《巧救县长女儿入声色仕途:官威》 第一章 流氓 肖向民退伍了。 下了火车,本来乡里就有中型拖拉机来接,可不知道为什么,却看不到车子。肖向民和同乡几个一起退伍的人在那里等了半天,才等到县武装部的人过来,说是来接他们的拖拉机半路坏了,还在修理。修理好就会赶过来,让他们先到武装部去等。 肖向民想:既然要等,还不如去给父母买点东西。就跟武装部的人请了假,独自往县城的商场走去。 此时已近黄昏。从火车站顺着清江沿岸往县城里走,路上都是一些下了班的人在那里散步,还有年轻男女坐在河堤边上聊天说笑着。 肖向民迈着军人那特有的步伐快步朝县城的商场走去。引来了路上很多行人欣赏的目光。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快救命啊——”突然传来了惊慌的哭叫声。 肖向民立即循声望去,发现呼救的人就在前面一百米处。他想也没想,迅速跑到那人面前问:“怎么啦?有人掉江里了吗?” “是、是、是我的的同学。你快、快点救她。”那是个女生,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是从哪里掉下去的?” “就从那里。”女生指着落水的地方,又大声哭了出来。 向民把行李一放,上衣一脱,丢在地上,纵身便跳了下去。 向民在部队里时曾参加舟桥部队的一个月训练。本来,他们是没有这个科目的,那年有一支舟桥部队拉练到他们营地。他们营长就跟舟桥部队做了商量,临时增加了这个项目。向民在那一月里把原来的水性练得更加出色。他可以双手带着三十公斤重的物品,不依靠任何外力的帮助,游过八百米的湍急河流,将东西送到对岸。让舟桥部队的战友都为他侧目。 清江的水不急,但因为建了个水电站,把江水拦了起来,形成了水库,水变得很深。有几个也跳下去要救人的人,都是潜到一半就憋不住气冲出了水面。这却难不倒向民。他一个猛子扎到了库底,睁开眼睛在水里搜寻着,很快就在水底找到那落水的女生,迅速将她救了上来。 向民在部队里也学过不少急救的方法,如突发性心脏病、毒蛇咬伤、摔伤、还有就是落水者等等的急救,他都参加过训练。他把落水的女孩救上岸后,迅速将女生腹部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将她腹内喝进去的水挤了出来。见女生还没有醒,立即抱着她进行嘴对嘴人工呼吸。 一系列连贯熟练的急救动作,让围观的人看得惊讶不已,也极为赞叹。很快,女生苏醒了过来了。向民立即问边上的人:“医院在什么地方?” 路人也都很热心,有个骑自行车的人自告奋勇在前面带路。向民抱着女生一步不落地追着自行车,一口气把女生送到了医院。并掏出身上在部队几年攒下来的所有津贴帮女孩交了住院费。 一会儿,医生出来告诉他,女生脱离了生命危险。向民舒了口气,才想起自己的行李和衣服还丢在路上,忙站起来,全身湿漉漉地朝医院外走去。 医院外面开来了辆吉普车,“吱”地停在了医院门口。上面下来一个妇女,见人就问:“我女儿在哪里?我女儿在哪里?” 向民一听就明白那人是落水者母亲,赶紧迎上去说:“她现在还在急救室里,医生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妇女上下打量了向民一遍问:“你就是救我女儿的那个人?” “碰巧遇到了。”向民谦虚地笑了笑。他并不想张扬。 “啪——”妇女一句感谢的话没说,一个巴掌就朝向民甩了过去,“流氓!把他抓起来。” 后面车上跟着下来的两个男人一下朝向民扑了过来,想扭他的胳膊,却扭不动,红着脸说:“别动啊。我们是正府人员,公安人员马上就到了,你最好老实一点。” 第二章 追捕 向民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救人,却莫明其妙被人甩巴掌,还要被人抓走,不由就质问道:“为什么打我,为什么抓我?” “哼,到公安局去你就知道。臭流氓。”妇女狠狠地瞪了向民一眼,不再理他,蹬蹬蹬地朝医院里面跑了进去。 向民看着抓他的俩个人说:“我是退伍军人,是我救的人。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刚才有人说,你把人救上来后,看到人家长得漂亮,竟然趁机当众亲吻她。你这是流氓行为你不知道吗?虽然你救了人,但不能掩盖你的罪行。我们要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你最好老实点。” 向民放下心来对抓着他的人说:“那是在做人工呼吸。我把她肚子里的水压出来后,发现她的呼吸基本没有了,必须得赶紧做人工呼吸,否则,就是送到医院也来不及了。你们难道不懂得吗?” “什么人工呼吸。你这是在为你的流氓行为诡辩。走,跟我们到公安局去。”左边的那人说。 “懒得跟你们多废话。我要去拿我的行李。你们把我的手放开。”向民知道跟他们解释不清楚,也不想解释了。他现在担心的是行李被人拿走。 “你还想反抗啊?”右边的那人说。 “什么反抗。你们这是乱抓人嘛。我没空搭理你们了,我要去拿我的行李。”向民说着轻轻一抖,俩个抓着他的人便被抖开了。向民看也不看他们,迈步便朝河边跑去。 “抓住他。他是个流氓。”那俩人随即从后面追了过来,边追还边喊着。 向民也不管了,脚下跑得更快,像风一样朝江边而去。后面的俩人哪里能追得上抱着个人还能跟自行车跑得一样快的向民,很快就被甩得没影了。 向民很快跑到了自己放行李的地方,有几个人看到他过来,都为他鼓掌叫好起来。一个人就迎上来说:“你真是个英雄。我们太佩服你。今天要不是你,这么深的水库,那女生肯定没救了。这行李我们一直帮你看着,你收好了。” 向民连声谢谢,过去拿了自己行李,就准备去武装部跟那些同乡一起等乡里的拖拉机来接他们。 “吱——”向民刚要走,一辆标有公安字样的警车堵在了他面前,从上面跳下三四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人员一起朝他围了过来,将他抓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抓我?”向民叫了起来,“你们都是什么人?” “我们是清江公安局的,你老实点啊。不然,我们就给你上手铐了。”一个制服人员威胁说。 这四个人虽然比刚才那俩个厉害了不少,而且抓人的手法也专业,但向民如果要反抗,四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可向民想,看他们的样子真是公安人员,反抗只会产生误会。也就不反抗了问:“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别罗嗦了,自己干了什么事,心里还不清楚吗?走,跟我们到局里去。” 四个人说着就把向民押上车带走了。 向民被关到了拘留所里。一天一夜都没人理他,只有一个搞卫生的给他送来了一袋面包和一杯开水。向民在那里大喊大叫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问他。 向民没想到自己救人反而落到了坐牢的下场。心里很难受。 向民心里很着急,可那拘留所四处都用铁条围着,铁门锁着,根本就不可能出去。他只好坐到角落里生闷气。 第三章 拽 第三天早上,一个狱警拿着钥匙把铁门打开,对他说:“上面通知下来,事情查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向民兴奋地站起来,边朝门口走去边问:“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他们让你到县宾馆去,说那里有人准备请你吃饭。”狱警说。 “吃饭?为什么请我吃饭?” “你不是救了人吗?人家想感谢你啊。” 向民一听,把迈出门外的脚,又收了回来,心想:对啊,我救了人,为什么却把我抓来关了?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不行,我得把这事弄明白了,至少得让他们给我个说法,不能让他们这样说关就关,说放就放。 “咦,你怎么不走了?快走啊,人家在县宾馆等你呢。”狱警伸手要来拉向民。 向民却甩开狱警的手,转身又走回墙角蹲了下来说:“我不走,你让他们过来,把事情说清楚了我才走,不然我就不出去了。” “你他妈的还很拽啊。赶紧给我出去,少给老子惹麻烦。”狱警不耐烦起来。 “我就这么拽,今天要没人来把为什么关我的事作个交待,你就用轿子来抬我,我也不会出去。”向民索性一屁股坐到地板,斜了一眼狱警。 狱警生气了。在这里,他从来可是说一不二,现在竟然有人敢跟他顶嘴。 狱警走到了向民身边,伸手就去抓他的领子,想把他给扯出去。看他那样随意,就知道他这种抓人的手法,已经养成了习惯。他根本不把关进来的人放在眼里。 可今天,他碰到的是向民。向民既然不想走了,狱警要想拉他走也就不那么容易了。向民挡住狱警的手说:“没你的事,你把门锁上,去把管事的人叫进来跟我说明为什么要关我,不行,把你们局长叫来给我道个歉也可以。” “你说什么?叫我们局长来向你道歉?”狱警冷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还真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啊,放你出去,那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要不然,把你换到二监去,那就有你受的。” 二监是清江的第二监狱,那里的犯人都是刑事犯,很多人都是被判了死刑或者无期,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新进去的人基本都得被老犯人剥下一层皮。 “我今天还就这么拽了。要是没人来跟我说明为什么要关我,对不起,我就是把牢底坐穿了,也不会出去。”向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也许狱警对他客气点,他想想虽然被关得不明不白,不过也只是三天,看在他的面子上,说不定就不计较了。 可狱警在关进来的人面前,从来只有他们拽,哪里容许别人跟他们拽,特别是像向民这种没关系没背景的普通人,他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你他妈的,还拽得没谱了。少跟我罗嗦,马上给我滚出这里。老子还有很多事,没空跟你在这里纠缠。”狱警突然一脚朝向民踢了过去,“是不是想挨揍才肯走啊?” 向民闪身躲过:“行啊。要么让你们的局长来给我道歉,要么你能把我从这里打出去也行。” “你真是活腻了啊,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狱警一脚没踢中,更加恼羞成怒了,双手齐出,俯身就朝向民的双肩抓去,“你给我起来。” 向民没有动,坐在那里让狱警抓着,笑着说:“我说大哥,你就别浪费力气了吧。” 狱警抓着向民的双肩就想把向民提起来,没想到向民连动都没动。狱警反而感到抓在向民的身上就像是抓到了两块铁板似的。 狱警愣了一下,看了眼向民,突然又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说:“还是个练家子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了。” 狱警说着,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上。他觉得,以他可以抓起两百多斤一袋大米的力量,向民再怎么厉害,也会被他像小鸡一样抓出去。 向民又是一声轻笑,双手朝上伸起,突然用力朝外一分,胳膊与狱警的胳膊猛烈撞击着。 “哎呀——”狱警感到双臂被震得发麻,不敢再惹向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朝外面走去。 “记得叫你们局长来跟我道歉啊。”向民在背后大声提醒狱警。 “哪个臭小子这么给脸不要脸,我们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一顿。”不一会儿,那狱警带了另外的三个狱警又转回来。 “就是他。救了人,不知道为什么县长秘书交待把他关进来。今天却又来电话通知我们把他放了,让他到县宾馆去。可这小子却卖起乖来不肯走了。我想拉他,没想他还有两下子。没办法,只好请各位大哥帮着把他给弄出去。” “我就不信一个退伍兵有多大本事,交给我,看我怎么把他给弄出去。”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全身肌肉的狱警拍着胸脯说,“不可,可得请我吃饭啊。” “你先把他给弄出去再说吧。” 满身肌肉的狱警走到向民身边,也不说话,挥着芭蕉叶般的大手掌朝向民当头盖了下来。向民听到风声,知道来者不善,胳膊向上一格,突然一脚朝肌肉狱警踹了过去。肌肉狱警以为凭他一定可以手到擒来,更没想到向民敢出脚踢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小腿上被向民踢上,一个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扑倒到地上去。 “他妈的,你还很嚣张啊,大家一起上,把他给我抬出去扔了。不给他点颜色看,他还蹬鼻子上脸了。”最早来的狱警气得又怒叫起来。 其他几个狱警一听,立即一齐朝向民扑了过去。向民微微一笑,迅速站了起来,双手左右开弓。只听得咚咚咚几声连响,四个狱警瞬间全都摔到地上。 “哈哈哈,生这么大气啊?”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以及笑声和掌声,“身手不错嘛。”。 向民抬头望去,发现几个人正朝他关着的地方走来,其中还有个穿着军装的武装部人员。鼓掌的人正是他。 穿军装的人在牢房外看着向民笑哈哈地说:“向民,你个好小子,为我们军人争光了。这位是李县长。你前两天救的人,就是他的女儿。李县长今天专门来看你来了。” 向民有些搞不清楚,看着穿军装的人员,满脸的疑惑。 “哦,忘了向你作自我介绍。我是清江县武装部长,姓郭。等会儿我们再细谈。”郭部长转身对公安局的人说,“先把门打开。” “报告李县长,我刚才接到梁秘书电话后,就过来要放他出去。他不想出去,说要让我们局长来给他道歉,他才肯走。”狱警认得那些人,赶紧跑到外面,朝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敬了个礼,报告说。 “哦,有这种事?那好吧,我来替你们局长向他道歉。”穿中山装男人已经走到里面去,拉住向民的手呵呵笑着说:“感谢你救了小女一命。她现在还在医院里,闹着要见你呢。要不是医生不让她出来,她今天就跟过来了。对了,还有我爱人让我替她向你道歉。她说那天打你是错了,是因为她自己无 知,不知道你那是为了救人,以为你耍流氓。对不起啊,小伙子。” 向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终于把事情弄清楚了,所以才来放他出来。向民觉得县长都向自己道歉了,自己再怎么着,也不能继续端着。积攒在肚子里的愤怒一下烟消云散,忙握着李县长的手说:“没关系。” “李县长,我们到宾馆去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郭部长满脸笑容。 “对对对,我都忘。”李县长说着,又看着向民,“你叫肖向民是吧?那我就叫你小肖了,走,你坐我的车,我让人在宾馆里给你安排了个房间,中午也订了一桌酒菜,算是为你光荣退伍接个风,也是感谢你救了我女儿。走走。” 李县长竟然拉着向民的手,不顾旁人,径自朝外面走去。 向民坐上了李县长的车,一路来到宾馆。李县长吩咐手下的人帮向民把行李拿到客房,又安排让向民洗了澡,换了衣服。这才把向民带到一间会客室里。 李县长让向民坐下,亲手给向民倒了杯茶,然后呵呵笑着说:“小肖同志,你救的是我的女儿。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你看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就会想办法帮你去做。当然了,不能违反党纪国法。” 向民说:“我没什么要求。” 李县长和郭部长交换了一下眼光。郭部长赶紧说:“小肖,李县长的意思是农村的退伍军人虽然不分配工作,得回村里去,但你这次见义勇为的行为,让县里的领导都很感动,他们研究决定破格在县里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给我在县里安排一份工作?正式的?”向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县里安排工作,也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回村里去了,说不定他又有机会报夺妻之恨了。 “对。你不用怀疑。李县长说这是县里领导集体决定的,不是他一个擅自作主,没有违反规定。而且见义勇为本身就是一种值得大力提倡和鼓励的事,是要给予奖赏的。县里领导考虑后,觉得现在对你最大的奖赏,莫过于给你安排一份适合的工作。”郭部长继续说道。 第四章 县长女儿 县里安排肖向民到公安局当驾驶员。 向民一个人回到宾馆的客房里,躺在床上,他又想起那个夺了他的李梅的省领导的瘸子儿子,拳头不由紧紧地攥了起来。 “笃笃笃……”有人在轻轻地敲门。向民赶紧翻身站了起来,走出去把门打开。 “你是向民吗?”来人问。 “对,我是向民。” “请你跟我到公安局去报到。明天就正式到驾校去学习。”来人说。 “这么急?我还想回家去看父母亲呢。” “哦,是这样。刚好明天有一期驾驶培训,本来已经满员了,你是领导特意交待临时增加的。明天必须去,要不然会被取消资格的。”来人说。 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哪里能再让它给跑了。向民不敢再犹豫,立即跟着来人到公安局车队报到。第二天就跟随车队的另外五个人一起由车队派的车送往离县城五十多公里的一个汽车驾驶员训练场。 紧张的训练接着就开始了,没有让向民喘气的机会。驾校对公安局驾驶员的驾驶要求不只是会开那么简单,还有很多特技训练。向民除了学习了正常的前进后退、侧边停车、过限宽门、s形路、半坡起动等等外,还要学会飘移,过独木桥,急刹车调头,单边轮行驶,飞越障碍等特技。 向民这一学就是三个月,等到从山里出来后,他已经是一个驾驶技术娴熟的驾驶员。他被分配给公安局长开车。他从此天天开着辆警车神气在县城里和各乡镇来回忙着。局长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忙不完,一会儿去这里,一会儿又要去哪里,晚上除了办案还要喝酒应酬。 向民跟着局长开车很快就过一个月了。这天向民把局长送到县正府办公室里面开会后,把车停好,跟其他的几个局驾驶员站在正府门口聊天。 这时,突然走来一个女生拉着他问:“你就是向民?” 向民愣住了。眼前这个女生大概十七、八岁左右,穿着一身草绿色军装,梳着两条不是特别长的辫子,椭圆形的脸蛋红嫩红嫩的,鼻尖有点高,整体看起来饱满圆润,嘴在她的脸上显得有点小,但很可爱。 她眨着眼睛盯着向民看着。向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边上的驾驶员都已经闪得远远的了。 “你是……”向民仿佛记得眼前的这女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却想不出来,被她扯住盯着看,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脸刷地一片通红。不过,看着她胸前高高隆起的两团肉团,向民全身的血液也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咽起口水。 “你不记得我了?”女生见向民努力地回忆着,笑了起来,“你难道也不记得你救过一个人了吗?”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向民终于明白为什么女生要找他了。 “我叫李盈盈。我是来给我爸送东西的,没想到会碰到你。”女生说,“我刚从我老家山西回来。本来今天一早就想去找你,我妈说我刚回家,旅途劳累,不让我出来。所以,我就想等过两天再去找你。没想到真巧啊。走,我请你到我家去玩。” 女生说着,拉起向民就要走。向民急得扯住她说:“我送局长过来开会的,一会儿还要送他回去。我走了,局长怎么办?” “让他自己走路回去,不要管他。”李盈盈无所谓地说。 “那可不行。我现在是在上班。” “上什么班。我明天就让我爸把你调别的局去,当什么司机啊。多没出息。”李盈盈说着又要拽向民。 向民急得脸红耳赤:“真不行。我不能擅离岗位的。李小姐,还请你原谅。” “不许叫我小姐啊,叫我盈盈。听到吗?” “好。盈盈,我真的不能走。” “咯咯咯,跟你开玩笑的。我要真的把你扯走,刘局长等会儿就派人来我家把我抓他们局里去训我了。他最凶了。我看着他都有点怕。” “对对对,我也怕。”向民忙也点着头说。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这样吧,晚上六点钟你到县电影院门口第三棵树下等我,我请你看电影。你不会跟我说没空吧?”李盈盈松了手。 向民暗暗松了口气,听到李盈盈要他晚上陪她看电影,又为难了起来:“刘局晚上经常要办案或者有应酬。随时都有可能出车。恐怕也……” “哼,刘叔叔也太过份了。人家上班八个小时,他要你上二十四个小时啊。你等着,我去跟他说,晚上非让他放你跟我去看电影不可。”李盈盈说着扭头就要朝会议室走去。 向民暗叫一声姑奶奶,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一把扯住李盈盈:“别、别,盈盈,你千万别给我惹事。刘局长一定会对我生气的。” 美女自动找上门来,向民当然希望跟她去。不过,李盈盈却不一样。一来,她是向民救的。他不好当了英雄,又泡了人家。二来,她是县长的女儿,不是想泡就可以泡的。搞不好,后果会很严重,必须谨慎对待。三来,他现在正在正府门口等刘局长。正府是什么地方,男女可以随便在这样的地方拉扯吗?还有,他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才不想因为上班不在岗,被刘局长一脚给踹了,开除回家。 李盈盈转过身来,看着向民:“你刚才叫我什么?” “盈盈啊。不是你让我这样叫你的吗?” “听着真舒服。好,我不为难你了。我中午自己到刘局长家找他帮你请假。”李盈盈说,“晚上你一定有时间陪我看电影的。” 李盈盈走后,向民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湿了。其他局的几个驾驶员立即围了过来。 “向民,那天你救了她,听说还假借做什么人工呼吸亲了她的嘴,看来她是不放过你了。”司机小王说。 司机小程一副羡慕的样子:“这么漂亮的妞,又有个当县长的老爸,向民你别傻了,如果她喜欢你,千万别拒绝啊。有她当老婆,你还愁不能飞黄腾达?” “是啊,要是我,我肯定不会放过。追也要把她追到手。”司机小黄说着,咽起口水来,“穿着绿军装,更让人觉得一身都是美啊。” “那你去追啊。”小王搡了小黄一把,嘻嘻笑着。 “她能用正眼看我一眼就不错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小黄轻叹了口气,“我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啊。” “那你还让小肖去。” “小肖就不同。人家是她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也是很正常的。你刚才看李小姐拉着小肖时的样子‘咯咯咯,我跟你开玩笑的啦’听了让人全身都酥麻。” 第五章 得罪不起 向民不想跟他们掺合。他心里记着李县长的嘱咐,不能再跟人提救他女儿的事。他就走到了另一个角落里,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呆着。 中午,会议结束,他把刘局长送回家里,刚进院子,就看到李盈盈站刘局长家门口。看到他们进来,便迎了上来,嘴巴甜得跟密糖一样地叫着:“刘叔叔,你回来了?” “盈盈啊,听说你回山西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有空跑过来看我?”刘局长边下车边就问着站在门外的李盈盈。 李盈盈看了一眼还坐在驾驶内的向民,笑着对刘局长说:“刘叔叔,我想找你借个人用一用,不知道刘叔叔肯不肯?” “借什么?借人啊?我说盈盈啊,你这搞的是哪一出,有借人的吗?”不过,刘局长毕竟是搞公安的,脑子反应很快,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我知道了,你是来找小肖的对不对?” “刘叔叔真厉害,这你都能猜得到。”李盈盈双手放在前面绞着,咬着嘴唇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刘叔叔,你会同意吧?” “哈哈哈,你这丫头。真亏你想得出来。借是没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借去干什么用?要是借去帮你打架出头,干违法的事,那可不行。”刘局长明知故问,逗着李盈盈。 “我想、我想、想请他晚上看场电影。” “哦?看电影啊?你爸妈同意吗?” “看电影怎么还要我爸妈同意?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感谢他嘛。” “这——当然没问题啊。不过,我是同意了,小肖不知道同意不同意。”刘局长看了眼向民,“你可不能强迫人家哦。” “他当然同意了。”李盈盈很自信地说。 “真的?”刘局长回过头,对着还坐在驾驶室内的向民问道,“小肖,盈盈请你晚上看电影,你就跟他去吧。我让办公室另外叫个人顶下你。” “我不去。”小肖从车上走了下来,砰地关上车门说,“刘局长,我去吃午饭了。” 肖向民本来听刘局长同意晚上放他假,他还是想跟李盈盈去,可一听李盈盈竟然没征得自己的同意,便自认为她请自己,自己一定就会去。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肖向民就是这样,要是他高兴了,那就什么都好办。要是不爽了,他就谁都不卖账。李盈盈从小长在权力的边上,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总觉得自己可以决定别人,所以,没问肖向民,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肖向民肯定会同意的。 李盈盈没想到向民竟然会拒绝自己的邀请,敢拒绝自己的邀请。愣在那里。她看着向民的背影,委屈得想哭:拽什么拽,要不是你救了我的命,我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你还这样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走着瞧。 “盈盈、盈盈。你听见了,人家小肖不去。”刘局长见李盈盈低下头,眼眶有点红,知道她心里委屈,赶紧说,“人家不去,就不要强求人家嘛。你的心意也尽到了,是他不去的,不是你无情。别管他了。你爸已经帮他安排了工作,也算是报答了他了。你就不要再把那事放在心上。走,进去跟刘叔叔一起吃午饭。” 李盈盈摇了摇头说:“刘叔叔,我吃过饭了。我回去了。” “那就再坐一会儿啊。” “不啦,我走啦。”李盈盈说完,头一低快步走出了刘家大门,立即迈开腿捂着脸边哭边跑了起来,“这个臭向民,给脸不要脸。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在县城呆不下去,让你来求我……” 向民吃过午饭,回到自己宿舍去休息。下午照例像往常一样,二点钟准时到刘局长家门口等他。刘局长二点二十分从门内走了出来,看到向民有些不高兴地说:“下午车我自己来开,你赶紧去找李盈盈道个歉,晚上陪她去看电影去。” “为什么?”向民摸着脑袋问刘局长,“我不是跟她说过我不去了吗?” “唉,我看你这个人平时脑袋瓜满灵光的,怎么这点事就变木榆脑袋,想不透啦?”刘局长不高兴地上了车,又探出车门接着说,“想不明白就回宿舍好好想。想通了,就去找李盈盈道歉,陪她去看电影。” 向民见刘局长生了气,紧张了起来,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样的好事,换是别人,烧香拜佛求都要去求来,你倒好,人家自己找上门,你一口就把人家给拒绝了。你还真了不起啊。”刘局长发动车子后,又大声对向民说,“回去好好想想。要不然,以后我看,你也别想再给我开车了。” 刘局长说完,放了手刹,把车开走了,丢下向民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他想不通,自己不跟李盈盈去看电影会有什么错?怎么局长说要是想不通,连车子都不让开了? 向民从军队退伍回来,没有什么社会人际关系经验,以为社会也跟部队那样关系纯洁明了,上下级就是上下级,战友就是战友,工作训练学习是工作训练学习,游戏运动聊天是游戏运动聊天,没有什么心计,属于情商不高的一类。所以,对拒绝李盈盈邀请的严重后果根本就想不到。 向民回到了宿舍,他还是没有想通为什么拒绝跟李盈盈去看电影会有严重的后果。他觉得刘局长让他去向李盈盈道歉纯属多余,也就不管他了,正好这几天连轴转,也比较累,又躺床上睡去了。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向民宿舍的门被敲开了,局里车队的队长站在他的门外。 向民赶紧迎了上去:“队长,什么事?是不是局长找我出车了?” “哼,出车?进去里面跟你说。”车队长把向民推了进去,自己跟在后面把门反锁了。 向民没有看出车队长脸上难看的脸色,热情地给他倒水让座。 “你不用忙了。”车队长连坐都不坐说,“刘局长让我通知你,从明天起,你不用给他开车了,局里也决定了,让我放你一个月假。” “我没请假,为什么要放我一个月假?”向民觉得奇怪。 “这是局里的决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执行就是了。”车队长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休假通知书递给向民,“我都给你说清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我走了。” “队长,不是啊。我真的不需要休假。你还让我继续开车。下个月我再休行不行?”向民追了出来。 车队长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肖大个,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这是为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难道真的如刘局长说的,你在这方面是个木榆脑袋,开不了窍了?” “队长,你是说……” “自己去想吧,我没空跟你解释。”车队长说完不再理向民,转身走了。 第六章 抢劫 向民坐在床上发了一阵呆。他人本来就不笨,只是不谙人情事故,反复回想了刘局长和车队长的话后,很快就与李盈盈的约会联系上了。 向民赌起气来了:县长女儿了不起啊?想玩弄我于股掌之间?门都没有?大不了我回家种田,不当这个司机,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向民轻决定不理睬李盈盈。 向民写了一封信给刘局长,说他他回村里去了,以后就不会再来了,让刘局长另外再找一个驾驶员,他很感谢刘局长这段时间对他的培养。 向民把信拿到刘局长办公室的桌子上,用镇台压住,然后回到宿舍收拾了东西,就到车站去搭车。 向民没想到坳土乡每天只有一班车,而且只是过路车,每天上午九点钟开。向民一看赶不上了,就先把第二天的票买了,也不想再回宿舍,就在车站侯车室角落的长椅子上找了个座位放下行李,准备在那里过夜,等到第二天直接上车走人。 车站人来来往往的人挺多的,椅子都坐满了人。还有很多人站着蹲着。等车看起来大多是乡下进城的人,男的吸烟,女的抱着孩子拔出奶,也不管车站男男女女来来往往,就大大方方在那里奶孩子。口啖吐得到处都是,地面满是纸屑烟头和灰尘。整个候车室人声嘈杂。 向民刚坐下不久。一对夫妻进来,女的腆着大肚子,看来已经怀有七八个月身孕了,走路极为艰难,男的小心扶着她,一路对前面的人喊着借过借过,小心小心慢慢往前走着。 他们看遍了整个候车室,也没有发现可以坐的地方,椅子会都被人坐满了。男人对孕妇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孕妇就走到墙边扶着墙说她靠着休息就行了,让男的尽管去买票。 向民看着这一幕,坐在那里心里不安起来。他本来觉得自己要过一夜,没个地方坐怕受不了,不太想让座,可孕妇靠着墙站着,扶着肚子那难受的表情让向民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安。最后,他还是站了起来,走过去将孕妇扶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然后,他提上行李干脆走出了车站。想到外面找个僻静的地方坐着等。他觉得反正是明天快中午的车,等明天再到车站也来得及。票又买好了,他也不担心明天搭不上车。 向民提着行李包,走出了大约有一公路,发现一路上都没有可以坐的地方,有些失望。这时,他看到不远处似乎还有个车站,有车辆在那里进进出出的。他觉得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决定拐过去看看。 果然是另一个车站,那里的人更多,候车室也比刚才那个汽车站的候车室大上两三倍,所以,看起来人虽然比刚才的车站多,但却显得宽敞宽松,不那么拥挤。而且有戴着绿色标的人在那里值勤,不让乱丢烟头纸屑,地板椅子也很干净。 向民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两个车站,而这边的车站这么宽松,环境又好,为什么那边车站的人不到这里来搭车呢?他走进去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专门发往市里和省城的长途车,而刚才的车站是专发往乡镇的长途车。 不过,向民不去管那么多了,好歹这里有落脚的地方,而且环境比那边好,就决定先在这里坐等第二天,再到那边车站去。他选了个角落,在比较没人的地方放下行李坐了下来。 向民还没坐好,突然就听到有人大喊了起来:“抢劫啊,快点抓住他,他抢了我的钱包。” 向民在军队呆了两年,在公安局也呆了一个来月了,受的都是类似的教育,当下条件反射一般,想都没想,立即跳起来朝叫喊声方向冲了过去。向民几秒钟就赶到了出事点,是在售票口,一个妇女在那里急得哭了起来。 “抢你的人在哪里?”向民问道。 “在那里,就是前面在跑的那个。”妇女边哭边指着前面正在逃跑的一个人,“他趁着我买票的时候把我的包都抢走了,那里面有我要带到市里给父亲住院用的一万块钱呢。妈啊,这可怎么办啊……” 向民估计了一下,他此时距离差不多有四、五百来米,如果现在追过去,被抢劫犯发现,抢劫犯狂奔起来,一定是追不上。向民看到车站的两个戴绿色标的人站在边上,也是不知所措,立即对他们说:“我是公安局的,你们俩从正面追过去,边追边喊,我从侧面包抄了他们。” 那俩人一看向民长得高高大大,一副威严的样子,一看不是公安也是军人,当下就信了,立即按照他的话边喊边朝抢劫犯追了过去。 向民看到那抢劫犯听到喊声,回头看了一阵,突然拐向左边。他在县城跟局长开了一个多月车,走街串巷的,县城又不大,早已经对各条街道烂熟于胸了。他立即明白抢劫犯要往东条巷去了。他立即撒开腿飞朝东条巷飞奔了过去。 向民在连队五公里特种竞赛时,身上携带着一支三八步枪,装两块大砖头的背包,一个装满水的水壶,还有四个教练弹,一排插塞满石条的子弹带,还有一双鞋和一个钢盔,以及十斤大米,总重五十斤(正常考核只要二十斤,不用携带大米。二十分钟以内算优秀,二十一分以内算良好,二十二分钟以内算合格),也只用了十八分钟夺得第一。所以像这种轻装上阵的事,他一跑起来就跟飞一样快。 向民从侧面很快赶到了抢劫犯的前面,将他堵到了巷子里:“乖乖跟我到公安局去吧。”向民朝抢劫犯走了过去。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把东西还给你。你就放了我吧,别把我送到公安局去。”抢劫犯眼见无路可逃,点头哈腰地说着。 “不行,你犯了罪了,怎么能这样放过你。你必须去接受处罚。”向民逼近了抢劫犯。这种人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里。 “他妈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想当英雄是不是?那我就成全你。”那抢劫犯见向民软硬不吃,脸一变,把手中的包丢在地上,嗖地从背后抽出一把杀猪剔骨的小尖刀来,指着向民,满脸凶相地吼着,“马上给我退出去,要不然,我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当年军区举行特种比赛时,是三个人同时拿了匕首同进攻,向民擒获和杀死他们仅用了不到十秒钟夺得第一。向民一看抢劫犯手中挥舞的剔骨刀差点笑了出来,一个跨步侧身就将抢劫犯的手腕扣子,然后回身一拧,手指一用力,杀猪剔骨刀滑落地上,抢劫犯痛得嗷嗷大叫了起来。 向民抬起头朝着巷子口走进来的几个人说:“我早知道你们在我背后了,你们是他的同伙,只是还没表现出来,想跟他一起进局里吗?想就过来啊。” 那几个人看着向民手脚那利索干净,知道遇到强手了,其中一个人忙陪着笑脸说:“大哥,你开玩笑了。我们哪是他的同伙。我们只是路过看热闹的。” “他妈的二狗,你们还不动手啊。真的想看我被抓进去吗?”抢劫犯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那个叫二狗的一听,吓得脸色苍白,再不敢多说话,转身就跑了。随后几个人也赶紧悄悄地溜走。向民拍了一下抢劫犯说:“谁他妈的像你这么傻瓜,会陪你坐牢?老实点跟我走,不然我扭断你的胳膊。” 向民说完,一手拧着抢劫犯的胳膊一手拎起地上那抢劫犯抢来的包,押着抢劫犯回到了车站。 第七章 任命 向民把包还给那被抢的妇女,看她点完包里的钱说没少,便想将抢劫犯押回局里,却看到两个公安人员赶了过来。 “小肖,怎么是你?你今天没跟局长开车吗?”一个公安人员认得向民。 向民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局里放我一个月假,让我回家去看我父母亲。这犯人就由你们带回去了。我一会就得上车,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这可不行,你得跟我们一起回去做笔录。要不然怎么跟这小子定罪,还有刚才被抢的那个妇女也得一起去。”那人说着对同来的人说,“小黄,你去找那妇女。” “这么麻烦啊。那我不是回不成了?”向民摸了摸自己那理得短短的板寸头发,显得有些为难。 那人说:“还回去什么啊。你今天抓了抢劫犯,已经立了功了,局里肯定会表彰你。你赶紧把行李拿了,跟我们回去吧。” 向民只好到车站要去拿行李,却已经不见了。边上的人知道他抓了抢劫犯,是个英雄,就告诉他刚才有个上车时把他的行李给顺走了。向民愣住了:他妈的,那里面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惨了,就是现在要回去,也是两手空空。算了,既然走不了,那就再回去吧。 向民走了回来,那人见他两手空空,就问:“行李呢?” “被人顺走了。”向民把情况说了一遍。 “没事,回局里,我就给沿途的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严查这辆班车,他逃不掉的。敢偷我们局长驾驶员的东西,他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向民一听放了心,见小黄带着那被抢的妇女过来,就一起回到了县公安局。 公安局里聚满了人,局长已经等在那里。局长驾驶员徒手夺了抢劫犯杀猪刀抓了抢劫犯的事已经在局里传开,大家正等在那里想看情况呢。向民他们一押着抢运犯进门,大家立即拍手鼓掌起来。 局长满脸笑容,他的驾驶员都能徒手夺刀,力擒歹徒,实在为他争光。他走到向民身边,一掌拍在他身上说:“小子,真有你的。我看了你给我的信了。我是让你休假,你怎么却说不干了呢。跟我开什么玩笑啊?难道还要我到你们村去请你下山来给我开车吗?” “局长,你的意思是……” “你要真没事不休假也行,明天继续给我开车。” “谢谢局长。”向民高兴了起来。 “只怕你今天擒了这抢劫犯的事报到上头去,给我当司机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为什么?” “哈哈哈,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就想给局长你开车。”向民说。 “你啊,真是个傻大个。好吧,这事等明天再说。先去做笔录吧。” “局长,你刚才可是说明天让我继续给你开车的。你可不能再反悔啊。”向民不放心。 “行,你愿意给我开车。我哪有不愿意的啊。走吧。” 向民这才在人群的簇拥下走进了公安局。 …… 向民的事迹被全市通报表扬了,而且还上了省市和军区的报纸。省报标题是:公安局长驾驶员身手不凡,徒手擒歹徒。上面还配了歹徒用的那把剔骨刀,拍得锋利无比,银光闪闪的,看起来怪吓人。很能突出向民的英勇。市报的标题是:公安局长驾驶员见义勇为受称赞。主要体现了刘局长怎么教育好身边人。对向民擒歹徒的事迹反而写得不多。武装部长闻讯后,也带着宣传干事过来采访,把他的事迹在军区报纸上退伍兵专栏也刊登了。 一时间,向民成了清江县的名人。连县委书记都到公安局去看望了他。局里党组也就开始考虑对给向民立功受奖的事。李盈盈的父亲李县长跟刘局长打了电话,说向民这小子不错,要重点给予培养,以他的身手,当一个派出所副所长应该也没有问题。这几乎就是个任命。刘局长当即表态会眷给予安排。 这时,刚好城关派出所所长调市里去,副所长提升为所长,副所长位置空缺了出来。刘局长就向党组转达了李县长的意见,并提议破格任命向民为城关派出所所长。 向民的名气太大了,又有县委书记亲自看望,又有李县长的电话交待,又是刘局长的驾驶员,这些加在一起,一起摆上公安局的党组成员面前,谁还会去反对?当惩全票通过对向民的破格提拔,任命向民为城关派出所副所长。 向民接到任命时,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和耳朵,当刘局长送他到城关派出所进行任职宣布时,他才确信那里真的。他虽然觉得这个提升太突然,但他还是很喜欢派出所副所长这个职务。抓坏人,打击犯罪,这跟上前线打战一样刺激,对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他在部队所学的那些本事,终于可以派上了用场。 向民的事情热闹了一阵子,大约半个月后,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这天晚上,他骑着所里的那辆喷有公安字样的三轮摩托车在街上巡逻着,突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向民抬头一看是李县长的车,吓得赶紧要躲边上去。 “向民,是我。”李盈盈从车上走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向民三轮摩托车后面,“走,带我到我那边掉江里的地方,你跟我详细说说,当时是怎么把我救上来的。” “这……我在巡逻啊。” “巡什么逻啊。你力擒歹徒的事迹,现在全县城哪个人不知道?你出任城关派出所副所长的事,那些坏人哪个又不知道?他们哪里敢往你的枪口上撞啊?我说刘局长他们就是厉害,把你放到城关派出所去当副所长,凭着你的名气,这个县城就是只剩下你一个人管治安,我看也没有哪个坏人那么傻,敢挑战你这个英雄。”李盈盈语气里充满了赞赏。 向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那只是碰巧。” “救我是碰巧,擒歹徒也是碰巧?别人怎么都没那么碰巧,就你运气好?”李盈盈说,“要不是你天生一股正气,容不得坏人,就是遇到了,也做不到,你说是不是?” 向民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已经觉得出李盈盈真的把他当英雄来看,口气里不仅有赞赏,还有倾慕,甚至还有偏爱的意思了。 “走嘛,我就想听听你救我的经过,难道这一点点心愿,你也不能满足我?”李盈盈没有像上回请他看电影那么霸道,而是有点乞求的意思了,“向民,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 第八章 再做一次 向民是个吃硬怕软的人。上回李盈盈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自认为他一定会跟他去看电影,结果被他坚决给拒绝了。现在李盈盈这样求他。他的心一下就软了。 他看了一眼局里奖励给他的手表,时间是晚上九点。本来,晚上他就没有值班,可他一个人也没事,太早睡不着,在宿舍又呆不住,就开了车出来四处逛逛。他觉得要是经常有公安人员在街上巡走,对犯罪分子才有震摄力,才会使他们不敢萌生犯罪的念头。 向民不希望在自己的辖区内发生了案件才去破案抓坏人,以显得自己的厉害。他想的是如何震摄住坏人,让他们不敢有使坏的念头。这样才能保证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让人民有安全感。而不是让人民受到了伤害,再去抓坏人,那只能算是亡羊补牢,不算什么本事。真正有本事的,就是确保在自己辖区不发生任何案件。 向民皱了下眉头说:“太迟了,我们改天吧。” “有你在怕什么迟?还有坏人敢盯上你吗?”李盈盈对向民充满了信心,“你晚上要不带我去,我就不下车,看你怎么办?” “你爸妈会担心的。” “我刚才跟司机说好了,让他回去告诉我爸妈,说我跟你在一起,让他们放心。一会儿,你会送我回去的是不是啊?” 向民没办法,只好把李盈盈带到了江堤边上他救起李盈盈的地方。俩人横坐在三轮摩托车上,看着江面。 此时,江边堤上已经见不到什么人。江风习习地吹着,堤上的扬柳依依。 李盈盈一身草绿色军装,向民一身白色公安制服。俩人坐在车上,远远看去,也看不出是一男一女,所以,也并不引人注目。 李盈盈托着腮,瞧着湖面感概地说:“那天要不是刚好遇见你,我现在就不能坐在你身边了,现在可能已经被水库里的鱼给吃进了肚子里了。我这段时间经常在想,我该怎么样才能感谢你呢?按以往古人说的,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了。” “盈盈你说严重了。即使没有我救你,也有别人救你。这事没什么的。你别太放心上。” “那你跟我详细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救我的?”盈盈带着撒娇的口气,“我的同学说她当时吓坏了,根本就没看清,更没记住。别人又乱传,我也搞不清楚真相是怎么样的。你就说说嘛。” 向民想既然来了,那就跟她说说,让她了却一下心愿。 “我当时从火车站往这里走,准备到百货去买些东西回家,走到前面那里突然听到有人呼救,我就冲了过来……” “等等,等一下。我问你,你老实说,你当时有没有想什么?” “那时候还能想什么啊?”向民不解地反问。 “不对啊。我经常看报纸说他们见义勇为时都会想起一些英雄啊,或者是谁的教育啊,或者是哪一个伟人说的话啊什么的。你难道没有吗?” “那纯属胡扯,那个时候只想着救人,哪还有空去想别的。” 李盈盈笑了出来:“我相信你。你接着说吧。” “我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哭得满脸鼻涕泪水,赶紧就问她你是从哪里掉下去的。那女孩就指了那前面的位置。我就把行李丢地上,然后边把外衣脱下边走到堤外。在堤外,我才把外衣脱下来,反手扔进了堤内,然后就一头扎水里去。那堤坝是斜的,我差点一头撞上了,幸亏反应还算快,就沿着那堤坝的斜面一直往下潜去。我当时边往下潜边想,你既然不会游泳,那就只会顺水向下而去,所以在水中,我边往下潜就边往下面游,果然潜到这个位置,我看到了你穿的白色裙子,赶紧过去一把将你抱了上来。水都把你的裙子全冲翻了起来。我担心到水面上人太多,有人怀着坏意看你,在出水前赶紧把你身上的衣服拉好……” 李盈盈听得脸红通通地热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打断向民的话说:“我那样子是不是很狼狈?” 向民笑了一声说:“你还担心你那时候不好看啊?那时候命都快没了,别的还有什么啊?” “那我的裙子被水冲翻了起来,我身上是不是跟没穿衣服一样?”李盈盈小声追问。 “这……”向民慌乱了起来。 当时在水里,李盈盈的裙子已经被水冲得卷到了头上,把头包住了,胸罩早已经冲没影了,裤衩也冲下了一大半,要不是及时救上来,可能很快裙子都会被冲走,救上来只能是光着身子了。不过,向民当时一心急于救人,心无杂念,并没有想太多。而且在水里,向民再能潜也呆不了太久时间,怎么还会有心思去想那些猥琐的事。 向民想了想,觉得这事不能照实跟李盈盈说了,否则她一定会有想法。向民赶紧说:“当时,我急于救你,抱着你就上来了,没时间多看。没太注意。应该还好吧。” “我听说被水淹死的人,尸体捞上来时,全身都是赤的……” “你不是还没有……那个……那个……现在还活着的嘛,怎么能跟淹死的人比呢。你别多想了。”向民觉得额头的汗都要渗出来了。 向民不知道李盈盈问那些细节是为了什么,但他意识到,李盈盈不是随便来问他救人的详细经过的,凭着他职业的敏感性,觉得李盈盈一定有什么目的。 难道这小妞是想自己送上门来给她泡吗?自己难道走了官运还夹桃花运了?向民想,这也不错啊。只是眼前这妞可是县长的女儿。县长的女儿那么好泡吗?搞不好,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李盈盈在月光下用力咬了咬嘴唇,接着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说快到水面时,怕有人带着坏心思看我,就在出水前帮我把衣服整理了一下?” “这……我就下意识,顺手拉拉吧。”向民感觉到李盈盈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紧逼的气势,让他不由紧张了起来。 “那就是说,出水前我身上真的跟没穿衣服一样了?”李盈盈再次追问关于衣服的细节。 这可让向民感到太为难。他要照实讲肯定不行,要不照实讲,前面没留神说了句出水前担心到水面上人太多,有人怀着坏意看你,在出水前赶紧把帮她把身上的衣服拉好的话,已经让李盈盈明白当时她确实是衣不蔽体了,很难再改口。 “你说啊,是不是?” “这……我真的没注意这些。李盈盈…….” “叫我盈盈。” “嗯,盈盈。最要紧的是你现在还健降康地活着,其她的就不要去太认真了。都已经过去了,再说,我把你救到了岸上后,你全身的衣服真的完好无损,一点也不破坏你的形象。” “但是……但是……你看到了,是不是?” “看到什么?” 李盈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看到我没穿衣服的样子。” 向民真的慌了起来了,紧张地说:“真没有看清,水又不清,我又憋着气,哪里还会认真去看啊。我把你衣服拉好,也是下意识的。当时根本就没法想那么多。” 李盈盈看着向民紧张的样子,哧地笑了起来,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说:“好了,我又没怪你。你继续往下说吧。” 向民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迅速看了一眼李盈盈,发现她含着笑,确实没有生气,这才放松了些,接着往下说:“把你救到岸上后,我发现你喝了很多水,呼吸已经受阻,赶紧把你腹部枕在我的大腿上,将你腹内水挤压了出来,然后就问边上的人医院在哪里。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好心人骑着车在前面带路,我就抱着你跑到了医院。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李盈盈听着又笑了出来:“你这救人也太简单了吧?是不是漏了什么细节了?” “没有啊?”向民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故意在回避,那就是当时救我的时候心里的想法也不纯粹是不是?” “不、不是。我没有其他的想法。这一点,我绝对可以对天发誓。”向民又紧张了起来。他听出李盈盈话里的意思了。 “那你为什么故意不说人工呼吸的那个细节?”李盈盈在黑暗中盯着向民。 向民即使在黑暗中,也感觉到李盈盈目光中那股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锐利,忙把头转到了一边,不敢与李盈盈相视:“哦,我把它忘了。” 向民确实是有意回避说人口呼吸的那个细节。他当时在医院就因此被李盈盈的母亲当作流氓打了一巴掌,还给抓到公安局拘留所关了三天。他才没那么傻,再去提这事。 “那你现在具体说说。” “这……这没办法说啊。”向民紧张得手没地方放,“就是我把你气管里堵住的水吸出来,然后帮助增加你的肺活量,激活你的呼吸。大根就是这样的吧。” “你这太抽象了。我想让你从帮我挤腹部里的水开始,现在再重新做一遍给我看。”李盈盈说着,突然跳下了摩托车,把手伸过来给向民。 “什么?”向民也赶紧跳下车,不相信地问道。 “你现在对我重新做一遍挤压腹部的水和人口呼吸好不好?”李盈盈接着向民的手边摇着边用撒娇的口吻说,“我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救的我。你就做给我看看嘛。我求你了。” 第九章 摸进衣服内 “这……这……这怎么做啊?”向民大概明白李盈盈有想让他泡的意思了。他也想啊。 李盈盈个子高挑,桃心脸,两眼泉水一样,汪汪的惹人喜欢,嘴有点小,长在她脸上,显得特别可爱。前面两个高耸的肉团滚圆滚圆的,让人看了直咽口水,修长双腿,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可向民心里更清楚,李盈盈可是当今清江县县长的女儿,是自己的顶顶顶头上司。要是自己不顾一切泡了李盈盈,搞不好,后果就会很严重,那可不是好玩的。 向民几乎是乱成一团。在原地打着转,不停地说,“不行啊。这没办法做的,也不能做。当时是救你才没办法,现在……现在……不一样,怎么……怎么做……” “你就做个样子给我看嘛,你怕什么啊。再说,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也没人会看到。来嘛,快点啊。救人抓歹徒的那股劲头哪去了?”李盈盈一把抓过向民的手,就要他抱着自己做腹部挤压动作。 “盈盈,你就别淘气了好不好。别逼我。我们说说别的事情,行吗?” “不行。你要不做,我就再跳下去。我看你会不会再救我。”盈盈说着就作势要朝堤边走去。 向民被逼得没办法,赶紧拉住她说:“那就做个样子好吗?” “你就做给我看嘛,人家不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救的嘛。”李盈盈拉着向民的手摇了起来,恳求着说。 向民没办法,只好站了个前马步姿势,示意李盈盈爬在他的大腿上。 “你要抱我啊。我当时已经快死了,还能自己趴到你的大腿上吗?” 向民摇了下头说:“你真调皮。” “我就要跟你调皮。快抱我。”李盈盈听向民这样讲她,显得很快心,拉过向民的两只放到自己的身上,让他抱起自己放到他的腿上。 向民没办法,只好照做。一把将李盈盈抱起来放到了大腿上,就挤压起她来。 李盈盈趴在他的大腿上,那两个肉团结结实实地压着他的大腿,就像两团火一样,烧得他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他奇怪当时救李盈盈时,怎么就没有一点这种感觉。 向民的心乱得很,手压着李盈盈的身体,功能器官无法自控地鼓涨了起来。 盈盈,你要再*我。我真的受不了。向民心想,真要受不了,也只好不顾一切了。 “哎呀,你轻一点啊。让你做个样子,你还来真的了。人家的肚子都被你挤痛死了。”向民刚挤按一下,李盈盈娇声大叫了起来。 向民笑了起来说:“我说不要。谁让你逼我?” “你是在报复我?” “那倒没有。这是真正救人时的手法。要是不这么重,腹部里的水就挤按不出来,就会压迫呼吸通道,导致窒息。” 李盈盈爬了起来,接着说:“那好,这个我知道了。你接下去做。” “接下去……”向民犹豫着。 “抱着我啊。难道人工呼吸时,我自己能站着了?”李盈盈再次把向民的手拉着放到了自己身上,“快点啊,别婆婆妈妈的嘛。” 向民想,反正做个样子,那就早点做早点结束,早点回去吧。免得被她缠得难受。向民又一把抱起了李盈盈,照着做人工呼吸的样子做:“就是这样,我抱着你,把你的头翻过来,用嘴吸了你呼吸道里的脏物,辅助你呼吸。” “你嘴巴离我那么远能做人工呼吸的吗?”李盈盈噘起了嘴,看着向民。 向民把嘴又凑近了些:“没有别的了,就是这样啊。” “那你吸一下我看看啊。”李盈盈说伸出手吊着向民的脖子,将他的头用力压了下去。她迅速抬起头,瞧准了向民的嘴伸吻了过去。 向民吃了一惊,他感到李盈盈的舌头疯狂地闯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不……”向民挣扎着想转开头。李盈盈却使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吊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压向自己,然后死死地吻着他。 向民头晕了一下,他没想到李盈盈的目的在此,竟然愣住了,呆呆地任李盈盈疯狂地吻着。 “我爱你,向民。你看了我的身子,亲了我,我就是你的女人。你跑不了的。我已经认定你了,我爱你。真的,向民。”李盈盈边热烈地吻着向民边断断续续激动地表白。 向民之前是有意识到李盈盈似乎对自己有那个意思,可没想到李盈盈会采用这种形式向自己表白。他听着李盈盈的话,头脑一片空白。李盈盈以为向民也愿意,只是不好意思,便频频主动地亲吻着,像是饿极了的婴儿终于含住了母亲的*一样贪婪而迫不及待。 向民再无法忍受了,心想:也别管他妈什么后果,美人在怀,先享受再说。抱着李盈盈,也疯狂地吻了起来。 李盈盈双腿双手像是壁虎一样趴在了李向民的怀里,吮吸着向民的嘴,像久旱的大地遇到了雨水一样贪婪。惹得向民真想当场扒了她的衣服,来一场雷霆行动。他再也无法去考虑什么后果不后果的了,心想:你要我干,我再不干我傻了。能攀上县长女儿,以后仕途的路还用担心吗?想着,他迫不急待地把手伸进李盈盈的衣服里,抓着那两团肉团,摸索了起来 第十章 奸杀案 第二天,向民一早去上班,刚走到派出所门口,就看到所长吴正和所里的另一名公安人员刘琦俩人边拿着帽子往头上戴边朝路边的边三轮摩托车走去。向民急忙招呼道:“吴所,去哪里?” “古道乡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局里通知我们马上赶去增援。你回来正好,所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吴正跳上了摩托车后斗坐着,刘琦已经把车子发动起来了。 “我也去。”向民飞身就上了车,“这样的好事怎么能没有我呢?” “你——不行。”吴正本来想答应,想到向民是个新兵蛋子,当即就摇着头,“这可不行。局里通知我们去俩个人。我已经把我和刘琦报上去了。怎么能临时增加?所里的事情也很重要,而且这里的工作才是我们的主要工作。我们过去是帮着看看,要没什么事,能溜就溜回来了。你赶紧下去吧。” “要下去你下去。你是正所长,在所里坐阵的当然是你。我没回来那就算了,既然回来了,这事就得我去。”向民不肯下车。 “吴所、肖所,你们别争,再争就迟了,一会儿刘局长看到我们肯定发火。”刘琦见吴正和向民俩个人争执不下,回过头来劝道。 “向民,你别胡闹了。我现在命令你下车。”吴正板起了脸。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现在是三个人,我们来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刘琦,你是赞成我去,还是所长去。要是赞成我去,就不用举手了。”向民说完转过头来看着吴正笑哈哈地说,“怎么样,全票通过,你也赞成的。快、快、快下去吧。”向民说着一把将吴正抱起来放到了摩托车外。 吴正身材比起向民瘦小了很多,向民这些年在部队里又练了身力气。吴正被他抱着,正然挣扎不脱,乖乖地被抱着放到了地上去。 “刘琦,开车。”向民回头搡了一把刘琦。 刘琦刹车一松,摩托车呼地闯了出去,把吴正丢在那里急得跳着脚骂向民是没有接受过教育的野猴子。向民回头朝他摆了摆手,大笑着不去管他了。 “刘琦,谢谢啊。” “谢我什么?” “刚才对我投了赞成票。” “什么赞成票?” “赞成我去啊。” “我刚才就没听清楚你说什么。你刚才跟吴所说什么了?” 向民想,果然是这样,刘琦也被自己的突然袭击给搞蒙了,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笑着说:“算了,没说什么。你开好你的车吧。开快点,不行我来开。” 刘琦加大了油门朝前冲去。 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古道乡的事发现场。那里已经被当地派出所人员和民兵围了起来,不让无关人员靠近。公安局刘海局长已经在里面指挥着相关人对现场进行查勘,看到向民愣了一下。 “我让吴正过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送父亲回家去了?吴正呢?” “吴正在家守着。” “守个屁,就是个怕死鬼。没事爱出风头,有事就当缩头乌龟。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刘海局长生气地说,“我让他来,是因为他比较有经验,没想到他却支使你来。算了,回去再找他算账,向民你跟当地的派出所所长商量一下,从附近的人员开始挨家挨户查访。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是。”向民听刘海局长破口大骂吴正,本来想解释一下,听刘局长给他下了命令,也就不敢多废话,赶紧拉了刘琦朝对面正在分派人员进行排查的古道乡派出所所长走去。 “报告公安局的同志,我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向民刚走到控制区外,正想绕过人群,从后面去找古道乡派出所所长,却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衣角。 向民回头看着他,惊喜地问:“你真的知道?” “嗯。我昨天下半夜起来上厕所时看到猴子从慌里慌张从林寡妇的墙头爬了出来。我原来只是以为林寡妇和猴子偷情,没想到猴子竟然把林寡妇给杀了。”那人说。 “猴子是谁?”向民急忙问道。 “就是林寡妇对面门左边第三家的林春旺,平时开了间自行车修理铺。” 这可是个重要的线索。向民激动了起来,但想到自己的经验不足,也不也好大喜功,赶紧就拉着那人往返去找刘海局长:“刘局长,这人知道杀人凶手。” 刘局长也很兴奋,没想到发现案情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找到重要目击证人,赶紧亲自询问。那人说他叫林平,平时没事经常在林春旺的修理铺里聊天,跟林春旺很熟悉,也知道林春旺是个比较好色的家伙,而且对林寡妇早就耿耿于怀了,说早晚要把林寡妇弄到手,没想到他竟然用的是这种手段。 刘局长没听完林平的话,立即对向民说:“先别管是不是真的,你赶紧到那边跟古道乡郑所长一起去把林春旺先控制起来。别让他跑了。” “是。”向民拉上刘琦快步跑到了古道乡派出所郑所长面前,把情况简单向他作了说明,又传达了刘海局长的命令。郑所长马上带着三个人和向民他们一起朝猴子的住所和修车铺跑了过去。 可已经太迟了。家里和修车铺都找不到猴子。向民赶紧找邻居打听。有人说看见猴子看到公安来了,就悄悄朝乡公路那边走去,要真是他干的,可以有已经搭车跑了。向民马上又和郑所长赶到了乡公路客车临时停靠站,向站在那里的人打听。 乡里并不大,猴子又是修自行车的,大多数人都认识。站在那里等车的人,一听说猴子,有几个人立即同声说已经坐着到龙安市的车走了快半个小时了。 向民和郑所长了解了情况,迅速回到现场向刘海局长进行报告。刘海局长一听,立即说:“这样看来,林平说的话是真的。案犯很可能就是猴子。郑所长你还得留在这里处理现场。这样吧,你叫俩三个认识猴子的民警跟着肖向民,让他带他们马上驱车进行追赶。半个小时的时间,客车最多也就跑二三十公里,你们用摩托车,大概一个小时就能追上了。赶紧去。” “是,我这就去安排人员。”郑所长马上转身跑去找人。 “向民,”刘海局长转过身,正面对着向民接着说,“我知道你在部队接受过很多的训练,身手也不错。但办案子光有身手不行,部队那套也与公安这套有很大的区别。你遇事要多用脑子想一想,别光凭蛮力。更不要冲动。遇事多征求老民警的意见。你这次去是追的可是杀人犯。他能杀第一个人,也就很可能敢再杀第二个人。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要想办法立即报告。” “是。”向民朝刘海局长摆了个立正的姿势。 “去吧。”刘海局长拍了一下向民的肩膀,点点头说。 向民带着刘琦立即转身跑去找郑所长要了人,开了两辆三轮车沿着到往龙安市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追了过去。 第十一章 黑店 果然如刘局长所料,他们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追上了那辆长途公共汽车。向民加速超车,在公交车两百米外的路段将摩托车打横在公路上,然后挥手示意车辆停下来。 公交车司机一看是公安,赶紧刹了车。向民让四个人分别在公共汽车前后门守着,自己敲开前门,带着另一个认识猴子的人上了车。 “我们是公安局的,正在追捕一名逃犯,请配合我们。”向民上车后对司机说。 司机点了点头,把车开到路边熄了火。向民就带着认识猴子的人在车上搜了起来。 公共汽车也不过就是四十多个座位,加上十几个无座的,车上也就五十几个人,空间也不大,不可能躲藏起来。向民和认识猴子的公安在车上转了两圈,没见到可疑的人。向民就把司机和售票员叫到车下,让认识猴子的民警详细跟他们描述了猴子的外貌特征,问他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司机摇着头说没注意,那售票员却叫了起来。 “我记得,我记得。那个人长得好猥琐,是一米六不到,尖嘴猴腮,特别是说话时一嘴蛀牙,看起来特别让人恶心。我就是因为感到恶心才注意到他。他在龙景乡下的车。我看他还拿着小麻袋,我让他放到地上去。他说那里面是衣服,怕脏。他要抱在怀里。”售票员兴奋地说。 向民记得在古道乡公路公共汽车临时停靠站问见到过猴子的人也是这样说的,当下确认无疑,立即带着人折回去开了摩托车,调头往回走,赶往龙景乡。 向民在路上思考着如何才能快速抓捕到罪犯。他觉得他们如果这样冒然闯进龙景乡,虽然可以与当地派出所联系,让他们配合搜捕,但很可能会惊动猴子,使他在他们行动之前闻风逃窜,到时候恐怕就难再找到他了。他想到他们在部队上侦察课时,教员曾说过,所谓侦察,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让敌人不知道你是侦察员。 向民想到这里,立即在附近的平和村拐了进去,找那里的村干部借了五套衣服换上,然后把摩托车和制服都丢在平和村让他们保管。向民又在公路上拦了辆过路到龙景乡的拖拉机,坐了上去。 平和村到龙景乡也就两三公里路,他们很快就到了乡里。在路口下了拖拉机,向民觉得五个大男人一起走很耀眼,让大家分头走,各自找路边的小店吃碗面,然后到派出所集合。 大家都走后,向民最后才慢慢往乡里走去。向民本来不想吃,看到有家小饭馆,又看到前面的警员有的还看得见身影,觉得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一个上午又来回奔袭,肚子也确实饿了,心想这时就是到龙景乡派出所,人家也不定有饭招待他们,为了免得麻烦。向民也进了小饭馆叫了碗面吃。 小饭馆似乎没什么生意,向民走进去时,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人趴在桌上打磕睡。看来生意不是很好。 “伙计,能煮碗面吗?”向民在一张简陋的桌子坐了下来。 中年妇女立即抬起了头,朝向民看来:“你想吃什么?” “面,给我煮碗面行吗?”向民重复道。 “你等一下。”那妇女脸上没有笑容,转身朝里面喊着,“哥,有客人要吃面,你给煮一碗。” 厨房里探出一个男人的头:“什么面?” “什么面?”那妇女也转过头来问向民。 向民想也没想说:“随便,是面条就行。” “客人说随便。”妇女把话传了进去。 “知道了。”里面的人打了个呵欠,缓缓地动了起来。 向民很快吃完了面,站起身问那妇女:“多少钱?” “五……” “五十块。”那妇女正想回答,厨房里走出一男的说。 向民吃了一惊:五十块。我一个工资都不到三十块,这不抢劫吗?(那时候一斤肉不过七毛钱,一碗面五毛钱顶天了) 向民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男人又问了一遍:“你说多少?” “五十块啊。”男人走到了向民身边,“你是外地的吧?” 向民点了下头:“我是外地的。可你这面也太贵了,不过就放了两条肉丝,竟然要卖五十块?” “你是外地的当然不知道。我们这里都是这个价。我这算是良心价了。” 向民彻底明白了,这个男人先问自己是不是外地,然后就打算狠狠地宰一刀了。他也曾听说过,公路边的店很黑,可没想到黑成这样,简直是公然抢劫。 向民冷笑了一下:胆子不小,宰人宰到派出所副所长头上来了。他掏出一块钱丢在桌子上,说:“我翻倍付了,一块。要,你就收,不要,你可以把它撕了。” 向民说完转身走门外走去:这些个混蛋心天黑了。要不是急着抓逃犯,他还真想好好跟他们理论理论。 “怎么,想跑啊?”那男人抢先一步拦在向民面前,“吃白食,这么容易吗?我可告诉你,派出所所长可是我哥,你要不付钱,我就叫他们过来把你抓了啊。” 原以为只是个小黑店,没想到还有人撑腰。向民索性坐回椅子上,看着那男的说:“行,你把你哥叫来吧。”向民倒要看看这龙景乡派出所所长到底是怎么来处理这件事。 “那意思是你真的不想付了?”男人凶相毕露,朝向民逼了过来。 “我告诉你,我付你一块钱,已经是翻倍算给你了。你要五十块钱,那就抢劫你知道吗?”向民抬起头,目光如电地盯着那男人。 那男人看到向民的目光,颤抖了一下:妈x,太威严了。就有了退怯的意思,可一想好几天了才逮到这么一条大黄鱼,不宰就不可能有机会了。胆子又壮了起来,挥着拳头在向民面前晃着威胁道:“你再不给钱,就别怪我拳头不认人了?” “怎么着,还想打人啊?”向民觉得好笑起来:这人也太野蛮了。 可向民话音还没落下,那拳头已经不客气地带着风声冲他脸面冲了过来:“想吃霸王餐,老子就把你剁碎了做人肉包子。” 向民根本不把那人放在眼里,听到风声,只把头略偏了偏,让过来拳,同时就坐着抬起一腿蹬了出去。 那一腿正中那人的小腹。那人当惩蹬蹬蹬倒退出了三四步才站稳。向民这还只用了一成力,当初在部队时,他一脚蹬出去,可以把一袋两百斤的大米,直接蹬飞出三、四米远。 那人却不知趣,反而恼羞成怒了,转身从门后抄起一根木棍,挽了个棍花,呼呼舞着,一招开天劈地朝向民头上劈来。向民知道这人也是练过的,只是功力太差了,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真是不知道死活,好吧,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让你懂得以后做人规矩点。” 向民见木棍朝头上 劈来,也不起身,小臂弯曲,向上横挡,挡住劈下的木棍,同时再次伸出一腿,又蹬在那人小腹上。只呼喀嚓一声,劈下来的木棍当场断为两截,而那男人已经跌出门外,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向民觉得不过就是个开店的,只是心黑一点而已,给他个小小教训就行了,也没必要伤着他,所以出腿的时候力道控制得很小。虽然比上脚重了一些,但也只是用了两成力。 男人毕竟也练过,见此,已经知道遇到的是强手了,坐在地上有点发傻。向民笑了笑,又掏出一块钱压在刚才的那一块钱上说:“算是医药费吧。” 向民说着站起来就朝店门外走去。 这时,刚才一直站在边上看的那个妇女突然冲到向民面前,一把扯掉头发上扎着的橡皮筋,同时又把胸前的衣服一撕,露出了半个胸部,拦腰就抱住了向民,嚎啕大叫了起来:“有人强奸打人了,快来人啊。有人强奸打人了,快叫公安过来啊抓流氓……” 第十二章 大打出手 向民没想到妇女会这样撒泼耍无赖,一时愣在那里。这时,外面听到喊,哗地就跑过了十几个持刀舞棍,身强体壮的男人,一个个满脸怒容,边叫着:“谁耍流氓了,流氓在哪里?”朝店里冲了进来。 被向民踢倒在地男人,此时也翻身站了起来,指着店里的向民说:“就是他。他想强奸我妹妹,我出来阻止,没想到他还打我。大家不要放过他。” 向民一下听那男人的叫声,一下清醒过来,双手用力想将抱着自己的妇女手掰开。没想到那妇女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紧紧地钳着他的腰,向民一时竟然没办法将她掰开。 “阿福,你去派出所把我哥叫来。其他人跟我进去打他。先把他打个半死再说。这个臭流氓,竟然敢欺负我妹妹。太可恶,大家用力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挨了向民两脚的男人见人多势众,又嚣张了起来。 十几个男人蜂涌而上,可那店门太小了,人多挤不进去。有人就喊:“把他拖到外面来打,别让他跑了。把他围起来。” 向民知道今天要不发发威,看来是走不出去了。他用手在妇女脖子后面拍了一下,那妇女突然感到全身无力,双手立即松开,朝地上倒了下去。向民就在她要倒地的时候,一把将她抱住,让她靠着墙坐着。然后直起身,朝门外走去。 向民在军队三年,不但练就一身强壮的身体,而且有一副不怒而威的形象。他边走,目光边朝想要冲进来的那些男人们脸上扫了一遍。那种威严吓得那些男人一下静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 向民看到来的人都是当地的农民,个头看起来都很高大,但却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显得很瘦弱,不忍心跟他们交手,就亮出身份说:“各位老乡,我是城关派出所副所长向民,是来办案子的。路过这里时,买了一碗面吃,可他们要收我五十块钱。我给了他们一块,他们还不放我走,这男的还想打我,而那妇女却故意装成那样子想讹我。我希望大家不要上他们的当,都散去吧。我会同这个男子一起到你们当地派出所去把事情说清楚的。” 大家一听向民是城关派出所副所长,很多人就胆怯了,准备后撤。挨了向民两脚的男人却又叫了起来:“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个骗子加流氓。到我店里骗吃骗喝,吃霸王餐,还想强奸我妹妹,还打我。你们说这还有没有天理啊?如果他真是什么派出所所长,那不更是不应该吗?难道当官的就可以随便欺负老百姓吗?大家别怕,我已经让阿福去叫把我哥叫来了。我哥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大家尽管把这个流氓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打啊——” “打——打死臭流氓。”在男子的鼓动下,那些人又被激怒了,挥舞着棍棒朝前向民没头没脑地砸了过去。 向民轻叹了一声,突然双拳挥舞,健壮的身体如鱼入水,如鹰击长空,在那些冲过来的人群中一阵穿棱。不过几分钟时间,他便又退出人群中,站在人群的前面看着那些人。 那些想打向民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现自己手上拿的武器竟然全都掉到了地上,而裤子的裤带全部被扯断,外裤全掉到了脚面上。他们一个个顿时傻了:这是什么功夫? 而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一个人边朝人群中走了进来,边朗声说:“厉害厉害,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佩服佩服啊。” 向民闻声望去,见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员边拍着手掌边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哥,就是他。就是这臭小子打了我,还对妹妹耍流氓。你快把他给抓起来。”挨向民踢的男人朝来人委屈地大叫了起来。 来人却突然一巴掌抽在挨向民踢的男人脸上说:“混,让你别讹人,你就是不听,每次都要让我给你擦屁股。现在好了,连城关派出所所长,你都敢讹。我告诉你,马上让所有人离开,不然,我把你和他们一起抓进去。” “哥——” “滚。”来人瞪起了眼睛。 挨向民踢的男人,只好不甘愿地瞪了向民一眼,挥着手让所有人散去,自己溜回了店里。 “对不起啊,肖所长。”来人走过来,一把握住向民的手哈哈笑着说,“我叫崔福生,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刚才那个人是我不争气的弟弟,总给我惹事,没想到这回竟然惹到了你头上。谢谢你替我教训了他。走、走,你的同事都到派出所里了。怎么来了,也不到乡招待所去吃饭,自己跑这外面的小店吃呢。” 向民赶紧也向崔福生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随他一起到了派出所。 本来,向民进龙景乡是不想让人知道,没想到了碰到了崔福生讹诈,事情便传开了。向民因此一坐下来就对崔福生说了来意,希望他立即调配人手配合自己的人搜捕猴子。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马上安排。”崔福生一脸的笑容说着,“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这就去。” 刘琦看到崔福生走出去,问向民道:“肖所,听说你刚才跟人打架了?” 向民苦笑了一下,就把被人敲诈的事说了一遍:“没想到那人竟然是崔所长的弟弟,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文庙。不可崔所长这个弟弟实在太过份了,做生意哪有这么霸道和野蛮的,简直无法无天。要是在我们城关,我不把他给弄进去关几天教训教训才怪呢。” “敲诈你的人是崔福生的弟弟?”刘琦惊讶地问,“崔福生怎么能纵容他弟弟干这样的事呢?” 古道乡派出所的民警撇了撇嘴说:“要没有催福生给他弟撑腰,他弟敢吗?这种事刚好是碰到肖所你,要是碰到别人,恐怕催福生带人出去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要么逼那人按他弟弟说的交钱,要么就铐回来所里打一顿关上几天了。” 肖向民听得睁大了双眼:“不是吧。崔福生会是这样的人吗?我刚才可看到他过去就大骂他的弟弟的,然后就很客气地把我接了进来。” “崔福生的弟弟仗着他哥哥撑腰,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早已经是出了名了,我们龙景乡有几个村民也被他们敲诈过,没办法,都是只能交钱了事。你是刚从部队回来,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慢慢的你就会知道了。”古道乡派出所的一名民警摇着头说。 “那这崔福生也太不应该了,怎么能这样包庇和纵容自己的弟弟呢?”肖向民还是不大敢相信。他认为崔福生那样做最终肯定只能是害人害己。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向民几个人不好再议论,转过身朝门外看去。崔福生已经走到了门口,流露着为难的脸色对向民说:“肖所,真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所里的民警都安排下村去了,一时都抽不回来。要不,我带你们四处去找找看。” 第十三章 追凶 向民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自己来的民警,觉得也只能这样,而且时间紧迫,也不容他多想:“好吧,我现在需要的是嫌疑人在龙景乡有关的亲戚朋友名单,越详细越好。” 崔福生脸上表情更为难了:“这恐怕我提供不了。猴子不是我们乡的人,平时也没接触,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认识,怎么能查得到他的亲友?” 干活的人没有,信息也提供不了。龙景乡派出所对自己的办案根本就不能有一点帮助。向民拧着眉想了一阵说:“电话在什么地方?我打个电话给刘局长,向他作个汇报。” 崔福生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的表情,随即却说:“肖所,也真不巧,这两天所里的电话坏了,通知邮电局来修,却总不过来人。” 向民真想发火了:这龙景乡派出所也太过份。他这时隐隐觉得崔福生是故意敷衍他。他沉思了一下,觉得要靠龙景乡派出所帮忙是不可能了。 他努力把心头的不满压了下去,勉强笑着说:“那行,我们也不麻烦你了。刘琦,我们走。”肖向民朝后面一挥手,懒得再跟崔福生纠缠下去,迅速走出派出所。 “呸。一个副所长算什么东西啊,敢打我弟弟。还要让我帮忙,我没整你已经不错了。”背后的崔福生看着肖向民他们的背影,冷笑着狠狠地说。 崔福生在龙景乡已经当了将近五年的派出所所长,与当地的地痞流氓称兄道弟,是黑道的保护伞,这在龙景乡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崔福生与县里的一位县委副书记是他老婆那边拐弯的表亲,那县委副书记已经透露一有机会就会考虑提拔他,要他注意做点成绩出来。所以,崔福生一边巩固着自己的势力,在当地为所欲为,一边却想尽办法为自己捞功劳,甚至不惜手段制造冤假错案,提高破案率,给自己脸上贴金。 本来,崔福生对于追凶这样的事,也不敢怠慢,可今天肖向民竟然打了他的弟弟。崔福生心里已经很生气了,哪里还会去帮助他。但他又是个善于笑里藏刀的人,所以,表面上表现出极力要配合向民的样子,却又摆出了各种困难。让肖向民心里有气,却又拿他没办法。 肖向民带着刘琦和古道乡的三个人出了派出所,走在龙景乡街道上,那就瞎子一样,不知道往哪里去。肖向民站在太阳底下,想着第一次执行任务竟然会遭到这样的刁难,心里又气又无奈。想了一阵,觉得只能先把情况跟刘局长汇报了。 肖向民问清了邮电所的所在地,找过去给刘局长打电话,把在龙景乡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刘局长听了大为光火:“我说向民啊,你怎么办的事?我让你追杀人犯,你跟人家打什么架?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还说什么龙景乡派出所不肯配合?这么大的事,借崔福生胆他都不敢懈怠。我看啊,问题一定出在你自己身上。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马上回头再去找崔福生,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肖向民被训得一鼻子灰,一声不吭从邮电所出来,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唇都快咬破地想了一阵,这才朝刘琦他们喊道:“走,我们再去找崔福生。” 肖向民真是一肚子气了。他带着人快步走回了派出所,敲开门大声喊道:“崔所长,刘局长说了,让你无论如何找人配合我搜捕猴子。” “肖所啊,我也刚接到刘局的电话。我跟他说了我们所里现在的情况。他同意由我们所自己组织一队人员去搜捕猴子,让你们也自己去搜。两队分头行动,各自向刘局汇报。我会派一个人给你当向导的,你放心。” 肖向民心想,只要能抓到嫌疑人,怎么样都行,也不提出异议。崔福生就找了一个老民警给肖向民他们。他自己跑到外面吹响了哨子。突然整幢楼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把向民他们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二十几个民警们争先恐后地从楼上飞奔下来,跑到派出所门口集合。 “崔福生不是说所有民警都下村去了吗?怎么这会儿却又都在了?”肖向民大惑不解。 刘琦在边上小声对肖向民说:“肖所,你被耍了。” “什么意思?” “崔福生根本就是骗你的。他要的就是等刘局长亲自给他下命令,然后自己带队去搜捕。我估计啊,他早已经得到了古道乡奸杀案的消息,甚至有可能暗中控制了猴子,只等刘局长的电话过来,他就要求分组进行,这样一旦他们抓到了猴子,功劳就需要跟我们平分了,全都可以记他一个人头上。”刘琦在派出所已经干了快五年了,对派出所内的一些事情显得比较了解,小声对肖向民分析着。 肖向民是个军人出生的,肠子比较直,一听崔福生竟然这样对他耍手段,之前一直压着的气就一下全窜了上来,咚咚咚冲到了门外,指着崔福生的鼻子怒骂:“崔福生,你这个小人,竟然对我耍这样的手段。你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崔福生脸放了下来说:“卑鄙?你他x的,打了我弟弟,我还没找你算账已经不错了,你还说我卑鄙?肖向民,我实话告诉你吧,猴子已经被我控制了,只要我一声令下,就可以将他抓捕。我为什么要跟打我弟弟的人分享功劳呢?哼,才干了几天公安啊,就想来指挥我,站一边去吧,别妨碍我做事了。” 肖向民真想一拳打过去,不过,他强忍住了。他听到崔福生真的已经控制了猴子,觉得只要能眷把嫌疑犯抓到,也没有必要去跟崔福生计较那么多。想着就退了回去。 “哼,跟我玩,你还嫩着呢。”猴子轻蔑地说着,转身挥手带着队伍跑去抓捕猴子了。 肖向民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种人,退到刘琦身边,想跟刘琦再请教一些事情,却发现刘琦竟然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借故上厕所走了。而古道乡的那三个人更是看着肖向民冷笑地议论着“真是个熊包,被人这样污辱都不敢还击”“我看有点二百五”“操,这还是城关派出所的副所长,太没能力吧”“抓什么猴子啊,我们早已经被人家当猴子耍了”…… 肖向民气得青筋暴跳:崔福生,你也欺人太甚了。心中暗暗决定,一会儿等崔福生把人抓回来,就好好找他算账。这个面子一定要找回来,否则,以后恐怕在系统内就没脸混下去了。 肖向民在部队里面非常清楚,个人的脸可以丢,但单位或者团队的脸不能丢。他每次参加各种比赛前,连营团领导都要对他说一定不能给连营团丢脸,一定要争气,争光。为单位或团队争光了,那你就会是英雄,要是给单位或团队丢脸了,那回到单位或团队中,你就会被看成是熊包,会遭所有人鄙视和排斥。 肖向民现在代表就是城关派出所,而不是他个人。这个脸他丢不起。他必须把脸找回来。肖向民想着,暗暗地攥紧了那双饱经锤炼的拳头。 第十四章 狭路相逢 肖向民回过头,竟然看到崔福生弟弟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得意地笑着,心里那股无名火更盛了:崔福生啊崔福生,你羞辱我竟然把你弟弟也通知到场,让他看我的笑话?我真没看出你这么狠毒的心理,还以为你笑脸相迎,怒斥你弟弟的行为,是宽容大度,刚直不阿呢,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笑里藏刀的阴险的小人。好,你以为我肖向民从乡里出来,是个土包子,没有靠山,没有关系,没有能力是不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我会让你后悔的。 肖向民正独自站那里纠结,突然看到一个民警慌慌张张跑了回来,对肖向民喊道:“肖所长,不好了,崔所长被猴子给捅了一刀,猴子朝市区方向跑去了。我们希望你能带人到路上去截住他们。” “啊——崔所长呢,他怎么样了?”肖向民一听说崔福生被刺,刚才的怨气顿时化作烟云,关心地问道,“伤重不重?” “崔所长只是被刺到大腿,已经送乡医院了。”民警说。 “刘琦,喊上所有人,马上跟我到公路上去堵截猴子。”肖向民听完,舒了口气,挥着手招呼刘琦他们朝公路上跑去。 猴子要想跑到市里,那就必须上公路拦车,这是肯定的。刚才那民警也说了。肖向民毫不犹豫地带着人往公路上冲去。 龙景乡派出所距离公路不过一千多米,肖向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公路上,正好看到十几个民警追着猴子从前面跑来。肖向民回头看了一下刘琦他们还在自己后面四五百米的地方,也顾不了那么多,自己一个迎面朝猴子跑去。 “站住,猴子,你跑不了了。”肖向民冲到距猴子二三十米的地方如一尊铁塔似地站在那里,堵着正往前跑的猴子怒喝道。 “肖所长小心,这猴子会猴拳,非常狡猾,刚才崔所长就中了他的奸计被刺伤的。”后面追过来的民警赶紧朝肖向民喊道。 猴子听到肖向民的喊声并不停下,晃着手上一把自制的,显得极为锋利的匕首直向肖向民:“识相的给我滚开。不然我要你的命。” 肖向民哪里会惧怕,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面朝猴子走了过去。 猴子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后面追他的人,冷笑着对肖向民说:“你还真不怕死啊。刚那一个民警已经被我刺死了,反正我杀了人,再多杀几个又怎样。你最好退到一边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猴子,你竟然这么顽固不化啊。快把刀放下。”肖向民一步一步向猴子逼去。 猴子冷笑了一声,突然挥着匕首加速朝向民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我刺死你,我刺死你。” 肖向民也快步迎了上去,瞅准了猴子的手腕,一把将他给抓住,正想拧过来。猴子冷笑一声,竟然借力一个翻身,朝向民的背后翻过去,而且,在翻身的同时,已经将匕首移到了左手,在空中一刀就凌空朝肖向民的头部刺了下去。 追赶猴子的龙景乡民警和跑过来拦截的刘琦他们顿时惊得收住了脚步,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完了,肖所肯定没想到猴子这一招。” “猴子这一招太毒了太狠了,肖所不死也得重伤。” “这猴子的功夫怎么这么好啊,崔所敌不过他,看来肖所也要成为他手下的牺牲品了。” ……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脑子里涌出了无数个惊叹的想法。 可就在大家都感到惊心动魄时,却突然听得啪的一声巨响,那猴子竟然硬生生被肖向民用力拉了回来,像摔木头一样摔到了公路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那动作真是电光火石。 肖向民将猴子摔倒在地后,猴子痛得撒了手上的匕首,在那里打滚着。而肖向民的手并没有放开,依然紧紧地抓着猴子的手,朝猴子迈了一步,一拧,将他的胳膊拧到了背后,同时又把另一只胳膊也拧了过来,用一只手抓了,然后拎着他的后衣领一下将猴子提了起来:“猴子你还真会猴拳啊?难怪能那么轻松,不要凭借外力翻进寡妇的两米多高围墙。你有这身本事干什么不好,却拿来赶这种作奸犯科的事。是谁教你的,你对得起你师傅么?” 猴子一声不吭地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痛苦,看来,刚那肖向民那一摔确实将他摔得够呛。这时,民警都围了过来。肖向民就让刘琦用手铐把猴子给铐了,然后让刘琦带一个人到古道村去把三轮摩托车给开过来。 大家一起把猴子押到了龙景乡派出所。肖向民赶紧要去邮电局给刘局长汇报。龙景乡一起回来的一个民警拉住他:“所里有电话啊,为什么还要中邮电局去?” “所里的电话不是坏了吗?” “谁说坏了?我早上还打好好的啊。”民警说着把肖向民带到了值班室里。 肖向民拿起电话一拔,果然是好了,轻叹了一声:崔所,你心眼真是小得跟针眼一样,让人无法理解。他想到猴子毕竟抓到了,也赖得多想那些事,便赶紧跟刘局长把抓到猴子的情况向他作了汇报。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说崔福生为了抓猴子受伤,表现得很英勇。 “好,你们都很不错。我会考虑给你们表彰的。”刘局长心花怒放。 放下电话,边上的龙景乡派出所的民警感慨地说:“肖所,你的肚量真大,早上崔所那样刁难你整你,你还在背后帮他说好话。真是难得的一个好领导。” 肖向民笑笑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唉,要是我有你这样一个领导就好了。在这里干得可难受了,稍一不小心就会被穿小鞋。”民警发着牢骚。 “哦?” “你不知道,我们所长是当地的地痞流氓保护伞。我们出去办案子,真正的罪犯不敢抓,抓的反而都是老实的农民。现在我们这些民警每天都被当地的老百姓指着脊梁骨骂。甚至我的亲戚朋友都看不起我们。我们更是觉得自己太窝囊废了。可没办法,我们必须服从所长。” “有这样的事?那不都成了冤假错案了?”肖向民大为吃惊。 “没办法啊。”民警摇摇头,“肖所,我也只是跟你发发牢骚,你不要讲出去,更别说是我讲的啊,否则,我就会丢饭碗的。” 肖向民轻轻拍了拍民警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也只是城关所副所长,也管不了你们。我就当没听到就是了。” “这个……”民警支吾着。 “怎么,还有事吗?”肖向民看着民警。 “我知道你当过刘局长的司机,所以,希望你有机会跟上面的领导反映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我这里有一份全所民警联名签字的举报信,你能帮我带给刘局长吗?” “什么,举报信?你们想举报谁?” “崔所。我们真的受不了了。”民警满脸委屈和忧愤。 &nbs p;“这……” “肖所要是为难那就算了。”民警把拿出来的一个信封又塞到了裤兜里。 “这样吧,你们既然信任我,我就试试看。可是,你们一定要确保举报的事情千真万确,有证有据才行。不能冤枉好人。” “我用我项上的人头做担保。”民警激动地把举报信塞进了肖向民手里。 肖向民把举报信塞裤兜里,又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邮寄给他?” “寄了。已经寄了了多封了,包括局里的纪检科也寄了,可都石沉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迫不得已,我们才想到托人送去。你的事迹影响那么大,后来又破格安排给刘局长开车,大家都知道,所以看到你来了,就私下商量着把信托给你带去是最合适的了。希望你能帮这个忙,把兄弟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去。我在这里替大家先谢谢你了。” 第十五章 杀人动机 肖向民因为刚进入官场,有着一腔热血,却不知道官场中的玄机。要是那些官场的老油子,即使跟那民警关系再好,也是不可能帮民警去带那封信。这事稍稍一想便会明白,他们已经把信寄到各个相关的人员和科室去了,要是真想处理,早就处理了,哪里还等到现在。可是为什么没有处理,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是置若罔闻呢?这里面肯定就有问题了,要么被哪个领导把这事给压下了,要么就是举报方有问题,要么还有别的讲究。这时候谁再把这样的信带过去给局领导,那无疑拿了竹杆搅粪池,纯心想搞臭别人。要是真是哪位领导把这事强压下来的,那么带这么封信的人,恐怕就会在那个领导的心里给判上了死刑了。 肖向民不懂,他听到民警那样一说,觉得这么怎么能那样做,便接过举报信揣裤兜里了。一会儿刘琦他们把摩托车开了过来,就提着猴子上了车,赶回了县公安局,直接进了审讯室里。 杀人案是刑事案中的头等重案,刘局长亲自挂帅对猴子进行审讯。那猴子也痛快,知道自己生还无望了,就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一点也不保留地全都倒了出来。而且对自己与林寡妇的偷情经过还得意地绘声绘色进行了描述。 猴子说他其实早就跟林寡妇好上,时间都快两年了。他原来的修车铺并不是开在林寡妇家对面,而是在龙景乡,是一次偶然到古道乡做客遇到了林寡妇,见她神情虽然忧郁,全身却透着少妇的*,后来又打听到她丈夫病死了一年多,别人都视她为克夫的灾星,都不敢靠近她。知道她肯定内心很苦,于是,就在一个夜晚,偷偷潜入了林寡妇家里,就说自己怎么第一眼看到她就爱上了她什么什么的一大堆。林寡妇见她是来向她求爱的,心也就平静了下来。自从丈夫死后,每个人都说她是克夫命,都不敢跟她说话,怕惹祸上身,使她无形中被孤立了起来。她还不到三十岁,也刚刚才体验到了夫妻生活的滋味,对夫妻生活正充满了激情和渴望的时刻,丈夫突然死去,不但使她在肉体上饱受了折磨,而且邻里对她的冷落和岐视,更使她在精神上陷入了绝望。她几次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没想到这时候却有男人夜里潜入她的房间内求爱,她在迟疑之后,也颇感宽慰,就说要考验猴子半年的时间,如果猴子真的对她真心,半年后,她就接受猴子。猴子自然高兴,也答应让林寡妇考验半年。 林寡妇这期间悄悄地打听猴子的情况,知道猴子虽然在社会上有时候参与一些打架斗殴,但还算是个本份人,而且也有一手修车的手艺,生活来源自然没有问题。就是长相难看一点,可林寡妇想自己都已经是寡妇,而且被人看成了克夫命了,有人能看上她就是她的运气,哪里还想去从相貌上挑人,基本也就在心里接受了猴子了。只想等到半年时间一到,就让猴子摆几桌酒跟他结婚了。 猴子见林寡妇没有拒绝,心里高兴,每天晚上都翻墙进去见她。当然也遵守诺言,俩人只是说说话,绝不有身体接触。猴子知道自己长得丑,没女人会看上他,没想到竟然有林寡妇这么绝色的女人会喜欢他,自然心里极为高兴,每次晚上去了之后就都会带一些东西过去给林寡妇。后来为了见面方全,猴子干脆在林寡妇对面租了个店面,把在龙景乡的修车搬到了古道乡来。那样一来,俩人除了夜间相见外,林寡妇有事没事也会经常借故到她修车铺去跟他聊天。俩人的感情也就日益深厚了。到了半年后,宽衣解带,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猴子说到第一次跟林寡妇时,自己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去弄。平时每天操操操地挂在嘴边,可看着林寡妇那白华华的身体横旦在自己面前时,猴子紧张得全身发抖起来,只是不停地咽着唾液,却不知道该怎么操了。好在林寡妇是过来人,就一步步的引导着猴子做了第一次。 猴子说到这里时,整个人仿佛都酥软了,说他x的,就是当时让他死。他都觉得值了。那林寡妇下面都是水啊,水汪汪的,又湿又暖和,进去后全身就跟被电了似的。而且,林寡妇在做的过程中,还不断地随着她的呻吟紧缩着,就跟用手撸着他那里似,而又比用手撸有着更销魂的感觉。从那以后,猴子再也离开不林寡妇。他说:“要是谁让他离开林寡妇,他就杀了他。要不然就自杀。” “你这么爱林寡妇,可你为什么却杀了她?”刘局长双眼咄咄逼人地盯着猴子,“你是不是故意编造你们的恩爱想掩盖什么?” 猴子头低了下去,刚才说到与林寡妇的恩爱时那股兴奋劲一下消失了,长长地叹了口气,不住地擂着自己的头,良久,才又慢慢地真相说了出来。 猴子说随着俩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深,俩人再也无法离开对方。这时,林寡妇也发现自己怀了孕,就要猴子抓紧跟她结婚。猴子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他准备把几年来修车挣的将近一千块的存款都取出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这也让林寡妇很感动。 “可是……”猴子说到这里,手一用力,把自己的头发都揪下一绺来,嘴唇咬出了血,痛心疾首地说,“可是,我不争气啊。” 审讯室里,大家都静静地看着猴子,等他说下去。刘局长轻轻地摇了摇了,也不逼猴子,似乎已经猜到下面的情节了。脸上流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过了好一阵,猴子泪流满面地抬起头看着大家,悔恨地接着往下说:“我把存折交给了林寡妇让她保管,等日子选了,我就跟她一起到市里去买结婚用品。可那天晚上,我回到了古道乡,跟我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喝酒,喝完以后,大家就说赌几把玩玩。我本来想早点回去陪林寡妇,可兄弟们硬拉着我,说我马上要结婚的人了,手气肯定很好,不趁机赢点,那就太傻了。我喝了酒,又想到就快跟林寡妇结婚了,心里很兴奋,经不住他们三劝两劝,也就答应跟他们一起玩几把了。哪里知道……” 猴子说到这里,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双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头上猛抓着,指甲都把脸上抠出血痕来了。肖向民想上前去阻止,却被刘局长拉住了。 “不要去管他。我们耐心点,等他自己说。这猴子看来还是个情种。要不是那一场赌博,恐怕,他与林寡妇会是一桩很美满的婚姻。唉,太可惜了。”刘局长连连摇着头,点燃了两根烟,吸了几口,拿了一根让肖向民递给猴子。 猴子接过烟,猛吸了几口,一根烟就被他吸进了大半截。这时,他才呼了口气,接着往下说。 猴子没想到那晚上一上去就没有赢过,连续输了十几把。本来,如果在那时收手,也就输个百来块钱,可猴子不甘愿啊,想把本扳回来,就跟他们一直赌下去,结果赌到天亮时,他已经输了一千多元,也就是把自己几年来挣的钱全输进去了。猴子没有办法,想来想去,只能找林寡妇把存折要回去,想把输的钱还了。 林寡妇一听猴子竟然去赌博,心就痛了起来,鼻涕眼泪一直流着,嘴里骂猴子没有良心,更是不肯把存折交给猴子。猴子就生气,威吓林寡妇说要是不把存折给他,他就把林寡妇给杀了。 林寡妇跟猴子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不分彼此的地步,一听猴子竟然为了钱想把她杀了,就跳起来去拿了割稻子的镰刀出来,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猴子说:“你杀啊,你有胆你就把我杀了啊。”猴子当时也是昏了头了,就说:“你以为我不敢啊。我就真的杀了你了。你别以为。”猴子说着就去抢林寡妇手上的镰刀。 林寡妇可能觉得猴子一定舍不得杀她,也就真大胆朝猴子靠了过去。可那镰刀是弯的,猴子作势抢过林寡妇手上握着的镰刀柄,而林寡妇看到手握的镰刀柄被猴子抢过去后,又往后退了一步,结果那镰刀就从林寡妇的脖子上割了过去。 血当惩像喷泉一样从林寡妇脖子喷了出来。猴子整个人都傻了,直到林寡妇倒地,猴子摸了她的鼻子发现没气,这才想到自己无意中杀了人,慌里慌张地就爬墙跑了。 第十六章 抓特工 古道乡奸杀案很快就结案了,按惯例对破案的有功人员进行表彰,局里分别对肖向民和崔福生给予嘉奖一次,又对古道乡派出所、龙景乡派出所和城关派出所进行了集体的表扬通报。 吴正拿着通报文件,心里喜滋滋地走进肖向民的办公室:这小子行啊,一出手就给捞回个嘉奖还有集体表扬。可他面子却故意板着脸,冲着肖向民面前,把通报啪地拍在桌子上说:“肖所,你看看你看看,嘉奖啊,这个嘉奖本来是我的,竟然被你抢了。你这种人太阴险了。有好处就想捞。” 肖向民仰靠着椅子背,手上玩着笔说:“要不,我打个电话给刘局,让他改一下,改成你的名字?嘉奖有什么稀奇啊,我在部队里一等功都立过了。” “啊,一等功?”吴正肃然起敬,“你上过战场啊?”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差点,我入伍那年刚打完,所以就与战争擦肩而过了。” “那你怎么可能立一等功?一等功不是只有战功才能评的吗?”吴正不解了。 肖向民点点头:“没错。我是在抓捕了台湾国民党特工立下的。” “你抓过国民党特工?快点说来听听。”吴正激动起来,拉了把椅子坐到向民面前不肯走了。 肖向民并没有骗吴正。他确实立过一等功。 肖向民所在的部队并不是在沿海,本来不太可能会遇到台湾国民党潜伏过来的特工这种事,虽然当时两岸之间在金门马祖都架着高音喇叭每天一边喊着*,一边喊着收复台湾,统一祖国,进行心理攻势,汽球传单也是满天飞,台湾还不是会派些特工骚扰一下大陆,看起来局势还挺紧张的。但肖向民部队与沿海离了十万八千里,本来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国民党特工。 肖向民他们抓了特工后,特工们也死咬着是国民党为了增强他们反攻大陆的信心,特意让他们周游祖国大好河山。那当然骗不过肖向民部队的领导,后来一审问,才知道,他们是冲着在他们部队山那边的一个航空航天技术研究中心而来,是为了窃取那里的技术图纸。 那些特工有三个人,他们扮成当地的村民,一路上旧能避开正常的路,在密林中行走。然而,那里的所谓密林也只有半人多高,而且两三米才可以看到一棵小树,荒凉得很。特工们走在那里面,要不是没注意,只要注意一看就会很显眼。 那天是星期六,肖向民没有值班,连队也没有安排他做什么事。他就请假和另一个战友贾爱飞到住在山边的一家农户去。那农户家里原本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比肖向民早三年入伍,在向民到部队前一年,在越南自卫反击战中牺牲了,向民偶然知道了这件事,就经常上门帮他们干活。 家户家的女孩比肖向民小一岁,叫阿珠,最喜欢肖向民到她家去了。一看到肖向民就特别的兴奋,都会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做事情。那天,阿珠也和肖向民两个人在那里有说有笑地干着活。突然阿珠抬头看到山里好像有人走动,就拉了拉肖向民让他看。肖向民一看,果然发现有三个黑点正在朝山里走去。 那里面没有村庄啊。肖向民一想,可能是什么人走迷了路了,就让阿珠到连队去跟自己的连长报告,他一个人先赶了过去。 肖向民和贾爱飞与那三个人相距大约有三、四公里远,要不是天气好,根本就不可能看到。肖向民怕天黑下来,看不到人就麻烦了,而且再过去就有一处很危险的悬崖,那些人要真是迷了路,就很可能在夜间坠崖身亡。他取直径一路狂奔,以跑五公里的劲头朝那三个人跑了过去。 山路不像平路,而且那根本就没有路。肖向民和贾爱辉用了半个多小时,这才靠近了那三个人。肖向民远远地就喊道:“老乡,那里面没有路,你们别再往前走了,太危险啦。你们站在那里,我这就过去把你们带出来。” 那三个特工正走着,突然听到喊声,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是一个当兵的追了过来,慌里慌张的也没听清楚向民喊的是什么,以为是被发现了,一紧张就掏出枪来朝向民他们射击。 肖向民条件反射地趴到地板上,脑袋却蒙了: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会有枪?他们是猎户吗?可那分明是手枪的声音,不是猎枪的声音。肖向民想不出到底前面的三个人是什么,但心里已经确认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否则一定不会一看到人就开枪。只有做贼心虚的人地才会这么紧张。肖向民这一下来劲了,心想:管你什么人,既然遇到我这个军区的尖兵,那你们就死定了。 肖向民和贾爱飞以小树为掩护猫着腰迅速地追踪着那三个人,很快就赶上了。肖向民跑到他们前面将他们拦住:“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想干什么?” 那三个一话不吭,举枪便朝肖向民他们射击。肖向民此时已经是军区的尖兵战士了,身手何等了得,听到枪响,立即就地卧倒,滚了开去,准备朝敌人扑去。贾爱辉却在地上一个打滚,突然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朝那三个台湾特工扔去。 “哎呀,飞蝗石,他、他怎么会、会出现在这里?”台湾特工手中被一一击中,痛得扔了手枪,抓着手大叫了起来。 贾爱飞用的手法正是传说中的飞蝗石暗器手法,劲道十足,在五十米之内的杀伤力与五四式手枪可以说是差不多,而准头就比枪要准得多了。事后,贾爱飞告诉肖向民,他的功夫是一个神秘的老者传授给他的。那老者传授完,便突然失踪了。贾爱飞再打听,村里人竟然都没人见过那老者,以为贾爱飞是在梦里见到那老者。贾爱飞也是那样想,可飞蝗石的绝技却是真实的,他不能不相信确实遇到了一个神秘的老者。那老者同时还教了他三招匪夷所思的功夫,分别是铁裆功、降龙掌、还有一招就是少林龙爪手。 这三招极为厉害。铁裆功,可以在对方攻击裆部时,迅速将皋丸缩到小腹,同时将全身的气聚集在那个部位,当受到重大的攻击时,不仅会起到防御作用,而且会产生反弹力,将对方的攻击力反弹回去。降龙掌,俗称开碑裂石掌,可以凝聚全身之力于掌上,攻击对方,而当力气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时,便会如同爆炸一般朝四面八方炸开,让对方感到全身都受到攻击一般难受。龙爪手,是一种擒拿手法,不同于擒拿术,而是反手擒拿,也就是不管对方从什么地方进攻,肖向民的手都可以迅速翻转,变成与对方同样的冷势顺势将对方轻手擒获。这种招式的最大好处是,完全利用了对方势尽无力和想要收回时那最脆弱的瞬间来完成的,所以制敌极为容易。 那老者走时,叮嘱贾爱飞不到生命危及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轻易使用那三招,因为,那可能给他招来更大的杀身之祸。贾爱飞不知为什么,想问明白时,老者已经不见了,只好谨听叮嘱。不过,还好,飞蝗石老者没有说不能轻易用。所以贾爱飞一看对方开枪,当即毫不犹豫地用了飞蝗石攻击对方。 肖向民没想到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个战友,惊讶之余,对贾爱飞的话也不太相信。贾爱飞说得太悬乎了。不过,肖向民见贾爱飞不想多解释,也不好继续追问。而在他心里却真正感受到什么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了。他从中也吸取了不能轻视任何人的看法,对他以后的仕途发展帮助极大。而后来贾爱飞机缘巧合地成了他的助手,让他更是如虎添翼。那是后话。 “你是萧峰什么人?”台湾特工等肖向民走到他们面前,握着被打得发肿的手腕问,“他现在在哪里?” “萧峰?”肖向民一脸疑惑,“我不知道萧峰是谁。” “你们别装了,他这一手飞蝗石,除了萧峰之外,不可能会有第二个懂得。”一个特工很不服气地指着贾爱飞说,“你把萧峰叫出来,我要向他报仇。我已经查出来了,就是他杀了我师傅。” “不要说我不知道谁是萧峰,要是知道,真如你说的,我这手飞蝗石功夫就是他教的,你们还 能打得过他吗?算了吧,快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跑到这里来?”贾爱飞懒得跟他们多说。 这时候,阿珠也带着连队的人循着枪声的方向跑了过来,一下将三个台湾特工抓了起来。经过审讯后,连队的里人才知道原来他们后面的山里隐藏着一个航天航空的秘密科研基地。当然,上级把台湾特务带走后,也专门组织了他们进行一次保密教育,并要求每人都签下保密承诺书。 肖向民和贾爱飞因为发现并抓获了台湾特工,军区特地授予了他一等功臣。本来以一等功臣的身份,肖向民完全可以安排在城里工作的,可因为那肖向民抓的是台湾特工,又涉及到航天航空秘密基地,所以那个一等功虽然颁发给了他,却没有写进档案里,因此,地方并不知情,也就没办法按功进行安排工作了。而肖向民因为接受了相关的教育,知道这事说不得,也心甘情愿回村里去。没想到阴差阳错,在路上救了县长女儿,还是留在了县城。 肖向民简要把情况说了一遍,但绝没有提到航天航空秘密科研基地的事,因为,那是绝密级的,绝不能提的。就是向民突然说出一等功的事,自己也感到有些后悔。不过,他灵机一动,就把抓捕地点改为了是在旅游途中。这让吴正觉得很难相信。 肖向民此时也无所谓让吴正相信,笑着说:“你说我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嘉奖去跟你争吗?” 吴正也笑了,一拳击在向民肩膀上:“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刘琦回来跟我说了。你抓着猴子朝地上摔的那一个动作真的太帅了。” “吴所,你就别耻笑我吧。”向民摇了摇头,谦虚地说。 “向民,奇怪,那龙景乡的崔福生凭什么也跟你一样获得嘉奖啊。我听刘琦说那混蛋当时还刁难你了。这种人怎么可以对他进行嘉奖呢?”吴正拉了向民的手一下,指着嘉奖通报不满地说。 向民一听,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站起来对吴正说:“吴所,我去局里找一下刘局有点事,我先走了。” “什么事啊?” “私事。”肖向民说着已经走到门外,跨上了三轮摩托车。他摸了摸裤兜里龙景乡派出所民警临走时递给他的那封举报信,打开电门,脚上用力一踩,发动了摩托车,然后加了几次油门,便松开刹车。摩托车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第十七章 拳打局长 肖向民来到县公安局,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刘局长办公室。刘局长正在看一些文件,看到向民进来,便招呼着让他进来,要给向民倒开水,向民忙抢过来自己倒。刘局长看着向民乐哈哈地说:“到派出所时间不长,人却显得成熟了。不错啊,来来来,快坐下。” 向民以前当刘局长司机时从来就不敢跟他一起坐,现在已经是派出所副所长了,刘局长让坐,他也就没什么好客气。向民坐在刘局长对面,看着刘局长说:“刘局,我这次到龙景乡办案,有人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带给你。”向民说着就把信拿出来给刘局长。 刘局长笑哈哈接过去,边拆边说:“谁啊,怎么这么会找机会。”可拆开一看时,脸上就变了,嘀咕了一句,“龙景乡这些民警怎么回事,这么不上道啊。这件事还在提。” 向民见了补充道:“刘局,那民警把信交给我时,还说早先已经有寄给你和纪检科了,可却没有一点反应,所以只好让我帮着带给你。” 向民没想到自己的话音刚落,刘局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把手中的信朝桌子上一摔说:“向民,你真的以为自己长本事了?什么事情都想插一杆子。你既然知道他已经寄过信给我和纪检科了,为什么还要帮他带信?怎么,你是想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吗?” 肖向民愣住了。他没想到刘局长会突然翻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感到似乎有暴风骤雨要来临一般,全身突然发起冷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处理这件事吗?你知道这件事背后有多么复杂吗?哦,你帮他带信。你这么怎么傻啊?那崔福生是谁?人家是县委王副书记的亲戚,你能拿人家怎么样?这事情要是能处理,我们还不懂得处理吗?还要你来这样折腾吗?之前,我们想冷处理这件,觉得拖一拖,过段时间把崔福生调个地方或提到县局来,事情也就过去了。这回好了,人家托了你,让你把信捎给我,这信是肯定我会收到了。我再不处理,人家会怎么讲?人家就会以为我跟崔福生是穿一条裤子的,是我在包庇他。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去见各派出所的民警,你这简直是纯心想毁我吗?” “对不起,刘局,我真不知道……”肖向民没想到这里面这么错综复杂,紧张地站了起来,向刘局长道着歉。 “对不起有个屁用啊。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就当没有发生。龙景乡民警要追问你举报信是不是拿给我了,你就是不小心把它给弄丢了。能拖一时是一时。明白吗?”刘局长口气缓和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肖向民的肩膀说,“以后别再干这种蠢事了。官场的事,哪怕是一点小事,都可能牵扯到方方面面,你别自以为事,小心点,多动脑,少动作。” 肖向民知道刘局对他好,是在教他。可是他心里却不服了:难道那些民警受尽崔福生的欺凌,就没有人管了。一个县委副书记就可以一手遮天了?不行,刘局不敢管,我反而要管管这事。这不无法无天了。要是都是这样的人,自己留在这样的地方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去种田。 肖向民越想越憋气,终于就忍不住了,冲着刘局长冷冷地说:“刘局,你要是不敢管这事,那我就把信拿去给县长和县委书记了。我看他们管不管。” 刘局长没想到肖向民会跟他顶嘴,怔了一下。脸上青筋不断地跳动着,如同高压的两条线碰在一起,不断地暴出吓人的火花。 “向民,你脑子进水了啊?跟你说这种事你管不了,你还跟我倔了起来了?”刘局和强忍着没有暴发。 向民也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刘局。这种事不是管得了还是管不了的事。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就是管不了,见了也得管。否则,天下岂不是没有公理了?那要我们这么穿制服的人干什么?要我们正府的官员干什么?你是老党员了,也是老革命了,难道身上一点正气都没有,对老百姓就作威作福,遇到官比自己大点的,就当起缩头乌龟,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玩起明哲那一套了?” 刘局长没想到被向民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通,这比让自己的上级训自己还难受。他整个脸都被气黑了,挥起拳头就想朝向民打去。 向民并不畏惧,反而挺了挺胸,接着说:“刘局长,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我的老领导,可这事我遇到了,也亲眼看到,自己也受到了那王八蛋的捉弄和刁难了,知道崔福生那王八蛋的德性。人家民警肯把信交给我带,那就是对我的信任,是把我当兄弟。要是我却背着他们,对他们耍起把戏,说把信丢了,那以后还有人相信我肖向民吗?还有人会把我当兄弟吗?刘局长,我知道你为难,可这件事,我真的管定了。我就是那二百五一根筋,一定把让上面龙景乡的民警兄弟们有个说法,对崔福生进行相应的处分。” 刘局长脸上跟抹了锅灰一样了,整个脸阴沉沉的,声音如同从十八层地狱下发出来一般,带着十足的寒气:“肖向民,你真的执迷不悟想管这事,想把信送到县长书记那里去吗?” “对,我一定要让龙景乡的民警兄弟们得到个说法,让崔福生受到处理。”肖向民坚定地说。 “那我不把信给你呢?”刘局长把信抓在手里,攥进一团。 “你要不给我,我就抢。” “你敢——”刘局长没想到肖向民这么嚣张,气得嘴唇都有些颤抖。 “为了伸张正义,我敢。”肖向民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哼,你敢。我看你有多大的胆子。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信给撕了,看你拿什么去找书记县长去。”刘局长说着,就要去撕那信。 “叭——”肖向民出手了,一掌拍在了刘局长的手腕上,将刘局长的另一手打开。 刘局长没想到肖向民真的会对他出手,暴跳了起来,想也不想,侧手一拳朝肖向民胸口打了过来。 刘局长也是行伍出身,当年曾参加过抗美援朝,档案上记载着他曾杀死过十七个鬼子,是一级战斗英雄。腿脚上的功夫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这些年来在公安系统里干,更是练得一身铜皮铁骨了。一拳击出,虎虎生风,令人望而生畏。 肖向民可不怕,他凛凛然地站大那里,见刘局长的拳过来,只略略侧身便躲了过去,接着,他一个揽挡,将刘局长打过来的胳膊往自己身后带了一下,同时身子往前趋,顶住了刘局长的身子,另一手便扣住刘局长抓着举报信的手,突然在刘局长手腕上一击。刘局长顿时整条手臂发麻,抓着的举报信也就往地上掉了下去。 肖向民伸手将举报信接了过来,揣时口袋里,肩膀上再轻轻用了点力,顶了一下刘局长。刘局长便站稳了脚步。 刘局长抖了抖发麻的手臂,看着向民问:“臭小子,你这是什么功夫?” “点穴。”肖向民回答道。 “你会点穴?” “懂一点点皮毛。看书自学的。” “自学的?你可别乱用,要是点了,解不了,岂不把人给害了?” “我点的穴,一般不用一个小时都可以自行恢复,一点关系都没有。”肖向民说,“我去找县长和书记去了。我一定要帮龙景乡的那帮兄弟讨个说法,不能再让崔福生再那折腾下去了。” “你等等。”刘局长拉住了肖向民,“别以为你是县长的准女婿人家都怕你了。告诉你,这里有很多派性,你这样盲盲目目去找,恐怕不但得不到帮助,还会受到更多的为难。你很可能 在一夜间成了很多人除之而后快的敌人了。你把举报信给我。”刘局长朝向民伸出手去。 “不。我不会给的。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要去找书记和县长,一定要给龙景乡的民警兄弟一个说法。我是下了决心了,就是开除了我副所长的职务,我都在所不辞。我不相信这社会没有公理没有良心了。” “傻瓜,你赶快回来。”刘局长用力将肖向民扯回办公室,接着说,“李县长和王副书记是一个派系的,你要找就去找县委书记,否则只会白费力气。还有啊,我担心县委书记会把这事批示给政法委去处理,王副书记就是政法委书记,最终信还是要落到他们手里,肯定还是没有下文。而你,恐怕就被暗中打上了敌人的记号,只要他们抓到机会,就会想办法致你于死地。你既然态度这么坚决,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落得那个下场。我陪你一同去找县委黄书记吧。他对我还算比较信任。” “那就是说,你跟县委书记是一个派系的了?”肖向民知道刘局长被自己说服,高兴地说。 “可以那样说吧。不过,他毕竟是我的上级。你把举报信先给我吧。”刘局长朝肖向民伸过手去。肖向民见此,也就把举报信给了刘局长。两人走出办公室,朝县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第十八章 抓捕崔福生 县委书记是个差半年就退休的人,姓黄名忠,跟三国演义中刘备五虎上将的那个黄忠名字一模一样。黄忠人长得牛高马大,年纪虽然大,但依然精神焕发,双眼如炬。看到刘局长和肖向民过来,很热情地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招呼他们在沙发上落座。 向民只是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哪里敢在县委书记面前坐下。他站在刘局长身边微笑地看着黄忠书记,等刘局长向黄忠书记做汇报。 “坐下吧,年轻人,刚才刘局长在电话里头已经把情况简单跟我说了一下了。按理说,我快退休的人了,不想再去管这些事。县里的大小事情,我基本都交给了李县长去处理了。我只是每周主持一下常委会,走个过场而已。可是,我年轻人你身上的正气感动了。我似乎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的那样子,所以,我才答应刘局长接你这个举报信。”黄忠书记拉过肖向民,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你勇救县长女儿,又大胆与抢劫的犯罪分子作斗争,这次又在龙景乡力擒杀人犯,短短半年时间不到,你的名字可是在我们县的所有领导耳中震耳欲聋。不简单啊。我们的队伍中太需更多像你这样的年轻血液了。” 黄忠一席话把肖向民说得脸红了起来。不过,黄忠的总结也让肖向民自己暗暗感到吃惊。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了这么多件有影响的事。他不由有些感到骄傲和自豪,也对黄忠的表扬感到不好意思。他不由挠了挠耳朵后的脖根,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刘局长,你把举报信拿给我看看。”黄忠把大手伸向了刘局长。 刘局长赶紧把由肖向民捎回来的举报信拿出来递给黄忠。黄忠接过去,拿了老花眼镜戴上认真仔细地看了起来。看完后,黄忠很生气地说:“刘局长,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吗?充当黑社会帮派的保护伞、强买强卖、控制紧俏商品、还有排除打压警队中的异己,搞那么多的冤假错案……这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有这么大能耐,这么嚣张,这么无法无天?当地正府官员是干什么吃的,没有阻止,也不会报告吗?你们之前都不知道吗?这派出所可是隶属你公安系统直接管辖啊。要是真有有这种事,你这个局长可难脱其咎。” 刘局长羞愧地低下了头,低声说:“黄书记,这些事我们局很早就查出来,确是存在。可……” “可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汇报过?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是个党员干部吗?你怕什么,说!”黄书记双目如电地盯着刘局长,突然厉声道。 刘局长看了一眼肖向民,眼里露了埋怨,似乎在说:你看我被训是不是很开心了?但他迅速把目光收了回去,看着黄忠书记支支吾吾地说:“崔福生老婆是政法委王书记的侄女,你知道王书记跟李县长……” “你不用说了。”黄忠大手一挥,满是皱纹的脸上青筋跳动着,“我告诉你,谁的靠山,也没有党的靠山大,谁想败坏党的事业,伤害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那他就是在跟全国人民过不去。他们有人民重要吗?有国家重要吗?有党的事业重要吗?刘局长啊刘局长,你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当你的局长啊。我告诉你,你马上在你们局内部组织成立专案组对崔福生的事情进行彻查,这一周内,我要看到你们关于这件事的调查结果。” 刘局长诺诺连声,连连点头。又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想告辞。黄忠突然又说:“刘局长,我看这件事就让肖向民去负责。” “这……”刘局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别这啊那的。你不就是担心肖向民连个副科级都不是吗?你可以任命他为组长啊,他的行政级别多高,与这个专案组有什么关系?可以任命个临时负责人嘛。肖向民身上的这股正气,是我们所需要的,也是我们党和国家的事业所需要的。这种正气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去爱护和大力培养。你不要有什么犹豫了。你回去马上拟个专案组行动报告,组长还是由你担人,但具体由肖向民负责。你报告上来,我就召集常委表决通过一下。清江县的局面,我还是能够控制的嘛。” “是。”刘局长赶紧拉上肖向民走出了黄书记的办公室。 刘局长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脸绷得紧紧的。肖向民小心地问他:“刘局长,这件事是不是很棘手?” 刘局长没有理肖向民,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便打电话让局里的其他领导和纪检科的人过来,同时也把让城关派出所的吴正把城关所的刘琦等人一起叫过来开会。会上,刘局长只说了要成立个调查组到龙景乡进行调查,然后就宣布成立了调查组,由刘局长自己担任组长,下设行动组,由肖向民担任临时组长。 这个调查组让其他局领导看不懂了,纷纷表示异议,但刘局长不作解释,只说马上报县委常委研究决定。就让肖向民把调查组名单带去给黄忠书记。 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县委常委那边的会议纪要就出来了,同意刘局长成立的调查小组,并责令立即开展行动。 这个调查小组的领导小组成员只有刘局长一人,而行动小组的临时负责人是肖向民,也就是形成了单线的联系,即肖向民向刘局长汇报,刘局长向黄忠书记汇报。这种临时的组织结构,在以前并非没有出现过,那大都是查处重大的紧急的案件进采取的措施。肖向民不懂用这种办法,其实,刘局长和黄忠书记是要担很大的风险的。要是查不出问题来,那么刘局长和黄忠将受到其他常委的无情攻击,并接受上级的严厉责罚。 本来,黄忠已经快退休了,最需要的就是平稳地渡过退休前的这些日子。按以前的做法,崔福生这种案子并不是上面强压下来要办的,黄忠完全可以视而不见,留给下一任去办。可是,他被肖向民的正气所感染了。他不能无动于衷,因此决定冒险在退休前把这个案子办了。 刘局长也感到纳闷,他本来以为黄忠快退休的人了,会对这事推拖一下,那样一来,他就可以跟肖向民说县领导还需要研究决定,把事情再拖一拖。可没想到黄忠却一反常态,显得非常积极,弄得刘局长也只好认真起来。 其实,刘局长不知道。黄忠是被肖向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正气所震撼了。他从肖向民身上仿佛看到了一种希望,一种振兴的希望。那种正气就像当年他在战场上看到英勇杀敌的士兵身上散发出来的正气一样,有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可以说,黄忠书记决定在退休前调查崔福生,与其说是清除队伍垃圾,还不如是想给肖向民一个锻炼的机会,让他身上的那股正气在清江县传播扩散开来。 黄忠书记为了让调查组顺利办案,在召开完常委会后,突然宣布所有的常委到凤凰上去开另一个会。当时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进了凤凰山连电话都没有,这也就意味着,那些常委在这段时间内无法与外面的人联系,也无法指挥调动其他人员。这也是黄忠书记的高招,不让任何常委插手此事,也不让崔福生有任何周旋的余地,只要是罪证确凿,那么,两天后,黄忠带着常委会回来时,崔福生也就可以定罪了。 这件事让刘局长感到黄忠彻查此案的决心。因为没有任何干扰,而此前因为多次接到举报,他已经组织了人员暗中对崔福生进行了调查取证,可以说各种罪证已经确凿,只要再的人证,那么崔福生也就难逃法网。 肖向民带着调查小组人员进驻了龙景乡,迅速开展明查暗访,由于那里的民警对崔福生恨之入骨,早也对他保护的黑社会组织进行了调查,肖向民一到就不断有人暗中给他提供情报。肖向民也就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完全就掌握了崔福生保护的黑社会帮会的行动。 肖向民立即向刘局长做了汇报。刘局长迅速从各个派出所抽调人员对龙景乡的黑社会性质的帮会成员以及崔福生进行了抓捕。 黄忠带着常委的人员两天后从凤凰山出来,崔福生已经被捕入狱。崔福生充当黑社会帮派的保护伞、强买强卖、控制紧俏商品、还有排除打压警队中的异己,搞那么多的冤假错案等等所犯罪行的各种物证和人证口供全都摆在了常委 会的面前。常委中再有想保崔福生的人,也哑口无言了。因为,他们知道再怎么说也迟了,更不想干吃不到鱼惹一身腥的那种蠢事。 崔福生最后被判了八年的有期徒刑。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但说肖向民带队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一举摧毁清江县内最大的、为害时间最长的警匪勾结案件后,肖向民的名字在县正府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黄忠书记特意在通报中对肖向民加了个正气凛然的定语,要求全县向他学习。学习他身上的那种大无畏的正气。 这事却把政法委书记气坏了,他找到了李县长狠狠地埋怨了一顿,说他的选的好女婿,竟然把他们都给耍了。李县长当然也知道崔福生是政法委王书记侄女婿,而王书记一路以来都是他的支持者。不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让李盈盈把肖向民带到家里吃饭。 李县长要肖向民跟他说说崔福生的事。肖向民哪里知道官场的复杂性,便一五一十把前前后后的情况全告诉了李县长。气得李县长吹胡子瞪眼,猛地拍了桌子,指着肖向民骂道:“你简直就是个蠢驴,还自以为是英雄呢?什么凛然正气,我看就是一股子傻气……” 第十九章 明升暗贬 肖向民没想到李县长会对他发火,站在那里愣住了。 李盈盈噘起嘴,挡在李县长和肖向民中间,不高兴地对李县长说:“爸,你这是怎么啦?肖向民把坏人打掉了,县里还通报表彰了他,你怎么这样说他?” 李县长一把将李盈盈扯到一边,搡了好一下说:“你懂什么?回自己房间呆着,男人的事你少在这里插嘴。” 李盈盈从来没有受到父亲这样说过,心里一委屈,看了一肖向民一眼,抹着涌出来的泪水低头冲到楼上去了。 李县长接着指着肖向民的鼻子说:“你知道吗,你这样一搞,我唾手可得的县委书记职位就被搁置起来了。你真是干的好事啊。我跟县里提出来了,让你下乡锻炼一段时间,挂个副乡长吧,主管科教文卫,到我们县最穷最偏僻的黄土乡去。你也别有怨言。让你继续在这里干下去,我看我都得被你从县长的位置上给拖下来。” 肖向民对到黄土乡倒没有意见。派出所副所长论起来是个股级干部,可按行政编制只到科级,股级是县里自加的一个职务,不是正规的行政级别,而副乡长却是副科级,也就相当于提了肖向民一个级别。不过,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自己把崔福生这样的坏人打掉了,却会连累李县长。这不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吗? “哼,本来想跟你说说为什么。看你这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我看说了也白说。要不是我女儿喜欢你,死也要嫁给你,你这种女婿,不要也罢。”李县长看着发呆的肖向民,脸气得发紫,说完转身走出了家门。 向民又呆了一阵,也没想出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李县长,听到李盈盈在楼上哭,就走上去安慰她:“盈盈,都是我不好。可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爸,你爸竟然会对我生那么大的气。对不起,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李盈盈抬起头,带着一脸的泪水,看了一阵向民,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还不懂。你真的还不懂。让你当官,是真的委屈了你了。” “为什么?”肖向民不解。 “走,陪我到河边去走走。我心里闷死了。”李盈盈拉上肖向民的手。 俩个人手牵着手走到了河堤边的扬柳下,在一块青石板上坐了下来。李盈盈看着波光鳞鳞的水面问肖向民:“你看到水底有漩涡?” 肖向民摇了摇头:“我看不到。” “那你知道水底有漩涡吗?” “可能有吧?” “不是可能有,是一定有。”李盈盈轻叹了口气,“你这人真的太老实了。你要是这样当官,早晚得当出事来。” “你是说崔福生的事?我也正纳闷呢,这件事我应该没做错啊,为什么你爸要生那么大的气?” “好吧。我来告诉你。”李盈盈拉过肖向民的手,“这官惩像这江水一样,表白看起来湍急汹涌的倒没什么可怕,因为你会想办法避开,但如果像眼前这样看起来平静得像镜子一样,那才是真的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平静的水面下到底哪里有暗礁哪里有要人命的漩涡。你很放心很大胆的在上面游着,一不留神,要么被暗礁给撞伤,要么就会被漩涡给吸进去冲走,连尸体都找不到。” “你是想说崔福生的事件后面其实就藏着暗礁和漩涡?” “嗯。”李盈盈点点头,“崔福生是政法委书记的亲戚,政法委书记跟我爸是一个派系的。而公安局刘局长与县委书记是一个派系的。本来,县委书记过半年就要退休了,上面基本上已经定下由我爸来接他的位置,所以,刘局长在表面上有向我爸靠拢的意思了。可是,你这件事一搅,政法委书记就对我爸有意见了,刘局长本来还在三心二意,此时也就旗帜鲜明地又站到我爸的对立面去了。其他一些跟我爸要好的常委和局局领导也都觉得我爸靠不住,竟然帮别人打自己人,对我爸就很意见。最近几次常委会上,我爸的主张得到支持的人越来越少。而且,还有人写信举报我爸的一些事情。你说我爸能不生气吗?” 肖向民没想到会是这样,腾地站了起来说:“那我去找政法委书记、刘局长还有县委书记,我觉得他们不能这样对你爸。” 李盈盈赶紧将肖向民拉住了说:“你坐下。你激动什么?现在都这样了,你再去找他们。他们不是要笑话你吗?” “为什么会笑话?” 李盈盈又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一时半会跟肖向民无法解释,就说:“我在楼上听我爸对你说,要让你到黄土乡去当副乡长是吗?” “对啊。他对我有意见,怎么还会提拔我?我真是想不通。” “你真是个大傻啊。”李盈盈说,“这是明升暗降。” “明升暗降?” “黄土乡那里根本就没人去。到现在都没有正的乡长,只有俩个当地人在那里当副乡长。城关派出所副所长虽然连行政级别都没有,可那是在皇帝脚下,你干什么领导都看得到,要是哪个局有空缺,他们想到的首先肯定是你。到了黄土乡,恐怕你在那里干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出得来。这就是明升暗降。我跟我爸身边这么多年,对他们当官的这些阴招,早就看透了。我看我爸下一步的棋,就是拆散我们,再给我找一门当户对的人嫁了。” 肖向民陷入了沉思。他没想到一件看似简单的案件,背后竟然这么复杂。他对李盈盈是不是最终跟他结婚,并不是太在意。他甚至想,要是李盈盈真的能离开他,也许他会减轻很多的自责和痛苦。所以,肖向民对李盈盈说她父亲下一步可能会扩散他们,反应很平淡。 “向民,你不担心我父亲让我跟你分手吗?”李盈盈推了推向民。 “啊——” 李盈盈真想暴打肖向民一顿,可一想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缠着肖向民,也就没话可说。 李盈盈把头靠在肖向民的肩膀上接着说:“我不会听我爸的。他让你到黄土乡去,那我就跟你到黄土乡去。我也不会让你一辈子呆在黄土乡的,最多三年,我一定让你变成另外一个人,重新再杀回县城来。那时,你一定可以是一个在官场杀伐决断的人。我相信,你会比我父亲还出色。” “你何必跟着我去受苦。我自小在农村长大,到哪里都不怕。你不一样,你应该留在城里,留在你父母亲身边。”肖向民轻轻地抚着李盈盈的头。 “你不希望我跟在你身边吗?”李盈盈突然抬头问道。 肖向民怔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心里确实并不希望李盈盈跟着自己。因为,他听说了黄土乡是最穷最贫困的地方时,就不希望李盈盈跟着自己去受苦。 “向民,到现在,你难道还一点也不喜欢我,不爱我吗?”一阵委屈涌上了李盈盈的心头。 肖向民没有说话。他不想让李盈盈受到委屈,不管怎么样。对一个爱自己的女人,向民这样的人是宁愿自己受罪,也不希望让对方受委屈的。 肖向民紧紧地搂了搂李盈盈,在她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又抬头茫然地看着慢慢在黑暗中沦陷的江面。 & nbsp;李盈盈感觉到了肖向民内心中的纠结和痛苦,也不想再去追问他。见他紧紧地搂着自己,委屈的内心也就温暖了起来。她对肖向民的所求并不多,只希望在他的心里有一个自己的角落。所以,她很快就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决定跟肖向民到黄土乡去。 李盈盈想着,就又钻进了肖向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第二十章 越狱 肖向民第二天到所里,本来想跟吴正所长交接一下,然后就准备去黄土乡报到。他走进派出所,就看到吴正在那里接电话,就站在边上等。吴正一接完电话,回头看到肖向民,立即高兴地说:“肖所,刘局刚来电话,说崔福生那家伙昨晚越狱逃跑了,让你带上俩个人赶紧去追去。” “什么?崔福生越狱?他不是关在拘留所吗?那个拘留所我可是呆过,我都逃不出来,他崔福生什么本事啊,能逃得出去?”肖向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你现在就到刘局那里去吧。他会告诉你的。我让刘琦开摩托车送你。”吴正说着就朝外面喊了起来,“刘琦、刘琦,你送一下肖所到局里去一下。” 到了县公安局门口,肖向民跳下摩托车,立即快步走进了刘局长的办公室。刘局长已经叫了俩个人在那里等他。那俩人显得很精干。肖向民没空去打量他们,直接走到刘局长的办公桌前问刘局长:“那拘留所防备那么严,监狱又那么坚固,崔福生是会缩骨功还是会土遁啊,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向民啊,来,别急。先坐下来,我跟你慢慢说。”刘局长从座位上走出来,拉着肖向民说,“这也是个意外。崔福生借病遁逃走的。昨晚他突然叫了肚子疼,在监狱里打滚。狱警看了紧张,报告上面,同意让他到医院去看。没想到,崔福生让人埋伏在门外,一出去,就把他给劫走了。本来昨晚就要通知你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先让俩名侦察员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看他们逃往哪里。今天一早侦察员打电话给我说崔福生逃到市里去了。我让你带俩个人去增援他们。等你们到那边,准备行动时,给我来电话,我会让当地的公安机关协助你们的。” 肖向民一拳狠狠地砸在刘局长的办公桌上说:“太可恶了。我一定再次把他给抓回来。” 刘局长用力拍了拍肖向民的胳膊说:“向南啊,崔福生事件让你受累了。我听说李县长在常委会上提出来让你到黄土乡当副乡长,管科教文卫,这是明升暗贬啊。看来,你这个未来的泰山对你很不满意。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我也觉得他那样对我,是为了锻炼我,不是像别人想象的那样是为了贬我,让我不再在县里给他丢人出难题。”肖向民果断地说。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即使昨天晚上李盈盈把他父亲的险恶用意分析给了他听。他还是觉得李县长并没有恶意。 “哈哈哈,这就好。能这样想,那是最好的了。你放心,只要你在黄土乡干个一年半载的,我就会想办法把你再调回来。不过,到那时,你可就跟我平起平坐,都是正科局了。很多事,恐怕还得请你关照我了。” “谢谢刘局长,我会努力在黄土乡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的。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现在就赶到市里去吧?” “好,一路小心。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你到黄土乡报到的事,我会向县委书记反映,给你推后一些时间。你放心把这次案子办好了,再说。” “是。”肖向民说完,朝那俩个站在那里等他的民警招了下手,“我们走。”就朝门外大踏步走去。局长的驾驶员已经把车停在那里,他们一上车,就将他们送到了汽车站。 刘局长在后面看着肖向民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心说:黄忠书记说肖向民身上散发着一身的正气,是值得培养的,不可多得的接班人,看来确实如此。也不知道李县长为什么为了一个崔福生那样的混蛋,竟然会连自己的这么好的女婿也翻脸不认了。恐怕过几年后,李县长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后悔的。毕竟邪终究是压不了正的。 肖向民和另外俩个民警郑春平、邱小辉上了公交车,下午三点钟到达文东市。刘局长派出的一名侦察员在车站等他们。看到肖向民就汇报说崔福生躲进了市委市正府家属楼里,另一名侦察员正在那里监视。 “市委市正府属楼?那是谁家?他怎么那么大胆,竟然敢包庇犯罪分子?”肖向民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这案子越来越棘手了,竟然有市委市正府的家属敢包庇崔福生。 “我们查过了,崔福生去的那户人家应该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家里。但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清楚,崔福生跟那副部长家是什么关系。” “别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了。我们去向他要人。他要是不给,我们就按包庇罪犯一起抓他。”,肖向民悄加犹豫,便让侦察员在前面带路,直奔市委市正府家属楼。 “肖所,你想将那副市长或者他的家属一起抓吗?那恐怕不行的。你可别给我们县里惹祸。我看还是先向刘局请示一下。”侦察员边走边紧张地说。 “刘局告诉我,由我全权负责。”肖向民果断地说,“你们听我的就是了。” “刘局是有告诉我们听你的指挥,可这也太……” “有责任我来负。”肖向民不多废话,催着侦察员赶路。 他们很快来到了市委市正府家属楼附近,与躲在那里监视的侦察员汇合。 “情况怎么样?”肖向民问。 “进去后就没动静了。我看到那家人都出去上班了。”侦察员汇报说。 “好。我们一会直接冲进去。郑春平你假装是修水电的上去敲门。门一打开,我们就冲进去。抓了崔福生后,立即赶回县里。只要人抓回了县里。我想,不管他是什么人,也不管公然到县里去要人。崔福生的罪证可是铁证如山,谁都翻不了案的。” “可是肖所,门口有警卫。”郑春平指了一下前面说。 肖向民看了一眼:“两名带枪警卫,春平和小辉,你们俩冲过去控制左边那个,右边那个由我来。” “那我们俩个呢?”两名侦察员问。 “你们俩个上前去将他们引出来。大家马上分头行动。”肖向民果断地下令。他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要是迟疑,时间久了容易引起怀疑。要是不能抓到崔福生,人家坚持说没有见到崔福生进去,或者干脆说不认识,那就抓不到了。 第二十一章 部长家抓人 俩个侦察员按照肖向民的部署,迅速朝家属楼走去。到那里就敲着门,然后俩人假装吵起架来。吵架声立即引起了里面警卫的注意。俩名警卫满脸怒容地冲了出来,指着俩名侦察员训斥道:“喂,你们吵架给我离远一点,没看这是什么地方啊。再不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警卫的话没说完,肖向民朝郑春平和邱小辉一挥手,三个人一起冲了上去。郑春平和邱小辉俩人迅速将一名警卫抱住,将他的嘴捂住,这边肖向民一掌砍在另一名警卫的脖根处,让警卫便软了下去。俩名侦察员赶紧将他抱住。四个人就将俩名警卫给拖值班室里去。 “你们俩在这里看着这俩名警卫。我和郑春平、邱小辉上去抓崔福生。尽量别惊动家属。听到没有?”肖向民扫了一眼俩名侦察员。 俩名侦察员迅速点着头,表示明白了。肖向民挥手让郑春平和邱小辉跟上自己,立即朝那个副部长家快速冲了上去。此时,差不多是八点半左右,上班的已经上班去了,上学的也都上学去了,到市场去买菜的也都还没回来,家属楼里显得很安静。肖向民他们三个非常顺利就来到了副部长家门口。 郑春平假装修理水电的去敲门。敲了好一会儿,那里面才把门打开。崔福生不认得郑春平,看到郑春平没有带任何工具,就半开着门怀疑地问:“你真是修水电的?怎么没带工具?” “昨天王部长通知我说他家卫生间漏水,让我今天有空过来看看。我工具丢在单位里了,先看是什么情况,回头拿了工具再过来修。”郑春平平静地说。 崔福生左右看了一下,没发现别的人,这才把门打开让郑春平进去。郑春平一进门,立即一把将崔福生抱住。崔福生便叫了起来。肖向民和邱小辉立即从边上跟了进去。邱小辉一下捂住了崔福生的嘴,让他发不出声来。肖向民一掌砍在崔福生的脖根后,崔福生便晕倒了。 “快,把他抬走。”肖向民说。 邱小辉和郑春平立即一个头一个脚将崔福生抬了出去,到了门口时,那俩个侦察员立即过来帮忙。几个人绕着小路,赶往汽车站。 他们在汽车站厕所里换上了制服,把崔福生给弄醒了过来。 崔福生一看到肖向民,恨得咬牙切齿地说:“肖向民,你有种。要是我有机会翻身,我一定整死你。哼,你的未来老丈人已经给你颜色看了吧?你最好还是识相点,把我放了,否则,你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你少来吓唬我。只要我肖向民在,你就别想逃。”肖向民瞪了崔福生一眼,“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县领导还要听你的?” “你知道你们今天闯的是谁的家吗?那是市委组织部王副部长的家。他可我母亲那边的人,你老丈人李县长都要看他的脸色。你今天这样做,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给我闭嘴。”肖向民让郑春平将崔福生的嘴给堵上。 这时,肖向民突然看到几个当地公安朝这边跑了过来,边跑还嘴里还边喊着什么。他立即意识到他们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赶紧对郑春平和邱小辉,以及俩个侦察员说:“你们马上去雇辆拖拉机,将崔福生弄回去。我去挡住他们,给你们拖延时间。” 郑春生和邱小辉,以及俩个侦察员押着崔福生迅速朝车站的另一边走去。肖向民看他们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整了整服装,朝追来的公安人员迎了过去。 肖向民直接堵在那些公安人员的面前,看着他们说:“别追,已经跑远了。” “你是谁?敢挡我们的路?”一个公安人员气势汹汹地逼到了肖向民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吼,“快他妈的给我滚开,否则我就把你一起抓进去。” “你们不是来追我的吗?”肖向民微笑着说,“我就是那个闯进县委县正府家属楼的家伙啊。” “就是你?”那公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自己承认,“你是什么人?” “我是清江县公安局的。崔福生犯了法,又越狱逃跑,我们是过来追捕他的。”肖向民凛凛然,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我想,你们不会是想阻止我们执法吧?” “你们这是越界执法。为什么不跟我们通气?”那公安人员听肖向民这样一说,气焰萎了许多。他来追肖向民他们是因为接到通知说有人私闯县委县正府家属楼,并把警卫打晕了,要求他们一定要抓住罪犯,这才一路狂追而来,没想到情况却与他们得到的消息完全不同。 “我们刘局长应该跟你们区公安局打过电话了,你可以回去问问。实在对不起,兄弟,这也是事出无奈。你想,罪犯闯到你们辖区内,又躲进了市组织部副部长家里,我们如果不立即采取措施,万一罪犯在里面行凶,不要说我们负责不起,你们区公安局恐怕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你们考虑,为副部长考虑。我想一个堂堂的组织部副部长应该不会去包庇一个越狱的罪犯,所以,我们就抓住机会行动了,也是为了让副部长不受到威胁或者背上包庇罪犯的罪名啊。你说是不是?” 肖向民这样一说,那公安当即没话可说了。因为,肖向民句句在理啊。而且又是句句是在为他们考虑为那个副部长考虑。虽然那公安也不傻,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可这种情况,他要是强行把肖向民带回局里,恐怕事情会更糟糕。 他想了一下,对肖向民说:“你等一下,先别走,我问一下局长,是不是你们局长真的跟他打过电话了。” “你问吧。”肖向民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公安立即跑到边上的电话亭里给局里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他蔫着头走了回来,看着一眼肖向民,没好气地说:“算你厉害。你走吧。不过,我们局长让你带一句话给你们局长,让他做好换位置的准备吧。” “你这样说,我还真的不能就这样走了。我得去跟那个王部长解释一下,免得他产生了误会。我们刘局长让我们这样做,那也纯粹是为了王部长考虑的。他千万别误解了。”肖向民说着就朝县委方向走去。 “你想干什么?”那公安吓得脸都白了,跳到肖向民面前挡住他,“你想去找组织部的王部长吗?我说兄弟,你就别再给我们惹事了。这件事已经让我们局长够头疼的了。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私闯王部长家抓人。现在还要去向他做什么解释。我求你,你赶紧走吧。” “不行,我说什么也得把这事给王部长说清楚了,要不然,我们局长如果因此受到处分,那也太不公平了。我们刘局长那可是一心为公,没有半点私心。我们私闯部长家,这事我觉得确实是做得过分了点。我这就去给他道歉去。让他要处理就处理我,别找我局长麻烦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那公安挥舞着双手,“部长是你想见就能见得到的吗?你是不是觉得你惹得事还不够大?” 肖向民见那公安人员急得脸红耳赤的,忍不住又笑了出来:“那这事你们负责去解释吗?要是那个就最好了。有你们区公安局给我们顶着,我就放心了。”肖向民转过身,又对站在一边的其他公安人员接着说,“你们都听到了,你们队长说这事你们区公安局会帮我们去解释,会帮我们顶着。不是我不想去解释啊。” “你还有完没完啊?”领头的公安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肖向民给吃了。 “好。那我走了啊。” “不送。” 第二十二章 路遇不平 肖向民搞掂追他们的公安后,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拖了快一个小时,知道刘琦他们此时一定已经走远了,便从容地朝车站走去。 向民到厕所去把制服换成便服,这才走到售票处买票时,才知道当天已经没有去清江县城的车了。向民刚才的得意劲一下全没了,正想转身去打电话向刘局长报告,那售票却又说:“今天还有一班省城的过路车,不过,只到离清江县二十公里左右小规镇就拐往省城去了。你要是急着赶回去,可以搭那班车到小规镇,然后再想办法。” 向民听了一喜。他在城关派出所干了几个月,知道小规镇经常有拖拉机拉东西到清江县去卖,觉得到了那里,要到清江县城应该能搭上顺风车。即使没有顺风车,到小规镇派出所的招待所住一个晚上应该也比在这里容易。刚才他可把区公安局的人给得罪了,他们没抓他已经不错了,肯定不可能再给他提供食宿。 肖向民想着,就掏钱了买了一张到小规镇的票,决定搭省城的车回去。 肖向民在车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往省城的车开了过来了,他上了车,发现里面还挺空的,四十多个座位的车里,只有不到二十来个人。在车门口后边的座位上,有俩个大概十*岁穿着军装的少女长得特别清秀,也显得特别活跃,不知道说着些什么,不停地格格笑着。向民不由朝她们多看了一眼。 “这个人好讨厌,色眯眯的看我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少女瞪了向民一眼,小声对另一个少女说。 “别理他。我们坐我们的车。他要敢怎么样,我就让我爸叫人把他给抓起来。” “哼,我爸也不是吃素的。谁敢惹我们?” …… 肖向民轻轻地摇了一下头,朝车后走去,找了个靠后面的座位坐了下来。今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此时一放松下来,便感到累了,他想好好休息了一下。他买了票,交待售票员到小规镇时记得叫他,就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 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是被那俩个少女的尖叫声给惊醒的。向民一下挺起了身,睁开眼睛朝前看着,却发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可以啊,我们在这里干活,你还能睡得这么香。”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满脸胡子的人凶巴巴地对向民说,“站起来,到前面去。老实一点啊,否则,老子的刀子可不长眼睛。” 向民立即明白是遇上抢劫的了。他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似乎要下雨的样子,车又行走在山路上,车外几乎看不到一丝灯光。肖向民又扫了一遍车内的情况,发现大约有五个劫匪,手上都拿着刀。一个站在驾驶室边上,用刀指着驾驶员。另外三个劫匪把车上剩下的十几个旅客集中起来,让他们蹲在地上,正逼迫他们把身上的钱物交出来。 向民本想一脚踹了劫匪,可又怕那样一来,别的劫匪会伤了乘客,便放弃了马上反抗的念头,装着害怕的样子站起来,按劫匪说的朝人群走去。 “蹲下,把身上的钱和东西都掏出来,一样也不许留。要是不老实被老子搜到了,老子就一刀捅了你了。”那劫匪继续摆着刀子吓唬着肖向民。 “你别挤行不行。想占便宜啊?”一个少女叫了起来,同时搡了向民一把。 肖向民回头才发现自己蹲在那俩个少女身边。她们正用目光狠狠地瞪着他。看起来,她们对劫匪的抢劫并不是很害怕,却对向民挤了她们显得特别反感。 向民朝他们咧嘴笑了一下,就要往后退一点。劫匪却用力踢了向民一脚,吼道:“你动、动、动什么?再动,老子跟你不客气了。” 向民只好回头朝那俩个少女耸了耸肩,表示没有办法。那俩个少女朝向民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想再理他。 车上的人在劫匪的威胁下,都乖乖地把身上的钱和东西掏了出来,交给劫匪。肖向民担心乘客的安全,一直不敢冒然出手,也只好把身上的钱掏出来交给歹徒。 那几个劫匪拿到钱后,一个个忍不住乐了起来。一个看来是头目的劫匪把所有的钱都拿过去,对其他歹徒说:“你们看着点,我点下钱,看有多少。” 不一会儿,那头目开心地说:“坐这趟车的人真他妈有钱,竟然有两千多块。今年我们就是只干这一票也够吃够喝的了。刁子,你让司机停车,我们准备下车。” 向民听了暗暗吃惊:两千多?自己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两千多不是要干将近十年,猪都可以买十几二十头了。看来,这往省城的乘客,确实比较有钱,难怪会遭劫。 向民对这些劫匪从心里头恨死了,要不是担心车里乘客的安全。他早出手狠狠地揍他们了。他看出来,这些劫匪不过是虚张声势,或者说是靠点手狠而已,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别说五六个人,就是再乘以2,他肖向民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可车厢太挤了,他出手只能制服一两个人,其他的劫匪见了,肯定会劫持人质,那样就被动了。所以,肖向民见旅客的生命安全都没有受到威胁,也就忍着,任劫匪嚣张。 “停车,把车门打开。”在前面驾驶室看着司机的刁子立即朝司机吼道。 司机不敢不从,赶紧刹了车,把车门打开。几个歹徒转身就要下车,突然走在最后的一个劫匪一手抓着一个少女,将她们从人群中提了起来,狞笑着说:“兄弟们,这俩个妞长得可真水灵,我们带走去爽爽吧。我可是很长时间没开荤了。” 那些正要下车的劫匪闻讯都回过头来看。刚才用刀逼着肖向民的大胡子就说了:“猪皮,你他妈的眼睛就是贼啊,竟然给你看出来了。我刚才就在她们身边,愣是没瞅见原来是俩个小美人。好啊,把她们带下去车,让兄弟们好好玩玩。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是财色双收。”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敢对我们怎么样,明天公安一定会把你们抓走的。快放手。”一个少女用力挣扎着边叫喊着,双手边胡乱拍打着那个叫猪皮的人。 “喂,你们过来帮忙啊。这小妞太野了,我一个人抓不住。”猪皮朝同伙叫了起来。 “哈哈,这个让我来。我就喜欢野的。越野越刺激。”大胡子伸手一把将那个乱打乱叫的少女抓了过去,就往怀里搂着。 第二十三章 制服 另一个少女吓得直哭,却不敢乱动。那猪皮另一手一空,便哈哈大笑着,双把一把将那少女抱起来,准备朝车下走去。可猪皮没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那少女虽然看起来害怕,见到马上就要被抱下车,一急之下竟然一口就狠狠地咬在猪皮的手背上。 “哎呀,他妈的,你想咬死我啊?”猪皮痛得双手一松,把少女丢在地上,不停地甩着手喊痛,“看来老子不把你给办了,你还发狠啊。好,今天晚上,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刁子走了过来,看着猪皮嘲笑道:“这些你这张猪皮破相了,可不值钱了。你赶紧下车吧,这妞还是让我来对付。我说什么也长得比你帅一点啊。” “你给我滚远一点。”猪皮不高兴地伸手搡了刁子一下,就俯身又要去抓地上的少女。 这时,突然听得大胡子也哎呀叫了一声。所有的人都把头转过去看他。见刚才被大胡子抱住的少女,此时已经挣脱,逃到了车后面去了。那大胡子捂着裆部哇哇直叫,看来是被那少女踢伤了。 肖向民心想:这俩少女还真不是吃素的。这时,他看到几个劫匪都挤在车门,觉得是出手的好机会了,便在大胡子准备扑后面再去抓少女时,突然从下面用力一拳打在大胡子腹部。大胡子嗯了一声,卟嗵倒在了地上。 其他劫匪看得愣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肖向民就势一脚朝剩下的四个在车门前挤成一堆的劫匪踹了过去。那四个劫匪正挤在门口,车门又刚好开着,只听得哎呀哎呀几声叫唤,站在外面的俩个劫匪咚咚地摔下车,跌到地面上去。 刁子和猪皮站在里面,虽然没有摔下去,也被挤得跌坐到车厢地板上。猪皮最惨了,他正面被肖向民踢到了腰部,一根肋骨已经折断,痛得在那里大汗淋漓地嚎叫着。 边上的剩客一看肖向民身手厉害,刁子跌倒在他们身边,几个胆大的就一哄而上按住刁子一顿乱打了起来。 摔到车外的俩个劫匪见势不妙,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自己逃走。肖向民大吼一声,从车上凌空跃了下去,在空中就使了个连环腿,又将刚想逃的俩个劫匪分别踢翻在地,然后一手一个将他们拎上了车,丢在车厢面上。 肖向民迅速解下自己的两根鞋带,对接打了个死结,然后一把抓过大胡子的双手,往后一扭,扭到背后,用鞋带分别缠在大胡子的大拇指和小指上,让两只手掌背靠背绑死,又在两边手腕上缠绕了一圈,再系好打成死结。这种绑法,看似简单,实际上比五花大绑都管用,就是国际一流的间谍要是没有辅助工具,也很难有办法挣得脱。肖向民是在那次在向国家安全部门移交台湾特务时,学到了这种绑人的方法。后来,他在战友开玩笑时,多次进行了实践,果然很管用。 肖向民绑了大胡子,边上的人一看用鞋带可以绑人,就有几个主动把鞋带解下来递给肖向民。肖向民也不客气,接过来,一一将五个劫匪都绑了起来,又找了个绳子将他们串在一起,然后让劫匪都蹲到地板,将他们绑在一张椅子脚上,这才拍拍手,站直了身体对车内的所有人说:“好了,现在大家安全了,司机师傅,一会儿到了小规乡,你把车直接开到那里的派出所去,我会把这些劫匪交给那里的派出所去处理。现在,大家过来认领自己被抢的钱和东西。” 大家纷纷朝向民鼓起了掌,走到他身边边认领自己的钱物,边不住地夸赞他。那俩个少女看到肖向民,刚才对付劫匪的那股泼辣劲竟然没了,害羞了起来,脸红红地对向民说道:“叔叔,对不起。我们刚才把你当流氓了。你真厉害。” 肖向民呵呵笑着,反问道:“我有那么老吗,你们叫我叔叔?” 俩少女脸色更红了,忙改口说:“哥哥,你真勇敢。” 肖向民微笑着把从劫匪身上搜出来的钱和东西,根据每个人报的数发还给大家。发到最后,他发现竟然还剩下三十块钱没人认领。肖向民觉得奇怪了,就举着钱说:“是不是谁少领了。还有三十块。” 大家都摇着头说不是他们的。肖向民不明白了:他本来还担心有人多认领,不够发还呢。怎么可能还多出来了。正疑惑间,突然听到劫匪中间那个叫猪皮的人哭丧着脸说:“好汉、英雄,那钱是我的。我今天出来带了三十块钱在身上的。” 全车的乘客听了都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向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把钱塞回猪皮口袋里说:“就是你自己带在身上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干净的钱。先还给你,到派出所后,让公安人员处理你们。” 车很快到了小规乡,司机正要朝乡里开去。那俩个少女却站起来阻止。一个少女说:“这车是到省城去的,应该把劫匪带到省城去让那里的公安处理他们。” 另一个少女附合说:“对。这些劫匪敢在这个路段上抢劫,而且这么猖狂,说不定跟这条路上的那些派出所人会认识。说不定有公安人员在暗中给他们撑腰。万一那些人就是这什么小规乡的,把这些劫匪送到他们那里去,还不是放狼归山?” 边上的乘客一听有道理,有的也就对肖向民说:“这俩个女孩说得有道理,就把劫匪送省城公安去处理吧。而且,大家也急着回省城去,这黑天黑夜的,在这什么乡里,大家也都不熟悉。一会儿把劫匪送过去了,肯定还要录口供什么的,那不是一整夜都要在这里折腾。家里人不见回去,也会担心。我说这位英雄,你就辛苦一下,押着这些劫匪,跟大家到省城去一趟吧。” 肖向民犹豫了起来。他还得赶回清江县去交差呢。崔福生虽然抓回去了,但不知道县里会怎么处理。还有他们私闯了市里组织部副部长家,还打晕了市委市正府家属楼的警卫,这些事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完,恐怕刘局长还会受到责骂。他要是再不回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做个解释,把责任承担下来,那刘局长肯定会受更多的委屈的。 第二十四章 坐在美女中间 “哥哥,你就辛苦一趟嘛。你要是不跟去,大家会感到害怕的。你就帮忙帮到底嘛。我们到省城也会跟省城的记者说你是个英雄,让他们好好宣传宣传你。”一个少女拉着肖向民,竟然撒起娇 肖向民也觉得乘客说的在理。少女分析得不错。可是他现在真的是有事在身啊。 “要不这样……”肖向民想说他负责把劫匪送到小规乡派出所,并要求他们一定要依法处理这些劫匪,让乘客们留下通信地址。然后先回去。事后,他再把处理的情况写信告诉大家。 “哥哥,你就答应嘛。你现在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英雄怎么能半路自己先跑了呢?”拉着肖向民手的少女打断的他的话,身子竟然贴到了他的身上,胸前两团松软的东西在他的胳膊上一蹭一蹭的。 肖向民脸上不由发起烫来。舌头竟然打直结来:“可……可是……我……我还有……有事啊。” “有什么事啊,哥哥。你总不是想丢下我们和这些劫匪在一起,真的自己跑了吧?哥哥,你就不怕你走后这些劫匪突然挣脱出来,又抢我们一遍吗?这些劫匪个个凶神恶煞的,要是哥哥你不在车人,我们会怕的。哥哥,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省城吧。到那里吃住我全给你包了,还买车票送你回来。你看好不好喽?” “你要是怕误了事,我还可以算工钱给你。说不定,你还能得到省正府的表彰呢。”另一个少女也过来抱住肖向民的另一只胳膊,轻轻地摇着说,“哥哥,你就跟着去嘛。别丢下我们了。即使你把劫匪带下去走了,这里到省城还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我们也很怕会不会再遇到别的劫匪啊。哥哥,你就答应嘛。” “是啊,英雄,你就答应下来吧。这些劫匪说不定还有同党在路上等着,见不到他们回去,恐怕还有可能到我们前面去拦截。你要是走了,我们可能遇到第二次抢劫,那时,劫匪一定不会像现在车上的这些劫匪这样只抢钱物,肯定会疯了一般对待我们所有的人。英雄,你千万别丢下我们不管啊。”又有乘客接着少女的话说。 “对啊,英雄。你就跟我们一起到省城吧。” “英雄,一起去吧。” “跟我们一起去省城吧。英雄。” …… 肖向民见众人都会真诚的目光看着他,向他恳求着,心不由就软了,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边上的一个少女见状,激动得跳了起来,竟然飞快地在肖向民的脸上吻了一下。另一边的少女见了,也不甘落后,在肖向民另一边脸上也吻了一下,然后才咯咯笑着跑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那个时代可不像二十一世纪,拉拉手接接吻,甚至滚滚床单激情一番也无所谓。那时候的男人和女人,脑子里孔孟那种男女授受不亲的遗风还极深入人心,男女间别说拉手亲吻,就是不经意的肌肤相接,都会闹个大红脸,心肝乱跳。所以,肖向民被俩个少女一人一边亲了一口,脸当场红得像是被切开的熟西瓜,怔在了那里。 车上的乘客也看得呆了,他们没想到那俩少女胆子那么大。不过,只一阵,大家便都鼓起掌来,齐声叫着好。也难怪,美女爱配英雄,香吻赠好汉,大家都认为理所当然。再说,肖向民可是救了在座的所有人,大家心里感激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呢。现在有美女自愿献吻替他们报恩,他们能不乐意,能不开心,能不喝彩吗? 肖向民在众人的掌声中,挠着头,不好意思地找了个座位想坐下来。那俩少女也许是得到了众人的鼓励,胆子更大了起来,见肖向民找的座位离她们比较远,便一起走过去,将他拉到车厢中间的三排座,让他坐在了她们俩人中间。然后,一边一个哥哥好,哥哥真厉害地又夸赞了起来。 肖向民尴尬了一阵,也慢慢适应了俩个少女的作派,就跟他交谈了起来。才知道她们是在校大学生,这两天学校放假,她们到文东市走亲戚,因为第二天还要到学校上课,所以顾不得是夜班车。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肖向民跟她们聊到她们父母亲时,俩个人却似乎有意回避了,都不肯谈及家里人。 其实,肖向民不知道,这俩个少女都是省里的高干子女。这一代的高级干部,特别是省一级的干部大都是打战打出来的老革命,对自己对子女的要求极高,家教比平常的百姓要严格得多,不许子女们借他们的身份到处去炫耀,更不允许子女打着他们的旗号去作威作福。当时,曾有一个部委的儿子,因为打着老爹的旗号到基层单位去要了五千多块钱。事情出来后,他的老爹耻于见他的那些老战友老同事,坚决引咎辞职,同时将他的儿子送到北大荒去。 肖向民见俩个少女闭口不提家里人,也不好再问。又见俩个少女闹了一阵,脸上也有了倦意,也就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那俩少女也困了,不一会儿也都睡着了。不过,她们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一人一边,靠在了肖向民的肩膀上,搞得肖向民一动也不敢动,睡也睡不着。只好闭着眼睛,假装睡得很沉的样子。 汽车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省城客运站。客运站边上就是派出所,售票员和驾驶员把车一停,就立即跑去派出所报了案。不一会儿,就来了三个民警上车将那些劫匪带到派出所去。肖向民和乘客们也带着录了口供。 肖向民这时侯才把自己的身份亮了出来。那俩少女一看他是清江县派出所副所长,都哇了起来,然后又都理解地点着头,看着肖向民说:“难怪你这么厉害。原来你也是公安啊。没想到我们俩一路上靠着你这个大公安睡了过来。” “你们胆子倒很大,就不怕我是坏人,趁机……”肖向民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支吾了起来,“趁机……” “你是大英雄嘛,怎么可能干那种猥琐的事。我们才不怕呢。”说这话的少女叫刘若英,刚才民警给她做笔录时,肖向民听她自我介绍时知道的。 肖向民笑了笑。他本来想跟她开句玩笑,但现在自己公安的身份亮了出来,也不敢再乱说话,就没再说下去。 另一个少女聂卫红也说:“要不是明天就要去上学,我们一定要拉你这个英雄去让我们的,,同学看看。让他们也羡慕一下,我们能跟英雄在一起。” 肖向民一路上被她们左一个英雄右一个英雄,早已经说得不好意思,现在见她们又说起来,就假装严肃地说:“你们可不许再这样说了。以后就叫我肖向民吧。不要再一口一个英雄了。我听了浑身不自在。” “有什么好不自在的,我刚才已经打电话通知省报社了。他们马上就派记者过来采访你这个英雄了。到了明天,你可不只是我们眼中的英雄,你将会成为全省人民心目中的英雄了。”刘若英说,“像你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就应该大力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来向你学习才行。” 肖向民一听刘若英叫了记者来,头一下就大了。他上回在清江县抓了抢劫犯,已经领教过记者们的厉害了。他们可真是会缠人。最让他头痛的是,他们还经常要诱导他说一些假话空话,让他感到极为不自在。肖向民觉得要不是派出所的人让他协助他们把案情弄清楚再走,他真想就此偷偷地溜掉,跑回清江县去。 第二十五章 县长发怒 肖向民没能溜掉,省报的记者唐薇闻讯后连夜就赶了过来。她见到肖向南后愣了一下,因为,几个月前,肖向民做为公安局刘局长的司机勇擒劫匪的事迹,也是她去采写。唐薇大感兴趣,俩个人很快就熟了起来,采访也就进行得很顺利。 天亮后,派出所那边肖向民当天晚上该做的都已经配合所里的公安做完了,派出所还安排了他住在招待所里。第二天一早,肖向民起床后就要去赶车回去,却被总台的服务员叫住了。刘若英和聂卫红还真的给他买了回程的车票寄在了总台。肖向民接过服务员递给他的车票后,想到那俩个女大学生长得那么漂亮,昨晚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那种感觉就特别的好,拿了票,就赶紧往车站走去。 肖向民快到中午的时候到的清江县。他赶在下班前来到了刘局长的办公室。刘局长一看到他,什么话也不说,立即将他带他去见黄忠书记。肖向民见刘局长脸色不是很好看,小心地问:“刘局,为什么要带我去见黄书记?你不先听我把情况汇报完吗?” “黄书记刚才来电话,让我等你一回来,立即就把你带去见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说,我也不好问。可听他的口气,看来不会是什么好事。你要有心理准备。”刘局长边说边迈着大步朝前走着。刘局长也是军人出身,走起路来很有力度,要是泥地板肯定是一步一个脚印,而且速度也很快。 肖向民跟上他一点问题也没有,但他不敢走到刘局长面前,这是官场的规矩,下属除有有必要外,正常是不能走在领导前面的。所以,肖向民只能紧紧跟在刘局长的后面 黄忠书和县里的其它八个常委正在开会。刘局长让向民在会议室外面等着,他进去向黄忠书记报告。只过了一小会儿,刘局长就走来招呼肖向民进去。 肖向民听刘局长说黄忠书记让他过来可能不会是什么好事,一路走来就回想着要不是什么好事,到底会是什么事。他想一定是跟抓崔福生的事有关,就把自己去抓崔福生的经过仔细想了一遍,找出了几点可能被责怪的地方:一是把市委市正府家属楼门口的警卫给打晕了;二是私闯了组织部副部长的家去抓人;三是昨晚没有及时回来。肖向民反复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三点,心也就定了下来。因为,不管怎么样,前面两点都是为了抓崔福生,虽然行为有些不妥,但那也是无奈之举,领导应该会理解。至于第三点,那是见义勇为,而且自己做为公安人员,见到那种事怎么也应该挺身而出,相信解释一下,领导们也就会释然了。 肖向民很坦然地走进了会议室,里面的九双眼睛刷地齐齐朝他看了过去。肖向民露着微笑,朝大家点了点头。见黄忠书记向他招手,让他坐到最后的一个位置上去,也就大大方方走过去准备坐下来。 “肖向民,你还真的敢坐啊?”肖向民屁股还没有沾到椅子上,李县长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瞪着肖向民大声吼道,“你给我好好站着。” 肖向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黄忠书记,见他没有表态,而李县长又一脸怒容,也就不敢继续往下坐,赶紧站直了身体。 “你这个小伙子也真是,抓人就抓人,跑到市委市正府家属楼去干什么?还私闯了组织部副部长的家。你们这也太不像话了。”宣传部长目光停留在肖向民脸上,说话不急不缓,但措词却很严厉,“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啊?” “我们是去抓崔福生。崔福生躲到王部长家里了,我们没办法,只好采取了紧急措施。”肖向民以为常委会还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只是道听途说,所以才会生气,就详细地把经过向大家说了一遍,还补充说,“我们这也是为了市委市正府家属楼的安全,为了王部长的安全考虑,所以,才不得不采取的措施。” “狡辩,纯粹是狡辩!”李县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狠狠盯了一眼肖向民,目光就在常委们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黄忠书记身上,接着说,“王部长已经给县里打来了电话,骂我们是怎么办事的。派的是什么人,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我看这事就这样吧,反正之前已经定下来让这傻小子到黄土乡去当副乡长,我看也不要再让他留在这里了。让他马上就打起铺盖下去,别在这里给我们再惹事。黄书记,你看呢?” 黄忠没有立即接李县长的话,他端起茶杯假装喝水,目光却从杯沿悄悄地看对面的肖向民。他发现肖向民听了李县长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心里不由赞道:这小子表面看起来傻,内心沉稳着呢。有山崩于前脸不改色的大将风度,难得。他有心想不想让肖向民到黄土乡去,想放在自己身边好好培养他。可目光从李县长的脸上闪过时,心里却吃了一惊。 他看到李县长表面一腔怒火,做出一副想致肖向民于死而后快的样子,可嘴角却微微翘。黄忠与李卫国县长已经共事了有四五年时间,对他太了解。他立即想到自己太单纯了。肖向民是李卫国的准女婿,李卫国的女儿李盈盈是非肖向民不嫁的。李卫国膝下无儿,仅有李盈盈这么一个女儿。既然女儿一定要嫁给肖向民,那么李卫国怎么可能真的会去整肖向民呢?李卫国这明显是用的以退为进啊。 黄忠书记恍然大悟:李卫国县长那么坚决而且迫不急待地要把肖向民放到清江县最穷的黄土乡挂职,那里是为了给政法委书记面子?李县长接替自己当县委书记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他怎么还会怕得不到下面的人支持?他的这一举措,让肖向民在最短的时间内从一般科员晋升为副科级,恐怕才是真正的目的。否则,以肖向民的资历,不过就是抓了个劫匪,说什么也不可能在入职三、四个月的情况下就提为副乡长,要是那样做,县里肯定有很多领导不同意。而如果把肖向民放到最穷的黄土乡去,那就没人有意见了。因为,黄土乡那种不毛之地,让谁去,谁都不愿去。而且,李县长是打着处罚和发配的旗号让肖向民去的,别人也就更没有意见了。 这个狡猾的李卫国,他这是一举多得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李卫国不但借着处罚肖向民的名义,将他提了一级,还有更深的用意,恐怕是别人无法领会到的,那就是借此进一步磨练肖向民。 李卫国啊李卫国,平时我们经常会有不同的意见,但毕竟还是合作得不错。可没想到,你在处理肖向民的事竟然给我来这一套,好在自己也看好肖向民,觉得孺子可教,否则,我非戳穿你的心思不可。 黄忠想到这里,也微微一笑,觉得即使自己欣赏肖向民,有心成全李卫国想锻炼肖向民的想法,但李卫国不向自己明言,却以退为进,诱自己上钩,就有心刁难他一下。 黄忠放下茶杯,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轻轻咳了一声说:“各位常委你们怎么看,大家可以先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嘛。” 这种事并不算大事,而且肖向民是李县长的女婿,常委里没人不知道,大家见李县长自己提出来,而且态度坚决甚至带着私人感情的愤怒,当然也不想去得罪他,也就一致表示同意李县长的意见。 这也是黄忠意料到的结果,所以,他也就顺水推舟地拍了板,让肖向民马上回去收拾行李,下午就赶往黄土乡去报到。不过,黄忠也不想让李县长觉得自己被他给忽悠了,看着肖向民说:“李县长对你可是一番好意,你可别辜负他了。年轻就是要到艰苦的地方多锻炼才行,否则就很难成长。” 黄忠讲完这话,明显感觉到李县长的目光从自己脸上飘过,身子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知道李县长已经明白自己已经觉察出他心里打的信九了。也就不再说下去,朝肖向民挥了挥手接着说:“好吧,小肖同志。你去执行常委们的决定吧。” “是!”肖向民一句话也没说,立即答应了。 第二十六章 上任 肖向民不知道李县长和黄忠书记俩人在他的身上进行的较量。他觉得既然是领导的决定,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就必须坚决执行。这也是他在军队三年中所养成的不讨价还价,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职业习惯。肖向民是在多年以后,他自己也已经是县里的一把手时,才突然领悟了今天李县长的做法和黄忠书记那隐晦的微笑,原来都是怀着良苦的用心。 肖向民没有任何的怨言和不满,向常委们点了点头,走出了会议室,准备到所里去简单做个移交,然后就回宿舍整理行李,赶下午的班车去黄土乡。没想到,他刚走出县委大门,却看到李盈盈已经在门口等他。 “盈盈,你怎么来了?”离开两天,肖向民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念李盈盈。见到她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激动的神情。 李盈盈有一种想扑到肖向南怀里的欲望,但这里毕竟是县委门口,她只能强迫自己忍住。她一把拉起肖向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你还没吃午饭吧?走,我带你去吃。” 肖向民这时才觉得肚子饿了,咕噜地叫了起来,就跟着李盈盈到县委附近的一家饭馆叫了碗面吃了,然后去派出所移交,接着又和李盈盈一道回宿舍整理行李。 “常委真的决定让你到黄土乡去了?”李盈盈帮着肖向民收拾着东西问。 肖向民也一边收拾着,一边回答:“对。他们让我下午就赶去报到。” “下午有车吗?他们为什么一定让你这么急去。难道等明天再走不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让我下去。既然是常委们的决定,我只能执行。” “是不是我爸提议的?” “这……”肖向民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到李盈盈正盯着他看,只好朝他点了点头。 李盈盈就咬起嘴唇,眼眶有些红了。 肖向民赶紧走过去搂着她说:“我想,你爸可能也是为了我好。” “什么为了你好。他们就是想把支得远远的,然后逼我们分手。好,你们既然这样做,那我也有我的做法。”李盈盈转过身正面看着肖向民,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我跟你到黄土乡去。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安排我到那里去当乡文化站站长。” “盈盈,你别这样。你就在县城里好好呆着,我一有时间就会马上回来看你。” 李盈盈却推开肖向民,边朝门外走去边说:“你收拾完行李直接到车站去,我们在那里见面。” “盈盈——”肖向民还想阻止。李盈盈的身影已经在门口消失了。 肖向民看看时间不早了,不再去管她,加快了动作把行李简单收拾好,立即就赶往车站去。没想到李盈盈已经在车站等他。 “盈盈,你别任性了。我听说黄土乡那个地方是清江县最穷的乡,到处是黄土,种什么都结不了果。我想,那里一定很荒凉。你去那里要受很多苦。” “我不管。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苦我都不怕。” 李盈盈也没有真正理解她父亲李县长的良苦用心,真以为是他父亲为了争权夺利,不惜将肖向民赶到穷乡僻壤去,心里对她父亲一肚子火。本来她还想跟她父亲说一声,让她父亲利用权力将她正式调往黄土乡去任文化站站长,一路走到家里,却改了主意。觉得要是跟她父母亲讲了,她父母亲一定不会让她跟着肖向民到黄土乡去,甚至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她。所以,她索性谁都不告诉,只写了张纸条说明自己的去向,简单拿了几件衣服就跑到车站来。 肖向民劝了李盈盈好一阵。李盈盈就是不回去,坚决要跟肖向民到黄土乡。肖向民没有办法,看到车也快开了,也就让李盈盈一起上车,前往黄土乡。 清江县城到黄土乡没有直达的公路。黄土乡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通向外界的公路,只有一条一米多宽的牛车土道,到处坑坑洼洼的,坎坷不平。肖向民和李盈盈只能在九龙乡下车,然后再走路进去。但到了九龙乡后,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便找到九龙乡乡正府招待所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六点就起床赶路,走了个四多个小时的路才到达黄土乡。 黄土乡有十三个村,很分散,村与村之间相距都在五公里以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穷。乡里没有书记和乡长,只有两个当地提拔起来雷阿明和雷阿金两个副乡长,乡里的工作由雷阿明主持,下面配了三名干事,再没有别人,连派出所都没有,公安工作由一名干事兼着。 肖向民和李盈盈在晌午的时候终于走进了乡正府,那是一个用黄泥巴夯起来的院子。院子门外挂了一声黄土乡人民正府的牌子。牌子从中间裂了一道有手指宽的缝。牌子是白底黑字,油漆被雨水冲刷得像是刮过似的,一条条痕迹很明显,字也显得模模糊糊的。院子左右各有两间房屋,中间是个大厅。院子是露天的,地板是泥巴夯实的。 院子门敞开,里面似乎一个人也没有。李盈盈站在门口,见院子一别破落的样子,觉得这那像是个乡正府,就皱起了眉头,站在院门外,不太想走进去。 肖向民却无所谓,看了看牌子,就朝门内迈进。李盈盈一把将他拖了出来:“这黄土乡的人也太不像话了,不要说安排多少人列队来迎接你,可怎么也得叫个人在这里接待我们吧?他们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到这里来?要是不欢迎,向民,我们立即掉头回县城。我们也不要理他们,我让他们到时来去清江县求你。” 肖向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盈盈,这黄土乡地处偏僻,交通不便,恐怕他们还没有接到县里的任命书,还不知道我们要来呢。怎么能怪他们呢?” 李盈盈撇了下嘴:“好。就算是你说的这样,可是,他们难道都不用上班吗?” “也许他们有事都出去了。”肖向民说着又要往里走。 “不可能连个值班的都没有……你等等。”李盈盈把肖向民又拉了回来,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不要做声的动作。眼睛院子里看着,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地听着。 “怎么啦?”肖向民一脸疑惑。 “你注意听?里面好像有人在干那事。” “在干什么?” “你真是笨哪。在做爱啊,在干什么。你听,那是粗喘声和呻吟声吧。还有调笑声。” 肖向民仔细一听,果然听到呼哧呼哧的粗喘声和女人发出的奸情的呻吟声,皱起了眉头:“不是吧,这大白天的,又是在乡正府,谁这么大胆?” “走,我们悄悄进去看看。”李盈盈坏笑了一声,“抓他们个现形。” “你想捉奸吗?” “嘘,别出声。走路轻点,别惊动了里面的人。”李盈盈已经把行李放下,蹑手蹑脚地朝声音传出来的屋子里走去。 肖向南只好也从背上拿下行李,轻轻地放在地板上,小心地跟上李盈盈。 第二十七章 捉奸 他们来到左边的第一个房间。李盈盈比较细心,用手朝上面指了指,示意肖向民去看。肖向民一抬头,看到上面挂了个木板,用毛笔写了向个字,不是很清楚,但肖向民还是一眼看出上面写得是乡长办公室,再往边上看,是副乡长办公室。再看右边两间,一间是主任办公室,另一间没有挂牌子。肖向民猜测可能是几个办事人员在一起办公的地方。 肖向民没想到乡长竟然大白天在乡正府的办公室里干这种龌龊事情,心里很生气,真想一脚踢开门,把里面的狗男女揪出来。李盈盈拦住了他,示意他从门缝里往里看。肖向民一看,觉得这乡长真是色胆包天了,里面竟然横躺着俩个女人。那个可能是乡长的人,一会儿摸摸这个,掰开这个女人腿吭哧吭哧干几下,然后又转到另一个女人那里又吭哧吭哧干几下。手在这边的女人身上抓一抓,又在另一边的女人身上抓一抓,一副不亦乐乎的样子。肖向民再也看不下去,不管李盈盈的阻拦,抬起一脚就踢了进去。 肖向民的力气大得很,那木门虽然在里面加了门闩,也经不起肖向民的一脚,哐啷一声,门闩从中间断成两截,门朝两边摔了过去,撞到墙后又反弹回来,然后又弹回去,发出吱吱的响声。肖向民一步跨了进去,指着被吓蒙的三个赤果果的男女,满脸怒容地吼道:“你们还当这是乡正府吗?你还是党的干部吗?老百姓要是看到你这样,对党还有信心吗?太无耻你们。实在太不像话了。” 里面那男听完肖向民的话,眨了下眼睛,适应了一下从门外射进来的亮光,看清了肖向民,突然笑了起来说:“我还以为什么爪子,原来是外地人啊。我劝你们还是别管闲事,尽早离开的好,要不然你吃不了,我可就会硬塞你吃进去的。” 肖向民觉得这人简直是不是人了,连衣服也不穿,还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冲过去就狠狠地扇了他两巴掌:“我先让你知道什么叫廉耻。” 那人伸手想挡,哪里能挡得住,挨了两巴掌后,一下老实了,赶紧抓了衣服裤子穿上。躺在床上的俩个女人这时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声尖叫了起来。肖向民走过去,将她们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丢给她们说:“把衣服穿起来,乖乖地呆着别乱喊乱叫。否则,我连你们也打。” 俩个女人吓得不敢作声,颤抖着赶紧抓过衣服慌乱地穿了起来。 肖向民等三个人都把衣服穿好了,让他们都蹲到地板上。他在派出所干过,知道怎么审人,就指着那男的问:“你叫什么?” “雷阿明。”那男的低头,不敢看肖向民,嘴角有血在往地板上滴。肖向民知道那是刚才自己一怒之下用力过猛,将他人打伤了。 肖向民一点也怜悯他。要不是他现在是正府的官员,他真有可能一拳打死眼前这个垃圾。肖向民一听雷阿明三个字就知道眼前这个人真是黄土乡的主持工作的副乡长了,咬了一下牙,手举了举,又放下来,接着问:“你就是乡长?” “对。”雷阿明声音提高了不少,流露出了自大感,并且斗胆地抬头看着肖向民反问,“你又谁,竟然敢擅闯乡正府闹事?” 肖向民那个气啊,真想一脚就踢过去。这混账此时还敢反咬一口,说自己是擅闯乡正府闹事。好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肖向民,要是乡里的村民,恐怕这顶大帽子就被扣上了。 天高皇帝远,当地最高领导人往往可以一手遮天,特别是像黄土乡这种狗不拉屎的地方,平时上面的人连问都不想问,怕被搅进去,帮不了他们,又出不来,像抓了烫手的山芋一样,更别说会到这种地方来看看了。所以,这样的地方,要是当地领导人身不正,往往就很容易滋生罪恶,就像是是阴暗潮湿的地方容易发发霉长菌一样。 李盈盈刚才因为三个男女都是赤身果体,没敢走进来。现在听到雷阿明这样给肖向民扣帽子,就从外面冲了进来,指着雷阿明说:“狗官,你还是不是人。自己做了什么,不认错,还理直气壮,反咬别人了。你知不知道,做为一名党员干部,就这个行为完全可以将你开除党籍和职务?如果这俩个女的不是自愿的,你就是触犯刑法,你知道吗?” 雷阿明转头朝李盈盈看去,眼睛立即净大了,竟然流露出贪婪的目光在李盈盈身上上下扫视着,最后还把目光停在李盈盈的胸前,嗯起了口水。李盈盈没想到这个雷阿明如此无耻,气得冲过去,一脚朝他踹了过去,怒骂道:“你这种流氓恶棍,我看死一百回都不嫌多。” 肖向民把李盈盈拉住了,将雷阿明提了起来,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在这种地方,你可以一手遮天,没人管得了你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县里,让纪委审你?” 雷阿明这才变了脸色,紧张地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向民,这种人就要让他去坐牢。我去给我爸打电话,让他马上就派人下来将他抓走。这种人要是还留在这里,只会祸害百姓村民。”李盈盈说完,指着雷阿明问,“你们这里的电话在哪里?” “我们这里没电话。”雷阿明被肖向民提起来,双腿站不到地上,显得很难受,乖了不少。他似乎突然想起来了,接着又问,“我听说县里派来一个副乡长,难道就是你们?” “你还知道上面派人来啊?是不是故意想做给我们看?想示威还是放肆?还是在你眼里,你在这里真的可以无法无天了?”李盈盈没想到黄土乡连乡正府都没有通电话,心里对自己的父亲就更生气,她把这股气一下撒到了雷阿明身上,说话的音量提高了不少,表情也变得凶恶起来。 雷阿明白过来了,立即堆出笑脸:“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了。不好意思,刚才我就是在乡里等你们来,等得寂寞才……嘿嘿,这俩个都是我的老婆,在这里做这种事是不适合,但让我干欺男霸女的事,我还是没那个胆。” “什么,你有俩个老婆?”李盈盈不相信,走到俩女的面前去问。俩个女人竟然都点头称是。 这时,外面走过来一个人,一进院子就喊:“雷阿明,县里派来的副乡长到了吗?”随着喊声传来,脚步声近了。很快来人就进了雷阿明办公室,一看里面的情况,立即叫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怎么这么大胆,敢抓着雷乡长?”说着就朝肖向民他们扑了上来。 第二十八章 一夫多妻 “雷阿金,别乱来。他们就是县里派来的。”雷阿明赶紧阻止。 雷阿明收住了脚步不解地问:“那他们为什么……” “嘿嘿,刚才不是一时寂寞,我就把你俩嫂子喊过来,在这里……没想到被他们撞到,以为我在干欺男霸女的事,所以……是个误会、误会。”雷阿明说。 肖向民不知道雷阿明说的是真是假,见他软了下来,也就把手抓着他的手放开。 李盈盈在肖向民背后说:“向民,我看得把他送到县里去才行。这也太离谱了,怎么可能有俩个老婆?都什么时代,他们还以为是旧社会啊?” “哦,你们说的是这个啊。她们俩真是雷乡长的老婆。我们这里不止乡长有俩个老婆,很多人都有俩个老婆,有的还不止有俩个,四五个的都有。”雷阿金走到雷阿明身边,与他站在一起,看着肖向明解释说,“我们也知道这样做不合法。可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谁养的老婆多,谁就有本事,也就更受当地人尊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们俩都是本地人,所以也遵从乡里的风俗习惯。雷乡长刚才在这里做那种事是不对,但他真不是干什么欺男霸女的事。这一点,我绝对敢以我副乡长的身份向你们做担保。” 肖向民回头看了眼李盈盈,露出了一丝苦笑。李盈盈不相信新社会建了这么多年了,这种封建恶俗竟然还存在,就说:“向民,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在骗你的。你别上当,我们现在捉奸在场,可以把他们送到县里去处理。要是现在放他们走了,他们肯定就翻脸不认了。” 肖向民却不这样认为。他当兵的附近,也还存在着一夫多妻的现象,所以,他并不认为清江县就不存在这种现象。特别像黄土乡这么偏远的地方,又穷,土里又种不出东西来,恐怕不止是这种一夫多妻的现象存在,还可能有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怪异事情。他对雷阿明说:“我就相信你,不过,你在乡正府办公室干这种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雷阿金也是党员,我们乡里还有其他党员干部吗?” “没有了,其他几个都是一般的办事人员。”雷阿金说。 “那好,我建议我们三个现在就开个党员小组会,对雷阿明的事进行处理。李盈盈你帮着做个记录。这个会就由雷阿金来主持吧。现在就开始。” “什么会啊?”雷阿金摸着自己的脑子,傻笑着,“我们以前没搞过,不知道怎么搞。” “那行,那就由我来吧。”肖向民看出他们是真不懂规矩,接着说道,“雷阿明同志公然在乡正府办公室乱搞男女关系,并且被捉了现形,还违反党纪法规,一个人拥有俩个妻子。雷阿明同志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坏了党和正府的形象,在当地造成极坏的影响。考虑一夫多妻现象是受了当地民风民俗的影响,经黄土乡党小组研究决定,建议给予党内记大过一次,报上级党委决定” 肖向民说完,看了一眼李盈盈:“记下来了吗?” 李盈盈点了点头:“记下来了。” “拿过来,我们三个人在上面签个字。明天你就回县里去,把这个送给县党委办。”肖向民接过李盈盈手上的记录本,给雷阿明和雷阿金签了字,自己也在上面签了。 “我不想回去。”李盈盈摇了下身子。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那你拿到九龙乡用信寄到县里。我听雷阿金刚才说的话,这里连电话都没通,怕是信也没人送了。” 雷阿金听明白了肖向民的意思,赶紧说:“信倒有人送。邮递员一个月会把各村收上来的信收集在一起,统一送到九龙乡邮电局去寄。再把外面寄进来的信带回来送到各村去。不过,我觉得这事是不是我们自己乡里内部处理一下就算了,不要报到县里去。或者暂时先别报到县里去,你先多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和民风民俗。我觉得雷乡长的行为只是过份了些,但还是可以宽容的。”雷阿金接着对肖向民说,“我们这黄土乡这么偏远穷困的地方,外面的人根本就没人想进来当这个乡长,就是当地人也没人爱干。好不容易有雷阿明,要是处理了他。你们干一段时间走后,怕真的就没人来接这档事了。我过段时间也想到外面去看看,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肖向民怔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雷阿金能说出这么条理清晰,入情入理的话来。不由多看了雷阿金两眼,想了一下说:“也好。也许真是我少见多怪。这事就先记着,等我了解了情况之后,我们再开个会商议。” “太谢谢……哦,对了,说了半天,还不知道新来的俩位领导尊姓大名呢。”雷阿金赶紧说。 “我姓肖,叫向民。她是我老婆,叫李盈盈。”肖向明说着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任职书通知书和介绍信递给了雷阿金。 “真是你们啊,唉,雷乡长。他们真的是上面派来的副乡长,你看,你们这一闹,就已经过了中午了。我在家里已经安排好了,雷乡长,你看是不是现在就让带他们吃饭去?” “对对对对对,赶紧带他们吃饭去。肖乡长,我们走吧。真不好意思,因为我担误你们了。”雷阿明被雷阿金提醒了一下,赶紧过来要拉肖向民和李盈盈。 李盈盈一闪,躲到一边去说:“你赶紧去把你的脏手洗一洗,别到处乱抓。” “哦,是是是。那阿金你先带他们过去。我去冲一下,换套衣服就过去。”雷阿明一脸尴尬。 雷阿金就在前面带路,引着肖向民他们朝他家走去:“我们乡里没地方吃住,有客人来都是安排在乡干部家吃住。我去过县城,你们从那里来,肯定对我们这里不习惯。但没办法,乡里现在就这个条件,如果有不周的地方,还请你们多体谅。” “没关系。就是麻烦你们了。”肖向民说。 李盈盈捅了捅肖向民,小声说:“这个人讲话有点水平。不过,你不觉得他有点怪吗?我觉得他刚才在乡里讲的话很让人怀疑。这黄土乡再穷再偏僻也是不什么湘西大山里或者云南少数民族,新国家已经成立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还会存在一夫多妻的现象?我觉得这里面可能会有问题。向民,你还是小心点为好。别上了人家的当。” “哦——” 肖向民吃了一惊,也觉得有道理。突然就听到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传来,抬头不见了雷阿金,却看到十几个赤果着上身的村民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朝他们冲了过来,还有人在喊打死他们什么的。肖向民觉得不对头,忙将李盈盈拉到自己的身后。 第二十九章 地痞流氓 那些人很快就冲到肖向民身边,将他和李盈盈围了起来。肖向民要不是担心李盈盈的安全,他对这种突发的情况,根本就不会怕,甚至立即就会迎上去先跟他们打一顿再说。但现在有李盈盈在身边,他有所顾忌,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他挺起胸膛,站在那些人面前大声说道:“我是县里派下来的副乡长,你们有什么事?想干什么?” “别跟他废话,打他。”向民声音刚落,人群后就响起了雷阿明的声音。 “向民,我们真的上当了。刚才我看那俩个乡长,就知道不是好人。你还不信。”李盈盈抓着肖向民的衣服,紧张地说,“他们这肯定是要报复刚才我们抓到他的事。” “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这些人只是被利用。我们只要把情况跟他们说明了,他们就会离开。就是要打,有我在,别看他们人多,也不一定就能打得过我。”肖向民安慰着李盈盈,脑子却飞快地转着:看来雷阿明和雷阿金真的不是什么好鸟。把这件事平息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雷阿明,你给我站出来。你再不让人撤走,我就把你的事跟乡亲们说了。让你以后在这里永远没办法做人。”肖向民厉声朝雷阿金站的方向喊着,目光穿过人群射向了他。 “哼,你算什么东西。以为县里派来的就了不起了?你说啊。你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啊。我看他们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雷阿明嚣张地朝肖向民他们走来。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肖向民,我告诉你。要是没有今天上午的事,你来也就来了,不就是多双筷子多摆个碗的事吗?可你一来却就想整我?我在这里已经耕耘了十几年了,还是个副乡长主持工作,你说我图什么?我不就图晚上睡觉多个女人一起睡,吃饭能多吃上几块肉吗?这比起你们在县里的那些官,又算得了什么?你一过来,就要给我处分,还要报县里去。我告诉你,你样做,不但在这里呆不下去,想完整走出黄土乡都不可能了。除非你把刚才记录的东西拿出来给我。要不然,哼——”雷阿明轻蔑地看了一眼肖向民他们,又得意地扫了一眼围在那里的人群接着说,“我只要一声令人,你们就是不死也得残废。别想逃出去以后再回来算账。我告诉你,我会让他们把你们的脑子打废了,让你们出去话说不出来,什么事都记不清的。” “雷阿明,你还像个党员干部吗?你知道你现在干的事是在犯罪吗?你赶紧让人撤了,要不然,我回县里就让公安人员来把你给抓走。”李盈盈壮着胆子,从肖向民身后探出身子朝雷阿明喊着。 “哈哈哈,我差点忘了你这个美人呢。美人你就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你的。我把肖向民给废,就让你来跟我。有我在,保管你过得经在县里的日子还逍遥。”雷阿明无耻地说。 “你混蛋。”李盈盈气得全身发抖,指着雷阿明,恨得不冲上去将他撕碎了。 肖向民将李盈盈拉到身上说:“少跟他这种人废话。今天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他们。你站后面别乱动。” 肖向民说完,朝雷阿明冷冷地看了一眼,对他说:“雷阿明,你赶紧让人解散了,否则,我动手了。有什么责任,可得全由你承担。” “哈哈哈,责任?打死你,我负责,这行了吧?”雷阿明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说,“我呸,敢吓唬我。弟兄们,给我上,把这个男的给我打残了。” 雷阿明一挥手,往人群后退了出去。那些围着的人中就有一个人大声喊道:“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对狗男女。打死了雷乡长会负责。” 人群立即动了起来,站在前面的几个壮男抡着木棍、扁担抢近肖向民就往他身上打去。肖向民不再犹豫,手一伸,拦住了打下来的木棍扁担,顺势一拢,夹到自己的腋下,用力一扯,再伸出脚连环朝那身靠近身边的人踢了出去,只听得卟咚卟咚,五六个人仰面朝天地跌倒到地上去,手上的武器已经全部被肖向民夺去。肖向民把手臂一张,夹在腋下的棍棒扁担全都掉到了地上。肖向民脚尖轻轻一挑,将一根棍棒勾踢上来,他迅速伸手在空中把棍棒抓在了手里,往地上一顿说:“还想胆的,就上来再试试。” “你们让开,让我来。”突然人群后面响起了一声很粗壮的声音。 人群立即分出一条路来。一个大约有一米八个子,体重在二百斤左右的人挽着袖子,一脸凶相地走了进来,在距向民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下,站了个马步,摆出一幅准备攻击的姿势说:“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那就让我亲自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黄土乡是不那么好惹的。”那人脸上没有表情,说话的声音不快,而且显得浑厚。 肖向民一看,知道来人应该有两下子,至少比周边围着的这些人强了几倍以上。但肖向民依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朝前逼近了一步。 所谓先下手为强,那人一见肖向民动了,立即出手朝肖向民一个掏心拳攻了过来。肖向民不避不退。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实力有多强,便迎着来拳伸出手隔挡。 “嘭——”两只粗壮的胳膊撞在了一起,那人被震得退出去三四步,肖向民脚下只微微动了一下,但胳膊上也隐隐感到有些疼痛。知道对手虽然不如自己,却也有相当的实力。 肖向民朝那人招了招手,也摆开了个格斗的姿势说:“再来。” 那人似乎有些犹豫,雷阿明在背后却喊道:“朱师傅,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不会连个外人都搞不掂吧。要是那样,你以后也别在我们黄土乡继续呆下去了。卷铺盖走人吧。” 被雷阿明称为朱师傅的人听了,眉头一皱,也不说话,握着双拳再次朝肖向民扑了过来,使的是一招双龙出海。一拳打肖向民的脸部,一拳打肖向民的胸部。 肖向民知道这个拳厉害,如果实力相当的人,基本是躲得了上面的拳,也躲不了下面的拳。 肖向民却不躲,也是双手同时出击,往中间一插,两边一分,将朱师傅的两只胳膊拔了出去,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前跨出一步,同时双掌快速收回又快速朝朱师傅胸前用力打去。 朱师傅没想到肖向民的速度那么快,等他反应过来时,肖向民的双掌已经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胸部,将他震得飞了出去,直摔到两米外的地板上。 “真是个饭桶。”雷阿明在人群背后不高兴地朝朱师傅怒骂着,又对围着的人群喊道,“打不过就给我用石头砸,看他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雷阿明的声音一落,外面的石头土块便一齐朝肖向民飞了过来。肖向民一个人打十几个也没问题,但却抵挡不了从四面八方飞窜而来的石头和土块。身上很快就有七八处被砸中。李盈盈从后面冲上来替肖向民挡着,很快也被砸中了三四个地方,痛得她忍不住出声哭了起来。 肖向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会受伤不说,李盈盈也会被砸伤。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拉起李盈盈迅速朝人群冲了过去,打开一条路,赶紧朝九龙乡方向跑去。 第三十章 杀回头 肖向民带着李盈盈一路跑着,后面的人一路追着。李盈盈跑了一阵就跑不动了。肖向民将她背在了背上,继续跑,直到快到九龙乡,后面那些人才没有再追。肖向民脚下没有停,继续背着李盈盈往前跑,到了九龙乡派出所后。肖向民给刘局长打了个电话,让他给九龙乡派出所打上招呼,让他们在派出所招待所暂住一晚。 刘局长好奇地问肖向民:“你还没到黄土乡吗?” 肖向民就把到黄土乡的情况简单跟刘局长做了汇报。刘局长当惩拍了桌子说:“黄土乡这些兔崽子了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对县里派过去的干部这样。你们先在九龙乡呆着,我这就向县委去汇报。” 肖向民和李盈盈在招待所住了下来,一进房间,李盈盈哇地哭了出来。肖向民赶紧将她抱进了怀里。李盈盈边哭边叫着痛,让肖向民小心点。肖向民仔细一看,李盈盈的背上至少有三十几处於青。肖向民在由大惊失色,问了情况,才知道他只顾背着李盈盈在前面跑,后面去不是有人用弹弓射他们。而射过来的石子,就全打在了李盈盈身上。李盈盈怕肖向民分心,就一路咬着牙,忍住不肯叫痛。 肖向民看得泪水要涌出来,紧紧地抱住李盈盈,心里却暗暗在发誓:要是我肖向民不能端掉黄土乡这些王八蛋,我这辈子就不姓肖了。我不但要端掉他们,还要在黄土乡生根发芽。我们就不信我肖向民会向几个地痞流氓屈服,就没办法在一个小小的黄土乡立足了。 肖向民向招待所的服务员要了瓶红药水,拿过来给李盈盈涂伤口。李盈盈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和屈辱,眼泪不停地流着,不停地哽咽着。到后来,李盈盈自己越想越气,又跑去给她家里打了电话。电话是她母亲接的,听到李盈盈的哭诉,恨不得马上就飞到李盈盈身边,还把肖向民叫过去大骂了一顿。 肖向民觉得不能让李盈盈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对李盈盈说:“我知道你身上很痛,但有一件必须马上去做,而且只能由你去做。” “什么事?”李盈盈一听肖向民说有事,眼泪立即止了,也不再哭了。 “上午我们捉了雷阿明的现形,好在你做了记录,又让他们签字承认了。我们也就有了证据。你马上带着那个记录,赶回县城,将记录递给县委领导。然后,向他们提出:一、开除雷阿明和雷阿金副乡长职务;二,开除他们的党籍;三、尽量争取让我暂时全面主持黄土乡的工作;四、成立一个五人的临时支援工作小组。五个人分别由两个公安人员、一个农业科技人员、一个教育人员、还有一个医务人员;六、给黄土乡配一辆三轮摩托车。你回去后先找你母亲,把我的这些要求写在纸上,然后让你母亲看你的伤势,再让你母亲把我的要求和对雷阿明处理决定的记录交给你爸,由你爸带到县委给县委常委。”肖向民心中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燃烧了起来。他自己受点伤,受点屈辱也就算了,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把李盈盈伤成这样。肖向民怎么劝自己都不可能让自己心中的怒火熄灭了。他决定不顾一切要好好治理一下黄土乡,把雷阿明和雷金,以及下午那些对他们行凶作恶的人下手。 “我不想离开你。”李盈盈搂着肖向民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再受到委屈。向民,我告诉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是死,我也愿意。” 肖向民一颗豆大的眼睛从眼里滚了出来,但他很快用手擦去,把后面想再涌出来的泪水逼了回去了,俯下头,在李盈盈脸上亲了一下。他知道,要是说是为了李盈盈,李盈盈肯定不愿离开他,独自回到县城,所以只能接着强调说:“盈盈,让你回县城并不是要让你离开我。这次的事情太重要,只能靠你回去说服你母亲,让你母亲说服你父亲,然后再让你父亲出面说服常委了。要是不能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要想凭我们俩个人的力量在黄土乡立足并打开局面,是很难的。所以,无论如何,你现在都要不辞辛苦,要忍着全身的疼痛回县里去。” 李盈盈见肖向民竟然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动亲自己,知道肖向民从心里彻底地接受了自己,激动得抱着肖向民狠狠地亲了起来。肖向民也接了她的嘴唇,疯狂地亲着她。但李盈盈身上太痛了,吻了一阵后,便无法再忍受。她站了起来,看着肖向民说:“那好,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我这就赶到汽车站乘车赶回县城。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常委会支持你,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要答应我。在工作组还没到这里之前,你不能独自一个人前往黄土乡。你要是不肯答应,我就不走。” 肖向民心里哪里等得了上面的人下来。今天要不是担心李盈盈,他今天根本就不用跑。他相信一定能凭自己的力量将那些地痞流氓制服,让雷阿明和雷阿金向自己低头的。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这样跟李盈盈说,要不然李盈盈一定不会回县城去。 肖向民就笑着又在李盈盈的脸上亲了一口说:“好,我听你的。我这俩天就在九龙乡向乡干部了解黄土乡的真正情况,等工作组下来,再跟他们一起回黄土乡。” “拉钩。”李盈盈不相信地伸出手。 “拉钩就拉钩。”肖向民觉得李盈盈还是很孩子气,为了让她眷脱离是非之地,回到县城去看医生,只好骗她,也伸出手跟她拉了钩。李盈盈这才站起身整理身上的衣服,准备走。 肖向民把李盈盈送上往县城的长途汽车上后,立即回到招待所。他看了下时间,是下午四点钟,决定先休息两个钟点再说。 肖向民根本就不敢侈望县里真的给他派工作组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将李盈盈支开。因为李盈盈如果继续在自己身边。他便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思展开行动。毕竟投鼠忌器。 李盈盈一走,肖向民长舒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下来。他很快就在招待所睡着,而且准时在下午六点钟醒过来。 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招待所的服务员也不知去了哪里。肖向民和李盈盈的东西今天全落在了黄土乡正府院内,此时肖向民可谓身无旁物。他关了客房的房门,走到街上的小饭店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连夜又朝黄土乡赶回去。 肖向民经过下午的的休整,又吃了晚上,此时又饱精神又好,又没了李盈盈的负担,黄土乡也走过了一次,所以,即使在晚上,行动起来也极为迅速,比白天他与李盈盈走路的速度还快,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便到了黄土乡。 第三十一章 收服 肖向民原本以为黄土乡这种偏僻穷困的地方,又不通电,又不通电话,一入夜肯定就是一片寂寂,觉得晚上要是想找到雷阿明他们恐怕还真有些困难。没想到他刚乡口时,已经九点多了,还听到乡正府里很热闹,像在过节一样,人声噪杂,灯火通明。虽然点的是油汽灯,却极为亮堂。 肖向民便想悄悄摸过去看个究竟,突然却听到黑暗中一阵风朝自己袭了过来。肖向民立即意识到遭遇埋伏了,但这时,他的身边没有李盈盈,再没顾忌,反应极为敏捷,一个侧跃,当即躲过了,同时抬腿就朝拳风袭来的方向踹去。 肖向民这一招速度极快,对方没有躲过,哎呀叫了一声,便小声说:“别打了,我服输。” 肖向民一听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就问:“你是谁?” “我是朱得力,今天上午跟你交过手,被你用双龙出海打倒的那个。”黑暗中的人影说。听他说话的声音,显然是刚才被肖向民踢到了,正忍着痛。 “为什么袭击我?”肖向民保持着警惕。 “我想再试试你,到底是你真的功夫好,还只是侥幸被你赢了。从刚才你被我突然袭击的反应来看,我知道了,我是真的技不如你。我甘败下风。” “你为什么知道我还会回来?” “我也不是本地的村民,三年前才到这里的。我是来卖艺的,刚到这里时,也是被这里的地痞流氓欺诈。我一路行走江湖,什么人都遇到过,知道地痞流氓都是想诈一些钱,就想也给点钱买个平安算了。没想到这里的流氓头,雷英却逼着要跟我比试。我没办法,只好跟他比。他当然是打不过我。可他是个小人,恼羞成怒就叫来十几个地痞流氓对我进行围攻。本来,我对他们人多也无所谓,可没想到,他们使坏,找来四张鱼网,从四个方向将我围了起来捉住了。幸好,雷阿金乡长经过看到,才救了我,并让我在乡里开了间武馆,教授黄土村村民练武,平时要是哪里有事,乡里想抓人,就让我跟着一起去。所以,我才在黄土乡这里呆了下来。这一呆就是三年。今天上午看了你的身手,心里很佩服。觉得你们逃出去后,以你的身手一定咽不下这口气,肯定还会再回来,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想再试试你的本事到底有多高。我现在是彻底服了。” 朱得力一口气把事情经过讲给肖向民听。肖向民见他一副急迫的样子,猜到他确实是想向自己示好,也就走近了他,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谈。 “你就怕雷阿金不喜欢你?”找了一处草地坐下后,肖向民扭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乡正府问朱得力,“乡正府在搞什么庆祝活动吗?” “我这三年在这里呆得郁闷死了。雷阿金虽然对我好,却总是让我干一些不想干的事。我早就想走了,可他们派人盯着我,我想走也走不了。”朱得力边说着也边回头去看乡正府,“他们今晚就是在庆祝今天把你成功打跑。黄土乡没什么可热闹的,一点小事,就会弄几桌喝一场,做的虽然都是当地自己种的菜,但只要多入些猪油,大家吃起来香,再弄点米酒喝喝,大家也就心满意足,可以闹到下半夜的。今天他们把你们打跑了,对于雷阿明来说是个天大的喜事,所以,一下摆了七八桌。把各大队的队长副大队长都叫上来,还有那些今天出了力的流氓地痞也都在场。但我却想到你今天晚上可能会再杀回来。因为,我看得出,你当时是顾忌你身边那女人,要不然,肯定不会轻易逃走的。即然是这样,那你把那女的安顿好后,肯定还会再回来。而且,我听说,你还是县里派来的副乡长。这样的人,肯定更不会逃走不回来了。” 肖向民没想到这个朱得力不但武功不错,而且脑子还挺好使的。他想:自己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把雷阿明和雷阿金抓起来,那这乡里就群龙无首了,到时候就得自己全盘负责,可自己对这里情况不熟悉,想要打开局面开展工作,那就会遇到很多难以想像的困难,甚至可能受到老百姓的集体排斥。那样一来,即使自己治了雷阿明和雷阿金,也会被当地的老百姓给逼回县里去。这个朱得力在这里三年时间,又是武馆的师傅,肯定有很多弟子,要是能将他收为己用,一定可以帮自己不少忙。 肖向民就试探朱得力说:“朱师傅,你真的想走了吗?” “你今天也看到了。我被你打倒后,雷阿明和那些地痞流氓根本就不把我当人看了,就是他们不赶我走,让我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我也没有脸再见他们了。估计,从此以后,也不可能再有人想当我的徒弟,跟我练武了。”朱得力轻叹了一声,“这里的人就是这么势力。见你好用时,就利用你,把你当贵宾,一旦发现你不如人家时,就瞧不起你,不把你当人看了。” “不知道朱师傅离开这里后会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还不只能继续去卖艺。” “你觉得卖艺的日子好,还是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好?” “各有好坏吧。走江湖卖艺比较自由,想到哪里就到哪里,走到哪里算哪里。但总是有一种漂泊和无家可归的感觉,时间长了,就会觉得很空虚。呆在这里,不用那样漂泊,日子过得稳定,也不用风餐风宿露,可却不自由,要受人约束,听别人吩咐,干自己觉得违心的事情。要是不遵从,还会被当狗一样使唤和看不起,经常会受些莫明其妙的侮辱和嘲讽,还不能有丝毫的怨言。” “那你更希望过哪一种生活呢?” 朱得力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两相比较,如果能再有点尊严,我还是比较喜欢过稳定的生活。可是,今天上午被你一招双龙出海打倒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种可能了。” “你难道就不想在这里安家立业?” “想是想,可现在我自己都呆不下去,还能考虑别的吗?” “你在这里有处对象吗?” 朱得力这次沉默了有一阵时间,似乎有难言之隐。 肖向民心里却豁然,知道朱得力在这里等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也不等他回答,接着说:“这样,你先别走。先回武馆去,等我在乡正府立足了脚再来找你。到时候,你可以到乡正府来帮忙。我看能不能安排份临时工发挥你的特长。” “可是,你一个外地来的人,能斗得过他们吗?” “我们是正府人员,不像你们江湖人士,不存在什么斗不斗。县正府的任命,雷阿明雷阿金即使暂时想排斥,但最终还是得接受。何况,他们能不能继续当他们的乡长,也还是个未知数。” “你是不是想抓他们?” 肖向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问:“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事?” “这……” “好,你先不用说。等我抓了他们,县里派人来了。你出来作证就是了。你看怎么样?” 朱得力想了一阵,下了决心说:“反正最惨的也是离开这里再去跑江湖。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好,我先回武馆,等你给我消息,我就出来指证他们。” 第三十二章 大打出手 朱得力走后,肖向民悄悄走近乡正府,对着灯光看了下表,发现已经是十点多,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了,这些人散了之后,晚上要想抓到雷阿明和雷阿金,怕门都找不到。肖向民走到了乡正府院门,正准备走进去,就听里面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雷乡长,那个肖向民听说是军队出来的,还是个什么英雄。今天我到九龙乡去打听了,他们住在九龙乡派出所招待所里,我那里的亲戚告诉我,这肖向民还是什么救人英难。可我看就跟狗熊一样。” “对啊。谁让他得罪我们雷乡长。得罪了我们雷乡长,管他是什么英雄,都得变成狗熊。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对对。我们雷乡长在这里当乡长当得好好的。他一个外乡人进来想干什么?想翻天吗?那他不是自己找死?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 肖向民越听越恼火。他没想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也会形成这样一股邪恶势力。他用力朝院门踢了一脚,然后大声朝雷阿明吼道:“雷阿明,你以为真的能把我打跑吗?你错了。我是县正府正式任命的副乡长,是一个真正的党员干部,怎么可能向你们这种邪恶势力低头。雷阿明,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得意得也太早了吧。这就摆上了庆功酒了?” 雷阿明酒喝得有些多,突然看到肖向民出现,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指着肖向民说:“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怎么能不回来?我看你把黄土乡搞得乌烟瘴气,我能放心得下,能不回来吗?”肖向民边说过朝里面走去,“你看看你请的这些都是什么人?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不是流氓就是地痞。你一个堂堂的乡长,党委任的正府官员,竟然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勾结在一起。你这种人配在乡正府这样的地方再呆下去吗?” “你、你想干什么?”雷阿明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紧张,舌头打着结,指着肖向民问。 “我想干什么,你难道心里不明白吗?”肖向民继续朝雷阿明一步一步走去,“你做为一名正府官员,白天在乡正府办公室里与俩个女人干那种,沾污了乡正府这种圣洁的地方不说,也是一种腐化,是一种堕落,更是对党员干部的污辱。你怎么对得起你拿的那份工资,怎么对得起你辖下的老百姓?你还煽动这些地痞流氓殴打正府干部,你还是配得上党员这个荣誉称号,配做党的干部,政府的官员吗?” 肖向民说着,已经走近了雷阿明的身边。还是雷阿金脑子灵活,一看,赶紧从另外一桌跑了过来,拦在肖向民面前堆出笑脸说:“肖乡长,今天的事确实有点过份了,我替雷乡长向你道歉。不过,希望你念在雷乡长也是一时冲动才做出那样的事,你就放过他一次。以前,我们在这里,工作做得不好,做得不到位,以后,你来了。我们三个人同心协力,一起围绕在雷乡长的领导下,一定可以把我们黄土乡建设好,让黄土乡早日实现旧貌换新颜,让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俗话说,和气生财。肖乡长,我看这样吧。我替雷乡长敬你一碗酒,就当是对今天的事向你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 肖向民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雷阿金,别以为我刚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好糊弄。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今天的事不仅是雷阿明要承担责任,你一样也逃不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操纵,却想在我面前充当好人吗?我为什么会现在突然回来?你们还真以为我是被你们打跑了?实话告诉你们,今天要不是有另外一个同志在,我为了保护他们,就你们这些地痞流氓,还想打跑我?我告诉你,雷阿金。要我不追究你们也可以。但你们必须做到三点:一是你和雷阿明俩个人都要写检讨,要深刻,并且召开群众大会,在会上念;二是把今天在现场的几个为首的地痞流氓抓起来,送到县公安局去接受处理;三是马上把这里的酒席全部给我撤了,谁也不许继续在这里胡闹喝酒。” 肖向民说完,目光伸过雷阿金的肩膀,看向了雷阿明。 雷阿明似乎清醒过来了,他“放你妈的狗屁。你以为你是谁啊?县长还是市长,跑到我这里跟我指手划脚起来。我告诉你,在黄土乡,我雷阿明说二,就没有人敢说一。你刚来的一个外乡人,就想对我指手划脚的了?作梦去吧。我劝你能滚多远就马上给我滚多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再次叫人打你啊?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被打不怕。” 肖向民将雷阿金推到一边,就要朝雷阿民冲过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动手,打!”雷阿明急忙朝那些喝酒的人大声喊道,“都给我狠狠地打。” “好,要打是吧。那我就先好好跟他们打一场,然后再来收拾你。”肖向民脸无惧色,突然飞起一脚,将雷阿明坐的那张桌子一脚踢翻了。吓得边上的人哗的全都往边上跑。 那些地痞流氓听到雷阿明发了话,虽然喝得有些站不稳脚跟,却一哄而上,将肖向民围了起来,有几个人便捋起袖子,挥拳朝肖向民胸口打去。肖向民哪里把他们放在眼里,抬手就去挡。那些地痞流氓就是清醒着也不是肖向民的对手,何况现在酒喝得差不多,脚步轻浮,被肖向轻轻一挡,便都倒跌了出去,摔在后面人群上。 “一群饭桶,今天晚上你们要是收拾不了他,明天我就收拾你们。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了,拉到后山喂狼。”雷阿明又气又怒地朝那些地痞流氓怒吼着。 第二批人便又挥着拳头逼向了肖向民。这些人在雷阿明的威逼下,比第一批人更加凶猛,打出的拳带着呼呼的风声,分上中下前中后左中右一齐朝肖向民打去,个个眼睛发红,目露凶光,大有致肖向民于死地的样子。 肖向民全然不惧。这些人比他在军队里与战友们互练格斗时,那是差得太多了。一个个看起来脚根轻浮,底盘不稳,出拳涣散,一看便知道都是三脚猫的家伙,而且大多数是酒色过度和营养不良。肖向民左格右挡,同时瞅准机会拳脚并用,很快就把涌上来的一批人又打倒在地。 再后面上来的人,一看赤手空拳打不过肖向民,就都纷纷去找来了菜刀、斧子,还有锄头、耙子,冲过来没头没脑地朝肖向民就打。 第三十三章 火种 肖向民应对自如,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棱着,闪躲朝他打来的各种武器工具,同时拳脚不断地抓住机会进行反击。 雷阿明在乡正府摆的庆功宴变成了战声,碟子盘子桌子椅子四处乱飞,不时有人发出惨叫声倒地不起。今晚参加庆功会的有七八十人,其中有三十四人都是些社会上的流氓地痞,都是随时准备为雷阿明卖命的。 这些人中,有很多人是为了混吃混喝才加入进来的,他们到了真正动真格的时候,如果对方弱一点,甚至是无力还手的,他们是一点也不客气,一个个气焰嚣张,绝不手软,可要是碰到硬角色,他们知道硬着头皮上只有挨打了份,就会装死,做个样子往前冲,被打个一拳半拳的,立即就势躺倒地板上打滚,再也不肯起来。 今天上午,他们已经见过肖向民的功夫,知道一般人肯定不是肖向民的对手,何况又喝了酒,呼吸不畅,运拳无力,脚下虚浮,都觉得冲上前也只有挨打的份。因此,一些人只是冲了一次,便假装被打得倒地不起,还有部分人甚至连冲都没冲,趁着前面被打的人倒地,也就直接躺下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那些地痞流氓便全都趴到了地板上,剩下的二、三十个都是不会打的,还有就是各大队的大队长。他们心里对这些地痞流氓本来也就看不惯,见有人教训他们,乐得他们站在边上袖手旁观这一切。 肖向民见没人再冲上来,转身要去找雷阿明和雷阿金,却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逃走了。肖向民心想:有这么多人留在这里,特别是大队的干部都在,要找到雷阿明和雷阿金也不是什么难处,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大队的干部都在这里,能不能借这个机会认识他们,然后笼络一批可以跟着自己的人。 肖向民想着,立即回过头来,对站在边上的人接着说:“各村的大队长请走到这边来,我有话跟大家说,其他人,你们今天晚上虽然在场,但没有参与这伙流氓地痞围攻县里派来的干部,这很好,说明大家心里的是非观念很明确。我在这里谢谢大家。现在大家可以先回去了,等一两天,我再召集大家开个会,对大家今天晚上表现了的理智表示感谢。” 肖向民这样一说,各村的大队长便走到了另一边,其他的人也就陆续散去。那些被打倒地痞流氓也趁机爬起来,一个个偷偷地溜走了。肖向民知道凭自己孤身一人,也没办法看管那么多人,也就装着没看见,让他们溜走。 肖向民现在最想做的是赶紧在村大队长中找到一批能支持自己,又能做事的人,他也不指望所有人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选择跟他一起干,但他觉得至少要争取一半以上的人数支持他。那么,他明天开始的工作才会有效果。 黄土乡十三个行政村,也就有十三个大队长。这些大队长都是各村的头,也是在村里比较有威望的人,只要他们肯与肖向民一条心,肖向民也就可以完全掌控整个黄土乡,至于乡里有没有其他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够完全听他的话,按他的意思去做。他就有信心扭转黄土乡现在的贫穷落后面貌。 他让那十三个大队长与自己一起将一张桌子重新装了起来,擦干净,扶起几张椅子,让大队长们都挤在一张桌子上坐下来,然后开始说话。 肖向民借着灯光,看了一下那十三个村干部。那些村干部的年纪都比较大,大概都在五六十岁左右,甚至还有七十岁的老人。这也难怪,村里有尊老爱幼的传统,而且很多村都是由一个家族一个姓氏组成的,他们历史以来就是辈份为尊,以年长为尊。一般能当上族长的,一定是上了年纪的人。新z国成立后,这种情况被逐步打破,但即使当选了大队长,在进行决策时,也都要首先征求族长甚至是长辈们的同意,才敢推行,也才能推行得了。 黄土乡这种比较偏僻和贫困,又极为排外的地方,当地正府力量不够,手伸不过去,也懒得去管,往往就地选一俩个比较能干,比较活跃的人任命为当地主官,由他们自己自治去。能不能治好就先不考虑了,只要能先稳定住,不要出大乱子就行。所以,也就容易滋生像雷阿明雷阿金这样的土皇帝,一切以他们为尊,他们的话就是王法,所有的乡民都只能服从他们,如果有违抗的,就视为异己份子,以暴力进行清除和驱赶。 县正府就经常接到黄土乡一些受*的,胆子又比较大的村民去上访。但县里一直拿不出好办法,想派人下去,一是没人想去,二是去了也没用。雷阿明和雷阿金的势力已经完全控制了那里,谁去谁倒霉。所以,黄土乡一直以来就处于县正府半失控的状态下。 这次李卫国县长借肖向民抓崔福生,得罪政法委书记的机会,说是为了给政法委书记面子,对肖向民采取明升暗降的办法,将他发配到黄土乡这个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其实,不仅是为了实现他快速提拔自己的女婿和对肖向民能力的锻炼,还有一个考虑,就是他自己马上要升任县委书记了。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最容易烧旺,又最能引人注目的就是把以前别人觉得没办法,做不了的事做好。 李卫国通过肖向民抓崔福生的案子,算是看出肖向民这小子二愣是二愣点,可在他的愣上,李卫国更是看出了肖向民的胆量和机智。肖向民的愣,不过是一种正。这是因为他接受了部队多年的教育,看到邪恶的东西,就如同眼睛进了沙子一样,必除之而后快。李卫国自己也是从部队出来的人,他很清楚这一点。也正因为这样,他把肖向民做为一颗火种埋到黄土乡这个半失控的地方,相信会有出奇不意的效果。到时候,自己一接任县委书记,便当把这把火给点燃起来。 李卫国果然没有看错,肖向民对于看到邪恶的东西就如眼睛进了沙子一样难受,不除不快。但是,他有一点李卫国县长没有想到,就是他一旦看到了,就不会去等,而是马上就会去做。在做的过程中,再去处理遇到的困难。肖向民毕竟是初生牛犊,没有那么复杂的思想和政治考量,只凭自己的良心和在部队所接受到的是非观对事物进行判断和处理。所以,肖向民没能按李卫国想的,等李卫国当上了县委书记后,再点燃这里的火苗,而是一到黄土乡就点燃了。而且一点就是熊熊大火,直接与当地的俩个乡长干了起来,而且是明刀明枪。 而其实,这也才是真实的肖向民。他绝不是愣,而是正。 肖向民朝十三个大队长微笑地点了点头说:“首先很感谢大家刚才没有出手打我,其次很感谢大家没有趁机跟着那些人走掉,留给了我与大家商谈的这个机会。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就是县里新派来的副乡长。甚至也都知道了今天一来,我就与雷阿明和雷阿金他们打了一架的事,而且是我被他们打跑了。对吧?但我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打雷阿明和雷阿金?你们有谁知道是为什么吗?” 按正常的情况,肖向明这样问完,底下至少有个反应,不管是怎么样的反应,是表示知道或者不知道,甚至蔑视或嘲讽等等,都应该有点反应。可肖向民说完,看了大家一圈,只看到所有人脸上都是一个表情:木然。 肖向民心里怔住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啦?难道是在用沉默对自己表示无声的抗议吗? 第三十四章 笼络 肖向民尴尬地笑了笑,说:“刚才我说的可能太快,大家没有理解。我再问一遍,大家会不知道我是县里新派来的副乡长?” 肖向民问完,又等了一阵,还是没人反应,所有人都还是一付木然的样子,就好像坐在肖向民面前的十三个人不是活人,而是木雕的一般,只有一个表情。 肖向民心里有些恼火了,觉得怎么样也有个表示啊。而且,这又不是让他们做表决什么的。正在这里,肖向民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他。他转过头去却没见到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想继续再问那些大队长,叫他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肖向民这回是确切听到有人叫他了。他朝十三位大队长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到外面看看,好像是有人叫我。” 肖向民走到了院子外面,看到朱得力躲在墙边等他。见他出来,一把将他拉到墙后面。 “你怎么在这里?”肖向民奇怪地问。朱得力刚才对他说先回去了的。 “我没有回去,我一直在这外面偷看你处理这些事情。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制服得了他们。” “你是对我不放心,担心我保不了你?所以想看看情况,要是我赢了,你就会投靠我,要是我输了,你就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嘿嘿,你知道,雷阿明他们在这里的势力太强大了。” 肖向民理解朱得力。像他这种外乡人,在这黄土乡就是寄人篱下,虽然两三年来也经营了一些人脉关系,但他的那些人脉又有哪个不是与当地雷阿明他们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朱得力这样小心是有道理。他想投靠肖向民,就要看肖向民有没有能力保护他,有没有能力能镇得住这里的地头蛇,,否则,他宁愿再去漂泊江湖,也不可能跟着肖向民冒没有前途的险。 “你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吗?”肖向民没有责怪他。 “我刚才听你在问那些大队长的话,他们都没有反应,而你却一而再地问,就知道你可能不了解他们的情况。” “他们有什么情况?难道他们也都完全被雷阿明控制了吗?只听雷阿明的?” 朱得力摇摇头:“不是。雷阿明还没有那个能耐能全部控制得了这些老家伙。相反,这些老家伙还会反过来约束雷阿明,否则,黄土乡早成雷阿明的土匪乡了。” 肖向民挠了挠头,不明白朱得力的话:“那他们为什么不理我?” “不是他们不理你。”朱得力笑着说,“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根本就听不懂普通话。你要跟他们用当地的方言交流才行。” “当地的方言?” “对。他们只懂当地的方言。” “可我不会啊。你会吗?” “我会是会。可我现在还不能出现给你去当翻译。” “怎么,还担心我罩不住你?” 朱得力没说话。 肖向民知道朱得力默认了自己的说法,也不为难他,接着问:“那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可以帮你请我的徒弟过来帮忙。” “那就快去啊。” “你得给钱。” “这也要钱啊?”肖向民从口袋掏出钱来,“要多少?” “一块。”朱得力接过肖向民的钱,接着说,“我告诉你,一会儿你进去,你最好先给那些老人每人发一两块钱,说是初来乍到,孝敬他们的。他们倒不是真的很看重钱,要的是你有没有这份心,还有就看你懂不懂礼数。这些老家伙最看重这个。雷阿明就很懂这一套,要不然,他在乡里为非作歹干的那些事,早就被这些老人的口水给淹死了。” 肖向民恍然大悟,向朱得力道过谢,又抽出一块钱给朱得力,让他赶紧去把他的徒弟叫来。 朱得力走后,肖向民数了数手上的钱,还有三十块,正好都是一块一块的。那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但为了能眷在乡里立足,他还是决定采纳朱得力的建议。 肖向民走回屋子里,那些老人还是一副木然的表情呆坐在座位上。肖向民看得心里很无奈,努力挤出笑脸,走回到桌子边上,然后从口袋掏出钱,给那些大队长每人都发了两块钱,用手比划着说是孝敬他们的。 那些老人看到钱,刚才木然的表情立即发生了变化,皱纹像湖面的水波一样一点一点地绽开了,相互之间看了看,便伸手将钱收进了裤兜里。一个老人便朝肖向民伸了伸大拇指,叽哩咕噜说了几句话。 肖向民大概能明白老人在夸赞他,但他听不懂,心里很着急,只能尴尬地笑着。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对肖向民说:“刚才说话的是三大队的大队长雷孝,他今年已经七十一岁了,是这些大队长中最老的一个,也是最有威望的一个。他刚才说的话是在夸你懂事,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呢。” 肖向民扭头看去,发现朱得力的头在墙外闪了一下不见,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朱得力为他请来的翻译,就高兴地站起来,拉过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你叫什么?”肖向民看着年轻人问。 “雷二虎,跟雷爷是一个村,都属三大队。”雷二虎说。 “谢谢你啊。你能来帮我,我太高兴了。” “你不用谢我。我也不是为了你那一块钱来的。我们雷爷和三大队的所有村民对雷阿明早就看不惯了。特别是他还到我们大队里强干了几个女人,那些人都告到雷爷那里。雷爷早就想办雷阿明了,可他是正府的人,又养着一批走狗,一时也拿他没办法。现在你来,我们也看到你的实力。在这黄土乡,现在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实力。要是上面叫个文弱书生下来,你花多少钱请我来当翻译,我都不会来的。”雷二虎说,“既然你想做,我希望你首先能扳倒雷阿明和雷阿金,只要正府能把他们给开除了,这里十三个大队的大队长一定都听你的。”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实话告诉你,这雷阿明和雷阿金一个贪色,一个贪财。他们整天到每个大队转悠,看到长得漂亮点的女人,雷阿明一定会想办法搞到手。发现可以赚钱的事,雷阿金一定想办法占为己有。所以,村民们其实早对他们俩恨之入骨了,早就盼正府能派个人来扳翻雷阿明和雷阿金了。你今天到这里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了,也都暗暗高兴。可没想到你们还是被打跑了。当然,更没想到的是你又会杀回来。要不是看到你刚才把那些地痞流氓打得落荒而逃,恐怕现在十三个大队长也不敢跟你坐在这里了。”雷二虎话说得很快,而且很实在。 肖向民听得心花怒放。他没想到自己原来这么受欢迎,信心顿时大增。 第三十五章 火烧乡政府 当天晚上,肖向民在雷二虎的帮助下,与十三个大队长都进行了沟通。肖向民才知道这些大队长早一个个对雷阿明和雷阿金恨之入骨,就是因为雷阿明和雷阿金是正府的官员,没人敢动他们。雷爷和其他的大队长都希望肖向民能真正的为乡民做点事,眷将雷阿明和雷阿金那俩个无恶不作的恶棍给抓起来,最好是杀了他们。 知道了各大队长的心思和意见后,肖向民全身都是劲。肖向民心想:民心向背,就是一个地方正权能否确立的关键。而这个关键的所在,竟然就是首先要将雷阿明和雷阿金绳之以法。 肖向民觉得自己被派到这里是因为自己抓了崔福生,得罪了政治委书记,接着又擅闯市委市正府大院和市委组织部王副部长家,李县长为了平息各方的怒气,一怒之下,才将自己发配来的。他向县里提出的几点要求,让李盈盈带回去,目的只是想将李盈盈支走,让她赶紧回去养伤,离开这个险恶的环境。他觉得要靠县里给自己提供什么帮助,根本不可能。一切都要靠自己。 肖向民昨天听取了十三位大队长的意见后,觉得只有先把他们俩人抓住了,民心才会稳,也才敢向自己靠拢,自己也才有办法。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带上雷二虎直奔雷阿明和雷阿金的家里。 雷阿明和雷阿金昨晚根本就没回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肖向民从雷阿明和雷阿金家里出来,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他昨晚想了一夜,觉得只要抓了雷阿明和雷阿金,所有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他就可以大刀阔斧地带着全乡人民大干快上了。没想到竟然会落了个空。 雷二虎的脸上也显得很失望,似乎还夹带着后悔。肖向民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没能力抓住雷阿明和雷阿金,他们会找雷二虎报复。所以雷二虎产生了失望和担心。 肖向民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在雷二虎面前流露出失去信心的样子,更不能让雷二虎觉得自己除了会几手拳脚,也是拿雷阿金和雷阿明没有办法。他略作了一点思考后,对雷二虎说:“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会回来的。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早晚会将他们抓住。今天,我们就先去搜集他们的罪证。只要有了足够的罪证,就是我自己没办法抓到他们。我也可以将罪证上呈给县正府,让县正府派人下来对雷阿明和雷阿金进行搜捕。你就帮我带一带,到那些受害人的家里去转一转。” 雷二虎见肖向民抓不到雷阿金和雷阿明,对肖向民的提议显得有些犹豫。肖向民知道他还在担心,朝他笑了笑说:“你怕什么?男子汉做事不要犹豫不决,畏畏缩缩的。你昨天给我当了翻译,今天又带我来抓他们。这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即使你现在不帮我,我想,他们也不一定能放过你。但如果继续帮我,我就有可能眷将他们抓住。一旦将他们抓住了,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而且,你现在代表的是正府,是跟正府站在一起,这天下终究是正府的,雷阿明雷阿金他们再有能耐,能比正府还有能耐吗?何况,你做的事还是为爱乡民们申张正义。自古以来,你听说过站在正义一边的人会失败吗?” 雷二虎很快被肖向民又说动了,点点头说:“好,会死懦天。我跟定你了。走,我带你到受过雷阿明和雷阿金*的家庭中去了解情况。” 一个礼拜下来,肖向民在雷二虎陪伴下,跑遍了十三个大队。走访了六十几户受害者。肖向民发现,这雷阿明和雷阿金不仅犯有强干妇女、掠夺村民财产等罪,还犯了两条人命案。一条跟雷阿明有关,一条跟雷阿金有关。肖向民感到很吃惊,他觉得雷阿明和雷阿金真是狗胆包天了,竟然会做出那样惨无人道的事来。 肖向民决定把材料寄回县里,请求县里一定派人下来协助查清案情和抓捕雷阿明、雷阿金等一干罪犯。他之前借口请求县里帮助,让李盈盈回去,只是想让李盈盈回去疗伤,离开这是非之地。现在却迫切觉得需要县里的帮助了。 当然,肖向民也担心县里会对他的请求不理不睬。他请来了朱得力,让他召集来跟他练过武的所有徒弟,成立了一个民兵排。这个是肖向民最拿手的。他每天就带着这些民兵四处搜抓雷阿明和雷阿金。可奇怪的是这俩个人自从那晚从乡正府逃走后,突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肖向民带着民兵排查找了四、五天,也没见到人影。 民兵排的人刚成立时热情很高,又有朱得力和雷二虎鼓动和支持,大家也很卖力。可四、五天过去了,雷阿明和雷阿金俩个人,包括那些平跟在他们俩人身边的那些地痞流氓,连鬼影都见不到,大家就慢慢泄了气。开始有几个人借口家里有事不来了,再过几天,就只剩下三四个人,连朱得力和雷二虎也开始打起退堂鼓来,肖向民只好暂停民兵排搜查计划了。 肖向民觉得非常奇怪,按说那么多人的行踪,总会被人发现。他也发动了各大队的大队长动员村民们进行家庭互查,并开展了举报有奖的活动,可依然没有一点眉目和线索。 这天晚上,肖向民自己一个人早早就到乡正府楼上的宿舍躺下了。十几天来的东奔西跑,却一无所获,让他自己也觉得心身疲惫。他躺在床上,反复地思索着这些天来的工作情况,觉得虽然采取了不少措施,工作也有了进展,可是雷阿明和雷阿金没能抓获,他们就像是悬在黄土乡人们头上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让黄土乡的老百姓根本就没心去种地,每天早早的便将门关了,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担心雷阿明雷阿金会突然找到他们进行报复。 肖向民觉得无论如何,都必须在短期内想办法将雷阿明和雷阿金抓获,否则,别说开展下一步的工作,时间再长一点,自己能否继续在这里立足,也不一定了。 肖向民理了理这些天来搜查过的地方,似乎是各村都走过了,都搜查过了。而且那些大队长也都表示,只要发现雷阿明和雷阿金的踪影就会立即向他报告,并协查抓捕。按理说,这样一来,雷阿明和雷阿金应该不可能有地方躲了才对的。可他一时也想不出雷阿明和雷阿金,甚至跟随在他们身边的那些喽罗到底都躲在什么地方。 肖向民想着想着,困意袭了上来,不知不觉但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肖向民突然被一阵浓烟呛醒了过来。他咳嗽着爬起来,就听到外面有噼噼叭叭的声音在响,而烟雾越来越重。 不好,着火了。肖向民迅速冲到窗口,将窗子打开,想看看情况。一股火苗凶猛地顺着窗户窜了进来。肖向民赶紧又将窗户关上。 “哈哈哈,这回姓肖的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等他醒过来,可能都烧成灰了。明天一早,黄土乡就又回到了俩位雷乡长的手里了。哼,敢跟我们雷乡长斗,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斤几量,够不够份量?”下面有人在说话,肖向明听出这话好像是那些地痞流氓的头目雷英说的。 肖向明立即明白了,躲了十几天的雷阿明和雷阿金终于出手。他们想一举致他于死地。 他妈的,这些王八糕子也太狠毒,竟然下这样的毒手。肖向民心时骂着,感到室内的温在急骤升高,已经有火苗不断地往他的房间里窜着,外面不是传来房屋被烧塌了的轰轰声。 “咳,这么好的乡正府大院竟然被烧了,太可惜了。”外面雷阿金的声音从噼哩叭啦的火光声中又传了进来。 雷阿明接着雷阿金的话说:“可惜什么。只要能将那姓肖的人烧死,烧掉什么都不可惜。等明天,我让所有村的人每人都捐些钱、捐些木头出来,不用十天半个月就要以重新盖起一所崭新的乡正府大院。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阿金老弟,你就别痛心了。” 肖向民心里恨不得冲出去将他们一举给抓了,可熊熊熊大火已经烧进了屋子里,自己的生命已经岌岌可危,而自己还没有找到逃生的办法,能不能逃出去还不知道呢,再气也没办法。 肖向民急了起来,突然一股火焰烧穿了窗决直窜了进去,涌进的热浪让肖向民无法自控地大叫了一声“啊——” 声音充满了惊恐、绝望,穿过火焰 ,传到了外面的夜空中,使围在外面观看着火势的雷阿明和雷阿金他们听了放声地大笑了起来,那表情和笑声在火光的焕照下显和特别狰狞和恐怖。 第三十六章 落网 李盈盈带着肖向民对县里的请求,回到了县城。她立即按照肖向民教她的去做,把他们在黄土乡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的母亲,让她母亲赶紧跟父亲说,催促县里派出工作组前往黄土乡协助肖向民开展工作。 李盈盈母亲听得心惊肉跳,虽然她也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可听到黄土乡的人竟然那么残暴,也觉得无法想象。后来又看到李盈盈全身到处是伤,眼泪就落了下来,赶紧把她送进了医院去治疗。 李盈盈母亲把李盈盈送进医院后,担心李盈盈的身体,就日夜在那里照顾她。没想把李盈盈让她向李县长汇报黄土乡的事情给忘了。李县长又刚好到市里开会,回来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李县长一回来,立即赶到医院去看李盈盈。李盈盈忍不住问起派往黄土乡工作组怎么样了。李县长显得莫名其妙,问明白了,才知道肖向民处于危险之中,不由对李盈盈母亲训斥了一顿,赶紧回到县里提请县委书记紧急召开常委会研究派往黄土乡工作组的事情。 常委会成员听了李县长转达女儿李盈盈带回来的,肖向民在黄土乡任职的情况后,所有人的神情都很凝重,他们没想到在自己管辖下还有这样的死角。他们一直以为黄土乡不过只是穷困一点,偏僻一点,没想到都快成了土匪窝。 常委会对李县长提出派工作组下去协助肖向民开展工作的提议当然都没有意见。但人选却没办法马上定下来,因为那还得对抽调的科室人员进行工作移交,安排人员顶替,而且所选的人确实要能信任到那里工作,能去助肖向民一臂之力,而不是去跟他拖后腿。再者,黄土乡形势严峻,参加工作组的人员不但思想觉悟要过硬,专业技术也不能差。 一来二去,等工作组定下来后,李盈盈回县城大半个月了。李盈盈从医院出来,听说工作组还没有下去,急得直接冲到了县委黄忠书记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他。黄忠看得心疼,忙告诉他工作组成员已经全部到位,一两天就可以启程。李盈盈坚决要求县委书记马上命令工作当天就赶过去。黄忠没办法,而他心里也确实担心肖向民的安全,跟李卫国通了电话,就下令无论如何到黄土乡的工作组必须在第二天到达黄土乡。 县里派了一车吉普车送工作组下去,又应肖向民的要求同时从公安局刘局长那里调出一辆旧的三轮摩托车让工作组成员刘琦一起带了下去。李盈盈母亲不让李盈盈再次跟下去,但李盈盈又哭又闹就是要跟下去。她母亲没办法,只好让她和工作组一起走。 工作组完全按肖向民的要求进行了配备:由两个公安人员、一个农业科技人员、一个教育人员、还有一个医务人员;一行五人,加上李盈盈,加上一名司机,共七人。三个人坐在三轮摩托车上,由城关派出所警员刘琦开着,另外四人坐在吉普车上。 他们首先到了九龙乡了解肖向民的情况,但得到了只是肖向民那天晚上就没住在招待所,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李盈盈立即叫了起来说:“他肯定又跑回黄土乡去了。现在已经过了大个月时间,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了。你们快点。快点到黄土乡去,他一定在那里。” 大家不敢怠慢,赶紧又上了车直接赶往黄土乡。可吉普车却没办法走,那里的路太小了,只能走一辆小板车,而且路面极为坎坷。不过三辆摩托车倒是可以勉强过得去。李盈盈就让其他人下车走路,她坐上摩托车,刘琦开车,另一名从局里抽调的公安人员郭光辉一起先走。 李盈盈和刘琦、郭光辉三人两个多小时后就赶到了黄土乡,可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呆住了。整个乡正府的院长全部被烧毁,那上面还到处火光闪闪。李盈盈向边上的人打听到肖向民昨晚就是住在乡正府里面,而且当时还有很多人听到大火烧起来时,里面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声。 李盈盈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就想扑到火堆里去找肖向民,刘琦眼尖手快,一把将他拉住了。 “李盈盈,你不用担心。向民的身手我见过,他不可能会被这样一场火烧死的。”刘琦安慰李盈盈说,“我们再打听打听,你别乱来。” “可是,她们都是听到了叫声。要是没烧着他,整个乡正府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怎么会有叫声呢?”李盈盈抹起了眼泪。 李盈盈和刘琦正说着,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她的名字,赶紧回头去看,一眼便看到是肖向民。他手里拿着一根绳子,绳子上牵着两个人。正是雷阿明和雷阿金。李盈盈激动得飞奔过去,扑进了肖向民的怀里。 肖向民也紧紧的抱着了李盈盈,把手上的绳子丢给刘琦说:“这俩个人是这里的前任乡长雷阿明和雷阿金。他们犯有重婚罪、强干妇女罪、非法侵占村民财产、草菅人命、还有谋杀正府官员等罪,你可要看好了。等一下就由你们把他押送到县公安局进行审讯。” “哇,这比过去的土匪还土匪啊。到底是什么人,我可要好好看看。”刘琦一把将雷阿明和雷阿金用力扯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细地看着他们,嘲笑说,“难怪了,我这一看都知道你们绝不是什么好人。黄土乡这么穷困的地方,可看你们身上长的肥膘都跟怀孕的母猪差不多了。不用问,就知道你们都干了什么坏事。走,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到县里去蹲大牢。” 刘琦将雷阿明和雷阿金拖上了三轮摩托车后斗,然后将绳子系好,对肖向民说:“肖所,我先把他们押送到县里,然后再回来一起跟你奋战。” 肖向民说:“刘琦你还是留下来,让郭光辉押送就行了。我还有事要你去做。” 郭光辉就接过刘琦的摩托车,把雷阿明和雷阿金带往县里去了。 李盈盈满眼是泪,在肖向民身上四处乱摸着。摸得肖向民民痒起来,忍不住大笑着问李盈盈是怎么啦。李盈盈就说:“人家怕你身上少了什么嘛。” “我能少什么?傻瓜。” “我听他们说,昨天你住在乡正府里,火烧起来的时候,有村民还听到你在房间里大喊大叫的。把我吓死,以为……” 李盈盈话还没说完,附近的村民们听说肖向民抓了雷阿明和雷阿金,并让人将他们押去县公安局了,都围了过来,拍手称快。朱得力和雷二虎闻讯也赶来,还带来了民兵排的成员。 肖向民见了,对朱得力说:“朱师傅,现在乡正府大院被火炼了,县里的工作组却来了。你看,你的武馆能不能暂时借给乡正府用一用?” 朱得力开心地说:“那有什么不成。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到武馆去看看。” 正在这时,坐吉普车改为走路的人员也陆续到齐了,大家便高高兴兴地一咱边说边笑着,跟朱得力一起朝他的武馆走去。 第三十七章 火海逃生 大家在武馆坐了下来后,刚到的工作组人员听说昨晚原来的俩个乡长火烧乡正府,要烧死肖向民,都觉得吃惊。从龙景乡卫生院抽调过来的林爱琴立即就问:“肖乡长,那你怎么会没事?有没有被烧伤了,赶紧让我看看。” “对啊。你都在火海中惨叫了,怎么又会没事呢?”刘琦也感到奇怪。他与肖向民一起办过案,俩人已经比较熟,用词也就夸张了些。 肖向民笑着,看了一眼朱得力,意味深长地说:“得道者多者,失道者寡助。这事,你问我们朱师傅吧。” 大家把目光都转向了朱得力师傅。朱得力抓了下头说:“其实,这也肖乡长的主意,我只是帮了个忙。” “你就说说嘛。这么客气干什么?”刘琦催促道。 朱得力就说:“几天来,肖乡长和我一起带着民兵排四处查找雷阿明和雷阿金,可却一点线索也没有。肖乡长就分析说可能是藏在什么地方了,让我逐步把民兵排的人放回家,一天放五六个或者七八个,三天后,民兵排出去搜查的人便只剩下两三个人了,后来就干脆解散了。肖乡长让我制造这个假象,就是要让雷阿明和雷阿金他们错误地以为民兵排也不想跟着肖乡长干了,使他们放松了警惕,恢复原来的活动。而这时,肖乡长却让我将民兵排的所有人员都安排在雷阿明和雷阿金家里附近和他们经常出没的地方进行监视。果然前天就有民兵过来报告说看到了雷阿明和雷阿金他们,原来只是躲在家里。我和肖乡长一合计,觉得雷阿明和雷阿金家中可能有地窖或者地道。为了不打草惊蛇。肖乡长又让我们继续监视,有情况及时向他报告。接着,有民兵又来报告说雷阿明和雷阿金让人准备趁肖乡长睡着时把乡正府的院子给烧。我听到这消息吓坏了。肖乡长反而笑了出来,说雷阿明和雷阿金的时代结束了。” “什么时代要结束了?肖乡长,这什么意思啊?”刘琦也感到不觉。 肖向民被李盈盈抱着胳膊,坐在一条长椅上喝着水,笑着说:“刘琦你急什么,听朱师傅说完不就知道了?” 大家看着刘琦笑了起来。 刘琦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对朱得力说:“朱师傅,不好意思,请继续往下说。” 朱得力就接着继续说道:“我们当时也不明白肖乡长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才知道原来肖乡长的意思就是雷阿明和雷阿金要落网了。” “为什么?”刘琦忍不住又打断了朱得力的话。 “刘琦你怎么就那性急啊,听人家说嘛。”林爱琴拍了一下刘琦的手。 朱得力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当时,肖乡长没有跟我们多解释,只是要我们到山上去找来一根粗壮的青树滕,悄悄从乡正府前面的大槐树上一直拉到乡正府后面的另一棵槐树下。然后就叫我们别管了,继续在雷阿明和雷阿金家附近盯着就行了,乡正府这边发生什么事都跟我们没关系。” 朱得力喝了口水,又接着说:“我们将信将疑,很担心肖乡长的安全。特别是火烧起来时,我们更加担心了。但想到肖乡长交待我们时,那么从容淡定,也就继续按他的要求没有动。没想到火把乡正府的房子烧塌了,肖乡长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不是说着火的时候,他还在房间里面吗?”刘琦奇怪地追问。 “这得肖乡长自己来讲了。我们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刘得力朝肖向民望去。 李盈盈也看着肖向民,眼里也都是疑问。刘琦更是着急了,跑到肖向民身边求他说:“肖所,你就告诉我们吧。是不是当时,你突然长出一副翅膀,腾空飞走了。像凤凰涅一样?” 肖向乡拍了一下刘琦的头:“就你想像力丰富。你难道没听到朱得力说我让他们在屋顶连接前后两棵大槐树上拉了一根粗壮的青滕吗?之所以要青滕,就是不容易着火烧断,我就可以在火里多呆一阵,让他们真的以为我被烧死了。其实,火一烧进房间里,我就从事先锯开的屋顶上爬了出来,抓着屋顶的青滕悄悄地溜到了后面的大槐树上藏了起来了。等屋子烧塌后,就去找朱得力他们。”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肖所你是神仙呢,突然就凌空飞走了。”刘琦恍然大悟道,“可你们又是怎么捉到雷阿明和雷阿金他们的?” “这个我知道。”雷二虎在一边抢先说,“我们的民兵探得雷阿明和雷阿金他们烧了乡正府后,就到一个地痞家里去喝酒,就请示肖乡长是不是马上过去抓他们。肖乡长摇着着,让我们耐心地等在那里。到了快天亮时,雷阿明和雷阿金喝得醉熏熏地回来了,走路东倒西歪的,嘴里还哼着小曲。俩个人一咱得意地说着什么‘明天乡正府又归我们了,黄土乡又回到了我们姓雷的手里了’等等一类的话,身边也没有其他人跟着。肖乡长朝我们一挥手,我们扑上去,轻易地就把他们抓了。你们不知道。这个过程太刺激了。我们那些民兵对肖乡长那种大将风度般指挥若定的样子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盈盈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在肖向民耳边问:“你老实说,你这样设计是不是为了使雷阿明和雷阿金自己真正铸成大错,罪名成立才对他们动手,以便一举除去他们,好使你自己以后可以在黄土乡一手遮天,当自己的土皇帝?同时又趁机露出自己的本事,使得朱得力、雷二虎这些人真正对你感到佩服,以后可以鞍前马后为你卖命?” 肖向民也在李盈盈耳边悄声说:“你想多了吧,还是小说看多了。我才没你那么阴险呢。” “哼,我看你就有。”李盈盈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肖向民也不去管他,看了一眼工作组的人,提高嗓门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县里既然派你们来协助我工作。那我也不客气。黄土乡大家都知道,是个穷困乡,老百姓三餐都是有上顿没下顿,日子过得非常的艰难。我们既然过来,当然要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也就不让大家休息了。下面,我简单对大家作一个分工和安排。会后大家就按照我说的抓紧投入开展工作。” “喂喂,先等一等。我这里有县委县府的通知先给大家传达一下,然后肖乡长再开始安排工作吧。刘琦跳了起来,拦着肖向民说。 “什么通知,拿过来我先看一下。”肖向民愣了一下。 刘琦从包里掏出三张县委红头文件递给了肖向民。肖向民看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说:“三个文件通知,一个是说让我临时全面负责一下乡里的工作,第二是县里派下的工作组只听从我的指挥,第三是要求我抓紧在我们黄土乡成立一个基层党支部。我刚才还担心我给大家安排工作有擅权之嫌,现在有了这几张红头文件,那就名正言顺了。我也就更不会客气了。大家听好了……” 第三十八章 工作组 肖向民宣布乡里成立派出所、农技所、文教办、卫生站。 派出所由公安民警抽调过来的刘琦、郭光辉负责,所长由刘琦暂时担任、副所长由郭光辉暂时担任,马上带领朱得力和雷二虎,以及民兵排的人员开展对之前跟随雷阿明雷阿金的地痞流氓雷英等人进行全面搜捕。 农技所所长暂时由郑文明担任,立即展开对当地水土的调查研究,一周内要求有调查结查。最主要的是调查各村的土地适合种植什么农作物。 文教办主任暂时由李道担任,立即对全乡的学校情况进行调查摸底,一周内提出在乡统一办一所小学的可行性报告。 卫生站站长暂时由林爱琴(女)担任,一周内对全乡的卫生情况和各村农村医疗卫生所进生摸底,准备筹建乡卫生院。 肖向民最后说:“我自己负责到县里去先要些钱,解决工作人员工资问题,还有看能不能让县里先拔点钱,解决村乡的过冬粮食问题。我这段时间虽然专心搜捕雷阿明和雷阿金,但却也在关注各村的情况。村民们有的还在吃树皮,吃树叶,看起来很残酷。一入冬后,树皮树叶都没有了,我真不知道他们该吃些什么。我了解到,黄土乡每年入冬都要饿死冻死几十个人,我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在今年发生。所以,各位既然领命前来协助我工作,就请大家齐心协力,眷让黄土村的村民能吃上饱饭。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了。第一步的工作就先这样安排。大家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可以提出来,也可以会后随时找我谈。” “那我呢?”李盈盈在边上没听到安排她工作,不高兴地问道,“难道我是来吃干饭的?” 肖向民笑了起来,看了看李盈盈说:“你属于编外人员,不领黄土乡的工资。这样吧,就算当我的生活秘书兼义务工作秘书,还有会计和出纳怎么样?” 李盈盈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就朝肖向民做了个鬼脸,算是答应了。 文教办的李道说:“我不是听说我们工作组人员的工资依然由县里单位发放,当地临时雇用的人员的工资才由乡里自行解决吗?怎么你说的好像不一样?” 肖向民皱了一下眉头说:“如果那样就更好了,可以减轻乡里不少负担。可我没接到相关的通知啊。你是听谁说的?” “我单位领导啊。他找到我时,向我保证,一是保留原有岗位,二是保留原有工资,并晋一级,三是回单位后,要以考虑优先提拔任用。难道其他的单位不一样?”李道转头看了看刘琦、郑文明、林爱琴。 四个人也点着头说单位领导也是这样对他们说的。肖向民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五个人的工资如果要乡里自行解决,恐怕第一个月就发不出去。乡正府烧了,什么东西都找不到,有没有账本,乡里财政是剩钱还是欠钱都不得而知了,只有等县里从雷阿明和雷阿金嘴里审问出来,才会清楚。不过,看雷阿明和雷阿金的样子,估计从来就没有计过账。 一会儿到了吃午饭时间,朱得力让徒弟们做了简单的饭菜拿出来给大家吃。大家一年一桶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都不也带头吃。肖向民笑却先拿起碗边盛边笑呵呵地对朱得力说:“朱师傅,今天又让你请客了。先记账上,等乡正府有了钱,一定还你。” “肖乡长客气了。我刚才听你安排工作,越听越激动。要是按你这样的布置去做,我相信我们黄土乡很快就可以吃上大米饭了,也可以有地方看病,孩子也有地方上学了,更不怕什么流氓地痞了。我请大家吃餐饭又有什么关系呢?”朱得力拿了碗边帮大家盛着饭边说。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能吃吗?”李道皱起了眉头。 “这是山芋糕,已经是黄土乡最好的食物了。”肖向民把盛好的那一碗先递给李盈盈,回答李道说,“大家尝尝看,朱师傅做的山芋糕味道还真不错。当然,与我们在城里吃的大米饭那是差多了。但我希望大家想想,黄土乡的老百姓吃这种东西就是最好的,要是差的,那应该是什么?是树皮是树根树叶,他们会是怎样下咽的呢?大家如果愿意,在这里机会多得是,可以随时去体验一下。也许那样会让大家更有压力和动力,更会想办法眷帮黄土乡的村民们改变目前这种现状。来,大家吃吧。别辜负了朱师傅的一番美意。” …… 大家吃的午饭可以用“艰难”来形容,但总算吃完了。可乡政府被雷阿明和雷阿金带人给烧了,大家吃完饭后竟然不知道往哪里去。虽然朱得力一心帮助肖向民,只要肖向民向他提出借用他的武馆办公一段时间,朱得力一定也会答应。可那不是长久的办法。可就是要盖,至少也要一两个月,这一两个月总不可能让大家在乡正府的废墟上办公吧? 肖向民皱起了眉头。李盈盈在边上看了,小声问:“你是不是在愁办公场所的事?” 肖向民点了点头:“这事看来可真难办。” 李盈盈悄声说:“我记得我爸跟我说过。他们那时搞打土豪分田地,就是把富人的钱分给穷人。我想这黄土乡虽然穷,也应该有几户富人。你能不能在他们身上打打主意?” 肖向民坚决地摇头说:“这不行。如果富人靠自己的劳动所得富起来,那就是他们应该得的。不能抢夺他们。那样,没过多久,黄土乡就连一户稍富一点的家庭都没有了。” “那怎么办?历史上的皇帝在国库空虚的时候,除了向老百姓加收税赋外,就是对贪官下手,搞一次大的反贪污行动,抓几个大贪官杀了,把他们家的银两财物收缴充实国库,也能顶一阵子。你这破乡又没有大贪官,老百姓一个个都快饿死了,加税赋那肯定更不行。”李盈盈不由叹了口气,“看来,你的日子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都不好过啊。” “呵,有了——我有办法解决乡正府办公问题了。根本就不需要我们自己再去盖乡正府,有个现成的地方,我们完全可以拿来用。”肖向民听完李盈盈的话,突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激动地叫了起来。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等着他说下去。 李盈盈也捅了肖向民一下腰问:“是不是受到我说的话的启发了?” “对,就是你的话提醒了我。”肖向民肯定地朝李盈盈说,“你真是我的好秘书。”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李盈盈迫不急待地想知道。 “大家跟我走,到那里你们就知道了。朱师傅、雷二虎,你们俩也招呼上民兵排一起跟我过去。这下恐怕不但可以解决我们乡正府办公的大问题,也可以解决我们办公经费的问题了。”肖向民高兴地边说着边朝武馆外大踏步走去。 大家不知道肖向民说的是什么,见他那么高兴,也激动了起来,跟着他一起朝外走去。朱得力和雷二虎,也赶紧去招呼集合民兵排跟了上去。 第三十九章 全乡欢庆 大家跟着肖向民走了一阵,发现是朝雷阿明和雷阿金家的方向走去。朱得力这个老江湖立即就恍然大悟,对肖向民说:“你这招高啊。雷阿明和雷阿金家的房子连在一起,两边是两幢单独的楼房,是两家家人在居住。中间却有一幢两层的排房,每层有八间,外面还有一个大院。平时他们经常召集那些地痞流氓在那里*,或者搞宴请。场面非常大。那个地方要是把它给充公了,拿来做乡正府办公室是最理想的。”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你觉得他们那房子够不够充公的条件?” “够,绝对够。按照他的工资收入和我们乡的经济水平,他们就是再干十辈子也不可能建成那样的房子。我认为不仅够条件充公,而且必须充公。”朱得力为自己最早猜到肖向民的心思感到很兴奋。 肖向民点了点头说:“那好,我们就把它给充公。还有,我怀疑他们家有地下室。你带着民兵排给我好好的搜查,看看他家还藏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朱得力竟然像个军人一样回答肖向民。 李盈盈听完朱得力与肖向民的谈话,知道肖向民真的是受自己刚才对他说的话的启发,就在肖向民手背上轻轻地拧住一虚肉不放,情不自禁地得意地看着肖向民笑着。 “好啦。我承认是你的主意行了吧?”肖向民转过头看着李盈盈笑着。 李盈盈整个脸都笑花。李盈盈一直以来,所有的心思都在肖向民的身上,只要能带给他一丝的快乐,她都会很开心。知道自己的话竟然启发了肖向民的思路,为他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她在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几个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雷阿明和雷阿金的家里。肖向民让刘琦敲开他们俩家的门,说明了来意(当时做这种事的手续非常简单,只要是认定了对方是犯罪,那么就可以对其进行搜查和没收财产)。雷阿明和雷阿金俩家大小都知道雷阿明和雷阿金已经被送到县里去审判,一听说是正府人员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阻止他们进行搜查。 刘琦便指挥朱得力和雷二虎带着民兵排进入了雷阿明和雷阿金家里进行搜查。果然搜出了一个地下道,长度竟然有三百多米,而且是两条交叉,里面还堆放了不少食物,还从外面用竹管接了一条水管通到里面。看来作恶之人大多心虚,总是担心有一天会落网,所以早就费尽心思想着躲藏和逃跑的办法了。 肖向民命人将地道中的所有食物全部抬出来,又对雷阿金和雷阿明家里进行了仔细搜查,又查各查出了一个粮仓,里面堆放的各种粮食竟然有近万吨之多,在黄土乡这种大多数村民还以树皮树叶充饥的地方,实在是不可思议。 肖向民一样令人将粮仓里的粮食也抬了出来,堆放到中间连接两家的那幢排房前的院子里,又让朱得力派民兵把十三个村的大队长都请来,让他们看看雷阿明和雷阿金有多贪婪,同时让各村把最穷的人家报十户上来,准备一两天就把从雷阿明和雷阿金家里搜出来的粮食除了留一部分给乡正府工作人员使用外,全部派发给各村的贫困户。 最后,肖向民让人搜查了那一幢排房。排房里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每个房间都放了床铺还有桌椅。肖向民立即让刘琦通知雷阿金和雷阿明俩家,说中间的排房全部充公,作为乡正府办公楼。俩家自是不敢吭声,都默认了。 朱得力就让民兵排帮着把排房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按肖向民的要求把床铺全搬到二楼。肖向民他们一共七个人,但肖向民与李盈盈可以共住一间,总共只需住六个房间,剩下的两个房间里的桌椅就被搬到了一楼做为办公室办公用。朱得力又让附近的大队长叫来一些村里的妇女把排房里里外外前前后卫生搞了一遍。李盈盈书法还过得去,便自告奋勇在一楼中间六个房在门上分别简单写上了黄土乡乡长办公室、黄土乡派出所办公室、黄土乡农技所办公室、黄土乡文教办办公室、黄土乡医疗站办公室,一个简单的乡政府雏形便呈现了出来,比原来被烧的那幢乡正府院子条件好多了。 这件事迅速传遍了各个村庄,很多人都赶来参观新乡正府。也有被雷阿明和雷阿金*过的人,从家里拿了自酿的野菜酒和自种的菜蔬都来,送给肖向民他们表示感谢,大家都对肖向民抓了雷阿明和雷阿金这两个土匪一样的乡干部拍手称快,更对肖向民没收和查缴雷阿明和雷阿金家的财产感到痛快。即使没被*的人员,也陆续有人送东西过来给肖向民他们。一时之间,那堆从雷阿金和雷阿明家里查出来的粮食边上竟然又垒起了一小堆各种各样的食物,与那堆查获的粮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肖向明看着心里也高兴,让朱得力张罗搞一个小庆祝。请了十三个村的大队长,又他们分别在各村请来两名有一定威望的老人一起来参加,共开了了五大桌,食物和酒都是乡亲们送来了,有村里会炒几个菜的人自愿义务服务,一时间酒宴竟然办得像模像样,虽然比城里的差了上百倍,可大家心里高兴,吃喝起来感觉就特别的舒服。 肖向明看到十三个大队长和请来的老人们都很开心,心情也很好。知道在下去,只要自己的思路正确,那么就不怕带不动村民们了。他便频频向大队长和各村的老人敬起酒。李盈盈自愿陪在他身边,也跟着他一起敬了。 刚来的工作组,除了公安的郭光辉押送雷阿明和雷阿金到县公安去外,公安的刘琦、农技所的郑文明、教育局的李道、还有卫生院抽调过来的林爱琴(女)几个人,之前还对这里这么差的条件感到不适应,现在看到乡亲们这么热情,对肖向民所做的一切这么肯定,一个个也就心花怒放,放开来与乡亲们敬起酒来。 很多乡亲没有被请来,但他们却自己跑过来凑热闹,看着肖向民和大队长,以及各村的长辈互相敬酒,便不停地鼓掌助兴。有的甚至自己从家里带了酒和酒杯过来,从人群中挤进来给肖向民他们敬酒,嘴里连声感谢他们为乡亲们杀了雷阿明和雷阿金那两只大害虫。 场面的热闹景象是肖向民没有想到。因为,后来又有很多村民自发的拿着自家的酒源源不断地过来敬他们,向他们表示感谢。这场庆祝酒宴竟然从晚上七点开始一直到下半夜快两点了才结束。 肖向民、李盈盈,以及刘琦、李道、郑文明、林爱琴几个人到后来意识这黄土乡自酿的酒没什么度数,但继续一杯杯喝下去肯定也受不了,对后面来敬酒的乡亲们就只能喝一口表示接受他们的热情。 可即使是那样,酒宴结束后,他们所有人了是晕头晕脑,脚步飘浮了。李盈盈扶着肖向民走向了他们的房间,一路上李盈盈已经控制不住地笑着,进了房间往镜子一照,早已经是满脸酡红,酒意很浓。 李盈盈看到肖向民做的事深受乡亲们的欢迎,对他也感到佩服。她不由转过身,深情地望着肖向民说:“向民,你真厉害?” 肖向民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已经很长时间没跟李盈盈亲热了,却有些不正经起来,笑看着李盈盈,指着自己的下半身中间位置反问道:“你说的是那方面?是指这方里吗?” 李盈盈当然明白肖向民什么意思,伸手就打在肖向民身上,嗔道:“你坏死。人家说那个,你就说这个。不跟你说。” “说哪个啊?现在没有别人了,你不是说这个,还说哪个啊?” “哼,我不理你了。”李盈盈噘起了小嘴,假装生气地说。 这却勾得肖向民更加心旌晃荡起来,忍不淄一把将李盈盈抱了起来,丢到了床上嘻笑着说:“你不理我,那我来理你啊。” 肖向民说着,推开李盈盈伸过来挡他的手,不顾一切地伸进了李盈盈的衣服,一把握住了李盈盈那高耸诱人的双峰,轻轻揉搓了起来…… 第四十章 洗澡 酒精是有催情作用的,这话一点没错。 村民们自酿的酒虽然基本上没有什么酒精含量,可以称为水酒,但毕竟也是酒,而且那么多村民轮番敬酒,肖向民估计喝了有四、五斤,李盈盈少一些,应该也有一、两斤。俩个人这时候作身上下都散发着热气,摸着哪里都是烫的,一贴在一起,全身血液就如万马奔腾一般。 黄土乡还没有电灯,连蜡烛都没有,点的还是煤油灯。穷的人家晚上甚至从不点灯,点的时候也是弄一些松明什么的,有事点一下,没事就吹灭了。因为那松明点起来烟特别大,还有一股浓烈的味道,点一会儿还好,点久了可以把人熏死,所以没事大家宁愿摸黑也不愿点火。 李盈盈上次来过黄土乡,虽然很快就被打跑了,但对黄土乡却有了一定的认识,这次跟工作组下来时,就交待工作组人员多带些蜡烛下来。她自己更是带了几十根。在城里经常用在电灯下,已经习以为常,这突然置身于烛光中,却更添了几分浪漫。情趣也就更高了。 李盈盈被肖向民调弄了一阵,呼吸已经急促起来,身体内跟有虫子在咬一般,让她急迫地希望一种强烈的刺激去帮她解脱。她原本平躺在床上,腿垂在地面,闭着眼睛,让肖向民抚摸着,不一会,就再也忍受不了,脚伸起来夹住了肖向民的大腿,双手勾着肖向民的脖子,将肖向民的头拉到自己的嘴边,疯狂地亲吻起了他来。 肖向民此时整个脑子全被酒精灌满了,血液煮开了一般,不断地在体内沸腾着,就像洪水被堵住一般,四处冲击,寻找着泄洪口。这让他的脑子处于了一片空白之中,全身只剩下了动物的本能,被李盈盈疯狂一吻,原始的欲火在体内腾地被点燃了。他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地就想去解李盈盈的衣服。 “笃笃笃。”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和说话声,“肖乡长,村民们说我们今天这么辛苦,自发给我们烧了许多热水洗澡,他们让我来问你们要不要。如果要,他们就给你们提几桶过来。” 肖向民一听是雷二虎的声音,本来不想回答,也只好赶紧调匀了呼吸说:“好的,今天出了不少汗,身上跟虫子爬似的,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你替我好好谢谢他们。” “那好,我这就去让他们给你们提过来。你们俩个人用,至少也得五、六桶。”雷二虎说完,脚步声便离开了。 肖向民在李盈盈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站直了身体说:“太好了。我还以为没办法洗澡呢。没想到村民们竟然自发帮我们烧热水。那我们就等一等吧,等洗过澡后,再好好来弄一弄。” 李盈盈也怕村民就把热水提过来了,赶紧坐起来把被肖向民解开的衣服扣子扣好,然后边梳理着被肖向民弄乱的头发嗔道:“你真是个土八路,那怎么叫弄一弄啊。” “那要怎么说?干一干?”肖向民故意装傻,“还是操一操?” 李盈盈伸手狠狠在肖向民身上叭地抽了一下,笑骂道:“不跟你这种没正经的人说了。一点也不懂情趣。” 肖向民就呵呵笑了起来说:“说弄说干说操就是没情趣,说做爱就有情趣了?可是性质不都一样嘛。要说文明,我看我们祖先比这文明多了。” “你们祖先怎么说啦?” “他们会说,来,我们一起来生个孩子吧。”肖向民说着,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盈盈噘起了嘴,把头歪向一边,看似不想理肖向民,却也绷不住,突然低头捂着嘴格格地笑个不停。 “肖乡长,热水来,你们开下门,我让他们把热水送你们房间去。”雷二虎的声音又在外面响了起来。 肖向民赶紧应道:“来了来了。”然后就过去把门打开,让他们把水提进来。 那雷阿明和雷阿金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还是自己想出来。他们也挺懂得设计的,在每个房间后面都挑出一块四五平米的地方,做为马桶间,还弄了个大竹管接到下面的化粪池里。不仅可以在里面解决三急问题,还可以当做洗澡间。 肖向民让村民把水放到了马桶间,非常感谢地把他们送了出去。关上门,走回屋里看着李盈盈说:“你先洗吧。这里有五桶水,你用三桶,我二桶就够了。” 李盈盈看着肖向民,突然坏笑了一声,朝肖向民招了招手,让肖向民把耳朵靠过去,小声对他说:“你喜不喜玩更刺激的?” “什么更刺激的?” 李盈盈却不说了,只是嘻嘻地笑着。脸色在烛光下更显得红艳了。 肖向民摸了摸头,没明白李盈盈的意思,就在她胸前抓了一下,说:“是不是耐不住了。要是耐不住了,我们先弄,弄完了再洗澡。” “我才不呢。全身粘乎乎的难受死了。好了,不懂就算了,我先去洗澡吧。”李盈盈说着就把衣服脱了下来,丢到床上,赤着身子举着一根蜡烛朝马桶间里走了进去。 肖向民在背后一下看呆了。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李盈盈玲珑的身材,就如同一幅油画一般,特别是光洁的背部,曲线分明,长长的脖子下是陡峭的双肩,双肩下是丰盈而嫩滑的背,再下去便慢慢变细,直到了腰部,与上面相比可以说是纤细,也就是古人所说的细柳腰,而再下去的臀部又变得宽大肥厚,并且高高地翘起,臀部再下去,是两条如同修竹般欣长的腿。 烛影下,李盈盈的每一次扭动都像是在舞蹈。肖向民恍然明白,为什么看古代的小说,为什么描写帝王将相看歌妓跳舞时,即使是在白天,也要点满蜡烛,原来在烛光灯影下的女人比自然光下的女人会显得更加曼妙动人。 肖向民激动之下,也迅速把自己的衣服扒得精光,悄悄地跟在李盈盈后面走了进去,等李盈盈把手上的蜡烛在墙上插好,便突然从后腰将她抱住。 李盈盈全身颤了一下,突然嘻嘻地笑了出来,手从前面绕了过来,勾住肖向民的脖子说:“我以为你傻呢,原来你明白啊。” “明白什么?”肖向民被李盈盈突然一问,又有些迷糊了。 李盈盈转过身来,把自己的胸部紧贴在肖向民胸前,轻轻在他的胳膊上捏了一下娇嗔道:“还跟我装傻啊。你偷偷跟我进来,不就是想跟我洗鸳鸯浴吗?” 肖向民心头颤了一下,恍然大悟,才明白刚才李盈盈为什么问他想不想玩更刺激的意思了。他也不说自己没想到这事,呵呵笑着,接下李盈盈的话说:“难道你不想吗?你刚才问我想不想玩更刺激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说着,头便往李盈盈脖子下的高高耸起的双峰埋下去,想去含住那里高高挺起的小葡萄。 李盈盈却用力一把将他给推开,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嗔道:“还没洗呢,这么脏你也要。快舀水帮我洗洗吧。” 肖向民也笑了,拿起木桶里的一个葫芦瓢舀起水,从李盈盈的肩膀上淋了下去,接着就用手在她身上帮她搓着汗垢。李盈盈也拿起葫芦瓢舀水浇肖向民身上,然后也帮他搓了起来。 俩个人互相帮对方洗着,五桶水很快就用了四桶,俩个人也洗得差不多,那马桶房里也充满了暖和的水汽。烛光摇晃,肖向民再也忍不住了,紧紧地搂着李盈盈。李盈盈也是一副急迫的样子,把前面的双峰紧贴在肖向民的胸肌上,呼吸急促了起来。马桶房里,除了放着一个马桶之外,没有可依靠的地方,肖向民便将李盈盈的一只腿抱 了起来,自己的腿交叉插到李盈盈的腿下,找关李盈盈下面的位置,便用力朝里面拱去。 “啊——轻点,痛。”李盈盈叫了一声,更紧地抱着肖向民。 肖向民就温柔了下来。 充满温暖水汽的马桶房里,在一片氲氤的雾气和摇曳的烛光灯影下,两个身体交叉,紧紧地抱在一起的剪影投射在墙,像过节时农村挂在窗户上被风吹动的剪纸,充满喜气地或进或退或退或进地运动着。 第四十一章 汇报 工作组的几个人受了刚到那天将雷阿明和雷阿金家产充公后,村民们对他们的欢迎和所表现出来的热情所感动,第二天立即按照肖向民的安排分头开展起工作来。不过一个星期,大家就都拿出了初步的成绩单。 刘琦、郭光辉俩人带着民兵排,在朱得力和雷二虎的协助下,以及各村的配合下,大举对雷英等地痞流氓进行搜捕,很快在后山上将他们都找了出来,抓回乡里。 刘琦提议头目雷英,实在是罪行累累,应该把他送到县里跟雷阿明和雷阿金一起接受审判。 其他的人,大都是从犯,乡里楼上楼下都空余着两间房间,可以把他们先关押在那里,等侯案情全部查清了再进行处理。 肖向南同意了刘琦的提议,便把查实雷英所犯的罪行写了一封信,交给郭光辉,让他带回县局给刘局长,同时把雷英也送县局去审判。 刘琦还提议说为了保证各村的安全,确保发生案件时有人报告,调查时有人配合,要在各村都成立一个民兵排或者班,民兵排长或者班长兼该村的安全保卫员,简称安保员,乡里每月给予适当的补贴。派出所的力量要加强,希望乡里能考虑将朱得力和雷二虎招收为派出所的临时协保员。 肖向民听完大喜,感觉刘琦是下了功夫的,就完全同意了刘琦的建议,让李盈盈记录下来,会后形成文件。 文教办主任李道也对全乡的学校和文化建设摸了一遍,弄清了基本情况。全乡总共有三所小学,民办教师三个,每所小学的学生都不超过十个。老师都只有一个,都是从一年级教到五年级,课程就设数学和语文,也都是一个老师兼的。文化设施基本没有。不过,黄土乡自古以来有习武的习惯,各村基本上都开有家庭小武馆,只是这些年生活水平越来越差,每天都吃不饱饭,村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渐渐的练武的人也少了。 李道说黄土乡的村庄比较集中,可以先在乡里统一办一所小学,让各村的小孩都到乡里的小学上课。三个民办教师,正好可以一个人专攻数学,一个人专攻语文,另一个人教德育和体育及处理学校的各项事务。有机会,还可以在暑假或者其他什么时间安排三个民办教师到县里去接受培训。考虑有的村庄离乡较远,学校每天只上半天的课,早上从十点开始上课,下午三点钟就放学,这样就可以解决路程较远的小学上学时间来不及问题,但暑假就不放假了。 李道还说,他在调查中发现,黄土乡的村民百分之九十八以上都是斗大的字不认得一个。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乡里可以考虑在小学生放学后,增开一个扫盲班,让各村村民分批上学,进行扫盲。以后要是有条件了,再增设一个夜校班,对有点文化基础的村民进行提高。 文化建设方面,李道觉得可以集中在乡里搞。朱得力的武馆办得很好,可以大力提倡,借势发展。李道说他跟朱得力已经商量过,朱得力也同意,只要乡里每月给他补贴个十来块钱,他就乐意去搞,也不用再向学徒收费。武馆办起来后,以后遇到节日,就可以让武馆的人搞一些舞龙舞狮的活动热闹热闹,增加节日的气氛,也丰富村民的文化生活。 肖向民没想到到这里后意见最多的李道做事情却这么认真负责,不但了解了现有的情况,还对未来全乡的教育方向提出了办法,最让肖向民没想到的是李道不仅考虑了孩子们的学习,还把大人的学习也考虑进去了,还有文化建设也想得十分切合实际和可行。这是非常有远见的做法,也是真正立足现有条件去想出来的办法。 肖向民心里很是感慨,用力在李道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也让李盈盈记录下来,会后一样形成文件。 林爱琴有些犯难。她说全乡各村都存在着缺医少药的问题。药品或许可以打报告向上面去要,可医生恐怕就难了。她提出了一个设想,就是在乡里建起一个乡卫生院,同时在院里办一个赤腿医生班,让各村都选出一个有一定文化的年轻人来学习,有机会也可以送到县医院去学习。她的目标是在一年后,能为各村都培养出一个赤脚医生,达到可以诊断和治疗一般的感冒发烧肚子痛等小病小痛,也可以配合开展一些爱国卫生运动。 肖向民更是表示大力支持。他想,林爱琴要真的能在一年后给各村都培养出一个赤脚医生,那么黄土乡的村民身体状况一定会得到很大的改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了降的身体,干起活来那就容易了。一定会很受村民们欢迎。肖爱民没有犹豫地点头同意了。 最后是农枝所所长郑文明的汇报。这也是肖向民最重视的,因为黄土乡的土地一片蜡黄,种什么不收什么,这得使黄土乡一直以来都极为贫困。肖向民觉得,要是改变不了贫困的面貌,其他方面做得再好,也无济于事。而要改变贫困面貌,当务之急就是要搞清这些黄土地到底能种些什么出来。县里看来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特地抽调郑文明下来。郑文明对土壤属性有相当的研究,在土壤改良上也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在县农技局里很受尊重。 郑文明说他通过一个星期的调研,发现这里的土壤都偏碱性,这也是黄土乡为什么种什么不长什么的原因。肖向民就问他,是不是什么都不能种?郑文明说也不是,有几种值物就喜欢比较碱性的土地,比如麻竹,就很适合在黄土乡这样的土地上种,还有就是榨蔗糖用的甘蔗也很适合在这样的地上种,种出来可能看起来会较矮较小,但比较能养糖份,榨出来的糖比一般地里种出来的甘蔗要多得多。至于其他的农作特就不好种了,不过,可以通过种甘蔗进行大面积的土地改良,也许三五年后,那些种甘蔗的土地就会变得肥沃的,那时再考虑种水稻麦子一类的农作物,也就同有什么问题了。 郑文明向肖向民提出了建立榨糖厂和竹笋加工厂的计划,说先发动老百姓大面积种甘蔗,同时乡里筹建榨糖,把甘蔗榨糖后再销售给供销社。同时,如果也发动村民在山上大面积种麻竹,两三年后,就会有大量生产大量的笋,那时候可以建一个竹笋加工厂。黄土乡有了这两个主打的农产品后,即使自己不种粮食,也可以用这些农产品与其他村置换粮食回来。而现在又是搞集体化生产,大面种植是很容易做到的。 肖向民点点头,对郑文明的建议表示认可。不过,他却突然提出一个大胆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想法。 第四十二章 讲故事 肖向民说:“这几天,你们大家都在忙,我也没闲着。我也在各村转了几圈,找各村一些比较有威望的老人聊天。他们告诉我,黄土乡的穷除了土地之外还有三大原因。一是之前的雷阿明和雷阿金鱼肉乡里,弄得民不潦生;二是村里人都没有知识,缺少有能力的带头人来带他们;三是多年来集体耕作让人都懒了,好坏反正都是公家的,能混得过去就混,没有什么责任心,没人会真正认认真真去干活,因此什么也做不好。最终形成恶性循环,就是村民干活越来越混,人也越来越懒。” 肖向民顿了一下,李盈盈倒了杯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又接着往下说:“雷阿明和雷阿金现在被我们除掉了,以后再没人可以鱼肉乡里;县里给黄土乡派来了工作组,你们个个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都可以帮助农民指明方向,这个带头人也解决了。但最后一点有些难办,长期的集体思想养了一大批混人和懒人,怎么改变他们的混和懒呢,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呢?我想请大家讨论一下,看能不能拿出个好的办法来,否则,没有人认真去做事,大家前期的调研也就白做,甚至有可能通过实践后,还只能证明你们是错的。可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做事的人在执行中混了,偷懒,偷工减料了,没按要求去做。那对大家就实在是太冤枉了,甚至是污辱了大家的知识和能力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出一个能彻底解决村民的懒和混的作风。大家想想,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郑文明想了一下说:“向民同志说的很有道理,混和懒这个问题如果得不到彻底解决,下一步工作的推进可能就会出现偏差。比如,我要求村民把每一个埋蔗苗的洞都按三十公分高,二十公分宽来挖,然后在下面先埋进草石灰做为甘蔗生长的基础底料,再用黄土履盖再铺一层人畜粪便,再盖一层黄土,如果都偷懒了,都用混的态度去干活,很多人可能就会偷工减料,不是少放粪便就是少放草石灰,或者洞不按照要求来挖。那样一年后,甘蔗生长出来肯定是稀稀拉拉的又黄又瘦又榨不出糖份来,也就达不到效果,大家也就会对我的能力产生怀疑,明天要再发动村民去种,村民们肯定连理都不理我了。所以,我觉得,我们要在各大队里及时挖掘典型,然后进行大力宣传,让大家都去参观,树立正确的正面的种植方法,以改掉长期以来在村民们脑中形成了能混就混,混一天是一天的想法。” “我也补充一点。”刘琦接着郑文明的话说,“文明说的没错,立典型树标杆加大正面宣传,是调动人的积极性的很好的办法,我建议,乡里还可以对典型和标杆进行奖励,让得到的人觉得光荣,更加努力,让没得到的人都想得到,都向得到的人看齐。那样一来,大家的积极性也就起来了。” 林爱琴点点头,赞成郑文明和刘琦的意见:“是应该要这样搞。也只有这样,也才会很快形成氛围,让大家都觉得劳动光荣,偷懒可耻。” 李道也补充说:“还可以在各村的墙上刷上大字报,拉起高音喇叭,组成宣传队等等办法不断将好人好事,先进模范在各村进行宣传,以达到以点带面的,形成全面发展的局面。” “对对,还可以给模范带红花,开大会进行表彰,到各村作先进事迹报告等等,都是不错的办法。”林爱琴受李道启发,又接着说道。 …… 大家很热烈地发表意见和争论着,但基本上表达的意见和建议都是以上几个人提出来的补充,再没有太多别的新意。肖向民见李盈盈坐在一边不发言,看了看她问:“难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盈盈笑了一下说:“我又不是你们工作组的人。我只是你的一只拖油瓶而已,哪里敢乱发言。算了,我还是不说吧。” “看来你还是有想法的。说说吧。不管怎么样,你也是一个高中生,又经常接触高层的人员,也算见多识广的人,说不定能给大家带来新的启发。”肖向民鼓励着李盈盈。 李盈盈不好意思地看了大家一遍,嘴嗫嚅着,就是说不出口。坐在她边上的刘琦就开玩笑对她说:“你这个样子还真像是个小媳妇的样子。”李盈盈就擂了一下刘琦的肩膀嗔道:“你敢笑我,我打死你信不信。” 郑文明也笑了说:“李盈盈同志,你虽然不是县里派来的工作组成员,但也是县里来的嘛。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向民同志的爱人了,也应该大力支持和帮助他的工作才是。我看你的样子,似乎也有想法要说,那就说出来嘛。大家是欢迎不同意见的。大家说是不是啊?”郑文明说着扭着脖子,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 大家也就附合着,朝李盈盈起哄着,让她一定要发言。 李盈盈就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那好吧,我就随便也说一说。说得不好,大家别笑我。”说到这里,李盈盈顿了一下,才正式说开来。 李盈盈说:“ 肖向民对大家的意见给予了肯定,说:“大家集思广益,意见和建议都提得很好,也都可以在实践中采用。可还没有触及实质。大家所说的办法确实也可以提高人的积极性。但不能长久,也没办法让个体的积极性自觉地去调动。相信大家对滥竽充数的故事一定都很熟悉。” 肖向民说到这里,看了看大家,见大家都朝他点了点头,就又接着说:“虽然大家对这个故事都很熟悉,我还是要简单的再重复一遍。这个故事是说有一个皇帝喜欢听竽,而且喜欢听所有乐师一起吹奏的那种宏大的场面,有人了解了这一点,虽然不会吹竽,也混在里面作腔作势,有模有样地吹。他们当然是没有吹出声音,只是学着别人的样子摆摆姿势而已,可因为皇上是让大家一起吹奏,那么他们也就可以混过去,人家得奖赏,他也得奖赏,人家得俸禄,他一分不少。这种事悄悄传开,很多人觉得不错,就买通关系,也混进来。时间一长,混的人越来越多,真正会吹奏的人觉得自己那么辛苦,练了多少年才获得这个职位,以真才实学得到的也只跟那些混的一样,心里就不平衡了,有些乐师便辞职走了,有些乐师奏的也不那么卖力了。这样一来,可想而知,吹奏出来的效果肯定越来越不理想。皇上渐渐听出味来,觉得奇怪,就暗中了解了一下,知道有人在混水摸鱼,就很不高兴了。但他没说,却第二天召集乐吹竽时,突然宣布不想再听大家一起吹奏,想听每个人单独吹奏。这回,那些混水摸鱼的人立即就露了馅,灰溜溜地想偷跑了。皇帝这才发怒,让人将他们全部打入了大牢。这皇上受到了这事的启发,以后检验其他的事,就不再看整天,而是一个个分开来看。这样,就使那些想蒙混过关的事物都露出了马脚,吹竽的乐师也就越来越肯真的下功夫去吹,吹奏得好的人也就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好几个大师级的吹竽大师。他对国家的治理也就越来越好了。” 肖向民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微笑地看着大家问:“大家听完这个故事有什么感想?” 第四十三章 吃饭头等事 郑文明张了张嘴想发表自己的想法,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把嘴又闭上了,低着头沉思起来。刘琦本来是个比较快言快语的人,可看看大家没有说话,竟然也不开口。他似乎也觉得这个他很型听过的故事,看似简单,或许并不简单。 林爱琴皱了下眉头说:“我听得好像有点怪怪的,可又没听出是什么地方怪。” 李道用手指轻叩着桌面,侧过头看肖向民问:“你不是让我们谈感想,是让我们猜你的谜底吧。我怎么听你讲这个故事,跟书上说的不一样啊?” “对,我也有这种感觉。是向民你记错了,还是故意这样说的?”郭光辉跟着李道看向了肖向民,“你是不是故意把故事给重新编过了?” “向民没有把故事重新编过,是把故事的内容说得更紧凑,更突显了。我觉得他想说的就是村民干活越来越混,人也越来越懒的原因,以及怎么才能调动村民真正的积极性的办法。向民你说是不是?”李盈盈想了一阵,大胆地看着向民问。 肖向民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那你说,从这个故事中可以得到什么启发?” 李盈盈笑了,他知道肖向民肯定了自己的理解,便来了兴趣,立即接着说:“启发有两点:一是如果是大家一起做的事,就容易出现有些混水摸鱼和滥芋充数的人,如果是一个个去做,那么就会杜绝这种现象,让那些想混的人再也混不下去。但我想不通的事,你说这些,与调动农民的积极性有什么关系?” 李道立即接了李盈盈的话说:“我知道向民的意思了。他是想把土地划成一块一块,让大队分到小组,让小组分到个人。这样,就可以让每个人真正的负责起来,也可以让所有人都严格按照要求去做,不敢胡来。因为,那样一来,谁种得好,谁种得差,一下就可以看出来,想混也混不过去了。这主意好啊。” 肖向民看着李道点点说:“李道说的不错。我说这个故事的意思,差不多就是为了说明这一点。但我的意思又不仅仅是想让各大队把地分给每个人去种就完了。我是想让每个大队把所有的地都分给每个家庭去,村里和乡里只按土地的大小收取一定的租金或者是使用费,用同等价值的粮食来顶也行。我还有个想法,根据郑文明同志的调研结果,我们知道这里的土地只适合种两种植物,那就是甘蔗和麻竹。那么我们就要大力去鼓动和宣传,并支持大家去种这两样东西,而且有一定的面积要求,特别是甘蔗,因为我们要投入资金建设榨糖厂,没有规模和一定的数量肯定不行,所以必须要求每户人家所种的面积要达到分给的平原区土地三分之二以上。至于麻竹,因为没有加工方面的投入,可以鼓励村民自已到山上去种,山地暂时先不要分,谁开垦出来就是谁的,种的庄稼也都归他们自己的,村里乡里不许再向他们收取任何费用,而在技术上仍然要给予免费的支持。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一平原地,我看可以让村民自由去试验,种大豆也好,种玉米也好,甚至种其它的庄稼都可以,也就是说他们愿意种什么就让他们种什么。我相信群众的智慧是伟大的,也许我们没有想到了,他们却能想到。假如那样,要是有一两户种的东西在我们意料之外成功了,那我们明年就可以在全乡进行推广,农作物不就慢慢地多了起来了?” 肖向民说完,扫了大家一遍说:“大家认为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没有人发言。脸上显得很凝重,也很忧虑。 肖向民感到奇怪:“怎么啦,大家觉得我的这个主意不好吗?” 李盈盈用手在下面轻轻地捅了捅肖向民,低声对他说:“我觉得大家不是觉得你这个主意不好,而是觉得你的路线歪了。” “什么路线?” “社会主义路线啊。” 肖向民明白了,大家是担心自己这样做,是在搞私有化,是资本主义的做法,不符合社会主义政策。他之前也想过了这一点,也很担心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有性质上的问题。可是,他几天来在黄土乡转来转去,发现要不这样搞,恐怕黄土乡的村民只能被饿死了。社会主义能让老百姓饿死吗?所以,他不再去考虑那些,只想着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好的办法,让黄土乡的村民有饭吃,吃饱饭。还有,他也考虑过了,黄土乡这么偏僻,基本上不会有外面的人到这里来,那也就是说他怎么搞,外面也不知道。所以,肖向民下了决心,决定冒次险。还有,他也想,县里让他下来的目的就是要他来救这里的村民,用什么办法,县里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和限制,那也就是可以让他自己做主了。如果真的犯错了,却能让黄土乡的面貌彻底发生改变,他也会无怨无悔了。 肖向民轻轻咳嗽了一声,让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接着说:“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没有大家的责任,要有责任,上面追究的话,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因为我是乡长,而你们根本就不算是黄土乡的干部,只是上面派下来帮助黄土乡的临时工作组,是专业技术性质的工作组,不是行政性质的,所以,我提出来这个想法,只是通知大家按照我这个想法去做,而不要求你们参与讨论和制定这个政策。当然,有一点,我想在这里请求大家,就是大家不管什么时候走出黄土乡,都别把黄土乡将土地分到个人的事说出去。我就心满意足了。大家认为怎么样?” “向民。”林爱琴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说,“我认为你这个决定很好,肯定很能鼓舞人心,可是,现在到处都在割资本主义尾巴,你难道就不怕吗?” 肖向民笑了一下:“林姐,说不怕,那是假的。可是,要是让我看到黄土乡的老百姓一个个在我面前饿死了,那我才是真叫怕。林姐,你也不想看到那种场面吧?” 李道本来想接着林爱琴的话,也劝劝肖向民。听肖向民这样一说,头低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肖向民又看了大家一眼,坦诚地说:“要不这样,如果大家有谁觉得在黄土乡呆下去,会跟我一起背黑锅,那么可以先离开黄土乡回县城。回到原单位就说黄土乡不需你,是肖向民让你回去的。我也会写个条子让离开的人带走,甚至写封信给他的单位作为证明。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留下来,黄土乡的老百姓太需要大家的帮助了。” “自有人类以来,不管是哪朝哪代,吃饭都是头等事。我们确实不需要去考虑肖向民提出来的做法是什么性质,只要考虑他的做法是不管用,能不能让村民真的种出庄稼,真的有饭吃就可以。向民说得对,我们五个人中没有一个是搞政工的,都是专业人员。那么,乡里怎么制订政策,那是乡里的事,我们只管做好我们的事就可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大家说是不是?”郑文明想了一阵,首先开口表示赞成。 刘琦也就说了:“会死懦天,我是抓治安的,只要黄土乡平安,没有出现大案特案,老百姓平安过日子,不受坏人欺凌,那也就尽到我的职责了。其他的,我也不懂。向民你爱怎么搞,跟我都没关系。我不表示支持也不表示反对,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去做。需要在治安上让我进行配合,我眉头绝不皱一下。” 郑光辉没有更多的话,只表示说他听刘所的。 “向民,那就这样。我们工作组的工作与你们乡正府的工作划个线。我们不参与任何政治的东西,只搞我们的专业。这样,我想也可以避免我们过多地妨碍你出台新的政策。你看怎么样?”林爱琴也说。 李道笑了起来说:“向民同志,那你以后就要成为孤家寡人了。我也同意林爱琴的意见。” “谁说向民会成为孤寡老人?他不还有我吗?我可以支持他啊。而且,要是他的策略对路,能在短时间内使乡民吃上饱饭,他们就都会拥护他,那不有全乡近万人支持他嘛。我想,他心里只要真的装着黄土乡的老百姓,他就永远不会成为孤寡老人。不但那样,他还会有很多的亲人。” 第四十四章 土地改良 “那好,我们不再讨论私有公有问题,这我会召集十三个大队的大队长开会。你们工作组的人多想想怎么把你们份内的事在短时间内做得最,并且能在当地培养出一批能顶替你们工作的人。目前,我比较关心种庄稼的事。郑文明,你说这里的土地这么贫瘠,我们有没有办法对土地进行改变?” “改良土地?你想对土地进行改良?那可是巨大的工程。”郑文明显然对肖向民的想法感到吃惊,“向民,跟你在一起工作,看来胆子得练大一点。刚才提到改变耕种制度,现在又想改良土地。都是想别人不敢想的事。” “难度大吗?”向民没有理会郑文明的话,继续问。 “我找不到词来形容,只能用‘相当大’来概括。” “能说说具体的困难吗?” “我了解了一下,全乡的土地面积大概在一万亩左右,人口三万人左右,有大约七百户人家,真正的全劳力,大概在八千人左右,半劳力在四、五千人上下,满打满算,总劳力不过一万人左右。按理说,一人平均一些亩地也不算多,但改良土地的情况却不能这样算,特别是黄土乡这种土质,四周根本没有别的土质的土地可以掺杂到现在的地里来,如果真要改良,运来的新土,最近的地方,离这里也有将近十公里,那要费多少工夫?我想,如果真要那样改良,估计用两三年的时间也改良不完。我觉得不科学。”郑文明看了确实下了功夫,几天时间把人口数量,劳动力情况、土地数量,甚至周边的环境也都做了考量。 肖向民点了点头,赞赏地说:“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工作,而且做得这么细致。可以称得上是我们县农技第一专家了。” “哪里。”郑文明羞涩了起来,“我在我们所里只干一些端茶送水的活。要不然,我也不想到这里来。” “我也是一个样。高中毕业后进了教育局,那些前辈们只认功劳高经验丰富,觉得我们这些人读的书都没有用,只配扫扫地,倒倒开水什么的。真正专业的事,却不让我们接触,说我们不懂,要慢慢学。可我觉得他们才真不懂,什么都只是凭借经验去做,一个个简直都是经验主义者,不懂得创新。可又说不得,在那样的单位呆着,太憋气了。”李道说。 “看来大家都一样。我在单位里面也属于闲散人员。他们说我是妇女,混点工资就行了,不用那么认真。太让人生气了。”林爱琴竟然也跟着说。 刘琦看了郭光辉一眼说:“我在派出所干了快十年了,马上就上三十岁的年纪,可他们还把我当小孩看,不让我单独办案,也不让考虑提升。光辉跟我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看来我们都是些在单位里被遗弃的人。”刘琦说,“上回跟肖所一起办了古道乡的奸杀案后,对肖所的能力很佩服,所以这次公安说准备派人到这里来,我一听是跟肖所一起工作,就来了。我觉得,既然我们在单位里都被人看不起,那么,到了这新的地方,我们就要用真正的行动,去擦亮那些老家伙的狗眼,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是他们眼里的瘪三,而是真的能做出一番事业的人。” “刘所说得好。我们一定要把自己所长在黄土乡发挥出来,在这里闪光。”郭光辉同意刘琦的说法,攥起拳头在眼前晃了一下说,“再回单位后,绝对要让那帮孙子刮目相看。” 肖向民听到这里,明白县里虽然派了工作组下来帮他,可其实也只是敷衍他。所以,各单位抽出来组成工作组的人员,不是在单位里受冷落的人,就是在单位里碌碌无为的人,或者是满肚子怨气的人。 肖向民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个提议,却给了这几个单位领导整理对自己看不惯的人一次好机会。他心里不由感到愤怒,也更决心把黄土乡搞起来。 “没想到大家都是难兄难弟。”肖向民轻叹了一声说,“不过,既然是这样,我觉得光辉同志说的不错,我们无论如何一定把黄土乡搞好,从这里翻身。走出黄土乡时,不再让人看不起我们,而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一个个羡慕我们。” “对,肖向民说得对。” “对,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工作。” “看到大家这样有信心,我感到太庆幸了。” “来,大家一切努力。” 几个人把手握在了一起,同时大叫一声:“努力!”才又分开了。 “大家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起来,这让我也很兴奋。但是,我们更需要的是冷静。我们只有冷静下来,认真面对当前的各种困难,利用现有的条件,努力推动工作的进展,我们也才真正会有翻身的那一天,而不能只靠一腔热血。”肖向民看了大家一眼,有意将声音降低了下,把说话的速度也放慢了下来,缓缓地说,“刚才我和郑文明谈到土地改良的事。郑文明用事实的数据回答了我,要做这件事是相当难的。但我也听出来,并不是不可能。而只要有可能,那我们就要去尝试。黄土乡现在可以说是摆在我们大家面前的一张白纸,虽然有些坑坑洼洼,但它毕竟可以任由我们来画,至于能画出什么样的山水,那要考验大家的实力了。郑文明同志说一万亩的土地改良很难很难。可我想,我们能不能先拿一个大队来做实验呢?或者是一个大队中的一个小组也行啊。我们给予专项的实验补贴,让他们专门进行土地改良。哪怕只能改良一亩也行。我想,有了这一亩改良地,然后种上适合的庄稼,比如说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大稻,要是成功了,大家想想,下一步继续改良,还会难吗?”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肖向民是想学蚂蚁啃骨头,一点一点地来。不由频频点头。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黄土乡就是一根最难啃,没人想啃,但他们却必须啃,而且一定要啃下来的硬骨头。 “郑文明同志,你觉得要是按我说的那样去做,还会有困难吗?”肖向民看向了郑文明,微笑地接着问。 郑文明笑了一下:“看来刘琦说向民同志很有两下子,真的不是瞎说。这一席话,我彻底服了。向民同志,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吧。你给我一个组,半年后,我保证交给你三亩以上的改良田。” “那可不行。”肖向民连连摇手。 郑文明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让我做这件事?为什么?不会因为我前面说的话,你就不信任我了吧?那你也跟我们单位的领导差不多,太没气量。” 肖向民哈哈笑了起来:“文明同志,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激动什么?你听我把话说完再发表意见可以吧?” 郑文明脸红了下来说,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肖向民往下说。 “文明,我看向民是觉得那样子,你的担子太轻了。想给你压担子呢。”李道似乎听出了肖向民真正的意思,在边上轻轻捅了一下郑文明说。 “李道同志说得对。你们工作组的几个人在我肖向民的眼里,那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宝贝中的宝贝,我要不好好利用,充分发挥你们的能量。那我就亏大了。我告诉你们,我绝不会满足你们只做好一个小项目。我要的是你们全面负责起你们专业领域的所有事情。像改良土地的事当然也重要,但如果让文明你只去负责这个项目,我是不会同意的。土地改良的项目当然要你来负责,但那只是你其中的一项重要工作,你还要负责起全起的农业技术指导,同时,还要负责培养一批当地的农民成为农业技术能手才行。” 大家听完肖向民的话,看着郑文明直笑。郑文明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向肖向民表态说:“谢谢肖乡长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在我的专业领域里把工作做到极致。请肖乡长放心。” “有点誓师的意思呵。好,很好。能跟大家一起共事, 我真的很开心。我想,只要我们有这样的斗志和激情,黄土乡翻天的时间不会太长了。”肖向民挥了一下手,铿锵有力地说。 第四十五章 分田地 肖向民第二天就召集各大队长前来开会,把分田到户的意思跟各大队长说了。他本来以为会遇到很大的阻力,也做了充分的准备,想给大队长们做工作,可没想到却很容易通过。不容易通过的反而是地块的分配。 黄土乡土地虽然贫瘠,但也有好坏。所谓的好地,就是可以种出一种当地人叫禾秧的杂草来。当地人养有一种鸡,叫秧鸡。长相与黄土乡外的鸡完全不同。鸡冠是白色的,所有的鸡都很瘦,跑得很快,也很好斗,看起来很像斗鸡。 肖向民见过那种鸡跑,快起来的时候,看过去就像是一道黑影在快速移动。他从来没有见过鸡能跑那么快的。那种鸡也特别的好吃。肖向民吃过一回,村民只是把鸡杀了后,切成块放到锅里煮熟就舀起来吃,鸡肉非常脆,煮出来的汤里有一股浓香。那种香味闻着就让人流口水,吃完后,嘴里还有余甘,哈出口的气都是香的。 能种出禾秧的地不多,全乡也不过就三、五亩,而且每个大队都很平均,都有三、四分地。肖向民对这个根本就给予忽略了,因为那样的数字,相对于全乡几乎可以说是简直就微不足道。可人的本性毕竟都是自私的,只要是好处,都难免会想争一争。 黄土乡之前因为土地贫瘠,也没种什么庄稼,大家对地的观念也不重,又是集体劳作,所以各大队土地的界限并不明显。肖向民要搞分地到户,全乡就要对所有土地进行丈量和划块。那些禾秧地很多又在各大队的交界处,既可算这个大队的,也可以算那个大队的。 肖向民为了不使矛盾立即激化,迅速转移了话题,让各大队组织人员对土地进行全面的丈量,在丈量的时候不明确哪块地是属于哪个大队的,而不按各大队认为的那些地块进行丈量,而是由全乡统一组成了三十个丈量组对所有土地分段进行丈量。具体分地等丈量工作全部完成以后进行。 肖向民在土地丈量组进行土地丈量的同时,又组织了近百人的队伍在与九龙乡最近的地方划出一块十亩左右的地,让郑文明带着那些村民对那块地时行改良。肖向民要求郑文明在两个月内完成。 两个月后,土地丈量组的人把全乡的土地全部丈量完了。这时候,郑文明也带着那一百多人用肩挑、车推,从相邻的九龙乡附近把土取过来,把肖向民划出的十余亩地全部进行了改良。 郑文明说改良后的土地完全可以种水稻和麦子,这消息一传开,所有大队的大队长眼睛都睁大了。种水稻和麦子,在别的地方非常平常,但在黄土乡的历史上,却只是传说中的事。村民们全部跟着大队长长涌到了乡正府,都想分那些地,对原来那些可以养秧鸡的地块都不再提也不再争了。 这时,肖向民却说那些经过改良土地的地要全部分给那些参加土地改良的村民,没有参加土地改良的人谁也不给。但他同时又提出,在新的土地分到个人手上后,如果有愿意对自己土地进行改良的,可以找郑文明统计,由郑文明组织大家统一进行改良。 肖向民对村民们说,以后土地都属于个人的了,谁有本事谁种出好庄稼都归个人。其他人也别眼红,嫉妒别人,还不如自己多想想办法,多向郑文明请教,把自己的地给种好了。 这一来,大家没有声音了,都觉得当初不参加土地改良吃了亏。特别是有经验的大队长,很快就总结出了,只有听乡里,按照乡里的去做,才会占到大便宜,一心想占便宜,却不肯按乡里说的去做,或者抱着观望的态度的人,那就什么也得不到。肖向民听到这些话时,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明白,乡民们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了起来,人的那种攀比心理,让乡民们都坐不住了。他更清楚,现在调动的还只是乡民们的行动,下一步,就会激发出乡民们的智慧。再加上李道的夜校班开班,随着乡民们识字的增加,对知识重要性的认识,黄土乡的变化会越来越快。 肖向民让郑文明召集了所有大队长又开了一个会,制定了分地原则,并且让每个大队都留有一部分土地,只要是对土地改良积极的或者能够种出好庄稼的乡民,根据排名,就把那些土地拿来给他们做为奖励。 半年后,分地工作全部完成了,郑文明也培训了两期共一百三十名的农技员,每个大队十名,接着就是耕种。水稻的季节是每半年就可收一次,那些首先参加土地改良的村民很快就尝到了甜头,收获了谷子。这更加让其他的人坐立不安,都认真地接受农技员的指导,种好糖蔗和麻竹笋。一年后,糠蔗和麻笋也获得收成。肖向民通过李盈盈又借来了笔钱,把榨糖厂建了起来,同时鼓励乡民将吃不完的麻笋晒干。 乡民有的有粮、有的有笋、有的有糖,私上就进行了原始的交换。肖向民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找来雷二虎,让他被烧的原来乡正府所在地用竹子木头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做为村民们交易的市场,并且鼓励村民们把吃不完的东西带到九龙乡或者县城去卖。 乡民们吃饱了,口袋里也有了些余钱,就更想干了。很多人还买了母猪、母鸡和鸭子等家禽回来养,还有人到外乡的亲戚那里带了些小狗回。整个乡一下热闹了,快速繁荣了起来。 土地改良的情况大大超乎了肖向民和郑文明的想象,不到一年半时间,几乎所有的土地都被改良了,都种上了水稻、蔬菜,糖蔗和麻竹基本被移到山上去种了。 乡里的人大都能做到自给自足,李道的夜校班人越来越多,而识了字的人便带着东西到外乡去销售。有厉害一些的人,不但销售自己家的,也收购附近村乡的食物,贩售到其他乡去。一些人就渐渐比别人富起来。 以前大家都处于同样的生活水平,即使穷困,反正都一样,又没有办法可以改办,所以,村民都是懒懒散散,过一天日子算一天。可地一分,肖向民又鼓励大家多劳多得和发挥每个人的聪明才智想办法让自己富起来,家庭与家庭之间的贫富很快就被拉开了距离。 人都是不甘心输给别人的,所谓的树有皮,人有脸。特别是自家的孩子到别人家去,看到别人家这个也新鲜,那个也新鲜,回到家里一吵一闹,家里的父母亲就更坐不住了,这时候,所有的智慧和能力也就完全迸发。 肖向民和李盈盈到黄土乡很快就两年,各村各户的面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刚来时处处看的是黄土,人人衣不敝体、脸色蜡黄,灰土灰土,没有一点血色,个个都像是得了黄疸病。现在则不同了,处处都是绿油油的庄稼。乡民的脸色是红润的,有些人还有了小肚子了。 第四十六章 举报 肖向民到黄土乡半年后,黄忠书记离休了,李盈盈父亲李卫国没有悬念地出任了县委书记, 两年内,肖向民经常跟李盈盈说些黄土乡的发展规划,比如通电、设立邮电局,各大队都装上电话等,李盈盈有回县里就找她老妈,让她老妈跟李卫国说。李盈盈又在李卫国面前撒撒娇,或者威胁说要是李卫国不想办法解决,她就不回来见他们了等等,最后总是逼得李卫国让李盈盈告诉肖向民怎么打报告,然后把报告通过什么程序送上去。 那些事,本来都是县长管的,但县长是市里空降下来,在县里没根没基,而李卫国不但是县里的一把手,而且清江已经经营了十多年,根基深厚。新县长当然很快也知道黄土乡的乡长肖向民不算什么,但他身边有个李盈盈,那却是李书记的千金。所以,只要肖向民把报告递上去,很快也就会有相关部门报到了县长那里,提交到常委会研究,并且没有悬念地通过了。 肖向民有时候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取巧,可李盈盈说,一个人的能力不仅是会创造,还要能够索取。不仅要自己有能力爬,更要善于踩在别人的肩膀上,借助别人的力气往上爬。只要能够拿来为自己服务的,那都是自己的能力的表现。 肖向民后来想想,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放开手干了。很快乡里村里便都在县里的支持下通电通电话了。李盈盈还提出让肖向民争取把从黄土乡到九龙乡的路打通,这样就方便村民们到邻乡去赶集和贩卖东西,修路的钱,她可以帮他想办法。但肖向民却一直不同意将路修通。李盈盈非常不解,工作组的人也非常不解。但后来,他们明白了,肖向民的目的是路如果不通,县里的领导基本上就不会到他们乡里来,也就不知道他把土地私自分给了个人。私分土地,这在当时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是政治性质问题,要是让县里坐实了,那他的乡长肯定也就干不成了。 肖向民这样做,确实是明智之举。县里的人每次下来,都不愿意到黄土乡,都是通知让肖向民到九龙乡去汇报或者参加相应的会议。这也使得肖向民两年来,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推进土地承包责任制,使黄土乡很快富起来。 但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李盈盈眼见肖向民到黄土乡两年来,觉得不能回县城,职级也应该调整一下,就找她父亲,想他想办法就地将肖向民转为乡长,从副科级提升为正科乡时,可正在此时,市纪委收到了一封署名的举报信。 举报的内容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肖向民在黄土乡搞一言堂、当土皇帝,并置上面的政策于不顾,自搞一套。二是搞资本主义。私分土地、支持投机倒把,自己从*取暴利。三是生活作风腐败。长期与未婚女性同居,影响极坏。 写举报信的人叫雷阿丁,是三大队的一个村民。这人是雷阿金和雷阿明的亲戚。这封举信是雷阿金和雷阿明让人以他的名义写的。 雷阿明和雷阿金被肖向民抓到县里后,供认了乱搞妇女,生活作风腐败,并县组织流氓地痞殴打肖向民他们和火烧乡政府的事,被判了三年的劳改。他们虽然恨肖向民,但也不会想到让雷阿丁去写这样的举报信。 可事情就是很巧,他们竟然跟崔福生关在了一起,三个人一聊起来,都是被肖向民给害的,立即就臭气相投了。 雷阿丁受雷阿明和雷阿金家人的委托,最近去县里给雷阿明和雷阿金探监,就跟雷阿明和雷阿金说起乡里的变化。说到肖向民两年来都是一个人在黄土乡当乡长,还把土地分了,乡民也都富起来等事。 雷阿明和雷阿金本来就对肖向民恨之入骨,又听说肖向民占了他家做乡政府,更是恨得牙痒痒。可却没有办法,又听雷阿丁说黄土乡现在家家户户白大米吃不完,鸡鸭鱼肉也不算稀奇,恨归恨,对肖向民还是打心里佩服。因为,他们心里最清楚,黄土乡那是什么地方,能种出草都已经不错了,还能弄出粮食来,实在是不简单。 但跟他们关在一起的崔福生听说了黄土乡的事后,眼前却一亮了,觉得这难绝对是向肖向民报复的一个大好机会。而且可能会一竿子打得肖向民从此再也翻不了身。他就鼓动雷阿明和雷阿金让雷阿丁写举报信。并亲自操刀。 雷阿金和雷阿明听说崔福生的亲戚在组织部,一定能为他们报得了仇,心里虽然有些犹豫,但经不起怂恿,在雷阿丁再次探监的时候,就把崔福生写好的举报信拿给他,让他用他的名义抄写了十几份,然后直接寄给市纪检、市组织部等部门。 举报信中提到的三点在当时可谓是都打在要害上,而且也基本可以说是事实。因为黄土乡只有肖向民一个代理乡长,所以,他的工作除了与工作组进行商量外,他可以说是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没有人会反对,也没有人能反对得了。所在,说他搞一言堂、当土皇帝实在不为过。私分土地、建起了集市、支持村民在本乡和到外乡贩卖东西也是事实。他与李盈盈并未领取结婚证,但俩人一直同居,这也是没什么好说的。 市委立即指示纪检部门派人到清江县,督促成立一个调查组到黄土乡对肖向民进行调查。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举报信所举报的事情件件属实。市里要求县里眷拿出处理办法,并指示了两点:一是肖向民的行为是反社会*义路线的行为,是搞资本主义那一套,性质是非常严重的;二是要立即对肖向民进行撤职查办。 政治问题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正如崔福生所料,就是李卫国县委书记想保肖向民也保不了,也不敢保。李卫国不但不敢保,而且要李盈盈立即离开肖向民,与他划清界线。他能做的就是通过关系,让举报信中提到的第三点,也就是肖向民与李盈盈同居的事删去。然后,再不管李盈盈如何求他,都不肯出面帮肖向民了。 肖向民被收押到县纪委的临时看管室里看管了起来,让他交代问题,端正认识。 此时,在监狱里的崔福生很快知道了肖向民被撤职收押的事,非常开心。但他觉得这还不够,他一定要想办法抓住这次有利的机会狠狠将肖向民踩死, 崔福生又写了一封读者来信,将肖向民的事大肆渲染了一番,继续让雷阿明通过雷阿丁向市报社和省报社投稿。他要让肖向明臭名远扬,让他永不能翻身。 这一招真的是够绝的,要是报社真的把崔福生读者来信登了出来,或者派人进行采访刊发,那肖向民真的是会成为罪人,被打入清江历史的另册了。 可这封读者来信,无巧不成书地落到了两年前曾经采访过肖向民勇擒歹徒的省报记者唐薇手里,事情再次发生了大逆转。 第四十七章 逆转 唐薇收到崔福生写的,以雷阿丁名义寄给省报的读者来信那天,全国各大报纸通稿刊发了一篇全国农村工作会议内容,指出目前农村实行的各种责任制,包括小段包工定额计酬,专业承包联产计酬,联产到劳,包产到户、到组,包干到户、到组,等等,都是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生产责任制。报社刚组织全社人员进行了学习。整个报社的编辑记者都听得热血沸腾,他们感到一股春风正在刮来,马上要发生全新的变化。 唐薇拆开信一看里面提到肖向民三个字,立即吸引住了她。 她再往下看,看到是说肖向民在黄土乡搞一言堂、当土皇帝;置上面的政策于不顾,搞资本主义,私分土地、支持投机倒把从*取暴利;生活作风腐败。长期与未婚女性同居,影响极坏。已经被有关部门撤职查办,媒体应该对此类罪大恶极的人进行报道鞭策批评,以一反三,警醒世人等等,对肖向民的好奇和职业的敏感立即引起了她对这封信的重视。 唐薇迅速把信拿给总编看。报社领导看完后,一时没明白唐薇的意思,说这类信像文革时期的作法,还是不要登了。 唐薇赶紧指着搞资本主义、私分土地、支持投机倒把三句话说:“你不觉得,这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一个典型吗?” “什么典型?” “农村解放思想,事实求是的典型啊。今天上午,我们不是刚组织学习了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精神吗?要是这封读者来信所说的是事实,那么清江县黄土乡就可能是我们省内乡镇包产到户的典型,这个肖向民就是农村解放思想,事实求是的典型改革的先行者。”唐薇加重了语气,特别是提到肖向民时,她表现得有些激动。 唐薇想:这小子真是牛啊,两年前勇擒抢劫犯,救了省里两个厅长的千金,上了两次省报。事隔两年,又整出这么大的事来,却刚好吻合了新的政策。他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而且每次都散发着令人佩服的正气。她觉得,肖向民做的事值得好好写,而肖向民这个人,也值得她去好好琢磨了。这是个放到哪里都发光的金子啊。 总编听唐薇一说,立即将当天的报纸抽出来,对着头版头条文章又仔细看了一遍。边看边频频点头。最后说:“唐薇,你的职业敏感性太强了。这么一封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举报信,被你和当前的政策一结合,不得了啊。走,我们马上到社长那里,然后与他一起去宣传部长部长,定一个整体的宣传计划。黄土乡很早以前我了解过,那是个被人称为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是那里的经济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那真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典型了。一定要好好宣传。” 社长一听也激动了,立即跟宣传部长打了电话,约好见面。三个人立即驱车过去。 唐薇和社长、总编到宣传部长办公室,把宣传计划一提,部长的眼睛当惩亮了。抄起电话直接打到市里了解黄土乡的事,见市里对情况不了解,立即又打到县里,县里也是一问三不知,他干脆就打到了黄土乡相邻的九龙乡去了解。九龙乡的书记还以为是上面了解肖向民的罪行,赶紧一五一十把他知道的肖向民这两年在黄土乡做的事全告诉了部长。 宣传部长放下电话,开心得哈哈大笑,立即要求社长和总编派人下去详细采访,不但要写出亮度,更要写出深度。不但要写出事,还要把那个叫什么向民的好好写一写,把他树为解放思想,事实求是,推动农村农业改革的典型。 走出部长办公室后,社长和总编又夸奖了一番唐薇,让唐薇赶紧组织下去进行采访,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车给车。 第二天,唐薇正准备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宣传部长女儿赵若英打来的。她问唐薇要去采访的是不是两年前救了她和公安厅长聂万里的女儿聂卫红的那个肖向民。唐薇立即说肯定是他。赵若英便说她和聂卫红要和唐薇一起去。唐薇也正愁一个人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发闷呢,当即就答应了。 三个人坐着报社派的车到了市里。市里的宣传部和分管农业的女副市长接待了她们,听完情况后,女副市激动了起来,说:“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地方,还有这样的人才。”当即表示陪同唐薇她们一起下去采访。 唐薇她们直接前往黄土乡,只是副市长和市宣传部长走之前打电话通知了县里。县里立即表示派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赶过去。 有市县的支持,唐薇的采访非常顺利。虽然黄土乡没有通路,可一到里面,感觉就像是进了世外桃源,人们安居乐业,一片繁荣景象。她们很快从村民嘴里了解到肖向民分田地、改良土地,种庄稼、办夜校、培训农技人员、办小学、办医疗所、在各大队设立治安员,两年来使乡村通电通信通电话等等。 唐薇在那里采访了三天,越采访越激动。采访完后,立即要赶回报社发稿。聂卫红、赵若英因为想见肖向民,便搭县里副县长的车到清江县去。 唐薇回报社后,花了一天时间把稿件赶了出来,第三天就刊登在头版头条上。 报道一发出后,立即在全省引起了轰动。这可是开时代先河的典范,也正好是符合当前政策的需要。肖向民一时之间,又成了红人。 聂卫红和赵若英到县里要见肖向民,但县纪检却以正在调查为由,拒绝让她们见面。聂卫红就打电话给唐薇,唐薇又打电话给陪同她一起到黄土乡采访的女副市长姚蕊。女副市长想了个办法,直接把电话打到县委书记李卫国那里,说他想要黄土乡的肖向民到市里给她当秘书,并要求马上让他到市里报到。李卫国还犹豫,省委宣传部长省委宣传部赵亮和省公安厅厅长聂万里先后又接着给他打了电话,说省报都把肖向民作为解放思想事实求是农村农业改革的典型报道了,为什么还要关着他? 李卫国当时就蒙了,他很清楚肖向民是没什么背景,要说有背景,那个背景就是自己的女儿,也就是自己。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大员为他出面讲话。他赶紧给纪委书记打电话,让他立即放了肖向民,并让组织部通知肖向民眷到市里找分管农业的女副市长姚蕊报到。 聂卫红和赵若英见到了当年的救命恩人,立即给了他一个人一个拥抱,把肖向民弄了个大红脸。肖向民也才通过她们的嘴里得知了情况的变化。 肖向民拿着聂卫红和赵若英为他搞到的省报,仔细看了看报到,不由感慨地说:“没想到两年前,我因为抓了坏人被发配到黄土乡,两年后又因为有人举报了我,让我在这个被人看作是鸟不拉屎的黄土乡出了名。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运气好呗。”聂卫红说。 赵若英却摇着头:“我看不是运气,而是正气。” 肖向民挠挠头,看看眼前的两位花季美女,不好意思地傻笑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 妖精 赵若英告诉肖向民,她听说唐薇要到清江县报道改革开放先进,采访的对象也叫肖向民。她立即就给唐薇打电话,问是不是就是他。唐薇很肯定地说是他。她就赶紧约了聂卫红跟唐薇一起过来了。 “你们这县里也太不靠谱了,竟然把你这个典型关了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聂卫红漂亮的脸皱了起来,似乎对这事感到很生气。 肖向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听说有人举报我搞资本主义那一套。我都不知道资本主义那一套具体是什么样的,怎么去搞?就当他们搞笑喽。” “你倒挺乐观。”唐薇粉拳在向民身上锤了一下。 “有你们俩个大美女,还有唐薇那个大记者撑着我,我发什么愁啊?”向民抖了下还飘着墨香的报纸。 聂卫红和赵若英相视笑了一下。 赵若英说:“原来以为当兵的都是一根筋,总是板着脸,原来也懂幽默啊。” “在美女面前,不懂也要装一装啊。” “看来不只是懂幽默,还有点小坏呢。” …… 三个人聊了一阵,肖向民才知道赵若英和聂卫红已经大学毕业了,在家等工作分配,本想挽留她们多呆几天,想到马上就要到市里去报到,只好灭了这个念头。 送走了赵若英和聂卫红两个美女,肖向民才想起忘了问她们怎么那么神通广大,可以知道唐薇要来采访他?是不是她们的父母亲在省里当什么官。可车已经走了。 肖向民回到自己宿舍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就到市里去。李盈盈悄悄走进来,用手捂住了他的双眼。 “我是谁?”李盈盈淘气地问。 肖向民当然知道是李盈盈,却故意说:“妖精。” 李盈盈一顿粉拳就扑到了肖向民身上。肖向民也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衣服,转过身一把揽住李盈盈柳腰,就将她抱起来,放倒在床上,压着她亲吻。 李盈盈久别重逢,大旱遇甘露,被肖向民一吻,立即全身扭动了起来,双手就去把向民的衣服给剥了下来。 两年来,肖向民对这种实战演习已经非常的熟悉,也知道李盈盈现在的渴望。其实,这几天,他被关在纪检办临时看管室里,没什么事干,也一直在想着李盈盈,回忆着在黄土乡期间,李盈盈让他渡过的温柔,让他享受到的温情。 肖向民把李盈盈的手轻轻拔开,自己迅速把身上的衣服全脱光了,然后也帮李盈盈把衣服脱了,嘴唇从李盈盈的脸上慢慢地朝下移动,很快地呤住了李盈盈胸前高耸的两尊肉峰。 李盈盈的现在比两年前更加成熟了,两尊肉峰更加滚圆,身体也更加丰满而富有弹性,还散发着少妇那种诱人的味道。 很多人都在谈女人味。女人确实是有味。但女人与女人的味却不尽相同。少女与少妇也一样不同。少女的味道是带着清涩的香味,那种体香闻起来让人有一种透体清爽的感觉。少妇的味道是带着成熟的香味,那种体香闻起来让人有一种充满性感诱惑的感觉。 李盈盈现在散发的味道就是少妇成熟的味道,充满诱惑性。 肖向民每次搂着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全身的功能器官便无法控制地旗张,假如*了衣服,那就是一种张牙舞爪状态。 李盈盈是比较主动的女性那种,常常会去挑逗肖向民,而肖向民的身体又是经过部队锤炼出来的,可以说,俩人经常是一触即发,甚至有些疯狂难以自禁。 男女在一起,从动物本能来讲,首先是性吸引,然后才是感情。如果是先有了感情,那性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肖向民与李盈盈正是后一种,所以,性对他们来说就是锦上添花,无比快乐的事,也是他们乐此不疲的原因。 肖向民亲吻着李盈盈的身体,手同时在李盈盈身体上四处游走着,慢慢往下滑到了李盈盈大腿内侧,从那绵密的黑色草丛划过,感觉那里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知道李盈盈对他的渴望已经到达了极致,便不失时机地分开了她的双腿,毫不客气地挺进她的体内,激烈地做着令俩人一起销魂的运动…… 俩人同时发出充满快*感的轻呵声手,身体就像是潮水退去的沙滩,又湿又柔软。 肖向民与李盈盈相互抚摸着对方,看着对方,含情脉脉,却又心灵相通。 李盈盈看了肖向民一阵,便紧紧地抱着肖向民,像一只小猫一样钻进了他的怀里。 休息了一阵,肖向民轻轻拍了拍李盈盈光着的屁股:“我得收拾行李,准备去赶车。组织部通知我明天一定要到副市长姚蕊那里去报到。” 李盈盈这才从肖向民的怀里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跟我到市里?” “对啊。我是你老婆,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愿意啊?听说有俩个很漂亮的美女来看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想换人了?” “你想什么呢?”肖向民伸手捏了一下李盈盈胸前的小葡萄,“她们是我两年前救过,不过是来跟我说声感谢。” “那你带不带我去?” 向民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为难:“市里不像黄土乡,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这样的衅级干部,到市里头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们又还没领证,要是同居在一起,恐怕组织很快就会找我谈话,要是不同居,那你去了也没意思。” “那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现在?” “嗯。” “可我要整理东西啊。” “回来我帮你整。”李盈盈坐起来穿衣服,“你也把衣服穿上。我们这就走。” “可你爸妈……” “这是我的事,他们管不着。”李盈站起来,把裤子套了上去,“把结婚证领回来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向民想想李盈盈做为一个县长的女儿没名没份跟了自己两年,在黄土乡的那些日子,她不但让自己享尽温柔,减少许多寂寞,还给自己出了不少主意,争取了很多的资源。要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快把黄土乡搞得那么好。现在没时间办婚礼,但在法律上给承认一下,确实是应该的。 肖向民没有再犹豫,从床上跳起来 ,抓过衣服穿上,就与李盈盈一起出门,朝民政局走去。 第四十九章 崔福生又跑了 向民和李盈盈刚走到街头,迎头就看到城关派出所吴正所长匆匆忙忙地开着三轮摩托车过来。 肖向民伸手将他拦住:“吴所,这是去哪里?是不是发生什么案子了?” 吴正皱着眉头:“那个崔福生,也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刚刚趁着放风的时候又越狱了。” 肖向民吃了一惊:“崔福生越狱?他不是还有半年就可以出来了?为什么这时候还要越狱?” “不然,我说他的筋搭错了?刘局刚打了我的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去。” 肖向民挠了下头:“可惜现在我不是所里的人了,不然这事就让我去。” “唉,我们命苦,哪里有你的运气。听说,市里的分管农业的女副市长亲点你去给她当秘书?” “对啊。上午我还被关在纪检里头,后来放了后,组织就来通知了。我也被搞得莫明其妙的。这官成真是风云变化。” “我也听说。据说是上面的政策变了,你在黄土乡搞的那个责任田正好对了上面的口胃,你真是走运啊。我干了十几年了还是个正科,你不到三年,连升三级。”吴正看了一眼李盈盈,又说,“还有这么漂亮的县长女儿整天跟着你。你真可谓是权色兼收啊。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跟你说了,再迟点,刘局要发脾气了。” 肖向民看着吴正的背影,呆了一下:崔福生是他亲手抓的。肯定对他恨死了。听说,这次举报他的事,就是他在狱中策划的。崔福生的越狱会不会跟自己有关? “想什么呢,吴所长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赶紧走吧。你不是还要回来收拾行李?”李盈盈扯了一把肖向民。 他们刚走不到五分钟,吴正开着摩托车又追了上来,挡在他们面前说:“肖所,刘局让我来告诉你。崔福生越狱前在监狱里放话说,这次举报没有搞倒那人,反而让那人升了官。他很不甘心,放言说出来就要找机会杀了那人。刘局猜测崔福生所说的那人,指的可能就是你。” 肖向民和李盈盈都呆住了。 李盈盈紧张地问:“吴所长,刘局长真的这样说?” 吴正点点头:“我刚到他办公室门口,他站在外面问我有没有见到肖所。我说刚才在路上还说话呢。他就让我赶紧追上你们,把这情况跟你们说说,让肖所你自己当心点。” “那局里没有想对向民采取什么保护措施吗?”李盈盈有些不满了。 吴正说:“刘局说,按理要对你们采取保护。但崔福生只是在监狱里随口说说,并没有指名道姓,还有,市里组织部调函已经到县里,肖所现在不属于县里的人了,县局不好采取措施。刘局让你赶紧到市里去。他会让人马上将这事往市里通报。这样,你到市里后,市局应该会考虑对你采取保护措施。” “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我找我爸说去。”李盈盈拉着肖向民就要往回走。 肖向民扯住她:“找你爸没用。吴所说的没错。我们赶紧到市里去。” “肖所,那我走了。你自己当心点。”吴正摩托车调了头,又朝县公安局开去。 “我们回去拿行李,现在就赶到市里去报到。”肖向民拉着李盈盈往宿舍走。 “那样不是更不安全?”李盈盈努力跟上向民的脚步。 “现在只能这样。到了市里再说。不过,我想,如果崔福生真的要对我下手,凭他一个人,也是奈何不了我。” “这崔福生怎么回事啊。就快出狱了,还犯神经?” “这个人我也琢磨不透。只是觉得他很阴。上回到龙景乡抓奸杀寡妇的猴子时,他在那里当所长,就对我百般的刁难。”肖向民的步子迈得很快。 到了宿舍,肖向民收拾完行李,看到李盈盈也准备收拾她的东西,但拦住她说:“盈盈,这次突然发生这事。我到了市里后,肯定充满了危险。要是我一个人,就是崔福生找上门来,我也能对付得了。要是你在那里,我怕他对你不利。你暂时就先别跟我去了。等崔福生抓到后,你再过去。到时候,我也在那里把工作理顺了,也才有时间陪你。你说呢?” “不嘛,我想现在就跟你去。” “听话,盈盈。要没有崔福生这事,我肯定让你去。但现在不行。我得为你的安全着想。你在县里会比较安全。”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样定下来吧。崔福生一抓到,我亲自回来接你,行了吧?我得走了,要不然,最后一班车都赶不上。”肖向民提起了行李,朝门外走去。 “那我送送你。”盈盈跟了出来。 “你别送了。赶紧回你妈身边。你要是送了,回来路上,我又要担心你安全了。”肖向民拦住了李盈盈,“你不想让我担心吧?” 李盈盈只好点了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涌了出来。 肖向民抱着她,在她的头上亲了亲:“现在就回去啊,别乱走。我走了。” 肖向民说完,转身朝车站走去。 肖向民刚才听吴正在路上跟自己说的话,立即明白崔福生这次越狱肯定就是为了对自己不利。那不仅是旧怨,也是妒嫉。要是自己没有被提拔,没有到市里去当秘书,还回黄土乡,即使他的举报信没起什么作用,估计他也不会产生妒嫉,也不会越狱。 崔福生的心眼本来就很小,做人就很阴险。他听到举报信没有把自己告下去,反而还得到了提拔,心里一时就不平衡了。 肖向民在车上想着崔福生的事,虽然觉得崔福生可能确实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李盈盈没在自己身边。他也没有什么怕的。因为他知道崔福生的身手很一般,真要对自己怎么样,还不是那么容易。想了一会,也就不放心上了。倒是猜测起女副市长姚蕊为什么会突然要自己去给她当秘书。自己从没见过她的,难道她是调阅了自己的档案?可也没这么巧吧,正好是在自己接受调查期间?看起来似乎更是为了给自己解围一样。 肖向民不知道是聂卫红和赵若英利用她们父亲的关系帮了他,聂卫红和赵若英在纪检看他时,也没有说到这事。所以,肖向民不明就里。 肖向民还误以为很可能是李盈盈找了她父亲李卫国帮忙。李卫国为了避嫌,就通过关系,让市里的副市长出面帮他解围。 车到市里已经是上半夜快十点钟了。肖向民心想,到市里也找不到人,但到市政府招待所去开了个房间住下。 第二天一上班,肖向民在门口警卫处问清楚姚蕊副市长办公室后,直接就找了过去。他一走进房间,就发现里面气氛不对。姚蕊副市长坐在办公桌后,手上拿着电话发呆。 第五十章 初会女市长 肖向民想退出去,又觉得不太好,便轻轻地用手在门上敲了三下。以前在部队里,他进门是要喊报告的,两年的地方生活,已经让他改了这个习惯,也明白了进门先敲门的道理。只是这敲门的学问很深,特别是到领导那里,更要讲究。不能轻不能重,不能急不能缓,要拿捏得刚好。这让肖向民难受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习惯了。 “姚副市长。”向民敲过门后,发现姚蕊还拿着电话发呆,就轻轻地叫了一声。 姚蕊这才抬起头,把电话放到电话架上,看着肖向民疑惑地问:“你是……” “我是清江县黄土乡原副乡长肖向民,今天特来向你报到。”向民赶紧解释。 姚蕊眼睛立即亮了,竟然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走到肖向民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一番,赞叹道:“没想到肖乡长那么有魄力,也开政策之先河,而且也长得这么帅气啊。来来来,赶紧坐下。” 姚蕊边说边拉着肖向民到沙发上坐了。 “我还以为你下午才会到呢。这么早,是昨天晚上到的吗?”姚蕊拿了个玻璃杯,要给肖向民倒水。 肖向民赶紧接过来:“姚市长,让我来。” 肖向民先给姚蕊的杯子里倒了水,这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姚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这次我没挑错人。” 肖向民在姚蕊打量自己的时候,也悄悄打量起姚蕊。 姚蕊她大约在三十三、四岁左右,个子应该不到一米六,头发只留到脖根,黑得发亮,前面的刘海在眉毛之上,带有涧流中从昂起的石头上流下的清泉的韵味。她的身材,从上到脚都显得细小了一些,但却处处透露出精干。她的整体形象可以用精致来形容。 她穿的是一件白衬衫,正面是一条过膝的蓝色裙子,除了嘴唇涂了点口红外,应该是没有化什么妆,显得不妖不艳。 肖向民的目光,最后还是回到姚蕊胸前的高耸的地方停留了一小会。他觉得姚蕊因为身材的精致,反而是使她胸前的山峰显得突出了一些,虽然穿着白衬衣比较宽松,但还是看得出来双峰还是比较坚挺和肥实的。 姚蕊说过那话,肖向民以为她会再问自己的年龄、父母亲、是不是结婚了、之前都做过什么工作等等,或者跟自己谈谈工作上的事。可姚蕊却没有,只是着急地看了下表,又站起来去打电话。 “秘书长,你不是说给我安排了司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这里到光芒县还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现在都已经快八点半了,我到那里人家会议都结束了。我去干什么?”姚蕊打着电话,脸色表情很难看,似乎是想发火却又努力压抑着。 姚蕊说完,拿着话筒在哪里听了一阵,也不再说什么,就把话筒用力砸在了电话机上:“这个秘书长胡籁,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总是跟我过不去,连派个司机都要刁难我一下……” 姚蕊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手摸着头,靠在椅背上,一脸气愤却又无奈的样子。 肖向民赶紧站起来想问她什么事。她不等肖向民开口,用手朝他摆了摆:“不关你的事。你刚来,今天就先到秘书处去报个到,然后向他们了解一下秘书的工作性质,再去整理一下宿舍,把该买的东西买一买,要是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还可以请一两天假,后天或者大后天再正式来上班。我今天还要赶到光芒县去开个会。以后我们找时间再详细谈谈。” 肖向民知道姚蕊这是让自己去干自己的事,不要管她。他也不好再开口,对姚蕊说了声“那我走了。”走出了姚蕊的办公室。 “那你告诉我,驾驶员什么时候能到?我要准确的时间,不要给我打马虎眼。”肖向民刚走到门口,又听到姚蕊在办公室里不高兴地低吼,“难道让你派个驾驶员,都要让我去找市长来协调吗?” 肖向民的脚步又停住了,等到听到里面咯嚓一声再次把话筒摔到话机上时。肖向民壮起胆,迅速转身,又走进了姚蕊的办公室。 肖向民没等姚蕊问她,先开口问道:“副市长,你是不是找不到驾驶员给你开车?” 姚蕊看着肖向民脸色好一点:“这个秘书长胡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跟我过不去,每次派车不是没车就是没驾驶员,或者就故意把时间、路程的安排给我弄错了。搞得我的工作常常很被动。昨天我就告诉他,今天我在光芒县有个会要参加,时间是九点半,路上的行程要一个多小时,一上班就得走。可是,你看看,现在都快九点了,驾驶员都还没给我找到。我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 “你没有配专职的驾驶员吗?” “常务副市长以上才有专职的,包括秘书也是。但这次你,我是专门向市长申请同意的了,你不用担心,职级的问题也已经解决了。”姚蕊怕肖向民有想法,随便做了下解释。 肖向民并没在意那些,接着说:“姚市长,有车吗?” “秘书长说有车没驾驶员。” “要不,我来开怎么样?” “你来开?你会开车?”姚蕊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最早是给我们县公局刘局长开车的,是经过公安系统三个月特殊驾驶培训出来的学员,技术你就放心吧。” “那太好。走,你现在就跟我去找秘书长。” 姚蕊说着拿起包,迅速从座位上走了出来,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把门带上,跟我来。” 肖向民出了门口,赶紧接过姚蕊手上的提包,跟在她后面朝秘书处走去。 到了秘书处,姚蕊让肖向民在外面等,她自己去找秘书长。 “秘书长,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有驾驶员了。” 肖向民从外面透过窗玻璃看到姚副市长走到秘书长面前伸出手。 “这……”秘书长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有些秃。他似乎并不把姚副市长放在眼里,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坐正了身体,看着姚副市长,犹豫着。 “别跟我这啊哪的,把车钥匙给我,出了事我自己承担。”姚蕊显得很不耐烦。 秘书长这才很不情愿地拿出一个本子让姚副市长在上面签字,然后从桌子下面摸出一把车钥匙递给姚副市长说:“路上小心点。” 姚副市长懒得理他,接过钥匙转身走到门外,招呼上肖向民就朝车库走去。 肖向民接过钥匙,看了上面的车牌号,走进车库很快就把车开了出来。把车停在姚副市长身边,然后跳下来,给姚副市长打开了后车门,请她上车。 第五十章 飚车 姚副市长看了他一眼,开心地笑了说:“我坐副驾座位,路上跟你聊聊天。” 肖向民赶紧又去把副驾驶的门打开,手扶着车顶,让姚副市长上车。 肖向民回到驾驶位,动作娴熟地把车开出了市政府大院。 姚副市长抬手看了看表,担心地说:“都九点了,恐怕还是要迟到了。希望省厅的副厅长慢一点到。要不然就又要挨批了。” “省厅的领导今天也参加这个会吗?” “一个副厅长。” “那要不要开快点?七十公里,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应该是来得及。” “能行吗?” “就怕太快你受不了。” “别担心。我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你就用最快的速度开吧。”姚蕊果断地挥了下手。 “那你坐稳了。”肖向民说着,立即踩离合换档加油门,快速地变换动作,把车的速度提了起来。 那是一辆越野吉普,性能还不错。到光芒县的路不是太好,但越野吉普开那种路一点问题也没有。肖向民三次提速后,车上了一百四十公里。盘山公路弯来弯去,但车子也少,肖向民开得极为放心。 姚蕊可就苦了,用力抓着前杠,身子左摇右晃的,嘴时不是发出尖叫声和惊叫声。 肖向民想减速,姚蕊却不同意,还不断地催肖向民快点快点再快点。 快对肖向民当然没一点问题。他在直路上最快提速到了一百六十公里的时速。要不是路实在不行,同时也怕姚蕊受不了颠簸,他还可以开得更快。 车子很快进入了光芒县县城。肖向民看了下手表,只用了二十分钟,看到姚蕊脸色苍白,已经叫不出声来,忙把车速减了下来,问姚蕊:“姚市长,你没事吧?” 姚蕊咬着嘴唇摇摇头:“没事。来得及在开会前到场吗?” “还有十分钟,应该没问题。我找个地方,你梳洗一下,我们再过去。” “嗯。” 肖向民找了间招待所,开了个房间,让姚蕊进去梳洗。他回头看了一下布满灰尘的车,不由得摇动,也佩服起姚蕊来。这样一个看上去那么精致的女人,竟然可以承受那样的车速和颠簸,也太不简单了。 肖向民也找了个水龙头洗了把脸,等姚蕊出来,看到她又已经是一副光鲜的样子,肖向民就让她改坐到后座上去,才放心将她送到县政府去。 他们在政府会议室门口停了下来进,那里的县领导看了,早已经迎了过来,将姚蕊迎了下去。 “副厅长到了吗?”姚蕊问。 “还没有。” 姚蕊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肖向民,朝他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 肖向民开心地笑了一下,把车开出去洗了。 会开完后,中午县里又留着吃了饭,下午省厅副厅长又组织召开了一个小会,三点多的时候,姚蕊送走副厅长,才在县领导的恭送下上了车。 肖向民开了后座的门让她上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后排了。 出了县城,姚蕊从后面拍了一下肖向民说:“你停下来,我到前面去坐。” 肖向民转过头朝她笑了一下,说:“领导应该坐后面啊。” “后面一个人,什么也看不到,跟你说话也不方便。你停下来,我还是坐前面去。”姚蕊坚持着。 肖向民只好在路边停了下来。姚蕊不等肖向民给她开门,自己开了门跳下去,又开了门,坐到前面副驾驶位上。 肖向民继续开着车往前走。因为时间还早,就开得比较慢。 姚蕊在边上又悄悄地打量了肖向民一番,然后才看着前面说:“没想到你车开得这么好。那以后,我就又有秘书,又有驾驶员了。” 肖向民明白姚蕊这是希望以后要是没有驾驶员,就兼着给她开开车。但他知道的,这种事不能多干,偶而为之可以,长久下去,以后真就被人当驾驶员了。可姚蕊这样说,他又不好反驳,便只是看着前方笑了笑。不置可否。 姚蕊继续说:“这次把你调来当我的秘书,其实是委屈了你。我知道要不是有那封举报信,县里已经准备就地提你当乡长了。你到我这里来,不会有情绪吧?” “不会。我知道是你帮了忙,县里才会那么快把我放出来。我得感谢你才是。” “我没帮你,你放出来也是迟早的事。省报把黄土乡的事迹一登,你就成了市里的名人。县里哪里还敢关你。我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也刚好上面同意给我配个秘书。事情很凑巧,也许是我们有缘吧。” 肖向民听到有缘两个字,转身看了一眼姚蕊。 姚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跑偏了,脸红了一下。但她立即就笑着接着问:“你结婚了吗?听说你跟你们李书记的女儿来往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不过还没结婚。本来昨天要去领证,可急着到这里来,时间来不及,只好暂时搁着了。” “你怎么不把她一起带过来?” “她还有点事。过段时间应该会过来。”向民没有说是因为崔福生的事。那样要解释很多。他不想刚一见面就让姚蕊觉得自己是很爱显耀的那种人。 “李书记也跟我很熟悉。到时候你女朋友要来,给我事先打个招呼,我在市里给她安排个工作。她一过来就可以上班。她在县里是什么工作?” “在商业局。我看她整天没事干。我到黄土乡去时,她也跟去两年,都没上班,但局里工资福利一分钱也没少她。要让她到市里来工作,恐怕她还不一定愿意。” “那是。她爸在清江是一把手。她要是不上班别人也拿她没办法。但我觉得这么年轻,还是上上班比较好,可以锻炼自己。否则,以后老头子退了,没人罩着时,自己又没工作能力,就会比较麻烦。” 肖向民知道姚蕊是想说会被人挤掉,只是她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说得比较婉转。肖向民对这也想过,但盈盈就想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无所谓上不上班。他也就觉得,要是她老爸退了,没人罩她,她失去了工作,大不了自己养她就是了。也就没有坚持。 “我了管不了她,她的父母亲更管不了她。只好随她高兴了。至于有没有工作,那倒无所谓。” &nbs p;“你倒想得很开。哦,对了。你明天到秘书处报到,秘书长知道你是我的秘书,今天又是你给我开的车,他肯定很不高兴,可能会为难你。你自己当心点。要是他太过份了,你就告诉我。我找他理论去。” 肖向民坦然一笑:“不会吧。我跟他无怨无仇。他怎么会为难我?” “这个人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一直跟我过不去。你现在跟着我,他恐怕也不会放过你。” “不是吧。他一个秘书长,怎么敢为难你这个副市长?” “官场里的事很复杂。你慢慢就会了解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今天你刚到,你一会儿直接开到县宾馆去,我让他们那里安排一下,我来为你接风洗尘。” “不用吧。” “让你去就去。你不会刚来就不想听我的吧?” 肖向民只好把车按姚蕊的意思开到了县宾馆去。到那里正好快五点钟。姚蕊就找宾馆的负责人,让他们安排了个小包厢。姚蕊在那里单独为肖向民接风洗尘。 第五十一章 整盅秘书长 第二天,肖向民到秘书处去报到时,果然秘书长刁难起他来。 秘书架着二郎腿,背靠在椅背上,身子轻微地晃着,也不招呼肖向民坐下,就那样看着他问道:“你就是姚蕊招来的,那个在黄土乡的走资派?” 肖向民这个人心胸比较宽广,一般不跟人计较,虽然明知道秘书长在耻笑他,却装做没听懂地说:“是啊。我刚好乍到,很多事情不知道,以后还请秘书长多多指教。” 秘书长却不放过肖向民,接着说:“你要记住啊,副市长是不配专门的秘书的。你以后跟谁服务,都得向我这里报告。还有,昨天姚蕊下乡的车是你开的吗?” “对啊。” “我得警告你啊。除了专职驾驶员外,其他人是不能私自开车的。这是有严格的规定的。昨天你刚来不知道,我也就不怪你了。但是,从今天起,你要是再犯,那可就对不起了。我只能按规定来处理。” “你不是派不出驾驶员吗?姚市长又急着赶去开会,我又有驾驶证,这我想没有问题吧?” 秘书长翻了下白眼,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说:“那你是来这里当秘书还是来当驾驶员?要是想当驾驶员,那行啊,以后谁要出车,没有驾驶员,我就把你安排出去。你说呢?” 秘书长这一招将得肖向民愣了一下。 秘书长这一招可谓狠毒,而且又运用得不着痕迹,都是按着规定而来。要是肖向民说行,那么肖向民以后恐怕会变成市政府的专职正科级驾驶员。要是肖向民说不行,那以后姚蕊再要他开车,秘书长肯定是不会再同意了。 秘书长似乎也觉得这一招杀手锏,向民一定无法应对,只能乖乖的听自己的,以后再不敢给姚蕊开车了。他又可以在驾驶员的安排上对姚蕊进行刁难。 肖向民听出秘书长称呼姚蕊时,后面既不加职务,也不加同志,就像是呼喊普通的员工一般。他不知道姚副市长与秘书长到底为什么结怨,这秘书长对姚蕊成见竟然这么深,而且以一个下级人员对上级这样咄咄逼人,也实属罕见。现在,秘书长一定也把自己当成了姚蕊的人,所以,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假如自己要在秘书长这里生存下去,按常规的做法,只能表现得更加谦卑和讨好他,以取得他的原谅,博得他的同情,才有可能。但肖向民是做不出那样的事的。当年崔福生、雷阿金雷阿明对他何止是今天秘书长这种不阴不阳的刁难,他一样摆平他们。 肖向民不相信秘书长能比崔福生、雷阿金、雷阿明他们强多少。既然他不放过自己,一定要跟自己为难。那自己也不能示弱,特别是自己现在跟了姚副市长,虽然连个常务都不是,但她的政治生命从此就与自己息息相关,他决不能看着她受到下面的人刁难,而自己却举手无措,任人欺凌。 肖向民听了秘书长的话,再看着秘书长那副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性子再好,也有些恼火了。他脑子转了一下,突然嘴角闪过一丝的微笑。他不想整盅人,但别人不放过他,他也只好偶儿出手玩玩。 他也不与秘书长争辩,看到秘书长靠着椅子一上一下地晃着,脚下刚好一个小铁罐,心里便有了主意,一边装着认真地听秘书长的话,脚下却轻轻将铁罐踢了过去。 那铁罐圆圆,一下就滚到了秘书长的座椅下,肖向民又踢得特别的准,正好踢到那座椅下的一只脚上,而那铁罐滚到那里时,秘书长的刚好人往后仰,座椅脚跷了起来,那铁罐就垫到了座椅脚里。秘书长往后仰后,再想起来,座椅脚碰到了铁罐,不但顶住了座椅回来的势头,而且还往后又推了一下。秘书长哪里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人带椅子便全摔倒在了地上。 秘书室里四、五个秘书见了,个个掩嘴失笑,却没人过来将他扶起。肖向明也忍不住想笑,但他没笑出来,却也不去扶他,只是淡淡地说:“秘书长,你这样坐,位置不稳啊。以后可得小心一点,小铁罐不起眼,一样可以推倒人。” 肖向民说着转向要走。 “你等等。”秘书长四肢在空中像像乌龟一样挥动着,顾不得站起来,就朝肖向民大声喊道,“你什么意思?什么我的位置不稳?什么小铁罐也一样可以推倒人?你是在威胁我吗?” 肖向民懒得再理他,走出秘书处,往楼上姚蕊办公室走去。背后传来秘书长愤怒的咆哮:“肖向民,你给我记住,只要在秘书处一天,你就是我的部下。要是不听话,你就别到秘书处来。我这里庙小,有大庙的地方可以容入,你尽管去。” 肖向民已经走近了姚蕊的办公室,秘书长后面的话他已经没有听到,他也懒得去听。 姚蕊见到肖向民,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昨天肖向民开车的表现令她非常的满意。昨晚给肖向民接风时,一时高兴竟然多喝了几杯,然后就装醉了。她感觉到肖向民小心把她抱起来,然后到宾馆给自己开了个房间,将自己放到床上,又叫来女服务员作了交待。然后自己在边上开了个房间休息,担心万一她有事,他可以及时出现处理。整件事处理得不但有分有寸,而且想得及为周到。这让姚蕊不由对肖向民更增添了许多信任。 对于秘书的任用,上面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通常的做法都是男领导不配女秘书,女领导不配男秘书。因为两个人虽然有上下级关系,或者说是主仆关系,可毕竟都是成年人。相互间接触又频繁,难免会擦出火花来。特别是男领导和女秘书,更有可能发生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姚蕊之前也有这种担心,毕竟自己只有三十三岁,正是女人花开最鲜艳的阶段,又还是单身,而肖向民是个精壮帅气的小伙子。俩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真怕会难以控制的情形出现。昨天她假醉就是要试探一下肖向民的品行如何。她为肖向民能顺利通过考验感到高兴。 “向民啊,来,坐一会儿。你到秘书处去报到了吗?”姚蕊亲切地指着沙发说。 “嗯。”向民坐了下来,朝姚蕊点了点头。 “秘书长有刁难你吗?” “没有。”肖向民笑着说。他不想让姚蕊难作。 肖向民觉得秘书长的那点信九,自己完全有办法对付得了他,不需要让姚蕊出面。所以,他并不想让姚蕊知道秘书长为难自己的事。 “这秘书长改性了啊,竟然没刁难你?既然这样,那最好了,这也算是个好的开端。不过,我提醒你还是小心点,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小人,阴招特别多。”姚蕊看来也是对秘书长一肚子意见,又拿他没办法,所以,讲起他来,竟然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嗯。我知道了。谢谢市长提醒。” “我马上到沂水县去一趟,你今天要没事,就跟我一起去。十点钟出发,你现在把这张派车单拿到秘书长那里,让他给我安排辆车。” 肖向民头嗡地大了起来。自己刚刚跟秘书长过了招,现在却马上就得去求他。那岂不是会死得很难看?可是再难看,也得去,这是自己的工作,逃避不了的啊。 肖向民没有犹豫,点头答应着,站起来接过姚蕊手上那张纸条又回秘书处去找秘书长派车。 第五十二章 野蛮人 向民拿着派车单走进了秘书室,胡籁已经又坐到座位上,正摸着身上被摔痛的地方骂骂咧咧:“这个灾星,一来就害我摔倒。他妈的,痛死了,也不扶我一下。” 肖向民心里偷笑着,脸上却装出一本正经地把派车单拿到胡籁的面前说:“秘书长,姚市长要去沂水县去,请你给派辆车。” 胡籁接过肖向民手上的派车单扫了一眼,放到桌子上,脸上阴阴地笑了一下:“今天你恐怕得背着姚副市长到沂水县去了。车子已经全部派出去。反正你这么能耐,我相信你能开车,背着姚市长到沂水县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话说得这么明显,已经是公开刁难了。肖向民心想,既然你连掩饰都懒得做,那就是不仅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把姚市长放在眼里了。既然要撕破脸,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秘书长,胡籁同志。大家都是为革命工作,我初来乍到,也没得罪你,你要这样为难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肖向民说着转身对着办公室里的所有人说,“大家都听到刚才胡市长说的话了吧?是他先故意为难我,不是我不想尊重他……” “呵,你还想反了不行?”胡籁不等肖向民说完,啪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我就为难你了,怎么着?你还打我不成?” 肖向民转回身,突然双目圆睁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我告诉你,就是得势的小人。胡籁我还告诉你了,你现在要是不给派车,我还真会揍你?知道我到黄土乡是怎么收拾原来的俩个乡长的吗?我也不怕在这里收拾你。” 肖向民的事迹经过省报报道后,已经是家喻户晓,胡籁当然也知道。胡籁本意也不是想为难肖向民,而是要为难姚蕊。那是因为姚蕊曾经在市长办公会上公开指出胡籁公车私用,滥用职权,让他狠挨了市长一顿批,所以怀恨在心。 此时,听到肖向民提起整治黄土乡俩个乡长的时,又看到肖向民那么健壮魁梧,心里也有些发怵。可他又不想在自己办公室里丢脸,就这样被肖向民吓住。所以,心里虽然有点怵,可他还是觉得在他的地盘上,谅肖向民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胡籁挺了挺胸说:“肖向民,你个新兵蛋跟我讲话这么嚣张,别说没车,就是有车,就凭你这个态度,我也不会给派。你能怎么样?” “我这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我自己。你要这么蛮不讲理,那真别怪我不客气。我再次请胡秘书长给姚市长派车。”肖向民强忍住愤怒。 “没车。有也不派。你去跟你的姚蕊告状去吧。”胡籁见肖向民软了下来,嘴角滑过一丝得意的微笑,鼻子哼了一下,心想,他妈的新兵蛋子,在老子面前也敢嚣张,我就让你到处碰壁,看你又能怎么样。 胡籁说着,一屁股坐回座位上,转着椅子,双手抱在胸前,轻蔑地看了一眼肖向民,抓过桌子上的派车单,揉成一团,扔到废纸篓里。 肖向民呼了一口气,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揪住胡籁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座位里提了出来,一把掼在地上,接着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然后问道:“有没有车?派还是不派?” “有、有、有,我派、我派。我马上派,你别打了。”胡籁没想到肖向民还真敢动手,吓得赶紧连连求饶。 肖向民将胡籁从地上提起来说:“你他妈的还像个革命干部吗?有本事就硬到底。像你这种人,简直就是混进革命队伍的混蛋,要是落入敌人手中,一巴掌你就得叛变。赶紧把车给我派了。”肖向民说着手又举了起来。 “我派、我派。我马上派。你别打了,别再打了。”胡籁吓得全身发抖起来。 边上的秘书坐在那里,都趴到桌子上偷笑了起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拉肖向民。 肖向民把手松开说:“这是市政府,不是你自己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是为领导服务的,怎么一个副市长派个车,你都敢刁难?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做是实实在在的小人的做法,有本事你搞点阳谋啊,再不然搞点阴谋也行啊?你这玩的算什么?你不觉得也太没意思了吗?我是新来这里当秘书不错,可在这之前,我也干了俩年的副乡长,你难道还把我当小孩看啊?” “是、是、是,你说的是。你先等一下,我上个厕所,回来就给你派车。”胡籁边说就边往门外走。 肖向民是个坦荡的人,也没多想,见他说去上厕所,就点点头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别让我等太久就行了。” 胡籁一溜烟跑了。肖向民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等。 边上一个秘书,见胡籁消失在门口,小声对肖向民说:“向民,你被骗了。秘书长肯定不是去上厕所,而是找市长告状去了。你一个新来的秘书竟然把秘书长打了,胡籁又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赶紧去找姚市长先把情况说说,以便等会儿市长找你时,姚市长可以帮你出头。要不然,你就惨了。” 肖向民朝那秘书笑了一下:“不会吧。他是一个当秘书长的,心胸窄到这个地步?我不相信。” “不信你就算了,当我没说。”那秘书正想转过头去,突然却看着窗外接着说,“来了。市长的秘书过来找你了。你要倒霉了。” 肖向民顺着那秘书的目光也朝窗外看去,果然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匆匆朝这里走过来。 “肖向民在哪里?”那男人很快走进秘书室大声地问道。 所有秘书都把头低下来,假装在看文件。肖向民站了起来,迎着那人说:“我就是肖向民。” “你跟我走,市长找你。”那男人说。 “是不是胡秘书长到市长那里告我的状了?”肖向民想到刚才那秘书的提醒,就直接问道。 “你还知道他会去告状啊?走吧,别嗦了,秘书长在市长哪里哭鼻子,哭得市长烦呢。”那男人朝肖向民挥了挥手。 肖向民没想到秘书长真是这样的一个小人,觉得到市长那里去把事情说清楚了也好。便站起来跟着男人走了。 “姚蕊招来的那个肖向民简直就是个野蛮人,竟然敢在办公室里动手打人,而且我还是他的顶头上司。要不是的话,他还把人给打死了。市长,我们这里是市政府,怎么能用这样的野蛮人呢。你一定要将他给赶回去。这种人只配在乡下呆着,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不然,以后还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呢。市长,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肖向民跟着男人走到市长办公室门口,看到胡籁正坐在市长对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男人啊,还当市政府秘书长,也真是奇了怪了。 第五十三章 什么叫卑鄙无耻 “赵市长,我把肖向民叫过来了。”男人走到市长办公桌前说。 赵市长抬起头来,看着肖向民问:“你就是黄土乡来的肖向民?” “对。”肖向民点点头。 赵市长皱了下眉头,接着问:“秘书长是你的领导,你怎么连你的领导都敢打啊?你不觉得这太过份了吗?” “市长你好,我知道打领导不对。我能解释吗?” 赵市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你说说看。” “我昨天刚到市里报到,与秘书根本不认识,更不可能有仇怨。但是,昨天我到姚蕊市长那里报到,就看到姚蕊市长在发愁。我一了解,才知道她想到光芒县参加会议,而秘书处却说没驾驶员,不能安排出车。我正好会开车,便自告奋勇说我来开。昨天就由我开车送姚蕊市长到了光芒县。今天我到秘书处向秘书长报到后,回到姚蕊市长办公室,姚蕊市长说十点钟要沂水县去,开了张派车单让我拿到秘书处找秘书长派车。可秘书却说没车没人,说我那么本事,昨天能当驾驶员,今天背着姚蕊市长到沂水县应该也没问题,不肯给派车。我再三请求,秘书长坚决不肯派,把派车单扔到了废纸篓里,而且还不断地嘲讽我。我这才忍不住动手的。秘书处的秘书早上都在那里,经过他们都看见,你可以派人进行调查了解。”肖向民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赵市长听完没有说话,把目光看向秘书长。 秘书长赶紧说:“赵市长,你别听肖向民胡说八道。他这完全是编出来的。他过来早我给姚蕊市长派车没错。那时,我手上刚好有事在处理,心想,十点钟出车时间还早,就让他先等一下,我一会儿就给安排。他就认为我是故意在刁难他,出手就扇了我一耳光。他还一把抓着我的衣领,将我从桌子里揪了出来,说我要是不马上给他派车。他就把我给打趴下。我说这是市政府,我是秘书长,是你的领导,你别乱来。他说市政府算个屁啊,秘书长算个屁啊,又扇了我一巴掌。我说,你再打我,我就告诉市长去了。他很嚣张地说,你去告啊,去告啊。说他两年前到黄土乡就把黄土乡的俩个乡长给弄进监狱里,他要是不高兴了,别说我一个秘书长,连市长您,他都可以一起弄监狱里。我一听,这简直就是一个野蛮人,赶紧挣脱他,跑你这里来了。” 肖向民气得七窍冒烟。他真没想到一个市政府的秘书长,竟然这么卑鄙无耻,信口雌黄,任意歪曲事实。要不是站在市长面前,他真想上前狠狠再揍秘书和一顿。 赵市长身子靠在椅背上,看了看胡籁,又看了看肖向民,抿着嘴想了一小会,对刚才带肖向民进来的男人说:“刘秘书,你去了解一下情况。” “是。”刘秘书说完,转过身与胡籁相视笑了一下。 “好,你们到那边沙发上坐着等刘秘书把情况了解完再说。”郭书长指了指他左边的沙发。 秘书长先走去,坐在中间的位置上,架起了二郎腿,轻轻地抖着。 肖向民没有跟过去,却对赵市长说:“赵市长,姚蕊市长十点钟要到沂水县,是不是让秘书长先给派辆车?” 赵市长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肖向民:“你先到那边坐着。时间还早,你是姚蕊的秘书,我就把她也叫过来,让她一起来处理这件事。” 肖向民也就走到边上的沙发,在靠边的位置上坐下来等着。 “叔叔,我到了。”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女生,进了市长办公室,边喊着边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市长面前。 “若英啊,你怎么这么快?” “我今天是坐第一班车来的。” “这么着急到叔叔这里来啊?” “我想叔叔了嘛。” “真的?” “当然啦。” 俩人正谈着,刘秘书走了进来,看到赵市长与那女生谈着话,犹豫着不敢上前。赵市长看到他,立即向他招手说:“刘秘书你过来。”然后又对那女孩说,“若英,你先回家去陪你婶婶,我还有工作。中午再回去跟你吃饭。” 女生笑着说:“好啊。叔叔,那我先走了啊。” 赵市长朝女生点点头,没再理她,看向了刘秘书。 刘秘书向前走到赵市长的办公桌前说:“市长,我已经把情况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正是像秘书长说的那样。所有在场的秘书都对肖向民一个新来的秘书敢那样蛮横无理,还殴打上级领导感到气慨,让我请您一定要对肖向民进行严肃处理,最好是退回清江县去。” 赵市长点了点头,对刘秘书说:“好,我知道了。你去把姚蕊市长叫来。” 刘秘书走后,赵市长抬起头来,看到那女生站在一边还没走,奇怪地问:“若英,你怎么还不回去啊,想等叔叔一起下班吗?这时间可还早着呢。走吧,先回去吧。” “叔叔,我刚才听到你秘书好像在说肖向民打了谁?黄土乡的肖向民已经来报到了?” “你认识他?” “听说过。前几天不是有报纸报道他在黄土乡的事迹嘛。” “哦。你也看报纸啊?” “是我爸在看,我刚好在他身边。他指着那篇报道对我说:这小子不简单!是个可造之材。”女生模仿着她父亲的腔调说,“我才知道的。” 赵市长笑了起来说:“哦,是这样。你想见他吗?” “嗯。” “他就在你后面的沙发上坐着。”赵市长朝向民坐的地方指了指。 女生立即转头去看,一看真是肖向民,立即高兴地走到他的身边说:“肖向民,你真的来龙安了?太好了。这两天,你得陪我逛街。” 肖向民刚才一直在为秘书长那样颠倒黑白生气,没去注意那女生,这时听得女生叫他,忙抬起头来看,不由怔了一下说:“是你啊。” 这时,姚蕊市长也跟着刘秘书进来了,一进门就说:“赵市长,真不好意思。我那新来的秘书给你添麻烦了。我刚才一听说事情,就想过来了,马上要下乡,手上一些事要准备,就耽搁了。听刘秘书说,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了。要是向民的错,我立即让他向秘书长去道歉。” 第五十四章 背景服人 “你怎么啦?跟人打架了?又打了谁了?看来你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都不能安静啊。能告诉我,打了谁了吗?”赵若英一屁股坐到向民那张沙发的扶手上。 向民看了一眼秘书长,轻叹了口气说:“我正在这里等市长他们处理呢。” 刘若英也看了一眼秘书长,见他臭着脸,衣冠不整,一边脸上还有些红,立即明白向民就是跟这个人闹别扭了。她并不知道胡籁是秘书长,就冲着向民说:“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相信你一定又是为了伸张正义什么的。要不要我通知省报的唐薇过来采访啊?” 向民苦笑了一下,说:“你就别胡闹啦。市长让你先回去,你就先回去。等这边处理完了,我再找你吧。” 对面的胡籁刚才突然见到称赵市长叔叔的女生跟肖向民亲热起来,又看到女生那么随便地紧挨着肖向民坐着,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经知道肖向民跟这个女生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熟,而且听那女生的意思,肖向民跟省报的名记唐薇还有关系,心不由缩了一下。 胡籁本来以为肖向民从清江黄土乡那样的旮旯出来,不会有什么关系和背景,自己爱怎么欺负就可以怎么欺负,就是把他赶回清江去,估计肖向民也不会有什么脾气,没想到他竟然跟市长的侄女这么熟悉,还有省报的名记关系也不简单。胡籁顿时有一种抓到烫手山芋的感觉。 那边,赵市长正简单地向姚蕊市长把事情的经过做简单的介绍,又把刘秘书的调查说了。 “那这真是肖向民的不对了?”姚蕊皱起了眉头。她心里不相信肖向民会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何况他还是个刚来没两天,对于市政府的情况还极为不熟悉的人。没有怕生已经不错了,他哪来的胆,敢这么放肆。 “从刘秘书的调查来看,应该是这样的。”赵市长说。 “你相信吗?”姚蕊反问赵市长。 “不合常理。”赵市长也不笨,而且他对秘书长的为人不是不知道。他的感觉是刘秘书,或者说其他作证的秘书都不敢或者不想得罪秘书长,而肖向民毕竟只是个刚来的新人,要不是有姚蕊市长在后面,一个衅级干部在市政府里根本就摆不上席,哪有人会在乎他?不过,赵市长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浪费太多的时间,就接着说,“不过,不管怎么样,打人肯定不对。这样吧,我看就让肖向民向秘书长赔个礼,道个歉,好在也没出什么大事,双方握手言和。”赵市长压低声音又说,“还是要考虑秘书长威信和面子,就让你的秘书吃点亏吧。” 姚蕊明白赵市长的意思了。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也没时间再在此事上纠缠下去,便转身朝向民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肖向民走到姚蕊身边,把赵市长的意思跟他说了,又说:“这件事不管怎么样,你打了人就不对,就必须赔礼道歉,没什么好商量的。有委屈,回去再跟我说。” 肖向民觉得打了人,道个歉也没有什么,只是,他有些认死理,觉得这件事是秘书长有错在先,他不要求秘书长向他道歉,但他觉得秘书长应该把为什么不给姚蕊派车的事说清楚。 “我可以赔礼道歉,但我觉得秘书长应该对今天为什么不给你派车做个解释。”肖向民说。 姚蕊低着头想了一下,觉得肖向民说的也是,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秘书长经常刁难自己的事,让市长也知道一下,希望以后秘书处对她的态度的能有所改善。 姚蕊抬起头看着肖向民说:“行,你自己跟赵市长去说。” 肖向民转过身刚准备对赵市长提出自己的要求,赵若英在一边已经抢先开口了。 “叔叔,我觉得这不公平。我刚才简单听了一下经过,肖向民根本就没有错嘛。为什么要他道歉。那个什么秘书长竟然敢刁难一个副市长,他当自己是什么啊?我看这种人就是欠揍。”赵若英生气地说。 “若英,你胡说什么?这里没你的事,你赶紧回家。别瞎搅和。”赵市长板起了脸。 “哼。路见不平一声吼。叔叔你要偏袒别人欺负肖向民,我可不依。肖向民是救过我的命的,我不能报恩就感到对不起他了,看到对他不公平的事,我还不敢对他说句公道话。那我还是人吗?再说了,肖向民两年前两次斗劫匪,省报都报道了他的英勇事迹,这次又因为大胆改革,把一个全县最穷的级在短短的两年内变成了最富的乡,而且成了农村改革开放的先驱。这种人怎么会干那个什么秘书长说的那种事呢?要不是把他逼急了,他愿意出手伤人吗?有脑子的人不用想都明白这个道理,哪里还需要调查?我看,你那秘书和那秘书室里的证人,一定与秘书长沆瀣一气,抱成团想陷害肖向民,把肖向民排斥在外。你要不相信,我马上打电话让省报的唐薇来调查,让她再写篇报道。题目就叫英雄和改革开放先驱为什么会打了市政府的秘书长呢?我想唐薇一定也很有兴趣。”赵若英唧哩呱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赵超勤市长可是了解自己这个侄女,一旦认准的事,是不会含糊,也不会放过的。何况,她的父亲,自己的哥哥还是省宣传部部长。她哪里会把一个市政府的秘书长放在眼里?更关键的是肖向民两年前确实在往省城的公共汽车上救了她,抓了劫匪,这种关系可不是一般朋友或者熟人的关系,可谓是生死之交了。现在她看到自己的恩人要受到委屈,怎么可能不管? 赵超勤看了一眼此时独自坐在沙发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神气和傲气,反而显得气馁、流露出怯意的秘书长,又觉得不管如何,秘书长毕竟是肖向民的领导,不管什么原因,下级打上级就是不对。要不然,他如果纵容了肖向民,那岂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以后只要占理,打了领导也不会有事,大家尽管打。那样,自己恐怕有一天也会被人打的。 赵超勤市长头痛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姚蕊,希望她能站出来劝阻赵若英,但姚蕊正低着头在那里偷笑呢。看来,她对于赵若英的话是认可的,还可能觉得就应该像赵若英说的那样处理。甚至还有可能希望赵若英真的把省报的名记唐薇给叫来,晒晒市政府的丑。 第五十五章 妖孽 赵超勤当然知道唐薇不可能来报道这样的事,可他对自己这个侄女却很怵。 赵超勤在赵若英小的时候没少领教过她的搞怪。可他和赵若英的父亲赵亮却没办法碰她一下,因为上面的老爷子把赵若英看成了掌上明珠,他们要是对赵若英使点脸色,可能就会招来老爷子雷霆万钧。 老爷子经历了八年抗战的全部过程,功高盖世,虽然自愿退隐田园,可他要是在上面讲一句,估计也会产生一场不小的地震。赵亮和赵超勤虽然也经历过战争的洗历,但很大成份上就是凭着老爷子的荫庇才有今天的位置。 赵超勤为难了起来。他很想训斥一番肖向民,看看赵若英,心想,恐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她给顶得下不了台。这里是市政府,可赵若英才不会把他当市长来看。 肖向民看出了市长的为难,笑着走到赵若英面前,将她挡在身后,对市长说:“赵市长,你看姚蕊市长马上得到沂水县去开会。你家里又来了客人,我和秘书长的事,要不等我跟姚蕊市长从沂水县回来,我再主动找你处理?你看这样行不行?” 赵超勤大喜,不由多看了肖向民两眼,心想:这小子行啊。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察颜观色,还能主动帮我解围。不错不错,是个可造之才。 赵超勤想到这里,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此时已经缩在那里的秘书长,心里就不爽了起来:本来,这个围,秘书长要解是最容易的。他只要出面说他不计较了。让肖向民以后不要再动手打人,这事情一下也就化解了,他赵超勤也不需要对着自己的侄女和姚蕊市长尴尬。可秘书长却像是傻子一样,躲在那里发呆。 赵超勤不由对秘书长感到不满起来,但他还是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提高音量说:“秘书长,那这事就先这样,你先安排车给姚蕊市长去沂水县。等她们从沂水县回来,我再找你们来处理这件事。工作还是要先干的吧?你看呢?” 秘书长虽然发呆,但他已经明白,赵若英的出现,使形势发生了根本的逆转,他再不能以势压肖向民了。要是自己再不识趣点,赵若英要是发飚起来,恐怕自己真没什么好果子吃。 “好好,就按市长你说的办。我这就去给姚蕊市长安排车子。”秘书长说完,低着头悻悻地走了。背也好像驼了不少。 “这什么人啊,傻不溜鳅的,还能当秘书长。叔叔,你有这样的秘书长,工作起来不是更累吗?我看你还不如把肖向民直接提为秘书长。他肯定能帮你做很多事情。”赵若英看着秘书长的背影,不屑地说。 “若英,你讲什么话?这里是市政府,不是家里,轮不到你胡来。你现在马上就回家去陪你婶婶。要不然,我就把你赶回省城去了。我看你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看望我们,而是别有所图吧?”赵市长拉下脸说着,完了,瞟了肖向民一眼。 赵若英也看了一眼肖向民说:“我不告诉。我回家去了。”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来对肖向民说,“向民,从县里回来,一定要来找我啊。直接打我叔叔家的电话。”这才蹦跳着出门去。 姚蕊和肖向民也跟赵市长告辞,去找秘书长拿车钥匙。 秘书长黑着脸,一句话不说,把车钥匙丢给肖向民。肖向民说了声谢谢,赵着转身的时候看了周围坐在那里的秘书,发现他们都偷偷地看着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便朝他们微微地笑了一下,挺起胸膛朝门外走去。 背后传来了那些秘书与秘书长的谈话:“秘书长,这是哪里来的妖孽,你怎么就治不住他了呢?这个下马威没下好,以后恐怕肖向民就会成为一匹野马,你再也驯不服了。” “难道肖向民有什么大背景不行?竟然也跟我们堂堂的秘书长作对,还像是一点事也没有?” “好了,我烦着呢。你们都别说了,做自己的事去。” …… 肖向民开着车送姚蕊到沂水县去。姚蕊还是像上次那样没有坐在后排,而是坐在副驾驶座上,出了龙安市后。姚蕊看了一眼肖向民,微笑着问:“给我当秘书,又给我当司机,会不会觉得委屈?” 肖向民摇了摇头:“只要不给别人当司机,就不会。” 姚蕊没有就此话题谈下去,看来只是拿来开口用的,她接着就把话题飘开了,问:“你怎么跟赵市长的侄女认识的呢?看样子你们并不是很熟悉,可她却那样护着你。” 肖向民救了赵若英和聂卫红后,她们把唐薇叫来做了采访,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篇新闻稿却只发了一条很短的消息。所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肖向民瞟了一眼姚蕊:“我救过她。” “哦?” 肖向民就把救赵若英的事跟姚蕊简单地说了一遍。 “原来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啊。难怪她会那么护着你。那你以后在市政府里背景可就不一般了,那女生是赵市长的侄女,看样子,赵市长对她还很怵的样子。要是有什么事,你跟那女生说一声,她肯定全力帮你。我就说赵市长为什么这么轻易让我们走。胡籁的舅舅可是省纪委副书记,也是正厅级,平时,他就仗着这一点在市政府里胡作非为。我几次想修理他,可却动他不了。这次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妖孽,看来正是治他的料了。”姚蕊显得有些兴奋了。 向民苦笑了一下:“我刚才从秘书长办公室出来,也听到那些秘书在跟秘书长说我也不知道是何方妖孽,你怎么也说我是妖孽?” “之所以说你是妖孽,是一些本来在别人的印象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可没想到却在他们身上发生了极为特别的事情,大出人们的意料之外,这样的人就有妖孽的成份。你一个从黄土乡那么偏远的地方爬到市政府里的人,即使做了点成绩,可在这个每个人都有着深厚背景的环境中,你竟然把连我都敢欺负的秘书长也给打了,而且还能全身而退。你说你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肖向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姚蕊市长在一旁看了,芳心不由动了一下,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却又立即消失。 第五十六章 古怪的茶叶 姚蕊到沂水县主要是参加贯彻落实农村责任制包干到户的会议。肖向民是这方面的先驱,本来全市准备把他作为典型,让他现身说法,可是却突然遭到举报。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中思想还是有很大的分岐,大家本着不犯错误,不冒尖的思想,将肖向民黄土乡的事迹给淡化了。 唐薇的连续报道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只发了两期,就没再发。肖向民觉得这些对他来说都无所谓。黄土乡的老百姓现在比其他乡的老百姓富足,而且又上了轨道,这才是令他最欣慰的。 姚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了一眼肖向民,心里幽幽地想:该死,难道自己竟然会对这个妖孽有什么想法?不、不行。这绝对不行。姚蕊发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不少。心慌了起来。 肖向民没有发现姚蕊的变化。他笑过以后,说:“姚市长,我看到沂水县的时间有点紧,我们得提速了。你坐好了。” 上回去光芒县时,肖向民为了赶时间飚车,可是让姚蕊领略了一番超速度的刺激,虽然一路惊叫,事后却让她一直回味无穷。她刚上车时还真想让肖向民再飚一次,再让她领略一番飞一样的感觉。但她看时间还早,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听到肖向民说又要飚车,立即兴奋了起来:“好啊,你能开得比上一次更快一点吗?” “只要你敢坐,我就能开。”肖向民自信地说。 “那你试试。” “好。你坐稳了。”肖向民说着,立即提速,车嗖地窜了出去。 “啊——”姚蕊惊叫着,赶紧用力抓住前杠。 车子越开越快,很快就上了一百三十公里的时速,车两旁的树木飞驰着背向而去,根本就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一片又一片的黑影。 他们很快来到沂水县,开过会后,县里安排第二天到下面乡镇去指导工作。姚蕊本来想当天赶回去,但分管农业的林明副县长借口说县委县政府对承包制认识不够,县里推广起来很吃力,希望姚蕊能够多支持他,第二天与他一起到试点乡镇去看看。那样,就可以把县长和县委书记一起拉下去,也容易引起下面的乡镇对这项工作的重视。 姚蕊觉得这是当前的重点工作,也就同意了。肖向民是姚蕊的秘书,当然也只能跟关姚蕊。可他们没想到,这却是林明副县长的计策。 林明副县长与胡籁是远房的亲戚,相互间私下联系很密切。只是不为人所知而已。胡籁的心胸极为狭窄,属于那种有仇必报的人,而且是不择手段的小人。赵若英的突然出现,让他看到了在赵市长那里讨不到便宜,就暗暗决定启用林明这颗暗棋对肖向民下手。 肖向民他们前脚一起,胡籁立即就给林明打了电话,暗授机宜,要林明相机行事,一定要让肖向民和姚蕊这次的沂水之行狼狈不堪。林明与胡籁一直以来都是狼狈为奸,而且,他还要靠胡籁舅舅的帮忙,才能得到提升,对于胡籁的吩咐当然是要尽心尽力去办。 林明见姚蕊不知是计,竟然答应留下来过夜,喜出望外。 当天晚餐,餐桌上摆了酒了。林明还请来县委书记和县长作陪。席间,林明更是发动所有的乡镇长和书记不断地向姚蕊和肖向民敬酒。 晚餐吃了一、两个钟头,至到晚上八点才结束。姚蕊粉脸喝得通红,走路有些颠三倒四。肖向民酒量好,但也经不起二十几个人轮番的进攻,脚步也有些浮了。但他看到姚蕊那样,还是赶紧上前扶着她,往县里的招待所去。 秘书和领导的房间,出差时,一般都会安排在一起。姚蕊和肖向民的房间就被安排在县招待所二楼相邻的两个房间。 肖向民将姚蕊扶进了房间,送他们回来的副县长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打开茶壶,将信封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又拿开水冲到茶壶里,对肖向民说:“肖秘书,这是我们这边的一种大叶茶,对解酒非常有效果。先泡一会儿,过几分钟倒出来,你给姚市长喝下去。她就会安稳的睡到天亮了。” 肖向民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反而觉得这副县长做事还挺细心,他把姚蕊扶到里间的卧室放好,就走出来对他表示感谢,送他走了。 “呕——”这时,房间里传出姚蕊想要呕吐的声音。肖向民赶紧回头又走进了姚蕊卧室。 林明诡异地笑了一下说:“肖秘书,你记得赶紧给姚蕊市长喝茶。我先走了。” 肖向民没有再理副县长,他走到房间,看到姚蕊头趴在床前,不断地发出呕呕的声音,却吐不出来。 肖向民忙扶着她的肩膀问:“姚市长,你没事吧?” “有、有点难受。”姚蕊还算清醒,“晚上真的喝多了。这个林明啊,纯心想灌我酒,看我笑话。他走了吧?” “嗯。对了,你想不想喝点茶水?林明刚才给我们泡了一壶,说是他们当地的醒酒茶,我去倒一杯来给你喝。” “不用。你扶我到客厅坐一会儿。”姚蕊把手伸给肖向民,“躺着更难受。” 肖向民就把姚蕊拉着坐了起来,然后扶着她下了床,朝外面的客厅走去。 肖向民把姚蕊放在椅子上坐好,就要去倒茶。姚蕊却拉住他说:“你先去把门关上,风吹得我难受。” “这……” “你是我秘书,照顾我是正常的,不用担心。”姚蕊似乎清醒了很多,说话也顺溜了。 肖向民见此,就去把门关上了,然后过来给姚蕊倒了一杯林明刚才为他们泡的热茶。 “帮我到卫生间拧一把热毛巾,我想擦一把脸。”姚蕊端起茶说。 肖向民就到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放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拧干了,拿出来展开递给姚蕊。 姚蕊接过去仔擦了一把脸。肖向民把毛巾又拿回卫生间挂了。 肖向民出来后,觉得自己这样呆在姚蕊的房间里不太好,就说:“姚市长,你要是没事,我就回自己房间了。有事,你打我房间的电话。我马上就会过来。” “你别急着回去,坐下来跟我一起喝喝茶,聊会儿天。” “你……” “我没事。我是有点头晕,不过,这点酒还是奈何不了我。这一时半会的,也睡不着,你就陪陪我。”姚蕊喝了口茶,接着说,“你说这茶是林明泡给的?” “嗯。他说是当地的一种解酒茶。效果不错。”肖向民隔着茶几在姚蕊身边坐了下来。 “味道不错。你不喝喝看?”姚蕊说着,又喝了一口。 肖向民也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口有些干,拿起来,一下就喝了大半杯。 “这什么茶,不像是普通茶啊。”肖向民放下杯子,打开茶壶盖,朝里面看了看。 &n sp;茶壶里面的茶叶已经泡开,似乎只有一片茶叶,却把整个茶壶的水面都给罩住了。 “这什么大叶茶的叶子也太大了吧。”肖向民说着,又把茶壶的盖子给盖上,“这可能是林明专门准备招待上级领导用的。我刚才看他把茶叶倒进茶壶里时,显得神神秘秘的。估计这茶一定不会便宜。” “林明这家伙,就爱搞这一套。我们别去管他,他也是一番好意。再说一泡茶再贵也不值多少钱。”姚蕊又喝了一口,转了话题接着说,“你觉得今天他们这个会开得怎么样?” 第五十七章 欲火中烧 “沂水县似乎班子里的思想还没有统一,看来只是因为你今天要来,勉强组织开的这场会。重点都没有讲到。” “哦,那你说。什么才是重点?”姚蕊精神好了很多。 “农民承包责任制,重点其实在于分田到户,那么就应该讲分点到户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以及应该注意的那些方面,还有应该做那些准备,要怎么去营造氛围,可他们却都是在谈现有经济体制下取得的成果,县长甚至还在谈古朴乡公社化发展情况,简直就是唱反调。” “你说的这些我也注意到了。不知道明天他们要带我看的到底是什么。看来,我们的宣传引导工作还是没有做够,还不能使他们真正的解放思想,深刻领会新形势和南方讲话的精神。” “我觉得你还是要先抓一个试点县,让他们取得成绩了,再全面铺开,那样的效果会更好。” “你觉得清江县怎么样?” 肖向民摇了摇头:“清江县对黄土乡的做法,到现在还不认可。这说明当地的领导思想没有跟上形势,要想在那里搞试点,会费很大的力气。我觉得……” “哎哟,我全身怎么突然感到越来越热……”姚蕊一只手摸着脸,打断肖向民的话说。 肖向民刚想问是不是受了风寒了,突然也觉得自己的小腹有一股热气涌了上来。他不由暗叫不好,目光瞟向茶壶里的茶叶,小声叫道:“姚市长,我们中了林明的道了。林明想害我们。” “你说什么?”姚蕊大吃一惊。 “我怀疑这种大叶茶有催情作用。林明是想让我们……” “啊——”姚蕊没说话,轻叫了一声,目光突然变得迷离起来,盯着肖向民看着,手朝向民抓了过来。 肖向民在军队的反间谍课中学习过间谍下毒的几种手法,其中有一种就是用催情药,让人心志迷乱,从而陷入他们所设的圈套。他不敢再犹豫,赶紧站了起来,一把将姚蕊抱着,走进了卫生间,将姚蕊放到浴缸里,弄了冷水的水龙头。 姚蕊已经紧紧地抱着肖向民的脖子不放,嘴里朝肖向民呼着热气,呼吸急促,嘴唇慢慢地靠近了肖向民的脸。 肖向民知道姚蕊已经被迷乱了。他听着姚蕊那急迫的呼吸,感受着她向自己不断贴紧的身子,看着姚蕊那精致迷人的身体,体内如同着火一般。他忍不住用力将姚蕊朝自己怀里揽了揽,另一手朝姚蕊的胸前伸去。 “向民,快、快脱我的衣服,我、我受不了了。你快、快救我。”姚蕊开始疯狂地吻着肖向民,嘴里不住地喃喃求着肖向民脱她的衣服。 肖向民小腹中的热气迅速朝全身扩散着,原始的谷欠望迅速地膨胀了起来,他真想扒了姚蕊的衣服,和她一起滚到浴缸里翻云覆雨。但他此刻还有些清醒,他意识到他们是中了林明的计,此时门外也许就有人拿着照相机在等着他们,准备给他们拍照。姚蕊刚才茶喝得比较多,已经失去了心性,要是此时自己也把控不住,那样不但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姚蕊。她一个女性,爬到副市长这个位置,容易吗? 不,我不能让奸人得逞了。肖向民看到边上有一把牙刷,伸手拿了过来,突然用力朝自己的大腿上插了进去。 “啊——”剧烈的疼痛迅速将升起了原始谷欠望压了下去。肖向民的头脑清醒了过来。 姚蕊却还抱着他不放,而且越抱越紧,全身散发出了情欲的味道。肖向民忍着剧痛,用力将姚蕊的此时如同铁钳钳着他的双手掰开,将她推进了已经放了半缸水的浴缸里,然后将她的头按到冷水中,也不管姚蕊怎么挣扎,就是不放她起来。 过了一会儿,姚蕊不挣扎了。肖向民才赶紧将她提了起来,用力在她的背上拍了几下。姚蕊咳嗽关吐出嘴里的水,睁开了双眼,看着肖向民责问:“你想淹死我啊?” 肖向民赶紧解释说:“林明给我们喝的茶是一种催情茶,刚才要不是我克制住了,我们现在可能已经被人捉奸在床了。你好些了吗?好些了赶紧起来把衣服换了。他们很可能就要闯进来了。” 姚蕊刚才被肖向民把头按到水里,脑子被冷水一刺激,又被呛得半死,已经清醒了过来,身上的那股欲火也褪却了不少,听肖向民这样一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又把头埋到水里泡了一会儿,让自己更加清醒了一些,然后抬起来对肖向民说:“你去把我房间的行李箱拿进来。我的衣服都在里面。” 肖向民迅速把姚蕊的行李箱拿到卫生间给她说:“你赶紧换衣服,换好后,你就到客厅去,然后边叫着我的名字,边发出大声的呻吟和呼吸,把他们骗进来。” “你什么意思?”姚蕊睁大了双眼。 “他们不是要害我们吗?我就给他来个黄雀在后。我想,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开始,沂水县的政坛要发生一场地震了。” “我听不明白。”姚蕊疑惑地看盯着肖向民。 “我估计这是秘书长想报复我。林明很可能是秘书长的人,他们串通好了,给我们设了个局,准备让我们好看。既然这样,我们就将计就计,也让他们瞧瞧我的手段,让他们从此再也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你想怎么样?” “我现在从后面阳台翻到我的房间去,再从我房间前面出来,等他们闯进你的门我,我就把他们堵在你房间里,那时候,我再来看林明会怎么解释。” “我还是不明白。”姚蕊抓着自己被水打湿的头发,轻轻地摇着头。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说:“我理解你,你脑子刚刚进水了,一下想不通很正常。我现在请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行不行?” “嗯。” “那你叫几声我听听。” “肖向民、肖向民……” “不行,你要这样才行。”肖向民打断了姚蕊,着急地说,“向民、向民,你来啊,快来啊,然后发出粗喘声和呼吸声,还要把沙发推得吱吱响,制造出我们俩人、俩人,那个那个的样子。” 姚蕊哧地笑了出来,用力搡了一下肖向民说:“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那你做一下我看看。” “你不放心我吗?” “嗯。你的表演可是至关重要。” “那好吧。” 姚蕊顺从地轻声表演了起来。姚蕊还真有点演员的天份,一旦明白了肖向民的意思,表演起来还很逼真,听得肖向民忍不住地咽起口水来。 第五十八章 演戏 “好了,你赶紧走啊。”姚蕊不好意思起来,用力推了一下肖向民。 肖向民傻笑着,又贪婪地看了一眼姚蕊那湿透了的衣服上高耸的前胸,这才转身匆匆离去,从后面阳台跳回自己的后阳台,走到前门,轻轻打开一条缝观察着。 肖向民看到姚蕊门口的柱子背后果然躲着俩个人。一个人还不时地走到门口,贴着门板偷听里面的声音。 “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啊。是不是他们根本就没喝那茶?”偷听的人回到柱子边上对另外一个人说。 “不会的,副县长秘书说副县长还帮他们泡好了。他们口渴肯定会喝那茶的。我们再等等。今天晚上要是我们拍到了他们龌龊的场面,明天整个龙安市一定轰动起来。副县长可是答应给我们二万块钱的,我们就可以到市里去开照相馆了。” “那我们再耐心等等看。” 肖向民嘴角滑过了一丝冷笑:哼,跟我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等一会儿,我让你们明白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将插在大腿上的牙刷拔出来,拿毛巾将伤口绑了,拉过椅子,坐在门边,从门缝里朝外看着,耐心地等待着。 肖向民在黑暗中回想着刚才姚蕊紧紧地抱着自己、亲吻着自己,还有自己让她学着表演*声音的情形,忍不淄在心里偷笑。他没想到自己刚与这美女市长在一起两天,就发生了这样惊险,却又带着让人无限遐想的事情,也不知道明天,姚蕊看到自己时,会怎么对待自己。 肖向民不知道,此时,姚蕊也在卫生间里边换衣服边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她朦朦胧胧地想起自己似乎紧抱着肖向民,还主动去亲吻他的脸,把身子紧紧地贴着他,嘴里还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催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姚蕊越想心跳得越快,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竟然满脸的通红,不由朝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该死的,看来刚才不仅是茶水的催情作用,恐怕自己还是耐不住寂寞,思春了,所以才会对自己完全失去了把控。 姚蕊又想到肖向民要自己换好衣服后马上到客厅去装着失控了,与肖向民正在销魂的声音时,脑子又大了起来。 姚蕊在镜子前试着又表演了一下,真的感到太难为情了。可是,她一想到肖向民那认真的样子,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如肖向民所说的,是林明故意想陷害他们。 姚蕊快速把头发梳理好,又把衣服整理了一番,作了个深呼吸后,走到客厅,按照肖向民教她的开始发出呻吟和*的声音,并把沙发推得吱吱响。今佛是有人在沙发上做激烈的运动。 “轰——”突然一声巨响,房间门被一脚踹了进来,接着俩个男人从黑暗中闯了进来,照相机的闪光灯便噼哩叭啦地对着姚蕊响了起来。 姚蕊虽然知道有人要闯进来,但心里还是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大声惊叫了起来。 那边肖向民还在黑暗中回想着与姚蕊刚才发生的事,偷偷地发笑,突然听到踹门声,接着又听到姚蕊的惊叫声,立即打开门冲了过去,堵在姚蕊的门口。 “你、你们想干什么?”姚蕊惊恐地指着俩个拿着照相机的人,紧张地质问道。 那俩个拿着照相机的人连按了几下快门后,突然发现房间里只有姚蕊一个人,而且着装整齐,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除了惊惧之外,没有一点淫*荡的样子,顿时傻了。 “怎、怎么会这样?”俩个男人惊慌相视了一眼。 “我们上当了,快跑。”另一个男人清醒了过来,边喊边转身想溜。 突然,他们看到一个人铁塔一般地堵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说:“哼,我看你们是走不了了,乖乖蹲下来,把手抱头上,等着警察来处理吧。姚市长,打电话报警,同时也向市委书记和市长报告这件事,让他们派人下来处理。我可不敢相信这县里的狗官了。” 姚蕊转身到卧室里去打电话。 那俩男人一听,脸刷地吓白了,一个人就将照相机朝肖向民脸上砸了过去,然后就想趁机冲出门。肖向民冷冷一笑,一手抓住照想机,一手抓住冲过来的人的手,用力一抖,只听喀嚓一声,那人的肩关节便脱节了。肖向民又抬起一脚踢在那人的腹部,那人当惩倒到地上去。 另一个人见了,脚顿时吓软了,一下跪倒在地上,抱着头叫着:“别打我,我投降,我投降。” 肖向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过去将他手的相机也拿了过来,然后解下自己的鞋带,将俩人都给反手绑了。 这时姚蕊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肖向民就问她:“报警了?” “嗯。” “给市里报告了吗?” “跟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打了电话。他们说连夜赶过来。”姚蕊说,“真没想到这沂水县竟然有人这么阴险。要不是你,我恐怕这辈子就在今晚全毁了。” 肖向民苦笑着说:“要不是我,也许这事就不会发生了。你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他们应该不会这样对付你。他们这样做,也许全因为我。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他们今天敢这样做,就说明他们已经是恶向胆边生了。即使没有你跟我来,或者说今天晚上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也难保以后不会发生。我看这些人一旦急了眼,就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姚蕊生气了,咬了咬嘴唇,粉脸散发出一股愤怒。 肖向民没再跟姚蕊说下去,在沙发上坐下,拉过那俩个照相的人,厉声斥责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第五十九章 暗斗 “是、是……”照相的一个人看着肖向民拉下来的脸,害怕起来。 这时,门外突然跑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林明副县长,他一进门就喊道:“姚市长,发生什么事了?” 姚蕊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林明说:“让你失望了,林明副县长,我什么事也没有。倒是这俩个倒霉蛋,恐怕以后要把牢底坐穿了。” 林明嘿嘿地干笑两声,转过身来看着那俩个照相的人,黑起脸厉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私闯姚市长的房间,你们想干什么?” “林县长,我们……”一个照相的人看着林明,露出了哀求的目光。 “你们这些混蛋,市长的房间是可以乱闯的吗?”林明转身对跟着他过来的两个工作人员说,“你们俩个,把他们给我押派出所去。让派出所把他们关起来,好好审问。” “等等。这人可不能让你们带走。市委书记和市长正连夜赶来处理此事呢。还有,林县长,你怎么没问就知道这俩个人私闯姚市长房间?难道这俩个人事先跟你报告过,他们今天晚上要来姚市长房间的吗?”肖向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客气地盯着林明问。 林明慌了一下,但立即镇定下来嘿嘿干笑两声说:“肖秘书,这不是明摆着吗?” “明摆着。我们好像没有向你报告吧。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出事了呢?” “这……我和他们俩个还没回去,还在办公室,听到这边有喊叫声,就赶紧跑过来看。姚市长住在这里,我们能不挂心吗?”林明反应还是挺快的。 肖向民还想再责问林明,姚蕊在一边阻止了他说:“肖秘书,你别为难林县长。一会儿市委书记和市长来,我们一起审问这俩个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不就可以弄清楚了?” “对对对,姚市长说得对。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审问这俩个家伙,为什么要闯姚市长的房间。”林明说完看了下手表,接着说,“市委书记和市长从市里赶过来,到这里也要一两个小时,我让服务员烧点水,给姚市长换泡新茶,你们边喝茶边等吧。” 林明说着朝后边的两个人挥了下手说:“还不把茶壶拿去洗一下,给姚市长换泡新的茶来?” 站在林明后面的一个人赶紧上前要端茶盘出去换。肖向民迅速挡住他说:“茶就不要换了,我们还没怎么喝呢。那可是林县长亲自给姚市长泡的大叶茶,姚市长说味道不错呢。一会儿市委书记和市长来了,姚市长还想也倒一、两杯给他们喝喝呢。林县长,你这茶可真是上等品,还有没有啊,拿点送给我或才我们姚市长怎么样?” 林*想:坏了,看来肖向民这小子恐怕事先已经知道这是什么茶了,所以才没有着了道。他的心慌了起来。他刚才急着让后面的工作人员去换茶叶,就是想毁掉证据。要是肖向民知道那茶叶的作用,又不让换茶叶,一会儿市委书记和市长过来,他真的倒了里面的茶给他们喝,那他林明就是九头鸟也不够死。 林明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又堆起笑脸说:“肖秘书,可泡了这么久也凉了。还是换泡新的吧。你如果喜欢那茶,我这里还有一包啊。”林明说着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包茶叶来。 肖向民笑了笑说:“换新的就不用了。关键是这茶我们姚市长喝了,说确实很特别。应该让市委书记和市长也尝尝。姚市长还说,如果市委书记和市长也觉得不错,可以考虑在沂水县大面积推广种植这种茶叶。一定能给沂水县带来很好的经济效益。” 肖向民说完扭头看了一眼姚蕊问:“姚市长,这是你的意思吧?” 姚蕊会意地点着头说:“对。这是我意思。林县长,你们县有这么好的茶,怎么不推广种植呢?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稀缺资源。” 林明此时完全明白姚蕊与肖向民已经知道那茶叶的作用,也一定想到今天晚上闯门进来的俩个照相的是自己支使的,泪不由渗了出来。他有些后悔了。 秘书长吩咐他搞姚蕊和肖向民时,特别交待过要小心肖向民,说肖向民很妖孽,他却不以为意,以为一个从黄土乡那旮旯里钻出来,刚到市政府当副市长秘书没两天的家伙能有什么能耐。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像胡籁说的那样,确实妖孽。 这种大叶茶的作用可以说知道的人极少,是他家乡的一种特产,作用也只是村里人才知道,而且没人会告诉外村人。他带着那茶叶,本来是为了给自己泡女人是助兴的。 胡籁让他整姚蕊和肖向民时,他看到姚蕊和肖向民一个长得漂亮,一个长得帅,就起了坏水。想到搞一个桃色新闻,一举将俩人整倒,并且让他们永远得不到翻身的机会。没想到灌了俩人那么多酒,自己又做得那么不动声色,却依然被发现了。 林明知道现在要救自己,让自己不要陷进这件事里,最关键的就是赶紧把茶壶里的茶叶处理掉,没了证据,肖向民和姚蕊要指责他陷害也就不可能了。 姚蕊和肖向民要是坚持指责他,他还可以反咬一口,让局外搞不清是非。反正这事还有胡籁帮他在背后撑着,胡籁的舅舅可是省纪委副书记,这年头打狗都是看主人的。有了这层关系,就是市委书记和市长想处理自己,怕也没那么容易。 林明想到这里,胆子又壮了起来,带着嘲讽的口气说:“姚市长,没想到你喝茶都能喝出经济来。也好,等这事过后,我就召集一些茶农好好探讨一下,看能不能在我们县大面积种植这种茶。到时候,我会组织搞一个调查报告报给姚市长您的。” 这时,县公安局的人赶来了。林明一看,立即喜上眉梢,对着走在前面的局长说:“王局,你看你们这治安搞的。县招待所竟然会发生这次私闯房门的事?而且闯的还是市里的姚市长的房间。你们要好好检讨检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六十章 较量 王立局长黑着脸,走到那俩个照相的人面前,一人就是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骂道:“猪猡,你们是想耍流氓还是纯粹捣乱,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你们来的地方吗?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到这里闯门?” 俩照相的偏头看了一眼林明,见林明正盯着他们,咽了下口水,赶紧又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肖向民把照相机拿出来递给王立说:“我看他们是想偷拍姚市长。可又不是偷拍,却是强踹进门来拍,好像是知道姚市长这里面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 王立虎着脸转身又盯着那俩人吼道:“你们说,到底这是为什么?是有预谋有策划,还是受你指使?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贯犯,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事先会知道姚市长到了我们县,而且知道是住在这个房间?” 肖向民在王立问俩个照相的时候,用眼角偷偷看了看林明,发现他的表情很不正常,极力在掩盖着心里的紧张和不安,就笑着对王立虎说:“王局,一会儿市委书记袁刚和市长赵超勤就会赶到这里。他们将亲自调查和了解此案。你看是不是在边上整理一个房间,做为临时审讯室?” 王立朝肖向民点了点头,转身对姚蕊说:“姚市长,我代表我们县公安局向您表示歉意,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让你受惊了。对不起。” “这不能怪你。坏人干坏事总是出其不意的。我看这是一起蓄谋的案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冲着我来,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就按肖秘书说的,先组织人员在招待所整理一间临时审讯室,好好审问审问这俩个人。一定要问出他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来这里,强闯我的住所还带着照相机目的何在?是不是有受什么人指使?这些一定要问个一清二楚。不能放过坏人,更不能放过坏人背后的恶人。”姚蕊在说到恶人时,加强了语气,还瞟了一眼林明,问他,“林县长,你有别的意见吗?” “没、没有。我也向姚市长表示歉意,真的很对不起。你是我分管口的上级领导,出了这事,我这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脱不了干系,我明天会主动向常委会请求处分的。”林明说完,转过身,用手悄悄抹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王立见林明副县长竟然那么紧张,奇怪地看了看他,这才回过头对姚蕊说:“姚市长,我来之前,市局的程局长也给我打了电话,说他跟着袁书记和赵市长一起来了。说要连夜突击审查。我这就去准备房间。” 王立走后,林明让人叫来招待所所长,把他先骂了一阵,然后让他马上给姚蕊换个房间。 姚蕊此时脑子其实很乱,她觉得如果像肖向民刚才对她说的,这次事件有可能是秘书长联手林明副县长干的,那就太可怕了。 官场的人相互倾札,这也是常事,但都比较文明和含蓄,不会这么暴力。像这种赤果果的做法,即使得逞了,也会遭到官场同僚的不屑和鄙视。可看来胡籁和林明似乎并不担心这一点。 姚蕊对工作很认真,就是没有防小人之心,所以,才会得罪了秘书长,也才会不断地遭到秘书长的报复和刁难。肖向民来了后,给了秘书长一巴掌,姚蕊虽然觉得有些过份,但心里却觉得痛快,特别是肖向民竟然会开车,而且开得那么好,让秘书长在驾驶员上再也不能刁难她,让她实在感到开心。然而,她真的没想到这秘书长这么狠毒,为了报复,会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而且,要是让他得逞了,她姚蕊和肖向民仕途肯定是无望了,对于她和肖向民的政治生命来讲,可谓残酷至极。 不过,这件事的发生,更让她看清了肖向民的能力。没想到,这么复杂隐蔽的圈套,他竟然也能发现,并及时采取了反应的措施,将坏人抓住了。不管后面能不能真的审出背后的人,现在至少先让对手处于极度的紧张和惊慌之中了。所以,姚蕊现在已经对肖向民完全产生了信任,而且有点依赖了。确实,她对自己分管的工作很了解很有办法,但对于处理这类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可以说是一头雾水。 姚蕊微笑地看了眼肖向民问:“向民,你说呢?”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可以先给你换个休息的房间,但是这个房间现在是做案现场,所有一切都必须保留原封不动,任何人不能拿走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否则就会被当成犯罪同谋接受审讯。”肖向民说完,目光犀利地扫了一下在场的人,特别在林明的脸上停了一小会。 林明的脸刷地白了,他之所以做这样的安排,正是想趁机将茶壶里的茶叶给倒掉,没想到肖向民却要求将这里的一切做为案发现场进行保护,任何东西也不能动。刚才他的秘书跑过来跟他说了,秘书长胡籁也跟着袁书记和赵市长一起下来。还指示他要眷处理一切,特别是现场,不能有一丝的马虎,让犯罪证据灭失了,让罪犯逃跑了,要眷查清真相,否则,首先就摘他副县长的乌纱帽。 林明当然明白胡籁这人指示背后的意思。所谓“不能有一丝马虎,让犯罪证据灭失了,让罪犯逃跑了”就是在提醒他,要想办法将证据给销毁了,不能让公安人员发现,而且要想办法让罪犯逃跑。否则,要是事情的真相被查出来,胡籁就会让人摘了他的乌纱帽。 林明一招不灵,立即又出一招,对跟着自己的工作人员说:“你们负责把守这里,严格按照肖秘书说的,守护好现场,不能让其他的人进来,更不能让任何人拿走这里面的任何东西。” 工作人员还没有回答,肖向民立即就说:“林副县长,这些你就不用操了吧。公安人员这么多在这里。他们知道怎么去做的。你的工作人员不是公安人员,让他们做这些,不专业不说,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中是不是有与这俩个照相的人有什么勾搭。你还是让他们回办公室,等候问话吧。” “你——”林明听出肖向民话中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怀疑,气得双眼冒火,很想发作。可一想到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干的,难免做贼心虚,立即又堆出笑脸,狡猾地说,“是、是,肖秘书说得对,案件没有结果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包括我在内也一样。你们就回办公室等着吧。” 第六十一章 密谈 袁刚书记和赵市长两个多小时后抵达了沂水县,他们直接来到了县招待所,对于在招待所外面迎接他们的县委书记池惠川和县长洪西颜,连看都不看一眼,便往招待所里闯。 胡籁厉声问县长:“姚市长现在在哪里?” “之前是住在208房间,刚换到213房间。”县长赶紧问答。 平时,县长对市政府的秘书长是不用这么紧张的,毕竟秘书长不过是个副处级,与自己还差着一个级别,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事情出在自己县里,而且是副市长在自己县里出了事,不管怎么说,他做为县长都是有责任的。好在坏人当场捉住,副市长也安然无恙,要不然,他这个县长的位置恐怕是坐不稳了。 “还不赶紧前面带路。”胡籁低声吼道。 “哦、是是是。”县长对胡籁的及时提醒很感激。 他刚才看到袁书记和赵市长理都不理他们,吓出了一身汗来,脑子有些发懵了,竟然忘了在前面带路,而且显得手足无措起来。这是很不应该的,要是袁书记和赵市长敏感一点,说不定还会怀疑这件事跟他有关。要不然他紧张什么? 洪西颜对县里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很生气,刚才就狠狠地骂了一顿公安局长,要他今晚连夜就把案件审出来,给姚市长一个交待。他也感到这件事背后似乎有什么阴谋,就不知道是谁在操纵。他也不知道,那个人这样做是与姚市长有仇呢,还是想给自己难堪。他想,要是查出来背后真有人指使,他一定把那个人撕着吃了。这也太不给他这个县长面子了。 招待所已经整理出的临时审讯室和临时案情分析室,放在三楼的两个会议室。小会议室做为临时审讯室,大会议室做为临时案情分析室。 洪西颜把市委书记和市长带到了临时案情分析室里,姚蕊和肖向民坐在里面,看到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迎接。 袁书记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到姚蕊身边,一手拉着她的手握着,一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按回椅子上坐着说:“姚蕊同志,让你受惊了。出了这事,我们市委有责任啊。好在,你只是受到点惊吓,没有别的事,要不然,我明天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其他的常委,要是省里过问起来,我就更惭愧了。怎么样,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姚蕊看了看跟进来的人,对袁书记和赵市长说:“能不能请其他人先到外面,我想跟袁书记和市长汇报一些情况。” “哦?”袁刚看了看姚蕊,见姚蕊很肯定,就扭头对后面的人说,“大家都出去吧,把会议室的门关上,我和赵市长跟姚蕊同志有话要谈。” 大家赶紧走到会议室外去等着。 “可以说了吧?”袁刚见大家都出去了,就转过头问姚蕊。 姚蕊小声说:“请胡秘书长也出去。” 袁刚回头看到胡籁还站在赵市长背后,就生气说:“胡籁你没听懂我的话吗?还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赶快出去。” “我……” 胡籁还想申辩护,赵市长推了他一下说:“我、我什么,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啊。” 胡籁这才灰溜溜地走了。 “赵市长啊,这个胡籁越来越不像话了,听说经常刁难姚蕊同志。姚蕊自己没有反应,但已经传到市委那边去了。你看看,要是真的这么品德低下,该换人的就要换啊。” 肖向民立即接着说:“袁书记,我觉得晚上姚市长发生的这件事很可能与胡籁有关。” 袁刚这时才注意到姚蕊边上还有个年轻小伙子,皱了下眉头。 姚蕊赶紧解释说:“袁书记,他是市政府刚给我配的秘书,叫肖向民,原来是黄土乡的乡长。” 赵超勤也赶紧接着说:“总书记南巡讲话后,农村的改革开放任务特别重,根据省里的精神,给姚蕊同志配了秘书,刚来两天,一直记着想跟你汇报,但你这两天刚好都到县里去搞调研,一时也没找到机会。” 袁刚点了点头说:“肖向民啊,黄土乡来的。前些日子省报还刊登了你们黄土乡的事迹,里面不但说你是我们省的改革先驱,还提到你两年前曾经两次见义勇为,勇擒劫匪的事。不简单啊。这么好的人才,是该配给姚蕊同志当秘书,有他在协助姚蕊同志,我们市农业的改革开放一定可以走在前列。” 姚蕊接着说:“这次要不是有他,我可能中了招了。现在恐怕就不是这样平静地坐在这里向书记和市长你们汇报了。” “哦,你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刚关切地看着姚蕊。 姚蕊就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向袁刚和赵超勤作了汇报,然后说:“幸亏肖向民机灵,及时发现了茶水有异,立即对我采取了冷水刺激,让我很快清醒过来,要不然恐怕现在都无颜面见书记和市长你们了。” 袁刚和赵超勤听了,都情不自禁地用拳头砸了一下会议桌。 赵超勤气愤地说:“这个背后一定有人设计的,一定要查出这个背后的鬼。” 袁刚也说:“姚蕊同志,只要确有背后这个鬼存在,我这个当市委书记的一定给你作主。一定不会放过这个鬼。这太过份了,哪里还是党的干部,简直就是土匪流氓、地痞无赖的作法嘛。同志之间有矛盾有意见,都可以提,有上级领导,还有组织嘛,怎么能这样搞?” 袁刚说着,又回过头来看着肖向民说:“小肖同志啊,我代表组织感谢你啊。你阻止了一桩丑闻的发生,更是救了我们党的一名好干部。我们市是农业大市,姚蕊同志是我们市农业口的专家,现在又是改革开放起步时期,农村的改革开放任重道远,姚蕊同志的身上担子很重。她可以说是我们市农业发展的希望,你救了她,就是救了我们市的农业啊。我代表市委向你表示感谢了。对了,刚才姚蕊市长说到你及时发现了茶水有问题,你是怎么发现的?” 第六十二章 关键性突破 “我发现姚市长的目光迷离,行为出现异常,正感以惊讶,突然觉得自己小腹有一股火热的气体涌向心口,全身顿觉烦燥不安起来。我在部队中曾受过反简谍初级训练,立即意识到可能是茶水被下了药了,赶紧趁着药性还没有完全发作时,将姚市长扶进了浴室里,用冷水刺激法,将她弄清醒过来。” “对了,你用清水将我刺激醒来,可你自己呢?难道你已经练就了超人的意志力,可以用意志克制药性的作用?那也太可怕了吧?”姚蕊突然想到了肖向民把她给按到水时在,弄得她差点窒息,而肖向民自己却一点水也没有洒身上,忙问道。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说:“我那有超人的意志力。你看我的腿,我是用牙刷插到自己的腿,用剧烈的疼痛法来刺激自己清醒。” 袁刚、赵超勤和姚蕊忙探过头去看肖向民的大腿,果然发现他裤子上流满了血,腿上还用窗帘布包扎着。窗帘布上也都被血浸透了。 姚蕊心疼了起来,扶着肖向民说:“你怎么不早说,我可以让县里找医生过来给你包扎啊。”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这点伤不算什么。没关系,我们还是先处理案子吧。” 袁刚不由向肖向民竖起了拇指,对姚蕊夸到:“姚市长,你怎么这么好眼力,能找到这么好的秘书。我还听说,他第一天来就为你开车,从市里到光芒县的路程只用了半个小时,是别人一车一半的时间还不到,使你得以及时赶在会议前到达会场,有没有这回事?” “书记连这个也知道了啊?”姚蕊感到吃惊地望着袁刚。 袁刚哈哈大笑了起来说:“你那车在那样崎岖的山路上飞越,能不引人关注吗?” 姚蕊还以为是是袁刚在市政府里的人发现了这事,告诉袁刚的,没想到是这样,就笑了说:“胡籁说没有驾驶员,我就一直走不了。正在着急,向民来报到,说他会开车,我就斗胆让他开了。没想到他车开得那么好。” “之前的黄土乡,没人敢去,也没人想去,连乡长都没人去当。我听说是向民是因为得罪了人,被他女朋友的老爹李卫国给发配到了那里的,没想到只用两年时间就把最贫穷的乡搞成了全县最富的乡。你这个秘书看来不是普通的秘书,简直是个妖孽啊。” 姚蕊听到袁刚赞扬肖向民,开心地看了一眼肖向民说:“我喜欢这样妖孽。” “如果这样的妖孽多一些,对我们的改革是很有利的。要惜,人才难找啊。姚蕊能有这样得力的助手,真是幸运。我也为他感到高兴。”赵超勤坐在袁刚对面,也朝肖向民竖了竖拇指。 肖向民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那关短头发,嘿嘿地笑着。 “报告袁书记、赵市长。案情有了关键性突破,我想进去向俩位领导汇报一下。”外面响起了三响急促的敲门声,接着响起了市公安局局长程明列的声音。 “进来吧。”袁刚说。 程明列推开门,转身又把门关上,快步走到袁刚和赵超勤身边,弯下腰说:“那俩个闯进姚市长房间的人,被我们分开审讯,很快就撑不住,招了。” “哦,是什么目的?” “他们说想有人承诺给他们两万块钱,让他们闯进姚市长房间拍香艳照,并说要仔细听到姚市长房间有粗喘声、呻吟声和浪叫声,以及激烈动作的声音再强行闯进去。他们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里面住的是副市长,要是知道,吃了豹子胆,他们也不敢。” 袁刚与赵超勤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觉得这才符合犯案必有目的和利益的原则,否则,没有目的和利益,谁也不想冒着判刑坐牢去干坏事。 “那他们有没有交待是谁指使他们干的?”赵超勤抬起头来,看着程局长。 程局长看了看姚蕊和肖向民,似乎不好开口。 肖向民就对姚市长说:“程局长可能要我们回避。” “哦。”姚蕊转头看了一眼程局长。 程局长朝姚蕊笑了一下说:“对不起,姚市长,案件还在审查中,所以……” “你说。姚市长她们不需回避,就是怀疑,也让她们知道怀疑的对象是谁,看与他们心目中的那个人是不是一致。也可以与你分析一下,你们的怀疑是不是有道理,还是那俩个人狗急跳墙,乱咬人了。”袁刚挥了下手,要程明列不要担心姚蕊她们,只管说。 程明列点点头,就说:“那俩个人一致说指使他们的人是副县长林明的秘书郑怀。” “副县长不是不能配专职秘书吗,林明怎么有秘书?”袁刚眉头皱了起来。 姚蕊说:“规定是那样规定的,可下面每个县的副县长,现在几乎都配有专职秘书。” “这太不像话了。回去我问问组织部长是怎么回事。”袁刚不高兴地说。 “任命上都不是秘书,但干的都是秘书的活,县里和下面乡镇局的人也都称呼他们秘书。所以,市里的组织部长也未必知道这事。”姚蕊解释。 姚蕊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牵扯进太多人。官惩是这样,你做你的事可以,但如果因为你的事把本来不相干的人也牵扯到了,那也就得罪了那些人,所以,能不牵扯就能把事情处理好,就尽量不要扩大范围,牵扯与案情无关的人。以免树敌太多。 “你不用给他包庇。他肯定知道,就是睁一眼闭一眼。这个组织部长失职啊。”袁刚心情显得很沉重,看了看赵超勤,又对程局长说,“明列,你接着往下说。” “我和县局的王立局长商量过了,准备传唤林明的秘书郑怀前来询问。” “那就去啊。明列我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和袁刚书记就在这里等你们的最终结果。你们要是审不出来,明天就不要跟我们回市里去了,就在县里给我呆着。”赵超勤提高了声音对程明列严肃地说。 “是。”程明列赶紧站直身体说,“我现在就让王立派人把林明的秘书带来。” 第六十三章 先见之明 程明列出门后,肖向民也站了起来,对姚蕊说:“姚市长,我出去一趟。” 姚蕊不解地看着他。 肖向民看了看袁刚书记和赵超勤市长,咧嘴笑了一下:“上个洗手间。” “这小子!”赵超勤指了指肖向民说,“去吧。当女领导的男秘书,为难你了。” 肖向民并不是真的去洗手间,他出了门后,立即到二楼,姚蕊前面住的208房间。 门外有俩个警察在那里守着。肖向民走上前问道:“我是姚蕊市长的秘书肖向民,刚才有人进这个房间吗?” “没有。”一个警察说,“林明副县长过来看了一下外,没有人过来。” “房间里的东西都检查过了吗?” “市局的人刚才在里翻了一遍,只拿走茶壶里的一小片茶叶到县局去化验,其他的都还没拿走。到这里的人,我们都有记录,拿走什么东西也都要市局程明列局长同意,然后他们再在物品移动登记簿上签字才行。”警察说。 肖向民放了心。他知道市局这样的做法,就是林明想搞什么鬼也不可能。但他刚才听到程明列说那俩人已经供出了指使他们的人是林明的秘书,估计林明见市局的人来了,也会采取措施,恐怕此时公安局的人要去带林明的秘书,人可能已经跑了。 林明的秘书要是真的跑了,那晚上的线索就会到此断了。这可是个关键的人物,也许从他嘴里就能顺藤摸瓜,直接把胡籁给摸出来。 肖向民心里几乎认定了这事的真正幕后指使人一定是胡籁。因为,他刚到市政府,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跟任何人有什么过节。姚蕊一个女人,又那么温顺善良,也不可能会有人跟她过意不去。 特别是在沂县,他是第一次到这里,姚蕊估计也不常到这里,即使到这里也不可能得罪什么人。不说姚蕊的性格不容易得罪人,她分管的农业,工作上也没什么了得罪人的。谁会跟她有这样的大仇,一定要把她搞得身败名裂才肯罢休? 所以,肖向民想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胡籁这个秘书长为了报今天他打的一巴掌,与沂水县的官员联合起来整他们。肖向民回想了一下,觉得晚餐的敬酒就很可疑。林明那样不遗余力地发动所有的人给他和姚蕊敬酒,就是为给他们喝催情茶埋下伏笔。 现在那俩照相的已经供出了林明的秘书,而林明的秘书根本就难以接触到姚蕊,自己又第一次到沂水县来,林明的秘书见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自己和姚蕊下毒手,可想而知,一切都是林明所为。而林明的背后,一定是胡籁。不然,林明与自己和姚蕊也不可能有这么水火不容的仇恨,要下这么狠毒的毒手。 肖向民知道姚蕊房间里的茶叶已经送去化验,门口的公安人员又尽心尽责,姚蕊那边又有袁刚书记和赵超勤市长在一起,都是安全的。对这边也就放了心,他现在担心的就是林明的秘书给跑了。要是让他跑出了县城,那以后查找起来就麻烦了。 肖向民走到县政府的门卫,问那里看门一个老人家,林明的秘书是谁。看门的人,对县里的领导、领导的秘书和驾驶员三种人最熟悉了。肖向民一问,那老人家便详细跟肖向民说了。 老人家说林明的秘书郑怀,29岁上下,是个胖子,个头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体重在一百六十斤以上,与林明形成了反差,俩人出去时,不认识的经常误以为郑怀是副县长,林明是郑怀的秘书。但林明却喜欢用他,很让人不解。郑怀有个习惯,就是吸烟时爱用一个木制的直烟斗,不管烟有没有过滤嘴,一律插到烟斗上抽。 肖向民又问县里的长途车,晚上还有没有走。老人家热情地回答说汽车晚上六点钟就没有了,十一点半钟还有最后一班火车。让肖向民要去就快点,不然可能赶不上了。 肖向民看了眼时间,见离开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问明车站方向,到县政府门口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赶往火车站去。肖向民觉得,郑怀如果想逃,就只能乘火车,那么此时一定在火车站。老人家对他描绘得那么详细,只要遇到了,一定可以认出来。 踩人力三车的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肖向民奇怪他这么迟了,怎么还会在县招待所等。人力车师傅回答说也只有县招待所这时才会有人,其他的地方早都关门了。县招待所经常搞接待,很多人这时不是喝醉了,就是陪领导打牌打累了,出来走路都摇摇晃晃的,都会坐他们的车。而且这些人出手也大方,这时候拉他们一个人,比白天拉十个人有时候赚的还多。 人力车师傅看来也很累了的样子,踩得慢悠悠的,一边还跟肖向民说着他晚上在县招待所拉过的客人的一些轶闻趣事。肖向民边听着,边看着手表,觉得照这个速度下去,到了火车站,火车一定已经开了。便让人力车师傅下了车,坐到后面,自己来踩。 肖向民的力气很大,虽然脚上受了伤,但此时却已经顾不上了,把人力车踩得飞快,直朝火车站奔去。下车时,人力车师傅直说肖向民不去踩人力车真是太浪费了。肖向民没空理他,丢了一块钱给他,便冲进了火车站的侯车室。 侯车室的人不多。肖向民扫了一遍,立即认出郑怀来。他头上虽然戴着一顶帽子,可手上却拿着他那个标志性的烟头吸着烟。 肖向民悄悄走到郑怀身后,突然喊到:“郑秘书,你这是去哪里呢?” 郑怀正惶惶不安地低着头吸烟,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着肖向民疑惑地问:“你是……” “我是姚市长的秘书肖向民,你跟我回去接受公安人员的询问吧。”肖向民说。 郑怀把烟斗一丢,站起来拔腿就要往侯车室外跑,肖向民早判断他可能跑的方向,见他真的要跑,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他前面,将他拦住了。郑怀身体胖,本来就不灵活,又加上缺乏锻炼,哪里是粗悍的肖向民的对手,一下被肖向民把手给扭了。 肖向民抓着郑怀,在侯车室里的公共电话给县招待所打了电话,接通了程明列局长,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让他马上派人过来把郑怀带回去询问。 程明列刚接到报告说郑怀跑了,正犯愁怎么去向袁刚书记汇报,突然接到肖向民的电话,大喜过望,连连夸赞肖向民了不起,有先见之明,立即派人开车到火车站去接肖向民和郑怀。 第六十四章 催情药 下半夜三点,袁刚书记与市长赵超勤召开了姚蕊副市长案件意见会,讨论对有关人员的处理。出席会议的人员除了袁刚书记、赵超勤市长,胡籁秘书长,县里的九个常委,还有市、县公安局长,以及肖向民。 会议首先由程明列汇报了案情。 程明列说:“袁书记、赵市长,各位领导好。我现在将有关姚蕊副市长一案的案情简要向各位领导作个汇报:姚蕊副市长案件是一起有预谋有策划有组织的案件,性质极为恶劣。那个私闯姚蕊副市长房间,负责照相的人员,一名叫狍二,一名叫狍三,沂水县瀑头乡刘下村人,原名刘二、刘三是无业人员,也是社会上的地痞无赖,他们与另一个中狍一,原名刘三,三人是兄弟。他们两年前到县城里打短工,多次跟人打架,参与抢劫和偷盗,都曾经坐过牢。狍一在一次斗殴中死亡了。现在已经查明,他们是受郑怀的指使。郑怀已经供出事先给姚蕊副市下了催情药,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催情药,也没说出是怎么下的。但基本案情已经很清楚。那就是郑怀对姚蕊副市长有意见,所以想让姚蕊副市长身败名裂,所以就事先在姚蕊副市长的茶水里下了催情药,想以此让肖向民和姚蕊副市长酿成情色事件,然后由狍二和狍三闯入照相,并在第二天公诸以众。这就是姚蕊副市长案件的整个案情。我的汇报完了。” “啪——”袁刚书记听完程明列的汇报后,猛地一拍桌子,怒骂道:“太过份,池惠川,你们就培养出这个的干部吗?” 沂水县县委书记早已经脸色发黑,看到袁书记发怒,赶紧颤抖着站起来说:“对不起,袁书记。我没有尽到教育好干部的责任,我愿意接受组织对我的处分。” “你要道歉的不是我,是姚蕊同志。我说池惠川啊,池惠川,你想想看,这事要不是姚蕊的秘书肖向民机灵果敢,让事情真的发生了,你知道那会对姚蕊副市长是一个怎样的伤害?对我们党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我看你,还有班子的所有成员,都要好好对这件事给我做个深刻的检讨。”袁书记气得脸色发红。 “我告诉你们,我也非常非常的生气。特别是这件事发生在你们县的政府口,洪西颜,我的县长大人,在你们辖下的地方,你们的干部制造这么恶劣的案件,你们应该怎么向我交待?向姚蕊同志交待?向党组织交待?我看撤你们的职都不算过份。”赵超勤拍着桌子,指着沂水县县长洪西颜的鼻子,大声训斥着。 洪西颜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骂,早已经准备好要向姚蕊道歉,只是袁书记在气头上,还在训着话,所以不敢动作,看到赵市长也发了脾气,立即站了起来,表示知道错了,以后一定要加强对干部进行教育,并诚恳地向姚蕊作了道歉。 袁书记和赵市长又轮流对在场的沂水县领导训斥了一阵,这才慢慢的平息了怒火。 “池惠川、洪西颜,你们也是老县委书记老县长了,本为市里还在考虑是不是该给你们动一动,看来你们也别想了,这样的事都能发生,我看你们还是让贤吧,让给有能力的人来当书记和县长。要不然,我怕还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说到这里,袁刚书记换了一种语气:“超勤同志,我觉得我们回去后,有必要从市委和市政府的纪检、组织、人事等部门抽调几个人组成一个联合工作组,到沂水县对干部进行一轮深度的考查,对于思想不纯正、作风有问题的干部,该撤的撤,撤换的换,该调整的调整。不然,看这种情况,我对这里不放心啊。” 赵超勤立即表态说:“我赞成袁刚同志的意见,这件事情发生在政府口里,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我在这里也向姚蕊同志表示道歉。姚蕊同志,对不起了。让你受惊了。” 林明在那里坐立不安,知道自己要不抓住机会作自我批评,一旦几个领导把目光注意到自己,那就被动了。他偷偷看了一眼胡籁秘书长,刚好胡籁也扫了他一眼,目光中不但有火焰,更充满了失望。 林明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他很清楚胡籁是个心胸狭窄的人。自己把这事办砸了,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胡籁在市委市政府不算得什么,但要想整一整自己这样一个副县长,有的是办法。何况胡籁上面还有人罩着他。 林明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再想保郑怀,那就是引火烧身。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丢弃郑怀这个卒子来保住自己了。而且,他必须保证郑怀不会供出自己,这样才会让胡籁放心。他想,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主动认错,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最好能因此成为处理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那样也就可以把郑怀稳住,也才能使胡籁秘书长暂时不对自己采取措施。 林明想到这里,赶紧接着赵超勤的表态,站起来说:“袁书记、赵市长、池书记、洪县长,我是郑怀的直接领导,这件事我要负主要领导责任,我在这里郑重地向各位领导表示歉意。是我用人不淑,没有看好自家门,管好自家人。我愿意接受组织对我处分,同时,我在这里也向姚蕊同志表示歉意。这件事既然是我的秘书惹出来的,我不会推脱自己的责任。要是各位领导信得过我,我愿意负责这件事情的处理。我保证给各位领导和姚蕊同志有个很好交待。郑怀虽然是我的秘书,但我绝不袒护他。我觉得这件事情这么恶劣,首先应该对他进行党纪处分,开除党籍,然移交公安机关进地刑事处罚,该判几年徒刑就判几年,最好是重判,以儆效尤……” “等等。”肖向民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觉得林明这个副县长也太厚颜无耻太阴险了。他悄悄地扫了一眼胡籁,发现他听着林明的话,竟然流露出得意的笑容,还不住地朝林明点头微笑,表示肯定。 肖向民想:哼,你们想要把事情就此了结了,没门。有我肖向民在,我一定要让你们的阴谋落空。要把这件事的真正幕后指使者给揪出来晒晒太阳。胡籁,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六十五章 投鼠忌器 会场上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肖向民。 胡籁愣了一下之后,立即明白肖向民想干什么,马上说:“肖向民同志,虽然你也是受害者之一,可是,现在所有的领导都在这里。林明同志也在为解决问题努力,你能不能尊重人家一点,让他把话说完?” 姚蕊也在一拉了拉肖向民的袖子,让他赶紧坐下。 肖向民朝胡籁冷冷看了一眼,针锋相对地说:“胡籁同志,我不过就想插句话,你何必这么紧张?难道……”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胡籁一下急了起来,指着肖向民却又说不出别的话来。 肖向民冷冷一笑:“我没什么意思。我觉得林明同志不是在解决问题,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如果大家都来这样一套,就是到天亮也进不了实质性的问题。这件事其实很简单,现在已经查实郑怀是指使人。请问大家,郑怀与姚蕊同志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使她身败名裂?从工作上来说,姚蕊同志不可能与郑怀有什么接触,从生活上来说,姚蕊同志肯定跟他更不会有什么关系。那么,郑怀对姚蕊的深仇大恨从何而来?他是真正的指使人吗?” “肖向民,你……”林明想接着往下说,袁刚朝他摆了摆手,他只好不高兴地坐了回去。 袁刚扭头看着肖向民:“肖向民同志,难道你怀疑郑怀的背后还有别的指使人?” “我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肖向民肯定地回答道,同时看了一眼胡籁。发现他已经把头低下去,身体缩了一下。 “我也认为有这个可能。”程明列赞成肖向民的看法说,“从对郑怀的审讯来看,他所说的犯罪目的,我觉得还有待调查。” “哦,你说说,郑怀是怎么说的。”赵超勤感兴趣地问。 “郑怀说是林明要提他当秘书,事情报到上面后,姚蕊同志表示反对,还提醒林明同志对郑情要慎用,这件事郑怀知道后,从此就怀恨在心。这里面就存在几个原则性的问题。一是一个副县长的秘书,姚蕊做为一个副市长怎么会去过问?二是一个副县长的秘书的任命,应该不需要征求副市长的意见,何况郑怀并没有真正任命为秘书,而是挂农业局办公室副主任,只是县里自定的股级干部,还不具有真正的行政级别。三是即使林明同志征询了姚蕊的意见,但他们之间的谈话为什么郑怀会知道?所以,我对郑怀的犯罪目的也感到怀疑,但因为时间紧,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程明列分析说,“犯罪动机与实施犯罪是因果关系,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去犯罪,除非是脑子有问题。所以,说郑怀背后还有其他人,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当然,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取证。” 肖向民在程明列说这些话时,目光一直在胡籁和林明脸上飘来飘去,看到他们越听越紧张,越听身体就越缩了起来,心里更加肯定这件事真正的幕后指使者一定就是林明和胡籁。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还不能就此结案?”袁刚皱了下眉头。 “可以结,也可以不结。”程明列回答道,“认定郑怀所说的是真实的,那么就可以结案,如果怀疑他的话,也就要继续审讯。” 袁刚和赵超勤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 赵超勤就转过身来小声问姚蕊:“姚蕊同志,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我觉得这事要眷结束,以免扩大影响,这对你的声誉很不好。袁书记和我的意见是先认定郑怀所说的是事实,先把案子结了。然后再暗中进行调查,以后要是真的发现郑怀的幕后还有人,袁书记和我还是会支持司法部门继续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 姚蕊拿不定主意,回过头来看肖向民。肖向民也觉得赵市长说的有道理。姚蕊毕竟是个年轻的单身女副市长,不是普通人。所以,虽然是被害人,但这件事知道的范围越小越好。现在这样结案,虽然会使真正的幕后指使者不能得到惩罚,但也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小了这件事对姚蕊的负面影响。 肖向民当然不知道袁刚和赵超勤的想法不仅是这样,他们还考虑到,这件事如果真的还有别的幕后指使者,那可能不是在县里,而有可能是在市里。而最终查出来,最终的幕后指使者要真是市里的干部,那么,这起在沂水县发生的案件,也就变成了市里的案件,那么现在他们训斥沂水县的班子成员,以后,他们就可能会被省里的领导训斥。 而且,这种案子要是不眷结案,也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猜测,造成市以下的干部人心混乱,那时谣言也就会满天飞,事情难免就会传到省里去。一些政敌恐怕也会借机生死,给他们难堪。所以,不管怎么样,现在郑怀承认了是他指使的,又有了犯罪动机,虽然存疑,但却完全可以做为结案的理由,就此结案,对各方都有利。 肖向轻轻地咬了咬牙,朝姚蕊点了点头,小声说:“姚市长,我看先按袁书记和赵市长的意见,让公安局把案子结了吧。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我知道真正的背后指使人是谁,我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你看着吧,从今天起,我一定会让他们心惊胆战,度日如年。” 姚蕊听得开心地笑了起来,悄悄朝肖向民竖了竖大拇指,然后转身告诉赵市长,她接受他们的建议,同意现在就让公安局就此结案。 赵超勤马上向袁刚作了汇报。袁刚扭过头来,看着姚蕊,赞许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挺直了身板,这才对大家说:“刚才我和超勤同志交流了一下意见,也征求了姚蕊同志的意见,觉得明列同志对郑怀的作案动机的怀疑基本是出于主观上的推测,有一定的道理。但毕竟只是推测,我们还是要讲事实求是的,我想我们也不能因为出一个郑怀,就怀疑所有人。我还是相信我们的干部的。所以,我和超勤同志决定这件事可以先结案。当然,以后如果有新的发现,查出还有其他人参与此事,我们同样绝不姑息。另外,这件事的知情范围就限制于现有知情人中,任何人不许扩散。发现乱传播,甚至造谣者,严惩不贷。散会。” 肖向民看到胡籁与林明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双拳不由得紧紧地攥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 联盟 散会后,县里的领导都各自回家去,市里来的人也都回到了各自在招待所的房间。肖向民送姚蕊回房后,立即就去敲市公安局长程明列的门。 程名列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准备睡觉。折腾了一整夜,就是他这样健壮身体和精力充沛的人,也有些受不了,连连打起哈欠来。正想躺床上睡时门却被轻轻地敲响了“笃笃笃。” 程明列一看却是肖向民,感到奇怪,忙把他让进房间里:“肖秘书忙了大半宿了,还不累吗?” “过来向你表示感谢。”肖向民说。 “要说感谢,应该我感谢你啊。”肖向民也在程明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要不是因为你帮我抓到了郑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向袁书记交待。” 肖向民呵呵笑了两声:“程局长太客气。” 程明列接着却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难道不觉得袁书记这样让我结案太草率了点?”肖向民直接就问道。 肖向民知道这样才能吊起程明列的胃口。程明列做为一个市局公安局长,肖向民相信,他肯定希望知道他经手的案子的真相。而不希望糊里糊涂地办结案子。 肖向民对于袁书记和赵市长为什么要急于结案,并不感到意外,但程明列不知道,当然感到不解。他就听听肖向民还有什么想法,就赶紧拉住肖向民坐了下来。 “我对程局长刚才在会议上的几点推测非常认同,所以想向程局长提供一点线索。” “可袁书记和赵市长都说结案了啊。” “我看那不是他们真正的意思吧。你没听到袁书记说如果有新的发现,查出还有其他人参与此事,同样绝不姑息。” 程明列想了一下说:“这案子很明显,郑怀后面一定还有别人。大胆一点想,应该就是林明副县长。可我对林明还是了解的,他巴结姚蕊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对姚蕊不敬呢,更别说制造出这样的案子了。所以,我觉得,如查郑怀的后面是林明,那么林明后面的恐怕是我们市里的哪位领导了。不过,我非常不解的是,到底会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们去策划这样一场荒唐透顶的案子?其实,即使因为你们中了计,发生了关系,形成了桃色事件,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姚蕊是个很平和善良的领导,不可能对谁有威胁的啊。你在姚蕊身边,有没有听说过她跟我们市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 肖向民明白了,原来程明列还真不想放弃对这个案子调查。不但不想放弃,似乎对这案件背后的人很感兴趣。 其实,肖向民之所以会这么急来找程明列,是因为他今天和姚蕊在来沂水县的路上时,说起他打胡籁的事,姚蕊竟然笑得花枝乱颤,极为开心,说胡籁就欠揍,而且还说其实市委市政府也有很多比较正直的人因为被胡籁阴过,都恨不得想揍他,其中就提到了程明列。会上又听了程明列的推测,就决定会后立即找他。肖向民想,虽然不能将背后的人绳之以法,但至少要弄清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猜的那样,真正的指使人就是胡籁。同时,他也想摸一下程明列对胡籁的态度。 肖向民知道自己要想与胡和籁斗,目前真还没什么资本,因为连姚蕊都拿胡籁没办法了,他一个秘书,在胡籁的直接管辖下,又是十足的草根,没有任何的背景,要想跟胡籁这样的小人斗,确实很有困难。要是有程明列助力,那就不一样了。 程明列是公安局长,实权在握,而且又是正处级,而胡籁只是副处级,虽然是市长秘书,但要发号施令,却不容易,只能搞些阴险的动作。如果让他们两人正面交锋,估计不用几回合,胡籁就得求饶。 肖向民说:“我你正是为了这件事。”肖向民接着就把自己在与姚蕊到沂水县之前,因为派车的事,打了胡籁一巴掌的事和胡籁如何刁难姚蕊的事跟程明列说了。 但肖向民却立即又说:“不过,我觉得胡籁应该不至于吧。他能当上市长秘书长,心胸不可能那么狭窄。而且,他在市里,姚蕊这件事却发生了沂水县。两者怎么也不可能搭上边。我真不相信会是他。但我知道跟姚蕊有矛盾的人,却只有他。毕竟我才来两三天时间,对姚副市长也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我也只是向程局长提供一点线索,不知道有没有用。” “肯定是胡籁这小子跑不了。刚才在会议室里,我就看他和林明俩个人眉来眼去,觉得很奇怪,现在一想就全明白了。这件事一定是因为你打了胡籁,胡籁怀恨在心,就让林有设计陷害你和姚蕊。林明就指使郑怀找人。你看,整条线索是不是很明析?”程明列却很肯定地说。 “你这么肯定是胡籁干的?” “胡籁那人阴险是出了名的。这种事除了他,我估计别人也干不出来。”程明列说,“现在听你这一说,我一下就明白这案子是怎么回事了。” “那你想抓他们吗?” 程明列摇了摇头:“抓不了。” “为什么?” “知道了郑怀背后是林明,林明背后是胡籁,再回头去审郑怀就容易了。可这事如果袁书记和赵市长知道了,他们肯定也不会让抓。因为这案子是发生在沂水县,是沂水县的责任。如果最后发现是胡籁搞的鬼,把胡籁抓了起来。胡籁是市政府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那责任不成了赵市长和袁书记的了?” 肖向明恍然大悟:难怪袁书记和赵市长急着要结案,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在这里。 肖向明苦笑了一下说:“官场真复杂啊。” “官场是复杂,不过,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只有胡籁这样的人才做得出来。我真佩服你刚到市政府,就敢打他的耳光。他那人就是欠揍。你揍得好。回去后,你对他有什么打算?” 肖向明嘴边滑过一丝冷笑:敢阴我,我能让他好过吗?不过,他没有在程明列面前流露出来。因为他不知道程明列对胡籁是态度。 “我觉得虽然可以这样推测,但毕竟没有证据证明真的是他。袁书记和赵市长又说要结案了,姚蕊同志也同意了,我想,这事要不就算了,以后真的有证据再说。” “你倒是挺宽宏大量。行,我就尊重你的意见,结案了。”程明列说着站了起来,“天都快亮了,我们还是睡一会儿吧。” 肖向民本来是希望能与程明列达成政治联盟,而后借助程明列在这件事上给胡籁做做文章,看到程明列没有表示,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现在让他放过胡籁,已经不可能。他心里想,只好另想办法了。 肖向民就站起来朝门外走去,没想到这时程明列却笑着小声说:“谢谢你帮我抓了郑怀,为我解了围。你告诉姚蕊,这事我会查清楚的。下回揍胡籁时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去看看热闹。” 肖向民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立即回过头来握住了程明列的手。 第六十七章 冤家路窄 大家都睡到了快中午时才起床,吃过午饭,袁书记就招呼市里的人回去。只有程明列说案子还要和县局一起碰个头,结一下案,留了下来。 回到市里,胡籁就找赵超勤说肖向民打他的事,他一定要个说法,要求在市长办公会上对肖向民进行批评,让肖向民向他道歉,并且在政府口发个通报。赵市长推说手头事情多,昨晚又闹了一晚,没休息好,还有几个副市长也都不在家,过几天再说。赵市长回头却马上给姚蕊打电话,让她告诉肖向民要有心理准备。 姚蕊把这事告诉肖向民时,肖向民真恨不得再跑下去狠揍胡籁一顿。但他忍住了。他想,等程明列回来后,如果郑怀供认了他背后还有指使人,相信胡籁就不敢这么嚣张了。他想起昨晚从程明列那里出来时,程明列说的话,心里就感到舒服了很多。毕竟,从此以后,他在市政府里,除了姚蕊之外,还有了程明列这个政治同盟了。 姚蕊因为昨晚事,心力有些憔悴,告诉了肖向民赵市长的话后,就回宿舍去休息,让肖向民自己安排下午的时间。肖向民也回自己的宿舍去。肖向民暂时还住在市政府的招待所里。 肖向民在招待所的房间里里躺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睡意,心想还没到龙安市街上去逛过,不如趁这个时间到街上溜溜,顺便也买点生活用品。 肖向民一个人在街上一路边看,边慢慢地走着。肖向民逛了整整一个下午,把龙安市的三条街道都走了一遍,就在路边店吃了碗,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就想回头回招待所。经过一条胡同口时,突然听到边上的一条胡同里传出一声救命的呼叫声,然后便没了声音。他觉得奇怪,立即朝巷子里跑了进去。 那是一条死胡同,肖向民很快就走到了胡同里,看到五个年轻的男生围在那里,便走上前去问:“刚才这里面是不是有女生在呼救?” 一个男生朝肖向民走了过来,不客气的说:“这里哪有什么女生啊,你耳朵坏了吧?” 肖向民不相信,把男生推到一边,朝里面看去,果然没有发现有女生,正准备走,却看到男生围着的一个麻布袋竟然动了一下。他立即明白了。 肖向民迅速走过去,指着那麻布袋问:“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要告诉你啊?你以为你是公安,想查就查。别多事,否则对你不客气。”一个男生过来拉肖向民。 这时,那麻布袋又连续动了几下。肖向民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了:“这里是不是装的是人?” “什么人啊。是我家的一条狗。你赶紧走啦,别妨碍我们。”又一个男生走上前,与前面的男生一起堵住肖向民,不让他再向前。 肖向民看到他们虽然一副嚣张的样子,却也透着恐慌,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一把抓住那俩个男生,将他们拉到了身后,就朝那麻布袋走过去。 后面的三个男人见了,嗖嗖嗖地都拔出了刀子,也不说话,便朝肖向民刺了过来。 肖向民本来出手还留情,这回见到他们拔刀,相信对方没有干坏事,也不是什么好人了。也就不再手软,迅速闪身边躲边飞起脚朝他们踢了过去。 那些男生虽然人多,又怎么能与肖向民这个在军区比武连续夺魁的人相比,三下两下,便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了。 肖向民赶紧走到麻面袋前,将袋子口解开来看。里面果然装着一个女生。女生双手被倒绑了,嘴里还塞了一块布。肖向民忙帮女生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然后拉掉堵在她嘴上的布。 女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却没有哭出来,反而大骂道:“这些王八糕子,竟然也绑我。我要不让我叔叔把他们全抓起来送进监狱里,我就不姓赵。” 肖向民一听声音有点耳熟,就凑近前,借着远处透过来的昏暗路灯灯光仔细看了一下面前的女生,突然失声叫了出来:“赵若英,怎么会是你?” 赵若英也听出是肖向民的声音了,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哭了出来:“向民,是你啊。你要是再迟点来,我可能就被害了。呜呜呜。” “别怕,他们都被我打跑了。走,我们到外面街上找辆车先回去再说。” “嗯。”赵若英软软地倒在肖向民的怀里,让肖向民半抱半扶着走出了胡同。 “姐夫,就是这俩个狗男女。躲在胡同里干那种事,被我们撞到,那男的竟然仗着他有武功,恼羞成怒把我们给打了。姐夫,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把他们给抓起来。”肖向民他们刚走到胡同口,就听到对面有人喊道。 肖向民朝对面看去,见*个人哗地朝他们围了过来。肖向民赶紧将赵若英拉到了身后说:“我们的麻烦又来了。看来刚才那几个男生并没有跑,而是叫人去了。你站在我身后别动,让我来对付他们。” 等到那些人跑到自己跟前时,肖向民却愣住了,因为那里面有三个人竟然穿着公安的白色制服,而且腰上还别着枪。 这些坏蛋竟然恶人先报警啊。胆子可够大的。肖向民立即迎着三个公安走过去先开口说:“公安同志,我是市政府姚副市长的秘书肖向民,你后面的那些人刚才在胡同里要绑架后面的女生,你们来了正好。我希望你把他们都给抓回去。” 那些公安听得愣住了,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却听得后面有人鼓起掌,挤了过来说:“原来是肖秘书在这里干见不得人的事啊。你的胆子也够大的,干坏事也就算了,还打学生,你还真的以为没人能管得住你了吗?” 肖向民听那人的声音很熟,扭头一看,竟然是胡籁,当即头就大了起来。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不过,肖向民立即反应了过来,因为,他刚才听到有人叫姐夫。他估计那几个男生里有人是胡籁的兴子,那也就是胡籁想帮他兴子出头了。 肖向民想到晚上遇害的人是赵若英,心里不由坏笑了一下:好啊,胡籁,本来还没有这么快找你算账,是你自己撞到枪口来。就看我怎么玩你。我一定让你的兴子进去坐牢,再让赵市长好好收拾收拾你。 第六十八章 被诬陷 “姐夫,就是这个人。我脸上的伤就是他给打的。”果然,后面挤上来一个男生对胡籁说。 “我知道了,这事情我一定给你个说法。”胡籁信心百倍对那小子说着,然后又对肖向民说,“肖秘书,你看是让公安人员把你们锁上带走,还是你们乖乖地跟着走呢?” “行啊。我们跟公安人员走,不过,你得告诉我,刚才叫你姐夫的真是你的兴子?” “如假包换。怎么啦,还想事后报复吗?告诉你,肖秘书,你再也没机会了。这次我要不把你弄进牢里,也要把你打回原形,让你回你那山旮旯去种田,至少你在市里是呆不住了。”胡籁一脸的得意,“本来我也不想跟你闹意见,要不是你跟了姚蕊,也许你在市政府可以混得很好,要怪只能怪你跟错人了,又落在我的手里。”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胡秘书长,你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我得意怎么啦?我告诉你,这次我就要把你往死里整。我再告诉你,跟我作对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下场。你还真以为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一下老虎就是老虎。”胡籁朝公安人员挥了一下手说,“别愣着,把他们带走吧。” “你一个秘书长就敢在市委市政府里称老虎,那你把袁书记和赵市长,还有其他市委常委摆什么位置了?难道他们在你面前都只是猫吗?你也太嚣张了吧?”肖向民反唇相讥。 胡籁被肖向民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过了一阵,才突然吼道:“你别跟我贫嘴,到了公安局里面,我让你说不出话来。” “我要去打个电话。”赵若英一直跟在肖向民身后,走了一阵,看到街边有个公共电话亭,就吵了起来。 “打什么电话,快走。臭婊子,还有脸打电话。没把你衣服剥光,当街*已经很照顾你了。”胡籁转身一个巴掌就朝赵若英拍去。 肖向民眼疾手快,挥手将胡籁的手挡了出去说:“胡秘书长,请你放尊重一点。别动不动就耍你官老爷的作风。” 胡籁被肖向民的胳膊撞得手发麻,抖着手发狠地说:“好,我给你肖秘书面子。不过,你告诉那婊子老实点,要不然到公安局,我有她好看。” “闭上你那臭嘴?你左一句婊子,右一句婊子,这是一个政府官员对待老百姓的态度吗?”肖向民突然生气地朝胡籁吼道,“我劝你最好别相信你那什么兴子,他会害死你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想反咬我兴子一口不成?我告诉你,肖向民,他们就是人证。是指证你乱搞男女关系的人证。”胡籁叫嚣了起来。 胡籁面对肖向民真有些没办法。别的秘书,包括市长的秘书看见他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可肖向民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家伙,还只是个副市长的秘书,竟然这么嚣张,敢处处与他作对,还当众甩他耳光。本来可以借沂水县林明的手好好整肖向民一顿,没想到肖向民竟然有那种超人的毅力,用牙刷柄插了自己的大腿,以剧烈的痛疼来化解催情药的药性,反而将林明派去的人给当场逮住了,差点没将他也给卷了进去。弄得他对肖向民都已经是又恨又怕了。 “那你让他们也到公安局去作证啊,别让他们跑了,到时候证明不了我犯罪的事实啊。”肖向民满脸不屑地看着胡籁。 “你放心。他们肯定跟着我一起到公安局去作证。我这次一定要让你裁得一辈子记得我。”胡籁咬牙切齿地说。 肖向民在胡籁和三个民警的押送下,很快来到了龙安区派出里。胡籁要求三个民警把肖向民和赵若英先关进监狱,阴笑着交待他们要好好照顾肖向民。那三个民警会意地点着头,说他们明白怎么去做,一定会让胡秘书长满意的。 到了监狱里,三个民警就拿了老虎凳要给肖向民和赵若英上刑。肖向民冷笑一声说:“如果你们让胡秘书长满意,恐怕赵超勤市长和你们局的程明列局长会对你们很不满意的。” 三个民警愣了一下,其中一个突然大笑了起来:“你吓唬谁呢。你不过只是刚来几天的小秘书,你还能跟我们程局长和赵市长搭上关系了?即使真的那样,你的关系能有胡秘书长硬?算了吧,你如要害怕了,就把你的罪行写下来,签个字,也省得我们几个兄弟还要辛苦一场。” “你们这样做跟以前的衙役有什么区别,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赵若英怒目相向,冲着三个民警大声叫着,“我出去一定告诉我叔叔,说你们在监狱里动用私刑。让我叔叔把你们三个都给开除了。” “叔叔?你以为你叔叔是市长啊。我好怕怕哦。”一个民警走到赵若英面前,手抓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满脸阴荡地说,“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们三个就在这里把你轮干了,到时候让你叫都叫不出来。” 肖向民看得火冒三丈,心里想,这哪是人民公安,这简直就是三个禽兽。 “呸!”赵若英一口啖就朝抓着她下巴的民警脸上吐去,正好吐在那民警的眼睛上,格格地地笑了出来。 那民警赶紧放了手把啖擦掉,脸色立即全变了,狰狞地盯着赵若英怒骂道:“你这个臭婊子,我不教训你,你当老子不是警察了。”说着,手就伸过来,直朝赵若英胸部抓去。 赵若英吓得大叫了起来。肖向民在一旁早已经怒火中烧,此时见那民警竟然又使出那么下流的招数,更是忍无可忍,抬起一脚就朝那民警的腹部踢去。那民警专心要对付赵若英,根本就想到肖向民敢去踢他,一脚被踢个正着,直接被踢飞出去,撞在监狱的铁栏杆上,然后又跌倒在地上,痛得在那里打滚。 另外俩民警看得呆住了,清醒过来,似乎明白不是肖向民的对手,赶紧扶起被肖向民踢翻在地的那个民警,灰溜溜地跑了。 赵若英见民警走光了,过来靠在肖向民身上问:“向民,现在怎么办?”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这样,马上肯定就会又有人来。你就告诉他们,让他给你打个电话,你就按他们说的把事实经过写给他们。然后,你就把电话打给你叔叔,告诉他你被关在龙安派出所,然后又打另一个电话给市公安局,告诉程明列局长,说我被关到了龙安派出所里了,有重要事情想当面跟他说。” 第六十九章 将计就计 肖向民本来在遇到胡籁时,只要把真相讲出来,又把赵若英就是赵市长的侄女告诉胡籁,胡籁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将他们带到派出所来。胡籁之前在赵超勤市长的办公室里可是看过赵若英的,也知道赵若英和赵超勤的关系,这会儿恐怕恼羞成怒之下,天色又黑,所以一时没认出来而已。 不过,胡籁这一没认出赵若英,却给了肖向民机会。在沂水县发生姚蕊和自己被用催情茶催情的事后,肖向民就认定了是胡籁在背后指使的,要不是后来袁刚书记提醒说不要把事情闹大,适可而止,以免反而影响了姚蕊的声誉,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胡籁从幕后给拖出来。 可惜投鼠忌器,肖向民心里再怎么恼怒,也只好听从袁刚书记的话,暂且作罢。没想到这次胡籁却又仗势欺人,让他给逮到了机会。 现在胡籁让人把赵若英和他一起给抓到派出所来了,还一味护着那些干坏事的兔崽子,这事要让赵超勤市长知道了,胡籁怕是吃不了也兜不走的。而这正是肖向民的目的。肖向民觉得既然自己没办法惩治胡籁,那只有借势了。有了这个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所以,他故意不把赵若英的身份说出来,想把事情闹大,让胡籁下不了台,赵超勤不得不出面,最好能闹到常委会上去,那样,估计胡籁的秘书长也就当到头了。 胡籁确实是没有发现跟肖向民在一起的女生就是那天他和肖向民发生纠纷,去找赵超勤处理时,突然闯进去,而且明显偏袒肖向民的赵若英,要是发现了,借他胆也不敢把她和肖向民一起抓到派出所来。相反,他听到自己的兴子说有人在乱搞男女关系,还打了他们,结果发现当事人竟然是肖向民,一时便激动了起来,心想:肖向民啊肖向民,没想到你会落到我的手里,我不借这件事把你整回清江县去,我跟你姓肖。所以,胡籁立即让派出所派人过来抓他,而且还肆无忌惮地让自己的兴子一起到派出所来作证,想一举将肖向民整垮整臭。 肖向民的话音刚落,果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快几个公安就出现在关肖向民他们房间的门口。走在前头的那个公安进了房间打量了一下肖向民说:“听说你还有两下子?别以为你是政府人员就可以嚣张了,告诉你,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不管有多能耐,犯了事,要是不老实,我就打断你的腿。我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制服不了你一个。” “你是所长吧?你们调查过了吗?事情真的像胡籁和他的那个小兔崽子兴子说的那样吗?”肖向民冷笑一声,“你们这样先入为主地把我们当成坏人,要是冤枉了我们,你说怎么办?” 那人确实是派出所所长,私下跟胡籁挺好的,不过,他还算是一个比较正直的人,听了肖向民的话后,就愣了一下,回过头问边上的人:“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肖向民不等所长边上的民警回答,抢先说道:“我告诉你实情吧。跟我在一起的这位女生是赵超勤赵市长的侄女,前两天刚到龙安市来探望赵市长,今天她一个人到街上去玩,没想到遇到了胡籁兴子和个几男生一起,被他们调戏,还将她装在麻袋里准备抬走。我刚从沂水县回来,下午正好没事,姚市长放了我半天假,让我上街买些生活用品,正好撞上了这事,就把她给救了。我急于救人,就让那些小子给跑了,没想到他们倒好,恶人先告状,反而仗着是胡籁的兴子把胡籁拉来了,而胡籁看到我们后,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你们所的人把我们抓来了。我们要打电话,也不让我们打。你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平等吗?” 所长听到肖向民说边上的女生是赵超勤的侄女时,头嗡地就大了起来了,听到最后,更是感到脚底发凉。他回头扫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公安民警,没好气地问:“你们做了调查了吗?” 那些民警也意识到这回恐怕是抓到了火罐了,一个个不敢吭气地低下头。 “去把胡籁和他的兴子叫来。”所长脸都绿了。 一个民警就赶紧跑出去,一会儿把胡籁的兴子带了过来说:“胡秘书长有事出去了,只有他兴子和这帮男孩还在所里。”民警紧张地看着所长。 所长没理那民警,转身用眼睛盯着胡籁兴子,突然厉声喝道:“是你们绑架别人,还是别人在干坏事,你们见义勇为?” 胡籁兴子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看着肖向民和赵若英正得意着,突然听到所长大声朝他喝道,吓了一跳,脸就白了,支支吾吾的:“我、我、我们见义勇为。” “那好,你把见义勇为的经过说一遍给我听。”所长毕竟经验丰富,一看胡籁兴子的那副德性,心里已经明白了*分,立即接着严厉地说。 胡籁兴子哪里见过这场面,要不是刚才有胡籁在,让他自己来派出所,他都不敢走进来,此时见所长这么严厉,心里感到非常害怕,猜到所长可能已经察觉事情的真相了。他的全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话更说不清楚了:“我、姐夫、我、姐夫他……” “别跟我提你姐夫,我要你回答。”所长不耐烦地更大声吼道。 胡籁兴子吓得脚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老郭,怎么啦?”胡籁此时刚好走了进来,看到形势有点不对,赶紧就问。 “老胡,你过来,我跟你说。”所长看到胡籁,不再审问胡籁兴子,将他拉到一边悄悄地边看着肖向民和赵若英,边小声说了几句。 胡籁的脸刷地就白了,头探房间仔细瞧了瞧赵若英,认出确实就是那天在赵市长办公室里看到的女生,脸便由白变绿,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冒了出来。胡籁很快明白自己上了肖向民的圈套,恨得牙根痒痒,一时却想不出如何破这个局。 第七十章 不放过 胡籁回过头,拉着派出所所长到外面去,求道:“你得给我想个办法,让那俩个家伙赶紧出去。要不然惊动了市长,恐怕明天秘书长这个位置就是别人的菜了。” 所长摇摇动,叹了口气:“老胡啊老胡,你当秘书长也这么多年了,可……让我怎么说你呢。唉,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我帮不了你了。” 胡籁也知道派出所所长帮不了自己,知道派出所所长的意思是让自己想办法,或者就是去求肖向民他们原谅。可胡籁是什么人,秘书长,怎么可能去向自己的下属求饶呢,要是被传出去,那他在市政府也威信扫地了。 肖向民呐肖向民,我听说连袁书记和赵市长都说你是个妖孽人物,这两次交手下来,我还真不得不承认。不过,你为什么就要针对我呢? 胡籁此时忘了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给肖向民找麻烦,反而怪起肖向民跟他作对了。 胡籁想了一阵,还是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只好又拉着派出所所长说:“郭所,还是得你帮帮我才行。” “我怎么帮啊?”郭所长也担心得罪赵市长的侄女。这胡籁仗势欺人地把人家给弄到来,要是赵市长知道了,肯定以为是自己和胡籁合谋的,对自己一定会有看法。现在要是处理不好,恐怕就不只是有看法那么简单了。 “这样,你帮我找他们谈谈,问他们要什么条件才肯离开?”派出所所长不过就是一个正科级,要不是握着实权,胡籁才懒得理他,更不可能求他,可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我问问他看看吧。”郭所长知道不帮也不行。他也想赶紧把肖向民和赵若英这两个火罐给弄出去。 肖向民看到郭所长把胡籁拉到一边去说话,就猜到一定是告诉他赵若英的身份了。又看胡籁探头进来看了一阵后,脸色变得铁青,吓得额头出汗,也明白他已经认出了赵若英,开始感到害怕了,心里不由一阵冷笑:还以为自己在官场多混了几年就觉得是修炼得道的老龟了,想玩阴的,我就弄个大太阳把你照得无处遁形。看到郭所长折回来,猜想他可能会来给胡籁当说客,就悄悄对赵若英说了几句。 赵若英听得开心地绽开了笑容,目光朝房间外看了出去,大胆地迎着走过来的郭所长。 郭所长走到肖向民身边,拉着他的手,满脸含笑地说:“肖秘书,胡秘书长让我来向你表示歉意,说是误会了。我也代表我们所向你们道个歉,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 肖向民也笑着脸,却说:“所长同志,这事我觉得你们没错。不用向我道歉。” 郭所长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肖向民嘲笑他,不肯接受他的道歉,赶紧又说:“肖秘书,我们都在龙安市工作,又都是在政府部门,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你对我们还有意见,要不你提个条件。” 郭所长心里有些不悦。肖向民也只是个正科级的副市长秘书,论实权根本就没他大,要不是胡籁糊涂,他才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的。 “所长你误会了。我是真心觉得你们没错。”肖向民解释说。 这时,赵若英在边上问道:“所长,既然你说是误会,我能不能打个电话回。” “你想打给谁?”郭所长吃了一惊。他担心赵若英会打给赵市长,那可就直接把蜂王给招来了。他才没那么笨,会让赵若英用派出所的电话打给赵市长。 抓人时,自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把人带到所里询问那是说得过去的,就是市长来了,也不会责怪他。抓进来后,要是用了刑,那就麻烦了,幸亏肖向民身手,民警们一时拿他们没办法,让自己躲过了一劫,市长来了,见侄女没什么事,也不会太见怪,最多说训两句也可以过去了,可如果知道了赵若英是谁,而且又是被冤枉的,却又不赶紧放他们走,那问题就严重了。要是让赵若英打电话给市长,把市长给招来,市长多少会生气的。他姓郭的这点聪明还是有的。 赵若英在郭所长进来之前,肖向民已经告诉她,让她等郭所长进来就向郭所长提出打电话回去的要求,而且告诉她说不会打给赵市长,而是打给同学。赵若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她很佩服肖向民,知道他说的一定不会错,就按他教的说了。 “晚上我本来跟我在省城的同学约好了,要打个电话给她的。她这时肯定守在电话边上骂我不守信用。所长,你就帮帮我嘛。”赵若英说。 郭所长眼睛转了一圈说:“真是给你在省城的同学打的?” “嗯,我没骗你。要不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帮我拔。” “那好,你跟我来。”郭所长见赵若英报给他的电话号码果然是省城的那边,放下心来,带着赵若英到办公室去打电话。 赵若英很快就打完电话回来,她看了一眼肖向民,轻轻地挥了一下拳头,然后贴着肖向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肖向民听完开心地笑了起来。 此时,郭所长右眼皮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他看着赵若英和肖向民的笑脸,莫名其妙地感到心慌起来。不过,他还是赶紧打起精神,堆出笑脸说:“肖秘书,现在你们电话也打了,误会也消除了,这天色也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肖向民脸上笑得极为灿烂,却又突然严肃地说:“郭所长,这事还没完吧?” “没完?”郭所长不解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嗯了一声说:“胡籁的兴子可是绑架了赵若英的。你不对他们进行审理吗?” 郭所长头嗡地大了起来。他知道,肖向民和赵若英想追究胡籁兴子绑架的事了。心里不由对胡籁大骂道:胡籁你老母的也不搞清楚状况,现在好了。如果肖向民他们真要追究你兴子绑架的事,我看你兴子不坐个十年八年牢。胡大秘书长啊,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七十一章 关系太复杂 郭所长头痛的时候,龙安市公安局局长程明列也正郁闷着。 刚才公安厅厅长聂万里突然打来电话,问他城关派出所是不是把赵市长的侄女,省委宣传部长的女儿赵若英给抓起来了,让他赶紧去过问一下。程明列想问清楚一些,对方却直接挂了电话。 程明列发了一会儿呆,就想给城关派出所打电话询问情况,号码拔了一半,却突然把话筒重重地扣在话机上,走到门外,招呼了驾驶员,开了车直奔城关派出所而去。 其实,和明列不知道,市委宣传部部长龙涛刚才也接到省委宣传部部长赵亮妻子的电话,说她女儿在龙安市被城关派出所给抓了,让他帮着去看看。龙涛可是知道赵亮是市长赵超勤的哥哥。他不明白为什么赵亮的妻子不找赵超勤,却找自己。他也没多想,也不好多问,叫来驾驶员,开了车也直奔城关派出所。 郭所长在肖向民那里磨了一阵,见肖向民就是不肯让他送回去,并且一再坚持要他们严惩绑架赵若英的胡籁兴子等人。心里一肚子气。毕竟胡籁与他私交不错,本来,他想把肖向民送走,然后对胡籁兴子等人训一顿,卖给胡籁一个面子,就把他们放了。可现在肖向民和赵若英态度这么坚决,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郭所长只好走到外面招呼了胡籁到办公室,将情况跟胡籁说了:“老胡,我也没办法了,看来你得出面,否则,这事情怕是下不来台。你毕竟是他的直接上司,现在那女的人也没事,肖向民应该会卖你这个面子吧?” 胡籁眉头皱了起来:要是别的秘书,他说一句话,对方再有委屈肯定屁也不敢放一个,只能按他的意思去办。可这肖向民,连袁刚书记都说他是个妖孽,甚至刚来第二天,就敢扇他的耳光,哪里还会听他的话啊。 “郭所,你就帮我再跟肖向民他们说说,就说是我胡某对不起他们,请他们原谅,我兴子年纪还小,希望他们能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孩子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要太过,我都会满足他们。”胡籁此时真的觉得颜面尽失,对一个派出所的所长说出这些话,简直是孙子求爷爷了。可这事要不眷解决,让赵超勤知道了,赶到派出所,兴子肯定逃不了法律制裁,而自己以后在市政府里恐怕日子也不好混了。谁让这个不争气的兴子去惹了赵超勤的侄女,还是绑架了人家呢。兴子在他的眼里年纪还小,可也已经满了十八岁的成年人了。 “老胡,不是我不帮你。真帮不了。肖向民对着我满脸是笑,可口气却硬得狠。那女更是口口声声要求我严惩罪犯。市长的侄女啊,我要是再向他们求情,他们怕就会给我扣上一顶包庇罪犯的高帽了。老胡,我这个派出所所长的小脑袋,哪里能戴得起那样的高帽?” 胡籁想了一阵,咬咬牙说:“那好,我自己去向肖向民求情去。” 胡籁想他不管怎么说也是肖向民的上司,肖向民不管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只要自己肯放下身段去求他,肖向民多少应该会给点面子吧?胡籁此时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肖向民过不去了。早知道这样,就把他当佛供,也不愿意去惹这样的妖孽啊。 胡籁没想到,其实,要不是他一味仗势欺人,刁难姚蕊和肖向民,肖向民再有个性,也不会傻到没事跟自己的顶头上司作对。 胡籁打定了主意后,就走出郭所长的办公室,准备到关押着肖向民和赵若英的房间去,可刚走到门外,就听到一个人在问外在的民警:“你们的所长到哪里去了?你们今天是不是抓了一个二十岁的女生,关在哪里,赶紧带我过去看看。” 那个声音胡籁不陌生,他听得心一下凉了:程明列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不声不响地就赶过来了?这下麻烦了。程明列要知道那女的是市长的侄女,而绑架那女的人却是自己的兴子,能有自己好吗?程明列是个性子比较直的人,平时他胡籁就看不太惯,不时也会刁难程明列,估计程明列也不是什么傻子,不知道他在暗中使过绊子。现在自己的把柄被程明列到手里,而且这对程明列来讲,又是一次讨好市长的大好机会,程明列能放过自己,也不想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啊。 胡籁叹了口气,又走进了郭所的办公室。郭所长也已经听到程明列的声音,看到胡籁垂头丧气地走回来,知道他没有办法了。也不理他,赶紧冲出门,望程明列的背影跑了过去。 程明列很快在民警的带领下走到关押肖向民和赵若英的房间。程明列看到肖向民吃了一惊。 “向民,你怎么跟她在一起?”程明列看了一眼赵若英,头转向肖向民,“她就是市长的侄女?你们认识?” 肖向民就把情况,以及自己曾救过赵若英的事说了一遍。程明列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对他来讲可也是个难题。如果仅是胡籁,他也没什么好考虑的,该对胡籁兴子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他官当了这么多年了,对于市政府里的官员多少都有些了解,知道能进市委市政府,而且能混上个一官半职的人,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的背后都有一个强大的靠山。特别是胡籁这种人,平时动不动就会把他的舅舅搬出来压人,市委市政府内没有人不知道他有个在省纪委当副书记的舅舅。 这时,市委宣传部部长龙涛也赶到了,看到程明列也在场,赶紧就问市长侄女的事。程明列就把了解到的情况向龙涛作了汇报。龙涛也为难了起来。他作为一个市委常委当然不用去顾忌一个市政府的秘书长,可他也不想去得罪省纪委的人。胡籁的舅舅虽然是个副职,也不是省里的常委,但是纪委的人,谁愿意没事去惹他啊?他们可都是专干掀别人屁股的事。即使自己屁股很干净,也不希望别人有事没事就掀开来看一看啊。可要是真得罪了他们,恐怕他们就真的会有事没事都会给你找事,让你郁闷,却又拿他们没办法。 第七十二章 高干子女 “跟市长报告了没有?”龙涛问程明列。 程明列说:“我也刚到,刚了解了情况。” “那你赶紧跟市长报告一下,最好能请他亲自过来处理。”龙涛回头看到郭所长也站在他们身后,就又问他,“郭所长,胡籁知道这事了吗?绑架市长侄女的那些人抓住了吗?” “胡籁就在我的办公室里坐着。唉,这事要不是他,也不至于这样。”郭所长现在不但是后悔,还对胡籁有些恨了:你说你一个秘书长做事情怎么就这么毛糙呢?也不先弄清楚,就让我派人去抓人。好了,现在抓回来一个火罐,还丢不了。你这不他妈的害我吗?所以,他也不再隐瞒了,把胡籁让他派人去抓人的事情也向龙涛和程明列作了汇报。 程明列真想扇郭所长的耳光:这郭所长真是糊涂。胡籁让你去抓人你就去抓。要是胡籁让你去吃屎,你也吃吗?当然,他心里再气,这话也不能说出口。他虽然是郭所长的上级,可伤人心的话说了,作为领导,波及面就不只是当事人了。 “走吧,我们先到会议室去把情况弄清楚。郭所长,你把胡籁也叫过来,让民警看着胡籁兴子那些人,别让他们跑了。程局长,你马上把事情向赵市长报告。把肖向民和市长侄女一起请到会议室去,别再关在这里了。市长知道了肯定会赶过来,要是让他们看到你们竟然将受害人关押了起来,你们知道后果的。”龙涛不亏为市委常委,迅速对工作进行了布置和安排,然后自己率先朝派出所的小型会议室走去。 肖向民和赵若英走在最后面。肖向民不知道赵若英在省城的背景,不知道宣传部长和公安局长会突然跑过来。他在赵若英去打电话时让赵若英不要直接打给赵市长,而要打回去给她母亲,再让她母亲给赵超勤打电话,那样才会确保赵超勤无论如何都会赶到派出所来。 赵超勤是市长,见自己的侄女到自己的地头上被人抓了,还不直接打电话告诉自己,却让她母亲来说,面子上先就放不下,肯定很生气,到派出所后,再看到赵若英被关押起来,心里的火势就可想而知了,到时候肖向民再把真相跟他说了,赵超勤肯定会跳起来。这时,肖向民就可以将胡籁给推出来,扣胡籁一顶助纣为虐,纵容兴子作恶的高帽。胡籁是市政府的秘书长,政治小命捏在市长的手里,就是职务不被调整,以后的日子怕也是不好过了。 肖向民本来不屑用这种手段去阴人,但现在他只是个衅秘书,没权没势,在沂水县他和姚蕊被阴了,差点身败名裂,明知道是胡籁这个小人借林明副县长的手搞的鬼,可却因为投鼠忌器,怕影响了姚蕊的声誉而不得不中止查下去。这让肖向民无比郁闷。这次没想到胡籁兴子干了让他气愤的事,胡籁却又纵容兴子,还不分青红皂白想为他兴子出头,甚至有想借这势整他的意思,他又岂能放过胡籁,又怎么不借着赵若英是市长侄女的这个势来修理一下胡籁,让他知道自作孽终有报的。 不过,肖向民此时郁闷的是,赵市长没来,却来了宣传部长和公安局长。让他多少有些失落。他看向赵若英小声问:“你叔叔怎么没来?难道你没告诉你母亲让她通知你叔叔吗?” 赵若英诡异地笑了一下:“我没打电话给我妈,我打给聂卫红。” “你打给她有什么用?”肖向民知道聂卫红。她是赵若英的同学,他曾经救过她们俩。 “她爸是公安厅厅长。”赵若英说。 肖向民恍然大悟,明白为什么程明列会火急火燎地赶来了。不过,他还是不明白宣传部部长为什么也会一脸急赤地跑过来。这事儿跟宣传部一点也不搭边啊。 肖向民小声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赵若英却不说,只是又诡异地笑了一下。让肖向民有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这时又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里,他见赵若英不肯说,也不好再多问。但在心里觉得肯定也跟赵若英给聂卫红打的电话有关。 聂卫红的父亲是公安厅长,而赵若英的叔叔竟然也是个市长,这让肖向民大感意外,没想到两年前偶然救的女生竟然是高干子女。肖向民因为救了落水的县长女儿李盈盈不但从此踏上了仕途之路,而且还得到李盈盈的睛睐,以身相许,深知这些官员子女的能量。因此,也知道有了程明列和宣传部长出面,他们很快就会没事了,而且胡籁的兴子也可能受到应有的惩罚。可肖向民心里还是感到不爽,因为他本来是想借赵若英的叔叔的势教训一下胡籁的。 不过,肖向民刚才听到龙涛让程明列向赵超勤报告,心想虽然赵若英没有按自己说的,通过她母亲给赵超勤压力,效果可能还差一些,但赵超勤接到程明列的报告后,如果到了派出所,又了解了真实情况,对胡籁肯定多少也有看法,胡籁以后怕得多留点心了。不管怎样,胡籁都逃脱不了干系,在市长心目中的分数会大打折扣的。 不一会儿,胡籁跟着郭所长也走进了会议室。赵若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得他脊背凉嗖嗖的,头皮发麻。肖向民也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向别外。胡籁知道今晚自己打错了算盘,被自己的兴子给忽悠了,本来想借机整一下肖向民,没想到现在惹上了市长的侄女,而且还不占理,真是骑虎难下了。 胡籁心想,现在只能放低身段尽量讨好大家,以求得原谅,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了。而且,虽然自己被兴子给忽悠了,但这个兴子他还是得保,否则,如果按绑架强奸未遂来处理,还不判个十年八年的,他到姐姐那里可交待不了,晚上恐怕就得睡客厅了。 胡籁满脸堆着笑,朝大家嘿嘿干笑着坐了下来。 宣传部长龙涛和程名列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摆出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会议室里的温度顿时下降了n度。胡籁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本来龙涛想讲胡籁几句,想想胡籁在市政府也有些年头,心胸狭窄出了名了,特别是动不动就抬出他省里的纪检副书记舅舅来唬人,很不得人心,他也早有耳闻,懒得跟他有交集。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心想赵市长马上就到了,到时看他的态度再说,毕竟赵若英是人家的亲侄女。 第七十三章 市长办公会 肖向民看大家都不作声,知道大家的心思,心里冷笑了一下:都不想得罪胡籁,那我就逼派出所先处理那几个小兔崽子,看你胡籁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肖向民轻轻咳嗽一声,看着郭所长:“郭所长,那些绑架赵若英的男生你们录了口供了吗?一会儿市长就要来了。” 郭所长颤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却又担心地看向胡籁。程明列在一旁看了不高兴了,冲郭所长吼道:“怎么人带回来这么久了,口供都还没做?你是干什么吃的?” 郭所长面刷地白了,也不管胡籁什么表情了,转身走出会议室找人去给胡籁兴子等人录口供。 不一会儿,赵超勤风风火火,一脸严肃地赶来了,门口值班人员将他引到了会议室。他在龙涛和程明列中间的主席位置上坐了,朝龙涛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程明列问:“事情弄清楚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明列就把了解到的情况向赵超勤作了汇报。赵超勤看向赵若英问:“若英,是不是程局长说的那样?” 赵若英点了下头,眼泪就流了下来说:“叔叔,那些孩子太坏了。他们把我绑了起来,还用麻袋套我,也不知道要把我抬哪里去。我听他们一直坏笑着说要怎么好好玩我,说这么漂亮的妞,玩起来一定很过瘾什么的,我听得吓坏了,在麻袋里不停地发抖,要不是向民及时赶来救了我,我恐怕就……嘤嘤……”赵若英说着,忍不住擦起眼泪,哭出声来。 肖向民在边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要难过了,事情已经过去。” “嗯。”赵若英朝肖向民点了点头,突然指着胡籁说,“叔叔,这个是大坏蛋。肖向民把那些坏孩子打跑,把我从救出来,我们刚走到胡同外,他就跟着那些坏孩子带着警察来了,不分青红皂白说我和肖向民在胡同里乱搞男女关系,被那些坏孩子发现,肖向民还打了他们,要警察将我们抓起来。肖向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警察也向着他们,不由分说,就把我们抓到派出所里来了。到了派出所里,警察还想打我们,要不是肖向民有俩下子,我们就又被欺负了。嘤嘤……” 程明列脸黑了下来,目光如剑一般刺向郭所长。郭所长吓得全身筛糠,扫了一眼胡籁,心里升起无限的怨念,把胡籁全家的女人问候了一遍:胡籁*老母,你奶奶个老x,你老婆个烂x,你姐你妹的死x…….这回我算被你给害死了。他战战兢兢地心虚地抬头看着程明列就想解释:“局长,我……” 赵超勤却救了他。 赵超勤气得脸成了酱紫色,眼里闪着火光。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胡籁,打断郭所长的话,用极为阴沉的声音问胡籁道:“胡籁,我侄女没有胡说吧?” 胡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刚才发现事情不对头,赶紧去逼问了自己的兴子。兴子终于跟他说了实话,与赵若英说的没有太大的出入。他后悔得想用头撞墙。现在听到赵市长问他,只好一脸苦笑着回答:“没有。不过,赵市长,我……” “没有冤枉就好。程局长,这事就由你们按法律来办。我也不插手了,只要你们公平公正处理就行了。至于胡籁,他是我的秘书长,做出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来,又事关我的侄女,我也不好在这里多说什么,明天我会召开市长办公会,大家在会上讨论一下该对他怎么处理吧。若英,你跟我回去。”赵市长站了起来,很不高兴地接着说,“这事本来是明白着,一滥用权力,成什么啦?程局长,要好好整顿整顿派出所的工作作风啊。” 赵市长说完转身招呼上肖向民和赵若英走出了会议室,龙涛跟在他后面也走出去,程明列赶紧起身相送,胡籁跟在最后面,一脸尴尬和懊悔。 第二天,赵超勤召开了市长办公会,程明列被要求列席。几项议程过后,赵超勤接着说:“昨天我们市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绑架案件,而在这个案件中,竟然有我们的领导干部在里面推波助澜,差点使整个案件的发展走向了负面,办成了冤假错案。本来办案是公安局程局长的事情,但我觉得这事应该提出来说一说,也给大家一个警醒。明列同志,具体你来说说吧。” “好。这个案件昨晚我们局和城关派出所已经完全调查清楚,案情并不复杂。复杂的是我们有市政府有俩个干部牵涉到了这里面,而且其中一个干部还滥用职权,差点扭曲了案件的性质。我下面就把案情跟大家详细说一下。”程明列详细把案件的起因、发生,及肖向民救人,胡籁滥用职权逼使派出所扭曲案情说了一遍。 胡籁做为秘书长,办公会必须参加。他在程明列说案情时,恨不得从地上挖个缝钻进去。但是,他听到程明列说准备将那些绑架赵若英的人移送检查院提起公诉时,又急得一身汗。他昨天晚上回去已经跟自己的舅舅,省纪检委副书记李时原通过电话,求他帮着说说情。但他听了程明列的话后,还是感到很担心。不仅怕自己逃不过处分,也担心自己的兴子真的会被依法判刑。要是那样,他以后怕就没脸在市政府呆下去了。 程明列把案情说完后,所有参会成员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朝胡籁看去。只有姚蕊掀开茶杯,喝了口茶,嘴角微微笑着,若有所思。 “这件事因为牵涉到我的侄女,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我侄女一再要求我不能放过所有案犯,说我如果碍于情面,不肯处理。她就要让她的好朋友,在省报上把整个事情公布出来。我这侄女我知道,又是大学生,交往又广,能量不小。我不想因为这一件小事,让我们龙安市政府出了名。那些绑架我侄女的人,就依法去办,但是对于胡籁秘书长,大家提个处理意见。”赵超勤扫了一眼大家,背靠到椅子上,静静地等待起来。 过了一阵,没有人发言,赵超勤就跟常务副市长陈秋风耳语了几句,然后说:“这样,因为这事涉及到我的侄女,还有胡籁。我想,我们俩个人暂时回避一下,会议先由常务副市长陈秋风同志主持。希望大家眷解决这件事。” 赵超勤走出了会议室,胡籁跟在他后面也走出去。会议室里立即响起了陈秋风主持会议的声音。赵超勤看了一眼胡籁。胡籁已经是一脸惶恐不安。 第七十四章 狡猾 胡籁的舅舅,也就是省纪委的副书记李时原最终还是能量不够,没能左右龙安市对胡籁兴子绑架赵若英的案子的走向,一切均按依法进行了处理。不过求得赵超勤和赵若英的点头,让法院按最轻的判了。不过,这样一来,那几个小子这一辈也差不多毁了。胡籁老婆大闹,跑回娘家去,说要跟胡籁离婚。 市长办公会也通过了对胡籁本人的处分。胡籁觉得很没有面子,走通了关系,调到另外一个城市去任建设局副局长。 姚蕊办公室里,肖向民坐在姚蕊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姚蕊含着笑脸看着他说:“没想到你一个当兵的做事也这么狡猾啊。胡籁这回可是让你给整惨了。”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姚市长,你怎么这样说我呢。他和那些小兔崽子是罪有应得,跟我有什么关系?” “罪有应得?要是胡籁让人抓你们的时候,你立即告诉他赵若英是赵市长的侄女,他还敢那么嚣张让警察把你们抓到派出所去吗?如果没有把你们抓派出所去,胡籁至于这么狼狈地离乡背井的调到别的城市去工作?这样一来,他的政治前途基本就半毁了。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我有一双火眼金晴呢。”姚蕊轻轻地用手指敲着桌面,露出欣赏的目光。 肖向民嘿嘿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那板寸头,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要不是胡籁不那样嚣张、无耻和不择手段,不是那样刁难你,甚至想让我们身败名裂,我也不至于这样对他。他落得这个下场,应该说是他自找的。” 姚蕊轻叹了口气:“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黄土乡那样一个穷山恶水,蛮荒之地,那里的乡长那样霸道蛮横,你都可以那么轻松地就把它搞掂,而且变成全县最富的乡了。你不仅是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啊。这么阴险的招数都使得出来,而且是那样自然,让局外人一点都看不了来。这种能力,我想只有用袁刚书记所说的妖孽才足以形容。我现在都祈祷自己不要在以后的工作中得罪你了,要不然会不会也被你给整一顿呢?” “我没那么可怕吧。再说,要不是胡籁针对的是你,我又是你的秘书,我也懒得去理他。” “我真幸运我是你的领导。有你这样的下属,我的安全感值陡然上升到了最高点了。怎么样,晚上下班后,我请你到外面新开的四季春去吃餐饭,听说那里已经开了舞厅,很热闹。我们也顺便去看看。” “当然乐意了。”肖向民没有拒绝。能跟这样的美女市长出去,那绝对是风光无限。令人仰慕的事,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不过,听了姚蕊的话后,肖向民的心思却又动了起来。胡籁是被他给治了一下了,可胡籁与林明副县长秘书郑怀,还有那俩个照相的人,中间还少了一个环节。肖向民相信胡籁一定不可能直接与关怀联系,那么,能指挥得了郑怀的慕后人物便是林明副县长。胡籁、郑怀、还有那俩个被人支使的照相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惩罚,而林明却还逍遥法外。肖向民对此心有不甘。 当时要不是袁刚书记说为了不给姚蕊造成负面的影响,不要再深究下去。他一定会想办法让郑怀把他幕后的人给拉出来。投鼠忌器没办法,为了保护姚蕊,他当时只能接受袁刚的建议。可这并不是说,他肖向民就会放过郑怀后面的人。他现在借了赵若英叔叔的势,治了胡籁,也解了些气,但对林明副县长,却还是耿耿于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作恶之人一定要让他有恶报,否则,这个社会就缺少了正义了。 肖向民与姚蕊一起前往四季春吃饭的路上,心里又想出修理林明副县长的办法,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此时,在省城聂卫红家里,赵若英正在那里跟她讲她遭到绑架的经过。讲得花容失色,却又对肖向民极为赞赏。 “要不是肖向民突然出现,我就惨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没想到两年前他救了我们一次,现在又救了我。而且还让那个可恶的秘书长没脸在龙安市呆下去,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赵若英感慨地说。 聂卫红在一边听得心里动了起来。她已经猜到这次赵若英背着自己到龙安市,说是去探望当市长的叔叔,而事实上肯定是知道肖向民到龙安市上班后,以此为借口想去找他。聂卫红心里何尝也不那样想,只是他没有叔叔在龙安市,也没有别的亲人可以让她做为借口,所以才没有在得知肖向民到了龙安市后,就赶去看他。可知道赵若英却龙安市,心里却一直很紧张。 聂卫红听完赵若英对整个案情的叙述后,对肖向民充满正义中显露出的小小的狡猾更是特别欣赏。她觉得这种人应该最适合在官场里生存,不但刚直不阿,正气凛然,却又不失圆滑和机智。她此前只是觉得肖向民有点憨直,没想到还会借势整人,而且做得那样自然无痕。便对他完全改变了看法。芳心也不由为之一动。 聂卫红带着吃醋的口吻说:“以身相许啊。这么好的帅哥,还犹豫什么呢?” “好啊,你取笑我。卫红,你太坏了。”赵若英脸刷地红了,伸手去捏聂卫红。俩人便各怀心事地嘻嘻哈哈缠斗在一起了。 赵超勤办公室里。赵超勤一个人抽着烟。 送走赵若英后,他仔细地回想了自己侄女被绑架的整个经过,案件处理让自己的哥哥赵亮和嫂子都感到很满意,该惩罚的惩罚了,该处理的处理了。他自己也总算对哥可有个交待,心宽了很多。但他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问题,一直没空去细想。刚才静了下来后,又回顾了一下,才想了出来。他发现在整个案件过程中,本来胡籁是不会有责任。可就因胡籁带了民警过去抓肖向民和赵若英时,肖向民没有及时表明赵若英是自己的侄女,从而使胡籁卷了进去,并最终受到了处分。 肖向民为什么不对胡籁说出赵若英是他这个当市长的侄女呢?赵超勤现在明白了。他记得几天前,肖向明因为给姚蕊派车的事与胡籁发生了纠纷,还打了胡籁一巴掌的事。还有姚蕊也曾向自己提到过,肖向民怀疑姚蕊在沂水县被下了催情药的事,真正的幕后者可能是胡籁。看来,肖向民故意让胡籁把他和赵若英抓进去,看似简单,其实却是在利用机会,借自己的势去治胡籁。可怜胡籁稀里糊涂被从市政府整得背井离乡,而自己却也被肖向民利用了一把。 袁刚书记说肖向民这个家伙很妖孽,看来一点也没错。再想想他之前在黄土乡的表现,除了一身正气之外,还充满了机智。看来此人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官场人才。自己年纪也大了,也应该多为自己以后退休作些打算,培养几个有能力有前途的干部了。肖向民这小子,看来自己要关注一下,要是真的值得培养,可不能错过。毕竟人才难得啊。 第七十五章 姚蕊的背景 肖向民作梦也没想到,自己因为一件小事的微妙处理,竟然会进入市长赵超勤的法眼,将他列入他拟培养的人选之中。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官途中,很多人都认为应该要去走关系,要去站队,殊不知,不管是拉关系,站队,前提都必须要自己有点本事。否则,扶不上墙的人,谁也不愿意花力气去培养。他们还怕因为培养了不该培养的人,最终被连累了呢。 对于很有本事,很有能力的年轻人,其实,往往会成为官场各派势力的拉拢的对象。当领导干什么?当领导就是用干部,出主意。谁不希望后继有人?各派势力的较量,最终往往也是人才的较量,所以,如果真正有本事的人,你不去找关系,关系也会来找你。只要你不是太清高,那要溶入一个派系,并不是很难。 其实,肖向民现在也不仅仅是走进了赵超勤的法眼,还走进了另一个人的法眼。 这个人就是姚蕊的爷爷。 姚蕊做为一个女人,她的父母亲在特殊年代的斗争中双双以现行反哥命罪抓了进去,后来莫然其妙地失踪了。她凭什么可以以一己之力混迹官场,却稳步高升?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担任龙安市副厅级的副市长?其实,这背后的力量是她的爷爷。 姚蕊的爷爷是个老革命,曾带领过抗日游击队,参加过辽沈战役,渡江战役,担任过某军区副政委,与高层的许多领导人通电话,那也是想打就打,只是他知道掌握分寸,一般不主动打电话给他们,但过年过节,高层许多当年的战友,却都会打电话向他问好。离休后入住三江省第一干休所。在三江省如同卧虎,余威依然凛凛。 姚蕊也正因为如此,官才能当得稳稳当当,不过,她毕竟是女流,年纪又小,即使背后有爷爷撑腰,混到一个副市长,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特别是当胡籁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与她为难时,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姚蕊每个月必回三江省城一干去看望爷爷。一是汇报自己的工作生活情况,二是听取爷爷的指导,遇到什么难题自己无法解开,就让爷爷打一些电话,让人出面帮忙。这次姚蕊回一干见到爷爷后,就谈到了肖向民智斗胡籁的事,说得爷爷哈哈大笑了起来。特别是姚爷爷,在笑完后,对肖向民更是露出了欣赏。 “有这样的妖孽人物当你的秘书,以后你可以少受些气了。”姚爷爷抚着姚蕊的头,欣慰地说,“只可惜,你们俩的年龄差距有些大,否则,这样的人,倒是理想良婿。” “爷爷……”姚蕊的脸红了,娇嗔道,“你再这样说,孙女就回龙安去了。” “好好好,不说了。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我还没有老到那样糊涂的地步,真的逼你嫁一个小十几岁的男人。不过啊,蕊蕊,你个人的事到底什么时候解决?都三十三岁的老姑娘了,再拖下去,还能嫁给谁?你还是个副市长,可选择的男人范围比普通女人就更窄了。你父母亲就留下你一个人,你不会连婚都不想结吧?” “爷爷。我那里有那么老啊。我为了早点参加工作,把年龄改大了五岁呢,要说起来,我的真实年龄现在还不过二十岁。我哪里就老了啊?不过,爷爷,我谁也不想嫁,就想一辈子服侍你。”姚蕊不是没有对男人动心过,也不是没有男人追求过她,但她的眼光很高,她心目中的男人就得是像爷爷这种叱咤风云的人物。可那毕竟是凤毛麟角,可让她屈就,她又不甘心,所以个人的事,也就一拖再拖了。 “呵呵,我都把这事给忘了。哪看来,你和向民的年纪相差也不大啊哈哈。”姚爷爷眼睛翻了一下,若有所思。 “爷爷,你又想说什么了。你要再说这事,我现在就回龙安去。”姚蕊娇嗔着,嘴噘得老高。 “你这孩子。好,我也不逼你。不过,刚才听你说那个肖向民,我看你是不是把他收为弟弟啊,好好培养培养他。像他这种一个人从农村杀出的,又很有能力的人,一旦成长起来,很快就会成为各大派系拉拢的对象,对你以后在官场立足,会很有作用。”姚爷爷说。 姚蕊轻叹了口气:“爷爷,我能当到什么级别啊?我想顶多上个正厅就很了不起了,怎么去培养人家?就是培养了,又有什么用呢?” “你错了,孩子。培养人才不仅是因为自己需要有人支持,更是为了国家,为了党的事业。这是每一个领导干部都应该负起的责任。任何时候都会出现这个派系那个派系这没有错,各派系之间也都会有争斗,但争斗的最终目的也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天下百姓,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获得权力而已。所以,每一个领导干部,都有责任有义务发现和培养新的人才。这样,国家才会后继有人,才不会青黄不接,才会使我们的事业常青。”姚爷爷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都市,感慨地说,“任何竞争,最终都是人的竞争,人才很重要啊。”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姚蕊看着姚爷爷接了一句笑道,“爷爷,我明白了,我会旧能去帮助肖向民这样的人,让他成长起来的。” “再观察些日子,要是觉得确实是可造之材,你把他带回来,我给他引荐一些人,让他认识。那样对他以后的成长会更有帮助。” “嗯,孙女知道了。肖向民这小子可真有福气,竟然能走进爷爷您的法眼。看来,他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还得看他个人的努力,特别是他的行事风格。如果他能保持现在这种充满正气的样子,又能不懈地努力,即使不走进我的法眼,也会走进别的老家伙的法眼。人才难得啊。” “原来是你是看上了他满身的正气啊?” “对啊。人才首先就得有人品。从他救人步上仕途,和以后的几次勇斗歹徒,还有在黄土乡的所作所为,不畏强权智斗秘书长,都充满了正义感、散发出了一种正气和体现了一颗为民的心。这种人才真正是我们所要的人,也才值得我们花大力气去培养啊。”姚爷爷感慨地说,“没有人品,没有官德的人,能力越强,可能对我们国家的事业破坏越大。所以,我们不但要大力培养人才,也要慎重培养人才,有选择地培养人才才行啊。” 姚蕊每次跟自己的爷爷谈话,都深感受益,现在听着爷爷这样说,也才真正理解当一个领导的责任和培养人才的意义。她不由又想起了被袁刚书记称为妖孽的肖向民,想到他竟然利用那样的机会借了赵超勤市长的势把胡籁给狠狠整了一下,忍不淄偷偷地笑了起来。 第七十六章 市长人选 姚蕊从省城回到龙安市,一到办公室,立即把肖向民找来。 她这次去看望爷爷,爷爷听了她说了肖向民的事后,不仅对肖向民颇为欣赏,也让姚蕊要把肖向民做为培养对象,将他培养成才。更重要的是,爷爷告诉他赵超勤省里另有重用,而龙安市的市长将空缺出来。龙安市是农业大市,姚蕊做为主管农业的市长,如果要竞争这个位置,那是很有希望的,而且袁刚书记也给她来电话,说有意想推荐姚蕊当这个市长。 姚蕊担心自己能力不够。爷爷告诉她,当官并不是要自己有多少能力,而是要能够用人。现在她身边有肖向民这样妖孽人才辅佐,只要她有信心,就一定能干好市长这一职位。说得姚蕊动了心。 “姚市长,你回家里这么多天,人好像也变年轻漂亮了很多。我在你身边工作也快一个月,都还没见过你的家人呢。你爱人在省城工作吗?”肖向民坐在姚蕊对面的沙发上,笑着问姚蕊。肖向民对姚蕊了解不多,但对于女人,肖向民有一种天生爱护她们保护她们责任的感,特别是自己身边的女人,朋友也好,领导也好,恋人也好,他都觉得有义务去保护她们。那才是男人。 姚蕊知道肖向民是关心她,但心里却是一痛。因为,她长这么大,连恋爱都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所以,被肖向民这一问,显得很尴尬,却又不想让肖向民看出来,就轻拍了一下桌子说:“肖向民,你以为你是谁啊?领导的家事也是你过问的吗?这里是办公室,我和你之间是上下属关系。我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该问的不要乱问。明白吗?” 肖向民愣了一下,心想:姚蕊吃火药了,火气这么大?我这样关心她,她也不高兴,该不会是回到家里,他丈夫没让她爽够吧。可是看不出来啊,她的气色又显得特别好,要是生理上没有满足,脸色应该是憔悴的才对啊。不过,肖向民知道自己毕竟是下属,姚蕊是自己的上司,要对自己发脾气,自己也没有脾气。特别是姚蕊又是个漂亮的女人,他也不想跟她有脾气。肖向民天生大男子主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跟女人计较。 肖向民不怒反笑着说:“姚市长,你要不高兴,就骂吧。我愿意当你的出气筒。” 姚蕊一看肖向民那样,忍不住想笑出来,但她还是忍住了,板着脸说:“肖向民,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赵超勤要调走了。” “市长要调走了?” “嗯。” 肖向民立即意识到姚蕊这么急,一回来就叫自己到办公室,肯定跟这有关。他脑子一转,很快就明白了:姚蕊难道对市长的位置感兴趣?她想让自己帮她竞争市长这个位置吗?看她这样子,似乎很有可能。 不过,肖向民不好直接问姚蕊,就说:“那谁会来当市长?” “暂时还没有定。”姚蕊看了一眼肖向民,反问道,“你觉得副市长中,谁最有可能当市长?” 常务副市长陈秋风已经五十五岁了,从年龄上来看,他肯定是不可能了,而接下来的第三副市长,因为龙安市是农业大市,为了突出农业的重要性,所以,姚蕊虽然年轻,但还是给她排到了第三的位置。按这样的逻辑来看推,如果这个市长要从龙安市直接提拔,提拔姚蕊当这个市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肖向民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姚市长,莫非会是你?” 姚蕊沉吟着没有回答,她想看看肖向民的态度。 爷爷跟她说了,只要她愿意干这个市长,他出面打个招呼,应该不会有问题。姚蕊担心自己能力不够,但爷爷告诉她只要肖向民能尽心尽力帮她,她就一定能够当好这个市长,而且对肖向民来说也是个极大的锻炼机会。所以,肖向民的态度,是她决定是否争取当这个市长的关键。 肖向民见姚蕊没反应,知道自己可能猜对了。心里大喜,自古以来,主贵仆荣。他是姚蕊的秘书,与姚蕊就是主仆关系。姚蕊如果当上市长,那么他的脸上自然也有光,说不定还能破格上副处,搞个副秘书长主持秘书处工作呢。 肖向民赶紧说:“姚市长,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你一定要抓住,以你的能力,龙安市是个农业大市,你又主抓农业这么多年,对农业工作非常熟悉,一定有能力干好市长这个工作的。上面现在又特别重视年轻干部和女干部的培养任用,只要你去争取,上面一定会考虑的。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你可千万别轻易放弃。” “三十三岁的女市长,厅级干部,你不会觉得太年轻了,不太适合吗?”姚蕊心想,其实才二十六岁呢。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对肖向民的态度很满意,但却不急于表露真正自己的想法。姚蕊内心里也很想当这个市长,而且后面又有爷爷这个老革命帮自己出谋划策,有爷爷的许多才部下会挺自己,为自己撑腰,她的胆也很壮。但是她知道,在官场上,不仅上面要有人罩着,下面也必须要有人顶你才行,否则工作无法开展。所以,她看到肖向民支持她去争这个市长,心里自在了很多。但她还想听听肖向民能不能帮她打开局面,怎么打开局面。所以,她还不急于表明自己的立场。 “正因为年轻,才是优势啊。现在国家的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上下都在讲改革开放,可是我们一些老的领导思想就跟不上趟,还沉浸在以前的那种计划经济时代,观念无法得到改变。我想中央一定很着急,一定希望能涌现一批年轻的,有新的思想和观念的人来领导各个地方进行变革。否则,改革开放就会成为纸上谈兵。所以,你去当市长,不仅是为了你个人,更是这个时代的需要,也是变革的需要。”肖向民说得有些激动。 姚蕊被说得也是热血沸腾起来。她没想到肖向民竟然有这样的思想高度。不过,她还是忍住没有说出自己可以当上这个市长,而是接着问道:“那如果我当上市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第七十七章 准备 肖向民多聪明,虽然姚蕊没说她会当上市长,但听姚蕊的问话,心里已经明白十有*,龙安市的市长肯定是姚蕊了。而自己是她的秘书,也就是辅臣,当然就要为她献计献策了。 肖向民当下毫不迟疑地说:“如果你当了市长,我觉得首先要对各地县长进行调整,尽量使用年轻的,能够接受新思想新观念的人。只有先用好了人,才有办法开展各项工作,也才能使自己的想法得到实施。其次,我觉得我们龙安市既然是农业大市,以农业为主,那就要抓几个典型的县,确实把农业工作搞上去,在全省乃至全国造成一定的影响,特别是农村包田到户这项工作,我想上面已经定了调了,但在全国却很难铺开,一定很着急。你要是能把这件事做好,那这个市长也就没有白当。第三,我觉得我们虽然是农业大市,主抓农业,但工商贸易也不能放松,特别是在几个大县,有工商贸易基础的县,要引导他们大力发展工商贸易。工商贸易发展了,我们全市的经济也才就会上去了。不管是工商业还是农业,其实,最终的目的是不断改善和提高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这才是关键。” 姚蕊听得双眼放光,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肖向民说:“好一个不断改善和提高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好,说得好!我看,这个市长应该你来当才是。说得多好,对上面的精神理解多透彻。我看,这个市长应该你来当才对。” 肖向民愣了一下,看着姚蕊。姚蕊笑了起来说:“听了你这番话,我决定当这个市长了。” “真的?”肖向民满面惊喜。她心里对姚蕊的话虽然有些怀疑,觉得姚蕊的口气好像这龙安市是她家的一般,想当市长就可以当市长了。可转念一想,姚蕊这么年轻的女性,竟然可以当一个副厅级的副市长,没有一点来头,恐怕也不可能,而且姚蕊又说得这么肯定,有可能已经得到了消息了,难免跟着激动了起来。说实话,只要姚蕊上去,自己要进步,也就不远了。他不等姚蕊回答,赶紧接着表态,“我会全力支持。” “好,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对全市的经济发展情况进行调查了解,以便你荣任市长后,结合当前的政策制定施政措施。”肖向民立即回答道。两年的乡政府工作经验,不仅让他改变了当地农村的面貌,提高了当地人民的生活水平,更让他对从政有了深入的认识。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即使是一个乡,麻雀虽小,五脏也俱全,所以如果有了一定乡镇工作经验的人,到了县里,只要稍加熟悉,加上有相应的控制能力,那么做好一个县的工作也不是难事,而市也就是在县的基础上,又扩大了几倍。当然,它们的难易度还是有差别,这主要是因为各层级的干部素质不一样。像到了市这一级,官员一个个就都成精了,背景复杂不说,关系也是纵横交错,要是不能认识到这一点,恐怕就会处处碰壁。 肖向民却似天生官员一般,虽然到市政府工作才一个月,对市政府的情况却了解了不少,更明白了当官不是靠一个人去干的道理。所以,他平时干好份内工作,一有空就去找人聊天。由于他年纪小,便经常找了些问题去请教各部门的领导。如组织部部长、宣传部部长、*部部长、政治委书记、公安局长、人事局局长、财政局局长等等,他都拜访过,也都虚心向他们请教过问题。好为人师是国人的特点,肖向民这么年轻,又表现得这么谦虚,也得到了那些他请教过的人赞赏。口乒然不错。而他不知道,这些人对他来说,无形中已经形成一股支持他的力量,以致后来在姚蕊的从政中,肖向民通过自己的这些关系,使姚蕊顺利了很多。当然,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好,这件事你抓紧去做,一个月内一定要给我拿出调研报告来。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说。我全力支持你。”姚蕊没想到肖向民的思想这么成熟。 姚蕊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要是反过来,肖向民是她的这个年纪,而她是肖向民的年纪,她恐怕死缠烂打也会嫁给肖向民当老婆。可惜,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姚蕊一时竟然痴痴地看着肖向民,看得肖向民不好意思起来,赶紧站起来说:“姚市长,要是没别的事,我现在就开始着手进行调研,以便到时能及时给你提交调研报告。” 姚蕊这才清醒过来,点点头,满脸笑容地说:“好。你去忙吧。” 肖向民走出姚蕊办公室,一路就想着应该怎么去做这个调研报告。他不由回忆起在黄土乡的时候,当时的五人工作组:公安的刘琦、郭光辉,农技所的郑文明、教育局的李道、还有一个卫生院抽调过来的林爱琴,几个既分工又合作,上下同心,齐心协力,短短几天时间就把各自业务口调研报告拿了出来,使得他能够很快地推进各项工作的实施。他真怀念当时的那种日子。 但现在自己是秘书,为了帮助姚蕊,之前五人组的工作便得由自己一个人去做了。不过,肖向民很开心,因为只要姚蕊能够顺利当上市长,那他一定也能够主贵仆荣的。进步的日子也就可以翘首以待了。 肖向民和姚蕊没有想到,正在他们为准备升职而激动的时候,有人却在沂江县密谋对他们下手,想阻止姚蕊当市长。 第七十八章 恶从胆边生 沂江县金叶茶楼里,龙安市组织部副部长、已经调到边丛市当建设局副局长的胡籁、沂水县副县长林明、还有越狱逃跑的崔福生几人人凑在一起,正在密谈。 “我们决不能让姚蕊当上市长,这个妖女,嫁都嫁不出去,还能当市长,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胡籁生气地说。 “我认为姚蕊没什么可怕的。只可恨的是她身边的那个肖向民。姚蕊能当什么市长,如果没有肖向民,她自己可能都不敢接这个担子。”林明说,“每次到我这里什么都不懂,就瞎指挥。我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 崔福生吸着烟,眯着眼说:“表叔,我想找几个人把肖向民给做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龙安市组织部副部长洪春江瞪了崔福生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从监狱里逃出来,我想尽一切办法才把你藏到林明这里,你要是再冲动,再被抓了进去,恐怕就不是坐牢这么简单。你想再惹事,我就不会再管你了。” “洪部长,这点你不用担心。福生要是没地方去,到边丛市找我。我罩他。”胡籁喝了口茶说,“福生说得对,这肖向民太嚣张了,不收拾他,我就如鲠在喉。”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上回沂水县的事情,我那秘书郑怀被抓了,要不是袁刚书记定了调子,说不要再往下查了,我看肖向民的样子就想查个底漏。特别是胡秘书长这次裁在他手里,更可以看出,肖向民这个人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早晚他还是不会放过我。要是姚蕊真的当上了市长,他还不找机会把我整下去?”林明满脸的忧愁,担心地说,“我觉得福生说的对,要找机会把肖向民收拾了。而且,我认为,如果要做就趁他这时候羽毛未丰就做了他,要是等姚蕊当上了市长,他成了市长大秘,拉拢起一批人,再要动他,恐怕就不容易了。” “那你们说怎么动他?”洪春江阴沉着脸。 他今天突然接到胡籁的电话,请他到沂水县吃饭,没想到他们竟然要跟他商量做这样的事。他不管怎么样也是个组织部副部长,明面上的*,对他来说很正常,可要是让他参与这种暗算别人,甚至是谋害的勾当,他还是放不下脸来。 可现在一个是胡籁,一个是林明,这俩个人级别虽然都没有他高,可他做的很多事,都是与他们一起干的,特别是自己的表侄崔福生越狱后,也是胡籁建议让他藏到沂水县林明这里的。他要是明着跟胡籁和林明划起道道,说他与他们不是同路人,别想拉他下水。那么,胡籁和林明肯定会跟他翻脸,也就会把他的旧事给翻出来,崔福生是另外一回事,林明在沂水县帮他找的那个情人,要是被林明给捅出去,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当官不怕什么,就怕把柄被别人攥在手里。那就像是遥控器似的,让你调频,你就不得不调频,不管你是东芝的还是索尼或者是国产品牌,都没辙。 “我看干脆制造一起车祸,把他给弄死算了。”崔福生狠狠地将烟头摁在烟灰缸上搓了两下说,“这种人要不把他弄死,对我们来说就是祸害。” 洪春江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小小的副市长秘书,让你们这么害怕吗?” “这个人不除将来一定后患无穷。听说袁刚书记称他为妖孽,我也觉得这个人确实很妖。本来,我以为一个从黄土乡那种旮旯地方出来的人,一定是傻哩叭叽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这次要不是被他算计了,我也不至于被弄得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背景离乡。此仇不报,我胡籁也就不是胡籁了。”胡籁恨恨地说,“福生说的没错,要弄就把他给弄死。” “洪部长,福生要不是肖向民,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的主意,我也赞成。”林明看到胡籁的下场,心里一阵阵发冷,知道肖向民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就怂恿起崔福生来。他觉得,要是崔福生把肖向民给弄死了,他也才会有安全感,否则一天到晚都感到提心吊胆的,担心着肖向民找他报复。 洪春江打心里不愿跟他们凑在一起,还是合谋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而且,这事即使成功了,万一事后被人查出来,那可是谋杀罪。他说什么也犯不着为了一个表侄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搭上去。 洪春江站了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扔在桌子上说:“你们说的事,我不知道。我今天也没来过这里。你们对谁也别说见到过我。我走了。” “表叔——”崔福生站起来要拉洪春江。 洪春江一甩手,头也没回就走了。 胡籁一把将崔福生拉回来说:“你表叔已经表了态了,你别再逼他。” 崔福生坐回座子,不高兴地说:“当年他家没吃没喝的,要不是我父母亲给他们吃穿,还供他上学,他哪里有今天?现在看到我出事了,就甩手不管了。哼——” “你别说你表叔了。他给一万块钱,也就是默许我们去做。只是他碍于自己的身份,不便参与其中而已。这也好,万一失手了,至少他还可以想办法,再把你捞出来。”胡籁将洪春江丢在桌上的一万块钱推到崔福生的面前,然后也从自己包里掏出了一万块加在上面,接着说,“我也支持你。这一万块就当是活动经费,事成了之后,你要是不愿意继续在林明这里呆,就跑到边丛市来找我,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过上逍遥的生活。” “谢谢胡哥。”崔福生接过钱说。 林明在一旁看了,也掏出一万块钱推到崔福生面前:“这事全靠你了。计划周密一点,要确保万无一失再下手。肖向明被袁刚说成是妖孽,不仅是他有好的身手,还有不同凡响的脑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万一失手了,也不能落到警察和他的手中。否则,我们大家就都玩完。” “胡哥、明哥你们一百个放心,我这次一定要让肖向明死无葬身之地。”崔福生咬牙切齿,双手压着面前的三叠钱,恨恨地说道。 第七十九章 好险 肖向民这些日子来对市政府部门所辖的单位,财政局、人事局、计划局、建设局、农业局、科技局、公安局、民政局、水利局、技术监督局、卫生局、移民局、教育局、文体局、劳动局、计生局、粮食局、商务局、信访局、广播局、档案局、安监局、工业局、粮食局、统计局以及工商局、税务局等单位,几乎都跑遍了,从统计局和档案局,调取了大量的数据和档案资料,很快为姚蕊写好了一篇三万多字的施政方案初稿,这才感到了轻松。但他仍然没有马上拿给姚蕊去看,他觉得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赵超勤已经在市长办公室上吹风,说他很可能在月底就会走了。姚蕊要接任的事也是传得满天风雨,不过,大家在议论中都觉得姚蕊接任龙安市市长恐怕还太年轻了,而县对于女性来担当这样的重任,也让许多人感到疑惑,倒是组织部副部长洪春江突然也传闻有可能接任市长一职,让大家觉得更可信一些。 肖向民对这些不去考虑,因为,那也不是他考虑得了的。他不知道姚蕊到底有什么背景,但对姚蕊的话却是深信不疑。所以,他觉得即使姚蕊担任市长的事还是个未知数,却并不因此而对姚蕊交给自己的事掉以轻心。 这天,下班后,姚蕊有事先走了,肖向民在自己办公室里对施政方案又做了进一步的修改。这一改,才发现自己其实对政府的工作还有很多不了解,有些提法显得很勉强,如果就这样提交给姚蕊的话,姚蕊真的按照自己的方案去实施,恐怕会出乱子。 市政府的工作千丝万缕,弄不好,自己不但不能帮姚蕊,还可能给姚蕊添乱子。做为一个辅臣,如果真心为主子着想,那就得对所做的事一丝不苟才行,决不能应付了事。特别是这种对全盘考虑的工作。姚蕊那么年轻,看样子工作经验也不是很足,能当上副市长,可能跟她的专业有关,可要是想当市长,那仅有专业是远远不够的。肖向民自己当过乡长,对这一点很清楚。当市长对于人事的安排,工作的布置,事先的计划,以及如何抓好落实的能力,比专业能力更重要。 肖向民狠狠心把那些硬凑出来的东西删去,觉得还不够,干脆将那几页给撕了,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他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乱,抬头看了看窗外,见天空已经披上了一层夜色的薄纱,肚子也响了一声,索性站了起来,走出办公室。 食堂的门已经关了,肖向民准备走到市政府大院外的小店里去吃点面条。刚走到门口,却遇到袁刚书记。他也正朝门外走去。肖向民赶紧上前跟他打了招呼。 “袁书记你好。你也上街啊?”肖向民一脸谦恭。 袁刚见是肖向民,给了他个笑脸:“烟抽完了,买包烟。怎么,今天这么早加班完了?” 肖向民激动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加班,竟然被袁刚注意到了,忙说:“袁书记,在你眼皮底下,真没什么可以瞒得过您的。” “呵呵,我从办公室到宿舍,都要经过你们那幢楼。看你这段时间天天晚上办公室灯都亮着,所以,不用猜,也知道你这么迟出来,肯定又是加班的。在忙些什么呢?” “刚到市里来工作,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想赶紧熟悉了,好开展工作。”肖向民没有告诉袁刚是在为姚蕊当市长做准备。现在还只是传言,要是让袁刚知道他和姚蕊已经在准备当上市长后的工作了,袁刚的想法一定会很复杂。他虽然没有什么机关工作经验,但对这一点还是明白的。 “哦哦,很好。当秘书的,就要多为领导考虑。姚蕊比较年轻,又是女同志,你是她的秘书,又是男同志,多为她着想是应该的。你的能力我也看见了,相信你会很快适应的。” “多谢书记夸奖。”肖向民点着头说。 “啊——车——”突然,他们的背后响起了一声惊叫。 肖向民此时也听到背后传来轰轰的油门声,立即转过身去看。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已经冲到他们背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肖向民不假思索,立即回身将袁书记用力推了出去,而他自己想转身跳开时,已经来不及了,车辆轰隆轰隆地朝他们站的地方冲了过来,迅速地开了过去。 “向民——”袁刚被推得跌了出去,回头看到大卡车从他们站的地方冲过去,而肖向民却不见了人影,顾不得摔得全身发疼,大声地叫了起来。 袁刚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车辆开过去的地方找起来,嘴里边喊着:“小肖、向民,你没事吧?你在哪里?” 袁刚找了一阵,没见到肖向民的身影,心缩了起来:难道…… 袁刚仔细看了一下地上,却又没见有血迹。他不由得转身朝冲过去的那辆大卡车看去。 大卡车在远处的路上左摇右晃地行驶着,吓得行人纷纷躲闪。 难道肖向民被卷到了车轮下了?袁刚想着,立即忍着痛朝大卡车追了过去,大声喊道:“停下,你给我停下,快停下。” 袁刚没想到这那么紧急的关头,肖向民竟然会舍身救自己,而他却可能已经是生命危险了。这是个多么好的同志啊。袁刚此时已经从刚才的紧张和慌乱中清醒了过来,边追赶着卡车,边朝路边的人喊道:“快、快去报警。快通知警察过来,就说卡车辗死人了。” 袁刚一路喊着,一路朝前冲过去。他知道自己恐怕追不上,但他想着肖向民为了救自己,现在恐怕生命已经被车子夺走,而那车子还不知道,还在不断往前开着。也许,肖向民还有一线生的希望,但车子要是不马上停下来,那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袁刚追出大约有一千多米,正当他气喘吁吁,快跑不动时,卡车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肖向民从车上的驾驶室里将驾驶员提了出来,扔到地板上,一脚踩着他,厉声地问道:“是谁指使你来,想要谋害市委书记的?” 第八十章 运气也是能力 组织部副部长洪春江此时也还没有下班。他抽着一根烟,站在窗户边上,盯着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月亮和星星,心里特别紧张。他与胡籁、林明还有崔福生在沂水县策划了对肖向民下黑手,林明刚打来电话告诉他,崔福生今天可能就会动手了。 洪春江觉得自己这次的事做得不动声色,即使在崔福生面前也对崔福生的冲动表现出反感,这是为了使自己在崔福生万一失手的情况下,不至于将他供出来。而实际上,这次的行动,却是他联手胡籁和林明用激将法激起崔福生向肖向民复仇的。 这次争夺市长的位置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五年前从沂水县县长的位置调到市组织部当副部长,时间已经过了五年了,可却再也一直没有机会前进,要是这次晋升市长的机会没有抓住,他恐怕就只能在组织部副部长的位置上等退休了,或者,很快就有可能被调到政协人大去当个只会举手的木偶。他心里不甘啊。 而且,这次要竞争市长的人的竟然是姚蕊,这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这就使他更觉得很有希望。但对于姚蕊身边的那个被袁刚称为妖孽的肖向民,他却也感到有些忌惮。那小子实在是令人看不透。才到市里多长时间,就把一向凭着自己舅舅在省纪检当副书记,在市里除了书记和市长外,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连他洪春江都觉得很阴险很小人的胡籁给整得在龙安市没脸呆下去。这想起来就让人有感到后怕。让觉得要是不除掉肖向民,恐怕就很难在胜算。 崔福生要向肖向民报仇,洪春江心里是清楚的。便崔福生想致肖向民于死地,他不太赞成,毕竟官场上的争斗,还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只要能使自己达到目的,能不血腥尽量不务腥,否则,一旦东窗事发,自己吃不了也兜不走。毕竟,自己的权力再大,也大不过后面的组织。组织容忍权力的争斗,但对于采用非人手段获取权力的人,却是深恶痛绝的。 可崔福生却表现出绝不放过肖向民的决心。他也就顺水推舟,反正又不是自己指使的,就是事后被查出来,也跟自己无关。而又能将肖向民除去,那也是不错的。所以,他在沂水县时,并没有强烈对崔福生的作法表示反对。 “嘘嘘——”突然一阵灼痛从手指传来,洪春江一下从沉思中被烫醒,才发现烟已经被吸完,烟头烧着了手指。 洪春江赶紧将烟头放在烟灰缸里摁灭。举起烫伤的手指在嘴边吹了吹。 “笃笃笃——”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干事推门进来,慌张的声音,“洪部长,不好了,袁刚书记出事了。” “啊——”洪春江也紧张了起来,“你说什么?” “袁书记他、他被车撞了。”干事重复着,“公安那边人都去了。” 洪春江的脑子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轻咬了一下牙齿,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会是那么巧。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大手朝那干事一挥道:“在什么地方,快、快带我去看看。” “就在大门外的街上。听说袁刚书记与肖向民走在一起,往街上去,突然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从他们后面冲了过来,朝袁刚书记他们撞了过去” 洪春江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迈出的步子晃了一下,整个人竟然朝边上的办公桌倒了过去。他努力用手撑着桌面,但干事后面所说的话,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他一听到说袁刚跟肖向民在一起,又想到刚刚林明才打电话给他说崔福生今天晚上会行动,不用多想,他已经明白今天晚上大卡车撞书记的事是谁干的了。 俗话说,人脉和运气也是能力。看来真的一点不假。肖向民这小子怎么运气就这么好,上个街,都会跟袁刚书记走在一起。而崔福生这混蛋怎么一点运气也没有,早一天不行动,晚一天不行动,偏偏今天肖向民与袁书记走在一起,他却行动了。这下好了,把书记给撞了,公安局还不把这事给查个底朝天。洪春江此时后悔了起来,后悔那天既然已经装模作样对崔福生想谋害肖向民表现反感了,为什么还要拿一万块钱给他。要是崔福生把这事给说出来,自己恐怕也难脱干系。 “洪部长,你怎么啦?”干事听到声音,回头见洪春江扶着桌子,脸色苍白,赶紧过去扶住他。 “我、我没事。走吧,我们赶紧过去看看袁书记他们怎么啦。”洪春江想,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只好先面对,看发展再想办法了。 洪春江跟着干事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大院外,见前面围着很多人,袁书记正由姚蕊和袁书记秘书扶着站在一边,几十个公安人员在卡车边围成了一圈,看样子是在保护现场。赵超勤市长在那里大声地朝程明列斥责着。程明列低着头不民吭声。肖向民手里提着一个人,正在审问着他。 “今天要不是肖向民,我这条老命就丢了。”洪春江小跑到袁书记身边,听到袁书记在那里感叹着,“那司机哪里是搞错了方向,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那司机,他竟然这么狠,想置我于死地。姚蕊,你去告诉程明列,怎么样也要把那司机的嘴给我撬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杀我。” 洪春江浑身颤抖了一下,扭头去看肖向民手里抓着的人,见不是崔福生,心里才安定了一些。走到袁书记身边向他问好,并表示对肇事者的愤怒。见袁刚书记没心思理他,便朝肖向民那边走去。 “就是这家伙啊?”洪春江看了一眼司机,问肖向民。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看他的样子,决不会是无意的开错了方向。他的驾龄已经六年,这车,我初步检查了一下,也没发现方向有失灵的样子。” 洪春江心里吃了一惊:肖向民这小子真是妖孽人物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些都搞清楚了。看来,有他辅佐姚蕊,自己真要夺得市长这个位置,压力那是相当的大。 第八十一章 催情药案背后的真相 不过,洪春江还是轻舒了一口气,他原来以为崔福生会傻乎乎的自己去干这事,没想到那小子还是有点头脑的,关键时还不迷糊,没有自己去干这事,而是雇人干。这样一来,这司机也就只能知道是崔福生让他干的,甚至连崔福生的名字是谁都不知道,那么,他洪春江以及林明、胡籁等人也就可以脱身事外了,别说没把袁刚给撞死,就是撞死了,查也没地方查。 “肖秘书,袁书记让你把肇事司机交给公安,让你和程明列一起到他办公室。”袁书记的大秘过来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还想自己审问司机,到底是谁让他干的这事。那司机竟然死死咬住说是自己不小心开的车,不是有意的。气得肖向民很想饱揍他一顿。见袁书记秘书叫他,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把肇事司机交给跟大秘过来的公安,自己跟大秘朝袁书记走去。 几个人扶着袁刚朝市委大楼走去,姚蕊帮不上手,索性也就放了袁刚,落到后面,与肖向民并肩走着,边走边侧过脸看着肖向民甜甜地笑着。姚蕊的心里真为自己慧眼识肖向民,将他调到自己身边当秘书的这一举动感到无限的得意。刚才袁刚书记也表扬了她,说肖向民是个好秘书,说她有眼光,是个可以承担重担的人。 肖向民被姚蕊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指搓了搓鼻口,朝姚蕊嘿嘿地笑了两声,手摸着板寸头小声说:“姚市长,你这是” 姚蕊也不说什么,只在肖向民的肩膀上拍了拍,加快了脚步。肖向民也跟了上去。几个人很快来到袁刚的办公室,医院的医生赶了过来,要送袁刚到医院。袁刚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在办公室外面等等着。办公室里只留下赵超勤、肖向民、姚蕊、程明列还有他自己的秘书。 “程明列,你把勘查的情况说一说。”袁刚坐到座位上,只示意肖向民坐下,便对程明列说。 “从现潮查的情况来看,正如肖向民所怀疑的,那车辆并没有出现什么故障,而且是突然转向朝你们所站的方位冲过去,这就不排除有蓄意肇事的可能。”程明列看了一眼肖向民。 肖向民赞成地点点头:“那驾驶员有六年的驾龄,方向盘又没有失灵,如果如程局长所说的,车辙又是突然转向,那这就不是可能,而且是可以确定了。” 袁刚欣赏地看了一眼肖向民, 微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肖向民看了一眼程明列,程明列也朝他点着头。肖向民便接着往下说:“我把经过先跟在座的领导汇报一下,这样也许能让大家更容易做出判断。” “嗯。我听说你救了袁刚书记,袁刚书记明明看到你被车撞过去了,为什么却又一点事没有?我也很好奇。”赵超勤也说。 肖向民微笑了一下:“这没什么。当时,我听到有人在我们身后惊叫了一声啊车,我下意识地转回头看,就发现那辆解放牌卡车冲我们撞了过来,我想也没想,立即将袁书记推了出去。这时,我自己想跳到外面,躲过卡车是不可能的了。我便借着卡车的来势,跳上车头滚向了挡风玻璃,然后伸手抓住驾驶室的窗沿,滑到门边,贴着门站着。那驾驶员见当时一看我,立即就吓坏了,方向盘乱打。我站稳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要他停车。他痛得受不了,只好把车停了下来。我便将他从车上给拎出来了。这多亏了在部队里的几年训练,不然今天恐怕就得炝恕! 肖向民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立即审问了那个驾驶员,得知他有六年的驾龄,便又上车简单检查了一下方向系统,并没有发现失灵的情况,断定他可能是故意的。那就是有谋害了。我又紧接着继续审问那驾驶员,那驾驶员一直不肯承认是有意的,只说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慌了手脚,将方向盘往我们站的地方打。但我不停地追问,到后来,他似乎良心上有些过不去,虽然还不承认是故意的,但却不再辩解是无意的。要是再审下去,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吐出实情。” “这就是说,你判断这起肇事是预谋而不是突发的了?”袁刚转头看着肖向民。 袁刚现在对肖向民那是充满了欣赏,不管事情是什么情况,肖向民救了他一命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事。而且听到肖向民竟然在救了自己后,在那危急的情况下还能自救,几乎如同虎口脱险一般,更是他对他感到欣赏不已。 肖向民肯定地点点头:“我相信我的判断。” 肖向民的这种肯定让程明列都感到吃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真的断定为是故意的,那也就是说有人想谋害袁刚书记了。有什么事,竟然会让人想谋害一方要员呢?程明列头大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肖向民,心想:你先别那么肯定好不好?你这样说,不是把我这公安局给抵墙上了?有人想谋害书记,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地方的治安也太那个啥了 程明列心里不安,可看到肖向民表情坚定,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赶紧也接了话对袁刚说:“这事,我们马上会继续抓紧对肇事驾驶员进行进一步的审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好,你让肖向民参加你们的审讯。确实如肖向民所说的那样,一定要查出谁是幕后的主使人,为什么要谋害书记,他们的目的何在。程明列我告诉你,最迟明天早上,我要是得到不确切的消息,你这个公安局长也就别给干了,自己卷上铺盖走人。”赵超勤严厉地看着程明列。 “是,保证完成任务。”程明列赶紧向袁刚和赵超勤敬礼。 “你这回可是害死我了。”走出袁刚办公室,程明列看着肖向民苦笑着说,“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地说是有人想谋害书记呢?” “不是想谋害袁书记,是想谋害我。”肖向民镇定地说,“你现在可以把对沂水县副县长林明的秘书郑怀审讯的真实情况告诉我了吧?” “你说什么?那案子不是已经结了?”程明列愣了愣,“你还提它干什么?” “我觉得这两起案子有一定的关联,希望你不要再对我有什么隐瞒。”肖向民淡淡地说,那样子似乎早已经掌握了程明列对郑怀的审讯情况下,“你不想被撤职吧?” “唉——”程明列轻叹了口气,用拳头轻轻地打在肖向民的肩膀上说,“你真是个妖孽啊,我以为那事已经过去,没想到你还这么惦着。” 肖向民笑了一下:“没弄明白的事,我永远都不会放过。说吧,郑怀的后面到底是什么人?” 第八十二章 水落石出 “你的思维能力跟你的年龄真的不相匹配。好吧,也该说了。”程明列在肖向民的肩膀上捶了一拳,“那天我留在沂水县,单独对郑怀进行了审讯,正如你所料的,他供出了幕后人物正是林明副县长。” “那线索就非常清楚了,林明的背后就是胡籁。”肖向民双目凝神,闪着智慧的光芒,“你信不信,这次肇事的背后指使者依然是胡籁?” “哦,你说说看。”程明列是个重证据的人,要是其他人这样说,他肯定不会理睬,可肖向民不同,肖向民在程明列的心理也已经如同妖孽一般。既然是妖孽般的人物,那就不能以平常人来对待。 “这只是我的感觉,不过,我们可以去审那驾驶员,相信他可以给我们线索。”肖向民并没有妄加推测。 “嗯。那我们去审讯吧。”程明列点点头,朝前走去。 他们来到审讯室里,对肇事的驾驶员进行审讯。那驾驶员的嘴却很硬,死死咬淄是不小心打错了方向盘。 按理说,驾驶员打错方向盘是有可能的,如果案子就此结了,也完全合情合理。可肖向民心里却有数。他知道一个有着六年驾龄的人,打错方向盘的概率几乎就是微乎其微。令肖向民更加怀疑的还有那驾驶员虽然说是打错了方向盘,却没有一点慌张和痛悔的样子。这是不正常的。 审讯进行了半天,程明列和肖向民一点收获也没有。 “我看这次可能真的是意外。”走出审讯室,程明列看着肖向民,“我相信没有一个有这个胆子想谋害书记。而且,书记也没有把谁得罪到非致他于死地不可啊。向民,我看,我们还是别钻牛角尖了,就此结案吧。” “程局长,我知道你是担心,如果查出来,这起肇事案真是谋杀案,影响会很坏,而且你也的责任也会更重。但你想过没有,要是不能查出来,不能把背后指使的人揪出来。那这种事以后就还有可能发生吗?要是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却牵出这起案件本来就是起谋杀案,那你的一世英名既不是要名誉扫地?我觉得一定得查清楚,而且,从我的经验来看,这绝不是一起偶然的肇事事件。你相信我,三天之内,我有办法让那小子开口说实话。” 程明列见肖向民那样认真,心里虽然还感到疑惑,却也点头答应继续对肇事驾驶员进行审讯。 “我们现在去见袁书记,你把林明是郑怀后面的指使人的事跟袁书记说了,让他同意我们继续调查上次催情药案。我想,只要把上次的案子破了,这次的案子也就会破了。” “你认为这两件事都是同一伙人干的?” “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 “这么肯定,会不会先入为主啊?” “不管怎么样,上回的案子,也不能就此罢休。”肖向民目光如炬地看着程明列,“程局长,你不觉得是这样的吗?” 程明列被肖向民的目光一扫,竟然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震颤。他这个老公安,什么人没见过,可却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论级别,他还是肖向民的上级,可他却从肖向民身上感觉到一股凛然正气。令他不由自主地感到震撼。 袁刚已经住进了医院,他由于被肖向民突然推出去,摔在地上,身上多处被摔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很痛。他本来不想住院,但拗不过医生的坚持,只好服从了。 程明列和肖向民到医院里,把上次姚蕊在沂水县被人下催情药,其实郑情背后的指使人是林明副县长的事向袁刚作了汇报,并把怀疑这次肇事案与上次的案件有可能关联的想法也说了出来,请求袁刚同意他们把上次催情药案继续查下去。 袁刚听得不顾疼痛地狠拍了一下床沿:“没想到郑怀后面还有人指使,好,你们就放手去,查到谁都不放过。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 程明列和肖向民得到了袁刚的同意,迅速将两个案子并案调查,并成立了专案组,赶赴沂水县将林明副县长控制了起来。 林明副县长一下就招供了,而且把这次与胡籁、还有洪春江,以及崔福生几个人在茶馆密谋杀害肖向民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希望能减轻罪行。 袁刚和赵超勤听完程明列和肖向民的汇报,两人都拍了桌子,立即同意将洪春江、胡籁也一起逮捕。 案情很快就真相大白。洪春江的组织部副部长丢了,胡籁被双开,并依法获刑。林明、郑怀也都被关了进去。 “向民,我请你吃饭,你可别不给我面子啊。”程明列因为两个案子的成功破获,声名大振,也立了功,非常兴奋,跟到肖向民办公室找肖向民。 “没问题啊。你不请我,我还要找你呢。”肖向民不客气地说,“程局,恭喜你啊,看来你离晋升的日子已经不会太远了。” “哈哈,希望吧。先去吃饭再说。”程名列拍着肖向民的肩膀,“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能力这么强,要不是姚副市长的秘书,我真想把你弄到我局里来当副级长。” “程局长,你不是想挖我的墙角吧。”门内传来了一个极为温柔的声音。 程明列朝门内看去,赶紧笑着说:“姚副市长,你在啊。我不过是说说,哪敢啊。再说了,肖向民这样的人物,马上就有可能成为市政府一秘,还能屈就在我下面干活?就是我想,他也不同意啊。” 姚蕊笑得很甜:“程局长,你的嘴也变油了。怎么,想请肖向民吃饭,感谢他吗?我能不能蹭一顿啊?” “姚市长赏光,我求之不得呢。走吧,我们今天晚上敞开来吃敞开来喝,不醉不归啊。”程明列拉起了肖向民,“别磨蹭了,你领导都同意了,你还不赶紧走?” “我也要去。”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女声,毫不客气地说,“好啊,向民,你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美女陪着,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 “盈盈,你怎么来了?”肖向民闻声朝门外看去,不由惊喜地叫了出来。 门外站着的正是肖向民的未婚妻李盈盈。 第八十三章 小别胜新婚 肖向民与李盈盈在黄土乡已经同居了两年,而且李盈盈的父亲李卫国现任清江县县委书记,姚蕊和程明列当然认识李盈盈,俩人一见人家的未婚妻来了,刚才的兴奋劲立即就消失了。 姚蕊招呼李盈盈进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盈盈,你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我把肖向民调过来后,就想着怎么也把你调到市里来。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一直没空去做这件事。这次你来了正好,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李盈盈却不认得姚蕊,不过,她听父亲说过姚蕊副市长很年轻也很漂亮,大概也就猜到了:“你就是姚市长?” “你叫我姚蕊,或者姐姐吧。我们之间没有上下级关系,没必要称呼我的职务。”姚蕊将李盈盈拉到自己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给她泡茶,“向民,你也进来啊。” 肖向民朝程明列耸了耸肩,遗憾地说:“今天晚上怕醉不了了。我们改天吧。” “没事,正好连你女朋友一起请啊。”程明列说。 “程局,你别这么不识趣好不好,我女朋友来,这个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大哥你就别浪费我的春霄时间了行不行?”肖向民不客气地说。他通过与程明列几次联手破案后,已经视程明列如同兄弟。 程明列哈哈大笑,指着肖向民:“兄弟,你啊——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个好色的家伙,一看到媳妇就这么急不可奈了。有人说你们在黄土乡非法同居,我一直不肯相信,看来传言一点不假啊。” 程明列也非常欣赏肖向民,特别是肖向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正气以极聪明才智,使他觉得这小子怕是非池中物,短短的几年时间从一个驾驶员就干到了正科级副市长秘书,英气不久的将来,也许就爬到了自己的上头了。他是个豪爽的人,也是个转业军人,与肖向民的脾气性格相投。自从沂水县,肖向民把郑怀从火车站揪回来,又把功劳给了他。他就识肖向民如同兄弟,这次又破了撞袁刚书记的案子,使他更加欣赏肖向民了,早已经在心里把肖向民当兄弟来对待。常常以兄弟来称呼肖向民了。 “我又没有强迫她,俩厢情愿的事,什么非法不非法的,你别给我上纲上线啊。好了,你赶紧走吧,我没空理你了。”肖向民朝姚蕊办公室里走去。 “那说好,明天,明天我请你和弟妹。过了今晚,我相信弟妹一定会把你这狼性给平息了吧?”程明列扯着肖向民,“我就奇怪了,看你们这虎狼性子,怎么同居两年了,也没搞出个兔崽子来,难道你们有什么问题,还是有高超的避孕技术?” 肖向民愣了一下。他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事。突然被程明列一提醒,似乎觉得也有些奇怪。但他不想在程明列面前表现出来,故作诡异地笑了一下说:“想学是不是?别妄想了,那种绝招,我是不会传授给你的,免得你四处去祸害良家妇女。”说着丢下程明列,走进了姚蕊的办公室。 程明列看着肖向民的后背摇了摇头,心道:唉,还是年轻好啊。也不再跟着去打扰了,转身走了出去。 “向民,来,给你女朋友泡茶。”姚蕊把泡了一半的茶壶朝肖向民递了过来。 肖向民接过后,却不去倒水,把茶壶放茶几上,拉起李盈盈对姚蕊说:“姚市长,别看你是领导,可这方面你就不懂了。媳妇是用来泡的,不是用来泡茶的。今天我得先下班了。” 姚蕊愣了愣,想问什么意思,却见肖向民在李盈盈脸上亲了一口,一把就将李盈盈揽进了怀里,脸刷地红了。心里暗骂道:臭小子,在我面前也这么不规矩。想亲热,也不急于一时,带回房间再说啊。真是没把我放眼里了。 不过,姚蕊没有生气。一阵脸热过后,朝肖向民挥了挥手说:“好吧,我同意你提前下班,带着你媳妇回去亲热吧。” “理解万岁。谢谢姚市长。我们走了。”说着拉起李盈盈朝门外走去。 “没个正型。”姚蕊在座位上坐下,看着肖向民与李盈盈的背影,心里竟然涌起一股酸味。 肖向民才不管姚蕊怎么样。他做事情就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拉着李盈盈就奔招待所去了。 “急什么啊,你看你,姚蕊都被你弄得不好意思了。”进了房间,李盈盈轻轻地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娇嗔地说,“你不害臊,人家还害臊呢。” “害臊什么啊,都老夫老妻的了。谁不知道夫妻就是干那个的。来,我可是憋得受不了,你要再不来看我,我可就杀回清江县去了。”肖向民一脚将门踢上,俯身便把李盈盈抱起来,朝床边走去。 “你让我先洗个澡啊,一身臭汗的。”李盈盈在肖向民怀里,用手圈住肖向民的脖子,很幸福地说。 “好。我们一起洗。在黄土乡那样只能用瓢舀水冲的日子,我们每天可都是你帮我洗,我帮你洗的。” “嗯,我包里有衣服,你帮我拿一下。” “拿什么衣服啊。房间里又没人会进来。”肖向民抱着李盈盈转身朝浴室走去。 肖向民在浴室里把李盈盈放了下来,三下两除二便将李盈盈的衣服剥得一干二净,然后张开自己的胳膊说:“现在轮到你帮我脱了。” 李盈盈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肖向民,心里感到羞涩,双手抱在胸前,遮挡住那两峰傲人的肉团,不好意思地说:“我才不给我脱,你自己脱。” “呵,才多长时间不见,还会害羞了。以前那股浪劲哪里去了?”肖向民笑了起来,伸过手一把将李盈盈抱在胸前的双手扯开,嘴便扑了过去,直接噙住李盈盈肉团上的小葡萄,用力吸了起来。 “啊——”李盈盈惊叫了起来,整个人软在了肖向民的臂弯里。手抱着肖向民的脖子,身子朝他贴了过去。 肖向民另一只手伸过去打开了水龙头,温暖的水流哗哗地淋在了他们疯狂的身体上。 …… 狂热过后,俩人洗净了回到了床上赤果果地躺着。 李盈盈猫在肖向民宽阔厚实的胸膛上,一脸陶醉地轻声叫着:“向民……” “嗯。”肖向民带着一种冲浪后的*和些许倦意,用手在李盈盈光滑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 “这些日子你想我吗?” “你说我刚才的样子想不想你?”肖向民哧地笑了出来。 “你坏死。”李盈盈在肖向民身上捶了一粉拳,嗔道。 “我要不坏,你会喜欢我吗?”肖向民手伸到了李盈盈屁股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流氓——”李盈盈说着却紧紧地抱住了肖向民,手也朝他的大腿根部伸去。 “你还想啊?” “嗯——”李盈盈抬起头,看着肖向民,“以前在黄土乡,你可是可以连续的……” & nbsp;“人家说女人是动不得的,动了那就如同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连绵不绝,久干不厌。看来说得真的没错。好吧,来就来啊,谁怕谁。”肖向民说着,猛地将李盈盈推倒,翻身爬到了她身上,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突然就暴力冲撞着进去了。 “啊——你坏死——”李盈盈拍打着肖向民,惊叫了一声,发出一连串的粗喘和呻吟……. : 作者题外话:收藏哪是惨不忍睹啊,给加加油,帮着收藏下哈 群:131396060 第八十四章 婚变 李盈盈在肖向民那里住了四天,肖向民一个晚上都没有放过她,可谓是夜夜*,李盈盈也表现得极尽鱼水之欢。可到了第五天早晨,那是个星期天,俩人昨晚疯狂到肖向民弹尽粮绝,再也无力耕耘后,才疲倦得入睡,起床便有些晚,到了快十点了才醒过来。 李盈盈比肖向民起得早,到外面买来了早餐,看到肖向民醒过来,就赶紧放炉子上热了拿给他吃。 肖向民吃过早餐后,感觉全身舒坦,伸伸手弯弯腰踢踢腿,活动开了身体,便又一把揽住了李盈盈,在她身上亲吻着,抚摸着说:“睡觉真是恢复体力最好的办法。这一觉醒来,又觉得全身充满了力气,心底那股血液又不由得翻涌起来。” 李盈盈这次却没有迎合他,反而用手轻轻地抵住他,不让他抱紧自己。 “怎么啦?身体不舒服?”肖向民奇怪地问。 李盈盈摇了摇头,勉强地笑了一下:“在黄土乡跟你同居了两年,知道你是个常胜将军,工作上如此,床第上也不例外。我对此感到很满足,也很开心。你带给我的愉悦和快乐真的太多了。向民,谢谢你。真的,能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肖向民愣住了,抱着李盈盈的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盈盈挤出一丝笑脸。 “那怎么说得跟要分手似的。”肖向民一把用力将李盈盈揽进怀里,就想将她抱起来。 李盈盈拦住他:“向民,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肖向民的手不由停了下来:“哦,什么事?” “我爸要我到俄罗斯去留学,名额已经为我争取到了。”李盈盈忧忧地说。 肖向民怔了怔,突然却又笑了:“这是好事啊,应该高兴才对。我去买瓶酒,到店里再炒几个小菜,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我肖向民真是上辈子修的好福气,竟然娶个县长的女儿还不够,另外还要附赠个留学生啊。就凭这,我都觉得这辈子活得太值了。” 李盈盈轻轻叹了口气,从肖向民怀里扎了出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接着说:“对不起,向民。我爸同时让我告诉你,要我跟你分手。否则,他再也不认我这个女儿。” 肖向民脑子轰地响了一下,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盈盈,我刚才说什么?分手,你不是说真的吧?” 李盈盈用力咬了下嘴唇,转过身来,肯定地朝肖向民点了点头:“是真的。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因为爱情,而不要亲情。我只能答应他。”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肖向民搂住李盈盈,不相信地问道。 李盈盈的眼里泪水打着转,但她咬咬牙,还是把嘴里的话吐了出来:“我父母亲说了,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你配不起我。”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啊。两年来,他们已经都不反对了,那时候我只是个被贬的副科级干部,而且被发配到黄土乡那个穷地方。那种境况,他们都不反对,为什么现在我调到了市里,又提了正科,他们却反对了呢。你骗我,我不相信。”肖向民摇着李盈盈的身体说,“盈盈,你告诉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是吧?” “不,我没有开玩笑,也不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我父母亲说之前我年纪还小,让我跟你谈变恋爱可以容忍,但如果我一定要跟你结婚。他们就坚决不同意。”李盈盈任肖向民搂着,身体僵硬,表情呆滞地说,“向民,我们认命吧。你现在已经拥有这么好的,会有更好的女孩爱上你的。你就忘了我吧。” “不——”肖向民突然把手放开,接着拉起李盈盈的手,冲着她吼道,“休想。我就要跟你结婚,谁也阻拦不了我们。走,我们现在就到民政局去登记,我看你父母亲怎么阻拦我们。” 李盈盈用力将肖向民的手挣开,边向后退着,边摇着头说:“不,我不会跟你去的。我爱你,便更爱我的父母亲。我不能失去他们。向民,请你理解我。” “盈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记得我要到市里来报到的那天吧?你不是还拉着我要去民政局登记?我问你要不要跟你父母亲说一声,你说这是你的事,等领了证再告诉他们就行了。现在你怎么却变了呢?难道不是你父母亲不同意,而是你自己有了新欢?” “向民,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李盈盈心被撕裂一般地痛了起来,委屈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至始至终都一样爱你的,你难道不了解吗?” “既然这样,那又为什么突然变卦了?盈盈,我们现在就去见你的父母亲。我相信我可以说服他们。要是我说服不了他们,我就请姚蕊、赵超勤市长,甚至袁刚书记帮我去说。我相信你父母亲会同意的。他们作父母的最大愿望就是看到子女幸福,我们的真爱是会感动他们的。盈盈,相信我,不要轻易分手,好吗?” 李盈盈的泪水哗哗地流着,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几次都想把真相说出来,几次都想答应肖向民不分手,几次都想就拉着肖向民冲到民政局去登记。可是,每当她想到老院长在对她进行了检查后所说的那些话,她的勇气又消失了。她不想让肖向民为了她而终身遗憾,不想让肖向民因为爱情,失去更多的幸福。 李盈盈哽咽了一阵,还是狠下了心肠。她用袖子将眼泪擦去,突然昂起头说:“向民,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跟你再一起了了。我们分手吧。我现在就去赶车回清江县去,明天我就要启程到俄罗斯了。你忘了我吧。” “不行。我不能让你走。要走,等我们一起去领了结婚证,你再走。你留学几年,我等你几年,等到你回来,我们再举行婚礼。分手,我坚决不同意。”肖向民一把将李盈盈扯住,然后整个人将她揽到了怀里,不容分辩地说。 李盈盈的泪水再次冲了出来。她感受着肖向民的那温暖的身体,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味道。她真想不管留学不留学,不管那老院长对她说的话,就这样静静地让肖向民搂着,享受着他的爱和关怀。 可是,她一想到肖向民这么爱她,而她却最终只能留给他遗憾,甚至可能给他带来终身的痛苦。她的内心又挣扎了起来:不,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向民的痛苦之上。我一定要离开他,一定要让他永远忘记我。我要为他的幸福负责…… 第八十五章 绝望 李盈盈最终还是走了。她假装答应肖向民不走了,哄着肖向民到街上小店给她炒菜的时候悄悄地溜走了。肖向民回到宿舍发现后,立即追了出去,可是已经迟了。李盈盈没有乘公共汽车,而是早已经让父亲派人开车等在汽车站。李盈盈一到车站便上车走了。肖向民找到姚蕊,让她向秘书处要了辆车,要追过去。姚蕊知道原因后,担心肖向民开车分心走神,会出事,让秘书处派了驾驶员。后来,她干脆也跟着肖向民一起赶到清江县去。 肖向民没想到李盈盈根本就没清江县,而是直接赶往省城搭乘火车奔赴俄罗斯。肖向民到了清江县后,找到了李盈盈的父母亲。李卫国不想见他。李盈盈母亲只出来跟肖向民说了一句李盈盈已经去俄罗斯了,让他死心,别再耽误她女儿的话,然后递给肖向民李盈盈留给他的一封信,便又回房间去了。 肖向民拿着信,一向自信满满的他,突然觉得一点力气也没有,连信都拿不住,掉到了地板上。幸好姚蕊跟在他身边,便帮他将信捡了起来,又叫上驾驶员把肖向民扶到了车上。 车开出了清江县,往龙安市方向开去,肖向民一路上失魂落魄的样子,两眼无神地看着远处。姚蕊在一旁轻声地安慰着。 “既然李盈盈已经决定,而且她现在人也已经在往俄罗斯的路上,这件事情看来是无法挽回了。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失恋是不是真的如同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那样痛苦。可不管怎么样,这是现实,是需要你去面对的。也许很残酷,可你无法回避。”姚蕊手搭在肖向民一只胳膊上,轻轻地说,“你就别难过了。看看李盈盈信里怎么写的吧。” “你不知道的。”肖向民痛苦地摇着头,“我相信盈盈不会那样做,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她一直很想跟我结婚的。要不是那天到市里来报到,在路上突然遇到清江县城关派出所吴所长,他说崔福生又越狱了,而且是冲着我来的,让我小心点。我担心盈盈的安全,赶紧让她回家去,我们已经把结婚证领来了。本来我想忙过这阵子就回清江县和她结婚的。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就变心了呢?” 肖向民又想起李盈盈特意在走之前到龙安市找他四天的表现,那根本就不想是准备分手的做派,更不可能是另有新欢的表现。她是那样配合他,俩人如同小别的夫妻一般,炽热的激情比在黄土乡的日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可能是想甩了他呢? “那是你觉得,可实际上她确实下了决心跟你分手了。要不然,她也不会骗你上街买东西,自己却偷偷溜走,而且早已经安排好人在车站接她,直接往省城去搭火车出国。她这样种,完全表明她就是坚决要离开你了。要是你还不信,你再看看她留给你的信里是怎么写的吧。我相信,你看了,一定会绝望的。”姚蕊轻轻把信拍在肖向民的手里。 肖向民想了想,低头把信拆开来看:向民,我知道你发现我走了,一定会追到我家里来找我。所以,我在家里留下了这封信。我该说的应该已经都对你说过了,你就别再执迷不悟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这一去就不打算回国了。其实上,也不仅仅是因为我家里不同意的缘故,而是,我也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就算是我对不起你吧,或者你认为是我玩弄了你的感情也好,总之,我请求你从此忘记我,就当我们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更希望你不要怪罪我的父母亲,不要骚扰他们。这是我的请求。不再见了。你的曾经的爱人:李盈盈x年x月x日。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姚蕊见肖向民看完信,眉头紧皱了起来,就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问道。 肖向民没有说话,把信反复又看了两遍,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对前面的驾驶员说:“小吴,你把车停下来,我来开。” “不行。小吴,你别听他的。”姚蕊立即意识到肖向民想干什么。这家伙想用飚车来宣泄自己的心情,这怎么行。要是出了事怎么办。他的车技是很好,可是,带着情绪开车,车技再好,也容易出事。她做为肖向民的上司,怎么可以让他胡来。 姚蕊对驾驶员说完,又拉起肖向民的手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不能让你用这种方式去宣泄。这是玩命的事,开不得玩笑的。再说,你是我的秘书,你也得为我的安全考虑啊。这样吧,你如果要发泄,回到市里我陪你去喝酒,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喝一场,不醉不休,你看怎么样?” 肖向民看了一眼姚蕊。他心里虽然因为李盈盈的绝情离去,感到伤心和痛苦,却也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特别是听到姚蕊说他是秘书要为她的安全考虑时,也觉得她说得对。便没再坚持。至于姚蕊说要陪他喝酒,他并不以为然。 他朝姚蕊露了个笑脸:“你别担心,我还不至于为一个女人把脑子经搞糊涂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姚蕊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一路上,肖向民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发呆。姚蕊也不再去打扰他,心想,感情的事,也只能由他自己慢慢去平复,别人很难帮得上忙。幸好李盈盈这一走就走到了国外去,也不会再因为以后的相遇重新勾起烦恼,随着时间的流逝,以肖向民的心性,应该也会很快恢复过来,不会被失恋的痛苦所深陷。 车很快就开到了龙安市,姚蕊让驾驶员直接开到三联食府。 “真的想陪我喝酒?”肖向民看着姚蕊。 “你不是想宣泄吗,我陪你啊。”姚蕊微笑地看着肖向民,“我应该也算得上是美女吧,陪你喝喝酒还是不会让你掉份的吧?” “唉,没想到我失恋了,不仅还有美女陪我喝酒,而且是美女市长陪我喝酒。这要是别人,恐怕巴不得天天失恋呢。” “你这臭小子行啊,这一下就调整过来了,还敢调侃起我来了。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你啊。我可是你的上司,一会儿喝了酒,不管你发什么疯,都得给我尊重点,不能对我放肆。” “怕了?怕了就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喝吧。你先回去。”肖向民扭头要下去。 “好好。谁让我是你上司呢。这样吧,我们弄几个菜。我宿舍里有一些下乡时县里送的好酒,我们把菜带回我宿舍去喝。要是喝酒了,也不怕别人看了,传出笑话来。毕竟我还是个市长呢。你说呢。” “我没意见。一切行动听领导指挥。”肖向民也故作俏皮地说,心里李盈盈的身影却是怎么也挥不去。 第八十六章 朋友、姐姐、领导 在肖向民和姚蕊从清江县回龙安市时,李盈盈已经到了省城,并上了前往俄罗斯的列车上。她躲到了厕所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地往后退去,泪水无法控制地再次涌了出来。 她在心里对着肖向民说:向民,对不起。为了你将来的幸福,为了不让你以后感到遗憾和痛苦,我只能做这样的选择。你知道吧,我说出分手时,心里就如同刀子在割一般难受。可是,我还能怎么样呢?我已经反复去检查过了,医院的老院长也很认真地对我作了诊断,而且已经断言说绝对无法治好了。我不能为了自己,把情况隐瞒下来,而使你以后的人生充满痛苦。向民,我爱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但我希望你能眷忘记我,得新找到自己的幸福和快乐。我真心地祝福你。向民,我最最亲爱的向民,你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痛苦好吗? “呜——”列车发出了一阵长鸣,李盈盈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碎得找不到形状,只是反复不断地在为肖向民祝福着祈祷着。 姚蕊的宿舍里。 肖向民把买回来的七八种菜品在茶几上摆好,直起身子看了一遍姚蕊宿舍的布局说:“你这宿舍比我大好多。三室两厅啊。这也太腐败了吧?” 姚蕊从柜子里拿出两瓶五粮液,放到茶几上:“你是什么级别?正科级吧,有宿舍已经不错了。我可是副厅级的副市长,三室两厅还达不到标准呢。我已经是低配了,你眼红什么?把酒打开,我去洗两个杯子。” “这太浪费了。一个人住得比一个家庭还宽敞,简直是资本主义那什么了吧。” “什么什么啊。我这跟资产阶级比还差远了,你别给我上纲上线。”姚蕊又从柜子里拿了两杯子到水龙头去冲洗,然后拿回来放到茶几,又倒了开水在里面烫了一会倒掉,就给杯里加了酒,“坐下坐下,快坐下喝酒,女生的房间不要乱看。” 肖向民已经看完了姚蕊的所有房间。里面都装点得很朴实,就是姚蕊的主卧也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放着镜子的桌子,看来是书桌兼梳妆台。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除了被子枕头,就看不到别的了。要是不知道这是姚蕊的宿舍,说是哪个男生的,也会有人相信。 肖向民坐在姚蕊的对面,动手打开酒瓶盖,然后就给俩人满上酒。不管怎么样,他都当姚蕊是自己的上司,要不是今天李盈盈突然跟他提出分手,他的心情很不好,让他这样单独和姚蕊相处一室,还一起喝酒,那他是怎么也不敢的。但现在他什么也不管了,有人陪他喝酒就行,他才不去考虑是什么人。 姚蕊的心思则不同。她不仅是因为看肖向民突然失恋,情绪低落,想给他一点安慰。而且还想到了上次回省城去看望爷爷时,她爷爷对她说的话。之前,她是知道肖向民有女朋友的,而且是清江县现任县委书记李卫国的千金,所以并没有什么想法,现在见李盈盈竟然狠心地离肖向民而去,而且到俄罗斯留学,心思便复杂了起来。一种是比肖向民大几岁,有种姐姐怜惜弟弟的女人天性,一种是觉得自己秘书受了委屈,做为上司应该给他点安慰,开导开导他的领导姿态,还有就是因为爷爷那句肖向民倒是不错的良婿的话不时地她心里翻动,让她有心想多了解了解肖向民。 “别往心里去,既然李盈盈走得这么坚决,你再伤心也没用。更不能因此闹情绪影响工作啊。来,我们干一杯。把酒言欢,烦恼跑光。”姚蕊想把气氛搞活跃些,讲话就尽量表现出朋友姿态,而不再有一点领导架子。 肖向民没说什么,用杯子碰了碰姚蕊的杯子,一饮而尽,也不吃菜,立即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先倒满了。姚蕊笑着轻摇了下头,也把酒一口喝了,放下杯子说:“给我也倒满。” 俩个人没说话,一口气喝了七八杯下去。姚蕊虽然有些酒量,可那是五十度的白酒,酒气很快就涌了上来。 姚蕊打了个嗝,看着肖向民:“你不是真想在我这里喝得烂醉如泥吧?我可是你的上司,还是个女上司。你要是回不去了,晚上醉倒在这里,明天别人要是知道,你就不怕别人说我们的闲话吗?” 肖向民端起杯子又喝光了说:“我是你的秘书,怎么做都属于合理范围。我不担心。你要是担心,我这就把酒拿回我自己房间去喝。不用你陪。” 肖向民语气很冷淡,说着抓了酒瓶就想站起来。 姚蕊一把拉住他:“你脾气怎么这么倔啊,不就这么一说么,你就闹情绪了。坐下坐下,晚上你想醉就醉在这里吧。” 肖向民就没站起来,又倒了杯酒给自己,立即又一饮而尽。然后用醉眼在姚蕊的脸上看了一一,笑了起来:“乍一看,你还有几分像盈盈呢。” 姚蕊心跳快速跳了两下,心想:这小子什么意思啊。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立即提醒他说:“我不是盈盈,我是姚蕊,是你的上司。” “你说过今天晚上,你只是我的朋友、姐姐,不是上司的。别摆出这么严肃的样子吓我。我可是被吓大的。” 这小子嘴开始油起来了。姚蕊想,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还真不知道肖向民喝醉了酒会是什么样子。但她想到在清江县时,肖向民在酒后喝了催情茶,在那种情欲泛滥的关键时刻都能用牙刷插自己的大腿,用痛疼赶跑欲望,应该是一个意志极为坚定的人。也就又把心放下,跟着一起又喝了两杯。 月光从窗户里透了进来,淡淡地洒在窗边的地板上。 姚蕊陪着肖向民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姚蕊偶儿还吃几口菜,肖向民却是一口菜也没吃,只顾喝着酒。姚蕊看着他,摇了摇头,在心里轻叹道:难道英雄也都过不了美人关。一个李盈盈,竟然把这么一个妖孽极的人物弄得如此神魂颠倒,失去了本性? 第八十七章 夜凌乱 第二天早上,姚蕊醒了过来。令姚蕊意料不到的事,竟然发现自己和肖向民一起睡在自己的床上,而且自己就枕着肖向民胳膊,睡在了他的怀里,而且抱得他很紧。她顿时花容失色。迅速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这一摸,更是无比的惊慌。姚蕊发现自己的身上*,同时,她也发现肖向民也一样一丝不挂。 再怎么没有经验,怎么没有头脑的人,也明白昨晚她与肖向民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了。姚蕊顿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怎么会这样?不过只是想陪肖向民喝喝酒,解解闷,怎么竟然弄成了这样了? 姚蕊的爷爷是对她说过,像肖向民这种人可是良婿人才。她看着肖向民偶儿也会动心,也正因为这样,她昨天见肖向民被李盈盈抛弃时,才会同情他,放下上司的架子陪肖向民喝酒解闷。可她还不至于就想要与肖向民上床胡搞啊。这要传出,男秘书和女市长发生了男女关系,那该是多么难听的事?搞不好,俩个人的政治前途就此毁了啊。 姚蕊悄悄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袒露着壮实身体的肖向民,咬着嘴唇,心思一片翻江倒海。她想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怎么发生。可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盈盈、盈盈,你别走,别走……”突然,肖向民的另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姚蕊抱住,紧紧地搂着,把姚蕊的身体与肖向民的身体贴得密不透风。姚蕊一阵紧张和慌乱后,心里竟然也有一种愉悦感,只是肖向民嘴里喊的名字,太伤她的心了。 这小子看来是把自己当成李盈盈了啊。敢情昨晚,俩人喝醉了后,肖向民就是把她当成李盈盈给上了?那这也太让自己吃亏了啊。自己不知道怎么糊里糊涂被肖向民给脱了衣服,又给那个了,还被他当成是别人。这个亏可吃得不是一般的大啊,而是非常的大啊。 姚蕊真想狠狠地咬肖向民一口:这臭小子也太没良心了吧。搂着自己想着别人。这叫什么事啊。而且自己还是他的顶头上司,是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马上就要升为市长的美女呢。 姚蕊心思无比复杂。她想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她觉得肖向民这时候还这么喊着李盈盈的名字,估计也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要是自己赶紧起来穿好衣服,不提这事,也许他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或许就可以这样无波无澜地过去了,虽然自己吃了大亏,可昨晚也是自己主动拉肖向民到自己宿舍喝的酒,吃亏又能怪谁呢? 可姚蕊想爬起来,此时也动不了啊。不说肖向民搂着她,让她连转身都不可能,肖向民粗壮的胳膊这样压在她的身上都已经让她动弹不了了。 臭小子,你倒是享受了。我可就惨了,被压得全身发痛呢。姚蕊此时又发现,自己不但被肖向民胳膊压着的地方感到难受,自己的下身,两大腿之间那个神圣的地方似乎也隐隐传来了痛疼的感觉。姚蕊彻底绝望了,昨天晚上自己真的稀里糊涂被肖向民当成了李盈盈给那个啥了,而这小子看来还一点也不温柔,把自己都给弄痛了呢。可惜又可恨的是自己被弄了,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可还是个黄花大闺,人家都说第一次是女生终生最难忘的美好时刻,可没想到自己这个市长大人,却连第一次是什么样的感受都不知道,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给做了啊。这真是有着比窦娥冤还冤的感觉啊。 : 作者题外话:亲,请记得收藏支持哦。一个收藏一份动力,给点动力,收藏吧 第八十八章 事搞大了啊 不行。我得赶紧起来。已经吃亏了,一会儿,肖向民醒过来,再让他看到自己这赤果果的样子,那自己还不羞死了。唉,要怪就怪自己心肠太好,当初把他从水火中救出来,还让他来当自己的秘书了。 姚蕊想着,就轻轻去推肖向民抱着自己的胳膊。可哪里能推得动,肖向民抱着他看来在梦里了是用了力的,更别说光他的那条胳膊就已经足够重的了啊。姚蕊想用力,又怕惊醒了肖向民。她想了想,便努力将自己的身子缩了起来,悄悄地从肖向民的胳膊下钻了出来。 姚蕊吁了口气。她坐在床上,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肖向民,心想:真是个冤家啊。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经历了一夜*啊。姚蕊边想着,目光就在肖向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起来。眼前的男人确实是够雄壮的,全身充满了肌肉,散发着力量,透出无比的诱惑。 也许昨晚酒后,说不定是自己先勾引了他呢。看着这样子,自己都忍不住想再扑上去吻遍他的全身,昨晚在迷迷糊糊中,难说不是自己主动了呢。唉,算了,人家心里惦的是李盈盈,跟自己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恐怕一直都是个女市长的形象。就当昨晚自己变身为李盈盈,满足了他,抚慰了他吧。现在,自己应该眷还原为自己。就让自己在他的心里永远是个女市长,是他的上司吧。 姚蕊的目光从上到下看着肖向民那诱人的裸体,当目光扫过肖向民两腿之间时,她羞得满脸通红了。该死的家伙好大啊。她迅速移开目光,翻身就要下床去。她再不敢胡思乱想了。 可这时,一只手却拉住了她:“盈盈,你要去哪里?” 姚蕊吓得脸色苍白,转过脸看着肖向民。肖向民已经睁开眼,一只手正拉着姚蕊的手。 四目相对,双方都惊呆了。 姚蕊比刚才自己醒过来时,偷偷地看着肖向民更加惊慌了,一时竟然不知所以。 肖向民也吓着了。他刚才朦朦胧胧之间,还以为在自己身边的是李盈盈,可没想到竟然会是姚蕊。自己昨天晚上竟然把自己的上司给当成李盈盈上了。这祸惹得可不小啊。 “我……”肖向民小小的慌乱之后,赶紧想解释了,可这事怎么解释啊。话一到嘴边,立即失却方向,只吐出一个我字,便都剩下空气了从嘴里飘出来了。 姚蕊此时也冷静了下来,用力一把扯出自己被肖向民抓着的手,拿出上司的威严说:“我什么我,赶紧脸转过去,别盯着我。”然后便心如撞鹿,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在手上一卷,光着身子飞快地窜到了另一个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肖向民愣在哪里。他心里可郁闷了。他从来没想到过把姚蕊给弄上床,即使是上回在沂水县被人下了催情药,他也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用牙刷插了自己的大腿,用剧痛制止了荒唐事的发生,怎么可能会借酒侵犯了她呢。在肖向民的心里,一直都是把她当上司对待,发誓要好好辅佐她的,凭良心说,他对姚蕊可是没有一点点男女那样的想法的。这下可好了,辅佐到床里来了。接下去的工作该怎么做,俩人该怎么面对? 他回想昨晚的事。明明自己看到的是李盈盈啊,怎么会变成是姚蕊了呢。而昨晚,姚蕊为什么也不拒绝自己,而且还那样配合,那样与自己狂欢呢?这酒真是害人不浅啊。 第八十九章 纠结 肖向民从发呆中惊醒了过来,立即意识到这件事不得了。先别说姚蕊是不是自己的上司,就姚蕊是龙安市副市长这个身份,自己竟然这样糊里糊涂将她当成李盈盈给上了。肖向民再有豹子胆,也不由得萌生起恐惧。 肖向民迅速翻身下床,在床底下找到自己的衣裤穿上,看到床铺很乱,赶紧又去整理。被子一翻开,他又吓了一大跳,床上还有一小滩血迹。 姚蕊竟然还是个处!肖向民头嗡嗡直响,而这也完全证实了昨晚自己确实把姚蕊给那个了。这一小滩处女血就是铁证啊。肖向民刚才还侥幸地希望俩个人都只是脱了衣服相拥而抱而已,现在就边那点侥幸都泯灭了,有的只有紧张和恐惧。 肖向民边朝门外走出去,边想着如何向姚蕊解释这件事。可他怎么样,这件事也没法解释啊。把一个女人给那个,还能解释什么啊?真能厚着脸皮编出一大堆理由,那理由能成立吗?说给鬼听鬼都不会相信的。现在惟一的办法只能是向姚蕊去道歉。可这道歉跟解释有什么两样啊?这又不是弄破了个瓶子碗的,不行花点钱去买一个赔给她。这是人家的贞操啊,而且是在这有种无比封建传统的贞操观的国度里,可是比命还珍贵,何况这还是一个副市长的贞操。 肖向民走到了客厅,看到边上的房间门还关着,也不敢就这样走掉,更不敢去敲门,只能乖乖地坐到沙发上等着姚蕊出来。他想了一千种可能,但最坏的可能就是姚蕊可能会告他强干了她,然后把他送进监狱。肖向民想至此,心里感到特别的冤。要真为这事给弄进监狱,那可太他马的不值啊,昨晚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连一点记忆也没有,说实现的,除了刚才醒过来看了一眼姚蕊的果体,但那已经是惊慌和恐惧了,哪里还有什么*的回忆啊? 要不推门进去,再把姚蕊给重新推倒弄一下,找找那种感觉,即使她想告自己,自己真的去坐牢,那也值得一点。肖向民想到此,差点就自己扇自己的嘴巴了。再怎么卑鄙,自己也不能卑鄙无耻到这个份上吧?自己是那种人么?难道被李盈盈抛弃,就让自己一下彻底变了?不,不行。自己不能一错再错。虽然说强干一次也是强干,两次也是强干,可这毕竟有糊涂和清醒之分啊。糊涂时做出的是糊涂事,清醒时那就是纯故意的了。那种性质完全不一样啊。 当然,肖向民还是希望自己不是强干了姚蕊,而是姚蕊也是心甘情愿的。可这用皮股想也明白,姚蕊一个副市长怎么可以会爱上自己,跟自己胡闹呢? 肖向民看着茶几上那杯盘狼藉的景象,用脚狠狠地踢了掉在茶几下的那个五粮液瓶子,暗骂道:都是你这坏水惹得祸,现在可把我害惨了。我对姚蕊从来可是没有邪念的,憋不住了,想搞女人,就是没有李盈盈,或者天下只剩下姚蕊一个女人,否则,只要有第二个选择,他都不敢选择性姚蕊啊。 李盈盈,你甩我可把甩得够惨的。让我痛苦,让我难过不算,还让我犯下如此称得上弥天大罪的事。肖向民双手抱着头不由埋怨起李盈盈来了。是的,没有因为她突然抛弃他,他也不会心里不痛快,也就没有姚蕊陪他喝醉解闷,也就不会发生昨晚的荒唐事了。 不过,肖向民可不忍心真的怪李盈盈。虽然她那么绝情地抛弃她,说走就走,可他却相信李盈盈是真的逼不得已才会那样做的。黄土乡两年时间的同居,那可不是一般女人有的勇气啊。 第九十章 万一怀孕了呢 肖向民终究不是没有担当的人。他想,好在李盈盈昨天刚好提出跟他分手,而且出国到俄罗斯去留学了,这倒是让他少了一方面的麻烦。否则,他还有得面对李盈盈的诘难,还得对她充满愧疚和感到不安。现在却只需要面对姚蕊,任姚蕊处置自己就行了。 姚蕊要报警就报警,要让自己坐牢就去坐牢吧。床上那一滩处女血铁证如山,自己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何况自己根本就不是那种无赖的人。肖向民这样反复一想,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举起手轻轻地准备敲姚蕊的房门。 此时,姚蕊在里面也已经穿好衣服,整理好乱发,正摸着发烫的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努力地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希望能想起哪怕一点点的回忆都行。可却是一片空白,看来昨晚真的喝多了。酒壮色胆,自己就那样和肖向民一起滚起了床单。肖向民可是自己的下属,而且自己可是副市长,这事要是传出去,那自己的这张脸可不知道往哪儿放,更可能会把老革命爷爷给气死了。爷爷是喜欢肖向民,也说过肖向民是个不错的良婿,可他还不至于希望自己没跟肖向民结婚,甚至连处对象都没有,就稀里糊涂被弄上床的啊。 还有、还有,以后怎么跟肖向民再一起工作?自己有胆量去争市长的位置,可是因为自己得了肖向民这个妖孽一般的人才,才坚定了信心的。可现在弄成这样,俩个人以后除了上下级关系,这层关系怎么算?俩个人如何平心静气,像以前那样默契配合地工作?不管怎么样,总是让人感到尴尬的啊。 姚蕊后悔起自己昨晚太心软了,看到肖向民被李盈盈给甩了,痛苦成那样子,就觉得他很可怜,就滋生出了女性那种仁慈的念头,自告奋勇陪他喝酒。自己应该知道酒后会乱性的,可是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简直是自己找死嘛。 也不知道肖向民现在怎么想。其实,今天早上自己比他先醒过来,看着他那壮实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感觉是很美妙的。也许自己如果不是这个副市长的身份,还大了肖向民几岁,说不定真的会爱上他呢。可如果是如果啊,现实是现实啊,现在弄成这样可怎么办呢?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俩个人都当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可自己是女人啊,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吗?还有,万一如果怀孕了呢?自己怎么去跟人家解释? 姚蕊在里面心思如同翻江倒海,却又怪肖向民不进来安慰她一番。她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肖向民衣服应该已经穿好了,可怎么不过来找她呢?这小子不会是害怕了,自己悄悄地溜了吧?可那不是自己熟悉的肖向民的风格啊。 姚蕊坐不住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出去看看。要是肖向民真的吓坏了,自己一个人溜了,那她得对肖向民进行重新评估了。她觉得,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女生自己一个人丢下来不管不顾,自己跑了的。至少也应该留下来安慰对方一番,虽然都是无心之过,但毕竟自己是女生啊。 姚蕊朝门口走去,打开门锁,却又想肖向民可能正在客厅里等她出去呢,便轻轻地把门拉开一条缝,朝外张望着。而此时,肖向民也正好走到门边,正举起手来,准备敲门,四只眼睛便从门缝里对上了。肖向民愣住了,姚蕊却惊叫一声,连门也顾不上关,转身便朝里面的床铺扑了过去。把头埋在被子里,又惊又惧又慌乱又害羞地趴到了床上,不敢抬起来头来。 第九十一章 慌乱 肖向民又愣住了,手举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姚蕊竟然会躲在门缝后面偷看。姚蕊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难道她竟然一点也不怪自己了么?还是、还是在害怕自己又会对她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肖向民迟疑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进房间里去,该去向姚蕊说对不起,还是就呆呆地回坐到沙发上,静等姚蕊的发落,或者姚蕊报警让公安来把他给抓走? 房间门刚才姚蕊没有关上,慌乱中又把门给带了一下,那门便朝里面打开了一半,姚蕊趴在床上,头埋进被子里情形被肖向民一览无遗,但肖向民依然摸不准姚蕊的此时的心思。要是别的女生,肖向民肯定会很快地走到姚蕊身边,坐在边上对她说,他会对她负责的。要是她不想他负责,那他可以接受她的任何惩罚的。可姚蕊是她的上司啊,还是副市长呢。那可跟一般的女生大不一样。哼,负责,你肖向民负责得起么?惩罚,你个臭小子把一个副市长给搞了,什么惩罚能够减轻你的罪名? 但是,肖向民觉得这样一直站下去,问题也是不能解决。他踌躇了好一阵,心想,大不了这个秘书不当了,回家种田去,再大不了,就是去反牢底坐穿吧。反正,今天这事,至少得知道姚蕊的态度。宽容,那只能是妄想,不过,想想能够得到的所有处罚,似乎最惨的也就是坐牢了,这也没什么了不起吧。谁让自己罪有应得呢? 肖向民这样想着,就站在门口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道:“姚……蕊……”肖向民想称呼姚市长,可觉得不妥,想称呼姚蕊同志,可又想自己都把人家给干了,还称什么同志啊,便只称呼名字了。 姚蕊没有动静。她一直想等肖向民主来找自己,等肖向民开口,可这时听到肖向民的声音,心却更加慌乱了起来,砰砰地乱跳着。她趴在被子上,耳朵却竖了起来,担心听错了。 肖向民又咳嗽了一声,然后接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请求你原谅我,可我……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我等着你处理。” 姚蕊还等着肖向民过来安慰她呢,或者说他会对她负责的之类的话。没想到肖向民却像个秘书在工作上犯了错一样,对她这个上司做自我检讨,心里的不由感到失望。她知道自己再像个小女生这样害羞地趴着已经不妥了。 姚蕊轻轻地叹了口气,翻身坐到床沿上,捋了捋头发,盯了肖向民一眼幽幽地说:“哦,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姚蕊说这话时,那就也拿出了副市长的和上司的派头了。她想,既然你像上司一样对我,我也只能这样对你了。但她心里却直怪肖向民也太不懂得浪漫了,既然俩个人都是无心之错,还处理不处理什么啊。难道我处理你,然后,也让你来处理我? 姚蕊可没想到肖向民一直误以为自己酒后犯浑,把姚蕊给强干了,只是觉得肖向民可能对这件事感到后悔了。因为,姚蕊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肖向民搂着自己的时候,还叫着盈盈呢。他现在知道昨晚干的不是盈盈,而是她了,心里感到对不起盈盈,或者就后悔了呢。姚蕊还有些生肖向民的气了。哦,这时候来后悔了,我难道就比李盈盈差那么多吗? “我……我也不知道,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啊。”肖向民语无伦次了。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现在只有一种罪恶感。他希望姚蕊能给他个痛快的,或者告他,或者打他,或者辞退他,让他滚回乡下去种田去。也许,那样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和安慰。 : 作者题外话:请收藏,顺便帮着帮着分享下哈。新浪微博、qq空间、腾讯微博、豆瓣、人人网、搜狐微博都可以,点一下目录页左上角图片下方,或者章节内容页右下角的那些图标就行了。很简单的。您的支持,就是俺的动力哈 第九十二章 滚! 姚蕊越听越生气了。她算明白了,自己确实不入肖向民的法眼啊。肖向民对与自己发生这种事那是感到万分后悔了,他的口气里还带着罪恶感呢。这算什么啊。又不是你强干我,昨晚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稀里糊涂的,要错也是俩个人都有错,你要揽责任,顾全我的面子,那也行。可没必要带着罪恶感吧,是不是跟我搞了,就对不起你的李盈盈了,良心受到遣责了。那你还不如说是我对不起你呢。 姚蕊抬起脸盯着肖向民,也不知道是一时怒上心头,还是真的生气了,竟然狠狠地朝肖向民吐出一个字:“滚!” 本来姚蕊的意思是觉得肖向民太恶心了,和她上床竟然觉得有罪恶感,心理感到不痛快。可这字传到肖向民耳朵里却如同炸雷一般。 肖向民当即呆在那里了。他心想:姚蕊看来真的恨上了自己了。他自己恐怕真的再也不能在此市政府干下去,更别想继续在姚蕊身边当秘书。听姚蕊的语气,说不定还真的会让公安把自己抓进牢里去,定个强干罪,给判个十年八年的。 肖向民站在门口发了一阵呆,见姚蕊转过脸去不再看自己。觉得再站下去,也没有意思了。心想,还是回去等侯发落吧。 肖向民一声不响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姚蕊听到肖向民把门带出去发出的声音,眼泪忍不住漱漱地流了下来:这没良心的肖向民。不知道我是第一次吗,我还是个纯洁的女生。第一次就这样被你夺走了,可是临走都不懂得安慰人家一句。人家让你滚,你就滚了。不知道滚还包含着滚出去和滚进来两重意思吗?你就不会理解为人家是让你滚进来安慰人家的嘛。 姚蕊抱怨了一阵,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虽然也是个女生,终究还是没有人家李盈盈的魅力大。李盈盈抛弃了他,他竟然会为她痛苦得死去活来,可自己昨晚稀里糊涂地和他上了床,相互赤果地搂了一夜,临走了,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留下。哼,等着我处理。那不就是想跟我保持距离吗?不喜欢我就直接说啊,什么让我处理。你又不是强干我,我怎么处理你? 姚蕊虽然年轻,毕竟是当了副市长的人。见肖向民离去,在心里狠狠地埋怨了他一通,又叹了一阵气后,便也站起来,走到外面收拾起房间,然后又洗漱洗澡,把自己也收拾了一通。 肖向民心里可就没那么好受了。他总觉得昨晚一定是对不起姚蕊,是自己强干了姚蕊。他回到宿舍里,跌躺到床上想着姚蕊在临走前那句如同惊雷的滚字,越想就越感到不安了。他是真心地感到对不起姚蕊。姚蕊昨晚可是好心好意地陪他喝酒解闷的,可自己却犯浑酒后把人家给上了。这让人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啊,人家还是个副市长呢。好在这事只有他们俩人知道,否则,不是把人家的前途也毁了。 肖向民可是一点也没想到,在姚蕊的内心里却是喜欢着。甚至,如果肖向民肯说跟她结婚,她连什么副市长市长都可以不当,就在家里给他当个贤妻良母的。 第九十三章 天大喜讯 肖向民在宿舍里呆了整整一天,一边想着李盈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提出与自己分手到底是因为什么,仅因为出国留学就分手这个原因,肖向民相信李盈盈肯定是不会的。他和李盈盈的感情可谓说是根深蒂固,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明显地感觉到李盈盈爱他是远远胜过于他爱李盈盈的。至于,李盈盈所说的是因为他父母亲的反对,门不当户不对的原因,那就几近于笑话了。要是那样,他老爸是一清江县的一把手,又算得上是老革命,捏死自己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要是不同意,早就不是把自己明贬暗升到黄土乡去了,而可能一脚就给踹回自己那个土坳村去修理地球。 肖向民一边又想着姚蕊会怎样去处理这件事。他觉得以他对姚蕊的了解,姚蕊心地善良,应该不至于把他赶尽杀绝,可这事对于一个女生,而且还是处女来说,伤害太大了,真的赶尽杀绝,让他去坐牢也完全合乎情理。退一步来说,姚蕊一定也是会采取措施,不把他给打回原形,找个碴将他开除公职,也可能会想办法将他调离现在的岗位,或者贬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那可绝不会是有像李盈盈父亲那样对他明贬暗升的好事了。只可能将他雪藏起来,让他永无出头之日,将他踹出仕途晋升之路,断送他的政治生命。 肖向民一边一边,两头想着,可到了天黑了,他不知不觉又睡了一觉之后,醒过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似乎跟平常时没有两样。就连李盈盈抛弃他,离他去的事实似乎都不是真的。 肖向民感到肚子有点饿了,跑到外面小餐馆吃了点东西。又回宿舍去胡思乱想了一通,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早晨,肖向民像往常一样起得很早。可洗漱完,他却犹豫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像往常一样去上班,早早去把姚蕊办公室的卫生打扫好。自从有了他这个秘书后,姚蕊就不喜欢单位的卫生工给她打扫卫生了,而希望肖向民去给他打扫。因为姚蕊有很多文件经常是看到一半,便那样扔在桌子上,甚至是一些贵重物品包括现金也会放在抽屉里。她对卫生工可不太信任。肖向民也很自觉地担负起了这个责任。 肖向民很清楚秘书对于领导来说,不仅仅只是抄抄写写的事,更重要是在生活上给予照顾,让领导可以专心工作,不用在生活琐事上浪费时间。有传闻说,以前的秘书还会帮领导洗衣服洗内裤呢。当然,姚蕊是女性,而且是个年轻的女性,不管如何,她的衣服就是肖向民想洗,她也是不可能让他去洗的。 肖向民还在犹豫,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 当时的电话最好的也就是手摇式,然后通过总机二轻局接的座机了,不像现在手机随身带,有的人还带了两三台,一天到晚人走到哪里,电话打到哪里。那时的秘书房间和办公室都跟领导一样的装有电话,这比一般普通的科级干部那是不一样的待遇,这主要是基于秘书工作的特殊性。你总不能让领导有事找秘书时,自己跑到秘书宿舍去敲门喊他吧? 肖向民接了起来,一听竟然是姚蕊打来的,当时就有些心惊肉跳了。心想,该来的总会来的,认命吧。谁让自己那么个稀里糊涂,把人家副市长给上了呢。 “向民,你怎么还不来上班?难道还要领导叫你起床吗?赶紧到办公室来。”姚蕊说完,不等肖向民回答,咯嚓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领导的威严十分的明显。 不过,肖向民却长长地松了口气:看来领导不怪他啊,而且不想找他问罪,还要他上班去呢。这可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第九十四章 缺乏主动性 肖向民昨天以来一直悬着的心便落了下来,撂下电话,抓起公文包,三包并成两步冲出宿舍,朝办公室小跑着赶去。 肖向民跑到办公室门口,看到里间的姚蕊站在窗户边上朝外望着,估计刚才在那里看着自己跑过来的。就放轻了脚步,到了办公室里,将自己的公文包放了下来,立即拿起清洁工具,小心走到姚蕊办公室里,看也不敢看肖向民,低着头便要做起清洁工作来。 “小肖啊,你怎么回事啊。平时你的工作主动性还是蛮强的,怎么这两天变了呢?”姚蕊突然没头没脑地在肖向民身后说道。 肖向民就郁闷了。前天晚上发生了那件事,昨天没上班,今天不就是迟了一小会儿吗,怎么就说这两天自己缺乏工作主动性了?但肖向民没有反驳,也不也回头看姚蕊,边手忙脚乱地擦着桌子,边做出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说:“嗯,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姚蕊昨天想了一天又一夜,又跟爷爷打了电话,说了肖向民一些事。当然,她没说肖向已经把她给那个啥了。树老精,人老灵,他爷爷很快从姚蕊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也不点破,却说如果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大胆去追求,要不然错过了,那就只有徒生后悔和遗憾。而如果自己努力了,要是最终因为种种原因得不到,毕竟也是一种安慰。毕竟自己是尽力了嘛。这话很明显就是告诉姚蕊如果真的喜欢上了肖向民,就不要顾忌那些封建思想的条条框框,什么女大男,生活难,什么门当户对,什么上下级关系了,大胆去追就是了。 姚蕊想想很有道理啊。自己其实心里蛮喜欢肖向民的,否则昨晚一定不会主动给肖向民陪酒解闷,最后也会在酒后稀里糊涂跟他上了床的啊。她相信,要是她自己不愿意,即使在酒后,那也不可能跟肖向民发生那样的荒唐事。甚至,根本就不会跟着肖向民一起喝醉。而对于肖向民,她是很清楚的,一个中了催情毒的人,还可以在欲火焚身的关键时刻,用牙刷插进自己大腿内,以剧烈的疼痛控制了自己的欲望的人是一个意志怎样坚强的人。昨晚要说真有责任,恐怕是自己责任还要大一些,要是有录像什么的,回放一下,说不定可以看到自己勾引肖向民的那种丑态呢。 让姚蕊打定主意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肖向民以前有李盈盈,如果她那时插足,那就有些不地道,甚至有破坏别人的意思,可现在李盈盈已经明确抛弃了他,那肖向民就是单身,她追他,也就不存在道德问题了。而且,此时肖向民的感情正处于极端脆弱的时候,只要稍微关心他一下,肖向民一定可以束手就擒。更何况昨晚的事已经发生,她还可以以女性的身份耍下赖,要肖向民负责。以肖向民的性格,再加上没了李盈盈的顾忌,他再怎么样,都会负责的。姚蕊觉得不管怎么着,只要自己肯抛开职位和面子,那就是吃定了肖向民了。 肖向民不知道姚蕊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做为下属的,领导这样问,又没有具体所指,就不好说不明白了。肖向民抬起头匆匆扫了姚蕊一眼,点点头说:“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还要让领导猜啊?”姚蕊坐到沙发上,架起腿,依着沙发背,淡淡地看着肖向民,一股官威徐徐散发了出来。 操*始想整我了?要整你就痛快点,报警开除辞退都行啊,别搞这种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的玩意儿好不好?这样搞,会把人的精神搞崩溃的知道么? 肖向民理解错了姚蕊的意思,心情烦躁了起来。而肖向民的心情一旦烦躁起来,就很可能搞出点意外的事来。 第九十五章 抱抱人家嘛 姚蕊也感觉到了肖向民的烦燥。她可不敢让他真的烦躁。肖向民在黄土乡,一烦躁就把人家代理了好多年的乡长给弄进了监狱里,把原来整个乡的一班人马给一锅端了。到了市政府第二天就敢打市政府秘书长的嘴巴,后来,七折腾八折腾的,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全被他给折腾进了监狱里去了。虽然说,那些人犯了法该死,而且肖向民的运气也太好了些,可在那些事里,却完全可以看出肖向民是个极为善于借势和抓住机会的人,否则,那些人的能量,以他一个小小正科级副市长秘书,要动他们,简直就是蚂蚁撼大树啊。 姚蕊想到这里,赶紧柔声地说:“人家昨天在家里饿了一天,你都不关心一下。就那样一走了之,还说明白我的意思?” 肖向民当即惊呆了:姚蕊这明显就是在告诉他。你把人家给搞完了,穿上衣服就走,也不管人家怎么样了。而且事后,还不闻不问了。有你这样的人吗?而且,肖向名真真切切地听到姚蕊用了“人家”这个词,这可是带着撒娇的意味了。难道姚蕊不仅原谅了他,而且对他还有意思了,还要他以后继续关心照顾他。甚至可以继续那样跟她做吗? 天啊!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是地球倒转还是引力消失了? 姚蕊却继续往下说:“人家一直等着你来关心一下,没想到你竟然那么无情?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家啊?还是根本就不把人家当成女人?你也看到,人家跟你可是第一次。你知道一个女生的第一次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吗?” 这已经不用猜了,说得很明白了。肖向民再傻也不会傻到连姚蕊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都听不懂了。人家姚蕊是要他负责啊。 肖向民抬起头看着姚蕊,赶紧说:“只要你愿意,我会负责的。” “光说有什么用,都不见你行动。”姚蕊娇嗔道。 “行动?在这里?”肖向民大吃一惊。这姚蕊也太胆大了吧? “过来抱抱人家嘛。我有点冷。”姚蕊白了肖向民一眼。 肖向民迟疑了三秒钟,觉得人家一个副市长都不怕了,他一个小秘书还怕个逑啊。肖向民立即丢了手上的抹布,走到沙发上,一把将姚蕊揽到怀里,紧紧地抱着。 这一抱,也就把肖向民所有的担心都给抱没了。前天晚上搞了她,可是没有搞出一点味道来,是咸是甜,一点也不知道,要不是看到了床单上那一抹女红,他甚至会怀疑到底是真的搞了还是只是脱了衣服,相拥而眠而已,根本就没搞。 肖向民想着,手朝姚蕊的胸前移去,就在快要摸到姚蕊那高耸的双峰上时,姚蕊突然笑了起来,将肖向民的手挡开,然后站起来说:“不冷了,工作吧。” 第九十六章 相当有艳福 肖向民没有回过神来,姚蕊已经走向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调研报告写得怎么样?写好了就拿过来我看看,赵市长可能这几天就会走了。” 领导就是领导,情绪调整得够快,角色也转换得够迅速。肖向民在心里暗叹了口气:自己与姚蕊相比,差距还是不小啊,难怪人家姚蕊这么年轻可以混上个副厅级副市长,而且马上就可以升任为正厅级市长。这不仅仅是因为背景的缘故,没有点实力也是不可能的啊。 “我这就去拿来给你。”肖向民赶紧进入秘书的角色。 不管如何,姚蕊的举动,已经明确告诉他,她是不会去计较他那晚对她无礼的事,而且还希望他能像个真正的男子汉,对自己的事负责,貌似有让他把她当女朋友,甚至还有以后要他娶她的意思啊。肖向民顿时完全消失了心头顾忌和担忧,同时就把李盈盈抛弃他的事联系了起来,心想,既然李盈盈对自己这么绝情,自己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有姚蕊这样的漂亮女领导来填补自己的感情生活,那也是相当有艳福的。这之前,自己连想都是不敢想的啊。 肖向民迅速到自己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经过反复修改后的调研报告,也就是给姚蕊当上市长后做为施政方向的方案。肖向民对此下了苦功,翻查了各种资料,调取了各种数据,再加上他在黄土乡搞了两年的经验。他对自己的这个市长市政方案,那是相当有信心。 报告足足有三万多字,厚厚的一叠纸放在了姚蕊的面前。姚蕊就满意地抬头看了一眼肖向民:“很好。我看完了,有什么要修改的再找你谈。” 肖向民知道姚蕊这是让他出去忙自己的工作。肖向民就赶紧退到自己的办公室去。 下午一上班,姚蕊就说市委秘书长中午通知她去开常委会,让肖向民如果下班了她还没回来,也要等到她回来再走,然后自己就出去了。 肖向民心思复杂了起来:开常委会啊。一个副市长,又不是常委,怎么会开常委会呢?八成就是市长的人选已经定了下来,而这个人就是姚蕊啊。今天姚蕊没对自己采取措施,反而主动让自己去抱她,还向自己撒娇。不管怎么样,以后自己肯定是他的心腹中的心腹了,她要是当上了市长,那自己升迁的机会一定马上就又来了。肖向民真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刚以为李盈盈抛弃自己,还想伤心过度呢。可运气却不但让自己伤心不起来,接着搞上了姚蕊这个漂亮的女领导,看这样子,接着还官运亨通了呢。俗话说,祸来避不开,运来挡不住。看来,那确实是一个真理啊。 第九十七章 相当受用 肖向民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胡思乱想了一个下午。直到下班后,过了半个小时,姚蕊才满面春风地回到办公室。一走进来,就对肖向民说:“你去弄几个菜,晚上到我那里喝两杯。我有事跟你说。我先回去了。” 姚蕊说完进了自己办公室拿了包,就自顾着走出去,不再管肖向民。 肖向民的心思却翻江倒海起来。他可是听出姚蕊的意思了。姚蕊没有像往常那样叫他小肖,或者向民,或者向民同志,而是直接称呼你,让他去外面餐馆炒几个小菜,还要到她宿舍去再一起喝几杯。前天晚上可是发生了那种事的,而今天早上姚蕊又那样风情地要他抱她,现在又要他到她宿舍去与她再一起喝几杯,这个意思已经相当明白了。 肖向民迅速拿起包,跟在姚蕊身后出去,但没有跟着姚蕊往宿舍去,而是奔往大院外的小餐馆去炒几个小菜。他一路走,一路想,看来姚蕊是想跟他保持关系了,而且要他负责。那就是要他娶她了。他虽然觉得李盈盈刚离开,自己却又马上将别的女人揽入自己的怀中,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上司,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想起来多少有些让人觉得自己是个花花公子的味道。可是,谁叫李盈盈对自己那么绝情呢,突然就说父母亲不同意,然后一走了之,而且是跑到遥远的俄罗斯去。她能负心,我就不能花心。再说了,她负心在前,我跟姚蕊在后,何况要不是因为她,姚蕊也不会心血来潮陪自己喝酒,那也就不会有那晚的荒唐事了。李盈盈,你要是知道,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了。 肖向民虽然这样想,但其实对于李盈盈还是念念不忘。可现在,他必须解决跟姚蕊的问题。如果自己再因为李盈盈,而不管姚蕊,那就不是对不起一个女人,而是对不起两个女人。 花心就花心吧。谁爱说说去。只要姚蕊不伤心,自己也就不用对两个女人有负罪感了。 肖向民炒好菜,迅速回到了姚蕊的宿舍。姚蕊留着门。肖向民没有敲就走进去,然后返身将门关上,见姚蕊卧室关着,不敢去敲,自己跑到厨房里拿了碟子确筷和杯子出来,放在茶几上将装在塑料袋里的菜倒到盘子上,然后又去酒柜里拿了一瓶五粮液出来,打开瓶子,倒满了两杯,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姚蕊出来。 又过了好一阵,姚蕊的卧室打开了。肖向民抬头一看,两眼立即直了。 姚蕊满面春风,而身上穿的却是一袭轻薄的睡衣,胸前那高耸的双峰在睡衣下若隐若现,相当有撩拔的力量。肖向民看得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姚蕊走到肖向民面前,拉起他的手说:“跟我过去一起坐到沙发那边。我要你抱着我。弥补你昨天对我的无理和冷落。” 啧。这个态度。肖向民此时是相当的受用。他真没想到姚蕊对他竟然这么好,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了。他顺从地绕过茶几,坐到沙发上。姚蕊也就很不客气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九十八章 贬到下面 “你会爱我吗?”姚蕊把两杯酒都端了起来,一杯递给肖向民,自己端着一杯,脸上眼里都透着万千风情,千娇百媚地望着肖向民,“我不是一定要你负责,要是你会真心爱我,就一起把这杯酒喝了。要是你不会,那我也不勉强你。” 这还不算勉强啊!肖向民在心里暗叹一句。领导就是领导,想要达到目的,不但先把气氛渲染到位,而且让你没有第二个答案可选。人都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倒在自己的怀里,再加上一句你要弥补昨天的无理和冷落,肖向民还能说什么?肖向民心里非常清楚,姚蕊是完全掌握了自己此时的心理。自己刚被李盈盈抛弃,感情是最脆弱的时候,而前天晚上,自己又与姚蕊稀里糊涂地发生了*,今天早上自己又听话地在办公室里抱了姚蕊,现在姚蕊坐到他的大腿上,端着酒,柔情万千地望着他,那就是百分百有把握要他回答她想听的答案了。 肖向民当然无法拒绝,只是觉得姚蕊这角色进入得也太快了。可一想,这就是当领导的料啊。要不是姚蕊当了副市长,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哪里敢这么主动。这是一种速战速决的作派啊。也是一种领导果断的作风的表现。只是,肖向民没想到,姚蕊谈情说爱也能这么有气势。 肖向民没有说话,酒杯轻轻与姚蕊一碰,一仰脖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在姚蕊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姚蕊开心地也一口把酒喝光,放下杯子,玉手就缠在了肖向民的脖子上,整个身子就朝他贴了过去,轻轻地在肖向民的耳边说:“向民,你知道吗?我今天是鼓足了一百二十分的勇气,下了一百二十个决心,才敢这样做的。没想到你真的会对我负责。我太开心了,太高兴了。我希望你是对我真心的,而不是因为前天晚上酒后的事感到内疚,才委曲求全。” 肖向民相信姚蕊的话。做为一个女生,而且是第一次恋爱的女生,即使是稀里糊涂跟男人上了床,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做出这样的决定,尽管姚蕊是副市长,那也要经过无数的考虑和斟酌才能够做到。因为,肖向民完全相信,要是姚蕊不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情,爱上了自己,是不可能因为前天晚上一次的荒唐就作出这样的决定的。她可能会对自己进行惩罚,会去告自己,会把自己打回原形,断送自己的政治生命,但绝不会因为那样的事,而委屈与自己谈情说爱。 看来我还是相当有魅力的嘛。肖向民想到这里,不由感到了一阵得意。他没想到姚蕊竟然早已经对他有了好感,甚至在内心深处早已经对他有了爱意了。 话既然挑明了,接下来所有的动作也就顺理成章,没有任何悬念。当然,这一次,他们不再那么稀里糊涂,连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而是既和风细雨地温存,又汹涌澎湃地疯狂着,享受着男女间爱情激情所带来快乐和感觉。 …… 当激情退去,俩人平静地依偎着时,就聊了起来。姚蕊就告诉肖向民,她担任市长的任命已经下来,同时,她也告诉肖向民,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时说闲话,也想给肖向民一点惩罚,她今天要常委会后,已经向袁刚书记提出将肖向民贬到下面县去的建议。袁刚当惩同意了。 “把我贬下去?你舍得?”肖向民知道姚蕊此时嘴里所谓的贬,一定是对他很有好处了。他搂着姚蕊,有些嚣张地说,“你就不怕我到下面又找了别的女人?” “你敢——”姚蕊瞪大了眼睛,伸手就狠狠地拧起肖向民胸前那厚实的肌肉威胁地说。 第九十九章 舒服吗 没过几天,肖向民到清江县去任分管农业副县的任命下来,职级又上调了一级。 肖向民没想到自己不到三年时间,从一个普通的退伍兵跳到了副处级副县长。他拿到任职文件时,还以为看花了眼,不断地揉搓着眼睛。 姚蕊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看他那样子,就走到他身边,用力在他腰间捏了一下,笑着说:“你不是在做梦,别不相信文件了。县长大人,什么时候走马上任啊?” 肖向民痛得揉着腰部,嘘嘘直叫:“好老婆,你轻点行不行啊。” 肖向民这一句好老婆,姚蕊听着非常受用,心都快融化了,却故作严肃地说:“这可是办公场所,我现在是副市长,要注意影响,别老婆老婆地叫,以后在公共场合,只能叫我姚市长。明白吗?” 靠,干你的时候,我才想叫你姚市长呢。肖向民心里恶作剧地想着,脸上却表现出下级对上级的谦恭表情,点着头说:“是,市长大人。小的遵命。不过,你刚才捏得实在是太疼了,能不能补偿一下,帮着揉一揉啊。” 姚蕊脸上流光溢彩:这小子才几天啊,角色完全转换过来了。连办公室里也敢跟我*了。不过,姚蕊觉得这种*的感觉特别好,让她有一种酥麻的享受。就伸手到肖向民腰间去帮他揉了揉了。 “舒服吗?”姚蕊满脸含笑地问。 “舒——服。”肖向民得意地把背靠在椅背上,看着姚蕊说,“让副市长揉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话刚说完,突然见到姚蕊阴阴地笑了一下,知道大事不好,就想去拔姚蕊的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是不是更舒服啊?”姚蕊将他腰间的皮捏起了一虚,还用力拧了一下。 肖向民当即痛得龇牙咧嘴起来,却又不敢喊出声,只好小心地向姚蕊求饶。姚蕊开心地放了手,咬着嘴唇忍住笑,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肖向民看着姚蕊的背后,心里哼了一声: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肖向民回过头又心花怒放地去看那文件,二十五岁的副处级副县长,这是不是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啊?可刚才姚蕊那几下,已经让自己再也没有一点作梦的感觉了。看来是自家的哪座祖坟冒了青烟了,什么时候得回去给烧烧纸钱才行。 “向民,你进来一下。”姚蕊在里面的办公室叫他。 肖向民赶紧走进去。 “组织部刚才来电话通知了,明天我的新秘书就会来报到,给你三天时间交接,下周一组织部副部长邹燕带你到清江县去任职。”姚蕊坐在椅子里,轻轻地摇晃着椅子说。 肖向民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姚蕊的柳眉就竖了起来:“别没大没小,这里是办公室呢。” 姚蕊心想:想跟我平起平坐,回家来啊。回到家里,你把我压在身子下操,我都没有意见的,可这里是办公室,你小子就不能规矩点啊。不行,我得让他明白明白事理,否则,以后虽然不在一起办公了,可还是要经常见面。他要是因为有了夫妻之实,在场面上就不跟我讲规矩,那会乱套的,闲话恐怕不会少。我得让他明白这一点。 第一百章 当官要能上 姚蕊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尽量放缓语速说:“嗯,这个、向民哪,你马上就是副县长了,但我还是你的上司。在场子里,那个规矩还是不能坏的。再说,我们还没有把关系挑明,大家都不知道,要是你以后也这么不懂事,人家会闲话的。你说呢?” 肖向民脸上不高兴:“这个我懂。我只是不想离开你。” 原来不是不明白,是不高兴了。姚蕊放了心,笑着说:“清江县也不远啊,我经常可以去看你,你也经常可以回来看我的。” “怎么看,光看啊?以后,我是副县长,你是市长。我还能有事没事跑你宿舍跟你一起吃饭,甚至彻夜不归探讨工作吗?”肖向民脸上有点黑。 这倒是个问题。姚蕊没想到肖向民想得比自己远。肖向民说的确实没错。他们以后见面是没问题,可关系没挑明,也没领证,就不能随随便便住在一起了。这不住在一起,那俩个人的关系肯定会疏远了。都是年轻人,特别是肖向民精力还特别旺盛,时间长了,还真难保他不会在县下面找别的女人了。 姚蕊沉吟了一阵,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就推给肖向民:“你是我的秘书啊,这事应该你来考虑。怎么问起我来,还跟我撒娇了呢?” “我想不出来。你到时让你的新秘书帮你想吧。” “呵,原来你是跟新的秘书吃醋了。放心吧,这回我找的新秘书是个女的。明天,你就可以见到了。”姚蕊心里跟吃了蜂蜜似的,甜得没边了。她没想到肖向民这样个大男人还会吃醋。看来肖向民真是对自己上了心的啊。 肖向民这才露出了笑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那我去工作了。” “你等等。” 肖向民站住。 “刚才你说的那个问题很重要,你想怎么解决?”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有办法。”肖向民诡异地笑了一下,也不说明,顾自走了出去。 肖向民其实对姚蕊用情还没那么深,他心里还是想着李盈盈。但他明白,女人是爱吃醋的,即使姚蕊知道自己与李盈盈的事,也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跟她在一起时,还会不时想着李盈盈。肖向民没想到因为姚蕊,自己不但化解了清江县纪检调查自己的事,还提了级别,更没想到,这才没过几个月,又再次提升了。他由此觉得姚蕊的背景一定不一般。 男人要能干,当官就要上。这是程明列跟他说的道理。程明列在公安系统多年,讲话不那么文绉绉,但话粗理不粗。 程明列说:男人要是不能干,那就成了太监。当官要是不能上,那就成了混蛋。混蛋不一定是坏蛋,但一定是没什么用的蛋。其实,男人要想干大事,那就得手中握大权,胸怀天下,就得有掌控和驾驭天下的能力,否则,就只能徒叹怀才不遇了。 程明列还告诉他,其实,很多人都很有理想很有抱负,很想干一番事业,为人民百姓做点,可却没有权力,不能把自己的想法付之实施。所以,真想干事,就得先掌实权。千万别以为往上爬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只有让那么贪官污吏掌握了大权,那才真正可怕,真正可耻。 程明列这些话是在一次俩人喝衅的时候跟肖向民随口说的,却对肖向民很有触动。因此,他见姚蕊做为一个这么年轻的女性,竟然有那么大的能量,就感觉到是可以依靠的人。只是让他没想到,他和姚蕊的关系竟然会发展到床上这个地步。所以,不管以后与姚蕊的关系怎么样,为了能不断地在仕途上进步,现在他必须紧紧地依靠在姚蕊的身边才行。 第一百零一章 实验品 肖向民能够到清江县去出任副县长,是姚蕊看了肖向民给她的调研报告后,突然想到让肖向民破格提升的办法。 肖向民在调研报告中提出,要想使龙安市的农村经济改革得到更大更快的发展,一定要在全市范围内选取一到两个县进行试点,成功后再进行全市推广。否则,没有看到成功的经验,就全市启动,在资金、人员、技术等方面必然会显得捉襟见肘,而且容易受到反对派的抵制,将会使改革发展功败垂成。 上面对农村的发展改革不断的吹风,可是姚蕊却发现很难推得动,抵制力量太强大了。上回到沂水县去看了一下,那哪里叫改革啊,不过是换了个新名词,而做的还是以前的做法,连县里领导的报告,还在强调以前工作,而不推进改革发展。所以,姚蕊看到肖向民在报告中对试点县作用的论述后,眼前立即发亮,又想着现在与肖向民的关系不一样,不宜再把他放在身边,另外,肖向民在黄土乡的大胆尝试,使黄土乡得以脱贫致富的能力和胆识,也觉得非肖向民去不可。她还想借此机会,也把肖向民往上推一推。所以,就提出了个试点县的计划,在那天常委会后找到袁刚书记去谈。 袁刚书记对全市农村改革开放步伐迈不开,老挨上头批评感到很头痛,对姚蕊想搞试点县很支持。觉得也是姚蕊当上市长后打开局面的最好办法,特别是当姚蕊提出让肖向民下去担任副县长,主要就负责农村的经济改革发展时,更是赞赏。上回肖向民冒死从车前救了他一命,袁刚还想找机会报答肖向民呢,姚蕊这个计划,对他来说可谓是一箭多雕的事。 袁刚当即同意了姚蕊的计划,并答应肖向民的人事问题由他去解决。袁刚后来就要常委会上将概念换了一下,说要拿一个县做改革的实验,也要有人做为改革的实验品,这个人要有敢闯敢负责敢于牺牲的精神,同时强调了试点县的各种困难,说明失败比成功的机会要大得多。把困难描给得几乎让人看不到前景,让与会的人都不敢推荐自己的人选时,再由赵超勤提出了肖向民让大家讨论。 袁刚说的困难大家都明白,那确实都是存大的。而且这个试点县,没有任何前车可借鉴,只能摸着石头过河,翻船是正常的,不翻船才怪呢。所以,没有人愿意去出这个锋头。赵超勤一提出肖向民,大家竟然都认为,这种冒险的事,还真得让这样的愣头青去干才行。因此,肖向民出任试点县副县长,破格提一级的事也就没有悬念地通过。 赵超勤回市政府后又召开了市长办公会研究把哪个县做为试点县合适。姚蕊就提出了清江县,说肖向民在清江县任过职,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而且他在那里搞的黄土乡改革也很成功,到那里后,他可以把黄土乡的经验进行推广,这样进推全县的改革就会比在其他县容易得多。 姚蕊接任市长的事,省里已经过会了,不出意外的话,文件近期就会下来。赵超勤听到姚蕊这样说,当然也就表示支持。其他的副市长认为这种事,除了破格提拔这一点有点吸引力外,其他的就都是出力不一定讨好的事,没人想揽事,也都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肖向民就这样成了农村改革开放的实验品人物前往了清江县,组织副部长邹燕把他带到清江县,向清江县的六套班子做了介绍后,饭也没吃就赶回龙安市。 第一百零二章 发作了 肖向民随后去拜访了县委书记李卫国和县长巩万谷。见李卫国的时候因为李盈盈的事有些尴尬,但双方都只谈工作,不提私情。有几次,肖向民忍不住想问李卫国,为什么李盈盈会突然变心,话头刚一起,就被李卫国给扯开,又拉回到工作上。肖向民只好放弃了。 巩万谷县长是从其他县副县长提拔过来,肖向民当时做为黄土乡代理书记和乡长,对他并不陌生。但肖向民对巩万谷喜欢打着官腔装腔作势没有好感,所以,以前并没有跟他走得很近。但这次下来,市里把清江县作为农村改革开放的试点县,他又做为试点的负责人,要是不能获得县委县政府一把手的支持,恐怕就会寸步难行,自己失败了不要紧,还会连累姚蕊和袁刚书记落个用人不当的罪名。何况,肖向民觉得既然要干,那就得干出惊天动地来,否则,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肖向民心里对巩万谷不舒服,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争取他的支持。 第二天,肖向民没有打电话,直接到巩万谷办公室要去见他。到了门口,却被巩万固秘书给拦住了。巩万谷的秘书肖向民没有见过,看来是新换的。肖向民以前见县长,是不会有人拦的,那不是说他肖向民面子大,而是县长的秘书没有负责通报这个责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巩万谷竟然多了这个毛病了,要见他竟然要经过他秘书通报后才行。 肖向民心里本来就与巩万谷不对付,现在又见巩万谷搞得跟过去的官老爷似的,还要人通报才让进,心里对巩万谷的想法就更多了:奶奶的,昨天我去拜访县委书记也没见人拦我啊,你县长比县委书记还大派啊,竟然设秘书拦我? “你是谁?”巩万谷的秘书挡着肖向民的去路问。 肖向民真想给那秘书一巴掌:县长秘书了不起啊,连我副县长是谁都不知道?还想不想干了啊。但肖向名忍住了。报上了自己的职务和姓名。 “你等一下,县长里面有客人。”秘书指了边上的一张长板凳,“先坐那里吧。” 肖向民看了一眼那木板凳,心里就骂起来:这不就是冷板凳吗?麻逼巩万谷,你也太无耻了吧,来见你的大多也是科级的领导,你就弄条板凳给他们坐?要是不想见,就让他们那样坐着,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坐冷板凳啊。也真亏你想得出来。 肖向民没有兴趣坐那长板凳,对秘书说:“你进去跟巩县长说一声,说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他汇报。”肖向民撒了个谎,不过,他并不觉得。因为试点县的事确实很重要啊,说有重要的事情有什么错呢。所以,他说得理直气壮。 可巩万谷的秘书看起来年轻,却很刁。他嘴角滑过冷冷一笑说:“巩县长吩咐了,他的客人没走,谁也不见。你要是有耐心就等,没耐心就先回去,下午再来吧。” 麻麻的那个啥,这不是打脸吗?一个小秘书有这样跟副县长说话的啊?看来这小秘书是不把自己放眼里了。肖向民气一下涌了上来。他本来对巩县长设个秘书在门口当看门狗就有些不爽,现在见这看门狗还对自己汪汪乱叫,不由就发作了:老子刚到市里第二天就敢把秘书长给揍了,你个县长的小秘书也敢跟老子横。好,今天既然见不着县长,那就遛遛你这条看门狗,让你以后见到本县老实一点,别这么嚣张,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第一百零三章 硬闯县长办 “你姓什么?”肖向民走到那秘书桌子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县长秘书坐在桌子后的座位上,抬头看着肖向民,压力还是蛮大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回答道:“肖县长,我叫狄家驹。” 妈的,还真是条家狗啊。不过,肖向民见狄家驹老实了不少,不由点点头,心想:还算识点相。不过,看来这家伙是没得到过教训,得再教训教训他。 “我说小狄啊,巩县长今天见的是什么客人啊。看样子,还挺隆重的。”肖向民知道狄秘书不会说,但有心戏耍他一下。 狄秘书眉梢略扬了扬,似乎对肖向民叫他小狄有些不满,而对肖向民竟然问他县长正在见的是什么客人,就感到好笑:你这副县长是不懂事还是怎么着,县长会见什么客人,是你应该打听的么?就是你想要打听,也不应该问我啊。我保密还来不及呢,还能告诉你。 狄秘书想到这里,嘴角滑过一丝冷笑,毫不客气地对肖向民说:“不知道。” 这就是完全不给面子了。肖向民轻叹了口气,突然转身就朝县长办公室走进去。 肖向民这一举动,吓得狄家驹大吃一惊,一个箭步冲到肖向民面前,将他拦住:“肖副县长,你怎么能这样乱闯呢?你这也太无礼了吧?” 肖向民面就放下来了来,一把将狄家驹拉到一边,愠怒道:“我看你才无礼。我去见县委书记都没人敢拦着我,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 肖向民的手劲不是狄家驹可比的,狄家驹一下便被肖向民拖得踉踉跄跄退出了好几步,差点还摔倒了。肖向民本来不想这样做,也不想为难一个秘书,可这狄家驹也太他妈的狗仗人势了,还敢对他冷笑,说他无礼。连一个小秘书都敢为难他,他要不发发威,以后在清江县,还有他肖向民的立锥之地么? 肖向民不再看狄家驹,快步走进了巩县长的办公室,边进去还边喊道:“巩县长,我肖向民来拜访您了。” 狄家驹此时已经回过神来,见拦不住肖向民,便赶紧跑前面去,直接赶到巩县长面前对巩县长说:“县长,肖副县长他……” 巩万谷并没有在会见什么客人,只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泡着茶品着。他知道今天肖向民肯定会来向他汇报工作,他就想给肖向民个下马威,特意交待说不管肖向民什么时候过来,都告诉他办公室里有重要客人在谈话,让他等着。秘书当然就明白了县长的意思,所以也就死力拦着肖向民。可巩县长和狄秘书没想到,肖向民竟然会硬闯。 “你出去。”巩万谷朝狄秘书挥了挥手,立即就站起来拉着肖向民的手呵呵笑着接着说,“肖副县长来了,我刚好泡了泡好茶,来、来、来,一起坐下来品尝品尝。” 肖向民此时那个气啊:好啊,你他妈的巩万谷,我还以为你真的有重要客人呢,原来是他妈的不想见我,特意让秘书拦着我。既然你要这样为难我,那我肖向民也不能让你看轻了。以为是你手上的泥团,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 第一百零四章 扳手腕 肖向民轻轻抖开巩万谷的手,冷冷地说:“巩县长,你这办公室是不是有后门啊,你的重要客人呢?从后门走了吗?” 一般情况下,这时候即使知道自己被耍,一般人心里再不舒服也不会说破,因为一说破,那等于当场撕了巩县长的脸皮。可肖向民不这样想。 肖向民觉得他肩负着改革的重任,清江县做为试点县,万事开头难,很多工作都必须抓紧去做。比如农村改革发展领导小组的成立、人员的调配、工作计划的制订等等都得马上想办法去落实,不能拖不能等,因为按市委和市政府的要求,一个月后,县里就必须把改革发展计划报上去。可巩万谷竟然在知道自己会来见他时,让他秘书把自己给拦住了,这不是故意刁难吗?既然你巩万固故意刁难我肖向民,那我要是连哼都不敢哼一句,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怎么去面对袁刚和姚蕊? 巩万谷脸刷地就变了,自个坐到沙发上,端起杯茶一口喝干,也是冷冷地说:“我有没有重要客人,轮不到肖副县长来管吧。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要没事,就请回。我手上还有很多事要办,没时间陪你在这里闲聊。” “那好,我现在就关于农村改革开放试点县的建设意见向你简单作个汇报。”肖向民知道再说下去,连工作汇报也汇报不成了,赌气归赌气,毕竟工作还是重要的。 “这个嘛,你写个报告上来就行了。我没时间听。”巩万谷一点面子也不给肖向民,“行了,你可以走了。” 肖向民脸气得紫了,他真想冲上去揪着巩万谷,好好扁他一顿。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说:“既然巩县长不想听,那行。我回头就把情况向市里做个汇报,说清江县对这个试点不感兴趣,建议市里另选一个县搞试点。我走了。” 肖向民这话明着就是与巩万谷翻脸了。 巩万谷愣了一下,放下茶杯追了出来,拉淄要迈出门外的肖向民说:“肖县长啊,我说你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就火气这么大呢。我不是说让你写报告上来吗,怎么会是对试点不感兴趣呢。来、来,坐下说,坐下说,我们好好合计一下,看怎么弄才能把这个试点眷地开展起来。大家都是为革命工作嘛,生什么气啊,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呢?” 肖向民在心里暗笑了一下:麻逼,不给你上点颜色,你当我是弱势群体啊?想跟我扳手腕,还是比狠?来就来,谁怕谁啊? 第一百零五章 厚黑的功力 肖向民当然还是以大局为重,心里虽然那样想,但看到巩万谷软了,也不想搞太僵。这次姚蕊和袁刚想尽一切办法,破格将他提拔上来,市里很多闲话。他要是再干不好,那真没办法向姚蕊和袁刚交待。姚蕊倒好说一些,有那层肉体的关系在,有什么委屈,她也都会帮自己分担,可袁刚就不同,人家是出于报救命之恩才出了这么一次大手笔,如果自己不给他挣脸,以后要想再要得到他帮忙,怕是也难。报恩报一次也够了啊,总不可能让人家报你一辈子吧。 其实,肖向民刚才敢给巩万谷上颜色,心里也是仗着现在市里两个巨头都是向着他,而且这次他下来搞试点,就是俩个巨头合谋促成了。有了这一层关系,他要是再不敢大刀阔斧地干,他肖向民也太孙子。当然,肖向民也知道不能恃势凌人,该收的还是要收敛点,只要人家肯好好配合着把试点工作搞起来,他犯不着动不动跟人过不去。 肖向民就坐到了巩万谷的对面,也不再说刚才的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然后就一五一十地向巩万谷作起了汇报。最后,提出要眷建立改革试点领导小组、办公室等机构,以及相关人员的物资的配备。 巩万谷连连点头,夸赞肖向民年轻有为,而且有魄力,也想敢干,确实值得他们那些老头子好好学习。似乎把刚才肖向民跟他翻脸的事全都忘到了脑后,而表现出一副爱才惜才,求才若渴的样子。 这就是当官的厚黑学了,巩万谷要没有这么一手功夫,他估计也难以爬到县长这个位置。一个县长,每天面对的下面不说平民百姓了,就是各级官员也有几十上百号人,每天要听的汇报恐怕会有几十场,有喜有忧有烦有乐的,而且还要随时向上面汇报,也会听到批评、表扬,否定肯定的。情绪可谓起起落落,没有超强的抗压能力,那是干不了的,至于变脸,那更是基本本领了。这会儿刚表扬人呢,转过身脸一黑就开始骂娘了。 肖向民在官场的时间不算长,升得也快,对这些感受不是很深,但也知道,这些能混到县一级主官的,厚黑学没有一定的功力,那绝对在官场上是站不住脚的。 肖向民也不管巩万谷的夸赞是不是出于真心,见巩在万谷最后还是说了点实在的,表态说一两天内就召开县长办公会,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也就没再说什么,告辞走了。 两个一把手汇报过后,肖向民就直奔公安局而去。刘海还在公安局里当局长,对于这个老领导,肖向民还是很有感情的。所以,正事一忙完,肖向民赶紧先过去拜访。当然,肖向民也有私心,以后他要在清江县这里大展手脚了,很多事情还是免不了要老领导帮忙和支持。 刘海见到肖向民也很开心,握着他的手就说:“热烈欢迎肖县长能来我们公安局调研啊,怎么事先也不通知一下,搞突然袭击吗?” “我今天只是来拜见老领导,是私情不是公事,所以事先就没通知你了。”肖向民尊重地握着刘海的手,关心地说,“老领导,你的白发又多了不少啊。干工作别那么拚命,要注意休息啊。” 第一百零六章 人比人气死人 俩个人分头落了座后,刘海赶紧泡了茶给肖向民喝,说:“还是你小子厉害啊。当初我就没看错,可你还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不过从乡下到市里这样转一圈,竟然就成了副处级的副县长了。我可是望尘莫及啊,这个位置上都已经干了快六年了,眼看再下去,就只好到哪个人大政协去等退休喽。” 刘海说得有点悲怆。其实,任何人在肖向民面前都会有这种感觉,人家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混到副处了,而且还是有实权的副县长,谁能跟他比啊。人比人气死人,不气死,那也少不了郁闷啊。 肖向民在知道姚蕊向袁刚提出在下面县搞一个试点县,让自己去负责时,就已经盘算开了。所以,姚蕊在得到袁刚的肯定答复后,征求肖向民选哪个县做为试点县时,肖向民立即跟姚蕊说就选清江县。 本来肖向民因为李盈盈的事,是不太想再回到清江县去的,怕触景生情,也怕与李卫国面对面探讨工作。但他想来想去,觉得清江县还是搞试点最理想的县。因为肖向民在全市的十个县市中,也就对清江县熟悉,那里才有他的人脉,也才有他的基础,那里的人也才知道他就是把黄土乡搞起来的人,到时候把各乡镇领导带到黄土乡一看,多少能镇住一些人。最重要的是,他在黄土乡时培养了一批人,这些人现在都还在黄土乡任职。他到清江县后,那些人可是会成为他的得力助手,而且他们个个都对农村的改革发展有了相当的认识了啊。 当然,他也把公安局刘海局长给考虑进去了。这可是个关键人物,要是有刘海支持,他在清江县的工作开展起来也就不会像个孤胆英雄。刘海在清江县可是经营了十几二十年了,他背后的人脉关系,那可是跟老墙一样厚的。 本来,要是李盈盈没有抛弃他去俄罗斯,他到清江县,只要李盈盈跟李卫国说一声,那他肖向民在清江县办起事来,那就是一路绿灯。肖向民可能也就不太会考虑刘海这个老领导。但现实就是现实,肖向民必须面对。以现在情况,李卫国最好的也就是不卡他就阿弥陀佛了,肯定不敢指望他会大力支持。当然,县政府的具体工作,跟县委并没有太多的牵连,肖向民也无所谓李卫国会不会支持,更何况市委书记袁刚还站在他背后呢。李卫国想动点手脚,那也得掂量掂量。 但是,肖向民明白,要快速打开局面,把试点工作开展起来,没人真的不行。所以,他就想到了刘海。 刘海当县公安局这么多年都没动过,心估计已经死了。要是自己能帮他一把,让他上一个台阶,那么刘海一定对自己感激不尽。而这也可以算是自己对老领导的回报。知恩图报,这样的名声一出去,以后上级领导看自己一定感觉大不一样啊。 “老领导,今天我来拜访你,也是给你带了个消息过来。”肖向民淡淡地说。 “什么消息?”刘海知道肖向民能上得这么快,那可不是一般的路子。这样的人说给自己消息,那这样的消息一定也是不一般的消息。耳朵立即竖了起来。 “政法委书记要调市政协去了,县里你的资格最老,应该可以争取一下。” 刘海晦暗的目光立即明亮了起来。他也不问消息是不是真的,肖向民的消息从哪里来,那也太不上道了。因为人家给你提供消息,肯定不会告诉你消息的来源。要是告诉你了,那不也把提供消息的人给卖了? 第一百零七章 帮助老领导 刘海无比激动。有了这个消息,他就知道怎么做了。他立即当着肖向民的面给李卫国打电话,说得到了政法委书记要调走的消息,想过去给他汇报工作。 刘海这样做,一是要让肖向民知道他应感激,已经将肖向民当成兄弟了;二是想探探李卫国的口气,要是李卫国让他过去汇报工作,那说明李卫国也知道这个消息,而且有意思让他当这个政治委书记;三是要是李卫国让他不要相信道听途说,那就说明这位置有人抢先了,他得和肖向民再合计合计。 一会儿刘海放下电话,有些泄气地说:“李卫国让我别相信小道消息。”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借你电话用一下。”也不等刘海同意,自己走过到他办公桌边,抄起电话就给姚蕊拔过去。 “姚市长,我是肖向民,我在清海县公安局刘海局长办公室给你打的电话。”肖向民一挨接通,立即接二连三地说道。 刘海在边上听着奇怪。这电话也有这样打的,不等对方发问,就什么都说。肖向民这是搞什么鬼,难道是姚市长对这个男秘书有特别的要求? 其实,刘海不懂,肖向民是怕姚蕊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太兴奋了,在电话乱说话,让刘海听到了,所以一接电话赶紧就告诉了姚蕊自己在刘海的办公室挂的电话,暗示姚蕊那些甜心的话这时候不方便讲呢。 姚蕊其实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心想这小子确实靠得住,挺灵活的,就嗯了一声问:“有什么事吗?” 肖向民就把刘海想当政法委书记的事说了。 “政法书记不是跟公安局长一个级别嘛,不过就是一个是常委,一个不是而已。可那常委一般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啊,还不如公安局长有实权。”姚蕊有些不解。 “他想当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肖向民解释说,“刘局也有一定的年纪,可能再往上走的机会不是很多,所以,能进常委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市长您看能不能跟袁书记争取一下,刘海同志是个老公安,责任心很强的。”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又没动级别。你就跟刘局长说了,这事我帮他。”姚蕊很干脆地说。 肖向民吓了一跳:“你这么有把握?” “你让他等消息就是了。”姚蕊说着不多加解释,把电话直接挂了。这让肖向民升起了不少怨念:虽然有刘海在边上,也用不着这么严肃吧?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转瞬即逝。他放下电话,略想了一下,觉得姚蕊看来真的不简单,说要当市长就当上了市长,给自己提个副处,似乎也就是顺手的事。那她既然让刘海等消息,也就是说肯定有把握了。 “怎么样?”刘海在一旁边显得有些着急。刚才李卫国的话直接对他迎脸泼了盆冷水似的,让他的血都要凝固了。现在只能靠肖向民了。 第一百零八章 喝得相当愉快 “让你安心等消息。”肖向明笑着对刘海说,“姚市长的性格我了解,她这个意思,那也就是说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了。” “只有百分八十?”刘海显得有些失望。 肖向民不由皱了下眉头,官场上的事,谁敢打包票啊。事情没办成之前,能说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那已经是很够意思了,你刘海在官场又不是一天两天,难道连这个也不懂。要是那样,就难怪你在公安局长的位置蹲了六七年,都挪不了窝了。 “哦,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我去龙安市见见姚市长?”刘海看来发觉了肖向民的不悦,赶紧解释道,“或者她可以给我指条路?”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不必了。姚市长既然想帮忙的事,她是不会收你任何东西的。如果不想帮忙,你送再多的东西也没用。老领导,你就听我的,安心在家等消息吧。我相信会是好消息的。” 刘海在官场时间不短,当然知道这些在上面领导身边当秘书的人都神通广大,既然能这样说了,那这事也就十有*了,自己再纠缠就没意思了。刘海嘿嘿笑了两声,拉着肖向民说:“今天晚上我请客,算是给老弟接风,你看怎么样?” “行,我过来就是想蹭你餐饭的。”肖向民不客气地说。 俩个人便并肩走到公安局的院子里,一起坐着刘海的那辆吉普车来到江边一家新开的酒店里找了个座位坐下。 “以前没看到这个店啊。什么时候开的,装修还挺时尚的。”肖向民朝外面的水库看了一眼。当时,他就在这水库救了李盈盈,从此步入仕途,并平步青云。说起来这水库还是他的大恩人哪。 “最近报纸上的改革风频吹,县城里的人也开始活泛起来了,开了不少新的店,连舞厅都有人也开了。我们局也接到文件通知,只要不是卖淫嫖娼的娱乐,比如说唱歌跳舞的场所都可以许可开设。 肖向民在龙安市也看到近几个月来变化很大,特别是酒店饭馆开的越来越多了。对刘海说的变化也觉得很正常。只是此时刘海提此,却让他意识到,恐怕这次他来清江来对了,既然县城里的老百姓都有了改革开放的意识,那么这个氛围也就会慢慢形成,并逐步影响到农村了。这对自己推进农村的改革发展是相当有利啊。 当天晚上,俩个人喝着酒,说着过去的事情,估摸着未来清江县的发展,心情相当愉快,也喝得很尽兴。 喝完后,时间已经快十二点。 刘海将肖向民送到了县招待所门口笑问道:“老弟,行不行啊,要不要我扶你进去?“ “老领导你也太写我了。你走你的吧。”肖向民挥了挥手,转身朝招待所台阶上走去。 “那我走了。”刘海的车在肖向民身后呼地窜了出去。 县招待所与县委县政府办公大院有上千米的距离,本来肖向民还想回办公室去拿几张报纸来看,觉得脚下还是有些沉,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朝招待所的台阶上迈去。 “冤枉啊、冤枉啊。哪个清官大老爷帮我申冤啊。我的儿子死得太惨了,那些人太没有人性了啊。”突然在招待所柱子后面闪出一个衣褴褛的蓬头垢面的人,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 第一百零九章 拦路鸣冤 状肖向民本想不理他。但那人却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突然跪了下来,手上举着一叠纸说:“青天大老爷,请你帮帮我啊。我的儿子死得好惨啊。你一定要帮帮我才行啊。” 肖向民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认定他是青天大老爷,难道自己的名气那么响?可是自己没做过什么雪冤平愤的事啊。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你明天拿着这些状子到纪委去举报吧。”肖向名思考了一下,觉得这种事不属于自己的份内事,随便插手会让负责的领导不高兴,而且也会牵扯自己的精力。自己当前的最大任务是推进农村的改革发展,而不是当包青天。 “老爷,我真的找不到人了。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就撞死在这里。老爷,求求你了。只要你还我儿子一个公道一个说法,我就是为你当牛做马都行啊。老爷,你行行好吧。”那是个已经四五十岁的男人,此时却老泪纵横,跪着不肯起来。而且还拉住肖向民的裤脚不肯放开。 肖向民轻叹了口气,心想:这样子,也不可能狠心将他一脚踢开啊。要不把举报信接过来看看,如果能处理就给处理,不能处理再转给有关的部门吧。看这人的样了凄惨,肯定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既然你一定要找我,那我就先接过来看看。要不属于我份内的事,我明天帮你转交给相关的部门,你赶紧起来吧。”肖向民伸手接过了那人的状子。 那人千恩万谢,连连磕了几个头,这才站起来说:“我每天晚上这时候都会在这里,如果有什么消息,你这时候到这里就可以找到我。白天我不敢在县城出现,有人会要打击我,不让我来告状。” 这事情听起来还是挺麻烦的啊。可既然已经接了状纸,那就试一试吧。肖向民朝那人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十几块钱递给那人,让那人找个地方去住,然后转身走进了招待所。 肖向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告状信丢在桌上,便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肖向民本来没想就去看那告状信,但洗过后,站在桌子前等头发干时,瞟了一眼那告状信的,却惊讶地发现那信的字写得极为飘逸,看起来颇有几分书法功底。想起刚才那人和自己说的话,不但普通话咬字清楚,而且极有说服力。突然就意识那人似乎不是一般的农民。心里不由吃了一惊:这告状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呢? 肖向民不由坐了下来,拿过那告状信认真看了起来。当看完告状信后,肖向民不由拍案而起了:这巩万谷也太不象话,自己儿子若的事,不让自己的儿子负责,却找人顶罪。可人家心不甘情不愿啊,你还逼着人家。搞得人家走投无路,竟然寻了短见。这可是两条人命案啊。巩万谷,你身为县长,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第二天一早,肖向民本想就把这事交给刘海去查办。因为从信中所述的,巩万谷的儿子是开车撞死了人,是属于交通肇事案件,而后来又逼死了五中刘春福老师的儿子,那又属于刑事犯罪,左右都在公安职责里头。可他走到公安局门口时,却突然觉得现在找刘海办这事不适合。毕竟当事人的父亲是巩万谷,而现在刘海的政法委书记一职又还没有消息。万一他为了讨好巩凡谷把这事给压了下来,或者干脆反举报材料转给巩万谷,那样不但帮不了刘春福老师,可能反而害了他。这事恐怕得等姚蕊帮刘海把政法委书记一职弄到手,刘海才会坚定立场,与自己站在一起,同心协力的。 肖向民这样想着,便把材料塞进包里,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一百一十章 得吊吊胃口才行 肖向民的办公室公成里外两间,办公室的后面还有一个休息室。外面一间是准备配给他的通讯员办公用的,一时之间,办公室那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就先空着。 肖向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心想昨天巩万谷已经答应一两天就讨论农村改革发展试点的事情,心情有些兴奋。他看到办公桌上的玻璃下压着一张全县的通讯录,在上面看到了黄土乡乡政府的电话号码,就拿起电话拔了过去。 当时配给他的黄土乡五人工作组:公安的刘琦、郭光辉,农技所的郑文明、教育局的李道、还有一个卫生院抽调过来的林爱琴(女)等人,现在都已经正式任命为当地的派出所所长、副所长,农技所所长、文教办主任和卫生院院长了,都是套的副科级职务。也算是肖向民当初在黄土乡给这些与他患难以共的同事办的一件最大的好事。肖向民也以此为豪。在他的思想中,能跟着自己吃苦,共同奋斗的同志,就不能让他们吃亏。他这次回来之前也都想到了他们。 黄土乡五人工作组在黄土乡虽然干得不亦乐乎,但他们毕竟家都在县城,都想能回县城工作。当初肖向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在鼓励他们做好工作的同时,也积极引导他们要眷培养出当地的人才。两年来,他们也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在各方面都培养了好几人当地的能手。当然,由于文化水平的缘故,那些能手的专业水平没办法跟五人工作组相比,但也能应付一般的情况了。这次肖向民要想在全县搞试点,光有市里和县里的支持肯定不行,下面还得有一批能干事,会干事的人,才能真的把工作做好。所以,肖向民就开始打五人组的主意了,只等巩万谷召开市长办公会,讨论成立农村改革发展工作组时,他便提出来,将五人组从黄土乡调到自己的手下,做为改革工作组的主要成员。 肖向民拔的是派出所的分机。因为乡里的书记、乡长还有几个副乡长都是他走后,县里配下去或者在当地选拔起来的,几个办公行政人员是他当时在那里聘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新的乡长给换掉了。但他知道,派出所所长虽然有当地朱得力和雷二虎在那里,但正副所长还是刘琦和郭光辉,打派出所肯定能找到他们。 电话一接通,对面果然传来了刘琦的声音。 刘琦听到是肖向民,立即激动地说道:“老大,听说你回到清江县当副县长了,什么时候把我们这些兄弟也调回县长在你的手下干啊。” “你啊,什么时候干工作也不安心了?这样不行啊。”肖向民摇了摇头,轻笑着:这家伙脑子灵着呢。恐怕一听到自己回到了清江县,就想了自己手下没人,会打他们的主意,把他们给调回县城呢。我可不能这么快露了底,得调调他们的胃口才行。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急得一身汗 “不是不想安心工作,是觉得在老大你手下干特别痛快。想当初刚来的时候,黄土乡可是一片蛮荒之地,在你的领导下,大刀阔斧,三下两除除去了当地的恶霸和贪官,又三下两除二,把土地给分了,给改良了,现在我们到县里开会,别的乡都只能仰慕我们呢。你不知道那神气有多爽。” “好了好了,你也别拍我马屁,更别自我陶醉。还是好好安心工作吧。有到县里开会什么的,找我,我请大家吃饭。替我跟光辉、李道、文明,还有爱琴问好。我就不一一跟他们打电话问好了。” “老大,你不是想挂电话了吧?” “嗯,你还有别的事吗?” “不是啊,老大,你真的不想把我们几个兄弟调到你身边一起奋战吗?我可是听说你这次回清江是被赋予了重任,要推动农村的改革开放呢。” “这些啊、嗯,人员县里会考虑吧。你们……我看还是安安心心努力把黄土乡建设得更上一层楼吧。” “老大,你不会就这样对我们不管不顾了吧?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当初我们可是因为你才下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刘琦满嘴委屈起来。 肖向民在心里偷笑着,却又接着打起官腔说:“你们真的这么喜欢跟我在一起工作?” “那还用说。昨晚我们几个还一起庆祝来着,说老大你回来了,我们又可以跟你一起大展身手了,也可以回县城去工作了。大家都特别的开心,本来想跟你打电话,又怕你刚到县里,事情很忙,就不敢给你打了。老大,你在清江想干一番大事,可别把我们落下啊。”刘琦急得一身汗了。 刘琦他们五个人在黄土乡受苦受累了两年,终于让黄土乡旧貌换了新颜。那个开心就别提了。可他们没想到,肖向民很快却被调走了。新来的乡领导虽然也很不错。但他们总觉得没有跟着肖向民一起干时来得痛快,之前的那股干劲也开始慢慢泄了,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大,也有了处对象的念头,也就开始想找机会调回城里了。这次听说肖向民回县里当了副县长,主要负责推动农村改革开放,几个人立即又来劲了,都期望着肖向民能够把他们再调到他的手下去干。 刘琦没想到的是,肖向民是惦着他们,给他们打来了电话,可那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那种兄弟一般的豪爽和亲切了,反而跟他打起了官腔,听到他们想要调回他手下一起干时,似乎还有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过,刘琦对肖向民太了解,他对自己的亲人和下属的照顾,那是没说的。他记得有一次在县里开会,有一个乡的领导看到林爱琴长得白净,说话温柔,就想调戏她,林爱琴叫了起来,被肖向民听到,直接从会场内冲出去,揪住那个人就是一顿痛扁。从此以后,全县的人都知道肖向民的下属是动不得的,想动他们,那得先问问肖向民的拳头同不同意,或者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肖向民。可谁都知道啊,肖向民是特种兵,救了县长女儿,徒手抓了持刀的奸杀案犯猴子,还在长途上擒了五个拦路抢劫犯,甚至敢跟老公安刘海过招的家伙。这样的人谁没事会去招惹啊。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惹不得的瘟神 所以,刘琦觉得肖向民的态度可能是装的,或者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而不是真的对他们不管不顾了。 “哈哈,难道兄弟们会这样记挂我。行,你告诉大家,我看看有没有机会,要有,我努力一下,想办法把你们都弄回县城。不过,丑话说在前,想跟我干,就得准备吃苦,甚至可能得脱层皮啊。” “老大,只要能跟你一起干,别说脱层皮了,就是把命搭上,我们也愿意。” “行了,也不用说得那么严重。那就这样,现在我刚回清江,事情千头万绪,我还没理出个头绪来,你们先耐着性子等着。我把这边的事情理顺了,再想办法调你们。” “我就知道老大你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好,我们听你的。你指东,我们决不往西。” “那就这样,挂了。”肖向民不多废话,很干脆挂了电话。 知道原来的部下还保持着奋斗的激情,肖向民心情好了很多。 肖向民拿出了政策文件研究起来。他知道,要想能够真正把工作开展得好,吃透上面的精神非常重要。虽然他来的时候,姚世和袁刚专门找他谈过话,与他探讨了农村改革开放发展路子应该怎么走。但这毕竟没有现成的经验,姚蕊和袁刚也都是纸上谈兵,一切还要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而且还要边做边总结出一套经验了,以便供全市进行推广学习。肖向民自己虽然有黄土乡成功的经验,但那毕竟是自己瞎干,没有系统性,也缺少整体的规划性,这给后来的乡领导班子带了不少的后遗症。所以,他这次要在全县搞,必须要认真学习和领会上面的精神,把政策用全用透,以保证这次农村改革试点的成功。 肖向民本以为上午或者下午,巩万谷就会召开县长办公会,毕竟这件事袁书记和姚蕊市长是很重视的,也把李卫国和巩万谷叫到市里做了思想工作,所以,肖向民认为,县里应该也会很重视,所以也就不敢四处乱跑,只在办公室里边学习文件边等着开会的通知。 可是肖向民连等了两天,也没有看到巩万谷有召开农村改革开放试点县工作会议的意思,他心里不由急了起来。等到第三天一早,肖向民便直接到巩万谷的办公室去找他。 巩万谷的秘书领教过肖向民的野蛮,过后一打听,知道肖向民一到黄土乡就把两个干了多年的乡长,而且是当地的地头蛇给弄进了监狱,到了市里当秘书,第二天就敢把秘书长给打了,是个惹不得瘟神,就再也不敢得罪肖向民,见到肖向民走过来立即点头哈腰说:“肖县长早。” 肖向民看也没看他,嘴里嗯了一声,就要朝巩万谷办公室走进去。 “肖县长,巩县长今天下乡,不会到办公室里来了。”狄家驹赶紧说。 “哦,他什么时候回来?”肖向民怀疑地看着狄家驹。他也当过秘书,知道秘书说假话是不会脸红的,而且随口就来。何况他前两天刚给了这家伙难看,难保他不会找机会报复。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掣肘 “巩县长没说。”狄秘书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肖向民心里有气,可却没办法。人家是下乡是工作,又不是去玩,抓不到人家把柄啊。 肖向民回到了办公室,生了一会儿闷气。刘海走了进来。 “肖县长,这么闲啊。”刘海没有敲门。 肖向民不但没有怪他,反而赶紧站起来迎了过去:“一个人正闷着不知道干什么呢。你来了正好,陪我喝喝茶。” 刘海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肖向就拿起开水壶泡茶。 “看你心情不好的样子,怎么啦,工作不顺利?”刘海眼毒。 “唉,怎么说呢。我感觉是一股热情被兜头泼了盆冷水,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肖向民边泡着茶边一脸无奈地说,“不知道老领导有什么招数,能不能不吝赌教啊?” “哈哈哈,我又没干个副县长,怎么会有这方面的经验。”刘海高声笑着,端起肖向民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你怎么不去找你的未来的岳父李卫国啊?” 肖向民苦笑一声,不知道如何解释。突然想起昨晚收到了个举报材料,就起身去拿了过来。 “我给你看个东西。”肖向民把材料递给刘海。 刘海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把材料丢桌子上:“这家伙怎么找到你了?” “怎么,也找过你?” “这是几个月前的案子了。你刚到市里不久的事。” “那怎么没有处理?” “你说怎么处理?巩万谷找人顶了罪,判了刑,坐了牢,还赔给刘春福二万元。这不是处理了?”刘海无所谓地说,“这事情刘春福几乎找遍了所有县领导,谁会去理他。” “那就是说,肇事的真是巩万谷的儿子?” “这是尽人皆知的,当时那小子喝了醉,开着他父亲的车到五中附近去练,刘春福的儿子从学校出来时,就给撞了,当惩死了。当时有很多教师和学生都看到了,还是学校门口的保安也都亲眼目睹,但巩万谷一定要保他儿子,而且又找了人顶包。他是县长,县里谁敢得罪他?就是李卫国对这事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啊。我劝你也不要去趟这浑水,水很深。” 肖向民握了握拳头,心里有一股怒气升了起来。但他忍住了没发作。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刘春福是个疯子呢。” “怎么,你想插手?” “哈哈哈,老领导都说水很深了。我能不知趣吗?”肖向民不再谈车祸的事,“对了,你的事我还没帮你打听有没有眉目了。” 刘海老脸绽成了一朵花:“还是你够兄弟啊,一直记着。” “你是我老领导吗,当时帮过我,我有机会能不报答一下吗?你等一下,我给姚市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怎么样了?” “谢谢啊。” “我们还谢什么啊。再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肖向民走到办公桌边上抄起电话拔给姚蕊。 “姚市长,我向民啊。” “哦,向民啊,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来了这么几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是说先成立工作组吗,怎么回事?” “这事我想下午回市里一趟,跟你当面作个汇报。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一下县公安局刘海政法委书记一职的事怎么样了?” “哦,那事啊。我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忙一下给忘了。你告诉他,袁刚书记同意了。等你们原来的政法委书记一走,就给他下文件。” “真的?” “我还骗你啊?对了,你刚才说下午回来?” “嗯。” “哪——” “回去再商量吧。我尽量早点回去,反下在巩万谷下乡,会开不了,只能拖一拖了。” “也好,你一回来就来找我啊。” “嗯。” 肖向民挂了电话,回头兴奋地把姚蕊的话转述给刘海。 “真的?” “你是我老领导,我骗你干什么?” “那真太谢谢你了。走,中午我请你喝酒。” “要请等文件下来,你走马上任了再说吧。那时候喝起来也才痛快。我马上得到市里一走趟。”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刘海忙站起来,“我就不耽误你了。” “嗯。哦,对了,老领导。这事你那里有原始的档案吧?”肖向民指了指茶几上那份刘春福的举报材料。 “什么意思?” “我想找个时间看看。” “你、你想动老巩?” “看看再说吧。” 刘海犹豫了一下,点着头说:“行,老弟想做的事,大哥不可能袖手旁观。不过,我得提醒你,巩万谷这人不好对付。” “哈哈哈,老领导,我只是想看看,并没有说要怎么样他啊。” “你啊,你。行,你想看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让人把档案给调出来。” 刘海走后,肖向民把举报材料塞进文件包里,也匆匆出门找办公室派了车,就赶到市里去见姚蕊。一路上他在心里想:哼、巩万谷,你想对我掣肘,我就给你来个釜底抽薪。我们走着瞧,到时候看你怎么来求我。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为民申冤 肖向民把车开到姚蕊办公室楼下,上了楼,就走了进去,门都没敲。他原来办公的地方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见肖向民进来,赶紧站起来拦住。 “你是什么人?找谁?”女生问,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对肖向民不敲门就闯进来感到不满。 肖向民猜到可能是姚蕊新来的秘书,本来要在他到清江县之前过来接,后来迟迟没到。姚蕊就让肖向民先下去了。所以,肖向民不认识她。 肖向民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是肖向民,我找姚市长。你新来的?什么时候来的?” 女生脸上的笑容立即就绽开了,显得有些激动地说:“你就是肖秘书?” “嗯。” “哇,这么帅啊。”女生目光在肖向民身上上下睃着,“之前只听说你很厉害,没想到还这么帅气。我来的时候还后悔没有赶上跟你当面交接呢。” 肖向民觉得女生有点大惊小怪,还兼有点花痴的样子,不想跟她多说,朝姚蕊办公室里走去:“姚市长在吗?” “是向民来了吗,进来。”女秘书还没回答,里面的办公室响起了姚蕊的声音。 肖向民就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姚蕊说:“新秘书挺漂亮的啊。” 姚蕊脸上表情复杂地变了几变说:“别打主意啊,小心我……” 肖向民嘻嘻地笑着,盯住姚蕊的胸前不说话。 姚蕊心慌了一下:这小子别是憋得慌了吧,一脸色相连掩饰都不掩饰。这可是办公室,外面秘书还在呢。他不敢在这里乱来吧? 姚蕊本来想站起来,身子动了动,还是坐着不动:“听你电话中的意思,你下去几天了,什么都没干?这是为什么?向民,我可告诉你啊,咱俩私下的关系归私下啊,工作你要是不能干好,我下手不会心软的。” “你别威胁我。”肖向民把目光从姚蕊的胸部收了回来,咽了口口水说,“我能干好。而且会超乎你的想象。不为别的,就为你。” 这小子,转性了。会说好听的话了?姚蕊露出了笑容。她知道肖向民的性格,心里要没有底,他不敢夸这样的海口。而且她也相信肖向民的本事。不然赵超勤市长和袁刚书记也不会说他是妖孽。所谓的妖孽,那就是能常人所不能,行常人所料之事。也许过程中会让人觉得荒诞,可结果总是让人皆大欢喜的。特别是肖向民现在已经与自己合体了,俩人同心,他更没必要骗自己以赢得好感。 “那为什么还没有动作?”姚蕊迅速收了微笑,露出市长的威严。 “哼,巩万固想擎我的肘。我不知道他存何居心,可我看出来,他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也就是不把市里安排工作当回事。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来求我的。”肖向民嘴角歪了一下,流露出轻蔑的表情。 “你想让市里把他换掉吗?” 肖向民摇了摇头:“我想把他推下去?” “推下去?什么意思?” “这个材料你看一下,我想拿给纪委。”肖向民把刘春福的告状信递给姚蕊。 姚蕊看完材料,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巩万谷也太不像话了,这种偷梁换柱,以逃避罪责的事也干得出来?他这还是党员干部吗?还是一县之长吗?行,你想怎么做?我支持你。” “这事你别管。”肖向民说,“我自己去找纪委。”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一百一五章 办公室公然那个 “向民,我们已经是那样的关系了,你有事,我怎么能不管呢?” “这不是我的事。这是我在为民申冤。”肖向民凛然地说。 姚蕊沉思了一阵,点点头:“向民,我知道你不想给我添麻烦。不过,你要是这样,我担心你在心里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人啊。” 肖向民阴险地笑了一下说:“中午吃完饭,我带你到一个地方,你就会知道我有没有把你当成我的人了。” 姚蕊脸红了下来,心里嗔骂道:没个正型的家伙。却又想,这臭小子会把我带什么地方去浪漫呢?会是哪个招待所,还是哪里弄来了房子了呢? 姚蕊不也多想,小心肝乱跳了几下,赶紧收回情思,看着肖向民说:“这事我看你先别找去找纪委,还找袁刚汇报一下。也把你到清江县这几天的情况如实跟他说。农村经济发展不仅是市委和市政府高度重视的,也是全国的潮流,这巩万谷吃了豹子胆了,想螳螂挡车啊?” “有必要向袁书记汇报吗?” “嗯。你认为巩万谷一个小小的县长当然没什么,但能当上一县之长的人,没有靠山是干不了的。你向袁书记汇报了,袁书记就是不点头,只是默许,这事就能发酵起来,即使巩万谷背后的靠山想为他出头,我们市委市政府一齐出声,他们也只能缩回去,那这事就没有阻力了。”姚蕊很认真地说,“想扳一个县长,没有像你当初在黄土乡扳倒那些土乡长那么容易的。这些事,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 啧,果然还是深谙为官之道啊。肖向民听了姚蕊这番话,心里不由赞叹。他到市里的一路上也反复在想:为什么市里这么重视的工作,巩万谷竟然敢置之不理,推三托四地拖着不办呢?他就想到了巩万谷腰杆子这也挺这么硬,背后一定有什么人给他撑腰,所以,他才也有恃无恐。现在他明白了。 “可我这样去见袁书记好么?”肖向民想到自己毕竟只是刚提的,还是个副县长,有越级汇报之嫌啊。而且是连越过县长和县委书记。要是传开了,县长恼怒那只不必说,恐怕李卫国也会跟自己过意不去。 姚蕊又笑了:“要是别人,肯定是不妥。但你对袁刚有救命之恩。他对你有培养之情。你去他那里不说是汇报工作,而是说去看看他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这个借口,谁也没办法说你。当然,看望他的身体是借口,把你到清江县的工作情况汇报给他知道,才是主要的。再看时机,把刘春福的告状信递给他,把准备采取的措施随带着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知道。你也不会到处去跟人说,你把刘春福的告状信给纪委,是经过袁书记点头的吧?” “那当然不会。我要的只是他在暗中支持我。” “明白就好。快十一点,你到秘书处给袁书记打个电话约一下,可以就马上过去。我等你一起吃午饭。”姚蕊说到最后,含情脉脉地看了肖向民一眼。 “好。中午,我们好好销魂一下。”肖向民说完,站起来径直走出办公室。 这臭小子,*我呢。姚蕊也是青春妙龄,又是初尝禁果,再怎么能克制,也克制不了生理上的自然反应。她没有站起来送肖向民,她发现自己被向民*得有些酥软无力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女人要细细品 肖向民出了姚蕊的办公室就到秘书处给袁刚书记打了电话。袁刚书记一听说肖向民想去看望他,非常高兴,让他马上就过去。 肖向民赶紧往市委楼走去。到了袁刚书记办公室时,袁刚的秘书很热情地迎着他,也没有通报,马上就带他进去见袁刚。 “向民啊,我还以为你到清江去,就把我这个老头给忘了呢?来来来,我这里有一包前几天到省里,省委书记送我的茶,我还没开封呢。你跟我一起品尝品尝。”袁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过来拉着肖向民往沙发上去。 带肖向民进来的秘书郭年均闻言赶紧就去冲洗茶具。袁刚朝他挥了挥手说:“小郭,你忙你的去吧。我想跟向民单独聊一聊。” 郭年均把茶具用开水冲洗完,赶紧退了出去。肖向民马上伸手要去接袁刚书记找出来的茶叶,抢着泡茶。 袁书记却摇头说:“这茶你泡不来。这茶不但讲究茶具,讲究水质,还讲究泡茶的手法。三者要是有一样不对,那这茶的好处就要大打折扣了。我来泡给你喝。” “这有这么多讲究啊?”肖向民给姚蕊当过秘书,也向别人学过泡茶的方法,但这么精致的泡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那当然。这泡好的茶就跟你们年轻人泡妞是一个道理的。好的女人,要慢慢追,用心追,用情泡。要是你不用心不用情,那是得不到的,即使得到了,你也会把人家追变味了。好女人也就被糟蹋了。”袁刚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紫砂茶具来,先用开水冲一遍,又用冷水洗一遍,再用温水荡一遍,然后再放进茶叶。 肖向民心里感叹万千:原来以为当书记的,坐下来后,一定会是大道理一篇,教他怎么当官。没想到人家袁书记一名工作的话不提,却给他讲起茶道来,在茶道中又夹进了爱情哲理。这是个有血有肉的书记呢。 “袁书记,没想到你不但懂得泡好茶,也懂得怎么泡妞。估计嫂子一定是让你用心泡出好味道来了。”肖向民见袁刚不摆架子,也壮了胆开了句玩笑。 “你小子——”袁刚用手虚点了点肖向民,“不过,你说得也对。我是过来人嘛,肯定比你们年轻人有经验。以后谈恋爱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啊。别人我就没空了,你小子来,我一定倾囊相授。” “那我先谢过袁书记了。要不,袁书记授我几个锦囊吧,我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可以打开来看一看。”肖向民趁机说,“这次能够得到市委市政府的重用,能够得到袁书记和姚市长的信任,把我放到清江县去搞试验区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我真是感到诚惶诚恐。如果袁书记能授几个锦囊妙计给我,我就有信心了。” “我就知道你来找我,根本就不是来探望我的身体,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袁书记把泡好的茶倒紫砂杯上,指了指说,“先喝茶吧,凉了就走味了。” 肖向民赶紧端了一杯递给袁书记,然后自己才端了一杯喝起来。肖向民有点口渴,那紫砂杯又非常小。小得可以用不玲珑来形容。肖向民一口就把一杯茶喝光了,把杯子放回茶盘上。 袁书记却端着茶轻轻啜了一口,嘴唇啧了啧,又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过了一会儿,才又睁开眼又轻轻地啜了一口。如此三四次,才把那玲珑一样的紫砂杯里的茶水喝完。 “怎么样?品出什么味道来了吗?”袁书记放下杯子,边又去倒茶边笑着问肖向民。 肖向民不假思索地说:“没感觉出什么不一样啊。” 袁书记笑了出来:“照你那样喝,别说这一两几千块钱的茶了,就是上万块的*肉桂或者大红袍,你也喝不出好来。年轻人,工作、生活和喝茶是一个道理的。工作要做好,一定不能着急,有时候更要慢慢品,那才会做出味道,品出关键的好来。生活中,尤其是你们年轻人恋爱时,那就更不能急。女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差别,但好女人,只有细细地品,才会觉出她的好来。囫囵吞枣似的,再好的女人,到你手里,也是被糟蹋的。” 肖向民不由想起了李盈盈和姚蕊来。他稍加回忆了一下,突然觉得李盈盈真的是对自己太好了,而姚蕊似乎也是对自己一见倾心。可自己却一直没在心里特别重视过她们。脸不由红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靠山很强大 肖向民连连点头。他突然间觉得自己以前总感到懂得很多,大有目中无人的想法。看来,袁书记说茶并不只是真的对自己说说茶道而已,而是在旁敲侧击自己啊。肖向民不敢再乱说话,只侧耳聆听着袁书记继续讲茶道。 袁书记却不说了,看着肖向民问道:“说说吧,到清江去的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肖向民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便壮起胆把清江工作受阻的情况跟袁刚做了汇报。 “那你想怎么推进?”袁刚并没有给他主意,而是反问他办法。 肖向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刘春福的状纸递给了袁刚,并说了自己想把状纸交给纪委等想法。 袁刚看了一遍后,把状子递还给肖向民,并不接着说状子的事,也不提工作,更没有给他什么主意,而是又说起了茶道。 “来,喝茶。这茶第二泡、第三泡是精华。第一泡太浓,第四泡以后就没什么味道了。所以,会喝茶的人,第一泡是不喝的,而是用来洗茶杯。这样,不但不会使太浓的茶入口发苦,而且也可以先让茶杯沾上新泡的茶的味道,把前面茶的味道或者其他味道冲去,这样就会使接下来泡出的茶味道纯正。不懂茶的人,也许以为第一泡才是最好,其实大谬。第一泡往往是用来为后面做铺垫的,而不是我们真正要的东西。所以,该倒掉还是要果断地倒掉的,不要有什么顾忌。”袁刚把第三泡的茶倒入了杯中,看着肖向民问,“听明白了吗?” 肖向民是什么人啊。是妖孽极的人物,他能不明白吗?他一下就知道袁刚所讲的并不是茶道,而是在指点他啊。袁书记是他把该倒掉的东西果断地倒掉,大胆去做,不要有顾忌啊。 肖向民喜出望外,赶紧端起茶递给袁书记说:“袁书记,谢谢你的指点啊。以前读过古人的一句话,叫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现在终于真正体会到了。” “你这个妖孽——”袁刚手指虚空朝肖向民点了几下,满意说,“好好干,清江县是我们龙安市推进农村经济改革的实验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对你有信心。” “我一定不会让袁书记失望的,绝不辜负市委市政府的期望。”肖向民不由攥紧了拳头。 “行,那就这样吧。我的时间安排得很紧,马上得给省委打个电话了。有回来,就过来看我。别把我这老头子给忘了。碰到什么事情不要慌不要怕,只要你是真正的为了百姓,为了人民,他们和市委市政府都会成为你强大的靠山。”袁刚用力在肖向民肩膀上拍了拍,“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过段时间,我和姚市长会找时间去视察一下。” 肖向民激动得泪水差点当场落下来,要不是怕袁刚说他就那点出息,他真会含泪向袁刚鞠躬了。袁刚说要和姚市长去视察,那是去给他撑腰啊。他能不激动么? 肖向民从袁刚办公室出来,立即朝纪委办公室走去。他心里想:没想到二年多前到黄土乡就职,一窝端了那些土乡长,现在又要把县长给端掉。他感到有些无奈,但形势逼人,他不这样做,就无法推动改革。更主要的是刘春福那可怜的样子一直在他面前晃动着。他于心不忍啊。那是他的人民,他的百姓。他怎么能眼看着他们含冤而不敢为他们伸张正义呢?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一百一十八章 妖气太重 市纪委接待肖向民的同志听说新任副县长要告自己县长,吓得冷汗直冒,赶紧就给纪委书记报告。纪委书记江东听说是刚从市里下去清江县当副县长,原姚蕊市长的秘书肖向民要告自己的县长,头立即就大了。 肖向民在市委市政府名气那是相当大。谁都知道他刚到市政府没两天就把市政府秘书长给打了,还在沂水县破解了别人给他和姚蕊下迷药的局,借着赵超勤市长侄女被绑架的事,把胡籁秘书长给整得连龙安市都呆不下去了,最后又借着袁刚被车撞一事,彻底查清了胡籁指使沂水县林明,林明又指使自己的秘书叫人陷害姚蕊和肖向民的事,使林明不仅丢官弃职,还当入狱了,胡籁虽然有他在省纪委当副书纪的舅舅罩着,最终也不过保住了公职,连在边丛市那样县级市的一个衅长也没有保住。 这家伙现在刚到清江县才几天啊,又想干什么啦?难道巩万谷这倒霉蛋,好惹不惹,竟然惹上了肖向民这么个瘟神了?那他看来真是不想当那个县长了。 纪委书记江东想了一阵,觉得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明哲保身嘛,就让纪委副书记胡天芳去接待肖向民。毕竟肖向民现在是副县长,而且此前又是现任的市长姚蕊的秘书,随便叫个人接待不合适。本来,江东还觉得应该自己出面比较妥当,现任市长的原秘书啊,那可是人家心腹中的心腹,要是有个不爽,到市长那里参一本。不说让他这个纪委书记喝上一壶,恐怕关键的时候使个绊子让子吓出一身汗是不会少的。但肖向民这个人妖气实在太重了,他怕自己了镇不住,还被缠上了,所以就给自己加道保险,先让胡天芳去了解情况。 胡天芳也不是二愣子,他一听说是姚蕊的前秘书,就是那个把胡籁给搞得翻不了身,被市委书记袁刚和市长赵超勤称为妖孽的肖向民时,就明白这本来应该是江东自己去接待的人物,现在他却把球踢给了自己,明显是知道肖向民满身妖气,不想惹啊。 胡天芳本想也把这球传给下面的科长去办,可江东早就想到了,特别交待肖向民不仅是姚蕊的前秘书,而且现在还是副县长,必须得他接待去见才行。否则,纪委恐怕会在姚蕊眼里给降分了。现在姚蕊当了市长,那里与袁刚书记像穿一条裤子似的,俩人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啊。这种一把手与二把手俩人形同一人的局面,那可是官场上的历史奇观,也正因为这样,龙安市常委会,现在几乎就是俩个人只要其中一个人定了调,那就是铁板上订钉子的事了,没人可以改变得了。这种情况下,要是在姚蕊眼里失了分,也就是在常委会上失了分的啊,千万粗心大意不得。 胡天芳在心里大骂江东:江东你麻逼。你知道是个烫手的山芋,自己赶紧闪开了,却让我去抓。你这不是纯心要让去找我死吗?胡天芳也只能在心里问侯问侯江东家的女人,也拿江东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书记,自己是副书记啊。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一百一十九章 简直就是瘟神啊 胡天芳猛灌了一大壶水,努力把自己心里的恼怒压到胃里去,这才让接待室的人把肖向民请过来。他还得挤出笑脸,摆出一副客气和十分欢迎的态度将肖向民从门口迎了进去。 “肖秘书,到清江去当了副县长,回到市长还惦记着我们这些难兄难弟,专门来看我们啊?”胡天芳尽量隐藏了自己的一肚子怨气,满脸是笑地与肖向民握手。 肖向民却不跟他开玩笑,握着胡天芳的手就说:“胡书记,我是来给你们添麻烦的。” 肖向民说着,不等胡天芳喘口气,立即从包里将刘天福的材料拿出来递给胡天芳。 肖向民呐肖向民,你就不能客气几句,让我把气顺一顺?你这一上来就塞窝窝头,想把我噎死啊?胡天芳心里操着不知道谁的妈,可还得带着笑脸接过肖向民手里的材料。 “肖秘书,很快进入情况嘛。要是我们的干部都像你,我们国家一定很快就会成为世界强国。”胡天芳本来是嘲讽一下肖向民,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肖向民的面前,话一出口,却说得极为严肃和认真,听起来,反而是真的在肯定肖向民的作风。 肖向民也不谦虚说:“我就想为我们国家早日成为世界强国多做一些贡献。我想,胡书记一定也是跟我同样的想法吧?” 胡天芳像自己抓了只苍蝇塞自己嘴巴里,自己感到恶心得想吐,赶紧不再说话,请肖向民在沙发上一起坐下,拿着材料就翻看了起来。 胡天芳看完材料,脸立即阳光了起来:这事不归纪委管啊,这是刑事案件,应该是属于公检法操心的才对啊。看来肖向民是进错了庙门,把自己吓了一跳啊。 胡天芳真心地笑了起来,把材料递还给肖向民说:“肖秘书,我们纪委的所有人员都佩服你这种一心为民的做法,更佩服你这种大公无私,不畏权贵的精神,可我们的工作毕竟有分工的。这是刑事案件,应该归公检法管才对啊。你找我们,我们想帮忙,也使不上力啊。” 胡天芳说完,心里得意洋洋地又问侯了江东老妈一遍:江东你妈逼,想坑我。没想到老子运气这么好吧,肖向民的材料原来是送错了地方了。等肖向民走后,我就去给你汇报,不把肠子悔青了才怪呢。 可没有等胡天芳得意完呢,肖向民就又一本正经地说了:“胡书记,这事本来是该归公检法管的,可是公检法没处理好啊。而且巩县长身为党员干部,这样徇情枉法,已经触犯了党纪,所以,我经过分析,觉得这事该归你们管。” 胡天芳脑子轰地响了一下:麻逼,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啊?这要传出去,人家还不说我这副书记素质太低了,连是不是属于自己的业务范围都分不清?肖秘书啊肖秘书,你哪里是什么妖孽,你简直就是瘟神啊。我怎么这么倒霉,会摊上接待你的事呢? 胡天芳怨天怨地,把肠子都给怨绿了也没办法,只好又堆起笑脸,自己把材料又拿回去说:“照肖秘书这样说,那也对。这事还就归我们纪委管了。行,你就把材料放这里吧,回头我和书记碰下头,再把事情调查一下。如果确有其事,我们会眷采取措施的。我们党的政策就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是坏人,我们就不会管他是什么人,都要给予处理。该纪律处分的就纪律处分,该移交法办的就移交法办。请肖秘书放心。” 胡天芳毕竟是个副书记,大道理那是张口就来。眼看逃不掉了躲不了,只好拿出态度来。心里却是又把江东和巩万谷家的女人一个不漏地问候了一遍。他现在对巩万谷那是恨到了骨子里去了:麻逼的巩万谷,你小子图潇洒撞死了人,也不让我好过啊。你麻逼的,这次我不好好修理修理你,你不知道怎么做官啊? 胡天芳心里操着巩万谷全家的时候,肖向民站了起来:“胡书记,那这事就交给你们了。姚市长那边我还有点事找她。我这就先告辞了。” 胡天芳赶紧也站了起来,将肖向民送到门口,然后跟他握手告别。 看着肖向民走后,胡天芳回到办公室,把材料扔在桌子上,又操了起来:什么意思嘛,到姚市长那里还有事。这不是拿姚市长来压我吗?你当我是傻子啊?不过,气归气,胡天芳知道这事不办不行了,又想着不能让江东书记那么舒服,赶紧又抓起材料去找江东汇报了。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一百二十章 真是神魂颠倒了 肖向民从纪委出来立即就回到姚蕊的办公室。 姚蕊在那里已经等得有些焦躁了,心里暗骂着肖向民:这妖孽,我怎么见到他就浑身发痒,局促不安呢,难道这臭小子还的是我命里的克星?我终是过了他这一关?见到肖向民走进来,立即迎来过去,拉起肖向民的手。一种愉悦立即传遍了姚蕊的全身,姚蕊内心的烦躁立即消逝于无形。姚蕊不由暗自感叹:真是真是冤家啊。 肖向民见姚蕊见到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抓着他的手。他心里得意地坏笑了。他的年纪虽然比姚蕊要小,可男女的经验却要比姚蕊丰富,他之前可是与李盈盈在黄土乡同居了两年啊。因此,他对女人的心思还是比较了解。所以,他一看到姚蕊的表现,就猜到姚蕊的心思了。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姚蕊的新秘书不在办公室,肖向民胆子大了起来,一把将姚蕊搂到了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姚蕊的心砰砰直跳:臭小子,这可是在办公室啊。你就不怕窗外有眼?要是被人看了,这成何体统?姚蕊想挣出来,可挣了一下,反而更陷进了肖向民的怀里,全身发软起来。 “你、你不会是想、想在这里吧?”姚蕊心慌意乱地说。她说什么也是一市之长啊,可肖向民这臭小子,胆子大着呢,说不定就真敢在办公室里把她给办了。 说实话,肖向民要在办公室办她,她也打心眼里乐意的,可是,这不怕人看到嘛。万一秘书回来了怎么办?万一有人来汇报请示工作怎么办?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可也正因为有那么多的万一,在这办公室里干那事儿,似乎就特别的刺激了,心跳的感觉就更好了。但姚蕊真还没那个胆。这可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啊。 姚蕊正担心着,肖向民已经放了她,坐到沙发上拿起开水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说:“要不等下班再走?” “现在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先走吧。等下班时,人就多了。你当过我秘书,现在又在清江搞试验区,有很多工作要向我汇报。我们一起走,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只是,我还是不希望太多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姚蕊在肖向民身边坐了下来。 肖向民手伸到了姚蕊的臀部想去摸她。吓得姚蕊赶紧跳起来走开,回头朝他嗔道:“你还真不怕死啊。这里都敢动手动脚的。” 肖向民心里乐开了花。他很喜欢姚蕊这个又想又怕的样子。他本来想再*她一下,想想再不走,真的就下班了,就说:“那我们走吧。” 姚蕊就走在了前面,肖向民跟在后面。俩个人不着边际地说着话,一前一后,保持着上司和领导的样子。 肖向民自己从清江县开了车来,到了楼下,便让姚蕊坐到后面,自己在前面开车。 车出了市政府大院后,往左拐一直朝前开去。 “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姚蕊见车开出一阵了,肖向民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由问道。 “去我们的家啊。” “我们的家?” “嗯。我在山边的村子里租了一幢房子。把那里布置成我们临时的家。” “一幢房子?” “对啊。村里的房子都是一幢一幢的。我看到山边村那里有一幢房子没人住,又单独一幢盖在山边村外,车又可以开到房子里的院子里,就把它租下来做为我们以后临时的家了。你不是担心我如果回来,我们没地方幽会吗?所以,我就找了这个地方了。” “什么幽会啊。说得好像是偷情似的。”姚蕊娇嗔道,“会不会让人认出我们来啊?” “放心,这里的农民都很老实。他们平时根本就不出门。别说你市长大人了,就是乡长他们也没见过。我们的车又可以直接开进院子里,他们怎么知道我竟然是跟市长大人偷情呢?” “你说话别没边没沿的,再胡说八道什么幽会偷情,看我一会儿不撕烂你的嘴。”姚蕊又爱又恨地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都是干那事儿。”肖向民回头朝姚蕊很*地眨了一下眼睛。 姚蕊魂都飞了:这臭小子啊。你到底是什么魅力,我说什么也是堂堂的一个市长,竟然这么神魂颠倒地跟着你跑到这小山村来鬼混。真是见鬼了啊。 : 作者题外话:王先生:你运气怎么那么好?又是升官又是发财又娶了个那么年轻漂亮的老婆。真让人羡慕啊。 李先生:都是因为我收藏了金帛的《官威》给带来的运气,我现在天天都看金帛的《官威》,也奇怪了。看一次就有一次的好运气。 王先生:真的?那我赶紧也去收藏。 李先生:记得是金帛的《官威》哦。 王先生:肯定记得了。只有阅读收藏新浪金帛的《官威》才能走运嘛。 李先生:你说的太对了。只有阅读收藏新浪金帛的《官威》才能走运。 第一百二十一章 偷情的极大快乐 不管姚蕊心里怎么想,却是一百个心甘情愿。这种偷情般的体验,让她的心里有一种特别刺激的感受,感到了极大的快乐。她看着在驾驶座上熟练地开着车的肖向民,眼睛不由自主地迷离了起来。 车很快就到了肖向民所说的那幢楼前。 那是一幢木房子,有两层楼,外面用两米高的土墙围了起来,土墙上爬满了各种藤萝,青悠悠的一片,上面还开着不少红黄白蓝的花朵,煞是好看。姚蕊感到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她不由眯了眼睛轻轻地嗅着。 “好香。”姚蕊轻轻地说,“花香草香夹带着泥土的香味,太渗人心扉了。” 肖向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姚蕊,猛地把车刹住,从前面的座位上伸过双手,抱过姚蕊的头,然后探过头来,轻轻地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 姚蕊被车震了一下,吓了一跳,慌忙睁开眼,看到肖向民突然抱起自己的头,心神顿时慌乱起来:“你干……” 姚蕊的话还没说完,肖向民已经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肖向民只吻了一会,便放了姚蕊,又在驾驶座上坐好,再次发动了车子朝那幢木楼开去说:“刚才你微微眯着眼睛,仰着头嗅着空气的样子太迷人了。” 姚蕊心还被肖向民刚才突然的举动给弄得砰砰乱跳,听他这样一说,不由娇嗔道:“你真没个正型啊。开车不好好开车,净是邪念。吓了我一跳,你知道吗?” “吱——”姚蕊话音未落,肖向民又把车刹住了。 “你还想……” “到了。我下去开门,你坐车上别动。”肖向民打断姚蕊的话,打开车门下去。 姚蕊看到肖向民走到那木门前,手上拿着一把钥匙,打开挂在那厚重木门上的大铁锁,然后吱呀一声,用力将木门朝两边推开。 肖向民很快又走了回来。他刚才并没有把车熄火,上来后,就把车开进了院子里。 院子足有五六十平方米,地面是用土夯实的,看来之前的主人也住了不少时间,地面踩得油光滑亮,显得很结实,几乎也看不到杂。 “你在车上等我。我去把门关上。”肖向民又打开车门跳下车,跑回头把那厚重的木站吱呀地又关上了,还把放在门边的一根粗木闩落到门上,这才又跑了回来。 肖向民来到汽车旁,将车后门打开,朝姚蕊伸出双手满脸是笑地说:“来,我抱你进去。” 姚蕊一阵惊喜,却又有些担心,犹豫地说:“会不会有人看到啊?” “这地方除了我们俩之外,再没有别人。那土墙有两米多高一尺多厚呢,外面的人能看得进来?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绝对清净。”肖向民把手伸进车里,拉着姚蕊,要她走出来。 姚蕊心砰砰直跳,如同鹿撞,却是满心欢喜地让肖向民牵着,走到了车外。肖向民揽过她的腰的就将她抱在了怀里,朝木楼里走了进去。 肖向民将姚蕊抱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那里有一个大的雕花红漆木床,床上用品一应俱全,而且显得很干净,明显是人打理过的。 肖向民将姚蕊轻轻地放在铺着垫褥的床上,就势压在了她身上,手伸到她的胸前,轻轻地揉捏着问:“喜欢吗?” 姚蕊心里喜欢得不行,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双手便勾了向民的脖子,将他紧紧抱在胸前,仰起头,在他的脸上狂吻了起来。 肖向民便全身压在姚蕊身上,也疯狂地亲吻起姚蕊。俩人一时间胶着在了一起,只听呼吸的声音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伴随着断续的呻吟在木屋里响了起来。 : 作者题外话:收藏本书升官发财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俩个人的核战争 肖向民与姚蕊分别了几天,又在清江受了气,心里憋得慌,此时情感就如决堤的洪流,全部倾泄在姚蕊的身上,表现极为疯狂。 姚蕊则是刚当上市长,大权在握,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惬意,又是新近才接触了自己一直陌生的男人,而且是自己喜欢的肖向民,与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并没有俩样,自从在电话里听到肖向民要回市里,早已经是心潮起伏,万分期待了。此时,在这完全可以不用设防的绝对安全安静的地方,她再没有自己是一市之长的想法,而是极尽一个女人的柔情与肖向民缠绵着。 肖向民的亲吻让姚蕊感觉都要化了,以至于肖向民什么时候把她的衣服完全脱去,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直到肖向民突然推开自己的双腿,硬梆梆地闯入自己的身体中那隐秘的花园时,她才惊鹿一般地抓紧了肖向民的双肩,慌乱地啊了一声,感受着电击般的晕眩窜上头脑,不由得紧紧地咬着嘴唇,发出吭奋的呻吟。 肖向民如同一只野豹一般健硕有力,不停地朝姚蕊的身体里撞击探索着。他强大的力度,刺激得姚蕊不由全身痉挛了起来,发出阵阵的颤抖,十只的指甲伴随着肖向民的每一次冲击,不断地掐进了他的肉里,全身的肌肉如同板结一般紧张。 疯狂的冲动、惬意的狂欢、肉体与肉体之间的斯磨和胶着、俩个如同进行着一场核的战争、不断用自己的行动引爆对方体内潜藏的反应堆,激起阵阵无法容快*感。 ……. 肖向民轻喊了一声,一股液体激射入姚蕊的体内,令姚蕊不由得又激烈地颤抖了一下,同时啊地爆发出了一声低吟,与肖向民一起全身松软了下来。 如同突然退去的大潮,留下一大片潮湿的沙滩和有些狼藉的嘲。肖向民趴在姚蕊身上,俩人*的身体被汗水胶在了一起,粘粘的,如同把他们的情感也胶在了一起。 俩人相互拥抱了一阵,缓缓地缓过劲了,又抱着相互亲吻了一阵,肖向民这才翻身躺倒在姚蕊的身边,将胳膊给姚蕊枕着,紧紧地将姚蕊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看着她问:“这个地方还满意吧?” “嗯。”姚蕊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含羞地连连头着,把身子与肖向民贴得更紧了说,“你真厉害的。这样的地方都能找着。这地方太美了。” 肖向民感觉到了姚蕊的话是一语相关,不仅有说这里的环境很美,更是说俩人的激情很美。肖向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接着问:“喜欢吗?” “喜欢。”姚蕊仰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肖向民,“你太男人了。充满阳刚,让我感到无比的惊喜。我真想我们就这样俩个人一直这样躺着,永远不分开。这多美啊。”姚蕊一脸陶醉。 肖向民没想到身为市长的女人,竟然如此柔情万千,风情万种,媚态迷人,心里顿时十分的柔软,深情地说:“要不然,我们就把这里买下来。也别干什么市长县长了。以后,我们就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一百二十三章 喜欢大腿内侧 俩人说了好一阵绵绵情话,山风从窗户外吹了进来,让他们感觉有点冷了。他们这才不舍地分开来,翻身起来把清理了卫生,把衣服穿上。 姚蕊看了眼手表,叫了出来:“哎呀,这都过了上班时间了。你这该死的肖向民,让我班都上不了了。要是有人找我,我该怎么对他们解释啊?” 肖向民一把将姚蕊搂到了怀里说:“你是市长,不需要跟别人解释。走,我带你到四周转转,你就当下午给自己放半天假。” 肖向民的话让姚蕊想再说上班的事,也说不出口。索性也就挽着肖向民的胳膊,跟着他下楼去。 “你看到那满墙的滕蔓和那些野花了没有,你看,那上面还有蝴蝶呢。”肖向民指着围墙上说, “花美就容易招蜂引蝶。这是很正常的。”姚蕊说,“我更喜欢这里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人全身感到惬意。以后你有空要记得经常回来,带我到这里来啊。” “你刚才还说我耽误你上班呢。”肖向民狡黠一笑。 “你坏死了。人家不也就那么一说。”姚蕊轻轻擂了肖向民一拳,把头靠在肖向民胳膊上说,“向民,你知道吗?如果让我为了你放弃市长的职务,我也在所不辞。” 肖向民心颤了一下:敢作这样的牺牲那可不是一般般的啊。看来姚蕊真的对自己用情很深了。唉,女人真是没办法,一旦爱起来,情感就如洪水一样泛滥,让你挡都挡不住。要不是心里还记挂着李盈盈,还对李盈盈有一丝的希望,他真想也对姚蕊说:“我也是。”可是,他现在说不出口,虽然对姚蕊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好了。 姚蕊见肖向民没有回答,又看了他一样,接着问:“向民,你跟我说实话,你爱我吗?” 怕什么来什么。肖向民刚才还担心着姚蕊接下来会这样问他,没想到果然就问了。看来女人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在爱情面前都没有例外地关心对方是不是爱她。 肖向民不能不回答。要是不回答,就太伤姚蕊的心了。刚才俩人在楼上那样疯狂那样缠绵,可穿了衣服,自己还声爱都不敢说,能不伤人吗? 肖向民赶紧说,但却用一种玩笑的口吻说:“爱啊,怎么不爱。爱得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爱得如黄河之水波涛汹涌呢。” 姚蕊白了肖向民一眼:“人家认真的呢。” “我也是认真的啊。我在我脸上看到哪里不认真了?”肖向民嘻嘻的笑着。 “哼,那里说,你爱我哪一点?”姚蕊才不轻易相信,更不轻易放过肖向民。其实,这也是所有女人的共同点。她们都怀疑对方是在骗自己的,所以会越问越仔细,越问越具体。直到真的说服她们为止。 肖向民这方面可是有经验得多了。他跟李盈盈谈了两年的恋爱,同居了两年,李盈盈虽然爱他爱得义无反顾,可也经常会耍耍小性子。也是会像姚蕊这样担心肖向民不爱她,只是跟她逢场作戏而已。对肖向民问这样的问题,更不是一次两次了。 肖向民知道要是真的认真回答,那可能就会无休无止。比如,他要回答说:我爱你善良。她立即接着会问,我真的善良吗?回答说真的。又有新的问题来了,你从哪些地方看出我善良来了?等等,绵绵无绝期啊。 所以,肖向民才不会傻傻地真的认真去回答,而且,他的心里因为还放不下李盈盈,要让他真的去回答,也会回答得口是心非。姚蕊不管怎么样是帮过他的,现在又对他动了真情。他肖向民要昧着心说话,说了他自己都会感到难受。 可现在不回答又不行。肖向民于时就顺着刚才的话,继续用玩笑的口吻说:“你真想知道?” “嗯。”姚蕊很认真地点着头。 “那我说了啊?” “说啊。”姚蕊真心地期待着。 “我真说了?” “你坏死了,调我胃口。快说,不然我动手了。”姚蕊手伸向了向民的腰间。 向民可是领教过姚蕊捏他肚皮的厉害的,见状忙用手拦着姚蕊说:“好好,我这就说。” “快说。”姚蕊杏目圆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盯着向民。 肖向民坏笑了一下,嘴巴贴着姚蕊的耳朵轻声道:“我爱你的大腿内侧那里。” 姚蕊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追着肖向民,粉拳雨点般地落了下去:“流氓,你这个臭流氓,我打死你这个大流氓、死流氓……”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一百二十四章 牵一发动全县 姚蕊因为担心白天回去,又没去上班,碰到同事,有人会问她下午的去哪里,她不好回答。肖向民便等天探擦黑了才送姚蕊回市里,又在餐馆里一起吃了晚餐,这才把姚蕊送回宿舍。然后,肖向民便连夜赶回了清江县。 肖向民不知道他到市纪委去反应巩万谷的事,纪委有人已经向清江县县委书记李卫国和县长巩万谷通风报信了。巩万谷自是怒气冲冲,他这几天为了躲开肖向民,想冷落他一阵,挫挫他的锐气,同时也想把试验区的事给拖黄了。 因为依照市里的方案进行农村经济发展改革,不仅会使自己在清江县好不容易刚打造出来的利益集团利益受到毁灭性的损失,他自己的利益更会是体无完肤。他必须想办法阻止改革的进行。至少有他在清江县当县长,改革就不能在清江县开展。所以把行程排得特别满,全县的十个乡镇每个乡镇都排了两天,准备作一次大的巡回视察。 巩万谷计算好,等把所有乡镇都跑了一天后,一个月也就过去了,肖向民到清江县一个月,农村经济发展改革的事竟然一点也得不到进展,上面一定对他有看法,说不定就把他副县长给撤了,召回市里去坐冷板凳。要是市里还想挺肖向民,那他巩万谷还有别的招损他,至少还有办法再拖他个一、两个月。他就想看着肖向民怎么灰溜溜地从清江县滚出去。 巩万谷对肖向民的情况不是不了解,也知道他进仕途没几年就救县长女儿、两次抓了抢劫犯、把龙景乡派出所所长崔福生给弄进监狱里、掀翻了黄土乡雷阿明雷阿金俩个土豹子乡长、扳倒了沂水县林明副县长和市政府秘书长胡籁,搞得声威并震,让人宁愿对他敬而远之,而不想与他有什么瓜葛。 巩万谷对此也有几分畏惧,毕竟这小子不好惹啊。可是要真让这小子在清江县推进农村经济发展改革,他巩万谷就更不好过了,他的整个利益集团更别想过好日子了。所以,在市里确实把清江县作为全市农村改革开放试验县,并特别提拔肖向民为副县长负责抓这事时,巩万谷的利益集团便集中在一起商量起来。他们高度一致地认为绝不能让肖向民在清江县把改革搞起来,但这是市里,甚至是全国的潮流,是不可阻挡的潮流,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这个利益团体是刚刚才形成不久的,还没有捞到什么特别大的好处呢。要是给改革了,恐怕就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因此,他们既想阻止肖向民推进改革,又不想让市里觉察到他们的意图,所以就研究出了一个定:拖。想尽一切办法拖着不开成立改革小组会,想尽办法拖着不给下面下文件,想尽办法不给肖向民配团队。总之,就是拖也要把肖向民到清江县搞改革试点的事给拖黄了。 可巩万谷万万没想到,肖向民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心狠手辣,竟然将已经被他压下去的儿子肇事的案子又给翻了出来,还直接就给捅到市纪委起。这也太没把他巩万谷放在眼里了。 : 作者题外话:收藏可以激发作者的创作激情 第一百二十五章 捅了马蜂窝了 巩万谷想到当初儿子肇事最后的处理也是得到了李卫国的默许的,又知道李卫国本身就不喜欢肖向民这个女婿,觉得肖向民与他的女儿门不当户不对。巩万谷立即给李卫国打了电话,痛诉肖向民目无组织纪律,不把县委县政府放在眼里,擅自越级上报问题,是个极端的个人主义分子,这种人放在县里,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应该想办法将他退回市里去。不能让他再继续留在清江县。 李卫国在巩万谷打电话给他之前,也接到了报信,说肖向民到市里去整事了。他也非常生气,之前,虽然他不喜欢肖向民,可自己的女儿喜欢,他也没办法,只好顺其发展。没想到突然有了一个到俄罗斯出国留学的名额落到了他的头上。他便抓住机会,想尽办法恩威并施,让女儿出国留学,并且与肖向民断绝关系。 李卫国知道李盈盈深爱着肖向民,就那样让他与肖向民断了关系,李盈盈一定不肯。李卫国便使了手段,特意借出国需要体检的机会,让女儿也检查了一下妇科,而他背后则悄悄买通了体检的医生,特别是对县医院的老院长进行了叮嘱,使李盈盈相信自己有病,要是再与肖向民交往下去,那就有愧于他,那就太自私了,从而使李盈盈毅然与肖向民分了手。 李卫国以为李盈盈去了俄罗斯后,他也不会再与肖向民有什么交集了,渐渐地也把肖向民给忘了。可没想到才没过几个月,肖向民就又杀回了清江县,而且竟然成了副县长,还带着改革发展农村经济的重任。这让李卫国很堵心。更让李卫国没想到的是,这肖向民还是不敢以前的脾性,刚到清江就想利用巩万谷县长儿子肇事的事把巩万谷给扳倒了。这也太没把他们县委和县政府放在眼里了。 李卫国对此也是极为恼火的。他想:老虎不发威,肖向民你当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病猫啊?他决定给肖向民个教训,让他知道怎么尊重领导尊重上级,干工作不是凭个人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的,即使出发点是为了把工作干好。 “我们马上开个常委会,大家在会上讨论出个办法来应对。我也觉得确实不能让这满身妖气的家伙在我们清江县继续呆下去,把我们清江县搞得乌烟瘴气的。”李卫国淡淡地说。 巩万谷大喜过望,放下电话,立即找到常务副县林双福,拉着他一起去县委参加常委会。林双福是巩万谷当了县长后,力荐他成为常务副县长,并进了常委的。跟他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在常委会上,他也就凭着与常务副县长联手的威力,在一些必要的事情上迫使李卫国向他们妥协。所以,一听李卫国要召开常委来,他赶紧就来把林双福拖去了。 万谷在路上就把李卫国召开常委会,想在会上弄个办法出来,把肖向民给赶回市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要林双福到时一定要态度坚决,说肖向民不适合在清江县工作,更不适合担改革重任。林双福也是巩万谷利益团体中的主要成员,前几天他们利益团体在一起开会商量把肖向民和改革的事拖黄,他也参加,而且也极力赞同的,现在又见巩万谷态度如此坚决,且又利于自己,当即就表态说一定跟巩万谷站在同一条战壕里,想办法将肖向民赶走。 一时间,清江县对肖向民如临大敌。而正从龙安市连夜赶回清江县的肖向民却不知道这一切,不知道自己去了纪委一趟,相当于捅了清江县的马蜂窝,所有的马蜂都嗡嗡作响,恼羞成怒地准备向他发起强烈的攻击了。 : 作者题外话:收藏,是对作品的一种肯定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人敢得罪 清江县县委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十几个县里的最顶级人物聚集在一起召开紧急会议,而让这些顶级人物头痛,牵动了他们神经的人,就是才到清江县没几天的副县长肖向民。 “巩县长,你把情况和建议跟大家说说吧。”李卫国看了一烟云里雾里中坐的诸神,首先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说。 巩万谷也跟着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上掐了,皱了下眉头说:“这事我看还是由林副县长来说。我来说,大家也许会认为这个会是专门为我开的,原因是我徇情枉法。李书记,你看行吗?” “行,那就请林副县长来说。”李卫国点点头。 李卫国对现在的常委会,可以说已经完全控制。因为十一个常委中,有五个常委他是完全可以左右他们的想法的,加上他自己,就是六票,在常委中人数占了绝大部分,只要他李卫国愿意,那么谁也无法改变得了他李卫国的意思。但是完全控制并不等于不受牵制。还是有几个人,比如林双福常委副县长、*部长、宣传部部长等人还是跟巩万谷走得比较近的,还有人武部政委、还有专职副书记一般是中立,这些人要是联手反对他,他也不得不慎重。 但这次的会议并不是他李卫国与巩万谷之间比力气,秀肌肉的时候,而是要所有人团结起来,一致对付肖向民这个乳臭未干,却又威胁到他们利益的家伙。 李卫国与巩万谷的利益团体并不相同,谋利方式也不一样。李卫国靠的是在用人管人,巩万谷靠的批项目,俩人各得其所,所以也相对安稳共处,没有闹过太大的矛盾。但自古以来一、二把手就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也是制度设计的科学之处。否则,俩个人同穿一条裤子,就失去了相互制衡和相互监督的作用,对一个地方是很危险的。上级也容易失去掌控力。 巩万谷儿子肇事这件事上,对巩万谷来说是很致命的。巩万谷只有一个儿子,要是被弄进去坐牢,巩万谷的希望就彻底没了,所以,巩万谷低头向李卫国求救,并想出了找人顶包和赔偿死者家属的办法。李卫国觉得那只是一个意外,既然巩万谷能找到人顶包,也想成全他,毕竟这事对巩万谷来讲太致命。 当然,李卫国考虑得更深层了一些。他想,如果他帮了李卫国这次,也等于手上有了李卫国的一个重要把柄,以后在常委会上,李卫国肯定只能听自己的了,不敢再有什么不同意见,对自己在清江县的掌控上,有着绝对的作用。所以,李卫国就默许了。 李卫国作为清江县的一把手,他默许了,下面的人也只好睁一眼闭一眼,何况肇事的人还是二把手巩万谷县长的儿子,谁愿意当那个出头鸟啊? 这事情在李卫国的默许下,巩万谷的亲自操作下,已经平静地过去了好些日子,要不是听说刘春福还在找机会想告状,恐怕早被人给忘了。可即使刘春福契而不舍,在清江县,谁又会去管这事呢。 事主是二把手的儿子,一把手又点了头默许的了,真有想出头管这事的人,还能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在那里瞎蹦乱跳的?能在官场上混上个一官半职的人,都是人精,谁也不会比谁傻,这种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益,又绝对得罪人,甚至根本就只会徒劳无功的事,尽管心里有那么一点感到不平,也只好保持沉默,远离是非了。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刘春福只能含冤莫白的时候,却突然来了肖向民这个愣头,把这个被巩万谷压下去的事又给揪了出来。而且,看样子,这肖向民还不仅仅只是想对这件事进行翻案,而是想一竿子将巩万谷给撸了啊。而要是巩万谷因为这件事被撸,默许了巩万谷行为的李卫国也是难逃责任的,而常委中大多数人也都因为这件事,或为了讨好巩万谷,或是刚好在自己职责范围,多多少少都帮过巩万谷。事情被揪出来,只要认真追查,大多数人不被处分,也是要被严厉批评的,这对他们的政治生命来说,可是很受内伤的啊。所以,不由得在座的人不对肖向民的举动感到愤怒和痛恨。 :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同的声音 林双福常务副县长在路上听过了巩万谷把事情说了,还知道了巩万谷想怎么做,所以,就把肖向民形容为貌似清江县的班子,目无组织领导,想在清江县掀起大浪,再搞一次黄土乡的把戏.并历数的肖向民当官的经过,说肖向民这个人极为心狠手辣,即使没有巩万谷这事,他一定也会找别的碴,在清江县兴风作浪,让大家不得安宁,所以,大家在对付肖向民这件事上,一定要戮力同心,联名上书要求市委市政府将肖向民调回去。 林双福说完后,看了一眼巩万谷。巩万谷满意地点了点头,朝李卫国看去。巩万谷因为这事自己牵涉到其中,不便于表态,当然他的态度已经摆在脸上,那肇事的毕竟是他儿子啊。这事就看李卫国的态度了。肖向民不管怎么样,也是李卫国的准女婿,李盈盈与肖向明分手的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且,想要在人事上动手脚,也除非李卫国点头,否则,谁同意也没有用的。所以,林双福说完,没人再发表看法,都看着李卫国。 李卫国事先已经与巩万谷通过电话,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所以才有这个会。现在见巩万谷看着他。他就轻轻咳了一声,让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他才开口表态。 “这件事,我认为不能让肖向民这样胡搞下去。我们清江县还是有组织的吗?他肖向民才来几天,就想在我们清江县搞事,而且一声不吭就直接捅到了市委市政府去?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们县委县政府放在眼里吗?还是纯心就是回到清江来给我们找事的啊?我觉得他以前在我们清江县工作时,我们清江县对他还是很照顾的,一年提了副乡长,黄土乡回来后,又推荐他到市里给姚蕊当秘书。可他这是怀的什么心啊?人家说,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也想他报答我们什么,可他也不能来搞事啊。我认为,我们清江县绝不能任肖向民在这里胡搞,不管他出于任何目的。我在这里表个态,我同意双福同志的意见,大家联名向市委市政府提出要求,说肖向民同志不适合清江县的工作,让市委市政府把他给调回去。大家现在作个表决,同意请举手。”李卫国说完,端起茶杯低头喝起茶,但目光却从茶杯边沿穿过,扫视了一遍整个会场中所有人脸上的表情。 刷——会场中十一名常委一齐举起了手来。看来,大家对肖向民这样的刺头,谁都不喜欢。 李卫国放下茶杯,满意地啧啧嘴:“既然大家一致同意,就请秘书长马上拟个文,说明肖向民不适合在清江县工作,强烈要求市委市政府将他调走,然后大家现场签个字,明天就派人送给市委市政府。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秘书长把文拟好了,大家现惩签字。” “李书记,我想说几句。”李卫国的话音刚落,市委秘书长朴在义立即就说。 “哦?”李卫国疑惑地看向朴在义。 会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随着李卫国一起转向了朴在义。 朴在义说:“我不反对联名要求市委市政府将肖向民调走,可是,要让我写这个联名书,我恐怕担当不了这个重任。” “为什么?”巩万谷有些愤怒了。这李卫国书记都同意了,你个小小的秘书长,在常委中排名都是最后的,你发什么难啊,你。 : 作者题外话:点下收藏,对你来说很简单,对作者却很重要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运气太好了 巩万谷对大家能形成统一的意见,并要联名将肖向民调走,心里相当的舒服,想当的满意,对李卫国那是相当的感激,他可不想再出任何意外,更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因为肖向民的介入,而被弄到监狱里去的。 朴在义不慌不忙地说:“据我所知,肖向民到清江来当副县长头尾不过五天时间,按照市委市政府的意见,他是到我们清江县来专门负责农村经济发展改革的,本来我们县早应该开会成立农村经济发展改革工作组了,但似乎,我们连这个会都没开过。那也就是说,肖向民到我们清江县后,就还没有开始工作过,那么,我们要说他不适合在清江县担任副县长,负责农村经济发展改革试验的工作,要从何说起?杜撰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当然容易,可肖向民是谁啊?我相信在座的应该都知道这个人是被市委书记袁刚、市长赵超勤称为妖孽的。不说发生在我们县黄土乡的事,大家都知道,市政府秘书长胡籁的下场,大家也不是不清楚的吧?还有,他还救过袁刚书记呢,怎么说了算得是袁书记的救命恩人。这次市委市政府派他下来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而且还是在他晋升为正科级才几个月的情况下,就破格提拔为副处级副县长,这要是没有袁刚书记力挺,凭姚蕊一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能办得到吗?随便杜撰几个罪名上去,要是被查出来,袁刚书记能不管这事吗?这个联名书不是我不想写,真的不好写啊。在座的哪位认为这个联名书容易写,那就请不吝挥毫,我朴某人愿为学生。” 大家被朴在义的一席说得一愣一愣的。李卫国也愣住了。他一直也只是对肖向民的作法感到讨厌,特别是现在李盈盈已经出国,已经跟他分手,他也不喜欢再见到肖向民了。以前救李盈盈有恩,可给他安排了工作,提了他当副乡长,而且李盈盈还跑到黄土乡给他睡了两年了,什么救命之恩之情该还的民早还清了。 所以,听巩万谷一说,也没多想其中的厉害关系,一口就答应了,现在听朴在义秘书长这一分析,突然间就感到头大起来了:这还真是个问题啊。要是别的人,扣几顶高帽,弄几个莫须有的罪名,全县十一个常委一齐签名,再怎么白的也可搞成黑的,即使上面知道下面是有意为之,也只能无奈地同意下面的提议了。可肖向民对袁刚书记还有救命之恩啊,这个恩,那可不是随便可以抹杀的。 俗话说,救人之命如现父母再造。袁刚那也是个性情中人,对自己的恩公,还能不护短,别说没事,就是真的有事,他罩也要罩着,岂容下面的人为难肖向民?李卫国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肖向民这小子真是走狗屎呐。退伍回乡救了自己的女儿,自己为了报答他给他安排了工作,后来还借机明贬暗升地提了他当副乡长,连女儿都自己跑去白白陪他睡了两年。 两年后,纪委要查他。又被他曾经救过的什么省记者给救了,还给弄到市里给副市长当秘书,又救了袁刚书记的命,没几个月就又破格给弄了个副县长了。这肖向民做事操蛋是操蛋,可人家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们才是神仙啊 李卫国想到这里,心里闪过一道灵光:难道肖向民下来当副县长,看着是市里在为难他,要让他知难而退的样子,实际是袁刚跟当年自己把肖向民弄到黄土乡去的手法是一样一样的,玩的是明贬暗升的招数? 李卫国一下豁然开朗了,就像突然被打通了奇经八脉似的,思想一下上了一个境界,一下明白了,市委市政府明着说是让肖向民当实验品来清江县搞农改发实验,其实真正的是袁刚在借着这个机会报肖向民救命之恩啊。巩万谷和袁刚能相提并论吗?李卫国真想扇自己的耳光了,都老革命了,还差点在和平年代的阴沟里给翻了船。 李卫国想到这里,又拿起茶杯喝起了茶,目光再次从杯沿上扫视了一遍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他看到所有人听了朴在义秘书长的话后,也一个个愣住了。看来大家在此之前都没往深里想啊,现在被朴在义一提点,思想马上就复杂了。就连刚才还对朴在义的说法感到愤怒的巩万谷,也登时呆在那里。 李卫国心里偷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朴在义,对他表示赞赏:这秘书长还是不错的啊,关键时候能想到这么重要的问题。要是傻乎乎的,刚才就真的急着拟了联名书,让大家给签了寄出去。这回恐怕就是清江县的所有常委合力搬起一块大石头,然后狠狠地砸到大家自己的脚板上还不敢喊疼了。而且,这块石头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咳、咳。”李卫国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大家认为在义同志的意见怎么样?” 李卫国不表明自己的态度,把球一下踢给了在场的所有常委。这是领导的权力,也是领导的优势:你们先说说吧,我看看情况再做决定。总归,最后的最后是要对自己有利才行。 十一名常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已经没有之前对肖向民的义愤填膺了,而都露出了苦笑:麻逼,之前是没想到这层关系啊。现在想到了,做为清江县的小小一个常委,谁还敢去中市委书记比力气,秀肌肉啊。而且,这明显就是巩万谷有问题嘛。要是现在还要硬上杠,那跟没练过气功,却要用喉咙去顶枪尖,自己找死有什么区别啊? 烟雾又在会议室里缭绕了起来。众神都在云里雾里中沉默着,谁也不想先发表意见。 巩万谷已经连抽了三根烟了,速度是别人的三倍。他愁苦着脸,紧张地思索着。刚才朴在义刚发言时,他还对感到愤怒,可听完朴在义的话后,他一下泄了气了。在清江县,他是二把手,在当地老百姓眼里,就是天上的神仙,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是,现在的对手是市里的领导,而且是市委一把手,自己这个在清江县的神仙,到了他们面前,那简直就是法力自动全失啊。人家好一点,还对你客气些,要是惹怒了他们,他们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把在清江县被人视若神明的自己,顿时给打成妖怪压到五指山下了。 自己在他们面前,他们才是自己的神仙啊。何况人家肖向民是站在道德的高端,是打着为百姓申冤的旗号,反而是自己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真要搞什么联名上书,那恐怕真是会扔了个全身开忍的回力刀,扔出去,不但自己会再飞回来,还会把自己割得满身是伤啊。 “铃铃铃——”清脆的电话铃声在常委会办公室响了起来。 所有常委都吓了一跳。他们虽然事先都知道李卫国办公室有一部电话跟常委会议室电话连通着,但刚才大家都太专注地思考问题。 李卫国示意秘书长去接。 一会儿,秘书长放下电话,对李卫国说:“是肖向民打来的,他说他刚从市里回来,想找您汇报工作。” 秘书长的话像是惊雷一般地在常委会议室里回响着:看来这肖向民也不鲁莽啊,他这是有步骤地出手攻击了。 第一百三十章 不老实还能怎样? 在清江县十三个常委陷入了自己营造的困境中,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肖向民也回到了清江县。他一路上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得跟李卫国通过气,要不然上面真的查下来后,恐怕自己会给李卫国留一个目无组织纪律性目无领导的坏印象,对查清案件,为刘春福申冤不利,也对自己以后工作的开展不利。于是,他一回到办公室便给李卫国打了电话。 肖向民先是给李卫国的家里打,李卫国的爱人说他还没回来,便又打到办公室去。肖向民没想到全县的所有神仙都聚集在常委会议室里研究对付他这个小神呢。更没有想到他这个电话把所有人都给惊醒了。 李卫国想了一下,对秘书长说:“你让肖向民半个小时到办公室找我。” 秘书长给肖向民传了话,放下电话坐回座位上。此时,刚才沉闷的气氛已经被打破了,大家都交头接耳起来,有的甚至已经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巩万谷了:巩县长,看来只好你自认倒霉了,我们在座的众神的法力虽然个个都比肖向民强,可人家有大神罩着啊,我们的法力根本就无用武之地。 巩万谷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刚才听了朴在义的分析后,心沉到了谷底,明白现在的肖向民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靠着救李卫国女儿上位的肖向民了,而是身藏各种法宝的肖向民,自己想跟他玩,恐怕还真玩不过了。他低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此时,他更多的是怨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给他惹了这么大的事,还有就是后悔自己这些没事找事下乡干什么,要是早点开会成立农改发工作组,肖向民就是有心要找他麻烦,也没时间啊。 巩万谷正在悔青肠子的时候。李卫国打破了平静:“刚才在义同志说的很有道理,向民同志到我们这里的时间不长,还没有真正开展工作,我们现在就说他不合适在清江县负责农改发,要市委市政府调回去是有些不妥。但我们也不能由着他目无组织纪律性的胡来。现在他既然主动找过来,我看,我先听听他怎么说,如果加以批评教育能够让他悬崖勒马,浪子回头,我看,我们也不要逼人太甚,还是多给点包容。向民同志毕竟比我们在座的谁都年轻,做事冲动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李卫国说完,扭头看着巩万谷问:“巩县长,你认为呢?” 巩万谷此时哭的心情都有,一张脸的表情如丧考妣。他知道现在他再说什么,也是没人肯再为他出头了。这些人都是人精呢,谁没事想跟市委书记去捋袖子比力气秀肌肉啊。一个本来是胜算在握的常委会议,没想到开成了这样。他巩万谷真是觉得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我听书记的。”巩万谷现在只能抱着李卫国见了肖向民之后,能劝住肖向民,别抓他的辫子不放的这个侥幸了。在神的光环下,他这个清江县的小神,不老实点,还能怎么样? “万谷同志有这样的心胸真是不简单。”李卫国点点头,觉得巩万谷总算还是识相的,就说,“那今天晚上的昨时常委会就先开到这里。散会。” 第一百三十一章 肖向民明白着呢 李卫国说完,第一个拿起茶杯走出了会议室,其他人员这才按级别排名一个个陆续地走出去。 巩万谷一走出会议室,立即紧走两步赶上李卫国,求着他说:“李书记,我担心肖向民会抓住我儿子的事情不放。你一定要帮着做做工作,让他通融一下,别再搞事了。我明天就召集县长办公会,给他成立工作组。” 李卫国看了一眼巩万谷,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万谷同志,农村经济改革发展是全国的潮流,也是市委市政府现阶段的重要工作,是不可阻挡的。不管触及到谁的利益,都不能退缩啊。这个工作要是不能眷让肖向*作起来,那是要挨批的。要是真和你儿子的事结合起来追究,天王老子也是保不了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李书记,请你一定好好做做向民同志的工作。”巩万谷在心里把李卫国家的女人问候了一遍:麻逼,跟我摆什么正派,要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惹了祸了,把柄在你手上,让我这么对你低声下气的,想都别想。我还不知道你屁股上的屎在哪里吗? 巩万谷与李卫国分手后,一路就想: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明天召开办公会成立农改发工作组,可要我支持这项工作,门都没有。这农改发一搞,地都分到农民个人手上,以后县政府还管个毛啊?还有什么项目可以批?还有什么油水可以捞?只要能先把儿子肇事的事摘出来,不让肖向民缠着,我一定要阻止这个改革试验在清江县搞下去。 巩万谷刚才从秘书长接的电话中知道肖向民在办公室,他担心在路上碰到他,就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往家里走。巩万谷也想给市里和省里在背后撑着自己领导打打电话,汇报汇报工作,以寻找他们的指点和支持。 巩万谷担心的没错,他要是回办公室,那确实就会跟肖向民撞上了。因为肖向民此时刚好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到办公室去见李卫国。李卫国说半个小时后让他到办公室去,他不能真等到半个小时后才去,做为下属的,那是一定要提前一点到那里去等侯的。否则,就难免有不尊重领导之嫌。 可能有人觉得这没什么,自己事情多,忙嘛,迟几分钟有什么关系?这可就大错特错了。你忙,你忙什么?难道你比领导还忙吗?难道你的事情比领导还重要吗?你是领导还是你要见的人是领导啊?这如果搞不清楚,以为自己的事情重要,就可以随便放领导的鸽子,迟早就会莫名其妙被下放的。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没有明文规定,但却比明文规定还必须遵守。 肖向民以前在黄土乡也是不甩这一套的,觉得都是为了工作,领导怎么啦,领导就可以摆派头啊?到了市里给姚蕊当秘书后,他明白了。这不是领导在摆派头,上级领导的事情真的比的比下面的人多得多。他每天为姚蕊安排第二天的日程表都感到头疼呢,太多重要的事要姚蕊去解决了去处理。要是第二在突然有件没有事先安排在日程表中事插了进来,姚蕊不生气。他都会气得跳起来,这不是把整个日程都给打乱了吗?他不是得重新安排日程吗?他一定会在心里把打乱姚蕊日程表的人家里的女人狠狠地问候一遍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面见前准岳父 肖向民到李卫国办公室时,已经见到李卫国办公室的灯亮了起来。读者交流qq群:241903214但他看到时间还没有到,就站在门口等着,不敢就敲门。直到等到二十九分钟了,这才敲门了李卫国办公室的门。他敲了三声,一重两轻,显得非常有礼貌,这也是他在姚蕊身边当了几个秘书所学到的官场礼仪。肖向民对能在姚蕊身边当秘书的日子,感到收获颇多,就不说与姚蕊个人的事了,光在是官场需要注意的,那些原本他以为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也使他在以后官场里享用不尽。游戏规则写在纸上的,谁都知道,但没写在纸上的,却又必须严格遵守的,那才是受用无穷。 “进来。”李卫国的声音透着些威严。 肖向民小心走了进去。他现在没事真的不想见李卫国,要是没有与姚蕊发生关系,也许他会抓住一切机会追问为什么李卫国要逼李盈盈与他分手。可与姚蕊发生了关系后,肖向民的心虚了,他虽然也想知道李盈盈到底为什么突然会对他那样决绝,可一想到自己在李盈盈前脚刚走,后脚就上了姚蕊的行为感到很可耻,以前总以为自己行得端坐得正的,可现在却没了那个底气了。 李卫国心里也不喜欢与肖向民相见,肖向民虽然曾是女儿的救命之恩,但该报答的都已经报答了,而肖向民本来他是有些看好的,可他太失望了,觉得肖向民太不懂官场规矩,这种人在他李卫国眼里是很难成大事的,这也是促使他要女儿的与肖向民断绝关系的原因,更是他用尽手段,设计让女儿最终下决心离开肖向民的想法。 当然,李卫国万万没想到肖向民到市里当秘书才几个月,竟然会被袁刚用自己曾经用过的明贬暗升的办法,将他破格提为副处级副县长。不过,现在李盈盈终究是与他分手了,于公来讲,肖向民是他的下属,但于私来讲,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也不会顾忌太多,否则,今晚他也就不会那么痛快应巩万谷的要求,召开临时常委会了。 肖向民走到李卫国面前,见李卫国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文件,也不敢吭声。他知道那是领导给的下马威,也就是领导对进来的人的考验,有时还用耳朵偷偷观察进来的人的动向,以便调整好用什么表情和语气来对待。这是姚蕊传授给他,说是有助于对方冷静理智地考虑和回答问题,也有助于体现领导的官威。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李卫国抬起头来看着肖向民,淡淡地问:“这么迟了,你早我要汇报什么工作?” 肖向民知道李卫国肯定听到了他到市纪委去的事,心里不怎么痛快。毕竟他事先没有通过他,便擅自越级去给他捅漏子啊。这样的事落到谁的头上谁也都不痛快。 不过,肖向民对此并不十分担心,因为,他听从了姚蕊的建议,向袁刚汇报过这事。李卫国要是不高兴,想抓自己的辫子,传到袁刚耳朵里,估计袁刚是会提点他的,他也是不敢对自己太为难的。 而且,肖向民想自己这不事后赶过来进行补救了,这也算是对他的尊重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席话的作用 肖向民见李卫国没让自己入座,也不敢擅自坐下,就站在那里说:“今天我到市纪委去了。:” “哦?”李卫国没有显得惊讶。 “是帮五中的刘春福老师送告状信去的。” 李卫国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肖向民只好继续往下说:“刘春福老师的儿子被巩万谷县长儿子开车给撞死了,巩县长却找人顶包为他儿子坐牢,而且只赔给了刘春福二万元。刘春福不服,四处告状,那边刚好遇到我,便把状纸给了我。我想,清江县在李书记您的领导下,朗朗青天,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呢。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事是巩万谷自己搞的,欺下瞒上,瞒天过海。我心里这就不痛快了。我也是从清江县成长起来的,还是在李书记的培养下成长的,怎么能看着清江县这么好的青天大地被小人给沾污了呢。我怕事先给您汇报,让您为难,就自己作主了,心想,巩万谷要恨就恨我吧。这事跟您李书记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我就决定自己把刘春福的状状纸递到市纪委去了。如果这里面有冒犯李书记您的地方,还请李书记原谅我年轻无知。” 肖向民说到这里停住了,偷眼去看着李卫国。他看到李卫国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段说词,他可是经过反复斟酌修改。里面有拍马屁,却又尽量不显露痕迹。有为李卫国开脱,却又把原因说得万得不已。 李卫国确实也被肖向民的话给拍得有些晕乎了。但他毕竟经风历雨,人事见得多,立即就明白了肖向民的意图:这小子是一边往自己脸上贴金,一边又表现出大公无私的样子;一边巧言令色,说明他到纪委去的无奈,一边却在向自己示好,说他这样做全是为自己的啊。 李卫国很快收起了脸上的微笑,心里升起了一丝后悔:早知道这小子成长这么快,到市里没有几个月,就变了个人,在保持那颗正义之心的同时,能够不再莽撞,而是懂得了转弯抹角,用脑子做事了,他还真不想设下那个计谋,逼使女儿李盈盈绝然分手。 不过,现在后悔女儿的事已经迟了。女儿已经到俄罗斯去了,以后肖向民在私情上再不可能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看这小子进步这么快,也不能轻易跟他过不去了,否则,不定过几年,他就爬到自己的头上了。那时,自己不但有不懂识人,还有不懂用人之嫌了。一个领导干部,特别是一个地方的主官,竟然不懂识人用人,那是多么要命的事。当领导干什么?特别是一个地方的主官最主要任务是什么?伟人早就高度进行过期概括,那就是用干部做决策啊。 李卫国今天晚上听了肖向民的这一席陈述,发现他与以前在黄土乡的那个显得莽撞的肖向民几乎是判若两人了。这是一个值得培养的,有前途的年轻人啊。特别是像这种既懂得世故,又保持着正气的年轻人,不正是党和国家所需要的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没有想到的效果 李卫国突然完全明白袁刚为什么会同意让肖向民下来担当这样的重任,甚至不惜利用手中的权力,玩了一出明贬暗升的把戏了。:袁刚也这样大刀阔斧的,不仅仅是为了报肖向民的救命之恩这么简单,他是看准了这个年轻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的啊。 李卫国想到这里,突然有了一种紧张感,也有了一种庆幸。庆幸晚上的常委会,朴在义秘书长突然提了没有罪名可以加在肖向民身上,从而使联名要求市委市政府将肖向民调走的事黄了,要不然,他李卫国现在可是要把肠子都悔青了的。 李卫国作为一个老革命,血雨腥风见过,复杂的*也经历过。他不管怎么办,心里始终对党对国家的事业是忠诚的,也是最看重的。他利用权力谋求一些小利,那是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女儿。但是,一旦这些利益与党和国家的利益冲突时,他是会坚决放弃个人的利益的。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他之所以包庇和纵容巩万谷,也只是一种权谋策略上的需要。但这种需要在可以改变的时候,只要与党和国家的事业发生冲突,那就必须改变。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背负着改革发展的重任,甘当实验品,冒着可能为此牺牲政治生命前途的危险,自己还在为自己的小利益考虑,那就太不符合他这个老革命的身份了。 人才不易得啊。他记得在战争年代,自己的老团长曾经不止一次地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也正是有老团长的慧眼,才在众多的士兵当中,使他脱颖而了,被战地从一个小兵破格任命为连长,并带着自己的连队打下了一个又一个胜战。 李卫国想到这里,又突然明白肖向民为什么要甘冒被县里所有领导的指责之大不韪,而孤身到市纪委去了。巩万谷今天晚上对他说过到现在还没有召开县长办公会,成立农改发工作组,这是明显有意为难肖向民啊。肖向民领受重任,到了县里却处处被刁难,工作没办法开展,他能不着急吗?为了能推进农改发的工作,他能不想办法找到突破口,使县里向他妥协吗?他抓住了巩万谷包庇儿子开车肇事的事为切入口,那正是抓住了巩万谷的命门,而且又站在了法律、道德和民心的制高点上。他这是想为他推进改革扫除障碍,而他抓的巩万谷包庇儿子开车肇事这件事来做为突破,那是抓得又准又狠啊。 李卫国越想心里就越不安,对眼前的肖向民就更加佩服了:这才是新时代国家需要的真正人才啊。正义、敢做、敢为,能做也能为,而且不怕担责。 李卫国不由站了起来,走到肖向民面前,拉住他的手,与他一起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并亲自给他泡了茶。 肖向民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话就令刚才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李卫国突然对自己亲热起来,而且还亲自泡茶给自己喝。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了。肖向民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精心推敲的这席话,在李卫国心里起了巨大的作用了。这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效果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巩万谷太阴 “向民啊,你说得对。:我们清江县是干净土地,容不得半点歪风邪气。巩万谷儿子肇事的事,是巩万谷做得不对,他就应该为此担责。这事既然你已经交到市纪委了,那就让市纪委去处理。至于农发改工作组成立的事,我也是今天晚上开常委会才得知县政府那边一看拖着没开会。我已经对万谷同志进行了批评。他表示明天就会召开会议,成立农改发工作组。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没有?”李卫国边喝着茶,边看着肖向民,神态已经与刚才坐在座位后的李卫国判若两人。刚才的李卫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导的样子,现在却如同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在对晚辈的关心。 肖向民心中大为感慨,喝了口茶,赶紧把茶杯放下说:“老领导,当初也是你一手栽培了我。可以说,没有当初你对我的栽培,也就没有今天我肖向民的今天。不管以后,我肖向民走到什么位置,也不管以后我与李盈盈的关系怎么样,对这一点,我也绝对不敢忘怀的。伟人说过,喝水不忘挖井人,滴水之恩涌泉报。我虽然没能力报答老领导你的栽培之恩,但绝对会做到不忘挖井人的。这点请老领导您放一万个心。” 肖向民这是在向李卫国表忠心,而且一口一个老领导,让李卫国心里跟喝了蜜一样。李卫国现在真的是后悔当初设计让李盈盈与肖向民分手的事了。但那已经无可挽回,李卫国也不多想,听了肖向民这样说,肖向民是不会背叛自己了。这也是自己最看重的一点了。 李卫国忙摆了摆手,又拉住肖向民,不由说了些大道理:“向民同志,我很感谢你这么敬重我这个老头子。不过,你要记住,我们做什么,都是为党和国家的事业在努力。我个人没什么,只要你能发挥你的才能,把党交给你的事尽心尽力地办好,不断地为党和国家的事业繁荣昌盛而努力,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肖向民忙连连点头:“有老领导的这番,我肖向民即使在这次农改发的试验工作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了。” 肖向民和李卫国没想到,他们今晚的谈话,竟然在全国打开了一个新的局面,使清江县成为了日后全国学习的示范基地。李卫国也因为能够识人用人,而被载入了清江的史册,载入了国家改革发展的史册。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肖向民与李卫国越谈越欢,李卫国也被肖向民的许多大胆新颖的想法所打动。俩人当晚直谈到下半夜快三点,这才不舍分手而去。 第二天,巩万谷果然召开了县长办公会,商议成立农改发工作组的事情。但肖向民在会上提出调回黄土乡之前与他一起工作的五人工作组回来做为农改发工作组主要成员的提议却遭到了所有副县长的反对,只有公安局局长刘海一个人赞成而告失败。 “既然工作组成员无法确定下来,那农改发工作组成立的事情就暂时先议到这里,等取得大家意见基本统一了,再进行商议。”巩万谷阴阴一笑地说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懂官场潜规则 巩万谷同时却在心里哼了一声,对肖向民感到极为不屑:哼,别以为抓了我的把柄,我就会向你屈服了。:我昨天晚上给省里的靠山打了电话,他可是明确表态了,会把我儿子肇事的事给压住的。我看你还去哪里去告去。年轻人,别以为凭着一股蛮勇,就想披荆斩棘了。改革,改革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你当是吃饭啊?今天这事先给你个教训,等我把我儿子的事情彻底摆平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凭你个黄毛小子还想在清江县这里兴风作浪,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看。 肖向民没想到好不容易盼来的会议,结果却是这样。他有一种狠狠被人撞了一下胸口的感觉,登时感到气闷。以至会议下面的议程他都没听清楚在讲什么。可肖向民对此,却不知道生谁的气,因为这次巩万谷并没有说话,更没有明确表示反对。表示不同意,是下面的副县长,和参会的主要科局长,而且是一致表示反对。让肖向民气得要爆炸,却又不知道炸向哪里。 肖向民终于明白了组织的厉害了。这组织一旦为某个阴险的小人所掌控,什么真理什么百姓利益,那全是胡扯了。这也理使肖向民坚定了一定要不断往上爬,不断掌握理强大的权力的决心。想为老百姓做事,想发展繁荣党和国家的事业,手里没有权力,没有资源,那就是空谈。空谈误事啊。 散会后,刘海跟着肖向民来到了肖向民的办公室,看到肖向民一脸郁闷的样子,就笑了说:“你小子也真是的,你提议召开今天的会议,还要讨论这么重要的事情,事先怎么也不与我通过气。我刚一听,都有些愣住了。你这是不懂官场做事的潜规则啊。怎么样,气坏了吧?” 肖向民翻了一下眼皮,不屑地说:“哼,不用几天,我会让他们来求我的。” “你就这么有自信?” 肖向民其实也是讲讲气话,他哪里那么有本事,几天时间可以搞掂七八个副县长和主要科局领导?不过,不说点壮自己志气的话,难道还灭自己的威风了? “昨天我去了市里,顺便问了你的事。姚蕊说了,政法委书记这几天调令就会下来,你准备接任吧。我让姚蕊想办法让你接任政法委书记,但不要把你的公安局局长给卸了。这样,你才既进了常委,又保留住实权。那在常委中说话的份量也就会重一些了。你看怎么样?”肖向民没有接着说自己的事。 “谢谢老弟你的大力帮忙了。我知道老弟你既然那样说了,我也就完全放心了。我耐心等着就是了。不过,老弟,你帮了我,你有事,也让我帮帮你啊。”刘海说。 肖向民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刘海在清江县已经经营了十几二十年了,关系那可是比老墙还厚啊。要是今天开会的事跟他先通个气,让他帮着周旋一下,恐怕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吧。难怪刘海这老家伙刚才会说我不懂官场做事潜规则呢。原来是说这个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票否决权 “你真的肯帮我,能帮我?”肖向民坐正了身子,盯着刘海问。: “你别这样看我,像要把我吃了似的。我可是你的老领导,到你办公室来,连杯茶都不肯泡给我喝,我凭什么帮你啊。”刘海嘴角一扬,得意地说。 “呵呵,你这个老家……领导,好。我把我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孝敬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啊,你要是帮不了我,我可要你付钱的啊。这茶可是袁刚书记从省委书记那里蹭来的,我又从他那里蹭来的,珍贵得不行的。” “原来你有袁刚书记帮你撑腰啊。难怪你这么嚣张。”刘海也哈哈笑了起来。 肖向民从包里摸出了一泡茶,从座位后走了出来,边泡茶边与刘海聊了起来。 “还亏你在市里当过秘书呢。连开会前,要先与参会的人进行沟通,以取得绝大部分人的支持,再提请召开会议这一点都不懂。随随便便就提请召开会议,你的提议要能通过,那才是见鬼了呢。”刘海在肖向民泡茶的时候,开始教育起肖向民来,“不说你的提议太突然,而且农改发这个事是个新鲜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又会有什么结果,特别是市里把这事定为试验,你也是作为试验品派下来的。你说,你这样冒然提出来成立工作组,谁会支持你啊。更何况你没有事先跟他们沟通,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那是对他们极大的不尊重。你不尊重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支持你呢……” “我这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你是为了革命工作。可谁不是为了革命工作啊?就你伟大,就你崇高?你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刘海用手指虚点着肖向民。 肖向民停住了往茶壶里往茶叶的动作,看了刘海一阵,突然笑了说:“吃一堑长一智,我这一堑吃得不轻。谢谢老领导提点啊。老领导你肯定有办法帮我是不是?” “谈不上办法,不过卖着这张老脸,还是可以帮你去游说游说的。我敢进来跟你说这事,也是想过了。我想,八个副县长,加上办公室主任、财政局局长、编制办主任一共十一个成员,应该有把握说服一半的人,但这里面很关键的一个人物是常务副县长林双福,可他是巩万谷一手提拔的,可谓是他的心腹的心腹,要想让他支持你,那就只有巩万谷点头。我知道你和巩万谷尿不到一起,所以,林双福也不想指望,只能想办法多争取其他副县长和主要科局长的支持了。我尽最大努力说服他们中的一半人数,加上我们俩人,就可以过半数了。应该可以勉强通过你的提案。”刘海分析说,“不过,如果巩万谷和林双福坚决不同意,巩万谷是可以动用他的一票否决权的,那也是无可奈何。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就这些,其他的,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建议你如果真跟巩成谷尿不到一起去,那就努力争取林双福的支持。只要林双福能支持,而下面又有过半数的人同意你的提案,巩万谷要想动用一票否决权,他也得三思而后行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得动动这块铁板 “林双福?林双福……”肖向民喃喃自语着,思考着怎么去说服这个人。:可他想了一阵,实在想不出可以通过什么人跟林双福说得上话。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如果你能让这个人出面跟林双福打招呼,林双福一定会妥协。”刘海见肖向民为难,想了想又说。 “谁?”肖向民眼睛亮了一下。 “老书记黄忠。”刘海说,“黄忠虽然退下去了,但余威还在。特别是林双福,当时正科提副处副县长时,县里很多领导对林双福是有看法的。但不知道林双福和黄忠有什么私交,黄忠竟然在会上力排众议,一锤定音,将林双福给提了上来。这事当时传得很玄,到现在也没人知道是为什么。但我想,既然他们有这层关系,如果能让黄忠出面,林双福敢不答应吗?” 黄忠老书记也是很欣赏肖向民的,肖向民在去黄土乡时,黄忠就亲自跟他面谈过,肖向民到了黄土乡后,每次有到县里,也都会尽量挤出时间到黄忠那里去汇报工作。应该说,如果肖向民肯去找黄忠求情帮忙,黄忠又确实能说动林双福,相信黄忠不会不帮这个忙。但肖向民此时却突然不想这么麻烦了。 “林双福的事再说吧,老领导你能帮我说动几个算几个,其他的我再想办法。我想,这事找谁怕也都不好办,只有让巩万谷点头才行。”肖向民说。 “能搞掂巩万谷那是最好的。巩万谷现在把县政府这一块经营得跟铁桶似的,李卫国那样的老革命都未必能撼动得了。所以,县政府这边的事,最主要的还是巩万谷说了算。”刘海也点头说,“说实在的,我虽然给你出了这个主意,但我心里也没底,要是巩万谷给那些人都打了底了,让他们一致反对你。我也不敢说,我就凭着这张老脸能就让他们与巩万谷唱对台戏了。” 肖向民啧了一下嘴说:“看来这县政府要是不动一动,这改革恐怕就看不到希望了。也好,那我就来撬撬巩万谷打造起来的这块铁板,我倒要看看,他这块铁块有多厚实。老领导,你帮我件事。” “看来,你是想和巩万谷直接对抗了?”刘海睁大了眼睛。他还真是写了肖向民,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对抗,而是打击。我必须扫除一切阻碍改革发展的障碍,否则,我不但会辜负市委市政府的期望,更会对不起清江县的老百姓。老领导,我请你把巩万谷儿子肇事档案调出来,你能帮我办到吗?” “你啊,你这小子……好,我了豁出去了。下午你到我办公室来取。” “那我先谢过老领导了。” “我们就别来这一套了吧。”刘海见站了起来说,“这茶确实是上品好茶。能喝得到省委书记的茶,感觉真的不一样啊。我走了。” 肖向民把刘海送到了办公室外,转身回来就给姚蕊打了个电话,把上午开会的事跟他作了汇报。肖向民听到姚蕊在那边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夸下了海口 “这巩万谷真是泥古不化啊,这些日子中央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下,报纸广播也在反复宣传,讲的都是农村经济的改革,难道他是瞎了聋了,看不到这是时代发展的潮流吗?听到改革的号角已经吹响了吗?巩万谷他到底想干什么?想阻挡改革的大潮吗?你放心,他要是再不支持你,我就想办法让他到清闲的地方养老去。:太嚣张了,竟然不把市委市政府决定的工作放在眼里,不杀鸡儆猴,清江县的领导都以为市委市政府是摆设了。” 姚蕊说得义愤填膺,而且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肖向民在这头听着,却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这让姚蕊很不解。 “臭小子,我想帮你呢,你还嘲笑我啊?”姚蕊在电话里头嗔道。 “不敢、不敢。市长大人,我是感到幸福,感到开心呢。” “你少来蒙我。我还不知道,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市长过。” “冤枉啊。我从来就都把你当市长,除了在……除了在…….” “除了在什么?”姚蕊话一出口,立即想到肖向民想说什么了,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在心里暗暗骂道:臭流氓,这时候你还敢调戏我啊。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肖向民在这头听到姚蕊问了一句,突然没了声音,知道她已经明白自己后面要说的话了,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过了好了一阵,姚蕊才故作严肃地接着说:“向民同志,这事虽然有县里的原因,但我想,你本身也是有问题的。你应该找找自身的问题。县里那边,我会去协调,但工作如何开展,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局面,却全要靠你自己了。” “是,市长大人。”肖向民也不敢跟姚蕊多开玩笑,担心隔墙有耳,“不过,这事我只是向你作个汇报,没有要你插手。” “哦?”姚蕊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肖向民是向她救援来了。她停顿了一会,接着问:“那你说说,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自然有我的办法。暂时不宜透露。但我得告诉你,农改发工作的进展可能会受到影响,我需要一些时间。” 姚蕊沉吟了一下,说:“可以适当放缓,但这个时间很有限。现在全国都在轰轰烈烈地搞,市委市政府不能无限地被拖下去。你要是有困难,一定要提出来。袁刚书记可是跟我交待过了,要无条件地支持你的工作。” “替我谢谢袁刚书记的厚爱,我一定不辜负市委市政府的期望。你放心,给我十天。十天后,我一定把农改发工作撕开口子,并且快速推进。” “好,我会转告袁刚书记的。”姚蕊也想看看肖向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真的可以凭他一个人之力,十天后,在清江县打开局面。 姚蕊其实与袁刚通过气的,也形成了共识,觉得刚开始的时候要多给肖向民一些时间,比如成立工作组的事,他们俩人的意见是一个月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并组建起来,就已经不错了。所以,市委市政府这段时间并没怎么逼迫肖向民。没想到肖向民在遇到这么大的阻力的情况,还夸口十天后就可以打开局面 第一百四十章 有人要孤立他 姚蕊希望肖向民能做到,但也担心他好大喜功。:因为这样的话跟她说还好,要是跟袁刚书记也这样说了,但到时却做不到,那就会被扣印象分的。肖向民现在与她已经是极为特殊的关系了,她当然不希望肖向民在各方面有什么差池。 “那我挂了。”肖向民说着就要挂电话。 姚蕊却突然想起来一件,忙说:“等等,我还有事跟你说。” “哦?”肖向民又把话机贴近了耳朵。 “我每个月都要到省城去看望一次我爷爷。昨天我跟我爷爷通电话了,说过几天就到省城去看他。他让我把你带过去让他看看,你愿意吗?”姚蕊说到后面,声音小了很多,也温柔了很多,似乎担心肖向民会拒绝。 肖向民本不想去,突然却想到了省报记者唐薇,觉得现在全国上下都在讲改革,她一定也需要这方面的稿子。而自己想在清江县打开局面,不是可以请她过来帮着做些宣传,造造舆论,渲染一下改革的氛围,同时也可以给县里的领导在舆论上施施压。这一想,他立即痛快地回复姚蕊说:“行,到时候你车拐到清江县来接我,跟我们县里的领导就说是你要带我到省时参加有关农改发工作会议。” “好。那就这样定了。我确定要走的前一天,再跟你联系。”姚蕊说完挂了电话。 肖向民拿着话筒,听着里面传出的嘟嘟的声音,嘴里啧了一声:呵,还再跟我耍领导的派头啊?说挂就挂了。 肖向民挂了电话,看看已经中午,就到食堂去吃饭。县里外地人本来就不多,加上有的还带了家属,在食堂吃饭的人就更少。县委那边几乎没有一个人在食堂吃饭,只有县政府这边还有几个是乡下刚调上来不久,家属还没有随迁的,才暂时在食堂里吃。 肖向民过去时,他们都已经打好饭,围在一桌,准备吃了。肖向民打了饭,觉得一个人坐一桌没氛围,也希望能跟他们认识认识。 可肖向民没想到,他刚把饭菜端着放到那些人坐的桌子,正想开玩笑说:大家刚好凑一桌啊。那些已经开始吃的人却立即端起饭菜,也不说什么,便转到另一桌去了。肖向民站在那里愣了愣,见其中有个人跟他打了声招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过去。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像个瘟神,怎么大家看到我就跑了。 肖向民不相信自己这么不受大家欢迎,也端起饭菜朝那些人刚坐下的桌子走过去,边走就边故意编了话说:“边张桌子原来有条大黑虫啊,你们也太不厚道了吧,自己看到了,都溜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那些人可能没想到肖向民这么厚脸皮,都不跟他一起坐了,还赖过来,可又碍于肖向民怎么说也是个副县长,便朝他嗬嗬地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几声后,又端起饭菜转到别的桌子上去了。 肖向民这下完全明白了,这些人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挑拔,故意疏远自己。他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好歹毒的办法啊。这一来,自己别说要想在这里开展工作了,连别人看到自己都像看到瘟神一样退避三舍,哪里还有人敢跟着自己搞农改发呢?这是有人要孤立自己,使自己陷于四面楚歌之中,最后不得不自己打退堂鼓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档案不见了 肖向民当然知道,这个人除了巩万谷之外,肯定不会是别人了。:他此时才相信公安局刘海局长所说的,巩万谷把县政府经营得跟铁桶一般,外面的人,包括李卫国书记都是难以伸进手去的话了。连这些衅长衅员看到自己都是一副躲都来不及的样子,有点位置的人,还不被巩万谷牵牵给控制了? 肖向民突然间觉得自己想得未免太简单了。跟姚蕊说十天后就可以打开局面的话,未免有些吹牛了。看这种情况,别说十天后打开局面,恐怕十天后,他还站不住脚,甚至有可能被从清江县挤出去了。 肖向民没有现赖过去跟那些人一起坐,他也不想为难他们。他知道,这些衅长衅员并不一定真的讨厌自己,而可能更多是的担心和害怕,担心他们被别人看到与自己接触,被巩万谷视为异己,而加以排斥。 肖向民完全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只是机械地一口又一口往嘴里塞着饭菜,脑子却飞速地旋转着:看来巩万谷不声不响却已经对自己布了局,而且是个死局。照这种情况看,自己肯定是要被逼出清江县的,更别说搞什么农村经济改革发展了。不行,我也赶紧行动起来,而且要出其不意,把县政府这块铁板给砸出一条缝来。可是,按自己目前仅凭掌握了巩万谷儿子肇事这事,就想撼动这块铁板,看来不那么容易,甚至是不太可能的了。否则,巩万谷也不至如此坚硬,甚至比之前还变本加厉了。可还有什么可以用来突破巩万谷的防线的呢? 肖向民不知不觉吃完了饭,却还没有想出个头绪来。他不由感慨万端:这改革真是太难了,再遇上巩万谷这种对官场规则极为熟悉,又善于经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的人,那就更难了。不过,肖向民没有一点灰心。他走出食堂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立即给刘海打了电话。 “老领导,我想现在就过去把档案取过来。”肖向民说。 “这么急,不是说好了,等下午上班后拿吗?” “时不我待啊。”肖向民感叹道,“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 “那好,你直接到我办公室。我这就从家里过去。”刘海也不多问为什么了。他对肖向民还是比较了解的。 肖向民很快赶到了公安局,径直朝刘海办公室走去。可刚到刘海办公室门口,却看到刘海在那里训着一个下属:“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说不见了,就不见?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否则,我明天就开除了你。还不滚!” 那下属慌里慌张地转身低着头跑了出去。 肖向民走了进去,笑着说:“怎么大中午的发这么大火啊?你不是说从家里出来吗?怎么比我还快啊?” 刘海没有接肖向民的话,脸黑得跟木炭似地说:“麻的,我刚才让档案室的人把巩万谷儿子肇事的原始档案给送过来,他们竟然跟我说档案不见了。你说我气不气啊?” “什么?巩万谷儿子肇事的档案不见了?”肖向民大吃一惊,这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 然而,刘海却肯定地朝他点着头,颓然坐到了椅子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形的网 肖向民和刘海俩人面面相觑了一阵,肖向民整个脸都拉长了三分之一,看着刘海问:“这事,你怎么认为?” “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我只是想不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大到连公安局里放着的档案都敢来偷。”刘海脸上表情跟霓虹灯似的,不停地变化着。 “我看不一定是偷。”肖向民淡淡地说。 “你是说……” “嗯。” “啪——”刘海猛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这些王八糕子,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背着老子与外人勾结偷档案室里的档案?向民,这事我恐怕帮不了你,但把档案弄出去的王八糕子,我肯定要把他给摘出来。太他马的不把我当局长了。” 肖向民点点头:“我自己再想办法吧。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肖向民出了刘海办公室,到县里要了辆车,自己赶到五中去了找刘春福。他现在也只能从刘春福身上再去掏点更有用的东西出来,否则,这个案子仅凭刘春福的一份状子,想要重新翻案,怕是不容易。特别是现在巩万谷,那是拉开了架势,要跟自己干了。 肖向民来到了五中学校的门口,问看门的老伯刘春福在什么地方?那老伯上下看了一眼肖向民,懒懒地说:“在县精神病院里。你找他有什么事?” 肖向民大吃一惊:“怎么,刘春福进了精神病院了?” “是啊,他整天逢人就说他儿子死得太惨,见到领导模样的人就要告状,上课也跟学生们诉说他儿子死得多少惨,疯疯颠颠的,学校只好把他给送进精神病院了。”老伯听到外面汽车喇叭响的声音,说着就站起来,走过去开铁门。 肖向民不相信,又拉着一个要进学校的教师模样的人问。那人的说法也跟看门老伯差不多。肖向民只好折回县政府,路上,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周围像有一张无形的网,像有无数只眼睛和无数双手绕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监视和制约。 肖向民无法证实事实是不是确实有那么多的眼睛监视着自己,他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让他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到底是巧合,还是巩万谷布的局?为什么公安局里原始的肇事档案会突然不见了?刘春福又在这时,这么巧进了精神病院?这里面会不会有文章? 刘春福如果不能做为举报人接受纪委的调查,那么,即使巩万谷真的在他儿子的肇事案中搞了偷梁换柱的把戏,纪委也无法查清,而巩万谷在清江县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的关系网,更会想尽一切办法为巩万谷儿子的肇事案开脱。使原本大家都知道的一起掉包案,最终因为没有可以证明的证据,而不了了之。 肖向民车开回到县政府的门口,正想驶进去,突然又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当时肇事的时候一定还有别的目击者,也许刘春福的家人会知道这些。肖向民这样想着,立即把车又掉过头,又朝五中驶去。 肖向民在看门老伯那里问清了刘春福家的地址后,自己找了上去。然而,到了刘春福家后,却发现他家的门紧锁着 第146章 极度暧昧 “你找刘春福啊?他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肖向民正想走,对面的邻居走出来说,“他的老婆受不了儿子被车撞死,老公又疯了,自己跑回老家去了。” “老家?刘春福爱人的老家在什么地方?” “在乡下,他们是九龙乡的人。” 九龙乡?肖向民立即想起来了,那九龙乡不正是与黄土乡相邻的乡吗?他当初在黄土乡干了俩年的乡长,对那里可不陌生。肖向民谢过邻居,开车回到了县政府。 “呵呵,肖县长,忙什么呢,一个一午都不见你人。”肖向民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常务副县长林双副迎了过来,笑着脸说。 “哦,林县长啊,你找我有事吗?”肖向民有些奇怪。林双福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主动来找自己,而且还一脸谄媚的样子。 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肖向民不由警觉了起来。 “没什么事,这不是你来清江也有这么多天了,还没跟你好好聊聊。我们以后都是在这个院子里上班,难免会有很多交集的地方,为了以后能更好地相互配合工作,我觉得同志之间有必要相互多沟通了解一下,这样可以旧能地避免没必要的误会。下午,我手头上刚好没什么事,又见你刚从外面回来,就找你来了。你是虽然也在清江干过,但那是在乡下,所以,也算是新来的同志了,我这个老同志主动多关心一下新同志是应该的啊。” 肖向民想到在县长办公会上,林双福对自己提出的农改发工作人选方案的那种不屑的态度时,心里对林双福的到来就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念头。不过,他也在姚蕊手上当了几个月的秘书了,不再像当初在黄土乡当乡长那样直筒筒的,一点也不懂官场的圆滑。 肖向民也堆起了笑脸,迅速掏了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对林双福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那我可要请林县长多赐教了。” 肖向民跟在林双福后面走进了办公室,请林双福在沙发主位上坐了下来,然后赶紧泡起茶来。 “今天看你很忙啊,都在忙些什么呢?”林双福整个人倚在沙发背上,手脚张得大大的,显得很有气势。 肖向民心里骂道:麻逼,你这个老王八,明明知道我现在是有事却忙不起来,故意寒碜我啊?看我笑话是不是?既然这么关心我,为什么不在会上支持我呢?假猩猩的家伙。 肖向民心里问候着林双福老娘,表面上却一脸的笑着,边烧水倒茶,边说:“虽然我在清江县也呆了几年,可对清江县确实不了解。所以想趁这些日子工作组还没成立起来,到处逛逛,多了解一些情况。林县长啊,说起来惭愧,清江县对我不薄,可是我却对他了解得太少太少了。我今天去了五中,看到那里的公路都被车给辗得沟沟壑壑的,学生上学走得那个艰难啊。我心里就一阵酸。我想,下次开县长办公会时,我一定把重新修建五中那条路的建议提出来。学生可是我们祖国的花朵,是我们祖国的未来,怎么能让他们在那么危险坎坷的道路上行走呢?我看了感到心里不安啊。内疚啊。” 林双福喝了杯茶,慈眉善目的样子笑着说:“你这个提议好啊。让你这样说,我这个在清江也算得上老副县长的人,可就更惭愧了。你才来几天啊,就知道关心百姓的困苦了,我这个老县长却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惭愧啊。下次办公会,你提出来,我肯定力挺你的建议。” 肖向民故意提这事,一来是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俩人闷闷地坐着很尴尬,二来是他也想借此翻一翻上次办公会时,林双福否决自己对于农改发工作组成员的建议,让他说说为什么。 肖向民喝着茶,目光却从茶杯沿瞟了一眼林双福的表情,看他并没有想翻上次办公会对自己提议的否决的事,就把茶杯放了下来说:“不过,我又想了。这事得分管教育的陈县长来提才合适啊。要是我提了,恐怕有越殂代疱之嫌了。再说了,这次市委市政府让我下来负责农改发的事情,现在一个星期都快过去,连个工作组都还没有成立。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耕不好,哪里好意思去管别人家的不是啊。我还是私下跟陈县长说说,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肖向民说着,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去往杯子里倒茶。 林双福坐正了身子,看着肖向民说:“向民啊,其实,你到县里负责农改发的事,县里也是很重视的。你提出来的工作组人选的建议,也不是不能通过。黄土乡当初派下去的五人工作组与你配合的时间长,相互间比较了解,开展起工作来也不需重新磨合,对于推进农改发工作很有利,而且你当初在黄土乡搞的那一套,我也认真研究过了,跟现在中央提的农改发工作要求很接近,让那五人工作组来做为这次县里农改发试点工作的主要成员确实也是比较有利,而且,那五人在黄土乡的时间也算长了,也该给他们动一动级别,至少给他们换个环境。这也可以调动以后下派人员的工作积极性嘛。” 林双福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肖向民,反问说:“向民,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肖向民在心里大操起来了:麻逼啊。你既然这么明白,哪为什么还举双手双脚投我的反对票?看来你们真不是因为出于对工作的考虑,而纯粹是故意要刁难我的。这个老王八,王八气十足啊。 肖向民气得真想将手里的茶泼到林双福的脸上了,但他强忍住了说:“看来林县长真是火眼真睛啊。唉,可惜……我想过,要是县里真的不想搞这个农改发实验,再过些日子,我自己就回市里去,让市里重新派人,重新选别的县做试验点。要怪只能怪我能力太低了。” “向民同志啊,这我可要批评你喽。”林双福端正了坐姿,故作严肃地对肖向民说,“上面交给你的工作,你怎么能不想办法去完成,而是动不动就想打退堂鼓呢?这不是干革命工作的态度啊。” “可我有什么办法?连工作组都成立不了,还谈什么开展工作?”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嘛,怎么能这么快就泄气了。”林双福又把背靠到了沙发上,突然转了话头接着说,“你到五中是不是去找刘春福?” 肖向民明白林双福找自己谈话的目的了。估计是有人告诉巩万谷自己到五中找刘春福了,所以巩万谷让林双福来找自己。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林双福接下来应该会表示在农改发工作上帮自己去做一下别的同志的工作,争取在下一次办公会上通过。 肖向民心里冷笑了一下:巩万谷,到了现在,你就是想对我好,我也不会卖你账了。你儿子把人家儿子给撞死,只赔了两万块,还找人顶包,这已经是极大不是,是一个党员领导干部不应该做的了。现在你听说我要查这件事,还让人把公安局的原始档案给弄了出来,把刘春福都给送精神病院去了。我要是不能让这件事水落石出,还刘春福一个公道,我即使当这个副县长,也没什么意思了。就是还想当,我相信在下一步推进农改发工作中,也得不到老百姓的信任和支持的。巩万谷,你迟了,我就要从你这事开刀,让老百姓看看,我们政府还是真心为他们主持公道,为他们办事的,是值得他们信任和支持的。林大王八,你想扯王八蛋是吧。好啊,别以为我不会扯,要扯我就跟你扯一扯。 肖向民扫了林双福一眼,脸无表情地说:“对啊。刘春福之前找到我,投诉说他儿子被人撞死了。而撞死人的人却找人顶包,逃脱罪责,还只赔给他两万块。他心里不服啊。我对这事也了解了,刘春福并不瞎说。我发现了一些新的证据,所以就想找他现核实一下。现在我不是无所事事吗?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找个事来管管。” 肖向民并不隐讳地直说,而且还故意骗林双福说是自己找了新证据,才会想找刘春福核实。他就想看看林双福是不是真的巩万谷派来的,要是的话,林双福听到自己找到了新的证据,那肯定得慌。 果然,林双福坐不安稳了 ,再次坐直了身子看着肖向民问:“你找到了什么新证据?” 肖向民微微一笑,呷了一口茶说:“这个、这个……林县长,这个现在还不好说啊。希望你能理解。” 林双福愣了一下,慢慢又靠回沙发背上说:“向民啊,我觉得刘春福的事,要是真有什么内情,那也是公安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你要是觉得没事干,想眷成立农改发工作组。我现在就替你作主,你可以先按你的想法马上着手组建,县长办公会那边过一下形式就是了。或者你拟个方案,我帮你拿去直接找巩县长和其他几位副县长签字。特事特办嘛。” 肖向民完全确定林双福真的是为了巩万谷儿子肇事的事来找他了,反倒不急了,悠悠地说:“林县长,谢谢你的好意啊。不过,上次县长办公会后,我倒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办公会上所有人都否决我的议案不是没有道理的。看来,我对农改发的事还是操之过急了,我还是先摸摸情况,然后再提交议案也不迟啊。” “你——”林双福气得站了起来,指着肖向民,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又坐了回沙发上,堆起笑脸,“向民同志,推进农改发工作的事不能不急啊,改革的春风现在已经吹遍了祖国大地,我们这里却还悄无声息,这样不行啊。我看,你还是集中精力抓一抓农改发的事。刘春福的案子就交给公安去办吧。这也是体现各负其责啊。” 林双福紧接又暗示说:“这个案子涉及到巩县长。巩县长是个很正直的领导干部,他要是知道他儿子确实有肇事的嫌疑,肯定会生气的,搞不好就先揍他儿子一顿。现在有些人是仇官啊,总觉得官就是坏人,就是随时想害人,很容易就把坏事情往我们当官联系,即使不是我们干的,他们也会诬赖我们。我们的工作不好做啊。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轻易相信谣言,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放心吧。林县长,事实就是事实,是就是是,非就是非,我不会被人利用的。我只是凭着一颗良心,凭着党性去插手这事。我不是想无事生非的。” “那你的意思是这事你管定了?”林双福突然失去了继续交流下去的耐心,蹭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肖向民。 肖向民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突然朝自己扑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慌张,扫了一眼林双福那满脸愤怒的表情,反而微微地笑了笑。 “我认为,只要是老百姓受了委屈,我们做为党员干部就有责任去管。您认为呢,林县长?” 林双福憋得脸色通红,胸脯大幅度地起伏着,像要爆炸的气球一般。他似乎想朝肖向民扑了过来,又想朝肖向民怒吼,但过了好一阵,还是以过人的毅力压抑住了要爆发的愤怒,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也不向肖向民告辞,转身咚咚咚地走出门去。 肖向民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从现在起,他正式公开向巩万谷他们发起了挑战。他面对的将是十倍百倍的刁难,甚至打击。不过,肖向民没有后悔。本来,他还只是想利用刘春福儿子被撞的事逼使巩万谷向自己妥协,支持自己推进农村经济改革发展的步伐,但今天得知公安局档案室有关巩万谷儿子开车肇事的原始档案莫明其妙丢失,刘春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刘春福的爱人也被迫离开了县城。他那股在军队多年修炼成的正气又膨胀了起来。 所谓的作恶可一不可二,巩万谷包庇自己的肇事的儿子,找人调包顶替,仅赔偿刘春福二万元,这事要是巩万谷增加一些赔偿,再向刘春福道个歉,取得刘春福的原谅,肖向民也不想过深地追究。可没想到巩万谷不但没有一丝的悔意,还指使人将刘春福送精神病院,偷了公安局的档案,逼使刘春福家人离开县城,这就让肖向民忍无可忍了。 肖向民现在虽然已经没有以前做事那么冲动,在姚蕊身边当了几个月秘书后,也更懂得官场的潜规则了,但他的骨子里已经因为在军队修炼多年,注满了正气,容不得歪风邪气盛行。 哼,我可以一怒冲冠为红颜,更可以一怒冲冠为百姓。黄土乡的老百姓谁敢欺负他们?现在我到了清江县,那么,我也不允许清江县的老百姓蒙受不白之冤。巩万谷,你如果再不醒悟,那你就不配当这个县长。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肖向民赶紧过去接了。 “向民,我爷爷突然间病倒了,我现在就从市里出发赶往省城,你要是有空,就到省道清江段路口等我,跟我一起去省城。”电话中传来姚蕊的声音,话说得有点急。 肖向民略一思索,觉得现在自己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之前又答应过跟姚蕊一起到省城去了,现在姚蕊的爷爷生病了,怎能不去呢?他立即答应道:“好,我跟你去。不过,我不好用这个理由跟县长请假啊。这两天他又在生我的气,估计我去请假,他也不乐意。” “我这就给巩万谷打电话替你请假。你就别管了,赶紧到路口等我。”姚蕊说。 “那好,我这就去。”肖向民放下了电话,拿了包就出门去找办公室派了车,赶往清江省道边等着。 一个多小时后,姚蕊的车过来了。她现在是市长,配有专车,还有专门的驾驶员。那驾驶员原来就在市委市政府驾驶班,肖向民车技好,他们那些驾驶都很佩服他,所以也认得肖向民,看到肖向民站在路边,直接停到了他身边。 肖向民上车后,看到姚蕊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姚蕊摇摇头:“不是。我是担心爷爷的病情。” “医生怎么说?” “还不知道。是为他服务的勤务员打电话给我,说上午刚送了医院,正在做检查,检查结果可能要明天才能出来。”姚蕊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肖向民想了一阵,觉得驾驶员在边上,不好跟姚蕊多说什么,就对驾驶员说:“你靠边停下来,我来开。” 驾驶员犹豫了一下。姚蕊知道肖向民想让她快点见到爷爷,就说:“小刘,你听肖县长的。” 驾驶员这才在边上停了下来,转到副驾驶位置上坐了。肖向民从后面转到驾驶座上,一上车,立即提速,很快把车速开到了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省道虽然比县道好了很多,但九曲十八弯,没有熟练的车技确实不敢开那么快。但对肖向民来说,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还是怕姚蕊吃不消,否则会开得更快。 坐在一旁的驾驶员忍不住朝肖向民伸了伸大拇指说:“我最快开到八十码就感到害怕了,难怪我们驾驶班都在传肖县长才的驾驶技术才是最牛的。 肖向民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专注地开着车。 他们比正常的时间快了二个小时赶到了省城。肖向民找了个地方把车洗了,又让姚蕊洗了把脸,简单梳理了下妆,这才赶到了医院。 姚蕊爷爷刚刚检查完回到看护病房准备休息,看到姚蕊带着肖向民走进病房里,人一下精神了起来,还想坐起来。姚蕊赶紧上前按着他。 “爷爷,护士说你刚检查完需要休息,本来还不想让我们进来呢。是我求了她,她才放行的,你怎么还想爬起来?” 姚蕊爷爷看了眼肖向民诡异地笑了一下,拉过姚蕊在她耳边悄悄地说着什么,姚蕊不断地点头。突然,姚蕊爷爷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姚蕊和肖向民都莫明其妙的。 “我骗你们的。我根本没有病。我就想让你们早点回来看我。我想你了,我的乖孙女。” 姚蕊爷爷开心地说着,目光在姚蕊和肖向民脸上扫来扫去,“不错、不错,挺般配的。看不出年龄差多少啊。” 姚蕊脸刷地红了。她明白了,原来爷爷是急着想看肖向民,所以才装病的。姚蕊拉了一下肖向民,将他拉到爷爷面前说:“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你看吧。看个够。”说着噘了嘴,在一旁假装生气。 姚蕊爷爷不去管姚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肖向民一番,指着边上的椅子说:“坐下来,我们聊一聊。” 肖向民看到姚蕊爷爷年纪虽然不小,可双目依然炯炯有神,知道他确实是装病,也就不客气,拉了椅子坐下,看着姚蕊爷爷说:“爷爷,您老人家要想看我,打声招呼,我还敢不来啊?用不着装病的。” “你不知道。我已经跟姚蕊说过好几次了,让她早点带你来让我看看。她总是嘴上说好好,就是拖着不肯把你带来。我这把年纪的人了,都不知道今天活着,明天早上还能不能睁开眼睛,我能不着急吗?没办法,只好想这一招了。对了,听说你到清江县去当副县长,还顺利吗?听说还是负责什么农村经济改革开放?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改革,那就是要改变旧有的观念。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事最难吗?那就是改变别人的观念。我想,你一定遇到很多困难吧?”姚蕊的爷爷话没说几句,竟然就扯到了肖向民的工作上去了。 肖向民笑了笑说:“爷爷,做工作都会有困难,不过,我觉得没有问题。我应该能做好。” “好样的。我总听姚蕊夸你,还以为她是情人眼里出英雄了,没想她看人还是很准的。有胆魄,有闯进。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嘛。这两天外面听说我病了,肯定会很多省领导来看望我,到时候,我刚好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只要你干得好,他们肯定能帮你的。” 肖向民红着脸看了一眼姚蕊。姚蕊的脸也红红,却没作声。 果然,第二天省里很多的领导都来看望姚蕊爷爷。姚蕊爷爷便一个个把肖向民介绍给他们认识,虽然没有明说是未来的孙女媳,那股喜爱劲和夸赞劲却让到场的人都无不怀疑。 最让肖向民意想不到的是在那里,他竟然遇到了战友贾爱飞的师傅,原国防部副部长兼国安局副局长,现在已经退居二线的萧峰。 肖向民在那次抓国民党特务时,见贾爱飞露了飞蝗石绝技,才知道战友贾爱飞曾得到一个神秘老人的传授,学得飞蝗石、降龙掌、铁裆功和少林龙爪手绝技。本来也不知道那神秘老人是谁。抓了那三个特务后,那三个特务中竟然有一个识得飞蝗石,并一口咬定肯定是当时的国防部副部长萧峰传授的。 肖向民想到这里,赶紧就问萧峰,知不知道贾爱飞现在在哪里。萧峰听他提起贾爱飞,问了详情,知道肖向民就是当初与贾爱飞一起抓了三个特务的另一个士兵,高兴地哈哈大笑了起来,连连说了三个好,却不具体说为什么好。只是临走时,对姚蕊爷爷说,肖向民是个可造之才,让姚蕊爷爷交待省里好好培养。同时,也跟肖向民透露了贾爱飞的去向,说贾爱飞在国家一支特殊的特种部长里当教练,但没有详细说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的特种部队,只说以后他们会有机会见面的。肖向民也不好问,但对于知道贾爱飞竟然还在特殊部队的事,感到很兴奋。当年一起抓特务,那可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啊。 姚蕊爷爷在萧峰走后,瞪大双眼看着肖向民,说:“你小子福气不小啊,连这样的人物都认识,那不飞黄腾达都不可能了。一定要好好干啊,你这趟来省城之后,再回去,那就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你每做的一件事,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你可不能丢我这张老脸,还有萧老头对你连说的三个好。那可是比给你三个亿的现金还有价值的啊。 肖向民看着姚蕊苦笑着,他没想到一趟省城,竟然给自己增强了这么大的负担。却又不敢在姚蕊爷爷面前多说什么,只能表态说一定尽全力努力做好工作。 姚蕊的爷爷第二天就闹着要出院,医生却是不敢。姚蕊爷爷就直接跟省委书记打了电话,要他跟医生说让他出院。肖向民在一边看的瞠目结舌。 省委书记啊,想出院,竟然随便一个电话就挂个省委书记。省委书记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日理万机的,竟然连姚蕊爷爷住院出院的事也会管。肖向民不由对姚蕊爷爷更加起敬:这恐怕是在省里是一尊谁也得罪不起的老佛啊。 果然,到了下午,院长亲自过来给姚蕊爷爷听诊,然后才签了字同意让他出院。 姚蕊爷爷便在姚蕊的搀扶下回到干休所。 姚蕊爷爷回到自己的家里,更是拉着肖向民问这问那。那样子纯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孙女婿了。肖向民知道在这种老家伙面前,什么都瞒不得,也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当然,对于姚蕊爷爷不断地试探他与姚蕊之间的关系,他是紧紧咬着,不肯透露半点口风的。因为姚蕊交待过他,千万不能让她爷爷知道她们目前的关系。否则,她爷爷肯定会马上进行逼婚:我孙女都让你给睡了,你还想不负责任啊,还想不娶她吗?小子,你们敢那样做,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下地狱! 肖向民听了姚蕊的话,又看姚蕊爷爷一副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霸气样子,好像看到姚蕊爷爷得知他已经睡了姚蕊后那一副对他不可饶恕,要他负责的样子。他哪里敢露出一点已经把人家孙女给睡了的消息啊? 呆了三天后,肖向民和姚蕊便告辞了姚蕊爷爷要回去。这时,肖向民想到了省报记者唐薇,就与姚蕊一起找过去。当初唐薇要到黄土乡找肖向民采访,到了龙安市也是姚蕊接待的,所以姚蕊和唐薇也并不陌生。 肖向民见到唐薇后,就把自己到清江县负责农改发试点工作的事跟唐薇作了交流,并希望唐薇能给宣传一下,营造一下改革的氛围。唐薇的报社也正在找这方面的事迹呢,听了肖向民和姚蕊对龙安市在清江县搞农改发试点的事非常感兴趣,立即说回头请示了报社领导同意后,就赶清江县去一趟。 肖向民见唐薇答应帮助宣传,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姚蕊也才明白,肖向民为什么敢拍胸脯说十天之内可以打开局面了,在路上说笑着对肖向民说:“你这家伙,原来是早有预谋了,难怪敢对我拍胸脯夸海口。” 肖向民嘿嘿地笑了两声说:“唐薇的支持也只能算是一部分,现在清江县县政府这一块被巩万谷经营的跟铁桶一般,他们的观念又极为传统,对改革很抵制,而且改革也明显会触及他们那帮人的利益,前面的路还非常的艰难。特别是这两天,我已经跟他撕了脸了。巩万谷不但包庇儿子开车肇事的事,还让人偷了公安局的原始档案,而且还把刘春福给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并逼走了刘春福的家属。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这哪还是个党员干部。”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姚蕊看着肖向民有些消瘦的脸问,“你别不好意思,以为靠我才能推动工作。我得告诉你,即使我们之间没有那层关系,支持你开展工作,也是我份内的事。” 肖向民想了一阵说:“要不这样,你帮我询问一下纪委那边,为什么刘春福的举报这么多天了,却没有一点反应。我担心巩万谷到纪委做了工作。你说过,能当上县以上的主官的人,背后没有几个帮他撑腰的,是干不了的。我想,会不会是巩万谷请动了背后的靠山,对纪委施加了压力,使纪委的人把刘春福的案子给压下来了。” “好,我回去马上就去问纪委书记江东。如果真有人压这个案子,我就帮你把压着的石头给掀了。你放心大胆地去干,还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出来。我支持不了,我去找袁刚。我想,他也是会全力支持你的。改革,是全国的潮流,势在必行。想阻止改革的人,无异于螳螂挡车。你记住,他们是不可能阻挡得了的。”姚蕊说得很有气势。 这让肖向民春心萌动,要不是在车上,他真想搂了姚蕊狠狠地亲她一阵。 这个想法一起,肖向民内心就不安份了 。在省城,住在姚蕊爷爷的家里,因为那里面住的都是离休老干部,一个个又红又专的革命前辈,家里又有保姆和勤务兵一起住,肖向民和姚蕊怕落人话柄,让姚蕊爷爷不好做人,都很克制,各睡各的房间,连偷偷接吻拥抱都不敢做。这下子突然放松了下来,俩从又聊得亲热,肖向民那积在心里多日的欲望也就膨胀了起来,看姚蕊的目光开始迷乱起来。 “我跟你一起到市里,晚上再自己回来?”肖向民忍不住说。 姚蕊何尝不是跟肖向民一样。其实,她在爷爷家里半夜都想偷偷跑到肖向民的房间去和他亲热,只是考虑到自己毕竟还是一市之长,不顾及爷爷的面子,自己的面子也还得顾,才强忍住了。此时听到肖向民突然这样说,心花顿时怒放起来。 “也好,我们把下一步工作再拢一拢,你回去就抓紧实施。”姚蕊看了看前面开车的驾驶员,真觉得他太多余了,早知道,在省城就让他坐车先回市里,现在只剩下她和肖向民该多好,想怎么**逗乐都行。 但姚蕊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出一本正经对肖向民说,同时与他迅速交换了一个极为暧昧的眼神。俩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到了市里,姚蕊让驾驶员先回去。肖向民则坐到驾驶座上,调转车头,便往山边的村庄而去。他们已经私下把那里取名为“守望园”,那是姚蕊参照《麦田的守望者》的书名想出来,本来肖向民觉得不好,想改为极乐园,但姚蕊说那太俗,坚持用守望园,说是在这里守望他们俩人的婚姻,希望那一美好的日子快点到来。肖向民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姚蕊知道肖向民要把车开去守望园,就说:“我们得在那里弄个烧热水的地方,要不然这一路上都是灰尘,身上感觉还有点粘,到那里也没地方洗个澡。” 肖向民笑了起来。他在黄土乡呆过两年时间,刚到那里别说洗澡,连住宿办公的地方都被雷阿明他们给烧了,后来还是征用了雷阿明的房子办公和住宿。那时他与李盈盈住在一起,每天就是烧水洗澡的。他怎么会没考虑到在守望园弄个烧热水的地方呢?他早已经让人用竹筒从山后把泉水引进了楼里,并在那里架了一口大铁锅,还准备了许多干柴了。他只怕姚蕊因为是市长不肯去那样的地方,其他的他早都想到了。 “你笑什么?” “你不用担心没热水洗澡,一会儿到了那里,我们一起洗鸳鸯澡,保证热水让你用不完。”肖向民说着,脑子浮现了当初与李盈盈在黄土乡时,俩人一起洗澡,洗完澡就在那简陋的澡堂中,站在那里相互抱着干起了那事的事。还觉得浪漫无穷。 姚蕊脸皮还是薄了些,一听就想起与肖向民在自己宿舍的洗澡间干的事,脸微微红了起来。不过,她没有责怪肖向民说话不正经。她就喜欢肖向民这种不正经。再说了,俩个人之间,又不是在工作场合,需要什么正经啊。要是把床事也搞得跟干革命工作似的一脸严肃,那才可笑呢。她姚蕊虽然是市长,可还是懂情趣的。 姚蕊没有说话。默默地享受着肖向民的**,对她掀起的内心涟漪,那种微微的兴奋感和血液加速流动带来微微的眩晕。这种感觉是最让她愉快和轻松的。这也是她那晚与肖向民俩人喝多了酒乱了性后,没有责怪肖向民,反而爱上了他的一个原因。 车很快就开到守望园前,姚蕊已经熟悉了流程,就坐在车不动,让肖向民一个人下车去打开木门,然后上车把车开进院子里,又下车去把木门关上,落了大木闩后,过来把自己从车上抱下车,直抱到楼上的床铺上。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下去给你烧水,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可以洗澡了。”肖向民在姚蕊脸上亲了一下,俏皮地接着说,“虽然很多灰尘,但却更有味道了。” 姚蕊心情很好,也在肖向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我跟你一起下去烧水。” 肖向民没有拒绝,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来到一个像厨房的地方。那里很宽敞,足有二三十平方米,里面摆了一个大水缸,还有锅灶碗筷等等。最特别的是一口大铁锅,至少可以煮近百人吃的饭的大铁锅,下面的灶基看起来是新砌的。 肖向民走到那铁锅边,踩着边上的一张凳子上去瞧了瞧,就把架在一边的一个竹管挪到了铁锅上,然后跳下凳子,走到墙边断开的水槽处将竹水管接上,让水流到了铁锅里。这才过来,抱了木柴塞进大铁锅下面的灶肚里,点火烧了起来。 “行了,过半个小时后,我们就有热水洗澡了。”肖向民站起来朝姚蕊笑了一下说,“怎么样,想得够周全的吧?” “你啊,鸡鸣狗盗的事倒是干得一板一眼的。”姚蕊娇嗔道。心里却是对肖向民这么用心非常的高兴。 肖向民一把将姚蕊搂大怀里,手就搭到了她的胸脯上那两团肉峰上轻轻地揉抚着,一脸银笑地问姚蕊:“你说我们俩谁是鸡谁是狗呢?” 姚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拳打在肖向民的胸脯上,也不说话,把身子紧紧地贴在肖向民身上,轻轻地呻吟了起来 第147章 轮上还是一起上 半小时过后,大锅里烧的水热了。:肖向民变魔术一般从隔壁房间里拉出子一个椭圆形的大木桶。那木桶原是当地农村收谷子时打谷子用的,非常的结实。 肖向民又从大木桶中掏出个小木桶来,让姚蕊站远了。他自己站到椅子上,就去大锅里舀热水。热水从小木桶里高高倒进了大木桶里,哗啦啦直响。看得姚蕊心花怒放,直朝肖向民竖着大拇指说:“我现在总算彻底明白你说的男人要能干,当官要能上的话了。男人能干,才能讨女人的喜欢啊。一般人怎么能想出这么浪漫的事来呢。” 肖向民呵呵地笑了:“姚蕊啊姚蕊,我的意思可是男人在床事上要能干,不是能干活啊。你倒会曲解啊。不过,让你这样说,这男人要能干的内涵倒是丰富了不少,两句话也有了因果的关系了。男人能干了才能上啊。否则,上了不能干,还不得滚蛋?” 姚蕊没想到肖向民这么贫,轻咬了下嘴唇,捡起地上一根小木枝朝肖向民扔了过去说:“让你油嘴滑舌。一会儿,我看你有多能干。” “好啊,你别叫累就行。我一定让你看看我肖向民的雄风。”肖向民边舀着水,边看着姚蕊色眯眯地笑着。看得姚蕊心慌了起来。 姚蕊赶紧转身朝楼上走去:“不跟你说了,我去拿衣服。” “帮我的短裤也拿一条下来。”肖向民说。 姚蕊就站住了,回头来:“怎么,你真的想跟我一直洗啊?” 肖向民更笑了说:“你不愿意啊。可不愿意也不行了。这水只有一锅,刚好大半桶。要是我们不一起洗,那怎么办?难道还要等你洗完了,我再另烧一锅洗?那样恐怕我们晚上就得在这里过夜了。你敢吗?” “你这个大坏蛋。我不跟你说了。”姚蕊知道只能一起洗了,脸又臊得通红,转身跑到楼上去把衣服拿了下来。 姚蕊拿了衣服下来后,肖向民已经水全舀木桶里,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姚蕊还不习惯。肖向民用手试了下水温,见刚刚好不冷不热,转身走过去就一把将她抱起来,不管姚蕊的叫喊,哈哈大笑着三下二除二,把她身上的衣服剥得精光,然后就将她丢进了大木桶里。水花溅得姚蕊满脸满头都是。姚蕊从惊慌中清醒过来,立即爬了起来,捧起水就朝肖向民泼来。 肖向民不由自主地躲着,用用遮挡着,叫喊着:“你别乱来啊,要玩等我一起进去再玩啊。” 姚蕊看了觉得好开心,也很兴奋,更加用力地将桶里的水捧起来朝肖向民泼去。肖向民躲了几次后,干脆不躲了,迅速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剥了个精光。这时,他突然呆住了。 一缕阳光从窗外投射了进来,正照在木桶中。姚蕊赤果着全身站在木桶里,阳光的光晕将她笼罩住了,她胸前两团肉峰随着她一俯一仰地捧水泼水,在光晕中美得让人心慌。肖向民不由咽了口口水,血液翻涌着,呼吸急促了起来,盯着姚蕊,慢慢地一步一步朝木桶迈去。 姚蕊玩得正欢,突然看到肖向民盯着自己。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全身****,再看肖向民的目光,已经是色火燃烧,慌得赶紧蹲下了身子,躲到水里去。 肖向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他走到木桶边,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然后一把将姚蕊搂住,紧紧地抱着她说:“姚蕊,你太美了。刚才你站在阳光的光晕笼罩下,美得简直是仙女下凡一般,美得如同女神一般。说实话,即使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刚才看到那情景,我也无法按捺住自己。我想,我会犯罪的。” 姚蕊轻轻地笑了,在肖向民的胳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说:“傻瓜,要不是我们有这样的关系,我会这样光溜溜站在你面前吗?想都别想。你这个臭流氓啊,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不是你想要,是你看到别人太漂亮了,实在控制不了自己。是不是在为自己犯罪找借口,找理由啊?” “知我者,姚市长也。”肖向民被姚蕊这样一说,刚才的冲动消失了不少,卟哧一声笑了出来,“来,我帮你搓身。” 姚蕊闪身躲开,咯咯笑着说:“人家才不想让你搓呢。你就想占人家的便宜。” “有便宜不占是大傻瓜。我才不想当傻瓜呢。来,我的小乖乖,好好的让我把你洗干净了,一会儿好办事。” “你这个臭流氓,一天就净想着办事。”姚蕊说着,已经不由自主地倒在肖向民的怀里,享受起他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揉搓了。 俩人在水里相互搓洗着,不一会儿,脸色便红润了起来,全身也臊热起来。情不自禁地粘在了一起来。肖向民将姚蕊抱了起来,噙着她丰满的双峰的粉色葡萄轻轻地**了起来。 姚蕊粗喘紧紧地抱住了肖向民的脖子,无力地倒在他的身上,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肖向民宽厚的背部,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伴随着一阵阵酥麻传遍了全身。姚蕊忍不住发出低声的轻吟。 肖向民突然站了起来,将姚蕊顶在桶壁上,推开她的双腿,急不可奈地拱了进去。 “啊——”姚蕊双手紧紧地抠着桶沿,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啊……啊……啊……” 顿时,房间里飘荡起了泥土的香气,木柴燃烧焦味,阳光带进来的山野花,香热水蒸腾的水气,肖向民和姚蕊渗满全身的汗液体香,以及有节奏的爱的呻吟声。 …… “向民,我们结婚吧。”激情过后,肖向民将姚蕊抱到了楼上的床铺上。姚蕊头枕在肖向民宽阔壮实的胸膛上,轻轻地说。 肖向民心动了一下。他听到姚蕊这样说,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可是,他心里还惦记着李盈盈。他相信李盈盈并不是真的要甩了他,肯定是有别的隐情。他也不相信李盈盈会因为父母的反对就跟他分手。因为,要是那样,李盈盈当初就不可能不顾父母亲的反对,跑到黄土乡去跟自己没名没份的同居两年。 肖向民还有个想法。他觉得自己现在的事业还没有成功,目的还没有达到。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在救了李盈盈后,趁势借着李盈盈父亲的力,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的目的。虽然,他现在已经对把自己的初恋恋人李梅给抢走的那个省领导,但却也还没有完全释怀。他一定要努力奋斗到一定的程度后,再亲自问问李梅为什么会背叛自己,问问那省领导为什么要抢走自己的李梅。否则,他是无法咽下心里的那口气的。 “向民,你不愿意吗?”姚蕊见肖向民没有问答,扭过头来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期待。 肖向民不想伤姚蕊的心。说实在的,姚蕊做为一个市长,她想找个男人,随便挑一个都可以比他优秀十倍百倍,而他却因为一场醉,无意中得到了姚蕊。姚蕊也对他钟爱有加,特别是这次带他去见她的爷爷,这明显就是有意在裁培他。他被李梅伤了心,被李盈盈无缘无故地突然抛弃,心里对被人伤害的滋味深有体会。他决不让这么护着他,又爱着他的女人受到他对她的伤害。 “当然愿意。”肖向民赶紧说,“不过,能不能等这次农村经济改革发展试点搞成功了,我们再来考虑个人的事情?” 肖向民不想伤害姚蕊,但却记挂着李梅和李盈盈,也就不想这样跟姚蕊结婚。他想,要对一个女人真正的负责,那就必须所与别的女人的关系先处理清楚。不能在婚后还瓜瓜葛葛的,影响俩个人的感情。以前的事,跟姚蕊无关,当然也不能让姚蕊因为自己以前的事受到影响甚至伤害。现在李梅的事自己没弄清楚,到底是李梅畏于强权,被迫屈从,还是李梅贪图富贵,背叛了自己?到底李盈盈真正 是因为什么突然和自己翻脸?这些事,他一天没弄清楚,就一天没办法全身心地把自己交给姚蕊。而那样对姚蕊这么纯洁的女生来说,是不公平的。 姚蕊不知道肖向民的心思那么复杂,还真的以为肖向民是为了工作。她很高兴地在肖向民的脸上亲了一口,说:“好,我等你。” …… 肖向民连夜回到了清江县,本来想就回宿舍去睡,但到了县城后,却突然想起刘春福案件的事。这次他和姚蕊到了省城,认识了不少高官,姚蕊爷爷逢人就夸他,说是改革的先锋,年轻有胆识有能力,这让肖向民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因为前,他做得怎么样,那也只有县里、市里在看,现在却不一样了,很多人都会看着他。看他是不是如同姚蕊爷爷所说的那样,真的很有本事,还是靠着姚蕊爷爷的提携,才能进步了。 肖向民现在既要赶紧打开局面,推进农村经济改革试验的进程,又要为自己立信,不能让别人小瞧了自己,更不能让姚蕊的爷爷丢脸。所以,肖向民的心里紧迫感更强了。可现在清江县政府这边被巩万谷牢牢控制住了,他想突破哪时那么容易,但又必须眷想办法突破才行。因此,肖向民想来想去,也还是只级借刘春福的案子来打开这个突破口了。 肖向民没有开车去,从龙安市回清江县是坐的公交车。他和姚蕊做完爱,又一起睡了一觉,到下午三点多才从龙安出发,到清江县车站时,天已经擦黑。肖向民想到还要到办公室去,就招手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肖向民正想坐上车时,突然车站里骚乱了起来。要载肖向民的三轮车看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把肖向民丢下,就赶紧踩着车跑了。不一会儿,便有一群人拿着铁棒、木棍等武器冲了过来,一路上看到踩三轮车的,围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乱棍打了一阵。 这情景让肖向民看得呆了:怎么清江县还有如此无法无天的狂徒,竟然敢聚众斗殴? “哎呀,饶命啊,我们以后再也不敢在这载人了,你们饶了我吧。” “操你妈的林荫,别仗着你叔是副县长,就这么嚣张。有本事我们单挑,我不废了你才怪。” “还他妈死鸭子嘴硬啊。给我往死里打。” “林荫,我操你家十八代。林荫,你不得好死的。你叔叔早晚也会因为贪污腐化被抓起来的。我咒你全家,哎呀……” 打骂声在车站此起彼伏,却没人上前规劝,都只是远远地围观着。肖向民本来没时间去理这事,可眼看这要出人命的,却没人管,要让这帮人再这样打下去,还不把人给打残打废了? 肖向民对这种霸道暴力的事最痛恨了,对这种以势压人,欺负弱小的行为,更是从来都是最看不惯,何况,他的本性就是疾恶如仇。 肖向民再也顾不上自己是副县长的身份,几个箭步冲到那些围起来正打人的人身后,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这么打人是想把人给打死吗?” 几个正在痛打着围住的一个三轮车夫的人听了,都愣住了,一齐转过头来看。 “嗬,哪时冒出来的小子,还敢管我们林少爷的事情啊?是不是也想挨揍?”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看到肖向民只有一个人,气势嚣张地朝他冲了过来,抡起拳头就打,“那我就你让尝尝多管闲事的味道。” 肖向民稍一侧身,抓住那人打过来的拳头,反身一扭,将那人的胳膊拧到了背后。 那些站在后面的人一看肖向民还有两下子,忽地围了过来,也不说话,棍子铁棒就一齐朝肖向民身上头上招呼。这要是一般人,一定会立马被打成肉饼。 肖向民可不是一般的人。他冷笑一声,一把将被自己抓住的人提了起来,用他当盾牌左右挡着攻击而来的各种武器。 “哎呀,他妈的猪头,你怎么打我。哎呀,馋猫,你眼睛也**里了,怎么也往我身上打。你们看准了再打啊。”被肖向民抓着的人大呼小叫的,别叫着痛,别怒骂着那些打过来的人。 肖向民的身上却是一下也没挨着。他还瞅准了机会,朝靠近他的人猛地就是踢一脚,将他们一个个踢飞了出去。 “停,大家都给我停下来。”突然一个人高举双手,嘴里叼着烟,边叫着边朝肖向民走过来。 “林少——”边人的那些打手赶紧朝两边退了开去,让出一条路来。 被称为林少的人抖着身子,从边上的打手手上拿过一根铁棒,边轻轻地敲着另一只手掌,边靠近了肖向民:“我说这位兄弟,看你也是练家子。我看,你把我兄弟给放了,自己马上消失,我也不会再跟你计较,找你麻烦了。如果你不听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肖向民扭着抓住的人的手,看着林少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呵,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啊。你别以为有两下子,就可以在这里出头。信不信我打个电话让公安过来把你给弄进牢里去吃几天的牢饭。”林少把烟头往地上一吐,张狂地说。 肖向民一听,心想:难道公安里面还有人罩着这小子?难怪他敢这么嚣张。我倒要看看,这么嚣张的人到底有什么背景,以至这么无法无天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把手里的人往人群里一推,拍了拍双手,朝林少走了过来:“你叫林什么?” “他妈的,连我们林大少爷林荫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还敢到清江来混。趁早给我滚蛋,要不然,你会连收尸的人都没有,听到没有?”打手中一个人高声吼着。 “滚蛋,哪那么容易。今天一定要让他死在这里。”刚才那个被肖向民抓住,挨了自己同伙一顿打的人躲进人群中,边摸着被打的地方叫着痛,边怒声说,“大家把他给围紧一点,别让他跑了。今天要不好好教训这小子,我们在清江以后就没脸混下去了。” “对,豹子说得对。不能放走这小子。不把他给打死,也得把他给打残了。”打手中有人附合着喊道。 “说得好。大家一起冲上去,他再厉害也是双拳难四手。”又有人跟着叫着。 那些围在边上的打手便要冲上前去。 这时,站在离肖向民最近的林荫却再次把手举了起来,在头上摇了摇,大声地说:“吵什么,我在这里,轮到你们说话吗?我让你们说了吗?都给我安静下来。” 那些打手便不敢再吭声,只是紧紧地把肖向民围了起来。 林荫用铁棒指着肖向民,轻蔑地说:“信不信我一下令下,你会死得连骨头碴都找不到?” 肖向民冷冷笑看着林荫:“我只相信清江的天下,还是党的天下。” “别拖那么大的托来吓我们,告诉你,清江的天是我们林少的天,清江的地是我们林少的地。你最好识相点,老老实实给我们赔个不是,然后再赔尝个十万八万的损失费和医疗费,那也就算,否则,你可是听清楚,我们林少说了,你会死得连骨头渣都找不到。”边上一个家伙凑近一步,附合和夸赞着林 荫说,“实话告诉你,我们林少的叔叔可是清江县的副县长,他在清江县可是跺一下脚,全县都要颤三颤的。在清江地界,我们林少说二,还没有人敢说一。” “老猫,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退后面去。”林荫沉着脸扫了一眼说话的人。那人吓得赶紧缩回人群中。 肖向民听得火越来越大了:这伙人到底都是什么来头,竟然嚣张到这个地步?今天晚上要是不能收拾他们,恐怕以后他们就会更嚣张了。这里人的恐怕永无宁日。 肖向民决定晚上至少把带头的几个给收拾了,然后送给刘海做礼物。这些人简直就是地痞流氓的地痞流氓,可以称得上是恶霸了。要不收拾他们,他们还真以为清江县没人管得了他们了。我才不管他叔叔是什么副县长不副县长,这种不平事,我肖向民没遇到那也就算了,遇到了,别说我还是个副县长,有责任有义务维护辖下百姓的安宁和幸福。就是一个普通的公民,我都不会看着这些横行霸道的家伙肆无忌惮地随意殴打他人而不管的。 “怎么样?道个歉,也不用你赔十万八万了,就拿一二万意思一下就行了,你说呢?”林荫看起来似乎还挺讲道理的,没有像刚才那个老猫那样狮子大开口。 肖向民却冷冷地笑道:“想我给你们钱吗?可以啊,跟我到公安局去要。你们敢去吗?” “公安局算个屁啊。我让他们副局长马上跑步过来,他们一刻都不敢耽误。别拿公安局来吓唬我。我可是从小被吓大的。”林荫阴阴地说道。 边上围着的打手也吃吃地笑了起来。看来,林荫的话还真没有吹牛。 “那行,我们这就去公安局。我倒想看看他们的副局长是怎么在你林大公子面前点头哈腰的。”肖向民不太相信林荫真的能让公安局副局长对他言听计从,认为他不过就是在说大话,为自己壮胆而已,就想用激将法让林荫跟自己到公安局去。他再让刘海把他们都给收拾了。 “你算个屁,让我跟你到公安局,我就跟你到公安局。这里是老子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我再问你一遍,道不道歉,赔不赔钱?要是不赔钱,你就赶紧通知人来替你收尸吧。” 肖向民朝人群外看了一眼,发现几个被打的三轮车夫也都捂着伤口,围在外面观看,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一定要把这个什么林少的给弄到公安局去,再让那些三轮车夫去指证他。这种地痞流氓,要是不关他们一阵教训教训他们,他们就不懂得什么叫遵纪守法,不懂得什么是安分守己。 “你们要没胆跟我到公安局去,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把我打得连骨头渣都找不到的。来吧。”肖向民轻蔑地扫视了围在他周围的七八个地痞流氓,不屑地说,“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我看还是别浪费时间,一起上来吧。” “哼,你真是死鸭了嘴硬啊。大家给我打。”林荫说着,转身朝人群外走去。 围着的地痞流氓一听,蜂拥而上,挥起手中的各种武器,没头没脑地就朝肖向民打了下去 第148章 官场内功 肖向民哪里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左躲右闪,让过了挥来的棍棒,一有机会便出手攻击。:那些人只是凭着人多,仗势欺人,哪里有什么真本事,就是有练过几手的,也不过都是些三脚猫功夫,与肖向民比,那也差得太远了。所以,这场打斗根本就没有悬念地以肖向民胜出结束。 林荫看着躺在地上不是脚折就是手折,满地打滚,哀号着喊痛的同伙,脸刷地变绿了,刚才那神气的样子,一下全不见了,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刷刷地沿着脸颊落了下来。想趁肖向民不注意,拔腿偷溜,没想到肖向民的速度快的惊人,他刚一转身,肖向民已经悄没声息地挡在他的面前。 “林少是吧,怎么,想溜啊?刚才的神气劲到哪里去了?”肖向民冷冷地说。 “嘿嘿,误会、误会。纯粹是误会。我真是有眼不识泰。这样吧,我想结交你这个兄弟,我到东泰酒楼办一桌酒席,算是向好汉您陪罪。以后,兄弟你的事,就是我林少的事。在清江这里,有什么摆不平的,跟我说一声,我保证帮你摆平。你看怎么样?”林荫点头哈腰地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好烟,抽了一根递给肖向民,“先抽根烟,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好,既然你说好商量。那我先跟你商量一件事。”肖向民指着边上围观人群中几个刚才打的三轮车车夫说,“你先赔了他们的医疗费营养费再说。” “行行,没问题。您说赔多少,我就赔多少。”林少挺起了胸膛,从口袋里抽了一沓钱,递给肖向民。 肖向民朝人群中刚才被打的人招了招手说:“你们过来,拿了钱去把伤给治了。要是落下什么后遗症,医疗费不够的,你们以后随时可以找他要。他要不给,我给你们做主。” 那些三轮车夫一拐一腐地走过来,接过林荫手里的钱,对肖向民连声道谢。然后转身就想走。 “你们等等。”肖向民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喊住他们,“这个林少为什么要带人打你们?” 肖向民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他还不想就这样放过林荫。他想给林荫一个教训,让他从此以后不敢再横行霸道。 “他要我们交保护费,我们不肯。他就让人打我们。”一个胆大一点的车夫说。 “这可是黑社会行为啊。林荫,你的胆子不小啊。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了你,你和你的这些同伙得跟我到公安局去接受处罚。”肖向民脸拉了下来,严肃地对林荫说。 林荫刚以为肖向民让他赔点钱就会放过他了,心里正想着,等事情过后,一定不会让那些三轮车夫有好日子过,一定要报这个仇,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踩三轮车。就是敢,也会让他们踩不了的。没想到肖向民竟然还要带他们到公安局去。 林荫这下可不干了。他在心里对肖向民骂道:麻逼,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了。以为你有两下子,真的就可以吃定我了。我是不想麻烦我叔叔,要是我让人告诉我叔叔,我叔叔只要一个电话,什么狗屁公安局,他们也对我怎么样?我看公安局来了后,要收拾的是你,不是我。 林荫想着,就要跟肖向民翻脸,转头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打滚着叫喊着的同伙,心里又害怕了起来。要是现在真跟肖向民翻脸,他只要给自己那一拳一脚的,自己怕是既吃不了也兜不走的。 麻逼,去公安局就去公安局。到了那里,我正好可以让他们收拾你。既然你这么不给面子,我要是不把你往死里整,我也枉在清江县被人称为林少了。 林荫冷笑了一声说:“你不给我面子,真要把我们带到公安局去啊?” “我给你们什么面子?你们这种横行乡里的恶霸要是不严厉惩治,这清江县都成什么了,老百姓还能安心过日子吗?”肖向民根本就没把林荫放在眼里。 “哼,既然这样,我也不会对你留情的。我可告诉你,公安局可是你让我们去的,到了那里后,你可别后悔。”林荫阴阴地说。 “少罗嗦,现在就跟我去公安局。”肖向民转身接着对刚才被打的那几个三轮车夫说,“你们叫几个人来,把地上的这些人一起拉到公安局去,车费就这们林大少爷出。还有,你们几个也要跟着到公安局去录一下口供。我向你们保证,以后再也没人敢在清江县横行霸道,再也没人敢打你们,向你们收什么保护费了。” 三轮车夫将信将疑。他们的心里对林荫还是有顾虑的,怕肖向民现在为他们出了头,讨了公道。可肖向民终究是要走的。肖向民一走,林荫会不会来个秋后算总账。到时还有谁敢替他们出头?不过,他们想到刚才已经拿了林荫的钱了,即使这时候不去公安局,以林荫残暴的为人,一定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稍稍商量了一下,干脆狠下心,点头答应跟着肖向民一起去公安局作证。 一群人跟着肖向民一起来到了公安局大院里。刚到里面,肖向民正想让人去喊刘海局长过来,林荫却先发声了。他冲到了公安局值班室里,也不跟值班员打招呼,抄起电话,气呼呼地就给公安局副局长金鹏打电话。 “金鹏,你马上到公安局大院里来。有人打了我七八个兄弟,还要我跟着他上你们公安局来告状。好啊,我现在跟他来了,你马上过来处理一下。好好帮我收拾收拾那小子。”林荫没有丝毫的客气,甚至是用命令的口气跟金副局长说话。 肖向民站在院子里清晰地听到了林荫说的话,不由惊讶林荫竟然那么厉害,连一个公安局副局长都敢象驱使手下一般大呼小叫的。看来,这里面关系很复杂啊。 肖向民本来想叫刘海过来,现在见林荫抢先叫了副局长,干脆不给刘海打电话了。他想看看,到底这个被林荫这么个地痞流氓随意驱使的公安副局长,来了之后怎么处理这件事。 林荫跟公安局副局长金鹏通过电话,接着又拔打了一个电话。林荫讲电话的声音压下了很多,也表现出极大的恭敬,但肖向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叔叔,我被人打了,还给抓到公安局来了。你赶紧过来救我。”林荫恭敬中夹带着可怜惜惜的语气。 …… “不知道对方什么人。但很能打。” …… “我跟金鹏说过了,他说马上到局里来,可我看打我的那人在公安局里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我担心……” ……. “有叔叔您好,我当然不怕了。” …….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林荫边挂了电话,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肖向民,不由挺了挺胸脯,对肖向民冷笑着说:“哼,给脸你不要脸,等会儿让你不知道怎么死。” 肖向民做出一脸恐惧的样子问:“你刚才是不是给公安局副局长打电话,你认识这里的公安局副局长啊?你还认识谁?” “害怕了吧,小子。我告诉你,我们老大可是林县长的侄子。你这回算是摸到老虎屁股了。等会儿,金副局长来了,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让你多管闲事。”刚才被肖向民拧着胳膊当盾牌的痞子得意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心思电转 ,猜出到他们所说的林县长大概就是指林双福,不由骂了起来:麻逼,老子这是走衰运了,怎么刚到清江,就与县政府的一、二把手给干上了。我这还能在清江混下去吗?农改发工作还想开展吗? 肖向民有一刻心里觉得自己这是何苦:巩成谷的儿子撞死的又不是自己的儿子,现在原告也被弄进了精神病院,如果自己不去管,这事也就沉下去了。再过一段时间,谁还记得。 现在这林荫又是林双福常务副县长的侄儿,要是自己坚持让公安局处理,不但不一定能处理下去,而且也就得罪了林双福了。 一、二把手全给得罪了,这一来,他们还不把自己给恨死了。他们本来就是穿一条裤子,现在还不更联手起来阻碍自己的工作?要是那样,自己要想顺利把农村经济改革试验工作开展起来,那可能吗?早就听传前两天市委突然召开紧急常委会,就是冲着自己来,听说是想联名弄几个罪名扣自己头上,把自己赶出清江。现在这样,他们还不铁了心了对付自己? 肖向民心里感到一阵阵寒意,可当他抬头看到那些被林荫他们打得满身伤痕的三轮车夫。心里的愤怒立即压过了寒意。 肖向民走到三轮车夫身边小声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你们?” “他们要收我们保护费。我们不肯交,他们就打我们。”一个三轮车夫回答说。 另一个三轮车夫接着说:“没交的人,只要被他们看到了,他们就打。我们村的王秃子腿都被他们给打瘸了,现在还每天躺在床上动不了。他家老婆孩子都靠着他踩三轮车挣生活费,现在只能在家饿着肚子,围着王秃子哭了。” “真有这事?”肖向民的眉头拧紧了,刚才闪念过的担心完全消失了,愤怒充满了胸膛。 肖向民转过头,目光如电地盯着林荫看着。 林荫做贼心虚,害怕地躲开了肖向民的目光,却又觉得背后有人罩着他,没人能奈何得了他。立即又气焰嚣张起来,指着那些三轮车夫破口大骂道:“你们他妈的别在那里乱放屁。我收什么保护费了?你们买车都是向我借的钱,我没有要你们一次性还,而是让你们按天还。你们却想赖账。我打你们要钱,你们不是躲就是跑。我能不生气吗?你们说,这是你们不对,还是我林荫不讲道理了?还有那个王瘸子,他可是自己摔倒的,你们别帮说八道啊。我这边可是有人看到他摔倒的经过的。” 肖向民听出林荫虽然霸道,但话里也透出些害怕来。要不然,他也不用跟这些三轮车夫去辩。倒是觉得这事,要是林荫肯低头,再给予三轮车夫们赔偿,然后保证以后不再伤害他们,倒也不一定要让他去坐牢。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嘛,人家叔叔还是常务副县长呢。官场上,有些时候,该讲情面的,还是得讲,不能踩了人一脚不够,还要吐上口唾沫,要不然,你再正直再正派,早晚会把官场里的人都得罪光,那也就混不下去了。这是这次肖向民去见姚蕊爷爷时,姚爷爷告诉他的为官之道。当然,姚蕊爷爷很坚决地说,如果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那就不一样了,哪怕是得罪光了,也得得罪。 “你胡说。你别仗着你有个叔叔当副县长,就想在清江作威作福。我们哪个人买三轮车的钱是向你借的?就是向你借,你这个铁公鸡还能借给我们?你们就是黑社会,就是一帮地痞流氓。我们早就想告你了。这次事情要是公安局不能秉公处理,我们就告到市里去,告到省里去。我们就不行,你林荫连市里连省里都有人罩着你。”一个三轮车夫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 “谁想到市里省里去告状啊?”这时,一辆吉普车吱地开进院子,停在人群边上,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胖乎乎的家伙,阴阴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金局长,你来了。你要为我们做主。”林荫看到那人,立即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说。 金鹏拍了拍林荫的肩膀说:“没事,你们先回去吧。这些闹事的刁民,我已经叫了几个人,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把他们带去审问了。” “谢谢金局长啊。”林荫也在金鹏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叔叔说他一会儿也会过来。” “林县长跟我打过电话了。这么小的事情,哪里还需要他亲自过来啊。我让他不用过来了。这事就由我来处理。你放心。早点回去吧。”金鹏讨好地说,“到家记得给你叔叔报个平安。” “那我们就先走了。”林荫转过身朝那些地痞流氓说,“那些刁民公安会收拾他们,我们走。” “等等,谁说你们可以走了?”肖向民从三轮车夫的人群中朝外迈了一步,看着金鹏说,“金副局长,你是这样处理案件的吗?” “麻逼,你是谁啊……”金鹏心想,在公安局怎么还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刘海也要对自己客气的,这不是反了吗?不由就开口骂了起来,可只骂一半,他便认出了肖向民。 肖向民原先可是在公安局给刘海开车,后面才到城关派出所的。他金鹏怎么可能不认识。对于肖向民后来到黄土乡当乡长,又去给副市长当秘书,现在又到清江县当副县长的事,他也是一清而楚的。 金鹏当即就愣住了,看着肖向民问:“肖县长,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就是打了这个号称林少爷的刁民啊。”肖县长背着手走到了金鹏的面前,“怎么,你想把他们放走,把我们这些刁民抓起来审问吗?” “不、不是。”金鹏心里骂开了:麻逼的林荫,你妈生你时脑袋把你夹伤了啊,怎么肖副县长在这里事先也不说一声。你这不是想让我死啊。脸上却赶紧堆出笑容,对肖向民说,“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那些打了林荫的人。” “那些三轮车工人都是被林荫打的。打林荫他们的只有我一个人。”肖向民扫了一眼林荫,嘲笑地说,“林大少爷,你跟金副局长说说情况啊。” 林荫在边上一听到金鹏恭敬地对肖向民笑着,还称呼他为肖县长时,心里就觉得坏了,这回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竟然与县长干了起来。好在刚才自己这边的那些饭桶实在够没用的,要不然真的把肖县长给打了。恐怕他叔叔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不过,林荫转念又一想:这是哪个县的县长啊?这前怎么没听说过?难道是新来的副县长?他倒是听说过最近县里新来了一个很年轻的副县长。可要是副县长,那也是一般的副县长啊,一个县只有一个县长,一个常务副县长,自己的叔叔就是那人惟一的常务副县长林双福,其他的副县长那应该都是在自己叔叔手下的,得听叔叔的啊。要是眼前这个被金鹏称为县长的年轻人,就是新来的副县长,那也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叔叔过来了,他还是得听叔叔的。 “金局长,你别以为他是什么县长就想包庇他啊。他可是仗着自己有武夫,把我的兄弟都打成这样了。刚才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想再计较,就想走了。现在他既然跳出来自己承认了。金局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林荫狡猾地反叫起冤来。 金鹏真想拿刀子一刀捅了林荫。对于林荫的为人,他金鹏在公安局当着副局长,又怎么会不了解,对于林荫仗着自己叔叔林双福是常务副县长,在清江县里胡作非为,他怎么会不清楚。现在惹到新来副县长的头上了,还这么嚣张。你他麻的林荫,看来真的被你麻逼给夹傻了吧,这个时候溜都来不及,还跳出来喊什么冤啊。还要让自己主持公道。你麻的主持公道啊。难道让我把副县长给抓起来,关进大牢里吗?你看来不是被你麻逼给夹傻了,你麻生你时根本就没给你生出脑子来啊。 金鹏此时真是满腹怨念。可一边是新来的副县长,一边的叔叔当着 常务副县长。他谁都得罪不起啊。怨念归怨念,这事情还得处理好啊。 金鹏赶紧对肖向民点头哈腰说:“原来了解整个事件的过程啊,这就好办了。我这就把刘局长请过来,我们一起把案件了解一下,然后再听取肖县长您的指示,看怎么正确处理这个案子。肖县长,你看这样行么?” 金鹏能当上公安局副局长,没有点内功是不可能的。他见这事情荆手,立即就把刘海给抬出来了。刘海可是肖向民的老领导,他要是来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在肖向民这边的这一关也就顺利过了。至于林荫,以前打的都是些小百姓,大不了公安局垫些钱帮他赔了也就打发了,现在却撞到肖副县长手里,那就得看他叔叔的功力如何了。肖向民和林双福,怎么也算得上是清江的两尊神,神仙打架,这回可有好戏看喽。 金鹏这样想着,心里不由乐了起来:哼,我金鹏是什么人呐,哪能让这点小事给难倒。我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把矛头给拔转了方向了。我反而可以站到边上围观看戏了。 金鹏正乐着,肖向民又说话了:“我刚才听林荫给金局长你打电话,那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口气啊。现在怎么着,处理不了,想搬出你们局长来了吗?金鹏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既然你是接了林荫的命令来的,那还是得你来处理。你说什么也是个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长,这样的事你都处理不了,那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能胜任现在的这个岗位了。” 肖向民这可是明晃晃地比朝金鹏直接甩一巴掌,更让金鹏感到疼痛啊。金鹏的脸立即黑了下来:肖向民你麻逼,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是县长县委书记啊?我能不能胜任现在的岗位,也还轮不到你这个新来的小副县长评论吧?你一没有人事权,二没有什么资源。现在又被巩万谷给憋死死的,连提议个工作组组建方案都被否决了,你还神气什么吗?我不胜任现在的岗位,你肖向民就胜任现在的岗位了?麻逼,领导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活该我们这些手下累死累活,还得看你们的脸色啊。 金鹏对肖向民的话感到很不舒服,可肖向民再怎么说也是副处级副县长。他在心里有怨念可以,可不能表现出来。他眼珠子一转,立即又堆出笑说:“肖县长,这件事就是刘海局长来了,当然也还是由我来处理。我的意思是说,你都到这里来了,我要是不通知我们局长。他事后知道了,还不把我的皮给剥了。上级领导到局里来,局里的一把手却不知道,我这小二把手的知道又不报告。刘局还不认为我是想篡他的权了,胆子大了,不把他放眼里了?肖县长,你说是不是啊?” 金鹏这话可不是一般内功了,简直是太极推手中的高手。轻轻地便把本来想推卸责任的意思转变成了是为了必须尊重领导了。可真算得上是官场的老油子了 第149章 神级较量 肖向民心里冷笑了一下:哼。:跟我玩太极推手,你以为我不懂啊。我要是有权利,非得撤了你这种人不可。官场上就是因为你这种人,把是非黑白搞颠倒,让老百姓都觉得当官都在对他们忽悠,弄得政府的形象在百姓心中越来越差。行,为了眷给三轮车工人解决问题,我先不跟你计较。我就装装傻,让你先得意一阵。 “金局长既然这样尊重你的局长,那就把刘局长请过来吧。”肖向民说。 金鹏得意地笑了:别看你是副县长,你才当多长时间的官啊,想在官场里混,在官场里玩手段,你还嫩着呢。 “那我现在马上到办公室去给他打电话。”金鹏边说边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金鹏走过林荫身边时,朝林荫挤了下眼睛,小声说:“找你叔来啊。” 林荫回过神来,赶紧跑到值班室去给林双福打电话。 不一会儿,刘海从家里赶了过来,看到肖向民,简单了解了情况,便把肖向民拉到一边,小声说:“向民呐,你知道林荫的叔叔是谁吗?” “我猜应该是林双福。” “正是他。”刘海把声音压得更低说,“这里面比较复杂。听说林荫的父亲年轻时经常不在家,林荫的母亲长得又比较漂亮,所以林双福就经常过去照顾她。林荫出生后,林双福对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反倒是林荫的父亲对他不冷不淡的。有人猜测林荫很可能是林双福的儿子。所以,这事情比较棘手。” 肖向民差脱口就骂了出来:“原来这小子是走邪门到这地球上的啊,难怪不走正道。” “小声点。”刘海捅了捅肖向民,“林荫平时经常在外面惹事,有事就找金鹏处理。金鹏人比较奸滑,但上面没什么关系,想巩固自己的地位,就要抱大腿,有了林荫这家伙,他自然可以趁机靠上了林双福。林双福也希望公安局里有人,也就视他为心腹了。这次的事,按平常,他是不会找我过来的,肯定是看到对方是你,他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这才以尊重我的名义打电话让我过来接手。” “后面这点我看出来了。”肖向民说,“官场怎么净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真该好好整治整治了。否则,长此以往,老百姓还怎么会相信我们?” “希望你早日掌握大权,当上清江的县长或书记,好好清理一下清江官场的垃圾。”刘海说,“我也看不惯,可又没办法。人家的靠山是常务副县长,县长又跟他穿一条裤子,你能拿他们怎么样?再说,这种事情又不大,也就是治安案件,治不了什么罪,顶多罚点款赔点钱了事。事后,他们还反过来给你找事,让你不得安宁。” “太嚣张了。我觉得这不是小事,收保护费,这是黑社会性质啊。” “你要这样定性也行。可人家有人帮他说话,要是这样定性,人家可就不乐意了。凭什么啊,不就是收几个三轮车夫的保护费么,就黑社会了?他们就会找出对于黑社会划分的条条框框来跟你说理。只要有点偏差,就会说你是故意跟他们过意不去,不但定不了罪,还会用缺少工作责任心,滥用职权等等说你,乱挥大棒,让你防不胜防。所以,我劝你,这事只要他们能退一步,你也不要太追究了。你自己工作的开展,还要从林双福那里突破呢,你要是把他也给得罪了,我看你在清江县真就要寸步难行了。” 肖向民边听刘海说着,火就边往外冒,等刘海一说完,就说:“老领导,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来之前接到过林双福给你的电话,才对我讲上面的话。我在这里说一句话。林荫带着这一帮地痞流氓到车站去向三轮车工人收取保护费,还殴打他们,这是我亲眼所见的,而且也是亲身经历的。林荫这伙人下手真狠呐,用的都是木棍铁棒,打人都往要害上打,那是会致残致死的。我听说,有一个三轮车工人叫王秃子已经被他们给打断了腿,整天躺在床上下不来,老婆孩子只能围在他床前哭哭啼啼,没有一点办法。可林荫还说王秃子是自己摔倒的,不肯给予半点的赔偿,这是没人性啊。说实话,我要不是还会点武功,在车站也就有可能被他们给打残打死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老领导,这事,我看不能因为背后有林双福,就草率了事。我们得对得起那些三轮车工人,更得对得起清江的老百姓。要是不对林荫他们进行处罚,清江老百姓会对我们政府感到失望的。那损失的不只是一点点。” 刘海见肖向民这样说,就不再往下说了。沉默了一阵说:“行,我跟你一样立场,豁出去了。就按治安行政处罚条倒对他们进行处罚。” “不是治案行政处罚条例。”肖向民立即反对说,“他们这是黑社会性质,打人致残,已经构成犯罪了,这事得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这……”刘海犹豫了起来。 “你只管先找他们录口供,有人为难你。我来想办法处理。”肖向民明白刘海的压力,给他打气说,“你要想到,我们背后站着的是广大的人民百姓。有他们的支持,谁也斗不过我们。” 肖向民这话说得有点大,但不是没有来由。他想起要下来清江就任时,自己到袁刚书记那里告别,袁刚书记对他说过,为了百姓,为了人民,百姓和人民就是他的最大靠山,市委市政府也是他的强有力靠山,让他大胆地放手地去做。他想起袁刚的这句话,热血就又沸腾了起来,顺嘴也就跟刘海说了。 刘海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走到从群中间,对刚赶过来的十几名公安干警说:“把这些地痞流氓都给我押进去关了,然后分开一个个审讯,要认真做好笔录,不得有半点徇情枉法。这些三轮车工人是受害者,你们也把他们带进去,对他们进行验伤,做好笔录后就让他们先回去治疗。” “我也得去录一下口供吧?”肖向民说。 刘海点点头,带着肖向民走了进去。 “录口供前,我想借你办公室电话用一下。”肖向民说。 “行。我们过去吧。” 刘海把办公室打开,自觉留在外面等候,肖向民走了进去,拿起电话打给姚蕊,简单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也不等姚蕊反应,就挂了。然后出来就去录了口供。 录完口供,他想了一下,觉得这事还是得跟李卫国汇报。就又到刘海办公室给李卫国打电话预约。李卫国听说是肖向民要汇报工作,立即说他马上到办公室,让他到办公室去找他。 肖向民便借了刘海的车开到县委大院去找李卫国。 肖向民没有跟李卫国客气,简要地把林荫一帮流氓地痞收取保护费,殴打三轮车工人的事,以及林荫跟林双福的关系,跟李卫国作了汇报,并提出要求县委要介入这件事,说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治安案件,而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案件,影响极坏,行为极其恶劣。 李卫国是个老革命,在搞经济上思想还没那么开放,可一听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案件,立即就拍案而起了。他走过去办公室,就要给公安局刘海打电话,交待一定要认真严肃对待这起案件。刚走到桌子边上,电话先响了起来。 李卫国接起来嗯嗯啊啊听了一会儿后,放下电话,转身跟肖向民说:“刚才市委组织部部长给我打了电话,说刘海担任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进市委常委的任命明天就下来了。你干脆现在就去把刘海接到我办公室来。” 肖向民心中一喜,知道可能是自己刚才打电话给姚蕊,姚蕊就去催了。之前,姚蕊就跟他说过,这事市委常委已经过会,马上形成文件下发了,可能是组织部那边耽搁住了。所以,姚蕊一过问,组织部赶紧马上通知了。 肖向民迅速把车开回了公安局接上刘海,在车上就把任命的事告诉了他。刘海对肖向民便极为感激。肖向民也就对刘海说了李卫国对这次林荫带人收取三轮车工人保护费的事非常重视,认同是有组织的黑社会性持案子。刘海便说,只要口供录好了,确实具有黑社会性质,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人,也绝不姑息。 肖向民接着又提到巩万谷包庇儿子开车肇事的事情,让刘海能不能再做一次调查。 刘海突然明白了,肖向民不简单啊:原来肖向民到清江县,发现工作打不开局面,处处受掣肘,便利用了巩万谷儿子肇事的事,开始布局了。而他刘海之所以会这么快就被任命为政法委员长书记兼公安局长,进入常委,也是肖向民布的这个局中的一步棋子。自己原来还以为肖向民年轻,不懂官场潜规则呢,看来是写了他了。原来,他早就有了准备,而且这手笔还不是一般的手笔。肖向民是紧紧抓住道德与法律的武器,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将这个局布得神不知鬼不觉,现在他是抓住了林荫带人收保护费这件事,准备收这个局了。 刘海看着在前面开车的肖向民,心中感慨啊:自己看来真的老了。之前竟然没有看出肖向民替刘春福出头,虽然也是为了替百姓申冤,可他的目的却不仅仅于此,而是要给巩万谷予沉重的打击,让巩万谷明白,在清江县,绝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他巩万谷的后面还有众多的人民百姓,只有跟他们站在一起的人,才会得到真正的拥护和支持。 肖向民这记警钟如果真的敲响了,把巩万谷儿子绳之以法,把林双福的侄子也绳子以法,估计以后在清江县,再没有人能够敢阻止肖向民的工作了。 刘海想到这里,更加感慨了:难怪市里会破格提拔肖向民这个既没有什么官抄验,又年轻的人下来清江县搞改革试点。原来市里的领导眼睛不瞎啊,他们早已经看出了肖向民性格中的优点,也认准了只有肖向民这样的人,才有魅力把试点工作搞起来。改革啊,刚起步,总是反对派比支持的人多得多,有时候常常是一边倒。因为改革总会触及既有的利益,而那些原先的领导和工作人就是那些利益的获得者,他们怎么会愿意改革呢?要是市里派一个年轻大的人下来,估计到了清江只会跟当地的官员沆瀣一气,很快就会被同化了,哪里还改什么革啊。也只有肖向民这样的年轻人,才敢于披荆斩棘,一路勇闯啊。 刘海赶紧向肖向民表态说:“巩万谷儿子开车肇事的事,我一直在暗中进行重新调查,已经搜集到了很多新的证据,都证明确实是他儿子把刘春福儿子撞了。我一会儿,也会把情况向李卫国书记一起做个汇报。” “好。”肖向民激动地说了一声,加了点速,把车开进了县委大院。 肖向民与刘海一同走进李卫国办公室时,发现纪委书记郑秀红也在李卫国办公室。 郑秀红是在肖向民调到市政府给姚蕊当秘书后,从市里调来接前任纪委书记的班,也是刚到清江县才几个月。肖向民和刘海不知道李卫国为什么也会把她叫来。 “来,你们都坐下。”李卫国招呼着肖向民和刘海说,“郑秀红同志,大家也都认识,不用客气。向民,你负责泡下茶。我们先一起听听郑秀红同志的汇报,然后再来听刘海同志的汇报。刘海同志,市委组织部已经电话通知我了,你正式被任命为政治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进入县委常委,以后就要参与我们县的重大事情的决策了,我在这里先向你表示祝贺啊。下面请郑秀红同志汇报工作。” 郑秀红的汇报让肖向民和刘海大吃一惊,原来纪委竟然掌握了巩万谷和林双福,还有几个副县长,以及下面很多科室人员联合起来,贪污受贿,倒买倒卖国有资产的事情,甚至还与一些乡镇领导一起,以割资本主义尾巴等名义,对一些农民进行抄家,将农民家中祖传的一些珍贵物品据为己有,有组织地用暴力控制侵占了县里许多个人经营的财产,或逼迫向他们个人缴纳税费之外所谓保护费,情节极为严重,性质极为恶劣。省、市、县纪委共收到有关他们的举报信多达一百三十一封。 肖向民和刘海听得瞠目结舌,这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事啊,而纪委却早已经完全掌握了。肖向民突然明白李卫国为什么把郑秀红也叫来了,而且让他们一起听到郑秀红的这些汇报了。李卫国谋划肯定不是一件小事,而将会是一件震惊清江的大事啊。 果然,李卫田听完郑秀红的汇报后,走到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盖了公章的纸,递给刘海说:“刘海同志,现在我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命令你配合郑秀红同志,立即对郑秀红同志刚才所提到的人员进行行政拘留。这是盖有市委党委公章及我个人签字的同意拘留文件,你拿去吧。你现在已经是政法委书记,而且是常委,一定要有比以前更高的政治觉悟,在执行中,决不能带有私人的感情成分。还有,你同时还要着手布置一次局部的打黑行动,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会通知你,你先做好人员准备,随时听候行动指挥。这次的行动,将关系到清江县未来的发展。你的作用是巨大的,你不能辜负党对你的信任。” 这回,刘海和肖向民都傻了。他们没想到本来只是来向李卫国汇报林荫案件的事,以免林双福抢先跟李卫国汇报了,他们的工作会显得很被动,没想到却扯出这么大的事来。 李卫国也看出他们的惊讶来,就笑着解释说:“我们县委,还有市委市政府其实早就发现了巩万谷他们劣迹,早已经着手对他们进行调查,只是时机一直还没有成熟,所有没有动手。这次市委市政府派向民同志下来清江县搞改革试验,并不仅只是为了改革试验,而是为这次行动埋伏笔。本来,这次事情也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采取行动,但向民同志这次在车站跟林荫那些人交了手,上次又帮刘春福去市纪委举报,使事件调查步伐得到了加快,促成了这次行动提前了。现在你们明白了吗?明白就马上去行动吧。” 刘海很激动,走出李卫国办公室,就很激动地对肖向民说:“这回好了,这些人一落网,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你在清江搞改革了。” 肖向民没有回答。 肖向民此时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感到开心。相反,却极为郁闷。本来,就如同刘海所想的那样,他利用巩成谷儿子肇事的事情,准备好好做一下文章,在为刘春福申冤的同时,狠狠地打击一下巩万谷的锐气,也起到为自己立威和杀猴儆鸡的作用,让下面的官员明白他肖向民连巩万谷县长都敢下手,要是有人再敢胡乱阻挡改革步伐,刁难阻止改革,他肖向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特别是今天又被他撞到了林双福侄子在车站作威作福,鱼肉百姓,而且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收保护费行动,这使他看到可以利用这件来突破由巩万谷和林双福为首,试图阻止和反对改革的利益集团铁桶一般的防守。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激动呢,却发现原来自己也不过是市委、市政府和县委的一枚棋子而已。人家市委、市政府和县委早就已经算计好了,自己不过是点了下火,把事件给加快了罢了。这让他的成就感和快乐感顿时减了不少。 唉,看来自己再怎么高瞻远瞩,再怎么英明神勇,也高瞻远瞩,英明神勇不过组织啊。肖向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与刘海、郑秀红上了车,带着郑秀红和刘海事先已经通知在市委门外等候的十几个公安干警和纪检干部,在夜幕中朝那些还在自以为经营得铁桶一般严密的巩万谷和林双福为首的利益团伙扑去。 肖向民在路上不断地回忆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慢慢地,他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了。 自己在遇到刘春福告状后,准备去市纪委反应,找到姚蕊。姚蕊让她去找袁刚书记汇报,袁刚书记那么爽快就默许了他去做。而且,还说对于毒瘤就要勇于去除,不要胆心,放开手干等等之类鼓励的话,原来,人家市委书记早就想动清江县政府这一块铁板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却以为袁刚书记对自己另眼相看,只要是自己的工作和作法就会大力支持呢。 还有县委书记李卫国,他一直不动声色,对自己到清江县来工作,态度一直很暧昧,不冷不热的,对农村经济改革发展的工作,也是不闻不问,似乎只是县政府的事,而跟县委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肖向民原来以为是自己跟李盈盈的事,在李卫 国心里有疙瘩,所以对自己爱理不理,对自己负责的工作也不关心。现在回头想想,人家李卫国一个老革命,思想是什么境界,哪里会因为儿女私情跟自己计较那些,甚至影响工作呢?原来人家早已经是成竹在胸,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而已。 否则,听说自己到越过县里,直接到市纪委去举报,巩万谷很恼火,联手了林双福提议召开常委紧急会议,要联名给自己扣几个罪名,逼市政府把自己调离清江,然而刚开始热火朝天的会议,到后面却被市委秘书长朴在义一盆凉水就给浇灭了,以致联名要求将自己调离清江的事半途流产。现在回想过来,这恐怕也是李卫国这个老革命的手笔。县委秘书长是什么人啊?那是县委书记的心腹中的心腹,要不是县委书记点了头,他敢在常委会上那样说,那样做?唉,只能怪自己没脑子,竟然连这点也没想到。 对了,还有姚蕊。自己什么事情都跟会先跟她讲。她现在已经身为一市之长,市里面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事先一点都不知道,恐怕她在安排自己到清江县,就已经跟袁刚书记俩人密谋好,却一直隐瞒着自己,不透露一点口风。 姚蕊啊姚蕊,枉我肖向民在你身上那么卖力,可你却隐瞒得我这么苦。早告诉我事情是这样的,我着什么急啊。等着你们出手,我来收胜利果实不就得了?这个黄毛丫头,竟然敢耍我。好,这次行动之后,我立马就先赶到市里去,看我怎么折腾你。 肖向民把事情回想了个遍,长长地吐了口气,心说,这才是真正的神级较量啊,自己放在里面,简直就不值一提。暗自感叹一番组织力量的强大后,跟着刘海郑秀红几个下了车,带着一帮公安干警和纪检干部分头直奔巩万谷和林双福的住所而去 第150章 相当香艳 抓人的事当天晚上基本就连夜抓完了,下一步的审讯就全交给了纪委去做。:县里的工作重点,也就是案件本身了。但肖向民又插不了手,也没办法推进自己工作的开展。一下抓了三十几人啊,县里什么地方不缺人手,而且也都人心惶惶,没人有心思工作。 肖向民也急于就这件事和姚蕊交流一下看法,便在周末的时候,开了县里分配他使用的那辆吉普车去把姚蕊接到了他们的“守望园”去。 肖向民照样是开门关门,然后把姚蕊从车里抱到了楼上的床铺。而姚蕊现在也很习惯地享受这一过程了。 肖向民把姚蕊扔床铺上,顺势就压在她的身体上,满脸严肃地问:“你老实说,这次的案件行动策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姚蕊见肖向民板着个脸,也不高兴了,用力推着肖向民说:“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向我兴师问罪啊?要是找我兴师问罪,我就不理你了。” 肖向民哪里肯起来,使了力把姚蕊压得更紧了:“先兴师问罪,然后再那个啥。” “哼,我就不说。”姚蕊把头偏了过去,再次用力推着肖向民。 “好,你不说是吧。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肖向民边说边动手动脚起来。 姚蕊却叫了起来:“你快点起来啦,人家都被你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肖向民这才发现姚蕊呼吸急促,显得有些困难。忙抬起身子。姚蕊却借机用力一把将肖向民推倒在一边,然后骨碌溜下了床,就往楼下跑。 肖向民赶紧跳起来,追上去,一把将姚蕊给扯回来:“你还想溜啊,姚市长。我可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放你回去。” “你放手啊,要是不放手,我就喊了。”姚蕊挣扎着。 “你喊吧,人可能不会来,狼倒是有的。”肖向民吓唬道。 “你说什么?这里有狼?”姚蕊脸色一下就变了,眼睛朝窗外看着,身子就往肖向民的怀里靠了靠,“有狼你还敢把我往这里带?要是狼真的来了怎么办?” “当然有狼了,而且就在你身边。”肖向民吃吃地笑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你这头大色狼。”姚蕊立即明白过来,粉拳就捶到了肖向民的胸膛上。 肖向民就又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铺上,然后就去亲她。边亲边说:“你真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已经知道案件的事?” “我就不告诉你怎么样?”姚蕊笑嘻嘻地说,“你难道还想把我给吃了?” “哼,我就吃了你。”肖向民张大嘴巴,作势朝姚蕊咬去。 肖向民没想到姚蕊见了,不但不躲闪,竟然也张大了嘴巴反咬过来,结果俩人的嘴便咬在了一起,迅速变成了激烈的亲吻。 肖向民一接触到姚蕊那柔软的嘴唇,血液立即翻涌了上来,全身燥热起来,也没心思再追问案件的事,手伸进了姚蕊的衣服中,就去抓她那胸前的两个大肉团,轻轻地揉搓了起来。 俩人便交缠在了一起,相互疯狂地吻着和抚摸着对方的身体。 肖向民很快扯去了姚蕊的衣服,将她的双腿推开,就顶了进去。边顶边看着姚蕊露出一脸坏笑问:“你说不说啊?” 姚蕊正享受着那种快乐,喘着粗气,听肖向民这一问,双眼迷离地看着他:“说什么?” “案件的事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了?” “你无聊不无聊啊,这时候说这个。”姚蕊有些生气了:你工作再积极,也不能连这种时候也积极吧。这不纯心扫兴吗?不过,下一秒,姚蕊便又开心起来了。她发现肖向民这是变着法子寻开心呢。 肖向民见姚蕊不肯说,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朝姚蕊的身体内撞了进去:边撞击着边狰狞着脸狠狠地说:“我看你说不说,看你说不说。再不说,我就干死你。” 姚蕊感到全身舒服得飘飘逸仙了。她没想到肖向民这样边说边报复似的做着,会带来如此痛快的感觉。她觉得随着肖向民的动作,那血液一股股像波浪似的往上涌,涌得头一阵阵眩晕,涌出了无限的快乐感。她忍不住叫出声来了:“啊——” “你说不说,还不说是吧?”肖向民边问着,边又更用力地撞击着。 姚蕊也感到了这里边的乐趣,一边呼呼地喘着粗气,一边却故意逗着肖向民,舔着发干的嘴唇说:“我就不说,你能拿怎么样?” “你不说是吧,不说我就干死你。”肖向民说着,更加猛烈地冲击了起来。 “我就是不说。你干啊、干啊。我看你能不能干得死我。”姚蕊感觉自己已经飘到半空中。她觉得这是空前的享受,便又不由自主地**着肖向民。 “干死你,我干死你,看你还说。”肖向民像头野豹一样发狂了起来,疯狂地不断冲姚蕊身体里猛烈地冲击着、冲击着。 …… 一阵空前激烈的爱情战争,在俩人你一句“你说不说”她一句“我就不说”的**激战中,历时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结束了。 战场上一片狼藉。 肖向民翻倒在姚蕊边上,全身松软得不想动,只是一味地喘着粗气。 姚蕊还摆着刚才任由肖向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的姿势,张开着四肢,连合拢都懒得合拢,闭着眼睛,窒息了一般地一动也不动。 ……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姚蕊睁开眼来看,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疲倦得睡着。肖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帮她清理了身上的卫生,抱着她睡在了床铺上,还盖了被子。肖向民也躺在他的身边,轻轻地抱着她睡得正香。 姚蕊很感动,转过身来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熟睡的肖向民,心里漾起一阵阵幸福的涟漪:真没想到,一次酒醉后的意外,竟然给自己带来了真正的幸福。姚蕊想着这些,就忍不住在肖向民脸上亲了一口。 姚蕊看着肖向民,回忆着调他当自己秘书,他在第一天上班开车送他光芒县去,车速上到一百五十码,吓得她不断地紧张尖叫着,让她在惊魂中享受着速度刺激的快乐。第二天就胆敢为了她,把市政府的秘书长给打了。后来到沂水县被林明派人下了药,他又用牙刷插了自己的大腿,阻止了一阵荒唐事的发事,也使林明的阴谋败露,以及后来借赵超勤市长和袁刚书记的势收拾了胡籁、林明一干人,以及那次酒醉后,俩人乱了性的种种事情。 “唉,这小子不但能干,还挺走运的。”姚蕊想及此,不由在心中感叹地说道,又忍不住在肖向民的鼻尖上吻了吻。 “你醒了?”肖向民突然说起话来。   姚蕊吓了一跳,看到肖向民已经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赶紧娇羞着滚进了他用怀里说:“你睡得好香。” “你刚才也是。边身上的卫生都来不及搞,也顾不上睡好看一点,就那样四肢叉开,摆在那里睡了起来了。”肖向民说。 姚蕊听得羞死,拚命往肖向民怀里钻着。 “你想钻到我肚子里才罢休吗?”肖向民又笑了。 姚蕊用粉拳在他身上擂了一下说:“谁让你说我了。” “哈哈哈,好好,我不说,不说了。”肖向一把将姚蕊搂紧紧地搂着。 ……. 到了晚上,俩人出了“守望园”到街上饭馆吃了东西,肖向民把姚蕊送回了宿舍,就又连夜赶回了清江县去。 这个时候,审讯虽然没他的事,但县里的人手变得很紧张,万一有什么事情,肖向民可是要挑大梁的。所以,肖向民还是不敢大意。也不敢在龙安市多逗留。 姚蕊最终还是跟他说了。巩万谷的案件,在赵超勤担任市长时,已经开手着手查了。姚蕊接任市长后,确实就已经知道,但因为签了保密承诺书,她也就不敢对肖向民透露一丁半点。她所以敢对肖向民想帮刘海竞争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并进入常委的事大包大揽,也是因为事先知道巩万谷案子的事,知道袁刚下一步在清江县要依赖肖向民,只要是肖向民提出来的,不是太过份,就不会反对。所以,也才敢那么肯定地答应肖向民,让他放心。 肖向民知道巩万谷的案子确实市里早有察觉,并作了安排,不由再次感叹一阵组织的厉害。也感叹自己的渺小后,加快了车速,赶回清江县。 这次的案件,全县有三十多人牵涉到其中,政府十一个正副县长,仅有四人没有被牵涉进去,二十四个科级局,有六个被牵涉了,十个乡镇有三个乡镇成了重灾区,几乎是一锅端。 此事结束后,肖向民声名大振,因为,在清江县,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都知道正因为肖向民的介入,才使含冤了大半年刘春福儿子被撞案有了人管,也正因为肖向民的介入,才使清江县为霸一方的,被人称为林少爷的林荫团伙被暴打了一顿,还被弄进了公安局,而且一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还给了清江县一片清明的天空。特别是那些三轮车工人以及刘春福所在的五中中学师生,更是对这两件事口口相传。这使得肖向民在清江的官方和民间中,都成了个极为厉害的人物。反而把组织的作用给淡化了。 因为人们根本就不知道,肖向民介入这些事之前,组织早已经进行调查,并作好了布置。这些,组织也不会去宣传,而肖向民却有许多人自发的帮他宣传。 肖向民才来几天啊,就把巩万谷和林双福等人经营得铁桶般的清江县县政府翻了个,把巩万谷和林双福的利益团伙连根拔起,一下抓了三十多人,在清江县史上,可算是史无前例了。而这都因为肖向民的到来,也是因为肖向民在别人碰都不敢碰的案件上迅速介入,才引起的。不知道背后原来还有组织在推动的人,你说会不会觉得肖向民确实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即使是官场,除了县委几个高层,还有郑秀红、刘海等人,也是没有人知道这事真正的情况,所以,也理所当然地像地方老百姓一样,认为确实是肖向民把巩万谷他们给扳倒了。当然,他们的理解会更学一层,都认为是因为巩万谷、林双福串通了所有县政府高层,一起刁难肖向民,否决了肖向民组建农改发工作组提案,并阻止肖向民在清江县开展农改发试点工作,得罪了肖向民。肖向民又是现任市长姚蕊原来的秘书,背景大着呢,胆子肥着呢,一怒之下,就利用巩万谷儿子肇事和林双福侄儿林荫收保护费的事为契机,打开突破口,深入调查,这才把巩万谷和林双福一帮人给掀翻了。 总之,肖向民在短短的时间内,因为巩万谷和林双案的事,声名雀起,令清江县万众敬仰。 肖向民当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而实际情况,也只有他才知道。他更没办法逢人便作解释,而且这种组织行动也属于高度机密,即使案件已经落地,也是不能随便说出去的。所以,别人一夸赞起他来,他也只好苦笑着,不置可否了。 当然,刘海和郑秀红对这事,也是相当清楚的。但他们俩人也属于组织上的人,对外界问到这事也只能三缄其口,顾左右而言他。不过,他们三个人经过这事,却成了真正的政治盟友。刘海是肖向民的老领导,肖向民又帮他搞掂了政法委一职,进了常委,俩人的关系那是自不必说的。郑秀红因为也是市空降的干部,又跟肖向民一起做为三个主要行动负责人之一,案件结束后,也跟肖向民走得相当近。三个人有时候凑在一起,难免就拿这事开肖向民的玩笑。 “向民,你现在可成了清江县老百姓眼里的现代包公了,成了清江县官场人中能够也敢于降妖服魔的人物了。我看你的威望比新来的县长都高。你就不怕功高盖主,受新县长的嫉妒吗?”郑秀红比肖向民的年轻大十岁,全身上下透着少妇的味道,看起来十分迷人。要是不戴着纪委书记的光环,让人不由得不敬而远之,估计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不会少。她现在因为与肖向民比较熟了,也爱跟他开玩笑了,在肖向民面前那已经是没有一点纪委的味道了。 肖向民一脸黑线叹道:“人要成名,那真是挡也挡不住。你们不知道我现在的心境,那是万般无奈在心头啊。” “呵,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整个行动,不知道上面的人死了多少脑细胞,可你到清江没几天,好了,功劳全落你头上了。要我有这样的机会,我睡觉都会笑。”刘海虚指了指肖向民,“你不厚道,向民。” 其实,肖向民心中有忧也是有喜的,毕竟现在他在清江县办事情,那是基本没人敢说个不字。他本来只想搞个农村经济发展改革工作组,案件结束后,姚蕊建议他干脆成立一个局。他就在县里提议成立农村经济改革发展局,简称农改局,肖向民兼任局长。黄土乡原先的五人组也全都如愿地集合到了他身边,编入了他的农村经济改革发展局里了。 他的农发局比其他局高配了一级,这使他也顺利地一举解决了黄土乡五人组的职务晋升问题。五个人全部一次性晋升为正科级,各负责一条线。那五个人对肖向民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隔三差五的就抓着他上酒楼饭馆去嗟一顿。当然,他们干起工作来,比以前更拚命了。所以,农村经济改革发展的开局相当喜人。姚蕊已经向袁刚作了汇报,袁刚让姚蕊告诉肖向民,近期他可能就会到清江县对他的农村经济改革发展情况进行视察。还说省报记者唐薇也跟市委宣传部联系了,近期也会到清江县进行采访。 肖向民上回和姚蕊一起到省城去看望她爷爷,顺便去找了下唐薇,希望她能下去对农村经济改革发展试验点的情况写个报道,为他助助威,造造声势。唐薇也打算下去了,这时,巩万谷的案件出来,唐薇便推迟了计划。肖向民没想到唐薇竟然一直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见巩万谷的案子一落地,便又想起帮自己来了。 这些好处肖向民自然是春江水暖鸭先知。可烦恼也不少。现在他已经是县政府的常务副县长,新县长到清江县不过几个月,对清江的情况不了解,上面的关系也不是特别过硬。县里一遇到有事情,班子便都指望起肖向民来,希望肖向民能够解决。这让肖向民不明不白之中,多了很多份外的事,而农改发工作也是紧锣密鼓地进行,他又必须投入极大的精力去抓这项工作,弄得他是经常疲惫不堪,几个月下来,只偷偷跑市里去与姚蕊幽会了三次,惹得姚蕊也有些怨言了。 肖向民对于郑秀红和刘海的玩笑已经麻木不仁,三个人一起喝酒时,他总是装聋作哑,任由郑秀红和刘海说去。 但事情不管怎么样,尽管肖向民对案件发酵产生的后果有喜有烦,但总体看起来还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他在工作中少了很多障碍。这让肖向民在疲惫之余,感到了不少的欣慰。 然而,随着李卫国调到省里建设厅去当副厅长,新的县委书记李明基的到来,肖向民发现自己的日子渐渐地又不好过了。而且,貌似一直对自己表现得十分依赖的新县长郭达中,还与新的县委书记统一了战线,对他进行钳制,让肖向民的工作越来越难做了。 肖向民升格为常务副县长后,也就进入了常委,真正进入了清江县决策群,参与县里重要事务的决策。由于肖向民的名气,在新县委书记李明基没来之前,他提的议案基本都会通过,而且别人有议案,也会先私下找他通个,寻求他的支持。只要他觉得不妥的,提案人都会比较慎重,基本没人会再坚持提到会上去议。可李明基一来,整个情况一下变了。 那天,肖向民觉得水利局局长做事不负责任,他布置下去,当年要完成二万四千米的水渠修筑,每月要完成二千米,可会已经开了两个月了,水利局竟然一动也不动,连个计划都没拿给肖向民看。肖向民催了几次,他们就是无动于衷。肖向民火了,就动了换局长的念头,可是没想到,这事一提到常委会上研究,竟然给新来的县委书记给动用了一票否决权给否决了。 县委书记的一票否则,对于有经验的县委书记来说,可不是随便用。可李明基却连询问一下参会人员的意见都没有,直接就动用了一票否决权。简直就是不客气地扇肖向民的耳光。 肖向民以为是李明基有什么特别的考虑,这事也不去计较。可是,没过多久,肖向民提议的一个议案,又被李明基一开始就动用一票否决权给否决了。这让常委们大哗,也都看明白了,李明基纯粹就是不给肖向民面子。 看来,李明基那么轻易地动用一票否决权,就是要让大家知道,肖向民不再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在常委会上说什么,那就是什么。简直替代了县委书记和县长的那种风气了。李明基要的是让所有常委都明白,他才是县委书记,有什么事,只有他才能说了算,别的谁都不行。肖向民也不行。 肖向民心想,你县委书记想要立威,那就让你立威吧,也不想去计较。可过不了多久,又发生了一件,却让肖向民不得不计较了。而且,这事,连来到清江县对肖向民的意见都是言听计从的新县长郭达中也突然站到了县委书记一边去,坚决反对肖向民的做法。 这事让肖向民非常的恼火,使他觉得不能继续再任县委书记李明基这样踩着自己往下走。他觉得他有必要给李明基上点眼药,让他知道工作不能那样做,不能为了自己的所谓的威信,就不顾对与错,一律将他的提议打入死牢。 肖向民不得不发飚了 第151章 流氓领导 肖向民几次的提案被李明基启用一票否决直接干掉,心里很恼火。:更可恨的是县长郭达中也朝李明基靠了过去。他到办公室,一个人坐在那里想着怎么才能挽回这个局面。他有时候真想在常委会上把李明基抓过来狠揍一顿。 肖向民还是理智的。他想到自己刚把巩万谷和林双福一伙给扳下了台,现在要是与新的领导又闹翻,外面的人恐怕就会议论了。说肖向民这个人很难相处,看了除了他当县委书记,否则,谁当他的领导都是镇不住他的。 这种议论一旦出去了,肖向民在官场上的路就会变得更加坎坷起来。以后还有谁敢要他啊?一个对哪个领导都不服的人,那纯粹就是个剌头,再有才,总是跟领导对着干,那是谁领导谁啊?没有哪个领导是喜欢不听话的下属的,即使那个下属确实很有才。 官场中,一个好下属的第一要素,绝不是多能干,而是听话照做,第二才是才能。如果一个下属自恃有才,不把领导放在眼里,或者对领导的工作意见总是反对,尽管是对,但在领导那里很快就会形成了故意跟领导唱对台戏的印象,让他坐冷板凳,那算是客气了。手狠一点的,恐怕立马就会杀了他祭旗。 肖向民反思了一番,觉得也许自己之前因为扳倒了巩万谷和林双福一帮人,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虽然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在那案子中的功劳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大家都在传是没有他,巩万谷和林双福打造的江山,谁也不敢撼动,只有他肖向民才有这个能耐。他听着听着,不自觉之间便有把内心那种得意流露了出来,也在各种场合有所表现。或者,即使他并没有表现,在别人的眼里,他的一举一动也都是充满了豪气和霸气。 这是官场的大忌啊。 肖向民回想着李明基那么刻意的打压自己,而之前似乎表现出依赖自己的郭达中县长,也突然与李明基统一了战线,处处跟自己过意不去,看来是自己之前的表现太锋芒毕露,已经让书记和县长感到了威胁。 以后还是尽量低调一点吧。肖向民想明白了这一点,在心里对自己说。但郁闷却是一时排遣不了,便走出了办公室,到农改局去。 从黄土乡抽调回来的五人组,公安的刘琦、郭光辉,农技所的郑文明、教育局的李道、还有一个卫生院抽调过来的林爱琴都在办公室里,大家正在讨论着工作中遇到的问题,看到肖向民走了进来,全都站了起来,齐声对肖向民说:“老大好,怎么有空过来看望我们了?” “你们这不是废话吗?农改局是我负责的,我不来,还有谁来啊。”肖向民在刘琦帮他拉过来的椅子上坐下说,“今天人还挺齐的,没人下乡啊?” “今天我让大家留在家里开个碰头会,把遇到的问题拢一拢,一齐想想办法解决。所以没安排下乡。”刘琦回答道。 刘琦是肖向民指定的农改局主要负责人,他不在的时候,工作就由刘琦主持。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面解决的吗?”肖向民点点头。 “没遇到什么大事。现在各乡镇对我们的工作都很支持和配合,说是你肖副县长负责的工作,他们不敢不支持和配合,所以基本上进展得比较顺利。只是一些技术性的问题,需要进一步研究探讨。我打算过两天就把最近的工作进展情况去向你汇报。要不,我现在先跟你简单先汇报一下?” “乡镇那些人说什么屁话呢。什么叫是我肖副县长负责的工作,他们不敢不支持不配合。难道别的副县长负责的工作,他们就可以不支持不配合了吗?以后下去,要是有人再这样讲,你们要严肃地告诉他们,这不是谁负责的工作,这是组织安排的工作。他们那样说什么意思啊,想害吗?”肖向民一下就联系到最近李明基连续不断地对他进行打压的情况,心想:原来是乡镇下面的干部搞的鬼。 “我也提醒过他们说话要注意,不能乱说。可他们说,不只他们这样说,老百姓都这样说。说现在清江县当官的都怕肖向民。肖向民是个大好官,有他在清江县,清江县的那些贪官污吏就不敢乱来。这话也不只是一个两个乡镇干部在讲,所以,我们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去提醒。但我觉得,这也是好事,他们不管是真怕你还是假怕你,至少是不敢胡乱应付和拖延敷衍我们部署下去的工作了。”刘琦说。 “简直是胡说八道。”肖向民忍不住拍了桌子,扫了五个人一眼说,“以后不管谁这样说,一个这样说也好,一百个这样说也好,都要提醒他们下次不能再那样说了。知道吗?” “知道。”五个人立即正色道。 肖向民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却在心里不住地感慨:看来是有人故意要捧杀我啊。这一招也太毒了。难怪李明基和郭达中不舒服。要是自己是县委书记和县长,到处听到的是别人讲自己的副县长怎么厉害,怎么有威信,肯定也不会舒服。可是,到底是谁这么毒啊,为什么要捧杀自己,难道自己害过他们吗? “老大,要不要我现在就将近期的工作情况先简单跟你汇报一下?”刘琦见肖向民沉默不语,在边上小声地问。 肖向民抬手看了下表,笑着说:“不听了。去吃饭。今天晚上我请客。去东泰酒楼。” 大家便一齐鼓掌起来。 林爱琴鼓着掌却说:“老大,总是让你出血,我们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晚上我们几个凑份子吧。就不要老大你掏腰包了。” “爱琴啊,你说什么啊。你还把我当老大吗?”肖向民站了起来,在爱琴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如果当我是老大,吃我的有什么不好意思呢?” “老大,爱琴说的也没错。你也是领工资,一个月也没多我们多少钱啊。”郑文明插话道。 “我吃饭不要钱啊。下乡有人请,在单位吃食堂不用交伙食费。又没有老婆孩子要养,钱不拿出来请客,留着还有什么用?大家都别废话了,收拾一下,一起走吧。”肖向民挥了下手,不让其他再说下去。 六个人很快来到了东泰楼。走之前,刘琦已经打了电话订了包厢。他们到了那里后,就径直走到水天一色的那个包厢里。要了菜单,点了菜,几个人就开心地聊了起来。 肖向民看着窗外的水库,心情又复杂了起来。他每次来这个酒楼,都是这样的心情。但最近,这种心情越来越重。 “老大,最近看你好像心情很不好啊。是不是想盈盈了?”李道看出了肖向**情不好。 肖向民笑了一下:“没什么。晚上喝白酒啊,六十度的五粮液怎么样?” “没意见啊。老大都说了,我们能不奉陪吗?”郭光辉立即替大家答应了,又朝门外喊道,“服务员,六十度的五粮液拿两瓶过来。” “我先声明一下,我晚上有点事,不能喝酒。”郑文明赶紧说。 肖向民疑惑地看了一眼郑文明,正想开口问为什么。 林爱琴在边上先说了:“老大,郑文明最近恋爱了,每天都要去约会。他不喝酒有情可原。” “啊——文明,可以啊。什么时候谈上的?”肖向民心情一下好了起来,“来,我批准你不用喝酒。我以茶代酒,先向你表示祝贺一下。” 肖向民给郑文明倒了茶,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干了。把杯子放下后,又接着问:“女朋友在哪个单位?怎么都没听说啊,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不 错嘛。” 郑文明羞涩地说:“在文明办,之前没确实就一直没公开。我们准备今年国庆时办酒。” “文明办,这个单位好啊。郑文明的女朋友,当然要文明办啦,谁办也不行,是不是?”肖向民听得咧了嘴,他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 五人组对肖向民的性格那是非常的熟悉,知道他如果一没有工作,那跟大家就是兄弟相称,绝不会在工作之余也摆出一副上司的架子。所以,对肖向民开这样的玩笑,谁也没感到意外,都开心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肖向民也是笑得不行,笑过之后,却又说:“文明,要不你就先走,不要在这里陪我们了。你们几个人跟在黄土乡受苦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回来,是应该抓紧找女朋友了。” “没关系。她之前跟我联系过了,说晚上有人请他们吃饭,我们约好了九点钟再见面。”郑文明解释着,又添了句玩笑说,“再说了,老大请客,我不吃白不吃啊。这种好事,我又不是白痴,怎么能错过呢?” 大家又大笑了一阵。 肖向民的心里的阴霾也就完全散去了,看了李道、刘琦、郭光辉和林爱琴一眼,又说:“你们四个也得抓紧啊。特别是爱琴,你是女生,这事不能拖。我看啦,李道、刘琦、光辉,你们三个人努点力,别让爱琴肥水流到外人田啊。” 四个人脸色红了下来。 林爱琴瞟了一眼李道、刘琦、光辉,然后转过脸来朝着肖向民说:“老大,他们才不会把我放眼里呢。平时多看我一眼,好像就会浪费了他们目光似的。外面随便来个女生,那眼睛就贼亮贼亮,盯着人家都不肯挪地方。” “是吗?李道,刘琦、光辉,情况是这样的吗?”肖向民坐在上席,扫了一眼对面三个人。 刘琦抢先说了:“冤枉啊,老大。哪里是我们看不上爱琴,是爱琴不把我们放眼里还差不多。光辉、李道。你们说是不是?” 李道和郭光辉立即一起说了:“刘琦说得对,是爱琴不给我们机会。哪里是我们看不上她。我们是不敢高攀啊。” “行了行了,你们少来这一套。看不上就看不上,还说得比唱得好听。”林爱琴撇了撇嘴。 “要不这样。”肖向民来了兴致,“你们三个一起追爱琴,看哪个能追到她。我知道的,爱琴心性比较高,一般的男生是不会放在她眼里的。但是,刘琦你们三个是男人啊。男人是敢什么的?就是征服世界,当然包括女人。像爱琴这么富有挑战性的女生,你们就不敢试了吗?” “那好,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开始追爱琴。”刘琦立即说,“爱琴,你可别拒绝我。我的小心脏可是怕受伤害的。” “我也宣布,从今天起,我也开始追琴姐。刘琦,以后,我们可是竞争对手了。虽然你在警界算是我的前辈,但在这方面,我是不会让你的。”郭光辉说。 “郭光辉,你比爱琴年纪还小,你就别凑这个热闹了。我跟刘琦竞争差不多。爱琴,从今天起,你要有心理准备了。我要对你发起疯狂而猛烈的追求了。” “我就喜欢找姐姐类型的,怎么着?女大三,还抱金砖呢。琴姐不过才大我一岁,那有什么关系?”郭光辉毫不示弱,“之前,我以为琴姐眼界高,看不起我们。今天知道琴姐原来眼里还我我们,那我怎能不抓住这一机会呢?” “一群不正经的家伙。我不理你们了。我去催菜。”林爱琴被说得不好意思,脸红到了脖子,找了个借口走出包厢。 几个男人立即暴发出哄堂大笑。肖向民却严肃地说:“我警告你们啊,爱琴也是你们五人组的,你们五个人在我心目中,谁都一样。但爱琴是女生,你们要照顾着她一些。追那就要认真地追,如果只是抱着玩玩的想法,我劝你们趁早收了这个心。要是以后让我发现,爱琴在你们这里吃亏,受了委屈,那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我会把他从这里扔水库里去畏鱼的。” 刘琦、郭辉和李道赶紧诺诺连声。他们谁都知道,他们是肖向民的人,别人欺负不得。但他们五人中,只有林爱琴是惟一的女生,也是肖向民特别关照的对象。肖向民一贯的思想,那就是男生天生就有义务照顾和保护女生,绝不能欺负女生。所以,他们知道肖向民说这话并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所以,也不敢再开玩笑。 “老大,你放心。我是认真的。我已经暗恋爱琴好长时间了,就是不敢跟他开口。”刘琦说。 “老大,我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李道说着就举起三根手指要发誓。 郭光辉在边上不高兴地说:“好像就你们是,我不是似的。我实话告诉你。我从见到琴姐第一面起,就喜欢上她了。只是不敢跟他表白。” 郭光辉的年龄比较小,话一出口,整桌人都大笑了起来。 “你们不信啊。不信,一会儿琴姐回来,我可以当面向她发誓。”郭光辉保证地说。 肖向民正想说话,包厢门哐地被推开了,林爱琴慌慌张张走进来,看着郑文明说:“文明,那边一个包厢的女生好像是你女朋友赵惠芳,正在包厢里哭着,好像那里面还有个男人想对他干什么,她边哭边拒绝。你赶紧过去看看。” “你说什么,是真的吗?”郑文明一下就站了起来,朝包厢外走去,“爱琴你带我过去看看,他妈的,谁敢欺负我女朋友。” “我不道是不是。我经过时听一哭声,觉得声音很像,就悄悄瞄了一眼,她正低着,又有一个男的站在她身边,所以只看到背影,不敢肯定。”林爱琴说。 “走,你赶紧带我过去。”郑文明满脸怒火,紧张地对林爱琴说。 林爱琴便在前面带路,郑文明跟着快步走了出去。 “刘琦你跟过去看看情况。”肖向民赶紧对刘琦说。 “我也一起去。”郭辉立即跟着站了起来。 李道也要站起来,肖向民朝他摆摆手说:“李道你不要去,去的人多了不好。让刘琦和郭光辉跟过去看看情况,有什么事情及时回来个说一声。” 刘琦和郭光辉立即跟着郑文明后面走了出去,李道也就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郭光辉跑了回来,一进包厢就大惊失色地对肖向民说:“老大,不好了。是文明的女朋友。那个包厢里一共四个人,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女的一个正是郑文明的女朋友赵惠芳,另一个不认识。男的一个是文明办主任,另一个……另一个是……” “别管他是谁,走,我们过去看看。”肖向民见郭光辉说得吞吞吐吐的,也不等他说完了,一下站了起来,“他们把文明的女朋友怎么啦?” “可能是抱了她,想要跟她……文明的女朋友不肯,就哭着要跑。那男的不让她跑,把她堵在包厢里了。”刘琦说。 “麻逼,什么人,胆大包天了,敢在这里耍流氓,欺负我兄弟的女朋友。我今天要不揍扁了他,我不姓肖了。”肖向民站起来,就往包厢外跨去。 /> 郭光辉却赶紧拉住他说:“老大,这事不办。另一个男的是县委书记李明基。” 肖向民愣了一下,却更火了:“你看清楚了?” “嗯。”郭光辉肯定地点点头。 “麻逼,我管他是谁。欺负到我兄弟的头上,皇帝老子我都敢揍,走,光辉,带我过去。”肖向民脸上青筋直跳,双手已经把拳头攥了起来,边说就边往包厢外走去。 郭光辉赶紧前头带路,李道也跟在后面一起过去。 肖向民很快就赶到了郑文明女朋友所在的包厢。那里面的人正想走,被刘琦堵住,一时走不了,郑文明已经在包厢里抱着女朋友,怒目注视着包厢里的俩个男人,却不敢发作。 “让开,你知道他是谁吗?敢堵住门?你有几个脑袋啊?”包厢里的一个瘦小猴精的男人用手指着刘琦怒斥着,要刘琦让路。 “我就是脑袋被破了,只剩下四肢,今天也不会放你们走。”刘琦梗着脖子说,整个人死死地堵在门口,“别说你们今天欺负我兄弟的女朋友,就是别的女人,我都不会放过你们。我老大更不会。你们必须等我老大过来,跟他说清楚,必须向文明的女朋友道歉。如果需要追求法律责任,我们也会去起诉。” “刘琦,你脑子被驴踢了啊?你没看见我后面站着的是李明基书记吗?难道你不认识他啊?你识相点,赶紧让开,否则,你明天就得卷铺盖回家去种田。” “别说回家种田,砍了我脑袋,我都不会让开。”刘琦不但不让开,还往里又挤了挤,把瘦小猴精的人挤得倒退了一步。 肖向民听到刘琦的话,眼睛都有些湿了:好兄弟啊。这才是真正的好兄弟。兄弟有难,死都不后退。我肖向民真没看错你,刘琦。 “刘琦,你胆子不小啊?是不是要我叫警察过来把你送进局里去?”站在瘦小猴精背后人忍不住发声了,“你个农改办的衅员,是不真的不想干了?” “想不想干,恐怕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吧?”肖向民没等刘琦回答,从后面冷冷地说,“李明基,你可真是我们清江县的好县委书记啊。” “是向民同志,你来得正好。你看你们农改局的同志,我吃个饭都不让我安心。你赶紧招呼他们回去。你之前的那些提议,我会重新考虑的。明天常委会上,我会让大家重新做个表决。” “刘琦你让开。”肖向民轻轻拍了拍刘琦的肩膀。 刘琦闪到一边。 里面的人以为肖向民真的听他的话,高兴地说:“向民,你的表现不错。确实是个好同志,办事也很有魄力。我之前是误听人言。以后,你有什么事,事先跟我打声招呼,常委会上过不了,我会想办法让你通过。吴主任,我们走吧。回头安排个地方,请肖县长吃餐饭。” “李明基,就不用你请我了。今天,我就在这里请你们吧。都别急着走,我们先坐下来。”肖向民迅速把包厢门口又堵了。 肖向民的身材比刘琦还壮实,站在门口,连门缝都没有 第152章 血都流出来了 瘦小猴精的文明办主任吴良赶紧站到李明基前面,堆起笑脸对肖向民说:“肖县长,今天李书记还有别的事。:吃饭就改天吧。改天我来按排,安排好了,我亲自去请你赏光。”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肖向民眼角看到郑文明的女朋友正在那里抹着眼泪,一股怒火从小腹直窜上来,一所抓了吴良,就给扔到回包厢内。 吴良瘦得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受得了肖向民的大力,一下摔倒在地板上去。 李明基吓了一跳,赶紧堆起笑脸,对肖向民说:“向民,误会了误会了。我们回县里再详细说这事,你也别怪吴主任了。” “那怪谁,怪你吗?”肖向民双眼圆睁,直视着李明基。 李明基呈吓得倒退了两步,指着肖向民,嘴唇发抖地问:“向民同志,我们都是为党工作,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谈。你可别乱来。” 肖向民没再理李明基,目光转向郑文明问道:“文明,情况怎么样?” 郑文明双眼冒着怒火,看了一眼李明基,没有说话。站在门外的刘琦就说道:“刚才我堵在门口,听赵惠芳断断续续说了经过。大概是吴良今天请李明基吃饭,叫了赵惠芳和另外一个女生一起来做陪。到了这里后,几个人喝了瓶白酒,另外一个女生可能跟吴良有一腿,就怂恿赵惠芳陪李明基,赵惠芳没有答应,吴良就威胁说要是不能让李明基高兴,她明天就不用上班了。赵惠芳就不敢说话。李明基以为赵惠芳同意了,就过去抱她。赵惠芳哭着想跑,李明基却紧紧地抱着不让走,对她动手动脚起来。后来,我们就赶过来了,李明基这才赶紧放了赵惠芳。吴良他们见我们过来,就想溜掉,我就把门给堵了。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好兄弟,做得好。”肖向民听完夸了刘琦一句,顿时双目如电地盯着李明基说,“李明基,你还配跟我说,我们都是为党工作?有你这样的败类,我真为党感到遗憾。你以为你是谁啊?县委书记?那是谁给的?是人民,是老百姓,是党,是他们授予你为他们服务的,不是让你利用职权来欺负老百姓。我以为清江县的巩万谷和林双福那些人被清理出去,刚派过来的领导一定是清正廉洁,洁身自好,以老百姓的利益为自己的最大利益,可没想到,竟然被你这样的败类混了过来。袁刚书记要是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你对得起谁?你连自己都对不起,还跟我谈什么党和人民?” “肖向民,你别以为你扳倒巩万谷和林双福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什么人也不放在你眼里。现在连新来的县委书记,你也想欺负了?你胆子好胆啊。”吴良这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肖向民怒吼道。 肖向民此时对吴良还真有些佩服了:这王八蛋不但不怕死,还越战越勇了。我要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他还真以为有县委书记站在边上,就可以对自己大声小声了。麻逼,也不想想他们都干了什么事,还理直气壮的。 肖向民想着,突然一个欺身过去,右手暴长,一把将吴良给抓了过来,将他的双脚提离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吴良双脚在空中乱蹬着,吓得脸色铁青地乱叫。 “你老老实实跟我把今天情况说清楚,要不然,我就将酒店的窗外直接把你扔到下面的水库去喂鱼。我肖向民也说出口,就敢做,你要不信,就赌一把。” “我求你,向民。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县委县政府领导下工作,也算是同事了。你就放我一码。赵惠芳的事,是我的不对,你要我怎么赔偿,我就怎么赔偿。只求你放过我们,让李书记先回去,好不好?”吴良一听,口气软了下来,脚也不蹬了,任由肖向民提着,整个人像上吊的尸体一样垂在空中。 “你别跟我绕弯子。赶紧把你做的事说出来。刘琦,准备纸笔做记录。”肖向民怒吼着。 刘琦立即叫服务员拿来纸笔,在一旁准备做记录。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不说,我可真的扔了啊。”肖向民提着吴良,转身要朝窗外走去。 “向民,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你别冲动,别冲动啊。”吴良吓得赶紧求饶。 肖向民又把他拎回了包厢里,但还是不把他放下来。 吴良只好一五一十把经过说了一遍,与刚才刘琦告诉肖向民的差不多。刘琦在一旁全记了下来。肖向民让刘琦把笔递给吴良,让他签了字,这才又把他扔回了地上。 肖向民接过刘琦的的记录和笔,目光转向了李明基,冷冷地说道:“吴良把事情都说了,你也听到了,是不是这样,如果,麻烦李大人在这上面也签个字吧。” 李明基吓得腿脚发软,卟嗵一声,竟然给肖向民跪了下来。把在场的人,包括肖向民都吓了一大跳。 “向民,你饶过我吧。我为了争这个书记,已经把家产都掏光了。现在才当几天,要是我签了这个字,我这个书记肯定就没了啊。向民,我求你了。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你在县里做什么事,我都答应你,而且会帮你扫清一切障碍。向民,我求求你了。”李明基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肖向民更火了,心想:你他妈的,你是堂堂的县委书记啊,你竟然骨头软到这个程度,敢做不也当,还下跪。清江县的老百姓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书记,都要替你脸红了。 肖向民一把拉起了李明基,“叭”地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朝他怒吼着:“你签还是不签?不签,别以为你戴着个县委书记,我就不敢扔你了。” 在场的人一个个看吓得脸都绿了,这肖向民吃了豹子胆啊,连县委书记都敢打。可一想到李明基做的事,又不由在心里大喊打得好。 李明基被肖向民甩了两巴掌,嘴角的血都流出来了,没办法,只好签了字。可签完后,他又向肖向民跪着求道:“向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你要抓我的把柄,那就抓吧,但我求你千万别把这事捅到上面。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赵惠芳要提职我给他提,好的男朋友要升职,我也给他升。向明,你就放过我吧。” 肖向民看着李明基那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连连摇着头,不再理他。转身对刘琦说:“刘琦,你给刘海和郑秀红打个电话,让他们带几个人马上到东泰酒楼来。” “向民、向民,你千万别这样啊。我真心求你了,你放过吧。”李明基一听肖向民要把纪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叫来,头如捣葱一般地对肖向民磕着。 肖向民只是堵住门,却把头别了过去,连看都不想看他。他觉得这李明基也他妈的太孙子了,这么下作的事也作得出来。 不一会儿,郑秀红和刘海就带着人赶了过来。因为刘琦只跟他们说他们在东泰酒楼出了事,没具体说对方是谁。刘郑秀红和刘海现在也基本上是死党,隔三差五的混在一起喝茶吃饭的,一听是肖向民的事,想也没想,真就带了人赶了过来。可他们一走到包厢,朝里一看,见李明基瘫坐倒在地上,脸刷地就变了。 刘海看着肖向民紧张地问:“向民,这是怎么回事,李……” 肖向民把刚才李明、吴良亲笔签名的,由刘琦记下来的口供交给刘海和郑秀红看。 刘海和郑秀红看了,俩人对视一眼,脸现难色。 “怎么啦?”肖向民也看出他们的为难来了。 br/> 肖向民知道他们肯定会为难的。因为那里面不是别的什么人,是清江县的一把手啊。 刘海和郑秀红交换了个脸色,便把肖向民拉到一边。 郑秀红说:“向民你搞什么名堂,那里面可是县委书记。你让我们过来抓人,我们怎么抓啊?” “他们干的坏事,难道不能抓吗?”肖向民反问。 “这要是一般人,当然没问题,可那是李……我们即使要抓也没权抓啊。下级抓上级,而且,他还顶着县委书记名头,没开除,我们县纪委和公安局哪个敢抓他?”刘海说,“向民,你不是不知道这个程序的吧?” 肖向民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说:“瞧,我这个愤怒的。把这些都给忘了。行,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给市里汇报。等市里通知下来,你们再执行。” 肖向民说着就去打电话。他先打给姚蕊。 姚蕊一听也大吃一惊说:“你这个肖向民胆子也真够大的啊,这刚扳下了共同巩万谷和林双福,清江县大大小小挖出三十多个干部,刚刚才恢复点平静,你又弄出这么大事来。” 肖向民一听就火了,立即回应道:“你的话什么意思啊?这是我愿意弄出来的吗?他们要不是欺负人家女朋友,我会无缘无故去惹事吗?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们不怪他,反而怪我多事了?告诉你们,清江县老百姓没怪你们上级派这样的干部下来,已经不错了,你们难道还想怪清江县的老百姓不老实,不安份吗?你们这是官本位主义,你知道吗?好,你们要是也不能处理。那我就把他们交给清江的老百姓去处理。” 肖向民一阵连珠炮,没一点客气地轰了过去,把姚蕊轰得一愣一愣的。等到回过神来,要跟肖向民讲话,肖向民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这肖向民,怎么经历了这么多事,性子还这样啊?姚蕊埋怨着放下电话,冷静地想一想,觉得肖向民说的也没错,这不能怪他,只能怪李明基自身不检点。而且,市委市政府在这方面确实也难以逃脱责任。李明基是市委市政府研究后确定派到清江的人选啊。 姚蕊拿去电话拔了回去,想让肖向民冷静一下,她这就去找袁刚书记汇报。可酒店里的人接了电话后,叫肖向民过去接。肖向民却让酒店服务员给姚蕊回话说没空跟她废话。气得姚蕊摔了电话,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不过,姚蕊冷静下来后,觉得这事还得赶紧向袁刚书记汇报。只是,她拿不准袁刚会是个什么态度。毕竟市委是管党员和人的,这刚下派的干部,还是一个县的一把手出了这样的事,市委的责任大啊。 姚蕊怀着忐忑的心情赶去找袁刚书记汇报情况时,肖向民正在对刘海和郑秀红说话。 肖向民看着刘海和郑秀红说:“这事你们也别管,都回去啊。我自己来处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就豁出这个副县长不干了,也要还赵惠芳一个公道。不要说是动了我兄弟的女人,就是别的女人,我也要管到底。我就不信上面会为这样的人护短。” 刘海和郑秀红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肖向民却已经不理他们了,走到包厢里,一把提起李明基,又对刘琦说:“你把吴良给我一起带到我办公室。晚上就先关我办公室里。” “向民,你不能这样。你这是非法拘禁。是在犯法的。”刘海一听,赶紧劝道。 肖向民鼻子哼了一下说:“我知道是犯法。可我不这样做,还有别的办法吗?” “可以先让他们回去,等请示市里同意了再按程序对他们进行逮捕或拘留啊。”刘海说。 “他们要跑了呢?”肖向民反问,“我对得起赵惠芳吗?我怎么跟他去交待?好了,这事你们都别管,就当不知道。全是我自己做的主,自己做的事。” 肖向民说完,再不管刘海和郑秀红,与刘琦一人押着李明基,一人押着郑文明出了酒楼,就往县政府大院走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县委书记和文明办主任干了坏事,被肖向民副县长当场抓住的事瞬时传遍了整个清江县,立即引起了轰动。许多老百姓闻讯都赶过来围观,正好看到肖向民和刘琦一个人押着一个人朝县政府走去,一路上便掌声和叫好声不断。 刘海和郑秀红见此,相对苦笑着摇头:这个肖向民啊,做事还是这么鲁莽。李明基和吴良是犯错了没错,可吴良说什么也是政府的官员,而且是文明办这样的特殊单位,而李明基还是上面选派下来的县一把手,你这样搞,不但把县委县政府的面子给丢光了,也是明晃晃地打市委市政府的耳光啊。要是上面发起火来,这个果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吞得下去的。 这事很快也传到县委县政府许多干部的耳朵里,他们相互打电话报信,很快全县的领导干部便都知道了。县长郭达中正在家里抱老婆暖被窝呢,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吓得跳了起来,推开还想亲热的老婆,套上衣服裤子就急匆匆赶往县政府大院而去。 肖向民和刘琦押着李明基和吴良刚走到县政府大院门口,郭达中看到就冲到肖向民的面前,指着他怒吼道:“肖向民,你反了啊。连县委书记你也敢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在犯法?” 肖向民此时已经很冷静,便冷冷地看着郭达中说:“你怎么不先问问他们都干了什么好事?” “他们干什么,自然有执法部门,有上级来管。你凭什么抓他们。你不过只是一个副处级的副县长,你有什么权力抓一个正级处的县委书记,一个县的一把手?赶紧把李书记给放了。”郭达中又跳又叫的。 肖向民一把拔开郭达中挥过来的手说:“我同意,赵惠芳同志同意吗?郑文明同志会同意吗?还有,你看后面跟着的这么多老百姓会同意吗?” 郭达中这才注意到肖向民后面跟了黑压压一群人群,当即声音便小了下来,但还是指着肖向民说:“你……好,你要坚持这样做是不是?我马上给市里报告。我相信,你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回你的村子里去耕田去吧。” “我知道,我等会儿就回把反铺盖打包好。”肖向民说完不再理郭达中,提着李明基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郭达中也拿肖向民没办法,赶紧火急火燎地跑到自己办公室去给姚蕊和袁刚打电话报告。肖向民刚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肖向民把李明基推坐到沙发上,要刘琦他们盯着别让跑了,自己就去接电话。 电话是袁刚的秘书郭年均打来的,肖向民一接。郭年均立即说:“向民,袁书记找你,你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话筒里传来了袁书记的声音。袁书记看来很恼火,但还是尽量克制住了问:“向民呐,刚才姚蕊过来跟我汇报了,说你们那边出了点事?” “是。”肖向民恭恭敬敬地回答着,见袁刚没的说话,就一口气把情况原原本本全部跟袁刚说了一遍。然后拿着电话不再吭声。 袁刚在那头也沉默了很久,才说道:“你呀,还是不够成熟。姚蕊和市委的几个同志已经连夜赶往清江了。你把人放在你办公室里好好看着,别再弄出什么事来。” “是。”肖向民认真地回 答道。 袁刚那边便不再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放下电话后,一颗心却悬了起来。他本来以为袁刚会冲他怒吼,冲他发火,大骂他一顿。可没想到袁刚却只对说他一句‘你呀,还是不够成熟’,便没了。这就让肖向民完全弄不懂袁刚的态度了。 不过,肖向民没有表露出来。他想,既然袁刚说姚蕊和市委的几位同志已经赶过来,那也就是说,这事市里面要接手了。到时候,自己只要给赵惠芳讨回公道,让李明基和吴良受到处罚,也就达到目的了。至于上面会怎么处理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那只有天知道了。肖向民也不再去想那么多。总之,为了兄弟,他做什么牺牲都愿意。 肖向民坐回了沙发,向刘海要了根烟默默地抽了起来。大家见他不说话,也不敢问他,都静静坐在一边,一会儿看看李明基和吴良,一会儿又看看肖向民。 肖向民办公室里一时间静得针掉地板上都可以听得见。 又过了一会儿,县长郭达中也过来,但这次他没有大叫大喊,也是找了张椅子在边上坐着。 又过了不一会儿,县委的常委全都过来了,县政府的几个副县长也都过来了。他们估计也接到了上面的电话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只是自己去找了椅子坐着。肖向民办公室坐不下,就坐到了走廊去。 倒是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很多科局局的干部也赶了过来,但楼上人太多了,又都是县领导,他们不敢上来,就都聚集在下面小声议论着。 肖向民的办公室里,空气沉闷得像是埋在深海中的水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样子。李明基和吴良一脸垂头丧气,估计他们此时在后悔自己做的事,或者正在心里痛骂自己倒霉,会遇上肖向民这尊瘟神了。 赵惠芳还在不停地抽泣着,郑文明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坐在一个角落,也是一声不吭。林爱琴、李道围在他们身边,一人拉着一个的手,暗暗用体温传递给他们力量。 刘琦和郭光辉则分别站在李明基和吴良的身边,自觉当起了看押的任务。他们对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也极为愤慨。更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在县里的一把手和文明办主任身上,而受害者又是与自己同甘共苦了两三年,已经亲如兄弟的郑文明的女朋友。 他们当时发现后,是又气又怕,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们跟着肖向民多年,已经深受肖向民身上所散发的正气影响,最终还是坚持要与坏人作斗争。后来又看到肖向民的态度那么鲜明坚决,更是毫无选择地不顾自己的前途,站在了维护正义的一边。 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两个小时后,姚蕊带着市委专职副市记、组织部部长、市纪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以及常务副市长等一行人赶到后,这才打破 第153章 要她当情妇 姚蕊和市委的领导到肖向民办公室看到那情景,也不说什么,立即让县委秘书长召集县常委开了个简短的会,提了几点要求,一是李明基由纪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带到市里调查处理,县里配合调查。:二是对这件事议论、不外传,谣言要止于在座的智者。三是县委的工作暂时由县长郭达中主持。 姚蕊说完看了一眼肖向民,强调说:“农村经济改革发展的工作很重要,现在全国各个地方都在搞试点,我们的步伐要加快。过两天省报的记者唐薇会到清江县来采访农改发工作,县政府那边要做好准备,袁刚市长可能会一起来。” 姚蕊说完问市委专职副市记、组织部长、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有没有什么要讲的。大家都说没有。姚蕊又扫了一眼县里的常委问:“你们呢,有什么要说的吗?” 市里的领导都说没什么要说的了,县里的那些人谁还敢说什么啊,屁都不敢放一个。大家也就准备说没有,可肖向民却大家前面说:“我有话说。” 姚蕊微微皱了下眉头,眼里的内容很复杂地看了一会肖向民:这家伙,真不是什么省心的货。当官当了这么久了,连这都不明白。我这是客气,你还当真的了?也不看是什么时候。 姚蕊心里不舒服,但肖向民跟自己的关系不一样啊。这家伙想顶自己,自己还真拿他没辙。要是别人,她可能会让肖向民会后单独找她谈。可她不能不给肖向民面子,肖向民现在肩负着重要任务呢,下面管了一大批人,自己不但得给他面子,还得给他撑面子。 今天晚上的事,她也不知道袁刚书记怎么想,但她觉得李明基是市委派下来,说白了,也就是袁刚书记的人,肖向民这样做,无异于打袁刚的脸,也不知道袁刚对肖向民会不会因此产生什么别的看法。但姚蕊觉得不管如何,肖向民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就是袁刚对他有看法,自己也要力撑他,而且还要比以前对他支持的力度更大一些才行。 “你说。”姚蕊朝肖向民微微点了点头,她虽然想挺肖向民,但还是担心肖向民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 “谢谢姚市长、谢谢市委、市政府的各位领导。”肖向民客气地说,“我想说的是,希望市里对这件事能够公正公开公平处理。这次的事情影响极为恶劣,受害的女方又是公职人员,女方的男朋友也是公职人员。要是这件事没处理好,会使清江县的公职人员,特别是女性公职人员人人自危,而那些鸡鸣狗盗者则会更加胆大妄为。所以,希望这次的处理能够起到杀一儆佰的作用,起到对个别思想龌龊的党员干部的警醒。我就说这些。” 姚蕊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她严肃地说:“向民同志说得很好,这件事我们市里一定会认真严肃地对待,彻底查明此事,一定会给受害人一个公正的交待。会议到此结束,市里的同志去俩个人把李明基带上车,我们回龙安。” 姚蕊说完,站起来朝会议室门口走去。市里的其他领导也跟着陆续走出去。县里的常委等市里的领导都出去了,这才跟着出去。 姚蕊她们走后,郭达中县长让肖向民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俩人在郭达中办公室坐了下来。郭达中忙着先泡了茶,给肖向民一杯,这才开口。 “向民,不管怎么样,今天我得批评你。”郭达中喝了口茶,看了看肖向民,见肖向民也正喝着茶,就接着说:“明基同志不管怎……” “他不配跟我称同志。”肖向民把茶杯放了下来,不客气地对郭达中说,“郭县长,要是你因为李明基这件事得惊动了市委市政府,想批评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接受的。这件事要是市里处理得不公平,别说闹到市,省里我也敢闹。赵惠芳自身是公职人员不说,她的男朋友郑文明还是农改局的主力,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一定会影响他的工作,也会影农改发的进程,我不能看着这种情况发生。” 肖向民铿锵有力地说着,把茶叶放茶壶里,自己端了茶壶又泡了一杯接着说:“其实,即使郑文明不在农改局,赵惠芳不是公职人员,任何人对她们做出这种事,我都不会袖手旁边。我不说什么大道理,说自己是什么党员领导干部。只说良心,这是一个人做人起码的良心。李明基的良心是给狗吃了,他已经是个没有法律道德底线的人,这种人还配称同志吗?” 郭达中没想到肖向民反应这么强烈,知道这话不能再这么谈了。他心里对肖向民这种倔强的性格,甚至有点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说话口气感到很不舒服,可他知道,肖向民自从扳倒了巩万谷和林双福之后,在清江官方和民间的威望那是无人可比,自己初来乍到,不得不顺着他一些。但这人看来确实是很过份,自己给他面子,他却一点面子也不给。要不然,自己也不用在李明基一到来时,就立即和李明基统一的战线,想要联手打压他。只是没想到李明基竟然是这种货色,弄得自己现在单独一个人不知道怎么面对肖向民。 郭达中本来想利用今天晚上这个机会稍微批评一下肖向民,然后再做些拉拢,让肖向民对他消除敌意,以便他下一步能够更好地开展工作。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肖向民除了在官方和民间已经树起的威望外,在常委里也占有很重的份量。 县委常委一共是十二个人:县委书记、县长兼县委副书记、专职副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部长、人武部政委、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常务副县长、九龙乡党委书记、市委秘书长。 郭达中很清楚,在十二人中,至少有纪委书记郑秀红、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刘海是铁杆支持肖向民的。加上肖向民自己,表决中,肖向民可以轻松地控制三张票。而**部长、人武部政委基本上是中立派,不会轻易站队。现在县委书记没了,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秘书长、九龙乡党委书记都是县委书记一定抓在手里的人,专职副书记一般也是看县委书记脸色行事的人,即使是与县委书记意见相佐,表决也是弃权,一般不会跟县委书记唱对台戏。 仔细分析起来,郭达中发现在常委中,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他在李明基到清江后,急于投靠他,也是有这点考虑的。他感觉自己在清江的势力太薄弱了,而与肖向民合作,一味地顺着肖向民,还不如向李明基示好,与李明基统一战线。毕竟,李明基是县委书记,而肖向民只是个副县长啊。他作为一县之长,总听副县长的,那岂不是被肖向民挟持了权利了? 郭达中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这个肖向民不是那么好拉拢和利用的。现在自己势单力薄,也只能暂时迁就他了。 “说得好。我说要对你批评,不是要批评你不能这样做,而是批评你没有及时通知我。这样,要是有事,我也可以帮你分担一点责任啊。”郭达中心中权衡了利弊之后,话锋一转,显出有些讨好肖向民的意思了。这对于郭达中来说,也是无奈之举。 肖向民是什么人。连市委袁刚书记都视为妖孽级人物的人,他能不明白吗?他听到郭达中突然转了话口,愣了一下,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强势,让郭达中感到压力了。肖向民并不想做出越殂代疱的事,更没有野心,想夺了县委书记和县长的权。本来,他是可以表现得温和一些,但今天这事受害者是他视如兄弟的郑文明的女朋友,他的态度不能不鲜明。 “郭县长,谢谢你的支持。不管你的态度如何,这事我都会跟到底,市委必须依法处理这件事,不然,我不管会有什么后果,都会再所不惜地去追究。所以,郭县长,你能不卷到这件事中,还是别卷进来。”肖向民没有一点点的客气。 郭达中没想到肖向民在对待自己下属跟江湖中人一样,那么讲义气,知道再谈下去,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忙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那行,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这事也是组织上的事,我现在受市里的委托暂时主持清江县工作,有什么事,还希望你能及时跟我通个气,让我有所准备。” 肖向民也不想让郭达中太难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郭达中的意思。俩人又喝了几杯茶,见没什么话可说的了,肖向民也不想尴尬地一直在那里和郭达中默 坐着,便起身告辞。郭达中也不留他,把他送到了门口。 肖向民出了郭达中办公室,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就看到对面的农改局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知道五人小组的人都在办公室里,估计是在等自己。肖向民便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往农改局办公室走去。 刘琦、郭光辉、郑文明、李道、林爱琴果然都在农改局办公室里等着他。赵惠芳也在那里,还委屈着不停地哽咽。郑文明将她搂在怀里,不时安慰着她。 大家看到肖向民走了进来,都站起来迎他。肖向民朝大家摆了摆手,让大家都坐下,然后走到郑文明身边问他。 “惠芳没事吧?”肖向民坐到刘琦给他拉过来的一张椅子上。 “肖县长,她没事。只是感到很委屈。”郑文明说。 肖向民就看着赵惠芳说:“惠芳,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我一定让李明基那个禽兽罪有应得。你能不能先给我说说情况。一、两天市里可能也会来人找你了解,你得把事情经过理一理,你的话对处理李明基很重要。不能乱讲,但也不能不讲。至于吴良,他再也别想在队伍里混了。这种媚上欺下的人,我要早发现,早就把他给处理了,还用等到发生今天这种事才处理他。” 赵惠芳点了点头,从郑文明怀里坐到了边上的椅子上,详细地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下午的时候,郑文明打电话给赵惠芳说晚上肖向民想要大家一直聚一聚,问她能不能一起去。大家都想见见她。赵惠芳刚想答应,在里面办公室的主任吴良出来说晚上要他代表单位请一个贵人,让赵惠芳一起去。赵惠芳犹豫不决,吴良就说是工作,赵惠芳不能不参加。赵惠芳只好回了郑文明,说有事不能去。 赵惠芳放下电话,吴良便把他叫走了。他们一起来到了东泰酒楼的包厢里等了一会儿,吴良便拉着赵惠芳下楼,说县委书记李明基要过来了,得到楼下去接他。赵惠没想到吴良请的人是李明基,吓了一跳,说她这样的小人物哪里敢和县委书记坐一起吃饭。吴良说没关系,只是谈工作,到时候赵惠芳要是不敢说话,不说就是了,只管给县委书记多夹夹菜,倒倒酒什么的就行了。 赵惠芳心想,也许是吴良想要找县委书记要些钱。文明办最近搞了一些活动,可是经费却很紧张,上面批的也迟迟不见到账。赵惠芳觉得吴良这也是为了单位,自己也不能退缩,就提着心跟着吴良下楼去接县委书记。 到了楼下,县委书记还没来,却来了一个很**的女人,见到吴良就左一个吴主任右一个吴主任地叫得很甜,两人还眉来眼去的。赵惠芳看着浑身不舒服,就躲一边,不去理他们。 过了大约快半个小时,李明基的车才过来。吴良一看到李明基,立即上前带路。那女人也马上跟了过去。但吴良没有向李明基介绍那女人,却招手让躲在一边的赵惠芳过去,向李明基介绍了一番,还夸奖了一番。 李明基就盯着赵惠芳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紧紧地握着赵惠芳的手连声说了几个好好好。赵惠芳觉得李明基握她的手很奇怪。他是用双手去握她,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在赵惠芳的手背上不停地摸着,眼睛盯着赵惠芳,嘴里只是不断地说好。 赵惠芳觉得领导握自己的手,而且还那么客气,用的是双手,顿时感到受宠若惊,当然更不敢将自己的手从领导手中拔出来,只能任由李明基抓着摸着。当然,最主是赵惠芳根本没想到李明基是那样的禽兽,还以为真的是领导对下面人员的关心。李明基比较和蔼可亲呢。 后来,就去了包厢。吴良就让点了菜,又让上了一瓶五粮液。 赵惠芳本来是不想喝酒的。她也知道自己不会喝酒。但吴良带上来的那女人很会搞气氛,喝了几杯后,包厢里就热闹了起来。李明基也活跃起来,坚持要赵惠一起喝一杯。赵惠芳觉得李明基那么看得起自己,一而再地推托也不好,就诚惶诚惶地拿起酒杯说只敬李明基书记一杯,就不喝了。吴良就说行,那就敬李明基书记一杯。赵惠芳就敬了李明基一杯。 赵惠芳哪里知道,喝酒的防线一被突破,那就很难不继续喝下去了。特别是那个女的,很会讲话,说什么赵惠芳敬了李明基书记,要是不敬吴良主任,那就是看不起吴良了。吴良说什么也是赵惠芳的上司,赵惠芳这点面子总得给啊。李明基也在一边说是这个理,赵惠芳也得敬吴良一杯才是。 结果,左右一说,赵惠芳想不喝也不行了,敬了吴良后,吴良带来的那女的,又说认识赵惠芳很高兴,一定要敬赵惠芳一杯。赵惠芳说不能喝了,那女的说怎么也不差一杯。就一杯,接下来赵惠芳爱喝不喝都没关系。赵惠芳没办法,就又喝了。 赵惠芳平时就很少喝酒,这一下,连着三杯白酒下去,还是五十五度的五粮液,又喝了几口热汤,头便有些晕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不想动。 这时,就听到吴良说跟李明基书记换个位置。然后,就听到吴良和那女的在说着一些听了让人脸红的话。赵惠芳勉强睁了下眼睛,看了一眼,就见吴良跟那女的搂搂抱抱了起来。赵惠芳觉得恶心,头又晕,就又闭上眼睛,软软地靠着椅背。 突然,她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舔了一下。她头很晕,就没有睁开眼去看,用手摸了一下脸,没发现什么,就又继续靠着椅子没动。可是,那凉凉的东西接着又在她脸上舔了一下。这一次,把她吓得睁开了眼睛,因为她感觉到那似乎是一个舌头。 赵惠芳睁眼一眼,整个人就被吓醒了。李明基的头竟然那么近地靠近她的脸,舌头伸了出来,还要继续舔她。赵惠芳吓得站了起来,将李明基一把推开,惊慌失措地问李明基想干什么。 李明基一看赵惠芳睁开眼站了起来,就满脸暧昧地笑着,看着赵惠芳说,想更了解一点赵惠芳。赵芳惠慌乱中,闪到了椅子背后。那边的吴良就推开身上的女人,走到赵惠芳身边。 吴良对赵惠芳说,李明基书记看上了她了。这是她的运气。只要她答应跟了李明基书记,那么一年半载上个正科副科的,根本就不是问题。 赵惠芳躲在椅背后说她不想当官。她想要回家了,不陪他们了。赵惠芳说着拿起包了来就要走,却被吴良给拦住了。吴良说别人想尽一切办法要跟李明基书记都没机会呢,要赵不紧不惠芳别犯傻。赵惠芳坚决不肯,坚决要走。 吴良带来的那女的就过来将赵惠芳拉回了椅子上,将她按着坐下,说什么女人不就那么回事,跟谁还不是跟。跟一般的人,又没什么好处,哪里像跟了李明基书记,以后就可以平步青云,在清江县当个人上人了等等。 李明基在一边也就表态,说只要赵惠芳愿意,她要什么都行。明天他就帮她去办。赵惠芳摇着头,说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马上回家,让他们赶紧放他走。 吴良就说赵惠芳你别犯傻了。要是马上回家,明天就没班上了,让她考虑清楚。赵惠芳一想自己一走,得罪的是县委书记,他一句话,自己的工作肯定丢了,不免有些犹豫了起来。 吴良在一边看着,以为赵惠芳害怕了,同意了,就鼓励说,现在县里的领导哪个没有情人,很多科室的为什么漂亮的女领导越来越多,都是因为上面有人。说只要赵惠芳好好跟着李明基书记,李明基书记肯定亏待不了她的。 李明基在一边也就把手伸过来将赵惠芳搂住了。赵惠芳吓得出了一身汗,便哭了起来,挣扎着,想要跑出包厢,可李明基的力气太大了。赵惠芳哪里挣扎得了。她又想李明基是县委书记,也不敢喊,只是边哭挣扎着。至到郑文明跑进了包厢,肖向民他们也过去,这才摆脱了出来。 &n bsp;赵惠芳边说边流着泪水,说完后,又扑进郑文明怀里轻声哭了起来。 肖向民听得火冒三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畜牲,真是畜牲不如的东西。这次要是市里不认真处理李明基,我一定不会罢休的。” 刘琦、郭光辉、李道、林爱琴在一旁看到肖向民为了下属,竟然不顾得罪上司,甚至不惧让市里领导对他有看法,而要努力争取让李明基受到处罚,极为感动。他们跟随肖向民在黄土乡一起干了两年多,知道肖向民是个嫉恶如仇,却对下属视若亲人的人,但没想到为了下属,连上级领导也敢得罪,而且不顾仕途会受到影响。 刘琦在一边就对郑文明说:“文明,你放心。我们即使丢了工作,也会跟你站在一起,支持你的。” “对,文明。有向民,还有我们。坏人一定会得到严惩的。”李道也说。 郭光辉过去扶住郑文明的肩膀,林爱琴则拉着赵惠芳的手,一起鼓励着他们。 “叮铃铃……”几个人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刘琦过去接了,听了几句后,把话筒捂住,对肖向民说:“肖县长,是市委袁书记秘书的电话,他说袁书记找你。” 袁书记找我?肖向民一边接过电话,心里一边打起鼓来:这么迟了,袁书记这么迫不及待找我有什么事?想着,心不由悬了起来 第154章 俩个女人的床功 肖向民接过电话,赶紧先问郭年均说:“郭大秘,知道什么吗?” 郭年均没有说话,只是咳了两声,然后就说:“袁书记,肖县长找到了。:” 肖向民就知道郭年均用的是袁书记办公桌上的电话,也不敢再多说话,拿着话筒等着袁书记过来。 “向民呐,你可真够行的啊。”袁刚的口气虽然带着责备的意思,但还算说得客气。 肖向民赶紧说:“袁书记,我……” “事情都惹了,还我什么我啊?你做得对,我们党和国家就需要你这种正直的干部。刚才姚市长回来跟我说了,说你对这事还是有些担心,担心李明基是市委派下去的,你这样做会不会让市委对你有意见。我明确地告诉你,市委对谁有意见,那就要看谁做出什么事来。像李明基这样的败类,别说是市委派下去的,就是省里、中央派下去的,市委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我不但不会怪你,还要表扬你。我们现在的干部里头,太需要你这种正气了。你做个准备,我让组织部那边安排一下,在这期的党校学习班加一个专题,这个专题就让你来讲,我看这个专是的题目就叫《权利、正气和利益》,就用你抓李明基的这个事例来引申。” “袁书记,我、这……”肖向民汗从额头冒了出来:这也搞得太大了吧? “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具体时间,我会让组织部发通知给你们县里。”袁刚不让肖向民有说话的余地。 肖向民想,要是袁刚此时站在他面前,肯定是挥着大手阻止他的。那种气势,会让他有话想说也说不出来。 “还有件事。”袁刚接着说,“姚市长刚才跟我说了,这几天省报的记者会来采访你们县农村经济改革发展的事迹,你那边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本来很想下去看一看,可总有事扯着,走不开,现在又发生了李明基这事,我很担心呐。” 肖向民赶紧向袁刚汇报起农村经济改革发展的进展情况。自从巩凡谷、林双福被抓进去后,巩凡谷和林双福在清江县政府经营多年的铁板被打碎了,李卫国这个老革命看起来年纪大,但行事却依然是军队的作风,雷厉风行,很快对全县的各岗位人员进行了调整,撤的撤,提拔的提拔,调离的调离,全县主要部门和岗位,以及乡镇的主官,几乎都洗了一遍。 肖向民也在当了副县长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被破格提拔为县政府的常务副县长,并进了常委。当时郭达中又刚来,对清江县不熟悉,在农村经济改革发展试点工作方面,基本就让肖向民按自己的思路去做,他大力支持。这使得肖向民对农村经济改革发展工作的推进极为容易,可以说上下一个思想,上下一条心,都严格按照上级的政策和县里制定的,经市里审批同意的方案全面展开实施。 肖向民又及时将原来跟他一起在黄土乡干的五人工作组刘琦、郭光辉、郑文明、李道、林爱琴调上来,成立了农村经济改革发展局,简称农改局。 五人工作组对认真学习了相关的文件,结合在黄土乡的经验,马不停蹄地展开了工作。 他们借助原先在黄土乡产生的对周围的影响力,先把与黄土乡相邻的九龙乡做为示范点,迅速推进工作,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九龙乡的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工作,接着,立即组织在九龙乡召开了现场会,又带着参会人员到黄土乡进行参观,然后便对从九龙乡和黄土乡改革和取得的成效中总结出的经验,进行了大力推广,现在全县各乡镇几乎都完成了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工作,正在进行进一步的规范和推进中,应该说取得的成绩是值得肖向民感到自豪和骄傲的。 但这事所涉及的工作太多了,不是三两句可以说得完。肖向民这段时间正让五人组在整理汇报材料,准备向县委和市委市政府进行系统性的汇报呢,没想到袁书记会在电话中问到这事。 肖向民简明扼要地把已经做的工作说了一遍,又把正在准备汇报材料的事跟袁刚说了。 “袁书记,要不我明天专程到市委向你汇报。”肖向民不敢在电话里说太久。 “你明天先别上来,先准备好材料,跟县委详细讨论修改后,我和姚市长这两天就找个时间先过去听你们汇报,也到现炒看成果。听你刚才简单说了一些,感觉你们是做了不少工作,也取得了很可观的成绩。我希望我看到的,要比听到的感觉会更好一些才好。向民同志,成绩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更不是编出来的。改革是一件必须脚踏实地,来不得半分虚假,关乎民生,甚至可以说是关乎一方存亡的大事。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肖向民心里打了个激凌:袁刚这是不相信自己这么短的时间可以做出这样的成绩啊。 “知道,我可以用党性向组织做保证。”肖向民赶紧严肃地说。 “好,那就这样吧。”袁刚说着直接挂了电话。 肖向民放下电话,用手撸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回过头把袁书记的话传达给刘琦他们,然后说:“惠芳的事,我们绝不轻易罢休,一定要让市里对李明基作出严肃的处理。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手头上的工作。我看这样,李明基那边,由我负责与市里沟通和督促他们对他进行严惩。你们所有人则要全身心投入收集和整理汇报材料。省报记者这次的到来,可是关系到县里和市里的面子,甚至是关系到全省下一步推进农村经济改革发展的推开,任务艰巨但光荣。谁也不能调掉以轻心,大家清楚吗?” “清楚了。”五个人一起说道。 “肖县长,我已经没事了,李明基被你当面抓了,那么多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也够他受的了。我的气也解了。你就不要再为我的事操心了,赶紧忙你们的事。”赵惠芳也站起来说,“文明,你也别想太多,专心把工作做好。你们五个人在肖县长的带领下,曾经把没人敢去的,全县最穷的黄土乡搞成了全县最富裕的乡,人人都羡慕的乡,你们一定也可以带着全县老百姓把全县都带上致富的路的。要是那样,我也感到脸上有光。” 郑文明立即说:“肖县长,你放心。惠芳说得是,我从现在起,立即全身心投入工作。”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们的工作已经踏踏实实做了,搞材料,只要用心点,也就行了。惠芳的事,我是一定会跟的。我不能让李明基那样的禽兽法外。行了,就这样,今晚已经很迟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开始集中力量对经验做总结,写汇报材料。” 又过了两天,姚蕊突然来电话,说她马上到清水县来。 肖向民心里乐了,问:“想我了?” “想你个大头鬼,省报记者唐薇不是要来吗?袁书记想到你们清江先看看情况,我觉得袁书记要下去之前,我得把情况先摸一摸,免得到时候,我显得很无知。你总是说农改发工作开展得不错,可我让你弄个汇报材料给你,你就是拖着不给办。搞得我跟袁书记没办法交待。” 肖向民几天没见姚蕊,心里憋得慌。他和姚蕊做了几次,可是知道姚蕊的好处。姚蕊和李盈盈不同。李盈盈的性子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想要了,就拖着他,把他推倒在床上硬来。他下面的家伙要是不听话,起不来,李盈盈手就直接抓上去撸,手不行,连嘴也上去。肖向民可是个硬汉,下面的家伙当然也是硬家伙,每次被李盈盈一弄,那就竖得跟铁钎似的。他的身体又好,所以,偶儿的疲惫,也不能让他连那事都不行。被李盈盈一拔一弄得,便欢了起来,马上就反过来将李盈盈给按着,弄了起来。 那时他们住在从雷阿明那里征用来的地方,就一幢楼,几个人住着,那房子隔音效果又不是很好,李盈盈不敢喊出声 来,但潮上来时,那一副欲仙欲死的样子,让肖向民更加春情勃发。俩人每次都是弄得精疲力竭,这才罢休。也好在肖向民的身子骨硬,要不然,李盈盈那样折腾,估计没几个人能撑多久的,就是能撑,白天工作怕也提不起精神。哪里还有黄土乡的今天。肖向民因此很感谢军队对自己的磨练。 姚蕊与李盈盈不同了,姚蕊是比较含蓄的那种。虽然到了床铺上,潮一上来,再淑女也会忘形地浪起来,但姚蕊估计是骨子里出身高贵,又兼着有市长的身份,不那么主动。肖向民明白了一这一点,每次都很主动,常弄些让姚蕊感到意外的事,让姚蕊充满了惊喜。肖向民很喜欢看姚蕊惊喜时,脸上的那纯真的表情,跟孩子一样,布满了灿烂。 姚蕊不主动,但反应却极为自然,肖向民一进入她的身体,她便全身颤了起来,就像被风捣鼓的树,簌簌摇摆,呈现出一种欲死欲生的样子。姚蕊还会**,不是特别大声地叫的那种,而是从心底里自然地哼出来的呻吟,特别大声的呻吟,那种呻吟特别让人吭奋,撩拔得肖向民下面的家伙更加地硬了,简直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俩人也就疯狂得狂蜂浪蝶一般了。 肖向民听着姚蕊的声音,全身就有一种酥的感觉,就有一种急着想见她的紧迫感,本来想告诉姚蕊,他已经让人在整汇报材料,想想却故意不说,只问:“那你什么时候下来?” “一、两天吧。”姚蕊说。 “为什么要等一、两天。你要没别的事,干脆今天就下来算了。” “嗯——”姚蕊沉吟着,似乎在思考。 “我想你了。”肖向民轻声地补充了一句。 姚蕊那头的呼吸声突然急促了起来,这让肖向民更加按奈不住地血液翻涌起来。守望园里鱼水之欢的嘲不断地在脑子里出现。 肖向民在接电话之前事情太多,没去想姚蕊,这时听着姚蕊的声音,就特别的想了,见姚蕊还不说话,又接着说:“要不,我到市里去向你汇报工作?为迎接省报记者做准备。好吗?” “不了,还是我下去。我这就让驾驶员把车开过来。”姚蕊声音显得极为不平静,话里的意思竟然有一种马上想见到肖向民的紧迫感。 肖向民就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真的想我了?” 姚蕊在那边沉吟着,没有回答。 “那就下来吧,还犹豫什么。我现在回去把房间准备好。”肖向民接着说。 “你都想些什么,我下去那是工作。别胡思乱想啊。不说了,我这就过去了。”姚蕊说完不等肖向民回话,直接搁了电话。 肖向民心里得意笑了起来。他感受到姚蕊见他的那种急迫性。他自己也是这种感觉。俩人都年轻,充满了激情,需要每天渲泻,可工作和外部环境原因,每天腻在一起根本不可能,也就只能尽量找机会泄泄火了。 肖向民放下电话,却犯起愁来。姚蕊是市长,到县里来,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县委县政府的官员,都会被惊动,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不敢有一丝半点的闪失。那样一来,他与姚蕊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就几乎找不到了,俩人想独处一室亲热,那就不更不可能。 肖向民想到这里,心里犯愁了:姚蕊今天来哪是为了工作啊,那纯粹是为了他啊。他要是对她什么都没干,转了一圈,又把她给送回去。她还不把他给恨死了。可清江这里他没有准备守望园啊。即使有,在县里大小官员的包围下,他肖向民也不可能单独和姚蕊躲去逍遥啊。 肖向民犯愁了,不由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这事要不能解决好,他真跟姚蕊没办法交待,自己的思念也得不到化解啊。 这时,郑文明敲门走了进来:“肖县长,我今天想再到九龙乡去一趟。他们的承包责任搞了,但水利设施还没有跟上,农民经常会为用水起纠纷。我需要水利局的同志跟我一块去。最好能现场解决问题的同志。” 肖向民看着郑文明感到欣慰。女朋友出的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虽然没被李明基怎么着了,但毕竟是有关名誉的事。郑文明的心理压力一定很大。赵惠芳的更是那样。可他却马上能抛开这一切,迅速投入到工作中来。这就是他的下属,是与他在黄土乡一起奋斗过来的人。这种人现在真是太少了。现在的人工作能把自己手头上的事干好就已经不错了,不是自己的事绕都要想办法绕开,谁也不会没事自己找事。 水利的事与郑文明的专业没有关系,但在黄土乡时,肖向民是让他一起负责的,所以,这次到了农改局,肖向民没有提到水利的事,但五人工作组还是按在黄土乡的分工开展工作,有些新增的工作,他们也商量着给兼了,尽量不给肖向民添麻烦。 “上次县长办公会时就已经开过协调会了,只要农改局提出来的事,各科局都要无条件地旧能快速给予解决。你让刘琦直接跟水利局局长打个电话,让他们派几个专家跟下去。” “刘琦打了,可水利局那边说人员都派出去了,要过几天才有人。”郑文明说,“刘琦这才让我过来请示你怎么办。” 肖向民二话没说,抄起电话打到水利局,听到那边接电话,立即就问:“是朱局长吗,我是向民。” “肖县长你好。我是朱局长。” “农改局找你们要人到乡镇去解决水利问题,你们怎么说没人了?你们的人都到哪去了?”肖向民生气地问。 “都去开会了,我马上也得走了。” “开什么会?” “去年我们局评了几个先进工作者,这不还没开会进行表彰嘛,就想开个会表彰一下。” “去什么地方开会?” “京城。” 肖向民血就往脑门上冲了,一拍桌子厉声说:“我说朱局长,你们可真行啊。这时候正是干旱季节,农村的农民为了抢水种地,都快打起来了。你们倒好,为了个小小的局里表彰,把局里的人都拉到几千里以外的京城去。你们这是干工作,还是打着开会的名义搞公费旅游?” 胡金彪在那头就沉默了。肖向民以为他会认错呢。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胡金彪开口却说道:“肖县长,这也不是我定的,这是一直以来的惯例,我接任水利局局长后也只是依惯例去做而已。再说了,这事也是报龚副县长审批了,龚副县长也是跟着一起去开的这个会,还有市里的水利局龙局长也一起去的。我这怎么不是工作呢?” 噎得肖向民胸口膨胀了起来:清江县的农村经济改革发展工作如火如荼,这时候又是干旱季节,大家最好没水,不用下地干活。现在刚把田分到了个人,地都成了个人的了,大家要种庄稼,都要用到水,水利跟不上去,农民为了抢水,那还不得打起来?要打出事或者打出人命来,那清江县的农村经济改革发展试验区也就等于宣告失败了,农民的积极性肯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水利局这是想扯农改局的后腿啊。 肖向民又用力拍了一桌子说:“胡金彪,我不管谁跟你去,你马上通知所有人,会议取消。马上召开县长办公会,重新讨论你们局表彰会的事。” “肖县长,我们局是由龚县长分管的,你没权 指手划脚的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去玩,是去开会。开会难道就不是工作了吗?”胡金彪似乎也生气了,声音提高了不少,看来对肖向民越界管自己感到很不满,“而且,郭县长也是跟着我们一起去的。郭县长不在,你怎么开县长办公会?肖副县长你说呢?” 这是拿板子打肖向民的脸了。肖向民脸立即热了起来。他没想到这小利局开个局表彰会能拉来这么多高人,把一个根本就是利用公费旅游的会议开得上了规格上了档次冠冕堂皇了。 肖向民更没想到郭达中也会跟着去,按规定,他应该向市委报告的,县政府这边也要安排个临时主持工作的人才能走,可他做为常务副县长,似乎被蒙在了鼓子里头了。 看来这贪官污吏真的像是地里长的韭菜,割去一茬,马上就又长出来了啊。 “肖县长,要是没别的事,我挂了。我要去赶飞机,再迟就来不及了。”胡金彪等了一会,没听到肖向民说话,就又说了,说完也不等肖向民回答,就给挂了。 肖向民气得脸都胀红了,把电话摔在座机上,拿起包就去找郭达中。他必须得阻止这次水利局的会议。上面三令五申,要大家解放思想,转变观念,去除旧弊,可现实却是各级都依然我行我素,根本都是按照老一套在运作。这种行为习惯要是不改,这种思想观念要是不转变,那再怎么喊改革,也是徒然。 肖向民此时突然大悟,原来自己在推行农改过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并不是其他的,而是因为人们固有的思想和行为习惯的作祟。肖向民决定抓住这次水利局的事,好好做一番文章,从而在清江县再搅起一场解放思想运动,让大家从思想的根子里意识到改革开放的重要意义。要不然,即使承包责任制搞下去了,也可能只会是换汤不换药的做法,说不定,不用过多久,又会走回老路上去。 肖向民快步走到了郭达中办公室,却不见郭达中。问了秘书,才知道真的是跟着水利局一起去开表彰会的了。看来,这事是阻止不了。恐怕,他们已经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了。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对郑文明说:“你们先下去,随后我就让水利局的人下去找你们。” 郑文明走了后,肖向民也跟着下楼到车库里把车开了出来。他想:机场在全省只有省城才有,胡金彪他们一定是往省城去了,便沿路追了过去 第155章 还不成熟啊 肖向民在县城的路口遇到一个派出所民警,问明胡金彪他们确实出城去了,再也不犹豫地追上去。:快到省道与县道交界的时候,对面突然开来一辆吉普车。肖向民赶紧把车停了下来,探出头来。 这边的姚蕊也看到是肖向民,看他紧张的样子就问:“怎么啦?” 肖向民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说:“你先到县里。我去把他们追回来再说。” “他们这是去开会,而且已经定下来了,你就别认真了。先跟我回县里吧。有什么事,等他们开完会回来,再跟他们理论。”姚蕊赶紧劝道。心里就想。这小冤家,干工作嘛,这么不要命干什么。人家是开表彰会,尽管真实的目的是玩,但毕竟有华丽的名目啊,而且市水利局长、县长也去了,你一个副县长急什么劲啊。 “不行,我得去把他们追回来。” “你就是追上了,人家也不定会理你。” 肖向民愣住了。姚蕊说得对,刚才胡金彪都敢摔他电话,现在他追上去要把人家给拽回来,里面还有县长、市水利局局长,随便哪个的脚都比他的头大,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算了,他们不在,我跟你也清静一点。我过去坐你的车,我们一起回清江县去。”姚蕊说着从她自己车上下来,上了肖向民的车。 肖向民看了一眼姚蕊,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说:“我去追他们,他们不会理我。可我车里要是有尊观音菩萨,他们还能不理我吗?你跟我一起去把他们追回来。” 姚蕊怔了一下,明白过来了:“你别胡来,虽然我是市长,可做事也得讲分寸。要批评要处分,也不能赶在这个时候。向民,别固执了。” “你说过,如果为了我,可以连市长也不干,是不是?” “对啊。你娶我啊。娶了我,我就辞职回家专职给你当个贤妻良母。” “好,你要是市长干不成了,我就娶你。现在你跟一起去追他们。”肖向民说着,立即松了手刹,踩离合、上档位、加油门,车子提速窜了出去。 姚蕊明白肖向民想干什么了,本想再阻止,想到他说自己要是市长干不成了,就娶自己,知道肖向民决心已经下了,再劝也没用。 她心里一点没怪肖向民,反而很欣赏他的这种雷厉风行,而且浑身散发着正气,行为却常常让人觉得有些妖孽的作风。她觉得这才像个男人,想干就干,绝不拖泥带水。她其实也正是因为肖向民这一点,才会对他产生好感,从而在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有一种把自己托付给他的想法。 肖向民开车的技术,姚蕊是清楚的,所以一看肖向民不断地快速换档,不知道他又要高速行驶了,便抓紧了前面的拉手。 肖向民果然很快就提到了一百五十公里的时速。 一个小时左右,他们追上了坐在大巴上的小利局一行人。肖向民超过一公里开外,将车横在了路中间,从车上走了下来。 大巴被逼停了。胡金彪在车上探头看到路中间站着肖向民,脸刷地白了,赶紧向坐在车内的龚千晨副县长汇报。龚千晨皱起了眉头,看着郭达中县长。 “这个瘟神怎么回事啊,我们开个会他都要插一手吗?”龚千晨抱怨说。 郭达中一听是肖向民就不说话。他已经听过胡金彪的汇报,说肖向民要几个水利局专家到乡镇去,胡金彪说人员都要去开会,派不了。肖向民就要阻止他们去开会。他没想到这家伙会开车追上来堵他们。 “就是你们县那个新副县长肖向民吗?”市里的水利局局长也朝窗外看了看问。 “就是他。这家伙太嚣张了。他还以为自己是县长县委书记了,什么都想插一手。我看他这是纯心要找我们麻烦。我们是去开会,又不干什么,关他什么事啊。他说的乡镇水利,等过几天开完会回来再让人下去也来得及嘛。”胡金彪见市水利局局长发问,就发起牢骚来。 市水利局局长沉吟了一下,抬手看了看表,对郭达中说:“郭县长,再这样拖下去,飞机也赶不上了。你们县里得想个办法吧。” 郭达中知道绕不过了,点点头,对龚千晨说:“走吧,我们大家一起下去看看,到底他肖向民想干什么。我想,我和市局的局长级别都在他之上,他不会怎么不识相吧。” “行,那就下去看看。先尽量劝他。要不行,就让两个人把他拉开。司机去把他的车子先开到路边。”胡金彪说。 “那就这样办。”市水利局局长说。 几个人依次从车下走了下来。胡金彪走在最前面,远远朝肖向民伸过手,满脸堆笑地说:“呵呵,肖县长啊,怎么这么巧,你也上省里吗?怎么,是车出了问题了?” 肖向民正眼都没看胡金彪,冷冷地看着胡金彪后面的龚千晨副县长和郭达中县长。 龚千晨被看得抖索了一下,赶紧站到胡金彪面前,笑着对肖向民说:“肖县长啊,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肖向民这才冷冷地说:“龚县长,我们一个小县的小小水利局,搞个表彰,跑到京城去开,是不是还想让国务院总理,还是水利总局的局长来给你们的表彰会讲讲话,给受表彰人员颁奖呢?” “没有的事。这不往年都这样开嘛。”龚千晨看肖向民的阵势,那是要跟他们耗下去啊,他们虽然出来得早,但肖向民要是无休止地缠下去,也可能赶不上飞机的,心里不由又恼又恨又急。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肖向民是什么人,他龚千晨能不明白吗?巩万谷裁了,林双福裁了,李明基也裁了,虽然都是他们罪有应得,但要是没有肖向民,他们也不至于裁得那么惨。这种妖孽,能躲着他,谁还没事主动去招惹他啊。 可龚千晨知道今天是绕不过去了。要是郭达中没有一起来,市水利局局长也没来,他忍气吞声,让司机调头回去得了,也不想跟肖向民这个瘟神干上。他心里也清楚,这种名义上是表彰的会议,其实也就是打个旗号,目的就是去旅游,拉上县长郭达中是财务上可以解决,也顺便向县长示好,请市局局长参加,那也是为了巴结他。要真是开会,他们才不会去。所以,龚千晨看着肖向民心里不舒服,却又感到发虚。这种事没人说,大家欢天喜地,也就过去了,要是真被摆到桌面,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即使不受处分,也会被上面批评的。 “既然不需要国务院总理,国家水利总局局长出席会议,这么小的一个表彰会,怎么需要拉到京城去开。我看你们纯粹就是打着开会的旗号去公费旅游。我看你们还是取消了吧。现在清江县的农改工作正是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刻,很需要你们水利部门支持,有这些时间,你们就多关心关心和配合农改局的工作吧。” “你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想让我们取消会议?”胡金彪在一旁听得着急了起来,要是那样,他这个局长回去恐怕就干不成了。这不仅是让县长不高兴,还有市水利局的局长肯定也是对自己一肚子看法了,自己在水利局哪里还能混得下去。所以,他也不管肖向民不理他了,跳出来指着肖向民,满脸怒气地责问:“肖县长,你虽然是副县长,可这里有分管我们局的副县长,还有县长和市水利局的局长,我们水利局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n sp;肖向民伸出手轻轻将胡金彪拔到一边说:“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说话。站一边去。” “你——”胡金彪气得全身发抖,真想冲过去按住肖向民狠揍一顿。 “肖县长,你太过份了。这个会议是县里和市里水利局都批准召开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县委县政府和市水利局作决定也要你同意才行吗?”郭达中见胡千晨说服不了肖向民,又见市水利局局长站在一边绷着脸,再看时间也比较紧了,不得不出面。 “我可没这个意思。如果郭县长这样说,我不管也行。你让水利局给我留下几个专家,跟我到下面乡镇去,我立即给你们放行。”肖向民觉得郭达中这个帽子扣得有点大了,让他戴不起,也就说道。 “呵,肖县长就为这个事啊。这样,你们县水利局所有的人现在就要去赶飞机,会议行程也都定好了,这临时再要改也不好办。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写个条子,你去找你们附近任何一个县的水利局派人先过去帮你们一把。等会议结束了,你们县的水利局就全力支持你们农改局的工作?”市水利局局长觉得这事好办,就走上几步,与郭达中站在一起,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搞水利不像别的工作。那是需要对以前所设计的水利情况很熟悉才能迅速开展工作,要不然,还得先了解情况,才能对新的工程进行设计,太浪费时间了。万一他们设计出来的东西,我们县水利局的专家们回来一看,觉得不行,那岂不是劳民伤财?” “那你的意思就是一定不放我们走了?”市水利局局长脸色五颜六色起来。 市水利局局长叫赵雄,据说和姚蕊的前任市长赵超勤有裙带关系,所以在市里为人也比较嚣张。他也知道肖向民,觉得那确实是个妖孽人物,但因为他管水利局,与肖向民并没有多少来往,所以真的了解的却不是很多。他刚才见肖向民只是为了工作,急着要水利专家下乡,心想这事自己可以搞掂,而且自己是市里的水利局局长,级别还比肖向民高一级,在市里也是掌管一方实权的大员,肖向民说什么也会卖自己点面子。毕竟误了飞机,这样子回去,自己也很没面子。因为,他要去京城的事,不仅局里人,其他局比较好的也都知道。要是被肖向民这样给赶回去,他以后还怎么混啊。 可是,他没想到肖向民竟然是个愣头青,连他的面子也不肯给,弄得赵雄当时就僵在那里了,心中一团怒火烧了上来。扭过头狠狠地盯着胡金彪,心里说:你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啊,把他给我拉开啊。 胡金彪脸上顿时如中了万箭,火辣辣地痛。官场中的人对领导的目光,那是具有超强的领悟力的。胡金彪当即就明白了赵雄的意思,挥了下手,招呼后面随行的水利局员工说:“肖县长酒喝多了,你们把他扶到路边休息一下。驾驶员,过去把肖县长的车开到路边停好。” 水利局的那些衅员平时找着机会巴结领导呢,这时见胡金彪发了话,又是为的给市局局长面子,当即就冲上去四五个人拉着肖向民的胳膊,抱着肖向民的身子和腿的,就想把肖向民给抬起来扔路边上去。 肖向民火冒了起来,心想:胡金彪你好大的胆,竟然敢诬我是喝醉了酒,还想让人把我给扔路边。我今天要不教训教训你们这些王八,你们不知道该怎么当干部了。 肖向民是什么人?在部队里一个人空手对十几个人都可以空手夺白刃的人,对四五个整天在办公室里养尊处优的科员,那还在话下。当即就运了力气站在那里让他们抱。 那些科员脸都白了,吃奶的力气也使上,竟然连让肖向民动一下都做不到,显得极为尴尬。却又不也放弃,那样子在阳光照耀下的公路上就如同一座奇怪的雕塑了。路两头后面过来的车被堵着,车上的人都纷纷走到前面来看究竟,这时已经有上百人围观,大家看了这情形,都不由得啧啧惊叹肖向民的神力,竟然忘了是赶路,都不由得拍手鼓着掌,叫起好来。 姚蕊本来不想下车,但看到这事越闹越荒唐,再不露面,不知道还会弄出什么事来。但看到这么多人围观,又不好下车,便远远地咳嗽了一声。 官场的官员平时耳朵不好使,但对于领导的声音,那就十分的敏感。而且,官场上的领导,咳嗽那是一门艺术,什么时候咳嗽,怎么咳嗽那是都有讲究的。甚至在下属耳朵里,领导的咳嗽都是透着令人震憾的官威的。 这边郭达中、赵雄和龚千晨听到姚蕊的咳嗽声,都吃惊地朝肖向民的车上望去,早认出车上坐着的人是龙安市的女市长姚蕊了,一个个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 胡金彪的职位比较低,功力不够,没能像郭达中他们那样听出来车里坐着的人是当今的市长,又朝后面招了招手,吼叫着:“你们再上去几个,抬不走,推也要把他给推下路边去。” 路的外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胡金彪这是着急了,竟然让下属对肖向民下杀手了。 郭达中和赵雄的脸色瞪时发青。龚千晨也没想到胡金彪这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肖向民的车上那坐的可是市长,这话传到她耳朵里,那还了得。水利局假借会议之名公费旅游,肖县长奋力阻止,勇斗歪风邪气,水利局的人竟然恼羞成怒要将其置之死地。龚千晨想着,后背的汗便冒了出来。 龚千晨两步冲到胡金彪面前,挥手就打了他一巴掌,怒吼道:“胡金彪,谁让你这么大胆,敢下令将肖县推下路边?你这还是党员干部吗?滚一边去。” 这时,郭达中已经和赵雄小跑着到了肖向民车边,听着肖向民车内坐着的人说着话,连连点头称是。过了不一会儿,便一齐小跑着回来,对龚千晨说:“马上掉头回清江县。” 胡金彪被龚千晨打得脸火辣辣的痛,还没搞清楚状况,听到郭达中又说要回清江去,也顾不得脸被打了,赶紧问:“为什么要回去,难道我们真的就怕了一个肖痞子吗?” “肖痞子?胡金彪,你好大的口气,连常务副县长都也当面这样羞辱。回去马上给我写份检讨,然后等着处分吧。所有的人都上车,马上调头回清江县去。”龚千晨看着胡金彪,失望地连连摇着头。 其实,龚千晨对自己也感到很失望,肖向民的车横在路上,车里还坐着当今的市长,他们与肖向民对峙了那么久,竟然也没有发现。要是姚市长把今天的事拿到市委常委会上一讲,恐怕清江县的官场继巩万谷、林双福、李明基之后,又要发生强震了。他的副县长,郭达中的县,还有市水利局局长的位置有没有那么抗震,他心里真的很没有底。 胡金彪见大家都上了车,郭达中和赵雄都低着头不说话,毕竟在官场也有一定的年限了,大概也猜到可能有什么事左右了郭达中和赵雄的意志,不敢再坚持去京城开会了。赶紧也跟着上了车。 驾驶员把车开到空地调了头,就往清江县驶了回去。肖向民则开着车,和姚蕊在后面跟着。 “这事你想怎么办?”姚蕊在车上问肖向民。 姚蕊真没想到本来今天很高兴过来见他,他却又惹出这么大事来,还要她出面帮他压阵。真是个小冤家啊。你以为市长,真的就这么管用吗?那赵雄、郭达中也都不是什么省料的布,他们又没犯什么大错,真要动他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是他们反过来说肖向民狐假虎威,胡搅蛮缠,妨碍水利局正常工作。她也是不好解释的啊。人家不管是不是去公费旅游,毕竟打的是开会的旗号,而且又不是在旅游中被抓住,而是刚出发就被野蛮阻止了,什么话都可以说得很活啊。他们要是就咬住纯粹就是去开会,那也是辩不清的啊。 “没想怎么办,我回去让郑文明找他们要几个水利专家跟他们下去,其他的事,我也不管了。我带你到下面各乡镇去转一转。”肖向民说。 & nbsp;姚蕊叹了口气:这小子在官场还是不成熟啊。闹这么大事,你能说完了就完了吗?郭达中是什么人,赵雄又是什么人?你现在跟他们说没事了,他们能没事吗?恐怕以后有的是事了。 不过,姚蕊想想,现在要是到县政府去,把那些参加会议的人召集起来开会,还真不好说什么。而且这事认真起来,肖向民更理亏一些。跟那些人见面,说不定不好说他们什么,还得安慰他们一阵。肖向民说得也是,干脆就不再跟他们见面了,直接让肖向民带自己下到乡镇去转转,也免得大家再次面对面尴尬。 车子从省道转入清江县道,姚蕊看到自己的车还停在路边等她,就把驾驶招呼过去说:“你跟着前面的大巴到清江县去,然后跟郭达中县长转告我的话,说我和肖县长到各乡镇去看农改的情况,他们也不用陪了,各自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另外,让他叫水利局马上派几个人给农改局,跟农改局的人一起下乡去查看水利设施。过几天袁书记会亲自下来视察,省报的记者也会过来采访。让他们多用点心,别再弄出什么事来了。” 驾驶员走后,姚蕊靠到座位背上轻轻地呼了口气,对肖向民说:“你做事怎么还这么冲动啊。那些人中有县长有水利局局长,级别都比你高。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人家点面子啊。有问题可能通过纪委举报,通过组织反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我让驾驶员跟郭达中那样讲,希望那些话能压住他们。要是他们真的是去开会,不心虚,把这事闹到了市里,甚至省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这么冲动?” “我没有冲动。”肖向民不客气地应道,“不管他们闹到市里也好,闹到省里也好。我都不怕。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心里清楚。假的就是假的,他们不闹也就算了,要真闹了,我就一点一点把这事的真相给还原了。我看他们还想不想混了。” 姚蕊被肖向民说得哭笑不得。幸亏她了解肖向民的性格,也不跟就这事多谈了,转而问道:“你现在想把我带往哪里去?” 肖向民转过脸瞅了一眼姚蕊,诡异地一笑说:“到一个神秘的地方。” “什么神秘的地方,难道你在清江县也搞了个守望园不成。”姚蕊心旌荡漾了起来 第156章 荒野车震 “你想哪里去了,我们这是去工作,你还以为是去干什么啊?”肖向民坏笑着 姚蕊狠狠在肖向民腰间捏了一把,咬牙切齿地说:“你敢耍我。:” 肖向民嘻嘻哈哈笑了一阵,脚下加了油门,把车速提了起来。 他们赶到了九龙乡,又到黄土乡转了一圈,然后又到古道乡和龙景乡也去转了一下,有点走马观花的味道,但是有肖向民引路和当地乡政府派人讲解,姚蕊心中也有了数。她不由惊叹肖向民的工作速度,竟然所有的乡在短短的几个时间内全都推行了承包责任制,而且看起来乡政府对这个工作的热情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对进一步加快改革步伐很有兴趣。 “市长大人,这一天转下来,感受怎么样?”肖向民对自己的工作,很有信心,从龙景乡吃过饭返回清江县的路上,肖向民不由带着得意的神情问姚蕊。 姚蕊心里对肖向民所取得的改革成就相当满意,她知道换是谁下来负责这个工作,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得这么彻底,而且使乡领导都意识到和清楚看到了改革的好处。 但姚蕊听出肖向民口气中的得意劲,就故意冷冷地说:“不怎么,你当初是怎么跟我吹牛的?” “我记得很清楚啊。我当时向你保证十天后一定打开局面的啊。”肖向民说。 “十天,你这都过了多久了。快半年了吧。” 这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乡村的道路上基本看不到人和车行走,肖向民把车大灯打开说:“我说的是十天后啊。我难道不是在十天后把局面打开了?” 姚蕊愣了一下,回想当时肖向民说的话,他确实是说十天后,不由得就有被耍的感觉,一把捏住肖向民腰上的肉,作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说:“你敢玩文字游戏,戏耍领导?你还想不想混了。” 肖向民被揪得又痛又痒,脚上使不了力,油门就松了,车哒哒响了两声,停了下来。他索性把车给熄火了,拉了手刹,转过身看着姚蕊。 “车坏了吗?”姚蕊一看车突然停了,吓了一跳,赶紧从肖向民腰间放开手。 肖向民点点头,说:“抛锚了。我们晚上回不去了。” “啊——那怎么办?” “在这里过夜啊。” “这怎么行,这里荒郊野岭的。” “怎么不行啊。这地方多好,有花香草香还夹着泥土香,你不觉得跟我们的守望园那里的味道很相似吗?” “这哪能跟那比啊。守望园那里多好的地方,这可是荒山野岭。” “你不觉得荒山野岭更有味道吗?” “你什么意思啊?啊——你不会是想在这里……这里……” “嗯。”肖向民朝姚蕊点了点头,开门下车,绕过车头过来将姚蕊这边的车门打开,就抱她给抱到后排座上去。 “向民,我害怕。”姚蕊知道肖向民想干什么了,又喜欢又紧张。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还跟我摆领导的架子呢。”肖向民把姚蕊放倒在后排座上,自己也爬了上去,就去解姚蕊的裤子。 “向民,不要。不要太荒野,我们赶紧走吧。” “你刚才不是我说竟然敢玩弄文字游戏,耍领导吗?我现在还想干领导呢。”肖向民已经把姚蕊的裤子给扒了下来,抱着她的腿,但没有把自己的裤子脱了,只把东西从裤子里掏出来,抬起姚蕊的双腿,就顶了进去。 “啊——”姚蕊惊叫了出来,声音带着恐惧的慌乱和突然被撞入身体的喜悦,在荒野中回荡了起来。 ……. 过了快一个小时,肖向民才射了。俩个人又搂抱在一起亲热了一阵。 “你坏死了,这样的地方,突然来这么一下,把我给吓坏了。”姚蕊猫在肖向民的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胸膛说。 肖向民呵呵地笑着说:“在这样的地方做是不是感觉更刺激?” “嗯。”姚蕊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把头钻到肖向民的怀里,埋了起来。 肖向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说:“我就想给你创造各种各样的惊喜,让你永远不会忘记我,永远贪婪地粘着我。” “那你把我娶了啊。我天天跟着你,寸步不离。”姚蕊转过头,从下往上看着肖向民。 “这……”肖向民倒不是不想娶姚蕊,可他心里还惦着李盈盈。他还没弄清楚李盈盈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他。他还是无法放下她。 “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算了,你既然忘不了你的李盈盈,我也不强求你了。不过,说好了,我最多再等你三年,三年后,李盈盈要是还没有回到你身边,你如果再不想娶我。我就不会再跟你了。”姚蕊轻叹了口气。 姚蕊对肖向民是了解的,也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这让她很无奈。 “好。我们就以三年为期。要是三年后盈盈真的还没有消息,我一定娶你。”肖向民这回倒是回答得爽快。 姚蕊却听得心酸:肖向民啊肖向民,你怀里抱着,却还念念不忘别的女生。你难道不知道即使你这样说,依然对我有很大的伤害吗? 姚蕊在肖向民的腿上坐了直起来,抱着肖向民的脸看了一阵,轻笑了一声说:“我们回去吧。要不然,乡里给县里打电话,县里见我们这么久还没到,说不定会派人出来找我们了。” “好。你累了,就在这后在的座位上躺着吧。我把车开慢一点。”肖向民把姚蕊从自己腿上抱到了后排座位上,自己开了车门到驾驶室里。 姚蕊也不拒绝,她仔细把自己身上的衣裤穿整齐了,把头发也梳弄了一下,靠在后排座椅上,却不想睡。只是睁着双眼,看着在前面开车的肖向民,回忆着刚才肖向民在车上的粗鲁和细腻,内心里充满了甜蜜。 …… 到了晚上快十点钟了,肖向民和姚蕊才到清江县宾馆。县里的领导闻讯都来要见姚蕊。姚蕊只让县长和几个副县长进去,随便聊了几句,便让他们回去了。她今天跑了一天,路上又被肖向民那样来一下,又惊又喜的,现在是感到非常疲惫。等那些县长副县长都走了,她也没让肖向民到房间里陪她过夜,而是一个人睡了。 第二天姚蕊吃过早饭,就让驾驶员把她送回市里去。 又过了两天,袁刚书记也下来转了一圈。肖向民他们的经验材料汇报稿刚好也整出来,袁刚顺便看了一下,感觉不错,就打电话让宣传部约省报的记者。 > 唐薇下来时,赵若英、聂卫红竟然也跟了下来。这大出肖向民的意料。弄得他有些手忙脚乱的。而姚蕊同时与袁刚一起,也下来了。四个美女在肖向民面前晃来晃去,晃得肖向民那天的眼都花了。 赵若英和聂卫红都分配了工作,一个在省公安厅,一个在省委宣传部。俩个人跟唐薇下来都不是因为工作,而只是想来看望一下肖向民。 赵若英和聂卫红对肖向民有那么点意思,只是肖向民当天是主角,又要接待领导,又要汇报工作,没时间跟她们俩多聊了。而唐薇走了几个乡,拍了一些照片,找了一些人后,也跟随着市里的领导回去了。赵若英和聂卫红也没有理由留在清江,又看到肖向民确实很忙,也就随同唐薇和市里的领导一起走了。 姚蕊当天那是十足的市长范,看肖向民都是用领导的目光,没有一点暧昧。肖向民也没时间跟她暧昧。不过,姚蕊回到市里后,马上就给肖向民打了电话,说袁刚书记心情很好。 肖向民就调皮地问她:“那你的心情呢?” “你这个坏家伙啊,今天憋坏了吧?” “那是,想多看你一眼都不敢。” “我看不是想多看我吧。那三个美女可是围着你转的,特别是那俩个年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美女,别说我看不出来,她们对你很特别啊。” “好了好了,你就酸去吧。”肖向民其实没有感觉到赵若英和聂卫红对他有什么特别。他看到她们也跟着唐薇下来,有些吃惊,但听说她们跟过来看望他的,也就跟她们客气了一番,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你可别太花啊。我不是那种肚量很大的人。” “你放心,我会把肚子搞大的。” “喀——”姚蕊把电话搁下了。她想,再说下去,肖向民的嘴就没边了。这个臭小子,现在是不分场合,抓住机会就调戏啊。 姚蕊被肖向民说得脸红红的,一个人呆坐在那里,却痴痴地想得甜蜜。 肖向民却没时间去想太多。他一放下电话,便有人敲门找他了。 “进来。”肖向民头也没抬地说。 “肖县长——”来人的声音有点怯,“你在忙呐,那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肖向民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就抬头看了一眼,他没想到来找他的竟然是水利局局长胡金彪,便冷冷地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肖县长,我不想离开水利局。我在水利局已经干了二十多年了,专业学的也是水利。要是离开了水利局,我就真的一无是处了。那天得罪你了,还请你大人有大量,能够宽恕我。我以后一定以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胡金彪说得快哭出来了。 肖向民皱了下眉头,奇怪地问:“没听说要对你们水利局进行调整啊。你胡说些什么?” “郭县长都找我谈话了,说我继续呆在水利局已经不适合。肖县长,我想,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只有你不追究那天的事,我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要不然,我没位置也没关系,只要不把我调出水利局就行了。” 肖向民从郑文明那边了解到,水利局的那些家伙还是挺在行的,到了下面后,很快就把几个乡镇的水利问题给全解决了,避免了很多农民因为争水引起了纠纷。 这说明水利局在胡金彪的领导下,还是能发挥比较好的作用的。人无完人,何况,胡金彪那天的事,也只是遵从以往的惯例,把会议当福利来做而已,并不是什么大错。这主要还是因为人们的思想没有得到解放,观念没有得到转变造成的。与个人的职业道德没有太大的关系。肖向民事后根本就不想去追究这件事,可没想到郭达中竟然想要动胡金彪。 “郭县长什么时候找你谈的话?” “今天早上我去找他的。因为昨天组织部的人找我谈话了。”胡金彪说。 “这事还没有上常委会啊,应该只是先了解一下情况。” “哪还用了解啊。我知道肯定是那天我得罪了你,你要动我了。肖县长,我求你了。我真的舍不得离开水利局。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加倍努力工作的。肖县长,你就放过我吧。” 肖向民被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动他啊? 肖向民是个面硬心软的人,见人家知道错了,还来求他。他也绷不住脸。他站了起来,拉着胡金彪坐到沙发上,对他说:“这事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先了解一下情况,你也把你的个人简历和情况给我一份。我去找郭县长他们问问。但我得先说明,我没有想动你,而且,人事权也不在我手上,我没权力去调整任何的干部。你首先要明确这两点。然后记住了,思想观念一定要改变,不能用老思想老习惯去工作了。要多看看报纸文件,把上面的精神吃透了,跟着上面走,别总觉得以前就是那样,现在也应该跟以前一样。这次的农改你也看到了,农村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估计下一步要改地就是我们这些机关了。我相信上面也感受到了,要是机关的思想观念没有先解放没有先改变,想要改革,那是寸步难行。” “是、是、是。肖县长说得事。上次的事情发生后,我回来认真做了反思,觉得确实是自己的思想观念落后了,没有及时转变,才会造成那个局面。以后我一定认真学习,跟紧形势,努力转变自己的思想观念和工作作风。”胡金彪连连点头说道。 肖向民拍了拍胡金彪的肩膀说:“这就好。你回去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你的事我会去过问的。争先不动你。但也希望你知道,人事权不是我管的。我只能建议。” “肖县长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以后,我一定紧跟肖县长。这是我对我在水利局工作二十几年的总结,没有一点水份,就留在这里,你有时间看一下。” 胡金彪走后,肖向民独自坐在沙发上想了一阵,觉得郭达中突然搞这一出显得很奇怪。但再仔细想想,却也觉得释然。 这次水利局的表彰会是由胡金彪组织的,结果被自己那一闹,他们会议被迫取消了。这事在县里和市里都传得沸沸扬扬,郭达中和赵雄一定很生气,面子上也挂不住了,可又拿自己没办法,就想拿胡金彪出气了。 官场有句话叫做拍马可以,但千万别拍到马蹄上。胡金彪这次可算是拍到了马蹄上了,不倒霉才怪呢。 肖向民翻着胡金彪留给自己的个人成长总结,觉得确实写得很实,语言也用得很朴素,没有华丽的修饰。从他完成的那一桩桩工作中,肖向民可以看出胡金彪的专业是很扎实的,也是很敬业的。心里不由升起了一股怜才之意。 肖向民拿起电话拔给了郭达中,说自己有点事想找他汇报一下。郭达中那天被肖向民从半路上给截了回来,而且还当着市长姚蕊的面,一直耿耿于怀,却又拿肖向民没办法。而且,以现在肖向民在清江县的威望,那是他郭达中望尘莫及的,特别是前两天袁刚姚蕊带着省报记者到清江开了农改发现场会后,肖向民的声望在县里更是如日中天。反而显得他郭达中没有一点政绩。有些灰头灰脸的样子。而他又自觉得自己现在是县长,又临时被指定负责市委的工作,也就是清江县的一把手,让他去找肖向民说明那天的事,他怎么也抹不开面子。 这时听说肖向民要找他汇报工作,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他也可以顺便了解一下肖向民对那天水利局会议的事想法。这些天来,他本来觉得以肖向民的性格,一定会抓住水利局会议的事大做一番文章,甚至想办法将他也给扳倒了,好自己当一把手。没想到肖向民事后,却好像忘了发生过那件事,只是一整天忙着下乡,还有和农改局的那帮人讨论汇报材料的事。这让郭达中更加感到不安。现在听说肖向**动找他汇报工作,哪里还会拒绝。立即就答应了。 肖向民到了郭达中办公室。郭达中赶紧从座位上下来,与肖向民一起坐到沙发上泡起茶来。肖向民就把最近的工作跟郭达中做了汇报,然后就提到了胡金彪的事。 郭达中脸就皱了起来说:“这个老胡,我看真是老糊涂了,我觉得不调整不行。现在搞农改,水利局的位置很重要,我看还是提拔一个年轻人来接替他。否则,他以为自己功劳高上天了,清江县除了他,就没人能搞水利了,做事也不考虑后果,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了。这种人,我看还是得调整。” 肖向民心里就明白了,这是郭达中有了自己的人,想利用表彰会这件事,来个一箭双雕啊。肖向民不好问郭达中有没有人选,新的人选是谁,只说他只是提个建议,具体还是要由组织决定。然后就走了。 肖向民刚回到办公室,前脚刚走进去,后脚公安局长刘海就跟了进来。 “肖县长,这段时间很忙啊。忙得想找你喝杯酒都找不到人了。”刘海进门后,也不等肖向民请座,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哎呀,老领导,是你啊。我这些日子也想你呢。想着什么时候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喝两杯呢。唉,可是我命苦啊,整天跟陀螺似的连轴转,不分白天黑夜的忙,还是忙得手忙脚乱了,抽不出空来。”肖向民把胡金彪的个人总结丢在办公桌上,赶紧走过来与刘海坐在一起泡起茶来,“怎么样,最近我们清江县很太平啊,看都把你闲得发福了。” “还太平呢。前些日子出了几起刑事案,弄得我是焦头烂额的。最近也县城新开了几个歌舞厅,热闹是热闹,可净出事。不是打架的,就是**的,把个小县城也弄得不安宁,我们局里的公安都快成那些歌舞厅的专职保安了。” “呵,有这样的事啊。我真没听说过。” “要不说你现在是大领导,大忙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里轮得到你知道。”刘海喝了口茶,接着问,“你刚从郭县长那里出来啊?” “对啊,找他汇报近期的工作。” “嗯,那个……”刘海突然支吾了起来。 肖向民看着他笑了起来说:“老领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有事就说啊,跟我还客气什么?” 刘海点点头说:“胡金彪是不是来找过你?” “对啊,你怎么知道?” “他是不是求你去给郭县长说说,别撸他的水利局局长?” “咦,你不亏为公安局长啊。这胡金彪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把他到我这里说的话都弄清楚了。你有没有在我办公室装那个什么,哦,窃听器啊?” “我有几个头,敢在你办公室装那玩艺。你的底我可是了解的,猛虎连特种兵,窃听器那小玩艺瞒不了你。”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兄弟我也不瞒你。胡金彪跟我有点亲戚关系,他来找你时先找过我。刚才看到你去找郭达中,他就赶紧让我过来,想让我来探探风。” 肖向民给刘海加了茶水说:“你说实话,我也跟你说实话。这事胡金彪可能对我有误会,我真想去动他。他来找我,我刚才也跟郭达中县长提了建议,让郭县长是不是考虑不要调整他的岗位。但恐怕郭县长另有深意。” 第157章 逗弄女秘书 肖向民只能说到这里。:官场的事,有些就是亲兄弟,也不能说破。至于对方能不能领会,那就是对方的事了。肖向民尽了对老领导的尊重之意,这也就够了。 刘海也是老官场了,哪里会听不出肖向民的弦外之音。也就沉默了下来。目光暗淡了不少。 肖向民笑了一下,又给刘海添了茶水说:“不过,这事,我觉得也没那么容易,现在没有县委书记,虽然由郭达中临时兼着负责主持县委工作,但人事工作却必须是**集中制,不要说没有县委书记,就是有县委书记,这一个程序都是要走的。” 刘海抬头看了眼肖向民,眼睛里又闪出了光了说:“兄弟,没想到你混官场的时间这么短,对官场的游戏规则倒是掌握得很透。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其实,胡金彪的事,我根本就不想管。那天在路上还下令让人把我给推下路边去。那路边下可是无底深渊啊。可见这人心也是够狠的。只是我看了他给我的那个总结,对自己的评价还处中肯,所显出的专业还是很有水平。在水利专业上确实算得上是个人才,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这些你不用跟他说,只是想让你老领导知道,要不是他有这样的才华,我根本就懒得去提什么建议。” 刘海睁大了眼睛看着肖向民,惊讶地问:“他真的让你把你推路底下?” 肖向民笑着说:“那些人哪能推得动我啊。这也说明他做事有时候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来,真的也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只适合于搞水利专业这一块,搞别的,我看真的不行。” “这也算他有自知之明。只是他却没有向我提起过要把你推到路下的事。这猴子也太胆大妄为了。好在是遇到了你,要是别人,怕回头就把他给扔路底下了。”刘海摇着头,似乎对胡金彪颇感失望。 肖向民也就不再说什么。该说的说了,再多说也就是废话了。他话锋一转问刘海:“怎么样,进了常委感觉好一点吗?” “呵,原来以为更上一层楼,风光会更好。没想到啊,上了楼,反而更看不清了。心比原来更烦了。”刘海苦笑着说。 “高处不胜寒嘛。人人只道神仙好,哪知神仙也烦恼。呵呵。喝茶喝茶,不谈这些了。改天抽个空,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喝两杯。”肖向民开朗地笑着。 刘海却笑不起来,说:“今天本来胡金彪要做东,让我来向你打听情况,顺便也请你去吃餐饭。可这……” “不去了不去了。要吃,等那天有空了我请老领导你喝酒。而且,只我和老领导你俩个人单独喝单独聊。”肖向民连连摆手说。 刘海就告辞了。 送走了刘海,肖向民回到办公桌后面的座椅上坐了下来,抄起电话打给姚蕊。没想到是她秘书邱英接的。肖向民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邱英说姚市长刚出去,却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说:“肖县长,那天我跟姚市长到你们县去参加农改现场会,你做报告好帅啊。我几次想找你说几句话,你却忙得连喘气都没有时间。我也就不敢打扰你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大家为什么都说你像个妖孽,原来你就是个妖孽啊。” 肖向民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邱英说的‘大家说你像个妖孽,原来你就是个妖孽’的意思到底是说他像妖孽,还是真的就是个妖孽。不过,肖向民的心情却被她这一逗,给逗开心了。 “我是妖孽,你还想尽办法要找我私聊,就不怕我把你给吃了吗?” “好啊,我就喜欢给妖孽吃了。我很想看看妖孽的肚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 肖向民直接无语。这小女子人来熟啊。看来能当秘书的,天生都有这能耐。 “那行,那天我上到市里,你就洗干净了等我吧。”肖向民不假思索地说。 邱英那边却愣住了,好久才怯生生地小声反问说:“你让我洗干净了等你?你想干什么啊?” 靠。肖向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说:“吃了你啊。” 邱英的呼吸竟然不均了起来。肖向民是过来人,一听当然就知道邱英心里翻了波澜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去解释。只觉得要是让邱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又在姚蕊面前流露出来。那下回见了姚蕊,他肖向民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了。 肖向民赶紧把话题转了说:“邱秘书,姚市长回来,你告诉她我给她打过电话。” 肖向民说完不等邱英回话,把电话搁了。摸着自己的头自言自语地说:看来以后这嘴还是不能乱张。要是让邱英误会了,那可是要坏大事的。 肖向民站起来想到农改局去看一看,电话却又响了起来。肖向民担心是邱英真的误会了他的意思,粘上他了,迟疑着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转念一想,要是邱英真的误会了,就马上跟她说清楚,让她的春心往别的地方萌去,别萌他。又想可能是姚蕊刚好回来,邱英跟她说自己给她打了电话,姚蕊回过来了。也就赶紧接了起来。 “肖大县长,看来打你的电话都不容易啊,响了这么久才接。我还以为找不到你呢。”对面却传来了省报记者唐薇的电话。 肖向民立即放了心说:“唐大记者啊,你也看到了。我这是劳碌命啊,整天忙得团团转的,就没忙出个一二三来。让唐大记者笑话了。” “我现在哪敢笑你啊。你不但忙出了一二三来,还忙出四五六了。” 肖向民愣了一下说:“你说得我一头雾水。是不是稿子见报了?” “何止见报,都被中央的几家新闻单位一起采用了。你现在可是大红大紫了。刚才我们总编跟我说了,宣传部来电话,让我准备一下,省长要亲自到你们那里去看看呢。” “你说什么?省长?” “怎么,紧张了?我看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听到省长就紧张了?” “我不是紧张,是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我估计我的电话放下后,你的电话就会响个不停了。你就等着接招吧。” 靠,没这么夸张吧。肖向民放下电话,坐在座位上有些发呆。他是真不敢相信自己在清江县做的这么点屁事还能惊动了省长,还上了全国的大媒体。可是他还没缓过神来,电话又接着响了。 姚蕊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似乎感到很激动:“向民,你看到纸了吗?” 肖向民故作不知道地问:“见报了?” “何止见报。省报、中央的几大报刊都登了。市里轰动起来了。刚才袁刚书记亲自给我打了电话,狠狠地夸了你一番。向民,好样的。你不但为清江县争了光,为市里挣了脸,也给省里贴了金啊。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出息啊。” 肖向民这才相信唐薇没有对他胡说,就得意了起来,调戏姚蕊说:“蕊蕊,现在是不觉得跟我睡没白睡啊?” &n bsp;“你这没正型家伙,不跟你说了。对了,抓紧再准备准备,省长一、两天可能就会到你们那边去。搞不好,你这小子又要升官了。”姚蕊被肖向民调戏了一下,却仍然压不住激动地说。 “升不升官我无所谓,我现在想的就是跟你一起到守望园去好好睡他几天大觉。” “哼,净瞎扯。赶紧干事去吧。”姚蕊把电话搁下,心却被肖向民撩得慌乱了起来,很久渐渐地平静下来。 肖向民放下电话,坐在那里,心情激动得一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农改局的伙伴们。这可都是他们的功劳啊。 肖向民就想站起来,可电话却又响了。 “肖县长,我是年均,袁刚书记让我转告你,这几天一定要把经验汇报材料再好好梳理一遍,省里的领导可能马上就会到清江去。” “谢谢郭大秘啊。”肖向民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得到袁刚秘书的亲自通知,那可完全不一样。袁刚大秘话,那就是袁刚的话啊。 “肖县长,你想不想知道刚才袁刚书记怎么骂你吗?” “骂我?”肖向民心一下提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出了这么大的成绩,袁刚书记为什么还要骂自己。这可太奇怪了。难道是怪自己给市里惹了麻烦了? 郭年均却接着小声诡异地说:“袁刚书记刚才拿着登有你们事迹的各大报纸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嘴里不断地骂着你说:肖向民这个妖孽啊,真是大妖孽啊,真是个不简单的妖孽啊!” 肖向民呼地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一下落了下来说:“郭大秘啊郭大秘,我说,你才是妖孽,有这样说话的吗?这悬念会让你悬梁自尽的啊。” 郭年均便压着声音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才又接着说:“一定得好好把材料再准备准备,如果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一下高度,那就最好了。” 肖向民被郭年均一提醒,忙说:“郭大秘,你能不能问下袁书记,我如果在材料后面加一个建议行不行?” “什么建议?喂,肖县长,你这仇别报得这么快,也跟我玩悬念吗?直说啊,老板在里面叫我呢。” 肖向民赶紧说了:“我想在汇报材料的最后面加上一条,农改工作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要继续推进,就必须先解放党员干部的思想,只有党员干部的思想观念先转变,先解放,作风先改变,才能使改革更加畅通无阻,更有效率。你看怎么样?” 郭年均回味了一下说:“我看行,有力度有气魄有的放矢,我马上就跟袁书记汇报,你再好好把字面斟酌一下,要是能有一、两个具体的例子更好。” 大秘就是大秘,自己想了快一个月,才决定是不是提出来,他只用几秒钟就决定了。肖向民在心里夸了一番郭年均,放了电话,就掏出笔对那条建议进行整理。 一会儿,郭年均又来电话,对肖向民说:“袁书记高瞻远瞩啊,他听了你的建议后,刚开始也同意了,我刚要出来给你打电话,他又把我叫了进去,说让你改个写法,就在经验里直接写上要抓好农改,先解放党员干部思想。只有党员的思想观念先转变,才能使农改得到快速有效的推进。你们先按这个酝酿一下,我这边马上起草个稿子传给你们参考。” 肖向民挂了电话,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嘴里连喊:“高、高,实在太高了。” 肖向民心想:这袁书记的角度那站得更不是一般了,自己和郭年均只知道这事提得好,可袁书记这一改,把问题和建议变成了经验了。虽然现在清江县这里还存在着党员干部思想保守化的状况,可这经验一出来,袁书记肯定马上会组织推广实施,而清江县作为实验区,能不赶紧开展吗,恐怕步伐得把本来前三个月要做的事,在短时间内一起给做了。而这一经验一推广,学习经验的人,肯定就会先从解放党员干部思想,转变机关作风开始抓起,那效果大不一样啊。郭大秘说的高瞻远瞩,那是一点也不过份啊。 肖向民赶紧拿了自己写出初稿快步走到农改局去,向五人组宣布了省长可能会来的好消息,同时布置了修改和充实汇报材料的任务。 农改局的所有人一听,那心里是乐开了花了。省长都亲自到清江来,这可不是一般般的成绩啊。能惊动省里,让全国的大报争先刊登事迹,这说明他们做的事情是踩到了中央政策的中心点上了啊。五人小组激动得相互拥抱了起来。肖向民也不由自主地跟他们紧紧抱在一起。这荣誉来得太不容易了。 这时,郭年均的电话又打到了农改局找肖向民,把怎么修改的意思又对肖向民说了一遍。让肖向民他们赶紧做,还说市委已经让组织部、宣传部联合下文,要求全市学习认真清江县党员干部解放思想转变作风的作法,在全市开展解放思想转变作风的学习热潮。袁刚书记还亲自给郭达中打了电话,让他一定要全力支持肖向民的工作。郭年均还讲得很白,说袁刚其实是对郭达中有看法,说去了那么久,一点作为也没有,还不好好支持肖向民的工作。让肖向民在工作中争取主动,倒逼郭达中配合他的工作,迅速把解放党员干部思想,转变机关作用的事抓起来。 肖向民听了后,胆一下壮了起来:郭年均的意思,是袁刚让肖向民大胆开展工作,要是郭达中不支持,甚至可以采取非常手段。这个郭达中啊,当县长当到这个份上,看来已经快到头了。他还以为现在让他临时兼着负责市委的工作,就是真的一把手了,总喜欢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殊不知再不有所作为,就已经是死到临头了。 肖向民向农改局的同志又传达了郭秘书对汇报材料的修改意见后,拔腿就去找郭达中。肖向民本来是想先给郭达中打个电话的,想到郭秘书的话,就干脆不打了,直接找过去。 郭达中的秘书看到肖向民来了,赶紧站起来笑脸相迎说:“肖县长,郭县长正在打电话,我这就跟你进去通报一声。” 肖向民把郭达中的秘书拉住说:“不用。我跟郭县长通过电话了。”说着就走了进去。 郭达中确实在里面打电话,说得神神秘秘的,猛抬头看到肖向民悄无声息地进来,吓得脸刷地白了,小声说了声:“首长,我这边有紧急的事,一会儿我再给你打电话。”赶紧将电话挂了。坐回座椅上,满脸不高兴地看着肖向民:“怎么也不让我秘书进来说一声?” “我有个很紧急的事要向你汇报,所以等不及了。” “什么事?” “省长一、两天会亲自到我们清江县来视察。” “这事我知道了。袁书记亲自给我打过电话,我会安排的。还有事吗?”郭达中显得很不耐烦,连让肖向民坐下的意思都没有。 肖向民也不管他,接着说:“袁书记的秘书来电话让我们要抓紧把经验汇报材料再好好改一改,我想向你汇报一下修改意见。” “这事我也知道了。你让我先思考一下,看看怎么结合上面的意思,然后再改。你们也先讨论一下。这一、两天我们再召开个会,集体研究一下。” “可是听说省长可能一、两天就会来了。” “省长要来的消息我知道得比你准确,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了,好好组织修改材料吧。”   “可是袁书记……” “你别动不动就拿市里的领导来压我,行了,我会召开专题会议的。没事,你可以出去了。以后进来记得让我的秘书先通报,同意了再进来。”郭达中一反之前对肖向民的态度,突然变得极为粗暴。 肖向民也不知道郭达中从哪里来的这个底气,连省长要到清江来的事都不在乎。心里感到疑惑,却不便再问。但想这郭达中对自己这么无礼,难免又有些生气,就想故意再逗逗他。 “其实,我还想就下一步农改的事和解放党员干部思想,转变机关作风的事,具体再和你商议一下。这件事袁刚书记的意思是作为经验来写,要是我们不抓紧落实,到时候人家来参观,发现我们党员干部的思想根本就没有得到解放,机关作风也没有得到转变,肯定会说我们弄虚作假。” “本来这什么农改就纯粹是弄虚作假的,有什么经验?你还担心人家说吗?”郭达中看来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对肖向民的讨厌了,竟然出语相讥。 这可大出肖向民意料之外。 说党员干部解放思想,机关作风转变是假的,肖向民会承认,因为那不是他抓的事,也没有权力去抓,但要主农改的事是弄虚作假。肖向民可不答应了。清江县作为农改实验区,他肖向民和农改局的同事一起没日没夜地干,好不容易弄出了今天这个场面,他郭达中看在眼里,却还说是弄虚作假。这是什么意思啊?前段时间郭达中不是也对农改所作的工作和取得的成就给予充分的肯定和表扬了吗?怎么突然间,在全国都造成影响,省长都准备亲自下来视察的情况下,他郭达中却是这个态度?肖向民觉得必须得问问清楚。 肖向民强压着心里的不快,冷冷地反问道:“郭县长这是怎么说的话呢,农改的事怎么会是弄虚假啊?” 郭达中竟然也不客气地反问:“那你说说,农改到底都做了什么工作,都发生了什么改变?还不是换汤不换药的那一套?肖县长,我实话告诉你,你别为了自己的政绩,拿清江县的农民不当人,整天瞎折腾。你别以为省长真的会到我们清江县来,我已经得到消息了,上面对我们清江县搞的这一套很怀疑,说我们的路线是不是有问题。肖县长,你还年轻,还很有前途,我是不希望看到你在路线的问题上出现偏差,这才告诉你。你还是收手吧。别再搞什么农改了。” 肖向民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郭达中。他真不敢相信,眼前的郭达中,就是之前他所见到的郭达中。这中央的文件还有报纸都在大力宣传和倡导农改,郭达中天大的胆子,竟然敢跟政策唱反调,而且还说到了路线。难道他有什么想法,还是得到哪个高层的暗示,突然胆子变肥了? “郭县长,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怎么理解。但我觉得中央连续下文件要求各地开展农改,舆论也在大力造势。更何况,这农改对农民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一点,我在黄土乡的两年工作中是深有体会的。黄土乡为什么会变富,那就是搞承包责任制啊。可郭县长,你却说我这样做是在犯路线错误。这帽子是不是扣大了?” “叭——”郭达中突然拍案站了起来,指着肖向民怒吼了起来 第158章 纵情办公室 郭达中怒气冲天地说:“哼,肖向民。:你说我帽子扣大了?我看是小了才对。肖向民,你知道你都在干些什么事吗?把田地分给个人,那是在走资本主义路线啊。你去看看我们伟大领袖讲的话,你就知道你是不是在犯错误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悬崖勒马,免得到时候回不了头。” 肖向民一听也火,走到郭达中的桌子前,伸手也用力拍了一下,毫不示弱地指着郭达中的鼻子说:“我看你才是在犯错误?两年前我在黄土乡搞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就有人说我是搞资本主义,没想到到了今天,你这个清江县的一把手,还是这样认识?郭达中,你想赌你的政治前途是不是?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的这个立场,那肯定是错了。因为事实告诉我,只有真正为百姓着想的政策,真正能给百姓带来好处的政策,那才是好的政策,才是对的政策。你别动不动拿什么路线来吓人。老百姓那里不懂得什么路线,他们只懂得要吃饱饭,吃好饭,过好日子。” “肖向民,你是说以前的领袖错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这种行为,要是在退后十几二十年,那是要被批斗被枪毙的。你给我出去,要不然,我马上打电话让公安过来。” 肖向民真想狠揍郭达中一顿,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脑子却转不过弯来,跟不上形势了?肖向民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想了想,觉得这样跟郭达中吵下去没有什么意义,扭头看到郭达中桌子上的报纸,一把抓过来拍在他的面前。 “县长大人,你的知识需要更新了。袁刚书记说得对,要想改革,领导干部的思想不解放,机关的作风不转变,就很成功。你的思想该解放了,好好学习报纸上刊登的政策吧。别动不动就想搞批斗扣帽子。”肖向民说完,转过身大踏步朝门外走去。 “肖向民,你给我回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什么思想倾向?你要好好说清楚。”郭达中在后面用拳头擂着桌子,暴跳如雷地吼着。 肖向民懒得再理他,头也没回走出门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肖向民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后,想到郭达中那一副顽固的样子,而且满口的上纲上线,就觉得特别恶心:麻逼,一个县长,还当自己是谁啊?一副政客的脸面。 肖向民觉得这事得跟姚蕊汇报一下,要不然,有这样的的人在这里当一把手,要想在清江县推动党员干部解放思想,转变机关作风,怕是很难做到。而省长可能没几天就要下来视察,这边的工作一点没开展,却把经验写得头头是道,那还不真的应了郭达中的话,都是在弄虚作假?要是那样,自己前期和农改局的同志努力推行农改所取得的成绩,还能让人相信吗? “姚市长,我是向民。”肖向民担心窗外有耳,不敢在电话里太随便。中规中矩地说着。 “哦,这么正经?什么事啊?”姚蕊愣了一下。 “有些工作想向你汇报一下。方便吗?” “你说。” 肖向民便把刚才自己跟郭达中大吵了一场的经过跟姚蕊说了一遍,然后说:“这事我犹豫了一阵,本来不想向你汇报的。” “为什么?” “我到清江还不到一年,前任县长巩万谷、常务副县长林双福因为我入狱了,县委书记李明基也因为我给抓了起来。我要再告郭达中的状,会不会让上面的人觉得我是个搅屎棍?谁沾上我都得倒霉?” “格格格…….”姚蕊竟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说你啊,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巩万谷、林双福都是你搞掉的吗?” 肖向民现在当然知道真正拿下巩万谷和林双福的不是他,他只不过充当了个点火的。炸药包人家组织早埋好了。不过,外面的人不知道啊。外面的人都以为是他干的。而李明基的事,那就纯粹因为是他的介入导致的了。要不然,即使赵惠芳吃了亏,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去惹县委书记,还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委屈包成粽子吞肚子里? “至少不知内情的人是那样认为。”肖向民嘟嚷着。 “也是。”姚蕊说,“不过,你幸亏跟我汇报了,要不然就白生气了。” “怎么啦?” 姚蕊说:“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这样说吧。本来省长是计划一、两天到清江去视察,你们清江县的报道出来后,却出了三各声音:一种觉得符合政策形势,具有典型意义,应该抓紧总结推广。一种觉得这事你们清江县搞搞也可以,算是一种尝试,但还是不要急于在全省宣传推广,担心政策又会有变化。还有一种,那就是坚决反对了,说搞这套完全已经脱离了原有的道路,走向了反面。袁书记已经被叫到省里去,你来电话之前,他也刚跟我来过电话,说省长估计没那么快到清江县。不过,他还是要求我要你们清江县把解放思想转变作风的学习活动搞起来,不要等。他说,他记得你跟他说过,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政策就是好政策。从黄土乡的成功,以及你们清江县老百姓的积极性全都被调动起来的这个结果来看,说明现在的政策是对的,虽然有不同的声音,但最终大家一定会统一认识。” “这样啊?”肖向民摸了下脑袋,“是有点复杂。” “我给我爷爷打过电话,说了这个事。他说,打战也好,搞大生产也好,最终的目的都是要使自己的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但在过程中肯定会有曲折,现在对新的政策有不同意见也是正常的现象,但如果我们认准了,觉得可行,那就大胆去,不用犹豫。成功了,也可以用事实来平息反对的意见,起到统一认识,统一思想的作用。光在纸上辩来辩去,有意义,但总是脱离实际。还是要先干干看再说。我也觉得我爷爷说的对,先干干看再说。所以,你得抓紧,现在成绩都出来了,就别管上面怎么样了,大胆放开手脚干吧。”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一个常务副县长,能掀得起党员干部解放思想转变作风的热潮吗?”肖向民抱怨着说。 “难道你还想要市里给你任命个县委书记才干啊?你提副处级副县长才多久,不过半年多时间,就又想往上爬了?你的野心也太大了点吧?” “我倒是想啊,谁不想往上爬?可能吗?” “也不是不可能。但你要干出成绩来啊。有成绩了,自然有人帮你讲话。这个时候,有很多人都还在观望和犹豫,你却提前大胆地迈出了步子,而且真的干出样子来,要是省里的领导真的到清江县你,又认可了你的做法,那就进入了省领导的法眼了。以后,市里怕也掌控不了你了,真要破格提拔,就是市里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别说县里的县长县委书记了。” “可郭达中这混蛋现在像个拦路虎啊。他要是这个态度,我再想干,也是找不到支点啊。” “我想,郭达中可能是省里的靠山,正是持反对意见的那拔人里面的,郭达中是得到他们的授意,想阻止你继续干去。要是这样,你在清江县还真展不开手脚。” “那怎么办?”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是那种能被别人轻易难住的人吗?”姚蕊反问道。 “你这算是激将吗?”肖向民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不等姚蕊回答就又接着说,“好吧,我再想想办法。” “要不 ,我们到守望园一起去研究研究?”姚蕊突然冒出了一句。 肖向民吃了一惊:这姚蕊发春啊。不顾市长形象,竟然在电话先**起我来?不过,肖向民立即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因为姚蕊的这一句,立即就发生了反应。 麻的,这效果也太强了吧。肖向民偷笑了一下。 “要不愿意,那就算了,当我没说。”姚蕊在那头等了一会儿,见肖向民没有答话,不高兴地说着,就有挂电话的意思。 “市长发号施令了,我敢不从命,我不想要这条小命啊?行,我马上赶市里向市长大人你汇报工作。” “臭小子,反应过来了?我等着。”姚蕊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把话筒拿到自己的面前,看着它,叭地亲了一下,心里说:亲爱的,我可真的来了。 肖向民也不再考虑郭达中的事。他想,姚蕊说省领导没那么快下来了,那搞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的学习活动迟一二天也没什么。姚蕊竟然会主动**他,让他心痒难忍啊。 肖向民下了楼就往车库走去,却见刘海和胡金彪站在车库边说话。他本不想跟他们打招呼,但刘海看到了他,边跟他打着招呼边走了过来。 “肖县长,准备去哪里啊?” “哦,老领导啊,怎么躲在这里说话呢?” “这怎么是躲啊。我也是到车库来开车,刚好碰到了老胡,就跟他聊了几句。”刘海说。 肖向民扭头看了眼胡金彪。 “嘿嘿,肖县长……”胡金彪谄媚地说。 肖向民没理他,转回头对问刘海:“准备去哪里?” “回局里。” “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啊?” “到几个常委那里走了一下。向民,跟你商量个事。”刘海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 刘海回头看了一眼胡金彪说:“老胡,你先回去。有什么情况我会找你。” 胡金彪就和刘海、肖向民告辞走了。 刘海这才又回过头来对肖向民说:“能不能在常委会上帮老胡一把?” “要研究人事了吗?” “水利局是个正科局单位,一把手调整肯定得上会。我打听到了,郭达中有个远房亲戚在梅岭县水利局当副局长,很多年都动不了,郭达中就想把他调过来提拔,听说被市里给卡住了。但郭达中好象省里有什么人给市里打了电话,市里听说已经同意了。” “老领导你不亏为老公安,这么短时间就搞到了这么复杂的情报。不过,这事怕比较难办。郭达中要是真想调整人事,他肯定会跟其他常委事先沟通。他现在临时负责着市委工作,也算是县里的一把手,权力在手,只要给他的常委一些许诺,作一些交换,基本上是阻止不了的。我、你和郑秀红没有问题,可常委有十二个啊,我们只占了四分之一的票数,怎么能阻止得了他呢?他还拥有一票否决权呢。”肖向民说着皱起了眉头。 刘海听完也沉默了下来。他觉得肖向民说得很有道理。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根本就无法与郭达中对抗,如果要再去争取其他常委的支持,手中却有没有什么筹码可以让他们动心。他们最多能投个弃权票已经很好了。 可郭达中现在是一把手啊,虽然是临时的,但清江县的权力都被他抓在手中,想要争取几个常委支持,是很容易的。而且,这水利局局长的专业性很强,一般人也不能胜任,除了水利行业的人,一般人都不会去争。对其他常委来说,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郭达中肯向他们开口,又能许诺些实惠,他们肯定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胡金彪跟的是林双福,林双福倒了没拖倒他,可常委也大都换了一遍,能关照他的人已经没有了。谁还去管他死活。 过了一阵,肖向民说:“老领导看来你很看重胡金彪啊。他跟你是什么亲戚?” 刘海说:“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亲的亲戚。但这个人帮过我,就是不是亲戚,我也得还他这个人情。而且,他确实适合在水利局局长这个岗位干。” “有这回事?要不这样,我到市里帮你使使力,看能不能让市里把郭达中亲戚调动的事卡了。要是可以,你也不用在这里发愁了。”肖向民说。 “那太好了。”刘海一下绽开了脸笑了起来。他知道肖向民在市里能量,他的常委都能搞得定,这点小事,肖向民要真想帮忙,应该是举手之劳。 “你也别急着跟胡金彪说,这种事我也没办过,不知道行不行。”肖向民边说边朝自己的车走去,“我现在就到市里去办事,顺带找人说说。” “向民,这次的事要办成了。我让老胡好好感谢你。” “你请我喝酒就行。老胡——还是算了吧。” “那行,听你的。” 肖向民发动了车,朝刘海挥了下手,呼地出了政府大院,往龙安市开去。 肖向民来到龙安市,天已经黑了。他到姚蕊办公室楼下,看到上面的的灯还亮着,知道姚蕊还在办公室里等他。赶紧下车,三步并做两步跑了上去。 姚蕊的秘书邱英看来是先下班了,桌上的东西收拾得很干净整齐。肖向民把外面的门顺手给关上了,然后轻轻推开门,走进了姚蕊办公室。 姚蕊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文件在看着。肖向民悄悄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进了自己的腰里,想给她一份惊喜。 姚蕊却似乎早已经知道他进来,转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嗔说:“你车一到楼下,我就看到了,故意装做不知道而已。你这个坏家伙,也太放肆大胆了,竟然进来就搂搂抱抱的。” 肖向民站起来把窗户关上,窗帘也拉了,将姚蕊抱起来就放到办公桌上。 姚蕊吓得不轻,赶紧就溜了下来说:“向民,你想干什么,你知道这是市长办公室吗?”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怎么有一张床一样大的办公桌呢。”肖向民再次揉身而上,将姚蕊压倒在办公桌上,俯身便亲吻起她来。 姚蕊手舞足蹈地挣扎着,要将肖向民推开。肖向民吓她说:“你要再挣扎,弄出大的声响来,惊动了门口的保卫,那才真的麻烦。 姚蕊吓得不敢再动,用手顶着肖向民的胸部说:“你真的想在这里?” “嗯。”肖向民点点头。 “不要吧,我们到守望园去好吗?” /> “不——”肖向民手已经伸进了姚蕊的衣服里摸索起来。 “向民,我求你了。别在这里。这太危险了。”姚蕊紧张得抓紧了肖向民。 肖向民不理她,手从上往下滑了去,轻轻一插,便沿着裙沿伸到了小腹下面,触到了那满地柔软的毛发。 姚蕊全身颤栗了一下,咬紧了嘴唇,紧紧抓着肖向民的肩膀,不再吭声。 肖向民得意地坏笑着,边俯身从脸上一路往下在姚蕊身上亲吻着,右手就摸索着去解姚蕊裙子上的扣子。 姚蕊再次被吓了一跳,突然用力将肖向民推开,满脸绯红,慌乱地说:“不行,这里绝对不行。向民,我们都是领导干部,要是被人发现了,影响太坏了。” 肖向民一把又将姚蕊搂住:“领导干部怎么啦,你情我愿,都是单身,发现了又怎么样?” “不是。向民,我还是市长呢。这要是传出去,老百姓怎么看我?各级官员怎么看我?以后谁还敢到我办公室,他们坐在我办公桌前会怎么想……” “你话真多。”肖向民才不理姚蕊的话,大手一用力,将姚蕊的裙子连同底裤一起扯了下来,就将她推倒在办公桌上。 姚蕊惊呼一声,见肖向民执意要在这里,也没有办法,只好说:“那你轻点,别弄出声响来。” 肖向民那里还顾得上说话,将姚蕊的腿抬起来,把她的裙子底裤一起拉出来,迅速扑了上去。 …… 事情一完,姚蕊缓过气,立即将肖向民推开,然后滑下桌子,抓了一大把的纸把卫生搞了,捡起地上的裙子迅速套上,又跑到卫生间里弄乱的头发和衣服整理好了,洗了把脸。还拧了把热毛巾出来帮肖向民擦去头上脸上的汗,这才坐到了沙发上去泡茶。 “你这个坏家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简直没边没谱了。我可告诉你啊,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姚蕊把泡好的茶端了一杯给肖向民。 肖向民没有理她的话,朝她把嘴巴张开。 “干嘛?”姚蕊不解地问。 “啊、啊。”肖向民啊啊地张着嘴,就是不说话。 “真拿你没办法。”姚蕊明白了,肖向民要她喂呢。她一手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拧了一下,一手把茶端到他的嘴边,小心喂给他喝。 肖向民喝完,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轻声说:“真是个好老婆,太享受了。” 姚蕊听得心花怒放,放下茶杯,抱着肖向民狠狠地亲了几口说:“要不你娶了我吧。” 肖向民却把姚蕊推开说:“还不行,等我也当了市长或者市委书记了,我就娶你。要不然,看似我压在你身上,实是你压着我。感觉太不爽了。” “不想娶人家就说,还那么多歪理。”姚蕊噘起来了嘴。 肖向民就轻轻地把她搂进了怀里说:“再给我些时间好吗?” 姚蕊知道肖向民真正为难的是什么,也不逼她,转了话题说:“你说郭达中反对改革?” “嗯,他说得很明确。”肖向民又把郭大中跟他吵起来的事说了一遍,把他说的话尽量一字不漏地说给姚蕊听。 姚蕊微微皱了下眉:“这事等袁书记回来,我马上跟他汇报。但是你也不能等,万一上面很快统一了意见,说不定省长就和袁书记一起下来了。” “可现在郭达中大权在握,他要是反对,我能怎么办?别说他反对了,就是没有表示支持,多数人也都不会听我的。我看你们市里干脆把他给免了算了,让专职副书记临时负责市委工作。我想,我可以说服专职副记支持我。” “你当市委市政府是我家开的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姚蕊嗔道,“我实话告诉你,这事我帮不了你,即使帮得了,现在也不能帮。得你自己去想办法。” “我怎么想办法啊?” “赵超勤市长和袁刚书记都说你是妖孽。所谓妖孽者,就是能常人所不能,行为怪……” “行了行了,别给我扣帽子。我自己回去想办法。”肖向民说着站了起来,作势要走。 姚蕊忙将他拉回来,把头靠到他身上说:“这样就生气了?” 第159章 再来一次 肖向民就笑了,在姚蕊鼻尖上刮了一下说:“我舍得跟你生气啊?就是舍得也不敢啊,你可是堂堂的市长,想治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你知道就好。:那就贿赂我吧。” “再来一次啊?” “再你个大头,我晚饭还没吃,等你来请我吃。你一来却跟禽兽似的。”姚蕊说着,眼睛朝办公桌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却惊叫了起来,“该死的家伙,桌上竟然还有你那东西。” “什么东西?”肖向民不解地问,也朝办公桌看去。 姚蕊已经拿了纸走过去在桌子上擦了起来。肖向民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上面还有几处斑白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走到卫生间拿了块抹布出来,帮着仔细擦了一遍。 搞完了卫生,姚蕊这才与肖向民俩人一前一后,完全一副上司下属的样子走着下了楼。 肖向民把车开到外面的餐馆吃了饭,再出来后,坐在车上,肖向民对姚蕊说:“真想跟你一起到守望园睡一个晚上。” “哼,口是心非。真想就把我娶了啊,天天可以睡,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肖向民咧了咧嘴,不再说话。这是他的死穴啊,姚蕊轻轻一点,他就不也再有声音了。 肖向民想该做的事也做了,还做得那么刺激,为了不给人把柄。他就没再带姚蕊去守望园,直接把她送回宿舍,说了想办法把郭达中想调清江县当水利局局长的亲戚给卡住的事后,就告别了姚蕊,自己一个人连夜又赶回了清江县。 路上肖向民回想姚蕊说推动党员干部解放思想,转变机关作风的事只能靠他自己,心里很疑惑:这事靠他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啊,他只是一个常务副县长。而管思想管党员干部的是市委的职能,别说他一个常务副县长,就是县长没有市委支持,让他去干也干不成的啊。可是姚蕊却说得那么肯定。难道是她真的不能帮自己,还是真的帮不了自己,抑或根本就不想帮自己? 肖向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这不太可能。现在姚蕊恨不得把什么都给他,如果为了帮他,让她把市长的职位给搭上,甚至把命给搭上,她可能都会在所不辞的。这一点,他肖向民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可为什么在推动党员干部解放思想,转变机关作风的事上,她的话说得那么绝,那么肯定? 只能靠自己?自己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么? 肖向民想不出自己可以从哪方面下手,而能避开郭达中,或者取得郭达中对这项工作的支持。郭达中麻逼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顽固派啊,他的立场表得那么坚定,还有可能动摇么? 肖向民叹了口气,看了下手表,见已经快到零点了,就想加快速度,却听到对面拐弯处传来轰轰轰的响声。他赶紧把车速降了下来。他听出对面可能来了拖来机。 什么拖拉机这么迟了还在路上?肖向民把车朝路边上靠了靠。缓缓地拐着弯。 拐过弯,肖向民看到一辆手扶拖拉机打着大灯朝自己驶来。他赶紧找个宽点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想让拖拉机过去。 那拖拉机很快开到了肖向民车边,竟然停了下来。肖向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拖拉机上跳下来几个人,手中都拿着棍子刀什么的,在车大灯的照耀下,显得特别的狰狞。 这些人想干什么?肖向民吃了一惊,预感到不妙,可去路已经被拖拉机堵住了,后退更不可能。这县道狭窄,不过就是紧挨着的两车道,又都是坡,在这深夜里要凭着往后倒,甩掉这些人,那只能是自己找死。他肖向民再好的车技也不敢这样玩。 肖向民只好不动,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情形。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些人会冲着他来。 但那些人真就冲着他来。他们挥着手中的武器迅速地扑了过来,对着他的车子就一阵猛砸。玻璃碎片顿时乱为,稀里哗啦乱响。 肖向民见一根木棒冲自己砸了过来,立即推开车门,一脚将那人踢了出去,见头上又挥过来两把白晃晃的菜刀,赶紧翻了个滚,滚到了地面,然后迅速从地上跃起,从后面抓壮他的那俩个人,用力将他们的头朝车身撞去,当即撞晕了他们。 “你们是谁,为什么砸我的车,还想杀我?我是清江县的肖向民副县长,你们可知道袭击和伤害政府官员是什么罪吗?” “杀的就是你。”肖向民话音未落,他的背后一个声音冷冷地说着,一道寒光同时跟了过来。 肖向民闪身腾挪地躲过,同时顺手反抄,想抓住那人的手腕。 没想那人手脚极为灵活,一个矮身便闪开了肖向民的那一抓,接着竟然就朝肖向民的胸口踹过来一脚。 肖向民一看知道这是个练家,拳脚器械运用得极为娴熟。他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到底是谁,竟然如此仇恨他,雇了这么好身手的人想要致他于死地? 肖向民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几个人有脸孔,但来不及细想,前后左右四个人纷持各种不同的武器,已经悄无声息地又朝他扑了过来。 那些武器所指的方向,都是致命的地方。肖向民不敢掉以轻心,忙冷神应对。 四个人看来是训练有素,竟然分上中下前后左右一齐进击。这种攻击方法,相当于用一个笼子将对手困在一个极为狭小的地方进行,对方如果与四个攻击的人身手都不会差很多,那么对方必定会惨败于四人之下。肖向民记得在部队时,教官把这种攻击方法称为“小四型阵”,如果四个人训练有素,威力会是四个人功力的两倍。 肖向民不得不感到吃惊了:这些人看来晚上是抱着一定要除掉他的决心来的啊。看来不下重手应对是不行的。 “你们最好识相点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肖向民瞅准一个空档,虚晃一拳,突然一个侧踢,将左边的那个人给踢飞了出去。 肖向民这一脚踢得神出鬼没,那些人完全没想到他的左脚会那么厉害,又被他的右拳虚晃了一下,左边的人便大意了。而肖向民出腿的速度如同电光火石,又在黑夜之中,力度又大,一旦中招,没有不飞出去的。 左边的人叭地摔在两米开外,痛得在地上哼哼直叫,一时爬不起来。肖向民心里当即轻松了下来,迅速反身朝后面的人反扑过去。 后面的人早已经注意到,侧身一闪,躲过肖向民的拳头,同时挥起手中的砍柴刀就朝肖向民脑袋削了过来。 这人的刀法是有讲究的,削出去的弧线从左到右从下往上,这一路削过去,几乎可以波及肖向民的全身,肖向民想躲孔很难躲,悄微躲不到位,全身上下的部位都有可能被削到。 不过,肖向民把左边人踢飞后,就已经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他见白晃晃的刀削过来,不但不退,反而迎了过去。这使得那舞刀的人看了,不由得感到惊疑,手不由就慢了。这一慢,手腕便被肖向民扣住。 肖向民抓着对方手腕迅速就一拧,只听喀嚓一声,那人的胳膊骨头便断了,刀当地一声掉落在地,痛得龇牙咧嘴地大叫了起来。 &nbs p;肖向民又补上一脚,将他踢趴在地。 剩下的两人一看,赶紧一齐挥着武器朝肖向民扑去。肖向民此时已经没有一点压力,前后腾挪几步,一拳一脚,便将剩下的两人也给打趴在地上了。 肖向民蹲到地上,抓着一个人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看着他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下杀手?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 “哼,别以为你拳脚功夫好,就可以逃过这一劫。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你都是回不了清江了。”突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灯光外的黑暗中冷冷地说道。 肖向民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你是谁?” “你觉得现在你问我,我会告诉你吗?”黑暗中的声音冷得让人打颤。 “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你们有什么仇?” “这只能怪人太多事。当官就好好当官,能捞点好处就捞点好处,别人怎么样关你屁事啊,要你管那么多?” “你是巩万谷的人?” “巩万谷算个毛。”黑暗中的声音显得很不屑。 “那你是……” “死也不会让你知道的。”对方说着,慢慢走到了灯光的边缘,让肖向民可以看到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我知道你功夫厉害,所以特意带了这个来。我不相信,连枪都对付不了你。” 那人抬手点了根烟,打火机的火光闪过,肖向民清楚地看到那人手上提着一把鸟铳。 肖向民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让对方竟然恨到想致自己以死地的地步。他相信不会是官场中的人,除非是那人不想混了。否则,官场中的人,还没人傻到这个地步。何况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值得让对方恨到要杀自己的地步的事啊。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肖向民也冷冷地说,“你只要一开枪,不管杀不杀得了我,那都是非法持枪的杀人犯。” “你死了,还有谁会管这事呢?”黑暗中的人缓缓将枪伸了出来,对准肖向民,勾动了板机。 “砰!”清脆的枪声在幽静的山谷中响了起来。 “啊——”一声惨叫着随即传了开来。 鸟统打出去散发出的硝烟味顿时弥漫出一股极浓的火药味,在空中气快速扩散。 黑暗中拿着鸟铳的人朝枪口吹了口气,把枪扔到地上,哒地将嘴里的香烟吐到地上,嗖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着硝烟中走去。 那人显然知道鸟铳一般很难将人打死,就想用匕首上前去补几刀。然而,那人刚走近了几步,双眼顿时傻了:肖向民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肖向民手上抓着一个全身的背上被打得跟蜂窝状的人,样子血淋淋的,看起来极为怕人。而肖向民本身却没有一点事。 他盯着走到他面前那个手上握着匕首的人冷冷地说:“没想到你真这么狠毒,连同伙都下得了手。今天我一定要将你绳之以法。” 那人望着被鸟铳打得背上血肉模糊的同伴,看了看肖向民,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你、你是、是怎么、怎么做、做到的?” 肖向民懒得再跟他多说,把那被打伤的人放在地上,一个箭步朝持刀的那人冲了过去,想把他给抓住。没想那人反应也十分敏捷,就在肖向民快要抓住他时,突然一矮身躲过,立即就窜进了夜色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向民再回头时,也看到被他打倒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跑光了,只有那个被鸟铳伤了后背,全身血淋淋的人还躺在地板上呻吟着。 肖向民见那人血流不止,知道再不救他,他就会死了。肖向民迅速走到那手扶拖拉机旁,发动了拖拉,开到一边,然后清理了座位的碎玻璃,把那个受伤的人抱上车后座,又拿了条绳子将他给捆在座椅上,上了车风施电掣地朝县城驶去。 肖向民把伤者送进了医院。肖向民在清江县扳倒了巩万谷、林双福,又搞倒了李明基那个恶棍,那是大快人心,清江县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清江县政府有个年轻的牛逼副县长叫肖向民的。所以,尽管肖向民从没有住过院,可一把伤者带进医院里,上上下下的医生和护士便都认出了他。也赶紧积极帮伤者处理伤口。 伤者生命倒是不危险,但鸟铳用的是一层硝一层铁珠,打到人身上是又烫又痛,极为难受。而且,当时那人站的距离比较近,铁珠就打得深了些,虽然范围也会跟着变窄,但要将那些铁珠子取出,还得费不少功夫。 肖向民听说伤者没有生命危险,心安了些。他知道,只要有活口,这事情就会很容易查清楚。那么,到底是谁,竟然恨他恨到要致他于死地的事也就慢慢会浮出水面来。 哼,既然对我下手这么毒。查出来后,那也就别怪我肖向民不客气了。肖向民想着,就借了医院的电话给分别打给刘海和市公安局长程明列,把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肖向民这样做,是因为出事的地方正处于龙安市与清江县交界处,凶手有可能是清江县的,也有可能是龙安市的人。 程明列和刘海都跟肖向民玩得兄弟一样,还一起经过了些事,还相互帮过一些忙,一听肖向民出事,都拍了桌子,大骂凶手不眼睛,敢在他们地界惹他们的兄弟,当即就让下面的人连夜去查。而他们俩个则立即赶往清江县医院。 肖向民想到凶手如果是从龙安市的,说不定对姚蕊也会不利,不免担心起她的安全来。本来他怕姚蕊担心,不想把出事的事告诉姚蕊,但这样一想,却觉得非告诉姚蕊,让姚蕊提高警惕不可了。 “你有没有想过会是谁想对你下毒手?”姚蕊听完并没有惊慌,也没有显得很紧张,反而很冷静地问。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姚蕊的定力:看来能当上市长虽然有祖上荫庇,却也不是没有一点素质。单凭听到自己遇到这么大的事,却一点也不慌乱,而且马上就问要关键的地方,就可以看出姚蕊决不仅是倚在自己怀里时,那个充满柔情和浪漫情怀的女人,而是具备了相当从政能力的。 “暂时还没有想到。我已经通知刘海和程明列他们,等那个被打伤的人醒过来,他们一审,应该就会审出来。我打电话是担心这些不仅是冲着我来的,也可能是冲着你来的。让你小心着点。” “你是说这事可能会是胡籁指使的?” 肖向民知道姚蕊这样说,是因为林明、崔福生等人都已经被判了刑入狱了,不可能出来。而与在市里与他和姚蕊有过节的就是林明、崔福生等人,而这些人的背后指使者就是原市政府秘书长胡籁。而胡籁虽然被撤了职,开除了党籍,却逃过了刑罚。还在逍遥法外。要是真是市里的人,那应该除了胡籁之外,不会有别人。 胡籁之前敢指使沂水县的副县长林明给他和姚蕊暗中下了催情药,后来又指使人想用卡车撞死肖向民,却没想到误撞了袁刚书记。现在被撤了职,开除了党藉,怀恨在心,也许突然被什么事勾起,又怒上心头,做出雇凶杀人的事,也是很有可能的。 & nbsp;“很难说。我会交待市公安局这边往这个方向去查查看。你再想想,清江县那边有没有可能有人对你怀恨在心。你到清江县时间虽然不长,可得罪的人可不少啊。” “嗯,我也会让刘海的人往这方面去查一查。” 肖向民说完,又说几句让姚蕊要小心和注意安全的话,便挂了电话。 肖向民没想到第一个到医院来看他的不是刘海,竟然是郭达中和他的秘书谢玉清。 “哎哟,向民,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郭达中一见到肖向民立即就双手握住他,关切地问道,仿佛白天俩个人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不愉快似的。 肖向民却立即警觉了起来了:奇怪了,这事发生在半路上,离清江县有近百公里,他到医院后,也只给刘海、程明列和姚蕊三个人打过电话,这郭达中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来得这么快? 肖向民突然想起白天与郭达中的不愉快,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是他派人对我下毒手?现在听说凶手有一个受伤,可能被抓了,所以就赶来医院看望。而醉翁之意却不在酒,在乎于那被自己抓回来的伤者? 可肖向民转念一想,觉得又不可能。郭达中与他再怎么吵,那也只是观念上的不同,意见上的分岐,怎么也没必要搞到生死之争的地步。郭达中更不可能蠢成这个样子。因为郭达中一定知道,官员被杀的案子,那是必破的案子。他怎么也不可仅仅因为对政策的理解不同,就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了。 可是,郭达中又从哪里知道自己出事,现在在县医院这里呢? 肖向民满腹疑团与郭达中握着手说:“谢谢郭县长关心,这事我到现在也感到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想致我于死地。” 肖向民说这话时,眼睛故意盯着郭达中的脸仔细看着,很想能从郭达中脸上表情看出点端倪。但郭达中似乎很能隐藏,竟然一点神色都不流露出来,只是一味地对肖向民表示关心,问他有没有受伤等等。 郭达中还让秘书解玉清带来了一个水果花蓝,还有一些营养品,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来看望肖向民似的。这让肖向民更加怀疑,也更加不舒服了。 肖向民心里便有了一股气往上窜:郭达中你这个王八蛋,心胸竟然这么小?我们是吵架,但那不过是意见不同,是为了工作。麻逼,你竟然就因为这个对我下毒手?还来装好人?是想看看我伤得重不重,是不是会死,要是不会,是不是想暗暗补我一刀,把我给结果了?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县的主力啊,又担负着改革的重任。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好向上面交待。”郭达中这才松开手,让秘书解玉清把花蓝水果给肖向民。 肖向民摊了下手故意试探地说:“我又没受伤,也没住院,这花蓝水果就用不着了。不过,你们带来了也别浪费,不是有一个凶手受了伤,正在住院吗?要不,让解秘书把水果花蓝给他送过去?” “屁,那样的人,让他去死都不足惜,还要给他送什么水果花蓝?再说,他就算不是杀人犯,他配吗?”郭达中不屑地说完,回过头又对解玉清接着说,“小解,肖县长不需要,你也别拿回去,拿到外面垃圾桶里给扔了。” 看郭达中的意思,对肖向民说的话有些不满。肖向民也明白郭达中这样对解玉清说话,就是在表达他的不满,同时也是显示出对肖向民的不解。 是不是想再来一次啊?吵就吵,我怕谁啊?肖向民在心里更加不高兴,就想直接质问郭达中,是不是他派的人去路上找他麻烦。可郭达中话说完,就不再理肖向民,扭头朝医院外面走去。把肖向民一个人丢在那里 第160章 谁是凶手? 肖向民懒得理郭达中,却提高了警惕。:他想:真要是郭达中找人杀他,那么郭达中突然跑到医院来,肯定是得到了报告,说没把他给杀了,而且一个杀手受了伤还被他给抓了,心里慌张,就想以探望的名义来看那个杀手,然后伺机对杀手灭口。 肖向民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不然,自己又没打电话向郭达中报告,郭达中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还屁颠屁颠地马上跑来看望? “郭县长,你这么快就到了。我路上堵了下车,来迟了。”这时刘海匆匆走进了医院。 “刘局长,我先回去了。”郭县长绷着脸,一脸不悦。 刘海看肖向民看了一眼,对郭县长说:“那我送送你。”就跟在郭县长后面走到医院外面。 一会儿,刘海又回头走进了医院,来到肖向民身边问:“怎么回事?我向郭县长报告,人家一听,担心你受伤,马上就带着秘书来医院看你,你给人家什么脸色啊?你肖县长最近挺嚣张嘛,连县长都不放在眼里了?” 肖向民一听坏了,原来是自己多疑,错怪了人家郭达中了。不过,刘海这家伙也真是的,自己让他来,又没让他向郭达中报告。他拍什么马屁啊?看来,这人在官场都是找尽机会跟当权者巴结,刘海也是不能免俗的。 正想着,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医院外冲进了四五个干民警来,才又想到刘海出警得向上级报告,而他的上级现在就是郭达中。知道自己又想错了。就暗暗责怪了自己两句,叹口气想:麻的,被人暗算一下,搞得自己草木皆兵。这不行,得平静一下心态。 肖向民便把自己的想法跟刘海说了:“你说我今天刚和他大吵了一场,刚才我又在路上被人谋杀,我又还没向他报告,他却突然这么快在这里出现,我神经能不过敏吗?” 刘海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肖向民的肩膀说:“我理解,我理解。行,郭县那边回头我帮你去解释。走,我们去看看杀手怎么样了。” 两人到了手术室门口,见门还关着,就坐在门口墙边的椅子上等。 医院院长也赶了过来,看到肖向民和刘海坐在那里,赶紧走过去问好,然后坐在他们身边。 “能不能问问里面情况怎么样?”刘海着医院院长。 医院院长就叫来一名护士,让他问下里面的情况。 不一会儿,手术室门开了,走了来一个医生。和肖向民、刘海握过手,就报告杀手的情况。 “杀手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内伤,就是背上有几百颗的小铁珠局部灼伤。现在给杀手上了麻药,由四个护士轮流给他取铁珠。估计要费些的时间。”医生说。 “行,那你们忙。没有我的同意,不能让任何人进手术室,接近病人。”刘海又握了一下医生的手说,“辛苦了。” 医生就又回手术室里。 刘海又跟医院院长说要在医院周围布些明岗暗哨,让他通知医院所有人员给予配合,不要惊扰。同时,没必要接近杀手的医生护士都让他们尽量不要靠近。交待了一阵后,就让院长先回去。 医院院长就找来了办公室主任,让他打电话通知了各科室负责人,务必按照公安人员工作。然后分别与肖向民和刘海握手告别。 又过了一个小时,程明列带着两个公安也赶到了医院,说姚蕊市长很重视这个案子,本来还想跟他一起下来,被他力劝住了。估计明天也会赶过来了。 他们又问了医生,得知里面的凶手估计得到天亮了,伤才能处理好。因为上了麻药,就是想突击审问也不行了。 程明列就对刘海说:“老刘,你先让局里的招待所给安排三个房间,我们先住进去。这事看来得明天才能进入程序,找个地方喝点酒去。我可是有些日子没见过肖县长了。” “行,我马上安排。”刘海说着,就找人去了。 肖向民看着程明列说:“大哥,这回可辛苦你了。” “别说是你的事,就不是你的事,这种谋杀政府官员的案子也必须破,而且要眷破。你放心,不管他是哪路人马,这回我一定把他们全抓回来,连他们后面的黑手都给你揪出来。什么人啊,竟然这么歹毒,也实在是太过份了。你心里有没有底儿?”程明列说得很气愤。 肖向民摇摇头说:“真没有。我本来觉得除了胡籁,就是现在的县长郭达中了。因为我下午才跟郭达中吵了一架。可刚才郭达中听到刘局的汇报后,立即带着秘书提了水果赶来医院,我就觉得不太可能。” “胡籁那小子,上回指使人开车撞你,不但没伤了你,反而还帮你了。让你救了袁书记,得到了袁书记的赏识。而他却为此丢了官,林明、崔福生也被揪了出来,坐牢去了。他肯定很恨,可我也觉得他不会再干这样的蠢事。至于你说跟郭达中吵架,我还是想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肖向民就把原因经过跟程明列说了一遍。 程明列想了一阵说:“现在还不能排除他作案的可能性。这事先稳一稳。我会让人去查。只要明天把凶手一审,供出了他们的头头,再把其他参与的人抓进来。我不相信背后的人不跳出来。就是他自己不跳出来,我也会让那些把他给供出来。” “你是说郭达中还有嫌疑?”肖向民心又动了一下。但他从心里不希望是郭达中。因为,那样一来,会让他感到这仕途也太让人恐怖了,竟然动不动就起杀念。这以后还怎么让人敢大胆放手去开展工作? “只能这样说。”程明列点点头。 这时,刘海安排好程明列他们住宿的事走过来说:“走吧,我们先到招待所,然后去东泰酒楼。那里的老板说专门给我们留一个厨师和两个服务员招待我们,想喝多晚都行。” “行,那我们这就过去吧。”程明列站了起来。 肖向民也站起来,和程明列一起走在前头,刘海走在他们后面。 肖向民一路走下来,看到有许多警察在暗中站起来跟刘海打招呼,心放了下来。 程明列把行李放到了房间,让跟自己过来的警察自己到外面随便找点东西吃,不用跟着他。审讯的事明天再说。肖向民就说让他们一起去东泰酒楼吧。 程明列摆着手说:“我们三个哥们喝酒,他们去了,就扫兴了。也会尴尬,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吃,他们也轻松,又不妨碍我们。我还再详细问肖县一些情况,不好让太多人知道。” 刘海就说:“那我叫一两个民警陪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让他们自个去街上找,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能找得到吗?” “这行。那你去吧。”程明列赞同道。 刘海就去招待所打电话找了两个民警过来陪程明列从市局带下来的那两个民警,他们三人便往东泰酒楼走去。 几杯酒下肚,程明列就问:“ 肖县,你说郭达中下午因为改革的事跟你吵了起来。他公开对改革表示反对?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现在文件、会议和报纸整天讲的就是推进改革开放,他想当挡车的螳螂啊?” “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露出那样的态度。本来他还是挺支持我的工作,下午却突然一下子完全换了个人似的。”肖向民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我觉得,即使是这样,也不足以使他对我动杀念吧。要不然,这也太恐怖了,不过只是工作上意见不合,就要杀人,那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我也这样认为。会不会是郭达中得到了高层什么指示,觉得改革只是一阵风,很快就刮过了。所以,他想抢个先机,表明他的态度,阻止你进一步推进改革的发展?”刘海说,“郭达中这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是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的人。要不是这样,他早就应该不止是这个位置了。” “哦?”肖向民和程明列一起朝刘海看去。 刘海说:“我听说他以前跟他们市里的一位领导关系不错,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那个领导被上面搞得坐了冷板凳了。郭达中一看人家失势,立即就倒向了那个领导对立面的另一个领导那边,还对原来的那个领导做了些落井下石的事当做投名状向后来的领导讨好。可郭达中没想到,过不了多久,前面那个领导的事情就查清楚了,又重新掌握了权力。而他后来投靠的人反而被调离,郭达中在原先的领导眼里成了叛徒,被弄去负责老干部工作,坐冷板凳坐了好多年,至到去年,那个领导高升了,他才缓了过来。后来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竟然调到龙安市组织部当了个副部长,刚好清江县的巩万谷出了事,他就接上了。” “这么复杂?”肖向民有些惊讶。 程明列却点着头说:“你这样说就对。看来郭达中恐怕是省里找到了靠山,不然不可能从原来的地方调到龙安当组织部副部长,更不能到清江县来当县长。袁书记那人我清楚,是个比较强硬的领导,对于他地盘上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让人插手进来。清江现在又在搞农改实验,一二把手的配备比任何一个地方都重要。他更是不会那么随便放一个人下来的。肯定是省里有人给他打了招呼,而这个人袁刚又不得不卖账。” 刘海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肖向民叹了气说:“麻的,这么复杂啊?那你们说,郭达中是不是因为接到他省里那个靠山的电话,才突然改变了态度?” “还有个消息,我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边。我跟你们也透露一下,你们听完就烂在肚子里。”程明列说。 刘海和肖向民一起点着头。 “袁刚书记有可能会动。听说是到京城去哪个部去。” 肖向民和刘海对视了一眼,感到很突然。 程明列接着说:“据说是袁刚自己要求的,原因是他女儿下半年就到京城念书,以后就留在京城工作了。所以,袁刚夫人敦促他进京去。正好袁刚原来的一个老领导现在就在京城什么部门任职。袁刚就去找了他,据说袁刚的老领导已经点头。但一个市委书记要调到京城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虽然京城里一个正厅级干部一抓一大把,也就相当是个办事员,但袁刚毕竟是个市委书记,上面还是比较慎重考虑这件事的。” “这就难怪了。”肖向民连连点着头。 刘海却问:“会不会准备接袁刚位置的人也是跟郭达中攀上的靠山是一条线上的人?” 程明列和肖向民一起朝刘海看了过去。 “这我倒没想到。不过,看来很有可能。”程明列说。 “所以郭达中要阻止改革在清江县推进,也许并不是真正不想改革了,而是想压下来,等新来的领导到任了之后,再重新启动,做为重礼奉献?”肖向民惊呼了一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程明列和刘海听得连连点头。 “真是九弯十八拐啊。”肖向民苦笑一声,举起杯对刘海和程明列说,“走一个吧。这太让人头疼了。” 程明列一仰脖把酒干了说:“官场中处理人际关系的时间往往要点掉一大半,真正用到工作上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就说我在市局吧。打个架、摆个摊,或者驾驶员违章都有人递条子打电话,整天被这些芝麻烂事搞得焦头烂额的,没一天清心。” “看来在哪里当官都一样。我也对那些条子烦不烦,可又不敢不办。前两天,宣传部长一个什么远房的侄儿,在清江把人打,被抓进来。宣传部长的电话马上就到,让想办法先把他侄儿给放了。我想照章处理吧。人家马上递了个果子过来,说我把事办了。我提出的解决公安局民警住房的议案,他就会在常委会上投赞成票。我们公安还有十个民警没安排住房,可眼见都老大不小,有的急着要房子结婚,有的是一家三代人挤在一个宿舍里,还有的是子女长大了,兄弟姐妹挤一个房间不方便。这可是我人局的大事,你说我能不答应吗?” “这都是常事。”程明列说,“我是已经习惯了。我们还是回过头来讨论向民的案子。老刘,你觉得会有谁这么恨向民,非致他于死地不可?” 刘海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出来。不过,我想,向民下午到市里去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么对向民下手的人,就应该是在知道向民下午到龙安市去的人当中。这样排查起来,范围可能会小很多。” “这个想法不错。向民,你仔细想想,都有谁知道你下午到龙安市去了?”程明列点点头,问肖向民。 肖向民听了刘海的话,头脑清醒了不少,立即说:“我觉得还可以再缩小一些范围。” “哦。”刘海和程明列都盯着肖向民。 “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在知道我下午到龙安市去,而是知道我晚上连夜从龙安市回清江县的人。要不然,他们不可能三更半夜派人埋伏在半路等我。”肖向民肯定地说。 “向民你说得太好了。”程明列激动得拍了一下桌子说,“老刘,我们就按向民的这个思路去查,一定很快就会查出到底是什么人搞的事。” “好。明天审问完那个抓回来凶手后,我们就按这个思路去查。圈定了这个范围,我想不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把这个案子给查个水落石出。向民,这事你就放心。敢动你的人,我们一定不会让他有好下场。”刘海接着程明列的话说。 肖向民却怔怔地在那里不再说话。 “向民,怎么啦?”程明列用手捅了一下肖向民,举起酒杯说,“我们走一个吧。” “对啊,向民。一起干一杯。”刘海也说。 肖向民没有响应,脑子嗡嗡直响。他突然想到,他从龙安市回清江县的事,在龙安市应该只有姚蕊一个人知道。而姚蕊怎么可能会是想杀他的那个幕后指使者呢? 肖向民呆了一阵,终于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姚蕊——”程明列和刘海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可是,除了她,没人知道我要从龙安市回清江啊。更没有人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从龙安市回清江县的。”肖向民苦笑了一下,摇着头接着说,“当然,她是绝对不可能对我做这种事的。 一来我没有得罪过她,二来我还曾是她的秘书,三来晚上我刚找她汇报工作。我如果要怀疑她,那除非是我脑子有病。” “向民你别胡思乱想了,怎么可能会是姚市长。她对你那么好。她要是想杀你,那我也想杀你了。”程明列拍了拍肖向民肩膀说,“喝酒喝酒,破案的事,还是交给我和老刘。我们俩,一个是龙安市公安局长,一个是清江县公安局长,要是这样的案子都破不了,我们也该到八宝山报到了。” “对对对。程局说得对。向民,我们晚上还是痛痛快快多喝几杯,一切等明天提审了你抓回来的那个凶手再说。别疑神疑鬼了。”刘海附合着程明列,朝肖向民举起了杯子。 肖向民一杯酒又下肚,夹了口菜边吃边就在心里暗自叹气了:怎么回事啊,竟然乱到了这个程度,连姚蕊也怀疑上了。唉,看来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差啊。 几个人又喝了一阵,两斤五粮液就都喝完,看看到了下半三点多了,大家也都有了醉意。肖向民看刘海和程明列已经不停地打起哈欠,想到他们年纪都比自己大,程明列还赶了夜路过来的,肯定很辛苦,便提议散了。刘海看看程明列。程明列觉得再喝下去就是酒量还可以,瞌睡却是顶不住了,也就同意了。 三个人在路上分了手,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刘海和程明列很早就起床。吃过早饭便赶往县医院去提审那凶手。可没想到,他们到那里时,凶手竟然不见了,而自己昨天派的那些民警都在一个房间里睡着了。他们怎么叫也叫不醒。 医生赶了过来,看了那些民警后对刘海和程明列说:“民警都被吃了安眠药。” 程明列和刘海大吃一惊:十几个民警同时吃了安眠药?这怎么可能? 程明列和刘海赶紧找来院长,让他通知昨天的值班护士和医生了解情况。那些值班护士和医生都说昨天晚上忙到天快亮了,才把凶手身上的铁珠给取完,清洗消毒了伤口,包扎好,将凶手推到有民警看管的病房后。他们已经累得不行,就都到各自的值班室去睡着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根本就一点也不知道。 刘海赶紧打电话把这事向肖向民报告。肖向民听后也感到吃惊,知道想谋害自己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肖向民想了一会儿,对刘海说:“你程局先回市里去。你也把民警撤了。对外面就说我不想追究这件事了,不让公安局立案。” “这……”刘海吃了一惊,以为肖向民是看不起他们的办案能力,对他也失去了信任。 肖向民却接着说:“安排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刘海这才放下心来,把肖向民的意思跟程明列说了。 程明列想了一会,点点头说:“还是肖向民厉害。行,我先撤。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程明列走后,刘海让医生赶紧将那些民警弄醒。然后又找来金鹏副局长,按肖向民的吩咐交待了下去。他自己便开车往县政府过去找肖向民。 “肖县,你这不是把我们公安局羞死了?昨晚发生了这样的事,公安局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感到愧疚不安,你又来这一手,让他们今天以后怎么见人?”刘海在肖向民办公室一坐下,就叫了起来,“这事要怪全怪我,是我考虑不周。不能让跟着一起办案的兄弟难堪啊。”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这案子已经破了。” “你说什么?”刘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让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什么东西。” 肖向民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鼓鼓的牛皮信封,放到办公桌上,朝刘面推了过去:“你自己看看。” 刘海疑惑不解地抓过了牛皮信封,伸手将里面装着的东西给抽了出来,一看,不由得哦了一声说:“原来是他。” 第161章 败类 信封里装的是一沓照片,那些照片用一根线串在一起,连起来看,就像是一本连环画。:画面中可以看到一个人带着五个人在一辆拖拉机旁说着什么,然后那些上了拖拉机。拖拉机开走后,那个人自己站在那里看着拖拉机远去的地露出一脸的阴笑…… “这些是……”刘海没看明白。 “照片中那个阴笑人是沂水县原副县长林明的秘书郑怀,拖拉机上的人就是昨晚在半路上要杀我的那些凶手。我真没想到郑怀这小子出狱了,而且还这么狠,想要致我于死地。” “你是说,这人就是那次你跟姚市长一起到沂水县时,给你下药的那人?”刘海对沂水县那么大的案子当然也有所耳闻,而且又牵涉到副市长和肖向民,他后来也特意关心了一下,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肖向民这时一提起,他便明白了。 肖向民点了点头:“我刚给程明列打了电话,他马上就派人到沂水县去抓人了。” “要是我去抓他,我直接先把他给废了,这小子也太阴了,竟然对你下这样的毒手。”刘海把照片狠狠地摔在桌上,却又感到奇怪地问,“可是这小子有这么大的能耐吗?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将我派到县医院去的那些明岗暗哨都给药倒了?” “你后面的照片没看完,看完你就明白了。你设在医院的那些警察是被杀手的同伙救走的。” 刘海赶紧又拿过照片翻了起来,果然看到那些警察被一个人召集了起来,每个人手里一杯水,然后那些警察就一起喝了,然后就一个个倒了下去。 “这他妈的也玄乎了。谁能把那些警察召集在一起,然后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加了安眠药的水喝进去?”刘海跳了起来,“这不是夺了我的权吗?” “我这里还有一张照片,你看了后别激动。”肖向民又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刘海。 刘海接过来一看,立即就跳起来骂道:“金鹏你这个王八蛋,原来竟然是你。” 肖向民赶紧站起来将刘海拉住说:“你安静点,主谋也不是金鹏。” 刘海愣住了:“难道还有别人?” “我跟金鹏又没什么过节,他有必要让人杀我吗?” “那……” 肖向民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金鹏正跟一个人密谈。刘海接过来一看,又是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刘海不相信地问。 “我也没想到他心胸这么狭隘。” “太不可思议了。”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这件事不要对外面任何人说。” “那你想怎么处理?” “冷处理。” “冷……” “对,如果他就此收手,也就算了。要是他还不肯罢休,看来不用我们出手,自然会有人对付他。” “有人?谁?” “拍照片的人。” “对了。我正想问,这些照片是谁拍的,看这拍法,除了金鹏他们自己,别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这简直就是面对面拍的照片啊。”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这个照片到底是谁拍的。但我想这人的能力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一定非等闲之辈。” “你说得让我汗毛都竖了起来。我们清江县怎么突然间会出现这样的高人?” 肖向民含笑地说:“你不用担心。他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他?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肖向民摇了摇头。 刘海疑惑地看了肖向民一眼,只好不再问。 “刘局你先回去,还是布置下面的人假装追查,但不要露出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样子。” “嗯。我这就回去。”刘海说着起身走了。 肖向民把照片收进了抽屉,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看。那上面是他和姚蕊在守望园门外车上亲吻的镜头。 这混蛋,连这个也跟踪。他到底想干什么?又是谁派他来的?肖向民摇摇头,有些无奈。要是让姚蕊知道这件事,她不知道会怎么想了。 “笃笃笃”肖向民正看着照片,门被人敲响了。 肖向民赶紧将照片塞进抽屉里,抬头看向门外,张口说道:“请……” 肖向民的进字还没有出口,嘴巴突然闭不拢来,赶紧站起来,跑出去迎接来人说:“你怎么这么早赶过来了?”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以为我睡得着啊?”来人说。 肖向民赶紧让她坐到沙发上,为她泡茶倒水:“我这不没事嘛。” “还没事。对方都用枪打你了。你还说没事。”来人拉过肖向民上下左右前后仔细看了一遍,见肖向民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放了心,接过肖向民递给来的茶喝了,“太来我昨晚就想跟程明列一起下来,可程明列说太危险,不肯让我跟他下来。所以,今天天一亮,我就马上赶过来了。袁刚书记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今天就会从省里回来,有可能也会顺道拐你这里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公然袭击政府人员?这事,市里已经要求程明列列为第一要案,一定要破,而且要眷破。这也是袁刚书记的指示。” 肖向民走到门外看了一眼,见没有人,就又走了回来,突然抱住来人狠狠亲了一口说:“我的市长大人,让你担心了。不过,这事我建议市里不要管了,由我们清江县自己处理就行了。” 来人正是姚蕊,她一把将肖向民抱着她的手推开说:“没个正经,要是被人看到了。我吃了你。这事市里怎么能不管?一个堂堂的副处级副县长,竟然会被人半路袭击,对方还动枪杀人。这案子要是不能眷破,以后还有谁敢当官啊?这伙人也太嚣张了,一定要把他们给揪出来。” 肖向民说:“好吧,你们市想怎么做,我不管。不过,我现在想做的却是马上在全县掀起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的学习热潮。你来了来,给我撑撑腰。” 姚蕊不解地看着肖向民:“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有啊。我这不是很正常嘛。” “你昨晚遇到那么大的事,今天却不追究那个事,反而要搞什么学习。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你这就不懂了。你想,对方想害我的目的无非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对我的报复,也就是我在之前得罪过他们。他们现在想报复我。另一个方面是对我的害怕。害怕我继续推进改革,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所以就想干脆杀了我,改革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他们的利益也就可以得到巩固。我如果当做没事一般,把改革搞得更加轰轰隆隆,是不是比直接去追查这个案子对他们更有打击性。我相信,他们听说我要在全县掀起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的学习热潮,一定更加气得咬牙切齿了。我就是想让他们气,把他们气出内伤,气死为止。”肖向民说完,微笑地看着姚蕊。 姚蕊摇摇头,用手指戳了戳肖向民的额头嗔道:“你啊你,真是干起工作来连命都不顾了。行,我支持你。你打电话给郭达中,让他马上召开常委会,讨论开展解放思想转变观念学习活动的事,说我要参加。下午袁书记过来时,也要听取汇报。” “谢谢市领导的支持。我这就给郭县长打电话。”肖向民立即拔了电话过去给郭达中,把姚蕊的话转告他。 不一会儿,郭达中就来到了肖向民办公室,说已经让秘书通知所有常委九点钟到会议室开会,问姚蕊还有什么指示。 姚蕊披头盖脸地破口大骂了郭达中一顿。郭达中被骂得一句话不敢说,看肖向民有一脸阴险地笑着,心突突突地乱跳。 常委会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全面掀起解放思想转变观念和作风的学习热潮。有姚蕊压阵,郭达中也只有表示支持的份。肖向民又早已经把计划做好,郭达中只好当场签发。 下午,袁刚从省里回来,果然顺路到清江县看望肖向民,又把郭达中叫来,要他一定支持肖向民的工作,把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的学习活动轰轰隆隆地开展起来,可以把其他的工作放一放,绝不能不开展这个活动。袁刚还要求郭达中先组织各县乡镇一、二把手和机关干部搞一次大会,然后让他们集中在县里学习一个星期,再全面在全县推广开来。 袁刚和姚蕊走后,清江县势不可挡地掀起了学习热潮。 一个月后,省长在袁刚和姚蕊的陪同下,到清江县视察,对清江县改革工作取得的成绩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要求省报对其进行全方位宣传推广。肖向民的声名,也随着清江县的声名鹊起,而被全市的官场所熟知,甚至在省里也引起高层的注意。相反,郭达中这个临时一把手的风光,反而被压在了肖向民底下。郭达中气得摔了一副景德镇茶具,发誓绝不会放过肖向民。但一时,却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因为肖向民现在成了全市瞩目的人物了。 思想观念一通,什么就都好办。清江县通过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的学习活动后,其他的工作开展起来,也就变得容易了很多。一年后,清江县农改工作成了全市乃至全省的典型,参观学习的人络绎不绝,而这时,在龙安市市委市政府却又在运动酝酿一项新的项目,在龙安市郊区划出一片土地进行招商引资,并为此设立一个招商局。因为这个项目在全省也属首开先例,对市里来说极为重要,如果成功,对省里来说具有重大的借鉴意义。这个项目也是袁刚到省里开会时,主动向省里请命要来的。算是全省的一个试验区。因此,对负责这个项目人选要求就特别高。 有人就想到肖向民。可招商局的规格是正处级,肖向民现在不过是副处级副县长,而且只任职一年时间,虽然取得了引人瞩目的成绩,但他的副处级副县长本来就是破格,这次再对他进行破格,容易引起官场非议。姚蕊有心把肖向民推上去,袁刚似乎也有这个意思,但都显得极为顾忌,也极为慎重。都没敢在常委会上提出来进行研究。 肖向民并不知道这事,姚蕊因为袁刚有特别的交待,也没有跟他透露。官场的工作就是这样,有些事,没有到可以说的时候,不要说同事朋友,就是父母亲兄弟姐妹夫妻子女都是不能说的,甚至自己都要当做没有发生过。 肖向民依然做他的事情。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的热潮过后,所有的一切又都恢复了务实阶段。老百姓们很快尝到了甜头,对上面的政策都很支持。农改局的工作也就轻松了起来。 这时,因为清江县长时间以来都是郭达中兼着负责县委的工作,清江县的名气又越来越响,大家就纷纷猜出测说郭达中很快可能就会成为真正的县委书记,而县长当然非肖向民莫属。 这天,刘海、郑秀红和肖向民三人在东泰酒楼吃酒。郑秀红就忍不住问肖向民有没有这回事。 肖向民呵呵笑道:“秀红同志,不是我说你。你做为一个纪检书记,眼睛应该是雪亮的,可你却也来问我这个事。你让我怎么回答呢?” 郑秀红噘了噘嘴说:“我是纪检书记又不是组织部长,怎么可能知道组织上的事。你要问我你有没有贪污,有没有违反党纪国法,我倒是知道一点。” 肖向民嘴里哈着酒气,仰起脸看着郑秀红:“那你说说,我有吗?” “现在是谈人事的事,不是谈纪律的事,你别转移话题。”郑秀红把肖向民的头推了回去。 “我看八成有可能。”刘海说,“大家都看在眼里,清江县要没有肖向民,不可能有今天,那郭达中也就是运气好,被他混水摸了鱼。要是让他来搞,清江县没倒退就不错了。” 郑秀红不客气地说:“郭达中?我不是说酒话啊,要不是上面拦着,我早查他了。这人比李明基都不像话,你知道乡镇的那些干部怎么评论他?” 肖向民和刘海都感兴趣地朝郑秀红的面前凑了凑。 郑秀红虽然有些年纪,但胸前的两颗**却依然滚圆,而且又大,这时喝了酒,呼着粗气,那两颗**就不停地耸着。刘海和肖向民往前一凑,嘴就要碰到她的**上。郑秀红酒没喝多,知道这俩男人是占她便宜呢。 郑秀红伸手把刘海和肖向民的脑袋往后推了推说:“肖县你这么年轻,也跟刘海一个德性,动不动就想往我胸前凑。你不知道,那不是占我便宜,是我占你便宜吗?” 肖向民就嘻嘻笑道:“秀红姐,我心甘情愿让你占我便宜。”说着又把头往前凑。 “你个小屁孩子,就爱胡说。把头缩回去。”郑秀红笑着,在肖向民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用力又将他给推了回去。 刘海可就不敢再把头伸过去了,只是用鼻子用力嗅了嗅说:“秀红身上的乳香味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起儿时母亲身上的味道啊。” 郑秀红更笑了,指着刘海说:“你别老不正经。你要是再敢把头拱我胸前,我对你可不会像对肖向民这个孩子那样客气了。我会用酒直接淋你头上。” 刘海朝肖向民吐了下舌头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魅力啊。” “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们不是想知道郭达中有什么事吗?”郑秀红说。 “对对,秀红姐,你刚才说下面的乡镇干部背后怎么评论他?”肖向民也很想知道。 郑秀红就说:“下面乡镇干部有人写了举报信,举报郭达中到下面乡镇时寻花问柳,还要人家乡镇干部给找黄花闺女。有个乡镇干部因为明确表示找不到,被郭达中给整了。调到一个很偏的乡镇去,一直不给他安排具体的岗位,也不给他发工资。你说,这郭达中是个什么人啊。简直就比禽兽还不如。” 肖向民听得眼睛睁大了。他没想到郭达中竟然是这么个混蛋。 肖向民从龙安市回清江县半路上被人袭击 ,对方还要杀人灭口的事,后来因为出现了一叠照片,使肖向民不费吹灰之力便知道了幕后指使人就是郭达中。他为了农改工作不再出差子,就把那事给压了下来,全力在姚蕊的支持下在全县开展了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的学习热潮。但他并不是就想这样让郭达中混过去。毕竟那可是要致他与死地,而不是一般的寻衅啊。 当然,肖向民不急着计较,也主要是因为郭达中毕竟是因为工作分岐做得过火了,事后也没有继续再对他怎么样,而且在接着的解放思想转变观念中,他也确实从行动上给予了极大的支持,确保了学习活动的成功开展。 但如果郭达中竟然是郑秀红所说的那样的人,那就是不可饶恕的了。这是什么党员干部啊?这简直就是败类。这种人怎么还能留在队伍中呢? “真的?”肖向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纪委专门派人暗中进行了调查。有好几个乡镇都有党员干部愿意做证了。我们也向市纪委作了反映,但一直没有得到答复。可能是上面还不想动郭达中吧。”郑秀红说,“郭达中是我们县县长,现在又临时负责着市委工作。上面如果不想动他,我们是没有权力动他的。暗中调查他就已经违规了。我们那样做,也是觉得郭达中太过份,太无耻了,简直不是人嘛。” “那也就是说,你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肖向民问。 郑秀红点了点头。 刘海拍了一下桌子说:“清江县这是怎么啦,怎么派下来的都是这些乌龟王八蛋,净不干好事,思想还特别龌龊?秀红,你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市纪委不想动郭达中,可要是让郭达中继续留在县里,不知要有多少黄花闺女还会被糟蹋了。以后,我们下乡去,老百姓就会指着我们后背骂我们的。” “我也这样想,所以才感到很郁闷,也才会跟你们说。要不然,这事还没立案,哪里能说出来。唉,我们的队伍就都是被这一两个害群之马给弄臭了。要不清除,早晚整个队伍在老百姓中就失去了威信,以后还有谁听我们的?即使表面听,估计也是会使阳奉阴违那一套了。因为我们有的人做出的事,已经不是让他们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感到了害怕和恐惧了。” 肖向民也拍了桌子说:“秀红姐,你能把那个乡镇干部的名字给我吗?我想去落实一下,如果真是有这种情况,即使市里不想动郭达中,我也不会放过他。市里不想动他,那就我们县里来动他。” “我们县里?” 肖向民点点头。 “这可是违规啊。” 刘海微微点了点头说:“秀红,你不记得李明基的事了吗?那也肖向民以下犯上的。可怎么样,他最终还是伏法了。听说双开了,又判了一年。我想,如果是确有其实,对于这种禽兽,我想是没有必要讲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肖向民摇摇头说:“规矩还是要讲。我们可以出手,但抓人必须让上面来抓。我们想办法把事情给闹大了,使上面无法再坐视不理,也就达到了目的。” “你真想管这事?”郑秀红看着肖向民。她知道肖向民有时候也会耍些无厘头,可内心是个很正直的人。但她也担心肖向民到清江后已经弄出了那么多事,要再扳了郭达中,恐怕以后在仕途中真的会被人看作是瘟神,没人想要这样的下属了。 “如果事情真的如你讲的那样,这就不是要不要管的问题。而是必须管的。你想想,我被派到这里搞农改实验。现在取得的成绩在上面得到了肯定,下面的农民也都很欢迎,可我们的县长却到处寻花问柳,这事要是不重视,到时候波及面越来越大,引起了民愤,就会很难收拾。也会败坏我们清江县在老百姓和外界的形象。我们之前所做的工作,就很有可能被郭达中这一黑笔给抹煞了。”肖向民焦虑地说。 刘海点点头:“向民说得有道理。确实不能让郭达中个人的私欲把我们清江县已经取得的成果这样给毁了。向民,我支持你。” 第162章 禽兽 肖向民说:“秀红姐,你能不能把那个举报信拍成照片给我?” 郑秀红犹豫了一下说:“行。:” 三个人又喝了一阵,看看时间不早了,也就散了。 第二天,郑秀红让人把举报郭达中的信拍成照片,放大了送过来给肖向民。肖向民一看,再次拍案而起:没想到这郭达中真是禽兽。这样的人怎么能放过他呢。 肖向民把抽屉中郭达中与金鹏密谋的那张照片也拿了出来,两张照片放在一起。肖向民的血便往头上涌了:这郭达中纯粹就是个十足的流氓。工作中用杀手,生活中当禽兽。我肖向民要是不能为民除害,那也对不起肖向民这三个字了。 肖向本想跟姚蕊打个电话,把情况向她说一下。他想,姚蕊也许对郭达中利用职权到乡镇去寻花问柳有什么太大的反感,但对于郭达中让人埋伏想杀自己的事,一定会怒火中烧。他相信姚蕊现在对他那是爱到了骨子里,知道想害他的人,那她还能放过? 但肖向民不想利用姚蕊对自己的感情。他想了一阵,把郭达中和金鹏密谋杀他的照片给收了起来,将郑秀红给他的那张举报信照片放进包里,然后给刘琦打电话。 “刘琦你和文明收拾一下,马上跟我到苗角镇去一趟。” 刘琦有些奇怪:“苗角镇?那里没什么事啊?” “让你去就去,你罗嗦什么?收拾好到我办公室来叫我。”肖向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肖向民自己也收拾了一下。不一会儿,刘琦和郑文明过来叫他。他便带着他们俩一起到车库开车。 车由刘琦开着。 “怎么不带个驾驶员?”刘琦开着车问,“到苗角镇可不近。” “我跟你轮流开。刘琦我看你调回县里没多久,就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了。这样下去不行。别看我们县的农改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真正困难的还在后头。”肖向民不满地批评道。 “是,老大。”刘琦冲郑文明吐了下舌头,赶紧专心开车。 刘琦他们五个人心里是非常清楚的,要不是跟了肖向民,肖向民又上得这么快,他们这些没有一点关系的人,在原来单位干死也上不了副科正科。说不定干一辈子,也只能在原来的位置上混着。当官光有能力不行啊,还得有人提携。不是说,光自己行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说你行。说你行的人,他自己也要行。然后自己也才有说别人行的那一天。 三个人下午到了苗角镇后,肖向民没让进镇里,而是让刘琦开到下芹村去。到了下芹村外,他让刘琦找个地方停了,然后找路进去。 “肖县,你来这里有什么事?这个村很偏啊。刘琦吃惊地问。 “偏?我就想到最偏远的地方来看看,到底我们的农改是不是完全执行到位了。”肖向民撒了个谎。他担心刘琦他们知道他是下来查郭达中,会被吓着。 “这个你放心,我们县的农改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势如破竹。”刘琦说。 “听了怎么这么别扭。你还别用什么词了。走,进去看看。”肖向民在刘琦肩膀上拍了一下。 郑文明话不多,但观察得比较仔细,把刘琦往后拉了拉说:“你不觉得老大今天有些怪?” “怪?怎么怪了?” “我看他今天可能不是来看农改工作的,而是另有目的。” “哦?” 郑文明把嘴巴附在刘琦耳朵边,悄声说道:“我听说郭达中前不久到苗角镇,在那里住了几个晚上,天天晚上苗角镇的领导都给他安排了一个黄花闺女陪着,弄得郭达中极为开心,传言已经准备提拔苗角镇的书记和镇长了。这个下芹村的一个黄花闺女也被骗去了,女孩第二天哭哭泣泣的回家,他父亲是当地的民办教师,很生气,听说写了举报信。老大不会为了这个事下来的吧?” “啊,有这事?老大是想再捅马蜂窝啊?”刘琦吃了一惊,“我们这老大,胆子真的不小。听说市里袁书记长前任市长赵超勤都说他妖孽。我现在看着也有一点。巩万谷、林双福和李明基,清江县的一、二、三把手刚被他扯下来多久啊,他就又盯上了郭达中。是不是他对领导他的人,天生有一种对着干的劲头?” “你别乱说。”郑文明拉了拉刘琦,“老大要不是这样,也就不是我们的老大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要用两个词形容,那应该是不畏权贵,嫉恶如仇了。” “你们俩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跟上来?”肖向民在前面不高兴地朝刘琦郑文明喊道。 肖向民很快打听到了写举报书的人——下芹村民办教师戚天来。他们找到他时,他刚上完课回到家里。肖向民走到他们门前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女生正坐在门外摘菜,看到有生人来了,脸上变得很紧张,丢下菜就往屋子里跑。 随后,一个男人便人屋子里冲了出来,手上还抓着一把菜刀。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那男人警惕地问。 刘琦马上冲到肖向民面前,挡着来人说:“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县肖县长。还不把刀放下。” “刘琦,别吓着人家。你站一边去,我来跟他说。”肖向民轻声呵斥了刘琦一句,伸手将他拉到一边,自己则笑着脸走到那男人面前,对那男人说,“你是戚天来吧?我是副县长肖向民。我看到你给县纪委写的信了,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那男人怔了一下问:“你说你是肖向民副县长?” “你认得我?”肖向民也感到意外。 戚天来转身跑进屋子里,从里面抱出了一叠报纸,拿出一张省报,激动地指着上面的照片说:“这上面有你。还有市报上也登有你的照片,还有中央的几份大报上也都登了你的照片。我虽然没有见过,却早就认识你了。没想到你会亲自下来。” 肖向民笑着说:“纪委的事虽然不属于我管,但我既然知道了情况,那就不能不管。走,我们进屋去,你把情况详细再跟我说说。” “我就知道这事只有你敢管。我本来想直接跟你写信,可不知道往哪里寄啊。”戚天来赶紧在前面引路,把肖向民他们带进屋子里去。 “你寄纪委没错。纪委就是管这些事的。你能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吗?”肖向民说。 戚天来赶紧拿了椅子给肖向民他们坐下,又倒了开水过来说:“肖县长,老百姓对你是感恩不尽啊。你到清江县后,搞了这个农改,把土地分给每家每户,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今天的农作物大丰收,以前一亩地能收个五六百斤的稻子不错了,现在一亩地最高的可以收一两千斤,农民还觉得不够,还去开荒种菜种瓜果。这哪是以前能看得到的啊。肖县长你不知道,我们村很多农民都把你登在报纸上的照片剪下贴在墙上供着,不时的敬果疏烧高香膜拜。他们都 把你当神呢。” 肖向民听得不好意思。他不过就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推崇,赶紧说:“戚大哥,这我实在不敢当。这些事并不是我要做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得了的。要有市里省里的支持,还要有县里各级人员的配合,还要我们广大农民兄弟的理解才行。怎么能把功劳都归到我的身上呢?以后,你要是看到有人拜我,就跟他们说,我很感谢他们,但请他们千万不要拜我,我受不起啊。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自己份内的事情,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这时,郑文明眼尖,捅了一下刘琦说:“你看那边。” 刘琦顺着郑文明暗示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戚天来家的香案上真的供着一尊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肖向民肖像,边上还有一个小一点的照片。虽然比较远,看不太清,但刘琦一看就明白,那是他们农改局五人组的照片,唐薇在介绍清江县的事迹时,配的两副人物照片,一副就是肖向民的,一副就是他们农改局五人组的。 刘琦的脸刷地红了,小声对郑文明说:“农民真是太质朴,我们只是认真做了点事,他们都把我们供上了。太惭愧了。” 郑文明说:“其实,这种事,我们当年在黄土乡就看见过了。所以,我倒觉得不奇怪。只要真心为老百姓做事的,老百姓就会记住他们的。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官,官有多大。” 当年在黄土乡时,肖向民带着他们除了当地的雷阿明和雷阿金,又征用了他们的房产做临时乡政府,老百姓们知道后,都过来帮忙,烧水的烧水,送吃的送吃,还有送了很多的米酒,那场面就跟以前刚解放时,打土豪分田地没什么两样。后来,黄土乡农民们都富了,还主动集资给乡里买了不少桌椅,义务新建新的办公楼,帮着装修一新。乡干部要是下村,就有很多人杀鸡杀鸭争着请他们吃饭,或者就把酒菜拿到村里去。 刘琦当时负责着治安这一块,乡里要是有什么案件出来,线报就一条接一条,搞得没人敢在黄土乡做案。他在那里两年多,有一年基本都是没事干的,只是抓了朱得力等人的训练。 郑文明负责农技的,能够帮农民增产,在黄土乡受欢迎的程度仅次于肖向民。要不是肖向民约束得紧,吃的穿的不用说,都有多少当地的女生主动投情送抱,给他们送温暖,跟他们谈恋爱了。 刘琦和郑文明说着,都不由朝肖向民看去,心中无限感慨,觉得他们跟着肖向民真是跟对人了。待遇什么就不说了,光是这份受人尊敬的感觉,在人前的风光,那真是有说不出的幸福和激动啊。 这时,戚天来跟肖向民接着说道:“肖县长,话不能这么说。你为了老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老百姓当然就得记着你。喝水不忘挖井嘛。” 肖向民知道再跟戚天来客气下去,天黑了也说不完客套话,就坐下来直接问道:“你还是先说说郭达中到镇里寻花问柳事。尽量具体一点。” 戚天来眼圈就红了,眼泪叭哒叭哒掉了下来,突然双膝一软,卟嗵一声就给肖向民跪了下来。吓得肖向和郑文明、刘琦赶紧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肖向民赶紧去拉戚天来说:“戚大哥,有什么话,你起来说。你这样做,我受不起啊。” 戚天来不肯起来,跪在那里,双眼泪水模糊,哭腔哭调地说:“刚才你们也看到我那闺女了,今年才满十六岁啊。小学读完在家没事干,前两个月村干部带来了一个镇里的干部,对我说镇里想收一批临时工,说我家小花念过书,比较适合去那里工作,问我让不让去。这么好的好事,我当然同意了。小花在家里也呆得发闷,有这样的机会也非常的高兴。我也没想太多,更没想到领导干部也会那么坏,就放心地让他跟着镇干部去了。一个星期后,小花捎了信回来,说镇里对她们很好,整天不用做事情,就是学打扮和一些礼仪,还念一些书,工作很轻松。我看了信更开心了,镇里还让小花她们学礼仪和读书,以后回来就是知书达礼了,这肯定祖坟冒青烟了。我还弄了三牲纸钱给祖宗烧了香。可是,又过了一个星期,小花突然一个人跑了回来。回到家就躲在家里每天拚命洗澡。在我一直的追问下,她才哭着把真相告诉了我,说是镇里干部让他照顾县里下来的郭县长,可晚上,郭县长要她陪他喝酒。她不敢不喝,喝了几杯后有点醉了,手软脚软的,郭县长把她给……” 说到这里,戚天来已经满脸是泪,哽咽着:“我对不起孩子死去的娘啊。没有帮好看好孩子,竟然亲手把孩子送入了虎口。我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孩子她娘,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肖向民听得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真想跳起来骂人,但他克制住了,用力将戚天来扶起来,让他坐到椅子上问:“你确定那男人是郭达中县长?” 戚天来用衣服袖子擦了一把眼泪,肯定地点了点头说:“我本来也不敢确定,但看到闺女整天闷闷不乐,原来的活泼开朗已经不见,心里难受啊。想了几个晚上,觉得还是得去找他们讨个公道。就到镇里去找镇领导。镇里就派人看着我,把我带到了宾馆去住,不让我回家,然后又叫人给我做工作。说又不是只有我们家小花一个人,郭县长在苗角镇住了有五六天,每天都换个女孩照顾他,还有四五个人也一样呢。说我家小花是幸运的,我应该为我家小花能得到县长的喜欢感到高兴,说郭县长说了,那些照顾过他的女孩子,以后都会调到县里去给她们安排正式工作,吃公家粮,端公家碗,一辈子不用下地种田了,以后就都会成为城里人。让我们不要想不开,只需耐心等着郭县长的安排就行了。镇里还要给我一百块钱,被我拒绝了。我不要他们的臭钱,我要他们还我女儿清白,还我公道。我后来假装不闹了,他们就放我回来,我平时也看些报纸,知道这事归纪委管,就给纪委写了封举报信,本来想直接写给你,可不知道怎么寄,你才能收到啊。给纪委的信也寄了快一个月了,可没有一点动静,我以为真的是官官相护,上面不会理我了。没想,肖县长你竟然亲自来了。肖县长,我知道你是清官大老爷,你一定要为我的女儿做主啊。” 戚天来说着又要跪下去。肖向民和刘琦、郑文明赶紧一起将他拉住,不让他下跪。肖向明听得血液喷涌。他生来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鱼肉百姓的事。他本来过来了解情况,也是出于因为自己被郭达中派人算计,差点被谋杀了,想真正了解一下郭达中的为人。现在听戚天来一说,他恨不得把郭达中给生撕了。 肖向民克制住自己的愤怒,安慰了戚天来一阵。让戚天来重新写了一份举报信,把戚天来的女儿也叫出来,让她也签了字。戚天来的女儿戚小花一脸的忧郁,很怕见生人,在戚天来的不断哄劝下才勉强走了出来,与肖向民他们相见。 肖向民也担心戚天来的话有些可能只是推测,不一定是真实的,见戚小花出来,就慢慢开导她把具体事情又说了一遍。戚小花把前后的事都说得很清楚,就是那晚去为郭县长服务的事,总是说两句,就泪流满面。但终于还是断断续续把事情真相说了出来。那晚郭达中灌戚小花 喝了醉,戚小花没出过门,去给郭县长服务前,镇干部又不断吓唬她,说县长是什么官,对她做什么,她都不能拒绝,不然不仅是她还有她的父亲都会遭殃,但如果服务好,就可得到什么什么好处等等。戚小花面对郭达中的淫威,当时就不敢拒绝了。其实,即使想拒绝,喝了那么多酒,也没力气拒绝了。当晚就被郭达中给强暴了。 戚小花的话让肖向民、刘琦和郑文明听得一个个眼睛里冒火星子。特别是郑文明,他的女朋友赵惠芳上回也曾被县委书记李明基给调戏了,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还有肖向民不顾一切抓了李明基,也可能会白白受到羞辱。他对此感受很深,此时听完戚小花的叙述,一下就跳了起来。 “肖县,郭达中简直是禽兽,要不能把他绳子以法,我们的农改看起来成功,也是失败的。”郑文明激动地说,“为什么我们的县领导都是败类啊?为什么不能多出几个你这样的县领导啊?” 刘琦也说:“肖县,我也听不下去了。郭达中这种人要是不受到处理,那真是没有天理了。” 肖向民拍了拍郑 文明和刘琦的肩膀说:“别激动,这事情我们还必须进行深入的调查。必须掌握充分的证据才行。郑秀红也对这件事很生气,便仅凭一份举报信,又能怎么样?要是郭达中矢口否认,镇里的干部再为他做个证,这没凭没据,你能拿他怎么样?” 戚天来在一旁听了,立即就泄了气,颓然坐到地上流着泪叹着气说:“我知道我是不自量力。自古以来民不以官斗,不然为什么会有孟姜女,为什么会有窦娥。算了算了,大不了我拚了这条老命到县里撞郭达中,撞到了就给他一刀算了,免得还要牵连很多人,也免得让肖县长这么好的官难做……” 肖向民赶紧撇开郑文明和刘琦,转过身来对戚天来说:“戚大哥,这事我们是还要调查,但并不是不管了。我们肯定要管到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多取一些证据,确保能将他们告倒。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管到底。” 刘琦是公安出身,在一旁也明白了肖向民的意思,就接着问戚天来:“知道其他受害的女孩住哪里吗?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走访她们?” 戚天来精神这才又振作了些:“我事后也跟那些受害的女孩家长有联系过。他们都劝我算,别告了,告不倒的。都不肯在我的举报信上一起签名,没办法,我只好以一个人的名义进行举报了。我想,你们如果要去找他们,恐怕也是没什么用的。” 肖向民和刘琦、郑文明互视了一眼,皱了下眉头,继续回过头去劝戚天来:“戚大哥,这件事非同猩。如果光凭你的话,恐怕还真的难告倒郭达中,毕竟他现在是我们县里最大的官。但如果其他受害的女生也一起联合起来告他,那就不同了。我毕竟在县里还是在郭达中手下,所以,想要告他,那就得有充分的证据才行。” 刘琦也说:“戚大哥,肖县长这么远跑下来找你,就说明他有这个决心要管这个案子。但是你们得配合,光他急没用啊。他手上又没有什么证据。你说是不是,戚大哥。” 第163章 不得不再次发飚 郑文明过去扶着戚天来说:“你尽管把我们带去找受害的那些女生,其他的事由我们来做。:请你一定相信我们,我们有办法让她们勇敢站出来的。” 戚天来被肖向民他们一阵劝,又想了一阵,便点头答应了,把戚小花叫了出来说:“你也跟我,同这些叔叔们一起去找那些跟你到镇政府上班女孩。现在有肖县长要帮你们,你们胆子要大一点,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只顾害怕。只顾害怕你们一辈就都要生活在阴暗中,抬不起头来。明白吗?” 戚小花看了看肖向民他们,泪水哗地流了下来,扑到戚天来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说:“爸,我豁出去了,都听你的。” 接下来几天,戚天来和戚小花一齐挤在肖向民的车里,到各村去那些受害的女孩,但奇怪的是,只是第二天找到了一个,后面的两天都没有找到其他三个受害的女孩,邻居都说是去走亲戚了,便不再多言。 把戚天来和戚小花送回了下芹村出来,肖向民望着坎坷的村道问刘琦和郑光明:“你们会不会觉得这两天的事情有些奇怪?” 郑文明和刘琦摇了摇头。刘琦说:“没觉得。” “你们再想想,为什么我们头天去找的那个属相村女孩郭素梅,很容易就找到了,再找下去,后面的那些女孩却找不到了呢?” 刘琦恍然大悟:“你是说事先有人知道我们要去找她们,就赶在我们到她们家之前想办法将她们全家人带走了?” 肖向民点点头:“你没看到那些邻居,看到我们问那女孩的家人都去哪里了,他们勉强只是说了句去走亲戚了,便如同躲瘟神一般躲开我们,再也不跟我们说话?这里面一定有鬼。” 刘琦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说:“哎呀,你看看我,看看我,才没干几天公安,办案的灵敏性就快没了。这么明显的事情,我怎么就没瞧出来。” “肖县你这样一说,我也感觉有点怪。看来是我们的行动惊动了镇里的干部了,他们开始采取了措施。”郑文明也说。 肖向民点点头:“这还只是刚开始,接下来,我们的安全恐怕就会受到威胁了。” 肖向民想起自己在从龙安市回清江县遇袭的事情,又想到这件事正是那件的幕后主使着郭达中,心里不免警觉了起来:郭达中这混蛋不是人啊。工作上意见不合,就敢派杀手杀人,现在要查他的案子,他还能无动于衷吗?现在既然镇里的领导干部发觉了他们在查郭达中寻花问柳的事,并且已经采取措施,那么肯定也会马上向郭达中报告,而以郭达中那样的心性的人,他怎么可能任由自己他们查下去?何况,自己在清江县已经掀倒过一、二、三把手,郭达中一定也知道,要是不能阻止自己查下去,那么自己肯定也会将他给掀倒的。郭达中一定觉得,他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惟一的办法,就是再出动杀手对付自己了。 刘琦问:“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其他的女孩找不到了,仅靠下芹村的戚小花和属相村的郭素梅两个女生的证供有用吗?” “实在找不全,有她们两个,县纪委也就可以向上级纪委反应了。”肖向民说着,突然猛拍了一上方向盘,大叫起来,“不好,我们赶紧回头。” “怎么啦?”郑文明和刘琦都惊讶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迅速打着方向盘,将车调了个头,然后边加速朝下芹村驶去:“我们太大意了,既然他们可以把其他的女孩和家人带走,那么他们也可以把戚天来、戚小花和郭素梅也带走啊?我怎么这么蠢,这种事都想不到了。”肖向民不停地拍着方向盘,责怪着自己。 刘琦和郑文明一听,心里也感到内疚不安起来。特别是刘琦,他可是干过几年公安的,这种敏感性本来应该有的,可却也如此疏忽。但他们都不好说什么,沉默地看着肖向民把车开得飞快,在坎坷不平的村道上,一起一伏地跳跃着前进。 他们很快赶回到了戚天来家,却见戚天来家的大门已经落了锁。肖向民停下车,立即扑过去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肖向民就到附近的邻居去问。那些邻居都紧张地摇着头说不知道。 肖向民拚命拍着自己的脑袋,痛悔不已地说:“我犯了大错啊。戚天来和戚小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负责的啊。” 刘琦和郑文明也是一脸的惶恐。他们为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心里极为不安。这时,刘琦脑子立即转了起来,希望能想到可以补救的办法。想了一阵,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即紧张地对肖向民说:“肖县,还有属相村的郭素梅,我们赶紧过去找她,要不然恐怕也会被人给带走。” “对——你提醒得好。走,我们马上赶到属相村去。这次一定要赶在那些人的前头。”肖向民说着自己又跳上了驾驶室,踩离合,挂档,加油门,放手刹,一气呵成,然后立即提速朝属相村方向飞奔而去。 然而,他们还是迟了。 郭素梅和她的家人也都被带走了,门上也是落了锁。问邻居也都是一问三不知,一个个看到他们就显得紧张兮兮的。 肖向民恨啊。他恨自己怎么会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怎么会在后面三个女孩都找不到了,还对戚小花和郭素梅没有做好保护。要是把她们一起带回县里,还有谁能把她们怎么样吗? 肖向民站大郭素梅家门口,呆呆地望着落锁的门,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 “肖县,看来我们的行动,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了。我看,这肯定是镇里派人干的,我们现在直接杀到镇里去向他们要人。你觉得怎么样?”刘琦看到肖向民那种负罪的表情,心里极为不安,赶紧想办法说。 肖向民想了一阵,摇摇头说:“镇里既然能想到把受害的女孩和她们的家人掳走,肯定也会想到我们可能会上镇里去找他们要人。他们一定不会把女孩和她们的家人关到镇里去。” 郑文明问:“那他们会把女孩和她们家人关到哪里?” 刘琦说:“这些邻居看起来很害怕,肯定是受到了威胁。要不然,他们肯定知道是谁把女孩和她们家人带走,又是关在了哪里。” “嗯,看来我们想知道谁把女孩子和她们家人带走,并关在什么地方,只能找村里的村民做工作了。只有通过他们,我们才能掌握真正的情况。刘琦、郑文明,我们三人分头去找附近的邻居做工作。一定要问出女孩被谁带走了,现在可能关在什么地方。要不然,我们真对不起戚天来和戚小花他们啊。”肖向民果断地说。 “什么?找邻居做工作?”郑文明和刘琦一起叫了起来。 刘琦说:“你看那些村民,现在躲我们都来不及,哪里还敢跟我们交谈?” “向民,刘琦说得对。现在找村民们去了解女孩的情况,肯定没人敢说。而且会造成打草惊蛇,要再找下去,就更不可能了。”郑文明也劝着肖向民。 “那不要找了吗?你们要是觉得不用找了,不用管了,那你们先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去问。我就不相信没人也出头。俗话说,路见不平一声吼。他们可是同一个村的乡亲,能看到邻居被欺负,却一声都不敢吭吗?我想他们肯定在看我们,看我们是不是真心想帮那些受害的女孩,还只是做做官样文章。他们是在考验我们的。你们相信我。”肖向民说得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他太愤怒了。他对自己的失策太愤怒了。他对镇里的干部竟然有了讨好郭达中想出这种办法,对镇里为了掩盖犯罪而不惜一切手段太愤怒了。 愤怒得快失去了理智。 郑文明和刘琦只好不再说话,准备按肖向民的吩咐到附近去找邻居询问。正在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光着膀子,下面穿着一条破破烂料裤子的人,指着肖向民他们就骂:“麻逼,领导干部出门坐飞机,下乡来找逼,大炮打闺女,下属来包屁。你们这些王八蛋,是不是又来找处女来了,还专车开来。我炸烂你的车。看你们还到处转悠,到处寻花问柳。”那人说着,将手里的一包东西用力炸进了驾驶室内,哈哈大笑着边跑边说:“看啊,我炸了领导干部的逼了。看啊,我炸了领导干部的逼了……” 刘琦赶紧冲车旁探头去看,发现车玻璃被炸缺了一个口,那包东西落在驾驶座上。刘琦气得将那包东西抓出来就要扔出去。郑文明眼尖,一把将刘琦的手拉住,夺了那包东西,打开包在外面的纸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郑文明激动地对肖向民说:“肖县,人是镇干部和村干部带走的,都关在牛村。” 肖向民眼睛一亮问:“你怎么知道?” 郑文明把那纸条递了过去说:“你看看这上面写的。” 肖向民仔细一看,果然在纸条上看到歪歪扭扭的一行字:“人被镇里和村里的干部带走了,关在牛村。” “走,立即去牛村。”肖向民立即上了驾驶室,用手把座位上的废玻璃渣和掉在那里土疙瘩扫了扫,便发动了车子。 “牛村往什么地方走,肖县你知道吗?”刘琦问。 肖向民车速慢了下来:“还真没听说过这个村庄。” “先开过去,前面有个桃园村,那里有一个我带过的村农村员,我们去找他问问看。”郑文明说,“不过,我担心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这样过去一问,人家也就知道我们在找牛村,他们很可能会马上把人转移走。” “那这样,我开到桃园村附近偏僻的地方,你下车假装找解手的地方,然后悄悄摸到那个农技员家里去打听。他们如果人盯我们,看到我和刘琦没下车,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去盯你。”肖向民想了一会儿说。 “这办法好。只是感觉怪怪的,好像战争年代时搞地下工作。”刘琦揶揄说。 “那有什么办法?”肖向民一副无奈。 “我们可是堂堂的党员干部啊。” “我怕更危险的事还在后头。现在也不妨讲给你们知道。你们想到上回在龙安市回来的路上袭击我的,背后是谁主谋吗?” 郑文明和刘琦一起摇着头。 “就是郭达中。”肖向民说,“这个人太阴太毒了,我们现在要查他,一定得小心点。” 刘琦和郑文明惊得眼珠子要掉出来。 “怎么可能?”刘琦不相信地问。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事实就是这样。”肖向民叹了口气,“我只不过因为工作上意见跟他不同而已,他竟然就要对我下杀手。这种人,你说可怕不可怕?” “太毒太阴险了。”郑文明也惊叹了起来,“肖县,你真厉害,怎么查出来的?” 肖县民摇了下头说:“不是我厉害,是有人暗中帮我。” 肖向民就把照片的事跟郑文明和刘琦说了。 “那你知道暗中帮你的人是谁吗?”刘琦问,“这太神奇了。” “我猜可能是我的一个战友。但不敢肯定。因为退伍后,我们就都没联系了。我听说我退伍后,他进了一个国家级的特种部队,但问了几个战友,都不敢肯定。所以,我也不敢肯定就是他在暗中帮我。而且,也没有理由他会突然出现在清江县啊。” 郑文明和刘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刘琦又说:“也许是得道者多助吧。说不定不是你的战友,而是国家的安全人员在暗中帮你。” 肖向民笑了一下,没有接刘琦的话,扭过头问郑文明:“文明,你看在前边那个地方把你放下来怎么样?” 郑文明把头探到窗外看了看说:“行。不过,你们放下我后,马上就开走。一个小时后到村子后面的路口接我。这样更保险一点。” “行,那就这样定了。”肖向民说着,加快了速度,开到说好的地方,让郑文明下了车,立即又把车开着朝外驶去。 一个小时后,肖向民和刘琦在外面兜了一个圈子,把车开到了桃园村后面的路口,郑文明已经和一个村民等在那里。 肖向民把车一停,郑文明也不说话,拉开车门就让那农民上车,然后自己也跟着上车。 肖向民等他们一关好车门,立即把车开得飞快地走县道上去了。 “肖县,这是我在桃园村教的农技员李大为,技术在整个苗角镇是一流的。他听说我们要到牛村去,就热情地要帮我们带路。”车开出了一段路,郑文明才介绍说。 肖向民只是点点头,也没说话,继续快速朝县道驶去。 李大为就指着前面的路说:“出了县道,往右拐,再走十公里左右往左拐。牛村连牛车路都没有,就一条人走的路,村子又在半山腰。所以车到山脚下就开不上去了,还得走路,估计到那里时,天已经黑了。本来要不急,可以在我家住一宿,明天再过来。但郑老师说事情比较急,只好摸黑上去。” 肖向民没有说话,按李大为说的,出了县道就往右拐,开了十公里左右,看到路口又往左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李大为说:“就是这里。车只能停这里了,大家要下车走路。” 肖向民把车开路边隐蔽的地方停好,几个人下了车就往山上走。 路上,李大为见他们走得急,就问到底是什么急事。肖向民也就不隐瞒他了,把情况如实告诉了李大为。李大为听了也很气愤,说他也听说过这事。觉得郭县长简直就是上禽兽,一定肖向民他们救出女孩。 也幸亏有李大为帮忙。因为李大为是农技员,帮过附近村里很多农民种庄稼,牛村也去过很多次。所以,牛村的农民基本上都认识他。 李大为到了牛村随便敲开一户人家一问,就知道今天有人带了十几个人,其中有四五个女孩被关在什么地方了。还说带那些人来的人对村民说是这些人是什么对改革不满,有暴力倾向,所以带他们到牛村改造几天,让村民们不要到处乱讲乱议论。 肖向民、刘琦和郑文明听着,气得肺都要炸了。但他们没时间生气,在李大为的帮助下,牛村的村民很快把他们带到关押戚天来等人的地方。 肖向民和刘琦横下心一定要带 走被关押的人,出手将四个在那里打牌看守的人给打晕了,然后将戚天来等人都放了出来,连夜就带他们下山。李大为又从山下的一个村子里借了一辆手扶拖拉机出来,把十几个人一起连夜送出了苗角镇。 肖向民、刘琦、郑文明担心把那么多人弄到清江县里会惊动郭达中。肖向民更是想到,他们救走了受害人,那些看守醒过来后一定会马上向镇里报告,镇里肯定也会立即向郭达中报告。以郭达中的个性,那是一定要找出那些人。甚至还有可能干出杀人灭口的事来。 肖向民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好的地方可以安置那些受害人,后来就想到了自己和姚蕊约会的守望园。觉得那里最安全,也最隐秘了。只是担心姚蕊知道自己为了工作,竟然把他们的私人空间都给用上了,会不高兴,但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用了。肖向民只好顾不了那么多,让刘琦在附近租了辆中巴,把十几个人拉到守望园去。又让刘琦和郑文明化妆到街上去买了足以吃上一个星期的大米和一些换洗的衣服,以及日常的一应用品回来。那里本来就有一口大锅,戚天来他们又都会自己做饭做菜,也就没什么好愁的了。 肖向民担心被人发现他在市里出现,让郭达中知道,会联想到他可能会把人弄到龙安市来。也就不敢去跟去市政府找姚蕊,只把刘琦和郑文明留下来照顾那些人。他自己开着车悄悄赶回了清江县。 肖向民没有先到办公室,而是先到农改局,跟林爱琴、郭光辉和李道说明刘琦和郑文明因为农改在事要在乡下再呆一阵子才回来,让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直接问他。 李道却告诉肖向民说:“公安局局长刘海从今天上午就开始一直找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听他的口气,似乎很着急。” 肖向民说声知道,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到了办公室,他立即给刘海挂了电话。 “老领导,听说你急着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肖向民问。 “哎呀,肖县,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都急死了。”刘海看来确实很着急的样子。 “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样子?” “今天一大早,郭县长就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苗角镇下芹村、属相村等几个村一共有十几个村民突然失踪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打电话让苗角镇派出所立即派人进行调查。派出所刚才回话说,查问了附近的村民,说这两天有一辆吉普车在那几个村里出现,有可能是被贩卖人口的人拐走了。”刘海急得一头汗地说,“这些人也太嚣张了,公然开车到村里拐人。我当了公安局长二十几年了,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贩子。不过,苗角镇派出所的人还说,有人看到那吉普车,好像就是你用的那一台。我就赶紧找你,没想到你还真没在县里。” “怎么,怀疑起我去当人贩子了?”肖向民开玩笑说。 “不,我哪敢啊。”刘海尴尬地笑了一下。 “那我告诉你,那些人真是我带走的,你信吗?” “啊——” 肖向民听到刘海那边咣当响了一声,估计不是电话掉桌上,就是刘海自己摔地板上了。忍不往就哈哈大笑出来。 过了一阵,刘海的声音才又传过来:“肖县,这玩笑可开不得。” “没跟你开玩笑,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但不能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明白吗?” “听你口气,好像很严重?” “是非常严重。你马上到我办公室,不,到宾馆我的宿舍去。我在那里等你。”肖向民说完挂了电话。然后把抽屉里的照片全抓出来放到包里,匆匆下楼开了车,便赶往宾馆。 在往宾馆的路上,肖向民已经下定了决心:这回要跟郭达中面对面来一场针锋相对的斗争了。他肖向民再也不会对郭达中这种衣冠禽兽的人做出让步和妥协,他要再次发飚,像扳倒李明基、巩万谷和林双福那样,撕下郭达中的画皮,把郭达中打回原形,让他彻底露出那张丑恶的嘴脸 第164章 玩死你 肖向民到宾馆时,刘海也刚好赶到。:俩人一起走进肖向民在宾馆里的临时宿舍。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进房间,刘海就着急地问道。 肖向民把照片拿了出来说:“你上回不是一直想知道想谋杀我的是谁啊?就是他。” “郭县…….”刘海拿着肖向民递给他的照片,嘴巴张得老大。 “对,就是他。”肖向民说着,又把这几天到苗角镇的事跟刘海说了一遍,“老领导,我真没想到啊,这个郭达开就是个畜牲。” 刘海低着头想了好一阵说:“这事真的棘手,我们县里已经弄下去那么多个一二把手,这郭达中要是再被掀了,以后老百姓还有谁相信上面派下来的领导啊?” “我上次知道是郭达中想谋杀我,之所以不想让你知道,也不想动他,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个因素,而且也觉得可能是郭达中一时后悔。可没想到,他的为人这么龌龊。你说这种到乡镇下面去,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寻花问柳的人,要是让他继续披着人皮为害下去,那是不是肯让清江县的百姓寒心?” “那你想怎么做?” “郑秀红马上也过来了。我看我们要分头行动,而且要马上行动。”肖向民坚决地说。 “郭达中是县长,又临时负责市委的工作。想要动他,得先报市里才行啊。”刘海有些为难。 “这个我知道。但现在还不能和市里报告。我们得先找到有力的证据。” “笃笃笃。”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向民赶紧过去把门打开。来的正是郑秀红。 “向民,情况怎么样?”郑秀红一进门就焦急地问,“我听说那些受害的孩子和家人一夜间都突然失踪了。你到村里没有跟他们见上面吗?” “他们都很安全。”肖向民又把自己同刘琦、郑文明下乡的事跟郑秀红说了一遍,同时也把之前想谋杀自己的就是郭达中的真相跟郑秀红也说,然后接着说,“我看你要派人介入这件事了。这案子太大了。” “那我马上报市纪委。”郑秀红说着就要去打电话。 “先别报。”肖向民拦住郑秀红,“刚才刘海也跟你一个意思。但我觉得这事一定要收集到更有力的证据才行。” “我们县纪委没权力对上级领导进行调查啊?”郑秀红为难地说。 刘海在边上也插上话说:“我刚才也跟肖县这样说了。可肖县还是不让报。这样,我们工作起来是很困难的。” “我知道很困难。但这是特殊情况。秀红,你看,我拿到了戚天来父女还有另一名受害者郭素梅的供述签名。”肖向民从包里掏出了两张纸。 郑秀红接过去看了一遍,愤怒地用力一拍桌子说:“郭达中真是太过份了。” 刘海也接过去看了,布满风霜的脸上,闪烁着愤怒的火花说:“行,肖县。上面要是责怪起来。我们一起来顶吧。郭达中这个禽兽要是不除,清江县的天就会被涂黑了。” “谢谢你们的支持。这样,秀红你马上带人到苗角镇去找那里的镇干部谈话,最好能取得镇干部的指证。刘海,你再和程明列联系一下,是不是抓紧查查上次半路袭击我的那伙人,眷将他们抓捕归案。实在不行,就让程明列先把金鹏带市局去控制起来审问。你们看这样做怎么样?” “好,我马上去安排。” “我也去。” 郑秀红和刘海俩人说完,立即和肖向民告辞,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 肖向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踱了一阵,觉得自己必须马上去找郭达中,是应该与他当面开战的时候了。他相信郭达中也得到了他到苗角镇去调查的事了,如果自己再逼一把,郭达中一定会狗急跳墙。事情一闹大,那时候,市里要想保他恐怕也保不了了。 肖向民想着,把那些照片和戚天来他们的供述收了起来,本想带在身上。一想到郭达中因为工作上的意见不合,就敢动手杀人,就多了个心。找了几个塑料袋,将那些材料封严实了,藏到抽水马桶后面的水箱里。这才出门去找郭达中。 肖向民走到郭达中办公室门外,就听到里面传出郭达中骂人的声音:“你们这些饭桶,人怎么会被抢走呢?马上去查,必须在今天晚上之前找到他们。否则,你们镇长书记都别给我当了。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净惹我烦。” 肖向民冷笑了一下,就朝里面走进去。他正奇怪为什么不见郭达中的秘书解玉清,抬头却看到解玉清闪身躲在门外,正侧耳偷听着里面郭达中打电话。 这个狗腿子,平日里看着那么尽忠主人,背地里却对主人干些偷偷摸摸的事。这种最可恶了。 肖向民有意捉弄一下解玉清,便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走到解玉清身边,突然在他的肩膀上猛拍了一下说:“狄秘书,你这是在干什么?” 解玉清吓得跳了起来,差点喊出声来。回头见是肖向民,立即堆起一脸的笑,把肖向民拉到一边说:“你找郭县长啊,他正在打电话。你一会儿再进去吧。” “他跟谁打电话?”肖向民故意问。 “这……” “你要不说,我进去就告诉他,你刚才躲在门后偷听他打电话的事。” 解玉清吓得脸刷地白了,连连朝肖向民摆着手说:“肖县千万手下留情,别砸我的碗饭。” 肖向民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解玉清更慌了,看了看办公室里面,把肖向民又拉远一些,这才说:“我也是看郭县长发那么大的火才想听听出了什么事。郭县长好像是跟苗角镇的领导打的电话,似乎是因为什么人今天跑了找不到的缘故,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郭县长是不是在苗角镇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么害怕那些跑掉的人?”肖向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还朝解玉清眨了眨眼。 肖向民很清楚,郭达中在苗角镇寻花问柳,解玉清作为他的秘书不可能不知道。 “肖县你说笑话,郭县长怎么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肯定是因为工作上的事生气了。苗角镇的那些领导干部啊,比任何一个地方都懒散。郭县长早就对他们看不惯了。”解玉清讪笑着说,“肖县找郭县长有事?我现在就进去通报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 “这……” 肖向民拍了拍解玉清的肩膀说:“放心,刚才的事我不会说出来的。不过,你这么聪明,也要认清形势,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肖向民说着,迈步走进了郭达中办公室。解玉清还在愣愣地回味着肖向民的话,都忘了赶上前,先进去跟郭达中报告。 郭达中刚挂完电话,正在那里生闷气。 郭达中心里也感到害怕了:上回谋杀肖向民未成,被自己的靠山狠狠训了一顿。靠山本来只是要他不要支持肖向民在清江推动改革,并没有要他杀肖向民。他却以为只有杀了肖向民,才能真正阻止改革。而且,他的手头上刚好有个人可以办这事。可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不但肖向民没有杀成,反而因为他的愚蠢行动,给肖向民创造了机会,肖向民竟然借势加大了改革推进的力度,而他由于心虚不得不假装支持。使得肖向民原本困难重重的解放思想转变观众的学习活动迅速而有效地开展了起来。 上回到苗角镇,又被苗角镇的那些干部给忽悠,说他们那里有一批外地来的处女,只要给钱,干什么都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头发昏,**攻心,竟然就默许了苗角镇那些人的怂恿,在那里住了五天,一天换一个女孩陪他。苗角镇的干部一再说不会有事,可就偏偏出了事了。而且这混蛋的肖向民还介入了此事。肖向民是个妖孽啊,巩万谷、林双福在清江县的根基打得那和以牢固,李明基还是市委书记袁刚的人,他只是稍一用力,就都给扳倒了。 自己在清江县根基浅,市里也没人,省里虽然有靠山,可却是个保守派,在改革的大潮下渐渐地靠边站了,如果自己出事,估计也是伸不了援手了,即使想帮,怕也是有些鞭长莫急了。 苗角镇的嫖宿处女的事,看来只能靠自己去灭火了。这事要是摆不平,恐怕自己就不是丢官的事,恐怕还得入狱。幸亏上回谋杀肖向民的事没有被肖向民察觉是自己干的,要不然,以肖向民那种性格,现在自己被陷进苗角镇嫖宿的事,他还不一脚把自己给跺碎碎的? 唉,都怪自己那老婆,他马的,结婚的时候自己马上就发现不是处女,她还装着叫痛。他还以自己不懂呢。要不是她不是处女,自己觉得吃了亏,现在也不用为了弥补那种缺憾,而在苗角镇干出五个晚上连续嫖宿五个处女的事来。 不过,干处女的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就是过瘾。难怪男人都有处女情结。东西被人用过和没有开封的,那是完全两回事啊。 郭达中正想着,突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肖向民竟然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笑咪咪地看着他。他吓得跳了起来,指着肖向民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想干……你什么?” 肖向民呵呵大笑说:“郭县长,这么聚精会神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啊?我都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竟然都没发现?还是在一日三省我身啊?” “你进来好一会儿了?”郭达中回过神来,发现是在自己办公室里,肖向民也只是一个人,便冷静了下来,就又拿出县长的架子说,“我说你这个副县长怎么总这么鲁莽。上回不是跟你说过了,进来之前要让我秘书先进来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嘛。” “秘书?你的秘书没在外面啊。”肖向民玩郭达中,“我看他在你门口听你打电话,听完就匆匆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我也没问他,就自己进来了。” “你说什么,小狄没在外面?”郭达中心又慌了起来:刚才自己跟苗角镇的镇党委书记打电话,一气之下就狠骂了他一通。可能声音太大了,被解玉清听到。他肯定以为自己犯了事,很快就会倒霉了,所以先溜了。这只没立场的狗,真是白疼他了。 “要不你喊一声。”肖向民说着转身要朝外面走去,“还是我帮你到外面叫他吧。” “不去管他了。回来,我再好好教训他。”郭达中勉强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郭达中现在想知道的是肖向民这时候来找他到底是什么事。他是知道肖向民这几天带着刘琦、郑文明在苗角镇找那些被自己破了处的女孩了解情况的,而且,据镇里的报告,那些女孩和女孩的家人很有可能现在就在肖向民的手上。那肖向民来找自己,恐怕就不是平时的汇报工作那种无足轻重的事了。肯定是跟苗角镇那些女孩的事有关。 郭达中说着,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拉着肖向民的手往沙发上坐下,热情地为他泡起茶来。 肖向民坐下,却马上又站了起来,很不客气地问道:“郭县长,刚才我在门外也听到你打电话的声音,好像是跟苗角镇什么人说什么睡了几个女孩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今天也收到了一封举报信,说我们县里的个别领导下乡不是为了工作,而是去寻花问柳,祸害人家良家女孩。已经引起了很大的民愤了。” 郭达中没想到肖向民说得这么直接,当即愣在那里,掀着茶壶盖的手也在空中停住,整个似乎就像一尊惊愕的雕塑一般,定形在那里。 “郭县长、郭县长……”肖向民心里暗自好笑:作恶之人终是心虚,只是这样一说,就被吓成这样了。要是让他知道那些受害人现在就在自己的手上,估计他会直接瘫在地板上。 肖向民这样想着,对于自己想从心理上将郭达中击垮也就更有了把握。如果郭达中能自己认罪,去投案自首,那是最好的了。毕竟他是自己的上级,自己出面去扳倒他,市里的领导面子又要不好看。总是这样的事,以后自己的政治前途怕也会受到影响。谁还敢当自己的领导啊?不过,现在到了这个分上,对于郭达中嫖宿处女的事,他是绝对不可能撒手不管了。 “哦、哦……你说、你说。”郭达中被肖向民喊醒过来,赶紧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啊。想请示你,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肖向民故作惊讶地问。 “哦、哦……这事嘛,我看是不是开个常委会研究一下?”郭达中其实是没听清楚。他听到肖向民说到苗角镇,还有几个女孩的,就傻了,以为肖向民什么都知道了。是专门来找他麻烦的。心慌意乱了起来,只能随口胡诌道。 “开常委会啊?那是现在,还是下午。要不,我现在就通知所有常委,一个小时后在会议室里准时召开常委会。你看怎么样?”肖向民明知道郭达中是慌乱中的口误,却故意抓着不放。 “哦、哦……行、行,你就负责通知一下。”郭达中这时明白了过来了:肖向民今天就是故意来找自己的事。自己的事肖向民已经彻底掌握了。他现在在戏耍自己呢。 郭达中一明白,立即想到得先把肖向民支开,然后再冷静下来想办法。要不然,肖向民在这里,自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说不定,一会儿还会被肖向民的什么话给刺激得更失去理性,使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造成无法收拾的场面。现在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还可以用自己的权力运作一下,说不定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所以,他也就借着糊涂说的话,想借机支开肖向民。反正到时候常委都到会议室了,问自己开什么会,自己可以一口否认有让肖向民代为通知召开常委会的事,不但常委会可以不用开,还可以趁机阴肖向民一把,让他在常委中失信,再要翻什么浪也就难了。 肖向民要是会上郭达中这个当,那也就不是什么妖孽人物了。他一眼就识破了郭达中的阴谋,哈哈笑了起来说:“郭县长,你今天怎么啦,说话总不着调啊。这通知召开常委的事,要不是一把手亲自通知,那就得由市委秘书长统一通知才行啊。要是谁都能通知召开常委会,那不是乱套了。我看你还是亲自交待市委秘书长通知吧。” 郭达中完全明白了,今天肖向民就是来戏弄自己的。他是要给自己难堪了。看来肖向民真的已经掌握了苗角镇嫖宿处女的事了。郭达中一下从刚才的慌乱中醒悟了过来:麻逼的肖向民,你以我是李明基、是巩万谷和林双福啊,我才不会那么蠢,你想耍我吗?那好,就来看看谁的手段更加厉害。 &n bsp;郭达中这样一想,就继续装着糊涂说:“哦,肖县,你看我都被苗角镇的那些干部给气糊涂了。召开常委会这事那就先缓一缓吧。你说说,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肖向民不知道郭达中已经恢复了常态,还以为他的阵脚完全被自己给打乱了,就接着说:“我觉得常委会还是有必要开的。我觉得苗角镇发生的问题比较严重。要马上拿出个解决的办法。别让这事给捅到市里去,那麻烦就更大了。” 郭达中嘴里唔唔着,心里却在冷笑:肖向民啊肖向民,你既然掌握了证据,那就跟我摊牌啊?你不敢跟我摊牌,却想在这里用旁敲侧击耍我。你当我郭达中是吃素的啊,就这样让你耍?我还不知道,你是拿我没有办法。我现在是清江县一把手,即使犯了法,有了罪,也轮不到你肖向民来对我指手划脚的,想动我,市里没有点头,你也动不了。你心里肯定很明白,所以就想来激怒我,让我发飚,你好把事情搞大,搞得无法收拾,然后逼使市里不得不出面处理这件事。你以为我不懂啊?李明基、巩万谷、林双福还不就是被你这样给整倒了?我可没那么傻,会上你的当。你想玩我,那我就陪你玩玩吧。 郭达中就想也戏弄一下肖向民。可话刚要出口,转念却想,觉得现在还是要稳一稳,因为自己毕竟不知道肖向民手上到底掌握了什么。万一激怒了他,这个妖孽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郭达中想明白了后,就说:“开肯定要开的。但你能不能让我先看看那举报信写的都是什么内容,看是不是确实需要让大家为这样一个事开一次会?” 肖向民说:“举报信我也只是看过,人家是写给纪委的。我看是看了,总不能揣进口袋里。” 郭达中就更舒了一口气:麻麻的,你个肖向民啊。唬人也唬得太离谱了。既然你没有证据,那我就不跟你客气,跟你装什么糊涂了。 郭达中也站了起来,突然换了一副在孔对肖向民说:“向民同志,既然这事已经交到纪委那里,那就让纪委去处理吧。要是纪委觉得有必要开常委会研究,就由他们提了来后,我们再决定。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这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处理,你就先回去吧。” 这是赤果果的逐客令。肖向明听得心里难受,却又不得不准备告辞。但他却觉得不能让郭达中就这么安稳下来。他决定在郭达中的伤口再撒把盐。 他走到门口,装做突然记起来似的,猛地回过身看着郭达中说:“哦,对了,郭县长,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我听说下芹村昨晚那些失踪的村民都跑到省里去,据说是准备去上访。” “你听谁说的?”郭达中果然再次坐不住了。要是那些被他睡过的女孩和女孩的家人一起跑到省里去上访。他郭达中就是有九头鸟,也不够砍的。 肖向民却不说了,笑了笑,转身就走出门去。把个郭达中气得跌坐到座椅上,血在体内直涌,仿佛就要吐出来 第165章 处处是陷井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马上就给刘海打电话。:他对刘海把自己戏耍郭达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我已经跟程明列打过电话,他说会全力支持调查上回半路谋杀我的那个案子。我想,今天我这样捉弄郭达中,他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才出他的杀招。你要叫几个靠得住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最好想办法监听他的电话。我想,那些杀手很可能很快就又会露面。这可是你们立功的机会。” 肖向民不让刘海去盯郭达中可能会想尽办法去抢那些被他救走的受害女孩和女孩家人,因为刘海可能不敢去做。但让刘海去盯郭达中,目的却是要抓那些杀手,刘海肯定就不会迟疑。因为次的谋杀事件,市里已经责令清江县要列为必破的案子了。刘海去查那个案子,不管查到谁的头上,那都合乎规矩的。而肖向民与刘海和郑秀红在宾馆的谈话,已经让刘海和郑秀红明白了他的目的。其他话,他无须再讲,刘海也是自然会明白了。 与刘海通完电话,肖向民正想着是不是就这个事给姚蕊通个气。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肖县长,不好了,刚才郑文明教出来的一个农技员打电话过来说,郑秀红书记在苗角镇出事了。”郭光辉在电话里慌张地说着。 “出了什么事?”肖向民心一下提了起来。 郑秀红到苗角镇是他让去的,目的是让她悄悄去找苗角镇的干部了解那些女孩被害的情况。他对郑秀红的工作经验和工作方法是很放心的,因为她毕竟在纪检部门也干了有些年头了。很能镇得住干部。有人甚至传说,郑秀红在市纪检时,有一回市里办一个案子。她当事人叫过来,只说了句你的事情我们都掌握了证据了,党的政策你应该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你自己说出来的算自首,要是我们摆出来了,那你想自首也没机会了。 也不知道郑秀红当时给那人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凶特别令人害怕,还是郑秀红营造了一个让那人觉得只要自己自首了,就有可能逃过一劫的氛围。那人竟然就一五一十把所有的底都兜了出来。结果让纪检人员都大吃一惊,因为本来只是例行问话,没想到那人却供出了将近一个亿的贪污挪用款,同时还牵涉出十几个人。 这是当时因为是郑秀红和一个新来的纪检干部一起审的,可谓是破了一个大案要案,立了大功,立即在市里引起了轰动。以致于有人背后说郑秀红那张俊俏的脸可是贪官污吏的克星。 郑秀红这样的工作能力,又跟肖向民像个姐弟一样,肖向民把事情交给她做,那是一百二十个放心。可没想到才去没半天时间,竟然就出事了。肖向民不由得不紧张。 “她们的车被一辆突然斜冲出来的解放牌大卡车给撞了。我接到电话时,还没有人员伤亡的消息。”郭光辉焦急地说,“苗角镇派出所副所长跟我有见过几次面,我已经让他带人先赶过去了。” “你继续联系,有什么情况,立即告诉我。”肖向民说着挂了电话。 肖向民的脑子里快速地闪过当年他在市里得罪胡籁时,胡籁竟然和人密谋用卡车撞他,以及郭达中因为与他在工作上意见不和,就雇凶杀他的事。他的心提了起来。要是郭达中知道郑秀红到苗角镇是去查女孩受案的事,难保他不会对郑秀红下那样的毒手。要是那样,恐怕郑秀红她们是凶多吉少了。 肖向民从那天在龙安市到清江县路上被袭击的事看出,郭达中根本就不是个人。他就是个畜生,是个心狠手辣的恶魔。谁要是得罪了他,或者想跟他过不去,他就有可能要谁的命。这种人根本就是流氓地痞,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革命队伍的。 肖向民摇摇头,觉得现在想这些没有什么用。还是要想办法先了解郑秀红她们受伤的情况。 肖向民拿起电话打给刘海。电话响了半天,刘海的办公室主任才过来接。 刘海的办公室主任告诉肖向民,刘海带着人出去了,说是要去查案子,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估计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他了。 肖向民知道刘海是去查自己被袭击的案子,也就没有再追问。放下电话,紧接着就给姚蕊打去。这几天在苗角镇追查女孩被害的事,都没有跟姚蕊联系,肖向民想姚蕊一定生他的气了。而且这件事这么大,还有自己早已经知道是谁想杀自己了,却都对她瞒着,没有告诉她。她要知道了,一定会狠狠训自己一顿的。拔着电话,不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姚蕊,我是向民。”拔通电话,肖向民小声说道。 “肖县长,是你啊。姚市长在开会,我是小邱。”对方一听是肖向民,又兴奋又激动地说 肖向民呼地松口气说:“邱秘书啊,最近在忙什么呢?” “市里准备搞一个开发区,最近姚蕊每天都很忙,不是这个会就是那个会。我每天都得为她准备很多的材料,累死了。”邱英叫起了苦,“听说你以前也经常加班?” “那当然,当秘书哪还有不用加班的。何况那时候姚蕊还是个副市长,现在她可是市长,事情肯定给以前多得多了。你可不能松懈啊。” 肖向民当过秘书后,深切地感受到秘书不仅是脑力活,更是体力活。每天不仅要看巨多的文件资料,写不知道多少字的材料,还得忙前忙后为领导考虑。领导如果出行,还要一路做好计划,打好招呼。领导想到的,秘书一定要想到,领导没有想到的,秘书也要想到。而且还要有前瞻性和预见性。 科学地说,秘书工作绝对是一份男性比较适合的职业。电视电影里领导的秘书都是女性,不过是因为漂亮的女性大腿比较吸引眼球,可以提高收视率。如果在现实的工作中,有哪个领导特别喜欢女性秘书,要不是他把秘书的岗位分析错了,定位定错了,就是对秘书有特殊的要求。真正为工作着想的领导,一定没有人喜欢用女性当秘书的。要不是姚蕊是女性,现在又有规定党政领导干部不得用异性当秘书,他一定建议姚蕊用男秘书。 “当然不敢松懈了,不过,有时确实吃不消。我几次跟姚市长说把你调回来吧。姚市长总是笑笑没有回答。但我看得出来,她对你当他秘书的时候感到非常满意。姚市长这段时间都瘦了不少,你有空也回来看看她。她还不是提起你呢。” 肖向民听得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但想到郑秀红还在苗角镇生死不明,见姚蕊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就不想跟邱英多扯。又鼓励了她几句就挂了电话。 肖向民接着又打给市公安局局长程明列。但市局的人接了电话后,也说程明列去查案子了,一时半会找不到。肖向民只好作罢。接着又打电话到农改局问郭光辉苗角镇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听说没有,肖向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放了电话后,坐在那里心情顿时烦燥不安起来。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郭光辉来电话报告说郑秀红的车被撞外了,人没什么事,只是受了点轻伤,镇派出所已经把他们送到镇医院去了。肖向民心情这才镇定了不少,但还是感到郁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中午快下班时,姚蕊给他挂来电话,他才如在沙漠行走的人突然找到一汪泉水一般,感到心里滋润起来,那种烦闷感也才突然消失了。 “会还没开完,邱英就跑到会场去给我递纸条,说你好像有急事找我?”姚蕊半是责怪半是关心地说,“这些天你去哪里了,也不见你来一个电话,我打电话过去,也都没人接。问农改局,他们说你带着刘琦他们下乡去,去哪个乡干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肖向民知道姚蕊下午还要开会,马上就要同其他的领导去就餐。不敢跟她闲扯,几句话简单把事情跟她作了汇报。 “你说什么?上回派人杀你的人就是郭达中?你有什么证据?”姚蕊听到 是郭达中让人下的手,感到非常的吃惊,也不敢相信。 肖向民就把照片的事跟姚蕊说了。 “拍这些照片的人是谁?他怎么能够在郭达中他们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把照片拍得那么清晰?这个人拍那些照片,又送给你,到底存何居心,你想过没有?他会不会故意挑拔离间你们?”姚蕊的脑子转得很快。 “我猜是我的战友贾爱飞干的。”肖向民把自己在部队的战友贾爱友的情况简单跟姚蕊作了介绍说,“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的是,他怎么会突然间在这里出现。但要说不是他,那又有谁有哪个本事?而且更出手帮我?” “你这事情太复杂。我吃过饭马上就要去开会。这样吧,你要有空就到市里来一趟。我下午开会时找个时间,简单先向袁书记汇报一下。要是他有时间,我让他接见你,听听你的汇报。你看怎么样?” “不是传说袁书记要调走了吗?” “谁告诉你?那都是些别有用心的人乱说的。你别信他们。” “那行,我下午就到市里去。但去市里之前,我得先到苗角镇去看望一下郑秀红她们。虽然受点轻伤。但我想这次撞车的事件也太凑巧了,很有可能是人为的。我顺得去了解一下,说不定能掌握更多的情况。到时候跟袁刚书记汇报时,也更有说服力。” “那行,你去吧。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如果你的推测没错的话,这郭达中太阴险狠毒了,这哪还是个党员干部,简直就是敌对分子嘛。对这种,你千万要小心。其他的话,到了市里,我们再慢慢说。”姚蕊说完,大概是在看附近有没有人,停顿了一阵,才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接着说,“我想你。” “我也是。”肖向民含情地说。 “嗯。见面再谈。”姚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肖向民想到马上又能见到姚蕊,心旌不由飘了起来,但一想到守望园现在正住着戚天来戚小花和郭素梅等受害女孩和家属时,顿时又感到一阵失落。因为,他到市里,即使见着了姚蕊,可却没有地方幽会啊。 肖向民失落归失落,却没有时间多想。赶紧简单收拾一下,打了个电话给郭光辉,让他到楼下等自己,一起到苗角镇去,就下楼往车库去。 “肖县长,这么急要去哪里呢?”后面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肖向民回头看了一眼,没看清是谁,顺口就说道:“我去市里一趟。” “去市里啊?这么迟了,下午能赶得回来吗?” 肖向民便停住了,回头仔细去看问他话的人。见是郭达中的秘书解玉清,愣了一下,后悔刚才口那么快。但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也没有办法收回来,只好接着说:“迟点应该可以吧。解秘书有事吗?” “刚才听郭县长的意思,好像下午准备开常委会。我担心你赶不回来。”解玉清说。 “郭县长有说开什么会吗?” “没说内容。” “那这样,你帮我跟郭县长请个假,就说我到市里汇报农改的一些情况。回头再私下找他汇报,同时听取他的意见和指导。”肖向民觉得这样讲很勉强。因为他有事没有先跟郭达中汇报,却要先到市里去汇报,然后再回来向郭达中汇报,这简直就是倒了个。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说了。 “好吧。”解玉清就没再说什么。 肖向民看看时间不早,郭光辉也下楼来了,又要赶到苗角镇看望郑秀红,不敢多拖延。也不去理解玉清怎么看了,和郭光辉一起进了车库,钻进车里发动起来,呼地就驶出了政府大院。 郑秀红在苗角镇卫生院挂瓶,另外跟她一起下去的两个同事手脚有多次用纱布包扎了,都躺在一间病房里。派出所副所长和两名公安守着她们。 肖向民安慰了郑秀红和她的同事一番后,就了解起车祸发生的情况。 郑秀红和两名同事说不知道是怎么发生,只听得轰的一声,那辆解放牌汽车就撞上了她们的吉普车。两名同事中有一名是驾驶员,他也说根本就没看到有车过来,直到被撞了才知道出事了。 肖向民在和郑秀红及她的同事了解情况的同时,郭光辉也找那个副所长他们了解了情况。肖向民这边一问完郑秀红他们。郭光辉就过来附在他的耳边说起了几句。肖几民听得脸色大变。 “真的?”肖向民盯着郭光辉问道。 “你可以问他们。”郭光辉指了指苗角镇派出所副所长。 肖向民就招手让副所长过来,详细地问起情况来。 副所长简单把车祸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那辆解放牌卡车应该是停在那里有一定的时间了,因为它后面的车辙上的水都已经干了,而停车的地方却还很湿。当然,这目前还只是怀疑,还需要进一步排查。” 肖向民一听就明白了:这车祸有可能是人为的! 肖向民眉头皱了一下,招手让郭光辉跟他走到医院外面,小声对他说:“光辉,你就在这里负责郑秀红他们的安全。另外,这个副所长你了解吗?” “还好。” “人怎么样?” “比较正直。” “这样,你告诉他。让他这两天跟你一起负责郑秀红她们的安全。同时要他派人仔细再查一查,那辆解放牌卡车能不能确定是早已经停在那里了。或者暗中找那个卡车司机审问一下。你大胆跟他说,这件事他要是能办好了,回头我提他为所长。” “嗯。我知道了。”郭光辉也意识事情的严重性,严肃地朝肖向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肖向民就进去又安慰了郑秀红她们一阵,然后自己走出医院开了车就赶往龙安市去。 肖向民到龙安市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他把车开到到姚蕊楼下,直接走到姚蕊办公室去。 邱英在那里写材料,看到肖向民进来,激动得脸色绯红地说:“上午刚跟你通电话,没想到你下午就来了。是姚市长让你来的吗?” 肖向民点点头,感激地说:“谢谢你去找姚蕊,把我找她的事告诉她啊。” “我这不是听到你找她的口气有点急嘛,怕你有什么急事,又不好让我转告,我就自己做主了,赶紧跑到会场给姚市长递了条子。”邱英不好意思地说着,边去泡茶给肖向民喝。 肖向民坐到邱英桌子对面的沙发上,那里平时是等待市长接见的地方。 肖向民接过邱英递过来的茶说了声谢谢后,就接着说:“邱秘书,你能不能再帮我去给姚市长 递个条子,就说我已经在她办公室等她了。” “可以啊。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告诉她。”邱英说着转身就走出办公室,朝会议室小跑着过去。 肖向民站起来,看着邱英的背影,不由得点点头:这小妞虽然是个女的,可办事挺利索的,也挺灵活。看来姚蕊选人还是很有眼光的。 过不了一会儿,邱英就跑回来,对肖向民说:“肖县长,姚蕊让我回来告诉你,让你再等一会儿。等袁刚书记讲完话,她会打电话过来,让你到袁刚书记办公室去。” 肖向民点点头说:“邱秘书,你很细心啊。要是我,我可没有你这么细心。” “肖县长见笑了,你给姚市长当秘书,姚市长说她真的感到很轻松。似乎你什么事情都能考虑在她前面,而且关键的时候,还能帮她拿主意。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一直在努力向你学习,可是,总是不能让姚市长像对你那样满意我。” 肖向民心里暗自发笑:这个傻丫头,她哪里知道自己跟姚蕊的关系啊。那种关系,你秘书工作做再好,也是替补不了的。姚蕊当然不可能像对自己那样满意她了。不过,这秘书工作确实也难做。这丫头年纪还不是很大,能做到这个份上,也已经是很不错了。 邱英又给肖向民续了下水,材料也不写了,坐到肖向民身边笑嘻嘻地看着他问:“肖向县长,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行啊,有什么不能问的呢。” “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邱英话一出口,脸刷地就红了下来,像是熟透的红苹果,高高隆起的胸部一耸一耸地起伏着,内心看来很不平静。 肖向民看得口发干起来,眼神闪烁地看着邱英说:“我在清江县那么个小地方,整天又忙得跟车轱辘似的,有人看得上我,也没时间谈恋爱啊。” “要不要我跟你介绍一个。”邱英说着,下意识地朝肖向民身边挪了挪。 邱英的胳膊和头发便在肖向民的身上蹭了蹭,那中间夹着的处女清香弥漫了开来,朝肖向民的鼻孔里涌去。惹得肖向民体血液不安份了起来。 看来这邱英对自己有意思啊。肖向民赶紧装做低头看鞋了,趁机朝边上挪了一下,与邱英保持着距离。他不是怕邱英勾引她,而是想到这是姚蕊的地盘呐。万一姚蕊突然回来,发现他们俩这么亲密,那还了得。邱英不知道自己跟姚蕊的关系,姚蕊肯定不会怪她,可自己不一样啊。自己这边跟着姚蕊,这边还想招蜂惹蝶的,姚蕊不把自己给撕了吃才怪呢。 邱英还想靠过来。肖向民赶紧把喝了两大口茶水,把茶杯递给邱英说:“邱秘书,帮我再加点水,路上太赶了,口渴死了。” 邱英接过杯子,刚想去接水。桌上的电话响了。 邱英接起来听了一会,对肖向民说:“找你的。” “谁啊?” “听不出来是谁,是个男的声音。”邱英示意肖向民去接电话。 肖向民站起来,从邱英手里接过电话就问:“我是肖向民,你谁啊?” “别管我是谁。我是来提醒你的,有人准备在路上再次袭击你,回去的时候千万小心。” 肖向民想追问为什么,那边已经喀一声把电话挂了 第166章 难以捉摸的官话 肖向明拿着电话愣住了:这人的声音不像是贾爱飞啊?难道是自己想错了,那个给自己送照片的人根本就不是贾爱飞?或者时间隔了这么长,贾爱飞的声音变了?可没理由啊,如果真是贾爱飞,既然给自己打电话了,那还搞什么神秘啊? 肖向民放下电话坐回沙发上,微微蹙着眉头,暂时放开了贾爱飞不去管他,转而接着想:有人准备在路上再次袭击自己?很有可能就是上次的那帮人。:自己从县政府出来时,被解玉清发现了,他很有可能去向郭达中报告。以郭达中的性格,上回只是工作上意见不同就可以下手杀自己,现在自己又在追查他嫖宿良家女孩的事,他还能放过自己?听电话里那人的声音说得那么肯定,郭达中再次找人对自己下手,看来是很可能的事。 “肖县长,你在想什么?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邱英在一边忍不转口问肖向民。 肖向民这才抬起头,朝邱英笑了一下说:“邱秘书,我想到里面用一下姚蕊的电话,你看可以吗?” “你是姚蕊的前秘书,就是姚蕊的人,有什么不可以。你去用吧。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才会回来。要喝茶,只好劳烦你自己倒了。”邱英说着转身朝门走去。 肖向民对邱英的这一举动太满意了:真是个好秘书。要是个男的,一定能给姚蕊带来不少帮助。只是听说自己要到姚蕊里面打电话,便知道自己要讲的话不适合她知道了。太机灵了。 肖向民不再说什么,起身走进姚蕊办公室,拿起她桌上的电话马上给程明列拔了过去。 程明列刚好从外面回来,一听是肖向民的立即说:“那些杀手有线索了。不是清江县的,也不是龙安市的。而是黄由市边达县的一伙流氓。” 肖向民说了声谢谢后,接着说:“程局,这事不用再查了。” “为什么?”程明列感到吃惊,肖向民可是上午才又找他,让他赶紧查的啊。 肖向民没有回答程明列的话,接着说:“刚才我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说晚上那批人还会在往清江县的路上伏击我。我想让你做个准备,把清江县往龙安市方向的各个路口派人给堵住了。” “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要不然,那神秘人也不用费尽心机向我提供信息。” “要不要派人保护你?” “不用。被对方发现,可能会打草惊蛇。我们这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你一个能应付得了吗?” “应该没问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好,我这就布置下去,把所有的路口过得跟铁桶一般。只要那些往龙安市过来,我一定让他们一个人都跑不了。” “谢谢啊。我一会儿也会跟姚市长和袁刚书记报告,你就不用担心是私自动用警力了。” “你老弟怎么跟我说这话。我是局长,有这个权力。你就别为我担心了。同说为了老弟你,真的局长被撸了,也心甘情愿啊。但那可能吗?” 俩个人便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挂完程明列的电话,肖向民接着马上又把电话挂给刘海。 刘海也刚从外面查案回来,但他那边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听到是肖向民找他,就有些沮丧地说:“刚才我打电话到你办公室想跟你汇报,你没在。唉,弄了一个上午,就是找不到一点头绪。那些人也太狡猾了。” 肖向民笑着说:“不是那些人狡猾,是我们身边的人阴险。你查案子的事一定不能让金鹏知道,否则等于给他通风报信。”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都把事情全告诉我了。我哪里还不对他防着点。” “嗯。这就好。还有。刚才有个神秘人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晚上又有人准备在龙安市回清江县的路上伏击我。我刚已经同程明列打过电话了,让他派警力把守住往龙安方向的各个路口。那么,往清江县方向的各个路口,就要劳烦老领导你了。” “怎么,那些混蛋杀你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一次啊?” “消息应该可靠。你就派些人把往清江县沿路的各个路口给我把守住了。但一定要记住,这事不能让郭达开和金鹏知道。” “嗯。我明白了。我不动用局里的人,从下面镇派出所去调人。” “好。” “要不要叫几个弟兄到龙安一路保护你回来?” “不要。我这次就是要引蛇出洞,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肖向民很果断地说。 “那好,我马上就去安排。”刘海说。 肖向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又打了个电话到苗角镇医院,交待郭光辉一定要注意保护好郑秀红他们。这才走回邱英外面的办公室沙发上坐下。 肖向民刚坐下,邱英也回来了,马上拿了茶杯给肖向民去加水,一句不提肖向民打电话的事,只是说:“肖县长在清江县搞的农改试验区,取得很大的成功啊。现在不但全市在推广你们清江县的经验,全省也在推广。听说,全国很多地方都是借鉴了你们清江县的经验的。” 肖向民笑笑说:“这也是袁刚书记和姚蕊市长高瞻远瞩,走在了全国的前列,才能取得这么大的影响。这个功劳应该归他们。我只是按照他们的部署去做而已。” “决策当然重要了,但执行却更重要。没有好的执行,再好的决策那也只是纸上谈兵,实现不了。或者是让歪嘴和尚把经给念歪了,好的决策即使能开花结果也只能是些歪瓜裂枣的。” 肖向民用手点了一下邱英:“你这张嘴巴很厉害啊。” “还不是姚蕊市长经常指教。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在市里该怎么讲话了。” “姚蕊的嘴可没你这么厉害。” “青出于蓝胜于蓝嘛。当然,我现在还差得远了。”邱英自己也倒了杯茶连喝着边又靠着肖向民坐了下来,“我是一直想找机会向肖县长您请教啊。你真是我学习的榜样。干秘书工作干得那么出色,到了清江县去,又把农改实验搞得红红火火,真让人羡慕不已。” 肖向民想:这小妮子太能说了。再做下去,自己恐怕真被她给拍得晕晕乎乎的,忘乎所以了。他见邱英还一再向自己贴过来,就哈哈哈笑着站了起来说:“我想要是给你机会,你一定会干得比我还好。我上个洗手间。” “出门往左拐走廊尽头是男厕所,右边现在已经改为女生专用了。”邱英立即说。 肖向民说了声谢谢,出门往左拐去。 姚蕊大概六点多一点的时候给打电话给邱英,让邱英通知 肖向民马上到袁刚书记办公室。肖向民立即赶了过去。郭年均看到肖向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也不说话,不通报,便让肖向民自个儿进去了。袁刚和姚蕊已经在坐在办公室。 “向民,来,坐这里。”袁刚指了指自己的身边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朝姚蕊看了一眼。 姚蕊吃醋似地说:“向民同志,你现在都成了袁书记的爱将了。令人羡慕嫉妒恨啊。” 肖向民调皮地说:“要不,你来坐袁书记身边。我坐你那里。” 姚蕊脸刷地红了下来,快速瞪了肖向民一眼,却笑着说:“袁书记,你看这肖向民,现在都会仗势欺人,有人撑腰,连我都敢拿来开玩笑了。没大没小呢。” “哈哈哈,向民同志年轻,性情中人。这说明他和你不分彼此嘛。你们原本就是领导与秘书的关系,关系跟别人当然不一样。我还羡慕你们俩能相处到这个份上呢。”袁刚大笑着顺手把肖向民拉着坐了下来,“听姚蕊说,你遇到麻烦,而且是重大的麻烦。你抓紧说说是什么情况。我只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会儿吃过饭还得开碰头会。” 肖向民见说,不敢再客套,赶紧将郭达中在苗角镇领导干部的配合下,用酒灌醉宿良家女孩进行嫖宿的事,以及郭达中就是上次派人在半路上袭击他的幕后主使者,还有刚在姚蕊办公室接到神秘电话,说晚上又有人会在半路袭击他,以及郑秀红下苗角镇调查,莫明其妙被大卡车撞了的事一古脑全告诉了袁刚和姚蕊。他还把带来的照片和苗角镇戚天来戚小花和郭素梅的供述签字全拿给了袁刚和姚蕊看。 姚蕊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表,眼睛看着肖向民,充满了关切。那样子,要不是袁刚在一边,她恐怕早将肖向民紧紧地搂在怀里了。 袁刚听完肖向民的讲述,又看了那些照片和戚天来他们的亲笔签名供述状,头上青烟就冒了出来,猛地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对姚蕊说:“我们也该出手了。这个郭达中,他以为没人知道他的是什么人,怀着什么目的啊。姚蕊,你马上通知程明列,让公安的同志配合肖向民,晚上务必将那些试图再次谋害肖向民的人一网打尽。” 肖向民赶紧也站起来说:“袁书记,我刚才担心事情来不及,已经先通知程明列带人对清江县往龙安市方向的各个路口进行布控了。这也是我过来要向你们汇报的内容之一。” “向民啊向民,你这小子行啊。调动公安进行大的行动,没有我亲笔签发行动令,至少得姚蕊市长亲自签发行动令才行。你小子竟然把我们市委书记和市长的权力都给挪用了。你好大的胆子啊。”袁刚突然严肃地指着肖向民训责了起来。 “对不起,袁书记,这事情太紧张了。你们又在开会,没办法及时跟你们沟通。我就跟程明列私下先进行了商量,让程明列先布置,再报告。我知道违反了程序,但这也确实是没办法的办法。”肖向民低下了头,“你如果要怪,那就怪我吧。处分我,我也没有意见。” “哈哈哈……”袁刚突然又大笑了起来,继续指着肖向民说,“你这臭小子,也有知道错的时候。好!这次就原谅你了。我给程明列补签一份行动令,你一会儿送给他。同时告诉他,这次行动要是让一个犯罪分子跑了,我砍了他的头。” 姚蕊看到袁刚突然对肖向民那么凶,而肖向民所做的确实是严重越权的事,脸色刷地又白了下来,以为袁刚真的会重重处理肖向民。没想到袁刚只是吓唬肖向民一下,话里反而有肯定和赞许肖向民行事果断的意识,顿时松了一口气。 姚蕊见袁刚转身走到办公桌里面去给程明列签发行动令,瞟了一眼肖向民,柔声说:“袁刚书记对你这么重视,你千万别辜负了他。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后面还有更重的担子要你来挑,保护你自己生命的安全,也是你自己的重要任务之一。要是你保护不了自己,让自己受伤了,市里一定会老账新账一起算,狠狠给你个处分!” 肖向民听得出来,姚蕊的话看似说的发狠,可字字句句却都尽显对他的关心。他不由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姚蕊的年龄也不过大自己几岁,可这样的一个女生,对官场的那一套,那是运用得游忍有余。她知道一会儿还要开碰头会,没有另外的时间单独跟自己相处,就利用官话,用上级训斥下级和警告下级的口气来关心自己。实在也是用心良苦,柔情尽显。 肖向民虽然感受到姚蕊对他的那份担心、关心和爱意,但当着袁刚的面,他也是不好流露出儿女私情,便微笑地盯着姚蕊看着说:“我一定谨遵姚市长的指示,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请袁书记和市长放心。” 这时,袁刚已经签发好行动令,装在信封里,拿过来要交给肖向民,想了一下,却又将郭年均喊了进来,把信封交给郭年均说:“你马上把这封信亲自送到公安局和明列手里,然后回来陪向民到外面去晚饭。” 郭年均接过信封,朝肖向民笑了一下,赶紧转身把信送出去。 袁刚回过头,一手扶着肖向民的肩膀说:“向民呐,刚才姚蕊市长说的话很对,你现在的生命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市里正在考虑让你来挑更重的担子。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生命,不能让自己有所闪失。当然,我是知道你是有这个能力的。你自从在清江县救了李卫国女儿之后,走上了仕途,那一路上救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连我这个老头子也都是托了你的福,被你给从卡车轮子下救了出来。要不是你的身手好,我现在早在***那里打牌喽。” “那是你袁书记您福大命大。”肖向民不好意思地说。 “我们都是党员,怎么回事能不明白吗?这次派你到清江县去搞农改实验,我和姚市长都捏着一把汗啊。你总算没让我们失望。特别是在李明基、巩万谷和林双福的事上面,你让上面的领导,不仅是我和姚蕊,省里的领导也对你刮目相看了。省里的领导说了,现在有能力的年轻人也许有,但有能力而且正直正派,能与、敢于和善于与坏人坏事、贪污**作斗争,坚持党性原则的年轻人就少之又少了。省里领导要求我们市里再给你压压担子。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当然,那要等这次郭达中的事情处理好后,再决定。郭达中的事是件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是很复杂的一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真相不久,连姚蕊也都还没告诉她。上面要求我,在事情没有完全处理好之前,我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所以,即使是现在,我也还和遵守保密守则。请你们见谅。但我想,只要你坚持党性原则,那就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我等着你带给我更好的消息。” 袁刚说完,看了一下表,转身对姚蕊说:“时间到了,我们去开碰头会吧。向民你就在这里等郭秘书一起去吃饭。我们先去开会了。” “那我到郭秘书办公室去等。”肖向民说着先走了出去。 一会儿,袁刚和姚蕊一起走出来。肖向民赶紧站起来给他们送行。袁刚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肖向民的肩膀,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出去。姚蕊深情地看了一眼,手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去握肖向民的手,却又感到不好意思似的抓紧了拳头,然后嘴一抿,把头一低,跟着袁刚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郭年均回来了,拉上肖向民就往餐厅去:“我们别到外面去吃,我让餐厅专门给我们搞了几个小菜,我们好好喝两杯。” “你不用参加会议了?” “袁书记让我好好接待你。接待好你就是我最大的任务啊。”郭年均对肖向民显得很亲热。郭年均的年龄比肖向民还要大十岁,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长兄对小弟一般。 肖向民也就不客气了,但提出不能喝酒。郭年均大概也知道肖向民晚上还有重要的事,也就不再勉强。 r/> 俩个人很快来到市委餐厅,参加会议的人都已经用过餐。餐厅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安排在一个小包厢里。俩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向民老弟,你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啊。你知道这两天市里在开什么会吗?” 肖向民摇了摇头。 “就是你们县的经验推广会。本来安排你上来讲课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把你的讲课给取消了,只用了你们的经验材料。这是很少见的,推广经验,产生经验的负责人和工作组却没有一个人到场。你知道为什么吗?” 肖向民还是摇着头:“我没听到这方面的一点消息。” “我倒是从袁书记跟省里打电话时断断续续中听到了一点,好像是你最近又有什么大事要做,所以只好不让你们来参加推广了。本来袁书记与姚市长还想把会议往后推一推,可省里不让,说经验推广会还是要照常开。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你不觉得吗?” “我对上级的工作安排真的一点也不懂,也不好揣测。”肖向民扒着饭说。 郭年均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听说上面想要给你加加担子,你有这方面的消息吗?” “刚才袁刚书记有提了一下,但没有具体讲,似乎还是很不确实的事。” “是不很确定,但从市里到省里,现在很多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啊。我年十有**,很快就会给你压新的担子了。我先恭贺你下,来,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 肖向民不客气地端起杯子与郭年均碰了一下,然后反问道:“郭兄,你在袁书记身边也呆了这么久了,没有想外放吗?” “这事到时候了,领导自然会考虑。我自己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好好在袁书记身边工作。” “袁书记是个不错的书记,你的能力又这么强,我想他迟早会考虑你的事的。” 郭年均就嘻地笑了一下,也不再说别的,又端了饮料敬肖向民一下。 饭很快就吃完了。肖向民看看时间不早,就说要回清江县去了。 走到餐厅外,俩个人握手告别时,郭年均却又说:“刚才我从程局那里出来时,程局看了袁书记给的那封信后,让我转告你,说请你放心。他们都安排好了。清江那边他也跟刘海联系过了,也都布置好了。你们晚上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啊,搞得这么神秘和慎重?” “过了今晚,大家应该就都知道了吧。”肖向民笑着,避而不答。 郭年均就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唉,你看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了,还犯此大忌。看来这事是不该我问的,我却一直好奇地想打听。肖老弟,你不会笑我幼稚吧?” “哈哈哈,郭兄这是拿我开玩笑呢。知道你是想试探我,估计也是袁书记背后授意的吧?” “哈哈哈,那好。我们不再说这事。天也不早了,你路上小心点。”郭年均也大笑了起来。 俩人就又握了握手,相互告别着走了。 肖向民走到停在姚蕊办公室楼下的吉普车边,打开车门上去发动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正朝办公室走去的郭年均,心里感叹道:这官场比江湖还复杂啊,说的话尽是些有头没尾,遮遮掩掩,忽东忽西,让你难以捉摸。要不是在姚蕊身边当了几个月秘书,怕自己也是听不懂的。那可是比江湖中的黑话还黑啊。 肖向民把车开出了市政府大院门口,本想去守望园看看戚天来他们。又担心有人跟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把车直接开往回清江县的路上。 随着车辆在回清江路上快速地行驶,肖向民的心也提了起来了:不知道那些杀手,这次会在什么地方对自己下手呢? 第167章 神秘的潜伏 肖向民的车在蜿蜒的公路孤单地行驶着,已经过了上次遭到袭击的地方,却依然不见动静。:眼看就要下省道,转入县道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那神秘人提供了错误的情报?肖向民放松了一些。也许郭达中临时改了主意。因为在县道附近几乎都有居民,要是在那里设伏,恐怕就会惊动当地居民,也就容易惊动当地派出所甚至县公安局。郭达中还不至于嚣张到那个地步吧? 然而,还没有等肖向民想完,突然听得轰的一声,车尾遭到了猛烈的撞击。肖向民整个人差点甩出车门。他迅速从后视镜看去,却只见漆黑一片。 真的动手了。肖向民心里万分难过。他真的没想到郭达中是这么的丧心柴,为了私利,不择手段。 肖向民迅速加了下油门,吉普车猛窜了出去。 就在这时,前面却突然亮起了两盏卡车的大灯,直直地照射过来。吉普车的大灯光,在那炽烈的灯光下瞬间被吞没。肖向民眼前顿时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立即意识到对方想用卡车撞他。他迅速踩了刹车,朝车旁看了一眼,发现车下是一片草地,来不及多想,立即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轰——”的一声响,吉普车被撞得翻了几滚,而与被卡在后面刚才滚下来的一块大石头上。大卡车再次冲撞了过去,将整辆吉普车挤压成了压缩饼干一般。 肖向民跳下车后,赶紧又打了个滚。这时他才发现,路边竟然是悬崖。好在他抓住了一根树滕,不然就掉了下去了。 肖向民迅速借力一纵,跃了路面。 路面上三四辆车的车灯同时打一,齐齐朝他照了过来。 “哈哈哈,肖县长,怎么样,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拿铁铳打肖向民的人,再次拿着一把枪朝肖向民走了过来,“刚才看了肖县和的表演,确实是好身手啊。我以为不用再浪费我的子弹,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肖县长啊。” 肖向民看到对方这次拿的不是铁铳,而是一把五四式手枪。汗立即从脊背渗了出来。 铁铳不属于管制的武器,而是民间打鸟打猎用的,杀伤力在枪类武器中可以说是最低的,但五四式手枪那就完全不同。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完全可以是一枪致命。 肖向民对此非常清楚,也就难免紧张了起来。更让他紧张的是,这伙人竟然可以搞到正规的武器,那么他们的来路也就比自己料想的要让人可怕得多。 肖向民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说:“我不知道我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屡次三番拦着我,想要我的命?你想让我死,也应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哈哈哈。你是没有得罪我。但有人让我杀你,我就得执行。”对方说。 “为了钱还是为了什么?”肖向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的身手再快,也是快不过对方的子弹的。只能想办法拖住对方,让对方暂时不开枪再说。 “钱?钱算个屁啊?我们为了什么,你也许死了也不会知道的。我也是不会告诉你。”对方冷冷地说,“可以给你提个醒,我杀你的理由,即使你做了鬼也是弄不明白的。” “行,你不告诉我理由,我也不问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支使你来杀我?” “具体是谁,我也是不会告诉你的。但我也可以给你提个示。这个人是你的顶头上司。” “郭达中?”肖向民威严地说,“我猜的没错吧?” “哈哈哈,对也好,错也好。反正你都要去见阎罗王了,知道又有什么用。受死吧。” “砰!”那人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枪声随即在夜空中响了起来。 肖向民不由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就这样死了。袁书记姚市长,对不起你们了。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生命,辜负了你们期望。要有缘,来生我们再做同事吧。 然而,肖向民等了一阵,却没感到一点伤痛。他不由奇怪地睁开了眼睛。 刚才拿枪指着他的人正双手抱在一起,血不断地从那人的手腕上滴下。而那把五四式手枪却掉在了地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肖向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向民——”就在肖向导万分疑惑的时候,突然从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边叫着他的名字边朝他走了过来。 肖向民揉了揉双眼,确信自己不是在梦中,赶紧也张开双手迎了上去,紧紧地与来人相互拥抱在一起:“贾爱飞,你怎么在这里出现?” 贾爱飞也紧紧地抱着肖向民说:“没办法啊,奉命来保护你这个大县长啊。” 俩人抱了一阵。肖向民想起那些想截杀他的人还没有处理,赶紧松开贾爱飞说:“别让这些跑了。” “跑不了,都已经被控制住了。”贾爱飞转身指了一下灯光后面。那里已经站满了公安,一把把钢枪对准了那些截杀肖向民的歹徒。 肖向民仔细一看,发现程明列和刘海竟然也在里面,不由大吃一惊,指着程明列和刘海问:“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程明列和刘海从黑暗中走到肖向民面前,充满歉意地朝他笑着。然后看着贾爱飞。 “对不起啊,向民。是我让他们来的。我现在在国家安全部工作。郭达中是国民党军队撤退时潜伏下来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工。这次他们通过运作,将郭达中调到了清江县这个改革实验区,试图破坏和阻止我们改革计划。但郭达中早已经在我们国安部门的监控当中,为了引出他的上线,我们一直没有动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丧心柴,动了杀你的念头。上级不得不下令我采取果断的措施保护你了。好在,通过这次运作郭达中到清江县来,已经使郭达中的上线暴露了,也达到了我们的目的了。”贾爱飞抱着肖向民的肩膀说着,“程局长和刘局长这次的行动归我们国安局统一指挥。” 肖向民听得呆了。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手点指着程明列和刘海说:“你们是不是早就接到命令了,却一直瞒着我,耍我玩呢?” 程明列赶紧解释说:“肖县,绝对不是这样的。我也是接到袁书记签发的行动令才知道国安局接手了这件事,要我们接受他们的领导和指挥。我这才又给刘局传达了命令。在那之前,我们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事件原来这么严重。” “是啊,肖县,这事太匪夷所思了。要不是程局把袁书记签发的行动令传真给我,我也是不敢相信啊。郭达中竟然是国民党精心布置的一个潜伏特务。”刘海也赶紧解释说。 贾爱飞拍了拍肖向民的肩膀说:“老战友,你就别怪他们了。这些都是上面统一安排的。本来没想这么早收网,可为了保护老兄你,上面还是果断下令了。你老兄搞改革出了名,现在可是被多方关注啊。” 肖向民直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不过,总算听出点道道了:原来自己也只是这个局里的一枚棋子而已啊。他想起上次扳倒巩万谷和林双福的事,原来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到后面也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算计, 全在组织的掌握之中。自己只是被利用了一下而已。没想到,这一次还是这样。 肖向民不由轻叹了口气,对贾爱飞苦笑了一下,感慨道:“组织真是强大啊。” 贾爱飞笑笑,没接肖向民的话,只是拉着他往前走:“走,我们到县里去吧,郭达中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我们一起过去逮捕他。” 肖向民看了看程明列和刘海。程明列和刘海不好意思地朝他吐了下舌头。 程明列说:“肖县,你就跟贾特派员先回县里吧,我和刘局把这边的残局收拾清楚马上赶回去听你调派。” 肖向民自嘲地笑了一下:还调派个屁啊。转身跟着贾爱飞走了。 “你是特派员?”上了车,肖向民看着贾爱飞问,“这么多年没联系,怎么突然出现,变成了国安局的特派员了?” 贾爱飞把手放到肖向民肩膀上说:“什么特派员啊。跟你没得比啊。这次是因为要执行任务,我又没有什么级别,上面就给我按了个特别员的称号,授权我指挥这次保护你的工作。这主要也是上面了解到我跟你是战友的缘故,才出了这一招。这些领导的思维,高深莫测啊。” “我听说你到特种兵部队去执教了,怎么突然却变成了在国安局?” “是啊。我是到特种兵部队当了一年的教练。后来,国安局这边需要人,就把要了过来。他们成立了一种特别行动小组,让我暂时带着。” “那你的级别应该不低啊?” “相当于部长的营长吧,假如一定要按行政级别去套,也就是个副科。”贾爱飞笑笑说,“不如你混得这么出色啊。不但是副处级副县长,还成了改革先锋了。了不起啊。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们清江县改革的报道了,了不起啊。” “你别总说我,说说你。你突然的出现,让我觉得太神秘了,一时还接受不了。你说得接地气的东西,让我真真切切地相信一下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肖向民还是一脸的迷惘。 “我的工作比较特殊,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你。还请你谅解。要不是这次上级为了保护你,把我派了过来,就是在街上遇到你了。我也不敢认你啊。” 贾爱飞说到这个份上,肖向民也就不好多问了。他也是从部队出来,知道贾爱飞话里的意思。贾爱飞现在在国家安全局,从事的工作都是涉及国家安全的,嘴巴肯定要严。要是个大嘴巴,那还能在里面呆着啊。早就被踢出去了。 俩人接着就回忆起一起在部队的那些日子,特别是一起抓台湾特务的事。渐渐地,肖向民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这绝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事情。而郭达中如果真是潜伏的特务,一旦被抓起来后,那么所有的一切也就都会迎刃而解了。包括苗角镇的嫖宿未成年女生案,也可以结束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心情也轻松了下来:难怪那郭达中那么坏,那么没有人性。原来他真不是个人啊。 车开到了县政府院内。肖向民从车上下来时,就看到院内站了许多公安人员。明白贾爱飞这次是全面行动了。估计郭达开现在已经没有之前的神气了。 果然,郭达开在他的办公室里低着头,手上已经被戴上了手铐。办公室外有两个公安人员持枪站岗,里面还有两个国安局的便衣看着他。 肖向民和贾爱飞走进去时,郭达中抬头看了看肖向民,嘴角露出了一丝的苦笑,然后又朝肖向民伸了伸大拇指,惨然地说了句:“肖县长,我认输了。我真心的佩服你。希望你能把清江县建设得越来越好。” 肖向民嘴巴动了动,本想大义凛然地对郭达中说几句。想想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就转身看着贾爱飞问:“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见面,喝上两杯?” “这个我不好答复你。”贾爱飞轻轻地摇了摇头,“在国安局,比在部队要求还严,任何行动都要报告,不能随便会见亲友的。相信你能理解。” “嗯。”肖向民点了点头,又问,“现在就走吗?” “对。上面要对郭达中进行审讯。还有更大的鱼要抓呢。”贾爱飞说着朝房间里的俩个便衣挥了挥手,“你们先把郭达中带下去。我马上就来。” 俩个便衣带着郭达中走了。肖向民再次紧紧和贾爱飞拥抱着,俩人显得难分难舍。 这时,一个农改局的李道跑过来报告说:“肖县长,袁刚书记秘书郭年均刚才来电话,让你马上给袁书记回个电话。” 肖向民和贾爱飞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相互微笑了一下,一起朝楼下走去。押送郭达中的吉普车也在那里等着。 贾爱飞上了车,肖向民伸过手紧紧地与他相握一阵,这才含泪挥手告别。 看着贾爱飞带着郭达中回去复命了车子驶出了县政府大院,肖向民这才擦拭了一下自己眼里的泪水,回到自己办公室给袁刚书记回电话。 “怎么样,没受伤吧?”袁刚书记接过电话,便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不敢相信。”肖向民说。 “不相信什么?” “不相信事情是这样的。 “哈哈哈,做为一名党员领导干部,面对任何突发的事情,都要能马上做出反应嘛。我看你就做得不错。” “我现在才知道组织的力量。” “哈哈,知道就好。所以,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相信组织嘛。你没受伤最好了。我听说对方使用了正规的枪械,很为你担心啊。” “谢谢领导关心。” “清江县新的县委书记和县长明天就会到位,由组织部长带去。本来,我和姚蕊都要下去,但临时有个会,不能去了。你明天上午负责接待一下,安排开个常委会,让他们和县里班子的其他成员相互认识认识。明天下午你一个到我这里来。我有其他的事情找你。” “啊——又有什么事啊?” 肖向民没想到市里早已经把清江县新的班子人员都安排好,感到有些吃惊。但一想,既然上面早已经掌握了郭达中的一切,早就安排好新的班子也很正常。只是突然又听到袁刚书记让他明天下午赶到市里去,不免有些不解,口气略显惊讶。 “怎么,怕我给你加任务啊?”袁刚书记严肃地说,“年轻人啊,不要听到领导招呼你就紧张。领导是看重你,才会招呼你嘛。” 肖向民赶紧讪笑着说:“嘿嘿,袁书记。我是觉得清江县的事情还没弄清楚,明天又是新的班子到任,我却跑到市里去,会不会……” “那些你不用担心。”袁刚打断了肖向民的话,“我已经跟你们新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打过招呼了,让你明天下午到我这里来一下。” &n bsp;肖向民只好不再说什么,心想:刘琦和戚天来他们也还在守望园里。他们肯定还不知道清江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得赶紧把消息带给他们,让他们也开开心,同时,也让他们早点回家去。 跟袁刚通过话后,肖向民觉得姚蕊肯定也在担心她。赶紧也给她挂了电话。 姚蕊果然还在办公室里等他的电话。 “向民,你没事吧?”姚蕊的声音显得很紧张。 “没事。我好着呢。”肖向民简单把经过说了一遍。 “我一个晚上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你这个臭小子,人脱险了也不赶紧给我来电话报一下平安。你知道我多担心吗?”姚蕊都流露出了哭腔了。 肖向民赶紧安慰了她一阵。然后把袁刚书记让他明天到市里去的事也跟姚蕊说了。 “明天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你要担心,明天我可以让你看个够啊。” “你这个坏家伙,又调皮了。你明天到市里来的事,袁刚书记有跟我说过,有可能是要给你加担子,你要有心理准备。”姚蕊亲昵地说。 肖向民心狂跳了几下。他刚才听到袁刚书记说明天清江县新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就会到任,还感到有点不爽呢。肖向民本来以为自己在清江县的农改工作做得不错,名气也打了出来了。这次郭达中被抓了后,清江县一时就没有县长和县委书记。那么,市里面应该会考虑让他先代理一下,不能临时负责市委的工作,代理县长应该也没有问题。可没想到市里早就安排好了,让他不免有一种失落感。此时听到姚蕊说袁刚让他明天到市里,有可能是要给他加压担子,不由又兴奋了起来。 “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为革命奉献自己的一切。”肖向民俏皮地说。 姚蕊嗯了一声,嗔道:“你啊,就是长不大。都当县长的人啦,听到一点风声,尾巴就藏不住了。” 肖向民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说:“这不是跟你说嘛,要跟别人,我肯定不是这样子的。” “行了,知道你平安。我就放心了。那明天见面再说吧。” “等等。” “还有什么事?” “亲一下。” “亲……”姚蕊犹豫了起来。 “叭——”肖向民先亲了一口,接着用带点撒娇的口气说,“你还说关心人家,让你在电话里亲一口都不肯。” 姚蕊在那边听着哧地笑了出来,似乎很无奈地说:“你还真跟孩子一样啊。好吧。我亲你。叭——” “不行,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你都听见声音了,还说没听见?”姚蕊说。 “我是说没听清楚啊。你再亲一个嘛。”肖向民不肯放过姚蕊。 姚蕊没办法,只好重重“叭——”地亲了一口,然后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第二天,肖向民上午接待了新任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又安排开了常委座谈会,不到十点钟就把他们丢在县里,自己跑到市里去了。 肖向民到龙安市,还不到十二点,他就先跑到守望园把郭达中被抓了的事告诉戚天来他们,然后在戚天来等一干人的感谢声中,又安排了车辆,让刘琦、郑文明把他们送了回去。这才到市里去。 肖向民没有直接到去找袁刚,看看时间不过中午一点多,他一时胆子大了起来,就把车子开到了姚蕊宿舍,然后直接上去找她。 肖向民身原本就有姚蕊宿舍的钥匙。他也不先给姚蕊打招呼,也不敲门。拿了钥匙直接开了门,悄悄走了进去。 姚蕊穿着一件睡袍正在午休。这两天接二连三的会议让她觉得有些累,午休也睡得特别的香。肖向民走到她房间里,她都没有发觉。直到肖向民从她的额头一路亲到了她的嘴上,手又伸到她的衣服里乱摸起来。这才惊醒了过来。 姚蕊没有想到是肖向民,一把将肖向民推了开去,张嘴就要喊。被肖向民紧紧地捂住了。姚蕊透不过气来,又对肖向民也不事先跟自己打个招呼,偷偷的进来感到有点生气,就狠狠地在肖向民手上咬了一口。 “啊——”肖向民痛得压低声音大叫了起来,不停地摔着被姚蕊咬伤的手,“你想咬死我啊?” “就咬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偷潜进来。” “你当我是郭达中玩潜伏啊?” “我看你比郭达中还要坏。” “真的吗?” “对,你就是个大坏蛋。” “好啊,反正我都是大坏蛋,那就坏个彻底吧。”肖向民一下拉开姚蕊身上盖着的初子,整个人扑到了她身上去。 “救命啊,有人强……”姚蕊压低着声音叫着,边用手阻挡着肖向民。 肖向民被撩得全身血液乱涌,手上加了力气,将姚蕊翻了过去,三下两除二把她身上的衣裤扒得精光,推开她的双腿就迫不及待用力地顶了进去。 姚蕊惊叫了起来:“啊——痛——你这个坏家伙,你轻点啊……” 第168章 谁占谁的便宜 一番狂风浪蝶后,肖向民到洗手间冲了个澡,出来就把衣服穿上,看了下表,俯身对还趴在床上的一副慵懒样子的姚蕊说:“快上班了,我得去等袁书记。:” “你不休息一下?”姚蕊拖着肖向民的手,舍不得让他走。 “要是让袁刚书记知道我早到了,却在你宿舍里窝着不去找他,你猜他会有什么想法?”肖向民轻轻地拍了拍姚蕊的脸,“你多休息一会儿,看你一副倦容的样子,让人心疼啊。” “假猩猩,刚才做的时候,你不这么想?现在做完了,就装了。你就是个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坏家伙。” “我哪里得便宜了,你才得便宜呢。”肖向民心情大好,又抓了姚蕊胸脯上的肉团轻轻地揉着,“你躺在那里嗯嗯哼哼地享受,我不但出了一身汗,还喂了你那么多精华,你还说。” “你简直就是个纯流氓,这话也说得出口。好了,别摸,弄得人家又心痒痒的。”姚蕊拔开肖向民的手,“要走赶紧走。” “又痒了?要不要再来一次?”肖向民手却又朝姚蕊小腹下面摸去。 姚蕊赶紧抓住他说:“你这坏家伙,不想去见袁书记了?” “春霄一刻值千金,袁书记能值多少钱?我们再来一次吧?”肖向民说着,作势又要翻身上去,“我也又心痒难忍了。” 姚蕊吓得坐了起来,一把将肖向民推开,抓过衣服套在身上说:“你越来越没谱了。算了,本来想多躺会儿。看来我要不起床,你就懒着不走了。我陪你一起去见袁书记。” 姚蕊对肖向民在她面前那么流里流气,坏坏的样子,心里实在是很受用。她并不因为自己是市长,肖向民是个副县长而觉得两个人呆在一起,甚至在床事上都得像个官员的样子。她只要与肖向民在私密的地方相处,那就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女子,娇媚百态而不娇柔做作,纯情自然随心所欲。所以,肖向民这种痞子一样讲话,在她身上不时耍些流氓一样的动作。她不但是不反感,反而觉得特别舒服。她也正因为肖向民能这样对她,才更觉得肖向民的真,也觉得肖向民对自己是不生份的,也没有距离的。古语说,至熟则无礼。相互间都肉体交融了,还搞那么多繁文缛节干什么?真要像古代穷酸书生那样,洞房花烛夜,还说什么娘子请,我帮你宽衣解带,请娘子休息,那还不如来个粗暴的,直接撕了衣裙,色狼一样地扑上来,更让人觉得有激情,感觉也真实。 当然,姚蕊对肖向民的喜欢,不仅是因为肖向民在私房中那么随性随情,也是因为肖向民在工作场所,却又是礼仪周全,不会因为俩人的关系密切胡来。这样懂事的男人,不要是以后还有可能结婚,就是真不能结婚了,俩个人做一辈子情人也是相当不错的啊。 姚蕊说肖向民的语气是娇嗔的,看似责怪,却充满了爱意。 肖向民却心疼了,赶紧陪着笑脸说:“蕊,我开玩笑的。你赶紧多休息一会儿。我这就走。” 姚蕊穿了纹胸和短裤,边朝洗手间走去边说:“你先去也好。我全身粘乎乎的,冲过澡再过去。免得坐在那里难受。” 肖向民又看了下表,见离上班时间不到十分钟,也不敢再迷恋下去,过去抱着姚蕊又亲了一口,这才匆匆出门,朝袁刚书记办公室走去。 机关上班一般都比正常时间会推迟一些。肖向民出门后,没见到人来,舒了一口气,快步走到袁刚办公室。 郭年均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看到肖向民过来,赶紧起身招呼他坐,然后给他泡起茶了。 “袁书记还没过来?”肖向民问。 “袁书记上午下班时已经交代过我了,说他有点事,下午会迟一点来上班,说你如果早到,就让你在我办公室等他一会儿。”郭年均把冲了开水的茶杯端过来,递给肖向民。 肖向民接过茶,看着郭年均脸上布满了笑,没有先喝,却先问道:“郭大秘,有什么喜事了,看你乐得脸上都开春花了。” “我这是替你高兴啊。” “替我高兴?”肖向民疑惑地看着郭年均,“什么喜事,能不能先透露一点?” “还是等老板来了,让他亲自跟你讲吧。我跟你说有泄密之嫌。”郭年均脸上的笑容都带着羡慕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值得这市委大秘如此神秘,却又如此按捺不住?难道是又要提拔自己了?可是清江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已经到位了,连让自己做一、两天梦的时间都没有啊。怎么可能提拔呢?不会是来个连升上级,直接给搞市里来当个副市长什么的吧?这个梦也做得太让人不相信了。自己也就只是在清江县搞农改试验搞出点小名气,又不是什么天大的功劳。肖向民在心里这样一想,就越感到郭年均笑容的神秘。可人家郭大秘已经说了,等袁书记来亲自说,他也不便追问。肖向民是给姚蕊当过秘书的,知道要是能说,估计郭大秘也已经忍不住跟他说的。 肖向民再仔细回味了一下郭年均的话,突然发现郭年均提到袁书记时,不再是称呼袁书记、书记或者领导,而是老板。 称呼老板的,这些日子来,肖向民也经常听到,但都是对一些刚刚兴起的私人企业主的称呼,大的到办个工厂、公司,小的到饭店、小贩都被称为老板,可称呼自己的领导为老板的,肖向民可是第一次听到。而且,似乎郭大秘对自己的领导这样称呼感觉特别好的样子。 难道现在党政机关也时兴跟企业一样的称呼了? 肖向民用眼角偷瞄了一眼郭大秘,发现他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不时地看着表,又看看门外,似乎自己还着急着袁书记的到来。 肖向民当然不好问郭年均,是不是机关时髦称领导为老板了。那样一来会显得自己没见识,跟不上趟。自己可是搞改革的,知道这改革的春风一刮,简直就是万象更新啊,以前的做法、叫法和想法,在改革的春风中,会迅速换了样。要是不能跟上形势,踩着变革的节奏,很快就会落伍,成为脱离时代的人。肖向民可是只有二十几岁啊,要是被人这样看,那他就跟那些五、六十岁,什么都不怕,就怕变化的老家伙一个样了。那他以后还怎么继续领导改革啊? 肖向民还想跟郭秘书聊些别的时,就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看样子正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过来。郭大秘心神一振,已经站起来,走到门口恭候。肖向民知道是袁书记过来,也赶紧走到门口,但他只是站在郭大秘的身后,露出三分之二的身子。虽然他的级别与郭大秘同级,但这里不是他的地盘,是郭年均的地盘,他怎么敢僭越,甚至喧宾夺主呢? 袁书记的步伐很规范,不疾不徐,大有一步一个脚印的样子,显得很有力。 “老板,下午好。”郭年均闪在一边冲袁刚书记堆着笑脸点着头问候着。 “袁书记,下午好。”肖向民在后面,把头微微朝前探了一下,满脸笑容地跟着郭年均问道。 袁刚没有看郭年均,目光直接投射到肖向民脸上,脸色平淡地说:“向民同志来了啊?走,到我办公室里去谈。”然后扭过头,径自朝办公室里走去。 郭年均赶紧拉了肖向民一把,又朝他眨了眨了眼睛,悄悄地竖了一下大拇指,就搡着让他赶紧跟进去。 肖向民实在是读不懂郭大秘的表情语言了,到底是什么喜事,让他这么兴奋呢?再说,跟他有关系吗?要是跟他没关系,只是跟自己有关系,他也用不着露出这么激动的样子啊?难道郭大秘已经把自己的事也看成了是他的事了?这个关系,肖向民觉得虽然自己与大郭秘相交得还不错,但要达到这种程度,他还是不敢想的。 肖向民没时间去多琢磨郭年均为什么兴奋。他跟着袁刚后面很快走到了办公室里面。 袁刚没有走到办公桌后面,而是坐到沙发正中间,靠在那里朝肖向民招着手说:“来,小肖,坐。” 肖向民非常敏感地捕捉到袁刚对他称呼的变化。一般情况下,袁刚要跟他谈工作时,都是用向民同志的,只有在平常的路上和非正式场合遇到,他才会用小肖称呼他。 称呼在一般人的眼里似乎并不是特别重要,但官场里的都知道,在官场,称呼那是件很重要的事。俩人之间如何相互称呼,都会体现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密切程度。像一般在名字或者职务后面加同志的,那就是很一般的工作关系了。如果直呼名字,而不带姓氏也不加同志,那关系就近了一层。像袁刚这样称呼小肖的,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比自己年轻的人称呼,另一种就是长者对自己喜爱的人昵称了。 袁刚这时候突然用这个称呼,就显得特别的亲切,也让肖向民马上觉得袁刚书记对自己已经不仅限于对待一般的上下级,而是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情感了。 肖向民赶紧坐了下来,但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沙发上,腰板挺得很直,眼光充满尊敬地注视着袁刚说:“谢谢袁书记。” 这时,郭年均走进来,把袁刚书记专用的,装着茶水的茶杯端了进来放在袁刚面前,又端了一杯茶进来给肖向民。 肖向民谢过郭年均,赶紧又把目光转向袁书记。 袁刚书记就接着往下说:“小肖啊,我也不跟绕弯子。组织上觉得你现在比一年前到清江县去已经成熟了很多了,想给你压压担子,你敢不敢接受新的挑战?” 肖向民心立即狂跳了起来:麻逼,真有这好事。我这才提副处一年啊。怎么,又想提拔我了?这是什么馅饼啊,说掉就掉? “只要是领导您交给的任务,我一定坚决完成。”肖向民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回答着。 袁刚朝他点了点头,纠正说:“不是我,是组织上要给你压担子。” 肖向民听了这句话在心里哼了一声:切,什么组织,不就常委会那几个人嘛。而那几个人,在龙安市,又有哪个不敢听你袁书记的?还不就是你老人家的意思? 当然,肖向民这话只能在心里想。他袁刚再熟悉,关系再密切,那也还是上下级关系,而且中间隔着好几层。要不是他还真能做点事,像这种副处级副县长到市里要想见到市委书记,还真是不容易。 “是,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肖向民立即修正说。 “知道开发区吗?” “听说过。”肖向民一回答完,心思立即转了起来:难道龙安市也要搞经济开发区了?而袁刚有意让自己到开发区负责?可市级的开发区一般是正处单位啊,袁刚不会这么大手笔吧,这么快就又把他提上来。要那样,自己不成了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正处级领导干部了?这不要说在全省,就是在全国也是不多见啊。 肖向民感到自己的脸上开始无控制地发烫了起来,心跳不停地加速着。 “龙安市的经济开发区批下来了,市里研究了好几次,总觉得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得让你来干。你这个同志,我是看好的,有股闯劲,政策把握得也到位。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袁书记盯着肖向民,脸上依然显得平静如水。这让肖向民看了,也不由得冷静了不少。 肖向民看着袁书记的脸,觉得自己也太不成熟,只是听到个消息,心就狂跳不已。可袁书记却依然一副很平淡的样子,似乎这个经济开发区,对市里来说也不是那么得要。其实,肖向民是知道,这样一个新兴事物,经过层层审批,这才批下来的大项目,而且这也是开全省、乃至全国的改革先河。就是以袁刚书记的身份,也不可能不激动的。要是这事干好,那可不是一般的政绩啊。 龙安市的农村改革走在了全国的前列,要是城市的经济改革发展也搞起来,这还得了?龙安市的领导肯定就进了中央高层的眼中。袁刚如果有动,那肯定就上了省级的大员了,说不定还能直接进入省常委。而姚蕊的前程也是不可估量啊。他们俩人能够迈步前进,那自己肯定也是落后不了的。肖向民越想心里就越是激动:看来自己的前程真的是无量啊。 肖向民没有犹豫地点头道:“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在您袁书记的领导下,我干什么都有信心。” 肖向民的这个回答前一句很官方,但后一句就耐心寻味了。这是赤果果的向袁刚表忠心啊。这种主动靠拢的倾向,相信让哪个领导听了,心里都是充满了好滋味。 袁刚露出了微笑,朝肖向民点点头,心想:原来以为这小子太莽撞,做好工作只是一时运气、看来还是低估了他了。这小子有心机啊,马屁都拍得让人听了这么自然和舒服。 “小郭,你进来一下。”袁刚扭头朝外面喊了一声。 郭年均似乎就在袁刚的办公室门口偷听着,听到喊声,立即就出现在袁刚办公室里。 肖向民想:靠,郭大秘你不是吧。在外面停顿一下会死啊,这么快就进来,袁刚还能不知道你在偷听吗?你这秘书当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嫩啊。恐怕就这个行为,你在袁刚书记的心目中已经大打了折扣。 然而事情大出肖向民的意外,袁刚不但没有一点怪他的意思,甚至对郭大秘的快速出现感到高兴。袁刚马上对郭年均说:“你让姚市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郭年均说完,在肖向民的脸上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还是刚才那副激动的样子。 肖向民看着郭年均出去的背影,心里突然一颤:看来嫩的人是自己,不是郭年均啊。看袁书记的表情,对郭年均在我面偷听他们的讲话根本一点不在意,恐怕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这样看来,袁刚与郭年均的关系已经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了,进入一种相对比较暧昧的阶段了。也就是袁刚对郭年均已经完全胜任,这种胜任达到了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地步了。这在官场中是极为难得的。 肖向民自己也当过姚蕊的秘书,但在与姚蕊发生关系之前,他怎么也不敢在姚蕊和别人谈话的时候躲在门口外面偷听。这是犯大忌的啊。可郭年均却做到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悄然大悟起来:原来郭年均的激动并不是他可以得到什么好处,而是在为袁刚书记的这个决定高兴啊。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啧了一下:主仆一条心,荣辱共心情。这也才叫当秘书啊。 姚蕊很快就到了袁刚办公室,在肖向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轻轻扫了一眼肖向民,然后目光就转到了袁刚脸上,微笑着说:“袁书记把肖县长也招来了,肯定又有什么大事件了吧?” 袁刚呵呵笑了两声说:“姚市长是不是看到自己的前秘书突然出现在我这里,心里吃醋啊?” &n sp;“哪里,领导肯亲自训导他,那是对他的关心和爱护。我怎么敢吃醋呢?再说,向民同志这次到清江县去,并且取得全国瞩目的成绩,那也是你的英明决策和慧眼识人,以及大力的支持的结果啊。我现在可不敢将他只看做我的前秘书。他现在真正是你的得意之作啊。”姚蕊这种美女市长,不说话做在那里都让人很舒服,说出这种拍马屁,又不着痕迹的话,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立即就像是雨后一样的清新了。 肖向民他知道姚蕊这是把功劳往袁刚身上推,也是把自己关系往袁刚身上推,以期让自己得到袁刚更多的支持。开玩笑,在一个市里,能得到一把手力挺,以后的前途那还不是走在高速路上?但肖向民对姚蕊能说出这样的话,却大感惊讶。 姚蕊的实际年龄只比肖向民多三岁,可这话说的,那简直就是官场的高手啊。肖向民不由侧目看了看姚蕊。姚蕊却没有看他,目光停留在袁刚身上。肖向民不由大为感慨,没想到这个在床上柔情似水的女人,在官场上已经是这么的圆滑。 “呵呵,姚市长。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客气了。肖向民这次在清江县取得的成功,应该归功于我们班子的集体决策智慧,说明我们班子是有远见的,特别是在用人上是有胆识的。这也不能说是我个人的功劳,应该是组织的功劳。”袁刚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对姚蕊的话很受用,但却又一本正经地说了几句官话。 “这也是你这个班长带得好啊,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肖向民在一旁听着两位大佬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深为感叹俩人官场的功夫。自能自叹不如了。他心想:也许到了他们的位置上,也才有这种思想,也才能有这种内功修为吧。 袁刚又呵呵笑了笑说:“你啊你——越来越成熟了。行,我们也不说那些。请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先商量一下,要是你没有意见,就提到明天的常委会上进行讨论。” 姚蕊忙正了色说:“请袁书记指示。” “是这样的。我们的开发区不是已经批下来了吗?但要启动,首先就要有人负责。组织部那边推荐了十几个,我了解了之后,觉得不满意,也不放心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们。这可不同于一般的项目,负责这个项目的人,一定要有胆魄,要有开拓精神才行。我不想让这个项目,又搞得跟以前的集中办厂一样,而要有全新的做法。我想来想去,觉得小肖搞过清江县的农改,对改革的政策和精神吃得比较透,把握得比较到位,也比较精准。现在清江县的农改已经走上了正轨,而且在全市进行了推广,整体方向也已经做好了设计,以后接他的人只要按步就班去实施就可以了。开发区的项目,在全国也是个走在前列的项目,是一个尝试,跟一年前清江县搞农改试验一样的,也是个试验,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需要摸着石头过河。所以,我的意思是把小肖给抽调上来负责这个项目。你看呢?” 第169章 干柴烈火 把肖向民抽调上来负责开发区项目?姚蕊心里一阵激动:开发区的规格按照原先上报设计的方案,那是一个正处级的单位。:难道肖向民破格提拔副处才不过一年,袁刚又想再次破格提拔他了?这是什么样的大手笔啊?要真是那样,肖向民这个小坏蛋可算走了狗屎运了,接二连三的好事都撞上了他。照这样下去,不用几年,他恐怕在职位上跟自己平起平坐了。这小坏蛋啊,你可真行呐。 姚蕊忍不状了一眼肖向民,发生他正低着头,一副天将降大任地思考的样子。心里不由就发笑:小坏蛋啊小坏蛋,你就装吧。一会出了袁书记办公室,要是你还是这样子。我姚蕊任你怎么样都行。 姚蕊真没想到袁刚对肖向民器重到如此地步。本来,袁刚叫她过来谈这事,应该算是会前的沟通。正常情况下,如果有重大的事件要提交常委会研究,提议的人或者是书记想达到目的,那么都会先找其他的常委做个会前沟通,以争取达到支持的票数,书记想达到的目的,也是不敢随便提交上会的,会前都会找市长兼第一副书记和专职副书记做个沟通,达成一致的意见,如果两个副书记意见有出入,书记还会召开一次碰头会,让完全赞成他的意见的副书记去影响另一个副书记,最终达成会前意见统一。这样再上会,那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三个巨头都点头同意了,下面的常委就是想反对。反对有个屁用啊?不但没有用,还可能在以后的工作中招来几双小鞋,或者以后的提案被一律否决,在常委中的权力就会完全被三个老大给联合起来架空了。谁对三个巨头都点头的议案还敢投反对票啊?不要说反对票了,就是弃权票都是不敢投的啊。要是想投,得先过磅一下,清楚地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再说吧。这种傻事除了二百五,谁都不会去干的呐。 袁刚这样做,那就是铁了心要抽调肖向民了。而且、而且,袁刚今天还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啊。讨论人事的事,不要说是事前,就是上了会,涉及的人是常委中的人员,当事人也得回避啊。袁刚是书记,对这规定是很清楚的,可他却明知故犯,把肖向民也叫了过来,当着他的进行商量。这不是明白着告诉她姚蕊,不同意也得同意,同意也得同意。他袁刚在这件事上是吃定了她姚蕊了。因为,姚蕊要是不同意,不但得罪了袁刚本人,还会让肖向民从此以后记恨她的。而肖向民可是她的前秘书啊,姚蕊要是当着肖向民的面说不同意,那以后姚蕊就会永远失去一个心腹,而树起一个坚决与他对立的大敌。 这要是讨论别人的提拔,袁刚这样做,姚蕊肯定不高兴了,就是原本想支持,也一定会表示反对,至少不会当面就同意袁刚的提议的。可现在要提拔的是肖向民,姚蕊求都求不来的。 搞经济本来就是政府的事,开发区的项目上报时,姚蕊就想到了这个对肖向民可能是个机会,可肖向民毕竟提副处才一年时间,而且之前提副处已经是破格了,现在再提出破格提拔他。姚蕊是不敢开口的。她本来的想法是建议把开发区先降格为副处,调肖向民上来任用,一年再对开发区进行升级,到时候肖向民当然也就水涨船高,顺理成章地上了正处。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开发区的事拖一拖。这样的大项目,拖个一年半载再启动也很正常,到那时肖向民任副处也有两年了,开发区成立,把他调上来,也就可以顺便提拔了他。肖向民在清江县搞的农改,那是有目共睹了,又到了晋升的时间,应该也就不会有人有大的意见了。 此前,袁刚书记在常委会上时就曾提出让常委们推荐人选,姚蕊在县政府这边,就把这事给压住了。而现在袁刚却好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使出了这种让她只能答应的招数。 姚蕊心里虽然巴不得袁刚把肖向民抽调上来,但她却了不能急于表态,不能让袁刚看出她和肖向民的密切关系,所以官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袁书记不拘一格降人才,在用人上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只是开发区是处级单位,肖向民破格提副处级刚一年,要再提拔,怕会有很多人有意见。” “这事我考虑过了,肖向民抽调上来后,还是副处级,但可以吃个括弧,等一年后看成效,再决定是否正式任命。这事只要你没有意见,别的常委那边,我会去做工作。”袁刚胸有成竹,姚蕊话音一落,便不假思索地说道。 吃括弧,那就是意味着肖向民上来后,暂时虽然不能按正处任命为开发区主任,但却可以享受正处级待遇,这“享受正处级待遇”几个字虽然写在括弧中,可对肖向民来说,就已经是实实在在的提拔了啊。姚蕊真没想到袁刚为了抽调肖向民上来,动了如此深的心机。 姚蕊不由再次看了一眼肖向民,心里说:这个坏蛋啊,你是走到哪里都有遇贵人呐。别说我姚蕊现在是你床铺上的人了,想办法都会帮你。就是不熟悉,袁刚这样搞法,自己就是不同意也不行呐。 “向民同志确实是个拓展型人才,很适合负责开发区的工作,袁书记既然看中了他,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这项目批下来后,我就着急着该让谁去负责才行。也曾想到过把向民同抽调回来,可想到清江县的改革也离不开他,他的职级又达不到,也不敢提出来。而别的人,我筛选了十几个,都不如意啊。没想到袁书记如此魄力,一下就为我破解了这个难题。我哪里会不同意,我还要谢谢袁书记您呢。”姚蕊把官面上的话,那是说得滴水不漏。任是袁刚再怎么金晴火眼,洞察千里,也是想不到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两个家伙不但曾经是主仆关系,而且现已经是无名有实的夫妻关系了。也不知道以后袁刚知道她们的关系后,对今天姚蕊这样的装模作样会有什么想法了。 “那行,既然你同意了。这事就这样定了,过两天常委会,我会让组织部提出来过一下。小肖,你回清江县后就做好交接的准备吧。一旦接你的人选定下来后,你就上来。姚市长你也开始布置开发区的启动工作,小肖上来后,马上着手实施。这件事一定不能拖。我们能把农改工作搞好,也一定能够把开发区工作搞好,我给这个项目定的目的,也是要在全国走在列的。”袁刚见姚蕊同意,就不多废话了,立即布置了起来。 姚蕊和肖向民便只有连连点头的份了。 从袁刚办公室出来,郭年均看着肖向民直笑,大拇指悄悄朝肖向民竖着。肖向民也赶紧过去悄悄用国在郭年均的背上按了一下,以表示对他的感谢。 肖向民跟着姚蕊来到姚蕊办公室,刚一坐下,姚蕊忍不淄格格地笑了起来,指着肖向民说:“没想到你这个坏蛋竟然得到袁刚书记这么器重。人家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要你却坏出了境界了啊,连袁刚书记都爱上你了。真令我不得不刮目相看啊。” 肖向民看到秘书邱英不在,就紧挨着姚蕊坐了下来,伸手揽着她的腰说:“你还说我呢。看你装得那有模有样的样子。以后袁书记要是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他不把你给恨死了?” 姚蕊没有推开肖向民。她想到自己的情郎马上又要得到提拔,心里就甜滋滋,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肖向民这个坏蛋确实是很有真本事,也很得人喜欢的。 “他这不是不知道,而且你也不愿意这时候对外公开嘛。这一点他是会理解的。是他要你,又不是我要你。他才不会管我说什么,他要的只是我说两个字:同意。其他的,他是不会听进去的。你放心好了。”姚蕊说。 肖向民也不再说什么了,用力将姚蕊揽到自己的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下午别上班了,我们到你宿舍去吧。” “你想干什么?”姚蕊吓了一跳,似乎才发现肖向民抱着她,赶紧将他推到一边说,“你太过份了吧。这可是上班时间。” “不就一个下午嘛,而且现在差两个小时也就下班了。”肖向民又向姚蕊靠了过去。 姚蕊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外邱英的办公室,狠狠在肖向民手上拧了一把说:“你太疯狂了,一点也不注意场合。你还真不怕人家知道我们的事啊?” “我怕什么。我们是正儿八经谈恋爱,又不搞婚外情。” “可这是在办公室啊,你别乱来。上次你那样子,弄得我可是心惊胆跳的。你要再在这 里胡来,以后我可不让你进办公室了。” “我们回宿舍嘛。” “中午不是才刚” “现在又想了啊。你不知道吗,人逢喜事,那方面就特别来劲啊。” 姚蕊就没说话了。她被肖向民撩得也血液翻涌了起来。毕竟都是正年轻,都像是干柴烈火一般,只要一相接触,燃烧起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啊。 “那你跟我到宿舍吧。我有些东西让你带下去。”姚蕊提高了嗓门。 肖向民赶紧离开她,坐到边上的单人沙发上,果然就听到了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不一会儿,邱英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肖向民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这个老婆市长果然厉害啊,那么轻微的响动都能听得到。 姚蕊就扭过头朝外面喊道:“邱英,你进来一下。” 邱英就直接走了进来。 “向民同志上来办事,要回清江县了,我那里有些东西要托他带给县里的领导。我现在带他过去拿,要是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有事。不用告诉他们,我去哪里了。” “好的,市长。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肖向民听了这话,在一旁实在忍不住地哧了一声。 姚蕊迅速瞪了他一眼,然后接着对邱英说:“不用了。向民同志这么大块头,什么东西拿不动,还要你去帮忙?再说,我让他带的也不是什么木头石头,你抓紧把开发区项目的启动方案起草一下,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在做这件事。明白吗?” “我明白了,市长。”邱英说着,人闪到一边,让开了路。 “向民同志,我们走。”姚蕊说着,拿上包,走在前面。 肖向民看到邱英朝自己吐了下舌头,就朝姚蕊指了指,表示害怕,不敢跟她说话。然后俩人会心地嘿嘿笑了一下。肖向民赶紧跟上了姚蕊。 到了姚蕊宿舍,肖向民抢先开了门,将姚蕊迎了进去。然后立即就把门关上,回过身来一把就将姚蕊搂进了怀里。 姚蕊也软软地倒在了肖向民身上,把包随手丢在地上,手指戳了肖向民鼻子一下说:“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坏蛋啊。越来越色胆包天了。也不看环境,随随便便的就动手动脚。” 肖向民才不跟她废话,立即用嘴唇将姚蕊的嘴地堵住了,狠狠地亲吻了起来。姚蕊本来还想再说肖向民几句,被肖向民一吻,魂一下就飘了,紧紧地抱着肖向民,迎合了起来。 肖向民可真是健壮,中午刚来了一回合,不过才过两个来小时,又像是刚上来时那样的疯狂,把个姚蕊弄得是全身筋酥肉软 “要是被人知道市长上班时间在宿舍会情郎,你说整个市委市政府会不会爆炸起来?”姚蕊头靠在肖向民厚实的胸脯上,手指甲轻轻地划着肖向民的肌肤,喃喃地问道。 肖向民一只手绕过姚蕊的脖颈,手掌伸到了姚蕊胸前,轻轻地揉搓着姚蕊的肉团,在姚蕊头上亲了一口说:“你是不是很害怕啊?” “那当然了。我是市长,要是发生了那样的事,说起来多丢人啊。”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结婚就是了。” “现在不是还没结婚嘛。再说了,就是结了婚,这上班时间在家里干这事,说出事也是不好的啊。” “谁会说啊?你会出去说嘛?还是开常委会的时候,跟常委也汇报一下说:不好意思啊,我那天下午向民同志来了,一时没忍住,就跟他到宿舍去那个啥了,现在向各位在座的常委们汇报一下啊” 姚蕊一下捏住肖向民的腰肉狠狠地拧了起来:“你还说,我看你还敢胡说八道。” 肖向民呵呵大笑起来,一把就将姚蕊推翻过去,人就骑到了她的身上,嘴扑到她的胸前,一口将那肉团噙进了嘴里,猛吸了起来。 姚蕊嗯哼了两声,轻轻地拍了拍肖向民的背说:“你不会这么疯狂吧,刚结束,又想着要了?” “平时缺吃少穿的,好不容易有机会遇到好东西了,只好暴饮暴食了。”肖向民说着,手已经去搬姚蕊的大腿。 姚蕊却把双腿夹紧了说:“不行。你一会儿还要回清江去呢。太累了,怎么开车?” “没事。别说才两三回,就是大战个二三十回,也没有问题。”肖向民边说边用力去掰姚蕊的腿。 姚蕊死死夹着不让肖向民打开说:“你过几天就会上来,到时候还不有的是机会,你急着这几时干什么?这样暴饮暴食,容易吃坏身体的。你就忍忍吧。” “不嘛,就再要一次啊。再要一次,我就回清江县去。”肖向民见姚蕊把腿夹得紧,不敢太用力,怕把她给弄伤,便撒起娇来了。 他年龄本来就比姚蕊小,这样一来,姚蕊那种做姐姐心态就被他给撩了起来,心立即就软了,双腿也便松了下来。肖向民立即抓住了机会,将姚蕊的腿分开,扑了上去 肖向前再次从姚蕊身上下来时,确实就有些累了。跟姚蕊又温存了一阵,竟然就睡着了。等他醒过来,发现窗户已经没有光透进来,姚蕊也不在身边,赶紧坐了起来,拿过手表一看,见已经快七点了,赶紧去冲了个澡,出来把衣服穿好就要走,却发现桌子上姚蕊留了个字条:我晚上有个应酬。你要是太累了,晚上就别回去了。明天早点走就是了。 肖向民心疼起姚蕊来了:早知道她有应酬真不该那样折磨她。要是晚上是上面领导下来,免不了又要喝酒。姚蕊的身体本来就没自己好,这一来,真怕她有什么事。 肖向民就想要不干脆留下来过一夜算了,反正马上也要离开清江了,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再说,农改局的那五人组,他还是十分放心的。可正当他有这个打算时,却又想到了车子还停在姚蕊办公室楼下,不免担心别人议论怎么车子停在那里一个晚上人却去了哪里。万一有好事的人仔细观察了,发现了自己与姚蕊的蛛丝马迹,那可不太好。 肖向民在跟姚蕊激情时,虽然嘴上说不担心别人知道。其实,他还是很担心的。毕竟姚蕊现在是一市之长,而他也是一个常务副县长。真的让人知道他们有这种关系,而且非法同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与当初在黄土乡时与李盈盈同居完全不同。那时,乡里的五人组,都是他的人,而且那穷乡僻壤的,上面也没有领导下去。就是有,大家碍于李卫国的面子,也都会睁一眼闭一眼,才没人去管那个闲事。而且,李盈盈只是商业局的一个普通职工,没有什么影响。当时自己也是一个小乡长,爱干不干的都可以,也不担心别人说三道四。 可姚蕊不同啊。姚蕊那是根红苗正,现在又身居要职,弄出绯闻来,即使最后能以结婚来弥补,但按官方的说法,那也是影响极坏的。他不能不加以考虑。 肖向民想来想去,虽然心疼姚蕊,有心想留下来,万一她喝醉了什么的,好照顾她。可这影响却不能不考虑。他只好也写了个纸条放在桌子上:蕊,我回清江了。你注意身 体。要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民。 肖向民悄悄趁黑溜出姚蕊的宿舍,然后赶紧到姚蕊办公室楼下开了车就往政府大院门外开去。 回到清江后,他放心不下,马上到办公室给姚蕊宿舍打了电话。发现姚蕊还没回来,更加担心。就又接着打电话给邱英。直到邱英告诉他,姚蕊晚上参加的是一个军地用地协调会,而且现在还在开时,这才放了心。他是真怕姚蕊晚上是接待上面的领导的,那就是身不由己了,不想喝酒也得喝。她下午累成那样,要是再喝醉了,保不准就会病倒。现在听说是协调会,他就放心多了。 肖向民在县里也参加过类似的会议,知道那种会除非协调成功了。受益方表示感谢请客,要不然是不会有酒喝的。即使有,那也很好推脱。特别是姚蕊又是个女性。男同胞对女性总是比较宽容的,何况还是女市长呢。 肖向民便放心回宾馆去睡。 第二天一早,肖向民一到办公室,立即就给姚蕊去了电话。问明昨晚她确实没喝醉,只是调解到快十一点了才结束,心才安了下来。然后虚心地听着姚蕊的嗔怪,告诫他以后再不许那样不顾身体放纵了等等后,又做了一番他知道肯定是毫无意义的保证,哄得姚蕊开心了。这才各自挂了电话,去忙自己的事情。 肖向民想到昨天两个领导刚来,自己得先去拜访一下。虽然已经知道自己马上要走了,可他还惦着自己手下农改局的那五人组呢。现在只有刘琦解决了正科,而其他人都是副科。他希望趁这次的机会,把其他四个人也给弄成正科,安置到各个科局去当一把手。 本来,肖向民是在袁刚和姚蕊俩人确定让他去负责开发区的事时,就想给他们提个条件。但想想不合适,又觉得现在袁刚对自己这么重视,姚蕊又是自己最亲密的人,俩个都是市里的大佬,只要自己提出来,他们应该会考虑帮着解决的。县以下的科局领导,他们一般根本就不会过问。要是过问了,那是一点问题都不会有的。真要是县里的领导不识抬举,他们抬抬手,把人往市里一调,解决个正科级,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但是,这事最终都是要通过县里的,虽然有上面压下来,但如果县里肯配合,那就好办得多了。所以,肖向民还是想能在离开清江县之前,和新来的清江县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关系拉近一点 第170章 办公室里更刺激 肖向民给县委书记打去电话,对方一听,立即热情地说:“肖县从市里回来了?新来的县委书记、县长,还有副书记都在我办公室,你也一起过来吧。:我们随便聊聊。” 肖向民应了声好,放下电话就到县委办公室去。里面似乎谈得很热闹,烟雾弥漫,桌上还摆了不少水果花生。县委书记何记生看到肖向民,立即站起来热情地拉过他说:“我们清江县的功臣来了。来来来,一起坐下来喝喝茶,一会中午出去吃个饭,拉拉家常。” 县长郑华强也过来拉着肖向民的另一只手说:“哎呀,肖县长啊,本来昨天想好好跟你聊一聊,没想到市里却把你给叫走了。目前,你可是最熟悉我们清江县的常委了,清江县的情况,你得多跟我和何书记说说,不然,我们俩都是从外地来的,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局啊。” “书记、县长客气了。向你们汇报清江县的情况,是我份内的事。我一定找时间好好向俩位领导汇报。”肖向民被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客气搞得很不自在,但却认为县长说的话在理。 清江县接二连三的县委书记、县长被抓了,虽然因为清江县的农改试验是肖向民一手在抓,所以经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队伍却很受伤。特别是与巩成谷、林双福沆瀣一气的大大小小官员十几二十人涉案。而后来,李明基和郭达中了提拔了一些,随着李明基和郭达中的倒台,那些人也是人人自危,无心工作,担心受到牵连和排斥。 本来这种情况,最理想的是一、二把手中,有一个人从当地提拔起来。可看来上面对清江县当地的官员是完全失去了信心了,所以一、二把手一次性打包空降下来。这对清江县的经济发展来说,肯定有影响,对干部队伍建设也影响很大。但却是一次对清江重新洗牌的好机会。 以前的资格老的干部,都凭经验工作,虽然进行了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的学习教育,但旧的东西往往根深蒂固,不可能根除,对改革的推进和深化,还是会产生不小的阻力。也许上面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下决心将一、二把手打包空降。 现在如果把肖向民也抽调回龙安市,然后再空降一个常务副县长来,那么清江县的班子可就很有意思了。当然,新的常务副县长如果接的是肖向民的工作,就像袁刚书记讲的,只要按照已经设定的改革方案推进,也就没什么大的问题。可县委书记和县长能甘于照之前设定的方案去做吗?国内的领导可是喜欢独具一格,换一任领导,肯定就会另一番做法,客气点的,还对前面的做法还有些继承和转折,不客气的,那就是挥刀断水,直接将前任所做的一切给全盘否定了,重新自己搞一套。 不过,肖向民也明白袁刚的意思。清江县本来是个试验区,现在试验已经成功,并且在全市进行了推广,清江县的价值已经逐渐失去,也不显得那么重要。以后,也许别的地方搞得比清江县还好也有可能。所以,市里对清江县在一段时间内会有什么大的作为,看来并不是很在乎。市里在乎的是清江县经过那些波折后,该稳定下来了。而要稳定,那从外面把一、二把,甚至更多的干部打包空降,就比在当地直接提拔使用的干部来得听话,也容易控制了, “呵呵,还准备什么啊,现在就一起扯一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们现在也主要想大概从面上先有个了解,慢慢地再深入到点去考察。清江现在的局面,急不得啊。”县委书记边坐下边说。 “何书记说的有道理,我觉得清江县现在是首要的还是把农改工作紧紧抓住,其他的工作则一步一步来。因为,有了农改工作这条主线,那么,资源和人才就会集中显现出来,干部队伍的建设也可以从集中在这条主线边上的那些人中去考察选拔。当然,这是我的个人之见。我相信俩位领导下来之前已经对清江做了不少了解,也一定有了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传闻说肖县长是个敢于直言的人,今天一见,果然领略这种风采。这也是我何某喜欢的风格啊。向民同志,喜欢我们在以后的工作中合作愉快啊,齐心协力把清江县建设成一个崭新的面貌,一个欣欣向荣的新县。” 县长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是啊,我和何书记昨天找了一些干部谈了一天,大家看到我们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看来前任的负面影响很深啊。我们真的希望有更多像你这样敢于直言的领导干部。这才有利我们建设新清江啊。” 肖向民也不知道这县长书记一唱一和的,到底有几分真心,但他还是希望新的班子真的能把清江县搞得更好。 肖向民自认为自己对清江县的感情是很深的。因为清江县不仅是他的老家所在地,也是他走上仕途的起点。而且是出去了,又回来。回来又使他上了一个重要的台阶。光凭他在清江走进仕途之路,以及到清江县当上了副县长这一点,他对把清江县建设成一个富强繁荣的县的愿望就非常的强烈。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调离,再没有机会为清江县多做贡献了,所以,他是真心希望新的班子能够把扎扎实实把清江县建设好。 肖向民就把自己对清江县的看法和想法和盘端了出来,虽然因为没有事先整理,显得有些零碎,但却更加真实。新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听着听着,都不由得拿出笔做起记录来。本来只说是即兴的闲聊,却成了比正规的汇报还正规了。 肖向民被新任的县委书记和县长拉着整整谈了一天,又一起吃了两餐饭。晚饭还三个人,加上专职副书记四个,还干掉了两瓶五粮液,感情就亲近了很多。肖向民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心想,有了这个基础,以后想拉农改局的那五人小组一把,他们应该也会给个面子吧。也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再接下来,新县委书记和新县长似乎学着袁刚和姚蕊的样,俩人配合显得极为默契,经常看到一起到一个乡镇去考察,讲话也似乎都经过事先商量好似的,说出来的都是一个道理。很快在清江县的官场人人都觉得县委书记和县长俩人真的是真精诚团结,齐心协力要把清江县建设好的感觉。 肖向民没有机会再跟新来的县委书记和县长继续合作下去,两周后,新来的一位副县长过来接了他的工作。他便到龙安市报到了。 市里在任免书中,只任命了新来的副县长和免去肖向民清江县副县长职务,并没有同时任命肖向民新的职务,只是在任命书后面加了句另有任用,以避免负面的猜疑而已。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会去哪里。肖向民心里有数,当然也不会说出去。 根据组织部的通知,肖向民在清江县工作交接完成后,就直接到市委组织部报到。肖向民到了市里,当然不会马上就去组织部。他先到姚蕊那里。俩个人并排坐着,不时地相互看一眼,然后又会心地笑着。 肖向民这次也不动手动脚了,显得很老实地坐着。这让姚蕊感到很奇怪,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这次到我这里来变得这么安份守己,乖了不少啊。看来思想境界有提高啊。” 肖向民狡黠一笑,小声说:“我现在在积蓄力量,等着在床铺上晚上爆发呢。” 姚蕊脸刷地红,心想:我就说这小子怎么突然成良民了,原来早想好了准备干坏事了。 姚蕊真想狠狠拧一下肖向民,但想到每次自己一动肖向民,他便发情,很快就不安份起来。特别那一次,一时激情涌动,竟然在办公室就把自己给办了。伸出去的手便又缩了回来。 “不跟你多说了。一说多,就胡扯。我早上看到袁刚书记有在家,你赶紧到他办公室先报个到,看看他什么意思,然后再去组织部。”姚蕊提醒说。 肖向民知道这是大事,也不敢迟疑,只是问:“开发区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这个还没有上会,方案我已经送给到袁刚书记那里。估计快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把你叫回来。” “我真的能再次破格提拔?” “我估计悬,但如果让你负责开发区,吃个括弧应该没问题。不过,我觉得能先弄个括弧享受正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你副处也是破格提拔的,时间现在也不过才一年,再直接破格提拔上正处,袁刚再怎么力挺你,阻力也相当大。而且,上次你去清江县搞农改实验区,当时很多人都不知道改革是怎么回事,加上到县城很多人不愿意去,也就没什么人跟你去争,都想看你失败灰溜溜回来的样子,没想你不但搞成功了,还搞得全国出了名。大家现在已经看到了改革的好处和甜头,这回搞开发区,肯定有非常多的人会去争。这也是这次没有直接在任免文件中宣布你任职的原因。因为你的事,已经召开过两次常委会了。会前沟通意见都已经统一了,可到了会上,竟然有人反水。这在以前是很少见。可见,开发区主任这个位置让人很眼红。你到袁刚那里千万别提这事,他说什么你就都答应他。他那么力挺力,但据于压力,虽然是一把,但有时候也不得不采取些迂回的策略。你要理解他。也要相信他能帮到你。”姚蕊详细地把情况跟肖向民说了,还给他提了建议。 肖向民自然知道姚蕊是对自己好。他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复杂,站了起来说:“你放心,就是连括弧都吃不上,只要袁书记让我去干,我就去干。” “这话你说给他听。不过,我也替你想过,万一真的不行,我也有个计划,就是把开发区的级别先往下调,按副处级单位先建起来,等一年后,你的时间到了,再对开发区升级,升到正处级单位。那时,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正处级的开发区主任了。” 肖向民深情地看了姚蕊一眼。他没想到姚蕊这么年轻,还是个女性,考虑事情也这么滴水不漏,确实让他佩服。 他朝姚蕊点点头说:“行,我知道怎么了。我这就去见袁书记。” 肖向民到邱英外面的办公室给郭年均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想见袁书记。郭年均让肖向民等一下。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郭年均说老板让肖向民过去的声音。 肖向民便下楼朝袁刚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袁刚书记看到肖向民进去,立即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指了指沙发,让肖向民坐下。 郭年均泡了茶进来给肖向民后,袁刚就说:“你到开发区上任的事可能要推后几天,你先在招待所休息几天等通知。” 肖向民因为从姚蕊那里知道了大致的情况,也没感到意外,也不问为什么,便点头表示知道。 袁刚接着又问:“开发区现在虽然刚开始,可能不会有太多的事情,主要是招商引资,但也需要给你配几个人帮人。不然,你光杆司令也不好做。你看,你有什么使得比较顺手的人,可以物色几个,大概需要五六科级人员吧,等你的任命一下,你就可以马上组建你的班子。” 肖向民听得眼睛一亮:这不正好可以解决清江县跟随着自己多年的那五人组吗?要是把五人组从清江县给调过来跟自己一起干,那用起来肯定是相当的顺手。工作开展起来,自己只要布置下去,也就不用操太多的心了。 肖向民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袁刚听完却微微地皱了下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你的提议可能不太妥。” 肖向民吃了一惊,以为袁刚觉得自己有拉帮结派的倾向,所以不造成,心里不免忐忑不安。想解释,却又不敢解释,也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肖向民正惶恐不安时,袁刚又接着说了:“他们从黄土乡一路跟你打拚过来,我相信你们在一起工作,会是一个很好的团队。但是,开发区的工作与农改的工作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工作。你的那些人久居乡镇,对城里的情况不了解,对开发区的工作更不了解。冒然让他们跟你配合,使唤当然好使唤了。可我担心他们不能完成招商引资这一类的工作。你是不是觉得他们跟了你那么多年,应该给他们解决一些实际问题?” 肖向民赶紧点头。袁刚所说的,他确实没想到。他只想着五人组跟了他那么多年,大家在一起也很了解很熟悉,如果能继续在一起工作,一定可以把开发区做得很好。可没想到开发区的工作性质不同于别的工作,需要招商引资等大量与外界接触的工作,不是想干肯干,就真的能干好的。而农改局的五人在这方面却正是弱项。 袁刚微微笑了笑说:“能为自己的下属着想,为他们谋取合理的利益,这是对的,也是应该的。我们不能让跟着我们一起奋战的人吃亏。否则,以后就没人肯再跟我们干了。不过,也不一定要把他们放在身边才是对他们的照顾。我想,现在各县的农改工作正开展得轰轰烈烈,最需要这方面的人才了。要是把清江县农改局的那几个人分别放到几个重点县去任农改局局长,相信是可以信任的,也可以更好地促进几个重点县的农改工作。你觉得呢?” 肖向民喜出望外,赶紧说道:“袁书记用人真是挥洒自如,而且人尽其才。我回头会跟他们说起袁书记的美意的。” “嗯。这事我会让组织眷去安排。你就不要去操心了。”袁刚淡淡地说道。 肖向民真是感激不已。要知道,做为市委书记对一个科局长根本就没有兴趣,也不会去随意插手的,但为了他肖向民,却不惜躬亲下问。而且,一个市委书记竟然没有因为他只是个副处级干部,而对他若有若无,摆出书记的架子,相反却对他的事非常上心。要说袁刚书记是为了报答肖向民的救命之恩,之前破格提他为副处级副县长,那也已经报了。即使袁刚是个极重感情的人,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也没必要这么处处为他考虑啊。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在清江县真干出了名堂,给袁刚脸上添了光。袁刚已经把他视为不可多得的人才了。真是这样,那这袁刚书记对人才也太看重。有这种书记,相信龙安现在的干部当中,比他强的一定也不在少数了。 面对这种实干的书记,肖向民知道拍马屁,还不如老老实实,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更会得到认可。他便也只说了声谢谢,便不再多说。 袁刚又跟肖向民大致谈了开发区的模式,然后就说还有事情要处理,让肖向民先去组织部报到,然后回执行所去等通知。 肖向民到组织部报到后,到招待所开了间房,见还不到下班时间,就又溜到了姚蕊办公室,把自己和袁刚的谈话,跟姚蕊说了一遍,然后说想听听姚蕊的意见。 姚蕊皱了皱眉头说:“我也没什么建议可供你参考。我觉得现在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执行所里,等通知。不要在市里各科局去乱闯乱说就行了。袁书记一定能把事情安排好。” 肖向民想想也是这样,就不再说工作,转而问姚蕊:“现在我没事干了,一个人呆着很闷很无聊的,晚上怎么过?到你宿舍,还是去守望园?还有接下来等通知也不知道要等多久,白天你上班了,我一个怎么过办啊?” 肖向民说得一副可怜的样子,惹得姚蕊格格笑了起来,然后小声跟他说:“你先去招待所吧。下了班,我去招待所找你。至于后面等通知的日子怎么过,到时候再说。” 肖向民就阴笑了一声说:“你的意思是说你晚上到招待所陪我?” “是啊?”姚蕊没有多想地应着。 “那我得让服务员弄床新的被子来,可不能弄脏了我们市长大人。” 姚蕊一听愣住:这个坏蛋又给我下套啊。赶紧说:“你别胡思乱想,我怎么可能到招待所去跟你胡来。那是什么地方?市直机关的领导干部随时都有人过去那里搞接待的。” “那就到你宿舍?”肖向民毫不气馁。 姚蕊用手指虚点了点肖向民,笑说:“你啊你啊。整天脑袋中净想着那些事。也真是奇怪了,像你这么下流的家伙,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袁刚书记还把你给当成不可多得的人才了呢?” “你们都长着双慧眼嘛。” “哼,油腔滑调。好了,不跟你说,再说下去就下班了,你不想我晚上加班吧?” “那怎么能加班。晚上我在这里呢。”肖向民嘴角歪了歪,“要是你以加班为借口。我就到办公室里来。反正干那事,在哪里也都行。我还觉得在办公室里更刺激呢。” “你这坏家伙,赶紧走,别继续呆在这里。我不跟再说了。你要还不走,我中邱英进来了。”姚蕊故意把脸拉了下来,不高兴似地看着肖向民。 “好好好,我走。我走行了吧?”肖向民赶紧站了起来,“我在招待所等你。要是六点之前,你没有去找我。我就过来找你了啊。” “行,你赶紧走吧。”姚蕊站起来用力把肖向民朝门外搡去。 肖向民自己来到了招待所。他刚才来的时候,已经先去那里登记了房间,把带来的行李也放了进去。所以,他直接走过前台,来到自己的客房。 肖向民进去后,打开电视,让它响着,却不看。而是一翻身躺到床铺上,盘算着晚上跟姚蕊到底去哪里好呢。招待所这里?姚蕊肯定是不干的。姚蕊宿舍?会不会太张扬,让人家发现了?前几天那次,那可是运气好,进门出门时都没有遇到任何人,要运气也不可能总那么好啊。所以,还是要谨慎一点,尽量不到姚蕊宿舍去。那剩是的只有守望园了。看来,还是只能把姚蕊带到那里。在那里再怎么疯狂,也没人会发现,没人会管。是可以让心身达到最放松,俩个人相处达到最疯狂的好地方 第171章 妖艳无比 肖向民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和姚蕊在守望园渡过的美好时光,嘴角就浮出了得意的笑容。: “笃笃笃——”肖向民正美美地想着,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肖向民愣了一下:这谁啊,跟这么紧?他赶紧下床去开门。一看竟然是姚蕊,大感吃惊,一时愣在那里,忘了把姚蕊让进来。 姚蕊瞪了他一眼,一手推开他,自己走了进去。 肖向民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把门关上,随后就窜了过去,一把从后腰处将姚蕊抱了起来,就往床铺走去。姚蕊也不挣扎。 肖向民把姚蕊平放在床上,看着他,傻傻地笑了起来:“你不是说……” 姚蕊突然笑了出来,张嘴在肖向民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下来得突然,肖向民痛得龇牙咧嘴,但却感到特别的舒服,手便伸到了姚蕊的衣服里揉捏了起来:“你不是说要等下班才来找我的吗?” 姚蕊轻轻地呻吟了着说:“人家等不及了不行啊?” 肖向民无语,咧了咧嘴,笑了一声,头便埋进了姚蕊的衣服里,噙着那肉团上的小葡萄轻轻吮吸了起来……. …… 一阵狂欢之后,俩个人抱紧在一起。 “怎么突然不怕别人看见了?”肖向民搂着姚蕊,俩个身上的汗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香气。他的手还没有离开姚蕊胸前的两个肉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特别迷恋女人的那里。他觉得那里柔柔的,很有弹性,摸起来手感很好,全身荡漾着微波。 “人家想你了嘛。” “可……” “我是来跟你说事的。” “说事?” “对啊。人家还没开口呢,你一下就把人家给弄到床上来了。” “什么事?” “你前脚刚走,后脚袁书记就给我来电话了,说他准备到香港去考察,想把你也一起带出去,问我是不是合适。我当然说合适了,这是到外面长见识的好机会啊,而且对下一步开发区搞招商引资非常有帮助,怎么会不合适呢。再说,你现在在这个地方,一时也没班上,闲着也是闲着。我还怕你闷出事来呢。” “我能闷出什么事啊?” “这招待所的服务员个个都长得那么漂亮,你在这里酌了,跟她们难保不会日久生情,或者什么乱性的。” 肖向民手上突然用了力,姚蕊啊地轻叫了出来。 “难怪你不让邱英过来告诉我,却自己跑过来了。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你这个大坏蛋,那么用力,人家被你抓疼了。”姚蕊没接肖向民的话,在肖向民胸口拍了一下,“哼,邱英?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唉——”肖向民长叹了口气,在姚蕊的的鼻尖上吻了一下说:“我的市长大人,你不会对我这么不放心吧。我又不是那公什么的,见是母的都想上啊。” “谁知道啊。”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你越说越起劲了。都当市长的人了,一点心胸也没有。” “谁说我没有心胸,你抓的不是胸是什么?你在摸摸这里,这心跳得多好。”姚蕊抓过肖向民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边胸口上。 肖向民笑了出来,还继续跟姚蕊纠缠下去,接着问:“袁书记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他说这次是受了香港万山集团的邀请,通行证都是对方给办的。你如果确实要去,下班前直接就过去找郭年均,把身份证给他,还要填一个出境报告表什么的。袁书记说大概过一、两天可以办好。证件一办好,马上就动身。” 肖向民听了,赶紧抓过丢在床上的手表看了一下,见只差二十分钟就下班,忽地跳起来抓起扔在地板上的衣服裤子边穿边对姚蕊说:“你不早说。这都快下班了。” “你让我说了嘛。我一进来,你就把人家抱着丢床上来,然后就那么疯狂,我想开口都找不到机会。”姚蕊嘟了嘟嘴,“你自己去啊。我想在这里睡一会儿。出去时把门给关好了。” 肖向民三下二除二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把弄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又返身在姚蕊的胸口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赶紧出去往市委找郭年均。 郭年均看到肖向民,便呵呵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 “怎么会,这么好的机会。我哪能不去。姚市长刚过去跟我说,我一听就马上跑过来了。” “姚市长亲自去通知你啊?” 肖向民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但也没办法,就嗯了一声,赶紧转了话题问:“要办什么手续呢?” “不用紧张,我已经把你和老板的资料一起先传过去了,你只要把身份证拿给我去复印一份,再把这张表填一下就行了。” “你没有跟去?” 郭年均摇了摇头说:“我哪有你命好。你是准备肩负重任的人,上面又只同意这次只能去俩人,所以袁书记就让你跟他一起去。本来袁书记的意思是带一个团,**个人一起出去,但上面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到外面,袁书记的生活起居就辛苦你照顾了。” “那我不是掠你之美?”肖向民有些过意不去了。 “说哪里话,你这是因为工作。再说,我手头上的事多着呢。” 肖向民知道郭年均这说的是客气话。到香港那样的地方,谁不想去长长见识啊。但这种事,他也没办法,帮不上忙。只好对郭年均嘿嘿笑了两声,把身份证拿给他去复印,自己把那份出境考察报告表填写好。 “没事了吧?”肖向民填完表就想走。 郭年均把他拉住说:“袁书记刚好没在,你就坐一会儿,我们喝喝茶吧。” “袁书记去哪里了?” “到省里去了,刚走一会儿。估计明天下午才能回来。来来来,坐下喝喝茶。” 肖向民也就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样,想好怎么大干一场没有?”郭年均边泡着茶边问肖向民。 肖向民撇了 撇嘴:“现在都还没着没落的,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大干啊?” “看来还真是有点情绪的啊。袁书记说你是急性子的人,遇到这种事心里肯定不痛快,让我找你聊聊,帮你排解排解。”郭年均笑了起来。 靠,原来这么热情拉着我聊天,都是袁刚做了交待的啊。还以为郭年均是真心关心自己呢。肖向民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这官场中,真是谁先动感情,谁就先输啊。 “也不是有情绪,就是突然间没事干,闲得发慌。” “说的也是。这人啊,就是贱,有事干的时候叫累,没事干的时候又发慌。向民啊,袁书记让我转告你,让你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开发区的负责人,他已经认定了,非你莫属,谁也挡不住。做任何事情都会有曲折,而做大事的人首先要能沉得住气。” “谢谢领导教诲。我一定谨记在心。” “来喝茶。”郭年均指了一下茶杯,没有给肖向民端的意思,“你其实什么也不用担心。现在市里的俩个大佬都都挺你,那些小鱼小虾的想翻出什么浪花来是不可能的。袁书记和姚市长一直不强压下去,那是想看看到底哪些人跳得最凶,好趁机对班子做些调整。现在有些人的思想就是顽固不化,形势看不清,想做挡车螳螂,是应该早点让他们退了。不然,这改革很难推进啊。这一点,我相信你在清江县搞农改的时候会深有感触。” 肖向民暗暗吃惊了:袁刚书记竟然让郭年均对自己讲这样的话。这可是高层秘密啊。袁刚真的把自己与郭年均一样对待了吗?否则,这种话,郭年均怎么会跟他讲。郭年均在袁刚身边也呆了三、四个年头,他不会不知道这话的轻重的。 这样一想,肖向民心里有数了。袁刚这是通过郭年均的口向他释放一种信息,那就是他是把肖向民完全当成他的人,以后就看他的表现了。 想到这里,肖向民赶紧应道:“嗯。我在清江县刚开始搞农改时,确实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否则,巩万谷、林双福等人也不会有那个下场。有时候要推进一项工作,扫清人的障碍,往往比扫清事的障碍更有效。事是人所生,人的障碍扫除,事也就自然顺畅了。” 肖向民说到这里,心里又是一惊:为了眷推进改革,自己把巩万谷、林双福给扳翻了,郭年均这时候提起那事,又是这样讲法,难道暗示自己袁刚想对市委市政府的干部队伍动手术?袁刚在龙安市已经呆了有三、四年了啊,按理说龙安市的干部该调的应该都调整了,因为从姚蕊那里可以知道,袁刚在龙安市虽然不能说已经达到一言堂的地步,但掌控力度已经非常大了啊,特别是姚蕊当市长后,从来就不跟他去争什么,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想做的事呢? “现在龙安市也是处于这种情况,有人就想阻止市里搞开发区,说那是胡闹,是走资本主义路线。要坚决予以抵制。郭年均继续说道。 这就说得很明显了。肖向明想,袁刚真的想对市委市政府的班子动手术啊。 肖向民见郭年均说到这里,抬着头看着自己,似乎在观察自己的表情,立即就明白了,郭年均这是要自己表态,以显示立场啊。 “怎么市里还有这样的领导干部?市里不是也搞过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的教育了吗?” “教育对有些人来说,根本就起不了作用。他们的思想就像是被铸铁铸成的,没有敲破他们的脑袋,他们是不会清醒的。” “……”肖向民不知道怎么回应。 郭年均却已经接着往下说:“其实,也就那几个人。专职副书记赵国辉、政法委书记刘太原、还有一个是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李万群,这些人也不是就是坏人,就是思想太巩固了,对开发区的事那是坚决反对。搞得袁书记和姚市长非常头疼。他们要是不管事,反而是好事,他们不但反对,还出难题。要是他们到了退休年龄也可以再等等,可是他们离退休都还有好几年,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有想再进步的想法呢。袁书记说他等得起,可改革的事等不起啊。” 肖向民有些惶恐了。郭年均竟然把具体的人是谁都告诉了他,这看来就不仅仅是要他表态站队的意思,似乎还暗示他要做点什么了啊?可他肖向民能做什么呢?这可是龙安市,不是清江县。他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现在还清闲着,可能在龙安市搅起浪花来吗?可郭年均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要他搞事啊。 肖向民一下完全想通了。袁刚书记先是通知要带他一起到香港考察,这就是态度鲜明地告诉他,开发区主任的位置一定是他的了。现在又让郭年均跟他讲这些话,几乎是明确地说明,真要的把开发区启动起来,不搬掉专职副书记赵国辉、政法委书记刘太原、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李万群这三块绊脚石,就会很难。而郭年均又有意识地提到他在清江县搞农改时也遇到过阻力,最后是动了手术,才破解了障碍,使农改工作得到顺利推进。这难道不是暗示肖向民袁书记也希望他能在龙安搞点事,把这些拦路石给搬走。 这个事情来得太突然,而且他肖向民自己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在清江那样的小地方发发飚,上头怎么说还有姚蕊和袁刚为他撑腰壮胆,他就是搞不成了,也不怕被别人给搞了。可在这龙安市,水可比清江那样的小地深多了。他要是不知深浅,真的也想在这里搞事,那不想清楚一点能行吗? 他在市里是搞过胡籁,可胡籁跟郭年均刚才提到的那些人比,那也就是个小虾米的角色,而且当时自己还是为了给姚蕊出气,另一个方面,也是自己刚从黄土乡上来,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劲。要是现在,他肯定不会那么冲动地去打一个市政府的秘书长的。 肖向民的心思电转,却一直想不出怎么去回应郭年均的话。 然而,郭年均并没有给他为难。郭年均又给茶杯里加满了茶水,笑着说:“当年,这是高层的事,我也是当你是兄弟,而且袁书记对你那么看重,才会把袁书记现在遇到的难处跟你说一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你理解袁书记。耐心再等一等,多给袁书记一些协调的时间。” 肖向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心想:原来袁书记通过郭年均转达的是这个意思啊。这就不是什么难题了。只是,不知道郭年均讲的意思,是不是袁书记真正的意思。 肖向民这几年在官场里摸打滚爬,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做事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冲动,也会多想一想。此时,他也不急于对这事多说什么,只说,他一切都听从袁书记的安排。 俩个人又扯了一阵,肖向民见郭年均该讲的话都讲完了,又惦记着还在招待所里睡觉的姚蕊,便说了一些感谢的客套话,然后告辞着走了。 肖向民回到招待所,进了房间后,看到姚蕊睡得正香,被子都被她给踢掉了,露出****,白乎乎的身体,血液便又涌了上来。轻手轻脚走近床前,在床沿坐了下来,忍不淄在她的胸前吻了一口。他看着那姚蕊诱人的身体,特别是小腹下那撮黑色的毛发,冲动得又想扑上去。但看到姚蕊那副香甜的样子,还是强忍住了。 他拉过被子,盖在姚蕊的身上,仔细地掖好。然后坐到了床铺对面的沙发,一边欣赏着姚蕊那酣睡的样子,一边又细细地品味起郭年均刚才对他说的话。 肖向民越想越觉得郭年均的话里有话,只是这话的真正意思不知道是什么。至少,他知道,郭年均要他明白,开发区的事,袁刚是用了心使了劲,对他的事,袁刚是非常的重视的。也许袁刚让郭年均传达给他的就是要他明白这一点,让他以后跟紧点袁刚。但肖向民总觉得应该不至是这样。要是那样,袁刚书记下午把姚蕊一起叫过去,当着他的面,就他任职开发区主任的事征询姚蕊意见,就已经够了。他肖向民如果面对这种事,还不明白袁刚的良苦用心,那他肖向民也不值得袁刚去重视了。难道袁刚的意 思,真的是要让他在龙安市搞出点事来吗?袁刚看重自己的,不但是做事的能力,还看重自己搞事的能力吗? 肖向民想着想着,竟然也睡着了。刚才去郭年均那里之前的狂欢,加上郭年均所说的话,又让他很伤脑筋,使他也感到累了。 肖向民醒过来时已经晚上九点钟了。他看到自己的身上盖了一床床单,知道是姚蕊干的,抬头就去看床铺,发现姚蕊正趴在床上,衣服还没有穿,看着他,脸上荡漾着甜蜜的笑容。 “什么时候醒了?” “刚醒不久。”姚蕊没有动,趴在那里懒洋洋地回答。 肖向民站起来,把床单丢到床上,在床沿坐了下来,手就伸到姚蕊的背上,轻轻地摩挲着她那珠圆玉滑般的肌肤说:“肚子饿了吧?” “嗯。” “起来去吃饭吧。” “我不想动。” “你刚才不是已经起来给我盖了床单了?” “我是怕你着凉。” “可肚子总要解决啊。” “我想再躺一会儿。” “要不,我到外面吃,然后给你打一份回来?” “好啊。”姚蕊没一点客气。 肖向民转身就要走。 姚蕊却叫住了他:“回来。” 肖向民又转回身子看着姚蕊。 “亲一下再走。”姚蕊把脸侧了过来,要肖向民亲她。 “你这个调皮的家伙。”肖向民俯下身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 姚蕊却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亲着他的脸。 “我先去弄饭吃吧。”肖向民轻轻推了推姚蕊。 “我想吃你。”姚蕊更紧地抱住他。 “你不饿吗?” “饿了。”姚蕊说。 “那还不想吃饭?” “下面更饿。”姚蕊越吻越疯狂。 “市长大人,你不能这么无耻吧?”肖向民没想到姚蕊会说出这样的话,全身立即被撩得沸腾了起来,边说,那手便边向她的下腹滑去。 “爱情就是两个想耍流氓的人走在了一起。流氓还讲什么礼义廉耻啊?”姚蕊格格地笑了起来,接着就开始哼嗯着了。 肖向民听了,更加来劲了,将姚蕊的身子推平了,迅速朝她压上去…… …… 过了三天,香港那边把通行证邀请函都寄过来了。又隔一天,袁刚便和肖向民一起到省城搭了飞机,直飞香港。 万山集团的董事长林孝礼亲自带人到机场迎接他们,场面搞得很隆重。出了机场,袁书记被邀请到一辆奔驰车上与林孝礼一起坐。肖向民被安排到另一辆宝马车上。 万山集团公司是一家从事电子通讯产品生产和房地产的公司,董事长林孝礼对袁刚极为客气,一路作陪。带着他们参观工厂和公司总部大楼。 肖向民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一下被那里的繁华给搞傻了眼。他真没想到,人原来还可以活得这么精彩。 那里的男人几乎个个西装革履,女人却都穿得花枝招展。街上的东西可谓是琳琅满目。到了夜间,那些闪烁的五彩灯光,更是让人眼花缭乱。穿得暴露的女生,在街上若无其事地走着,在商场逛着,肖向民看得都要流鼻血…… 他们的行程一共是五天,参观公司一天,参观工厂一天,来回路程一天,还有两天,那就是纯玩。万山集团专门派了两辆车,两个保镖和两个漂亮得可以出水,又穿得极为清凉的年轻女生为他们当导游,几乎把整个香港给逛遍了。 第四天,万山公司还给他们安排了个特别的节目。那天,万山集团来了好几个人,董事长林孝礼也到场,大家先在酒店吃过饭,然后就到设在酒店内的ktv里边唱歌边喝酒。而且每个人身边都安排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女生照顾着。其实,用妖艳无比来形容那些女生也许更适当些 第172章 夜店惹事 袁刚的酒量不错,但毕竟年纪有些大,林孝礼就交待了他的手下少跟袁刚喝,却让他们多和肖向民喝。:袁刚也让肖向民放开喝。肖向民不会唱歌,会唱的也就几首红歌,可人家ktv点歌台的歌目单里没有。他只好一味地喝酒,然后给上台唱歌的人鼓掌。 大概到了十点多,大家的酒也喝够了,歌也唱累了。肖向民看到林孝礼在袁刚耳边说了一阵话,袁刚刚开始还有些扭捏,但后面就点了头,跟林孝礼站了起来。 林孝礼对他的手下说:“我和袁书记一起去洗个澡,你们也安排一下肖同志去洗一洗。”然后就拉着袁刚的手,带着两个妖艳的女生出去了。 这边陪着肖向民的是林孝礼手下阿布。阿布也就对肖向民说:“酒喝多了,我们也去洗个澡按**吧。” 肖向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人家说了,而且看到袁书记也已经出去了,便点头同意。客随主便嘛,人家怎么安排就怎么是。 阿布便带着肖向民站了起来,招呼上其他的同事,一起走出ktv,进了电梯,到另一个楼层。刚才陪着他们的妖艳女生,一路紧紧相随。肖向民觉得很别扭,但又不好说不需要人家陪着。 到了那里,阿布把陪着肖向民那妖艳的女生叫到一边,不知道交待了些什么。然后就对肖向民说:“我就在你隔壁间,有什么事你让小燕子叫我。其他的,小燕子会帮你安排。好好玩啊。一定要玩得尽兴,玩得开心。” 肖向民谢过阿布。阿布就嘻嘻笑着搂住陪着他的妖艳女进了隔壁的房间。 肖向民看着那个叫小燕子的妖艳女生,不知道怎么办。那女生却甜甜地笑着说:“肖先生,请到房间里吧。” “到里面吗?”肖向民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灯光昏黄,只摆放着一个像是简装的皮沙发和一张小椅子,犹豫着问。 “对啦,这是桑拿。洗完很舒服的。林董事长知道你们那边没有这种东西,所以特意做了这个安排。请啦。”小燕子说着过来拉肖向民,那丰满的胸部紧紧贴着他。 肖向民心里极为慌乱,可他想这地方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人家也许就是这样待客。也不敢挣扎,就僵硬地被小燕子拉了进去。 走到里面,才发现还有一道门。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用英语向小燕子问了些什么,然后就打开里面的门,走进去,在里面捣鼓了一阵,出来又用英语和小燕子说了一句什么就走了。 小燕子就把房间的门关上,打开边上的一个壁橱,从里面拿出两条围巾,递给肖向民说:“把衣服脱了,把这围巾围上吧。” “**服?”肖向民疑惑地看着小燕子。 “对啊,洗澡不**服怎么行啊?”小燕子笑得很灿烂,见肖向民有些木市讷,又接着说,“还是我帮你来啦。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你们内地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不是,我是说我**服,那你……”肖向民紧张了起来。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我是林老板花钱雇来照顾你的啦。你可能不习惯,不过没关系啦。你听我的就行了啦。”小燕子说着把浴巾放到边上的椅子上,就开始帮肖向民**服。 肖向民觉得很害羞,却又很好奇。很想这香港的洗澡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还要有专人照顾。 小燕子**服脱得很熟练,很快就把肖向民的外衣全脱了,手竟然还伸去要脱肖向民的裤头。 肖向民吓了一跳,大声喊道:“你要干什么?” 小燕子怔了一下,突然笑了出来:“先生你吓着我啦。我在帮你**服,你就不用这么紧张啦。这是我们的服务内容啦。” 肖向民不好意思地对小燕子道了歉说:“对不起啊,我不习惯。” “没关系的啦。你们内地没有这种服务,一下肯定接受不了的啦。多来几次就习惯啦。”小燕子说着又要去拉肖向民的短裤。 肖向民赶紧一手抓住,对小燕子说:“这个还是不要脱了。我就穿着它洗吧。” 小燕子嘻嘻笑了几声,也不再强求肖向民把短裤脱掉,就把浴巾拿给他,拉开里面的门,让他进去。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的房间整个雾气腾腾的,灯光昏黄得看不到里面有什么设施。肖向民犹豫着不敢走去。 “进去啦,这是桑拿浴。洗完很舒服的。”小燕子在肖向民后面轻轻地将他推了进去。 肖向民只好走进去。看到里面一点水也没有,只有几个管子里往外直喷着热气,又不知所措了。回头却没见小燕子跟进来,雾气蒙蒙的,只看到外面房间一点光线,什么也没有。他想喊小燕子进来问一下,热水在什么地方。可觉得小燕子是个女生,这事毕竟不方便。就自个在那里四处转着寻找着水龙头。 可那里面只有一排简陋的木制椅子,根本看不到可以洗澡的水龙头,只是气温越升越高,把他蒸得开始出汗了。 难道香港人洗澡不用水?可是不对,前两天他灼店里,洗澡也都跟内地没什么差别,只是装修得比较豪华而已啊。可这不是请自己洗澡吗,怎么连个热水都没有? “先生,怎么样,舒服吧?”肖向民正困惑着,突然听到小燕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忙转过身来。 这一看,肖向民全身顿时热血沸腾起来。小燕子也只围着一条浴巾站在他的面前。 “你——” “先生,别紧张啦。我是进来帮你搓背的。你再等一会儿,等汗了来了,就躺在上面,然后我帮你搓背啦。”小燕子手在肖向民背上轻轻地搓了起来,“你别总站着啊,坐下慢慢蒸,一会儿汗就出来啦。晚上你喝了不少酒,这蒸一下酒就会醒了。我们再玩别的就更好玩啦。” “还有什么更好玩的?”肖向民听小燕子这样说,也就坐了下来。他心里非常紧张,看着小燕子半露半遮的身体,目光躲躲闪闪的,却又总忍不住转过去看。 “等会儿你就知道啦。现在先洗澡吧。”小燕子也在肖向民身边坐了下来,那双润滑的手不停地在肖向民的身上轻轻地搓着。 肖向民感觉自己下面反应很厉害。但他却不敢对小燕子怎么样。他以为这是人家的风俗习惯,不好拒绝,也不能无礼。只能努力地克制着。 小燕子似乎看出肖向民的难受,吃吃地捂着嘴笑,却没说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肖向全身都是汗。小燕子就拿了条毛巾包在手上,轻轻地帮他搓了起来。 还别说,那样一搓,感觉还真舒服。肖向民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任小燕子全身上下地搓着。 “先生,我们到池子去洗一洗吧。” 肖向民闭着眼睛,差点都睡着了。被小燕子推了一下,听到小燕 子的话,忙说:“好吧。” 小燕子便将伸手将边上的一个开关按了一下,室内的蒸气便停了下来。然后她又打开里面的另一扇玻璃门,对肖向民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向民头有些晕,但赶紧打起精神走了进去。 里面的房间就亮堂得多了。 肖向民看到房间里有个很清澈的小水池,比浴缸大一点,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小燕子。 “先生,那水温我试过了,刚刚好啦。你放心进去洗吧。”小燕子妩媚一笑。 肖向民这才确定那池子就是洗澡用的。就用脚试了试,觉得水温确实刚刚好,便滑进去,在里面泡了起来。 小燕子拿了些绿色的液体过来,也滑到池子里,对肖向民说:“先生,你坐起来,我帮你把身上的污垢洗干净吧。”说着就过来扶着肖向民坐好。 小燕子先就又拿了一条毛巾抱在手上,又在肖向民身上轻轻地搓了一遍。 “行了。先生。我们到那里冲洗一下吧。”小燕子接着说。 肖向民此时完全只能听由小燕子安排。因为,他真不知道这些玩艺,到底都是些什么。 抹了淋浴液,冲过澡后,小燕子拿了条干浴巾帮肖向民擦干身上的水。 肖向民的短裤没有脱,这时候就比较麻烦了。小燕子又要帮他脱下来擦。肖向民吓得连连摆手,让小燕子先出去。自己把短裤脱下来,又开了水冲洗一阵。再把短裤拧干要穿上。 小燕子却又响了起来说:“先生,那是湿得不好穿啦。我给你从总台那边买了一条新的过来,你就穿这条新的啦。” 肖向民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小燕子拿着一条短裤站在他背后,正笑吟吟地往他的裤裆处瞄呢。 肖向民紧张得赶紧用湿裤子挡住了羞处,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 “我帮你拿短裤进来啦。你可以穿上啦。”小燕子嘻嘻笑着说。 肖向民接过小燕子手里的短裤,仍然很紧张地说:“小……小……燕……燕子是吧,麻……麻……烦……” “先生是要我出去吗?”小燕子格格笑了起来,花枝乱颤。颤得肖向民心血上攻,直感到一阵阵眩晕。 肖向民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是点头头。小燕子便笑着走了出去。 肖向民把短裤穿好后,也跟着出去了。 小燕子在外面已经把她自己的衣服穿上,又成了刚才那个妖艳的样子。肖向民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她,以免胡思乱想。只是在心里打着鼓说这香港的风俗也太香艳,弄得人热血沸腾,全身难受啊。这洗一次澡,比干什么事感觉都还累。 穿好衣服,小燕子就带着肖向民走出了那洗浴室,来到电梯处。 “我们这是去哪里?阿布他们还没有出来啊。我们要不要等等他?”等电梯时,肖向民忍不住问道。 “你们内地人怎么都这么可爱啊?阿布他们可能早已经走了。”小燕子捂着嘴吃吃地笑。 “走了?他怎么能丢下我们,自己走呢?那我们晚上怎么回去?” “他们没回去,就在这酒店里啊。我们晚上也不需要回去,也住这酒店的。”小燕子说。 这时,电梯来了,小燕子按住按钮让肖向民先进去。 电梯来到二十八楼停了下来。小燕子又按住里面的按钮,让肖向民先出去,然后才跟了出去。 这时有个酒店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把一把钥匙递给小燕子,也没说话,转身就走了。小燕子就在前面带路,把肖向民带到了一个房间。 小燕子打开房间后,让肖向民进来。便把房门关上,然后就拉着肖向民往床上走去:“洗完澡很舒服吧?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肖向民不明白小燕子说什么,傻傻地看着她问:“开始什么?” “你不会还没有结过婚吧?”小燕子说着动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拉,然后接着又把粉色的**一脱,便全身****地朝肖向民靠过来,“来,还是我帮你来**服吧。” 肖向民明白过来了:这女人是要陪他睡觉呢。 肖向民忍不状着她那火辣的身材,血液仿佛就要喷涌出来了。他真忍不住要伸手去抱她了。 可当他意识到小燕子伸手开始脱他衣服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闪现了姚蕊那娇美的面容。 不行,我不能背叛姚蕊。肖向民内心吼了自己一声,突然一把将小燕子推开说:“不,这个绝对不行。你赶快把衣服穿起来。” “先生,我们的服务林董事长都已经让人买了单了,我们要是没做到,会被差评的。以后像林董事长这样高贵的客户,也就不会再找我们了。你就帮帮忙,别为难我好吗?”小燕子突然用祈求的口气求着肖向民。 肖向民蒙了:这个也算是服务内容啊?可是、可是,这确实不行的。这要是回去让姚蕊知道了,那自己也没脸再见她。前面以为是香港这里的风俗习惯,小燕子半露半地为自己搓澡,已经觉得很过份,现在还要这样,那怎么行。 肖向民接受不了这种服务,他看到小燕子还在求他,便把她的衣服从地上捡了起来,递给她说:“你穿上衣服吧。林老板那边,我会跟他说你的服务很好。你可以放心了吧?” 小燕子只好把衣服穿上,目光却看着肖向民裤裆处说:“先生,我看你反应很厉害,要不就做了吧。憋着也难受。我也好交待。” 肖向民低头看到自己裤裆处撑起了一把小雨伞,脸刷地红了,难为情地转过身去说:“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差评的。你的服务很好,我很满意。” “先生要是坚持这样,我也就不强求了。不过,先生你既然不要这项服务,能不能让我再为你做别的服务呢。今天晚上,我都是属于你的。”小燕子说。 肖向民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说:“肚子有些饿了,要不你带我到附近去吃点这里的特色小吃。来这里后,每天都吃的大餐,真想吃吃这里的小吃。” “好啊,那我带你到庙街去,那里的小吃最多了。” “那好,我带你到中环去逛吧,那里的小吃最多了,想买东西,那里也是什么都有。”小燕子眼睛一亮,看来也是很喜欢去逛街。 俩人便出了酒店,叫了出租车往中环去。 &n bsp;吃过小吃,小燕子就问肖向民想不想到处走走。肖向民就点了点头。小燕子便兴奋地挽起肖向民的手沿街一路走去。肖向民也没有拒绝,就那样让他挽着。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肖向民见时间都快十二点,正准备问小燕子是不是可以回酒店去了。突然听得身后“轰”的一声巨响,急忙回头去看。 马路中间一辆不知道什么牌的破车直直撞到了一辆红色法拉利上。红色拉利车头被撞扁了,飞到了路边,车上坐着的一个女生哇地大哭了起来。 肖向民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见后面冲过来一辆面包车,在红色法拉利侧面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三四个人就去抓法拉利车上的女生。那女生立即停止了哭声,惊恐地连挣扎着边叫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救命啊,打劫啊!绑架啊”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肖向民问小燕子。 “可能是绑架。”小燕子似乎很紧张,全身颤抖着紧紧抱住肖向民。 “绑架?” “对,看这架势肯定是绑架。” “这不是犯罪吗?”肖向民说着,迅速将小燕子的手推开,就朝红色法拉利方向冲了过去。 小燕子在后面急得大喊:“先生,他们那些人不要命的,你不要过去送死!” 肖向民才不管那么多,一个百米冲刺,十几秒钟跑到了红色法拉利面前,指着那些正将女生拉出跑车外面的人怒吼道:“放下她。你们这些歹徒也太猖獗,竟然敢在这大马路上抢劫绑架。无法无天啊?” 那些绑匪被肖向民喊得愣住了,还以为是警察来了,有的就放了手想窜进面包车里。但也有胆大的回头一看肖向民只有一个人,但招呼了同伙朝肖向民围了上来。 那些人根本不和肖向民打话,一上来照面就是一拳朝肖向民打去。可肖向民是谁啊,解放军猛虎连出来的家伙啊,能是那么好打吗? 肖向民立即左右开弓,将冲过来的那些人,三拳两腿打翻在地。 那些一看不对头,肖向民太厉害了,又听到警笛声在远处传来,一个个抱头鼠窜进了面包车里,溜之大吉了。 肖向民拔腿要追,法拉利车上的女生开口叫住他说:“这位先生,别追了,你追不上的。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肖向民这才停了脚步,转身走到法拉利车旁,扶着车门看着那女生问:“怎么样,有受伤吗?” 女生摇了摇头说:“谢谢你。我没事。” 这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马上将马路肇事的地方围了起来,然后就是拍照,又来对那女生录了口供,也问了肖向民一些问题。 小燕子这时也跑过来,紧紧地抱着肖向民的手说:“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厉害,那么多人一下全被你给打跑了。” 肖向民笑笑没有回答,问明警察可以走了,但向法拉利上的女生说了声再见,转身要回去。 这时,又开来了一辆奔驰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男人,拿出身份证和一个证件向警察说了几句,那警察便把那人放了进来。那人就过来将法拉利车里的女孩抱了起来,朝奔驰车走去。 刚走了几步,突然那女孩朝肖向民叫了起来说:“那们救我的先生,你过来一下。” 肖向民还没走多远,听得很清楚,就站住了,转过身看着那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女生。 “哥,你过去。我有话对那人说。”女生对抱着他的人说。 那男的便将她抱到了肖向民面前。 女生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肖向民说:“先生,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可以试着打这个电话,也许我能帮你。” 肖向民接过名片,也没细看,满脸笑容地说了声谢谢。 “我们走。”女生没再多话,跟抱着她的哥哥说道。 肖向民跟小燕子也转身走了。 他们回到了酒店门口,就听到酒店大厅里有人在吵架。酒店的保安围了一圈,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在劝着里面的人,让他别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到别的客人。 肖向民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一身的酒气。只听那吵闹的男人说:“这个混蛋没钱还让我送到你们酒店来。你们去拿桶水来,我要把他给泼醒,我一定要让他把车钱给我。我跑了一百多公里送他到这里,我还以为他是你们酒店的人呢。” 肖向民一下明白了,原来吵闹的人是个出租车司机,是那个喝醉酒的男人让他送到这个酒店。到了酒店却又没钱付车费,出租车司机不干了,就大闹了起来。 肖向民看那躺在地上的男人虽然满身的酒气,一身衣服也还光鲜,不像是个流浪汗,一时又忘了这里是香港不是内地,忍不淄开口说道:“这个人可能只是一时喝醉了。要不酒店先开个房间给个过夜,把出租车的钱也先垫了,明早等他醒过来再向要吧。也免得在这里争吵。” 小燕子拉了一下肖向民,小声说:“你别多管闲事。” 小燕子话还没完呢,那出租车司机就看向了肖向民。而酒店的经理更是不满地对肖向民说:“你有钱,你给他付啊。” 第173章 官场风月 肖向民怔了一下,突然气血上涌说:“你们要不付,那我给他付。”说着问了那出租车价钱,就捣了钱付了。 可酒店还要肖向民把喝醉的男人带走,说他肯定是肖向民的朋友或者亲人,要不然肖向民也不会帮着付钱。所以,肖向民必须把他给带走。 肖向民也懒得跟他理论,干脆抱起喝酒的男人上了电梯,去自己住的房间。 到了客房,小燕子说她的服务还没有结束,不能走,得在酒店里跟他一起睡。肖向民没办法,把喝醉的男人扔在地板上,拿了床被子给他盖上,把床铺让给了小燕子睡,自己睡在沙发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肖向民发现那个喝醉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忙推醒小燕子问会不会知道那男人去哪儿了。小燕子迷糊着,眼睛也不睁开,只说了一句不知道,就又睡着了。 肖向民站起来,想到厕所看看,发现茶几上放着那本顾客留言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大恩不言谢,来日有机会必报今夜之恩。下面也没落款。 肖向民笑了笑,只当是那人可能是酒还没有醒时写下的,也不去理他了,觉得他既然能写字,回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就去上了厕所。从厕所出来后,肖向民洗漱完,担心袁刚已经回去了,自己迟回去不好看。使劲将小燕子推醒,催她洗刷完了赶紧带他回他们落脚的酒店去。 小燕子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摇摇晃晃朝厕所走去,边走边擦着眼睛嘟嚷着:“晚上也不搞人家,早上又这么早把人家吵醒。真没意思。” 小燕子从厕所出来后,人已经精神了不少,恢复了昨天那娇艳的样子。她走到床头拔了一个电话出去,不知道跟谁说了几句什么。放下电话,就对肖向民说:“阿布说那边没电话过来,让我们饿了先到餐厅去吃早餐,或者叫人送到客房来也行。他们要走时,会通知我们。我就说了嘛,哪有这么早起来的。” “那我们下去吃早餐吧。”肖向民知道自己过于紧张了。 “我不……”小燕子本来可能想说不去吃,转念一想就改口了说,“好吧。我陪你去吃早餐,算是对你昨晚的补偿。” “补偿?补偿什么?”肖向民不解。 “唉,你们内地人个个都像个呆子,伺候起来真难受,还是港仔来得爽快,上来该做的一二三四全做了,我也就可以收工。你们倒好,该做的不做,毛病倒不少,早上又起得这么早。”小燕子唠叨着,“补偿什么?补偿你昨晚没有跟我**啊。” 肖向民脸刷地红了下来,赶紧开了门朝外走去。 小燕子紧跟着他出来,追到他面前说:“我可从来没有陪人吃过早餐的。今天我陪你是特例,你一会儿要给我小费。” “小费?什么小费?” “就是额外的服务费啊。” “多少?” “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啊。” 肖向民掏了下口袋,发现里面有一枚一角的硬币,就掏出来塞到小燕子的手里说:“呶,给你小费。” 小燕子一看傻眼了说:“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你不是说我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吗?” “哎,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小燕子把一角钱的硬币塞包里,就去挽肖向民的手。然后俩人如同情侣一般,一起朝餐厅走去。 吃过早餐,回到客房,看看时间快九点了。小燕子突然有些感伤地说:“肖先生,其实像服务你这样的人,就是没有钱收,我也愿意。从昨天跟你在一起开始,到今天,我的感觉整个就不像是在出售自己,反而觉得跟你是情侣一样。我没有谈过恋爱,跟你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肖向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然对这种服务很陌生,但还是一下就明白了小燕子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他没想到小燕子会跟他说出这种,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小燕子接听完后,转身对肖向民说:“肖先生,阿布让我带你到大厅去,他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肖向民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朝门外走去。小燕子也不敢再挽着他的手,只是跟在他的后面走着,话也不像刚才那么多了。 俩人到了楼下,阿布就迎了过来说:“我们先在大厅这里坐一会儿,老板他们很快就下来。公司的车也马上到了。肖先生昨天玩得开心吗?小燕子服务还不错吧?” 肖向民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就走到大厅边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小燕子赶紧去前台要了杯开水端过来放在肖向民面前。 又过了一会儿,袁刚在林孝礼的陪同下也下来,后面还是一样跟着那俩个妖艳的女生。也是一句话不说,只是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肖向民赶紧走过来,站在那边迎着轻声叫了声:“老板早上好。” 肖向民知道这种地方不适合称呼袁刚的职务,而老板却极为适当。既表明袁刚是他的上司,又不暴露袁刚的身份。实在可以称得上妙着了。肖向民想到这里,突然间灵光一闪,明白郭秘书为什么在单位里也不称袁刚为书记,而称他为老板了。这种称呼可进可退啊。而且,也显得他和袁刚的关系不同于其他人。 袁刚红光满面,人似乎一夜之间变得年轻了不少。看到肖向民,朝他微笑着点头。却没有说话,把脸扭回头看了看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女生,然后就笑容满面地转过头来对林孝礼说:“林老板,我们走吧。” “阿布,你结下账。”林孝礼说完,就与袁刚一起朝酒店门外走去。 肖向民也赶紧跟了出去。到了门口等车时,肖向民发现小燕子她们几个女生已经没有跟过来了。肖向民舒了口气,等袁刚和林孝礼上车后,自己才上了后面那辆车。 下午依然是林孝礼亲自送把袁刚和肖向民一起送到了机场,规格一点也没有降低。 飞机起飞后,袁刚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突然问肖向民说:“这几天有什么收获?” “我感觉他们的生活方式跟我们好像是在两个世界,思想观念更是完全不同。还有,他们的经济似乎很发达,街上的商品好多。城市建设也比我们强很多。” “你觉得我们的生活方式好,还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好?” “我感觉他们的生活比较有质量。”肖向民没有直接说好与坏,而是巧妙地用了质量的词。而且是用比较有质量,而不是比我们有质量来阐述,既说明了看法,却又没有明显贬低国内生活的意思。因为,袁刚毕竟是市委书记,如果自己否实国内的生活方式,很有可能让袁刚觉得不对劲。说不定就会说出什么官面上的话来训他。肖向民觉得自己没必要惹袁刚不高兴。 袁刚点点头,小声说:“这就是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啊。我这次把你带出来**一下,希望你能开窍,回去把开发区搞得更好。” &n sp;肖向民有点蒙,听不懂袁刚所说的话。袁刚说那是资本主义生活方式,可却加了个**的贬义词。然后却又用**做动词,提醒肖向民回去要把开发区搞得更好。到底袁刚是认为这种资本主义生活方式好呢,还是觉得这种生活方式**?抑或是觉得这种生活方式虽然**,但这种**还是不错的?似乎几种意思都有,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肖向民又不敢细问,因为这在国内还是相当敏感的话题,还要小心隔墙有耳,免得被人给上纲上线就麻烦了。 但肖向民很明确一点,那就是袁刚希望把开发区搞好。所以,他赶紧点头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袁刚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继续看着弦窗外的蓝天白云。 过了好一阵,袁刚突然没头没尾地又说道:“传闻有人举报市里的某些官员卖官和卖项目、卖批文,你听说了吗?” 肖向民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袁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人举报这事,举报信应该是寄给各级纪委,能举报卖官的事,那一定不只是寄了市纪委,省纪委,甚至中央纪委都有可能寄的。如果寄到市纪委,按理说袁刚不可能不知道啊?难道纪委书记把这事给压住了? 纪委书记?肖向民的心颤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香港之前,郭年均特意找他谈的那些话。可是郭年均提到的三个人里只有政法委书记、专职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没有纪委书记啊?郭年均说漏了吗?还是纪委书记还不在袁刚心中的黑名单之列,还可以调教调教?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刚到市里没几天,又还没正式任命,跟市里的干部还没怎么接触,没有听到什么传闻。” 袁刚点点头,看了肖向民一眼,又语重心长地说:“搞经济开发区远比你搞农改时有更多的困难,小肖,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这个我明白。”肖向民赶紧表态说,“不管什么困难,我都会想办法克服的。请书记放心。” “如果项目上了马,怎么骑,那就看骑手的技术了。可现在马被人一些关着,不肯放出来。骑手的技术再好,恐怕也无济于事。” 肖向民一听,袁刚这是在点郭年均跟他说过的话了。有人想阻止开发区启动。看来,袁刚还是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对这件事还很发愁,所以不得不对肖向民提起。肖向民还觉得袁刚有可能像郭年均说的那个意思,想让自己在市里搞点事,好让袁刚借机做一些操作,以便推动经济开发区上马工作。可肖向民回去认真回想过郭年均所说的话,也没想出搞些什么事出来,才能让袁刚有机会去施展。 肖向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突然想到袁刚前面没头没尾地问他有没有听到有人举报市里的某些官员卖官和卖项目、卖批文的传闻的话,似乎在黑暗的洞穴,突然看到了一线天光,恍然明白袁刚的意思。袁刚说的应该不是真的有人举报了卖官、卖项目和批文,而是说市里存在这种现象。这是要让他搞个举报啊。他总算彻底明白了到香港之前,郭年均找他谈话的真正意思了。 肖向民虽然这样猜测,但还是不敢肯定袁刚是不是真的是这个意思。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别的路走,咬了下牙,立即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道:“关于那个卖官卖批文和项目的传闻,我回去会马上进行了解,要是有确凿的消息,我会马上向您汇报。” 肖向民说完,盯着袁刚的眼睛看着。 果然,袁刚听了,眼睛突然一亮,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完全靠在了后背上,把眼睛闭上,轻轻地发出了酣声。 肖向民用手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看来还真是被自己给蒙对了。可就是不知道袁刚是真的想让自己查明谁在卖官、卖项目和批文,还是只要自己随便搞个举报,让他有个借口呢? 肖向民在飞机上想了一路,直到飞机落地了,也不敢肯定。他只好暗暗决定,等回到龙安市,就马上找姚蕊把这个事情跟她说说,让她帮着分析分析,出出主意。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回到龙安市,只是刚刚下飞机,迎面就来了五、六个人,出示证件说他们是省纪委的,请袁刚和肖向民到省纪委去协助调查。 袁刚和肖向民一听,顿时面面相觑,可当着纪委人员的面,他们又不好交流什么,而且也根本没有机会交流。因为纪委来了两辆车,把他们一个推到一车辆车上坐着。 “我们现在向询问你一些事情,你所说的每一句都会记录在案,希望你能如实地回答。”一上车,肖向民立即被两个纪检人员夹在中间,一个纪检人员立即掏出一本记录本记录,另一个人马上开始对肖向民进行发问。 肖向民对这种情况没有心理准备,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事,省纪委会突然要他们协助调查,心慌了一阵,这时侯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听到他们这样问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看了看左右两个人,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询问他的人却不管他是什么表情,接着立即又问道:“这次去香港只有你和袁刚俩个人一起去的吗?” 这话一出来,肖向民立即明白了,原来是有人把他们这次到香港去考察的事给举报了。接着,肖向民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小燕子陪着自己又是洗澡,又是陪睡的,心里不由打了个激凌:恐怕这次自己和袁刚的香港之行,是人家为他们俩个人设的套啊。 肖向民额头上的汗立即渗了出来。虽然昨天晚上自己不肯跟小燕子上床,然而却也是同处一室啊。一男一女同处一室,有没干那事儿,那就说不清了。哪怕小燕子也出来为他作证,说他是清白的,办案人员也不一定会相信啊。一个婊子,一个嫖客,没有刑逼,哪个愿意自己承认啊? 肖向民此时才感到龙安市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一片大好,实际上却是暗涛汹涌,漩涡处处,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很可能被暗流吸了进去。他现在只是不知道这个举报的人是冲着他来,还是冲着袁刚书记来。然而,不管是冲着他也好,冲着袁刚书记也好。他们俩个人现在都成了人家的瓮中之鳖,就处是陪葬,那也是个死啊。 “肖向民同志,请你回答我的问话。”纪委人员有些不耐烦地打断肖向民的思考。 肖向民突然觉得他不能说,不管有没有做。他一句也不能说。但是,又不能让办案人员觉得他不配合,无理取闹。他心思电转,迅速想了一阵,立即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肖向民朝两位夹着他办案人员笑了笑说:“对不起,不是我不回答你们的问题。是我对你们的身份还有怀疑?” “哦,你怀疑我们不是省纪委的办案人员?”那个负责审问的人不高兴地说,“证件也给你们看过了,你怎么还不相信?” “证件可以伪造啊。”肖向民轻描淡写地说。这话一出口,他立即淡定了下来。 肖向民是猛虎连出身,是军队执行前线任务的特种兵,不仅在单兵战术和战斗技能受过严格的训练,在对付审讯和反审讯上也是有一套的。他一冷静下来,那就更加应对自如了。 两个负责审讯的人员相互对视了一眼。负责审问的人便问坐在前排负驾驶上的人:“琚处长,你看……” 琚处长就从椅子后把脸转出来,看着肖向民问:“那你认为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们是真的省纪检人员?” “我要到你们省纪委办公室,才会正式回答你们的问题。”肖向民语气坚定地回答。 r/> 琚处长脸上露出怒色,低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琚处长在这里,又给你看了证件,你还不相信我们是纪委人员?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不相信,你是想拖延时间,想抵赖。我告诉你,抵赖是没有用的。我们现在只是给你个自首的机会,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在香港活动的所有情况,而且还有照片。你要是继续用这种态度对待审问,到了纪委,你所说的就不是自首了,是要加重处理的。” 肖向民冷笑了一声说:“你别吓唬我。如果你们是真的省纪委人员,你们急什么呢?这里到省纪委也不过就是四五十分钟路程,驾驶员开快一点,半个小时都可以到。你们就连这半个小时都等不急了?” 琚处长被肖向民这样一问,顿时噎住了。他气愤地轻拍了一下边上的工具箱说:“好,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我们就到纪委再进行审问。但我告诉你,到了那里,我们绝对不会像在这里这样对你这么客气了。” “随便。” 肖向民听到琚处长说掌握了他们在香港活动的情况还有照片,而到了纪委后,他再说的就不是自首,而是要加重处理了,胆越发壮了起来:加重处理,不就是接受了人家用女人的接待嘛。既然他们有照片,那自己就更加清白,因为绝对是不可能有他跟小燕子一起做那事的照片的,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有做啊。 “肖向民同志,我看你还是配合一点,免得到了那边,你更难受。你也当过常务副县长,对我们党的政策也应该是了解的。”过了一会儿,边上的审讯员以一副对肖向民好的姿态劝着肖向民,“我们之所以在车上突击询问你,那也是考虑你们在龙安市,要是询部核查后没有问题,也可以早一点回龙安去。” “呵呵,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倒是要问问你们了,我们到香港考察,总共包括路程也只有五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有人就举报了我们。难道你们没想过,那人要不是对我们实施了跟踪,那么就有可能在我们考察的过程中给我们设套,让我们钻,然后在我们刚离开时,便向你们举报,好让你们在我们下飞机时拦住我们。你不觉得这个举报的人动机很可怕吗?我觉得,你们如果真要查,倒是应该先去查查这个举报的人,到底存何居心。”肖向民想到最糟糕的也是被冤枉为出境用公费嫖娼了,心便坦然了下来,反而不满地指责起纪委办案人员不分是非,胡乱扣人了。 办案的人员估计没想到肖向民这么厉害,一下都呆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种僵局一直过了好几分钟,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位上的琚处长才扭头对驾驶员带着生气的口气说:“开快点,居然不相信我们,那就回去再好好审问。” 夹着肖向民的两个办案人员便怕肖向民跑了似地靠紧了肖向民。 肖向民抬头看着车前迎面而来的路面,心里复杂了起来。他不知道袁刚在那辆车上的情形会是怎么样。会不会已经把所有的经过都说了出来了。他昨天晚上是不是经不起诱惑,跟那个陪他的女生上了床了呢?如果是,那么真被人拍了照片,证据确凿,恐怕龙安市接下来就要换天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不由在心里苦笑了起来。刚在飞机上,袁刚还准备布局掀翻一些人呢,可没想到,转眼间,却已经被人算计进了省纪委。唉,这官场风云真是变幻莫测啊。 第174章 美女相救 车子很快就到了省纪委,纪检人员对肖向民说:“到了,进去说吧。” 肖向民下车,抬头看了一下,故意感慨道:“要不是有这事,我还不知道省委大门朝哪开呢。很感谢纪检的同志们为我创造了这个条件啊。这里可真大啊。” 琚处长瞥了一眼肖向民一眼,狠不得扑上去抽他俩耳光:这混蛋小子,年纪不大,还挺狂的,路上竟然不配合。你等着瞧,等会进去,我给你好看。 琚处长想着就朝那两个纪检人员挥挥手说:“带审讯室去。” 两个人就来拉肖向民说:“走吧。别耽误时间了,迟早都是要交待的。” “不用走那么急吧,我熟悉熟悉省委,说不定哪天到这里工作呢。”肖向明朝两个纪检人员笑了一下,还问道,“你们在这里工作很时间了吧?什么时候也到我们基层去锻炼锻炼。哎,我觉得啊,我们的党员干部机关和基层应该有个交流机制,基层的每个人隔一段时间就到机关工作,机关的每个人隔一段时间就到基层去锻炼一下。这样,上下的工作配合起来肯定会默契得多。” 琚处长已经走出了几步,听肖向民的话,转过身来盯着他,脸黑得跟刚被雷劈过似的,朝那俩个纪检人员低声吼道:“你们是吃干饭的啊,人都带不进来。是不是要我亲自来带啊?” 俩纪检人员赶紧一人一边抓着肖向民的手说:“肖县长,你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这也是为了工作。赶紧走吧,要是没事了。出来再让你好好参观一下省院大院。” 肖向民哈哈笑着说:“我怎么敢为难你们呢。你们说,要往哪里走?” “肖……向民?真是你啊?你什么时候来省城的,怎么也不来找我?”突然一个动听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了起来,接着一个人美女便转到了肖向民他们面前,“怎么,不认识我了?” “赵若英,你怎么在这里?”肖向民吃了一惊。 这赵若英和聂卫红三年前一次在回省城的公共汽车遭到抢劫,她们因为长得漂亮,还被劫匪看上了,想欺负她们。当时肖向民刚好也在那辆车上,便出身将劫匪全部打败,并把劫匪全都抓了起来。救了她们。后来,她们也帮过肖向民。肖向民也跟他见过几次面。再后来,有一次赵若英去龙安市看望在那里当市长的赵超勤,被市政府秘书长的兴子给绑架了,也是肖向民救了她。肖向民还借了她的势,狠狠整了秘书长胡籁顿。所以,他与赵若英可以说是很熟悉的关系了。 肖向民是知道赵若英家在省城,但没想到她会在省委出现。 “我本来就在这里啊。”赵若英热情地说,“你到省委来干什么?有事吗?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肖向民耸了耸肩,扭头看了看左右俩个纪检的人员,苦笑着对赵若英说:“恐怕你是无能为了了。” 赵若英这时才注意到边上的俩个人抓着肖向民的胳膊,就奇怪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琚处长在前面走着,突然听到赵若英的声音,忙转过身来。看到赵若英拦着纪检人员询问,从赵若英的话里,还听出她似乎跟肖向民还比较熟悉,就走了回来。 “哦,是赵若英同志啊。肖向民同志是来配合我们调查的,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琚长处堆出笑脸对赵若英说。 “琚沛元,这俩个是你的人啊。你们要肖向民配合你们调查?那就是调查他喽?他犯了什么事?”赵若英盯着琚处长问。 “这个……无可奉告。”琚沛元说。 “琚沛元,你少跟我打官腔。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要他配合你们调查?”赵若英声音提高一倍,对琚沛元的回答很不满。 肖向民愣住了,他不知道这赵若英什么来历,竟然敢跟一个省纪委的纪检处长顶牛,而且这是个违犯原则的事啊。这赵若英仗着他的叔叔赵超勤现在当着副省长,还真会狐假虎威啊。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过问这件事?再说了,我们纪检办事,都是保密的,你问我,我也不可能告诉你?赵若英同志,请你不要继续妨碍我们工作。”琚沛元看来在努力控制着心中的怒火,强装出笑脸对赵若英说。 “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啊,肖向民可是我的男朋友,你要是对他乱来,我赵若英跟你没完。”赵若英两只眼睛瞪得快喷出火来。 肖向民却在心中暗暗叫苦:惨了惨了。这赵若英也太没谱了,男女关系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这要是让姚蕊听到了,那还不得把自己给撕了?赵若英啊赵若英,我没欠你钱吧,你就别给我惹这样的麻烦了行不行啊? 那个琚沛元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赵若英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就复杂了起来,看着肖向民的火光火星子直跳,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要跟他说几句话。”赵若英说着过来要将肖向民拉到边上去。 琚沛元这才急了起来,赶紧对那俩个抓着肖向民的纪检干部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我带进去。我们这是在工作,谁也不允许干扰,你们听到没有?” 那俩纪检干部再次苦笑着脸对赵若英,有些夸张地说:“赵若英同志,你就行行好,别再为难我们了好不好?我们在这里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肖向民觉得如果让赵若英这样胡搅蛮缠下去,那也不是个事。进了纪检,要没事,纪检也拿他没什么办法,要有事,就是赵若英再怎么胡搅,那也没有用。 肖向民就开口对赵若英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但人家这个确实是工作。他们请我来配合调查,我要是不服从,那就有违背于一个党员干部的纪律,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党员干部。你也不想让我背上这个罪名吧?” 赵若英愣了一下,默默地走到一边,把路让开了。 俩个纪检人员赶紧拉着肖向民往纪委办公楼走去。 赵若英在后面说:“我不影响你,但你放心。要是你有事,我肯定想办法捞你。” 靠,这什么话啊?这话能在这省委大院里喊吗?赵若英,你不是这么幼稚无知吧?还是真的想害我死啊?肖向民真心不喜欢赵若英这个样子,即使她是真心为自己好。 进了纪委大楼,肖向民直接被带到了一间窄的审讯室。俩个纪检干部按着肖向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琚沛元就走到肖向民的对面坐了下,然后将一只用灯罩罩着的灯扭着让灯泡朝向肖向民。 “肖向民同志,现在应该相信我们是货真价实的纪检干部了吧?现在可以把你所做的一切告诉我们了吧?”琚沛元看来对肖向民路上拒绝回答记仇很深,话里含饥带讽的。 肖向民朝琚沛元笑了笑说:“可以啊,想问什么尽管问。” “好,你们这次几个人到香港去?”琚沛元不多废话,开门见山。 “我和袁刚书记俩个啊。” “你们到香港的目的是什么?” r/> “这个要问袁刚书记。” “你们到香港都去了哪些地方?” “参观了万山集团的公司总部和工厂……” “你们昨天晚上去了什么地方?” “万山公司的董事长林孝礼请我们洗了个澡。” “光是洗澡吗?” “还有唱歌喝酒吃饭。” “按顺序说。” “吃完饭去唱歌,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呢?” “睡觉。” “跟谁一起睡?” “自己睡啊。” “叭——”琚沛元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你说谎。” 肖向民没有被吓着,镇定地说:“我记起来了,中间在酒店大厅捡了个酒鬼。我看他没钱被出租车司机打有些可怜,就把他带到客房一起睡了。” “肖向民同志,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实点,别避重就轻。我们要是没有掌握到你们在香港的情况,是不会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说吧,除了酒鬼之外,还有谁?” 肖向民不是不敢说出小燕子的事。她不过是跟自己住了一个房间,自己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可是,他如果说,这个事情就说不清楚了,他和袁刚都是党员干部,竟然在境外嫖娼,这是严重的**现象,这种党员干部要是不给予严肃的处分,就会有损党员干部的整体形象。在国内党内是很严重的问题。 想到这里,肖向民坚决地摇了摇头说:“没有其他人了。” “叭——”琚沛元突然把桌上那盏刚才被他拧过来,对着肖向民的灯。 那是一盏强光的白炽灯,灯光炽烈而又刺眼,刺得肖向民双眼无法睁开。不由自主抬手遮挡。 “你到底说不说实话。”琚沛元在灯光后面的黑暗,低沉地继续问着。 “我说的就是实话。”肖向民眼睛被炽烈的灯光刺得眼泪流了下来,但他觉得与小燕子一起睡的事一定不能说出来。因为那样,纪检就可以从他这里推断出袁刚肯定也有女人陪他一起睡。他肖向民一个小小副县长裁了也就裁了,可不能把袁书记给害了。当然,他自己说出来,那就不关他肖向民的事了。 肖向民听到琚沛元问到他们昨晚在香港的事情,而且那样追问,已经确信举报的人把林孝礼雇佣女性给他们做三陪的事掌握得很详细,否则,省纪检也不可以这么大动干戈。特别是对付一个市级的书记,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省纪检的头也没那么大,敢随便请一个市委书记去喝茶。但是,省纪检掌握是一回事,自己承认却是另一回事。所以,肖向民决定在这件事上,不管省纪检已经掌握到什么程度,自己都不会承认有女性为他们进行三陪服务。 脸上的感觉像是六月天被放在中午的太阳曝晒,炽烈的光线下,肖向民的眼睛虽然闭上,仍然感到如同有万箭穿射一般,令瞳仁无比巨痛。 琚沛元端起桌上的茶杯喝着茶,耐着性子等了一阵,见肖向民还是不回答,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再次提高了声量说:“是不是要我把证据给你摆出来,你才肯承认?” “你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拿出来。要我告诉你,那就是没有那回事。”肖向民被灯光照得开始烦躁起来,回答着问题的时候有一种想揍琚沛元的想法,而且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答——”琚沛元却突然把灯给关,语气也软了下来:“向民同志,我们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还是本着治踩人的想法的,并不是因为你们有问题了,就想把你们一棍子打死。但这个前提是你们自己要敢于面对现实,面对已经发生的事,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勇于承认。要不然,我们即使想救你们,也是无能为力的。说吧,把你们昨晚在香港所做事都说出来吧,刚才那边传来消息,说袁刚书记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交待了。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 肖向民坚定的摇了摇头说:“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工作,你们怎么对我。我也不会怪你。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没有其他要补充的东西。你们要是掌握了证据,可以摆出来。如果能证明我确实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党和国家的事,该受什么处理就受什么处理。” “叭——叭——”琚沛元突然又拍了桌子,接着又打开那盏白炽灯,在黑暗中用冷得从冰窖里冒出来的声音问道:“你是真的不肯说吗?” “我已经说过,我没有什么可再补充的了。”肖向民坚定地说。 “你——”琚沛元看来是真的被肖向民惹得生气了,突然间站了起来,似乎想干什么,但想了想,却又坐了回去。 这时,外面突然传了急促的敲门声。 一个纪检干部看到琚沛元把灯光关灭,点了点头,赶紧去开门。 门打开后,随着外面射进来的光线走进来了一个人。琚沛元一看赶紧站了起来。 “琚处长,娄书记让你马上把人放回去,不要再审了。”来人说。 “怎么回事?” “娄书记让你把人马上放了,然后立即到他办公室去开会,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来人解释着,“娄书记刚才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憋着一肚子火。你过去讲话时最好小心点。” 琚沛元想了一下,又看了肖向民一眼,有些尴尬地抬头对那俩个纪检干部说:“你们送向民同志出去,审讯结束。” 琚沛元边走心里是边纠结啊:麻逼,脸色很难看,憋着一肚子火。老子也憋着一肚子火,跟谁发去?早上一大早上班,就火急火燎的把自己叫去,说有一个重要案子,让他马上赶往机场。他去了,把人也带回来,现在刚审讯得到了火侯的时候。他完全相信肖向民马上就要垮了,马上就会把所有一切都坦白出来的时候,又突然说不审了,让他把人给放了。麻逼,当领导也不是这个当法啊。想抓人,你也得先把事情搞搞清楚啊。 琚沛元满腹牢骚地小跑着去见纪委书记了。这边两个纪检干部就带着肖向民要往外走。肖向民拦住了他们。 “能不能先给我杯水喝?刚才那灯烤得我喉咙快冒烟了。”肖向民不客气地说。 一个纪检赶紧道歉说:“对不起,肖县长。我这马上就给你倒水。”说着到就走了出去,一会儿便拿了一杯水进来给肖向民。 肖向民接过来,发现是温水,兴奋得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完。他还觉得不过瘾,但想想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到外面再多买点水喝。纪委这种地方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的霉气,就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挥了挥手说:“走吧。” & nbsp;肖向民刚走出纪委办公楼,赵若英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站在肖向民面前问:“怎么样?没事吧?” “是你找人把我放出来?”肖向民又是吃了一惊:这小丫头能量大啊。难道他真的动用了她的叔叔赵超勤了?可是省纪委书记也是常委,排名和赵超勤还不相上下,他怎么可能卖越超勤的面子呢?其实,这不是卖不卖面子的问题,而是赵超勤如果要出面,事先一定会评估一下,自己出面能不能让纪委书记卖自己面子。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赵超勤才不管肖向民是不是他侄女的男朋友,就算真的是,他真想救,也不可能这么快下手,而是会迂回一下,至少是不可能自己马上去找纪委书记的。可要不是赵超勤,这丫头还会有什么能耐?难道她自己能说服纪委书记? “我才没那么大的能耐呢。”赵若英说,“不过,也不能说没有我的功劳啊。” “哦?”肖向民站住了,瞧着赵若英,等她解释。赵若英既然这样说,那一定是知道经过的。 赵若英果然说道:“刚才他们带你进去后,我觉得很奇怪。像你这种人会犯什么错呢?就赶紧去找我聂卫红老爸打听情况……” “等等,你说聂卫红老爸?她老爸是干什么的?”聂卫红就是和赵若英一同被肖向民在公交车人从劫匪手中救下的,与赵若英玩在一起的另一个女生。 “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啊。” “啊——”肖向民吃了一惊:聂卫红老爸官不小啊。他赶紧接着问道:“难道你老爸也是省委里面的什么领导?” “一个小小的宣传部长而已。”赵若英不屑地说。 肖向民的汗刷地从背上如瀑布一般地流了下来:好家伙,都是尼玛的省委常委级大佬啊。 “我也不是让聂卫红老爸帮忙捞你,只是让他帮助查一下,你到底因为什么情况被请来喝茶的。聂卫红的老爸挺够意思的,很快就查清了,是因为有人举报你们借考察之名到香港嫖娼。我一听,这不是什么大事嘛,本来想请我老爸和叔叔帮忙,可我叔叔说这事他不好出面,让我给你们姚市长打电话,我叔叔说他有办法。我就给你们姚市长打了电话,把情况简单跟她说了。没想到她这么厉害,这么快就让他们把你给放了出来。”赵若红对姚蕊貌似还挺佩服的,但她接着却又追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真的到香港嫖娼啊?格格,你们思想可真潮流,这个也敢去当吃螃蟹的人。” 肖向民老脸刷地红了下来。他暗自庆幸昨晚自己在关键时刻把持住了,否则被赵若英这一问,这张老脸真不知道要往哪儿搁。虽然看赵若英的样子,对这种事也只是好奇,在她那里并不觉得有多可耻。可肖向民自己难堪啊。赵若英在他眼里是多么清纯的女生,而自己却那么龌龊,怎么好意思与人家面对? “他们胡说八道,简直就是对我们的污辱。我们会向省委反映这件,要求调查胡乱举报的人,并给予严肃处理。这不是诬蔑嘛。”肖向民因为心里坦然,说得也理直气壮。 “我就说你这种响当当男子汉,怎么可能去干那苟且的事。即使真的有,肯定也是被人算计了,是无心之过。”赵若英对肖向民的话几乎没有怀疑,而且还说,即使真的发生,她也不会认为是肖向民自己想做的,而是被人给害的。 肖向民听得心里甜滋滋的:看来救了她两次真没白救啊,这心那就是纯粹朝着自己。但是肖向民却立即意识到赵若英的话里还是有一点需要纠正,绝不能让自己的光辉形象在这么漂亮的女生心里有污点。 肖向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他看着赵若英肯定地说:“你说有人想在这方面算计我和袁书记?这可能吗?他们也不掂量掂量,他们能有那个能耐吗?” 赵若英就格格地笑了起来,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肖向民。肖向民顿时感到通体清爽和舒服,再次为自己昨晚在关键时候顶住小燕子的诱惑而感到万分的庆幸:这种舒服,比那一时之快来得多上心多畅快多坦荡啊。 赵若英陪着肖向民走到了省委门外,指着停在对面的一辆车说:“你们姚市长在对面车里等你,可能等急了。你赶紧过去吧。” “啊——姚蕊……市长在这里?”肖向民吓了一跳:自己因为嫖娼的事被纪委请喝茶,而做为自己秘密女朋友的姚蕊市长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这能会是好事么? 第175章 工作需要 “对啊。她接到我的电话后,立即就赶了过来,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了。她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让纪委的人把你给放出来。”赵若英说。 肖向民不敢跟赵若英多说话,对赵若英说声谢谢,赶紧朝对面的车子走去。他从赵若英的嘴里知道为什么琚沛元审了一半突然不审,把自己给放了。一定是姚蕊接到赵若英的电话后,立即给她的爷爷打了电话,要她爷爷把自己给捞出来的。 肖向民本想到边上的小卖铺去买瓶水喝,现在也不敢。他迅速来到姚蕊车旁,打开车门,看着坐在里面的姚蕊低声叫道:“姚市长——” “上车!”姚蕊真的如肖向民想象中的那样,脸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如同从千年的冰窖里冒出来的冷气。 肖向民赶紧爬上车,规规矩矩地坐好。然后眼睛看着前方,不敢说一句话,只露着一副傻笑。他理解姚蕊此时的心情。不管自己是否真的在香港嫖娼,可是却真的是因为这种事被省纪委请去喝茶。姚蕊现在是他的女朋友,心里会舒服么?换谁谁也不舒服啊。 姚蕊的眼睛也看着车前,却没有让司机开车。司机小林不停地回头看一眼姚蕊,见姚蕊没作声,也不敢出声问,扶着方向盘,也看着前方,不敢乱动。 时间好像是凝固了。 肖向民被姚蕊这种板着脸不说话的作派弄得心里很慌。 他不敢说话,是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和小燕子上床,可却让小燕子陪自己洗了桑拿,然后还逛街,当天晚上没睡一起是没睡一起,却也同睡一个房间了。第二天早上还让小燕子挽着自己的胳膊一起去餐厅陪自己吃饭。三陪不过就少了一陪,论起来“罪“还是蛮重的。 他想,姚蕊既然想办法将他给捞出来了,肯定对事件有了基本的了解。若是别的事,姚蕊才不在乎,可偏偏这事,姚蕊不可能不再乎的。哪个女人心胸那么大啊,可以容忍自己的男人在外面乱来,何况姚蕊是一个心身降,欲望也极为强烈的人,而且在床上那是一点也不做作,极显女儿柔情。对肖向民的各种要求,那是极尽的配合。而肖向民却还是做出这么对不起她的事,能不令她感到失望,感到愤怒吗? “小林你下去,自己找辆车先回去。车让向民开。”不知过了多久,姚蕊突然说道。 小林回头看了看姚蕊,又看了看肖向民。 肖向民赶紧冲他点点头,然后开了后车门,跳下车,就往驾驶室去。 小林走后,肖向民坐到了驾驶室,上去便发动了车子,朝龙安方向开去。 “去我爷爷那里,他想见你。”姚蕊在背后冷冷地说。 肖向民的汗刷地从后脊背冒了出来:现在去见姚蕊爷爷,这不是要我命吗?姚蕊爷爷要是知道自己在香港风花雪月的,回来还请省纪委请去喝茶,会不会弄个手榴弹什么的塞进自己的嘴巴里说:你这种人吃屎都不配,便宜你,给你颗炸弹吃吧。自己的小命不就呜呼了? 肖向民犹豫了一阵,还是开口说了:“能不能不去爷爷那里,我们先回龙安去,以后有机会再去看他老人家?袁刚书记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袁刚书记已经回龙安了,你不用管。你现在就跟我去见爷爷。”姚蕊依然冷冷地说。 “袁刚书记已经回龙安了?”肖向民心里一阵狂喜:那就是说,姚蕊也把袁刚书记一起捞出来了。只要袁刚书记没事,那自己肯定也不会再有什么事了。看来,姚蕊还真厉害,这么轻松就可以把这事给搞掂了。但是肖向民觉得现在还是不宜去见姚蕊爷爷,赶什么别赶在风头上啊。 肖向民相信以姚蕊的能力,一定不能让省纪委的人把他和袁刚书记给放了,能这么轻松地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姚蕊的爷爷。上回在医院里,肖向民可是亲眼看到姚蕊的爷爷给省委书记挂电话就跟自己给农改局的那些人挂电话一个口气啊。 然而,这样一来,姚蕊的爷爷也一定知道他肖向民和袁刚书记在香港都干了什么好事,他能不生气吗?哦,你个小王八蛋胆子不小啊,这边睡了我的孙女,到了花花世界还找别的女人?你狗日的以为自己是九头鸟啊?就是九头鸟,我一刀切一下去,也要让你根断后绝,看你还能不能自以为有把鸟枪就到处去耀武扬威了。 肖向民想起姚蕊爷爷那霸气侧漏的样子,心就砰砰的乱跳。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自己在姚蕊爷爷的面前,就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和紧张。姚蕊爷爷久居高位,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的官威,真可谓是威武无比。 “袁书记根本就没被带到省纪委,带到省纪委的只有你一个人。”姚蕊说着把头扭到了一边,似乎对肖向民极为失望。 “为什么?”肖向民怎么不也相信,袁刚竟然连省纪委的大门都没有进去。 难道袁刚昨晚没有要那小姐陪他?袁书记真的有如此高的定力?袁书记啊袁书记,要是那样,你可真把我给害了啊。你是我的领导,而且对那边情况也熟,你应该早点提醒我啊。我也不至于误以为那是当地待客的风欲习惯,不好意思不让那小燕子帮自己搓背。要是早知道,我死也不会让她帮我搓啊。我长这么大了,除了我妈妈、李盈盈、还有姚蕊帮我洗过澡,再没有别的女人帮我洗过的啊,从来都是我自己洗。我又不是不会洗,怎么会要人家帮我洗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姚蕊没好气应着。 肖向民把头缩了缩,心想:这个样子是没法谈下去了。算了,既然一定要让自己去见她爷爷就去见吧,大不了让他给塞个手榴弹炸死了。要没死,回去再好好跟姚蕊解释。毕竟自己还是抵御住美女的诱惑,没有失身的啊。自己这么年轻活力,看到美女当然会流鼻血,当然会冲动,当然会想干那个啥。可是在这种种不利的情况下,自己还是克服了重重困难,抵御住了诱惑,最终守住了底线了啊。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要是别人,能有几个人做得到?相信以姚蕊的聪明和心胸,表扬就算了,但理解和原谅他,那是应该的啊。 肖向民在内心为自己辩护了一番,竟然心安了些。也不再跟姚蕊多说,加了油门,冲干休所飞驰而去。 肖向民忐忑不安地跟在绷着一副俏脸的姚蕊身后,走进了姚家在干休所的小院子。 肖向民到了院里的门口,看到姚蕊的爷爷手上抓着一叠照片正看得满脸笑纹,嘴笑得都合不拢了,连姚蕊叫他。他都没有反应。 肖向民和姚蕊走到了姚蕊爷爷的身后。肖向民探头看了一眼姚蕊爷爷手上玩的照片,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脚软得差点站不住,一股冷气从脚后跟嗖嗖地往头上窜。 肖向民没想到,姚蕊爷爷正的欣赏的照片,竟然是他和袁刚在香港的所有活动,而放在最上面的,就是昨晚洗桑拿的照片。 “爷爷,你怎么看这些东西。”姚蕊也看出来,一把将她爷爷手上的照片抢了过去,生气地嘟起嘴说。 姚蕊爷爷这才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呵呵笑着说:“回来啦?来来来,你们坐下。小肖,我刚欣赏了你们在香港玩的照片,哎,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呐,什么花样都敢玩。洗那个、那个什么桑……一定很舒服吧?” 肖向民怔住了。他不知道姚蕊爷爷是拿他开涮呢,还是他的思想真的这么开放,竟然对他带着别的美女一起洗桑拿没有一点反感,反而颇为欣赏呢?肖向民不敢赌前者,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脸色当惩白得跟霜冻似的,腿也打起抖来了 。 “爷爷——”姚蕊生了气,脚一跺说,“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带他回来了。我们直接回龙安市去。你不训斥他,还纵容他啊?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吗?” “哈哈哈……来,你们先坐下。蕊蕊你也先别生气,先听我说说这里面的情况吧。你坐我右边。小肖,来,你坐我左边。”姚蕊爷爷拍着沙发,显得很兴奋地说。 肖向民听姚蕊爷爷的口气,似乎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啊。他感到很意外,犹豫着走到姚蕊爷爷左边的沙发上坐了下去。一脸不解地看着姚蕊爷爷。 “小肖,你不用担心我会骂你。蕊蕊,你也先别生气。这事情有原因的,不能怪肖向民。你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姚蕊爷爷见俩人坐了下来,张开两只手,同时在肖向民和姚蕊肩膀上拍了拍说,“这是个阴谋啊,是个非常可恶的阴谋。也幸亏是袁刚和肖向民,换了别人,那肯定裁了。就是我出手,恐怕也救不了你们。” 肖向民和姚蕊听着,不由对视了一眼。姚蕊刚才一脸生气的样子,已经换成了一脸不解了。而肖向民更是感到迟疑。他不知道姚蕊爷爷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似乎姚蕊的爷爷掌握了什么内情? 姚蕊的爷爷扭着头看了看肖向民和姚蕊问:“怎么,都傻了吧?” 肖向民和姚蕊不由得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是傻了。姚蕊爷爷表现得很反常啊。肖向民想:没打没骂没生气没发火,就已经非常阿弥陀佛,但看样子,姚蕊的爷爷还对他在香港所做的事挺欣赏的。这没来由啊。 “蕊蕊肯定感到更不解。好,你们一定很想知道是为什么。我也不给你们卖关子。现在就跟你们讲讲这件事吧。”姚蕊爷爷看起来心情不错。 肖向民和姚蕊便期待地望着姚蕊的爷爷。 “嗯——这样,在讲小肖和袁刚这个事情前,我先给你们讲两个我参加解放战军时的故事。这两个小故事,跟小肖和袁刚现在发生的事很有些相似之处。”姚蕊的爷爷说着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爷爷,你能不能不那么罗嗦,直接讲原因不就行了,还讲什么故事。你那些故事,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听出茧来,你还说什么故事啊。”姚蕊显得不耐烦,也不高兴地说。 姚蕊爷爷轻轻拍了拍姚蕊的大腿说:“蕊蕊,这个故事你肯定没听说过。而且,你听了这个故事后,你就会对肖向民和袁刚在香港发生的事有个新的认识。” “我不相信。干出那样见不得人的事,还要让我人新的认识。难道,他们到香港去找女人,还能带动经济发展了?那把全国的男人都弄到香港去找女人不就行了,还要搞什么改革啊?哼,真是不可思议。”姚蕊极度不耐烦,说着还狠狠地瞪了肖向民一眼,“要不是爷爷你一再要我去接他,我从此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蕊蕊,你先静一静,听爷爷说嘛。难道让爷爷说几句,也不行吗?”姚蕊爷爷语气变得极为缓慢,对姚蕊的态度有些不满。 姚蕊只好不说,却不再看肖向民,把头扭到了一边。 肖向民已经被姚蕊的爷爷调起了胃口来了,非常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竟然让姚蕊的爷爷对自己和袁书记在香港找女人的事不但一点也不责怪,相反,还有赞赏的意思呢。姚蕊的爷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小肖,你应该看过不少反应地下党工作的电影吧?”姚蕊的爷爷不再管姚蕊,转身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点点头,心里却打起鼓来:姚蕊的爷爷到底在玩什么?这话题扯得也太远了吧? 姚蕊的爷爷嗯了一下,立即接着往下说:“所谓地下党的工作就是敌人的心脏里面为我军搜集提供情报。解放战军后期,南京的国民党首府内人心惶惶,都在想着是逃还是守?但不管是想逃还是想守,都在抓住一切机会寻找乐子,**得没办法形容。如果真的要形容那种**的情景,可以这样说,当时国民党军统和中统在辨别是不是对方的地下党时,就用是不是**来辨别。要是很**的人,什么坏事都敢做,都去做的人,那一定不会是我党的地下党,相反,如果什么坏事都不做,坚持着洁身自好的人,立即被列入是我党地下党的嫌疑分子,进行严密监控。我党地下党当时在那种情况下,为了取得敌人的信任,有些人就不得不做了一些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老实跟你们说,我当时就是其中的一员,为了取得北平城防图,我不得不跟那些国民党高官混在一起,陪他们狂青楼,还陪他们干了很多不齿的事情。那些事,要是后来没有获取了上级交给我的任务,我恐怕要内疚一辈子。但是,城防图的获得,使我军顺利和平解放北平,使北平的古城得到了保护,使北平的老百姓少受了不少战乱之苦,也少死了不少人,我觉得值了。” “爷爷你是不是想说,肖向民到香港找女人,跟你当年打入敌人内部,为了取得敌人的信任,不惜牺牲自己的人格尊严,与敌人打成一片,假装跟他们一起**是一样的?你要是这样认为,那我觉得你是在偏袒他。他到香港,跟你在敌占区的情况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你在敌占区,要是不跟着那些国民党高官学坏,不但得不到情报,还可以被捕被杀害。肖向民他们到香港不找女人,会被捕被杀,有生命危险吗?”姚蕊极为不高兴,姚蕊的爷爷故事刚讲完,立即就全力反驳。 肖向民却听得心中大喜:这姚老头还真有意思啊,真的是为自己辩护,还把自己的行为与当年地下党的行为相提并论。这大大地提高了自己行为的高度啊。可是,肖向民也知道,这俩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所以见姚蕊反驳她爷爷,也觉得在意料之中。因此,他也越来越觉得有点糊涂了,按理说,姚蕊的爷爷思路清晰,没有一点老糊涂的样子啊。 “蕊蕊,你别吵,先听我说完。”姚蕊的爷爷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一眼姚蕊,“你也是当市长的人了,怎么就这么急性子,不等人说完话,不把事情弄清楚,就妄下结论,乱生气呢?这可是从政的大忌啊?你年轻,我当然可以理解,可是你的同事会理解吗?我看你还真不适合在官场里接着呆下去,要是能结婚,我觉得你还是回到家当个贤妻良母,做做相夫教子的工作比较可靠。” “爷爷你——”姚蕊气和把头扭了过去。 姚蕊的爷爷没有再理她,看着肖向民说:“我再跟你讲第二事。” “爷爷请说。我洗耳恭听着呢。”肖向民半是讨好半是好奇地说。他觉得姚蕊的这个爷爷还真有点意思,连为自己到香港找女人,也给提高到这样的高度。要按姚蕊的爷爷那样说,他和袁刚到香港找女人的事,不但不是在犯错误,反而是一种为革命事业的献身精神了。 姚蕊的爷爷嗯了一声,又接着往下说:“当时军统和中统担心下面的军官暗中联合起来调转枪口,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他们经常使用一种计策,那就是离间计。故意制造一些事情,使个别军官受冤,然后又将这些事情嫁祸到与那个军官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军官身上。受冤的军官蒙在鼓里,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好友给他下的套子,便与自己的好友反目成仇,以至刀枪相见。最后甚至相互残杀,双双蒙难。这在政治中就是制衡术的一种,在古代君王管理群臣时惯用的一种手段。也就是绝不希望位高权重的臣子一团和气,同心协力,而希望他们之间斗来斗去,誓不两立。而做为君王,便可进行居中调停,从而使手握重拳的人,最终都必须听从君王,离不开君王。” “话是这么说,可这和他去找女人有关系吗?难道是有人想离间他和谁,故意拉他下水?”姚蕊嘟嚷着瞪了肖向民一眼,“他有什么让人离间的价值?” “又沉不住气了不是?蕊蕊啊,最近你是成熟了不少,可我发现你跟我说话却比以前心浮气躁多了。这可不行啊。”姚蕊的爷爷对姚蕊流露出了不满,“我说的这两个故事看起来似乎跟肖向民他们这次到香港做的事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知道吗 ?肖向民他们就是被人下的套,设的计。他们不但想陷肖向民和袁刚于不义之中,还想借此离间你、肖向民和袁刚的关系。” “啊?——”姚蕊露出了吃惊的眼神。 肖向民也听得心里一颤:这不可能啊。什么人这么歹毒,竟然会使出这样阴险的手段来? 姚蕊的爷爷把刚才被姚蕊抢走的照片拿了过来,摊在桌子上,对肖向民和姚蕊说:“你们看,这种事本来应该是非常私密的,可为什么有人却可以像在身边一样把肖向民他们所做的事的过程几乎毫无遗漏地拍下来呢?你们想过没有?” 姚蕊和肖向民同时轻轻啊了一声,似乎都恍然大悟了:对啊。要不是有人想害他们,为什么会一路**呢?而且,**的人似乎事先就知道肖向民他们昨天晚上在香港会干些什么了。这不是有预谋是不什么? 靠,原来搞半天,自己真的被人给算计了。肖向民一下攥紧了拳头,要不是姚蕊的爷爷在旁边,他早就一拳砸在桌子上了:这也太令人感到可怕和可恨了! “爷爷,你是不是知道想陷害肖向民和袁刚的人是谁?”姚蕊终于明白她爷爷为什么说那俩个故事了,赶紧追问道。 姚蕊的爷爷点点头,看着肖向民问:“你是不是得罪过省纪检的什么人?” “胡籁的舅舅!”肖向民和姚蕊异口同声地轻声叫出起来。 “胡籁的舅舅!”肖向民和姚蕊异口同声地惊呼了起来。 他们记得很清楚,当初市里要处理胡籁时,就是他舅舅打电话给袁刚和赵超勤求的情。赵超勤曾把这事告诉了赵若英。赵若英转告了肖向民。 第176章 发威 姚蕊的爷爷再次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但这次的目的很明显不仅仅是为了对你进行报复,而是有人利用了你得罪省纪检高官的这个矛盾,策划了这次香港桃色事件对你进行陷害,以图想将袁刚逐出龙安市。这才是策划这次事件的人的真正目的。” 肖向民的额头上汗嗒嗒地就往下滴了下来:他可真没有想到,真有人这么阴险这么歹毒,想利用自己与胡籁,以及胡籁与省纪委舅舅的关系,想让自己和袁刚身败名裂,既让胡籁达到报复了自己的目的,也使那人达到将袁刚搞臭搞出龙安的目的。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局啊。 那设这个局的人到底是谁呢,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合谋?肖向民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爷爷,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策划了这件事,然后把这些照片寄给了胡籁的舅舅?并且有可能请出胡籁说服他的舅舅派人在机场将肖向民和袁刚直接截走?”姚蕊双眼圆睁,惊讶中夹杂着无比的愤怒。 “这种情况最有可能,要不然。谁愿意在没把事情进行调查之前,就匆忙对一个市委书记下手呢?姚蕊啊,你应该感到庆幸啊。不但你的搭挡袁刚昨天晚上在香港抵挡住了诱惑,小肖也一样抵挡住了诱惑,没有让你失望啊。你知道昨天晚上小肖在香港都做了些什么吗?”姚蕊的爷爷在带微笑,一副欣赏的样子地转回头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都被姚蕊的爷爷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嘿嘿地讪笑着。 “还不是干那见不得人的事?他还能干什么?即使被人设计,可要不是他经不起诱惑,那也不会中计啊。哼,爷爷你就不该出手去救他。”姚蕊又瞟了一眼肖向民,余怒未消。 “这不对吧。是你让我救他的啊。怎么反过来冤枉起我来了?”姚蕊的爷爷故作惊讶地看着姚蕊,“我没乱说吧,是你打来电话,急得快要哭了对吧?要不然我才不去管这杂事呢。” 姚蕊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低着头,不再吭声。 “呵呵,要是他真干了坏事。我肯定不去管他了。”姚蕊爷爷见状,爽朗地笑了起来,接着说,“昨天晚上,袁刚书记似乎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耍了个花招,骗那陪他的女人说有事出去一下,然后连澡都没洗就溜到别的酒店去住了。而肖向民虽然让那个女人陪着洗了澡,但看样子是对那里的情况不熟悉,以为那里的风俗习惯就是那样,不好拒绝人家。但到了客房里,却马上意识到了,所以当惩拒绝了跟那女人上床。而且就出去吃了小吃,中间还打跑了一伙劫匪,救了一个被抢劫的女生。回到酒店后,在酒店下面看到一个没钱付车费和房费的醉汉,又好心替人付了车费,然后扶了醉汉回房间一起睡。醉汉睡地板,小肖自己睡沙发,那个陪小肖的女生睡床上,小肖跟那女生可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 肖向民极为惊讶:这姚蕊的爷爷怎么跟绑在自己裤头上的皮带似的,什么都看得一清而楚啊?这也太让人感到可怕了。要是自己以后做一丁点坏事,那还能逃得出他的魔掌? 姚蕊也感到吃惊地问:“爷爷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姚蕊的爷爷把那叠照片拿过来,一张一张地拿给姚蕊看着,边解释哪一张是在哪里拍的,在干什么等等。 “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肖向民见姚蕊的爷爷讲得津津有味,而姚蕊也听得入神,突然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姚蕊也突然醒悟:“对啊,爷爷,你怎么有这些照片?” “你爷爷是什么人啊?搞到这些照片那还不容易?”姚蕊的爷爷也不卖关子,直接就接着说道,“我去找了省委书记,省委书记把纪委书记叫去了。纪委书记说不知道这件事,然后就问下面的人,才知道是这事是纪检副书记新一手交待他们办的。省委书记和纪委书记立即就发火了,马上命令新把案子移交出来,由纪委书记亲自接手。这些照片便到了纪委书记的手里,他一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他知道到香港去,那里的港商都会招待内地的人去玩一些新鲜刺激的东西,唱歌、洗桑拿是最经常不过了。至于女人那方面的事,就看个人的定力,港商是一定会安排的,在香港那是很常见的,不以为奇的事,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接受。而且,纪委书记相当有经验,立即就想到这种事竟然有人可以全程拍照,说明一定是有人想陷害袁刚和小肖。向省委书记作了汇报后,经过省委书记同意,迅速就把你们给放了出来了。我为了不让这事有后遗症,就向纪委书记把这些照片给要了回来,然后又打电话给萧峰,让他派人在香港就这件事调查一下。不到一个小时,那边就把肖向民和袁刚昨晚在香港所做的事全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肖向民突然想到姚蕊说过袁刚根本就没被请进省纪检办公楼,而是在路上就被放走了,疑惑地看了一眼姚蕊问:“你不是说袁书记没有被请到纪委里吗?” “哼,人家袁书记哪像你那么好色?你没听爷爷说,人家连澡都没洗就想办法溜走了吗?没有把柄,纪检那些人能把他怎么样?”姚蕊气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 “姚蕊是为了照顾袁刚的面子才这样对你说的,意思是让你回去如果有人问起袁刚,你就这样对别人说。毕竟有进纪检大楼和没进纪检大楼,给人的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啊。”姚蕊的爷爷帮肖向民点破了疑惑。 肖向民哦了一声,才明白姚蕊的良苦用心。不由又感叹了这官场要考虑的真是方方面面,哪一点也不能遗漏,还真是不容易。也对姚蕊的细心感到佩服。 肖向民和姚蕊又与姚蕊的爷爷聊到了晚上,一起吃了餐晚上,又在那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他们得到省纪委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说肖向民和袁刚的案子省纪委已经查得非常清楚,根本就是有人想诬告他们。省纪委已经报中央纪委同意,对胡籁舅舅,也就是省纪委副书记新进行内部调查。 肖向民和姚蕊俩人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告辞姚蕊的爷爷,赶回龙安市。 肖向民和姚蕊一回到龙安市便去袁刚的办公室去看望他。袁刚看到肖向民和姚蕊,显得极为客气,立即把他们让到沙发上坐下,还交待郭年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搅他们,要是有人找干脆跟他们说不在。 “姚市长,这次多亏你说动你爷爷出手啊,不然就丢脸丢到家了。”一座下来,袁刚就对姚蕊说,话里满是感激的味道。 姚蕊笑笑说:“袁书记,你别这样说。这是有人想陷害你们。我爷爷最看不得有人耍阴谋鬼计了。要是你们真的干了坏事,他才不会管呢。” “呵呵,老革命就是老革命,思想境界让你高山仰止啊。”袁刚说着,拿了一包茶自己要泡。 肖向民赶紧接了过去说:“袁书记,这茶让我来泡。上回在你这里学了一点皮毛,在清江县也抖巴了一年,不知道茶技有没有长进,你好给我指点指点。” “行,那你泡吧。”袁刚把茶叶给肖向民,接着对姚蕊说,“姚市长,经过香港这件事后,我觉得我们市的班子里有人很有野心而且已经耐不住了。我对有野心的人并不反感,但对这种不择手段地想要实现个人的野心的人,我就不仅是反感,而且是愤怒了。姚市长,这次我得请你支持我一下。” 姚蕊笑吟吟地问:“袁书记把龙安市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官史清明,还说什么要我支持?我们政府需要你大力支持才对啊。” 袁刚却不与姚蕊推太极,打官腔,正色道:“这不是一般的支持,我想发发威,对市里进行人事调整。这事一定会遭到部分常委的强烈反对,但我觉得为了推进改革,这次的人事调整势在必行。” 姚蕊这才意识到袁刚是认真的,也就认真地问:“不知道袁书记要怎么调整,有没有计划了?突然间这样做,常委会能过吗?” r/> 姚蕊很清楚,这次肖向民和袁刚到香港的事件,一定定市里的某个或者几个常委在后面操的盘。可市委如果要调整常委,只向省里提出建议,并没权决定。而如果常委没有得到调整,袁刚想动下面的人,那也是困难重重。 袁刚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材料递给姚蕊说:“我手上有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我相信对他们来说是个火药桶。我现在想引爆这个火药桶,但还缺一条引信。你和向民一起看看。看完后,给我个意见。” 姚蕊接过袁刚手上的材料一看,脸色立即就变了。第一份材料的开头上写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标题:政法委书记草菅人命,把活人当野猪打。说的是市政法委书记刘太原到小川县大尾乡去打猎,结果把在山上砍木头的一个村民误当成野猪给打死了,为了平息事件,还说是农民盗伐林木,又暴力抗法,挥刀砍人,刘太原为了避免执法人员受害,情及之下开了枪。当场击毙暴抗法的农民,保护了执法人员生命安全。 肖向民也站到姚蕊身边一起看那材料,看得额头的冷汗当场冒了出来:这刘太原真是敢做啊,杀了人,竟然这样颠倒黑白。只是不知道这材料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这种事会让当地的老百姓怎么想?以后还能相信党员干部吗? 下面还是三份材料,一份举报是专职副书记赵国辉为在大雅县侄儿赵冬撑腰,包庇侄儿在县里鱼肉百姓,用黑社会手段控制和占领市场摊位,然后再高价出租,打伤了许多商贩。一份举报的是常务副县长李万群养情妇,霸**女的,材料中列举的有五六个女人的名字。还具体说明某女人是谁的妻女,李万群如何逼迫她们给他当情妇,他们的丈夫和家长如何敢怒不敢言。有一次,与人家的妻子正在做那事,丈夫回来撞上。李万群还把人家丈夫给打伤了,事后还让当地的公安给那丈夫找了个罪名抓进监狱,说是拘留,一关却关了一年多,至今还没有放出来。还有一份是举报市里税务局局长赵阳里贪污受贿的。 姚蕊看得俏脸严肃,将材料拍在了茶几上,看着袁刚说:“袁书记,这些事情都属实吗?都已经查证过了吗?” 袁刚点点头:“我已经让人悄悄做了查证,并搜集了一些证据,情况基本属实,否则我也不会拿给你们看。” 肖向民想问袁刚为什么之前不查处?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领导做事能告诉你为什么吗?他们不想查处有不想查处的理由,想查处也就有要查处的理由。 这几年,他对官场的一些勾心斗角是有一定的认识。很多时候,为什么受害人一直告也告不动,可有些时候为什么受害已经失去了希望,上面却突然重视起来,雷厉风行就把事情给查办呢?这就是需要。官场斗争的需要。所以,受害人把举报材料到处寄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举报材料,只有落到了被举报人对立面的人手里,而这个人又有能耐,举报材料也才会起作用。要是举报材料落到被举人一伙的人手里,别说起作用了,很快举报人便会遭到更惨重的打击报复? 袁刚手上掌握的材料估计已经有一定的时间了,他之前之所以没有动,可能是觉得还没有必要动这些被举报的人,甚至可以以此对被举报人进行要挟,使举报人在关键的时候无法与自己抗争,向自己妥协。要不是这次香港的事件,估计这些材料还会压上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会不会处理?就要看形势的变化,或许至到袁刚调离或者提拔到别的地方任职了,也没有查处,使那些材料成为废纸也有可能。 肖向民看完没有说话,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泡茶。他本来是想向袁刚再讨教一些泡茶技巧,但这种情形。他就不好开口了。袁刚要跟他们讨论的那是大事啊,哪里还会有心思跟他说茶道? 肖向见姚蕊看完,一副生气的样子,以为她会马上表态,同意和袁刚联手立即着手处理那些被举报的人。 姚蕊却把身子倚到了沙发上,凝眉沉思着了一阵说:“袁书记,我看这事,我们是不是先向省委通个气。这里涉及的大都是市委常委,我们无权查处啊。要是我们盲目行动,反而有可能打草惊蛇。” “这也正是我的意思。但是,这个材料上去之前,得让这些事件先发酵。我的意思是,是不是让市报的记者找受害采访一下,做个报道。” 这就有意思了。宣传部是市委管的,市报当然也是市委管的,却要征求市长的意见。袁书记这卖的是什么药啊?肖向民听得纳闷了。这话不对啊。 姚蕊沉吟着没有急于表态。 袁刚见状,接着说:“这次香港事件是个危机,但也是个时机。从这个事件,可以看出,很多人已经蠢蠢欲动了。要是让这些人占了风头,那不要说推进城市改革了,搞什么开发区了,说不定农革改革刚取得的一点成就也会被他们抹杀了。这对龙安市来说是很危险的啊。姚市长,我觉得我们不能犹豫了,应该马上行动。否则,不说别的,就是向民同志现在一直这样闲着也不是个事啊。姚市长,你认为呢?” 姚蕊没有接话,她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地说:“袁书记,要不这样。你这事提得有点突然。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当然,如果这些举报材料说的属实,那么这些可谓罪大恶极,我们绝对不坐视不管。”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样吧。大家都刚从省里回来,心身俱疲,也不急于这一时。明天上午上班后,你和肖向民一起再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姚市长,我这个市委书记问心有愧啊,自己管辖的地方竟然出现这么多的不法行为,而且行凶作恶的人,相当部分都是我们班子里人。我这个班子不合格。现在,我以前为自己考虑太多了,对他们太放纵了,现在是到了我该履行我这个班子职责的时候了。我希望姚市长能在这关键的时刻支持我,让我们即使以后离开了龙安市,也能无愧于龙安市的百姓,无愧党对我们的信任。” 这话说得相当重,也相当有高度了。肖向民想,不知道姚蕊要怎么接。姚蕊毕竟年轻,资历也浅,在袁刚这个可以称得上老书记面前,姚蕊显得极为**。当然,袁刚做这件时,虽然是因香港事件的触发,有一定的私心报复在内,但却是一件对龙安具有非常重大意义的事。不仅仅是可以惩罚罪犯,更重要的是这几个被举报的人根本就是沆瀣一气,想尽一切办法想阻挠开发区的兴办,想阻挠改革在龙安市的推进。他们还抱残守缺地想着过过去那种四平八稳,没有竞争,可以把权力牢牢掌握在手里的日子。袁刚说到这份上,使得姚蕊做为一个市长,不能不重视起来,甚至无法拒绝与袁刚站在一个立场上,同时去面对经历这次的人事调整将引起和各种风暴。 姚蕊似乎真的被袁刚说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这要不跟袁刚站在一个立场处,那就是有愧于龙安市百姓,有愧于党的信任了。这个话是相当重的。她迟疑了一阵,最后还是坚持说道:“袁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就明天早上我和向民一起来你办公室再做商量吧。” “好。”袁刚说完,立即转向了向民说,“小肖啊,你的茶艺长进了不少啊。看来在清江县,除了农改搞得好,对茶艺也下了功夫了。” 肖向民朝袁刚笑了一下,正想回答。袁刚却又接着说了:“这次到香港,你让我刮目相看。这么年轻,却能抵御住美女的诱惑,你的定力不错啊。是个可造之材。这次我们被人下了套子,但我觉得这不仅不是件坏事,而且也是件好事。说明我们的敌对力量,无时无刻不想把我们整倒啊。更说明,我还没有老眼昏,没有看错你。好好干,等这次事件过后,我和姚蕊市长一定把开发区迅速启动起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再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成就来的。我看好你。” 肖向民知道袁刚的话里有话,不敢随便乱接,只是做出一副被表扬得不好意思的样子,嘿嘿笑了笑,然后看向姚蕊。 姚蕊已经站起来,就对向民说:“袁书记这么看重你,是你的福气。以后要多向袁书记请教。你是我的前秘书,但你到清江县却是袁书记力排众议,顶着压力拍板。幸亏你没让袁书记失望,希望你能再接再励,把开发区的工作也搞起来,搞出声色来。” /> “谢谢袁书记,谢谢姚市长。有你们的信任和支持,我就有信心干成任何事。”肖向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赶紧表态,心里却说:老婆,你好有市长的样子啊。要不是我们的关系,你这番话恐怕要让我感动得掉眼泪呢。 “好吧,那你们先回去。我们明天再详细讨论。”袁刚也站了起来,表示送客。 姚蕊便走在前面,肖向民走在后面,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袁刚的办公室。 “呼——”一出办公室,肖向民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全身轻松。与俩个重量级领导在一起,那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要不是姚蕊是他的人,那压力就更大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肖向民紧跟上姚蕊,小声地问。 “晚上我得跟你好好商量一下袁书记说的事,我们去守望园吧。”姚蕊没有回头,轻声应道。 “守望园——”肖向民差点跳了起来:太好了,今天晚上又可以好好地**一番了! 第177章 一夜不停地销魂 姚蕊因为怕人看见,坐到车后面。肖向民把车开出城,就忍不住不时回头看姚蕊一眼,嘿嘿地笑着,那样子相当无赖,相当痞,还有点傻。 “你别作出这么恶心的样子行不行啊?”姚蕊见肖向民第四次回头看她,心里甜滋滋的:这小子对自己那是越来越上心了。不过,她却故作不高兴地用力拍了肖向民一掌,“专心开车,小心把车开沟里,乐极生悲了。” “是,市长大人。”肖向民立即端正了姿态,踩离合换档,加油门,一连串动作下来,那车呼地飞了出去。 姚蕊最喜欢看的就是肖向民开快车的样子,那娴熟的技艺令人眼花t乱,而那车速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刺激。姚蕊此时便静静地欣赏着肖向民在车辆高速行走时,专注而灵敏地打着方向盘。心里却已经荡漾了起来。脑子不断地闪过肖向民抱着她在床上奋战的样子,身体便开始了反应,极为渴望马上能到守望园,与肖向民耳鬓厮磨地相拥着。 姚蕊发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已经不安份地汹涌起了,那种渴望肖向民抱着自己用力地在自己体内冲撞,用力地干着自己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她不由暗骂自己骚包。但骂过之后,却又对自己说,那可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一种生理的自然需求啊。要是不骚包,那才是有问题了呢。市长怎么样?市长也是人啊,市长也有生理需要啊。市长被人干又怎么啦?女的就是要被人干的啊。别说是女市长,就是女总统上了床,还不一样要被干的。武则天就霸气了,不是也要被人干,而且一个人干还不够,还要找几个人一起干她呢。谁叫你是女的呢,要不你干人家看看啊。 姚蕊看着肖向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有时很想拉回自己的思绪,但每次拉回来,却又更加**地想着。肖向民那全身都是肌肉的果体,全身都是力量的撞击,无不令她飘飘欲仙,欲生欲死,无不令她感到**动魄。 姚蕊对自己能遇上肖向民感到很幸运。她不知道别的男人是怎么样,但她想,不可能有别的男人比肖向民强了。不管是在床事上,还是别的方面。姚蕊都觉得肖向民是最棒。 姚蕊有时候真有马上让肖向民跟她结婚的念头。这主要是怕肖向民这么优秀,随着在官场的不断快速发展,一定会有很多优秀的女生对他产生爱慕,甚至主动投怀送抱。 她印象中,省报的唐薇、还有那次跟唐薇一起下来,一起到清江县去看望肖向民的那俩个女生。那可都是水嫩嫩的,都正是花季的年龄,从女性的生理上来说,各方面比她都强很多。要是肖向民在官场的职位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他凭什么要娶她? 还有那个去了俄罗斯留学的李盈盈,可是跟肖向民一起同甘共苦了两年过来的,论感情,她也不如李盈盈和肖向民深,只是不知道李盈盈为什么会突然与肖向民分手,把这么优秀的男人拱手送给了她。万一有一天,李盈盈突然又出现了,对肖向民说依然爱他。那她该怎么办? 可是,姚蕊看到肖向民并没有想结婚的意思,也不好开口。她担心肖向民以为她用市长的身份逼他,引起他的反感,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姚蕊也因此,每次听说肖向民要到市里来,心里便飘然了起来,立即想着要怎么与他单独相处,享受着肖向民每次带给自己的那种**感觉。但每次之后,她有总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害怕肖向民被人抢走,害怕肖向民突然从自己身边消失,她再也找不到他了。 这次袁刚书记突然提出要把肖向民抽调回龙安市搞开发区,她得到这个消息后,可是激动了得晚上睡不着。她并不期望肖向民这么快就能得到再次提拔,而是觉得肖向民如果调到了龙安市,那他们以后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可以夜夜**,夜夜动情了。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所以她极力赞成袁刚的决定。 这次肖向民和袁刚到香港,在美女的诱惑之下,竟然可以抵御得了,没有乱了分寸。这更让姚蕊对肖向民另眼相看了:这个男人真的不是普通的男人呐。这样的男人还能到哪里去找呢?其实,即使肖向民抵御不了美女的诱惑,姚蕊也是不会怪他的。一个年轻力壮,生理健全的男人,在美女主动投怀送抱,赤身诱惑的情况下冲动,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但这个男人真的是太令他感到欣慰和幸福了,他竟然有那么超常的意志力,让诱惑在他面前黯然失色,毫无作用。 姚蕊不由又想起那次在沂水县,被林明副县长下了催情药。那次她都已经无法控制地缠上了肖向民,体内的**让她渴望肖向民的侵犯。然而肖向民在那种情况下,竟然可以克服药性的作用,毅然用牙刷柄插在他自己的大腿,以剧痛来消除催情药引发的激情,使自己渡过了危机。也许,也就是那一次,她在心里对他动了情,才会借着那次在宿舍里喝醉的时候,跟他睡到了一起去。 姚蕊每次想到那次李盈盈突然抛弃肖向民。她请肖向民到自己宿舍喝酒,而后俩人都喝醉了,不知道到为什么就赤身果体地睡到了一起,睡了一整夜。她想,那一次一定是她勾了肖向民,在肖向民失恋的情况下,趁机得到了她。她肯定是在酒后,把自己对肖向民的爱毫无保留地表现了出来。姚蕊相信,那一次肯定不是肖向**动,而是她投怀送抱的。 姚蕊想到这些,不由吃吃地偷笑着。偷笑自己真是胆大,也暗自感慨爱情的力量,可以大到了让人不顾身份,不去考虑世俗的顾忌,可以不顾一切地做出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举动。 “吱——”车子在守望园的木门外停住了,肖向民跳下去打开了木门。 姚蕊看到那木门,整个身体就有一种幸福遍布的感觉:那可是**的地方啊。是自己渴望的爱情圣地啊。她感觉到自己下身爱潮在漾动了,是那么激烈,那么汹涌。 肖向民开了木门,又上来把车开了进去。接着又跳下车,返身去把木门关上,然后就过来车上,伸出他强壮的胳膊将她抱了起来。 姚蕊感到她幸福啊。好闭上了双眼,紧紧地像蚂蟥一样用双手吸着肖向民,贴在他的身上,嗅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充满男人气息的味道,贪婪地闻着。 肖向民抱着姚蕊,他不知道姚蕊此时已经进入了爱的状态,已经极为渴望他去爱抚她了。他只是看到她在的怀里,已经是满脸的潮红,身子还微微地颤动着,令人萌生一种爱怜,一种渴望,一种急切的想法。 肖向民三步并做两步,以一种急不可待的动作,迅速将姚蕊抱到了楼上,轻轻地放在床上,便开始解着她的衣服。姚蕊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抓着肖向民,指甲已经掐进了他胳膊上的肉里。 肖向民感受到了,这是一种暗示。是一种爱的需求的暗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对姚蕊进行爱抚了,已经不需要什么前奏了。所有的前奏在来的路上,在车上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姚蕊最需要的是他的直接,他的干脆。而肖向民在香港经受了美女的诱惑,在心里积压了的情欲此时也完全迸发出来。他的渴望比姚蕊更甚。他也等不及去再做什么前奏。他迅速将姚蕊的衣裤脱得精光,然后就扑了上去,轻车熟路地进了姚蕊的身体之中,如同惊涛拍岸般地冲击了起来。 “啊……啊……”姚蕊随着肖向民的动作,发出欢快的呻吟声。 这更激发了肖向民的冲劲。他们顿时如疾风劲草地激荡着。激情使整座守望园似乎也颤动了起来…… …… “我完了。”俩人都像被海水冲到沙滩上蹦达得累了的鱼一样软软地一点力气也没有时,姚蕊窝在肖向民的怀里喃喃地说。 “怎么啦?”肖向民抚着姚蕊的头发,爱抚地问。 “我觉得你就像是毒品一样,让人欲罢不能了。”姚蕊说,“这怎么办啊?” 肖向民呵呵笑了起来:“什么 怎么办啊,凉拌啊。” “哼,你好坏。完事就让人家凉拌。想要的时候就热拌。”姚蕊用牙轻咬着肖向民的胸部。 “女人是男人的毒品,男人是女人的毒品。这是没办法的啊。那你说怎么办?”肖向民绕了一下,这才回答姚蕊的问题。 “我也是你的毒品吗?”姚蕊抬起头看着肖向民。 “超级毒品。我已经上瘾了。” 姚蕊就得意了地笑起来了:“那我们结婚吧。结婚后,你什么时候想吸我这个毒品,什么时候就可以吸。” 肖向民手伸到姚蕊的胸前轻轻摩挲着说:“不是说好的再过三年吗?” “我等不及了。我现在要是突然间没了你这个毒品,我会死的。” “真的想结婚?” “嗯。” “那行,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 “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啊?” “都这样了,还能不结婚吗?” “我太幸福了。”姚蕊顿进像泥鳅一样往肖向民怀里钻着,似乎想钻出个洞爬到肖向民体内。 肖向民的心思却转到了今天袁刚说的事上:袁刚那样子,似乎决心已经下了。只是不知道,那举报材料举报的那些混蛋,是不是就是给自己和袁刚下套的人。香港事件要真是他们搞的,那还真不能不收拾他们。其实,如果举报材料上都是真的,也不能放过他们了。这些人太可恶了,这哪像是党员干部啊,简直就是百姓的害虫。不除不行啊。 “你在想什么?”姚蕊钻了一会儿,没有钻进去,就又把头抬了起来。看到肖向民一副深思的样子,就问他,“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肖向民笑了,他拍了拍姚蕊的脸说:“怎么会呢?我是在想袁刚下午跟我们说的话。” “对了,刚才只顾着狂欢。倒把这事给忘了。这件事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我看你下午回答袁刚时,很犹豫,是不是有什么顾忌?” “袁刚这人很正直,他拿出来的举报材料应该也不会有问题。我担心的他另有目的。他不断地用要眷推进开发区项目,眷让你去负责这件事来诱惑我。其实就是一种交易。只要我答应跟他联手,那么开发区项目就一定可以让你去负责,而且肯定可以享受正处级待遇,有可能的话,连括弧都可以去掉,直接任命为正处级主任。他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出为,我很希望把你推上去,所以就不断地用这个作为拉拢我的条件。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发毛,越把握不准,他搞这事,到底真的是因为对那些人所作的事的痛恨,还是只是想对香港事件的报复,或者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要是没有弄清楚,就匆忙答应,怕不小心就会被他弄到火堆上去烤。官场中的事,一举一动都不仅是表面的东西,深藏在背后的东西才是可怕的。我爷爷告诉过我,当自己没有完全的把握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缓兵之计。哪怕能拖延一两个小时去了解一下都要想办法拖延。所以,我没有立即答应他。” 姚蕊坐了起来,胸前的两团肉随着她说话的声音不停地颤动着,颤得肖向民口水要流出来。忍不淄伸过头去含住她,轻轻地**了起来。 “你是想商量事,还是想搞事啊?”姚蕊轻轻地推了一下肖向民的头,不高兴地说,“怎么一会想商量事,一会儿又想弄这个。一点也不专心。” 肖向民抬起头,把姚蕊从后在抱到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说:“不然说你是毒品。你一动,我心里就痒了,就又想干了。” “那你就先干吧。干爽了我们再商量事儿。” “真的?你是不是也又想了?” “你也是我的毒品啊。”姚蕊学着肖向民的口气说。 肖向民听得特别开心:姚蕊虽然身为一市之长,但在床第上,那简直就看不出一点市长的样子。纯纯的是一个欲望强烈的女性啊。也许,也正是这样,肖向民在床第上从来没有感受过一点压力,也因此特别地喜欢姚蕊。所以,姚蕊提出要结婚,他本来是不想这么急的,但还是同意了。 “那我来了啊?” “你这坏家伙,什么时候干,有跟我商量过啊?” “那你可不能冤枉我。我每次干你的时候都是先得到你同意的。要不然,那不成了强干了?那可是犯罪的。我才不干那种事。再说了,你是市长啊。在床第上,要是惹你不高兴了,下了床,你还不拿我开刀?我有几个头经得起你剁啊?” “油腔滑调的家伙。”姚蕊嗔道。脸扭过来在肖向民脸上轻轻地吻了起来。 肖向民嘴便迎了过去,舌头伸进了姚蕊的嘴里挑动着。 俩人越抱越紧。 肖向民突然将姚蕊整个人转了过去,将她推倒在床面上。 “你……你想干什么啊?”姚蕊趴着,不解地问道。 肖向民却不说话,嘿嘿地奸笑着,人也趴到了姚蕊身上,突然间就动了起来。 “啊——”姚蕊惊叫了一声,她发现肖向民竟然从后面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那种别样的快感瞬时传遍了全身,令她心颤不已。 ……. “你真是大坏蛋,是不是到香港学坏了,怎么会这种招式啊?”再一次结束后,姚蕊忍不住嗔怪起肖向民,“感觉怪里怪气的。” 肖向民却嘿嘿地笑着,把嘴附到姚蕊耳边轻声地问:“感觉是不是很特别,是不是更舒服?” 姚蕊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睁着两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肖向民,突然点点头,“嗯”了一声,满脸羞涩地把头埋进了肖向民怀里,又像泥鳅钻洞一般死命地往里钻着。 俩人又说了些情话,渐渐感到疲倦了,就双双抱着睡过去。 到了半夜,肖向民先醒了过来。他觉得肚子有些饿,本想下楼去车上拿一些平时准备的干粮。到楼下看到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排油盐酱醋,便走过去看。结果在左边的柜子里还发现了几包还没有煮的面条。才想可能是上回刘琦带戚天来几个人躲这里吃剩下的。一时兴趣就来,点火烧水煮起面条来。 不一会儿,面条煮好了。肖向民用一个盆碗装了满满一盆,端到了楼上。 姚蕊也已经醒来,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肖向民端着面条过来,就得意地说:“我见你不在,听到楼下响声,又闻到面条的香味,就知道你去搞吃的了。没想到你还能做饭啊。” “小时候,我在家时,八岁就开始 学做饭了。要不然,家里人下地去,我放学回来,自己不会做饭,那就得饿死。” “真厉害。来,喂我吃。我想看看我的肖大厨煮出来的味道怎么样。闻着是很香,吃起来就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香。” “好啊。我喂你。”肖向民便夹起一筷子面条在嘴边吹凉了些,再塞到姚蕊的嘴里。 “嗯,真好吃。”姚蕊呼呼地吸进了一口面条,便兴奋地叫了起来,“以后我们结婚后,你就负责煮饭啊。我可是不是煮的。” “好啊。原来你想跟我结婚,就是想找个人给你煮饭啊。” “才不是呢。我要的是你的人。” “我的人比面条好吃吗?” 姚蕊偏头看了看肖向民,突然莞尔一笑:“好吃。要是一定要我在面条和你之间做个选择,我更喜欢吃你的人。” “那行啊,你别吃面条了。你就吃我的人。我吃面条。” “哎哟,你坏死。耍我啊。快喂给我吃。”姚蕊用力在肖向民肩膀上拍了一下,却抽回手不断地抖着说,“肩膀也那么硬,拍一下都把人手震痛了。” 肖向民诡笑道:“比我下面的硬吗?” “啊,你这个流氓。不跟你说了。快喂我吃。” …… 俩人边闹边吃,吃了大半个小时,这才把面条吃完。肖向民收拾了一下,回到床上又抱着姚蕊手抓着她胸前的肉团揉搓着,边亲了起来。 “你又想了?” “嗯。” “你怎么都不会腻啊?” “你是毒品嘛,上了瘾,哪里会腻。越吃越爱吃差不多。” “那你吃吧。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姚蕊双手张开,露出整个前胸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也不客气,一下含住了她的肉团就吮吸了起来。 …… 俩从相互**着,就又做了一次。完事,这才心平气和下来,谈起袁刚提的事来。 “你前面说你爷爷教你,要是拿不准的事,就是拖延一两个小时去了解一下,也要想办法拖延。可是,就是拖延了一个晚上,我们这也没地方去了解啊。”肖向民捡起睡前的话接着说。 “我也想过了。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姚蕊偎依在肖向民身上,俩人平躺着。 “你如果要问我。那我觉得这事应该支持袁刚。从举报材料上来看,那些人够坏了。根本就不配一个党员干部的身份。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也想发发威。我不就去香港考察吗?为什么要给我下套。要不是你,还有你爷爷的威望。我现在说不定就会被扣上什么罪名给处分,甚至开除公职了。他们这是把我往死里整啊。还有那个胡籁,他怎么还不吸起教训?再让我找到机会,我得让他一辈子记住我的名字,以后听到我的名字都会发抖,想到我就睡不着。他们既然对我这么狠,我没理由不报复他们。袁刚说得好,得发发威了。否则,他们还真以为我们是病猫呢。” “那你说要怎么做?”姚蕊似乎也被肖向民的愤慨所感染。 “我知道你们考虑自己的身份,不方便去做这个事。袁刚说的差一个引信,我想说的也是这个意思。这样吧,我就来做这个引信,还有点火人。明天我去找袁书记把那些材料拿来,我用实名对他们进行举报。要寄哪里,寄给谁,你们告诉我就行了。” “你真不怕那些人疯狂报复你?狗急了可是也会跳墙的。” 第178章 枕头风 “他们现在已经把我逼得跳墙。我不让他们也跳跳墙,我想那也不是我肖向民了。”肖向民很镇定地说,“在黄土乡,我干掉了当地的恶霸乡长。给你当秘书,我和胡籁斗。到清江县当副县长,县委书记李明基、郭达中、县长巩万谷、常务副县长林双福,哪个不是我顶头上司,那郭达中还是什么台湾潜伏的特务呢。还不是一一被我给干掉了?既然现在又让我撞上了这种事,那我也不在乎再发威一次。何况我的后面还有你和袁刚撑腰呢。我怕谁啊?” 姚蕊听肖向民这样一说,觉得也有道理。虽然肖向民说得有些夸张,因为李明基、郭达中、巩万谷、林双福几个人真正意义上不应该算是肖向民一个人扳倒的,而是组织的力量,肖向顶多也就是充当条导火线和点火者,事件能爆炸,那是那些人做的事情已经太过份,特别是郭达中,那已经不是一般的经济问题或者别的什么违纪问题了,早已经列入了国家安全部门的监控范围之内。但是,应该说,要是没有肖向民这样敢冲冲撞的人,组织上要动那些人,时机还没有这么快成熟,效果也可能不会这么轰轰烈烈,富有影响性。 另外,姚蕊也觉得肖向民是个敢说敢做的人,他既然萌生了这个念头,又有袁刚书记为他撑腰,估计她不赞成,也是阻止不了的了。而且,最让她恼火的是,那些想跟袁刚过不去,她可以不管,但妨碍了她政府这边开发区的建设,那就是妨碍她工作,最可恨的,还是阻止了她心爱的肖向民进一步发展。 姚蕊现在对肖向民那是爱到了骨子里头。也许可以这样说,别人对不起她,妨碍了她。她或许可以不计较,但对不起肖向民、,妨碍了肖向民的进步,那就对不起了。她一定不会同意。其实,即使袁刚没有想找那些人麻烦,对于那些人既然借香港事件利用胡籁与肖向民之前的过节,调动了胡籁舅舅的关系,想把肖向民整个身败名裂这件事,她也是不会放过的。 姚蕊在把肖向民从省纪检捞出来后,她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查出是谁在后面搞鬼,那她就是死也要跟他作对,死也把他给推下水,让他永不得翻身。谁让他这么狠,竟然想把她的情郎给整垮呢?不知她是肖向民的情人?哼,那是他的事,反正把她的情郎给整了,她就不可能让他有好日子过。现在听肖向民这样说,她自然不会反对。再说了,以袁刚提供的材料来看,这还是一次为民除害的事,可谓一箭三雕,她为什么不支持呢? 姚蕊想到这里,点点头,赞成地说:“行。成大事者,必须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我支持你。谁让你是我的老公呢?” 肖向民喜得把姚蕊搂进了怀里,狠狠地亲了几口,然后嘻嘻笑着说:“我这算不处是吹枕头风啊?” “你说是不是呢?”姚蕊往肖向民的怀里钻了钻了,“吹枕头风怎么啦?吹枕头风要是能为民除害,枕头风有什么不好?” “那看来,我以后还真得多吹吹枕头风。” “为什么?” “这枕头风效果好啊。” 姚蕊突然挣开了肖向民的手,怀疑地问:“你这话说得跟袁刚早就是穿一条裤子似的,你不会是跟袁书记合起来算计我吧?” 肖向民赶紧将姚蕊又给抱紧了说:“今天从纪检出来,我可都是跟你在一起。我有什么机会跟袁刚先商量好了,然后再来拖你呢?我的好老婆,你可别多想啊。” 姚蕊想想也是。肖向民和袁刚是她找了爷爷才把他们弄出来的。一出来后,她就一直跟他在一起,肖向民根本就没有时间和袁刚私下商量什么事。而且,在香港,他们也不知道回来会发生这样的事,袁刚就是有心想整些事,给那些阻挡开发区建设的人点颜色看看,最多也只会让肖向民做些暗中调查的工作,绝没可能会让肖向民来拉拢自己和他们一起去对付那些人。当时的事态还不可能让袁刚生那么大的气啊。 姚蕊就吃吃地笑了笑,往肖向民的怀里钻了钻说:“才不是我多想。我看你这次跟袁刚去了一趟香港,心早就向着他。有句话怎么讲来着:最容易形成铁壁联盟要都是些一起喝过酒、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的人。而这些人中,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又比一起喝过酒、一起同过窗的更甚一筹。可一起扛过枪的,又不如一起分过脏的;一起分过脏的,又不如一起嫖过娼的。像你和袁书记这样一起嫖过娼的人,那应该不是一般的铁了吧?我能不担心你们俩会合谋干出些什么出乎我意料的勾当来吗?” “你这样说也很有道理啊。”肖向民挠了挠头,却突然将姚蕊的头抱了起来,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看着她问,“那像我们这样,你嫖了我,我嫖来你。经常在一起相互嫖来嫖去的关系,会不会又比我跟袁书记那种一起嫖过倡的更胜一筹呢?” 姚蕊一下被逗笑了,举起粉拳就擂在肖向民的宽厚的胸膛上说:“你真是坏死了。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 “不说了,那我们就来做吧?”肖向民翻身骑到了姚蕊身上。 “啊——你这个坏人…….” …… 第二天一上班,姚蕊和肖向民就到袁刚办公室表明同意和袁刚一起对付那些人。袁刚轻拍了一下桌子叫好起来,然后目光就落到肖向民的脸上。 肖向民自然明白袁刚的意思,立即说:“我只是个副处级,还在还是个闲散人,这事情还是让我来当点火者吧。你们俩位领导只要站在后面运筹帷幄就行了。” 袁刚和姚蕊对视了一眼,点点头,把昨天给姚蕊和肖向民看过的材料扔给肖向民说:“这些材料我让人复印了几份,给你三份。你敢实名进行举报吗?” “敢!”肖向民没有一点犹豫。 昨天晚上他和姚蕊商量后,就下定了决心,觉得袁刚和姚蕊不就是想给自己弄个吃正处括弧的开发区主任干嘛,怎么就有人那样跟自己过不去。要是自己不做点事,震震那些把头伸得长长,觉得他这种没有任何势力没有任何靠山的人,还不是随便想啄一口就可以啄一口的人。以后开发区搞起来,让他去负责,恐怕也不容易搞上轨道。这一点,他在清江县搞的农改实验可是尝够了滋味。何况,这事的背后是市里的一把手亲自在操盘,成功的胜算那几乎就是百分百,这个筹码完全可以押啊。要是事情搞成,他在袁刚的心目中,那重量可就不是一般般了。他想做点什么事,那还不就是一句话?再加上姚蕊那边的支持,到时,他在龙安想横冲直撞没人敢拦他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突然明白了。有些人不过就是一市井流氓,为什么敢那么嚣张:欺行霸市,占**女了,无恶不作了。那是因为背后有人为他撑腰呐。而为什么有人愿意为他撑腰,那是因为他帮为他撑腰的人,做了别人不愿做不敢做的事,使为他撑腰的人达到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袁刚书记的目的不是不可告人,相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还是一种为民除害的正义之举。这种事,要不考虑其他的目的,肖向民觉得也是义不容辞的。何况,这还是对自己有利,对自己前途的发展有利,最重要的是可以为下一步的开发区工作扫除障碍呐。 “好,你今天就把材料分别寄给省委书记、省长和中央纪委。” “省纪委不寄吗?”肖向民疑惑地问。 “省纪委暂时不寄。上面要来人问你为什么不给省纪委,你就说省纪委不问缘由,就在你从香港回来时,从机场莫名其妙把你带走了。所以,你对省纪委失去信任。”袁刚书记很严肃地说,“这一点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肖向民虽然一时不明白袁刚为什么说这一点很重要,但知道以袁刚所处位置考虑事情的高度,很多事自己一时想不明白,那是很正常的。既然认定了袁 刚书记做的是正确的,自己也愿意去跟随,去做时,就是不明白,那也要不折不扣地去执行者。这是丝毫不能犹豫的,特别是袁刚着重交待的事。肖向民对这一点是很清楚的。 “我记住了。我一定按照袁书记的吩咐去做。” 袁刚就让肖向民先离开,他和姚蕊还要商量一些事情。 肖向民本来还想再了解一些情况,袁刚却说他只要做好他要做的事就可以,后面的事由他和姚蕊去做。肖向民也就明白了,他点了火之后,炸药能不能炸,那就进入了神级的较量。他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只能在边上围观事态的发展了。 肖向民回到招待所客房,把材料放在包里,准备到外在邮局去寄,可想一想,觉得不妥。心想,反正自己现在没事干,不如就到跑省城去一趟,从省城直接寄出去,不但快,而且也安全。 他可是曾听说过,有人从县里邮局寄了举报信举报一个县领导。没想到那邮局的一名职工是县领导的亲戚,就私下把举报信给截住,拿回去给那个县领导。 那县领导看了大怒,对举报人进行残酷的打击报复。那举报人被搞得家破人亡,最后被逼得走逃无路,就拿刀去暗杀那个县领导,但只是刺成得伤,并没有将县领导刺死,反被抓进了监狱里。 后来,由于那个县领导重伤住院,事情引起上级重视,派人进行调查。结果,反而查出了那位县领导有严重的贪污犯罪行为,这也才发现举报信被邮政职员截留,才使那个县领导对举报人进行击报复,最终导致逼使举报人行凶的整个经过。 保险起见,还是自己跑一趟省城。可是现在已经没不是清江县的副县长,没有自己的车了。只好等姚蕊从袁书记那里出来后,问她能不能搞一辆车再说。肖向这样想着,就带了包,往姚蕊办公室去等。 姚蕊还没有回来,秘书邱英在那里看到肖向民,赶紧就站起来热情地为肖向民倒茶。 “肖县长,听说你又要高升了?”邱英把茶放在肖向民面前,就在肖向民的身边,几乎是紧挨着坐了下来。 肖向民觉得邱英的动作似乎过份了,想往边上挪一挪,听到她这样一问,眉头皱了起来:这事现在可是八字都还没有起笔开始写呢。邱英这都是听谁说的?机关的什么人消息这么灵通啊。 但肖向民又不好直接问邱英是听谁说的。肖向民知道,邱英现在当着市长的秘书,自然有一批人会讨好她,给她提供消息。消息灵通一点也很正常,但这事根本就没有动议啊,怎么就传开呢? 肖向民也就暂时没有挪动身子地问道:“都是谁在乱传啊,我都不知道?” “这事机关早就传开了。市里突然将你调回来,却又没有急着任命新的职务,而开发区马上就要成立。你又是农改负责人,开发区也是改革的新生事物,由你来负责,那是最理想不过的了。开发区的规格可是正处,你如果出任开发区主任,那还不是提升了?” 肖向民这才想到,这事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此前,袁刚书记已经把这事提到了常委会去过会,可却意外的没有通过,那么这事也就公开了。那些常委嘴上都说要加强保密意识,在常委会上说的事,没有定论,文件没有正式下发之前,绝不能透露出去。可谁又能做到呢?很多人可是一出会议室就把消息给传出去了,特别是对自己有利害关系的事和人物,肯定要会马上找相关的人员进行商量和沟通。一传十,十传百。市机关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一下也就都知道了,更不用说邱英处于利害位置的人物,掌握这样的信息更是正常不过了。 肖向民正想继续问下去,突然感觉到一个影子出现在门口,一股无形的威严立即朝他身上扑了过来。他赶紧抬头去看,发现姚蕊站在门口,正满脸不悦地看着他和邱英。 邱英也已经发现姚蕊了,立即蹭地站了起来对姚蕊说:“姚市长,你回来了,刚才……” “邱英你出去,我没让你办公室,你不要回来。”姚蕊脸色严肃。 “市长,我……”邱英不知道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姚蕊,却不敢再说下去,侧身匆匆出门而去。 姚蕊见邱英走出去,看肖向民的眼神变成了鄙夷。 肖向民不知道姚蕊怎么突然间会变成这样,还以为是他走了后,姚蕊和袁刚之间接下去谈,可能有什么问题,俩个人意见发生了矛盾,所以姚蕊心情不好。 肖向民堆出笑脸,看着姚蕊说:“我想把材料直接拿到省城去寄,但我没车。就过来办公室等你回来,看你能不能给我派辆车?” “哼……”姚蕊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只用鼻子哼了一声,便咚咚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肖和民凉在了那里。 肖向民怔了一下:吃错什么药了吗?他站起来,也跟了进去。 “怎么啦?你和袁书记是不是闹意见了?”肖向民见姚蕊坐在座位,脸却侧向一边,不看他,也就自己在姚蕊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问。 姚蕊转过头来,看着肖向民,突然冷冷地说道:“谁让你坐下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想坐就坐?肖向民,我告诉你。这里是市长办公室,不是你家。你想怎样就怎样。” 肖向民这回彻底傻了:咦,这话怎么不阴不阳的。味道很怪啊。姚蕊你跟袁刚有意见,也不能拿我出气啊?就是要拿我出去,我也没有意见,可是你可以直接发火啊。何必这样阴阳怪气的。要不是你是我实际上的老婆,我可受不的。 肖向民想顶姚蕊一句,可转念一想,觉得姚蕊可能是在袁刚那里受了很大的气没地方撒,只好回来撒在自己的头上。算了,这次的事是件大事,有些事情意见不合也很正常,特别是袁刚和姚蕊,分别是党政一把手,俩个人意见不同很正常,完全相同,那才会让人觉得奇怪呢。可姚蕊比袁刚年轻得多,也没有什么经验,要是和袁刚计较起来,难免吃亏。这吃了亏,那就一定会生气。生气了,那就要找个地方发泄。她把秘书赶走了,恐怕就是想找他出气了。谁让他是她的男人,让她出出气也是应该的啊。 肖向民就站了起来,朝姚蕊走过去,就想去哄哄她。没想到,他还没有走近姚蕊。姚蕊突然又发作了。 “你离我远一点。”姚蕊指着肖向民,几乎是吼道,“你难道一点不懂得当下属的规矩吗?” 肖向民定定地看着姚蕊:这可不是一般的撒气。这是生他的的气啊?可这气生得有些莫明其妙。他没有得罪她啊。 肖向民没再走近,站在办公桌外对姚蕊说:“姚市长,要是你对我有意见,你可以训我。但总得让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吧?要是你在别的地方受了气,想拿我当出气筒,那我无话可说,你有什么怨气怒气阴气阳气,都朝我撒来吧,我照单全收。” “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跟你撒气?”姚蕊怒极生冷,冷冷地对肖向民说,“对一个**成性的人,我没有兴趣跟他多废话。你走吧。” 这话可就有点意思了。肖向民总算听出来。姚蕊这不是在跟他撒气,真的是在跟他生气。而且,这生气原因,似乎是吃醋了。 可她这是吃哪门子醋啊?肖向民心思电转,想了有三十秒钟,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肖向 民最先想到了就是香港事件。可这事,姚蕊已经生过气了,而且也已经原谅他了,对真实的情况也一清二楚,否则不可能昨晚能跟他一起到守望园去**了一夜。可除了这件事外,姚蕊还能跟他吃什么醋呢? 她刚才在袁刚那里谈事,难道袁刚还跟她说了什么不成?可在香港,他和袁刚也就那晚比较香艳一点,其他的时间不是参观考察,就是喝酒吃饭,没有别的啊。袁刚还会杜撰什么别的香艳事件来离间他和姚蕊吗?难不成袁刚早已经看出他和姚蕊之间的暧昧关系了?袁刚没那么厉害吧? “你还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姚蕊轻拍了下桌子,指着门说,“你马上给我出去。我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你。” 肖向民这可就纠结了:姚蕊这个气生的不轻啊。难道真的是吃醋引起的吗?要真是吃醋,只要找出醋源,也好解决。可要不是,那问题就比较严重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我必须把事情弄清楚。现在马上要着手进行那么大的事情,可姚蕊却莫明其妙生自己的气。一旦自己点了火,引爆了火药桶,可姚蕊和袁刚俩个人却闹起意见,谁也不管自己了。那自己就是九头鸟,也不够赵国辉、刘太原、李万群三个常委剁啊。他们个个可都是龙安市的大神,剁人不用刀的啊。 肖向民决定还是厚着脸皮问清楚情况再说。不管怎么样,姚蕊再生他的气,那也是脱不了他们俩人已经成为事实的情人关系。不可能说翻脸就不认人了。 “可是我现在分分钟钟都想看着你啊。”肖向民耍起赖来了,“我是你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啊。你情绪这么不好。我要是不弄清楚情况,我心里不安啊。你不想看到我,那也没事。可你得把原因告诉我是不是?姚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挑明了说呢?你说吧,要是因为我的事,是因为我对不起你,惹你生气了。晚上我自己带一副搓衣板到守望园,我给你下跪。跪一整夜都行。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姚蕊听肖向民这样一说,脸色缓和了很多,但态度依然很冷:“哼,说得好听。什么到省城去寄材料。我看是省城有别的美女在那里等着吧。” 第179章 吃女秘书的醋 肖向民一听,以为姚蕊是担心她到省城去寄材料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去那里会美女。姚蕊可是知道他认识省报的美女记者唐薇,还有赵若英和聂卫红的。不由在心里轻叹口气:唉,女人,就是当了市长,在男女事情上,也一样是无法克服女人天性多疑的毛病啊。 “那我不去省城了,现在就去邮局直接寄了。我是担心这当地邮局里,会不会有那些被举报人的亲戚朋友,万一信被他们截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到时候还要给袁刚怪一个办事不力,甚至有可能怀疑我是前面一套,背后一套,根本没将信件寄出去的啊。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去找什么美女,否则,我也不会等你回来跟你要车。我直接坐长途汽车走不就行了?” 姚蕊听完,眼睛盯着肖向民的脸,看了好一阵,也许发现肖向民的表情还算坦荡,这才轻轻呼了一口气,接着问:“你刚才和邱英贴那么紧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我告诉你啊,你少跟她粘糊,要不然你就会害了她。” 肖向民心里一抽:姚蕊啊姚蕊,原来你绕了半天,在这里等着啊。刚才邱英靠着自己坐下,他就感到不自然,就想离开一点,只是邱英突然说到他要再次提升的事,让他感到意外,就想了解消息的真实情况,也就慢了一点没有和邱英保持距,结果就被进来的姚蕊给看到了。姚蕊是女人啊,他能不敏感吗?而且,邱英那是比姚蕊年轻,在姚蕊的心里一定对自己年龄比肖向民大有些自卑的,看到年轻的女生跟肖向民在一起,那不吃醋是很难的。否则,她上回也不会为唐薇、赵若英和聂卫红和他呕气的。看来,以后在这方面得小心着点。 “我跟邱英哪说什么悄悄话啊,邱英倒了茶给我喝,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来,是告诉我说我可能再次得到提升的消息。我觉得这消息八字还没有落笔呢,怎么连邱英都知道,就仔细问她情况。我们正说着,你就回来了。你是不是怀疑我跟邱英有一腿啊?”肖向民解释着,干脆直接说出姚蕊心中的顾忌,然后笑着看着她接着说,“我有这么漂亮的女市长当老婆,别的女人在我眼里,那是跟没有性别一样啊。要不然,在香港面对那么香艳的美女,我还能不犯浑吗?老婆,你就放心吧。我对你那是一百个一心一意的。” “哼,一百个,还能一心一意?”姚蕊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了笑意,但却还强忍着没有明显显现出来。 她和袁刚商量完事情,本来回办公室想拿几个信封,就去招待所找肖向民,让他眷将举报信寄出去。可没想到一回到办公室,却看到肖向民和邱英俩个人粘在那里有说有笑,样子挺亲密。看得她醋意大发,当即就生气了。有一刻,她还萌生了将邱英马上给调走的念头。 姚蕊知道自己因为比肖向民年纪大,感到肖向民这么健壮,有凭着自己的能力,进步得这么快,自己能得到他,那是相当的幸福。也因为这一点,他担心肖向民会对她变心,所以,她只要看到肖向民和比她年轻漂亮的女生在一起说说笑笑,心里就莫明其妙地吃起醋来。 姚蕊也知道这样不对。肖向民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自己不能疑神疑鬼的。可是没办法啊,她不想吃醋,可忍不淄又吃醋了。她现在太爱肖向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任何人都是无法取代的。也正是这样,她怕失去他。怕他被别的女生给抢走。 “哦,我说错了,是百分百的一心一意。”肖向民弄清了姚蕊的心结,放下心来了。他咧嘴一笑,走到了姚蕊的身边,轻轻地就用手绕过椅子背抱着姚蕊的前胸说,“老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看到别的女生,我就赶紧闭上双眼,用手摸着墙走路,绝不正视她们。这样行了吧?” “哼,油嘴滑舌。赶紧把手放开。这里是办公室。”姚蕊掰着肖向民的手说,略显紧张地说。 “要不我把窗帘拉上,我们来那个…….” “你……你又想在这里……你别胡来了……这可是大白天……随时有人过来的……”姚蕊蹭地站了起来,抖开肖向民抱着她的手说,“站远一点,别粘粘糊糊的。” “老婆,我想了嘛,你就……” “不行,绝对不行。”姚蕊手力将肖向民搡到沙发边上,想按他坐下,可肖向民却用力挺着。她按不动,只好放弃了,“你越来越过份了啊。” “那怎么办,老婆?我真的好想好想了。”肖向民又凑向了姚蕊。 姚蕊看着,心潮起伏:这家伙的欲望真不是一般的强烈啊。上次晚上在办公室里,一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自己按在办公桌上给办了啊。还有那次跟他一起到清江县下乡,回来的路上,他也说想了,然后就直接在车上的座位上也把自己给办了啊。自己当时很紧张,但过后,却觉得那样特别的**,也就没有怪他了。这种欲望如烈火,说来就来,来了就无法自控的家伙。继续在这里让他纠缠下去,说不定爆发了,又什么也不顾,再次在这里把她又给办了了。这可是大白天的,邱英自己让她不要回来,她肯定不敢回来。可万一有个副市长什么人的,他们可是说来那就来的啊。如果被撞到了,那她和肖向民这一生的前途也就玩完了。她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回家去当贤妻良母,专心给肖向民生儿育女,可肖向民是男人啊。他要进步,也得进步。自己不能害了他啊。 姚蕊想到这里,赶紧从桌面拿了几个信封放在包里,对肖向民说:“走,去招待所你的客房再慢慢说。刚好袁刚跟我商量了一些事,也需要跟你通个气。” “去招待所?”肖向民的眉眼顿时全都银荡了起来。他以为姚蕊也已经春心荡漾,急不可奈了,只是这大白天的,不敢在办公室里乱来,所以要跟他去招待所了,“好,我们现在就去。” 姚蕊看到肖向民那副样子,不由轻轻摇了摇头:这色鬼啊。怎么整天想着的就是整那事儿呢。以前在清江县时怎么就不会啊。有时候自己打电话过去找他,想跟他多聊两句,他还经常说有什么事要办,不多说了呢?不行,看来这男人如果让他闲着,那是会闲出事来的。他整天无所事事,就想着要干那事,自己如果出差了,或不在他身边了,有个女人,比如说邱英那样对他主动一点,他还能把持得住?开发区的事得抓紧了,他有事干了,也就不会整天这样胡思乱想了。 姚蕊不再理肖向民,拿了包转身在前面走了出去。一到门口,肖向民也就正经起来,不也再胡来。规规矩矩地跟着姚蕊身后,一起朝招待所走去。 到了楼下,邱英正一个人坐在一条石板上,拿着本书看着。一见姚蕊和肖向民下来,立即站起来迎了上来,轻声叫着:“姚市长。” 姚蕊一改刚才的脸孔,朝她微微笑了一下说:“你回去抓紧把开发区项目材料再整一整。我跟向民出去办点事。有人找,你就说我下午会在,上午就不要等我了。” “是,市长。” 姚蕊说完,不再去管邱英,昂着头从她面前走过。 肖向民悄悄瞥了一眼邱英,刚好与她的目光相遇,发现她的目光了竟然充满了幽怨。看来她对姚蕊的情绪恐怕是有所发觉了。肖向民心不由跳了一下,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加快脚步跟着姚蕊往前走:邱英要是发现姚蕊刚才是在吃醋,那是要坏事的啊。邱英肯定马上会想到姚蕊可能会跟他有什么暧昧了。女市长竟然会两个男女秘书的醋,这不正常啊。 肖向民想是想,却不敢跟姚蕊说,一路规规矩矩地跟在姚蕊身后,很快就走到了招待所客房。肖向民拿钥匙开了门,让姚蕊先进去。看看没有注意他们,他才赶紧也走进去,然后就把门反锁,接着返身立即将姚蕊一把抱了起来说:“蕊,想死我了。”就抱着姚蕊往床铺上去了。 …… 肖向民抱着****的姚蕊,手摩挲着她的胸,柔声地问:“心情好一点了吗?” “你好坏。”姚蕊羞涩地钻进 了肖向民的怀里。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肖向民在姚蕊额头上亲了一口,“蕊,我真怕你生气。我不希望你因我而生气。那样,我会难受的。” “真的?你这么疼我?” “当然啦,你没看出来吗?” “没看出来。我觉得你不在乎我呢?”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样的?” “都怎样?你跟过很多女人吗?说得经验很丰富似的。” 肖向民当场哑住,他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怎么这么不会讲话啊。不过,他看姚蕊并没有生气,也就放了心。 “书上看的啊。” “哼,撒不了谎了,就拿书来挡。你以为书真是万能的?” “当然,前人的经验都写在上面呢。” “那你找来我看看啊。” “我忘了是在哪本书上有这个内容了。” “看看,露出破绽了不是?” “我说真的。” “还说蒸的,我看,煮的差不多。” 肖向民无语了,他不想跟姚蕊这样无休止地口水战,也不再说什么,直接用嘴将姚蕊的嘴给堵上了,狠狠地亲吻着她。 姚蕊却将他用力给推开了,抓过肖向民丢在床上的手表看了一眼说:“有些事我得跟你说说,说完我就得走了。都快下班了。” “急什么啊。中午不是可以在这里。我一会儿到招待所食堂打两份饭回来。” 姚蕊想了一下又说:“身上都是汗,那我去冲个澡,我把事情跟你说下。你要去省城寄也好。” “行。”肖向民一见姚蕊让他去省城,知道她没了醋意,赶紧说。 俩人就起床。姚蕊到洗手间去冲澡,肖向民到招待所食堂去打饭。 吃过饭后,姚蕊把她上午在肖向民走手,她和袁刚一起商量的一些事跟肖向民作了交待。然后又问:“下午就去省城寄材料吗?” 肖向民点点头:“这事不能拖了。袁书记挺上心的。既然他信任我,我不能让他信任不了。” “嗯。但我觉得把我的车给你不妥,你还是坐公共汽车去吧。”姚蕊说,“可能比较辛苦,但坐公共汽车比较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另外,你到省城寄了材料后,悄悄去找举报人当面了解一下情况。这个很重要。你既然是实名举报,那么上面中央纪委和省委一定非常重视。特别是政法委书记把村民当野猪打了那事,那可是刑事案。一个市委常委竟然把村民给打死了,而且还黑白颠倒,这种事要不重视,那就没什么事情可以重视的了。而且,这一举报就是三位常位,虽然不是窝案,可这对一个市来说,影响非常大啊。上面是不得不重视的。所以,你点了火,这火药桶一定会爆炸。你要是不掌握一些一手情况,到时候就会很被动。我跟袁刚说过了,他也同意你这样做,而且,你如果下去调查,现在当事人都被那几个常委派人给看住,没人帮你,你是不可能见到那些当事人的。你到那里后给我打电话,到时会有人跟你联系。” “我知道了。” “还有。时间很紧,你不能在省城多停留,寄完材料立即就直接到下面县里去找当事人。我估计,材料省里俩位领导最多也就两、三天就会收到,而中纪委那边,也不过就一个星期就能收到。一个星期后,龙安政坛就会开始地动,那些人觉察到后,知道是你实名举报,一定非常恨你,也不知道会采取什么疯狂的手段对付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和袁书记已经让程明列派了两名特警暗中保护你。” “谢谢老婆。”肖向民握着姚蕊的手。 “好了,吃完饭,你就动身。一点半有一班到省城的车,我让人给你通知车间给你留了车票,你到那里拿着身份证去窗口领就行了。”姚蕊在肖向民额头亲了一口,“早点回来。” “是市长老婆。”肖向民说完,也亲了姚蕊一口。 “那我先走了。”姚蕊就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老婆……我爱你。”肖向民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姚蕊,轻声在她耳边说。 “我也是。”姚蕊扭过与肖向民接了下吻说,“好了,回来,我到守望园去听你汇报。” “嗯。我一定把汇报工作深入生动地做好。” 姚蕊就开了门出去了。 肖向民也赶紧回房间去把信封写好。因为是实名举报,字体什么的也用不着造假了,直接写上去就行。所以,肖向民做得很快。一会儿便全部写好,然后把材料装进信封,封了信封口,放到自己的包里,多带了一套衣服,就赶往车站去。 肖向民到了省城,本来就想赶往小川县大尾乡去见那个被政法委书记刘太原当野猪打死的村民家属,但已经没有车下去,只好在省城一家宾馆开了房间住下。 住下后,肖向民就没事,觉得既然来了,又有时间,应该去拜访一下唐薇。唐薇跟他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是因为去采访黄土乡的事,他们才熟悉的。但唐薇对他可以说是恩人。因为没有她,姚蕊市长就不会陪同到清江县黄土乡去,那他肖向民就不会被调到去当姚蕊的秘书,也就没有后来跟姚蕊的事,更不可能那么快又提了副处级副县长。他到清江县负责农改实验,也是唐薇在舆论上给予了大力的支持,使得他能在清江县顺利推进农改工作。 对于这样于自己有大恩的人,到了省城却不去拜访探望,怎么也说不过去。肖向民用宾馆的电话打到报社。唐薇还没有下班,听说是肖向民,就很高兴,说要请肖向民吃饭。肖向民赶紧说他已经订好了位置,现在就在红星宾馆好山好水包厢里等她。唐薇也不客气,立即就答应马上过来。 肖向民没有想到,唐薇过来时,把赵若英和聂卫红也给一起喊了过来。这让肖向民很高兴,没想到原以为要清清落落过一个晚上,却有这么多美女来陪着。他就让服务员上了一瓶五粮液,要与大家喝个尽兴。 肖向民是赵若英和聂卫红的救命恩人,肖向民又把唐薇视若自己的恩人。唐薇又与赵若英和聂卫红两个人的关系极好,因此,四个在一起,关系便极为融洽,也用不着介绍,更不需要废话。说起话来也是很随便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三杯酒下肚,大家的话多了起来。 赵若英的话最多,首先就问肖向民到省城干什么?肖向民没敢跟他们说是寄举报信的事,就是有点私事过来办一下。赵若英便问肖向民,有什么忙她可以帮的。表现出一副两肋插刀的样子。聂卫红在边上看了吃吃直笑,说赵若英表现得也太露骨。 赵若英就跟聂卫红掐了起来。俩个人相互挖底。结果,最后聂卫 红乘着酒意,就把赵若英的心思给都说了出来。肖向民听得大吃一惊,才知道赵若英自从那次他救了她和聂卫红之后,便开始暗恋他。那次到龙安市说是去看望她的赵超勤市长叔叔,其实,真实的目的是因为得知肖向民到了龙安市给姚蕊当秘书,便找了这个借口,想过去看肖向民,没想到到却被胡籁兴子几个人给绑架了,差点还遭到强暴,而却又是肖向民救了她。她就更加认定她跟肖向民有缘了,私下跟聂卫红经常谈起自己的心思。却又不也对肖向民开口说起自己喜欢他的事。 这个插曲让酒桌上的气氛登时凝固了不少。肖向民现在有姚蕊,不能表白说他也喜欢赵若英的。可他不回应,那现场气氛就尴尬了。人家向你表白了,你就回应,那就是拒绝,不肯接受。赵若英是谁啊,是大学生(那时的大学生贵如油啊),父亲又是省委宣传部部长赵亮,那就是个千金小姐。把自己的心思亮了出来,肖向民却没有回应,那她的脸往哪里搁啊。 不过,因为肖向民救过赵若英两次,赵若英虽然觉得没有面子,可也没有拂袖而去,只靠在唐薇的肩膀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聂卫红就不爽了。她原以为自己把赵若英的心思亮出为,肖向民一定很高兴的。肖向民不过就是一个副处级副县长,在她们的眼里,那就是小喽罗一般啊。可没想到肖向民却不作声,弄得赵若英很难下台。她也很难看。 聂卫红就拿了两个大酒杯,将杯里倒满了酒,推一杯给肖向民说:“向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了。赵若英从小跟我玩在一起,大学里头,毕业后,追她的人都是排着长队,可是,她的心思你现在知道,你却没有一点反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要赵若英跪下来向你求婚吗?还是你打心眼里根本就看不上赵若英?不管怎么样,你得有个表示吧?要是你胆小,你敬你这杯,一是感谢你曾经的救命之恩。要是你今天这事处理不好,那对不起,以后我们就恩断义绝。二是给你这杯酒,助助你的色胆。要是你心里也喜欢赵若英,只是不好意思表露出来,或者不敢表露出来。这酒喝下去后,你就借着酒胆把想说的话全说出来。我先了干为敬。 聂卫红说着端起来酒,一仰脖子就干了一大杯五粮液进去。 肖向民只好也端起来酒,看了看倚在唐功薇肩膀上,一脸委屈的赵若英,暗自叹息了一声:人长得帅也是罪过啊。然后也一饮而尽。 “好,够男人。”聂卫红用手掌擦了一下嘴巴上的酒,拍着手对肖向民说,“现在你可以大胆地说了。说什么都没有人会怪你。” “等等。”赵若英突然抬起头看着大家说道。 大家都吃了一惊,一齐看着她。 第180章 干妹妹 第180章干妹妹 赵若英抿了抿嘴,对聂卫红说:“卫红,把酒拿过来,我也敬向民喝一杯。酒入愁肠愁更肠。这杯酒后,从此就让我独自愁吧。” 大家更是吃惊,肖向民想阻止。赵若英已经抓过酒瓶,拿过他的和聂卫红面前的大酒杯往里面哗哗地倒着五粮液白酒了。 “向民,来,我也敬你一杯。”赵若英说,“这杯酒喝下去,算我感谢你的两次救命之恩。也就当卫红今天晚上的话没讲。以后我们也不再认识。” “若英。”唐薇一听不对劲,用力拉了一下赵若英,想去抢她的杯子。 赵若英把唐薇用力推到了一边,一仰脖子,一口将整杯酒灌进了嘴,而后,把酒杯往桌上用力一顿,看着肖向民,眼泪便哗哗地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肖向民吓得不知道所以,赶紧看着唐薇求助。 唐薇朝肖向民点点头,走过去一把抱住赵若英说:“若英,你别这样。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喝酒,有什么事,我们明天酒醒了再说。今天酒喝得太多了,脑子都不清楚了,你们。好了,我们不喝了。大家就吃点菜,聊些开心的事吧。” 聂卫红看了看肖向民,想说什么,听唐薇那样说,话收了回去,一屁股坐回椅子,拿起筷子猛夹着菜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赵若英在唐薇的安慰下,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也坐下来吃了点东西。 可是,场上的气氛就完全变了。大家哪里还能说得出开心的事,都闷闷地吃着东西。一场本来很高兴的聚会,变得很伤感很无奈地草草收了场。 肖向民送走三个女生,回到自己的客房里,心情感到很郁闷,打开窗户,头被风吹了一阵,喝下的酒便涌了上来。他感到得嘴里一阵发酸,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冲到卫生间,刚趴到马桶上,便哇地一口吐了出来。五腑六脏像是被人拿个搅拌器搅着,感觉那一瞬间全部挪威了位了。 吐了一阵后,仿佛晚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感觉这才好了许多。他把吐出来的污秽冲干净,又装了盆水把马桶面上也冲了一遍。看看已经搞干净,又觉得身上特别的粘。索性脱了衣服,洗了个澡。 冲过澡后,肖向民感觉好多,人也精神了不少。回想到晚上的聚会,心里不仅又叹息不已。他是真没想到赵若英也会因为他救了她而暗生爱慕。他想起李盈盈当初也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而以身相许,不由觉得女生是不是太感性了,只要有点恩,便都想以身相许了。是不是在她们的观念里,以身相许就是最好的报答?可她有没有想过,她们把自己的身体当报答的物品,这给救她们的人带来多大的心理压力?特别是像他这样已经有了姚蕊那样女朋友的人,又怎么好再接受别人的爱?而姚蕊这样的女朋友,没到结婚时,是不好对外张扬的啊。这些女生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笃笃笃。”肖向民正想着,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肖向民只穿着条短裤,不得不问清楚是男是女。 外面没有人回答,只是又敲起门来。 肖向民不耐烦了,就过去把门打开,就想冲敲门的人发火。一个女生却马上扑到了他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肖向民一看是赵若英,大吃一惊:“你不是已经和唐薇回去了?怎么……” 赵若英不说话,已经在肖向民的脸上疯狂地亲吻了起来,手在肖向民的身上乱摸着。 肖向民没有办法,只好把赵若英给抱进了房间里,丢在床铺上。然后按着她说:“若英,你喝多。你静一静。我倒杯茶给你喝。”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向民,你别走。向民,我求求你。你爱我吧。你娶我吧。卫红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我都暗恋着你,就是不敢跟你开口。你知道我几次偷偷跟到清江县去偷看你吗?我这一年来,至少到清江县却了十次,每次都只是为了看你一眼。只是我不敢让你发现,你不知道而已。今天我本来也不敢说出来,可卫红说了。卫红说的就是我的心思啊。向民,你别离开我好吗?” 赵若英紧紧拉着肖向民的手不放,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她内心隐藏的对肖向民的情感。那种急迫,那种疯狂,完全可以看出这种情感在她的心中确实积压了很久。她是借着今天的酒完全爆发出来了。 肖向民感到非常震惊。赵若英的疯狂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的胳膊被她紧紧地抓着。她的身子就像是蚂蟥一般,一直往肖向民身上扑。肖向民想用力推开她,却又极为不忍心。 这女生是因为爱自己才这样的啊。可是,如果要接受她,姚蕊怎么办?不,不行,我不能对不起姚蕊。肖向民在心里不断提醒着自己。他想,也许赵若英是喝了酒才会这样失态的。自己更不能趁着酒后对她做出负不了责的事。上回,他跟姚蕊也正是因为酒后才发生了关系。虽然后来俩人真的相爱了,不至于产生痛苦。可也是够悬的,要是李盈盈突然又回头来找他。那他怎么办?姚蕊怎么办?他不能俩个女人都要了吧?或者俩个女人都不要,但又徘徊期间。那算什么?女人容颜易老,特别是姚蕊比自己的年龄还要大,自己如果那样玩弄她们,那是极不负责任的。这他不能做。虽然他对于女人,那也是抱着多多善的想法,能在群芳中纵横,那是多少男人一生的梦想。他做为正常的男人,当然也这样想。但是,道德让他觉得他不应该那样去做。他必须要对爱自己的人负责。他必须抗拒那种出轨的想法。 肖向民这样想着,就坚决把赵若英给推开了。然后转身走进卫生间里,拿了毛巾在水里冲了一阵,然后转身就一把将湿毛巾贴在了赵若英脸上,用力地按着。直到赵若英感觉快要窒息了,拚命地挣扎着将他的手推开为止。 赵若英清醒了过来,看着肖向民责怪说:“你想把我闷死啊?” “我想让你清醒清醒。” “你不爱我?” “你这不是爱。你这是为了报恩。”肖向民果断地说,“爱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报恩是不会产生爱情的。” “你可真伟大。” “我不伟大。但不糊涂。”肖向民冷静地说,“也不希望我的朋友犯糊涂。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跟你一起糊涂。把纯洁的朋友变得不纯洁的朋友很容易,把不纯洁的朋友再变成纯洁的朋友,很多时候就不可能了。我们珍惜我们之间现在的这种纯洁的友谊。” “不,我就爱你。我就要你。你不跟我结婚也可以,只要跟我生个孩子。我要你的孩子,以后每天看到他,就像看到你一样,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向民,你就答应我,满足我吧。我求求你了。”赵若英又扑到了肖向民的身上。 肖向民没办法,看到边上的淋浴头,一把抓过来说:“看来你还得再清醒清醒。”肖向民说着,打了开淋浴的冷水开关,从赵若英的头上淋了下去。赵若英挣扎一阵,便不再挣扎了,静静地让肖向民淋着。 过了一会儿,肖向民把水关了,扶着赵若英问:“清醒些了吗?” 赵若英转过身来,低着头,也不敢看肖向民,轻轻地点着头说:“向民,对不起。” “好了。以后别再犯傻。”肖向民拍了拍赵若英的肩膀说,“你自己在 这里洗个澡,我到街上去给你买套衣服。” “向民——”赵若英突然抓住准备离开的肖向民。 肖向民以为赵若英还想不开,就回过头,想再安慰她一番。 赵若英却说:“向民,我不能做你的妻子,那就让我做你的妹妹行吗?” 肖向民呵呵笑了起来说:“我一直就把你当妹妹看啊。” “不是那种的。” “哦。” “我要我们像三国演义里桃园三结义那样结拜。”赵若英很认真的地说,“你不要再拒绝我。要不然,我……我……我……” 肖向民听赵若英说到这份上,知道她是认真的,也知道她想说什么,觉得结拜就结拜吧,反正就是个形式,也就同意了说:“你先洗澡,我去给你卖套衣服。等回来了,我们再说这事好吗?”肖向民希望赵若英洗过澡后,头脑完全清醒了,不再提这些显得有些荒唐的事。 赵若英听肖向民这样说,果然温顺地点着头,放了肖向民。肖向民就抓了条浴巾出来,擦干了身子,换了衣服到街上去给赵若英买了套新的衣服。 肖向民带着赵若英回到客房时,赵若英身上用浴巾包着,人已经冷静了很多。肖向民就把衣服给她,让她到洗手间里把衣服给换了。 赵若英听话地进去换了衣服出来,高兴地对肖向民说:“哥,你真会买衣服。买得这么合身。” 肖向民听着就晕了:赵若英看来是真的想当他妹妹了。 果然,肖向民还没想完呢。赵若英就过来拉着肖向民的手说:“哥,你刚才可是答应跟我结拜为兄妹的。我们现在就拜天地吧。” “拜天地?” “对啊,结拜也是要拜天地的。怎么,你不是又反悔了吧。哥,你不能讲话不算数啊。”赵若英的角色转换得很快,这时已经完全把肖向民当成自己的哥哥,向他撒起娇来了。 肖向民很无奈,但看赵若英那么执着,也不好继续拂她的意说:“那怎么拜啊?” “古人有撮土为香,我们就拿牙刷为香来拜吧。”赵若英说着,走进洗手间拿了两把牙刷出来,递一把给肖向民。 肖向民接过牙刷,哭笑不得,却又不敢再拒绝,只好由着赵若英的意思一起拜了天地,发了誓,结拜成了兄妹。 仪式结束后,赵若英高兴地紧紧抱着肖向民说:“以后你就是我哥了。我想怎么样,你都要宠着我,护着我,不能让我不高兴,不能让我不开心。要不然,我就跟人家去说,我哥欺负我。” 肖向民摇摇头,显得很无奈,但却也对意外得到这样一个妹妹感到很开心,就高兴地点着头对赵若英说:“这是自然的。我既然是你哥哥,那就要担当起哥哥的责任。不过,现在很迟了,我是不是先送你回去睡觉啊?” “我不回去,晚上我要在这里跟我哥一起睡。”赵若英说着转身扑到了床上说,“妹妹想跟哥哥一起睡,哥哥不会拒绝的是吧?” 肖向民这下完全明白了,赵若英对他的爱那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真不是喝酒喝糊涂了。他心里很感动,也就没有拒绝地说:“那好吧,晚上你就睡床上。我睡沙发。” 赵若英倒是没再说要他跟她一起睡床上,就自己一个人在床上睡去了。肖向民也拿了床被子到沙发上去睡。第二天,肖向民一早醒来,见赵若英还睡得很香,也不叫醒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就赶去车站搭上小川县大尾乡的长途汽车。 路非常不好,车子一路颠簸,路上又不断的停车上人下人。很多农村的农民把猪鸭都给弄到车上来。车里什么味道都有。就是这样的环境,肖向民还是在车上睡了一觉。这完全得益于当年在部队里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给他带来的对环境的适应力。 八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了小川县。在那里又停留了一阵,车才又接着开。大尾乡离小川县倒不远,只一个多小时时间就到了。 大尾乡的人口比较密集,乡里的人车很多。肖向民下了车,一路打听找到了大尾乡招待所。以前镇里的招待所都是不对外的,只招待上面下来出差的公职人员。农村经济改革在清江县实验成功后,在全市进行了推广,各地各行各业也都搞起了承包制。贸易也活了起来,各地来往的人员开始多起来,对住宿有了需求。很多乡镇招待所平时没有接待任务,也就空在那里,一些头脑比较活络,胆子比较大的县乡镇领导就把招待所也给承包出去。大尾乡的招待所也是被承包出去了。 肖向民到哪里也不去找乡里的领导,自己找到招待所登记了一个房间住进去,然后就给姚蕊打电话。姚蕊关心了她一番,让他先去吃饭,一会儿会有人到他房间去找他,带他去见举报人。肖向民就先去外面饭店吃了碗面条。 肖向民再次回到招待所时,就看到自己的客房前站着一个男人,头上戴着顶帽子,把头遮了三分之一他又低着头,很难让人看出面目来。肖向民猜到来人应该就是来带他去见举报人的人。但出乎肖向民的意料之外,那人跟他进了客房后,就说他就是写举报信的李大成,是被市政法委书记刘太原当成野猪打死的李小成亲哥哥,在大尾乡中学教初中语文。 李大成说他本来也想实名举报,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个教书的工作,怕因此被挤掉。只好用了化名。他以为这件事都过去快一年了,他的举报信也寄了好几次了,也没见上面有人下来调查,没想到肖向民却突然会为这事来找他。他说很感动,希望案子能够得到重视。他也不想能获得什么赔尝,只是希望为他弟弟**。因为他弟弟被扣上盗伐林木,还持刀拒捕行凶,他弟弟的两个孩子上学就被同学指指点点,骂他们是杀人犯的孩子。老师也对他们很岐视,小孩子最后一到学校就害怕。后来怎么打他们,他们都不想再去学校了。 肖向民从李大成那里了解到当时和李小成一起到山上捡柴火的还有同村的一个人,叫李二狗,人有点傻。他见李小成被杀了后,吓得拔腿就跑回来把事情告诉了李小成的老婆。李大成也才知道真相原来是这样的。后来,李二狗不知道为什么,为乡里作证说他和李小成确实是去盗伐木头,遇到了守林巡逻队,李小成就拿刀要杀巡逻队员,结果就被打死了。后来,李二狗不但傻了,还有点疯疯颠颠了,说话颠三倒四的。没人能听清他说什么。 肖向民听完李大成的述说后,皱着眉头想了一阵问:“你觉得李二狗是真疯还是假疯?”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找过他几次,但没办法跟他沟通。”李大成说,“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能证明这件事的真假了。他要是真的疯了,那我弟弟恐怕只能沉冤莫白了。” 肖向民又问了李大成一些细节,然后就让李大成在客房等他。肖向民自己到邮局去给姚蕊打电话 电话一通,肖向民也不敢多废话,立即正事:“我刚跟举报人谈过,了解了一些情况。据举报人说,惟一能证明李小成是被当成野猪打死的李二狗现在疯了,话说不清楚。但李大成怀疑李二狗装疯。所以,我想,我在这里要做的就是把李二狗给悄悄带走,带到没人知道的地方调养一段时间,到时候好出庭作证。” 姚蕊同意了肖向民的想法,让他也跟袁刚汇报一下。肖向民等姚蕊挂了电话,立即又给袁刚打去电话,向他汇报了情况。袁刚听完后,也同意了 肖向民的意见。 放了电话,肖向民坐在床头上思考了起来:要带走李二狗,就不宜多耽搁时间。他刚才特意留下李大成李二狗的家,就是要让他带路。本来以他在猛虎连训练过的侦察本领,他相信很容易就会找到李二狗的家。只是,这村子里土狗多,不好对付。要是有李大成带路,他熟门熟路的,狗看到他可能都不会叫。为了避免麻烦让李大成带路会更理想些,而且有李大成在,要见到李二狗应该不是很难。 只是这李二狗是人,又没什么交通工具。现在找到李二狗,李二狗要是装疯,短时间内也不定能说服他心甘情愿地跟自己走,要是真的疯了,闹起来就麻烦了。 肖向民把自己的想法跟李大成说了。李大成想了一会说他有办法,现在就可以去找李二狗。 李大成没说他有什么办法,肖向民也没有问他,直接到招待所总台退了房,俩人便朝李家村走去。进了村后,李大成到一家门前敲了门,对出来开门的人说了几句。一个女人便走出来,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 李大成在路上向肖向民介绍那女人,说是她的弟媳妇,也就是被打死的李小成妻子。肖向民在黑暗中透过村民家里透出来的灯光,瞧了瞧李小成妻子,发现她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也没有多问,就默默地一起走着。 又走了一会儿,李大成说到了,然后就去敲门。门很快开了,出来一个光头的老人。那老人一见是李大成,就说:“二狗都疯了,一整天找他干什么。我要睡了,你们回去吧。” 李大成就拉了拉身边的弟媳妇。那弟媳卟嗵一声就给那老人跪了下去,哽咽着说:“李爷,我求你了。你让二狗帮帮我们吧。我那没爹的俩娃苦啊,现在学都上不了。” 李爷刚开始还坚持着,后来,李大成也跪了下去。李爷看来被感动了,就把他们拉起来,让进了屋子里。李大成就把肖向民要带二狗到城里去治疗的事跟李爷说了。李爷想了想,把二狗从里屋叫了出来,附在他耳朵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那二狗连连点头。 李爷转过身来对李大成说:“这位是县里来的人?” “是市里的。”李大成说,“他收到材料了,专门来帮我们的。” 李爷仔细端详了肖向民一番说:“气宇轩昂,一身正气,嗯,可靠。” 肖向民听得心里乐开了花:这李爷还会看相呐。 李爷就又对李大成说:“大成啊。李爷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膝下无儿,就这么一个傻孙子。他装疯也是没办法啊。他要不装疯,他就会没命的。但他爷和二狗不是没良心的人,只是怕帮不上你们,二狗也被害了啊。你现在找到这么一身正气的人帮你了,我相信你弟弟的案子要大白天下了。二狗也应该出来帮你了。二狗没疯,你们要他怎么帮,你们带他走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是怎么把二狗带走的,就怎么把二狗带还给我,不能有损一根毫毛。” 李大成就扭头看肖向民。 肖向民握着李爷的手说:“李爷,谢谢您信任我。我一定保证二狗的安全,您老人家就请放心好了。我先把二狗接到市里去一段时间,案子一结束,我就亲自把二狗带回来还你。” “嗯,年轻人。老百姓就盼着你这样一身正气的人出现啊。二狗你带走吧。从村后面的路出去,前面有人盯着二狗。你们小心点。” 肖向民吃了一惊,原来对手还对二狗不放心呐。他们也还防着有人给这件事翻案呢。赶紧按照李爷的吩咐带了二狗从村后的路走去。 刚到村口,后面一条狗却突然汪汪汪地狂吠了起来,李二狗一听吓得便朝外面狂奔了起来。肖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奋力追了上去。 第181章 官场呆久了会成人精 第181章官场呆久了会成人精 肖向民追上李二狗,就想责问他。 李二狗拉住肖向民往边上一闪,闪进了一畦瓜地里蹲了下来,伸手捂住肖向民的嘴巴。 肖向民正想将李二狗的手拔开,突然听得村口传了粗鲁的说话声。 “李大成,李二狗呢?”一个声音粗里粗气地问李大成。 “什么李二狗。我跟我弟妹在这里说事呢。” “李大成,我告诉你,你别搞事。再搞事,你自己小心出事。”那个声音威胁道。 “我跟我弟妹一起说说话不行吗?这也犯法啊?李高明,别以为人家给你挂个治保主任,就自以为了不起了。你在这样作威作福下去,早晚得让人给收拾了。”李大成也不示弱。 “麻逼,李大成你还威胁我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抓你个和弟媳通奸的现形?” “你敢?” “李高明,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哪只狗眼看到我们通奸了?”李小成的媳妇也生气,质问起李高明。 肖向民在这边听得火起,拿开捂着自己嘴的李二狗的手,小声对他说:“你蹲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就来。” 李二狗拉着肖向民不让他走。肖向民小声对他说:“你放心,我去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后不敢再这么猖狂。” 李二狗这才放了肖向民的手。 肖向民踮起脚尖,无声地飞速往村口跑去,绕到那个治保主任李高明身后,一掌砍在他的脖子后面。李高明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李大成吃惊地看着肖向民问:“你把他给弄死了?” 肖向民笑着说:“没事,他就是晕了。过一、两个小时自然就会醒过来。你们早点回去吧。李二狗我带走了。你们放心,这事有人会帮你们出头的。只要是冤枉的,那就会给你弟弟**。这段时间有人问你们什么,你们都不要说。只有我来找你们,你们才能说有关李小成的事。明白吗?” “谢谢大恩人。”李大成说着,拉上弟媳妇朝肖向民跪了下去。 肖向民赶紧将他们拉起来说:“时间不早,我也要赶紧走。你们回去吧。出去的路,李二狗说他会带的。” 三人又说了几句,告辞着走了。肖向民回到刚才的瓜地带李二狗。 李二狗见肖向民回来,朝他竖了竖大拇指。肖向民也回了个大拇指,就让李二狗赶紧带他离开村子。 李二狗对村里和山地的路极为熟悉,在黑暗中带着肖向民走得很快。肖向民以前在部队野外生存的本领派上了用场,也才能够保持和李二狗一样的速度。 走了一整夜,第二天,天髁恋氖焙颍肖向民看到了小川县县城就在山脚下,对李二狗感到实在佩服,就问李二狗:“你以前从这条山路到过县城吗?” “到过。到过好几次了。没几个人会知道这条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肖向民实在不敢相信,回头往走来的路看去,根本就没有路,不由又接着问:“你是怎么走出来的,这根本就没有路啊。” “我要去找我姐姐。” “你的姐姐?”肖向民惊讶地问,“你还有姐姐吗?我听李大成讲,你家就只有你和你爷爷俩个人了,怎么还有个姐姐呢?” “我爷爷原来是城里人,后来从城里到乡里来,跟我奶奶结了婚,就没回城里去。我爸和我妈回城里了,把我姐姐一起带走,只留下我和我爷爷。我爷爷不让我跟我爸妈进城。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到城里找我爸妈和我姐姐。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座城市,就经常往县城跑,希望能在县城里遇到他们。但我怕被别人发现了,就自己走出了这条路来。”李二狗边说着,脚下一刻也没停下来。 肖向民不知道李二狗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按照李大成所说的,李二狗的父母亲应该是已经死了才对的。不过,也许李二狗是个傻子,听了谁的什么话就信以为真的也有可能。不管怎么样,这李二狗的身世还是挺可怜的。只是看他这带路和说话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傻啊。难道这里面也有什么隐情? 肖向民和李二狗很快从山上到了山脚下。俩人走了一个晚上的夜路,身上全被露水打湿了,鞋子上也沾满泥巴。他们在小溪边找了个地方,把鞋子脱下来洗,把身上沾着的树叶给摘干净了。这才继续往县城的车站赶。 快到车站时,肖向民见路边有人卖馒头,就掏了钱买了两个,递一个给李二狗。李二狗接过来就狠狠地咬了一口,狼吞虎咽起来,看来是饿坏了。肖向民走了一晚上的路,也感到肚子饿得不行,看到李二狗吃得那么香,也准备把馒头塞嘴里去吃。 李二狗却伸过手一把将肖向民手上的馒头抢了过去。肖向民吃惊地望着他:“你不是已经有了,怎么还抢我的?” 李二狗用力把嘴里馒头吞进肚子里问:“你还有钱吧?” “有啊。” “那多买几个。这馒头太好吃了。” “这馒头这么大,一个就吃撑了。你还要多买几个?” 路边店卖的馒头不知道为什么,做得 特别的大,至少是平常馒头的两三倍大。肖向民觉得能吃下一个,那已经是很饱了,可没想到李二狗还要他多买几个。 “可以的,可以的。现在吃不完,中午还可以吃,晚上也还可以吃。”李二狗说,“把你的钱都拿出来,全买了。” 肖向民看到李二狗那么爱吃馒头,也就同意了。又掏钱买了六个馒头,用塑料袋整整装了一大袋。他自己拿了一个吃,其他的就全给李二狗。俩人继续朝车站走去。 肖向民从省城下来时,专门注意了到小川县到龙安市的长途车,知道只有早上八点钟一班和下午一点钟一班。他看了一下手表,见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便拍了一下李二狗,让他走快点。 李二狗馒头吃得欢,很听肖向民的话,脚下立即加快了。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车站。肖向民便要到售票处去买车票。 “快,他们在那里。那个就是李二狗。”突然有人在他们背后大声叫嚷了起来。 肖向民大吃一惊,扭头去看,远远便看到十几个人朝他们冲了过来,当中还有几个是公安人员。肖向民立即意识到昨天晚上村里已经发现李二狗跑了,连夜派人赶到各个车站进行拦截。 肖向民顿时觉得这案子的严重性了:要是没有问题,为什么搞得这么紧张?李二狗一跑,便跟追捕逃犯似的追捕呢?看来,李大成的那份举报材料是货 真价实的。 肖向民心里不由踏实了许多。 肖向民现在虽然还比较年轻,但在官场也混了几年,对官场中虚虚实实的事是很明白的。他下决心当这个点火人,心里其实也还觉得很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具体接触过那些事。要是袁刚挖坑让他跳,他恐怕就会粉骨碎身。他的对手可全都是常委级人物啊。在龙安市,个个都是神仙呐。如果袁刚真的挖坑让他跳,他以后就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诬陷市级常委,你还想不想活啊。到时候,袁刚也是罩不住的。只要理在人家那边,你是市委书记也是邪不压正啊。 肖向民不是不相信袁刚,只是官场太复杂了。很多人为了一己之私,有时候根本就不考虑别人的死活。让别人为他当了炮灰,他自己在背后渔利的事,官场上决不是一、两个别的例子。 何况袁刚又事先完全没有征兆地突然祭出这一杀手锏,肖向民又对那些举报材料一摸黑,也只能赌了。他赌袁刚的人格,赌袁刚的党性。如果赌错了。袁刚不是他想象的那么正直,或者说还算得上有良心的领导,那他肖向民真的就是跳坑里去了。 但现在看到对手为了一个李二狗,这么紧张,肖向民彻底放心了:袁刚看来还是靠得住的。 肖向民这样一想,就显得很镇定。他知道坐长途车是坐不了,只能另想办法。但想到新的办法之前,必须得先甩掉这些追捕他们的人。 “跟我来。”肖向民一把抓住愣在那里的李二狗,立即绕到车站后面去,然后往居民楼聚集的地方跑了过去。 肖向民对甩人那是很有经验。要不是带着李二狗,那些想跟上他,想都别想。 肖向民转了几个弯后,听到后面噪杂的脚步声不但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清晰,觉得在这样跑下去,肯定跑不了。他突然看到居民楼的楼梯口,便果断地拉着李二狗朝居民楼上跑去。 城里的居民一般没事是不会把门打开的,也不会有人出来走动。除了要去上班或者买菜什么的,才有可能出门。这一点肖向民在清江县呆了一年后,已经非常清楚。城里有句话,说是住在对门也老死不相往来。有的当了十几年的邻居了,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道。因此,就是有居民看到他们,也是不会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个楼里的,也就不担心他们嚷嚷什么的。 肖向民的判断没有错。他们跑到楼上后,那些追他们的人便追了过去,没想到他们会大胆到跑到居民楼上躲起来。 肖向民见那些人一过去,立即又拉着李二狗下了楼,然后往回跑。但他们不敢再跑往车站,而是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跑去。直跑出了有四、五公里,这才停了下来。 李二狗在路边的草地瘫坐了下来,对肖向民连连摇着手说:“不行了,我不行了。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 肖向民也很累了。他也不是铁人,昨晚跑了一个晚上,今天又跑了这么远的路。再要继续跑下去,他也受不了。但他比李二狗好一点。他还不至于瘫倒在地上不能动了。他站在那里喘着气,让呼吸平稳了下来,便开始想办法怎么眷离开这里。那些人既然防守那么严密,一定也会有很多线人为他们报信。说不定,他们往这边跑过来,已经有人去告诉追他们的人了。要是不眷想办法离开,很可能又会被追上。这次再被追过来。这里除了两边的宽阔的田地,就只一条公路了。他们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能够再次逃掉了。 肖向民本来打算拦一辆长途公共汽车走,但想到如果那些人知道了他们逃走的方向,有长途车开过来,一定会让人跟过来,危险性很高,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朝四周看了看,发现一公里处好像有一个小村庄,心想:公路边的村庄,应该都会有拖拉机什么的。决定走到哪里去看看再说。 可李二狗说什么也不想走了。他说他已经累死了,宁愿被抓也不想再走了。肖向民没有办法,只好将他给拉起来背在背上,往那村庄走去。 村庄很小,但确实如肖向民所料,有一辆手扶拖拉机正在那里装大米,装备运到城里。肖向民立即上去跟他们商量,让他们把大米御了,跟他到龙安市去。 那些开始时觉得到龙安市太远了,不肯走。肖向民身上又没有多少钱,没办法出大的价钱。觉得要不先让他们把自己带到前面的乡镇再说。肖向民来之前,对这里的沿路的地理情况都做简单的了解,知道小川县过去三十公里的临古镇就出了小川县界,到了马鞍县了。 肖向民觉得到了马鞍县,出了小川县界,估计脱离了那些人的势力范围,应该就安全了。到时候再拦长途车直达龙安市,应该不会有问题。 肖向民便和司机谈妥,出了两倍的价钱,让他先将他们俩人拉到临古镇。那司机终于答应了。 下午到了临古镇后,肖向民和李二狗拦了长途车前往龙安市。 “来,吃一个。”坐到车上,李二狗的精神又恢复了,抓了一个馒头咬在嘴里,然后又抓了一个递给肖向民。 这小子,刚才让我买那么多馒头,没想到在这里却派上了用场了。肖向民接过馒头,在李二狗的头上摸了一下说:“他们都说你傻。我看你一点也不傻啊。不但不傻,还有先见之明呢。” 肖向民本来是跟李二狗开玩笑的,没想到李二狗脖子一伸,把一口馒头硬生生咽了下去,然后瞪着眼对肖向民说:“我本为就不傻。我的傻是我爷爷让我装的。” “为什么?”肖向民大吃一惊。 谁不希望自己的孙子比别人聪明?怎么会让自己的孙子装傻呢?按照李大成的说法,李二狗的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在李小成被害后才变傻的,而是一直以来,就被人们公认为傻子的。那也就是说,李爷从型要求李二狗装傻子了。这么处心积虑,甚至不惜毁掉一个孩子,让他装傻,到底是为了什么?肖向民怔怔地看着李二狗,怎么不相信李二狗说的是真的。就是他爷爷让他装,以一个孩子顽皮的天性,那也是装不出来的啊。 李二狗却接着小声对肖向民说:“我看你想帮小成叔,就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才告诉你。我爷爷跟我说了,人不要太聪明。聪明常常会被聪明误。我爷爷说他从型很聪明,后来还上了学,写得一手好文章,还在报纸上发表了不少。可是,后来,就是因为那些文章,他被人批斗了,差点连命都没有。刚好有一个下乡改造的机会,他就要求到李家村这个偏远的地方来。再后来,就在村里结婚生子,过了一辈子。我爸妈听说爷爷是城里人,就想着办法要回城里去,我爷爷不肯让他们回去。他们就偷偷找了人,带着姐姐走了。我爷爷因此很生气,干脆对人说他们已经死了。我也很想到城里去,去找爸爸和妈妈,还有姐姐,但我爷爷不让,我自己也想偷跑去,可却不知道我爸爸妈妈到底是在哪个城里。” 肖向民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曲折。他是知道那段历史的。那是国家的一次硬伤和阵痛,有很多人因此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他不由再次摸了一下李二狗的头说:“这次事情结束后,我帮你打听打听。” “真的?” “嗯。”肖向民肯定地说,“只要你父母亲还在这个世上,不管在哪个城市,我都会帮你找到他们的。” 李二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了:“我一定帮你作证,把那些打死小成叔的坏人抓起来。” 俩人一路说着,车很快就到了龙安市 了。肖向民本想带着李二狗直接到市政府去找姚蕊,突然想到自己把李二狗带到市里来,是为了日后抓捕刘太原,给刘太原定罪时作证的,便站住了:在小川县有那么多人追捕他们,而且还有公安人员在其中,要不是县里和镇里的某些领导出了面,作了指示,公安人员怎么可能掺于其中。这样看来,他们很有可能把李二狗已经跑了,可能被人带到龙安市的事通知了刘太原了。 刘太原可是政法委书记,公检法都属于他管辖的范围。这些机构就是专门负责抓人量刑定罪的,刘太原要是得到了李二狗有可能逃到龙安市的消息,还能没有动作? 肖向民觉得自己太大意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要是想到了,就不应该把李二狗带到龙安市来,而应该另外找一个地方将他暂时藏起来。 “肖大哥,你在想什么?”李二狗见肖向民突然停下了脚步思考着,就捅了捅他问。 肖向民反应了过来,对李二狗笑了笑说:“没想什么。” 李二狗年纪比肖向民小了五六岁,虽然不是真傻,但因为长期呆在那偏僻闭塞的小村子里,人还是显得有些呆,见肖向民这样说,也没有再多问。 肖向民却发起愁来了:李二狗不能带到市政府,不能住招待所,那要住哪里呢? “肖大哥,那边有几个公安朝我们走过来,是不是来抓我们啊?”李二狗突然又说道。 肖向民心里一惊,忙扭头去看。果然看到几个公安朝自己走来。他拉上李二狗立即闪身躲到墙角后面。然后探出头来看。 突然他的背后却伸过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肖向民吓了一跳,抓住那只手就想来个背摔。 那人却小声说:“是我,程明列。你们快跟我走。” 肖向民回头一看,果然是程明列,感到很惊讶。 程明列说:“没时间跟你解释,先上车再说。” 肖向民赶紧带着李二狗跟了上去。拐了个弯,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程明列已经先上去把车发动了。肖向民不假思索,也拉着李二狗上了车。 程明列开着车左拐右转,朝市外开出了一大段路才开口说:“今天一大早刘太原就来找我,说让我给他几个干警,跟他出趟差。并指明他想要的人的姓名。里面刚好有一个平时我比较照顾他的人。我就私下问他是什么事。他说不知道,等知道就告诉我。我来之前,他打电话给我,说是你到小川县大尾乡把上回刘太原在那里打死的李小成目击证人李二狗给带走了,刘太原让他们到市里的汽车站拦截。李小成的死,我是知道的。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你突然会插手这件事?但想到兄弟你有难,我不出手不行,就悄悄把车开来侯着,万一你有事,也可以帮你一把。不想,还真帮上了。” 肖向民极为感动,手搭在程明列的肩膀上说:“谢谢大哥。这件事比较复杂。以后再跟你细说,你现在能不能先找个地方,让我和李二狗躲几天?” “这个没问题,我姐就在洛家村。她家有一大幢新盖的房子,没什么人住。你们就躲那里吧。兄弟,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大哥说啊。别让大哥觉得让你这么不信任。”程明列边开车边说。 “这件事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担心你知道了,以后也卷进了麻烦之中。还有,暂进也还不到说的时候。上面的人要求的。”肖向民指了指头顶。 “上面?你现在不是闲着了吗?你的上面还有谁?难道是姚市长?姚市长一个女流,她会去趟这浑水?哦,对了。这次你和袁刚到香港去,听说回来被省纪检从机场给截走了,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你们?啊——我知道了。袁刚肯定为此生气了,想给搞他的人颜色看了。”程明列立即深刻地分析着。 肖向民听得大为感慨:这人在官场里混久了,是不是都会修炼成精啊?这么复杂的事,程明列几个联系,就分析得八久不离十啊。 第182章 如久旱逢甘雨 第182章如久旱逢甘雨 肖向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需要过段时间才能告诉他,然后就把话题转开了问:“本来到市里后就想去拜访你,跟你喝几杯,没想到没在职,却比在职还忙,一件事接一件事。我这里得跟你道个歉。” “得得得,咱们兄弟之间,还说这些干什么?我已经听说了,市里这次调你回来是要重用你。你忙,我能不理解吗?不过,你小子实在让人刮目相看啊,正科提副处才一年多一点吧?不会上面又想提拔你了?你到底是抱着了哪根大腿,怎么这么厉害?” “我能抱什么大腿。我还不是靠苦干起来的,也就是个卖命的命。”肖向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黄土乡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里不但穷,而且那时当地的乡长还是个流氓,没人敢动他。麻的,我去哪里搞他们,那是冒着生命危险,你知道不?还有到清江县去搞农改实验。我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下去的。你也看到了,那里的县委书记李明基、县长巩万谷、林双福都是什么货色。郭达中更不用说了,那是极其危险的人物,是阶级敌人纯心要破坏我们的改革,打进我们队伍的人呐。你说我弄个副县长,冒的风险大不大?要不是其他都知道这个风险大,恐怕早争破头了,哪里还能轮到我这个草根?” “行了行了,少跟我来这一套。你正科提副处,我认真想过了,一是你是姚蕊的秘书,姚蕊提市长,应该觉得你做得不错,也想顺便把你提一下,没有借口,就弄了个农改实验县,给你按一个实验品副县长提了起来。二是你救过袁刚书记,袁书记想报答你,听了姚蕊的建议,也就力压群异,破格把你给提了起来。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肖向民瞟了一眼程明列,对他对官场的了解真的是叹服:程明列真他妈是个人精。只是你程明列也太小瞧我了吧。虽然有这些因素在,但首先是老子在黄土乡干出名堂,让他们看到自己适合干农改实验县的工作好不好?你这样一说,好像老子只是个牵牛花,一路都是攀着别人往上爬的,自己软不溜湫的一根硬骨头都没似的。你麻麻的,程明列你也太瞧不起人了。还说是我们是要好的兄弟。有你这样说兄弟的吗? 肖向民心里不爽,正想也吱歪程明列两句。没想到程明列却又接着说:“当然,他们敢这样做,首先还是看到你是个有能力的人。黄土乡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被你那么轻松地搞翻了天,这样的人不是人才,谁还是人才啊?你在黄土乡的做法,又和市里要搞的农改实验县有一定的类似,而且,农改实验县,那时候全国的改革刚在吹风,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总觉得那样干不是走资本主义路线吗?会不会过一阵子,被抓起来批斗了呢?一个个都躲着,怕找到他们头上去。也只有你这样的愣头青敢去了。这几点加在一起,又有了那个机遇,你的成功也就必然的。” 肖向民听到程明列这样说心里的不爽一下全没了,立即爽了起来。可爽中还是有些郁闷的:你程明列既然都夸赞了,为什么还要夹一句愣头青呢?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个货色啊?麻麻的,还是没把我当兄弟看,把我当傻子了。不过,肖向民知道程明列就是个土人,没什么文化,讲话比较粗糙。所以总的觉得听起来还是蛮舒服的。 “像我这种草根,还不是撒在哪里都能生长。谁叫咱生命力强,生来专门对付逆境的呢?”肖向民呵呵地笑了起来。 程明列也跟着笑了两声,却突然不笑了说:“夸你两句,就得瑟起来啦?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啊。幸亏是你兄弟我,要是别人,你跟他们这样说话,人家还不用鼻子哼你?” 肖向民真想用拳头爆程明列的头:麻麻的,原来你不是在夸我,是在这里等着玩我呢。你这也太阴险了吧。 “我谁啊?我还怕别人哼我。谁敢用鼻子哼我,我就放个屁给他。”肖向民这话说得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了。 程明列听了却一点也不在意地呵呵大笑起来:“我相信你敢这样。其实,我挺佩服你小子的。一路走来动静闹得那么大,可只见别人横尸,就没见过你挂彩的。我估计啊,那黄土乡的什么土乡长就不说了,像李明基、巩万谷和林双福,还有郭达中,他们现在在监狱里肯定还是一副后悔的样子。后悔怎么就会倒霉得罪你这二愣子呢?” 肖向民心里又被刺了一下:程明列,我们是很熟。熟到称兄道弟了。可你也没必要这样左一句愣头青,右一句二愣子吧?我很愣吗?我很二吗?我愣在哪里,二在哪里啊?麻的,我要真的愣真的二,我能扳得了巩万谷、林双福那样的人精吗?能扳得李明基那样的流氓吗?能扳得了郭达中那样训练有素的特务吗?哼,我愣,我二?要不是看在兄弟的份上,我肖向民过几天就让你程明列知道肖向民不但不愣不二,而且比你这样老官的人精也没差多少。 肖向民心里虽然对程明列说他愣头青说他二愣子感到不舒服,但却也知道程明列那只是因为性格和说话的习惯使然,并不是故意要侮辱他,也并不是很在意。 “那是有人比我还愣,比我还二。”肖向民这话的意思,明显带有讽刺程明列不明就里的意思。他觉得有必要让程明列明白,再怎么兄弟,说话也得客气点啊。别愣啊二的,多伤人自尊心啊。 程明列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还是根本就听不明白,也没计较。却突然跳跃性非常大地问肖向民:“向民,你跟我是兄弟,希望你能跟我说个实话。听说清江县刘海的政法委书记是你帮忙搞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肖向民沉吟了一下,联想到程明列前面说的话,还有这么处心积虑地来救自己,肯定不只是因为俩个人都视对方为兄弟一般这么简单,一定也是有所图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突然问刘海当上政法委书记进了常委的事。 肖向民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说:“刘太原这个人,你觉得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这……”程明列迟疑了一下,似乎突然恍然大悟般地说,“李小成的事我听说过,但当时的案子不是我亲自经手的,只是后来看了卷宗,里面写的是是李小成盗伐国家林木,还持刀杀人拒捕,刘太原为保护执法人员生命不受伤害,果断抓过边上森林警察的枪并开了枪,将其击毙,救了执法人员……” “你放屁,我们哪里是去偷盗木材的。我们只是上山捡一些柴火,我们每隔几天就会上山捡柴火的。是那个人以为李小成是野猪,就开了枪,把他给杀了。他们都在冤枉好人。”李二狗在一旁听着突然激动了起来,砸着车座位的后背,显得很狂躁。 肖向民赶紧将李二狗按住,安慰他说:“二狗,程大哥不是说你们真的是去盗伐林木,而是说有人这样说。你别激动,程大哥是来帮咱们的。” 李二狗便扑到肖向民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说:“我不是好人,我帮别人给小成哥做假证。我干了违心事。我心里一直不安。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我要把真想说出来。要告诉所有人,让所有人都知道小成是被人害死的。不是去当小偷盗贼……呜……呜……” “是,二狗说的没错,小成哥是被冤枉的。二狗你放心,程大哥是来帮咱们的,咱们一定能给小成哥一个清白。” 肖向民安慰了李二狗一阵,李二狗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程明列见此,一路上也不敢再提这事,只是加快了速度开着车。 一个多小时后,程明列把肖向民他们带到了洛家村他姐姐程红梅家里。程明列姐姐的家有一个独幢的两层楼,楼上楼下大概有七八间房,中间还有一个两间房大的大厅。 “程哥,麻的,你姐家是地主啊?”肖向民看了小声开程明列的玩笑。 “还真被你说对了。这是以前地主的房子。没人敢住,我姐结婚时没地方住,村里就把这地方给我姐住了。走吧,我姐人很好,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肯定会把你养胖的。”程明列笑着说完,就抬头朝屋子里大声喊道,“姐——” &nbs p;一个略微有些胖的中年妇女立即从里屋奔了出来,一到门口,头还没有抬就叫道:“是明列来了吗?姐可想死你了。还不快进来。” 肖向民羡慕地看着程明列:“你有这么个好姐姐啊?” “我父母亲死得早,从型是我姐把我一手拉扯大的。后来又送我去当了兵,也才有今天。”程明列的神情很得意,也充满了对他姐的敬意,“姐,这是我的玩得好的兄弟肖向民,他们俩个要在这里住段时间。你就帮忙照顾着。” “你的兄弟,那还不就是我的兄弟。来,快进来。”程明列的姐姐很热情地向肖向民和李二狗招呼着。 三个人就被迎进了大厅里坐下。程明列的姐姐赶紧就给大家倒了水过来。 程明列对肖向民说:“我姐叫程红梅,你可以叫她程姐。” “明列,你说什么啊?你姐不就是我姐,我姐,我能带姓的叫吗?” “哈哈,你看我……那是那是。”程名列摸了自己一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跟你本来就不用客气的。” 肖向民也就回过头来对李二狗说:“二狗,叫姐姐吧。” 二狗没有回应肖向民,盯着程红梅直直地看着。 “二狗,你干什么?”肖向民有些不高兴了。 二狗虽然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但也是成年人。程红梅年纪有些年纪,可看起来显得年轻。肖向民担心这二狗出了村子就不老实,长歪心思呢,赶紧就喝住他。 “我不叫她姐姐。她长得好像我娘。我能不能叫娘?”二狗看了一阵,突然说道。 肖向民、程明列和程红梅三个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二狗会这样说。 还是程红梅反应得快,立即过来拉住二狗说:“乖孩子,你爱叫就叫吧。” 肖向民这才把李二狗的娘和父亲在他小的时候跑城了,他现在只跟他爷爷俩个人住在一起。李二狗特别想念他的娘的事跟程明列姐弟俩说了一遍。程红梅的眼睛就红了起来,露出了母性的慈爱,将李二狗抱在了怀里。 ……. 四个人坐了一阵,程红梅把肖向民和李二狗的房间安排好,又煮了饭给他们吃了。程明列就将肖向民拉到院子外面说话。 程明列看看手表说:“我马上得回去。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姐说。我姐会帮你想办法。另外,向民,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肖向民一听就笑了。他知道这么说的人,就是你不让他说,他也一定会说。否则,他是不会这样说的。只所以这样说,那只是个客气。 “说吧。”肖向民把手放到程明列肩膀上,“我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我知道你去把李二狗带出来,是想办刘太原了。如查要办刘太原,那肯定不是你一个人能办得了的。你再怎么正义,没有权力,你就什么都不是。你是不是得到袁刚的授意了?”程明列很直接地问,然后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咬了咬嘴唇,朝程明列笑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这事很复杂,卷进来对你没好处。” 肖向民这样说,也就等于默认他的背后就是袁刚在为他撑腰。这默认有两大好处。一是让对方自己认为是;二是万一有什么问题时,又可以矢口否认:我又没说是,是你自己认为的嘛。怎么能怪我呢? “我想参与进来。有两个原因。”程明列一点也不加掩饰地说,“一是我对刘太原的这种做法实在看不惯。他是我的直接领导,我对他很了解。他干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也很龌龊。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为党员干部,可以说是我们队伍中的败类,应该被清除掉。只恨咱这样的小民没有清除他的能力。二是我希望,如果这次刘太原被扳下来了,你能帮我在袁书记面前说句话。” 肖向民听着程明列这直捅捅的,没有一点拐弯抹角的话,知道这是他的真话。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对于他认为靠得住的有什么就讲什么,有什么想法,也不怕直接说出来。肖向民此时了才恍然大悟刚才一路上程明列为什么要提清江县公安局长刘海提拔为政法书记的事,为什么一路上要分析那些事情,原来一直在试探是不是那样的,以便最后跟自己说这些话。 估计,刚才李二狗的激烈反应,已经让程明列作出了肯定了。而程明列一来有心帮自己,二而对刘太原平时的作威作福肯定也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三来,那就是程明列也希望能够借他肖向民的一臂之力,像肖向民帮刘海成为政法委书记并进入县委常委那样帮他。程明列和刘海差不多一个情况,因为年龄的缘故,在职务上也是基本到顶,升不上去的了。能成为政法委书记,也就是他仕途生涯上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后的辉煌了。也许程明列本来没有这个奢想,但看到刘海竟然可以做到,便动心了。而今又有了这个向袁刚卖力,帮助肖向民,扳倒刘太原的事,他就想抓住这个机会了。 还别说,这个机会对程明列来说还是蛮大的。 肖向民沉思了一阵,也没有直接答应他,只让他等一下。然后到房间拿了纸笔写了一个条子递给程明列说:“你回去后,找个没有看见的机会,把这个条子给姚蕊。” 肖向民没有把条子折起来,就那样递给程明列。程明列看到上面写着:事情顺利。明列同志很出色。 程明列看了显得很激动,连忙接过纸条,小心放口袋里说:“我一定送到,不会让人发现的。你放心。” 肖向民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这时候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万一没有成功将刘太原拉下来,被他们联合起来反扑过来,就是袁刚也不一定能扛得住。要不然,袁刚和他也不会从香港回来,一下机惩被省纪检给带走。官场上的角力,有时候并不是官越大力量就越大,有了权力,还要看你巩固起的势力够不够强大。否则,权力就有可能被架空。 程明列在官场混了一辈子,当然明白这一点。也不多问,立即就告辞上车回市里去了。 肖向民也回到了房间里,他看到李二狗已经累得躺在床上睡着了。也觉得这一番折腾确实是够累的,关了房门,也上床去睡了。 他们这一觉直睡到晚饭时,才被程红梅叫起来吃饭。 吃过饭,肖向民觉得有必要仔细跟李二狗了解一下李小成被害的具体情形,就拿了纸笔,让李二狗详细把李小成害的经过说一遍。 李二狗还真是装疯,他条理非常清晰地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听得肖向民信心大增。他想,到时候上面人下来查询,只要让李二狗出来作证,那就足以引起上面的人的重视,不得不对案子进行重新调查。只要进入了重新调查的程序,按照回避原则,刘太原是政法口的书记,那就有可能暂时被停职。到那时,查起来就不会有阻力,再加上袁刚和姚蕊在背后使力,案情的真相就不怕不会被还原。刘太原就不得不服法。 肖向民把记录作好,又用墨水让李二狗按了手印。他打算下回程明列过来时,就把这份准口供让他带回去给姚蕊。他相信姚蕊和袁刚看到后,一定也会信心大增。 肖向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姚蕊就坐着程明列的车过来了。 肖向民听到汽车的声音,躺在楼上往下偷偷看着。他还是怕刘太原的人追过来。刘太原毕竟是管公检法的,内部不可能没有几个能人。而这些能力,专业能力一定也不弱,找人那当然也是他们专业中的一项。肖向民也在公安系统呆过,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 可他只看到一个下车下得有些急的女生的身影,便认出了是姚蕊。他赶紧从楼上跑下来把姚蕊迎了上去。 姚蕊看着肖向民削瘦和憔悴的脸,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话来。程明列在一旁看了,很识想地说要去找他姐说点事,避开了。还把李二狗也一起带到他姐房间去玩,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肖向民就过去把门给上了闩。他不怕程明列会怀疑他和姚蕊有什么私情。他也相信程明列一定不会想到姚蕊跟他在谈恋爱呢。因为程明列已经知道他在执行一项秘密行动,这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能让他程明列知道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不错了。他想跟领导汇报工作,怎么汇报,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了。也需要保密了。那么就是关起门,扣上门闩,孤男寡女在一起,那也是工作需要,不会让人轻易想到原来是俩个人想诉私情了。 “蕊,我没事。你别紧张。”肖向民上了门闩,回过头,立即抓着姚蕊小声说。 姚蕊一下就扑到了肖向民的怀里轻声抽泣起来,良久才说:“民,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担心你。” 肖向民心里颤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姚蕊这样称呼他。这种特别的昵称,听着就让人心里顿时无比的幸福和柔软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你不是看到了,我还好好的,一根毫毛都没有损失。”肖向民见姚蕊那样,心里也感到难过。努力挤出笑脸安慰姚蕊。 俩人如久别多年重逢,久旱逢甘雨一般,全身心充满了渴望,像要把对方镶进自己的身体似地将对方紧紧拥抱着,相互疯狂地亲吻着抚摸着…… 第183章 好好干一次 第183章好好干一次 要不是考虑到这是在程明列姐姐家,程明列和李二狗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他们都已经忍不住在那里办事了。 俩人相拥着亲吻抚摸了十来分钟,还是姚蕊把肖向民推开了说:“我不能呆太久,怕程明列有别的想法。我们的关系现在还是不宜让外人知道。” “你放心。这件事过后,我一定跟你结婚。” “我就等你这句话。”姚蕊又抱着肖向民吻了一下。然后,马上就又跟肖向民分开。 姚蕊真不想离开肖向民。可这时候,她需要理智胜于感情。因为这件事的成败不仅对袁刚,对她,或者对肖向民来说都极为重要,也关系着是否能对老百姓有个交待,是否能清除队伍中的败类。她不能完全感情用事。她一路当到市长,虽然绝对是仰仗爷爷的荫庇,但也不是没有学到一点东西,对于当官的事,还是懂了不少,也已经学人了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情感。 肖向民也知道姚蕊能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看他,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万一被人跟踪了,那就把他和李二狗的行踪给暴露了。刘太原掌管着政法口,而下面的人都是只听现管,才懒得理你县官。只要刘太原想做,那么下面有的是对他表忠心的人。也有已经对他非常忠心的人,不怕没人会按他的意思去做。那样一来,肖向民和李二狗很可能还有生命危险。 肖向民点点头。不再说个人感情的事,把李二狗的供述拿出来递给姚蕊,然后又把自己到小川县大尾乡李家村带回李二狗的经过向姚蕊说了一遍。 姚蕊听得心头乱颤,却也对刘太原真正地有了恨意:“这刘太原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真的昧着良心干出这样的事。我让你下去查看,其实心里还觉得袁刚是不是想利用我和你报他的私仇。可没想到,事实真是这样。你放心,既然有了李二狗这个人证。一旦上面有动作,他刘太原手段再好,也起不了作用了。你在这里耐心等一等。我和袁书记会想办法对这件事情推动一下,让它以最快的速度进展。” “嗯。我知道。回去,你也转告袁书记,让他放心。” “你到李家村的事,我还没告诉袁书记。回去我就告诉他。再把李二狗的供述拿给他看,相信他一定也会再次感到很震撼。”姚蕊点点头。 俩人又说了会工作。姚蕊看了下表,就说得走了。俩人便又紧紧地搂了一阵。然后才相互整理好对方被弄皱的衣服头发,这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俩人来到楼下厅里。程明列和他姐姐程红梅在那里聊着家常,李二狗依偎在程红梅身边,真的像个儿子依偎着母亲一般,脸上布满了幸福。 程明列看到姚蕊下来,赶紧站了起来,想向程红梅介绍。姚蕊摆了摆手,便跟姐姐告辞,然后在前面带路来到了车边。 黑暗中,姚蕊和肖向民又对视了一阵,接着握手告别的机会。姚蕊用力又抓了抓肖向民的手,这才装腔作势地打着官腔说了几句官话:“向民同志,你辛苦了。这件事关系重大,希望你能克服困难,保护好李二狗。这个重任就全权交给你了。” “是,请姚市长放心。”肖向民也装模作样地在程明列面前演着戏。 肖向民在心里对程明列说:程兄,不是我们虚伪。这是无奈啊。男秘书和上司搞上了恋爱,这事传出去,很绯闻啊。我们这是在官场,不是在民间。没有到真正结婚,不这样装不行啊。我们也不想这样装,你知道这样装有多累吗?你是我大哥,以后知道了,应该会理解的。我现在只能在心里对这样骗你说声对不起了。 姚蕊就很长官地转身直接上了车。 肖向民也就很下属地帮她把车门关上,然后朝她挥着手说再见。 肖向民回到房间。李二狗嘻嘻笑着说:“肖大哥,你老婆真漂亮。” 肖向民愣了一下问:“我老婆?那女的不是我老婆,你别乱说。” “还说不是。她那眼神看你的时候像长了勾子似的,不是老婆也是你的相好。”李二狗继续说,“肖大哥你真有福气。这个女人很有福相的,她是你的福星。” “你怎么知道?”肖向民不想跟李二狗多争辩。但对他说的姚蕊很有福气,却感到吃惊。 “那女的眉宇间有一股贵气,是个大福大贵的人。”李二狗接着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 肖向民不可思议地望着李二狗,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傻。不但不傻,还是人精呢。只不过和姚蕊打了个照面,便跟程明列下楼去了,怎么就看出姚蕊是个大福大贵的人呢?要不是自己跟姚蕊相处这么久,知道她是市领导,姚蕊也带他见过她的爷爷,他都只会当姚蕊是个很普通的女子,顶多也就是个比较有气质的城里人而已。可这李二狗只是跟姚蕊照了一个面,就看出来姚蕊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了。这也太玄了吧。 “我爷爷会看相。他教我的。他告诉我,你是个好人,可以帮小成叔**,所以才放心让我跟你一起走。”李二狗说,“爷爷说你眉宇间有一股凛然正气,可以压制世间邪恶。他要我求你,在这件事办完之后,让我跟你。” “跟着我?” “对。给你搞卫生,当保安什么的都可以。” 肖向民不由沉思了起来:李二狗的爷爷看来是人生经历丰富了,已经总结出一种识人辩人的方法了。不过,这也实在是太神奇了。 “行,不过。你要教我怎么看面相。” “好。我现在就教你。” ……. 三天后,程明列又过来了。他只带来一张纸条,上面是姚蕊写的字:跟程局长一起走。 “有没有说带上李二狗?”肖向民皱起了眉头。 “没说。” 肖向民看了看楼上说:“李二狗要是不带走,我有点不放心。但如果要带走,姚市长又没说。怕又坏了事。程局,你说怎么办?” “这事我不好说。我只想认真执行好你们交给我的任务,好好干一次,给领导留个好印象。但具体的,我真不敢给你拿主意。我对这件事了解得太少了。”程明列说。 “那你觉得把李二狗单独放你姐这边安全吗?” 程明列思考了一阵:“应该安全。只是看你们防得这么紧,估计对手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我不敢说百分百。” “要不,你再跑一趟,帮我问一下姚市长。” “姚市长让我跟你说,见到你,马上让你跟我走。有人要见你。” “有人?什么人?” “老弟,你怎么问这么傻的事。我不过是个传信的人,姚市长怎么会告诉我呢? ” “那行,看来李二狗是不好带去了。就放你姐家吧。你帮我交待一下你姐,看紧点。” “这没问题。”程明列就去跟程红梅交待。 肖向民也去跟李狗说他要进城一趟,让他乖乖的呆着,不要乱跑。李二狗很听话地答应了。肖向民看着他,心想:这小子能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可却对自己言听计从。看来真是觉得自己能帮李小成,也能把他带出那个村庄了。这李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这么厉害,却隐居在那么偏僻的李家村呢。 肖向民没有时间多想,交待完李二狗,便出门上车,跟程明列一起走。 程明列没有进城,却往清江县而去。 “怎么是去清江?” “姚市长吩咐的,我也不知道。” “到清江县吗?” “她说到清江县道与省道交叉的地方,会有人帮我们带路。” “搞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们这事本来就是很神秘啊。”程明列说,“我多一句都不敢问。” “程局你停车,我来开。” “我也正想说呢。”程明列把车停了下来,走到副驾驶座上。 肖向民上了车对程明列说:“你坐稳了。” “开吧。知道你车技好。”程明列用力抓住了工具箱上面的扶手。 肖向民开出了一小段路,立即踩离合换档,加油门,迅速将车速提了起来。车子便在前往清江县的路民飞驰着。 一个小时左右,肖向民车开到了清江县道和省道的交接处,果然有一辆车停在那里等他们。里面的人,他却不认识。 “肖向民到我们车上。”那辆车过来一个人朝他们车里喊道。看来也不认识肖向民。 肖向民就下了车,走到那辆车旁。 “上车吧,肖县长。”上面有个坐在车后座的人探出头对他说,同时帮肖向民打开了车门。 “你们是?”肖向民疑惑地问道。 “你还不相信姚市长吗?”车上的人说,“上来再说。” 肖向民一听也是,就上了车。那车立即发动起来,调头往省城方向开去。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肖向民有些紧张。 车内那人拍了拍肖向民的肩膀说:“为了保密,我们只能在这车上谈话。我是省委书记郑重祥的秘书白如旺。你实名举报材料我们收到了。中纪委那边也收到。他们也跟郑书记通过话,让我们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报给他们。在谈话之前,我有个问题必须先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肖向民这才放了心说:“请问。” “为什么你的举报材料寄给省委书记和省长,还有中纪委,却没有寄给省纪委呢?”白如旺说完,双眼如电地盯着肖向民。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感叹袁刚的先见之明,从容地回答道:“省纪委我不信任。” “为什么?” “前不久,我跟随市委袁刚书记到香港去考察,回来时刚一下飞机。省纪委的人竟然莫明其妙将我们带去审讯。而事后查明,我们不过是被人陷害。做事这么不慎重不负责的部门,我怎么敢把这么重大的事交给他们。要是他们也不慎重不负责,走漏了风声,那岂不是反而要害了受害人?”肖向民流露着一丝愤怒的神情。 白如旺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说:“要是这样,我可以理解。这件事,我回去后,也会一起向郑书记进行汇报。你放心。下面,我再问一些有关你举报刘太原等人的事。也希望你如实回答,不要有一丝的撒谎,那样对你没有好处。明白吗?” “明白,请白秘书尽管提问。我以我的党性作保证。”肖向民肯定地回答。 “嗯。很好。下面我就对案情做一些了解。”白如旺说着就打开一本笔记本,开始问起肖向民,同时边听边认真地记录着。 车子快开到省城了,白如旺还没有问完,又调头往回开。 直到又快到清江县了,白如旺才合起了笔记本说:“向民同志,今天就先到这里。如果还有什么事需要请你配合调查的。我们会再找你。请下车吧。” 肖向民下了车,白如旺的车便立即调头走了。肖向民在后面朝它挥了挥手,也不知道白如旺能不能看到。但他知道,这是礼貌。白如旺看没看到,自己都必须这样做。 “上车吧。人家的车影都看不到了,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一直跟在白如旺车后的程明列把车开到肖向民身边停下说。 肖向民点点头,打开车门上去了。然后坐在后座一言不发地回想着白如旺刚才所提的问题。 程明列也不打扰他,只顾着开车。 快到程明列姐姐家时,肖向民似乎突然做出决定似地说:“程局,还得辛苦你一趟。回去跟姚市长说一声,我必须马上见她一面。” 程明列正想回答,突然看到姐姐的门口躺着一个,猛地就把车刹住,对肖向民说:“向民,不好了,有人到过我姐家。” “什么?” “你看,我姐家门前好像躺着一个人。” “啊——”肖向民大吃一惊,把头伸到前面看着。 “那好像是我姐,哪个王八蛋把她打了。”程明列说着加了油门冲过去。 “程局,你别冲动。”肖向民担心地说。 程明列车一下上了一百多码,不过转眼间,便来到了程红梅家门前将车刹住,打开车门,就朝躺在地上的人飞了过去。 “姐,你怎么样了?”程明列扑到程红梅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大声叫喊着。 肖向民也冲过去看了,发现程红梅头上被人打伤,血正在往外流,试了下呼吸,倒还均匀,知道没什么大事,转身便冲到房间里去,大声叫着:“李二狗,二狗,你在哪里?” 肖向民楼上楼下都找遍了,可是怎么也不见李二狗的影子。他的汗吓得从额头上直溜地往下飚:李二狗可是刘太原杀害李小成惟一的目击证人,要是不见了,或者落到了刘太原 的人手里,那就麻烦了。就没有人可以指控刘太原了。到时候,刘太原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下面又有那么多巴结他的人为他作证,搞不好,肖向民还成了诬告了。 “王八蛋,你给我出来。我操你麻的,你们给我出来。敢打我姐姐,我不弄死你们,我不姓程。”程明列把姐姐抱进了厅里,放在厅里的一张小竹床上,眼泪哗哗地落了下来,嘴里极为粗鲁地破口大骂着。 肖向民赶紧去厨房端了碗水过来,给程红梅喂下,又找了块布将她受伤的头部包扎好,然后对程明列说:“程局,你先冷静一下。你姐没什么大事,只是头部被打,晕了过去。水喝下去,一会儿就好了。” “这些王八蛋。我要是知道是谁打了我姐,我不带着枪冲到他家去给他一梭子,我就不是程家的子孙了。你知道我姐从型像父母一样对我,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吗?”程明列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流着,袖子都已经擦湿了。 肖向民刚来程红梅家的时候,程明列就跟他讲过她姐怎么照顾他的事。知道那种感情是深得无法形容的,但这时,肖向民没有心思安慰程明列,因为李二狗不见。这可是案件的关键人物,要是失踪了,他肖向民对不起的恐怕就不是自己,还有支持他的姚蕊和袁刚书记。更对不起被刘太原当成野猪打列的李小成,就别说因此可能造成刘太原这样的恶官逍遥法外,继续祸害百姓,对不起龙安市的百姓了。 “程局,附近有没有村卫生所。看来,你姐伤得还有些重。”肖向民又等了一会儿,见程红梅还没醒过来,觉得应该给医生看一下保险,但想到如果到市里去,肯定会引起刘太原的人的注意,所以就想村里的卫生所给看一下。 程明列情绪这才稳定一些,摸了摸程红梅的脉搏,又探了一会儿鼻息说:“我看还是要送市医院去。我担心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知道我姐对我多重要。” 肖向民想了想,觉得程明列说的也是。而且,程红梅为了帮他,却受到这样的伤害。他绝不能眼看着她有危险,却只考虑自己的事情,不顾她的安危。 “好,我跟你一起去。即使有危险,也一定要送他到市医院去看。”肖向民说着,俯身就去帮程明列抬起程红梅。 “你要这里找李二狗。我姐我送医院就行了。”把程红梅抬上车,程明列坐驾驶室里对肖向民说。 “不行。姐伤成这样。我没看到她醒过来,没听到医生说她没事,我不放心。你的情绪不稳定,我来开车。你到后面照顾你姐。”肖向民说着,伸手去拉程明列,“就是要找李二狗,也只有你姐醒过来,才会知道他的去向啊。” 程明列点点头,也不多说,下了车到后座上去扶着他姐。肖向民便上去开车往市医院去。 程明列是市里的公安局长,市医院从院长到下面的医生大多数人都认得他。一听说是他姐被人打了,立即派了最好的外科医生过来给他姐检查。 很快,医生就从急诊室出来,并有了结论:程明列的姐姐就如肖向民所感觉到的一样,伤得并不是很重,但被打到了穴位,才晕了过去。医生给她推血过宫,已经醒了过来,护士正在处理伤口,一会儿包扎好,就可以出来了。 肖向民和程明列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程局,对不起。没想到连累了你姐。”肖向民充满歉意地说。 “你别跟我说这些。现在那些人就是我的仇人,就是我的敌人了。怎么样,我都要把打我姐的人给找出来。我不废了他,我就不是人。向民,不管能不能当上政法委书记,不管你能不能给我讲上话。这事我管定了。你说,要怎么做?我他妈的,把他们的老底给他们挖出晒太阳。看他们能猖狂到几时。”程明列说得脸上青筋暴跳,双拳握得咯咯直响。要是打他姐的那人就站在面前,恐怕不被他打死,也会被他打残。 肖向民知道程明列心中的愤怒,但他毕竟当过副县长,处事相对比较冷静,更不希望程明列现在就闹起事来。因为事情上面还在调查,如果这时候程明列为了报他姐的仇大闹起来,只会打草惊蛇,而无济于事。相反,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李二狗。要是被刘太原的人抓走了,那就得赶紧想办法将他给救出来。李二狗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程局,你的心情我理解。你姐也就是我姐。她的仇那是一定要报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报这个仇的时候。我们现在得先找到李二狗啊。要是李二狗找不到,不能让原凶伏法,报仇什么的就别指望了。你是刘太原管辖下的,应该知道刘太原在龙安的势力吧?这次扳倒不了他,我们也就没有机会了,那你还怎么去报你姐的仇。他现在肯定知道你也介入到这里面来了,他要没事,还能放过你?还能让你安安稳稳的当着公安局长?” 程明列这才完全清醒了过来,忙说:“对不起,我被气晕了。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去找李二狗?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去做,绝不二话。” “先别急,等你姐出来,我们先问问她。她在现场,应该可以给我们提供一点线索。” “对啊。我怎么把这给忘了。”程明列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真是被气糊涂了。” “程局,我们已经帮你姐安排了病房。就让护士直接帮她送到病房里可以吗?” “好的,谢谢。”程明列和肖向民赶紧跟了过去。 肖向民边走边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姐能知道李二狗的去向。这可是关键中的关键啊。 第184章 黄雀在后(加更!) 第184章黄雀在后加更! 俩人跟着护士进了病房。程明列就拉住程红梅的一只手,眼眶里转动着泪水说:“姐,对不起。” 肖向民赶紧也拉着程红梅的另一只手说:“姐,都怪我,不该让程局带我到你那里去。” “咳,你们这俩个大男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们流什么泪啊。对了,你们过来。我告诉你们个事。”程红梅说着,神秘地拉了拉俩个人的手,让他们贴进她的嘴边,然后才小声说,“那些坏蛋是想抓二狗的。我远远看到他们的车过来,就猜到了。他们来了十几个,都带着棍棒,还有枪。我赶紧就让二狗给藏了起来,然后才出去跟他们搭话。他们一见面就气势汹汹地要我交出李二狗。我才懒得理他们呢。我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敢惹事我,我弟是公安局长,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可他们不知道吃了什么豹子胆,还是强行闯进去搜查了。我生气,就去拉扯他们。没想到脑后就挨了一棍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肖向民听了大喜,赶紧问道:“姐,你把李二狗给藏起来了?藏在哪里啊?” 程红梅就看着程明列得意地笑着。程明列顿时恍然大悟,猛拍了一下大腿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姐,你太聪明了。要是在解放前,你一定是个出色的游击队员。” 肖向民一看,就知道程明列已经知道李二狗藏在哪里了,焦急地问:“姐,你就说出来吧。” “在我家的院的地窖里,那个地窖在厕所后面,就是日本鬼子来了,也想不到人会藏那里的。”程红梅得意得脸上红润了起来。 “程局,我得马上过去把李二狗找出来,免得夜长梦多。他太重要了。”肖向民立即说。 “姐现在没事了,我跟你一起去。”程明列同意地说。 “不行。你在这边照顾姐。你把地窖的位置告诉我,我自己去就行了。”肖向民坚持道,“把你车钥匙给我。” “这……” “别这啊哪的,就这样定了。”肖向民坚定地说。 “好吧。我说过听你的。”程明列把车钥匙掏出来给肖向民说,“你小心点。” “嗯。你要照顾好姐。”肖向民说着,扭头看着程红梅又说,“姐,你安心养病。日后我再好好报答你。” “傻孩子,说什么报答啊。快去吧。”程红梅为自己的聪明机智显得很兴奋。 肖向民就不再说什么,转身下楼,开了车就直奔洛家村程红梅家里。 肖向民很快就在后院的厕所后边找到了地窖将李二狗拉了出来。 李二狗一年肖向民就高兴地跳了起来问:“那些坏蛋都走了?” “对。”肖向民笑着,把李二狗身上沾着的泥土给拍干净了说,“我们回房去吧。你可能饿坏了,我给你弄点吃的。” “好啊。娘没事吧。”李二狗真的叫程红梅娘了,边跟着肖向民朝房间里走去边关心地问道。 肖向民就把程红梅的情况告诉了李二狗。李二狗气得跺着脚说:“这些狗日,早知道这样,我就跟他们拚了。也不用娘为我受伤。肖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到医院去看望娘。我想她。” “现在不行。那些人想要你的命,你出去了,不是刚好送羊入虎口?你也别着急,一两天你娘和程大哥就都会回来了。”肖向民安慰着李二狗,“你在厅里休息一下,我去看下厨房里有什么可吃的。” 肖向民说完就准备往厨房走,李二狗却突然指着远处叫了起来:“肖大哥,那些坏蛋又来了。” “什么?”肖向民吃了一惊,立即朝李二狗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有一辆面包正朝这里疾驰而来。 “你赶紧回地窖躲起来。我来对付他们。”肖向民说着,拉上李二狗就往后院跑去。 “吱——”那车突然加速冲了过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从车上蜂涌着下来十几个手持棍棒,还有土枪的家伙。他们迅速成扇形朝肖向民和李二狗围了过去。 “怎么样,这回跑不了了吧?”一个光头,手持一把闪闪发亮的铁斧走到肖向民面前说,“肖县长,我们刘书记跟你没仇吧?你为什么要处处与他为难呢?这案子早就已经定案了,那李小成根本就是盗伐林木还拒捕,当时跟刘书记在一起有七八个人,他们都能作证的。你何必又要去找这个麻烦呢?你是不是吃太饱了撑着啊?” “你放屁。小成叔才不是去盗木头。我和小成叔是去捡柴火,是他们把小成叔当成野猪打了。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李二狗梗着脖子朝着那光头怒吼着。 “哦——是李二狗啊,你不是又傻又疯了吗?怎么突然间不疯了?”光头晃着斧子说,“你他麻的是不是活腻了啊,想找死啊,也这样说话?” 肖向民在一旁估算着怎么对付这些人。要没有李二狗,他一个人收拾这些人,那是相当有把握的。这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一般,其实,他知道,都是些外强中干的家伙。根本就经不起打。可是现在要考虑李二狗的安全,他就没有把握了。这些人肯定是得到授意了要李二狗的命了。如果动起手来,他们肯定会对疯狂朝李二狗扑去。自己又要保护李二狗,又要打他们,就很难有胜算。而且,他们既然存心要杀了李二狗,为了杀人灭口,肯定也会对自己下杀手,那样一来,真要打起来,李二狗和自己都会很危险的。看来得拖延一些时间,再想想办法。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肖向民挺身挡在李二狗面前,顶着他慢慢地朝后面的墙上移去。他是想如果能退到墙边,就可以避免四面受敌,真打起来,即使胜不了,至少也可以保证李二狗的安全。 但那些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立即看出肖向民的意思。光头迅速挥了挥手,对后面的人说:“把他们围起来,别让他们退到墙边。刘书记说了,这肖县长是特种兵退役回来的,有些功夫,大家小心点。” 后来的人立即插过去,挡在了李二狗身后,不让他们继续往后退。 “怎么样,乖乖的举手受擒吧。”光头得意地用手拍着斧头面说,“哼,程明列那个老不死的姐姐还以为我们真的找不到李二狗了。她在医院里还那么得意地把藏李二狗的地方告诉你们。我觉得她简直就是个傻子,难道不知道我们没有找到李二狗,肯定会想办法去找吗?她进了医院,我们能不留心吗?她还得意个啥啊。要不是看在他是程明列那老家伙的姐姐份人,她一说出来藏李二狗的地方,我就把她给做了。看她还得意不得意。” “光头强,真他麻的是你打了我姐姐。我早就料到是你了。你还送上门来。我今天要不收拾了你,我就不是程明列了。”光头正得意着,突然他的身后一身暴喝,程明列拿着把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枪口已经对准了光头,正大踏步地走过来。 光头强转身一看,登时傻了眼,结结巴巴地说:“程……程……程哥,别……别……开……枪。”   “让他们都给我滚远一点。”程明列双眼冒着火花,看起来极为吓人,“否则我一枪毙了你。” “程…….程……” “砰!”程明列果然说开枪就开枪,话音刚落,枪声就响了。 “我程你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程明列脸上的肌肉抖动着。 “哎呀——”光头强手上的斧头当地掉在地上,左手紧握着右手,整个人就蹲了下去,痛得在那里缩成一团大叫了起来。 “你们还不给滚开?是不是要逼我把光头一枪给毙了?”程明列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光头强那些人面前,挥起枪就朝一个人当头砸了下去。 程明列在部队呆了十几年,又干公安干了十几年,那手劲出奇的大,加上用的是手枪把,又硬又有棱角,一把砸下去,那人的脑袋立即开花,鲜血跟喷泉似的往外涌。 程明列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紧接着又冲向另外一个人。 那些人见平时也是公安局里的常客,怎么会不知道程明列是黑脸杀手。早听说过他不出手则已,出手必使对手四肢不全。此时见他果然凶猛打伤了他们的头头,又砸伤了另一个人,哪里还敢呆在那里,吓得一窝蜂都全跑光了。 程明列也不去追他们,回过头来一脚踢在光头强头上,那光头强整个人就滚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光头强不知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也算得上是条硬汉,刚才还大喊大叫疼,现在跌躺在地板上反而不叫了,手也不抓,就摊在那里任血汩汩地流着。 程明列过去一脚踩在光头强的胸口上,用枪抵着他的头说:“你他妈的,不知道那是我姐啊?你还也动手打他?是不是你自己动手的,还是别人动手的?” 光头强凄惨着脸说:“程局长,我落到你手里,我没话说。你开枪吧。我是不会出卖我的兄弟的。” “你妈的兄弟。信不信我用枪砸碎你的脑袋?”程明列火气非常大,“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我告诉你。你说了,我只处理一个。要不说,我把你那一伙的全都给灭了。说还是不说?” “程局长,你杀了我吧。”光头强摆出一副反正横竖是个死,无所谓的样子。 程明列就举起枪把要往下砸。 肖向民赶紧将他喊住:“程局,先别动手。问问他,到底是谁让他来找李二狗的。” 程明列把砸到一半的手收住,脚上更加用力地踩了一下,怒视着光头强:“说,是谁派你来的?” 光头强凄惨地一笑:“程局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行。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怎么可能出卖我们的金主。要是那样,以后还有谁肯给我们钱请我们做事?我们虽然是黑道,也黑道也有道啊。” “你他妈的还一套一套啊。我管你妈是什么道,你今天要不说出是谁指使你来的,我就马上让你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 程明列说着抬起脚,又狠狠地跺了下去,只听咯嚓一声,光头强痛得额头上大汗全渗了出来。看来是程明列将他的排骨给踩断了。 可是尽管这样,光头强还是咬着牙关不肯说出是谁指使他们来的。程明列还想在跺他一脚,被肖向民拉住了。 “程局,你让我来问他。”肖向民说。 “你——”程明列迟疑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点了点头说:“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程明列不太相信地走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了肖向民。 肖向民蹲了下来,拍了拍痛得满头大汗的光头强说:“还是条硬汉啊。” 光头强看了肖向民一眼,脸痛得皱在了一起,但还是没有吭声。 肖向民就把嘴巴凑近他的耳边说:“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但是,我相信你也知道割脚筋这种事吧?可能还干过吧?” 光头强惊恐地张大了眼睛盯着肖向民。他确实干过那种事。他也知道,脚筋被割断后,那人就一辈子残了。排骨断了还可以接起来,后脚筋断了,那就永远瘸了。要是两只脚都被割了,人就完全瘫了废了。但他虽然听得害怕,却不相信肖向民会那样干,因为那是他们黑道上才会下的手,像肖向民这样的官员,怎么可能用那种残忍的手段呢。要是被查到了,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他们怎么可能为了个案件,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押上呢。所以,他眼神里露出了恐惧,却还是一言不发。 肖向民叭地从腰带上扯下钥匙串,拉出上面挂着的一把小刀,在光头强面前晃了一下又说:“我告诉你。我不喜欢挑人家的脚筋。但我喜欢挑人家的男根。光头强,你要是再不肯说出是谁指使你来,我就让你的老二永远趴着站不起来。” 肖向民手挥快地移到光头强的裤裆处,抵在光头强的男根上接着说:“你不知道老二也有筋吧?今天我就让你明白那筋在哪里。” “别别别,我说,我说。”光头强感到一阵寒意穿越了裤子,直透里面的老二,吓得不顾刚才已经被程明列踩断了排骨还剧痛无比,急忙拉住肖向民的手。他被肖向民那快精准的娴熟手法吓坏了,再也不敢以为肖向民是开玩笑的。 肖向民的手停在了光头强的裤子上,眼睛盯着光头强,不再说什么。 “是政法委书记刘太原。”光头强说完,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几乎是缩成了一团,再也不吭一声。 肖向民娴熟地把小刀收了起来,把钥匙串又挂回裤带上。不再去理光头强,转身对程明列说:“你也听到。果然不出我们所料。” 程明列还要去逼问光头强是谁伤了他姐姐。 肖向民将他拉住说:“算了,他也是卖命的。你赶紧将他秘密找一个医院送去治疗,并派人看住他保护他,不能让他跑了或死了。以后可以做为一个人证。” 程明列这才住了手,想了一下说:“我看就把这王八蛋送清江县医院去。刘海找人帮助看着他。那里也许是最安全的了。” 肖向民觉得也是。那个在李明基、巩万谷、林双福,还有郭达中落马后,新派下去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查和考核的,政治素质那肯定没话说。他只需让袁刚和姚蕊给清江县的现在的一二把手打个电话,又有刘海在那里。光头强在清江县不一定没人能够碰得了他,也就会很安全。 肖向民同意刘海的意见:“那你马上把他送下去。回来立即去找姚蕊,说我必须马上跟他见一面。” 刘海点头答应了,一手提起光头强,另一只手提起被他用手枪柄砸破了头的鬼仔扔进了车里,便跳上车,风驰电掣地开着离去了。 肖向民就和李二狗往房间里走。刚走几步,突然暗叫一声坏了。原来,他想到刚才虽然把光头强那 些人打跑了,可那些人回去肯定马上向刘太原去报告。刘太原明确知道李二狗确实跟他在一起,而且真的在洛家村,那还能放过他们? 怎么没想到让程局再找个临时的地方转移呢?肖向民不由后悔了起来。 这时,却听得后面吱地响起了刹车声。肖向民忙转回头去看。却是程明列又折返了回来。 程明列招着手让肖向民过去说:“你们继续呆在这里太危险了。我带你们到别的地方去。” 肖向民大喜:“我也正在后悔让你走那么快,没有想到必须得转移了的事呢。这里还有地方安全的吗?” “这附近肯定不行了。我想,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到清江县去,就躲在清江县。那里有刘海可以照顾你们,我最放心了。”程明列说。 肖向民想了一下,觉得程明列说的也是,立即点头答应了。回头拉上李二狗便一起上了车。 肖向民和程明列到了清江县后,直接联系了刘海,让他安排医院。刘海听了情况后说就找个居民住房,把光头强和那个鬼仔关在里面,他再找医生去给他们治疗。肖向民觉得这样做确实更稳妥,便同意了。刘海就叫来四个得力的手下去办,并让他们轮流在那里看守。这才又打了个比较秘密的地方安排肖向民和李二狗住下。 肖向民本想跟程明列一起回龙安去见姚蕊,见了刘海后就改了主意,让程明列先回龙安去。他却在晚上的时候悄悄到刘海办公室打电话给姚蕊,把省委书记郑重祥秘书白如旺问他的问题和后来遇到的事情跟姚蕊说了一遍。 姚蕊听后对肖向民的安全很担心。肖向民就安慰了她一阵,接着说:“我想跟袁书记直接打个电话,不知道会不会方便?” “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找他把情况跟他汇报一下。看他愿不愿意跟你直接通话。这时候很敏感,他这几天也表现得很谨慎。恐怕他也感到了困难。刘太原毕竟也是市委常委,袁刚上面有人,刘太原上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嗯。我知道了。我就在刘局的办公室等着。” 肖向民不用想也明白:刘太原都已经派人到洛家村去找李二狗了,怎么不会防着有人要搞他。而其实,这也基本上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了。自己和袁刚从香港刚回来就被省纪检请去喝茶,却又化险为夷。接着,李二狗便突然被人从李家村带走。而现在更知道是自己把他带走了。刘太原用屁股都能想象得到自己背后的人肯定就是袁刚了。 那么,刘太原肯定也会有所动作。袁刚虽然是部队里转业到地方的干部,但当上市委书记在地方也用了十几年时间,这中间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是不可能。既然刘太原早就有想搞袁刚,那么肯定也掌握了袁刚不少东西。他发现袁刚已经出手了,肯定也会有所动作。在神级人物的较量,往往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劲。那拚得可都是内功。而且在官职差不多的情况下,并不一定谁的官大谁就占优势,谁就百分百有胜算的把握了。在这种比拚中,除非一招就能抓到对方的软肋。要不然,更重要的还是比拚他们背后靠山的力量。 那么,袁刚此时感到无形的压力很大,那是很正常的。他不谨慎是不行的。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袁刚的秘书郭年均打来了电话,肖向民接起来后,郭年均只说了句“袁书记找你”便没了声音。接着,就从话筒里传来了袁书记的声音。 袁刚没有说废话,只向肖向民提了二点要求:一是注意自己的安全,防止对手狗急跳墙乱咬人,说从这次派光头强想杀李二狗的事来看,对手已经处于疯狂的状态,不惜任何代价要杀人灭口,销毁证人证据。二是一定要保护好李二狗和光头强的安全。他们是最有力的证人。只要有他们的证词,就完全有可能将刘太原一举击败。三是旧能抓紧多收集一些第一手材料和证据,以确保不会因证据缺失最终导致这次的举动失利。然后就直接挂断了。 肖向民把话机搁在话架上,就站起来准备回去和李二狗住在一起的地方早点睡觉。今天的折腾让他感到有点累了。刘海也不留他,就要站起来送他出去。 姚蕊却突然又挂了电话过来告诉他:“有人给省委纪委写了举报信,举报袁书记贪污受贿。现在情况变得很复杂,你千万千万要加倍小心。” 第185章 忙里偷情 第185章忙里偷情 肖向民接完姚蕊的电话,心情变得很沉重,在电话机旁呆立了一阵,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刘海说:“老领导,可能有些事情还要麻烦你。” “向民,你跟我讲这话就见外。不要说是你,就是程明列的面子,已经够我为你做任何事了。而你和我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呢?有事你就尽管说。” 刘海自从肖向民的安排,当上了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后,对肖向民很是感激。也知道了肖向民上面确实有路子。特别是清江县委书记李明基、郭达中,还有县长巩万固,以及常务副县长林双福等在肖向民的作用下,纷纷从清江县的政坛上摔下来后,他就觉得坚定地选择与肖向民站在一条线上,就是最可靠的。特别是肖向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正气,更令他觉得这种选择没有错。更别提他和肖向民之间的个人感情了。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边吃点东西,边说吧。” “这样吧,我们到外面炒两个菜,到我家去。也免得隔墙有耳,你看怎么样?” “会不会影响嫂子她们休息。” “不会。我家大了。餐厅中间还隔着个客厅,然后才是卧室。卧室的门一关,什么声音都进不去。”刘海说。 “那好,就去你家。” “我那里有一瓶土窖酒,别人送我两、三年了,我一直舍不得喝。老早就想让你上我家去喝了他。”刘海边和肖向民从办公室走出来,边说。 “李二狗和光头强那边安全吧?”肖向民还是有些不放心。正如袁刚所说的,那些人已经疯了,都敢杀人灭口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放心。派去保护他们的都是我多年以来暗中培养出来的得力手下,不会有事。”刘海很有信心。 肖向民见此,也就放心。这里毕竟是清江县,是刘海的地盘。刘海在这里已经经营了二十几年,根须深厚。不要说有外人进来,就是当人哪里吵个嘴,都会很快有人把消息传给他。所以,李二狗和光头强的安全工作由刘海安排保护,他是非常放心的。 他们俩到外面的小饭馆炒了几个小菜,就回刘海家里就着酒,边喝边吃边聊了起来。 肖向民把这次的情况详细跟刘海说,然后看着刘海,强调道:“虽然有袁刚书记和姚蕊在背后操作这件事,但我要面对的却是三个市委常委。而且一个是政法委书记,虽然没有兼着公安局长,但却也是实权人物,难保他在公检法当中没有培植起自己的势力。因此,这次的事,可能会很危险。要是你担心什么,可以选择不帮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肖向民说完,目光柔和地看着刘海。从心里来说,他现在非常需要刘海的帮助,但他又不想强人所难。每个人在关键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选择,只要不是违背良心和道义,选择什么都无可非议。不一定要跟着去出生入死才行。 “向民,听你这么说。你又在为民除害啊。这么好的事,我能不出手吗?我现在多大年纪了,再不干一、两件说得出口的事,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在这个位置也算是白混了。这一辈子也过得太昏庸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刘海一点迟疑都没有,“你知道现在清江县的老百姓怎么说你吗?肖青天啊。这是什么样的荣誉,有几个人能获得到?我每次听到人们这样议论你,那是又羡慕又嫉妒啊。人生短短几十年,像我这样的,简直就是浑浑噩噩过一辈子,而你,这么年轻,竟然就落得了这么个好名声。要说上帝不公,可这事在清江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其他人做不了,而你却做得了。这就是人的差别了。我自叹不如。但是,你现在要把机会给我,我要是再不抓住,那就不是不如了。而是个混蛋了。我能当个混蛋吗?你能看着我当混蛋吗?” 肖向民没想到刘海听了这他说的事,会这么兴奋和激动起来,心里感到很高兴地说:“能得到老领导的助力。我想,刘太原他们的日子没几天了。这样,这几天,你派几个心腹着便衣分别到沂水县、光芒县、金边县、达吾县去找这几个人详细了解一下常务副市长李万群强占**女的事,还有到大雅县暗中调查一下专职副书记赵国辉侄儿赵冬在那里鱼肉百姓,用黑社会手段控制和占领市场摊位,然后再高价出租,打伤了许多商贩的事。一定不要打草惊蛇,但又要尽量收集到旧能多的一手证据。这件事如果做好,对案情的推动极为重要。你看有困难吗?” “刑侦的事,还不是我们公安的本份。放心,这事你就交给我。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去调查,保证弄到第一手证据,并且不会惊动任何人。也让你看看,我领导下的清江县公安局,还有有些能耐的。”刘海欣然道。 肖向民见刘海答应得爽快,也很高兴,举杯跟他碰了碰,干了。 俩人一直喝到下半夜三点多,把刘海珍藏的那瓶土窖酒喝了个精光。肖向民这才回到了李二狗住的地方休息。 第二天下午,刘海过来找肖向民,对他说:“人我已经派下去了,一有消息就会及时向你通报。另外,姚市长让你给她打个电话。” 肖向民赶紧到刘海办公室去给姚蕊打电话。姚蕊没说什么,就说她想肖向民了,想跟他见一面。肖向民想了一下,说一会儿赶到守望园去,让她到路口等他。 肖向民挂了电话,向刘海借了辆就开往龙安的守望园。姚蕊和司机已经等在进城的路口。肖向民便将姚蕊接了过来,让姚蕊司机晚上六点钟再到那里接姚蕊,就开车驶向了守望园。 一路上,肖向民把这几天来的详细情况跟姚蕊说了。姚蕊一直抿着嘴,听着肖向民说着,没有吭一声。进了守望园后,肖向民刚把车停好,回头去把木门落了闩,姚蕊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眼泪就落了下来:“向民,我好担心你。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同意你参与这事了。太可怕了。他们怎么这么凶残,连人都敢杀?” 肖向民一把将姚蕊抱了起来,看着她,笑着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用担心。这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了。原来还怕袁刚只是出于报私仇想给刘太原下绊子,没想到这一查,才发现刘太原真的太没人性了。就是不为了开发区早日启动,我能当上开发区主任,我也是不会放过他的。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为党员干部。专职副书记赵国辉为他倒儿当保护伞,并从中渔利和常务副市长强占别**女的事,我大概也有所了解,看来都不是乱说的。还有地税局局长赵阳里利用职权索要贿赂的事,更是公开的秘密了。为了搜集更多详细的第一手证据,我已经让刘海派便衣深入侦察,相信很快就有回音。不管前面的路怎么样,这是为民除害的事,我是一定要去做的。不仅是因为袁书记的原因。” “人间正道是沧桑。你如果这样当官,这辈子恐怕是没有什么安宁的日子过了。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我觉得你好有男人味。” 肖向民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现在我们先别管那些事了,既然偷得浮生半日闲,我们就尽情地享受两人世界的快活吧。” 姚蕊没有说话,娇羞地把头埋进了肖向民的怀里,让他抱着上了楼。 肖向民这些天都没有时间洗澡。把姚蕊抱到楼上后,就对她说:“我身上臭死了,我先去烧点水洗个澡。你要不要一起洗?” 姚蕊摇了摇头说:“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特意跑回宿舍洗了澡再出来。” “那我自己去洗一洗。” “我陪你一起去。”姚蕊从床上翻了起来,手勾住肖向民脖子,要他把自己再抱 下楼去。 到了楼下,姚蕊本来想帮肖向民烧火,可是一盒火柴都快擦完了,也没把火点着。肖向民把锅里的水加满了,就笑着接过姚蕊手里的火柴,把火点着了。 “没想到这火这么难烧。看人家做饭怎么就都那么容易呢?”姚蕊奇怪地望着灶堂内熊熊大火说。 肖向民笑了,搂过姚蕊说:“别人看你当市长也很容易啊。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地市级市长。” “哼,你取笑我。”姚蕊噘起嘴。 “才不敢呢。”肖向民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看了一眼火势说,“我们到院子里走走吧。” 姚蕊高兴地答应了,并立即跑了出去。 这个院子,除了第一次到这里来,他们俩有在院子里走过一次外,再没有认真在那里走过。现在正值爬墙藤开花的时候,满院墙上都是含苞欲放的粉红色花蕊,看起来极令人赏心悦目。 姚蕊抱着肖向民的手,在院子里边看边慢慢地走着欣赏。 “我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姚蕊看了一会儿说,“真正辞了市长的职,到这里来过宁静的生活啊。这里多闲适。白天在这院子里放一张摇椅,拿本书,泡一杯茶,就在这暖洋洋的太阳下面坐在摇椅里轻轻地晃着,看着书,偶儿现品一口茶,那有多自在啊。哪像现在当市长,整天愁得眉头都成川字了,还要费尽心思与人勾心斗角。真是越想越没意思。” “呵呵,你还真想学陶渊明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也想啊,可是,那样生命不是就在摇啊摇当中给消耗掉了吗?以后老了,回过头来看,除了在这个院子、爬墙藤,还有摇椅、书,茶之外,还有什么呢?会不会觉得遗憾啊?” “怎么会觉得遗憾呢?不是还有你,还有我们的爱情吗?要是生一、两个孩子,那不是还有孩子吗?可回味的东西多了。”姚蕊偏着头,看着肖向民的脸,满眼的柔光。似乎已经沉浸在那种田园的诗情画意之中了。 肖向民知道女人与男人的心思不同。女人一生追求的是安宁平静和家庭幸福,而男人追求的是江海波涛那种壮阔的人生。肖向民很明白自己想要追求的是什么。他需要权力,旧能大的权力。他当然不想用得到的权力来为自己谋取多大的利益,而是知道,只有获得权力,才能真正有所作为。程明列那句看似粗糙却很在理的男人要能干,当官要能上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他的耳边回响着。对他有着很大的启发和激励作用。 肖向民没有和姚蕊争论,也没有打破她那种诗情画意的幻想。直到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慢慢地走回厨房。 锅里的水都已经被烧开了,溅得到处都是。肖向民赶紧将火撤了,又往锅里加了不少泉水,让开水冷却下来,这才拉过木桶,用小桶将锅里的热水舀到了木桶里。 肖向民洗过澡,换了之前准备在那里衣服。又把脏的衣服洗干净,凉了起来。这才回过头又将姚蕊抱上了楼。 俩个小别胜新婚,激情四射地缠绵了两个多小时,连续来了三次,才方兴未艾地躺倒在床上。 姚蕊猫一样疲倦地猫在肖向民的悄里,还不是地伸出舌头舔舐着肖向民的肌肤。 肖向民的一只手伸到姚蕊的胸前轻轻地揉搓着,思绪依然倘佯在刚才激情的愉悦之中。 “向民。” “啊。” “向民。” “怎么啦?” “向民。” “有什么事吗?”肖向民很奇怪地探起头,看着姚蕊。 姚蕊哧地笑了出来说:“没事。我就想叫你的名字,想这样叫你。我觉得能这样靠着你,轻轻地喊着你的名字,真是一种无比的享受。” 肖向民轻轻地摇了下头,在姚蕊的鼻尖上捏了一下说:“你真淘气。” 姚蕊便娇笑着,又往肖向民的怀里使劲地钻了钻。 …… 俩人后来就睡了过去,醒过来一看已经快六点钟,想起让姚蕊司机六点在路口等接姚蕊,赶紧就穿起了衣服。 下了楼,在院子里,姚蕊紧紧地抱住肖向民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跟我说。我会派人增援你的。不要什么事都逞匹夫之勇。我可以什么也不要,但不能失去你。你现在已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你知道吗?” 肖向民在姚蕊额头亲了一口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俩人就这样又说了一阵相互关心的情话,这才上车开出了守望园。 “向民,你找的这个地方真的太美好了。以后要是有可能,我就把它给买下来。至少老的时候可以到这里养老,也可以回忆我们年轻的爱情,每天嗅着和园里空气泥土花香都已经混合在一起的我们年轻时留下的味道。你说好吗?” 肖向民真没想到姚蕊做为一市之长,内心深处还如此眷念田园般的诗情画意生活,赶紧点头回答她说:“好,我们一定把它给买下来,做为我们爱情的纪念。” …… 车很快就到了路口。他们远远地看到了司机已经把姚蕊的车开在那里等了。俩人便突然回到了现实中似的,都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向民同志,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袁书记等你的好消息。”下了车,姚蕊装回了一个市长的样子,对着车上的肖向民说。 “请市长放心,我一定不辱使用,圆满完成任务。”肖向民也像个下属一样地回答着。 姚蕊便上了车。肖向民朝她摇了摇手,加了油门,轰地朝回清江县的路上疾驰而去。 肖向民把车开到公安局还给刘海。 刘海还没有下班,看到肖向民,便赶紧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拉着肖向民的手说:“下午到沂水县、光芒县、金边县、达吾县,还有大雅县的便衣都打回了电话,报告说他们都已经找到了证人,了解到举报材料上所说的都是事实。他们正在联系相关的受害人,希望能动员他们到时候出来指证。” 肖向民听了,悬着的心完全放了下来。不管怎么样。他实名举报了刘太原他们,可却一点情况也不了解,心里还是感到忐忑不安的,担下自己过于义气用事,掉进了袁刚挖的坑里。直到找到了李二狗,他才对刘太原的事放了心,也放了手去做。但对赵国辉以及李万群的事,还是不放心的,毕竟这次是直接把举报信寄给了中纪委和省委书记、省长的。 这可开不得半点玩笑。哦,你一点具体情况都没有掌握,就随便乱举报啊?你还是个副县长呢,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搞不好,就直接裁了。到那时,恐怕姚蕊的爷爷也不好出手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裁筋头。 谁让你没一点儿把握,还玩那么大啊?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现在得到了证实,肖向民无疑大大地松了口气。 “谢谢老领导,没想到你手下还真有些本事。这么迅速便摸清了初步的情况了。”肖向民感动地说。 刘海自豪道:“我说了,我刘海的手下也是有几个有点能耐的人的。我不是吹的吧?不过,向民,他们说了,要接触受害人似乎并不容易。那些受害人的家周围,好像都有人在暗中监视。有可能是你救出李二狗的事让他们产生了警觉,担心那些受害人也被人给救出来了。” “他们那是做贼心虚。”肖向民不屑地说,“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是真的作了见不得人的事,怕被人给揪出来。” 俩人边说边往办公室里走去。刘海就烧水泡了茶喝了起来,又商量了一会儿怎么接触和保护那些受害人后,肖向民便到他和李二狗一起住的住宅去休息。 第二天起床吃过早饭后,刘海匆匆赶了过来找肖向民说:“向民,不好了,程明列刚才来电话,说在光芒县发生一起凶杀案,从死者的房间内搜到了一张工作证,上面写的是清江县公安局刑侦一科王刊。王刊就是我派到光芒县调查常务副市长李万群强占别**女的便衣。昨天他还向我报告说,已经跟受害人联系上了,今天就会和受害人见面。没想到竟然遭到了毒手,那些人真是太心狠心辣了。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到光芒县去一趟。我交待通讯员小刘了,如果市里有找你的电话,他会及时过来通知你。” 肖向民大为震惊。他真没想到一个调查员都会遭到谋杀。到底这李万群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仅仅是强占别**女,作风**这么简单吗?如果仅仅是那样,他如何买到凶去杀人?从这起谋杀案上来看,恐怕这里面还有很多不为人的错综复杂的事交织着。 不过,从对方匆忙下手的情况来看,对方明显已经心慌了。杀人这种事,非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去做的。特别是涉案人如果是李成群这样位居高位的官员的话,从常理来说,他们更是不会出此下策。 或许也有另一种可能。王刊不是他要调查的对象找人杀的,而是另外的案子引起的,只是恰巧在这个时候实施,让人难免引起联想。但这种可能几乎是微乎其微的。肖向民把自己的想法跟刘海说了。刘海也认为不太可能,不过要等下去调查会,才会知道。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肖向民说。 “不行。你在清江的事现在外界还不知道。你要是出现在光芒县,想害你和李二狗的人肯定就会盯上你。你还是在家好好呆着。有什么情况,我会让马上派人向你通报。”刘海阻止说。 肖向民觉得刘海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坚持。 刘海也不多说别的,转身匆匆离去了。肖向民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到底那几个被举报的人除了举报材料中所写的劣迹之外,还有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这么恐慌,动不动就杀人灭口? 第186章 国际杀手 第186章国际杀手 省委书记郑重祥的秘书又来找了肖向民两次,每次都提了些新的问题。而后,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都没再看到他下来。 姚蕊每天都会给肖向民打一个电话,向他通报袁刚书记被举报的事。说省纪委来人调查了几次,都是在他办公室谈的,没有实行双规。这让肖向民放心了不少。一个人能爬到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在当前的官场体制下,大问题没有,小问题肯定不少。很多小问题只能撒上面的看法,上面觉得可以化了的,就化了,要是上面重视了,小问题就有可能变成大问题。至少也可能给你挪挪位置,让你到人大政协一些无关痛痒的部门去休闲养老去。 刘海到光芒县呆了半个多月才回来,他是发誓一定要把凶手抓捕归案。但突然间,上面要求他马上回清江县,凶杀案的工作由光芒县全权负责。这道令是市政法委书记刘太原发出的。刘海在条条上,正隶属刘太原的直接管辖,他不服气,但却不得不听从命令。 刘海回来就找肖向民把在光芒县的情况跟他做了通报。 刘海说王刊的进展速度很快,所先是悄悄找到曾经写过举报信的县里的几个干部了解了基本情况,然后就与两个受害人联系上了。经过说服,受害人也同意和王刊见面。可就在那天晚上,王刊在旅馆里遇害了。直接被割了脖子。 刘海到那里时,现场已经被光芒县的公安人员控制了,并拍照取证。把有关联的物证也都收集完成。刘海就与当地的公安进行了案情分析。但刘海没有说出王刊到那里的真实任务是为了调查常务副县长李万群强占别**女的事,只说是为了调查清江县前不久发生的一桩工厂重大失窃案。这虽然可以不至于让王刊的事引起众人对李万群的注意,避免了打草惊蛇,却也影响了案情的进展。十几天下来,根本找不到一点线索。 刘海很肯定地说:“做案的人非常有经验,应该是个老手,很有可能不是国内的人,也许雇佣的国外杀手。要真是国外的职业杀手就比较难办。他们来无踪去无影,连海关都不会有他们的登记信息,根本上无处可查。” 肖向民一听,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战友贾爱飞。他现在在国家安全局,而且功夫极为厉害。国外杀手是很厉害,也许他们一时不可能抓到,但要查出他们是否曾经入境,应该还是可以做得到了。但肖向民没有把自己想找贾爱飞的想法告诉刘海。 等刘海说完了情况,肖向民就问:“刘太原为什么让你赶回来?而把王刊被谋杀的案子全权交给当地公安局?这会不会是李万群的主意?” 刘海摇摇头说:“这就不太清楚了。但从你所说的几份举报材料来看,他们的案子是割裂的,并不同有相互联系,也没有相互从对方的做案获得利益。李万群应该不会傻到把自己干的坏事找刘太原说。也许他们在常委会中是同盟,也在一些事情上是各自利益链中的一环,但绝不是举报材料中所说的事。他们才不会把自己的丑事说出来,成为别人的把柄。因为,他们这些人既然是以利益做为联盟的基础,那么,也就会担心,万一有一天分脏不均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相互间的利益不但形不成链接,还发生了冲突时,对方拿自己的丑事来威胁自己。这种用时是朋友,反目成仇敌的情况,在以违法利益为基础筑起来的联盟中,是常见的。” 肖向民对刘海、程明列这样久经官场,洞悉官场一切运作手法的老官员,实在感到佩服。一件事到了他们那里,就如同洞如观火,所做的判断,后来的联系那是相当的深遂,而不只是案件的表面去分析。肖向民觉得自己要达到刘海和程明列他们的程度,恐怕在官场中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砺才行。 “你的意思是说,李万群可能是自己雇佣了杀手?” “也许他身边刚好有这种人,所以就派上了用场。这是最有可能。不然,不可能反应这么快。而且王刊的拳脚功夫,也不是一般人随便能靠近得了的。” “嗯。你这样说,我觉得很有道理。那是不是有必要查一下李万群身边的人,看看他都跟哪些人有来往?” “我正有这个意思。所以,这次被刘太原强令回局。我也没有太大的抵触。一来是因为王刊的出殡时间已经定了,他的家属还要去慰问。二来是我也想调转调查方向,暗中查一查李万群身边的人。也许会有线索。” 俩人把案情做了分析后,一起到刘海家里吃过午饭。肖向民就和刘海到刘海办公室去给姚蕊打电话,告诉她。他想到宁安省城就见他爷爷一面。 “为什么?你不是很怕他的?”姚蕊感到奇怪。 “我想请他帮我找一个人。” “谁?” “你跟我去,路上我告诉你。” “行,我马上就过去接你。”姚蕊很兴奋,她没想到肖向民竟然会主动提出来去见爷爷。立即答应马上启程。 肖向民挂了电话,就在刘海的办公室坐着等姚蕊。刘海已经出去忙别的事,肖向民便独自在那里思考着。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再继续这样拖下去,要想点办法,把案情往前推。但这种还处于内部调查的过程中,他知道是极为缓慢的,而且这是上级的事,他也插不进去手,也催促不了,只能耐着性子慢慢地等。可他觉得这样等,耗去了太多的时间了。 如果没有这些事,恐怕开发区早已经是干得风风火火了。可事情就是这样,就像你要到达河对岸,可河水湍急,你又跳不过去,强行要跳,可能就会掉河里淹死,所以只能耐着性子,要么造座桥,要么造条船,至少也得弄个竹伐救生圈什么保护的东西,才能去尝试渡河。急也急不得。这就是无奈。 一个小时后,姚蕊的车到了,肖向民便让姚蕊司机下车,到清江县宾馆去开个房间住下。他自己开车和姚蕊去省城。 姚蕊知道肖向民路上有话跟她说,也就同意了。 车出了清江,姚蕊就问肖向民:“怎么突然想起要去见爷爷了?” “清江县公安民警王刊到光芒县办案被谋杀的事你知道吧?”肖向民眼睛看着前方反问。 “嗯。清江县和光芒县都写了报告上来。我看过。说是去调查前不久清江县一家工厂的重大失窃案,不知道为什么,却被谋杀了。我问过程明列,他说有可能是利益团伙干的。” 肖向民摇了摇头:“刘海看来连程局也隐瞒了。这刘海还是靠得住的。真实情况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哦?”姚蕊不由感到奇怪。 肖向民便把自己请刘海协助调查李万群利用职权强占别**女的事,以及进展情况和王刊突然被谋杀,自己和刘海分析的情况向姚蕊详细说了一遍。 姚蕊的脸色立即变了,轻呼道:“你说有可能是李万群让人干的?这李万群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啊?” “这有什么。记得前不久,我把李二狗从李家村带出来,躲在洛家村程明列姐姐家,却被人派了光头强等十几二十个人过去想杀李二狗和我的事吗?我想,那事的幕后指使人,你和袁刚书记肯定会毫无疑问地想到刘太原。这就是作案动机。谁吃饱了没事干,去杀人玩?王刊是暗中去查李万群违法乱纪甚至犯罪的事实,你说会有别人莫明其妙想杀他吗?” “嗯。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跟去见爷爷有联系吗?” “记得上次我和郭达中较量时,郭达中二次派人在半路伏击我时,都是谁救的我吗?” “那个神秘人?”姚蕊再次轻呼。 “那不是什么神秘人。是我的战友贾爱飞。他现在在国家安全部门,负责国家安全的事。郭达中是潜伏的特务,早就在他们的监控之中了。” “那这也跟去见爷爷没什么联系啊?”姚蕊还是感到疑惑。 “有联系。因为我现在需要找我的战友贾爱飞。可他的联系方式是保密的,我也找不到他。我就想起了上回去医院看望爷爷时,前国防部副部长萧峰也来看过爷爷,还夸了我几句。所以……” “通过爷爷找到萧部长,然后联系到你的战友贾爱飞?”姚蕊一下明白了:这臭小子,我就说了,他怎么主动提出来去见爷爷呢。我还以为是突然心血来潮,想到爷爷面前当面向我求婚呢。这臭小子,看来在这方面,我是想都别想了。 “嗯。我和刘海分析后,觉得李万群如果要雇凶杀人,情况只能有两种。一种是他身边刚好有这样的杀手;另一种就是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渠道从国外雇请国际杀手。我们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极大。否则,李万群不可能这时候派人杀王刊,那不是等于自己招认了自己确实干了那些坏事了?但他如果雇请了国外杀手,就没有这个顾忌了。即使审问他,他也完全可以否认。他甚至可以很嚣张地说:要不然,你们把杀手找出来啊。杀手做完案肯定是迅速离境了,我们到哪里去找啊?” “这可超乎了我的想象了。照你这么说,李万群还真下了手段了。” “你在官场职位比我高,肯定比我更了解。多数人是把官职看得比命还重的。李万群、刘太原我想也是这样的人。否则,他们的事即使被查实了,也不至丢命,当然官职肯定是不保了。但正因为官职不保,他们就想拚命了。” “太可怕了。这些人怎么手段都这么黑啊??”姚蕊露出了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平时在人前显贵惯了,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想到这回如果被查了,在人前抬不起头自是不用说了,肯定还得到监狱里呆上十几二十年,他们怎么能接受得了啊。还不想赌一赌,说不定灭了口,阻止了调查,还有可能逃过一劫呢。” “这些赌鬼,怎么都让他们混进了革命的队伍了呢?”姚蕊叹了口气,接着说,“这样说来,你的生命安全,我越来越感到担心了。你要小心点。我还等你跟我结婚呢。” 肖向民笑着说:“你放心。我命大死不了。郭达中还是特务呢,他什么手段没有,可还不乖乖地被我把他拿下了?就在我已经觉得必死的时候,我那已经多年没有联系的特种兵战友竟然就如天兵一样神奇的出现在我面前救了我。你说我是不是命大死不了?”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姚蕊噘了噘嘴,“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为好。刚才听你说了,刘太原、李万群那些人简直就是人面兽心,表面看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人皮下却是一副狼心狗肺,穷凶极恶的心肠。看来,他们是真的什么坏事都可以干得出来的。” “我这不在想办法抓他们吗?担心是没有用的。只有把他们给清除了,才会永远对我的安全没有威胁。你说是吧?” “哼,你都是这样。干起工作来,就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姚蕊把头偏到了一边,假装生气,“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那次……”姚蕊嘟了嘟嘴,“你知道的,还问我。” “我忘了。”肖向民狡猾地说。 “忘了?你敢忘了,我打死你噢。”姚蕊粉拳就砸到了肖向民肩膀上。 肖向民手握着方向盘,不敢松开去挡,只能呵呵笑着任姚蕊打他。 …… 姚蕊爷爷听说肖向民要通过萧部长找贾爱飞,便追问为什么。肖向民本来不想跟姚蕊爷爷说龙安市发生的事。姚蕊爷爷立即就瞪起眼来了。 “萧部长是什么人啊,你随便想就找啊?他的徒弟贾爱飞现在又是国家安全局,负责着国家安全,每天都有任务。你以为是普通人,随时都可以去串串门,叫过来喝两盅,吹吹牛啊?我知道你们想找他,肯定不是小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姚蕊爷爷那种久居高位和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威严,立即像一束集光灯一样,照得肖向民浑身不自在起来。特别是他最后的那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实在让肖向民扛不住了。就是平时动不动就在爷爷面前撒娇的姚蕊,看了也不敢作声,低着头,连肖向民的目光都不敢接,恐怕是不敢在显得有些生气的爷爷面前帮他了。 肖向民在姚蕊爷爷目光的注视下,撑不到三十秒钟,再也撑不住了,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姚蕊爷爷全盘说了出来。 “这么大的事,你们对我连吭都不吭啊?为什么这些事早已经发生了,袁刚现在才发作?是不是他猜测上回你们到香港去被省纪检带走的事,就是这几个人干的。所以就想借此报复他们?这袁刚的官到底是怎么当的。这种事是拿来报复的吗?这种事早就应该处理了。你看看,让人家蒙冤了多长时间。要是都像袁刚这样当官,要不是因为报复,就不去管下面的官员是不是违法犯罪,我们怎么去向老百姓交待?这种人多了以后,我们的国家还能像个国家吗?我看袁刚这个市委书记不称职啊。还有郑重祥,这么大的事,整天叫个小秘书跟人了解什么啊?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都已经派人要杀人灭口了,还搞什么暗中调查?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的官员是怎么当的官。我这就给郑重祥打电话。” “爷爷——”肖向民有些紧张,轻叫了一声,目光却转向姚蕊。 姚蕊轻轻朝肖向民摇了摇头,似乎是对他说,不要管爷爷想做什么。 姚蕊爷爷说着就到房间里去给郑重祥书记打电话了。 “怎么办?”肖向民紧张地问姚蕊。 他没想到姚蕊爷爷会这么愤怒,而且立即介入其中。这通电话,姚蕊爷爷打的是痛快了。可他们以后还要在郑书记、袁书记手下工作呢。要是郑书记和袁书记知道事情是他们捅出去的,还不想办法把他们煮来吃了?恐怕也会给袁书记一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印象了。 “都想杀人灭口了,这么明显的事,还调查什么啊?先隔离审查啊。”房间里传出了姚蕊爷爷威严的声音,“你这样做,那是会害死下面的举报人员的。你这是给当事人一个报复打击的机会和时间。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 “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一起弄清楚了才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呢?是一次举报了四个人,可看不出来,这四起案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都是孤立的。现在刘太原把农民当野猪打死的案子已经很明显了,可以先把刘太原隔离审查啊。把刘太原的案子解决了,再去解决别的案子,一个个突破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一个拳头就想打一堆人,你以为你是太极张三丰啊?” …… “你别说理由了。这事你明显就欠考虑。你再想想吧,刘太原是不是可以先隔离审查?想清楚了,给我个话。要不然,我就给中央直接打电话。这么小的事都处理不清楚,你还当什么省委书记啊。” /> 喀……姚蕊爷爷重重地把电话撂了下来,气呼呼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向民,你不用找你的战友了。这我看就是个小事情,没必要惊动上层。萧峰是退下来了,可一旦事情到了他那里。他肯定要骂人了。他骂人,那上层就会被惊动。这就把我们宁安省的脸给丢了。我相信郑重祥只是还在顾忌什么,并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不然,他也当不上这个省委书记。你们就在我这里吃晚饭,明天上午,他肯定会给我个答复。我看他怎么说的,再做打算。” “爷爷,你别生气了。你已经离休了,这事要是万不已,我也不敢来找你。让你这样生气,我心里很不安。”肖向民小声地说着。 “什么离休了?我还是党员,看到不平的事,还可以管!我告诉你啊,向民,你这名字取得好。当官就是要向着人民。到死了都要为人民。我是离休了,不能直接干政,但建议监督怎么不行?我看现在就是敢提建议敢大胆监督的人太少了,官员才会都变懒了。向民,我告诉你啊,你现在升得很快,以后为主政一方,我要是活着,也会着重监督你的。年轻人,没人监督就很容易出现两个问题:一是变懒了,二是变贪了。如果在战争年代,那就很可能是变节了。这是很严重的。” 姚蕊爷爷说得铿锵有力,肖向民被说得不敢再说一句话。心里却为姚蕊爷爷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正气感染得全身舒服。他也真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这样有底气地说话。 但他知道恐怕自己再怎么努力,即使用尽毕生精力去追求也不可达到姚蕊爷爷的这种境界。那是一种浑然忘我,一心只为国家百姓的大气量啊。 …… 第二上午,姚蕊和肖向民都睡得迟了一些,九点多了才醒过来。他们下了楼就到厨房去吃饭。吃过饭刚回到客厅,就见姚蕊爷爷从外面兴奋地走了进来。 肖向民和姚蕊赶紧走到门口迎着他。 “郑重祥这小子还是有套路的。”姚蕊爷爷一进门就嘣出了这么一句。肖向民和姚蕊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来,你们坐下来。我一早就去找郑重祥了。要不然这小子一天到晚开会,忙得找不到人。只好在上班前去抓住他聊几分钟。”姚蕊爷爷大马金刀在沙发中间坐了下来。 肖向民和姚蕊赶紧也在他对面坐下来,挺着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表现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们不用担心了。我就说郑重祥那小子不会那么没谱。他今天告诉我。昨天晚上他们连夜召开了常委会研究,已经决定并连夜派人前往龙安市对刘太原实行双规了。他采纳了我给他的建议,决定一个个突破。先办刘太原,稳住其他人。等刘太原的案子弄清楚了,再办其他人。他还夸我把打战那套分割包围,个个击破的战术教给了他,让他受到了启发。他之前也还在为龙安市的案子感到头痛呢。要不是我及时给他出了点子,他们常委昨晚也作不出这么大的决定的。”姚蕊爷爷说得唾沫飞溅,看来心情非常好。 肖向民与姚蕊相视看着,露出了微笑,十多天来一直神经紧绷的肖向民突然觉得自己松了口气,全身一下感到无比的轻松。 第187章 老婆手下留情 第187章老婆手下留情 肖向民和姚蕊回到龙江时,省里下来的专案组已经对刘太原进行离职审查。省里看来是考虑了肖向民提出对省纪检的不信任,专案由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省政法委、检察院、公安厅抽调人员组成,省委秘书长带队,省委书记秘书白如旺担任联络员,而不是按惯例由省纪检全权负责。 肖向民把李二狗和光头强从清江县带回来交给专案组后,到了姚蕊办公室,不由对姚蕊感叹袁刚的远见。 “袁刚书记让我别把举报材料寄给省纪检,我当里还想不通。现在终于明白了,他这是在将省纪检的军,也是在报香港回来被莫明其妙地被省纪检带去审查的事。同时,也确保了这次案件能真正得到重视和快速突破啊。” “那你以为当一个市委书记那么简单?没有这一点头脑,想在这个位置上站得住,还要有所作为,能行吗?” “不过,这也太复杂了。” “官场本来就是复杂的。确切的说,应该是人都是复杂的。复杂的人构成复杂的社会,也造就了复杂的官场。官场历史以来就是一个斗智斗勇的地方。这些,你以后如果有机会主政一方了,你就会深切体会到。”姚蕊淡淡地说,似乎觉得这很正常,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肖向民想了一下,觉得姚蕊说的确实有道理,也很现实,嘴巴啧了一下,没有接着谈袁刚,转了话题说:“这次去找爷爷,真是一件最正确的事。要不然,这事情还不知道要被拖多久。” “要不,爷爷总说你这小子聪明。我觉得你想通过爷爷去找你的战友是假,其实,就是想去探探,能不能利用一下爷爷把这个事给推进一下,是不是?” “老婆,你这就冤枉我了……” “你少给我装吧。临走时,爷爷把我拉到旁边就说了,他突然间明白了,他被你给利用了,说你小子厉害啊,让我如果想嫁给你,要考虑清楚了,恐怕我是驾驭不了你的。爷爷是什么人?他是从死人堆爬出来的,就是阎王派来的鬼,他都能一眼识破,别说你了。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事先就有考虑到,这事要是找爷爷说了,有可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肖向民知道瞒不住了,摸了摸头,嘿嘿笑了两声说:“老婆,我是有想到这一点,可我这不是为了……” 姚蕊就咬了咬嘴唇,突然却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得肖向民莫名其妙的,也笑得他心里有些害怕。 “老婆,你……” “我是真没想到你有这么高的心机,我还真以为你真是想通过爷爷找战友帮忙呢?看来,我真的是驾驭不了你的。好在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驾驭你。向民同志,我为有你这样精明能干的下属感到骄傲和自豪啊。” 肖向民听得背脊发凉:姚蕊这话不对啊?什么向民同志,我为有你这样精明能干的下属感到骄傲和自豪啊。这完全是官话啊。姚蕊这是对自己不满,对自己有意见啊。 肖向民看到邱英没在外面,迅速出去把门给反锁了,回到姚蕊办公室里也把姚蕊办公室的门再给反锁了。然后把窗帘给拉上,就走到姚蕊身边,从后面抱住了她说:“老婆,对不起。我当时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想出这一招。其实,我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想试一试。因为,上次去医院看爷爷的时候,我发现那么多的领导都那么尊重他。要是他真的肯插手,应该是可以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但我又不敢肯定,所以,事先就没跟你商量,骗了你。老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这不也是为了案子能早点结束,早点推进开发区的工作嘛。开发区的工作是你市长领导下的,真的做起来了,不也算是你的政绩?老婆,你就原谅我吧。好吗?老婆。” 姚蕊见一向强硬的肖向民突然像小孩子一样向他撒娇,特别的享受,但却不表现出来,反而假装气还没有消地板着脸说:“哼,你哪里把我放在眼里啊。别老婆老婆的,这里是办公室。” “老婆,要不我给你跪下认错,行了吧?”肖向民嘴里说跪,却没有一点跪的意思,反而就在姚蕊的脸上亲了起来。 姚蕊还想说他两句。他的嘴唇已经滑到了她的嘴唇上,将她的嘴堵住了,舌头也伸了进去。两只手也由腰部往上伸到了胸部,抓着姚蕊胸前的两个肉团轻轻地揉搓起来。姚蕊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伊伊唔唔了一阵,便也跟他接吻了起来。 “咔咔咔……”外面办公室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似乎打不开,只听邱英在那里自言自语道:“咦,奇怪了。这门怎么打不开了?刚才市长不是和肖县长还在里面谈话吗?怎么就走了呢?不会是在里面……” 姚蕊赶紧用力将肖向民推开,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迅速板起脸对肖向民说:“快去把门打开。” “那你说原谅我。”肖向民边说手又边往姚蕊身上摸去。 姚蕊一把将肖向民的手打拍开,嗔道:“你真是越来越没谱了。好好,就算我原谅你了。你快去把门打开。” “不能就算。就算太勉强了,那不是真心原谅我的。”肖向民赖着不敢走,手换了个方向,又朝姚蕊肩膀上搭去。 “哎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我原谅你了。你可以去把门打开了吧?”姚蕊心里其实很开心:这臭家伙,原来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啊。 肖向民便嘻嘻地笑了起来,迅速地在姚蕊脸上又狠狠亲了一把说:“好老婆,谢谢你。我这就去开门。”说着就过去先把窗帘拉开,然后去开了门。 “肖县长,你在里面啊?市长不在吗?”邱英在那里契而不舍地尝试着要把门打开,突然看到肖向民开门出为,吓了一跳。 肖向民满脸是掩不住的喜悦说:“市长在啊。邱秘书啊,不好意思。门是我关的。刚才跟市长谈一件重要的事,怕有人过来打扰。” “是关于刘太原的?”邱英顺口就问。 肖向民立即将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朝姚蕊办公室里面指了一下,小声说:“谨记秘书守则。不该问的不要问啊。” 邱英吐了下舌头,也压低了声音说:“谢谢肖县长提醒。” “向民,是邱英了回来了吗?让她进来一趟。”姚蕊在里面及时叫道。 肖向民便向邱英做了个鬼脸,轻轻地推了她一下说:“你老板叫你了,赶紧进去吧。” 邱英不敢耽搁,迅速走进了里面姚蕊的办公室。 姚蕊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拿了一份文件让邱英去复印。但这样一来,却把刚才邱英的疑虑完全打消了,让她没有时间去多想女市长和前男秘书把门关这么紧,俩个人躲在里面到底在干些什么呢?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虽然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副县长,可一个未婚,一个未嫁的,俩人都很年轻,门关那么紧,谁知道在里面会干出些什么事来?所以,这种事不能让秘书多想,而要不能让她多想,就是迅速让她打消疑虑,让她看到现场。把她的思路往俩个人关那么紧在里面,确实是在谈工作,谈重要的工作,不能为外人知的工作上面引才行。 邱英走后,肖向民回到姚蕊办公室,朝她竖起敢大拇指。意思是表扬姚蕊叫邱英进来 ,并马上交待事情让她去做的机会掌握得好。 姚蕊白了肖向民一眼,嗔怪道:“让你别在办公室里动手动脚,你就不听。差点露馅了吧?以后要再这样,我就找机会让纪检去收拾你。” 肖向民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说:“老婆手下留情啊。我以后不敢了。” “哼,狗改不了吃……消化物的家伙,我能信你才怪。” 肖向民差点哈哈大笑起来,但强忍住了,表情变得很奇怪地重复了一句:“消化物?那是什么东西啊?” 姚蕊也忍不住哧地笑了出来,瞪了肖向民一眼说:“混账东西。” 这时邱英复印完回来,脚步声渐渐近了。俩人便不敢再开玩笑。肖向民便小声说下班时来接姚蕊到守望园去,他现在去看望一下袁书记。告辞着走了。 肖向民在路上碰到了赵国辉和李万群站在那里说话。肖向民不想打扰他们,就把脚步放轻了放慢了一点,但赵国辉和李万群却已经发现了他。俩从的目光同时朝肖向民投了过来,眼睛里似乎有火星在跳动。肖向民也不去理他们,低了头只管走自己的路。心里却想: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想瞪就多瞪几眼吧。 郭年均远远看到肖向民走过去,便向他招着手。肖向民脚下就加快了步伐。 “郭大秘,看你心情很好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肖向民走进郭年均办公室小声问道。 郭年均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走过来拉着肖向民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说:“看到你就是最大的喜事了。” “我又不是从阎罗王那里回来,有什么可喜的。”肖向民也紧紧地抱了一下郭年均。不过,俩个男人这样拥抱,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郭年均拉着肖向民的手,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就边泡起茶边说:“你不知道啊。老板对你那是相当的叨念。整天让我打听你怎么样了。要是我得到消息是安全,老板当天的心情那就跟喝了密似的。那几天,你被人追杀,最后躲到清江县去,老板的脸啊,整天黑得跟锅底似的。直到今天才又多云转晴了。你说,我是不是看到你就是最大的喜事?” “要这么说,确实也是。”肖向民点点头。他真没想到袁刚书记那么记挂自己,想着自己的安全,还让郭年均随时关注自己的动向。恐怕暗地里也是派了人保护,以防万一的。肖向民不由又感动了一回。 肖向民做的事,是袁刚交待做的事没错。可在官场里就有两种官员。一种是一心只为自己着想,不顾别人,特别是下属死活的。下属做不好,那开口就是他妈的、饭桶、笨蛋,下属做好了,那就是应该的,功劳全被他个人掳去,没一点下属的份。这种官员,最终一定是会有被人落井下石的一天的。 而另一种则是对下属严格要求,但工作出错了,自己承担责任,对下属却表现宽容,还想尽一切办法为下属开脱责任,保护他们能够正常成长。要是有功劳,一定是突出下属的贡献,让下属劳有所获,努力促进下属进步。工作中,对下属的安危那是非常的关注,想尽一切办法给予提供最好的保护。这种官员,即使退休了,人不在位了,也一样可以门庭若市,余威凛凛。因为,不管是当官也好,平民百姓也好,都是人,都是讲感情的。都是会被感动的。 “来,先喝喝茶。老板刚出去一会。他跟交待了,说你今天肯定会过来找他。要是他没在,就让我好好接待你,陪你喝茶等着。向民同志呐,你现在在袁刚书记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没人可比啊。”郭年均端了一杯茶放到肖向民面前,搓着手佩服且羡慕地说,“老板的口气中,是把他与你摆在同等的位置对待呢。” 肖向民疑惑地看了郭年均一眼,笑着说:“这话可不能乱说。老板永远是老板,我永远是他的下属。” “这是你的想法。可老板确实是把你视同他的朋友,而不是部属啊。” “哦?” “刚才他临走时。你说他称呼你什么,又做了什么吗?” “……” “他说:小郭,向民如果来了,你跟他说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你把我家里寄来的那茶拿出来招待他。”郭年均学着袁刚书记的口气说着。然后解释道,“我记得他最早是称你向民同志,后来改称小肖,现在却已经直呼你的名字了。机关里,能直呼对方名字的,除了比较亲近的同级官员,那就是朋友了。而他家里寄给他的茶,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他从来只拿来招待朋友。他曾说过。他父亲只在后院里种了三棵茶,每年大概能做出一斤到两斤左右的茶叶。算是很珍贵的东西了。你说,他不是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还能是什么?” 肖向民有点受宠若惊了。 肖向民也当过秘书,知道秘书的话不能随便乱说。因为代表着领导。而郭年均说得这么肆无忌惮,那也就是说,袁刚确实在各方面都表现出把肖向民当成朋友对待了。甚至有可能亲口对郭年均说过,他就是当肖向民是知心的朋友之类的话,而郭年均只是用更艺术更生动的语言来表达袁刚对肖向民的变化而已。 肖向民明白了,袁刚这是通过郭年均在对他示好。也是对他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的肯定和赞扬了。 因为,袁刚在肖向民面前,他自己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通过秘书来转达他的心意,那是最好的途径,而且也能起到他本人当面对肖向民所说的效果。秘书就是领导的代言人呐。 肖向民心里感动,自然也对郭年均表示了谢意。俩人便很融洽地聊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袁刚从外面回来了,看到肖向民便先伸出手握着他,边声说:“辛苦了。向民,来来,快到我里面坐。”然后手也没有松开,直接拉着他进了办公室。 郭年均赶紧跟进来要泡茶。袁刚朝他摆摆手说:“以后向民来了,都由我自己来泡茶。你别管了。” 郭年均便又羡慕地看了一眼肖向民,然后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袁刚又把那副紫砂茶具拿了出来,仔细清洗沉泡后,从一个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拿出一撮茶叶来说:“这是我老父亲给我寄来的。我老父亲在家种了三棵茶树,每年能采一、两斤,炼好就全寄给了我。我平常时也舍不得喝。今天你来了,应该拿出来招待你。” 肖向民刚才听郭年均说过,现在又听袁刚亲口说。感觉真是不一样。他听起来,在袁刚的心目中,袁刚老父亲给他寄的茶,似乎比省委书记给他的茶还要珍贵得多啊。肖向民不得不相信郭年均刚才对他所说的话了。看来,经历了刘太原这件事后,袁刚书记已经不是把他再当成一个普通的下属了。一个市委书记能把一个下属当成朋友来对待,那是什么概念? 肖向民再次感动了,一时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袁刚把茶泡好,亲手端到了肖向民的手里说:“感谢你为民除害立了大功。也感谢你救了我。这次你要不是及时出手,找了姚蕊爷爷,使省里下了决心将刘太原拿下,我恐怕会被告倒了。” “啊——”肖向民吃了一惊。 “之前,我曾经在怀萌市建设局当过局长,当时的怀萌桥就是我负责设计和指挥建成的。后来发了洪水,桥墩被上流漂下来的一个船坞撞过,当时就差点倒 了。洪水过后,我曾向市政府提过建议,停止使用那座桥梁,并将它拆除重建。可怀萌市财政穷啊,甚至拿不出钱来修固。过了一段时间,看看桥好像没事,我又调走了。他们便重新启用。结果没多久,那桥就倒了,五六辆车正好在上面行驶,全都一起掉到江里。死了十一个人。算是件大事故。追究责任的时候,怀萌市有一位退休的领导手里刚好有一份我当时拿给他征求意见的建议。他便拿出来为我辩解,使我免于卷于其中。但这次,刘太原他们知道我开始要查处他们,便又把这事挖了出来。而当时的那个退休领导已经去世,那份建议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所以,上面表示很重视,说要重新进行深入调查。没想到你能请得动姚蕊爷爷出面,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就动手了。这一来,刘太原做为我那份材料的举报人,也就失去了资格。当然,我也通过其他渠道找到了当年追究责任时的有关记录,真要是查起来,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可却会遇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有可能政治生命也会受到影响。而你却及时救了我。我真为当初大胆用你感到庆幸。你真是个人才啊。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袁刚说得非常动情,肖向民也感动得不行。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去见姚蕊爷爷一面,却会有如此的效果。他赶紧跟袁刚碰了碰杯,一口将茶干了。 “俗话说,千金易得,知己和勇士难求。你既是勇士,又是我的知己啊。向民,抛开个人的感情不说,你这次的行为,也是为民除害的啊。来,我再替龙安的百姓感谢你,感谢你为他们除了一块大毒瘤。来,干。” 肖向民被袁刚的客气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赶紧又把茶干了。 可没想到,袁刚立即又给他加了茶水,然后再次举起杯来说:“向民,现在刘太原的事情基本已经查清了。刚才我到专案组那里,他们告诉我,刘太原自己承认了,李小成确实是他打猎时误当成野猪开枪打死的。这也就意味着案情真相大白,真凶伏法了。刘太原的事可以告一段落。但是,你当时同时举报的是四个人。省委决定采取个个突破的办法。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查李万群的事。李万群的民怨很大啊,而且很猖獗,据说清江县的公安民警江刊是他买凶所杀。这种人不除不行啊。但我跟专案组侧面了解了一下。他们这次主要是针对刘太原而来的,并没有得到省委委托办李万群的事。我也跟省委通了电话。省委让我们自己先进行调查,搜集一些有力的证据。省委也会暗中派人进行调查。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同样可以采用离职审查的办法。接下来,你的任务依然很艰巨啊。来,这一杯,算我送壮士再踏征程。” 第188章 呻吟 第188章呻吟 肖向民过来见袁刚,本来就是想问他接下来怎么办。因为刘太原的伏法的事,根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急着想要袁刚指示他下一步的行动。要知道,清江县公安民警江刊,那可是他请刘海帮助查找证据,刘海把他派出去,才遇难的。这仇,他怎么能不为他报呢? 肖向民很干脆地把茶喝了说:“袁书记,你放心。我一定眷把证据找出来。把杀害江刊的凶手找出来,抓捕归案。绝不会让犯罪分子再逍遥法外太久。” “嗯。很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袁刚点着头。 “袁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讲。” “说,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刘太原伏法了,政法委书记就空出来。公安局长程明列在这次行动中,主动参与,并帮助我和李二狗脱险,而且抓了光头强。我想请袁书记能不能考虑推荐他来当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肖向民在清江就想好了,程明列这次这么够意思。一定要力挺他,一有机会就推荐他。 “你的提议很好。”袁刚没有丝豪的迟疑,“我也在想政法委书记的位置该由谁来接。你算是给我又解决了一个难题。但这事要经常委研究,再报省委同意,需要一些时间。你暂时对外不要声张我的态度。” “谢谢书记。”肖向民没想到袁刚真的如他说的,对自己这样信任,连自己推荐一个常委都能接受。他原以为可能会被臭骂一顿,甚至被批评越权呢。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肖向民把调查的经过跟袁刚做了汇报。袁刚之前也听姚蕊说过,并没有显得有太大的惊讶。只是提醒肖向民接下去调查李万群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然后又聊了一些配合的事。袁刚说这次调查可以主动把程明列叫进来参与,通过刘太原事件,可以看得出程明列是经得起考验的。袁刚说他会和姚蕊打招呼,让她去跟程明列说。然后又探讨了一阵怎么展开调查,看看下班了,肖向民便告辞着走了。 郭年均一直把肖向民送到快到姚蕊办公楼下,才返了回去。一路上对肖向民那是极为亲热,像兄弟一样,甚至显得有些毕恭毕敬的味道。肖向民知道这是因为郭年均看到袁刚确实是看重他了,有可能也听到了肖向民向袁刚推荐程明列任政法委书记的事,而袁刚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触动了郭年均的神经。所以,就带有点讨好肖向民的意思了。这很正常,秘书要是不能和自己老板看重的人搞好关系,那位置就会很危险。 肖向民也不多说什么,也夸了郭年均不少话。到了姚蕊楼下,俩人满脸笑容地握手告别。各个办公室的窗户里,都有许多眼睛看到了这一幕,没几天,机关里便悄悄传开袁刚秘书竟然向肖向民献媚之类的话。肖向民的份量一下子在党政机关干部心中提高了不少。肖向民见过姚蕊后才明白,郭年均那样做,都是袁刚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要提高肖向民在机关干部中的影响力,让他以后办事时少受些刁难,为他下一步的工作营造氛围。 肖向民与郭年均分手上,就到了姚蕊办公室。 “肖县长,姚市长在里面等你。”邱英一看到肖向民,忙站起来满脸是笑地说。 肖向民朝邱英点了点头,便直接走进了姚蕊办公室。 姚蕊在座位上,也是满脸灿烂地看着肖向民,用手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说话。 肖向民刚坐下,姚蕊便笑着说了:“你好大的派头,让郭大秘一路送你到我楼下。” “你也看到了?”肖向民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本来还以为他是想跟我说什么事呢。可什么事也没说,就是瞎扯。” “你这个小傻瓜啊。你没看出那是袁书记的意思吗?” “啊?” “郭大秘陪着你一路从市委走到市政府,又做出一脸巴结你的样子。你以为他真的非得这样做吗?那是袁书记的意思,是在为你造势。” “不是吧。” “你知道刚才你们从市委到市政府一路上走来,有多少双眼睛从窗户里看着你们吗?我可以保证所有办公室里的眼睛都在盯着你们。你以后在机关干部的心目中,地位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副处级了,你说的话起到的作用,至少可以高两级,达到副厅级的效果。” “不是吧,就这样一走,有这么大的作用?” “我说你还嫩吧。对领导的行为一点也不懂。你也当过秘书的,应该知道领导的秘书鼻子眼睛都是朝上看的,对下面的人根本正眼都不看一眼,特别是一把手的秘书,是连一般的常委,他都是不放在眼里的,可却对你一副逢迎巴结的样子,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袁刚书记心目中的地位不一样啊。机关的人都是势力眼,看到这副情形心里能没数吗?以后你要有事找他们,他们还敢跟你说半个不字吗?明白了吧?” “哇,这么一个简单动作,就有这么深奥的意思。这官场的学问真是太深了。” “你以为啊。领导做什么都是经过方方面面考虑的。“ 肖向民嘿嘿地笑了笑说:“经你这么一说,我真是太嫩了。以后还是要加强学习领悟。要不是你点拔,我是怎么也不明白郭大秘这一送我,原来有如此丰富的内涵在里面。” “行了,说你嫩,你还真装天真起来了。你这个臭家伙也不赖,昨天去找爷爷也摆了我一道。要不是我爷爷厉害,事后悟了出来。我到现在还被你蒙鼓里呢。” 肖向民不想再提起昨天带姚蕊去见姚蕊爷爷的事,怕一会儿说多了,姚蕊又不高兴。赶紧转话题说:“可以下班了吧?” 姚蕊翻了下眼皮:“又等不及了?” “你知道的,我……” 姚蕊赶紧摆了摆手,指了指外面。 肖向民就吐了下舌头,不敢再往下说。 姚蕊就把邱英叫进来,让她先下班回去,不用管她了。 邱英走后俩人在办公室里又呆坐了二十来分,从窗户看到机关里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这才一前一后下了楼,开上姚蕊的专车,往守望园而去。 肖向民事情搞掂,危险解除,心情特别轻松,又得到袁刚的那样礼遇,更是感到兴奋。他把车子开时了守望园后,迅速关了门,就返身回去将姚蕊抱上了楼,也不多话,就将姚蕊剥了个精光。 姚蕊也不阻止他。肖向民的迫不急待,带给她一种特别的兴奋和期待。 肖向民将俩人衣服全脱了后,扑在姚蕊的身上,推开她的双腿就直接进去抽动了起来。 “啊——”没有前奏的干涩,让姚蕊感到了痛疼,不由轻声叫了起来。 肖向民以无可阻挡的气势不断地往前推进,姚蕊忍受不了,便不住地“啊、啊、啊”叫着。但她不想阻止肖向民,她感受到肖向民发泄的迫切性,而她因为身体内的干涩所带来的略微的痛疼感,也更加 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全身迅速兴奋了起来。 肖向民的劲特别的大,下面也特别的坚硬,很快就直抵了姚蕊的花心。而姚蕊此时的兴奋点也被肖向民调动到极致,里面的**便在肖向民触及花心时,突然喷射了出来。快感迅速传遍全身。姚蕊无法自控地呻吟了起来:啊、咿,咿啊伊啊地叫唤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扭动了起来。 这更刺激了肖向民的神经,顿时加快了动作的频率。 一时间,整个守望楼里花香飞扬,莺歌燕舞,激情四射 随着肖向民“啊”地叫了一声,一股激流穿越了姚蕊的肉体,直抵她的灵魂。那一刻,她似乎感觉不到自己存在了,灵魂脱离肉体而去,飘然飞升 肖向民也似乎用心尽了全身力气,身体软软地倒在姚蕊的身上,压着她,一动也不动,静静地让那种无法言喻的快感迸射,凝集,然后又慢慢地散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肖向民才从姚蕊的身体上翻了下来,长长地出了口气,手搭在姚蕊那柔软的胸部上轻轻地揉捏着说:“有你真好。” 姚蕊娇羞一笑,滚进了肖向民的怀里,也细声地说:“有你真好。” 然后,俩个人就紧紧地拥抱着,静静躺着,相互感受对方肉体传递的温暖和爱情,在疲惫中慢慢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山风习习,吹动着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绿叶混合着野花,以及泥土的清香一阵阵飘了进来。 姚蕊先醒了过来。 她悄悄地坐起来,看着安详地睡着的肖向民,一股幸福感在全向弥漫了开来。 这就是自己的男人呵。可以给自己带来那种无法言喻的快乐的男人呵。姚蕊越看心里越喜欢,忍不淄低头在肖向民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再吻了一下。像贪嘴的孩子那样痴迷,像守财奴那样贪婪。 姚蕊就那样控制不住自己地不停的吻着,没想到把肖向民吵醒了。她再次要吻肖向民那厚实的嘴唇 时,肖向民突然张开了双眼,看着姚蕊嘻嘻一笑说:“呵,你偷吃。” 姚蕊赶紧捂着自己的嘴,满脸羞涩地吃吃笑着。 肖向民一把将她搂了过去,紧紧地搂在怀里。让俩人肉体相互镶嵌在了一起。久久地舍不得松开。 “真是痛快啊。”许久,肖向民发出了肺腑之声。 “真的吗?”姚蕊仰起头问。 “嗯。” “我也是。” 肖向民下去做了面条,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精力便又恢复,相互之间的目光就又冒出火星子,然后迅速抱在一起,情不自禁又激情了一回 “那你明天就要到光芒县去吗?”姚蕊趴在肖向民身上,下巴抵着他厚实的胸脯问。 肖向民则抚着姚蕊的头发回答说:“不仅光芒县、沂水县、达吾县、金边县、还有大雅县也都得去。李万群这个畜牲,几乎在全市十个县市都糟蹋过妇女,据清江县刘海派去调查的便衣反馈回来说,这些地方被李万群搞得民怨沸腾,很多家里妇女被糟蹋的人都想联合起来把李万群杀了。当地的官员,对李万群也是又恨又没办法。这个禽兽必须眷将他除去才行。” “那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袁刚跟我说,会跟你打气呼,让程明列派人跟我去的啊。” “哦,是有这回事。我已经跟程明列交待过了。” “这次我斗胆向袁书记建设让程明列接任政法委书记一职,没想到袁刚书记竟然一口答应了。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肖向民忍不住把下午和袁刚谈话的内容,以及在袁刚那里得到的礼遇都跟姚蕊说了。 姚蕊听了激动地翻身坐了起来,看着肖向民说:“这样说,你在袁书记那里的地位已经完全是今昔对比了?向民,以后你的仕途那是很有希望的了。” 肖向民把姚蕊紧紧地搂回了怀里说:“只要袁书记没有离开龙安市,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姚蕊没想到肖向民这样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人,单枪匹马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一提再提,四年晋三级,要是开发区主任,袁刚再来个大手笔,连括弧都去掉,直接给肖向民来个正处级主任,那就是平均一年升一级了。比坐火箭还快啊。肖向民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运气?自己虽然与他关系密切,可也对他力不大啊。仔细想来,他似乎从别的地方得到提拔的还更多。而她姚蕊只是帮他在边上说说话而已。看来爷爷说得不错,这样的人,自己还如果想驾驭,还真的驾驭不了。人家根本就不怎么需要靠她啊。 第二天,肖向民告别姚蕊带着程明列抽调给他的三名公安人员直奔光芒县而去。姚蕊为了方便他,特意让办公室给他调了一辆专车。肖向民也不要驾驶员,自己开着就走了。 到了光芒县,因为这事还处于朦胧状态,程明列说要给光芒县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配合调查。肖向民拒绝了。他决定不是先暗中调查,以免打草惊蛇,使李万群再次狗急跳墙,再派人谋杀。 可肖向民没想到,他的到光芒县的行踪早已经完全被李万群掌握了。李万群知道要是被肖向民掌握了自己强占别**女的证据,那他就死定了。刘太原都可以被扳倒啊,他能比刘太原好多少。而且,肖向民这小子,似乎在姚蕊市长和袁刚书记两边都可以随意走动。袁刚的秘书郭年均,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竟然也对肖向民讨起好了。这肖向民要是不除,那他肯定是要完蛋的。 李万群这几天翻了下肖向民的档案,发现他不仅是从黄土乡开始,而是从走上仕途,当了派出所副所长就开始整人了。龙景乡派出所所长,本来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可一个案子,让他们联系在了一起,结果没几天,就被他给弄进监狱里去了。黄土乡当乡长、在市里给姚蕊当秘书、到清江县当副县长,这一路来,他竟然每跳一步都要踩下几个人。而且大我数还都是他的上级领导。这种妖孽,现在自己被盯住了,那还有好事? 李万群想来想去,觉得必须除去肖向民才行。也只有除去肖向民这个妖孽,他才可能保得平安无事。刘太原要不是肖向民,袁刚还不一定斗得过他呢。 李万群这样想着,立即就想到了自己眷养多年的那个杀手。这个人一身本事,当年却流落街头乞讨。当时可怜他,将他悄悄收养在老家,本来也以为没什么用。自己不可能让他去杀人,没想到竟然还是派上了用场。上回清江县派去光芒县调查的便衣,就被他给做了。 李万群本来有想安排那杀手到别的地方去躲一躲,可是想到这人在村里人眼里就是个老实得跟傻了一样的人,不会有人怀疑他会去杀人的。要是他突然不见,反而有可能引人猜想。没想到,还有第二次需要用到他。而且,这次不用他还真的不行。李万可是听说过肖向民还有些功夫的。 李万群立即让人把消息传给他收养的那个杀手。 那杀手叫骆斯赫,是 西部过来的,已经在李万群的老家呆了五六年。他可谓对李万群极为忠心,上刀山下火海都再所不辞。他接到李万群的指令后,立即连夜赶到光芒县肖向民落脚的旅馆行刺肖向民。 李万群在捎给骆斯赫的信息中,特别提醒骆斯赫,肖向民是有功夫的人,要小谨慎。没想到这却激发骆斯赫想与肖向民一比高低的念头。他从小习武,可就是没跟你比试过。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哪里肯放过。 骆斯赫当天晚上到了光芒县,立即摸清了肖向民住房的房间。到了半夜,便从窗户里跳进去行刺。也许骆斯赫趁着肖向民熟醒时直接行刺,有可能就得手了。可骆斯赫很想跟肖向民比试一下啊。就故意弄出了声响,把肖向民惊醒了。 肖向民听到动静,立即想到了王刊被谋杀的事,当即就从将被子一掀,从床上跳了下来。 黑暗中,肖向民看到了蒙着面的骆斯赫,知道来人肯定就是谋杀王刊的杀手了。他非常谨慎也非常地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骆斯赫话说不清楚,他也懒得跟肖向民多说话,一拳就朝肖向民打了过来。 肖向民听得骆斯赫拳头带风,呼呼作响。立即意思到对手的强大,脚下迅速一滑赶紧躲了过去。可肖向民还没有站稳,骆斯赫另一拳又迎面打来了。 肖向民闪躲了几次,觉得这样被动挨打不行。恐怕会被杀手溜掉。他想起了程明列在他下来时,给了他一把手枪,正放在床头,便闪身扑过去将枪抓在手上。 骆斯赫还以为肖向民打输了,想跑呢,立即也扑了过来。可他刚扑到肖向民面前,肖向民突然一个翻身,枪口便顶在了骆斯赫的胸口沉声说:“别动,举起手来,否则我就开枪。” 骆斯赫知道自己的拳头再快,那也快不过子弹,当即便退出了两步,把手举了起来。 这时,住在另外一间的三个公安民警已经听到肖向民房间里有打动的声音,都一齐跑了过来,一脚把门给踹了进去,在墙边找到开关,将灯拉亮。 三个公安民警看到房间里的阵势,立即就散开,将骆斯赫包围了起来。一人公安掏出手铐就要去铐骆斯赫。 肖向民想到骆斯赫功夫过人,公安要是冒然上去,不但不一定能铐住他,相反,有可能被骆斯赫趁机反制了。刚想阻止那公安不要过去。可已经来不及了。骆斯赫块头很大,但手脚却极为灵活,就在这一瞬间,身子迅速一闪,飘到那公安后面,一个锁喉,扣住了公安,然后看着肖向民说:“你真没种,我还以为可以跟你一较高低呢,没想到你打都没打,就掏出枪来了。现在你要么开枪,要么就看着我走吧。” 肖向民一看,开枪肯定不行了。很有可能伤着公安。可让骆斯赫跑了,要想再抓住他,肯定很难。他灵机一动,把枪扔到了床上对骆斯赫笑着说:“你是要来比武啊。我还以为干什么。行,你把他给放了。我跟你比。你赢了,随你走。要输了,把头布拿下来,报上你的姓名。” 骆斯赫正想挟持公安从后窗跳出去,听到肖向民这一说,又看到肖向民爽快地把手枪扔到了一边。便也把那公安往边上一推,摆出了架势说:“你不能耍诡计。要是耍诡计,我就把你们全给杀了。” “好。”肖向民一口答应了下来,朝三个公安摆了摆手,让他们退出房间。 三个公安见状,知道他们继续呆在屋子里也帮不上忙,便退了出去,却分头在窗外和门口把守住了。另一个同时去打电话向程明列报告。 骆斯赫一看肖向民挺守信的,也不多说,立即挺拳朝肖向民胸口打去。 肖向民刚才在匆忙中,没想到要与骆斯赫过招,只想着怎么制服他。现在他却想,要是能在拳脚上将骆期赫打败,依这种人的性格,说不定会束手就擒,供出背后的主谋。便也不再废话,挥拳迎了上去,和骆斯赫激烈地缠斗了起来。 第189章 竟性侵小女生 第189章竟性侵小女生 骆斯赫的完全为西域拳路,非常怪异。出拳路数很难预料。如明明见他转身过去,拳却可以从后背直扑肖向民的胸部。仿佛他的后背也长着另一双手和另一双眼。或者他的肩膀竟然可以像滑轮一样三百六十度转动。而且每一拳都着呼呼的风声,劲力十足,路数也是层出不穷,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套路。 肖向民在解放军猛虎连虽然学的主要是散打和擒拿,但却见过十几种流派的武术套路,国术和民间、国外国内的都有,应该也算是阅尽天下武功。却就是没有见过骆斯赫这种武功。不过,好在肖向**攻散打,见招拆招,又配以擒拿,倒也能处于不败之地,但要将骆斯赫擒住,就有些困难。 肖向民边打边不由感叹李万群真是处心积虑,这么好功夫的人,也可以为他所用。而且,只是为了泡别人的妻女。这要在过去武林中,那就是人人痛恨的**贼了。可他为了当**贼,早也连杀手都准备好了。这样的人要是让他继续留在革命队伍中,那是官当越大,对社会的危害就越大。 肖向民想到这里,更加下了决心要早日除去李万群这个禽兽。但目前,他必须先将眼前的这个杀手拿下。只要抓了这个杀手,让他供出慕后指使人就是李万群,那么就可以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功夫。可照目前来看,要抓住这个杀手,恐怕并不容易。 肖向民边想,边躲闪着骆斯赫怪异的拳路,便频频使出擒拿手想将骆斯赫拿住。可骆斯赫不但拳路刚劲怪异,身子也是滑不溜湫,身上的肌肉和骨骼似乎可以随意伸缩。肖向民的擒拿手刚搭上去,骆斯赫的肌肉和骨头便缩了进去,而且还带有一股吸力,将肖向民带了出去,同时骆斯赫的拳也就跟了过来。 肖向民知道这样斗下去,即使斗到天亮恐怕也分不出胜负。他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打斗,已经清楚他与骆斯赫谁也不可能占便宜,就是在体力上来讲。他肖向民之前在部队积淀下来的身体素质,还是完全可以应付得了一天半天的。他倒是不担心。只是担心这样下去,骆斯赫知道也打不过他,会耍花样趁机逃走。这种人一旦逃脱,恐怕就很难再将他给抓回来。 正在肖向民着急时,突然他看到窗口伸进了一只枪口,知道公安民警已经有人守在窗外。突然灵机一动,退了一步,对骆斯赫说:“先停一下。这里的场地比较窄,我想这样打下去,是分不出结果的。你看我们是不是到外面去打?” “哼——那我在外面等你。”骆斯赫说完,立即转身就朝窗外跳出去。 “砰!”就在骆斯赫凌空而起,前脚刚跃出窗口时,埋伏在窗外的公安立即扣动了板机。 “啊——”一声嚎叫随即升起。 肖向民一看骆斯赫肯定受伤,立即也从窗口跃了出去。然而,等他落地时,才发现骆斯赫已经不见,而那埋伏的公安却倒在地上,嘴边在渗着血。 肖向民赶紧蹲下去仔细看,发现那公安的胸口中了一记重拳,内伤极重,赶紧叫来其他公安人员,将他送往医院抢救。 受伤的公安被送医院后,肖向民低头在窗下仔细搜看了一遍,看到一条血迹往旅馆外面洒去,知道骆斯赫虽然打了那公安一拳,便他也被那公安的枪打中了,便跟踪了过去。 此时,旅馆里所有人已经都听到枪声,打开灯探出头来朝外面看着。肖向民借着灯光一路往前追踪到河边,那血迹便在河岸消逝了。 肖向民在四周搜看了一遍,再也看不到血迹,望着混浊的河水,不可思议地摇头:这人不但功夫好,而且还心细。为了不被跟踪,竟然冒死跳河,从水里逃走,实在是个职业的杀手。要知道,那样是伤口是会受到感染的。没有及时治疗,很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肖向民见追不上了,也就折回头,赶紧赶到医院去看望那个被打伤的公安人员。 肖向民到那里时,公安人员还在急救室。肖向民赶紧借了医院的电话,把情况分别向袁刚书记、姚蕊和程明列进行报告。并让程明列下令光芒县派出公安,连夜沿河边搜捕逃犯。做完了这一切,肖向民便和边上的公安一起在那里等着受伤人员从急救室出来。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受伤的公安人员从急救室被推了出来。医生告诉肖向民他们,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胸骨断了两根,内脏也被外力震得挪了位,虽然胸骨已经接上,内脏也都复位了,但病人要想痊愈,至少得在医院治疗半年以上。 肖向民掏出了证件,要求医生一定尽力相救。这时,医院院长也赶了过来,说是县长刚打了电话给他,让他赶过来指挥救治一名受重伤的公安。肖向民知道是姚蕊给光芒县的县长下了指令。便告诉院长,一定要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护士照顾受伤的公安人员。 如果县医院对治疗有困难,需要转院的,可以直接与市公安局程局长联系。肖向民说着,把程明列的电话告诉了院长。交待完了这一些,看到受伤公安人员一时醒不过来,便交待另两名一起下来的公安在那里照顾。 肖向民知道杀手受了伤,光芒县的公安又全线展开搜捕,即使抓不到杀手。他这边的工作也不会再受到杀手的威胁了。他自己立即回旅馆拿了纸笔赶赴事先摸清的受害人家中。 光芒县的受害人男的是县政府的一个科员,妻子的是一个事业单位的办事员。现在两个人已经离婚了。但男的对李万群依然咬牙切齿,说要不是他强迫了她妻子。他的家庭本来很幸福,已经计划过一、两年就要一个孩子。也不期望升官发财,只求安安稳稳做好现有的工作,然后养儿育女,把子女培养成人。这一生也就满足了。 可没想到,那天他的妻子到他办公室来拿一件东西。刚好李万群下来视察看到他的妻子长得漂亮,立即就假关心起来,然后要求县里晚上安排吃饭的时候把他和妻子也一起叫去。 他和妻子心想上级领导下来,又这么关心自己,当然求之不得了。而且县里通知了,他也不敢违拗,就和妻子一起去了。 没想到那天晚上,许多人就频频给他敬酒。他的妻子酒量不好,坚决不喝,倒是没事。他却被灌醉了。李万群就说他很干脆,然后就让他妻子也不要回去了,就在招待所开间房和他一起睡,也可以照顾我。他妻子心想自己一个人也背不动喝醉的他,又见李万群那么热情也就同意。李万群就县里通知招待所给他们夫妻开了一间房,又让人帮着送到了房间。 到了晚上十点,他的妻子伺候他睡下了,也正想睡时,李万群敲门进来,说是来看看他怎么样了。看了一阵,说没事就好。然后就要回他自己房间,走到门口,却突然又回头招呼他的妻子过去,说让他妻子到他房间去,他有话跟她说。他的妻子刚开始很犹豫,但李万群接着说他已经跟县里交待了,觉得他是个老实能干的人,要重点培养,但有些细节李万群要跟他妻子说,让他妻子好回去教他怎么做。 他妻子一听,丈夫能升官了,心里就动了。又想人家是市里的领导呢,作风不正能当上这么大的官吗?也就放心跟李万群过去。到了李万群房间,李万群又说招待所里人很杂,隔墙有耳,有些事怕别人无意中听到了传出去不好。便把房间门关上了,又把窗帘拉严实了。 李万群接着就跟他妻子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等妻子说不早了,要走了。李万群便突然拉住他妻子的手说,只要他妻子陪李万群一个晚上,李万群保证不过一个月让他提为副科。 他的妻子怎么肯呢,便想跑出来。李万群那个禽兽一下露出了嘴脸,用力将他妻子推倒在床上。他妻子要喊,被他用手死死捂住了嘴和鼻子,最后窒息过去。 他妻子醒来时,看到自己身上一件衣服也没穿,李万群也全身****地躺在他妻子的身边。 他妻子就明白李万群强干了她了,从桌上抓了一把水果刀想要杀李万群,可哪里是李万群的对手。她又想自己杀,刀却被李万群给夺了。 李万群威胁他妻子说,要是她把这事嚷出去。李万群就会让她和他,以及她们的父母亲兄弟都下岗,让他们全家所有人都没饭吃。他妻子就怕了,哭哭啼啼连夜跑了回去,都没再去招待所房间照顾他。 他第二天下班后,见妻子没有去上班,脸上挂着眼泪,满脸愁容,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跟她说话她也不理不睬。他就觉得出了什么事了。后来不断的追问。她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并说她对不起他,要跟他离婚。 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的,真想去杀了李万群,可他知道,李万群那样的人,整天身边都是前呼后拥的,他连靠近李万群都不可能,怎么能杀得了他呢。他就劝她妻子一起写举报信。他妻子就说李万群威胁她,如果她把这事说出去,就让她和他全家所有人都下岗,都没饭吃。 他听了也害怕了。他自己死了都无所谓。可他还有弟弟妹妹,还有父母亲。他妻子那边也还有两个弟弟,还有父母亲。他不能为他们考虑,也就暂时打消了举报的念头。 后来,他妻子实在忍受不了内心的折磨,总觉得对不起他。强烈要求跟他离婚。他看妻子那样痛苦,心里非常难受,只好同意离婚了。 离婚后,他越想这事越气,越想越觉得这样做人窝囊,终于鼓起勇气写了举报信。可举了三四次,都没有一点回音。倒是他的工作突然被调动了,调到了一个偏远的乡镇去。 他说,他在想办法搞枪。要是肖向民他们没来,他搞到枪后,一定去把李万群给杀了。他一定要报这个仇。否则,他做为一个男人,都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肖向民听得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要是李万群站在他的面前,他恐怕会控制不住一拳就打他个五花脸。这李万群实在是太禽兽了,太不是人了。这种人哪里还能让他在党的干部队伍中呆着呢? 肖向民让受害人的丈夫在他记录下来的本子上签了字。然后又让他一起找到妻子,也签了字。肖向民向他们保证说:“你们放心,有了你们的指证。我一定让李万群坐牢。要是他坐不了牢,你们记住我肖向民的名字,可以每天到市委市政府门口去骂我。但这事涉及的人比较多,我还要找到其他的受害者一直指证李万群,而且李万群还是一个市委常委,处理他需要走一些流程,希望你们能给我点时间。” 那受害的夫妻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肖向民接着又马上赶到达吾县去找达吾县的受害人。 达吾县的受害人是一个女孩,前年受害的时候还不满十四周岁。 受害人的父亲满一提起那事,便满眼是泪。 他说,他的女儿比较早熟。前年刚好读初一,李万群到她们学校去视察,他的女儿被学校派去给李万群献花。能给视察的领导献花,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他女儿非常高兴,在李万群视察讲话时非常天真地上台去给李万群献花,没想到李万群看到他女儿长得水灵,而且身材因为早发育,给人一种饱满的感觉,就记住了她。 视察结束后,李万群说还要去看望一个贫困老人,为了能给老人带去些朝气,而且也不让人觉得他讲排场,李万群只点名要他女儿跟一起去,其他人,包括各级领导都不许陪同。下面的那些官员,见上面的领导那样讲清廉,当然不也违拗领导的意思,就按李万群的安排,由李万群的司机开车,李万群秘书一起,带上他女儿出去。 李万群那个畜生哪里是去看贫困老人啊。 李万群出了学校后,便直奔县里的宾馆,然后就把他女儿带了进去。他女儿以为贫困老人在宾馆里等着呢,还很高兴地拿着鲜花就跟李万群进了宾馆。 李万群就在宾馆里把他女儿给强干了啊。 他说,女儿回来哭着把这件事告诉他时。他的心简直如同刀割。他提了把菜刀就冲出门去,想追到市里去把李万群给杀了。可刚到车站,便有公安人员过来拦他。发现他携带刀具,便说他携带管制刀具,违反治安条例,把他给拘留了十五天才放出来。 他出来后,了解到菜刀并不属于管制刀具。后来,也才知道是李万群事后怕他女儿回去告诉他,他会冲动找李万群报复。李万群就让秘书给当地的公安打了招呼,让他们注意他的行踪,有必要的时候就加以控制。 他报复不能报复,就写举报信。可写了不下一百封,每一封寄出去都如石沉大海。他觉得这个社会太黑了,没有希望了。几次想自杀,又被他的妻子和女儿看到了,哭着求他不要死。他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忍气吞声,但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就不断地写举报信,不断地各处去寄。从学校到新闻媒体,从县里到中央,他都寄遍了。可一直没有得到一点回音。但他依然不断地写。他不相信这个社会真的一个清官也没有了,真的一个敢管事的人也没有。终于他盼到了肖向民来了。 他说着“卟”地就给肖向民跪了下来说:“肖县长,我知道你。你最早在黄土乡,把全市最穷的一个乡带上了致富的路,还把那里的恶霸乡长给扳倒了。后来,你当了副县长,又带领大家把土地分给了农民,让农民有了自己的土地,一年下来,清江县就发生了大变样。你在清江县时,还把贪官县长副县长给扳倒了,把祸害百姓,调戏妇女的县委书记给扳倒了。我本来就想,要是再没人管这事,我就去找你,跪求你帮我们。没想到你竟然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我是看到了救星,看到了太阳了。你一定要帮我们雪耻啊。肖县长。” 肖向民是个极为坚强的人,听了他的述说后,眼眶不由也红了。肖向民觉得,要是李万群现在站在他面前,他很可能一怒之下把李万群从楼上就给扔楼下去了。这已经不是畜生可以比了。畜生都比李万群这种人强几百倍啊。把李万群这种人比作畜生,那是对畜生的污辱了。 肖向民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并向他作出保证。一定眷除掉李万群,和前面一样,肖向民也对受害人的父亲表态说,要是不能眷除掉李万群这处禽兽,让受害人父亲也到市委市政府大院去,每天喊着他的名字大骂。 肖向民知道只听受害人的一面之词,就作出这种承诺,对于一个官员来说,那是很幼稚的。也是不合规矩的。可肖向民听着难受啊。眼前的受害人就站在那里心里淌着血,眼里流着泪在诉说,那还要怎么样才能相信?还要怎么样才也作下保证呢? 肖向民没有办法等到回去,等到把李万群拿下判了刑,然后再来安慰受害人。他要的就是让受害人马上就看到希望,马上就觉得恶人就会有恶报。让他马上就觉得国家社会是关心他们爱护他们的,让他们马上就恢复对生活的信心和希望。 肖向民带着心里的伤和痛,继续又接着赶赴金边县。 金边县这边,清江县刘海之前派去的公安便衣已经和受害人接触上了,当天正好也要去见受害人,听说肖向民赶到了,就接了他一起过去。 金边县受害人是县政府水利局一个女科员。水利工作本来与李万群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李万群到金边县视察时偶然看到了那个女科员,发现她长得极为漂亮。便突然说要马上进入了夏季,要顺便去看看金边县的水利工程搞得怎么样。并指名要那个女科员一起陪同前往。 金边县的金山上有一座方圆近千平方米的水库,那水库修筑的工程是经过国家水利专家验收的,据说是百年工程,根本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也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即使暴雨再大,山洪再大,其他的地方都出了问题,金山水库都没有出过问题。 李万群 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金边县有这座水库,就专门要求到那水库上去看看。领导有要求,下面的人自然不敢违背,就让那个漂亮的女科员一起陪同前往了。 金山水库也是一个景区,游人虽然不是很多,但上面专门修建了一个小宾馆。刚开始的时候,那小宾馆还是不错的,有些上面领导下来,还会到那宾馆去午休。但因为太潮湿,没有一个领导愿意在上面过夜,县里也从来没人敢安排领导在上面过夜。 后来,经过了几年后,小宾馆渐渐失修,就显得有些破落了,上面的领导下来,再没有一个人愿意去那里住,连午休都不会去,以前还到那里吃鱼宴,说水库里钓起来的鱼好吃。后来,县里连吃也不敢安排到那里吃了,真有爱吃鱼的领导来,他们就派人到水库去买几条回县招待所煮。 李万群那天来了后,却出其的反常,不但到水库视察,而且要求晚上住在那宾馆里。说是晚上可以更详细地了解那里的水利情况。 那宾馆快有两年没人住了。吓得县里的领导非常紧张,赶紧让人从山下运来新的被褥,又当天让人修缮了一间大房。这才战战兢兢让李万群住了进去。 吃过晚饭,天气还早。李万群说要四处走走看看。县里的领导一听,当然要陪同。他却说不用了,县里的领导陪着,说的都是恭维话,他听了不舒服。指名让水利局那个女科员陪同就行了,说要认认真真实地进行一番实地考察。 第190章 官场智慧(加更) 第190章官场智慧(加更) 后来,县里领导不放心,坚持要派其他人一起陪同。李万群就说县里的领导是官僚主义,走到哪里都希望前呼后拥,他最讨厌那一套,坚决不同意县人再派其他人陪同。后来,他也许觉得那样做确实不太妥,因为金山水库毕竟太偏僻了,就说让他的秘书和司机在后面远远跟着就行了。 县里领导虽然心里不安,可也只能由着李万群。人家是市里的领导,官大一级压死人呐。金边县的小领导不想混了差不多,不然哪里敢违拗李万群的意思。他们还要恭维说李万群真是没有领导的架子呢。 李万群就那样带着那个女科员朝水库的另一边走去。李万群的秘书和驾驶员两个人与李万群他们保持着两三百米的距离。 大概过了快两个小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了。县里的领导在宾馆那边没看到李万群回来,心里紧张了起来:市里的领导啊,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的乌纱帽还要不要?赶紧就准备派人过去找。这时,就见李万群的驾驶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着县里领导大喊道:“不好了,跟李市长一起去的那个女的不小心掉水库里了。李市长和秘书正在那边想办法救她呢。你们快派人过去啊。” 县里的领导吓得脸色铁青,有的赶紧拿了手电就赶过去。有的就马上让宾馆去叫船工赶紧开船过去打捞,还有的就去打电话让县里把冬泳队调上来和带一些大的照明工具上来。 县里的领导和李万群驾驶员一起跑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了李万群和李万群秘书身边。见李万群和他秘书正盯着水库神色慌张地说:“怎么就看不见人影呢,怎么就看不呢?” 县里的领导跑到李万群身边问怎么啦。李万群就说他和那女科员正一路边说边看走着,突然看到水库里水花翻了一下,那女科员就兴奋地说是水库里的鱼,自己跑到水库边去看。李万群见了,就朝她喊道:“小心点啊,别太靠近水库,不安全。” 李万群说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咚”的一声响,然后就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李万群说他当时就吓呆了,心想:不会这么凑巧吧,真的就掉下水去了。他赶紧回头喊秘书和驾驶员过来,一起到水库边去看。可就看不到女科员的人影了。 县领导当然将信将疑。可人家是市里的常委,你没有证据,能怎么样?当晚打捞到了十点多,人也没有打捞到,李万群就突然说市里来电话让他赶回去开会,指示县里一定要活着见人,死了见尸。如果直的牺牲了,县里要以最高的待遇安抚家属,厚葬死者。然后就匆匆地走了。县里组织人找了两天,最后尸体浮了上来,离李万群站的地方最少还差二百米左右。 死者家属觉得很奇怪,坚决要求验尸。尸检的第一个报告出来后,据说里面体现了死都**发现精液,而且有撕裂的迹象,似乎死前有过性交,身上还有多处抓伤,系溺水而亡。但那份报告送到领导那里后,过了两天出来,却没有前面关于死前有过**的描述,只说是`溺水身亡。这事本应该极少人知道,可却很快传遍了全县。 死者家属当时看了报告也信以为真,以为女儿真是不慎掉水库淹死了,也就同意县里以因公徇职进行定性和补偿。可过后不久,传言第一份报告出来,与他们看到的尸检报告完全不同时,而且还说死前有**迹象。立即打开了死者家属的想象空间。 死者家属不干了,组织了所有亲朋好友到水库附近进行走访调查,还花钱从外省请了痕迹专家过来。他们还真找到了当时的目击者。那目击者在对面的山上放牛,对这边水库发生的情况看得很清楚,说是一个男的将一个女的强行按倒在地,那女的拚命挣扎,可是没有用。最后还是被那男的按倒强干了。 完事后,那男的坐到一边抽烟。那女的站起来穿好衣服,突然间就冲向了水库,跳了下去。那目击者说,他当时还拚命的大声喊,可是没有用。他也想从山上冲下来,可太远了,而且要到对面,还得绕一大圈,不能从水库中间跑过去,所以就放弃了,只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生。他本来下山后想报案的,可是一听说跟那女的一起的是市里的什么领导,吓得就不敢作声了。要不是女科员的一个亲戚和那目击者也有些远亲关系,那目击者说打死他,他也不敢说的。 外省的痕迹专家后来也出具了报告,说在距离李万群所说的女科员跳水现场两百多米的地方发现了一处杂草被压平,而且有打斗的迹象。专家从上面还提取了极少数的人体液体,其中有汗液,也有精液和女性体内流出的液体。 这一切都可以证明当时女科员肯定是受到了暴力侵犯了。可尸体已经火化,又没有确切的证据,李万群又是市委常委,女科员家属能对他怎么样?但女科员家属不服气,便一直写举报信告状。 受害家属拿出了外省痕迹专家的报告复件,还有那目击者的口述签名复件交给了肖向民,请求肖向民一定为他们作主。全家人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让肖向民看了也都想哭。 肖向民就提出要见一见那目击证人。 受害人家属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目击者拿到了这份口述签名后,疏忽大意了,没有想到马上去将他保护起来。第二天,就听说有十几个人说他欠人家的钱,到村里去找他麻烦。他一听,吓得就跑了。我们后来了解了一下。那目击者是个老实本份的人,家里又不缺吃少穿的,根本就不需要向人去借钱。就明白是有人想害他了。可是后悔也没用。我们只希望不要因为我们的事害了他。要不良心就真的过意不去了。” 肖向民因为没能亲自见到目击者,也不好对受害者家属多说什么。安慰了一阵,和那个公安便衣一起从受害者家中出来,然后又接着赶往沂水县。 肖向民去过沂水县,而且和姚蕊在那里险些被当时的副县长林明给陷害了。所以,对沂水县很有印象,也对那里并不陌生。但他没想到李万群的魔爪也伸到了这里来。 沂水县的案子本来这女的是一个招待所的服务员,李万群一次到那里住宿后,晚上寂寞,见那服务员还有几分姿色,就许以给她安排一份正式工为由,将她诱奸了。后来,李万群倒也守信,果然给她安排在电业局一个下属单位当接线员。可这个女人厉害,到了里面后,就打着李万群的旗号到处招摇。那些科局局领导听说这女人竟然与李万群有那样的关系,就想让她帮着搭桥。这女人还真和李万群联系上了,并转交了电业局一些科级领导送的现金。李万群见这女的还真开窍,会来事,干脆把各种职位开出了价码,放手让她打着自己的旗号四处去收礼。去年就发展到了县委县政府里都有人找她牵线搭桥了。 可这女的心很贪,她竟然暗中加价,而且一加就是一倍。比如一个副科的职位,李万群让他收五万,她就向人家开口十万。刚开始,李万群不知道,后来被一个想找他帮助提拔的沂水县干部和他见面时,为了感谢李万群,就说他虽然给了十万块的区区薄礼,但从此迈上了货仕途的第一步,也很值得,还希望李万群以后多多关照等等。李万群一听不对啊,副科级他只让收五万啊,怎么这人说收了他十万呢? 李万群是个很无耻的人,当即就说了,他只收五万,要那人别乱说。那人就把女的跟他要了十万的事详细说了。李万群回头便将那女的找了去,问是怎么回事。那女的只好坦白了。 李万群就要她把多收的全部送来给他。女的没办法,只好如数将多收的部分全都交了。可李万群贪财,女人也贪财啊。好不容易到手的钱,一分不剩地被李万群收去,心有不甘。就对李万群说,至少她也要得她多收的一半。李万群哪里肯,只给了她一万想打发她。 那女的回来越想越不甘心,就写了匿名举报信举报李万群。那举报信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李万群拿到了手。他立即从上面举报的事猜到是那女的干的,恼羞成怒地把那女的带到个沂水县云顶山去,说是跟她去旅游。 到了上面,李万群就逼问举报信是不是她写的。那女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承认了。同时又威胁李万群说要是李万群不把一半钱给她。她还会再 写。李万群一怒之下就将那女人的从云顶山上的悬崖给推了下去。然后报案说那女是不慎失足跌落悬崖的。 那女的家属当然不信了。他们从那女的在家的房间里又发现了女儿举报李万群卖官的举报信草稿,便断定了李万群杀了他们的女儿,也不断地到处去告,不断地写举报信,可都得不到理睬。 肖向民听得肺都要炸。他不再说什么,他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一个社会,就因为这样一、两个人给搞得乌烟瘴气,搞得老百姓什么都不敢相信了。他还能说什么?他现在不想说了,他想做。 肖向民走到一处,就通知程明列派人暗中保护受害人和证人。肖向民也知道骆斯赫被打伤后,李万群也就失去他最凶狠的武器,肖向民估计李万群不可能再有人帮他当杀手。但肖向民还是小心谨慎。肖向民不想让惨剧在他的调查中再发生。 肖向民在沂水县调查完后,立即赶回龙安市。这次,他没有先去找姚蕊,而是直接去见袁刚。他的心情沉重得连郭年均的热情招呼都懒得回应,直接就走进了袁刚办公室,走到袁刚的办公桌前,将那沉甸甸的调查材料放到了袁刚面前,用低沉的声音对袁刚说:“袁书记,我请求你,为了这些无辜的受害者,你想办法让省里赶紧立案吧。” 袁刚看了肖向民一眼,让他坐下,把郭年均叫进来给肖向民倒了一杯茶。然后就认真看起了肖向民的那些调查材料,连看,那脸上就边有火星子在跳动。看完后,便情不自禁不地拍案而起说:“好,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到省委找郑重祥同志,请他马上召开常委会督促有关部门对李万群进行离职审查。” …… 一个月后,袁刚书记带着肖向民驱车来到离市长大概有五公里远的一个地方下车,俩人一起在那里田间地头慢慢地走着。 “这个地怎么样?”袁刚下车后,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眯着双眼往前看了一会儿,问肖向民。 肖向民也放眼看去说:“这个地方好大。” “这个地方,首期一千亩地做为开发区建设用地,我和姚蕊商量过了,最终要搞成一个上万亩的大开发区,这里入住的将是新型的工业。向民,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袁刚指着方圆一大片土地对肖向民说,“任重道远啊。” “开发区就建在这里啊?”肖向民惊叹了一声,“这可是个好地方,市里还真舍得。” 袁刚没有接着往下说开发区的事,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问道:“记得上次到香港的事吗?” “……”肖向民不知道袁刚书记想说在香港考察时看到的那些企业工厂,还是想说在香港遇到的在内地没有遇到过的事,还是说得从香港回来,刚下飞机时被省纪检请去喝茶的事,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 袁刚似乎也不需要肖向民回答,接着说:“我希望你以后把这里建设成一个小香港。你看,那边的龙江,正好环绕着这大片土地,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像香港香江?” 肖向民顺着袁刚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龙江如同一条白色的织带一样,装点着这一大片土地的边缘,看起来,就像是女生衣服上的蕾丝花边,给这片土地增添了不少的魅力。 肖向民一下明白了,袁刚之前为什么带自己到香港去考察的良苦用心了。袁刚是希望能给他在大脑里有个初步的印象,也别搞什么创新,就按照香港依样画葫芦地建设,好好利用这一片土地,把它也建设得像香港一样繁荣。这是告诉自己开发区应该怎么去做啊。 开发区是个新生的事物,要是没有个样子做为参照,肖向民的脑子确实感到很空,不知道开发区建成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那样做起来,就会很辛苦。而袁刚带他到香港走了一趟后,就相当给了他一个样板,告诉他,就把这里建成那样就成了。这样一来,开发区建设起来也就简单多了。 “谢谢袁书记的指点,开发区项目击者一旦启动,我一定让人按照香港的样子做好总体规划。十年后,一定让这里成为一个小香港,像香港那样繁华,那样富有。”肖向民赶紧表态,这也是告诉袁刚,他已经明白了袁刚的意思了。 “嗯。”袁刚点点头,又往前走了几步说,“不过,向民呐。市里要真正启动开发区这个项目,要在人事、财物上的调配不受到影响,不再有人对你进行掣肘,还有一件需要做啊。” “哦?”肖向民不明所以。 袁刚并不急于往下说,而是又走了一小段路,然后蹲了下来,看着菜地里的蔬菜,指着翠绿的菜叶问肖向民:“向民,你过来看。你说,这两棵蔬菜,为什么这一棵会长得这么茂盛青翠,而另外这一棵却一副焦黄快死了的样子呢?” 肖向民仔细看了看说:“这棵焦黄得快死的样子的蔬菜好像是被虫咬了,这胫杆上都长满了虫眼,而另外这一棵的胫杆很光滑,应该是没有受到虫害。” “对!”袁刚很肯定地说,“蔬菜有了害虫,生长就会受到影响,甚至焦黄而死。所以,要想让蔬菜能够降成长,就必须及时清除害虫。向民呐,你知道为什么刘太原、李万群都被检察院批捕了,我还是迟迟没有召开常委会研究开发区项目启动的事吗?” 肖向民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说:“袁书记,你是不是认为我们组织里面还有害虫没有除掉,所以……” 袁刚满意地点点头说:“向民呐,我真为自己没有看错你感到自豪,你真是个可造之材啊。国家要是有多一些像你这样充满正气有极具能力的年轻干部,我们国家的发展那就很有希望。可惜,人才难得啊。” 肖向民脸红了下来。他听出袁刚书记在夸赞他,而且把他推到了很高的高度,赶紧说:“袁书记,我还是很多地方做得很不好做得很不到位。现在回过头去看,有些事情是可以做得更好的。可是,我没有做到。” 袁刚看了一眼肖向民,用手指隔空点了点他说:“假谦虚。你不知道过份的谦虚也是另一种骄傲吗?向民啊,你无完人,事也不可能做得十分完美。我不是完美主义者,但我是发展主义者。我看人看事,主要在意于他是不是在推动事物向前发展,他自己本身是不是也在不断发展。如果是,那就要看他和他所做的事的发展速度了。不断地在向前发展,那说明他的方向性很好,是正确的,发展的速度如何,那说明他的能力有多大。而不在于他能否把事情做得十分完美。发展中的事物,永远是会存在这个或者那上缺点的,永远也不可能是完美的。只有停止不前了,才会被人修饰得看起来十分完美。” 这对于肖向民来说是一个完全新鲜的理论。以前,他总觉得做事应该尽量完美,他还对自己总是不讲完美,就急于推进感到苦恼呢,没想到袁刚几句话却把他的苦恼消除了。袁刚说得对啊,发展中的事物怎么可能要求它完美呢?越高速发展的事物,它存在的缺点问题肯定会越多,只有不发展的事物才可能被修饰得看起来十分完美呐。 肖向民对于袁刚书记的理论素养实在感到佩服,轻轻一点拔,就完全把人的观念拔上了另一条道上,让人如同拔云见日一般,思维突然感到清澈透亮起来。看来这书记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当的。 “谢谢袁书记的指点。”肖向民更加谦卑了。 “哈哈哈……”袁书记开怀大笑起来,“你还真的很谦虚好学嘛。” 肖向民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袁刚也没有就这事再往下说,又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突然又换了个话题说:“大雅县赵冬带有黑 社会性质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清江县刘海派去的公安便衣已经收集到了一些证据,但我觉得还不够。这么猖獗的一个犯罪团伙,不可能就像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只是他们那伙人在作案。要不是背后有保护伞,这样的团伙根本就不可能嚣张这么久,而且作案那么明目张胆,嚣张猖狂的。清江县过去的公安便衣主要搜集到的就是赵冬一伙的犯罪现实,对于赵后面到底有什么人在为他撑腰,是否有更大的利益和目的,我想我自己去摸一摸。” “嗯。你看问题很能看出表象后的本质。有什么困难要提出来。” “好。”肖向民这段时间来看似被闲置起来了,却比任何时候都忙。 他现在似乎渐渐有些明白。袁刚突然不顾清江县农改实验区各种项目正在快速地深化推进,把他抽调了到市城,不可能预料不到开发区项目会受到阻碍,一时是启动不了的。袁刚不过是借让他负责开发区项目的借口把他抽调上来,却以一个闲职的名义,让他承担了除虫灭害的任务。 肖向民越来越佩服袁刚的官场智慧和政治手腕了。 第191章 放省委书记鸽子 第191章放省委书记鸽子 袁刚要是从市里抽调任何一个人去担任这个任务,一定会很容易引起对手的注意和防备,恐怕不容易达到目的,而让他这个高调准备负责开发区项目,却又被闲置起来,一时没职没务的人去承担这个任务,就没有人会想到了。 刘太原、李成群也许也正是这样,才会做出在香港跟踪**,然后又进行举报,却给袁刚找到了一个公然反击的机会的蠢事。也给袁刚趁势充分发挥了肖向民作用的契机。 刘太原和李成群恐怕到现在都没有想到,他们没有裁在公安、纪检人员的手里,为什么却会裁在了一个搞农改工作,准备负责开发区项目的副处级副县长手里。 肖向民仔细联想了一下,觉得启动开发区的事,袁刚和姚蕊俩人的意见已经非常统一了,按理说,一、二把手都同意的事,下面有个别的常委想发难并不容易。袁刚和姚蕊态度如果再强硬一点,一定要把开发区项目启动起来,恐怕是没人能挡得住的。 可袁刚却没有急于启动,而是一再说启动开发区项目受到了某些人的阻止,改革需要搬掉那些挡路的石头,除掉前进的障碍。而刘太原和李成群恰在这时又傻乎乎地搞出香港事件给了袁刚借机发飚的机会。袁刚就强力推动除害行动了。 恐怕袁刚除害的想法在收到举报信的时候心里就产生了这个念头了,因为以袁刚的性格,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容忍这种欺压和鱼肉百姓的人和事存在的。袁刚迟迟没有动手,恐怕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执行的人和时机,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一直拖到了现在。毕竟像刘太原和李万群的事,要是不能一击成功,那就会功亏一篑,甚至埋下更大的后患的呐。 “还有国税局局长赵阳里那边有空也去走一走,如果时机成熟了就动手吧。”袁刚淡淡地说,“赵阳里的这起案子对推动下一步行政机关改革很有典型意义,一定要把他办实办好了。不要出什么差错。”袁刚伸了个懒腰接着说,“向民,你看。这么大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发黄的蔬菜还是少数的,可见害虫也并不多,只要把它们全都除去了,那这里就会呈现出一派勃勃生机啊。向民,辛苦你了。” 肖向民完全明白袁刚今天带自己到这里来的用意了。袁刚是想让他明白,开发区项目启动时不我待,可害虫要是不除,开发区即使是启动了,也很难得到顺利的建设,降的成长。所以,一定要眷将所有害虫除去。除恶务尽呐。 …… 第二天,肖向民正想到大雅县去调查时,突然郭年均找到他说省委书记郑重祥今天要下来,还点名说要与肖向民面谈。具体面谈什么,郭年均说他不知道,袁刚书记也没说。 肖向民的心突突突地跳了起来:省委书记郑重祥点名要与他面谈。他一个副处级干部,怎么可能进入省委书记的法眼?肖向民立即到姚蕊办公室去找她把这个情况说了。姚蕊听得两眼放光:这臭小子难道又撞狗屎运了? “会不会是爷爷跟郑书记说了什么,郑书记才会想到找我的?”肖向民猜测道。这事太不寻常了,不由得他会多想。 “我这就跟爷爷打电话问问看。”姚蕊也觉得有可能。 一个省委书记的目光能偶儿看到县下面正处级一、二把手,已经很不错了。省委书记每天有多少事要忙啊。全省那么多单位,那么多领导,一个人给他一个电话,他耳朵都要听聋了,就别干别的事了。所以,打省委书记的电话,那一般都是由他的秘书转的。省 委的秘书也不是所有的都会接,要看打进电话的人够不够级别。否则他一天光接电话,就会累死。省委书记会见的人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了,都是必须预约,然后让秘书写在日程上的。省委书记的秘书每天最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安排好省委书记的日程了。而在省委秘书的日程安排上,一个县里的副处级副县长,而且现在还闲置着有级无职的,除非什么劳模、抗洪救灾英雄等等,否则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的。可省委书记却点名要见他,那一定就是省委书记自己提出来,让秘书安排进去的。 姚蕊跟爷爷聊了一阵,就提了到省委书记郑重祥要到龙安,还点名要见肖向民的事,问他是不是跟郑重祥说了什么了,让郑重祥对肖向民这么重视。爷爷一口否认,说他在郑重祥那里,连肖向民的名字都有提到过。 不过,姚蕊爷爷立即就又说有可能是香港事件袁刚和肖向民一起卷进去,郑重祥在注意袁刚的时候发现了肖向民,而且袁刚在市里又搞出了貌似报复行动的除害行动,而在这香港事件中,以及袁刚的除害行动中,始终有肖向民的影子。难免引起郑重祥的好奇,再查一下,发现肖向民还只是个副处级副县长,现在还没什么事干了,而且往前再看,发现肖向民一路上来,自从到了派出所后,那是干掉了不少人,而且大多数被他扳倒的人还都是职务比他高的,现仔细研究一下,又发现肖向民每次都显得极为大义凛然,咄咄正气,又往深的查,发现这小子三年多时间,就从一个退伍兵给干到了副处级副县长,这可不简单呐。这自然就会引起郑重祥的兴趣了:肖向民这人很特别啊。姚蕊爷爷说要是他是省委书记,发现了这样的人,也会感兴趣的呢。姚蕊爷爷还开玩笑地问姚蕊为什么会对肖向民感兴趣呢? 姚蕊不想跟爷爷谈私人的事,就不理他,挂了她爷爷的电话,然后托着腮想了一阵,觉得她爷爷说的还真是的。要是这样的人不能引起重视,那省委书记的眼光也太短浅了。 姚蕊立即满脸是笑地把她爷爷说的话对肖向民说了一遍,然后走到沙发边上,看了一眼外面的邱英不在,快速地吻了一下肖向民说:“臭小子,你看你就是个怪胎啊。” 肖向民呵呵地傻笑了两声,却没有回答姚蕊的话。他想,真是如姚蕊爷爷说的那样,姚蕊爷爷根本就没有让郑重祥关照他,而一个省委书记却突然把目光聚集在他这样一个现在连正式的职务都没有的副处级干部身上,那确实让人很费琢磨。 “我去找一下袁刚书记,问他到底省委书记要跟我面谈是面谈些什么。我至少也好有个准备啊。要不然到时候,省委书记提问起来,自己却一问三不知,那不就太糗了。我又是龙安的人,到时候丢脸可就不是丢我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龙安的脸了。”肖向民忐忑不安:省委书记那可不是一般级别的干部呐。 姚蕊觉得肖向民说的有道理,就说:“那我再跟袁刚挂个电话,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姚蕊刚站起来,桌上的电话却响了。她走过去接了起来。 郭年通知姚蕊两个小时后郑重祥就会到龙安,袁刚书记让她过半个小时在楼下院子里集合,一起到路口去迎接。姚蕊赶紧问肖向民要不要一起去,郭年均说袁书记没说。 姚蕊放下电话,就给袁刚打电话,却一直占线。 “省委书记郑重祥马上就到了,我得去接他。我看你先回招待所去,要是有事,市委应该会派人去找你。我得下去了。”姚蕊站了起来。 肖向民也跟着站了起来,俩人就一起下了楼。姚蕊到院子里去等袁刚一起去接郑重祥,肖向民就回招待所去。 肖向民听到郑重祥马上就到龙安了,思想负担很重:这该怎么办啊?我对升官的速度已经很满意了,你这省委书记到底想干什么,是没事干想找我麻烦啊? 可在体制内,肖向民不想见省委书记,却不能说不见。即使不是在体制内的人,人家省委书记想见你,你还也不见啊?多少人挖空心思想见省委书记一面都见不着,可肖向民却为省委书记指名要见他感到无尽的烦恼。 肖向民在招待所里挨到了晚上,却没得到省委书记接见的通知。姚蕊却满脸通红地过来他。 姚蕊看来喝了不少酒,嘴里哈出来的都是酒味。她一进肖向民的客房,就兴奋地主动抱着肖向民亲他。 “刚吃完饭吗?”肖向民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对啊。郑重祥对我们市政府所做的工作很肯定,连续表扬了我们市政府三次。这真的不容易啊。我听得很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他不是说要见我嘛,怎么没一点动静?”肖向民淡淡地问。 “对了,我把这事都给忘了。袁书记说过郑重祥指名要见你的,可是,我一个下午都陪着他啊。他一个下午就只听市委市政府的汇报,没有提到说要见谁啊。难道他把这事给忘了,还是秘书没有提醒他?”姚蕊也觉得有些奇怪。 “不管他了。我们到守望园去。”肖向民也在姚蕊脸上吻了吻了。 “我很想去,可郑重祥在我们市里呢。我做为一个市长,要是他想找我,却找不到,那不是……” “别管他了。让他找去。”肖向民有些不高兴地说着,就拉着姚蕊的手往外走。 “那你也别拉着我的手啊。你当这是在你家啊。”姚蕊还比较清醒,赶紧把肖向民的手抖了。但还是忍不住跟着肖向民朝外走去。 出了招待后,肖向民开了姚蕊的车,带着姚蕊一路就往守望园而去了。 俩人连续来了两次激情后,这才翻倒在床上喘粗气。 “今天感觉好像特别好。”姚蕊气喘吁吁地说。 “你喝了酒了。”肖向民说。 “酒精真有助兴的效果?” “嗯。” 肖向民想起了在黄土乡时与李盈盈在征用了雷阿明房子做为乡政府临时办公场所那天晚上的疯狂。那天晚上,他和李盈盈都喝了不少酒,也就玩得特别疯。 “那以后做事前,我们都喝点酒吧。”姚蕊翻过身,一半的身子压在了肖向民身上。 肖向民忍不住伸过手去抓了抓她胸前的双峰,嘲笑地说:“看你的样子,哪像个女市长啊,简直就是个**。” “哼,你这个臭家伙敢这样说我?看我吃了你。”姚蕊把嘴巴张到最大,低吼了一声一口咬在肖向民厚实的胸脯上。 “要不,我拿面镜子竖在边上,以后我们边做的时候,你边看看你的样子。” “看就看,谁怕谁啊。我是市长没错,但那是在上班的时候,下了班回到家里,那我就是你的女人。结婚后,我就是你的妻子,我想跟你怎么样就怎么,银荡别人管得着吗?你还嘲笑我,也不看看你自己,一进了守望园,就露出一副色狼的嘴脸。” 肖向民笑了笑,觉得这女市长躺在自己的怀里,真的很女人味。他一直还很担心,姚蕊会因为她是女市长,在性生活上和俩人的世界里也搞得尊卑分明,那就肯定是相当的没趣了。没想到,自始自终,姚蕊一旦进了俩人的世界里时,就完**出了女人的真面目。就连他拿她开玩笑,讥讽她。她也一点不在意,反而觉得很开心很享受的样子。这让肖向民越来越觉得姚蕊真的很可爱。虽然偶儿也还会想去李盈盈,但已经不能影响他与姚蕊的感情了。 “那好,我以后就装正人君子。我们俩人睡觉时,中间像梁山伯与祝英台读书时那样,中间拿床床单隔了,谁也不许越界。各做各自梦行吧?” “你敢。那不是同床异梦了?那我还跟你睡一起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自己抱床被子睡呢。” “那你的意思是跟我睡就是想让我干你?” “这不废话嘛。你要不干我,我要你何用?”姚蕊嘟起了嘴。 肖向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姚蕊脸臊得红了起来,伸手就扭起肖向民腰肉来说:“不许笑,这是个严肃的话题。” “好好好,我不笑。”肖向民嘴里说不笑,却还是忍不住地笑着。他觉得姚蕊真是太可爱了。 姚蕊手上就加了力说:“你还笑,还笑。再笑,我把你的肉拧了起来。” 肖向民疼得龇牙,赶紧把姚蕊的手推开说:“好好好,我真不笑了。” 俩人又闹了一阵,这才渐渐静了下来。也感到困了,就睡去。 因为俩人睡得早,到了半夜就又醒了过来。一醒来,俩人又搂到了一起,就又想那个。便又激情四射地做了一次。 然后就躺下来,相互抱着说话。 姚蕊有些担心,省委书记到市里视察,她这个当市长的却跟情郎躲到这小山村里男欢女爱的疯狂,把省委书记搁在那里。要找她也没地儿找。要是省委书记郑重祥知道她和肖向民正在守望园激情,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郑书记不知道晚上会不会突然想找我和袁书记谈话吗?”姚蕊头枕在肖向民粗壮的胳膊上喃喃地说。 “你是女的,而且这么年轻。他晚上就是找你谈话,你也应该婉拒她。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啊。大家都喝了酒,说不定……” “哈——你这个坏家伙,竟然怀疑人家省委书记会起色心。你胆子不小啊。” “省委书记怎么啦?他脱了不也是个男的?是男的就有男的欲望,你这么漂亮,看到你不动心,那才不是男人呢。” “你说我漂亮?我真的漂亮吗?”姚蕊得意了起来。 “说你阳光,你就灿烂了。看你臭美的。我是说,像你这年轻的女性,在省委书记那样老男人眼里都是漂亮的。”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跟你说了,我睡觉。”姚蕊噘了噘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把肖向民的胳膊从脖子底下拿开,转过身装着轻轻地打起酣来。 肖向民赶紧从后面抱着她,哄着说:“蕊,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了。你在我眼里是最漂亮的,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比不上你。真的,我没骗你。” 姚蕊这才吃地笑了一声,又转过身来猫在肖向民的怀里说:“这还差不多。” 肖向民就在姚蕊的脸上又亲了一口,没再跟她闹下去说:“我明天也不想在龙安市呆着等郑书记召见了。一个人呆在招待所里等着太难受了。” “啊——”姚蕊吃了一惊,“省委书记指名想要见你,你却想溜掉,你不想在官场里混了吗?你知道省委书记四个字是什么概念吗?” “我知道,可是我无所谓。我想省委书记想见我,肯定也是因为我工作勤快 ,或者觉得我在工作上某一方面有可取之个吧。并不是因为我是肖向民而想见我。要是这样,他知道我因为工作的事离开了龙安,应该也是不会怪我的。要是郑书记没有这点心胸,不见我了,那也罢。也省得见了俩个人都难受。” “那你想去哪里?” “大雅。”肖向民把袁刚带他到准备做为开发区用地的地方去的事和在那里对他所说的话跟姚蕊详细说了一遍,然后接着说,“我听了他的话后,仔细想过了,觉得袁刚书记早就想动刘太原、李成群、赵国辉和赵阳里四个人。只是苦于没有适合的人选去为他做这件事,这次突然以让我负责开发区的名义把我抽调上来,其实他的用意更主要是让我去做这个‘杀手’。你不觉得吗?” “啊?”姚蕊感到吃惊。她没想到肖向民会这样想。 肖向民就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姚蕊听,然后又补充道:“除了以上那些之外,我刚刚又想到了一点。那就是他看中我去做这件事,还有你的原因在里头。” “什么原因?” “他知道我是你的前秘书,又在沂水县救过你,让你免于陷入桃色事件中。是你的心腹,要是让我来做这一件事,不管如何,你肯定是全力支持。这就会省去了他许多麻烦。而你和他分别是市委和市政府的一把手,是龙安市的一、二把手。一、二把手俩人紧密团结在一起,思想高度统一,下面的人又敢怎么样?又能怎么样?那么,他动起手来岂不是可以披荆斩棘?你觉得我的分析对不对?” 姚蕊此时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头脑异常的清晰,听了肖向民的分析后,也恍然大悟了:“这老袁啊,真是个官精,我还一直想着他是完全为了帮你当上开发区负责人而去做那些事呢,没想到他是为了除去那些人,才用让你当开发区负责人的这个借口把你调上来做为他的‘杀手’,看来我真的还是太嫩了,要不是你识破了他的这个诡计,我真的还完全被他给蒙在鼓里呢。不过,我倒挺欣赏老袁的这种充满正气,却在表面上把这种正气的锋芒收敛得让人看不出来的官场智慧了。就像你说的,要不是他用你来做这件事,在市里找任何人去做,都可能会引起刘太原、李成群、赵国辉这些官精的警觉,而想方设法阻止案件的调查,甚至有可能提前行动,将有关的证人杀掉灭口。而且,他肯定算到,即使我最后知道他利用了我,也会感到被利用得有价值,不但不会怪他,还会欣赏他的。高,确实是高。不过,向民,你也很厉害啊,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意图了。看来,以后你如果身居要位了,那些想当你对手的人可得掂量掂着啊。” “你还说呢。我一感觉到袁书记的这一真正意图后,就大吃一惊。从表面看,他似乎与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可真正一接触,才感觉到了他的那种深不可测的大智慧了。也更加感觉到自己的幼稚和天真。看来,能够驾驭这么一个大市的一把手,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难道你也这样认为我?”姚蕊偏了下脸,“我也是一市之长啊。” “你啊,差多了。”肖向民在姚蕊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不过,你也挺厉害的。有那么一个精似鬼的爷爷在背后帮你撑腰和出谋划策,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呢?” “好啊,你说爷爷精似鬼,下回回省城看他的时候,我就把你的话告诉爷爷。” “你告诉他吧,就说我说他是个老鬼。” “啊——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敢这样说爷爷。” 第192章 忽悠省委书记 第192章忽悠省委书记 “爷爷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早已经看透一切,心胸开阔得很。他喜欢的是敢于在他面前表露真性情的人,而不是那种掩掩藏藏的人。他要是知道我背后这样说他,一定不但不会生气,还会很开心。你就放心好了。” “看来,连爷爷的脉都被你把准了。我爷爷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姚蕊看了肖向民一眼,“你这人也很恐怖啊。” 肖向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让人感到恐怖是表面的,是毕露的锋芒,而像袁书记这样大智慧的人,他们的威严却是自然而然,不怒自威的。所以,看起来也有不少人对我感到害怕,可那不是从心里发出来的怕,而是一时的怕,表面的怕。当过了一定的时日之后,他们便会把这种怕忘了。而袁书记那种看似淡淡的威严,才会真正让那些人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有句话说:能够看破,才能超过。你能透过袁书记制造出的这种错综复杂的表象看出他真正的意图,以你现在的职位和年龄,已经相当的了不起了。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能超过老袁的。也许老袁也正是看出你的这个潜力,才这么重用你。啊——”姚蕊说到这里突然低声叫了起来,指着肖向民看了一阵说,“我明白了,你想明天故意离开龙安市到大雅县去查案,并不是真的要放省委书记郑重祥的鸽子,而是也想试试他这个一个省的一把手的大智慧了?” 肖向民笑了一下,把姚蕊搂进在怀里,没有回答姚蕊的问题,只是说:“明天你去上班后,看到袁书记就悄悄把我已经到大雅县去的事告诉他。他会明白我的用意的。” “你的用意?你还有用意?”姚蕊惊讶地看着肖向民,“你们这些男人的心思也太深不可测了吧。连你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也敢对一个省委书记有用意?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睡吧。”肖向民不想多说,闭上了眼睛,很快发出了酣声。 ……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回到市政府,肖向民让姚蕊向办公室打了个招呼,要了一辆车,就自己开着直奔大雅县而去。 姚蕊上班就到市委书记袁刚那里,准备一起到招待所接省委书记郑重祥。看看时间还在,就在袁刚办公室小坐了一会儿。姚蕊就把肖向民已经到大雅县去的事告诉了袁刚。袁刚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跟他说好了,郑书记要见他吗?昨天先听市委和市政府汇报,没时间,今天应该会找他了。他怎么还跑呢?” 姚蕊本来不想说,但看到袁刚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就接着说:“肖向民说你会知道他的用意的。” “用意?这小子躲了起来,还有用意?”袁刚眉头皱得更紧。想了一会儿,却突然笑了出来。 姚蕊就知道袁刚想明白肖向民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节骨眼上跑到大雅县去的用意了,也就微笑着问:“看来袁书记是猜透了,我可是没猜透。心里忐忑着,能不能给我透一点,让我心安一些?” “你没想透,还派车给他?你的胆子也不小啊。”袁刚朝姚蕊笑了笑说,“不过,你没处在这件事当中,猜不透也很正常。这事暂时还保密一下,不过,需要你作些配合。” “对我保密,还让我怎么配合啊?”姚蕊也笑了起来,“你们这不是让瞎子摸象嘛。” “这事你不知道也能配合。这很重要,肖向民这小子胆子太大了,这样的方法都敢想出来。我们得帮他把这事给圆了。”袁刚说。 “哦?” “我们得想办法把郑书记给引到大雅县去。” “为什么?” “你如果想知道,只要把郑书记引到了大雅县,那应该就会看到肖向民的用意了。” “唉,你们哪,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吧,我倒要看看肖向民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用意,能把你这个市委书记也调动起来,连省委书记也要给调动到大雅县去。这用意也太深奥。”姚蕊无奈地摇着头说,“要我怎么配合?” “郑书记的行程中不是有安排到清江县去看农改成果的吗?我们就跟他说,大雅县的农改成果后发制人,比清江县取得的成绩更大。建议他改为到大雅县去看看。” “去大雅县看农改成果?大雅县是全市农改进度最慢的县,这不是明着骗省委书记吗?”姚蕊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招险棋,但我相信肖向民既然有这个胆子下这一步棋,那他也就有办法让郑书记到了大雅县后,就不会因为我们忽悠而不高兴。” “这真是太悬了。忽悠省委书记啊,而且大雅县一点准备也没有。省委书记要是发起怒来,我们的乌纱帽还要不要?” “你放心。肖向民不会让我们的乌纱帽丢了的。” “我还真不放心。不过,你袁书记都敢做的事,我也没理由退缩。好吧,我们就择机行事。”姚蕊轻叹了口气,心说:肖向民你这个臭家伙,这次玩这么大。别把大家都给玩进去了,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姚蕊与袁刚一唱一和的,果然把袁刚书记给忽悠到大雅县去。而且,还同意了袁刚和姚蕊的建议来了个微服私访,市里只有袁刚和姚蕊俩人陪着,省里有一个特警扮成的司机,还有就是郑重祥的秘书白如旺,事先还是跟市里的其他说是到清江县,到了半路,却突然折向了大雅县。这一来要多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郑重祥也觉得奇怪,这安排好好的,为什么龙安市的一、二把手会突然想尽办法说服他到大雅县去呢?其实,有关人员已经对整个龙安市的农改情况摸了一遍,也向他汇报过了。明明大雅县在龙安市是进度最慢的一个县,可这龙安市的一、二把手却说大雅县后发先至,在农改方面已经领先了其他县。他是不太相信的。但他也想看看袁刚和姚蕊这俩个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官场里经常有这种情况,不仅仅是正邪之争,就是上下级之间也经常会斗智斗勇。下级需要借力上级,而上级又常常需要不能被下级给忽悠和把他们的权威利用到不正当的地方。这时候就看两边的智慧了。要不然,就不会有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这些词语了。 当然,大多数下级也是为工作着想,只是想借上级的威势和力量,加快推动某项工作的进程,有时候不得已做出一些对上级的善意隐瞒和欺骗,并不是真的都要利用上级的的威信来干坏事。作为下级官员,特别是有私心的官员,大多数人的胆子还长不了那么肥。 因为,那要是利用不好,岂不是暴露自己,把自己给送到砧板上去了?贪官污吏们才没那么傻。 也正是这样,郑重祥虽然感觉到了龙安市一、二把手有些不正常,似乎在欺骗他,或者搞一起什么阴谋,却也很放心。特别是对袁刚和姚蕊这一对搭档,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坏事,特别是在他面前干坏事,借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其实也绝对不会。 三个人各怀心思,一路沿着崎岖的山路慢慢朝大雅县驶去。而袁刚和姚蕊的秘书,郭年均和邱英却早已经得到俩个一、二把的暗中授意,乘了另一辆车先赶到了大雅县。还有程明列,姚蕊在请示了袁刚的同意后,也已经让他带着三名局里最强,也是程明列最为心腹的刑警在郑重祥的车子后面远远地悄悄跟着保护他们的安全。 郑重祥可是省委书记,真要出了事。袁刚和姚蕊就是九头鸟,那也是不够斩的。他们有胆子忽悠郑重祥,可对于安全工作却一点也不敢疏忽。 郭年均和邱英到了大雅县后,通过与清江县的刘海联系,迅速找到了刘海派到大雅县的公安便衣,然后找肖向民,告诉他,袁刚和姚蕊陪着郑重祥正朝大雅县赶来。袁书记和姚市长让他们过来配合他。 肖向民嘴角一裂,得意地笑了起来。但他很快就又收敛了笑容,要清江的公安便衣刘沿还有郭年均、邱英一起跟他们到市场去。 刘沿、郭年均、邱英不知道肖向民什么意思,但上头都命他们来配合他的,即使是郭年均这个市委大秘,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几个人来到了市场,肖向民将他们分成了两组。第一组负责去向菜贩收购各种蔬菜,第二组迅速摆开摊子,将第一组收购来的蔬菜在那里当场给便宜卖了。 邱英,与肖向民两个人负责卖菜。 邱英看到肖向民高价把菜买了进来,又低价卖出去,纯粹是干赔本生意,实在想不通,忍不淄问道:“肖县,你不会是钱多,骚得慌吧?” 肖向民说:“你别多问,赶紧卖菜。一会儿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邱英听肖向民这样说,也不敢再多问了,继续跟着卖菜。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突然菜市场外走进来了五个人,都是穿着背心短裤,胳膊上大腿上刺着各色纹声,怒气冲冲地走到肖向民的菜摊前。那样子一看就知道一群流氓地痞。 肖向民边上的人卖菜的人看了,赶紧过来劝肖向民他们赶紧跑。说那是冬哥的大雅五虎,惹不得。肯定是肖向民他们没有交保护,他们找麻烦来了。说完,那卖菜的人跟着边上其他卖菜的人挑担的挑担,担篮的提篮,赶紧起身四处躲开了。 大雅五虎中为首的那人走到了肖向民他们的菜摊前,站到邱英面前看了看,调戏地说:“小妞长得挺水嫩啊。一会儿跟我回去见冬哥。冬哥肯定很开心的。”说着就伸了手要去摸邱英的脸。 肖向民立即从斜刺里快速出手将那人的手挡回去说:“这位大哥,你要买菜我欢迎,但我请你别对她动手动脚的。” 为首那人的脸就转过来盯着肖向民怒视说:“你他妈的什么人啊?敢挡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可是冬哥手下的五虎将之一虎头。你难道不知道在这里卖菜是要先去冬哥那里拜码头交保护费的吗?” “什么冬哥?我们做的是正当生意,还要交什么保护费?”肖向民把邱英拉到自己的身后,毫不示弱地看着虎头说,“我不管你是虎头还是猪头,请你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做你妈妈的生意,弟兄们,给我打!”虎头手朝后面一挥,后面五个人立即凶神恶煞地冲了上来,起脚就将肖向民的菜摊子给踢飞了。然后将肖向民的邱英围了起来,挥拳就打。 邱英吓得大哭了起来。 肖向民赶紧护着她,用身体挡着各路的拳脚,边迅速朝后退去。 这时,刘沿和郭年均刚好又买了一堆菜回来,看到这种情况,刘沿立即挥拳上去和那些人打了起来。郭年均写报告那是一把好手,打架就只能靠边站了。但他也很有血性,虽然知道自己不是打架的料,看到肖向民和邱英被围攻,也立即捋起袖要参战。 肖向民将他拉到一边,把邱英交给他说:“保护好邱英,其他的我和刘沿来解决。” 刘沿是清江县刘海手下最得力的公安之一,拳脚功夫没得说,一个人已经挡下了虎头的六个彪形大汉,虽然没有还手之力,虎头那边的六个人却也没有伤他一下,反而被他给逼退了几步。肖向民突然加入进来。俩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别是肖向民,那可是解放军猛虎连出来的,练的都是战地上实用的制敌拳法,那些流氓地痞再勇猛,又怎么能敌得过他们俩人。 不一会儿功夫。大雅五虎便都被打趴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趁肖向民和刘沿动作放慢的时候,赶紧又爬又窜地逃走了。 郭年均和邱英走了过来。 郭年均看着肖向民问:“肖县,你到底搞什么名堂啊,来这里卖菜,做亏本生意,还跟人打架。你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啊?” 邱英也抹着眼泪说:“肖县,刚才可把我给吓坏了。我们赶紧走吧。袁书记和姚蕊,还有省委的郑书记可能马上就到了。让他们看到我们在这里跟人打架,他们肯定会对我们生气发火的。肖县,走吧。” 肖向民诡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郭年均。 郭年均恍然大悟般地睁大了眼睛:“肖县,莫非你……” 肖向民肯定地朝郭年均点了点头:“你们去把袁书记他们带到这里来,一会儿肯定有更好的大戏让他们看。”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郭年均立即拉上邱英说,“走,我们去接郑书记他们。” “肖县,我们还不走吗?”刘沿看了看那些狼狈而逃的大雅五虎,不解地问,“人都跑光了。” “不着急。刚才那只是热身。等会儿,才是真正的开始。我们先坐这里休息一下,马上就有你大显身手的机会了。” “啊——你是说一会儿还有架打?”刘沿显得很兴奋。 “嗯。”肖向民点着头。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果然就看到一群十七、八个人拿着斧头棍棒刀枪等各种自制的武器,在一个叼着一根烟,一副不可一世的人带领下气势汹汹朝肖向民他们围了过来。 “这回来的人可真不少。”刘沿站了起来。 “担心吗?”肖向民朝他笑笑问。 “担心?这些小流氓也能让我担心。我拳头正发痒,想找人练一练呢。”刘沿看着那些来人,一脸不屑地说。 “那就好。我也很久没打过架了,有这样的机会,刚好可以过过瘾。”肖向民连正眼都懒得去瞧那些人。 “冬哥,就是这俩个人。”虎头跑到那个叼着烟,显得不可一世的人面前,指着肖向民和刘沿报告说。 “你们几个饭桶,就这么俩个人,就被打成那们。真是丢尽了大雅五虎这个称号的脸。”被称为冬哥的人把烟头扔到地上,脚板用力踩着碾了碾,转着脖子和手腕走到了肖向民和刘沿面前问,“你们是什么人,在我的地头上卖东西,不但不交保护费,还敢打我的人?你们也够嚣张的啊?” 肖向民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冬哥问:“你就是臭名昭著的赵冬?哪个法律规定在这里摆摊卖菜要向你们交保护费?” “嚯——看来你小子还够狂啊。竟然不把我冬哥放在眼里。我告诉你,大雅的天是我赵冬的天,大雅的地是我赵冬的地,想要做生意,那就得给我赵冬交保护费。这是我赵冬的规定,我赵冬就是大雅的法律,我说什么,那就是什么。要是敢违抗的,我相信你也听说过,能走出大雅 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看来你赵冬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不怕我报警吗?”肖向民接着说。 “哈哈哈……报警?好啊,要不要我把公安局王局长给你叫来?”赵冬嘲讽地说,“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在大雅县,别说公安局局长,我随时叫他,他都会马上跑到我这里来报到,就是县委书记县长,我要是让他们一定要来,他们都不敢不来的。” “那看来这大雅的天真是你赵冬的天,大雅的地还真是你赵冬的地了。”肖向民冷笑道。 “识相就好。我划个道,你要是按我说的去做,今天这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但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今天你们就别想准备残缺点什么回去吧。” “你算什么东西,说你胖你还真的喘上了。什么大雅的天是你赵冬的天,大雅的地是你赵冬的地。你他妈的算老几啊。你抬头看看,那天写着你赵冬的名字吗?你再低头看,这地刻着你赵冬的脸吗?你还是大言不惭啊。”刘沿在一旁看不去了,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赵冬一脸鄙视地说。 赵冬的脸上立即复杂了起来,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停地变换着,看来他是从来都还没有遇到敢这么顶撞他的人了。 “好,算你有种。来啊,给我打!”赵冬说着朝外面退去。他身后的打手立即涌了上来。 这时,肖向民看到两台车朝市场这边开了过来,郭年均在一辆车上朝肖向民摇着手,知道郑重祥来了。他决定好好唱一出大戏给他们看看。便赶紧摇着手大声喊道:“冬哥、冬哥,等等等等,你刚才不是说要划个道吗?怎么道还没划呢,就要动手了呢?” 赵冬双手朝后面摆了一下,又走到肖向民前面看了眼刘沿,高傲地说:“你这位什么角落里钻出的家伙不是那么狂,我不给上点颜色,他还真以为我冬哥是说来玩的。行,看在你还有点懂事的份的上,我给你条退路,划个道让你走。” “请说。”肖向民朝刘沿使了个眼神,暗示他不要插嘴。 刘沿也就不再吭声。 “我划的道也很简单。第一,你打伤了我五个兄弟,每人赔尝医药费十万元,一共五十万元,第二,你们站到那个卖菜高台上大声高喊着向我的兄弟道歉三声。第三,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刚才对我那么无礼,要跪下向我道歉。第四,保证以后再不踏入大雅县城一步。这四样,一样也不能少,做到了你们就可以平平安安回去,一项没做到,四肢断一肢。你们留一个人下来,另一个可以回去筹钱。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赵冬以为肖向民真的怕了他们了,趾高气扬,唾沫飞溅地大声说着。 这时,在市场后面的一堵墙后,郑重祥在袁刚书记和姚蕊市长等的陪同下,已经下了车,正朝肖向民那边看去。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郑重祥极为不解,语气也显得有些不高兴。 他原以为袁刚和姚蕊忽悠他到大雅县来。大雅县即使没有他们说的把农改工作做得那么好,至少也有一些东西可以让他入眼的。怎么会把他带头这个又脏又臭的菜市场来。不由他不对龙安市的一、二把感到生气了。 第193章 对付上级领导的智慧 第193章对付上级领导的智慧 袁刚书记没有正面回答郑重祥的话,却指着市场人被人群围起来的肖向民说:“中间那个就是负责清江县农改实验工作的肖向民。” 袁刚这个回答很大胆,他也知道很冒险。开什么玩笑,省委书记问东,你答西,你把堂堂的全省一把手放在什么位置?不想混了吗? 但袁刚私下找郑重祥的秘书白如旺大概了解了一下郑重祥在龙安两天时间的安排。知道郑书记的日程安排,第一天是听取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第二天是准备到清江县,然后直接从清江县回省里。接见肖向民是灵活安排的。那么,只要有接见肖向民这个环节的安排,先带郑重祥和肖向民见面,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至少在郑重祥的心里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还有一点,袁刚觉得郑重祥竟然亲自点名要和一名副处级的副县长面谈,那么在郑重祥的心里,这个人位置一定不轻。甚至很有可能见肖向民才是郑重祥此次到龙安真正要做的目的,而听汇报到清江视察都不都是郑重祥耍的花枪,对外界玩的遮眼法而已。 袁刚还觉得肖向民也许也是猜透了郑重祥的这个心思,所以他想抓住这个机会,再借一下郑重祥的势来完成自己交给他的任务。所以,袁刚也就冒险想帮肖向民一把。 如果袁刚猜对了的话,那么,郑重祥即使有被耍和心思被看透的不快,却也能为亲自感受肖向民处事风格而淡化了那种不快。人才啊。有什么比发现一个真正的人才更重要的呢? 最关键的是,袁刚了解过,郑重祥当初爬市委书记的那道大坎,可是姚蕊爷爷力排众议将他拉上去的。所以,有姚蕊在身边,郑重祥即使对他们这样唐突的安排不高兴,至少还会看在姚蕊爷爷面子上,放他们一马。 只是袁刚有些担心了。他担心郑重祥是听到了肖向民的一些事,而对肖向民这样的人才动了心,想拉到他身边了。 要真是郑重祥看上了肖向民,想把肖向民拉到身边去。那他袁刚恐怕就要损失一员得力的大将了。可袁刚也知道,下面的人才要真是被上面的领导看重了,就是有心不想放,那也是胳膊扭不过大腿的事。迟早都会被挖走。谁叫自己的官不如人家大啊。而且,人才也不想老是屈就啊,有冒尖的机会,你要是拖着人家不放,耽误了人家进步,以后人家知道了原来是你背后搞的鬼,不管你是不是出于好意。那都是挡了人家进步的路,人家还能跟你有完吗?这个险,恐怕是没有人愿冒敢冒的。 所以,袁刚觉得既然肖向民想借郑重祥的势,那他袁刚就是冒险也应该帮他。何况,肖向民执行的是他袁刚交给的任务呢。这个任务实在太重了,重得袁刚自己在背后玩起来,也感到很吃力。现在肖向民露出了这样的大胆来,他袁刚还能袖手旁观吗?至于人才会不会被挖走,那是后面的事,又是主观性很强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说谁?那个人就是清江的肖向民?”郑重祥的注意力果然立即集中到肖向民身上,脸上的不快一下子荡然无存。 “对。白秘书给我打电话,说你到龙安来其中有件事是想找负责清江县农改实验工作的肖向民谈谈。我们就想把他找回去等你见他,今天一早,我们却得到他在大雅县的消息,就赶紧让秘书先过来找他联系上,没想到刚才秘书回报的时候说他正在这菜市场跟人打架。我一时也担心他有什么事,所以,没有请示你同意,就急着赶过来看看。让书记您看到这幕,真是对不起。要不,我们还是别管他了,先到县委去。”袁刚说着转身要去招呼司机。 “哼——”郑重祥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扫了一眼袁刚淡淡地说,“设了局让我来这里,我真的现在就去县委,你会甘心吗?恐怕你们早已经预料到,在这里会让我看到一些我想不到、看不到,却是你们想要我看到的事,要不然,你们俩个一、二把手一大早会甘冒可能让我感到不快,而围着我游说我到大雅县来?你当我是小孩子,不明白你们心里的信九啊?现在既然来了,我倒要在这里看看会发生些什么。希望你们的安排不会让我失望。” “嘿嘿,郑书记英明。”袁刚拍着马屁。 “英明个屁,要真的英明,会被你们骗到这里来?行了,什么也别说了。”郑重祥目光再次看向了肖向民他们那边。 袁刚看了姚蕊一眼,朝姚蕊做了个如释重负的表情,悄悄擦了把汗。姚蕊刚才在一边一直不敢吭声,把心提到了喉咙,这会儿听到郑重祥那样说,又看到袁刚如释重负地看她,也暗暗地呼出了一口气,露出一丝了微笑。 袁刚心想:肖向民这小子胆子真是太大了。这种玩法,要是承压能力弱一点的,还不得被他给玩出心脏病来? 姚蕊却想:向民这个臭家伙啊。原来你的心机这么深,竟然能想到我如果跟袁刚说你到大雅县,袁刚就会想办法把郑书记引到这里来。现在你才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副县长,你都敢干玩这么大,再往上爬几格,会不会把美国白宫里的那些家伙也拿来玩啊? 肖向民没有看到郑重祥、袁刚和姚蕊他们已经到了市场,正在市场边上躲着看他的一举一动。但早上郭年均和邱英一过来找他,尽管郭年均和邱英没说郑重祥书记很快就会到大雅县来,但他已经知道袁刚和姚蕊肯定是想好郑重祥引到大雅县的办法,否则,他们不可能让秘书这么着急找到自己。所以,肖向民决定在大雅掀起风浪来了。 肖向民之前已经通过清江的公安便衣刘沿向刘海提供的有关以赵冬为首的带有黑社会性质流氓团伙在当地活动情况,了解到赵科一伙是怎么样的猖獗了。而且,也了解到了赵冬一伙的做事规律。所以,肖向民知道只要他在市场上强硬一点,甚至把负责在大雅县市炒场的五虎给打了。赵冬一定会急得跳出来。他再把赵冬也给打了,把赵冬也给控制住,那就很可能让赵冬把为他在后面撑腰的保护伞一个个给牵出来。到时侯,哼哼,那些政府的官员如果接二连三的为赵冬的事到来,而那时郑重祥也可有能已经在现场了。这出戏的戏份那可是相当的够份量呐。 刘沿听到赵冬提了的四个条件,恨不得一脚将赵冬给踹死,捋着袖子就想冲上去。肖向民将刘沿悄悄拉住,示意他先别冲动。 肖向民朝赵冬笑了一下,夸张地说:“哇,你这买卖做得不错啊。一会儿时间就挣五十万,你的脑子可真够好使的。我改主意,我也想来做这个生意。” 赵冬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你想入伙啊?好啊,刚才听五虎兄弟说你们的功夫不错。我也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行,要是你们愿意加入我们,前面的事就算了。就当是不打不相识,回头我摆一桌酒,让你们和五虎兄弟干几杯。杯酒释恩仇嘛。哈哈哈……” “冬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啊。”肖向民脸突然拉了下来,“我没说想跟你入伙啊。” “什么?你说什么?不跟我入伙?”赵冬又愣了一下:这他妈的今天碰到鬼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想接管这里。让你们把这市场让给我们来管,由我们来收保护费。以后这市场里的事,就都跟你冬哥没关系了。”肖向民一脸认真地说。 刘沿在边上听明白了,忍不住呵呵大笑了起来。 赵冬也听明白了。他听出肖向民是在耍他玩呢。他恐怕从来也没有被人这样玩弄过,更没有想到会有人敢这样玩弄他这名号响当当的冬哥了。 赵冬的脸也刷地翻了一面,指着肖向民恶心恶气,气极败坏地吼道:“好,算你他妈有种。弟兄们,都给我上,把这俩人的手脚都给我剁了,然后扔河里去喂鱼。你妈的,不知道我赵冬在大雅县杀人都是不用偿命的吗?敢这样耍我。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nbs p;赵冬后面的那些流氓地痞听到赵冬的喊声,立即举着各种武器朝肖向民和刘沿围了过来,准备狠狠地砍肖向民和刘沿他们。而赵冬便要往后退,把位置让给他的手下去。 肖向民的手脚多快啊,就在这一刻,身形一晃,贴近了赵冬。在赵冬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锁喉扣住了赵冬的喉咙,反转着把赵冬背在自己的肩膀后,指着涌上来的那些流氓怒喝道:“都给我退回去,要不然,我马止把你们老大的脖子给扭断了。” 刘沿也迅速跳到了肖向民的前面,摆开架势挡住那些围上来的流氓。 那些流氓没想到肖向民的手脚那么敏捷,只一晃,他们的老大便已经被抓到了手里,还给扣住了喉咙。他们可是知道赵冬拳脚上的功夫不是一般般的,在他们的团伙中,至今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都是没人能打得过他们老大的。可却被人家轻轻松松便给拿下了。他们不由感到了震惊和害怕,便一起停住了围攻的脚步,看着被扣住脖子的冬哥,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雅五虎也慌了手脚,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被肖向民制住的赵冬,一个个手足无措,惶惶不安。 “你们他妈的赶紧去报警啊。”赵冬好不容易缓过了一口气,努力迸出了一句话说。 流氓打架还报警,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这也真是太搞笑了。其实,一点也不搞笑。 这赵冬的叔叔就是市委常委赵国辉,而大雅县是赵国辉的老家,县里从县委书记县长到下面的各个科局局,主要领导干部大部分都是赵国辉这些年经营培养安插进去的。 赵冬是赵国辉的侄儿,哪个人敢不给他面子。他摆不平的事,叫公安局出来帮他摆平,那就是一句话,否则,他前面也不敢跟肖向民那么大言不惭地说,他赵冬在大雅县就是杀了人也是不用偿命的,而他确实也是在大雅县杀过人,最终通过赵国辉的运作而让他的手下进去顶罪,他却一点事也没有。 大雅县官方上上下下对赵冬杀人消息捂得那是相当的紧,倒是赵冬自己却不时的翻出来向人炫耀。至于赵冬把人的胳膊卸去一只,挑了人家手筋脚筋什么的,那已经是不计其数。总之,在大雅县,一般人听到冬哥的名号,都是噤若寒蝉。吃了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是没有人敢吭气的。因为谁都知道告了也是白告,反而只会惹来更大的报复,还不如不告。 虎头被骂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对后面的人说:“我去打电话报警,你们给我把他们围住了,别让他们跑了。他们要是跑了,我一个个把你们的皮给扒下来。” 虎头说完就往市场管理处冲了进去,那里有一台座机。 不一会儿,远处便响起了警笛声。再过几分钟三辆警车就开了过来。 那些流氓让开了路,把警车放了进去。然后又围了起来,看着警察们处理。 车上下来十一名公安。 虎头看了立即跑到为首的一名公安面前,指着肖向民和被肖向民扣住喉咙的赵冬说:“王局,这俩个外地人太嚣张了,竟然凭着武功好,把我们冬哥也给打了。你们赶紧把冬哥救出来,把这俩个混蛋给抓局里去好好教训教训。” 为首的公安正是大雅县公安局局长王太颖。虎头把电话直接打到他办公室时,他正在办公室和几个手下赌博,一听说是赵冬被人给控制了,二话没说,赶紧带人赶了过来。 王太颖这个公安局长那可是赵冬叔叔赵国辉给争取来的啊。 赵冬有事,他这个公安局长能不出面关心嘛。虽然他知道,这种打架滋事或者派性之争的小事,一般的公安到场也可以搞掂。 可他不这样想。因为他知道赵国辉是很疼这个侄儿赵冬的。既然这样那他关心赵冬,也就是在为赵国辉排忧解难,是拍赵国辉的马屁,向赵国辉表忠心啊。这对于王太颖个人来说,那可不是一件小事了。而是特别大的事了。 再说了,赵冬在他地头上,要是被人欺负了,他却没有出面,赵冬跟赵国辉一说。赵国辉要是生气了,那他这公安局长还想不想干啊?不想干,那可有的是人想干的啊。所以,王太颖不敢怠慢,接了虎头的电话,想都没想就亲自带人来了。 朝虎头点了点头说:“虎哥你放心,我们马上就把冬哥救出来。”说着,就带着那些公安朝肖向民走去。 “我是大雅县公安局局长,你马上放人。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王太颖威严地站在了肖向民面前,同时朝后面的公安挥了挥手。 王太颖后面的公安立即上来把肖向民手中的赵冬救了下来。 “把他们俩人给铐了,带到局里去审一审,看看他们是不是通缉中的流窜犯。”王太颖气势十足地又指挥着公安说。 肖向民一听,分开围上来要抓他的公安,问王太颖:“你是大雅县公安局局长是吧?” “对,怎么啦?你也配问我吗?你们别跟他嗦,带走,赶紧把这俩个流窜犯带到局里去。”王太颖轻蔑地打量了一下肖向民,不耐烦地朝公安们挥着手说。 “等等。”肖向民阻止了公安们围过来,继续问王太颖,“王局长,你一口一个我们是流窜犯,你凭什么啊?市场这件事可不是我们引起的,你做事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处置啊。” “妈你的巴子,我王局长做事还要你这刁民来教我怎么做吗?”王太颖突然挥起手一个巴掌朝肖向民拍了过去,“再嗦信不信,我废了你。” 肖向民手却比王太颖要快,一下将王太颖打过的手抓住了,并用力攥着,对王太颖说:“王局长,你这样处理,可就有失公正了。” “公正个毛。这里是老子的地盘,老子说是公正的那就是公正的,说是不公正的那就是不公正的。你太妈的,还敢跟我动手啊。你们把他给上铐子,就告他暴力抗拒执法。”王太颖用力扯了一下,想把手给扯回来,没想到却扯不动,心里又慌又怒,就朝后面的公安大声嚷道。 “王局,这事就让我们兄弟来处理吧。”赵冬走了过来,拍了一下王太颖的肩膀说,“包你王局长满意。” 王太颖眼珠子转了一圈说:“我没看到他抓着我的手吗?快让他放了我。” 赵冬不屑地一笑说:“这还不容易。”从边上的流氓手里抓过一把斧头,呼地就朝肖向民的胳膊砍了下来。 肖向民只需退后一步完全就可以躲过赵冬的这一砍,可那样一来,王太颖的手恐怕就会被砍断。他事后当然可以说是赵冬砍的,可他不想这样做。毕竟王太颖现在是在执法,包庇纵容赵冬是一回事,因为自己使他受伤了却是另外一回事。 肖向民这样一想,手一公赶紧把王太颖给放了,朝边上闪了出去,然后一脚朝赵冬的下腹狠狠踹了过去。 肖向民是解放军猛虎连出来的特种兵,身手岂是赵冬这样的社会混混能比的。赵冬还在得意自己的凶狠,下腹便被肖向民狠狠地踹上了,痛得他咚的一声丢了斧头,按住肚子滚到地上去了。 王太颖迅速退出了几步,然后朝跟着他一起来的公安喊道:“把这俩个流窜犯,而且暴力抗拒执法的人给我抓回局里,好好教训 他们一顿。” 那些公安再次朝肖向民围了上去。 “王太颖,你还是公安局局长吗?”突然王太颖身边响起了一声严厉的喝斥声。 这声音太熟悉了。王太颖打了个颤,赶紧扭头去看。这一看,脸色刷地立即就变了,他一眼就认出对他喝斥的人正是市公安局局长程明列。他这吓可不轻呐。这市公安局局长是他的直接的上级领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来,程明列奉姚蕊之命,在后面远远地跟着郑重祥的车,暗中实施保护,一路也跟到了大雅县市场这边。他见郑重祥和袁刚、姚蕊都到市场边下了车,往市场里看着。又见到市场中围了不少人,就知道那里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赶紧布置随车来的公安注意保护郑重祥,而他立即悄悄到市场内看个究竟,没想到却看到了肖向民在里面。他立即明白郑重祥为什么要到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来了。 这时,他又看到王太颖带着十几个公安来,却不是抓流氓而是一口咬定肖向民和刘沿是流窜犯,要将他们抓住。忍不淄在边上出声。 “程……”王太颖头晕了一阵,清醒过来,立即凑到程明列面前想说什么。 程明列立即打断他的话说:“你们是这样胡乱抓人的吗?谁是流氓谁是好人,你难道没长眼睛吗?你这公安局局长是保护老百姓的,还是保护流氓啊?” “我……我……” “把那些流氓全部给我抓起来。”程明列低沉着声音说。 “这……” “你是不是不想干这个公安局局长了?”程明列严厉地说,目光如刺看着王太颖。 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然会这么倒霉,想拍马屁,却睬到了一坨屎上了。怎么这市公安局局长会突然从地缝里钻出来呢。王太颖心里大骂运气不好,可也没办法,只好转过身来对那些公安人员挥了挥手说:“把赵冬和他们那一伙的人给我带回局里去。” “局长,你……”程明列因为把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头上又拿了条毛巾绑了一下,边上的公安便没有认出来,他们以为王太颖说错了,迟疑地问道。 “你们耳朵聋了啊?我让你们把赵冬他们这些流氓全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局里去。快点,慢慢吞吞的,还像个公安吗?” 这回那些公安都听明白了,而赵冬和他的团伙成员这边的人也都听明白了,立即哄乱了起来。 赵冬跳了起来,指着王太颖大骂起来:“王太颖,你这只狗,你说什么?把我们抓起来?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胆子不小嘛。” 第194章 强干不成 第194章强干不成 王太颖知道赵冬平时在大雅县霸道惯了,把谁都不放眼里。可没想到他竟然敢骂自己狗,脸被气得一阵一阵白的,真想抽赵冬一个耳光:赵冬你妹的,我是狗?我半夜没钻你姐那洞里吧?没咬你你妈的胸吧?可他在心里问侯了赵冬全家的女人之后,想到赵国辉,只好咽了口唾液,连同这口气都给咽了回去。人家有个市委常委,还是市里三把手的叔叔罩着,而且自己的位置还是人家叔叔给的,别说是一口唾液,就是一把刀子,那也得吞进去啊。 但自己的顶头上司,市公安局局长又在一旁看着,要不按照顶头上司的意思去做,那自己就是当场打程明列的脸啊。程明列虽然不是常委,但市公安局比别的局高配一级,也是个副厅级干部。公安局是政府惟一可以调动的武装队伍,而这兵权就握在程明列手里呐。 而且程明列在市里的资格比赵国辉还老,在公安系统和龙安市已经经营了二十几年,各方面的关系那也相当的错综复杂,市里对于他提出来的建议和要求,能随便拒绝吗? 平时程明列不开口则已,要是开了口,别说赵国辉了,就是市委书记袁刚也得慎重对待。这在龙安市也是尽人皆知的。他王太颖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局长腰板又不是钢做的,敢在这样硬气的顶头上司面前还硬挺着?那样,恐怕就真是钢做的,也有可能被打折的。到那时,赵国辉想救他也来不及了。 麻逼,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要是赵国辉在这里,他倒是可以袖手旁观赵国辉和程明列去斗,可现在赵国辉不再啊。程明列又让自己铐赵冬,那就只能按程明列的意思先办了,把这场面先收拾了,赵国辉那边只好等事后再做解释再去斡旋。只是恐怕又要花不少钱去买赵国辉开心了。麻逼啊,也只能当是破财消灾了。以后再到老百姓那里去鱼肉回来吧。 王太颖脸拉了下来,朝公安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流氓地痞都给我全铐了带到局里去。” 这些流氓地痞平时在县里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无恶不作。看到公安也根本不放在眼里,还经常嘲讽那些公安民警还不如狗什么的,说他们穿了那身制服就像是穿着脱了毛的狗皮,连狗都装不像等等。肆无忌惮,目中无人。大雅县的公安民警早就对赵冬这伙人憋了一肚气,很想好好修理他们一顿。可在大雅县里,别说他们这些小公安民警了,就是他们的公安局长,甚至是县委书记和县长,遇到赵冬都不得不有理全听他的,无理也得让三分?他们这些小公安民警的,在人家面前那就是细胳膊细腿的,再气也只好憋着了。这时确定王太颖是让他们铐赵冬那伙人,大家立即来劲了,拿出身上的手铐走过去,随手抓过来一个便给铐了起来。 不一会儿时间,二十多个流氓地痞全被用手铐给铐上了。 赵冬在边上年傻了眼,他愣了一分多钟后,清醒了过来:王太颖这是他妈的玩真的啊。竟然敢真的铐他的人?他这是不想再干公安局局长了,还是怎么着? 赵冬怒气冲冲走到王太颖面前,一把揪住王太颖的领子,怒吼道:“你他妈的王太颖,昨晚是不是被你老婆的x给脑袋夹坏了,还是你把脑袋钻你老婆的x里,被里面的水给灌进去了?竟然敢动我的人?你马上让人把他们的手铐给我打开,要不然,明天我就让你这个公安局局长滚下台。” 王太颖被赵冬左一句你老婆的x,右一句你老婆的x给气得脸成了猪肝色,肺都要炸了。他真想狠狠揍这丫的一顿,让赵冬这丫的搞搞清楚谁是公安谁是流氓。可鼓了几次,还是没把勇气鼓起来,只是按着赵冬的脸温和地说:“赵冬,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执你妈的公母,配王太颖你妈的的x合。你要是再不把我的弟兄们给放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扁你一顿,别以为你是公安局长,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是。”赵冬盛气凌人地指着王太颖怒嚣叫道。 “王太颖,你还像个公安局长吗?”程明列实在看不下去,朝王太颖轻吼了一句。 “叭——”此时的王太颖就像是一只气球,赵冬的话就像不断打进他肚子里的气,他一直忍着,告诉自己不要动怒,要克制,不要和赵冬发生冲突,可赵冬却没完没了,还在不断地往他王太颖的肚子里打着气。王太颖已经到了实在是受不了赵冬的气的份上,这时,程明列突然又拿了把针在他这个气球的肚子上轻轻戳了一下。令他不爆炸也不行了。他挥气手,狠狠地在赵冬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对边上的公安人员吼道,“把赵冬也给我铐起来!” 两三个公安立即拿了手铐过来将赵冬也给铐了起来。 这时,在市场隔墙后面,白如旺走到袁刚身边小声问道:“那个穿风衣,头上扎着毛巾的人是谁?” “市公安局长程明列。”袁刚知道是郑重祥让白如旺过来问的。郑重祥已经回到车上,坐在车里看着市场里发生的一切。 白如旺没再多问,立即转身回到车边把得到的情况向郑重祥作了报告。郑重祥只用鼻子嗯了一声,没再对白如旺做出其他的指示。 白如旺便站到一边去,把头扭向市场也注意看着市场里的势态发展。今天这一出戏演得可够惊心动魄,精彩纷呈呐。他知道如果只是一个县市公安局局长会出场,恐怕袁刚和姚蕊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把省委书记引到这里来看这场戏,后面一定还有更大的人物会陆续登台的。 市场里,赵冬被两个公安架了起来,却还不断地用力挣扎着,不停地跳着脚把王太颖家的祖宗十八代女人全操了一遍,还不解恨,还接着操起王太颖未来子孙十八代的女人。 王太颖被骂得真气了起来,从卖菜摊上抓了一块布,就想去把赵冬的嘴给塞了。扭头却看到了县委县政府的1号和2号车开进了市场。王太颖心里不由哆嗦了一下:妈的,赵冬把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搬来了?他赶紧把抓到手里的那块布给扔回了原处。 大雅县委书记吴全伟和县长张强前确实是受命来给赵冬解围的。 赵冬的手下刚才看到王太颖竟然下令抓他们的人,立即知道大事不妙了。他们平时都知道,一旦有摆不平的事,特别是官方的事,赵冬一定会让他们给赵冬的叔叔赵国辉打电话的。特别是大雅五虎,赵冬平时还特意跟他们交待过,要是他有意外,让他们要马上设法通知他的叔叔来救他。所以,刚才的形势一发生变化,虎头立即就悄悄地趁着混乱溜走,跑到邮电局给赵国辉打电话。 赵国辉在大雅县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产业,都是交给赵冬去打理。赵冬当然自己打理不了,也要让他的手下去帮忙打理。这些手下平时有些情况也会在赵冬的允许下直接向赵国辉去报告。所以,赵国辉对赵冬手下的几个主要成员也是认识的。虎头一打电话过去,把赵冬的事说了后,赵国辉立即就生气了,回过头便给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打了电话。 县委书记吴全伟和县长张强前能够当上大雅县的一、二把手全靠的是赵国辉出的力,平时又在背后为他们撑腰,所以才能在大雅县立得了足,还干得有些样子。 吴全伟和张强前也知道,赵国辉对他的侄儿赵冬,那就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喜爱。而且赵冬在大雅县不但负责帮赵国辉打理产业,还是赵国辉安在大雅县的一个情报站,监视着县委县政府的一举一动。 大雅县县委县政府中有许多干部都是被赵冬给暗中收买了,成了他的眼线。县委县政府一有什么动作,很快就会由这些眼线把消息提供给赵冬,由赵冬传到了赵国辉的耳朵里,使赵国辉能及时掌握到大雅县县委县政府的实时动态,从而把大雅县县委县政府牢牢掌控在他的手里,使龙安市的其他常委连水都别想泼一点进大雅县。 可以说,大雅县那就是赵国辉个人的自留地。 所以,大雅县的一、二把手接到赵国辉的电话,那是相当 的重视,当即就表态会亲自过去看看,一定不会让赵冬在大雅县里受到一丝半点的委屈。 “王太颖,你怎么回事?怎么把赵冬和他的人都给铐了?大上午的,你没喝醉吧?赶紧把人给我放了。”公安局录属县政府下面的单位。县长张强前一下车就指责起大雅县公安局长王太颖来了。 县委书记吴全伟下车后,则直接走到赵冬面前拉着他的手安慰说:“小冬啊,不要担心在大雅县,人要有我再,就没人能动得了你……你叔刚才给我来电话,说他马上也会到县里来。” 赵冬虽然是个地痞流氓,却也还知道点轻重,他可以不把县公安局局长王太颖放在眼里,更可以不尿他,可却不敢对县委书记不客气。怎么说,县委书记也是大雅县的一把手,在职务上与自己的叔叔也很接近。赵国辉平时也经常告诫他至少在表面上是要尊重大雅县的一、二把手的。要是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别当面跟他们发生冲突,把事情告诉他赵国辉,由他赵国辉出面去处理。官场上的事,还是要用官场上的那一套,才能镇得住他们的。 赵冬表面上流里流气,一副黑老大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却不是完全没脑子。又得到他叔叔的亲自教导,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什么事应该怎么去做,什么事不应该那样去做,心里也是很明白的。所以听到县委书记这样对他说。他也就挤出了笑脸。 “吴书记,我是听说有人在我们大雅县菜市场捣乱,打伤了不少人,搞欺行霸市。有个朋友找到我,说来人太嚣张了,让我一定要出面。不能让外地人把我们大雅县的市场给搞乱了。我这才赶紧带了这些朋友过来想看看情况。那俩个人仗着有些武功,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让朋友跟他们去评理,他们却不讲理,还动手打伤了我的几个朋友。我们就报警了,可没想到王太颖这只狗……局长似乎和那俩个外地人有勾结,过来后,却反而把我们给铐了起来。吴书记,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也是为我们大雅县的市场稳定的啊。”赵冬对着吴全伟诉起冤来了。 赵冬的话,没脑子的人听了都会觉得好笑。有带二下几个朋友来说理的吗?而且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一个个身上还都纹着左青龙右**、蝎子毒蛇猛兽的纹身,而且都拿了各种各样的暴力武器。傻子看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赵冬却是脱着裤子耍流氓,还要说成是为艺术献身了。 而这话,作为大雅县的一把手吴全伟竟然还信了。他转过身,虎起脸,满脸的威严地对王太颖教训了起来:“太颖同志啊,你也是干了多年的公安的人,是怎么当上了局长,心里应该很清楚的吧?啊,就不说那个。就说赵冬,人家在我们大雅县的声名,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大前年还给评了个见义勇为青年,前年被评为县里的十大好青年之一,去年还是你们报上来,给他评的什么协助公安惩奸除恶好市民奖,怎么现在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给铐了呢?我说太颖同志啊,你做事情不能总是这么冲动,这是会在我县造成恶劣影响的。好了,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做错的事,你回头写个检讨交到组织部。现在赶紧先把小冬的手铐给打开,把他的朋友全给放了。把真正该抓的人给抓起来。要是你怕有什么事,我告诉你。就由我来负责。明白了吗?” 负你妈的个责。你他妈的吴全伟,你眼睛是不是瞎了,也不看看边上站着的是什么人?那可是市公安局长,是我的顶头上司,人家可是把全过程都看在眼里了。而且抓赵冬他们的命令也是他下的。你们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县长,在我面前当然可以牛逼,让我放人就放人。可你们要搞搞清楚啊,不是我没脑子,是你们没脑子啊。要不是有枪口顶着我,我他妈的,吃饱了撑着去得罪赵冬这个王八蛋干什么?就你们知道拍马屁,我傻啊,我拿鞭子去抽人家的马脸? 王太颖心里无限怨念,可这些话却不能说出来。他只能把目光朝程明列看去。希望能把火花引向他,让他和县委书记、县长去过过招。在这些大神面前,他王太颖那是实实在在的细胳膊细腿的啊。 县委书记吴全伟和县长张强前见他们那样说王太颖,还下了令让他放人。可王太颖整个却跟傻了似的,脸憋得通红,却一声不吭,还一动不动。不由觉得奇怪了。这时看到他的目光从一边看去,也就好奇,同时心里也动了一下:难道这现场里有什么人暗地里捏着王太森的软肋让他不敢乱动,还是王太森被人点到了穴位,动弹不了了? 吴全伟和张强前能当上一个县的一、二把手,当然也很不一般。特别是头脑那转的相当的快,不能说与汽车发动机的转速相提并论,与手扶拖拉机发动机的转速还是有一拚的。他们马上就顺着王太颖的目光看了过去。 程明列是市公安局局长,虽然不是常委,可却是实实在在的手握全市“兵”权的实权人物,吴全伟和张强前怎么不认谁也不可能不认识他啊。这一看,立即就认出了程明列来,马上就明白了王太颖为什么这么孙子了:有枪口顶着他的腰呢。他的腰板还能挺得起来吗? “程……”吴全伟和张强前赶紧堆出了笑脸,转身就要朝程明列走去,跟他握手。 程明列刚才看到县委书记和县长为了给赵冬说情解围,竟然会亲自到这样的地方来,也很感惊讶,本来想躲一躲,不跟他们碰面,却又想看看这两个大雅县的一、二把手会演出什么样的戏文来,不由就站在原地看了起来。没想到王太颖这狡猾的狐狸这么快就把他们引向了自己,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要去跟他们握手。毕竟人家也是一个地方的一、二把手,不能冷脸冷屁股的对待人家啊。可要是人暴露了身份,肖向民今天导演的这场会不会被自己给搞砸了。肖向民还有什么目的,他也不清楚。更关键的是市场后墙后面还有几尊大神在那里俯瞰着呐。 “吴书记、张县长,有人找你们。”自从大雅县公安局局长王太颖过来后,有些被冷落在一边的肖向民突然在背后朝吴全伟和张强前喊道,解了程明列的围。 吴全伟和张强前正想喊程明列,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很低沉的喊他们,不由吃了一惊,也就暂时顾不上程明列,先扭头回去看那喊他们的人。 “肖……”吴全伟和张强前一转身一看,差点一齐惊呼了出来。 这不是清江县副县长肖向民吗? 他们俩人可是一起到过清江县去学习清江县的农改经验的,对肖向民的印象当然不会浅。特别是他们了解到肖向民一路过来,有不少同僚都是被他踩了下去,甚至清江县的县委书记、两任县长和一个常务副县长,也都是被他一脚踩翻了的。特别是最近的市委常市政法委书记刘太原、市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李成群的案子,听说也是肖向民在里面起的关键作用。这样的官场“杀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雅县呢?难道…… 肖向民没有给他们多想的空间,见他们转过身来,立即就朝身后指了指说:“不是我要找你们,是他们。” 吴全伟和张强前立即顺着肖向民手指的方向又看了过去。这一看,他们的背脊不由一阵阵发凉:前面正朝他们走来的一男一女俩个人,那不是市委大秘郭年均和市政府大秘邱英吗?这俩人他们是想当的熟悉啊。这俩人在这里出现,那岂不是意味着袁刚书记和姚蕊县长也…… 吴全伟和张强前不敢再往下想了,而他们也没有时间再往下想了。郭年均和邱英迅速走到了他们面前,在他们耳边轻声说了句话,然后转身立即就往回走。 吴全伟和张强前对视了一眼,赶紧惶恐不安地一言不发跟在郭年均和张强前后面战战兢兢地小跑了过去。 肖向民在后面与程明列对视了一眼,相互会心地笑了笑,扭头再去看大雅县公安局局长王太颖。 王太颖刚才已经把县委书记和县长的表现全收在眼里,又看到突然冒出了市委书记和市长的秘书,脚差点软得站不稳了:我的妈啊,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各路神仙都齐集到了大雅县了。难道大雅县要发生什么大的灾难了,各路神仙是过来渡劫将要受难的人吗? 而大雅县县委吴全伟和县长张强前一路小跑着跟着市里的俩个大秘转 过了市场后墙后,脸刷地立即全变了。他们看到袁刚和姚蕊并列站在那里,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眼。 吴全伟和张强前赶紧要跑到袁刚和姚蕊面前,却被郭年均和邱英分别给挡住了,让他们就在那里站着,别说话,也别乱动。 吴全伟和张强前心里砰砰直跳,却不敢违抗命令。但他们却悄悄地拿眼前后左右偷偷地瞅了起来,想看看除了市里的两尊大佛降临之外,随同的都还有谁,却就看到了白如旺站大一辆车前,脸无表情,就像是是佛前的童子一般,显得人畜无害,却也是不看他们一眼,只盯着市场中的那些人。 吴全伟和张强前却马上全身暴汗了:白如旺啊,那可是省委大秘。他站在那里,岂不是说明那车里坐的就是…… 完了,大雅县摊上大事了。吴全伟和张强前赶紧把头扭了回来,不敢再乱**看,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气温似乎猛然间陡降了一百八十度。 第195章 一阵激缠 第195章一阵激缠 市场内,赵冬也有点蒙:这县委书记和县长怎么突然来了,又突然匆匆的走了。可似乎又不是走了,而是到后墙后面去了。车还停这里呢。他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让他们显得那样慌张?难道有更大的领导来了。要不然,在这大雅县里,有谁能让他们那么紧张呢?会不会是叔叔亲自己来了?可叔叔亲自来了,没必要躲起来啊。在大雅县谁看到叔叔不是点头哈腰溜须拍马的?看来今天这形势不太对啊。 赵冬不认得市公安局局长、更不认得市委书记秘书和市长秘书,想不到几尊大佛正站市场的后墙外面看着他们表演,虽然感觉有点不对,但一想到大雅县上上下下都是他叔叔赵国辉的人,胆子又壮了起来了:管他什么鸟人。一会儿叔叔来的,还不都得听叔叔的。 赵冬想到这里,就又趾高气扬了起来,把手伸到王太颖面前说:“王太狗,你他妈的,还不赶紧把手铐给我打开啊?是不是连县委书记和县长的话都不听了?连我叔叔都不怕了?” 王太颖正在暗暗猜想着后墙后面到底会有哪几尊大佛正在那里看着他们,突然听到赵冬又叫他王太狗,一肚子气就冲了上来,抬头狠狠地盯了赵冬一眼,心想:“你赵冬不过就是一个地痞流氓,你算个毛啊?你叔叔?你叔叔要是来了,知道后墙后正站着几尊大佛呢,他连屁都不敢放。你还以为你叔叔是玉帝啊?妈的,赵冬,你小子也太他妈的不识相了,这时候还敢这么嚣张?放你?等你叔叔来了,看他敢不敢放你吧。 “王太狗,我操你妹,你再不让人把我们兄弟的手上的铐子打开,我可跟你不客气了。”赵冬见王太颖对他不理不睬的,血往上冲,就想动手。 “把他押到车上,不要让他在这里乱蹦乱跳的。”王太颖看到赵冬这么嚣张,不但不把他当公安局长看,甚至不把他当人看。而肖向民和刘沿正在一边瞧着,他的这个脸实在丢不起,便恼羞成怒地朝手下的公安吼道。 “王太狗,放了我大哥,王太狗,放了我大哥。”突然,站在赵冬身后的二十几个流氓地痞一起大声朝王太颖喊了起来。 王太颖有些害怕了。他刚才在气头上,又想着后墙后站着的大佛,又听赵冬那样骂他,心里有火,也没多想,就让手下人把赵冬押走。这时突然听到那些地痞流氓的叫喊声,立即想到了赵冬一伙平时在大雅县的所作所为,那可是用惨无人性来形容都不为过的。 不要说是他王太颖是公安局一个小小的局长,有一回一个比较正直的副县长因为对赵冬强占别人的民房看不过去,就出面为那个被强占了民房的百姓说了几句,要求赵冬把强占的民房给退还人家。赵冬就不高兴,暗中指使人把那副县长的妻女给强暴了。 副县长非常生气,强烈要求县委县政府和有关执法部门调查这件事,并要往市里去告状,为自己讨回公道。赵冬竟然制造了一起车祸,让人开了解放牌大卡将副县长的车给碾成了烧饼,那个副县长当场死亡。县里最终以车祸的意外事故要求公安局结案。副县长只是按因公殉职给予他家属进行安抚。其他的就都不了了之。这件事,他王太颖是公安局长,对其中的内幕那可是非常的清楚的。 赵冬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连副县长都视如草芥,能把他一个公安局长放在眼里吗?要是自己就这样抓了他,惹怒了他。自己的家人,还有自己的官职,甚至性命都可能是危险的啊? 王太颖惶恐起来了,看到那些都带着手铐,举得高高的手在那里抗议示威般地高喊着让他放人的流氓地痞,又看看赵冬那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和流露出事后要好好给他颜色看看的神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他不由抬头去看程明列。 王太颖刚才看到县委书记和县长来了,其实不但没有感到压力,反而是感到轻松了很多。因为程明列在那里,程明列是他的顶头上司。程明列让他做的,他不得不去做啊。县委书记和县长来了,那他就可以推了:你们他妈的,一边是我的顶头上司,一边是我在县里的一、二把手,我这小小公安局局长在这里算个逑啊。你们去咬去,我乐得在一旁围观。等你们咬完了,做出了决定,我负责执行就是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使当枪让我毙了赵冬这个王八蛋或者当场放了他,把另外俩个外地人给抓起来,那也跟我没一毛钱的关系啊。我不能不听领导的话嘛。 可是,王太颖没想到他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县委书记和县长正想跟程明列交锋呢,却突然来了市委书记和市长的秘书把县委书记和县长给叫走了,而且是一去不返呐。把这里的场面又丢给了他去面对。 王太颖被赵冬手下的流氓地痞叫声级震醒了,想到赵冬一伙人过去的所作所为,心里也害怕起来,担心万一把赵冬抓了,可过两天或者说不定就过两个小时,人家叔叔来了,一句话又把他给放出来了。那他王太颖以后还能在大雅县混吗?他的官职、他的性命和他家人的安全会有保障吗?他不能不考虑啊。 王太颖就想向程明列求援,希望程明列能站出来为他说句话,或者亮出身份来,让赵冬明白不是他王太颖想抓他,是有更大的神的在边上监视着他,让他这样做呢。由此获得赵冬对他的一点谅解,或者说以后能给他碗饭吃,不找他家人麻烦。 可是王太颖抬头朝刚才程明列站的地方看去时,却不见程明列。他慌得四处搜寻了起来,可连程明列的影子都不见了。 尼玛啊,你们这些神仙都玩的什么啊?不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突然就现身对我指指点点的,需要你们,你们就不显身显灵了,一个个溜到蓬莱仙岛上去下棋喝酒泡仙女了吗?这可让我怎么办?这些流氓地痞要是一起造起反来,还不当场用手铐把我这小脑袋给砸碎了? “冬哥,我们来救你来了。”突然,市场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人的喊声。 赵冬脸上立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转过身去看。 王太颖也不由得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肖向民和刘沿也一起跟着他们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胸前纹着一只凶猛的豹子头的人挥着一把镰刀带着一批三、四十号手上也都拿着镰刀的流氓地痞快速朝这里冲了过来。 “王太狗,你他妈的再不放开我。现在我的兄弟来救我了。一会儿把我的手铐打砸开了,我他妈的把你的老二上的蛋给扯下来喂狗。”赵冬猛地转过身来,朝王太颖发狠地说道。看来,他对王太颖刚才让人铐了他,还不让人把他的手铐给解了记恨很深呐。 王太颖手脚不由颤抖了一下:这小子没人性啊。他说得出,那可是做得到的。 肖向民在一旁看了这阵势,赶紧对边上的刘沿耳语了几句。刘沿听完,赵着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刚进场的那一大群流氓地痞时,迅速离开了市场,朝后墙后面跑去。 肖向民从刘沿几天之前反馈的信息中得知,赵冬的团伙人数一共有二、三百人,分布在各个乡镇里。如果刘沿的信息准确,那么现在来的这三、四十号人应该是大雅县边上的鸟笼镇狮头帮。这伙人平时与赵冬互为策应,横行大雅县和鸟笼镇,极为嚣张,但因为有赵冬罩着,官方和民间都拿他们没有办法。很多老百姓受到了欺凌不是逃离家乡,就是含冤受屈,任其鱼肉。 狮头帮的人迅速跑了过来,将现场的所有都给围住了。 狮头就走到赵冬面前问赵冬:“老大,要不要我们把你的手上的铐给锯开?” 狮头帮手上持着的样子似镰刀,但与割稻子的镰刀是有区别的,上面锯齿极为细密,而且整把刀是纯钢制作的,也就是一把锋利的钢锯。这种刀一旦割在人身上,又不会致人死命,但会撕开一大片皮肉,给人带来剧烈的疼痛。如果真要取人生命, 一发从脖子割下去,喉管立断。而平时又可做钢锯使用,锯一些木头和铁块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所以狮头会问赵冬要不要他把手铐锯开。 赵冬摇了下头,把手再次伸给王太颖说:“王太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马上给我打开,你看着办。我就让我的兄弟用锯子把手铐锯开。” 王太颖脸全黑了,他知道赵冬说得出也做得出。这人心狠手辣啊。而要是赵冬的团伙帮他把手铐打开了,那么接下来的要发生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恐怕自己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了。 妈x,好汉都不吃眼前亏。我这小小的公安局局长在人家眼里算个毛啊。你市公安局局长不是也溜了。我才不那么傻呢,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王太颖略一斟酌,觉得再不给赵冬打开手铐看来是不行了,便朝身边的公安说:“把冬哥的手铐打开。” 边上的一个公安迟疑了一下,掏出钥匙走到赵冬面前,就要帮他打开手铐。没想到赵冬突然抬起一脚就朝公安的小腹踹了过去,一下将那公安踹飞出去,直撞到一个卖菜台上,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你算个屁啊,有什么资格给我开手铐!”赵冬朝那被他踹飞的公安啐了一口,不屑的说,“王太狗,我要你亲自给我打开。” 王太颖觉得这赵冬也太他妈的嚣张了,连公安也敢踹,而且是当着他的面。这让他以后还怎么领导他们啊?有心不给赵冬去开手铐,可一看赵冬眼里的火苗越来越盛,脚就软了,赶紧自己掏了钥匙去帮赵冬把他的手铐给打开了。 王太颖一边一边心里想:今天的尊严真是丢到了家了。以后在大雅县不知道还能不能混得下去。可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没一个在市里当常委的叔叔。要是自己也有个叔叔在市里当常委。尼玛的,别说你个赵冬小流氓,就是你叔叔赵国辉亲自站在我面前,我还不定卖他账呢。给你开手铐,想得美你。 王太颖极为不甘愿地把赵冬的手铐给打开了。可他没想到这赵冬胆大包大,谁都不放在他眼里,一个小小县公安局局长他更是没当回事。就在王太颖将他的手铐打开之后,他突然朝王太颖嘿嘿地阴笑了一声说:“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谢王太狗你呐。” 王太颖一看赵冬阴险的笑脸,又听他这样说,立即心想要坏,可还没想完,突然小腹一阵剧痛,脚上站立不稳,咚咚咚朝后面退了出去,然后一个踉跄便一屁股摔倒在地板上。 “王太狗,我实在想不出怎么感谢你给我上铐子的事,就和你的同事一样待遇吧。送一脚。我这脚可不是随便人都踹的哦。应该可以算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待遇了。”赵冬阴阴地冷笑着,突然又转身朝后面的手下挥了下手,接着说,“把这些公安身上的皮都给我扒下来,好好教教他们以后看到大家应该怎么做。这些混蛋也太没教养了,竟然敢对兄弟们上手铐。” 那些流氓地痞一听,立即摩拳擦掌朝那些公安人员围了过去。那些公安人员看到赵冬连他们的局长都敢踹,而他们的局长却一点脾气也没有。哪里还敢与那些流氓地痞交手,一个个慌忙往后退着。就朝肖向民这边退了过来。 那些流氓地痞有了赵冬的撑腰,一个个凶相毕露,快速朝公安人员逼了过来,就要扑过去打他们。公安人员此时在那些地痞流氓面前就如小鸡面对老鹰一样可怜和惶恐。 肖向民在那里实在看不下去,突然暴喝了一声:“都给我往后退?你们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吗?你们这是在暴力威胁执法人员。是在犯罪!” 肖向民已经被冷落了好一阵子,赵冬可能都把他给忘了。突然听到这一声暴喝,赵冬和那些流氓地痞还是被震了一下,赶紧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赵冬朝肖向民看了过去,突然阴笑了出来,心想:好啊,你这个臭小子,没想到你有胆还挺肥的啊,竟然没有趁乱偷跑了,而且还敢再次站出来。妈的,我就先拿你祭祭刀。 赵冬仗着人多,形势朝他们那边倒,刚刚他又把公安局长给踹了,得到了手下的欢呼,气焰高涨,一时便忘了曾被肖向民锁喉制住,走到肖向民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不屑地说:“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家伙,竟然敢在大雅县这么嚣张。不过,我告诉你,能跑的时候你不跑,现在你还敢出头。那就别我不客气了。今天我要不留下你一条腿一只胳膊的,我的姓就倒过来写。小子,你难道没听说过我赵冬在大雅县是干什么吃的吗?” 肖向民觉得应该刹一刹这混蛋的气焰了,不然,让这些人真的把公安也给打了,一旦疯狂起来,发现了后墙外还站着人,恐怕都不会放过。也不知道程明列的保卫工作做得怎么样,万一警力不足,郑重祥有个什么意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真让这些人闹起来,那也是不小的事情,收拾起来也比没闹起来进行阻止要难得多。 肖向民想到这里,立即出手,再次用手锁住了赵冬的喉咙,厉声对他说:“让你的同伙全部给我往后退,否则,我卡死你。” 赵冬没想到自己的疏忽竟然再次被肖向民给卡了脖子。而肖向民的力气又特别的大,卡的位置又恰是要害,自己就是有力也使不出来,别说想挣脱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自己又不是什么好汉,只是仗着有个在市里当常委的叔叔撑腰的地痞流氓而已,这个亏还是先别吃了再说。要不然,别说被卡死,就是被卡个喘不过气来,那也是相当的难受和狼狈了。 “咳、咳,好好,我让他们退下去,你松、松开一点。”赵冬赶紧说。 肖向民就把手上的力气松了些。 赵冬忙朝那些地痞流氓挥着手,尽量大声地喊着:“退、退、都他妈的给我退后去。” 刚才那些被地痞流氓逼得不断后退的公安见肖向民竟然制住了赵冬,反逼流氓地痞后退,便都自发地向肖向民靠拢了过来,在他周围也摆开了助威的阵势。 那些流氓地痞看到这种情况,也不敢再往前了。虎头与狮头相互看了看对方,便朝后面的人挥着手,让他们退出去了。 站在市场后墙后看着这些变化的袁刚不由点了点头,对姚蕊说:“肖向民还真有大将风度,临危不乱啊。” 姚蕊刚才看到那些地痞流氓气势汹汹逼得那些公安不断后退,而肖向民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吓得脸色铁青。心里直骂肖向民不知道死活,这时候也不懂得赶紧溜。还在那里逞英雄当好汉,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把他给拽下来。后来又看到肖向民抓了赵冬威胁那些流氓地痞退后,心里更是为他捏了一把汗。 她刚才在那里可是看到那些地痞流氓的凶狠和嚣张了,也看到了赵冬连续踹了公安人员,甚至是大雅县的公安局长也不放过的。她真怕赵冬一发狠,让那些地痞流氓蜂拥而上,把肖向民砸成肉饼。直到那些地痞流氓被逼退了,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但发现自己的内衣已经被汗给湿透。 “太冒险了。”姚蕊看了袁刚一眼,“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在玩啊。回去一定好好对他进行批评教育。他又不是公安人员,他怎么能这样不知进退呢?” “这是真正的男人,有担当的男人。”袁刚却表扬起肖向民来,“这种有勇有谋有智有慧的男人,现在可是奇缺啊。我们官场、我们的事业太需要这种年轻的男人了。” 姚蕊心里咯噔了一下:袁刚是不是看出自己与肖向民有什么不对了。怎么不断地强调肖向民是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说人呢?难道自己刚才在看着市场里面发生的事时,不经意流露出了什么让袁刚产生联想的东西了吗?向民这个臭小子,玩得也太惊险了。自己流露出超过市长对下属的关心的举动也是很有可能的。 > 管他的。袁书记要是真的发现就发现了吧。大不了眷跟他结婚就是了。肖向民说过以三年为期的,而现在的时间也差不快到了。要是袁书记真的发现了,那就跟肖向民提出来,赶紧去民政局做个登记,以后也不用再每次偷偷摸摸地躲到守望园去干那事。可以光明正在地住在一起过上夫妻的性福生活。 哎,向民这个小冤家啊。看你今天这种拚命的样子,真要让我嫁给你,我还真有些担心呢。你是官员啊,又不是公安,在这种场面逞什么能啊。还男人呢,要是人家一镰子一斧头砍过来,你可连人都不是了。 姚蕊心里对肖向民充满了怨念,嘴上却不好回答袁刚的话,只好不置可否地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市场内的情景看着,关注着里面的形势变化。 这时,郑重祥的秘书白如旺走了过来,对袁刚和姚蕊说:“郑书记担心肖向民的安全,让自己的特卫人员悄悄到市场里去保护他。我不好相劝,过来请袁书记和姚市长想办法给郑书记加强安全措施。前面的场面越来越混乱,似乎有一触即发,失控的可能。我对郑书记的安全很担忧。他又不肯离开,坚持要在这里看着。” 袁刚和姚蕊吃了一惊。他们是知道那司机就是兼郑重祥的特卫的。身手一定是超群的,有他在,在这种地方,不管发生什么,郑书记的安全那是肯定可以得到保障的。可没想到郑书记为了肖向民的安全,竟然把自己的特卫都派出去。这不能让袁刚和姚蕊为郑重祥的安全捏一把汗。 第196章 流氓缠上身(10分钟后将加一更) 第196章流氓缠上身(10分钟后将加一更) “程明列呢?”袁刚回头问姚蕊。 “刚才还看他也在市场里,不知道这会儿到哪里去了。这家伙,走了,也不报告一声啊。”姚蕊也急了起来。 这时,边上的一个公安便衣听了他们的对话后,递了张纸条给姚蕊说:“这是程局长让我转交给姚市长和袁书记的。” 姚蕊忙接过来看,见上面写着:四周有十几个公安便衣将郑书记和你们所在的地方圈了出了一个安全区域,请袁书记和姚市长放心。这个地方现在十分安全。我有点事去打几个电话,很快就会赶回来。 姚蕊心里一喜,赶紧把纸条递给袁刚和白如旺看。 白如旺看完,也如释重负,没再说什么,转回去继续守在郑重祥的车旁。 这时,对面的那条路上又来了一辆车。姚蕊仔细一看,车牌好像是市委的车牌,就轻轻碰了一下袁刚说:“袁书记,看来主角登场了。” 袁刚也看到了那辆车。他一看便认出是赵国辉的专车。他本来是没想到赵国辉会亲自来。可看来这赵国辉对这个侄儿很关心呐。 “我看到。看来,今天好戏连台啊。这肖向民可真有办法,一开锣就把该登台的角全都引出台了。郑书记也算有眼福了。我终于也可以放心了。”袁刚说。 “放心?”姚蕊不解。 “这说明我们虽然把他忽悠到了这里,可没让他白来啊。” “照这样说,你放心了,郑书记恐怕要痛心了。”姚蕊明白了袁刚的意思。 “痛心谁不痛心?你以为我们班子里头出现这样的败类,我很高兴啊?”袁刚有些不高兴。 姚蕊就闭了嘴不再说话。她知道,每一个领导班子的班长,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班子里出现了败类。因为,这多多少少和班子的班长有牵连。你是班长,班子成员出了问题,你没有及时发现,你这班子怎么能脱得了干系啊。 “不过,我想郑书记痛心归痛心,同时一定也很高兴。”袁刚接着说。 “为什么?” “他亲眼看到了肖向民是如何处理问题的。这么年轻,而又豪气干云的人才凸现在他眼前,他能不感到欣慰感到高兴吗?” “嗯。”姚蕊不喜欢袁刚这个样子。 袁刚这是拿肖向民的性命在向省委书记讨好呢。可肖向民却是姚蕊的情郎,她怎么舍得他去冒这么大的险去讨好别人呢。当官要出政绩,要表现,什么地方不行?再说了,肖向民在清江县搞农改实验已经是引起了全国的轰动了,哪里还需要冒这种生命危险去干这样的事? 姚蕊觉得袁刚是有意培养肖向民,但他这样做就有点不厚道了。不过,姚蕊想到今天却是肖向民自己说要到这里来的,并不是袁刚刻意的安排。所以,虽然对袁刚有些怨念,真要怪,却又不好怪他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对面赵国辉的车开进了市场,赵国辉和他的秘书钟敏浩从车里走了出来。赵国辉的秘书钟敏浩立即朝人群喊道,“都给我散开,把小冬给我叫出来。” 那些流氓地痞立即朝两边散开,让出中间一条大道来。 赵冬被肖向民扣着喉咙,哪里能走得了。赵国辉和他的秘书钟敏浩看到竟然有人敢卡着赵冬的脖子不放,有些生气了。 “赵冬怎么回事,那人是谁?竟然敢这样对他。那些公安为什么站在一边不管?难道大雅县无法无天了?县委书记吴全伟和县长张强前呢?他们不是跟我说已经过来现场,亲自解决问题了吗?怎么没看到他们的人?”赵国辉问从前面跑到他面前的虎头,“你们是怎么搞的,小冬被人抓着了,你们就这样在边上干愣着?” 虎头赶紧点头哈腰地说:“赵书记,是这样的。抓着冬哥的那人是个外地人,他们和当地的公安相勾结,在这里欺行霸市。冬哥看不过去,就出面来管,没想到却反被他们抓住威胁我们。县委书记和县长是来过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过来便走到后面围墙外去,再也没回来了。我们怕伤着冬哥,就围住他们,不让他们走。但不敢动手啊。” “有这样的事?”赵国辉皱起了眉头,“公安局长王太颖呢?你们把他叫过来。我倒要好好问他,为什么反而派人护着欺行霸市的人了?” “王太狗……颖在地上呢。冬哥刚才也这样说他,他就假装摔倒,还赖冬哥打他了。”虎头接着说。 “小钟,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让那人马上把小冬给我放了。要不然,就采取措施。”赵国辉显得有些愤怒。 钟敏浩赶紧快步朝前走去,很快来到了赵冬面前,眉毛一扬,怒声责问道:“你是谁,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在这里耍泼?赶紧把人给我放了,要不然……” “钟秘书啊,要不然怎么样呢?”肖向民见钟敏浩竟然没认出自己,觉得这钟敏浩的眼睛也太朝上了吧,连自己都看不见,就缓缓地出声问道。 钟敏浩哪里能想到肖向民竟然会出现在大雅县,而且今天的事全都是他引起的。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他,而县语气不温不火,似乎一点也不把他给放在眼里,心里不由吃了一惊,忙仔细去看站在赵冬后面,用粗壮的手指扣着赵冬的人。 “肖……县……长,怎么会是你?”钟敏浩大吃一惊。 一个副处级副县长当然不会放在他钟敏浩这个龙安市第三把手的秘书眼里,可这个副处级副县长是肖向民,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不说肖向民现在出入袁刚书记办公室就想出入他自己的办公室一般,在姚蕊那里肯是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就说他扳倒清江县的几个一、二把手也够让人另眼相看的。 而最近俩个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刘太原、常务副市长李成群接二连三地落了马,也是肖向民从中起的作用,这在市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连自己的主子,市委专职副书记赵国辉也提醒过自己,要特别注意和小心肖向民,别中了他套子。这样的人物,钟敏浩哪里敢不放在眼里。 “怎么不是我?”肖向民微微笑了笑说,“赵书记也来了吧?怎么没看见他呢?” “赵书记他……”钟敏浩本想说赵国辉就在后面,马上过来,突然想到赵国辉对他的提醒,心里就是一惊:难道肖向民今天到这里来,真是如赵书记所说的是给他们下套子来了?他赶紧把说了一半的话收了回去,不敢再往下说。 “我刚才已经看到他下车了。”肖向民说,“你去叫他过来吧。” 妈x,好大的口气啊。那是市委第三把手,你竟然敢让我去叫他过来?要在平时钟敏浩肯定用鼻子回答肖向民,可今天他预感到事情有点不妙了,也就不敢了。他听到肖向民说已经看到了赵国辉,也不多说,扭头朝后面走去。 赵国辉站在那里已经详细了解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了,见钟敏浩慌里慌张地走过来,脸就拉了下来:“小钟,什么事这么慌张?那人还不肯把小冬放了吗?你有没有告诉他,小冬是我的侄儿?他 要再不放人,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钟敏浩没有辩解,走到赵国辉身边,小声对他说:“书记,事情有点不对,抓着冬哥的是肖向民。” “肖向民?”赵国辉皱了皱眉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他也是没想到清江县的肖向民会突然出现在大雅县,而且会搞出这么大的事来。 钟敏浩赶紧接着解释说:“就是清江县的那个副县长,听说刘太原和李成群的落马……” 赵国辉一下就明白了,没听钟敏浩说下去,转身就朝车上走去,似乎是想一走了之。 钟敏浩赶紧又赶上了几步,对赵国辉接着说:“刚才肖向民已经认出我来了,还说他看到你从车里出来,让我过来叫你过去。” “他让你过来叫我过去?他这是什么意思?”赵国辉有点愠怒,“这肖向民也太无礼了,不放人就算了,连个请都不用。” “他是这样对我说的。”钟敏浩说,“我看他有些盛气凌人。” 赵国辉迟疑了一下:会不会这个肖向民是得到了袁刚什么授意了?故意来大雅县找碴的? 上回袁刚和肖向民到香港去,刘太原和李成群找过他,说要搞袁刚一下,赵国辉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加入和刘太原、李成群他们一起搞袁刚。后来,赵国辉听说袁刚和肖向民在下飞机时被省纪检给带走了。以为刘太原和李成群这回把袁刚给搞倒了。可没想到当天袁刚和肖向民就又都被放了出来。接下来,肖向民就到处查刘太原和李成群的事,最后,刘太原和李成群还真的被这小子给弄倒了。 赵国辉知道刘太原和李成群要搞的主要是袁刚,肖向民不过刚好与袁刚在一起,也就一起陪绑了。但刘太原和李成群可能没想到,也正是让肖向民做了陪绑,却激怒了肖向民。这小子搞人那是出了名的,没想到才过不了过久,刘太原和李成群就相继下了马。 赵国辉清楚肖向民这种惹不得。惹了,那就会像是冤鬼缠身一样缠着你。直到把你搞死为止。可赵国辉觉得他跟肖向民无冤无仇啊。肖向民怎么也不可能专门到大雅县不会是来搞他的吧? 赵国辉这样想着,就觉得这事可能是巧合了。是肖向民刚好在这边与他的侄儿赵冬发生了冲突,结果把事情给闹大了。闹到他也不得不到场来解决问题。但肖向民到这里应该不可能会是针对他的。 赵国辉对肖向民虽然有所忌惮,但想到这里,却也放下了心,就停住了上车的脚步,又问了钟敏浩一句:“小钟,你确定那人是清江县的肖副县长?” “嗯。是他先叫了,我才认出来的。”钟敏浩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见见他。”赵国辉转过身来,大踏步朝肖向民走去。还差五、六米远,就伸出手朝着肖向民呵呵笑着说,“肖县长啊,我听秘书说是你在这里,果然真的是你。幸会啊幸会。” 肖向民却冷冷地一手抓着赵冬的脖子,一手朝赵国辉摆了一下说:“赵书记,不好意思,我手不方便,不能跟你握手了。不知道赵书记为什么也会突然到大雅县来了呢?” “哈哈,这不是有些日子没到大雅县,刚好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这里的农改还是比较落后的,不来督促一下他们,他们就更加偷懒了。”赵国辉听了肖向民,也很自然地用手朝肖向民挥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连靠近肖向民边说。 “我看赵书记不是来督促什么工作的吧?”肖向民没有一丝的客气,直截了当地问。 赵国辉愣了一下:玛马的肖向民,你别给脸不要脸好不好?说什么我也是市委第三把手,你怎么也尊重我一点点呐,怎么说撕脸就撕脸了呢?不过,赵国辉能混到这个位置,遇事当然也相当能沉得住气了。 只一瞬间,他便又呵呵笑了起来说:“这事一会儿我们一起到县委县政府去再说。我倒是奇怪肖县长怎么有空到大雅县来,却没到县政府去,到这又脏又乱的市场来了?” 肖向民不理睬赵国辉的问话,接着问:“我手上这个人称冬哥的是你的侄儿吧?你今天这么匆匆忙心到大雅县来,就是专门为救你侄儿来的吧?” 肖向民这话就一点面子也不给赵国辉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卡着人家的侄儿脖子不放,你还当人家是市委第三把手吗?你肖向民算老几啊,在这里这么嚣张? 可赵国辉没有这样说,他略微又愣了一下,立即又接着呵呵笑着说:“肖县长说的不错,你抓着的人确实是我的侄儿。不过,我觉得肖县长这么正直的人,不管抓着谁,那肯定有你的道理。虽然赵冬是我的侄儿,但要是肖县长觉得他犯了错,替我教训教训他,我不但不会怪肖县长,而且还要感谢肖县长呢。” 肖向民总算见识到赵国辉的无赖和厚颜无耻的厉害了。但他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必须得把赵国辉激怒了,才能让他现出原形来,也才能让墙后面的几尊大佛好好看看赵国辉的真实嘴脸,从而痛下决心,认认真真地把赵国辉干的坏事给查出来。 “那我抽他的耳光,赵书记也不会见怪了?”肖向民依然脸无表情地说着,然后挥起手就狠狠地在赵冬的脸上抽了一记耳光。 赵国辉这回真愣住了:尼玛的肖向民,你这也欺人太甚了吧。当着我的面,而且是问清了确实是我的侄儿了,这才抽他的耳光。你这哪是在抽我侄儿的耳光啊,简直就是直接抽在我的脸上。尼玛的,你也太过份了。别以为你扳倒了几个人,就觉得人人都会怕你了。别惹我火了,我让人把你晚上悄悄地绑了,剁碎了喂鱼,直接让你从人间蒸发了信不信? 肖向民见赵国辉没有作声,接着又连抽了赵冬几记耳光。抽得赵冬鬼哭狼嚎了起来。连连向赵国辉求救。 赵国辉再怎么沉得住气,也被激怒了,突然上前一把抓住肖向民的手说:“肖县长,你要出气,卡他脖子这么长时间,又抽了他这么多的耳光,什么气也都该出光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把人往死里逼啊?” “哼哼”肖向民冷笑了两声,用力将赵国辉的手抖掉,接着继续边抽赵冬的耳光边说,“原来真有你这个当叔叔的护着啊,我就说这一个小小的地痞流氓,怎么就敢这么嚣张了。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以后怎么做人,别以为有人罩着,就可以螃蟹走路,横行霸道了。” “肖向民,你是真不给面子吗?”赵国辉再也忍不住了,跳着脚,指着肖向民怒目而视,“你以为你是谁了,敢这么教训我的侄儿?信不信我让人现在就把你铐起来丢监狱里面?” 肖向民突然笑了,停住手看着赵国辉说:“听说赵书记在大雅县一手遮天,看来所言不虚啊。听了你的话,我还真有些害怕。可我这人天生就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越威胁,我就越想看看对方能不能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去做。我想,大部分人都只是嘴巴硬而已,其实没什么鸟本事,也就会吓唬吓唬人。” 肖向民对赵国辉说完,低头就又狠狠地抽了赵冬一个耳光,接着对赵冬说:“冬哥,你在大雅县混得这么开,你说你叔叔有没有本事把我给抓起来丢监狱里呢?” 赵冬有嘴角已经流出了血丝,痛得鬼哭狼嚎的,要不是肖向民卡着他的喉咙,声音肯定要大得多。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赵国辉看到肖向民是真的一点面子也不肯给他了,脸色也变得跟赵冬一样铁青。他看了看肖向民身边的公安人员和仍然赖 在地上的公安局长王太颖,知道赵冬已经把他们都给得罪了,让他们出手阻止肖向民已经不可能。 赵国辉的看着肖向民的手一下一下拍在赵冬脸上,心痛得抽了起来。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突然转身朝后面的那群流氓地痞吼道:“虎头、狮头,我命令你们马上把赵冬救出来。用什么方法我不管。” 赵国辉说完,狠狠瞪了肖向民一眼,冷冷地说:“肖向民,你别怪我。都是你逼我的。”然后扭头甩袖朝人群外走去。 虎头和狮头看到赵国辉发怒,又那样对他们下令,胆立即壮了起来,挥着镰刀斧头就朝肖向民冲了过来。顿时,那些流氓地痞就如同乌鸦一般,黑压压,群魔乱舞地跟着虎头和狮头一起往前冲击过去。 “都别动,把手举起来,把武器丢在地上,否则就开枪了。”突然,从市场周围如同天兵天降般地冒出一百多个警察来,人人手上都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挥舞着镰刀斧头朝肖向民涌起的流氓地痞。 虎头和狮头当炒傻了。他们从来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公安拿着这么多的枪对准着他们。他们立即意识到形势不对了,冲出去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赶紧把手里的武器扔到了地板上,纷纷举起手来。 肖向民一看,也把手里的赵冬推到身边的大雅公安人员面前,让他们把赵冬再次给铐了起来。 “肖县,不好意思。来得迟了些。”清江县公安局局长刘海大踏步走到肖向民面前,伸出大手来握着肖向民的手说。 “老领导,辛苦你了。不迟,不迟,你来得刚刚好。非常及时。”肖向民也紧紧地握着刘海的手激动地说,“我这边也正准备谢幕呢。” “刘沿打电话给我,把这边的情况说了。我听得一身汗啊,赶紧边向县里的领导请示,边组织人员整队出发。县里领导听说省市的几尊大佛都在这里,哪里还敢怠慢。立即就下令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我们一刻也没停,车子在路上开的也是比平时快了一倍。真担心来迟了啊。省市里来的那些大佛呢?都没事吧?” “没事。他们在墙后很安全地看戏呢。” “哈哈哈,臭小子,真有你的。”刘海用力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程局也在这里吧?” “嗯。在后面保护大佛。”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刘海接着问。 “把这些地痞流氓全部铐起来,等会儿让程局来处理。”肖向民说。 “呶,那一尊呢?”刘海朝赵国辉的方向呶了呶嘴。 肖向民也扭头去看,发现赵国辉了被几名公安围在那里,上车也上不了,想发怒也发怒不起来,满脸尴尬地站着。倒是他的秘书钟敏浩不停地质问那些围着他们的公安人员为什么不让他们走。他们是市里的领导,公安人员想对他们干什么?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先围着他吧。别理他说什么,一会儿大佛们现身了,他应该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197章 酥麻(加更!) 第197章酥麻加更! “哈哈,你这小子。越玩越大了啊。我听刘沿说省里的老大也在场,可是吓得一身汗啊。路上一再求佛保佑,千万千万要等我们赶到啊。我们赶到之前千万别有什么事发生啊。还好,真的我们还算及时赶到了。我刚才看到那些人挥着斧头镰刀朝你冲过去,心里一直说真的太幸运了,刚好赶到,要是迟一点,让老弟你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我这个罪可就吃不起了。” “没那么严重。程局在周围也埋了十几名便衣呢。还有,省里的老大怕我有事,还把他的特卫派到我身边当我保镖。呶,前面正在朝后墙走去的那个就是。”肖向民淡淡地说。 “哦,看来我是瞎担心了。”刘海兴奋的表情暗淡了下去,讪讪地说。 肖向民愣了一下,猛然省悟自己发现了个大错误:刘海这么远奔袭过来帮自己,而且是接到刘沿的电话,二话没说就想尽一切办法,几乎把清江县公安人员全部拉了过来。这是一个多么大胆的决定,虽然说自己让刘沿强调了这边有省市的几尊大佛,可刘海要是迟疑一下,来个按程序层层请示,等上面同意了,再召集人员,然后赶过来,起码得到晚上才能到。那时,这边的冲突要发生也早发生了,要结束也早结束了,他来了等于没来。可正因为他的果断,才会在这时候就赶到,及时制止了冲突的升级。要不然,即使自己和省委书记的特卫很能打,一个能打十几个,还有刘海埋伏在周边的十几个公安,应该可以保护得了墙后面几尊大佛的安全,但流血恐怕就免不了了。冲突一旦上升到流血事件,问题就上升到了另一个层级了。这恐怕也是后面几尊大佛所不愿看到的。所以说刘海的及时赶到,不管怎么样,功劳是不磨灭的。可刚才自己却说得那样不咸不淡,等于是在刘海满身的激情上生生给浇了盆冷水啊。刘海又是自己的老领导,他能这样做,是完全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和关心呐。自己怎么能不肯定他的功劳,反而说得他来不来都没关系的样子?这不是伤他的心吗? 肖向民想到这里,真想抽自己的耳光: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对人情事故还是不上心。在这样一个讲人情讲关系的社会里,自己竟然对此漠视,那以后谁还会帮自己啊? 肖向民赶紧抱着刘海的肩膀补救说:“但是,要是老领导来迟一步,我们就是再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无法阻止流血事件的发生,还有可能让墙后面的那几尊大佛受惊。老领导你还是宝刀不老啊,你的果断和快速反应能力,我想,后面的那几尊大佛肯定都看在了眼里。你的功劳不小啊。回头汇报的时候,我一定也少不了要对你这样的快速反应说几句,至少得让程局在你们系统里下个文,作个表彰什么的。我个人也要谢谢你对我这么信任,一个电话就二话不说地赶来了。要不是我的老领导,谁会睬我啊?” 肖向民这一个但是转折得刘海刚熄下去的兴奋又重新燃了起来,开始说他怎么在县里领导还没有同意就把队伍先给集合起来,县里领导一表态,他马上就以平时的两倍速度奔袭过来。还有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困难,是怎么克服的等等,说了一大通。要不是墙后面的几尊大佛在程明列所带的十几个便衣保护下走进了市场,刘海恐怕说上大半天,也结束不了。 程明列就很老练,也很世情。他一走过来,立即找刘海握了下手,还说他辛苦了。然后才让他带人赶紧把那些地痞流氓都给押边上去看紧了。做完这一切,又指挥他自己带的那十几个便衣跑前面分两边列队,在中间形成一条通往赵国辉所站位置的安全通道来。 郑重祥便在特卫的保护下,在袁刚书记和姚蕊市长的陪同,从那条通道缓缓地走了过来。 郑重祥来到了肖向民面前站住了,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对袁刚说:“这件事处理好后,你带这小子到省里当面向我汇报情况。” “是,郑书记,我到时一定亲自带这小子去向你当面汇报情况。”袁刚赶紧趋身说道,同时快速朝肖向民挤了一下眼睛。 郑重祥伸手拍了拍肖向民的肩膀,又点点头说:“不错。” 姚蕊看着肖向民,悄悄朝他竖了竖拇指。姚蕊听到郑重祥那样对肖向民,露出了满脸喜色。她真没想到肖向民这么厉害,竟然能想在事情发生之前把刘海从清江县调了过来。就是她、袁刚,还有程明列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啊。看来,袁刚说肖向民是个妖孽,那还真不是乱说的。这种完全违背常规,却又能预先料到并做好准备的做法,恐怕也只有肖向民才能想得到。 郑重祥没有再和肖向民多说。手从肖向民肩膀上放下后,立即转身对袁刚说:“我看,这都是你们市里的事,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需要省里派人支援,你们回去写个报告上来。我今天是既感到痛心,又感到高兴啊。” 郑重祥说着朝赵国辉那边扫了一眼,又转身微笑地看了看肖向民。然后也不见赵国辉了,直接掉头又朝市场墙后面走去。程明列迅速带着他的公安便衣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刚才停在墙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掉头朝市场外开了出去。程明列也就回到市场内。他把还赖在地板上装着动不了的王太颖一把提了起来。 “我的王局长大人,你是不是要在这里过夜啊?”程明列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赵冬对王太颖踢的那一脚,知道那根本就伤不了王太颖,所以话里就充满了嘲讽的味道,“还是要请冬哥再来给你一脚啊?” 王太颖捂着肚子,看着程明列哭丧着脸说:“程局,那小子把我……” “行了,你马上带着刘局把这些流氓地痞给我押到监狱里关了。在没有通知放人之前,要是少了一个,你就自己写辞职报告吧。”程明列打断了王太颖的话,大声说道,“一个公安局局长被流氓地痞踹一脚就不行了,你还好意思说啊?快去!” 程明列一下点到了王太颖的空位。 程明列的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王太颖要是把这批流氓地痞给看好了,那就还有可能继续当他的局长,要是看不到,那局长就真的别想当了。 王太颖刚才赖在地上就是想用受伤了来博取领导的同情,也是想逃避被领导认为自己作为不力,才坚持在那么脏那么冰冷的地板上一直躺着。这会儿听到程明列这样说,马上看到了希望,哪里还敢装啊。赶紧就打起了精神,跑到刘海面前带路去了。 王太颖和刘海带着公安人员把那群地痞流氓押走了。整个市场一下冷清了起来。 程明列朝赵国辉那里看了一眼,对肖向民说:“老弟,曲终人散,怎么样,做导演很爽吧?” 肖向民朝程明列苦笑了一下,也瞥了一眼远处立在空旷市场中,显得孤独落寞的赵国辉说:“这戏演得太沉重了。” “走吧,我知道即使是为民除害,心情也不轻松。”程明列挎着肖向民的肩膀,推着他朝他们的停在市场外的车子走去。 出了市场,他们看到大雅县县委书记和县长俩个人相对着吸烟,脸上面满了愁云,也不跟他们打招呼,便各自上了车,发动起来,追着郑重祥车队而去。 …… 赵冬很快就供认了自己横行县里,并组织人员多次行凶杀人的罪行,并把赵国辉委托他看管的在大雅县的二十七处产业和为三十七名人员买官牵线搭桥的事,也全部供了出来。赵国辉在事实面前也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快就被免去了党内外的一切职务,移送了检察院。 原本袁刚让肖向民办的还有一个案子,那就是地税局局长赵阳里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但袁刚突然让肖向民不要再管这些事,并县很仓促的召开常委会,宣布了龙安市正式成立经济开发区,并通过了对肖向民出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任命。开发区暂时定为副处级单位,但 肖向民任命却给吃了括弧,享受正处级待遇。 肖向民对此觉得很奇怪。因为,他记得省委书记郑重祥在大雅县市场那里可是当着他的面对袁刚说,赵国辉案子结束后,要袁刚马上带他到省里去当面向郑重祥汇报情况的。可袁刚不但没有按照郑重祥的吩咐去做,却急于成立开发区,给他下任命。他真的想不太明白。 肖向民和姚蕊在守望园里激情后,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姚蕊说了出来。 姚蕊想了一会儿,笑了:“这事,你没提,我还没注意到。你这一提,我可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这两个书记在进行一番新的较量呢?” “啊?”肖向民吃了一惊,“不是吧。袁刚这么大的胆子,敢跟省委书记过招?” “上下级之间过招那是经常的事,不过,要看是什么事。有些事,下级在与上级过招中胜出,上级不但不会怪下级,有时候可能还会很欣赏。当然,这也看上级的气量如何了。” 肖向民想了一会儿说:“是有这种现象,比如争取政策、财物等方面的过招,确实是常有的事。可是,袁书记突然这样匆忙地宣布成立开发区是为了和郑重祥书记较量什么呢?这开发区上面本来就已经批准的了啊。” 姚蕊诡笑了一下,在肖向民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我是真没弄明白。老婆,你知道了?告诉吧。”肖向民将姚蕊搂进了怀里,看着她的脸说。 “你自己再想想啊。”姚蕊不相信肖向民猜不出来。她觉得肖向民可能是在跟她装傻。也不肯马上就说。 肖向民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说:“我真的想不出来,他们之间这次较量的是什么。” “好吧,我告诉。不过,你要亲我一下。”姚蕊卖了一下关子。 肖向民很痛快地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说:“可以说了吧。” “嗯。那我告诉你吧。他们之间的这次较量是为了你。” “为了我?” “对啊。你想想,郑重祥上次到龙安时说过什么话?” 肖向民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啊。我记得当时他走到市场里,只是拍了我一下肩膀说了句不错,然后就对袁刚说,赵国辉的事结束后,要把我带到省里去向他当面汇报情况。好像就这些啊。” “你啊。那么重要的话,在你心里却一点也没有份量感。”姚蕊就像是个姐姐似的,在肖向民的鼻梁上捏了捏,接着说,“袁刚书记是不是让郭年均告诉你,郑重祥到龙安其中有一件事就是要点名要找你当面谈话?” “哦,是有这事。”肖向民恍然大悟,“郑书记不会是看上我,想把我调省里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袁刚不想让你被省里调走,却是看得出来的。” “我明白了。袁书记不忙着带我到省里见郑书记,却反而匆匆召开常委会,正式宣布开发区成立,并同时任命我为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是先下手为强。这样一来,他带我到省里见郑书记后,郑书记知道我已经被任命为龙安市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想调我也不好开口了。即使不知道我已经被任命为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提出要调我到省里,袁书记也可以用开发区的工作很重要等等相当充分的理由来拒绝郑书记。” “应该**不离十。”姚蕊用嘴唇碰了碰肖向民的嘴唇说,“你现在可是大牛人了,为了你,省、市委俩个书记都过起招来了。这种事,可是极为罕见的啊。” 肖向民也有些得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别人经常说我帅,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省、市委书记了为了我动起了心思。看来,我还真不能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有点小帅的啊?” “你就臭美吧,你。”姚蕊咯吱了一下肖向民。 肖向民把胳膊夹紧了,闪了闪又说:“就是袁书记出手也太快了。至少让我知道一下,郑书记想调我到省里做什么再说嘛。” “袁书记才不会那么傻呢。你想,如果他把你带到郑书记那里汇报工作。郑书记提出要调你到省里了,袁书记再说要让你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也没用了啊。而且,事先没有任命,袁书记就是想,也不敢提了吧。领导都已经开口了,你这样拒绝,你这是打领导的脸呐。可是,先任命你为管委会主任,又给你吃了个享受正处待遇的括弧,袁书记带你到郑书记那里,开口就可以用表扬的形式说:向民同志是个很有能力的同志,这次我们来见郑书记您之前,我们市里已经研究通过任命他为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并破格让他享受正处级待遇。这次郑书记让我把他一起带过来,是他向您当面学习的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在路上就一直跟他说,郑书记您是见多识广的,不但到过香港、东南亚,还到过欧美等许多发达国家。让他见了您之后,一定要多向您请教请教经济开发区应该怎么搞。您一定要给他开开眼界,不然,年轻人取得了一些成绩后,就容易骄傲翘尾巴。”姚蕊学着袁刚的口气说着,“这样一来,你说郑书记还能开口说要把你调省里吗?” “呵,厉害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不明白袁刚书记这事为什么搞得这么匆忙。本来他还让我搞地税局局长赵阳里呢。原来,他是这样打算啊。不过,郑书记看不出来吗?” “郑书记当然会看得出来。不过,如果调你到省里也只是一般任用,他是不会强迫袁刚的。当然,要是省里有特殊的用处,那也只能委屈袁刚了。袁刚再耍什么花招,也是扛不住上面硬压下来的力量。不过,我觉得,郑书记如果想调你,应该也不是出于什么特殊的目的。要不然,那天下来,肯定当天就会安排召见你的。” “所以,袁刚也才敢这样大胆地明知郑书记有可能调用我到省里,却半路先截胡了?” “也许郑书记并没有想到要调你到省里去。见你可能有别的原因。可袁刚需要你给他当先锋啊,他就不得不防郑重祥可能会出这一招。” “这很意思啊。这种被人争夺的感觉真的很爽啊。”肖向民翻身压到姚蕊身上,看着她问,“你是不是也特得意?” “切,我才无所谓呢。就是调省里又怎么样,还不是到那里打打杂,又不会直接任命里当省长。”姚蕊装出一副不以然的样子。 “你还别说呢。照这个速度,说不定哪天,我就当上了省长。”肖向民没有被姚蕊的表情打击到,反而更加自信。 “你?你也能当省长?笑死人了。”姚蕊吃吃地笑了起来,“你知道省长都是些什么人当的吗?” “我要能当上省长怎么样?”肖向民认了真,从上向下俯视着姚蕊说,“程明列对我说过,男人要能干,当官要能上。话是粗了点,可很有道理。我做为男人,还算能干吧?我现在当官,那怎么不想上呢?拿破仑还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觉得啊,不想当大官的官员,也绝不会是什么好官员。他们没有上进心啊,知足而乐,小富即安。那他们为所在地方作出的努力能满足老百姓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吗?所以,姚蕊,我现在告诉你。我当官就是冲着有朝一日当省长来的。不是开玩笑哦。” & nbsp;姚蕊心里一阵欣喜:这臭小子很有野心呐。看来自己跟他是跟对了。爷爷要是知道了他有这个心思,又知道自己跟他已经有夫妻之实,很可能也很快就会结婚了,那晚上睡觉还不笑醒了?爷爷曾告诉过他,选择一个男人,最重要不是别的,而是上进心和责任心,只要有这两颗心的男人,那么一定是个顶天立地,有担当的男人。是可以把自己放心地交给他的。 不过,姚蕊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表现得很平静:“我觉得你对程明列说的这话理解偏了。这话也不是程明列发明的,我爷爷也曾经说过这句话。但他的解释就不同了。我爷爷说,男人要能干,是指在工作事业上,不是你所理解的男女情事上。当官要能上。你理解的有些接近。其实,人生不管在哪一行哪一业,都应该有上进心,在内心的修养和外在的各种修炼上都应该不断地使自己获得升级。但还需要补充一点,那就是要上得正道,上得光明磊落,要靠自己的能力赢得晋升,而不是靠那些旁门左道。” 肖向民歪着头想了一会,点点头说:“嗯,这很有老革命的味道。倒是颇有道理。老婆,你说,我一路走来,是靠自己的能力还是靠的旁门左道呢?” 姚蕊被肖向民问住:这小子从进入官道一路晋升上来,还真不好评价是使的旁门左道,还是真正的靠自己的能力上来的呢? 姚蕊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想了想说:“也许你是刚好踩准了官场的规律吧。” “官场的规律?是什么规律?”肖向民笑了起来,“你这个说话有点意思。” “这个说不好。也许,以后你慢慢就会懂了。”姚蕊自己也搞不清楚,但她相信事物都是有规律的。官场当然也不例外。 ……. 肖向民也不跟姚蕊再探讨什么官场规律了,他俯下身,在姚蕊身上亲吻着说:“我又想了。” “想什么?”姚蕊一下没反应过来。 肖向民没有回答她,只是噙住她胸前的两料晶莹的葡萄,轻轻地吮吸着。 “啊——”一阵酥麻立即传遍姚蕊全身。她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 ……—— 写到这里,请允许我和各位读者朋友闲扯几句:之前埋的地雷已经陆续爆炸,但还有很多都悬而未决:比如李盈盈去苏联留学后将会怎么样?肖向民那神秘莫测的特种兵战友还为什么事突然神出鬼没地出现?肖向民香港两次救人只是作者随便写写凑字数,还是另有深意?赵若英认肖向民当了干哥哥,她就这样甘心了吗?会不会还想跟姚蕊争一争?肖向民面对一个年轻漂亮,一个成熟美艳的女人,这俩个都有着强大的背景,都能助他在官场腾飞的女人,他能坚持只爱姚蕊吗?还是肖向民也有着其他男人的年轻猛浪,想来个左拥右抱?市委书记袁刚与省委书记郑重祥暗中争夺肖向民这个人才,可袁刚真的就能留住肖向民吗?郑重祥可是省委书记啊,要走一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肖向民和袁刚那次香港之行,在省纪检里头到底还有哪只神秘之手在推波助澜?那些被肖向民扳倒的官员会不会借尸还魂,重掌大权?肖向民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地火箭似的往上升?他的性格是否会得到转变,如果不转变,这样的性格真的能在官场混下去吗?如果转变,那会不会变得很世俗 一颗颗雷埋下去了,当然就会想让它炸,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相信看到这里的读者朋友都能看出来,这里的每一卷每一个章节都环环相扣。而最精彩总是在埋下的地雷爆炸时,假如能耐心按章节地去看,到地雷爆炸时那瞬间所带给您的快感,就会像是经过充分的前奏酝酿后,爆发出的性高潮,相信是无以伦比的。而且很多官场的智慧也会伴随地雷的爆炸而闪现呵呵,别急,宏大的构思,精心的布局,接下来的《l流主任》将会呈现给您更加精彩**的情节,让您激动,让您血液澎湃汹涌,让您爬墙,让您 请记住,“下面”永远比“上面”更有内容更精彩呐 以上虚线后面部份的这一小段内容为题外,因为不小心写得长了些,只好放到正文中来,相信您看了不会觉得白看。如果真要觉得白看了,那也没办法呐,反正您看都已经看了啊,怎么办?总不能像您不小心看了人家美女的裸体,您却要说我没有想看啊,美女你重新遮起来吧,就算我之前没看过啊,好不好? 最后再和大家报告一下本书的现在成绩:上架到目前为止不到二十天,总订阅人数却已经超过30000人,也就是说您选择看这本书是没错的,和很多读者朋友一样,都是很有眼光的。同时再次对大力支持本书的您表示感谢!一鞠躬! 再次提醒记住:“下面”永远比“上面”更有内容更精彩呐每下一卷的首章都超劲爆哈||| 第198章 痛快地干 第198章痛快地干 肖向民戴着享受正处待遇的括弧走马上任,可是他对于开发区的工作却一点不熟悉,虽然有袁刚书记的“搞成小香港”做为蓝本,但怎么搞却是很头疼的。 经济开发区不仅对龙安是个新生的事物,在全国也是新生事物。听说这个概念的提出,是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到欧美一些国家去探望亲戚后回来大胆提出的建议。 据说这个建议提出之前,老干部争求了不少以前的老同事。老同事们都觉得这样的建议要谨慎,搞不要人头都难保的。那老干部却说,几十年前都已经死过好几回了,也不怕再死一回,坚持把建议给呈了上去。 这个建议获得了高层的高度重视,也不断在吹风,可全国却少有人敢先尝这个螃蟹。所以,龙安市的这个做法,算是走在全国的前列。 姚蕊告诉肖向民,她也觉得袁刚胆子很大。当时,袁刚向她进行会前商议时,她还劝袁刚是不是再等一等,看一看,别那么冲动。袁刚在与肖向民去香港之前,就曾经因为别的事情到过香港一趟,对搞经济开发区的态度相当坚决。 袁刚对姚蕊说,他是农民出身的,知道父母乡亲的想法。他们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努力让生活好一点。好了,还想努力再好一点。生活好一点,无外乎就是物质和精神上的丰富,也就是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然后再有些乐子,每天开开心心。 袁刚说,他在香港看了那里的人穿的女的那叫漂亮,男的那叫清楚。那里的人精神头一看我们就没得比。袁刚说他边看就边想了,什么叫生活,人家那叫生活呐。那不就是他们父母乡亲经常说的生活好一点?他说,现在上头的也一直在吹风,让大家大胆搞,只是大家穷日子过惯了,反而觉得现在的日子那才是正常的。其实,只是大家没有看到人家的生活,要是看到了,心里马上就不平衡。所以,袁刚觉得,应该在让大家看到那种与自己悬殊巨大的生活之前,赶紧让大家的生活水平提高起来,以免到时候大家看到了人家的生活原来是那样的,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跟人比时,心里真的不平衡了,我们这些当官的又要被骂娘。 袁刚说,之前大家不是也担心农改搞不起来?搞农改会出大事?现在怎么样?没搞农改的人才傻了呢?农民的积极性多高,一年下来,粮食增产了多少?所以,既然上头大力支持和鼓动,我们怎么能不抓住机会呢?袁刚说他也不是完全不担心那样搞会不会有问题,所以才说先划一虚地方像当初拿清江县出来搞农改实验那样做个实验,就是真的做不成,那也还是在可控之中,有什么好怕的呢? 姚蕊说她被袁刚的那种热情给感动,觉得人家的年龄大了自己将近一半,还那么富有激情,那样想为老百姓干点事,而且不怕可能失败后会招致来自各方的指责和辱骂,甚至有可能把头上的乌纱也给搞丢了,自己又怕什么呢?也就同意了,并在常委会上与袁刚力压群雄,使开发区的方案顺利通过,并立即向上级提出申请。 肖向民用屁股想都知道开发区的立项和方案的上报在常委会上是怎样的硝烟弥漫,特别当时的赵国辉、刘太原、还有李成群都还没出事,还在常委中有着相当强的势力,袁刚和姚蕊虽然是一、二把手,但这么重大的事项要在当时的党委会上通过,肯定不是件轻松的事。恐怕袁刚和姚蕊在会场上免不得与各位常委唇枪舌剑一番。在会下肯定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做了不少工作。甚至有可能是以在别的利益上进行妥协交换而来的。 但是,袁刚和姚蕊是把项目争取下来了,可他们俩人的心里对这开发区应该怎么搞,却也是一点谱也没有。袁刚对肖向民是说搞成个小香港,可肖向民在香港也不过只呆了那么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心里对香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根本也没有一点印象。 经济开发区只是一片还没有征收的土地。那些土地在农改时,又刚分给了农民做为责任田,现在却又要从他们手中征收回来,农民会怎么想。涉及到的人那么多,这个工作要怎么去做? 当然,最让肖向民头疼是整个开发区没有一个具体的规划,上面也没有派人来指导,其实也派不出人来。因为谁都没有搞过这种项目啊。 肖向民拿着那个市里找了一帮人七凑八凑出来的所谓开发区方案,怎么也看出具有什么样的可行性和具体的指导意义。他想,要不是上头急于想把这事开展起来,鼓励和支持敢于带头的人,这种方案拿上去,肯定会被毙掉。 肖向民再怎么头疼,现在他已经被推到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这个位置,那他就没有退路了。就是被架到火上烤,那也得坚持着,要是不被烤焦,他想跑都跑不了。 看来正处待遇这个括弧不好享受呐。肖向民坐在田头,望着那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和其他庄稼,看着远处如同一条绸带绕着这片土地的龙江,不停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苦苦思索着。 肖向民已经有快一周的时间了,每天都一个人到这里来,从早上坐到晚上了,夜露都把他的头浸湿了,他才无奈地悻悻离去。 每天,姚蕊也会在下班时过来这里找他。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怎么,又苦恼了一天?”姚蕊蹲在肖向民身边。 这些日子,由于肖向民为开发区的事发愁,他们去守望园的次数少了很多。姚蕊知道肖向民事业心重,这担子一压到他的肩膀上,再沉,他都想挑起来走几步。这种男人,姚蕊是很欣赏的。但也很无奈,因为这种男人容易把工作和生活搅在一起。要是不能理解,那一定得整天吵架。好在姚蕊当着市长,自己的事情也不少,而且,这个开发区的项目虽然袁刚揽过去自己抓,但搞经济总归还是政府这边的事。她姚蕊也不能置身事外。因此,她有空也经常会想一想,开发区这个局怎么开才好。 “过两天就准备搞奠基仪式了,听说袁书记还请了郑重祥。我本来也想把省长一起请下来,但省长看来不想插这个手,推说到外地出差,不能来了。我也没强求,因为,要是他真来了,那郑重祥肯定就不会来了。两个省一、二把手一起来龙安搞一个开发区奠基仪式,即使这个开发区再重要,那也让人感觉怪怪的。王不见王,就让郑重祥来吧。我们这边也是袁刚主抓,正好对口。而且,郑重祥来了对你有好处,他可是很看好你的。” “谁来都无所谓。现在让我最头疼的是这个开发区到底要怎么搞,搞成什么样?你们上报的那个项目方案根本就是瞎扯,没有一点可行性。也不知道上面怎么就批了。要是理不出头绪来,别说郑重祥亲自下来,就是顶层的下来也无济于事。人才啊,我现在真的感到人才难得。这些天,我翻遍了所有干部档案,想找一个来当规划局局长,一个来当招商局局长,找两个来当副主任,还有一个办公室主任,竟然一个满意都没有。到现在我还是个光杆司令。” “别的人我不好说,办公室主任应该比较好找吧?”姚蕊奇怪了。肖向民怎么可能连办公室主任也物色不到。这不可能啊。办公室主任就是干一些杂事,怎么可能物色不到呢? 肖向民苦笑了一声说:“正常来说,办公室主任是比较好找的。但我觉得开发区的办公室主任不能和一般的办公室主任一样。不仅会协调会办事,而且目光必须要有前瞻性,对开发区有一个比较正确的认识,比如说从心里觉得搞开发区是经济发展的趋势,是不可阻挡的趋势,信心要非常坚定。他还应该具有参谋的能力。这种办公室主任一定不能超过三十五岁的人来担任。三十五岁以上的人,锐气就开始往下走了,思想也趋于保守,接受新生事物的速度比较慢,甚至会对新生事物进行抵触。我没有时间再对到开发区来的人进行教育了。我要他们一来立即以全部的热情投入工作。但是,我们现在的干部受以前的经济体制影响太深了,就是农改,现在都已经看到成效了,可还有不少人抵制甚至还在唱反调。我看了全市六百多名三十五岁以下的现在干部对于农改的学习体会,竟然发现对农改持完全赞同态度的人不到五十个,而积极主动参与农改的更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的工作都是被动的,这也就难怪农改工作的每次一推动都几乎要用强迫的才行。这样的人过来搞开发区,恐怕只能成为开发区发展的阻力,而没有太大的益处。” > “那你要怎么办?本市找不到你所要的人,难道你想单干?这么大的一个开发区,单靠你一个怎么可能?”姚蕊担忧了起来。 肖向民这话讲得也太重了。全市上千干部,竟然会找不到一个适合的人选,这怎么可能?会不会肖向民又在打什么主意,或者想以这个机会破格突击提拔一些不符合条件却又是他自己的人过来?这小子如果总这么讲义气,在官场混可不是什么好事。官场毕竟不是江湖呐。 可还有什么人跟他特别亲近的呢?清江县农改局的那五人小组,她姚蕊已经都帮他安排妥,除了刘琦留在清江县担任清江县农改局局长外,其他的四个人都被调到别的县去,也都是任正科级农改局局长了啊。而据姚蕊所知,肖向民从黄土乡一路上来,跟他一起打拚的人也就是那五人小组,难道他还想把五人小组再集中到开发区来搞?他自己也说那五人小组搞农改可以,来搞开发区不适合的啊?那他还有什么人可考虑的? 姚蕊想了一阵,自己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因为肖向民如果真想要什么人的话,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向自己提出来,甚至向袁刚提出来都不需要他进行太多的考虑。他都敢开口向袁刚提出让程明列当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而且进常委了,在人事上肖向民还有什么不敢提的? “笑话,这么大的开发区,我一个人单干,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七十二变化,也没有那个精力是吧?” “那你又说找不到合适的人。” “本市没有,并不等于别的地方也没有。”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到外市去要人?” “郑书记后来会到这里,我想让袁书记安排一个短暂的汇报,你觉得合适吗?” “你想直接向郑书记要人?你胆子不小啊。” “我想向他要一个招商局局长。这几天,我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开发区不管怎么搞,首先得要有人来投资建厂,否则搞得再漂亮,那也是空壳子。如果有商家过来投资建厂了,那么,其他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姚蕊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在肖向民脸上亲了一口说:“你小子行啊,终于让你在这一团乱麻中找到了线头了。你把这线头一提,其他也就全都抖开了。看来,你这一个星期在这里没有白面对这些绿油油的疏菜啊。行,这件事我来安排。一定会让你有时间向郑重祥书记当面汇报工作。” “谢谢姚市长。”肖向民激动地说。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谢谢谁啊?”姚蕊拧住了肖向民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 “轻点轻点,断了断了。我说错了,是谢谢老婆才对。”肖向民被拎着边叫边站了起来,转身一把将姚蕊揽到怀里,手便在姚蕊身上乱摸了起来。 姚蕊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看看天色黑得不见五指,便也不再挣扎,与肖向民相互亲吻着,舌头像蛇的触须一般在对方的嘴里打着卷,吸着对方的唾液。 肖向民理出了头绪,心情大好,这一弄立即就兴奋了起来,手在姚蕊的衣服外面摸着摸着,便钻了进去,握住姚蕊越来越显丰满的两团肉揉搓了起来。 姚蕊闭上了双眼,紧紧地贴着肖向民的身体,任肖向民抚弄着,娇躯微喘。 肖向民嗅着姚蕊那充满女人味的身子,闻着她那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感受着她那丰盈滑润的肌肤,血液如潮翻涌,一团火焰从小腹中不断地熊熊燃烧起来,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急促难捺了起来,手便从姚蕊的上身一路蜿蜒着往下面伸去,穿越了姚蕊的裙带直抵她的下腹…… “不行,向民……”姚蕊惊慌地低喊着,却无力推开肖向民。 肖向民此时体内的血液已经如同溃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哪里还能控制得住?一手搂住姚蕊,一手就伸进了姚蕊的裙底抚弄了。 “你……你……你……这个坏蛋,快停手。我…我……我是市长,要是被人看到了……” 肖向民索性用嘴把姚蕊的嘴也给堵住,双手突然托着姚蕊的臀部将她抱了起来,就那样顶了进去。 “啊……”姚蕊低叫一声,趴倒在肖向民的肩膀上呻吟了起来。 ……. “你这个大坏蛋,这样也行。”姚蕊紧紧地靠着肖向民,双腿发软,却洋溢着激情过后的幸福和满足娇嗔道。 肖向民搂着姚蕊,如同舐犊的牛一般亲吻着姚蕊那散发着香气的头发:“把我们的爱留在这里了,开发区一定会很快像我们的爱一样轰轰烈烈起来了。” 姚蕊听着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还想着工作啊。 不过,姚蕊却很欣赏肖向民的这种细腻中带着粗犷,粗犷中夹着细腻的,想清楚了,就绝不含糊,就放开手痛快地干的作风。 姚蕊在肖向民的肩膀上用力拧了一下,娇嗔道:“你真是坏透了。” “我还有更坏的呢?”肖向民突然阴险地笑了起来。 “啊——” “你看这是什么?是让你自己穿上还是我帮你穿上?”肖向民把抬了起来,手指上正勾着他从姚蕊身上脱下来的小底裤,“还是不要穿了,就这样回去?” 姚蕊又羞又恼,她没想到肖向民会这么调皮。气得一口就咬在了肖向民的肩膀上。 “啊——”肖向民痛得大叫了起来,忙再次求饶说,“老婆,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我帮你穿上就是了。” … 过了两天,开发区的奠基仪式正式举行,省委书记郑重祥亲自到场剪彩,这给龙安市的经济开发区增加了不少份量。 姚蕊果然与袁刚一起策划了让肖向民向郑重祥当面汇报工作的机会。 其实,这个机会的争取也并不是很难,可以说,根本就一点也不难。因为郑重祥剪彩后,袁刚就提出想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向郑书记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郑重祥本来是剪完彩就想马上回省里,听了后,突然说他也随便想见见肖向民。这正好如了袁刚和姚蕊的意。袁刚所谓的汇报工作,其实,也就是向郑得祥说说肖向民的事。没想到郑重祥自己提了出来。 肖向民很快被郭年均领进了袁刚的办公室。 郑重祥坐在中间的大沙发上,袁刚书记和姚蕊市分坐两边的单人沙发上。郭年均给肖向民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郑重祥的正面偏右一些。 郭年均这张椅子放得很有水平。 别看放张椅子很简单。这是很有讲究的。因为领导坐在沙发上,位置相对比较低,如果把椅子放在正中间,那就会与领导直面,而且是居高临下俯视着领导。到时候说话,你眼睛要不看领导,就只有低头,那就像是低头 认错,好印象直接就没了。要是看领导,那就是居高临下的俯视,领导会感到不舒服的。 领导不舒服了,你还汇报个毛啊? 而把椅子摆在中间靠右侧一些,那就与领导形成了七十五度以上的夹角,两人就不用一说话就对视,而且,这样也刚好摆出坐在姚蕊市长的下首的样子,不但照顾了领导的感受,也照顾了姚蕊的感受。 郭年均确实不亏为龙安市委大秘,这些细节那是掌握得恰到好处。 “小肖同志,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吧?”郑重祥很和蔼地招呼肖向民坐下说,“上一次在大雅县那见的可是惊心动魄。本来,我还想让袁刚同志带你到省里去给我汇报工作。可是,现在看来,你们到省里去就没必要了。这袁刚啊,狡猾狡猾的。” “郑书记,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可是忠厚老实的好干部啊。”袁刚在一边叫起屈来。 “哼,你这是在糟蹋忠厚老实这个老实的词!”郑重祥发出一声重重的鼻音,“你是明知道我让你带肖向民到省里找我汇报工作是为了什么的吧?” 袁刚装起来傻来,用手抓着头,一脸无辜地说:“领导的心思高深莫测,我这个小书记怎么能猜得到呢?” “装,你就装吧。不知道,你这么匆匆忙忙就把肖向民任命为开发区主任,还破格给他吃了个括弧是什么意思?”郑重祥显得一脸的不高兴。 袁刚谄着媚说:“领导,您也看到了。这开发区项目下来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启动不了,都是因为刘太原那一帮人在搞鬼。刘太原那帮人拿下了,我能不着急着把开发区项目启动起来啊?我要再不启动,我怕到省里去又要挨你训啊。而肖向民本来就是我把他从清江抽调上来准备负责开发区项目的,怎么说是匆匆忙忙任用他呢?领导,您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心里一定很清楚的。” “混账东西,你以为拍我几句马屁,我就让你给迷糊了?我还不知道你袁刚是什么人?你袁刚的信九在全省十地市中,算你打得最精了。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担心我把你的肖向民给挖走,所以,你来了个先下手为强?”郑重祥目光如炬看着袁刚,“你要再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会儿走时,就直接把肖向民给带走。你自己再另外去找开发区主任去。啊。”||| ||| 第199章 跪搓衣板 第199章跪搓衣板 “嘿嘿。”袁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说,“我就知道领导的火眼金晴,我再怎么七十二变,也骗不了您。我是有这个担心。所以才赶紧启动项目,任命了肖向民。因为,我看出领导很欣赏向民啊。要是他被你给挖走了,我的开发区怎么办?我想领导掌管全省,找一个人才肯定比我容易得多,所以……” “姚蕊同志,你听到了吧?你可要防着袁刚这家伙,表面看老实,骨子里流的就是狐狸的血啊。行了,我也不是一定要跟你争小肖。再说了,龙安市的经济开发区也是我们省的第一个开发区,一定要做好。我也想过,目前,在你们龙安市,还真难找到有第二个小肖这样的人才来负责开发区项目。哦,对了,小肖。袁刚和姚蕊说你有工作要向我当面汇报?这可是有违常规啊,而且让很怪异啊。有工作你不向袁刚和姚蕊汇报,却跳过他们要当面向我汇报。而他们却没有一点意见,还很高兴的样子。你们龙安这窝子人玩的有点玄啊。你们就不怕我不高兴吗?” “对不起,郑书记。这事只有你才能帮得了我。”肖向民赶紧说。 “哦?” “我想向你要一个人。” “你想向我要人?”郑重祥扫了一眼袁刚,目光里充满疑惑。 袁刚已经听过姚蕊的汇报,知道肖向民理出了头绪,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帮他。这会儿见郑重祥看他。他便装痴装傻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愣愣地坐在那里。 郑重祥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又去看姚蕊。姚蕊却早已经低下头,正看着自己的双脚呢。 郑重祥真有些想拍案而起了:这龙安市的俩个家伙玩起龙套来了?我本来想向你们要人的,看在你们确实需要人的份人,就不计较了。这倒好,现在反而向我要起人来。而且是一个副处级干部直接越过市长市委书记找他要人来了。而市长市委书记坐在一旁却装聋作哑。你们这也太不把省委书记当省委书记了吧。 不过,郑重祥对肖向民的印象那是相当的好。上回在大雅县亲眼看他如何一步步引赵国辉的侄儿赵冬上勾,然后又一步步将大雅县公安局局长王太颖,还有县委书记县长也引出来,最后连幕后的最大人物,市委专职副书记赵国辉也给引到了现场,让他们一个个当场出尽丑态,最终被一锅给端了。 他那次到龙安的真正目的本来就是要和肖向民面谈的。因为肖向民的实名举报,让他注意到了这个人,后来竟然能请动姚蕊的爷爷来推进案件的发展,让他更是吃惊不小。结果他让人一了解,发现这小子不得了。这小子纯粹就一个草根,可是从进入仕途后,那是一路飚升,平均一年升一级,最让他吃惊的是,每次肖向民的升级总是会扳倒几个人,而且,那些人物还都是级别比他肖向民高的。 然后,郑重祥又发现他在农改之前就把一个鸟不拉屎的黄土乡给整成了清江县经济发展最快最繁荣的乡,而后来又成了龙安市在清江县的农改实验负责人,把小小的清江县都给弄成了全国闻名了。 郑重祥看完,不由就拍了桌子:这是个人才啊。他就有心想把肖向民给弄到自己的身边去培养。领导干部干什么?出主意用干部啊。有主意,没人执行有毛用?所以,领导最关键的作用,还是在于发现人才使用人才。 可没想到,他的心思却被袁刚给看出来了,还玩了一手先下手为强,弄得他都没办法开口向袁刚要人。现在好了,他不唆使肖向民反过来向他要人了。这不反了吗?要不是看在他确实觉得肖向民不错,是个可用之人,这样搞他。他还不当场对袁刚和姚蕊拍桌子了?搞不好还哼哼几声,回去就找个借口,把袁刚和姚蕊给调开了?哼,市委书记和市长联手给省委书记下套子,这还了得。 肖向民也看出郑重祥的不高兴,也不敢马上往下说,停在那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仿佛已经入定的袁刚和姚蕊,又小心地看看郑重祥。 郑重祥终于还是压住了自己的不满,朝肖向民微微点点头问:“你想向我要什么人?” “省委组织部科员赵若英。”肖向民小心地说着,观察着郑重祥的脸色。 郑重祥靠在沙发上,看了肖向民一眼,脸上恢复了平静。 赵若英郑重祥是知道的。那是省委宣传部长赵亮的女儿,也是副省长赵超勤的侄女,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省里出于爱护人才和培养人才的想法,把她留在省委锻炼,准备过一段时间就给她压压担子,毕竟大学生比较奇缺,脑子又比较好用。现在又在提倡用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人才,这些大学生就都成了香饽饽。肖向民这小子是哪里认识赵若英的?还这么大胆提出要人家从省城到龙安市来?而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很有把握啊。 袁刚也愣了一下:肖向民这小子怎么会想到要这个人了?他知道赵若英是赵超勤的侄女,当时到龙安市探望赵超勤时,被市政府秘书长胡籁的兴子带着几个坏孩子给装麻袋里,是肖向民给救了。肖向民还利用这事,把胡籁给狠狠整了一顿。这事当里闹得很大。市里几乎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可他没想到,就这个事,肖向民就和人家勾搭上了,现在还想把人家从省委组织部给要到这里来工作。肖向民你这小子是不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姚蕊的头迅速抬了起来,目光停在肖向民的脸上,一股醋酸味便从胃里窜了上来:原来你想了半天,要的人是赵超勤那个漂亮的侄女啊。臭小子,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啊?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想换一个年轻的来玩了?要是那样,你想都别想。我想尽一切办法也要阻止她来的。 其实,不管是姚蕊、袁刚,还是郑重祥,他们都没想到肖向民与赵若英早已经认识,而且现在还成了干兄妹了。他们更没有想到,肖向民对此也是进行了多次的权衡才做出的决定。 肖向民现在已经知道赵若英心里爱着他。那么,只要他开口要她来帮他,那她一定是会来的。可来了之后,俩个人早晚都在一起,赵若英心里那被他强行熄火的爱火很有可能重新燃起。再处理起来,恐怕会很麻烦。而且,要是让姚蕊发觉了,那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从这方面说,他的这一举动那简直就是在玩高空走钢丝。 可要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那他又非得把赵若英要过来不可。 赵若英是个年轻的大学生,对新鲜的事物接受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更重要的是,开发区最重要的工作是招商引资。这一点要是靠肖向民自己,到哪里去招商引资,他都摸不着方向,更别说想找到投资商了。而赵若英是赵超勤的侄女,又是宣传部长赵亮的女儿,要是让她当了自己的招商局局长,赵亮还能不出手?赵超勤对赵若英那么亲昵,他还能好意思袖手旁观,不顾自己侄女的死活?打死肖向民他都不相信。 而如果赵亮和赵超勤都被赵若英逼得去帮她招商引资。赵亮和赵超勤那可都是省委常委啊,真要拉一两个投资商,那还不是动动嘴的事?而且,他们能拉来的投资商一定不会是从地摊上找来的小贩,那样他们都没面子,至少得是港奥台的什么集团吧? 肖向民这些天已经想得非常的清楚了,开发区的命根就是投资商,只有投资商来投资了,开发区才会像一个开发区,也才会真正发展起来。那么,能不能把赵若英要来,那就是相当的关键,相当的重要,对于开发区来说,那甚至是生死攸关的。所以,即使是冒着赵若英旧情复燃,可能引起姚蕊吃醋,而使自己陷于万劫不复之中的危险,他也必须得冒。 郑重祥、袁刚、姚蕊三个人听到赵若英三个字,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想法,一时间都静默在那里,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知道自己必须把想要赵若英来龙安市工作的想法告诉大家了。他便将赵若的优势说了出来。但他留了一下,没有提到自己想利用赵若 英背后的丰富资源,用以将来的招商引资,而只是不断地强调大学生对于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和思维的开拓性上。 “郑书记、袁书记、姚市长。我们龙安市现在连一个大学生都没有,实在很有必要做为人才引进一些大学生,他们的新思想新观念,一定对激活我们龙安市的干部队伍很有作用。特别是开发区,那完全就是一个新生的事物,要是没有新思想新思维的人来干来促进,那很可能忙了半天,又会走回老路。就会造成改革的失败。所以,我向袁书记建议,如果赵若英肯到我们龙安市工作,我们做为引进人才的条件,可以破格将她直接任命为正科级招商局长。古时侯有千金买骨的故事,讲的就是一个人为了得到好的千里马,就用千金买了千里马的骨头。这事传了出去后,手上有好的千里马的人听了,便络绎不绝地把千里马送来卖给那人了。那人很快便得到了很多上好的千里马。而如果我们对一个毕业仅一年左右的大学生直接破格任命为正科级局长,那么以后还怕没有人才会来吗?特别是我认为赵若英如果来我们开发区工作,开发区的发展一定会是另外一种样子……”肖向民滔滔不绝地述说着,但总归就是一个意思,如果能把赵若英给他开发区当招商局局长,那他就有信心把开发区搞好,搞出样子来。 肖向民这么能讲,把袁刚和姚蕊都吓了一跳。 袁刚平时见肖向民时,知道他是有些调皮,也很有主意,但很少听他对一件事发表过长篇大论,今天突然发现他竟然说起事来也是头头是道。不由在以前的基础上,对肖向民的赏识就更上了一层,不由当即表态了说:“要是姚市长没有意见,我同意肖向民的提议。” 姚蕊也很惊讶。她与肖向民可没少在一起。知道肖向民有些皮有些赖还有些坏,当然也知道他还很有正义感,也确实能做事。但这样滔滔不绝,而且还引经据典地阐述一件事,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小子到底都有什么能耐,怎么看起来,就像是武林高手似的,遇强则强啊?爷爷说自己恐怕驾驭不了他。照这样看来,别说驾驭了,以后恐怕都只能听他的了。 姚蕊虽然对赵若英的到来有些担心,也有些吃醋。但她还是站在工作上做了一番考虑,觉得肖向民说的确实没错。龙安市真的需要引进一些有新思想新观念的大学生人才了。再者,姚蕊也想到那开发区要真搞不起来,她也是没办法对上面交待的。经济工作到底是她政府方面负责的啊。当然,她最心疼的还是肖向民。她这些天可是看到了肖向民那愁眉不展的样子。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她真不知道肖向民会成为什么样子。她还是很有私心的,那就是赵若英真的来了以后,能帮助肖向民,使肖向民少了烦恼,那也值了。至于会不会擦出火花,使肖向民移情别恋,那是以后的事。要是肖向民真是那样花心的人,就是没有赵若英,也可能会出现李若英、王若英的,自己又岂能防得胜防? “我没有意见。我们龙安确实需要多引进这样的大学生人才,来推动龙安经济更快更好的发展,让老百姓早日过上更加富裕的生活。”姚蕊当场也表示赞同。 郑重祥用手指凌空朝袁刚和姚蕊点了点,然后轻轻地拍在沙发上说:“你们早就布好口袋,就等着我来钻是不是?” “郑书记,这件事我还真没有向袁书记和姚市长汇报过。我只是跟他们提出帮我创造一个向您当面汇报工作的机会。他们对我想要赵若英的事一点也不知情。您如果要怪就怪我吧。郑书记,我希望您为了龙安市的百姓,为了龙安市经济的发展,帮帮这个忙。” “哼,帽子扣得挺大嘛。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不为龙安市百姓啦?就是不管龙安市的经济发展了?臭小子。”郑重祥坐正了身子,直视着肖向民接着说,“我可事先说好了。我回去可以跟组织部去说,但这关系到个人志向的问题。赵若英自己要是不想来,臭小子你也别怪我没帮你了。” “是是是,郑书记您放心,您只要让组织部同意放人,赵若英那边的工作,我自己去做。”肖向民听到郑重祥答应帮忙,乐得嘴合不拢来,赶紧说道。 “行啊,你这个小子,看来跟赵若英关系不错嘛。这么有把握?”郑重祥有些觉得奇怪了起来:肖向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人,又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怎么可能跟父亲是省常委的赵若英熟悉到这般的程度呢? 袁刚看出了郑重祥的疑惑,赶紧在一旁把肖向民曾经救过赵若英的事说了一遍。 “噢,原来你们还有这样一段渊源。看来,你小子恐怕是跟赵若英私下都商量好了吧?你们俩个人不会是在谈朋友吧?要是那样,把你们俩调到一起工作,又互为上下级,可是违反规定的啊。” “不,不是。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肖向民说这话时,迅速瞟了姚蕊一眼。 姚蕊的脸色已经很难看,看来是醋意大发了。肖向民不由对郑重祥有些不舒服了:你是领导没错。可也别信口开河好不好?你这一句话说得轻松,可我晚上说不定就得跪一夜的搓衣板呐。我的省委书记郑重祥同志。 不过,肖向民对于郑重祥这么支持自己的工作,心里那是相当的感激。心中的微小不愉快一闪便消失了。对开发区的工作又增加了不少信心。 …… 送走郑重祥,袁刚让姚蕊和肖向民再次到他的办公室。 “向民,之前,姚蕊同志跟我汇报过你想要向郑书记要人。我相信你,也就没有多问。但我没想到你要的是一个小姑娘,你就对她那么有信心?刚才在郑书记面前,为了挺你,我满口答应了你的要求。可这事想起来怎么觉得那么玄。如果只是你说的那个理由,好像不太充分啊。你是不是不有什么想法瞒着我们。或者说在郑书记面前不好说出口?”袁刚看来刚才是一直憋住了没说,他对赵若英心里也并不看好:一个小姑娘能干什么?大学生又怎么样?一点工作经验也没有。书本知识与现实工作毕竟还是很有差距的啊。 肖向民知道再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袁刚恐怕在心里马上就会给他的分数打折了。刚才他确实是不好把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说出来给郑重祥听。那也显得太有心计了。而且,郑重祥和赵若英的父亲、叔叔都是省里的常委,要是万一闲聊的时候说起这事,把肖向民真正想引进赵若英的想法给说出去,那赵亮和赵超勤还不一下跳起三尺高来:这臭小子,搞半天,是搞我们这俩个老家伙啊。你真够有心的。好,要不给你上点颜色,你还爬头上撒尿。啊。 赵亮和赵超勤是什么人物啊?那是省里的常委,是两尊大佛。要收拾他肖向民这样的小人物,那还不是动动手指头,分分钟的事? 所以,郑重祥在的时候,肖向民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他的真实意图的。而现在袁刚再次问起他来。他就不得不说了。袁刚那么信任他,他不说,那不就是忽悠他了:引进人才,哦,我破格连提了她俩级,你给我引进的却是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姑娘进来。不要说能不能干出什么事来,过一、两年,如果再谈个恋爱结个婚什么的,那还要不要工作啊?而且人家的老爸和叔叔还都是省里的常委,要是不高兴,闹个脾气,耍个情绪的,还说不得。要是说了,人家回去在老爸和叔叔面前奏一本,别说袁刚、姚蕊了,就是整个龙安市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肖向民就把真正的目的是想利用赵若英后面强大的人际关系进行招商引资的想法和盘托了出来,说给袁刚和姚蕊听。 袁刚和姚蕊俩人听得眼睛那是睁得比杯口还要大。 “你……你……你这个臭小了,行啊。这你都想得出来!”袁刚激动得猛拍着沙发站了起来,走过来拉着肖向民的手,对姚蕊说,“姚市长,怎么样,我说我没不会看错人吧?光凭他能想到这一招,当这个开发区主任那就是合格的了。” 姚蕊也乐了。她也真没想到肖向民有这样的想法。见袁刚那样夸着肖向民,心里甜得跟喝了蜂蜜似的,忍不淄柔情万千地瞟了肖向民一眼,春心激荡了起来:这就是我的男人,一个能干的男人。有这样的男人,我姚蕊就是什么都没有了,也是感到幸福的 。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放手让他去干吧。我们也别再瞎操什么心了。”姚蕊笑眯眯地看看肖向民,扭头对袁刚说。 “行。向民,你大胆去做。有什么需要跟我通个气就行了。有些你认为必要的,又不好联系我,你自己做主了。开发区那边的事,以后你说的,也就是我说的。你放心,我全力支持!” 肖向民也是很感动,连连对袁刚的信任表示感谢。当然,也连带着向姚市长也表示了感谢。只是那个感谢的滋味在俩人的心里那是大为不同了。外人是怎么也感受不到的。 …… 从袁刚办公室里出来,肖向民又跟着姚蕊到了她的办公室。 邱英在那里看到俩人进来,便赶紧给他们泡了茶拿进去。姚蕊看了下手表,就让邱英早点回去,说她跟肖向民还要谈点工作上的事。 肖向民一听,顿时觉得这办公室的气氛就暧昧了起来了,心里暖暖的,春心荡漾了起来。 邱英巴不得早点下班。这当秘书的事情多如牛毛,不想则已,想做,那是怎么也做不完。做不完,就只好不断地加班加点。难道老板这么通融让她早点回去,还不喜孜孜地简单收拾一下便开溜了。 邱英对肖向民是很倾慕,她也希望能够找到肖向民这样的男人当丈夫。可她是女人,对于男女的事相当的敏感。这些日子来,她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的老板似乎和这个前秘书亲密得有点过界啊。这种感觉一出来,她就不由在心里暗叹了:肖向民虽好,却不是自己的菜。自己要是不识趣地缠着人家。恐怕惹得不高兴的不只是肖向民,还有老板呐。 所以,邱英见肖向民和姚蕊进来,并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对肖向民留恋,想多看他几眼而舍不得走。她已经自觉不自觉地在心里把对肖向民的那种爱慕给掐灭了。看到老板和肖向民进来,不但不再留恋,反而是希望老板能让自己早点走,免得万一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那她就更难受了。 邱英一直,肖向民就不老实起来,走到姚蕊身后,立即用手环抱着她的胸,手掌在上面就轻轻地揉搓了起来。 “不是告诉过你了,办公室里不许胡来。”姚蕊板起脸将肖向民的手一把推开。、 肖向民却不理她的不高兴,嘻嘻笑着,手换了个方向,直接就朝姚蕊的下腹部伸了进去……||| ||| 第200章 色胆包天了 第200章色胆包天了 肖向民因为对征地的事做了极为慎重的考虑,提出以租金保底,外加分红,安排就业的三管齐下征地方案。这个方案的出发点,首先是不让农民吃亏,也就是在不考虑分红的情况下,租金就可以满足失地农民的生活需求,比他们自己种地的收入还要略高,而分红则可以解决物价上涨可能带来的租金太低的问题。 开发区的项目因为由市里直接管,街道只是配合,刚开始还不太愿意,怕市里把好处拿走了,把问题丢给他们去解决,闹了几次情绪,说是农民不同意。市里暗中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街道因为开发区跟他们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利益,就假借农民的名义跟市里闹。 市里觉得财政比较困难,而且开发区是一个实验性的经济发展模式,前期投入很大,效果也不敢肯定,所以不希望街道借此机会从中谋利。干脆就将征地的方案全部向公众公开。农民一看征地方案不仅解决了他们短期的收入,还有长期稳定的收入,都表示可以接受,又都对改革很期盼和支持,街道也就不好再张口向市里要钱,很快便组织各村农民与开发区签订了协议。 开发区内的几十户住户,都由市政府出资重新在开发区外找了块地给盖了房子准备进行安置,其他的大多是农田,也就全部执行征地方案。 市里又拔了一笔款,准备从开发区修了一条道路与省道进行联接,同时在开发区内建了一座办公楼。 在办公楼还没有建成时,由市里出资在开发区附近租了一个居民住的院子做为开发区临时办公场所。肖向民就在那里上班。那院子里有前后两幢房子,前面一幢是一层楼,后面一幢是两层楼。为了工作方便,肖向民把后面那幢楼第二层的六间房子全部拿出来做为工作人员的宿舍,他自己就先搬到那里去住。 开发区联接省道的公路路和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同时动工兴建了,开发区那片原片显得有些宁静的土地也热闹了起来。肖向民更是忙了起来。 市里给他肖向民配了十几个工作人员,本来连编制的三个副主任,规划局和招商局的两个局长都准备一齐帮他配齐。肖向民拒绝了,他说招商局他准备让赵若英来当,规划局局长和三个副主任,他希望市里暂时缓一缓。他不想开发区成为一些人来养老,或者上面为了照顾情绪塞人的地方。他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物色和观察,确保进开发区的人都有一颗对改革充满热情的心。 肖向民非常清楚,他当这个改革的先锋,对他的政治前途既有利也有弊,但从目前来看,弊远远大于利。因为前景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了。但他觉得既然要做,就必须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地做好。不要说为市里负责,为领导负责,至少也得对几千名热情支持改革,为改革献出他们宝贵的土地的农民负责吧。不说能为他们带来多少分红,最少不能干到最后,却留给他们一片义废墟,让他们欲哭无泪吧? 不过,肖向民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觉得当年在黄土乡,那是个人人认为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说能长出什么好庄稼来,就是把金子撒那里,都会很快就变成了黄土。可他就硬是在别人都认为不可能的地方给创造出了可能,使黄土乡成为全清江县最先走上富裕路的乡。从最贫困落后,到经济发展最快,老百姓最富的乡。 肖向民在心里其实一直感谢李盈盈的父亲李卫国,当年要不是李卫国用了明贬暗升的策略,把他给弄到了黄土乡,恐怕他以后做事的信心和底气都没有那么足。甚至可以说,他现在的信心和底气全都来自于他在黄土乡的一举成功,让他看到了自己真正的能量。当然,后来的清江县农改实验的成功,也再次让他增强了自信。 人的自信,是来自于不断对自己的磨练和检验。是随着不断克服的困难和创造的成功而慢慢增强的。这些话说得一点也没错。肖向民对此具有深切的体会。所以,他常常想,有时候人在困难的环境甚至逆境中,反而可能是人生一笔极为宝贵的财富。是任何钱财都难以买到的。 开发区一切进展得很顺利,赵若英也来电话了,说她非常高兴能和肖向民共事,而且说她们部里也已经同意放她下来。有可能一、两个月她就会过来报到。 这事让肖向民兴奋了好几个晚上:赵若英对他来说,那可是新生力量。最重要的是赵若英有一颗藏着各种他肖向民可能无法理解,也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丰富的大学理论知识。 然而,正当肖向民满怀壮志,一心扑在开发区的前期建设上时,市里的常委却闹起了矛盾。 新来的专职副书记裴庆祝是省里纪检处的一位处长空降下来的,新晋升的常务副市长是原来的第三副市长纪元年,政法委书记在袁刚和姚蕊的联手推荐下,把程明列给推了上去,而且真的还让他兼着公安局局长。这一来,市里的常委本来应该会完全掌控在袁刚和姚蕊手中才对,可没想到,省里下来的裴庆祝政治手段玩得非常到位,竟然在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内,就收拢了原先与赵国辉、李成群和刘太原三人关系较密切的几个常委,而且使新任的常务副市长纪元年也靠向了他。 前两天,裴庆祝突然插手起开发区的事来,说开发区的工作很重要,光靠肖向民一个人怎么行,工作进度那么慢,没有一点效率,同时还提出了三个副主任的侯人选,要求在常委会上进行表决,被袁刚和姚蕊给暂时压住。 姚蕊下了会,马上就把肖向民找去,问他开发区配副主任的人选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肖向民这段时间忙着修缮和布置办公楼,又忙着开发区联接省道公路的开工,还有新办楼的建设,哪里还有时间去物色副主任就对姚蕊摇了摇头说:“还没有。” 姚蕊就把常委会发生的事告诉了肖向民,说他要是一、两天内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恐怕她和袁刚也压不住裴庆祝的提议了,必须得上会进行表决。而一旦表决通过,那么三个副主任的人选也就定了下来,而且裴庆祝还提出开发区应一步到位,下面的机构在肖向民原来提出的规划建设局和招商引资局基础上,应再增加综合办公室、管理服务局、社会事务管理局三个局,而且说,开发区既然定为副处级单位,就没必要由市里直辖,而应划归龙安县去管理运作,市里只要负责监督指导就行了,不要大包大揽。 姚蕊说袁刚在常委会对裴庆祝的提议似乎还比较认可。她也觉得裴庆祝看来对开发区还是有研究的,组织结构提得还是比较科学,如果她和袁刚再武断地否决他的提议,可能会招致上级的异义和龙安县的不满。他们是顶不住的。所以,现在惟一的办法,那就是肖向民眷把副主任的人选提交上去,她和袁刚再在会议上想办法否决裴庆祝的人选,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开发区能完全掌握在肖向民手中。至于是不是移交给龙安县去管理运作,那倒也不一定。这毕竟是全国少有的几个实验性的经济开发区,由市里直接抓,只能说明市里对改革的重视,并没有什么问题。 肖向民听得火大了,对姚蕊发起了牢骚:“这开发区是随便人可以干的吗?这可是冲锋陷阵的事,没有对改革的热情,没有确实想干点事的人进来,只会拖后腿,会使开发区成为养老区。我之所以提议先设规划建设局和招商引资局,以及综合办公室三个副科局单位,其他的暂时先不要设。是觉得开发区刚开始建设,机构应该精简到最精简的程度,这样才能轻车上路,快速发展。哦,整个开发区都还不知道怎么发展,就设了一大堆机构,我每天去管理他们就够,还要干什么?开发区当前最主要的就是做好规划,然后把投资商引进来,有人来投资了,投资规模达到一定程度了,再来考虑设其他的局也来得及啊。要是按裴庆祝说的那样,那就让裴庆祝自己找人组班子去干,我也不想干了。” 姚蕊沉思了一阵,脸色就严肃了起来说:“你这就不是干工作的态度了。怎么别人的意见一点都听不进去?就你在为开发区考虑,就你心里有老百姓,就你是在干革命工作,就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别人就什么都不是了?你这话对我说可以,对别人说,人家就会这样反问你。那你怎么回答?难道解放几十年来,没了有你,社会就一点都没有发展了吗?向民,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要不然,我和袁刚俩人碰下头,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谁能说什么?可为什么还要设个常委 会?那就是为了防止独断专行的个人极端主义啊。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可要是提到会上,裴庆祝就不会反问把机构直接设全了有什么不好,不是更有利开发区的全面建设和发展吗?你难道跟他说现在开发区还不需要全面建设和发展?那成什么话了?还有,裴庆祝也只不过提了一个合理性的建议,哦,你就跟人家生气了?你什么来头?别人都说你不得了?这不是一个家庭,这是一个市,很多事情不是某个人就能左右的。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肖向民没想到姚蕊会板起脸孔跟他说这些话,心里顿时更加不高兴起来,站起来就要走:“那好,我等你们研究好了再说。既然我没这个开发区主任没有选择谁来跟我搭档的权力,但我做为肖向民,选择留下或者离开的权力,我想你们是剥夺不了的。” 姚蕊一下紧张了起来,赶紧走到肖向民前面将他给拦住了说:“你怎么有脾气了?我们不是在谈工作嘛,怎么谈着谈着,你就想走了。这不是你应该有的态度啊。” “那我要什么态度?我说,好啊,谁来都欢迎。他裴庆祝的提议不错啊,塞几人过来养老,我也没意见啊,反正花的都是老百姓的钱,大家都不心疼。”肖向民说着,侧身要从姚蕊身边走出去,“这事既然我管不了,那我也就不管了。反正呢,你们派的人我如果不满意,我就自己走人。” “向民,你怎么能这样呢?”姚蕊急得一把拉住他,“我们可以再想办法嘛。” “我没那么多时间去想对付人的办法。开发区启动后,一天投入的钱都在十几二十万。你们那些常委坐在会议室里喝茶争权夺利,可你们知道老百姓们都睁着眼睛看着开发区吗?特别是那些地被征了的农民,他们更想早日看到开发区发展起来,好获得分红,过上好日子。他们是不希望看到你们这些大神在那里扯皮的。”肖向民挣脱了姚蕊的手,就要走。 姚蕊抢了一步将他拦住:“好。我和袁刚书记事先答应了你,你的班子为你来搭。于公来说,我们说话得算数,于私来说,我也不能不帮你。这样,我们现在就一起去见袁书记,你把你的态度向他表明。我想他是会有办法的。” 肖向民站住,看了姚蕊一阵,突然哧地笑了起来。 姚蕊娇嗔道:“你笑什么?是不是看我向你妥协了,你得意了?” 肖向民挠了挠眼角,笑容不减地说:“我是觉得你刚才说话那认真的样子,想起来就好笑。刚才你那样子,还真像一个市长的样子啊。” 姚蕊脸故意又拉了下来说:“我本来就是市长,什么就像。不跟你贫了,我给袁书记去个电话先预约一下。” 姚蕊说着走到办公桌后给袁刚拔了电话,打完后,把电话机撂在机座上对肖向民说:“走吧,袁书记让我们现在就过去,他一会儿还有事出去。我们赶紧去。” 俩人很快来到了袁刚书记办公室。郭年均一见,立即就说袁刚书记在里面等他们,让他们直接进去。 袁刚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到脚步声,立即抬起头来招呼姚蕊他们坐到他办公桌前面摆的两张椅子上:“二十分钟后,我有个会要发言,什么事,你们抓紧说。” 姚蕊自己身为市长,知道到了这个位置上,时间就都不是自己的了,也不客套,立即就将肖向民对裴庆祝提出的把开发区一步配套到位的想法很排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不要说向民很排斥,我也很排斥。他裴庆祝才来多长时间,对龙安市有多少了解,对开发区又了解多少?不先熟悉情况,一过来就急着争权夺利。现在连开发区的事也敢插手了?上次常委会上他没有征兆地提出健全开发区机构的事,还一下推荐了三个侯选副主任。我是给他留着面子,让他个台阶下,才说下次会上再讨论。如果他不识趣,下次会上又这么没有征兆,事先也不通个气就再提出来,我就会让他知道,龙安市的市委书记是我,市长是姚蕊你,不是他裴庆祝。他要是还不识趣,我也给他准备了几壶,看他能不能喝得下。向民,你放心。开发区的事,我和姚蕊说过目前全权由你作主,就是由你作主,谁也不能插手这件事。谁敢乱插手,我就让他以后没有手!还有别的事吗?”袁刚铿锵有力地说着,目光看着肖向民,“要适应机关的工作模式,不能听风就是雨,自乱阵脚,发脾气闹情绪的。有什么事情要及时跟我和姚蕊通气,别闷在心里。开发区那么大的事,靠你一个人还是不够。你抓紧物色人员安排进去,否则,有些人就会整天盯着你盘子里还有三块肉,随时想动动筷子,看能不能夹到他们的嘴里。虽然有我和姚蕊顶着,可也是件烦心事。啊?” 肖向民赶紧点头说:“袁书记请放心,人员我很快就会物色好。” “嗯。”袁刚微微点了点头,“你做事,我放心。赵若英什么时候会到?” “她说大概一、两个月。我让不用着急。估计道路和办公楼最快也得半年才能修出个样子来,所以,即使要招商引资,也是半年后的事了。基础设施一点也没搞,把投资引过来,人家一看一片,恐怕扭头就走。”肖向民说。 “也不一定。只要我们开始动工,他们也能看出我们的决心,那就可以先谈。谈妥了,等到基础设施差不多了,他们就可以立即进足。这样,你招商引资的时间也充裕一些。你还是眷让赵若英过来。明天我再给郑书记打个电话,请他再过问一下这事。你自己也找赵若英催催。他父亲赵亮是省委宣传部长,叔叔赵超勤现在也是副省长。赵若英如果态度坚决要下来,那还有谁敢拦她?” “我知道了,袁书记。”肖向民被袁刚那种气势所折服了:真不亏是老大啊。说出来的话掉地上那是铮铮作响。 肖向民接着就又向袁刚汇报了开发区的进展情况,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和姚蕊告辞了。 “向民,你到底有什么好,袁书记会这样偏袒你?”回到姚蕊办公室,姚蕊轻摇着头,一脸不解地问,“他这是摆出了一副,裴庆祝如果再干预你开发区的事,就要和他当面锣对面鼓地干了。一个市委书记要不是对一个人有着超级的信任,他就真的要力挺,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明显就是让你不用去理会别人嘛,甚至有一种别人如果干预你的事,你完全可以对他们不客气,有什么事他会帮你顶着的意思啊。” 肖向民嘿嘿地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有什么好,怎么你也这么喜欢我呢?” “又油了。是不是看到袁书记那样力挺你,都不把我这市长放在眼里了?”姚蕊噘了噘嘴说,“哼,你可别惹我不高兴。我不高兴了,我在常委会上不支持袁刚,就是袁刚再怎么力挺你也没有用的。” “你敢?”肖向民睁大了双眼,盯着姚蕊,“你可是我老婆呢。” “是老婆又怎么样?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姚蕊假装一本正经地说,“你可别想让我为了照顾你,出卖原则。” “我也没要你出卖原则啊。我只想让你出卖给我……”肖向民说到这里,眼睛盯在姚蕊的脸上看着,不再往下说。 “什么?”姚蕊被看得不由把头偏向了一边。 肖向民就走到姚蕊身边,嘴巴贴近她的耳边小声地说:“色相啊。” “你这个坏蛋…” 肖向民的嘴已经封住了姚蕊的嘴。 姚蕊慌里慌张挣扎着用力将肖向民推开了,赶紧抽了纸在嘴上擦了一把嗔道:“你真是越来越色胆包天了,门窗都开着,也敢乱来。你是真不怕被人发现,还是就想被人发现啊?” /> 肖向民也不多**姚蕊,只是看着她说:“你认为哪样,那就是那样。” “没个正型。行了,我没时间跟你胡闹了。你赶紧回去做你的事,一会儿分管农业的副市长就会到我这里来汇报工作,别让他碰到我们了。那人的话比较多,又爱捕风捉影的。” 肖向民也急着回开发区。他的手下只有十几个普通科员,都很年轻。激情倒是有,吩咐他们做的事情,也基本能按要求做好,就是没有主见,不能主动工作。所以,他只要离开那里,心也总是提着。这会儿见姚蕊这样说,也不敢多耽搁,又亲了姚蕊一口,匆匆回到了开发区。 “程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肖向民车刚开到开发区临时办公楼,就看到程明列的车停在楼前,程明列正在门口跟一个办事员问话。他停了车,开了车门,立即跳了下去,远远的就问道。 程明列闻声转过身来,看到肖向民也就迎了过来,却一脸严肃地说:“老弟,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你们开发区里有个工人可能牵涉到一起谋杀案。”||| ||| 第201章 公交与私交 第201章公交与私交 肖向民吃了一惊:“我们开发区工人?” “是这样的,前天,刘海他们在调查在光芒县被人谋杀的公安刑警王刊时,发现在该县的无牙村的另一起谋杀案,现在有一双鞋,有人认出那是他们村池永峰的。池永峰现在在开发区负责公路修建和办公楼修建的市一建的工人。我们想把他带走。”程明列赶紧解释,“本来这事让派出所过来也就可以,但我想你了,就借这个机会过来。” 肖向民放下心来,因为市第一建筑工程队,是建设局的下属单位,虽然现在承建开发区的工程,人员管理上却跟开发没什么关系。 “你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我开发区的员工呢。”肖向民拉起了程明列的手说,“现在春风得意马蹄疾了?连跟找我喝个茶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也不是,可现在不是还兼着公安局长这一摊嘛,还有检察院、法院,还要参加常委会和其他的学习,真的是忙得不可开胶。不过,很开心。我原来以为到了公安局长,这一辈子就到顶了,没想到遇到你这个福星,竟然还能进常委。做梦都在笑啊。” “一个破常委就乐成这样了,要是让你再上一个台阶,你会不会笑得都不知道方向了?”肖向民撇撇嘴:常委怎么啦,我一出手一下就扳倒了三个。 “当然了,像你这么年轻有为的,区区一个市政法委书记自然也不放在眼里。可我不同了,我这个年龄,还能捞到这么个常委,已经是意外之喜,再上台阶我是不敢想了。”程明列抬头看了看开区的临时办公楼,接着说,“怎么找这么个破地方啊?” “租金便宜,还有就是靠近开发区,打开后面窗户,下面就是了。每天看着它,就会更加有紧迫感。”肖向民把程明列拉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坐下后,又说,“哦,对了。说到杀死王刊的凶手,我不知道李成群有没有供出来。我事后让人帮着调查了一番,基本情况已基本弄清楚。那人叫骆斯赫,西部来的,长得有点像外国人,五年前到这边讨饭,一次在光芒县城跟几个地痞打架,被当时在县里当副县长的李成群遇到了,看他身手不错,就把他给收留下来,养在家中。这次为了杀人灭口,李成群动用了他。我跟他交过手,一身过硬的功夫,路数很怪,看不出是什么门派。那天在招待所被一个民警用枪打伤,后来带伤跑了。我追到了河边没追上。你跟刘海也说一声,让他再派人到无牙村去调查,会不会你们这次查的杀人案也跟他有关。” “哦,这个线索很重要。我回去马上就跟他去说。他为找到杀王刊的凶手,简直急疯了。这个人啊,对自己的下属,那也看得跟儿子一样。”程明列啧啧赞道。 “你还不也是一个样?你看看你们那些下属,你说一句话,那就圣旨一样。要没感情在里面,他们每天都有可能是出生入死,那么好指挥?你们这些干公安的,论的是兄弟,讲的是义气。我总算搞明白了。” 程明列摆了一下手说:“有那些成份在里面,但要看是什么情况,公安是一支纪律部队,最重的还是要讲纪律。严要求,轻处罚,多关心。你也是从军队出来的,不是不知道。所以,我觉得刘海在这方面有些偏离了,太过注重感情了。” 肖向民却不同意地说:“刘海我是知道他的。平时对部属的要求极为严格。但对他们的关心,为他们争取利益,那也是有些不择手段。这是可以理解的。想要马儿跑,就得想办法让他们吃好草啊。” “呵呵,你啊,你——”程明列虚空指了指肖向民,“听说跟着你从黄土乡打拚出来的五人小组,现在已经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看来,你也是个为部属谋利不择手段的人啊。” 肖向民摆摆手说:“我是有帮他们争取过。不过,主要还是他们自己的努力和确实有这个能力,另外也是刚好有这个机遇。他们在黄土乡干了两、三年,在农改局又干了一年多,对农改工作那是相当熟悉,在整个龙安市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专家级水平,无人能出其右了。市里把他们撒到各个县去,那是对那些县的支援呐。异地为官,又只是个科级的小官,谈不上什么照顾。” “你为什么不把他们再弄到开发区来?你们这个班底我想一定是相当的齐心。开发区这么个新生的事物,没有一个齐心的团队来运作,恐怕会有些难办。” “想过,但不合适。农改是针对农村的工作。他们对农村的工作熟悉,而且和我一起运作过黄土乡,所以干起来轻车熟路,开发区是城市经济体的改革产物,又没有经验可借鉴,他们如果以原来运作农改局的经验来运作开发区,恐怕是要坏事的。再说了,人还是尽其才,市里的农改工作全面铺开,缺的就是有农改经验的人,我把他们拉过来,那就显得太自私了。也太不讲大局了。我即使那样提出来,恐怕也会被市里给驳得体无完肤,还不如顺势而为,不但他们能得到位置,发挥所长,还能顺了市里领导的心意。也许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的安排才会显得很容易吧。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在市领导眼里看起来比较被重视,但并没有达可以胡作非为的程度。”肖向民淡淡地说着,端起茶来轻轻喝了一口,接着又拿起茶壶往程明列杯子里斟了斟。 “老弟啊,你真是对官道悟得很透。知道领导看重你,那是需要你,不是说就可以任你放纵,更不是希望你狐假虎威胡作非为,或者就可以意气用事了。我也许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这上面。刘海恐怕也是,你看他现在还是改不了那个脾气。要不是你的帮忙,恐怕我们俩真的就都死在公安局的位置上动不了了。” “程记,你说的也不完全对。我实话告诉你,要不是那次你救了我和李二狗,把我们送你姐家,后来又想尽一切办法保护我们。我就是把你说在花儿,袁书记也不会动心的,你还真的以为在袁书记面前说话那么管用啊?应该说你能提为政法委书记并且兼着公安局长,主要是你的能力刚好与机遇达到最佳结合所体现出来的结果。”肖向民不再称程明更为程局,而改是程记了。人家现在已经是政法书记还是常委了,当然称呼是往高的称了。再兄弟,这个称呼也是不能不改的。这就是官场啊。 “你就不用跟我讲这些道理了。我在官场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力也不差,机遇也不少,但就是缺了一点最关键的关系。要不是你在袁书记面前提了,我能进他的法眼?”程明列把手一摆说,“不管你怎么想,老弟的这一笔我肯定是记着。其实,老弟你的为人是很容易让你把你当朋友的。在沂水县姚蕊被陷害时,你从车站抓了副县长林明的秘书,却把它归功于我。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可以交。所以,上次我得知刘太原派人想截杀你和李二狗,才会冒险去救你们,也根本没想到是为了当政法委书记。” “哈哈哈,你这样说就对了。无心插柳柳成荫,根本原因都是出于一种职责的本能。”肖向民开心地笑了起来,“如果真的都要是那样想着做了什么,是为得到什么,枪口面前谁还去冲啊?即使冲了,要是没得到,那不是怨气冲天,翻目为仇了?” “向民老弟啊,你真是成长了不少啊。今天跟你谈,和以前与你谈话感受完全不同。你的前途无量啊。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你别动不动就敬我。要敬也是我敬你。来,喝。对了,找个时间,我们俩躲哪个地方好好喝几杯。” “要不要再找俩个小女生陪陪你啊?”程明列放下茶杯笑着说,“自从你的李盈盈走后,你的身边可没看到出现过别的女人。你难道就没想……” 肖向民脸上没了笑容,啧了啧嘴说:“程局,我们不说这事。感情的东西太复杂,别让它破坏我们的快乐。” 他心里却想:程明列你他妈的瞎了眼了啊,姚蕊不是女人吗?那么漂亮你都看不见?不过,又一想,也释然:姚蕊是市长,自己不过是她的秘书,就算现在,也不过是个戴括弧的正处级,从国人的一贯等级伦理、男强女弱、男大女小的搭配观念上看,这是怎么也不可能发生的事呐。国人的可悲就是可悲在封建文化沉演得太多,遇到什么都想得复杂。要不然,孤男寡女,又都年轻俊美,天天在一起,发生些 什么还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肖向民也感到庆幸因为有了这种文化,使他和姚蕊的关系才没人敢乱猜疑。这也算是封建文化对自己和姚蕊的最大贡献吧。 “是是是,你这样叱咤官场的人,解决感情的事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个事。不提了不提了。对了,那你现在副手一个也都没配,下面科局也没配一个,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开发区的盘子又这么大,你不累死了?” “现在刚开始事情还不多,接下去肯定不行了。你有没有觉得合适的,帮我物色几个?”肖向民眼前一亮:程明列这家伙在龙安市官成是浸淫不短的时间,对这边的人和事,那是相当了解啊,自己怎么没想到找他给参谋参谋呢。唉,真是脑被门夹了,眼前这么好的资源都不懂得挖掘利用。 果然,程明列立即就说了:“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不需要呢。” “你手上真的有人?” “不是我手上的。我手上都是粗人,抓人审人打人都问题,让他们来搞经济,你不怕他们砸了你的锅?” “那你的意思是……” “有一个叫梁家驹的人,高中毕业,理论上很一套,工作表现也不错。原来在我们市的商业局工作,很喜欢研究经济。几年前就曾通过他们的局长对李成群提出什么大力发展个人贸易的建议,被李成群痛批了一顿,说他的思想不纯正,想搞歪门邪道,要他好好反省。后来,他就调走了。听说是调到大丰市去,也是不得志。当时在这里已经是副科局了,到那边还一直是副科级。今年的年龄应该有三十来岁了吧。是个很怪的人。不过,我有几次私下听他说过什么私有经济发展的一些理论,虽然不太懂,但总觉得有些道道。我看你可能需要的是这种人,你可以去找找他。我跟他的关系还算好吧。” 肖向民皱了皱眉头:几年前就开始研究私有经济?这思想很超前啊?而且敢于向上级提出相关的建议,还说服了局长把建议呈到分管副市长那里。这个能力应该还是不错的。就是做事有些不太懂事宜了。真有这样的人,还是可以见一见的。 “你能不能帮我约他一下?我想见见他。”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他。自从他调走后,我跟他也没什么联系了。”程明列抿了下嘴,又接着说,“不过,你的事嘛,就是挖地三尺,我也得去把他给找出来是不是?” “行了,还不就是想讨我的人情吗?联系上他,不管在哪里,我跟袁书记说一定得让你陪我去。我们借着这个机会出趟差,在外面我好好请你喝个醉不就是了。” “嘿嘿,知我者老弟也。这些日子忙这忙哪的,喝口酒的机会都没有啊。”程明列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先别想着吃。再帮我想想,还有没有适合担任管社会事务和内部管理服务的人员。我现在是急死了,再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市里可能有人就要安插进他们的人了。” “啊——” “现在市里的也很复杂啊。” “怎么个复杂法?” “这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你就记得帮我好好物色人选吧。”肖向民不想把姚蕊告诉自己裴庆祝想插手开发区的事跟程明列说。 肖向民心想:程记尼玛的也跟我装糊涂呢。你也是常委,裴庆祝在会上闹要眷完善开发区人员机构的事,你能不知道?你都不肯告诉我。我能告诉你吗?知道你对我兄弟,只是出于原则不好说。可我就能说了吗?我还是姚蕊告诉我的呢?我跟你说姚蕊对我说的,那你会怎么样想?肖向民这家伙不是常委胜似常委啊。这话要传出去,那我不就死定了。以后袁刚和姚蕊还能跟我说这种绝秘的事儿?姚蕊倒还两说,袁书记肯定就觉得我的嘴巴不严了,政治觉悟什么的还得提高啊,再有好事坏事,在我面前不就都成了闷葫芦了。我还能神通个屁啊? 其实,肖向民也想到了。程明列也许就是因为在会上看到裴庆祝闹事,所以今天才借了查案子这个机会过来给他推荐人选的。程明列刚进的常委,对常委的规定到底应该遵守到什么程度心里没数,就没有当公安局长那样得心应手,该说的也说,不该说的也可以变着方式,避开规定透露一些。他肯定以为常委们对会上的事在没有公布之前,一定都是守口如瓶的。这也不能怪他,新人嘛,即使是常委,那是这样。在官场上混,牢记小心没大错的话,还是比较稳妥的一种做法。程明列这个年龄,又好不容易混了个常委,保守稳重一些,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啊。 …… 过了两天,程明列就找到了那个人,马上就打电话给肖向民:“老弟,你的名气很大啊。梁家驹一听说是你找他,激动得不行。说他听说你搞完了农改,又来抓经济开发区,一直想找机会接近你,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希望能早点跟你见面。你看安排在什么地方好一点?” 肖向民心里也是激动了一下:大丰市与龙安市虽然在一个省里,但平时横向联系并不多。虽然也派人到清江县参观过,但那边似乎还不是很重视,听说那边的农改工作还停滞不前。农民却怨声载道。梁家驹如果真如程明列所说的那样的人,恐怕也是着急得不行。他能知道自己,甚至对自己做过了解,想来和自己一起工作,那也是都不足为奇的。而这样的人,一旦得到重用,肯定会倾尽全力。士为知已者死嘛。 肖向民想了一会儿说:“程记,这事现在还不确定,暂时不宜让龙安和大丰两边的人知道。在龙安和大丰见面都不合适,你看让他到清江县怎么样?我们也正好公私兼顾,一起到刘海那里揩揩油。” “行啊。老弟你的脑子好使啊。要是我就怎么也想不出这么绝的地方。清江县确实是最理想的。我这就给刘海打电话,让他安排人接一下梁家驹,再安排个一个僻静点,便于谈话的地方。”程明列立即赞同说。 “程记,你是想捧杀我啊?什么都要夸我两句。哪天真的把我夸飞上天了,摔下来,你可得帮我接着啊。”肖向民笑了起来。 程明列和刘海的政法委书记,他出了力。而他们对他的感激那是时刻都溢于言表,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其实,论起来,程明列和刘海对他的帮助,远比他对他们的帮助大的多。可官惩是这样,任何其它的帮助,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帮助,都没有比帮助别人升官的恩情来得大。特别是程明列和刘海这种本来已经以为到顶的人,突然却又有人帮他们打开了一个天窗,让他们把头冒了出来。那个帮他们打开天窗的人,就更是让他们感不已了。 “嘿嘿,老弟,我们谁跟谁啊。不说废话,我这就安排。安排好了后,我通知你动身的时间。” “谢谢程记了。” “向民你要再跟我这样客气,你让我怎么活啊。以后我们之间不许说谢字啊。” “哈哈哈……好,我听程记的。”肖向民只好也爽快了起来。 大恩不言谢。嘴巴上的谢不是真谢,记在心里的谢,那才是真谢啊。肖向民自己也是豪爽的人,只是几年的官场下来后,他的豪爽也或多或少掺进了不少的伪装。但他知道,在程明列这种性格的人面前,就必须把那些伪装去掉,坦诚相见,互相才不会显得别扭。 …… 刘海把见面的地方安排在他的家里。说是再也没有比他家更好的地方了。程明列和肖向民觉得也是。更何况刘海的爱人炒得一手好菜。肖向民上回在刘海那里可是 亲口尝过的。 不过,最让肖向民高兴的是,梁家驹真的就是他理想中要找的那种人。 梁家驹长得不算高大英俊,相反还有些文弱。他告诉肖向民他偷偷自学了,还是看过《资本论》看过欧洲几个国家的资本发展史。然后就谈了自己对经济发展的看法,以及经济开发区的本质等等,足足谈了一整天时间。本来,肖向民还打算留点时间和程明列、刘海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后来,他就自己把梁家驹拉到了刘海的书房去,让程明列和刘海俩人自个儿喝去,他专心听梁家驹去说经济发展了。 最后,让肖向民完全动心,并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梁家驹给挖过来的是,梁家驹做了一个结论,说其实不管这个主义那个主义,社会的发展其实就是为了不断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简单地说,就是让人不断过上更好的日子。 肖向民知道这话不是梁家驹总结出来的,是有出处的,也是他最为崇拜的一句话。一下就认同了梁家驹。 肖向民回到市里,立即向姚蕊提出了要调梁家驹的想法,姚蕊听说又是外市的,不敢拍扳,但马上带着肖向民就去找袁刚。袁刚倒是痛快,答应第二天就上会研究。本来一个正科局的人事任命,根本就上不了市里的常委会,但开发区的情况太特殊,所以,规定了正科级以上都必须过市委常委会。 让袁刚、姚蕊和肖向民没想到的是,梁家驹调动的事,却又一次引发了市委常委会的震荡。裴庆祝竟然无耻地在会上提出,如果市里一定要调梁家驹过来,他上次提的人选中,也要安排进去一个人。否则,就都不要通过。这可是公开叫板,而且是逼袁刚和姚蕊与他做交易的啊!||| ||| 第202章 荒淫无度 第202章荒淫无度 “我和袁刚本来很想强压下去,一个科级干部,本来由市委常委研究就显得有些荒唐,现在还闹出这样的闹剧。裴庆祝把工作当成什么了,交易。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搞的,把这种人给空降下来,他的表现比赵国辉还恶劣。当时报方案的时候,赵国辉提出开发区既然由市里直管,那么人事任科一局也应该由市里统一研究。虽然我们也知道,他是要逼迫袁刚答应他的另一件事,也就是大雅县一个副县长的提拔。但毕竟还不敢公开在常委会上提出条件进行交换,这个裴庆祝也不知道谁借了他的胆子,说话竟然这么赤果果,难道是他觉得是省里下来的,省里的关系不错吗?”守望园里,姚蕊躺在肖向民身边,发着牢骚。 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到这里来了,主要是肖向民的工作太忙了。开发区就他一个人,忙得跟轱辘似的连轴转。姚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不想让他有更多的负担,肖向民没提出来,她也不主动提。有时候肖向民激动了,就在她宿舍或者在肖向民现在租赁的临时办公楼宿舍里匆匆激情一番,每次都显得很潦草。明天星期天,肖向民那边的工程也因为材料一时到不了暂时停了下来,管委会的那些干部也都有好几个星期没休息了,很有意见。他便把大家都放了,也就和姚蕊再次来到了他们的爱情圣地守望园。俩人这才好好地做了一番爱,享受了一段时间没有享受过的那种美妙感觉。 但刚结束一会儿,肖向民便忍不住问起姚蕊市里关于他提出调梁家驹过来的事。姚蕊便把情况跟肖向民说了,还发起了牢骚。她的心情也一时不好了起来。 但她还是安慰着肖向民:“不过你放心。我和袁刚正私下做其他常委的思想工作,等到有了明确的票数,再召开常委会进行投票表决。表决出来以后,他裴庆祝再要不满,他也没有办法了。袁书记说他也侧面了解过梁家驹这个人,确实如你所说的,应该比较适合在开发区工作。” “跨市调动人员不是需要省里组织部同意才行吗?”肖向民听姚蕊这一说,真想找个机会狠狠揍裴庆祝一顿:这人脑子里都是什么思想啊。有这样公开交易的吗?再说了,当初的方案里也有一条,就是开发区人事任命,原则上由开发区进行推荐。他凭什么可以违反这一条? 肖向民与裴庆祝还没有打过交道,因为专职副书记本来是管党建,他根本没想到裴庆祝会把手伸到经济工作上来。而且似乎不把姚蕊和袁刚放在眼里。 “一个科级干部,只要我们想要,大丰市那边肯放人,我们向组织部报个备也就可以。组织部才没那个闲心管这么细。”姚蕊说,“袁刚书记也跟大丰那边的书记打过了招呼,那边说没什么问题。因为你所说的那个梁家驹在那边整天向市委市政府提这个改革那个改革,让他们市里的领导很头疼。我们要在他们那里简直可以说是个剌头的家伙给弄过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说服其他常委投赞成票。其实,这也不难,最难的是裴庆祝推荐的人也得同时拿出来投票。我和袁刚最担心的就是如果俩个人同时通过了,怕你有意见。因为,袁书记跟我说了,他是答应过开发区的人事全权由你作主。市里过会,只是走个程序,不会去干预的。” 肖向民听完,没有说什么。他把姚蕊往怀里搂紧了些,然后脸对着天花板,看着上面的瓦片陷入了思考。 “我想去找一下裴庆祝,当面跟他谈谈。”沉默了一阵,肖向民突然说。 姚蕊吃了一惊,头抬起来,从上面往下看着肖向民:“这恐怕不是个好主意。裴庆祝这个人不好说话,而且是个自视很高的人。你一个副处级,就是算上括弧里享受的正处级待遇吧,那也还是低了一个级别,而且他还是常委。不要说谈得怎么样,有可能他会直接拒绝跟你谈。” “那也不一定。他不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吗?那我就跟他谈谈利益。”肖向民自信地说,“我要让他明白,开发区的手不是可以随便伸的,伸出去容易,缩回来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你是说你有他的把柄?” 肖向民摇了摇头:“没有。不过,龙安市没有,不等于宁安市没有啊。” 宁安市是宁安省的省会城市,姚蕊的爷爷也就住在宁安市里。她没想到肖向民这么大胆,还想到宁安市去挖裴庆祝的短。这可是要摆开架势跟裴庆祝干了。姚蕊知道,肖向民一旦想做,那就会有层出不穷的主意。恐怕还真能把裴庆祝给镇着了。只是,这毕竟是个冒险。要是裴庆祝在省里的关系网确实织得好,他肖向民一个副处级干部,到上面去那相当于蚍蜉想去撼大树啊。而且,在省城,除了自己的爷爷外,肖向民应该没有别的关系了。他到省城可以找谁弄到裴庆祝的把柄呢? “我看这事你先别急,让我和袁书记先运作看看,实在不行了再说。”姚蕊不放心地说。 “我等得起,开发区等不起啊。明天你带我先找一下袁书记,我当面征询他的意见。看他怎么说吧。” 肖向民知道即使自己想与裴庆祝扳手腕,背后也得要有人帮他撑撑腰,助助威。要不然,以他一个副处级的干部想跟一个副厅级,而且是常委的人比力气,那是很不自量力的。虽说卒子也可以拱帅,但前提是那卒子要能冲到帅前才行啊。而现实却是大多数卒子一过河就会被对方的车马炮一口给连肉带吞了,连一点渣都不会剩下。要是自己背后也有车马炮护着,那情况显然就大不一样了。 “也好,如果袁刚能同意,我也支持你。”姚蕊说,“甚至你还可以再找一找爷爷帮忙。” “这事就不用找他了。一有事找他,让他看贬了我,以后我提亲恐怕就难了。不过,这么长时间没去看他了,也还真想去看望看望他老人家。你别看他是老家伙,很多思想很超前。我每次跟他交谈后,总能学到不少东西。” “那好啊,下一星期,我们一起去。我这个月也还没回去看他呢。他都打了几次电话怪我了。”姚蕊听到肖向**动提起要去看她的爷爷,感到很高兴,边说就边在肖向民身上亲吻了起来,“你愿不愿意让他帮你,我不会干涉。” …… 第二天上午,俩个人九点多回到了市里,姚蕊就给袁刚打电话,说了肖向民的意思。袁刚就让他们过去找他,说他正好在办公室看文件。 肖向民便跟在姚蕊后面往袁刚办公室而去。郭年均没有上班,他们就直接进了袁刚的办公室。 袁刚穿着一套很休闲的运动服,人显得很精神。看到姚蕊和肖向民立即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招呼肖向民坐下。然后就要去泡茶。 肖向民赶紧接过袁刚手中的茶壶去接水,然后在一旁泡了起来。 姚蕊把肖向民想自己去找裴庆祝谈谈的想法再次跟袁刚说了一遍。 袁刚看了肖向民一眼,笑着说:“向民现在很胆子啊,都敢向市委副书记当面挑战了?” 肖向民递给袁刚一杯茶,赶紧说:“袁书记,我这不是再向裴庆祝挑战,而只是想向他争取。争取他也像你们一样来支持我的工作。我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哪有资格挑战一个市委常委啊。虽然有袁书记你和姚蕊市长的支持,可我还没有膨胀到连自己是谁都认识的地步。” 肖向民说着,把另一杯端到了姚蕊面前,递给她。 袁刚喝了口茶,却不接着往下说,反而说起了茶来:“向民呐,你这泡茶的功夫怎么一直没有提高。这茶还没有泡开啊。你看看是水温不够,还是茶叶有问题,你拿的是哪一种茶啊?” 肖向民见说,赶紧端起杯喝了一口,觉得确实味道差了一点,赶紧就去看烧水的桶,然后回 来又把茶叶拿出来给袁刚看:“水壶里倒出来的热水温度应该会够,但我就不知道这种茶叶要泡多久才行了。” 袁刚扫了一眼肖向民手里拿的茶叶,没有接过去看,把手里的那杯喝了一汹的茶水倒进了茶盘,放下杯子,微笑地看着肖向民说:“茶的种类很,有些茶,水温只要八十度就可以泡开,但有些茶就得达到一百度才容易泡开。你拿的那种茶叫石岩茶,没有一百度的水是根本泡不开的。保暖瓶里的水早上卫生工打的,到现在已经过了有两个小时了,还可能有一百度吗?你真要喝这种茶,就得把里面的水加温到一百度再泡。” “以前没听你说过啊。”肖向民有些吃惊。他以前到袁刚这里,也经常抢着泡茶,可没听说过茶还有保温瓶里的开水泡不开的。 “以前没有不等于现在没有,现在没有也不等于以前没有啊。我以前也没有遇到过裴庆祝这种人啊,姚蕊也没遇到过吧?可是现在不是遇到了吗?”袁刚依然微笑着,淡淡地说。 肖向民多次听过袁刚书记对他说茶论道,知道袁刚书记常常会用泡茶来喻做人做事,脑门上灵光不由就一闪:袁书记这哪是在讲茶啊。他是在拿茶说事呢。他的话题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裴庆祝。那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是说裴庆祝是这种必须要有一百度的水才能泡得开的人吗?那什么才是可以泡开裴庆祝的一百度水呢? “这样吧,你一定要喝这种茶,那就自己到开水房去重新打一壶过来。锅炉里刚放出来的水,应该是超过一百度的。”袁刚朝肖向民点点头。 肖向民一时想不透泡裴庆祝的一百度开水是什么,也就二话没说,拿了水壶就往开水房。 肖向民很快就把开水打了回来,一泡,果然那茶叶就卷开了,味道也出来。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这种茶一定要用一百度水才能泡开的。现在味道完全不一样了吧?”袁刚细细地边品着边说。 肖向民给姚蕊也重新递了一杯后,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品了起来,确实感到比前面的味道好多了,而且那种茶青味没有了,却飘出了淡淡的清香。 “确实是这样。现在真的好喝了很多。”肖向民赞叹道。 不过,肖向民实在想不出什么才是泡开裴庆祝这泡茶的一百度开水。他想了一会儿,索性壮起胆直问道:“袁书记,那泡开裴庆祝这泡茶的一百度开水是什么?” 姚蕊格格地笑了出来:“你是泡茶还是悟道啊?怎么这样问袁书记。” “向民问得好。看来在我这里学了这么长时间的泡茶功夫,还是没有白学的。裴庆祝敢于把自己心里想的摆到桌上来,尽管有为个人争取利益的想法在里面,但却说明这个人不会耍阴谋,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他想的就当面争取。这种人不是什么坏人,也不能和不需要跟他使坏,只需找到泡开他的一百度水,那也就会把他的味道给泡出来了。我也一直在想,龙安市的官场刚经受了一场地震,接边倒下三个常委,省里怎么可能对派到龙安市的副书记不严加考查,随随便便就弄一个人来,难道是不想让龙安发展了吗?这几天,我仔细分析了一下裴庆祝,发现他其实不是个坏人。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泡开他的开水而已。” “那……”姚蕊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想说什么,却似乎一时找不到可以表达的语言。 “从大丰市调那个什么,啊,小梁是吧?这事先别着急,过两天再看看。向民想找裴书记汇报工作。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开发区管委会也是一个行政机构,也要搞好党建嘛。向民是管委会主任兼党组书记,可以找他汇报一下开发区党建工作的嘛。”袁刚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看看姚蕊,又看看肖向民,“我现在就跟裴书记打个电话,跟他说你想找时间跟他汇报党建工作,让他听听你的想法。不过,你别急着今天就过去,先回去好好想想开发区的党建工作应该怎么搞,拿出个具体的方案,然后再去找他。” 肖向民一下激动了起来,看向袁刚的目光几乎充满了崇拜。他觉得自己与袁刚的水平真的差太远了。自己一冲动,首先想到的就是怎么去找人的把柄,怎么去搞人,却没想到可以找到对方的优点和特点,然后再切入进行沟通,争取获得的支持。 肖向民觉得自己可能被以前几次把那些领导给扳了下来,形成了惯性思维了,才会这样想的。不由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了。因为越到高层,恐怕想再用以前的方面去扳倒人家是没那么容易。 自己虽然也想到去找裴庆祝沟通,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和理由才能获得裴庆祝同意跟自己见面,听自己的意见。袁刚简简单单一说,便使得他的这一难题一下就化解了,而且找裴庆祝汇报工作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什么是师傅?抹墙刷灰,谁学两天也都会了,可是那些拐弯抹角的地方,有些人恐怕学一辈子也是学不会的。而能把那些拐弯抹角的地方处理好,才是真功夫啊。 姚蕊在边上也频频点头,心里暗自庆幸:好在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虽然是市长,却不与袁刚争锋,有什么事都向袁刚请示汇报,让他完全有一把手的感觉。也才能让她把这个市长当得稳稳当当。要不然,她如果不自量力,想挑战一下袁刚的权威,恐怕不用几招,就会被挑下马去了。有关系,没能力,还不能正确认识到自己,出路恐怕就只有一条:那就是死路呵。这个袁刚,真可谓是有金晴火眼的家伙。肖向民也是乖巧,竟然能靠袁刚靠得这么紧。这小子比自己还有眼光呐。 “老裴啊,我袁刚。开发区管委会那小子肖向民跟我说,他想要向我汇报党建工作。我虽然是党建工作的第一责任人,但我们市的党建直接负责人却是你啊。我这段时间事情也比较多,就让他找时间向你去汇报。开发区管委会是个独立性很强的行政单位,党建工作很重要啊。这小子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很有政治觉悟。如果他能在开发区把党建工作搞出样子来,让经济和党建工作成为管委会的两个翅膀,那也是我们龙安市很大的一笔功劳啊。肖向民这小子很有责任心,也很有闯劲,我们要对他多关心爱护和帮助。啊。” …… “那好,有你老裴这么高度重视,又有肖向民的责任心,我想管委会的党建工作,以后在你的直接领导下,一定会取得另人刮目相看的成绩。我可就把这担子压给你了,全权由你来抓。啊。” …… “嗯。那就这样定了。” 袁刚把电话放下,走回沙发上坐了说:“行了,你明天上班后跟他联系个时间,找他汇报一下。至于调那个那个,哦,小梁的事。等你向他汇报完工作再说吧,啊?” 肖向民刚才在一旁听袁刚打电话,听得那是五味杂陈:他听姚蕊说,袁刚似乎和裴庆祝在常委会上都快誓不两立,可这会儿听袁刚跟裴庆祝打电话,却一点也没听出双方有什么仇怨的味道,反而让人觉得关系极为融洽,完完全全给人一副革命同志的感觉啊。而且,袁刚书记的话里,也似乎露出对裴庆祝完全信任的口气,同时在里头也点出自己是龙安市的第一把手,但该是裴庆祝的,他是怎么也不会插手的,全权交给裴庆祝去管了,要是有功劳,也都会算裴庆祝的。几句话把威逼利诱全都溶了进去,却又说得让听的人听了十分的舒服。要是自己是裴庆祝,肯定也是一百个愿意,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啊。 肖向民再次感到当一个市委书记的水平,那真不是乱盖的。 …… 从袁刚那里出来,肖向民的心情可以说是多阴转晴了。他笑嘻嘻地看着姚蕊说:“我们买一些酒菜带到守望园去,好好疯狂一把怎么样?” “这……臭小子,我 们这样会不会有点荒淫无度了?”姚蕊抿着嘴唇,显得有些犹豫。 “你是市长大人嘛,小的愿意为市长大人全心全意服务,侍候得市长开开心心是小的应尽的职责啊。”肖向民嘻嘻一笑说。 “又油腔滑调了,到底是谁侍候还两说。说的比唱的好听。”姚蕊白了肖向民一眼,娇嗔道。 “那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我们去买酒菜啊。”肖向民才不管姚蕊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肖向民现在心情好着呢。心情好,情绪就高啊,情绪高,荷尔蒙分泌就快,美女又在身边,哪能错过呢?他边说着就边朝姚蕊的车子走去。 姚蕊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才快步走到边旁,迅速打开车门上了车。她真有些担心,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时候。要真是有被发现的那一天,不知道那时,他们会怎么样难堪。别人又会怎么样议论他们。可姚蕊却又无法抵挡不住俩人想腻在一起,永不分开的想法。 俩个开着车到外面的菜馆炒了七八个菜,姚蕊车里刚好有县领导送她的一箱五粮液。这酒本来她想回去看望爷爷时,顺便送去给省里财政厅厅长的。 开发区项目前期的资金,省里给了一千万,才拔下来一百多万,剩下的还得跑一跑,让他们眷多拔一些下来。要不然没了资金,工程一拖,又得增加不少成本。特别是肖向民急性子,等不了。到时候怕又要急得她为他心疼。 酒不用买了。俩人炒了菜后,也就上车直奔守望园而去。 一路上,姚蕊看着在前面兴奋地把车开得飞快的肖向民,心里想暗:这小子,今天恐怕又要疯狂缠绵的激战一番了。心里却也不由得荡漾起一阵阵预期的幸福感。||| ||| 第203章 女人胸大不等于胸怀大(加更) 第203章女人胸大不等于胸怀大(加更) 肖向民很快就去向裴庆祝汇报工作。可是,却没有收到想象中那样的好结果。裴庆祝对肖向民提出在开发区加强党建工作的想法表示赞成,但对安排人员进入管委会不但没有松口,还对肖向民和农民签订土地租用合同表示不满。 裴庆祝说土地本来是国家的,国家要收回来用,怎么反而要跟农民去租赁,以后还要给他们每年分什么红,还要给他们安置工作,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他说下一步还要在常委会上提出来,将这个合同废除了。说不能提是征用土地,而是收回土地。至于农民没地种,可以分散安排到附近的乡镇去,在附镇的乡镇分给他们部分土地。 肖向民一听头大了,说涉及开发区土地的农民多达上万人,让他们附近的乡镇去,不但工作量大,而且农民的情绪也会很大,希望裴庆祝能仔细考虑,再做这个决定。 裴庆祝不以为然地说:“考虑什么?政府都没权用土地了?这事你不用担心,市里会让县乡村去做农民的思想工作,我们是*主义国家嘛,又不是西方国家,做为农民,支持改革的这点觉悟都没有怎么行,还要跟国家讨价还价吗?” 肖向民越听头越嗡嗡作响:裴庆祝人不坏啊,可是他的脑子…… 肖向民知道再跟裴庆祝谈下去,那无疑是对牛弹琴。他不怕改革有多难,就怕这种思想观念一直停止不前的人。他们的意识里并不反对改革,也不想阻止发展,更不是想坏事。可就是做事的方式方法无法从过去的方式方法中脱离出来,还用过去的方式方法来处理和解决改革中出现的问题。 裴庆祝之所以想眷完善开发区主要人员配置,也是出于对开发区管委会机构不能正常运转的考虑,所以希望眷将人员配置落实到位。当然,这里面可能也是有安排他自己的人的想法,但总体的出发点却是好的。 可就是这个出发点是好的,更让肖向民头疼了。裴庆祝这种人,他的想法都是从为了开发区的发展着想出发,做法却全是可能对开发区的发展造成负面影响。 肖向民知道没办法继续再和裴庆祝谈下去。姚蕊的爷爷曾经跟他说过,世上最难改变的是人的观念。他想让裴庆祝在短时间内认识到搞经济开发区的真正意义所在和开发区工作与提出改革以前的工作是两回事,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裴庆祝是市委常委,专职副书记,手握大权,更是不可能听得进肖向民的话。在裴庆祝的思想里,他的想法都是正确的,而肖向民不过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黄毛小子,能懂什么。所做的事不过都是瞎折腾。他就不能让他瞎折腾。因为他认为,折腾的都是国家的财产。省里拔了一千万元那么一大笔钱下来,要是瞎折腾没了,那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 肖向民从裴庆祝的办公室出来,感觉到头重脚轻,有一重得了重感冒的感觉。 如果说刘太原、赵国辉、李成群那类人不好搞,那么裴庆祝这种就更难搞。 刘太原、赵国辉、李成群都是因为私欲而想阻止改革,却有弱点可以进行攻破。可裴庆祝并不阻止改革,他支持国家的新政策,可是他的思想观念却根本还是以前的思想观念。而用这种思想观念去进行改革,那改革就可能成为南辕北辙。 肖向民很苦恼,他找了姚蕊,把自己跟裴庆祝的谈话跟她说了。姚蕊听得吃吃地捂嘴笑着。 肖向民看了不高兴地说:“我跟你说事呢,你笑什么啊?” “你知道历史的发展最主要的是什么与什么的斗争吗?”姚蕊没有被肖向民的表情所影响,仍然笑着说。 “我不知道什么跟什么的斗争,我只知道应该把开发区建成什么样子。” “开发区要搞好,你一定得明白一件事情的变革和发展的主要阻力可能来源于哪里。” 肖向民挠着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反问:“难道你知道?” “大概懂一点。这种矛盾应该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内部矛盾,一个是外部矛盾。像你与裴庆祝之间的矛盾就属于内部矛盾。这种矛盾的解决,要靠群众的力量。当群众都有了改革的意识,裴庆祝的思想就不能成为主导思想,而会被一步步弱化,然后只好顺应时代的大潮。”姚蕊又笑了一下,接着说,“我也讲不好,不过,你做为龙安市改革的先锋官,应该要对这些懂一点。我看是不是建议袁书记让你到党校去学习一段时间,可能会有所收获。我听说现在党校讲的都是这些内容。” 肖向民眼睛睁大了:“那好啊。可是,我一走,开发区怎么办?” “可以先停下来。” “停下来?这不开玩笑吗?” 姚蕊摇了摇头说:“当你不知道方向的时候,先停下来找准方向,比盲目乱走要好得多,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同样,当你遇到阻力,又不知道怎么破解阻力时,暂时停下来,先了解一下是什么产生了阻力,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也对使蛮力乱干要好得多。至少不至于浪费时间和资源。” 肖向民盯着姚蕊看了一阵,突然说:“看来,你能当上市长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呵,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市长啊。你这个臭小子。”姚蕊站了起来,走到肖向民向边,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接着说,“我就知道你打心眼里看不起我这个市长。好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走,我们现在就找袁书记去,把这事跟他说说。然后,我就建议让你去参加省党校这一期处级领导干部班的学习。” 姚蕊和袁刚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带着肖向民一起过去袁刚那里。 肖向民先把到裴庆祝那里汇报工作的情况跟袁刚作了汇报。 袁刚听完后皱了下眉头,想了一阵才说:“看来老裴很顽固啊,上次职前的党校学习班,他也参加的啊。难道不知道经济开发区是什么个回事?这本来就没有先例的,都要摸着石头过河。要是还按以前那样干,那还叫什么改革?我让你自己去干,想怎么干就怎么,也是怕自己或让别人参与太多了,对你束手束脚,看来这一点确实存在啊。不行,这让老裴不能让他再插手经济事务。这样吧,姚市长,我们做一个明确的分工,经济开发区项目就全权交给你们市政府了,我们市委都不管,包括开发区管委会的人事任免都有你们负责。一个副处级单位嘛,我们市委管这么宽干什么。你们把握就行了,往市委这边就实行报备发文。姚市长你觉得怎么样?” 姚蕊听了,脸色就像是花儿一样徐徐地开放了:袁刚还真有办法。这一条要是在常委会上通过了,那市委对开发区的工作就不能随便干预了。裴庆祝想要安插人员,那得她点头才行,找袁刚都没用,别说裴庆祝了。可开发区管委会的人,没肖向民认可,她会点头吗? “袁书记,谢谢你对市政府这边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所托。”姚蕊激动地说,同时迅速扫了肖向民一眼,给他送去了鼓励的目光。 “这事就这样定了。这样一来,以后也就省得市委和你们市政府扯皮了。这权力啊,有时候就要控制一下,太泛滥了,就容易制造混乱。明天常委会上,我会让秘书长把这事提上来议。市委这边的几个常委我会先找他们沟通,市政府那边的常委,就你负责沟通了。” “嗯。我知道怎么去做了。”姚蕊冲袁刚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又说,“袁书记,这事要是定了,那我这边对开发区就得负全责,为了确实能把开发区工作搞好,像清江县的农改项目那样,做成全 国的示范点。我想请求市委安排肖向民参加这期处级领导干部党校培训班,你看行吗?” 袁刚想了一下,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赶紧说:“袁书记,理论指导实践。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理论水平太差了,跟不上形势。也非常希望能有机会去学习。” “这个想法当然很好,任前培训也是必要的。可是开发区工作不是已经开始了,你一走,开发区这边的工作怎么办?”袁刚有些担忧地问。 “这事我想过了。我想让肖向民把开发区的工作先放一放。”姚蕊说。 “放一放?”袁刚有些吃惊,“那么一大摊的事能放得下来吗?” “袁书记,我想这个没有问题。开发区现在主要是修路和建管委会的办公楼。这些都已经承包给市一建工程队去做了。我根本就不需要管。管委会这边的工作,我觉得下一步最主要的是招商引资。目前条件还不成熟,就是把人带来了,人家看到还一片荒凉,恐怕也不会感兴趣。所以,应该可以暂时放一放。这期的培训班是一个月时间,也不算太长。我觉得对开发区目前的工作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肖向民赶紧跟着解释。 “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去。你把郭秘书叫进来,我让他通知组织部给你报名。”袁刚点点头说。 肖向民就走到外面招呼郭年均进来。袁刚就把要组织部给肖向民报名参加这一期省党校处级领导干部培训班的事跟郭年均说了,让他马上就去找组织部长把名字加上去,报给省里。 郭年均出去后,肖向民接着说:“袁书记,我还有个请求,不知道能不能说?” “你这小子,问了不就是想说吗?还什么能不能说。故弄玄虚啊。说吧。”袁刚淡淡地笑着。 “我想请您再加一个到党校去的名额。” “哦?”袁刚看向了姚蕊。 姚蕊愣了一下:怎么事先也没跟我说,这么突然提出来?唉,经验还是欠缺啊。要是袁书记问我同意不同意,我该怎么跟他回答。你是我男人不错,可工作有工作的规则嘛。那能这么随便?而且,现在袁书记已经想把开发区全权交由市政府这边负责,有什么事,他肯定要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的。你想取得他的支持,得先跟我说说,让我先跟他通个气啊。不过,希望这不是什么大事。也希望袁刚能看在你前面做的事情上,对你的莽撞会给予宽容。 姚蕊心里替肖向民担心着。肖向民却已经说了出来:“我想请袁书记让赵若英也一起参加这一期培训班。希望袁书记能够同意。” 啊——姚蕊一听,脸色立即就变了:肖向民你什么意思?去培训还要带个美女陪着?还当着我的面向袁书记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无耻不无耻啊? 袁刚也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到了姚蕊脸色的变化,知道肖向民一定是事先没跟姚蕊提过这件事。但肖向民毕竟他是看重的,而且对肖向民做的事也极为信任,他也不想拒绝。只是赵若英不过是个科员,就是做为人才破格提拔为副科,那也只是个科级干部,去参加处级领导干部培训,那不是有些不伦不类吗?就是他能同意,报到省里,省里能同意吗? “我觉得这不合适。” 姚蕊满脸阴霾:你小子事先都不跟我说。而且还是带一个美女去,这明显是搞突袭,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不有点表示,你还真以为你小子乱搞,我都无所谓的。工作上我可以支持你,可这事明显有些暧昧,我可不傻到连这也支持你。要是这样下去,调赵若英的事,我也还得考虑考虑啊。不要把别人调进来,却是引狼入室,把我自己给挤出去了。我们的事现在还没人知道,就是赵若英到时真把我给挤出去了,我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得啊。我不能上你的当。 姚蕊虽然是市长,但毕竟是女人。女人就有女人的想法。要是肖向民想调的是个男性,那她就不会这么多想法。即使肖向民这事没有事先跟她通气,她也是会尽力帮肖向民向袁刚争取的。可赵若英,姚蕊是见过的。虽不说十分漂亮,但青春靓丽,阳光明媚,而且思想开放,比她这个因为在官场时间呆长了,而显得有些老成持重的人,那肯定是有吸引力得多。姚蕊对此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也就难免会多了一份戒心。 袁刚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姚蕊。一直以来,肖向民的工作,姚蕊那都是无条件的支持。就是袁刚有什么犹豫,她也会想尽办法帮肖向民来说服他。可今天姚蕊却突然对肖向民的这个提议说不合适。也就是不同意的委婉表达了。虽然说,他看出肖向民这事没有事先和姚蕊沟通过,可按理来说,姚蕊既然提出了让肖向民去党校学习,肖向民再临时提出增加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啊。也许肖向民就是刚刚才想到要这样做嘛。 袁刚的目光在姚蕊和肖向民的脸上转了几转,停在肖向民的脸上,希望他能有个解释。 肖向民意识到姚蕊不高兴了:唉,虽然是个市长,可毕竟是女人呐,总算男女的事情上想,动不动就吃醋。要是那样,上回赵若英主动投怀送抱。他早就给上了,那还只是认她做个干妹妹这么简单啊。姚蕊啊姚蕊,你对我肖向民还是没有完全了解和信任呐。这样是会影响感情和工作的。看来,以后还是需要在这方面上和姚蕊多加沟通才行。女人的胸大,但还是没有男人的胸怀宽广呐。 肖向民就赶紧解释说:“这事是这样的。赵若英是个大学生,对理论知识和新事物的吸收和接受快,她过来后,我准备让她当招商局局长。要是她也能参与这次培训,那么我们俩的思想就会容易取得统一,配合起来也就更容易。开发区目前最关键的岗位就是招商引资。开发区只是个鱼塘,要让鱼塘产生效益,那就得有鱼。没有鱼,开发区就是个空架子,什么也别想谈。所以,赵若英是开发区下一步发展的关键人物。我恳请袁书记和姚市长一定要大力支持。” 袁刚就又看了看姚蕊。他现在将把开发区全权交给市政府去负责,那么一应事务当然得姚蕊先点头。虽然安排领导干部参加党校培训是市委的事,可培训是为了更好地工作啊。 “我还是觉得不妥。”姚蕊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肖向民说。 她怕自己的坚持会伤了肖向民的心。可是,她更担心要是肖向民这样搞。说不定党校回来后,她跟他就没什么事了。人家又另有新欢了。感情的事,就是离则淡,近则浓。肖向民去党校学习,离开了她,多少会淡了些。要是没有别的女人,他可能还会想自己。要是有了别的女人,特别是赵若英这么年轻靓丽的女人,那恐怕是连想都不会想了。她不敢那么大胆地给肖向民这个机会。 三个人顿时就僵在那里,谁也不再说话。 肖向民心里有些生气了:姚蕊你什么意思嘛。这么关键的事,你却横刀立马将我拦住?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你难道真的怕我在党校学习期间爱上了赵若英,而不要你了吗?要真是那样,你是市长啊,到时候回来再把赵若英弄走不行吗? 袁刚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姚蕊和肖向民。他不明白姚蕊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会是这个态度。照肖向民说的,这不是坏事啊。而且这样一来,确实有利他们俩人在开发区的工作。还有一点,肖向民也有二十五、六岁了,说不定有了这个机会,还有和赵若英发生点什么关系。那不是把他的终身大事都给解决了。男人有了后院,就更有责任心了,工作也会更努力了,对肖向民的成长也就更有好处。姚蕊为什么要阻止呢? 袁刚的思想其实也很受传统遗毒的毒害,觉得一个女市长不可能爱上自己的秘书,那样会被人笑话。而且从登记的年龄上看,姚蕊要大肖向民近十岁,俩人也不可能会动什么心思。虽然姚蕊是个老姑娘,可人家出身好啊,根正苗红,现在又当着市长, 怎么可能逾越这种传统观念,而爱上一个比她小那么多的男秘书呢?要是真发生了这种事,那姚蕊的形象恐怕就会遭到损坏了。有这些原因在里头,袁刚根本就不会想到姚蕊和肖向民俩人早已经是郎情妾意,甜甜蜜蜜了。所以,对姚蕊会坚持反对肖向民的这个提议,也就显得有些难以理解。 肖向民猜是猜到了姚蕊可能有这种心思。但他却高估了姚蕊,以为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毕竟是一市之长,考虑事情肯定是会先从大局出发,而不是只想着自己。 可姚蕊的心思却完全不同。她是个连市长都可以不当的人。她当上这个市长其实也不是自己的意思,而是上面的安排。上面的安排,当然是因为她爷爷的缘故。当然,她肯接受和敢于接受市长这个职务,当时还有个机缘在里头。那就是刚好肖向民当了她的秘书,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信心。特别是后来肖向民还跟她发生了关系,而且明确喜欢她,会对她负责。她这才坚定了当市长的决心。 可以说,她当这个市长,最主要是因为肖向民,也是为了肖向民。希望能给肖向民带来一些帮助。但她没想到肖向民的能力这么强,基本上不需要怎么靠她。她就更喜欢他,更爱他了。这种情况下,只要发现有一点可能让肖向民变心的机会,她当然都会严加防守的。 “那这样,这事情先缓一缓,培训班也要到下周才开办。再者,赵若英即使过为也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参加处级领导干部培训班,省里也不一定会同意。我先跟上面沟通一下再说。就这样吧。”袁刚说着站了起来。 袁刚站起来,那意思也就说他不想再谈下去,或者说是没空再跟他们商议这件事了。姚蕊和肖向民也就赶紧起身告辞出去了。||| ||| 第204章 又在办公室乱来 第204章又在办公室乱来 肖向民和姚蕊走出袁刚办公室,姚蕊走在前面,肖向民走在后面,却没什么话说。 姚蕊就有怨念:臭小子。这就不理我了?以前从袁书记办公室出来都是有说有笑的。我今天没赞成你的提议,你就不高兴了?可那是工作啊,那以后开发区全权划规我市政府了,我还怎么管你啊?还以为你的心胸宽广呢,没想到了也这么小气。哼。 肖向民也在想,但他没有怪姚蕊,也没什么怨念。他想的是姚蕊如果真是吃醋了,担心赵若英跟自己去了党校可能会跟自己发生什么事,那么再去跟姚蕊争取也没有意义。这事要是再拖两天,党校那边名额确定了,也就没什么戏了。他皱着眉头一路跟在姚蕊身后走着,却不断转着脑子,想着是不是还有什么办法。却没想到姚蕊对他的不理不睬,更加不高兴了。 “姚市长,我得回管委会去把工作安排一下,尽早做好准备。”肖向民跟着姚蕊走到姚蕊办公室楼下时,突然说道。 姚蕊以为肖向民真的跟他生气了:哼,连称呼都这么正式。看业这小子对自己怨念不浅啊。不由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说:“差这会儿时间吗?” 姚蕊的意思是希望肖向民跟他到楼上办公室去,俩个人再就赵若英的事谈一谈。她不希望肖向民因为这件事对她有意见,更不希望肖向民因此对她疏远。她们现在不是上下级关系啊,而是男女关系。怎么能一不高兴,转身就走呢。 肖向民却有不同的想法。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解决赵若英去党校参加培训,而不需要通过市里的办法。所以,他急着要回管委会去给赵若英打电话,问她按他的想法去做行不行。他对姚蕊那堆起幽怨的表情更是直接无视了。 “反正到你那里也没其他事了。我还是回去忙自己的工作吧。”肖向民说完直接转身匆匆地走了。 姚蕊简直想喝住他了:不说俩人的关系吧,就说上下级,你肖向民也不能对我这么不礼貌啊。怎么能说完就走呢?都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你走?你真的为了赵若英,想跟我赌气了吗?那是不是说你的心里真的有赵若英了,或者说我在你的心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姚蕊最终没有出声,看了肖向民的背影一眼,心里一阵酸涩,眼里就有了潮湿感。她怕自己会突然流下眼泪来,赶紧出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去。然后,却站在窗口看着远去的肖向民的背影,咬着嘴唇,把委屈的心酸和泪水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肖向民想到可能让赵若英自己去解决到党校的问题,心里一激动,走路也快了很多。他一到管委会自己的办公室立即就给赵若英挂去电话。 “向民,是你啊。我也正有想跟你打电话呢。”赵若英一听是肖向民,说话就激动了起来。 “若英,你那边调动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肖向民问。 “快了吧。还有些工作要交接一下。交接完了,我马上就过去报到。” “有件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什么事?” 肖向民就把本来想争取她一起到党校学习的事,但因为这一期是处级领导干部班,所以市里可能没办法帮他争取到名额的事跟赵若英说了。他没有说是因为姚蕊不同意,才没办法。 “争取不到名额就算了。我也在这里赖到你培训结束后,再跟你一起过去。”赵若英无所谓地说,“党校学习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又不稀罕,你不用这么内疚的跟我说啊。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是。若英,我给你打这个电话说这个事的目的是想你在组织部,能不能找你们领导安排一下,让你直接先去参加这期培训班。培训班结束了,你再办调离手续。” “啊——你是想让我占用省里的名额啊?”赵若英听明白了。 “嗯。就是不行,让你领导给增加一个名额也可以啊。党校那么大,不差一个座位吧。” “你真的希望我跟你一起去参加培训?” “非常希望。” “为什么呢?”赵若英问得有点暧昧。 肖向民却没有感觉到赵若英语气的变化,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若英:“我听说现在党校都是在讲改革方面的课,这对我们以后的工作很有帮助。我不想错过,也希望你能一起学习,以后工作起来思想比较容易统一,对工作的开展会更有利。” 赵若英显得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希望能眷跟肖向民在一起。她并不是真的喜欢开发区工作答应肖向民的。而是她心里一直就放不下肖向民。她想过了。肖向民可能对她还没有感觉,那是他对自己了解的不多。自己提得也太突然了。也许俩个人能在一起工作,慢慢的感情就会培养起来。毕竟她还没听说过肖向民有女朋友啊。所以,她也就很愉快地答应了肖向民说她去争却看。 肖向民心放了下来。赵若英的叔叔是副省长,父亲是宣传部长。她自己又在组织部工作。党校的校长就是组织部长兼任的。赵若英真的想要去,那还不就是一句话的问题。哪里还要从市里这边往上报那么麻烦? 果然,到了下午。赵若英便打电话来说已经争取到了。但因为这期是处级领导干部班,组织部长就给她做了变通,让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参加,但其实也就是全职学员,并没有要让她负责保障什么的额外工作。 肖向民心想:这省级机关就是不一样。在市里看起来是个不容易办成的事,人家轻轻松松便解决了。早知道这样,也不用上午在对袁刚和姚蕊提起这事,弄得还跟姚蕊闹起不愉快来了。 肖向民解决了赵若英去党校培训的事后,心情一下好了起来。马上就给姚蕊打电话说下班他去接她到守望园去。 姚蕊愣了一下:这臭小子怎么回事?上午还臭着脸对我不理不睬的,下午就变了,就又想到守望园去了?难道这就不生我的气了? 姚蕊没有立即回答,在电话里沉吟着。 肖向民就故作神秘地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不会对我说你晚上没时间吧?” 姚蕊本来还真想说没时间,听肖向民这样一说,心就动了:这臭小子又想玩什么啊?可肖向民这重要的事情却又让她很心动。她差点就脱口而出说好了。可转念一想,觉得还是不能急于回答,先问问肖向民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再说。 “电话里不能说吗?”姚蕊努力让自己用平静且显得有些冷淡的口气说。 “老婆,这件事三、两句说不清楚的。”肖向民听出了姚蕊的还是有些不高兴,就带着**的口气说。 肖向民的一声老婆,让姚蕊心一下软了下来:这臭小子,还真会哄人啊。算了,不跟他计较那么多。晚上跟他见一面也好。正好可以好好追问他是不是不想要自己了。 “那行。六点钟你再到我办公室来。下午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姚蕊还是故作冷淡地说。 “好。老婆,那晚上见啊。亲一个,叭。”肖向民才 不管姚蕊什么态度,只要她答应到守望园,那就是最好的态度了。不就是吃醋吗?自己多给她点爱,不就没事了? 姚蕊没想到肖向民会来这个,脸红了起来,忍不淄骂了一句:没个正型的家伙。 “哈哈哈……”肖向民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姚蕊的这句话一下完全暴露了她的内心。肖向民知道姚蕊已经没有醋意了。 姚蕊在那边就没说话,把电话直接给挂了。 姚蕊挂完电话,自己却忍不住也激动地笑了起来:还以为这臭小子生我的气不理我了。没想到还会主动来约我。这臭小子看来还是靠得住的。恐怕赵若英的事,还是自己多想了。不过,不管是不是多想,该防的还是要防的。否则,要是肖向民被赵若英给抢了,自己到时候到哪里哭去?我不相信市长都能当了,一个老公还抓不住。哼。 …… 肖向民没有等到六点才去,而是在下午五点钟就径直跑到了姚蕊办公室。 姚蕊确实是去开会了,只有她的秘书邱英在那里。 邱英看到肖向民还是像以往一样热情,但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粘着他,见到他就贴上来问这问那的。而是把肖向民让进了姚蕊办公室里,泡了杯茶给他,就让他在里面等着。自己则到外面去做事去了。 肖向民从后面看着邱英走出去的那窈窕的身材,心想:邱英这秘书也厉害了。恐怕已经发觉了自己和姚蕊不太寻常了。现在看起来还那么热情,实际上却对自己冷淡多了,还有意地保持着距离。会不会是姚蕊暗中给了她什么提示,还是威胁了?这些女人呐,在情爱这方面那可厉害着呢。要不然,姚蕊也不会对自己要让赵若英一起去参加党校培训这么敏感。看来,以后自己做事,还是要多考虑姚蕊的感受才行。 肖向民没有等多久,姚蕊就回来了。姚蕊看到肖向民在那里,就让邱英先下班回去,不用管她们了。邱英一副巴不得赶紧走的样子,连桌上还散乱的文件也不收拾一下,嗯了一声,起身便出门下楼去了。 “不是让你六点钟过来吗,这么早来。你那边的工作安排好了?”姚蕊正眼都没看肖向民,边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边一副没心没肝的样子问着。 “想你嘛。”肖向民却不管她什么表情,嘻嘻笑着回答。 “跟你说过了,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家里。以后说话注意一点。”姚蕊瞪了肖向民一眼,“别没个正经。” “我就没人正经啊,那怎么办?你休了我?”肖向民说着却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姚蕊走了过去。 她蕊立即紧张了起来了:这臭小子又想干什么?这一句话没说完,又等不及了? 姚蕊想到肖向民一旦心血来潮,那是相当的大胆。不说经常在办公室里对她动手动脚,亲亲摸摸,那一次还真的就把她给推倒在办公桌上那个了。让她虽然体验到了别样的刺激,可同时却也吓得魂差点没了。 “你坐回沙发上去。我还有文件要看,看完才能走。”姚蕊赶紧说。 “我不。”肖向民还撒起了娇来了,边说就边走到姚蕊身后,伸手抱住了她,便摸了起来。 姚蕊从窗户看出去,外面的太阳光线还非常充足,树上的小鸟在跳着。楼下还不时传来人走动的脚步声。她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这臭小子,你别在这里玩得过瘾了,都没分寸了。 姚蕊知道要是肖向民真的稍微坚持一下,自己的意志也是很薄弱的。很容易就会被诱惑,然后半推半就了。虽然知道很危险,但却抵御不了那种刺激的诱惑。算了,反正已经下班了。还是赶紧跟臭小子到守望园去吧。免得一会儿臭小子又控制不了,在这里又把自己给那个了。那多危险啊,万有被发现了,可是不得了的事。 姚蕊想到这里赶紧站了起来,把肖向民推开,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说:“你先到车库去把车开到楼下来。我洗把脸就下去。” “老婆,我想在这里……”肖向民看出姚蕊很紧张,心里偷笑着,却又故意要捉弄她。 姚蕊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以后要是再敢在这里乱来,我再也不理你了。” “你不理我,我理你啊。”肖向民笑嘻嘻地说,“老婆,你就让我在这里再来一次嘛。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行吧。老婆。” 姚蕊被肖向民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婆叫得心发软,差点就依了他了。听到下面传来机关干部下班的说笑声,这才清醒了过来。狠狠心用力将肖向民推了出去,拉下脸说:“再不走,那就不要去守望园了。你回你管委会那边去吧。” “好好好,老婆,你别生气了。我这就去把车开过来。”肖向民见姚蕊脸变了色,赶紧嘻嘻笑着,抄起桌上的车钥匙,边说边转身溜了出去。 姚蕊看着肖向民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又无奈又喜爱地想:这臭小子啊,自从那次醉酒后发生了关系,就跟吃定了我似的。可我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这臭小子不仅工作能力强,哄人也是一套一套的啊。 俩人很快来到了守望园。 姚蕊心里对肖向民上午不理她,转身就走心里还有怨念,本不想让他像以往那样把她抱上楼。可她的力气哪里有肖向民大,被肖向民一抱,根本就挣不脱,只好屈从了地享受肖向民的服务了。 闹了别扭后,心里总是还有些不舒服。一下要做那事,也放不开。可肖向民却不管不顾,一到楼上就火急火燎一般地要剥她的衣服。 姚蕊就躲闪着不让肖向民脱。可这一来,不但没有让肖向民退缩,反而更激起来了肖向的斗志,竟然用上了力气,将她给按住了,然后粗暴地将她的衣服剥光,便进去了。 …… “你好坏。越来越坏了。”完事后,姚蕊猫在肖向民的怀里嗔怪道。 经过刚才的风雨,姚蕊心里最后的那点怨念也烟消云散了。要不,俗话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就和好。这性的功劳还是蛮大的呐。 肖向民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笑了起来说:“我也只敢在你身上坏啊。又没有坏到别人身上去。” “你还想坏别人身上去啊?”姚蕊一下又想起了赵若英的事,心里有点酸味了。 “你不要那么敏感好不好。你不就是吃赵若英的醋嘛。你以为人看不出来啊。不过,老婆,我向你保证啊。从现在开始,我这一辈就只爱你一个人,绝不有二心。如果我变心了,就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我再向你保证,等开发区的工作有了起色,我们就结婚。在开发区里把庆功酒和结婚酒一起办了。”肖向民信誓旦旦地说。 姚蕊一下就被哄得开心了起来:这臭小子行啊。原来早看出我不是故意为难他,而是因为吃醋,才反对他带赵若英一起去参加培训的。这臭小子也太厉害了吧。爷爷说自己很难驾驭得了他。我看,我现在是完全被他给驾驭了才对啊。哪里还谈得上驾驭他。好在,他现在成了自己的男人,要是还是秘书,说不定自己这个市长会被他玩于股掌之间呢。这臭小子的也太让人感到可怕了。 &n sp;不过,姚蕊对肖向民能这样对她说,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你没骗我吧?” “骗你被蛇咬。”肖向民不假思索地说。 姚蕊愣了一下:“为什么说被蛇咬,不是别的?” “这里是到处是山啊,山上到处是蛇啊。我说要是骗你就被蛇咬。蛇听到了,如果认为我是真的在骗你,那还不就钻进来咬我?”肖向民信口开河了起来。 姚蕊却害怕地往肖向民的怀里钻紧了些说:“你别乱说话吓我。这里能进得来蛇?” “怎么不能啊?你看听说过飞蛇吗?有一种蛇是会飞的,而且据说那种蛇就是专门咬说谎的人。我要是真的说谎,它们听到了就会从窗户外飞进来咬我啊。”肖向民越说直离谱了。 姚蕊却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把肖向民紧紧地抱住说:“你不要再吓我了。再吓我,我以后都不敢跟你来这里了。” 肖向民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将姚蕊紧紧地抱住了问:“那你相信我的话了?以后也不会再乱吃醋了?” “嗯,我相信了。也不会再乱吃醋了。”姚蕊紧张地说。 姚蕊被肖向民所说的什么飞蛇吓得脊背发冷,抱着肖向民的手就像是箍子一样箍着他,哪里还能想到肖向民这样做是有他的目的的。 “那我带赵若英一起去党校培训班学习,你也不许吃醋啊。” 姚蕊心里怕肖向民又说起蛇来吓她,只好点头说:“只要你和她是真的为了学习,而不是想干别的,我没有意见。可是,即使我同意了也没有用啊。袁书记不是说了,赵若英只是科级干部,可这一期是处级领导干部培训班,市里想照你的意思去办,也不一定能办得了啊?省里恐怕不会同意呢。以前也没有这样的先例。要是那样,赵若英去不成,可不关我的事啊。”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搞掂了。” 肖向民得意地把赵若英自己找了省里组织部部长帮忙,组织部长已经答应让她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参加培训的事跟姚蕊说了。然后又接着道:“我已经毫无隐瞒地把情况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姚蕊突然明白了:这臭小子下午到她的办公室后,所做的一切,以及刚才突然说起蛇来吓她,原来都是在虚张声势,目的就在这里等着呢。 姚蕊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臭小子。真有什么事,我想挡也挡不住啊。看来,不管在感情上,也只能凭他了。真要是他想变心,那谁也是拿他没办法。送一个科级干部到处级领导干部培训班去培训,不但之前没有先例,恐怕以后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也是没人敢有这样的想法。可肖向民不但想了,而且轻轻松松地做到了。难怪赵超勤和袁刚都说他是妖孽。跟这种妖孽在一起,还能怎么样呢?恐怕也只能由着他了。 姚蕊知道自己再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便说:“我相信你。希望你真的能让我相信啊。要不然,我可丑话说在前,不是我威胁你,只要让我发现你对我变了心。我就把你剁成肉末煮来吃了啊。你到时候可别怪我狠心。” “好啊。你想吃我,随时都可以啊。”肖向民说着,突然诡异地一笑说,“不过,现在我想先吃你。”说着头往姚蕊胸前一埋,一口噙住了姚蕊双峰上的一颗滚圆透熟的葡萄用力吮吸了起来。 “啊——”姚蕊禁不淄低声叫了起来,呼吸的气息也不匀称了。||| ||| 第205章 就不放过你 第205章就不放过你 省委党校设在宁安市隅园,原本是国民党驻宁安的行政机关楼,宁安被日军占领后,隅园也成为日军的指挥部。隅园的建筑显得古香古朴。每一个到那里学习的人,一走进去,即使知道当年打了胜战的跟现在到这里学习的人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但每个人都会油然而生出一种胜利者的自豪感。 赵若英看到肖向民显得很兴奋,看着他直笑。 “你别这样看我啊,让别人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那我们还怎么学习啊?”肖向民被看得不好意思。 “我是你的干妹妹,看你怎么啦?我就要看你。”赵若英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 肖向民没办法:“爱看你就看吧。看到你累为止。” 赵若英也就觉得没意思了,不看他了,看看时间到了,就说:“去吃饭吧。我听部长说,我们这期学员的学习安排得很紧,有很多内容要学,而且都是新的内容。今天刚报到,会松一点,以后恐怕连一起说话的时间也没有了。” “省城我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匆匆忙忙的。真想好好看看省城的样子。吃过饭,我们四处去走走吧?” “好啊好啊。我也这样想呢。就怕你又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不肯跟我一起去。”俩人边说边朝食堂走去。 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菜是按桌上的,都是三菜一汤,但量很足。一桌十个人,凑齐了就可以吃。他们俩看到一个桌子上刚好剩了两个空座位,就过去坐了下来。 桌上原本清一色的男人,突然加进了赵若英这个美女。所有的人就都兴奋了起来。几个人还争着要给赵若英装饭。 赵若英自己把饭拿着不让他们帮着装。那些男人只好把手悻悻地缩了回去。 赵若英却突然把饭塞到肖向民的怀里说:“你去帮我装。” 肖向民拿着碗惶恐了起来:赵若英你能不能这样搞。你这样搞,那是要把没有的事搞出事来啊。这要传到姚蕊耳朵里,不知道她又要怎么想了。 桌上的男人一看都起哄了起来。特别是刚才争着想帮赵若英装饭的那些人,看着肖向民的目光就充满了暧昧了,说话也怪声怪气起来。 “我们还是没人家长得英俊啊。” “我看这一期的培训班,就属他们俩最年轻了。难道是组织上有意安排?这种福利怎么不人落到我们头上啊。” “这么年轻的处级干部,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人啦。我们这种从基层一步一步苦干上来的人就别作梦了。还是安心地好好学习吧。” 肖向民懒得去理那些人,赶紧装了饭给赵若英。 赵若英也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了。她没想到这些处级领导干部,说起暧昧的事,比机关的那些官僚有过之而无不及。 俩个人快快的把饭吃完,然后就一起到街上散步。 肖向民对宁安城是一点也不熟悉,只能由着赵若英四处乱转。赵若英把带肖向民到省城最繁华的街道八一路去。那里一到晚上,街上到处是人,非常热闹。 赵若英边走边跟肖向民讲解着街上的建筑物:“那些建筑很多都是解放修建的。赵若英说,当时解放宁安城时,发生了激烈的巷战,墙上留下了很多的弹孔,解放后经过大量的修补,把那些弹孔都给掩盖了。” 走到一处百货商场,赵若英说:“那本来是宁安城最豪华的娱乐场所,解放前叫丽华园。那里诞生了很多的民间歌星和有名的舞女,现在那些人已经渐渐都被人给忘了。” “宁安城的历史很浑厚啊。”肖向民感慨地说。 “那是。明清的时候,这里也是个很繁华的地方。那边广场过去两百米左右有一处观鱼处,还有明朝崇祯皇闹的题字。而从党校往左走一公里左右,也有一处叫镇海塘的,那里有块碑,上面也有清朝乾隆皇帝的御笔题字。这两处地方现在已经列入了文物保护。” “乾隆心胸还真宽广,竟然没有将崇祯的题字给毁去。” “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在的人心胸更宽广了,还把他们作为文物保护。” “这就是我们现在人的伟大之处啊。” 俩人一路说着,走到丽华园门口。赵若英就想拉肖向民进去逛商场。 肖向民对逛商场没有兴趣,就说:“还是在街上四处走走吧。商场里就一些商品,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搞经济开发区,就是要发展商贸业,对商业不感兴趣,对商品不了解那怎么行?这应该也做为你到这里来学习的一课才对啊。”赵若英认真地说。 肖向民不由看了赵若英一眼:这小丫头还真行啊。口才也这么好。一句话就说得我不得不跟她去逛商场了。 肖向民此前还担心赵若英家景那么好,虽然念了大学,也会有比较强大的人脉关系,却怕她没有什么沟通能力,无法说动人家过来投资。如果不能说服人家,让人家真的心甘情愿过来投资,而只是看在她叔叔和父亲的面子上投资个意思,那投资的规模一定不会大。那样一来,开发区最后可能就只能引进一些作坊式的加工业,开发区搞起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上次袁刚带他到开发区的那块地上去看时,说前期要拿出一万亩地,肖向民回来算了一下,觉得在香港的万山集团一个服装厂占地都在上百亩以上,一千亩还不够十家大企业。就提出第一期至少得规划到十万亩地。后来,市里研究后,又报省里,还真给批了十万亩了。要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让这十万亩地都盖上工厂,建起企业,如果都是作坊式加工厂,那恐怕得十几万家才能用得完。而且,还不一定能看到什么效益。所以,必须得引进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才行。至少一家企业能要个几十亩甚至上百亩地。 现在听到赵若英竟能这么轻松地抓住要害,说服自己跟她去逛商场。他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不由落了下来:看来我还真没看错这丫头啊。 肖向民很愉快地便要跟赵若英朝商场里走去,他们的身后却突然传来“吱——”的一声紧急刹车声。接着便有人喊了起来:“撞到你啦。” 肖向民和赵若不由转身去看,就见一辆崭新的苏联进口的伏尔加24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车子下面似乎躺了一个人。 “走,过去看看。”肖向民本能地说着,便快步跑了过去。 “爸爸,你怎么啦?”一个孩子在那里拉着被撞倒在地上男人问。 “我的脚脚不能动了。”地上的男人艰难地说着。 肖向民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那男人的小腿骨被撞断了。便走去敲伏尔加玻璃。 “喂,你赶紧下车把你送医院去抢救啊。”肖向民见车里的人把玻璃放下来,便急切地对他说,“伤者的血 流得很厉害,小腿骨也被撞断了。必须赶紧送医院抢救才行。” “你谁啊?是那个人的什么人吗?”车内的人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掏了打火机点燃了,抽了一口,这才很傲慢地看了一眼肖向民问。 肖向民忍住想抽他耳光的冲动,接着说:“你别管我是谁,你把人给撞了,就得赶紧救人啊。” “你不是他的什么人,关你屁事啊。别在这里影响我的心情。等他的家人来了再说。不就撞断了小腿骨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别在这里大惊小怪的。”车里的男人朝肖向民的脸上吐出了一团烟雾,嚣张地说,“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吧。” 肖向民气得攥紧了拳头。他真想把那小子从车里拉出来狠狠揍一顿:这是什么态度,撞了人还理直气壮的? 赵若英赶紧从后面拉住肖向民,小声对他说:“不要冲动。这车我知道,是宁安市政府刚从苏联进口来的,全宁安市就两辆进口车,一辆拉达,是市委书记的专车,这辆伏尔加估计是市长的专长。这里面坐的不是市长,不过,能开这辆车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肖向民听了也觉得自己是来党校学习的,还是尽量别惹事。不要学习还没开始,就先把当地政府老大给得罪了。不管怎么样,传出去都是影响不好。不由得把拳头松开。可是他回头看到躺在地上,因为疼痛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的男人,听着他的儿子在边上不停地哭喊着,怎么也看不过去。 这时,伏尔加车窗玻璃再次关上了,而且还重新启动,准备往后倒车了。 肖向民一看这小子太狠了吧,撞了人不管不顾,还想溜了。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得对这事负责,绝不能让他跑了。肖向民立即再次冲上去用力敲响了窗玻璃。 车里面的人把窗玻璃打开一小半,一看又是肖向民,竟然将嘴里的烟朝肖向民脸上吐了过来,嘴里骂道:“他妈的,让你管闲事。你再不走开,信不信老子一会儿把你也撞进医院去?” 肖向民头一偏闪过了车里吐来的烟。心里就恼火起来,手从打开的玻璃窗伸进抓着那人的衣领说:“马上把车停下来,立即把受伤的人送医院去治疗。否则,你别想走。” “他妈的,你这是找死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想拦我。你想死,我就让拖死你。”那人竟然不掰开肖向民的手,而是加大了油门,把车子朝后倒去。 肖向民一下被拖出了四、五米。吓得赵若英在那里大叫了起来:“停车、快停车。你还想拖死人啊。” 车里的人狰狞地一笑,就要去换前进档加速。肖向民知道这人是没人性了,要不动手,自己恐怕真的会被拖死,,当即用抓着那人领子的手用力朝上挥,打在了那人的下巴上。同时迅速伸手抓住车钥匙,将车熄了火,然后把车钥匙抓在手里,将手抽了出来,对车里的人冷冷地说:“别以为开辆好车就觉得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对被你撞伤的人负责,我就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后面的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穿着很时髦的女性,盯着肖向民问:“你谁啊。这么嚣张,你不知道这车是市长新配的专车吗?” “市长?那你又是谁啊,你是市长吗?你有什么资格坐这车上?” “我”那女性一时语塞,回头去看开车的人。 车里的男人,下巴刚才被肖向民用力打了一拳,牙齿咬到了嘴唇,现在是满嘴是血,正抓了块布擦着。听到车外的对话,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扳手就冲了出来,也不说话,猛地就朝肖向民砸了过去:“你他妈的,在这里还敢打我。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肖向民一闪闪过,反手抓住了那司机的手腕,用力一抖,就将他手里的板手给抖落到地上,然后再用力一扭,将他的手给拧到了背后说:“你这么蛮不讲理啊,撞了人还想打人。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你,你们还以为真没人敢管你了。” “你放开,我是市财政局局长的儿子。你要是不放开,我让我爸收拾你。”开车的人痛得大叫了起来。 时髦的女人这时也走过来拉肖向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被撞的人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多管什么闲事啊。你是不是真的想坐牢啊。” “你跟他废什么话,快到八一派出所去找吴所长,就说我让他马上到这里来。”被肖向民抓着的人朝那女人吼了起来。 那女人赶紧放开肖向民,扭着屁股跑走了。 “哼,你叫谁来也没用。我并不想对你怎么样。我只要你把伤者马上送医院治疗,并且负责对他所造成的一切伤害和损失。”肖向民手上加了力气。 那男痛得快哭了起来,赶紧说:“好好好,你先放手,我马上把他送到医院去。” 肖向民一听,也就把手放了。 那男的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肖向民一眼,极不情愿地走到伤者那里,却不愿意动手去扶他。 肖向民走过去看了一下,觉得要是随意去动伤者。碰到了他受伤的地方,肯定会更难受,说不定还会靠成新的伤害,而且伏尔加的车身也不宽,伤者又是被撞断了腿骨,无法扶到车上。就对那开车的说:“这伤员现在动不了。你马上开着车跟我一起到医院去找医生过来救他。” 那人听说不用去抬伤员,赶紧点着头答应了。 肖向民便把车钥匙丢还给那男的说:“马上上车到医院去。” 那人接过钥匙,见肖向民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只好无奈地上了车,往医院开去。 “你谁啊,这事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你干嘛这么认真呢?要不,我给你点钱,你就别再纠缠我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你看怎么样啊?”那人车开到半路,看着肖向民说,“那种人撞了也就撞了,要不是你出面。我倒了车开走了,他到哪里去找人啊?” “你说什么?”肖向民狠狠盯着开车的人看着说,“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吗?我想这车应该是单位的人,而且是领导的配车。可车上坐的却不是领导,那你这就是公车私用了?这是违反规定的。现在你还撞了人,而且还不想负责,你说,你这是什么行为?你刚才说你是宁安市财政局局长的儿子?你还好意思说出口啊,你都不担心丢你老爹的脸吗?我告诉你,既然让我遇上了,我就不会管你是什么人。这事,你要是不负责到底,过后,我依然还会来找你麻烦。不行,我就直接找你父亲去。我就不行你父亲做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会这样放纵你。” “你也是当官的?”那人可能从肖向民的言谈举止中听出了肖向民可能也是个官员,便露出了喜色说,“你很正直啊。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正直了,对你没好处。你既然知道我父亲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你也是在官场里混。你这么年轻,顶多也就是个小副科级的干部,说不定还科级都不是。你就不想进步了吗?你要是得罪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怎么就这么无耻啊。别说我是个党员干部,就是不是,我看到这种情况,那也是要管到底的。什么后果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管你对撞人的事负责。” “好好好,你是好党员好干部行了吧。我服了你了。不就是带医生去救人吗?前面就是医院了。那里有很多医生都认识我爸,我跟他们说一声,他们马上就会赶过去救他。我刚才也看过被撞的 人了,死不了的,你放心好了。”那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肖向民真想甩那人一巴掌,但还是克制住。他觉得还是赶紧带医生去救人要紧。 “刘毕海啊,什么事?”人民医院的医生还真跟撞人的人很熟悉,一进医院便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贾院长,丽华园门口有个人被车撞断了小腿骨,你们赶紧去救他。要不然,他的血一直流,可能很快就会死了。”被称为刘毕海的开车人说。 “小刘不错嘛,还做起好事来了。”贾院长笑着夸赞刘毕海说,“我这就组织医生马上赶过去。” “我在这里等着给你们带路。”小刘接着说。 “那就谢谢你了。”贾院长说着,就朝对面的一个医生喊道,“郭医生,你马上带两、三个带上急救包跟着小刘过去救人。丽园那边有个人被车撞断了腿了。” 肖向民看着这一切,也不戳破小刘的话,尽管让他卖弄去。 不一会儿,一个医生,俩个护士便带着急救包出了医院,上了一辆救护车,在刘毕海和肖向民的带领下赶到了车祸现场。 那里却来了几个公安人员围在那里。 医生在刘毕海的带领下走了进去,开始对伤员进行急救。过一会儿,便将伤员给抬上了救护车,送医院去了。 肖向民看到这里,放下心来,拍拍小刘的肩膀说:“这件事希望你能负责到底。男人要敢于对自己做错的事负责才行。” “他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刘毕海却突然翻了脸,指着肖向民怒气冲冲地吼道,“要不是你把人家给推倒在我车前,他会撞上我的车吗?金丽丽,你把吴派员叫过来,把这个小子给抓走。” 金丽丽就是刚才坐在伏尔加后座的那个女人。一听就拉着身边的一个公安朝肖向民这边走了过来,自我介绍说是八一派出所所长吴派员,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向民刚想开口。 刘毕海却抢先对吴派员说道:“吴所长,就是这个家伙刚才把那人推着摔倒在我路上来,那人才会撞到我的车上。这家伙还诬赖是我撞的人,还想打我。要不是我好心赶紧去找来医生。恐怕刚才那人就会失血过多死了。” 吴派员看了看肖向民,又看了看刘毕海问:“小刘啊,这车不是听说是买来做为市长的专车吗?怎么会是你在开?” “市长到外地去了,这车还没交给他。我就跟办公室要过来先开两天,等市长回来就交回去。”刘毕海说,“我也是想帮他试试车况嘛。” 吴派员皱了下眉头,转身指着肖向民对边上的公安说:“把他给我带所里去。” “为什么只带我,不带他?他才是肇事者啊。”肖向民没想到刘毕海这么狡猾和无耻,又听到吴派员只让人把他带派出所去,就不服气了。 “你把人推到车底下,造成别人受伤。你还有什么不服气啊?别罗嗦了,再罗嗦,就给你上铐子。”吴派员挥了挥手,转身要走。 “喂,你这是什么派出所所长啊?怎么这样办事?不分青红皂白的,不调查了解,只听一面之词,怎么就断言说是他把你推倒撞到车上的?这种事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个人是在说谎。要不你也可以问一问边上的人啊。”赵若英被拦在公安围起来的外面,听到吴派员竟然那样处理,就生气地跳着脚在外面嚷着。 吴派员扭头朝赵若英那边看了一眼,突然就傻了眼了。||| ||| 第206章 “三有”女生惹不起 第206章“三有”女生惹不起 吴派员有一次跟省公安厅的一个科员在一起,看到宣传部长赵亮和赵若英有说有笑,就问那科员赵若英是谁。那科员就告诉他是宣传部长的女儿。他在省城当派出所所长,知道省城这地方藏龙卧虎,领导特别多。所以对领导的亲属那是特别注意的,一旦知道了就赶紧记下,怕以后碰到事,不小心抓到了烫手的山芋,惹到了惹不起的人。而且,赵若英又长得漂亮,所以,他记得特别认真。 吴派员脑子飞快地转着:今天是撞到忌日了还是什么,怎么出头的净是领导的孩子,而且一个还比一个来得派头。看那赵若英愤怒的样子,不用想,肯定跟这个被刘毕海说成是故意推人的人有什么特殊关系了。要真是那样,这下可就不好办了。一边是市财局局长的儿子,一边却是省宣传部部长的女儿。妈的,他们随便跟他们老爸说句话,都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啊!这可怎么办? 吴派员想着,人呆在了那里。这边的公安就要去抓肖向民。 肖向民一把将公安的手抖开说:“让我跟你们去派出所可以。但他必须也得去。他才是真正的肇事者。你们要是放走了他,那才是对受害者的不负责任。你们就不配做为一名人民公安。” “妈的,臭小子,你还反了呢。你当你是谁啊,竟然敢教训起我们来?”一个公安说着就拿出手铐要铐肖向民。 “你们要是敢铐他。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赵若英被挡在人群,急得大叫了起来,“别以为财政局长的儿子就了不起了。” 吴派员听到这里已经完全可以确实肖向民肯定和赵若英有关系了,回过神来,赶紧就对那些公安训道:“谁让你们给他上铐子了?把他们都带走,包括开车的乘车的人全部一律带到派出所去做笔录。一个也不能漏掉。把车也一起带过去。” “吴所,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毕海刚还在得意地看着肖向民,心想:麻逼,你嚣张。我让你到派出所去嚣张去。没想到吴派员却突然改了口,要把他连同车子一起也带派出所车。他立即觉得脸都丢光了,冲着吴派员虎起来脸责问道。 “唉,刘哥,别见怪啊。这是手续,必须履行的。不管有事没事,咱们到派出所去再说啊。”吴派员说着还朝刘毕海眨了眨眼睛。 刘毕海不知道吴派员眨眼睛什么意思,但觉得他这个动作似乎是暗示他,到派出所他会照顾他的,又看看围观的群众那么多,心想,也许吴派员不好当面处理这事,只能让他一起到派出所去再说,怒气也就消了,在一个公安的监督下,开着车和肖向民,以及吴派员等公安一起往八一派出所去。 一进派出所,刘毕海就大声嚷嚷起来:“吴派员,你他妈的把我带过来干什么?我还要跟我女朋友到郊外去玩呢。你别耽误我的时间。” 吴派员不想得罪刘毕海,但他也不敢得罪肖向民。这俩个一个是市财政局长的儿子,一个可能是省宣传部长女儿的男朋友,哪个也惹不起。得搞搞清楚再说。 “刘哥,你就配合一下,就录个口供,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啊。”吴派员说着朝一个公安说,“把刘哥带到那个最好房间去,赶紧把口供录了。要录完整啊。” 刘毕海被带走后,吴派员过来对肖向民说:“你跟我到这边房间来录口供。” 肖向民见吴派员作事还比较有分寸,也很配合,就跟着过去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提醒吴派员不但要对刘毕海进行处罚,还要督促他对受害人进行赔偿。 刘毕海一听,有些不相信。出去把在现场调查的公安叫来了解,发现从多个目击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跟肖向民所说的差不多。心想:这事跟肖向民没关系啊。心也就放了下来。觉得要是跟肖向民没关系,把肖向民放了。至于刘毕海那边,没了肖向民在这边搅局,也就好办多了。大不了公安局替他给受害者赔些钱也就算了。这些二世祖,能不惹的还是尽量别惹,免得触霉头。这样想着,也就赶紧把肖向民给放了。 肖向民出了派出所,和赵若英就往党校走回去。 “怎么样,他们没欺负你吧?”赵若英关心地问。 “没有。我看这所长处理事情还是很有分寸的。这是他们的职责,他们接手了,我们也就放心了。”肖向民说,“刚才我还怕他们徇情枉法呢。” “哼,我本来还想,要是他们敢跟你怎么样,我就打电话给聂卫红,让她找公安厅的人给这个所长打电话,看这里的所长的胆子有多大,也随便乱来。你这是见义勇为啊,他们竟然还想铐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什么狗屁市财政局局长的儿子,在省城这里,厅级领导干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轮不到他个市财局的局长儿子在这里摆谱。他还敢把市长的偷开出来玩,回头我就跟纪检报告去。”赵若英说。 肖向民暗叹一声:想跟高干子女,一般人还真是玩不起。随便一个电话,就可以招来一批足以让你流汗的人。刚才那个派出所长要是偏袒了刘毕海,那真有他麻烦受的了。 俩人一路说着这个事,也就回到了党校去。 第二天上完课后,他们才发现党校的学习并没有真的像省委组织部长跟赵若英说的那样的紧张,只是上课的时候课程安排很紧,而其他的时间还是管得很宽的。所以,吃过晚饭后,赵若英就来拉肖向民又要去散步。肖向民觉得这晚上的时间也还真的很长,不找点事做,还真是浪费,就答应着跟赵若英一起出去。 他们没想到的事,他们刚走到党校的门口外面一、两米的左右,突然迎面走过来七八个流里流气的人给围住了。 “肖向民是吧?”为首的一个人走到肖向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说,“龙安市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副处级干部?是不是?” “你们是什么人?”肖向民敏感地觉得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把赵若英拉到身后,看着来人镇定地问道。 “一个副处级干部你神气个鸟啊,还敢在省城这里这么嚣张?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你配知道吗?”那为首的人突然从手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叭地一声弹了出来,指着肖向民说,“我跟你说,今天你遇到大爷我,算你倒霉了。给你二个选择,一是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大爷。我就放过你们。二是把你后面的那个女的给我们留下,让我们哥们乐一乐,你自己滚蛋。要不然,哼……”为首的那个把弹簧刀在手里熟练地翻转着,玩弄着。 “你说什么?你们这些臭流氓想干什么?”赵若英一听就恼火,冲到前面指着那个为首的大声责问道,“你们无法无天了,想绑架还是抢劫?” “小妞还挺有性格啊,哈哈哈……”为首的那人看着赵若英的样子,不但不退缩,反而露出一脸淫笑地朝逼近赵若英,伸手就想去摸赵若英的脸蛋。 肖向民身手敏捷,立即趋身上去,一把将为首那人的手给抓住了怒喝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哼,干什么?你敢惹我大哥,今天就让你见见血,让你以后学乖一点。”那人说着另一只手挥舞着刀就朝肖向民刺了过来。 赵若英惊叫一声,当场呆住了。肖向民却只悄悄地侧了侧身,便躲过了刀锋,同时另一只手轻轻一扫,打在了那人的手腕上,只听得当的一声。那把弹簧刀掉到了地板上。 那人一看肖向民厉害啊,立即不要脸了,转身朝后面的几个人吼道:“你们他妈的愣在那里干什么啊,都给我上!” /> 后来站着的那五六个刚才被肖向民的身手吓得呆了,愣在那里。听到为首的人叫唤,这才赶紧朝肖向民和赵若英围了过来。 “谁都别动。要不然我就把他的手给折断了。”肖向民突然用力将抓着那人的一翻,痛得那人双膝无力地弯着朝地上要跪下去,边嗷嗷大叫了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啊,快……快断了,你……你轻点啊…….” 边上那些本来想冲上去的流氓地痞,一看都不敢动了,嚣张的气焰一下灭了,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若英回过神来,一看这种情形,想起肖向民两次救她的情形,知道这些人被肖向民的气势给镇住,立即来了精神,走过去狠狠地踹了被肖向民抓着的那个人怒骂道:“你们这些流氓,你们也不长长眼睛,敢惹我们。你们是不是想找死啊?” “姑奶奶饶命,我们不是想找死。是刘哥让我们来收拾你的。我们本来也不想来,可我们要不来,刘哥不放过我们啊。”那流氓一点用也没有,被赵若英一脚便踢得把真话说了出来。 赵若英愣了一下,看看肖向民,心想:什么刘哥,难道我们得罪过什么人吗? 肖向民却立即反应过来,厉声问道:“是不是刘毕海让你们来的?” 肖向民昨天后来也找人大概了解了一下刘毕海的情况,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对对对,他是我大哥。冤有头债有主,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放过我们吧。”那人被肖向民掰着手腕,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双膝痛得无力,要跪却又跪不下去,半弯着膝盖,嘴里呵呵地像哭又像笑地叫着,看来是实在痛得不行了。 “刘毕海?就是昨天那个跟开车撞了人的人吗?”赵若英扭头问肖向民。 “不是他还有谁?我就说了,我在这里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人找我们麻烦呢。原来是那小子。那小子也真够坏的啊,撞了人不但不认错,不肯担责任,还想找人报复我们。要知道昨天就好好治他一治,让他知道以后怎么做人。”肖向民生气地说。 “好啊,刘毕海。竟然敢跟我下黑手。看我怎么整你。”赵若英气得俏脸变色,又一脚朝被肖向民抓着的流氓裆部狠狠地踹了过去,“让你们为虎作伥,让你们助纣为虐。我踹死你,踹死你。” 被肖向民抓着手的流氓,手腕痛得要往地上跪,没提防赵若英还会踢他。裆部就结结实实挨了赵若英一脚。当惩杀猪般在大叫了起来,另一只手便捂住裆部,痛得整个脸跟缩起来的八爪鱼似的,满脸沟沟壑壑的。 肖向民知道这些人都是三、五天就要进宫一次的,也不想报警了。见那人被赵若英一脚踹中裆部,估计伤得不轻,也懒得跟他们再计较了。把手一松,将那人推了出去,怒吼道:“马上给我滚,再让我看到,我把你们送进局里去。” 边上的那些流氓见了赶紧过来将那为首的人架着,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没想到那刘毕群下作到这种地步。昨天明明是他撞了人,却在公安人员面前诬蔑你。现在还派人想要来算计你。要不是你还有两下了,我们今天恐怕就要吃大亏了。”赵若英愤愤地说,“好,刘毕海你要玩是吧,我就跟你玩大一点。到时候不让你哭着找我们求饶,我就不姓赵了,我跟你姓。” 肖向民在一旁见赵若英脸露凶相,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说:“你想干什么?找你爸去吓他爸吗?还是又想让聂卫红找他爸帮你出手?” “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都是靠老爸才行啊。我告诉你啊,肖向民,你别把我们这些看得那么低级。这回我谁也不靠。我就靠我自己,我一定要让刘毕海那个孙子过来哭着求我们。”赵若英说完,不高兴地朝肖向民挤了挤眼,用鼻子哼了一声。 “哈哈,这就生气了?算了,跟那样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我们还是别浪费那个时间和心情了。”肖向民笑着劝赵若英不要生气。 赵若英却瞪了肖向民一眼说:“我是生你的气。” “为什么?” “你看不起我。” “我没有啊。” “哼,还没有。”赵若英嘟了嘟嘴,“刚才明明含沙射影说我们这些只会靠父母亲,什么本事也没有,是不是?” “我没那个意思啊。我只是想说跟刘毕海那样的人没什么好计较的。那种人天生就那副德性。谁拿他也没有办法。”肖向民没想到赵若英脾气也挺大的,赶紧解释道。 “你不用说。这次我就是不想放过刘毕海这个二世祖,我要让他以后永远都记住我赵若英不是那么好惹的。他竟然敢派人拦路欺负我,刚才那流氓那说得那么下流。我要是不发发威,他刘毕海还以为整个宁安城都没人治得了他了。”赵若英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啊?有这个必要吗?”肖向民没想到赵若英会气成这个样子,不太理解地看着她劝着,“算了,消消气,我们回党校去吧。” “不,你自己回党校去,我到组织部去一趟。”赵若英倔强地说。 “你要回机关去?回去做什么呢?你晚上不回党校了吗?学校可规定晚上不能离校到外面住宿的。实在要回去,你也跟班主任他们请个假啊。”肖向民赶紧接着劝道。 “我晚上自己会回来的。不用请假。”赵若英说着朝对面的人力车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肖向民见赵若英上了人力气,赶紧也跟了上去说:“那我跟你一起去。要不然晚上回来太迟了,要是那些流氓又过来,你一个人可就麻烦了。我不放心。” 赵若英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朝肖向民嗔了一眼说:“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一个人去呢。好吧,你就跟着我当保镖吧。我也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去治那个刘毕海的。我保证他不出三天就得跑过来向我们求情。”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啊。” “到组织部你就知道了。”赵若英不屑地说,“刘毕海那种垃圾,我有的是办法治他。” 肖向民也很好奇赵若英如果不靠他父母,不动用聂卫红父亲的关系,能怎么治刘毕海那种二世祖。知道再劝也没有用,赶紧就不再说了,任她去做。 赵若英因为要去党校学习,调动手续也就暂时没有办理,组织部办公室的钥匙也还放在身上。她开了门进去,就到自己办公室,风风火火拿起电话拔了出去。 “王秘书,我是省委组织部,刚才有群众反映,说你们市长的那辆新买的伏尔加24轿车昨天在八一路丽华园门口肇事,把人撞成了重伤,而且还不管受害人的死活,开车逃逸。现在全市都在传这件事,已经造成极坏的影响。你赶紧查查看,到底是不是真有这件事。抓紧做好善后工作,以免负面影响继续扩大。”赵若英打完,也不等对方回问,便喀嚓一声把电话给挂断了。 肖向民眼睛一下睁大了:我的小姐,你这样搞。是想要搞出人命吗?他真没想到赵若英出手这么狠。这简直是一招致刘毕海于死地啊。 /> 肖向民知道赵若英刚才肯定是给宁安市市长的秘书打的电话。那市长秘书听说是组织部的电话,又是有人反应市长的车撞了人,能不重视吗?能不马上赶紧向市长去报告啊?而市长肯定会马上让秘书去查清楚。这一查,还不就把刘毕海肇事的事给查出来。市长一看确有其事,而这事是别人干的,却让他去背黑锅,肯定相当的恼火了。 刘毕海的父亲不过是市里的财政局长,市长哪里会把他放在眼里,一定会让市政府办公室严查此事,并严厉处理有关当事人。别说刘毕海,私自把市长的车开着到处招摇,还撞了人,给市长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严重损坏了市长在宁安市百姓心目中的形象,他这次不死,恐怕也得折去半条命,就是刘毕海的父亲恐怕都得喝上大大的一壶了。 什么叫杀人不用刀。这就是啊。 肖向民不由得重新上下地打量起来赵若英:这女生看着娇娇弱弱的,原来却是个性有脾气有手段不好惹的“三有”女生啊。好在因为有了姚蕊在先,前些日子她借聂卫红之口说出她一直暗恋他的事,让他再感动也不能答应她的要求,而只能认她作了干妹妹,要不然,以后的日子恐怕要难过了。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赵若英气还未消,挂了电话,站在办公桌前,胸脯不断地起伏着。 肖向民笑笑说:“我在对你刮目相看啊。” “行了。我知道在你心里根本就看不起我。”赵若英白了肖向民一眼。 肖向民听着这话好像很耳熟,仔细一想,原来是姚蕊也说过。心里不由苦笑:难道我在她们的眼里都是那么高傲吗?她们的背景那可都是一等一的,我这个草根算什么啊。我想看不起她们,可我有条件么?她们这是怎么啦,都这样说我?这不是有点蛮不讲理嘛。 “呵呵……说什么话呢,你是我干妹妹,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看不起你呢?”肖向民亲昵地说了一句赵若英,希望能缓解一下赵若英这时心里的不愉快。 肖向民想:这丫头是个有个性有手段有脾气的“三有”女生啊。以前没怎么接触不知道,这才两天,就完全暴露了。看来,以后在她面前说话,得悠着点。要不然,万一惹了她不高兴,她一气之下也来这么一招,还不把自己给整得死死的?唉,刘毕海啊刘毕海,你谁不惹,惹上了我们这赵大小姐呢?现在你只好自求多福了。恐怕你老爸也是保不了你了。 赵若英斜了肖向民一眼说:“哼,说的比唱的好听。我们回党校,明天有宁安市有好戏看了。” “你这个电话过去,恐怕从现在起,宁安市政府里早已经不得安宁了。”肖向民朝赵若英摇了摇头说,“刘毕海那小子这回算是彻底要裁喽。”||| 第207章 超级策划 第207章超级策划 “哼,谁让他敢那么嚣张派了一群流氓地痞来欺负我?他自己要撞到枪口上,谁能救得了他?”赵若英无所谓地说,“这种二世祖就是死也不足惜。还有啊,你看到了啊,我不是什么都要靠我老爸才能做得到的。我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你以后别再那样说我,别再用那样的目光看我啊。” 肖向民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小丫头,不但有个性有手段有脾气还说不得呢。这以后在一起工作,那不有得受了?可让赵若英到开发区去和自己一起工作,那都是自己的主意啊,真的有什么罪受,也只好受着了。谁让自己自作自受呢? 肖向民赶紧陪了笑脸:“我没那个意思啊。从来也没有,是你误会了。” “哼,谁知道呢。”赵若英说着朝门外走去。 肖向民赶紧跟在后面走出去。 第二天一上课,党校校长,也就是省委组织部长栾源就让人过来把肖向民找过去。 “栾校长,肖向民来了。”带肖向民的人轻轻敲了三下栾校长的办公室,听到一声进来后,立即走进去向栾校长报告。 “让他进来吧。”栾校长的声音传了出来。 带肖向民的人就回头对肖向民招呼说:“栾校长让你进来。” “栾校长好。”肖向民赶紧走到栾源办公桌前。 校长办公室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插关国旗和党旗的胎漆竹筒,背后是一张世国地图和国家地图,桌子是由四张小木桌拼成的大桌子,上面盖了一层黄色的绒布,布的上面还压着一块玻璃。最抢眼的应该算是正中间的一块玉玺镇台,整个镇台通体蓝绿相间,晶莹剔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可算得上是个宝贝。 “你就是肖向民?”栾校抬头看着肖向民,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快速上下左右扫着。 “嗯。” 栾源就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档案,从里面抽出了一份简历念道:“肖向民,男,二十五岁你只有二十五岁?” “嗯。”肖向民被问及年龄,还是有些腼腆。 “很年轻嘛”栾源又低下头看着简历继续念道:“历任清江县公安局驾驶员,清江县派出所副所长,清江县黄土乡副乡长、乡长黄土乡就是你在那里搞的吧?” “是,校长。”肖向恭敬地回答道。 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校长突然会将他叫来办公室。心里有些惶恐,因为他担心昨天在路上跟你打架的事被人传到校长这里来了。那些人是流氓地痞,又是故意挑衅,他当然不担心,只是解释起来,难免又要费一番口舌,也是挺麻烦的事。 “嗯”栾源微微点了点头说,“报纸上的报道我有看过龙安市政府副市长秘书,清江县政府副县长、常务副县长(主要负责农村经济发展改革的工作)是个名人啊” 栾源手在桌子上轻轻敲着,又抬头看了肖向民一眼,平淡的目光中有了些微澜。 “校长过奖了。”肖向民谦虚道。 “哦,自己把椅了拿过来坐,老站着干什么?”栾校长似乎才看到肖向民一直站着,用嘴朝肖向民后面呶了呶,让他自己去把椅子搬过来。 肖向民赶紧转身搬了椅子,正襟危坐在校长的办公桌着,认真听着栾校长继续往下念他的简历。他的心里不停地打鼓:校长为什么突然对他的简历感兴趣了?难道校长是想逐个和学员交心吗?可这是在上课啊,按惯例,交心的时间一般都是在课余时间才对啊?为什么自己会是第一个呢?班里可是有很多老牌的正处级领导干部啊。看来这事有些诡异,恐怕不一定是好事。才开学第二天呐,还没怎么表现,怎么可能被校长注意上了呢。 “现任龙安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享受正处级待遇)二十五岁正处级待遇?”栾源微微皱了皱眉头,又往下看,“父亲务农,母亲务农,弟弟务农这个,肖向民同志,你没有别的亲属了吗?比如舅舅、叔叔、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啊?”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母亲没有兄弟姐妹,三岁是父母就过世了,她被我们家收养,成了我父亲的童养媳。我爷爷奶奶在我没出生之前就不在了,现在我们家里就只有父母亲和一个弟弟。” “哦,那可真够精简的你这里面有当义务兵的经历?可你是农村的,义务兵本来是不按排工作的啊?” 肖向民只把自己救人,在车站抓抢劫犯的事简单跟栾源说了一遍。 栾源听了,突然轻拍了一下桌子,恍然大悟般地说:“我记起来了,你是李卫国的女婿。当然,我也知道,后来李卫国女儿出国留学去了,你们的关系呵呵原来是在这里” 栾源边说边点着头,似乎找到了什么,但很快却又自言自语着:“可后来这秘书、副县长你是怎么当上姚蕊的秘书的?” 肖向民从栾源的神情变化和他断断续续自言自语,以及问话中,感觉得到栾源似乎在对他的来龙去脉寻根溯源,心里更加惶惑起来:校长这是什么意思啊?查我祖宗三代,还要查我和官场中与哪些人有瓜葛吗?这很不正常啊,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呢。可他查这有什么意思呢?总不会提我为副校长吧,把留校来用吧?副校长可是副厅级呢。 肖向民当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那么,栾源这样查他的来龙去脉,肯定就不是好事了。 “黄土乡出了点事,我被举报了,并被县纪委找去谈话。姚蕊副市长当时分管农业这一块,下去了解情况认识了我,后来查清我没有事,她便把我调去当她的秘书了。”肖向民知道要是栾源查他的来历,是准备对他不利,那回答问题就必须要很谨慎。 可是,肖向民在脑子里转了七百二十个弯,也想不出他可能在什么地方会得罪栾源啊。此前,他可是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难道是龙安市那些因为他落马的几个常委和栾源有什么渊源?官场的关系千丝万缕,谁也说不清楚,你摘了一个雷,那个雷很有可能是个连环雷或者子母雷什么的,跟另外哪个雷串着线呢?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在这里。 肖向民想明白了,心却反而定了:赵国辉、刘太原、李成群那些人不说都是十恶不赦的人,也应该是罪有应得,根本就不应该在干部队伍里继续存在下去。要是你栾校长和他们有私情,想公报私仇。哼,我想你也没那么容易得逞。 “你从正科到副处仅用了八个月时间,看来姚市长很看重你啊?”栾源把肖向民简历放到了桌面上,盯着肖向民看着。 肖向民微微挺了挺胸,声音却控制得很小声地说:“当时,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市里说我在黄土乡搞的分田地正好与改革的政策相吻合,积累了经验,就拿我当实验品,给我挂了个副处级副县长下去负责。当时,我怕没有那个能力,让市里另外找人。但没人去,市里就一定要我去。我又不能违抗。” “呵呵,临危赴任啊。不简单嘛。清江县的农改工作搞得很成功啊,全国现在都在学习。你们报上来的那些总结材料,我也认真看了。做得很好啊。”栾源突然笑了起来,话里充满了夸奖,“这就是机遇,谁抓住了,谁就会上去。很好啊。” 肖向民听得一头雾水了:这栾源到底什么意思啊?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 “是这要,今天突然找你来,是有个事想向你证实一下。”肖向民正想着该如何接栾源的话时,栾源却又接着往下说了,“知道前天在丽华园门口发生的一起车祸事故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肖向民悬着的心立即放了下来,愉快地答道:“当时我正好在那里。” “嗯,我从派出所那里提供的口供中已经知道。今天早上郑重祥书记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事,刚才突然给我来了电话,说让我找你了解了解情况。你在派出所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因为刚到这里不熟悉,前天报到后,吃过晚饭,我就让她带我四处走走,走到丽华园里,正好看到了那起车祸。本来我也不想管,看到那个开车的人竟然想丢下受害者跑掉,我想我做为一名党员,不能对这种事坐视不管。就出而把肇事车和司机拦住了,并监督他去医院叫来医生救治伤者。” “嗯。很好。好个党员干部。你说的没错,做为一名党员干部,对坏人坏事就是不能坐视不管。”栾源拍了下桌子,高兴地站起来说,“向民同志,你这事不但使伤者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也使龙安市的市长不用背黑锅了。你一会儿把情况跟我的秘书仔细再说一说,这种勇于主张正义,发扬正气的事迹,必须在全党校进行通报学习。” “栾校长,我看这事就不要张扬了吧。”肖向民赶紧也站起来说,“这种事,我们党校的任何一个学员看到肯定都会站出来主持公道的。只是碰巧被我遇到而已。” “那可不一定,即使像你所说的。所有学员都有你这样的正气,这种正气也要大力推崇。这事就这定了,你好好配合一下。我看,光通报恐怕还不够,到时候就用一节课让你来宣讲吧。就讲党员领导干部一定要有正气。你认真准备一下。明天上午最后一节课就改为正气宣讲课。你现在先去上课,回头,我让秘书找你。”栾校长从座位后走了出来,用力拍了拍肖向民,“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果然是名如其人。向、民,这名字好啊。” 肖向民又紧张又惶恐地从栾源的办公室出来,赶紧回到课堂上去上课。却是一点也听不进去,脑子尽是奇怪为什么那件事会这么快传到了党校来?他不相信派出所会有这么好事,把这事往党校通报。 下了课后,肖向民找到坐在最后排的赵若英,简要地把栾源找他的事跟她说了。 “这是好事啊。”赵若英高兴地说,“我怎么就没想到把这事向党校报告。这是很能体现党员干部正气的事迹啊。看来,我的政治敏感度还不够高。在组织部的这些时间算是白呆了。我” “你扯些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我的意思是想问你,这事情怎么会这么快传到党校来?是谁会跟党校汇报这种事呢?”肖向民打断了赵若英的话,满脸疑惑地问。 赵若英想了一阵,也想不出谁会干这种事:当时应该没有别的学员在场啊,要是有,见肖向民出面了,他还能躲起来。如果真的躲了起来,回来还好意思向校长报告这事吗?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可除了同学之外,还会有谁吃饱了没事干啊?老百姓恐怕连党校在什么地方都不会知道。难道是派出所?看那吴所长一副猥琐,还想让手下对肖向民上手铐的样子,就不像是什么好人。他恐怕捂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向党校报告? “我也想不出来校长是怎么知道的。”赵若英摇了摇头说,“你管他的,是好事又不是坏事。你紧张谁报告的干什么?” “不是啊。我是怕被人捧杀了。这党校里,正处级的领导干部占一大半以上,我真不想太出风头。”肖向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其实也难怪。他是班里最年轻的处级干部,而且不是一般的年轻,比正常级别都要小四、五岁。所以,他这次来是打定主意要低调处事,虚心向别人学习了。可没想到刚一到学校就搞出这样的事来,校长还要他在全班课上宣讲。而这次向校长报告事件的人始终没有露面,他就有些担心,有人暗中使手段,想捧杀他。看他笑话。他自己感觉这一路来,毕竟得罪了不少人,在是有个连环暗雷,什么时候会爆,他在明,人家在暗,根本就是防不防。所以,能小心的,他觉得还是小心点的好。免得莫明其妙被炸了个粉身碎骨。 “怕什么捧杀?帮你捧起来可以,想杀你,哼。那么容易啊?你不要担心。没人敢对你那样做。不过,你如果真想知道是什么人向党校报告的。我可以帮你了解一下。这个不难。你就按栾校长说的,好好准备,大胆地去讲。要是有人真想拿这事对你做小动作,首先我就不同意。你尽管放心。”赵若英讲得相当有气势。 肖向民不由感叹:背后有一个当省常委的老爸,气场真是不一样啊。要是真有人想搞他,知道了他的身边不仅有姚蕊和袁刚,还有个省常委的女儿也一起帮衬着他。恐怕是魔爪也只能缩着,不也乱伸了。 肖向民见人家一个女生都说没事了。他再说担心,那就显得太没男子气了。也就不再提这件事。开始想怎么去讲栾校长交给的那堂课了。 当天晚上,赵若英说她跟班主任请假了,要回家去一趟,不能和肖向民一起散步了。肖向民正好也要准备宣讲稿,也不去管她。 第二天一早,赵若英父亲的驾驶员把她送到了学校。赵若英直奔男生宿,把还在睡觉的肖向民从被窝里给叫了起来。 肖向民看着时间从宿舍里,穿着睡衣睡裤走出来开门,看着赵若英,嘴里嘟嚷着:“才六点过一点,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啊,把同宿舍的人都惊醒了。明天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我们?” “你管他们会怎么说啊。爱怎么说怎么说去。你快点把衣服穿好跟我走,我告诉你个好消息。”赵若英一脸的不以为然,却又催促着肖向民。 “什么事啊?” “你不是想知道谁把你见义勇为的事向校长报告吗?我打听到了。”赵若英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却又按捺不住喜悦的样子对肖向民说。 “啊——真的?” “嗯。” “那你等我一下。”肖向民迅速回到床边,拿了衣服穿好,立即出门跟着赵若英走到操场去。 “到底是谁啊?”肖向民看看左右没人,迫不急待地问道。 “这事情有点绕。”赵若英诡秘地说,“说来,你还得感谢我才是。” “什么意思?难道是你” “我吃饱了才没那么闲呢。不过,说起来,确实也是因为我,校长才会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那你仔细听着啊。”赵若英嘻嘻地笑了起来,“你记得前天晚上我们在路上被那些流氓地痞拦住后,那些流氓地痞说他们是刘毕海派来收拾我们的。我一气之下就跑到组织部打了一个电话的事吗?” “嗯可” “你听我说。”赵若英显得一脸兴奋,“市长的秘书听说是省委组织部打给他的,就认了真。可挂了电话,却想起没问我是谁。他就打电话去电信查了。一查发现打给他的还真是省委组织部的电话号码,就回拔了过来。但那时我们已经走了。他见没人接,心想是组织部的电话,那事情应该 是真的了。赶紧就去查。一查,还真有那样的事。他马上就给市长报告了。市长大怒,立即要求彻查。结果市政府办公室的出车记录,派出所录的口供,医院受害者的住院报告全都被市长秘书调去看了。事情的原因也就清楚了。财政局局长被市长痛骂了一顿。财政局局长一怒之下,自己把儿子刘毕海给送到了公安局去投案。现在还等待处理呢。” “原来是这样啊。可这也没必要让我就这事专门去做报告啊。” “你这就不懂了。这些事是我昨天去找聂卫红,聂卫红缠着他爸帮我问出来的。他爸说,让你做报告,一方面当然是发扬正气,另一方面可能是市长想借此消除负面影响。” “消除负面影响?” “对啊。聂卫红老爸说。外面都在传市长的车肇事还想逃逸,你说又不是市长用车,市长却背着这个黑锅,冤不冤啊?他怎么肯让自己的名誉无端受损呢?” “那这跟我宣讲正气也没什么关系啊。” “所以说你级别低,智商也低嘛。你怎么能想得到,人这就是利用你来消除负面影响的?” “我确实是想不出来,做一个正气宣讲,就能帮市长消除这个影响了。” “那我告诉吧。这也是聂卫红老爸才能想得到的。打破我的脑袋我也是一样想不出来,这两者真的有联系的。”赵若英说得很得意,“聂卫红老爸说,要是不出他的意料。明天你做正气宣讲时,市报的记者一定会到场,说不定市长也会到场,财政局局长也会到场听课” “喂,你等等,等等你这越说我越糊涂了。那么个破事,这么多大领导来这里干什么?吓我啊?” “哎呀,你别急嘛。听我说完啊。”赵若英挥了挥手,让肖向民别打断她的话,“聂卫红老爸说,要是那样,到时候,你宣讲完时,市长一定也会上台去对你进行鼓励,说不定还会搞个小表彰什么的。然后记者就会采访你,问你事情的详细经过,问当时开车的人是谁,是怎么出的事故等等。你肯定会按实说。财政局长迫于压力,也有可能当场承认是他儿子刘毕海干的。这一来,真相就大白于天下了。报纸一登,大家也就都知道了。原来车里的人既不是市长驾驶员,市长也没在里面。是财政局局长儿子刘毕海把车偷开走,肇的事。市长的黑锅不就轻轻松松卸掉了?” 肖向民听得傻了:这可真绕啊。 可他也不由感慨:这高层的领导智囊团的脑袋真是不简单呐。前天晚上赵若英给市长秘书打电话后,他是想到刘毕海这下肯定要倒大霉了,却没想到市长的智慧团有如此超级的智商。这种事,要是自己遇到了,恐怕真的也只能是像赵若英所说的那样,打破头也是想不出来去策划这一出看起来匪夷所思,却是天衣无缝,顺理成章的正气宣讲课来消除负面影响啊。看来自己要学习和成长的空间还很大呐。||| 第208章 跑到荒山野岭去野 第208章跑到荒山野岭去野 “我还以为自己是真的被党校当英雄,原来不过只是被利用而已。”肖向民昨天晚上准备宣讲稿准备到一、两点,可以说越写越激动,也越觉得栾校长说的没错,这正气就要大力宣扬。听赵若英这一讲,气一下泄了。 赵若英却说:“你这样想就错了。谁不都是在被利用啊?宁安市市长可以利用你,你为什么不能利用他?其实,我觉得这个正气宣讲课是一次三赢的事。市长、党校,还有你,在这次宣讲都在相互利用,却又都会各得其所,各自得利。” 肖向民经赵若英这一点,立即醒悟了过来:赵若英说得不错啊。人生中什么时候不是在利用别人,又在被别人利用呢?既然这事对自己有利,特别是因为这件事,自己为宁安市市长消除了负面影响,同时又为党校争了光,自己也得到了表彰和荣誉,更有可能得到宁安市市长和栾源这个组织部长兼省委党校校长对自己的重视,至少让他们记住了自己。真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大忙没有,送给自己个把顺水人情,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看来,自己对官场的人情世故方面的认识还不如赵若英。这赵若英真不亏是在省委机关呆过的,对官场的套路,那是比自己认识的不只是一般的深呐。 事情弄明白了,肖向民也认识到位,一场简单的宣讲课,便被搞得风生水起,肖向民、党校和市长三方配合的极为默契,也都相当的满意。第二天,宁安市日报在头版二条位置刊发了相关消息。文章里因为引述了肖向民宣讲稿中对肇事情况的描述,市长车肇事事件的负面影响迅速得到了化解,而党校一时间却声名鹊起。市长的智囊团可能觉得光报纸的传播还不足完全消解车辆肇事的负面影响,还在市里要求全市干部向肖向民学习,要讲正气。肖向民的名字在宁安市这个本来与他没半毛关系省城大市的官场中,顿时成了家喻户晓,甚至因此波及到了省委省政府机关内。 事情传到郑重祥耳中,他本来就爱惜肖向民这个人才,上次大雅县肖向民的所作所为,也让他感到肖向民是个可塑之材,看了白如旺送来的宁安市日报后,竟然就到党校去看望肖向民和这期处级领导干部培训班学员。省报当然也就马上跟进了,跟郑重祥去的却又是唐薇。她可是多次采访过肖向民的,又与赵若英、聂卫红是好朋友,公私兼顾,就不惜笔墨,在不宣夺郑重祥形象的情况下,那是大肆宣染了肖向民见义勇为一番。省报甚至配了一篇题为《党员领导干部就是要有正气》的专题评论文章。 可以说,肖向民见义勇为的这个馒头被发酵得相当到位,把本来一件很小的事情给炒得全省都知道了。宁安市市长赵一鸣身上被炒得一点锅灰都没有,倒是给肖向民颁奖的光辉形象被大多数官员又瞻仰了一遍。 “赵一鸣市长要是知道电话是我打给他秘书的,他不知道要怎么感激我才行呢。”几天后,车祸的事情渐渐平息了下来,赵若英和肖向民又一起上街散步时,提起车祸事伯,赵若英不无得意地说。 “财政局长刘龙颜要是知道那个电话是你打的,他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肖向民微笑着说,“我相信他这几天的时间里,肯定每天都拿着市报看着我的照片,念着我的名字,在心里狠狠地啐我呢。听说他的儿子要拘留十五天,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刘龙颜和他老婆天天都去医院看望那受害者,花了不少钱给受害者买补品,还让医生一定想办法,眷让受害者痊愈呢。” “他那是怕受害者死了。他儿子行拘改刑拘了。他可只有刘毕海一个独子,疼得跟心头肉一样。他哪时真关心受害者啊。”赵若英一针见血。 肖向民在心里啧了一下:这赵若英年纪轻轻,洞察力可还真一般。而且一点避讳都没有,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完全是一副大家子女的风范呐。这样的人当自己的手以,以后怕还不好领导呢。得想办法找出她的软肋,万不得已的时候捏她一下,否则,谁领导谁还真不知道。不过,她的软肋貌似就是因为心里暗着自己,要不然,我肖向民算什么啊,能这么轻易把人家从省城组织部调到龙安那荒凉的开发区去受苦?要是那样,这个软肋还不好捏啊。 赵若英恐怕还整天巴望着自己去捏她这个软肋呢?你捏看看啊?捏完了,你就得负责啊,你还想跑得掉?那样一来,姚蕊和赵若英会不会拔刀对捅,或者一齐朝自己捅来?管他呢,事情毕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真需要捏一捏的时候,再来考虑后果吧。 “好在刘龙颜不是龙安的财政局长,否则,以后开发区的发展建设恐怕脖子就会被卡了。希望在以后的仕途上我们都能擦肩而过,千万别正面相撞。不然,我这小不丁点的官,恐怕就不好当了。”肖向民自我安慰着说。 “切,一个市财政局长,不过也就是个副厅级干部,比你副处级大多少啊?你还吃着正处的括弧呢。你还要这么年轻,他年纪那么大了。他敢惹你?过几年,他退了,你上去。那他就得找死了?他才不会那么傻呢。就是真恨你,也只是在心里腹诽腹诽。他也是要考虑后果的。他对他那个混账儿子,肯定是不敢有什么指望了。只能指望自己以后退休,能平平安安,有个安稳的日子过就不错了。”赵若英一点也不为肖向民担忧,“你还怕他了?” 肖向民不由再次感叹不已:这赵若英分析问题的水平比姚蕊恐怕还要高啊,而且都是一下抓住了根本。有这种能力的人,以后的造诣怕会比姚蕊来得强。自己把她要到身边,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肖向民这些日子和赵若英接触下来,越来越觉得赵若英真不是一般女生可以比的。不但理论知识丰富,看问题角度独特,分析问题也是一下就能抓住问题的根本,不会无的族放矢。而且讲话特别没有什么顾忌,想到什么就说出口了。与肖向民接触的那些同自己一样的草根官员,那谨言谨行,明哲保身的做法,那完全是两种境界。 “你说我会怕他吗?”肖向民说着看了赵若英一眼。这一眼看得他心里打了个冷战:夕阳的斜辉照在赵若英的左则,她那略显俏瘦的脸竟如同一把锋利的弯刀一般,刀锋闪着锐利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肖向民因为对赵若英没有那个意思,所以平时并不注意去观察赵若英,这无意的一瞥,令他着实吃了一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更加后悔起把赵若英调到自己身边来帮忙。这个女生这么年轻,语言却那样犀利,又有着锐利如刀的面容,怕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格格格,我差点忘了,你可是反腐反黑的英雄呢。”赵若英立即笑了起来,她的脸立即柔和了起来,变得极为妩媚迷人。 肖向民没有接话,看到栾源校长从前面迎面走来,赶紧迎了上去问好:“栾部长,你也出来散步啊?” “向民是你啊,若英也在啊。你们俩马上就要在一起工作了,是不是也在抓紧时间加深感情啊?”栾源看看肖向民,又看看赵若英,若有所悟。说的话也是一语双关了。 赵若英有些羞涩地说:“栾部长,我在向肖主任请教开发区的工作呢。我担心到了那里后干不好,有这个机会,就赶紧向他多学一点。部长,你也得多教教我。我到龙安开发区去,要是干不好,人家也会说我是是省委组织部出来的,是栾部长的手下,怎么这么没用啊。那丢的可不只是我的脸呢。” “向民你看,这些大学生,嘴巴比我们这些土八路那是厉害多了。以后你可得悠着点,要不然被这样来一句,可就要堵心喽。”栾部长说着哈哈地笑了起来,对赵若英说的话显得很受用,“若英啊,你不止有个工作经验丰富的父亲,还有个在成绩龙安工作多年的叔叔。教你的事恐怕还轮不到我。不过,你既然这样说,到时候你到龙安去报到时,我就亲自送你过去吧。算是给你助助威,怎么样?” “哎呀,太谢谢部长你了。我到了龙安一定干出成绩来,干出样子来,为我们组织部争光。”赵若英激动地说着。 一个科员外放任职,也不过是个副科级干部,尼玛的,竟然省委组织部部长要亲自送下去。要不是开发区是由龙安市政府直管,还不把下面的官员给吓死了?以后看到赵若英,那就不是赵若英了,她的身上带着省委组织部的光环,闪着省委组织部长撒的金粉呐,哪里敢得罪她啊。这可比送赵若 英什么礼物还大还得呐。 肖向民心里无比震惊。要不是他对赵若英很了解,又是赵若英的救命恩人,而且赵若英还暗恋着他。栾源到时真要那样做。那他一个开发区的小主任,哪里还了去使唤这们的金童**啊,恐怕供起来还来不及呢。尼玛的,省委大机关的人不是想惹就能惹的。她一个科员也许算不了,可她背靠的省委组织部,还有谁敢说那也算不了什么吗? 肖向民此时真为自己当时的冲动感到后怕,也觉得自己真是太幼稚了。他原以为赵若英不过就是赵若英,没想到其实赵若英一动,牵扯的可是一个省委机关里的一个重磅部门。 什么“人家也会说我是省委组织部出来的,是你栾部长的手下”“我到龙安一定干出成绩来,干出样子来,为我们组织部争光”,要不是肖向民此前得到袁刚的赏识,又和姚蕊有了那层关系,那次在大雅县又赢得了省委书记郑重祥的赏识,多少也算是见过大领导的人,赵若英这两句话说出来,还不把他给吓死了?哪里还敢让他到自己那荒凉的开发区去受那份罪啊。 “那就这样说定了。肖向民是个好干部,很年轻,也很有能力。郑书记在会上经常提到他,对他在清江县搞的农改实验区,那是赞不绝口,上次龙安市里的个别领导干部出了问题,肖向民在查案中也是起了主要的重用,郑书记很欣赏啊。这次车祸事件,再次为我们党校争了光,我也感到很骄傲。若英,跟着这样的领导干,大有前途啊,一定要好好干。不要因为是省委机关下去的人,就觉得高人一等,不听招呼,自以为是啊。现在龙安开发区是我们宁安省的第一个开发区,也算是个经济实验区,这样的开发区在全国都是屈指可数的。要是搞成功了,那对龙安市,甚至我们省都是大功一件啊。”栾源说得很激动,“这次的培训班,我也专门找了个香港的教授,请他来专门来给学员们谈谈境外的一些经济发展经验,当然,这主要就是为你们俩个上的课啊。到时你们可要认真的听,学以致用才行啊。” “谢谢栾部长的关心。回去后,我一定向袁刚书记和姚蕊市长汇报党校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情况。”肖向民没想到栾源也这么关注开发区的事,听他这么一说,赶紧也表示了谢意。 省委党校的教员除了横向交流和向中央请援外,很多是院校的教授,或者是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每期也都有些针对性的专题,但从来还没有教员敢涉及国外的经济发展话题。那在以前是一种忌讳啊。什么里通什么,什么汉奸、走资派等等,随便一顶帽子盖下来,都可以把一个又红又专的人给变魔术一般变成了又脏又臭的臭老九,然后丢精神的坑里活埋了,永世不得翻身。这江次滦源还是专门请教授来讲这样的专题课的,真是一个大胆的举措。 肖向民知道,这样的课一定对自己搞开发区非常有帮助。因为,他不过到香港去了几天时间,回来后,整个脑子里就都是香港的城市建设图景和市民的生活图景了。他不能不为此感到激动和兴奋。 “哈哈,这也是个尝试。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是郑重祥要求我这样做的。他说你的脑子好,责任心强,一定可以把开发区搞好。让我想办法在培训期间给你提供一些帮助。我觉得啊,你还为我们党校争光了,我不拿点回报你,怎么也说不过去啊。正好,香港那边有个教授回国探亲,我就托朋友找到他,请他来讲两节课。你是到过香港的,让他讲讲香港的经济发展情况,可能会对你更有帮助。”栾源一激动,把背后的真相也说给了肖向民听,“你们可辜负郑书记的期望啊。” “我们到时候一定会认真学习和向教授请教,回去努力把所学用到实践中,一定把开发区建设好,建成全国的示范点。” 肖向民平时对这种表态觉得非常虚伪,心里是很不屑的。可此时,他听到郑重祥书记这么重视他,栾源还用整个党校的力量来支持帮助他。一时激动,竟然不由自主就说出来。说完后,他还觉得,还真是只有这样说,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那种感激之情。 哎,看来,什么事都要一分为二。也不是所有的官员讲这样的话都是一种形式,一种虚伪的表现。其实,有时候是因为局外人,不知道在一些场合中,除了这样说以外,还真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了。 “那好,你们年轻人继续散步吧,我这老头子也就不掺合了。”栾源说完便转身自己朝党校方向走去,不再回头看他们。 肖向民看着栾源在转弯处消失,这才回过头说:“栾部长还挺平易近人的。” “才不呢。你没跟他一起工作过不知道。他是有名的黑脸包公。谁见了他都怕。” “组织部见官大一局,官员看到他肯定会比较紧张。这也没什么。” “他不一样。没有一个组织部长的脸色整天跟纪委书记似的,看谁都是贪污**分子。他就是那样。不过,也怪,他在党校却是另一副面孔。是不是官当到一定级别,都会变脸艺术啊?” “我一个副处级干部,怎么会懂这些。不过,有句话说官升脾气涨,我倒是听说过,也见识过。”肖向民说。 “那是自然的。你以前管的是科员,现在要管的是科长。你脾气要不长,能管得了他们吗?”赵若英对官场确实是比较了解的,很多在外面人看来不理解的事,她都觉得理所当然。这也是在机关里与基层的干部区别的地方。大机关整天跟高层领导相处,多少也能耳濡目染一些啊。 俩人又走了一阵,看看天黑了下来,时间也不早了,就往回走。 走了几步,赵若英突然说:“星期天,你有什么安排?” “没有啊。” “要不要我把聂卫红和唐薇喊出来,我们到附近去郊游。” “好啊。我也想利用在省城的机会,四处多看看。”肖向民高兴地说。 党校学习不管怎么说,整天都是理论,而且都是一些比较枯燥的思想、主义什么的,学久了人就容易发困,也容易厌倦。周天能到郊外去走一走,散散心,那也确实是不错的。而同时又有三个美女陪着,那一路可是相当的香艳和赏心悦目啊。他肖向民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太好了,我到学校到去给她们打电话,让她们做些准备,你会开车,就弄辆车去。”赵若英兴奋地说着,竟然有些忘乎所以地伸过手要去挽肖向民的胳膊。 肖向民怔了一下,还是赶紧假装转身回头去看什么,趁机闪开了。 赵若英也没有想自己一时兴奋,竟然会自然而然地作出这样的动作来,而肖向民却又马上闪开了。虽然觉得自己是无意的,却顿时也有了一种失落感。她心想:肖向民,你至于吗?你也是一个人,又不是有家庭的,而且连女朋友都没有。我这么主动,你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就是不喜欢我,让我挽挽手,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你的干妹妹呢。 可肖向民的动作作了出来,赵若英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中,便失望地落了下来,轻叹了一口气。俩人显得尴尬了起来,谁也不好开口再说什么。一直到进了党校男女生宿舍交叉路口处分手时,肖向民才勉强挤出一句:“早点休息。” 赵若英一滴泪水便在黑夜中顺着脸面颊落了下来,转身便朝自己的宿舍跑去,不再回头。 肖向民看赵若英那样,心里不安了起来:这个样子,让她去跟自己工作。不是找死吗?哎,真是欠考虑啊。 不过,肖向民回头想到开发区的事,又觉得通过几天的相处,赵若英的性格特点,还真是招商引资的理想人选:胆大、有学识,能说会道,看问题抓根本,做事大大落落,没有小女生的那种羞涩,却又有女生天生的温柔细腻。 /> ……. 到了礼拜天,赵若英还是邀约了聂卫红和唐薇一起,弄来了一辆车,让肖向民开着到石佛岩去郊游。 石佛岩在宁安市郊外一百公里处的花溪山中。 他们把车开到山脚下,沿着一条小山路,逆着从山里潺潺流出的山涧水一直往里走,大概走了有一个多小时才到石佛岩处。 石佛岩是一块在半山腰悬崖峭壁上刻着据说有一百单八个各式各样石佛的岩石。那些石佛在下面也可以看得很清楚,而且随着早晨中午晚上的光线的角度不同和明暗不同,可以看到石佛不同的表情。可以说是栩栩如生,形象动人。 但因为石佛岩所处的悬崖峭壁太过于陡峭,又没路可以上去,更找不到那么高的梯子。也就没有人上得了。听说有人试图从山顶挂绳子往下掉,可掉了几米后,便下不去了。因为那上面的凸起的石岩锋利如刀,胶鞋踩在上面没走几步就会被割破,石岩就直割进了脚板里。后来,也就没有人再去尝试了。 石佛岩下是长约十米,宽四、五米的潭水,水清澈见底,流出潭外,一路涓涓,轻歌而去。潭边长满各种各样的野花,一年四季都有花开,特别是夏天更是开得五彩缤纷,非常迷人。所以,这里一到礼拜天,城里便有很多男男女女过来周末。 肖向民一行四人,有男有女,玩得特别开心,中午还在那里做了野餐烧烤。然后在溪边铺了塑料纸边吃边打着扑克牌边欣赏着石佛岩旖旎的风光。 然而,肖向民却不知道,正当他和三位美女在风景如画的石佛岩中逍遥快活时,姚蕊从龙安市急匆匆赶到了宁安城里,然后就直扑党校而去。她来之前就跟爷爷打过电话了。爷爷听了很高兴,让她直接去党校把肖向民接到家里去吃午饭。 离别了一个星期,姚蕊在龙安也听说了车祸事件,也看了报纸。心里很替他高兴,也暗暗觉得自豪:这臭小子还真行啊,到了哪里没几天都要闹出些动静来。而且又把省委郑重祥书记给惊动了。把整个党校都给闹红了。这样的人,要不是当官的料,哪还有谁能当得了官呢? 姚蕊这一个星期是没有几个晚上是睡得好的。每天晚上都要梦到肖向民好几次。好不容易熬到礼拜天,她再也熬不住了,也不管别人会不会议论什么,一大早就让驾驶员开了车直奔宁安城。 可当姚蕊兴冲冲到了党校一问,肖向民竟然不在了。再一打听,肖向民竟然是和赵若英去石佛岩郊游。石佛岩那里姚蕊也曾去过。那可是情侣们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姚蕊顿时又是失落又是满腹怨念:就知道让他和赵若英在一起来党校学习不会有什么好事。一个星期了,电话也不打一个。到了礼拜天,不是先想到自己,却跟了别的女生到处去浪去。他都不会想到自己有可能来党校看他吗?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姚蕊越想越生气,可现在人都见不到,再生气有什么用啊。她在党校门口发了一阵呆,心里把肖向民骂了一千回。这才不甘不愿地上了车。 姚蕊本来想也冲到石佛岩去,把肖向民给揪回来。或者看看他是不是一个星期不见,就移情别恋了,忘了她和赵若英好上了。可车开出了城开时,她却又改变了主意了,让司机调头开回她爷爷家里。 算了。要是到了那里,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情景不是更难堪吗?难道要当场把他们捉奸,指责肖向民是负心汉,无情郎?指责赵若英是狐狸精,**鬼?她和肖向民的关系又没有公开,谁会知道他们早已经是无名却有实的夫妻了?最关键的是,肖向民曾是她的秘书,这事没到结婚时,不好嚷嚷啊。 可姚蕊一路往回走,却又一路越想越恼火越想越气,特别一想到肖向民此时可能正与赵若英在石佛岩的哪个角落里风花雪月做那肮脏的事(她是完全相信这是有可能的,因为肖向民可是和她在各个地方随时随地都能玩出让她觉得无比刺激和心跳加速的花样来的),她不由得怨念重生,无法克制地在心里痛骂了起来:肖向民你这个王八蛋臭流氓智障白痴蠢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万箭穿心的大混蛋,你要是敢真的和赵若英真的那个,就阳萎早泄不举无精打采……我就找爷爷,让他给我搞把枪把你打成筛子,下地狱连阎罗王都不肯收你…… 姚蕊真是后悔让肖向民来党校参加学习了。她觉得自己早有预感会发生这种事,可却不忍心看着肖向民在那里自个苦思冥想,不知所措,才让他来的。没想到担心什么就发生什么。这个王八蛋还真敢做啊,克制都不克制一下,才来一个星期就忍不住俩个人双双跑到荒山野岭去野了。简直是俩个不知羞耻的x男女,实在太可恶了。 姚蕊也想到自己身为市长不应该这样想,可转念就又想:市长又怎么样了?市长的老公让人给抢了就只好忍心吞气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啊?谁爱吞吞去,我才不管什么市长不市长的。| 第209章 天下最恶是丈母娘 第209章天下最恶是丈母娘 “蕊蕊,下来吃饭了。”姚蕊爷爷冲着楼上叫着。 他看到姚蕊没有把肖向民带回来,只一个人回来,还一回到家便满脸怒气地冲到楼上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了。本想上去问问是什么事。稍一想,却想明白了:姚蕊和肖向民真的谈上了。要不,姚蕊也不用因为没接着肖向民生这么大气啊? 姚蕊爷爷顿时心花怒放,又觉得不管是甜甜蜜蜜还是发怒生气,那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还是远离是非之地。所以,也不去理她了。 姚蕊爷爷当年娶姚蕊奶奶时,也是受尽了丈母娘的嫌弃。差点婚事就吹了,恼得他还想到丈母娘家里把他们的房顶上瓦片给揭下来呢。好在紧要关头,岳父见女儿铁心嫁他,这才用了铁腕手段,让丈母娘不敢再阻拦。 因此,姚蕊对男女青年的婚事是持非常开明的看法的:钱财物品事理有什么搞不掂的,老头子可以出面去帮着搞掂。要是俩人间的感情问题,那对不起,老头子耳目失聪,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姚蕊爷爷最反对大人干预孩子的婚姻了。他甚至曾经暗暗诅咒过,所有女儿长到十八岁后的母亲都应该得绝症。他觉得那些丈母娘太可恶了,天下的婚姻有一大半就是坏在她们的手里,而不是因为俩个年轻人自己感情出问题。 婚前对女婿挑三拣四,把女儿挑成了老姑娘的是丈母娘。好不容易女儿有了意中人,又嫌人家这个那个,横挑鼻子竖挑眼,在丈母娘的心里,几乎是要求女婿貌似潘安,家有财产赛过沈万三。不是把女婿给吓跑了,就是把小俩口给折腾得虽然结了婚,却感情不好了。婚后小俩口要有个什么事,从中挑拨离间的也是丈母娘。那些丈母娘似乎天生就是来坏女儿的婚事,来跟女儿作对的啊。 姚蕊爷爷深受其害。现在姚蕊的父母和奶奶都不在了,他才不愿意去充当那个万恶的丈母娘呢。他的一个原则就是对小俩口感情的事装聋作哑,一问也是三不知。而俩人物质上要有什么需求,只要开口,立即慷慨解囊,有多少支持多少,倾馕相授,毫不犹豫。 可已经是过了中午一点了,姚蕊还在房里躲着,也不下来吃饭。这就让他这个当爷爷的沉不住气了。闹情绪归闹情绪啊,不能肚子有意见是不是?他忍不淄去喊她。 喊了几声,姚蕊的房间还是没有动静。姚蕊爷爷便上楼去敲门:“蕊蕊,吃饭啦。人是铁饭是钢啊,一餐不吃饿得慌。我知道你是没有接到肖向民不高兴了?我猜猜啊,应该是这三种情况中的一种:一是肖向民学习忙不想见你或者是不跟你回来,你不开心了;二是肖向民你们在某个问题上观点不一致,闹矛盾了,心里不舒服;三是肖向民和别的女生约会去了,根本就不在党校里。这个三嘛,相对就比较严重了,可肖向民那小子应该不至于犯这个浑啊。” “怎么不会,这个混蛋他就是跟着别的女生到石佛岩去谈情说爱去了。”姚蕊砰地把门打开,冲着她爷爷就吼道,“你就会偏袒他。什么都说他好。” 姚蕊爷爷赶紧往边上闪了闪说:“这么大火气啊,这个爆炸相当于一枚手榴弹的当量了。很有杀伤力啊。不过,炸了总比闷声不响让人放心。走,我们进去说说,这臭小子是怎么把别的女生拐到石佛岩去的。”姚蕊爷爷说着,就走进了姚蕊的房间。 姚蕊眼圈红红的,走回去坐到床沿上,扭过头去不看她爷爷,只是嘴巴气鼓鼓地嘟着。 姚蕊爷爷拉了张椅子坐到她身边,笑呵呵地看了姚蕊一阵说:“这不像是个当市长的啊,倒像是千金小姐在耍脾气呢。一个市长,不管是在工作还是在生活上,都应该有把控一切,让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往前推进的能力才是啊。怎么可能因为一时出了点问题,就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只能发发脾气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姚蕊被她爷爷说得动了心了,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崩出一句。 “呐,按照处理问题的程序,首先把情况搞搞清楚,肖向民是和谁出去的,是俩个人单独出去,还是几个人一起出去的,出去的目的是什么?其次呢,了解他们出去后,到了哪里,做了什么事?为什么做?如果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就要考虑为什么他会这么经不起诱惑?是你魅力不够,还是他太花心,没有定性?最后呢,拿出处理办法来。惩罚他或者让他做检讨写保证书,或者索性就从你的情感中开除他,甚至把他判死刑,立即执行枪决都行啊。你这样只是知道他跟别的女生出去了,其他的什么也不了解,就胡乱联想出一大堆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甚至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来折腾自己,有意义吗?你自己想想,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庸人自扰、杞人忧天、自寻烦恼的味道?要是在工作,你也这样,那影响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心情,那可是几百万人的工作学习生活啊。” 姚蕊爷爷不仅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对生死无所畏惧,做人极为宽容通达,而且解放后多年的从政经验,也使他有了一套独特的处理问题的办法。她这样不厌其烦地说给姚蕊听,不仅仅是教姚蕊处理肖向民和别的女生出去玩的事,同时也是在教她遇到问题应该怎么去做。 姚蕊从小也就是在她爷爷这样的教育下,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事,以及从政的方法,也使得她虽然因为年轻没有经验暂时不能取得耀眼的政绩,却在各种场合中都能把各种关系处理得让人无话可说。特别是当了市长以后,她与袁刚的合作配合,能得到袁刚的认可,并不时借助袁刚的威势推行她的各种计划,无不是得益于从型在她爷爷身边耳濡目染所受得到的启发和教育的结果。 姚蕊听完爷爷的话,沉默了一阵,吸了一下鼻涕,冲爷爷点点头说:“爷爷,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年轻人冲动很正常啊,你没有必要自责。关键是冲动后,要能眷冷静下来,考虑如何去处理好问题。问题不处理,它就一直在那里,而且可能会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最后大到你无法承受为止,那才叫麻烦呢。好了,先下去吃完饭,然后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办?你一个市长,就是有别的女生想跟你竞争,你还怕玩不过她们?你也太小瞧你自己了吧?” “哼,我才不怕她呢。”姚蕊站了起来,去扶她爷爷,“我下去吃饭了。” “看你这样子,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吧?” “快三年了……啊,爷爷,你套我话。” 姚蕊突然清醒了过来,这事从来就没跟爷爷说起的。肖向民说以三年为约,三年后就跟她结婚。她担心三年内那李盈盈突然回来,发生变故,也就从来没敢跟她爷爷说起这事。可她爷爷太老奸巨滑了,竟然趁机把她的话套了出来。 “哈哈哈……一个人感情受伤时,就是理智最脆弱的时候,蕊蕊,你可要记住了。在官场中,可是随时有人想套你的话的。特别是到了你这样级别和职务人,很多话可是很有价值的哦。” “嗯。” 姚蕊便扶着爷爷到了餐厅去吃饭。边吃,姚蕊边想,反正爷爷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肖向民在一起快三年了,也就接着索性把自己和肖向民交往的情况,以及和肖向民的三年之约说给了爷爷听了。 “蕊蕊,你也不要觉得结了婚后,男人就是你的了。以前还可以休妻,现在也可以离婚啊。所以,你也不必要太再意那一张纸了。关键是要让他觉得你对她很重要,让他觉得离不开,才是最重要的。当然啦,你们的三年之约到了后,要是能及时结婚,那就更好了。” “爷爷,我觉得向民很爱我。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担心。” “担心最终会失去他是不是?” “嗯。” “婚姻其实也像是打一场战役,需要知己知彼,却又不能有过多的失败考虑。而是要用尽所有的智慧去考虑怎么取胜,取胜了,又要怎么守住,不会丢失。如果总是担心会失败,那就是束手束脚,什么也不敢做。那失败就是注定的了。” “我觉得向民太厉害了,我怕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驾驭不了他。” “这小子,通过最近的一些事情来看,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可感情的事,又不仅仅是双方工作能力的问题。当年战争中我们总结了一套经验,就是敌弱我强时,就用力量去征服,敌强我弱时,就用心去说服。当年面对敌人的百万大军,我们怎么就取胜了呢?很简单啊,那就是一个个去说服,把他们策反过来啊。感情也是由许多的军团组成的,包括工作、学习、人际关系等等,你如果在这些方面,都让他离不开你。他还能舍得了你吗?” “爷爷你说的不错。可是,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姚蕊还是有些不自信。 赵若英也不是一般的对手。她不仅年轻,而且还是大学生,背后也同样有着强大的势力背景。哪一样都不比她姚蕊差。肖向民只要稍微好色一点,或者势利一点。她姚蕊根本就没有可能阻止赵若英将他从她的身边抢走。甚至阻止不了肖向**动离开她。 “人生什么事情是简单的啊?我们国家从清末就开始不安定,不为受外敌侵侮、八年抗战、三年解放战争,就是解放后,不也都是一路风风雨雨地走过来的,什么是容易?要说容易,死最容易了,一颗子弹,万事皆休。只要活着,那就都不容易。” 姚蕊沉思了一阵,点了点头说:“爷爷,我明白了。” 爷爷就笑了起来说:“我跟你打个赌,晚上肖向民肯定会跑这里来,你信不信?” “为什么?”姚蕊睁大了眼睛,“你想让你去把他抓来吗?” “我才没那么无聊去管你们感情上的屁事。我就坐在这里不动。我就敢打赌他会过来的。愿不愿意赌啊?” “你凭什么,敢这么肯定啊?” “你别管我凭什么,到底愿不愿意赌啊?我可是很久没跟你赌过了,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姚蕊,你就跟我赌吧。” 姚蕊一想,这个赌对自己是百分百有利。她怎么人不愿意呢?难道她会不希望肖向民来吗?这爷爷也真是越老越怪了。 “赌就赌。”姚蕊说,“赌什么?” “要是我赢了,你们结婚后,一年就得给我生个曾孙出来啊。” “爷爷你……”姚蕊被说得脸红耳赤了起来:坏爷爷,连我这个孙女都要算计呐。 “哈哈哈…….”她爷爷却开心地大笑着。 ……. 姚蕊在她爷爷家里万般纠结。肖向民却和唐薇、聂卫经、赵若英三个美女一起在石佛岩的下潭边草地上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吃过烧烤后,就打起了扑克来。他们打的是八十分,唐薇和聂卫红俩个人一组,肖向民和赵若英俩个,结果,肖向民和赵若英的牌技实在太臭,几乎是连输。肖向民的脸上已经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小纸条了。 本来赵若英也要挂的,但赵若英挂了几张后,发现他们俩人真不是唐薇和聂卫红的对手,便要求换人。唐薇和聂红红却怎么也不肯。赵若英就把贴在自己脸上的纸条撕下来全贴到了肖向民脸上,说肖向民马上就是她的领导,要对她负责。 聂卫红和唐薇见了相互会意地笑着,也不表示反对。 “我们不表示反对,是觉得你们俩不但马上就会成为上下级关系,也很可能会成为上下关系了。所以,我们即使觉得这有违规矩,也是乐意支持你们的。”唐薇一语双关地说。 聂卫红也配合起了唐薇,装出听不懂似地问:“薇姐,上下级关系和上下关系有什么不同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唐薇就笑了起来说:“上下级关系是行政隶属,上下关系嘛,那就是体位的关系。” “什么体位的关系啊?”聂卫红装得跟白痴似的。 “就是男女体位啊?你要是再不懂,只能回去问你爸妈了,我就不好再往下说啦。”唐薇满脸暧昧地瞅了瞅肖向民和赵若英。 肖向民早已经明白唐薇说的什么意思了,现在见唐薇说得这么露骨,就撇了撇嘴:“薇姐,你无聊不无聊啊?别以为你们女的多,我就不敢说啊。我要开口,会臊得你们没地方躲的。” “那你说啊,你们俩会是谁在上谁在下呢?” “当然是若英在下了。若英官职小嘛。向民是领导,在上面很正常的啦。这还用猜。”聂卫红也是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她毕竟和赵若英都是上过大学的,对男女的事,虽然没有经历,理论却是相当的丰富,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起来,那也是张口就来的。 “我为什么不能在上呢?他不过是个副处级干部,我还是省委组织部下派的呢。”赵若英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瞟了肖向民一眼,对聂卫红表示不满地说,“凭什么职务低的就不能在上面?” 几个便会意地格格格大笑了起来,把整个周边都笑得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肖向民没想到这几个这么年轻的女生,这么敢讲。哼:玩这种双关语的暧昧谁不会啊。也就不客气了说:“职务低的在上面也可以啊,但主动权终究还是掌握在职务高的人手上。要是职务高的不动,职务低的想动怕也是难的。” “谁说难啊,职务高的要是不想动,职务低的可以对他进行积极调动啊。”唐薇在这方面那就比较老到了。平时下基层采访,在酒桌上,估计也没少受基层那些粗野的县乡干部的骚扰。 “再怎么调动,最后不也还是以职务高的签字同意为准啊。”肖向民又说道。 “职务低的也可以拒绝被签啊。” ……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荤荤素素,话说得是相当的露骨,特别是三个女生听得格格地笑得花枝乱颤,估计荷尔蒙分泌了不少,渐渐地没心思打牌了。聂卫红就提议去照相。 唐薇是报社记者,配有照相机。她今天也特意带来,听到聂卫红的建议,也赞成说:“这时候的光线最好了,再迟一点要照,光线被山挡了,效果就不理想。我们还是先照相吧。” 四个人请人照了几张合照,又分别照了一些个人照。最后,唐薇和聂卫红把肖向民和赵若英硬拉在一起,说以后是上下级了,应该照张照片留念一下。 俩人当然知道唐薇和聂卫红怀的是什么心,上回四个人一起喝酒,聂卫红把赵若英暗恋肖向民的心思给挑明了。把原来的一方暗恋,变成了明恋。即使后来,她们从赵若英嘴里得知肖向民并没有接受赵若英,而只是认了干妹妹。可这次肖向民突然主动要把赵若英调去跟他一起工作。唐 薇和聂卫红心里的想法就有些复杂,还以为赵若英之前是骗她们的,这次肖向民的这个举动,完全暴露了他们俩其实已经谈上了。所以就趁着这个机会想多捉弄捉弄他们,也是从一边给他们使把力,让他们能走得更近一点。 男人女人那点事,旁人为什么也总是那么不亦乐乎地推波助澜呢。那是因为,虽然主角不是他们,但他们在推波助澜的过程中,荷尔蒙也会随之大量分泌,让身心产生那种难以言表的快乐感。否则,谁愿意没事找事啊? 赵若英是大学生,对和男生照张相,那是根本无所谓的,而且一起合影的又是自己一直暗恋着的肖向民,更是巴不得的。聂卫红和唐薇一串缀,她就走过去抱住了肖向民,还大方地说:“好啊,我也很想跟干哥哥合影一张。” 肖向民当然不好拒绝了,人家赵若英说的是跟干哥哥合影,而确实他那天晚上在宾馆,赵若英跟他表白时,他拒绝了求爱,却接受了认赵若英为干妹妹的要求。他虽然也有些担心,万一以后照片被姚蕊看到了,姚蕊会有想法。但妹妹要跟哥哥合影,这要是也拒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肖向民便任赵若英贴着自己抱着自己照了好几张照片。唐薇和聂卫红这才放过了他们。 几个人接着又四处游览了一番,看看天色将晚,也就上了车回市里了。 肖向民把唐薇和聂卫红送回家后,赵若英也说想回家去看看父母亲。肖向民也把她给送了回去。赵若英说车子暂时可以让肖向民用着。肖向民送赵若英回去后,也就开着车回了党校。 肖向民回到党校后,门口被值班的门卫就转告他,说姚蕊上午来找过他了。并好心地告诉他,姚蕊见他没在,似乎很不高兴,还找了肖向民的同学打听他的去向。听说肖向民跟女同学出去玩时,姚蕊在门口还脸黑黑地站了一会儿才走。门卫让肖向民最好赶紧给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免得得罪了市长,党校学习回去,位置却给挪了。 肖向民一听,头嗡地响了起来,预感到大事不妙了。他没想到姚蕊会突然袭击过来党校。谢过门卫后,立即调转了车头,朝第一干休所姚蕊爷爷家开了过去。 肖向民想:那可不是什么姚市长找他。如果姚蕊的身份真只是他的市长。她要来党校看他,又没有事先通知,没碰到就没碰到了。他根本就不用怎么担心,最多马上挂个电话对市长的关心表示一下感谢也就完了。可姚蕊是他老婆啊,她这没有事先打招呼,突然袭击,这是查岗啊。要让她知道他和赵若英到石佛岩去游山玩水,她能不胡思乱想吗?他可是了解姚蕊的,虽然已经官至正厅级市长,可感情却很小女人。上回要来党校学习,就因为他提出让赵若英也跟他一起参加,惹得她醋意大发,差点就给他下套使绊子了。现在又发生这事,她还能跟他有完吗? 肖向民边想着边一路踩着油门,快速朝一干疾驰而去。 他的心就像是挂了七八只油桶一般,上下左右地动荡不安:这次姚蕊会怎么样对他呢?||| 第210-211章 推倒解决(含加更!) 第210-211章推倒解决含加更! 肖向民车子开进了一干,看到操场上有很多老干部在那里打太极、打门球,还有的在石桌石椅上摆开了象棋斯杀,一派世外桃源的样子。肖向民不敢乱轰油门,把车速减到二档,缓缓地将车开到了姚蕊爷爷住所门前停好,下车按响了门铃。 “蕊蕊,可能是肖向民来了,你去开门。”姚蕊爷爷坐在厅里沙发上看着报纸,听到门铃声,抬头朝楼上姚蕊的房间喊道。 姚蕊听到爷爷说是肖向民来了,刚才还灰心丧气的,突然便来了精神,从床边跳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过去拉开了房间的门,就要冲下楼。可脚刚迈出去,却又立即收了回来:这个负心汉来了,我这么激动干什么。别管他,让他在外面等去。想着又把腿收了回去,砰的一声,将房间门给重新关上了。 “蕊蕊,你不下来开门吗?是不想他吗?要是这样,我让你姆妈去跟肖向民说,你不想见他,让他回去了。”姚蕊爷爷不紧不慢地说着。 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哼,爷爷你要敢让姆妈叫肖向民回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姚蕊在心里想。可她却不想下楼去给肖向民开门。 “小李啊,你去给向民开门吧,让他回去,就说蕊蕊不在,已经回龙安去了。”姚蕊爷爷等了一阵,见姚蕊还不下来,故意提高了音量对保姆说。 这个坏爷爷,臭爷爷。你都不会让姆妈去开门让他进来,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自己下去给他开门。姚蕊没办法,心里埋怨着,只好自己走了出来,对保姆说:“姆妈,你去给他开门,就说我不想见他。不,是现在不想见他。” 姚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样改口。现在不想见他,那也就是说还想见他。既然还想见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姚蕊在心里暗骂自己心不够狠,看到保姆已经去开门,也就不多说,回到房间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哈哈哈……有意思……”楼下姚蕊传来的爷爷开心的大笑,还说着什么有意思,不知道是指他看的报纸里内容有意思,还是看到姚蕊那样子耍性子,感到有意思。 姚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此时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极为敏感,就连外面的风把窗户吹得发出轻微的叭叭响声,她都怀疑是肖向民已经上了楼,正轻轻地敲着她的房间门呢。 “爷爷,你看报纸啊?”肖向民的声音终于在楼下响了起来。 姚蕊听得真切,心提了起来。忍不住跑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生怕漏听了肖向民所说的话。心忍不住激动地砰砰跳了起来:这臭小子,你终于还是来了啊。一会儿,我不好好折磨你一番才怪呢。 “嗯。来了。坐吧。”姚蕊爷爷头也没抬。 “姚蕊回来了?她在吗?”肖向民接着问道。 “你不是找我啊?”姚蕊爷爷抬头看了一眼肖向民,“那我就不知道喽。” 肖向民顿时有些不知道所措了:这姚蕊的爷爷对自己都是这样的态度,看来姚蕊的气生得不小啊。今天晚上恐怕要费不少功夫了。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才好。要不然,姚蕊那要真的折腾起来,可是比小女人还小女人呐。 “爷爷,是不是姚蕊又回龙安市去了?要是那样,我就回去了。晚上我们小组要搞一个专题讨论,明天课堂上要发言呢。”肖向民脑子转了一下,立即编好了谎话。 他对自己这说谎的本领也暗暗感到吃惊:看来这官场还真锻炼人,一急之下,什么都想得出来。 “哦,那好。你走吧。”姚蕊爷爷说着,又低下头去了:这臭小子,说谎都不脸红了?党校刚开班一个星期,今天你都还有空带着美女去郊游了,晚上还会搞什么小组专题讨论。你蒙谁呢?当我这老头子没当过干部啊。那你就走啊,走走看啊。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姚蕊爷爷眼睛盯着报纸,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用移光悄悄看着肖向民,心里却吃吃地偷笑着:跟我玩?你道行还浅了点啊,臭小子。 肖向民本来是想这样说,姚蕊爷爷怕自己真的走了,会赶紧把姚蕊给喊出来。没想到姚蕊爷爷却一点也无所谓,摆出一副你想走就走啊。走了就不要回来啊的样子对付他:这老家伙难道真这么厉害,竟然一下就能识破我的谎言?可这话说出去了,戏也得演下去啊。 “爷爷,那我走了。我到党校再给姚蕊打电话。我不知道她要来啊,要是知道了,我就不出去玩了。爷爷,姚蕊到你这里说了什么了吗?”肖向民嘴上说是要走,却站着没动,还问起姚蕊的事来。 肖向民戏虽然接着演,可心里也担心爷爷横下了心,就这样看着自己走了。那他再想撤回来,恐怕就不好办了。晚上要是不能把姚蕊哄开心了,打消她的醋意,下一个星期自己上课都不会安心的。何况,他心疼着姚蕊,怕她气憋在心里,把身子憋坏了。他才不想没见到姚蕊,没把事情解释清除,让姚蕊不再生气,就这样走掉呢。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滑头了。你不是说要走了吗?要走你就走啊,还这么罗嗦干什么?我看你是没那个胆吧?诡计被我识破了吧,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姚蕊爷爷心里得意了起来。 “你不是要回党校给她打电话啊。你回去电话里再问她啊。问我干什么?”姚蕊爷爷扭过头,扶了扶眼镜,看着肖向民,“你不是说还要讨论什么吗?那就赶紧回去啊,还在这里磨蹭什么。一会儿迟到了,你可不能把我抬出来当挡箭牌啊。” 爷爷油盐不进啊。我不来真的,你还以为我不敢走了。肖向民这样一想,狠了狠心说:“爷爷,那我真走了。改天有空我再来看你。” 肖向民说着真的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小李,你送送他。”姚蕊爷爷也不客气地说。 姚蕊在楼上贴着门板听着楼下爷爷和肖向民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听到爷爷让保姆送肖向民,就知道肖向民真的要走了,一急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下拉开房门,冲了出来,对着肖向民的后背怒声喊道:“肖向民,你给我回来!” 哎,这戏演砸了啊。姚蕊爷爷轻叹了口气,朝楼上看了姚蕊一眼,心想:女人毕竟是女人,就是沉不住气啊。肖向民哪里敢走啊。借他十个胆,他都不敢走出院门的。蕊蕊你急什么啊?这下好了,你这一露面,本来还可有强势的资本,现在都没了。一会儿,恐怕你就只剩下哭的份了。 姚蕊爷爷这样想着,就又扭头去看报纸,不再去理肖向民和姚蕊的事。 肖向民听到姚蕊的声音,心中暗喜,却又不急于转过身来,故意问保姆说:“姆妈,你有没有听到蕊蕊的声音?我怎么好像听到她在叫我?爷爷不是说她已经回龙安去了吗?是不是我想她想得太厉害,出现了幻听了?” “肖向民,你别在那里跟我装疯卖傻,马上给我到楼上来。”姚蕊听了肖向民的话,哭笑不得:这个臭小子,你真会装啊。明明听到我的声音了,还说是什么幻听。你想气死我啊? 肖向民这次迅速转过身来,抬着就朝楼上看去,然后就一脸惊喜地叫道:“蕊蕊,你在楼上啊。爷爷还骗我说你不在呢。” 肖向民说着便三步并做两步,沿楼梯冲了上去,丢下姚蕊爷爷在楼下厅里满腹的怨 念:臭小子啊,算你厉害。都知道是在装,临了,你还要踩我一脚。找个机会,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你。别以为长点本事,就是长翅膀了。 肖向民冲到了姚蕊面前一下,也不管她爷爷在楼下,一把就将她给搂住了说:“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今天会来。要是知道,谁请我去,我也是不会去的。” “咳、咳、咳……”楼下,姚蕊的爷爷发出了不断的咳嗽声。 肖向民这才想起他俩的事,姚蕊爷爷还不知道呢。赶紧将姚蕊半抱半推着进了房间,然后顺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蕊蕊,我的蕊蕊。我想死你了。”肖向民其他废话也不多说,一关上门,立即将姚蕊搂在怀里,就要去亲她。 姚蕊心里也是渴望着,真不想跟肖向民计较了,想迎着他那厚实的嘴唇。可一想:事情没说清楚就屈服了,这以后肖向民不更加变本加厉了?不行,一定要让他说说清楚。让他向自己道歉才行。 姚蕊便克制住内心对肖向民那嘴唇的渴望,用力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把肖向民推到一边说:“谁是你的蕊蕊了?你不是跟别人去风花雪月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姚蕊赌着气,把脸绷得跟上了绷带似的。 “蕊蕊,你误会了。是省报记者唐薇,还有赵若英的同学聂卫红,以前和赵若英一起在车上遇到了歹徒,都是我救了她们的。她们听说我到了省城来学习,就想尽地主之宜,所以就请我和赵若英一起到了石佛岩去郊游。我事先又不知道你要来。我还以为你工作忙,周末也是走不开的。我要是知道你要来了,不要说是唐薇她们约我去玩,就是省委书记郑重祥找我谈话,我都敢把他给推了。真的。蕊蕊,我真的很想你的。”肖向民边说就又边过去搂姚蕊。 姚蕊之前憋着一肚子气,一直想着见到肖向民要好好骂他一顿,可是,肖向民这一说。她的心一下软子下来,想好要骂他的话也忘到脑后去了。又被肖向民再次搂住亲吻,只是假假的又挣扎一下,也就放弃了,在肖向民的嘴不断的进攻下,很快也就迎合起他来,疯狂地跟他接起吻来了。 肖向民对姚蕊太了解了,马上就知道她心里的冰块溶化了。亲吻了一会儿,立即开始得寸进尺,手朝姚蕊的衣服里伸了进去。 “不要……爷爷在……”姚蕊用手推着,想阻止肖向民。 “管他的。门关着,他又看不到。”肖向民说着,手已经握住了姚蕊的胸前的两大肉团摩挲起来,同时就将她推往床上去了,“蕊蕊,我真的想死你了。我本来还想溜回龙安呢……” “你骗人。你要是想我,你还会跟……”姚蕊说着话时,发现自己已经被肖向民压在了床上,肖向民的手正从上面往她的下腹部移去呢。 唉——姚蕊轻叹了一声,顿时有一种防线全面失守的无奈,剩下的只有对肖向民进入自己身体的渴望和期盼了。 …… 肖向民扑灭了姚蕊的那场战火,在党校里却又引发了另一场战争。 当时社会上很流行气功,也出现了很多大师。到党校来学习的学员中有个来之前是蕙川市林业局副局和叫林清颖,听说是党校培训结束后就会提拔到某县去当县长。 林清颖一年前拜在社会上很有名气的气功大师严沁门下学习。到了党校后,他就经常在课余时间传播气功治病的好处。每天早上也是起得很早,到党校里的一个池塘边练功,说是采天地之精华,通俗一点讲叫采气。 本来,肖向民也不会跟他引发冲突。但是党校请的香港教授来讲课,安排了两节课讲“资本私有化对经济发展的作用”,后面一节课剩了一个多小时让大家提问和自由讨论。 这个讨论是这次培训班的第一次讨论。党校的校长栾源在讨论前宣布了学习讨论的纪律,说党校的学习讨论遵循“四不”的原则:即不扣帽子、不打棍子、不抓辫子、不装袋子。说“课堂有纪律”,但“研究无禁区”,希望大家畅所欲言,言者无罪。 党校的教学一般是四个方面内容,第一条叫做打牢理论基础,就是学习“三基本”“五当代”内容。第二是培养战略思维,能够根据大势,根据发展趋势,决定发展的战略。第三条叫做拓展眼光。最后一条叫增强党性修养。 此时,大家正好刚学完“三基本”,也就是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基本问题和涉及的是当代经济、法制、军事、科技和主要思潮的“五当代”内容。 虽然这次的处级领导干部培训班时间比较短,学的内容都是摘要学习。但学员们学后思想明显比较活跃,又听了香港教授的课和栾源宣布的讨论要求及遵循的原则,就更加兴奋了,课堂讨论非常激烈。 肖向民对香港教授讲的课听得极为认真,讨论的时候也很积极,并且有意识地把经济开发区拉进来让大家一起讨论,一起给他出谋划策。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清颖就插进来,而且说着说着,就从资本私有化对经济发展的作用转向了气功与生命科学的关系。而且他还很能牵强附会,竟然把从气功说到了生命科学,从生命科学说到了经济发展,最后还得出结论说资本私有化公有化其实没有必要讨论,只要懂得了生命科学,就能发展好经济。 赵若英是个说话不留情面的人,可能当时听了栾源宣布的讨论原则,也一直没有打断林清颖在那里胡扯,可当林清颖竟然得出那个结论时。赵若英就生气了,指着林清颖的鼻子骂他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还不客气地指出了林清颖的所功是骗人的,根本与生命科学搭不上边。 林清颖可能也是因为要提拔的人,正春风得意,又不知道赵若英的背景关系,当时看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就拉不开脸了,回击赵若英,说她是不学无术,不知天高地厚云云。 肖向民本来对林清颖在课堂上,把大家积极讨论的经济问题给扯到气功上就有气,这时听到林清颖竟然骂起了赵若英,就忍不住了,走到林清源身边拍了他一下肩膀说:“林同学,你的气功和生命科学能不能拿到课后再去讨论,我们在讨论经济问题呢。” 林清颖回头看到肖向民那么年轻,鼻了哼了一下说:“你们俩个年轻男女,没见识也就算了,难道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吗?我刚才是在讨论气功吗?我也是在讨论经济问题啊。严沁大师说过,气功练到一定程度,那是可以改运的。小到一个人的运气,大到一个国家的国运。你说这和经济有没有关系?我觉得大家应该认真学学生命科学。我相信,如果掌握了生命科学的真谛,我们就可以利用生命科学对我们所辖的区域经济发展进行改变,而且是必然会成功的。难道这不是关于经济的问题吧。栾校长刚才说了,让我们大家畅所欲言,言者无罪。你要是不听,你可以不要听啊。我又没有强迫你们听。” 肖向民听着真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想这种人理他也没什么意思,还是不要跟他浪费时间了。 肖向民这样想着,转身就要去找别的学员继续讨论资本私有化对经济发展的作用问题。赵若英却不甩林清颖,再次指着他的鼻子警告说:“林清颖,这里是课堂,是党校,是学习党的理论和经济发展知识的地方。你最好收起你那破气功,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要不然,我真跟你不客气了。” 林清源也生气了,一把将赵若英的手打开,愤怒地说:“你是什么东西啊,也说我胡搅蛮缠?我这是生命科学,是对经济发展有很大作用的。严沁大师说了,如果真的掌握了生命科学的真谛,就是打仗我们都不用派人去,只要用气功跟他们对抗就行了。气功达到相当的程度,是完全可以改变子弹甚至导弹的运行方向的。当年日本如果有人学习了严沁大师的生命科学,美国人的原子弹根本就打不到他 们的国土,说不定还会被改了方向,转而炸到美国自己的土地上呢。你们不懂,还说我胡搅蛮缠。简直是岂有此理。” 林清颖滔滔不绝地说着,却没有发现赵若英刚才被他打得手疼了起来,一气之下就跑到后面拿了把拖把过来,在林清颖讲得正气劲的时候,就举着拖把往林清颖身上杵去说:“你把气功说得那么厉害,那好,我用这把拖把打你,看你能不能用气功改变拖把打你的方向。” 同学们一看,学堂上演了全武行,这还了得。不过,大家听赵若英也说得有道理,也想看看林清颖说的气功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一下散开了,留出了中间一个很大的空间。 林清颖当时被吓了一跳,但听赵若英那样说,同学们又把空间让了出来,不表现一下,觉得也说不过去。可赵若英说个打就打的人,哪里容得林清颖多想。说话间,赵若英已经把拖把杵到了林清颖的身上。林清颖没有退路,也顾不得什么气功不气功的了,当即凭借着自己力气大,一把伸手抓住赵若英杵来的拖把,就势一拉,竟然把赵若英拉了个踉跄,眼看就会摔倒在地上。 肖向民在旁看了,立即伸手将赵若英拉住,让她站稳了。 林清颖却得意了起来,竟然恬不知耻地将那拖把在地上杵了杵说:“你们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有气功和没有气功就是不一样。刚才要不是我身上带了功,还不就被打到了?告诉你们,这气功是一门生命科学,是很神奇,很神秘的。大家如果能认真学一学,回去后一定会很有用。” 肖向民此时真想扑过去将林清颖狠狠揍了一顿。但他扭头时,却看到栾源和那个香港教授站在人群外静静地朝这里面看着,突然就改了主意,对林清颖说:“林同学,要不这样吧。你说你的气功很厉害,你的什么生命科学很厉害。要不然,我们找个时间比试一下。你要是觉得你自己的气功还没有练到火候,也可以把你的大师请来,我甘愿做实验品,也好让同学好好见识一下你所说的气功的厉害,怎么样?” 林清颖此时也落不下面子,也就梗着脖子说:“好,你既然不怕出丑,那我就成全你。到时候你不要怪我就行了。” “很好。我们的讨论就是要无禁区。林清颖同学,你可以把你的师傅请过来,给大家开开眼界嘛。我到时也可以到场为你们作证。”栾源突然在同学们背后开口说道。 栾源这一开口,无疑把林清颖的退路给封住了。使得他与肖向民的较量,本来可能只是一场玩笑,变成了势在必行了。 林清颖果然把他的师傅魏怡懈请来了。 大师果然有大师的风范。 魏怡懈穿着一件僧衣一般的服装,头发理得可以看见头皮,脸上很光滑,看不出一丝的褶皱,显得神采奕奕的。他乘坐的是一辆苏联进口的拉达车,在当时是极为牛x的高档豪华车。 他首先去拜访了栾校长,并定好周天专门安排半天的课程为学员们展示气功,讲解生命科学。 魏怡懈拜访栾源时,栾源的秘书一直在场,据他说,魏怡懈自己说曾为中央某某领导治过病,还拿出了一本与中央不少领导合影的照片给栾部长看了。同时,还给栾校长表演了意念控制的气功。当时魏怡懈要在栾校长身上试,栾校长委婉地拒绝了。魏怡懈就让栾校长的秘书来试。栾校长的秘书一方面想让栾校长能亲眼看到魏怡懈到底是骗人的还是真有本事,同时他自己也很好奇,也就同意。 魏怡懈让栾校长秘书郭文涛坐在椅子上,然后魏怡懈教他调息,接着便对他发功。没几分钟后,栾校长秘书郭文涛感到小腹有一股热气,慢慢地向全身扩散。 “叭”突然听得栾校长拍了一下桌子,叫起好说:“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栾校长秘书郭文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魏怡懈就拿怀里掏了一面镜子照给栾校长秘书郭文涛看。栾校长秘书郭文涛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头上的头上竟然一根根凭空笔直地竖了起来。 郭文涛在学员们中讲这事时,对魏怡懈大加赞赏地说:“大师就是大师,那走路就跟在地上飘似,看着就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学员们听了郭文涛的话后,有些人就不由得不相信了,就找林清源去请教气功和生命科学。林清源的人气一下暴涨,一连几天,身边都围着不少的同学。林清源也好为人师,竟然在课余开了个气功兴趣班。全班学员一百二十三名,去听他讲课的多在这八十四人。林清源顿时春风得意了,整天一脸神气的样子,胸也挺了许多,头也总是高昂着,走路也有些仙风道骨了,轻飘飘的,似乎转眼间也成了一名大师。 肖向民和赵若英就被人冷落了,有人还说他们真是无知。说气功是中华的强身健身瑰宝,是一门深奥的生命科学,怎能斥之为没有用呢?说胡搅蛮缠的不是林清源,而是肖向民和赵若英。一时间,曾在开学之初因为车祸事件而成为党校里扬正气楷模的肖向民几乎被大多数的同学视为了异类。连吃饭都没有人愿意跟他们同桌。原来同桌吃饭的人都跑过林清源那一桌去挤了,说是和林清源靠近一点,可以从他身上接收到更多的仙气。 “你怎么看?”饭桌上,肖向民那一桌,只剩下肖向民和赵若英俩个人。肖向民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林清源那个方向,边咀嚼着嘴里饭菜问赵若英。 赵若英的神情有些落寞,眼神飘过林清源那一桌的人群,然后收回来,放到肖向民脸上,幽幽地说:“向民,也许我们真的错了。可能真有气功这种东西。我这两天查了一些资料,发现我们古代医学上确实有练气养生这一说法。特别是佛家和道家,在这方面还是颇有建树的,比如武当的张三丰创出的太极拳,就是练气养生的功法,解放前都有很多名人学者对它推崇备至。我让大学老师给我寄来的一些资料上,也说明确实有生命科学这一学科,国外还有科学家专门从事这项研究,有的还取得了成果。” 肖向民淡淡地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想过去向林清源赔礼道歉?” “我是有这个意思。错了就要认嘛,这也没什么丢人,本来大家就都是在做学术探讨。不过,不是现在,我想等魏大师表演完再说。”赵若英苦笑了一下,“看来,我们的知识还是比较狭隘,以后还得努力博学一些才行,避免出现这样的笑话。那天好在栾校长站了出来,要不然,可能还真会闹得不可收拾。” 肖向民见赵若英的语气和话里充满了对林清源愧疚的样子,心里有气。他也知道气功是存在的。在解放军猛虎连当特种兵时,他就曾经看到过类似的表演。他的战友贾爱飞还练成了铁裆功,那可是他亲眼所见的。 他发现这一点时,那是在一次训练中,他和贾爱飞对练时。为了**一下自己的真实水平,俩人说好了要全力以赴,生死相搏,直到把对方打倒地上爬不起来为止。 他和贾爱飞在连队里都是比较拔尖的,俩人一直打了两个多小时也不分胜负。肖向民便使了计,假装跌倒在地,趁贾爱飞扑过来放松警惕时,突然用了一招传统武术中的乌龙绞柱,朝贾爱飞小腹踹去,没想到出脚的们置低了,竟然一脚就踹在了贾爱飞的裆部上。 连队特种兵实战训练中规定在攻击对方时,有三个部位是绝对不能进行刻意的攻击的。这三个部位便是裆部、眼睛和后脑勺。因为这三个部位是人体基本无法训练出抗打击的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地方。攻击裆部重则造成生殖器损坏,轻的也容易影响以后生育;眼睛一旦受到损伤是很难治疗,而它却又特别经不住打击;后脑勺受到攻击轻则很容易引起脑震荡重则而会严重损伤大脑。 肖向民当时吓坏了,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紧张地问贾爱飞有没有事。贾爱飞这才告诉肖向民,他已经练成了铁裆功。而这种铁裆功就是运气到裆部守护,也就是内气功。 br/> 但是,林清源说他师傅的气功可以将改变导弹的运行轨迹,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改变国运,可以影响经济发展,这就怎么也无法让肖向民相信了。再胡扯也不是这种扯法吧?可是,现在听栾校长的秘书郭文涛以亲自实证,而且栾校长也是亲眼看到那个魏怡懈运功的。所谓眼见为实,他们俩个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也知道他们所说的话在学员心中的影响力。要是没有那样的事,他们肯定不会乱说的。党校可不是街坊,可以随便捕风捉影。搞不好,那可能就会成为一起政治事件的。 “肖向民同学,栾校长让你吃过饭到他办公室去一趟。”肖向民正想着,栾源的秘书郭文涛过来轻轻拍了拍肖向民的肩膀说。 “栾校长叫我?”肖向民有些疑惑,“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你吃完饭过去就是了。”郭文涛朝肖向民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肖向民回过头来对赵若英说:“若英,林清源的事,你也可以不道歉。这气功的东西毕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说它有,它可能有,说它没有,也许真的是没有。所以,你既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我耻下对林清源吹嘘的这种气功是持怀疑态度的,要是真那么厉害,用气功就可以改变导弹的运行轨迹,那历史上为什么还要那么多的军队?大家找几个气功师比拚不就行了吗?你说是不是?” 赵若英听得“哧”地一声笑了出来:“让你这一说,倒也有道理。我们先不做讨论。回头我再找找相关的资料,看有没有对生命科学和气功更权威和详细的解释。校长叫你了,你就赶紧去吧。” “嗯。那我过去了。麻烦你帮我碗也收拾一下。” “一献殷勤,就非奸即盗。就知道你要偷赖,才会先假装好心。” “我没奸也没盗吧?不就让你帮着收拾下碗嘛。”肖向民朝赵若说做了个鬼脸。 赵若英脸微微地红了,看着肖向民匆匆而去的背影,怨念顿生:这个领导油腔滑调啊,还爱嘴上占便宜。可你这样**人家,却又不喜欢人家,什么意思嘛。 肖向民到了栾源校长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栾校长让他进去,这才走进去。 肖向民觉得栾源的在党校似乎没什么架子,学员中议论是说党校校长原本都是第一副书记,也就是省长兼任的,有的省甚至是省委书记自己兼任,组织部长都是任副校长,负责具体事情。但宁安省的省委党校校长却是组织部长栾源直接兼任,这本来权力很大。 可栾源在组织部长的位置上干了有些年头,却知道这种高职低配的做法,很考验当事人。也要特别注意分寸的拿捏。因此,虽然全省的干部都是他的管辖之下,他在组织部也是出名的黑脸包公,可在党校却表现得很随和很低调。 也有人说,栾部长这是爱护学员,因为学员到党校毕竟是学习的,党校也是提倡严肃活泼,只要遵守党校的相关规定,在学术讨论上更侧重的是让学员没有心理压力和负担,敢于对新的事物发表自己的观点,在碰撞的火花中产生新的思想和观念,以便于在以后的工作中,更好地发挥自身的能力。 有传言说栾源在历届的学员中都主张他的一个观点,那就是做为党员干部,特别是高级领导干部,不应该是思想保守者,而应该是创新者,是时代潮流的引领者。所以,他并没有像在组织部时那么严肃,对干部的要求那么严厉,甚至有些苛刻。 “向民同学来了,坐。”栾源正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抬头见是肖向民,就用目光看了一眼他办公桌前摆放的椅子,示意肖向民坐那里。 肖向民坐了下来,就问:“栾校长,文涛秘书说你找我有事?” “嗯。”栾源把手中的报纸放到一边,看着肖向民点点头说,“你和赵若英同学前天与林清源同学发生了争执,现在林清源同学把他的师傅请来了,人家也露了一手,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你怎么看?你们那天可是相互发出了挑战的,你又准备怎么进行应战呢?” 肖向民没想到栾源会对这事这么重视。他以为林清源把魏怡懈请过来,党校已经安排半天时间让魏怡懈表演气功和讲授生命科学知识了,这事已经完全表明了校方的态度,就是力挺林清源了,应该没他和赵若英什么事了。可没想到栾源却为这事专门把他找来。看来这事跟他和赵若英还没完呐。 可是,肖向民根本就没想用什么办法去挑战人家。人家可以用气功把人的头发给弄竖直起来,这可是栾部长亲眼看到的,光这一招人家就足以证明他们所说的气功是存在的,是不可辩驳的。事实胜于雄辩嘛。 肖向民不禁有些头痛起来了:看这样子,栾校长不但要力挺林清源,还不放过自己和赵若英呐,难道还要他们在周天魏大师过来表演的时候上台去当反派人物,以衬托魏大师的牛x不成?这栾校长是不是收了人家什么好处啊?要不然,安排一个气功大师进党校表演了,这对魏怡懈来说,可是很提名气的。 党校是什么地方啊?是培训领导干部的地方,这魏怡懈要是进了党校表演,再拍一些照片,搞一些宣传。人家一看,省委党校都相信他,都挺他了,这还有假吗?哪他走到哪里还不是一路绿灯,谁还敢拦着他啊,谁还敢说他的不是啊?至少在宁安氏定是这样的。 “呵呵,是不是害怕了?”栾源见肖向民沉默不语,突然笑了出来说,“是想不到办法去应对是吧?” “嗯。”肖向民确实想不到办法。 他又不是神仙,也不懂气功。要是他的战友贾爱飞在,说不定还能跟人家拆几招,可他就没撤了。如果是打架,他倒不怕。可这气功表演,看不见摸不着的,而且人家提到了生命科学的高度。人家进来那就是讲授传授科学知识,他肖向民总不可能说他不服气,要跟人家干一架。党校可是比任何学校都讲文明的,可以有不同的观念,可以有不同的思想碰撞,就是不能有肢体碰撞。上回赵若英用拖把杵林清源,学校看在她是女生,栾源可能还因为赵若英现在还是他组织部的人,有护犊子的心态,才不了了之。要是别人,一个处分恐怕是少不了的。 “我也知道你肯定想不到办法应对。但我觉得,既然挑战了,那就要出战,既使输了,也要输出个样子来。我不是说过了讨论四个原则和研究无禁区吗?既然可以言者无罪,就是错了也是对正确的一种促进啊,你和小赵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果然是想让我们当反派人物啊。肖向民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而且,看样子,自己要是不干,栾源还不会放过呢。草,还不就是一个气功师吗?我就不信他有多厉害了。林清源不是说气功厉害到可以改变导弹的运行轨迹吗?我就能来个手榴弹,让魏怡懈改改轨迹看看? 肖向民还是很有急智的,被栾源这一逼,突然就开窍了,竟然一下想到了让魏大师改变手榴弹轨迹的办法。 肖向民想:手榴不过是我用手扔的,力量肯定没有导弹的亿万分之一,要是你连手榴弹的轨迹都改变不了了,你还能改变什么导弹啊,那不就是吹牛吗?哼哼,我就不相信,也面对着我,让我扔个手榴弹。别说是真的会爆炸,就是弄一枚教练弹,我在猛虎连,那是不但扔得远,还扔得准。老子就对准你魏大师的猪头这样一扔,我就不信,你还真能改变了运行轨迹。要真能改,算你厉害。要是不能,哼哼,看我不把你个什么狗屁大师给砸出原形来。 “栾校长,我不是没有想出办法来。我和赵若英只是不想那么高调而已。不就是气功吗?我想跟什么生命科学应该还是有距离的。所以,不管传得多么玄乎,我和赵若英还是坚持我方的观点,林清源和魏怡懈不过是在哗众取宠而已。”肖向民努力不让自己紧张,尽能表现得很放 松很平淡地说。 “好!”栾源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赞道,“我就知道你肖向民不是那种那么容易认输的人。否则那天我也不会站出来支持你们挑战。我实话告诉你吧,即使我亲眼看过了魏怡懈的表演,也对他的神乎其神的气功感到惊讶。但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拿出有力的东西来反驳他,至少逼他一下,让他再露一些真功夫出来。要是真的也就算了,你的付出也可以让我放心一点。 “党校把气功师请进来为学员表演,还让气功大师给学员讲授生命科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不想让人家把我拿去闹着玩。要是假的,我们就把他的真面目给撕开了,让大家看清楚。否则,我们的有些党员领导干部也会误入岐途啊。你看看林清源对气功的痴迷程度,我都觉得他已经不是个党员领导干部了,而是一个气功宣传员了。要是以后证实这气功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是骗人的把戏,那不害了他?也害了以后受他影响的人? “向民呐,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这次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希望你把气功神秘面纱给揭开来,让大家看到它的真实面孔。不管魏怡懈是故弄玄虚,还是确有那个能力。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真实的东西。我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干部,看过很多事物,对越是弄得神神秘秘的东西,即使看起来很真,我都会产生怀疑。既然是真的,那你告诉大家原理啊。是真的,那你有什么好怕的呢?怕,那就只能说明靠不住,所以才要用神秘要粉饰它。你和赵若英辛苦一点,利用这两天好好探究一下气功这东西。我可不想把我们党校的牌子给砸了。当然了,要是魏怡懈和林清源所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党校给他们做个宣传,那也是应该的。我们党校就是要有先进性嘛。” 尼玛的,这些官当得越大就越狡猾啊。肖向民听完栾源的话后,在心里大为感叹。大家都以为栾源又是接见魏一懈,又是专门安排了周六半天的时间让魏一懈进行气功表演和讲授生命科学工,完全是在力挺魏怡懈和林清源呢,没想到原来人家是对这事抱着怀疑的态度,想揭开真相呢。而且,栾源抓住了自己和赵若英正好向林清源挑战的时机,突然开口。把自己和赵若英、林清源推到台前。而且是在全班学员的面前确定了挑战的事。 这要真闹出事来。党校完全可以一句是学员自己组织的一场学术挑战赛。学校只是希望学员们思想更活跃一些,鼓励学员们对每一样事情都可以在合理适当的范围内进行大胆尝试而已,事件的结果是什么,并不是党校要考虑的,也与党校无关。立即就可以把党校从这件事中摘得一干二净了。而要是有了功劳有了荣誉,呵呵,当然就少了是党校的功劳了哈。而党校的校长是栾源啊,党校的荣誉和功劳,那就是他栾源的荣誉和功劳啊。 肖向民不得不佩服高官们的超级智慧了:这省城官员的脑袋瓜个个长得跟猪头一样,可脑子却不是猪脑子啊。先是车祸事件,宁安市市长赵一鸣搞了一出正义宣讲课的超级策划来洗清自己被人扣上的黑锅,现在又是栾源搞一出学员自己组织学术挑战赛,来证辩气功的真伪。这样的大手笔,能是一般人想得出来的吗? 肖向民也突然明白栾源为什么要把这个学术挑战赛安排在星期天,而不是像请香港的教授来讲资本私有化对经济发展的作用那样安排在正课去上。周天是法定假日啊,不是正课。这时候举行的活动,当然也就是课余活动,说是学校组织的也行,说是学生自己组织,那更是行得通啊。要是放在正课上,你说是学生组织的,那说得过去吗?||| 第212章 局面很不利 第212章局面很不利 看来,这党校的学习还真让自己大开眼界了,也让自己越发感到自己原来的拙笨,觉得自己需要学习和成长的空间还无比巨大啊。 肖向民心思电转,在内心感叹不已。态度立即就端正了过来,看着栾源表态道:“栾校长,你放心。不管最终的结论是什么,我一定本着学术探讨的精神,努力做好这次学术挑战赛的准备。到时候也请您能在百忙中亲临现场观摩指导。” 肖向民这话说得相当的艺术。他已经知道栾源是把这次他们的挑战定性为学生自发组织的学术挑战赛了,赶紧也就顺着栾源的意思,在话里先把党校和栾源从这个事件中摘了出来。什么叫“到时候也请您能在百忙中亲临现场观摩指导”,意思就是说这场挑战赛是我们自己组织的,是我们请您来观摩和指导的,有什么都与您和党校无关。 栾源脸上立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口气相当亲切地对肖向民说:“那是当然,你们是我的学生嘛,搞了活动。我不去凑下热闹也说不过去啊。” “那天,既然是挑战赛了,我想,那天就在课党挂一个横幅,写上党校学员与气功大师挑战赛。栾校长你觉得这样行吗?” 肖向民心想,既然要把党校从这件事里摘出来,那就干脆摘干净一点。要是真有事,有这样一条横幅在那里,栾源就是不用解释外面人也明白,那不是党校的行为,而只是学校学员个人的行为。如果有正面的荣誉,却又可以因为是党校学员,一样为党校争光。 栾源没有直接回答,但却带着微笑和一脸的赞许说:“这些事,你们可以跟郭文涛去商量,让他帮帮你们嘛。” 栾源讲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他不想多插手这件事,让肖向民去找他的秘书帮忙。这样就更就会更显得这件事与他栾源无关,与党校无关了,而完全是学员个人的事情。 肖向民对栾源这种老谋深算,那是相当的佩服:什么叫智慧,这就叫智慧。能够完全置身事外,却又同时推动一项活动顺利进展。败则毫不相干,胜却又能享胜果。 栾源说着就把郭文涛叫了进来,对他说:“向民他们的挑战赛说要挂一条横副,你帮他们参谋一下,主要是突然他们个人的名义,但火药味不要太浓,虽然是学员个人的挑战,但毕竟还是在党校校园内,人家外面来的也是客人,表达可以客气一点,委婉一点嘛。” 郭文涛就让肖向民跟他一起到了他办公室去商量。 …… 晚饭后,肖向民找到了赵若英,把中午栾源跟他谈话的事简单说了一篇,然后说:“这事是躲不过了。现在即使是当反派,也得当了。我们没有任何退路,而且要积极迎战。” “栾源这老狐狸,这一来不是把自己和党校从这件事中摘得一干二净了?把这件事完全变成了我们俩个和林清颖的事了?”赵若英虽然年轻,但出身高官家庭,耳濡目染,对官员使用的手段,也是略知一二,听完肖向民的话,满脸不高兴,并且一针见血地说道。 肖向民对赵若英一眼就看穿栾源的目的,感到有些惊讶,但转念想到姚蕊那么年轻,却对官场的规则那么熟悉,也就释然了,在心里啧一声: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还真不是没有道理啊。 “这事本来就是我们和林清颖之间的事,我们也没什么好怪的。而且,当时他如果不出面阻止,并巧妙地把你用拖把杵林清颖的事转化为一场学术挑战,恐怕我们三个人都得背上个处分回去。党校的处分,对我们的政治生命相当于判三缓三的徒刑啊,三年内想要提拔,那肯定是门都没有的。你的调动,说不定也就黄了。” “你是说我们还要感谢栾源了?” “那是肯定的。他可以说是救了我们的嘛。” “好吧。我知道这些老家伙跟我爸都是一个德性的。他们总是有理。”赵若英歪了歪嘴,服气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点准备都没有,到时候上去不净是出丑,让人看笑话?” 肖向民就把自己想用手榴弹试一试魏怡懈的可以用气功改变导弹运行轨迹的想法跟赵若英说了。赵若英听得当场按着肚子在那里大笑。 “你这是要搞出人命啊?”赵若英笑过后说,“你还真能想。不过,这一招还是很绝,我相信那什么大师听了肯定吓坏了,说不定就落荒而逃了。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凭一己之力就连导弹的运行轨迹也可以改变的人。” “栾源找我谈话,问我准备得怎么样时。我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坚定了挑战的信心。我们就抓住这一点,让他来试,要是他不敢,那他自然就落败了。要是他敢,而且能做到,我们认输,那也无所谓,毕竟见识了一项旷世绝学。同学们也会感谢我们让他们开了眼界,党校也会说我们的勇气可佳,敢于向大师发出挑战。” “你这样一说这事还真能干了。不管输说输赢,算起来,我们都是赚啊。”赵若英一下兴奋了起来。 “嗯。不过,我们还是要做一些准备。” “准备什么?你不会是想要真的去搞几枚手榴弹过来吧?”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那事简单。我是想,郭文涛不是说魏怡懈用气功将他的头发凭空竖了起来吗?” “是啊。就是因为有这个事实,对这件事变得一点信心都没有。现在林清颖在学员中都有大师风范了。你看围着他和加入他的气功兴趣组的人越来越多了,我看差不多整个学校的人都去参加了。” “所以,栾源也更加希望我们对这次挑战做好充分的准备。我记得他跟我说过,林清颖现在简直不像个党员领导干部,而像是个气功宣传员了。看来,栾源在心里的真实意图,可能也是对这气功有所怀疑,希望我们能揭开面纱。如果是他们故弄玄虚,也可以教育林清颖和学员们不要迷信气功,而要扎扎实实地做好工作。甚至,栾源还可能有更大的意图,是阻止这股风的蔓延,特别是在党员领导干部中蔓延。” “栾部长可真是老谋深算。这些高官的脑袋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别管他们的脑袋是什么做的了。现在要看我们的脑袋是什么做的了。根据我接触和了解的气功,是不可能凭空将头发竖起来的。那只会出现在小说里头。” “你的意思是说,可能那魏怡懈在运功时使用了什么手段了?” “有可能。但是有一点让人不理解的是,他要是用了什么仪器,怎么可能栾部长和郭文涛没的看出来呢?据郭文涛说,魏怡懈真的是当着栾部长的面拿他做的实验啊。当时栾部长都被魏怡懈的精彩表演叫好呢。” “要不你晚上跟我一起到我家里去查一查相前的资料。我再跟我大学的老师咨询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给我们点什么启发。” “到你家里去啊?” “怎么,我家是虎穴狼窝啊,会把你给吃了吗?” “那好吧。”肖向民是担心跟赵若英到她家去的事被姚蕊知道了,姚蕊又要摔醋坛子。但挑战赛的事,现在成为了他和赵若英的荣辱,关系重大,不能不重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 > 挑战赛准时在周天的上午举行,所有的学员竟然没有一个人请假,全都去参加了。看来都想一睹大师的风采。这段时间,他们可几乎都已经成了记名弟子了。 横幅打起来了,上面写着:党校学员与气功大师探讨气功真伪现场研讨会。 这横幅是郭文涛和肖向民一起商量确定下来,也让林清颖征得了魏怡懈的同意。当然,也是经过栾源默许的。 八点钟,魏怡懈准时开着他那辆苏联进口的拉达轿车很拉风地到了党校。林清源带着许多已经对气功入迷的学员站在校门口迎接他。这让魏怡懈很受用,一路上谈笑风生地走进了课室。 课室很大,是一个既可以做为上大课用的教室,也可以开会用的会议室。肖向民他们是短训班,所以都集中在这个大课室里学习,场地都不需要怎么布置,还是按照平时上课的样子,各坐各的座位。场面看起来也算是很宏大。 让魏怡懈有点不舒服的是,栾源早上从家里来电话说他上午市委临时有个会议,就没办法参加现场会了,让郭文涛负现主持一下。栾源这样做,很多学员,特别是林清源肯定是想不通。但肖向民却了然于心,知道栾源是真的不想被卷进这场是非还无法分清的研讨会的。 市委临时开会,这么巧吗?可是校长这么说了,是不是,谁也都得信。你魏怡懈不高兴也没办法。要是不相信,你去市委能去查栾源上午有没有开会吗?就是真去查,而且查出来没栾源只是用了个借口,市委上午根本就没有开会,你又能怎么样?你魏怡懈再牛x,能牛x到当面去指责栾源骗你吗?不过是自讨没趣,心里更不痛快罢了。 郭文涛首先向学员们介绍了魏怡懈的简历,还有魏怡懈在气功界取得的荣誉以及地位,在生命科学方面研究的深度和广度,以及享有的名气等等。足足介绍了有半个多小时,简介里面涉及到的衔头和一些机构单位名称,可以说在座的学员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这也就更加令学员们感到魏怡懈的神秘和厉害了。 郭文涛介绍完魏怡懈后,魏怡懈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七八本影集给学员们传阅。那里面,有魏怡懈在什么大学讲过课,和什么教授,甚至高层领导人合影的照片。还有用气功治好了什么病的人,那些人给他送的各种各样的锦旗和铜牌等等。让学员们一个个看得那是瞠目结舌,对魏怡懈也就更加的崇拜和佩服了。投向肖向民和赵若英的目光,便充满了同情和不可思议,甚至有的已经是感**彩十分鲜明地鄙视了。 学员们看着照片,哄哄地议论了起来,整个课堂上时不时地发出一片啧啧的惊叹声。这令在台上的魏怡懈更加有了大师的气质,脸上始终保持着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的笑容和仙风道骨的神态。 “今天我们的课程是由我们学员自发组织的,主要是我们的肖向民同学和赵若英同学想与我们的气功大师魏怡懈共同探讨一下气功的真伪,以及气功在生命科学中所具有的地位和作用。我和魏大师,以及肖向民等同学商量了一下。上午的课程是这样安排的。时间从8点到11点,分三节课,每节课一个小时时间。希望同学们在不是讨论的时间时,不要喧哗和讲话,以免影响课堂秩序。课程分三大块,第一是由魏大师先向同学们讲授气功与生命科学的关系,以及气功在生命科学中目前所具有的地位和作用,时间为一个小时。第二是由魏大师给大家现场进行气功功法表演和对治病的功效的展示。最后由肖向民同学和赵若英同学与魏大师进行现场研讨,对气功的真伪进行辩论。下面就先请魏大师为大家讲授气功在生命科学中的地位和作用,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雷动中,郭文涛从讲台上走了下来,魏怡懈就满脸含笑地朝台下摆了摆手,然后把话筒拉近自己的嘴边开始讲了起来。 魏怡懈也真是好口才,似乎也对生命科学有一定的研究,课上得很精彩,中间不断被学员们热情的掌声和叫好声给打断了。一个小时过后,魏怡懈似乎还言犹未尽,但今天不是由他自己想怎么讲就怎么讲,下面还坐着俩个准备向他挑战的人呢。所以,时间一到,便只好准时下课了。 第二节课是魏怡懈的表演课,但他在表演前又讲了半个多小时的有关气功表演的知识。算是普及。因此真正的表演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魏怡懈也只表演了三个项目。一个是隔空打牛的表演。也就是把一个花瓶放在离魏一懈大约三、四米远左右的地方,然后魏怡懈发功将花瓶推倒。这个表演赢得了学员们的喝彩。也让学员们确实相信气功真的很厉害。 第二个表演还是让头发竖起来。学员们一直都只是听说,没有见过,非常的好奇。现在亲眼目睹了魏怡懈的发功后,更是对他佩服之至。 第三个表演是请了一个病人。魏怡懈说原本想在学员中现场找一个,由他发功治疗的。但因为考虑到党校的学员肯定身体都很棒,就自己从外面带了一个病人进来。 说到这里,便有人从讲台后推出了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大概有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但却是形容枯犒,神色憔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魏怡懈说这个人是他昨天他的家人才找到他,要他帮着治疗的。他想到今天到党校来表演,昨天就没给他治,留着带到今天现场给他治。这样他可以不用收病人的费用,也可以让病人省下一笔钱。接着,魏怡懈就让推着那轮椅的家属现场给学员们解释病人的病情。 根据病人家属的描述,病人今年三十九岁,一次不小心从楼上摔下,造成了腰部以下瘫痪,大脑也受了脑严重的损伤,现在还神志不清,同时还伴有偶发的癫痫病。已经看了不下十家的大医院,花了三、四十万块钱,都没有能治好他。也是从朋友那里偶然得知魏大师,才千里迢迢过来请魏大师治病的。 病人家属介绍完病人后。魏怡懈就接过了话筒说:“这种病人,不是我魏某吹的,在当今的世界上,是没有人能治好他的。但是,我一会儿运功对她进行治疗后,大家就会相信,这个世界是存在奇迹的。废话我先不说,还是让大家眼见为实。下面,我就为这位妇女进行运功治疗。在治疗的过程中,病人可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反应,大家都不要担心,也不用惊慌,那都是正常的现象。” 接下来,魏怡懈便开始对着病人进行运功。说来也神奇,那病人进来时,在轮椅上一动也不能动,样子简直就是像快死了一般。魏怡懈发功不一会儿,那病人竟然就开始动了起来了。十来分钟左右,那病人突然大叫着跳了起来。然后又跌坐回去。又过了十来分钟,魏怡懈收了功,对站在一旁的病人家属说可以扶着病人起来走走看,也可以让病人试着说说话。 那家属表现出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就过去扶那病人。那病人竟然一下就站了起来,接连走了十几步路。 魏怡懈拿了瓶矿泉水,对学员们说那里面装的是信息水,是他运功采集天地精华的水,只要病人再喝了信息水。病情很快就会全好了。 全体学员都被魏怡懈的带进了神奇的世界,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看着魏怡懈,目光里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魏怡懈就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中拿着那瓶信息水走到了轮椅边上,把它别喂进了病人的嘴里。大约喂了有三分之一时,魏怡懈便不再喂了,走回了讲台边,拿起话筒说:“同学们,下面就让大家见证奇迹是怎么发生的。请病人家属到离病人十步远的地方站着,我现在要请病人自己站起来。” 病人家属赶紧往后走了十步。魏怡懈接着对病人说:“现在你可以大胆地站起来了,然后走到你的亲属那里。从此以后,你的餐彻底好了。来,鼓起勇气,大胆地站起来,让大家看看,我们是怎么战胜不可战胜的病魔,创造世界奇迹的。好,慢慢的站起来了……” 那病人果然随着魏怡懈的说话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她的家属走了过去。走到家属那里,突然就趴在家属的肩膀上放声痛哭了起来。让在座的学员们也无不动容,一个个激动得眼圈也红了起来。 br/> “魏大师厉害。大家给他鼓掌。”突然,林清颖在台下激动地叫了起来,带头鼓起掌。学员们被他一带动,立即掌声雷鸣般地响了起来。 掌声还没有落下,那病人家属带着病人,走到魏怡懈面前,突然就跪了下来,连连向魏怡懈磕头道谢。魏怡懈赶紧将他们扶了起来。病人家属又走回轮椅边拿了一个包过来,在魏怡懈面前打开,露出了一摞钞票,递给魏怡懈说:“大师,谢谢你让我老婆重生。这些是我家里最后剩下的所有的钱,我知道不足报答大师的救命之恩,还望不要嫌少,给予收下。” 魏怡懈立即将那家属拉了起来,正色道:“不是说好了,不收你钱的吗?你怎么又来这一套。快带着你老婆回去。以后你们能幸幸福福地过日子,我就最开心。这些钱说好的不收,那就不收了。再说,你们已经花了那么多冤枉钱,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我收了心里也不安啊。好了,别抹眼泪。今天在这里是上课,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你说太多的话。赶紧开开心心的把你老婆带回去吧。” “好!”学员们再次激动地鼓起掌来:这大师不但医术好,还有一颗助人为乐的心呐。这种人怎么能不让人感动呢? 第二节课下课后,有学员就过来劝肖向民和赵若英说:“我看你们也别上去出丑了。不说人家跟那么多高层的人合过影,照过相。还在那么多高校讲过课。也治好了那么多的病人。刚才大家也都亲眼看到了大师的表演和为人了。你们何苦为难人家呢?你们敢于挑战的勇气当年可嘉,可是面对事实,也要勇于承认啊。别固执了。与其上台丢脸,还不如直接认输,也不至于丢脸丢得那么难看。” 赵若英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都气得有些颤抖了起来,话也说不出来了:怎么说呢?事实就摆在那里啊。一个快死的人都可以救活。而且人家还一分钱不收。还能说人家什么啊?可是、可是,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么?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一个病了那么多年,而且看了十几家大医院,濒临死亡病人,就那么神奇地被治好了。要真有这么神奇,那医院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开了啊? 赵若英无奈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的却怒视着那个学员,突然紧逼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钱?” “你说什么呢,神经病。好心好意劝你,你不听就算了,何必侮辱人呢。”学员说完,立即拂袖而去。 “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挑战下去?”赵若英显得有些心虚了。 “靠,会死鸟朝天。不就是学术研讨吗?他还能把我怎么样?用气功打我吗?那我就用硬功跟他试一试,看看谁厉害。走,一上课,我们就上台。昨天准备的东西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赵若英,却又没有一点自信地说,“可我刚才怎么也没有看出那大师手上有拿什么东西啊。” “有没有,上台试试他才知道。你别担心,一切有我呢。”肖向民给赵若英打气说。 肖向民心里也没一点把握,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要是连台都不敢上。学员们耻笑是一回事,栾源还有袁刚、姚蕊,甚至郑重祥书记,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怂很甭种?不行,无论如何这趟浑水都要趟一趟。||| 第213章 就是来找碴的 第213章就是来找碴的 第三节课开始,郭文涛上去宣布友情研讨会开始,说明肖向民和赵若英对气功有很多的疑问,希望能得到魏怡懈的指教。然后就把魏怡懈和肖向民、赵若英请到台上去。 讲台上两天各摆了一张桌子,中间想距在约在三、四米左右,上面各放着两支话筒。魏怡懈那边因为当初是林清颖引发的挑战,所以,林清颖做为徒弟和助手,坐在了魏怡懈下方。郭文涛坐在距离双方两米远的中间上方,做为主持人。 “这次的研讨会,我们也可以说是辩论会,但不管是什么,这次的会,我们都本着科学的精神来进行,是一项崇高的学术研讨,是一场充满友谊的学术探讨,不存在敌我,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学员们更深入地了解气功和生命科学这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并让它得到更广泛的宣传,以造福更多的人。下面,我宣布,研讨会开始,首先由肖向民和赵若英同学进行提问。有请肖向民同学和赵若英同学。” 肖向民看了一眼赵若英。 赵若英点点头,对着话筒问道:“魏大师,我叫赵若英,是党校本期的学员,从前面魏大师所讲演的内容来看,气功和生命科学的这门学问确实博大精深,而且应该是人类的福音。不过,我想请问大师,气功是不是不管什么病都能治好?谢谢,请回答。” 魏怡懈在赵若英提问时,始终保持着一种从容的微笑,神态和气质充满了大师的风范,听到赵若英问完,立即笑出声来说:“呵呵,这位同学问得很好。从理论上来说,气功确实是什么病都能治,但因为本人虽然在这方面有一定的造诣,却还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可能有些病还无法治疗。但是,大家刚才也看了我提供的相册,里面有将近一百例的各种病例,当然,因为相册有限,还有我也不可能把每一个来看病的病人都照了相放进来,所以,这将近一百例的病例只是我所治疗过的病人中的一部分,也是比较有代表性的部分。除此之外,全国大概还有上千个病人都被我治愈了,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不能治愈的病人。所以,我觉得,以我现在的造诣,应该已经没有什么病不能治愈了。不知道我的回答,是否让赵同学感到满意?” 魏怡懈的声音温和却洪亮,语调舒缓,一副胸有成竹,让人感觉有一种长者对晚辈的谆谆教导的感觉,也让人觉得魏怡懈确实有大师的气派和从容。 “感谢魏大师的回答。但我不敢说大师的回答让我满意,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仅见过大师治愈一例病人,并不能就此说明气功可以包治百病。不过,魏大师有如此的自信,我十分佩服。我也希望大师用自己拥有的能力,为人类做出更大的贡献。然而,我仍然有一个疑问,大家都知道,我们即使得了感冒,到医院去看,也要有一定的时间,少则一、两,多则一两个月才能治愈。但刚才我们在下面看到大师在台上给那位病人治病,那位病人是前几天摔倒,已经半身不遂,而且脑部受到严重的损伤,应该说是已经失却了思考能力,病人同时还患有偶发性的癫痫病,而且看过了全国十几家大医院都没有治好,为什么大师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并且只靠发功便可以让病人恢复如初?这要不是今天大家亲眼所见,在以后一定都只会认为是神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即使如此,我依然对此觉得好奇,也觉得不可思异,所以,能否请大师解释一下,气功治病是根本什么原理,为什么会产生如此神奇的效果?谢谢,请回答。” 赵若英走出大学校门仅一年多,虽然是在省委组织部工作,但也还没有完全脱离身上的学生气,提问题充满了在学校参加辩论色彩和味道,但所提的问题,却是丝丝入扣,也是在座所有人所最关心的,因此,她的问题一抛出,台下便一片安静,有的连喘气都尽量少喘几口,充满期待地看着魏怡懈,希望他能给大家带来眼前一亮的答案。 魏怡懈依然保持着一脸的笑容和从容,他听到赵若英问完了,虽然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却并没有一点觉得赵若英是少见多怪,而是礼貌地冲赵若英点了点头说:“赵同学是个很爱动脑子的同学,也是一个很有钻研精神的同学。我也很感谢你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我想这个问题也是在座的所有人所关心的,其实,也是我很想告诉大家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实大太大,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得清楚的。我在这里跟大家做个比喻,大家听了可能还不会很理解,但基本上应该可以大概知道别的医术没办法做到,而气功可以做得到了。” 魏怡懈说到这里,拿起面前用塑料瓶装的,被他称为信息水的水小小喝了一口。之前工作人员给他泡了杯茶,但被人拒绝了,他说他只喝他的信息水。工作人员只好又把茶给端走了。 魏怡懈不在喉咙里滚动了几下,咽了下去,这才轻轻地把那瓶信息水放回了桌子上,然后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又接着往下说:“刚才大家看到我喝水时,是不是觉得我喝的很舒服?我想应该是的。那为什么我们喝得很舒服呢?那是因为我从嘴巴到胃肠的整个系统都非常的正常,没有任何的堵塞,所以喝起了就很舒服。假如,我在喉咙中间把他给塞住了?大家还会觉得我喝这口水很舒服吗?我想应该不会,因为,水根本就喝到我的肚子里,只会从嘴里溢了出来。人体生病,其实,不管是什么病,都是一个道理,哪就是那个地方被什么堵塞。比如,脑血管被堵住了,那就可能出现脑血栓,从而出现中风,偏瘫的症状;又比如很多老人病人经常会出现呼吸困难,脸色苍白,神智昏迷,这往往都是因为呼吸道被浓痰堵住的原因导致的,只要把病人喉咙里的痰给吸出来,清理干净,把呼吸道给理顺了,这种现象便会消失。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魏怡懈停顿了一下,朝台下看了看,见许多同学不住地朝他点头,便微笑着把头又转了回来,朝赵若英和肖向民看去。 赵若英没有点头,但在心里对魏怡懈的话表示认可:这魏大师还真不吹的,说话挺实在的啊。还别说,他举的例子确实不是瞎编的。 赵若英就扭头去看肖向民,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肖向民却低头看着桌子下面自己的双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赵若英只好又把头转了回来。 其实,赵若英不知道,肖向民对魏怡懈的这个说法很不以为然:这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的啊? 魏怡懈虽然没有看到赵若英和肖向民对他有认可的样子,却从台下不少学员的频频点头中,得到很大的鼓励,他相信以自己的水平,对付对面那俩个在这群学员中看来年纪最轻,应该是最没有工作和生活经验的小子和丫头来说,并不会有什么难度。 魏怡懈又喝了一汹信息水,然后才又接着说:“气功治病的原理,就是利用对病者进行发功,打通他身体内的各条经络、血管上的阻塞,让他们顺利通畅起来。只要那些阻塞的地方被打通了,那人就会像是一潭死水,立即活了过来一样。所以,用气功治病,立竿见影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至于为什么大医院里有那么多的专家,却治不好?这是因为他们虽然也知道病人之所以病,那是某些地方的经络、血管被阻塞了,却无法找到那些地方。用的药物和手术,也无法达到那些地方,清除那些地方的阻塞。因为,人的有些神经、血管是极细的,细到放到显微镜下面也看不见,医生们怎么能找得到他们呢?但气功就不同了。气功是用气治疗,当对患者用功时,发功者发出的气功便在患者周身运身,同时像赶浪一样,将患者自己体内的气血也推动了起来,最终冲开阻碍,循环恢复畅通,达到治愈的效果。我知道我的回答可能赵同学不一定满意,但生命科学本身就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这么简单的解释,对于这么年轻,而且没有任何医学知识的俩位同学来说,听不明白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以后你们还可以继续研究嘛。如果你们愿意学,我也是很乐意收你们为徒的。这个问题,我就回答到这里吧。”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魏怡懈也得意了起来,满脸笑容扫了一眼台下同学们兴奋的神情,然后把目光停在了赵若英和肖向民身上,露出一副对他们无知的宽容的样子。 按计划,赵若英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但这次她还没有开口,刚才一直低着头,用双眼看着自己的双脚的肖向民却抬起头来,示意赵若英不要再问了,让他来问。 赵若英听了魏怡懈的话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和肖向民真的有些无知了,觉得再问下去,恐怕也只能是自取其辱,本来就没有信心和勇气再继续提问,见肖向民不用自己 再问下去,不由松了口气,就闭了嘴,坐在一边看着肖向民,看他到底有什么招数可以难倒魏怡懈。 肖向民却站了起来朝魏怡懈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去上个厕所。听了大师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尿急了起来。不会是大师对我偷偷发了功吧?” 台下的同学被肖向民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魏怡懈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对肖向民的无礼和无赖的行为显得有些愤怒。但他立即想到自己大师的身份,就努力克制住自己,又拿起了桌上的那瓶信息水喝了起来。 肖向民也不理他,转身从边门走出去,朝厕所方向去了。 肖向民的这泡尿拉得有点长,大概过了快二十分钟才回来。但是,他回来时,手上却多了一个袋子,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不西。 赵若英不解地看着肖向民手上提的袋子。这俩天她和肖向民找了不少资料,也请教了不少人,包括她大学的老师,但得到的帮助并不大。肖向民想搞几枚手榴弹到台上试试大师的功力,被她阻止了。肖向民后来又说用鹅卵石代替手榴弹,她觉得鹅卵石要是砸到人,那也会伤人不轻,坚决不同意,说这是学术研讨会,不是武林大会,不能这么野蛮。肖向民也表示放弃了这个方法。但之后也没有再想出别的方法。最后商定了先由她向大师提三个问题,然后再由肖向民提三个问题。她的三个问题昨晚已经想出来,并和肖向民进行了商量,可肖向民的三个问题却说还没有想出来。所以,她也不知道肖向民到底会提问大师什么问题。但她看到肖向民提的那个袋子虽然装了不少东西,但似轻飘飘的,不像是石头手榴弹,也就放了心。 赵若英从刚才魏大师对她所提的问题的解答,心里其实是满意的:人家有理有据,还形象比喻,赢得了同学们的认可。不是胡说八道啊。而且前面的表演她也是亲眼看到的,那个病人坐在轮椅上,嘴巴都歪到一边去了,口水一直流,根本就像是一个植物人,人家那么一发功,便给治好了。有了那些事实,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人家,还要在这里刁难人家呢? 赵若英在那里因为觉得魏怡懈讲得头头是道,自己和肖向民已经有些胡搅蛮缠的味道时,肖向民已经开始向魏怡懈提问了。 肖向民没有赵若英那么温柔,甚至没有不讲条理,把手里提的那袋东西往桌子上一往,一只手按着袋子,开口问道:“魏大师是出家人吗?” 魏怡懈愣了一下:这小子有病啊。跑了一趟厕所回来,却问这样的问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但魏怡懈却不得不回答,人家这个问题虽然与主题无关,却也是个问题啊。台下上百双眼睛看着自己呢,他们都把自己当成大师。大师自然要有大师的风范,不能跟年轻人去计较。 魏怡懈想到这里,尽量让自己又显得从容,脸上又露出微笑说:“当然不是。” “可你身穿僧服,走路一副出家人的样子。好听一点是仙风道骨,难听一点,是不是可以说是在冒充和尚?”肖向民话说得很不客气,表情也很严肃,让人感觉有股火药味啊。 魏怡懈没想到肖向民竟然会这样说自己,一直笑着的脸一下黑了下来,冷冷地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想请问大师到底是以一个学者的身份面对大家,还是以一个出家人的身份面对大家。我想,大师该不会是出家的学者吧?所以,我想问个明白。” “肖向民,今天的主题是研讨气功和生命科学,你不要跑题了,净扯些没用的话。时间不多,你要是连问题都不会提,那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大师的时间。”林清颖按捺不住,站起来指着肖向民斥责道。 “林清颖同学说的是,谢谢你提醒啊。要不,我问林清颖同学一个问题。林清颖同学应该不会拒绝回答吧?”肖向民突然把矛头转向了林清颖。 林清颖愣了一下,转头去看魏怡懈。 魏怡懈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朝林清颖点了点头,示意他同意。 “你说。”林清颖看着肖向民,心里感到很恼火:肖向民你到底想搞什么啊?大师刚才的解说,台下的同学都给予那么热情的鼓掌,你难道没有听见吗?刚才大师对气功与生命科学的讲演也是受到台下热烈的肯定的,你难道也没有看见没有听见吗?大师把一个像植物人的人,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给治好了,而且还体现了一番的善心,连治疗费也不收,难道还不能说明气功的作用吗?他有那样的人格,那样的胸襟,难道还会做出什么欺骗别人的事来吗?肖向民,我知道你无耻,可你也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是不是啊? “我记得你好像对我说过,魏大师的气功可以改变发射导弹的运行轨迹是吗?”肖向民说完,目光如电地紧紧盯着林清颖。 台下所有人也都立即坐直了。肖向民说的这个事,大家平时也确实听林清颖说过,但大家都没有什么在意,这时被肖向民提了出来。大家一下又来了精神了:尼玛啊,要是魏大师真的承认说林清颖说的没错。他确实可以用气功改变导弹发射的轨迹,那这个是可以让世界震惊的新闻了。 林清颖没想到肖向民会把他平时说的话做为问题提了出来。他是听魏怡懈亲口说过气功达到一定的境界后,连导弹发射的轨迹也是可以改变的。他对这话也不相信,但大师所做的事又确实都很出人意料,很令人惊奇,他在做宣传的时候,也就不由把魏怡懈说的话拿出来说了。他的心里可是对这事一点底也没有。毕竟这话确实让任何人听了,都觉得玄乎啊。 林清颖不敢擅自回答,再次扭头去看魏怡懈。 “清颖,你坐下。这个问题,我来回答。”魏怡懈却显得不慌不忙,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抬起手,在空中朝林清颖虚按了按几下手掌说,“这不是什么难题。” 林清颖将信将疑地坐了下来,心想:难道大师真的这么厉害?连导弹的发射轨迹也能用气功将它改变?那自己拜在他门下,以后不是要发达了? “这位肖同学,我确实跟清颖和我的门徒说过这样的话。但不是说以我现在的功力可以做得到。而是说,从理论上来说,气功修炼到了一定在境界,是连发射的导弹也完全可以控制和改变它们的运动轨迹的。”魏怡懈淡淡地解释说。 “我知道你会说从理论上来说。可是我不知道你这个所谓的理论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得出的?当然,我也不是想为难你,让你改变一下导弹的运行轨迹让大家看。但是,我相信,你发功治了一千多例病人,功力应该也是非同凡响了。那你能不能跟大家说说,你现在的功力已经达到了什么境界?” “这个还真不好说。”魏怡懈没有犹豫地说,“目前对气功的功力还没有像台拳道那样分段,所以,并不好衡量。” 肖向民并不跟魏怡懈在这方面纠缠,他的话很有跳跃性,说着就又跳到另一个问题上:“前面大家看到大师表演了隔空打物的绝学,把距离三、四米远的花瓶都可以用气功打倒。这说明大师的气功确实功力也很非凡了。我练过几手功夫,我在这里斗胆请大师用气功跟我过几招,你看怎么样?” 魏怡懈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坐在那里呆了一、两分钟,没有说出话来。 台下的同学中开始发出了声音很小的嘘嘘声和窃窃的谈论声,有些声音大一点的,便飘到了台上来:“肖向民这家伙也太嚣张了。魏大师那么厉害的气功,谁看了谁都害怕。可肖向民偏偏敢拿命去试。我想,魏大师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教训一下肖向民 。”“肖向民这是自讨苦吃。”“要是能比比看也不错啊。我还真想看肖向民被打的那狼狈样。这小子入学时因为车祸事件而在党校红极一时,气焰很是嚣张,是要有个人好好教训教训他一番,他才会学乖的,也才不会那么目中无人。” …… 魏怡懈依然没有作声,他不时地拿起桌上的那瓶信息水喝着,似乎在做着无比重大的决定。 “肖向民,这里是学堂,不是演武厅。你想过什么招啊?你别以为大师怕了你,大师只是不想跟你这种人计较。你也不想想,你什么身份?值得大师跟你过招吗?”林清颖按捺不住了,又站起来指着肖向民怒声说完,然后对扭头对坐在主持席上的郭文涛接着说,“郭秘书,我看这个研讨会没必要再开下去了。肖向民根本就是来找碴的,不是来进行学术探讨的。魏大师也有点累了。我看研讨会不如就到这里吧?” “我就是来找碴的。”肖向民不等郭文涛说话,突然提高了音量说,“科学的态度,就是对一切事物进行质疑。我对气功的作用感到怀疑,当然就找它的碴。如果它没有问题,那我再怎么找它的碴,又能奈何它什么?如果魏大师真的有这个能力,哪我这找碴,又何尝不是替他做宣传?林清颖同学,你还别说,今天我这个碴还真的找定了。” 肖向民说着,突然将一直抓在手里的袋子打开,露出里面一堆东西来说:“我用这个来和大师过招,大师一定不会拒绝吧?我想,同学们也是很想再见识见识大师的绝学的。大师,以你慈悲的胸怀,肯定也不想让同学们今天感到失望吧?同学们,大家想不想看看我用这个东西和大师过过招?” “想——”同学们出乎意料地整齐说着,好像是和肖向民早就商量好了似的。 “既然这样,我也斗胆请大师跟肖向民同学过过招。这对深入探讨今天的课程还是很有意义的嘛。”郭文涛赞许地看了一眼肖向民,提高了声音,对着麦克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第214章 波诡云谲 第214章波诡云谲 郭文涛是栾源的秘书,他的话在某种程度就是栾源的话,既然他都这样的了讲了,林清颖当然也就不敢再吭声。最让林清颖怨念百生的是,学员似乎突然之间都跟他反水了。本来一直崇拜和迷信着魏怡懈大师的,没想到了这关键的时刻却都一起站到了肖向民一边。 林清颖可以说就是个驴头,党校的学员哪个是没有脑子的?这些处级干部很多都是从最底层打拚起来的,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他们只所以会挺林清源和魏怡懈,那是因为对气功充满了好奇,之前的掌声也是因为魏怡懈的表演确实精彩。但也正因为他们的好奇,所以听到肖向民竟然敢向这么厉害的大师公然挑衅,大家也就更想看个究竟了。反正不管是肖向民输了还是魏怡懈出丑,丢的都不是他们的脸,而他们至少图了个热闹。 林清颖坐回了座位上,看到魏怡懈的脸色很不好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把头低下去,装着研究起自己的双腿来,把难题丢给了魏怡懈。 魏怡懈再不说话,就是不应战,这脸也丢了。他做为一个大师,当然不想丢这个脸。这个脸一丢,以后他还怎么到处去混啊?所以,过了一会儿,他就尽量用平静的口气问肖向民:“肖同学,你说怎么比呢?” 肖向民突然笑了说:“其实呢,我也不是想跟大师动手脚,刚才林清颖同学说的确实也对,这里是学堂,不是演武厅。所以,我想用另一种方法来配合大师做一个精彩表演。” 魏怡懈脸色立即缓和了很多,显得极有兴趣地反问:“那就肖同学说说我们要怎么表演?” “这很简单。”肖向民从桌子上拿起一个从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说,“这里是十个小橡皮球,即使再怎么用力打到人的身上,也不会使人受伤。刚才魏大师说从理论上来讲,气功确实可以连已经发射的导弹都可以改变它的运行轨迹,魏大师也说了,你的功力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所以,我也不要求魏大师去改变导弹或者什么弹的轨迹了。我想,我就用这个球朝大师扔过去,只要大师可以运功改变它的轨迹,我今天就当场在这里向大师认输了。大师您看这样行不行?” “肖向民,你这不是胡来吗?改变导弹的运动轨迹,那是因为导弹运行有一定的时间,发功者与导弹有一定的距离,这也才可以做到。你这不到三、四米的距离,你让大师怎么发功?”低着头的林清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又抬起头来喊道。 肖向民看着林清颖问:“那你说多长的距离,在师才能发功阻止或者改变这小橡皮球的运动轨迹呢?你总不能说再远的距离也不能吧?” 林清颖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好再次扭头去向魏怡懈求救。魏怡懈也是不吭声,似乎在进行思考。但在学员们看来就是犹豫了。 下面的学员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就有同学站起来大声朝台上喊道:“大师,你就露一手吧,让我们大家都开开眼界。你刚才隔空都可以把花瓶给打倒了,一个小橡皮球怎么可以难得倒您呢?你肯定是不屑于跟肖向民同学斗气,但是他执意要打你的脸,你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也让他以后收敛一点,别总那么嚣张。再说了,我们所有的同学,也想再一睹大师的精彩绝技。大师,你就再露一手吧。” 这个学员的话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看似在力挺魏怡懈,实际上却是在逼魏怡懈,而且把魏怡懈逼到了绝路。魏怡懈再不答应接受肖向民的挑战,那就彻底丢了脸了。以后也再没办法混下去了。 魏怡懈前面红光满面的脸色,完全暗淡了下来,看起来甚至有些黑了。他既不敢就这样站起来走掉,又迟疑着不表态是不是接受挑战。 肖向民看来有些不耐烦了,两只手颠了几下小橡皮球,然后说:“大师,如果我们这样的距离,你觉得不合适的话,要不,我们把距离拉开一点,十米怎么样?” 林清颖听了,抬头看看魏怡懈,见魏怡懈还是不作声,就又把头低了下去了。 “再不行,那就二十米,可以吧?”肖向民实在不耐烦,但他也隐隐觉得这个大师很可能是浪得虚名,口气也更加强硬了。 魏怡懈还是不吭声,他面前的那瓶信息水早已经被他喝光了,手里却还抓着空瓶子不放。 “要不然三十米,这个距离我都不知道这小橡皮球能不能扔得到了。你要是再觉得不行,那我可能就要怀疑……” “叭——”魏怡懈突然两眼放光,把手中的矿泉水瓶顿在了桌子上说,“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但你这样咄咄逼人,我不得不出手了。肖同学,那就三十米吧。” 下面的同学立即掌声雷动,一齐叫起来好了。 赵若英却在边上轻轻地捅了捅肖向民小声说:“行不行啊?这么轻的小橡皮球,一般人恐怕连十米都扔不到。这三十米,人家就站在那里,别说准头了,就是扔,你可都扔不到。你这不是包输的吗?” “不用担心,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肖向民安慰完赵若英,抬头朝魏怡懈说,“魏大师,这样吧,我们换个玩法,你站在三十米来扔这些橡皮球。我来运功阻止它们打向我,你看怎么样?” 魏大师刚恢复的脸色一下又阴了下来,嘴唇嚅动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林清颖又给他解了围:“肖向民,刚说好的,你怎么又要耍懒了?你别这么无耻好不好?” 肖向民笑了一下,朝林清颖抛过一个球说:“这个教室的深度正好是三十米,你要是能把这个球扔到对面的墙上,那就算我输。” 林清颖接着球愣住了。他没想到这肖向民这么狡猾,屡次让自己上了他的当。他不由再次把目光看向魏怡懈,希望他能给自己解下围。 魏怡懈却把目光移开了,不去看林清颖。大有你揽的事情,你自己搞掂,别总想我去帮你的意思。 魏怡懈没办法,抓着球跟抓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似的,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林清颖,你不是也有气功吗?扔这么一个小球到这么点远的地方,你都做不到?还吹嘘什么。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们啊?”底下的学员可能意识到林清颖和魏怡懈之前可能是忽悠他们了,有的学员忍不住叫了起来。 林清颖骑虎难下,见魏怡懈也是一副见死不救的样子,咬了咬牙,似乎想博一把,突然一个转身,就用力把手中的小橡皮球朝对面墙扔了过去。 那小橡皮球轻飘飘的,林清颖哪里扔得到,只扔不到一半的距离,小橡皮球便掉到了地板上。 教室里立即嘘声一片,有的学员就开口骂了起来,说:“妈的,林清颖,原来你们都是骗我们来的。浪费了我们这么时间和感情。你还是党校学员么?”等等。 林清颖在台上秃然坐下,低着头,再不敢往边上看一点点。 肖向民又拿起一个小橡皮球在手上边颠着边说:“大家都看到了,那小橡皮球根本就不可能扔那么远。这说明了什么,我想同学们可以思考一下。但是,我现在要告诉同学们一个秘密,我也会气功,而且可以运功将这小橡皮球扔到对面墙上。所以,我还是想看看魏大师改变一下我扔的小橡皮球的运动轨迹。只我扔的小橡皮球打不到魏大师,那我就认输。魏大师,就不劳走动了,我到对面去吧,你只要站在这里运功就行了。” 肖 向民说着,也不管魏怡懈答应不答应了,转身对郭文涛说:“郭秘书,为了避免误伤到你,请你暂时先站到一边去。” 郭文涛赶紧站了起来边走边说:“适可而止,不要伤着人。” “郭秘书放心,这小橡皮球别说伤人了,打到人身上搔痒都不够劲。”肖向民说着转身朝对面墙走了过去。 赵若心看着肖向民的背影,心说:这家伙搞什么鬼啊。明知道橡皮球怎么也不可能扔这么远的。他还要试?刚才他反过来用距离嘲弄了一下林清颖,那可以说是神来之笔,其实与对方胜负已分,同学们不是没眼睛没有脑子的。可你又搞这么一出,会不会画蛇添足,打到魏怡懈身上是根本不可能的,你要是也扔不到,魏怡学败了,你岂不是也会成为笑话?唉,你是不是怕毁不了自己的英名啊? 赵若英提着心也站到了一边去看。 肖向民已经走到了对面墙,朝魏怡懈大声喊道:“魏大师,我发功了,你接着啊。” 这边,魏怡懈转身过来朝着肖向民,却是依然一动也不动,似乎根本对肖向民不屑一顾,又似乎是不知所措。反正就在那里站着,脸色是沉重得跟铅似的。 “第一个球来了。”肖向民喊着,突然挥臂将小橡皮球朝魏怡懈扔了过去。 小橡皮球在空中就像一个快速旋转的飞碟似的,画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很快就冲过了十五米中间线,接着到了二十米、二十五米…… “咚”的一声,小橡皮球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准确地打在了魏怡懈的脸上。 魏怡懈愣住了,他可能是怎么也想不到肖向民真的能把小橡皮球扔到他站的地方,所以,连躲都没有躲,被小橡皮球在额头上扎扎实实地砸出一块黑色的痕迹。 赵若英站在一边看着就忍不住捂起嘴笑了:肖向民这家伙,玩人也不要玩得这么狠啊,竟然在小橡皮球上沾了水彩。 下面的学员一片轰然,很多人都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探着头朝台上看去。 “第二个球又来了……”大家惊讶之中,肖向民又喊了起来。 肖向民的喊声未落,又听得“咚”的一声,第二个球却砸在了站在魏怡懈身边的林清颖脸上。林清颖的脸上马上绿了一块。看来那第二个球上面沾的是绿色的水彩。 “第三个也来了……” “第四个球又来了……” “第五个球…” “第六个球……” …… 肖向民一口气就扔出了十个球,那十个球竟然平均地分别打在了魏怡懈脸上和林清颖的脸上。俩个人的脸上都印着清晰的五个圆形水彩印。 学员们不由得都感到了惊讶了:肖向民扔球的速度简直就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使魏怡懈和林清颖在中了一个球后,愣在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蹲下去,或者干脆抱头鼠窜算了时,十个球已经都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课堂里已经一片哗然,大家对魏怡懈和肖向民的看法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看到肖向民扔完球朝台上走去时,都不由得对他鼓掌叫好起来。 魏怡懈清醒了过来了,恼羞成怒地一把将林清颖从他的面前推开,迈步就准备朝课堂外走去。 “魏大师请留步,别急着走。我们的学术探讨还没有完呢。”肖向民大跨步走上了讲台,拦住魏怡懈的去路。 魏怡懈像打败的丧家犬,之前的仙风道骨已经荡然无存,低声向肖向民求道:“肖同学,你就放过我吧。我认输了。只要你不再为难我。我把外面那辆拉达的轿车送给你。好不好?” “哼,恐怕我想放你走,你也走不了。”肖向民说着转身朝门外喊道,“聂卫红,你们还不进来吗?” 讲台的边门突然就打开了,聂卫红带着五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两个是公安,还有两个是之前在讲台上被魏怡懈运功治好了病的夫妻,还有一个是省报记者唐薇。 唐薇带着照相机,走过来后,立即对着魏怡懈不断地按动了快门,照起相来。 赵若英走了过来,拉着肖向民问:“你到底搞什么鬼啊?声势搞这么大?”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什么魏大师,纯属是个魏骗子。”肖向民哼了一声,朝魏怡懈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这时,唐薇已经对魏怡懈照好照片。赵若英就走到她身边,去问她,怎么她也会来。 而肖向民去走到桌子边上,拿起话筒,对着台下的学员们说:“大家不用慌张,我现在请公安人员为大家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请大家安静下来。” 肖向民说着就把话筒拿到了一个公安人员手里。那公安人员就原因跟同学们作了解释。 原来被魏怡懈运功治好的人,根本就没有病,而只是装病的。所以,公安人员找到了他们,以合伙行骗的罪名将他们拘留了。公安人员还当场让那俩个人对学员们进行了证实。学员们这才知道,那俩人是魏怡懈的亲戚,被魏怡懈拉来做为托,到处骗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病,身体降得可以一餐吃下三、五碗饭。 公安人员把那俩个假装病人的人押到一边后,一个公安看着他们俩,另一个公安就走到魏怡懈面前,拿出手铐给他带上了。 肖向民接过话筒说:“同学们,现在大家看清楚了吧。这个所谓的气功大师魏怡懈,根本就是一个骗子。可能我这样讲,大家心里还有疑问,假病人露出了真面目,可魏怡懈为什么可以徒手让人的头发凭空竖起来呢?下面我就来让大家看看魏怡懈是怎么发功让头发竖起来的。” 肖向民说完走到魏怡懈面前,蹲了下去,将他的鞋子拔了出来,拎到台前,将后面的鞋帮给用力扒开,然后转过来朝台下的同学说:“这双鞋并不是普通的鞋,而是一双可以产生和发射静电的鞋。魏怡懈为什么在对实验者运功时,都要求实验者把鞋袜脱去,光脚着地?按他说的是要接地气,才能接收到他发出来的气功,而实际上,他不是让受实验着接受他的气功,而让受实验者接收由这双鞋发出来的静电。赵若英,你过来一下,把鞋袜脱了,我也来给你运运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超强功力。” 赵若英从唐薇那里也没有了解到多少情况,只知道唐薇是肖向民特意通知她过来的。但现在形势向他们一边倒,赵若英也非常高兴,暂时也不去寻根究底了,见肖向民要她配合,赶紧就小跑到他面前把鞋袜脱了站着。 肖向民也脱了鞋子,把魏怡懈的鞋子穿上,然后说:“同学们,我现在开始运功了。好,你们现在请注意赵若英同学的头发。” “啊——竖起来了。” “是啊,竖起来了。” “真的竖起来了!” …… 肖向民把魏怡懈的那双鞋子又脱了下来,拎着走到讲台前,接着对同学们说:“大家都看到,要是我不说破,大家是不是也会认为我也是一个气功大师?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气功,而是巧妙地利用了静电的原理。这双鞋是从国外买的一双魔术师用于表演魔术特制的鞋子。它可以发射高达十万伏的静电。” 肖向民顿了一下说:“也许大家不明白什么是静电,我顺便给大家普及一下知识。静电是一种处于静止状态的电荷。在干燥和多风的秋天,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常常会碰到这种现象:晚上**服睡觉时,黑暗中常听到噼啪的声响,而且伴有蓝光,见面握手时,手指刚一接触到对方,会突然感到指尖针刺般刺痛,令人大惊失色;早上起来梳头时,头发会经常飘起来,越理越乱,拉门把手、开水龙头时都会触电的感觉,时常发出“啪、啪”的声响,这就是发生在人体的静电。让人的头发竖起来,不过只需要一千伏的静电,所以,这双可以发射高达十万伏的静电鞋,让实验者的头发竖起来是件很轻易的事。同学们中,谁拥有这样的一双神,都可以摇身变成了一个气功大师。” 台下的同学们不由齐声发出啊的惊讶声。也有的同学接着又提出了疑问:“那他为什么能隔那么远发功将花瓶用气功推倒呢?”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这个也很简单,我让大家看一样东西,大家自然就会明白了。” 肖向民说着把那双静电鞋递给了赵若英,他则再次走到了魏怡懈的面前,拉起他的手,将他的袖子捋了上去,指着魏怡懈胳膊绑着的一个小盒子说:“大家看到吗?奥秘就在这里面。” “那是什么东西啊?”台下的学员纷纷站起来,伸长脖子看着,好奇地问道。 肖向民一把将那小盒扯了下来,重新走到台前,举着小盒子对大家说:“这个其实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发射装置,也是国内见不到的,原理其实就像一把手枪。从这里面装有十颗极为细小的透明橡皮子弹,只要在这时一按,子弹便会发射出去,将前面的花瓶射倒。我来表演给大家看一下。” 肖向民过去将魏怡懈之前用于表演的花瓶拿过来放到桌子上,然后退后三、四米左右,用那小盒子对准了花瓶,轻轻按了一下,只见那花瓶晃了晃,便慢慢地倒了下去。站在一边的赵若英赶紧过去将它扶住,不让它摔到地上。 “现在大家明白魏怡懈为什么要穿着这宽松的僧服了吗?原因很简单,他并不是想当和尚,也不是喜欢穿这种衣服,而是这衣服有宽大的袖子,可以让他用来遮掩手臂上绑着的这个发射装置,以便掩人耳目。同学们,我这几天专门去查了一些古代医学有关气功的记载。从有关的资料上看,历史上确实有气功这一说,比如武术中的太极,形意就有练内功的讲究,但远没有魏怡懈说的这么夸张。根据记载,气功也不过就是一种调息养生的方法,并不神奇,所以,希望同学们以后不要再被这种假把式给蒙蔽了。我们可都是处级干部啊,要是就这样被江湖术轻易给骗了,以后还有脸在官场上混吗?” …… 魏怡懈和那俩个托被公安带走了,唐薇采访了肖向民和几个同学后,也跟着离去了。秘书郭文涛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想当初自己还大力宣扬魏怡懈气功的厉害,也不好意思再呆那里,悄悄的一个人先走了。 台下的同学们一下全涌了上来,围着肖向民问他是怎么发现魏怡懈是骗人的?肖向民却故做神秘地说:“这个可是个大学问,不能诉你们。大家回去自己想吧。”然后带着赵若英赶紧就溜了。 到了教室外,又走了一段,赵若英回头没看到有同学跟过来,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肖向民问:“你赶紧告诉我,你怎么那么厉害,竟然会发现魏怡懈的秘密?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你| 第215章 旗舰般靠山 第215章旗舰般靠山 “其实,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肖向民笑着说,“要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想到魏怡懈玩的原来是魔术,不是气功。” “我的功劳?我怎么不知道?”赵若英更好奇了。 “那我告诉你吧。”肖向民看着赵若英说,“你记得我们到你家去查的资料中有一本关于破解国外超级魔术的书,好像叫什么魔法界是吧?” “是有这本书啊。那是我在学校没事干,从图书馆借回来看的,看了一两个简单的魔术玩,后来不知道就丢哪里了,一直找不到。没想到是夹在那些中间。难道还是那本书帮了你?” “嗯。正是那边书。那里面有说到了一个让人头发飘起来的魔术,后面的破解是魔术师手上的魔棒其实是一根静电发射器。我就想,魏怡懈会不会也是用了静电发射器呢?要是的话,他可能把静电发射器藏在哪里?后来,我又翻到了一本武侠小说,看到里面有一种叫袖箭的暗器发射装置,可以藏在袖子里。我就觉得魏怡懈会不会也把什么东西藏在了那宽大的僧衣里呢?要证实这些,首先得证实魏怡懈没有气功,只是骗人的。如果证实了魏怡懈没有气功,那么他必然要作假。作假的话,他要进行那些表演,身上肯定就藏了仪器。要揭发他,那就很容易。但怎么才能知道魏怡懈根本没有气功,而是在骗人呢?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办法来。我想,看来今天只能在同学们面前出丑了。” “幸亏老天有眼。“肖向民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今天看到那个被魏怡懈瞬间治好病的人,我突然想到办法了,趁大家认真观看表演的时候,悄悄溜出去给聂卫红打电话,让她的他爸派人帮我查一下那个病人,到底是真的是假的。我想,只要查出那个病人是假的,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我怎么没发现你中间有出去过?”赵若英回忆了一下问。 “你也被魏怡懈的表演给迷住了嘛。他的表演确实很精彩,很能骗人。这也难怪。”肖向民笑着说。 “那后来我们就到台上去了,你怎么知道聂卫红有没有让你老爸帮你去查?” “你记得我们在挑战时,我出去了有一会时间吗?” “嗯。你去拿那个装球的布袋子。” “其实,那个我本来可以直接带进去的,只是为了能在中间出去给聂卫红打电话,预留的一个借口。” “你那时候出去,是给聂卫红打电话去了?” “嗯。我听聂卫红说他老爸已经抓到那个病人,一审查,那个病人就吓坏了,马上承认是帮魏怡懈做托。也就是说,魏怡懈治用所谓的气功治好的病人,其实是个假病人。我一听,高兴坏了。我就很肯定地想,魏怡懈身上一定带了仪器,不然无法让头发竖起来,也无法使离身体三、四米开发的花瓶被隔空击倒。我就想到了你那本魔法界书里介绍的静电发身棒还有那本武侠小说中描述的袖箭。就抓住林清源曾经说过魏怡懈曾经说过气功练到一定的境界,甚至可以改变已经发射出去的导弹的运行轨迹的事,来扰乱他。就拿出了橡皮球来让来要让他改变轨迹。没想到这魏怡懈被我给吓着了。竟然愣在那里,反而是林清颖在那里跳。我更是利用林清源的心理,反复在距离上绕来绕去,结果林清颖真的被我绕进去了。魏怡懈估计也被我搞得一头雾水,站在那里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我就看出来,他已经是不知所措,只是还假装镇定而已。到了我用橡皮球从三十米外打到他们时,林清源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可魏怡懈的双手却始终垂着不动。我就十分肯定他的手上肯定藏有什么不可靠人的秘密,也是诸如袖箭之类的机括了。然后,我又看到他甚至连脚都不敢大幅度移动,便又猜想他脚上穿的鞋子会不会有问题?我就注意去看他的鞋子,发现他穿的并不是僧鞋,也就是布鞋,而是一双形状有些奇怪的鞋子,只是被又宽又长的僧裤给遮住了。我又联想到导电原理,还有魏怡懈让参加实验的人光脚着地接地气的事,立即明白了:静电发射器一定藏在魏怡懈的鞋子里。我就在大家看到魏怡懈被我用彩球打得满脸都是,一片哗然时,立即把魏怡懈骗人的把戏给一一揭穿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赵若英却听得呆了。肖向民说完了好一阵后,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还没有听懂?”肖向民轻轻拍了拍赵若英的肩膀问。 “哦,听懂了。”赵若英回过神来,然后就感叹道,“唉,要是你没有识破这个所谓大师的骗局,他表演以后,学员们出去都帮他去宣传,以后被人识破了,那我们这些人的脸就丢到家了。” “这次多亏了聂卫红帮忙,要没它,我就是知道魏怡懈在骗人,也无法揭穿它。”肖向民说,“哪天请她和唐薇出来,我请她们吃饭道谢。” “你还道谢她什么啊?她请你吃一辈子饭都是应该的,你还请她。”赵若英不以为然。 “话不能这样说。我救过她,那是以前的事。她也谢过我了。现在是她帮我,我当然表示一下感谢也是应该的。” “你对我和聂卫红就不要什么客气了。我和她都说过了,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法犯罪的事,你有什么困难,我们都想尽一切办法帮你的。你救了我两次,我这条命都算是你的了。” “你们俩还是大学生呢。这么孩子气。好吧,不让我请也可以,你来请吧。反正你老爸那么大的官,有的是钱。” “你以为当大官就有钱了?我爸那是清官好不好?两袖清风的。你可别乱说话啊。”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 俩人正说着,郭文涛秘书迎面小跑着过来,朝肖向民喊道:“肖向民同学,栾校长找你。” “栾校长?”肖向民疑惑地问,“他今天不是不在学校了吗?” “刚来。他让我来叫你。你赶紧过去。”郭文涛催促说。 “若英,你先回宿舍,我去看看校长找我什么事。” 肖向民说完转发跟郭文涛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栾源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站在那里看着一只皱鹰的雕塑端详着。 “栾校长,我把肖向民带来了。”郭文涛轻轻地敲了下门说。 栾源缓缓地转过身来,不认识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肖向民,然后才突然笑了出来说:“向民同学,来,你也来看看。你说,如果把这只雏鹰放在一群雏鸡中,你能认得出来它是只鹰吗?” 肖向民第一次来栾源的办公室时,其实就注意到了这头雏鹰了。他当时也奇怪栾源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放这么一头雏鹰,但没有去细想。这时,听到栾源问起,再一次认真端详起那雏鹰雕塑。 雏鹰显得很小,要不是它那勾一样特有的喙和那双锐利的眼睛,根本看不出它与一只雏鸡会有什么区别。他也不知道栾源为什么要让他看这鹰,问他的话又有什么意思。也就照实说:“如果放在雏鸡群里,一下恐怕还真很难看出来它是一只鹰。” “嗯。但当它有一天突然张开翅膀飞上天空时,它的区别就出来。”栾源点点头,在肖向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说,“鸡与鹰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一个只能永远被圈养,而另一个却可以翱翔于九天。来,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 nbsp;栾源说完坐到了中间的沙发上去,肖向民也就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坐。 “为期一个月党校的培训学习马上就要结束了,你有什么收获和想法?”栾源用一种很放松的姿势斜依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肖向民。 这时,郭文涛端了杯茶水进来放到肖向民的。肖向民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后,慢慢喝了一口,把茶杯用双手捧着,想了一会儿说:“收获很大。也改变和完善了很多以前的想法。” “哦,能不能谈一谈?” “收获应该主要有三点:一是理论知识得到了加强,不管是基础理论,还是新的观念。香港教授讲的课,对我影响最大。我觉得他好像专门是针对我搞开发区而讲的。听完后,我立即有一种冲动,觉得开发区就是经济发展的先头兵,很有搞头。二是在对施政策略的运用上,有了更深的了解。车祸事件对我来说是一件意外的收获。这种收获不是指获得了表彰和荣誉,而是学到了危机处理的巧妙办法。也明白了其实很多事情都有多种解决的办法,我们要从中选出最好最适当的办法,既能解决问题,又能不产生新的负面影响或者把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三是这次的气功事件。我刚才来的路上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这事我和赵若英仿佛是被栾校长您给逼上去,而刚才在路上我也想明白了。这事应该是您已经看出来魏怡懈的破绽,或者说是觉得魏怡懈的说法存在镐的成份。因此,希望我和赵若英跟他挑战,从而揭开气功神秘的面纱,让学员们科学地去认识和看待气功,把林清颖在学员中引发的气功热给降降温。不要盲目地推崇和追随。” “嗯,继续说。”栾源似乎被肖向民的话吸引住了,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身子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起来,而且还略微朝肖向民的方向倾斜过去。 肖向民慢慢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那我就再谈谈我的一些想法。可能不成熟,也请栾校长多多指导。” “你说。”栾源目光停在肖向民脸上,闪着希冀的光芒。 肖向民点点头,接着说了起来:“这次党校的学习,让我的一些想法得到了很大的改变。特别是香港教授讲的课,让我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甚至觉得香港教授的课似乎就是针对我搞的开发区来讲的。我以前认为搞开发区,不过也是搞一个经济发展的实验区,然后带动全市的经济发展。听了香港教授讲的资本私有化对经济发展的作用后,觉得开发区应该不仅仅只是发展经济,或者起经济发展的火车头作用。而是一种新的经济制度和管理模式的建立,是一种社会经济的转型。这个影响将不仅是经济发展所带来的影响,有可能会改变人们的思维模式,甚至整个社会的管理模式,使人的思想观念和行为得到跳跃性的变化。这是其一。其二是基本理论知识的学习,以及中央党校教员下来讲授的党建在新时期经济发展中的作用,改变了经济开发区只要抓好经济就可以了,党建不一定要搞。真的要搞,也只是个形式。但听完课后,我觉得,其实搞开发区就像是打一场战争。过去,我们的军队之所以把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是因为把支部建在了连队上,在连队的生活战斗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所以,真的要搞好开发区经济,党建工作也一样是不可忽视的工作,当然,它需要创新,而不是照搬旧的那一套。第三点是人才的重要性。来党校之前,我已经感受到了这一点,听了华大关于经济发展中人才的作用一课的讲授后,我更加觉得开发区能不能搞得成功,最关键的是是否找到了适合这项工作的人才。以上就是我自己觉得在党校学习期间的最主要收获和感受。还请栾校长多多批评指教。” “好!”栾源听完,不由轻拍了一下茶几,“你是我任党校校长三年以来听到的对培训学习收获最多,感受最深的学员。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让你看那人雏鹰吗?进党校参加学习培训的学员,不管他是什么级别,进到了这里面,就都是一只雏鹰,或者说对于新晋或者拟晋的职务来说,都只是雏雁。跟鸡没有什么区别。真正的区别是在于从这里走出去后,能不能张开翅膀冲向蓝天,翱翔于九天之中。” 栾源顿了顿,接着说:“我实话告诉你。林清颖在党校掀起气功热让我很头疼,但我知道,强行打压肯定不行。很多事不打压还好,越打压反而可以越助长。刚好那天看到你和赵若英与林清颖发生了冲突,按理说,在党校动武,那是很严重的事情。但我觉得这是个可以给气功势降温的机会,所以故意忽略了这件事的性质,而抓住向气功挑战的这个主题做起了文章。我没想到,林清颖会把魏怡懈请来。后来,我想了一下,明白魏怡懈的心思。我们这里培训的都是各地的官员,他是想借这个机会在这里进行宣传,然后推广他的气功。假如,在党校的宣传取得了成功,那他在我们宁安释有可能畅行无阻,而且会得到各地政府的默许和支持。他的算盘算是打得很精。但我既然同意你们的挑战,当然也没有必要阻止让魏怡懈到党校来。只要不以党校的名义主办,而以你们自己的名义去组织进行,不管结果如何,对党校的影响也不会太大。后来,我亲眼看了魏怡懈的气功表演,也感到很震憾。要是气功真的这么厉害,那我们就下大力气多培养一些气功师就可以,有必要培养其他的人才吗?还有必要鼓励人们寒窗苦读,去考什么大学吗?也就是这样一想,我又觉得魏怡懈的表演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掺杂着技术成份。我就更想把这气功的真相给弄清楚了。可我看到你和赵若英似乎有点气馁了,特别是赵若英的言行,还有向林清颖妥协的样子。我只好把你找来,逼你一逼。也真没想到啊。这一逼,竟然逼得你将魏怡懈骗术人彻底揭穿了。你这可是为党校立了一大功啊。否则,这一期学员回去,恐怕传播的不是基本理论和教授们所讲授的经济发展新理念,而是气功了。那就很有可能把全省的经济发展带向了邪路歪路,甚至是死路。向民呐,我仔细了解过你的简历,你是真的靠着自己的本事一路打拚上来的,是很了不起的。在党校的这些日子里,你也让我看到了你的真本事。希望以后,你要继续发扬这种实干敢干的精神。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联系,省委组织部会大力支持你的工作的。” “谢谢栾部长。能得到省委组织部的支持,我回去一定把开发区搞得轰轰烈烈,把他搞成全国的示范点。绝不让省、市委领导失望。”肖向民是真的激动了:这个靠山简直就是一艘旗舰呐。 尼玛的,有了省委组织部做靠山,市里的市委书记、市长又都是鼎力支持,以后还有谁敢设置障碍,为难开发区的工作啊?要是敢,哼,那就是跟省委组织部比肌肉啊。你能有多强壮? “嗯。”栾源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党校结业时,你要做一个学员代表发言。你就把你刚才对我所说的写进去。我要用你来带动和激发所有的学员,让这期学员回去后,都有新的面貌,新的思想,新的观念,来带动当地新的经济发展。” “我会努力把这事做好的。请栾校长放心。”肖向民没想到自己这次的党校之行,竟然能获得这么大的资源的支持。 省委组织部啊,尼玛的,那是管全省的党员领导干部的机构。放一个屁,下面的人都不敢说是臭的。他肖向民要真有什么事让栾源出面说句话,那还有谁敢再吭气呢? 省委书记郑重祥当然也是看重他的,实在有必要找他出面,肖向民相信郑重祥也会挺他。可是郑书记是全省的一把手,日理成机啊。总不可能什么事解决不了就找他?这种超级珍贵的资源,哪里能像万金油一样,有事没事都可以揩一点擦一擦,那是非到了万不得已才能动用的。可组织部就不同了。组织部只要栾源部长支持他,组织部下面的人还能不支持他?而且,赵若英就从省委组织部出来,这两重关系一叠加。这省委组织部以后就要以成为他肖向民的家啊。只要他有事,打个电话说一声,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肖向民从栾源办公室出来,就去赵若英宿舍找她,激动地把栾源的话告诉她。赵若英听得也是兴奋异常,看着肖向民,突然就情不自禁抱着他,在他面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说:“向民哥哥,我真的爱死你了。你太厉害了。” 肖向民被赵若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登时呆住了:这赵若英把握不住自己啊。以后工作中激动的事还会少吗?该不会每次都会这样玩亲吻吧?这要是被姚蕊知道了,还不立即把自己推出午门斩了? “你发什么呆啊?我这是激动,是妹妹亲哥哥,很纯洁的。你别胡思乱想了。”赵若英脸红红的,用力搡了一把肖向民说,“既然你不把我当女朋友,我以后的行为就都是妹妹的行为。你自己别想歪了就行。” 润物细无声。肖向民看着赵若英,突然想到这句诗:啧,赵若英恐怕用的就是这种慢慢渗透的办法。以后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别让她有太多激动的机会。否则,她的借口可是无可挑剔的啊。妹妹亲哥哥有什么啊?妹妹抱一下哥哥不行吗?妹妹怕黑,晚上想跟哥哥一起睡,你不能拒绝吧?妹妹……只要有了妹妹这个标签,那他肖向民就是想躲也躲不了啊。 肖向民头有些大了起来:以后在开发区一起工作的时间可不是一天两天,接触的机会有可能是整天整夜的啊。赵若妹如果抱着强攻不行,我来个慢慢瓦解,让你在不知不觉中缴了枪,丢失一个个阵地,最后全部被占领。那就麻烦了。因为,那样一来,他肖向民不但要考虑开发区的工作,还是小心防着赵若英的感情侵袭呐。||| 第216章 裸抱 第216章裸抱 省报记者唐薇采写的《是气功大师还是魔术师?——省委党校学员智破大骗局》的文章在全省引起了轰动。唐薇跟赵若英透露,那期报纸发出去后,省报当天又加印一百多万份。《宁安日报》是省委机关报,普通老百姓根本就不会花那个钱去订这种报纸看,但这期加印的一百万份却都是老百姓自己掏的腰包买的。 这篇文章也引起了省委各位领导的注意,省委书记郑重祥很认真地进行了阅读。 他看完后与秘书白如旺有一段对话,这是后来白如旺告诉肖向民的。 郑重祥拍着报纸问白如旺:“你怎么看这事?” “气功这段时间来非常热,甚至可以用‘狂热’来形容,而且传得很神奇,似乎有所不能,前段时间有些高层的领导也被他们蒙蔽了,出面参加一些所谓大师举办的活动,在社会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也加剧了气功热的蔓延。这次党校把魏怡懈的骗局给揭穿了,我想,气功热肯定会马上降下温来。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受魏怡懈这类人的欺骗了。省报文章还专门链接了科学家对气功的看法,说气功做为传统的一种修身养性,锻炼身体的方法,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并没有因此全面否定气功的作用,改变了过去那种要么这样要么那样的文风,也是一个很大的改变。文章的作者是下了功夫的。这对引导群众科学正确认识气功的作用很有好处,也是一次很大的科普教育。我觉得党校这次做得很好。”白如旺说。 报纸出来后,整个机关沸腾了起来,宁安市街头巷尾也沸腾了起来。在此之前,宁安市街头巷尾、公园、河边的早晚都有人在练气功,在采气。也出现了很多神奇的传说,更出了很多自诩大师的神人。突然间省报登了党校学员揭穿气功大师骗局的文章,大家便争着去找来、买来看,一时间大有洛阳纸贵的势头。 郑重祥抿着嘴,用手指轻拍着报纸,想了一会儿说:“这次又是肖向民搞出来的事?” “对。肖向民和省委组织部的赵若英,也就是肖向民要调他到龙安市开发区的大学生俩个人向魏怡懈公开发起的挑战。听说这期党校的学员此前也表现出了对气功的狂热和盲从。我从党校了解到,起因是因为党校有一位叫林清颖的同学拜了魏怡懈为师,然后在党校内进行宣传和鼓动,结果,很多学员都受他影响,跟着练起了气功。肖向民和赵若英不相信气功有那么厉害,这才向他发出了挑战。他就把魏怡懈给请来,没想到魏怡懈真是个大骗子。”白如旺是知道郑重祥很看重肖向民这个人,所以把事件起因和经过了又跟郑重祥说了一遍。此前,他听说党校要搞气功学术研讨会,就曾向郑重祥汇报过此事。 “肖向民、肖向民,怎么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在他身上?刚到党校就因车祸事件,引起了轰动,还帮宁安市的市长赵一鸣洗清了被人扣到头上的罪我,让赵一鸣对他赞不绝口。这次又搞出了这个事。刚才栾源给我打了电话,说肖向民这个人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龙安市,袁刚书记和姚蕊市长俩个人竟然一起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听肖向民的汇报等等,而且汇报的具体内容,他们竟然还不知道,甚至连问都不问清楚。从龙安市市长位置调回来的赵超勤副省长,我有次在跟他闲聊事,偶然谈到龙安的事,提到了肖向民,他竟然也夸肖向民是个人才,而且说他是个妖孽级的人才。也就是能干出常人想象不到的事来。为什么一个出生极为农村家庭的退伍兵,不过就是因为偶然的机缘救了当时清江县县长李卫国的女儿而走上了仕途的人,却能干出那么一件件让人听了感到瞠目结舌的事来?而且会获得每人与他接触过的重要领导的肯定和赞扬呢?如旺你不觉得这个人很值得研究吗?”郑重祥眼睛看着报纸上,应该是盯着那上面肖向民的名字,徐徐地,一句一句地说着,似乎是边思考一边整理想说的话。 白如旺听得心里一凛:郑书记这是在关注肖向民啊。全省处级的干部少说也上千人,能让全省一把手这样专门说他的人,可以说几乎很难。特别是副处级,根本就不可能让一个省委书记注意到。但肖向民却让郑重祥专门跑到龙安去了一趟,现在又说肖向民是个很值得研究的人。这只能说明肖向民在郑重祥心目中的位置是相当突出的。 白如旺从郑得祥办公室出来,立即就联系上了栾源的秘书郭文涛,让他约一下肖向民,他马上要到党校去见他。 白如旺到了党校,让郭文涛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然后把郑重祥书记说的话透露给了他。按说,有些话他是不能对肖向民说的,比如郑重祥说肖向民是个值得研究的人这样的话,实在是没必要对肖向民去说,也不应该说。但白如旺却对肖向民都说。他觉得一个副处级,而且出身没什么背景的人,能得到省委书记如此的重视,只能说明一点:这个人的能力超强。 在官场混,要么靠能力,要么靠关系,要么靠拍马屁和送礼。但靠什么都不如靠能力。一个有能力的人,总能在各种的环境中做出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来。这种人不但会成为同级或下级的焦点人物,引领一种做事和思维的方向,也会吸引上级领导,甚至高层人物的目光。 一旦进入上级领导甚至高层人物的法眼,那成长的机会还怕没有吗?金子遍地都是,但如果不发光,可能就只能长埋于土下,任人踩踏。如果能不断地发光,一定就会有人发现它,将它从石头群里挖出来,拿去加工,使它发出更强的光。 肖向民就是一颗会不断发光,随时随地发光的金子。这种金子会被越来越多的人所关注,这样的人的前途那是相当的无量。白如旺做为一个省委书记秘书,对省委书记识人的目光,那是相当的钦佩。而且,他也知道,他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当省委书记的秘书,也有外放独立当政的一天,所以,对省委书记重视的人,他当然也不会错过示好的机会。这是为他自己以后外放当政时打好人脉基础啊。所以,白如旺就把郑重祥的话全盘跟肖向民说了。 肖向民是何等聪明的人,当然知道白如旺的意思。他也想结交白如旺这样的人。省委市长秘书,级别是正处,一般会想办法在任内挂个省委政研副主任什么先提个副厅,等外放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到下面的市里当个正职,最少也能当个专职副书记吃个享受正厅待遇的括弧。这样的人,周边会聚集着一大批有一定份量的关系人物,能与他结交,那也等于结挖到了一个丰富的人脉关系网。大事不一定能办得成,便一般的事,那肯定是不在话下的。对他下一步开发区工作那是相当有帮助。 肖向民赶紧向白如旺表示了谢意。白如旺就又详细询问了肖向民的家庭、生活、工作,以及学习情况。然后又找了几个党校学员谈话,这才回省委去,写了一个关于肖向民人个情况的调查报告给了郑重祥。郑重祥看完后,很郑重地将那份调查报告给收在一个他自己做的重要事件备忘录夹子里面。肖向民自此进入了省高层的重点关注之中。 肖向民知道白如旺找自己谈话,是郑重祥的意思,但他想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副处级,就是郑重祥再怎么重视他,也不可能破格将他从副处提上副厅。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个月党校学习生活很快就结束了,肖向民做为学员代表做了发表。他的那些心得感受赢得在场的所有学员和领导的赞扬。郑重祥那天也出席了这个会,听完肖向民的发言后,还让白如旺去向肖向民把稿子拿走了。 晚宴的时候,郑重祥把肖向民叫到了他那张桌上,坐在他的边上一起吃。弄得肖向民很不自在,饭也没吃饱。不过,肖向民还是很激动。他知道,这个待遇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这相当于郑重祥在跟全省的人说,他是看重肖向民的,以后有什么事,大家要看在他的面子上,都支持着点。要不然,他郑重祥知道了,哼哼,你们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同时,也传达了省委对开发区工作的重视。这种信息一传出去,以后开发区的人到相关部门去办事,不说一路绿灯,在符合规定的情况下,那一定是不敢吃拿卡要扯皮推诿了。 第二天,因为在党校学习期间,省委组织部已经把赵若英的关系转到了龙安市组织部,肖向民陪着赵若英到家里拿了东西,就一起上了姚蕊让市政府办派来的车,一起回到了龙安。 本来,肖向民回到龙安市是想和姚蕊一起到守望园去激情一番的。姚蕊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赵若英跟粘粘虫似的,肖向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那里。弄得肖向民一点时间都 没办法单独静一静,就别说跟姚蕊在一起了。 肖向民只好在招待所陪着赵若英到十一点多,才推说实在是太晚了,又赶了一天的路,又困又乏的,要早点睡。这才脱了身。 肖向民赶紧就赶到姚蕊的宿舍去,拿了钥匙开门进去。 姚蕊着装整齐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瓶五粮液酒,一个人在那里喝着,听到肖向民开门进来,连头也没有抬。 肖向民一看,心想要坏,返身关了门,赶紧走过去拦腰抱着她说:“蕊,对不起啊。那赵若英就像是跟屁虫一样一直甩不掉。好不容易才脱了身,我就赶紧赶你这里来了。你怎么喝起酒来了?别喝了。哎呀,都喝了有两、三两了。你这是跟自己过去啊。”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你干嘛跑我房间里来?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任何男人。不欢迎……”姚蕊说着又端起了酒杯要接着喝了。 肖向民把杯子抢了过来,把酒倒了。然后把酒瓶盖盖子盖上,将酒收到了酒柜里。回到姚蕊身边,将她搂在了怀里说:“蕊,对不起啊。我真的一回来就想来找你了。可是赵若英我真是拿她没办法。要不是她对开发区的发展很重要,我肯定不会把她给要过来的。蕊,你理解我好不好啊?” 姚蕊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用力将肖向民推开,然后斜靠在沙发背上,也不说话,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跟断了线似的。 肖向民这一次吓得不轻,赶紧又将她用力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说:“蕊,我知道你怪我。你打我骂我都行。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吗?我跟赵若英真的没什么的,一点也没什么。我心里只有你,再不会有别人了。要不是赵若英对开发区会有帮助,我是坚决不会要她的。蕊,你要是真的不想让赵若英和我一起工作,那我明天就去求省委组织部再把她给调回去。蕊,你别吓我好不好?蕊,你如果再不相信我,那我们明天就去登记。我们婚结了,赵若英也就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你也就永远不用再担心了。好吗,蕊。” 肖向民不停地说着,却发现姚蕊没了动静,在她的怀里也不挣扎了,只是静静地躺着。觉得奇怪,就将她放开来看,才知道姚蕊竟然已经睡着了。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将姚蕊抱了起来,走进房间里,把她放到床上。发现她还没洗澡,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就将她的衣服脱得一干二净,然后用脸盆装了热水过来,帮她把全身擦了一遍。才拉了被子,将她给盖上。 肖向民坐床边看了一会儿姚蕊,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也去洗了澡,因为没有衣服换,也就光着身子进了被窝,把姚蕊抱在怀里一起睡去。 到了半夜,肖向民睡得正香,突然觉得身上似乎有蚂蚁爬着,有些潮湿,又有些痒,就睁开眼看,却发现姚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一边用手在他身上轻轻地抚摸,一边亲吻着。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的。 肖向民血立即涌了上来,但他克制着,不想惊动姚蕊,就又把眼睛闭上。但他的下面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反应,突然竖了起来。 “啊——”姚蕊的手刚好摸到那里,被吓得轻叫了一声。 她回头看到肖向民的双眼还紧闭着,真的还以为他还睡着,手便轻轻地握住了肖向民那竖起来的家伙,轻轻地抚摸着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小家伙可以脱离臭家伙的控制,自己产生反应?这小家伙还有自己的思维吗?不可能啊……” 肖向民听得忍不住哧地一声笑了出来,把姚蕊吓了一大跳。她转过身来,一粉拳打在肖向民的胸脯上,娇嗔道:“你这个臭家伙坏家伙,你敢装睡骗我啊。我打死你。打死你。” 肖向民手伸向了姚蕊的胸前,抓住她的峰顶轻轻揉捏了起来。然后抓着姚蕊的另一手,示意她去摸自己下面。 姚蕊吓得把手缩了回来:“我不干。你那小家伙太坏了。” 肖向民笑着说:“刚才你不是已经摸了它了吗?我看你摸得还挺开心的啊?” “啊,你坏死了坏死了。你这个臭家伙还说呢……我不理你了。”姚蕊把头偏到了一边。 肖向民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搂住姚蕊,翻身将她压到了床上,把她的双腿推开,用力朝前一拱,穿廊过桥,朝洞里直刺进去。 “啊——”姚蕊立即发出了久旱逢甘雨一般的欢快叫声。 …… “晚上怎么喝酒了,是不是不高兴啊?”两个人连续来了两波春潮,这才喘着粗气分开来。肖向民边轻轻地抚摸着姚蕊,边略显疲倦地笑着问道。 “谁让你回来也不理,还跟那狐……她在一起。小邱早已经告诉我说你回来了,在招待所里。可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差不多望穿秋水了,还是不见你的人影。我在办公室里从下班到八点,从八点等到九点,又等到十点,还是没有等到你来。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我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了。我想,今天晚上你肯定不会来了,心里越想越闷,越想越气,实在闷得慌了,就去拿了酒来喝。你以为我真的想喝酒啊?” “对不起,蕊。是我不对。”肖向在姚蕊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满是歉意地说,“以后我会注意的。你相信我。” “好了。我只是一时感到难受。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着我吗?哦,对了,我在你怀里睡着的时候,你好像跟我说了什么话。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好吗?” “啊,有吗?我有说什么吗?”肖向民当然知道姚蕊是说自己想跟她结婚的事,却故意装傻起来。 “没有?你真的敢说没说什么?” “真没有啊。”肖向民继续装傻,却又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哦,我想起来。我看到你睡着了,又没洗澡,就帮你把衣服全**了,然后拿热水帮你洗了一把。还在你耳边悄悄地说:好好睡啊。睡够了,我再让你痛痛快快地爽一爽,你的心情就会好了。” “啊,你这个臭流氓。”姚蕊又打了肖向民一拳,然后扑到了他的怀里,娇嗔道,“你说的话,我可是听得很清楚的。你说要马上跟我结婚是不是?你说话要算话啊。我们明天就到民政局去领结婚证。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肖向民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再觑觎了。哼,我才不怕赵若英来跟我抢呢。” “哈哈,我看你就是怕赵若英把我抢走。”肖向民故意逗姚蕊说。 “哼,你是不是很想让她抢啊?那你去啊,去啊。去了以后就再也别来找我。”姚蕊嘴嘟了起来,嘴唇翘得高高的。 肖向民看到姚蕊竟然这么可爱的样子,心里一动,顿时又兴奋了起来,便一口咬住姚蕊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我才不去呢,谁也没有我的姚蕊好。我的姚蕊还是个市长呢。谁能比得了……”边说边已经又爬到了姚蕊身上,朝她压了过去…… 姚蕊挣扎着,想把肖向民推开,可是肖向民的力气大啊,她哪里推得开,只是挣了几下,便被肖向民的下面又拱进了身体里,顿时全身如触电般酥麻了起来,手立即没了力气,口干舌燥地低声呻吟了起来。 …… 又一次急情结束后,肖向民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早上快六点了。他 怕太迟出去会被人发现,便亲了亲姚蕊,赶紧起来穿衣服。 “今天我几点过来接你啊?”肖向民边穿着衣服边说。 “接我?接我做什么?”姚蕊慵懒地躺在被子上。这下半夜连续三次急情,肖向民都像是拚了命似的干,使她全身跟散了架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却身心舒畅,通体愉悦。 “去民政局打结婚证啊。”肖向民认真地说,“你以为我是随便说说的?我这回可是认真的。” “这个……”姚想翻过身来趴着,侧起头看着肖向民说,“你真的想结婚了啊?” “难道你不想吗?” “我想,可是……” “你有点奇怪哦。想结婚的是你,真要去了又犹豫不决了。” “算了,暂时先这样吧。要不然,一结婚,我肯定马上会被调到省里去。我们俩是夫妻,又是上下级关系,必须有一个人离开的。开发区离不了你,那就只有我走了。可是,我走了,新来个人,对你搞开发区,那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帮助。现在的官场,都是一任领导一种做法,新的领导往往会把上一任的规划给推翻了。我怕到时候,即使不推翻开发区的项目,估计也不会再给予大的支持了。我们还是按之前的计划,一起把开发区搞好后,再考虑结婚的事吧。”姚蕊用手托起头,也很认真地说。 “你可真伟大,为了开发区,连婚都可以暂时不结了。反正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结,我就什么时候跟你去领证就是了。好了,那我先走了。再次可能就要撞到人了。现在市委市政府上上下下可是没有一个人不认得我的哦。” “你就得瑟吧。”姚蕊白了肖向民一眼,笑着说,“下午有时间记得到我办公室来把在党校学习的情况做个汇报啊。你在党校名气很大啊,又是被表彰,又是上省报。你人在省委党校学习,却把龙安市的官场搅得沸腾了起来。人人都为你激动,为你做的事高兴呢。那些常委在会上说起来,似乎你的成功,都有他们的功劳。机关的干部一个个也都像跟你很熟似的,逢人就拿着报纸在那里吹说,那是他的同事,什么时候还跟他一起怎么怎么的。估计,上班后,你的电话会不断哦。” 肖向民已经把衣服穿好,整了整领口笑着说:“让他们高兴去吧。机关平时也难得有机会可以让大家激动激动的。好了,我走了。” “嗯、嗯……” 肖向民刚要转身,却听到姚蕊发出了诱人的声音。忙回头去看,只见姚蕊把嘴把伸得长长的,作出让肖向民吻她的姿势。肖向民便转身搂住了轻轻地吻了吻。 姚蕊这才又躺回了床上,躲进了被子里说:“好吧,现在你可以滚了。” 肖向民一听,掀了被子,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这才呵呵笑着跑出门去。 里面传来了姚蕊的嗔骂声:“好啊,你这个臭家伙,要走了,还要揩我油。下回我让你好看……”||| 第217章 部长出面 第217章部长出面 第二天一上班后,肖向民到市政府招待所把赵若英接到了管委会临时办公楼,在他的隔壁房间已经挂了一个招商引资局的牌子。 肖向民到自己办公室把市委组织部的任命文件拿出来递给赵若英说:“本来想直接给你争取个正科级,领导说了,跟我一样,先吃段时间括弧吧,所以就先下了个副科级享受正科级待遇括弧。没有意见吧?” 赵若英淡淡一笑说:“要是为了当官才来,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会来。什么正科副科,我不稀罕。这是我的办公室吧?” “对,从今天起,你就是开发区招商引资局的局长了,暂时只给你配了一个帮手,是个男的,一会儿就会过来。你先克服一段时间,过些日子,我再调人来。或者你也可以自己找个人来当你的助手。” “肖主任,局长来了吗?”肖向民话音可落,身后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肖向民转身看了一眼,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到。赵若英,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配给你的助理,他叫洪汉生,男,二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九,体重一百四十九斤,高中学历,练过武,一个对付二、三普通人不成问题。既可以当助理,又可以当保镖。汉生,这就是新来的招商引资局赵若英局长。” “赵局长你好。”洪汉生一看赵若英竟然是个那么年轻的美女,顿时有些局促不安,搓着手,看着赵若英傻笑着。 赵若英本不想理他。什么既可以当助理,又可以当保镖。看着简直就是个肉盾而已,能干什么?估计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类型的。不过,看到洪汉生那样腼腆,却又不忍心了,就伸过手跟他握了一下说:“长得挺帅的,好好干。” “谢谢局长,我一定尽最大努力配合好局长工作。”洪汉生说着,就用手朝招商引资局办公室做了个请的手势,“局长,办公室我已经让人打扫整理干净了,文具用品也都添置齐全。要不要看一下还缺什么,我马上去给你办。” 赵若英只想跟肖向民在一起说说话,不喜欢别人插在那里,就没有什么表情地对洪汉生说:“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去。有需要我再叫你。” “局长,那我先去那边忙了。”洪汉生见此,也就告辞而去。 “我先到你办公室去坐。反正现在也不急于招商引资源,没什么事,我们就聊聊天吧。”赵若英先走进了肖向民办公室。 肖向民也跟着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却说:“现在不是没什么事。现在的事情很多。我目前就有一件事情要着手去做。这件事情比较棘手。我一会儿还得找姚市长,让她跟袁书记沟通去。现在要做得事很不容易。程序太多。” “什么事这么为难啊?开发区不是采取特事特办的办法吗?难道还有人敢卡开发区的事?”赵若英不解地问。 肖向民就把梁家驹的事跟赵若英说了:“梁家驹现在在大丰市经贸局工作,这跨市的手续比较麻烦。更头痛的是市委副书记裴庆祝提了一个条件,说如果要调裴庆祝过来可以,但必须也要安排他提议的三个人中至少一个进管委会。管委会又不是养老院,哪能随随便便想进谁就进谁。我的想法是,到开发区的人必须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必须有统一的思想,过硬的专业知识,能接受新事物新观念,对开发区有足够认识的人才行。否则,开发区最后就会成为一个安排多余的人,或者是提拔照顾人的新设立的一个单位而已,开发区也就会名存实亡。” “哎,这事那里要这么麻烦。那个裴庆祝,他以为干革命工作是小孩子分果果啊?我给栾部长打个电话。直接让省委组织部下调令,到时候看市里谁还敢吭气。”赵若英说着就走到肖向民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抄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拔给栾源。 “栾部长,我是若英啊。我昨天晚上就到龙安了,今天就报到上班。刚到开发区管委会这里报过到,就赶紧向你报告。” “……” “谢谢部长关心。我一定好好干的,不会丢我们省委组织部的脸的,请您放心。” “……” “这不是我电话,这是肖向民的办公室的电话。我的办公室在隔壁,还没收拾好。” “……” “肖向民啊,他在旁边,正急得抓耳挠腮呢?”赵若英边说边看着肖向民笑。 肖向民不知道赵若英什么意思,心说:赵若英,我知道你跟你部长熟。你部长看在你老爸,你叔叔面子上,会对你好。可是你别说我啊。我怎么能跟你比。但却不好开嚷出来,只好在一旁干瞪眼。 “……” “什么事?对他来讲是大事,可对我们组织部来讲那就是小菜一碟的事。”赵若英接着就把肖向民要调大丰市梁家驹的事的跟栾部长说了,“部长,你说过郑重祥书记对开发区是很重视的,你平时也经济说开发区建设很重要,人才是关键。可调一个人竟然这么难,这还要怎么去搞建设。部长,你能不能让省委组织部直接出面调啊。这事情对开发区目前工作的推进很重要,无论如何你都要帮这个忙啊。” 肖向民听到这里明白了,不由在心里暗暗赞道:这丫头厉害啊。刚才那样说是引诱部长问她话呢?部长一问,她再说出来,然后又求部长帮忙,套路那是一气呵成呐。 “……” “怎么不好办?部长,要是你也这样说。那这个人不是都没办法调了?这么点事都这么难办,那还能办什么事啊。要是这样,我这里也不想呆了,我想回组织部去。我怕继续呆在这里给我们组织部丢脸。部长,你就想想办法嘛。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办法的。” “……” “好,谢谢部长。我马上叫他过来接电话。”赵若英说着,用手把话筒捂了,冲肖向民笑着说,“栾部长让你接电话呢。” “啊——”肖向民吃了一惊。 “快点呐,你还想让部长等你是不是?”赵若英催道。 肖向民赶紧过去接了电话说:“栾部长,我是肖向民,赵若英说您找我?” “是啊,刚才若英跟我说了你要调大丰市的梁家驹,有这事吗?” “有有有,我正发愁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让袁刚给我打个电话。我问问他是什么情况再说。发什么愁,好好干,大胆地干。赵若英交给你了,你可要管好她,带好她。这丫头脑子很好用,要充分调动起她的主观能动性。还有啊,要保证她的安全。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饶了你的。” “嗯。”肖向民连连点头应着,“部长请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交待做好一切工作。” 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话筒里传来了一阵嘟嘟嘟的芒音。 “肖部长跟你说什么?他有没有同意由组织部出面去调?”赵若英在一边见肖向民挂了电话,立即问道。 “没有,他只是让我叫袁书记给他打个电话。估计是要看一看龙安市委书记对调动这事态度。但我想,只要袁书记表示愿意收这个人,那这事应该就**不离十了。” 赵若英偏了一下脑袋说:“这也不一定,有可能是栾部长想讨袁刚一个人情。” “你脑子太复杂了。不去管他们是后面还有什么事,我只要达到调人的目的就行了。”肖向民说着站了起来,“你先把办公室整理一下,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要添置的。我这就去找袁书记,让他给栾源打电话。梁家驹这个人对开发区很重要,必须眷将他调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赵若英也站了起来。 肖向民犹豫着:“这不太好。下次吧,下次你认识了袁书记后,再和你一起去。” “袁刚我怎么会不会认识。走,他不会不让我进他办公室的。你放心。”赵若英很自信地说。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带着赵若英去找袁刚。但因为开发区项目是由政府主管的,他们去找袁刚之前,就得先去姚蕊那里汇报。 肖向民实在不愿意带着赵若英去见姚蕊,但又甩不掉。没办法,只好带着她。心想,也好,让她们俩人认识了,姚蕊也会少一些猜忌。肖向民就跟姚蕊先打了个电话,说要带赵若英过去有事向她汇报。 姚蕊听完沉吟着,估计也在考虑是不是要与赵若英见面,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肖向民就和赵若英过去跟姚蕊汇报了省委组织部栾源让袁刚给他打电话的事,还说了是赵若英求栾源帮的忙。 姚蕊的目光就从赵若英的脸上轻轻地扫过。 赵若英进来后,她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并不是因为瞧不起赵若英,而是心里对赵若英有疙瘩。此时听肖向民这一说,不由得心里一动:肖向民这个臭家伙还真行啊。人刚挖过来,就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要是省委组织部出面调人,那裴庆祝再不高兴,也没办法说什么了。要理论你去跟省委组织栾部长理论去啊。栾部长也只是个厅级,裴庆祝是个副厅,原本也就是一个级别之差,但是栾部长是组织部部长,组织部的人都是见官大一级的,何况本来官大一级就可以压死人。你裴庆祝现牛x,也不会牛x到边栾源都要以毫不顾忌地得罪吧?要是那样,以后还想提拔谁啊?市里通过了,省委组织部也可以进行再考察的。现在人的思想日益开放,维权意识也越来越浓,动不动就是举报信满天飞。在官场里混的人哪能一身清白,有些事,组织考察的时候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了,要是重视,哼哼,你就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行,我们这就去向袁刚汇报去,早点把人给调过来。”姚蕊说着就给袁刚打了电话,说肖向民和赵若英党校学习回来了,到带他们去他那里汇报工作。 袁刚听了很高兴,立即就答应了。 姚蕊便带着肖向民和赵若英到了袁刚办公室。 走到郭年均的办公室时,郭年均让姚蕊先进去了,却把肖向民给拦住了说:“你这家伙行啊,走到哪里都要搞出大动静。这下全宁安省的官成都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估计有很多人都在查你的底细了。不久的将来,很可能会有很多人主动向你靠拢过来了。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郭大秘,你要是这样说,我就无地自容了。我现在还提心吊胆的,担心袁书记一会儿会训我呢:去党校学习,也不好好学习,搞出那么多名堂来。到时候,你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不对,可得想办法救老弟一把啊。” “话都被你说了。你这家伙。行了,赶紧进去吧。” 郭年均看着肖向民的背影,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当官要有背景要抱大腿没错,可是像这种人家把背景自己送过来,把大腿自己伸过来给抱的,恐怕也只有肖向民这样的妖孽人物才能做得到了。 肖向民走进袁刚办公室时,姚蕊和赵若英已经分坐到了两边的单人沙发上。 “袁书记……”肖向民站到袁刚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向民啊,来,自己拉张椅子坐。”袁刚难得地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肖向民就把摆在袁刚办公桌前的两张椅子拉了一张过来,放在姚蕊的下首稍稍侧了一些,对着袁刚坐了下来。 袁刚的沙发上放着一张报纸,见肖向民坐下来,就把报纸拿起来,指着上面的文章说:“你小子不简单啊,在省里也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来?郑重祥现在肯定对拱手将你让给我,留你在这里搞开发区的事后悔死了。”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办公室里的氛围一下轻松了许多。 姚蕊就把肖向民调大丰市梁家驹的事跟袁刚作了汇报说:“省委组织部栾部长如果肯出面,我们这边的阻力就会消失,也可以少做很多工作。” “栾源肯帮我们?” 姚蕊就看了一眼肖向民。 肖向民赶紧说:“是赵若英给栾部长打的电话,求他帮忙。赵若英是省委组织部的人,栾部长估计也想支持她的工作。但人事的事,毕竟还是要市委同意的,所以,栾部长的意思是请你给他就这个事打个电话。” “这个老栾,他是要我表态啊。行,我这就给他打。”袁刚说着就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拿起电话给栾源打了过去。 俩个人客气了几句后,就进入了正题。 一会儿,袁刚把电话放下说:“向民,你把郭秘书叫进来。” 肖向民就要站起来,郭年均却已经走了进来问:“老板,要叫组织部长过来吗?” 肖向民看了,不由在心里啧了一声:郭年均这秘书当的,真的是没话说。动作迅速不说,而且立即想到了袁书记前面。看来,市委大秘的这个位置,要没有点真本事,恐怕是很难混得了的。 “不用叫他过来,让他跟省委组织部联系一下调梁家驹的事。具体的事,省委那边会跟他说。”袁刚坐回了沙发上。 郭年均出去后,袁刚就把目光转到了赵若英的脸上,看着她说:“小赵啊,龙安的条件可是没有省委组织部那么好,特别是开发区,一切都只是刚开始,办公条件,工作环境比任何一个地方都差。你能到这里来,我们真的很高兴,只是让你受委屈了。不知道以后见了你老爸,你老爸会怎么说我了。会不会说我是使了什么迷魂**,把你给诱拐来了?对了,肯定会说我袁刚很无耻,为了拉人,把美男计都有上了。哈哈哈……” 袁刚说着,目光移到了肖向民的脸上。 肖向民尴尬地笑了笑,却迅速地扫了一眼姚蕊的表情,见她的脸并没有变得难看,这才心安了些。 赵若英在袁刚面前还是有些羞涩的,不像平时那样犀利。她微红着脸,双手合在一起,夹在膝盖缝里,咬了咬嘴唇说:“袁叔叔就爱取笑人家。什么美男计啊。肖向民也算得上美男吗?省委机关里的比他帅的多了去了。人家是觉得在省委机关里锻炼的机会少,想到这里来锻炼锻炼嘛。袁书记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女孩子,不能给龙安做出什么贡献啊?” “呵,姚市长,你看到吧。我早就听老赵说过他这个丫头嘴巴利害,又读过大学,他个宣传部长在家里都理论不过她。今天我真的领教了。”袁刚用手指了指赵若英,语气里充满了慈爱地说,“若英,袁叔叔从来没有看不起女生的意思。你看,我们的姚市长也是女性。工作干的一点也不比男的差。我看还胜过男的呢。” 姚蕊也笑了起来说:“省委机关两个去年毕业的女大学生,一个是聂卫红,一个就是赵若英,人称两朵金花,还有一个外号,那就是女理论家。果然是名不虚传。” 肖向民听到赵若英竟然叫袁刚叔叔,而俩人的谈话,也像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谈话,上下级关系几乎淡得没边了,心里更是啧啧赞叹:这种关系的建立,要是别人,恐怕用一辈子的努力都是做不到的。把上下级关系,转化成了叔叔和侄女的关系,那以后赵若英提出什么事,袁刚还能不同意吗?自己再怎么有能力,还不如人家一句叔叔的关系呐。 不过,袁刚也似乎并不想让这种谈话继续下去,又跟赵若英说了几句温馨的话后,立即转过头来看着肖向民说:“党校学习结束了,心也要收回来。昨天再辉煌,都是昨天的事。而且你真正的工作是开发区,只有把开发区搞好了,才是正道。现在人给你解决了俩个,其他的人,你要眷去物色,眷配齐。人事方面,我只能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就只能由组织部给你们派人。办公楼什么时候可以完工?” “最快还需要半年时间,然后简单装修一下,估计得明年才能搬进去。”肖向民回答说,“接省道的那段路可能会快一点,半年时间应该可以通车。” “姚市长,你给一建公司下个死命令,让他们要保质保量,在半年内实现通车。我看,就在国庆那天搞个通车典礼。我去参加。就这样定了。姚市长,你觉得怎么样?” “我听袁书记的。回头我就找城建局局长谈去,让他集中一切可集中的力量,全力以赴把开发区的基础建设先搞起来。” “嗯。那就这样吧。向民,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我这次为了争取留你在开发区,跟省委郑书记较量上了,要是开发区搞不好。他肯定会拿开涮,我这老脸能不能保得住,就全看你的了。”袁刚说着站了起来。 肖向民也赶紧站了起来表态说:“请袁书记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外人看我们笑话的。” 袁刚点点头说:“外人?说得好。”就朝办公桌那边走了过去。 肖向民便看向了姚蕊。姚蕊和赵若英也就站起来向袁刚告辞。 出了袁刚办公室,肖向民拉着郭年均小声问:“组织部那边怎么样?” “放心。刚才组织部那边给我回了电话,说调动的事已经进入了流程,快的话两、三天,慢得话,个把星期人也就可以到位了。”郭年均说。 “谢谢啊。” “你这家伙,真有你的。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动用到省委组织部部长出面直调。真是不得不刮目相看啊。先说好了,以后有朝一日手握大权,可别忘了我这个小秘书啊。” “郭大秘,你这不是取笑我吗?你做为市委的大秘,前途才无量呢。” 郭年均摇了摇头,看到姚蕊和赵若英在办公室外面说话,这才压低声音说:“给你透露个绝秘消息。你绝对不能跟别人去说。” “啊——”肖向民看郭年均那样神秘的样子,有些吃惊。 “老板可能要动了,我有可能外放。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方去。”||| 第218章 一起睡 第218章一起睡 “老板会动?”肖向民这回可着实吃惊:市委一把手换人,那以后恐怕工作就没有现在好做了。难怪袁刚刚才要求他一个月之内就必须把开发区管委会的人给配齐了。他是想在走之前,再帮自己一把啊。可这事,姚蕊怎么会不知道呢? “嗯。”郭年均的眼神里有些惆怅的味道。 “去哪里?”肖向民本来是想问是谁来接袁刚的位置,觉得不合适,临时就改了口。 郭年均摇了摇头说:“有空我们一起坐一坐,再具体说吧。” 肖向民知道袁刚在办公室里头,郭年均在这里不适合跟他说太久,就点了点头,告辞着走了。可他的心里却翻腾了起来:袁刚这一走,恐怕开发区的工作以后干起来,就不可能这么顺畅了。也许,还可能会翻起很多的波浪来。 肖向民把赵若英送回管委会临时办公楼后,自己立即又折回了姚蕊办公室。 “你怎么又回来了?”姚蕊有些吃惊地看着肖向民。 “有件事必须跟你说。”肖向民见邱英不在,就把姚蕊办公室门给关了。 “啊,你不会……”姚蕊一见肖向民关心,心就又条件反射地砰砰跳了起来:这臭小子不会是又想不老实了吧。昨晚怎么也应该满足了啊。 肖向民却没有向以后关了门就站到她身后去,而是在她办公桌外摆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她说:“郭大秘刚才拉住我说,老板可能会动。你知道这个消息吗?” “啊——袁刚要调走?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姚蕊吃惊地坐直了身体。 “刚才我们出来时,郭年均拉住我悄悄说的。如果真是这样,我担心开发区的工作会受到影响?”肖向民忧虑地说。 姚蕊沉吟了一阵说:“我明白了。袁刚也许早就知道他很快就会走,所以上次裴庆祝在常委会上发飚说要安排他的人进开发区后,你去跟他沟通又无果。袁刚索性把开发区项目全权交还给我这边来负责,也许就是考虑到他万一真的在近期离开龙安,开发区项目会受到影响。但交到我这边后,我一、两年内肯定不会走,那么就可以保证开发区平稳发展起来。只是,这消息怎么可能封得这么紧,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怀疑裴庆祝可能早就听到风声了,不然,他一个刚到龙安市的副书记,敢那么嚣张跟市委书记市长出难题?”肖向民猜测到。 姚蕊想了一会儿说:“有这个可能。那这么说,这裴庆祝背后的关系很不简单啊。这样的事能提前这么早就了解到。而且,如果他在会上提出要安排人进开发区是因为已经知道袁刚要调走的消息的举动,那么,他得到的这个消息时,已经知道是很可靠的,甚至是千真万确的。这样消息,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裴庆祝、裴庆祝这人现在看来很神秘啊。” “如果袁刚调走,裴庆祝有没有可能提为市委书记?”肖向民突然又问道。 姚蕊略显吃惊:“你为什么这么说?裴庆祝来龙安当专职副书记前不过是省里纪检处的一个处长,也就是处级干部,到龙安刚提的副厅,怎么可能让他来接袁刚书记的位置呢?你别瞎猜。” “嗯。这样说,我这是有些瞎担心了。可是他一个副书记为什么会提前那么久知道袁刚要走的事?”肖向民微微蹙了蹙眉,“你还是市长,市里的二把手呢。连你都不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你不觉得这里面很蹊跷吗?” “这事你不用太担心,我先了解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姚蕊抿了抿嘴说,“照你说的,是有点复杂。不过,只要有我在,我想谁来当市委书记,他也得听我的意见。在不行,我市政府的事也可以不让他插手。” “嗯。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你这臭小子,野心不小啊。对高层的动态这么关心?” “我没什么野心。我现在有的只是担心。开发区动了起来,人我也调过来了。如果换了个领导,来个新的政策什么的。我不就全功尽弃了?这次到党校搞得影响那么大,所有的同学也都知道我现在在负责开发区项目,省里的那些领导,包括郑书记也很关注这件事。要是搞砸了,虽然不是我的事,可我以后也不好见人了。” “呵呵,没这么严重。你放心好了。也许袁刚要走的事只是风声罢了,不一定就真的走。要不,你再找郭年均聊聊,把事情弄弄清楚?” “嗯。我这就去找他。”肖向民说着站了起来。 “你先打个电话给他再去。”姚蕊拿起电话递给肖向民说。 肖向民本不想打,想想还是打一个。郭年均不比别人,他的办公室里,随里可能坐着别的领导等书记接见呢。 “郭大秘,我向民呐,有空吗?我想到你办公室去聊一聊。” “现在不行。中午吃完饭我在办公室等你。”郭年均接了电话,听说是肖向民要见,赶紧说没空。他的办公室里现在还坐着下面三个县的县委书记,等着袁书记谈话呢。 肖向民只好先回管委会,等到中午吃过饭后,再去郭年均的办公室。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郭年均泡了茶等着肖向民,看到肖向民走进他办公室,立即就问道。 “还不是上午你跟我透露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袁书记可能要调走的?袁书记亲口告诉你的吗?” “这事啊,来,坐下来边喝茶边说。反正这时候了睡不了午觉了。”郭年均说着就给肖向民倒茶。 “我是觉得,袁书记在这里对我的工作这么支持,我也才能取得一点成绩,要是他走了,换了人来,也不知道怎么样。所以,有些担心。想了解一下确切的情况,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这事也是我猜的。袁书记没有亲口对我说过。但他问了我,如果外放,有没有考虑想去哪里?官场你知道的,听话听音。要是袁书记没有想走,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将我外放。我是副科带括弧当袁书记的秘书,正式转正科也就一年多,从时间上来看,没到外放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得工作做得还可以,不至于是被袁书记嫌弃。所以,惟一的可能,那就是他要调走了。我觉得你跟袁书记也走得这么近。这事还是早点让你知道的好。以后,我如果外放了,有可能还需要你关照。就当我先送个人情了。”郭年均说到这里笑了笑。 肖向民明白郭年均的意思了。 郭年均外放一般来说肯定不会是继续在市委里头了,而会到县下面去当个副书记或者副县长什么的。他当然希望市委机关有人。其他人可能还无所谓,自己和姚蕊关系那么密切,就是没有猜到有那一层关系,那也是老领导与秘书的关系。要是他下放下去当副书记也就算了,如果是当副县长,那么就是政府口的,也就属于姚蕊管辖之下。那样,与他肖向民关系好了,以后要是办什么事情有难处了,让肖向民帮着说说话,肖向民肯定不会说不的。所以,他才会把这个消息做为大人情送给肖向民。 消息没人知道的时候,那就秘密,是有价值的,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那就公告了,再告诉谁,谁也不会领情。机关里平级之间送礼那是没意思,送消息比什么都有价值。也可以从对 方透露给你的消息,看出这人对你的重视程度,和私人之间交情的深厚。这就是潜规则。 “这个人情我领了。”肖向民认真地说,“有没有听说谁来接袁书记的位置?” “这个没听说。我不是说这还只是我的猜测嘛。”郭年均说,“不过,我分析了一下,要是袁书记调走,这个位置可能只能是空降。你想想,姚蕊当市长还不满三年,裴庆祝刚刚从正处提副厅空降下来。二、三把手没戏,其他就不用说了。” “你这个分析很有道理。那上面谁下来,面就广了。我只希望能下来个好书记。我担心我的开发区工作受阻啊。对了,裴庆祝最近有没有又捣鼓什么?” 郭年均皱了下眉,想了想说:“还是很活跃。不但要求在开发安插他的人,还提出要对下面几个县市的一、二、三把进行调整。在常委里的活动也很频繁。袁刚书记对他有些头疼。” “你说,裴庆祝会不会已经知道袁书记准备调走的事?” “啊——”郭年均大吃了一惊,定定地看着肖向民好一阵,才说,“这个我倒没有想到。不过,看他的表现,也不是没有可能。他的表现太反常了。正常情况下,一个副书记,还是刚提拔的空降副书记,他不可能这么不识趣的,什么都要插一手。除非他知道袁刚有可能会走,所以,想在袁刚没走,新的书记没来之前这个空隙里多安插一些自己的人。这个裴庆祝啊。” “袁书记调走的事,连你都还只是猜测,可说是个绝秘信息,要是裴庆祝真的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那他会是从哪里得知呢?你不觉得这个人的背景很神秘吗?” 郭年均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你说的很对。如果裴庆祝连这样的消息都已经提前知道了,那他的背景一定不简单。这可不得不防。我们都和老板走得比较近,要是让裴庆祝得了势,老板一走,我们可能就会成为他的打压对象。我们可不能让他得势。特别是我啊。你还有姚市长罩着,我可能就麻烦了。” “也许袁书记是调到省里去,那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肖向民安慰起郭年均。 肖向民也当过秘书。知道领导与秘书的关系,实在很像是主仆的关系。主贵仆荣,主辱仆耻,这个道理是不言自明的,自古以来也无法逃脱这种官场规律。所以,一旦成了主仆关系,仆就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忠尽责,不能有二心,那样才可以随着主子浮沉。否则,仆就很容易被人利用。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可悲。 “我想可能性不大吧。如果真的到省里,我估计也是到外省去。”郭年均嘴角滑过一丝苦笑。 “为什么这样说?” “你知道老板曾搞过城建吧?也曾设计过一座桥梁的事吧?” 肖向民记得这件事,郑重祥曾经在怀萌市建设局当过局长,当时的怀萌桥就是他负责设计和指挥建成的。后来发了洪水,桥墩被上流漂下来的一个船坞撞过,当时就差点倒了。洪水过后,他曾向市政府提过建议,停止使用那座桥梁,并将它拆除重建。可怀萌市财政穷拿不出钱来修固。过了一段时间,见桥没事,郑重祥又调走了。怀萌市便重新启用了那座桥。结果没多久,那桥就倒了,五六辆车正好在上面行驶,全都一起掉到江里。死了十一个人。算是件大事故。追究责任的时候,怀萌市有一位退休的领导手里刚好有一份郑重祥当时拿给他征求意见的建议。他便拿出来为郑重祥辩解,使他免于卷入其中。上回刘太原他们知道郑重祥想动他们,便又把这事挖了出来。而当时的那个退休领导已经去世,那份建议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所以,上面表示很重视,说要重新进行深入调查。但后来刘太原一伙人被一竿撸了,这事也就过去了。难道又被谁翻了起来? 肖向民点点头说:“嗯。我听郑书记说过。可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有些事,就是杀人放火,只要没有去翻,过去也就过去了。但只要有人翻,什么事想就那样风平浪静地过去,恐怕还真不容易。” “你是说,有人在搞袁书记?” “我想,应该还是刘太原那些死灰复燃,准备对袁书记进行报复。” “太可恶了。对了,说起这事。我倒想起上次我和袁书记到香港回来时,在机场突然被省纪检带走的事。这裴庆祝是省纪检下来的,会不会那事就跟他有关啊?” 郭年均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手指在空中不断地虚点了一阵说:“向民、你脑子好用。这事,我得赶紧跟袁书记报告。让他理清来胧去脉。否则,他可能真会被绊了。” “郭大秘,你先别激动啊。你不是说老板还没跟你透露他有可能被调走的事吗?那你跟他讲裴庆祝事,他会不会怀疑你另外有别的内线啊?” “我可以跟他说是跟你闲聊时,你突然想到的。这不就没事了?你在老板的心目中,现在可以说跟一个常委的位置是差不多的啊。” “你少来。把我挂起来,再钉个钉子,是想风干我,然后喝酒时当下酒菜是不是啊?” “向民,你可别这样说。我们俩说好听点的,是都跟老板走得近的人,说难听一点,那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是被扔油锅里,谁也逃不了。虽然说你还有姚市长罩着,但姚市长毕竟是个女性,没什么杀气。在男性主导的常委会里,不可能占到什么便宜。能自保就不错了,想保你或者别人,我看难。我这是说的大实话,你别不爱听。所以,我们要帮老板渡过这一关。只要他能在这里再呆上一到两年时间。到时侯,你的开发区也搞起来了,我想明年外放,有他再罩一年,自己经营一虚可以容身的地盘,应该也不是很难的。你说是不是?” 肖向民觉得郭年均说得很有道理:要是裴庆祝真是刘太原他们借尸还魂的人,想来搞他们。那不管他们做什么,肯定迟早都会被他找到机会给下油锅的。这种人太险恶了。香港的事件可以派人跟踪拍照,可以在机场突然带去纪检问话。这都是违法违纪的事,他却想干就干了。那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不行,如果裴庆祝真是刘太原他们的子母雷之一,那自己也不能客气了,不要说报复上次在机场被带走的事,就是现在看来,这种人也不能让他继续在领导干部队伍里搅浑水啊。即使不能把他给扳倒了,也要给他一个警告,让他别以为自己手段很高明,可以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真要是那样,就要让他自己挖的坑,自己去跳。 肖向民立即对郭年均说:“我们也不要阴谋,你就放出风声去,说我到袁书记那里大闹了,要求袁书记必须查出上次到香港去,到底是谁派人跟的踪,到了机场,又为什么会突然被带走。是谁的指示,是不是符合规定。这个消息一出去,我们再看裴庆祝的反应。他要是突然收敛了。那肯定机场带人的事件他肯定就是主要人物。仅这件事,我也得找他理论理论。凭什么这样整我啊?我肖向民是谁想整就可以整的啊?还有当时我可是和袁书记在一起的。没保护袁书记,那也是一件责任。” 郭年均看肖向民激动了起来。知道肖向民认了真。他对肖向民那可是相当的理解。这个被多个领导一致称为妖孽的家伙,要是真**了他,说不定他又会搞出让龙安官场震撼的事来呢。不过,他很期望肖向民这次再发发飚。他可不想袁刚被调走,自己被人拿去下油锅。 “行。不过。这事,我们还得瞒着老板。这样吧,下午我安排一下,你去找老板,就提这件事。不管怎么提,只要你有提到这件事。我就可以把消息传出去,而且保证第一时间传到裴庆祝耳朵里。然后,我们再看他的反应。” “唉,那就这样吧。有时候搞些阴谋也是不已的事情,对手太强大了,也太阴了。我们总站在明面,就只有挨打的份。”肖向民站了起来感慨说,“那我下午再过来。” &n sp;郭年均站起来,抱着肖向民的肩膀说:“官场没有所谓的阴谋阳谋,只要不违规违法犯罪,那就叫智慧,政治智慧。有些斗争是不可避免的,就像是你好好开车在路上走,可有人不好好开,一定要撞你。那你怎么办?” “为民除害。”肖向民诙谐地说。 “哈哈哈,那我就不送。”郭年均放开了手,目送肖向民走去。 肖向民回到管委会临时办公楼,正想到后面楼的楼上去休息一下,却看到赵若英的办公室开着,就走了过:“若英,中午怎么没去休息?” 赵若英看到肖向民,高兴地走出来迎着说:“睡不着啊。那招待所中午来了很多人,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吵死了。我就到办公室来,把一些文件看一看。先熟悉一下情况,想过两天跟你商量一下招商引资的事。” “呵呵,这么拚命啊?招商引资的事还不急。我想等管委会办公楼建好后,接省道的路通了车再正式启动招商引资。我建议你这段时间还是先熟悉一下机关的各个部门。这对以后我们开展工作有好处。” “我懒得去理那些人。一天到晚就在那里看报纸喝茶扯皮。看了就烦。在省委机关时,我已经看够了。”赵若英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呵,机关干部,喝茶谈话看报纸,那都是工作。你可别写这些啊。很多事情就是在喝茶谈话中谈成的。看报纸更重要了,那是学习。不了解政策形势,怎么提建议做决策啊?我刚进官场的时候也对这些很不适应,时间长了,才知道,那也是一种功夫呢。官惩是这样,你别看不惯,看不惯,就说明你还没上道。” “要这样说,那以后我上班也喝茶看报纸,你别说我啊。”赵若英赌气地说。 “我们是基层,跟机关不太一样。报纸当然要看,茶当然也要喝。可最主要的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赵若英嘟起了嘴,有些不高兴地说:“你左右都是理。我不跟你说这些了。招待所那边我住不习惯。我想搬过来跟你一起睡。” “啊——”肖向民这个惊可吃得不小。||| 第219-221章 有一腿(超更) 第219-221章有一腿(超更) “你干嘛这个表情?”赵若英奇怪地看着肖向民。 “你刚才说什么?”肖向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搬过来跟你一起睡啊。”赵若英重复道。 “不是吧。”肖向民这回真的呆住了,“我们怎么可以一起睡?你这个要求,我恐怕不能接受。” 赵若英哧地笑了出来,脸也红了,用手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说:“你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说搬过来跟你住在一起。哦,不是,是搬过来跟你住同一幢楼。该死的,这个还真绕口。” “哦。是这样啊。把我吓了一大跳。” “你想得美啊。”赵若英嗔了肖向民一眼。 肖向民也笑了,心想:你敢我还不敢呢?要是那样,姚蕊还不把我给活剥生吞了。 “这我恐怕做不了主。袁刚书记和姚蕊市长都作了指示,说你是女生,又是大学生,还是省委组织部下来的人,开发区的工作生活条件本来就差,千万不能太委屈你。专门让招待所腾出一间房,说开发区新的办公楼没有搬进去之前,就都让你住那里。我要是让你住过来,恐怕得挨批。”肖向民赶紧解释道。 其实,肖向民心里也清楚,要是真让赵若英住过来,袁刚书记也不会说什么。他们才不会去关心那么多。虽然你赵若英是省委宣传部赵亮的女儿,又是组织部的人,还是个女生,但你自己愿意住到管委会临时办公楼去,那谁也管不着。又不是没有给你安排好的地方住。 “我不管。我就要住过来。你让人帮我打扫一个房间。我一会儿就让洪汉生去帮我把行李搬过来。我晚上就要住在这里,而且要住你的隔壁。” “这里都还没有洗手间,用的还是马桶。你不会习惯的。”肖向民还是不希望赵若英住过来。 因为这里现在只有他肖向民一个人晚上住这里。其他的员工基本上都是龙安市当地人,或者家就在龙安市,晚上都回自己家去住的。赵若英如果搬过来,那他们就是孤男寡女了。虽然不是住在一个房间里,可谁知道呢。晚上大门一关,整幢楼也就剩他们俩了。又都是年轻人,干柴烈火的,要发生点什么事,那也是意料之中。 当然,肖向民因为有姚蕊,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也有条件控制自己。赵若英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正年轻,身体内充满了爱的能量。一旦被触发,那就像是沉睡的火山爆发一般,扑都扑不灭的。到时候能灭火的人,那也就只有肖向民了。肖向民可不敢越这个雷池一步啊。 最关键的是这种事,就是没有。俩个孤男寡女的住在一幢楼里,也很有让人想象的空间啊。那绯闻,只要是有心人稍加编排,不管事实有没有,都可以是有鼻子有眼睛,没有人不会不相信的啊。那到时候他肖向民别主跳进黄河了,就是用天上的银河来洗都洗不干净。 “若英,这件事情你必须听我的。要不然,我只好把你送回省委组织部了。我请你过来,那是要帮我做工作,要是搞一大堆事出来,不但不能帮我忙,还让我更烦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再说了,你一个单身女生,我要是出差或者有什么事不在这里住。你让我怎么放得了心?要是有个什么事,你爸还不一脚把我给踩死了?为你,为我,我请你还是不要动这个念头。招待所那边人来人往,又都是单位的人,安全方面是很有保障的。而且卫生每天服务员也会去做,不需要你自己操心,就餐也方便,这样也能给你的工作带来更高的效率。最主要的是下一步一旦招商引资开始了,很多来这里参观的商人肯定也都是要住招待所的。要是你住这里。来回跑也不方便。你说是不是?” 赵若英被肖向民一通说,说得低下了头,眼里却漾着泪花,似乎很委屈地应道:“好吧。我听你的。” 肖向民看到赵若英的泪花,心里一软,本想安慰她一下。转念一想,担心又勾起赵若英心中的柔情,干脆就装做没看见。抬腕看了下表,见已经快两点了,也不想到楼上去休息了。转身出了赵若英办公室,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门走进去。 肖向民见赵若英没有跟过来,心里有些难受:这女生好是好,就是太多情了。又控制不了。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让她误会了。看来,还是得赶紧跟姚蕊把结婚证领了,把关系公开了,这样也就可以灭了赵若英的幻想。只是,姚蕊说的也没错,如果俩个人关系公开了,结了婚,那她或者他肯定得有一方调离龙安。这对开发区的工作是很不利的。要是袁刚真的又被调走了,开发区的工作恐怕就会毁于一旦。 开发区这个项目,现在可以说是他、姚蕊和袁刚共同努力的结果,是付出了心血,甚至是代价的。他们可以说,都把开发区的项目当成了自己孩子来对待,谁都想让它健降康地成长起来,不想它有任何意外。特别是这次他到了省委党校学习后,郑重祥书记,还有省委组织部长栾源也对此表示关注,对他很看好。要是让开发区项目夭折了,那对他来说,在仕途上无异于就会马上陷入泥沼之中,难以自拔。这是开不得半点玩笑的。 肖向民不由有些烦恼了起来。本来想看看文件,也看不进去了。想到郭年均让他下午去找袁刚书记的事,就想去打电话给郭年均问问袁刚书记上班了没有。一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上班呢。也就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呆坐了一会儿,想到刚才赵若英含着泪花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酸楚,就想过去看看她是不是好一点了。刚站起来,桌上的电话却响了。 肖向民就又坐下来接起了电话。 “肖主任,我是梁家驹啊。刚才在路上碰到我们这边组织部的人跟我说,省委组织部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我什么时候过去合适啊?”对方说。 肖向民激动得拍了下桌子说:“太好了。你随时都可以过来。这几天我都在家。你过来后,我好好给你接个风。” “我也很想马上就过去,立即就扑进去工作。好,下午如果组织部把调令发到我们单位,我立即就准备一下,明天就过去。我已经等不及了。看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还以为没希望了呢。还是肖主任你有办法啊。我听说省委组织部还专门给我们这边组织部打了电话,让他们马上把调动手续办好。越快越好。这太让人激动了。”梁家驹高兴得像个小孩子是的。 肖向民又跟他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放下电话,他立即跑到赵若英的办公室去,兴奋地说:“若英,梁家驹明天就可以来报到了。我们的力量又加强了。他来了以后,开发区的工作就可以全面铺开了。太好了。” 赵若英已经坐到她的办公桌后的座位上,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看着肖向民激动的样子,只是淡淡地挤出一点笑容说:“那恭喜你了。” 肖向民忽略了赵若英的表情,继续兴奋地说:“若英,我想你也想一想,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人,能不能也把调过来一起工作。开发区现在太需要人才了。” “省委省政府机关的人才倒是很多。可谁会愿意从省城跑到这么一个小城市来?你以为谁都像我啊,傻傻的,你一句话就过来了。什么也不图。”赵若英的话依然很平淡,似乎一点也不被肖向民兴奋的情绪所感染。 肖向民怔了一下,高兴劲一下消失了不少,呐呐地对着赵若英说:“对不起啊,若英,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有个人你倒是可以试试。”赵若英却接着说。 “谁?我认识吗?” br/> “聂卫红啊。他是学财经专业的,过来至少可以帮你管钱。” “卫红是学财经的?开发区接下来也要设财政局啊,正需要一个局长呢。要是她肯过来,那就太好了。你也就有伴了。这里的条件确实太艰苦了,要是精神上再孤单,那真的是有些呆不住。有个伴,就不一样了。我问问她。” “可是她是个女的,又不是男的。”赵若英嘟了嘟嘴。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好,再引进别的人才,我一定考虑一下这个因素。不但要有专业知识和能力,还得要是个帅哥才行。” “再帅有什么用?也替代不了有些人啊。”赵若英轻轻地叹了口气。 肖向民知道她又在说什么,怕她又动了感情,就想着办法要离开,刚好听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赶紧撒腿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接电话。 “向民,我是年均,你现在过来。我刚才跟袁书记说你要见他。他同意了。他半个小时后还有一个会。你过来要快一点。” “好,我马上就过去。”肖向民扔下电话,立即开了市里给开发区配的吉普车往市委去。 郭年均看到肖向民立即说:“老板心情很好,是个好机会。” “嗯。”肖向民便跟在郭年均身后走了进去。 “向民,你来了。坐。”袁刚已经坐在沙发,对肖向民显得很客气。 肖向民知道,这种待遇,别说他一个副处级干部,就是下面上来的县委书记县长都不一定有这样的待遇。袁刚可以说对他是很看重的,换个说法,那就是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来对待。 肖向民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郭年均从外面端了泡了一杯茶进来,放在肖向民面前。肖向民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放回茶几上。 “听说你有事要跟我汇报?是关于开发区的吗?可上午没有听你说啊。”袁刚面带微笑地问。 肖向民知道袁刚的时间不多,没空听他闲扯,就开门见山地说:“袁书记,我觉得上回我们到香港被人跟踪拍照,还有回来时到机场直接被省纪检的人带走的事应该查一查背后指使的人。我想刘太原他们还没有那个能耐能直接指挥得了省纪检的人员。” “哦。”袁刚坐正了身体,看着肖向民,“你有什么想法?” “我感觉那事情可能与裴庆祝有关。” “这……你听谁说的?” “外面现在有传言,说刘太原想翻案,裴庆祝在暗中帮他。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从他对开发区人事的插手中可以看出,他一定不是个善茬。很可能机场的事,他就是幕后主要人物之一。” “这可不能乱猜疑。”袁刚又把身体靠回了沙发背上说,“我知道你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可是,也不能乱冤枉好人。裴庆祝当时在省纪检也不过就是一个处长,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擅自指挥手下的人干那样的事。按级别,省纪检要对请一个市委书记去问话,那至少得省委书记点头才行。我一直希望郑书记能就这事给我个说法,但他从来没有提起。我也不好问。我想,当时他应该是同意的。但是谁向他提出申请,这个人可能才是关键。再说了,我事后也了解过了。那些带我们的人不是裴庆祝处里的人。” “那袁书记知道向郑书记提出申请带我们到省纪检去问话的人是谁了吗?” “按正常情况,应该是省纪委书记。可我了解过了,那天纪委书记并没有在家。这就是说提出这件事申请的人是几个省纪委副书记中的某个人。省纪委现在有四个副书记,我排除了几次,都没能想出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 “我听说胡籁的舅舅就是省纪检的副书记。” “原来市政府秘书长胡籁?” “嗯。” “可是,那次的事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啊?再说,胡籁也没有理由恨我才对啊。” “胡籁针对的是我,而其他人针对的却是你。所以,我觉得那些人也许就利用了胡籁想搞我的想法,然后……” “然后怂恿胡籁,并通过胡籁的关系,驱动了省纪检。这倒是有可能。可胡籁舅舅的胆子也太大了,连我都敢动。” “不是他胆子大。而是刘太原他们给他提供了足够的证据。他又为胡籁报仇心切,所以就被人利用了。” 袁刚沉呤了一阵,才又接着说:“你这个分析得很好。那你想怎么做?” “听说上面想动您?”肖向民小心翼翼地问。他来不想问这事,因为郭年均跟他说过是猜的。可要是不问,就没法真正触动袁刚。 袁刚盯着肖向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突然用极为缓慢的口气说:“也许有这个可能。” “还是因为上次那个桥梁的事?” 袁刚再次震惊了。他没想到肖向民能了解这么清楚。 肖向民现在的关系网越结越大,现在除了他和姚蕊之外,连省组织部的栾源也公开挺他,还有宁安市的市长赵一鸣因为肖向民配合着帮他洗清了车祝事件的污点,也对肖向民表示了好感。这次把赵若英给调到身边,无疑也就把赵若英的父亲,省委宣传部长,还有赵若英的叔叔赵超勤也纳入了他的关系网中。甚至郑重祥也对他极为看重。恐怕肖向民能知道这些,是上面有人提点了他了。袁刚怎么也没想到,肖向民对这一切,都只是分析和猜测出来的。 袁刚微微点了点头:“有人不放过我。” “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是刘太原他们借尸还魂,在利用他们往日编织的关系对您进行报复。而其中一个重要的人物,很可能就是裴庆祝。” 袁刚沉默了下来。他觉得肖向民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是没证据啊。 肖向民停顿了一会儿,见袁刚没说话,又继续往下说:“我想查这件事。但需要您的支持。” 袁刚没有表态,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我想把放出风去,说您准备查上次机场被突然带到省纪检的事,看看幕后到底是谁在指使。您看可以吗?” “这事得慎重。这相当于是我们要查省纪检。这是违反规矩的。搞不好,后果会很严重。” “反正不查,他们也一样想动您。还不如我们试试看。说不定能吓阻一下。” “调我不是省纪检能说得上话的。你这样做没有用。” “要不,我只用我的名义去查,出了什么事情由我自负后果。”肖向民果断地说。 袁刚又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但却没有回答肖向民的话,而是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省委组织说梁家驹的调令已经发到大丰市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其他人员的配备,你物色好没有?” 肖向民愣了一下,立即意识到袁刚不想就刚才的事继续跟他谈下去,也就赶紧跟着转了话题说:“中午他给我打了电话,明天就会来报到。其他人员,我会按照您的指示,争取在一个月内配备完的。” 袁刚眼皮抬了一下,嘴里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肖向民知道谈话该结束了,忙起身告辞。 “你等等。”袁刚却突然站起来叫住肖向民,然后走到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接着说,“这个你带回去看看。不要外泄。” 肖向民疑惑地接过来,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他猜应该是封举报信,但袁刚那样说了。他只好把信揣裤兜里走出了袁刚办公室。 上了车,肖向民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的汗。刚才那样跟袁刚讲话,还真是一点不客气。估计市里的常委也没有一个人敢那样和袁刚对话的,那简直是把自己的身份提到了与袁刚平等的地位了。这在官场,那是十足的大忌啊。对方怎么看重你,那是他的事,你要是真把那当回事,以为那样就可以乱来,死得快三个字,你很快就会明白它的真正含义。肖向民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他这次是完全豁出去了。 肖向民迅速回到了管委会办公室,将袁刚临走时递给他的那封信拿出来看。 信里只有一句话:小心裴庆祝!而且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显得极为突兀。 肖向民想,这可能是有人提醒袁刚。可袁刚把这信交给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肖向民仔细想了想,明白了。袁刚是在告诉自己,他早就知道裴庆祝是个什么人,可能会对他下手。那袁刚把信交给自己,也就是告诉自己,这个事情就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想做的事就去做。 肖向民知道自己又该忙起来。这次是为了给自己报复,还有就是像郭年均说的,是为了自己以后的活路。 可裴庆祝是从省里调下来的,想找他的不是,还真不容易。他肖向民在龙安可以叱咤风云,到省里算什么啊?人家都不会认识他。他也不可能去找栾源部长帮着收集裴庆祝的什么违法证据。这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根本就不能让人知道。 “叮…”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肖向民忙接了过来听,对方就说:“向民,我明列啊。告诉你个好消息,骆斯赫抓到了。无牙村的灭门惨案果然是他干的,王刊也李万群指使是他杀的,我们准备把他移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 “太好了。王刊的仇终于可以报了。刘局知道这事了吗?” “我已经告诉他了。他激动得在电话里就哭。这老家伙,对下面的人那是真有感情呐。” 肖向民听得鼻子也酸酸,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这才接着说:“刘局和你一样,都是性情中人。你们的下属真应该为有你们这样的领导感到骄傲和自豪。” “不扯那些了。”程明列可能也动情了,声音有些沙哑了,他马上跳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小声接着问肖向民,“听说袁书记要调走,你知道这件事吗?” 肖向民大吃一惊:这事情怎么可以传得这么快,都已经传到了程明列这里了。郭年均不是说那都是他猜测的吗? 肖向民赶紧故作镇定地说:“我没听说啊。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可别乱传。” “机关里已经传遍了。”程明列说,“老弟你应该也早就知道了吧,只是你为人原则性比较强,不会去乱散播而已。你不告诉我,我不会怪你。不过,你可是袁书记身边的人,袁书记如果动,恐怕会影响到你。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和打算?” “袁书记不会走的,至少一、两年不会走。你别听信那些谣言。我也没什么打算,只想有空找你喝喝酒。” 肖向民不知道这消息为什么突然这么快传了出去,难道这也是郭年均传出去的?可是说好了,只传自己到袁刚那里闹要对对省纪检带走讨说法的事啊。这味儿怎么变了? “哈哈,老弟你这样说,那我就信你的。不过,还有一个消息说你今天到袁书记那里闹情绪,说要市里对省纪检在你和袁书记到香港回来,在机场带走你们问话的事讨说法。是不是真的?”程明列见肖向民不说,也不再追问,跳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是真的。这件事,我越想越觉得憋屈。我一定要有个说法,不能那样不明不白地被带去问了一通话,而背后下黑手的人却一点事都没有。甚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阴我的人是谁。你说我会不会有脾气?” “老弟的脾气我是知道。不过,你这是要省纪检给你说法啊。这是不是……” “不要说省纪检,就是中央纪检做错了事,也得对当事人有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大家都可以凭着手中的权力乱干,你说这个社会会成为什么样子?”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劝老弟有些事还是不要太认真。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省纪检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单位。你要是真的要追究,要讨说法,人家可以给你个说法。可回过头来再杵你一下怎么着?人在官场走,如履薄冰。有时候为了工作,还得变通着做,否则就干不了。可一变通,那可能就违规违法。那种事,可以睁一眼闭一眼,但如果认真起来,也还真是个事。人家要找你碴,你就跑不了。这是我在官场混了这些年的感受。老哥真的是不希望老弟有什么事裁了啊。”程明列说得很诚恳。 肖向民知道程明列是真心。 程明列从部队转业回来后,一直在公安系统里,而且也算是在一线,整天跟那些地痞流氓犯罪分子打交道,说话做事都很粗,对肖向民却能说得这么语重心长,而且为他考虑得这么细,充满了关心,实在是很难得。肖向民打心里感激程明列。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也有可能带来更大的报复,但他觉得这事必须得做了。虽然有围魏救赵,用这个事来救袁刚的意思,便即使是袁刚没有要被调走。这事他迟早也会去做。不明不白的事,他不管怎么样,都得把它给弄明白了。 “谢谢程记。这事我是想得很明白了,是不能为而为之。你也别劝我了。我心里有数。有人如果问你是不是有这回事,你可直接跟他说,就是这么回事。我肖向民一定要把那件事给查个水落石出,找出幕后的那个人来。” 程明列沉默了一阵,幽幽地说:“你这是想以卵击石啊。” “我不是卵,对方也不是石。只有干了坏事的人才经不起查,才会害怕,才最终会被击破。”肖向民很坚定地说。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些,我也帮你暗中一起查查,说不定能帮你找点线索出来。” “那就太谢谢程记了。” “咱们是兄弟嘛。说这客气话有什么意思。有空咱们再到清江县老刘那里去喝酒去,上回你光顾着谈事,一点酒没沾。我们俩可都喝得差不醉了。” “行。我也怪想他的。 杀害王刊的凶手抓到了,他的心里应该会好受些。我们是要找个时间去看看他。” 俩人又东拉西扯了一阵,才把电话挂了。肖向民接着立即又拔给郭年均。 “郭大秘,怎么回事,袁书记调走的事,怎么也传得满天飞啊?”肖向民一句寒暄的话也没有,直接就问了。这事太重要了。 郭年均压低了声音说:“你别担心,是老板吩咐把两个消息一起放出去的。老板可能在布局。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应该做的事就行了。” “啊——好,我明白。”肖向民兴奋了起来:袁刚被自己又给调动了啊。他这一支持,自己这边又一搅和,不信裴庆祝不露出马脚来。只要证实裴庆祝确实是香港事件的主谋之一,那么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真正的幕后者。 放下电话,肖向民在办公室想了一阵,就出门开车来到市政府。他想找姚蕊,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说。郭年均觉得姚蕊是个女性,没有杀气,不会有大的作为。可肖向民却明白,姚蕊这样的人是心慈手善,但那也是没有真正的触动到她的逆鳞,要是触到了。她的杀气恐怕比谁都重?谁说女子不如男?真的不如,她完全可以调动背后站的那些人为他出手。只要那样做了,谁又能阻挡得了她?这一点,肖向民以前没有悟出来,这次在党校跟赵若英接触后,看了赵若英的行事风格,一下全明白了,温柔的背后,往往都藏着一把刀。越是温柔,那把深藏着的刀就越是锋利。要是有人不知好歹,以为她们土软好挖坑,可以随便乱挥锹,真逼得她们出刀,那恐怕没人能救得了,只好自求多福了。 肖向民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姚蕊的那片谁也动不得的逆鳞。郭年均把消息放出去后,她肯定会听到,而知道自己想做那样的事,却没有跟她商量。她肯定会生气。说不定就会搞出什么大事来,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必须赶紧找她把事情说清楚。 姚蕊在办公室里看到肖向民突然出现,没感到意外。这家伙现在那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也难怪。谁让自己是他的女人。办公室里虽然有种种的规矩,可是他们的关系已经逾越了一切,只要不太过份,那些规矩对肖向民也就形同虚设了,自己也不好虎着脸要求他按规矩来。毕竟一个人不可能完全分裂成两个人,白天一种,晚上一种。就是她行,肖向民也不行啊。你以为是演员啊,角色想换就换?何况肖向民根本就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他要是想了,在办公室都可以直接将她推倒在办公桌上办事呐。那又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关于袁刚要被调走和肖向民到袁刚办公室去要讨说法的事,邱英也已经告诉她了。袁刚要被调走的事,肖向民有跟她提过,可肖向民到袁刚办公室讨说法的事,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看来是这家伙突然心血来潮了,一冲动就找袁刚去说。或者是被什么事触动了,觉得这事没有个说法不行了。姚蕊知道肖向民这时候来,肯定是跟她解释这件事。她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说的。毕竟这不是小事,而且确实是关系到自己男人声誉的事。她不能不关心呐。 肖向民看了一眼外间的邱英,装着一本正经地站在那里对着姚蕊说:“姚市长,有空吗?我想向你汇报一下工作。” 姚蕊瞪了肖向民一眼:装什么大象啊?上午刚汇报过工作,下午又有工作汇报?你以为邱英是傻子啊?也不换个新鲜的说法。 “邱英,你到市委组织部去问一下开发区梁家驹调动事进展得怎么样了。”姚蕊没理肖向民,扭头朝外间喊道。 “好,我这就去。” 邱英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楼下。 姚蕊指了指沙发说:“坐吧,还嫌长得不够高吗?” 肖向民知道姚蕊把邱英打发走,他没出姚蕊办公室前,邱英是不是回来了。秘书这点机灵劲要是不都没有,那肯定是干不成的。 肖向民就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姚蕊直笑。 “笑什么笑啊,有话说吧。”姚蕊见肖向民坐到了中间的沙发上,就没有站起来,只是坐正了身子看着他。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跑过来看一眼。”肖向民嘻嘻笑着说。 “哼,你那么好?外面都闹得沸沸扬扬了,你以为我耳聋了?说吧,怎么回事?” “老婆英明。”肖向民又笑了一下,知道姚蕊白天也很多事,怕再不说,一会儿有人找过来了就不好办,赶紧就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想法跟姚蕊说了一遍。 姚蕊沉吟了一阵说:“这事情比较复杂,你自己小心点。有事情要及时说,不要等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了才想到我。” “是,老婆大人。我一定按照老婆大人的吩咐行事。”肖向民扭头看了看办公室外面,见没有人,又回过头来说,“老婆大人,要不下班我来接你到守望园去,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 姚蕊眉角一挑:守望园商量事情?哪次你到守望园有心思说事?不是做巴是爱啊的,要不然就是呼呼打睡。谈事情?还不如不谈,免得破坏情调呢。 姚蕊虽然这样想,心里却也想去。她现在有一个体会,总觉得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应该就是在床上,特别是与肖向民躺在一起的时候。她见肖向民这样说,眼里便多了几分柔情,却又有些犹豫。因为,现在肖向民身边多了一个赵若英,那就跟粘粘虫似的。肖向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他们去守望园,会不会也被跟踪呢? 肖向民见姚蕊不说话,以为她矜持,心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装什么装啊。就当她是默许了说:“那我下班后过来,你等我啊。”说完站起来直接就走了。 这个臭家伙,现在是越来越没礼貌了。姚蕊看着门口,心里抱怨着。可转念一想,都在一起睡快两年了,还谈什么礼貌啊。 肖向民回到了管委会办公室。赵若英看到了就走过来。 “主任同志,我跟聂卫红联系了,她说愿意到我们这边来工作。你给她打个电话。她现在在财政厅打杂,心里很不是滋味,早就想跳出来了。”赵若英在肖向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说。 “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肖向民说着就把电话抄了起来拔到财政厅。 一会儿,聂卫红过来接了电话,声音却很小,跟做贼似的。肖向民知道她怕被人听到,也就简单说了几句。明白她确实有意愿到开发区来工作时,就赶紧挂了电话。 “卫红是说愿意过来。可财政厅厅长我不熟啊,怎么去调她?”肖向民看着赵若英,意思是让赵若英能不能想想办法。 赵若英想了一会儿说:“财政厅倒不是难。难的是聂卫红老爸肯不肯让她到这里来。” “我记得聂卫红老爸好像是省公安厅厅长吧?” “对啊。” “这太好了。我请程记跟他去说说。” “程记,谁啊?” “政法委书记程明列啊。” 赵若项撇了撇嘴说:“那不合适,程明列虽然是政法委书记,但还是差了一点。我觉得你主袁刚去跟他说。同时也让程明列给他打个电话 ,就让程明列说是听到他女儿要龙安市工作,问领导需要什么帮忙没有。这样两边一起来,聂卫红老爸想到这里也有人可以帮他看着卫红,卫红又一心想下来,也就放心了。说不定也就同意。他一同意,财政厅那边还能不放人?省财政厅啊,你知道外面排着多长的队想进去的吗?我告诉你,已经排到了十年后了。” 肖向民啧了啧嘴说:“让你们这两只金凤凰飞到我们这个鸡窝来。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啊。我这就去找袁书记说去。” “不用那么急。卫红说她先跟他爸沟通一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要是他爸还不知道,你让袁刚书记突然就打电话过去,会搞得大家都很尴尬的。” 肖向民没想到赵若英心思这么圆熟,赞许地点点头说:“那我等她的消息。” 赵若英的眼里就荡漾了起来,看着肖向民说:“我帮你解决了一个财务大臣,你怎么报答我啊?怎么也得请我吃餐饭吧?” 肖向民咧嘴一笑说:“这个是肯定的。这样吧,等家驹到位了,卫红也来了,我一起好好请你们吃一餐,给你们接风洗尘,怎么样?” “不行。接风洗尘是接风洗尘,我要你单独请我吃一餐,就今天晚上。”赵若英嘟起来嘴。 肖向民知道赵若英心结还没有完全解开,还在惦记着自己,向自己努力。在心里轻叹了一声:看来跟姚蕊的关系要是一天不公开,这种事恐怕就会一天也断不了。特别是赵若英,暗恋了自己那么久,现在又说开了,虽然自己认她干妹妹,想让她断了这个念头。可是,自己还没结婚啊。她总是还会抱着一丝幻想的。以后,这种烦恼估计要伴随着自己,一直到和姚蕊关系公开才有可能结束。可按姚蕊的意思,现在她们的关系确实是还不到公开的时候啊。 “晚上不行。晚上姚市长让我和她一起出去办件事情,没有时间。要不,明天晚上看看吧。”肖向民怕万一他等会儿和姚蕊一起上车,被赵若英知道了胡思乱想,干脆跟她说是跟姚蕊出去办事。 “晚上有什么事可办啊?事情再忙,也得休息吧。什么事非得晚上办不行啊?”赵若英不高兴地嘟嘟嚷嚷着,突然眼睛一亮,盯着肖向民张大嘴巴说,“难道你们是……” 肖向民心想坏了:赵若英这女生心思太过敏感。一下就想到了那种事去。也许她是瞎猜的,可却是歪打正着啊。 肖向民心里打鼓,却故作镇定地看着赵若英说:“好了,我还有点事要做。你回自己办公室去看文件吧。” “哼,被我猜到了吧?你肯定和姚蕊有事。对了,你原来是她的男秘书。男秘书女市长,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这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啊?我真傻,竟然没想这一点。”赵若英没有站起来,却顾自在那里念叨着分析着。 “若英,你胡说些什么啊。人家是市长呢。”肖向民虎起了脸。 “市长怎么啦?市长也是女人。女人就有女人的需要。我看你们就是有一腿。” “若英,你怎么能这样想呢?难道我们以后在一起工作,经常一起出去办事,我们也就是那种关系了?难道男人与女人之间除了那种关系之外,就没有别的关系了吗?比如说同志关系,比如说朋友关系等等。还是不想一看男人女人在一起,就想歪了嘛。” “我就要想歪了。我就想让人都知道我们就是那种关系。我才不躲躲闪闪的。”赵若英突然显得固执了起来。 肖向民立即头大了。他甚至有些后悔把赵若英调过来了。这是给自己添乱啊,而且有可能闹出大乱呐。 肖向民见赵若英纠缠不清,干脆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那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起来。 赵若英见此,意识到刚才的冲动了,站了起来,呐呐地说:“主任,对不起。我刚才冲**说话。你别生气。我对谁也不会说的。我到我办公室去了。” 肖向民眼皮也没抬。他心里确实很生气:真是没事找事把这个赵若英给调到身边来。这以后要一直这样,工作还开展不开展了?这女生也太任性了。 此时,听到赵若英突然认错,而且马上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去,心又软了下来:都是自己的罪过啊。要是自己和姚蕊结了婚,她知道自己名花有主了,可能也就打消了念头。可现在不是暂时还不能跟姚蕊结婚嘛。 肖向民又看了一会儿文件,看看到了下班时间,就过去叫赵若英说:“走,下班了。我带你回招待所。现在车配了,以后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赵若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快,高兴地拿起包跟着肖向民上了车,却说:“你还是给我买一辆自行车。要是你有事不在,我自己可以骑车过来上班。我想住到这里,你又不肯。要不然上下班多方便。” “自行车的事,你直接让你的助理洪汉生去买就是了。至于住宿的事,先克服一阵子吧。我也想过了,要不先把楼上的宿舍改造一下,每个房间都给弄一个卫生间。那样,你们想住过来,就住过来。不想住过来,在招待所里住着也行。总之,新的办公楼一盖好,一切也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好啊好啊。这个主意不错啊。那你赶紧让人过来改建啊。”赵若英兴奋地拍起了手。 肖向民想到她刚才在自己办公室里还那样一股情绪的,一会儿时间也就烟消云散似的了,不由放心了很多。这女生虽然心眼多,可不记心上啊。这样一来,也可以少了很多纠缠。要是一个事情就在心里打了死结,别说工作了,天天烦都不胜烦。看来,大家闺秀还是比小家碧玉心胸会宽广些,自己能够把事情想通了。 肖向民把赵若英送到了招待所,就又把车开到了姚蕊楼下。他因为已经跟赵若英说是和姚蕊出去了,也不担心赵若英再有什么想法。就很坦然地走进了姚蕊办公室。 邱英还在那里修改一份文件,抬头看到肖向民,就咧嘴冲他笑了一下说:“肖县长来了。姚市长刚才到市委去,还没有回来。你先坐一会儿。” 肖向民点点头,却问:“你在忙什么呢?” “总结啊,头疼死了。”邱英挠了挠头发,“我最怕写总结了。别的材料还好。这总结不但要有数字,有事迹,有理念,还要有思想。我写得头都大了。” “去年的总结不是你写的吗?” “不是。去年是新来的秘书长让下面的几个秘书一起写好后,由他最后把关。今天他去学习了,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姚市长就让我总抓。” “我看一下。”肖向民拿过邱英桌上的总结翻了起来。 “这个不难。我来告诉你怎么写。”肖向民一看里面的内容,很多都是他知道的事,便教起了邱英来,还直接在上面改了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肖向民就把总结报告修改好了,递给邱英说:“你再对文字润色处理一下,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所谓的总结不过就总分或者分总的写法。我们政府常用的都是总分,也就是把当年取得的成绩先概括写出来,放在最前面,让人可以一目了然。然后再一条条说明做了那些工作,怎么做的。还存在什么问题。最后再说说明年要做些什么,应该怎么做。一篇总结报告也就完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要多写多练。” “肖县长,你真的太厉 害了。”邱英喜得用笔托住下巴,含情脉脉地看着肖向民。 “咳、咳。”突然姚蕊出现在门口,盯了邱英一眼说,“总结写好后先送打印室去打印。明天放到我桌子上。我有空再看。” 肖向民和邱英都吓了一大跳。邱英赶紧点着头边说是,边又坐到座位上去装模作样改起稿来。 “肖主任,你先到车上等我。我一会就下来。”姚蕊回过头来对肖向民说,趁机白了他一眼。 肖向民知道姚蕊看到刚才邱英对他的眼神,又吃醋了,就憨憨地笑了笑,也装模作样地说:“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一起拿下去。” “没什么东西,我自己拿就可以了。”姚蕊说着,朝自己办公室走了进去。 肖向民就对邱英做了个鬼脸,转身下楼坐到驾驶室里去等姚蕊一起到守望园去**。 肖向民说到守望园去和姚蕊商量事情,那不过是个借口。姚蕊心里当然也是很清楚的。到了那里后,俩人哪里还考虑什么事情啊,早丢到脑后去了,赶紧抱着上床莺莺燕燕了起来。也是年轻,干起这种事来,没有个连续两三次,基本是很难尽兴的。到了尽兴的时候,俩人也就累得相互楼着睡觉来不及了,白天工作的紧张,这时候全都放松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半夜三、四点钟了。 姚蕊想到第二天还要开常委会,需要早起。怕再睡就迟到了,到时俩人在一起进机关大院,不免就有些难看。出去办公事这种借口也就骗骗下面的人,上面的人,比如袁刚,那对姚蕊的工作心里是很清楚的。晚上出去办事情,办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还迟到。有问题啊? 姚蕊也不是怕人发现她跟肖向民的事。俩个都是年轻人,男未婚女未嫁,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不了公开关系,一个调到省里去也就平息了风波。谈恋爱没罪吧?是不是? 可说是这样说,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多少还是让人尴尬的。特别是姚蕊的位置是全市的二把手,全市人民都盯着呢。谈恋爱是没罪,可让人传成女市长和男秘书搞到了一起,就难听了。姚蕊不想没事惹事。就让肖向民连夜带她回了宿舍去睡回笼觉。 肖向民送了姚蕊,自己也就回到了管委会临时办公楼那边的宿舍去又睡了一觉。 肖向民昨晚放纵得有点厉害,早上就睡过了。听到敲门声出来开门,一看是赵若英。吓得赶紧缩回去,把门关上,然后抓了衣服裤子胡乱穿上,这才又开门出来问赵若英什么事? 赵若英指了指手表没说话。肖向民就看了眼手表,一看,发现竟然已经过了九点。心里大惭。赶紧对赵若英说:“你先回办公室。我洗把脸就下去。” “我从招待所那边给你带了早点过来。你洗漱完了下去记得吃。我到市委去查一些资料。”赵若英关心地说,“昨天很迟才回来啊?” “嗯。”肖向民含含糊糊地应着,躲闪着眼赵若英的眼光,答应着,“好。我一会下去就吃。谢谢你啊。” “哼,**的家伙。早晚把身体搞坏了。我走了。”赵若英转身哈咚咚朝楼下去了。 肖向民愣了愣,跑回房间对着镜子照了一遍,没发现脸上有什么口红或者身上有女人的长头之类的。这才放了心。接了水随便在脸上撸了一把,抓了头梳拉几下,又整了整衣服,便走到楼下办公室去了。 一个农民模样的人等在肖向民的办公室里。通讯员郭中红正端着一杯茶递给他。那农民看到肖向民走了进来,立即站起来问:“是肖主任吗?” “你是?”肖向民边问边转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椅子上坐了下来。 “主任,这是龙江村的村长。他来反应说,开发区和村里签了征地合同,可是征地的钱却迟迟没有到账。村民们很有意见。说不把地给开发区了。他们要自己种。我让他们不要着急,我先过来问问看。我觉得那合同还是挺为我们村民考虑的。大家也觉得肖主任做的这个事很合情合理。村民们也愿意支持政府搞开发区的工作。可是这钱能不能快点到位啊?” 肖向民紧了下眉头:这村长不简单啊。说话是一套一套的。却始终没有离开要钱的目的。 “小郭,你把和龙江村签订的合同拿来给我看看。我看当时是怎么签的。”肖向民交待完郭中红,又转过头看着那村长说,“村长,你请坐。我记得合同里应该有一条是这样的。在没有征用之前,地还是归农民耕种。这段时间不计入征用时间。征用时,如果地面有农作物,按市场作价百分之七十进行赔尝。但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不能在拟征的地面上再盖任何建筑物,否则不予赔尝。开发区现在只是在建办公楼和公路,龙江村的地应该还没有动用吧?” “原来肖主任不知情啊。开发区到省道的公路,有一部分地就是龙江村的。别的村村民都已经拿到补尝款和首期的租金。可是龙江村的村民却还一分钱没有拿到。所以,我们村的村民很有意见。我就说怎么可能没发呢。原来肖主任这边不知道这个情况。麻烦肖主任给查一查。该补的补齐就行了。村民再要有意见,我会出面给他们做工作的。”村长坐到了椅子上,身板挺得直直地对肖向民恭敬地说着。 这时郭中红把龙江村的合同找了出来,拿过来给肖向民。肖向民翻开浏览了一遍,递给村长说:“合同里是那样写的。至于通往省道的公路是否动用到龙江村的土地。我会派人进行核实。要是确实已经征用了。我们马上就会把款拔到你们村里,由你们村里发放给村民。过两天给你答复,你看行吗?” “谢谢肖主任啊。过两天,我再过来找你了解情况。” 村长说着告辞走了。 肖向民却在那里回想着村长说的话,越想越觉得这个村长不是一般的村长。这讲话的水平那是很懂官场那一套啊?这个龙江村的村长看来是有来头的。有时间还真得找他好好聊一聊。 肖向民让郭中红叫来了三个工作人员。肖向民就把龙江村土地征用情况的事跟他们说了,让他们马上就去核实一下。是什么情况马上向他报告。 三个工作人员出去后,肖向民伸了个懒腰,想起赵若英说给他带回来了早餐,就问郭中红:“赵局长给我捎的早餐放在什么地方?来过来我吃吧。” 郭中红就到里面去拿了出来。肖向民一摸还是热的,就边吃边看了一眼郭中红。 郭中红脸微微红了红说:“我看早餐冷了,就烧了开水,拿了个铝锅把早餐放在里面保温。也不知道够不够热。” “嗯。你很聪明啊。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要多动动脑子。行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忙你的事去吧。”肖向民赞赏地说。 郭中红的年龄还不到二十岁,高中毕业了两年,一直没有工作。也是程明列介绍过来,说先当通讯员使使,主要让他跟着肖向民学学为人处事什么的。肖向民当然清楚。开发区刚建成,以后肯定需要不少人,等编制一下来,就会新进一批人。而这些人中,肯定对在开发区工作的人员优先考虑。程明列的算盘会打,肖向民的心算却也不错。不过,他看郭中红还是挺聪明的,也就没说破。而且他与程明列的关系,别说一个临时工,就是弄个人让他安排个位置。他也不会一口拒绝。只要有合适,他也会给予考虑。人在官场中,这些潜规则还是要讲的。否则,水至清则无鱼。无鱼,那就会成为孤家寡人。那你还能有毛用啊? 所谓的组织,就是一群人团结在一起形成的力 量。孤家寡人,也就会丧失组织的支持和帮助,是成不了什么大器的。身边没什么,都不能没有自己人。 郭中红走到门口时,似乎突然想起来,就又转过身来对肖向民说:“主任,早上一上班,大丰市的梁家驹就打电话过来,说他九点的车,估计下午五六点钟会到我们这里,让我跟你说一声。” “嗯。我知道了。”肖向民听到这个消息很兴奋。 梁家驹的到来,将是开发区大发展的开始。上次在清江县刘海家里,他跟梁家驹谈了一天,越谈是越兴奋。谈得都顾不上喝酒吃饭了。俩个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特别是梁家驹那种很有气魄的眼光,让肖向民很欣赏。 按原来开发区的规划,在开发区内有三横三纵三条公路,设计为两车道。梁家驹听了后,大摇其头说,在香港和西方的国家,一个繁荣的城市里,公路是最为主要的。现在的看起来没有什么车,搞两车道都会觉得浪费。但是若干年后,车子多了起来,就会觉得太拥挤了。特别是开发区内都是大企业,车辆肯定不会少。一旦开发区整体建设好后,两车道肯定会挤得水泄不通。到那里如果再要拓宽公路,那就得拆迁一大片的厂房,所付出的成本将是现在的十几百甚至上百倍。所以,一开始规划,就要先将道路规划好。 肖向民让梁家驹大概说说公路的规划。梁家驹一口气说出了每条公路至少要八车道,各个厂区还有两车道的小公路,还要设计一个大型和几个中小型的停车场,不然过几年就会出现车辆到处乱停,整个开发区显得混乱无序的状态。 肖向民当时也觉得梁家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回到市里跟袁刚作了汇报。袁刚大手一拍,对肖向民说这样的人才,你要是再不引进来。那你就找不到更好的人才了。肖向民虚心向袁刚请教。袁刚就说交通发展是大趋势,以后人人有车辆也不是梦。一个开发区里如果容纳几万人,人人有车,那就是几万辆车,要是没有停车场,没有宽敞的道路,那以后就会出现整天堵车的现象。袁刚说从这点看,梁家驹就是个有超前意识,非常适合做开发区规划的人才。 肖向民也就决定了将他引进来了。 后来,肖向民又在电话里和梁家驹沟通了几次。梁家驹对肖向民说的开发区原来的规划案几乎全部给推翻,只留下管委会办公楼和连接省道的主干车道没有提意见。其他的他都认为必须重新进行规划。 肖向民也就十分期待他过来,能有大的手笔出来。一个开发区规划的好坏,关系着后续的发展呐。这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肖向民正想着,突然外面警笛大作。肖向民正感到疑惑,想走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郭中红却已经跑了进来说:“主任,裴书记带着几个机关干部过来了。不知道是干什么。” “你看清楚了?” 肖向民不相信:这裴庆祝没事闲的啊,搞这么大场面跑开发区来什么意思?这开发区现在已经全权交到市政府那边了,自己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这样杀上门来,也太不讲究了吧?这不应该是一个副书记的作派啊。 郭中通还没有回答,裴庆祝的秘书贾符伟走过来,把站在门口的郭中通挤到了一边,冲一般地进了肖向民的办公室,对着肖向民说:“肖主任,裴书记过来了解农民耕地补尝的情况。今天有农民已经闹到市委去了。影响很坏。你们开发区要负主要责任。” 肖向民看到被挤到一边的郭中通脸红红地站在门口低头。对贾符伟的这个作派心里就有气了。心想:火烧屁股了,你也不用这么急啊。让郭中通给你通传一声会死吗?知道的说你是副书记秘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流氓土匪进门抢劫呢。 这时,又听到贾符伟这么气势汹汹地跟他说话,脸立即就黑了下来,沉声对贾符伟说:“你还当秘书呢。说话都不懂得说。开发区征地补尝的事,不管农民闹到哪里,开发区也不是负主要责任,而是负全部责任。什么影响很坏?影响在哪里,坏在哪里?你别举着张虎皮就以为可以吓唬所有人了。告诉你,在我开发区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贾秘书!” 贾符伟听说过肖向民是个杀气很重的人,但还没有见识过他的真人。他也是裴庆祝从省里带下来的,眼里有一副不把龙安市官员当官员看的劲头。走路鼻子眼睛都是朝上的。原以来他这样冲进来,又把大话一说,加上自己是副书记秘书,一定可以吓住肖向民。没想到肖向民不但不慌不忙,而且立即针锋相对,说得让他哑口无言。 贾符伟不由怔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肖主任,这么大的架子啊。连我这个副书记来了,也不出来迎接一下吗?”这时,外面响起了裴庆祝的声音。 贾符伟这才回过神来,忙转身对着裴庆祝点头哈腰地说:“裴书记,这肖向民就是这样大的架子。我进来向他通报,他还是这样无动于衷,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了。” “小贾啊,你这就不明白了。人家有袁书记姚市长为他撑腰嘛。他能把谁放在眼里呢?以后你要放明白一点。这开发区可不是一般的开发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裴庆祝话里有话,句句带刺,看似对贾符伟说,却是含沙射影。 肖向民见裴庆祝进来,先不跟他计较,站了起来,也不主动伸手去握,也不说欢迎,只对站在门边,表情一脸难过的郭中红说:“小郭,你去给裴书记倒一杯茶过来。” “茶就不用了。有件事情你得先说清楚。”裴庆祝横刀立马一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站在那里的肖向民说,“开发区征地的事,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土地都是国家的。国家要用就可以收回来用。怎么还要向农民补尝?你们这是在搞什么?这像是**主义国家做的事吗?你们这样做是想把我们带往哪里?现在好了,你把农民给惯坏了。他们拿不到钱,还结伙跑到机关大院门口去静坐,却示威。这像什么话啊?你们这是搞**主义那一套,你知道不知道?这是要犯错误的啊!” 裴庆祝说着,手连续在沙发上拍了两、三次。显得很有威势。 肖向民最怕的就是裴庆祝这种人,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让人无路可退。他想,要是跟他分辩,那是争论个三十年也争论不清楚的。有些事情,不必争论,只能交给历史去评判。因为,即使争论,很多事还没有见到效果,争论是无法分出胜负的,只会耗时耗力。而裴庆祝这种人,就喜欢在理论上去争论,而且还非得分出个输赢不行。要是不清楚这一点,被拖着陷进去了,即使最后争论赢了,时间也就被耗光了。只能是转头空。 肖向民干脆也坐到了座位上,看着裴庆祝,听着他信口开河地去讲。 裴庆祝的理论功底确实不同凡响,口才也是一流的。从开发区的征地补尝开始,也不知道怎么的很快就扯到了元明清民国的历史上去了,然后又是抗日战争,又是解放战争,滔滔不绝。道理那是一套一套,最后落脚点就是土地是国家的。国家要收回随时就可以收回,根本就存在向农民补尝的问题。 “你们开发区这样做是助长农民的歪风。以后国家干什么,那就都得给他们赔尝,给他们钱他们才会干。那像什么国家啊?你们马上把所有的合同给收回来,告诉农民。土地就是国家的,现在国家要收回来使用。根本就不存在补尝的问题。让他们别作发财梦了。这件事必须马上办。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要看到你们给我的相关报告。”裴庆祝大手一挥,如同下了总结陈辞一般地说道。 肖向民至始至终看着裴庆祝在那里天马行空地说着,没有插一句话。那样子仿佛听得极为认真,也极为真诚。事实上,肖向民确实也很认真的在听裴庆祝说话。还觉得他说的很精彩,引经据典,说古论今,头头是道啊。肖向民面对裴庆祝是相当感慨,觉得自己的理论水平在裴庆祝这样的人面前,还真拿不出手。可是,裴庆祝讲得好,并不说明肖向民就认为他是正确的。相反,他觉得裴庆 祝还没有活出世,还活在过去的那种体制之中。其实,肖向民心里是理解的,不仅是裴庆祝,绝大多数人也都还活在过去的体制之中,还没有觉醒过来。对中央的新的精神,还是持很排斥的态度,总认为过去的才是正确的。现在的都是在胡搞瞎搞,会把国家给搞乱搞垮,只有他们那些人才真心是在为国为民。 肖向民头痛也正是他们都是用为国为民的旗帜来打压开发区的新做法。新的制度又没有完善,甚至连雏型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要去对抗强大的完善的旧的体制和观念,谈何容易啊。肖向民很想也拍案而起。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要跟裴庆祝理论,那正好陷进了他的长处之中。最后不但赢不了他,时间也白白被浪费了。 肖向民知道硬来的肯定是不行了。也就勉强挤出来笑脸,诚恳地对裴庆祝说:“裴书记为这个事专程跑到环境这么差的地方来,可见对开发区的工作是很支持的。我在这里代表开发区对裴书记的工作指导表示由衷的感谢。至于农民征地闹事的事,我会马上亲自去过问。具体怎么处理,我也会拿出处理方案,到时候呈交给常委会决定。只要常委会决定了,我们开发区一定按照常委会的决议去执行。决不会有二话。裴书记,你看我这样去处理行吗?” “叭——”肖向民以为这样说,裴庆祝应该会缓和下来,最多再训几句,耍够威风也就带人走了。可是没想到,肖向民的话却好像刺了裴庆祝的尾椎骨一般,让他一下跳了起来,用力在沙发上又拍了一下,指着肖向民怒吼道:“你什么意思?拿常委会来压我是吧?我让你把处理报告送我哪里,你说要送常委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副书记?还想不想干这个开发区主任了?我看都是袁刚和姚蕊把你给惯坏了。惯得像那些农民一样,动不动就要跟上级讨价还价,不把上级领导放在眼里了,你这种……” “裴庆祝,你闹够了没有?”肖向民突然冷冷地打断了裴庆祝的话说,“我这里是开发区,是市政府全权管辖之地,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是胡乱干预正常工作吗?你是个市委领导,更应该明白,工作是有程序的。不说你没有分管开发区工作,到这里来指手划脚有僭越之嫌,就说你一个市委副书记,事先没打招呼,突然就跟到这里来天南地北地扯皮,打乱了我的工作安排,还乱发号令,我就可以让你把你们给赶出去。我是尊重你,给你脸,可你还不要脸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耍威风。我肖向民行得端做得正,不要说你一个副书记,就是再大的官过来,不按程序来,我一样对他不客气。你知道程序是什么吗?那就像是道路上的红绿灯。红灯停,绿灯行。这你总懂吧?可是,你却凭着你的权威乱闯红灯。你不被撞翻车,那才叫怪呢。请吧,裴书记,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瞎扯。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你要是想在这里继续坐,那就坐吧。我不奉陪了。” 肖向民说完,从座位内站了起来,看也不看裴庆祝一眼,用力将站在门边的贾符伟推了个趔趄,大踏步朝自己的车走去,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呼”的一声窜了出去。 裴庆祝看着肖向民的背影,气得脸色发青:“你看你们看……这个妖孽,难怪人人都说他是个妖孽。他就这样做事啊。袁刚和姚蕊真是把他宠坏了。这是什么态度啊。啊。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我不过说他几句嘛。啊。他就这么不高兴,甩手就走了。还说什么我打乱了他的工作,我僭越,我破坏了程序。很会扣帽子嘛。这种脾气不是惯出来的,是什么?我回去一定再好好说说袁刚和姚蕊。这种年轻人还值得培养吗?还能培养吗?我觉得就应该马上将他给开除出党员领导干部队伍。这种人要是继续在队伍里呆着,那是会事只老鼠屎坏了一大锅粥的。我不能坐视不管。太过份了……”||| 第222章 纠缠不休啊 第222章纠缠不休啊 肖向民丢下愤愤不平的裴庆祝开车驶出了管委会院子,朝办公楼走去。负责施工的王大功工头远远看到肖向民的车便跑了过来。等肖向民车一停好,便递了烟上去。 “王工头,你这递烟是不是习惯性动作啊?你知道我不抽烟的,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要递烟?还是你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有没有偷工减料啊?”肖向民把王工头的手推开,朝工地走去。 “小丽、小丽,拿一顶新的头盔给肖主任。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干了?”王工头跟在肖向民后面,快到工地时就扯开大嗓门朝工地外的一个窝棚里大声吼着。 这王工头可能在工地里吼惯了,嗓门特别大。他一喊,连工地里正在施工的工人都扭过头来看着。肖向民如果有空几乎每天都会到工地走一趟,也已经习惯了王工头的吼声。也不去理他,径直朝工地里走去。 肖向民刚走到工地门口,一个十**岁的女生脸红红,微微喘着气,大大的胸脯不断地起伏着,手里拿着一顶崭新的安全帽就朝肖向民递了过来。 肖向民接过安全帽也不说话,大步就走进了施工场地。王工头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后面。 大楼已经盖了两层,按设计的,一共是十五层。占地为五亩。一亩地设计为停车场,两亩地为展馆。还有两座附属楼,做为单身干部职工的宿舍。 肖向民对那个展馆和停车场的设计最为满意。他想,只要有这个展馆和停车场,整个开发区管委会那就显得极为大气。要是只有孤零零一座办公楼,看起来实在是单薄,而且也小气。 办公楼一层为公安分局和消防大队,二层是财政局、经济发展局和规划局,三层是法制办、交通运输局、审计局,四层为招商引资局、劳动局和人事局,五层为工商局、国税局、地税局,六层为人民法庭,土地分局和教育卫生局,六层为审计局、综合行政执法局和教育卫生局,七层为房地产管理局、水电局和房地产管理局,八层为文化局、旅游局和经贸局、九层是管委会主任、三个副主任、三个副书记的办公室,以及管委会综合办公室。十层到十五层为招待所。设计为电梯楼,电梯从国外进口。 设计为电梯楼也是肖向民所欣赏的。电梯楼在国内除了几个大城偶尔能看到外,中小城市基本是看不到的。就连宁安省省城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一座楼是电梯楼,可以说设计得相当的超前。这也是得益袁刚到香港去了几趟,学了人家的样子,狠下的决心。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开发区的机构基本是按小县级单位来配的。当然目前还不需要配这么多的单位,按肖向民的计划,只要先有规划局和招商引资局,再有一个综合办公室。也就可以运作了。 但市里看来不是这样想的。恐怕最终还是要塞一些人进来。所以,肖向民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把重要岗位的人员给配齐了,以免以后位置被占了后,有了人却进不来了。使开发区形成有人不能用,能用的人进不来的尴尬局面。 当然,有人不能用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有些人不往同一个方向使力,专往反方向拉扯。这种人肯定是少不了的。只是多数还是少数而已。肖向民要做的就是让能跟自己力往一处使的人占多数,这样才能确保开发区的车轮是往前滚的,而不是往后退的。 肖向民在四周转了一圈后,看到施工进度比预计的要快,已经完工的工程质量也不错,便满意地走了出来,又开着车到连接省道的公路上转了一下,便从边上的路拐了过去,直接到市政府去找姚蕊。 姚蕊的办公室有几个下面县里来的县长正在里面讨论着什么。他在邱英那里站了一会儿,听说那些县长刚刚才坐下,知道事情没那么快,就又转了下来,上车想到外面去随便转一转。他怕太早回去了,裴庆祝还懒在那里。而且,他和裴庆祝闹起来的事,也得跟姚蕊作个汇报,让姚蕊心里有数,否则到常委会上,裴庆祝信口雌黄,姚蕊和袁刚就会被搞得一愣一愣。回过头肯定要把他给骂得狗血喷头。他正想发动车子,却见赵若英朝他摆着手小跑着过来。 肖向民等赵若英过来问她:“你资料查完了?” “哪里那么快啊。”赵若英说,“全市的工商业有上千家,我要看他们规模产值人员结构,主要工商业还要抄下来,一天能弄个十几个就不错了。” “你为什么不让洪汉生帮你?” “他不懂我要什么。” “说的也是。我也不知道你要那些有什么用。” “可有用了。下次我们搞招商引资,如果对本市的工商业资源不了解,怎么跟人家介绍。外面进来投资的人不但要看开发区的情况,有很多还要看当地的工商业情况。因为,有些零部件,投资商是需要当地一些企业帮助加工的。他们自己再建一个加工厂是不可能的。” “看来我把你调过来一点也没错啊。你的心竟然这么细。而且这么内行。” “那当然。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嘛。你这是要去哪里?” “有点事想找姚市长作个汇报,看她办公室人很多,就想过一会儿再来。现在想到街上去瞎转。你要没事,就一起去啊。” “好啊。我们逛街去。”赵若英高兴地绕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爬了上去。 肖向民就打了火,把车开出了机关院子,朝龙安市的街道上驶去。 龙安市近来商业的发展很快,沿街原来的一些旧房子,都被装修一新,许多个体工商户都冒了出来。各色各样的商品摆得一街都是。肖向民也无心去看,只是看着车慢慢往前走。倒是赵若英的头东转四转的,显得很好奇。 不过,赵若英很快就发现肖向民好像不是很开心,就问他:“是谁又惹你了?看你脸黑成这样。我就奇怪了,我没在,开发区那边还有谁这么大胆,敢惹主任不高兴?” 肖向民叹了口气,就把裴庆祝到那里发威的事跟赵若英说了:“这个王八蛋吃饱了撑的,开发区的项目关他屁事啊。也想到我那里去指手划脚。老子才不卖不他的账呢。” 赵若英听得格格笑了起来,朝肖向民竖起了大拇指说:“这才是我们开发区的主任。就是要敢于这样硬气。要不然,三天两头的就跑个领导去作指示。我们开发区还要干什么?” “也不是说别的领导就不能去开发区。而是这个裴庆祝实在是纯心捣乱。我不给他点脸色看。他还真以为我土软好挖坑啊。” “你不是想搞他吗?也许他听到风声,一气之下跑过来先搞你了。” “有这个可能。可这个不好搞啊。我了解过了,这人的工作生活都比较严谨,就是死脑筋。总是用过去的那一套来要求现在的工作。还大道理一套又一套的。听着就烦人。” “要是这样,你怎么办?” “暂时没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跟姚蕊和袁刚去汇报。让他们对付去。”肖向民一脸的无奈。 “那上次带你们去省纪检问话的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现在还没有查出来。省纪检那边要查这样的事,还真不好办。关 键是上面我没有熟悉的人。” “我帮你想想办法。也许可以弄点内幕出来。” “你……”肖向民本想说你能有什么办法,突然想到赵若英的父亲可是省委宣传部长,而她也在省委组织部呆了一年多,省里多少也认识几个人,便没有再说下去。 “卫红不是想投奔你吗?我让她给你献一个投名状。”赵若英嘻嘻笑着,“她这方面有独到的优势,不用白不用。” 卫红父亲聂万里是公安厅厅长,如果卫红真能让公安里的人暗中查一查,确实是容易得多。只是肖向民觉得袁刚书记不可能对这事真的是抱着过去就过去的态度。他一定也在想办法查出到底是谁想搞他。如果没有难度,他应该早也已经查了出来了。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说明这件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但肖向民又不好说不让赵若英去查。 “这件事情要谨慎一点,那毕竟是省纪检,不是在龙安市。”肖向民只能这么说。 赵若英撇了撇嘴:“你都把风声放出去了,还怕什么人家知道你在查这件事?我觉得,让对方知道你在查这件事没什么,关键的是不要让对方知道谁在帮你查这件事。这样一来,对方就头疼。他知道你在查,可又不知道谁在帮你查,草木皆兵啊。即使最后没有查出来,估计对方头发也得白几根。” 肖向民看了赵若英一眼,心里轻叹道:谁说女生头发长见识短。就这点见识,很多男生都想不到的。 “若英,有你这样聪明的女生在身边,真是幸福。以后要是谁娶了你,那可是捡到宝了。”肖向民啧了啧嘴赞道。 “那你娶我吧。”赵若英侧过脸来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听得慌了一下,一个没把紧,差点打错了方向,幸亏他反应还算快。不然就出事故了。 赵若英看了嘻嘻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看把你吓成这样。算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在心里已经对你不抱任何希望了。” 肖向民真不想让赵若英伤心痛苦。他也曾经想过,要是现在没有姚蕊。他会不会爱上赵若英呢?答案是有可能。因为他和赵若英接触这一段时间来,对赵若英的印象很好。这样一个有才有貌,有背景,虽然还有些脾气,甚至还会耍些手段,可总体还是很可爱的女生,没有一个男人有理由不爱她。 当然,肖向民并不在乎赵若英的背景,而是在乎和她在一起,有一种轻松感,似乎任何困难都不成为困难了。这才是关键。 人生嘛,就是不断解决迎面而来的问题,并且在解决问题中获得快乐。 不管你是高官还是富贾大抵也都是如此。高官有高官遇到的问题,富贾也有富贾会遇到的问题。而且每天都会有新的问题。 明白这一点,就明白每个人的人生从本质上来看,其实是没有多大的差别。 差别的只是官大官小,钱多钱少而已。而那些不是决定幸福的主要因素。 幸福于心,关键是个人怎么去看。 俩个人说说笑笑,一条街就走完。 到了龙安百货门口,肖向民问赵若英:“想不想买点什么?” 赵若英转头看了看百货说:“这百货比起省城的差得太多了。不过,上次让你陪我去逛,却遇到车祸事件没逛,你今天就补偿我吧。买不买东西无所谓,关键是有你陪在我身边。” 赵若英这话说得极为暧昧,可肖向民也只能在心里感到无奈。面对这种主动进攻型的女生,男生要是接受了,也就没事。要是不接受,那肯定有得受的。 肖向民没有说话,把车打到路边停好,熄了火,拔了钥匙走下来,看了一下表说:“最多只能给你一个小时。估计一个小时后,县里那些人也应该走了。我得回去向姚市长汇报今天裴庆祝到开发区去搅局的事。” “行。不要说一个小时,能让你陪我逛个十分钟二十分钟的商场,我晚上肯定会睡得特别香。”赵若英露出一脸幸福的样子。 唉,这女生要是到了年纪,想男人真的是想得很露骨啊!肖向民轻轻地摇了摇头,对赵若英说:“走吧,小姐。” 赵若英便率先朝商场里走了进去。 俩个人逛了不到半个小时,商场的所有柜台就都走遍了。商场里还都是那些老货色,没有什么新鲜的。比起省城的商场,那就更不算什么了。赵若英虽然有肖向民在边上陪着,也没什么兴趣再逛下去。俩人出了商场,上车往回驶。 “开始招商引资时,我首先要引进的一定是服装厂。我们这些人都穿得太老土。有些女生竟然还在穿那种肥大的军装,实在是浪费了做为女生的身材样貌。”上了车,赵若英就发起了牢骚。 “你也到过香港吗?”肖向民问。 “嗯。上学时,我跟我爸去过一次。买了一大堆的衣服回来,现在都太小了,不能穿,要不然,我穿给你看。那真的是太好看了。什么连衣裙、背带裙、还有喇叭裙啊,花色各种各样都有。我当时在香港都不想回来了。觉得那里真是天堂。” “袁书记的意思就是要把开发区搞成一个小香港的样子。以后搞起来了,你就是在小天堂里生活和工作了。” “那还早呢。”赵若英鼓了下嘴,“不过,如果真让我们把开发区搞成小天堂,那也是一种幸福。对了,什么时候开始招商引资啊?” “再过一、两个月吧。你可以先联系一些客商,对于有意向的进行筛选摸底。了解一下他们需要什么样的政策。一旦开始启动招商引资,我们也就不会找不到方向。” “我已经给三家香港的公司打过电话了。一家是生产家用电器的,两家是服装厂。他们说内地的工资低,很早就有到内地来发展的想法,只是不了解现在我们这边的政策。怕企业过来了回不去。” “有来无回?一年被蛇咬,三年怕草绳啊。”肖向民感慨地说,“不过,你可以大胆的告诉他们。现在的政策变了,对首先进来投资的人会有大力度的政策支持。让他们放心。” “嗯。这个我知道。我想再多联系几家。一旦我们可以带他们过来参观考察了,一下请个十几二十家过来,也让他们有竞争的紧迫感。避免孤零零的来一、两家,人家觉得我们招不到商,狮子大开口地乱开条件。” “你这个想法不错。”肖向民肯定地说。 肖向民对赵若英不是给自己放电是有些烦恼,可每次听到赵若英谈到招商引资计划,就如同喝着蜜一样,心里是甜滋滋的。这女生太有头脑了,也太会想了。总有让人意料不到的惊喜。所以,他觉得有那些烦恼也是值得的。反正,男女的事,只要自己把握住了,也不会发生什么大的事。最多就是让赵若英抱怨抱怨罢了。而招商引资,如果按赵若英这些日子来跟自己所说的计划,到时候可能会让龙安市领导眼前一亮的。这可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俩人边说边往机关大院开去,很快来到了姚蕊办公楼下。 > 肖向民把火熄了,下了车问赵若英:“你是先回去,还是等我?”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完,搞不好姚市长还要你一起去办事呢。算了,我骑自行车先回去。”赵若英说得酸溜溜,含讽带刺的。 肖向民揣着明白装糊涂说:“还真有可能。我也不知道领导会有什么想法。你先回去也好,叫几个人把梁家驹的办公室清理打扫一下,还有他的宿舍。就安排在我隔壁那一间吧。” 赵若英看着肖向民,不高兴地说:“你隔壁那一间是我的。怎么又要安排给他?你可是说过了,叫人装修后,我就搬过去的。” “好好好,那你看着安排哪一间合适就安排给他哪一间吧。还有,晚上一起和梁家驹吃个饭。我这边汇报完了,就去车站把他给接回来。然后我们就一起出去。” “哼,对我都没这么好。你还欠单独请我一餐啊。要记得还的。”赵若英嘟了下嘴。 肖向民笑了起来:“想吃饭还不简单。只要有空,天天单独请你吃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别后悔,也别说没说过这话的啊。”赵若英立即高兴地起来,抓着肖向民的话尾不放。 肖向民真想扇自己嘴巴了:这不没事找事嘛。欠她一餐就跟催命似的讨。这以后那还不整天被她追着单独请她吃饭? 可话说出去了,赵若英也惦记也只好让她惦记着了。实在不行,只好耍耍懒皮了。 肖向民进了姚蕊办公室,里面果然没有别人了。邱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姚蕊一个人正坐办公桌后看着文件。 “蕊……”肖向民见她看得那么入神,就蹑手蹑脚走到她的身边,迅速朝她的脸上亲了过去。 姚蕊哧地笑了出来,猛然把头往后仰,拿起手中的文件挡住了肖向民的嘴。肖向民一口亲到了文件上。 “你好坏啊,知道我进来,还装着不知道。耍我呢。我这一口要是亲不到,我怎么也不会放过你的。”肖向民擦了一下嘴,张开手臂一把环抱着姚蕊,低头便在她脸上乱亲了起来。 姚蕊左挡右挡挡不住,只好让他亲了几口。然后才把他推开说:“够了吧。你就不怕突然间有人进来吗?乖乖坐沙发那边去。你看你,把我头发都给弄乱了。” 姚蕊瞪了肖向民一眼,用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和衣服,坐正了身子,对肖向民指着对面的沙发,让他到那边坐去。 肖向民也知道市长办公室随时都可能会有人来,而且邱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别人进来之前可能还会敲门请示能不能进来。邱英可是想进来就进来了。让谁撞到他们亲热的镜头,那影响都是相当不好的。 肖向民也就到沙发那边坐了下来。然后就把裴庆祝事先没有任何通知就跑到开发区去搅局的事一五一十向姚蕊作了详细的汇报。 “叭——”姚蕊一听,立即就生气,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问:“裴庆祝真的这样搞?” “嗯。我听他说到后面也火了,就把他扔在开发区那里,自己跑了。”肖向民把自己顶了裴庆祝,然后丢下他,自己跑掉的事也说给姚蕊听。 “好。做得好。对付这种人,就要这样。你真是我的男人。男人就要有脾气,不能谁想捏就让他捏。这裴庆祝还真以为我是个女的,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啊?一声招呼没打就也乱伸手?这事我知道了,我会还他点颜色,让他也明白,要拚背景,还说不定谁更硬呢。”||| 第223章 藏龙卧虎 第223章藏龙卧虎 肖向民第一次看到姚蕊拍桌子,吓了一跳。他有些不适应地看着姚蕊:这老婆还有点虎威呢。 姚蕊也不管肖向民怎么看她。拿起电话就给袁书记打了过去说:“袁书记,我提议就开发区的事专门开个常委会,让肖向民和赵若英也一起参加。商议一下开发区管理和人事问题。” “……” “好,我和肖向民这就到你那里去。” 姚蕊放下电话,拿起手包对肖向民说:“走,我们这就到袁书记那里去一趟。你把裴庆祝的事跟他说一说。我提议让他召开一次开发区专题常委会。你和赵若英也列席进来。你回头要好好想想,现在开发区工作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市委和市政府在现阶段为你们提供什么支持。特别有一点一定要提,就是希望开发区的工作如果没有经过市政府的同意,任何人不能随便干预,影响开发区工作。这一条很重要,你仔细斟酌一下用词,火药味可以浓一点,针对性也可以强一点。甚至不妨把今天的事在会上说出来。我就要震一震裴庆祝。他以为他省里有点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龙安市还有书记和市长在呐,什么时候轮到他裴庆祝到处去放火了?” 姚蕊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说话一改以前在肖向民面前那种千娇百柔的样子,句句掷地有声。惊得肖向民跟在她的背后,一句话都不敢插嘴:以前给他当秘书时,也没见她这般发怒过啊?难道自己真是她的逆鳞,谁要是惹了,她就会奋不顾身地咬谁?这个老婆还真是心痛自己的老公呢。 肖向民跟着姚蕊很快到了袁刚办公室。 三个人分头坐下后,姚蕊就对肖向民说:“你把事情经过跟袁书记说说。这也太像话了。” 肖向民就把裴庆祝上午突然一点招呼也没打,警车开道,突然就杀到开发区对他指手划脚起来,还说开发区与农民签订的征地合同不行。地本来就是国家的,国家想收回来用,是天经地义的事,根本就不需要给农民什么补尝,还要租赁分红,那是在娇惯农民,也是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等等说了一遍给袁刚听。 肖向民一说完,姚蕊立即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裴庆祝这样做,首先是没把市委常委的决议当回事;其实是越权干政,扰乱了工作秩序;第三是他所谓的大道理,完全是站在过去的那套理论上,而没有跟上时代的发展。要是让他这样搞下去,开发区没办法正常工作不说,可能会变了性质。这股风如果不杀下去,那么,他现在可以向开发区随意伸手,以后也可以向各个领域伸手。那就会造成整个龙安市政局的混乱,让下面的人举手无措,不知道该听谁的,该怎么开展工作。所以,我提议召开一次专题会议,专门针对开发区的工作进行研究。具体研究哪些方面,由肖向民做一份提案给我。由我来提交给常委会讨论。同时,我也建议,据于开发区工作的特殊性,这次常委会请开发区现有的两个主要负责人肖向民和赵若英列席这次会议。希望袁书记能够同意我的建议。” 袁刚皱着眉想了一阵,看着肖向民问:“除了裴庆祝这件事外,你们还有别的工作需要让常委会研究决定的吗?要是光这件事,开个专题会恐怕不行。” 肖向民立即说:“袁书记,这个会我觉得有必要开。但可以迟几天开,我看能不能放到下一周来召开。梁家驹下午就会来报到,我想让他用几天的时间把开发区重新做一个规划。到时候就可以把新做的规划一起拿到常委会上来研究。规划案是一个复杂的案子,专门召开一次会议也是应该的。但我想用这个做为一喙头,这次会议真正的目的,还是在于针能裴庆祝。” “对。我觉得向民同志这个想法不错。至于常委会上的这把火就由我来点。”肖向民一说完,姚蕊立即接着说。 袁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姚蕊,眼神中对姚蕊在这件事上突然表现出这么强硬的态度,显得有些惊诧。但毕竟是老江湖了,那种惊诧的眼神一晃也就过去了。 袁刚坐在那里思考了有一、两分钟,这才突然坐正了身子说:“我支持姚市长的提议,也同意肖向民的想法。这个会不必急于这一、两天就开。既然要开火,那就准备充足一点,一旦开火,火力就要猛要狠,要让对方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才行。这样吧,肖向民你抓紧准备一下。准备好后,就把议题先给姚市长审查,然后再拿给我看看。要是没有问题,就马上开这个会。” 姚蕊听了,生气的脸这才绽开了一些,朝肖向民微微笑了一下。 肖向民却有些担心地说:“今天裴庆祝到了开发区,我算是真正领略到他的锋芒了。他的理论那真是没说的,只是那理论所表达的观念太陈旧了,与我们搞开发区的思路那是格格不入。可是,我们要是不能有力地对他的那套理论进行打击,让他没办法发挥。要在会上达到预期的目的,恐怕还真有些难度。” “这一点,裴庆祝到龙安后,几次在常委会上也表现出来了。我不知道袁书记为何能对他那么宽容,甚至有时还对他的那套理论表示赞赏。我觉得肖向民同志说得对,只有狠狠地打击裴庆祝的那套理论,才能真正的把他打哑火了。否则,凭我们几个人,还不一定能说得过他。”姚蕊对肖向民的看法表示赞同。 裴庆祝确实很能说。姚蕊在常委会上已经领教了裴庆祝的口才。他也有肖向民那样的担心:不要到时候没有把裴庆祝的气焰打下去,反而更加助长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以后的工作就会更难做。 袁刚抿着嘴靠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陷入了沉思。看来,他对裴庆祝的能言善辩也是有所顾忌的。 官场中,一个人的政治理论水平高,看起来是务虚,也没有什么用。但是如果政治理论水平高,加上口才又好,那就很有攻击性。因为他们每说一件事,便可以引出一大串的理论来进行佐证。要是理论水平不够的,或者不能与他匹敌的,很可能就会被无意给改变了初衷,反而被其说服。这在官场中是很常见的。而常委会议事,一般的时间并不会太长,要是没有能说服对方,反而被对方说服了,并且还形成了决议,再要后悔去修改那就难了。 没形成决议之前是个人意见,形成决议之后可就是组织意见。那人人就都得按照决议去实施贯彻,谁也不能擅自再进行修改。所以,在会前要是没有明确的想法,并且在会中能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东西来,提案还是要谨慎上会。 这不仅是其他常委需要做这种考量,就是袁刚本人的提案也是不敢贸然上会的,而必须事先想得很清楚,甚至要能预计到其他常委可能提出什么疑惑或者反对意见,并想好应对办法,才敢上会。必要时,还需要开几场会前会,召集主要的常委先进行研究,统一了意见,然后才上会进行表决,即使是这样,到了常委会上表决时,也还有可能临时出现跳票的现象呐。所以,开常委会对重大事项进行决议时,每一次都会紧张得像是面临一场战争,并不是外面的人所看到的,似乎领导们都是一团和气,甚至都是一把手说了算。 龙安市现在有一个好处是一、二把手袁刚和姚蕊俩个人的心很齐,特别是姚蕊自甘弱势,自居于袁刚之下,不与袁刚争功,凡事都会征求袁刚的意见,也愿意与袁刚站在同一立场上,所以,即使有裴庆祝这样的人在那里跳,俩个人一旦联手起来,基本也能将他给压下去。 可这次如果要议开发区的事,枪口又要对准裴庆祝开火,裴庆祝一定会跳起来。那就没有平时那么好说话。要是准备不充分,很可能裴庆祝凭着他过硬的政治理论基础和一副好口才,把自己包裹起来,让袁刚和姚蕊无懈可击,甚至还可能会被他反咬一口。那就会导致功败垂成,最后使开发区以后的工作更难开展。 “先别着急,既然想让裴庆祝从此哑火,就必须想个万全之策。用开发区这件作由头是可以,但如果仅这件事,怕火力还是不够。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把议案做出来。我也再想想。裴庆祝这种人不贪财不好色,只是爱乱插手,思想观念落后,要对付他还真有些不好办。不管怎么样,没违法乱纪的,就还是 我们的同志。对待同志,我们肯定不能像对付刘太原一伙的那样毫不留情。”袁刚想了一阵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肖向民却不同意,但他知道袁刚虽然看好他,欣赏他,可职级毕竟与袁刚差太大,有些话就是正确的也不好直说,就小声问袁刚:“袁书记,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嗯。你先说说看。”袁刚看了一眼肖向民。 袁刚对肖向民是信任的。几件事肖向民都办得漂漂亮亮的,而且还救过他的命。这种下属也是千年不遇的好下属。他是很珍惜的,也有意地去培养肖向民。见肖向民有想法,怎么会不让他说呢,而且,肖向民即使在自己对他这么重视的情况下,依然知道保持着应有的会寸。这就更使他对肖向民感到满意了,也更觉得这种人一定会有前途。 官场上的人是很容易狂妄的。常常会看到有的人一旦得志,便目空一切,甚至不把领导上级放在眼里,自认为天底下就他最本事最了不起了。其实,那样的人是很容易摔跟头的,即使自己不摔,也有可能被人下绊子给绊倒。走路总昂着头不看路,是很危险的。 “我觉得裴庆祝这种人满口的革命,却是对改革危害最大的人。他的观念影响越多人,越是对改革起负面作用。可以说,他这种人的存在,对于改革的危害比赵国辉那些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我刚才听袁书记刚才的意思应该是觉得时机还不太成熟。我也觉得是这样的。所以,我想是不是把上回机场被省纪检带走的事先查实一下,如果裴庆祝也是那件事的主要人物之一。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客气的。要是他没有参与那件事,仅是因为个人的思想观念问题。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如果他能改变观念,把思想统一改革的大方向上来。也就是好同志了。我们也没必要把他搞得下不了台。要是实在不行,再作打算也不迟?” 袁刚就朝姚蕊看去。这事是姚蕊提的头,刚才她可是一脸的火气。现在肖向民这样说,就有否定她的意见的意思了。要是她不同意,他和肖向民再坚持往后推,那就有不尊重她的意思了。这样一来,还没有开始呢,三个人可能就先闹起了意见。 当然,这是因为袁刚不知道姚蕊和肖向民之间的关系。要是知道了,他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人家是夫妻啊。说话有必要考虑那么多吗? 果然,姚蕊冷静想了一下,也觉得袁刚说的有道理。肖向民的想法也是对的,就说:“这样也好。先缓一缓,如果能争取当然最好。要是不能争取再提到常委会上解决确实也不迟。” “好,既然姚市长也这样认为。那就这样。省里那件事也确实该查一查是谁在幕后指使的了。那就等过一阵子再议这件事吧。梁家驹刚来,对开发区的情况也不熟悉。让他先熟悉一下,有时间对开发区重新进了科学的规划,也是必要的。”袁刚总结性地说。 姚蕊和肖向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俩人便告辞着出来了。 “晚上,我请梁家驹和赵若英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走出袁刚办公室,肖向民对姚蕊说。 姚蕊想了一下说:“我就不去了。他们是你的人。我去了反而会让他们感到紧张。少喝点酒。” “好,我知道了。如果时间早,我再去找你。”肖向民压低声音说。 “这个礼拜恐怕都不行了。我来那个了。”姚蕊也压着嗓子。 肖向民就笑了起来。 姚蕊瞪了他一眼,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肖向民赶紧跟上几步接着说:“那我现在到车站去接梁家驹。裴庆祝的事,你别放在心上。这几天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姚蕊有些感动地停住脚步,看了肖向民一会儿说:“那你去吧。” 肖向民就往机关大院门口驶去,看看时间还早,想到裴庆祝说早上开发区的农民到机关大院门前来闹事,就到大院门口问了那里的执勤人员。了解到确有确事,联想到早上龙江村的村长到开发区找他的事,大概也就明白了。应该是龙江村的村民,后来很快散去,那是因为自己答应村长马上就查这件事。村长回头把过来把他们带走了。 肖向民就有些不放心,那三个工作人员不知道核实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件事应该不会难啊。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过去看看保险。不能再发生农民围堵机关大院的事了,那样的影响是很大的。机关里知道是因为开发区引起的,各种想法和说法就会冒出来。对开发区下一步的工作开展是很不利的。 而且,搞开发区发展经济改革什么的也是要让老百姓过得越来越好,而不是掠夺老百姓的利益。或者掠夺一部分老百姓的利益来成就另外一批人的富有。这不是开发区和改革的目的。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农民失去了土地,再不把他们安置好,让他们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那还要改革有什么用? 肖向民心里想着,方向盘一打,就往龙江村驶去。 肖向民很快打听到了村长的家。 村长叫屈立宛,名字一点也不像是村里人的名字。肖向民跟他深入聊了一下,才知道父亲原来也是城里的一名教师。就住在宁安省城。解放前是一名私塾老师,后来打仗了就搬到龙江村来。他从型接受父亲的教育,所以沾了些书生气。村民们见他有文化,就把他推为村长。现在已经当了五年了。 屈村长说他觉得肖向民的征地合同是非常合理的。但实施中要注意不能跑偏了。否则,会引起村民的不满,那样就会对开发区以后的发展很不利。 肖向民虚心听取了屈村长的意见,然后又让屈村长叫了几名村干部一起到工地现场去看。让他们指出哪些地方是属于龙江村的,已经租用,但却还把租金拔过来。 屈村长在现场拿出了一张他自己绘就的龙江村地图,指着上面他画了红线的部分说:“红线内的土地都属于龙江村的,有三分之一都规划进了开发区。标注了三角符号的地方就是已经被开发区使用的地方,大约有十来亩地,涉及到三十四户人家。 肖向民看得眼前一亮:这村长不一般啊。要是把他招聘到管委会负责土地收储工作和农民的租金管理工作,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肖向民就有意无意地进行试探:“屈村长大才啊,在这里当村长很委屈你啊。有没有想到再回城里去?” 屈村长摇摇头说:“不会再回城里。我觉得龙江这里的开发区一搞,以后机会比城里还多。我这些天正在和我村里的村干部商量,是不是我们自己也在村里搞个工厂,来安排村里的就业问题。村民们失去了土地,虽然说开发区在合同中提到负责安置就业,但毕竟还要和投资商去谈判。时间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我们自己也搞个工厂,那就不用去考虑这件事了。到时候村里的人愿意到开发区去工作的,就由开发区负责安置。要是想在村办厂的,那就在村办厂工作。而且村办厂如果搞好了,村民们的收入也就更不成问题了。” 肖向民真的是大受启发:如果龙江村这样搞。开发区的负担那就小多了。农民就更不会有什么意见了。要是龙江村的这个做法在开发区附近的村庄推广开,农民的就业压力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而且开发区还可以适当支持和帮助他们把厂给建起来的。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啊。这个屈村长还真是个人才呐。这样的人也不一定让他到开发区来工作了,让他把自己的村搞起来,也一样可以减轻开发区的负担的。 肖向民有些激动地说:“那你们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建厂,打算建什么样的厂?”   屈村长说:“这个事情我在开发区奠基的那一天才突然想到的,反复考虑了很久,一直觉得不成熟,就没有提出来。上午看到村民们因为一点租金就跑到政府机关去要说法,心里很难过,这才决定把这件事提出来让村干部讨论。我也想过了。村里要建厂的事,如果单独开一项业务,费时费力不说,也没有资金投资,恐怕很难办起来。但如果依附在开发区,比如以后投资商进来了,有些比较简单的业务他们没办法在厂里做,到外地去做又增加运输成本。我们就可以拿过来做。成本可以由投资商先垫资,我们不需要什么投资也可以把利润压低一些。两边就会都成为赢家。这样的村办厂就容易得多。” 肖向民要是坐在办公室里,听到这里真会拍案叫好了。 他激动地握着屈村长的手说:“屈村长,谢谢您。听您这一说,我顿时开窍很多。看来欲话说的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我今天算是领会到了。以后要有什么事,我会多来向您请教的。” 屈村长听到肖向民把称呼由你改为您,心里觉得很舒服。他在村里,一直以来都受到了村民的敬重,对看不起他的人是会产生反感的。肖向民一个副处级领导干部,却也这样尊重他,让他也很感动。 他看着肖向民说:“肖主任。上午村民到机关大院去时,我并不知道。知道后,我赶紧就跑到你那里去了。听到你的答复,并看到你马上让人去核查,我就转到了机关大院那边把大家劝回去了。我相信你是为我们村民考虑的。我们也会支持你的工作,支持开发区的改革。但古话说得好,水能载亦能覆舟。我这边可以出面向村民做保证,但也希望开发区那边能真正的按合同覆行。千万别玩狼来了那一套。信任是一点点建立的,也是一点点被毁的。开发区设在村民们周边,建立村民们的信任感很重要。如果让村民们失去信任,总有一天开发区会付出沉重的代价的,是得不偿失的。我这不是危言耸听。任何事情都有是在不知不觉中渐变的。一堵的倒墙往往也不是突然发生的,但如果每一个人都去拆墙,而不是去加固。总有一天墙是肯定会倒的。” 肖向民听得感到很震惊,屈村长的话如雷贯耳啊。 他握住了屈村长的手说:“村长你放心,搞开发区是为了经济发展,也是为了开发区附近老百姓的生活过得更好,而只是为了搞开发区而搞开发。开发区的建设绝对是为了加固城墙,而不是干拆墙的事。龙江村村民土地已经被使用的部分,我回去后再核实一下。最迟后天能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该付的租金绝对不会拖不会欠。一定按照合同履行和兑现。” ||| 第224章 恩爱 第224章恩爱 肖向民从龙江村出来后,见时间还来得及,没有马上赶往车站去。而是先回到了管委会。 屈立宛村长的话对他警醒太大了。他不能让屈立宛为开发区做了担保,却让他失信于村民。他必须维护他在村里已经树起的威信。他要赶回去赶紧落实龙江村租地租金的事。这件在此之前,他认为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听了屈村长的话后,他觉得没有任何事比取信于民更重要了。哪怕是一点点小事,只要能不失信于民,就决不做出失信的事。他不想让自己也成为历史的拆墙人呐。 肖向民回到了管委会,正好那三个去核查的工作人员也赶了回来。他们向肖向民汇报说,是划分地界的时候搞错了,把龙江村靠黄水村二、三十亩地划进了黄水村,结果租金便全部划到了黄水村的账户上,而龙江村却一分也没拿到。 “你们找过黄水村没有?”肖向民问。 “还没有。我们想先回来向你报告情况,看怎么处理,然后再说。” “嗯。这样吧。你们抓紧把各村土地区划再理一遍,不要再发生这样的错误了。今天龙江的农民都跑到机关大院去围堵,这些都是因为我们工作失误引起的。是不应该发生的。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们马上着手重新理一遍,再也不能错了。还有,通知市财政,先把属于龙江村的那部分租金划到龙江村去。多划给黄水村的那部分,也要去眷去找黄水村村委,让他们还回财政户头。这些事都要马上办。你们三个人自己分工一下,抓紧去落实。” 三个工作人员领命走出了肖向民办公室,各自赶紧去办自己的事情。 肖向民想了想,走到赵若英办公室对她说:“若英,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下,负责督促他们三人的工作。我以前觉得那些工作很简单,不够重视。今天到了龙江村,屈村长给我上了一课啊。这一课上得我心惊胆战的。也才意识到这些工作不是小事,而是真正的大事。” 赵若英听肖向民讲得严肃,就问为什么。肖向民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赵若英也认真了起来说:“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我会跟进的,你放心吧。我会用最短的时间,让他们把这件事处理好。另外,我刚才听了你说的屈村长提到村办厂的事,我有个建议,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开发区附近的各个行政村的村长书记都召集起来开个会?让他们把各村的资料和劳动力情况做个统计,然后帮他们每个村做个规划,让每个村都能有自己的村办厂。那样一来,我们开发区在安置农民这一块肯定会省不少心。” “你这个建议很好。我也想过了,等投资商进来后,在村民自愿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根据投资商需要外加工的项目每个村给予扶持一个村办厂。这样,各村办厂也就不会盲目上马,村办厂办起来也才不会没事干。这事情,你要有空也可以考虑一下,至于召开村长书记会,这事还得跟多方进行沟通。暂时就先不要提。我们可以先悄悄扶持一、两个村做试点,要是成功了,再提到桌面上一议。那时侯各方也才都会有兴趣。”肖向民分析着说。 “你想得可真周到。行。我这就跟他们三个一起去了解熟悉情况。”赵若英也站了起来,肖向民却拦着她说:“今天先让他们自己去弄去。梁家驹的车马上就到了,我们一起去接他吧。随便在外面吃餐饭。对了,他的办公室和宿舍都安排好了吗?” 赵若英笑了起来说:“都安排好了。你现在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办公室主任了?万金油一般,想用就可以揩一下油啊?什么事都叫我去干。” 肖向民也笑了说:“现在管委会能管事的也就我们俩,没办法啊。我当然也可以向市里要人,可那样一来,就正中了裴庆祝等人的下怀。常委会哪个人手上没有几个在混闲职等机会的。我要是主动提出来要人,编制肯定马上就会被塞得满满的。以后要真有好的人才,想进来都进不来了。现在再困难,我也必须顶住,等把自己要的人都要进来了。再让他们去塞人。我不想让开发区成为一个新的养人的机构啊。” “哎呀,我知道啦。我也只是说说。走吧,我们赶紧去车站了,说不定梁家驹已经到了。”赵若英满脸笑容地说着,将肖向民推出了办公室。 俩个人上了车,很快就来到了长途汽车站。 车还是挺准时。他们刚到,就见梁家驹肩背手提着一大堆的行李从车站走了出来。 “家驹,我们在这边。”肖向民在清江县曾与梁家驹畅谈过一整天,一眼就认来,立即边打着招呼并走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行李。 赵若英也跟梁家驹打了招呼,想帮梁家驹提点东西。梁家驹说太重了,不让她提。赵若英不相信,就去抢一袋过来,结果刚接过手,叭的一声便沉得掉到了地上。 “你这里装的是什么鬼东西啊,这么重?”赵若英还试图想提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提不起来。 梁家驹笑道:“里面都是些书和资料,重得要死。让你别抢嘛。” 赵若英脸就红了起来,只好把袋子还给梁家驹自己提。 肖向民说:“这样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车倒进来。这路是小了点,但车子应该还是可以进的来的。”说着,就把手中的行李放在了路上,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肖向民一会儿就把车倒进来,接上了梁家驹和赵若英就朝市里的开去。 肖向民开到一家叫小圆圆的菜馆门前把车停住了说:“我们晚上就在这里解决。这个地方的菜味道做得不错。” “老板,你不是这么小气吧?人家梁家驹可是引进的人才。你就在这样的地方招待人家?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赵若英瞅了一眼小圆圆菜馆,不满地说。 “没关系没关系,吃饭只要肚子能吃饱就行了。我没什么讲究的。这次肖主任能使这么大力把我调过来,我已经很感激了。要不,这餐饭由我来请。算是感谢肖主任对我的知遇之恩。你们说怎么样?”梁家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 赵若英哧地一声笑了出来,看着肖向民说:“老板,你真有一套啊。把人家抓来为你卖命,人家还要感激你。” “你是不是觉得你来的时候没有单独为你接风洗尘,心里有意见啊?有意见就提嘛,发什么牢骚。行了,进去吧。”肖向民才不管赵若英有没有意见呢,边说边就在前面走进了菜馆。 三个人叫了三菜一汤,梁家驹也不喝酒,大家就光吃饭了。吃过饭后,三个人便回了管委会。肖向民又和赵若英,以及洪汉生和郭中红几个人一起帮梁家驹安顿了下来。赵若英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就踩了新买的自行车回招待所去。 肖向民和梁家驹在宿舍那里坐着聊了一阵,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了一会儿文件,就又想起了姚蕊。就安静不下来了。心想:姚蕊这时候会在做什么呢?会不会也在想自己啊?就有想去看看她的想法。又想起姚蕊说这个礼拜她的身子不方便,不免犹豫了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静不下心来。 肖向民最终还是站起来,开了车往机关大院去找姚蕊。 肖向民把车开到姚蕊办公室下面,却看到姚蕊的办公室灯还亮着,知道她恐怕晚饭都还没吃,就赶紧下车小跑着上楼去。 邱英已经走了。肖向民径直走进了姚蕊的办公室里面。   “你怎么来了?梁家驹到了吗?”姚蕊嘴上虽然这样问着,但看到肖向民,显然很高兴。 肖向民走到姚蕊身边,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到了。我们都吃过饭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啊?” “刚才几个县的县长在这里坐着聊了一阵。他们走后,我又看了一些文件,看着看着就忘了。”姚蕊没有拒绝肖向民的吻,笑着对他说。 “这样会把身体搞坏的。赶紧去吃饭吧。老婆。我跟一起去吃。”肖向民心疼地说着,从后面搂住了姚蕊,在她的耳根又亲了起来。 姚蕊被亲得心痒起来,呼吸也急促了,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站起来说:“好吧,我去吃饭。” “我带你到外面去吃。”肖向民殷勤地说。 “食堂应该会给我留饭。我就食堂去随便吃一点就行了。”姚蕊说。 “这怎么行。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哪里还能让老婆去吃冷菜冷饭。何况你这几天身体还不舒服呢。”肖向民一副知冷知热的样了。 姚蕊听得很受用,返身也亲了肖向民一口说:“好吧。那就听你的。” 肖向民把姚蕊又带到了小圆圆菜馆去。那里离机关大院有段路,平时机关的人基本不会到那里去。肖向民给姚蕊叫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又叫了一个西红柿蛋汤。然后坐在一边看着姚蕊吃着。 小圆圆的老板知道肖向民已经吃过,见他不吃,只看着那女的吃,也没说什么。但小圆圆老板并不知道姚蕊是市长,就开玩笑对肖向民说:“老板你可真有魅力,女朋友可真多,刚送走了一个,又带来一个。你到底是干哪一行的啊?” 姚蕊听得脸色立即变了,眼睛瞪着肖向民,眼里火光乱跳。 肖向民恨不得给小圆圆老板一巴掌:说什么呢?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虎起脸冲小圆圆老板说:“我们吃饭不喜欢别人站在一边。饭菜上齐了,你就去忙你的。别影响我们吃饭。” 小圆圆老板有些不高兴,却又不敢得罪客人,就边离开边嘟哝着说:“不就是泡妞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神气。” 肖向民不再去理小圆圆,赶紧小声对姚蕊解释说:“刚才和赵若英一起到车站去接梁家驹,回来就在这个饭店里吃了饭。这老板真会咬舌头,以后再也不到这里来吃了。” 姚蕊就吃吃地笑了起来说:“心里没鬼,你紧张什么啊?我说你什么了吗?” 肖向民呼地喘了口气说:“老婆大人通情达理,又位居高位,胸怀自然与别的女人不同。我真是杞人忧天了。” “哼,你就拍吧。我不会吃你这一套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图谋不轨,我就把你下面的东西给剪了。”姚蕊说到最后一句,口气发着狠。 肖向民吓得做了个护裆的动作说:“你不会这么狠吧?” “那你试试看我会不会啊?”姚蕊冷冷地说。 “我哪敢试啊。我现在脊背都是凉的了。”肖向民低声说。 …… 俩个逗着嘴,姚蕊也就吃完了。上了车,肖向民就直接拉着姚蕊往守望园而去。 姚蕊发现不对时,车已经出了城。 “晚上不行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来那个了。你还带我到守望园去干什么?” “你回到宿舍还要烧热水才能洗澡,那地方又小,洗得不舒服。我带你到守望园去,给你烧一大木桶的水让你好好泡个澡。然后再把你拉回来好好睡个好觉。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鬼才相信呢。”姚蕊娇嗔道。 不过,姚蕊对肖向民有这份心,感到十分幸福:从这点来看,这臭家伙心里确实是爱着自己的。 到了守望园,肖向民果然给姚蕊烧了一大桶水,本来想俩个人一起泡澡。但姚蕊因为来了月经,一坐到桶里,经血就把水给染红了。只好改为站在外面淋浴。肖向民拿了只大木勺,一勺一勺妥着帮姚蕊冲着,然后又帮姚蕊搓背,把姚蕊洗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 肖向民帮姚蕊洗过澡,想着早点送她回去。自己就简单冲洗了一下,便擦干穿上了衣服。 肖向民走到楼上,见姚蕊换下了一块染血的卫生巾,不知道丢哪里。便拿了个塑料袋给装了进去,把袋口扎了起来说:“量还真不小啊。” 姚蕊被说得脸红红的,却对肖向民的这个动作很感动,便把身了依到了他的怀里,抱着肖向民说:“向民,没想到你真的会对我这么好。” “难道你一直怀疑我会对你不好吗?” 姚蕊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一直就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担心。担心你有一天会突然从我身边离开。向民,我真的好怕失去你。你现在就是我的精神支柱。要是有一天你真的离开我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傻丫头,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你可是市长呢。有权有势有才还有貌。我再找去哪里找条件这么齐全的女人啊?”肖向民微笑着边说边在姚蕊的额头上吻了吻。 姚蕊听得更紧地抱着了肖向民,似乎真的怕肖向民会离开她。 肖向民也将姚蕊紧紧地搂着说:“蕊,你放心吧。我这辈子就娶你了。以后就是遇到再好的女人,我也不会改变的。这守望园就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以后我要把这守望园买下来。”姚蕊说,“这里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我们留念了。” “好。我听你。”肖向民说,“不过,我们似乎爱过的地方并不少啊。车上、开发区的土地上,还有你的宿舍等等,是不是也都要买下来啊?” “讨厌。人家说真的,你却耍我呢。我不高兴了。”姚蕊嘟起了嘴。 “好好,我乱说的。我们就把守望园买下来。”肖向民赶紧安慰道。 …… 俩个呆了一阵,一直紧紧地相拥着不舍不得离去。因为姚蕊来了月经,肖向民虽然体内血液澎湃,却努力地克制着。但下面的家伙就不老实了,直挺挺地硬起来,胳得姚蕊不舒服,不停要把它给推开才行。 姚蕊推了几次后,闻着肖向民越来越粗的气息,不由抬起头来看着肖向民问:“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肖向民摇了摇头,很勉强地回答道:“没事。” “要不……”姚蕊偏着头想了一下,突然蹲了下去。 肖向民大吃一惊问:“蕊,你……” /> 姚蕊说:“你这么爱我。我看不得你难受。”说着就去解肖向民的裤子。 “不行。蕊。你是市长呢。你不能干这种事。不适合。”肖向民想把姚蕊拉起来。 姚蕊把肖向民的手推开说:“我现在不是什么市长,我现在什么也不是,我只是你老婆。”说着头便埋进了肖向民的裤子里。 “哦……”肖向民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 当天晚上,他们没有在守望园过夜。肖向民开车把姚蕊送回了宿舍,然后就自己开着回管委会临时办公楼。在路上,经过一个垃圾桶时,肖向民下车把姚蕊换下的那个带血的卫生巾扔进了桶里。 到了管委会,肖向民把车停好后,回头却发现安排给梁家驹用的那间办公室灯火通明。肖向民便走过去看。却见梁家驹戴着眼镜,一手拿着一把塑料尺子,一手拿着一把铅笔,正埋头在那里画着什么。 “家驹,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啊?”肖向民边走进去边问道。 梁家驹抬起头来,看到是肖向民就说:“我也想睡,可躺在床上就睡不着。想想还是到办公室来。我把你让人放在我柜子里的规划图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觉得要改的实在太多了。如果可以,我宁愿重新规划过。” “我本来也想让你重新进行规划。但这图是省里审过的,他们说只允许修改,不允许重新规划。而且,如果修改的地方超过二分之一,也算是重新规划了,必须重新申报。那样一来,我们的工期就会被拖得很长。要是重新规划的方案上面不通过,那被耽搁起来恐怕就不是一年两年了。所以,这次你来的任务非常重,也很考验你的功力。” “我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也只是说说而已。我刚才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开发区内的道路进行一些修改,整个布图就会显得更大气一些。我的想法是把开发区作为一个新的龙安城来规划。这边做为工业区,那边做为商贸区,而商贸区的边上做为新居民区。你觉得是不是一座新城就出来了?而且肯定比现在的龙安市区更为气派,更像座城市。” 肖向民顺着梁家驹手指看去,立即就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梁家驹行啊。这样一调整,整个规划图看起来改动的不动,可整个格局全变了,规划图一下显得很有份量起来。 “确实是不错。没想到你只来一个晚上,就可以把规划图改出来。真让人不敢相信。”肖向民啧啧赞叹着。 梁家驹摇了摇头说:“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我明天开始就会到开发区要征用的土地上去仔细看看,然后再对照原来的规划做进一步的调整。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一定要设计出一个超现代感的区域,至少是五十年后,它还是能够引领潮流的那种格局。否则,这么好的地方就太浪费了。我的良心都会感到不安。” “就你这份心,我都得替龙安市的百姓感谢你。好了,具体的,等你的想法成熟了,我们再好好谈。今天你坐车累了一天,现在也很迟了。还是赶紧先休息吧。这样明天工作起来更有精神。”肖向民说着去帮梁家驹卷起桌上的图纸。 梁家驹本想再看看,见肖向民这样,只好不再坚持,一起收拾干净了,关了办公室灯和门,就朝后座的宿舍走去。 …… 第二天一早,肖向民刚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叫上梁家驹一起到机关食堂去吃饭,突然工地施工的王工头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朝他大喊着说:“肖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肖向民心里一惊,忙问:“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出大事了……”王工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 第225章 就阴你怎么样 第225章就阴你怎么样 王工头好不容易顺了气说:“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一大早来了好多村民,把办公楼和道路的工地都围了起来,不让施工。我不敢过去问什么,派了几个工人去了解情况。工人回来说,好像农民对租地租金有意见,说开发区暗箱操作,有的村租金高有的村租金低。说他们不租了,要把地收回去。具体的我也就不了解。可是农民越来越多,而且还源源不断地过来。这时候大概都有一、两千人了。肖主任,你赶紧过去看看,想想办法。我怕会出大事。” 肖向民让郭中红给王工头倒了杯水,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能及时跑来报告,我很高兴。我这就过去看看是什么事。” 肖向民表面很冷静,但心里很乱,招呼上郭中红,立即就往开发区工地跑去。 赵若英在办公室里听到肖向民这边的声音很吵,就要过来看。出门却见肖向民正带着通讯员往工地方向跑去,愣了一下。回头见到王工头也从肖向民办公室出来。她就抓住王工头问明了情况,也赶紧往工地跑过去。 工地上到处都是附近的农民,而且越聚越多,把正在修建的公路和办公楼围得水泄不通。肖向民看着心里慌了起来:这要是冲突起来,相当于军团作战啊。到底是什么事会让这么多的农民突然间一起集中到这里来呢?事先可是一点征兆也没有的。 肖向民跑到了农民中间问道:“我是开发区的主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到这里来?谁在领头,有什么事让他来见我。” 那些农民看了看肖向民,根本就不理他。只是在那时站在聊天。 肖向民心里很着急,却又找不到可以说事的人。这种无由无端的突发事件,真的令他措手不及。要是知道原因也好想对策,可是现在连原因也没有,甚至连对话的人也找不到。难道是这些农民自发的跑到这里来围观?这么多人怎么可能? “向民,这到底是怎么啦?”赵若英这时也跑过来了,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 肖向民一头雾水,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还没有找到领头的人。问他们,他们都不吭声。真是没办法。” 赵若英生气子,拉着一个农民问:“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怎么一大早就都跑到这里来了?是谁让你们来的?说啊。” 那农民用力甩脱了赵若英的手,一言不发地往边上躲开去了。 赵若英又问另外的农民,也是都躲着不说话。 “向民,这看来是有计划有组织的一次行动。能组织这么大的行动的人,扇动力一定很强。我看我们必须马上找到这个人。否则,这事情不会有结果。”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不相信有这样人。这样吧,你回去赶紧向市政府总值班室报告。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嗯。你小心一点。” 赵若英正想转身离开,她的助理洪汉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肖……主任,局……长,袁……书记他……” “袁刚书记他们到管委会了?”肖向民见洪汉生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打断他问道。 “嗯。”洪汉生点着头说。 肖向民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发起愁来,这情况没有摸清楚,市里的领导却来了。一会儿怎么向他们交待?估计这回挨训是免不了的了。 赵若英见肖向民皱起了眉头,自告奋勇说:“要不,你在这里。我回去拖住他们。” 肖向民苦笑着说:“袁刚书记是个务实的人,你哄不了他。还是我回去吧。也许袁书记能帮我们解围。他毕竟经验老到。要是不能解围,我回去给他们做个保证,也可以让他们不用到现场。情况没搞清楚之前,绝对不能让领导到这里来,要不然引发冲突,领导的面子就不说了,安全恐怕都很难保证。” “要不给公安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维持秩序。”赵若英说。 肖向民连连摇头说:“现在看这些村民的情绪还比较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冲突发生。王工头你让工人暂时全部撤出工地,千万不能和村民有任何肢体和语言上的冲突。我们先去见袁书记他们。” 王工头听说了,赶紧点着头去招呼工人们离开。 肖向民回头又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村民,心里暗叹了口气,转身大踏步朝管委会临时办公楼走去。 市委书记袁刚、市长姚蕊,副书记裴庆祝、还有政法委书记程明列一行四人在各自秘书的陪同下已经在管委会临时办公楼的会议室内坐着,一个个脸黑得跟刚从灶里爬出来似的。 肖向民让赵若英不要进去白受气。他自己进去汇报就行了,有什么事情他一个来扛。 赵若英就是不肯,说她是开发区的人,开发区的事都有他的份,坚持要跟肖向民一起进去。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让她跟着进了会议室。 肖向民向各位领导打过招呼,见袁刚书记没有发话,不肯擅自坐下,就站在那里。 姚蕊在一旁看着心疼,就板着脸严肃地说:“坐下来,把情况详细汇报一下。” 肖向民还是不敢就坐,目光看向袁刚。 袁刚还没开口,裴庆祝却先发话了说:“坐什么坐?你们还有资格坐吗?开发区交给你们管理和经营,你看你们把它搞成什么样了?” 肖向民听得有些恼火了:裴庆祝你是副书记没错。可开发区项目是政府直管的。主管都让我坐了,你放什么屁啊?要发话也轮不到你吧,袁刚书记还在一边坐着呢。你算老几啊。 肖向民知道这个裴庆祝一直跟自己过不去。现在抓到了机会,肯定会想办法落井下石的。这个阴人,没事都要找事阴自己一把,何况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不过,肖向民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克制住,千万别发火。毕竟现在出事的是自己管辖的地方,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的责任。是领导都可以批评。裴庆祝不是自己的主管不错,但说什么也是主管党建工作的,要是他从党建的角度来数落自己。自己还真无话可说。 上次为了讨好他,费尽周折让他听了自己对开发区党建工作的建设计划汇报,可是却由于现在开发区人员没有配齐,各种事情又接踵而来,至今在党建方向还没有什么动静。裴庆祝如果抓住这一点,甚至可以指责自己欺骗组织,只重业务不重党建。会引发这么大规模的群体事件,管委会不重视党建工作是一个很在的原因。狠狠地批自己一顿也不为过。成功都经验,失全是教训。这是没有办法的。要是自己态度再不好,他就更有话说了。 赵若英却不爽了,在边上拉了一下肖向民说:“市长让我们坐下,你还站着干吗?” 赵若英似乎就是想讲给裴庆祝听的,声音很大。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裴庆祝脸一下就黑了下来,目露凶光,喉结滚动着就又要说什么。 袁刚书记这时却抢先开口说:“还是坐下说吧。先把问题处理了。再考虑处理你们。” 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淡淡的,却很有作用。裴庆祝想说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在肚子里不平地翻滚:你可以因为姚蕊是女人,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还可以在姚蕊面前倚老卖老一下。袁刚在书记的位置也快三年了,你年纪大怎么着?官还人家大吧?经验没人家丰富吧?想发威,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份量。 肖向民这才坐了下来,然后把情况简单做了汇报。 袁刚眉头就皱了起来了:“怎么到现在原因还没有搞清楚?你们是怎么工作的?” “我们问了好几个现场的农民,可他们都不肯说。我们还要做进一步的调查了解,听说你们过来了。肖主任就赶紧带着我们赶回来。”赵若英在一边插话说,“时间这么短,事情又这么突然。也不能全怪我们吧。” 肖向民在一问旁见赵若英不讲规矩,赶紧用手碰了碰她,让她别再乱说话。可已经来不及了。 裴庆祝迅速抓住了这个机会,向赵若英报复道:“不怪你们?那要怪谁?怪袁书记?怪我们市里的常委领导?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你们开发区管委会的干部就是这样的素质吗?袁书记,我早就说过了,开发区的领导班子一定要由市里统一来配,不能让他们自己去找人。你现在看到了吧,他们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了。一点素质都没有。开发区是个多少重要的项目,就靠这样的人能干出什么样子来?我看最终会砸在他们这些人的手里的。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开发区管理会的领导干部队伍要由市委统一来安排来配套。不能让肖向民一个人胡来。” 裴庆祝的话火药味十分浓。这一巴掌不但打了赵若英、肖向民,也把袁刚和姚蕊一起给打了。 袁刚和姚蕊的脸色立即变得十分难看。 袁刚想:你这个裴庆祝啊。现在开发区遇到事情不先想怎么帮他们去解决,却先在这时挑刺。还搞连座?你这是惟恐天下不乱啊。你要是再用这样的态度说话,那我也不会客气了。 姚蕊气得真想端起桌子上杯子,把里面的茶朝裴庆祝的脸上泼过去:这裴庆祝不但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抓着一个开发区小官员话一巴掌打了一大片人。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啊?今天要不是肖向民是自己的男人,是他管的地方出了问题。我真泼你了。 肖向民心里也十分恼怒:裴庆祝你大爷的。你以为动不动就市委常委领导,我就怕你了?今天要不是发生了这件事,到现在我还有搞清楚原因。你敢讲这样的话。我不让你下不来台看怎么样? 屋里的气氛一下被裴庆祝的话搞得十分紧张,一下都沉默了下来。 赵若英却没有被裴庆祝的话吓着。好毕竟是高干家庭出身的,比裴庆祝大得多的官员都见了不爱见了,哪里把裴庆祝放在眼里。她虽然不知道裴庆祝利用了她的话把袁刚、姚蕊的脸也给打了。但她却听出来,裴庆祝看不起肖向民,也看不起她了。 赵若英可是个“三有”女生,有个性有脾气也有手段的,当即就站了起来,突然笑了起来,过去拿了水壶,走到裴庆祝身边说:“裴副书记,你说的很对。我们这些后生晚辈的,毕竟见识好,没有你有经验。不过,你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来,先喝口水润润喉,要训你再训。我们一定认真听着。” 裴庆祝脸色就缓和了下来,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肖向民对赵若英太了解了,知道她轻易不会服人,突然看到她被裴庆祝训了一顿,还笑得出来,而且还一副诚恳讨教的样子过去给裴庆祝倒水,心里突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赵若英又要搞什么怪了。 “啊——”肖向民还没想完呢,突然听到刚露出得意笑容的裴庆祝杀猪般地大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跳了起来,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冲着赵若英怒吼道:“你这个丫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想把我烫死啊?” 赵若英一脸惶恐,提着水壶在那里全向发抖地看着裴庆祝,颤声说:“裴书记,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袁刚书记忙站起来去看裴庆祝的手说:“怎么样?是不是烫得很厉害?小贾,你赶紧过来,把裴书记送到医院去包扎。快点!” 姚蕊先是吃了一惊,也赶紧站起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一脸淡然,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在肖向民和赵若英脸上扫来扫去,嘴角滑个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臭家伙,调来的人哪里是人啊,简直就是个鬼。这点小把戏还能骗得了谁呢?裴庆祝啊裴庆祝,你好惹不惹,去惹赵若英这种人,就活该找死。烫了都是白烫的。你知道她是故意的,你能拿她怎么样?你一个市委常委在她眼里还真算不得上是盘菜呢。你敢冲到她那省委常委宣传部长的老爹或者是副省长的叔叔面前去跟他们理论吗?你说是故意,人家赵若英都吓成那样,还不断说对不起了,你还说是故意的?你的心胸是不是有问题啊?你要说是因为赵若英惹了你,你训了赵若英几句,赵若英不高兴,就用这样的方法报复你。那你就更死了。你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还是不是市委常委,还是不是副书记?是,那你跟一个黄毛丫头计什么较啊?说出去都丢脸。 肖向民实在没想到赵若英胆子大到这个程度,竟然敢用开水烫一个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这不是吃了豹子胆就敢干啊。这是别人,就是吃了恐龙胆都是做不出来的啊。 他见赵若英装出吓得全身发抖的样子,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连忙上去扶着她,帮她演着戏说:“若英,你没事吧?” 赵若英突然转身一头扑进了肖向民的怀里哭了起来说:“主任,我闯大祸了。我把裴书记给烫了。怎么办啊。我肯定在开发区呆不下去了。主任,对不起啊。我给你带来麻烦了……” 肖向民心里苦笑:若英啊,你这一来才害死呢。你烫了裴庆祝关我屁事啊?我有什么好怕的。可一头扑到我怀里。我可就惨了。姚蕊可站在一边看着。她可以不管你烫没烫裴庆祝。可你扑到我的怀里,那她心里的醋酝子就得打翻了。你这个丫头啊,真是惹祸的主。 肖向民心里叫苦,却不能把赵若英给推出去,还要演着戏,安慰她说:“若英,你别害怕。你是为了给裴书记倒水不小烫到他的。他是大领导,哪里会是你想的那样会因为这事跟你这样的毛手毛脚丫头计较呢。你别担心别害怕。啊。” 裴庆祝在一边痛得不断地叫着,瞪着赵若英,还想痛骂她几句,被肖向民这样一说,嘴被封住了。肖向民都说他是市里的大领导,又说赵若英是毛手毛脚的丫头了,他要是骂出口了,那不是当惩失了自己的身份了?袁刚又在一边让他赶紧到医院去。他也担心会留下疤痕,便狠狠地哼了一声,跺了一脚,在他的秘书贾符伟的搀扶下匆匆走出了会议室,赶往医院去了。 “向民,你把赵若英送到她自己办公室,叫个人照顾她。你再上来开会。我们在这里等你。”袁刚见裴庆祝走了,就扭头对肖向民说。他的脸还是黑着的,但语气却没有一点火气,还是淡淡的。 肖向民点点头,对听到声音跑过来的郭中红和洪汉生说:“中红你把地板擦一下。汉生你跟我下楼去照顾你局长。”然后扶着赵若英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赵若英就抬起头来问肖向民说:“袁书记他们还会不会为难你?” 肖向民瞪了她一眼说:“你的胆子够大的。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要是弄出大事了,看你怎么办?” &n sp;“谁让他那么嚣张。还市委市委呢。什么东西啊?省委常委我都见多了,哪有一个像他这么张牙舞爪,一副看到谁就想吃了谁的样子似的?他能拿我怎么样?在不了我这里不干,还回省委组织部去。” “哎,你会害死我的。以后别再乱来了。行了,陪你把戏演了。后面的,还要你自己去演。搞不好,你还得去医院看他一次,向他再道道歉。要不然,他还是会认为你故意的。”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你赶紧上去应付袁书记他们吧。要是搞不掂,你喊一声。我冲上去帮你。”赵若英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肖向民不想再跟她多说:不管怎么样。裴庆祝也是为工作而来的啊。他又是领导,自己这边现在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让他讲几句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把事情处理了。怎么能变着法子整人家呢? 肖向民一边怪赵若英别莽撞了,太胡来了,一边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心里还是感到蛮舒服的。 肖向民回到了会议室里。见郭中红已经把桌子和地板擦干净,把裴庆祝的茶杯也撤去了。便在原来的坐位上坐了下来。 他不敢去看姚蕊的目光。 他知道姚蕊刚才看到赵若英扑到自己怀里的样子,一定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咬他了。 他看着袁刚,尽量把声音降低到刚了袁刚他们可以听得见:“袁书记,我再汇报一遍外面外面发生的情况?” “不用再说。你分析一下,有可能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这场群体事件。那么多人,不可能问不出来情况啊。”袁刚说。 这时,刚才在楼下向一群便衣公安布置任务的程明列开口说了:“袁书记,我们过来时,我先派了人去摸查情况。刚才在楼下时,就有个便衣过来向我报告。说那些村民确实是守口如瓶,什么话也不肯说。一时还真弄不清楚原因。” “哦?”袁刚微微皱了皱眉头,又看着肖向民,“那你心里总有个数吧?”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前几天龙江村的村民因为土地租金的问题到机关大院闹了一次。裴庆祝还借那个事到这里来训了我们一顿。这事我之前也跟袁书记和姚市长作了汇报。后来,龙江村的屈村长到我这里来了,我答应两天内给他明确答复。他也很高兴就走了。我听说就是他从我这里走后,到机关大院门前把他们村的村民给带走的。我昨天也专门去找了他聊过了。他的父亲原来是个私塾老师,为了躲避战乱逃到龙江村隐居了起来。他从型在他父亲的教育下长大,肚子很有墨水。后来,村里因为他文化水平高就推举他当了村长。到现在已经当了五年多了。在村里威信很高。他说他已经让村里人不能现再随便去闹事。但也希望我们眷给他们个答复。” “哦——”袁刚坐直了身子,似乎对肖向民说的事很感兴趣。 ||| 第226章 四两拔千斤 第226章四两拔千斤 肖向民接着说:“我当时就马上让人去查。很快就查清楚了,原来是土地区划时弄错了。把龙江村靠近黄水村的十几亩地都划归为黄水村。而这次首先租用的正好是那块地。财政局就按照我们报上去的把款拔到了黄水村去,而龙江村却一分钱也没有收到。我昨天已经让人到财政局把龙江村的租金款先拔过去,这一、两天应该就会到账。同时,我也让人到黄水村去向他们要回多拔给他们的那部分租金。这事情我昨天也跟屈村长说过了。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而且从今天的人群规模来看,绝不是龙江村一个村的村民,我观察了一下,应该是附近每一个村的村民都有人来。这就很奇怪了。别的村根本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啊,怎么也会没事找事呢?” “问题应该就是出现在这里。但具体是怎么引发所有的村庄的村民都参与进来。这个事情还要进一步调查。这样吧,我们一起到现场去看看。明列,你那边安排了多少便衣过去了?”袁刚说着把目光转向程明列。 “将近两百人。但据回报,目前聚集的村民可能已经达到一、两千人。真要是发生什么,一、二百名公安根本就挡不住。”程明列担心地说,“我看袁书记和姚市长就不要过去了。” “袁书记、姚市长。你们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你们就不要过去吧。”肖向民也赶紧说。 姚蕊也说了:“袁书记,要不你在这里等消息。我和肖向民过去处理。我想,我先出面。要是我也处理不了,也还有个退路。” 袁刚摇了摇头说:“一、两千人的群体事件,没有任何征兆,打听不出什么原因?我在这里能坐得住吗?走,他们都是我们百姓,我不相信他们会对我们怎么样。” 袁刚说着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姚蕊、程明列和肖向民赶紧跟了上去。几个人的秘书也都在后面跟着。 下了楼,赵若英在办公室里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听肖向民说袁书记要去现场,也想跟去。肖向民赶紧拦住她。他可不想让她到那里再来弄个高潮出来。 “你和汉生在这里守着接电话,有什么事就让汉生过来跟我说。这样互相有个照应。这么大的事,我怕会心动省里。万一省里有人打电话来,这边又没人接。事情可就大了。你守在这里责任很重大。不能到处乱跑。记住了?”肖向民哄着赵若英说。而实际上,确实也需要一个人在管委会里接听电话,把外面传来的有关信息及时通报给肖向民。 赵若英这才点头答应了说:“那你要小心点。” 肖向民回头看到姚蕊正回头,目光复杂地朝他们看着,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再去理赵若英,赶紧快步跟了上去,跑到袁刚书记前面去带路。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工地。 村民还在陆续地走过来,但却都显得很平静,没有情绪激动的样子。工人们已经全部撤走。 一个便衣看到程明列,远远的就跑了过来报告说:“村民们好像不是要闹事,只是不想让工地施工。看样子也不像是有人专门组织的。倒像是村民们自发过来的。但还是问不出什么原因。村民们都守口如瓶。” “知道了。你通知几个弟兄,让他们朝我们靠过来,注意保护袁书记和姚市长的安全。”程明列点点头说。 “是。”那便衣说着,转向跑过去布置。 肖向民看看离聚的村民就差、两百米远了,忙又回头对袁刚说:“袁书记,姚市长,这事你还是让我先去处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要是我确实处理不了,你们再出面吧。” “袁书记,我跟肖向民一起先过去就行。你还是先别过去。”姚蕊也立即说,“程明列,你就在这里负责袁书记的安全。” “哼,你们想干什么?想置我于不义之中啊?想让人说我袁书记连自己管辖下的村民都不敢面对吗?你们这是想害我啊。走,别罗嗦了。”袁刚说着迈开步子就要继续朝前走。 郭年均突然从后面赶了上来向袁刚汇报说:“袁书记,开发区的人来报告,说龙安县的领导也赶来。还带着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公安一起,正朝这边赶过来。” 袁刚停住了脚步问:“在哪里?” 郭年均朝后面指了指了。 袁刚回头看去。县里的领导正从管委会大楼那边朝这里走来。已经可以看到一小部分全副武武装的公安人员了。 袁刚立即就生气了说:“他们想干什么?带了那么公安过来跟老百姓打架啊?你马上过去告诉他们,都到管委会里给我呆着,谁都不许过来。谁过来了,我就撤谁的职。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早哪里去了?他们管下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到这时候才赶来,还带了那么多全副武装的公安?把老百姓当敌人。啊。年均你赶紧过去拦住他们,别让老百姓看到那些全副武装的公安,把本来情绪很平静的老百姓给激怒了。快去!” 郭年均赶紧拔脚以最快的速度朝县里来的那些人跑过去,传达袁刚的命令。 “走,我们到老百姓中间去了解一下情况。看来这事情有点复杂。老百姓不闹不吵,却不断地涌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一定要搞清楚。”袁刚边说边大踏步朝前走去。 肖向民赶紧又跑到前面去带路。 他们很快来到了老百姓中间。 肖向民拦住一个村民问:“老乡,你们这么多人一大早赶到这里阻止工地施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能不能跟我说说?我是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 那村民看了肖向民一眼,一句话不说,扭身就走。 肖向民接着又拦了三个村民问,都没有人理睬他。 袁刚在一旁看了,不由又皱起了眉头:这事怪了。从来没有遇到过啊。 姚蕊见肖向民问不出原因,也很着急。这可是肖向民直接管辖下的地方,要是不能把事情处理好了,肖向民的责任可是很大的。逃也逃不了。要是再发生什么事,自己想帮也帮不上的。 姚蕊一急之下,也拉着一个村民说:“老乡,我是市长姚蕊,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知道你是市长。”那村民朝姚蕊笑了一下说,“你很漂亮。” 姚蕊以为他会告诉自己原因,就很高兴地期待着他往下说。可那村民却立即把手抽了出去,嘻嘻笑着朝一边跑了。 姚蕊哭笑不得地看着袁刚。 袁刚的眉头越皱越深。 肖向民在边上看着,急得一身汗。不断地拦着村民问原因。可就是没有人肯说。 “乡亲们,大家都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妨碍工地建设了。” 正在肖向民 百思不得其解,干着急的时候。突然不远处开来了一辆手扶拖拉机,上面还绑着个高音喇叭。里面传出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 肖向民大喜过望。见袁刚和姚蕊疑惑地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时,赶紧说:“这个是龙江村屈村长的声音。我听得出来。看来事情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你这么肯定?”袁刚不相信地说。 “应该没有问题。我昨天跟他接触过。这是个很有人格魅力,在村民中也很有威信的村长。说话很有水平。我想他一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不会轻易出面的。”肖向民有些激动:幸亏昨天自己去见了屈村长。要不然,恐怕今天这件事,他也不一定会出面的。太好了。 袁刚却还是将信将疑地朝拖拉机来的方向看去。 那边还在不断地传出屈立宛村长的声音:“乡亲们,我是屈立宛,大家赶紧回去,不要听信谣言。有什么事,由各村村委派人和我一起去跟有关部门交涉。我保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要是没有满意的答复,我就跪下在政府门前替大家请愿。大家赶紧先回去,你们围堵工地不让施工,这是违法的。请大家相信我。各村的村长,我请你们主动出面把自己村的人叫回去。等人都走了,我们就在这里开个会,商量个解决的办法。请大家相信我,不要受个别人鼓动。都回去吧。” “那人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管用吗?”姚蕊好奇地踮起脚尖想要看清楚,无奈人太多,把她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她只看到拖拉机不断冒出的油烟和不断传来“轰轰轰”的马达声。 肖向民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虽然他不相信屈立宛有这么高的威信,可以让所有村的村民都听他的话。可他昨天见过屈立宛之后,知道这个老人非同猩,他的话至少可以让在场的村民们产生犹豫或者打退堂鼓,不至于把事态激化。 人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问题被激化,引起群愤,那就很难收拾。何况现在连村民为什么突然集结在这里的原因也没有搞清楚。 屈立宛坐的手扶拖拉机在人群中梨开了一条道,很快就来到肖向民他们跟前。 肖向民赶紧迎上了上去。 屈立宛一看到肖向民,立即停止了喊话,身手矫健地从车上跳了下来,拉着肖向民的手说:“肖主任,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事情的起因吧?” “屈村长,我也正想向您请教呢?我刚才问了好几个村民,他们都不肯告诉我原因。你能跟我说说吗?无缘无故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来?”肖向民真诚而又急迫地问着。 “唉,这事都是黄水村的那帮家伙惹的事。他们村比合同多收到了几万块租金,不知道怎么分。他们以为别的村也一样收到那么多的租金,就去问别的村怎么分配那些钱。别的村一听黄水村多收了那么多租金,心里就不平衡了。说开发区这是暗箱操作,没有公开对待。这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所有村的村民都知道了。今天一大早就有不甘心跑到工地不让施工,结果别的村民看了,也跟着来了。然后就越来越多。你知道的。开发区租用了土地后,很多村民如果拿到钱,一下就比以前富了不少。大家也没心思再种地了,都等着开发区发租金。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家里头闲着。一听到有人到工地闹事,就跟着过来了。人也就越来越多了。我听说后,大概做了了解。这次事情确实没有任何人组织牵头,都是不明真相过来凑热闹的人多。只有几个是抱着开发区不公平的心理过来要阻拦施工。所以,我怕村民们到了现场,不明真相,如果被人挑动了。那就会出大事。赶紧叫了村里的一辆拖拉机,把村里的高音喇叭拉过来,希望能劝村民们散去。我们龙江村的人,都被我派人拦在村里了,一个人也没有出来。因为,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想了一下,觉得黄水村多发的租金有可能就是上面划账时划错了,把本来应该属于我们龙江村的钱给错划到黄水村去了。” “哎呀,屈村长。要是每个村的村长都像你这样,那我们的工作就好开展多了。昨天我跟你见过面后回到开发区,立即就让人去查了。查的结果就像你说的,把属于你们龙江村的钱给错拔黄水村去了。我已经让人到市财政去把属于你们的租金先拔你们村。同时,也让你去找黄水村,让他们把多拔的钱还回市财政户头。可能是工作人员昨天还没有的到黄水村去跟他们讲这件事。所以才造成这个结果。屈村长,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能不能劳烦你把各村村长请来,让他们帮着眷将各自村的村民们叫回去?不要让事态再扩大持续下去。以免惊动上面领导,还以为我们的村民不讲理了。好不好?” “嗯。不知道我能不能叫得动他们。不过,我会尽力去做的。”屈村长说着又马上要爬到了拖拉机车头上喊了起来。 肖向民赶紧向屈村介绍了袁书记、姚蕊和程明列。 袁书记、姚蕊和程明列赶紧过来跟他握过手,对他所作的工作表示感谢。 袁刚拉着屈立宛说:“你真是个好村长。有你这样的村长。我这个市委书记感到自豪和骄傲啊。屈村长,谢谢你了。” 屈村长感动得眼圈都红了,有些哽咽地说:“袁书记,姚市长、程局长,还有肖主任,对不起啊。是我们这些当村长的工作没做好,惊扰了你们,对不起啊。你们放心。我一定让他们眷都回家去。决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屈村长说完,立即转身又爬到了拖拉机上,用更大的声音激动地喊道:“乡亲们,你们赶紧叫个人去把你们各村的村长找来。市委袁书记、姚市长都很关心我们,听说我们到这里来,他们也都赶来了解情况了。还有开发区肖主任也在这里来等着你们各村的村长。有什么事,他们都会现场对他们进行答复。现在有在场的村长,马上就拖拉机旁来一下。其他的乡亲们,请你们马上回家去,不要继续呆在这里了。开发区是我们的开发区,我们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阻碍开发区的工作,让外人笑话我们。大家赶紧回去吧。” 肖向民也翻身爬上了手扶拖拉机车斗里,对屈村长说:“屈村长,让我也来说几句。” 屈村就接着喊道:“下面我请肖主任给大家讲几句。” 肖向民接过话筒,用温和的口气,声音却很洪亮地说:“乡亲们、乡亲们。请大家听说几句。我是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我在这里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开发区工作的大力支持。我向各位乡亲们保证,不出十年,我们这里一定可以建起一座崭新的城市,一种大家想象不到的漂亮的城市。到时候,我们、我们的子孙都将享受新城市繁荣带来的经济上、生活上的巨大变化。所以,这开发区是我们附近村庄所有乡亲共同的开发区。我们在与大家用地合同上也写得很清楚,大家可以永久地分享开发区创造出的财富。所以,大家是开发区真正的主人。因此,也请大家爱护和保护我们的开发区,让他能够得到顺利的发展。当然,在开发区的建设过程,有可能因为我们的工作疏忽给大家造成误解,甚至经济损失。但我请大家遇到任何事情一定要想到开发区里都有每个人的一份子,然后冷静下来,由村里选出代表向开发区管委会提出意见和建议。更欢迎大家对我们开发区工作的监督。我们开发区的每一个工作人员向大家保证,如果错了。我们马上就改。给大家造成经济损失了,我们会想办法赔偿。但希望大家不要像今天这样聚集到开发区来,这样会影响开发区的正常工作。时间就是金钱,开发区早一天建好,就早一点产生效益,大家也就会早一点得到利益。要是影响了进度,就会影响大家的收益,也是对大家的损失。现在,我恳请大家先回去,有什么问题,可以让你们的村长来我们开发区管委会找我。或者向我们反应,我到你们村里去当面进行解答和解决。最后,我再次对乡亲们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表示由衷的感谢。谢谢大家!” “这家伙行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组织出这么看似朴实,却是很打动人心的语言来。比以前是成熟了不少了。”袁刚回头看到聚集的村民们已经开始陆续往开发区外面退出去,心放了下来,露出笑脸对姚蕊说。 姚蕊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她知道袁刚是个很务实的书记,能得到他这样夸赞,说明肖向 民的水平确实是提高了。肖向民可是她的男人,看到他成长。她能不高兴吗? “嗯。我也觉得。”姚蕊脸色灿烂了起来。 肖向民说完话,把话筒交还给屈村长,自己跳下了拖拉机,朝袁刚他们走了过去。 屈村长继续在那里不断地喊着,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各村的村长和其他的村干部都赶了过来,一齐把为数不多的,还犹豫着不太想走的村民,也都劝了回去。屈村长这才带着所有的村长来到了袁刚书记和姚蕊市长面前。 袁刚此前已经听屈立宛说过事发的原因了,也不批评他们,只是表扬他们来得及时,发挥基层干部应有的作用。希望他们继续做好乡亲们的工作,配合和支持开发区的建设等等。 姚蕊也和各村长握了手,并鼓励大家带领村民努力创造更多的财富,并感谢他们为开发区的发展建设所做出的努力和贡献。 村长们都很感动,他们也都知道事情是由于黄水村多收到那笔钱引起的,不是什么大事。都表示回去一定向自己村的村民说清楚原因。 黄水村的村长明白这事虽然领导没怪他,但他是有责任。赶紧主动承认了错误,并说会眷将多收的租金退还到市财政局户头,并向村民说明,把这件事平息下来。同时,保证本村的村民再也不会参与任何这种大的群体事件中。 肖向民也向村长们道了歉,并把责任揽了过来,说这次事件主要还是开发区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引起的。不怪乡亲们,也不怪各位村长。他会向市委市政府去做检讨。这个姿态让各位村长见肖向明竟然当着市委书记的面帮他们揽责,心里很感动。 这些村长也都是跟土地打交道长大的,心地非常质朴。心里最恨就是欺下瞒上的官员,对不肖向民这种敢担责任,而且真正护着他们的官员。他们打心眼里佩服。 他们马上就表示说开发区以后要有什么事要他们配合的。他们绝对是义不容辞。 肖向民又特别向屈立宛村长郑重表示感谢。这才让各位村长回去。肖向民看着村长们的背影,非常庆幸自己昨天去拜访了屈立宛。也更进一步感受到了群众的力量。 大家见这么大的事件,竟然不一会儿便烟消云散,如同没有发生一般地解决了,不由都松了口气。不想,袁刚却突然虎起了脸说:“走,我们回管委会去看看那些县里的领导。这么大的事发生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事先不知道就算了,反应还这么慢。还带着全副武装的公安人员过来?我们去问问他们是想干什么?是对咱们的老百姓开枪吗?啊!” 大家一听,知道袁刚这是真的生气了。他想拿县里的那些领导开刀啊。 那些县领导确实也该挨训。 几千村民突然朝一个地方聚集,前后应该快有两个小时。他们才匆匆赶来,这说明他们的快速反应机制肯定是出了问题。至少也说明,县里对开发区的重视不够。 其实,肖向民心里是明白的。县里对市里把开发区直接接管了,县里一点利益了没有。从县里到街道都很有意见。街道就曾经在征地时出现过抵制和不配合的现象,后来被市里强压了下去,才勉强配合完成了各项工作。县里虽然不敢做得那么明显。可也是抱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袖手旁观开发区发展建设的心态的。 估计今天的事,县里应该早就得到了报告,刚开始也想开发区跟县里又没有一毛钱关系。县里为什么要去揽一堆麻烦,说难听点,还巴不得开发区多出点事呢。可没想到这事会这么惊动市委书记和市长,并且亲临开发区去处理事情,最关键的是市委书记和市长到开发区,市里竟然没人通知县里。这明摆着是袁书记对县里的做法不但是有意见,而且是生气了啊。 这下,县里的领导才慌了,赶紧纠集人马上往开发区赶,没想到却被袁刚派秘书给挡在了管委会里,不让他们过去。 袁刚书记带着姚蕊、程明列、肖向民朝开发区管委会临时办公楼走去时。那些等在管委会的领导得到报告,一个个都惴惴不安起来。县委书记和县长更是把肠子都给悔青了:这次挨一顿训恐怕是难免的了。搞不好,龙安县的官场还有可能发生一次强震了。 ||| 第227章 都湿了 第227章都湿了 袁刚、姚蕊和肖向民等人在龙安县县委书记秦妙生和县长袁承典等一干官员惴惴不安中来到了管委会。他们刚才被郭大秘给拦在了管委会这边,心思就无比复杂了起来。知道挨训肯定是不了的了。可除了挨训之外,袁刚还会不会有更强烈的反应呢?毕竟这次事件非同一般啊。 秦妙生和袁承典等人站在院门口堆着满脸的笑,他站两边迎接着。袁刚和姚蕊正眼都没有看他们,直接就往管委会楼上的会议室走去。 秦妙生和袁承典吓得额头出了细汗。不知道是跟着过去,还是不该跟去。站在那里惶惶不安。 秦妙生看到郭年均和邱英俩人在后面边说着什么边走过来,大喜过望,忙一把拉住郭年均说:“郭大秘,袁书记他……”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跟上去啊。”郭年均虎着脸。 秦妙生如蒙大赦,忙谢过郭年均,和袁承典俩人小跑着,也往管委会会议室跟过去。 边上的副书记和副县长也有想过去的,郭年均喝住他们说:“你们干什么?凑热闹啊?除了你们的书记和县长,其他人都不要上去。人多好看啊?还是想跟农民摆龙门阵,让农民看看你们不但人多,还有装备齐全吗?看看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你们。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吧。” 郭年均与龙安县里的这些领导干部,平时那是熟得不爱熟。他和其他县的领导干部,一般没有笑容,也不会开玩笑,但与龙安县的这些领导干部却不同,对待他们就跟机关干部一样,没什么事的话,也是有说有笑的。周末和节假日还经常在一起玩。所以,话也说得不客气。否则,他也不会这样说他们。毕竟,这些副书记副县长,也都是副处级,比他高一个级别。他还没有狂妄到用市委书记的口吻去训他们的地步。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提醒这些人知道他们所犯的错误的严重性,让他们知道袁书记是真的生气了。是为他们好。 那些副书记副县长果然识趣,陪着笑脸对郭年均表示着感谢。但却不敢走开,都乖乖地站在院子外面等着。 郭年均和邱英懒得再理他们,转身也跟朝会议室走去,在会议室边的办公室找了地方坐下来。 秦妙生和袁承典战战兢兢地走进了会议室,在下首站着,看着袁刚和姚蕊,堆着笑脸叫道:“袁书记、姚市长……” 肖向民让郭中红给他们也倒了两杯茶,放到他们面前。 袁刚和姚蕊仿佛没有看见他们进来,俩个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很小。 秦妙生和袁承典只好在那里站着,不敢擅自坐下,也不敢再出声。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袁刚和姚蕊才把话说完,抬起头来看着秦妙生和袁承典。 “你们还有脸来这里啊?”袁刚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说。 “我们……”秦妙生擦了一下额头,小声地说。 “你们?你们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啊?三、四千名的村民围到了开发区工地,你们却视而不见,迟迟不露面。你知道要是发生冲突会有什么后果吗?”袁刚越说,声音越大,口气也越冲,“不来就不来,来了就前呼后拥的,还带了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公安。你知道你们面对的是谁吗?是手无寸铁,善良的村民,是你秦妙生、袁承典管辖下的人民百姓。哦,你带着全副武装的公安过来,是想吓唬他们,还是想消灭他们?你们都不想想,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聚集在一起?不去找原因,不去想办法化解矛盾,动不动就动用武力?这是一个地方的父母官应该做的吗?你们这样对待自己的老百姓,以后他们还会拥护你吗?” 袁刚盯着秦妙生和袁承典的脸看了一秒钟,呼了口气,把声调放平了,接着说:“做为一个县委书记、县长,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整天想的就是自己碗里的那几颗地瓜土豆,要是有人伸手拿一块,就想跟人家拚命了。你们就这点出息啊?啊。开发区市里为什么要直接管辖?那是因为交给你们,我们不放心。格局这么小,要是把开发区交给你们,你们能弄出什么名堂来?我看结果就只会钱花光了,地抛荒了,老百姓也心酸了。你们还不服气,还觉得市里抢了你们的利益。你们怎么就不用脑子想一想。这开发区放在龙安县,要是搞好,能带动龙安县经济怎么样的发展?那不是一亩地多收三五斗的事,而是会让整个龙安县的经济实现腾飞。你们知道什么是腾飞吗?我简单跟你们说一下,开发区如果进来五十企业,每个企业用工一千人,那就会有五万人实现就业,五万个家庭的经济得到改善。五十个企业建设所带动的水泥、石头、钢筋等建材工业会是多少?五十个企业投入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又能带动龙安县,乃至龙安市多少个企业工厂?所带来的经济利益又会是多少?这些你们算过没有?整天就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们不觉得你们太鼠目寸光了吗?我一直不想说你们,是希望你们有一天能自己觉悟,你们是党员干部,是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带头人啊,怎么边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呢?没想到你们还真执迷不悟,还让村民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相信你们一点都不知道,更不相信,你们现在才知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去做村民的工作,不早点想办法去阻止这样的事件发生,是存的什么心?还不就是想看开发区的笑话吗?看市委市政府的笑话吗?哼,不让我们龙安县来干,你看,现在不行了吧?是不是?你们是不是这样想的?我没有乱说你们吧?心眼这么小,龙安县是所有县的龙头,可是你们像是龙头的样子吗?你们也知道,龙安县马上就要实施县改区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把你们继续放在现在这个位置上,还真让人放心不下啊。” 袁刚一通话说得秦妙生和袁承典后背都湿了。他们还真没想到开发区会给龙安县带来那么多好处。此时听袁刚一说,真后悔不该对开发区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了。今天的事,他们的想法和做法都被袁刚给猜到说到了,不由对袁刚增加了几分敬畏。这时候又听到袁刚说龙安县马上要实施县改区,对他们此前的做法,更是有一种把肠子都悔青了的感觉。 “姚市长,你看你还有没有别的事?”袁刚又喝了口茶水,扭头问姚蕊。 姚蕊摇摇头说:“我没什么好对他们说的。只是感到失望。” “我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好。那我们就不再说了。走,我们回市里去。”袁刚说着站了起来,就朝门外走去。 姚蕊跟在袁刚背后也走了。 俩人经过秦妙生和袁承典身边时,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把肖向民叫过去,边交待他还要注意观察村民的动静,多到各村去走访走访,发现问题苗头,赶紧解决。开发区解决不了的,就及时报市里,让市来想办法等等,边往管委会院外走去。 那些副书记和副县长都还站在那里等着,看到袁刚和姚蕊出来,一个个笔直地站着,都不敢吭声。 袁刚和姚蕊也不去理他们,在肖向民的陪同下,走到了他们的车前。郭年均和邱英都已经为他们打开了车门。他们便各自上了自己的车,朝市里驶去。 肖向民回过头看到那些副书记和副县长还站在那里,秦妙生和袁承典也从里面出来,忙热情地过去打招呼:“秦书记、袁县长,还有各位,大家到里面坐坐吧。” 秦妙生和袁承典走到肖向民面前。 秦妙生说:“肖主任,以前我们龙安县的班子对开发区的工作支持不够,还请多原谅。我向你保证,以后开发区有需要我们龙安县支持的地方,只要你们提出来,我们绝对不会再有二话。有机会帮我们给袁书记、姚市长捎句话,就说我们以前的想法太肤浅,以后一定会从大局出发,不会再拖开发区的后腿了。” “秦书记,你这话说的。袁书记可能也只是一时在气头上说说而已。你也别放心上。走吧,到上面喝格茶。大家都辛苦了一个上午了。”肖向民笑着说。 “我们有愧开发区的工作啊。今天就不再打扰了,以后有事一定要先通知我们一声啊。刚才的话也请一定帮忙转达袁书记和姚市长。我和承典在这里先谢过了。” “秦书记,你这是说哪里话。不过,你放心,我再有向袁书记和姚蕊汇报工作的时候,一定会提到秦书记和袁县长对开发区工作的大力支持的。” “好,那就拜托了。我们走了。”秦妙生用力握了肖向民一下手,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袁承典也跟肖向民握了下手,和秦妙生一起走了。 其他的副书记和副县长也都一一过来跟肖向民握过手,告辞而去。 肖向民站在那里看着这些耀武扬威而来,却显得有些垂头丧气而去的龙安县领导班子,轻轻地摇了摇头,也转身走回了管委会院子。 “向民,你好厉害啊。这么大的一个事件,让你轻轻松松地便给解决了。还顺便把龙安县这些平时看到我们看发区的人,头就昂得眼鼻朝天的家伙给收拾了。”赵若英笑嘻嘻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看着肖向民说。 肖向民却没心思和她开玩笑,对她说:“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有话跟你说。” “悄悄话?”赵若英高兴地跟在肖向民背后俏皮地问。 “正经点。我现在是你的领导。别没大没小的。”肖向民转身严肃地说。 赵若英把嘴嘟了起来,手背在后面,在肖向民的办公桌前把身子站得笔直,胸脯挺得高高的,看着坐到办公椅上的肖向民说:“是,领导,请指示。” 肖向民的目光从她的胸前滑过,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液,心想:这丫头身材还是挺诱人的啊。但他没敢多想,立即把目光转到赵若英的脸上问:“龙江村的款划过去了没有,你赶紧落实一下。我有些不放心。还有,黄水村退款的情况,你也要自己跟踪。钱不多,可事大啊。我看来还是缺少工作经验,对事情的后果没有预见,不然,如果昨天自己跑一趟黄水村,让他们把款给退了。今天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赵若英听得忍不住哧地就笑了出来,用手背掩着嘴说:“你这是在向我检讨你自己吗?领导。” 肖向民愣了一下,也笑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对赵若英说这样的话。看来是对赵若英已经没有设防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不由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得注意着点:赵若英可是随时都在打着自己的主意啊。要是自己哪句话说溜口,让她又给误会了,又得费一番口舌去解释。也伤害了赵若英的感情。 “我是在给你布置任务和讲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别总是嘻嘻哈哈的,严肃点。”肖向民很快又扳起了脸,拿出领导的架势来。 “是,我这就马上去办。请领导放心。”赵若英见状,知道肖向民是装出来的。但早上发生的事件,也让她知道事情确实很重要,也就不敢再开玩笑,答应着转身走出去落实情况。 这时,梁家驹也过来。 他没等肖向民让他坐,便自己坐在了肖向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说:“我想到省城去一趟。” “为什么?”肖向民不解地问。 “我得去那里找一些资料。如果找不到,可能还要到京城和一些大专学院去。” “现在就走吗?” “对。我在规划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难题。资料找不到,可能还得去找专家。” “你有认识的?” “信函联系过,但没有见过面。是一个香港的规划专家,我到龙安来之前跟他通过信。他说以前不能回来,现在每个月都会到京城老家一趟。这个月过两天他就会回来了。” “你去吧。路费我这边先拿一千去用,回来报销再还给我。”肖向民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千块递给梁家驹。 梁家驹也不客气地接过钱放口袋,然后又说:“你得送我到车站去乘车。不然,我怕赶不上。” “那走吧。”肖向民抓起桌上的钥匙跟梁家驹一起出了办公室。 梁家驹已经把行李准备好了,过去办公室里提出来,便跟肖向民一起上车,往车站而去。 送走梁家驹,肖向民想想觉得不放心,就又拐到龙江村去找屈立宛村长。但没找到。 村里人告诉他屈立宛从开发区工地回来后,就到各村去找村里有威望的老人去解释为什么黄水村的租金会多出来的事。 肖向民很感动,在一个村民的带领下,找到了屈立宛,然后就在村里一个叫老瑶村民家里坐下来,一起喝着大碗茶,一起又聊了起来。 “屈村长,这次事件多亏你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肖向民感慨地说。 屈村长拿起大碗喝了口茶,用手掌抹了一把沾在下巴上的水珠说:“肖主任,你这话就说得见外。你的为人我了解的,黄土乡那样的地方都能让你搞得那么富足,你这样的人来搞开发区,我们怎么能不放心?这里的村民几乎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开发区的建设可以说是使他们彻底转变身份的一次大好机会,这是好事。开发区是搞经济的,不是搞政治。搞经济就对头了,老百姓其实才不管你是什么主义,他们只管能不能赚到人民币。生活能不能富起来,能不能好起来。日子能不能一天比天过得开心幸福。历朝历代都是这样。谁让老百姓过得好了,老百姓就让谁的屁股做得稳了。有人想挑拔也挑拔不了。反过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今年已经六十二岁,可惜是个不孝子孙,没有给屈氏留下一人一丁,估计死后只能落地狱下油锅了。所以,我说话也没什么好顾虑的,觉得什么是对的就支持,不对的就反对。我有幸运得到村民们的信任,当了几年村长。可是,没能带领村民脱贫致富,我心里有愧啊。这次开发区,我可是看到了大好机会。所以,我也是不想让你把这个机会给破坏了。所以,你也不用对我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我们做的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真要说感谢,还得我感谢你。你让我在行将就木之前,还能看到村民们有机会翻身。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件天大的喜讯。” “屈村长不但学富五车,而且从实际出发,真的太难得了。我到龙江村看过,发现那里村庄的建设都是有规划的。村民们的性格似乎也都很温和,很明理,衣着也很有讲究,看来都离开不屈村长的功劳。” “屈村长是个老师,他在家里办了个学堂,谁家的孩子想去那里上学都可以。一分不要。路远点的孩子,他还给管午饭。我附近十村八邻的,没有一个人不敬重他。屈村长的话比镇长还的话还管用。我们都听他的。”在一旁的老瑶听了插嘴说。 “老瑶你想害我啊?”屈村扭过头看了老瑶一眼,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脸上却流露着被尊重的那种自豪感。 “肖主任,我这可不是乱说。你可以随便去这附近的村里去 问问。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老瑶没有理屈村长,看着肖向民说,“屈村长要是去干镇长,一定会比现在的镇长干得好得多。我说了你们可能不爱听。你们当官都太浮了。” “太浮了?”肖向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老瑶。 “也就是高高在上,脚没有踩着地。” “哦。”肖向民恍然大悟,心里也是一惊:老百姓心里有杆称啊。 肖向民突然间对村民有些敬畏起来:原来很多事,老百姓都看在眼里,心里明白着。只是没有机会说,或者是不想说而已。并不是官场里的官员所想的那样,农民不过都是些愚民刁民而已。听听他们说的话,才会知道真正愚真正刁的人是谁了。 “村民说话都很实在。跟土地打交道的人不会说谎。因为土地不允许他们说谎。他们要是对土地说谎,春天种下谎言,秋天就只能收获一片凄凉。你听了别介意。”屈村长说。 肖向民摇着头说:“能听到实话,我心里很踏实。这说明老瑶至少还是对我有信任感的。” “你是个实干型的官员,我们都了解。我们也希望你能想当初在黄土乡那样,把这里的开发区真正的搞好,让村民们看到希望。村民对开发区的工作是很支持的,你放心。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事了。” 肖向民只是朝屈村长点点头。他不敢向屈村长承诺什么。他突然间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沉重了起来。以前只想着开发区是上面交给自己的一个项目,没想到这里面会承载着这么多的东西。 肖向民又和屈村长聊了一些当地的民风民人俗,看看天色也晚了下来,这才告别了他们,回城里去。 肖向民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姚蕊楼下。 肖向民下车正想朝姚蕊楼上走去,却见赵若英从一边边小跑着过来,边兴奋地对肖向民说:“向民,好消息。聂卫红老爸同意她到我们这里来了。” “真的?”肖向民也很激动。 这次的错款事件,让他感到开发区的财务还是要眷独立出来,要有什么事,反应也能及时一点。聂卫红如果过来,这件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规划、招商引资、财务这三大开发区建设的基础支柱一旦都立了起来,他的底气也就有了。再接下去,就只等办公楼建好、道路修好。他们就可以甩开膀子大干起来了。 肖向民顿时觉得有一股豪气在胸间荡漾开来。 ||| 第228-230章 洞房温情 第228-230章洞房温情 赵若英立即拔通了聂卫红的电话,然后把话筒递给肖向民。 “卫红,什么时候可以到位?”肖向民有些激动。 聂卫红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想我吗?” “想。”肖向民没有丝毫犹豫地说。 “是真想还是假想?” “想哪还有假的。要不你问若英,看我有没有想你。我告诉你,我现在是急火攻心啊,就因为缺一个财务大臣,财政大权捏在别人手里,就像被人卡着了脖子似的难受。你说这样种情况,我会不会想你呢?” 聂卫红在电话那边格格地笑了起来,这才转入正题说:“我老爸同意了,一切就都很顺利。财政厅这边也答应放人,组织部那边今天调函可能就会出来。你们组织部那边也已经同意接收了。也就一、两天吧。一、两天之后,我就可以跟你们在一起了。” “太好了。我和若英到时候好好跟你接风。” “好。那就到时候见。我手头上还有一些业务要移交,没别的事就先这样。” “行,到时候见。”肖向民很开心地把话筒撂机座上,搓着手掌兴奋地说,“财政大臣也有了,下一步应该再网罗什么样的人呢?若英,你还有没有认识的好的人才,继续推荐一下。” “哦,都让我来推荐啊?你就不怕到时候进来的都是我的人,你被我架空了?”赵若英看到肖向民那高兴劲,心里也很开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感恩,还是真的爱他,心里总是想着肖向民,有什么困难,总希望能帮他分忧。看到他开心,她也很高兴。 她有时候会问自己到底这样做图的是什么。肖向民已经明确告诉他,他们的感情是不可能再往前发展了,最多止于兄妹。可自己却还是心有不甘的样子。 有时候在夜里醒来,想到这事,都不有得苦笑。可是看到肖向民发愁,她的心又不忍了起来。 “你有这本事?要是真有这本事,那倒好了。我干一、两年后,开发区上了道,就把你推上主任的位置,把开发区丢给你去经营。” “哈——你这家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行,我算计不过你。不过,你有了规划、招商、财务后,下一个应该要找一个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主任是个大管家的角色,这个人很重要,不但要八面玲珑,还得忠心耿耿。既要勤快、文笔也要好,又要敢于管事善于管事。这个人最好是你了解和熟悉的人。” 肖向民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说:“那就眷找个办公室主任。可这样的人还真难找。我熟悉的人中好像也没有这样的人。” “那就只好慢慢物色了。我也没有认识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一般年龄都不会小于四十岁,否则是不可能达到那样的的境界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等卫红到位了后,再专心去找这个人吧。”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市里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找人。要是一个月到了后,你还找不到人,市里就要统一安排了。你这事还得抓紧点。”赵若英说。 “你要不说起。我还差点忘了。这两天我还准备一个提案给市委常委。到时候你可能也会被邀请出席。” “什么事,还要我们参加市委常委会?”赵若英吃惊地说。 “你忘了上回裴庆祝越过姚市长直接跑到我们这里来指手划脚的事吗?” “哦,那事啊。我觉得还是不要闹到常委会去。裴庆祝毕竟是市委常委,再说那边他虽然直接跑过来指手划脚了一通,但却也没有说具体的工作。做为市委常委,到基层调查也是可以的。”赵若英若有所思地说。 肖向民想了一下,觉得赵若英说的也有道理。这事要真闹大了,可能会落一落裴庆祝的面子。便也会给市里的领导干部觉得自己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以后看自己眼睛里难免也就会带上色彩。反而不一定是自己会占便宜。 “那好,我去找姚市长再商量一下。”肖向民想明白了,就决定跟姚蕊说暂时还是不要把开发区的事拿到常委会上去。 肖向民知道上次姚蕊听说裴庆祝直接跑到开发区指手划脚,是很生气的。一部分是对裴庆祝那么不尊重她感到恼火,一部分却也想搞一下裴庆祝,让他明白开发区不是万金油,谁想揩就可以揩一下的。更重要的是,她还想借此让大家明白,他肖向民就是她的人,她就要罩着他,谁要是跟他过意不去,那就是跟她过意不去。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现在听赵若英这样一说,觉得挺有道理。开发区是姚蕊直管,是袁刚立的项目,他肖向民也是袁刚指定的开发区负责人。他和开发区有什么事,袁刚和姚蕊当然都会帮他说话,可就如赵若英所说的,在常委会上落一落裴庆祝的面子不难,难的是外面机关干部以后对他们的看**是怎么样?袁刚和姚蕊总不能大事小事都为他去出头吧?那也太不像个市委书记和市长了。得理也饶人,往往更让人敬佩呐。 肖向民来到了姚蕊办公室,把自己的想法跟姚蕊说了。 姚蕊想了一下说:“你这样想也对。开发区刚开始拉开序幕,还没有取得什么成就,如果现在就表现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多少会被人说闲话。这事我会跟袁书记去说。上回我提起的时候,他似乎就表现得比较慎重。应该不会怪我们出尔反尔。再说了,这次赵若英在管委会故意用开水把裴庆祝给烫了,他事后要是知道赵若英的背景,也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了。这也算是对他目中无的惩罚,以后他应该不敢再那么嚣张了。” “你也看出赵若英是故意的?”肖向民吃惊地问。 赵若英烫裴庆祝的整个过程,肖向民都看在眼里,知道是她故意搞的鬼。可他没想到姚蕊也看出来了。要是这么说,袁书记说不定也已经瞧出端倪,只是不说破而已。 “演技那么拙劣,瞒得了谁。就这事,我得提醒你们几句。聂卫红如果也调过来,你开发区的两个女宝贝可得看紧些。她们做事可是没什么顾忌的。可是你得让她们明白,这市里上上下下的官员,很多人的背景也不比她们差。要是她们总这么放肆,可能就会给你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别说找背景对着干了,就是在以后的工作中给你们多出些难题,也够你们喝几壶的。在工作中,配合与不配合,甚至是制造障碍,故意刁难,那都是很容易的。你没看到一些市民到机关来办事吗?一个公章就可以让他跑上一、两个月。你还无法说他什么。平时都是这样的推诿扯皮,要是得罪了他们,还不能给你们搞点事出来?赵若英和聂卫红的父亲是很派头,可他们在省里啊,能为了一些鸡毛蒜皮就赶过来,或者发一通火,或者直接插手干预吗?他们平时的工作也是忙得够呛,哪里有办法三天两头帮他们女儿灭火?他们也不可能把得罪他们女儿的领导干部都给处理了吧?其实,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人家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跟你斗,你明知道人家在玩你,可你官再大,还真没有脾气。这些方面我是深有体会的。胡籁的事,你也很清楚。就是这种情况。” 胡籁做为一个市政府秘书长处处刁难当时当副市长的姚蕊,肖向民过来当姚蕊的秘书时是知道的,而且也因为这样才跟胡籁干了起来。要不是胡籁太拙劣,最后狗急跳墙用了违法犯罪的手段,与崔福生合谋想用车撞肖向民,结果误撞了袁刚书记,才被肖向民给彻底扳倒了。恐怕现在还有斗呢。 >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会提醒她们的。其实,她们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嚣张。平时,对人还是挺客气的。也不摆谱,更不愿意常常把老爸挂在嘴上。我有时候提起她们的老爸,她们还会跟我急呢。” “说是这样说,但人的情绪往往是无意中流露出来的。赵若英烫裴庆祝的事,若不是她心里仗着有个在省里当常委的老爸,借她一百个胆都不敢那样做。你说是不是?” “嗯。”肖向民不由点着头。 …… 俩人又说了一阵官场上的事,姚蕊就说:“我过两天想回去看望爷爷,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肖向民当然不敢说不。再说,每次他到姚蕊爷爷那里多多少少都能掏点当官的心得回来,也是挺受用的。怎么会不想去呢。何况现在姚蕊爷爷已经知道他和姚蕊的真正的关系了。不常去看看,也确实说不过去。 过了两天,姚蕊回省城去看望她爷爷,肖向民也跟着去。看完后,刚好聂卫红调动的手续也办好了,就顺便去把她给接回了开发区。 聂卫红的到来,让赵若英显得极为开心。肖向民就把她们和梁家驹叫上,四个人到外面餐馆去给聂卫红接风,几个人脸喝得红红的才各自回去。 第二天,聂卫红便正上班。上班后就说招待所离管委会太远了,上下班来回跑不方便,和赵若英串好了似的,嚷嚷着要一起搬到管委会后面的宿舍来住。 管委会后面的宿舍,肖向民已经请人做了简单的装修,都修了卫生间,墙也重新粉过了,只是外面还在搞,显得有些脏。可聂卫红和赵若红却等不及了,说一定要马上搬过来。 肖向民拗不过她们,又觉得现在他和梁家驹住在楼梯这一边,把赵若英和聂卫红安排在楼梯的另一边,再在她们那个方向安个铁门,安全应该也没有问题。也就同意了。 肖向民让人先把卫生给弄干净了,然后就买了床铺被褥,把赵若英和聂卫红俩人安排在楼梯另一头的一个房间里。 住宿问题安排好后,肖向民为了大家不用跑来跑去的那么辛苦,又请了厨师和俩个小工过来办起了食堂。 这些事落实后,开发区的人员心都稳了下来,全心身投入到工作中。聂卫红也到银行给开发区立了户,市财政局就把省里拔下来款转到了开发区的账户上。开发区管委会的机构算是基本有了个雏形。 让肖向民没想到了的是,聂卫红的到来,使他的财务有了人管,却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聂卫红的省财正厅时,省长卢森的儿子卢宏远就一直纠缠她。可聂卫红对卢宏远不感冒,已经几次明确表明不会跟喜欢上卢宏远了,让卢宏远死了那条心。可卢宏远就是不死心。这次,聂卫红决定到龙安开发区来,虽然有报肖向民当年救命之恩,也想和赵若英一起工作。但很大的原因却是为了躲避卢宏远的纠缠。而她的父亲之所以这么快同意让她到龙安市来,也是因为聂卫红和她父亲说了卢宏远纠缠她的事。她父亲才下了决心的。 卢宏远也是大学毕业的。在学校里是文学社的社长,诗写还不错。也很有浪漫的情怀。他的父亲本来也把他安排到组织部里,可卢宏远根本就不想上班。到组织部没几天,就不去了。整天跟一帮写诗的人聚会吟风弄月的,他父亲强迫也没有用,只好由着他。 卢宏远和聂卫红、赵若英不是一个大学,但毕业的时间却差不多,卢宏远早了聂卫红和赵若英一届。聂卫红也不是讨厌卢宏远,但聂卫红是学财务会计的,思维偏向于理性,与卢宏远那种全身上下洋溢着浪漫的人格格不入,所以根本就不喜欢卢宏远。 可卢宏远喜欢啊。 卢宏远在学校里还有一个外号叫卢公子,当然就是花花公子了,因为诗写得不错,又是文学社社长,恋爱对他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可是,学校里那么多漂亮的女生,就没有一个让他真正动过心的,而他看到聂卫红之后,马上就有了一种她就是自己另一半的感觉。所以,就展开了强烈的追求攻势。 一个不喜欢对方,另一个拚命纠缠。不喜欢的人,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躲得远远的。 聂卫红的老爸也不喜欢卢宏远这种花花公子,可对方是省长的儿子,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总不好去跟自己的顶头上司说让他儿子不要再纠缠自己的女儿吧?所以,女儿一说,也理解女儿的心思,当然也就同意了。 可聂卫红没想到,卢宏远追她竟然就追到了龙安市开发区来,而且还通过各种关系,给安排到开发区进来了,并直接任命了为文化与旅游发展局局长。肖向民想顶也顶不住,只好接受了他。 卢宏远到开发区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追求聂卫红。 他到了开发区后,整天自己的办公室不呆,就坐在聂卫红的办公桌对面,看着她。也不影响她工作,就那样坐着,看着她,端着个茶杯喝着茶。或者拿本诗集什么的偶儿翻一翻。而到了晚上,他就会找一堆诗友到宿舍来吟风弄月。 聂卫红很生气,却拿他没办法。赵若英也不好对他怎么样。毕竟这小子人家只是念念诗,看看诗集什么的,没对聂卫红怎么样了啊。但看到聂卫红每天晚上烦恼的样子,心里又实在看不过去。 赵若英就找肖向民商量是不是把卢宏远给弄走。肖向民已经从姚蕊那里得知卢宏远的来历。他本来是想阻止卢宏远进开发区的,可袁刚都顶不住,他也只好接受了。现在听赵若英这样说,心里就有气了:不就是省长的公子吗?你要是老老实实呆着,不干活,就算开发区养你那也就算了。可是你却要影响别人工作,这就对不起了。我要不弄点事让你知道知道开发区是干什么的,你当这里是你家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这样,我这主任以后还怎么管人,这开发区还能干出什么事来吗? “若英,这样,我们提前启动招商引资。他是文化与旅游发展局局长,招商引资也必须有他的一份。卢宏远有事做了,也就没时间再去烦卫红的。你看怎么样?” 赵若英拍手说:“这个好啊。那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就开始。你通知一下,下午管委会所有人员集中到会议室开会,谁也不能请假。”肖向民果断地说。 下午的会准时召开了,现有的开发区人员赵若英、聂卫红、梁家驹和卢宏远全部参加。 肖向民立即布置起了任务:“开发区的办公楼建设,框架已经基本完成,接省道的公路也马上要开通了。我觉得我们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工作不能再拖了。应该马上就开始。招商引资局局长赵若红要唱主角,抓紧联系相关的企业和投资商。文化与旅游发展局也是招商引资的一个重要部门,也要积极参与招商引资。我的目标是一个月内引进两千万的投资。这个目标,我觉得不算太高,因为,大的企业,一家就有可能投资这么多。但考虑到我们开发区的基础设施还不完善,大企业可能一时还比较难引进,所以,我们降低点要求。首期就先定两千万的目标。我看任务这样分配,招商引资局一千万,文化与旅游发展局一千万。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大家有没有意见?” “我没意见。”赵若英立即表态说。 卢宏远却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肖向民问:“你什么意思?想整我啊?我是文化旅游发展局,又不是招商局,怎么要我去也去招商?” 肖向民正想说。聂卫红先开口了。她冷冷地说:“没本事就别进开发区。开发区是干什么呢?你以为是养人的啊?开发区干的就是招商引资。你要是不干,可以走啊。你老子那么有本事,想让你到哪儿就到哪儿,你让他再把你调走啊?在这里丢人现眼,还有理了?” 卢宏远脸顿时就红了下来,看看肖向民,又看看聂卫红,似乎突然明白了说:“原来你们想合起来整我。好,不就一千万的投资吗?我接了。卫红,要是我在一个月内能为开发区拉来一千万投资,你说怎么办?你能接受我吗?” 聂卫红依然冷冷地说:“你当我是什么?东西啊?招商引资是你的工作好不好,别把我扯进去。没本事就赶紧回省城去写你的诗。到这里的人都是想做事的,不是想来混饭吃的。” 卢宏远被聂卫红顶得胸脯不住地起伏着,过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桌子说:“一千万就一千万,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我就拉向个投资商来给你们看看。” 聂卫红还想再讥讽卢宏远。 肖向民赶紧先开口说:“卢局长这么有气魄,我就放心了。好,那就这样定了。卢宏远局长和赵若英局长各在一个月内引资一千万。开发区做事情,每一件事都是要考核的。要是你们俩个在一个月内谁没做到,对不起,你们的局长位置恐怕得换人了。这是两份责任状,请你们在上面签字。” 赵若英接过去,立即刷刷刷地签了好递还给肖向民。 卢宏远狠狠地瞪了肖向民一眼说:“肖向民,别以为你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实话告诉你,到时候谁走还不一定呢?” “哼,有本事就签啊。别整天拿着老爸来吓唬人。我告诉,在龙安开发区,你那一套没有用的。你以为你老爸是省长就了不起了啊?人家省委书记郑重祥还不惜躬亲到龙安来见肖向民呢?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整个就是个寄生虫。”聂卫红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赵若英在一旁也帮着腔说:“你进开发区是肖向民在这里当着主任。他人好,才让你进来。要是我,你这样的花花公子,别说你老爸是省长,就是国务院我照样把你给踢回去。怎么,不服是吧,不服你就签啊。是个男人就做点男人的事出来让人看看啊。会写几首诗就以为自己是伟大的诗人了?也不拿面镜子照照,羞不羞啊。” 聂卫红、赵若英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都极为尖酸刻薄,把卢宏远气得脸五颜六色地变换着。 肖向民在一旁看了就把责任状推到卢宏远的面前说:“卢局长,凭你的本事,一千万应该不会成为问题。这也是你应该做的工作,推脱不了的。” 卢宏远知道肖向民是在给自己下套,再不签那他以后就永远也无法在聂卫红面前抬头,更别说要追求她了。他真没想到肖向民有这么大的胆子,明知道自己的省长的儿子,还敢这样强压自己,心一横:签就签,完不成,你也拿老子没办法。真的要跟老子过不去,老子就想办法把你的帽子给摘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你个开发区主任算个屁啊。 卢宏远愤恨地抓过笔,狠狠地在责任状上签了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卢局长和赵局长都已经签了责任状,我会把责任状用镜框框起来挂在会议室里。同时再做两张进度表。卢局长和赵局长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就让大家来看看是卢局长壮士英雄,还是赵局长巾帼不让须眉。” 卢宏达知道自己完全被肖向民给套进去了,恨得牙痒痒的,真想扑过去咬肖向民一口。 肖向民却将两张责任状收拢在自己面前,在见证人上面签了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无视卢宏达的表情,春风满面地看了大家一眼,淡淡地宣布道:“散会。” 卢宏远知道肖向民与赵若英、聂卫红联手要坑自己,非常的生气,回到办公室立即就打电话给他的老爸省长卢森。 卢森听完后说:“一千万的投资也不是什么难度,你着急什么啊。只要你肯踏实做事,不要再搞那些没用的诗歌,这一千万到时候一定准时到位,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你的业绩会超过赵若英。” “老爸,不是那一千万的问题,是他们联手想搞我。我不服气。” “你怎么知道人家联手想搞你?人家说的没错啊,开发区现阶段主要就是招商引资,到开发区是要干活的,不是去养老的。这方面你可别丢老子的脸。” “我了解过了,本来开发区招商引资的计划要等到办公楼落成和接省道的公路正式通车后才开始的,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他们看到我来了,却突然提前了,这不是明白着要整我吗?我知道是聂卫红的主意。可肖向民也太嚣张了,竟然帮着她。”卢宏远气愤地说。 “那你怎么办?想让我把肖向民给弄掉吗?我可是了解过了,袁刚为了留下肖向民不惜与郑重祥扳起了手腕,最后还是郑重祥反过来支持袁刚的。而且郑重祥也极为看好肖向民,上回这小子到党校搞了车祸事件和揭穿伪气功的两件事,可是连组织部长栾源都是赞不绝口的。郑重祥在那期党校培训班结业时还专门把肖向民拉到身边一起坐。那是在力挺他啊。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少跟他对着干。要想跟他扳手腕,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还嫩着点。”卢森对肖向民的了解并不少。一个被一把手那样推崇的人副处级干部,不能不引起他的注意呐。 “老爸,可是。我难道就这样受他的气吗?我怎么也是你的儿子吧。他们把你的儿子当泥捏,你怎么还为他说话。难道我丢脸,你脸上反而有光了?”卢宏远不甘心就这样被肖向民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拿出了撒娇的劲头。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卢森终于还是心软了下来说:“这样吧,龙安市的事情,我也不便插手。你要有什么事可以找市委副书记裴庆祝叔叔,他会帮你的。” “谢谢老爸。”卢宏远大喜过望。市委副书记如果肯帮他,那肖向民想跟他扳手腕,也得考虑考虑了。 卢宏远通卢森通完电话后,立即就给裴庆祝挂电话。 裴庆祝平时与卢森很少联系,外人以为他们没什么关系,可只有裴庆祝知道,他能到龙安市来当副书记,那完全靠的就是卢森。 裴庆祝认识卢森是通过一个远房的表亲牵的线。本来认识了后,也还是进不了卢森的身边,成为他的近臣。后来,他发现原龙安市政府秘书长胡籁的舅舅,也就是纪检副书记李时原与卢森走得很近,就靠上了李时原。这让他有机会跟卢森见又见了几次面。 没想到卢森有一天突然把他和李时原一起叫了过去,交给他们一项绝秘的事情让他去做。 那件事就是找人对去香港考察的袁刚和肖向民进行跟踪和拍照,取得证据后在机场直接将袁刚和肖向民带到省纪检去询问。一旦证据落实,立即移交检查院。 有卢森在背后撑腰,李时原直接指导。裴庆祝做得很大胆,虽然最后因为郑重祥书记直接介入,袁刚和肖向民又有那样的强的意志,确实在香港也没有陷入圈套,没能将袁刚和肖向民“绳之以法”,但他的表现却获得了李时原和卢森的赞赏,所以,在龙安市原副市委书记赵国辉落马后,他便被卢森推了上来。 裴庆祝在到龙安市走马上任之前,悄悄地拜访了卢森,得到了卢森的耳提面命,也接受了卢森对改革持保守看法的观点。所以,他到龙安市后,仗着背后有卢森撑腰,对龙安市的开发区明确表示了反感和反对,也想着办法要阻挠开发区的建设。 当然, 这些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他的个人行为,因为他极少和卢森有直接的联系,即使跟李时原联系的次数也不多,所以,外面的人很难知道他的背景。袁刚和肖向民几次去查,也一直查不出来。他们又不好去问省里的常委裴庆祝到龙安市当副书记是谁提议的。 裴庆祝一听是卢森的儿子,立即放下了副书记的架子说:“宏远啊,你什么时候到的龙安来?” 卢宏远便将情况跟裴庆祝简单说了一下,却没有在电话里提肖向民他们整他的事,只说要过去拜访他一下。 裴庆祝当然不会拒绝。不但不会拒绝,而且还希望跟卢公子结交上呢。和卢省长的公子关系密切了,跟卢省长还能疏远吗?他赶紧就答应了。 卢宏远挂了电话,立即回到宿舍提了从家里带来的两瓶好酒,然后就直接到裴庆祝的办公室去。 “裴叔叔,我爸让我到龙安来一定要来拜访你。前几天刚到,事情比较多,就没过来。这两天事情理顺了,就赶紧来了。也不知道送什么东西给你,只带了两瓶酒来,不成敬意啊。”卢宏远也不等裴庆祝请他坐下,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但嘴上还是说得挺客气的。 裴庆祝见卢宏远在中间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想人家是省长的儿子,自己还要靠他向省长靠紧,也就立即松开了眉头,露了笑脸说:“卢公子能来看我望。我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东西啊。怎么样,龙安这里还习惯吗?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助的吗?” 裴庆祝没有从办公桌的椅子上站起来。沙发中间的主位被卢宏远给占了啊,他过去怎么坐?又不能赶卢宏远。所以,就只是远远地看着卢宏远问。 卢宏远见裴庆祝竟然连站起来都不站起来,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什么东西啊,不就一个市委副书记吗?连欢迎一下都不做个表示?要不是有事求你,谁稀罕你啊? 俩人心里都对对方不爽,可都有求于对方,也就显得很平和。 卢宏远和裴庆祝瞎扯了几句后,就把话题拉到了开发区,然后就说起了肖向民的坏话。 “裴书记,我觉得像开发区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没有多少工作经验,只是靠着歪门邪道爬上来的肖向民去负责,很不慎重。恐怕开发区会被他给搞砸了的。” 裴庆祝一听来了精神。 上回肖向民在他讲话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把他凉在管委会,然后甩手就走了,心里一直怀恨着,想找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肖向民。后来又被赵若英给故意用开水烫了。他对开发区的人那简直就是恨之入骨了。现在听到卢宏远这样说,顿时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 这卢公子可是卢省长的儿子,让他出面去对付肖向民他们,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裴庆祝也顾不得主宾什么的讲究了,立即从办公桌后面的座位上走了出来,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卢宏远问:“那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想最好能够把肖向民拿下来,别让他干发区。那就不是个干事的人。”卢宏达说。 裴庆祝很有兴趣地接着问:“你有办法?” “如果你肯帮忙的话,这事不会难。只要开发区出点事,肖向民还不是要担责?” “可肖向民是袁刚和姚蕊力保的,而且也是袁刚的大功臣。此前刘太原、赵国辉就是被他给弄下来的。我现在正在想办法要把他们俩给翻案了。如果能把肖向民给弄倒,这倒是一举两得的事。” 裴庆祝得到李时原的暗中的指示,说卢省长让他想办法为刘太原和赵国辉翻案。 刘太原和赵国辉俩人现在已经移送检察院,但因为李时原暗中的运作,迟迟还没有进入审判环节。这就为他翻案提供了时间。可他一直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来把推翻原先对刘太原和赵国辉指控的证据。 刘太原的案子主要是有李二狗作证,这事会比较好办。因为当初也有刘太原一起的工作人员为刘太原作证说是大尾村的李小成是因为盗砍林木又拒捕才被杀的。可赵国辉就比较麻烦。他在大雅县经营了一个黑社会团体,还公然对抗公安人员。而且被省委书记郑重祥亲眼所目睹,要翻案那不是一般的难度。 如果把肖向民给扳倒了,那就会打乱袁刚和姚蕊的阵脚,他再动些手脚,卢森和李时原再从后面作些运作,要给刘太原和赵国辉翻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裴叔叔早已经有这个想法了。开发区那边的事由我来搞。我把事情搞出来后,你在常委会里使力,我想别说袁刚、姚蕊,就是郑重祥也是保不了肖向民的。”卢宏达眼里露出了凶光,口气发狠。 裴庆祝听得也不由打了个冷颤:这小子看来心狠手辣啊。 “你打算在开发区搞什么事出来?”裴庆祝小心地问道。 “这个我还没有想法。裴叔叔你觉得什么事才能把肖向民一举打败,让他滚下管委会主任的位置呢?你比较有经验,可得教教我。” 卢宏远其实并不是想不出办法搞事,只是他觉得裴庆祝现在满口答应了。可利益面前没兄弟。要是到时候事情搞出来了,裴庆祝却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说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他也拿裴庆祝没有办法。 裴庆祝当然看得出卢宏远的心思。 卢宏远虽然出身官门,可在官场的时间很短,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几天,而且他一直以来只热衷于诗词歌赋,对官场的门道那更是还没有摸到边。这次要不是不服肖向民,想耍耍省长公子的威风,他也不会去动这个心思。所以,他心里想什么,根本就瞒不过在官场打拚多年的裴庆祝。 不过,裴庆祝本身就是受命于卢宏远的父亲卢森卢省长,他也知道要是卢宏远有事,自己想从中摘出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虽然知道卢宏远的那点小心思,却也不去计较。 裴庆祝装出没有看出卢宏远心思的样子说:“看得出来,卢公子是个做大事的人。那我也不妨直说。不知道卢公子听说过龙安市政府前秘书胡籁这个人吗?” 卢宏远一直在省城,对官场的事并不关心,本来也不知道胡籁这个人,但因为胡籁联合沂水县的林明副县长给当时当副市长的姚蕊下了催情药,虽然没有得逞,但事情影响很大。当时对外是封锁了消息,一般人自然是不会知道,但事情还是传到了卢省长耳朵里。卢省长有次在家里和别的常委吃饭的时候就提到了这个事。卢宏远当时因为好奇,也就在边上听了这事。所以,对胡籁与姚蕊的宿怨还是了解一二的。 “听说过,但详细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卢宏远实话实说。 他觉得裴庆祝突然提起这事,那裴庆祝想教他做的事肯定也跟这事有关。所以,他还是希望裴庆祝能详细把情况跟他再说一说。 裴庆祝并不说那件事的具体详情,而是说:“胡籁的那一招其实是很高的,只是他没想到他会碰到比他更高的高人。那肖向民竟然在发现中招之后用牙刷插到大腿把自己疼醒过来,然后又把姚蕊给按到水池里,有冷水激醒,以致逃过了一劫。但我想,胡籁和林明还是太小心了点,只用催情茶,药力不强。要是药力强点的什么西药,肖向民再妖孽,怕也是抗不住的。你说呢?”   卢宏远并不是个笨人,裴庆祝这么详细地解说这件事。他一下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卢宏远故意不把话说明,只讲了一半,便停状着裴庆祝。 “要是让女市长和开发区主任闹出绯闻来,你说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裴庆祝微笑地看着卢宏远,反问道。 “哈哈,裴叔叔,真有你的。这一招可够阴险的。要是肖向民和姚蕊中了招,我想他们俩个人在龙安市肯定都呆不下去了,那时候裴叔叔岂不是可以与袁刚平分天下了?” “哼,袁刚。他的事还没完呢。说不定,他会比肖向民和姚蕊走得还早。”裴庆祝不屑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袁刚也会被你搞走?”卢宏远觉得这个裴庆祝实在是太阴险了,可却对自己相当有利,也就跟他越谈越密切了。 卢宏远被裴庆祝这一撩拔,心思立即想远了。 他想,肖向民如果离开了开发区,他是省长的儿子,市里又有裴庆祝的关照。不管新的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是谁,也不会再管他了。要是开发区主任是裴庆祝安排的人去干,那他就更自由了。到时候,在开发区里,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那么,他想动聂卫红,还怕没有机会?聂卫经父亲是省公安厅厅长,可他卢宏远的父亲还是省长呢。公安厅也在他父亲的管辖之下,就是他对聂卫红用强,聂卫红跑回去找他父亲告状,他父亲恐怕也不敢说什么。最终还不是只好答应嫁给他? “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袁刚是郑重祥的人,姚蕊又和袁刚穿一条裤子。你父亲原来在龙安还有刘太原和赵国辉,可没想到他们都被肖向民给弄下马了,搞得你父亲在龙安一个棋子也没有,完全失去了控制。所以,这次他把我安排下来,就是要做一些事。你既然想搞肖向民,你父亲又让你来找我,那我们就可以联合起来做。你只要想办法让肖向民和姚蕊睡到了一起,拍几张照片下来,其他的事情就都交给我了。你就可以放心去泡你的妞。” 裴庆祝见卢宏达已经没有刚进来时那么傲气了,甚至对他表现出很有好感的样子,索性就把内幕也跟他说了。 裴庆祝这其实也是个阴招。他知道卢森省长通过省纪检副书记李时原让他做的这些事,要是成功了,他裴庆祝以后的好日子就长了,可要是一着不慎就有可能会满盘皆输。到时候,李时原和卢森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让他去当替死鬼。他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把卢宏达给拉进来,让他跟着自己一起陷入这些事件中,要是到时候出事了,李时原和卢森想不管也不行了。 “肖向民我接触他比较容易,可姚蕊我没有理由可以接近她啊。” 卢宏达其实并不是想不到办法接近姚蕊和肖向民。他毕竟是卢省长的公子,找个由头请姚蕊和肖向民一起吃餐饭,按理来说也不会太难。他一个人到龙安这里来,姚蕊是龙安市市长,肖向民是开发区主任。他只要说想请领导吃餐饭,请领导给个面子什么的,姚蕊看在卢省长的面子上,应该是不会拒绝的。而姚蕊去了,肖向民不去也说不过去的。可他还是想让裴庆祝出手帮他。这样,裴庆祝也就脱不了干系,后面的事情裴庆祝就不得不使力了。 卢宏远当然想到,既然裴庆祝都把他是父亲安排下来的人都说出来了,应该不敢袖手不管。但他还是得在这件事上把裴庆祝一起拉下水。姚蕊毕竟是个市长。而且,按他的分析,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市长,后面要是没有相当的背景,恐怕位置是很难坐稳的。所以,这么大的事,如果裴庆祝也参与了,后面不说别的,裴庆祝为了自保,也得想办法尽心尽力去摆平可能随之而来的各种事情。 “这个我来安排。另外,我这里有一包外面带进来的药。你可以拿去用。”裴庆祝走过去从办公室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那些药,他本来是买来给自己和别的女人在办公室里**用的。 裴庆祝对卢宏远的心思看得很透,觉得反正本来就是受他父亲的委托要做不少坏事的,索性也表现出真心帮卢宏远的样子,也讨得卢宏远的好感,日后回去可以在卢森面前给他美言几句,让他在卢森心中加点分。 “就是你说的催情药?会不会毒死人?”卢宏远接过小药瓶着里面的药粉问。 裴庆祝笑道:“不会。只会让人控制不住想做那事。药性很强,你只要放三分之一也就够了。剩下的,你可以留着以后自己慢慢用。效果很不错的。你不是想泡聂厅长的女儿吗?这东西说不定能帮你一把。” “看来裴叔叔经常用这东西啊?”卢宏远看了一眼裴庆祝,阴阴地笑着。 “哈哈哈,你这家伙。行了,就这样吧。我找个时间就把他们约出来,其他的事就交给你了。办利索点啊。我相信你应该比胡籁和林明他们聪明吧?”裴庆祝对卢宏远这么不尊重他,心里很不爽,可人家是省长的公子,他不爽也没办法,只好用笑来掩盖这种难堪的心情了。 卢宏远摇了一下药瓶说:“有裴叔叔鼎力相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你放心,看我的。” …… 卢宏远找裴庆祝密谋想让肖向民和姚蕊出丑,把他们搞臭,搞得他们在龙安市无脸见人,在官场中成为笑话时,肖向民和姚蕊却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正在袁刚的办公室里,肖向民正在汇报着开发区最近的进展情况。 “我想,如果一个月后,能有两千万的投资进来,尽管数目也不算大,但至少可以先让村民们和机关干部看到希望。这样也能加快开发区的建设速度。如同能签下意向书,等办公楼和省道一搞好,也就可以同时为引进的企业进行奠基,开发区的热度也就会越来越高。”肖向民把开发区的情况汇报了一遍,最后说道。 “姚市长,看来我和郑书记这个手腕扳得还是值得的。虽然让郑书记对我不高兴了,可是却给龙安留下了一个十分难得的人才啊。你看,各项工作都比原计划提前了不少。听了真是令人欣慰啊。”袁刚显得有些激动地说。 姚蕊更是高兴:“袁书记慧眼识人,这是龙安百姓的福气。肖向民能有你这样的书记大力支持,也是他的运气啊。” “不,应该说我有肖向民,是我袁刚的运气好。哈哈哈……” 大家听得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郭年均却走进来对姚蕊说:“姚市长,邱秘书说有急事要找你。是关于你爷爷的。” “你让她进来说。”袁刚替姚蕊说。 邱英很快就匆匆走进了袁刚的办公室,先问了一声袁书记好,立即焦急地对姚蕊说:“刚才省城的保姆打来电话,说你爷爷突然头晕倒在了沙发上,现在已经送医院了。让你赶紧回去看看。” “啊——”姚蕊一下跳了起来,“你说真的?” “对。保姆说让你马上给她打个电话。”邱英肯定地点着头说。 “袁书记,我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嗯。你用吧。” 姚蕊立即朝袁刚的办公桌扑了过去,抓起电话就往省城一干爷爷家里拔过去。 姚蕊和对方讲了几句后,放下电话已经是 脸色苍白,眼圈发红地说:“袁书记,我得马上回省城一趟。” “你赶紧回去。嗯,这样。向民,你和邱英一起也陪姚市长一起到省城去。路上要照顾好姚市长,出了什么事,惟你是问啊。”袁刚也站了起来,严肃地对肖向民说。 “是,袁书记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姚市长。”肖向民边说,边在心里想:尼玛的,她是我老婆啊。我敢不照顾好她吗? 肖向民和邱英扶着姚蕊走出袁刚办公室时,在郭年均办公室给管委会打了电话,跟赵若英说明自己陪姚蕊去看她爷爷,就赶紧自己跑去把姚蕊的车叫过来,直奔省城而去。 肖向民和姚蕊直接赶到了医院,问了医生得知是高血压引起的眩晕,挂了点滴后已经没事,现在特护病房中进一步观察。俩人赶紧就往特护病房去。 姚蕊爷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保姆坐在边上细心地看着。姚蕊和肖向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保姆正想开口叫姚蕊,姚蕊赶紧示意她别作声。 可没想到姚蕊爷爷却突然开口问道:“是蕊蕊和向民来了吗?” 姚蕊看了一眼肖向民,吐了下舌头,在爷爷的脸上亲了一口说:“爷爷,原来你装睡啊?” “什么我装睡啊?你身上的味道那么重,我一闻就闻出来了。”姚蕊爷爷睁开眼微笑地看着姚蕊和肖向民,“还有肖向民身上的味道也很重。” 姚蕊用鼻子在自己身上嗅了嗅说:“我身上没什么味道啊。向民,你闻闻看,我身上有什么味道?爷爷就要唬人。” 肖向民也笑了,真的把鼻子凑到了姚蕊身上去嗅了几下,然后笑着说:“嗯,确实有味道。” “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出来?” “女人味啊。”肖向民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坏死你。跟爷爷一样坏,我不理你了。”姚蕊噘起嘴,在爷爷床边坐了下来,看着爷爷说,“你肯定是看到我们走进来了是不是?” 姚蕊爷爷摇了摇头说:“不是。这种味道不是你们能闻得出来的。是我在战场上经过无数次血的教训,才慢慢摸索出来的。你小的时候,我经常跟你说抓舌头的故事,你记得吗?” “嗯。不就是抓特务嘛。”姚蕊点点头。 “这特务就是现在所说的间谍,是那么好抓的吗?很多时候眼睛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只能用鼻子闻。鼻子最不会骗人了。”姚蕊爷爷看来心情好了很多,让姚蕊把他扶着靠在一床被子上说,“当时我们的人吃的都是糠、野菜,抽的烟都是土卷烟,呛得很。因为都是在山地村庄里,身上也都有一股泥土味。我们都闻得很习惯了,要是自己人,遇到了不会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可特务就不一样了,身上有油腻味,平时抽的烟都是卷烟,经常上青楼,身上都有一股胭脂味,擦身而过都会觉得怪怪的。我们当时经常就是通过这样把特务给闻了出来的。” “爷爷,你好坏啊,把我们也当特务了。”姚蕊娇嗔地拉着爷爷的手说。 姚蕊爷爷呵呵地笑着说:“职业病。又对你们特别在意,所以平时也就记住了你们身上的味道了。你们一进门,开风时带的风就把你们的味道吹了过来了。我能猜不到吗?” 肖向民真是对姚蕊爷爷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老革命牛皮还真不是吹的,每一招都是真功夫。由此就可见他们当年所处的环境是多么险恶。 肖向民赶紧拉了一张椅子在另一边的床头坐了下来,关心地姚蕊爷爷说:“爷爷,听医生说你高血压患了,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的身体你们不用担心,再活个十年八年的没一点问题。可能是前两天打门球时流了汗没有及时洗澡被感冒引起的。想想现在真是没用,住的这么好,吃得这么好。什么都有人照顾,还动不动就生病了。想当年,吃野菜树皮时,我连感冒都没感冒过一次,哪里会动不动就要住院的。” “爷爷你还不服老啊?都八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姚蕊拉着爷爷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有些难过地说,“爷爷,我现在对你越来越不放心。你再这样,我就辞职回来照顾你。我不想再当什么官了。” 姚蕊爷爷用手摸了摸姚蕊的脸,又看了看肖向民说:“你真的舍得你的市长回来照顾我?” 姚蕊很想说是,可看到肖向民,却又犹豫了:肖向民现在负责的开发区项目正是关键的时候,她要走了,新来的市长会支持他的工作吗?即使支持,肯定也没有自己的力度这么大。这是可想而知的。她是希望帮肖向民把开发区做起来,等一、两年后,把他推上正处级,到下面县里当个一、二把手,或者调回宁安市里当个局长什么的再考虑这一步的。 肖向民看到姚蕊犹豫的神色,赶紧说:“蕊,爷爷看来真的需要你照顾。要不,你就回省城吧。不用顾虑别的。” “呵呵,你们都这么为我着想。我很高兴啊。其实,我没事。我这把才骨头还硬着呢。姚蕊就把这任市长干完吧。也不过还有两三年时间。到时候,我可能真的会老糊涂,真的需要你们来照顾。你们俩个再一起调回到省城来吧。但有一件事,我怕我万一有个意外看不到,你们能不能先满足我的心愿,让我高兴高兴啊?” “什么事,爷爷你说。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们一定去做。”姚蕊说。 姚蕊爷爷却没有看姚蕊,扭头看着肖向民,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露出了一股期望。 肖向民怔了一下,突然明白姚蕊爷爷想说什么了,就抬头去看了一眼姚蕊。见姚蕊似乎还没有猜到爷爷的心思,笑了一下对姚蕊爷爷说:“爷爷你放心,只要姚蕊同意,我没问题。” 姚蕊爷爷激动得一下坐了起来,一只手拉过肖向民,一只手拉过姚蕊,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然后说:“那行,你们下午就去把本子拿回来给我看看。我看到你们的本子后,就是死了也不会遗憾了。” “爷爷你放心。我们下午就去。”肖向民立即点头说。 姚蕊一时却没有弄明白,看看爷爷,又看着肖向民问:“下午去?下午去哪里?你们一老一小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姚蕊爷爷轻轻地摇了摇头,用力抓了一下姚蕊的手说:“你还真没有肖向民悟性高。看来,有机会,你还是别再当市长了,早日让贤对你对龙安市或许都会更好一些。” “爷爷你怎么突然这样说话了?我听不明白啊。”姚蕊有些惶惑了:爷爷这是批评她笨呢。 肖向民赶紧说:“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爷爷是希望我们下午就到民政局去登记结婚。把结婚证拿回来给他看。爷爷,你是这个意思吧?” 姚蕊爷爷激动地朝肖向民点着头,同时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说:“你的悟性这么高,真是天生当官的料。姚蕊真得不及你一二啊。” 姚蕊脸刷地红了下来。 她多少回梦里都想着这一天,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而且,她刚才已经真真切切地听到肖向民答应了爷爷了。那就是下午,他就会和她一起到民政局去领结婚证。以 后他们就是合法的夫妻了。一时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肖向民却接着爷爷的话说:“也不一定非得聪明有能力的人才能当好官。姚蕊也有她的优势。要是她和袁刚能力在同一个档次,又一样强势,对龙安市来说未必是好势。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嘛。而姚蕊的优势就是以柔克刚,既不与袁刚争雄,又能恰如其分地当好自己的市长,而且还得到袁刚的支持。可以说,姚蕊与袁刚在很大程度形成了互补,应该说,这正是龙安市今天各方面都能朝正方向不断迈进的主要原因。” “呵呵,媳妇没过门呢,你就这样力挺她。不错啊。蕊蕊,向民已经说了,你难道不想结婚吗?”姚蕊爷爷转过身看着姚蕊。 姚蕊脸已经红得跟大苹果似的。虽然她跟肖向民同居都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提到结婚,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害羞。她冲爷爷点了点头,赶紧把脸捌到一边去。 “要不这样,我看你们俩人都愿意,又还没到下班时间,我现在陪你们就一起到民政局去把证给扯回来。”姚蕊爷爷兴奋地将被子翻开,就要下床。 姚蕊和肖向民吓得赶紧拉住他。 “爷爷,你要这样,我就不结婚了。”姚蕊说。 肖向民也赶紧说:“爷爷,这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我们下午一定去办就是了。” 姚蕊爷爷摇了摇头说:“现在你们都明确答应了这事,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现在没有什么事可以再让我操心,让我记挂的了,惟一的事就是蕊蕊的婚事。我常常担心,蕊蕊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我便突然间醒不过来了。所以,晚上经常不也睡。现在你们都答应了对方,我更等不及了。你们要是不去把证拿了,中午饭我都吃不下啊。” 肖向民没想到姚蕊爷爷是这样想的。他想:反正也就是上午下午的事。既然姚蕊爷爷这样说,干脆也就满足他的心愿,马上去把证给扯回来,也好让他早点开心起来。就看着姚蕊点点头说:“我看时间还来得及。要不,我们这就去把证拿回来吧。” 姚蕊也没想到爷爷对自己的婚事这么在意:原来爷爷平时的洒脱那都是装出来给她看了。早知道这样,应该早早找个人结婚了,也不用爷爷这么多年来为自己的婚事这么牵肠挂肚的。不过,也是上天有眼,竟然赐了肖向民这么好的男人给自己,又可以了却爷爷的心事。真可谓是两全其美。 “嗯。但爷爷不能去。我不放心。”姚蕊说。 “怎么不放心。我让医院派个医生跟着我去,这样你放心了吧?”姚蕊爷爷固执地说着,便朝门外喊道,“医生、医生……” …… 姚蕊和肖向民最终拗不过姚蕊爷爷,在医院派了医生护士跟着的情况下,带着他一起到民政局进行了结婚登记,把结婚证领了回来。 说来也奇怪,肖向民和姚蕊把结婚领回来后,姚蕊爷爷身体恢复得异常的快,第二天就嚷着要出院。在肖向民和姚蕊的坚持下,勉强又在医院观察了半天,还是出院了。 到了第一干休所的家里,姚蕊爷爷让保姆去买了不少菜,然后又把左邻右舍,他的好友叫来了十几个人,在院子里办了两桌酒席为肖向民和姚蕊进行庆祝。 当天晚上,肖向民和姚蕊便光明正大地住在了姚蕊的闺房里。 俩个人喝了酒,虽然不是正式的婚礼典礼,却也算是结婚酒了。俩人心情很兴奋,一进屋就搂在了一起。 姚蕊第一次很大方地帮肖向民宽衣解带,脸上带着酒红娇羞地说:“以后,你就是我正式的老公,我要好好服侍你。” “以前可都是我帮你**服的,你这样做,让我很有从奴隶到将军的感觉啊。”肖向民不去阻止姚蕊,张开双手让姚蕊脱着。 “哼,从奴隶到将军?那还得等会儿看你是不是将军的气势。”姚蕊心花怒放,却故意刺激着肖向民说,“别婚前是野马,婚后是死马啊。我听说,这可是你们男人常犯的毛病。一到结婚后,什么激情都没有了,只剩下例行公事了。” 肖向民捏着姚蕊的鼻子说:“一会儿你别叫得太大声就好,爷爷会听到的哦。” “有本事你让我叫啊。”姚蕊娇嗔地说着,一把将肖向民的外裤拉了下来,突然赞叹道,“好家伙,醒得可够快的,都快把里面的秀头给撑破了啊。” “你刚才还担心呢?怎么样,现在担心的事情不一样了吧?” “什么不一样啊?” “你刚才担心我会成为死马,现在看到了吗,马比以前更野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别一会儿又怪我太用力了。”肖向民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紧紧地抱着姚蕊吻了起来。 “等一下嘛,还没有脱完呢。”姚蕊的手伸到了肖向民的裤头上,将他最后一件**拉了下去。纤纤的手指在肖向民的大腿侧滑了过去。 肖向民被姚蕊这个动作**得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了,一把将姚蕊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就把扔到了床上说:“还是我来帮你脱吧。” 肖向民这回速度很快,话还没说完,手早已经伸进了姚蕊的裙底,一接将她的短裤给拔了下来,然后也顾不及再去脱姚蕊身上的其他衣服,迅速推开她的双腿,就压了上去…… “啊…….哦……”姚蕊顿时酥麻地咬着嘴唇,轻叫了起来,两眼立即充满了迷离。 姚蕊那充满芬芳的闺房,顿时飘荡起爱的粗喘和呻吟声。 …… 肖向民和姚蕊又在第一干休所陪姚蕊爷爷两天,也渡了两天的蜜月,俩人才双双地回到了龙安市。他们也跟姚蕊爷爷一起商量好了,因为肖向民和姚蕊结婚后,俩个人再互为上下级就不符合规定了。 原本她是打算打报告向组织请求调到宁安市,或省里工作的。但肖向民觉得姚蕊爷爷确实需要人照顾,就鼓动姚蕊干脆辞职在家,全职陪她爷爷。 “爷爷年纪这么大了,虽然有姆妈照顾,可能说心里话的还是只有你这个女儿。还有,我们既然结婚了,就要考虑孩子的事情。一、两年后有了孩子,也需要人照顾。你要是继续上班,这两样可就都顾不上了。我觉得你还是直接辞职算了。经济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肖向民把姚蕊抱在怀里,温柔地说。 姚蕊想了一会儿说:“我没有工作后,万一你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你要不信,我可以向你发誓啊。” “发誓有什么用。”姚蕊撇撇嘴说,“人家年轻比你大嘛。你身边现在又有那么多的年轻女生,我不能不担心啊。” “我知道了,你还不就是担心赵若英嘛。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已经认她干妹妹了,怎么还可能跟她有什么发展呢。” “干妹妹?是念干,还是念干啊,谁知道呢。”姚蕊的小女人心态一上来,就爱钻牛角尖。   肖向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唉,你还是个大市长呢。怎么也这么小家子气?” “市长怎么啦?我也是女人。女人就有女人的想法和担心,这有什么奇怪的。再说,我又不会在工作上这样小家子气。你又不是没看到。我是不担心你,可你会遵守交规,不等于那些小女生也会遵守交规。她们要是故意要撞你,你还能躲得了?” 男人本不怕女人,就怕女人小心眼,更怕小心眼的女人有文化呐。 肖向民听得很无奈,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缓和一下她的心情后,才又调侃地说:“照你这么说,只好我辞职回来照顾爷爷和生孩子了。” 姚蕊就在肖向民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说:“你嘲讽我。人家不过也只是说说嘛。又不是真的认为你会那样。不过,这事这么大,我还是要听听爷爷的意见。” “那好,我们跟爷爷商量了后再决定。”肖向民也觉得这事要爷爷同意才行。毕竟姚蕊能当上市长很不容易,这样辞去,还是要好好考虑清楚。 第二天,跟姚蕊爷爷商量后,没想到姚蕊爷爷很赞成肖向民的想法,说经济上家里的积蓄和他的离休金,还有肖向民的收入,完全可以应付得过来。姚蕊爷爷最重视的是肖向民和姚蕊生孩子的事。说姚蕊年纪偏大了,要早点生才生,不能再拖了。因此,姚蕊辞职的事也就定了下来。 因此,姚蕊打算回龙安后,把手头上的事情理一理,再向组织提出辞职的申请。 肖向民和姚蕊结婚的事因为是在省城临时做出的决定,同时又没有考虑马上举行结婚仪式,而是想等姚蕊辞职后,再办酒宴。他们结婚的事在龙安市也就暂时没人知道。 肖向民和姚蕊还是同时一样忙着。 肖向民回到管委会时,赵若英没有在管委会里。聂卫红向他报告说是赵若英到外省去了,具体去哪里不知道,只知道是去联系投资商。 这次,肖向民和赵若英、聂卫红设了计,让赵若英和省长公子、开发区文化旅游发展局局长卢宏搞起了对抗。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四五天,估计赵若英也急了起来。所以,肖向民也不去管她了。只是问聂卫红,这段时间卢宏达有没有什么动静。 “他?整天就在我办公室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头晕。我只好经常借口到银行,到外面去躲着他。我估计他根本没把招商的事当回事。他肯定想,他是省长的公子,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也拿他没办法的。”聂卫红说。 肖向民拧紧眉头想了一会儿说:“有这个可能。但如果他真的完不成。我不会让他继续这么舒服的。你放心。他真完不成任务,我就把他调离开发区。我才不管他是谁的儿子。” 聂卫红开心地笑了说:“要是你能把他弄走。我请你吃大餐,喝名酒。我来的时候,从我爸那里偷了两瓶好酒过来呢。” “呵呵,你们这些高干子女,专当家里的小偷。”肖向民指着聂若英轻轻地摇着头。 “哼,赵若英说你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听你说这话,就知道赵若英没说假话。你们草根出身的就了不起啊。又红又专,贫下中农是不是?”聂卫红嘟起了嘴。 肖向民知道再说下去,不会有好果子吃,赶紧跳开话题问:“家驹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这个人神经兮兮的,整天就往工地,往农田跑。晚上一干就是一整个通霄,又不爱怎么说话。我们也不敢问他。”聂卫红说,“估计又到工地去了。” “哦。这样啊。那你忙你的。我去看看他。” 肖向民转身正要走,却听到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忙转身走回办公室去接。 “肖主任,我是裴书记秘书贾符伟。听说你回来了,赶紧给你打电话。”对方说。 上次贾符伟跟裴庆祝到过管委会,肖向民跟裴庆祝冲突起来,还推了他一把。后来,发生了村民到工地散步的集体事件时,贾符伟也跟裴庆祝一起过来过。所以肖向民对贾符伟并不陌生。但贾符伟给他打电话,而且这样说,却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上次赵若英装着失手,把开水倒在了裴庆祝手上,把裴庆祝给烫伤了。裴庆祝应该很不高兴,他还等着裴庆祝给开发区小鞋穿呢。没想到贾符伟的口气却这么客气。 肖向民见对方客气,也不好对人家冷淡,就哈哈两声说:“哦,是贾秘书啊。谢谢关心。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裴书记让我约你一下,看这两天哪天方便,请你和市长一起吃个饭。” “吃饭?”肖向民有些吃惊。 “对啊。省长的公子不是在你开发区管委会当文化旅游局局长嘛。省长秘书打电话给裴书记,让他多关照关照。卢公子昨天过来找裴书记了,希望能请你和姚市长吃餐饭。也借这个机会向你们请教请教。你看呢?” 这饭请得这么突然,也很古怪啊。按说,要是省长秘书打电话交待,也只可能打给袁刚或者姚蕊才是,怎么可能打给一个副书记呢?肖向民脑子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又想到毕竟人家是副书记,吃餐饭的面子还是不能不给的。再者,人家还说要把姚蕊也一起请了。他就更不能不去了。 不就是一餐饭吗?/吃完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就是了。省长的儿子怎么啦?要照顾没问题啊,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干好,别找聂卫红的麻烦。我还懒得去管你呢。 肖向民这样想着,也一口答应了下来说:“裴书记这么大面子,我哪敢不答应啊。你们安排好我,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到的。” “好,我联系好姚市后,定了时间地点,再跟你联系。”贾符伟高兴地说。 肖向民挂了电话,不再去考虑这件事,走出门朝工地走去找梁家驹。 他没想到,裴庆祝和卢宏远正联手给他和姚蕊下套呢。 ||| 第231章 晚上好好爱你 第231章晚上好好爱你 肖向民和梁家驹从工地回来,梁家驹把最新的规划草图拿给肖向民看。 “原先这里还有一条通往省道的大路,我把它去掉了,增加了六条小道,区域内的道路由三横三纵改为五横六纵。五横接区内的大道,然后拐往省道,六纵直接接省道,然后把原来的省道终点扩大成一个环形的降峰道。这样一来,区域内的道路增加了一倍,可以保证区域内车辆畅通无阻,而且分为五横六纵,接往省道的出口由原来的两条变成了十一条,我想,车辆数达到五万辆之内开发区都不会发生拥堵,而以国外的交通发展情况,我们开发区的人口至少可以容纳到十万人以上,平均每俩人拥有一辆车并非不可能。同时,我把整个区域分成abcdef六个区,在a区靠近省道边上主要规划为酒店宾馆文化娱乐和商贸等行业,b区为高档社区,c区为中低端社区,d区为员工宿舍区,ef区为厂区。e主要是加工型的工厂企业,f区为创新型的企业,可以命名为科技经济发展区。而排水工程,我把原来只有两条通往龙江口的下水道,改为了七横十七纵,形成内部各条排水管相互联通,十七个排水口。另外,在每个排水口上都设计了排水泵房,防止发洪水是龙江水从排水口倒灌进来,造成内涝……”梁家驹用笔在新的规划草图上指点着解释着。 肖向民听着不由拍案叫好起来:“这个规划看起来很超前,但是我到过香港,回来后,也专门找了不少的资料了解和研究过他们那里的城市建设,公共设施,特别是地下设施的设计理念都是超前十几二十年来考虑。可是,现在却依然显得落后于城市的发展。有个著名的国外城市建设规划师曾说过,城市建设是百年大计,考虑的绝不能是眼前的利益,而要有百年的目光才行。你的这个规划,我觉得很好。要是按照原先那个规划,估计不用过两年,开发区的所有公共设施就得全部重新搞过,那损失可太大了。行,你赶紧把规划图完成了,我马上上报批准。下一步开发商进来,我们也可以把这个规划做为蓝图向他们讲解,以增加对他们的吸引力。家驹,你的功劳不小啊。” 梁家驹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又伏案去继续工作。 肖向民不由暗自感叹:真才实学的人往往只讲有用的,没用的话,多讲一句对他们来说都是浪费时间呐。 肖向民见梁家驹把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也不想多打扰他。这时,通讯员郭中红跑过来说贾符伟刚才打来了电话,让肖向民回到办公室就给他回个电话。 肖向民想到贾符伟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意思,本不想理他。想到贾符伟还说要请姚蕊,觉得可能是姚蕊已经同意了,贾符伟是打电话来告诉他吃饭的时间和地点的,也就回了办公室。 肖向民没有先给贾符伟打电话,而是先给姚蕊打电话:“老婆,我想你了。” 肖向民见郭中红不在办公室,听到姚蕊接了电话,就很无耻地说道。 “哼,嘴上说得好听。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姚蕊听到肖向民叫她老婆,虽然有些娇嗔,可心里却甜滋滋的:以前听到肖向民叫她老婆,心里还有些别扭。甚至觉得肖向民有点玩世不恭。可现在已经名正言顺了,听起来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就是想你了嘛。你不喜欢啊。那算了,我不想了。”肖向民嘻嘻哈哈地说着。 姚蕊看了一眼外面的邱英,说话不敢太大声,也不敢乱说,有些正经地问:“要是没事,我挂了啊。” “想听听你的声音嘛。老婆,我告诉你啊。我完蛋了。我回来后整个没心思工作,总想着你。你说怎么办啊?” “哼,我还不知道你。工作比老婆都重要。是不是活干得累了,想找我调侃几句啊?” “唉,老婆。你真的不觉得我有多爱你吗?我怎么会调侃你呢。我是真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一听到你的声音,心情一下就好多了,舒服了。” “油腔滑调的家伙。好了,真想我,下班后来接我吧。我们到我们的家去,你再慢慢地想吧。现在我要工作了。”姚蕊很想跟肖向民多说一会儿,又怕被邱英听到了出去乱传。所以,只好克制住自己。 虽然她也知道秘书的嘴比较严,可要是突然间发现自己和肖向民是一对的,这可是惊天大秘密。保不准就跟谁说了。这种事传播起来比瘟疫还快,要是那样,不用到明天,可能全机关的人都会知道了。 姚蕊现在当然也不担心别人知道她和肖向民的事了。因为她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可她毕竟是个党员领导干部,而且是一市之长,在没有把手头工作理顺,把市长一职辞了之前,这件事公开当然比不公开有利得多。再说,以后肖向民还要在官场混呢。她也得顾必他的面子和名声。 肖向民当然知道姚蕊说的“我们的家”是指守望园,心里自然也很高兴。守望园现在被姚蕊说成是他们的家,而家的含义就不言而喻了。 “嗯。那我下班就过去接你。晚上再好好爱你啊。” “嗯。那我挂了。”姚蕊听得心乱跳起来:好好爱啊。这个臭家伙,都在想些什么呢。 “哎哎哎,等等,我还有事问你。”肖向民赶紧说道。 “就知道你肯定有事,要不然不会给我挂这个电话。前面不过是想哄我的开心是不是?说吧,到底有什么企图?” “冤枉啊,老婆。我是真的想你的。问这个事不过就是顺便。” “真的?那你说说是什么事。” “裴庆祝的秘书是不是约你吃饭了?”肖向民说。 姚蕊这才想到刚才自己接了贾符伟的电话后,也想打电话给肖向民问问是不是卢宏远在开发区搞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请他们吃饭,就说:“我也正想问你这个事。” “他说了时间地点了吗?” “明天晚上泰和楼。他跟我说也请了你。你对这件事怎么想?” “我觉得裴庆祝想做好人,也许他在省里时跟卢省长有来往。卢宏远就想靠靠他。而他为了讨好卢宏远,就出面来请我们的。贾符伟说了,是卢省长的秘书打电话给裴庆祝,让他关照卢宏远的。所以裴庆祝才出面。可是,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事有些怪。要是卢省长的秘书打电话,应该不可能直接打给裴庆祝,然后让他出面来请你和我。他完全可以直接打给袁书记的,至少也可以打给你啊。你不可能连省长的面子也不给的吧。你说是不是?” “我也觉得有些怪。算了,不去想那么多。卢宏远毕竟是卢省长的公子,不管怎么样,吃餐饭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至于照顾,我觉得生活上给予尽量多照顾些可以,工作上就未必了。要是连工作都不想干,来龙安就是为了泡妞,以后你开发区怎么管理?你别顾忌太多。吃饭是吃饭,工作还要照样做。卢省长要是有什么意见,我会帮你去顶。”姚蕊说。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没有那么严重。我行得端坐得正,也不会担心卢省长会对我怎么样。当然,面子该给的也是要给的。到时候看看他们说什么再做理论吧。总之,想在开发区混日子的,我不管是谁,都不会答应。” “好吧,那就先这样。我还有事要做。我想一个月内把工作理顺了,就提出辞职。你觉得怎么样?” “我最好你明天就辞职。然后宣布我们的关系,搬到管委会来,天 天陪我睡觉。” “臭流氓,不跟你说了。” 姚蕊咯嚓把电话挂了,靠到椅背上,摸着胸口乱跳的心脏甜甜地笑着:这个坏家伙啊,总是动不动就把人家**得血液循环加速。不过,这坏家伙坏是坏,却能负责,也真是自己的幸运。要不然,自己的年纪大了他那么多,他跟自己玩几年,然后说拜拜,自己就会死得很惨。市长又怎么样?人家男人娶的是女人,又不是市长。市长再派头,要是变成了老女人,跟年轻的女生也都是没得拚呐。 肖向民刚把电话放下,电话铃就接着响了起来。 肖向民接了起来,就听到贾符伟那太监一样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说:“肖主任,姚市长已经答应赴宴,时间是明天晚上六点,地点是泰和楼。裴书记请你一定参加。” 肖向民不想跟贾符伟罗嗦,反正姚蕊都说要给面子了,也没什么好推迟的,所以也就答应了。 到了快下班时,肖向民过去准备接姚蕊到守望园去,姚蕊却说袁刚下午在她和肖向民通过电话后,给她打了个电话问上次动议的关于开发区专题会议准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可以开了。 姚蕊说:“袁书记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没有说出来。我看我们是不是找他详细聊一下。我知道你因为裴庆祝这些日子没有再就人事的事逼你,你对这事没有放心上。” “我之所以迟迟没有提议,最主要是袁书记当时显得有些犹豫,说专门为人事的事开专题会理由不足,让我和别的重大事项一起做个议案提交。我不是没有放在心上。我是想等梁家驹把新的规划案做好后一起提出来。这规划案的修改,那可是重中之中的事。提交常委会审议,是完全够份量的,到时再把开发区人事附议上去一起研究,那也不会显得突兀。可以避免让裴庆祝觉得我们就是专门冲着他搞的这个专题。” 姚蕊点点头说:“裴庆祝有什么感觉,都别管他。要不是袁刚和你劝了我一下,我当时就跟他不客气了。不过,你这样想也有道理。我看袁书记还在不在办公室,在的话,我们现在到他那里去,你把这个情况跟他汇报一下。再看看他突然间又提起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嗯。”肖向民点着头。 他觉得姚蕊说的有道理。袁书记当时他都那样说了,开发区方面没有提起,他应该没有理由突然间先提起这件事。或许真的有别的原因。 姚蕊跟袁刚挂完电话后,就站起来说:“袁书记还没走。走,我们到他办公室去。” 俩人到了袁刚办公室。袁刚招呼他们坐下,他自己也在中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肖向民就把自己的想法跟袁刚作了汇报,然后说:“估计再过三五天,梁家驹的修改的规划案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我会先拿来给袁书记过目,要没问题就上常委会。开发区人事的事情做为附议一起提交上来。” “嗯。这个想法不错。”袁刚点头赞许道,“你需要的人选都有了吗?”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还没有。适合的人才一时还真难找。” “开发区是新兴的项目,在原来的领导干部中去找,合适的肯定不多。年轻人工作经验又缺乏,也不愿意吃苦,是不容易。卢省长的儿子在你那边表现怎么样?” “他根本就不是来干工作的,而是来泡妞的。”肖向民把卢宏远是为了追求聂卫红才想办法调开发区的事,以及卢宏远到开发区的一些表现跟袁刚简单说了一遍,“这样的人进到开发区,对开发区的发展无疑是一种新的阻力,甚至有可能是破坏力。我建议市里以后再安排人时,能顶住这方面的压力,尽量别安排这种人到开发区去。否则,我担心这种人再多几个,开发区的工作怕是没办法开展了。” “你说的事,我也听说了。可人事的事情是比较复杂的事,当初省委组织部给我打电话说卢宏远要到你们开发区工作,我就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一个省长的公子,好好的省城不呆,跑到龙安,而且是到开发区那个现在还一片荒凉的地方去干什么。只是当时觉得是卢省长的公子,而且要求的职务也一般,也就没有想太多,答应了让他进来。原来他是为了聂卫红来的,真是个花花公子。有机会,我会跟卢省长反应反应,让他敲打敲打自己的儿子,别在开发区搞事。不过,向民啊,”袁刚跳开卢宏远的话题接着往下说道,“开发区人事的事,恐怕拖不了了,其他常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对开发区人事工作由开发区自行解决的问题意见很大,要求把开发区人事工作提到常委会统一研究。我估计是裴庆祝在背后做了工作。但既然常委会普遍有这种反映,这事我也不好现拖。你要是有好的人选,抓紧提议上来,我和姚市长到时尽量的满足你的要求,要是没有,估计得由市里统一安排了。我想,这也没有什么坏处。不管是什么人过去,最关键的还是看一把手的驾驭管控能力。从理论上说,没有一个正常人是一无是处的。你说呢?” 肖向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他自己手上没有可用的人,这边袁刚又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再拖下去肯定不合适。可他又确实不愿意就这样拱手把人事权让出去。要知道,人才对于开发区的发展建设实在是至关重要。要是进的都是照顾的人,有背景的人,想混日子混职务的人,对于开发区的发展建设来说,那不是一加一大于一,而是一加一等于推诿扯皮。到时,他这个管委会主任,整天忙的怕不是如何推进开发区发展建设,而是如何处理协调那些人的工作了。 肖向民抿了下嘴,目光朝姚蕊看去。他知道姚蕊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办法,但还是期望她能把讨论开发区从事问题的时间再尽量往后拖一拖。 姚蕊自然明白肖向民的想法,可她看得出,也知道袁刚对肖向民的支持力度这么大,却突然间把这事拎出来说,这就说明袁刚已经承受不了周围给他施加的压力。这个会不开也得开了。至少做个样子也是有必要的。这是她当市长后才明白,有些事并不是因为你是市长、市委书记就可以完全忽略下面人的看法,无视众人的情绪的。 姚蕊就说道:“袁书记,这个会如果要开,我看就按向民说的,等梁家驹修改的规划案做好后,再一起提交上来议。我想按照肖向民刚才的意思,再给他个十天半个月准备时间,您看如何?” “嗯,那就十天吧。半个太长了点。向民你抓紧准备一下,多物色几个人。啊。这事就这样字了。十天后召开开发区事务专题研究会议。”袁刚说着站了起来,朝办公桌后走去。 姚蕊和肖向民知道袁刚的这个动作是表明他的意思已经说清楚了,赶紧站起来告辞着走了。 俩人随后来到了他们的家——守望园里。可是却因为刚才在袁刚办公室谈的事,弄得俩人都没有什么情绪,性生活质量比往常差了很多,显得潦潦草草的。 姚蕊躺在肖向民的怀里,不无忧虑地说:“向民,我担心要是我辞职了,你的工作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的。现在连袁书记都顶不住压力,可见很多人已经开始觊觎你们开发区了。也许他们看到了开发区的希望,都想趁这时候抢一块蛋糕,裴庆祝背后的鼓动有一部原因。但常委们都不是傻子,真正让他们对袁刚施压的,主要的原因肯定不是裴庆祝。而是为了他们自己考虑,为他们各自的小圈子利益考虑。你说,这种情况,我是不是暂时先别辞职,再帮你一两年再说?” 肖向民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说:“一、两后一样还会有新的困难出现。你不用为我考虑。我能处理好这些事。即使袁书记真的顶不住压力了,把人统一安排进来。他也会考虑让比较优秀的人进来的,不会泥沙俱下。这一点,我是有信心的。要真是那样,对开发区以后的工作负面影响应该不会太大。即使再退一步说,统一安排进来的人都不怎么理想,现在我已经有梁家驹、聂卫红和赵若英,把守着最主要的位置,应该也能把控得住整个开发区的发展方向了。你还是接照计 划进行吧。” “人间正道是沧桑。特别是在官场,真正想干点事的人,日子会过得很难的。倒是那些想混日子的天天都很逍遥。你要充分认识到这一点。要有心理准备才行。”姚蕊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早已经不想在官场里呆,既然你这样想。那我就一个月后准时提出辞职。” “嗯。到时候好好在家养着,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出来。”肖向民的手伸到了姚蕊的胸前轻轻地揉搓着,想再来一次。 姚蕊娇笑了一声,翻身把腿挂到了肖向民身上,紧紧地抱着他说:“好啊,那我们现在开始就不去想那些事,积极来开展造人运动吧。” …… 肖向民和姚蕊在守望园里亲热时,裴庆祝和卢宏远却在泰和楼里逍遥。 泰和楼是龙安县新建成不久的,在龙安市第一座以宾馆命名的,集食宿娱乐于一体的酒店。 裴庆祝是这里的常客,自从和卢宏远合谋想陷害姚蕊和肖向民后,俩人更是经常出入这里。 “裴书记,你说肖向民和姚蕊做梦明天过后,成为官场的笑柄,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卢宏远对着从在主位上的裴庆祝端起了杯子,敬着酒一脸阴笑地说。 “那一定是从天堂直接到地狱的感觉。卢公子,到时候,你的功劳可不小啊,机关的领导干部都会感谢你啊。”裴庆祝端起杯子喝了一汹,然后拿起筷子边夹着菜边说。 “为什么?”卢宏远不明白裴庆祝话里的意思,把酒喝了,杯子放桌子上,看着裴庆祝问。 裴庆祝边咀嚼着放进嘴里的菜边一脸的得意地说:“你想想,你到时候让人把肖向民和姚蕊在床上的照片一公开,那能给他们制造多大的快乐啊?这可是龙安市历史以来从未发生过的大绯闻。女市长和男开发区主任勾搭成奸,在宾馆里开房偷情。这么大的乐事,够那些每天都按部就班的机关干部开心上大半年了。他们能不感激你吗?” “哈哈哈,裴书记,没想到你说话这么幽默啊。来来,我再敬你一杯。”卢宏远想到明天之后,肖向民就有可能从开发区消失,他就可以放肆地追求聂卫英,心情那是无比的痛快,听了裴庆祝的话后,开心得大笑了起来。 裴庆祝也兴奋地端起杯子跟卢宏远干了一杯。 放下杯子,裴庆祝却又说:“明天就看你的了。你可千万小心。这肖向民不比一般的人。他被袁刚和前任市长赵超勤称为妖孽,是因为他的能力超乎一般的人。你要是掉以轻心,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要是被发现了,你别以为你老爸是省长,他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我实话告诉你,恐怕到时候,你老爸也是保不住你的。” “裴书记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不就是往酒里放药嘛,这有什么难的。我到时候先到酒店把酒拿出来,把药先倒里面,然后再把瓶口封好交给服务员。等开席的时候让服务员把酒拿了来,当着他们的面开封。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酒已经被我动过手脚了。”卢宏远得意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裴庆祝摇了摇头说:“这样做恐怕不行。姚蕊轻易是不喝酒的人,肖向民可能会自己开车送她过来。也不一定会喝酒。他们如果坚持不喝酒,你把药先倒进了酒里,那事不就黄了?” “这一点我倒没想到,那裴书记你什么高招,能确保这事万无一失?”卢宏远听完裴庆祝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赶紧向裴庆祝请教道。||| 第232章 下药 第232章下药 裴庆祝阴阴一笑说:“不需要什么高招。这样吧,到时候,我就提议不喝酒,喝饮料,你准备一些小瓶装的饮料,就把药加在其中的两瓶上,放饮料的时候,你就把那两瓶拿出来给他们,然后再帮他们把饮料倒上。这样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可是,我如果太热情,他们会不会感到不对劲?”卢宏远担心地问。 “这点你放心,你在他们手下工作。对他们热情尊敬一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这样一来,也会让他们觉得你这个省长的公子还是会做人的。”裴庆祝摇着头说。 卢宏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晚饭时,卢宏远就先到泰和楼宾馆去了。他先让服务员上了七、八瓶苏打水饮料,然后就把服务员给支走了,自己一个人在里面用小刀撬开两个饮料瓶,将药粉给倒了进去,然后摇匀了,看看没有什么痕迹,这才放下心,坐在那里等着。 六点钟的时候,裴庆祝也来了。他看到卢宏远坐在那里,便小声问道:“怎么样?” “弄好了,就这两瓶。”卢宏远得意地说。 “小心别弄混了。” “不会,我做了记号呢。” “嗯。”裴庆祝满意地点点头,抬腕看了下表说,“他们应该到了,我们到门口去看看。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市长啊。” “好。” 俩人说着,就站起来,转身要朝门外走去。姚蕊和肖向民却已经推门进来了。 “裴书记,不好意,让你久等了。”姚蕊看着裴庆祝说。 “哪里哪里,我也刚到。来,你做主位。”裴庆祝说着就去拉椅子,要给姚蕊坐。 “这怎么行啊。主位应该主人坐。今天你请客,你就是主人。还是请裴庆祝坐主位吧。我就坐宾位这里。”姚蕊说着在主位的在侧拉开椅子先坐下了。 “姚市长客气了,那我只好僭越。”裴庆祝也就在主位上坐下,然后又回过头对肖向民说,“肖主位,你就坐右边这个宾位吧。” 肖向民已经走到姚蕊下首,也拉开椅子说:“谢谢裴书记,我是姚蕊的下属,不敢与她并排坐,就坐这里吧。” 裴庆祝见肖向民说着,也就坐下了,心里有些火:你这不是耍我吗?你肖向民坐到姚蕊边上,这样一来,姚蕊变成坐在中间,还不是成了主位了?妈的,人情你做了,主位还是你的。肖向民你行,你护主子是不是?等会儿吃完饭,你们喝了药,我就看你们主子奴才睡到一起,看你还怎么护她。 裴庆祝对肖向民恨得牙痒痒时,姚蕊却极为开心:肖向民这臭家伙可够聪明的,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把自己给反客为主了。裴庆祝啊裴庆祝,我是客气,你当我好欺啊。我说什么也是市长吧,是第二副书记啊,你的排名都是在我之后,就是你请客又怎么啦?就真的敢在主位上坐下了?你这未免过于自大了些吧? 肖向民看到裴庆祝见自己在姚蕊左侧坐了下来,使姚蕊原先的客位,一下变成了主位,脸色阴沉了下来,心里却得意地偷笑着:谁让你不懂得尊重别人啊?姚蕊是市长,人家客气坐客位上,你还真无耻,就在主位上坐下了?哼,你别以为我粗人,这点我还是明白的。怎么着,你敢欺负我老婆,我不敢欺负你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斤两,总想欺人一头。今天这只是给你点小颜色,日后再这样,总有一天,得拾掇拾掇你,让你以后见到我都吓得绕道走。 三个人坐在那里动着心思,卢宏远自然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着裴庆祝问:“裴书记,让上菜吗?” “上吧。”裴庆祝口气有些恶。 卢宏远不解地看了一眼,还是转身到外面去叫服务上菜。一会儿,卢宏远回到包厢时,就接着问:“裴书记,喝什么酒呢?” 裴庆祝本来还想装腔作势征询一下姚蕊的意见,被肖向民一着反主为客,心里不痛快,也懒得装了,直接就说:“晚上还有别的事,就不喝酒,喝饮料吧。” “好。”裴庆祝会意,立即高兴地拿起桌上放着的苏打水叭叭地连着打开了四瓶,一人面前放了一瓶。然后,又拿起杯子给姚蕊、裴庆祝和肖向民各倒满了一杯。 “来,我敬大家一杯,为我们卢省长的公子到我们龙安县来工作表示欢迎。”裴书记端起杯子说,“今天不喝,这饮料呢,本来也只随意喝就行了。但卢公子到我们市来工作,又是在开发区任职,对我市的经济发展一定会带来帮助。这是件大好事。姚市长,肖主任我看这一杯,我们就干。后面再随意吧。” “行,卢省长能把公子放到我们龙安来锻炼,也是对我们龙安的信任。来,干。”姚蕊也端起了杯子说。 肖向民却用鼻子嗅了一下饮料,对姚蕊说:“这是苏打水,喝了会打嗝的,你平时最不喜欢喝了。我给你放种饮料。服务员,服务员。进来一下。” 服务员开门走了进来。 肖向民就说:“拿两个新杯子来,再拿两瓶小罐装的椰子汁过来。快点啊。” 卢宏达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愣愣地朝裴庆祝看去。 裴庆祝朝卢宏达瞪了一眼,端着杯子接着说:“姚市长、肖主任。苏打水可以助消化,就喝这一杯。这杯喝了,大家爱喝什么自便,你们看怎么样?” 姚蕊平时并没有对苏打水表示过反感,她不知道肖向民为什么会阻止她喝苏打水。奇怪的看了肖向民一眼,发现肖向民竟然朝她快速眨了一下眼睛。心想:自己是肖向民的老婆了,这苏打水可能对女人有什么不利,肖向民知道,却不方便在桌子上说出来。便关心地阻止自己喝。这臭小子,挺有心的。裴庆祝的面子我爱给就给,不给他也不能怎么着我。这臭小子,现在是自己的老公,又可能是出于关心自己,才让自己换饮料。自己可不能不卖他的账。 “裴书记,不是扫你面子。我喝这苏打水确实有不良反应。等换了饮料,我一定喝。”姚蕊就装出客气地对裴庆祝说。 裴庆祝气得屁孔冒烟,他真想抓着姚蕊,拿起苏打水给灌进去,然后看她抓狂找人干的样子。可姚蕊不仅是市长,身边还有个肖向民,这家伙虽然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可却是退伍兵,传说还有两下子的。要动武,怕自己和卢宏远联手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裴庆祝忍着气,想继续劝姚蕊喝苏打水,这时服务员却已经拿着新的饮料和杯子走了进来。 卢宏远要去接,肖向民已经起身从服务员手里拿了过来,打开一瓶,给姚蕊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姚蕊就端起杯子对裴书记说:“刚才不好意思,实在是对苏打水有不良反应。来,我先敬裴书记一杯。” 裴庆祝的脸气得都黑了。他当然不是因为姚蕊因为换饮料冷落了他的缘故,这种事在酒桌上也不少见,而且姚蕊还是市长,排名在他前面, 实权也比他大得多。他能有什么脾气。他气的是今天布的局,全被肖向民给搅了。他不得不在心里暗叹:难怪袁刚和赵超勤会说肖向民是个妖孽。看来还真不好对付啊。上回在开发区,本来想好好训肖向民一顿,没想到反被肖向民给丢在那里冷落得自己心绞痛。这次本来以为万无一失了,可以一举将姚蕊和肖向民搞臭搞倒搞出龙安,没想到又被这小子给搅了局。 姚蕊这样说,裴庆祝又不能不喝。心里气得想吐血,却还是一仰脖子把饮料给喝了。 姚蕊却只喝了一汹,然后就转过身对傻在那时卢宏远笑着说:“小卢,你父亲能把你放到我们龙安来,是我们龙安的荣幸。来,我代表市政府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你在开发区能够大展拳脚,为开发区做出贡献。你们这一批几个人,都是从省里下来的,而且都很有人脉资源。开发区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来招商引资。听肖主任说,这次你和赵若英都立发军令状,要在一个月内各拉一千万的投资过来。我在这里也预祝你们马到成功,旗开得胜。来,我跟你干了这一杯。” 卢宏远诚惶诚恐地端起杯子来,眼睛却朝裴庆祝看去。裴庆祝见姚蕊和肖向民没有上当,心里烦得不行,也懒得再理卢宏远了,见卢宏远的目光投向自己,干脆就把头低下,装做没看见。 卢宏远虽然在省城家里也经济见一些高级官员,可现在他在姚蕊手下工作,姚蕊说什么也是个市长,他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样,又因为自己的裴庆祝布的局被肖向民给搅了,心里不舒服,也感到紧张,端起杯子的手禁不淄发抖起来,饮料都溢了出来。 肖向民在一旁看得忍不住笑了出来,索性也端起杯子对卢宏远说:“姚市长很关心下属的,你又是卢省长的儿子,只要在开发区干出样子来,一定不能让你吃亏的。刚才姚市长说得很对啊,你、聂卫红、赵若英都是从省里下来的,人脉资源很强大,在开发区一定会有大的作为。我也代表开发区对你的到来表示欢迎。来,我们也干一下。” 卢宏远得到裴庆祝的声援,见姚蕊和肖向民都朝他举起了杯,赶紧颤声连说着谢谢,把一杯饮料给喝了。 菜很快便接二连三地上来了。因为没有喝酒,姚蕊和肖向民便都叫了饭吃。 前后不过半个多钟头,一餐饭便吃完了。裴庆祝见布的局被破了,也没心思再继续吃下去。大家闲扯了一阵,便相互告辞着离开了。 姚蕊和肖向民先下楼上车,直接往守望园而去。 姚蕊在车上问肖向民:“你为什么不让我喝那苏打水啊?我觉得那个饮料还是可以的。以前我也喝过,口感不错啊。” 肖向民边开着车边笑着说:“我这是小心无大错啊。你不觉得裴庆祝今天请我们吃这餐饭有点怪怪的?” “我没怎么觉得啊。”姚蕊不解地问。 “我跟你说三点,你就会觉得了。” “哦?” “第一呢是请的人不对。既然裴庆祝是受卢省长之托邀请和卢宏远吃饭?也就是为卢宏远在龙安拉人脉,打基础。按理不应该只邀请我们才对啊?袁刚书记不邀请,难道卢省长想表达他对袁刚有看法吗?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许卢省长和袁刚另有安排,可其他的常委呢?至少也请几个吧?为什么除了你和我,没有别的人了?第二呢是请的方式不对。既然是欢迎卢宏远,是为卢宏远打气来的,裴庆祝不应该一上来就表示晚上不喝酒啊。不管晚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喝那么一杯表示一下也应该的。可是,他却很反常地直接说不喝酒。不喝酒,你请什么客啊?第三是那饮料让人怀疑。苏打水我是常喝的,颜色有点白,但绝对不会发黄,也绝对不会有颗粒状的白色粉末沉淀。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苏打水变质了,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那饮料被人动了手脚。” “啊,动了手脚?”姚蕊大吃一惊。请她吃饭的一个可是市委副书记,另一个可是卢省长的公子,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在酒桌上算计他们呢? “你忘记当初在沂水县林明副县长假装好意给我们泡的那大叶茶吗?那件事后,我就觉得官场实在太复杂了,多个心眼不会有错的。所以,我对那些我没有好感的人都是特别留神的。今天,我发现裴庆祝和卢宏远请这客请得这么异常,平时对裴庆祝的为人又特别的反感,所以,就特别留了心观察。结果,我就发现倒进裴庆祝和卢宏远杯子里的苏打水颜色明显不一样,而且他们杯子里饮料也没有出现我们杯子里饮料中出现的颗粒物体。这就不得不让我小心了。你觉得我这样做是过于小心谨慎了吗?” “不、不、不,你做得对。”姚蕊听到肖向民提起上回在沂水县被林明副县长下了催情药的事,心里一下不安了起来。又把肖向民的话和今天所见的一切一比对,确实感到有些不对劲。觉得肖向民这样做是防患于未然,完全是有必要的。 “我刚才已经偷偷把卢宏远给我们的那瓶苏打水给偷一罐出来了。一会儿,我们到守望园后,我们俩喝一点试试。看是不是有反应。不过,不管有没有反应,有一点你我必须提醒你。要是裴庆祝和卢宏远想整我们,他们今天失败了,一定还会再次布局。你要小心一点。” 姚蕊想了一阵,又说:“有一点我想不通的是,我虽然上次对裴庆祝到你那里指手划脚的很生气,但因为你们的提案还没有提交,我还没有跟他发生过冲突啊。卢宏远,我也只是今天才见的第一面。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害我呢?”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今天恐怕是冲着我来的,你只是他们利用的一工具。” “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成了他们利用的工具?”姚蕊不高兴地说。 “你别着急。我说完,你就明白了。”肖向民把车打向了往守望园的那条路上而去,然后接着说,“我猜是这样的。卢宏远想追聂卫红,天天到她办公室去骚扰她。聂卫红很不开心,就找到我和赵若英商量,是不是想办法安排些事情让卢宏远去做,让他没时间跑聂卫红的办公室去。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提前启动招商引资计划,并且设计让赵若英和卢宏远进行对抗赛,各分配了一千万的任务给他们,要求他们立军令状,在一个月内完成。卢宏远可能觉得到我们这个做法是针对他来的,所以心里就有气。裴庆祝原来在省纪检工作,估计和他见过面,所以他就找到了裴庆祝,想让裴庆祝帮他出头。而裴庆祝前两次在我这里没占到便宜,却被我气得肚子大了一圈,还被赵若英用开水给烫了。他肯定对我很有意见。听到卢宏远想在开发区整事,也就与卢宏远沆瀣一气了,俩个人就合谋演了这一出宴请的事。他们商量后,肯定想到,如果只请我,那么,我恐怕不一定会去。而且,只请我,也搞不出什么事来。所以,他们就想到了沂水县林明副县长当初对付我们的手段,想把林明没完成的事在他们手里给完成了。也就是说,只要请了你出来,我就不可能不出来。而我出来,又有你在。他们在我们的饮料里下药,等药性发作了,把我们俩的照片一拍。不但整了我,同时也可以把你随便给搞走。也许,裴庆祝还想,他帮了卢宏远,说不定把你搞走后,卢省长能帮拿下你这个市长的位置呢?这个裴庆祝啊。我原来以为他只是个假大空,思想保守的家伙,没想到他这么阴险呢。” 姚蕊被震惊得好一阵子没说出话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向民,你这会不会是你自己太多疑了,反而对别人瞎猜?裴庆祝和卢宏远不会这么坏吧?” “我也希望我是瞎猜,是自己多疑。不过,一会儿到守望园后,我们喝了苏打水试试便知道了。另外,如果裴庆祝和卢宏远真的想整我们,这次没有成功。肯定还有后招。你以后要多加小心。今天之前,也许他们不会单独对你下手,今天之后,恐怕就很难说了。” 俩个人说着已经来到了守望园。肖向民停了车,下去把门打开,又上来把车开了进去。然后返身锁上大木门,再过来把姚蕊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这个过程,姚蕊是很熟悉的,也 很享受的。可今天听肖向民说的话后,心思很乱,就没沉浸在被肖向民抱着的上楼的温情蜜意之中。这时,她就听到大院门外好像有急促的脚声响过。 “向民,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姚蕊紧张地说着,挣扎要下来。 肖向民却一副无所谓地说:“什么不对劲啊?是不是很想了?着急了是不是?” “不是,你这个坏蛋,净想什么呢。我是说,我刚才好像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我们会不会被人跟踪了?”姚蕊扯着肖向民的领子说,“你还是去看一看。我害怕。” “怕什么啊。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跟踪过来?我告诉你啊,就是真的有人跟踪。也不怕。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他们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 姚蕊见肖向民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又想到肖向民平时都那么神勇。就是真有坏人潜进来,应该也不怕。也就没有再说了,任肖向民把自己抱到了楼上去。 “要不要烧点水洗个澡?”肖向民把姚蕊放到床上后,俯身看着她,温柔地问。 姚蕊摇了摇头说:“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先回去洗过了。” “啊?你是不是早就想到,我们吃过饭会到这里来啊?” “难道你不想吗?”姚蕊嗔了肖向民一眼。 “想,当然想。怎么会不想呢。不过,不急于这一时。我俩天没洗澡了,身上臭死了。我下去烧点水冲一下。一会儿我们不是还有好东西助兴吗?晚上一定我们一定好好疯狂一阵。” “什么东西啊?” “裴庆祝和卢宏远为我们准备的催情药啊。”肖向民说着从裤兜掏出一罐苏打水在姚蕊面前晃了晃,然后放到了床头的桌子上,“你先躺着,我到去弄水洗澡,洗完就上来。” 肖向民说着就独自下楼去了。 姚蕊一个人在楼上没事干,就把那瓶苏打水拿到手里看着。她怎么看也没看出跟平常的苏打水有什么不同。心想:我先喝点看看,难道裴庆祝和卢宏远真的像肖向民说的那么坏?要是变质的,喝坏了肚子,就让自己受罪,肖向民也就不用再试了。 姚蕊想着,就把肖向民用纸团塞着的瓶口打开,仰起脖子喝了两大口。然后才又把苏打水放了床头桌子上。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看会有什么反应。 姚蕊和肖向民不知道。姚蕊刚才并没有听错外面有脚步声,因为裴庆祝和卢宏远后面出来后,跟在姚蕊和肖向民的车后,突然发现姚蕊和肖向民的车竟然没有往机关大院开,而是朝城外开去。裴庆祝大为奇怪,便让司机跟着往守望园开去。||| 第233章 催情药性发挥 第233章催情药性发挥 裴庆祝和卢宏远让司机与肖向民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此并没有看到肖向民他们进入院子里。发现肖向民的车子突然消失了,感到很奇怪,就让司机下去看。 司机到了院子门口看到有车辙朝木门里进去,估计肖向民的车里开进了院子,就跑回去跟裴庆祝报告。 裴庆祝和卢宏远觉得很奇怪:肖向民和姚蕊怎么可能一起到这里来呢? “你们说姚蕊和肖向民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裴庆祝看着那高高的院墙里亮起了灯,问卢宏远和司机道。 “这院子是农民家的,他们会不会是来看望什么贫困家庭?”司机说。 “有可能是来串亲戚的。”卢宏远道。 裴庆祝盯着楼上窗口透出的灯光,没有对司机和卢宏远的进行反应。他觉得这院子里这么安静,要不是楼上有灯光,都不相信这里会有人住:这可太奇怪了。什么串亲戚,看望贫困家庭,鬼才相信呢。可要不是这样,那应该怎么解释?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姚蕊和肖向民一起来这里干什么? 他们又等了一阵,还是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裴庆祝叫卢宏远和司机上了车,调头开回市里说:“这件事很奇怪,宏远你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卢宏远没明白过来。 裴庆祝听得翻白眼,心想:你太妈要不是卢省长的公子,老子真想一脚踹翻你。这还用问嘛。 “你这几天注意肖向民和姚蕊的动静,看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到这里来。另外明天找两个人到这里来,想办法进入院子里查一下里面的情况。及时向我报告。”裴庆祝耐着性子说。 卢宏远却有些不高兴,心里嘀咕着:裴庆祝你他妈还不是抱了我老爸的大腿,才会有现在的风光。这种事,你不想办法派别人过来调查,让我去找人来,在龙安,我人生地不熟的,我能找谁啊?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卢宏远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想到这次想整肖向民是是自己去找裴庆祝的,也就没有什么脾气了说:“裴书记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找人到这里来查他个水落石出。” “别让体制内的人来查,到社会人找人。龙安你不熟悉,我让小王帮你。”裴庆祝接着又对司机说道,“小王你帮宏远找几个人,用车子将他们送过来。” “好。”司机边开着车边回答,“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难道他们一男一女躲在这里搞腐化?” “搞腐化?小王,你认为姚蕊和肖向民俩个人的关系不正常?”裴庆祝对小王的话很感兴趣。 “里面似乎没有别的人。要不然,领导过来。他们也不用把大门关这么紧啊。还反锁了。难道他们就让领导晚上住这里?要不是这样,那就可以肯定肖向民和姚蕊俩人的关系不正常,而这里就是他们俩人秘密幽会的地方。所以,这里没有别的人,他们进了院子后,才会把院门给反锁了。” “哈哈哈,小王,你的这个想法很独到啊。这太有意思了。要是姚蕊和肖向民真的搞在一起,俩个人偷偷到这里偷情,那一定是一件机关震惊的大事。宏远,这事你明天抓紧带人过来查。一定要给我查明白。把今天那俩个负责照相的人也一起请过来,发现什么情况就给拍下来。” 卢宏远听到司要小王的话,也激动得热血沸腾:自己想尽办法想下药把肖向民和姚蕊给搞到一起,却被肖向民轻易地给破了局。可没想到山重水秀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这俩个家伙原来早就已经搞上了,还找了个这秘密的地点幽会。要是证实了,那自己的目的不就可以轻易地达到了吗?哈哈哈,肖向民,我就不相信搞不走你。想阻拦我泡聂卫红,那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啊。 “裴叔叔,你请放心。这种腐化堕落的党员领导干部中的害群之马,一定除之而后快。我会想办法把这事查得一清二楚的。如果他们真的乱搞男女关系,一定让他们再也无颜在龙安呆下去。让他们滚出龙安。”卢宏远激动地说。 “哈哈哈,肖向民、姚蕊,你们的末日到了。”裴庆祝听完卢宏远的话,忍不住再次兴奋得阴险地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在黑暗的夜中,如同狼嗥一般,令人听了不由得毛骨悚然。 ……… 肖向民和姚蕊在守望园全然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被发现,裴庆祝正将他的魔爪朝他们伸来,准备让他们身败名裂。他们正在楼上缠绵绯恻呢。 肖向民下楼洗澡时,姚蕊把那苏打水拿起了喝了两大口,心想:如果是变质的饮料,也不用俩个人喝了一起难受,要是真的被下了催情药,那自己喝一点,万一失去了控制。肖向民没有喝,就会保持着清醒。要有什么事,他一定会保护自己。自己也不会担心。而且他们俩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肖向民要救自己也很简单呐。 姚蕊喝了苏打水后,拉过被子盖着身体,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着楼下洗澡的肖向民上来。 肖向民很快就洗过澡了,他边上楼就边跟姚蕊开玩笑说:“蕊,我来了。可是洗得很干净哦。” “向民、向民。你快点来啊,我……我……”姚蕊感到自己全身突然间燥热起来,身体里像有一团火一样窜着,充满了**的欲望。 姚蕊不知道,卢宏远那小子坏啊,裴庆祝虽然交待他只需用三分之一的量就够了,可他却把一包的药分成两半,都给倒进了那两瓶苏打水里。姚蕊虽然只喝了两口,却很快就起了反应。 肖向民听到姚蕊的声音很不对劲,**得他听了都起鸡皮疙瘩了:难道结完婚后,姚蕊女人的本性全都暴露无遗了?她本来就是个淫荡的丫头?要真是这样,自己怕有点吃不消了。 肖向民走到了楼上,朝躺在床上的姚蕊看去,只见她把被子全部蹬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给扒得精光,脸上红通通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敏感部位不停地抚弄着,看到肖向民上来就像是饿狼看到了食物一般,发射出贪婪的光芒。 “你……” 肖向民刚惊诧地看着姚蕊想问她怎么会搞成那样,姚蕊突然从床铺上一跃而起,迅速扑到肖向民身上,疯狂地将肖向民身上仅穿着的一条短裤给剥了下来,然后便抱着他,全身上下狂吻着,嘴里发出发情的诱惑声:“向民,快……快……快,我受……不……了了。” “蕊,你怎么啦?”肖向民感觉到姚蕊不对劲了,将她抱了起来问道。 “我喝了苏打水,哈哈哈,太刺激了。向民,快、快来,我全身跟火烧了一样。你快帮我灭灭火。”姚蕊舌头发狂蛇一般在肖向民身上不停地舔舐着,手在肖向民身上的又抠又挠的。 肖向民这才朝床头的苏打水看了过去,发现已经被喝了快一半了,苦笑了一下:裴庆祝和卢宏远这俩个家伙还真狠啊。竟然想致自己和姚蕊于死地。 可这时,肖向民顾不得想太多。姚蕊狂躁地逗弄着他,让他也禁不住体内血液翻涌,就把姚蕊放到了床上,然后翻上压了上去。 姚蕊全身扭得跟跳蛇舞一般,无比兴奋地大呼小叫了起来,那样子,完全与平日宁静地享受肖向民的冲击大为不同。 /> …… 一阵狂风浪蝶之后,肖向民从姚蕊的身上翻了下来。 姚蕊也平静了许多,但却依然搂着肖向民不放地说:“我还想要。” 肖向民知道她的药性还没有退,不敢去摸她。怕自己不能满足姚蕊喝药后的需求,就说:“我倒杯水给你喝。你清醒一下。” “不嘛,人家就还想要。”姚蕊紧紧地抱着肖向民,就不让他起来。 肖向民想把她推开。她的双手却跟铁钳一样夹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挣脱。 肖向民心想,姚蕊要这样抱着,那就让她抱着吧。也就没有去推她,伸过双手搂在她的后腰上,看着她说:“你冷静一点。药性过去就好了。” 姚蕊嘻嘻一笑,突然翻身坐到了肖向民身上,看着她,没有一点羞涩地说:“不嘛,人家还想要嘛。”说着,手竟然就伸到了肖向民的两腿间去抚弄了起来。 肖向民正吃惊着。姚蕊突然一声娇笑,身子一抬,竟然坐了上去,自己疯狂地动了起来。身子顿时如风中摆柳,马上骑手一般…… …… 又是一次波澜壮阔的疯狂之后,姚蕊的体力才消减了下来,满身是汗,气喘吁吁地趴在肖向民宽阔的胸膛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向民,没想到这药真的这么厉害。你刚才吓坏了吧?” “你真是任性。我不是告诉过你,等我上来,我们再一起试吗?你怎么就偷偷先喝了呢?还是个市长呢,这么淘气。”肖向民捏着姚蕊的鼻子轻轻地晃着说。 “人家好奇嘛。”姚蕊害羞地把头钻进肖向民的胳肢窝里。 “好奇?要是在外面,你这样好奇,那是会害死你自己的。”肖向民责怪了起来。 “在外面,我再也不敢好奇了。以后连饮料、酒都不也乱喝了。这太可怕了。向民,刚才我是不是特别像个坏女人?” “我都被你吓着了,你说你够不够坏?那淫当的样子,恐怕潘金莲都不如你。” “你不喜欢啊?” “我都吓坏,我还喜欢啊?你那是变态啊。你以为好玩啊?”肖向民责怪着。 姚蕊抬头看着肖向民那副认真的样子,哧地笑了出来,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又钻进了肖向民的胳肢窝里说:“要是我真的这么坏,你不会不要我吧?” “我会被吓死的。还怎么要啊?”肖向民轻轻地抚着姚蕊那光滑的背部说,“我还是喜欢正常的女生。这种变态的疯狂,多来几次,我会被吓出心脏病来。” “你不会觉得很开心吗?” “还开心。你是不是喜欢以后一直用这种方式啊?” “我……” 姚蕊想说她刚才真的有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但见肖向民似乎真的不喜欢刚才自己的样子,就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来,男人喜欢女人浪,但对太疯狂的女人反而会望而却步。肖向民喜欢的是以前那娴静清纯的自己,而不是刚才那淫当疯狂的样子。自己以后还是保持自己的本色才是。这种事玩一次也就够了,还是别让向民对自己产生反感。别图了自己的快乐,却吓走自己的男人。 姚蕊想到这里,虽然还有一种再次需要肖向民的欲望,但她努力克制住了,只是紧紧地抱着了肖向民。过了不一会,也许刚才体力消耗太大,竟然躺在肖向民的身上睡着了。 ……. 第二天,肖向民和姚蕊早早回去了。 肖向民想不到的是卢宏远一大早也醒过来,站在房间里,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朝外看着。因为,他半夜起床时,专门到楼下转了一下,没有看到肖向民的车回来。断定肖向民早上肯定会很早回来的。昨晚在路上时,裴庆祝又专门交待要盯住肖向民的一举一动。他想整肖向民的欲望迫使他觉也睡不好。 听到汽车马达声时,他兴奋地从床上跃了下来,立即扑到窗边朝外面看了起来。果然见到肖向民下车朝院子里走进来。他看了一下时间是凌晨六点整。 要不是干偷鸡摸狗的事,有必要这么早回来?卢宏远更加肯定肖向民和姚蕊昨晚一定是在那农家院子里幽会偷情去了。 上了班后,卢宏远到自己办公室立即就给裴庆祝报告了这件事。裴庆祝高兴得拍案叫好。让卢宏远抓紧和司机小王一起到那里去查,务必要查得一清二楚,查出问题来。 卢宏远放下电话,跟肖向民说要到机关去办事,迅速到机关大院门口与裴庆祝司机小王汇合。 “这个是开锁专家刘索旺,任何锁到他手上都跟没锁一个样。另外这个是业余摄影爱好者郑派招,摄影水平很,曾在市里的摄影大赛中获过奖。” “很好。我们走。”卢宏远见小王找到了人还是专业的,加上早上看到肖向民那么早回来,心里对肖向民和姚蕊的关系更加肯定了。心里很激动,上了车立即朝前一挥手说道。 …… 肖向民并不知道他和姚蕊的行踪已经被裴庆祝和卢宏远他们发现,而且卢宏远已经带人到他们的守望园去取证了,想整死他们了。 他上班后把聂卫红和梁家驹叫过来开了个会,听取了他们对昨天工作的汇报。 “龙江村的款我跟踪了,已经全部到位,并且发放到村民的手里。龙江村的屈村长在这方面做得很好。还搞了个公布榜,把开发区拔给他们的所有款,村里应提留部分,以及全村村民领到的每一钱都公布在榜上。村民们都非常满意,不住地夸我们开发区做得好,村里做得好。对屈村长那是啧啧赞叹。黄水村那边的多发出去的款也由村委会全部追缴回来,昨天也全部汇还到市财政局。我们开发区管委会的账户昨天已经启用,今天我准备找市财政局,让他们把属于我们的款项拔到我们的账户上。等款到了后,我会做一张对账表让你过目。” 肖向民没想到聂卫红的工作效率这么高,满意地对她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和赵若英这样的高干子女干起事来,一点也不逊别人。而且还充分发挥了你们所学的专业性。有你们俩个的辅助,我对开发区的未来发展就更有信心了。” “哼,赵若英说的没错。你对我们俩个就是戴着有色的眼镜看我们。告诉你,肖向民,以后再也不许在我们面前提高干两字。要不然,哼,会有你好看的一天的。”聂卫红对肖向民说她们是高干子女显得非常不悦,用抗议的态度瞪着双眼对肖向民吼道。 肖向民赶紧堆起笑脸,朝聂卫红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说:“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敢说。看你这样子,以后我再说,恐怕会被你们当场给撕了吃了。” “哼。知道就好。”聂卫红嘟起了嘴。   肖向民不敢跟她再说下去,扭头看着梁家驹问:“家驹,你这边有什么进展?” 梁家驹眼圈发黑,一看就知道加了一整夜的班。可他一点也不困的样子说:“修改的规划图两天后就可以完成了,加了一个龙江旅游圈的规划。我走访了很多村民,收集了不少有关龙江的传说故事,又到龙江沿岸去实地看了一遍,觉得有近百个景点可以开发,做为开发区附属区,很有利用价值。可以与开发区相映成辉。也可相互促进的经济发展,提高人文价值,使开发区不但有丰富的外延,也挖掘出浓厚的文化内涵,对下一步的招商引资一定会起到很大的辅助性作用。” 肖向民听得睁大了眼睛。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赶紧让梁家驹把规划图拿过来看了。 肖向民边看着梁家驹在图纸上指指点点,听着梁家驹对龙江文化旅游带建的描述。顿感热血翻腾,立即就给姚蕊打了电话,把梁家驹的这一新想法告诉了姚蕊。 “你说什么?龙江文化旅游圈?”姚蕊听得也激动了起来。这可是新的发现呐。 “对。梁家驹通过这一阵亲身到拜访当地村民和实地进行考察后,觉得完全可以沿着龙江搞一个龙江文化旅游圈,以烘托和加强开发区的内涵和外延价值。我想一会让家驹就带我去实地看一看。你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肖向民因为梁家驹和聂卫红在一边,说话不敢放肆,虽然感到别扭,但还是努力以下级请示上级的口吻对姚蕊说着。 “好。我今天刚好没什么事,就一起去看看。要是可行,这可是不得了的一个新的经济价值区。要不要请袁书记一起去?”姚蕊激动地说。 “我想袁书记就暂时别惊动他。我们先去看看,要是确实可行。到时候提交常委会研究时,可以带袁书记和常委会的人一起到实地去看。给他们一个惊喜。”肖向民说。 “行。那就这样定了。我这就到管委会去与你们一起走。”姚蕊一兴奋起来,竟然忘了自己的市长身份。 “你别过来。我带家驹和卫红现在到你那边给你带路。”肖向民知道姚蕊与自己说话时,忘了她自己的身份了,赶紧提醒说。 姚蕊立即明白肖向明的意思:该死的。现在自己和肖向民在一起,市长的意识越来越淡薄了,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当成了他的老婆来对待。看来,自己的角色转换能力不够啊。自己是市长,怎么可能去她们管委会找他们呢。应该他们来找自己才对啊。 “嗯。那行,把卢宏远也带上。他是你们开发区管文化旅游的嘛,不能落下他。否则,以后卢省长还以为我们对他儿子有偏见了。”姚蕊沉默了一下,提醒肖向民说。 “我也想带上他。可他一上班就跟我说要到机关去办事,到现在也看不到你影。我们还要等他吗?”肖向民有些生气。 “那就算了。带上他也只是给他个面子。他去了也干不了什么事。你们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们。”姚蕊说着挂了电话。 一会儿,肖向民带着梁家驹和聂卫红到市政府。姚蕊就带上邱英和他们一起朝龙江江边去进行实地考察。 ………………………………. 就在姚蕊和肖向民他们在龙江边上考察龙江文化旅游圈的时候,卢宏远带着的人到了肖向民他们的守望园。刘索旺轻松地将大木门上的铁锁给打开了。几个人顺利地进入了院内。 守望园里的卫生显得很干净,但与农家院落并没有什么差别。卢宏远不仅有些失望,觉得可能这真是个农民的家,肖向民和姚蕊只是来看望农民而已。可是,一等到上了楼,他的眼前就不由一亮了:肖向民、姚蕊,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看你们还怎么跟人去解释?||| 第234章 奸情 第234章奸情 卢宏远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楼上床头的那瓶苏打水。那可是他精心设计放了药的。上面他专门做了记号的。没想到竟然被肖向民给偷回来了。他大吃一惊之后,又发现那药已经被喝了快一半,心里不由一喜:难道这两个家伙在泰和楼没喝,到这里却喝了?哈哈,那还能逃得了吗?他们昨晚肯定是爽呆了。而他们如果爽了,那以后他们还能逃得了吗? 卢宏远立即在那里仔细搜找了起来,很快便发现了那里放着肖向民和姚蕊好几套换洗的内外衣服:这是在过夫妻生活呢。要不然,怎么可能衣服放在一起。而且是在离城这么远的一个偏僻的农家院落里? 卢宏远不由为自己这一重大的发现感到一阵阵狂喜,指挥着郑派招赶紧把屋里楼上楼下的情况给全拍下来,一个地方也不要放过。同时让他们注意别留下痕迹,让肖向民和姚蕊发觉有人来过了。 卢宏远叉着腰,站在那里看着郑派招照相机的闪光灯不断地闪着,心里充满得意地想着:哼哼,姚蕊、肖向民。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敢跟卢大爷我作对。我不把你们搞臭搞跑,我也就枉对得起省长公子的这个称号了。 卢宏远拍了照片后,立即带着人赶回了机关大院去找裴庆祝报告。 裴庆祝听完激动得站起来搓着双手对卢宏远说:“看来我们之前的策划也没有白费心机。这次真的抓到了大鱼了。真没想到姚蕊人前像模像样的,背后却和自己原来的秘书干偷鸡摸狗的事。恐怕这事情况不是这一段时间才发生,有可能当时肖向民当姚蕊的秘书俩人就已经睡到了一起。这一对狗男女,我怎么早没想到呢?你抓紧让郑派招把照片洗出来。这段时间要紧紧地盯着姚蕊和肖向民,如果他们再到那里去,我们就把叫上郑派招和多几个机关干部一起去把他们抓个现形。我看他们到时候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嘴,也不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 裴庆祝和卢宏远在裴庆祝的办公室里密谋着如何抓肖向民和姚蕊的奸事。肖向民和姚蕊正与梁家驹和聂卫红等人在龙江边进行实地考察。 梁家驹带着肖向民和姚蕊按他图纸上所标的地方走去,每到一个地方,就对那个地方进行讲解,而且结合进了很多民间传说。梁家驹还提议说,请民俗专家对那些景点进行命名,然后再在市报和省报上进行宣传。一定能够把文化旅游这个招牌给打响的。 姚蕊一路听着看着,越来越激动,中午也不回去,让聂卫红去附近村里买了些馒头吃了,继续一路往下看,至到晚上快下班了,这才全部看完。 姚蕊直接就拉着肖向民和梁家驹一起去见袁刚书记,向袁书记进行汇报。 “不用这么急吧?这事,我们还想再详细考虑后,过几天才一起提交常委会研究。”肖向民说,“现在整个方案还只是初步的设想。这样拿去给袁书记,怕他会怪我们。” “提出这个文化旅游圈,就非常值得肯定了。这个思路一出来,那些景点怎么挖掘和开发是以后的事。关键是这个思路现在是确确实实有具体的东西可以依附。既然这样,那就得赶紧向袁书记汇报。不要等到他听到了消息问起我们,我们再向他汇报,那就被动了。也许袁书记听完我们的汇报后,会有更好的想法,支持力度也可以加大一些。比如刚才家驹同志提出的让民俗专家对景点进行命名,在报刊上进行宣传等。这些都是文化宣传部门的,需要袁刚进行调动。你别担心这个想法不成熟。这个想法,我觉得很可取,我想袁书记一定也会感兴趣的。我们龙安的旅游点基本上没有,这次开发区竟然能结合开发区建设,搞出这个富有文化内涵的旅游圈,实在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今天一定得把这情况给袁刚汇报了。” 姚蕊把肖向民、聂卫红和梁家驹一起带到了袁刚办公室,将建设龙江文化旅游带和今天的考察情况说细向袁刚进行了汇报,并把下一步的打算和做法一古脑向袁刚说了出来。 袁刚听完,也觉得非常兴奋地说:“你们抓紧对这件事形成提案。下周就召开你们开发区的专题会议。这个思路不错啊。肖主任很有眼光嘛,竟然能从别的市挖来小梁同志这样的人才。龙江文化旅游带建设无疑为开发区建设增添了一笔画龙点睛的精彩之笔。你们先把要提交会议研究的事全面整一整理一理,包括人事方面的一起提交上来。向民,人事方面,你准备得怎么样了?特别是还有两个副主任的人选,下周就已经是一个月了,你提交不上来,那就只好由组织给你们安排了。” “我会抓紧的。争取在下周上会前把人选报上来。”肖向民赶紧说。 “嗯。那就这样吧。姚市长你看呢?”袁刚点点头说。 “开发区如果副主任的人选一时实在找不到,我想请求由我们县政府这边提名。袁书记你看行吗?”姚蕊说。 “行。开发区本来就是你们市政府口的,由你们政府口提名那是名正言顺的事。怎么不行?你们抓紧准备。我想下周三如果没有别的重大事情,就准时召开开发区专题会,周三要有重大的事,就推到周四。总之,下一周一定要召开,你们开发区的几位同志就辛苦一下。你们在周二前一定要将提案提交上来,让秘书处先传阅一下。以免上会后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我们暗箱操作。这次会议对开发区下一步的建设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们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充分。不能被人一反驳质疑一下就问倒了。” 随后,袁刚和姚蕊又作了进一步的更详细具体的指示后,肖向民才带着开发区的人一起出来。姚蕊被袁刚留下来谈别的事情。 因为下周三就要上会,前后加起来一共还不到七天时间,加上要提前在周二之前把提案交到秘书处给常委会事先传阅,和让袁刚、姚蕊有足够的时间开会前会,开发区这边的提案最迟周一就得出来先让姚蕊和袁刚审阅修改。 肖向民和聂卫红、梁家驹三个人便日夜加班。肖向民虽然对卢宏远竟然给他们下药感到愤怒,但因为姚蕊的提醒,觉得不管卢宏远怎么样,没有撤职之前,那就是开发区文化旅游局局长,本也想让他参与进来做龙江文化旅游带的方案。可卢宏远一听说做事,想也没想就说身体不舒服,要请假。索性临时住到市政府招待所去。 肖向民本来对卢宏远就不存有什么想法,见他那样,也不去管他了。立即批准他请假。然后,带着梁家驹和聂卫红,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一头扎进了提案的准备工作之中。 最让肖向民头疼的其他两个副主任的人选。之前,他从没有中断过物色人选,可不知道是他要求太高,还是怎么的,就总是找不到。 或许是他找到的梁家驹太优秀了,再找其他人,就总以梁家驹的标准去套,那就总觉得别人达到要求。可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多考虑了。他要再犹豫,再迟疑,就只能由市里统一安排了。姚蕊虽然向袁刚提议由市政府来提名,可要是姚蕊真的有好的人选,应该也会早就跟他通气了,看来也只是权宜之计。自己再不急,恐怕是不行的。 这天,刘海到市公安局办事,程明列就给肖向民打电话,让他一起去吃饭。 刘海是肖向民的老上级,几次的事都是出了力的。虽然自己帮他当上了政法委书记,进了县委常委,但他始终把刘海当做自己的老上级来对待。听说他到了市里,又是程明列这个如同兄弟一般的局长打来的电话,他怎么可能不去呢。当即就答应了 晚上到了泰和楼,三个人一坐下,刘海看着肖向民就问:“最近怎么搞得这么憔悴啊?是不是没睡好?” 肖向民就把这几天在赶专题会材料的事跟刘海说了。并说了自己正在为选配副主任人选发愁的事。吃不好,也睡不着。 程明列说:“上回我帮你 推荐的那个梁家驹还好用吧?” “这家伙不得了。整个就是一个工作狂。”肖向民立即不停地赞叹着,把梁家驹到开发区的所作所为说得跟花一样。 程明列一听自己举荐的人没有让肖向民失望,感到很开心说:“其实,举荐梁家驹我还真有些担心。这家伙一来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二来在原来单位的领导眼中就是个怪人,单位里也没有几个人说他好话。只是我觉得他对专业那样痴迷的人,怪一点很正常。说不定开发区还真的适合他。又看你那么愁,也想跟你分分忧。没想到真的还能发挥作用。这我就安心了。要不然老哥可会睡不着觉的。” “程哥你太客气了。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为我送来了一员大将。”肖向民端起酒要敬程明列。 程明更拦住肖向民说:“你这样做就太势力了。刘哥从清江县到市里来,又是你的老领导,说什么这第一杯也得先敬他才行。否则,刘哥回去后,肯定说我们俩不厚道了。升了官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对对对对,你看我这几天为开会区专题会的事给忙晕了。来,这第一杯我先敬我的老领导。感谢多年来的关心和裁培啊。当年要不是遇到老领导,我肖向民哪有今天的日子。来,我先干为敬。”肖向民说着举杯碰了一下刘海的杯子说。 刘海也不客气,端着杯子一起和肖向民喝了说:“老领导不老领导的无所谓。我们之间都是兄弟一般的感情了。再去区分那些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多活你们几岁,这第一杯喝了,也心安理得。真要讲感谢的事,我和明列最要感谢的还是向民你啊。” 肖向民知道刘海又要提他帮他们上了政法委书记的事,忙摆摆手说:“好好,我们就听刘哥的,不提那些感谢什么的。我们喝酒,来,这杯我敬程哥,帮我物色了一个人才。我先干为敬了。” “向民你这家伙,刚说不提什么感谢的话,一转身,你就又来了。你让我们下面的酒还怎么喝啊?”程明列手在空中点着肖向民说。 肖向民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说:“大哥批评得对。那这样,前面的话我收回来。这杯我敬程哥的。然后我自己再倒一杯罚酒。” 程明列点头说:“这才像话。好,干了。” 肖向民敬过刘海、程明列,又喝了一杯罚酒,几个人就开始随意地喝着,吃着菜。 大家吃喝了一阵,随意说着自己近来的一些工作后,刘海突然对肖向民说:“你刚才说办公室主任也还缺着,我给你推荐个人怎么样?” “老领导帮我推荐人才,我当然高兴了。”肖向民说。 “办公室主任应该是个副科级吧?” “嗯。开发区现在暂定为副处级单位。不过,我是戴了正处级括弧的,所以下面科局也可以戴括弧,等明后年开发区起色了,就可以一起转正。”肖向民解释说。 “王刊你记得吧?”刘海问。 “就是那个被杀害的便衣公安?”肖向民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深。 当时调查常务副市长李万群强占**女的案子时,刘海派了几个便衣刑警到各县暗中调查取证。王刊就是在那次行动中被李万群收养的边域杀手骆斯赫给杀害了。后来,骆斯赫在小川县招待所袭击他的时候,被同行的一名公安给打中了大腿逃走,不久被抓获并判了刑。虽然为王刊报了仇,可肖向民对王刊的遭遇还是感到很内疚。 肖向民觉得刘海突然提起这件事,可能一直以来也对王刊心里感到负疚,想给他一些补偿。 “是这样的。王刊的一个表哥在县政委办工作,今年快四十岁了,因为上面没人帮他说话,一直是个科员。虽然因为资格老,人也比较诚实,办公室主任把很多事给他去管,但终因一直连副科都调不上去,心里不舒服。我到王刊家去慰问时,王刊的母亲跟我提到过他。说王刊小时候一直受到这个表哥的照顾,问我能不能帮他一把。我也找过几个人,但现在县里就是萝卜多,坑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位置给他。我本来也想调他到公安局,可公安局毕竟与其他部门不同,即使是内勤,要求也是退伍军人出身,或者有系统工作过一定年限的才行。王刊表哥一直在县委里,条件不符合。我当公安局长的资格是老了一点,可进常委时间也不久,不好提太过份的要求。所以这事就一直搁着。我了解过王刊表哥,很会做人,上上下下也理得很顺,要是有个提携他,干点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刚才谈到缺一个办公室主任,我觉得他倒是很合适。如果你愿意,我回去问问他想不想到市里来了,如果想,我让他这两天上来找你一趟。你们谈谈。你看怎么样?” 肖向民略微想了一下说:“行,你明天回去马上就让他上来见我。因为周一我就得把提案做出来。行不行,要早点定下来。从你介绍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是不错的。一直在县委工作,对机关的工作方式方法应该很熟悉,又一直在县委办,虽然没有职务,但工作了这么多年,县委办公室主任的活,相信也是了解的。年纪快四十岁,这样的人不会像年轻人那么冲动,办公室主任需要的就是稳重。这一点也符合。我想,应该是个比较理想的人选。再说,王刊的牺牲,虽然是你派出去的,但还是为了我的工作。我也一直很内疚,能有个补偿的机会,也能减轻这种心理。你就让他眷过来找我吧。”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行,明天我回清江就让他到市里来找你谈。”刘海高兴地端起杯子说,“来,我们一起走一个。没想到今天的聚会还有这个意外收获。” “我说刘哥啊。平时我就说了,大家有空要经常聚聚嘛。聊聊大家各自的情况,互通一下有无,说不定就能解决一些问题。你看,这事多好,又能让你们俩减轻负疚感,又让一个人才找到用武之地,而且肖向民也在身边多了一个自己可以信任和好用的人。真是一举多得的事啊。来,这么好事的,我们一起再走一个。” 三个人喝了将近三个小时,喝下了两瓶白酒,这才尽兴分手。 第二天下午,王刊的表哥卓烨就赶过来见肖向民。肖向民简单了解了他一下情况,觉得确实是个干办公室的人才,立即就答应下来,让他回去做好到开发区的准备。等调令一下去,就马上过来上任。 卓烨走后,肖向民给姚蕊打电话作了汇报。 调一个副科的人员,姚蕊当然不会在意。肖向民也知道这事跟姚蕊汇报也属多此一举。但他的目的是想跟姚蕊聊几句。昨天晚上跟程明列和刘海喝了一个晚上的酒,回来就困得一头裁倒床上,不知道姚蕊昨晚怎么样了。是不是等他电话。也就借着这个汇报,把个人的动向同时跟姚蕊也做了汇报,让她不致于生他的气。 姚蕊说她昨晚也很忙,几个县领导找她汇报工作汇报到了晚上九点多,连饭都是让食堂给端到办公室去吃的。她说下面的农改工作全面铺盖。因为有了清江县和后来几个县取得的成功,那些落后的县里的农民看以别县的农民都在农改中得到了实惠,不断地向他们要求农改,有的县甚至有农民为了农改的事到县政府门口去静坐。急得那些县领导要爬墙,也都转变了思想观念,全都来求着市里支持他们赶紧把农改工作给做了。 姚蕊说她回到宿舍全身的骨头都累得快散了,洗了澡就爬床上睡着了。也顾不及去想肖向民。 肖向民知道姚蕊不会骗自己。他原先在黄土乡的五人小组分别在五个县农改局当局长,经常会找他汇报一下工作情况。也知道全县的农改进展情况。相信姚蕊说的是真的。他也放下心来。 毕竟姚蕊现在是他合法的老婆了,虽然关系还没有公开,可一个晚上没见面,他不能不向老婆汇报一下自 己的行踪啊。 女人是多疑的,特别是姚蕊,别看是个市长,疑心病跟别的女人是一点差别都没有的。特别是姚蕊对他和赵若英的关系,一直以来可是始终不放心的。 他现在做为姚蕊的丈夫,就不能让她不放心。他觉得这也是做为一个丈夫的责任。总让自己的老婆担心和不放心,这个丈夫就不合格了呐。 肖向民打完电话,想到梁家驹那边问问他的规划图还要多长时间可以全部完成。路过卢宏远的办公室时,目光往里扫了一下,竟然发现卢宏远坐在办公室里打着盹,不由就轻轻地敲了一下卢宏远的门。 卢宏远被肖向民敲门声惊醒过来,正想骂人。看到是肖向民,忙不好意思地堆起脸笑着问:“肖主任,你找我有事吗?” “你跟我一起到家驹那边去一下。他提的文化旅游带建设,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要是没有,周一我们就把提案提交给市里研究决策了。”肖向民说。 卢宏远打着哈欠说:“这事情我也搞不清楚,还是你们决定吧。你们要是觉得行,那就行。反正都同意。” “那好,既然这样。到时假提案出来时,你签个字。”肖向民也不想跟卢宏远罗嗦。 那天晚上,他发现卢宏远真的对他们下了药,本来对卢宏远就没什么好感,更加对他多了几分戒备。要不是看在卢省长的面子上,他肖向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卢宏远。不过,肖向民其实也不想放过他,只是这段时间比较忙,还没空理卢宏远。等有了空闲,那下药的事,他一定会让卢宏远知道跟他肖向民作对,那无异是火中取粟,刀口舔血的。 其实,肖向民不知道。卢宏远现在还是困得不行。他昨天跟裴庆祝碰了头。裴庆祝让他一定要死盯着肖向民和姚蕊。他心想,这种事一定要是俩个人在一起才能干的。所以,就死盯着肖向民。看到肖向民跟程明列他们一起到泰和楼下喝酒,就在对面一直守着,直到肖向民他们出来,又跟到了管委会。还不放心,怕肖向民放烟幕弹,假装回去睡觉,过一阵却就跑去跟姚蕊幽会。又在一旁一直盯到了下半夜快两点,这才困得受不了,回自己房间去睡了。 今天一早,他又要早起向裴庆祝汇报昨晚肖向民和姚蕊的动向,也没敢睡迟。中午想好好睡一觉,却被工地的车辆和施工的声间吵得睡不着。所以,到了办公室便困得不行,拿了张报纸边看就边打起盹来了。 刚才肖向民跟他说什么,他根本就没听清楚。心想,只要能推的就推,别让自己做事就是万事大吉。所以,一听肖向民要他做事,想都没想,赶紧就推得一干二净。把自己置身事外。肖向民一走,便一头又趴到办公桌上,用报纸盖住自己的头呼呼睡了起来。 跟踪肖向民和姚蕊的事也确实为难了这个娇生惯养的省长公子。要知道,他在家里每天都是睡到十一二点,早晨从中午开始的。现在晚上要做那无聊的跟踪,白天还要工作,让他真的有些受不了。可一想到,要是不把肖向民给整走,他追聂卫红就会被碍手碍脚的,甚至连机会都没有,心里就有气。咬着牙也想坚持。何况,现在已经发现了肖向民和姚蕊的私密事情,只要抓个现形,一切便都可以大功告成了。||| 第235章 送大礼 第235章送大礼 肖向民到梁家驹办公室,听他汇报说规划图很快就会完成。心里很高兴,也不想多打扰他,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肖向民刚到办公室时,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是清江县的刘崎打来。 “老领导,我今天到刘记那里,听他说你那边缺两个副主任,帮你推荐一个怎么样?”一番寒暄后,刘崎说。 肖向民犹豫了一下:正常情况下,平级或者上级推荐人才是比较靠谱的,下级推荐比自己高级的人才,也许出发点不错,但目光就不一定行了。因为,下级推荐上一级人才,他们站的角度不一样,感情因素可能占的比较大。不像平级和上级推荐的,主要是从用人的角度出发。 “这个人我也不认识。不过,我听说他在内部管理和制度执行上很有一套。现在是一家国企的副厂长,职务是副科级。在厂里负责劳动保障,人员、财务等方面的管理。他还曾经到香港去考察过几次,对香港的经济发展模式很认同。曾在厂里提出改革的建议,但不被采纳。现在在厂里呆得很郁闷。我想,你应该可以见见他。”刘琦感觉到肖向民的犹豫,赶紧接着解释说。 肖向民和刘崎一起工作了同年,对刘崎的为人是了解的。刘崎是公安出身的,做事很讲证据,讲条理。而且为人也诚实大胆,要是没点谱,他应该也犯不着让肖向民为难。再说了,刘崎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他对他所举荐的人并不认识,那意思,也就是让肖向民不用考虑他个人感受。用也行,不用也行了。纯粹就是因为听了刘海的话后,想帮自己一把而已。 肖向民这样一想,立即就说:“好,是在什么工厂?我见见他。” “南湖省侨联市纺织品厂,叫陈侨生。”刘崎说。 “南湖省?”肖向民吃了一惊:这可是跨省调人啊。刘崎你有没有搞错啊? “是的,是南湖省的。”刘崎肯定地说,“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听刘记说你对这件事发愁,就斗胆向你举荐。只希望能帮你点忙。” 肖向民知道刘崎这是纯粹在帮他了,而不是想让他帮着安排什么人。他感动地说:“不管有没有用,有你这份心。我就很感动了。你把他的联系电话和地址给我,我跟他联系看看。” 肖向民抄了刘琦给他的电话,立即直接拔打电话给陈侨生,两人就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陈侨生对于内部管理确实有一套,从制度建设,谈到制度的执行和落实等等,非常详细到位。肖向民边跟他聊着,这就想。梁家驹分管规划建设方面,自己管办公室、财政、人力资源和招商引资,再有陈侨生来分管社会事务、文化旅游和行政执法,开发区的总体事务也就全都有主了,主要招商引资局和财政局、综合办公室的负责人也都是自己选调的,应该说不管如何,开发区都可以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了。 其他的水电和科教文卫等等,这一块让给市里安排一个人进来分管,倒也无妨了。肖向民深知,如果开发区里都是自己从外部招来的人,肯定会招致常委们的一致反对,甚至攻击,那就得不偿失了。袁刚和姚蕊也不好为他讲话撑腰:你太贪了,想把开发区搞成自留地,万一出了什么事,这怎么行?还有没有组织了?**归**,最终还是要集中的。 所以,在人事方面给市里留个口子,至少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对开发区的事务大抱大揽了。不会说袁刚和姚蕊太过于放纵自己了。 肖向民和陈侨生谈聊完后,基本就和陈侨生谈定了。只是跨省调人,这个动作幅度太大,肖向民不知道有没有把握。倒是陈侨生说了,只要开发区想要他,肯接收他,他就有办法调动。这让肖向民心里也感到一阵喜悦:看来这陈侨生也还是有点法术的啊。开发区的人才,没点法术,死板板的,还真是不行的。当即就说马上跟市里进行沟通,顺利的话,当天就可以回复他。 肖向民挂了陈侨生电话后,本想给姚蕊打电话。想想觉得还是当面过去向她汇报的好,毕竟开发区是市里直辖的,这一会时间又要调进俩个人,一个还是副主任,而且是跨省调动的,动作有点大。再说,昨晚没跟她见面,也有点想她了。听她说昨天也忙到很迟,也想看看是不把她给累坏了。市长是政府的是人民的,可老婆却是自己的。不能不心疼,不关心啊。 肖向民跟聂卫红交待了一声,便驱车往机关大院而去。 肖向民走到邱英办公室,看到邱英正在那里埋头写文件,就轻轻敲了下门。 邱英抬头看到是肖向民,忙站起来说:“肖主任,找市长吗?” “对。在吗?”肖向民压着声音问。 “向民是吧,进来吧。”姚蕊已经在外面听到了肖向民的声音,朝他喊道。 肖向民忙朝邱英吐了下舌头说:“我进去了。”说完,赶紧朝里面走去。 “不是刚打过电话吗?怎么又跑来了?”姚蕊靠在椅背上望着肖向民,脸上带着些戏谑和得意,却又指了指沙发说,“坐下说吧。” 肖向民没有坐下,朝窗外望了一眼,迅速来到姚蕊身边,俯身便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低声说:“我想死你了。” 姚蕊用手擦掉肖向民亲她时留在脸上的唾液,白了他一眼说:“假惺惺。行了,坐沙发那边去吧。”心里却是充满了甜滋滋:这臭家伙,还是挺有心的。打完电话,接着又马上跑过来,肯定是怕自己生气了,怪他了。这种老公还是让人感觉蛮舒服的。 肖向民坐了下来,却不马上说话,只用眼睛盯在姚蕊脸上看着,眼里跳着暧昧的火花。 姚蕊被看得不自起来,瞪了他一眼说:“你没事干啊?跑这里来又不说事。” 肖向民这才嘿嘿一笑,扭头看了一眼外面正埋头苦写的邱英,又站起来,凑到姚蕊办公桌前摆着的椅子坐下,然后压着声音说:“一个晚上没见了,就想把少看的看回来。我还是坐到这里,看得清楚一点。还可以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感觉很舒服。” “你……别这么无赖啊。”姚蕊拿起手中的笔,作势朝肖向民敲过来,却没有落下说,“有什么事快点说。一会儿我还得到袁刚那里去汇报工作。” “正好。我这事,你刚好也跟袁书记说一说。”肖向民一听姚蕊要到袁刚那里去,立即收敛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子,端坐在椅子上把调卓烨和陈侨生的事跟姚蕊作了汇报。 卓烨的事,之前姚蕊已经听肖向民汇报过,一个副科级干部,开发区开口想要,她让开发区把报告打过来,她签个字,再跟组织部打声招呼,组织部往清江县发个任命书也就成了。没什么复杂的。可陈侨生要任命为开发区副主任,虽然也只提了一个级别,过来后任命个正科级副主任,在职务上也不算什么难题,只是这是跨省调动啊。 这一点上,姚蕊不得不有所顾忌。跨省调一个副科级过来任命为开发区正科级副主任,除非这个人是个难得的人才,以人才引进的名义去进行,否则,闹这么大的动静,跨省去引进一个普通的正科级干部,实在是没什么必要。搞不好会让人以为是政府口这边在安排自己的亲戚朋友,是在徇私舞弊。人家会说,难道龙安都没有一个人可以胜任一个小歇发区副主任了?龙安市没有,宁安省也没有吗?为什么一定要跨省去调动一个名不见经传,又没什么特长和专业的人员过来?你们开发区是不是在搞小帮派,小团体?想把市委市政府都排除在外了,自己立个山头? & nbsp;这种帽子要扣,随便都可以拉来一大堆。而且,没有一顶会让人觉得不合适。 姚蕊沉默了一阵,没有立即答应肖向民帮他调陈侨生,而是反问道:“你要调的人,你了解吗?能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常委会同意你这样跨省去调人?”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刚才跟他在电话里聊了个把小时。他的长处在于内部制度的执行和落实。我调他过来,想让他分管社会事务和行政执法这一块。他能让我动心的是,他一直在担任纺织品厂的副厂长,在副职位置上已经干了快三年时间,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特别是他还多次到香港进行过考察,对香港的经济发展有较深的认识。我觉得开发区要的人,并不是说他要有多能干,而是要能对改革有个正确的认识,能和大家一条心,不使反力。这是最重要的。而我相信,陈侨生既然对香港的经济发展有那样的认识,应该能适应我们开发区的发展需要。” “这倒也是条理由,不过,还不是很充足。毕竟跨省调动影响还是比较大的。他在那边的为人怎么样,我们也不了解。想调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你一时也了解不了。这有点像是在赌博,很盲目。”姚蕊还是感到担心地说,“我倒不是说,这样做不好。我是担心你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到时候弄个人过来,不但不能为你所用,反而碍手碍脚,那就太不值了。” 肖向民说:“这我也想过了。本来这事可以缓一缓,我找个机会对他进行深入调查了解一番再说。可周一就要提交提案,周三就要上会。我根本就没时间了。要是让市里统一安排,到时候安排过来的人不符合开发区发展需要,我又不能说什么?我要是说不好使,那不是跟市里唱对台戏了?那是组织安排的,你说不行?就你找的人行啊?我看就你肖向民不行,心里有鬼。那我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陈侨生调过来后,他这边无依无靠的,那就只能靠着我们开发区的组织,至少我保证,他肯定会与开发区一条心的。” 姚蕊抿着嘴想了一下,点点头说:“你这样说也有道理。那行,反正我也马上要辞职了,也不担心挨不挨骂的事。你现在就跟我去见袁书记,你自己当面跟他去说。” 姚蕊说着抄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拔给袁刚,联系后,挂了电话,就带着肖向民一起到袁刚办公室去。 姚蕊先走进了袁刚办公室。 肖向民也想跟进去。 郭年均拦着他说:“向民,跟你说件事。” 肖向民忙站住脚问:“郭大秘,有什么好消息?” 郭年均却表情沉重地说:“袁书记恐怕真的得走了。你听到风声没有?” 肖向民连连摇头:“这消息确实吗?” “这次可能是真的。上次桥梁的事情,他一直找不到当年的那份证据出来证明。传闻说对他不只是调离这么简单,还有可能要追责。”郭年均神情有些暗淡。 肖向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说实在的,袁刚如果调离,而姚蕊又辞职,对他下一步在开发区的工作可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开发区项目是袁刚和姚蕊一手立的项目,也是一手抓的。如果新来的个书记和市长,怕是不会再这么重视开发区的建设了,或者在别的地方另外搞一个开发区也有可能。那么他在推进开发区发展的进程中,可支配资源就会少得多,甚至有可能没有资源让他支配,一切都要靠开发区自己去争取和努力。这对开发区和他个人来说,都是相当不利的。 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没办法。只好等情况明了再作打算了。 肖向民轻轻拍了拍郭年均的肩膀,想安慰他几句,却听到姚蕊在里面喊他进去,便对郭年均说:“回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做东。” 郭年均不能不让肖向民进去,点点头说:“你先去忙吧。” “向民,来。坐。”袁刚看到肖向民走进去,显得异常热情地说。 肖向民看到袁刚这样,心里不由地想:难道郭年均所说的袁刚要被调走是真的吗?要不然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热情?以前,袁刚看重自己是看重自己,但多少还端着些架子。今天似乎很生活化啊。这就有些异常了。 肖向民顺着袁刚指着的座位坐了下来,却不敢随意,还是跟以前一样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屁股只坐着三分之一多的沙发座上,看着袁刚微笑着说了声谢谢袁书记。 “刚才姚市长跟我提过了,你想从外省调人进来?”袁刚看着肖向民,表情却是很从容。 “嗯。不过,对方说了。只要我们同意接受,发个接收函过去,其他的事他自己会办理。”肖向民说。 肖向民原以为袁刚还会像姚蕊一样问他别的问题,没想到袁刚却微微地点了点头,赞许地说:“看不出来,你这小子是越来越有魄力了。连外省的人也敢动了?不过,我觉得这个做法很好。是人才,就要突破常规,想常人不敢想的办法将他引进来。聚沙成塔,积跬步成千里。当一个个人才被引进来了以后,我们龙安市以后那可就是人才济济了,想发展,没办法,找这些人的脑袋敲一敲,这个人没想出来,那个人也能想出来。或者几个人一凑,说不定又能摸出条新路子来。我赞成你这样的做法。还有,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找栾源帮你啊。上回人家帮你调了梁家驹过来,你也没去感谢人家。这回赶紧借着这个机会到省城去找他一趟,让他再帮你这个忙,同时去向人家表示一下谢意啊。栾源业余对书法很入迷,我这里有一方宋代麒麟图案紫金石砚,他上次到我这里时看到过,拿在手里就爱不释手,但却没好开口向我要。我也就没有说送他。这次你去见他,就把这砚给带过去送他。” 袁刚说完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蹲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又站起来。手里多了一个四四方,显得很精美的礼盒。 袁刚走到沙发边上,边将礼盒打开边说:“这礼盒是现在代的,不值钱。这里面的东西,对一般人来说,也不见得好。可是对于栾源这样的书法迷来说,那就是个宝贝了。” 肖向民和姚蕊很快看到了一块紫金砚台,长方形,一端宽,一端窄,砚堂为八角形。砚台背后雕着一对惟妙惟肖的麒麟图,一方镌刻落款“绍圣四年造紫金石砚”。 “袁书记,要感谢栾部长,也不用您拿这么珍贵的东西去啊。我自己到省城买点名贵烟酒就行了。这个还是您自己留着。”肖向民知道这东西应该是不要多得的宝物了,赶紧推辞着说。 袁刚摇了摇头说:“你不懂。栾源不是个贪婪的人,但对笔墨纸砚却是极为喜好。这东西放在我这里那就是一个废物,只能收在抽屉里,要是到了栾源那里,那就是个宝物,可以与同好一起鉴赏品玩。好东西就应该归识宝人所有,否则,那就是糟蹋了。你去给他吧。” 袁刚说着把砚台放回盒子里,用绸带系将盒子系好了,推到肖向民面前,带着命令的口气说。 肖向民还想再推辞,看到姚蕊给他使了个眼神,赶紧把话收住,改口说:“既然袁书记执意要送,那我一定不辱使命。” “这不是我送他的,也不是你送他的。是感谢他支持我们龙安市的工作。明白吧?”袁刚盯着肖向民的眼睛看着说。 “嗯。我明白了。”肖向民不敢再多说什么,连连地点着头。 走出袁刚办公室,肖向民对郭年均说马上要去省城一趟,等回来再约他一起吃饭。郭年均刚才在外面也听到了里面的谈话,赶紧说:“你赶紧去 。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肖向民与姚蕊一起回到了她的办公室。见邱英不在办公室。肖向民忙问姚蕊:“你刚才在袁书记办公室里为什么给我使眼色?”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别再推辞了。这是袁书记想通过你给栾源送礼了。看来,传言是真的了。”姚蕊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 “我听说有人暗中拿袁刚之前设计的一座出事的桥梁在做文章,想把他搞走,而且已经有了眉目,看来是真的了。” “刚才郭年均也拉着我说这事。我看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估计他已经得到比较确切的消息了。或者袁刚跟他说了什么。” “嗯。那看来这事已经差不多是定局了。否则,袁书记应该不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出去。他可能已经在打外围牌,或者在某个方面需要栾源帮忙了。” “栾源能帮得上袁刚的忙吗?” “我也这样想。或许,袁书记还真的只是感谢栾源对龙安市工作的支持,他让你去送这个礼,或许也是送给你一个人情。栾源这么喜欢这东西,而袁刚却让你给他送过去。栾源一定知道袁刚的意思是除了帮他袁刚本人外,以后也还请多帮一帮你了。这个不管怎么说,对你来讲,袁刚送你的都是一份大礼。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忘了人家今天这样厚待你。”姚蕊分析着说。 肖向民长长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马上赶到省城去见栾源。” 姚蕊想了一下说:“我跟袁书记说一下,也跟你一起回去看看爷爷。” 肖向民就哧地一笑了出来。 姚蕊瞪了他一眼,拿起电话向袁刚请假。 姚蕊放下电话后,对肖向民说:“走吧。我也不自己带车了,开你的车去就行了。先送我回爷爷那里,栾源那里你自己去。” 俩人上了车,朝省城方向驶去。出城走了一段路,肖向民突然警觉了起来,看着后视镜对姚蕊说:“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你说什么?跟踪?”姚蕊大吃一惊,一下坐直了身子。||| 第236-238章 弄疼了 第236-238章弄疼了 “对,你坐好别动。我试探一下。看看我的直觉有没有问题。”肖向民说。 “你别疑神疑鬼了,这个年头,怎么还可能有人玩跟踪。再说了,跟踪我们会有什么好处呢?”姚蕊不相信地说。 “你认为没有好处,别人不一定这样认为。你坐好。我要转向了。”肖向民说着打着方向盘朝省道边去沂水县的方向开了过去。 肖向民拐过沂水县方向,扭过头对姚蕊接着说:“让你再尝尝飚车的味道怎么样?。” 肖向民当初刚当姚蕊秘书时,姚蕊就尝过他飚车的厉害。当时,她还感到特别刺激,也因为那样,她从心里对肖向民产生了好感,觉得肖向民好有男人味。以至于后来酒后乱了性。这时,听肖向民说他又要玩飚车,那种感觉又升了起来,刚想说好,突然却想到如果后面真有人跟踪他,肖向民要是那样做,恐怕会引起后面人的警觉,反而打草惊蛇了。 姚蕊是不太相信会有人跟踪他们的。即使是那天晚上在守望园,她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过后也依然觉得可能真是自己的错觉造成的。但他听肖向民说得这么肯定,而且也知道肖向民出身于解放军猛虎连,一般不可能是因为他自身的多疑产生的这种感觉,而是一种经验。所以,她很想知道到底会是什么人,竟然想跟踪他们。 “我看你还是按照正常的开,别惊动跟我们的人。或许,我们可以知道到底是谁在跟踪我们。”姚蕊说。 肖向民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说:“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会是何方神圣吧。” “我很好奇,怎么可能有人会跟踪我们?难道我们有什么秘密吗?”姚蕊探着头看了看后视镜,但因为坐在后面,角度太偏,只能看到车后轮。 肖向民也朝后视镜看了看说:“他们跟过来了。我们看看吧。” 肖向民说着把车驶过了弯道,突然停了下来,拿着千顶斤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对姚蕊说:“你坐在上面不要动。一会儿车过来了,这路这么窄肯定过不去,他们得停下。你就好好看看到底里面是何方神圣吧。我保证会让你很吃惊。” 姚蕊点点头,心跳加快了起来。 肖向民拿着千斤顶假装到侧前轮查看起来,边看还边用脚踹着车轮。 “吱——”突然一声紧急刹车响了起来。一辆车擦着肖向民他们的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把车停在路中间?”车里探出个驾驶员的头大声问道。 “刚才爆了一声,我以为车轮爆胎了,下来看看。”肖向民说着朝那车走了过去,靠近那车,朝车窗里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并没有别人,就接着说,“可能是压到石砾了。我刚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事。我这就去把车开走。你等等啊。” “你这是弯道,车停了要到转弯处放个警示牌啊。这样会出人命的。”那司机刚才恐怕被吓得不轻。也难怪,这是个急弯,过来突然一辆车堵在前面,要不是车速放慢,司机的经验又不错,恐怕就已经撞上了。 肖向民没有看到里面有人,知道自己看错了,赶紧上车把车往边上开了一点,让那辆车先过去。 “怎么样?我说你疑神疑鬼吧?”姚蕊嘲讽地说。 肖向民盯着那车远去的车,摇了摇头说:“刚才不是这一辆。看来跟踪我们的人有些狡猾。我们调头往回开看看。他们一定还会跟过来。” “行了。你好好开车吧。就是有人跟踪,也别去管他。让他们跟就是了。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有什么好怕的?”姚蕊抬腕看了下表说,“你再不快点,到省城天就黑了。怕是赶不到下班前到栾源办公室的。” “下班前到不了,我们就直接到他家去。”肖向民无所谓地说。 “你这就不懂了。栾源家也住在省委大院里,左邻右舍都是领导。突然来个基层的人,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所以,一般情况下,机关里的领导都不喜欢别人直接到他家去。要么到他们办公室,要么就约出来到外面吃饭时把礼物送出去。要么通过他们的秘书和驾驶员转交。”姚蕊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经验的,“你这样直筒筒杀到人家家里送礼,要是被别的领导看到了,栾源不但不会高兴,还会觉得你真不懂事。” “那行啊。我跟他的秘书郭文涛挺熟的,栾部长要是下班了,我们就找郭文涛,让他转交。”肖向民立即说,“我在党校呆了一个月,郭文涛也都在那里跟班。我们关系不错的。” “别的可以,这件礼物必须你亲自送到栾源手里。”姚蕊说,“这有双重意思。一是把袁刚的心意带到。袁刚这次可能被人诬陷了,需要外围的力量帮他。栾源应该是他计划中的一个较重要的人物。因为,栾源是省委组织部长,管着领导干部。领导干部有事情,第一关就是由组织部出面调查。确实发现有问题,再让纪检介入,然后是移交检察院立案,最后由法院进行判决。袁书记或许是希望栾源在这一关的时候能为他说说话。这是至关重要的。要是组织部查完后没有发现问题,也许就不会到纪检那边了。二是你要当面跟他说明为什么要调陈侨生,并让他一定要帮你。跨省调人,没有省委组织部出面,肯定是不行的。” 肖向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袁刚让他送这个礼物的目的在这里。要不是姚蕊跟来,自己怕是会坏了袁刚的事。 “谢谢老婆指教。唉,这官场牛角尖真是多啊。悄一疏忽,竟然差点误了袁书记的大事。” “这也不能怪你。官场里,不是年纪大就能弄明白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的,而是要坐到那个位置上,你才会顿悟原来如此。我也是当了市长后,才明白很多以为看来觉得无的谓的事情,原来是那么重要。” “比如呢?” “比如说坐姿吧。以前我见大多数下级见到上级,都挺直身子坐着,不敢靠着椅子背。也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坐得那样中规中矩。到了市长位置上时就明白了,领导是需要别人尊重的。是下级,那就得有下级的样子,坐就要有坐样,说话就要低声下气。否则,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领导不高兴啊。”姚蕊说。 肖向民点着头说:“哦。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下属如果对自己太随便,心里就会有一种别扭的感觉。尽管对方已经跟自己一起工作了多年,还是希望对方在自己面前能表现出下属的样子。” “这就是切身的体会。以后,随着你的职位越来越高,也就会越来越明白有些领导为什么那么在意一些小事了。比如下基层,基层领导没有作陪,上级领导为什么会不高兴。就餐时没有达到标准,他们为什么会计较。车子为什么也要按等级区分,下车时,谁在那里迎接他,谁去给他开的车门等等。看似小事,实际却至关重要。有人总结过这样一句话说:酒桌上,领导不一定记得谁给他敬过酒。但一定记得谁没有敬过他酒。过年过节,领导不一定记得谁给他送过礼,但一定记得谁没有给他送过礼。其实,领导也不是爱吃喝,也不是非得谁迎他陪他才行。而是因为那是一种身份的体现,一种被重视被尊重的需要。” “唉,复杂了。”肖向民轻轻地摇着头。 “人在江湖,那就得按江湖规矩。人在官场,那就得按官场规则。俗话说吃什么饭就要念什么经。也就是这个道理。以后,我没在龙安当市长,袁刚书记要是也被调走。你现在的这个性子是很容 易吃亏的。你还是得学着点。”姚蕊关切地说。 肖向民开着车,不敢转头看姚蕊,就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个调皮的动作说:“是,老婆大人。我一定谨遵教诲。要是不懂的话,立即向你请示报告。” “你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反正讲了,你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不过,让你知道总比不知道的好。或许有些时候,还真能帮到你了。”姚蕊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肖向民确实也如同姚蕊所说的那样,只是把姚蕊说的这些官场规则当做故事听而已,根本就不把它们放在心上。他觉得只要自己堂堂正正地做事,不谋乱利,行得端做得正,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那也没什么好怕的。也没必要活得那么谨慎和憋屈。这也使得他以后的几次差点摔倒没爬起来。当然,那是后话,暂且按下。 肖向民又开了一阵,突然又后视镜里发现了那辆跟踪他们的车,就对姚蕊又说道:“那车又跟上来了。要不要看看到底是谁?” “不要又弄错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姚蕊虽然相信肖向民的敏感性,却不太相信他们到省城也会有人跟踪。她觉得要真是有人连这也要跟踪他们,那肯定是精神出了问题了。 “坐好了。”肖向民说着,突然加快了车速朝前蹿去,大约开出一公里,在一个转弯的宽地突然猛打方向,来了个急调头,然后快速往回开,很快冲回刚才加速的地方,堵住跟在他们后面一辆车。 肖向民迅速跳下车,走到那车前冲着里面看着冷冷地问道:“卢宏远,你这是去哪里呢?为什么没有在单位上班?” 姚蕊在车里听得清楚,立即也跟着下车走了过去看。果然看到卢宏远坐在车子里,正尴尬地冲肖向民笑着,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嘿嘿,肖主任,不好意思。我家里突然来电话说我妈生病住院了,让我马上回去照顾她。”卢宏远谎说得不错。 “那怎么不请假?”肖向民想发火,听卢宏远这一说,还不好发火了。只好质问道。 “我找你了,可你不在啊。”卢宏远狡辩着。 肖向民还想再问。 姚蕊在边上却想:卢宏远是卢森省长的儿子,他既然这样说了。既然明知道他是来跟踪的,多问也无益。 她蕊便拉了拉肖向民说:“既然卢省长爱人病了。宏远做为儿子,赶回去照顾也是应该的。请假的事回去再说吧。” 肖向民知道姚蕊的意思。他只是想看看卢宏远的胆子到底有多大。前几天给他和姚蕊下了药,现在还跟踪他们。说谎又说得这么脸不红耳不赤的。看来,这家伙虽然年轻,却是个老贼呐。恐怕还真难以对付。 肖向民目的已经达到,见姚蕊这样说,也就顺着姚蕊的话说:“宏远,母亲病了,回去照顾无可厚非,不过手续还是要办的。提前说一声也可以啊。你们赶紧走吧,天快黑了。免得你家人还要牵挂你。” “那就谢谢姚市长和肖主任了。小王,我们走。”卢宏远嘴角滑过一丝不屑的笑意,缩回了座位上。 看着卢宏远的车子远去,肖向民朝姚蕊笑了一下问:“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这些家伙,到底他们想干什么呢?”姚蕊蹙着眉说,“我又没有得罪过他。” “他认为我得罪他了。这是个心胸极其狭窄的家伙。人家聂卫红又不喜欢他。他却粘着人家不放。我不过只是让他和赵若英搞了个业绩对抗。虽然是为了让他没时间去烦聂卫红,影响聂卫红的工作,却也是能让他露脸的机会。他要是真的喜欢聂卫红,那就男人一点,趁着这个机会干点事出来。说不定,聂卫红还会转变对他的看法。可是他不但不去努力,反而怨起我来,想把我给搞臭,从开发区搞出去。真是不可救药了。”肖向民摇着头说。 “即使这样,我们到省城去,他跟踪我们有什么意思啊?”姚蕊坐回车上问。 肖向民把车重新发动,调了头说:“他想捉我们的奸。” “啊?”姚蕊大为吃惊。 “我想他是发现我们的事了。”肖向民补充道。 “不会吧。”姚蕊不敢相信。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和裴庆祝他们吃完饭后,去了守望园。我抱你上楼时,你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当时还不相信。现在想想,觉得当时可能我们已经被卢宏远跟踪了。”肖向民边给车提速边说。 “我当时确实是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可是你不相信。”姚蕊说,“难道他们真的处心积虑想对付我们?” “他们连药都敢给我们下了,跟踪算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好看的。” “你有什么办法?” “跟踪我们?他们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这点把戏,我要是玩不过他们,那我也就不叫肖向民了。老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你这家伙,总是这样。你就不能先说给我听听。难道怕我向他们通红报信吗?”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到时候更开心而已。你是我老婆嘛,让你开心就是我的责任啊。能有这样的机会。我能错过吗?” “好吧。我听你的。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我想等,他们也得愿意让我等才行啊。我相信,等我们从省城回来,这场好戏也就正式开锣了。”肖向民得意地说着 肖向民和姚蕊赶在下班前到了省委机关,他们在路边的邮局先给栾源打了电话约好,这才去找他。 肖向民把袁刚送的紫金砚台拿出来给栾源时,栾源果然是看得两眼发光,捧在手里左看右看,连说:“好、好。实在是件好东西。” “袁刚书记说这东西放在他那里就是浪费,到你这里就会成为宝贝。说好货要给识货人。看来他说得没错。栾部长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啊。”肖向民不由也被栾源的情绪所打动。 袁刚拿出紫金砚台时,肖向民也只觉得那是个古玩,应该值点钱。但看到栾源的样子,那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奉若掌上明珠了。那种表情好像是父母看到了失散多年的孩子。 “这紫金砚台上的麒麟和镌字出自宋代雕画名家宛如烟手中,据史上记载,宛如烟前后仅雕过十三方砚台,有十二方据说已经流散到国外,没想到这一方会落在袁刚手里。上次我看到,就爱不释手,可又不好夺人所爱。没想到袁刚却也看出我的心思来了。真是知我者,袁兄也。你们什么时候回龙安?” “明天吧。”姚蕊说,“这次来找你,肖向民的开发区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栾源却没有问姚蕊是什么事,继续欣赏着那方砚台,嘴里不断地发出啧啧声说:“确实是好东西。你们明天下午走,我也让你们带个宝贝送给袁书记。我不能白受了他这么好的礼物。” /> 肖向民和姚蕊相互看了一眼。 姚蕊赶紧说:“袁书记说了,这砚台只有放你这里才是宝贝。放在他那里就是一块石头。让你不用太在意。” “哈哈,你们不懂。这东西放在谁那里都是宝贝。袁刚说的只是客气话。我知道他这次遇到事情了,希望我能帮他一把。其实,这件事,当时我也接触过,也看到过那个离休干部提供的袁刚当年征求意见的建议书。我也相信桥梁倒塌的事和袁刚没有关系。但我空口无凭啊。最终能证明他清白的,还是要找到那份建议书。不过,我早也跟他说过了,就是他不送我这个,我也一样想办法帮他。只是,他现在把这个宝贝送给我了。我却依然帮他不上,心里感到不安啊。我跟袁刚相识相知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对你们俩很信任的,这我也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们说这些话。你们明天下午再过来找我,希望到时候,我能找到那个宝贝让你们给他带回去。”栾源说着话,眼睛却始终盯着那方紫金砚台没有离开一下。看来是真的喜爱得不行。 肖向民还想再提调陈侨生的事。姚蕊碰了碰他的手,阻止他说下去。起身向栾源告辞。 俩人走出了省委大院,肖向民问姚蕊:“怎么不让我说出让他帮着调陈侨生的事?” “明天下午我们不是还要到他这里来。到时候再提也迟。你没有看出他对那砚台的痴迷程度?你这时候提这事,不是扫他的兴吗?”姚蕊说。 “噢。你不说,我真的没想到。” “你在一些细节上就是粗心了些。” “老婆大人批评得对。我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你这个调皮鬼。”姚蕊嘴边一歪,伸手就想去打肖向民,想到这里是省委大院门口,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只是低低地嗔骂了一声。 俩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回到了一干爷爷家里。爷爷已经让保姆做了六、七样菜摆在那里,还弄了瓶五粮液。看到肖向民和姚蕊一进屋,便朝肖向民招着手说:“臭小子,来来来,陪我喝两杯。” “爷爷,医生不让你喝酒的。”姚蕊嘟起了嘴,走过去把酒一把给抢了。 “蕊蕊,我有话跟向民说。这边喝酒边说才有意思嘛。你这也不让我吃,那也不让我吃。我死了,你到时候想给我吃,我也吃不到了是不是?人活在这世上,搞这个也好,搞那个也好,图得不就是过上个自由开心的日子吗?要是这个也限制,那个也限制了,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了。那我就是活到一千岁又有什么意思?蕊蕊,你还是趁爷爷还能喝点,又是跟孙女婿喝这么开心的事,你就让爷爷开开心吧。啊。” 姚蕊被爷爷几句话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爷爷说的有道理啊。活着就是要开心嘛,不开心活着有什么意思?可是光顾着开心,不注意身体也不行啊。医生可是千交待万交待,爷爷不能喝酒的。 姚蕊只好把目光投向了肖向民,希望他能想出个两全之策。 肖向民果然厉害,走过去坐到姚蕊爷爷对面说:“爷爷,您说的话有道理。人活着当然要自由要开心啦……” “蕊蕊,你听。向民也是这样说的。”姚蕊爷爷高兴地咧开了嘴,手朝姚蕊伸过去说,“快把酒给我。我就跟向民喝两杯。” “爷爷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们再喝也不迟啊。”肖向民却接着说道。 “边喝边说才好玩啊。这样光说有什么意思。蕊蕊,快把酒给我。”姚蕊爷爷还是要去拿姚蕊手里的酒。 “爷爷,我问您一句话行不行?”肖向民赶紧接着说。 姚蕊爷爷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看着肖向民说:“你小子什么话不能说啊?还要这样问?” “你喜欢我和姚蕊经常回来看您吗?” “这还用说。” “那你看到我们回来,开心吗?” “你这臭小子,不是明知故问嘛。” “那爷爷你这酒就不喝了。” “为什么?”姚蕊爷爷睁大眼睛。 “你不说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嘛。你又说看到我们就很开心。医生让你不要喝酒,是希望你身体能健降康,益寿延年,能多看看我们,能有更多的开心嘛。你如果喝了酒可能会更开心,可却会减少开心的次数。而不喝酒呢,开心的次数可就很多哦。” “你这臭小子。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绕着绕着就把我给绕进去了。不过,我今天真的很高兴,因为是你们拿了证第一次回来看我的啊。真正是你们夫妻把家还呢。要不就喝那么一小半杯庆祝一下也行啊。” 肖向民看了一眼姚蕊,见她朝他摇头。想起上回姚蕊爷爷就是因为高血压住的院,也觉得这酒确实不能让他喝。高血压的病人就忌就是喝酒了。 肖向民便站起来,把椅子拉到了姚蕊爷爷身边,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叽叽咕咕又说了一阵。 姚蕊爷爷听得哈哈大笑起来,猛地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说:“好小子。行,听你的。冲着你这句话,这酒今天我不喝。以后也不喝了。永远都不喝了。” 姚蕊在边上看得傻了眼了:向民这臭小子使了什么魔法啊。竟然能让爷爷下这么大的决心,而且显得特别的开心和兴奋。 “来,我们以汤代酒。小李,给我和向民舀两碗热鸭汤上来。”姚蕊高兴地转身朝保姆喊道。 姚蕊把酒放回了柜子里,坐到饭桌前看看爷爷,看看肖向民,嘟了嘟嘴说:“你们鬼鬼祟祟搞什么啊?” 肖向民诡异地一笑说:“秘密。” “对,秘密。”姚蕊爷爷开心得跟孩子似的。 姚蕊见他们不肯对她说,也没办法,只好看着爷爷和肖向民俩人心领神会,乐不可支地用鸭汤你敬我来我敬你,相互敬着,独自感到郁闷。 吃过饭,洗过澡,进了房间后,姚蕊坐到一边,拿了本书独自看了起来,装着不理睬肖向民。 肖向民洗完澡衣服就没穿,只穿了条短裤。没注意到姚蕊的神情,笑嘻嘻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搂着她,便要亲起来。 姚蕊一扭身将肖向民甩开说:“少理我。我不开心。” “哄老婆开心是老公的重大责任。老婆,你怎么不开心了?”肖向民再次搂住姚蕊,笑嘻嘻地问,“你说出来,让我来哄哄你。” “那我问你……”姚蕊转过身盯着肖向民,把手中的书丢到了地上说,“你跟爷爷说了什么了?” “没有啊。我说的你都听见了。”肖向民一副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哼,你不说是吧?不说我就不理你了。”姚蕊嘴一噘,身子又拧了过去,俯身捡起地板上的书接着看了起来。 “好好好,我说。可是,我跟爷爷说过,这事我们俩要保密的。现在不能让你知道。你可不能跟爷爷去讲,你已经知道了。否则,他会说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我不管。你先说是什么事。”姚蕊霸道地说。 肖向民突然色迷迷地盯着姚蕊。 “你想干什么?你少来这一套。你要是不肯说。我今天晚上到就隔壁房间去睡。”姚蕊说着站了起来,作势要走出门去。 “好好好,我说。”肖向民赶紧将姚蕊抱了回来,将她放倒在床上,然后压在她的身上,看着笑了起来说,“你真的想知道?” “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你别压着我。”姚蕊不耐烦了。 姚蕊确实很想知道肖向民到底对她爷爷使了什么手段了。她可是知道爷爷那个人,说起道理来是头头是道的。能被说服,可是很难得。而且,那样开心,就更神奇了。 肖向民突然狠狠地亲了一口姚蕊,接着就剥起了她身上的睡衣说:“让我用行动来告诉你吧。” 姚蕊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不让肖向民脱说:“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脱。” “你不让我脱,我怎么告诉你啊。”肖向民用力掰着姚蕊的手。 “哼,你这个坏蛋。我就知道你不肯说。我不跟你玩了。我要自己到隔壁去睡。你放开我。”姚蕊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不肯松手,还一边挣扎着想翻起身来。 肖向民用力将她按住说:“你让我把你的衣服脱了,我就告诉你啊。”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一会儿你干完,呼呼睡去了。哪里还会告诉我。” “你别用这个来威胁我啊。” “我就用这个来威胁你怎么啦?” “你这也太没意思了。” “你不肯说,我也觉得没意思。” “你真的不松手?” “就不。” “那我强来了。”肖向民目露凶光。 “你以为你凶我就怕你了。你再逼我,我就大声叫了。”姚蕊也不示弱。 肖向民哧地突然笑了出来说:“好啊。那你叫叫看。我还没听你大声叫过呢。” “哼,想得美。”姚蕊把头扭了过去。 肖向民再次动起来手来,用力去扯姚蕊的衣服。 姚蕊死死抓着,就是不让肖向民脱。 突然“嘶——”地响了一声。 姚蕊惊叫了起来:“啊——你这个坏蛋,把我的衣服都撕破了。” “既然破了,那就干脆全撕了。”肖向民说着,一声狂笑,更加用力地撕扯着姚蕊的睡衣裤。 肖向民的力气多大啊。那衣服一被撕开了口子,更经不住他撕了。只几下,姚蕊的身上便一副褴褛了,连裤子也被撕碎了。 肖向民趁胜追击,便骑到姚蕊的身上,推开她的双腿要进去。 姚蕊死死用双手顶住肖向民的胸部说:“你不说,我就死也不让……” 肖向民看着姚蕊身上被自己撕成一条一条的衣裤,嘻嘻一笑,将姚蕊的双手拔开,附身在她的耳边说:“小傻瓜,我跟爷爷说,他要是不喝酒,我们就早点生个曾孙子让他更开心啊。他能不高兴吗?” “真的?” “骗你是小狗。” “你真坏,早不说。” “我不跟你说了,我用行动告诉你吗?来啊,我现在好好跟你来说啊。”肖向民说着,突然就扑了上去,朝姚蕊的身体里猛地拱了进去。 “啊……你这个臭家伙,你轻点啊,把人家弄痛了……” …… 第二天下午,姚蕊和肖向民俩人按时到了栾源的办公室。栾源把一个信封交给了肖向民,让他带给袁刚说:“你们回去后,马上把这个给他。希望袁书记这次能顺利渡过这一劫。” 肖向民和姚蕊见栾源表情严肃,也不敢问信封里装的什么,只说他们赶回去便会交给袁刚。 又坐了一会儿,肖向民借机就把要调陈侨生的事跟栾源提了出来。 “袁书记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已经让人帮你了解了陈侨生的基本情况,觉得还是比较适合放在开发区工作的。也已经跟那边沟通好了,这一、两就可以把接受函发过去给对方组织部。你小子不简单,怎么挖的人都是高干子弟啊?”栾源用手虚空点了点肖向民,“你就不怕镇不住他们?” “陈侨生也是高干子弟?”肖向民大吃一惊。他事先可一点也不知情。 “他的爷爷是解放时期起义过来,曾任中央要员,只是十几年前不幸运因枪伤复发医治无效逝世了。他父亲应他爷爷的要求到那个纺织厂工作,后来就在那里结了婚,生了他。他父亲和母亲在一次工厂火灾救火中也不幸遇难了。他是补员进去的。干到副厂长,本来是有希望得到提拔,不过他的思想比较激进,让当地的领导有些担心,就把他给暂进压住了。他们也怕最终压不住,所以,听说我们要他,马上就答应了。”栾源笑着说,“这样的人可是双刃剑。用得好,可以说对你的帮助很大。用不好,可能就会害了你。” 肖向民对栾源说的其他事都不在意,却对栾源说陈侨生很激进想多了解一些,就问:“栾部长,陈侨生的激进是不是指在搞经济发展方面?” “嗯。我们了解过了。他曾经提出对纺织品厂进行改革,想法很大胆,也很超前。所以,当地官员都说他很激进。但我觉得这正是你们搞开发区需要的人才。所以就没有犹豫了。”栾源看着肖向民笑着,“怎么,开心担心了吗?” “不。我要谢谢栾部长的大力支持。我们开发区正需要这样的人。” “那就好。这事你就放心吧。我会帮你跟踪的。估计也就是一两星期,人就会到你那边去报到了。”栾源点点头说,“你用心很大胆,也很独特。希望你是对的。能为我们宁安省趟出一条新路子来。” 俩个人回到龙安把 栾源交待的信封交给了袁刚。袁刚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了一叠材料,长舒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他有办法。” 姚蕊和肖向民见袁刚看着那沓材料露出了笑脸,不知是什么,也不敢问。只能看着他。 “这次他们想整我的的阴谋又失败了。”袁刚把那沓材料递给姚蕊掷地有声地说,“姚市长,真的谢谢你们及时把这份材料给我送回来啊。从明天起,我可以还击了。他们想给赵国辉和刘太原翻案。想都别想。我这回再也不会手软了,一定要把他们安插在我们龙安的人一并揪出来。我们不发威,他们还真的以为我们是病猫了。” 姚蕊接过那沓材料看了几页后,惊喜地说:“这就是你说到的那个建议桥梁不能使用的建议书吧?” “对。”袁刚肯定地说,“老栾前几天跟我说他探到了消息。但不知道能不能搞得到。所以,我赶紧让你们过去。” “难怪栾部长说也要还你一个宝贝。”姚蕊说。 “说实话,我对书法没有爱好,但对那紫金砚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可老栾很够义气,知道我被人整了后,就一直帮我在开脱,而且帮我搜集证据证明我的无辜。这种朋友,别说一个紫金砚了,就是一个黄金打造的砚台送他也是值得的。没想到老栾还是帮我找到了这份材料。这是救了我一命啊。”袁刚感慨万千地说。 肖向民在边上看到袁刚那副神情,也很感慨:这人在官场走,真有如踩在刀锋上,一着不慎,就很可能被割得遍体鳞伤。这次要不是栾部长帮着找到了这份材料,袁书记恐怕也是要费一番折腾了。 “袁书记,你刚才说有人想替赵国辉和刘太原翻案吗?” “嗯。” “那案子不是已经证据确凿了,还怎么翻案啊?”肖向民很理解:对这种铁板钉钉的案子,竟然还有想翻案,那不是费力不讨好,甚至有可能自讨苦吃吗? “向民呐,较量中,只要对手没有完全倒地,就永远不会承认他们错了的。我估计,赵国辉和刘太原这俩个人可能牵涉到别的案件,而那个案件有可能牵涉到一个权力更大的背景。我想,我也没有能力能动得了他。但我会尽一切力量,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将赵国辉和刘太原给办成铁案,并且把隐藏在龙安市,想搅乱龙安市的社会政治经济秩序的那个人给拉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他那丑陋的面目。”袁刚在桌子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非常坚定地说。 “袁书记,需要我们做什么吗?”肖向民问道。 袁刚摇摇头说:“这次不是明面上的争斗,而是暗中的较量。你不用出面。但姚蕊得支持我。” “你是说在常委会上?”姚蕊问。 袁刚点点头:“我想借这次开发区提案的事敲敲某些人的脑袋,让他们明白,龙安市是由不得他胡来的。也让他明白,龙安市常委里领导都不是瞎子。他们都知道谁在老百姓着想,谁在为自己小集团的利益谋利。他以为要以胡弄得了其他的常委啊?” “袁书记,这一点没有问题。只要是为老百姓,为龙安的社会经济发展,我一定跟你站在同一立场上。”姚蕊的这个表述显得很坚决,却有些圆滑了。 姚蕊没有直接说她一定跟袁刚站在同一立场上,而是说只要是为了老百姓,为龙安的社会经济发展,一定跟袁刚站在同一立场上。这种回答看似坚决力挺袁刚,却也留了后路:你袁刚要是为了个人的私怨,而不管龙安老百姓,不是为社会经济发展去做,那对不起,我可能会持有异议。但如果是站在为龙安百姓和龙安社会经济发展上,去攻击对手,那我可以考虑支持你。如果完全是为了龙安的百姓和社会经济发展,那么我肯定跟你站在同一立场上。 官场的话是很微妙的,看似很普通,但却极为讲究。姚蕊身为市长,她没有什么所求,就是想把龙安的经济搞上去,同时,兼顾帮一下肖向民。她不会为任何人,包括袁刚的个人恩怨去牺牲自己的立场。 袁刚也没有去深究姚蕊话里的灵活性,满意地朝她点了点头说:“有你的支持,我就更有信心了。向民,你们的提案完成了吗?” “最迟周一下午肯定能提交上来。”肖向民答道。 “先拿来给我和姚蕊看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争取在会上一次全部通过。”袁刚说。 …… 三个人又讨论了一阵,姚蕊和肖向民这才告辞出来。 肖向民经过郭年经办公室时,将他拉到一边说:“郭大秘,恐怕事情有转机。你不用担心了。” “向民我真是佩服你了。”郭年均用拳拱了一下肖向民的胸部说,“没想到你到省城去一趟,竟然能扭转乾坤。我刚才都听到了。本来想晚上请你吃饭,现在看来得等这事结束了之后再请你了。” “你这人翻脸可真比翻书还快啊。太无赖了。”肖向民开玩笑地说,“到时候,我可以让你大出血才行。” “行,到时候你想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吃。” “行了行了。这牛吹得也太没边了。到时候再说吧。先走了。”肖向民用力握了一下郭年均的手,然后转身跟上了姚蕊。 肖向民走到姚蕊身边小声对她说:“蕊,我回开发区去了。晚上有空我过来接你回家?” 姚蕊知道肖向民说的家就是守望园,那已经是他们同居的代名词。 “晚上不行。如果这个月真的要辞职。我得抓紧把手头上的事理顺了。昨晚才那个,你不会又想了吧?”姚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机关办公室窗户,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一样小。 肖向民却听得很清楚,咧嘴笑了一下,也低声说:“我最好天天晚上跟你睡一起。爷爷还等着抱曾孙呢。” “你这个坏家伙,现在的借口很伟大了。不过,我想这两天还是先忙手头上的事,周六晚吧。周六晚,你再过来接我。”姚蕊说。 “那好。好好养两天,争取一炮成功。”肖向民俏皮地说着。 姚蕊瞪了肖向民一眼说:“这么大了,还总是没个正型。”转身顾自走了,把肖向民撂在那里凉着。 肖向民看着姚蕊那婀娜的身姿一扭一扭地往前走,全身充满了幸福感,就想到下面去开车,转身却差点与女生撞了个满怀。 “哎呀,怎么是你。你回来了?”肖向民身形快捷,一闪闪开,看到原来是赵若英,惊讶之余,便高兴地问道。 赵若英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刚走到楼梯上的姚蕊问:“被训了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了?老实交待。” “说什么呢。我刚才跟姚市长汇报我们开发区的事。来,我们回去,我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肖向民顺手拉起了赵若英的手。 赵若英赶紧把手抽了出来说:“老实点啊,这里可到处都是眼睛。” 肖向民这才 想到了这里是机关大院,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坐我的车回去吧。” “不用。你先回去。我刚才骑车过来了,坐你的车,自行车就骑不回去了。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到。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有人想到我们这里投资了?”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谁出马去招商引资了。招不到商引不到资敢回来吗?”赵若英喜孜孜地说。 “好,那回开发区再说。我先走了。”肖向民很激动:这真是好事连连啊。 肖向民开车回到了管委会,刚一进院门,聂卫红看到他,就从办公室跑了出来,高兴地对他说:“省财政厅又直拔了两百万到我们账上了。现在我们开发区的资金是相当充足,你得让工地赶紧开足马力干。要是钱不够,我可以马上再跟他们把剩下的部分再要些下来。” 肖向民知道聂卫红是财政厅工作过,对里面的运作程序很熟悉,而且又有她老爸在后面的影响力,要个几百万那就是举手之劳。也就说:“行,明天我去找建设局局长,让他们给工程队加加油,多派些人手。争取把工期提前一个月完成了。我想,有钱了,他们愿意干的。” “若英回来,听说她这次一下拉了五家企业过来,总投资有可能达到一千五百万。”聂卫红接着说,“赵若英很得力吧?” “刚在路上我也遇到她了。她说回来跟我汇报。”肖向民脸上笑容一波接一波,“有你和赵若英,加上家驹,还有马上就来报到的卓烨和陈侨生,下一步,我们可以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 一会儿,赵若英回来。肖向民把家驹一起叫了过来,让郭中红去叫卢宏达,郭中红回来说卢宏达办公室的门关着,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哼,这人哪里是来上班的,就是来混日子的。”聂卫红不屑地说,“向民你不要去管他。这种根本就不配你理他。” 郭中红在一旁也说:“这些天我看卢局长总是神神秘秘的样子,要么经常不在办公室,要么一进办公室就把门关了起来,自己一个人躲在里面也不知道干什么。” 肖向民看了一眼郭中红说:“你去给大家倒杯水。” 郭中红赶紧出去了。 洪汉生却抱着一堆资料走了进来。 他把资料放到赵若英面前问:“局长,中红刚才说的没错。我这些天也看到卢局长神出鬼没的样子,好像在干什么。但我看那样子,肯定不是开发区的工作。他会不会暗中联系投资商,想把你给比下去啊。” 赵若英侧过脸看着洪汉生问:“你见他都跟哪些人接触了?” 洪汉生摇了摇头:“没见他有跟谁接触,不过,他有在办公室时,我每次经过他的办公室都看他在电话。昨天他回来后就开始打电话,我刚好路过他的窗外,听到他好像是打给裴书记的。我只听到说叫了声裴书记,接着就立即说什么被发现,谁很狡猾,我也不好站在那里偷听下去,就走开了。” 肖向民听得心里一震:昨天他发现被人跟踪,就将车突然调头把跟踪他们的卢宏远给堵住。卢宏远编了谎言说他母亲生病了,要赶回去看望。没想到他当天却又溜了回来。看来洪汉生说的听到卢宏远给裴书记打电话所作的汇报,就是汇报他跟踪自己失败了。这裴庆祝真的和卢宏远俩人狼狈为奸,想置自己和姚蕊于死地吗?泰和楼下药想害自己,被自己给识破了,他们竟然还不懂得收手,还要变本加厉,而且是肆无忌惮地对付自己和姚蕊了?看来,自己要是不还点颜色给他们,恐怕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土软可以乱挥锹呐。 “嗯,我知道。你去忙你的吧。”赵若英见肖向民听了洪汉生的话后,若有所思,对洪汉生能及时提供这样的信息感到很满意,就朝他点点头说。 洪汉生出去后,聂卫红惭愧地对肖向民说:“向民,真对不起啊,我没想到自己到这里来,会带来条尾巴,还不断给你惹麻烦。” 肖向民摆摆手说:“这跟你没关系。你别把责任往身上揽。这次要不是你来,我们开发区的钱省厅哪会拔得这么干脆?你虽然刚到开发区几天,但对开发区的贡献是不小的。” 聂卫红知道肖向民在安慰自己,苦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赵若英就说:“我看,这次卢宏远要是不能完成任务,我们就联名向市委要求将他调离开发区。不干事也就算了,还整天捣蛋,这怎么行?我们本来可以全身心地扑在工作上,就因为他,我们不但要顾着工作,还得防着他搞鬼。这不是纯粹来添乱的嘛?聂卫红因为他的不停骚扰,你们看她比刚来的时候都憔悴了多少了。” 肖向民用力咬了下嘴唇,然后说:“卢宏远毕竟是省长的公子,这事情一时半会还比较难办。不过,你们放心。我对这事有计较。实在不行,过段时间我就想办法把他推给市里去安排。现在大家先汇报工作吧。赵若英,你先说说这次出去的收获。” 赵若英没有急着说,从桌子下面拎上来一个包,从里掏出了糖果瓜子等一大堆吃的东西说:“我这次专门跑到香港去了两天,这些东西是我们内地看不到的,大家吃吃看,是不是特别好吃?” 大家也就开心地都拿起来吃了。 赵若英见大家吃得开心,就笑着跟肖向民汇报说:“我这次香港之行是我叔叔赵超勤帮我出的面联系的。我在香港一共走了七家企业,有五家已经有意向准备过来考察。而且每家初步预定了先投资三百万元,五家大约就是一千五百万。这五家企业,一家是专业生产糠果,一家是生产饼干的,一家是生产肉类罐头,一家是生产水果罐头,还有一家是生产鞋帽产品的。在香港的规模都不是很,五家企业在香港也都是独资企业,而且这五家企业的老板还是五个兄妹。最早这五家企业是由他们的父亲一人创办的,他们的父亲去世后,留下遗嘱让每个人继续了一个企业。五个兄弟觉得父亲很公平,现在相处得也很融洽。我叔叔介绍的本来是他们的老大,我过去后把我们开发区的情况跟他介绍了后,老大就把其他的兄弟姐妹一起叫了过来,想让他们给他参谋参谋,能不能到我们这里来投资。我叔叔本来是动员他们老大投资一千万元的,后来,他们几个兄弟一合计,说香港竞争越来越激烈,干脆五个人一起进来投资,每个人都出三百万港币,各自投资一个厂。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可能下个月就会一起到我们这里来考察了。” “若英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拉来这么多的企业,投资这么大。”聂卫红在边上夸着赵若英。 “三百万对他们来说只能是玩玩。他们对我们内地的政策还很担心,说内地政策不稳定,担心钱砸进来,打了水漂。所以,他们我叔叔要他们老大投一千万,他们老大比较犹豫。但一个人让他们投三百万元,他们基本就不用多考虑了。他们老大说了,要是投资失败,就当交学费了。这次,我本来也不想让叔叔帮忙,可一打听才知道要去香港手续非常麻烦,没我叔叔帮忙肯定不行,而且滞留的时间不能超过五天,我一个人盲盲目目冲过去,结果肯定只能空手而归了。当然,这里也有向民的一份功劳。”赵若英说着,笑吟吟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被说得有些莫明其妙地问:“你拉来的投资,我又没出半分力,怎么有我的功劳?你不会是拍我马屁吧?” “切,你个小主任,也值得我拍你马屁?你对你的屁股就那么自信?我说你也有一份功劳,是因为我去求我叔叔帮忙时。我叔叔跟我说了,要不是我在你肖向民手下干,我这么大胆,一个人跑到龙安来,他才不会管我呢。” “原来你叔叔是看在肖 向民的面子上才帮你的啊。”聂卫红听了赵若英的话,立即意味深长接过去说,“肖向民在你叔叔心目中的地位,看来比你还重要啊?他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我叔叔能有什么意思?他说肖向民是个妖孽,让我要好好跟着他多学学怎么做事。我这叔叔很有意思是不是?既然让我跟妖孽学习,我要是学了妖术回去。看他怎么办?”赵若英说着,自己忍不住格格地笑了起来。 聂卫红撇了撇嘴说:“我看你叔叔的意思,肯定没你说的这么简单。” “卫红你什么意思啊?”赵若英听出聂卫红话中有话,脸红了下来。 聂卫红还想接着说,肖向民已经知道她们俩人接下会说出什么来了,这可是在开会,不能任由他们胡来。而且,他敢不想再让聂卫红勾起赵若英更多更复杂的想法,赶紧就打断她们的谈话说:“若英同志这次的工作完成得很出色,照这个势头下去,我们今天到年终的招商引资肯定能破亿。明年我们的开发区就会真正的热闹起来了。所以,我们的基础设施建设也加快步伐了。卫红同志已经把钱要回来放在我们的账户上,我们不能让那些钱躺在那里睡大觉,要赶紧让它们发挥作用。一会儿,我就自己到市建设局去找邱局长,看能不能让他再调一个工程队进来搞排水系统。下面请家驹同志说说规划图修改情况。” 梁家驹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赵若英分给他的糖果饼干,一边听着聂卫红和赵若英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脸上现着傻傻的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听得懂俩个女人说的话的意思,还是听不懂,样子看起来很像个傻瓜,听到肖向民让他汇报,赶紧把嘴里含了一半的糖果吐出来,拿一条手帕包了。 梁家驹把包了糖果的手帕放到一边,这才从桌子下拿出一堆图纸,在桌子上展开,指着上面滕印拼接起来的图案说:“规划图已经全部修改完成了,一共修改了三百七十一个地方……” 梁家驹一口气解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整个经过修改的规划图讲解完。他说完,喝了口水,就又把刚才吐出来包在手帕里的那半颗糖果含进了嘴里继续吮吸起来。 赵若英看到了梁家驹的这个恶心动作,可她已经不关心这个了。她听了梁家驹的解说后,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聂卫红已经叫了出来说:“如果按照家驹的这个规划,那我们开发区建成以后,真的是一个小香港了。太不简单了。这跟原来的规划图简直就是另外一回事吗?” 赵若英惊讶了一阵,也不由赞叹着朝梁家驹竖起了大拇指说:“家驹同志,我真的不得不对你说声佩服了。我原来以为你这种看起来傻傻的人,能搞出什么样的规划图来,没想到经你这样一修改,我都不想离开发区了,想一辈子就住在开发区去了。这搞起来,比省城还要省城啊。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小香港了。你行啊,家驹。” 梁家驹听着聂卫红赵若英的赞美,脸微微地红了,嘿嘿地笑了两声,却没有说什么。 赵若英却还继续赞叹道,对肖向民说:“向民,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这双狗眼了,怎么看人看得这么准。像梁家驹这种人要是丢在人群堆里,谁还以认得出他来?竟然能被你给挖出来了赋予这么大的重任。你还是人吗?” “你叔叔不是说他是个妖孽吗?他当然不是人了。”聂卫红吃吃地笑着。 赵若英看了聂卫红一眼说:“我现在越看越觉得他已经不是妖了。” “不是妖,那是什么?”聂卫红好奇地追问道。 赵若英动了动嘴唇就准备回答。 肖向民见俩个女生本来赞着梁家驹却转而赞扬起自己来,不想让她们发挥下去,赶紧摆了摆手说:“家驹原来就是名声在外了。只是没有找到机会发挥而已,这并不是我的有什么伯乐的眼光。好了。我们现在不说这个。既然家驹把规划图都弄好了,若英引资也有了眉目,卫红又从财政厅把钱要了下来了。管委会副主任陈侨生和办公室主任卓烨过几天也会到任,如果建设局能给我们多派一个工程队,估计办公楼和接省道公路提前一个月竣工是一点问题也没有,袁书记让我们准备在国庆节举行通车典礼,我想,我们要让工程队加把劲,到那时候,让开发区内的五横六纵区内公路也全部开工或者竣工。现在,我们开发区可谓说是万事俱备,东风徐吹。市委市政府要求我们周一提交召开开发区专题会的提案,明天是周六周天,大家还是要辛苦一点,晚上加加班,争取把提案在周天拿出来,提前送给姚市长和袁书记审阅。以免周一直接提交各常委审阅时出现问题。对于提案,我想集中提三个方面:一是提请对修改后的规划图进行研究决定;二是提请对第一批招商引资进来的企业的优惠政策进行研究决定;三是提请对开发区人事调动和安排进行研究决定。大家有没有意见?” 肖向民说着,扫了一遍赵若英、聂卫红和梁家驹一眼。 赵若英立即表态说没意见,并说提案第二条对第一批招商引资进来的企业的优惠政策由她负责起草。 聂卫红也说她没意见,可以帮助起草提案第三条,因为里面涉及到人员工资等方面,她比较熟悉。 梁家驹嘴里糖果还含着,见肖向民看向他。舌头动了一下,糠果碰到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声,同时口水还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他忙抓了手帕去擦嘴。 赵若英和聂卫红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掩嘴大笑。 肖向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家驹同志你也不用说了。提案第一条肯定得由你来写。但我这里要强调三点:一是要把修改后规划案和修改前的规划案进行比较,充分体现出修改后规划案的优势和特点;二是要把按照修改的规划案建设完成的开发区蓝图描绘出来,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三是要特别对龙江旅游圈建设与开发区建设能够形成相互辉映,相辅相成的作用,以及龙江旅游圈建成后对开发区的文化内涵作用充分体现出来。家驹你听明白了吗?” “嗯嗯,明、明白了。”梁家驹嘴一动,里面的糠果再次发出碰撞牙齿的声音,惹得赵若英和聂卫红又是一阵大笑。 散会后,大家立即回到各自的办公室忙了起来。 肖向民因为是负责对整个提案进行汇总和把关修改的,所以一时倒没什么事。他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了几份文件后,突然想到洪汉生刚才在会议室里提到卢宏远打电话的事,觉得这事情看来不能太掉以轻心了。 肖向民真没想到裴庆祝和卢宏远这么小人。其实,他对于上次在泰和楼,卢宏远在他和姚蕊的饮料里下了药的事,也想找个机会让他们尝尝苦果。但由于开发区的事情太多,工作太忙了,他又不愿意在这方面浪费太多的时间,所以,一直也没有实施。他真没想到,他没有反应,却反而助长了他们的气焰,似乎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他要是再沉默,恐怕他们都要爬到他的头上撒尿了。 肖向民对于卢宏远这种高干公子哥玩阴险,使小人手段也是理解的。可他真的想不明白,裴庆祝作为一个堂堂的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怎么也会跟卢宏远混在一起,而且也玩这么低级的手段。裴庆祝混到了市委副书记这一级了,经历的事肯定也不会少,难道还不知道官场上争斗的上策是划谋不划兵吗? 肖向民真的对裴庆祝感到很失望。他从来就不惧怕有对手,可却对猪一样的对手感到很无趣。特别是裴庆祝这种没有心胸没有智慧,手段又低级又愚蠢,还自以为是的人,更是觉得无聊。他觉得跟这种几近无赖的人斗,实在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可这种人,还真不能不对他进行还击,否则,他就觉得自己好欺负,会得寸进尺,会有恃无恐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就抄起电话打给姚蕊,把自己想给裴庆祝点颜色看看 的想法跟姚蕊说了。 姚蕊立即说:“这件事还是交给袁书记去做。他今天在办公室里讲的话,其实就是针对裴庆祝了。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掌握到了上次你们到香港去,回来在机场被省纪检带走是谁在幕后操纵那件事的情况了。我想,裴庆祝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个。你还是集中精力赶紧把专题会议的提案搞出来,这次会议对你们开发区以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肖向民想想也是,觉得不能为了一时之气,乱了自己的阵脚,还是先把工作做好再说。提请召开市委常委专题会议那可不是随便可以提的,一个市每天有多少事情要研究讨论,要是随随便便就提请市委召开常委专题会议,那不是要把常委会给累死了?上次,他和姚蕊向袁刚提出就开发区人事问题召开一次常委专题会,袁刚立即表现得很犹豫,可见召开常委会,即使在袁刚书记的心目中,那也是一件重大,需要极为慎重的事情。 肖向民便把规划图已经全部修改完成,赵若英已经从香港招商引资了一千五百万港币,聂卫红从财政厅要回了二百万资金的事,以及刚布置大家加班加点,赶在星期天把提案做出来的事向姚蕊简单做了汇报。 姚蕊听得很激动,立即说要到开发区来看规划图。肖向民本不想让她来,因为那样会耽误梁家驹做提案,就犹豫了起来。 姚蕊在那边立即感觉到了,马上说:“你不欢迎市长到你那边,总不能拒绝老婆过去查岗吧?” 肖向民被说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忙说:“是,欢迎市长老婆莅临检查指导工作。” 姚蕊也在那边哧地笑了起来,却说:“为什么不是老婆市长,而是市长老婆?在你心目中,市长比老婆重要吗?” 哎,这个老婆心眼真是比针眼还小啊。以后的日子有得受的喽。肖向民在心里啧了一声,赶紧改口说:“老婆市长说的是,老婆肯定比市长重要啦。现在就有请老婆市长过来吧。我在这边恭候了。” 姚蕊因为马上就要辞职,对自己的约束减了不少,女人天性的一面也就更突现出来。俩人又在电话里咸咸淡淡荤荤素素说了一阵,这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姚蕊很快就到了开发区管委会肖向民办公室。 肖向民带着他来到梁家驹的办公室里,让梁家驹又跟姚蕊解说了一遍规划图。 姚蕊听得快一个小时,听得两眼发光。表扬了梁家驹几句后,就回到了肖向民的办公事。 “你这是哪里挖来的怪物,规划图经他这一改。那简直是把原来的地狱改成天堂了。”姚蕊在肖向民办公室里坐下,赞叹道,“我都听得迷住了。” 肖向民喊郭中红给姚蕊倒了杯茶过来后,笑着说:“不只你听入迷了。你来之前,我们也刚听他汇报过。我们也都听得入迷了。若英还说以后开发区建起会那么漂亮,她都想一辈子呆在开发区里不回省城了呢。” “我听了也有这个想法。这个蓝图描绘的可真是太美了。我听完的第一印象马上就跳出一个小香港来。”姚蕊接着说。 “这正是袁书记对我提的要求。我当时看到原来的那个规划图,头可大了。哪那是什么小香港,连个小县城都不像。没想到老天有眼,在我快走投无路的时候竟然赐给了我家驹这个人才。说起来,也真是运气好啊。”肖向民想起过去,禁不住有些感慨。 姚蕊摇了摇头说:“这不是运气好。是你有用心。你用心在做,就必然会吸引来真正的人才。对了,你在提案提了三条,其中一条是关于开发区人事安排的事,在这一条里,你要把如何引进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他们又如何发挥特长,为开发区作出了怎样的贡献作为实例加到提案里,来支持你提出的开发区的人事问题,特别是主要领导和中坚力量应该由开发区自己来解决观点。这是很有说服力的。” “谢谢老婆指点,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肖向民恍然大悟地说。 “好了,别拍马屁了。抓紧把提案做出来,一定要在星期天下午先拿去给袁书记审阅。袁书记看了一定会激动的。他也肯定会立即去游说其他常委,让他们支持你们的提案,确保一次性通过。”姚蕊显得很兴奋,也没心思跟肖向民打趣了。 “是,老婆。”肖向民听得频频点头:这可是身处高层的人才深谙的操作方法呐 肖向民没想到开发区专题会议提案到了姚蕊和袁刚那里竟然未改,周一、周二秘书处就在常委中传阅完,到了周三准时召开了专题会。 会议除了武装部政委因为到军区开会不能出席外,其他的常委没有一个缺席。提议召开这次会议肖向民当然没有资格,所以就挂了直管领导姚蕊。肖向民被邀请列席会议。他因为提案涉及到开发区规划修改、招商引资、人事安排,还有文化旅游建设,请求让开发区现有的副主任梁家驹、招商引资局局长赵若英、财政局局长聂卫红,还有文化旅游局局长卢宏远一起列席会议。 开发区开会研究参加常委专题会人员时,赵若英和聂卫红一再反对让卢宏远参加专题会,肖向民心里也非常不愿意让卢宏远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搅和进来。可人家挂着开发区文化旅游局局长的衔头呢,没有免去之前,他的权力谁也没办法剥夺。 何况,卢宏远是卢省长的儿子,要是他不高兴了,到卢森那里参一本,说肖向民在开发区独断专行,拉帮结派,搞一言堂什么的,卢森发火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把省长儿子孤立了,这个不是有没有胆的问题,而是够不够力气抗衡省长的问题。开发区里哪有那么大条的神仙,法力可以比得过省长的?肖向民再狂妄,也不至于狂妄到不把一省之长放在眼里的地步。何况,他要说狂妄,那也都是首先抢占了正方向,才发飚的。而不是胡作非为。 开研究会时,没有找到卢宏远,但肖向民还是说服了聂卫红和赵若英,必须让卢宏远也参加这个专题会。他当场让郭中红想办法通知卢宏远这个事。 卢宏远一听开会,头就大了,当场回绝了郭中红。 肖向民听了郭中红的汇报,心反而放了下来:卢宏远要是自己不愿意参加会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我该你参与的权利已经给你了,你自己不要,那就怪不得别人。 赵若英和聂卫红听到卢宏远竟然自己放弃这个参加常委会的权利,立即显得非常开心。她们心里实在担心卢宏远仗着他父亲是省长,在常委会说出什么坏话怪话来,把他们用心血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提议给毁了,把好不容易才召开的常委专题会给搅黄了。 可他们没想到,到了下午的时候,卢宏远却反悔,自己找到肖向民说他星期三早上会准时参加市委召开的专题研究开发区提案的常委会。||| 第239章 小卒子也会拱人 第239章小卒子也会拱人 肖向民见人员还没有报给秘书处,也不好说不行,就同意。 赵若英和聂卫红听说后,都气得不行,也很担心卢宏远会搞事,破坏这次会议。她们就想不通了,这卢宏远为什么上午还坚决说不去,下午却又突然会变卦了呢。 其实,赵若英和聂卫红不知道,这里面是有插曲的。 卢宏远当时是在宿舍里睡懒觉时被郭中红找到了的。他本不想理郭中红,但郭中红契而不舍地在窗外叫着他,似乎已经知道他就在里面睡觉,也就应道:“吵吵吵,吵什么啊?有事就说,有比就放。” 卢宏远昨晚跟裴庆祝又到泰和楼去玩了大半宿。 裴庆祝是有心想把卢宏远给拉下水,刚开始还只是一起喝喝酒,这几天他也不知道让泰和楼经理去哪里弄了几个漂亮的女生,不但陪着他们喝酒,还陪着他们一起开房睡觉。 裴庆祝家里有个母老虎,一般是半夜搞完就回去了,不敢一整夜在宾馆里睡。卢宏远晚上没有人管,但他怕白天开发区有事找不到他,找到泰和楼来,被发现泡妞,下不了台。还有也担心聂卫红知道后,永远也不可能对他动心了。在六七点钟醒过来,也赶紧回开发区宿舍去睡回笼觉。 在开发区宿舍睡觉,他是不担心的,顶多肖向民知道了说他两句,也拿他没办法。而且,这段时间来看,肖向民貌似也不想管他。这就让他更加放肆了。所以,郭中红来叫他,他心里知道是肖向民让他过来,却毫无顾虑,反而朝郭中红没好声气起来。 郭中红在外面听到卢宏远那样对他说话,气得真想一脚踹开门,冲进去将卢宏远从床上揪起来,然后狠狠地揍他一顿:他妈的什么东西,老子又不是当官的,也当不了官。他们怕你老爸省长,我才不尿他呢。你上班不上班在这里睡懒觉,还跟我神气什么?老子就揍你了怎么样?揍完了,老子大不了把铺盖一卷,回老家去种地,你又能对我怎么样? 不过,郭中红气归气,心里把卢宏远家三代女性给问候个遍,却也只能忍着。他做为肖向民的通讯员,做的事就跟秘书很接近,平时的言行也是代表着肖向民的。他要是那样做了,人家可能不会跟他一个小通讯员计较,但他是肖向民的通讯员,人家就会抓住这一点找肖向民麻烦啊。肖向民对他一直不错,他再受气,也不能给肖向民找麻烦呐。 郭中红忍住气,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说:“卢局长,肖主任让我来通知你,让你在周三上午八点整到市委常委会议室去列席常委研究开发区提案的专题会议。” “不去不去。你去跟肖向民说,我星期三要请假回省城去看望我妈妈。没空参加什么会议。”卢宏远一听开会头就大了,加上还很想睡觉,想也没想立即就冲郭中红吼道。 郭中红听卢宏过错这样说,也懒得再跟他多废话,便回去跟肖向民回了话。 卢宏远接着又睡到了中午才醒了过来。到食堂吃过饭,别人都去午休,他却精神头特别足,可一时又没地方去,便到办公室去看报纸,还洋洋得意地写了两首诗有些暧昧的诗。 不能不说的一点,就是卢宏远的诗还是比较像诗的,在大学里他也就凭着这一点,获得了很多女生的青睐,要不是他过于懒惰,心眼又太小,担这个文化旅游局局长,说不定还能发挥所长,把文化旅游局给搞得风生水起。纨绔可以是**,可以是潇洒。但纨绔又加上懒惰、心胸狭窄和无恶不作,那就基本算得上是个死囚——没救了。 下午上班后,卢宏远却又困了,就又想再溜回宿舍去睡觉,裴庆祝却给他打过来电话,问了昨晚玩得好不好后,就提到了开发区提请召开专题会的事,说那个龙江文化旅游圈的建设提议很好了,很受常委们认可,问是不是卢宏远想出来的,还是参与了。 卢宏远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出什么龙江旅游文化圈建设的事。裴庆祝忍不淄讲他了。 “宏远啊,玩归玩,工作还是要做的。你在开发区,又当着文化旅游局局长,竟然连开发区要搞文化旅游圈这么大事的都不知道,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何况,这事如果能弄成你的政绩,那可不是一件小功劳啊。我看到规划中说的,要是真的把这个龙江旅游文化圈搞起来,那相当于又搞了一个开发区的新区了。你父亲知道了后,还不乐死了?可没想到你竟然却不知道这事。那你怎么参加周三的常委会?你该不会也想告诉我,你没有参加吧?” 卢宏远听得傻了,他依稀记起了之前肖向民似乎有跟他提过文化旅游圈建设的事,也想起上午郭中红到他宿舍窗外通知他周三参加常委会的事了。 卢宏远赶紧说:“裴书记,我们开发区的具体参会人员还没有确实下来。一会儿应该就会开会研究。我一定争取参加。” “上午就要把参会名单报秘书处,你们到现在不没有确定下来?看来,这肖向民做事也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踏实啊。你一定要记住,这次会议很重要,一定要想办法参加。还有,赶紧了解一下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的事,越详细越好,到时候会上,你这个文化旅游局局长对这方面是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并提出建议的。是你为自己挣面子的一次大好机会,你要把握住了,不要什么都一问三不知,让人觉得开发区有你这个人和没你这个没有什么区别,那不但你的面子不好看,你老爸以后在袁刚姚蕊面前也不好说话了。” “是是是,我一定按照裴叔叔的教导去做。” 卢宏远毕竟也是一名大学毕业生,裴庆祝一点,他立即明白了参会的重要性和把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的想法归功于自己的必要性。等裴庆祝挂了电话,自己也赶紧把电话扔下,立即跑到肖向民那里要求星期三也要参加专题会。听到肖向民答应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卢宏远不也直接问肖向民关于文化旅游圈建设的事,他出了办公室立即转到梁家驹办公室,想从梁家驹那里套出些东西来。可梁家驹根本就没空搭理他,看到他,连头都不抬一下。 卢宏远急得不行,就几个办公室四下乱蹿着,想掏点实货出来。但没有人理他,看到他,都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让他自己觉得很无趣。 正当卢宏远急得要爬墙时,突然从郭中红和洪汉生的通讯员办公室里传来了郭中红和洪汉生的讲话声:“汉生,旅游圈建设的文案你要保管好,主任说那个很重要。本来放梁主任那里的,但主任不放心,拿过来让你放档案柜里,你可不能把他给弄丢了。” “中红,你放心啦。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丢过文件。这东西对开发区很重要,对小偷来说却一文不值,谁会要啊。再说了,这档案柜虽然没锁,但办公室钥匙却只有我们俩个有。我们把门一锁,谁还能进得来?”洪汉生无所谓地说。 “还是要小心点。万一找不到了就麻烦大了。”郭中红显得比较谨慎。 “我让你放心,你就放心吧。丢了我负责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不认账。” “肯定认账,行了吧。” 俩人说着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洪汉生回头就随手把门给锁关上了。 卢宏远听得一清二清,心里不由一喜:原来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的文案放在通讯员办公室的档案柜里。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卢宏远立即转身朝市里走去。 &n bsp;……. 郭中红和洪汉生在他背后的一堵墙后看着卢宏远的背影,俩个人打起了赌。 “你信不信他会想办法偷文化旅游圈建设的文案?”郭中红嘴角滑过一丝冷笑地说,“他要是真去偷了,我保证让他明天在常委会上出大丑。” “我觉得卢宏远应该不会。他根本对这些事一点也不在乎。哪里还会去管什么旅游圈的事。”洪汉生摇了摇头,“你想布局整他,恐怕是白费心机。” “哼,看他刚才蹿上蹿下,到处打听文化旅游圈建设的方案,肯定是很想知道这件事的。或者有人告诉他,这是他份内的业务,明天上常委会,恐怕他得对这方面进行发言。所以急了。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他刚才听到我们的话后,会想办法来偷文案的。”郭中红自信地说。 “我还是觉得不会。人家毕竟是省长的公子,要不是为了聂局长,才不会在乎我们龙安开发区呢。哪里看得上什么文化旅游圈的事。”洪汉生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我不我们打睹。”郭中红说。 “赌就赌。”洪汉生也不示比弱。 “输的人到泰和楼请吃一餐。” “这……那里有点贵,一餐就得吃掉我们几个月工资。不管你输也好,我输也好,都输不起。还是涛涛菜馆吧。一桌也得一个月工资了。”洪汉生不敢赌那么大。 “也行。”郭中红没有计较,痛快地答应了。 ……. 卢宏远跑到市找到那天跟他一起到肖向民他们守望园去查探的开锁匠,给了他一些钱,让他晚上十一点到开发区门口等。然后自己又回到了开发区管委会宿舍去睡大觉去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卢宏远精神头很足。他悄悄下楼四处看了看,发现所有的办公室灯都关了,而楼上的宿舍里灯却都开着,知道人都回宿舍去了。心中大喜,赶紧就拐到了开发区门外找到已经等在那里开锁匠,用手电照着来到了通讯中办公室,让开锁匠把门打开后,把开锁匠打发走,自己便闪身进了通讯员办公室,然后返身将门关上,蹑手蹑脚来到了文件柜前,一层一层地找了起来。 卢宏远没有费多少力便找到那份文化旅游圈建设文案,大喜过望。赶紧拿着溜出了通讯员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宿舍抓紧看了起来。 …… “怎么样,你输了吧?”黑暗中的墙角边,郭中红用手捅了一下洪汉生得意地说。 洪汉生叹了一口气说:“周末我请你吧。真没想到卢大公子竟然也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哼,他要是不干倒也好。这一来,恐怕明天的常委会上就有好戏看了。妈的,敢骂我。别以为有个省长老爸就了不起了。我明着不敢干你,阴的还不敢玩一玩你吗?”郭中红狠狠地说着。 “中红,你这样做会不会害了肖主任和我局长他们?”洪汉生担心地说,“明天毕竟开的是市委常委会,开不得玩笑的。要是闹大了,把开发区的事给搞砸了,我们俩可是罪人。” “你放心。我仔细看过肖主任提交上去的材料了。那可谓是滴水不漏。我真是对肖主任佩服得五体投底。” “我也很佩服他。听说他一点背景也没有,全凭自己一路打拚上来,而且很多贪官都裁在了他的手里。这种人实在太少了。”洪汉生也说。 “不但上面的人很看重他,现在连开发区边上的村民都很佩服他。上次村民聚集到开发区来,要不是他,哪里能那么开散去。这次开发区的提案要是在常委会通过了,那村民们就更要欢呼了。不说梁副主任修改后的规划案给村民带来的更多好处吧,就那个文化旅游圈的提出,一旦搞成了,村民可就要发达了。就业就不用说了,在沿江景点开设一些杂货店,旅游用品店等等,还有游客带来的人涌量和消费能力,周边的村民就是不用到开发区企业上班,都可以养活他们了。我听肖主任说,这个文化旅游圈的建设,相当于在我们大开发区外又增加了一个歇发区呢。”郭中红得意地说着。 “中红,我真羡慕你能肖主任身边工作。如果能跟他三年,你肯定会学到不少东西。以后说不定也能混个一官半职的。”洪汉生语气里满是羡慕。 “那是。不过,你们赵局长也挺厉害的。肖主任说了,你们赵局长是女中豪杰,会做事。你看,她这次和卢宏远挑战,一个人冲到香港,一下就带回了一千五百资金的投资意向。要是全部引进来,一次就可以建起五家企业呢。你可别写你们赵局长是个女的。” “我哪里敢写我们局长。她是正牌的大学生,肚子里面的墨水就不说了,那能力当然也是杠杠的。这个我当然也知道。不过,比起肖主任来,还是差了一些。我们局长说什么还有个老爸当省委常委,叔叔当副省长,而肖主任出身农民家庭,纯粹的一个草根,就凭着自己的能力一路打拚上来。他的事太传奇了,也太让人佩服了。”洪汉生说。 “其实,我们都在开发区,平时多留心。你一样也可以从肖主任身上学到不少东西。以后也会有用的。”郭中红见洪汉生这样说肖主任,心里很高兴,便也安慰他说。 俩个人在黑暗中又叽咕叽咕说了一阵,看看已经过了十二点,便也回宿舍去睡去了。 ……. 卢宏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了龙江文化旅游圈的文案,他一回到自己的宿舍里,便兴奋地看了起来。 卢宠远毕竟也是个大学生,虽然因为懒因为无心去搞经济,却也能看出文案的好坏。 他看着看着,也被里面的所提到的规划给迷住了。忍不住拍着自己的大腿暗道:这肖向民真是个天才啊,竟然这也能够想到。 他想起白天裴庆祝跟他说的,要想办法把搞文化旅游圈的功劳抢过来的事,边看着文案,一个主意便在心头形成了。 卢宏远不知道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是由梁家驹先提出来,以为是肖向民自己想出来的。因此,他看着文案便想到明天在常委会上来个先发制人,说是自己想到这个点子后,向肖向民作的汇报。肖向民要是想跟他抢,他现在文案在手,完全可以拿出来做为凭证。 肖向民到时候再生气,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只能眼睁地看着功劳落在自己头上。因为,常委会一过,常委会都知道了这件事是由自己搞出来的,以后再有人说不是自己搞的,也就站不住脚了。 何况自己还是开发区文化旅游局局长,这事由自己搞出来是很顺理成章的啊。要是自己先发制人,肖向民出于大局的考虑,就是满肚子气,也只能闷着,不也发作出来。因为他是开会区的一把手,要是跟自己争功,且不说事实上这事到底是由谁想出来的吧,首先,一把手与手下争功,那就先失去了人心,必然得到不到支持。而且那是常委会,那些常委们哪个不知道自己是省长的儿子,不管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在他们心里肯定已经先往自己这边靠了。 “哈哈哈,肖向民,明天你就看我怎么空手套白狼吧。我就要狠狠地气一气你,把你给气死了才好呢。谁让你要阻碍我去追求聂卫红?你要是不多事,老子还看不上这什么屁功劳呢。如果让老子高兴了,说不定还会帮你在老爸面前 美言几句,给你提前把括弧去掉也不是什么难事啊。你这么讲原则,讲正义,那就让你吃屎去吧。哈哈哈,肖向民,上回下药没有药倒你,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连屁都不敢放?这次我夺你功劳,气死你,你又能怎么样?哈哈哈,一个没背没景的人,你跟人家学当什么官,还要讲什么原则和正义啊?我呸!”卢宏远看着文案,越想越得意。 第二天上午一早,卢宏远就被裴庆祝的车接走了。 这让肖向民很不爽:妈的裴庆祝,你拍省长马屁也不是这样拍的吧。卢宏远现在怎么说也是我开发区的人,今天去参加常委会,这是我开发区的事,你派什么车来接卢宏远啊。你这不是打我脸吗?看来,你还的以为我肖向民土软好挖坑啊。行,等专题会后,空闲下来,我再找机会跟你理论理论。太欺负人了。 肖向民黑着脸自己当驾驶员,连同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一共四个人乘坐肖向民的车一起前往市委机关大院开去。 “向民,卢宏远这是什么意思?不跟我们一起走,自己先跑了?”赵若英一上车就不高兴地说,“他怎么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啊?” “他就是这种没教养的人。你理他干什么?是肖向民在这里当主任,要是我,我直接就不让他去参加会议。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那里只会坏我们的事。”聂卫红不屑地说。 一直不喜欢多废话的梁家驹也有些担心地说:“卢宏远是文化旅游局局长,可是对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却一无所知。昨天到我那里就一直想让我告诉他详细情况。可我哪有空啊,早先汇报会的时候他又不参加,今天就要开常委会了,我昨天赶着做一些补充说明材料,根本就腾不出时间来回答他。我看他很小人的样子,肯定已经怀恨在心了。我也很担心他会在今天的会上搞怪。” 肖向民没有说话。赵若英、聂卫红和梁家驹说的,也正是他心里想的。 特别是梁家驹的话最让他担心了,要是别人,肖向民相信再怎么借胆也不敢在常委会上乱说话,那上面坐的都是市里的大神,惹了谁,都可能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可卢宏远不同。 卢宏远是省长卢森的儿子,他就是乱说话,常委会也拿他没办法。有的常委若和卢省长私好,还会向着他,帮衬着他。卢宏远要是仗着这一点,在常委会上对开发区的提案进行攻击,那很有可能使这次市委常委专题会给搞砸了,甚至使开发区的发展建设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和阻碍。这是最让他头疼的。||| 第240章 常委会上出丑 第240章常委会上出丑 不过,肖向民想想常委会毕竟是袁刚和姚蕊主导的,俩个一二把手齐声葆赞开发区的提案,相信别人也不会不给一二把手面子,至少不会公开反对。 而且按常规来说,袁刚和姚蕊在周一、周二秘书处向常委们传阅提案后,应该也会去和常委会进行个别的了解和沟通。要是有什么意见和建议,袁刚不说,至少姚蕊是会跟他反馈的。可姚蕊昨天跟他通话时,还说让他放心,这次他们的提案做得很漂亮,袁市长和几个排名靠前的常委对开发区的工作都表示认可,对提案都没有什么异议。 这种情况下,卢宏远在裴庆祝的怂恿下想跳,估计也是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肖向民想到这里,放心了不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加大了油门朝机关大院驶去。 他们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常委会议室,郭年均已经在那里了,看到肖向民,便过来握着他的手,扫了跟在肖向民后面的梁家驹、赵若英和聂卫红等人一眼说:“肖主任,你的队伍阵容越来越强大了。恭喜你啊。” 肖向民让梁家驹、赵若英和聂卫红先到常委会议室去,然后把郭年均拉到一边小声问:“郭大秘,说真的。我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级别的会议,心里很紧张。有什么要注意的,能不能事先提点一下?” “肖主任你开什么玩笑。你虽然不是市委常委,可你在党校的表现可是尽人皆知的,现在市里的常委们哪个敢小觑你?你还会紧张?你要是紧张,我都早尿裤子了。”郭年均嘻嘻哈哈地说着。 “郭大秘,不开玩笑,说真的。我不是紧张自己的提案内容,而是紧张自己不懂规矩,怕在常委会上出丑了。你还是指点一下应该注意哪些常识性的东西。”肖向民真诚地说。 郭年均见肖向民这么认真,也就收了笑脸说:“其实跟平时的会议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往常你这种级别的出席这样的会议,一般都是坐在列席席上。今天,袁书记特意吩咐了,将你安排在主席末座,你们开发区的其他人员安排在列席席上。在列席席上的人没有被点名发言的,只要乖乖地坐着听就行了。你虽然在主席桌末座,但也是和常委会并排坐着,精神要注意保持饱满,坐姿就不好模仿那些老常委的样子了。这点,你是军人出身,难不倒你。最重的是常委会讨论时,没有问你,你最好保持静默,即使很想解释,也不要轻易开口。所有的都要等主持人让你说,你再发言。发言不要跑题,一定要紧扣你们的提案内容。其他多余的话,再想讲,也别讲。个中原因,我就不多说了。还有一点,就是少喝茶,少上厕所。你没抽烟,也就不用提醒你了。要不然,在里面,你再想抽烟最好不要抽。最后,就是对每个人的意建和建议,不管中听的不中听的,都要认真听,认真记。会上没机会反馈的,会后如要觉得有必要,可以针对个别的问题私下找个别常委进行反馈汇报,以争取多数人的支持。大概就这些吧。你是一路打拚上来的人,懂的也许比我多。我这纯粹是班门弄斧,说的不对的,你就当是笑话。” “郭大秘,你真是好兄弟。这些细节,你要不提醒,我还真不知道。太感谢了。上回的那餐饭还没吃,忙过了这一阵。我请你啊。”肖向民感激地紧握着郭年均的手说。 “你这家伙,吃你餐饭哪那么容易啊。反正我也习惯了,你就忽悠吧。”郭年均拍着肖向民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 肖向民也哈哈地跟着笑了起来。他现在和郭年均在机关里也算是比较交心的朋友了。俩人谈起来话来都觉得很开心。 俩人又说了些闲话,看到秘书长朴在义走了过来。 肖向民就放开了郭年均的手,迎了过去问好:“秘书长你好。” “肖主任,来了。”朴在义朝肖向民点了点头,扭头问朝他跑过来的一个秘书,“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会议随时可以开始。”秘书声音清晰地回答。 朴在义嗯了一声,才又转过头来对肖向民说:“肖主任,提案做得不错。看来你们是用了心的。我看了之后,都有一种很期待开发区赶紧建起来的感觉。” “秘书长过奖了。我知道我们做的还很不够。希望会上能得到领导多加指点。”肖向民谦虚地说。 “嗯。有这个态度很好。”朴在义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说着就转过身去了看。 肖向民看到后来跟着走了三四个常委,赶紧对朴在说了声他先进去了,等朴在义点了头,忙转身走进了会场,在写着自己座位牌的位置上挺胸端正地坐着,耐心等着常委会的到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七点五十七分,常委会基本上都到了,都在桌位上坐下,喝着水,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着,不是露出一丝笑容。这让肖向民放松了不少。 七点五十八分,裴庆祝走了进来。让肖向民没想到的是,卢宏远竟然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来。俩个人还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虽然笑声不是很大,可一下就把会议室内所有常委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肖向民敏锐地发现了有好几个常委看到这个场面后,都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但也有几个冲着裴庆祝笑了笑。 卢宏远跟着裴庆祝一路走到了裴庆祝的座位边上,帮裴庆祝把座位拉了出来,让裴庆祝坐下,还表现出一副不敢就走的样子。 裴庆祝显得觉得卢宏远这样一个省长的儿子那样对他,使他在常委里面很长脸,朝大家笑了笑,这才转身对卢宏远说:“小卢,你到你的座位上去坐吧。一会儿好好发挥啊。” 卢宏远这才得意地扫了一眼肖向民,到列席位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七点五十九分刚过,袁刚书记一前一后边小声说着话,边走了进来。俩个人的脸上充满了红光和笑意,走路也很轻快。 姚蕊走到自己的坐位边,动作有意迟缓了一下,让袁刚走到主席位上坐了下来后,这才款款地坐下,然后看了一眼袁书记,再用目光和在座的常委们做了个简短的交流。 袁刚坐直了身子,轻轻咳嗽了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这才问道:“都到了吧?”然后,目光停在肖向民脸上接着又说:“肖主任也到了,你开发区的人也都到了吧?” 肖向民知道袁刚第一个问题,只是一个虚问,目的是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第二个问题却是实问,是专门问他的,忙挺了挺胸,声音控制在会场内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程度,回答道:“报告袁书记,开发区五个人都已经到了。” “嗯。好。那就开始吧。”袁刚说着看了一眼坐在最后的秘书长。 秘书长便拿出一张纸,向大家宣读了会议流程。秘书长先强调了会议主题说:“今天召开的是研究开发区提案的专题会议,与会议无关的问题不在会上讨论。”接着才说会议流程:“专题会议分五个部分:一是听泉发区的汇报,时间一个半小时;二是针对开发区的提案进行讨论,时间半个小时;三是针对开发区的提案对开发区参会人员进行提问,时间一个半小时;四是对开发区的提案进行表决,时间十分钟;五是由袁书记对会议进行总结。下面就请开发区肖主任先做汇报。” 肖向民准备得很充分,在汇报时,常委会听得频频点头。肖向民汇报后,常委会进行的讨论也不怎么激烈,似乎有些走过场的味道。可到了提问的环节,却出了问题。 肖向民事先也想到了问题 会出在卢宏远的身上,原以为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可没想到卢宏远那么笨,结果在常委会上不但没有对开发区造成威胁,却让他自己大大地出了一回丑,而裴庆祝也被拖了进去。 事情出在宣传部长肖同提问龙江文化旅游圈方面。 肖同说:“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的提出,确实为修改后的规划图增辉了不少。可是,你们在规划案中说到景区有一百多个景点,还要请民俗专家对景点进行命名。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要开发这个旅游圈可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市里是可以帮你们解决一部分,但我想不会超过十分之一,而剩下的资金怎么来,你们有没有计划?” 肖向民正想回答,卢宏远抢先说道:“开发区提出这个新思路,以后创造出来的价值,肯定是市里受益。资金当然应该由市里来承担。开发区的预算中原先就没有这一块。” 肖同皱了皱眉头接着问:“既然没有这一块预算,那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一块写到规划案里?” 肖同语气很温和,但在场的人已经感到他话里的火气了:你们这不是胡来吗?你们让市里出所有的钱,那还要你们干什么?新思路?有钱谁不会想啊? 卢宏远却没听出来肖同已经生气了,接着说:“我们在规划案里也已经写得很清楚,龙江文化旅游圈的建设就该由市里出资。理由就是,龙江文化圈建成后,每年预计可以为市财政带来近百万的收入。我们在规划案中都是做了营收预算的,做得很详细,相信这一点一定可以做得到。” “但我在你们的规划案中没有看到营收预算这一点啊。”肖同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看过了,觉得开发区旅游局提出这个思路不错,提出由市里出资开发龙江旅游圈的计划也做得很详细。我觉得开发区文化旅游局在这方面是下了功夫,是可行的。”裴庆祝咳嗽了一声,插话说。 袁刚、姚蕊和其他的常委都显得很惊讶,一齐朝肖向民看去。因为开发区提交的规划案中确实没有提到这一点。 肖向民感觉要出事了,赶紧想解释。卢宏远却不等他开口,从包里掏了出来一叠材料,站起来,翻开里面的内容就念了起来。 念完后,他得意地说:“市里如果投资开发了龙江文化旅游区,将来的收益一定很可观。这一点,我是很有信心的。” “我也觉得开发区卢局长能把规划做得这么详细,是值得市里考虑进行投资。”裴庆祝喝了口水,向卢宏远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裴庆祝因为对开发区很反感,提案传阅到他那里时,他看都没看就在上面签了已经阅。而今天一早,卢宏远把昨晚偷来的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的文案是第二稿的,而且郭中红想整天,还把第一稿的内容也夹了一些进去,如果详细看,也就看出毛病来。可裴庆祝好不容易才得到文案,时间又紧,也就一目十行,只记住几个他觉得重要的地方。今天一早,他就赶紧给裴庆祝打了电话报告说搞到了文化旅游圈建设的文案,裴庆祝也才会派车先把他接过去,听他的汇报。所以,裴庆祝看到了并不是终稿的规划案。 肖同觉得忍无可忍了,突然抓起桌子放在他面前的开发区提案在桌上用力拍了一下,盯着肖向民问道:“肖主任,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说的跟提案里说的不一样?” 肖向民也不知道卢宏远为什么会把二稿的内容拿出来说。 他们后来对二稿进行了研究后,已经觉得开发龙江文化旅游圈,全部建完的投资至少要近亿元的资金,如果提出让市里出资开发,肯定会被枪毙,便在终稿时决定先不提资金的事,而是先提思路。这卢宏远是纯粹想捣蛋还是怎么的?可是他应该不知道二稿的内容啊。 肖向民赶紧准备回答,同样坐在列席上的赵若英眼尖,已经看出卢宏远的手上拿的不是终稿规划案,便一把将卢宏手上的文案抢了过去,严肃地问卢宏远道:“卢局长,这个文案内容应该是二稿的内容,不是终搞的内容,你为什么拿出来说?还有,我记得这个文案应该是锁在通讯员办公室里的档案柜里,没有肖主任签字是拿不出来的,你是怎么拿到了的?” “我……”卢宏远的脸刷地变绿了,支支吾吾了一阵才接着说,“我是文化旅游局局长,在江文旅游圈的建设也是我提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没有这份文案?” “你好意思说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是你提出来。你从来就没有参与过任何规划,也没有参与过任何规划研讨。你这是想把梁主任的功劳据为己有啊。你老实说,你拿的这份文案是不是从通讯员办公室里的档案柜里偷出来的?”赵若英快嘴快舌,一点面子也不给卢宏远留着。 裴庆祝在一边听得坐不住了。卢宏远早上没说他是怎么拿到这份文案的,他以为就是开发区提交的规划案中那部分文化旅游圈建设内容。可看这样子不对劲啊。卢宏远拿的文案和开发区提交的规划案不同不说,而且还来路不正,这可是很丢面子的事。 裴庆祝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说:“你们开发区是怎么搞。这么大事也会出错。还到常委会上来吵架了?你们这是干工作的态度吗?袁书记,我提议,开发区的专题会先到此结束。等他们内容的事情搞清楚了再说。我看哪,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是真正干工作的料。” 肖同不等袁刚书记发话,却扭过脸来看着裴庆祝问:“裴书记,你刚才说有看到过规划案中关于龙江文化旅游圈开发建设资金方面的内容,你能不能帮我指出来,是在提案的哪一部分。还是开发区提交给我们的是不同地两个提案?对你裴书记比较特殊?” 肖同与裴庆祝平时就尿不到一起,他听赵若英那样一说,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又联想到开会前卢宏远跟在裴庆祝后面进来的样子,也知道卢宏远和裴庆祝在搞什么了。所以,这时便故意想让裴庆祝难看:裴庆祝,原来你力挺一个在开发区什么都不干,还当起小偷的人了? 卢宏远是卢森省长的儿子这没错,肖同没事也不想去为难一个后辈,可肖同也不会因为他是卢省长的儿子,就怕了他了。说实在的,他一直还真没有跟卢森有什么打交道。发生了这种事,他不但看不起裴庆祝,对卢森教出这样的儿子,心里也是很蔑视的。 裴庆祝被卢宏远说得脸红耳赤,却又地无法辩解,因为他根本就没看到终稿的规划案是什么样子,只听了卢宏远的汇报的啊。 “咳、咳……”袁刚书记适时地咳嗽了两声说,“大家都安静下来。我来说几句。” 袁刚在常委里的威信还是挺高的,大家立即没有了声音。肖向民回头看到赵若英还站着,赶紧示意她先坐下。 “我来向开发区问几个问题。”袁刚威严的目光透过肖向民,朝他背后的列席人员扫了过去说,“卢宏远,你知道你刚才手上的材料是旅游圈规划案的二稿,而不是终稿吗?你要如实回答,今天是开发区的专题会,你有异议也没有关系。但你如果说了假话,那就要按纪律严肃处理。” 卢宏远在袁刚威严的目光注视下,也不敢再坐着了,赶紧站了起来低声回答道:“我不知道。” “那好,你既然不知道。那你的这份文案是从哪里来的?”袁刚目光如电。 “通讯员那里拿来的。”卢宏远额头上冒出来大汗来。 袁刚咬了一下嘴唇,手伸了伸,似乎想拍桌子,但还是忍住了,接着问:“是通讯员给你的,还是你自己从通讯员办公室里拿出来的?” 袁刚这话 很照顾卢宏远的面子,他这样问,不管卢宏样怎么回答,都没有说卢宏远是小偷。但这话要是聪明的人,立即就会想到是袁刚在套卢宏远。 裴庆祝早已经听出来了,他急得想跳出来阻止卢宏远回答。但已经来不及了。 卢宏远听袁刚那样问,便无所谓地回答道:“是我自己从通讯员的办公室里拿出来的。” 裴庆祝气得脸如死灰,全身发抖了起来:真没想到卢省长养出这么一个混账的儿子啊。 所有的常委都忍不住窃笑了起来。他们都听明白了,卢宏远其实已经承认自己偷了通讯员办公室里的档案。 袁刚不再问下去,接着说:“好,这事已经弄清楚了。刚才卢宏远局长所说的内容并不是开发区提交给常委会研究的内容,至于裴书记说他看到的是卢宏远说的内容,也许是记错了。我们现在继续接下去开会,还没有提问完的,可以再继续提问。卢宏远局长可能到开发区的时间不是太长,对开发区的情况不是太了解。大家也就不用再提问他了。” 袁刚的话说得非常婉转,但意思却表达得极为明白了。能进入市一级市委的人脑子都是尖的,经过袁刚和卢宏远的一问一答,没人听不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轻摇着头,对卢森有这样的儿子感到婉惜。 裴庆祝气得直翻白眼,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后面的流程,他的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是木然地呆坐在那里。他真没想到卢宏远会蠢到这个地步。即使偷来的,也要跟他讲一声啊。他可以把开发区传阅的那份提案比较一下,也不会这样丢人现眼啊。 卢宏远也不是十足的蠢人,否则,他也上不了大学。他看到裴庆祝一副失神的样子,仔细琢磨了一下刚才袁刚和自己对自己的问话,突然明白自己被绕了进去。知道今天脸真的丢大了。 他不由恶狠狠地盯着肖向民地想:哼,肖向民,你敢阴我。我要不把你整得跟乌龟翻了身爬不起来似的,我就不姓卢了,跟你姓肖。你和姚蕊的丑事还捏在我手里呢。等我把你们捉奸在床了,看你们还神气不神气。||| 第241章 捉奸在房 第241章捉奸在房 因为裴庆祝被卢宏远给气晕了,袁刚和姚蕊又与其他常委事先做了充分的沟通,肖向民、梁家驹、赵若英和聂卫红四个人对于常委们的提问又是对答如流,博得了常委们的赞赏。宣传部长和几个常委针对提案中的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等方面提了一些要进一步完善的意见和建议外,都没有重大的修改要求,表决时便很顺利,甚至连发呆的裴庆祝也被带动得不由自主地举手同意了开发区的所有提案。 最后,袁刚对会议做了总结,充分表扬了开发区取得的成绩,又鼓励他们一番,会议正式圆满结束。 肖向民带着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激动地回到了管委会办公室,大家便抱在了一起激动得乱叫了起来。赵若英和聂卫红都忍不住流出高兴的眼泪,梁家驹的眼睛也是红红的。肖向民也心潮澎湃。他也没想到这次的专题会会这么顺利。这也就意味着开发区下一步工作将得到市委的全力支持,可以甩开膀子大干起来。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现在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肖向民拍了拍梁家驹、赵若英和聂卫红的肩膀说。 梁家驹、赵若英和聂卫红这才分开来,站在一旁看着肖向民,等待他宣布消息。 肖向民狡猾地一笑,大声说:“我现在宣布,今天下午召开会体职工庆祝提案顺利通过的大会,晚上开发区所有的职工全部到泰和楼举行庆功宴!请各位立即去通知各局所属职工下午二点半准时参会,五点钟准时到泰和楼集合。聂卫红局长你辛苦一下,下午到泰和楼订三张好的桌子,最好放在一个大包厢里头。” “是,我坚决完成任务!”聂卫红像个军人似地站了起来大声答应着。 大家又哄堂大笑了起来,兴奋地乱叫着。通讯员郭中红和洪汉生闻讯也过来,得知提案全部顺利通过,也激动得乱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职工知道的越来越多,都纷纷赶过来向肖向民表示祝贺,整个办公楼前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家相互庆祝着,高兴地畅谈着和憧憬着开发区的未来。 晚上的庆祝庆功宴,肖向民邀请了袁刚和姚蕊。袁刚因为有事不能来,姚蕊很高兴地一起到泰和楼向他们表示祝贺。而且还兴奋地与每个职工都碰了杯,虽然没有每人喝一杯,却也喝了不少,脸色喝得有些红。 庆功宴结束后,姚蕊叫政府办派了几台车,还有招待所的三个女服务员过来,分别把职工们兴奋地喝得东倒西歪的开发区职工送回家里,也把梁家驹、赵若英和聂卫红送回了管委会的宿舍。 梁家驹、赵若英和聂卫红三人也喝了不少,上车与其说是被扶着上去,还不如说是市政府办派来的女服务员被抱上去的。 肖向民喝得虽然也有点多,却还很清醒。他看到职工们都被送走了,这才看着微醉的姚蕊笑着说:“蕊,你晚上可真放得开啊。开发区的干部职工从今天起,怕是对你要更加尊敬了。” “恐怕未必。”姚蕊也笑着说。 “为什么?” “先上车,我再告诉你。”姚蕊嘻嘻哈哈地笑着,竟然大方地走过来抱着肖向民的胳膊,要他扶着她下楼。 肖向民想叫酒楼的女服务员帮忙。 姚蕊阻止说:“我现在已经是你的老婆了,你不扶我,谁扶我啊?” “这不是……”肖向民有些紧张。 姚蕊现在是他老婆没错,可这不是还没有公开。她也还没知辞职嘛。 “不是什么?你现在想说不是你老婆可是已经迟了啊。想不负责都不行了。走吧,别磨蹭了。”姚蕊依然嘻嘻哈哈地边说边笑着,推着肖向民往楼下一起走去。 肖向民觉得姚蕊晚上的表现有些反常,但心想,她既然没有什么顾忌了,自己又顾忌什么呢?也就干脆大方地搂抱着她,从泰和楼大厅走了出去,一起上了车。 肖向民把车开到姚蕊的宿舍下面,见姚蕊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轻轻摇了摇头,左右看看没人,索性就将她抱了起来,快速走到楼上,开了门,将她抱进了房间。 “嘻嘻。”进了房间,肖向民把门关上后,姚蕊突然睁开双眼看着肖向民得意地笑了起来。 肖向民张大嘴巴在姚蕊脸上轻轻咬了一下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调皮?还装睡啊。” 姚蕊只是笑着在肖向民的耳边轻轻地说:“抱我进卫生间,帮我洗澡。” “你有点疯狂啊。”肖向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拒绝,直接将姚蕊抱进了卫生间,就把她的衣服全脱了下来,拿热水帮她洗了起来。 一会儿,帮姚蕊洗完澡,肖向民把姚蕊抱进了卧室里的床上放下,姚蕊也不穿衣服,立即就勾了他的脖子嘻嘻地看着他说:“我想要。” “我澡洗一下。”肖向民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又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说。 姚蕊嘟了嘟嘴:“那你快点。晚上我们可以好好疯狂了。” “你疯狂得还少吗?”肖向民想起上次姚蕊喝了被卢宏远下过药的苏打水后,那骚劲,嘲笑着姚蕊。 “呀呀——”姚蕊也笑了,在肖向民身上轻轻地打了一拳,娇嗔道,“快滚去洗澡。我等你啊。” 肖向民也就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肖向民出来后,只穿了条短裤,其他的衣服也懒得穿了。到了房间里,一骨碌就钻进了被子里,抱着全身赤果果的姚蕊上上下下地亲吻了起来。 姚蕊却将他推着坐了起来说:“你等一下嘛,人家有话跟人说。” “还等什么,做完再说。”肖向民舌头一卷,含住了姚蕊双峰上的葡萄,**了起来。 “我今天把辞职信递交给袁书记了。”姚蕊见挡不住肖向民,便接着往下说。 肖向民立即抬起头来看着姚蕊:“不是说好了下个月吗?” “我今天见你们的提案顺利通过了,也就放心了。突然也觉得其实没有我在这里,你也一样可以干得很好。所以,在你们走后,我就把辞职信给了袁刚。” “袁书记有没有说什么?” 袁书记边看我的辞职信时,我就边跟他说明了原因。他看完也没有什么,只是向我们表示祝贺。他说他会眷向省委省政府报告这件事。 “那也就是说,我们的关系公开了?” “嗯。” “从地下转为地上了。太好了。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拉着你的手在街上走了。”肖向民虽然对姚蕊提前辞职感到有些意外,却很高兴。 &nbs p;“要不然,晚上我怎么敢要你扶着我下楼呢?”姚蕊又嘻嘻开心地笑了起来。 肖向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问:“袁书记为什么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呢?他的表情很平静吗?这对于一个市级班子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啊。难不成他早已经看出来我们的关系,只是我们不说,他也不挑明罢了?” “我怎么知道啊。不过,像袁书记这样的人,到了这样的级别,那都是相当有大将风度的。泰山压顶也依然处之泰然,不要说我一个市长辞职了。” 肖向民摇着头说:“你错了。我觉得他要是事先没有看出我们的关系,肯定很震惊。也许是掩饰得好罢了。” “管他的。反正都已经摆明了。他震惊也好,从容也好。都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我就等着组织派人过来交接完,就给你当全职太太了。” “那好吧。这样我心理也就完全没有负担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轻装上阵吧。”肖向民说着,一下将姚蕊扑倒了。 ……. 让肖向民没有想到的是,开完常委会后,怀恨在心的卢宏远就一直在暗中跟踪着肖向民。他觉得肖向民今天取得这么大的成功,晚上一定会去跟姚蕊幽会。他咬牙切齿地想报今天的仇,所以就跟得特别紧。 肖向民在开发区会议室里开庆功会时,他就守在管委会出口处的一个角落里耐心地等着。 肖向民带着职工们到泰和楼去举行庆功宴时,他一个人躲在泰和楼对面的小餐馆里边吃着面条边盯着这边的门看着。 职工们都走后,卢宏远看到肖向民竟然半扶半抱着姚蕊,俩个人嘻嘻哈哈地出了泰和楼,上了车,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想:这俩个狗男女也太嚣张了,竟然公开勾肩搭背。看来,今天晚上他们很兴奋啊。哼,你们越兴奋越好,最好兴奋得控制不住了,搞在了一起,我就当场把你们从床上拖出来,到时候看着你们那狼狈的样子,该有多解恨呐。 卢宏远看到肖向民带着姚蕊开车走了,赶紧也立即悄悄地跟上。 他以为肖向民和姚蕊会去他那天晚上跟踪到的那个农家大院里去偷情,没想到他们却没有去,而是回到了姚蕊的宿舍。他不由感到失望了。 可过了一阵,他却发现肖向民进了姚蕊的宿舍后,却一直没有下来。心里又狐疑了起来:难道这俩个狗男人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直接在机关大院的宿舍里就搞起来了?这可真是色胆包天啊。 卢宏远看看左右没人,便悄悄摸到姚蕊宿舍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肖向民和姚蕊的一些对话便隐隐约约被他听到了。 卢宏远听到姚蕊竟然让肖向民给他洗澡,想象那香艳的情景,下面不由就反应了起来:这俩个狗男女啊,真是太会享受了,还一起相互洗澡。那该是怎么样的爽快啊。 但卢宏远很快便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他觉得这是绝对是个捉奸的大好机会。他赶紧下了楼,找到一间没上锁的办公室进去向裴庆祝报告了肖向民和姚蕊正在姚蕊宿舍里偷情的事。 裴庆祝从常委会回到家里,中餐和晚餐都没有胃口吃,烟却抽了不少,下午班也不想上,一个人呆在家里气鼓地发闷。接到卢宏远的电话,他真是火不打一处来,就想破口大骂。但卢宏远的嘴快,没等裴庆祝骂出口,已经把打电话的目的告诉了裴庆祝。 裴庆祝顿时精神一振地问道:“你说什么?肖向民和姚蕊俩个人在姚蕊房间里偷情?你看清楚了没有?别又搞错了。” “千真万确。裴书记,这次我要是骗你。我全家死。”卢宏远怕裴庆祝不相信,赶紧赌咒发誓地说,“我亲眼看到他们俩人进的房间,又偷听到他们在房间里说的话。你不知道他们那话说得真让人有多恶心啊。什么我想你帮我洗澡,啊哎,你好坏啊……我听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裴书记,这机会千载难逢,要是错过了,以后恐怕就很难再抓到他们了。” 裴庆祝心想:卢宏远虽然蠢了点,但还不是完全没脑子。他不至因为今天常委会上的事,把脑子弄糊涂了。他一定是生了气要找肖向民报仇,却让他逮到了这个机会了。 裴庆祝想着,也就相信了卢宏远的话:“你要做什么?” “我现在走不开,得盯着他们。你能不能让司机小王赶紧帮我把那照相的郑招派和那开锁的刘索旺一起叫过来。然后再叫上几个机关干部一起过来抓奸啊?”卢宏远焦急地说,“这事得赶紧,要不然,他们完事后,肖向民要是出来了,就抓不到了,这么好的机会也就失去了。” 裴庆祝见卢宏远那么着急,也不多想了,立即说:“行,你看紧一点。我马上让小王带人先过去,我这边找几个机关干部,也会马上过去。你别又像上午那样拉稀。再那样,以后你就永远别来找我了。赶紧在龙安市给我消失算了。别说你是卢省长的儿子,我不照顾你。是你自己不争取啊。” “我知道错了。裴书记,你赶紧啊。都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我怕肖向民很快就会出来了。”卢宏远听到裴庆祝还在怪他,又急又气,虽然话说得平静,想踹裴庆祝的心却都有了:你他妈的裴庆祝。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不知道吗?今天早上的事,不过是之前没想到用这一招,结果被人给算计了。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啊?你妈的,今天晚上要是耽误了事,我要不狠狠在我老爸面前讲你坏话,我就他妈的不姓卢了。 “好,我这就去叫小王。你一定要盯好啊。”裴庆祝这才把电话给挂了。 卢宏远松了口气,丢下电话,忙又跑回了姚蕊的宿舍边上,看到肖向民的车还停在楼下,悬着的心才又放了下来,就在那楼下守着,注视着姚蕊宿舍里的动静。 又过了十几分钟,裴庆祝的司机小王带着刘索旺和郑派招一起过来。 “裴书记有没有过来?”卢宏远朝后面看了看。 “裴书记说叫几个人就马上过来。他们还在里面吗?”司要小王说,“要不我们先闯进去吧?” 卢宏远摇着头说:“这不行。他们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开发区主任,在龙安这里权力大得很。这事必须要有机关干部在场见证,才能一举将他们置之于死地,否则,他们事后要是不认账,我们也拿他们没辙。” 正说着话,便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裴庆祝那熊一样胖的身体也出现在了卢宏远面前。这让卢宏远心里舒服了不少:裴庆祝这家伙还算识相。要是他自己不来,自己到老爸那里说他几句坏话,恐怕他一辈子都要死在副书记这个位置上了。 “怎么样,还没有被跑掉吧?”裴庆祝走到卢宏远身边小声地问道。 “没有。可能在里面正爽着呢。”卢宏远说,“裴书记,你和这几个机关干部先呆在这下面,我上去后开了门,再招呼你们上去。” “好。那你快去。”裴庆祝显得很兴奋。 卢宏远边转身边想:看来每个人对捉奸的事都感到特别带劲。连裴庆祝这种才不死的家伙,也都是难逃这种德行。 不过,他已经没时间多想。因为他们走到楼上后,刘索旺很快就把锁给打开了。 & nbsp;“开了。”刘索旺挺起身说。 “好。” 卢宏远兴奋得全身热血沸腾,对郑派招说:“你记住了,一进屋见人别管他是谁,你就尽管给我拍照。拍得越多越好。” “我记住了。”郑派招说着摆弄起照相机来。 卢宏远就转身朝楼下的裴庆祝打了个手势,让他赶紧带人上去。 卢宏远见裴庆祝带着跟他来的几个机关干部走上了楼梯,转身就去推门。 可推了一下,却一动也不动。 “怎么回事?还没有打开吗?”卢宏远不高兴地问刘索旺。 “不可能啊。我已经把锁打开了啊。打开这种锁根本就需要费吹灰之力。”刘索旺自信地说。 “那你来推推开。我怎么推不开。”卢宏远站到了一边。 刘索旺就走过去用力推了两下,发现真的没办法推开,就弯下身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边轻轻地推着,边听着声音。 “里面设了暗扣。”刘索旺说。 “有没有办法打开?”卢宏远一听着急了起来。 “这没有办法,暗扣是装在房间里面的,人进了屋子里才能把暗扣扣上。外面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打开。”刘索旺低声解释说。 “那怎么办?”卢宏远气得想揍人。 裴庆祝带着人走到了楼上,见卢宏远还站在门口,门还没有打开,就问道:“怎么回事?” 卢宏远简单把情况跟裴庆祝说了一遍。 裴庆祝转身看着开锁的刘索旺问:“机关宿舍都没有装暗扣啊。难道姚蕊特别让人装了?这也有可能,她是个未婚女性,安全意识可能会强一些。你看看还有什么办法没有。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门打开。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再迟点。人家可能都偃旗息鼓,要走人了。不能在床上抓到他们,也很难说他们就是在搞腐化。” “我刚才听到里面一男一女在说话,说的都是那些**的话,很难听,恶心死了了。应该还没有开始。”刘索旺说。 “我让你开门,你听人家在里面讲什么啊?你赶紧想想办法把门打开。要不然,以后你别想在龙安市呆了。”卢宏远焦躁了起来,威胁着刘索旺说。 刘索旺想了一会儿说:“从外面真的没办法打开,除非用力将它踢开。没有别的办法。”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把门踢开?”裴庆祝不耐烦地低吼着。 “好,你们让开。”卢宏远赶紧说,然后退出了两步远,就要去踹门。 刘索旺似乎为了讨好卢宏远,拉住卢宏远说:“这种粗活还是我们来比较妥当。”说着,立即抬起脚,拚尽了全身的力气朝门上踹了过去。 肖向民正在钻进被窝,正全身上下抚弄姚蕊,猛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外面的门仿佛被人踹了进来,震得屋子都动了,不由吓了一跳。 姚蕊也被吓着,一下紧紧地将肖向民抱住问:“地震吗?” “你别动,我出去看看。”肖向民立即反应了过来,将姚蕊推开,迅速抓起被子把她给包裹了起来,然后自己就从床上跳了下去。 他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此时也顾不上穿衣服了,立即朝门外冲了去。 肖向民冲出卧室时,正好和从门外面闯进来的卢宏远打了个照面。因为客厅关了灯,肖向民没认出人来,只见一个黑影朝自己扑过来,他想也没想,起脚一个侧踹,将卢宏远踢飞了出去。黑暗中只听叭叭俩声,然后就是卢宏远的惨叫声。 负责照相的郑派招也紧跟着闯了进来,看到有人影出来,就举起照相机准备拍照。却被肖向民飞起另一只脚,也给踢飞出去,摔在地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裴庆祝看到卢宏远和郑派招闯了进去,手一挥,带着跟他来的四个机关干部也往里闯。 肖向民发现有人踹门闯进来,哪里还管他是什么人,何况在黑暗中,他也分不清是谁,踢飞了两个后,看到后面又紧接着冲进来几个人,想都没想,便接二连三就使出了连环踢。||| 第242章 奸夫淫妇 第242章奸夫淫妇 肖向民是解放军猛虎连特种部队出来的,在平时的训练中,一个人都可以干掉三个队友,卢宏远和裴庆祝这些养尊处优的人撞到他,还不是一脚一个被他一一踢飞了出去? 肖向民将来人纷纷踢倒后,从门后摸出一条绳子,将几个人像串蚂蚱一样串着绑了起来,这才把灯打开,然后跟程明列打了电话说有人非法闯进了姚市长房间。 “肖向民,你们这对狗男女,在这里偷鸡摸狗,败坏了一个国家干部的形象,你还敢打我们,绑我们。快把我们放开。”裴庆祝痛缓过来,朝肖向民怒吼着。 肖向民刚才在黑暗中还真没想到裴庆祝也在里面,听到声音,扭头一看,不由大吃了一惊问道:“裴书记,你怎么也在这里?” “肖向民,你别给我装糊涂,你和姚蕊俩人搞腐化,你们还有什么话。你赶紧放了我,乖乖的跟我去和组织老实坦白,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裴庆祝见肖向民认出自己,边挣扎着站起来,同时更加大声地吼着,“你和姚蕊这俩个狗男人,这么不要脸,在这里干这种下流的勾当,你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对得于领导的信任么?你赶紧把我放开。” 肖向民走过去,用力将裴庆祝按着,让他又坐回地上冷笑着说:“原来就是你一直在背后想整我们是不是?我告诉你,一会儿程明列就带人过来了,你跟他到公安局去说。” “肖向民,你别想跑。我们这么多人都已经看见了,都可以证明你和姚蕊俩个人乱搞男女关系,损坏了做为领导干部的形象。你跑也是跑不了的了。”卢宏远见肖向民朝门口裴庆祝走去,以为肖向民是害怕想逃走了,大声叫嚣着。 肖向民回过看着卢宏远,一脸可惜地摇了摇头说:“卢宏远局长,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上午常委会上干出那么大的蠢事,我觉得你不过是一时好大喜功而已,可没想到现在你却又干出这样的事。我要是不说你蠢,那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你放心,我不会走的。等程明列来了,我们一起到公安局去。你知道你们这样擅闯别人房间要承担什么罪名吗?告诉你吧,这可是可以上刑罚的。我真不知道你和裴书记的心里都装着些什么,怎么整天就想着干这些龌龊的事呢?却不好好工作呢?其实,我根本就不想你在开发区能干出什么来,只要你不找事,不影响别人工作,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也不会去管你。你纨绔也就算了,竟然还如此卑鄙无耻,偷资料想窃夺功劳,现在还偷窥并擅闯市长宿舍。我真想不明白,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些什么?” “哼,你别神气,等会儿惊动了整幢楼,所有机关干部都来,看你怎么说。”卢宏远依然不服气地说着。他觉得今天已经抓着了肖向民和姚蕊的把柄了,这么大的丑闻,肯定可以让姚蕊和肖向民在龙安市再也无立足之地了。 “那你就等着吧。”肖向民懒得理他,转身走进了卧室里。 姚蕊已经自己起床穿好衣服,也正准备出去,看到肖向民进来就问:“外面动静那么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向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姚蕊的脸刷地就变了:好在已经跟肖向民结了婚,今天又刚好向袁书记递交了辞职信,要不然,这事还真让自己这个市长的脸挂不住,不好向组织去交待了。(婚前同居,当时是相当严重的一件事。一般人要是被发现了,都会被唾液淹埋了。不要说一个市长和一个前秘书一起同居了。姚蕊之前敢于和肖向民一起到守望园幽会,没有非凡的勇气是做不出来的。) “你说什么?裴庆祝自己也来了?他可真行啊,这样的事也事必躬亲了。走,我出去看看。” 姚蕊说着把门打开,走到了客厅里,脸上冷若冰霜地扫了一眼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的那些人。 “姚蕊,你这个骚货,竟然干出这么无耻的事情。你真是把我们龙安市领导干部的脸给丢尽了。你快让肖向民把我解开,我要去找袁书记。看他怎么说。”裴庆祝愤怒地叫嚷着。 “不用你去找了。我已经自己来了。”楼下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袁刚和几个常委在程明列等带的十几个公安簇拥下朝楼上走了上来。 原来,刚才这边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楼上楼下的隔壁邻居。他们都偷偷过来看过了,看到事情双方,一边是姚蕊和肖向民,一边是裴庆祝和卢宏远,又是乱搞男女关系,又是擅闯女市长宿舍的,事情显得很混乱,但如果露面,又不知道该帮哪一边,该批哪一边。这两边都不好惹啊,要是弄错了,以后恐怕就别想在机关里混了。所以,大家都明哲保身,一言不发便又躲回了自己的家里。 但他们躲回家里并不是什么都不做。他们立即就打电话给了袁刚和其他的常委报告了这件事。 机关大院里发生副书记踹开女市长宿舍门,强闯进去,加上女市长和前秘书在宿舍偷情。这样的事是相当的严重的。影响也是极其恶劣的。常委会接到电话,便都相互通了气,然后便分头赶了过来。 袁刚也接到几个报告的电话,他想了一下,不由摇头叹气:裴庆祝啊裴庆祝,你这么大的一个副书记去掺合这种事干什么?你也不弄弄清楚,人家姚蕊和肖向民现在已经是正式夫妻了,你这样干,那是私闯民宅,是违法犯罪行为的。怎么有你这样笨的个副书记啊。 袁刚知道这个理被姚蕊和肖向民占了,心里也不慌也不急,但还是穿了衣服朝姚蕊宿舍走去。他知道,姚蕊和肖向民结婚的事,恐怕在龙安到现在为止,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他也是在今天下午姚蕊递交了辞职信才得知的。所以,其他机关常委一定搞不清楚。他怕那些人到了那里后,对姚蕊和肖向民乱指责。 袁刚走到姚蕊楼下时,几个常委也都来了,程明列得到肖向民报警后,也正好带着几名公安赶过来。他们便让袁书记走在了前面,然后大家都跟在后面,一齐走到了姚蕊宿舍里。 姚蕊宿舍一下变得很拥挤。 袁刚看到裴庆祝和卢宏远被绑着坐在地上,严肃地看了一眼肖向民说:“怎么把裴书记绑着呢?明列,快叫个人把他给解开。还有卢宏远。” 程明列也觉得肖向民这有些不像话,赶紧回头叫了俩公安进来给裴庆祝和卢宏远松了绑了。 “袁书记,肖向民和姚蕊俩个腐化堕落,乱搞男女关系,已经严重影响了国家干部的形象了,我以副书记的名义强烈要求对这样的腐化分子给处从重从快处理,至少也给予开除党籍,免除职务的处分。”裴庆祝一被放开,立即跳了起来,指着肖向民和姚蕊对袁刚怒吼着。 “对啊。一个女市长和一个开发区主任,怎么有干出这么有损国家干部形象的事,这也太荒唐了。应该处理。” “真没想到姚蕊和肖向民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太不可思议了。” “这世界疯狂了。” “这种要严加制止,否则以后不就乱了套了。这还像是国家行政机关吗?处理是肯定要的。” “裴书记说的有道理,应该给予严肃处理。不能让这样的不正之风泛滥。” …… 大家听了裴庆祝的话后,一起来的机关领导干部个个都以正人君子的口吻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似乎肖向民和姚蕊的行为是罪大恶极,不予严肃从重处理人心不快。 &n sp;卢宏远在边上听到舆论朝自己一边倒,一时便忘了刚才被肖向民一脚踹中肚子的剧痛,得意地大声嚷嚷了起来说:“对,这种害群之马就要除之而后快。我和裴书记早就发现了他们不正常的关系,今天终于把他们抓了个现形。我觉得像这种卑鄙无耻的人,要把他们绑起来,挂上奸夫**的牌子,戴上腐化堕落分子的高帽,押着他们敲锣打鼓去游街,然后再开除党籍职务,送去劳改两年才能对后来者起到警告的作用……” “好了,大家都静一静。情况没搞清楚,胡乱议论什么?啊。”袁刚突然转过身威严地扫了一眼身后正津津有味地议论着机关领导干部,声音低沉地说。 所有的人一下全静了下来,不敢再乱出声。 袁刚目光从裴庆祝脸上扫过,落在了卢宏远身上说:“卢宏远局长,你想把龙安搞成什么?难道上午在常委会上闹的还不够吗?你是不是觉得不把龙安闹得满城风雨就绝不罢休。啊。” 卢宏远愣了一下:袁刚这是在批评自己啊。这死才头,到了这时候了,你还要护着肖向民和姚蕊。我就不给你面子,看你怎么样。 卢宏远想着,立即跳了起来,指着袁刚说:“袁书记,我知道姚蕊和肖和民都是你的人,他们现在出丑了,你就想为护着他们。说不过大家,站不住理了,就想摆出你那一把手的臭架子来唬人。我告诉你,我卢宏远最不怕的就是你这种仗势欺人,以权压人的人。大家不要怕,龙安市要是不处理肖向民和姚蕊,我就把这事给捅到省里,让省里来处理。我都不相信,省里知道了这事后,袁刚还能罩得住。这次我和裴书记一起把肖向民和姚蕊这对狗男女抓了个现形,他们再也逃不了了。他们一定会受到道德的贵遣责,党纪国法的处理的。谁也别想包庇。” “叭——”卢宏远正又叫一跳的,没留神,姚蕊冲过来,狠狠地就在他脸上甩了一把掌,怒视着卢宏远,冷冷地说道:“像你这种素质低下,人品恶劣的,就得有人替你父母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以后怎么做人。” “你、你敢打我……”卢宏远捂着脸愣了一下,突然大叫起来就要朝姚蕊扑过去。 肖向民在边上看了,立即伸手将卢宏远推了出去。 卢宏远更加疯狂了,返身挥拳就要朝肖向民打去,却被站在旁的程明列一把抓住了说:“你闹够了没有,袁书记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发威。” 卢宏远没办法挣脱程明列的大手,就用目光去寻求裴庆祝的支援,希望裴庆祝能出来挺他一下。卢宏远从心里觉得今天自己可是占在大理了,无论如何肖向民和姚蕊一定会裁倒在自己的手上,心里狂喜着,可没想到却屡屡被你打击,极为不满。要是裴庆祝能出来给他说句话,撑一腰,即使有袁刚在,他也根本不会在乎。 裴庆祝却躲闪着卢宏远的目光,不去理他。甚至把身子往人群外缩了缩。以他多年的人生经验来看,这肖向民和姚蕊被当场捉了奸,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敢对他们动手,甚至当着袁刚和市里多名常委,以及众多的机关干部的面,表现得这么淡定和沉着,根本就没一点偷情的心虚感来看,他觉得这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错,肖向民和姚蕊手里是不是还握着什么他和卢宏远没有弄清楚的牌。 袁刚过来后,对肖向民和姚蕊的态度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充满厌恶感,反而也显得极为平静。按理来说,发生了这种事,又是发生在女市长和袁刚所宠爱的肖向民身上,袁刚多少也会有些反应。可袁刚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反常啊。 裴庆祝心思电转,觉得这事情自己还是先躲一边看看再说:这肖向民被袁刚和前市长赵超勤称为妖孽人物,从他以往的做事风格也并非浪得虚名。恐怕,这次即使是危机,他能这么淡定,说不定也已经有了脱身的办法,甚至有可能这就是一个阴谋。肖向民很有可能已经知道卢宏远上次下药不成功后,还伺机想继续整他,已经发现了卢宏远的跟踪,有可能与袁刚合谋,故意导演出这一出戏来,想反制自己和卢宏远了。 裴庆祝不再去理卢宏远,悄悄地往人群外缩出去。 卢宏远得不到裴庆祝的声援,变得竭斯底里起来,拚尽全力气,又叫又跳的想挣脱公安的手。 “姚蕊、向民,你们就别再戏弄他们了,把你们的结婚证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袁刚也不去管卢宏远了,转身对肖向民和姚蕊说。 什么?结婚证?肖向民和姚蕊已经结婚了?我有没有听错啊? 卢宏远立即安静了下来,头嗡地响了起来。但是,他仍然不相信。因为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姚蕊已经和肖向民结婚的事。 人群中听了袁刚这话,也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姚蕊竟然与肖向民结婚了?” “不可能吧?” “姚蕊怎么可能会嫁给肖向民呢。” “这真是个奇闻啊。” “姚蕊的年龄比肖向民大吧?” “他们可是女市长与男秘书的关系,没想到弄到了结婚的地步了。” “龙安这回要出名了。” ……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姚蕊进去房间将结婚证拿出来交给了袁刚。 袁刚接过姚蕊和肖向民的结婚证,转过身来,朝着大家将结婚证打开,并高高举了起来大声说:“这是宁安省宁安市乔安区民政局颁发的结婚证,这里面写得很清楚,男方就是肖向民,女方就是姚蕊。大红公章不会骗人。另外,还有一件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公布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只好先公开了。今天下午姚蕊姚市长,已经向组织递交了辞职信,请求辞去龙安市市长的职务。她的理由是准备和肖向民结婚,然后专心当一个全职太太。现在大家明白了吧,肖向民和姚蕊虽然还没有办结婚酒席,但是他们的婚姻是法律承认的,他们同居的行为是正当的。我们有些人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测,想尽一切办法要置人于死地。他们的行为才应该受到遣责,受到法律的追究。好了,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大家愿意的话,可以向姚市长和肖向民表示祝贺。然后就都散了吧。这里交由公安执法人员来处理。在场的常委一会儿到常委会议室开个小会,没在场的请相互转告一下。会议半个小时后举行。” 袁刚的话像重磅炸弹一样,把所有都给炸蒙了:这也太突然了,结婚也就算了,还辞职。那可是市长啊,有多少人拚了几辈子都拚不上这样的职位,姚蕊却一点不在乎似地提出了辞职。在不可思议了。 姚蕊也说话:“各位同事,我和肖向民真心相爱的。因为我爷爷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肖向民也很支持我的这个决定,所以,等组织批准后,我就会和肖向民举行婚礼,然后回省城第一干休所去和我爷爷同住。但我向大家保证,在组织还没有批准之前,我依然会认真履行我的职责。刚才,我跟肖向民商量了一下,今天这事情,我们也不想追究了。现在时间也很迟了,袁书记一会儿还要召开常委会,大家要没事就都回去休息吧。” “对,大家都回去吧。各位常委现在就跟我一起到常委会议室去。”袁刚挥着手说。 大家虽然对这件事感到震惊和好奇,见书记和市长一起发话,还有其他的常委也都帮着姚蕊的腔,即使还想再了解些情况,也只好先散了,或者三、五个人凑到一家里边喝茶边议论着这个历史性的新闻事件。 裴庆祝和卢宏远刚才 被肖向民和姚蕊结婚的消息惊得是瞠目结舌。 裴庆祝想的是被落入了肖向民和姚蕊的圈套。 卢宏远却觉得是自己倒霉。 但是,当他们听到姚蕊已经向组织提出辞去市长职务时,顿时又来了精神。他们趁着人群惊讶之时,悄悄地溜下楼去。 裴庆祝是在卢宏远下楼之前独自走的,因为一会儿还要参加常委会,他就回到了办公室去。 卢宏远下了楼后,就直奔市邮电局,那里有一个二十四猩以打电话的收费窗口。 卢宏远今天连续遭到两大耻辱,他觉得这都是因为肖向民。要不是肖向民设套,他不可能这么丢人现眼的。所以,他算是跟肖向民耗上了。他决定不管如何都要挽回这个面子,给肖向民和姚蕊狠狠地一个回击。 哼,姚蕊想辞职?我看是想溜差不多。想溜就溜啊,哪那么容易? 卢宏远边想着,边拔通了家里的电话。 “爸,你知道龙安出大事了吗?”卢宏远夸张地说。 “什么大事?” “姚蕊市长向组织递交了辞职信。她不想再干市长了,说是要回去结婚,照顾她爷爷。我看啊,她肯定是捞够了想溜了。爸,我觉得这事很可疑,你能不让纪检查查她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得罪你了吗?”卢森警觉地问。他听到一个市长竟然要辞职,也感到震惊,但他不想在自己儿子面前表现出来。 “有些事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但我相信,要不是姚蕊贪污了足够多的钱,她怎么会舍得辞去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市长呢?爸,你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查查她。她一定有问题。” “你这么肯定?” “这还用说吗?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卢森沉默了一阵说:“这事我知道了。你在龙安干得怎么样啊。别整天只知道玩啊。” 卢宏远懒得听卢森说这些,说了句还好,就把电话给挂了。 …… 常委会议室里,常委们都来得很早,大家在会议室很热闹地议论起今天晚上的事,有的还把早上常委会上卢宏远偷窃开发区资料的事一起联系起来做了无数个推测。 袁刚走到主席的位置上,他的边上姚蕊的位置是空的。这是他跟姚蕊交待的,因为晚上会议讨论的是关于她的事情,所以她不用出席。 袁刚坐了下来,目光犀利地扫了一眼所有的常委们,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晚上突然召集大家开这个常委会,主要是因为事发突然。又涉及到重要的组织问题,所以请大家一起来做一个表决。” 袁刚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大家现在肯定都知道姚蕊市长和开发区主任肖向民已经结婚的事。这事情他们婚前虽然没有向组织报告,但却在省第一干休所请了二十几个老干部吃了餐饭,做了见证。姚蕊又向组织提出了辞职报告,俩人又都是国家干部,出身清白,所以,婚前报告这件事,我觉得也没什么好追究的。召开这次会议,也不是要追究这事,主要是议一下关于姚蕊向组织提出辞职的事。姚蕊的辞职报告是下午提交给我的,我想了一个下午,还犹豫着是不是向上级报告,但今晚发生了这件事,就不能再犹豫了。所以,请大家一起来做个决定,看是否马上将姚蕊提出辞职的事向省委进行报告……” “袁书记,省委来电话找你,说有紧急的事情。”袁刚正说着,郭年均急匆匆推门进来打断袁刚的讲话,神色紧张地说。 袁刚知道除非是特别紧急的事,一般情况下郭年均是不会这么冒失的。他的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省委会在这时候打电话下来?难道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经传到了郑重祥那里,他看到自己没有及时向他报告,不高兴了?可这也不是急事啊,知道自己在开常委会,应该会让郭年均转告自己开完全再给他回电话啊。一定要郭年均马上叫自己过去接电话,这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袁刚的心思电转地边想着,边心情复杂沉重地跟随着郭年均快速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第243章 出大事 第243章出大事 袁刚接过电话说道:“我是袁刚。” 那头省委书记郑重祥的秘书白如旺立即说:“袁书记请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郑重祥的声音在那头响了起来,语气含讽带刺的:“你们龙安市唱了出好戏啊,听说主角又是肖向民这小子。怎么闹得这么轰轰烈烈的,我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袁刚赶紧说:“郑书记,这事情也是晚上刚发生的,我在召开常委会讨论怎么向省委报告这件事。” “事情是晚上才开始的吗?我怎么听说早上的常委会就闹了出笑话了?下午你们的市长就提出了辞职,晚上又来了一出什么捉奸高潮。你们龙安市今天可真是热闹啊。可是,省委却没有收到过一点报告的一丁点消息。到底是你们觉得这件事无差紧要,还是连个报告的人都没有安排?”郑重祥加强了语气。 袁刚略为思考了一下。 他感觉郑重祥这话说得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上午卢宏远在常委专题会上闹笑话,但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要是连这种事都要向省委报告的话,那龙安市估计一天要向省委报告至少上百次上百件事,因为比卢宏达在常委会上闹出的丑剧大得多的事还多了去了。 下午姚蕊提出的辞职算是件大事,但也正因为是大事,他袁刚才觉得更要慎重,所以接到姚蕊的辞职报告后,他想了一下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马上往上报,却又想是不是姚蕊一时冲动,因为以姚蕊说的理由,还是不足以完全解释她辞职的原因的。 袁刚是知道姚蕊爷爷在第一干休所不但有勤务兵照顾,还有专职的保姆料理他的生活,干休所也有专门的卫生所,有个感冒发烧,就会有医生上门就诊,实在不行的,马上就专车送医院就医,住的也都是高干病房。姚蕊与其说回去照顾她爷爷,还不如说是回去陪伴他。 袁刚因此想到了姚蕊说到要当全职太太的事,他感觉姚蕊可能是在向他暗示,她想要生孩子了。如果是这一点,倒说得过去。女人一生孩子,休产假至少得几个月,然后还有哺乳期,孩子的成长,母亲也是要投入极其大的精力。姚蕊或许担心市长的工作比较繁重,怕到时应付不过来,所以想提前辞职。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的是,这种情况也不一定要辞职,只需向组织说明,提出调动到清闲一点的部门或单位,组织也是会考虑照顾她的啊。 袁刚还想了其他的几种可能,猜测姚蕊的真实意图。他不敢冒然将这事上报,也是因为他觉得姚蕊说的辞职理由确实不充分。 至于晚上的事,却是属于突发事件了。他没想到裴庆祝和卢宏远这俩个家伙这么无聊,竟然会去跟踪肖向民和姚蕊,还以为抓到了肖向民和姚蕊的把柄,结果却是自己跳入了陷阱。 这件事的发生让袁刚不得不把姚蕊辞职的事说了出来。所以,也逼使他不得不在晚上召开这个紧急会议来商讨是否上报姚蕊辞职的事。 但袁刚觉得,现在听郑重祥的口气,似乎他把今天龙安市发生的三件:卢宏远在常委会的闹剧、姚蕊的辞职和裴庆祝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捉奸都看成是重要的事情了。 袁刚不知道为什么郑重祥会这样认为,因为卢宏远在常委会上的闹剧基本是属于无理取闹的那种,要不是卢宏远还有个在省里当省长的老爸,市里早已经责成开发区对他进行严肃处理了。但这事对于省委来说,应该是不足道的小事啊。 下午和晚上的事其实可以看成是一件事,但现在不是已经在研究怎么上报了?郑重祥是不是心太急了点? “郑书记,今天龙安发生了三件事。我个人认为卢森儿子卢宏远上午在常委会上的闹剧是不值得一提的,至于姚蕊的辞职和晚上裴庆祝与卢宏远搞出的擅闯姚蕊宿舍的事,我们正将她做为一件重要的事情进行研究,准备形成文字材料上报给省委决定。”袁刚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斟酌出这么一个说辞。 袁刚的话说得极为婉转,不敢说死,因为,他隐隐觉得郑重祥这么着急把他从常委会上找出来,一定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些事情,可能还有更重要的,让他不太好接受,或者已经让郑重祥感到生气的事。 果然,袁刚话音刚落,郑重祥立即没好气地说:“你知道刚才省纪检已经向我提出对姚蕊进行个人调查的申请,说姚蕊突然提出辞职,有可能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问题,省纪检觉得必须对她任职期间的工作进行全面的调查,并要求实行先停职再检查的办法。你说你们这是做什么事情?我竟然是在纪检提出调查申请了,还不知道龙安市的市长已经提出辞职要求?你这个市委书记是怎么当的?啊。” 袁刚的汗渗了出来。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可是他想不通,这事姚蕊不可能跟别人去讲,而他自己在刚才姚蕊宿舍里向众人公布这一消息前,也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这个消息啊。怎么省纪检的行动来得这么迅捷? 郑重祥不等袁刚回话,接着说:“你马上做四件事。一是你们常委会关于对姚蕊辞职的意见出来后,立即形成文字向省委报告;二是立即让人通知姚蕊和肖向民直接向我汇报他们个人的思想;三是让人查一下,到底是谁在省委还不知情的情况向省纪检进行通报,而且能耐这么大,能使省纪检这么迅速反应,提出对姚蕊个人进行调查的申请;四是对你们龙安今天发生的几件大事让人拢一拢,整一个详细的材料马上传给白如旺秘书。” “是,谢谢郑书记指点,我马上让人去做。”袁刚赶紧说。 郑重祥没有再说话,把电话直接撂了下来。看来气生得不小。 袁刚立即叫来郭年均,让他马上把郑书记的指示传达到相关人员,并做好追踪。这才回到常委会上去继续主持会议。 袁刚走后,郭年均把记录的事情一分析,发现这些都与两边对立的人有关。一边是肖向民和姚蕊,一边则是裴庆祝和卢宏达。他心里一下就对袁刚交待的任务豁然了:第一件事,要等常委会形成意见后才能形成文字,估计袁书记会交待秘书长朴在义去做;第二件事当然是找姚蕊和肖向民,让他们马上给郑重祥书记打电话;第三件事查是查,但看起来已经很明显,应该是裴庆祝和卢宏远俩个人搞的鬼。只是不知道是直接向省纪检通风报信,还是通过什么渠道或者是省里的哪个领导对省纪检施加了压力。 会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能对省纪检直接施压呢?省纪检从行政隶属来看,是属于省委口的部门,直接领导当然是省纪委书记,能够指挥得到省纪委书记的一般只有省委书记,省长也有可能,其他的就基本不用考虑。卢宏远是省长卢森的儿子,看来这事也很明显了。卢宏远是当事人,他今天的面子可谓是丢尽了,他又是那么心胸狭窄,眦睚必报的人,在发现姚蕊和肖向民已经结婚,自己捉奸的如意算盘打空,突然又听到了姚蕊辞职,从中又看到了报复的机会。所以,很可能就是他马上给他老爸打了电话,他老爸护犊心切,就动用了关系,直接调动省纪检的人。 不过,要是这样,看来省纪检里的某个领导应该与卢森省长私交甚厚才对啊。这个分析可以说给袁书记听听,说不定还真歪打正着呢。那可就有可能帮了袁书记和郑书记的大忙了。 至于第四件事,看起来今天的事情接二连三,但其实也就是三件。姚蕊的辞职又基本没什么好详述的,材料写起来也就很简单了。 市委大秘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干的。郭年均能得到袁刚的赏识,那也真不是吹的。他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强,就这简单一分析,立即对袁刚交给自己的事情的处理办法,了然于胸。 郭年均现在知道姚蕊和肖向民已经结婚,也知道晚上他们已经睡在一起,便抄起电话打到了姚蕊的宿舍里,对姚蕊传达了 袁刚书记让她和肖向民马上给省委郑重祥书记打电话的事。然后又让肖向民接了电话。 “肖主任,真是羡慕你啊。原来一直没想通,以为你是个单身,开发区那么多美女,赵若英和聂卫红的背景都是杠杠的,又都是年轻漂亮的大学生,赵若英还不顾自己的尊严倒追你。可你却一律拒绝了人家。现在才恍然大悟啊,原来你早已经是美人在怀了,夜夜**了。看来,古人说的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实在是很有道理。像我这等庸人,又怎么能识得破肖主任这等高人的手段啊。真是不得不佩服。”郭年均与肖向民相熟,说话也不怕肖向民见怪,因此话说得酸溜溜的,又流露着羡慕嫉妒恨的意思。 肖向民呵呵笑了几声后,看姚蕊坐在身边,等着回电话给郑重祥,便说:“郭大秘这事不是有心想隐瞒你,其中的人苦衷想来你也会略知一二,不过,今天暂时就不谈这个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再细聊。姚蕊在边上等着给郑书记回电话,你要没事,我挂了。” “你等等。当然有事,不然叫你接什么电话。”郭年均说,“向你透露一个秘密,省委郑书记指示袁书记要查一下是谁给省纪检报告了姚蕊申请辞职的事。我分析了一下,估计是卢宏远。因为,只有他具体这个条件。” 郭年均就把自己的看法告诉了肖向民,然后接着又说:“我也会这样跟袁书记进行汇报。一会儿省委郑书记如果让你谈看法,你也可以跟他说说这一点。郑书记和袁书记看来对这一点很重视。不妨跟你说,这可能涉及到上次你们去香港回来后,在机场直接被人带走的事件,以及上次袁书被人举报,差点被整走的事件。我会让人认真去查一查,你也要多留心一下卢宏远和裴庆祝这俩个人,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动静。及时互通有无。” “好,我明白了。”肖向民心头一热:郭年均这完全是把他当成了兄弟一样对待啊。这种事要是别人,带过也就是了,哪里会跟他分析得这么清晰明了。 “嗯。那先这样。我挂了。你们赶紧给郑书记回电话。”郭看均说着放下电话,紧接着又去忙别的事。 肖向民放下电话,转身把郭年均说的话告诉姚蕊。 姚蕊想了一下说:“年均分析得很对的。这事一定是这样的。向民,以后我辞职了,你在人际关系上要重视一点。郭年均这人的工作能力很强,很能分析判断问题。袁刚一直对他很重视,你跟他走近点,以后不管怎么样,相互也有个照应。” “我也看出来了。他也想和靠近一点。我会努力把这种关系变成了友谊。”肖向民说。 姚蕊轻轻摇了摇头说:“官场中除非违法犯罪,否则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否则容易被人利用。” 肖向民想说郭年均应该不会是那种人,但转念一想,也不也太过肯定。世实多变,人间风云,谁能知道今天这样,明天会是怎么样?也就朝姚蕊点了点头。 姚蕊就接过电话,拔到郑重祥办公室去。 “郑书记,我姚蕊。”姚蕊柔声说着。 “……” “郑书记见笑了,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子。这些事都是开发区旅游局局长卢宏远搞出来的。” “……” “对。他父亲就是卢森卢省长。” “……” “裴庆祝不知道为什么也会掺与这些事,让我感到很惊讶。” “……” “刚才我和肖向民,还有袁书记的秘书郭年均碰了一下头,分析了一下,觉得省纪检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并向省委提出调查申请,很有可能是卢宏远给他父亲打了电话,卢森为了他儿子,直接给省纪检发了指令。但省纪检的行动是要通过你批准的,所以省纪检连夜向您提出调查申请。他们这样做有可能怕走漏了风声,让我有时间转移赃款赃物吧。”姚蕊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 “谢谢郑书记的信任。” “……” “有,他就在我身边。” “……” “好,我现在就把电话交给他,让他跟你说。”姚蕊说着把电话递给肖向民说,“郑书记想听你对今天事情的解释。他没有同意让省纪检对我进调查。而是批示等组织批准了我辞职后,按程序进行离任审计。” 肖向民明白姚蕊对他说这话,是告诉他,郑重祥书记对姚蕊很信任,让他有什么话可以大胆跟郑重祥去说。肖向民意识到姚蕊正一步一步把她手上的人脉关系悄悄地向他身上转移了过来。他很感动地朝姚蕊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了电话。 “郑书记,我是肖向民。没想到因为我,又惊动了您。心里真的感到很不安。”肖向民诚恳地说。 “哼,龙安没大事,要有大事,肯定就是你小子惹的事。”郑重祥口气很重,却充满了对肖向民的关爱。 “郑书记冤枉啊,今天的事哪里是我惹的。全是卢宏远自找的。”肖向民听了,心里很受用,也就用了点撒娇的口气。 肖向民知道,郑重礼能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明是关心自己的。自己当然要接受了,可这不能在话里明说谢谢啊什么的,那太没意思,也显得生份。而用这种下级对上级撒娇的口气,却能很好地向郑书记表明自己认可郑书记的示好。也愿意接受郑书记的这种好意。 “哼,你别跟我叫冤。不是你,龙安就没有人能干出这种令全省震惊的事来了。刚才姚蕊说你们觉得跟省纪检报告的人可能是卢森的儿子。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们几个人的想法?”郑重祥的口气看似责怪,透露的却是关爱。 肖向民感动之余,赶紧答道:“这个是袁书记秘书郭年均刚才打电话给我时说的,我和姚蕊碰了一下,觉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郑书记,能直接指挥得动省纪检的人,除了你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省长了。而卢森是卢宏远的父亲,也不知道卢宏远跟卢森说了些什么,他为了儿子,做出出格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什么在情理之中,这简直就胡来。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你跟我说说,姚蕊辞职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 “你们结婚就结婚,为什么要姚蕊辞职?你是觉得姚蕊职务比你大,你以后跟她在一起会没有面子是不是?你这么年轻,农业经济时代的封建思想也这么重,这怎么行。以后怎么带领别人走在改革的前列?” “袁书记,我真没这样想。” “你没有这样想?你姚蕊辞职是她自己的意思?她真的是为了照顾她爷爷,还是只是个借口。姚蕊爷爷的情况,我可是比你还熟悉的。他还用不着姚蕊专门辞职去照顾他。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肖向民见郑重祥已经有逼问的意思了,赶紧捂了话筒小声对姚蕊把郑重祥的问话说了,然后问道:“要不要跟 他说实话?” 姚蕊想了一下说:“生孩子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也没有必要骗。跟他实话实说吧。免得他想不通,在那里纠结。” 肖向民笑了一下,放开捂着话筒的手对在那头的郑重祥说:“郑书记,本来这事我们想保密,不让人知道的。您这么关心,只好跟人透露了。姚蕊的年龄比较大,我们想她辞职后立即举行结婚仪式,然后就眷生孩子。考虑到以后生孩子带孩子,又要休假又要不断的请假,怕不能胜任现有的工作,影响了龙安市的发展,所以,我们和姚蕊爷爷商量了一下,就想让姚蕊辞职,回家当全职太太。正好前不久她爷爷也生病了,姚蕊觉得她爷爷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可能会越来越少了,觉得也应该多陪陪她爷爷。所以,最终决定让姚蕊辞职了。” 郑重祥听完沉默了一阵,才说:“这个解释也还差不多。既然是这样,你告诉姚蕊。组织会尊重她的意见。让她做好交接的准备吧。” “好的,谢谢郑书记,我知道。” 郑重祥却又立即接着说:“向民呐,这样一来,你可能又要面对着新的市长,你以后的工作恐怕就没有以前好做了。你要有心理准备。龙安开发区建设的成败,影响着宁安省下一步全面改革开放的发展。你可得给我好好做出个样子来。你们新的规划案,我今天专门花一下个午的时间看了,很好,很详尽,很大气,很有超前性。那个龙江文化旅游发展带的提出,简直是对开发区的发展是一个画龙点睛之笔。不得不表扬你们。我已经跟建设厅打过招呼,他们会眷组织专家进行评审批复的。你们要抓紧做好大展手脚的准备。” “太谢谢郑书记关心的,我知道了。” 肖向民等郑重祥把电话挂了,立即丢下电话,转身一把将姚蕊紧紧地抱着,将郑重祥说的话转给她听:“蕊,郑书记亲自过问修改后的规划案了,省里的批复肯定很快就会下来。这太让人激动了。只要批复下来后,我就可以立即让赵若英把投资商带进来签约,然后立即着手帮他们建立起第一批工厂的厂房。争取让他们在年内就投入生产。” “心急吃不成热豆腐。你也不用太着急了,还是一步一步来,把每一步做扎实了才好。”姚蕊见肖向民开心的样子,也忘了刚才被裴庆祝和卢宏远他们踢门的不快,与肖向民相互亲吻着说。 “叮铃铃……”这时,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又响了起来。||| 第244章 赵若英出走 第244章赵若英出走 肖向民只好暂时放开姚蕊,过去接了起来。 聂卫红焦急的声音立即从那头传了过来:“向民,不好了,赵若英不知道去哪里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她让她的助理洪汉生带一张纸条给我,说她不想继续在开发区干下去,让我们不用去找她。” “为什么会这样?”肖向民大吃一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聂卫红说完,又补充道,“她刚才听到有人说你已经跟姚蕊结婚了,神情一下就暗淡了下来,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会电话,后来就突然不见了。” 肖向民立即明白赵若英是因为什么了。 他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对聂卫红说:“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然后就挂了电话。 肖向民转过身对姚蕊说:“赵若英失踪了。” “赵若英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姚蕊听了也是大吃一惊。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实话对姚蕊说:“她可能是吃醋了。” “吃醋?”姚蕊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说,“这孩子,她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呢?”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我和她只能是兄妹关系。可没想到我们的关系公开后,她在开发区那边听到了,就突然走了,只留下一张不想继续在开发区干下去的纸条。我现在得赶过去看看。这丫头很任性,天又这么晚了,我怕她出事。” “我跟你一起去。”姚蕊说。 “不用了。我想赵若英在龙安也没有别的亲戚朋友,我估计她一所之下可能会到车站去搭车回省城。可这时候已经没车了。她要么在车站里,要么可能就在车站附近的旅馆里住下,明天一早就回省城。我这就跟程明列打电话,让他派几个公安帮着找一下。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你找到她,好好安慰安慰她。尽量把她留住。她招商引资的能力那么强,下一步就是她发挥这一长处的时候。”姚蕊说。 “好,我知道了。” 肖向民说着跟程明列打了电话,然后下楼开上车,便往公共汽车站驶去。 肖向民在汽车站并没有看到赵若英,急得前后左右地找着,担民她为了躲避自己,藏哪个角落了。一会儿,程明列也带了人过来一起找,可以说把车站四周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可就是没有发现赵若英的影子。 “这丫头,怎么会这么任性啊。”肖向民一脸无奈地对程明列说。 “到底怎么回事?不好好的,为什么要出走啊?”程明列感到奇怪。 肖向民就把情况简单跟程明列说了一遍。 程明列听得大笑起来:“原来都是你这个家伙惹的祸啊。我估计啊,赵若英吃这一醋,比喝一缸酒还晕。我想,她很有可能心里难受,四处乱走。这样,我多叫一些公安过来,连夜全城寻找。感情引发的出走,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最主要的是容易被坏人盯上。要是那样,你这个主任,恐怕是无法跟她和她里人交待了。” “对,程哥,你说得对。赶紧帮我这个忙,千万别出什么事。”肖向民听得紧张起来。 “好,我这就去安排。你还是回开发区去看看。想想她有可能到哪里去,打打电话问一问。你自己在街上瞎逛,那是找不到的。”程明列提醒肖向民说。 肖向民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和程明列告辞,上了车往开发区回去。 到了开发区,他把聂卫红叫来:“卫红,你给若英家里打个电话,问他们若英今天有没有打电话回去,他们会不会知道若英去哪里了?还有,你和赵若英玩那么好,应该知道她平时交往朋友中谁最要好,她要是有什么事,最容易跟谁去说。另外,以她的性格,有了烦心事,最有可能去哪些场所。你好好想一想,赶紧四处打电话问问。” “你刚才去车站没有找到她吗?”聂卫红问。 “这不废话嘛。要是找到她,我还要这么着急找你来打电话?”肖向民板着脸,“我已经通知公安局派出近百名公安全城去找了。如果还在城里,一定很快可以找到。要是出了城,可就难办了。这黑天黑夜的,我真担心她的安全啊。卫红,你抓紧去打电话,把你知道的若英的朋友、亲戚和同学家的电话都给我打一遍。” 聂卫红看到肖向民一脸认真严肃和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哧地笑了出来说:“看来,你还真为若英担心啊。你老实跟我说,你有没有对若英动过心?就那么一点点也算。” 肖向民盯着聂卫红的眼睛看着问:“你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这个?哦,你是不是和赵若英一起想抓弄我啊?啊。要是那样,这玩笑可开大了。你赶紧告诉我若英在什么地方,让她赶紧出来。外面可有将近一百名的公安人员正在紧张地搜找呢。还有、姚……市长、袁书记等常委也对这事非常关注。” 聂卫红赶紧收了笑脸说:“我哪敢和她串起来开这样的玩笑。不过是见你紧张成这样子,顺口问一下而已。我这就去打电话。” 聂卫红走后,肖向民仰靠在椅背上,感到头痛了起来。这一天发生的事,是一件接一件,没有一件是省心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开发区发展得好好的,会突然插进来一个省长的儿子在这里搅局添乱,让他头疼不已。 他突然觉得这些不想干事,只想捣乱的官二代,国家要是真想照顾他们,干脆就花些钱把他们圈养起来算了。这样放养,不但浪费了纳税人的钱,还干扰和妨碍了别人的工作,甚至整个项目的进程。当然,像赵若英和聂卫红这样的官二代,还是很有些用处的。真是同林鸟也不同种呐。 “笃笃笃……”肖向民正想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肖向民坐正了身子。 突然的眼前一亮,他看到梁家驹用力拉着低着头的赵若英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肖向民惊讶地跳了起来,指了指梁家驹,又指了指赵若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梁家驹把赵若英按着坐到肖向民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然后返身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这才回头对肖向民说:“我得把门给闩紧了,不然怕她一会儿又要跑。” “你在哪里找到她的?”肖向民忙问。 “刚才我在办公室里仔细再校订规划图,想到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的一个景点,似乎正连着龙安开发区的两个排水口。觉得那样一来,有可能发一次洪水,开发区如果发生内涝,一泄洪,很可能就会将那个景点一下全给毁了。那种事当然发生的机率很低,但并非不可能。我越想越感到不安,就拿了手电筒跑过去想实地再核实一下,没想到却碰到在开发区空旷的地上漫无目的行走的赵若英。我刚才可就听说了赵若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所以,就过去一把将她给拽了回来。哈哈,我这真是无心插柳成荫啊。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了,你不能让她再跑了,再跑了,找我 ,我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运气。”梁家驹兴奋地说着。 肖向民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家驹,谢谢你。要不然,我真的担心死了。” “哼,你还会担心。都跟人家结婚了,还嘴上说得这么好听。”赵若英抬头看着肖向民,冷嘲热讽道。 肖向民看到赵若英的眼圈红红肿肿,知道她哭得很厉害,心里一阵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这丫头也真执着啊。原来以为上回的事已经过去了,她的情感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了,没想到在她内心深处还这样爱着自己。要是没有姚蕊,面对如此执着的女生,自己恐怕还真难以抗拒。 肖向民心里内疚,看关赵若英,一时不知道该安慰她好,还是责怪她时,只是在那里尴尬地站着,一时找不到话说。 “向民,若英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景点看看。”家驹也看出肖向民的紧张,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种事。不但不知道处理,还跟着肖向民也一起紧张了起来。为了摆脱这种紧张,他赶紧搓着手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看了一下表,都快十二点,就说:“这么迟了不安全,你还是明天再去看吧。你去把聂卫红叫过来。” “向民,你知道我这个人做事就是这样,这事要是没去看明白了,我晚上就会一个晚上惦记着,怎么也睡不着。你还是让我去看看吧,免得晚上又失眠了。”梁家驹求着肖向民。 “你这个工作狂。”肖向民心疼地骂着梁家驹,“以前为了赶规划图,我不说你。以后不许再这样没分日夜的工作。要不然,我把你送回大丰市去了。” “嘿嘿,规划图批下来后,我就改。”梁家驹说,“那我去了啊。” “你等等,我去喊郭中红陪你一起去。这么迟了,俩个人一起去,安全些。”肖向民边朝门外走去边说。 “我跟你一起去。”赵若英突然站起来,接着梁家驹的手,看着他说。 梁家驹紧张地脸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怎么行……” “走,不要婆婆婆妈妈的了。”赵若英也不看肖向民,拉着梁家驹朝门外走去。 梁家驹回过头来看着肖向民支支吾吾地说:“向民,若英她、她……” “她要去就让他跟你一起去吧。你们先走,我打几个电话,也叫上郭中红一起过去看。但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别让若红走丢了。”肖向朝梁家驹点了点头。他知道,要是不让赵若英跟梁家驹走,他和俩个人留在办公室里,会更尴尬。 赵若英拽着梁家驹走后,肖向民赶紧给程明列打了电话,表示感谢,并让他赶紧撤了警力,回去休息。然后又分别跟袁刚书记和姚蕊打了电话,把情况作了汇报,这才叫上郭中红和还在办公室里四处打电话的聂卫红,朝梁家驹说的寻个景点的梁家驹和赵若英他们。 从景点回来,已经是下半夜一点多,肖向民觉得有些饿了,便拉着大家到市里大排档吃点心。 肖向民点五六个菜,又一人拿了一听破打开说:“每个人实行门前三包啊。喝完这酒,今天的事就都过去了,谁都不要再提,也不要再往心里去。大家都要一心一意扑到开发区里。” 赵若英没有拿起酒,低着头坐在一边,不看肖向民,也不说话。 肖向民走过来坐在赵若英身边说:“若英,对不起。这事本来应该很早就对你说明了,但因为某些原因,之前一直不敢对任何人说。所以……” “行了行了,你以为你是潘安加沈万山啊,又帅又土豪吗?我想离开,不过就是一时心时砂舒服,我才不会管你跟谁结婚呢。来,喝酒,我们一口一瓶。干。”赵若英突然抬头朝肖向民笑了一下说,说完便抓起桌上的酒咕噜咕嘟地往肚子里灌着。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也拿起酒,一口将一听全灌了进去。然后用力将铝罐制成的酒瓶抓扁扁的,扔到了七八米开外的一个垃圾桶里 第二天,赵若英的情绪恢复了过来,一早就到肖向民办公室去跟她汇报工作。只是少了一些笑容和以前对肖向民的那种暧昧,像一个真正的下属一样认真和严肃。 肖向民也没心思去想太多。今天一上班,他便接到姚蕊的电话,告诉他,说省政府把开发区的规划案搁置了,要求暂缓执行。原因是修改的部分太大,省政府拟研究是否让开区重新进行申报。 肖向民当时就质问姚蕊了:“我们按照相关要求,修改的地方虽然多,但没有超过一半的规定,为什么要我们重新申报?” “本来修改部分没有超过二分之一的规划案,增减面积达不到三分之一的,是可以只要报备,不需要重新申请。可能是因为提出了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的规划,省里有些领导认为,那应该重新报批,不能作为原来开发区的附属区进行开发。我们跟上面保持积极的沟通和联系,有什么进展和消息会及时跟你联系。”姚蕊关心地说,“你也不用太着急,该怎么做就怎么去做,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是这么说。肖向民也知道姚蕊会帮开发区去疏通关系,眷让上面有个明显的答复。但心里总是不爽。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并不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从昨晚他脚踢了擅闯姚蕊宿舍的裴庆祝和卢宏远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周边似乎陡然形成了一个压力圈,正不断地向他包围过来,让他有些呼吸不畅的不感觉。 肖向民见赵若英汇报得一板一眼,要在平日,根本会跟她开几句玩笑,但今天他却开不起来。也没心情去开。听完后,只是朝赵若英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便让她出去了。 “中红,你去看一下卢宏远局长来上班了没有。如果办公室没有,就到他宿舍去叫,就说我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肖向民听完赵若英汇报后,看着赵若英去,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记得在党校时,宁安市财政局局长儿子偷了市长的车,开到街上玩,把一个老百姓给撞了。不但不想救人不想赔偿,想溜之大吉。自己将他拦住,逼他把被撞的人送到了医院。财政局长儿子后来竟然调动了派出所的人,来个恶人先告状,利用关系想阴他。赵若英对此非常气愤,便到组织部,用组织部的电话给宁安市市长秘书打了个电话,把财政局局长儿子偷市长并且肇事的情况向市长秘书说了。结果引起了宁安市市政府翻来覆去的调查,市长还让人策划了一起洗黑锅行动的事。觉得这些官二代报复起人一,那是什么手段都可能使得出来。联想昨晚郑重祥书记竟然让他打电话过去,还告诉了自己和姚蕊有人直通省纪检,想让省纪检申请对姚蕊异常辞职进行隔离调查。按姚蕊的分析,省纪检的除了省委书记可以指挥得动外,再有能指挥得动的,除了省长,不会再有别人来看,很可能是卢宏远通过他父亲卢森省长搞的鬼的。要是这么联系起来,今天一大早,就通知要求开发区暂缓执行修改后的规划案,说要研究一下,是否需要重新进行报批的事,会不会也是卢宏远一手策划的? 肖向民想把卢宏远叫过来问清楚,然后告诉他。如果对他私人有恩怨,就冲他个人来,别拿工作来开玩笑。要是卢宏远不听劝告,还一意孤行,以为他父亲是省长,想怎么捏龙安市一个小小的开发区,那他肖向民就会立即做出反应,让卢宏远明白,即使他父亲是省长,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搞不好,他还可能把他那省长父亲给连累了。 卢宏远,你做为官二代,你有资源有背景有人脉,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但你不能仗着这些来欺负人,甚至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啊。要是那样,别人不说,我肖向民就看不过去。人家赵若英,那怎么说也算是做了一件 仗义的事,你卢宏远自己现在在开发区工作,不是利用你的这种关系背景来帮助开发区建设,却是想利用这样的关系背景,来卡开发区的脖子,为难开发区,那我也就对不起了。肖向民站起来,看着窗外心思复杂地想着。他还是希望卢宏远不会蠢到这种地步。但他觉得一定得问清楚,免得自己被下面的人给算计了,还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知道,让卢宏远给看扁了,也助长了卢宏远的气焰的。以为开发区真的是好欺负,他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了。 “主任,卢宏远没在办公室,也没在宿舍里。我问了其他人了,大家今天都没有看到他人影。”通讯员郭中红很快就回来回话说。 肖向民皱起了眉头:卢宏远和裴庆祝昨晚被自己那么用力踹了一脚,估计够受的。当时匆忙之间,见到有人踹进来,以为是什么坏人,连灯也来不及开,冲出去逢人就踹,自己使的力基本是没有保留的。当年在猛虎团,战友被自己踹中,都可能飞出去两、三米远,何况裴庆祝和卢宏远这样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当然,昨晚因为匆忙,而且是在黑暗之中,虽然自己没有留力,但准头和力道到达目标时,是会损失不少的。但相信裴庆祝和卢宏远返挨了一脚后,一定也够呛了。 他们难道会去找医生看病吗?肖向民无奈地坐回了椅子上,抬起头对郭中红说:“这样,你叫上洪汉生俩个人,今天到各大医院跌打科去看一看,了解一下裴庆祝和卢宏远有没有到医院去看病,如果有,病情怎么样。这件事不要让人知道。” “好,我这马上就去。”郭中红立即转身出去叫上洪汉生,各自骑上自行车,前往市里各大医院去打听了解了。 肖向民这样做,是担心自己下脚太重,真的把裴庆祝和卢宏远给踢伤了。他可是知道,要是自己那一脚的力气全部落在了一个普通人身上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恐怕普通的医院是无法医治。必须将他们送到特别的医院去才行。 肖向民站在窗边,见郭中红和洪汉生朝城里去了,心放了些,转身想去梁家驹那里问一下昨晚看了那个景点和排水口,有什么想法,要不要重新现调整那个排水口的设计。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肖向民顺手接了过来,放到耳边听着:“肖主任,我是卓烨,刚收到调令,现在就去乘车到开发区向你报到。”||| 第245-247章 学会妥协 第245-247章学会妥协 肖向民兴奋了起来,忙连说欢迎。卓烨本来早就该到开发区工作,不知道为什么,组织部的公文却走了将近一个星期。机关的工作,有时候就是慢得让人莫明其妙,还让人没有脾气。肖向民让赵若英和聂卫红去问过,都说调令已经下去了。 肖向民自己打电话问清江县组织部,清江县组织部却说还没收到相关通知。就这样来回扯,就是搞不清楚调令到底卡在哪儿了,看双方的意思,大约应该只能怪邮递人员了。没想到今天却突然会听到卓烨要来报到的消息。 肖向民问明了卓烨的车次时间,说到时候会去车站接他。这才挂了电话。 肖向民放下电话,就到梁家驹那里。 “昨晚看完后怎么样,那个排水口需要修改吗?”肖向民问。 “我昨晚考虑了一个晚上,觉得可以不用修改。因为我担心规划案再修改上面可能会不高兴。”梁家驹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他的眼圈很黑,眼袋肿得老大,头发又很乱,样子看起来和他三十来岁的人完全不符合。 肖向民爱惜地说:“家驹,你也不用这么拚命。你看你这样下去,身体很快就会垮了。” “士为知己者死。这个年头,像我这样的人,能有你这样的领导赏识,我真的感到很开心,总觉得有使不完的劲。你放心,我的身体没事。” 肖向民轻叹了口气,把修改后的规划案被上面卡住的事跟梁家驹说了:“我以为开发区的事会特事特办,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总有多方的力量的牵扯着。搞不好,我还得到省里去跑一趟。” “问题出在哪儿,会不会知道?”梁家驹一下站了起来。那修改的规划图可是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肖向民摇摇头说:“说是修改的地方超过了规定,但我觉得原因没那么简单。这事你知道一下就可以了,你还是继续做你的事。上面的事,我去跑。” “这不可能。我对规定研究过了。所有的设计规划修改都控制在规定范围内。”梁家驹脸色很不好看,似乎这件是对他的专业性是个污辱。 肖向民知道专致于技术的人员,对行政复杂性是不太理解的,就安慰他说:“没事,他们说开会研究一下,很快就会给我们明确的答复。我想,不会影响我们开发区的进展的。你安心做你的事吧。” 梁家驹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坐回座位上说:“如果是规划图出问题,你及时跟我说。我自己上去找他们理论。” 肖向民笑着拍了拍梁家驹的肩膀说:“放心,不会有事的。” 梁家驹自从到开发区后,整个人就扑到了规划图的修改设计之中,每天都要到现场去进行实地考察,规划图修改了几百处,都是他一个人在做,可谓鞠躬尽瘁。肖向民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虽说自己对他有知遇之恩,但如此拚命工作,恐怕仅用报知遇之恩是说不过去。在梁家驹的心底,应该说一直埋藏着一颗想干一番事业的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现在机会降临了,他便紧紧抓住,生怕失去。 肖向民从梁家驹办公室出来,眼眶都有些湿了,他想:其实,正是有许多像梁家驹这样的人在默默地奉献着。经济才能得到发展,社会才能得以进步。梁家驹这样的人对生活的要求真的很低,连薪酬待遇都没有跟自己谈过,一到开发区,所前问的就是工作。其他一切都听从组织安排,绝不多一句废话。 以前肖向民是不太相信有这种人存在,但看了梁家驹,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的认识确实还是很有偏差。社会并不仅仅是惟利益者的社会,也是有不少像梁家驹这种不问回报,只想付出的人。 肖向民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梁家驹这样的人才的认可,而毫不讲条件地工作。他从梁家驹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力量,一股克服一切困难的力量。他相信,有这样的人一起工作,开发区就一定能够很快蓬勃发展起来。 姚蕊爷爷曾经说过,一个领导的成功,并不是自己有多大本事,而是能指挥得动多少比你能干的人才,能有多少比你能干的人才愿意聚集在你身边,与你一再工作,一同努力,一同拚搏。他说,战争年代,那些指挥官并不都是打战的能手,但他们能不断地指挥军队打出一个个漂亮的胜战,最大的因就在有许多会打战的人愿意跟着他,听他,与他出生入死。当时,大家可都是知道,上了战场,就可能回不来的,谁会去计较利益?但他们肯定会计较他们跟着谁干,值不值得跟着带他们的人干。 肖向民不由感慨:看来,革命老前辈的经验那是实打实的。是从血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不能不信。 肖向民走到自己办公室前,刚想进去,聂卫红从后面叫住了他。 “向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财政厅答应好的,今天再给我下拔一百万。可是,我刚才跟财政厅的人打了电话,他们却说领导改主意了,我们的款暂时停止拔付。建筑队那边在催我们赶紧给水泥厂和钢材厂付款,不然他们就不再发货了,工地就得停工。”聂卫红显得很无奈,“我直接给厅长打电话,他没接,让他秘书接了。回复也跟下面的经办人说的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只是他说是省政府早上电话刚通知的。我本来想跟我老爸打个电话,让他帮着问问,但觉得这事还是先跟你报告一下。” 肖向民怔了一下:规划案刚被通知搁置,这边的钱又不给拔了。这都是卡脖子的事啊。 肖向民隐隐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他不由得再次联想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心想,这些事恐怕真是卢宏远动用了他老爸的关系了。昨天发生的几件事,无疑让卢宏远的面子丢光了,他要是不采取报复,那也与不符合他的身份。只是这样一来,开发区的进展就要受到严重的制约,要是没钱,甚至得工了。 肖向民皱起眉头想了一阵说:“我到市政府找市长商量一下,你再跟他们沟通看看。” “嗯。”聂卫红抿了抿嘴,却又接着说,“向民,我觉得这事来得很突然,会不会跟昨天发生的事情有关系?卢宏远他……” “事情还没弄清楚,暂时先别乱猜。你也不要跟别人说这些。”肖向民说。 “嗯。”聂卫红也知道肖向民的难处,见肖向民这样说,也不再提卢宏远的事,只说,“那我再跟省厅的联系看看。” 肖向民没再理聂卫红,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他很快来到了姚蕊的楼下,停了车,便直接上楼去。 “袁书记和姚市长在里面谈事。”邱英站在门口,把肖向民拦住了。 “袁书记亲自到姚市长这里来?什么事情这么急?”肖向民朝里面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姚蕊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感到很奇怪,压低声音问。 邱英摇了摇动,把肖向民拉到门外说:“可能是说昨天你们的事。袁书记刚才进去的时候很严肃。我看了都有些害怕。” 肖向民也觉得除了昨天发生的事外,没有什么可以让袁刚自己过来这边找姚蕊谈话的。也许,袁刚还想挽留一下姚蕊。但肖向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么袁刚要是明白姚蕊的去意已决,却还在里面谈着,恐怕就不只是挽留姚蕊的事情了。 肖向民看了一下表说 :“那我也不打扰了,今天卓烨从清江县来报到。我先接他到管委会。一会儿再过来。袁书记走后,你跟姚蕊说,我一会儿有重要的事向她汇报。” “要不要我现在先进去通报一下?”邱英说。 肖向民摇了摇头:“袁书记亲自到这里,肯定有重要事情。先不要打扰他们。” 肖向民说完就下楼去,开上车往长途汽车站了。 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卓烨就到了。肖向民把他接上车,然后就直接拉到了管委会,让郭中红帮着把他行李提到上午郭中红和洪汉江俩人一起打扫准备好的房间里。 “我还有事要去找姚市长汇报。中午你就先在食堂吃饭。晚上为你洗尘。”肖向民高兴地拍着卓烨的肩膀,“你来以后,开发区的吃住行就全交给你了。晚上给你接完风,以后这些事情,就得都由你来安排啊。” “肖主任请放心。我一定当好这个管家。”卓烨很有信心地说。 “那就好。我了解过你的情况,对你也很有信心。”肖向民说完,拉着卓烨到聂卫红办公室接着说,“这是财政局局长聂卫红,边上的办公室是招商引资局局长赵若英。再过去是文化旅游局,规划建设局在后面那一幢。卫红,你带着卓烨四处熟悉一下情况。” 聂卫红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很热情地跟卓烨握了握手连连说着欢迎,然后又转过身来对肖向民说:“向民,财政厅怎么也不肯把款打过来。说是程序是没问题,但领导交待了,他们不敢擅自作主。我觉得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话不要乱说。我刚才去找姚市长,没见着她。现在我再去找她问问情况。应该不会有事。你带卓烨去走走吧。”肖向民说完转身上了车,又朝机关大院开去。 肖向民到姚蕊办公室时,袁刚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一看到肖向民,立即将他拉着,又走进了姚蕊的办公室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正好,我们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一下,让他马上着手去办。” 肖向民不知道什么事,跟着坐在了袁刚的身边。 姚蕊刚走回办公桌前,见状又走了回来,对袁书记说:“我们现在的身份,不好再过多的参政议政啊。我现在只想等下面的通知下来,就办理移交手续。” “先把跟我撂挑子,我告诉你,上面批不批还俩回事呢。这事,你们……哦,现在是夫妻了,你们俩夫妻必须得跟我完成了。否则,就是上面批准你走,我也不会放你走。”袁刚霸道地说着,又看着肖向民笑了一下,接着说,“你这小子,竟然把市长也勾到了手了。真是看不出来啊。还瞒我瞒得这么实。唉,我被你骗得可真够苦的。好在,我对你还不错,要不然,姚蕊还不早就跟我对着干起来了?你们潜伏太深了,我以后一定要吸取这个教训。决不能让狡猾的敌人再蒙蔽了双眼。哈哈哈。” 肖向民和姚蕊互视了一眼,脸都红了起来。 “袁书记,对不起啊。这事在此前真不敢公开,而且也没到公开的时候。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还请你多多谅解。”肖向民赶紧道歉说。 袁刚又哈哈大笑了几声说:“还谅解个屁啊。要是战争年代,我的头可能被你们合伙给割了,还不知道呢。难怪你们到我那里议室总是一唱一和,我还以为你们什么事都有商有量,沟通到位了呢。原来是心意相通啊。行了行了,这也是好事。我还愁姚蕊嫁不出去了呢。你倒是破解了这一难题。” “袁书记,你说得我多难堪啊。好像我除了他之外,就没人要了似的。”姚蕊脸已经被说得红通通的了。 “哈哈哈,你看我这张嘴,整天就会说工作,一说感情生活的事,就出漏子。难怪家里的老婆子经常说我这么不会讲话,怎么会当书记呢。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再不嫁出去,因为工作耽误了你个人大事,我们市委也是难逃干系的。肖向民可是帮我们市委一个大忙了。”袁刚赶紧补充道。 可是他不知道,这样说,跟刚才的说话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姚蕊听到耳朵里,还是觉得袁刚在说她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却没想到嫁了个比她年纪小的人。不过,姚蕊知道,袁刚并没有恶意,只是表达有问题而已,也不去计较,转过头对肖向民说:“刚才袁书记指示我们,要求我们要眷推进开发区工作。他已经知道我们修改后的规划案被搁置的事,让我和你到省里去一趟。如果有必要就直接找一找卢省长或者郑书记。这事**不离十,应该是卢宏远找他爸出的手。我本来想自己马上要辞职了,不便于再去掺与这些事,更不便于和你一起出面去省里找人。但袁书记说郑书记希望我们能一起到他那里去一趟。省里明天会召开常委会研究我辞职的事,如果时间允许,他想让省里的常委也听听你在开发区的做法。因为,下一步,其他几个市也准备设立开发区了。” 肖向民挠了挠头,苦着脸对袁刚说:“袁书记,我现在我姚蕊的关系已经公开了。我们俩人一起去省里,那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说笑话吗?” “怎么,你认为我是故意给你们难堪吗?还是你们觉得你们俩个成了夫妻是不光彩的事情,不敢出去见人啊?要是那样,你们还这么积极结婚,结什么婚啊?”袁刚虎起了脸,看着肖向民说,“你老婆,姚市长都没说什么。你这么胆小怕事啊。不会是姚市长反过来倒追的你吧?这可有以权压人,以权压夫的味道了。” 肖向民没想到袁刚嘲讽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怕他再说下去,姚蕊难堪,赶紧说:“袁书记交给我任务,是对我的信任。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会无条件地去完成。我们下午就到省城去。一定把事情给理顺了。” “哈哈,这就对了。态度很端正嘛。我还担心你是老婆骗到手了,工作也不安心了。看来还是靠得住的。姚市长,我对他的考验过了。你们记得结婚时,给我张大红喜贴啊。多少年了,一天到晚都只知道工作工作,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大喜事。实在让我感到开心啊。对了,你们去的时候多买点糖果花生瓜子香烟的,让你们的秘书到那里多找几个人帮着四处撒一撒,大张旗鼓,理直气壮地大声告诉省里的那些家伙们,你们结婚了。你们越表现得风光,省里的那些家伙就越不会在背后叽叽喳喳地议论你们了。我从市委书记专项基金里给你特批二千元费用。你们大胆的去用。邱英,你进来一下……” 邱英在外面赶紧走进来。 袁刚看着她说:“你去弄两千块钱的糖果瓜子发票,一会儿就到我那里找我报销。下午,你跟你们市长和开发区肖主任,不,就是她们夫妻俩一起到省里去,把二千块钱的糖果瓜子都运过去,到了省委省政府大院里,见人就撒糖,见办公室就进去分烟分糖,然后自豪地告诉每一个人,说你们的姚市长和开发区主任肖向民已经结婚了。要大方点,知道吗?” “知道了。袁书记。”邱英嘴上说着,脚下却不也马上就走,转脸去看姚蕊。 姚蕊已经满脸通红,心乱不已。她没想到袁刚会出这样的招数。这一来,那可就轰动了。那里可是省委省政府啊。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见邱英看她。就说:“你问向民吧。” 邱英就笑吟吟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本想对袁刚说不需要这么张扬吧,看到袁刚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一亮,突然明白了袁刚的真实用意,立即对邱英说:“邱秘书,那就辛苦你了。你就按袁书记说的去做吧。” 下午,袁刚还多派了一辆车,又让郭年均跟肖向民他们一起去。 姚蕊和肖向民坐在一辆车上,车里除了他们俩还装满了糖果。郭年均和邱英坐一辆车,车里也装满了瓜子香烟。俩辆车都是市委市政府比较新 的车,看起来很气派。 路上,姚蕊不解地问肖向民:“袁刚怎么会突然想到这样捉弄我们啊?我们这样一起去省委省政府就显得很尴尬了,还带着市委书记秘书去那里大张旗鼓的发糖。这袁书记到底搞的什么鬼?是不是觉得我们以前骗了他,他也想让我们难堪一次?” 肖向民摇着头说:“我觉得袁书记没有这么浅薄。我本来也这样想,但当我看到他看着我时,我突然明白了。他要我们这样做不是为了报复我们,更不是纯粹只是让我们去省委省政府发发喜糖,告诉大家我们结婚了这么简单。他这样做,还是为了我们开发区的工作。是让我们给省政府将一军,逼使他们不得不松开压着我们的手。” “啊——不是吧。这也有这样的效果?”姚蕊感到吃惊:这官炒来还真不是自己这样的小女人能混的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实在想不出让我们到省委省政府去发喜糖分喜烟,与推动开发区的工作有什么关联?” “好。”肖向民点点头说,“我不知道我的分析对不对。但我完全可以肯定,袁书记让我们去省委省政府分喜烟分喜糖,绝不是一进心血来潮,而是他来找你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只是我没和你在一起,他不便于把这事提出来。我去找你,刚好就给了他这个机会。” “对,他中间也让我给你打过电话,但你的通讯员说你出去了。他就说等会儿再让郭年均找你到他办公室,他单独跟你说。”姚蕊回想着说。 “这就对了。袁书记就是想把我一起叫过来说这事。”肖向民肯定地点着头,但却没有马上说出他的猜测,而是又姚蕊说,“刚才袁书记跟你是不是在谈开发区规划案被省政府暂时搁置的事?” “嗯。他说省里有人跟他通过气了,说龙安新修改的开发区规划案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批复。还有,原定分批拔给开发区的专款,也可能会被拖延。今天本来应该拔下来一百万元,但听说已经被暂停了。所以,他赶紧过来想让我和你到省里去一趟。说刚好郑重祥书记也要你去给常委会讲讲开发区进展情况和建设心得。” “那我想我的猜测肯定就没错了。” “袁书记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赶紧说说看啊。”姚蕊着急地催着肖向民说。 “我们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解决开发区的问题,让省里赶紧对我们修改过的规划案给予批复,继续按计划将开发区建设专款划拔给我们。这些看起来是建设厅、财政厅的事,实际上却只是一个人的事。” “你说卢省长?” “对。” “他如果发话,下面就是我们修改的规划案有问题,也会眷批出来,让我们再修改报批。财政厅也就没有理由拖延我们的款。” “这个我也知道。可正因为这样,我们去找卢省长才更要谨慎小心,不事声张才行啊。现在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到那里,即使见到了卢省长,又怎么开口谈开发区的事情?” “我猜想袁书记并不希望我们见到卢省长后,跟他提开发区的事。而只是去给他发喜糖,告诉他我们结婚的事。” “那我们的目的不是达不到了?” “你错了。这样我们的目的反而更容易达到。” “为什么?” “我问你,卢省长知道我们过来找他是为了开发区的事,他会见我们吗?” 姚蕊摇摇头说:“如果建设厅搁置我们的规划案、财政厅暂停对我们拔款是他给打的招呼,他肯定躲着我们不肯见。因为,我们没有见到他。我们也就没有机会当面跟他说这事。以后查起来,他可以一句他不知道这个事,推得一干二净,自然有下面的人为他去承担责任。便却达到了他卡我们为难我们的目的。” “对。”肖向民高兴地接着姚蕊的话往下说,“而如果我们见到了他,把建设厅和财政厅的事告诉了他,他就不能当作不知道了。龙安市开发区是全省第一个开发区,也是和一个吃螃蟹的城市,是得到省委支持,也是通过省委常委集体研究通过的,必须特事特办,不能敷衍塞责。他虽然是一省之长,但组织的决定,他也不敢随便更改,而且,他也怕我们把这事往省委捅。那样他的面子就挂不住了,就有公报私仇之嫌。他一个大省长,要是背上这个黑锅,那他在常委里也是抬不起头来的。” “我明白了。袁刚是想到了卢省长会躲我们,所以让我们以发喜糖的名义到省里来。这样,卢省长觉得我们是来发喜糖的,应该不会借这个机会提开发区的事,也就不躲我们了。”姚蕊恍然大悟道。 “袁书记想的也许更深远。他肯定还想到了,要是卢省长不肯在办公室里见我们,我们还可以以发喜糖的借口到他家里去找他。因为发喜糖是私人的事情啊。” “这招太妙了。”姚蕊不由自主地拍了一下手掌,“向民,你怎么跟领导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袁书记是怎么想的,他一个眼色,你就猜到这么多?” 肖向民笑着把姚蕊搂在了怀里抱着说:“我不知道袁书记是不是这样想的,但他的那个眼神却提醒了我应该这样去做。” “唉,赵超勤和袁刚说你是妖孽,我现在也不得承认你身上确实带有妖气。”姚蕊靠着肖向民宽厚的胸膛说。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心挖出来吃了?”肖向民嘻嘻笑道。 “我就是要给你吃的。别说心肝了,全身上下你想吃哪儿都行。”姚蕊说完突然想到前面还坐着给自己开车的司机,不由得吐了下舌头,赶紧推开肖向民,往边上挪了挪,坐正了身子。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省委省政府大院,郭年均和邱英跟在肖向民和姚蕊后面。因为姚蕊是市长,属于政府口的,所以他们先从省政府开始,一个厅一个厅地闯,也不多说话多耽搁,进去说我们结婚了,留下一堆香烟、糖果瓜子便走。只是在到建设厅和财政厅之前,肖向民交待邱英顺便对厅长的秘书提一下,让他们催一催开发区修改后的规划案和开发区的专款事,并一人多给了两包烟。这招挺管用的,第二天俩秘书便都给邱英挂了电话,虽然一时不能解决,但都表示会关注,有什么新的消息会及时跟邱英通报。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到了卢森省长那里,果然被他的秘书挡驾了。卢省长秘书说卢森刚好到一家企业去,晚上才能回来。 肖向民和姚蕊早有准备。 姚蕊立即对卢省长秘书说:“那麻烦你转告一下卢省长,晚上我们再亲自到他家去给他送喜糖和喜烟,以感谢卢省长多年来对我的关心和支持。” 姚蕊这一招让卢省长秘书慌乱不已,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姚蕊和肖向民已经把一堆糖烟酒放在他的桌子上,人早走远了。 副省长、厅长,除了赵赶勤是他们的老领导,公安厅长聂万里女儿聂卫红在开发区工作,多聊了几句外,其他的人和姚蕊没什么来往关系,都无所顾忌,也都挺不客气的,接过糖就吃起来,个别还存有玩心的副省长还拿了烟让姚蕊给点上,说以前到龙安去,哪敢让姚大市长点烟,这个机会怎么有放过。姚蕊也很开心跟他们点了,顺便也就把肖向民推出来,要他们给多加关照。喜气之下,谁还会板着脸拒绝啊,每个都是满口说好。 从省政府出来,往省委办公楼走去时,郭年均提着一袋糖和烟,走近肖向民身边小声说:“向民,你 玩的这出绝啊。这一来,省委省政府的头头脑脑们哪个不认识你了?你他妈真是个妖孽,结个婚,人脉暴涨啊。” 郭年均这一说,让肖向民心里狂喜一阵,却又不由感慨:不知道袁刚书记是否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要是这也是在他预料之中,或者他让自己这样做就有这样的目的。那称得上妖孽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袁书记啊。 他们很快到了省委。 肖向民和姚蕊结婚本来就是个爆炸性的新闻,没想到他们还拉着两车糖和烟到亲自到省委省政府来撒。省委这边的人听省政府那边的人传过来的消息后,早已经很期待地集中在各部委一把手办公室里等着吃喜糖抽喜烟了,看到肖向民和姚蕊过来,不像省政府那边那样感觉突然,而是一个个脸带笑容,边说着恭喜,边伸手就去抓糖抓烟,目光同时就在姚蕊和肖向民身上扫来扫去。 省委机关历来是个严肃的地方,整天要不例行公事地上班,要不就是开会,难得有什么波澜。肖向民和姚蕊这样的搞法实在很新颖,也让人觉得很刺激。特别是那些未婚未嫁的小年轻,个个看着他们都流露出羡慕的眼光。 各部委中,除了宣传部长赵亮因为自己女儿赵若英在龙安开发区工作,就与姚蕊和肖向民聊了几句女儿的事,还有组织部部长栾源在党校时对肖向民很赏识,也跟他们多聊了几句外,其他部委大多与肖向民和姚蕊之间更是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也就都一片嘻嘻哈哈和恭贺声中结束了。 肖向民和姚蕊最后来到了郑重祥书记的办公室。白如旺远远看到他们,便堆着一脸的笑在门口迎他们。 白如旺与肖向民和姚蕊也见过几次面了,而且都很有意思,所以也显得比较熟。他看到姚蕊和肖向民,便主动上前握手表示祝贺,然后就说郑书记听说他们来发喜糖和喜烟,特意取消了别的安排,专门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不管白如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郑书记在办公室是肯定的。而且,白如旺能这样热情地迎出来,一定也是受到了郑重祥的指示。肖向民和姚蕊心里顿时喜滋滋的:能得到一省的一把手如此重视,是多么荣幸的事啊。全省能有几个有此殊荣? 肖向民和姚蕊赶紧跟着白如旺走进郑重祥书记的办公室。 郑重祥非常和蔼地立即从办公桌后的座椅上站了起来,并迅速走出来跟姚蕊和肖向民握着手,连连说着恭喜。然后手一指,请姚蕊和肖向民在两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在中间坐了下来,又让白如旺给姚蕊和肖向民上了茶。 郑重祥先说了些听到他们的喜讯时感到很惊讶,然后又觉得很高兴等等之类的话,肖向民和姚蕊也就简单把经过编排的恋爱的经过跟郑重祥说了一遍。整个屋子里气氛顿时就暖融融了起来。 又闲了了一会儿,郑重祥说问肖向民:“袁书记跟你说过了吗?明天省委召开常委扩大会,叫了几个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参加,姚蕊和你也要参加。你要在会上向大家汇报一下龙安开发区的建设情况。” “来的时候,袁书记有跟我交待了。我们到省委和省政府分烟发糖也是袁书记教我们的。不然,我们也想不出这样的方式。”肖向民谦虚地说。 郑重祥笑了一下,轻声骂了一句:“袁刚这个老狐狸,净出怪招。不过,也不错。向民这一来省委省政府的门都认全了吧?” 肖向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这些高官果然都是高人。一下便能想到这样的做好处。自己和郭年均这样层次的人,最多也只是在做了之后,才会发现这样做原来有这个好处。什么叫望其项背,这就是呐。 肖向民想,自己虽然不能认全,但相信省委和省政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对自己已经相当有印像了。只少会记得他就是龙安市原来那个漂亮的女市长姚蕊的老公。有了这个喙头,以后自己要是到省委省政府有事,即使办不成事,但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给脸色看的。这个好处,那是相当的明显呐。 肖向民当然不会直接回答,那样一来,就会被郑重祥认为自己太工于心计,甚至是与袁刚合谋来唱这出戏的。所以,他装着挠了挠头,腼腆地笑着说:“部委办厅局那么多,闯门都闯得头晕了,哪里还会去记那些。要不是姚蕊在一边,我觉得自己是进了迷魂阵了。” “袁刚和你,就是一对的。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话。姚蕊都被你骗到手了,你会连那些重要部门的门都记不住?哄鬼啊,你。”郑重祥手在空中朝肖向民点了点,却对姚蕊说,“姚蕊,别看你当市长。阴谋鬼计,你是一点也不如这小子。你以后还是多留点心,别让他又把你给骗了。” 肖向民没想到郑重祥会这样对他说话,这听起来是责备,实际上就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爱的表现呵。他以前在家里,父母亲看到他淘气,也都是用这种口气骂他死孩子什么的。现在想起来父母亲当时的那种口气神情,心里头无不充满了温暖的感觉。 姚蕊也听得极为激动,羞涩地说:“谢谢郑书记提醒,我会小心的。再也不会被他给骗了。” 肖向民立即用很小孩的口气对姚蕊说:“你别在郑书记面前冤枉我好不好。我们是自由恋爱的。哪里是我骗你啊。” 郑书记听着开心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指了指肖向民继续对姚蕊说:“你看你看,这简直就是个小滑头嘛。” 几个人又说了一些趣话。袁刚便突然把话题跳开,问姚蕊道:“见过卢森了没能?” “他的秘书说他不在。我们让他秘书捎话了,晚上我们把喜糖喜烟送到他家去。”姚蕊回道。 郑重祥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地笑着,看向肖向民:“这也是袁刚教你的?” 肖向民赶紧摇头说:“不是。是我们自己觉得应该这样做。姚蕊说她是政府口的,几年来都得到省长的关心和支持,送到他家去是应该的。” “哼,这个袁刚。”郑重祥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又跳开到了另一个话题说,“姚蕊说得没错,省政府这些年对龙安的关心和支持确实很大,明天开省委常委扩大会时,肖向民你在汇报开发区工作的时候,要多给卢森面子。他儿子的事,最好一句也不要提。卢森这个人,我跟他共事了几年,有纷争也有合作,觉得他虽然有这个毛病那个毛病,但总体还是不错的。对工作还是认真负责的。是非还是分得清楚的,心里也明白哪些能干,哪些不能干。只要取得他的认可,他也是会撇开个人恩怨大力支持的。” 一个省委书记对一个市长和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主任,竟然这样评价一个省长。只能说明姚蕊和肖向民在郑重祥心里的位置确实非同猩。 肖向民深切地感受到郑重祥对自己的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心里也就更加对他敬重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一个草根出身的人,为什么会得到省委书记这么重视。他真有些受宠若惊了。 “郑书记,我会的。我会把工作摆在个人恩怨面前。”肖向民赶紧表态说。 “嗯。”郑重祥点点头,立即又跳开了这个话题,接着说,“明天的常委会主要有两个议程,一个是关于姚蕊你辞职的事,虽然国家培养一个你这样的领导干部不容易,但从你个人的实际情况出发,省委会尊重你个人的意见。因此,同时也可能明确接任你的市长人选,但不一定能马上定下来。希望你在新的市长到任之前,能一如既往地履行好你的市长职责,特别要想办法推动开发区建设的快速发展。现在全国已经有好几个省也都在搞了,龙安是全国的第一个,一定不能落后于其他省份,而且要建成全国的示范区,决不能草草了事。我看过你们报上来的新的规划案,考虑得非常细致,也很有远见。要抓紧让省政 府那边批复下去,赶紧落实。省委这边也会帮你们督促一下,但这次因为涉及到一些个人的事情,主要还得靠你们自己。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什么系铃啊?肖向民对这话很不感冒,虽然是省委书记说的,意思是希望他们找卢森省长去做做工作,但他觉得这话是有语病的。因为,并不是他要得罪卢宏远,而是卢宏远自己要找事,这能怪谁啊,怎么能说自己是系铃人呢?要不是他有个省长老爸,现在他恐怕还在公安局里坐井观天呢。还要什么解铃? 不过,肖向民对郑重祥是发自心底的敬重。觉得他这样讲,也许有他的考虑,也就赶紧点头说会想办法去化解这件事的。 从郑重祥处出来,肖向民和姚蕊就让郭年均和邱英先回去。 郭年均临走时,把肖向民拉到一边说:“袁书记说了,让你一定要想办法争取卢省长的支持。必要时,牺牲一下个人名誉也是值得的。开发区的建设不等人啊。” 肖向民觉得这话和刚才郑重祥所说的如出一辙,心里咯噔了一下,才明白郑重祥那样讲,真的是另有深意。看来高层人的心思,在重要的事情上,那真有英雄所见略同的胸襟。有时候还真不是自己能体悟得到的。 郭年均走后,肖向民上了车,把郭年均的话跟姚蕊说了。 姚蕊沉思了一番,突然啊了一声说:“我明白了,很有可能这次接替我这个市长位置的是卢森这边的人。” 肖向民听姚蕊这一说,立即就惊觉了:难怪省委书记和市委书记对卢森这么重视,袁刚甚至要那样煞费苦心地让自己和姚蕊到省委省政府来发喜烟喜糖。原来不仅是为了化解自己与姚蕊突然结婚带来的尴尬,也不仅是为了想办法让省里别卡开发区的钱和规划案,更不仅是为了明天参加那场常委扩大会,最关键的还是在于这一着,将关系下一步开发区的降发展呐。 新市长就要来了,如果真是卢森的人,自己要是不能化解因卢宏远的事,使卢森对自己有看法,那么,不要说开发区下一步能不能发展了,自己能不能继续在开发区呆下去都会是个问题。而开发区自始自终可是倾注了自己的心血。郑重祥和袁刚肯定明白,要是开发区被停止了,或者自己被调离了,自己的心情会是怎样的痛苦。所以,才会费尽心机地帮自己接近卢森,使自己有机会去化解卢森心中的那块疙瘩。 一个省长,全省的二把手,跺一下脚,全省都会颤三颤的。自己跟他儿子过不去,不管什么原因。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在他那里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以后要想有什么好日子过,那是可想而知的。 肖向民和姚蕊一路将各种情况集中起来,对今天这件事和袁刚、郑重祥所说的话分析着。越分析,就越觉得抓紧与卢森取得见面的重要性。 ……… 这时,在郑重祥的办公室里,郑重祥正跟袁刚打电话。 “老袁,肖向民到省委省政府来分喜糖喜烟这事你说是你给出的主意,那以此为借口到卢森家去,是不是也是你教的?” “郑书记,我只是告诉他,要是担心俩个人一起到省里不好意思,干脆就带上喜烟喜糖大大方方去分,理直气壮地告诉大家他们结婚了。其他的,我可一句也没多说。虽然我想到了这样做会给肖向民增加不少人脉关系,但也没有给他点破。” “这样说来,这小子还真有脑子。不知道,他能不能真正化解这次的危机。” “郑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 “为什么这次的龙安市市长位置要让给卢森的人?” “老袁啊,这是组织的安排。你也不要总有这种思想。大家都在为革命干工作嘛,哪能分彼此。我知道你对卢森上次联手省纪检的李时原从机场把你们直接带走的事还耿耿于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那是卢森被人利用了。这事,我看就到此为止吧。别再计较了。卢森也跟我暗示过了,龙安市赵国辉、刘太原那批人的事,他不再插手了。我听说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这也就说明,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了,也做了自我纠正了。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怎么把龙安经济搞上来这方面上吧。啊?” “嗯。我知道了。” 袁刚没想到自己和肖向民被人从机场带走的事,以及自己被人三番五次诬告的事就这样了结了。不过,听了郑重祥的话后,他也觉得心里一轻:总算不用老去想那个事了,可以安下心来,好好抓一抓工作。 “肖向民是个好苗子,一定要好好培养,但不能娇惯他。要不断给他压担子,让他不断成长。人才得啊。”郑重祥说得语重心长。 “我明白,郑书记请放心。” 肖向民和姚蕊回到了一干姚蕊爷爷家里。因为事先有打电话回来,姚蕊爷爷已经让姆把俩人的饭菜都煮了。 姚蕊爷爷听到肖向民和姚蕊,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他没有理姚蕊,而是过去把肖向民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有情况了吗?” 肖向民被问得莫名其妙,忙反问道:“什么情况?” “你小子跟我装蒜,还是哄我啊?”姚蕊爷爷不高兴地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肖向民还是没弄白姚蕊爷爷在说什么,就又问:“爷爷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哦,你这臭小子。难道是口是心非?你真以为我这老头子好哄啊。”姚蕊爷爷脸拉了下来说,“我还能问你什么。当然是孩子的事。” “孩子?”肖向民挠了挠头,突然想起来是怎么回来了,但笑了出来,嘴巴凑近姚蕊爷爷的耳朵小声说,“爷爷你也太心急了吧。这才多久?不过,爷爷你放心,我正在加紧努力。” “努力个屁。”姚蕊爷爷不高兴地说,“你就这么不中用啊?我当年生蕊蕊父亲的时候,一炮就打中了。比神枪手还神。你都搞这么久了,还没有搞出名堂来,不会是你有问题,外强中干吧?我孙女那可是一块好地,你要是不行,种不出好庄稼来,那可就糟蹋了。” 肖向民想忍住不笑出来,最终还是崩不住,但也只是笑了一声,便赶紧又收敛了起来,继续对姚蕊爷爷小声说:“我当然没有爷爷你神勇啦。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比你差多少。这不是蕊蕊辞职还没有批,要是怀上,怕好身体吃不消。我想等她回来养一段时间,身体强壮一些再让她怀上,那样生出来的宝宝肯定又壮又降。爷爷你说是不是?” 姚蕊爷爷瞟了肖向民一眼,心有不甘地说:“知道你这臭小子心思多,也会说话。我了知道现在兴什么优生优育。行,我就再信你一回。要是再发现你哄我,我拿门球棍敲你啊。” “行。三个月,我保证蕊蕊辞职后三个月内见成效。要骗你,你尽管敲我。”肖向民保证地说。 “蕊蕊辞职什么会批,有没有消息了?要不要我给郑重祥打个电话催催?”姚蕊爷爷追问道。 肖向民忙说:“这倒不用。今天我们见过郑书记了。他说明天开常委会研究决定,会尊重蕊蕊的个人选择的。明天我和蕊蕊也要去参加他们的扩大会,介绍龙安开发区建设的经验。” r/> “我刚才听说你们结婚的声势造得很大,专门拉两车糖果瓜子和香烟到省委省政府去分发。搞得很轰动。这件事很反常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头?”姚蕊爷爷拉过肖向民在沙发上坐下来,“要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这老头露露脸就说话。你当我孙女婿后,有事情,我怎么也得跟你撑撑腰。现在的情况跟战争年代不同了,讲的是人际关系。有些事情,背后没人帮你说说话,是很难做成的。只要是正当的事,你别不好意思跟我开口。不管怎么样,在省里我还是可以说得上话的。” “爷爷说的是。不过,你是把牛刀,杀些小鸡小鸭的就随便动用你老人家了。真要有什么摆不平的麻烦,我一定会请你老人家出山的。”肖向民第一次和姚蕊在医院里去看姚蕊爷爷时,已经知道姚蕊爷爷不简单了,不说省里的那些领导,就国防部副部长萧峰都前来探望他这一点,足以说明姚蕊爷爷虽然离休了,但要是惹得跺脚,省城怕也得晃一晃的。 姚蕊爷爷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你轻易不想让我出面,是为我考虑。但有什么事,你得跟我说一说。即使我不出面,帮你出出主意,提提建议供你参考,也是有用的。今天你们那样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我想,一定不会是小事。你们这用的是喜闹省委省政府,这种闹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也不是你们愿意做的。” 肖向民看了眼姚蕊。 姚蕊走过来坐在她爷爷的另一边,扶着爷爷的手,看着肖向民说:“向民,爷爷既然想知道,你就告诉他吧。免得他担心。” 肖向民点点头,就把为什么要到省委省政府发喜糖喜烟的事,以及取得的效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姚蕊爷爷。 姚蕊爷爷听后点点头说:“袁刚这小子想出的这主意还不错。不过,你们的主要目的还没达到啊。规划是建设厅管的,钱是财政厅管的,而这两个部门都是省长管的,你们和他的儿子发生了矛盾,他儿子肯定会向他告状。人人都有护犊的心,这是人之常情,也不能怪他。但他这样搞,却是要耽误工作的。你们搞了这么大的动作,连他的面都没见到,这也太亏了。跟炮弹轰出去,却没有打到目标的道理是一样,很浪费。” “所以,我和蕊蕊决定晚上以送喜糖喜烟的名义直接找到他家去。”肖向民接着又把郑重祥说的话也跟姚蕊爷爷说了。 姚蕊爷爷沉思了一阵说:“官场以和为贵。大多数的时候和则两利,争则两败。没有非到不得不对抗的时候,还是争取以和为好。这种想法是对的。甚至有时候,为了大局,也不妨在一些小的利益上作些妥协和让步。我想,你们晚上如果真的能去找卢森,卢森也肯与你们见面,和的希望就会很大。但你们说话要很注意,别再惹了他。他毕竟是省长,需要人尊重。特别这次他是为了他儿子,出的手。你们如果提到他儿子和你们的矛盾时,要尽量婉转。” 肖向民很惊讶姚蕊爷爷这个铁骨铮铮的老革命,也会说出这种听起相当世俗的话。不太相信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官场,不是战争。战场最终的胜负往往是兵刃上见分晓,而官场上最终的胜负却是以谋略见分晓。就说你们和卢森的事,就是我出面了,也不可能把他给撤掉啊。人家又没犯什么大错,就是卡了你们开发区的钱和规划案,说是需要再审核也很合理啊。我要是找到中央去说,人家还以我老糊涂呢。所以,像这种情况,你们就必须要学会低头,学会妥协。最好还能取得他的支持。我知道龙安的开发区是全省的试点,不仅省里在关注,全国也都在看着。这么大的事,你们着急,卢森也是不敢开玩笑。他要的只是个面子。你们把这个面子给他了,他也许也就顺坡下驴了。卢森在宁安也当了两三年的省长了,重祥说的没错,他是有很多毛病,但总体还是好的。不然,也干不了这么长时间。”姚蕊爷爷认真地对肖向民和姚蕊说着,“这样吧,你们吃过饭就用家里的电话给打给他家。他知道你们用的是我的电话打的,心里也会嘀咕一下,要拒绝你们到他家去,也得考虑考虑了。我就不亲自跟他说了。”姚蕊爷爷斟酌了一阵又说。 姚蕊的脸上飘过一片喜色。 肖向民看了就明白了:这电话是姚蕊爷爷家的,用这电话一打,那也就是告诉卢森,姚蕊爷爷也是知道这件事的。要是你没事,还拒绝自己和姚蕊登门拜访,那就不仅是不给自己和姚蕊的面子,也是不给姚蕊爷爷的面子了。姚蕊爷爷能说出那样的话,也是知道他自己在卢森,或者说省里领导心里的份量的。这一来,相信晚上要见到卢森基本是没问题了。 吃过饭,肖向民就要用姚蕊爷爷家的电话给卢森打电话。 姚蕊拦着他说:“还是我来打吧。” 肖向民一想也对,姚蕊现在还是龙安市市长,和卢森都属于政府口的,又是上下级。由她给卢森打电话,名正言顺。这样一来,也不会让卢森觉得肖向民是借姚蕊爷爷的势去压他了。因为姚蕊回省城就只有回她爷爷这里,用她爷爷家的电话很正常啊。 姚蕊很快就打完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后,高兴地对肖向民说:“成了。卢森七点到八点钟在家,八点后就会出去。现在快六点,我们洗个澡就过去吧。 …… 卢森家住在省政府家属楼内,姚蕊虽然没有到过卢森家,但也到过那里几次,因此很快就找到了卢森家。 一个年纪看起来比卢宏远要小的女生出来开门,把姚蕊让进屋子后,就盯着肖向民上下不住地打量着。肖向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就回头朝她笑了一下。 那女生也立即满脸的笑靥问:“你就是龙安市开发区主任肖向民吧?” 肖向民有些惊讶,看着女生问:“你怎么知道?” “我爸说你们要来。所以我猜你可能就是。”女生说,“我哥经常说你是个妖怪,我看不怎么像啊。还长得挺帅的。” 肖向民没想到卢宏远会在背后这样说他,尴尬地朝那女生笑了笑,就想转身走进客厅。 那女生却一把拉住他,主动自我介绍说:“我叫卢玲,听说过你在省委党校挑战气功大师魏怡懈的事,听说你赢得好潇洒。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经过?” “这……”肖向民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玲玲,你干什么,跟客人扯个没完。你爸在厅里等人家呢。”一个显得丰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嗔骂了卢玲一句,然后对扭头对肖向民说,“你是小肖吧,老卢在里面等你。” 肖向民赶紧换了拖鞋,朝卢玲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走进了客厅。 “小肖,来,坐。”卢森坐在大沙发中间,微微欠了欠身,指着边上的一张单人沙发说。 姚蕊早已经坐到肖向民对面的沙发上,看到肖向民落座朝她看去,就白了一眼。刚才一进门,肖向民被卢玲给拦住说话,这么长时间才进来,这让姚蕊很不开心:这个色鬼,看到漂亮年轻的女生就迈不开腿。人家是省长女儿呢,你想干什么? 肖向民看出姚蕊的不高兴,他知道姚蕊生他跟卢玲说话的气,也知道姚蕊在这方面小气得要命。但他此时没空去理会她,听卢森让他坐,他也不客气边说着谢谢边坐了下来。 姚蕊就把来意跟卢森又说了一遍,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大包喜糖放到了茶几上,并说举办婚宴的时候也请卢森参加。 卢森嘴里也就说着恭喜之类的话 ,然后就转过来看了看肖向民说:“小肖不错啊,一表人才。你们俩还真般配,可谓郎才女貌啊。是自由恋爱吧?” 肖向民点了点头。 “现在流行这个,让你们给赶上了,我可就没这个福气。我那时候还是组织给拉郎配的呢。”卢森开了个严肃的玩笑,“不过,还好,瞎猫撞上了死老鼠。我这个老婆还算过得去,至少不影响市容。呵呵。” 看来,卢森是知道姚蕊和肖向民会拘束,想说点笑话活跃活跃气氛。但肖向民和姚蕊哪里敢笑,这要是笑,那可是笑省长夫人呐。让省长夫人听到,那还有好印象。背后枕头风一吹,那他们这次不仅白来,可能还要得罪了省长夫人。 可是,他们一时又找不到话说,更难以转入到开发区的事情上面。一时便紧张了起来,而越紧张,越找不到想说的话。 “爸爸,我听说他们是龙安过来的。你能不能帮我跟他们说说,让我到龙安开发区去工作?”卢玲突然走过来,坐在卢森身边,双手搭在卢森的肩膀上说。 “小孩子闹什么,我们在谈事情。到一边去。”卢森轻轻地推了卢玲一下。 “爸爸,你就帮我说一说嘛。我想到龙安开发区去。开发区是新兴的经济发展模式,一定很有前途。爸爸,你就让我去嘛。”卢玲却立即又赖了上去,抱着卢森的脖子摇着说。 卢森有些尴尬,也不再去赶卢玲,扭头看了看肖向民和姚蕊说:“这是我的女儿卢玲,大学刚毕业出来,在家玩了几个月。你看她哪像个大学生,又调皮又淘气的。” “嗯嗯。”卢玲嘟起嘴对卢森的哼了两声,表示抗议。 肖向民看到卢玲那么娇气的样子,又听她说想到开发区去工作,头嗡的一下大了起来。他真担心卢森真的答应了,当场跟他和姚蕊提出来。那他恐怕就会崩溃。一个卢宏远就够他头大了,再来个宝贝卢玲,这俩兄妹还不把开发区给闹翻了?可要是卢森真的现在提出来,他和姚蕊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唉,没想到来这里想把被卡的事理顺,却又牵出这桩看起来更加麻烦的事。 肖向民心里叹着气,眼睛悄悄地看了眼姚蕊。发现她也是满脸紧张的神色。知道她也跟自己一样头疼着呢。 肖向民赶紧把话题跳开说:“卢省长真是好福气,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又都已经大学毕业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还可喜可贺?你看这么大了,还跟三岁小孩似的,有什么可喜的?对了,卢宏远在开发区那边工作怎么样?”卢玲可能把卢森的脖子吊得太紧了,卢森用手轻轻打了一下卢玲胳膊,示意她放开。 姚蕊此时真的有些后悔不该来这里了。卢玲一看到肖向民便缠上了他聊个没完,现在又提出要到开发区去工作。卢森还接着肖向民的话问起了卢宏远。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姚蕊不由得偷偷朝肖向民看去,希望他能有办法解围。 肖向民笑了一下,竟然没有回避地就回答了卢森的问话说:“卢宏远挺有才学的,只是不想做事。这让人有些觉得可惜。” 卢森一听,一下将卢玲推坐到一边,自己也坐正了起来,盯着肖向民看了有一秒多钟,这才接着说:“卢森爱写诗,搞文学。不是个干事的料,这我知道。他到开发区后还是死性不改啊?我听说还跟你们闹了矛盾,踹了姚市长宿舍,有不没有这回事?” 肖向民和姚蕊都没想到卢森会问得这么直接,对视了一眼。姚蕊把头低了下去。肖向民一看,知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脑子便迅速转了起来。 很快,他便突然笑了起来说:“那天,我和姚蕊刚对外宣布结婚的事。当天晚上,卢宏远就说要去闹洞房。姚蕊宿舍门也不牢固,他用了点力,竟然倒了。我们被吓了一跳。大家都是年轻人,闹一闹很正常啊。我们对此倒是不在意。只是我本来想让他负责龙江文化旅游圈的项目的开发和文化娱乐的布局建设工作,可以发挥他的特长,可是看他无心去做,所以觉得挺可惜的。” 卢森皱了下眉头问:“是闹你们的洞房?我怎么听到的跟你们说的不一样?” “外面传的有十几种版本,每一种都一样。那是因为外人都不知道内情的缘故。”肖向民大方地说着。 “哦。”卢森又靠到了沙发上,然后才接着问,“你说你想把龙江文化旅游圈的项目开发和文化娱乐布局建设工作给卢宏远负责,他没有心思去做?” “嗯。他是文化旅游局局长,本来就应该他负责。但他没心思做,我只好暂时自己先兼顾着这项工作。不知道卢省长看到那个修改过的规划案没有?龙江文化旅游圈是新提出来的一个附加区,可以与开发区发展建设相辅相成,而且又可以提升开发区的文化内涵和经济外延。是个很值得去做的项目。现在新修改的规划案已经报到建设厅,但他们说还要再研究后才能答复我们。这次我们到省里来除了告诉大家我和姚蕊结婚的事,也想随便了解一下建设厅的研究情况。”肖向民话一说开,紧张感也就消失了,越说越顺溜。 “是这么回事啊?你们找过建设厅了吗?”卢森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 “今天发喜糖的时候见到过侯厅长,他说要跟领导汇报请示后,才能给我们答复。”肖向民说,“我们龙安市开发区是全省,也几乎是全国第一个动工建设的开发区,现在听说其他省也开始准备动作。我们比较着急,担心被别的省抢了我们的省的风头。但规划案的事又确实不能马虎,所以……”肖向民说到这里停住,不再往下说,眼睛是不敢看卢森,他就去看姚蕊。 卢森本来就知道肖向民和姚蕊搞这一出的目的和晚上来找他的真正来意,本来还是想为难一下肖向民和姚蕊的。可刚才听肖向民把卢宏远踹了姚蕊宿舍门事说成是闹洞房,他当然知道肖向民这是向他示好,不想因为卢宏远的事闹僵。但这样说,却又比较合情合理,也算是很给了他卢森面子。又听说肖向民有意让卢宏远负责龙江文化旅游开发区的项目,心里就更舒服了。 卢森对龙安开发区的项目也是极为重视的,那可是全国第一家啊。要是搞成了,他这一省之长也是功劳不小。所以,龙安开发区修改的规划案报上来后,他立即让建设厅送到他办公室认真看过了。他对开发区能把规划案修改得那么漂亮也是由衷地赞叹的,尤其对开发区提出的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的规划更是赞不绝口,要不是卢宏远给他打了电话。他早就让建设厅给批复下去了。 此时,卢森听到肖向民提到了这事,也就不能再回避了,其实,他见肖向民这么懂事,也不想回避了,立即说:“龙安开发区是全省今年的重点工作之一,这事我明天过问一下,让他们眷研究,明天就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小肖啊,姚市长辞职了,以后不管是谁到龙安当市长,你都要好好配合,把开发区建设成全国的示范区。你之前在清江县搞的农改实验区可是很成功的,我希望你也能把开发区搞得跟清江县农改实验区一样成功。” “卢省长放心,只要有卢省长和省市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我们开发区的全体干部职工,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一定把开发区建设成全国示范区。”肖向民一听卢森表态了,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赶紧也表态说。 这几天让他愁得头发都快白了的事情,没想到就这样给化解了。他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 姚蕊也朝肖向民投去了鼓励和欣赏的目光:这小子还真行啊。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嫁给这样的男人,这辈子也值了。 “爸,看你说得这么高兴,我也很激动。我 不管,我一定要到龙安开发区去工作。”刚才安静地听着卢森和肖向民谈话的卢玲这时又不安份了起来,拉着卢森的胳膊嘟着嘴说,“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今天姚蕊市长和肖主任在这里,他们肯定不会不让我去的。” 肖向民听得头大成了两个:什么反正今天姚蕊市长和肖主任在这里,他们肯定不会不让我去的啊,这话说得简直就是**嘛。 “玲玲你说什么?你也想去龙安工作?你哥到那里,我就一再反对。你一个女孩子也跟人家疯什么?不行。我坚决不同意。你爸过段时间就在省城给你安排份工作。你要是不愿干,也行,乖乖地给我在家里呆着。想去龙安,门都没有。”卢玲的母亲突然从一边走出来,对卢玲厉声说道。 “我就要去。”卢玲固执地说,“姚市长,肖主任,我知道你们不会拒绝我去的。我爸妈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你们只要给我管吃管淄行了。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工作的,绝不会像我哥那样游手好闲,还净给你们添乱。你们放心。” 卢玲说着,也不等肖向民和姚蕊回答,便哧溜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去。 肖向民和姚蕊听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别理她。疯疯癫癫的,不像个女孩子。” 卢森的话打破了肖向民和姚蕊的尴尬。他们都暗暗地舒了口气。 三个人又坐着扯了一些闲话,卢森便开始看起时间来。肖向民想到姚蕊说过卢森八点后还有事要出去,但朝姚蕊使了个脸色,俩人一起站起来告辞着走了。 …… 肖向民和姚蕊不知道,就在他们刚走出卢森家时,卢宏远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爸,你怎么答应他们说明天去建设厅帮他们过问规划案的事。你别管他们,让建设厅将规划案给卡住,别给他们答复。我恨死他们了。”卢宏远在卢森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下来,带着很不高兴地口吻说。 “你就知道卡卡卡,你知道这个开发区项目对于省里来说有多重要吗?那规划案卡在那里一天,我心都疼一天。要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拿枪顶着我,我都不会去卡开发区的规划案的。”卢森却板下脸来,看着卢宏远数落了起来,“你啊,能不能给我争点气。刚才肖向民说了,只要你想干,你是有这个才能的,他也会把那个项目给你去负责的。你能不能好好做点事啊。我跟你说,你自己愿意到开发区去,我也是赞成的,那是一个新兴的经济发展模式,谁先参与可能就是谁先受益。以后的领导干部很可能都会优先从那里去选拔。你跟肖向民的年龄才差几岁,人家而且是个农民出身,只是机缘巧合走上了仕途,可才几年时间,人家就从一个驾驶员干到了副处级领导干部。而且他负责的清江县农改实验区,那是在全国都是有名的。你还是个大学生呢,怎么就不能争点气呢?你天天说人家对你怎么样,可你看看人家肖向民的心胸,你踹了人家老婆的门,而且那是一个市的市长啊,可人家怎么为你开脱?说你是去给他们闹洞房,年轻人爱闹很正常。你怎么跟人家去比啊?你还要我卡人家。你老爸我也是有脸有皮的,也是要面子的。难道你想把我的面子都丢尽才肯安心做点事吗?”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是行了吧?我不想听你讲大道理。我出去玩了。”卢宏远没想到反被卢森训斥了起来,立即站起来朝门外走去,还把门关得砰砰作响。||| 第248章 造人 第248章造人 第248章造人 卢森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站起来,也准备出去办事。 卢玲却也跑出来,又拉着卢森的手撒着娇说:“爸,你就让我到龙安开发区去吧。你刚才也跟哥说了,那里是最有希望的地方。你就让我去嘛。好不好。” 卢森正在气头上,一下抖开卢玲的手说:“开发区现在刚开始建设,到处是一片荒凉,男人去那里是建功立业。你一个女孩子去哪里干什么?我已经被你哥给气得快死了,你就别再瞎掺和了。过一段时间,我就会给你在省城安排份工作。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给我呆着,别到处乱跑。听到没有?” “没——听——到!”卢玲见卢森不帮她,还说她,也不高兴。转身边走进自己的房间,边大声地一字一顿地说着。 ……. “向民,你今天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实在太成功了。卢森问起卢宏远踹我宿舍门时,我脑子顿时一片空片,心想完了完了,今天看来是要白跑了。没想到你竟然能想出用闹洞房来圆这事。我看卢森听完你的解释,脸色一下舒服了很多,后来,你又说到卢宏远只要肯干,其实很适合干文化旅游局局长的工作,你可以把龙江文化旅游圈的项目交给他去干时,卢森都露出了微笑。接着立即就表示明天过问规划案的事。他这样说,明天建设厅肯定就会给我们答复了。向民,你太厉害了。”姚蕊不由自主朝肖向民靠了过去,手就挽住他的胳膊。 肖向民笑了笑说:“你不怕这里被人看见啊?” “怕什么啊。我们今天这喜糖喜烟一发,全省上下的机关还有`谁不知道我是你合法的妻子啊,还有什么好怕的。”姚蕊说着,索性把头也靠在了肖向民肩膀上。 肖向民轻轻地拍了拍姚蕊的脸说:“其实,我也没有完全说假话。卢宏远踹你门的事,其实卢森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也听说了具体情况。但作为父亲,都是不希望听到儿子坏话的。这是人之常情嘛。所以,我们给他一个台阶下,他至少会在我们面前不会那么尴尬。至于龙江文化旅游圈的项目,本来就是属于文化旅游局管的,卢宏远喜欢写诗玩乐,而且又是大学毕业的,只要想做,认真去做,我肯定是会把这项目给他的。这是实话。当初开常委会时,我就力主让他参加,要不是他自作聪明,搞了那一出乌龙,名声也不至于在龙安那么坏。唉,卢森看来是个有能力的省长,没想到儿子却是这副德行。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看卢森的意思,还是希望你把龙江文化旅游圈的开发项目给卢宏远去负责。你怎么看?” “我也听出来了。要是卢宏远真想负责,就让他负责也没太大关系。文化旅游景点的建设资金这一块我一直没提,其实,我是打算让投资商来做,利用投资商的资金来开发。” “哦,你好狡猾。想做无本生意。”姚蕊不由更加惊叹肖向民的才思了。 俩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就来到一干。 下了车后,姚蕊突然问道:“下午你跟爷爷在说什么悄悄话,搞得鬼鬼祟祟的?” “你想知道吗?” “嗯。” “你爷爷说你是块好地,要是我种不出好庄稼,那就把你这块好地给糟蹋了。”肖向民说完,**看着姚蕊地笑了起来。 “这个臭爷爷,怎么净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姚蕊噘起了嘴说。 “他还让我保证在你辞职后三个月内,一定要让你怀孕呢。我们可要努力加把劲啊。” “哼,你跟爷爷一样坏。我不理你了。”姚蕊说着,自己推门先走了进去。 “哈哈哈……”肖向民在后面忍不住得意地低声大笑起来,也跟着走了进去,同时返身将门给关上了。 …… 姚蕊的爷爷还没有睡,还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连环画翻着。看到肖向民和姚蕊回来,就招手让肖向民过去,对他神神秘秘地说:“你赶紧去洗澡,洗完澡我有好东西给你。” “什么好东西?”肖向民问。 “等你洗完澡了,我再拿给你看。快去吧。”姚蕊爷爷说着还瞅了姚蕊一眼,“保证你喜欢。” 肖向民见姚蕊爷爷不肯说,也不追问,和姚蕊上楼回房间去了。 “爷爷鬼鬼祟祟的样子,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说洗完澡有个好东西给我,又不告诉我是什么好东西。你爷爷可真有趣啊。” “他越来越像个老玩童了。”姚蕊笑了一下说,“向民,我得谢谢你。自从我们打了结婚证后,我爷爷明显开心了很多。他对你比对我还好。跟你一起回来,他总是拉着你说话,反倒是我不像她的亲孙女似的。” “你是不是吃醋了?”肖向民在姚蕊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我发现你这个市长,比别的女人还会吃醋啊。” “我是吃醋了。可你怎么知道我比别的女人会吃醋呢?你还有别的什么女人?”姚蕊嘟起了嘴,“是不是心里还惦着她?” 肖向民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去亲吻姚蕊。但心思却被勾了起来:李盈盈到俄罗斯去留学也快两年了,竟然一点音信也没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以前和李盈盈在黄土乡一起恩恩爱爱的日子,又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子里。 “你亲人家也不专心。不跟你玩了,我先去洗澡了。”姚蕊非常敏感地发觉肖向民走神了,一把将肖向民推开,去衣橱里找衣服。 肖向民赶紧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姚蕊,亲着她的耳坠说:“蕊,对不起。” 姚蕊转过身抱着肖向民,亲了他一下,靠在她的胸脯上说:“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本来就爱着她。是她恨心离你而去。是我无意中勾起你的回忆,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肖向民便吻上了她的嘴,也不再说别的。 过了一会儿,姚蕊轻轻推了一下肖向民说:“我们还是先洗个澡吧。” “嗯。洗完澡,我们就开始进行造人运动。”肖向民在姚蕊的额头上又亲了一口,开心地说。 姚蕊就又转身去衣橱里边找衣服边说:“是不是刚才爷爷又催你了。爷爷也真是的。这是急得来的吗?” “没有啊。他刚才确实只对我说,等我洗完澡要拿个好东西给我。并没有说这方面的事。” “你多哄哄他也好。只要他开心就行了。我从小父母亲就不在身边,基本上是他和姆妈帮我带大的。对了,你对姆妈也要尊重一些,我视她如同自己的母亲。” “嗯。我看出来了。你放心,我也会像对待岳母一样对待她的。”肖向民说着,又奇怪地反问道,“你父母亲突 然走了,然后就一点没消息也没有了吗?” 姚蕊拿出两套睡衣睡裤,把肖向民的递到肖向民手中,轻轻地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阴郁地说:“没有。我听爷爷说过,那个特殊的十年中,很多像我父母亲他们那样的人,都突然一夜间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了。我后来翻了一些那些年中身陷困境人的回忆,才知道那时候,知识分子要生存真的不容易。只是,有时候,经常会做梦梦到他们来看我,带着我出去玩。醒来后,便觉得莫名其妙的伤心。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这个世上,能不能再见面。” 肖向民见姚蕊心情不好,便又搂住,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安慰说:“我听说,当时很多人都偷偷跑出境去了。说不定你父母亲也到了境外去逃难。现在民间发起了寻根热,说不定,有朝一日,你父母亲会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 姚蕊便笑了起来说:“希望吧。算了,不去想他们。我去洗澡了。” …… 俩人洗过澡后,姚蕊在楼上用电吹风吹头发,肖向民便走到楼下来,看到姚蕊爷爷坐在沙发上想打盹的样子,就坐到他身边说:“爷爷,快九点了,早点去睡吧。” “老了真是没用,这么早两眼皮就重得跟铅一样,想当年深入到敌占区去搞情报,几天几夜没睡也不觉得困。对了,你跟我到我房间来。”姚蕊爷爷说着站了起来。 肖向民赶紧扶着他,一起朝房间走去。 到了姚蕊爷爷房间里,姚蕊爷爷打开一个橱子,在里面找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包东西,在肖向民面前找开来说:“这是针木的雄根。一棵针木,只能找到一根,针木是极为稀缺的一种植物,只有原始森林里有,而且据说要有缘人才能遇到。这东西可以提神聚气,壮阳强根。是以前我老家祖传的一个传宗接代的秘方,很管用。我结婚时我父亲给了我两只,洞房那晚我含了一只,几乎狂欢到天亮,一点也不感到疲倦。第二天还是精神饱满。老太婆不久便怀了蕊蕊的父亲。之前把这事给忘了,这几天突然记起来当时还有一根没有用,打战时一直放在身上。在这里安家后,就把它放到了柜子里。赶紧找了一下,果然真的被我找到了。看来,你也是跟这东西有缘。这根你拿去吧,等到蕊蕊养好了身子,你们想要孩子,就在洞房用冷水洗干净了,再用开水烫一下,然后把它嚼烂了含在嘴里。它会自己化掉的。” 姚蕊爷爷说着就把那针树的雄根放在肖向民的手里。 肖向民觉得姚蕊的爷爷很有意思,他看到那针木的雄根很小,形状很像是一只细长的蝌蚪,尾巴却长是干了的草根,倒有几分像是放大了几万倍的精子,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放兜里,对姚蕊爷爷说了声谢谢。不敢再多问。 姚蕊爷爷又跟肖向民说了一会儿他当年如何与丈母娘斗法,历尽艰难,最终娶得了老婆的事。后来,眼皮就直打架,实在撑不住了,才上床去睡。 肖向民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里,看到姚蕊已经吹好了头发,正拿着一本书躺在床上看着,也就走过去躺到被窝里,将她揽进了怀里,手便习惯性地往她的衣服里钻了进去,握住姚蕊的双峰,边轻轻地揉捏着,边看着姚蕊忍不住吃吃地笑着问:“想不想知道你爷爷给我什么东西?” 姚蕊瞟了他一眼说:“看你猥琐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说看。” 肖向民就伸手从睡衣的兜里将针木雄根掏了出来,递到姚蕊面前:“你猜猜这是什么?” 姚蕊伸手将针木雄根捏起来,放到眼前看了看说:“好像是树根,又好像是一只晒干的虫子标本,可尾巴还有叶子,应该是棵什么植物。这东西长得很奇怪。不是吧,爷爷神神秘秘的就给你这个?” 肖向民从姚蕊手上将针木雄根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纸里包好,嘻嘻笑着把姚蕊爷爷对他说的话跟姚蕊说了一遍。 姚蕊脸刷地红了起来,娇羞地说:“哼,你们这些臭男人,整天就研究这些东西。也不害臊?” “你别写这东西,爷爷说这东西很管用。当年他娶了你奶奶,洞房那晚含了一只,一战到天亮,然后你奶奶便怀上了你父亲。厉害吧?”肖向民把针根又揣了兜里,更加猥琐地笑着。 “真的吗?我爷爷真的这样跟你说?”姚蕊听得心里不由一动。 肖向民肯定地点点头,把手又伸进了姚蕊的衣服里摸着她那高耸的地方:“我骗你干什么。这东西要真像你爷爷说的那么神奇,对于男人来说,还真是好东西呢。” “你不会真的想用它吧?看着有些恶心,你敢吃?”姚蕊皱了下眉头。 “嗯。你不想尝尝一夜狂欢到天明的感觉吗?” “照你这样说,那东西跟催情药也差不多。上回我喝了卢宏远给我们的苏打水,我可是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你不如找卢宏远要是一些催情药好用。”姚蕊撇了撇嘴。 “你这样说,那就算了。明天我还给爷爷去。”肖向民翻身爬到了姚蕊身上,压着她说,“反正我不用什么药也一样强壮,想要个孩子有什么难的?你说是不是。” “还就不要还了。要不要用,回去再说吧。你要是在这里把床板弄得整夜吱吱响,明天爷爷一定会笑话我们的。”姚蕊被肖向民摸得有些口干起来,把书丢到了一边,紧紧地抱着他。 姚蕊心里真的很好奇:这爷爷也真是古怪,竟然会给肖向民这样的东西。这不是纵容他乱来嘛。可是想到爷爷一心想着抱曾孙子的样子,又觉得可以理解。她心里对那东西还是充满了好奇的,也想知道肖向民如果吃了那东西后,是不是真的能一战到天亮。可她又觉得在这里不太好。倒不是她怕真的怀上孕了。而是觉得这毕竟是在爷爷的眼皮底下,老人的睡眠本来就轻,肖向民要是吃了那东西,真的整一个晚上。到时候停又停不下来,又把爷爷给惊醒了,那可就麻烦大了。所以,她觉得还是等回龙安后,和肖向民到守望园去,再让他试试。上回喝了那催情水,可是让自己的魂都销了,骨都蚀了。 肖向民看到姚蕊神情变化,在心里偷偷地笑着:这个市长老婆,跟别的女人没两样啊。那回把那被放了药的苏打水拿回去,说好了,等自己洗完澡一起喝。没想到了她却忍不住自己偷先喝了。刚才自己说那针木根的效果时,她明显的就有一种好奇感和尝试的欲望,却故作讨厌。女人是虚伪的,说的可一点也没有错。好吧,我也不着急。我不相信,你不会想试试。 肖向民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姚蕊白了肖向民一眼,“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肖向民咧了咧嘴说:“是啊,在打你这里的主意呢。”说着手迅速由姚蕊的双峰滑了下去,直插入睡裤中,顺着那撮柔软的黑色草丛朝里探了进去。 “啊——”姚蕊惊叫了一声,全身弹了起来,手赶紧就去拦肖向民的手说,“不——” 肖向民坏笑着,手上使了力气,坚持地又顺着姚蕊的大腿摸了上去。 姚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死死按着肖向民的手说:“别这样,那里可是我们未来宝贝的摇篮,别用手去弄。” 肖向民一听,手松了开来,却一把顺势就将姚蕊的睡裤给拉了下来说:“我听你的,不用手。我用脚来了。”说着,也把自己的裤子快速褪了下去,然后扑上去,将姚蕊的双腿推开,就要俯冲进去。 & nbsp;姚蕊又顶住了他的胸脯说:“你怎么一点情调也没有啊,这么急着就想弄我妹妹。我们再说说话吧。” 肖向民明白了,姚蕊这是怪自己没跟她玩前奏,不过。他这时候兴头已经上来,也就顾不了那么多。坏坏地一笑说:“我弟弟想你妹妹啊,等不及了,你就行行好,让他们相会吧。” 姚蕊一听,卟哧一声笑了出来,手便软了。肖向民趁机就贴身趴在了姚蕊的身上,他的弟弟也就拱进了姚蕊妹妹里面去了。 “啊啊嗯嗯……” 屋里瞬时传出了姚蕊欢快的呻吟声和肖向民粗喘声。 …… 第二天下午,省里准时召开了常委会。 常委会分两场,第一场是研究姚蕊的辞职问题和龙安市新的市长人选。姚蕊和肖向民是没有资格参加,也不能参加的。第二场才是扩大会,姚蕊和肖向民被邀请列席了。 常委扩大会前,郑重祥秘书白如旺找到姚蕊和肖向民,告诉他们,说常委会已经批准了姚蕊辞职的申请。通知很快就会下去。姚蕊和肖向民听得激动地把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常委扩大会后,卢森专门找到姚蕊和肖向民说他今天上午一上班就已经帮他们问过建设厅了。建设厅答复上午就开会研究龙安开发区修改后报上来规划案。姚蕊和肖向民一听,就知道事情解决了。 肖向民还趁机又跟卢森说:“卢省长这么关心和支持我们开发区建设,龙安人民要是知道了,肯定非常感激。我还有一事,想请卢省长再帮帮忙。不知道该不该讲。” 卢森被肖向民的的马屁拍得很舒服:龙安市人民都会感激的。这可是好大的一顶高帽啊。卢森当到了省长这个位置,当然知道人民不过是一个虚词。可肖向民的话,他还是听出来了,只要他多给龙安开发区支持,肖向民以后在各种场合都不会忘了提他的功劳了。所以,卢森听了还是很受用的。 “有什么不能说的。龙安开发区是我们省的重点工作,只要是为了开发区的发展,你就大胆地提出来。”卢森显得很豪气地说。 他昨天在肖向民走后,被自己儿子卢宏远的话给气得半死,对比之下,更感到肖向民这个小伙子确实是其他同龄人难以相比的。他也就相信了肖向民是个妖孽级人物的传言,觉得这样的人才,能多支持多关心的还是多支持和关心为好。别为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去得罪了肖向民这样的人,还可能会被扣上一个阻碍或者不支持改革的黑锅。 而且,昨晚姚蕊和肖向民也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他也给肖向民明确的态度了。所以,他今天决定用行动对肖向民示示好:肖向民要是想抱自己的大腿,那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呐。但因为自己孩子的事,肖向民就是想抱,恐怕也不会主动伸手来抱,所以,是到了自己把大腿伸出去,示意他可以抱的时候了。 “规划案通过后,开发区建设的力度就会加强,节奏也会加快,资金需求量很大,能不能请卢省长……” “这个没问题。我一会儿就给财政厅厅长打电话,只要你们提出来的,在规定额度内,你们要多少,马上给予解决多少。别的地方可以停,龙安开发区一刻也不能停。你尽管放心。”卢森说着,还拍了拍肖向民的肩膀。 到了下午,姚蕊给建设厅打电话,果然就得到了明确的答复,说经过研究,已经同意了她们报上来修改后的开发区方案,批文领导已经都签字了,很快就会下去了。 肖向民和姚蕊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傍晚六点钟,肖向民和姚蕊陪着姚蕊爷爷吃过饭后,就告辞着回龙安。 肖向民从姚蕊爷爷家到干休所大门口外的一段路,车都开得很慢。因为他知道,这干休所住的都是离休干部,是曾经为国家流过血的人,车开慢点,不说为了安全或者避免刮碰到那些老人,至少也是对那些老人的一种尊重。 肖和民像往常一样慢慢把车驶出了第一干休所大门外,就想拐弯,突然从大门的左侧闯了一个来,直接冲到了肖向民的车前,张开双臂拦着他的车。吓得他赶紧来了个紧张刹车。 姚蕊的头就撞到椅背上,好再那椅背比较软,不会怎么痛,但却也不由得摸着头抱怨地说:“这是离休干休所啊,你怎么开的车?吓死我了。” “蕊,你看那是谁。”肖向民没有接姚蕊的话,却朝车前呶了呶嘴反问道。 姚蕊这才注意到车前站了一个女生。她把头伸到前面去看了看,不由大吃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拦我们的车?” “你问我,我问谁啊?”肖向民说。 这时,那拦车的女生已经走到了车门边,也不说话,直接拉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提着一包行李就坐了上来。 肖向民和姚蕊看到这种情况,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开车啊,还愣着干什么?”女生回头朝姚蕊笑了一下,转身却对肖向民大声说道。 肖向民看了一眼姚蕊,小声问:“怎么办?” 姚蕊一脸为难,皱着眉说:“你自己问她吧。” 肖向民只好看着那女生问道:“你这是想去哪里啊?” “你们龙安开发区啊。怎么,你们不欢迎我去啊?告诉你,不欢迎,我也要去。”女生摆出一副毫不讲理的姿态说。||| 第249章 私奔 第249章私奔 肖向民扭头去看姚蕊。他真没想到卢玲会这样跑来要跟他到开发区去:这不是开玩笑嘛。 姚蕊却不理他,把头扭开说:“别看我,你想跟你,不是想跟我。你自己解决。” 姚蕊听女生竟然要跟肖向民去龙安,心里有气:现在的女生怎么都这么无耻,都已经知道肖向民已经我的老公了,还这样粘着人家。省长的女儿怎么啦?省长的女儿就可以乱来了吗? 肖向民万般无奈啊,他怎么不知道姚蕊现在的心思呢,可眼前这个女生不是一般的女生,她可是卢省长的千金呐。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女生昨天在家里就那么一说,今天竟然就赖过来了。要是让她去,姚蕊肯定非常生气,要是不让她去,赵若英、聂卫红那种高干子女的脾气,他可是领教过了,这个还是省长的千金,昨晚看她对卢森那样撒娇的样子,就知道卢森有多疼她了。让她不高不兴,那不是又把刚给撸顺气的卢顺,又经气结了? 唉,我上辈子是不是跟这家姓卢的有仇啊,这辈子弄了这俩个宝贝兄妹来整我? 肖向民心里叹着气,却又不能不理,何况卢玲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开了车门坐上来了。 “你真不怕吃苦?龙安开发区现在还刚开始开发,到处是荒野,人都没有文化,讲话很粗鲁,骂娘打架的每天都有发生,你这样的大学生,又出身名门,去那里不是活受罪吗?你又是个这么漂亮的女生,也很不安全啊。你就是想去,我看也还是先回去想清楚再说吧。”肖向民绞尽脑汁,想来想去,只好编些事来吓吓卢玲了,希望能把她吓回去。 没想到卢玲却不吃肖向民这一套,头一歪说:“你别骗想我。我已经对龙安开发区进行了了解,知道宣传部长的女儿赵若英和公安厅长的女儿聂卫红也都去了那里,她们本来一个安排在组织部,一个安排在财政厅,都愿意到那边去工作,还有我哥那样的纨绔子弟都能在那里呆下来,这说明那里即使目前苦一点,环境恶劣一点,肯定也很有发展潜力。你不用再说了。说什么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肖向民真恨不得拿头去撞方向盘了:赵若英和聂卫红那是因为我在那里才会去的啊,你去图什么呢?升官发财?你老爸当着省长,在什么地方不行啊?还是你这丫头傻了,真以为那地方是个藏金掖银的地方了? 姚蕊在后座看到肖向民痛苦的样子,知道他拿卢玲没办法了,忍不淄帮腔说:“卢玲,就是你真想去,那也不是这样去的。需要组织部接收你后,然后再进行安排,你到那里得持有省委组织部的介绍,才能到龙安市组织报到,然后还得看龙安市委组织部对你怎么安排。只有安排你到龙安开发区,并通知龙安开发区,肖向民才能接收你啊。你这样下去,龙安开发区想接收,也接收不了,你去了也没用的啊。” “谁说没用?”卢玲不屑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啊?现在的用工有四种方式,一种是编内的,一种是编外的,还有一种是借调的,再有一种是临时的。我可以到那里先当临时工,然后让我爸直接给龙安组织部打电话,让他们接收我,将我安排到龙安开发区。我是大学毕业生,政府包分配工作的,我自愿到基层锻炼,龙安组织部没理由不接收我,龙安开发区也没理由不要我吧?就是真的不要,我当一辈子临时工也愿意,只要在他手下干就行了。” 卢玲说着,手搭在肖向民的胳膊上,有些撒娇地说:“肖主任,我一辈子在你手下当临时工,你不会拒绝我是吧?” 肖向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心想:我昨天刚跟你见过一面啊,又不是很熟。怎么就动手动脚起来了。你难道不知道后面坐着的是我老婆吗?你这是纯心给我们制造矛盾啊。你们兄妹俩能不能行行好,别再缠着我了行不行啊? 肖向民赶紧假装伸手去摇窗户,脱开了卢玲搭他的手,心里满腹怨念,却又不能开口说出来。痛苦得他想开门跳下车不管卢玲算了。 姚蕊没想到卢玲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甚至当着她的面对肖向民动手动脚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是想去龙安工作,还是想去抢我老公的。就这么急不可奈地动手动脚起来了?你也太没把我放眼里了。你可别以为我没脾气。惹恼了我,我才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一脚把你踹下车去都敢的。 肖向民从后视镜里看到姚蕊的脸阴得快要下雨,知道再不把卢玲弄下车去,姚蕊可能会发火的。姚蕊发火起来,那可不管卢玲是谁的女儿。她见过的高官,对省长大得多的也不只是一两个了,哪里会怕一个什么省长,更别说省长的女儿。这次到省里能委曲求全,那全是从大局出发,是为了开发区的工作,也是为了他肖向民着想。否则,让她那样做,刀架在她的脖子,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肖向民一看形势不对,急中生智,赶紧对卢玲说:“卢玲,你这样做是违反组织原则的,是不行的。不要说到龙安当临时工,就是在里暂时呆着都不行。还有,你私自跑来,跟你父母亲说过了吗?” “说……过了。”卢玲迟疑了一下。 肖向民立即知道卢玲是偷跑出来,心里暗叹:我肖向民何德何能啊,竟然让一个省长的女儿都想跟自己私奔。这要传出,那还得了? 肖向民更加觉得不能让卢玲跟去了,立即严肃了起来说:“卢玲,你也是大学生,也是成年人了,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做犯了三个大错误吗?” 卢玲噘起嘴,头摇得跟风吹的树丫似的。 肖向民脸无表情地看着她说:“一、没有按组织程序,违反了组织原则;二、未经父母同意,擅自离家出走,不但危险,而且会伤父母的心;三、你想到开发区工作,而开发区现在是我在负责,可我未经组织同意,未经你的父母亲同意,就私自把你带去,你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生。这个说好听是同情你照顾你,说难听点呢,那就有拐骗年轻少女的嫌疑,而且也让我违反了组织纪律。你如果一定要跟我们去,那就是在逼我犯错误你知道吗?你难道想看着我犯错误挨批评受处分被撤职干不了开发区主任吗?我想你肯定不是来纯心整我害我的,可是,你要坚持这样跟我走,那就肯定会害死我,你知道吗?” 卢玲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讶地看着肖向民,良久才悠悠地小声问道:“肖主任,你说的是都是真的吗?” “不信你问她。”肖向民扭头看了眼姚蕊说,“她是龙安市现任市长,你问他,我如果这样把你带去,组织上会不会处分我撤我的职。” 卢玲看了眼姚蕊,却不问,用手抓了抓头,撇了撇嘴说:“那好吧,我不连累你了。我下车自己回去了。” 肖向民呼地松了口气:我的天地祖师爷,谢谢你开恩帮心,把这个女瘟神给打发走了。 肖向民气还没完全呼出去呢,打开车门要下车的卢玲却又转过头来对肖向民说:“那我按规定程序到你那里报到,你就不能不收我了,是吧?” 肖向民又想撞头了:还有完没完啊?不过他也只好回答说:“当然,要是组织上安排了。我也没有理由不接收你。” “那好,我现在回去,就让我父亲找人给我安排。一、两后,我肯定自己到开发区去找你报到。你可不能再找理由不要我了啊。”卢玲嘻嘻说着,提了行李下车,返身将车门砰的关上,朝肖向民摆了摆手,做了个再见的动作,就转身朝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去。 肖向民出了一身冷汗。他用手背擦了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回头看着姚蕊问:“怎么办?这丫头要是一定要他父亲把她安排到开发区去,她父亲那么宠她,最终肯定拗不过她的。她那个宝贝哥哥就让我头痛不已,再来这么个宝贝妹妹,还要不要我活啊?”   “哼。别装了。我看得出来,这么漂亮的女生,竟然想跟你私奔到龙安那样的鬼地方去,你心里不知道乐成什么了。你还会不想活?”姚蕊吃醋地说。 “老婆,你就别再嘲讽我了。我要是喜欢她,我还会想办法哄她下去吗?老婆,你一定得帮我想想办法阻止这个宝贝到我们那里去。要不然,开发区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了。老婆,我求你了。好不好?” 姚蕊看着肖向民那样子,心里偷乐着,却依然板着脸说:“开发区变成什么了?我看很快就会变成了仙女区了。现在有了赵若英、聂卫红,再来一个卢玲,开发区多热闹啊,走到哪里都是美女。以后,再弄个三四个卢玲这样的美女过来,那就成七仙女了。到时候,人家上班累死累活,你上班却可燕舞莺歌,多好啊。” “老婆,你要是不帮我,还这样说。那我可就过去把她接走了。”肖向民赌起了气。 “你去啊,去接啊。她不还在那里吗?”姚蕊靠到座椅背上,冷冷地说。 肖向民叹了口气,不再作声,发动车子朝前驶去,很快驶过公交车站。卢玲在那里看到了,又跟他摆着手,嘴不停地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肖向民加快了油门冲了过去。 一路上,因为卢玲的事,俩个人心里各有想法,没说多少话。有很长一段路,姚蕊还睡着了。 到了龙安姚蕊宿舍楼下,肖向民要陪姚蕊上楼。姚蕊拒绝了,自己上楼去。 肖向民只好自己回开发区管委会。 肖向民刚把车停好,聂卫红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迎着他笑着说:“向民,财政厅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转性了似的,竟然主动给我来电话了,说可以再拔款给我们。” “我们还有多少款?” “大概还有七百来万。他们还问我们要不要一次性把剩下的款都拔下来。我说等你回来,向你请示一下再说。”聂卫红显得很兴奋。 肖向民知道是卢省长向财政厅发话了,但他没有解释,只是说:“那就全部要回来。钱在自己账上,不管怎么样,用起来也灵活些。也免得夜长梦多。” “那好,我马上给他们挂电话。”聂卫红高兴地转身走回办公室去给财政厅打电话。 肖向民走到通讯员办公室门口,看到郭中红在里面练字,就站在门口问道:“新的副主任来了没有?” 郭中红一听肖向民的声音,赶紧放下笔,跟到他跟前问:“哪个新的副主任?” 肖向民知道郭中红不知道陈侨生的事,也知道肯定是陈侨生还没有来,不然,郭中红不可能不知道。就说:“那算了,你和汉生有空再去把梁主任隔壁的办公室给整理出来,让卓主任派人去买一套新的办公桌椅和沙发,楼上也整理一间宿舍出来,床铺被辱也买一套新的。” “我看到卓主任好像昨天让人买了一车东西回来了,不知道做什么用。会不会就是给新来的副主任准备的呢?”郭中红说。 肖向民摸了一下自己的头:被卢玲的事搅得头都晕了,连已经有了办公室主任的事都忘了。 “那你去把卓主任叫到我办公室来。” “好,我这就去。”郭中红迅速转身走了。 肖向民又到赵若英办公室去看了一下,没见到人。通讯员也不在,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肖向民刚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梁家驹就过来。 他不等肖向民请他坐下,就坐到了沙发上,着急地问道:“向民,规划案的事怎么样了?上面肯通过吗?还是让我们再修改?” 肖向民看到梁家驹两个眼袋像小袋鼠的口袋似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笑着问他:“规划案都修改完了,你还是睡不好啊?眼圈这么黑,眼袋这么大?” “这两天倒没做什么事,就是整天牵挂着规划案能不能通过,会不会被否决,是不是要重修做。如果真的要重新做,应该怎么去做。”梁家驹焦虑地说着。 肖向民顿时感到无限的内疚地说:“这事都怪我昨天没给你打电话。昨天上午省里开完常委会后,卢省长亲自过问了这件事,建设厅已经研究决定,完全同意我们按照你修改的规划定进行建设了。” “真的?”梁家驹一下就跳了起来,“你不是哄我开心的吧?” 肖向民笑了出来说:“这么大的事,我哪敢拿来开玩笑。放心吧,批复文已经下发了,估计一两天就会转到我们开发区来。明天上午,我会召集大家开个会,听听大家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汇报,然后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布置。家驹,准备放开手脚大干吧。” “太好了!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让我振奋的了。我下一步会跟着施工队,寸步不离地监督和督促他们,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尽量缩短各个项目的工期。工期缩短了,也会节约不少资金。可以多干一些事。”梁家驹兴奋得攥着拳头,满怀豪情地说。 “那些事,就交给手下去干吧。你一个是多休息,让身体恢复恢复,另一个呢,就是再考虑一下,我们开发区还有没有别的可以再发展,或者说,开发区上了规模之后,能不能再扩大,如果能,要怎么去扩大才行。你多往这些方面去想想。” “我已经想过了,本来不想这么早向你提出来的,因为担心还没有发展到那里,我提出来后,你无法接受。现在你既然想到了这一点,我也不妨跟你简单先说一说。” “啊——你已经有想法了。好啊,快说说看。”肖向民也来了精神了,坐到了沙发上来,看着梁家驹,催促道。 “我想,开发区上了规模后,这里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而周边的老百姓也会快速富了起来。如果我们在开发区对面,也就是沿省道那边,围绕开发区建一些高档的居民小区,这样就很可能围绕着开发区重新建一个龙安新城区。再以后,对旧城区又进行改造,并与新城区连接起来,那么,龙安城区整个就会扩大一倍,变成一个大的城市。我估计了一下,那样一来,人口容量至少可以达到近百万人的规模,比省城还要大。那时候,我们就不仅是开发区可以成为全国的示范区,整个城市都可以成为全国的示范城市。我一想到那天的样子,就心潮澎湃。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梁家驹说完,紧张地盯着肖向民,看他的反应。 肖向民没想到梁家驹的想法这么大胆,觉得如果那样去做,龙安的整个前景确实一下被打开了。但这已经超过了开发区的范围了,是市长要考虑的事啊。自己又不是市长,虽然姚蕊是自己的老婆,但在工作上,还是有区分的,再亲也不能做越权的事。何况姚蕊已经被批准辞职了,新来的市长还不知道是谁呢。 肖向民心想:这梁家驹还真是胆子大,而且也确实是个人才,开发区的舞台怕过不了多久,就不够他用了。如果新来的市长有魄力,而且想为龙安干点实事,倒是可以把梁家驹推荐给他,让梁家驹帮他把整个城市规划一下。 肖向民没有对肖向民的这一想法做出明确的反应,只是点点头说:“确实有点远,这样吧。我们还是集中精力,先把开发区给搞好了。一步一步走,你看怎么 样?” “嗯。新城规划,我也只是想想,并没有立即想去考虑和规划这件事。我会集中精力抓好开发区的建设的向民你放心。”梁家驹看起来有些木讷的样子,其实并不笨,立即也听出了肖向民的意思,赶紧回答道。 “好,那具体的事。明天我们会上再说。先这样吧。”肖向民突然想起应该找袁刚汇报一下到省里的情况,赶紧站了起来。 梁家驹一看肖向民这样,知道他有别的事,忙告辞着走了。 肖向民马上就给郭年均打了电话。 “袁书记在吗?” “刚出去,好像到市政府去了。一会儿应该就会回来。”郭年均说,“现在全省的人可都知道你和姚市长的事了。你可成了大名人了啊。” “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表面风光。其实是无奈啊。”肖向民说,“这次你也辛苦,真的谢谢你这么帮忙啊。” “这样说就见外了。就是袁书记没派我去,你开口要我去,我也是再所不辞啊。你说是不是?” “那是。咱们是兄弟嘛。”肖向民开心地笑了起来说,“我现在过去你那里,想等会儿跟袁书记汇报一下这次到省城的情况,袁书记有时间吗?” “他下午没什么安排。你过来吧,我一会就跟他先说一声。有别的事,只要不急,我就把他们都给先推了,让你好好跟他聊聊。他这两天心情也很不错,刘太原、赵国辉那伙人今天正式进入了司法程序,听说他们背后的人不再管他们了。司法局的人传出消息说,估计量刑不会轻,每个人至少都得十年以上。” 肖向民更开心了,说:“真的?太好了。如果真那样判了,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这消息太让人振奋了。好,我先挂了。到你那里咱们再好好聊聊。” 肖向民挂了电话,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见袁刚,迎面却碰到卢宏远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肖向民,你他妈的小人。别以为你这么年轻就干上个破开区主任,就真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爸都向着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以前我不相惹事,你既然不放过我。那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里,就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卢宏远指着肖向民大声叫嚣着,脸形因为生气,挤成了一团,像极舞台上的二丑。 肖向民心想自己这次到省城去见卢省长,没说卢宏远什么坏话啊。不但没说,而且还为他开脱,告诉卢省长卢宏远踹姚蕊的门是年轻人爱热闹,去闹洞房,而不是去找碴的。这卢宏远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啦?刚一回来就生这么大的气,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自己不管怎么样,也是这里的一把手。卢宏远你老爸是省长,可不是你是省长。你这样没头没脑的冲上级发火,你当我没脾气啊? 肖向民脸一下黑了下来,盯着卢宏远说:“卢宏远,有什么事到办公室来说,瞎嚷嚷什么?” “哼,说。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肖向民,我告诉你,别以为把我妹弄到这里来,就能看住我了。想都别想。我现在跟你宣战:从现在起,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我都会跟你玩到底。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厉害!”卢宏说着,突然转身又走了。脚把地板踩得啪啪直响,似乎恨不得将地踩出一个个窟窿来。 卢宏远这样没头没尾地冲到肖向民门前大声嚷嚷了几句,然后又气乎乎地走了。别人也许会觉得卢宏远这火发得有点莫明其妙,肖向民却听明白了,心里一惊:难道这么怪,卢玲就让她老爸找人将她安排到开发区来了?要不然,卢宏远怎么可能这么说呢?唉,要是那样,开发区以后有了卢家这俩个宝贝兄妹,自己日子恐怕会比以前更难过了呐。也不知道这俩兄妹在开发区会怎么样折腾法。想起来都让人不由得感到头大好几圈。||| 第250章 沟通很重要 第250章沟通很重要 肖向民来到了郭年均办公室。俩个人在那里聊了一会儿,袁刚就回来了。 “向民来了,到办公室去坐。”袁刚说着,走进了办公室里。 肖向民赶紧跟了进去。 “坐吧。”袁刚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一边的单人沙发说。 肖向民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然后不等袁刚问话,就把这次到省城的情况一五一十跟袁刚说了。 袁刚听完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效果啊。郑书记也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不要再计较那次从香港回来时,在机场被省纪检给带走的事。” “那次的事,背后那个人真的是卢……” “不是他,谁还能指挥得动省纪检?纪检那边负责执行的正是原来市政府秘书长胡籁。没想到这家伙被你治了,还死性不改啊,竟然让他舅舅联手卢一起要整我们。我事后大概就猜到了,只是没有证据,又觉得凭自己的能力,怎么也无法让这事现出来的。就找了郑重祥,让他支持。郑重祥答应说,如果情况属实,他会出面的。但昨天他给我电话,却让我不要对这事再认真的。说卢已经表示不再插手龙安的事,也就是刘太原和赵国辉等人的事。既然这样,我想卢那边的只好不去计较了。相方博弈,总不可能全赢。能赢得主要的方面,就已经很不错了。向民,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了。”袁刚丝毫没有隐瞒地说。 肖向民不敢相信袁刚会这样对自己说话,这是要对他怎么样的信任,才可以做到了。听袁刚说,让他不要再去计较机场被带走的那事,也就点头答应。肖向民也知道,像卢省长那样的人,真要抓着那件事追究他,大不了也就让他道个歉,并不能对他怎么样。而现在,他却主动表示放弃插手龙安的事。不管动机如何,至少是让了一大步。他们要再咬着他不放,只能激怒他,最后的情况可能会更糟。而且,这次肖向民的省城之行,卢森也确实很给面子。 生活中或者官场中,有些事就不能太计较,对方明确让了步,要是再把他往死里逼,后果都只能是鱼死网破,谁也得不到便宜。 “听说这次来接姚蕊的是卢森推荐的人,会不会对龙安有什么影响?”肖向民问道。 “我和郑书记的通话时,问过他了。他说人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但人选有三个。我觉得还是比较有能力的。你了不用担心,没有一个官员不想要政绩,你能帮他们出政绩,谁都会喜欢你。”袁刚安慰肖向民说。 肖向民其实并不是担心来接姚蕊的人是什么样的的人,是谁的人。他担心的是政策能否有个永续性,怕新来的人把姚蕊在这里实施的一切给推翻了,那不仅他的开发区要遭殃,龙安的老百姓又要被折腾一番。这种事是很常见的,每个为了自己政绩的人,根本就无视百姓的需求,只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只做能出政绩的事。那不仅是对资源的浪费,更是对百姓的折腾。可偏偏有很多官员乐此不疲。 “我只希望不管谁来,开发区的政策都不要发生改变。”肖向民说。 袁刚立即就明白了肖向民的担心了,说:“你放心。我还在这里,我会把控的。” 肖向民点点头,又接着问:“听说刘太原和赵国辉上了司法程序?” “我刚才去了解了一下,一审下午已经宣判了。刘太原被以过失杀人、并被查出贪污受贿一百万元,两罪并罚,被判了十一年;李万群雇凶杀人、**未成年少女、奸杀妇女,同时被在家中被搜出不明来历的现金六十多万元,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赵国辉为了夺人财产,纵容自己的侄儿杀了两个人,还被查出贪污受贿近百万远,被以侵占他人财产罪、包庇杀人罪两罪并罚,还有贪污受贿罪数罪并罚,判了十三年。听说,他们都表示放弃上诉。看来还是知道自己的罪过的。” “我真担心,卢森会卷进去。我听说,他还是比较有能力的人。” “卢森是个聪明人,他之前不过是想利用刘太原他们。见他们大势已去,也就赶紧丢卒保车了。卢森之所以想保刘太原他们,是因为之前有他手上有一个把柄在刘太原手里。刘太原在知道要上庭了,也立即供了出来。但卢森已经把那笔款主动上交了,省里对他进行了党内批评。这事也就过去了。” 肖向民没想到这里面原来还有这么个曲折,心里有些郁闷。但想到坏人都得到了惩罚,心也就宽了下来。 肖向民又向袁刚汇报了一些开发区下一步的工作后,也就告辞了。从袁刚办公室出来,本想去看一下姚蕊,想到她吃卢玲的醋吃得那重,估计这时候还难受着。也就不想再去触动她的痛点,觉得让她缓缓也有好处,便直接又回到了开发区。 肖向民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电话便响了起来。他赶紧接起来听,竟然是陈侨生打来的。 “肖主任,我明天就启程,估计两天后就可以到龙安了。”陈侨生激动地说。 “真的。太好了。大家都等你来呢。”肖向民也很激动。只要陈侨生过来,那么开发区的主要人员也就配得差不多了,其他的人,市里想统一配就让他们统一配,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你是坐火车吧?” “对,明天下午到宁安省城。然后,我就转长途汽车过去。”陈侨生说。 “火车到宁安是几点的,我要有空,我去接你。要是没空,就让市长派辆车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不行。你可是我们开发区请来的人才,哪能让你自己坐长途汽车来呢。你告诉我火车的时点。”肖向民以不容推辞的口气说。 陈侨生只好把时间跟肖向民说了。俩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肖向民兴奋得搓着手,心情一下特别好了起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走出办公室,想到食堂去吃饭。 “这个卢宏远太卑鄙无耻,他怎么有这样做呢?他这还是人吗?”肖向民刚走到赵若英办公室,就听到赵若英在里面气得大骂着卢宏远。聂卫红也在里,脸色很难看。 “若英,对不起啊。要不是我,也不会把这恶狼引来。”聂卫红充满内疚地说。 赵若英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看了眼聂卫红说:“这跟你没关系。这人的品行太差了。不行,我必须让肖向民马上把他弄走。要不然,我们在这里就没有办法干了。” “若英,怎么啦?”肖向民听到这里,赶紧走进去问道。 “向民,你来了刚好。我正想去找你。”赵若英站了起来说,“卢宏远简直不是人。你必须想办法,赶紧把他给弄走,要不然,开发区会被他搞乱的。” “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卢宏远欺负卫红了?”肖向民转身去年聂卫红。 聂卫红摇摇头,垂头丧气地说:“不是他欺负我。是他欺负了若英。” “啊——”肖向民吃了一惊,:这卢宏远发疯了。他不是喜欢的是卫红,怎么会欺负起赵若英了?   赵若英看出肖向民在想什么,看着肖向岂说:“他不是在欺负我。是在欺负你。” 肖向民更不明白了,又接着问道:“到底怎么啦?” “他通过关系威胁我联系的投资商,让他们不要到龙安来投资。说如果到龙安来投资,一定让他们血本无归,而且人身安全也得不到保障。之前联系的那几个兄弟投资商,给我来电说,他们决定暂时不来投资。你这他卑鄙不卑鄙,眼看一个月时间快到了,他自己拉不到投资商,竟然会使出这种下流的手段。我一定要找他算账,跟他没完。”赵若英脸气得发紫,身子都有些颤抖起来。 聂卫红在一边扶着她,满脸的愧疚,看着肖向民说:“向民,要不,我还是回省城财政厅去吧。我真没想到我到这里来,会把这样的一个瘟神带过来。我对不起若英,对不起开发区,也对不起你。” “卫红,你说什么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开发区现在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一个财政局长。你过来所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卢宏远的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次我和姚蕊到省里找了卢省长,本来希望能够以宽容和忍让使他清醒明白过来,能有所悔悟,但看来我和姚蕊是错了。这个人是秉性难移,你们安心做你们的事。卢宏远的事我来处理。” “可是现在投资商都不敢来了,怎么办?”赵若英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这个投资商不来,还有别的投资商嘛。若英,你也别急。本来,我们的计划中就没有想这么快进行招商引资,只是因为想给卢宏远弄点事做,免得他一天到晚骚扰聂卫红而已。所以,能不能引来投资商是次要的。现在全国已经有好几个省都对开发区跃跃欲试,我听说国家准备由商务部出面筹备举办一次大的招商引资活动。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们的开发区建设是走在全国前列的,而且经过梁主任修改后的规划图也极具超前性,再加上你超强的说服力,到时候一定能吸引来不少外商。你不要太担心。开发区建设毕竟是一个大的工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设完成的,我们不但要对开发区建设有信心,而且要明白过程可能有很多曲折和坎坷。只有具备这样的心理素质,我们才能真正不断推进开发区的建设,最终达到我们预期的目标。”肖向民侃侃而谈,不知道不觉说出一大通的道理。 赵若英和聂卫红在一边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向民,你应该去当政工干部,你做思想工作肯定是一流的。” “我觉得也是。平时跟你说话,都是一两句,以为你是实干型干部呢。没想到你的口才也这么好。听你这一番话,确实觉得你不去当政工干部太可惜了。”聂卫红也说。 “我本来就是政工干部啊。我又不会什么业务。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沟通能力强的,能够说服别人按照自己的思想观念去做事,那就具备了当领导的素质。你看若英,她也很有当领导的基础的。走一趟香港,一下就说服了五个投资商,这种沟通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还有卫红你,也很不错,和财政厅一沟通,人家就把钱给拔下来了,这也不是随便哪个人能做得到的。其实,我对我们现在这几个人中,最佩服的还是梁家驹。他废话不多,平时也不爱讲话,但一到他专业领域,不但表述能力特别强,而且一说起来,都会把人给带进仙境里。这回开发区经过修改后的规划案在常委会上会,那些常委们被他说得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这种专业沟通能力,也不是人人可以具备的。所以,他那样的人也同样具备领导的素质。” “让你这样一说,我们开发区的干部全成了领导的苗子了?”赵若英笑了起来。 “可以这样说吧。而且,你们现在也都已经是领导了啊。”肖向民说,“开发区的规格虽然只是副处,但各局室的作用,与一个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我相信,不用两年,我们的级别一定能够上去,因为,等投资的企业多了起来后,我们的经济发展肯定不会比一个县的财政收入低的。这一点,我很有信心。” “凭什么啊?”聂卫红不太相信。 “这个我倒是相信的。因为我们引进的工厂企业,都是些现代的工厂企业,一般县里的老企业很难与他们相比。而且这些企业也不会有老企业要照顾职工生老病死、吃住行的负担那么种重,效率和利润肯定比我们国内之前的老企业要高,这是毋庸置疑的。”赵若英到香港参观考察过那些现代企业,对那样的企业很了解。 三个人就这样说着说着,赵若英刚才的愤怒也就慢慢的消了。 肖向民就说:“卢宏远长久这样搞下去,害的只能会是他。以他现在的位置和能力,想捣乱也捣乱不到哪里去。我找机会跟市里沟通沟通,看能不能让市里把他从开发区调出去。” “你还别写他的能量。要是他是一般人,也无所谓。我吓都能把他给吓住。可他仗着他老子是省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人家聂卫红又不喜欢他,他一直追着人家缠着人家什么意思?这次还搞出了这样的事,把投资商都给吓跑了?他还把他当成开发区的人吗?他是不走,以后再这样搞,我就跟他吵,就是吵到省里也要吵。我就不信了,一个什么事都不会干,什么都不想干,还整天捣蛋的人,全省的领导眼睛都瞎了,或者就因为他老子是省子,就能纵容他。这种人,要不狠点的人治他,他永远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赵若英说着又气愤了起来。 肖向民赶紧又跳开话题说:“这事交给我来处理。若英,你消息比较灵通,了解一下,看商务部招商引资活动什么时候举办。我估计这是全国举行第一次对外招商引资,参会的人数不会少。一有消息,你得赶紧跟我说,我们一定不能错过报名的机会。” “好,我知道了。我会关注这件事的。”赵若英点头道。 三个人便一起到食堂去吃饭。 第二天,肖向民看手头上没什么事,便给姚蕊打了个电话,见姚蕊心情已经恢复了,逗了她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找来卓烨说:“我到省城去接新来的陈侨生主任。你叫几个人把他的宿舍和办公室再搞干净一些。” “已经弄好了,被褥床铺和生活用品也都准备了。他随时来都可以使用。”卓烨说。 卓烨到开发区没几天,管委会的办公区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之前,院子门口是一大土坑,还到处是烂泥巴。卓烨让从平整成了一个小操场,上面铺了草皮,四周还种了一些小树。院子前前后后的卫生也收拾得很干净,各间办公室的清洁工作,也都有人负责了。食堂换了一批厨工,伙食水平明显得到了提高,整个办公秩序显得比以前井然有序多了。 肖向民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有这样踏实工作的人当下属,当领导的就可以少操很多心。感觉真是不一样呐。 肖向民又交待了卓烨一些事,便上车朝省城去。 陈侨生是下午一点到省城火车站的,从龙安到省城差不两个小时多一点。肖向民这时候出发,到省城的时间绰绰有余。但他想转到清江县去一趟。很久没有见到老领导刘海了,他这次从省城回来,姚蕊爷爷的一干发了三箱五粮液酒,姚蕊爷爷坚持要他带两箱回来。他拗不过,就带回来。这次想随便送一箱给刘海。 肖向民虽然帮助刘海当上了政法委书记,但却并不觉得以前刘海对他的帮助,就可以抹杀了,也可以心安理得了。特别是刘海在几次大的事件中,都那么鼎力支持他,那种恩情永远都难以报答的。 肖向民本来想拖程明列一起去,可程明列手上刚好有一个是上面挂牌督导的刑事案,不敢擅自走开。肖向民便自己去了。 车子一个小时左右便到了清江县,肖向民先去农改局看望了刘崎他们,并对他推荐陈侨生表示感谢。俩个人聊了一阵,肖向民就把刘崎也拉着一起去公安局。   刘崎也是刘海的部下,又和刘海同属政府口,所以三个人一见面,也不生份。 刘崎比肖向民更不客气,一见面就对刘海嚷嚷道:“老领导,我嘴馋,想吃嫂子煮的菜。” 刘海轻轻拍了一下刘崎后脑勺说:“你就懂得吃。你看你,老婆都还没找,肚子都发福了。” 刘崎轻轻躲过,嘿嘿地笑着。 肖向民就和刘海、刘崎三个人在刘海办公室里边喝茶,边聊了一阵,然后,肖向民就把酒拿出来送给刘海。 刘海也不拒绝,收了酒。听说肖向民还要赶到省城去接人,就拉着他到边上的小菜馆炒了几个菜,三个人一起吃了餐便饭。 “向民,这次你帮我安排了卓烨,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此前,王刊的父母亲经常为王刊的死愤愤不平,虽然骆斯赫也落了网叛了刑了,局里也对他们进行了补偿,但他们总觉得王刊死得冤枉,总觉得心理不平衡。三天两头就会到局里找我坐谈,弄得我心里是既内疚,又烦燥。卓烨的事一定,王刊父母亲就再也不来了烦我了,除了过年过节,我们到他们家去慰问外,他们也不提其他的要求了。其实,我心里还是对王刊的死一直感到很内疚,想尽量给他父母亲多些补偿,可国家在抚恤方面是有规定的,我急也没办法。没想到,他们对王刊的表哥卓烨竟然这么看重,把卓烨事情一解决,他们似乎心里也平衡了。” “好人都是记着恩情的。他们估计也觉得卓烨以前帮了他们家不少忙,不能回报,心里不安。这次既然能因为王刊的事,回报了卓烨,对他们来讲也是莫大的安慰。心愿一了,他们当然也就无所求了。” “卓烨在那边干的怎么样?”刘海担心地说,“会不会拖累你?”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卓烨很不错。刚过去几天,就把办公秩序和办公环境做得井井有条了,能力挺强的,做事也很扎实。我还要感谢老领导你给我推荐了个这么好的人才呢。” “这就好。你的开发区就像当年的农改局一样,作用很重要,不像别的地方,随便塞一个人都行。卓烨能让你满意,我也就放心了。”刘海说。 “其实,基层的干部,很多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没有位置让他们展现他们的能力。我总觉得,从基层上去的人,作风还是比较扎实的,也还是比较可靠的。”刘崎在一边插话说。 “我也有这种感觉。”肖向民说,“所以,老领导一推荐,我也没什么犹豫。” 大家边吃饭边说着话,时间过得快。肖向民吃完,看了一下手表,见已经快十二点了,就赶紧告辞了刘海,直奔省城火车站去接陈侨生。||| 第251章 被省长女儿粘上了 第251章被省长女儿粘上了 陈侨生没带什么东西,只有一个不是很重的包,还办了托运。他说是衣服,因为懒得拿,所以托运。 拿托运的东西要等差不多半个小时,肖向民要跟陈侨生去拿。陈侨生说他自己去就可以了,让肖向民在停车场等他。肖向民见他说着就转身走了,也不坚持。自己到车上去等。 “吱——”突然一声刹车在肖向民的车旁响了起来,把肖向民响了一跳:谁开的车啊,在停车场,还搞什么急刹车?便将头探出车窗去看。 “向民,我就知道这车就是你的。”边上一辆苏式拉达车的车门打了开门,从上面跳下一个提着一大包行李的女生,看到肖向民,但激动地叫了起来。 肖向民头嗡地大了起来:这不是卢森省长的女儿卢玲吗?她这是要去哪里?该不会是…… 肖向民还没想完呢,卢玲拖着行李包已经来到肖向民的车前,撒娇地说:“向民,你怎么呆坐在上面,也不下来帮帮我啊。这行李重死了。我说不要拿这么多东西,我妈却一直入包塞东西,弄得重得我都提不动了。你快点下来帮忙啊。” “啊——”肖向民嘴巴张得老大:难道卢玲真的要跟自己去龙安?就这一个晚上时间,她真的把工作安排好了?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先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到卢玲的面前问:“你这是去哪里啊?乘火车吗?就你一个人?” 卢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盖了大红印章的纸递给肖向民说:“呶,这是我组织部的介绍信。上面的字你应该看得懂吧?这回,你没有理由再拒绝我到龙安了吧?” 肖向民知道卢玲说的什么意思了,但还是不肯相信地接过卢玲手里的介绍信来看:**龙安市市委组织部:为了支持基层建设,根据个人意愿,经我部研究决定,安排大学应届毕业生卢玲(女)同志到你市开发区任职。级别、职务及工资等均由你市按相关规定套定,请予接收(相关文件随后下发)。 这介绍信不是制式,而是手写,内容不是很规范,但说得很详细很清楚,而落款也确实是省委组织部,大印上红色的省委组织部等字样更是清晰耀眼。 为了体现重视人才,国家在最新规定中要求大学毕业生都直接套副科级别,既使没有职务,也必须先享受副科级待遇,也就是吃括弧。最关键的是介绍信中指明了,要龙安市委组织部安排卢玲到开发区工作。这在外人看来,可以说是对大学生的重视,也可以说对基层工作的支持,但肖向民却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他把介绍信还给卢玲,心里叫苦不迭:没想到这个宝贝真的要去龙安开发区,而他的父母亲竟然也支持她去。不支持,组织部谁敢开这个介绍信啊?如果只是卢玲自己去找他们,就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也是没人敢开的。除非他们不想继续在省委组织部里混了差不多。 肖向民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卢玲到龙安去了,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火车站这里?” “我本来让我爸的驾驶员送我下去的,打电话到开发区,他们说你到火车站来接人,一问正是这个时点。我就让驾驶员把我送到这里来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碰上了。这太好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卢玲脸红朴朴的,显得很兴奋。 肖向民挠了挠头,愁着脸说:“既然是组织上的安排,我不执行也不行。上车吧。”说着,充满无奈地抱起卢玲的行李丢到了车上。 卢玲从另一边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开心地说:“你别愁着脸,我过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还会帮你管着我哥,不让他跟你捣蛋。我爸和我妈也是想到,我去了以后,我哥也有个人监督,所以才同意的。” 肖向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只是祈祷着卢玲到开发区不要给他找麻烦就行了。至于能不能帮他什么,他想也不敢想的。 过了一会儿,陈侨生过来了,把行李塞到后备箱后,坐到了后座上,看着卢玲开玩笑地问肖向民:“肖主任,你的女朋友这么漂亮啊?” 肖向民还没开口,卢玲已经主动伸出跟陈侨生握着,并抢着说了:“你是新调来的陈侨生主任吧?你好,我是卢玲。谢谢你的夸奖啊。” 肖向民脸上的黑线直冒:这个卢玲啊,你们兄妹俩真想把开发区给闹翻天才过瘾吗? “你好,我是陈侨生。卢玲啊,你跟肖向民什么时候会结婚啊?”陈侨生很客气地问着。 卢玲嘻嘻一笑,把手缩回来,指了一下肖向民对陈侨生说:“你问他。” 陈侨生就把脸转过去看着肖向民说:“没想到肖主任能力这么强,连老婆也找得这么漂亮。” 肖向民叹了口气说:“陈主任,你不会是个不调查就乱发言的人吧?我边上这位可是我们宁安省卢省长的千金卢玲,你可别乱说啊。” “省长的千金怎么啦?省长的千金就不能当老婆了?”陈侨不以为然,“我看你们很般配。而且,人家卢小姐也没什么意见啊,不会是你看不上人家吧?” 肖向民想:卢玲啊卢玲,这样下去。我总有一天会被你给害死。姚蕊吃着大醋呢,要知道我这趟来,竟然亲自把你接回去。她肯定怀疑我亲自到省城火车站接陈侨生的动机了。一个副主任,随便派个司机过来接,也就行了,还要亲自来接。原来真的目的不是陈侨生,而是卢玲啊。那他肖向民恐怕全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而现在卢玲却还这么暧昧,要是到了龙安也是这副态度,还能不把他给害死? “我老婆是现任市长姚蕊,侨生你要搞清楚,别乱说话啊。”肖向民发动车子,打了方向盘朝停车场外驶去,很不客气地说。 陈侨生朝卢玲吐了一舌头:“你看我这记性。来的时候就有听到传闻了,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对不起啊,肖主任。不过,卢玲,你这丫头也太不地道了,竟然一见面就挖坑给我跳。你想害我啊?” “是你自己那样认为的,我又没说什么。”卢玲格格地笑得花枝乱颤,“只是我不介意你那说而已嘛。” “这……”陈侨生在心里啧了一声:敢情这丫头暗恋着肖向民呢。看了看卢玲接着说,“可你知道你态度这样暧昧,会让人犯错误吗?” 卢玲笑得更大声了,反问道:“犯就犯了,又不是杀人放火,又什么好怕的。” 肖向民在边上脸上黑线直冒:开发区里有个赵若英,时不是就**自己。虽然知道姚蕊和自己结婚后,有所收敛,但看样子,依然没有罢休的念头。现在又来了卢玲这个宝贝,开发区以后怕是有好戏可看了。 “卢玲你可真有胆色啊。你跟着我们到龙安去有什么事吗?”陈侨生看肖向民脸色不对,也不敢多开玩笑:尼玛的,刚好就得罪上司,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我到龙安开发区去工作啊。”卢玲把省委组织部的介绍又拿出来递给陈侨生看说,“陈主任,听说你刚来,在龙安也是人生地不熟,要不,我到那里后,给你当助理吧。” 陈侨生看了卢玲递给他的介绍信,又听卢玲这样一说,心里也一动:这丫头很有胆色,又是大学毕业生,悄加调教,应该很好用。只是看她这样子,到开发区去,怕不是冲着工作去的,而是冲着肖向民去的。自己还是识趣 点,不要乱作主的好。惹得肖向民不高兴了,以后还怎么一起工作。何况自己还是肖向民调过来的呢。要是没有肖向民,他怎么也不可能跨省调到这开发区来的。 陈侨生把介绍信还给卢玲说:“开发区由肖主任说了算,你到那里,工作怎么安排。找我没用,你还是找肖主任吧。” “这意思就是你同意了?”卢玲把介绍信揣兜里,不客气地问。 “我可没这样说。”陈侨生赶紧说,“我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 “哼,就是不想要我。你不要我。我就跟着向民,我当他的助理。我知道他现在只配了通讯员,还没有配秘书。我就去当他秘书。”卢玲嘟了嘟,坐正了身子,看着前方说。 陈侨生看肖向民脸一直黑着,本来想多跟卢玲开开玩笑,也只好收敛了,呵呵笑了两声说:“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车子在路上疾驰着,路上由于肖向民一脸严肃,不怎么说话。陈侨生和卢玲想开开玩笑,也不太敢了,只是偶儿说上几句,打破一下沉闷。然后又没话了。 车很快也就回到了龙安。 肖向民把卢玲拉到招待所,让招待所给她开了间房安顿下来,然后就带着陈侨生直接到管委会那边,让郭中红叫来卓烨,把他带到了宿舍去安顿。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就给姚蕊打了电话,赶紧将卢玲跟着自己到龙安来,而且要在龙安开发区工作的事跟姚蕊作了汇报。没想到姚蕊却说她已经知道了。卢森省长亲自己给她打过了电话。 肖向民也就没什么话好说,只说:“陈侨生接回来了,晚上在泰和楼安排了一桌给他和卢玲接风,你看是不是也一起参加。” “我就不参加了。省里的通知已经下来了,明天新任市长就过来交接。我晚上把手头上的事情再整理整理,以后龙安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姚蕊说,声音似乎有些伤感。她在龙安也干了好几年了,对龙安看来还是有些感情,突然间就要离开,似乎还是有些舍不得。 肖向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说:“蕊,我跟他们吃过饭后,就来接你到守望园去好吗?” 姚蕊也不拒绝:“好啊。今天晚上再不去,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到那里去了。那里是我们的爱情基地,我还真怀念那里。” “我以后就把那个地方买下来,做为我们在龙安的家。你以后有到龙安。我们就到那里去。”肖向民说。 “好啊。”姚蕊高兴地说,“把那个地方留给别人,或者还回去,我还真舍不得。” 俩人又聊了几句,就各自挂了电话。 肖向民自己跑到各个办公室去叫赵若英、聂卫红、梁家驹他们一起到泰和楼去给陈侨生他接风。 赵若英、聂卫红和梁家驹到齐后,肖向民就让郭中红去喊陈侨生和卓烨下来。前不久,开发区又配了一辆车,五个人便分坐两辆车一起朝泰和楼而去。 肖向民带着聂卫红和赵若英三个人拐到招待所去接卢玲。 到了招待所门口,肖向民自己下车去叫卢玲。还没走到卢玲的房间,就听到有人在那里大吵了起来。 肖向民首先听到的是卢宏远的声音:“谁让你到这里来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接着是卢玲的声音:“你管我啊。我想来就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你们女生该来的地方吗?” “我们女生怎么啦?赵若英和聂卫红不是也在这里?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别以为你是我哥,就什么都想管我了。告诉你,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我要不是你哥,我才不管你。我是为你好。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能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看看你到这里都做了什么事?爸都快被你给气死了。你还好意思来管我。爸说了,我到这里来,其中的一件事,就是看住你。别在这里乱搞事。他的脸丢不起。” “哼,肯定又是肖向民在他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了。爸喜欢肖向民,为什么不让他当他儿子?哦,你省城不肯呆,却无缘无故跑到这么个烂地方来,是不是爱上了肖向民那个混蛋了?肖向民,没想到,你竟然把我妹妹也给勾引来了。我跟你更没完了。” “哥,你胡说什么?我来开发区,那是因为觉得开发区是个开放的地方,可以多学些东西,让自己在学校的所学,能有点用越之地。你别乱血口喷人。我到这里来,纯粹是我自愿的。跟向民一点关系也没有。” “哼哼。向民,叫得多亲切啊。我告诉你,就是你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会喜欢你的。人家已经跟姚蕊那个**结婚了。你再也没有机会了。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赶紧回宁安去吧。” “哥,你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卢玲杏目圆睁地盯着卢宏远。 “难道还敢打我不成?”卢宏远无所谓地说,“我告诉你。你要真到开发区去上班。我就把开发区搞得鸡犬不宁,让你后悔莫及。” “你敢!”卢玲的手举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就要朝卢宏远打过去。 “卢玲,你们这是干什么?”肖向民赶紧喊住卢玲说,“晚上管委会在泰和楼设了接风宴,为你和侨生接风,侨生他们已经过去了。我们也走吧。” 卢玲把举起来的手放了下来,瞪了卢宏远一眼说:“哥,你要是个男人,就干点正事出来给老爸老妈争点气。别整天无所事事,还要整天惹事,给老爸老妈丢脸。” “看到你喜欢的男人来了,就又假装正经了?刚才的泼辣劲到哪里去了?还来教训我?哼,告诉你,不用一个星期,你就得哭着回去。你看着吧。”卢宏远说着,转过身不屑地看了肖向民一眼,甩甩袖子走了。 肖向民走到卢玲身边问:“怎么刚来就跟你哥干上了?” “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哥他说得多难听。我本来是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没想到他一过来,就对我胡乱指责起来。太过份了。要不是我,我是他妹妹,刚才就真的就会给他一巴掌。”卢玲还有些激动地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觉得那是卢玲和卢宏远兄妹间的事,不好多嘴,也就跳开了这个话题问:“收拾好了吗?收拾好,我们去吃饭吧。” “嗯。”卢玲转过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然后才又转过来说,“走吧。我真被我哥给气死了。连我到哪里上班也要管。他自己做不好,还要管我。他有资格吗?” 肖向民苦笑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卢玲说,只是在心里又祈祷了起来:你们兄妹要闹要吵要打要怎么样,我肖向民管不着。可你们千万别在开发区去吵去闹去打,要不然,开发区可就热闹了。说不定投资商了来,都会被你们兄妹给吓跑的。 肖向民心里这样想,可又拿这事没办法。人家都是省委组织部直接安排是下来的,而且还 说得很好听,是支持基层建设,把大学生人才给了开发区。大学生人才现在可是紧俏得很,一下给龙安安排了这么多个,那可真是对开发区够重视的了。能不能让他们发挥作用,那都是开发区的事了。 卢玲上了车,看到已经有俩个女生坐在里面,立即想到可能是赵若英和聂卫红了,便主动做自我介绍说:“你们好,我是卢玲。也是从省城下来的开发区工作的,俩位姐姐以后可得多指教我啊。” 赵若英和聂卫红听肖向民说过,知道卢玲是卢森省长的女儿,也就是卢宏远的妹妹,心里对她没什么好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卢玲落了个没趣,便坐上车,也不再多说什么。 肖向民把车开到了泰和楼,六个人分头坐下,卓烨便让服务员把菜上来。 肖向民叫了一瓶白酒,每人倒了一杯,举起杯子说:“今天我们开发区又增添了两员大将,大大地充实了我们开发区的力量,在这里,我代表开发区管委会为陈侨生和卢玲俩位同志不畏开发区刚开发建设,条件艰苦,特别是陈侨生,跨省远道来支援我们表示热烈的欢迎。来,干杯。” 肖向民说着,仰头把一杯酒喝光了。 陈侨生有些酒量,自然也跟着干了。赵若英和聂卫红却是只抿了一汹,卓烨因为承担着后勤服务工作,也不敢多喝,只是表示个意思。梁家驹是不会喝酒,也只用嘴唇沾了沾了。卢玲不知道,她也是没怎么喝过酒,但以为肖向民说干杯,那就是要一口喝完,而且也不知道那白酒的厉害,就很爽快地一口将酒也喝光了。 可接着便咳咳地咳嗽不止了。到最后,把眼泪都咳了出来。 肖向民赶紧抓了些纸张给她擦着,却不能止她的咳嗽。急得卢玲拉起肖向民的手,让他帮她拍背。肖向民很尴尬,看到卢玲还不停地咳着,却又不能不去帮她。 赵若英在一旁看得心里难受:原来卢玲是个狐狸精,来这里不是为了工作,孔情是看上了肖向民了。我就说为什么这么个千金大小姐在省城不呆,也要跑到开发区这样的鬼地方来。哼,肖向民现在跟姚蕊结婚了,我都没份,能轮到你? “我来帮她拍。”赵若英立即站了起来,接过肖向民拍起卢玲的背说。 肖向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让他拍着卢玲这样一个妙龄的,全身上下散发着初**生那种诱人味道的身体,多少都让他这个健全的男人忍不住产生一些生理上的反应。他又想到自己现在与姚蕊连关系都公开了,竟然对别的女生产生这样的想法,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边拍着就边有些缩手缩脚起来。赵若英一说她要帮忙,赶紧就让给了她。他自己坐了下来。 卢玲咳了一阵后,擦干鼻涕眼泪,看了一眼肖向民娇嗔地说:“这酒这么难喝,你也不提醒我一下。我差点给呛死了。” 满桌子听着,哄地大笑了起来:这卢玲单纯得有些可爱呐。 接下来,大家便自由地吃喝了起来。不会喝酒的,就换上了饮料。肖向民与陈侨生都会喝酒,俩人便没有换,又坐在一起,便边说边喝着,不知道不觉,一瓶白酒也给喝完了。 卢玲在酒桌上表现得很活跃。刚开始,赵若英和聂卫红还因为她是卢宏远的妹妹,有些不太喜欢她。她经不住她再三的敬她们,又不摆一点省长千金的派头,也不再去惹肖向民,慢慢地也获得了赵若英和聂卫红的好感。毕竟又都是从大学毕业出来,很快便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 接风宴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肖向民和另一辆车,分头把人送回去后。肖向民便自己来到姚蕊办公室,接了姚蕊,往了他们的家——守望园那里去了。 俩人一番激情之后,姚蕊躺在肖向民怀里带着醋意说:“你开发区现在都成美女区了,以后你可是身在花丛中,还有啊,赵若英我就不说她了。我听说,那聂卫红之所以到开发区来,说是为了躲卢宏远的追求,其实也是冲着你来的。卢玲就更不必说了,表现得那是就差直接表白了。那天晚上,我们到卢省长家去时,一见面就看到他拉着你说个不停,我就感觉她有问题。你可得把住了。要是有什么不轨,我就把你下面那罪魁祸首用剪刀给剪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肖向民听得脊背凉嗖嗖的,自己这个女人虽然官至市长,却是相当女人。女人是敏感和,姚蕊说的话看来一点也没错。赵若英是已经表白了,只是自己已经让她明白,自己跟她之间是不可能的。现在和姚蕊的关系也已经挑明了,她也控制了不少。||| 第252章 兄妹反目 第252章兄妹反目 聂卫红,自己倒是没怎么觉得她对自己有意思,可姚蕊是旁观者,或许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了。他也奇怪聂卫红为什么那么爽快就到开发区来了。按说要躲卢宏远,她就是在省城,也有的是办法啊。而且,在财政厅里工作,卢宏远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每天赖到财政厅去追她。她根本就不需要跑到龙安这里来。这么说,她到这里来,恐怕还真的有自己的因素在里面。 至于卢玲,这丫头年纪最小,但做事看起来却最大胆。在接陈侨生的车上,那态度就暧昧得让陈侨生都以为她跟自己是一对的了,还沾沾自喜呢。那天晚上在她家刚一见面,虽然没有姚蕊说的那样拉着他说个不停,可也是拦着他问这问那的,看他的目光那也是火辣辣的。都是年轻人,目光一交接,早已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何况自己还是过来人,对这一点哪里还会察觉不到。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自己听到卢玲竟然要到龙安来工作,心里便倍感不安起来。她可是明知道自己和姚蕊已经结了婚的了,难道她就那么自信,觉得她可以把自己从姚蕊手里给夺过去? “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啊。我本来对她们是没什么感觉的。你要常这样说,那就有可能引诱我去犯罪呢。”肖向民耍了个滑头。 “哼,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三大美女,又都是大学生,整天在身边飘来飘去,那种感觉就像置身于仙女群中,要是她们真的不断地诱惑你。你还能控制得住?鬼才相信。”姚蕊捻着肖向民下巴上的几根胡须说,“你得跟我保证,不管怎么样,都得对我负责。不能花心,不能有二心。要不然……” “就把我小弟弟给剪了。”肖向民笑着在姚蕊的脸上亲了一口说,“社会是由男女两性构成的。我在工作中,遇到的不是男人就是女人,你总不能说所有跟我接触的女人都想勾引我吧?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啊。你要是这么不放心,要不然,我也辞职回家去,二十四小陪你算了。” “你想得美啊。你也辞职了。到时候,我们的孩子出生了,谁来养他啊?拿什么养他啊?你不要不想负责啊。”姚蕊伸手在肖向民的腰间轻轻地捏了一下。 肖向民笑了出来:“你这也不放心,那又不行。你让我怎么办啊?” “我真想能有一种药,让你吃了后。看到别的女人都像男人,只有看到我一个是女人就好了。可是这世上哪有那种药啊。我是真的对你不太放心的。”姚蕊嘟着嘴叨叨着。 “你别说,还真的有那种药。”肖向民诡笑道。 “在哪里啊?我怎么不知道?” 肖向民更笑了说:“催情药啊。你不是已经尝试过了?” “哈,你这个坏家伙。你还想让我给你吃催情药,然后好去跟她们乱来啊。你想得美啊。”姚蕊轻轻地咬着嘴唇,用手拉着肖向民的耳朵说,“看来,你还真是有贼心了。” “有贼心也没贼胆啊。有你老婆大人盯着呢。”肖向民任姚蕊扯着耳朵,伸手在她的脸蛋上捏了捏说,“老婆,你就不要这样疑神疑鬼的了。要是你连这点都不能相信你老公我,那我们结婚也没什么意思了?既然,你都当了我老婆了,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姚蕊想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也不是不放心你。你这人的自控力还是蛮强的。只是我担心你如果酒喝多了,会不会也像我们刚在一起那样稀里糊涂的?”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肖向民笑了起来。 他跟姚蕊第一次滚床单,是因为姚蕊想让他开心,陪自己喝酒。结果俩人都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就睡在了一起。没想到这却让姚蕊落下了心结,总担心他也会跟别人那样。肖向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女人啊女人,怎么一整天就都想着这些事呢? “你放心啦。以后,我少喝点酒就是了。要不,辞职后,你也别回省城去了,就在这里陪着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不就得了?” “这也不行啊。我辞职是为了回省城陪爷爷和生孩子,在这里陪你,那爷爷怎么办?” “可你又要对我不放心。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我也没办法了。” “算了。你自己自觉就行了。我也只是说说,提醒提醒你。” “老婆,你就放心啦。我肯定一百二十个对你忠诚。绝不会再沾惹别的女人。” “我不放心,也得放心啊。谁让你那么有女人缘?那么多女人喜欢你呢。我反正是你老婆,是希望你能对得起我就行了。” “我可以发誓的,老婆。” “我也不用你发誓。你要真的想出轨,别说发誓了,刀子架在你脖子上也没用。”姚蕊似乎也想通了,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也没有这么多的担心。虽然看到赵若英对你有意思,心里有些难受,可还是很有自信的。相信,你不会被她夺走。可是这一辞职,突然间就觉得自己没了那种自信。也真是奇怪。” 肖向民明白了。姚蕊是因为辞职后,突然没什么事干,心里有些失落了,所以也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自己失去了自信。这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的。便极力地安慰着她。 又说了一阵相关的话,姚蕊突然跳了话题说:“向民,我爷爷今天给我打来电话,说我父母亲好像有消息了。” “真的?”肖向民激动地翻身趴在姚蕊身上,“这消息可靠吗?” “我也不知道。爷爷说是以前有个逃到国外的熟人回国探亲,给他带来的消息。爷爷说应该是真的。我等新的市长来,交接完回省城后,也会去打听这件事。” “那太好了。要是你父母亲还在,你们能团圆,那该是件多么好的事情。” “唉,我从型没见过他们。不知道要是真的见到他们后会是怎么样?” “当然是高兴啦。” …….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渐渐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从守望园出来,肖向民先把姚蕊送回了机关大院,然后自己就回管委会去。 刚停好车下来,就见赵若英下楼来,就跟她打了个招呼:“若英,早啊。” “精神很好啊。昨晚又去**了?”赵若英苦笑了一声,暧昧地说。 肖向民没有接她的话说:“去吃饭吗?我肚子也饿了。一起走吧。” 赵若英就走过来,与肖向民并肩朝食堂走去。 “商务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走了几步,肖向民问道。 “我让我爸和我叔叔打听了,说是有在筹备,但举办的时间还不确定。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等。还是主动出击,自己到外面去招商。但是,有一点。卢宏远得想办法把他弄走,要不然,我们好不容易把外资引过来,他几句话可能就又把人家给吓跑了。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啊。”赵若英忧虑地说。 br/> “我也很头痛。本来想向市里提出来,让他们把卢宏远给弄走,没想到还没提呢。又来了个卢玲。这俩兄妹宝贝,估计以后有得我们开发区受的了。”肖向民挠着挠头说。 赵若英看得笑了出来说:“没这么严重吧?我看卢玲人还不错。她是真心想到我们这里来做事的。我从昨天晚上跟她接触的来看。她至少没有她哥哥那样的花花肠子。只是……” “只是什么?” “她似乎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哦。”赵若英暧昧地说。 肖向民当然知道赵若英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想跟她在这方面多谈,跳开说:“卢玲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至少在理论上应该还过得去。你看怎么安排她好呢?虽然我心里对她到我们开发区来很抵触,但人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不给人家安排工作吧。” “我觉得卢玲性格比较开放,放到梁家驹身边会比较合适。梁家驹是个专业性人才,一天到晚除了专业还是专业,难得见他开过玩笑,卢玲放到他那里,不但可以给他当个助手,还能给他调剂一下气氛,让他不会那么闷。”赵若英略微想了一下就回答说。 肖向民点点头说:“你这个提议不错。我回头跟卢玲谈谈。她要愿意,就安排她跟着家驹。” 俩从说着到了食堂,也就各自去打饭菜吃饭了。 吃过饭,肖向民让郭中红通知各局的领导到会议室开会,听了汇报,然后又征得卢玲同意,便把她安排给梁家驹当助手,科员括弧享受副科待遇。 会议结束,卢玲等所有人都走完了,就到肖向民办公室去问道:“我哥怎么没来开会?他不是文化旅游局局长吗?这个中层会议他应该参加的啊?”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郭中红刚好走进来听到了就说:“你哥是开发区老大,谁敢叫他来参加会议啊?” “中红,你什么意思?”卢玲不高兴地说。 “我也有什么意思?你爸是省长,你哥是少爷。肖主任都不敢对他怎么样,我敢对他有什么意思?你还是自己去问问你哥吧。”郭中红没好气地说。 “中红,干你自己的事去。胡说什么?”肖向民斥责道。 卢玲听得眼睛睁大起来,对肖向民说:“我爸让我来这里的另一个任务是对我哥进行监督。他的事,我爸已经知道真相了。我爸很生气的。我哥现在在哪里?” “肯定还在梦里。”郭中红一脸不屑地说。 “啊,你说什么?他还在睡觉?”卢玲不相信地追问,“他住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看我不把他给揪下来。” “你真的敢揪他?”郭中红反问道。 “这都上班多长时间了,他好意思还在睡觉。难道一点组织纪律观念都没有?”卢玲生气地说,“我爸要是知道了,还把直接冲到房间把他的房门给踹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那好,我带你去。免得你认为我骗你。”郭中红转身先走出了肖向民办公室。 卢玲也就跟着郭中红出去了。 肖向民本来想拦着他们,又一想:要是卢玲能管得住她哥哥,这倒也是一件好事。以后,至少卢宏远不敢在开发区乱来。也就不去管他们,让郭中红带着卢玲出去了。 郭中红和卢玲出去不久,肖向民正看着文件,突然后面宿舍楼上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吓得肖向民赶紧冲了出去。 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卓烨、陈侨生等人也都跑到了办公室外面,朝宿舍楼上看着。 宿舍楼上,卢玲正用力拍着门,大声叫嚷着:“哥,你怎么还要睡懒觉啊。你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吗?人家都已经上班一个多小时了,你好意思一个人在里面作大梦。赶紧起来上班了。” 然后又是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卢玲,你是专门来跟我作对的是不是啊?我睡觉关你什么事?你管什么管啊?开发区里,包括肖向民都不管我了,你管我什么啊?你赶紧给我滚下楼去。要不然,我开门就跟你不客气了。”卢宏远在里面大声朝外面的卢玲喊着。 “砰!砰!砰!” 卢玲才不管他,继续用力拍着门,这回她不叫卢宏远哥了,而是直接喊他的名字说:“卢宏远,你给我滚出来。我见过无耻的人,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这是在单位啊,你以为在你家里啊,想睡就睡?你也太过份了,也太无耻了。你知道你这样做是在丢爸的脸吗?不说爸,就连我这个当妹妹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没有廉耻的哥哥呢?卢宏远,你要再不出来,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爸。把你上班睡懒觉的事告诉爸。我看你怎么跟他去解释。” “卢玲,你真的是吃饱了撑着了啊?你马上给我滚,要不然,我出去,就跟你不客气。你一个女人,在家里好好的不呆,跟人家跑到这小地方来野什么?你以为你喜欢肖向民,肖向民就会喜欢你了?人家根本就不会把你话在眼里。人家已经跟姚蕊结了婚了,你就是再想跟人家,也已经没有机会了。你不会跑过来,是想当人家的第三者吧?我的妹妹不会是这么贱人的吧?”卢宏远突然把门打开,冲着卢玲大声吼了起来。 “哥,我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卢玲吃惊地退了两步,看着衣冠不整的卢宏远问道。 “哼,妹妹。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一巴掌就盖过去了。我跟你客气啊?我告诉你。你要在这里自找苦吃,我也懒得管你。你想当谁的小老婆,也跟我没关系。但如果你要再像今天这样,或者还想管我别的事,那你小心点。我不会再对你客气的。”卢宏远恶狠狠地说着,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卢玲站在门外怔了一下,突然又扑了上去,再次猛烈地拍起了卢宏远的门叫道:“哥,你要是不喜欢在这里上班,那你就回省城去吧。跟爸说一声,他马上就可以把你调回去。你别在这里这样耍无赖,给爸丢人现眼了行不行?哥,我求你了。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是会影响开发区的整体工作的。哥,你还是回省城去吧。别在这里害人了。” “叭——” 卢宏远突然又把门打开来,一巴掌就甩在卢玲的脸上,恶声恶气地说:“让你别管我,你还越来越来劲了?是不是昨晚跟肖向民睡了,被肖向民灌了迷魂汤了,这一早的就为他来出头了?你还是不是我的妹妹?我告诉你,你敢再敲一次看看,看我不把你打成猪头。” “宏远,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妹妹?我平时不想讲你,是希望你能自己悔改。可没想到你不但不悔改,现在你妹妹来劝你了,你还对动手打他。你像个当大哥的人吗?你像是个男人吗?”肖向民在楼下看到卢宏远竟然动手打卢玲,飞快地跑到了楼上,指着卢宏远厉声斥责道。 “肖向民,你是不是把我妹骗到手了?我妹竟然这么为你?如果你把我妹妹骗到手了,那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妹向着你,你就想管我了?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你以为你当个开发区的主任就真算道菜啊?告诉你,厅级以下的干部,在我的眼里,那就跟傻比没什么区别。你想管我,早着呢?就你这种没背景没关系的人,能混到这个地步, 算你运气好。你还真别把运气当能力了。信不信,我打声招呼,就把你打回原形,让你人哪里来回哪里去?”卢宏远指着肖向民的冷笑着说,“前几次没有整倒你,算你运气好。你要再跟我妹妹纠缠不清,还想对我指手划脚,这次你就不会再有那么幸运了。我实话告诉你。” “叭——”卢玲站在一边,听着卢宏远的话,气得全身发抖,突然一个巴掌就掴在卢宏远的脸上。卢玲一气之下,使上了全身的力气。而卢宏远又只顾着骂肖向民,没注意也没想到卢玲真的敢打他,一巴掌挨得结结实实。卢宏远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 卢宏远怔了一下,突然就转向朝卢玲扑了过去,抓着她挥拳要打。吓得卢玲蹲到地板上哭叫了起来。 肖向民在边上一看,再也不去顾忌什么了,欺身上去,一把就将卢宏远的手腕抓住,用力一拧,像抓犯人一样,将他的胳膊给拧到了背后,痛得卢宏远不由自主松开了卢玲,嗷嗷大叫了起来:“哎哟哎哟。他妈的,肖向民,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跟没完。哎哎哎哟……” 卢玲见卢宏远被肖向民抓住了,卢宏远的手也松开了她。她赶紧站起来,躲到肖向民背后,对卢宏远说:“你这种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得让肖向民给你好好治一治。要不然,你永远也不懂做人应该怎么去做。” “卢玲,你先到我办公室。这里交给我。”肖向民不想让卢玲和卢宏远继续吵下去。不管怎么样,这里是开发区管委会,这样闹着怎么也不像话。要是传到市里,还不知道会被人说成什么了。 卢玲见肖向民一脸严肃,也不敢多说,朝肖向民点点头,就朝楼下走去。 肖向民回过头来就放了卢宏远,对他说:“宏远,你也是个大人了,也念了不少书。知道一个人工作应该怎么样,不应该怎么样。你妹妹来叫你起床去上班是对的,是对你关心,对你负责,你不念及她的好,还动手打他。你实在太不像个当哥哥的了。这些日子,我不想讲你,希望你自己能醒悟。但看来,你是真的醒悟不了。既然这样,我也不会对你再客气。我今天就会向市里提出来,说我开发区庙小,容不了你这样的大神。让市里重新给你安排工作。至于你是同意市里给你安排工作呢,还是想回省城去。那就不是我要关心的事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从明天起,你很可能就不会再是我开发区的人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肖向民,你算个鸟啊。你以为就凭你就想把我从这里赶走吗?告诉你,我要是不想走,谁也拿我没办法。别说你个草根官员了。你还是哪里凉快给我滚哪里去,少管我的闲事。”卢宏远一点也不畏惧,有恃无恐地说着。 肖向民知道跟卢宏远这种人说不清楚,也没什么好说的。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就到市里去向组织部进行反应,让他们把卢宏远给调走。就不再去理会卢宏远,顾自下楼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爸,事情就是这样的。哥真的太不讲理了。你赶紧把他给调回去吧。他在这里,他觉得不丢人,我都觉得丢人。要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把你的老脸都给丢光的。”肖向民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卢玲在里面说话。仔细一听,原来是卢玲在给她老爸卢森打电话呢。 肖向民走了进去。 卢玲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把电话放下,接着说道:“我刚才去叫他起床,说已经上班快两个小时了,让他赶紧起来上班,他竟然打我。说我太爱管闲事了。说开发区里都没人管他,我管他干什么?我哥怎么会变得这么无赖啊。爸,你得管管他。不然,我哥再这样下去,那就废了。” “……” “你要不信,你可以让人来开发区打听打听啊。我以前也觉得哥应该不会这样做。要不是今天自己亲眼所见,谁跟我说,我也不会去相信的。可这都是真的啊。爸。我这是为你的面子着想,我怕哥把你的脸都给丢光了,所以赶紧给你打这个电话。” “……” “那你快点。要不然,哥如果总是这样,我在开发区这里都不好意思呆下去了。太丢人了。” “……” “哦。我知道了。” 卢玲说完挂了电话,转身对肖向民拍了一下手掌,高兴地说:“我爸说他会让人来了解情况,如果我哥真像我说的那样。他会想办法把他调走的。向民,你别担心,我不会让我哥继续再这样下去的。” 肖向民笑着朝卢玲点了点头,投去了欣赏的目光: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心情顿感轻松。他原本担心卢玲可能也会跟卢宏远一样让他头疼。没想到卢玲不但不让他头疼,还有可能帮他解决让他一直头疼不已的卢宏远这个问题。||| 第253-255章 暴力强欢 第253-255章暴力强欢 来接姚蕊市长位置的是省财政厅的副厅长柴萦碧。姚蕊用了半个月时间,终于把手上的事情全部交接完。市里搞了个欢送会,第二天,肖向民就送她回省城第一干休所。 一回到姚蕊爷爷家,姚蕊爷爷就乐不可支地把肖向民拉到一边说:“什么办酒啊?这个仪式可不能少。我这孙女,你没有明媒,但也得正娶对不对?” 肖向民挠挠头,装出为难地说:“我总感觉弄那婚礼复杂了,我家里也没有其他人。要不,我就当上门女婿算了。免得那么麻烦。” “你这臭小子,结婚都想偷工减料啊?我才不稀罕什么上门女婿。女嫁男娶,这才是正理啊。再麻烦你也得把这个婚礼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能有一点马虎。你是个处级干部,要结婚了,在龙安市拿套房子也是合情合理的。你们的婚房就放在龙安,以后姚蕊到那里了,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你说是不是?”姚蕊爷爷盯着肖向民,那样子很象是逼视。 肖向民只好点头答应了说:“是。爷爷说的都对。我会按照爷爷的话去做的。” “哈,这就对了。男人就要有担当。结婚仪式,不仅仅是告诉亲朋好友,你们以后就是夫妻,还是向对方表示负责的态度。要不然,扯个结婚证,偷偷摸摸的住一起。也没人知道,过段时间不高兴了,拔腿就溜,也没人会说你什么?缺少了舆论监督,也就缺少了责任意识。”姚蕊爷爷笑呵呵地说,“还有,这次的婚礼,对你来说也非常的重要。我的那些老战友肯定都会来,那可都不是一般人。还有姚蕊认识的领导、同事,他们肯定也会到。以前有什么事,他们可以说不认识,这回婚礼后,他们就不敢再说不认识了。你要有什么事,至少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他们是不敢为难你的。你在官场中这么久了,也应该知道,很多事行不行,只要不是触犯法律的事,都是在于领导的一句话。大多数领导,当然是对想干工作肯干工作会干工作的人给予大力支持,但也有一些领导还是看关系看面子在做事。所以,不管你有多能干,人脉关系还是很重要的。” 肖向民被姚蕊爷爷说得频频点头。这些年来,他渐渐地意识到了姚蕊爷爷说的这一点在官场中的作用。所谓鱼有鱼道,猫有猫路,官场有官场的游戏规则就是这个道理。要是不相信,硬是要独善其身,怕是什么事也干不成。 “还有一件事,我得再提醒一下。”姚蕊爷爷接着说,“上回给你的针根用上了没有?” 肖向民臊得脸红,他没想到姚蕊爷爷这事也会问他,赶紧摇头。 “蕊蕊现在辞职在家了,我会让她姆妈好好照顾她一段时间,然后再交给你。其他的就全看你的本事了。你可得赶紧弄个胖娃娃出来。要不然,我会不高兴的啊。” “是是是,爷爷你放心。我一定眷。”肖向民尴尬地说着,朝姚蕊方向看了一眼。 姚蕊正好也朝他看过来,见肖向民脸有些红,大约也知道爷爷又再给肖向民说生孩子的事,脸不由也红了起来,赶紧低下头去,不去看爷爷和肖向民。 姚蕊爷爷抓着肖向民,又说了一会儿。然后说:“婚礼的事,我会让姚蕊姆妈去料理。她在这方面是行家里手,等你们把日子定了下来,我派驾驶员送她到龙安帮你一阵子,把你那边的布置好了,再回来布置这边的。你就别担心,又要工作,又要结婚,忙不过来了。” 肖向民赶紧连声说着谢谢。俩从又说了一会儿。姚蕊爷爷这才放了他。 肖向民和姚蕊上楼,进了姚蕊的房间。肖向民把姚蕊爷爷说的话跟姚蕊说了一遍。姚蕊听得格格直笑。 肖向民却发起愁来:“看姆妈的样子,虽然不说话,却也处处显露着一副大户人家的气派。我父母亲是农民,到时候,她会不会看着不顺看。或者对我们提什么特别的要求啊?” 姚蕊搂着肖向民的脖子说:“你放心啦。姆妈是天下最好的人。她的心地非常的善良。我会跟她说你家里情况。她也会根据实际去安排。不会过份的啦。” “你这一说我就放心了。”肖向民手朝姚蕊的胸前伸去。 姚蕊把他打开说:“你刚才上厕所没洗手,不让你摸。” “哇,这你都注意到了。刚才不是在路边,那厕所没水嘛。”肖向民悻悻地说。 “那你回来就得赶紧洗啊。以后有了宝宝你可要注意。这地方可是宝宝的专利,你不能再碰的。”姚蕊娇嗔道。 “啊——那我不生孩子了。生来跟我抢地盘,我生他干什么啊?”肖向民装出委屈的样子说。 姚蕊看着,笑得捂住了肚子,一边推着肖向民说:“快去洗手啦。简直就是个大孩子。这话也说得出来。” 肖向民赶紧过去用香皂洗了手,擦干了,立即又过来抱着姚蕊,抓住她的双峰又揉又搓起来,一副急不可奈,又爱不释手的样子。 “哎哟,你轻点啊。都把我抓痛了。”姚蕊轻轻拍打了一下肖向民的手背娇嗔道,“看你这个样子,好像它一会儿就会化了似的。” “我不是怕它化了。我怕以后孩子生出来后,我就被取消了摸它的资格了。所以,现在赶紧抓住一切时间和机会多摸一摸。”肖向民边说边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姚蕊脖子。 姚蕊笑着笑着,血就热了起来,转过身来抱住肖向民,和他亲吻了起来。 肖向民就想去脱姚蕊的衣服,门却被敲响了,外面响起姚蕊姆妈的声音:“蕊蕊,爷爷叫你下去吃饭了。” 姚蕊赶紧把被肖向民脱了一半的衣服拉了回去,嘴里应道:“哦,姆妈我知道了。我们这就下去。”然后朝肖向民吐了下舌头。 肖向民却不放过她,接着要剥她的衣服说:“让爷爷等去。我们先运动运动,等会儿饭也可以多吃一点。” “你这个坏人。净想什么呢。赶紧走啦。”姚蕊笑着用力推着肖向民。 “你怕什么?生孩子是爷爷交给我的既光荣又重大而且艰巨的任务,我随时随地都应该努力想着去完成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啊。相信爷爷知道了,也是会大加赞赏的。”肖向民说着,一把又将姚蕊给扑倒在床铺上。 “光荣你个头。你还不是就想满足你自己的私欲?赶紧给我滚起来。”姚蕊翻滚着,不让肖向民压上去。 这更惹得肖向民来了兴趣了,边去撸姚蕊的衣服边说:“你要再挣扎,那我就强干你了。” “你来呀。你有本来你来强干啊。”姚蕊格格地笑着,手脚并用抵挡着肖向民说,“你还以为你真以得手啊?我要是不愿意,你想都别想。” 肖向民弄了一阵,没能将姚蕊的衣服扒下来,突然静了下来,看着姚蕊装出一脸惊讶地说:“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力气啊?” “那当然啦。你还以为你块头大,当过兵,想强干人家就可以随便强干人家啊?”姚蕊坐了起来,边气喘吁吁地说着边把被肖向民弄乱的衣服拉上去,整理好,“好了。赶紧下去吃饭了。爷爷可能都等及了。” “让他等去。谁让他 那么着急着想抱曾孙。我要是不努力一点,他才不高兴呢。”肖向民说着,突然又盯住姚蕊,手朝她慢慢地伸了过去。 “你干什么?弄出这副样子,想吓我啊?我才不怕呢。”姚蕊被肖向民盯得又笑了起来,翻身就想下床。 肖向民突然就又扑了过去,双手在她的胳肢窝里挠起了痒痒来。 姚蕊被痒边格格地笑着,边四处乱躲,最后竟然从床上滚到了床下。 肖向民还不放过,就在床下的地板上,突然将姚蕊的手脚按住,抓着她的衣服就要用力撕,突然房门又被敲响了。 肖向民和姚蕊赶紧都静了下来。 “蕊蕊,爷爷说饭都凉了,让你们赶紧下去。要玩等吃完饭再玩。”姚蕊姆妈的声音在门外又响了起来。 “哦,我们马上就来了。”姚蕊拉下脸,用力将肖向民推起来说,“快点起来啦,别压着我。一会儿爷爷不高兴了。” 肖向民心想姚蕊姆妈都叫了两次了,再迟下去就难免尴尬了,也就站了起来,然后又一把将姚蕊从地上拉到自己的怀里说:“要不是姆妈救了你,恐怕这会儿,你的贞操早已经不保了。” “哼,你以为你真的能得手啊?我告诉你,我还有杀手锏没用呢。我要用了,还不知道最后是谁压谁呢。” “那好啊。你用吧。我让你强干我吧。”肖向民一脸猥琐地说。 “你真是个大无赖。不跟你说了。下去吃饭吧。”姚蕊推开了肖向民,朝门口走去。 肖向民在后面看着姚蕊那一扭一扭身姿,手不由痒了起来,走过去,就用力在她的屁股上抓了一大把。 “哎哟,你这个大坏蛋。”姚蕊没想到肖向民会干这样的事,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大叫了起来。而这时,她正好也把门打开了。 肖向民也没想到姚蕊会叫成这样,也被吓了一跳,见门打开来,吐了下舌头,躲到一边去。 姚蕊脸红红地伸手在肖向民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做出恶狠狠的样子小声说:“你真是坏死了。晚上不让你上床了,让你睡床底下。” 肖向民嘻嘻一笑,伸手作势又要朝姚蕊胸前扑过去,吓得姚蕊赶紧闪到门外去,自己蹬蹬先跑楼下去了。 肖向民不敢就下去,他觉得脸有些热。回头去照了照镜子,看到还有些红,但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让呼吸平缓下来,脸色褪去,这才关了门,一副道貌岸然地走下楼去吃饭。 姚蕊爷爷用老眼看着肖向民一步一步往楼下走着,眉眼间都充满了暧昧。看得肖向民都不好意思了起来,心想:这老家伙年轻时肯定也是个色鬼,这么关心和关注晚辈的**,也不想想人家会不好意思呢。 姆妈很快就把饭菜都拿上来。肖向民看了才知道,姚蕊爷爷急的不是饭菜会凉了,而是急着想跟他们商量事儿。 姆妈把每个人的饭菜都装好了,她自己却站在边上照顾他们。 肖向民第一次到姚蕊家的时候觉得很不习惯:姆妈的人收拾得很清楚,可以一起吃饭的啊。为什么却站在一边,像饭店里的服务员似的。 后来,姚蕊告诉他,他才知道。这个保姆在姚蕊出生不久后就到了她家,当时是不能有雇保姆的,要是被人知道了,会被人说成是资本主义思想,有可能被抓去批斗。 可姚蕊的父母亲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姚蕊爷爷怎么会带小孩,所以就托人偷偷的从一个很偏远的山区把找到了现在的保姆,骗外面的人说是老家亲戚,把她留在家里照顾姚蕊。 当时保姆才二十来岁,家里穷得丁当响,姚蕊爷爷每月的工资还算高,有七十多元,而且很多消费都是单位可以报销的,工资基本是用不上的。所以,每月就给保姆十块钱,还包吃住,另外的主要用于姚蕊身上了。 保姆家里有俩个孩子,本来都快活不下去了。保姆每月挣十块钱回去,家里一下变得富裕起来,两个孩子后来还接到城里,由姚蕊爷爷安排读上了书。 后来,姚蕊爷爷又帮保姆的俩个孩子在县城都安排了工作。保姆的爱人也进城跟孩子一起过,也找了份临时工做,保姆就每个月回去两、三天,其他的时间就都在姚蕊家照顾姚蕊,比亲生的孩子还细心地照顾着姚世。 但她却又从来都谨守着自己的身份,一直保持着保姆的那种习惯。 姚蕊爷爷和姚蕊有一段时间一直说,他们已经把她当成自家人了,让保姆不要再那么生份。可保姆怎么说也不肯改变她做为保姆的那种习惯,姚蕊爷爷和姚蕊也就只好随她。 姚蕊甚至对肖向民说过,在她的心里,其实姆妈比自己的亲妈感觉还亲。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亲妈,从小却是姆妈细心照顾她的。所以,姚蕊还特意交待肖向民不能把姆妈当保姆看待,而要像对待她亲生母亲一样对待,即使姆妈坚持保持着做保姆的习惯,坚持以保姆的身份在她家,但绝不能以保姆的眼光对待姆妈。 肖向民知道了这个情况后,当然不敢把姚蕊姆妈真当保姆看待了,但也慢慢习惯姚蕊姆妈的做法,即使站在一边照顾着他们吃饭,也习以为常了。 但今天姚蕊爷爷却一定要姚蕊姆妈坐到饭桌上来一起吃。 姚蕊姆妈姓李,爷爷叫姚蕊姆妈都是叫小李。他说:“小李,你今天一定得坐上来一起吃,我们边吃边商量一件大事。” 姆妈知道姚蕊爷爷说的大事就是姚蕊的婚事,微微地笑着说:“首长你说,我照你说的办就是了。” 姆妈称姚蕊爷爷首长,那是跟着姚蕊爷爷的属下叫的。 “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要跟人好好商量一下。你快坐下来。姚蕊都这么大了,马上就结婚了。你不能这样站一辈子。你现在就跟她的母亲似的,要多出出主意,多想想办法。钱就不用考虑,该花多少花多少。”姚蕊爷爷说。 “首长,别的事我都依你。坐下来一起吃饭的事,我不能依你。我们老家,女人是没资格上桌跟男人们一起吃饭的。在家里不行,在首长家里就更不行了。”姆妈缓缓地说着。从她说话的语调中,可以感觉出这是一个性子极为温和的女人。 “姆妈,我不也是女人吗?按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和爷爷,还有、还有这个臭家伙坐一起吃饭了。这是什么道理啊。女人就不是人了吗?”姚蕊不高兴地站起来,去拉姆妈。 “蕊蕊、蕊蕊。你是家里的主人,不一样的。你们有你们的风俗,我们有我们的风俗。蕊蕊你要真尊重我,那就尊重我的习惯吧。蕊蕊。”姆妈坚决不肯落座,还说出了很有说服力的道理。看来在姚蕊家这么多年,她已经和当初刚来姚蕊家的那个保姆完全不同了。所以,肖向民才觉得她有一咱大家庭出身的气质。 “蕊蕊,算了。你姆妈既然这样说了,就尊重她的意见吧。”姚蕊爷爷无奈地挥了挥手。 姚蕊看了肖向民一眼,赌气地说:“不。我们 女人也是人,就要跟男人平起平坐。凭什么有这样的风俗习惯。姆妈,你快来坐下。” “蕊蕊,姆妈真的不会坐的。你就别拉我了。我知道你对我好。但姆妈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姆妈轻轻地挣扎拒绝。 “蕊,尊重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强迫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你还是听爷爷的话,尊重姆妈的意见吧。”肖向民见姚蕊赌气似地,赶紧说,“要是你觉得姆妈站着,有损女性尊严,那我陪她站着好了。我来服侍你行了吧?” 姚蕊这才放了姆妈的手,朝肖向民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说:“谁要你服侍啊。滚一边去。” 大家说说笑笑的把饭吃完了。 姚蕊爷爷只好等姆妈吃过饭,收拾好一切,这才把她也叫到一边,把让她到龙安去帮着打理布置肖向民和姚蕊设在龙安的婚房的事跟她说了。 姆妈也不多话,边听着姚蕊爷爷说,边点着头。偶儿也插一、两问一些事情。 第二天上午,姆妈也不知道就从哪里找了个算命先生过来,帮姚蕊和肖向民和了八字,把结婚日期给定了下来。 下午,肖向民就回到龙安。他想着结婚的事虽然有些麻烦,但到时有姚蕊姆妈帮忙,想来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了。也就托人捎信给家里父母亲,说等婚期近了时,就抽空过去接他们进城。 肖向民的父亲从来没有到过城里。肖向民一般是三、五个月回去看他们一趟。老人没有太多的需求,只是希望他安心工作,好好工作。老人的身体也还行。所以肖向民也比较放心。肖向民也曾要带他们到城里走走,但老人就是不肯去。肖向民也只好作罢。但这次婚姻大事,无论如何老人都得到场。当地的风俗中,还有媳妇给老人敬茶的风俗呢。 肖向民回到龙安的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邱英的电话说组织上已经重新安排了她的工作,外放她到大雅县去当教育局局长,也算是她比较满意的安排。 肖向民赶紧就说要欢送她。 邱英格格地笑了说:“不许有其他人,要欢送只能你一个人欢送我。要不然,我就不去了。” 肖向民怔了怔说:“我只想让我开发区的同事一起啊,没有外人的。” “不行,多一个人都不行。我就想和你单独吃餐饭。”邱英坚持道,“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以后你到大雅县时,我再请你。” 肖向民不知道邱英什么意思,见她这样坚持,也就答应了。 当天晚上,肖向民在泰和楼订了个包厢。可去接邱英时,邱英却不去泰和楼,让肖向民开到城郊一家新开的衅楼去。 那衅楼没有名字,分楼上楼下两层。楼下是大厅,楼上有六七个包间。 邱英对那里似乎还挺熟,进去便直接到了楼上的一个包厢里去。 他们一坐下来,外面立即有服务跟了进来给他们倒茶,服务还蛮周到的。 不一会儿,一个长得与邱英有些像,样子比邱英大一点的女人走了进来,笑嘻嘻地问:“妹妹,今天有点特别啊,怎么只招待一个人?是男朋友吗?要不要把妈叫过来也看一看?” 肖向民吃了一惊:这邱英搞什么鬼?这说话的人,应该是她姐了。怎么她妈也来了?还男朋友呢?她什么时候喜欢自己喜欢到可以不顾自己与姚蕊结婚的事实,还设下这套,想横刀将自己夺过去?也不问自己同意不同意,这样做,她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这和当过秘书的作事风格格格不放啊。 邱英暧昧地看了肖向民一眼,也不解释,只对那女人说:“姐,你别多事。给我们先上几道特色菜上来为,还有妈自酿的米酒拿两斤上来。” 肖向民心里想:现在女人怎么都这样啊?什么都不解释,这不是明显让人误会嘛。这事要是传到姚蕊耳朵里,她还不把自己给撕了?可这事他又不能主动站出来说,人家也许就没这个意思,只是忽略了而已,要是自己说了,反而让人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看着邱英跳开话题说:“这次外放能到自己比较满意的岗位,那也算没有遗憾了。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啊?” “怎么会没有遗憾啊?我本来跟姚市长提出让我到开发区去当副主任的,姚蕊一听眉毛都竖了起来,问我是什么意思。看她那紧张的样子,似乎我到开发区去就是想去抢你的。我赶紧说只是不想离开龙安市到下面县去。她就说了,在龙安市没什么好位置,大雅县刚好空出一个教育局长的位置,是最理想的了,让我别错过。我自然也是没话说了。可心里还是觉得要是能跟你在一起共事,那才叫完美呢。”邱英无所顾虑地说,“我可真是羡慕也佩服了姚蕊,找了你这么个好男人,而且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连市长也不干了。这种勇气,要是换我,恐怕是做不到的。看来,能得到你的人,就是不简单的人。像我这样的,恐怕都难进你的法眼了。” 肖向民在心里啧了一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走了桃花运了,竟然有这么多个女人暗恋自己。暗恋也就罢了,还总是肆无忌惮地当着自己的面,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自己。让自己的心不时的摇晃,又只能止乎礼。 肖向民迅速从邱英的身上扫过,看着她那已经显得很成熟的身体,悄悄咽了下口水,不仅暗自羡慕起那些纨绔子弟了。要是自己也跟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不管不顾的,那可真是艳福多多啊。 男人是滥情的动物,看到美女没有不想上的。这时候最考虑的就是意志了。肖向民对身边那些明里暗里向他抛着橄榄枝的女生,不是说不动心,但他觉得自己既然和姚蕊结了婚,那就要对她负责。就不应该做出有负她的行为。 肖向民也经历过李盈盈和姚蕊俩个女人,虽然觉得女人各有不同,但在性方面,其实,多上一个女人,也不过就像多种了一块地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倒是与她们在一起聊聊天,玩玩暧昧的话,还更有情趣一些。 所以,肖向民希望邱英说归说,也不要真的往心里去。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也是要嫁人的啊。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哪个男人看了不喜欢啊?要是没有姚蕊,恐怕我也会对你心动呢。” “你是嘴上说得好听,哪里有正眼看过我。我不是不知道的。说什么要是没有姚蕊,恐怕也会对我动心。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告诉我,我在你心目中是不如姚蕊的嘛。没说出来还好,说出来,就让我更感到伤心和难过了。”邱英嘴上虽然那样说,在肖向民的脸上晃动着的目光,却是极为温柔。 当过秘书的人就不一样。总爱抠字句。跟这样的人说话,还是要斟酌点才行呐。 肖向民尴尬地笑了一下,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去辩解。好在这时,邱英姐姐端着菜和酒上来,给他解了围。 “酒热了一下,不知道够不够热,要是不够,你们就说。我马上让人给再加热。”邱英姐姐边把菜和酒往桌上摆,边说。眼睛还边悄悄地睃着肖向民。 肖向民只当是没有看见,拿起筷子夹起菜就咬了一口说:“嗯,味道不错啊。这是你姐姐开的店吧?” “对,是我 姐的。她去年刚结婚,俩夫妻在家也没什么事,我就让他们到这里开了这间店。没想到,他们店刚开起来,我却要走了。以后,你可得多关照啊。”邱英狡猾地朝肖向民笑了笑,“本来以为可以利用点职权给我姐拉拉生意,现在怕是不行了。所以,今晚特意把你拉过来。以后我不在这里了,你要有机会,可得给我姐多介绍介绍生意。” 肖向民此时才恍然大悟:邱英这家伙,原来酝酿了半天,是给她姐拉生意来了。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难事。现在机关里吃吃喝喝了不少,泰和楼的生意火爆得经常订不得位置,要是几个人的,或者是内部解解馋的,来这里倒是不错。 “你怎么不让她们跟着你到大雅县去呢?你在那边当教育局局长,光赚你们教育口那些学校老师的钱都赚不完。”肖向民没有直接回答。 “我也有想过。但我觉得在大雅可能不会呆太长时间。那个小县长呆一段时间就让人觉得腻味,顶多一年,我也就想调回龙安来。我跟姚市长说过我的想法,她说一年后,我也刚好到了调级的时间,到时候她再帮我出面弄到市里哪个局当副局长,应该没有问题。所以,我也就不想让我姐跟着我到处跑来跑去的。”邱英说。 “你倒会打算,连一年后的事都考虑好了。”肖向民笑着用筷子隔空虚点了一下邱英,“你当这个秘书真没白当。” “姚蕊是我老板嘛。要不是跟你结了婚辞职回去,她这么年轻,而且那么有背景,一定会很快往上升,我也一定会跟着沾光的。可因为你,却断了我的大好前途。我当然想好好利用这个资源啦。还有啊,你也得补偿我的损失才行。”邱英嘟了嘟。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即使姚蕊辞职是因为我,你也没理由赖我身上不是吗?再说,我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主任,跟你的级别也不差上下,能帮你什么啊?” 邱英哧地笑了起来说:“我不是说工作上的,是感情上的。” “什么意思?”肖向民紧张了起来。 肖向民刚才以为邱英之前的含糊,只是没在意,所以对她姐姐的话并不多做解释。反而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这会儿邱英竟然又提到感情。 肖向民现在可对这两个字有些敏感:感情是很有意思的事,但感情太滥了也让人感觉到累呐。 邱英用手背掩着嘴格格地笑着,看着肖向民说:“看把你紧张了。你放心啦。现在心时即使还对你有点想法,也会抓把土把火苗给埋了。当初我刚当姚市长秘书,听说过你很多事,对你很敬佩,后来看到你还长得这么帅,心里就动了,想过勾搭你。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也不明白我的意思,没想到原来你跟姚市长早好上。我真是有眼无珠,这么久了,直到你们公开宣布结婚后,才恍然大悟,以前你经常到姚市长那里,其实大多不一定是汇报工作,倒是借工作的名义谈着恋爱呢。” 肖向民也笑了,却也不解释,自顾吃着菜。 邱英见肖向民没什么反应,觉得继续那个话题也没什么意思,就端起酒杯,要敬肖向民。 “乓乓乒乒”突然下面传来了一阵吆喝声和桌椅碗具被砸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了?”肖向民一下站了起来。 邱英也赶紧冲出门去,冲楼下喊着:“姐,怎么啦?” “妹妹,你快下来。他们这些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说我们在这里开店,竟然没去向他们拜码头,交保护费…….啊——你怎么能打人?”邱英的姐姐说了一半,突然大叫了一声。 邱英和肖向民一前一后,三步并做两步从楼上冲到楼下。 楼下有七八个十七八岁到二十五六岁的男人,人人手里拿着一根一米来长的木棒,正将邱英的姐姐围在里面。 其中一个二十三四岁,长得五大三粗,穿着件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一块一块的起棱,一脸的横肉,看样子像是带头的人,正指着邱英的姐姐气势汹汹地说:“打你?打你算轻了。你信不信,我让这些兄弟在这里把你给轮干了?快把钱拿出来,以后每个月主动到山后村向我大哥交纳一千元。要不然,不要说店了,人都难保。”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开打劫啊?”邱英用力推开围着的那些男人,挤进去护住她的姐姐,气愤地对那领头的人喝斥道,“你们真以为无法无天啊?我告诉你们,要不赶紧走,我马上就让公安来把你们抓走。” “哈哈,哪里冒出来你这个美妞。越来越有意思了。”领头把脸盯着邱英,一脸冷笑地说,“公安,你也不去打听打听。龙安县城关派出所的副所长是谁?那是我大哥的大哥。你去叫吧。我在这里等你。” 肖向民那次救赵若英,却被胡籁把他和赵若英给关进了城关派出所。那个所长,他倒是见过,虽然有些笨,却也不是特别坏,没想到他竟然有个弟弟在这里立山头,称王称霸。 “看你们这副样子,是天不怕地不怕了?”肖向民站在那一群人外,突然冷冷地说道,“所长就是你大哥的大哥,可那也不是你大哥的派出所所长,而是保护龙安县老百姓安全的所长。你以为他真会任你们为非作歹,却不管吗?如果是那样,他也就不配当那个所长了。” 肖向民的声音虽然冷,却很有穿透力,令那些人不由转身朝肖向民看去。 那领头的朝四周扫了一遍,发现肖向民只有一个人,便分开边上站着的人,走到了肖向民面前盯着他看着说:“你是来吃饭的吧?今天这里不开张了。你走吧,少管闲事。” “我还真不想走,而且这事也管定了。”肖向民和那领头的对视着,继续冷冷地说,“你们把打坏的桌椅和碗筷按价赔了,向店主赔礼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要捣乱,今天这事就算了。要不然,不用公安过来,我就可以把你们送到派出所去。” “你什么人啊?敢在这里嚣张?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领头的见肖向民气宇轩昂,一身的正气,而且面对他们那么多人,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心里有些发虚。 “我倒想听听你大哥的大名。”肖向民的声音越来越冷。 领头的气焰被压了下去,但他仗着自己人多,脖子一梗说:“我大哥的名字说出来吓死你。他就是名扬龙安市的山后村赵斌,人称文武兽。” 肖向民人在官场,哪里会知道这样的人,但猜到可能就是一个地方的流氓地痞之类的,就接着说:“我不管你大哥是兽还是鸡鸭狗的,今天你们要是不赔偿不道歉,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大哥,跟他废话什么?这小子这么嚣张,敢跟你顶嘴,我们先收拾了他,然后再来收拾那俩个女的。”领头身边一个十七八岁,却长得很壮,又一身流里流气的的男生不耐烦地说。 “对,大哥,别跟他废话了。我来跟他单挑,保证把他打得屁滚尿流,求爷爷告奶奶的。”另一个成熟一些,块头在这群人里算是最壮的人站到了那领头的面前说。 领头的那人顿时气壮了很多,就想开口再吓肖向民。 肖向民却不等他开口,指着那个块头最大的人说:“你要跟我单挑是不是?行,我们到停车场去。我看你有多大本事,能打得我屁滚尿流。” 肖向民说完也不等那人回应,自己先走到 门口停车场中间,朝那人招了招手说:“过来啊。” 肖向民打心里不想打架。他知道这些人根本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就是一起上,他也能轻松摆平。但想到这是邱英姐姐开的店,刚才邱英又把她姐姐托给了他,让他帮着照顾。这话刚说完呢,这边就有人来找事。他要是连这样的事也摆不平,那还怎么照顾人家啊。所以,他决定教训教训这些小子,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捣乱。 “大哥,你看……”大个子见肖向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自己倒害怕了起来了,转过头看着领头的问。 “打,把他给打趴了。”领头见这阵势,知道不打不行了。不打,那就得赔钱和赔礼道歉啊。又想到肖向民只有一个人,自己这边有七个人呢,要是一个人打不过,大家一拥而上,一人一棍子也可以把肖向民给打趴下。所以,立即怂恿着大个子,并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说,“豹子,把他摆平,我回去在大哥那里给你请功。” “对,豹子。拿出你的绝招来,一招把他给废了,这里面的俩个女人,由你先挑。” “豹子,上次你把一招就把金刚给撂倒了,让他跪地求饶。我就不信这小子比金刚厉害。让他也尝尝你的铁拳。” …… 豹子边上的人起哄了起来。 豹子一听,刚才的萌生的一点点怯意,一下就消失了,把外套一脱,露出了一身的肌肉,握着拳在空中甩了甩,大踏步朝肖向民走了过去。 豹子一上场,立即表现得极为凶狠,挥拳就朝肖向民下巴打了过去。 肖向民一看就知道豹子是练过的,但跟他比差的就太远了。肖向民不想跟这些多玩,闪身避过来拳,手快速抓住了豹子的手腕,反身一拧,就将豹子的胳膊给拧到背后去,然后一脚就朝豹子的膝盖弯踹了过去。那豹子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跪倒在了地上,手被肖向民拧着,疼得哇哇直叫。 “怎么样,服了没有?”肖向民抬起头朝那领头的看去,“赔不赔钱?” 领头的没想到肖向民这么厉害,一时愣在那里。倒是边上的小弟被肖向民激怒了,挥着手中的棍子便嚣叫着冲了上去,没头没脸的便朝肖向民打去。 肖向连躲都不躲,顺势飞起一脚,一下将来人踹飞了出去。他还只是用了几分力气,要不然,那人的肋骨恐怕得折断几根。 “上,都给我上。给我狠狠地把他打个稀巴烂。他们的,这也太嚣张了,竟然敢打我们兄弟。”那领头的真的被肖向民的神勇吓坏了,一句也不敢吭声,反而是边上的小弟声音叫得很大。 那些一起来的人,听到有人这样喊,也不管领头的怎么想了,都一起挥棍包围了上去,然后便没头没脸的用棍子朝肖向民身上打去。 那领头的看了,也不也再犹豫了,迅速抓了棍子,也跟着冲了进去,一起朝肖向民打去。 顿时,五六条短棍呼呼作响地一齐往肖向民身上招呼着。 邱英和邱英姐姐站在饭店门口看到这种情况,吓得大惊失色。邱英不由得大叫了起来:“向民,小心啊。” 肖向民没有理邱英,见到那些棍子打来,突然用力一扯,将跪在地上的豹子扯了起来,然后朝前推去。那些人收势不住,棍子便纷纷地打在了豹子身上。痛得豹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肖向民却不等他们回过神来,侧身冲了过去,挥舞着拳脚,左冲右突的猛打了一阵。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那七个流氓地痞便都被打倒在地。一个个捂着疼处,翻滚着叫疼不已。 肖向民拍着手掌,来到那领头的人面前,一脚踩着他的一只手掌冷冷地问道:“怎么样,赔不赔?要是不赔,我脚上可用力了。” “好好好,我们赔,我们赔。”领头被肖向民踹到了腰部,痛得整个弯起了烤熟的大虾一样,这时又被肖向民踩着手,赶紧连声说道,“大哥,你放过我们吧。我们赔就是了。” ……. 那些流氓地痞赔了钱,又向邱英姐姐道过歉后,肖向民也懒得跟他们多说,就让他们滚了。 邱英看着肖向民,眼里放着光说:“没想到你还这么能打啊?” “我是部队退伍回来的嘛,对付几个小流氓有什么问题?”肖向民笑笑说。 “那我以后把姐姐交给你就放心了。”邱英说,“有你保护他们,肯定没人敢来捣蛋了。” “这你倒真的可以放心。我回头就跟程明列去打声招呼,让他们看着那些流氓地痞,不要再来欺负你姐。” 肖向民心想:要是这些流氓地痞天天来这里捣乱,他也不可能天天当保镖帮邱英姐姐看店,但跟程明列说一声,让公安经常到这里走走,估计也能镇得住这些人。所以,对邱英说把她姐姐的安全交给他,他倒也不用担心照顾不过来。 肖向民和邱英又回到了楼上去吃饭。邱英就不再像之前那么暧昧了,却向他透露了一件事。 “你听说卢宏远暗中在收买了一批人的事吗?”邱英给肖向民倒了酒,把菜朝肖向民面前推了推说。 肖向民吃了一惊:卢宏远在他和姚蕊去宁安省城之前跟卢玲吵了一架。卢玲就把卢宏远的事告诉了她爸,还说她爸会派人来了解情况。他回开发区后也都没有看到卢宏远,卢玲和其他人也没跟他提起卢宏远。他也懒得去过问。没想到却从邱英这里听到卢宏远在收买人的消息。 肖向民皱着眉头说:“他收买什么人?他收买人干什么?” “听说都是一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邱英说,“这些天经常到泰和楼去请客,一请就是两三桌。那泰和楼是龙安县政府办的,主要是用于接待内部人员,对外业务只是兼顾。他们看到卢宏远请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很不情愿,但他们也知道卢宏远是卢省长的儿子,他们也不敢得罪。可却向市政府反应了几次了,说卢宏远不但在那里喝醉酒耍酒疯,还调戏和打骂服务员,影响很坏,要市政府找人给劝劝。可那阵子姚市长在交接,新来的市长对情况也不熟悉。下面的人听了,也不好向他们反应情况,只是跟我发过牢骚。但我也是要走的人了,我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么多,而且人家还是省长的儿子,我想管能管得了吗?但我觉得卢宏远毕竟现在还是你开发区的人,而且也算是领导干部,如果这样下去,恐怕对你影响也不好。所以,就顺便跟你提一提。” “卢宏远怎么会跟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呢?我才几天没见过他啊。”肖向民实在想不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还是自己问问他吧。别让他把你们开发区的名声给搞坏了。” 卢宏远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的事,让肖向民感到很吃惊。要知道,卢宏远现在是国家干部,如果和社会那些地痞流氓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肖向民做为他的直接领导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体制的一些事情看起来很荒唐。本来做为成年人,什么是是什么是非都自己都能把握,但在体制内,领导要么什么都不是,要么就是万能的。下面的人做错了事,特别是大的错误,领导被批甚 至被无辜牵连,也都是有的。 特别是卢宏远又是卢森省长的儿子,他要是在开发区什么都不干,整天游手好闲,混混日子,那也就算了。可要是弄出些来,肖向民做为他的领导,恐怕也难逃其责:你是领导啊,下属犯错前总有苗头,为什么不予以制止呢?做为领导就得对下属的思想动向及时掌握,不然怎么叫领导? 话说起来很冠冕堂皇,可要真做起来,却很有难度。一个人的行为可能还比较好掌握,但他的思想动态就难以控制了,特别要是遇到隐藏得比较深,什么都不说的人,那就更糟糕了。 不过,还好。肖向民回想了一下卢宏远,觉得他应该不会走得太远,因为从他那天晚上踹姚蕊的门,想捉他们的奸算起,也不过一、两个星期,而之前,他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那也就是说,卢宏远如果真的跟那些社会上的混混混在一起,也就是近段时间的事。只要赶紧找他谈谈,或许不会让他走得太远。 肖向民和邱英分手后,回到管委会,立即就把卢玲找来,把邱英告诉他的消息跟卢玲说了。 “你有没有发现你哥这几天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你爸说要派人下来了解,有人来了吗?”肖向民看着卢玲问。 卢玲摇摇头说:“我爸有没有派人来了解我哥的事,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发现我哥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我真没想到,我哥竟然会跟社会上的混混混在一起。按理来说,他那种眼光那么高的人,不可能那样去做啊。” “我也是今晚才突然听邱秘书说的这事,也不太相信。可你知道,邱秘书跟你哥根本没什么接触,她完全没必要去编排你哥的事。她能告诉我,那也是看在我是姚蕊前任秘书,教过她不少东西,也帮她解决过一些难题的份上。肯定不会乱说。”肖向民沉思了一阵说。 “可现在又找不到我哥,要不然就直接把他找来问一问。”卢玲也担心了起来。卢宏远再不好,毕竟也是她亲哥,她当然不愿意看他走上叉路,犯下错误。 “邱英说他最近经常到泰和楼去跟那些混混一起吃喝,晚上会不会也到那里。走,我们现在过去看看。要是他没在,我们也找泰和楼的负责人了解一下情况。”肖向民说着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卢玲跟在他的后面说:“要不要我给我爸先打个电话,把我哥的事跟他说一下。” “先不要打。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肖向民边说边朝车子走去。 “向民,你们去哪里?”赵若英正从宿舍上面下来,头发还有点湿,看样子是刚洗了澡。 “到市里去一下。”肖向民说着上了去。 卢玲走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位置,也坐了上去。 赵若英看着,心头就泛起了酸味:这卢玲刚来时,看她看肖向民的眼光就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喜欢着肖向民的。现在这俩人这么迟了,还一起出去,这是去干什么? 赵若英心里一直放不下肖向民,即使是知道肖向民已经和姚蕊结了婚,还是时不时的想起他。晚上做梦的时候,只要有梦到男人,那男人就一定是肖向民。她知道自己永远是没有机会了,但又一时无法就放下心中对肖向民的爱恋。平时努力克制着,现在突然看到肖向民竟然和卢玲俩个人出去,心里的那种嫉妒和醋意便油然而生了。 “你们这时候去市里干什么?”赵若英忍不嘴步走到车旁问肖向民,目光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卢玲。 肖向民不想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让更多人知道卢宏远的事,就说:“有点事去办一下。” 肖向民说完,缓缓地启动了车子,朝前开去。 “我跟你们一起去。”赵若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感到一阵紧张,竟然拉着车门说。 肖向民吓了一跳,赶紧把车停住:“我们去办事情。你去干什么?你头发都没干,赶紧回去吹干了,早点休息。我们去一下就回来。” “不,我就想跟你们一起去。”赵若英突然来劲了。 肖向民不解地看着赵若英:“我是有事到城里,又不是去玩。你为什么非得一起跟去?” “那你为什么带卢玲去?”赵若英冲口而出。 “我是是去找我……”卢玲做为女生,也一样敏感,立即觉察到赵若英心里想什么了,赶紧要解释。 肖向民却打断卢玲的话说:“不是不让你去,是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去了也没用。” “不,反正我也要去。”赵若英固执地不松开拉着车门的手。 赵若英不放手,肖向民就不敢开车。 肖向民看着赵若英,觉得她这样做有些莫明其妙,但又想到让她一起去,也不会妨碍什么,就点了点头说:“那你坐后面吧。” 赵若英立即笑了出来,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车。 到了车上,在赵若英的不断追问下,肖向民不得已把听到邱英说卢宏远的事说了出来。 “卢局长?他不会是有病吧,怎么会跟社会上的混混混到一起去了?”赵若英实在不敢相信。 卢宏远在开发区的表现是很差,甚至可以用坏来形容。可他毕竟是省长的儿子啊,而且是大学毕业生,怎么可能跟社会上的混混混到了一起呢?赵若英刚才对卢玲的醋意一下全消了,反而对她有这样的哥哥感到同情。 “卢玲,你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吧?他在省城会跟地痞流氓混在一起吗?”赵若英转过头看着卢玲问。 卢玲摇着头说:“不会啊。他在大学的时候,一起玩的都是那些文艺青年。大学毕业后,也是整天跟省城的那些文艺青年瞎胡闹。我爸妈也正因为见他只是喝喝酒写写诗,年轻的男男女女一起瞎折腾,才懒得管他。从来也没听说过,他跟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混在一起过。” “这就奇怪了。他现在还是开发区文化旅游局局长呢。再怎么浑,也不应该干出这种事啊。”赵若英听完卢玲说的话后,更加感到奇怪了。 三人一路说着卢宏远,猜测着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很快就到了泰和楼。 肖向民和卢玲、赵若英一起到了楼上,问了前台。 前台的服务员似乎对卢宏远很熟悉,立即说:“今天晚上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最近几天晚上,他可都是天天来的。吃完饭也不付钱,说他是开发区文化旅游局局长,可以签单,让我们以后跟开发区去结账。我们科长出来后,他不知道跟我们科长说了什么,我们科长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得让他签了。听他自己吹,他还是省长的儿子。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也肯定是假冒的。要是省长的儿子,怎么可能跑到龙安来,还跟那些小混混混在一起?你们问他什么事?” 卢玲急得要骂那服务员,被肖向民拦住了。 肖向民问道:“他欠你们这里多 少钱?” “我看一下。”服务员说着低头去找单据,又算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大概三万多一点。” “三万多?他们来这里吃多久了,欠这么多?”卢玲都不由叫了起来(三万多在当时算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他一来就带三、四十人过来,点的东西还都要最好的,酒也要喝最好的。一桌下来就是大几百上千的。这段时间又每个晚上都来,你说有没有这么多。呶,这都是他自己签的字。不是我乱说的。”服务员把一堆签有卢宏远名字的菜单轻轻拍在了台子上。 “小丽,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人从后面走了出来,横眉竖眼地看着那服务员问道。 服务员赶紧抓起那些单据,放回抽屉里,转过身对那人说:“这些人来问卢局长在这里签了多少单。我就拿给他们看。” “胡闹。怎么能随便把客人用餐的情况拿给人看呢?”那人脸拉得好长,训斥起服务员来。 “王科长,我是开发区管委会肖向民。”肖向民忙给服务员解围。 肖向民也到泰和楼消费过几次,而且他在龙安的名气因为扳倒了几个常委,还有和姚蕊结婚的事,也闹得很大。特别是上次几千名群众聚集到开发区,被他很快就给疏散了的事,在龙安县的机关影响很大,王科长当然也对他不陌生了。 “哦,是肖主任啊。我刚才没注意看。还以为是谁呢。来来来,进来坐。”王科长立即堆上笑脸,过来与肖向民握手。并请他们到后面,他的办公室里去坐。 几个人分头坐下后,王科长拿起一包烟,从里面抽起一支,就要给肖向民递过去。肖向民挡住了说:“我不会抽烟。” 王科长就嘿嘿笑了两声,自己也不抽了,把烟放到桌子上,然后问:“肖主任今天来是不是想了解卢宏远的事?还是来吃饭的?” “想了解一下卢宏远的事。”肖向民开门风山地说,“听说他最近经常到这里来吃饭,而且叫了不少人来,欠了酒楼不少钱了。我想过来了解一下。你们怎么会给他签单呢?我们开发区从来不允许在外面就餐签单的。有吃饭都是马上付款,第二天就做报销。” “唉,肖主任呐。这事,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他是你们开发区文化旅游局局长,我能不给他签吗?”王科长叫起苦来说,“其实,他真正开始签单也就是最近的事。他跟我说开发区文化旅游局要搞什么文化旅游圈,来吃饭的都是准备到那里投资的投资商。还要我们服务好。他又说他是卢森省长的儿子,我为此还专门请示过我们县长。县长只说了一句让他签。我不过就是一个机关后勤科长,我哪敢不同意啊?” “你是龙安县机关后勤科长?”卢玲忍不住问。 王科长点了点头,纠正道:“副科长。” “可你也应该跟我们开发区联系一下啊,问问我们肖主任,卢宏远有没有签单权嘛。怎么他说要签,你们就给他签了?”卢玲不由责怪起王科长来。 王科长又苦笑了一声说:“我本来也想问,可县长都同意了。我还问什么啊?你们开发区是市管的,我们是县。而且,卢宏远说他是省长儿子,我们很快也了解到他确实是省长卢森的儿子,这种关系,我这个衅长还敢说什么吗?” 肖向民点点头说:“王科长你放心,这几万块,我们开发区明天会派人过来跟你结算。但是,我告诉你,卢宏远要是再来签单,你绝对不能让他再签了。否则,我们就不会再管了。卢宏远要是问你为什么,是谁说的。你就告诉他,是我说的。因为他的开支不符合报销规定。” “好好好。有你肖主任这句话,那我就好办了。要是他纠缠,我就让你找你去。唉,本来以为县里开了这个酒楼,让我来负责,是个肥缺,可没想到关系复杂啊。谢谢肖主任能够理解,要不然那三万多块,如果卢宏远不肯结。我的头可就大了。”王科长连声感谢着肖向民。 肖向民跟王科长又了解了一些情况,也就告辞出来了。 “向民,看来邱英说的没错啊。”一走出泰和楼,赵若英立即说。 “刚才王科长也说了,卢宏远带来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像是什么投资商,而是龙安市的那些地痞流氓。有的打架打出了名了,王科长都是知道的。卢宏远怎么会跟他们勾搭到一起去了呢?他这样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回去就跟我爸打电话,告诉他我哥的事。让我爸赶紧把我哥给调回省里去。让他这样下去,别被那些人带坏了就麻烦了。”卢玲说,“我真没想到我哥会变成这样。” “嗯。这样也好。工作上的事,我可以管一管,说一说他。可他要跟谁交朋友,在没有出什么事之前,我还真说不了他。”肖向民发动了车子,边把车子徐徐从停车唱出来,边说着。 三个回到了管委会,车还没停下呢。洪流生便一头是血的跑了出来,朝肖向民大喊道:“肖主任,不好了,卢宏远疯了。” 肖向民一听,顾不得把车停好,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拉着洪汉生问:“你说什么?” “卢宏远他带着一批人,把我们的宿舍楼给包围了起来,见人就打。他带来的人把梁主任,陈主任,还有卓主任他们都控制了起来,他自己跑到女生宿舍去了。我刚才好不容易挣脱他们跑出来,听到楼上传来了聂卫红的喊叫声。卢宏远恐怕是在对聂卫红做什么事了。”洪汉生双手捂着头上的伤口,血都从他的手指缝里渗了出来。看来伤得不轻。 “若英、卢玲你们俩个一个照顾汉生,一个给公安局局长程明列打电话,让他马上带人过来。我先上去看看。”肖向民紧张了起来:这卢宏远想干什么啊?他是真的疯了吗?不知道这样做是在犯罪吗? “肖主任,你们别管我,赶紧上去救聂局长,不然,我怕她会遭到卢宏远的毒手。”洪汉生焦急地说。 肖向民也不多说了,甩开步子,一路朝后面的宿舍楼跑去。 刚到楼梯,但见十几个人把管委会住在这里面的人都围在那里,手里都拿着棍棒刀子等武器。楼上不时传来聂卫红的哭叫声。 “这个畜牲!”肖向民心里骂着,就朝围在楼梯口的那些人冲了过去,对着他们怒吼道:“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在犯罪知道吗?马上给我散去,要不然,我就把你们全部送到监狱里。” “哈哈,卢公子还以为今天让你给跑了呢。没想到,你却自己回来送死。兄弟们,他就是卢公子说的肖向民,也就是卢公子的死对头,大家别放过他。”黑暗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边上围着管委会梁家驹他们的十几个人听了,立即哗地朝肖向民扑了过来。 肖向民听到聂卫红在楼上挣扎叫喊的声音,急得不行,见那些人不但不让开,反而围了上来,并且不管三七二十一,挥着手上的棍子便朝他打了过来。也不多说了,挥拳起腿,一阵猛打。 肖向民是解放军猛虎连特种部队出身的,在里面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训练相当有素,那些地痞流氓虽然凶狠,却贪生怕生,而且又是卢宏远临时用酒肉结交上的,见肖向民拳脚厉害,被打翻几个后,便都害怕地往后退去。只是将肖向民紧紧围着,不让他上楼。 /> 楼上聂卫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肖向民心里非常着急。见那些人只围着他,不再攻击。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想拖延时间,也不再多考虑了,认准了楼梯口,一路冲杀过去。 肖向民很快突破了包围,冲到了楼梯上去,正准备上楼,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尖叫:“向民,救我。” 肖向民愣了一下,回头看到是卢玲被那些流氓地痞给抓住,一时不知道怎么才好,站在那里对着那些流氓怒吼道:“马上放开他,否则,我会让你们一辈子呆在监狱里。” “哈哈哈,想要我们放开他可以啊。你下来救她啊。”昏黄的灯光下,那个领头的地痞狂笑对肖向民得意地说道,“你是想救楼上的,还是救楼下的呢?” “流氓,你们这些流氓。你们放开我。向民,快救我。”卢玲被那几个抓着的流氓在身上乱摸着,急得哭了起来。 肖向民分身无术,这时又听到楼上传来聂卫红突然的一声带着哭声的狂叫。他咬了咬牙,转身朝楼上冲了上去。 …… 楼上,聂卫红的房间里。 聂卫红已经被卢宏远,显得没有力气再挣扎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一片一片。她的脸上流满了眼泪,声音嘶哑地哭喊着。 卢宏远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却显得极为得意地俯视着身下的聂卫红说:“我就不相信得不到你。怎么样,没有力气挣扎了吧?我告诉你,你越挣扎,我越喜欢。” “卢宏远,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放开我啊。你这是在犯罪你不知道啊?”聂卫红声音充满了绝望,却还拚着最后的一点点力气,想推开卢宏远。 “犯罪?我告诉你,大不了我娶了你就是了。犯什么罪?你还能对我怎么样?你以为你老爸是省厅公安局长,我就怕了吗?我老爸还是省长呢。你老爸还不得听我老爸的?你还是乖乖地配合,好好享受我给你带来的快乐吧。别再挣扎了,没用的。你的力气,怎么也没有我大。”卢宏远说着,腾出一只就要去拉聂卫红的衣服。 聂卫红无力地抓着卢宏远的手,哭求道:“不要啊,不要…….” 卢宏远不再去理聂卫红,手一用力,便将她那已经被扯成碎片的上衣扯了开来,紧接着手滑到了聂卫红下面去扯她的裤子。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聂卫红,突然又爆发了起来,挥手用力地在卢宏远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怒声说:“卢宏远,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就是今天得手了,我也会把你给杀了。” 卢宏远没想到聂卫红还有那么大的力气,被打得捂着火辣辣的脸愣了一下,突然也暴怒了起来,挥起手,左右开弓地猛抽着聂卫红的脸,边抽边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臭婊子,你还敢打我?你再打啊,打啊。怎么不打了,打啊。” “救命啊——”聂卫红被打得又哭叫了起来。 “你喊吧。我老实告诉你,肖向民早就跑了。就是他在这里,也救不了你。我楼下叫了十几个人守在那里,谁都上不来。我就是喊破嗓子都没有用。”卢宏远抽打了聂卫红一阵,边狞笑着,边伸出手抓住她的裤子“嘶”的一声,一把撕了下来,接着便去脱自己的裤子。 聂卫红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紧紧咬着嘴唇,全身颤抖着,完全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卢宏远看到差不到是赤果地躺在他下面的聂卫红,全身热血沸腾,顿时呼吸急促起来。他急不可奈地也要去脱自己的衣服。可他没想到就在这时,他会突然被人从衣领上一把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被扔到了地板上。 “你这个畜生,追求不到人家,竟然要用这种强迫的手段。卢宏远,你也太卑鄙无耻了。”肖向民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卢宏远耳边响了起来。 卢宏远被扔下地板,痛得全身缩了起来,听到肖向民的声音,汗顿时吓得涌了出来。不过,他立即想起了自己晚上是叫了十几个人来的:那么多人守着楼梯口,而且自己还交代,如果是肖向民来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给废掉。这肖向民是怎么冲破他们,到楼上来的呢?那些人不是跟自己说他们很能打吗?自己还担心叫一、两个不够用,一下子让他们来了十几个。难道那些饭桶都是吹牛皮吗?可那些人要不是饭桶,肖向民又怎么会上得来? 卢宏远一边想着一边抬头偷看了一眼肖向民,发现肖向民把他扔到地上后,便不再管他,只是走到聂卫红身边,抓起一张毛毯盖在聂卫红身上,然后就在那里安慰着聂卫红,赶紧悄悄地在地上爬着,溜了出去。 肖向民也看到卢宏远跑了,想转身去追,却被惊魂未定的聂卫红一把紧紧地抱住,不肯放他。 “向民,你别走。我害怕。我害怕。”聂卫红全身发抖着,上下两排牙齿颤打着,发出咔咔的声音。显得极为恐惧。 肖向民只好转过身来,也抱住聂卫红说:“你别怕,卢宏远已经跑了。卢玲现在被他们抓着,我得赶紧去救她。” “我害怕……我害怕……”聂卫红不管肖向民怎么说,就是不肯放手,反而更紧地抱着他。担心他丢下她走了。 肖向民心里惦记着楼下的卢玲,可这边他又不能将聂卫红丢下不管。聂卫红刚经历了极度的恐惧,现在非常需要信得过的人来安慰她。强行把她推开肯定不行。 肖向民想了一下没办法,情急之下,从她的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帮她穿上。然后抱着她,朝楼下走了下来。 卢宏远已经跑到了那些地痞流氓中间,看到肖向民抱着聂卫红下来,就指着肖向民对那些人说:“就是他,就是他。你们把他给砍死,快点把他给砍死了。砍死了我来负责。快、快。” 那些对肖向民早已经不陌生,本来惧怕肖向民功夫好,对付不了他,犹豫着不敢上来。仔细一看,发现肖向民手里还抱着一个不停地发抖的女人,胆子便壮了起来,个个撸胳膊袖子,准备冲上去。 “哥,你疯了。你想干什么?”卢玲因为卢宏远下来,那些人听到卢玲叫卢宏远哥,知道他们确实是兄妹,也就把她给放了。这时,卢玲听到卢宏远竟然要那些地痞流氓把肖向民杀了,一下急了起来,拉着卢宏远的拚命摇着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已经打电话跟爸讲了你的事了。他非常生气,马上就会派人过来。”||| 第256章 畜生 第256章畜生 “你说什么?你把今天晚上的事跟爸说了?”卢宏远突然转身怒视着卢玲吼道。 “对。你看你在干什么?你都想杀人了。哥,你知道你这样做,爸妈知道了会多伤心吗?你赶紧让他们住手,别再执迷不悟了,哥。”卢玲没有一丝的惧怕。她现在害怕的是卢宏远头脑发热,越走越远。最后无可救药。 “叭、叭——”卢宏远气得眼睛鼓凸出来,眼球里布着血丝。他咬着牙狠狠地连续甩了卢玲两巴掌,接着怒吼道:“你让你告诉他们,让你告诉他们!” “哥,你打我吧。你把我打死吧。我不想看到你越走越远。哥,你赶紧住手啊。”卢玲不顾被卢宏远打得眼冒金星,反而扑上去抓着卢宏远哭求着,“哥,我求求你了。为了爸妈,你别再这样下去了。哥——” 卢宏远不但不听卢玲的劝,却反而更加恼怒了,用力一把将卢玲推翻在地,然后从身边的一个地痞手里抢过一支割草用的弯刀,挥舞着对那些地痞流氓说:“上,都给我上。谁砍肖向民一下,我奖励他一千元。快点上啊!” 那些流氓地痞一听,刚才还有些犹豫,这一下,立即都朝肖向民蜂涌了过去。 肖向民看到卢玲没事,放下心来。对聂卫红说:“卫红,你别害怕,你先在这楼梯坐着。我来对付他们,你看我怎么替你报仇。他们绝对不会再伤害到你一根毫毛。” 聂卫红稍微恢复了一点,听肖向民这一说,就点了点头。 肖向民就把聂卫红放在了阶梯上,让她坐好。然后才缓缓地转过身,怒视着那些朝他冲过来的流氓地痞,一步一步迎着他们走去。 那些流氓地痞,原以为肖向民抱着个,可以占他便宜,突然看到他把人放在楼梯上,独自迎了上来,心里便慌了起来。但冲在前面的人想站也站不住了,因为后面的人并不知道肖向民已经把聂卫红放下,正独自朝他们走来,还不断地往前冲,前面的也就止不住脚步,被推着继续朝肖向民走去。 肖向民胸中的怒火早已经被卢宏远对付聂卫红时的那个嘲给点得熊熊燃烧起来,此时见那些地痞流氓还挥舞着刀棒冲过来,哪里还会对他们客气。 他在那些地痞流氓离他三步远的时候,脚下突然加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闪身躲过劈来的弯刀,顺手牵羊抓住最前面那个的胳膊,反身一扭,只听得咯嚓一声,那人杀猪般地大叫了起来,立即丢了手上的刀,扶着胳膊蹲到地上嚎叫了起来。 肖向民的手法快得让人看不到他的动作。 他自从从猛虎连出来后,基本没有用过在猛虎连里练成的技艺。因为,他基本上没有碰到过能与他过上几招的对手,对一般的坏人,他也不想下重手去伤他们。 但今天他被卢宏远激怒了。他刚才看到聂卫红身上的衣服全被扒了下来,只差一步就被卢宏远得手了。他不由恨自己心太软了,没有早点将那些人打倒冲上楼来。聂卫红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更是让他这种内疚感达到了空前的地步。此时,他的这种内疚与愤怒掺杂在了一起,也就不管那么多了,使出平生所学,手起脚落,只听得接连不断地响起了咯嚓咯嚓的声音和哀号声。 只不过一分钟左右,十几个流氓地痞便不是躺在地上打滚嚎叫,就是抓着断手或者捂着伤处蹲在地上痛不欲生。 这时,管委会大院外响起了警笛声,警车上发出的红光已经投射了进来。 肖向民怒气未消,盯着手持弯刀看着满地哀号的地痞流氓傻在那里的卢宏远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卢宏远,你还像个国家干部吗?”肖向边走边一字一顿地说,“我说过了,你在开发区,不想做事没有关系,只要不给开发区找事,你旧以过你的逍遥日子。可你却接二连三地搞出事来。先是对我和姚蕊进行跟踪、然后是给我和姚蕊下药、接着偷规划案、后来又吓唬若英已经谈好投资意向的投资商,现在竟然勾结地痞流氓干出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事来。你还是个人吗?你对得起你父母样的培养吗?啊。” “都别动,把手上的武器放下,举手投降。”程明列带着十几个公安持枪冲了进来,枪口对准卢宏远大声喊道。 正在发呆的卢宏远突然惊醒了过来,看到肖向民已经快靠近他了,而四周都是黑洞洞的枪口。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那些这几天来他好吃好喝款待,跟着他称兄道弟拍胸脯的地痞流氓已经帮不了他什么忙了。 卢宏远发慌了起来,突然看到刚才被他推倒在地上的卢玲,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扑了过去,一把将卢玲抱了起来,用手上的弯刀架在卢玲的脖子上,神色慌张对肖向民怒吼着说:“肖向民,你别过来,再过来,我一刀就把她给杀了。” 肖向民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卢宏远竟然会丧心柴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敢抓去当人质。 肖向民看到卢玲脖子已经有血渗出来,赶紧停下了脚步对卢宏远说:“宏远,赶紧放下你手上的刀。你妹妹都被你割出血来了。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啊?” “哼,血流出来又怎么样?你赶紧让那些公安给我让开。要不然,我还会要妹的命。”卢宏远恶狠狠地说着。 “哥,你听……听……我说,放……放……下刀,我是……是……你……你……妹……妹妹……啊。”卢玲的脖子被卢宏远的刀卡住,又不敢乱动,说话很费力,一字一句地说着。 “妹妹怎么样?要不是你突然跑这里来,卢森那死老头也不会暗地里派人跟踪我。哼,我就知道他不相信我。让你来监督我还不够,还要暗地再派人跟踪我。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你是我妹妹,是我妹妹,你为什么跑这里来监督我?我就是为了聂卫红怎么啦?我不上班怎么啦?我去抓肖向民和姚蕊俩个奸夫**有什么错?卢森那老家伙为什么要这么不信我?他不信我,我就做给看。我看他怎么办?”卢宏声嘶力竭地朝卢玲吼着。 肖向民一听,有些明白了:这卢宏远是怀疑那天晚上自己和姚蕊去他家,在卢森面前说了他的坏话,卢森就派卢玲到龙安来监视他,而且照卢宏远的意思。卢森还暗地里派了别人对卢宏远的行踪进行了解。卢宏远对卢森的这种做法很反感,所以就跟那些混混混到一起,来表示对卢森的做法的抗议。可是,他何必又做得这么过份,竟然会利用这些地痞流氓来围攻管委会,把自己都给逼上了绝路呢?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不但报复不了谁,却只会让自己无法回头? 程明列从一边的黑暗中绕到了肖向民身边问道:“怎么办?要不要强行将他拿下?” 肖向民知道程明列有把握在不伤到卢玲的情况下将卢宏远拿下。他自己其实也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他之所以不忙于那样做。主要是觉得卢玲毕竟是卢宏远的妹妹,卢宏远再怎么狠,只要自己这边不逼他,他应该不会冒然对他妹妹下毒手。而且,即使卢宏远真的那么狠,会对卢玲下毒手,卢宏远不过是一介书生,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半点经验,肖向民也绝对有把握在那一舜间将卢宏远手中的武器打落。所以,他并不担心卢玲的安全。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想听听他这样做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刚才你也听到了,他似乎是对他父亲的做法感到不满和反感,才走这个极端的。” “可我总觉得,即使他父亲那样做了,他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啊。他这样做,那纯粹就是抱着不想活的想法。”程明列若有所思地说。 &nbs p;“我再问问看他怎么说。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肖向民说着,又朝卢宏远喊道,“宏远,你现在把刀子放下还不晚,如果负隅顽抗,后果你是知道的。有什么事,你把卢玲放了,把刀子放下,我们都可以谈。” “谈个屁啊谈。肖向民,都是你。你让我在常委会上丢尽了脸,又设计让我去踹你们的门,然后羞辱我,还跑到我父亲那里去说我坏话。让我在家里,在单位都没脸见人。卫红以前看到我还会朝我笑一笑,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看。你看到被你打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了吗?他们就是龙安市的混混,可我为什么会沦落到跟他们在一起?因为他们尊重我,叫我卢公子,称我为大哥。可是,就是他们对我竟然在单位里受到这么多不公平的待遇感到不平。觉得我不值,也不应该受到你们这样的对待。他们说我喜欢聂卫红那是卫红的福气,凭什么她会不喜欢我。你说,他们说的有没有道理?我有没有资格得到卫红?” 肖向民哑然了。他没想到卢宏远一个堂堂大学生,竟然幼稚到这个程度。那些流氓地痞吃他的喝他的,酒肉下肚,还不说些奉承恭维的话拍他马屁?可他竟然傻到当真了。这种人怎么说他才好呢?二百加五十,还太轻了。 肖向民不知道卢森如果在这里,听了卢宏远刚才说的话,会不会当场气得吐血。他觉得自己都有想吐血的感觉了。 “事情弄清楚了。卢宏远就是个没脑子的人。程哥,让你的人散开,让他走吧。让卢省长自己去处理这件事。”肖向民知道再跟卢宏远讲再多,也都是废话了,一脸无奈地对程明列说。 程明列刚才听了卢宏远的话,差点笑喷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他真没想到卢森省长会生出个这么笨的小子来。 程明列看肖向民的神情,也明白他的意思:这卢宏远是卢森的儿子,抓了他,对自己来说,也跟抓了个烫手的山芋差不多。怎么处理,还真难办。估计肖向民也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对他才好,所以才会这样做。或许,肖向民也同时在为自己考虑呢。 程明列便把手朝那些站围着卢宏远的公安挥了挥,大声说:“都退到院子里角落里,让他走。” 那些公安迅速朝院子的角落集中了过去。 肖向民对卢宏远说:“把你妹妹放了,你走吧。我劝你还是自己去投案自首。或者回去找你父母亲,让你父亲陪你到公安局去把事情说清楚。今天晚上,你伤了很多人的心。聂卫红是你一直在追求的,可她今天的心都被你捏碎了。恐怕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她的心了。梁家驹、陈侨生、卓烨等人都是你的同事,可你竟然让人把他们都有绳子捆了起来,而且对他们又打又骂的,他们的心也被你深深地伤害了。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给我和姚蕊下药,我放过了你,你偷规划案,我没有追究你。你踹了姚蕊的房间,我还为你去开脱。可你今晚竟然下令让人杀我。本来,我还想找机会跟你谈谈,如果你能认真做事,就把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的项目交给你去负责,可现在,我完全失望了。还有你妹妹。那是你的亲妹妹啊,你竟然用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以此来要挟我们。你知道你这样做,你妹妹的心会碎成怎么样吗?我想,你还是不要在开发区继续呆下去了。今晚的事,我会原原本本向你父亲去报告。就让他自己来处理你吧。现在公安人员都已经把路给你让出来了,你赶紧放了你妹妹,自己走吧。要是再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卢宏远听着肖向民的数落,似乎也有所触动。目光扫了一遍四周,突然将卢玲推到一边,拔腿就朝管委会大院门口跑去。 那些公安看了就要追过去,肖向民摆了摆手说:“不要追了,让他走吧。” 肖向民阻止了那些公安人员,转身指着地上那些东倒西歪的人,对程明列说:“程哥,麻烦你把这些人给带走,好好审问一下,看他们还对卢宏远说了什么话。刚才听卢宏远说的,似乎他这是一时冲动,是受了这些人的蛊惑和怂恿。你审完,把情况跟我说一说。日后,卢森要是问起来,我也好有个答复。” “你还为卢宏远考虑啊?”程明列摇了摇动,“你这好人也做得到家了。” “我不是为了卢宏远考虑,我是为开发区考虑。官大一级压死人,开发区刚上轨道。我不想因为卢宏远的这件事,让卢森对开发区有意见,从而使开发区陷入无法发展的境地。”肖向民说,“钱投了那么多进去,多拖一天,就多损失一天。为开发区奉献出自己土地的老百姓等不起啊。” 程明列在肖向民肩膀上拍了拍说:“兄弟真是忧国忧民,程某佩服了。好,就听你的。” 程明列把那些地痞流氓带走后,肖向民回过头去解开被地痞流氓用绳子绑着的梁家驹等人。 几个人都愤愤不平,觉得肖向民不应该就那样放了卢宏远。 梁家驹揉着被绑得发麻双手,抱怨说:“这卢宏远也太无法无天,这样怎么行。向民,你应该让警察把他带走才是。” 卓烨站起来后,立即去把院子还有几盏没打开的灯都打开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回来后也对肖向民说:“你这样只会助长卢宏远的嚣张气焰,说不定他以后还会干出比这更出格的事来。” 陈侨生说:“什么省长的儿子,犯法了,管他是谁的儿子,都应该把他送进监狱里。明天我就给郑重祥书记直接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肖向民不想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件事目前只能先这样处理。具体的事情,卢玲一定会跟她父亲去说。那样的效果会比自己去反应,或者让程明列把他带走好得多。也可以不用把开发区拖进去。上回规划图和钱款被卡的事,对肖向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教训。让他明白,很多事情,如果仅凭一时之气去做,结果只会越来越糟。在官场中,不管遇到多大的事,理智都是最重要的。 他走到卢玲身边,拉过她问:“没事吧?” 卢玲一下就扑到了肖向民的怀里,眼泪直掉着说:“我哥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不相信他就是我哥。” 这时,刚才一直没见到的赵若英走了过来,对肖向民说:“我跟袁书记也汇报了这件事。他很快就会过来了。” 肖向民点点头,把卢玲交给赵若英,然后转身走回聂卫红的身边,将她抱了起来,边朝楼上走去,边大声对赵若英说:“若英,你把卢玲也带上来。还有家驹,你们几个人也一起上来。” 大家一起到了楼上女生宿舍。肖向民把聂卫红放到床上,想站起来。聂卫红却紧紧抓着他,把头埋在他身上,不肯放开他。肖向民只好坐下来,让她靠着自己。然后抬头对大家说:“今晚的事,大家也不要多说什么。一会儿袁书记过来了,大家只需把情况如实汇报就行了。有什么想法,我们私下谈,不要提出来。按理来说,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深究,但现在的形势不容我们在其他的事上被耽搁太久。不是我怕事,我是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到开发区的建设。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卫红的事,她如果想告状,我会让大家积极配合和支持她。这次她受到打击太深了。若英,这一段时间,你多照顾她。” 卢玲在一边就朝大家鞠了一躬说:“谢谢肖主任和大家的宽宏大量。我没想到我哥哥会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我一定会让我父亲对他进行严惩。” 她又走到聂卫红的身边,抱着她哽咽的说:“卫红,对不起。我替我家所有人向你赔礼道歉。真的对不起,让你受伤害了。” 大家听了卢玲的话,才恍然大悟肖向民刚才为什么那样说。虽然他只说是为了不耽误开发区建设发展,没有说到卢玲现在也是开发区的一员,应该考虑到卢玲的感受。但卢玲这一道歉,大家立即就明白了:这肖向明考虑事情,那还真是没有人能够与他相比呐。 &n sp;大家明白了肖向民之所以决定放走卢宏远真正原因后,也就不再抱怨。都去安慰聂卫红和卢玲。看到卢玲脖子上的刀伤还有血珠在渗出来,更为卢玲有那样的一个哥哥感到同情。 “我刚才都吓坏了,打完电话,躲在办公室朝这边看着,双脚抖得走不出来。我现在越来越佩服肖向民了,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简直就如入无人之境。这要有多大的胆量和气魄啊。”赵若英不好意思地说。 “幸亏你没出来。要是你刚才要是出来,被他们也抓了,那就麻烦了。”肖向民说,“聂卫红和卢玲俩个人就让我首尾没办法相顾了。你要是再出事,我只好去撞墙了。” “我们才惭愧呢,还没动手,就被人家打趴在地,用绳子给捆了。”陈侨生也摇着头说,“真是丢人,到这里没几天,竟然会被人家当猪绑。” “你们又不是地痞流氓,也不是公安。打架当然不会啦。可你们在你们的专业领域里,又有几个人能跟你们比。每个人都不是万能的,都有自己的长短处。这很正常。大家都不要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眷让它过去,把心情平复下来,眷投入到工作中。这才是最重要的。”肖向民打断大家的自责,很肯定地说着。 大家便也不再自责,只是又去安慰聂卫红和卢玲。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喇叭声。卓烨走出去看了一下,回过头说:“好像是袁书记他们。” “若英和家驹,还有侨生,你们留下来照顾卢玲和卫红,卓烨你跟我下去。”肖向民说着,轻轻拍了拍卫红,“有若英他们照顾你,你就放心。袁书记过来了,我得去把情况向他汇报一下。你躺床上,好好休息。我汇报完工作,会再过来看你的。” 聂卫红已经平静了很多,见说,就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肖向民的手。 肖向民便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向民,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向袁书记汇报。”卢玲跟了出来说。||| 第257章 第一次肌肤相触 第257章第一次肌肤相触 肖向民觉得卢玲是目击者之一,她又是卢宏远的妹妹,让她一起去见袁刚,正好可以由她来述叙发生的经过,没有拒绝卢玲,就让她跟着。 袁刚和柴萦碧一起来的,随行的还有他们的秘书郭年均和容易,程明列也带着两个公安一起又跟过来。 一行人上了管委会的会议室,分头坐下后。袁刚脸黑黑地坐在那里,柴萦碧就说:“肖向民同志,你们把情况详细汇报一下吧,容易你做个记录。” 卢玲不等肖向民开口,先说道:“我是卢宏远的亲妹妹,这件事我亲眼目睹,就由我来跟各位领导汇报。” 柴萦碧和袁刚交换了一下意见,点点头说:“那你说吧。” 卢玲就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详细作了汇报。卓烨又把肖向民回来之前发生的事做了补充。 卓烨说:“我、陈侨生、梁家驹、洪汉生,还有聂卫红,都已经从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已经准备睡觉,突然门砰的一声被人粗暴地踢开,然后就冲进来两个人,不由分说就按住我。我问他们想干什么。他们便拳脚相加,然后就拿了绳子将我给绑了起来。押着我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我看到陈侨生和梁家驹也被另外一些人绑着押出来了。洪汉生正在跟俩个人打斗着。我、陈侨生、梁家驹在走廊上不停地责问他们想干什么。那些人就是不说,推着我们朝楼下去。 下楼时,我看到俩个人正在那里撬女生那边的铁门。聂卫红在里边大声地问着: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但不敢开门。我赶紧大声对她喊道:卫红,千万别开门。这些是坏人。结果又挨了几巴掌。聂卫红便不敢开门,躲回房间去了。 那些人把我、陈侨生和梁家驹押到楼下,推倒在楼梯边的地上,又用脚狠踹了我们几下。这时卢宏远才从黑暗中走出来,也过来狠狠地踹了我们几脚,然后就问肖向民怎么没在?我们 没想到竟然是他叫人来绑我们,就对他破口大骂了起来。他就让人又对我们拳打脚踢的。 然后说他今天晚上叫那些人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教训教训肖向民,另一个就是要对聂卫红逼婚。我们大骂他无耻卑鄙。他狂笑着让人又揍了我们一顿。这时,楼上的俩个人下来,对卢宏远说铁门已经打开了。卢宏过便狂笑着要朝楼上走去。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声。卢宏远便站住让一个人跑出去看。回来说只有一辆吉普车。卢宏远就说那是肖向民的车,让他们一定把肖向民堵住,并且要好好收拾他,绝不能让肖向民上楼。 这时,洪汉生突然从楼上跳下来,就往院子外面跑。卢宏远看了,对那些人骂了声笨蛋,也不去管他,转身朝楼上走去。过不了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一声踹门的巨响,接着传来了聂卫红慌乱的惊叫声。这时,肖向民也从外面冲了进来。后面的事,卢玲刚才都已经说了,我就不再重复。” 肖向民也把自己听到聂卫红的叫声后,从那些地痞流氓中打开一条路,冲上去救聂卫红的所见所闻跟袁刚和柴萦碧作了详细的汇报。 袁刚和柴萦碧听完后,沉思了良久。袁刚才问道:“其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洪汉生伤得比较厉害,我一回来,就赶紧让他先去市里报案和包扎,现在还没有回来。赵若英、陈侨生、梁家驹都在聂卫红房间里照顾她。卫红受到很大的惊吓,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全身一直打抖。所以,我让他们都在那里给她安慰和壮胆。”肖向民说。 “嗯。这样,我们也到楼上去看看卫红他们。”袁刚说着站起身来。 柴萦碧也跟着站了起来,肖向民、卢玲、卓烨也站了起来。 卓烨在前面带路,几个人一起朝后面的宿舍楼走去。 聂卫红已经躺在床上,听到说袁刚书记和柴萦碧市长过来,也赶紧坐了起来。 袁刚和柴萦碧对聂卫红关心了几句,聂卫红眼泪便掉了出来,低声啼咽着说:“袁书记、柴市长,这事请你们不要让我爸知道。我爸那火爆脾气,我怕他……” 袁刚和柴萦碧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程明列问:“能瞒过聂局吗?” 程明列摇摇头说:“不能。这事根本要往上报,我们一会还要对他们进行录口供。那些被抓进去的人也在连夜突审。案件性质一定明了,那就得往上报。这不是小案子,涉及到开发区,而开发区是省重点关注项目,之前我们也接到上面要对开发区进行重点保护的通知。这事要是瞒了,被上面知道,恐怕我们少不了要挨板子。而且,还涉及到卫红,我们更不敢隐瞒了。” 肖向民觉得这事也不能隐瞒,其实也隐瞒不了,卢玲肯定也会向她父亲去说。而他也希望卢玲把这事说给他父亲知道。卢宏远现在跑了,但罪责难逃,终究会被缉捕回来。儿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父亲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到时候更不好说。还不如直接就把天空给挑开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所以,肖向民也跟着说:“这事,我觉得捂是捂不住了。卫红担心她父亲知道,可能是怕她父亲怪她不听话,跑到这里来。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是她自找的。但我觉得这与案情比起来要小得多。他父亲如果骂她,到时候,我可以代表开发区向她父亲解释。但这事肯定不能瞒。” 袁刚点点头,问柴萦碧:“柴市长你看呢?” “我听袁书记的。”柴萦碧圆滑地说。 袁刚也就看了大家一眼,作出了指示:“那行。这事我看还是要报,就由公安系统和政府口两条线同时往上报。公安部门眷将主犯缉拿归案。程局长要抓紧组织人员连夜录好口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搞清楚。明天上班就把上报材料送我和柴市长过目,没问题就召开常委会讨论,然后形成文件往上报。卫红同志的感受我能理解,希望大家把这件事的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无关的人员就不要让他们知道了。肖向民同志,你和开发区的主要同志都在这里,希望你们要做好开发区其他同志的思想工作,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出了点事,就有畏难思想,就有情绪。开发区的工作还是不能停。于卢省长那边,我看就由柴市长负责先沟通一下。估计他的心情不会好受,沟通时要注意方式方法。卫红同志受了委屈,肖向民同志要多照顾多关心她,让她多休息一段时间再上班。其他受伤的同志,要抓紧送医院去治疗。” 袁刚和柴萦碧又关心了聂卫红几句,然后在卓烨的带引下,看了几个人的房间和几处打斗比较明显的现场,听程明列说都已经拍照取证了,这才和柴萦碧上车回去。 肖向民送走袁刚他们,立即又回到聂卫红的房间。见聂卫红还在哭着,又安慰了她一阵,然后就说:“晚上卫红这边的门被踢坏了,卢玲和卫红就搬过来到若英房间和一起住。我看,以后,你们三个女生一起住一间吧。若英的房间最大,一个人住显得孤单。住在一起,大家也都有个照应。卓烨你明天叫工人把女生这边的铁门再加固一下,我看干脆用铁栏杆把沿走廊围起来,以防万一。这件事教训很深刻啊。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咦,卢玲呢?”肖向民说着,突然发现卢玲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忙四处看着问。 “刚才送走袁刚书记他们回头时,就不见他了。”卓烨说。 “你怎么不早说。”肖向民责怪地看了卓烨一眼,走到门外,朝办公楼下看着。看到楼下有办公室灯亮着,这才放了心说,“她可能在下面。你们在这上面先陪着卫红。我到下面去看看 她在做什么。” 肖向民说着就到楼下去,走到门口就听到卢玲打电话的声音。 “爸,这事不能怪肖主任。都是哥自己弄出来的。我来这里后,都搞明白了,肖主任他们对哥宠得很,他爱不爱上班,也不管他。可是哥却得寸进尺,还不断给开发区惹事。要不是市里看在你的面子上,恐怕早就他给撵走了。” “……” “哥不但想强干卫红姐,被公安人员包围后,还用刀架在我脖子上,要挟肖向民和公安人员。要不是肖向民说让他走,公安人员很可能就开枪把他给杀了。” “……” “爸,我没有爱上肖向民。我只是佩服的能力,又觉得开发区是个新兴的经济体,所以才想来这里。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 “爸,哥如果有跟家里联系,你赶紧劝他去投案自首吧。我刚才看到卫红姐那沮丧的样子,觉得她好可怜。哥真的太过份了。他要不得到惩罚,我看到卫红姐心里都会感到不安。” “……” “我不回去。” “……” “又不是每个人都跟我哥一样。何况这里还有肖向民保护我们。肖向民好厉害,一个人可以打十几个。要不是他,卫红姐可能就会被哥……” “……” “我说的是事实嘛,哪里有偏向他。要是哥没做出这样的事,哥在我心里的位置肯定没人能够替代。” “……” “妈,你干嘛这样说肖向民。你对他根本就一点不了解。我死都不会回去的。” “……” “妈,你别哭。人家卫红姐现在也没说要起诉哥。但这事闹得太大了,哥做得实在太过份了。我觉得还是不要包庇他,否则,他以后再弄出更大的事。那就谁也救不了他了。我真没想到,他连我都敢挟持,还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脖子上还被割了一条口子,流了不少血呢。” “……” “我可以请假回去。但我说好了。我不会回省城工作的。我一定要开发区这里工作。” “……” “妈,我都跟你说过几百遍了。我没有爱上肖向民,我只是佩服他。而且,人家现在跟姚蕊都已经结婚了,我就是爱他,又有什么用呢?” “……” “妈,我那只是个比喻。你怎么就说我是爱上他了呢。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是不会回去的。要我回去看你们可以,但要让我离开开发区,我绝对不干。” “……” “那是哥惹的事。不是我说哥坏话,开发区除了哥以外,其他人真的都很好。每个人都有专业特长,也都喜欢在肖向民的领导下工作。现在开发区已经初具雏型,等下一步招商引资进为,企业工厂一投建,这里比省城都还要热闹。我看过肖向民他们做的规划案了,爸肯定也知道,那真的做得叫漂亮。我相信,十年后,这里就是个小香港。妈,我们上次一起到香港,你不是也说那里真很好吗?以后,我们开发区,也就会跟那里一样一样的。” “……” “妈,你别哭好不好。我不是想伤你的心。我是真的想干一番事。机关里整天就是喝茶看报纸的,我真的不想过那种生活。我觉得这里才是我真正的梦想之地。有肖向民这么有能力的领导,开发区真的很有希望的。妈,你就相信我嘛。” “……” “哥的事你也不用伤心了。哥已经是成年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很清楚。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自责。他到这里来,也是他自己想追卫红姐跟来的。跟你和爸都没有关系。你别这样说自己好嘛。妈。” “……” “好,我过几天,等这边的事情平息下来了,我就请假回去。妈,你也跟爸说说,你们都不要自责了。也不再包庇哥了,让他受点惩罚,长点记性,以后他就会变乖了。” “……” “嗯。我知道了。” 卢玲和她父母亲说完话,把电话挂了,人却累得趴在桌子上。 肖向民这才敲门走了进去。 卢玲勉强站正了身子,用手揉着身子说:“我被我哥抱得全身都痛。脖子更是痛得不行。” 肖向民想说我帮你揉揉,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合适,改口说:“你过来打电话也不说一声,我突然发现你不见了,还吓了一跳。跟你家里人打电话啊?” “我爸妈已经知道我哥的事了,他们还想包庇他。我劝他们不要管我哥,就让我哥去坐几年牢,吸取点教训。学学乖也好。我妈哭得很伤心,真想回去看看她。” “要不,你明天就回去吧。在家里陪陪他们,也给自己治治伤。”肖向民在卢玲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她说,“你脖子上是不是还不渗血,沙布都染红了。” “和公安一起过来的医生说我的伤口消毒后就没事了,只是感觉还很疼。你不用担心。这几天,我还是帮着照顾一下卫红姐。我觉得太对不起她了。” “这与你无关。你也不用内疚。很迟了,早点上去休息吧。我让他们把你和若英的床铺都搬到了卫红房间里,以后,你们三个人就都住一个房间。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你没意见吧?” “没有。这事虽然是我哥干的。但我想起来也感到害怕,要是别人,恐怕针对的就不一定是卫红姐,而有可能是若英姐和我呢。你想得很周到。我们女生自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半夜里醒来,有时候确实会感到害怕。大家住一起,也许就不会有这种担心了。” “那就好。电话都打完了吧。打完就上去休息吧。” “你可真会关心人。谢谢你,向民。”卢玲说着就要站起来,突然身子一软,又跌坐了回去说,“哎哟,我全身酸痛得动不了了。要不你先上去,我再坐一会,再自己上去。” 肖向民看到卢玲脸色快扭成麻花了,知道她应该确实是很痛。刚才被他哥那样死命地抱着,这么娇嫩的身子肯定受不了。肖向民便站起来,走到卢玲身边说:“我来扶你上去吧。” 卢玲立即点头同意,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肖向民一扶她,却又全身发软地把整个身子靠在了肖向民身上。 & nbsp;肖向民见状,干脆说:“算了,我抱你上去吧。” “好啊。”卢玲心里突然一阵激动。 卢玲被肖向民抱着,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不由自主地往肖向民的身上贴紧了一些,感受着他的体温,嗅着他身上散发的男人味道,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肌肤相接,让她顿时觉得眩晕一阵阵袭了上来。她突然有一种陶醉感。 肖向民没有想太多。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让他疲惫不堪,只想赶紧把几个女生哄睡着了,他自己也赶紧去睡一觉,脚步便走得很快。 卢玲在肖向民的怀里却心旌摇荡。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对肖向民产生这种感觉,只得在心里暗暗叹道她的老爸老妈还真是过来人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而她自己却还不承认。此时,她真想这个时间停滞下来,从楼下到楼上房间的路无限的长,长得让她可以一直躺在肖向民的怀里,甚至一辈子。 可是,卢玲还没有想完呢,肖向民已经抱着她走到了卫红的房间里。侨生、家驹和卓烨已经帮着把卢玲和若英的床铺搬了过来,赵若英也帮卢玲的床铺整理好了。肖向民便直接把卢玲抱到卢玲的床铺上放下。 大家看到肖向民抱着卢玲进来,都惊诧地问道:“卢玲怎么啦?” 肖向民站直身子,看着卢玲,对大家说:“我下去时,她在打电话。打完电话,她就趴在桌子上说全身都痛,站也站不起来了。可能是卢宏远刚才劫持她时,把她抓得太紧,弄伤了她。休息一阵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卓烨说:“卢宏远真是猪狗不如,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放过,竟然把她抓去当人质。实在太可恶了。” 肖向民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一点多了,自己也困得快不行了,不想让大家再议论下去,在卓烨一说完,他便接着说:“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她们三个睡一个房间,相互也有了照顾。我们也不要继续在这里打扰她们。若英晚上你就辛苦一点,要有什么事,你就过来叫我们。” 肖向民交待完,自己便先朝门外走去。陈侨生、卓烨和梁家驹一看,也就跟着往外走。 卢玲被肖向民抱着放到床上,假装很累的样子,闭着眼睛不说话。心里却喜滋滋的开心死了。她不断地回味着肖向民抱着她的样子。她的身体与他紧贴着,就像有一股电流从肖向民的身上传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一种麻麻酥酥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断地在她的身体内蔓延着,直到将她的整个身心完全覆盖了。她生怕一睁开眼,这种感觉就突然消失。所以,至到肖向民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她也依然舍得不将眼睛睁开,不希望那种感觉那么快就消失。 赵若英关了房间的门,回头看到聂卫红已经累得睡了过去,卢玲也闭着眼不说话。她也不去打拢她,脱了衣服,关了灯,上床睡去。 肖向民回到宿舍,躺到床铺上。本来以为那么累会很快睡着,没想到却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他的脑子里不断地闪现着卢宏远挟持卢玲时,眼里冒出的凶光,心里不住地感叹着,为什么一个好好的人,竟然会走上这样的一条路。又想着开发区项目,自从开工以来,接连不断地发生的各种事情,又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特别是这次事情出现后,刚刚对他和开发区改变了态度的卢森,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刚才,他在楼下偷听到卢玲跟她父母亲打电话,那意思,卢森还是想包庇卢宏远。要是那样,恐怕对开发区后面的发展还是会带来不利的。自己可能还要面临着更多难以预料的各种挑战。 …… 肖向民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卢宏远也躲在山后村地痞流氓头子文武兽家里。他结识的那些地痞流氓正是文武兽的人。这些天,他除了带那些人出去泰和楼喝酒外,很多时间都在山后村里和文武兽在一起。今天晚上他之所以那么大的胆子,带着人去强干聂卫红,主要也是因为文武兽的怂恿。 文武兽在泰和楼偶然认识卢宏远,并得知他是省长的公子,便是有心结交他。听卢宏远为了追女人到龙安来,就找了个女人陪卢宏远,但卢宏远玩不过瘾,心里总想着聂卫红。文武兽便怂恿他干脆带人到管委会直接把聂卫红搞掂算了。 卢宏远一听,心里有些害怕。文武兽就说他是省长的儿子,强干一个女人算什么?而且,他不是想报复肖向民吗?干脆两件事一起做了。并且当即叫来了十几个人,让他们跟着卢宏远一起。 卢宏远没想到那些人那么没用,连一个肖向民都挡不住。不但聂卫红没有强干成,差点还落进了公安手里。好在抓到了自己的妹妹当挡箭牌,才得以脱身。他在龙安除了裴庆祝那里,就只有文武兽这边可以去了。出了这种事,去找裴庆祝,裴庆祝肯定不会理他。因此他直接就跑到了山后村来找文武兽。 文武兽听说自己的人都裁了进去,并没有觉得担心,也没有怪卢宏远,还让人给他安排了吃住。这让如同丧家之犬的卢宏远心里不由有一些感动。 此时,他躺在床上,心里对肖向民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肖向民,要不是你。今天晚上聂卫红就是我的了。反正我要娶她,也不怕她告我。可没想到,我叫了那么多人去保护,还是被你给破坏了。你好像天生就是我的敌人似的。看来,我要是不想办法收拾了你,我这辈子都别想抬头了。 卢宏远在床上越想越气,越觉得肖向民是他的克星,必须除之而后快。想着想着,一条阴毒的计谋便渐渐地在他的脑子里形成了。他不由得得意地在黑暗中阴笑了两声。||| 第258章 绝妙的汇报 第258章绝妙的汇报 省里的郑重祥书记接到市里报告后,专门到龙安来了一趟,但卢森省长没有来。 郑重祥指示市里一定要眷抓到主犯,并且严格依法处置,不要考虑涉及到什么,或者是有什么背景。省里常委已经形成共识,不能让违法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程明例找了肖向民几次,谈了案情的进展情况。那些地痞流氓都指认是卢宏远指使他们,但却没有说出他们团伙的后面头目是谁。公安顺藤摸瓜查到了山后村,已经查清了山后村隐藏很深人称文武兽,本名王斌的流氓头子,正在对他进行秘密布控。但依然没有发现卢宏远的踪迹。说卢宏远有可能还会进行报复,让肖向民和开发区的人小心点。同时,还给开发区派了四名公安民警轮流值班。 肖向民见领导对这件事那么重视,公安也抓得很紧,就放了下心来了。市里已经转发来省里的通知,说商务部已经通知一个月后,准备组团到香港举行一次招商引资活动,要求需要参加的省抓紧报名,并要附有相关的开发区建设情况,以及招商引资宣传方案。会议限定参会人员不得超过八人。肖向民更没有心思去考虑卢宏远案的事了,立即召开全管委会人员进行招商引资的布置。 “这次招商引资会对我们开发区非常重要,也是不可多得的机遇。听说全国有四十三个省市都报了经济开发区项目,而且都已经得到中央的批复。这次参加招商引资的单位,估计这些有搞经济开发区项目的省市单位都会派人前去,竞争有可能很激烈。 之前,我们一直沉湎于我们的开发区是开全国的先河,没想这次一搞招商引资,一下子就冒出这么多的单位来了。我觉得我们开发区的步子迈得太慢了,有负省市领导的重托。因此,这一次到香港招商引资,我们一定要一炮打响,至少不能输给兄弟单位。 市里已经开了专题会议,决定这次的招商引资团由柴市长亲自挂帅,团队总人数只要控制在八人之内,具体人员由我们自己确实上报。一会儿,柴市长也会来参加我们的会议,给我们作指示。现在我们在座的所有人一定要把所有心思转到招商引资方面来,其他的事情能放的就放一放。我知道卢宏远案对大家影响很深,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现在必须集中精力考虑招商引资。 赵若英同志是招商引资局局长,招商引资的宣传方案就由你来负责。你先起个草案,然后我们再考虑组织大家进行讨论,集思广益。招商引资的宣传非常重要,因为投资商没办法马上到我们这里来看,他们能够得到的信息,都必须由我们提供和传递,所以,宣传做是怎么样,关系到这次招商引资的成败。 这次招商引资团,市里只去了柴市长和他的秘书容易,其他的就都由我们操作。我们还需选出五个人参加。我想了一下,除了卓烨负责内勤工作外,梁主任、陈主任,以及赵局长、聂局长都应该去那边看一看,不管对招商引资能不能起作用,至少可以开阔眼界,对我们以后经济开发区搞起来会是什么样有个具体的印象,回来后再开展工作,大家的思想也就容易统一了。你们看,包括我,我们开发区就去五个人怎么样?” “我有个提议。”赵若英在肖向民话音刚落时,立即说。 “嗯,请说。”肖向民朝她点了点头,“你是招商引资局局长,这次的工作以你为主。你有什么想法,都要大胆的提出来。” 赵若英便也不客气地说:“这次我们最多的人数可以到八个人。市里去俩个人,我们现在只有五个人,一共就七个人。还有一个名额,我觉得可以让卢玲一起去参加。卢玲人很聪明,也很能干,与他哥哥卢宏远完全不同。而且……” “咦,怎么了?”肖向民见赵若英突然停了下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赵若英扫了众人一眼,笑了笑说:“我说了,希望在座各位不要有意见。” “哎,赵局长你不是这么扭扭捏捏的人啊。怎么还怕我们有意见?”陈侨生说,“我绝对没意见,而且绝对百分百支持赵局长的工作。” “我也是啊。”梁家驹憨憨地笑着,附合着陈侨生说。 聂卫红坐在赵若英的边上,就轻轻地捅了一下赵若英,小声说:“三个人主任都等你往下说呢,你别吊人家啊。” 赵若英便又笑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往下说:“而且,我觉得,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的资源,都没有卢玲丰富。卢玲是个想做事的人,她一定会充分利用有利的条件,发挥她的作用的。” 卢玲因为只是一般科员,开发区管委会的会议是中层以上会议,一般人员平时都没资格参加的,卢玲当然也就没有参加今天的会议。 赵若英是招商引资局局长,她考虑的都是招商引资,最看重的也是有资源有人脉,有招商引资潜质的人,不会因为职务什么,而忽略资源丰富的人。所以,看到还有一个名额,便赶紧提出来,要求让卢玲也一起参加。 女人是敏感的。 赵若英并非没有看出卢玲对肖向民的那种儿女情怀。那天晚上,她看到卢玲被肖向民抱进来,放到床上时,卢玲虽然闭着眼睛,假装又痛又累又一副无力的样子,脸色却是一遍绯红。那种脸色,赵若英一看就明白了,完全是因为内心激动,血液翻涌,身体炽热引起的。她自己与肖向民接触时,也曾经多次有过那样的反应。所以,她一下就明白卢玲不敢睁开眼睛,并不是因为真的困了,累了,而是怕自己的表情让大家看到,睁开眼会不好意。 但赵若英觉得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别说肖向民已经和姚蕊结婚了,她和卢玲即使心里再有什么想法,估计也无回天之术。她相信,她和卢玲再厉害,也不可能把肖向民从姚蕊身边抢过来。最多的,也就是找一些机会,多跟肖向民亲近亲近,体验那种心跳的感觉,意淫一番而已。所以,肖向民一提到参加招商引资团员时,她一下就想到了卢玲。卢玲可是卢森的女儿,如果她肯开掘,每一锹下去,都是一座资源富矿呐。而且,如果是卢玲招商引资进来的,一定还能够在省里争取更多的资源支持。她那当省长的父亲,手稍微偏一偏,估计就可以让小小的开发区少奋斗好几年了。 肖向民很欣赏地看了赵若英一眼。赵若英心里想的,肖向民也想到了。但他做为开发区的一把手,工作中要考虑的是方方面面。他事先其实也对招商引资团的成员做了权衡,也曾经把卢玲给考虑进去。但如果由他提出来,那就有些不妥,因为卢玲是省长的女儿,自己这么明目张胆,别人可能不会认为是为了工作,而认为是自己是通过卢玲在拍卢森的马屁。 现在赵若英做为招商引资局局长,在这次赴港招商的策划、筹备中是有很重要的话语权的,她提出的事,就是肖向民不愿意,也得考虑她的感受。因为,肖向民虽然是开发区的一把手,但招商引资的主要责任却是负责招商引资局的赵若英。招商引资方面,她要是说不上话,那她还当什么招商引资局局长? 肖向民没有急于表态,看了大家一眼,问道:“大家觉得赵局长的意见怎么样?” “我同意。”陈侨生率先举手表态,“赵局长说的没错。我们在座的没有一个人的资源比卢玲丰富。不让卢玲参加这次招商引资,是极大的浪费。” “我也同意。”梁家驹眉开眼笑地说。 肖向民看到梁家驹的样子,觉得他虽然看起来有点憨,有点专业呆的样子,可其实还是蛮聪明的呐。卢玲现在是他的助理,别人不提让卢玲去,他都是有可能跳出来提的。现在赵若英提了出来,他还能不在心里偷乐。可他的表面上,却表现得很平淡,似乎无所谓,只是尊重赵若英的意见而已。平时老实的人,要是狡猾起来,比聪明人还高明呐。 “我也觉得若英说的有道理。”聂卫红心里对卢宏远那是恨透了,可她对卢玲却是另一种感觉。因为,那天晚上,卢玲不但也被卢宏远挟持,而且还很诚恳地向她道歉了好多次。在此后的几天里,卢玲还不断地照顾她安慰她,让她对卢玲很有好感。甚至在心里感叹,为什么同父同母生的孩子,却完全不一样呢。所以,赵若英提出让卢玲也参加,不管从个人的想法,还是从开发区的大局上着想,她心里都是十二分赞成的。没有一点排斥的意思。 肖向民的开发区工作,虽然走得有些坎坷,但能够不断地稳步快速推进,和他召集的人员,都有一颗想把开发区搞好的心分不开。人心就是力量呐。整个管委会的中层以上领导,心思都朝着一个方向,开发区再有多大的困难,估计也难不倒他们。 肖向民见除了卓烨没表态外,其他人都表态了,心里感到很欣慰。虽然,赵若英提出了让卢玲参加,他自己也有这个想法。但他还是担心在座的人因为卢宏远的事,对卢玲产生排斥,没想到大家的心胸都这么宽广,把是非分得很清,没有在心里形成连座的思想。有这种境界的人,在一起工作,就没有什么难得到的。 肖向民心里甚至有一种感动。 他看了卓烨一眼问:“卓烨你也说说,你觉得大家的想法,可以形成意见,一会儿提交给柴市长决定吗?” 卓烨点点头说:“我马上就整理出来,让大家签字,一会儿柴市长来了,我们就以管委会的名义向他提出来,将卢玲增加到招商引资团里。” 在开发区管委会这种没有设秘书的地方,办公室主任本事就兼有秘书的职责。不发言则已,发言肯定是与一把手同一个立场。肖向民不担心卓烨会提出反对意见,因此也让他做个表态,再时也给这个议题画上句号,在板上钉上钉。 “嗯。那就这样定了。下面,我们再议一议这次赴港招商引资的具体事项。”肖向民听完卓烨的话后,点点头说,“卓烨你现在就整理出来。柴市长说十点钟会到,现在已经九点五十分了。我到外面去迎接他。你们继续在这里对具体的事项进行讨论。” 不一会儿,肖向民带着柴市长走进了会议室。柴市长在主席的位置上坐下,微笑着巡视了大家一遍说:“都很年轻啊。我听说年龄超过三十五岁的,是进不了开发区,看来果然是所言非虚。” 柴市长接着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然后就看着肖向民问:“组团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开发区这边参加赴招商的一共有六人,也就是我、梁家驹主任、陈侨生主任、招商引资局赵若英局长、财政局聂卫红局长,还有规划建设局的科员卢玲。”肖向民汇报说。 “科员?这次不是上面规定开发区至少是副科局主要负责人参加的吗?”柴萦碧皱起了眉头,“我看还是不要坏了规矩。要不然报上去,省里不一定会通过。” “这件事我们大家一起商量过了。因为文化旅游局局长卢宏远犯事,文化旅游这一块暂时没有接手,而这一声在开发区中也占很重要的位置,特别是龙江文化旅游带的建设,现在项目还找不到资金来源,此前预算只是开发区主体部分。因此,我们觉得可以利用参股的形式,引进开发商来进行投资,利用开发商的资金进行开发。所以,我们想让卢玲暂时接手这一块业务,因此,认为她有必要参与这次组团。至于如果说不合规,我们可以给她任命一个文化旅游局副局长的职务。”肖向民反应非常快。 肖向民刚才和大家讨论时,听到赵若英把卢玲提出来,一时也没想到上面有这方面的规定。此时,听柴萦碧突然这样说,心里还是愣了一下,暗暗责怪自己考虑不周。但他反应很快,立即想到了文化旅游局现在没人负责的情况,就生拉硬套,把卢玲给套到文化旅游局上去。这也完全说得过去,因为,龙江文化旅游带建设是很受上级领导重视和看好的。当初第一次在市委常委专题研究开发区事项的会议上提出来时,是给常委们都带来了惊喜的,更是得到了全票通过的支持。当然,裴庆祝可能是被卢宏远给气晕了,稀里糊涂也跟着举了手,但也不排除他在心里也是认可文化旅游带建设的项目的。所以,肖向民把这个一联系起来,说得也就理直气壮了。 柴萦碧点了点头说:“这也说得过去。不过上面如果认真,一定要求是副科以上级别的人员。恐怕就会被删掉。既然你们说得这么重要,我也就试着给你争却看。宣传的事计划得怎么样了?” “因为我们刚刚才开会进行研究,宣传方案还没有出来,但我可以先说说自己不成熟的看法,请市长也给指点指点。”赵若英没等肖向民开口,抢先说道。 这种会议上虽说大家都可以发言,但还是讲究秩序的。一把手没发言,下面的人是不能抢着回答的。除非是一把手把球传给他,或者是主席指名回答,否则,就违反了游戏规则了。但赵若英想到刚才肖向民才向她布置了任务,市长就来了。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研究。这事要是她不回答,肖向民恐怕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而肖向民有可能想到她是刚接的任务,不可能就有答案了,而不忍将球踢给她,让她在市长面前难堪。所以,赵若英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把球接过来,即使自己的回答不理想,难堪的也是自己,而不会是肖向民。 赵若英这样维护肖向民,不光是感情的原因,而是觉得做为一个下属,应该旧能为自己的上司分忧,维护自己上司的形象。特别是好上司。 柴市长看了一眼肖向民。 肖向民对赵若英的这个举动,心里很感激。确实,他对宣传方案还没有去想过,刚才又把任务布置给赵若英,也就更不会去想这事。但市长在这会上问起来,他做为开发区的一把,不管怎么样,也得回答。可是自己一点准备也没有,开口肯定就露了馅。而赵若英主动把球抢过去,无疑就是在帮他解决这个难题。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感叹:一个领导行不行,其实不在于他自己的能力,而是下属能不能时时为领导着想。有一群争着为领导分忧,而且有能力的下属,笨蛋也能把事情给做好呐。看来,当初自己坚持开发区的主要人员要由自己选调的态度是正确的。要不然,哪有像赵若英等人这样一批死士一般的下属来帮自己啊? 肖向民看向赵若英,对柴市长介绍道:“她就是招商引资局局长,叫赵若英,宣传方面的事,主要就由她负责。” 柴萦碧这才把目光落到赵若英的身上说:“那行,你来说吧。” 赵若英就挺了挺胸,把身子坐正了,中规中矩地回答道:“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这次参加赴港招商的有那么多单位,在现惩难免会出现竞争。那么,谁的宣传更到位,也就更有可能吸引到投资商。宣传要到位。我认为要做好五件事: 一是对开发区的政策、规划情况,以及当地的人文地理环境优势进行介绍; 二是对开发区的团队进行包装宣传。着重体现开发区主要工作人员的文化理论和实践素质。当然,像我、卫红都比较年轻,还没有成绩可值得炫耀,但像肖主任、梁主任、陈主任却都有辉煌的过去,我们都可以好好对他们进行包装宣传。俗话,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有好的领导,才有好的前景嘛。我相信投资商们也深知这一点。特别是肖主任之前在清江县搞的农改实验区的事,那可是全国都出名的,是值得大肆炫耀的。当然,我的意思不是借机让我们的领导团队出名,而是清江县的农改,本身就是一件很前卫的改革。在那种改革中取得那么成功的人,思想一定不是僵化的,一定是有闯进的,能够把开发区搞好的。这首先就可以给想来投资的人很大的信心。从而引起他们对我们开领导团队的兴趣,然后再扩大到对我们开发区的兴趣上来。 三是我们开发区的人文地理和环境宣传。这个方面,龙江文化旅游带的建设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们专门增加卢玲进来,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我们会做为一个次重点来介绍,从而增加开发区的主体文化内涵和吸引力。 &n bsp;四是做好宣传资料的印制。我觉得在这方面绝对不能省。我们现在的印刷还是油墨印的黑白宣传资料。而我到过香港,看到他们商店里的宣传资料全都是彩印,纸张也很光滑漂亮,拿在手里都不忍丢掉。我觉得,我们的宣传资料也要下血本。要搞一本彩色的宣传画册,请人过来拍一些风光照片,再配上文字说明,那一定也很吸引人。至少会让他们觉得带回去放在案头,不会影响环境,有空也会再拿出来翻翻,就当看风景画也行啊。只要能吸引住他们去翻看,即使当场不能产生投资意向,过后说不定也还会动心。而我们开发区的建设是一个长期性的建设,所以,宣传上也要做好长期的打算。 五是现场的布置。现在上面还没有把招商引资会场地情况通报下来。但我想,既然是那么多家单位一起参加,到时候肯定是分设摊位的。这是我们国内首次到香港去招商引资,很多人肯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琢磨过了,既然是会议,肯定就有会场。我们就要印大量的宣传海报,要是主办方没有具体要求,我们就把整个会场都用我们的海报给张贴起来,使整场招商引资无形中成为我们龙安一家的招商引资会,不断把我们龙安市的名字灌进客商的耳朵里,让他们牢牢记住我们龙安开发区五个字,我们肯定就会取得最后的成功。” “好!”赵若英还没有说完,柴萦碧已经忍不住带头叫好,并鼓起掌来。 赵若英话音一落,会议室时顿时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肖向民边鼓着掌,边松了口气。他真怕赵若英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出丑,强出头,最终却因为没想好,而给柴市长留下个坏印象。没想到赵若英竟然口若悬河,而且条理清晰地把整个宣传计划说了出来,不但有广度,而且有深度。甚至连现场的情况都预估到了,连宣传的效果也做了预测。这哪是随口说出来的,简直就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经过了讨论研究而总结出来的一套宣传方案嘛。 肖向民不由再次庆幸自己当初在用人的上坚持了。如果按照过去的老办法,由市里统一安排分配,即使是调了一些工作经验丰富,在别的岗位上显得很有能力的人过来。恐怕也还是不如赵若英这样虽然年轻,却一肚子文化,而且眼界开阔,头脑灵活的人了。不说别的,这现场要提炼和组织出这样有条理的汇报,已经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做到的,更别说还说得那么有深度和新意了。||| 第259章 坐他大腿上 第259章坐他大腿上 再有经验的人,没有到过香港,没有仔细留意过人家的宣传方法,没有总经和吸收能力,能想这些来么?也许他们能想到的就是提一些特产去给人家送礼,去讨好人家了。这在国内几乎到处可见,在官场中特别多。道理不通,送礼就通了嘛。 可是,跟投资商送礼,那不是笑话吗? 人家一掷万金,还会在乎你几十上百块的土特产?人家那都是私人的财产,你当像我们都是国家的啊?他们每投入一分钱,先想到的都是能产出多少利润,而不是收你的那点土特产。 赵若英在整个宣传计划中,没有提到过一点送礼的想法,却抓住政策优惠,以及人文地理环境等优势大力进行宣传,那真是摸到了投资商的心坎上了。这绝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 柴市长鼓着掌表示赞赏,肖向民在心里对赵若英万般肯定时,赵若英却出了一身冷汗。她上午刚听到肖向民要她负责宣传的事,这一会儿时间,柴市长就过来了,哪里会马上有方案了。可没想到这一急之下,她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大通的道道来,还获得了柴市长的鼓励。她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嗯。看来你们开发区的同志,还有能耐。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把宣传方案想得这么到位。很好。这样,你们再把这个方案进行细化一下,同时做个预算。这次赴港招商的费用,采取省里拔一点,市里出一点,开发区自己补一点的办法分摊,你们不用有太多的顾忌,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提出来。省里的态度是一定要打好这第一战,市里的态度是必须拿回来一个亿的投资,这是硬性的目标。办法你们去想,我这个市长带你们过去,也就是个摆设,你们别对我指望太多。不过在资源上,只要你们提得合理,那我就大力支持,毫不吝啬。”柴萦碧边说边挥着手,“我来这里之前,说实话,脑子里对如何去参加这次招商引资会,也是一团浆糊,刚才听了赵若英同志的宣传方案后,顿时豁然开朗了。看来,在这方面,我还要跟你们多学习。这样吧,我也不耽误你们时间,你们赶紧再想想,还要做些什么。最好在明后天之内做个详细的总体方案给报到市里,有必要的话,我就拿到常委会上过一下,然后再往上报。记住啊,一定要一炮打响。” 柴萦碧接着又提了几点要求,然后就说省里一个副省长带队下来检查水利工作,他中午要陪他们吃饭,先告辞了。 肖向民把柴萦碧送上车,目送着他消失在拐弯处,就赶紧回到会议室。 “赵若英同志真是了不起啊,真为我们开发区挣脸。来,大家再给她一个掌声。”肖向民回到会议室,坐到主席的位置上后,看着赵若英满脸喜悦地说。 掌声落下后,赵若英红着脸说:“我刚才都紧张死,怕那样胡诌,会不会让柴市长骂呢。” “赵局长你就不要谦虚了,你说的确实很好。很多想法,让我想,肯定是想不到的。你这么就这么厉害,肖主任刚布置的任务啊,转眼间,你的整套方案都已经出来了。想想,我都觉得惭愧,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了,看你们都做了不少的贡献,我却一点进展也没有。”陈侨生用充满了赞赏的口气对赵若英说。 “大学生就是大学生,我听了也非常的佩服。”卓烨也夸道,“这种事本来应该是我们办公室的会比较内行。可听了你说的,我觉得要是由我们去做这件事,恐怕就会给搞砸了。” 聂卫红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捅了捅赵若英,然后朝她竖了下大拇指。 梁家驹话不多,只说了一句:“我们都应该向赵若英学习。” 赵若英被说得不好意思了,脸红红地说:“这只是侥幸。也是跟肖主任学习的,平时工作中多看多学多想,才有这样的积累。要不然,今天就真的会丢大了。” “赵若英同志,你说得好就是好,连柴市长都说好了,你就别谦虚了。你就按照柴市长的指示,把方案再细化一下,把预算也尽量做出来,到时做为总方案中的一个重要部分提交给市里。这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有什么困难和需要,要及时提出来大家研究解决。”肖向民说完,看了下表,立即转了话题说,“下面,各局再想想,还有哪些方面需要做,要怎么做,需要什么支持等等,都要考虑进去。想到的,就在会上提出来,大家马上谈论,想出办法。” 大家见肖向民这样说,便开始根本各自负责的工作思考了起来。 肖向民跟大家讨论了一会儿,谈到龙江文化旅游带建设时,突然想起卢玲,觉得既然把她也列入到招商团里,也应该让她参加会议,一起讨论方案。他想着,便站了起来,走到门外,对楼下的郭中红喊道:“中红,你到后面去把卢玲叫过来,让她也一起来参加会议。” 卢玲听说开发区竟然让她参加赴港招商团,兴奋得脸都红了起来,立即积极加入了大家的讨论之中。 …… 经过两天的研讨,赴港参加招商的方案形成了,肖向民自己最后做了润色,然后就报到市里。柴萦碧提交到常委会上研究后,对局部进行了调整和修改,便报到了省里。一个星期后,省里发下来通知说商务部同意了龙安开发区上报的赴港参加招商方案,并被列入重点单位之一。 开发区得到消息后,立即沸腾了起来,大家都跑到肖向民的办公室来表示祝贺。要求他请客。 肖向民内心澎湃,但表面上却故作冷静地说:“这有什么好庆贺的?招商方案通过或者被列入重点单位,这都只是开始,只有招到商引到资,完成了市里下达的任务,也才值得庆贺。招商引资的方案做得再好,要是没有招到商,引到资,也都只是一堆废纸。” 大家的激动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顿时冷却了下,一个个脸拉得长长,低下头转身就准备回各自的办公室。 肖向民却突然转折性地提高了声音说:“不过,方案的顺利通过,说明我们顺利地迈出了第一步,是成功的开始,吃餐饭高兴高兴,也是应该的嘛。” 大家的头一下全抬了起来,脸上重新泛出了笑容。 赵若英突然走到肖向民的身边,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娇嗔道:“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跟那些老官一样啊,打着官腔,端着官架子。还真把自己当官了啊?” “哎哟,你这也太狠了吧。我不过只是跟大家开个玩笑嘛。”肖向民搓着被拧痛的地方,嘴里嘘嘘着说。 陈侨生看了,在一旁笑着说:“赵若英,你这个举动太暧昧了,姚蕊要是看到了,恐怕要吃醋的。” 赵若英脸刷地红了下来,却辩解着说:“我是为大家嘛。又不是为我自己。” “哎呀,卢玲你怎么也拧我?”赵若英话还没说完呢,肖向民又叫了起来。 卢玲噘着嘴说:“陈主任说姚蕊嫂子会吃若英的醋,我也来一下。人一多,她知道了,想吃醋,也吃不了啊。法不责众,醋不喝多嘛。” 满屋子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那我也再加一个,这一来,姚蕊嫂子就更不知道怎么吃醋了。”聂卫红本来静静地站在那里,突然也趋身靠近肖向民,在她腰间也拧了一把说。 “哎哟哟哟,行了行了。这样下去,姚蕊还没吃醋呢,我都被拧成了馒头了。”肖向民赶紧站起来,挤开众人,朝办公室外面走去说 ,“走,都到泰和楼去。卓烨,先打个电话订三桌,让所有干部职工都过去。我请客。” “喔——”大家立即欢呼起来,跟着往外涌,一同朝泰和楼而去。 到了泰和楼,上次卢宏远的事后,服务员对肖向民他们已经很熟,这时时间又比较早,没什么客人,看到他们,立即都围上来领着他们就往卓烨订好的包厢里走去。 肖向民不客气地在上首坐了下来,然后招呼着大家说:“来来来,大家快都坐好。服务员,抓紧上菜,今天是我私人请客啊。你们菜上便宜一点,要不然,我买不起单,只好把我抵押给你们了。” 服务员听着一个个窃笑着出去忙去了。 这时,肖向民却看到自己身边左右空出了三个位置,不由得奇怪地看着陈侨生和梁家驹问:“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都坐到我对面去了,想跟我坐对啊?” 陈侨生和梁家驹诡异地一笑说:“以后,我和家驹俩就都跟你坐对了。那三个位置,我们恐怕是没资格坐了。” “为什么?”肖向民不解地看看陈侨生和梁家驹问。 陈侨生突然朝外面喊道:“你们把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都给请进来啊。” 一大群干部职工突然拥着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进了包厢,纷纷拉着她们,将她们按着坐在了肖向民的左右俩边,然后个个看着他们,心领神会地哄然大笑起来。 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一开始没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要进来时,这些干部职工突然把她们拦在了门。这时明白了过来了,一个个脸刷地红了下来。她们没想到刚才在办公室里开肖向民的玩笑,现在却被人拿来开玩笑了。 不过,紧靠着肖向民坐在左右两边的赵若英和聂卫红,虽然脸红,却也乐意被人这样捉弄,心里反而甜滋滋的,也不站起来,走到边上去做,扭着脸看着肖向民羞涩地笑着。还真有把自己当成二夫人三夫人的样子。 “哼,向民你左拥右抱,把我一个人冷落在一边啊?既然被她们说成是你的四夫人,那也是夫人啊,你也不能这样厚此薄彼是不是?我不干,我也要坐在你边上。”卢玲突然站起了,装出满脸的不高兴说。 肖向民刚明白过来干部职工们在抓弄他,没想到卢玲却不恼反喜,再看赵若英和聂卫红,俩个人还会心地笑着呢,头不由就大了起来:这三个丫头,脑子不是出问题了吧? 边上的陈侨生又起哄了起来说:“卢玲你要不高兴,觉得坐在边上吃亏了,就直接去坐向民腿上啊。若英和卫红是左拥右抱,你可是直接坐怀里了。” “陈主任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啊。”卢玲对陈侨生的话,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赞成地说着,站起来就朝肖向民走去,真的要坐他的怀里去。 肖向民尴尬得脸色通红:这些三个女大学丫头,还真是放得开,是不是书念多的人,男女关系都比较容易混乱啊。当着整个开发区的干部职工,竟然也敢这样玩?这要传出去,以后开发区,还不成了开放区了? 肖向民其实不知道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表面上看是闹着玩,而在心里却是在想,要真的能让肖向民左拥右抱,即使屈居二、三、四,那有何妨。在她们的眼里,已经没有男人可以与肖向民相比,也没有男人可以让她们看得上眼。自古美人配英雄。当英雄的妾,也比当狗熊的妻强呐。她们平时和肖向民接触,都保持着距离,不敢逾越,有了这样的机会,都想趁乱揩一下肖向民的油,满足一下自己心中的那种渴望。当然,也就都借机装疯卖傻起来了。 肖向民见卢玲不像是说说而已,还真的要坐他怀里,急得站了起来,正想开口对卢玲说别闹了,包厢的门却被推开了,姚蕊挂着满脸的笑站在门口问:“卢玲要是坐向民腿上,那我该坐哪里啊?” 大家一看,吓得脸色都变了,忙一个个转过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吃了起来,再不敢乱说一句。 卢玲、赵若英和聂卫红一时也僵在那里。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姚蕊会突然出现。特别是卢玲,一只腿已经插到了肖向民的身前,这时退回来也不是,不退回来也不是,尴尬地定在那里,看着姚蕊嘿嘿地笑着说:“嫂子你来了?” 肖向民一时也慌了手脚:这要不是有这么干部职工在场,那真是被抓了个现形了。 卓烨刚从外面点完菜进来,一看这阵势,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即打圆场,面对着所有干部职工大声说:“喂,大家都怎么回事啊,嫂子凤驾亲临,来为我们鼓劲加油,大家怎么都不鼓掌欢迎啊?”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鼓起掌来,大声说着欢迎嫂子光临。 卢玲忙趁机将服从肖向民面前抽了出来,转过身来也鼓着掌,嘴里说着欢迎嫂子光临的话。 卓烨赶紧又给赵若英使了个眼色,然后手朝肖向民方向作了个请的手势说:“嫂子请坐,请上坐。” 赵若英当即明白了卓烨的意思,赶紧站了起来,把位置让出来,对姚蕊说:“嫂子,来,请到这边来坐。” 姚蕊心里有气,白了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一眼,也不客气地走到赵若英让出的位置,坐在了肖向民边上。 姚蕊的到来,让欢乐了气氛变得凝重了许多,大家的话也少了,都只是小声地喝酒吃菜着。 这餐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就站起来告辞了,其他见状,也都跟着一个个走了。 肖向民和姚蕊走在最后,卓烨将他们送到了车上。 肖向民对姚蕊突然到来有些生气,好好的一场庆祝晚宴,就因为她的不请自来,把热闹的场搞得冷场了,发动了车后,就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姚蕊也在生气。她没想到自己一段时间没在龙安,这次刚一来,就看到这种场面,在那么多人面前,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竟然充当起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来了,而且还都坐在肖向民身边,说是让他左拥右抱,更过份的是卢玲,竟然胆大得要坐肖向民的怀里。要是自己没有出现,还有什么事要发生,谁会知道呢? 肖向民一听姚蕊的口气,那就是想吵架的意思,便闭了嘴不再说话,直接把车开到了守望园去。 姚蕊辞职后,宿舍已经被收回,肖向民那个宿舍又是木头的,隔音效果很差,夫妻俩在一起,弄出声音很正常(大家懂得)。所以,他想想还是到守望园去最理想。 进了院子里,肖向民把车停好,返身去把木门关上后,就像以前一样要去抱姚蕊。却看到姚蕊已经自己走下车来,站在车下四处看着院子。 肖向民走过去,俯身想去把她。姚蕊却冷冷地说道:“我自己会走。” 肖向民听得很没趣,也就放开手,让姚蕊自己上了楼。 到了楼上,肖向民看着姚蕊脸无表情的样子,觉得多说无益,就赶紧到楼下去烧水。 一会儿,水烧开了,肖向民把水温调好,就上楼叫姚蕊下去洗澡 。姚蕊拿了衣服,一句话也不说,自己走了下去。 过了一阵,俩个人都洗过澡,上了床,却不像以前那样一下子就把对方搂在怀里,亲也亲不够,啃也啃不完,而是背对着背躺着各想各的心事。 肖向民想:这女人是不是都一样啊。结了婚,那就把老公给看死死的。今天这本来是个很高兴的事,虽然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玩得有些过份,可那么多人在场呢。她们还能怎么样?你这突然杀过来,又冲着大家绷着个脸,就像大家都欠你钱似的,搞得大家多扫兴啊。 姚蕊也在想:这男人个个都是花心的家伙。本来以为肖向民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可现在越看越觉得他跟所有的男人都一个德性,都是喜欢漂亮的年轻的女生。这还没有举行结婚仪式呢。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都已经准备好。这也太过份。要不是我刚好赶到,卢玲恐怕就真的坐到他的大腿上了。大腿都敢坐,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哼,真是个花心的大萝卜。 …… 俩个人各自五花八门地在心里责怪了对方一阵,心里都感到很别扭。但毕竟俩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没在一起坐那事儿,荷尔蒙已经积攒得快溢出来了,觉得这样相互埋怨也没什么用,还浪费时间,于是,慢慢地心思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肖向民虽然是背靠着姚蕊,可姚蕊的体温还是传到了他的身上,随着被窝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他的生理开始产生了反应,下面一点一点地勃了起来:赌气归赌气,毕竟还是夫妻,这样耗着难受,还不如**睡觉。他就不再去想姚蕊的不是,悄悄用脚去碰一下姚蕊的脚。 姚蕊心里也埋怨够了,也恨过了,时间一长,气也消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一些,她又毕竟当过市长,见多识广,特别是在县里,像肖向民这种场面的,也不是没有见过。当时,也有人拿自己与省里下来的帅哥开过玩笑呢。不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而且,姚蕊想到她刚到酒店时,开发区的所有人是很高兴的,很开心的,她一进去,却像是泼了人家一盆冷水。肖向民毕竟是开发区领导,带领开发区干部职工拚搏奋斗,与他们同甘共苦齐欢乐是应该的。自己一到,把热场变成了冷场,不管怎么说,多少有些不是。这在以前自己当市长时,有人把热闹的气氛给搅和,她心里也是不痛快的。 姚蕊也慢慢地感受到了肖向民的体温传了过来,生理也开始发生了变化,感觉下面渐渐潮湿了起来,一股欲望悄悄从小腹往上窜着,让她感到口干起来。这时,肖向民的脚突然碰了她一下,她的心腾起升起了希望。希望肖向民能够转过身来抱着她,跟她说声对不起。那她马上就会原谅他,然后钻进肖向民的怀里。躲在肖向民的怀里,那种幸福感,是任何地方都难以找到的。||| 第260章 床戏 第260章床戏 但姚蕊却下意识地把脚往边上挪了一下,那样子就像在表示,不喜欢肖向民碰她。 肖向民见姚蕊那样反应,没好意再去碰她。索性把往外挪了挪,让背不再与姚蕊贴在一起,拉了拉被子将自己盖好,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再想,准备睡觉算了。 姚蕊没想到肖向民反应那么强烈,自己只是无意中把脚挪了一下,并不是不想让他碰。他何必这样反应呢,还不理人了。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看谁憋得住。姚蕊想着,也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让身子离肖向民更远一点。 俩个人的背离得太开了,被子又比较小床,中间便空出很大的空隙,窗户外透进来的山风就朝被窝里钻着。俩个冷得不由颤抖了起来,却又不原主动去理对方,只是各自用手抱紧了自己。 肖向民想:晚上的场子砸都被你砸了,已经搞得开发区的干部职场都很不爽。我也不想再怪你了。可我想理你,你却还不想理我,还把脚给挪开了。不理就不理吧,你能坚持得了,我难道就坚持不了? 姚蕊心里却已经埋怨起肖向民了:风都钻进被窝里来了,都不关心人家一下。人家是女生,难道还要人家反过来关心你吗?太没男人的风度了。晚上就算有自己的不是,可是你也不对啊。什么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的,人家要坐你腿上,你也不懂拒绝一下。恐怕我没来,你都恨不得三个美女都一起坐你腿上了吧?不管怎么样,你是有老婆的人,应该知道节制。也应该知道这样乱来,我看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可是你连安慰一下都不肯,就是哄一哄,人家心情也会好一点啊。就这样不理不睬的算什么?现在风都灌被窝里来了,你都不懂得疼一下我。难道还想让我明天起来得感冒啊? 山风真是不给面子啊。竟然越吹越大,而且似乎知道他们俩人斗气,故意来添乱似的,专往他们俩人背中间的缝隙里钻着。 随着夜深的来临,钻进被窝里的风从温柔变成了锋利,让俩个都不由打起了冷颤来。俩个还在坚持着,缩着身子不肯动一动。 “呵……呵……欠。”突然肖向民再也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姚蕊听得心缩了一下:这家伙看来都受凉了,也不懂得起来把窗户关紧一点。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我着想啊。 肖向民用手擦了一下喷出来的唾沫,真想转身搂着姚蕊。可又怕姚蕊要是不理他,多没面子。虽然打了呵欠,却还是坚持着一动不动。 姚蕊真想一脚朝肖向民踹过去:什么男人啊。难道都一起睡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女人是要哄的嘛。你就不能转过来抱一下人家,哄一哄吗?难道还要我反过来哄你啊?臭家伙,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又臭又硬的?你再坚持下去,天都亮了。晚上一个晚上都浪费了。你难道这么多天没那个了,一点都不想吗?还是跟哪个女人有事了,有我没我都无所谓了?爷爷还让我们三个内生孩子呢,你要这样,我生个石头啊? 肖向民下面挺得硬梆梆的,都忍不住想用手去自己解决了,可他觉得刚才自己那样试探姚蕊。姚蕊立即把脚缩了回去,再想也没有,说不定还讨个没趣。还是继续忍着算了。刚才的风让他打了喷嚏,他也想起来把窗户关紧一点,或者转过身来把姚蕊抱住,可觉得那样一来,姚蕊或许就觉得他是在认输:哼,我冷,你难道不冷吗?我就看看你能那样躺着,多久不动。 俩个人又僵持了一阵,还是肖向民忍不住了。他看时间都过了十二点了,要是再忍着,可能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可能就得去上班了。姚蕊这次来也不知道是来几天,要只是顺路的,明天就走,那这一个晚上还不是白白浪费了?她是自己的老婆,不搞白不搞啊。先干了她,让自己体内的荷尔蒙降下来,不要在为挤得自己难受再说。干完了,她要是生气,就让她自己继续生气去,我先睡觉,装不知道不就行了? 肖向民这样想着,下面的东西就越来越鼓,越来越硬了起来。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心想:姚蕊要是不肯,自己就把她给强干了。她总不会去告自己吧?告也没有和,谁让她是我的老婆呢。要是她真去告自己什么婚内强干,自己就反告她不尽义务。自己还要以找她爷爷去投诉,说姚蕊不配合自己生孩子呢。 肖向民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发笑:对啊,自己还有她爷爷给自己撑腰呢。她不高兴又能怎么的?我就强干了她,又能怎么的? 这时,姚蕊感觉到冷,就朝自己这边拉了拉被子。肖向民立即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翻身从后面抱住了姚蕊的身子,也不说话,一只手就去扒姚蕊的裤子。 姚蕊心里震了一下,同时也乐了:这臭小子终于坚持不住了。可是,你也不能翻过身来就要干。你都不能跟我说句话吗?先哄一下我吗?不行,不能让你这样就干了。我心里还不舒服呢,你至少得哄哄我吧,不行,也先抚摸抚摸啊。这样转身就直奔目的地,你都不想想,我心里会好受吗? 姚蕊想着,就伸手去拉住自己的睡裤,不让肖向民脱。 肖向民这时已经想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干了。见姚蕊拉着裤子,不让他脱。他更加用力地往下扯了。 姚蕊也来劲了:这臭家伙想干什么?还想强来啊?这哪行啊。不哄人家,还要强干人家。这也想得太美了吧。她更加死死地把睡裤拉住了。 肖向民一接触姚蕊的身体,更急得不行了,下面硬得像棒槌一样,血液汹涌澎湃了起来。他见姚蕊用上了力。就升起了一股征服的欲望。索性爬起来,双手抓着姚蕊的裤子往下扒。 姚蕊没想到肖向民真的撒起野来,啊地惊叫一声,坐了起来,把腿缩着,死死地拉足子,就是不让肖向民脱。 肖向民扒了几次,没扒下来,看着姚蕊咬着牙,使尽全力防守着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笑,突然哧的一声就笑了出来说:“我想要。” “哼,想要就要啊。你当我是什么?”姚蕊其实心里也很想了,本来是想用开玩笑的口气说的,可是话出口,却显得很僵硬,似乎是对肖向民很不满。 “你现在是我老婆,我就应该尽义务。”肖向民又说。 “我是你老婆没错。可也要我愿意才行啊。你这是想干什么啊。想强来啊?婚内强干,也是犯罪的。”姚蕊就是不肯让肖向民脱。 “好啊。那你明天去告我吧。”肖向民说着,突然用身子将姚蕊的身子给压倒在床上,然后一个转身,趁姚蕊手松开的时候,呼地一把将姚蕊的睡裤和内实一起扒了下来。 “哈哈,你这下逃不了了。”肖向民得意了起来,笑着去掰姚蕊的腿。 姚蕊朝肖向民做了个鬼脸说:“你以为脱了我的裤子,你就可以得逞吗?休想。” 肖向民掰了两下,没能把姚蕊的腿掰开。就转过头来看着姚蕊说:“你真的不配合吗?不配合,我可真的有力了?” “就不配合怎么样?”姚蕊嘴巴鼓得老大,狠狠地瞪了肖向民一眼。 肖向民此时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哪里还能忍受得住。见姚蕊这样,竟然朝姚蕊狞笑了起来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肖向民的力气当然是姚蕊不能比的。他突然把姚蕊整个人抱了起来,站到床铺上,让姚蕊的身体悬空了起来,姚蕊四肢顿时无处着力,肖向民哈哈地笑着,便轻松得手了。   “啊——坏死,你这个臭家伙。你真是够坏的。这样欺负人家。”姚蕊被肖向民突入了身体内,一阵酥麻顿时传遍全身,她用粉拳在肖向民肩膀上捶了几下,便抱住了肖向民的脖子粗喘咿咿啊啊地呻吟着。 …… 肖向民一炮打完,趴在姚蕊的身上,俩个人的目光对视着,看了一会儿,突然都一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个坏家伙,人家心里不高兴,你也不懂哄哄人家,就这样强来。”姚蕊娇嗔地说道。 “你还说呢。我进去时,你下面早湿成什么样了。都快成沼泽地了。还说我强来。恐怕你早就想我强来吧?” “哼,你胡说。”姚蕊脸红了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肖向民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姚蕊知道肖向民流氓起来,比流氓还流氓,在这方面,她嘴上肯定占不了便宜,就跟他再说了,跳了话题:“你说你今天是不是太过份了?要不是我刚好到那里,你是不是真的会让那小女妖坐你大腿上了?” “你没看到我都被她吓得站了起来了?我要是肯让她坐腿上,我还站起来干什么?我还把趁机把她给搂在怀里了?” “哼,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要不是那么多在那里,小女妖那样做。你肯定就真的把她给搂了。我看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的。” “这不是没做嘛。你别假想好不好。这种事要是假想起来,那就没边。我们要看实事,以实事来说话。不然,还能有完啊?” “哼,实事?实事,还不就是人家已经把脚插到你前面了?我只要慢一步,到了那个地步,她还能不坐下去? “那你那么急着进来干什么啊?人家说捉奸在床,你要想捉我,那也得等事情真的发生再说啊。哪能这么推理。照人这么说,我在路上看了一眼美女,要是你不在,也没有别人在,那我接着就会冲过去把美女给扑倒,然后扒光她,然后然后的然后,是那样吧?” “你别狡辩。”姚蕊嘟起了嘴。 “我没有狡辩。我只是按照你的推理方法推理一遍给你听。你说这样推理是不是很荒唐。” “什么荒唐。根本就是那样的。”姚蕊被肖向民那样一说,也觉得自己是太过敏感了,可嘴上还是不服输地说。 肖向民就轻叹了口气说:“没想到前市长这么蛮不讲理啊。那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以为我是牲口啊,随时随地就可以那个?人家不过是拿我开玩笑,取乐大家罢了吗?你自己想多了,还说。” “那你说,你心里是不是也喜欢她们那样对你?什么左拥右抱,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的,我看再发展下去,三宫六院都不够了,还得封个七十二妃是不是?” “你要这样胡搅蛮缠,我也没办法跟你说下去。我既然是你的丈夫了,你应该对我有信心。” “可我亲眼看到,还怎么有信心?” “那你要怎样?让我把她们都调离开发区?还是让我也辞职回家陪你?” “我又没那样说。” “那你要这样整天疑神疑鬼的,我也没办法工作啊?人家以后连汇报都不敢来找我了,那我怎么办?把整个开发区都变成和尚区,把所有女的都赶走吗?” “我都说了。我没那个意思。” “可你是什么意思啊?” “人家只是看到了心里不舒服嘛。可是你倒好,回来连哄一哄人家也不肯。还跟人家赌气。你知道被子风灌进来多冷吗?我心里想,你肯定马上就会过来抱着我了。可是,你不但不过来抱我,还越躲越远了。人家都差点被你给弄感冒了。”姚蕊说着,眼圈都有些发红了,一副想哭出来的样子。 肖向民突然明白了,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姚蕊不管当没当过市长,她首先是女人啊。女人小气一点是很正常的,特别是在与别的女人的事上,她的心理跟普通女人根本就没有差别。可她毕竟还是比普通女人有见识,有气量的。只要回到家里,自己好好哄哄她,她气顺了,可能事情也就过去了。可自己却跟她去赌气,她心里当然不舒服了。这件事应该怪自己。自己要真的感冒了,那也是活该。 肖向民赶紧紧紧地搂着她说道:“老婆,对不起啊。是我太小气了。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那好,你说你以后会怎样?”姚蕊一听,也哧地笑了出来,却抓着肖向民的耳朵问。 “要我写保证书,还是对天发誓?”肖向民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问。 “我才没那么傻呢,让你写保证书和发誓。我要罚你亲我。从脸上一直亲到脚趾头,每一寸地步都不能漏过。有发现错漏的地方,便得重新来过。”姚蕊看着肖向民的脸认真地说着。 肖向民一听哧地笑了出来说:“好啊。我一百个愿意。那现在就开始吧。以后,每一次你生气了,我也不说什么就从头亲到尾,保证包括那个地方也不放过。” “哪个地方?” 肖向民诡笑着,迅速将手滑到了姚蕊小腹下面的腿间去。 姚蕊吓得拉住肖向民的手叫了起来:“啊,不要。” 肖向民便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这话里的床尾意味深远呐。 俩个说着说着,很快就和好,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快二点了,这才相互赤果地拥抱着进入了香甜的梦乡中去。 …… 姚蕊是袁刚书记让她过来,市里为她举办送行仪式的,同时也算是为柴萦碧接风,所以,第二天下午,她便又回到市里去了。 肖向民陪了她半天,中午又一同参加了她的欢送宴,下午把她送走后,便赶紧赶回管委会去。过几天就要赴香港去招商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安排和处理。他必须在去香港之前把那些事情处理好。因为,一旦投资商过来后,那他的精力便要放到接待和与投资商谈判的事上去了。其他,恐怕一时难以顾及过来。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立即让郭中红通知赴港招商团的人员全部集中到会议室开会。 赴港招商团成员,除了卢玲外,其实也就是开发区的中层干部。卓烨是没有参加招商团,但他是办公室主任,开发区的任何会议,他基本上都得参加做记录,会后整理成会议纪要,进行上传下达。 所有的人很快都到齐了。 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个人看了肖向民一眼,便都低下头偷笑着。 肖向民虎着脸说:“会议之前,我要强调一件事情。以后在任何场合,大家开玩 笑可以,但不要太过份了。像昨天那样,卢玲竟然要坐我腿上,又刚好被我老婆给撞见,昨晚一整个晚上,被她折磨得差点没睡觉。这种玩笑,以后还是少开一点。否则,我是会生气的。” 卢玲、赵若英和聂卫红听了,头低得更低,却无法控制地笑得全身颤抖了起来。她们刚才看到肖向民的眼圈黑黑的,眼袋有点大,就想到了这一点。肖向民一讲,她们更觉得好笑了。她们都在高校读了三、四年的书,对男女间的交往并不没有太多的拘束,而且她们心里确实也对肖向民怀有好感,多少有意淫的想法。听到肖向民被折磨了一夜,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心情大好:早就想到你会被整了,你还好意思自己说出来。要是我,我整得还更厉害呢。 不过,她们虽然这样想,但却不认为她们那样不对。而且,她们还希望有更多那样可以借机亲近肖向民的机会:不能嫁给你,偶儿揩揩油,让自己心情爽一点,也不错啊。 肖向民没有理会赵卫红她们三个女生,接着说道:“下面开始开会。今天的会议内容是……” 肖向民把需要大家在去香港招商之前完成的工作作了布置,然后就直接宣布了散会,让大家赶紧做好准备。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后,电话响了起来,是程明列打来的。 “程哥,是不是关于卢宏远的事?有消息了吗?”肖向民之前觉得卢宏远抓不抓无所谓,但这段时间来,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抓起来好。 卢宏远是开发区的人,现在犯事跑掉了。人事关系并没有从开发区脱出去,还算是开发区的人。要是在外面又干了什么坏事,开发区也会被抹黑的。肖向民还有些担心卢宏远的安全。 卢宏远结交的人是社会上的混混,而且是山后村那批人。上次肖向民和邱英在邱英姐的饭馆里吃饭时,就已经和山后村的流氓团伙交过手,知道那些比较心狠手辣。 这次卢宏远带了十几个流氓地痞到开发区来闹事,却都被公安抓走,估计流氓头目很难放过他。即使放过他,也不可能再帮他了。 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估计卢森也还会找开发区麻烦。卢森急起来,可能就会觉得,要不是开发区,卢宏远不会变成那样。而不会想到,都是他儿子卢宏远的错。那样,开发区就有可能再遇到很难逾越的麻烦,对以后招商引资是很不利的。 “卢宏远我们已经找到他的藏身之所了,据我们蹲点山后村的干部报告,卢宏远很可能就躲在山后村文武兽家里,我们正在进行布控。一旦搜集到文武兽违法犯罪的证据,我们便会将他们一锅端了。这点,你旧以放心。我找你另外有别的事。” “什么事啊?”肖向民不明白程明列除了卢宏远的事外,还会有什么事,“不会是想喝酒吧。我可跟你说实话,我这段时间忙得屁都顾不上放。想喝酒只能另找机会了。” “我还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准备赴港招商,事情多啊。怎么可能这时候找你喝酒呢。是香港警方打电话过来问我们,说你是不是在香港曾经跟人打过架?”程明列说。 肖向民脑子里迅速浮现了那次和袁刚一起到香港,他和小燕子到外面吃霄夜时碰到的绑架案。他当时出手打跑绑匪,救了那个开跑车女生的情景。 “有啊,但那是救人。怎么啦?”肖向民回答道。||| 第261章 一炮打响 第261章一炮打响 “我也不知道他们打电话来问这事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没说,只说了解一下。你把情况说说,我分析一下。”程明列说。 肖向民就把经过简单跟程明列说了一遍。 程明列笑了起来:“上回从香港回来在机场被人直接带省纪检,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什么小燕子?照你说的,她长得那么漂亮,你都没动心吗?” “怎么会没动心?你以为我不是男人啊。可是,一想到那女人是做那行的,心里就特别别扭。再说,我那里已经跟姚……哎哎哎,不说这个。你说说,他们来了解那事,有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肖向民觉得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赶紧转了话题:我跟姚蕊的事,是没人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程明列这家伙会不会是套我的话啊。 程明列却已经大笑了起来说:“你小子行啊,那时候姚蕊就被你搞到手了。难怪我总觉得你有些神神秘秘的。” “行了啊。你要再缠着这事没完没了,我们就不谈了。我挂了。”肖向民不高兴地说。 “喂喂喂,等等等等。事情还没搞清楚呢。要是别人,我当然可以不管。可你是我兄弟,我怕你掉人家套子里。香港那边的事很复杂的。”程明列赶紧说道,“你知道你救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看起来挺有钱的。” “有钱也有好几种。基本的就有三种:一种是正当的有钱人,靠经商做正当生意发财的。一种是贪官,还有一种那就是黑道,比如贩毒走私抢劫绑架等等。我担心的是你救了不该救的人,被牵连进去。”程明列说着,又问道,“知道想绑架那个女生的是什么人吗?” “我怎么会知道?”肖向民被程明列说得心情很乱:尼玛的,要是真救了个有问题的人,那不是平白无故惹祸上身了?但想想自己也不过就是救了人,又没得到被救的人什么好处。即使真是救错人了,那也只是救错,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略略放下心来。 “嗯。你也是出于见义勇为。不过,我得提醒,香港那地方是讲法治的,不是凭勇气的。以后要是到了香港,看见什么都别乱插手,否则说不定无意中就会卷入什么黑道争斗,间谍事件。你想想,你不知道哪一方是好人,随便出手就帮人家,万一帮了坏人,那你不是就惹上了同伙的嫌疑?要是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你随便帮人,那无意中就会得罪另一帮派的人。他们也就会把你视为仇敌,你的安全可就难保障了。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吗?”程明列说。 “不知道。你真是罗嗦,行了。帮我了解一下,他们为什么还在问这件事。我没时间跟你瞎扯,我要做事了。”肖向民心有些烦。 程明列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肖向民觉得应该不会那么倒霉,自己当时真的是救了什么黑道坏人了。 “我这不是跟你瞎扯。你不是马上又要到香港去了吗?要是不把这事情搞清楚,你冒然过去,说不定就会被人家趁机把你给扣留下来。要是你得罪了黑社会帮派的什么人,人家还可能趁此机会报复你。我们兄弟啊,我不能不为你的安全考虑。要不是香港突然来这通电话,你又没跟我提过救人的事,我当然也不会去操什么心了。” 肖向民觉得程明列说的也确实有道理,而且也觉得程明列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就又把前前后后的情况跟程明列再说了一遍。 程明列听到,再又仔细分析了一番说:“很有可能是救错了人。按你说的,当时那面包车里的人可能是对对立的帮派进行报复,没想到却被你救了。港警有可能还会找你了解情况,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别吓我啊。”肖向民烦得不行,救个人,还惹祸上身了?他倒不是怕事的人,只是这时候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工作正在启动,有很多事要他去做。他真不想浪费时间在别的事情上面。 “跟你开个玩笑,说不定是好事呢。这样吧,我会关注的,有什么事,我会及时跟你通气的。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吧。”程明列安慰说。 “好不好事无所谓,别在这时候给我添事就行了。就这样,我挂了啊。”肖向民说着,也不等程明列回应,直接把电话撂下。 程明列怔了一下,哑然失笑:这小子,越来越派头了,连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的电话都敢先挂了。哎,也难怪呐,这小子就是有本事,愣是把一件别人看都没看过的事,就那摸着一块块的石头走了过去了,现在都准备大肆招商引资了。那企业工厂只要一进来,开发区都可以翻天了。 还有他召集的那批在开发区的人,个个自身素质都没得说,不是大学生,那就是专业很牛的家伙啊,而且个个人脉关系那是简直通了天了。连市委常委里开会时提到开发区,各常委会也佩服得不行。那些可都是官二代,一个个看人鼻子都是朝天的,没想到被一个草根升上来,又极为年轻的官员给管得服服帖帖,估计换个人去管,不用一段时间,就得被顶走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哪里学了当官的秘诀,走到哪里,哪里的领导竟然都会喜欢他,很多人想抱领导的大腿,钻破了脑袋都找不到机会,人家却是大领导把大腿伸出给他,求他说:肖向民,你就抱抱我的大腿吧,别这么嫌弃我行不行罗。 这一路来,他边升官,还边培养了不少人。一个清江县的农改实验区成功后,也同时培养五个科局领导,一撒下去,占了龙安市半壁江山。这开发区一搞,又拉了一大批人。看这势头,等开发区搞起来,开发区的这一帮人,一个个不是处级干部也都是科局领导了。 哪一天肖向民要是当上了市领导,手一招,那不是人才济济?他就坐在那里不干事,下面也会给他干好好的啊。谁还敢对老领导不服气? 连自己这个市政法委书记,要是没他帮忙都上不去呢。说起来是多可笑,一个副处级干部,竟然可以帮得上副厅级升官。这种事,在别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而在肖向民身上,那简直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清江县的公安局局长刘海能当上政法委书记,进入县常委,还不就因为是肖向民的老领导,跟自己一样,也都肖向民的帮忙,才进去的? 程明列放下电话,轻轻地摇着头,自己苦笑了一下:这小子别说挂我电话,就是摔我电话,我都没脾气呐。 肖向民放下电话,就想走到管委会新办公楼那边去看看。新办公楼已经快封顶了,通往省道的公路,就差最后一道水泥路面了。按梁家驹的意思,水泥路面最后等企业工厂建设得差不多了,最后再倒,要不然到时候拉沙石水泥的车子来来往往会把路面压坏。肖向民也就采纳了他的建设,将路面的峻工时间往后推。反正市一建,也是建设局下属单位,说一声也就可以了。 但肖向民还是决定按照袁刚的要求在十月一日搞通省道的路的通车仪式,和管委会新办公楼的封顶仪式。一是尊重袁刚的意见,二是在工作上也有个明显的段落,让大家看到工作的实质性进展,增强大家的信心。按招商引资的计划,如果顺利的话,今年签一个亿的合同,明年上半年争韧让签约的企业进唱工建厂。明年争取签十个亿。明年上半年管委会新办公楼也基本可以完工,如果能够完成搬迁,下半年有十个亿的投资进来,那开发区的势头就不可小视了。要知道,龙安市所有工厂加起来的固定资产都不一定有十个亿的规模。 肖向民刚走到门外,赵若英和卢玲迎面走了过来。 赵若英把肖向民往办公室里推着说:“你要去哪里啊,我有事想向你请示。” 对赵若英的这种动作,肖向民已经习惯了。赵若英一定有了主意的事,动作就会很坚定,甚至肖向民反对,她也会据理力争,才不管肖 向民是不是主任呢。肖向民平时也比较惯着她们,只要她们的建议和意见有利于开发区工作,他基本会尊重她们的意见,一般只不过提一些参考性的建议,不太会干涉。 当然,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肖向民不管是谁也不都是不让步的,这些开发区的每个人都知道。所以,中科局的领导在肖向民那里提出来的建议和意见,都会先自己很慎重考虑清楚了,才提交。这也更逼使开发区的领导干部不得不认真去应对每件事。每一次都要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使所有领导干部能充分发挥出主观能动性,使每个人的智慧完全激发出来。 肖向民被推着坐回了沙发上,看着赵若英和卢玲问:“什么事啊?” 赵若英坐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立即说:“我刚才和卢玲对方案反复又研究了一番,觉得我们俩要提前几天到香港去才行。” “啊——为什么?”肖向民略感惊讶。 赵若英看了一眼卢玲。 卢玲就接过赵若英的话往下说:“我们这俩天看了上级传下来的有关招商引资会期安排和流程设程,发现这次招商引资七天的地点都是在大香江会展中心举办,而且,我也通过熟人找商务部的人了解了一下,得知他们对会场并没有什么安排什么布置,所有的布置只是在会展中心的大门外设一个汽球拱门,中心周围的空中放五十八颗汽球,上面悬挂参展单位的名称。在入口处设一个大的背景板墙,上面喷绘这次招商引资的主题。商务部的人说,所有的会场布置,他们都是请香港那边的广告公司制作的。不会从国内带出去。” “哦?”肖向民不知道卢玲讲这些情况是什么意思,眉头微微皱了皱说,“你了解这些做什么呢?” “这可大有用处。”赵若英说,“卢玲很厉害,竟然在商务部都找到了熟悉的人,把商务部这次招商引资的情况都摸了个底儿朝天。她还让那个人帮着争取最好的展位,也就是进展厅左右两侧的位置。” “拿两个展位?”一个展位一天要交五千块钱,两个展位,一天就要一万,七天就要七万,这可不是一笔小的开支,肖向民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另一个展位,商务部的人说可以给我们免费使用,那是他们前期作为堆放展会期中用品的地方。展会开始后,那个地方基本就没有用。说可以给我们用,但展台和展位内布置要我们自己去做。我和若英,还有卫红三个人一起做了个预算,一个展位的布置,最高也不会超过一万元。这笔钱如果开发区出不起,我还可以找人帮忙付这笔款。你觉得怎么样?”卢玲说。 肖向民被赵若英和卢玲俩人左说几句,右说几句,弄得有点蒙,但最终还是听明白了。 “你们的意思是可以拿到进门相对的俩个展位,而且其中一个是免费的,只需要一万块钱的展位布置费用。而你们俩个要提前几天前往会展中心进行布置?是这个意思吧?”肖向民把赵若英和卢玲说的话作了一下概括。 “向民,你真厉害。概括能力超强。我们说了那么多,你一句话就说清楚了。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样,这个方案可行吧?”赵若英朝肖向民伸了一下大拇指赞道,“我和卢玲觉得,我们的所有宣传资料也应该到香港去制作,而且,我和卢玲还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是想在会展中心中和周围,只要可以贴的地方,全都贴上宣传我们龙安开发区的宣传画,让全国的这次招商引资会,成为为我们龙安筹办的招商引资会。” 肖向民两只眼睛亮了起来,轻拍了一下桌子说:“能做到这一点吗?” “我们只能说有可能。因为商务部的人说,他们也是第一次搞这种招商引资,经验很欠缺,只能努力去做了。如果我们也派人去那边布置,他们应该会听取我们的意见和建议的。我那熟人说,如果我们龙安真想扩大影响,加大宣传力度,他可以让负责现场布置的人给我们多一些展示的空间。”卢玲肯定地说。 “好,太好了。如果真能做到那样,那我们这次的招商引资就大有希望。这样,若英和卢玲,你们俩做个详细的预算,总共宣传材料印置和会场的布置需要多少钱,出来后,马上报给我。按规定,招商引资团成员,都必须在会展前一天到达大香江酒店,才有房间,也才给报销。你们尽管去,要是财务报不了,我个人来承担你们提前去的这几天的车马食宿等费用。放心大胆地去干吧。一定努力把这第一炮给打响,只要让香港投资人牢牢记住有我们龙安开发区这个地方,那就是成功!”肖向民果断地说道。 赵若英和卢玲一下激动了起来。 赵若英和卢玲相视了一眼,说:“我们还担心你不会同意呢。没想到你这么英明果断。我们投奔你真是没投错。你不用担心我们的车马食宿费的问题。卢玲在商务部的熟人说了,他可以帮忙我解决的。我们只要到了那边,吃住他们商务部全给我们包了。怎么样,我推荐让卢玲一起参加,没推荐错吧。” 肖向民脸笑得快皱了起来,连连点头说好,就让赵若英和卢玲抓紧去做好准备,什么时候准备好,就什么时候出发。因为,离会展时间也没有几天了,再拖,那就只能一起走了。 赵若英和卢玲激动地答应着,站起来走了。 肖向民看着她们那窈窕的背影,心里不由感叹:尼玛的,真不亏是省长的女儿。这是什么关系啊,竟然连商务部的人都可以搞掂。那这次参加招引资,龙安还能不占绝对优势? 肖向民想着到时候在会展中心四处看到的都是龙安开发区的宣传画报,进门最好的两个展位又都龙安开发区的,左右夹道将进出的人都给吸引住,相信只要到场的投资商,从此以后,脑子里就都会有一个龙安开发区的印象了。 肖向民心情顿时极好,还破天荒地哼起小调,背着手晃晃悠悠朝管委会新办公楼的地方走去。 “肖主任、肖主任,市委宣传来电话了,让你马上到市委宣传部去一趟。”肖向民刚院子外的拐弯处,准备下坡,郭中红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肖向民站住了,转过身来问道:“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他们说让你马上到宣传部部长办公室去。”郭中红说。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这就直接到宣传部去。要有人找我,你就让他们打电话到宣传部部长肖同办公室去。”肖向民点点头,对郭中红说着,转身朝停在院子里的吉普车走去。 肖向民发动了车子,心里却在想:开发区和宣传部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啊。怎么宣传部长会找上自己呢?不过,肖向民对上次市委常委召开开发区专题研讨会时,肖同把卢宏远问得哑口无言,又让裴庆祝大丢了脸面很有好感,觉得还是过去看看再说。 开发区到机关大院不过不过几分钟车程。肖向民把车停在宣传部楼下的停车场里,然后手上颠着颠着钥匙就往楼里走。 “你找谁?”肖向民走到第一层楼,迎面遇到一个人,他可能不认识肖向民,就拦住问道。 “肖部长办公室在哪间?”肖向民赶紧趁机问道。 那个狐疑地看了一眼肖向民,又问道:“你是哪个单位的,找部长有什么事?” 肖向民心里觉得这人真多事,问这么多干什么,但想到自己还真找不到部长办公室,也就耐着性子回答道:“我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向民,肖部长刚才打电话给我,我的通讯员接了,过去找我,让我赶紧过来。我没来过宣传部,不知道部长在哪个办公室, 能不能帮我带一下?” “哎呀,你就是开发区管委会的肖向**任啊。久仰久仰。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啊。”那人听了,立即伸过手,抓着肖向民握了起来,激动地说,“我中张良好,现在是这里的办公室副主任,前两天刚从省里下来挂职。来,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部长。” 肖向民见那人从审问他,一下变得极为热情,有些不适应,但听他自我介绍,立即就明白了。 最近省里有一批从没在市级以下基层单位干过的处级干部响应中央的号召,到基层挂职锻炼。大多数人是直接下到县里去挂副县长的,但也有少部分人,比较灵活的,也就在市里的部局科室挂个副职镀一下金,等时间到了,就提上去。要么到哪个县当县长或县委书记、副书记的,或者在市局当个局长,当然,最理想的还是调回省城提拔。 “今天省报的记者下来了,可能是要去采访你们开发区。所以,部长叫你过来。”那人边在前面走着,边猜测道。 “省报的记者?是不是唐薇啊?”肖向日问道。 “我不认识记者。你进去看看就知道。呶,最里面那一间就是部长办公室。”张良好指了一下说,“我就不过去,你自己过去吧。” “谢谢啊。”肖向民说着,自己朝肖同办公室走了过去。 果然是唐薇。 肖向民高兴地地紧握着她的手说:“好久不见了,都想死我了。” 唐薇被肖向民说得脸红了起来,虽然她也不在乎跟肖向民开玩笑,可这不是在肖同部长办公室,而且肖同还坐在一边看着她呢。 “我也是。来,坐吧。”唐薇很快松了肖向民的手,朝对面的单人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向民没有立即去做,转过身对肖同说:“唐大记者已经采访过我好几次了。我的名声会这么狼藉,都是她害的。”||| 第262章 意淫的方式 第262章意淫的方式 肖同也笑了说:“肖主任,你这是正话反说啊。你的名声要是狼藉,那天下就没有几个好名声的了。来,坐吧。你是自己人,就不要这客气,喝茶自己泡吧。” 肖向民不自己拿了纸杯倒了杯开水,然后才在唐薇的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说:“第一次到肖部长这里来,刚才还差点找不到门了。以后看来得多到各领导处去走动走动才是。” 肖同笑了起来:“肖主任到省里见省委书记和省长都是想什么时候去见,就什么时候去见的,市里的领导哪里还需要你去见啊。有次我到省委组织部见栾源部长,他还问起你的事。我问他对你的印象怎么样,人家只说了两个字:厉害。真是言简意赅,令人不由得不深思。” 唐薇在一旁也说:“肖部长说的还真没夸张。肖向民的事,我也比较了解。最早在黄土乡,把那个人家都说是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给搞成了全县最富的乡。后来是被人冤枉了,被县纪委请去喝茶。我当时刚好接到去采访黄土乡的任务,副市长姚蕊陪的我一起下去。我和姚蕊在县纪委里和肖向民见了面,当然,那已经是第二面了,第一面是肖向民在派出所工作时救了人,见义勇为上了报的。第三面则是清江农改试验区成功后的采访,那篇稿子还上了全国的报纸,引起了讨论和学习,反响很好。没想到一年不到,我又接到来龙安采访的任务,主要对象还是肖向民。我有时候就在想,这家伙还真看不出来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事实却又摆在那里,不由得让人不服。” “哈哈哈,省报记者水平就不一样,区区几句话,把肖向民说得金光灿灿。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你说,你这次到我们市里来,是我们向省委宣传进行了申请的。龙安开发区建设现在已经初具雏形,过几天也就赴港进行招商引资,因此,我们和省委宣传部沟通了一下,想做几期专题,主要是根据开发区提供的赴港招商引资宣传方案展开省里和内地的宣传,到时候报纸也可以做为宣传工具让他们带到香港去进行发放。”肖同高兴地大笑着说,“我看过开发区的赴港招商引资宣传方案,里面还有一点是开发区管理团队的介绍,我看刚才唐记者提到的肖向民几件事,就很值得宣传。开发区的领头人过去取得那么大的成绩,也一定能够带领开发区的干部职工,把开发区做成全国一流的开发区嘛。” 三个人又说了一阵,相互交换了一些采访宣传意见,唐薇就说:“肖部长说的是,我会尽量尊重开发区的宣传方案的,您请放心。我现在想到开发区现场去看一看,先拍一些照片,然后再采访开发区的同志,我看市里的领导,等我开发区那边采访结束,心中有了底了,再安排进行采访,您看怎么样?” “行,我会跟袁书记和柴市长转达你的意见。”肖同点头说。 唐薇便与肖向民一起告辞着走出了肖同部长的办公室。 在楼外上了车,肖向民开出十来米,唐薇便一个粉拳打在他的后背,娇嗔地说:“你真是坏死了,在肖部长面前也敢那样开玩笑,你都不怕会传到姚蕊耳朵里啊?” 肖向民笑笑说:“传到她耳朵里好啊,也让她有点危机感,别以为结了婚,老公就铁定是她的了,就丧失了竞争意识。” “你真这样想啊?那我回去就去告诉她。”唐薇嘻嘻哈哈笑着说。 “说就说吧,我现在已经有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也不差再加个五夫人。”肖向民说着把那天晚上开赴港招商引资方案得到通过的庆功宴时事,和姚蕊的吃醋跟唐薇说了一遍,“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个女生,真是恨不得害死我才过瘾。” 唐薇听了更是按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过了一阵,才又说得出话来:“你艳福不浅啊,那行,我也就当你的五夫人吧。” “好了好了,你别添乱了。”说话间,车到了开发区管委会院里,肖向民边拉了手刹边说。 俩人下了车,就看到赵若英和聂卫红朝唐薇赴了过来,三个人紧紧地抱着又笑又闹的。 “你们闹过了,再到我办公室。”肖向民看着几个蝴蝶一样的女生,轻轻地摇了摇头。上次省委党校学习,几个人到石佛岩去玩,肖向民已经见识到这几上女生嘴上的厉害了,不想跟她们搅和在一起,再次成为她们宣泄和暧昧的对象。自己先朝办公室走去。 肖向民在办公室坐下后,把郭中红叫了过来,让他把卫生简单搞一下,把茶泡一下,然后去叫陈侨生、梁家驹和卢玲一起到会议室准备开会。 肖向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听着外面三个女生叽叽喳喳地有说有笑,心里也很舒服:跟漂亮的女生在一起,即使不能上床拥抱,让她们成为自己的女人,可看着她们的身形,听着她们的声音,也是很不错的啊。 不过,肖向民很快就对唐薇这次来得这么是时候,感到有些疑惑:市委宣传部真的能这么准确地把到开发区的脉,把省报记者给请来?要是真的那样,事先应该也会跟自己商量一下才对啊。不可能直接把记者拉来了,才告诉自己要对开发区展开宣传啊。再说了,市里宣传部的老爷们,玩太极踢皮球扯蛋那是一级高手,平时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能推的事都尽量往外推,哪里还会没事主动去揽事? 这次的赴港招商,赵若英所做的宣传方案里,可以说是对开发区形成了全方位,立体式的宣传,但是却没有提到先在省里做宣传。自己也没想到内部宣传,也可以推动外部影响,所以也没有去向宣传部申请宣传的事。可省报记者却自己找来了,这似乎有些不正常啊。 “唐薇姐,那方案不全是我的功劳。凭我这猪脑子,哪里能做得出那么完美的宣传方案。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是请了我老爸帮忙了,宣传方案里的很多点子都是他给我出的。”赵若英的声音传了过来。 “难怪了,我就说你们开发区这次搞的宣传策划案做得很内行啊。原来有背后高手指点啊。”唐薇赞叹着。 肖向民这边听了,也才恍然大悟:怎么就忘了赵若英的父亲赵亮是省委宣传部的宣传部长呢。看来,赵若英这次真是找到她老爸帮忙了。对了,很有可能唐薇的到来,都是若英老爸一手安排的,而市委宣传部不过是顺手摘了一个果子而已。 肖向民想明白了唐薇到来的因果时,赵若英、聂卫红、唐薇三个人在外面也说够话了,有说有笑,手拉着手一起走了进来。 肖向招呼着大家坐下,请大家喝了茶。郭中红过来说陈侨生、梁家驹和卢玲都已经到楼上会议室等了。 肖向民便开玩笑看着唐薇问道:“五夫人,我们到楼上会议室去吧?” 唐薇脸刷地红了下来,看着肖向民有些瞠目结舌:臭小子,那是我们俩个人私下开玩笑啊,你还当真,还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说呢?你想揩油也不能揩得这么明目张胆吧? 赵若英已经极为敏感地捕捉到了肖向民话里的信息,看了看肖向民,又看了看唐薇,手指在虚空中乱点着,嘴里说:“五夫人?二夫人是我、三夫人是聂卫红、四夫人是卢玲。五夫人?天啊,唐大记者,你不会也自投肖向民的罗网吧?” 唐薇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把经过告诉大家,然后说:“人家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哪里知道肖向民就当真的。看来这人的色心还真不小。要不是姚蕊还能镇得住他。他在外面怕是要翻了天去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赵若英不客气地说,“肖向民现在是癞头上点香,也不怕多一个窟窿,你却自己跳进去,那也怪不得谁。五夫人的名号,你怕是脱不了了。管他的,姚蕊要吃醋,要折磨的是肖向民,又不是我们,要难受也是肖向民难受,关我们什么事?”   “你们不就想拿我开心嘛,那我就干脆成全你们啊。现在有五夫人了,我再努力一下,争取弄个三宫六院的,那你们肯定就更开心了。”肖向民也露出无所谓的样子。 “真想不到向民是这么无赖的人。”唐薇低声说。 “不过还好,他还不至于无耻。”赵若英说,“唐薇姐,你的五夫人名号也只会是有名无实的,可别想太多了。” 唐薇知道赵若英的意思。赵若英那次在省城宾馆里。聂卫红帮她在肖向民面前挑明了她对肖向民的暗恋,希望肖向民接受她。可肖向民却不肯接受。赵若英后来还跟唐薇说过,那天晚上,她又自己跑到肖向民宾馆去,希望肖向民接受她。她甚至想当场献身给肖向民,可却被肖向民阻止住了,最后只认了她当干妹妹。 唐薇还听说过一件事,说肖向民与龙安市市委书记袁刚到香港去考察项目时,香港客商给他们安排了“小姐”,有人想跟踪拍照,就此陷害他,可没想到他却对“小姐”的诱惑和勾引不为所动,最终让想陷害者他的感到极度的失望,阴谋也落了空。对于肖向民这种定力超强的人,现在他已经跟姚蕊结婚,要想对他有什么非份之想,恐怕只会是自找无趣。 “那也不一定。看肖向民娶姚蕊的样子,说不定,肖向民是有姐弟恋情结的,对我们这样年纪比他小的他看不上,对唐薇姐,那就很难说了。”聂卫红对赵若英的话表示不赞同。 “各位夫人,你们说够没有啊?”肖向民站起来,用一副不可理喻的目光看着三个女生说,“说够了,我们就去开会吧。开完会,到泰和楼吃饭。” “你看他得意的样子。”赵若英瞟了一眼肖向民,也不再接他的话,一手拉着唐薇,一手拉着聂卫红,朝楼上走去。 大家在会议室里坐了下来后,肖向民就请唐薇先说说她这次来采访的目的和内容,然后每个人就唐薇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回答。会后,大家又陪着唐薇到现场去拍了一些照片,然后就到泰和楼去吃饭。本来说好是开发区请的,刚到泰和楼时,宣传部肖同部长却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也会过来陪唐记者,算宣传部请客。 肖向民也乐得有人帮他掏腰包。开发区虽然不穷,但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肖向民可知道钱真是经不起花的。所以,能省一分是一分。再说,唐薇也不是别人,早已经很熟悉了,现在连五夫人的戏称都乐于接受了,他请不请她,唐薇也无所谓,估计还会为能给他省点费用感到开心呢。 吃过饭,宣传部长就先走了,陈侨生和梁家驹说手上的事还得加班赶一赶,不然怕来不及,也先走了,卓烨买了单,也先回去。赵若英拉着唐薇说到泰和楼楼上新开的卡拉ok去唱歌,几个闹到了快十二点,这才一起把唐薇送招待所去,然后回管委会休息。 唐薇在开发区采写了三天后回省城去了,然后便接二连三地发了几篇专题通讯。肖向民特意打电话给唐薇,让她每一期多寄一万份给开发区。带了一部分到香港参展时用,另一部分让就派送到各县各机关单位,包括街道,工厂等地。 赵若英和卢玲俩个人准备好后提前三天去香港了。省城还没有机场,是坐了火车去的。肖向民亲自送她到火车站。 赵若英在车水调皮地说:“向民,这回二夫人四夫人不在家,你要乖点啊,时间到了抓紧到香港来。我们俩个会想你的。” 赵若英说这话是半真半假,因为她心里还暗恋着肖向民,怎么也抛不开,但知道已经不可能,只好用这种意淫方式表达。 卢玲在下车后,竟然抱着肖向民要亲嘴,被肖向民挡着了,才亲到脸上,然后看着肖向民脸上留下红红的唇印,嘻嘻笑着,拉上赵若英出了检票口。 肖向民是回头在出火车站的时候,无意中看了一眼立在出站口边上整容镜,才发现自己脸上留了口红。赶紧跑到洗手间去洗掉:哎,这些个丫头,说说也就算了,还动手动脚,连嘴都都动上了,你们不怕人看到了,以后嫁不出去。我还怕回头被姚蕊发现,她把我给撕了呢。 肖向民把脸洗干净后,就开车去了一干。 姚蕊爷爷去打门球不在家,姆妈看到肖向民,赶紧把他迎了进去,指了指楼上说:“蕊蕊在上面看书。” 肖向民蹑手蹑脚朝楼上走去。 姚蕊在房间里,拿着本书对着窗户认真看着,没想到肖向民会回来。 肖向民轻轻推开门,走到了她的身,用手将她的眼睛蒙了。 “向民,你怎么回来了。”姚蕊一下就惊喜地喊了出来,转头扑到肖向民的怀里。 肖向民心里感叹:这老婆对自己那是相当的熟悉啊。只是手碰到她的眼睛,一下就知道了。真是个称职的老婆呐。 肖向民搂着姚蕊说:“赵若英和卢玲先到香港去,我送她们到火车站。然后就公私兼顾地来看你了。在家里呆着怎么样?” “闷死了。爷爷整天在外面跟人玩,反而我像是退休的一样,整天呆在家里。爷爷玩回来了,是陪我解闷的。早知道就不辞职了。”姚蕊嘟起嘴说。 “后悔了?”肖向民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亲问。 “嗯嗯嗯嗯。”姚蕊却笑着连连摇头说,“才不呢。为了我们的未来的宝宝,我做什么都不后悔。”姚蕊说着站了起来,整个人贴在了肖向民的身上。 肖向民手伸到了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问:“有什么动静吗?” “还没有啊。爷爷也烦死了,整天问。我有时候不高兴了,就顶他,说你又不经常在家,我一个怎么生啊。你知道爷爷怎么说?”姚蕊调皮地歪着头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爷爷坏死了,竟然说:“那你就呆在龙安陪着他啊,自己一个人回来这里干什么?哦,当初说好的让我辞职回来陪他。他现在反而怪我碍他眼了,真是岂有此理。” “爷爷的意思不是让人在龙安不要回来,他也不是喜欢你呆家里陪他。他只是想早点让你怀上孩子而已。”肖向民笑着说。 “那也不能那样说人家嘛。人家刚辞职,心情本来就还不适应,他还那样说。烦死了。”姚蕊的嘴翘得高高的。 肖向民便把嘴捂上了她的嘴,边亲吻着边说:“让你早点怀上,爷爷就不会有怪话了。不用烦,我们努力点,来吧,每一次机会都不要放过。”肖向民边说边将姚蕊拦腰抱了起来,朝床上走去。 姚蕊听了娇羞地紧抱着肖向民,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 肖向民在床上把姚蕊放了下来,看着她那**得弹指可破的脸,用嘴唇边轻轻地在她上面亲吻着,边用手慢慢地帮她将衣服脱去。 姚蕊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轻轻闭着,手抱着肖向民的脖子,任凭他的舌锋在自己身上游走,感手着那沁入肺腑的酥麻,如静电触过一般,让自己的毛孔一个竖起,张扬地散发着体内的激情。 肖向民的果体贴上了她的身体,愉悦顿时将她的全身覆盖。虽然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却希望肖向民能把她压得 更紧一点,甚至有一种将自己的身体镶嵌进肖向民身体的渴望。 姚蕊不想睁开眼睛。她的脑子里出现幻现了一园的桃花,那花瓣正一片一片落在她的身上,花园里香风袭袭。 肖向民的手从她的脸上鼻子上嘴唇上脖子胸前小腹大腿两侧一路轻盈地抚摸着,每触到一个点,都让姚蕊有一种颤栗的感觉,有一种神魂颠倒,灵魂出壳的幻化。 她感到自己体内宁静的潮水被肖向民的手搅动了,正一片涟漪一片涟漪地张开、扩散,形成一层又一层的波澜,轻轻地涌动着。一鼓热气由小腹迅速传遍了全身。 姚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汪温泉一般,宁静已经被肖向民搅动,全身已经无法自制地萌生一种被肖向民占有和侵入的渴望。 “我想了……”姚蕊见肖向民依然在她的身上游走着,忍不住轻声说道,脸顿时灿烂得跟桃花一样,又粉又嫩又羞涩。 肖向民会心一笑,轻轻地在示意姚蕊将双腿张开,便俯身冲刺了进去。 “啊——”姚蕊低声轻叫着,全身随着肖向民的抽动,发出一阵阵的战栗。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肖向民的双肩,手指甲不由自主抠进了他肩膀的中,呼吸越来越急促,如同加长跑似的令得得汗淋漓……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姚蕊的感觉,似乎应该是一个世纪,或者是一辈子。她的灵魂在肖向民的挤压下,如同脱离身体在充满芬香的花园里,蝶舞中飘荡,在桃花的香气中淋浴一般,充满着无法言喻的愉悦,不想归附。却随着肖向民一声的轻呼,陡然回归了身体,让她的身产生了一种无以伦比震颤,使她也不由得同时发出快乐的叫声。 肖向民趴在了姚蕊的身上。 姚蕊用的手指尖轻轻地在肖向民的潮湿的背上滑动着,小声地问:“这次我能怀上吗?” 肖向民微微地笑了一下,脸在姚蕊脸上轻轻蹭了蹭说:“应该会吧。要是不会,我们接着努力,我想,我们们这么勤勉,苍天应该不会辜负有心人吧。” “要不,我就听爷爷的,跟你一起到龙安去。我们天天晚上都努力,怎么样?”姚蕊憋着没笑出来。 肖向民在她的胳肢窝下轻轻痒了一下,姚蕊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似的哧哧地狂摆着喷笑了出来,手打着肖向民嗔骂道:“坏死了,你这个臭家伙民。” 肖向民此时全身轻松,躺在姚蕊的肉莆上,用肘掌着头,得意非常地看着娇艳的姚蕊在自己的身下撒着娇,全向洋溢着幸福感。||| 第263章 场地的争夺 第263章场地的争夺 赵若英和卢玲到了香港两天后,突然给肖向民来电话。墨s小fw 卢玲一接通肖向民的电话,就在电话里哭腔哭调地说:“向民,对不起,我没有联系好,都怪我,都怪我……” 肖向民不知道是什么事,只好先安慰着她。后面见她哭得没办法把事情说清楚,就让她把赵若英叫过来说。 赵若英也是啜泣着,情绪似乎也很不平静地说:“本来卢玲和商务部的人说好了,进门左右两边的摊位都留给我们,还有里外的会展中心没有张贴广告的地方,全部由我们来贴我们龙安市的广告宣传画。可昨天我们到这里后,会展中心的人却不同意,说会展摊位由会展中心统一安排,不是由商务部安排。我和卢玲就生气,说这会展到底是商务部主办的,还是你们会展中心主办的。为什么商务部都没有权力安排展位?他们说本来是商务部自己搞,但临时外包给他们全权负责了,所以会展中心不再由商务部说了算,而由会展中心说了算。他们用摇号的形式安排展位,我们竟然被摇到了最后那个展位。我了解过了,平时开展的时候,那个位置,基本很少有人会走到过。我跟会展中心的人去争了。他们说那个位置最便宜,一天只需要一千元的租金,也是有好处的。我都被他们给气死了。对不起,向民,我们的工作没做好。” 肖向民听完笑了起来说:“我还以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要哭,还二夫人、四夫人呢,就这个心理素质,当我的丫环都不够格。明天我们就起程了。你和卢玲还是按照原来方案准备做好广告宣传,等我们到那边再针对实际情况重新调整布置。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能遇到点事,就哭鼻子,这怎么行啊?让别人看了,多丢我们龙安开发区的脸啊。本来我以为派出了俩木桂英,没想到却成了俩黛玉,这不让我担心吗?以后我还敢让你们去吗?” 赵若英被肖向民说得当场停止了啜泣,突然狠声说:“哼,我们一定要把位置抢回来。你等着,什么会展中心,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龙安是不好惹的。” “你想干什么啊?别给我惹事啊。等我们到那边看什么情况再说。听到没有?”肖向民急起来:赵若英和卢玲是谁啊,一个省委宣传部长的女儿,一个省长的女儿,平时就没吃过亏,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刚才又被自己说了一顿,那还不急起来啊?赵若英肖向民可是见识过的,那可是个有文化有才貌有手段的“三有”女生,真要急起来了,搞不好还真会搞出大事来。在党校时,她只是在组织部办公室给市长秘书打了个电话,就让宁安市刮了一阵不小的台风了,财政局局长儿子最后不得不去坐牢,财政局局长也差点被调职。香港虽然不在龙安辖区,可也一国之土啊,赵若英唤雨不行,肯定也能呼起点风来的。还有卢玲,年纪虽然小,做起事来,却也不是吃素的。商务部都有人帮她,那人脉的之广,也已经可见一斑了。 赵若英却不再跟肖向民多说,直接挂了电话。肖向民急也没用啊。将在外,若不受君命,你皇帝着急生气有什么用,鞭长莫及嘛。 肖向民放下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也只能耐心等到了那边再说了。现在赵若英和卢玲想要怎么折腾,也只好让她们折腾去了。反正自己想管也管不着了,有什么办法。 过了两天,肖向民和陈侨生、梁家驹、聂卫红三人,与柴萦碧和他的秘书容易到了香港,在商务部统一预订的大香江酒店住下后,肖向民让陈侨生和梁家驹先去联系会务组,他带着聂卫红立即去找赵若英和卢玲。 大香江酒店的登记本没有找到卢玲和赵若英,肖向民就奇怪了:这俩个丫头不在这里住,会跑哪里去住呢?就是前几天这里商务部没有预计,也应该有多余的客房啊。而附近的所有酒店,应该就算这里离会展中心最近。难道她们还会舍近求远?或者为了省几块食宿费?肖向民当即摇头否定了:这俩丫头是谁啊,哪里会把几块几百块钱的放在眼里。可她们会跑到哪里去呢? “走,我们直接到会展中心去看看。”肖向民碰了一下聂卫红的手说。 俩人很快来到会展中心,那里还显得有些冷清。原先说好的商务部在会展中心的主题布置还没有弄起来。那些气象气救,也还没有吹气,还瘫在地板上。 肖向民和卢玲边走边感到气氛不对。 “这是会展中心吗?怎么这么萧条啊?”肖向民说着,走进了会展中心大厅。 聂卫红也觉得不对劲,说:“会不会换了地方了?没在这里举办了?”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不会。这是全国性的行动,通知一发出去,就会随便乱改。可能是还没有开始布置。” “现在还没布置,明天能来得及吗?”聂卫红不肯相信地反问。 肖向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按理说,这么大型的会展,没有提前几天布置都是很难想象的。可这里明天就要开展了,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实在让人想不通。 肖向民和聂卫红走到了会展中心里面,看到边上有一个写着办公室的地方,便走了过去。里面有五六间办公室连在一起,肖向民只看一个人在里面写着什么。 肖向民走进去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问道:“会展中心为什么还没有布置?难道不开了吗?” 那人抬头看着肖向民,操着浓重的广东口音回答道:“本来你们的招商引资是定在这里开的。后来来了俩个女的,那俩个女实在太厉害了。我们老板不知道,得罪了她们。她们竟然说动了她们上面的人把会展中心给改到大香江酒店后面的去了。那里有个露天的会展场地,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那俩个小姑娘实在太厉害了。连港督的助理都打电话给我们的老板。我们老板被她们弄得没有一点脾气。只好做了让步。好在那个广场,我们老板也是股东,才没什么损失,否则就太冤李枉了。” 聂卫红在一旁听得按着肚子笑个不停。肖向民也直摇头:这人说的那俩个姑娘,除了赵若英和卢玲之外,还会有谁。只是他也想不到,她们怎么可能连港督助理出请动了呢?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吧。”肖向民问清了露天会展中心的位置后,与聂卫红便朝那边走去。 露天会展中心与前面的会展中心,其实是一个都是属于大香江酒店的会展中心,只是分别在大香江酒店一前一后的位置。商务部原先预订的是前面的室内会展中心,现在却改为在酒店后面的露天会展中心。 肖向民一走到酒店后面,立即看到两大排夹道摆着指引牌,最上面写着内陆首次在港招商引次会展中心往里500米,下面却写着宁安省龙安开发区欢迎您!上面的背景图正是请摄影师拍摄出来龙江风光,每隔一到两米就摆了一个。走到里面,给人的感觉,这场招商引资会俨然就是宁安省龙安开发区赞助承办的样子。 会场内外四处布置得花花绿绿,但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几乎随处可以看到宁安省龙江开发区的各种广告宣传画。 “哇,二夫人和四夫人也太厉害了。竟然把整个场子都包下来了。这哪像是商务部主办的啊,根本就是我们龙江开发区主办的。”聂卫红边走边看,边啧啧赞叹着。 “这里说话可小心,别没遮没拦的,什么二夫人三夫人的,要开玩笑,等回龙安再开去。这里都给我严肃点做事。”肖向民瞪了聂卫红一眼:这次参展的可是来自全国各地四、五十个地方,还有很多高层的人会来现场参观。要是这些黄毛丫头们到时也这样口无遮拦的乱称呼,被人家听去了,传播开来,那可就是全国影响呐。这种玩笑,怎么也是开不得的。可这些黄行丫头做事说话从来一个个就是童言无忌的样子,自己要不提醒着她们点。她们才不会管你的感受呢。 &n bsp;聂卫红嘻嘻笑了笑,却没有回答,沿着那两排指示牌跑了进去。 不一会,聂卫红就扯着赵若英和卢玲满脸兴奋地跑出来迎接,看到肖向民,就如同事先排练好了似的,纷纷做了个万福的姿势道:“相公,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这厢有礼了。” 肖向民看着,忍不住喷笑出来,手指虚空指点着赵若英和卢玲说:“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啊,把人家事先订好的会场都给改址,还搬出了什么港督助理来。你就不怕那些官员指责你们吗?” 赵若英和卢玲就双双走到肖向民身边,一人抱着他的一只胳膊,赵若英就说:“你那天在电话说得人家好难过。挂了电话,我和卢玲俩个人就商量着,无论如何这次一定不能丢我们龙江开发区的脸,就是抢也要把主动权抢到手里。后来,我们就四处打电话了,再后来,我们也不知道是哪一道关系竟然直通港督,直到港督助理给大香江老板打了电话,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帮的忙呢。反正,我们每个人都至少打了六七十个求助电话出去了。” 肖向民知道赵若英没有骗他。她和卢玲的父亲都不是省委常委,还有她的叔叔赵超勤也当着副省长,各路诸侯认识的人肯定不少,关系要真调动起来,其中有一两路人马能直通港督或者港督胎助理的也是很正常呐。 肖向民见会场的事出乎自己意料的好,又见着了赵若英和卢玲,她们又是风光无限,情绪高涨,也就放下心来,但却对她们没住大得江酒店还是感到意外,不免就又问:“你们住哪里啊?我在大香江酒店查不到你们的登记。难道你们没住在里面吗?” 卢玲得意了起来说:“当然住在里面了。我们不用登记的。我们住在总统套房里。” “啊——”肖向民大吃一惊:这俩个女生疯了啊。总统套房他可是听说过,一个晚上像大香江这样规格的,至少不下十万港币。这一个会展下来头头尾尾算起来,怎么也得十几天,那光她们俩的住宿费不就去掉了上百万元?这怎么报销啊。 肖向民正想问,聂卫红先开口了说:“按规定,超标准住宿是不能报销的。你们怎么跑到总统套房去住了?” 卢玲嘻嘻一笑说:“财政大臣是不是脸吓得都绿了?我跟你说啊,不用紧张,不用我们出一分钱的,是大香洒酒店的老板向我赔礼道歉,说只要在会展期间,没人人入住总统套房。总统套房就都给我们免费住。” “大香江老板向你们道歉?”聂卫红不相信地问。 “对啊。我们说那边会场进口的左右两个摊位都要给我们,他们会展中心的人却死也不肯,说一定要统一按排。我和若英生气了,最后找到了可以镇得住大香江老板的人。会展中心负责人赶紧找到我们,说请我们原谅。我们就不干,刚好看到后面的这个露天会展中心,就索性要求他们把会展地点改到这里。那些人打电话都把耳朵打聋了,最后协调好了方方面面,同意把会展改到了后面这个地方来。我和聂卫红担心他们会变卦,提出让他们在会场中心安排两张床,让我们睡在那里。大香江老板以为我们不高兴了,亲自出面接待了我们,让我们不要住会场了,说住总统套房,从那里人窗户可以看下面会炒得一清二楚。劝我们住总统套房去。我们从来还没有住过总统套房呢,和卫红一合计,觉得这太划得来了,就一口答应了。怎么样,你们想不想跟我们到总统套房去同居一晚啊?”卢玲满脸得意地说。 聂卫红立即露出了满脸的羡慕,赶紧说:“好啊好啊,我们回酒店,我马上就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总统套房耶,怎么会不想去住。向民,你也一起住过去吧。怎么样?” 肖向民心也动了起来。他听人说过香港这边的总统套房如何豪华,可却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上回和袁刚到香港,住的酒店,就觉得非常的好了。根本也无缘见到总统套房。好奇心人人都有,肖向民自然也不例外。 “向民当然要跟我们一起住了。这次我们二夫人三夫四夫人都在,我们就一起跟他在总统套房同居一次,过一次真正总统与夫人生活啊。嘻嘻哈哈。”聂卫红没等肖向民开口,就兴高采烈地说着。 赵若英和卢玲一听,也是一脸红晕地说:“对啊,要不然,在龙安,我们要想跟他一起住,还得防着大夫人突然查岗呢。” 几个嘻嘻哈哈胡乱说着,也不管肖向民同意不同意,就推着他往楼上走去。 总统套房里一共有六个卧室,什么秘书、助理、医生、保镖等等,都有安排房间。每个房间都配有浴室卫生间,主卧是个套卧,也就是大卧套着一个小卧室,两个卧室似分开,又似在一个大的房间内。里面有**浴池,边上还设有一个旋转小餐厅。整个套房装修极尽豪华,肖向民他们看了,个个惊叹不已。 龙安一起来的一共有八个人,六个房间,加上大小套卧一个,总共有七个房间,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个女生又只要住一个大卧室,所以,每个人竟然都可以在总统套房内分得一个卧室住下。 柴萦碧虽然现在贵为市长,可却从来也没住过什么总统套房,甚至之前因为没到过香港,他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没想到这次竟然可以沾开发区下属的光,免费住上总统套房。住得那是心朝澎湃啊。在会展期,不住地提醒自己:开发区这帮小子丫头,以后还是少惹他们。都神通广大啊,连这样的总统套房都能免费住上,还有什么事干不了的? 龙安市来的几个人都幸福地在总统套房过着好日子,肖向民却就受尽了折磨。肖向民那间卧室可能就是总统卧室,门没带锁的。赵若英、聂卫红,还有卢玲三个女生,时不时就闯到他的房间里去**他。卢玲甚至有一次半夜里穿着睡衣偷偷溜到他的房间里抱着她睡。 刚开始还好些,到了后面,随着体内荷尔蒙的积累,他几次差点就把那些女生衣服给扒了:这些女生也太不把自己当男人了。难道她们真的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姚蕊后,对别的女人完全失去了兴趣和能力了吗? 到了会展开始的第三天晚上,肖向民心里已经暗暗决定。要是晚上再有哪个女生敢过来**他。他一定把她给上了。他要是不把她们给上,太受不了。 可是,那个晚上没有一个女生过来找他,**他。 肖向民第二天起来,看到三个女生的眼睛肿肿的,似乎哭了一个晚上,忍不淄问她们:“你们昨晚怎么啦?” “向民,你怎么都不急啊?”赵若英一脸无精打采地看着他。 “急什么啊?”肖向民不解地问。 “还有三天,会展就要结束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投资商有意向跟我们签约呢。这次市里给我们一个亿的任务。看这样子,怎么能完成得了啊?我和卢玲花了这么大心思,把整个会场变成了我们龙安的会场,可招不到商有什么用啊。”赵若英脸上已经看到前两天那玩世不恭和志在必得的样子,代之的是满脸的沮丧。 肖向民不由笑了起来,鼓励道:“这不才开始三天时间嘛。着急什么呢?这几天也有好几个大客商过来咨询。也得容他们对我们进行了解吧。我想,等他们了解完了,应该就会来找我们谈了。大家都别着急,继续打起精神来,认真和热情对待每一个前来咨询的投资商。” 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和陈侨生、梁家驹几个人听了肖向民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各自又打起精神,整装出发到会场去了。 肖向民却在会场那里看着自己的展位里的三个窈窕的女生,庆幸地在心里想:好在昨晚她们都没来**自己。要不然今天大家相处的情形恐怕大不一样。可能再也不会有以前的那种欢快和轻松了。嘴上玩玩暧昧,说说笑话,排排什么夫人爱妃小妾啊,那都没什么,要是认了真,真弄到俩人上床**的地步,那恐 怕美好的故事就会变成凄惨的事故了。 肖向民呼了口气:以后这些毛丫头再怎么**自己,自己也一定得把持住,不管如何开玩笑,最后一道防线坚决不能失去。以免对不起太多人,造成太多的伤害。那不是自己玩得起的。 又过了两天,会展时间就只剩下明天最后一天了。可整个展会上却没有签下一份投资合同,甚至连意向书都没有签。不要说开发区几个成员着急了起来,肖向民也坐不住了。连柴市也说竟然睡在总统套房里都会失眠。 商务部负责现场的人把各地市带队的市长、副省长的叫去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柴市长回来后,又把龙安招商团所有成员也召集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强调了市里下达的一个亿任务一定要拿下。要是在会展中签不下来,就分头上门找各自的关系户,到企业到工厂去找客户。 柴市长甚至说会展结束时,要是一个亿签不下来,所有团员就都不别想回龙安。省市已经决定了,什么时候把签下一个亿,团队什么时候回去。要不然,就在香港一直呆着。食宿市财政全部负责报销。 柴市长最后还把任务摊到了每个人身上说:“团队成员除了容易不分配任务外,所有的人都必须有任务。我自己扛两千万。剩下八千万的任务,由你们开发区的所有人共同负责。要分摊任务也行,由肖向民给每个人分摊去。从明天起,我每半天,由肖向民向我报告一次进展情况。真的完不成,我们就坚决按上级指示,一直呆下去,呆到全部完成任务为止。” 柴市长话说话的口气相当重,就像锤子一样击在招商团的每个人心坎上。||| 第264章 有人寻仇挑衅 第264章有人寻仇挑衅 柴市长走后,肖向民又把所有人集中到自己的房间去,让每个人认真作个分析,看这些天来有没有比较理想的,有可能打开突破口的投资商。如果有,准备考虑登门进行一个个拜访。 大家便认真回忆起这几天来的情况。 过了不一会儿,卢玲突然说:“向民,我记起来了。这几天中有一个投资商每天都到我们的摊位上看,每天也都问一些事情。问完了就走。我记得他第一天来问我的事情就是我们龙安开发区的负责人是不是你。那人操着很重的粤语口音。他问我话时,眼睛却看着你。第二天来的时候是找若英的,我听他好像是问你最早是干什么的,有没有练过武。若英在那人走了之后,还奇怪地跟我说那人怎么会问那些奇怪的问题。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来的时候,找的是梁主任,我没听清他问梁主任什么问题。” 梁家驹挠了挠头,突然也说:“我记起来,就是年轻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的一个男人对吧?” “嗯。没错,就是他。”卢玲连连点着头。 “我想起来了,他问我的是肖向民年纪多大了,结婚没有,有没有孩子。我回答了之后,想把向民叫过来,让他跟他直接谈。那人却转身走了。”梁家驹说。 肖向民看了看卢玲和家驹,微微皱了下眉头说:“这倒是个怪人?看样子似乎不是来投资的啊。” 聂卫红在一旁哧哧地笑了起来:“我也觉得不像是要来投资的,倒像想来找女婿的。” “卫红,讨论正事。”肖向民严肃地说。 聂卫红吐了下舌头,用手捂住了嘴,却还是不停地吃吃笑着。 大家又想了一阵,也没有想出什么特别的。 肖向民就说:“这样,从明天起,我们调整一下策略。若英,你晚上加班设计一个投资商个人信息表,上面大约列上姓名、性别、年龄、电话和传呼机号码,还有就是公司名称、地址和公司电话。你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收集的,就补上去。有客人来咨询时,你们就让他们把信自己填上去。并告诉他们,只要是在上面填写完整的信息者,以后到龙安开发区投资,都可以获得开发区的绿色通道服务和专人陪同办理各种手续的待遇。等到展会结束后,我们就分头按信息表中的信息登门拜访。不这样做,照前几天的情况,恐怕到了展会结束,我们都可能会毫无所获,就是继续呆在这里,也不知该去找谁拜访啊。” 陈侨生立即赞成说:“向民的这个主意好。我也有个建设。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分成两组,一组守在展会摊上接受来访客人的咨询。如果明天有收集到相关的信息,后天,另一组就可以按信息表中的信息先上门进行拜访。还有,我记得赵若英之前不是有联系到五个投资商,后来说是被卢宏远给吓得不敢去投资了。我看,是不是向民你和若英明后天也登门再拜访一下,说不定有你出面,能增加他们的信心。要不然,卢玲也去。他们如果说起卢宏远吓他们,卢玲就可以说那是她哥。让他们不用担心。你们看怎么样?” “好。”肖向民轻拍了一下桌子,“侨生这个主意不错。这样,我们这几天还是集中力量放在展会上。柴市长不是说,展会结束,我们如果完不成任务,可以继续呆下去吗?那我们就继续呆下去。然后按收集到的信息一个个登门拜访。展会上先打面,展会结束后集中火力打点。这样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向民说得没错。这展会一天比一天人多起来,我们还是要先考虑做好展会的事。”聂卫红率先赞成。 陈侨生跟着也点头说肖向民的方案更理想。其他人也都表示同意。 “那行,大家要是没有别的意见。晚上的会议就先到这里。若英你抓紧把表格作出来,拿给大家看看,要是行,明天一早就到街上给打印它二、三十分出来。”肖向民说。 聂卫红却又接着说:“向民,我还有个建议,你看行不行?” “你说。” “我看到香港人身上都有一个会响的机子。他们都叫它传呼机。不管人在哪里,都可以用电话,通过那个机子呼叫到想找的人。我看,为了大家通讯方便,是不是给每个人都配一个?我了解过了,钱也不是很多,一个也就是一千左右港币。我们八个人,总共花费不会超过一万元。我们这次住的都是免费总统套房,又不花开发区住宿钱。是不是可以挪过来给大家配传呼机?”聂卫红说完,看了大家一眼,“大家觉得我这个意见怎么样?” 陈侨生带头鼓起掌来说:“这个主意很好。我赞成。我觉得有了那东西,联系起来就方便多了。就是客商要找我们,也才有地方找啊。要不然,想联系我们却找不到联系方式,或者老找不到人,他们打几次电话,说不定就灰心了。一万块钱,不说多,只要能有个客商通过传呼机找到我们,签下了合同。那就值得不爱值了。” 大家也就纷纷表示赞成。 肖向民点点头说:“卫红的建议值得考虑。但这次还有柴市长在,为了尊重他。我明天再向他请示一下。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再想办法。这个传呼机的建议,我看值得买。” 大家便兴奋了起来,鼓着掌散了会。 第二天吃早饭时,肖向民就在餐桌上向柴市长请示买传呼机的事。 费用从开发区开支,原本肖向民就可以决定。这个柴萦碧也是清楚的,知道肖向民请示自己不过也就是向自己表示一下尊重。即使自己不同意,肖向民他们也会变着法子把机子给买了。柴萦碧其实对港人腰上不是bbb地响着,然后就匆匆忙心找电话回的样子很羡慕,也早就很想自己弄一台,现在肖向民送了这么个顺水人情,他怎么会不答应。 柴萦碧立即对肖向民说:“这是在你的权限内,你自己作主吧。不过,我有个提议,既然要买,那就每个团员都配一个。回去后,你们以通迅费名义打个报告上来,我把让市财政局把钱拔给你们。算是市里对你们招商引资的支持。不过,我再强调一次。市里定下来的一个亿任务,你们就是扒层皮也得给我完成。啊。” 肖向民赶紧点头表态一定完成任务,同时又把昨天他们开会的内容也向柴萦碧作了汇报。 柴萦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我自己扛的两千万,我也觉得跟大海捞针一样难。但我也会想办法做到。今天,我可能就不会在酒店里呆着,会和容易到外面去跑跑看。展会上要有什么事,你自己拿主意吧,不用等着向我请示。” “好。” 肖向民见柴萦碧说得极为认真,也很严肃地回答着。然后赶紧把碗里饭快速扒进肚子里,站起来走到他们开发区团员坐的那一张桌子上。 “卫红,你上午和侨生一起去买传呼机。市长已经同意了。买完,一定要问怎么用。回来教大家使用。啊。”肖向民看着聂卫红说。 “太好了。以后我们也有传呼机。”聂卫红剩下的饭也不吃,拉着陈侨生说,“陈主任,你也别吃了。我们快点去把传呼机买回来吧。” 陈侨生没办法,他刚刚才吃两口呢。可聂卫红拉着他,又是买传呼机这种大家都十分期待的事,便抓了块蛋糕边吃着边站起来,朝大家笑了一下,转身和聂卫红出去了。 肖向民等大家都吃`完早餐,就带着大家赶往展会去把摊子摆起来 。昨天卢玲说的那个人,肖向民此前没有注意,就特别关照卢玲,说那人如果再来,就叫他去接待。 可惜,一天过去了,来摊位参观的人也不少,可任凭他们说干了口水,就是没人愿意在信息表上填写下相关的信息。都是说,先看看,如果有想投资,会跟他们联系的。 肖向民不由着急了起来,觉得这样下去,恐怕这一趟香港之行,会一无所获。这也太对不起龙安的父老乡亲了,花了这么多钱,一分钱也没给开发区捞回去,这怎么行? 肖向民和团员们急是急,可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转眼就到了展会的最后一天。 商务部会务组公布了一个令人很沮丧的消息,说至今为止,还没有一家单位有签下投资合同,甚至连意向书也都没有。柴市长参加商务部会展进展情况通报会回来后,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可他自己到外面跑了一整天,二千万也是连个毛都没捞着,知道招商引资的困难。再急,也不好把脸色摆出来,就边安慰大家,边又鼓励催促着大家。 最后一天的展会又开张了。会务组的通报会由一天通报一次,变成了一个小时通报一次,但每次的通报都让人更加沮丧,因为整个展会,一个意向书也没有签下来。 眼看到了下午三点多,人越来越少,有的单位觉得大势已去,反正没希望了,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了。 肖向民急得背上都是汗。可这不是急能急得来的。 赵若英在边上安慰说:“明天我们再去找那五个兄弟,我想还是有希望的。” 卢玲也说:“我晚上再跟上次我和我爸去找过的那个香港人联系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帮着介绍些人给我们投资。” 梁家驹皱着个眉说:“这方面,我只能打打下手。真的无能为力。向民,看来,我们开发区真正的难度,不在于规划,也不于其他,而在于招商啊。若英承受的压力比谁都大。以后评功评奖,我看,要向招商引资方面倾斜。之前,我还觉得我把规划案修改了,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现在才明白,那跟招商引资比起来,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肖向民安慰道:“开发区每一个岗位的工作都很重要。包括侨生负责的那些方面,现在侨生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如果企业一进驻,他的事情就会变得最繁杂。所以,大家千万不能忽视自己岗位的重要性。招商引资当然重要,特别是在接下去的一个阶段。招商引资都将是我们开发区重中之重的事。所以,我这次把大家都带出来,意思就是告诉大家,招商引资是招商引资局的事没错,但也是大家的事。招商引资,对于开发区的工作而言,就像是数字中的一,而其他的工作都是数字中的零。只有招到商,引到资了,这个一排在前列了,后面的所有零也才有了真正的意义。但只有一,没有后面的零,开发区也一样是做不大的。大家要明白这个辩证的道理。” “向明,那个人又来了。”肖向民正说着,卢玲扯了扯他的袖子,激动地说。 肖向民朝卢玲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从容地朝他们的摊位走了过来,而他的身边,还挽着一个极为年轻,看样子大概二十来岁左右的女生。后面相距一米左右的地方,还跟着四个穿西装的,显得极为英武的男人,样子像是保镖。 肖向民本想迎上去,想想,又站住了,耐心地等着那男人与女生慢慢走过来。 男人和女生走到肖向民面前站住了,后面的四个英武的男人立即分左右站在那男人和女生身边,警觉地看着四周。 这次,那男人没有找别人,直接找肖向民问道:“你就是龙安开发区主任肖向民吧?” 肖向民赶紧点点头问:“我是。先生您是……” “不是我要找你。是她找你。”男人转身看着女生微笑道,“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找到了。你看是不是他?” 那女生就大方地站到肖向民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然后问道:“你以前来过香港?” 肖向民不知道女生为什么会问起这事,但他还是很礼貌地作了回答,把上回和袁刚一起来香港的事跟女生说了。 “你那次到香港做过什么事吗?”女生沉默了一阵,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又接着问。 肖向民皱了下眉,不知道女生想知道什么,有些不耐烦起来,就反问道:“小姐想知道事呢?我那次到香港做了不少事,总不能一一跟你说吧。” “你那次跟人打过架吗?”女生盯着肖向民的脸,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打架没有,救人倒是有的。”肖向民的脑子迅速回闪。 他记得来香港之前,程明列给他打过电话,说香港警方向他们查询他上次到香港之行是不是打过架,救过人。还说,他可能因此无意中得罪了香港黑帮。肖向民看看女生后面站着的四个英武大汉,不由警觉了起来。 “王叔,这人是骗子。”那女生突然转身,很严肃地对站在那里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说,“教训他一下。” 那被女生称为王叔的人,看着肖向民脸就不由得皱了起来。突然,他抬起后,朝身后的四个英武男人挥了挥,然后带着女生,便转身走到后面去。 那四个年轻英武的男人立即一起朝肖向民扑了过去,分上下左右四路,挥拳就朝肖向民打了过去。 “啊——向民小心。”卢玲立即惊叫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赵若英也慌张地叫着。 聂卫红也紧张起来,大声嚷着说:“你们不要在这里捣乱啊。我叫保安了。” 陈侨生和梁家驹见状,想扑上去帮肖向民。 肖向民看着来势凶猛的四个年轻英武的壮汉,伸手挡住了扑到他身边的陈侨生和梁家驹,然后退了一步,躲开攻势,才对陈侨生和梁家驹说:“这些人训练有素,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们不是对手,不要掺和。” 肖向民的耳边又响起了程明列的话,猜想,也许程明列说得对。他那次无意中救人,真的是得罪了黑道人物。人家现在是找上门来算账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知道接下来的恶斗是免不了的了。他突然一个侧空翻,从那四个年轻英武的大汉头上翻了过去,稳稳地落在四个大汉的后面的老者和年轻女生面前。 “如果此前无意中有得罪,你们想找我算账,那就冲我来。希望你们不要伤及无辜。”肖向民冷峻的目光在那老者和年轻女生面前扫过,冷冷地说道。 年轻的女了鼓了鼓嘴说:“王叔,你看他好像还真有两下子。而且说话还挺凶的呢。” 老者微微笑了一下说:“你还不相信,那就再试试啊。阿武,你们饭桶啊,快给我动手。” 那四个年轻壮汉已经转过身来,听到老者的话,其中那个被老者称呼为阿武的人,朝老者点了点头,也不吭,手朝其他三个人挥了一下,立即将肖 向民包围在他们的中间。 “既然你们在找事,那也就别怪我了。”肖向民突然把一只脚往后微微退了一步,摆出了迎战的姿势冷冷地说道。 “上。”阿武从嘴里崩出一个字。 四人顿时如同疾风骤雨般,挥拳踹腿朝肖向民凶狠地攻击过去。 肖向民被包围在中间,独如狂风巨浪中摇摆的小渔舟,似乎有被一击便翻倒的样子。 “啊——”赵若英吓得捂住了双眼。 卢玲急得都哭了起来了:“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啊?” “保安,保安。你们快来啊。这里有人捣乱。”聂卫红扯着嗓子大声叫喊了起来。 陈侨生和梁家驹也把心提到了喉咙口,紧张地看着肖向民。 突然,肖向民的拳脚动了起来,如同巨桨一般,在狂风大浪中奋力挥舞着,推动着身体左右冲突了起来。 刹时,场面上拳脚相碰之声轰然作响,打出去的拳裹夹着呼呼的风声,在此时看起来显得狭小的会展厅空间里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会务组的人也闻讯带着保安赶来了,可那些保安拿着棍子,却只能站在边上看,不敢靠近。因为,这五个人的争斗,实在不是一般的争斗,那简直就是高手比武。 保安们在一旁措手无策,过一会儿,甚至被场中的打斗给吸引住了,一个个看得发呆发愣。 会务组的人得知,四个人围着打的人竟然是龙安市开发区主任肖向民,也都惊讶得直咂舌:这开发区主任的功夫竟然这么好啊,太强悍了。一时也忘了是赶过来帮龙安开发区解围的,瞠目结舌地远远站在那里看着。 …… 大约过了十分钟,肖向民突然冷笑了一声说:“你们再不退去,可就别怪我下重手了。” 那老者没有吭声,那年轻的女生似乎也被场中精彩的打斗吸引住了,竟然轻轻地拍起掌来。 场中的四个年轻英武的汉子,身上穿的西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看样子,他们四个人打肖向民一个人,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他们没有听到老者的指令,都不敢往后退,相反,还更加努力地朝肖向民逼过去。 “对不起了!”拳光腿影中,肖向民突然暴喝一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年轻的壮汉从四个人中间直直朝后面飞了出去,跌在两米开外,把围在那里看着的保安吓得抱头往后跑。 “王叔,就是他。肯定是他。”年轻的女生激动地叫了起来。 “好了,都退后去。”老者朝年轻的女生笑着看了一眼,然后就对剩下三个还在与肖向民缠打着的年轻壮汉轻声喝斥道。 那三个年轻的壮汉听到后,迅速从打斗的圈子退了出去,站到老者和年轻的女生身后,还是和刚来时一样腰板挺得直直的,只是原先光鲜的西服,已经全被汗水浸透了。 肖向民也不追击,收了拳脚,站在那里奇怪地看着老者和年轻的女生问:“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者轻轻推了一下年轻的女生,低声笑着说:“傻丫头,还不赶紧上前向人家道谢,傻愣着干什么啊?”||| 第265章 十亿大单 第265章十亿大单 年轻的女生这才走到肖向民面前问道:“你记得那次到香港救的是个什么人?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肖向民狐疑地看了一下女生,觉得有些面熟,心想:难道这个女生就是那天晚上我救的那个? 女生不等肖向民回答,继续问道:“你记得那女生有给过你什么吗?” 肖向民脑子快速转着,他突然想起来。墨s小fw当时,那个女生被她哥哥抱着走时,还回头把他叫回去,然后给了他一张名片。他当时放口袋里,因为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后来也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肖向民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应该是给过我一张名片吧。当时没细看,后来不知道弄哪去了。” “你这人好嚣张哦,人家给你名片,你看都不看一眼。”年轻的女生嘟起了脸,从手袋里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肖向民,“跟这一张是不是一样?” 肖向民接过来,才发现那张名片竟然是镀了黑金,但手感确实跟那天晚上一样。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种感觉不会错。他不由抬起头来重新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个女生。 “你就是那个差点被绑架的女生?”肖向民已经看出来了。 女生伸出手握住肖向民说:“谢谢你那晚救了我。我后来通过关系了解到你是龙安市的干部,前不久得到消息说你在开发区当领导,最近准备到香港来招商。我又通过了香港警方跟大陆警方联系核实,确认你的身份。这几天,我又让王叔每天过来进一步了解情况。基本上确定了那天晚上救我的人就是你。但还是有些不确定,我那天看你身手很好的,而你虽然长得壮实,却是一副白脸,所以,我就又叫了这几个保镖过来再试探你一下。这一场打斗下来,我完全可以确认那天晚上就是你无疑了。” 肖向民立即露出了笑脸,加了点力又握了握年轻女生的手说:“没想到那偶然的帮助,你竟然记这么牢。” “你知道那天晚上那些人如果将我绑走,会要我父亲多少赎金吗?我可以告诉你,至少不下二十个亿。”年轻女生把手抽了回去,抿嘴笑着。 肖向民嘴巴张了张,差点没合拢来:尼玛的,我为了拉到一个亿的投资,汗都快流光了,也拉不到,人家一个人就值二十亿啊。 “我不是告诉你了,你以后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尝试找我吗?可没想到,你连我给你的名片看都不看就给扔了。早知道这样你这样瞧不起我,我就不来找你了。真是自讨没趣。”女生露出满脸娇嗔的神色。 肖向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有意的。真是不小心弄丢了。我回去后还找呢,可惜没找到。” “既然这样,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算了。可是,我现在又给你名片了,你怎么也不看一眼呢?”女生用手捋了一下头发,依然充满娇嗔地问。 “哦——”肖向民像突然想起似的,赶紧拿起名片看了起来。这一看,肖向民的目光一下直了,嘴巴又张大了来。 卢玲在一边听这女生说得神神秘秘的,还说绑匪如果绑了她,至少勒索二十个亿,觉得这女生有些唬人,又听女生再次提醒肖向民看他的名片,便好奇地把头伸过去和肖向民一起看了起来,边看边念道:“前海港口集团董事长万芳。” “前海港口集团,那不是香港船王旗下的公司吗?我看看。”赵若英自从任职招商引资局局长以来,对香港的各个公司,那是极为关注,一听卢玲念出来,立即伸手从肖向民手里把名片抢过去看。 “你就是前海港口集团的董事长万芳?”赵若英看完名片,两眼放光地看着那年轻的女生问。 “如假包换。”年轻女生极为自然地挺了挺丰满的胸部。 这一下,开发区所有的人嘴巴都张大了,纷纷争抢着那张名片去看,连商务部会务组的人员也都忍不住挤过来一起看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生,竟然就是前海港口集团董事长万芳。 “来来,快到这里来坐。”肖向民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万芳到展台边的接待处去坐。 万芳也不客气,转身对老者说:“王叔,你们在这边等我。我刚向民谈一会儿就出来。” 肖向民听得非常的清楚,万芳竟然称他为向民,而不是肖向民。这种不带姓的称呼,让人听起来,就是很熟的样子。看来,在万芳的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了。肖向民心里不由得热乎了起来:不会是天下掉下林妹妹,给我送钱来了吧?尼玛的,这可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啊,真的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吗?那我们这次香港的招商之行,岂不是起死回生有望了。 肖向民觉得这样想,有些小人的意思。自己是救过人家,但也不能想着让人家回报啊。可这不是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嘛。她要是真想回报。人家绑匪就要她二十个亿呢,让她给投一个亿,对她来说,还不是从钱袋里掉一颗灰尘差不多? 肖向民内心有些激动,但表面却努力保持平静,和万芳面对面坐下来后,就招呼卢玲给倒水。卢玲一听,屁颠屁颠地就赶紧拿了杯子出去了。在她心里,估计也是想到了万芳很可能是条自己送上门来的大鱼了。 “不知道万董这么费周折找我有什么事?”肖向民故作冷静地问道。 万芳微微笑了笑说:“肖主任挺沉得住气的啊?你们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忘了?我都告诉你身份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费这么大劲找你是什么意思吗?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或者,你们真的不需要帮助啊?” “听万小姐这么说,似乎是想到我们开发区投资了?” 赵若英是分管招商引资工作的,这次香港之行如果没有捞到一分钱回去,那她真的是会丢尽了脸面,以后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刚才一知道万芳是船王旗下的公司,前海港口集团董事长时,眼睛已经盯直了。肚子里千百地想着怎么能把这条送上门的大鱼给啃一块肉下来了。这时听万芳这样一讲,心激动得差点崩了出来,再也忍不住地脱口问道。 肖向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他有些不好意思这么直白地问。虽然有恩于人家,可也不能强迫人家去投资啊。那跟绑架有什么区别。可是,展会就会结束了,却还没有签到一份投资意向的合同,他早已经急得连绑架的心都有了。所以,他对于赵若英替他问出来,却感到很满意:这丫头还是挺会抓机会的嘛。 肖向民就微笑地瞟了赵若英一眼,嘴上却又故作责怪地说:“若英,别胡说八道。人家万小姐是过来找我的,并不一定有投资的意识。你这样问人家,人家要是本来没有投资意向,你让人家怎么回答你?一点礼貌都没有。” 赵若英赶紧吐了下舌头说:“万小姐,不好意思。当我没说。” 万芳却格格地笑了起来,指了指肖向民说:“没想到你也这么狡猾。算了,我也不跟你玩捉迷藏。我已经知道你们为了拉投资的事心急如焚了。我明着跟你们说吧。我已经决定在你们龙安开发区投资一个轮船内饰品厂。” “真的?”赵若英激动得心快要跳出来了,忍不住又脱口问道。 万芳微笑着点点头,强调说:“不是意向,是已经决定 了。” “啊——那……那……那投资多……多少?”卢玲也挤到了万芳身边,激动得话都说不清了,结结巴巴的。 万芳伸出了一个手指,正想说,那老者拿着一部大哥大走了进来,对万芳说:“芳芳,香江大酒店的老板来电话说,那总统套房是不是今天就可以退了。他说,今天有人要来订总统套房。” 万芳柳眉竖了起来,怒声道:“王叔,你告诉董老板,我的朋友什么时候走,我多算他一天房钱。要是他想赶我的朋友,你就告诉他。明天我就把大香江把大香江的所有流通股全部收购了。” “我明白了。他还说,露天的会展中心是不是也今天结账?他说,原先是订在外面的会展中心,这是临时看你面子调整的。现在之前预订的人说晚上一定要交付给他们才行。所以,董老板很着急。他说,要是有变化,能不能请你跟他通个话。”王叔把大哥大往万芳面前递了递说。 “这老董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怎么这么罗嗦?我不跟他通话。你直接告诉他。他要这样,明天大香江就不会是他的了。”万芳脸色黑了下来。 王叔赶紧拿着大哥大,走到外面跟去跟电话里的人说去了。 肖向民怔了一下问:“万董,我们住的总统套房原来是你订的啊?这露天会场也是你临时帮我们调整的?” “这是小事。你别放在心上。你们在大香江的所有消费,我也会让人帮你们结账,你们什么时候走,直接走就行了,什么也不要管。”万芳回过头,看着肖向民,又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与刚才跟王叔说话的口气和神态完全判若两人。 赵若英、卢玲和聂卫红在一边相互看了一眼,不由的都在想:原来以为是自己努力的功劳,没想到都是沾了肖向民的光。唉,要是没有肖向民救了这个万芳小姐,什么总统套房,什么露天会场,想都别想呐。 肖向民的形象顿时在她们的心里又高大了许多。 “真的太谢谢你了。”肖向民感激地对万芳说。 万芳微微笑了笑,把话题转回了投资方面说:“你们抓紧把合约准备一下,明天我过来签字。明天你们要是拿不出合约,后天我就要去美国了。” “对了,刚才万小姐伸了个手指的意思,是想到我们那里投资一千万吗?”卢玲看来想问这句话已经很久了,这时候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赵若英立即用手肘捅了一下卢玲,赶紧说:“卢玲你也太小瞧万小姐了。以万小姐的身份,怎么可能才投资一千万呢。我想,万芳小姐的意思一定是想说投资一个亿吧?” 万芳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是一个亿,是十个亿。” “十个亿?”赵若英、卢玲、聂卫红、陈侨生、梁家驹,还有挤在一边的会务组的,都忍不住喊了出来。连肖向民也不由大吃一惊。 “这文件中有我们提出的要求,你们研究一下,明天上午十一点,我会到大香江找你们。我有事先走了。”万芳说着从手袋里拿出一份事先写好投资条件的文件放到桌面上,推到肖向民面前,然后就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肖向民把那份文件塞到赵若英手上,赶紧跟着出去,与万芳并排朝会展中心门口走去。所有的人也都不由自主地一起跟在了肖向民和万芳身后,激动地议论着。 到了会展中心门口,一辆加长林肯徐徐地开了过来,在万芳身边停了下来,然后一个头戴红色底料、黄色镶边帽子,身着红黄相间衣服的司机就匆匆从驾驶室里跑出来,绕过车身,走到车门前将车门打开。 万芳走到车门前,回过头对着肖向民说:“很高兴能找到你。不过,你要记住。我这个投资不是报恩。是生意。生意就得按生意的规矩来。你们在合约中要拿出诚意。否则,我可能改变主意。记住哦,我只给你们明天半天的时间。” 王叔在边上补充说:“像这么小的合约,我们董事长是不会亲自出面的。这完全是看在你救了她的份上。” 万芳回头瞪了王叔一眼说:“王叔你先上车。我和向民还有话说。” 王叔无奈地走到副驾驶边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向民,像你这么好的身手,在内地当干部实在太浪费了。我一直想找个靠得住的贴身保镖,你有没有兴趣?一年一千万港元的薪俸。”万芳迷人的双眼盯着肖向民问。 肖向民心里一动:尼玛的,一年一千万?我在内地干死也赚不到啊。 “姚市长和我们这些夫人怎么办啊?”卢玲突然像自言自语似地站在边上嘟哝了一句。 肖向民看了卢玲一眼,笑了起来:这个鬼丫头。 “谢谢万小姐的厚爱,我觉得我还是当个小干部更舒适。”肖向民朝万芳笑了一下,坚决地说。 “这……我只好感到遗憾了。来,我们告别一下。”万芳说着,张开双臂朝肖向民扑了过来。 肖向民吓得倒退两步,看着万芳紧张地说:“万小姐,这……” “拥抱告别吧,你别那么紧张嘛。”万芳格格地笑了起来说,“我忘了你们内地没有这个习惯。好吧,不为难你了。握个手。” “哼,还不是想揩油。”卢玲在边上猫了一下脸,又嘟哝了一声。 肖向民这才伸出手去,与万芳轻轻握了握。 “你不当我的保镖也没关系,不过。我们先说好了,我要是出了事,派人向你求救,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万芳在与肖向民握手时,身子微微前倾,另一只手就抱住了肖向民,贴着他的身子,嘴巴附在肖向民耳边小声地说道。说完,不等肖向民回过神来,立即松了手,转身走进了车里。 司机等万芳坐好,便关上了车门,小跑着回到驾驶室去。 万芳伸出纤细如藕的胳膊,朝肖向民挥了挥手,说了声:“拜拜。” 车窗玻璃缓缓地升了上去。 林肯车这才徐徐地朝会展中心外驶出去。 “十亿!喔,十亿大单!”看着林肯车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外,卢玲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向民,我爱你!”然后就扑到了向民身上,紧紧地抱着他。 赵若英已经满脸是激动的泪水,也跟着扑过去紧紧抱着肖向民。 聂卫红也是激动得双眼猩红地扑了上去。 陈侨生和梁家驹也跟着抱在了一起,嘴里不断地喃喃念着十亿十亿啊十亿…… 肖向民也不由自主地将大家紧紧地搂着。 他的心潮也和卢玲、赵若英、聂卫红、陈侨生、梁家驹一样 澎湃不已:以为要空手而归了,没想到到了最后,却突然爆出十个亿的大单,远远超出了预期。而且,这是这一期招商引资中惟一的一张单呐。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事啊! 会务组的人站在一边看着狂欢的肖向民他们,眼圈也不由得红了起来。他们原也以为,这次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只能打空枪回去了,没想到龙安开发区会带来如此巨大的奇迹,让他们陡然生出了一种起死回生的感动。 过了好一阵,肖向民才突然笑着,拍了拍大家说:“好了好了,我都快被你们抱得窒息了。我们赶紧收摊回去准备合约吧。这只是个开始,要是合约没弄好,泡了汤,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到里大家哭都来不及。” 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和聂卫红这才相继松开了手站到一边去。卢玲却还紧紧抱着肖向民不放,身子还不停地颤动着。 “卢玲、卢玲,好了,我们回去做事了。”肖向民被卢玲紧紧地贴身抱着,刚才没有感觉,此时便有些慌乱了起来:卢玲可是一个鲜嫩的女生呐,这个样子,谁看了也不像纯粹是因为有了收获激动的样子呐。 赵若英在边上看了,醋意不由得升了起来:哼,这卢玲真会趁机啊。 她想着就走过来拉着卢玲,小声在她耳边说:“四夫人,揩油也不是这样揩的吧。赶紧放手,大家都在围观呢。” 卢玲这才松开肖向民,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肖向民看到她竟然哭成了个泪人,不由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就十个亿嘛,怎么就激动成这样了。以后,我们还要引进百亿千亿的,那你怎么办啊?” 卢玲抹着眼泪说:“那是以后的事,这个十亿多不容易啊。” 肖向民想想,觉得卢玲说的也是。这可是破零的第一单,而且就是十个亿,而且是在大家几乎绝望的情况下,凭空而降,实在不能不让人感到激动。 这时,站在边上的一个长得又矮又胖的家伙,突然嘟哝了一声说:“十个亿,一斤猪肉还不到一块钱,十个亿能买多少猪肉啊!” 卢玲听了不由得破泣为笑。赵若英、聂卫红、陈侨生、梁家驹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边上围着的人也都纷纷喷笑了出来。 “死胖子,你怎么整天就知道吃啊吃的,都不怕撑死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连夜赶回去挨批吧,别在那里还想着你的猪肉。也不觉得丢人现眼。”一个看起来是那胖子的领导,在胖子脑袋瓜上拍了一掌,一脸愁容地怒斥着胖子说。 大家听了,又不禁放声哄堂大笑了起来。 笑过后,大家就陆陆续续地散开,回会展中心内收拾摊子,准备回去。 柴萦碧走过来,紧紧地握着肖向民的手,也是充满了激动地说:“向民同志,好样的。我代表市政府向你们开发区表示衷心的感谢和热烈的祝贺!加油!” 会务组的人也跟着都围了过来,纷纷向肖向民他们表示着祝贺。 会务组的人离开后,肖向民也带着大家回到会展叫内收了摊子,回到了酒店内的总统套房里。 “我们马上开一个会,开完会再去吃饭。”一到房间内,肖向民立即对大家说。 大家一听,也就立即围了过来,都掏出了纸和笔,认真地坐在那里,等着肖向民发话。 “赵若英,你先把万芳小姐给我们提的条件跟大家念一念。”肖向民充满豪气地大马金刀坐在当中的大沙发上,对着赵若英说。 赵若英便从包里拿出万芳小姐临走时留下的那个文件正要念,卢玲却突然开口说:“向民,能不能先说说你是怎么英雄救美的?我好想知道哦。”声音娇得可以滴出水来。 赵若英扭头朝卢玲看去,发现她正托着腮,双眼迷离地盯着肖向民,一副花痴的样子,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这小妞怕是中毒太深了。自己虽然爱着肖向民,可自从肖向民明确他不爱自己后,自己就学会了克制内心的情感,而当知道他和姚蕊结婚后,对肖向民的情感就逐渐被自己强迫着慢慢淡化。可卢玲这丫头看来是没有自己的这份自制力了,今天肖向民又表现得如此出色,恐怕让这丫头越陷越深,有些难以自拔了。姚蕊看来是遇到了真正的竞争对手了。 “我也想知道。向民,你就先说说嘛。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聂卫红竟然也痴痴地看着肖向民喃喃地附合着卢玲。 肖向民看了看陈侨生和梁家驹。 陈侨生立即跟着说:“我也很想知道,到底你是怎么英雄救美了。人家会这么大手笔的向你表示感谢。” “嗯。这可是很有意思的故事,我也不想错过。”梁家驹不失时机地吭了一声。 赵若英见大家想听,心里也动了起来:对啊。十个亿的投资,这么简单就决定了下来。要不是肖向民有恩于人家,人家会这么简单时决定这么一大笔的项目投资吗?肖向民到底是怎么救了人家,会让人家这么感动呢?这段时间自己看来是被招商引资逼得着了魔了,连这个都没想着去关心。 她马上把文件合了起来,放在腿上,也跟着说:“向民,既然大家都想听你英雄救美的故事,你就说给大家听听吧。我也很好奇。”||| 第266-268章 玩弄 第266-268章玩弄 肖向民见大家意见一致,看了下时间说:“也行,那我就跟大家说说。墨s小fw说完,我们先吃饭,然后再开会,正好可以把柴市长来主持。晚上再迟也要把合约拿出来。” 肖向民接着就把与袁刚来香港时,晚上出去吃霄夜,正好在路上遇到绑匪要绑架万芳。他如何出手相救的经过跟大家详细说了一遍(提醒:相关救人情节要是忘记了,可以回看第172章《夜店惹事》,这里不再重复叙述,免得浪费各位读者朋友的钞票)。 “哇,这事也只有向民能做得到。要是换个人,自己的小命都可能保不住,哪里还敢那样去英雄救美。”赵若英想起自己也两次被肖向民所救,不由感慨地说。 聂卫红也接着轻叹了一声:“唉,可惜我不是船王的女儿。” 肖向民知道聂卫红和赵若英话外之意,就笑着说:“我做那些事都是出于本能。当时看到车子撞上去,那么多人去拉万芳,就要把她拖进面包车里。我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了。你们可别以为,我那里就想着为今天的会展埋伏笑啊。那时,我可想都没想到今天会到香港来参加这个招商引资会的。” 卢玲双眼更加迷离了起来了,眼睛看着肖向民一动也不动,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难怪万小姐一掷十个亿,要是我,以身相许我都愿意。” 大家哄地笑了起来。 赵若英却带着醋意说:“卢玲你别说了。你看你现在的看着向民的样子,满脸桃花,眼里带着色迷迷的勾子,哪里要向民救你,你才会以身相许啊。恐怕向民如果愿意,你马上就会扑上去投怀送抱了。” 大家又哄地笑了起来。 卢玲却一点不介意地说:“我还真有这个想法。可惜……” “大家都在啊。”卢玲话说到一半,柴市长和容易推门走了进来,满脸喜色地打断卢玲的话,用充满激动的语气说,“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市委书记袁刚、省长卢森、省委书记郑重祥收到商务部的会展情况快传,看到你们签了十亿的大单报道,都纷纷来电向你们表示祝贺!我刚才参加了会务组组织召开的会展情况通报会,会上对我们龙安可以说是用尽了赞扬的词汇。连商务部的领导都打了电话过来,让会务组的同志,把电话筒对着大家,大声地进行了表扬。并且当场表示给予我们龙安开发区十万元经费的奖励。你们一定要抓紧努力,连夜把合约制作好,确保明天签订下来。向民同志,袁刚书记对我们下了死命令,明天这十亿要是签不下来,让我们就不要回去了。你的责任重大啊。但也非常的光荣。向民同志,我们也都知道,这张单主要是万芳小姐对你救命之恩的报答,但也不完全是。会务组情报信息小组已经了解到,前海港口集团很早就有在大陆投资兴办工厂的计划,这次正好你又来招商,她们也就利用了这个机会既表达了对你救命之恩的感谢,也完成了她们这个投资计划。所以,大家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把我们的优惠政策在合约中表达清楚,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总之,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十亿大单签下来。为这次的会展打破空白,打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为我们开发区的起步打下基础!” 柴市长说得唾沫横飞,激情飞扬,更是信心百倍。 肖向民却在心里想:万芳小姐私下可是对自己说了,这是生意,不是为了报恩。柴市长说的也没错,在合约中一定要把优惠政策表达清楚。可是,既然是生意,那也不能纯粹地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啊。要是对方提出无理的条件,难道我们也要屈就么?这哪是做生意,做生意讲究的是双赢。要是那样,尽是我们吃亏,以后的商家也有样学样,那我们开发区还要赚钱吗?岂不是把我们开发区给送人了?那样,我们这些官员当然有政绩,可才百姓怎么办?特别是那些为了开发区奉献出他们赖于生存的土地的老百姓,他们又会怎么想?不行,等看了前海港口集团的条件再说。一味委曲求全的事,绝不能干。我不会为了自己的政绩,而牺牲百姓的利益。 肖向民心里打定了主意,见柴市长的话也说完了,就说:“柴市长的指示很重要,我们晚上不管加班到多迟,都要把合约拿出来。具体合约的内容,等大家吃过饭,看了对方提出的条件,我们再进行讨论拟定吧。柴市长,大家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是不是先让大家吃完饭再说?” “对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我一激动,都忘了饿了。晚上我已经让秘书容易通知专门为我们龙安团加了几人香港特色菜了。会务组还奖励了我们两瓶茅台,大家可以喝一点,但不要喝多,影响晚上工作。走,大家一起吃饭去。”柴市长很有力地挥了一下手,豪爽地说道。柴萦碧现在只要是肖向民说的话,听着都觉得得十分的舒服。甚至在说话的口气中还有点巴结肖向民的味道呢。没办法,谁让肖向民那么牛,一拉就拉来个十亿的大单。在招商引资面前,钱才是老大啊,市长又怎么样?招商引资中,市长要是拉不到投资,那就是个干瘪的市长呐。 晚饭的菜肴虽然很丰富,还有茅台酒。但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思吃,更没有心思喝酒。大家都想着合约的事,匆匆吃了些饭,便又回到了总统套房里对合约进行研讨。 柴萦碧让容易把原封不动的两瓶茅台酒带回了总统套房,对大家说:“既然晚上大家没心思喝酒,等明天签完合约,我们再把酒给干了。我再给大家加菜。” 大家连感谢柴萦碧的心思也没有,就催着肖向民赶紧开会。 肖向民也不废话,直接让赵若英先把前海港口集团的文件念给大家听。 前海港口集团的文件做得很详细,主要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前海港口集团公司的简介,第二部分是关于前海集团公司在内地的投资计划,第三部分就是关于在内地投资的条件和要求。整个文件有将五十多页。 赵若英念完后,肖向民眉头皱了起来说:“前海集团在第二部分投资计划中提到了他们在内地考察过三个准备投资的地方,这也就是说,明天他们是否跟我们签约还不能确定。因为我们不是他们的惟一选择。所以,请大家先别高兴太早。” “我就说了,资本家哪里会那么好,表面上说得好听,实际早都已经做好了打算。他们这是准备抽我们筋。”赵若英点点头说,“万芳小姐抓住了我们的心理,故意用报恩作诱饵,把我们的心理先作了铺垫,好让我们先对他们产生好感,却在文件设下埋伏等着给我们为难。” “若英说得有道理。看来,我们把对方想得太简单了。”陈侨生说,“我刚才听了他们在第三部分提到的投资条件和要求。觉得他们提得也太苛刻了。什么一百亩土地免费使用十年,十年后才算租金。那我们拿什么给租给开发区的老百姓?让财政垫,财政能垫得起吗?” “还有那条让我们帮他们在两年内招收和培训二千名三十岁以下的女工和一千名三十岁以下的男工。这么大量的工人,我们帮他招收没问题,可培训怎么培训?我们又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怎么做。即使知道了,我们哪里去找负责培训的老师?我觉得这纯粹就是刁难我们。看了这条件,我都怀疑他们有没有诚意进行投资了。”聂卫红也忧虑地说道,“而且,在他们提的条件中,也没有提到相关的培训费用由谁承担。这一条如果写进去。到时候,我们如果把工人培训出来,他们不支付我们培训费我们也没办法。如果我们到时候一定要他们支付培训费,他们可以直接不要我们培训的工人。我们很可能会吃哑巴亏。” 梁家驹也说道:“他们要求我们帮助他们建厂房这个没问题,但以目前国内的建筑技术,要求建造一万平方米无柱的厂房,这基本上是做不到的。据我了解,这即使在现在的香港,也难于实现啊。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条件。这样的合约,签还不如不签。如果我们为了一时的政绩勉强签了下来,也无法完成,到时候还得赔付他们违约金。那就得不偿失了。我感觉,他们在条件中设了埋伏,有可能就是纯心想骗我们违约金。我们不能上当。” …… br/> 大家一条条理着前海港口集团提出的条件,理到最后,把大家的之前高涨的情绪和激动的心情全打到了地板上。大家纷纷看着把目光停在了肖向民和柴萦碧身上,希望他们作出决定。 “向民同志,我刚才听了大家的分析,觉得情况不是很乐观。你怎么看?”柴萦碧沉默了一阵,征求肖向民的意见说。 肖向民没有犹豫地说:“如果是这样的条件,我看我们不签也罢。对方根本就一点诚意也没有嘛。家驹说得对,对方有骗我们违约金的嫌疑。难怪他们把违约金定得那么高。我了解过了,一般的违约金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而他们提出的违约金高达百分之五十。这不合乎常规。所以,家驹的意见值得我们认真考虑。”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十亿的单子宁肯不要,也不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吗?”柴萦碧皱起了眉头问。 “对。他们所提的条件已经不是苛刻,而是在设计我们。我们不能上当受骗。我觉得,我们必须对前海港口集团和万芳的情况进行详细的调查和核实。”肖向民严肃地说道。 柴萦碧沉默了一分多钟,拳头不断地抓紧,放开,抓紧,放开,抓紧。似乎在紧张地思考着。 “向民,我越看越觉得这个前海港口集团和这个万芳可能是个骗子。你们看,他们在第十条的条件中提出:‘甲方在签约后十天内,应先将一亿元风险保证金打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中,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违约金额支付乙方违约金。’这是在一步一步地诱惑我们步入他们设计的圈套啊。”赵若英反复看着文件中提出的条件,突然又惊叫了起来。 “若英说得没错,这种条件纯粹就是在给我们下套。”陈侨生肯定地说,“向民,这个合约们不能签。” “对,不能签。”其他人也附合着说。 “大家静一静。”柴萦碧抬起手在空中压了压,然后咳嗽了一声,清了一下嗓子说,“刚才大家分析得很认真,也很到位。这很好。这说明我们这个招商引资团成员每个人都很专业。但是,我个人觉得,这个单子必须签。我说几点理由,大家再想想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柴萦碧顿了一下,目光在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发现大家都静了下来,看着他,认真地听他讲,这才又接着往下说:“前海港口集团准备向我们龙安开发区投资十个亿这件事,不光我们龙安市的所有市里的领导,还有省里,甚至中央,都已经是尽人皆知,而且也发了通报表扬,连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前海港口集团董事长万芳为了报答向民同志对她的救命之恩的事,也为大家所熟知。要是不签这个单,各级领导对我们龙安会怎么看?会不会说我们龙安做事不靠谱,从此以后完全失去对我们龙安的信任?这是一。二呢,这次参加招商引资,全国共来了五十三个单位,却一点收获也没有,会务组脸上无光。而我们龙安开发区却爆出了十亿的大单,可以说是给会务组争了光,也让他们对上面能有个交待。上面的领导也因此当着全国五十三个单位进行了电话表扬。会务组对我们取得的成绩不尽是祝贺,也是感激。如果突然跟他们说,这单我们不签了,会务组怎么跟上面去交待?他们肯定会恨死我们龙安的这些人了,甚至影响到我们龙安市以后的全面工作。这第三呢,我在想,大家也许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大家有没有想到一个基本的问题。那就是肖向民本是前海港口集团公司的董事长的救命恩人,她费那么大的周折找到肖向民,就是为了报他的救命之恩,难道却是恩将仇报?设圈套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去钻?这于理于情都说不过去吧?啊?” 紫萦碧说完三点,再次停了下来,手在边上摸了一下,没摸到东西,就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容易。容易赶紧站起来,走进房间将柴萦碧的专用杯子拿了出来,递给他。 柴萦碧接过杯子,喝了口水,目光又在大家的脸上巡视着。 柴萦碧不亏为市级领导,总结归纳能力十分强,说出来的话听起来也十分有道理。赵若英、聂卫红、卢玲都不由得点起头来。陈侨生和梁家驹也听得很认真。只有肖向民脸上几个黑线不停地闪动着,似乎对柴萦碧的话很不以为然。 柴萦碧看了大家一遍后,似乎增加了不少信心,又喝了口水,露出一丝笑脸接着说:“下面,我们再来说说他们提出的条件问题。我刚才也认真听了认真记了。刚才赵若英同志针对前海集团在第二部分投资计划中提到了他们在内地考察过三个准备投资的地方,提出万芳小姐是抓住我们的心理,故意用报恩作诱饵,把我们的心理先作了铺垫,好让我们先对他们产生好感,却在文件设下埋伏等着给我们为难。我觉得不能这样认为。万芳小姐虽然有报向民同志救命之恩的想法,但这毕竟是生意。既然是生意,他们多考察几个地方,进行比较分析,这也是正常的。而在比较分析后,他们觉得我们龙安开发区与其他的地方差不多,或者还略胜一畴,这时候又发现她的救命恩人肖向民正是我们龙安开发区的负责人。这才促使她决定投资我们龙安开发区,是完全符合常理人情的。我相信,在他们的计划书中出现三个备选的投资地,是因为万芳之前还没有发现她的救命恩人在我们龙安。否则,她今天也不会提出明天上午十一点就过来跟我们签约。这等于告诉我们,她已经认定了我们龙安开发区了。所以,若英同志的担心和怀疑,我觉得是没有必要的。若英同志,你认为呢?” 赵若英正认真地听着,突然听到柴萦碧点名问她,赶紧点头说:“柴市长说的也有道理。” 柴萦碧脸上的笑容就更活泛了,他又喝了口水接着说:“陈侨生同志刚才说,前海港口集团公司的投资条件和要求提得太苛刻。说一百亩土地免费使用十年,十年后才算租金。那我们拿什么给租给开发区的老百姓?让财政垫,财政能垫得起吗?乍一听,我确实也觉得前海港口集团公司很过份。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尽然。大家想想,这么大的投资,基础建设要用多长时间?最快两、三年要吧?按照我们以往的经验,至少得五年才能正式投产,而要真正产生效益,那肯定得十年。那么他们提出免费使用十年,十年后才算租金,有什么不正当的呢?现在是我们急于招商引资,不是他们急于到我们那里投资,他们的要求高一点,也很正常嘛。要是反过来,他急于投资,而我们不急于他们投资,我们也会对他们提出比较高的要求,侨生同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柴萦碧把目光停在陈侨生的脸上。 陈侨生觉得柴萦碧的话似乎有什么问题,却又一时想出来问题在哪儿,咬着笔陷入思考中,没有马上反应。 柴萦碧也不等他回答,接着又往下说:“聂卫红同志提到的那条让我们帮他们在两年内招收和培训二千名三十岁以下的女工和一千名三十岁以下的男工。指出这么大量的工人,我们帮他招收没问题,可培训怎么培训?我们又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怎么做。即使知道了,我们哪里去找负责培训的老师?觉得那纯粹就是刁难我们。并提出我们如果把工人培训出来,他们不支付我们培训费我们也没办法。说我们到时候一定要他们支付培训费,他们可以直接不要我们培训的工人。我们很可能会吃哑巴亏。我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一个投资十个亿的公司,怎么可能连培训工人的培训费都想赖?至于怎么培训,我想,他们至少会派去专业的培训师,不可能放手让我们去培训。我们担心不会培训,他们还担心我们给他们培训出来的工人不能用呢。大家说是不是?所以,我认为聂卫红的这点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我们再来看看梁家驹同志的意见。”柴萦碧接着往下说,“梁家驹同志说目前国内建造一万平方米无柱的厂房的建筑技术,认为我们如果勉强签了下来,也无法完成,到时候还得赔付他们违约金。那就得不偿失了。觉得他们设了埋伏,有可能是想骗我们违约金。家驹同志至少在龙安市,这方面是有一定权威的,我想也不可能乱讲。但是,我觉得他们在条件中提到的是帮助,而不是由我们单方承建,那么主要的技术当然是由他们负责。他们要是没有这个把握,我想他们也不可能提出来。即使退一万步说,真的没有这个技术可以按他们的要求建造一万平方米的无柱厂房,也跟我们没有关系啊。损失的又不是我们,而是他们。怎么可能说是想骗我们的违约金呢?我不认同家驹的看法。” …… 柴萦碧一条条反驳着大家提出的疑问,最后总结说:“既然从形 势来讲,这个单我们不签也得签了,从对方提的条件来看,也不存在大的问题。古人有千金买骨的做法,说的是为了得到千里马,连千里马的骨头也愿意出千金去买,使得远近拥有千里马的人都把千里马送过来卖给他。我们现在的开发区刚起步,而且在全国算是比较先进,招商引资也刚刚开始,在对待投资商上面,特别是这样大的投资商方面,吃点绪又能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要把目光放远一点,如果能因为签了前海港口集团的合约,而引来更多的大集团大公司到我们那里去投资,我想,就是前海港口集团公司的这一笔生意,我们一分钱不赚,甚至亏一点,我觉得也值得。大家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柴萦碧话音落下,会场一片寂静。 肖向民暗想:柴萦碧的口才实在好,理论起来不仅仅条理清晰,而且针对性强,让人听起来不由得不信服。看来,市级领导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当的。 可是肖向民却觉得柴萦碧说得虽然很好,但动机却不纯:柴萦碧说的前面三条,根本就是一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想法,而支撑他反驳赵若英等人提出的怀疑,所说的话内在逻辑也是无法成立的。是有意割裂了条款的整体性,而把每一条条款独立出来进行的分析,并且用了前面错误的结论来支持后来布满陷阱的条件。这种情况下,如果硬要把合同签下来,那真的就很可以落入人家的圈套,成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了。 肖向民觉得要是他不阻止,导致被骗而惨遭严重的、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那真的就对不起龙安市的人民,对不起那些奉献出赖于生存的土地来支持开发区建设的龙江沿岸各村的百姓。 “大家还有没有意见?要是没有,就不要再考虑对方的条件怎么样了,赶紧起草合约,连夜制作出来,准备明天举行隆重的签约仪式。”柴萦碧连喝了几口水,等了一阵,没听到有人发表意见,觉得自己已经说服了大家,不由暗暗地呼了一口气。 柴萦碧刚才听了几个团员的发言,其实是大吃一惊的。他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觉得可能这个前海港口集团公司似乎有问题,可他一想到事情已经闹得几乎是全国都知道了,要是最后竟然没有把合约签下来。那问题恐怕比上当受骗还严重了。他这个带队参加招商引资的市长,不要说能不能继续当市长了,连能不能回到龙安市都不知道。这种事,简直就是一次大事故啊。 柴萦碧边听着大家的话,脑子便边快速地转了起来。最后,他咬咬牙,下了决心了。决定即使冒着被骗的危险,也要说服大家把把这张合约给签下来。说不服,就是用手中的权力强压着,也得签下这份合同。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回去再想办法。于是,他运用起他那高超的理论水平,开始对大家进行说服。可他没想到,强中还有强中手,肖向民却没有被他看似很有道理的道理给蒙蔽了。 肖向民其实也看出柴萦碧的用心。可是,为了保自己的面子和乌纱帽,却不惜去牺牲国家、百姓的利益,他做不到。他宁愿不当这个官,也不想让国家和百姓的利益就这样白白损失掉。而且,这个合同如果签下来,对方真是骗子,真的是设圈套骗取违约金,那么开发区一旦违约,就得支付高达五个亿的违约金。龙安市全市的财政收入每年还不到一个亿。五个亿,那就相当于要让龙安市的所有老百姓至少五年不吃不喝才能挣回来啊。那他搞这个开发区有什么用? 肖向民开口了:“柴市长,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我觉得这个合同暂时还是不能签。他们所提的条件,我认为确实如卫红同志、家驹同志、侨生同志所说的那样,存在着重大陷阱,有可能是故意高圈套让我们钻。所以,我认为,我们要先对前海港口集团公司和万芳这个人进行详细的调查核实后,再对他们所提的条件进行必要的修正后,才能考虑签约的事。否则,我做为开发区的负责人,是绝对不会代表开发区签这份合同的。我觉得我们不仅仅要对自己负责,对开发区负责,更要对整个龙安市的百姓负责,对国家的财产负责。” 柴萦碧听了肖向民的话,脸一下黑了下来。 他阴沉地看了一眼肖向民,冷冷地说:“向民,你的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为开发区负责,不为龙安百姓负责,不为国家财产负责啦?我主张签约,不正是为了对这些负责吗?” 肖向民没有跟他争辩,让赵若英把前海港口集团公司的文件拿给他。他翻开第三部分,仔细又看了一会儿,说:“柴市长,对方所提的条件纯粹就是在给我们下套。这点完全可以肯定。不说别的,家驹在我们这些中,对于建筑规划方面是个行家。刚才他提到目前国内的建筑技术,要求建造一万平方米无柱的厂房,基本上是做不到的。即使在现在的香港,也难于实现。这就很可以造成我们因无法解决技术难题而违约,这一点对方心里不可没数。而一般合约的违约金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他们却违背常规提出的违约金高达百分之五十。高难度的技术要求,加上超乎常规的高违约金。这两点放在一起,我们就不得多加小心。就算是我们的怀疑是多疑,前海港口集团公司确实不是存心骗我们,是真的有诚意在我们龙安开发区投资。这种合同勉强签下来,对我们也隐藏着极高的风险。我们现在急着招商引资,说简单是在求人没错,但我认为,即使是这样,也不能病疾乱投医,风险还是需要来回把控。” “哼,如果人家可以解决这方面的技术问题,却因我们是井底之蛙,少见多怪,因为瞎担心,那岂不是错失一次发展的大好机会,龙安百姓会怎么说我们?上级领导会怎么看我们?难道这就是对国家负责、对百姓负责,对龙安负责了?”柴萦碧听到肖向民再次提到一万平米无柱和违背常规的违约金,脊背上也在冒汗。 柴萦碧知道肖向民是认了真了,也确实意识到了这个合约对开发区的不利,甚至有可能真的是一个骗取违约金的圈套。他不是不明白前海港口集团所提的条件中,确实存在着这样的风险,可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 全国都做了通报,各级领导也都对他们来电表示祝贺。这时候却突然黄了,已经不仅是面子丢不丢的问题,而是乌纱还能不能保得住的事了。这种情况下,退就不如进了。到时候,发现被骗了,损失的并不是他,而且,那样的损失只有内部有限范围的人知道,他又是一市之长,几个亿的窟窿想想办法,应该是补得上的。 而且,到时候,他还可以推说具体与投资商签约的是开发区管委会负责,也不是他签的字。他还可以耍下赖,推个五四三二一,一干二净。反正官场混的就要敢厚黑。现在还把这面上的关给过了再说。 所以,他对肖向民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很生气,语气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肖向民也不客气地说:“我尊重柴市长的意见,但坚持自己的看法。柴市长说得没错,从形势来讲,这个单我们确实是不签也得签了。通报一出去,全国的政府系统内都已经知道我们龙安开发区开了头炮,而且签下十亿的大单,对大家都是个极大的鼓舞。这时候要是突然说单没了,不要说我们龙安市上上下下会指着我们的鼻子破口大骂,上级领导估计也不会放过我们。但是,明知道是个圈套还要往里钻,我做不到。也不会去做。柴市长说的有千金买骨的故事很有道。我也明白我们现在的开发区刚起步,在对待投资商上面,特别是这样大的投资商方面,吃点绪也是很正常的。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吃点亏不吃点亏的问题,而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骗局。我们怎么有视而不见,继续和他们签约呢?柴市长,这次的招商引资是以开发区的名义,不是以市政府的名义来参加的。这样吧,这张单假如没有签下来,所有的责任由开发区来承担。柴市长你只要说不知道具体情况,置身事外就行了。在没有核查清楚前海港口集团和万芳的详细情况,以及使她们修改条件之前,我就是丢官弃职也是绝对不会签这个合同。” “你——”柴萦碧脸色气得发紫,说话的的嘴唇还带着些颤抖。可是,肖向民说得理直气壮,他自己又感到心虚,盯着肖向民看了一会儿,突然拍案而起说:“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总统套房。 柴萦碧出去后,容易也跟着走了出去。总统套房客厅中就剩下开发区的六个人。 大家一时都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事情实在让大家很矛盾。一边是十亿的大单,要是能 签进来,那就是轰动全国的事。可一边却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套和陷阱,万一万芳真是个骗子,那他们也难以承担那么重大的损失。 大家的思想都在激烈地斗争着。肖向民的内心到很平静,他又翻看了一遍前海港口集团的文件,对前海港口集团提出的条件又仔细斟酌了一番,越发确定前海港口集团的投资就是一个骗局。 肖向民轻咳了一声,对大家说:“这样吧,你们在这里继续讨论。讨论的内容主要是前海港口集团提出的条件。看看如何要求他们修改成我们可以接受的条件,准备明天再跟前海港口集团谈判。” “可万芳说她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签了合约后就要飞美国去了。我们如果还要求她们修改条件和要求,一个小时肯定不够,至少得半天。那她可能就不会再等我们了。”赵若英说。她虽然知道前海港口集团的投资基本可以确实为是一个骗局,但还是心有不甘。她负责着招商引资的工作,带着十个亿的合同回去,与空着手回去的感觉,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呐。所以,她听向民那样说,就赶紧提醒道。 “她们如果坚决不修改条件和要求,那就不要签。这事情就这样定下来。我有事到外面去,可能会迟点回来,研讨工作就由陈侨生主持。”肖向民说着站了起来。他的心里在刚才与柴萦碧争执时,突然出了一个极为大胆想法来。 肖向民走到楼下,叫了辆出租车坐上去,掏出万芳递给他的名片递给出租车司机说:“请帮我带到名片上写的地方。” “前海港口集团有限公司?”司机接过名片看着,嘴里轻轻念了一遍说,“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啊。” “麻烦你了。”肖向民把名片收了回来,靠在椅背上接着问道,“这公司是船王旗下的公司吗?” “这家不是。船王旗下有家公司跟这个名称很像,但肯定不是这一家,好像是叫前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前海港口集团有限公司都还没有上市,跟船王的那家公司没得比。” “哦——”肖向民怔了一下: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前海港口集团的投资恐怕就是在利用公司名字与船王旗下公司相同混水摸鱼,借船王的名气,又抓住国内这次招商引资效果不好,急于想有所突破的心理,设下圈套。不然,这么大的一笔投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合约签得这么匆忙,连考察都不用做,就要直接签订合同。而且,只给出一个小时签约的时间。哼,她这是用报恩进行迷惑,用突然抛出的大单,让自己的人在从天而降的喜悦冲昏头脑,再以要到国外的借口,逼使自己这边不肯有太多的考虑和犹豫,而匆忙她们签约。看来,这个万芳集团的人颇能把握自己这边的情况了解得很清楚,而且颇能把握和利用心理战术。可她没想到,自己的团队里也不泛人才,赵若英、梁家驹、聂卫红等人一眼就看出了她们的诡计。今晚一定要找到万芳,揪出她的狐狸尾巴来。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来到了前海港口集团公司门前,肖向民下了车,抬头看那显得有些陈旧的铁门,上前敲了保安值班室。 一个保安探出头来,看着肖向民问:“什么事?” 肖向民边把万芳的名片拿给保安看,边说:“你告诉她,说有个内地来的,叫肖向民的想见她。” 警卫把名片递还给肖向民说:“万董白天都很少在公司,不要说晚上了。你明白白天再来看看吧。” “那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不是很清楚,但听说过好像是在半山别墅区里。” “半山别墅?在什么地方?” “浅水湾,要坐船过去的。那里的人大部分都用自己的游艇来往。白天有轮船为游客摆渡,晚上这么迟了,不会有船了。”保安说。 肖向民想了一下,问保安:“可以给万董打个电话吗?” “你是什么人?” “我曾经救过她的命,你告诉她,我叫肖向民她就知道了。” “那我打打看。” 保安说着回头拿起拔了出去,不一会儿,保安将招呼肖向民说:“万董让你接电话。” 肖向民接了过来说:“万芳小姐,我是龙安市开发区肖向民。” “我知道,我知道。保安跟我说了嘛。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你接电话。你这么迟了,跑到我公司去干什么啊?” “我想跟你谈谈。” “谈?这么迟了谈什么啊?我不是跟你们说了,你们准备好合约,明天上午十一点钟我会准时过去签约的吗?你怎么这么急啊?” “万芳小姐,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冒充被我救的那个女生呢?”肖向民突然直截了当地问道。 对方立即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你看出来了?是一开始就认出来了吗?” “不,是从你给我的文件里所提出的条件中分析出来的。”肖向民说,“你为什么想设下圈套骗我们。 “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们内地的人都很傻呢。唉,算了,既然让你们识破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万芳说,“我也不是什么职业的骗子,你也看到了我确实有个公司在那里。我只是因为一年来公司经营不善,急于需要一笔资金周转,才出此下策。你救的人是万茹,我是她的表姐。她人现在在美国,她听说你会到香港来,让我帮她调查一下,你是不是确实就是那天晚上救她的人。我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你们急于招商,却没有人愿意到内地去投资,我又急需资金,所以才让王叔想出这个办法,想骗你们一笔违约金。其实,你们也不会有损失的。我表妹要是知道你这个救命恩人被我骗了,她肯定会出手帮助你,把你们被我骗的钱给还上的。我不过是想利用你,骗我表妹一把。” 肖向民怔了一下:这话说得也太假了吧?肯定是觉得被自己识破了阴谋,又想出什么招了。但他还想看看这万芳还想玩什么,就问:“既然你表妹有钱,你有困难为什么不直接向她要?却要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 “哎,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电话里也跟你说不清楚。这样吧,我们还是明天上午十一点见面。见面后,我再详细跟你说吧。” “既然你没有诚意,我想再见面就没必要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内地。”肖向民果断地说。 “哦,这恐怕不是你说了算吧?”万芳说,“你们的柴市长在你之前也刚跟我通了电话,让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场签约的。难道你没有跟你们柴市长说,我那合约是准备坑你们的吗?” “不可能。”肖向民不相信地说。 他觉得柴萦碧根本就不知道万芳的联系电话,怎么可能会跟她联系?而且,柴萦碧在会上也表态说不管这件事了。 “格格格……”万芳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笑完了又说,“那我们就等着明天看结果吧。我告诉,你就是知道我想骗你们也没用了。这个约一定会签的。” “你做梦。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得逞。”肖向民冷冷地说。 &n sp;“我也不跟你争执了。明天我们再见分晓吧。”万芳说着就挂了电话:万茹说这小子身手好,没想到不但真的身手好,脑子也好。不过,这到嘴边的鸭子,我怎么能让它给飞走呢。要是在前几年,三五亿的钱,我根本都不会放在眼里,哪里还会动这门心思去骗你们。要不是王叔已经送了五十万美元给你们市长,你们市长刚才已经用王叔的电话跟我通了话,说明天一定会按时签约的话,你这小子这个电话可就把我给吓退了。 肖向民没办法,但觉得连万芳都亲口承认是个骗局了。这个合同无论如何是肯定是不能签了。 肖向民打了出租车回到了酒店,进了总统套房后,见团队的所有人还在那里忙着,就问:“还没有修改好吗?” 赵若英看到肖向民,立即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将他拉到了房间里说:“你走后,过不了一会儿,柴市长又回来了,要求我们必须完全将前海港口集团的要求和条件全部写进合约里面。明天一定要确保将合同签订下来。” 肖向民吃了一惊:“柴市长不是说他不管这事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很坚决。”赵若英一脸无奈,“因此我们做了两份合同,一份是对我们不可能做的部分进行了修改,并将违约金条款改为百分之二十,风险抵押金那一条也删除了。另外一份按照柴市长的要求,原封不动将对方的要求和条件全部放进合同里。但修改的那一份,我们没有给柴市长看,等你回来拿主意。” “没有修改的那一份呢?柴市长看了吗?” “柴市长让他的秘书容易现在监督我们完成的。完成后,容易拿去给柴市长看完,立即就自己拿出去找人制作了。”赵若英说,“看来,柴市长是势必要签那份合约了。” “柴市长人呢?” “在他的房间里。” “我去找他。我刚才到前海港口集团公司去了,见过了那个公司,根本就不是船王旗下的公司,而且看样子还有些破败。我就打电话给万芳,直接跟她指出她们的要求和条件带有欺诈的成份。她也亲口承认了。而且,她还亲口承认说她并不是那次我来香港救的人,我救的人是她的表妹万茹。万茹现在还在美国,是她得知我要过来,托万芳对我的身份进行核查。万芳在调查我的过程中,发现我们急于招商引资,她的企业又正好经营不善,资金短缺,就想利用这个机会,骗我们违约金和风险抵押金。这个合同我们是万万不能签的。” “可柴市长他……” “我去跟他说。这是摆明了挖坑给我们跳,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要跳下去。”肖向民说着,转身走出房间,去敲柴市长的门。 “哦,向民啊,进来坐吧。”柴市长打开了房间门,让肖向民进来。 “柴市长,我听他们说你一定要确保明天的合同签下来?”肖向民一坐下来,立即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向民啊。这个合同对我们,对龙安开发区,对龙安市,甚至是宁安省政府和省委都非常的重要。市委袁刚书记、省长卢森、省委郑重祥书记就在刚才又分别给我来了电话,一再吩咐我一定要想办法确保明天的签约万无一失。会务组负责人更是对我千交待万交待。你的顾忌,我也是理解的。但是,做生意嘛,特别是我们现在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即使是吃亏,也没有办法。你想想,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招商引资,结果竟然没有招到一个商,引到一个资,对上对下怎么交待?现在看到我们这里有希望,对每一级的领导来说,那都是一剂兴奋剂,要是我们没把它签下来,别说回到国内,会务助这边都会先恨死我们了。” “可明摆着是一场骗局啊。”肖向民把自己刚才到前海港口集团公司去察看,以及和万芳通话的内容迅速跟柴萦碧说了一遍,“你说,她自己都承认是圈套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往人家的套子里钻呢?” 柴萦碧怔了一下。刚才在会上,因为肖向民态度坚决,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他生气地说不管了,便走了出去,到酒店大堂去坐着抽烟。 肖向民出去后,跟在万芳身边的那人王叔就找到了他,说前海港口集团公司非常有诚意到龙安投资,希望他以后对他们公司的多加关照,走时还送了他一张花的旗银行卡,并说了密码,说里面是五十万美元,是万芳董事长的一点心意,也是表达万芳董事长希望与他交朋友的诚意。 王叔走后,他立即回到总统套房内,用电话查询了银行卡里钱的数额,发现真的是五十万美元,紧张得心快跳出来了,手脚抖了好久。要知道他每个月的工资不过一千多一点,五十万美元相当于三、四万的rmb,他挣一辈子都挣不到啊。 但也立即明白了,前海港口集团所提的要求和条件已经可以确认无疑是个骗局了。 他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犹豫着是不是收下那笔钱,昧着良心坚持明天与前海港口集团公司签约。 他知道,虽然这次是以开发区的名义出来,签约权在肖向民手里,但他是队长,也是市长,开发区和肖向民都在他的领导下,如果他一定要坚持,是可以夺下肖向民的权力,自己代表开发区和前海港口集团进行签约的。但那样一来,别人可能就会对他的动机产生怀疑,后面再发现有事,那肯定会对他进行调查。他一般也不敢冒然那样去做。 而正在这时,会务组和负责人打来电话给他,再次交待他一定要确保明天的签约成功,以挽回这次招商会的惨败的局面。接着省里郑重祥书记、卢森省长也又给他打了电话,再三做了嘱咐,说即使吃点亏,也要把合同签回去。随后,袁刚书记也打电话给他,态度跟省领导的一模一样。他的心渐渐定了下来了。 他心想:会务组、省、市领导都那样说了。他不签下来回去恐怕也很难交待,相反,签下来,即使是后面发现是被骟了,但目前至少可以给会务组和省、市领导挣回一个很大的面子,增加一份非常有重量的政绩。最关键的是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把前海港口集团送给他的五十万美元收下来。 他最终下了决心,于是便走出房间,对开发区的成员强调,说必须一字不改地将前港集团所提出的要求和条件全部加到合同里去,而且连夜找人将合同印制出来,务必确保明天签约成功。他最后还不放心,把容易叫过来,让他直接参与合同拟定。一拟好,他看过后,直接就让容易自己去外面找人制作合同,将开发区的人撇了开来。 他预料到肖向民回来知道他那样做后,一定会来找他。他也做好了用权力迫使肖向民签约的决定。但他没想到肖向民竟然会自己跑到前海集团公司去实地考察,而且还与万芳通了电话,而万芳竟然会亲口承认那就是个骗局。 他对万芳不由充满了怨念:我是收了你五十万美元,可你也不能就因为这样,就这么明目张胆,无所顾忌啊。你把你就是要坑我们的事直接跟肖向民讲了,这不是逼我跳火坑吗? 可他已经把人家的钱收在口袋里,再掏出来,实在不甘心:那可是五十万美元,不是五十块钱。在国内,他也经常收到人家送的礼,可一次送一万的rmb,那就是顶天了。 这种干一次,就可以一辈不愁钱的机会,他真的舍不得放过,特别是各级领导还特别交待他一定要签下合同的情况下。他又把合同给签下来,五十万美元就归他,同时又给各级领导挣了面子。这是刀切豆腐两面光好事啊。 退一万步说,以后即使事情暴露了,他也可以说,他是因为在层层的压力下才做出错误的判断的,上面自己要求他的,到时也不好全怪他啊,顶多给个处分了事。一个处分换五十万美元,怎么算也是天大的合算呐。这种好事再要不干,那他柴萦碧也是傻到家了 。 柴萦碧在心思电转地把利弊快速又权衡了一遍,觉得还是要逼着肖向民把合同签下来才行。于是,他挤出了一点笑脸,看着肖向民说:“向民同志,你工作的认真、细心和一心为了龙安开发区,为了开发区的百姓着想,是值得表扬,也值得肯定的。但是,干事业嘛,也不要过于小心,前怕狼后怕虎的,能干出什么大事来呢?你说万芳亲口跟你说她提出的要求和条件就是为了骗我们的,是给我们挖坑。可是,你想过没有,真的骗子会这样跟你说吗?我倒觉得啊,你反馈回来的情况,让我更放心了,更觉得前海港口公司是诚心诚意要跟我们合作的。万芳那样对你说,那是讽刺我们无知啊,是在给我们开玩笑呢。向民同志,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合约明天必须得签。” 柴萦碧说到后面,还用力挥了一下手,以显示他的决心。 肖向民立即又表示反对说:“柴市长,我是不会签这份合同的。我绝不能带着大家往坑里跳,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国家的、百姓的财产被人不费吹灰之力卷走。除非我不再负责开发区的工作,不再担负招商引资的责任。” 肖向民的口气也非常强硬,说完还直视着柴萦碧,以显示他心中的坦荡和正义。 柴萦碧心里有鬼,不敢与肖向民的目光对视,躲闪地看着桌面,心里再次不安了起来:肖向民这家伙可真是块硬石头,来龙安之前就听说他不好对付,现在看来传言确实一点不错。 柴萦碧正想着怎么继续说服肖向民,容易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说:“市长,明天签约的合同已经印制好,你要不要再看一下。” 柴萦碧立即伸手接过来印好的合同快速看了一遍,表扬容易说:“容秘书,做得好。你马上通知招商团所有成员,立即开门。我要布置明天的工作。” 肖向民也拿过容易手上的合同看了。 他看到里面把前海港口集团提出来的要求一字不动地加了进去,心一下沉了下来,极为严肃也极为认真地再次对柴萦碧说道:“柴市长,我坚决反对与前海港口签订这样一份与卖国无异的合同。” 柴萦碧一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猛地将手中的合同用力摔在茶几上,几乎是怒吼着对肖向民说:“向民同志,你很正直,你很有责任心,这我知道。但不能因为你正直,有有责任心,就觉得别人不正直,没有责任心了。卖国?你为了达到你完全把开发区、招商团的权力控制在你的手中,竟然敢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你知道卖国意味着什么吗?那就是汉奸,我像汉奸吗?我是汉奸吗?签这样的一份招商引资合同,我要顶着多么大的压力,你却说我是汉奸?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这样想,那是你太无知了,太幼稚了。走,开会,我要宣布暂停你的职务和权力,由我全权来负责这资招商引资工作,出了事,我来承担责任!” 柴萦碧又抓起合同,在空中哗哗地抖了一下,然后满脸怒气地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肖向民也跟着出去了。 外面,容易已经将招商团所有成员召集了起来,坐在那里等着。 柴萦碧走到大家的中间,也不坐下来,挥着手中印制好的合同,大声对大家说道:“首先,因为情况紧张,我现在代表市委市政府宣布:暂停肖向民在港期间的职务和权力,暂时由我负责带领大家与前港集团公司洽谈签约的所有事务。其次,容秘书已经将合同印制好,明天按时就以这份合同为准,由我亲自与前港集团公司的万芳董事长进行签约。最后,签约场地,我会请这次的会务组帮我们进行了布置,就放在酒店在最顶层会议室举行,具体协调工作,由容秘书负责,希望所有招商团成员,明天积极认真地配合容秘书工作。好,散会。” 柴萦碧说完,也不多作解释,转身就又走回了房间内,容易也赶紧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然后就把门给关了起来。 肖向民轻轻地咬着嘴唇,也走回自己的房间。大家却涌了上去,跟他一起到他的回房间里。 “向民,怎么会这样?”赵若英有些生气地说,“这是临阵夺帅印啊。监军变成了主帅,怎么可以这样?” “对啊,我们不同意。”聂卫红说,“柴萦碧有什么权力剥夺肖向民的权力?” “向民,要不,我跟我爸打电话,告诉他柴萦碧在这里有作非为。”卢玲说。 陈侨生却朝大家摆了摆手说:“你们都不要乱来。这次我们龙安招商团,虽然是以龙安开发区为主,章也是龙安开发区的公章,但柴萦碧却是招商团团长,而且是市长,在行政上,不管是在龙安,还是在招商团,他都是向民绝对上级,而他并没有宣布免除肖向民的职务和权力,而是宣布暂停,这是允许的。除非市委直接派人向我们传达柴萦碧的决定无效,否则我们只能听他的。” 梁家驹听完,皱起了眉头说:“那现在怎么办?” 肖向民没想到柴萦碧真的会不顾陷入别人的圈套,一意孤行,并且独断专行地暂停了他的职务和权力,一定要与前海港口集团签约,心里不由感到灰心丧气,他听着众人的议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觉得全身疲惫不堪,心力交瘁,脑子里一片空白,头脑晕晕乎乎起来,突然就一头朝床上裁了下去。 …… 第二天早上,肖向民六点多就醒了过来,精神恢复了过来。他扭头看到卢玲和赵若英竟然一左一右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而聂卫红、陈侨生、梁家驹也都在沙发上斜躺着睡着,身上什么也没盖,心里极为感动,却又感到无奈。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小心下了床,到各个房间里拿来床单分别给他们披上。 肖向民快速穿好衣服,随便洗了个脸,便抓起昨晚从容易那里拿来的那份合同,准备下楼去。 他睡了一夜后,此时精神已经全部恢复,头脑极为清醒。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一场荒唐的签约。 “向民,你要去哪里?”突然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小声问道。 肖向民回头看到是陈侨生,就说:“侨生,回头你跟大家说一声,让大家积极配合柴市长的工作,我出去有事。” “难道你真的就这样看着大家被柴萦碧带着往坑里跳吗?”陈侨生不情愿地说。 “我会想办法尽力去阻止,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但桥归桥,路归路,现在既然是由他负责这项工作,你们大家就必须像以前尽职尽责地配合。好,我走了,让大家多睡一会儿,不要惊醒他们。”肖向民说完,转身便开门出去。 他迅速到了楼下,找到总台借了电话,就直接拔到袁刚家里。 袁刚听出是肖向民的声音,没有责怪他这么早吵醒他,只是问:“向民啊,签约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有什么困难吗?” 肖向民赶紧将情况简单跟袁刚作了汇报说:“我认为这是个骗局,希望袁书记能让柴市长放弃签这个合同,或者暂缓签订这个合同,把合同原本传回市里,由市委常委研究,再决定是否签约。否则,我担心会给龙安带来巨大的损失。” 袁刚在电话里沉默了一阵说:“你说的这些情况,柴市长也跟我汇报过了。但他说前海港口集团还是很有诚意的,而且这事是那个董事长看在你救她的份上才会这么爽快地在我们龙安投资。签约时间已经定下来,这时候让柴市长把合同传回来也来不及了。还有,这事省里也极为重视,而且要求是想尽一切办 法将合同签回来。我看这样吧。我知道你是个很负责的人,但柴市长做为一市之长,我想他也不至于胡来,他应该也有他的考虑。现在他暂停了你的职务和权力,那也就意味着这次的签约由他全权负责,以后出了事,也是他的事,与你无关。我想,作为市委,还是应该对市政府自己份内的事所做出的决定给予尊重的。你好好休息一下。啊。” “袁书记……”肖向民还想再解释,电话里已经传出了嘟嘟的芒音声。 肖向民把电话放下,心想:柴萦碧看来已经取得了市委的支持,看袁刚的态度,很可能连省里都是支持他那样做了。但是,市里和省里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也没有机会看合同,他们凭的是对柴萦碧的信任。而一旦签约,那合同就具有了法律效力,到时候合同带回去,市里一看,发现真的可能被骗,想改就再也来不及了。要是悔约,那就得支付违约金。而这正是万芳这个骗子的目的啊。不行,我得再想想办法,一定不能让万芳这个骗女得逞了。 肖向民把心一横,又给万芳拔去了电话。他想争取再说服万芳,希望她能良心发现,不要和龙安开发区签那样的合同,或者把合同里的那些可能导致龙安开发区方面违约的条款作恰当的修改。 肖向民也不指望这么早,万芳办公室里会有人接电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拔了过去。没想到一拔,竟然就通了,一个悦耳的女性声音传了过来:“您好,请问找谁?” 肖向民一激动,立即说:“我找你们董事长万芳。” “您是……” “我叫肖向民,是内地到是港招商引资的成员,和你们董事长是朋友。”肖向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地说着。 “请稍等,我查一下有没有备案资料。”女音说。 肖向民明白对方可能是公司的电话接线员,就耐着性子等着,却不时地看着时间。时间正一分一秒无情地流逝。 过了大约一分钟,对方又开口说:“先生,您在我们公司的备案资料是特级客户,随时可以与我们董事长取得联系,我现在就帮你转接过去,请您耐心等待。” “好,谢谢!”肖向民激动得全身热了起来,没想到万芳把他列入特级客户。这个骗子还是有些良有心的,至少对自己救了她表妹的事,是放在心上的。他对说服万芳的信心顿时增加了不少。 “哦,是向民啊。这么早找我什么事?是不是你也已经想通,准备跟我们签约了?”话筒里传来万芳没有睡醒,显得慵懒的声音。 “万芳,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让我们的市长做出了一定要跟你们签约的决定。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们能主动放弃签约,或者修改里面可能导致我方因技术问题无法完成而造成违约的条款。”肖向民快速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爆发出万芳格格格的大笑声。万芳笑过后,才说:“谢谢你啊,向民。谢谢你这么早给我提供这么好的消息。你们的市长真的已经决定签约了?真是太好了,五个亿啊,五个亿马上就可以到手了。向民,到时候我分给你五千万,感谢你这么早为我带来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 “万芳,难道你真的要一意孤行吗?你不怕我报警,说你们诈骗吗?”肖向民气得真想摔了电话:这女人太狡猾了,骗人都骗得这么明目张胆,骗得这么嚣张。 “向民,你真是傻得可爱。五个亿啊,就是有风险,我都会赌一赌,何况这是一点风险都没有的事,我为什么不要呢?报警,你就别费那个劲,那样的条件和要求,拿到哪里,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我是在设局让你们钻,是想欺诈你们的。我又没有使用暴力或者其他非法手段强迫你们签约,这可是你们想要签的啊。这是属于正常的商业活动,任何人都不能干预的。” “那你们为什么要打着向我报恩的旗号?我救了你表妹,你们报恩就是这样报的吗?你们这不是恩将仇报吗?”肖向民生气地说。 “哎哟,向民,你别生气嘛。我当时在拥抱你时,不是跟你明确说过了。这是生意,生意就有生意的做法。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这次是为了向你报恩,才向你们投资的啊。是你们自己想多了,就别怪我了。不过,你救了我表妹,这个恩是一定要报的。我表妹会报,我也不会小气的,我说过了,等五亿违约金到手,我就会给你五千万,报答你这么早给我提供这么| 第269章 大哥大求救 第269章大哥大求救 肖向民已经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万芳也不会改变主意了。墨s小fw对于生意人来说,五亿的利润,是很难有人能抵御的。何况这纯属是一笔无本生意。而且,自己这边还有人乐滋滋地巴不得早点签下合同,双手将钱奉送上去。 “你真无耻。”肖向民忍无可忍地说。 “哎哟,向民,你可别这样说。你知道吗?我表妹打听你可不仅仅是为了报恩,还有可能以身相许的呢。那样一来,我们很可能成为一家人了。我就是你的表姐,怎么能这样骂我呢?”万芳边格格地得意笑着,边娇嗔地对肖向民说道。 肖向民对付这种无赖无耻到无底的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对方还是在电话那头,更是没办法。他不想再跟万芳这种无耻的商人说下去,直接把电话摁断了。 肖向民拿着话筒心思电转了起来,该用的办法都用了,可一点效果也没有。怎么办?难道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开发区落入万芳的圈套之中。 “老板早。”突然,总台的几个服务员都紧张地站了起来,看着站在总台外面的一个中年男人问候着。 “总统套房的那些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退房?”老板问道。 “没有说。他们昨晚还订了顶层的会议室,说今天上午要用。”一个声音很甜美的女生说。 那老板微微皱了皱眉头说:“你告诉总经理,让他跟他们商量一下,能不能上午退出来,或者我们另外找别的房间安排他们行不行。他们一直占着总统套房,纽约盖茨总裁下午就到了,房间要是整理不出来,以后他们肯定就不会订我们的酒店了。他们又不是非得入住我们这一间酒店。万茹也是奇怪,不就是救命恩人嘛,内地人我看连酒店都不一定住过,安排几间豪华间,就已经让他们激动得成什么样了。为什么非得让他们住总统套房?真是想不通。” “老板说的没错。那些内地人就是乡巴佬,让他们住总统套房,那就是糟蹋了那房间。本来说好那总统套房只给肖向民一个人住的,可他们七八个人却都住了进去。现在那里哪像个总统大房,跟大通铺似的。就是上午他们能退出来,也不一定能收拾得好。说不定里面还会留下难闻的味道。盖茨先生要是住进去,闻到了那种味道,恐怕会立即要求退房的。”一个服务员伶牙俐齿地说。 “这样啊,那你赶紧通知总经理去跟他们商量一下。无论如何让他们上午就把房间退出来。”老板显得很着急的样子。 肖向民听到这些人竟然这么财歧视他们,本想跟他们理论一下。但想到合同的事,一下就没心情了。 “老板,昨天我已经跟万芳提出退房的事,她发脾气了。说我们要是坚持,今天大香江就不会是我们的了。她们会从股市上将我们的流通股全部收购了。”不一会儿,那服务员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走了出来,对老板说。 “哦?万芳说的?” “对。我让她接电话,想跟她好好说明一下我们的困难。可她却连电话都不接,只让王叔把她的话转述给我。” “万芳算什么东西啊。她这么大的口气。她的前海港口集团公司都快倒了,还神气什么。要不是万茹给我打了电话,我才不会理她。”那老板鼻子哼了一声说,“你再跟她商量。要是她的态度还这么强硬,我们也不客气了。你是大香江的总经理,该硬气的也要硬气点。别什么小鱼小虾的也想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拉尿的。” “好的,老板。我马上就去再跟她商量。”三十多岁的男人点头哈腰地说。 “等等。”肖向民听到这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忙放下电话对那总经理和老板说。 总经理和老板一齐转过身来看着肖向民。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总经理问道。 “你们不是急着要让总统套房里的人退房吗?我有办法,但你们得帮我一件事。”肖向民反问。 “你……”总经理上下打量着肖向民。 “我就是肖向民。”肖向民接着往下说,“我们可以早把总统套房退出来还给你们。你们只要另外给我们安排普通房间淄可以。但你们必须帮助我一件事。” “你们本来昨天就该退房,让你们今天早上退,已经是照顾你们了,你们还要提条件,这不是……”总经理不高兴地说。 “你说说看。”老板却摆手阻止了总经理说下去,看着肖向民问道。 “谢谢。是这样,我有急事想找万茹,但是她给我的名片,我放了放在哪里了,一时找不到,又没有记住她的联系方式。刚才我听老板你说,我们住的总统套房是万茹向你们订的,那也就是说,你有她的联系方式。你能不能把她的电话给我,或者帮我拔个电话给她。我把事情跟她讲完,就保证马上把总统套房退出来给你们。你们看怎么样?”肖向民有些焦急地说。 “这……”老板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你以为你是谁啊。万茹是船王的女儿,港督想见她,都得事先预约,就凭你想要跟她通话,就可以跟她通话吗?”总经理轻蔑地看着肖向民说。 “这事我来处理,你忙你的事去。”老板不耐地瞪了总经理一眼说。 总经理不服气地看了一眼肖向民,鼻子哼了一声走了。 老板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肖向民问:“你就是万茹的救命恩人?” “嗯。我就是肖向民。”肖向民自信地说。 老板又想了一下说:“好,你跟我来。” 肖向民跟着那老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老板把窗帘拉开一扇窗户,并把玻璃窗打开,让外面的光线谢了进来。然后才请肖向民在沙发上坐下。 老板在中间的大沙发上坐下来,看着肖向民问:“你真是救万茹的那人?” 肖向民肯定地点着头,简单把救万茹的经过说了一遍给老板听。 “那她给你的那张名片是什么颜色的?”老板问。 “我记不太清,后来也去看。应该是黑色的吧。”肖向民据实说道。 老板点点头说:“持有黑金卡名片的,任何时候都可以打万茹的电话。那种名片,估计她到现在发出去的也不会超过二十张。” “对了,刚才我给万芳打电话,她的接线员查完,也告诉我是特级客人,可以随时打万芳的电话,就帮我接转了过去。”肖向民想到刚才给万茹打电话时,接线员告诉他的话,忙对那才板说。 “这是万氏船王家族的规矩,持有黑金名片的人代表至尊贵宾。你为什么不让万芳告诉你万茹的联系方式,她应该知道的啊。”老板又怀疑地看着肖向民问。 & nbsp;肖向民不假思索地说:“我要跟万茹说的事,有关万芳,所以不方便跟她要万茹的电话,就是跟她要,她也不会给我。因为,我会坏她的好事。” “原来你找万茹,是想投诉万芳。行,我这就给你拔。”老板似乎对万芳很反感,见肖向民想投诉万芳,乐得帮他一把,立即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拔出了号码。 “你自己跟万茹的接线员说吧。”电话拔通后,那老板把大哥大递给肖向民。 肖向民也不客气,接过就说:“我是肖向民,是万茹的朋友,麻烦你帮我接转过去。” “您稍等,我查一下资料。”接线员说。 肖向民有过给万芳打电话的经验,知道接线员要查他是否能随时拔打万茹的电话,便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接线员说:“对不起,肖先生,没有有关你的资料信息,我们不能把你的电话接转给万茹。” “什么,怎么会没有我的资料呢?我救过万茹小姐的,她给过我一张黑金名片,怎么没有呢?”肖向民急了起来。 “对不起,要不然,你告诉我你的黑金名片号码是多少,我再帮你查对一下。”接线员很有耐心地说。 “她给我的名片,我不知道放哪里去了,也没有记住号码。”肖向民急得不行。 他要是无法与万茹直接通话,估计就再没有办法可以阻止万芳与柴萦碧签约了。那么龙安开发区将一开始就步入泥淖,就会元气大伤,恐怕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都无法恢复。虽然这件事不是他肖向民一手造成的,可他是开发区的负责人,不管如何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会成为开发区的罪人。 “对不起,肖先生,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小姐给你名片的时间日期呢?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要是这个也不能提供,那么,你的机会就全部用完了。”接线员小姐很热心地提醒着。 “4月3日。”肖向民立即脱口而出。 肖向民感到庆幸。因为他来香港,包括这次也只是第二次,所以上次到香港的时间,那是记得非常清楚,救万茹的那个晚上,他更是难忘。 “好的,肖先生,请稍等。我再帮你查一下。”接线员立即说。 很快,接线员又说话了:“肖先生,恭喜你,那天小姐确实有发出一张至尊黑金名片。但因为上面没有详细登记你的资料,麻烦你把小姐为什么发给你名片的原因跟我说一下,我先和小姐核实一下行吗?” 肖向民松了口气,忙说:“你就跟你家小姐说,那天晚上有人想绑架她。是我救了她。我叫肖向民,是内地人,现在到香港办事。有急事找她。” “好的,肖先生,请你稍等片刻,我先和我家小姐核实一下。”接线员说。 “嗯。”肖向民长长地呼了口气:这些有钱人,想跟她们说句话都不容易啊。 他相信,万茹应该会接他的电话。 果然,过不了一会儿,接线就高兴地对他说:“肖先生,恭喜你,小姐很乐意与你通话,我现在就帮你转接过去。” “好了,肖先生,请您说话,小姐已经在线上。”很快,接线员又提醒说。 “你好,你是万茹小姐吗?我是肖向民。”肖向民赶紧说道。 对面很快传过来悦耳的声音:“向民你好,我是万茹。你的情况,我表姐万芳已经全部告诉我,也经过了核实,确认了你的身份。本来,我前两天就想回港去见你,因为有件比较重要的事耽搁了一下,所以,我让我表姐先替我去见你,并对你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现在肖先生突然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呢?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肖向民赶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万茹小姐,要不是这种情况,我真的不会这么鲁莽给你打电话。希望你能尽力阻止万芳与我方签订这个合同。” “有这样的事?这万茹,怎么我让她帮我找你,却又搞得你这么紧张。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去处理的。你就放心好了。”万茹立即在那边说道。 “那就太谢谢万茹小姐了。”肖向民感激地说。 “这个麻烦是我给你带来的。我来解决是应该的。”万茹接着又说,“肖先生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其他的事了。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肖向民说。 “那好,我们找机会,我再好好请你吃餐饭,当面向对你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先这样啊。”万茹说完,电话就直接挂了。 肖向民擦了一下额头,把大哥大递还给酒店老板说:“谢谢你啊,我这就马上上去把总统套房给你们腾出来。还请你们帮我们另外安排住宿的房间。我们可能明天才会离开。” “行。”老板把电话放到茶几上,痛快地说,“本来你是万茹尊贵的客人,我也不敢让你们退房,只是原先说好是到昨天晚上的,而且纽约的客人,是我们这里的至尊客人,每年固定会到我们酒店来住一段时间。所以,才不得要你们退房。以后万茹如果问起这事,还希望帮我美言几句。你肖向民以后也就成为我们大香江酒店的尊贵客人了,只要你到香港,住进大香江,普通的客户一律免费,豪华客房按半价计算。” “谢谢老板。”肖向民很高兴地说。解决了签约的事,他的心情一下轻松了下来,别的对他来讲已经是不值得一提。 老板叫进来一个服务员,让他带肖向民去退房,并重新安排他们的住宿。 肖向民就站起来要跟服务员走。 老板赶紧站起来握着肖向民的手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到香港一定到大香江来。” “好,我一定来。”肖向民爽快地说。 “这是我的名片。”老板走到办公桌上拿了一张名片给肖向民。 肖向民接过来详细看了一下,抬头说:“原来是李董啊,失敬失敬。我赶紧先上去把房退了。以免耽误你们。” “好,谢谢啦。” 肖向民把名片揣进怀里,就和服务员一起上楼去。 肖向民走进了总统套房,因为事情有了转机,显得神清气爽,对已经都起床,正在那里梳洗着的团员们说:“大家马上收拾一下,酒店给我们换房间。侨生,你去通知容秘书和柴市长。总统套房只订到昨天晚上,纽约十大富商之一盖茨今天就要入驻这里,酒店让我们马上必须把房间退出来给他们,他们另外给我们安排房间。” 大家看到肖向民精神不错,脸上也没了愁容,都放下心来,去收拾行李。 “向民,怎么办,再过三个小时就要签约了。要是按照柴市 长的意思签下来,我们这些人恐怕都会成为开发区的罪人。”赵若英还是不放心地走到肖向民身边,小声嘀咕着。 肖向民却笑了起来说:“开发区的百姓是有福之人,自然能趋福避凶了。收拾行李吧,换了房间后,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难道你有扭转乾坤的办法?”赵若英盯着肖向民的脸看着,充满怀疑地问。 “我能有什么办法。行了,别问那么多。快点行动。我也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肖向民说着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一会儿,所有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肖向民看到柴市长和容易也跟着出来,也不说什么,让服务员带路,到了新的房间去。 肖向民吃完早餐回到房间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是肖向民。”肖向民接起来说。 “我是大香江酒店董事长李清风,我代表我们大香江酒店感谢你这么配合。”李清风说。 “应该的。我也再次谢谢早上李董的帮忙。” “是这样,我看过你们开发区的规划,要是有时间,能不能跟我详细谈谈。现在香港酒店业竞争很强烈,我也有想到内地投资酒店的想法。”李清风淡淡地说。 “真的?” “年轻人,做生意嘛。有什么真的假的。最关键你要能说服我啊。”李清风哈哈笑了起来。 “我们那个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可以集酒店与旅游与一体,不知道李董有没有兴趣?”肖向民立即说道。 “哈哈,你这个年轻人呐。心很大嘛。我只是说想投资个酒店,你就把旅游区连带捆绑推给我了。行,有时间你给说说。看能不能适合我们集团的发展需要。”李清风显得很开心地说。 “我上午就有时间,不知道上午可以吗?”肖向民又接着问道。 “正好,我上午也没什么事。这样吧,你到我办公室来,你给我好好说说。”李清风说。 “好,我马上就下去。”肖向民激动了起来: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呐。 肖向民刚到门口,容易走过来说:“柴市长说马上开个会,他要对签约仪式做指示。” 肖向民在心时冷笑了一声:签约。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下跳。他柴萦碧难道想把龙安的百姓再打回解放前吗? “容秘书,你跟柴市长说,我已经被停职,就不参加了。”肖向民冷冷地回答道。 “你……”容易的脸色一下变青了,可他也不敢对肖向民发脾气。这不仅因为他知道现在肖向民已经是姚蕊的丈夫,而姚蕊是刚卸任的前市长,余温还在,而且姚蕊的背景也不是一般的背景,更忌惮于肖向民曾经扳倒刘太原和赵国辉那样市委常委的事。最让他没有底气的是,他也认真研究过那份合同,也感到确实如肖向民所说的,存在着欺诈的陷阱,也就对肖向民宁折不屈的做法感到有些佩服。所以,他咽了口唾液接着温和地劝道,“你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开发区的事还是你的事。回去还要在柴市长手下工作,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还是先参加会议吧。”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把门带上,朝电梯口走去。 容易看着肖向民的背影,怔了怔:肖向民,你有正气,我佩服。可你难道不知道在官场里,官大一级压死人吗?你这样做,简直就是表明了要和柴市长对着干。在这里,柴市长不会发脾气,可回到龙安,你开发区还是在他的领导之下啊。你难道真的就不想在龙安再混下去了吗?你现在也是副处级干部了,怎么还这么冲动,这么不成熟啊。 容易本想再追上去劝肖向民几句,可见他已经进了电梯,就摇了摇头回去向柴萦碧汇报。 “他就那样走了?”柴萦碧听完容易的汇报后,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他还有别的事,就不参加了。” “这个肖向民,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柴萦碧气得脸有些发青,不高兴地说,“算了,他不参加就不参加。回去你留意一下,看有没有更适合的人选来当这个开发区主任。那可是相当于一个县的一把手,脾气这么大,又不服从领导,总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连别人的意见都听不进去,还动不动就甩手不干了,这怎么行?这是很危险的。” “柴市长,我觉得肖向民可能也只是一时有想法。等您把合同签下来,投资方的资金钱到位,他应该也就会知道错了。他还那么年轻,您也别跟他一般见识。” “对,肖向民还是太年轻了。不适合当一把手。回去你记住提醒我一下,我会向常委提议调整他的工作。让他还是先到哪个县去再当一段时间的副县长锻炼锻炼再说。”柴萦碧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容易本来是想帮肖向民说句好话,让柴萦碧不要跟肖向民计较。没想到反而给柴萦碧提了个醒,只好讪笑着说:“是,我记住了。”||| 第270章 猫抓老鼠的游戏 第270章猫抓老鼠的游戏 十一点,大香江酒店顶层会议室里,柴萦碧带着招商引资团的成员坐在里面焦急地等候着。墨s小fw 柴萦碧不时地看着手表,隔几分钟就容易到门口去察看一次。 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等人却显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几个人在那里交头接耳,小声地说着话。 “卫红,你说向民会跑哪去?”赵若的左边是聂卫红,右边是卢玲,她们坐在最后的位置。陈侨生和梁家驹坐在柴萦碧的下方。 “我也想知道啊。他倒好,自己跑去玩,把我们丢下来受这份罪。”聂卫红嘟起嘴说。 “谁让我们甘愿当他的夫人啊。”卢玲在边上嘻嘻一笑说。 赵若英转过身来看着卢玲说:“你还真入戏啊。开口闭口自认夫人。你是不是真想与姚蕊竞争一下?” “说什么呢。你们不是也都自认是他的夫人?”卢玲朝赵若英猫了下脸,“我看你才有那种想法。要不然,这时候了,你还会问起他来?” 赵若英撇了撇嘴,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我是怕万一那个什么万芳的来了,柴市长真的跟她签约了怎么办?” “又不是肖向民要签。管他呢。”卢玲用眼角扫了一下柴萦碧,“到时候要是出了事,我一定会为肖向民作证。动用所有的关系,也要帮肖向民开脱出来。” “你倒是有这个实力。不过,卢玲,你这样一说,我的心还真平静了不少。”赵若英真诚地说。 卢玲灿烂地笑了开来,又补充了一句说:“我一定会帮肖向民的。” “市长,万小姐来了。”容易被柴萦碧叫了几次后,干脆站在门口等着。这时,他突然匆匆走进来,对柴萦碧说。 柴萦碧刚才一直阴沉着的脸一下灿烂了起来,立即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万董,终于把你盼来了。”柴萦碧出门后,马上大步朝万芳迎了过去。 万芳满脸的笑容,跟柴萦碧握了下手说:“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就等万董来,我们就可以签字。”柴萦碧昨晚收了人家的钱,这时候在万芳面前也就没了当市长的架子,满脸堆笑地说,并自觉地让万芳走在前头,他慢了小半步跟在后面。 万芳走进会议室里,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主席位置上,然后扫了一下参会的人员,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事地咦了一声问:“肖向民怎么没参加会议?” “肖向民临时有事出去了,今天的会议由我全权负责。”柴碧萦说着,就示意容易把合同递上去给万芳,然后接着说,“请万董看了一下合同,要是没问题,我们立即就要以签约。” 万芳没有打开合同,把合同丢给坐在别一边的王叔说:“王叔你看一下就行了。” 万芳显得极为自信。这主要是由于昨天晚上,王叔回去向她汇报说柴萦碧已经收下了那张存有五十万美元的汇丰银行银行卡原因。她相信,柴萦碧肯定对自己提出的条件和要求,一个字也不敢改,所以,她只让王叔看,自己不看。 “万董今天这身打扮,比昨天看起来,更能衬托出万董的美丽了。”在王叔看合同时,柴萦碧谄媚地对万芳说。 万芳格格笑了起来,看着柴萦碧说:“你们内地人也太老土了,穿个西装,领带也打不清楚。柴市长早上没有照镜子吗?领带都打错了。” 柴萦碧学打领带没多久,一直学不太会。他的老婆后来不知道从哪里给他弄了条拉链领条,他觉得挺方便的,这次来香港就带了出来。可那天却听到俩个服务员看着他悄声议论,说他在内地肯定是个农民,不懂得打领带就算了,还买个假领带,也不觉得丢人现人。他再也不敢用那条拉链领带了。但他的领带却怎么也打不好,虽然今天下了功夫,还让容易帮了忙,以为打得不错了,可没想到还是闹出笑话。 柴萦碧被万芳这一说,立即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再加上昨晚收了人家五十万美元,早就没了底气,话也就不敢多说了。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就显得尴尬了起来。 “我看可以签。”过了不一会儿,王叔把合同递给万芳点点头说。 柴萦碧一听,立即又露出了笑脸,对万芳说“万董,那我们就开始吧。” 柴萦碧现在就想早点结束这件事。刚才万芳的话,让他总感觉脖子像是被谁勒着一样难受:什么破领条啊,还那么多讲究。 万芳却故意想嘲弄一下大家似地,手挥了一下合同,扫视了一眼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说:“这份合同,你们大家也都是同意了的吧?” 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一齐瞪了万芳一眼,都把头低了下来,不去理她。 “咦,看样子,你们好像都很不高兴啊?”万芳说着,转过身来看着柴萦碧调戏着说,“柴市长,这份合同不会你没有征求你们团队成员的意见,自己定下来的吧?” 柴萦碧在心里就开始操万芳了:你这个婊子养的,到底想干什么?我是收了你的钱,可你也不用这样玩我吧?我现在既然已经按你们的意思把合同拿出来了,即使是知道这是个陷阱,也要往里跳了,你还想玩一下猫逗老鼠啊? 柴萦碧对万芳的这个举动虽然感到腹诽不已,但却更加担心。因为,他怕被招商团的成员看出他急于想签这个合同,是因为和万芳有猫腻。如果说,他纯粹是因为急于招商引资,而不顾合同有圈套,执意要签,不管怎么样,还是有公心的,最多只让人骂声愚昧。但如果让人知道他还收了人家的钱,那整个事件的性质就全都变了。他这个市长怕就已经干到顶了。 “万小姐,这份合同要是你**得没有问题,我们就签了吧。至于我方是如何确定签这份合同的,我觉得这与你方无关。我想,你也没必要知道吧?”柴萦碧这话本来是有些硬气的。可由于他心虚,用了极为温婉的口气,说出来,却仿佛是在向万芳求饶的样子。 万芳听得芳心大悦,觉得这种猫在要抓到老鼠前逗一逗老鼠真的令人感觉很爽,就有意再逗一下柴萦碧,立即就接着说:“据我了解,我们前海港口集团公司可是与你们签约的第一家投资商。既然如此,我也很想了解你们是怎么样去经营管理团队的。这一点,可是对我们是否决定到你们那里去投资很关键的。要是你们做事情都是一个人说了算,做得不明不白,我们也担心把钱投到你们那里后,会得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柴萦碧真想扑过去卡万芳的脖子了:尼玛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合同一签,你们还会投个屁钱啊。还不是就等着收违约金?这事情即然是你知我知了,何必还要再娇什么情啊? 柴萦碧看了看万芳,还是堆起了笑脸说:“万董,不是不想告诉你。但这属于我们内部的秘密。如果要对你们公开,那还得向上面的领导请示。现在也不方便。” 万芳就有些不高兴了说:“柴市长对我这么保密,那看来,我还得让人对你们开发区的情况再进行实地考察后,再考虑是否投资了 。” 柴萦碧气得肺都要炸了:他妈的,该死资本家。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我现在忍你,那是因为还没有签合同,签了合同,等你资金到位了,看我怎么慢慢的收拾你。我还抽你的筋扒你的皮,那我就不是柴萦碧。可转念一想,却又没了脾气:人家这是明白着设坑让自己跳啊,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资金到位不到位之说,而且自己还收了人家五十万美元呢,你不听人家的,还能怎么着? 柴萦碧一股怨气在肚子千回百转了之后,只好又堆起笑脸对万芳说:“万董,你做为投资方,小心谨慎一点也是对的。那好吧,我就请招商团的成员们自己向万董说明一下,看是不是这个合同是经过大家共同研究后决定签署的。” 柴萦碧说完,转身扫视了一遍招商团的成员,装出一脸的和蔼地说:“大家就说说吧。万董要听的是实话,大家可别违心乱说。啊。”同时,目光却又极为犀利地从招商团成员的脸上一个个割过去:你们给我明白着点,我是市长,不管在这里,还是回龙安,我都是你们的上级领导,你们要是给脸不要脸,让我丢了脸了,回龙安可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了。 招商团的成员们当然感受到了柴萦碧咄咄逼人的目光,也明白他心里此里在想什么,对柴萦碧此前还留有的一点好感,已经完全消失。但他们也不好在这里当面驳柴萦碧的脸,毕竟当着外人嘛。不给柴萦碧脸,但也不能公开内讧,让外人看笑话。而他们更明白万芳的这个做法就是要看他们招商团的笑话,万芳是抱着吃定了他们招商团的想法而来的。所以,即使对柴萦碧再不满,他们还是不愿意让万芳这个骗子的阴谋得逞。 招商团的成员便一个个低下了头,躲开柴萦碧的目光,谁也不说话。 “柴市长,你们招商团的成员似乎没把你放在眼里啊。”万芳得意地看着柴萦碧。她越来越觉得这种猫逗老鼠的游戏太好玩了:有钱真好,只要给了贪官钱,就像是给贪官脖子上系了条狗链子,想拉着他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真是太过瘾了。 柴萦碧的也顾不得万芳在一旁了,阴沉着脸说:“既然大家都不好意思先开口,那我就点名发言了。” 柴萦碧看着招商团的成员,突然又为难了起来了:这些人都不是一般的人啊。他们是招商团成员没错,即使在龙安开发区,职务级别也跟自己差了几个悬崖,这也没错。可他们的背景,啧啧,可是谁也惹不起的啊。 卢玲的父亲是省长、赵若英的父亲是省委宣传部长、聂卫红的父亲是省公安厅厅长,陈侨生的背景很神秘,但传言说那绝不是卢玲、赵若英和聂卫红他们的背景可比的,这些人他柴萦碧谁也惹不起啊。 柴萦碧心时怨念不已:这肖向民是个什么妖孽,怎么弄了一批这样的人来当手下了。可也奇怪了。他肖向民一个草根官员,怎么就能把这些从四面八方拢过来,而且管得他们服服帖帖的呢?这些人似乎还以在肖向民手下干感到无限的荣耀呐。可这些人成了招商团成员,现在又要他们表态,他们能听自己的吗?要是哪个人冲动起来,顶自己一下,那自己可真的是丢大了。要是惹万芳不高兴,不签约了,把自己受贿五十万美元的事给拱出来,那自己下机持怕就不是回龙安,而可能会被纪检请去喝茶了。就是万芳没说出自己受贿的事,不签约,他现在回去也无法跟上级领导交待了啊。他事先因为觉得这根本就是送钱给投资商,合约肯定是可以百分百签下来的,可是向领导们发过誓保过证,一定签下这个合同的啊。要是没签回去,那他以后在领导的心目中还有地位吗?还说得上话吗? 柴萦碧真后悔来当这个招商团的团长了。他更后悔在来之前,没有认真分析一下这些招商团成员的背景和身份,更没想到的是万芳这个婊子,竟然玩他玩得这么狠。 柴萦碧脸上的黑线不断地闪动着,但事情逼到了这个份上,他又不能不继续下去。这时,他的目光停在了梁家驹身上,心里突然一喜:这梁家驹虽然专业精通,可没听说有什么背景啊。对了,就拿他来开刀。 柴萦碧如释重负地看着梁家驹说:“梁家驹同志,你是开发区的副主任,在开发区里也算是资格比较老的同志了,你代表大家向万芳董事长说说,我们是不是全员都赞成签这个合约?” “我不赞成。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我怎么要赞成?”梁家驹竟然毫不客气地立即回答说。 “梁家驹,你——”柴萦碧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一点背景的家伙,竟然想都没想,就把他的面子一扫而光,整个面就像是川剧中的变脸艺术似的,在瞬间由红转白又转绿转青……最后成了黑脸黑口,用手指着梁家驹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格格格,柴市长,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其实,我知道你们内地的做法,都是领导说了算。你是市长,你说行那就是行。我刚才那样做,也不过是想多了解一下。既然,你的成员不配合,不给你面子,我也不为难你。我们签约吧。”万芳觉得再玩下去,怕真把柴萦碧给**了,来个鱼死网破,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赶紧又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对柴萦碧说。 柴萦碧真恨不得把万芳给剥光轮干了:这婊子实在太欺负人了,玩够了,还要卖个人情。但没办法,把柄抓在人家手上,自己又跟上面的领导拍了胸脯,保证要将这一张单子给签回去,万芳再怎么对自己,为了那五十万美元,为了上上下下的面子,只要能把合同签了,别说万工调戏自己一番,就是踩自己几脚,又跺两跺,自己也只能忍了,牙齿打落了也要和血往肚子里吞。 柴萦碧立即绽开了笑脸,将合同在桌子上摊开,就准备签字。 ……. 此时,肖向民和大香江酒店董事长李清风正在李清风的办公室里谈得正欢。肖向民把整个龙安开发区的建设规划情况仔细跟李清风作了讲解。听得李清风很感兴趣。 “这样吧,我过段时间叫上公司管理层的主要人员到你们开发区实地考察一下,要是如你所说的,我可以考虑到你们开发区投资一座三星级酒店和房地产项目。具体投资多少资金,考察后,我们会召开董事会进行投资研究。应该不会少于一个亿的港币。”李清风高兴地说,“如果你们的龙江文化旅游圈确实有投资价值,当然也可以考虑。” 肖向民心里很激动:虽然李清风只是口头上说说,但这样规模的酒店董事长,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李清风这样的老板,一天到晚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他去处理,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哪里有时间花一个上午听自己讲他不感兴趣的东西。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是十有三四了,要是再派团去进行实地考察,只要自己那边把工作做好了,让他在开发区投资的可能性也就提高到十有七八的份上了,接下来就是如何使双方互利互惠的谈判了。现在开发区为了招商引资,出台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相信应该能吸引得住李清风的。 “欢迎李董组团前往考察,但因为现在开发区正大规模进行招商引资,政策的优惠尺度也比较大,我希望李董能抓紧时间,要不然,如果有别的投资商看上了李董您看上的项目,就会引起竞争,对李董的投资是不利的。”肖向民以为对方考虑的方式,巧妙提醒了一下李清风,给他制造了个小小的紧迫感。 李清风是老江湖了,当然听出肖向民的意思。却也认为肖向民说的没错,想投资的人不只他一个,现在内地开始规模招商,刚开始大多数是不会看好的,但随着吃螃蟹的人越来越多,后面的人看到确实有利可图的时候就会形成风潮,到那里再想要去投资,竞争恐怕就激烈了。 “谢谢你的提醒。这样吧,我们可以先签个投资意书,限定个投资时间,要是到时候我们没有进行投资,那就视为自动放弃。但在此其间,相应的项目,只能由我们来投资。你看怎么样?” 肖向民立即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给李清风制造紧迫感的目的正在于此。 “好。一会儿,我就把酒店投资 的意向书拿过来给李董签字。另外,我再把负责龙江文化旅游圈规划的工程师带过来,再详细地跟您说说旅游区规划情况,你看可以吗?”肖向民说。 “你啊,怎么看都不是没有做生意经验的人。”李清风笑着用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肖向民说,“行,就按你说的办吧。你这个年轻我喜欢。” “李董,什么样的年轻人让你这么喜欢呢?难道不喜欢我了吗?”突然外面传来了温婉清脆的声音,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随着飘了进来。 李清风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朝看去。这一看,立即紧张了起来,马上快步朝门口走去,迎着来人说:“哎呀,我就说怎么香风阵阵,原来是万茹小姐大驾光临了,怎么没先打个电话过来,我也好到门口迎接啊。” 肖向民一听李清风称来人为万茹,赶紧也站了起来,朝门外看去:一个十分年轻秀美,一头黑发飘洒到肩膀上,脸上皮肤仿佛吹弹可破,显得极为娇嫩,身着新潮时装的,个子大约有一米五六的女生正便说着,边盈盈地走进房间。 “李董这里有这么尊贵的客人,我怎么好事先打扰呢。”万茹与李董握着手,目光却朝肖向民这边飘了过来。 李清风也回头看了看肖向民,突然想起今天一大早肖向民找他帮着跟万茹联系的事,猛然醒悟一般地说道:“我明白了。我就说万茹小姐正在美国留学呢,怎么会突然飞回来。原来你是回来看望你的救命恩人啊。” 万茹没有回答李清风的问话,直接走到肖向民面前,打量了他一番说:“你就是肖向民?” 肖向民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打跑几个绑匪,救了我的人就是你?”万茹眨了一下大眼睛,接着问。 肖向民微笑着说:“我那天晚上是打跑了几个人,救了一个开法拉利跑车的女生。但我真的记不起来是不是你。那天太匆忙,又是晚上,没注意看清那女生的容貌。”||| 第271章 咄咄逼人 第271章咄咄逼人 “嗯。”万茹点点头,高兴地说,“时间地点事件和车都说对了,万芳还对你做了调查和试探,不会有错的,就是你了。那天晚上真的非常感谢你。”万茹就靠近肖向民,一把抱住他,用脸在他脸上左右各贴了一下。 肖向民被闹了个满脸红光,手足无措。 万茹却已经笑着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这是西方的礼仪,跟你们握手一个道理。你不用害臊。” 肖向民这才想起昨天万芳也这样贴过他的脸,心里便也悉然了说:“万茹小姐,不好意思,让你这么远跑过来。”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当然要负责。现在怎么样,已经签约了吗?”万茹坐在肖向民身边看着他。 “时间定在十一点,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嗯。那我们就先聊一聊。”万茹转身看着李清风问,“李董,现在香港酒店业竞争这么厉害,你难道没有想到内地去发展?内地刚刚在实行改革开放,就像一个含苞欲放的少女,多么吸引人啊。我觉得应该很有潜力。我准备投二十个亿在那里办厂。” “真的,万茹你真的有这个想法?”李清风惊喜道。 “那天晚上,肖向民要是没有救了我,绑匪最少勒索二十个亿。我投到肖向民开发区去,要是亏了,就当是给匪勒索了,我至少还赚了个不用担惊受怕和被匪徒羞辱,你说是不是?”万茹很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肖向民听着虽然觉得很刺耳:什么亏了就当是给匪勒索了。但还是激动了起来,感到心跳不断地加速:二十个亿啊! 李清风也很激动:“万茹你当真会投二十个亿到向民的开发区去吗?”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万茹笑靥如花。 “你连了解都不了解一下,就这样做了决定?”李清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买方怎能只听卖方自卖自夸呢?这是我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情况。”万茹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李清风说,“内地现在对改革开放非常重视,农村的改革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功,现在开始对城市进行改革。这开发区就是一个试验区。龙安市开发区是最早被批准的项目之一,因为肖向民在那里负责,又招集了一批胆大有能力的人一起干,整体建设已经是走在了全国前列,据我所知,宁安省是要求龙安开发区建成全国的示范区的,从上至下都非常重视。我还搞到了他们开发区经过修改的规划图,修改这个规划图的人非常有眼光,非常专业,也非常具有前瞻性。所以,我很看好那里的投资前景。李董,你别以为,我真的会拿二十亿想去报恩啊?生意归生意,我最主要的还是想赚钱,当然,也送个顺水人情给肖向民。这也算是一举多得吧。” 李清风接过资料快速翻阅了起来。那资料并不多,只有十来页。李清风却看了快半个小时。看完后,他抬起头佩服地看着万茹说:“万总有你这个女儿,我估计他做梦都会笑出声来。没想到你还在念书,就这么厉害。再过几年,我们香港商业又要出一个女精英了。能不能把这份资料卖给我,我出一百万元。” “李董你这次这么配合,对肖向民他们在这里开招商引资会安排得这么周到。我可以复印一份给你,做为答谢。不过,有一点我得先跟你说好了,如果你看了资料有兴趣到龙安开发区去投资,要签约只能找肖向民,别的谁都不要去理他。行吗?”万茹微微地点着头说。 “这个没问题。我刚才也正跟肖向民谈到他们那里投资的事呢。”李清风把目光移到肖向民身上又激动又羡慕地说,“向民,这样吧。你们给我准备个五亿的投资项目,要不然就把那个龙江文化旅游区给写进去,做一份意向书,弄好了,我们就签,也不用搞什么仪式。万茹如果肯砸二十个亿到你们那里,不说那二十个亿可以带来多少客流量。万氏船王现在已经成了香港投资商的风向标。他的公司在你们开发区那里投资的消息一传出去,你们还要费什么劲招什么商啊。你看吧,很快就会有很多的投资商争抢着要到你们那里去投资了。” 肖向民被李清风这一说,也明白过来了,万茹嘴上是说生意,其实在心里非常清楚她们万氏企业的影响力,知道只要她在他们开发区投资,那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肖向民激动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是峰回路转啊,以为已经走上了绝路,没想到却又能惊喜不断。不过,有万芳的前车之鉴,他虽然激动,但还是没有失去理智。 肖向民也就不客气地问万茹说:“万茹小姐,不知道你到我们开发区去投资二十个亿,有什么特别的条件和要求吗?” 万茹看着肖向民笑得花一样烂漫地说:“怎么,被我表姐那条蛇给咬怕了吗?” 肖向民也不掩饰,点了点头承认了。 “你放心,我们万氏企业是不会为了挣你们一点违约金去费那个心思的。我只有三个条件:一是要一千亩的土地,位置我们实地看完后确定,租期最少五十年,租金你们定,并且不会包括那这二十亿里面;二是必须按你们现在宣传的优惠政策兑现给我们;三是你中午要陪我去参加一个饭局。我们的要求就这三条,其他的都由你们来拟定,你们今天下午三点前就把意向书做出来,我签完,还要四点的赶飞。”万茹简洁明了地说。 “你要连夜回美国吗?这不太辛苦了?”李清风在一边惊讶地问。 万茹摇了下头说:“怎么可能。我正好是冲绳考察一个项目,接到向民的电话,就赶回来。要是在美国,我得坐导弹才能赶得回来了。” “就是了。刚才我一直觉得奇怪,你怎么这么神速,纽约到这里要十几个小时,早上肖先生才给你打的电话,不到四个小时,你就出现了。原来在冲绳。冲绳到这里那就近了,才一个多小时。这也才有可能嘛。”李清风恍然大悟地说。 “事情都很凑巧。要不然,我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向民见上一面呢。”万茹说着,看了一下表,又问肖向民:“你不是说万芳十一点钟会到这里跟你们签约吗?现在都已经十一点过五分钟了,怎么还不见她来?” 肖向民也赶紧看了下表,脸刷地白了说:“因为我反对签约,被临时停职了。糟了,恐怕他们这时候已经在进行签约了。我得赶紧上去阻止他们。” “不用紧张。”万茹也跟着站了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 肖向民便和万茹朝门外走去。 他们刚走到门口,突然有四个穿着黑色西装,脸无笑容,显得精悍且灵敏的年轻人突然从一边闪了出来。肖向民怔了一下,下意识将万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注视着那四个人。 万茹吃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背部说:“那是我的保镖,别管他们,我们上去吧。我没在香港的这段时间,让他们跟着万芳。” 肖向民这才疑惑地又看了那四个人一眼,才发现很面熟,再一想,原来就是昨天跟自己交过手的那四个人。便悉然地转身与万茹一起进了电梯。 ……. 大香江酒店顶层会议室。 柴萦碧与万芳已经在合同上都签了字。 &n bsp;柴萦碧看着合同上面签有万芳的名字,还盖着前海港口集团有限公司的章时,悬在心里的石头一下落下:这回不但完成任务,可以让龙安市,乃至宁安省上上下下的人都风光一阵子了,上面的领导一定对自己很赞赏。最重要的是,万芳送的五十万美元可以放心收下了。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以后的日子过起来就滋润了。 柴萦碧满脸是笑地将合同交给了容易,然后伸出手,想跟万芳握手。 万芳却没有理他,把合同一卷,递给王叔,然后就转身朝外面走去。边走才连回过头来对柴萦碧半是嘲讽半是认真地说:“柴市长,这合同可是具有法律效率的,回去后,贵方要抓紧将风险抵押金打到我公司账上。还有,千万别违约哦。” “万芳,你很有生意头脑啊。”万芳正得意着,突然门口响起了一个令她心惊的声音。 万芳赶紧扭头去看,见是万茹,怔了一下:她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也就一瞬间,万芳立即堆上了笑脸,扑过去拥抱着万茹说:“表妹,你怎么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万茹一把将她推开,冷冰冰地说:“万茹,我交待你帮我找人,你在干什么?” “嘿嘿,表妹。人我帮你找到了啊,肖向民不是就在你的身后。我严格按照你交待的对他进行了核实,绝对错不了。那晚救你的人就是他。”万芳干笑着,赶紧说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是问你,你在这上面干什么吗?”万茹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我跟他们谈生意,刚签了一份投资合约。”万芳看到万茹脸色不对,有些心虚。 “什么合约,我看看。”万茹朝万芳伸出手。 万芳有些犹豫,王叔却已经把合约拿出来递给万茹。 肖向民在一旁看到合同已经签好,心提了起来:哎,看来还是没能阻止得了。但看到万茹一脸认真的样子,暂时也只好不说什么。 万茹接过去,快速翻了一遍,接着问:“你想到内地去投资?” “嗯。”万芳回答得很小声。 “你的公司都快破产了,你拿什么去投资。十个亿,你能拿得出来吗?”万茹逼视着万芳。 “我会想办法的。”万芳不敢看万茹。她知道,万茹对她的企业那是了如指掌。 “你先别走。我们进去再谈谈。”万茹说完侧身走了进去,走到主席位置边上坐下,看着柴萦碧问,“你就是柴市长?” “你是……”柴萦碧见万芳好像很惧怕万茹的样子,觉得万茹应该来头不小,也不敢写她。 万芳赶紧走过来介绍说:“柴市长,这是万氏船王的女儿,我的表妹万茹。” “你好、你好。我是宁安省龙安市市长柴萦碧,久闻万氏船王的大名,如雷贯耳啊。今天能亲眼看到船王的千金,真是荣幸。”柴萦碧说着站起来要跟万茹握手。 万茹没有理他,朝肖向民招着手说:“向民,你是龙安开发区负责人,也是这次招商引资团的责任人,签约用的公章也是你们开发区管委会的公章,从你们的管理规定上来看,应该只有你才有权利与投资签约。其他任何人所签的合同都应视为无效。来,这个主席的位置应该由你来坐。” “这……”肖向民犹豫地看着柴萦碧。 万茹见肖向民没有走过去,立即说:“我有意向向你们开发区投资二十个亿,你要是觉得不在乎,那就算了。” 万茹的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瞠口呆,柴萦碧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愣在了那里。 肖向民刚才在楼下李清风办公室里就听到万茹亲口对他提到过这件事,并没有感到惊讶,知道万茹这是在帮自己,便也就不再去管柴萦碧怎么想了,径自走到了主席位置上坐了下来。 招商引资团的成员,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卢玲这才从惊愕中醒悟了过来,不由得激动地鼓起了掌。 肖向民朝大家微微笑了笑,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这才开口说道:“刚才万茹小姐在楼下跟我谈过了,她准备在我们龙安开发区一次性投资二十个亿,不包括土地租金。她只向我们提出两个条件:一就是要租用一千亩的土地,租赁期是五十年;二是确保她的投资享受我们已经对外宣传的政策。其他的条款由我们拟定。” 招商团的成员再次激动地鼓起了掌。赵若英和卢玲还朝肖向民伸出了大拇指。 掌声落下后,肖向民再次接着说:“就在刚才,这个大香江酒店的董事长李清风也找到我,他也准备到我们开发区去投资,让我们抓紧把意向书做出来。他签完后,过段时间就会带人到我们开发区去进行实地考察。” 掌声再一次响了起来。聂卫红竟然激动得眼泪都忍不住滚了出来,连吸着鼻子边用力鼓着掌。梁家的眼圈也红了,嘴巴紧紧地抿了起来,掌声不断。 “我来再说几句吧。”万茹看到这个场面,高兴地侧过头,对着肖向民说道。 肖向民便再次朝大家摆了摆手说:“大家安静一下,万茹小姐还有话要说。” 大家便静了下来。 万茹却没有对大家说什么,而是扭头看着柴萦碧问:“柴市长,从你们对外公布的招商引资工作人员分工情况来看,你应该主要负责监督和督促,而有关签约等一应招商引资的具体事宜,都应该是由开发区主任负责。但我刚才听万芳说,她公司的投资是由你作为开发区方面与她进行签约,我想了解一下,你们这样做合法吗?这个合同有法律效力吗?你是市长,可签合同的公章却有的是开发区管委会的公章,对不上啊。还是你们的工作一贯都是这样不讲规矩,随随便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是这样,我想真的想到你们那里去投资的商人,是会害怕的。因为,你今天可以这样做,以后一样也可以这样随意。那么,投资商投进去的钱,能不能得到保障,恐怕都得打上个问号。柴市长,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柴萦碧怔住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这么年轻的女生,嘴巴这么刁钻,心思电转了一遍,没什么底气地说道:“像这么大的项目,一般情况下都要由我们市政府与投资方进行签约的。所以,我觉得这份合同是有效的。” “假如公章也是市政府的公章,那么我相信你是有这个权力的。但是,你是一个市长,公章却是开发区管委会的,你觉得这也合法吗?”万茹追问着,口气咄咄逼人。 “这……”柴萦碧想都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生对内地的情况也这么了解和熟悉,不由支吾了起来。 确实,做为市长,柴萦碧完全可以与投资商进行签约,特别是这么大的投资,本来就应该由市政府出面,也就是他这个市长出面代表市政府与投资商签约,可是,在合同上却必须盖龙安市政府的公章。而现在用的是龙安开发区管委会的公章,他去签,那就不仅是不伦不类的问题,而是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 & nbsp;严格来讲,尽管他是肖向民的下司,也一样是无权取代肖向民去履行肖向民职位内的事情,除非得到了相关的任命或授权。否则,即使他宣布暂停了肖向民的职,对外也依然取代不了肖向民。 “万芳是我的表姐,我不能让她吃这个亏,与没有签约资格的人签这种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柴市长,你不会是纯心想欺骗我表姐吧?”万茹诘问着,“香港是个讲法律的地方,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吗?” 柴萦碧背上的汗渗了出来:他在内地已经习惯了用权力主导一切,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万茹小姐,你放心。在我们内地,这样做是可以的。龙安开发区是市政府直辖的单位,柴市长做为龙安市的市长,他有权做出这个决定。假如万茹小姐对此不放心,等你们到龙安后,我们可以给你们补一个市政府的公章。或者,我们回去后,就给你们寄一份追认该份合同为市政府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确认函。这样一来,就不会存在合法不合法的问题。”容易在边上看到柴萦碧无言以对,赶紧帮腔说。 柴萦碧听到容易说得有道理,以为可以为自己解围了,脸上的紧张才缓和了下来,满意地看了一眼容易,然后堆起笑脸对万茹说:“这样一来,贵公司可以放心了吧?” 万茹冷冷地说:“柴市长,你怎么这么幼稚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竟然一直搞不明白。我举个例子吧:你觉得你父亲可以把你赶走,然后由他来替你和你媳妇一起干生孩子的事情吗?你肯定觉得不行是吧?现在肖向民和你的关系,也就相当于父子关系。与我表姐签合同的按法律规定,应该由肖向民来签才合法,可你却抢去签了。这与父亲把儿子赶走,自己跟儿媳妇去做生孩子的事有什么区别呢?” 容易顿时哑口无言。 柴萦碧不由自主拿出手帕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在内地,在龙安市政府内,可以说他想要怎么样,那就可以怎么样,从来也不需要考虑合不合法,合不合规。没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却左一句法律右一句法律,而且说得头头是道,让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表妹,这事你就别管了。这是我和他们的事。我自己知道怎么做。”万芳在一旁听得急了起来:万茹这是要搅黄她和龙安开发区的合同啊。她这样一说,刚才自己与柴市长签订的合同成了不合法的了,也就是无需执行。这怎么行。我这不就是想骗他们一点违约金嘛,要是合同被说成不合法的,那不是白签了。我还送了五十万美元给柴萦碧呢,要是合同无效,那我不是吃大亏了?她赶紧对万茹说道,“香港与内地是不一样的,我相信柴市长他们会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的。” “你是我表姐,我怎么能看着你被骗了呢?这事我必须得管。”万茹态度坚决地说。 万芳听了都想哭了:是我想骗人家的违约金啊,表妹。你就别在这里搅和了好不好。你一搅和,我可是要损失五个亿的。||| 第272章 影响力 第272章影响力 可万茹在家族中,向来就是具有除了她父亲之外的最高地位,没人敢随便顶她,惹她不高兴。墨s小fw因此,万芳心里虽然怨念丛生,却不敢对万茹表现出丝毫的不高兴。何况,万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不让她被骗呢。她还能说什么? 万茹没再去理万芳有什么想法,继续跟柴萦碧说道:“柴市长,你说说,你和我表姐签的合同是不是合法有效的?假如你真的认为是合法有效的,那么,我为了不使我表姐受骗上当,我会马上让我的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你们肆意欺骗的。” 状告市长,这怎么可能?柴萦碧听了,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可他接着立即想到这不是在内地,而是在香港。心便沉了下来:这女生虽然年轻,但话却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动不动就是法律。听她说还有私人律师,而自己可是对法律没什么了解。要是对方认真的,而自己真的违法了,被人家告上了法庭,怕是还没回内地,就得赔违约金了。这两姐妹也太狠了,竟然这样演双簧,刚签完合同,就紧接着要索赔了?这样让自己回去怎么向上面交待?奸商,这俩个女人真是十足的奸商啊。 柴萦碧心里这样想,可一时却没有办法应对咄咄逼人的万茹,他看了看容易,希望容易能反驳万茹几句,可没想到,容易一遇到他的目光,便慌乱地低下了头。 “那你想怎么样?”柴萦碧本来是想质问,但话一出口,却显得软绵绵没力气。 万茹微微一笑说:“我希望柴市长马上宣布与我表姐签订的合同无效,并当场撕毁,我们可以不再追究这件事。而且,我愿意拿出二十个亿,以前海集团公司的名议到龙安开发区进行投资。请柴市长眷做出决定,中午我还有个饭局。现在快十一点半了,就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吧。五分钟,你们要是不同意宣布合同无效,并当场撕毁,下午你们就会接到我的律师信了。” 柴萦碧真想拍案而起了:妈的,在龙安市谁敢这样威胁我?还律师信呢,就是法院的审判还不是得看我的脸色?但一想到这不是在内地,心便又一沉:妈的,真是虎落平原受犬欺啊。 肖向民内心也是翻江倒海。他刚才认真听着万茹说的话,每一句都觉得触动着自己的心。 他明白万茹这样做,那是为了不让自己开发区因柴萦碧的一意孤行,陷入万芳的骗局之中。可他看到万茹并没有怒斥万芳,以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强迫万芳与柴萦碧取消合约,却装做不知道设局骗人的是万芳,而把万芳当成了受害者,以帮助万芳讨说法的姿态和柴萦碧进行交涉。这样一来,既封了万芳的口,让万芳无话可说,又可以理直气壮地面对柴萦碧,反过来指责柴萦碧违法,逼使柴萦碧要么要面对着她们的起诉,要么必须宣布合同无效的境地。 万芳和柴萦碧又都是明白,他们签的合同确实都是各怀目的,心存不轨。万芳想骗取五亿的违约金,柴萦碧是收了万芳五十万美元,又想要给自己捞一笔政绩。所以,都知道那合同是经不起推敲分析的,更不敢因此而嚷嚷。这种情况下,万芳和柴萦碧最终肯定只能被万茹逼得只有走解约一条路了。 当然,让肖向民震惊的是万茹对于法律的熟悉和运用的熟练程度。在内地,法律是可有可无的,只要上面有说得上话的人,那就是最好的法律。但看万茹这么开口闭口都是以法来说事,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将来不管在那里肯定都是要依法办事的。自己也不能没有这方法的意识。免得有一天,也会被人搞得像柴萦碧这样被动和尴尬。 刚才在李清风办公室里,李清风已经告诉过肖向民,万茹现在就读的是一所长春藤的国际名牌大学,现在看到万茹逻辑如此严密,方法那样巧妙地地步步紧逼柴萦碧和万芳,不由得不在心里暗暗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人才呐。要是开发区有这样的一个人才,那开发区以后的发展前景怕不是自己能想象得出的。 “柴市长,五分钟时间已经到了,请你给我个明确的答复。”万茹看了下手表,盯着柴萦碧。 柴萦碧心里很紧张,他没想到今天会被逼得如此狼狈,可现在法理都握在万茹的手里,他还能怎么办?他不由得朝万芳看去,希望她能想出办法来解决。毕竟这事她才是始作佣者啊。 万芳的集团公司濒临破产,她还指望着万茹出手救她呢。而要救她的企业,没有个几十上百亿的资金根本就不可能。她要骗开发区的五个亿,也只是想解一燃眉之急,五亿相对于她的企业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她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区区的五亿去得罪有可能成为自己企业救星的表妹万茹了。 她此时已经完全看出来,万茹心里对她签合同的目的是一清二楚的。万茹这样做,根本就是为了帮肖向民。肖向民是开发区的负责人,不管合同是谁签的,要是出现了问题,最终背黑锅的肯定是肖向民。而肖向民可是万茹的救命恩人呐。 万芳哪里还敢吭声啊,见柴萦碧看她,赶紧把头转到了别处去。 “要是柴市长不同意解约,我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万茹说着拉了一下肖向民站了起来,“向民,走,跟我去赴宴去。” “表妹,那你能帮我一把吗?我的企业真的快不行了。”万芳赶紧也站起来,拦着万茹说。 万茹看着万芳:“表姐,我真想好好说说你。我让你帮我忙呢。你却给我添乱。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几天我在日本那边,已经帮你找了一个投资商,他答应我过两天,我那边的事情结束后,跟我一起到香港来考察,对收购你们前海港口集团很有兴趣。你赶紧下些功夫做准备吧。别等人家来了,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万芳喜出望外。 “这里有他的联系方式,你自己可以打个电话先跟他沟通一下。”万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万芳。 “太谢谢表妹了。”万芳接过名片,放到嘴边狠狠地亲了一口,充满感激地对万茹说。 “向民,我们走吧。”万茹不再理万芳。 万芳却慌了起来,赶紧拦着万茹,拿过王叔后上的合同说:“表妹、嘿嘿、表妹,我知道我错了。我同意解约。” “你们看着办。我没时间再跟你们掺合了。”万茹说。 “嘿嘿,表妹,表妹,你别急着走嘛。”万芳拉住万茹,贴近她边小声说,“那个木柴市长还收了我五十万美元,我想要回来。” 万茹怔了一下,扭头去看柴萦碧,心里立即升起了一股厌恶,对万芳说:“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了。” “表妹、我的好表妹,你先坐下来嘛。就再耽误你几分钟。”万芳扯着万茹不让她走。 万茹只好又坐回位置上问:“你说吧。” 万芳就抬起头看着柴萦碧说:“柴市长,刚才你也听我表妹说了,你签的合同是不算数的。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就当场把合同撕毁吧。王叔,动手。” 王叔立即接过合同翻开,将双方签字盖章的那一页先撕下来扯得粉碎,然后又将合同的塑料封面和封底扯了下来,将整本合同塞进边上碎纸机里绞碎了。 “王叔,帮柴市长那本合同也拿过来毁了。”万芳接着说。 王叔就走了过去,伸手去拿柴市长桌面上合同。 柴萦碧没想到今天会弄得如此狼狈 ,他真想暴跳如雷,朝万芳怒吼着说不。可他心里再气,一想到收了人家五十万美元的事,立即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王叔过去拿他那份合同,他只是轻轻地拉了一下,便放开手。 看着双手各持的合同都被放进碎纸机绞碎了,招商团的成员一个个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行了,你企业的事,我会尽全力帮你。这里其他的事,你自己处理吧。我没时间再跟你们耗了。”万茹看万芳把合同绞碎了,朝她露出满意的笑容说。 万芳这也才闪到一边,把路让出来说:“表妹慢走。” “跟我走吧。”万茹回过头朝肖向民莞尔一笑,说着转身自己先朝门外走去。 肖向民看了一眼柴萦碧,见他沮丧地低着头,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跟着着往外走。 肖向民经过招商团成员边上时,大家都看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赵若英拉住他小声,带着醋意问道:“是不是准备发展六夫人了?” “说什么呢。傻丫头。”肖向民附着她耳边轻声地说,“告诉大家,这次我们有可能带回去二十五亿到三十个亿的投资意向书。万茹小姐是船王的女儿,她要是真的带头到我们那里投资,以后你这个招商局局长怕要过神仙日子了。” “真的,有这么好的事?”赵若英激动地叫了起来,然后又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肖向民在赵若英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不再跟她说,快步走出门外,跟上了万茹。 …… 酒店门口,李清风可能有服务员向他通风报信了,已经等在那里,一辆劳斯来斯正徐徐开了过来。 万茹与李清风握了下手,然后就拉着肖向民的手朝车上走去。 穿着制服的驾驶员已经将车门打开。万茹和肖向民上车后,便又轻轻地关上。 肖和民打量了一下车内,在心里啧了一声:自己那辆吉普跟人家一比,连玩具车都不如。这些资本家真能**呐。不过,这种用自己汗水和智慧挣来的钱**,还是让人觉得蛮舒服的。 车上,肖向民和万茹相互轻松地聊着各自的情况,车到了目的地,俩人已经不再陌生了。 饭局设在香港最豪华之一的明珠大酒店内。 肖向民和万茹到那里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手上都端着个一只装了五分之一红酒的高脚杯,在人群中随意走来走去,随意地聊着天。 那房间大概有五百多平方米,正中间放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和饮料,前方是一个有三、五十平方米的舞台,上面有个人正在弹着钢琴,琴声悠扬,在房间内弥漫,营造出一种舒缓平静的气氛。舞台下方摆了几张玻璃小圆桌,有几对男女正各自坐在那里边品尝着红酒边喁喁私语。 肖向民和万茹一走进去,便有许多人马上围了过来,一个个争着与万茹握手问好和搭话。 大概五分后,大家才逐渐散去,又各自回到音乐中漫步聊天着。 有个男生却围着万茹不走,不断地问这问那。万茹虽然嘴上应付着,可肖向民却看出她对那男生没有什么好感。 果然,过了一阵,万茹便不耐烦了。她拉着肖向民的手朝舞台上走去。 到了舞台上,万茹示意钢琴师将琴声停了,然后拿过话筒说了起来:“各位朋友,大家都先安静一下,我来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个人。” 万茹把肖向民朝她自己身边拉了拉说:“我刚才看到大家对我身边的这位男士很感兴趣,不断拿眼睛偷看他。我想,大家一定非常想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与我是什么样的关系吧?” “对啊对啊。我早就想问了,就是不好意思。”一个在台下的人立即说。 “没错,我也想知道。” “快给我们介绍啊,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呢?” …… 就像是一石激起一池波澜一样,台下纷纷兴奋地喊了起来。 万茹扫视了台下众人一眼,微微一笑说:“你们都猜对了。他真是我的男朋友……” 台下一片惊愕。 “不会吧,这是万茹的男朋友?她怎么找了个这么土的男朋友啊?” “对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该不会是内地人吧?” “万茹的口味真重,既然找了这么一个动物当男朋友。” …… 台下的众人在惊讶后,立即纷纷议论了起来。 那些话传到肖向民的耳朵里,令他感到凉嗖嗖的,但他没有怪台下的人。他只是在心里感叹自己活该让人看不起。他刚才进门后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面的人,恐怕产业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让人看不起,只能怪自己,要是内地也早发展起来,自己也有钱了,他们还会这样议论吗? 万茹停顿了一会,却笑着接着说:“跟在座的男士一样,是我的男的朋友。” 台下哄地笑了起来。 女士便都去嘲笑那男士。因为那些男士中,刚才也有不少人在嘲笑肖向民老土呢。万茹这一说,等于把肖向民和台下的男士都划了等号。那些男士嘲笑肖向民,也就相当于是嘲笑他们自己了。 万茹接着把肖向民的身份向大家作了介绍,并希望大家到肖向民开发区去投资。 那些人刚开始听到万茹让他们到内地去投资,都不停地摇着头,觉得万茹很扫兴。可当听到茹自己准备投资二十个亿在龙安开发区时,全场一下骚动了起来。 “万茹,你没有骗我们吧?你真的想到内地去投资?”一个男的不相信地问道。 “下午我就跟他们签意向书。”说到这里,万茹转过头问肖向民,“向民,对了,你能不能让你们招商团把意向书带到这里来,我们就在这里签,让我的朋友一起来见证我们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 肖向民一下就明白了:万茹是利用这个机会帮自己拉投资呢。 他心里一激动,立即说:“完全可以。我马上就联系他们。” 台下再次骚动了起来。 “万茹要到内地投资,这不意味着船王准备进 军内地吗?难道内地真的那么有发展前景吗?” “船王可是我们香港商界投资的风向标,他这一个举动,恐怕非同猩。” “对啊。这段时间我老爸让我把整个世界都跑遍了,也找不到什么好项目。要是船王真的到内地去投资,那真的可以考虑考虑了。船王做事可不是随便决定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个成就。” “不知道万茹是不是又了解了什么内幕消息,竟然事先没一点征兆,却突然宣布进军内地市场,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二十个亿对于船王来说,那不过只是零花钱。我觉得这可能不是船王真的想进军内地市场了,也许是万茹个人的投资。只是,不知道万茹边上这小子跟她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她竟然会这样不遗余力地帮他作宣传,接投资。这倒是我们要了解的。” …… 万茹接着又挥着手中拿着的资料说:“这是我从各个渠道获取整理出来的有关内地政策变化,以及投资环境的资料,要是有兴趣的人,可以找我复印。每份五十万元,绝对让你们感到物有所值,不会吃亏。” “什么资料啊?”有人走到台前问。 “大家别着急,等会儿我下去后,有兴趣的可以过来找我。我会先让大家看三分之一的资料内容。”万茹笑着说,“下面,我们有请肖先生向大家介绍一下他们开发区的情况。相信大家会有兴趣了解的。” 肖向民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些人中间,确实显得寒酸,但有万茹的力撑,他也就来了底气,不现紧张,接过万茹递给他的话筒,介绍起开发区的现在情况和发展前景,以及目前的投资政策等等。 龙安开发区从一开始,肖向民就是那里的负责,对那里规划建设等等情况,那是烂熟于胸,近期为了来参加招商引资会,他又参与了宣传资料的整理修改和学习,前几天每天还都要跟五六拔客人讲解。此时越讲那就越顺溜,一口气讲了将近一个小时,等于又开了一场招商引资会。 不知道是万茹在众人的心目中很有威信,还是肖向民说得很精彩。台下的人,竟然个个都认真地听着肖向民介绍,直到结束了,还有许多人意犹未尽地抢着向他提问。 …… 二点半左右,陈侨生、赵若英、梁家驹、卢玲和聂卫红一起把做好的投资意向书带了过来。万茹看了一遍,立即让拿笔在上面签了字。 虽然二十个亿的投资对于万氏企业不过就像是零花钱,但也对现场的人触动极大。真有很多人找万芳交了钱去复印万芳调查了解整理出来的投资资料。看得肖向民和招商团的成员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万茹年纪这么轻,没想到也这么会赚钱,几页资料就卖五十万元,而且不只卖给一个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些人看了万茹的投资调查资料后,就有四个人当场向肖向民他们要了投资意向书,一个签了五亿、一个签了七亿、一个三亿,一个四亿的投资意向。 大部人也都找肖向民了要了联系方式,说回去与其他股东商量后再做决定。但可以看出,每个人的心都因为万茹的率先投资,开始浮动了。 万茹要赶四点的飞机去日本,三点钟便告辞着走了。 肖向民和招商团的五个人,与万茹的朋友一起送万茹到酒店门口后,也就回了大香江。 肖向民又把那些已经签订的投资意向书拿去给李清风看了说:“李董,你看,这万茹已经签了二十个亿,她的另外四个朋友也签了将近二十个亿。这个势头下去,李董你要是不眷些,我真怕龙江文化旅游圈的项目,你拿不到了。或者不会拿到这么优惠的了。这次住你们酒店,承蒙你这么关照,这个项目还是希望由你们公司来投资。你看,我意向书也准备好了,要不,你也签了吧。” 李清风看着肖向民,伸手猛拍了两下他的背,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子,做人够义气,做事够努力啊。就凭这一点,我还能不签吗?”||| 第273章 净想着那事 第273章净想着那事 肖向民赶紧就把投资意向书递了过去说:“李董,万氏企业都在我们那边投资了,你也说过。墨s小fw他们如果在那里投资,一定可以带活我们的开发区。你做酒店旅游,也就不用担心没人光顾了啊。这对你们企业的发展是相当有利的。你看,干脆一次性投资十个亿,把整个文化旅游圈项目全拿下来怎么样? “行,那就签吧。很有可能我们下周就会过去进行实地考察。我们公司的资金现在很充裕,就是找不到好的项目投资,要是确实有投资价值,到时就马上签同,马上投入建设。”李清风拿过笔,痛快地在肖向民提供的意向书上签了名。 肖向民又和李清风聊了一阵,这才兴奋地带意向书回到了房间。他在房间把六份意向书整理了一下,觉得不管怎么样,柴萦碧都是他的领导,也是这次招商引资团的团长。招商引资的情况应该向他作个汇报,就带上意向书,想到柴萦碧房间去找他。 陈侨生却走过来对他说:“向民,刚才容秘书给我打了一个传呼,我回了电话,他在传呼台留了言,说柴市长和他先回去了,我们自己什么时候走,让我们自己决定。”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说:“这次香港的招商,我肯定已经得罪了柴萦碧,早有思想准备,等回去被穿小鞋,只是没想到柴萦碧反应这么激烈。算了,担心也没用。既然他们走了,就让他们先走吧。你通知大家到我房间,我们简单开个会,跟大家通报一下招商引资的情况。” “又有好消息?”陈侨生敏感地问。 “大香江酒店李董刚才又给我们签了十个亿的投资意向书。”肖向民把李清风签的那份意向书抽出来递给陈侨生看。 陈侨生脸兴奋得红了,拉着肖向民说:“向民,我跟你说实话。其实,就是你把我调过来,此前,我对你也不服气,觉得你这么年轻,凭什么就上了副处,负责开发区工作?相处一段时间,觉得你也很平常嘛。后来,发现你竟然与姚蕊是夫妻,还以为你是靠姚蕊上来的。这次香港之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复杂的事,而你却几乎在挥洒之间,就把问题一一解决了,甚至是顶着各级领导压下来的压力和直接领导的当面冲突,而且签下了这么多大单。我算彻底服了你了。” 肖向民很夸张地用手在额头擦了下汗说:“你要这样说,我真的感到无地自容。要不是此前和袁刚书记到香港来考察,正好救了万茹,这次招商,我就是神仙也是没办法的。要说以前的黄土乡当乡长、清江县搞农改还真的靠的是自己的努力,这次香港的招商,说实在的完全靠的是运气。” “向民你就别谦虚了。即使是运气,那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啊。”陈侨生佩服地说,“要是你总有这样的运气,我们开发区的前景,还有我们这些在开发区工作的人,以后的发展空间还会小吗?这次能下决心调到龙安来,能在你领导下工作,真的感到很幸运。” “行了。侨生。你都老大不小了,还这样明目张胆于拍我马屁?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赶紧通知大家过来开个会,然后准备一下,我们也得去赶飞机了。”肖向民在陈侨生的肩膀上擂了一拳。 陈侨生哈哈大笑了起来,也不再往下说,转身去通知招商团成员过来开会。 赵若英、卢玲和聂卫红喜欢住一起,酒店就她们安排在一个房间,听到陈侨生说肖向民回来了,让大家去他房间开会,三个立即箭一般,争先恐怕地冲出门去,一路激动得乱叫着跑到了肖向民的房间里。 肖向民看到三个女生脸上已经没了一点愁云,也笑哈哈地看着她们,开起了玩笑:“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都来了?” “哼,谁是你的夫人?你现在又有了新夫人,我们不想当你夫人了。照你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不用一年,就要发展成七十二夫人了。”卢玲年轻比较小,从小说话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经过考虑,听肖向民那样说,就噘着嘴顶道。 “好啊,那以后,我就不再叫你们夫人,你们也不能再以我的几夫人几夫自居了啊。”肖向民笑着趁机说。 “想得美,你。卢玲一句话,你就从此想脱身了?”赵若英立即明白了肖向民的意图,立即嘟起嘴不同意地说,“告诉你,我们想以几夫人自居就以几夫人,不想当夫人的时候,就不当。我们就是套你的马索,你这一辈都脱不了我们的纠缠了。” “就是,我们不会让你跑掉的。”聂卫红也说。 卢玲这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也补充道:“我是说在这里不想当,没说回去也放弃这个资格啊。我也一定,会死死缠住你的。” 肖向民知道大家都只是说着开心,听了也就又笑着要往下说,陈侨生和梁家驹却已经也走了进来,但不再开玩笑,直接宣布开门。 “刚才我特意问了服务员,他们说会务组的人似乎还没有走,我们是不是去请他们也过来?”陈侨生说。 肖向民才想起来,赶紧说:“对了,我都把他们给忘了。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我过去跟他们先汇报一下情况。然后请会务组组长过来给大家讲两句。” “赶紧去。要不然柴萦碧回去后,跟上面反应你目无上级,一意孤行,都没人能帮你分辩。”赵若英说着就推上肖向民往门口走去。 肖向民也就往会务组的住的客房走去。 会务组的几个人都显得垂头丧气的,因为他们得到柴萦碧报告说前海港口集团已经悔约,没有把合同签下来。这也就意味着,这次经过了一、两个月准备的招商引资彻底失败了。他们做为会务组的成员,将灰溜溜地回京挨骂了。 而且,与前海港口集团公司签约的事,他们此前向领导报告时,是用了充分肯定的语气,用了百分百进行表述,以致造成了领导让人在进行招商引资进展情况通报时通报了出去,使人国政府系统内的人都知道。没想到最终却还是没有签下来,这让他们的心情比原先一张单都没有出现时更加的感到沉重和难过。 由于柴萦碧向招商引资会务组报告时,省略了其中的很多细节和原因,只简单说是对方悔约,不想到内地投资,所以,会务组的人甚至觉得前海港口集团最终悔约的事,他们也是有责任的,也许是在某些工作上没有做好,也许是服务不够周到等等。 肖向民走进去时,他们还在认真地做着检讨。 “包组长,我以为你们走了。没想到你们还等在这里。我给你们送好消息来了。”肖向民一进门就满脸是笑地说。 会务组的成员都没什么精神,一是几天来的繁忙工作累的,二是没有什么收获,对他们打击很大。又正相互做着检讨,突然看到有人不打呼就直闯进来,大家脸上都有了怒声。看到是龙安市肖向民,更是不高兴了。 柴萦碧没向会务组报告说肖向民被停职的真正原因,只是肖向民情绪消极,工作懈怠,为了不影响与前海港口集团的签约,经过全体团员的同意后,决定暂停肖向民的职务。所以,会务组的人对肖向民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在这里,一切阻碍和妨碍招商引资工作的人,会务组的人成员,都会将他们视为大敌。 肖向民也不多做解释,也不管他们高不高兴,快步走到会务组组长面前,将手上的六张投资意向书递了过去说:“龙安开发区向会务组报告,我们今天收获了五十个亿的投资意向书。” “五十个亿,哇!”会务组的成员怔了一下,突然全都反应了过来,一起 扑到包组长桌面前,抢着看那些意向书。 包组长刚才的心情有如炼狱一般难受,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似的没一点感觉。他虽然硬撑着听大家相互检讨,可却很想躺下睡去,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听了。此时,听到肖向民的话,眼睛一亮,心跳突然一下加速地跳动了起来,立即接过那些意向书认真看了起来。 “这是真的,是真的。”包组长反复看了几遍之后,大声叫了出来,“五十个亿,是已经签字盖章的五十个亿投资意向书。没错,这是真的。大家看看,看看啊。我们取得了五十个亿的成绩啦!” 会务组的成员一个个一张张认真地传阅了起来。 “真的,是真的。上面有签名,有公章。一点也不假。” “这回真的是真的。” “没错,一点也错不了,是真的。真的是五十亿的投资意向书。” …… 会务组成员边看边激动得不住地点头肯定地说着。一个个的精神都回来了,显得满面红光。 包组长紧紧地握着肖向民的手说:“肖向民同志,我代表会务组的全体同志,向你们的辛勤付出表示感谢,向你们取得这巨大的成绩表示祝贺。祝贺你们!” “谢谢包组长。我们也要感谢会务组的大力支持。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可以说,你们组织的这次全国到港来招商引资,是真正激活了我们龙安开发区了。在这之前,我都为招商引资愁死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能想到我们的难处,组织了这么在一场招商引资,为我们开发区的发展提供了有利的机会。”肖向民也紧紧握着包组长的手,激动地说。 “好好好,我们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在努力。也不说谁感谢谁了,取得了成绩,就是大家的荣誉。来,肖向民同志,坐下来好好跟大家分享一下成功的经过吧。”包组长拉着肖向民要坐下。 肖向民赶紧说:“包组长,是这样的。我们想开个经验分析会。所以,我过来,一是向你报告我们取得的成绩,二是希望包组长能过去给我们说几句话,对我们龙安开发区招商引资团的成员给予鼓劲加油。” “哦,这很好啊。我看这样吧。会务组的同志把我们租的会议室整理一下,请龙安开发区招招商引资团全体团员到会议室来开会,我们会务组的成员也一起参加,听听龙安开发区是怎么取得成功的。同时,会务组人员马上着手再写一份招商引资的情况通报,发回商务部报喜。”包组长痛快地说着,同时给会务组的人布置了任务。然后,拉着肖向民的手不放,接着对肖向民说,“这次你们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真为我们争了口气啊。要不然,我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向领导汇报。你没来之前,我们几个人还在哀声叹气地相互检讨呢。没想到你们会救了大家,使这场全国第一次在外的招商引资不至于惨败。来,我们一起到会议室去等大家。” 过了一会儿,会议室整理出来了。会务组的人和龙安开发区招商引资团的人都到齐了,包组长拉着肖向民一起坐到了主席位置上,满面笑容地看着大家说:“五十几个招商团,现在都走了,只剩下龙安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团和我们会务组的人。我以为这次我们要惨败而归了,没想到龙安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团却在最后时刻给我们带来了如此大的成绩,给我们带来了惊喜!我在这里向龙安开发区招商引资团的成员们表示衷心地感谢和最热烈的祝贺!龙安的团员们,感谢你们,祝贺你们!” …… 当天晚上,由会务组设宴给龙安开发区招商团进行了庆贺。 第二天早上,大香江酒店李董派人将他们专车送到了机场。 下午到宁安省城时,一下飞机,突然看到省委书记郑重祥、省长卢森、副省长赵超勤竟然都到机场迎接他们。再往后看,又看到省委宣传部长赵亮、公安厅厅长聂万里也都站那里。 肖向民带着团员赶紧激动地迎了上去。 卢玲、赵若英和聂卫红三个女生,已经尖叫着扑向了各自的父亲怀里去。 几个领导分别与他们握了手,然后郑重祥拉着肖向民上了他的车,就往宁安市区里驶去。 “你这小子,我以为你们也和别的单位一样要惨败而归,竟然在最后关头,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知道招商引资情况通报快讯里是怎么说你们的吗?”郑重祥轻轻拍了拍肖向民的肩膀说,“这是一支充满战斗力的年轻的富有才华的敢闯敢拚的有勇有谋的团队,是一团绽放了的改革开放的灿烂之花,希望之花……他们的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八岁,充满了朝气、能力、勇气,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当代优秀的年轻人……我们省里的领导和市里的领导都因此沾了你们的光啊,说我们敢起用年轻人,而且是有文化的年轻人,大胆组建了这么一支年轻的团队作为改革开放的先锋,是英明之举,是有胆有识有魄力之举……哎呀,我看着,这张老脸都红了。那快讯简直用尽了汉语的赞美之词。今天早上,我桌上的电话,那是响个不停,全国各省的领导都打来电话向我表示祝贺,口气里那是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呐。” 肖向民赶紧谦虚地说:“这都是在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和大力支持下……”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什么正确领导和大力支持下?昨天,柴萦碧回来,向我汇报,说那张单黄了,气得我想揍人。可是,他怎么先跑回来了?怎么不知道你们昨天会签下这么多的投资意向书?正确领导和大力支持,我看啊,有些领导不但不正确不支持,而且还净拖后腿,净干蠢事。你们后来传回来的那份合同,我们请专家进行了研究,也明白了你为什么反对签约的问题,那明显就是一个骗局嘛。可柴萦碧,他做为市长,却好大喜功,在汇报中一点也没有提到对方可能是在设圈套让我们钻。这样的领导还是正确的这样的支持还叫大力支持吗?向民呐,你这个妖孽,要不是你这个妖孽。今天省里的领导恐怕都要挨上面训了,在相当场的一段时间里,头肯定是抬不起来了。恐怕今天接到的电话,听到的就不是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祝贺,而是带着嘲讽和落井下石的安慰了……” 肖向民因为与郑重祥也不陌生,知道郑重祥在他面前说话也比较直率,也是大实话,心里顿时感到暖融融的。这可是省委书记,全省一把手,全省的老大对他说的话,而他不过只是一个小歇发区副处级主任呐。 庆功宴设在宁安最好的安海宾馆里,袁刚书记也带着郭年均赶了过来参加。 郭看均看到肖向民,就把他拉到一边,笑着说:“你这个小子,难道真是妖孽转世?怎么到哪里都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啊?这次省市两级领导一起在这里给你们庆功,你这回可真的是红遍全省了。” 肖向民笑着说:“还妖孽个屁啊,这次差点就摔筋头。回去我再好好跟你诉诉苦,到时候你可别不爱听啊。” “袁刚书记都让人布置好了会场,要你们回去跟全体机关干部,包括各县的县领导做报告呢。我哪敢不爱听啊。”郭年均说。 肖向民吃了一惊:“怎么搞这么大动静?” “你知道吗?你们这可是开的全国第一炮,听说最上面都被惊动了。”郭年均用手指朝上指了指,神秘地说,“这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据说上升到了旗帜的地位了,将引领全国的改革开放阔步前时呢,你以为是小事啊。” 肖向民没想到这件事的作用有这么大,也不敢和郭年均继续说下去,只是又问:“怎么没看到柴市长?” &n bsp;郭年均撇了撇嘴说:“他还好意思来啊?我听说他在那边把你停职了,原因是逼着你签那份充满圈套的合同。而且昨天回来汇报时,还说你坏话,说要不是你从中搞鬼,那合同就签下来了。向民,可真有你的。没想到,你给他来了个回马枪,杀他个措手不及。他今天装病在家,不敢来了。” 肖向民乍听郭年均这样说,心里又惊了一下:这误会可大了。自己根本就没想到昨天一天会签下那么多的意向书,怎么却被郭年均认为是自己为了报复柴萦碧对自己停职,所以搞了个回马枪,在柴萦碧回来之后,突击签下那些单。而这误会还没办法解释。此前一单都签不下来,怎么柴萦碧一走,他就一下签下了五十个亿来了呢?而且,此前柴萦碧还停了他的职,这在谁的眼里看来都是种故意报复,都是为了给柴萦碧难堪呐。 看来,自己与柴萦碧之间已经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了。肖向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官场做事真他妈的难受,做不好受气,做好了得罪人。 肖向民本来还想回去时找柴萦碧好好解释一番,希望能消除相互之间的误解。听了郭年均的话后,他觉得没有必要了。再去找柴萦碧解释,恐怕只会让柴萦碧觉得他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更增加对他的仇恨了。 肖向民没想到郑重祥竟然让袁刚也把姚蕊也给请来。 姚蕊一看肖向民,高兴得柳叶眉都笑弯了,真想扑过去狠狠地亲她一口。肖向民在香港的事情,她通过各种渠道都已经了解到了,而且也知道他现在成了大红人,成了全国的大名人。自己的男人这么有出息,她听到消息后,心里甜得跟倒了蜜罐子似的,急不可奈地赶到宾馆来。要不是袁刚通知迟了,她都会直接冲到机场去接机。 姚蕊把肖向民拉到柱子边,掐着他的腰说:“有没有想我?” 肖向民想:我都为招商的会愁死了,满脑子都想的是投资商,哪里还有时间想别的啊。 可还是笑着撒谎道:“想,想死了。一会儿吃过饭后,我们就回去。我都憋坏了。你得好好服侍我啊。” “臭流氓,整天净想着那事,才不管你呢。”姚蕊听得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荡漾着荷尔蒙分泌的红晕,却故意娇嗔地说道。||| 第274章 潜规则 第274章潜规则 庆功宴省里来了不少领导,除了省委书记郑重祥、省长卢森、副省长赵超勤、省委宣传部部长赵亮、省公安厅厅长聂万里,郑重祥还把省委组织部部长栾源叫来参加,卢森把省财政厅厅长王洁武也叫了过来。 肖向民心时敏捷,一下就发现省里参加宴会的领导竟然都和开发区的人极具渊源:郑重祥就不用说了,省长卢森是卢玲的父亲、副省长赵超勤是赵若英的叔叔、省委宣传部部长赵亮是赵若英的父亲、省公安厅厅长聂万里是聂卫红的父亲、省委组织部部长栾源是赵若英原来的领导,也是党校的校长,和自己的关系也非同一般、财政厅厅长王洁武原来也是聂卫红的领导。 看着这阵容,肖向民心里不由暗暗地吃了一惊:一直没觉得开发区的人际关系有多复杂,没想到他们的背景一出现,简直不得了。开发区的这些人,特别是三个女生,不管哪个嚣张一点,自己也是拿她们没有办法的啊。 姚蕊坐在肖向民身边,看出了肖向民的表情变化,又发现他观察着桌上的每一个人,也悄悄观察了一遍。看完,也是大吃一阵:肖向民这个草根,竟然能把开发区这帮人员给弄得服服帖帖,要不是妖孽,还能说他是什么? 宴会厅场地很大,足有一百平方米左右,桌子用的是一张至少可以坐二十人的特大桌,餐具酒具和桌椅都显得很不一般。走进去给人的感觉那就是一派豪华。不过,肖向民他们这次住过总统套房后,对这样的排场,已经没觉得有多气派了,都显得很淡然。 官称桌上的座位是严格按等级来分的,非常讲究秩序。 一般来说,门正对面中间的位置,那是主位,主位左边是第一贵宾位,右边是第二贵宾位,左右依次下去是左三、右四、左五、右六……(接待外国友人时,左右的大小秩序正好相反)。 按正常的排序,郑重祥坐主位,那么左侧第一位就应该是省长卢森,右侧第一位则应该是省委组织部长栾源,接下去的左侧第二位应该是省委宣传部长赵亮,右侧第二位应该是副省长赵超勤,左侧第三位应该是龙安市委书记袁刚,右侧第三位应该是年纪和资格都比较老的公安厅厅长聂万里,左侧第四位应该是财政厅厅长王洁武,而后才会轮到安排开发区的人的座位。 可今天情况很特别,先是郑重祥把肖向民拉到自己右侧坐了,并让姚蕊坐肖向民下首,这样一来整个秩序就全给打乱了,但也并不影响排序。因为今天庆功宴的主题,那就是宴请龙安开发区招商团的成员,肖向民是招商引资的负责人,是功臣,坐在主要领导身边那是很正常的。而姚蕊是肖向民的老婆,总不能让他们俩,一个坐在东一个坐在西吧?这样安排,是没人会有意见的,而且也都觉得应该。 更特别是,卢玲是省长卢森的女儿,赵若英是省委宣传部长赵亮的女儿,聂卫红是公安厅厅长聂万里的女儿,这三个女生虽然都是大学生,又远离父母在龙安开发区工作,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都已经很有独立能力,可是毕竟还是女生,突然看到父母,女儿的娇态便都显露了出来,一路便都依偎在父亲的身边,与他们说着话,撒着娇,一刻也不肯离开。这种情形下,当然也是父女坐在一起了,所以,原本的一场庆功宴,倒成了亲情宴了。 原本官场上酒桌座位的排序规矩也因为这样的亲情关系,完全被打破了,而且,还没有一个人对此有意见。庆功宴的气氛显得一片暖融融。 省委书记郑重祥和龙安市市委书记袁刚先还没有觉得什么,等一敬酒的时候,就都感到惊讶:肖向民这小子厉害啊。这些人物在开发区里,他一个草根出生的,没背景没北关系,竟然能降得住这几个背景如山,而且是如花似玉,桀骜不驯的妙龄女大学生,工作还做得这么出色。这得具有怎么样的一种个人魅力才行啊。 省委书记郑重祥和龙安市市委书记袁刚不由都在心里暗暗感叹了起来:这些高素质强背景的女生要是放给自己去管,怕也是很难降得住他们的。肖向民却让她们一个个对他服服帖帖的,这小子要不是妖孽转世,那又会是什么呢? …… 庆功宴结束后,大家在大厅里坐着喝茶,又聊了一会儿,省委宣传部赵亮就提出要安排了报社和电视台记者要进行采访。 省委书记郑重祥也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有必要。这次龙安开发区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应该给他们宣传宣传,也对其他地区可以起到促进和鼓舞的作用嘛。” “我也赞成。龙安开发区招商团,这回是给我们省大大的长脸了,是应该好好宣传宣传他们。”卢森也满脸是笑地说道。 肖向民立即表示反对说:“郑书记、赵部长,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太过于张扬这件事了。我们现在签回来的只是投资意向书,而是不投资合同,如果过度渲染,接下来投资商进来考察,谈判中可能会使我们处于不利的位置,甚至导致对方以为我们急于求成,而不断地压价,给开发区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和负面作用。” 赵若英听完肖向民的话,立即也接着说:“肖主任说的很有道理。省里今天这么高的规格接待我们,如果再大肆宣传,我这个招商引资局局长就会压力山大啊。” “对啊,我们知道省里这么做是为我们好,可肖主任说的没错,可能会对我们下一步的谈判产生负面作用。你们不知道,那些商人有多少狡猾。”卢玲也快嘴快舌地说。 聂卫红也点头:“肖主任是个很有预见性的领导,我也请求省领导考虑他的话,避免给我们开发区制造障碍。” “哈哈哈,老卢、老赵、老聂,你看你们这三个女儿,多为他们的领导着想啊。啊。我们才说了个提议。她们就一起炮轰起来我们来了,还一口一个肖主任说的有道理,肖主任说的没错,肖主任是个很有预见性的领导。这明显是打压我们,抬高他们的肖主任嘛。啊。你们几个怎么看?” 卢森、赵亮和聂万里,还有其他的领导听了都哄地大笑了起来。 赵超勤先开口说了:“我觉得肖向民同志是个做事有分寸的同志,他的话,我们还是要尽量给予考虑的。” 栾源看了一眼肖向民,也笑着说:“肖向民这小子,我也比较了解,在党校学习的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搞出了两件很轰动的事来,但却能很好地收场。这让我很刮目相看啊。我也觉得这小子考虑问题有独到之处,我建议还是要考虑他们开发区的感受,我们不要好心帮他们办了坏事了。啊。” “那好吧,就尊重你们开发区的意见,不做另外的宣传安排吧。老赵,你看呢?”郑重祥轻轻拍了一下沙发,满脸笑容地说着,看向了赵亮。 赵亮也笑了,摸着坐在身边的女儿赵若英的手说:“行,既然你们反对,我们也就不强迫你们了。不过,今天这么多的常委过来接你们的事,电视台、电台和报社的几个记者同志一路也跟拍得很辛苦,这事还是得让他们报一报吧?这个你们不会再反对吧?啊?” 肖向民赶紧点头说:“不敢反对了。不过还请各位记者同志手下留情,尽量多体现领导的关心,少渲染签意向书的事。多谢了。” “你这小子,就会说话。”郑重祥笑着用手隔空朝肖向民点了点头。 “爸,你要跟记者们交待一下,肖主任说的没错。”赵若英在赵亮身边小声说道。 “肖向民跟你们施了什么魔法了?你们这些人对他就这么言听计从?”赵亮盯着赵若英问。 “爸——”赵若英嘴立即噘了起来,不高兴地撒起娇来。 “好好好,我跟他们说。”赵亮赶紧投降,转身朝电视台、电台和报社的几个记者招了下手,让他们过来,然后说,“你们就按开发区的要求去报吧,意向书的事低调处理了。啊?” 取消了采访的安排后,接下去也就没有什么事了。几位领导下午都还有其他的工作,便都告辞去了。龙安市委书记袁刚交待肖向民说他们下午可以在省城休息一个下午,明天回去龙安市,市里也要举行庆功宴,让他们明天上午十点前一定要回到市里,然后说省委那边还有事,就跟着郑重祥一起到省委去。 肖向民知道袁刚书记是为他和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几个家在省城的人考虑的,让他们趁着下午的机会回去跟家人团聚一下。就让陈侨生和梁家驹俩在安海宾馆开间房住下休息。他和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几个人就各自回自己的家去了。 姚蕊打电话让她爷爷派了一干的车来把他们接到干休所去。 姚蕊爷爷听到开门声,在沙发上就扭过头,乐呵呵地对肖向民说:“臭小子,你行啊,在内地你干得轰轰烈烈,到了香港,你也能整出名堂来啊。看来,我的蕊蕊眼光不错,下手也是稳准狠啊。哈哈哈……” “爷爷,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你要这样,我明天就向民回龙安去,让你一个在家呆着。老是说人家,都不考虑人家也会不好意思的。”姚蕊立即跑过去抱着她爷爷撒着娇,娇嗔地说。 “哈哈哈哈,你还会不好意思?我看是心里得意吧?”姚蕊爷爷才不管姚蕊什么感受,尽管说自己的。 肖向民就走过去,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笑着对姚蕊爷爷说:“这次也是运气,要不然恐怕就折戟香港了。” “哦,说说情况。”姚蕊爷爷很感兴趣地说,“你要知道,这次的改革开放,上面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你这个改革先锋官这次的表现,我看不仅是省里重视了,我估计上面也有目光盯上你的。要是能成功招商引资,眷让企业进来投资建厂,呵呵,我看啊,你这个宁安省的改革先锋官恐怕要升格为全国的改革先锋官喽。” 肖向民知道姚蕊爷爷不是随便说说,因为从各种媒体发出的声音中,改革开放的味道越来越浓,也越来越让人有紧迫感,这说明上面对改革开放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那么,只要在改革开放中走得快,做得好的地方,一定很容易被树为典型,要出名并不难。 肖向明就把招商引资的经过简要跟姚蕊和姚蕊爷爷说了一遍:“要不是当初和袁刚书记出去考察时,恰巧救了船王的女儿,而她听说我准备到那边去招商引资,就让人关注我,暗中帮助我,自己带头签了投资意向书,最后还出面帮助我,利用她的朋友聚会的机会,帮我做了宣传,根本就没有可能会取得今天这们的成绩。” “还一波三折啊,真是不容易。”姚蕊轻轻地感叹道,“要不是你运气好,恰好上次跟袁书记一起出去,你又一身的武功,要不然,想都不敢想。” “蕊蕊,向民,你们都错了。这不光是运气,这是一个人品质的表现。”姚蕊爷爷不赞同地说,“换个人,他也一身武功,也跟袁书记一起去考察,能是向民这样的吗?我看啊,可能那次考察就裁了,就中了人家的美人计,回来被带去纪检恐怕就出不来,哪里还有机会英雄救美,哪里还有现在去招商引资的事?这就像战争中的叛徒,根本就不需要对方把他给抓了,只要利诱色诱一下,立即就变节了。真的英雄,就是历踞刑,杀头枪毙,也是不会让他们屈服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叫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能丢吧?向民要没有这样的品质,肯定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运气。” “爷爷,刚才省委郑书记和一帮常委,在宴会上也用尽了词汇夸向民,你再这样夸他。他的尾巴还不把屋顶都给捅漏了?以后,我还怎么办啊?”姚蕊嘟了嘟嘴,不服气地说。 姚蕊爷爷又呵呵地笑了起来:“蕊蕊,你不应该感到担心,而应该感到庆幸啊。有这样品质的男人当你老公,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俗话千法律万法律,都不如能自律,千道德万道德,都不如一个人的品德。一个有着深厚品德底子、超强自律的人,想让别人改变他是不容易的,很有可能都是他最终改变了别人。你看看他开发区的那些人,原来一个个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现在还不一个个都变成了改革开放的干将了?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要不是有肖向民,她们能有那样的改变吗?蕊蕊,别以为爷爷躲在干休所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的孙女婿在龙安开发区里,我能不关心着那里嘛。” “爷爷,你好狡猾。你说,你是不是在龙安那边安插了密探,随时可以为你提供情报啊?”姚蕊突然恍然大悟,“难怪我以前很多事情,我都没跟你说过,你也都一清二楚。我怎么就没想到,你当年曾经干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地下工作呢。哎呀,不会我跟向民好上后,你就知道了吧?要不然向民第一次到你这里,你看他的目光就一副怪怪的样子?” “哈哈哈……”姚蕊爷爷没有回答姚蕊的问话,只是大笑了一阵说,“守望园那里的景色确实很美啊,你们也真会选地方。” 肖向民和姚蕊脸刷地红了,相互看着,俩个人顿时都是一副目瞠口呆的样子。 “好了,向民一路车马劳顿,回来又去赴成功宴,我想也累了。你们去休息吧。刚才要不是听说你们马上就到了,我就去打门球。那些老头肯定在那里等急了,我得赶紧过去陪他们玩玩。”姚蕊爷爷说着顾自站了起来,到里面去换了身运动服,提着球杆就朝门外走去。 “这个爷爷真的是越老越老奸巨滑了,他竟然在我们工作的地方埋了眼线。太过份了。”姚蕊看着她爷爷走出了门外,不高兴地噘着嘴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乐呵呵地说:“他也是为你好啊。” “哼,为我好。连我们的守望园都被这老家伙知道了。我还以我们做得很保密呢。”姚蕊很不甘愿地说,“这老家伙,连他以前对付敌人的手段都用到我身上了。我以后不叫他爷爷了,就叫他老家伙。谁让他安插眼线盯梢我?” “我觉得爷爷那是爱你心切。你想想,要是你跟的是一人坏人到那样的地方去,他又不知道,那你现在不就吃大亏了?还能在这里因为他派人盯梢你而不高兴吗?我看哭都已经来不及了。我觉得这老家伙虽然有些过份,但还是做得挺对的。”肖向民劝解说。 “你以为你就是好人了?”姚蕊见肖向民向着她爷爷,不高兴地朝肖向民猫了下脸说,“我看你才是最大最大最坏最坏的坏人。” “哈哈哈…….好,我是世界上最大大坏的坏人。我是坏透的人行了吧?”肖向民说着突然站了起来,装出一脸阴险的样子,慢慢朝姚蕊靠了过去。 姚蕊吓得惊叫着扭身就往楼上跑。 肖向民立即紧跟着追了上去。 俩个人追进了房间里。肖向民立即将房间门反锁上,然后一脸凶猛,张牙舞爪地就朝姚蕊扑了过去。 “啊——”姚蕊发出了一声又惊又喜的尖叫声。 然后,再也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声音了。 姚蕊姆妈在楼下听了,满脸荡漾着开心幸福的笑容,愉快地收拾和打扫起卫生来。 ……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招商团的几个人都在安海宾馆。市里派了专车来接。到了龙安,车子直接开到了泰和楼。那里已经布置好了庆功会场。 & nbsp;会惩设在泰和楼内的会议室里。 会场前面墙的上方拉了一条横副,写着:热烈庆祝龙安开发区招商引资团满载而归庆功大会! 市里的十一个常委都出席了会议,市委书记袁刚坐在正中间,袁刚左边第一个位置坐的是市长柴萦碧,右边第一个位置则坐着专职副书记裴庆祝,其他的依次按排名左右分坐着。左边最后留了一个位置,名牌上写着开发区主任肖向民。后面也加了一排,上面名牌没有写具体姓名,只写了招商团成员席。 肖向民他们一走进去,便两个打扮得差不多可以用花枝招展来形容的两个女工作人员引领他们到台上去就座。 肖向民进去后,看到常委们都先已经入座了,知道袁刚对这个庆功会很重视。因为,一般情况下,不管是什么会议,领导越大,都会越迟到会。工作人员甚至有意等其他人员都到场了,才会请关键的领导入场,既然有时候为此耽误了开会的时间,也要保证关键领导是最后入场。除非是特别重要的,领导高度重视的会议,就像今天这个会议,才会是关键领导先入座。 肖向民赶紧让招商团快步走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肖向民他们一坐好,袁刚便宣布庆功会开始。 袁刚首先讲了昨天省委省政府对招商团的重视程度,为招商引资团取得的成绩表示了热烈祝贺,然后强调了开发区的重要性和招商引资的紧迫性,要求所有机关干部,以及各级领导调动身边的资源,也积极参与招商引资等等。 接着是柴萦碧讲话。 柴萦碧是市长,开发区属于他直辖下的单位,这次他又参加了招商引资,他不想发言也不行。 柴萦碧回到龙安后,才听说肖向民他们竟然在他走后,一举签下了五十亿的投资意向的单子,心里是又悔又气。悔的是自己为什么要一气之下先离开香港了,要不然,这份功劳说什么也得算自己一份。自己怎么说也是招商团团长嘛,团里不管谁取得了成绩,都有他的一份,都说明他领导有方。 可是,那些单却是在他离开后才签下来的,而且是他回到省里和市里,已经向省里领导和市里领导汇报了前海港口集团公司悔约,这次招商彻底失败后,上面的招商引资情况通报快讯才又下来。这一来,不但没有他的一点功劳,还结结实实地打了他一个大巴掌。他能不气吗? 柴萦碧觉得,肖向民这是纯粹在跟他过不去,纯粹是想让他难堪。而更让他生气的事,前海港口集团董事长万芳已经让王叔打电话,向他追讨他们送他的那五十万美元了。 五十万美元啊,那是他柴萦碧以现在的工资收入,一辈子都不可能挣到的钱呐。都已经装进他的工袋了,现在却又要让他掏出来还给人家,简直就是吞进肚子里的鸭子又要给飞了,他能不难受吗?那简直就是害他心头的肉呐。 而这切都是因为肖向民。要不是肖向民捣鬼,他柴萦碧早就顺利和前海港口集团签下了合同,不但可以心安理得地受贿那五十万美元,而且还可以风风光光地回来。 可肖向民突然把万茹请回来,迫使万芳当场毁约,让他的面子全丢光了,只能灰溜溜地先回来,而且还得把万芳行贿给他的五十万美元给掏出来还给人家。还被肖向民后来突然又爆出的五十个亿投资意向大单给扇了个大巴掌。 他柴萦碧这次香港招商之行,可以说彻底被肖向民给玩裁了。 柴萦碧在心里暗暗对自己发誓,这个仇就是他做鬼也要报。因此,他已经打定主意,决定在庆功会上就给肖向民个难堪,让他明白,敢跟他柴市长对抗的人,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咳咳,刚才……”柴萦碧接过话筒,轻轻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也提醒大家集中精神,然后开始说道。||| 第275章 互搞 第275章互搞 “同志们,这次赴港招商工作,好的方面,袁书记刚才已经讲了,我就不再重复了。我做为市政府的主要领导,直接管理着开发区,对开发区的发展建设情况和外部招商引资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我对开发区的现状感到忧虑啊。同志们。 “本来,今天的主题是庆功会,不应该o冷水,可我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现实状况就是如此。我们党的革命之所以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主要就是在敢于实事求是。我今天就是从实事求是出发,来说说我的这个忧虑的。啊。 “大家看到招商团带回来五十个亿的意向投资单,都很高兴,也都激动。这种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在那已经比你们早经历过了。但是,大家要清醒地看到,这五十个亿只是投资意向,并不是投资合同,这也就意味这五十个亿,最终可能一个亿也进不来。所以,我在这里要给这热闹的气氛泼泼冷水,说些不应景的话。主要目的就是提醒大家,开发区的路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好走。而是困难重重。啊。 “站在我的角度上来看,我是不主张搞这个庆功会的。这五十个亿根本就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嘛。所谓的投资意向,就是有可能投资,也有可能不投资,这跟签和没签根本就没有区别。讲句难听的话,开这个庆功会,我觉得是对招商团好大喜功的一种推波助澜。啊。” 肖向民坐在最边上,越听眉头越皱了起来:尼玛的柴萦碧。这庆功宴又不是我要求召开的,那招商快报也不是我要求刊发,都是上面领导的主张,关我们招商团屁事啊。什么招商团好大喜功,尼玛的,我们这才刚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你就这么急不可奈地利用你的话语权公然进行打击报复了。好,等会儿也有我讲话的份。你要是这样,我也不客气。我就把你的屁股掀开,让大家看看你是只什么鸟。别以为你是市长就可以信口雌黄,我还就不怕你了。 袁刚在边上听着,感到不对了:柴萦碧今天是带着情绪啊。在这时候说这话,不是跟省委省政府和市委的决定公开唱反调吗?这次香港的招商或许你跟肖向民产生了分歧,发生了一些矛盾,可应该不至于大不可调和,大到非得在这个场面上公开抨击人家吧。 袁刚就伸出手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两下,以表示自己对柴萦碧的不满。 柴萦碧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袁刚的警告,还是故意装作没看到,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往下说:“同志们啊,我对招商现在是已经很了解了。只要对方资金一天不到位,不要说签了投资意向书,就是签了合同也不一定有用。所以,我对招商团拿着几张投资意向书这样招摇感到很担忧啊。啊。 “在这里,我向大家作个自我检讨,是我没有教育和带好开发区的同志,才使他们会做出这样一意孤行,自我为是,好大喜功的事来,我以后一定加强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让他们对成绩有个正确的认识,有个端正的态度。啊。 “这是其一。其二,我还要讲讲我对开发区现状的担忧。 “开发区自从项目实施以来,到现在也快一年了。可是开发区都做了哪些工作呢?我上任后,仔细了解了一下,发现几乎没做什么工作,到目前为止,连一家投资企业都没有引进来,而省里拔的专款,却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同志啊,那可是一千万,一千万呐,砸到水里,大家想想,应该也会溅起大的一朵水花吧。可是,我们开发区做了什么呢?修了几条路,盖了一个管委会办公楼,而且还都是半拉子工程。龙安开发区被列为我们省的改革窗口,是个示范,可现在搞成了什么了? “同志们,不是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了解一下,开发区主要领导干部,在我来之前,竟然都是由开发区一把手自己进行组阁,他需要什么人,就给什么人。不需要什么,什么人就进不去。我们是主义国家不是主义国家,怎么能搞自由组阁?组织人事,那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可竟然这么轻率地交给了一个年纪仅二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自己去做决定,这是开玩嘛。啊。 “我还听说了,当时裴庆祝同志对此表示了反对,可是呢。却遭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打压。裴书记之前还以是组织的意识,至到那天卢宏远同志以为人家通奸,出于道德正义感去踹了人家的门,才知道原来人家是夫妻。原来那股无形的力量,不是来自于组织,而是来自裙带关系。同志们呐,这是个隐藏很深的裙带关系啊。这是我们革命同志做得出来的事吗?啊。 袁刚实在忍不住了:给开发区人事自主权是经过常委会决定的,虽然姚蕊在里面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这并不影响大家的决定。自己对这种新的尝试也是很认可的。柴萦碧你这一巴掌打击面也太大了。而且,你这有些胡说八道嘛。开发区的钱是花,可基础设施也搞了啊。什么半拉工程,那是还没有完工。你这样说,不是想把肖向民往死整吗?我不能任你把今天的庆功会开成批斗会。 袁刚想着,坐正了身子,加大了力气,在桌子上又敲了两下,同时,还咳嗽了一声。 肖向民在那里已经大口地喘着气了。他在心里大骂着柴萦碧:柴萦碧你妈妈,我见过小人,没有见过你这么小人的人。好,今天我忍,忍无可忍,我今天也要忍。不能因为一时冲动,砸了市里组织的这一场庆功会。但过后,我绝对会让你知道小人是什么样的下场的。 柴萦碧看来是讲得上瘾了,也痛快了,竟然不顾袁刚的提醒,继续往下说着:“这个关系不提也罢了。但我们来看看他引进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一共引进了六个人。管委会主任,一个办公室主任,两个局长,一个戴着副科括弧的科员。这六人中我了解过了,两人在原单位就是吊儿啷当的人,人家单位早就不想要了。而我们的开发区却当宝贝引进人才了,办公室主任在原单位,都干了十几二十年后勤了,可一直得到不提拔。为什么呢?我也了解过了,根本就没有能力。另外三个更离谱,都是美女。你说一个小小的开发区,引进那么多美女干什么?是什么意思?我想,不会是我想多了吧?啊。 “不过,我不敢多说啊。这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了。我了解了一下,原来进开发区的人都是很有背景的。开发区一把手明着是打着引进人才、人才要年轻化、知识化,可是结果呢?我觉得可以用也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关系化。啊。 “同志们啊,你们说,我所说的忧虑有没有道理?我觉得啊,今天我们不应该开什么庆功会,而应该开一个研究怎么来处理开发区存在的重大问题的研讨会。这才是当务之急,这才是我们在座所有人应该去做的事。否则,我担忧啊,担忧被省里列为改革窗口的开发区,很有可能成为**窗口啊。啊。 “同志们啊,我……” “啪——”“啊——”突然,一个塑料圾垃筐狠狠地扣在柴萦碧的头上,把柴萦碧吓得大叫了起来,话筒都扔到了地下。 柴萦碧边叫着边取下头上的塑料垃圾筐,边扭头去看,见三个美女正都一脸怒容地看着他。 赵若英已经气势汹汹地朝他冷笑着说道:“柴市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三个美女碍你的眼了?我们关系化?我们用了什么关系了?你问我袁书记,我爸找过他吗?我爸找过在座的哪个常委吗?我们走关系。我们三个人中,一个原本在省委组织部工作,一个原本在省财政厅工作,一个也准备在省里工作了,我们原来的工作条件比开发区差吗?我们用得着走关系从好的单位跳到这个还没有开发的开发区来吗?柴萦碧,你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就信口雌黄,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市长啊?啊。” 卢玲也不客气地接着说:“你说开发区的建设都搞,都是半拉子工程。你也当市长的人了,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那地下排水系统的工程量是多大,地面的五纵六横的公路的工程量是多大,还水、电设施的工程量是多大,还是开发区管委的主体楼和附属的工程量是多大?一年时间完成了那么多的工程量,你还说开发区一点工作也没做?你这是张着眼睛说瞎啊。你怎么配当这个市长啊?啊。” 聂卫红也是满脸的愤怒地说:“柴萦碧,开发区的招商引资不是一年了都招不到商,引不到资,而现在才刚启动招 商引资项目。此前,开发区的基础设施都还没搞,怎么招商怎么引资啊。人家投资商又不是傻瓜,拿钱砸荒地来?而我们这第一次招商引资,一下就取得了五十个亿的投资意向,这个成绩难道还不够大吗?你也去了,你怎么不也签几个亿回来给大家看看啊。哼,什么投资意向书容易签,签了跟没签一个样。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纯粹就是肖主任阻止你签订那份带有欺诈性合同,你为了打击报复,才故意把开发区描成这么黑。可你别忘了,开发区这些人不是在开发区才能工作,也不是丢了开发区的这份工作,就得饿肚子。要不是因为佩服肖向民有能力有见识有勇气,敢闯敢拚敢试,你让另外一个人来当这个主任试试,看我们中的哪个人会跟他一起干?真没想到你在财政厅当副厅长是那么小气,到了这边当市长,还这么小鸡肚肠。你摸着良心问一问,你说的话有良心吗?” …… 三个女生,一个个言之凿凿,接力一般地轮流指出柴萦碧所说的谎话,并不客气地指出上面那样做那样说,他纯粹是为了对这次招商引资中发生的矛盾进行打击报复。 刚才上面的常委,下面的机关干部听了柴萦碧的话后,都觉得柴萦碧说得很道理,事实确实是那样。肖向民在开发区搞拉帮结派,所用的人确实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原来都是姚蕊在背后帮他。开发区一千万启动资金竟然都已经花完了,却没建设什么,也确实还没有引进一个投资企业。大家不由一片哗然,都在底下窃窃私语起来,有点甚至都有些感到愤愤不平。却没想到会突然发现这种罕见在台上直接给领导扣垃圾篓的事。 而听了赵若英的话,大家又觉得三个女生说的没错。人家原来的单位那么好,还需要走后门,搞关系到龙安这样的破地方来吗?而且当时开发区还只是个项目,还没动工呢,简直可以称为一个蛮荒之地。除非有病的人才会那样做啊。这一想,柴萦碧所谓的开发区的人都是关系化立即就不攻自破了。 而卢玲的话却很简洁地说明了开发区的建设已经得到了很大的进展,不是花了钱,却没做事。只是所有工程的工程量都太大,所以,目前还没有一项工程是完工的,是交付使用的。大家一听也立即恍然大悟了。心里想:尼玛的柴萦碧,你玩偷换概念的把戏,想蒙我们啊。那开发区就在那里,很多人上班下班都看在眼里,人家可是在紧赶快赶地搞着基础设施建设呢,怎么能说都是半拉子工程。柴萦碧你想黑人家,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聂卫红的话,却让大家一下完全明白,为什么柴萦碧今天突然发疯了一般,在这庆功会上向开发区发起难来。原来是在香港招商时发生了矛盾。有矛盾,你们可以私下解决啊。你是市长,想给开发区穿小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何必急于这一事呢。唉,你这也太小鸡肚肠了,太没水准了。 柴萦碧哪里想到有人敢当场对他扣垃圾篓,还敢在台上当面指责他。顿时就吓呆了,脸色铁青,不时用眼睛去看袁刚,希望他能站出来给他解下围。 袁刚故意装着没看到,心里却在偷笑: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我提醒你,警告你,你都很牛都装做没看到,不甩我吗?现在让你也尝尝这现世报。告诉你,这三个人别说扣你个垃圾篓,说你几句,就是把你推倒了拳打脚踢,你也是活该,也是只能白挨。你难道就不知道开发区里都是藏龙卧虎的吗?我都担心惹一身骚,放手让肖向民自己去管她们了,你明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什么来历,还没事去找事。你这不是自己要找死吗?你既然刚才都不甩我了,我还管你去死啊。最好她们把她们老爸都喊来,看你怎么去收拾。哈哈哈…… 其他的常委,也有想上去解围的,一看是赵若英、卢玲和聂卫红,顿时就犹豫了:这三个女生要是不给面子,自己也是下不来台的啊,又不能对她们怎么着。想着,也就不敢冒然上去劝了,都把头低了下去,干脆装做没看见。 肖向民也没想到三个女生会突然发威,一开始吃了一惊,就想冲上去拉开她们。愣了一下后,发现坐在柴萦碧身边的袁刚书记还有其他常委,竟然都对这事装聋作哑的,都没人上去劝,没人上去解围,赶紧收住了身子,也转过来,低下头去吃吃地偷笑着:妈的,柴萦碧,你好惹不惹去惹这三尊女神,你自己要找死,可别怪阎罗王没事先通知你。 赵若英、卢玲和聂卫红一开口,那就停不住,一个个接力地数说着柴萦碧,甚至把他在那边因为为了贪功,想签前海港口集团设下圈套的合同,并不顾肖向民的坚决阻止,还未经招商团成员同意,就一意孤行地将肖向民停职等等事情全都给说了出来。赵若英还当场把当时多制作的两份前海港口集团的合同扔到台下,让大家传阅。 柴萦碧听着看着三个女生的数落和做法,知道自己再撑下去,场面就会很难看。也不跟别人打招呼了,站起来,匆匆忙忙朝会场外跑了出去。 会场下的人有的已经简单看了合同,一眼看出那合同确实存在着圈套,见柴萦碧心虚地跑了,不由在下面朝着他的背影嘘嘘了起来。 袁刚见状,这才把话筒捡了起来,轻轻地在话筒上拍了两下,让大家安静下来,这才接着说:“今天我们的主题,依然是庆功会。本来安排肖向民分享一下他们招商团的成功,但我看时间也十二点了,大家肚子也都饿了。这样吧,我刚才看了下今天参会的人数,刚好六桌可以坐得下,招商团正好有六个人,就安排他们一个人坐一桌上,让他们分别给大家分享,大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现场提问,我们边解决温饱问题,边享受他们的成功他享怎么样?” 下面的人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场响应着。 袁刚这才看了左右两边的常委问道:“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是市委书记你都那样说了,还让我们说什么啊。赶紧吃饭吧。常委会都在心里叽歪了一句。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话要说了,就这样吧,我宣布,庆功宴现在开始!走,到餐厅去!”袁刚说着立即带头站了起来,走到后面拍了拍招商团几个成员的肩膀,然后走到最边上肖向民的身边,拉起他的手大步朝餐厅走去。 肖向民一路走,一路想:袁书记后面的讲话,连柴萦碧为什么突然走了,连句解释也没有,那是直接将他忽略掉啊。而后,又去拍招商团成员的肩膀,又当着大家的面过来拉自己的手,一起到餐厅,这是用行动在告诉大家:他袁刚就是认可招商团这次取得的成绩,就是公开要力挺开发区,就是要大力支持开发区的工作,不管是谁也改变不了他这个态度和立场的! 肖向民不由感动得更紧地握着了袁刚的手,小声地对他说:“谢谢袁书记的理解和支持。我们开发区的所有干部职工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推进开发区的发展建设,努力将它建成全国的示范区,决不会辜负领导的关心和支持。 袁刚也用力握了肖向民一下,微笑着淡淡地说:“我相信你们!” 袁刚的话就像一股能量一般迅速传遍了肖向民的全身,他顿时感到了一种被信任的力量,一股无穷的力量从身体深处被激发了出来。 …… 市里的庆功宴因为柴萦碧的中间突然发难,气氛冷淡了不少,吃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 吃过饭,肖向民与招商团的五个成员:赵若英、陈侨生、梁家驹、卢玲和聂卫红与市委常委们一一告别,然后一起朝开发区管委会临时办公楼走了回去。 他们一路上说着今天柴萦碧在会上的表现,都感到很气愤。陈侨生和梁家驹对三个女生的表现大加赞赏,说她们干的好。说得三个女生又得意又骄傲,走路胸部也挺了许多。 肖向民在边上听着,没有进行褒贬,但心里却非常明白。三个女生逞了一时之快,但她们这样做却将柴萦碧的老脸给丢尽了,以柴萦碧今天这么小人的表现,他肯定不会放过打击报复的,恐怕开发区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不好过了,越来越艰难了。明枪暗箭,将防不胜防。可事情既 然已经是这样了,自己做为开发区的主任,只好多加小心,接着各种暗算了。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咚锵……”肖向民正想着,突然从管委会附近的墙角处走出一大群农民,拿着大红花,抱着大酒坛,敲锣打鼓地迎着他们走了过来。 “他们这是干什么?”肖向民吓了一跳:难道又要搞什么非法聚会吗?开发区又做错了什么,得罪了他们了?可看这样子不像啊。||| 第276章 缠定你 第276章缠定你 肖向民正疑惑着,龙江村村长屈立宛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朵大红花,走到肖向民面前笑哈哈地说:“听说你们招商团这次招了大几十个亿的商回来,村民们都很激动,自发的要求过来向你们表示祝贺。他们找到我商量,我想想这是好事啊,应该的,就给出了主意。我们农村没什么好的,但弄几朵大红花,再把村里的锣鼓拿出来热闹一下,给你们送坛水酒,这应该是可以做得到的。大家也同意,合计后,觉得人来得太多了,怕又惊动了上面的领导,所以每个村只选了三个代,开发区周边一共是十三个村,就来了三十九个代表。这些大红花都是乡亲们亲乡做出来的,不要嫌弃它们土。来,我给你带上了。” 屈立宛说着就要给肖向民带上大红花。肖向民见屈村长人比较矮,赶紧把身子蹲下来一点,又把脖子伸了出去感动地说:“屈村长,这怎么担当起啊。我们只不过签了些投资意向书回来,离真正的投资还远着呢。” “乡亲们都知道意向书的意思是什么,你不用担心。乡亲们都说了,这是好的开始,只要有投资商来看了,我们开发区的规划那么好,现在基础设施也都差不多完工了,有了金窝子,还怕凤凰不飞来?所以,乡亲们说,你们这次去招商引资,是新娘子上花轿头一回,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无论都应该来给你们庆祝一下。表表心意。”屈立宛边说着边就把大红花在肖向民的向丰系好了,然后回头朝那些手里也拿着大红花的村长喊道,“把大红花都给他们系上啊,还愣着干什么?还有锣鼓队,也敲起来。那边放鞭炮的,快点啊。” 一时间整个开发区管委会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还有村民就地唱起了村戏,热闹得跟过节似的。 屈村长又从边上的人手里拿了瓷碗,让抱着大酒坛的人倒了一碗满满的农村自酿家酒,端到肖向民面前,递给他说:“肖主任,我代表龙江附近十三个村的乡亲们感谢你们的努力,祝你们早日获得更大的成功。来,这碗水酒是十三个村一万三千名乡新敬你的,请一定干了它。” 肖向民的眼眶已经潮湿了,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双手接过屈村长手上满满的一大碗水酒,高高举起来,冲着十三个村的村民代表,大声说道:“谢谢所有的乡亲们了,我们开发区的所有人员,一定全力以赴,早日将开发区建设发展起来。我也跟市里发了誓,一定要将我们的开发区建成全国的示范区,请乡亲们监督我们,鞭策我们。我在这里代表开发区的所有干部职工再次感谢你们,谢谢你们对我们的信任和对开发区建设的大力支持。谢谢了!”肖向民说完,一仰脖子,一口气将一碗酒给喝了下去。 所有的村民见了,一齐鼓起掌来,齐声高喊着:开发区的人是好样的,祝贺开发区首战告捷! 你们辛苦了,龙江沿岸的老百姓感谢你们的努力! 肖向民知道这些词一定出自屈立宛之手,但从村民代表的嘴里喊出来,一样是那样朴实,一样是那样亲切,一样是那样的感人。 肖向民回头去看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他们,一个个身上披着大红花,手里端着大碗酒,眼圈发红,眼泪在里面滚动着。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个女生,已经感动得哭了出来。边哭还边一口一口地把酒喝了下去。 …… 村民们并没有呆太长的时间,敲锣打鼓了一阵后,屈村长便以肖向民他们一路劳累为油,让大家都散去了。肖向民再三请他们到管委会去坐,他们就是不肯。 肖向民只好和招商团的五个人一起戴着大红花将他们送走了。 “乡村们太朴实了,看得我感动得直想哭。”陈侨生眼圈依然红着地说。 梁家驹没有太多的话,只说:“有这样的乡亲支持。我们不好好干,真对不起他们。我去工作了。”说完便先朝办公室走去。 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个人还在吸着鼻子。 肖向民走过去,看着她们笑道:“你们三个还都真像是孩子啊,这也哭成这样?” 赵若英吸着鼻子,瞪了肖向民一眼说:“你还说我们呢。刚才看你说话时,眼泪不是也掉出来了。你别以为我们没看见啊。” 聂卫红说:“这些乡亲太质朴了,他们的举动太让人感动了。我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可就是控制不住啊。” 卢玲说:“我也是控制不了。我看着乡亲们那些质朴的脸和朴素的语言,就更觉得我们那些官员的虚伪了。让我选择,我宁愿跟这些乡亲们在一起。多轻松啊,一点也不用装。” 肖向民就笑了说:“好啊。过几天我找屈村长说一声,让他帮着在村里都找几个男人给你们三个当老公,让你们永远享受这种质朴的生活。啊?” “去你的。你就爱拿我们开玩笑,不理你了。”卢玲搡了一把肖向民,嘟着嘴吃吃地笑着中掉了。 赵若英和聂卫红见了,也都破泣为笑。 “我这辈子谁也不会嫁的。”赵若英看着肖向民,若有所指地说,“只要能在你身边一起工作,我就满足了。” 肖向民正想说话,聂卫红已经抢先开口了,接了赵若英的话尾说:“我也是。” “我也是。”卢玲在不远处也听到了,竟然也远远地喊着。 “我可告诉你们啊。你们这样说,对我压力很大的。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受不了。不行啊。我得想办法,赶紧找三个好男人出来,一个一个把你们给嫁出去才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肖向民心里无奈,只好当她们是开玩笑,也开着玩笑对她们说道。 “休想。”赵若英首先朝肖向民猫了个脸,吼叫一声,然后格格笑着跑了。 “休想。”聂卫红也紧跟着喊了一声,也笑着跑了。 “休想,休想。”卢玲在不远处也跟着喊道,“向民,你这辈子是跑不了了,我们当你的夫人是当定了。” 肖向民听着心里感到相当舒服,但想到这些女生又似乎不是只说着闹着玩,但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肖向民刚在办公室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肖向民接起来一听是程明列打来,便哈哈地笑了起来说:“程哥,中午在酒桌上人太多了,不敢多喝,找机会再好好跟你喝一喝。要不,我们找个时间现杀到清江去和刘局喝个昏天黑地的,怎么样?” “哈哈,肖老弟,你可真行啊。中午在酒桌上,我是怕你喝倒了,不敢多敬你。你现在可是和你的开发区一起红遍天了。连你手下那些人的底气都那么足,敢在台上当场给市长扣垃圾篓,不得啊。以后,我说话也得谨慎点,小心被你们那些给砸砖头了。”程明列也开心地说。 肖向民就严肃了起来说:“那是柴萦碧自找的。他是黑白颠倒,还想当着我们的面黑我们和开发区。就是她们不扣他垃圾篓,我也想扣他。真是欺人太甚了。” “我当场也听明白了。你的那三个女手下,不但性格泼辣,语言也极为犀利,三言两语就将柴萦碧给驳得无话可说了。真的太厉害了。我们几个常委后面也悄悄议论说,看来真的是柴萦碧公报私仇,才惹怒了你们。不过,老哥还是想提醒你,官场上得罪 了人,那你自己就得处处小心着点,否则,他是你的上级,让你穿小鞋算好的了,要是弄双大鞋跟你们,那你们才会真正的感到什么是难受。”程明列也收了笑,认真地说,“老弟,以后也跟你们手下说说,锋芒还是不要那么毕露啊。我们也知道袁书记支持你们,但你们毕竟直属于市政府管的,而且还是直属于市长管的。和直接领导作对,历来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不是老哥我替你担忧,是官惩是这样,除非你能把他给扳倒了。” “谢谢老哥提醒。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我就不相信,他敢把开发区给封了,或者压着开发区的事,不给办?现在开发区可已经只是我们龙安的开发区的。我不相信,他有那么大的胆。”肖向民说。 “我知道。所以,我也给你二点建议:一是想办法让市政府调整分管工作或者干脆提议让袁刚书记把开发区划到市委直管,现在改革开放,市委直接抓一些重点项目的事,也并非少见。这样就能避免你要经常面对柴萦碧感到尴尬;二是眷把那些签了意向书的投资商引进来,只要他们跟你们签了合同了,资金到位了。那他柴萦碧就是再想为难你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如果你们搞成了全国示范区,柴萦碧以后见了你,恐怕连屁都不敢放了。” 肖向民想了一下,觉得程明列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就说:“谢谢老哥指点,我会考虑的。” “好了。那些破事,我也不太爱理。你自己当心点就是了。有什么事,老哥肯定站在你这边。对于柴萦碧,老哥在常委里虽然排名比他后面,但资格却是比他老,为了你的事,我也是敢跟他据理力争的。再有袁书记护着你,市委常委会议,他想阴你也不是那么容易。”程明列很明确地说。 肖向民很感激,忙又说了声:“谢谢啊。有老哥帮我遮风挡雨的,我也就放心多了。” “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些事。”程明列又说。 “哦?”肖向民感到疑惑,突然又想到了卢宏远的事,赶紧就问道,“是不是卢宏远有什么消息了?” “嗯。刚才听到你们那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以为出了什么事,派人去看了。回来说是村民在给你们道贺。心也就放下了,却想起了卢宏远的事,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你们找到卢宏远了?” “嗯。他就躲在山后村文武兽的一个旧家里,似乎跟文武兽又在谋划什么,我们已经对他们进行了严密的监控。本来前几天就想收网抓他了。考虑到他是卢森的儿子,所以想等你回来,征求你的意见,以免抓到个火罐,到时候甩又甩不掉就麻烦了。你看,我们是抓不是不抓呢?因为,他所犯的案主要就是你们开发区那一起,说重也重,不重也不重。如果你们要追究,那他是够判刑,要是你们不追究,那也可以不起诉。”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程哥,这事比较复杂。这样,我们这边先商量一下,商量好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行。那我等你电话再行动。”程明列说着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想了一阵,就把郭中红叫了进来说:“你去把卢玲叫到我办公室,就说我有事找她。” 郭中红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卢玲就走进了肖向民办公室,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肖向民问:“向民你找我什么事?” 肖向民就把程明列说的关于卢宏远的话跟卢玲说了一遍。 卢玲激动地站起来问道:“真的找到我哥了?” “嗯。”肖向民点点头说,“我想跟你商量的是,公安局那边跟我透露了,你哥的案子主要是开发区这边的事,特别是聂卫红的事。如果我们开发区和卫红都不追究,他也可以不用被起诉。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是不是问问你家里人,看是不是现在抓他?如果是,你们要保他,开发区的事,我可以作主不追究,但卫红的事,你得去找她商量。卫红的心比较软,虽然这次受的伤害很深,得毕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只要好好跟她说,特别是你现在跟她的同事感情也很深了,她应该不会紧咬着不放。但你一定要跟你家里人说清楚,就是能原谅你哥,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要是他再犯,那就决不会饶过他。这也是看在你是她妹妹的份上。”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给我父亲打电话。就用你的电话打吧。”卢玲点着头说。 “嗯。”肖向民把电话推到了卢玲面前。 卢玲立即拿起电话打给她父亲卢森,把肖向民的意思跟他说了一遍。 过了一会,卢玲放下了电话说:“向民,我父亲请你再原谅我哥这一次,他会记得你这份情的。他说,只要开发区和聂卫红原谅了,放过卢宏远。他会将他送到边远的地方去锻炼几年,也让他吃吃苦头,不会再把他放在开发区或者城市里了。但他还是想作最后一次努力,希望能使我哥有所改变。” “嗯。那行,我这边没有问题。其他人的工作由我去做,聂卫红那边,只能你自己去跟她说了。我等你和卫红商量的结果。公安局那边还等着我回话。” “好,我这就去找卫红商量。”卢玲说着出门朝聂卫红办公室走去。 肖向民看着卢玲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俩兄妹怎么相差就那么远。一个是这么好的人,一个却让人想起来只感到婉惜。 卢玲消失在肖向民的视线外,肖向民也就拿了一份案头上的报纸来看。发现上面已经把昨天他们在省城安海宾馆受到省委省政府接待的事报了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上面确实对签了五十个亿的投资意向作了淡化,只用了虚数表示,心安了不少。那五十个亿的投资意向,由于上下各层领导的重视,对他来说,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好在万茹那二十个亿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要不然,如果五十个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最终却一分钱也没有签回来,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关心和支持开发区工作的领导了。更别提柴萦碧会怎样的取笑和嘲讽他们了,甚至有可能借此事,对开发区的人事进行大的调整。肖向民想着,觉得过一、两天如果那边还没什么声音,自己还是主动给万茹和李清风打打电话催一下才行。可转念又想到了结婚的时间也快到了,什么都没还准备,连婚房也都还没有找市政府办去要来,不由又感到心烦起来。 “向民,卫红已经同意了。”卢玲说着,和聂卫红一起走了进来。 肖向民看了一眼聂卫红。 聂卫红说:“看在卢玲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他吧。不过,要是再有下一次,哪怕他牢底坐穿,谁来向我求情,我也是不会原谅的。” “谢谢卫红姐。”卢玲拉着聂卫红的手感激地说。 肖向民点了点头说:“那行,我这就给程局长打电话,让他把卢宏远控制起来,直接送到省里,当面交给卢玲你父亲。因为要不这样,我怕又会节外生枝。卢玲你觉得呢?” “向民,谢谢你。抓到我哥后,告诉我一声,让我陪他一起回省城去见我父母亲。”卢玲说。 肖向民摇着头说:“这不行。上回你哥为了逃跑,连你都敢劫持,而且刀都把你的肚子划出口子来。你要是跟着去,他又抓你当人质,半路跑了怎么办?我还是让公安局派人把他押过去,让你父母亲去处理。你就不要跟去了。” 卢玲咬了下嘴唇,眼圈红了起来,点点头说:“那好吧。我就不 跟去了。你跟公安那边说,抓我哥时,尽量不要伤害他。” “好。我这就给公安局打电话。”肖向民说着拿起电话拔给了程明列。 “向民,是你啊。怎么样,商量好了吗?”程明列在那一头问道。 肖向民就将聂卫红的意思和自己的决定跟程明列说了一遍,然后说:“就由你们公安派人将他送到省城当面交给他父母亲。你们的人上路后,你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他妹妹跟他父亲打个招呼,到时你们的人也好联系他父母亲。” “行,那就这样。我马上让他们行动。”程明列说着把电话放了下来。 肖向民放下电话,对卢玲说:“你放心,都安排好了。只要你哥不激烈反抗,公安是不会伤害他的。他们也会派人将你哥送到省城,当面交给你父母亲。” 卢玲就和聂卫红一起出去。 肖向民想起姚蕊要他赶紧在市里拿套房,她过几天就让姆妈下来帮着布置的事,忙拿起电话给市政府办后勤科长打了电话。 后勤科长还算比较好说话,听说是肖向民要房子结婚,查了一下说:“干脆你就用姚市长原来住的那一套吧。小是比较小了一点,但不用等。” 肖向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说:“能不能找人帮我里面粉刷一下,地板和门窗也重新油溱一下。那门被踢坏了,是不是重新给换一扇?” 后勤科长说:“那这样吧。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找我一下,我叫个师傅跟你过去,你要做什么,你跟他说。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一下:副处级领导结婚住房用姚蕊那一套是达标的,但装修的费用一次最多只能五百块,超过部分要自己支付。” “这没问题。要不我现在就过去找你。”肖向民说。 “也行。我就在这里等你。”后勤科长说。 肖向民立即开了车到市政府办找后勤科长拿了钥匙,然后又带着师傅到房间里去看,交待了需要做的地方,这才又回到开发区管委会。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立即就给姚蕊打了电话。姚蕊肖向民拿的婚房是她原来住的那间,感觉是小了点。但想到自己在那房间里住了那么久,对那房间也有了感情,也就同意了。听肖向民说准备简单装修一下,立即说她要自己过来看着装修。说多花些钱也要装修好点,不让别人说肖向民的闲话。 向民知道姚蕊那只是个借口,实际上就是想过来跟他在一起。好在守望园那里还有一个地方可以住,不用再去考虑住宿的问题,也就一口答应了。||| 第277章 喜又喜 第277章喜又喜 姚蕊第二天就来了,她看了肖向民的装修计划后,觉得不满意,重新对师傅提了不少要求。师傅可以多挣钱,也乐得去做。 当天下午,刘海到市公安局开会,程明列便将他留下,约了肖向民一起出去喝酒。肖向民把姚蕊带了出去。 大家边喝边闲聊着,后来,程明列就说到了那天庆功宴的事,感慨说没想到柴萦碧那样小鸡肚肠,同时又说实在佩服肖向民竟然能驾驭得了赵若英、聂卫红、卢玲那样穆桂英似的女人。 肖向民一听要坏事。这事他一直没敢跟姚蕊说,怕她发飚,没想到程明列会在今晚说出来,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程明列一脚,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程明列却是没有领会,还一直说下去。肖向民就又踢他一脚。 程明列就烦了,说:“向民你老踢我干什么?” 姚蕊在边上阴沉着脸,扫了肖向民一眼,对程明列说:“明列你别管他,说下去。” 程明列这才醒悟过来肖向民踢他的意思,忙笑着说:“嘿嘿,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来,我们还是喝酒。” 姚蕊却用手押住程明列说:“明列,我今天要讨你个人情。请你把刚才事说完。” 程明列知道事闹大了,怔怔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叹了口气:“说吧,反正迟早她也会知道。” 程明列没办法,只好把庆功宴当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姚蕊说了一遍。然后赶紧接着说:“姚市长,我看向民对这事有他自己的计较。你就别生气了。袁书记又那么挺着向民,常委会里面要是有什么说法,袁书记肯定会压下去。再说,还有我呢。我也不会容忍别人对向民无理打压啊。” “哼。”姚蕊冷笑了一声,拿了一杯一口喝了说,“柴萦碧他以为他是谁啊。不是我把位置让出来,他能有今天吗?他以为我退了,就作不了法了吗?明天我就找他去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明列听了,朝肖向民吐了下舌头,不敢再多说话。他也知道姚蕊的背景,要是惹怒了她,后果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刘海见形势不对,这样喝下去,喝酒的气氛就没了,赶紧说:“姚市长,向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你就让他去处理吧。我想,没有人能让他吃得了亏的。” “柴萦碧这不是冲着肖向民,是冲着我来的。此前,我到财政局去要农业发展经费,厅长都签字了,他却硬卡着不拔。下面各县正抢在春季前冬修水利,一个个为资金急得嗷嗷叫,他却无动于衷。我当时就生气了,跑到他办公室指着他的鼻子说了他一顿,然后威胁他如果再不拔,就直接把省长找来。他才软了下来。没想到他现在发作了。那我倒要让他看看,我即使没在位,也不是他想欺负就可以欺负的。”姚蕊这些话说得很平静,却充满了杀气。 肖向民对姚蕊的性格很了解。姚蕊看是温柔和善良,但一旦触到了她的痛处,她咬起人来比谁都狠。但他这种狠不是故意找人麻烦,也不是故意去刁难别人,是对于肆无忌惮地侵犯她的人一种反击。 肖向民没想到姚蕊还和柴萦碧有过那样的过节。他一直觉得柴萦碧对于招商引资的事,是不是反应过度了,而且在那样的场合公然含沙射影地攻击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个原因在。 肖向民虽然觉得柴萦碧做得实在太过份了,但还是不希望姚蕊为这些事再去操心和烦恼,所以,都没有跟她提起过,也不希望她介入,就拉着姚蕊的手说:“老婆,你没有必要为这种人去生气。当时,卢玲、赵若英和聂卫红也教训了他了。” 肖向民把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当驰了柴萦碧垃圾篓,并数落了他一顿的事说给了姚蕊听。 姚蕊这才忍不住吃地笑了出来,也就不再提柴萦碧的事,几个又开开心心地喝起了酒。 晚上,肖向民带着姚蕊到了守望园,俩个人一番激情之后,就躺在床上说话。 “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柴萦碧这样做,那是当着整个机关干部的面打你的脸。要不是赵若英她们气不过,扣了他垃圾篓,把真相说出来,机关干部以后会怎么看你?你啊。有些事,还是太忍。他是你的领导没错,可也没见过哪个领导这样当众奚落和羞辱自己的下属的啊。以后机关干部就会以为,我不在位了,你就失势了,就有人敢欺负你了。那你还怎么在龙安混下去?”俩人说了一会儿情话后,姚蕊还是忍不住又提起了酒桌上被程明列无意间扯出来的话题。 肖向民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开发区的事,根本就没有想怎么去报复柴萦碧,也没有那个精力往这方面花。所以,他虽然觉得柴萦碧做事确实有那样的成份在,但也觉得自己只要把工作干好了。柴萦碧想整自己,也不好下手。并没有去想太多对付和防备柴萦碧办法。 这时,听姚蕊这样说,有些不以为然地说:“我想,柴萦碧虽然是个市长,但他上面还有袁刚书记,还有省里的领导,我不相信他想对我怎么样就能对我怎么样,你就不用担心太多了。既然你不在位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去掺和,免得你在家里也呆不安心。” 姚蕊幽幽地说:“听你这样讲,都把我当成一个家庭妇女了。” “家庭妇女怎么啦?我觉得家庭妇女比上班的更伟大。一个家庭里,有个人把后院料理好了,另一个人就可以全心身的工作,不用为家里的琐事所累,那么工作男人,肯定就更能把工作做好。我想,那样的专心于工作的男人,一个人顶的肯定不至是两个人,甚至可能是三个四个人。而且不会给单位带来麻烦,效率不言而喻的。” “照你这么说,妇女结婚后都应该回家了?” “看各人的家庭情况职业女性,也不会输男人。只是那样一来,她的男人因为也要分心照顾家庭,他的能力和工作精力可能要被打折扣了。” “那你自私,为了自己,让我退到幕后。” “台前是光鲜,但幕后却更伟大。没有幕后那些人的支持,台上了演不了。我一直认为中国的女性一直以来都是非常伟大的。她们默默地奉献着,没人知道,在过去甚至只是以内人代替了姓名,但却哺育了一代代精英人物,叱咤风云的后代,支持着一个个英雄豪杰功成名就。有人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个能帮助这个男人成功的女人,就是这个意思。” 姚蕊沉默了一阵,觉得向民说得有道理,便爬到他身上,趴在他的胸脯上,看着他的脸说:“我也愿意成为那样的女人,可是,我听到柴萦碧那样对你,心里总是不愉快。这人太卑鄙了,太可恶了。” “柴萦碧在庆功会上那样做,实在是很卑鄙,很可恶。可是,我们不能因为他卑鄙,我们就用更卑鄙的手段去对付他,因为他可恶,我们就用更可恶办法去攻击。如果人人都这样,你卑鄙,我就比你更卑鄙,你可恶,我就比你更可恶,这个社会就会成为向恶的社会,成为排斥正义排斥善良,而追求卑鄙以恶毒,追求不择手段的社会,不说那样一来,人类就会被人类自己给毁灭,如果这样的思想泛滥到家庭里,你做家庭中的一员,愿意自己的爱人是那样的吗?肯定不愿意吧。社会也是一个大家庭,谁会喜欢奸诈阴险的人呢?自古以来邪恶的人物不算少,也可能会一时的得逞,但始终都是没有办法赢得正义。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人心普遍是崇尚正义的,人心还是害怕和嫉恨邪恶的,所以,邪恶的力量永远不可能成为主导社会的力量。”肖向民手在姚蕊脸上轻轻地捏着,微笑着说,“所以,你不用担心。如果柴萦碧继续这样下 去,他毁灭的不会是我,只会是他自己。” 姚蕊紧紧地抱着肖向民,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说:“我明白了。你一个草根为什么能够凭着自己的努力进步这么快,而且取得一个个成功。因为你的心里有正义,你是个负责的人。我当然宁愿你吃点亏,做一个正直的负责的人,不愿意你为了成功而变得不择手段和邪恶。要不然,我在你身边也会感到害怕的。我很庆幸能嫁给你这样的男人。” “知道就好,睡吧。”肖向民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翻身与她面对面侧卧着,用手抱着她,让她紧贴着自己。 姚蕊心里的不快消失了,贴着肖向民宽大厚实的胸膛,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很快就带着微笑入睡了。 …… 过了几天,肖向民和姚蕊的婚房修缮好了。姚蕊又拉着肖向民一起到街上去买了些生活用品,这才省城她爷爷那里等着肖向民过来娶她。 肖向民去把他父母亲接了下来,安排在机关招待所住下,姚蕊的姆妈也就过来和他们进行了商量。姚蕊的姆妈带给肖向民姚蕊爷爷的口谕,说婚礼要办得隆重些,但不要铺张浪费,酒席放在普通点的酒店去办,酒菜简单朴实一点,绝不能收一分钱的礼金和礼物。至于婚礼的形式,就尊重肖家风俗,但因为在机关,让肖向民在尽量尊重的基础上,引导自己的父母亲精简一些不合时宜的习惯,以免造成坏的影响。 肖向民的父母亲从来没有进过城,住在机关里,进进出出看的又都是机关干部,话都不敢多说,而且,听说肖向民娶的女人曾经当过市长,只是为了肖向民才辞职,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也很紧张。姆妈说什么,他们就点头答应。本来按家里还有很多风俗习惯,也不计较了。把肖向民拉到身边,说全凭他作主。后来,其他的风俗就全部去掉了,只留了个夫妻给父母双亲敬茶以报养育之恩的环节。 卓烨提议肖向民把婚礼放在泰和楼去办,但肖向民记住了姚蕊爷爷的话,觉得虽然不收礼金,但在泰和楼办还是过于张扬,就想到了邱英姐姐的那个衅店。那里可以容下十三张桌子,味道也做得不错,就定在了那里。邱英听她姐姐说了,就打电话过来祝贺,并说婚礼那天,她一定到场。 眼看结婚的日期就要到了,大香江酒店的李清风却打来了电话,说万茹打电话跟他联系了,万茹派了前海集团公司三个大股东,下星期就来进行实地考察,他也会跟着来。还有那些签了投资意向书的投资商,也都一起组团过来。 肖向民算了一下时间,投资商过来考察的时间正好与自己的婚礼时间重合。 他赶紧给姚蕊打电话,把情况跟她说了,然后问:“要不要把婚礼的时间往后推一推?” 姚蕊有些不高兴说:“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说推就推啊?” “可这投资商来考察,我也不能控制啊。而且,这次的考察关系着开发区以后的发展,错过了,开发区要想再有这样的机会,根本是不可能的。一共五十个亿,要是都能谈成,砸到龙安这里,你当过市长,那效果是可想而知的。” “可是……” 姚蕊刚又说了两字,电话里却传来了姚蕊爷爷的声音说:“向民,男人以事业为重。我觉得这样,投资商过来也是走走看看,还有听听报告。也是要吃饭的。你们婚礼也用改期,照常举行,也可以请他们参加你的婚礼嘛。婚礼的准备就请些人去做,我让姚蕊姆妈过去帮忙,你专心陪投资商,只要婚礼时,你去参加一下就行了。你要是没空过来接姚蕊,我让郑重祥派人把她给你送过去。姚蕊这边的思想工作,我来做。好,就这样。” “爷爷……” 肖向民听到姚蕊不高兴地叫了声爷爷,想让姚蕊爷爷把电话再给姚蕊,自己再跟她说说,没想到姚蕊爷爷直接就把电话搁下了。 肖向民苦笑着把电话放了下来,想想姚蕊爷爷说的有道理,可以两不误。就让郭中红通知陈侨生、梁家驹、卓烨、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到会议室开会。 郭中红去通知开会时,他立即又给大香江董事长李清风打了电话,告诉了自己那边正好举办婚礼,请他们务必准时到达,也请他们一起参加自己的婚礼。 李清风一听,当即开心得哈哈大笑说:“竟然这么巧。那就太好了,其他人即使不去,我也要去参加你的婚礼。好,先恭喜你了。” 肖向民听李清风这一说,激动地连声说着谢谢。 俩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肖向民也就到会议室上去。 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卓烨都已经在会议室里了。 肖向民立即把投资商马上就组团过来考察的事情跟大家宣布了。全场顿时一片欢呼。 赵若英激动地说:“只要资金到位,看以后柴萦碧还也怎么看我们。大家一定要想办法说服投资商们把钱投过来。” 大家也七嘴八舌地畅所欲言起来。 “对了,向民的婚礼不也是在8号那天?”卢玲突然叫道。 大家一听,一下全沉默了下来:对啊,向民婚礼的日期可是早就定了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大家也想着去给他帮忙呢。可是,这投资商也很重要啊,这可以说是关系到开发区的生死存亡的。而肖向民的婚礼也是关系到他的一生的啊。可这两件事又都离不开肖向民。这怎么办? 正当大家一脸为难的时候,肖向民却淡淡一笑说:“大家不用担心,姚蕊爷爷已经同意我们的婚礼正常进行,要是我没时间去接姚蕊,姚蕊爷爷会派人把姚蕊帮我送过来。” 大家立即一起鼓起掌来。 肖向民朝大家摆了摆手,接着说:“还要告诉大家一个更好的消息,那就是,我在听了姚蕊爷爷给我的定心丸后,又利用了这个事,让投资商这次也一定得来,不会再临时变卦了。” “啊,利用你婚礼的事情?你也跟投资商他们说了你那天要结婚的事吗?”陈侨生有些担心地问。 “嗯。”肖向民点了点头说:“我跟李董说了,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李董一口答应了一下来,还说即使其他人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来考察,他也会亲自过来参加我的婚礼的。” “向民,你好阴险啊。姚蕊和投资商都被你给利用了。一个不得不嫁,一个不得不来考察啊。”聂卫红满脸是笑,轻轻地说着。 会议室里顿时又响了起了掌声和欢笑声。 卢玲却噘起嘴说:“你们男人真够坏的,什么事情都能拿来利用。连婚礼这样的事也不放过。我要是姚蕊,知道你这样做,一定跟你没完。” 赵若英听了,板起脸看着卢玲说:“我这二夫人都没说什么呢,你这四夫人倒有意见了?啊。”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开了一阵玩笑后,肖向民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开始布置工作。 “婚礼那边的事,姚蕊爷爷会派人过来帮忙,酒店又是邱英姐姐那里,酒店的事也不用我考虑了,所以问题只是在于有没有时间去接姚蕊,但她爷爷已经表态了,让我以接待投资商为主。所以,大家都不要考虑我的婚礼的事情,都把心思放在接待商上来。刚才布置的工作,大家一定要马上去抓落实。我现在找柴萦碧和袁刚去汇报这件事。大家要没有别的事,就马上着手去做各自的工作吧。” 卢玲还想说肖向民的婚事,听肖向民这样说,也就话收了回来。 肖向民从会议室出来,就到办公室给柴萦碧挂了电话,然后也给袁刚挂了电话,汇报了投资商准备过来考察的事。 柴萦碧没想到肖向民竟然真的把投资商给引进来了,接到肖向民的电话时,愣了一下,但这事关重大,又与自己的政绩密切相关,他也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事,听肖向民说也会马上跟袁刚书记汇报,立即说让肖向民到他那里把详细情况说说,然后一起去找袁刚书记汇报。 袁刚书记接到肖向民电话后,按捺不住激动地说:“我就没看错你小子。行。你先找柴萦碧汇报,然后再到我这里来。我马上跟省里汇报。” 肖向民立即驱车柴萦碧那里。 柴萦碧完全没有了之前看到他就是一副臭脸的样子,显得很兴奋地对肖向民说:“我跟卢省长打了电话,汇报了这件事。卢省长很重视,他也已经到郑重祥书记那里去汇报了。走,我们这就找袁书记一起汇报去,不耽搁了。” 俩人很快到了袁书记办公室。 袁刚书记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有精神,满脸乐哈哈地让柴萦碧和肖向民坐了下来,又拿出他老父亲自己种的茶叶和那套很少用的柴砂壶,亲自给他们泡起茶来。 “向民给我电话后,我立即给省委郑书记打了电话,省委郑书记激动得连说三声好好好,我可从来都没有听他这么激动过的。可见,投资商进来考察的事,不仅是我们龙安,就是对省里来说都是一件非同猩的事情。我们要把它做为现阶段最为重要的事情来抓,决不能掉以轻心,马虎应付。向民你先说说具体情况。”袁刚边泡着茶边说道。 肖向民就把大香江酒店董事长李清风打电话给他的事向袁刚和柴萦碧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又汇报了开发区的工作安排。 “柴市长,你有什么想法?”袁刚将茶泡好,倒在茶杯里,示意两人自己端起来喝。 “我觉得开发区的工作布置得很及时,也考虑得很全面。但我们市里应该主动再派人跟他们取得联系,以便确实行程和一路上过来的接待安排工作。”柴萦碧心想:这么好的事,怎么能让你开发区自己去干呢?说什么我市政府也要插一手啊,既然能进来考察,那就意味着很有可能真的投资,这个功劳可不能让肖向民一个全揽了,怎么也得体现一下市政府的功劳啊。||| 第278章 出枪 第278章出枪 袁刚点点头说:“柴市长说的有道理。这样,你让容易,不,让市政府的秘书长……要不这样,这件事,直接由市委来领导,我让市委秘书长朴在义和肖向民一起,跟投资商进行联系确认日期,然后就召开常委会商议接待方案。柴市长,你觉得这样行吗?” “我没意见。那就由市委牵头,市政府配合。市委这么重视,我想也会让投资商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柴萦碧赞成地说:袁刚这老狐狸,竟然也想叼这块肉。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同意也不行啊。但你牵头,我配合,你总不能反对吧。哼哼,你吃肉,我喝汤,你要是不同意。惹恼了我,我可就会把碗都给砸了。我要没份,谁也别想有份。 “向民你呢,有什么看法?”袁刚目光转向了肖向民。 肖向民正接过茶壶,担当起泡茶的任务,听袁刚发问,就说:“市委让市委秘书长跟投资商直接联系确实行程,以示重视。这个我没有意见,也很高兴市委能这么重视。但因为投资商直接与开发区联系,我希望我能全程陪同。希望市委市政府能够同意。” 柴萦碧深深地看了肖向民一眼:这小子鬼精着呢。明知道争抢不过市委市政府,却也要死死咬住不松口。行,看你这么卖力,就给你舔舔味道吧。而且,这事,现在还真离开不这臭小子。 “袁书记,我看肖向民同志的提议不错。”柴萦碧忙表态说。 袁刚的目光在柴萦碧的脸上扫过,然后说:“那就这样定了。市里由市委秘书长朴在义总负责这件事,他是也常委嘛,有些事沟通起来方便些。市政府配合,开发区全程陪同解说。向民,你去让郭年均把朴在义同志叫到这里,我们几个先商量个方案,看明天能不能就召开常委会研究决定。” 肖向民就走到外面郭年均办公室去让郭年均通知朴在义到袁刚办公室。 郭年均拿起电话就打。肖向民就想回袁刚办公室,却被郭年均一把拉住,示意他等一下。 郭年均通知完朴在义,放下电话,在肖向民肩膀上捶了一把说:“兄弟,你又要风光一把了。” 肖向民笑着,手搭在郭年均地肩膀上笑着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摸摸我的心上上下下的,你这知道这叫什么吗?” “谁知道那叫什么,我看你是激动得心律不正常了吧?”郭年均没有去摸,“又是要结婚,又是五十个亿的投资要砸进来,心律要正常那才怪呢。胸部我就不好意思摸你了,还是留给姚夫人慢慢摸吧。” 肖向民就在郭看均的胸部上抓了一把:“你不摸我,我摸你行吧?你这个郭大秘啊,我这叫忐忑不安你知道么?” “得了便宜卖乖是不是?还忐忑不安呢,我看是兴奋过度才是。”郭年均撇了撇嘴。 “行行行,不跟你说了。你这个大秘,什么词想不出来。对我就是没好词。我进去了。”肖向民说着转身就要往里走。 郭年均又拉住他说:“好好,不说别的,结婚酒就不说了,上回一直说请我吃饭的,到现在还没兑现呢。你不会这么赖皮的人吧?” “是我说请你吃饭,还是你说请我吃饭啊?天下竟然有你郭年均这号赖皮人,还诬赖我赖皮,真是太岂有此理了。”肖向民低声叫了起来。 郭年均一脸无奈地说:“反正现在没人证,也没物证了。你要这么赖,我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不管你那么多,等你结婚了,我天天到你家去蹭饭。” “喂喂喂,你知道我老婆是什么手吗?那是市长的手,她煮的东西,能轮到你这个小秘书配吃吗?”肖向民做出一脸不屑地说。 “嚯嚯嚯,就你本事,娶了个市长当老婆了不起了。行,你这样一说,我还真不敢去你家蹭饭了。不过,说好的那一餐,你可一定要补上的。也不用找特别的地方,就泰和楼置一桌就算了。”郭看均揪住肖向民不放地说。 “你看你,你看你,一个市委大秘,就这样欺负咱这开发区小主任。明明是你欠我的,现在硬要赖上我欠你。要这样也行,你随礼的时候,要比别人翻倍。否则,我直接忽略你啊。” “你这个开发区的小主任才是大大的狡猾。要到你家去蹭饭时,你就说我是小秘书,要让我随礼时,你就说我是大秘。我告诉你,这一餐,你想赖也赖不掉的。否则,我不能到你家去蹭饭,我就到你家去告状。我就不信,姚蕊会袒护你。” “哎呀,我说郭大秘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姚蕊跟我结婚后就是我老婆,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你还以为那时,她还真的像市长一样,听你讲道理啊。何况你本来就没是耍无赖,没道理的。” “你们俩个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肖向民和郭年均正耍着嘴皮斗嘴,秘书长朴在义走了进来,笑着问他们道。 郭年均赶紧正色道:“秘书长,书记和市长都在里面等你。” 秘书长嗯了一声,便直接走进了袁刚书记的办公室。肖向民朝郭看均笑了一下,也赶紧跟了进去。 “在义过来了,来,坐。”袁刚招呼了一下朴在义。 朴在义就在刚才肖向民坐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肖向民则袁刚桌前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柴萦碧下方。 “向民,你把投资商的事再跟在义同志说说。”袁刚朝肖向民点了点头。 肖向民便面对朴在义又把投资商准备到开发区考察的事跟朴在义又说了一遍。 “这是大好事啊。肖向民同志不得了啊,竟然真的能让投资商进来考察。”朴在义一听,来了精神,夸起了肖向民。 柴萦碧脸黑了黑,嘴微微撇了一下,心里对朴在义的话很反感:你这不就是变着想嘲讽我吗?哼,就是肖向民拉进来的投资商,那也是我们政府口的,你得意什么?不过,一想到袁刚要让朴在义负责牵头接待开发商的事,心里又感到有些愤慨和无奈。 “在义同志,叫你过来就是关于让你来负责接待投资商的事。我刚才跟柴市长商量了一下,准备采用这样一个方案,就是市委牵头,市政府配合,开发区全程陪同解说。牵头的事就由你来负责,你觉得怎么样?”袁刚看着朴在义淡淡地说。 朴在义一下坐正了身子:尼玛的,这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啊。上回听肖向民汇报的时候,听到他提到的投资商都是大投资商,资产在香港都是几十上百亿的。这种投资商一旦决定投资,那就不会是开玩笑,一旦派人进行实地考察了,那也就是十有七八的可能了,只要满足了他们的要求,恐怕投资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这种事,正常情况都只能由市政府去负责,没想到袁刚却让自己负责。这无异于是送了一份大功劳给自己啊。这要是投资了,那是全国首例,而且据肖向民的汇报,已经签下的投资意向合同达到五十个亿。尼玛,相当于宁安省一年的财政收入啊。自己岂不是要名利双收? 朴在义心里波澜起伏,热血澎湃,但他毕竟在官场的时间不短,进常委也有年头,遇大事还是能做到内心涌动,外表平静的。 朴在义迅速观察了一下在座几个人的脸色。他看到袁刚书记是对他充满期望。肖向民目光比较单纯 ,单纯里流露出几分期待。而柴萦碧就完全不同了。柴萦碧的脸有些黑,而且阴沉。 朴在义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市委和市政府在斗法呢。袁书记让自己负责这件事,无异于从市政府把一块肥得流油的肉给从嘴里硬扯了过来。柴萦碧心里当然不爽了。 只一会儿时间,朴在义弄清楚了这里面的意思。他是市委的人,又是秘书长,算是常委中市委书记手中的一杆枪,关键时候就得出来捅捅反对市委书记的人。既然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那也就不会再客气了。 朴在义的目光便转身了袁刚身上,看着袁刚说:“袁书记,我一定不辱使命,保证完成好接待任务。” “嗯。”袁刚满意地朝朴在义点点头说,“那就这样定了。在义同志你马上和向民同志商量一下,拟出个接待方案来。然后拿给柴市长和我先看看,没问题,明天就上常委会研究决定。” “袁书记,我想,是不是我也叫市政府的秘书长一起过来在义及向民俩位同志共同商讨起草这个接待方案呢?”柴萦碧见袁刚竟然直接让肖向民和朴在义俩人商量,而不提市政府的,就急了起来,赶紧说道。 袁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市政府既然是配合,起草方案我看就没必要了吧。向民情况熟悉,他应该知道怎么做。在义能把握大局,有全局意识。他们俩配合起草方案应该也就够了。你觉得呢?” 尼玛的袁刚,你这是想撇开市政府,市委直接抓开发区啊?早要是你们这样干,我也没话说,到了这节骨眼了,好事来了,天上掉馅饼了,你却大手一伸,挡着我们市政府去抢。想得美啊。你。说什么,我也要争一争。柴萦碧想着,立即就说:“三个臭皮匠凑一个诸葛亮嘛,市政府方明亮秘书长在接待方面也是个行家里手,和在义、向民三个在一起,应该能起到集思广益的作用。我看,让他一起参加起草很有必要。” 袁刚静默了几秒钟,目光在朴在义和肖向民脸上缓缓扫过,然后看着朴在义问道:“在义你认为呢?” 朴在义怎么会不知道袁刚是要他出枪了,立即说:“向民同志和投资商关系比较熟悉,也比较了解他们的需要,我想,这个接待方案还是由他主笔,我结合市里的要求进行修改就行了。否则,我们一开始给向民同志划太多框框,反而让他感到拘束,放不手脚了。所以,我觉得,政府口那边还是等方案出来后,如果确实有必要修改,再进行讨论吧。” 柴萦碧脸色由黑变白,狠狠地瞪了朴在义一眼,却转身看着肖向民问:“向民同志,我还是觉得让方明亮秘书长和你们一起讨论起草这个接待方案,应该会更慎密一些。你认为呢?” 柴萦碧没有办法,朴在义是袁刚手上的枪,袁刚的意思,朴在义最能领悟,而且是坚决遵照执行的,自己在他那里肯定是什么便宜都别想占了。他只好抓住肖向民。肖向民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他直辖的下属啊,以前虽然有意见,但他估计肖向民也不敢明着反他,至少不会像朴在义讲得那样没有回旋的余地。 而只要肖向民态度暧昧一点,或者偏向于他柴萦碧的意见,那他柴萦碧就有话说了。那样一来他与袁刚也就是二票比二票了,而且肖向民是这件事的主导者,既然有意让市政府参与起草接待方案,那么袁刚和朴在义再想反对,也不好反对了。 柴萦碧却没想到,肖向民想都不想就开口说道:“这件事,我还是赞同朴秘书长的意见。就由我先来起草,然后再由朴秘书长把关,这样会快一点。要不然,明天就要上常委会研究怕会来不及。” 柴萦碧暗暗地咬了一下牙,在心里发狠道:好个肖向民,你竟然这么记仇。行,我看你们的方案怎么定,要是把市政府凉在一边。那也别怪我柴某人不客气了。什么投资商,我不把你们搞成内外都是伤,我就不姓柴了。我姓木。 “既然向民这样认为,他是这件事的主导者,也是开发区的负责人。我们就尊重他的意见。这事就这样定了。”袁刚书记说着站了起来,朝办公桌走去。 朴在义一看,赶紧告辞。肖向民也跟着走出了袁刚办公室。 柴萦碧满脸黑线,但也不得不跟着辞别袁刚回自己办公室去生闷气。 肖向民和朴在义一起走出袁刚办公室后,朴在义轻轻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说:“肖主任,到我办公室去谈谈你对这次接待外商的想法?” “我正想请示您。”肖向民点着头说。 俩人便一路朝朴在义的办公室走去。路上,朴在义问:“那些投资商听说都是你联系的,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肖向民如实跟朴在义说:“我曾经救过前港集团的董事长,因此她们的二十个亿投资应该不会有意外。大香江酒店董事长是我在招商期间住在那里,恰巧认识的。他听说前港集团要投资二十个亿,就想也过来投资酒店旅游业,他的意向是投资十个亿,可能性应该也很大。其他的投资商是前港集团董事长引荐的,变数会大一些。” “那就是说三十个亿投资基本没问题,二十个亿投资基本可以确保了?”朴在义心动了一下:肖向民这小子行啊。成了人家的救命恩人,投个二十个亿赚钱兼感恩,这恐怕是十拿九稳的事。看来,这次袁书记是真的白送了一份大功劳给自己了。前港集团董事长,又是香港船王的女儿,她要是真的投资了,肯定会带动很多人来投资,开发区岂不是要全国轰动了?袁书记这样对待自己,看来自己这两年被他当枪使,也使得值啊。要是这批外商成功投资了,自己的位置也是很可能借此动一动的。 “应该可以这样说吧。但毕竟是大资金运作,我也不敢打包票。”肖向民留有余地地说。 “那是那是。不过,既然是这样,这次的接待我们一定要认真对待了。你有什么想法?”朴在义刚才在袁刚那里发现袁刚突然砸了块馅饼给他,激动了一次,现在听肖向民这样一讲,不由再次激动了起来,但他表面还是尽量表现出一副平淡的样子。 肖向民看了一眼朴在义说:“秘书长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吗?”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假话呢,那就按市里的意思去办,就像我们刚从香港招商回来时,省里市里都隆重迎接,又是搞庆功宴又是搞宣传,一路轰轰烈烈的去做。” “哦,那真话呢?”朴在义觉得有意思了。他没想到肖向民对省里和市里那样隆重给他们招商团庆功,肖向民心里还不舒服。 肖向民抿了下嘴,似乎了下了决心似地说:“真话就是以简单平常的方式进行接待。” “啊——市里这么重视,你却要简单平常?为什么?”朴在义不太理解了:客人来了,当然要盛情款待,简单平常对待,要是让投资商觉得我们龙安人不热情,扭身就走。那自己负责这个事情,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袁刚本来是送给一块包满肉馅的馅的馅饼,自己却没拿好给掉地板上了,那自己就不但馅饼没吃着,怕是还要挨袁刚的训了。这个险可不好冒。不过,肖向民这小子一直以来做事情就很妖孽,以前的市长赵超勤和袁刚书记曾经就直接说他是妖孽人物。所谓妖孽,就是做事经常出乎别人的意料之外,不按规矩出牌,却又往往能成功啊。 这时,俩人已经走进了朴在义的办公室。 朴在义便招呼肖向民坐了下来,又亲自给他泡了茶。 肖向民却先自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起来:“香 港那边的人比我们这边富裕多了,我们想拿出来什么好东西来招待他们,估计他们都不会满意。我认为,他们是来做生意的,而且都是想投资几个亿的资金,根本就不会在意我们怎么接待他。他们在意的一定是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以确保他们能做出正确的投资决策,不用以后让股东指着背脊骂娘。这才是他们觉得最大的收获,也是对他们最大的好。所以,我觉得在接待上,一定从简。市委书记和市长可以和他们见见面,吃餐饭,其他的主要就由我们工作人员来跟他们讲解。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特别了解的,而我们又无法提供给他们。我们现向市里求助。另外,他们既然到这里来了,对我们这里的一些名胜古迹应该会感兴趣,倒是可以准备两、三个地方供他们选择。走的时候,再送一些当地特色的土特产,这样应该也就可以了。” 朴在义沉思了一阵,担心地问:“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 肖向民摇摇头说:“越简单越好。我在那里呆了几天,发生他们那边的人最怕繁文缛节了。” “这样啊。那也行。不过,再简单,也有个方案吧。你现出个初稿。我们再详细来谈。我会先把你的思路跟袁书记汇报一下。看他什么意思再说。”朴在义觉得肖向民说的也太简单的。投资商在他看来是很高贵的客人,这么对待,他还真怕惹人不高兴了。 “这样,我简单说说我对方案的初步构想,你看按这个思路来写行不行。” “嗯。你说说看。”朴在义点了点头,亲手把一杯茶端到肖向民的面前放好。 肖向民也不客气,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我想方案分五个部分。一是接见。投资商飞机过来后,需要到机场接机,就由您,或者市长带队到机场接他们,到了市里开个见面会,袁书记再出面接见他们。二是投资环境与政策介绍。这个可以由市政府一个副市长或者秘书长来负责。三是食宿。就餐可以安排在泰和楼,酒菜以当地特色酒菜为主,第一餐由袁书记和市长作陪,其后可以只需由市长或一名副市长陪同就行了。四是实地考察。由市长或一名副市长陪同,我们开发区人员负责实地讲解。五是旅游。安排三到四个景点供他们选择,时间不超过两天。您看怎么样?” 朴在义心放了下来:这小子吓我一大跳,什么简单点就行了。我还以像平常接待家里的客人那样呢。这样安排还是比较得体的。至于吃什么不吃什么,可以提供几套就餐方案供他们选择嘛。 “我看行,就按你这个思路去拟。你写出来后,就来找我。晚上加班,我们也要把方案给过了。争取明天就上会去研究决定。”朴在义坐直了身子,看着肖向民点着头说。||| 第279章 美女突袭 肖向民很快就将接待方案初稿拟出来,拿去朴在义那里时,朴在义简单修改了一下,就拿去给袁刚书记看。 袁刚书记把柴萦碧叫到办公室,俩人一起商量了一下,确定接机由柴萦碧和朴在义俩人带队去,市里见面会时袁刚再出面接见,住宿就安排在机关招待所,让市政府办组织人员将周边的卫生搞一下,被褥都换成新的。第一餐和最后一餐由袁刚和柴萦碧一起作陪,其他时间均由柴萦碧作陪,酒菜准备三套方案:一是土洋结合,二是纯乡土风味,三是海鲜为主。可以一种风格由始至终,也可以三种风格轮流上。实地考察由柴萦碧陪同,开发区人员讲解。旅游定了两个景点:一是结合考察内容,进行龙江泛舟,二是到离龙安二百公里外的九节瀑爬山观景。袁刚最后要求朴在义和肖向民在方案中增加了一点安全保卫,同时还要做两个应急预案:一是发生重在安全问题的紧急预案,二是投资商不按市里的安排时的机动预案。另外提出了要把责任到人和明确指挥权限。 柴萦碧看了方案后,也觉得很满意:还以为市委真的想独吞这块肥肉,要是那样,我就把这块肉给弄臭了。看这方案还是不错的嘛,市委看来也知道这招商引资的事,最终还是离不开市政府的嘛。 柴萦碧心里很得意,也就没有了什么异议。 朴在义和肖向民根据袁刚的指示对方案进行了修改和完善,就由朴在义在第二天的常委会提交研究决定了。 常委会上,除了宣传部肖同要求在方案中增加一个信息宣传,程明列对安全保卫方案提了些补充意见外,其他常委都没有什么异议。方案很顺利地通过了。 可到了第二天下午,也就是五号那天,省委却通知说,接机那天,省委郑重祥和省长卢森也决定亲自去机场迎接,而且商务部也派会派人到省里参加欢迎宴,并且,副省长赵超勤还会全程陪同投资考察团。 这一下,整个接待规格突然提高了不少,朴在义赶紧又把肖向民叫去,对方案进行了修改和调整。 这些工作都落到了肖向民身上,加上开发区自身的讲解方案和讲解稿,以及排练等,到了七号星期六晚上肖向民都还在加班。用他的通讯员郭中红的话来形容,就是肖向民那几天忙得连上厕所都用跑的。 星期六晚上十点钟,肖向民最后和李清风确定了第二天到达的时间后,又看了一遍梁家驹和赵若英他们的讲解排练,他这才想起给姚蕊打个电话。 姚蕊很不高兴:“我知道你忙,┊官┊场k中┊文┊网┊gcwang可你却忙到把我给忘了。这时候都几点了,明天还是不是你结婚啊?” 肖向民赶紧翻腕看了下手表,见时间已经是下半夜凌晨过一点了,赶紧赔礼道歉。好在姚蕊也是官场中过来的人,对肖向民的工作还是比较理解,埋怨了几句后,也就催促着肖向民赶紧去休息。 肖向民哪里敢就休息,又跑去婚房看了一下,发现整理得都不错,然后回管委会,把已经睡着的卓烨叫起来问邱英姐姐酒店那边的事安排得怎么样。听卓烨说邱英白天就亲自过来,在那里坐阵,这才放了心去睡。 本来肖向民是没有到机场去接机的,因为他的主要工作是陪同客人进行实地考察,所以第二天原本可以睡迟一点,可早上七点钟,郭中红就跑来叫醒他,说香港来电话了,让他马上去接。 肖向民吓了一大跳,赶紧翻身跳下床,连长裤也没穿,只穿着条短裤和背心就冲到办公室去接了电话。 电话是万茹打来的,她一开就说:“向友,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啊?” 肖向民一头雾水,加上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迷糊,赶紧就笑着说:“万董,怎么会呢。见过面后,我就把你当成重要的朋友了。” “那你结婚怎么都不通知我去参加?”万茹嗔怪道。 肖向民头嗡地响了一下:我敢请你吗?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啊?再说,你还在美国读书,我请你,你有空来吗? 可他又一想万茹的话,心里却顿时感到很舒服:觉得万茹这样说,意思就是万茹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了。而且听她嗔怪的口气。啧,那还不是只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呢。 肖向民赶紧说:“我不是怕影响你学习嘛。” “哼,虚情假意。我告诉你,你不请我,我也要去。昨晚我刚飞回香港,听李董说你今天结婚,我就让人订了机票,坐另一趟班机过去,会比考察团迟一些到。我到那里不是去考察,我就是想去参加你的婚礼。你不要跟他们去说,但你要亲自到机场来接我。否则,我就让考察团不用去考察了,直接又飞回香港。”万茹女声女气地说着,完全不像是一个董事长,而更像是一个妹妹在对哥哥撒娇。 “这……”肖向民一时不知所措起来:这次到开发区考察的所有投资商,那都是看在万茹的面子上啊。而前港集团二十亿基本上可以确实的投资,也都是万茹的一句话,要是她不高兴,说一声不投了,不但二十个亿没了,连李清风和其他人的投资恐怕也得黄。 肖向民这边还在想着怎么回答呢,万茹在那边却不耐烦了说:“这什么这,就这样,你要是不来接我,你看着办。”然后,也不等肖向民解释,咔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拿着话筒苦笑:这小妞看来比赵若英、聂卫红、卢珍她们几个还有脾气啊。 肖向民搁下电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这事是不是该向袁刚、朴在义他们汇报。要是汇报,万茹又让自己对谁也别说,可不汇报,市里的工作都安排了,而且自己是这次接待考察团的主要人物,想走也走不开啊。但听万茹的口气,自己要是不去机场接她,恐怕她还真的可能会生气了。擒贼擒王,考察团的那些人相比于万茹来说,不过都是些喽罗啊,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想办法接待好万茹才是关键。 肖向民想到这里,赶紧就给朴在义拔了电话,把情况跟他作了汇报。 朴在义一下就急了:“肖向民你搞什么鬼啊。怎么都定好了的事,又突然冒出这事来?你让市里怎么办?让全市的常委、让袁书记他们都听你的,让你指挥得团团转吗?你好大的气派啊。” 朴在义的声音因为激动,显得有些震耳欲聋,肖向民把听筒拿离耳朵,心想:我也不想啊。可谁让咱们穷,要求人家来投资呢?人穷志短,难道你朴在义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常委、袁书记能拿出二十个亿吗? “你说说,现在怎么办?”朴在义吼完后,似乎也明白,龙安的七寸现在是捏在人家资本家手里,声调也就降了下来问。 肖向民就说:“我想做个调整。┊官┊场k中┊文┊网┊gcwang前面的方案都不变,但我得自己去接万茹。我的工作,我会交给陈侨生负责。” “这不行。这怎么行呢。”朴在义立即反对说,“你现在是接待考察团的主心骨,你要是不在,那不乱套了?” 可万茹才是考察团的主心骨啊。肖向民心想,但他没有说出来,又接着说:“要不,我们请示一下袁书记,看他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哦,你了不起啊。你让袁书记给你想办法?肖向民同志,你是不是脑子忙坏了?”朴在义声音又大了起来。 肖向民也明白,他做为下属,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想让领导解决,在提出问题的同时,就应该想出几套解决的办法,同时提交给领 导去决策,而不是把问题提给领导,让领导去想办法解决。要是那样,下属也太不称职了:哼,什么事都要领导想办法,那还要你干什么?有问题没关系,但办法得你自己想。领导能出面帮你协调资源,就已经阿弥陀佛了,还要他们给你想办法。你想死差不多啊。 可这不是事情太急了,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嘛。肖向民不由有些埋怨万茹了:你这小妞也太任性了,你真要报恩,二十个亿直接砸过来就是了,还搞这么多名堂。现在又来个突然袭击,你还真以为我有三头六臂啊。这些狗……资本家,有点钱还真得瑟啊。 “算了,我这就向袁书记汇报。你在电话边守着别离开。我看袁书记有什么意见,马上通知你。”朴在义又生气又无奈地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听着电话里的芒音,再次苦笑了一下:尼玛,谁都可以给我直接挂电话啊。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呢? 可他心里有怨言也没办法,谁让他比别人官小呢。至于万茹那小妞,人家没当官,可人家兜里有钱啊。挂你又怎么啦? 肖向民把电话扣在座机上,突然一阵凉风吹来,感到全身冷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听到是香港电话,连衣服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冲下来了。 他想回到宿舍去把衣服裤子穿上,又担心朴在义打电话过来,只好喊来郭中红,对他说:“中红,你去房间把我的衣服裤子拿到办公室来。” 郭中红看着肖向民哧了一声,想笑,没敢笑出来,转身就要跑。肖向民却又把他叫住了:“把毛巾洗脸盆牙刷也带过来。” 过了一会儿,朴在义电话来了,充满无奈地说:“肖主任,你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了,我也说不清楚。袁书记让你直接给他打电话。”然后又挂了。 肖向民在心里就有些看不起朴在义了:尼玛的,你不是说不能给领导问题,不给解决方案吗?你自己怎么不把解决办法想出去再找袁书记汇报啊?还连事情都说不清楚了。看来这秘书长常委的脑子也不怎么样嘛。不过,他对朴在义在袁刚办公室里敢于让袁刚当枪使,敢于出枪挑柴萦碧的胆子还是蛮佩服的。虽然脑子不灵光,可有这份胆,也还过得去。看来,朴在义义能混上这个秘书长常委的位置,也并非一无是处。 肖向民赶紧把电话拔到袁刚那里,将具体情况向袁刚作了详细的汇报,然后说:“万茹才是这资投资考察团的核心人物。我觉得她既然只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为名,不让我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就有她的想法。袁书记,我看要不这样。市里还是按原来的接待方案去做,我自己去接万茹,当然,也顺便……” “顺便把新娘子给接回来是不是?”袁刚没等肖向民说完,立即打断他的话说,“你小子,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啊?我是相信你呢,还是不相信呢?” 肖向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这市委书记的水平就不一般,刚提个头,他立即猜到了自己的用意。要是道行不够深,想随便蒙他,怕得有先把头别在裤腰带上的心理准备才行呐。 “这不是万茹想去参加我婚礼,又一定要我亲自去接她嘛。要不然,借胆我也不敢这样做。袁书记,你说是不是?” “不是。”袁刚不客气地说,“你这是想拆市委市政府的台,想给柴萦碧和我难堪。” “袁书记,我这……”肖向民紧张了起来。 袁刚在那头却哧地笑了出来说:“我想,借你十个胆,你也不敢这样做。行,就按你说的去做。你去接万茹还有你的新娘子。市里这一摊你就不用管了。你要跟陈侨生交代清楚,别搞砸了。要是砸了,我就砸了你的狗头。还有,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想办法把那二十个亿给我拿下来!” “是,这次既然前港董事长亲自过来,我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让她把二十亿的合同给签下来。”肖向民明白袁刚的意思了:袁刚这是赌自己呢。自己只要能把万茹那二十个亿拿下来,那边的考察团就是真的砸了,也无所谓了。 “另外,这事别让省里知道了,免得让他们以为是接了一个假冒的考察团,心里不舒服。明白吗?”袁刚又强调了一句。 “嗯。” 和袁刚通完电话后,肖向民把话筒搁到了座机上,一屁股坐到椅了上长长地松了口气,抬起头,却看到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三大美女手上各拿着他的长裤、衣服,还有毛巾牙膏牙刷脸盆站在他对面,瞪着三双美目看着他。他不由吓了一跳,从椅子上一下弹了起来。 “我……”肖向民不好意思地摸着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上!”赵若英突然喊了一声。 聂卫红、卢玲便冲过去,一人拉着肖向民一只手,将他从座位内拉了出来。然后一个你给穿上衣服,一个人给套上裤子。 她们帮肖向民穿好衣服裤子后,一把将肖向民按坐在沙发上,赵若英就拿了挤好了牙膏的牙刷递给了肖向民。 “你们这是……”肖向民低头看到自己一身的新衬衫,新外套,衬衫上还给打了条新领带,不解地看着三个美女。 赵若英白了他一眼:“我的新郎官,赶紧刷牙洗脸吧。” 肖向民这才想起今天也是他和姚蕊结婚的日子,咧嘴笑了起来,接过赵若英手中的牙刷就着脸盆刷起牙来。 这边,卢玲又从一个纸盒里拉出一双新的皮鞋来,聂卫红提过肖向民的脚,帮他把补袜子穿上一只,卢玲就给套上一只皮鞋。 赵若英等肖向民一刷好牙,立即又端过一盆水,用力帮他把脸洗干净了,接着又掏出一把梳了帮肖向民梳起头发来。 卢玲把自己平时梳妆用的镜子也带了下来,赵若英边给肖向民梳着头发,她边就站到肖向民正面,用镜子照着肖向民。 聂卫红变戏法一般,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朵鲜玫瑰,拿了别针别在肖向民的xiong前,然后退后看着有没有别正。 不一会儿时间,赵若英轻轻拍了一下肖向民说:“新郎官先生,可以了。站起来走几步看看吧。” 肖向民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笑哈哈地说:“夫人多真是好。只一会儿时间,就收拾得这么妥贴。我看姚蕊要是看到了我,肯定要喜出望外了。我刚才只顾打电话,都忘了今天是结婚的日子了。谢谢诸位夫人了。” 赵若英看着却抿起嘴,眼圈红了起来,卢玲和聂卫红在一旁也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肖向民立即敏感地想到她们心里在想什么,赶紧收了笑容,把话题转到工作上,对站在一旁欣赏着他的郭中红说:“中红,你马上通知陈侨生、梁家驹和卓烨到会议室开会。我有紧急事情要说。” 郭中红跑去后,赵若英转脸悄悄用手背抹了眼泪,回过头来问肖向民:“什么紧急事情,昨天不是都已经布置好了?” 肖向民就把万茹突然打电话来,前前后后发生的事跟三个美女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走,到会议室去,我要把工作重新做一下调整。” 三个美女就众星拱月般地围着肖向民朝楼上会议室走去。 r/> 陈侨生、梁家驹和卓烨已经坐到会议室里,看到肖向民眼前都是一亮。 “向民,不错,很像个新郎官。”陈侨生啧啧赞道。 “看来,穿西装还是比较让人觉得精神啊。” “以前,我们穿的衣服都把扣子扣死死的,就像是闭关锁国。向民穿这西装,还是个大翻领,而且敞开了前面的扣子不扣,不但一改以前着装的模式,还完全开放了。看来,肖向民今天不但是为了当新郎官穿新衣服,而且,穿这身西装也是寓意我们开发区就是要大胆走在改革开放的前沿啊。”卓烨借题发挥地说。 肖向民在主席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朝卓烨笑了下说:“你就会拍马屁,穿个衣服,都让你拍成了文章了。照你这么说,女生也都应该来个敞xiong露腹的,才像个改革者了?” 大家哄然笑了起来。 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却一齐朝三个男人斜了一眼。 赵若英冷冷地说:“这就是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德性。都巴望着女生穿着开放。” “穿得像香港那些女人那样露胳膊露腿的,你们才高兴是吧?”聂卫红撇了撇嘴说。 卢玲倒是无所谓地说:“我觉得,以前上海的女人穿旗袍就特别漂亮,露着小胳膊,露着白大腿,看着就迷人。以后我结婚时就一定弄套旗袍穿穿。” 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谈了一阵衣服的话题。 肖向民看了下时间,见已经过了七点半。投资考察团的班机是八点半到,他不用去迎接,倒没事。但万茹的班机是九点半到,他必须要在九点半前赶到机场,以他的车技,开快点,一个多小时也就可以到了,倒不用很紧。但还要对工作进行调整,那就不能再拖时间了。 他赶紧轻轻咳了一声,又朝大家摆了摆手,让大家静下来,然后正色道:“万茹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她今天上午九点半的班机到,比考察团迟一个小时到,要我自己去接她,并不能把这个消息泄漏出去。我已经跟这次投资考察团接待负责人朴在义汇报了这件事,也和袁书记通了电话,得到了许可,因此,我们开发区的工作要作些调整。下面我就来布置:原来由我负责的工作,全部交由陈侨生负责,大家要听从他的安排和调配。其他人的工作不变,陈侨生原来的工作,大家进行分摊。这事由陈侨生同志临场再看情况调整和安排就行了。也可以多叫几个普通的工作人员配合着做……” 肖向民布置完工作,见大家没有别的意见了,便起身下楼去开车,准备往省城而去。 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三个女生跟着走到了车旁,舍不得肖向民走似的围在他。 肖向民看着三个女生那样,心里也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真是找到一棵树,却失去一片森林呐。 他轻轻地拍了拍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三个人的肩膀,努力挤出笑容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等忙过这一阵,我就帮你们三人每个人都找个好男人嫁出去。” “哼,谁要你帮忙啊。赶快滚吧。”三个人听了,不高兴地一起朝肖向民嘟起嘴嚷道。||| 第280章 六夫人 肖向民到了机场后,找了部电话打给姚蕊,把因为万茹突然飞过来,他已经到机场来接的事跟他讲了。 肖向民原以为姚蕊又会不高兴,没想到姚蕊却惊喜地问道:“那你可以顺便过来把我接回去了?” “应该可以吧。”肖向民也不敢肯定:万茹那样的小妞可是说变就变的。还不知道她有什么花样呢。 肖向民听到姚蕊惊喜的样子,心里其实感到酸酸的:今天本来是她的大喜日子,可却搞成能顺便将她接回去,她就已经是喜出望外的样子了。以前当女市长说事情多,这个也难那个也难。可现在要当全职太太了,也没见比以前当市长轻松。连个结婚都搞得这样不三不四的。实在是对她愧疚不安。 “应该?那就是不一定了?”姚蕊立即说,“这样,我马上让婚车开到机场去,我们一起把万茹给接了,然后一起到龙安去。也算是你正式来把我娶回去了。怎么样?” 姚蕊说得兴高采烈,肖向民却听得鼻子直发酸,泪水忍不淄在眼眶里打着滚了。 肖向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你要愿意,那也可以啊。” “好,那我现在就让婚车开过去。”姚蕊激动得不行。 肖向民走出电话间,抹了下眼窝里的泪水,仰头对着天空说:“蕊,这辈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对不起你。要是对不起你,就让我瞎了双眼,四肢残废,痛不欲生。” 肖向民说完,看了下手表,见时间已经指向了九点十五分,便朝机场出口处走了过去。 飞机晚点了二十分钟,当万茹从机场里款款走出来时,姚蕊的婚车刚好也开到了机场出口处。 肖向民就拉着万茹上了婚车。 万茹又惊又喜,连连问肖向民:“你这是干什么?” 肖向民没有回答,让万茹上了车,自己才跟着坐上去,把情况跟万茹作了说明。 万茹的眼圈立即红了,坐在中间,一手拉着姚蕊的手,一手拉着肖向民的手,将他们俩人的手搭在一起说:“我真羡慕你们。真的很感动。我有幸运参加了你们的这个婚礼,将使我一生感到难忘。我希望能当你们的证婚人。” 内地没有证婚人一说,但肖向民知道香港那边结婚是要有证婚人的,立即点头同意了:“我正愁不知道找谁做证婚人呢。可是,我们的证婚人,会不会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呢?” “证婚人年轻好,她才可以见证我们一辈子啊。”姚蕊却开心地说。 万茹更是高兴了,也跟着说:“好,就让我来见证你们一辈子幸福的婚姻。”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肖向民便说:“今天还是我来开车吧,让我亲自把老婆接回家。”说着下了车,让驾驶员去开自己那辆吉普,他上了驾驶室发动了车。 “这家伙坏着呢。”姚蕊拉着万茹说,“你看他自己开车,像是很勤快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 “我还能想什么啊。老婆?”肖向民不敢回头,嘴里却委屈地说。 “你还不是想万茹这么漂亮,你这一来,一下娶回了两个新娘,心里美着。”姚蕊嗔道。 “这可是你说的。万茹可以作证,我可没说过。”肖向民嘴上说着,心里却乐得不行:真是知我者,老婆也。这一车拉了俩个大美女回去,还不亮瞎了大家的眼? 万茹格格地笑了起来说:“这也不错啊。要不是姚蕊姐你先抢了向民,我还真想嫁他呢。不过,我听说向民外面还有二夫三夫四夫人和五夫人了,我能不能也凑一个,当个六夫人啊?” “他还会嫌夫人多啊?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姚蕊早已经知道赵若英、聂卫红、卢玲还有省报的唐薇甘当肖向民的名誉夫人,那次庆功宴空袭,发现那些女生跟他玩得有些过份而生气后,暗中做了调查,发现那些女生虽然是暗恋着肖向民,但确也是止乎礼,又见肖向民对自己是发自内心地爱着,也就无所谓了,让她们闹着玩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就以名誉六夫人自居了。格格格……”万茹开心得笑得全身乱颤。 肖向民却正色道:“不行。我不同意。你要当,就当孩子的干妈吧。夫人只能有一个,干妈却可以不嫌多。” “孩子的干妈?”万茹疑惑地问,“你们有孩子了吗?” “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这次回去后,我也让赵若英她们都改了,改成一干妈二干妈三干妈四干妈,万茹你要就委屈点,当五干妈吧。”肖向民边开着车边认真地说着。 姚蕊和万茹听着,又是开心地格格大笑着。 姚蕊更是开心,心里想:这臭小子还是有些小聪明,会考虑自己的感受了,靠得住啊。知道自己虽然可以接受那些名誉夫人,但多少还有些不舒服。他这一改,那些名誉夫人都成了干妈了,一下名正言顺了起来,自己心里也舒服了。 “行啊,那等你们的孩子出生,我也就当妈妈了。太好了。我一定会给我干儿子送一份大礼,让人人都羡慕他。”万茹喜不自禁地说。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些富婆啊,怎么都喜欢这些呢?可一想,心里又激动了:以后自己的孩子有了这么个巨富的干妈,那他还要干什么啊?岂不是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了?还有赵若英、聂卫红、卢玲,那一个个干妈也都不是吃素的啊。这小子哪里修来的福,竟然晶都还没结呢,就有这么多富贵等着他。我怎么就没这个命啊? 三个人越说越开心,很快到了龙安。 投资考察团却还没有到,他们正在省里接受省委和省政府的高规格接待,并不知道船王的女儿早已经到了龙安。 省委郑重祥书记和省长卢森,还有商务部派下来的人,以及省里的主要常委等一干人,围着七个投资考察团成员,推杯换盏,整个场面搞得很热闹,宾主都很开心。 肖向民把姚蕊和万茹带进了新房,亲手沏茶给万茹喝了说:“真没想到你会亲自跑过来。”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你结婚,我能不来吗?对了,我想送一份礼物给你们,你们觉得我送你们什么好呢?车子怎么样?”万茹诚恳地说。 姚蕊看了眼向民,发现肖向民正在沉思,就替他说了:“万茹小姐,恕我无礼直言。你要是真的想送我们礼物,我觉得送什么,都不如把你要投资的那个二十亿合同签了。” 万茹睁大了眼睛:“那是投资到开发区啊,跟你们又没什么关系。我想要送的礼物是给你们夫妻俩的,不是给别人的。” 姚蕊看了眼肖向民,对万茹说:“我知道你想借这个机会对向民救你的事表示感谢。但是,你知道开发区现在才是向民真正关心的吗?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开发区在向民心目中,才是他的新娘,我不过只是附属品。所以,你要真想送礼物,那就把那份投资合同跟开发区签订了。你如果把合同 签了,也就相当于给我送了最贵重的礼物了。” “为什么?”万茹还是不解。 “你看他现在有心思跟我结婚吗?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投资考察团那里。自从那天你们打电话给他,说要来考察后,他可能有一个礼拜都没睡好了。你看他的眼圈黑成了什么样了。要是你把那投资合同签了,他心情肯定就好了,就可以集中精力和心思跟我好好地完婚了,要不然,就是今天晚上的新婚之夜,恐怕也是过不好的。”姚蕊不加隐瞒地对万茹说。 姚蕊对肖向民是最了解的了。 她自从认识了肖向民后,发现他就是个工作狂。他真正能出那些成绩,完全是靠拚出来的。这几天,她和肖向民也通了几次电话,发现他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结婚上,而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接待好投资考察团,怎么才能让投资考察确定下来签合同的事。 现在,她看到万茹这么在意肖向民,有心想报答肖向民的救命之恩,而且,他也听肖向民说过,万茹是一定会在龙安开发区投资的,所以想让肖向民能眷开心起来,也就顾不了那么多,就厚着脸皮向万茹提了出来。 万茹微笑地看着肖向民:“你皱着眉头真的是因为投资的事吗?只要你点头说是,投资的事,我现在就可以考虑。” 肖向民一听喜出望外,立即点头说:“是。现在我们全市上下,不止我一个人,几乎是所有人都要在担心这件事,都在为这件事操心。我又是开发区的负责人,这件事没有落实,我做什么都没有心思。” “你们夫妻都很直爽啊。我很喜欢跟你们这样的人做朋友。”万茹点着头说,“好,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带我到你们开发区实地去看看,再实地给我讲讲你们的规划,只要没有太大的出入,今天我们就要吧签合同。” “真的?”肖向民激动得想拥抱万茹。 万茹点着头说:“我没有必要骗你。投资二十个亿,别说对我万氏企业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就是我自己公司,前海集团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但我想的不是在这里投二十个亿,如果有可能的话,以后还会投资更多。所以,我必须到实地看一看。”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肖向民立即站了起来。 姚蕊一把将他扯住,嗔怪说:“看你这个样子,除了开发区,什么都不是了。人家万茹今天是来参加我们婚礼的,又一路跟着你这样奔波过来,现在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你连请人家吃餐午饭都等不及,就拉着人家要去看你的开发区。你是这样待客的吗?” 肖向民摸了下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万茹说:“万董……” “我们是朋友,以后你就称呼我万茹就行了。我也喜欢你们俩夫妻叫我万茹。再说,我还是你们未来孩子的五干妈呢,你要再这样叫我,听起来就别扭了。”万茹打断肖向民的话说。 肖向民本来就是个爽快人,见万茹这样说,立即痛快地接着说:“好,那我就叫你万茹了。万茹,我们现在就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到开发区去实地看一看,我让我们的规划工程师再跟你详细说说。” “向民你真是的,这么急不可奈。我们先带万茹安心去吃完饭再说也来得及啊。”姚蕊又嗔怪着向民道。 万茹也看出来了,肖向民确实是着急着投资的事,就笑着说:“向民,我肚子确实饿了,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去看吧。你就听姚蕊的,带我们去吃饭。吃完饭,我就跟你一起到开发区去看。” “是是是。”肖向民赶紧说着,站了起来,先给邱英姐店里打了电话,让她们先弄几个菜。然后就带着姚蕊和万茹一起坐上婚车到那边吃了饭。 肖向民的婚车开进机关大院时,消息立即传开了。很快也传到了开发区。 开发区的三个女生见投资考察团还没到,吃过午饭就全跑到肖向民的新房来找肖向民,却听说肖向民带着姚蕊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生一起去吃饭了,而听看见那女生的人描述,赵若英觉得那女生很像万茹,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万茹也来了?转念又一想:就是万茹来了,也是和投资考察团一起来才对啊,不可能一个人先跑来的啊? 但她心里又有点侥幸。因为,她知道,要是万茹亲自来了,那很有可能有意外收获的。万茹是谁啊,那是被向民救过的。赵若英自己也被肖向民救了两次,知道那种心思。 当时在车上遇到歹徒时,她的想法就是完了。恐怕是命能保住,贞操也保不了了。立即陷入了恐惧和绝望之中,而肖向民突然站起来,三下两除将那些歹徒给打跑的打跑,抓住的抓住。她那是整个人看着肖向民那就像是一个大救星啊。 说实在,那以后,她就想,这一辈子,只要肖向民向她开口要什么,她都会想办法给他。也正是这种想法,使她竟然慢慢地暗恋上了肖向民了,多次找借口从省城跑到龙安来看肖向民。 那次在龙安,她又被当时市政府秘书长胡籁的兴子和几个男生给绑架了,还用麻布袋给套住时,她再次产生了那种恐惧和绝望,后来,又被肖向民给救了。 她就觉得这辈子自己的命都应该属于肖向民的。别说想以身相许了,就是肖向民想要她的命,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因此她以己度人,相信万茹被肖向民救了之后,一定也有像她那样的心思。否则,万茹也不会那样费尽周折找到肖向民。 “走,我们到酒店去看看。”赵若英想到这里,就有些激动了起来了。 “你这么急干什么啊。向民他们是去吃饭,吃过饭了也就会回来了。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他们吧。”聂卫红说。 卢玲嘻嘻一笑说:“若英姐是想在向民和姚蕊步入洞房之前多看他两眼,解解馋吧?” “解你个头,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事儿。告诉你们,万茹可能来了。”赵若英边走边说。 “啊,你说前港集团董事长万茹吗?”聂卫红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刚才看到他们的人,说那个女生的长相时,你不觉得她就是万茹吗?”赵若英走到了自行车停放的地方,推着车子出来,一片腿,骑了上去,就朝邱英姐姐的酒店骑去。 聂卫红和卢玲也只好骑上自行车一起跟着去。 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到酒店时,肖向民、姚蕊和万茹正好吃完饭,从酒店里走出来。 赵若英一眼就认出了万茹,远远的便丢下车,冲了过来惊喜地叫着:“万董,你真的亲自过来了?” 万茹在香港时,虽然有让人了解过肖向民身边的人,知道有三个自称是肖向民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的女生跟他一起过来,还有一个五夫人在当记者,没有一起到香港,但当时并没在意那三个女生。因为,像她这样的人,一般人是不会进入她的眼里的,更不会让她费脑筋去记住。 此时听到赵若英叫她,愣了一下,扭头去看肖向民,露出疑惑的神色。 肖向民赶紧向万茹介了赵若英她们。 万茹这才明白过来,也就拉住赵若英说:“你是二夫人?她是三夫 人?那她是四夫人了?五夫人没来吗?” 赵若英听万茹这样说,知道她虽然没记住她们,却是了解她们的情况,就说:“五夫人在省城报社,一般不会跟我们在一起。万董,你是不是过来跟我们签合同啊?” 万茹笑得很开心地说:“我这次不是来考察的,也没有想跟你们签合同。我是专程来参加肖向民和姚蕊的婚礼。我告诉你们,我也加入你们夫人的行列了。不,我现在是干妈。是五干妈。肖向民说,你以后就是大干妈,她是二干妈,还有她是三干妈,那个没来的是四干妈,我就当了五干妈了。” “啊,干妈?向民,这什么意思啊?”赵若英不解地问。 “让你们当我和姚蕊未来孩子的干妈啊。你们不愿意啊?”肖向民抱着姚蕊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高兴地说。 “姚蕊怀孕了?”聂卫红好奇地走近前问。 “我说是未来的啊。丫头。”肖向民冲聂卫红轻吼了一声。 “那我们以后的身份都变了?从名誉夫人变成了干妈了?”卢玲说,“我还这么小啊,竟然可以当妈了。太好了。” “又不是亲妈,你激动个什么劲啊?”赵若英不屑地说。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竟然成干妈了,那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肖向民永远只能成为自己的梦中人了。 “我就喜欢当干妈。”卢玲不假思索地说,“反正亲妈是当不了了,当当干妈也不错啊。” 几个女生边说边格格地笑着。 肖向民就说:“你们赶紧骑车先回开发区去,我们这就和万茹一起去开发区。她马上就到那里去考察。” “真的?”赵若英一下从刚才的若有所失神情中回过神来,激动地问道,“刚才万茹不是说不是来考察的,是专程来参加你们的婚礼的吗?这……” “我是专程来参加向民的婚礼没错啊,但我想送一份大礼给他。我又没办法从香港带来,只好到你们开发区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买来送给他的啊。”万茹满脸笑容地说。看来,她还是挺喜欢赵若英她们的。 赵若英现在担任招商引资局局长,负责着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工作,对投资方面最敏感了,听万茹这样一说,心里便动了一下:万茹这意思,难道是想以在开发区投资来做为献给肖向民和姚蕊的婚礼礼物吗?那岂不是今天就可以签合同了? 赵若英激动了起来,立即跑过去扶起自行车,对万茹说:“万茹,我们这就先过去,到开发区那边去欢迎你了。”说着,也不等万茹回答,已经骑着自行车带头如飞而去了。 聂卫红和卢玲见状,赶紧也跟万茹、肖向民和姚蕊告辞着,上了车跟着赵若英飞快地朝开发区骑去。 肖向民、姚蕊和万茹看着赵若英她们远去的背影,都不由得笑了出来。 姚蕊对万茹说:“这些女生到开发区的时候都很文雅的,跟着肖向民工作了一段时间后,都跟肖向民一样拚命了。你看她们,个个哪还有女生样子,倒像是花木兰了。 “花木兰也是女生啊。”万茹却欣赏地看着赵若英她们远去的方向说,“香港比她们工作拚命的女生多得多。香港竞争很激烈,不管是男生女生,要是不努力,那就很难在香港生存下去。大干妈她们身上就有香港女生的影子,从这个方面来说,我投资开发区就增加了不少信心。”||| 第281-283章 新婚纵爱 (1) 姚蕊虽然曾当过市长,可也只到过香港一次,而且还不是在市长的位置上去的,是跟着她爷爷小时候去的。所以,对香港并没有太深的印象,听万茹说香港女生一个个跟赵若英她们差不多,而且还很欣赏,也就放下心来。她还真怕赵若英她们会这么莽撞,会惹万茹不高兴呢。 三个人在酒店四周走了一圈,看了看周边的风景,又随意说了一阵话,肖向民估计赵若英她们也应该已经到开发区了,这才和姚蕊一起请万茹上了车,直接朝开发区驶去。 开发区的所有干部职工都已经站到了门外迎接,万茹看了,对肖向民说:“让他们都回去吧。我不喜欢这种场面。带上有必要去的人,多余的人不要带,我们直接到开发区去看看。” “好。”肖向民立即下车,分别将姚蕊和万茹牵了下去,然后叫过来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问道,“那边考察团什么时候会到?” 陈侨生回答说:“我刚问过市里,市里说考察团还在省里,还没启程。” 肖向民看了一下表说:“估计他们到龙安只能赶上吃晚饭了。陈侨生你留下来守电话,家驹、若英、卫红和卢玲,我们几个人跟万茹一起去。” 肖向民说完,又回过头来看着姚蕊,笑着问:“蕊,你就在管委会我的办公室去坐着休息,等我们吧。” “不。”姚蕊嘟起嘴说,“我也跟你们去。” “那里不好走,你这身新衣服不要被弄脏了。”肖向民说。 “脏了我也穿着它跟你结婚,别人要是问起来,我也才有话说啊。” “有话说?” “哼,我就好好向大家告你的状,说你根本就不好我放心上。” 肖向民苦笑了一声说:“那你还是别去了。” “我一定要去。”姚蕊坚持着说。 “去吧去吧,我们众夫人一起陪着你,你不是更幸福?”万茹拉上姚蕊的手,笑着对肖向民说,“我们也不叫考察了,就叫**主任带着众美女同游开发区吧。” “我成**主任了?那不太冤了?”肖向民耸了下肩,只好答应,和梁家驹、郭中红三人在前面带路。 “你还冤?我们这么多美女陪着你,你还不**啊?”卢玲快嘴快舌地说。 肖向民不敢在这方面跟她们纠缠下去:三个女人就可以演一台戏了,五个美女啊,而且都不是一般的美女,自己还能说得过她们吗? 肖向民赶紧把话题转移到对开发区整个情况的介绍上来。 实地考察时,梁家驹又实时指着各个地方向万茹描述了开发区的总体规划和基础设施建设情况。考察完后,在回来的路上,赵若英又对开发区现在的招商引资政策进行解说。 回到管委会,万茹就让梁家驹把开发区规划图拿出来,她拿了把铅笔就在图上圈了个地方说:“这个一千亩地就算是我前海集团要的了。你们下午把合同做出来,我要在向民的婚礼和向民签订这份合同。”万茹说,“投资总额二十个亿,项目为船舶配件生产制造业。” “万茹你这样就决定投资了?”赵若英对投资最敏感了,一下听出了万茹的意思。 万茹朝赵若英笑了一下说:“二夫人,你这个招商引资局局长不错啊,立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没错,这份合同就在晚上向民举行的婚礼上签订,做为我送给肖向民的见面礼。他们夫妻私人的礼物我就不送了,等以后他们的孩子出生后,我这个当干妈的再来送一份大礼给未来的干儿子。” 开发区的人哄地兴奋得大叫了起来,掌声哗哗地响在了管委会简陋狭小的会议室里。 …… 下午四点钟,赵若英便将合同送到了肖向民新房里给万茹过目,因为万茹的条件只有两条,而开发区这边严格按照之前制定好,并已经通过市委常委审定的制式合同内容,因此万茹觉得没有问题,合同也就通过了,只等晚上婚礼上签订了。 但肖向民还是多了个心眼,抽了个空悄悄溜到袁刚办公室,把情况跟他私下做了汇报,并把合同内容给他看了,征得袁刚同意之后,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肖向民这样做并非多此一举,而是在市里,并不是袁刚是市委书记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市里常委中大部分人是会跟着袁刚的意思走,但也分成了几股力量。要是有一、两股力量临时跳出来表示反对,到时候签合同时就会很尴尬。肖向民向袁刚汇报了自己的做法后,他相信袁刚就会去进行沟通协调,可以避免这事出突然,让有的常委感到不受尊重,而生出是非来。 官场中的官员最重的就是面子了,权越大,面子看得越重。也就越需要别人对他的尊重。有些很简单的事情,按常规去想,通过应该不会存在任何问题,可往往却被卡了。原因就在于事先没有跟相关的领导通气,让他们觉得受到尊重。他们觉得丢了面子,也就会想方设法去阻止和设置障碍了,由此让人知道,原来他也是很重要的人物,不尊重他是不行的。 权力是干什么用的?权力就是用来控制别人的,要是别人不受自己控制,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权力丧失了。一个官员,当他感到自己的权力在丧失的时候,那就犹如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你说他会做出什么反应?垂死挣扎,狗急跳墙的成语的意思相信大家都明白。当官员的权力受到威胁,或被忽视时,大多没有人那么大的xiong怀,可以宽容的,一定会作出狗急跳墙的事来。那样,办事的人可就痛苦了。可谁让你那么不上道,事先不尊重他呢?说到底,事情办不了,被人给卡了,也只能说是活该呐。 肖向民现在已经不是黄土乡那个莽撞的小子了,经历了这么多,对官场的运作规则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了。知道即使像上下都很重视招商引资,而自己能利用自己的关系引进大资金来投资,上上下下一定会很高兴,却也难免引起一些人的羡慕嫉妒恨,要是沟通不到位,也难免会让个别官员感到不舒服。 在个**力和利益面前,别说只是关系到一个小歇发区的招商投资,就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安全,只要影响到他们的个**力和利益时,他们依然会不遗余力地想方设法设置种种障碍刁难你。 在个别官员中,你要他帮你做成什么事,可能他根本就做不到,但要是让他不舒服了,想害你,那是一万个方法,治得你服服帖帖,还无处去诉苦。不信,你就看看你的周围,是不是就有这种人? 到了五点钟,肖向民带着姚蕊和万茹便朝邱英姐姐邱玉的酒店去等着迎接宾客。 卓烨和邱英在那里,把酒店布置得喜气洋洋。酒店原本没有名字,邱英给临时取了个“玉缘庄”的名,专门让人去制作了人招牌,赶在下午的时候给挂了起来,喷金的大篆字体,牌匾上面还扎了朵红花,显得很惹眼,也很喜庆。 邱英担心来的宾客多出预计的人数,还在外面的车场上搭起了棚子,又多摆了五张桌子。棚子里四处贴着喜联,挂着红灯笼,很有农家结婚的喜庆味道。 万茹看了很喜欢,这边摸摸,那边看看,还不断地用羡慕的口气对姚蕊说:“你们结婚真是好,这太有乡土气息了。以后我结婚也要到你们这里来结,就按你这样办。太有意思了。” 肖向民原本还担心万茹会觉得他们的婚礼太土气,听到这样的赞扬,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对万茹说:“好啊。你要是到这里来办婚礼,所有的事情我全包了,你就负责结婚就行了。” 赵若英在旁撇了撇嘴说:“哼,你看看,一副恨不得赶紧把自己的夫人嫁给别人似的。嘴脸。” 肖向民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赵若英所说的自己的夫人并不是指姚蕊,而是指她们几个,也就笑了说:“女生大了总要嫁人的啊。你们不用担心,等我结完婚了,一定好好帮你们找几个好男人,把你们都给嫁出去。” “哼,不用你操心。”卢玲直接朝肖向民瞪眼说。 肖向民看了眼姚蕊,露出苦笑。 “自作孽,不可活。”姚蕊一副落井下石的样子。 肖向民知道这些女人都不好惹,就干脆借机溜到一边去和邱英说话,了解她到大雅县教育局当局长后的情况。 六点钟时,婚礼开始进行。因为不收任何礼金礼物,客人也不用排队交钱,来了就坐,很快也就都到齐了。 投资考察团在李清风的带队下直接来到了婚礼现场,突然见到万茹,一个个都很吃惊,却也真正明白了万茹和肖向民的关系确实不一般,都在心里想着这个资怎么也得投了。而且,他们知道,如果万茹在这里投资了,有她的带动,他们跟着她,肯定就不用担心吃亏了。 婚礼由邱英负责主持,万茹和袁刚书记一起为他们证婚。 肖向民本来最担心的是姚蕊可能不肯和他一起下跪给自己的父母敬茶,而这又是他们村里最看重的一个环节,意思是表达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感谢。可没想到,姚蕊却从她姆妈那里了解到了这个风俗了,敬茶的时候,肖向民还在犹豫着,姚蕊却扯着他就跪了下去。让肖向民感动不已。 当肖向民在婚礼宣布开发区将在婚礼上与香港前海集团现场签订二十个亿投资合同时,现场一片惊愕中,一下全都沸腾了起来,掌声和欢呼声如潮,一波一波地响起。 肖向民在与万茹现场签订完合同后,请出袁刚做了简短的讲话。 袁刚说:“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既是肖向民和姚蕊夫妻结婚的大喜事,也是龙安开发区和香港前海集团公司结婚的大喜事。我和前海集团董事长万茹小姐一起见证了肖向民和姚蕊的婚姻,而肖向民和姚蕊这一对新人也见证了我们龙安开发区第一张二十个亿的投资合同。我参加工作已经快三十年了,当市委书记也已经三年多了,可我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激动过……” 由于有前海集团的二十个亿投资,当晚的酒菜虽然比较简单,但大家都吃得特别的开心,席中都围绕着肖向民和姚蕊的婚姻,以及前海集团投资的二十个亿议论纷纷,直到席散了,大家都还觉得意犹未尽。 席后,万茹和投资考察团的人一起到肖向民和姚蕊的新房去闹洞房,去的人还有开发区局局以上领导,以及郭年均等机关干部,大家闹得很疯,直到下半夜快两点了,才纷纷散去。 …… “累死了。”等最后一批人走了之后,姚蕊一仰身和衣跌躺在床上叫道,“真没想到结个婚这么辛苦。” 肖向民本来想收拾一下被宾客们弄得乱糟的房间,听姚蕊这样一讲,也觉得全身酸痛,干脆卫生也不搞了,走到姚蕊身边也跌躺了下来,然后转身抱着姚蕊问:“那晚上,我们还要不要那个啊?” “哪个?”姚蕊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这个啊。”肖向民很流氓地将手直接朝姚蕊的小腹下摸去。 姚蕊一把抓住肖向民的手,嘻嘻地笑了出来说:“当然要啦,今天是新婚洞房啊,怎么能不要呢?不过,手不能摸,从现在起,我要非常非常珍惜和爱护那里,就如同圣地一样保护她。那可是我们未来孩子的温床呢。你要配合我啊。” “那是不是什么都不能碰了?” “对。”姚蕊不假思索地说。 “那我的弟弟怎么办?”肖向民淫荡地看着姚蕊。 “哎哟,你这个坏人。设套让我钻。”姚蕊捶了一下肖向民,娇嗔地说,“弟弟妹妹当然可以拥抱啦,别的就不行了。” “那现在我的弟弟已经很想拥抱你的妹妹,可以吗?” “你这个臭家伙,流氓得越来越没谱了。”姚蕊嘟起嘴说,“先亲亲,再抱抱。” “不,弟弟想直接拥抱妹妹。” “不行,先亲亲,才能抱。” “亲亲多麻烦,直接抱抱吧。” “不行,你不亲亲,就不让你弟弟拥抱妹妹。”姚蕊抓着肖向民想去解她裤子的手,“是不是现在结完婚了,前奏都懒得奏了?还是当了领导了,开始只重结果不重过程了?” “领导不都是这样嘛。”肖向民说。 姚蕊吃吃笑了出来:“你小心让你们的领导听到了。” “他们能听得到我们讲话,难道还在我们新房里装窃听器不成?” “隔墙有耳嘛。” “对啊,这个墙隔音效果好不好啊,一会儿动作大了,声音会不会影响别人睡觉。前后左右的邻居可都知道我们今天晚上是新婚呢。” “你是不是特巴望别人听到我们做的声音啊?” “不,我特想听到你做的时候,叫出来的声音。” “臭流氓。” “老公对老婆就应该是纯流氓。”肖向民说着,手又开始去脱姚蕊的衣服,“不流氓怎么生孩子啊?” “哼,歪理。”姚蕊没有阻止肖向民的手,只是噘了噘嘴唇。 肖向民的动作就越来越迅速,很快就解完了姚蕊的外衣,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边的文xiong。肖向民咽了口水,看着姚蕊白皙的肌肤,似乎比往常更迷人,就说:“咦,今天晚上我以为只有你的衣服是新的,连皮肤都换新的了?” “你说什么啊?”姚蕊抬头看了看自己,“瞎扯。” “真的,以前你的肌肤都没有今天这么光滑过。” 姚蕊就不高兴了说:“难道我以前的皮肤都是鸡皮疙瘩啊?” “不是。我是说今天晚上你的皮肤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光滑。” “哼, 是不是签了二十个亿的合同心情好了,目光也不一样了?男人成功时,体内的荷尔蒙会激增,看来书上说的没错啊。” “看来这段时间,你在家研究了不少这方面的理论啊?” “优生优育,你没听说么?不学点理论,怎么优生优育?” “什么优生优育啊。这事儿我们祖先也没人教,一生来就会。他们还不把香火传到了我们这里了?” “向民,生孩子的事真的不能开玩笑。要认真严肃点。” 肖向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不会是看书看得走火入魔了吧?” “不是,这真的有讲究的。”姚蕊接着说。||| 第281-283章 新婚纵爱 (2) “那要怎么做。我也想学习学习。不过,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了,你能不能先让我的弟弟抱一下你的妹妹,然后我们再慢慢研究?” “书上说了,想生孩子,就得戒烟酒,你没抽烟,但今天晚上喝了这么多酒,这时候要孩子肯定不行。” “那你是说,今天晚上我们不能那个了?” “也不是啊。是说不能要孩子。” “不能要孩子?这要不要孩子还能控制啊?” “当然能了。书上说可以避孕。” “避孕?” “嗯,也就是阻止怀孕啊。” “怎么阻止?” “我拿个东西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我等不及了,还是让我们弟弟妹妹先抱一抱在说吧。” “哎呀,你就多等一会嘛。我去包里拿一下就可以了。” “我不要。我现在就想要你。” “你这个坏人。也不差这一会儿啊。” “就差这一会儿。”肖向民说着翻身压到了姚蕊身上,“别管什么理论了,干了就是了。” “你就是这么粗鲁。” “那好,我今天就换个文雅的方式试试,看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文雅?”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啊。” 肖向民慢慢将姚蕊的文xiong取了下来,轻轻地用手在上面搓着。 “你用点力啊。”姚蕊忍不住抓了肖向民的手,示意他说。 “你不是说要文雅吗?” “你坏死了。” 肖向民还是轻柔地摸着姚蕊。边摸还边问姚蕊:“这们舒服吗?” 姚蕊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肖向民的手便往下游走着,在姚蕊的小腹又轻轻地摸了一阵,然后又问:“舒服吗?” 姚蕊又点了点头。 肖向民就去亲她的嘴唇,亲了一阵后,又问:“舒服吗?” 姚蕊又点了点头。 肖向民又往下亲着姚蕊的脖子,亲完了又问:“舒服吗?” 姚蕊嘴唇开始发干,用舌头舔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肖向民的舌头就如蛇一般往姚蕊的脖子下方一咱亲吻着下去。 姚蕊被亲得全身酥软,xiong前的起伏越来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而肖向民这时却又突然抬起头看着姚蕊问:“舒服吗?” 姚蕊受不了,一下将肖向民推倒在床上,翻身爬了上去说:“你怎么变得这么烦啊。搞就搞啊,一直问舒服不舒服干什么啊。” 肖向民哧地笑了出来说:“你不是说要文雅吗?” “原来,你故意的?”姚蕊恍然大悟,咬着嘴唇,露出一脸的凶相,伸手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肖向民身上的衣服全给扒光,然后就骑了上去,自己动了起来了。 “你这很不文雅啊。”肖向民在姚蕊的身下,看着姚蕊一副迫不急待的样子,嘲笑地说。 “我就粗鲁怎么样,就粗鲁怎么样?”姚蕊边说着,身子边上上下下地动作着。 可不一会儿,她便累得气喘吁吁了,趴在肖向民的xiong脯上说:“还是你来吧。” “我不来,你要来就来到底。” “你真的是个大坏蛋啊。快点啊,我想……”姚蕊露出了哀求的神态。 肖向民哈哈大笑一声说:“你这样子,谁能想到你还曾经是个市长啊?” “你这个大坏蛋,你是纯心想整你是不是啊?快点嘛。你来吧,快点。” 肖向民自己只是努力克制着,就想逗一逗姚蕊,这时看她这样子,便得意地将姚蕊推翻到床铺上,翻身爬了上去,用力去拱了进去,粗鲁地动作了起来。 “现在你想要文雅还是粗鲁啊?” “你别说了,你干吧,用力干吧,再用力一点。”姚蕊一边咿咿唔唔地呻吟着,一边用一种什么都不管的口气说着。 肖向民便使劲了全力朝姚蕊的身体内拱了进去。 “啊……好好……啊…….”姚蕊无节操地快活得乱叫了起来 万茹和投资考察团一齐住在招待所,当天晚上,她把前海公司派过来的代表叫到她的房间,让他们继续考察,看有没有追加投资的可能。 前海公司的代表从万茹房间回去后,便把万茹的想法跟李清风和投资考察团的成员们说了。投资考察团的成员们今天晚上亲眼看到了万茹当了肖向民的证婚人,而且是与龙安市的市委书记,都纷纷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万茹早已经跟开发区主任和市委书记关系这么密切了,那她对这里的内部情况一定很了解,敢这么简单就投进来二十个亿,一定有稳赚不赔的,那如果跟着万茹一起进来投资,至少也不会亏损的。 投资考察团的人在心里便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 第二天,万茹就要赶回香港,肖向民和姚蕊也正好要回门到省城她爷爷家里,三个人就又一起坐婚车往龙安去了,到了龙安,肖向民在征得姚蕊同意后,干脆又一起用婚车把万茹送到了机场。 “这次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我感觉真不像是你们的婚礼,而是我自己的婚礼,真让我充满了幸福感。”向民和姚蕊将万茹送到机场安检门前,要分手时,万茹分别和姚蕊、向民拥抱了一下,一脸笑容和幸福感地说。 姚蕊听得有点怪怪的:什么是她自己的婚礼,这不是明显嘴上揩肖向民的油嘛?看来这个香港的女生比赵若英她们要大胆得多。哎,这个年头,老公要是优秀一点,又不自觉,没有点自控力,哪里能经得起这些花枝招展,而且虎视眈眈的女生的挑动啊。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的 老公以夫人自居,玩心理意淫。现在好了,肖向民担心自己不开心,把她们给变成了干妈,可这些干妈一个个都未婚啊。会不会有一天成为“干”妈呢?那这一开干,可不是一个,而是一下子五、六个啊,自己还不直接被撇到角落里去? 赵若英、聂卫红、卢玲毕竟还是干部,多少还是会拘于纪律的约束,对行为检点些,而这万茹,可是什么也约束不了的。有钱,又是接受了全西方教育,我们还刚开始要改革开放,人家已经在讲回归传统,返璞归真了,那可是什么也约束不了她的。她要是真想对肖向民发起攻击,那诱惑力值一定超百分之二百,而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只能靠肖向民自身对美女的免疫力了。 可不是有句说: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嘛。要是没有主动诱惑,肖向民或许还能洁身自好,可要是像万茹这样肆无忌惮地**,别说肖向民了,自己都难以把控。 好在登机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万茹不敢多耽搁,只是深情地看着肖向民,嚅动着嘴唇,大有想扑过去狠狠地吻肖向民的冲动,而最终却因姚蕊在身边,而只好抱憾离去。 “走了,人都看不见了,还盯着不肯挪动。是不是动情了?”姚蕊拍了一下肖向民,不高兴地嗔道。 肖向民转过身来,搂住姚蕊说:“怎么,又吃醋了?” “我能不吃醋嘛。看你的眼睛都看直了。要不是我在边上,你会不会就扑上去跟人接吻了?” “你这不是吃醋,你这是疑心病太重了。总是担心老公出轨,别的女生把你老公抢走。你也不想想,老公有这么优秀吗?有可能什么女生,只要看了都想抢吗?” “就有,就有。”姚蕊抱起了肖向民的胳膊说,“就是你太优秀了,我才担心。” “你们女人怎么都这样啊。男人不优秀,嫌弃男人没用,男人太优秀,又担心被人抢走。你们还想不想让男人活了?” “哼,好像我这样说你,你还觉得挺委屈的。”姚蕊偏头看了一眼肖向民。 “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总这样怀疑我,我能不感到委屈吗?” 姚蕊就噘起嘴说:“我这是警钟常鸣,是提醒你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别犯错误。” “没结婚前,你也不会这样啊。这才结婚,你怎么就全变了?”肖向民叫苦起来。 姚蕊哧地笑了说:“没结婚前,那是非法持有,你随时可以离开,我当然不敢对你有什么要求了。现在我是合法持有了你了,我当然可以说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结婚了。”肖向民长叹了口气,打开车门说,“上车吧。” “你看看,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是不是?还说我多疑。”姚蕊在车下揪了肖向民一下耳朵说,“警钟长鸣,记住了没有啊?” 肖向民一把将姚蕊推到车上,把车门关上说:“都已经震耳欲聋了,你还要怎样?” 俩人一路闹着说着,很快就一齐到了第一干休所。 姚蕊爷爷把肖向民和姚蕊的回门酒宴设在了省城一家中等的酒楼里。其他的大小事情也全部交给了姚蕊姆妈去办理。因为同样是不收任何礼金礼物,也办得较为简单。但那称宴却让肖向民大有收获,几乎省委省政府机关的重要领导都到场了,而且还有一些重量级的离休干部也都到场向姚蕊爷爷表示祝贺。他们再面对肖向民,都显得很客气,很多人领导都拍着肖向民的肩膀,显得跟他很熟似的。 肖向民不由感叹:草根不要紧,没有背景,利用婚姻也可以重新搭起自己的背景呐。不过,他就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想过利用姚蕊的关系。因为连省委书记郑重祥都已经跟他那么熟了,他还需要跟谁拉关系啊?因此,那些人对他很热情,他却没有表现出特别领情的样子。 不过,当他看到战友贾爱飞的师傅,前国防部副部长萧峰时,对他由衷地萧然起敬,同时也向他打听贾爱飞的去向。 肖向民退伍后,就没有贾爱飞的消息,但那次在清江县因为县委书记李明基被台湾暗中给策反潜伏下来,威胁到国家安全,也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时,贾爱飞突然出现,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并将李明基等人一锅给端了。可此后却又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他真的很想知道贾爱飞的去向。 可是萧峰却神秘莫测地说:“小贾啊,我也不知道。我虽然算得上是他的师傅,可我现在已经离休了。他在安全部门工作,身份神秘,行踪不定啊。” 肖向民见说,也不好继续追问。因为,萧峰可是前国防部副部长,能跟自己搭上一、两句,那就让人刮目相看了,哪里还也指望他坐下来跟自己唠磕。那也太做梦了。 当然,肖向民知道战友贾爱飞确实在安全机构工作,就是知道他今天在哪里,明天要去找他,恐怕也是找不到了,也没有奢想能和他见上一面。所以,见萧峰不肯说,他也就不再问了。 ……||| 第281-283章 新婚纵爱 (3) 回门酒第二天,肖向民心里记挂着投资考察团的事,就要赶回去。 姚蕊说新婚,一个人在省城,晚上太孤独了,就跟着肖向民一起回到了龙安。 肖向民到了开发区时,考察团正好当天到开发区实地进行考察,肖向前便也一起陪同。但他发现原来说好的柴萦碧要全程陪同的,可却没有见到他。就问了朴在义:“秘书长,柴市长今天怎么没来?” 朴在义似乎对肖向民有些意见,鼻子哼了一声说:“你那么大本事,谁还敢来啊。要不是袁书记压着,我也不想来了。” 肖向民吃了一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朴在义有这样的想法,赶紧就接着说:“秘书长,这两天我忙着结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多批评指教。” “哼,批评指教。现在市里还有谁敢对你批评指教了?好,就算袁书记护着你,出于大局考虑,我也不计较。那你老实跟我说说,你是不是以结婚为幌子,搞了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把我和柴萦碧给狠狠摆了一道?”朴在义说这话时,眼睛如鹰隼一般盯着他。 肖向民听不太明白,也注视着朴在义反问道:“秘书长的话让我觉得吃了一惊,我怎么可能拿终身大事来摆俩个常委的道呢?秘书长能不能说明白了一点?” “既然你和袁书记有过通气,我是不会跟你计较。但你要小心点柴萦碧。你这种吃独食的做法,是很犯忌的。”朴在义以一种长者的口气说。 肖向民有点明白了,朴在义是在说万茹在他和姚蕊婚礼上突然宣布当场与肖向民签约的事。他当时听到万茹那样说,本来是想连袁刚书记都不告诉的,等到签约时给大家来个惊喜。但后来也考虑到了怕被人说自己抢功,受人嫉妒,所以觉得还是要跟袁刚书记先通过气。没想到还是惹得柴萦碧的不高兴。 肖向民赶紧把那天的情况详细跟朴在义作了详细的汇报说:“我真没想到前海集团的董事长会亲自来参加我的婚礼,而且突然决定就在我和姚蕊的婚礼上把投资合同签了。当时,我又要考虑结婚的事,又担心要是不同意万董那样做,投资的事会飞了,所以赶紧就答应了万董的要求,匆忙之间也只是跟袁书记作了简单的汇报。我没想到柴市长会因此多心。希望秘书长能够理解。我真的没有什么吃独食的想法。” 朴在义见肖向民那么紧张,心里有些得意:这小子虽然厉害,但还是怕自己的啊。 官员们对比自己级别低的官员,总是希望他们在自己面前把身段放低一档,跟自己说话时,有一种诚惶诚恐的样子,以显示自己的官威。朴在义自然也难以超凡脱俗。 朴在义心里的不满就减了不少,换了一种长辈与晚辈说话的口气说:“向民啊,你这做得也太草率了。你这样一来,柴萦碧还能不认为你是故意操纵了这件事,表面上来个规模浩大的投资考察团,让他带队去接待和全程陪同,而背地里却与最大的投资商暗中勾结,悄悄地策划一场婚礼上签约的事,让所有的机关干部都明白,开发区的第一张投资合同都是他肖向民干的,全是投资商看在你的面子签下来的?把所有的功劳都独揽过去了?我只是负责接待的人,对此可以不在意,柴萦碧他能不在意吗?年轻人做事,还是要多三思而后行啊。否则,事情做得越多,恐怕就会得罪人越多。我这也是为你好,才会这样对你说。” “是是是,谢谢秘书长提醒。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肖向民听懂了,朴在义是借这事趁机来离间他与柴萦碧的关系,并向自己伸橄榄枝呢。反正自己早已经和柴萦碧撕了脸,既然朴在义有意示好,而他又是袁刚手中的一杆枪,就表示表示愿意向他靠近也无所谓,所以,就赶紧连声说道。 朴在义露出了笑容说:“袁书记一直对你评价很高,说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也看出来,虽然出招出得有些怪,但出发点还是好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过,在官场上,别人的一些感受,该考虑的还是要考虑才行啊。别总图自己痛快。” “秘书长说得是,我记住了。”肖向民装出一副谦卑地说。 肖向民很不屑于做出这么贱的样子,但想到万茹的二十亿虽然已经签了约,这边李清风等人还有三十个亿的投资意向呢。不管怎么样,现在有了万茹的带动,要把他们签下来应该是容易得多,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出叉了。更不应该因为自己内部的问题,引起内讧,导致投资考察团的不高兴,拂袖而去。所以,为了再把三十个亿的合同签下来,他肖向民愿意把身段放到最低,以博得朴在义的开心,确保剩下的投资不出问题。 朴在义却不接着往下说,话题突然就跳到今天的工作上说:“今天的这些人还有三十个亿的投资意向,向民同志,你可要再接再励啊,一定要想办法把投资合同也给签下来。有什么困难和需要,尽管向我提出来。既然柴萦碧不来,我们就干给他看看,没有他,我们照样可以把事情完成得很出色。有没有信心啊。啊?” 肖向民心里怔了一下,随即马上就明白朴在义的意思了:柴萦碧今天没来,带队的人就是他朴在义。要是能把三十亿签下来,那他朴在义立即就露脸了,是他带的队呐。那么,以后在机关干部或者领导的心目真的有可能会形成朴在义的能力也是很强的,在市长没在的情况下,也能带领队伍攻坚克难,拿下投资。这个政绩对朴在义下一步的晋升,那就显得沉甸甸十分有份量了。 肖向民此时一想通,也立即明白了朴在义为什么前面要先打击他一下,然后又突然跟他示好了:这是欲扬先抑的手法呐。目的当然是希望自己感恩于朴在义对自己的宽容,然后更加努力工作,促成今天的三十个亿投资意向合同地的签订。好为他朴在义积累一笔升官的政绩资本呐。这些王八蛋,一本到晚都是在为自己打着算盘。 不过,肖向民也明白,像朴在义这样做也是很正常,也算是很正当的手法了,比起一些人,那是光明了不少。至少,他还没有用卑鄙无耻的行为掠夺他人的功劳,而是希望利用自己负责的机会,把工作做好。 肖向民想通了,也不会讨厌朴在义的做法,立即相当正式地回答道:“有。我一定想办法,在秘书长的领导下,努力争取在今天将三十个亿的投资合同一举签下来。” “好。我相信你,也支持你。”朴在义听得相当舒服:肖向民这小子歪路正路都能走啊,还相当识相,相当上道,相当能配合呢。看来袁书记说的没错,此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自己虽然要逼他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做点政绩,但能不得罪,能不使肖向民觉得自己对他不好的,还是尽量要控制好。免得现在得利,日后却给自己在肖向民心中埋下仇怨。 肖向民之所以敢这样说,那也是他在心里觉得万茹的二十亿签下来后,一定会对投资考察团的人产生很大的心理影响,甚至已经是决定性的影响了。 此前,他在与大香江酒店的李清风谈时,李清风就特别提到,如果万茹二十亿能签下来,那大香江集团在龙安就敢投资旅游酒店业。因为,二十个亿的企业建起来后,就会带来很多的客流量,食宿玩也就成了他们的需求。所以,当时李清风就说过,只要万茹签了投资合同,他的投资合同也就不会成问题。 现在万茹已经签下了投资合同,那么李清风的投资合同应该也到了促成的时机了。所以,肖向民对今天的三十亿投资合同的签订,在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也就顺便想送一个人情给朴在义,以使他和开发区的工作以后能少受一些阻碍,多获得一些支持和帮助。 刚才朴在义对他的提点,也并非没有道理。今天柴萦碧生气没有来,这说明,昨晚万茹签单的事,虽然他与袁刚通了气,但还是可能会得罪一些人。 柴萦碧本来就已经得罪,再得罪一次也没什么。可既然柴萦碧会有意见和想法,肯定也有其他人会跟柴萦碧有同样的心思 。那些人不会像柴萦碧表现得这么明现和突出,但可能在某些他意想不到的时候,会突然暗暗伸出腿,拌他一跤,让他摔个嘴啃泥,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所以,肖向民觉得既然朴在义主动对自己示好,抛出了橄榄枝来,接总比拒绝要好。因为,如果今天真能把三十亿的单子签下来,朴在义当然有功劳,可自己也是功不可没的啊。这是双赢的事,没什么不能干的。 即使是签不下来,朴在义看到自己已经努力,也不会再说什么,至少不会再对他昨天私下与万茹把那二十亿单签下来再有意见了,更不会因此在以后对自己使绊子了。朴在义是市委常委,在常委里的排位虽然是最后,但也是关键的一票,有些利益,他一定要争取,又不会伤害到别的常委的利益的,常委会也是要给他考虑的。 因此,他的周边应该也有一拔投靠他或者他培养提拔起来的人,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能让这股力量不阻碍自己和开发区的工作,甚至能对自己和开发区的工作给予支持和帮助,产生的结果,那也是不可小视的。 俩个人顾着说话,与投资考察团的人落后了很多。肖向民此时见朴在义的问题已经解决,便抬头朝投资考察团走去的方向看去,笑着说:“秘书长,我们再不跟上去,他们就把我们丢下了。” 朴在义见肖向民回应得不错,而且看样子,很有信心把今天的三十个亿投资也签下来,心情大好起来,看着肖向民也特别顺看和亲切,听肖向民这样一说,也笑了起来说:“是啊,我们赶紧跟上去吧。” 俩人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投资考察团改了路线,拐入龙江边方向去,朴在义不由疑惑地问道:“咦,他们怎么往江边走去了?” 肖向民一看,心里却大喜过望:大香江酒店集团董事长李清风签的十亿投资意向书中,其中就包含了龙江文化旅游带项目。现在考察团不在厂区范围考察,却直奔往龙江去,那肯定是李清风已经对投资龙江文化旅游带项目动了心的啊。 肖向民赶紧将他在香港大香江酒店跟李清风的建议说了一遍,说:“秘书长,看来我们今天运气不错。这大香江的李董这么急于去看龙江文化旅游投资带项目投资区,一定是对这个项目动了心了。我对今天签下他那个十亿的投资合同又增加了几分信心了。” “真的?这太好了。走,我们赶紧走快一点,跟上他们。好好了解一下他们的心思,抓住机会立即促成他们签合同。只要他们有想投资龙江文化旅游带那个项目,政策的优惠力度还可以再大一点嘛。”朴在义兴奋地挥了一下手,传递给肖向民一个势在必得的暗示 肖向民和朴在义紧走了一阵,跟上投资考察团成员,就听李清风在问梁家驹:“景点的命名工作由谁来做?” “我们准备请民俗专家来命名,他们更了解龙江的一些典故和民间传说。没人可以跟他们相比。肖主任已经找他们谈过,还要求他们尽量从县志里去找有记载的历史事件来套,尽量不要捕风捉影和想象。其实,龙江村有个叫屈立宛的村长对这一带的民俗和历史也很有研究,我们肖主任和那们屈村长关系处得不错,要是请他出来帮忙,他应该也不会推辞。” “哦?”李清风脸上漾起了笑容,转身看到肖向民已经跟了上来,就放慢了脚步,等肖向民走上来,就和他并肩走着说,“听说你认识一位叫屈立宛的村长?” 肖向民刚才没有听到梁家驹和李清风的谈话,不知道是梁家驹告诉李清风的这件事,有些吃惊地看着李清风反问:“李董,你们的调查工作可以赶上特工了。连这样的事都了解了?” 李清风微微一笑,并不作解释地说:“能不能请他过来谈谈?” “现在?”肖向民看了看四周。 这里离龙江村还有一段路,没有车,只能走路过去,最快来回也得一个小时,而且还不知道屈立宛会不会有在家里。他不由有些犹豫,就把这个情况如实跟李清风说了。 李清风脸上露出一丝的遗憾,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着。 李清风其实听到肖向民解释后,不由就有些冷:我准备在这里投资十个亿,可让你们找个熟悉这个地方的人来让我了解一下,你们就感到为难了。那以后,我投资进来,不知道还要遇到多少事情要找你们呢。你们也都这样对待,那我砸进来的钱不是砸到水里了,还想挣到钱?而且,这事,我还是找你肖向民,是我比较信得过,也是比较看好的人,可你都这样了,别人肯定就更糟糕了。这个投资还是需要再好好考虑一番才行啊。决不能冲动。 李清风在心里对这次的投资兴趣立即大打了折扣,接着便又觉得这开发区真的做事也不怎么样了。既然有打算立这个龙江文化旅游项目,至少先修一条简单的公路通往这里啊。难道让所有来考察的人都这样走路过来吗?要不是看在肖向民你的份上,我刚才就不来了。可没想到你也让我这么失望。我的这么一个小要求,竟然也不能让我得到满足。唉,简单看看吧,不行,就打道回府,懒得去再费脑子。有钱还怕没地方投资啊。 肖向民却立即捕捉到李清风脸上表情的那一丝变化,突然猛省了过来:李清风这是很想投资龙江文化旅游圈这个项目啊。俗话说,挑货才是买货人。李清风要是没有意思投资龙江文化旅游圈,他怎么可能会想尽办法去了解龙江景区的情况?调查并且记住了自己与龙江村村长屈立宛的关系? 肖向民暗暗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真笨,赶紧又加快脚步跟上李清风说:“李董,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村里把他找来。你们先到景点去看看。” 李清风脸上立即又露出了微笑说:“不用你亲自去吧,你随便叫个人去叫就行了。” 肖向民摇着头说:“你不知道这个屈村长。他虽然只是一个村长,但是却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而且对现代经济发展很有独到的见解。” 肖向民将屈立宛的情况跟李清风简单介绍了一遍,又接着说:“这样的人,我不亲自去接他,那就是对他的不尊重。他不一定会来。而且,别人也和他不熟悉。不过,你们这边,我只好失陪了。” 李清风盯着肖向民看了一秒钟,点点头说:“这边的情况,你们开发区的同志都很熟悉,有他们给我们介绍就行了。你去吧。” 肖向民回头又跟朴在义做了请示。朴在义也说随便叫个人去就行了。肖向民坚决要自己去。朴在义也就同意了。 李清风在后面,看着肖向民的背影,心里暗暗道:我还真没看错这小子。这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嗯,凭着他这一点,投资的事还是可以好好认真再考虑一下的。 肖向民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龙江村,一到那里就往屈立宛家跑去,跑得满身是汗,脚上也都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看到屈立宛家门没关,直接就上前敲了几下门,然后边叫着屈村长边往里进。 几只在园子里逛着的鸡被惊得四处窜了起来,一条黄色的土狗从里间汪汪地叫着,朝肖向民冲了过来,堵在肖向民面前吠着,不让肖向民继续往前走。 肖向民只好站住了,继续朝里面喊着。 几个学生就从里面跑了出来,看着肖向民嘻嘻哈哈地笑着,然后说:“屈爷爷出去了。” “啊——”肖向民怔住了:真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要是请不到屈村长,自己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屈村长去哪里,你们知道吗?”肖向民赶紧接着问。 > 几个学生的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 肖向民不由有些丧气:要是知道去哪里了,也可以去找。可现在连屈村长的去向都不知道。这回去怎么跟李清风交待?看李清风的样子,他是很想和屈村长当面谈一谈。以屈村长的学识,说不定就会让李清风下了决心了。这可是比自己做再多的工作都有用啊。 肖向民不由有些怪起自己来:既然极力鼓动李清风投资龙江文化旅游圈,就应该想到要带一、两个对龙江文化比较了解的人啊。至少请龙安县的民俗专家一起来陪同才是。那些专家平时在官员们的眼里可能一文不值,可人家投资商却就有可能喜欢上他们。因为,他们肚子里真正有料啊。 可现在连屈立宛的去向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肖向民悻悻地就想转身往回走。 这时,后面却传了一声稚气地声音问:“你是开发区的肖向**任吗?” 肖向民赶紧又转回头来,看到是一个年龄略大的男孩子正看着他,心想刚才发问的应该就是他,就冲他点了点头说:“我是,你知道屈爷爷去哪里了吗?” 男孩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男孩停顿了一下,却又接着问道:“听屈爷爷说,你会把开发区变成大城市,以后我们就可以在城市里念书了。是这样的吗?” 肖向民心里吃了一惊:这男孩子为什么这样问? 肖向民迅速想了一下,不由又责怪起自己来:开发区这么大的规模建设,以后的人口容积率至少在十万人以上,而且会有很多工人或者打工的人进来,他们也都有孩子啊。而现在附近的乡村里,连一所比较好的小学都没有。看来自己真的是疏忽大意了,竟然在开发区的整个规划中,没有划出一块地来做为学校。这屈立宛却是早已经想到了啊。开发区搞好了规划,为什么忘记拿过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呢?还有其他的村民的意见呢? “屈爷爷还跟你们怎么说?”肖向民赶紧问那男孩。 男孩说:“屈爷爷经常说,可惜开发区没有想要建一所学校,以后只好村里自己来建了。屈爷爷这段时间正在到处看着建学校的地方。肖主任,你们可以建一座新的大城市,为什么不想建一所学校呢?” 肖向民的心疼了起来:这孩子问得好啊。问得自己真是无地自容。光想着经济发展,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事情。 肖向民咬了下嘴唇说:“开发区会盖学校的。盖好以后,你们就可以在城市城读书了。我没骗你们。我说到一定做到。” “屈爷爷说了,说我们是农村的人,即使开发区盖了学校,也只会给城里人读,不会给我们农村人读,是这样的吗?”男孩接着说。 肖向民赶紧摇着头说:“不。不会那样的。以后,我们就不会城市农村了。都一样可以在一个地方念书。你们不用担心的。” “叭叭叭——”肖向民话音刚落,后面响起了一阵掌声。 肖向民赶紧回过头来看,发现屈立宛和几个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听着他与男孩对话。 肖向民赶紧走上前去,对屈立宛说了自己的来意。 边上的一个村民却走过来紧紧地握着肖向民的手说:“肖主任,刚才听你说的真好。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真的实现农村和城市都一样,我们的孩子也都可以跟城里的孩子一样在城里念书呢?” “一定可以的。”肖向民说。 屈立宛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说:“肖主任的愿望是好的。我们也知道肖主任会去努力。但这事还是比较难。城市和农村一直以来总是被人为地划分开来,区别对待。你看,这龙江附近十三个村庄,少说也有几百个孩子,可却没有一所象样的学校让他们读书。之前,你们做规划的时候,我就想给你们提这个建议,可想到即使开发区建了学校,我们农村的孩子也是不可能进去念的,也不想提了。这是整个社会的问题,不是你肖主任可以解决得了的。所以,我们也就不想为难肖主任了。我们几个村正在商量用几年的土地租金自己盖一所学校。这些日子,我们就在看地方,希望能与开发区的建设衔接起来。” 肖向民怔了一下,觉得屈立宛看得好透。但是立即又想到,开发区的土地原来是农民赖于生存的资产,现在奉献出来做为开发区,那他们除了在享有土地租金外,其他福利也应该是他们先享有的才是啊。论起来,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啊。主人竟然连孩子都不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念书,这也太…… 肖向民不想现想下去了说:“屈村长说的对,这是整个社会的问题。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可以先从我们开发区率先解决起。让我们开发区也成为城乡交融的第一个示范区。屈村长放心,我回去就让梁主任把建设酒店和文化娱乐场所用地划一块了来,做为学校的用地。” “你们的整体规划都已经做好了,再改也不容易。我觉得这样吧。我们在开发区附近自己腾出一块地来,自己把学校建起来,以后开发区里的人的孩子也都一起到我们学校来念书。就是希望你们帮着请些好老师过来就行了。”屈立宛说。 肖向民赶紧点头说:“我一定会努力去争取的,让龙江边的村里的孩子都能跟城里的孩子一起读书,享受同样的教学条件的。” “不管你能不能做到。有这份心,我们就很感激了。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投资商要我去跟他们讲什么?”屈立宛似乎对肖向民说的话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很快跳开了话题,转到了肖向民刚才跟他说的事上。 肖向民就又把香港大香江酒店董事长李清风找他了解龙江旅游景点情况的事跟屈立宛说了一遍:“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到龙江边上看景点了。时间也不早了,能不能请您辛苦一趟?” “走。这是大好事啊。要是他们真能把龙江旅游点给开发起来,最受益就是我们龙江的村民了。我们赶紧过去,别让人家等急了。”屈立宛立即说。 俩人走到门口时,屈立宛突然又站住了,对刚才和他一起来的一个村民说:“袁大头,你去让你儿子和你弟的儿子把自行车骑过来,马上带我和肖主任到龙江边去。” “那你们等一下。”被屈立宛称为袁大头的村民,立即小跑着出去了。 “这里到龙江有一条小路,平时可以走牛车,路况不是很好。但村里小伙子骑车的车技还是不错的。让他们带我们过去,不用十分钟,我们就可以到那里了。我们等等他们。”屈立宛很自信地笑着说,“我也会骑,但带人就不行了。” 肖向民此时真后悔自己平时少到屈立宛这里走动了,要是经常走走,经常过来和屈立屈聊聊,对村民的诉求也可以得到及时的了解。恐怕也会得到很多的启发和便利。 不一会儿,俩个年轻人骑着两辆上海产的凤凰牌横杠男式新自行车过来,在肖向民他们面前刷地拐了个弯,用脚撑着地,停在他们面前。 “屈叔,上车吧。”一个年轻人说。 屈立宛就坐到后面的货架上,对另一个年轻说:“兔子,你载肖主任,骑慢得。不要耍车技。把肖主任摔了,我抽你筋。” “屈叔,有你的话。我敢么?”年轻冲 屈立宛咧了下嘴,对肖向民说,“肖主任,请上车吧。” 俩个年轻人的车技确实好,那条路上坑坑洼洼的,可俩个人就像是杂技演员似的,车轮愣是从边上不容易看出的平坦地拐着往前快速行驶。肖向民坐在车后座上,竟然没感到怎么颠簸。 肖向民和屈立宛很快来到了龙江边。李清风在朴在义和开发区的人员陪同着,正在那里四处看着。肖向民到时,一眼却看出李清风眉头微微皱着,心里不由有些担心:看来李董对这里不是很满意啊。 肖向民赶紧带着屈立宛上去和李清风见面,并简单对双方做了介绍。俩人就相互问了好,又简单聊了几句。屈立宛就给李清风介绍起龙江的风景来。 屈立宛对龙江的风景熟悉程度让肖向民和同行的所有都感到惊讶。屈立宛简直对龙江的一草一木一块石块都能说出一个动人的小故事来。听得李清风是连连点头。 “龙江的主景,应该算是九龙升天了。”屈立宛指着江对面的一块长满杂草的大石壁说,“只要把那大石壁上的杂草除去,就可以看到峭壁上有九道龙形,仿佛是从江里飞升起来,欲望天上飞去,极为壮观。” “这里还有这样的绝妙景观?”李清风一下来了精神,盯住对面的峭壁紧追着问道。 “李董要是真的有兴趣,我马上可以召集村民们过来将那峭壁上的杂草除去。李董看了一定会更感到惊奇的。”屈立宛说。 肖向民看了一下手表,担心太迟了,就说:“李董,要不明天再来看吧?” 李清风却没有接肖向民的话,又问屈立宛:“屈村长,你说清理那些杂草要多长时间?” “我多叫几个村民,划龙舟过去,应该不用一个小时就可以解决。”屈立宛很有信心地说,“那个九龙升天的峭壁,我以前仔细量过,长约一百米,高度一百三十米左右,壁上有很多树藤很结实,每条足可以承受两、三个人的重量。不需要再借助其他工具,就可以攀上去。只要李董诚心投资,一个小时后,我可以让李董看到一幅大自然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九龙升天图。” “行。要是真像你说的,那峭壁上有清晰的九龙升天图,这个龙江文化旅游项目我要了。”李清风兴趣极高地说,“屈村长,那就麻烦你马上请村民们过来。” “行。”屈立宛立即回头对刚才骑车带他们过来的俩个小伙子说,“兔子,你们俩个马上回去叫你爸龙舟队的人,把村里的龙舟扛过来,每个人都带上柴刀马上到这里来集合。” 俩个年轻痛快地应着,翻身跳上自行车,飞快地朝村里骑去。远远看去,根本就想象不到,他们是在那样坑坑洼洼的路上骑的车,而以为是在平坦的公路上骑着呢。 肖向民还真不知道那对面还隐藏着那么一个神奇的景致,悄悄将屈立宛拉到一边,小声问:“峭壁上的九龙升天图很明显吗?要不要加工才能显得出来?” 屈立宛笑了起来说:“肖主任,你不用担心。我屈立宛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且,我也没必要骗人家。一会儿杂草清理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话还是比较保守的。” 肖向民松了口气。他对屈立宛现在可以说是比较了解的。这个老人做事说话都极为有分寸,而且很有条理性。既然他敢这样说,那对面的景致一定是很壮观了。 肖向民再一次感到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多找屈立宛聊聊,或者在规划龙江文化旅游圈时就去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如果那样,这个景观早就可以发现,拍一张照片到香港去招商,那就是一块金招牌啊。九龙升天,这是多么吉祥的景观啊。要是真的存在,这龙江文化旅游圈,光靠这个九龙升天壁,就足以让投资商赚得盆满钵满了。恐怕谁看了,都会争着想投资,哪里需要自己和开发区的招商团那么辛苦去推广。以后一定要吸起教训。真正的专家在民间呐。 村民们听说是屈村长召唤,来得很快。 二十几个大汉,都只穿着条短裤,赤着身子,腰间各别了一把柴刀,手里拿着一把划舟用的桨,一齐用肩膀扣着一条十来米长的龙舟,一路喊着号子,小跑着来到了屈立宛面前。 肖向民很敏锐地发现李清风一直盯着那些抬龙舟的汉子看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脸上露出不为人所察觉的笑意。心里不由就又动了一下:这些汉子龙舟,那就是村风民俗文化的一部分呐。龙江文化旅游圈,主题体现就是文化,而这些村风民俗不正是文化旅游的内容吗? 肖向民顿时对李清风感到佩服起来:这投资商的脑子那是比自己这样当官的人灵光得多啊。恐怕这会儿人家早已经构思好了整个龙江旅游文化圈建设的蓝图了。自己和龙安的官员们熟视无睹,认为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在人家眼里怕都已经变成了钞票了。 肖向民也不说破自己的心思,静静地在一边看着屈立宛指挥那些汉子将龙舟放进江里,对领头的汉子布置着任务。他的心里却是极为激动。 他相信,要是对面的峭壁上真的隐藏着屈立宛所说的九龙升天图,加上这些汉子和龙舟所构成的文化内涵,还有万茹昨天已经签订的二十个亿投资合同,不用自己于多费口舌,李清风肯定会签下那十个亿的投资了。 肖向民把朴在义悄悄拉到一边说:“秘书长,看来你给开发区带来了好运气了。” “为什么?”朴在义似乎还是不太理解李清风让屈立宛那样做的用意。 肖向民也是想顺便拍一下朴在义的马屁,所以,特意要把发现九龙升天图的事跟朴在义带队过来联系起来,让朴在义高兴一下,以便在日后对他和开发区的工作更加支持。 朴在义在常委里虽然是叨陪末座,可那也是常委啊,也有他的一方力量,而且是跟袁书记同一立场的人,有什么事,他能帮开发区挺一挺,那也是大不一样呐。 肖向民就说:“今天要不是沾了你的运气。恐怕就不可能发现这九龙升天图了。龙对于华人来说,那都是吉祥的象征,还是九龙升天,那是成仙的寓意啊。也只有你这样的贵人,才能有带来这样的福气。我刚才仔细注意了李清风的表情,发现他对这个九龙升天峭壁极为感兴趣,要是一会儿真的那峭壁上显现出九龙图。我觉得他这次一定会把投资合同签下来。我想,他肯定会将九龙升天图和龙江、龙舟,还有龙东村边这些汉子都纳入他的经营范围内。也会使我们的龙江文化旅游圈真正的成为文化旅游区了。” 朴在义本来确实没有领悟到李清风突然对一块峭壁那么感兴趣是什么意思。听肖向民这一说,又狠狠地拍了自己一下马屁,顿时就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福之人了。脸上立即笑出朵花来,拍着肖向民的肩膀说:“你小子,行啊。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竟然这么快就能想到人家投资商的心里去了。难怪你的如商引资这么厉害。” 俩个人在一边说着,对面的汉子们已经从龙舟上抓着下面垂下来的藤萝一路清理着峭壁上的杂草和泥土,一路往上攀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那些汉子都从峭壁上滑回了龙舟上,很快一齐用力将龙舟划了回来。 “你们看,九龙升天图是不是很明显?”屈立宛立即指着对面的峭壁激动地说。 大家一起顺着屈立宛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下就看了出来:果然是一幅天然的九龙升天图。 “太绝了!”李清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禁不住喊了出来,“真没有想到这个 地方会有这么绝妙的景致。太好了。太妙了。” 朴在义立即凑到李清风的面前说:“李董,恭喜你啊。你真是好福气。今天要不是你来,恐怕就不可能发现这九龙升天图了。龙对于我们华人来说,那都是吉祥的象征。这图还是九龙升天,那是得道成仙的寓意啊。我想也只有你这样的贵人,才能有带来这样的福气。李董,这个龙江文化旅游圈简直就是专门为你来投资所设的啊。” “秘书长,太谢谢你了。你这番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决定了,这个项目的合同回到管委会马上就签。哈哈,真没想到了,这里竟然有这么绝妙的地方,竟然会被我给撞到了。太令人激动,太令人兴奋了。”李清风听了朴在义的话,双手紧紧地抓着朴在义的手握着,显得极为激动地说。 肖向民在边上一听,心里顿时也是波澜起伏:这朴在义还真是高啊,心xiong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啊。他为了促成李清风签约,竟然不顾常委的身份,把自己刚才对他拍马屁的话稍作改变奉送给了李清风,拍得李清风舒服得竟然当惩答应签约了。这种心xiong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做到了。看来,能当上一个市的常委,还真得要有过人之处呐。||| 第284-286章 大腿还不够粗 发现了九龙升天图后,李清风别的地方也不想看了,就说回去签合同,只是路上一路拉着屈立宛的手,从原来称他屈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称他为屈老师了。并要聘他为龙江文化旅游区开发的顾问。 肖向民在边上看了,心中不由大为感慨:尼玛的,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一切对他有用的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能不耻下问请教,都能舍得投钱。这顾问一聘,那就得花钱了。可人家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而且还是很低身段地恳请人家呢。哎,看来自己也得改变改变观念,别整天以什么官员的身份自居了。 本来还有些悬念的投资合同,一下子变得毫无悬念。到了开发区管委会后,李清风也不要求举办什么签约仪式,只提出让开发区修一条通到龙江九龙升天壁对面的双车道水泥路要求外,就没有再说别的,当惩在管委会里把十个亿的投资合同给签了。 其他几家,除了前港集团已经由万茹亲自在肖向民和姚蕊的婚礼上把合同直接签了,也因为万茹和李清风先签约的带动下,都和李清风一起在开发区管委会里签了投资合同。 朴在义看了是满面春风,立即跑到肖向民的办公室里给袁刚报喜。袁刚听得那是极为开心,立即亲自来到管委会把李清风一行和开发区招商团的人一起接到泰和楼去,要大摆盛宴宴请他们。 李清风一路上一直拉着屈立宛的手说着话,所以,屈立宛也被拉到开发区管委会会议室里。 此时,李清风见袁刚要请他们吃饭,就又拉着屈立宛的手对袁刚说:“袁书记,从今天起,屈村长,屈老师就是我们大香江集团龙江文化旅游公司的顾问了。以后可要多关照着点啊。” 袁刚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肖向民。 肖向民赶紧将屈立宛发现了九龙升天图壁的事跟袁刚说了一遍。 袁刚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对李清风说:“恭喜李董啊,没想到我们这里藏龙卧虎,却被你李董慧眼所识。我在这里也恭喜屈村长为开发区所做的贡献。不过,希望屈村长当了顾问,别忘了村民们呐。啊。” 大家立即笑逐颜开地鼓起了掌。然后一同随着袁刚往泰和楼去了。 泰和楼里,几个主要常委也都到了,但没有看到柴萦碧,市政府那边只来了常务副市长。搞得开发区真的好像跟市政府没有什么关系似的,而倒像是市委的事了。 肖向民知道柴萦碧今天肯定又气死了。 他觉得柴萦碧肯定没有想到,这剩下的三十个亿投资合同,竟然会因为屈立宛发现了一个发龙升天图石壁而轻松签了下来。知道这个事后,柴萦碧肠子一定都悔青了。 不过,肖向民心想:像柴萦碧这样有好处就往前靠,没好处就躲起来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市长。这也许跟他没在基层呆过,一直在省财政厅管钱形成的性格有关系吧。但他又见过省财政厅厅长,人家也不会像柴萦碧那样啊。看来,还是他个人的原因。 肖向民也不去多想柴萦碧会怎么想,看着袁刚、朴在义和到场的常委会都一脸兴奋的样子,他长长松了口气:总算不辱使用,开了个好头。有了这五十亿打底,龙安开发区以后的日子也就不用太愁了。 肖向民和市里领导这边因为签下所有原先签了意向投资合同的合同,一个个都显得很兴奋,不断地向投资商们敬酒言欢。而投资商们也因为签了合同,以后就要在桌上这些人的地盘上赚钱了,态度明显客气了很多,也一个个满脸笑容地举杯相迎。 当晚觥筹交错,宾主尽欢,自不必多说。 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屈立宛除了意外被李清风聘为龙江文化旅游开发顾问外,还意外地获得了李清风和其他几个投资人一起捐建一所学校的承诺。 事情是因为大家喝了酒,一时高兴,就谈论起了考察中的一些事。 肖向民就说到了自己去请屈立宛时,没想到屈立宛正在为建村学校的事奔波,差点请到的事,说李清风真有福气云云。李清风一听,就详细问了屈立宛建小学的事,听完后颇为动容,当惩说,只要屈立宛给他当顾问,就捐款二百万元为龙江周边的村建一所小学。桌上的其他投资商听了,也立即跟着表示,各捐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的钱给龙江周边的村去建学校。 肖向民酒后大概算了一下,如果李清风他们承诺的都兑现,就有将近四百万的钱给屈立宛他们建学校。 龙江周边的村有的是地,四百万建一所小学完全绰绰有余。肖向民想着,这才心安了不少,要不然,今天听那男孩子那样问他,真的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宴会结束后,袁书记和其他常委先走了。肖向民也让开发区的人先回去。 他和朴在义把投资商们送到了招待所去休息后,就要自己开车把屈立宛送回村。 朴在义却显得意犹未尽地拦住他说:“向民你喝了酒不要开车。屈村长,我派市委的驾驶员给他送回家。你到我办公室去,我们再聊聊。” 驾驶员载着屈立宛开车走后,肖向民就跟着朴在义到了他的办公室。 朴在义满脸红光,亲自给肖向民沏了茶,还亲手端到他面前说:“明前铁观音。上等绝品,品品看。” 肖向民之前曾在袁刚那里听说过“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的茶谚,知道今天签下了这三十亿投资合同,自己在朴在义心中的位置已经翻了几个筋头,也许朴在义今天晚上的这个示好,很有可能就是想伸出大腿让自己抱的意思了。 肖向民心里不由暗暗发笑:这些领导啊,扩充自己的势力,那也是一刻都不放松的呐。不过,朴在义应该很明白,袁刚那样力挺自己,就是没有明说也可以看得出来,袁刚是把自己纳入了他谪系。朴在义想横插一杠,那不是自找没趣么? 不过,肖向民认同的却只是因为袁刚为人正直,对他和开发区工作的支持和帮助,从来也没有把自己当过袁刚的人来看待。因此,他觉得朴在义若是能在工作上给予支持和帮助,在开发区的发展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和他靠近一点,那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要是朴在义有别的想法,那就只好对不起了。自己真要抱大腿,你一个市委秘书长的腿还不够粗吧? “嗯,好茶。色香味俱全。没想到秘书长对茶也有偏好啊。”肖向民将茶杯端到鼻子前轻轻地嗅了一下,然后再微微地啜了一汹,赞道。他从袁刚那里学到了不少的茶知识,也懂了品茶的方法,所以,做的也像模像样。 “我也没想到肖主任竟然也懂得品茶。这可不是一般的功夫呢。”朴在义也端起茶来闻了一下香味,这才也啜了一汹说,“明前茶有一种特有的清香,如果不会品茶的人,是不懂品茗明前茶,最最讲究的就是喝前的那一闻了。这就是内行与外行的差别。古时候有良禽择木而栖,现在有良茶择人而品啊。要是不懂品茶的人,再好的茶给他,那也是浪费。” 肖向民听话听音,立即明白了朴在义的言外之意了:朴在义是在暗示自己要良禽择木而栖呐。 既然已经听明白了,自己又无意抱他的大腿,这话就不好让他讲开了。否则,不但以后不能助力于自己,公然拒绝了他递过来的橄榄枝,反而会使他视自己为敌人,那今天所做的一切,就都付诸东流了,不但失去了应有的意义,还给自己树了一个大敌,就太不值得了。   肖向民赶紧就说:“秘书长过奖了。我这点皮毛,也都是从袁书记那里学来的。” 肖向民这话的内涵可就丰富了,明着是讲茶艺,实际上却传递了一个很明确的意思给朴在义:袁书记都把茶艺教给我了,你想想,他与我的关系是怎样的,应该就很清楚了。其他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吧。 肖向民觉得自己这话一说出去,朴在义做为一个秘书长应该立即就会明白:我已经被袁刚收了,你就别在打主意了。而且你朴在义与袁刚也是站在同一立场上,袁刚又是你直接的顶头上司,你朴在义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抢自己顶头上司的人呐。何况即使要抢,我也不可能弃一个市委书记而转投你一个小秘书长的麾下啊。 朴在义果然不笨,他表情错愕了一下,立即笑了起来:“你的茶艺是袁书记亲自教你的啊?难怪看着这么正宗,原来背后有高人指点啊。袁书记那可是品茶专家了,我这点茶知识在他面前那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以后,他再有传授你什么好的茶艺,在我这里可不能藏着掖着啊。不管怎么样,这几天,我们在一起配合得还是比较默契的吧?” 肖向民心里啧了一声:常委就是常委。说起话来那是进退自如啊。一知道自己已经被袁刚看重了,立即谦虚了起来。这一番话,不但恭维了一番袁刚,向自己表明他对袁刚那也是很佩服的,同时又暗示了自己以后袁书记那里有透露什么好消息给自己,一定不能私吞了,要及时跟他朴在义分享分享。而且,还以这两天的工作再一次拉近两人的关系。 肖向民见朴在义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且没有不高兴,也就放下心来说:“这两天在秘书长的领导下工作,那是相当愉快。能取得今天这么圆满的签约,实在是秘书长领导有方啊。以后开发区有秘书长的大力支持,一定会发展得更快更好。希望秘书长以后还要多多关心我们开发区的发展啊。” 肖向民的这番说得极为得体。 朴在义听得相当舒服。 朴在义听到肖向民自己说出是袁刚的人了,也无意再拉拢肖向民。但也想知道肖向民心里对他是怎么看的,会不会因为被袁刚看上了,便不把他秘书长放在眼里了。所以就故意放低了身段,装出谦虚地说道。没想到肖向民这么聪明,立即能在他的领导下才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来回答,说明他肖向民在心里是很尊重他朴在义的,而且愿意让朴在义以后继续关心和支持他。这小子能让袁书记看上,还真是不简单呐。 “开发区是市里的重点项目,这次的五十亿投资合同顺利签了下来,省里肯定也会更加重视了。以后怕是也轮不到我来关心你们了,不过,只要有用得着的。是你们开发区的事,我肯定是会义无反顾了。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嘛。”朴在义很开心地说着,又给肖向民加了茶水。 俩个人说开了后,话题也就慢慢地扯远了,后来就扯起了家常来,相互间似乎没了上下级的关系,却多了一份友情。 和不相熟的领导谈起话来会很辛苦,但一旦熟悉了,却也很平常。肖向民对此很有体会,因为,他第一次见到袁刚和郑得祥,知道他们是市委书记、省委书记的,心里特别紧张。可后来多接触了几次后,也就放松了。特别是两个书记竟然没有把他当外人看,而是很赏识他,就让他更加自然了。 当然,肖向民心里非常清楚。领导毕竟是领导,再赏识自己,再亲近自己,那也还是领导。因此,肖向民不管郑重祥和袁刚对他怎么样,在他们面前始终都是以一个下级或者晚辈的姿态与他们相处,表现得极为谦虚。 即使是今天和朴在义在一起聊天,他也始终没有忘记朴在义是市委常委,更没有因为得宠于袁刚和郑重祥书记,而不把朴在义放在眼里。这也许也是朴在义在得知道他已经被袁刚所赏识后,却依然愿意向他示好的原因。 官场中,自古以来,从没有一个领导会赏识在他们面前表现得自大和不可一世的人的。肖向民对这点也是慢慢才领悟了出来。 肖向民从朴在义办公室出来后,已经快十二点,两人天南海北谈得很愉快。肖向民也就带着愉快的心情和今天顺利签下那剩下的三十亿投资合同回到了自己的新房。 姚蕊听到开门声,迅速出来给他开门,见面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问道:“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啊?” “是不是想我了?”肖向民返身把门关上,一把将姚蕊搂在怀里。 “哼,知道人家一个人在家里会寂寞,也不早点回来陪人家。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姚蕊噘起了嘴说。 “不回来,我能去哪里啊?我边吃饭心里就边想着你了,就是走不开。要不然早跑回来了。” “谁知道你会去哪里啊?夫人那么多,在外面不知道怎么花呢。” “那些都成干妈了,你就别再吃醋了好不好?老提也没意思啊。” “我就是要提。你老实说,今天晚上这么迟回来,都干了些什么?”姚蕊不放过地追问着。 肖向民就俯身一把将姚蕊抱了起来,走到卧室床边,将她放到床上,然后看着她笑着说:“我正准备跟你好好汇报呢,我的市长大人。” “你别称我市长。我是你老婆。”姚蕊坐了起来,看着肖向民。 “好好好,我向老婆大人汇报,行了吧?”肖向民坐到了床上,将姚蕊搂进怀里,看着她把今天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姚蕊听得津津有味,听完了就问道:“那你五十个亿不是都签下来了?” “嗯。”肖向民点点头说,“怎么样,你老公厉害吧?” “唉,早知道这样,我不辞职就好了,说不定凭着这个,我明年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姚蕊有些失落地说。 肖向民看着她说:“是不是觉得有些可惜?” “嗯。”姚蕊轻轻地点了点头说,“突然间没事干,心里有些发慌。你又没在身边,有时候就觉得闷得慌。向民,我们什么时候会有孩子啊?” 肖向民很理解姚蕊的心情,就将她紧紧地抱了一下,笑着说:“我们努力一点,应该很快就会有了。对了,我记得你爷爷给我一棵针树根,要不我们晚上用上它?” 姚蕊哧地笑了出来说:“怎么,对自己没有自信了?” “我能没有自信吗?告诉你,今天接待完投资商后,秘书长朴在义又把我拉到他的办公室,想伸出大腿让我抱,我给拒绝了。”肖向民又把朴在义和他说的话跟姚蕊说了一遍。 姚蕊轻蔑地说:“现在是不是有点权力的人都很自大?朴在义他一个小秘书长也想拉拢你?他也太高看了他自己了吧?怎么也不想想你是谁的老公呢?” “我也觉得他的大腿对我来说还不够粗。不过,他后来也明白过来。这个人还是不错的,知道我不可能成为他势力的一部分,也没有表现出反感,还跟我扯了大半天的家常。我想,只要能对我和开发区的工作给予支持,我也乐得多一份力量啊。”肖向民有些得意地说。 姚蕊就坐了起来说:“你这个妖孽啊,人家本拉想你,没想到反而被你给拉过来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是女市长的老公嘛。女市长我都能推倒了,一个个小小的秘书,我还能搞不掂?”肖向民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就得瑟吧,你。”姚蕊嗔了肖向民一眼说,“不说那些了,赶紧去洗澡。睡衣我都给你放在洗澡间里了。” “好嘞。你先脱了在被窝里等我啊。我洗完澡,我们就认真地来造人。” “赶紧去洗吧。臭流氓。”姚蕊娇嗔地在肖向民背上拍了一下。 “要不我们一起洗鸳鸯浴怎么样?”肖向民却又转身**着姚蕊。 “谁跟你一起洗。快滚。”姚蕊用力将肖向民推了出去。 肖向民开心地哈哈笑着走时了浴室里。 过了一阵,肖向民洗完澡出来,却是一点衣服也没穿,全身光溜溜的直接走到了床前,就要去搂姚蕊。 “啊——你这个臭家伙,怎么能这样么无耻呢。连衣服也不穿。”姚蕊看着失声叫了出来。 肖向民哈哈笑着说:“还穿什么啊。穿了不还得脱?这样不是更简单一点?来吧,老婆,我们开始造人喽。” “你真是坏死了,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姚蕊娇嗔着,却就扑到了肖向民赤果果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肖向民立即伸手往她的衣服里钻了进去,快活地摸索了起来 投资合资签订后,紧接着就是要想办法让投资商的资金早点到位。肖向民和赵若英每天就给万茹的助理m.乔小姐和李清风的助理郭伟鑫打电话,沟通资金到位的情况。 m.乔很快到龙安开设了账户,打了一个亿的资金进来,其他四个投资商也陆续派人到龙安开设了资金账户,都打了几百或几千万的资金进来,并将工商税务的相关手续办齐了。只有李清风迟迟不肯派人过来办理手续,开设资金账户,资金根本就不见踪影。 肖向民等两个多月,只好自己又跑到香港找李清风。 李清风没有多说什么,拿出合同说:“这件事,其实你们不用找我。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我们是设立公司,开设账户,投资资金到位的前提是你们开发区必须先将到龙江的九龙升天石壁公路完工。向民,我们是好朋友,但好朋友归好朋友,做生意归做生意。我们都必须按合同来办事。这样才不会产生不愉快。你想想,我的公司一设起来,就需要投入人员运作,就要花钱,资金一打过去,那就会产生高额利息。不要说多,一个亿吧,放银行的利息就是多少,这个你们也会算。而这些都是成本。所以,要我眷到龙安把公司设立起来,把资金打过去,这些都不难,关键还在于你们要按合同的要求,把公路先修好。” 肖向民被李清风一番话说得灰头灰脸地回到了开发区。 修路的事,当时没有考虑到资金问题,也觉得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当时又急于签合同,又想到有朴在义带队,就一口答应了李清风提出的修路条件,并写进了合同里。可没想到,这件事提到市政府申请建设资金时,却被柴萦碧给卡住了。 肖向民也找过朴在义。 朴在义把事情向袁刚反应了。 袁刚让朴在义通知开发区将报告提交到常委会。 可开发区由市政府管辖,报告要提交也必须由市政府提交才行。 柴萦碧还是把报告给压住了,不肯提交。 本来,那条路也不过就一百多万的资金就可以完成,如果早几个月,开发区其他的建设还没有全部展开,省拔的资金还没有用完,挪一挪也就解决了,可为了赶进度,现在开发区所有的资金都投了进去,想挪也没得挪了。 开发区项目立项时,本来有提出市里也要投入部分资金支持基础设施建设,但当时袁刚书记和姚蕊市长觉得开发区是市里的开发区,等真的缺钱时,再打报告申请,常委会通过一下就可以了,不会有问题,也就没有先确实下来。但没想到姚蕊走了后,换了柴萦碧,却是这副样子。 朴在义对肖向民说:“这事我真的爱莫能助。我也去找过袁书记了,袁书记也说程序还是要按正常的走,不能违背。他会找柴萦碧去沟通。我也很着急,可我是市委秘书长啊,市政府那边根本就插不进去。现在柴萦碧把财政局等主要部门的领导都换成了他自己的人,我想让他们帮着说说话,都不管用了。连袁书记的话,柴萦碧似乎也不爱听了。现在常委会上意见分岐的事越来越多。柴萦碧大有二分天下的意思。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是开发区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去帮助。” 朴在义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肖向民还能说什么?他也意识到,最关键的还是在市政府这一环节。这一环节过不了,就是袁刚和其他常委想支持开发区建设,也支持不了。 肖向民就不断去找柴萦碧,希望能当面跟他沟通。可柴萦碧就是不见他,不是说有没空,就是让容易把他挡在了门外。 肖向民对此非常生气,几次就想推开容易冲进去。可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是开发区主任,负责着整个开发区的建设,再那样冲动,就会让人觉得太不成熟了,便咬咬牙忍住了。 开发区的几个人对此也很生气,但这不过就是一百来万的钱,她们也不想动不动就去找自己父亲的关系。她们当初到龙安,那就是逆着父母的意来的,现在一点小事搞不掂,就要去找他们。她们也觉得没面子,所以,大家还是决定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然而,柴萦碧就像是一条勒脖子的绳索,不断地脖紧着开发区,让他们感到越来越喘不过气了,再下去,开发区都有可能被柴萦碧给勒死。 “不行,我还是得去找柴萦碧。他要是再不见我,我就堵在他办公室,他宿舍的门口,一定要让他批了这一笔钱。”肖向民看着陈侨生和梁家驹说。 陈侨生说:“十万以下市长可以自己决定,五十万以下市政府常务会可以决定,一百万以上都必须经过市委常委会决定。如果朴在义肯帮我们这个忙,把报告递到常委会,袁刚书记在会上压一压,事情应该可以解决。只是这次如果绕过市政府,绕过柴萦碧,以后再要想找他,那就根本不可能了。毕竟我们是他直辖下的单位。” 肖向民说:“此前,在庆功宴上的事情发生后,政法委书记程明列也提醒过我,要想办法调整上面的管理关系,但我们怎么可能有办法调整上级领导的权限。 “我也曾跟朴在义暗示过,能不能帮这个忙。朴在义说当初袁书记和姚蕊为了理顺管理关系,把原来由袁书记抓在手里的开发区交给了姚蕊,而确在常委会上明确了开发区要由市长直接来抓。这是有会议纪要的,想要改变不容易。袁书记也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重新提出改变开发区管理权属的事。所以,这件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至于绕过柴萦碧,直接把报告递到常委会,这件事比较简单,我甚至可以直接去找袁书记。但这样做就破坏了机关的工作程序,袁刚是市委书记,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要当维护办公程序的人,他绝对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带头破坏办公程序,把龙安搞乱。 “再说了,管理权属民不能得到调整,就像侨生你说的那样,绕过了这一次,也绕不过下一次。我们开发区是个长远发展的,而且越往后,越要加快发展的地方,不是今 天干了明天就不干了。而且,市委抓干部,政府抓经济,这分工也很明确。就是市委把开发区接管过去,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以袁刚那样讲规矩的人,除非特别时期的特别需要,否则,他肯定也是不会去做的。所以,想办法绕过柴萦碧根本就不现实。”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被卡住这里,不能动了吗?”梁家驹一脸沮丧。在专业上,他是一流的,但在这种官场关系的处理上,他简直就是个白痴。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开发区的人想尽一切办法为工作可以拚命,而做为市长,却在想尽办法卡开发区发展的脖子。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否则,不仅对不起把土地奉献出来给开发区的龙江百姓,也对不起组织对我们的信任,现在如果我们也不管不顾了,还要对不起已经到资的前海集团等公司对我们的支持。” “向民,我了解过你。你不管是在黄土乡,还是在清江县搞农改,也是受到很多的阻力的。可是你都能化险为夷,荡平障碍,推动工作发展。我相信这次应该也难不倒你,只是你一时还没有想到办法而已。你也别灰心,不管怎么样,市里大部分领导还是支持我们开发区的工作的。”陈侨生听肖向民那样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好安慰着肖向民说。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在黄土乡任乡长和在清江县搞农改时遇到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当时之所以能扫平那些人,最主要的是那些人本身不正,干了违法犯罪的事。而现在,柴萦碧既不违法也不犯罪,甚至表面上也不是不支持我们开发区的工作。他只是故意避着不见我,把事情拖着而已。这种做法,就是连袁书记也拿他没办法的。要是怪他,他可以说他没有不批啊,也没有不想批啊。他只是想把情况了解清楚,毕竟是百万以上的工程,他做为市长不把好关怎么行?再说,市一级领导和县、乡一级领导的权力,看起来也都只是差一个级别,其实相差很远。市领导的权力远比县一级大得多,运作空间也完全不同。自律性的要求比他律性的要求要高得多。要是他们不自觉,上面很多时候还真拿他们没办法,别说我们这小小的开发区了。” 肖向民为此召开已经召开了这样的管委会常务会议已经有十几次,可依然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柴萦碧是一个绕不过去,翻不了的大山呐。 肖向民讨论这件事,之所以只召开管委会常务会议,而没有召开扩大会,让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她们也参加,是担心三个女生一怒之下又搞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来。 上回在庆功宴上,要不是她们三个女生当场给柴萦碧扣了垃圾篓,痛斥了柴萦碧一番。让柴萦碧过过嘴瘾,消消气,也许这次他也不会这样卡着不把开发区增加基础设施的报告递上去常委会研究审批。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柴萦碧大他们不止一级,而且还是直管领导。从工作上来说,与其得罪,还是不如与他搞好关系。 庆功宴那次,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她们是发泄了过了瘾了,可却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了。这种后遗症,严重的是可以要了开发区的命的。就像现在这样,柴萦碧明目张胆地卡着你,勒得你脖子难受,你还喊不出来。 如果柴萦碧更狠一点,觉得反正开发区的项目本来就不是他搞的,干脆就把你开发区凉在一边,或者重新再搞一个新的项目,你能怎么办,扑上去咬他吗? 当然,这件事情,他也跟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谈过了。也让她们认识到了冲动解决不能问题。更让她们认识到了,虽然她们的老爸权力不小,但县官不如现管,也不可能事事都让她们去找她们的老爸。那就不是她们在工作了,而是她们老爸在工作了。 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个人也是心性高傲的人,她们自然也不愿意让人觉得她们是靠了她们老爸才能把工作做好的。听了肖向民的话,也都收敛了。 肖向民不让她们参加会议,是不想刺激她们。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是不会考虑后果的。而这三个女生,一旦不考虑后果,做出来的事,后果可能就会很严重。 肖向民觉得既然自己负责开发区工作,就得把开发区搞好。并不想因为有更多的节外生枝,使开发区的工作越陷越被动。 肖向民对这件事很苦恼。 他每天都要到那里去走一走,有时候就走到了九龙升天石壁边上,望着对面的九龙升天图出神:现在万茹的前海集团公司投资的船舶零配件制造厂的厂房已经开始动工了,另外四家企业工厂的图纸也出来了。可本来最有希望的大香江集团投资的这个龙江文化旅游圈却迟迟没有动静。九龙升天石壁的发现的消息已经传开,不少龙安市城里的人,甚至宁安省城的人周末的时候都会带人来玩,说明大家对这样的文化旅游是很认可的。关键的是,如果能把这个旅游产业做起来,就可以更好地拉动开发区的投资了。现在却被柴萦碧死死卡住,就因为这么一条路就阻碍了整体的发展。实在是心有不甘。 “肖主任,你又过来看这图了?”突然,肖向民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肖向民回头一看,见是屈立宛,苦笑了一下说:“这九龙升天图好美好壮观,如果开发起来,龙江这个文化旅游圈一定会有很多游人。这不知要带动多少经济的发展。可惜啊,一时却没办法做到。” 屈立宛盯着肖向民看了一会儿说:“肖主任你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了?” 肖向民苦笑着说:“也没有什么大的困难。就是这条路一时没有资金来修,李董的投资资金就不肯过来。时间就是金钱呐,我感觉好像每天都有很多的钱从自己手指缝溜掉,心痛啊。” 屈立宛就说了:“这事,我一直没有听说啊。李董说聘我当顾问。都付了我两个月顾问费了。可我什么事也没干。我以为是李董有什么别的打算,可能还在筹备呢。怎么会是因为路的问题?他那边也没有跟我提到过啊。这段时间来,我经常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走来走去,我还以为你是每天都来巡察一下开发区的建设进度呢。” “李董那边已经给你顾问费了?”肖向民又惊又喜。惊的是这香港做事还真不含糊,一旦说聘人就聘人了,工资就马上给了。喜的是李清风肯这么爽快给屈立宛工资,那么不正好说明李清风对这个项目是很看好的吗? “对啊。他是通过邮政汇给我的,一个月给了五百块。我拿得心里不安啊。又没办法跟他通话,了解情况。也不好去问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屈立宛说,“刚才,我在村口看到你又往这边走,本来也不想来打扰你。可觉得拿了人家的钱,又没帮人家干活,心里不安啊。所以就斗胆跟过来,想向你了解一下,现在李董这个项目什么时候正式投入开发。”屈立宛和肖向民也很熟悉了,一旦开了话题,也就没什么顾忌。 肖向民叹了一声,又看着对面的九龙升天图说:“我也想早点把这个项目开发起来。可是,现在开发区能用的资金都已经投入了建设,而市里暂时又拔不出钱来修路。李董不但不派人来把公司设立起来,而且对我们开发区的工作还很不满意。这段时间,我也就是在愁这事,所以每天出来到这里看看,一方面提醒自己要抓紧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一方面也是散散心。” “听你的意思,那就是这条路开发区暂时没有资金修建,而李董一定要我们把这条路修好后,才把投资资金打过来,正式运作?”屈立宛重复了一遍肖向民的话。 “是这个意思。我也急啊。可是我急也没用。开发区没钱啊。” 屈立宛转身看了一阵从开发区主体路段到江边的距离后,又问肖向民说:“肖主任,这段路差不多也就二十多里吧,按说应该不需要多少钱才对。” “差不多要一百来万吧。钱是不多。可穷的时候,一文钱也难死英雄汉啊。” “你看 这样行不行。”屈立宛拉着肖向民说,“这条路的路基由我们村民来承包,钱等路修好后,开发区有钱了再给。路面的水泥你们开发区再想办法解决。这样不就可以把路先修起来了?” “对啊。这是个好办法啊。”肖向民简直要跳了起来,紧紧抓住屈村长说,“你能发动村民来做吗?如果你能组织村民先把路修起来,到时候开发区有钱了,我们可以连利息和工钱一起算给你们。” “这个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现在地少了,村民们大多没什么事做。天天在家打牌喝酒。有这个正事给他们做,也可以让他们少生点事。这样,我过两天答复。我回去先找几个村长商量一下。工钱的事,由你们定。这沙石都可以从龙江里掏,成本不会太高,你们也不能考虑照顾。按实际计算就行了。”屈立宛说。 肖向民没想到这么大的难事,屈立宛竟然也能帮他解决。对屈立宛又高看了一头:看来投资商的目光确实不一样,一眼就看出屈立宛这个老村长是个能做事的人呐。上回发现了九龙石壁后,就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常去跟屈村长聊聊,可却总因为工作太忙,分不开身把这事忘了。要是早点找到他,说不定早就把事情解决了。 只要公路一开始修建,村民们不急着讨钱。你柴萦碧爱拖就拖吧。你敢拖一、两个月,就不信你敢拖一、两年。到时候让你自己主动把钱打到开发区,开发区连一声感谢都不会给你。 肖向民精神一振,拉着屈立宛就跟他往村里去说:“这样吧,我晚上就到你家里去蹭顿饭,然后你就把附近村的村长都给找来,我们先谈一谈。你看怎么样?” “我那里的粗茶淡饭,哪里敢招待你啊。商量修路的事,也不急于这一、两天。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肖主任你还是先回去。等我跟他们先商量一下,过两天找个时间,派几个代表到你们去跟你们谈吧。”屈立宛说。 “屈村长,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是一天也等不下去了。你不知道啊。我这一、两个月来就为了这条路,头发都快愁白了。你今天出的这个主意,不是乱说的,是解决了我的大难题啊。我怎么能等得了呢?”肖向民急迫地说。 “肖主任,我看你也不用这么拚命。你刚来开发区时,我看你那么英俊潇洒,现在额头都有皱纹了。这开发区的建设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你要是这个也急,那个也愁。不用三、五年,身体不都搞坏了?”屈立宛看了看肖向民,流露出长辈对晚辈痛爱的语调。 肖向民听得心里很欣慰:不管怎么样,还有这样的老百姓关心着自己呢。累点苦点也值啊。 “我的身体棒着呢。我是部队退伍回来的,别的资本没有。就这一副身板还过得去。你不用担心。再说了,我也很想去吃吃你家的饭。”肖向民感动地说。 屈立宛见肖向民态度坚决,也就说:“你既然这么急。那就去吧。我那里没有什么好吃的。不过,刚才经营村口时,老袁家的孩子看到我,喊我晚上到他们家去喝米酒配狗肉。你只要不怕不卫生,就一起去。” “哇,我还有这么好的口福啊。那我更一定要去了。”肖向民高兴地说。 俩个人一路聊着,很快也就走到了村口老袁家。屈立宛便带着肖向民推开外面的篱笆门,走了进去:“老袁头,晚上多备份碗筷,你看我把我们龙江的贵人请你家吃狗肉来了。” 老袁头抬头一看,见是肖向民,赶紧从台阶上一步跨了下来,扑到肖向民面前,双手在衣服上拚命擦,想跟肖向民握手的意思。 屈立宛就骂他了说:“你那双屠狗手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肖主任是来你家吃狗肉的,你以为来接见你啊,赶紧别擦了,叫兔子出来,我有事跟他说。” 老袁头就没敢伸出手去跟肖向民握手,双手背到背后,看着肖向嘿嘿笑了两声说:“肖主任,里面坐。”然后就扭身朝院子里大声喊道:“兔子,屈叔叫你。” 一个年轻人就从院子里飞也似地跑出来,站到屈立宛面前,也跟他爸一样嘿嘿地笑了两声,才问道:“屈叔,你找我?” “肖主任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屈立宛朝兔子使了个眼色。 兔子赶紧把脸转向肖向民笑着说:“肖主任,好。” 肖向民一年过兔子就是那天用自行车带他到龙江边去的人,高兴地说道:“我们又见面了。你们好厉害,在那样的路上还可以把自行车骑得那么快。” 兔子嘿嘿不好意地笑着,摸着自己后脑勺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哥双手还能不扶车把骑呢。每次都把我架在他肩膀上,只用脚蹬着,就把车骑走了。”边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生豁着牙,钻到他们中间,仰起脸嘻嘻笑着说。 “去,这没你的事,走边上去。”兔子拉下脸,用手轻轻拔了一下小女孩的头。 屈立宛就说:“兔子,你骑上去到各村去把村长都叫来,就说我有事要跟他们商量。让他们马上来,先来的有狗肉吃。后来的有狗屎吃。听到没有?” 兔子便咧开嘴说:“让我就让龙下村的季村长来吃屎。”说完,转身到院子边。推上自行车,便飞身跃了上去,冲出院子。 “嘻嘻,叔叔,我哥是不是好厉害啊?”小女儿看到兔子骑着子一下子就没影了,得意笑着仰脸问肖向民。 肖向民蹲下来,摸了一下小女生的脸说:“你也好厉害啊。” 小女儿更高兴了,转身往里面边跑进去边说:“妈妈,叔叔说我好厉害哦。叔叔说我好厉害哦……” “肖主任,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进去搬向张椅子出来。”屈立宛说着也朝院子里走去。 不一会儿,屈立宛拿着几张木头椅子走了出来,老袁头则搬了一张八仙大桌面也跟了出来说:“今天的狗肉本来想吃个痛快,现在看来只能啃根骨头了。屈村长,我们先把桌子摆了,让肖主任先吃两碗,别等那些土匪了。” 说话间,桌子椅子都摆好了,屈立宛直起身子说:“老袁头,狗肉炖好了?炖好了,我们就先吃吧。你家的酒做得不好,去找后边的卢婶家要一坛过来。她家的酒最正宗了。” 肖向民忙说:“不用那么麻烦。上回,我在那个谁家喝的那酒也很错啊。老袁头既然自己家里有酿,就喝他家的吧。” “那也叫酒,尿都比那酒味道好。老袁头家的酒比那好一点,但也不行。今天肖主任能到我们这里来,是我们的荣幸,当然得拿最好的酒出来招待了。”屈立宛说着,又对老袁头说,“老袁头,你还站着干什么,不会不好意思去卢婶拿酒吧?要不好意思,我去拿。” “好好,我去我去。”老袁头赶紧就往外走。不一会就抱了一个有半米多高的酒坛回来说,“卢婶听说肖主任想尝尝她酿的酒,高兴坏了,把酒母都献了出来。我们也沾肖主任的光,可以尝尝卢婶这平时看都不让看的酒母了。” 老袁头话刚落下,篱笆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屈村长、老袁头,你让肖主任慢点吃,我炒两个菜过来给他下酒。” “卢婶,你不会想把你家的那只老母鸡也杀了吧?”老袁头大声朝着篱笆外喊着。 &nbs p;“只要肖主任想吃,我也不会舍不得。”外面的女人声音又传了进来,“下回肖主任要是到我们家,我就弄俩猪仔给他做烤乳猪都行。” “屈村长,你让大家别忙。要这样,以后我都不敢来了。”肖向民听得心里发慌,赶紧对屈立宛说。 屈立宛就朝篱笆外喊道:“卢婶,你别瞎忙了。肖主任来这谈事呢。你就弄两菜过来下酒就行了。别又弄了一大堆来,把肖主任吓跑了。” “哎,我知道了。”卢婶说完,就听到脚步声很轻地从篱笆外离去。 “你们这里的人太热情了。”肖向民说。 “那也看谁来。镇长来了,想进我家,我都不会他进。还想有狗肉下酒?想都别想。”老袁头不屑地说。 屈立宛赶紧对肖向解释说:“老袁头老婆怀第二个孩子时,因为间隔还没满五年,都已经六个月了,我帮他们遮着掩着,想让她生出来再处罚算了,也不知道被谁捅到镇上。当时的镇长亲自带人来把她老婆给抓去人流。从此,他对镇里的官员都没有好感。他是看到你人很正直,又是真正干事的人,搞开发区会给大家带来不少好处,对你很认同。要是别的官员来了,我还真不敢带他们到老袁头这里来。他可能宁愿把狗肉倒粪池里,也不会给他们吃的。” 肖向民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接屈立宛的话题,扭头看了看院子外面说:“晚上各村的村长都会来吧?” “你放心,他们那些土匪闻到狗肉香都会跳墙,何况又是你来找他们。他们能不来吗?”老袁头拿了块破衣服当抹布,擦着桌子说。 果然不一会儿,村长们就陆陆续续过来,却都没空着手,都提着活鱼,端着腌肉和一些自家种的蔬菜过来,一进来,朝肖向民点了下头,就把东西拿到里面厨房去让老袁头老婆加工。这才又走出来,在桌子边坐下来。 “老袁头,狗肉好了没有?”屈立宛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就朝里面守着狗肉锅,看着火的老袁头喊道。 “快了,再等一会儿。这是个老狗,我怕炖的时间不够,不会烂。”老袁头说。 “那你还吹什么牛,说要让肖主任先吃一碗。你就在那里守着吧。我们先开会。炖好了,你就给我们端上来。”屈立宛对老袁头说完,又转身对坐在桌上的十二个村长说,“肖主任给我们带来了个发财的路子,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干?” 肖向民听了心里发笑:这屈立宛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老实嘛,也会用手段啊。本来是帮自己忙的,让他这样一说,反倒是自己给村民们创造了一个发财的机会。这一来,效果完全是两样呐。 果然,村长们一听,两眼就冒出绿光来了,目光在屈立宛和肖向民身上扫来扫去,很急于想知道是什么发财路子,可却又都碍于肖向民就坐在他们对面,不好意思就问出来。 “老屈,你能不能先说说情况?”坐在屈立宛身边的村长碰了碰屈立宛,表情显得激动,却又压低着声音说。 屈立宛就接着往下说:“是这样,开发区要修一条两车道的公路,从开发区的主干道,一直通到九龙石壁的江边,全长差不多有二十五六里路。肖主任想把路基的部分拿出来给我们承包,又怕大家不敢做,所以就让我把大家叫来商量一下。要是大家愿意做,他就首先考虑给我们做。要是大家不愿意做,开发区就会发包给别人去做。大家觉得怎么样?” 桌上一时便沉默了下来,十几个村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先发言。 屈立宛就接着说:“大家可能对情况还不是很了解,那我们就请肖主任先简单给我们说介绍一下修路的具体情况。肖主任,你给大家讲讲吧。” 肖向民本来想把实际情况如实跟村长们讲了,听屈立宛刚才那样说,也就撇开了开发区遇到困难的情况,直接说:“路具体多长,还要等测量出来后才知道。不过,跟屈村长说的应该差不多。要求呢,就是路要平,要直。路基部分要跟开发区主干道一样高。要往地下挖至少一米深,路基两边用方石砌起来,中间全部用沙石填实。测量和施工图纸由开发区请人来做,施工时也会有技术人员在现场给大家指导。价钱按土方计算。具体的要等测量出来后,才能确定。如果大家愿意做,明天就派几个代表到管委会去找我,然后签一份工程合同。不过,丑话说在前,工程款要等工程全部竣工后,验收合格了才一起结算。这其间如有什么花费,得大家自己先垫。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工程款怎么要到工程结束后才全部付啊,能不能先付一部分?”一个村干部壮着胆子小声问。 “开发区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你还怕他们跑了?人家工地人有多少工程在做。他们都不怕了,我们怕什么?先说说,愿意不愿意参加。愿意的就在这上面签个字,不愿意的以后看到别人拿钱了也别眼红,让村里的人骂了,也别怪肖主任有好事没考虑你们。”屈立宛瞪了那个问钱的村干部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本本子和一支笔,放到了桌子上说,“我代表我们龙江村先表态,我们一定参加。大家如果都不愿意参加,肖主任如果同意,我们龙村江可以把整条路承包下来修。” 村长们可能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先表态。 屈立宛就拿了笔在纸上抬头写上承包开发区修路名单,下面接着写了一行龙江村代表:屈立宛。押金:贰拾元整。然后又从口代里掏出二十块钱和笔押在纸上,把纸推到桌子中间。 “我跟大家说,想做的现在就签名,然后交二十块钱押金。一会儿狗肉上来了,我就把纸收了,谁再想参加,我都不让了。” “还要押金啊?”有个村长又咕哝了一句。 “不要押金,你当着面随便签个字,晚上回去又后悔了。人家开发区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你。快点,大家都别发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一个个跟闷葫芦似的。”屈立宛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有几个村长就点着烟抽了起来。 院子慢慢地弥漫着烟雾。 又沉默了一小会儿,有个村长说:“我来得匆忙,身上忘了带钱了。” “那你是想参加还是不想参加?要是想参加,我先给你垫,你明天拿来还我就行。”屈立宛快人快语。 “狗肉来了,大家让一让。”这时,老袁头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狗肉走了出来,一股浓香飘散开来。 村长们都不由自主地咽起了口水。 “到底有没有想签的,要没有。我把纸收了,这条路就都由我们龙江村承包了啊。大家以后别怪我吃独食就行了。我们开始吃狗肉喝酒。”屈立宛说着就伸手去抓桌上的纸笔。 “我签了。”终于有个村长抢在屈立宛面前抓过桌子上的纸笔签下了名字,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递给了屈立宛。 屈立宛接过钱,就在纸上那人的名字后面补上了押金二十元几个字。 接着,又一个村长说:“信了老屈你这么多年,都没有信错过。我们还犹豫得啥啊。我也签了。”拿过笔也在纸上写了自己的村和自己的名字,也掏了二十块钱给屈立宛。 & nbsp;屈立宛还是像刚才那样,把钱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在那人的名字后面补上押金二十元几个字。 不知道是刚才那人说的信了老屈你这么多年,都没信错过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大家急着吃狗肉喝酒。紧接着,村长们便一个个签了字,交了钱。只有三个人来时没带钱,让屈村长先垫了。 屈村长见大家都签了字,交了钱,脸一笑,边收着那纸和笔,边就朝里面喊道:“老袁头,你端个狗肉出来,碗筷也不拿来,让我们用手抓,还是要让我们看着流哈剌啊?” “来了来了,我这不是倒酒嘛。你们这些干部光想着吃,也不进来帮着搭个手。我就一双手两条腿的,也只能一样一样拿啊。”老袁在里头抱怨地说,“要不是肖主任来了,我才赖得伺候你们。” “这个老袁头。”屈立宛笑了起来,冲着桌上的村干部说,“你们去俩人帮他把碗筷拿出来。”然后又把那村干部交来的钱,连同他自己的一起用刚才村干部们签了字的那张纸卷了递给肖向民,接着说:“这些由你们开发区保管。要是有人后悔了,钱就由你们没收了。没人后悔,等工程做完后,你们再把这些押金连同工程款一起还给我们。” 肖向民犹豫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屈立宛会来这一手。屈立宛就把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这只是个形式,你别看只有二十块钱,这就是个承诺。他们能交了钱,就不怕他们不参加。我刚才那样说,那样做,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点狡猾,但那都是为了他们好。现在村里年轻人没事干,整天不是赌博就是打架闹事,搞得每个村都乌烟瘴气的。不要说有钱给他们赚,就是没钱挣,有事让他们干,总比让他们整天没事在村里惹事强。有些事情要说明白,有些事情只有等做完了,大家才能明白。需要区别对待。希望你能理解。” 肖向民这才明白屈立宛的良苦用心,觉得他能让所有的村长都听他的,要是没有这些小手段,那也是做不到的。也就点着头,当着大家的面把钱收了,放口袋里,对大家说:“这钱我先帮大家保管了。明天到开发区签合同的时候,我会每人写一张收条给大家。以后大家把工程做了,就拿我写的收条过来找我要钱。” 俩个进去帮忙的村长不一会儿就把碗筷抱了出来,一个人面前放了一副。屈村长就站起来,拿了肖向民的碗要去帮他舀狗肉。 肖向民赶紧也站起来要从屈村长手里把碗拿回来说:“怎么能让老村长你来帮我装呢。赶紧让我自己来。” 屈村长用胳膊将肖向民的手挡了回去,抓起勺子就在大锅里挑了几块好的狗肉边往碗里装边说:“你是我们的贵客,让有让客人自己动手的理。至少这第一碗,我是要帮你舀的。要不然,你不动手,大家也都不敢动啊。”说话间,已经舀满了一碗狗肉,放到了肖向民面前。 大家见肖向民装好了,也就没先前那么客气了,一个个拿了自己的碗装满了狗肉,就哧啦哧啦地喝汤吃肉起来。 “呵,今天老袁头是下了真料了。这狗肉味道特别好啊。”屈立宛吃了一口,称赞道,“老袁头,你和你老婆也赶紧过来先吃一点,不然就吃没了。” “早知道你们这些土匪来,骨头不会剩。我先弄了两碗起来放着了。一会儿肖主任吃完了,我这边再给端一碗去。酒温好了,来个人帮着拿出去,我还要端菜呢。”老袁头说。 “这个鬼老袁头。”一个村长把手里的一根狗骨头啃完了,往桌上一丢,站起来说,“我去帮你。这有狗肉没酒的,就是差一点味道。” 当晚由于每个村长听说肖向民过来,都带了菜来,隔壁的卢婶又炒了两道过来,结果搞得一桌满满的,又有卢婶家酿的一大坛好酒,大家边吃喝,边又谈论修路发财的事,越说越兴奋,竟然闹到了快十二点,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屈立宛叫了村里两个年轻人帮肖向民送回去。 肖向民因为姚蕊已经回省城第一干休所她爷爷那里,又没开车过来,也就懒得走那么远,就直接去了管委会宿舍去睡。 不想,他由于酒喝得有点多,上楼时脚步就走得重了些,把房间靠楼梯口的,还在加班的梁家驹给惊动了,打开门看到肖向民,看他喝成那样,就赶紧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泡了热茶给他醒酒。 “今天去哪里了,怎么喝这么多?”梁家驹边把茶端给肖向民边关心地问。 肖向民依然很兴奋,就从兜里将那纸包着的钱掏出来,拍在梁家驹的手里,开心地笑着说:“家驹,通往九龙石壁的路可以修了。你明天开始又有得忙了。” 梁家驹看到那纸包鼓鼓,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以为肖向民在说酒,把茶给了肖向民,就把纸打开来看。 “承包开发区修路名单:龙江村,屈立宛,押金二十元;龙上村,李大明,押金二十元……”梁家驹看完那纸上写的字,抓着那些钱在肖向民面前晃了晃问,“这什么意思啊?” 肖向民就把梁家驹拉着坐在自己的身边,将晚上的事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真的?”梁家驹兴奋得跳了起来,“修路的事真的解决了?这屈老头还真有办法啊。我去告诉侨生他们。” 梁家驹说着就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他们都睡了,你就别吵他们了。”肖向民在背后叫着。 “他们哪里睡得着啊,大家也都在想办法呢。我要是不去告诉他们。他们明天不骂我才怪。”梁家驹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外去了。 不一会儿,便听到他在隔壁敲门叫着:“侨生、侨生,向民回来了,有好消息,快起来。” 梁家驹这一叫,卓烨也被惊动了,连住在对面的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也都听到了,开门出来问出了什么事。听说肖向民回来,还带回了好消息,一个个穿着睡衣就跑到了梁家驹的房间去问是什么好消息。 听肖向民把情况说了一遍,又看了那些村长的签字,以及交的押金。一个个高兴得忍不住欢呼了起来。卢玲一激动,竟然上前就在肖向民的脸上亲了一口。 赵若英和聂卫红看了,也想上去亲。 肖向民赶紧闪开,拉过陈侨生作挡箭牌,挡住了赵若英和聂卫红的进攻:这些女生真是不知死活啊。明知道我喝酒容易冲动的,还想**我? 卢玲因为亲到了肖向民,显得特别兴奋地说:“这一来,柴萦碧那个小人肯定又要气死了。太爽了。” “那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就要气死他。他以为卡住我们的钱,我们就没办法了?也不看看我们向民是怎么从黄土乡一路打上来的?哼,明天我就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也让柴萦碧气得睡不着。要不是他,我们这一个多月来,也不用过得愁云惨雾的。”赵若英气愤地说。 聂卫红也附和道:“对,就是要把他给气死才好。什么东西,也想阴我们开发区?” “也是,这是对柴萦碧最有力的反击。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卡我们开发区脖子。”陈侨生也表示赞同。 梁家驹也点着头说:“狗日的柴萦碧,今天终于可以让我们扬眉吐气了。” 卓烨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提醒大家 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小心低调的才好。这件事情虽然解决了,但肯定会让柴萦碧更加恼羞成怒。他是市政府的主官,又是我们的直接领导。要刁难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如果因为这件事解决,就想去气他。恐怕会得不偿失。” “对。卓烨说得对。”肖向民赶紧接着卓烨的话说,“这事大家先别张扬。不仅仅是担心激怒柴萦碧。还因为屈立宛为了让村民们参与修路,今晚对村长们说了些婉转的话,掩饰了我们开发区缺钱,才要把路承包给村民们修的事。所以,大家在工程没有完工之前,一定不能把这件事张扬出去。” “唉,看来,我们是永远无法逃出柴萦碧这个恶魔的魔爪了。”卢玲一听,泄了气似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叹起气来。 “如果是恶魔,我们倒不用害怕了。”肖向民说,“恶魔原形毕露时,也就是收拾他的时候,只怕他不是恶魔,而只是个小人,就不好对付了。” “对啊,原来向民在黄土乡、清江县,还有龙安市的赵国辉和刘太原他们,那可是真的恶魔,不都被他给除去了?”聂卫红说。 “可有些恶魔隐藏得比较深,要让人他们现形太不容易了。等到人们识破他们时,恐怕已经有很多人遭殃了。我们开发区这样的新经济区,是最脆弱的,经不起折腾啊。”陈侨生说,“向民,还是要小心点。” “嗯。”肖向民点点头,看了一手表,发现已经过了一点,赶紧说,“大家早点睡吧。明天屈村长和他们的代表还要过来签合同,这个合同陈侨生辛苦点,负责抓一下,尽量在明天上午把初稿拿出来让大家讨论,下午就和他们签下来。梁家驹你联系一下公路测量的事。那条路一个星期内完成测量和施工设计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那条路直向都在田地里,只要取直就可以了。快的话,估计两天就可以测量完,三四天就可以把完成施工设计。”梁家驹一说到专业,立即来了精神,快言快语地说。 肖向民点点头说:“那也就是说,最快下个星期就可以动工了。我初步设想了一下,如果十三个村,每个村承包一段路,一个村也不过就是一里多路,这路基,我想用不一个星期应该就可以完成了。浇浇水,中间用压路车轧压几天,这样算来,最快一个月时间就可以完成路基的修筑,只要把路基修筑好,若英这边就可以催李董派人过来赶紧把公司设起来,把资金打过来了。我们的工作就可以继续往前推进。对了,若英,招商引资有没有新的进展?” 赵若英点点头说:“万茹的前海公司和我们签订投资合同后,各大报刊都进行了报道,影响很大。这些天陆续有一些香港的投资商打电话进来咨询。我建议,等一个月后,大香江集团资金如果也能落地,就向市里申请,我们市自己到香港再去搞一次招商引资。这段时间,我也会透过我爸的一些关系,在香港加大对我们开发区的宣传力度。我想,有了前海集团和大香江集团的投资做为引子,一定会让香港的很多投资商对我们感兴趣的。” 大家听了心情一扫之前的阴霾,都好了起来,又说了一会儿话,看看实在太迟了,也就都各自回房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肖向民睡迟了一些,才到办公室,却接到了郭年均的电话说:“向民,这次我真的要外放了。昨天晚上袁书记连夜找我谈的话。” 肖向民大吃一惊:“不会吧,这么突然?” “都已经定了,到大雅县县委当副书记。” 郭年均给袁刚当秘书时调的正科,两年后调副处,现在刚一年多,直接外放到县里当专职副书记,这样的安排已经算是很理想了。但郭年均的口气里似乎没有多大高兴。 肖向民知道郭年均这话的背后肯定还有话说,但他不说,自己也不好问,也就只说了声:“恭喜啊,什么时候走?我们单独吃餐饭。” 果然,郭年均立即接着说:“上午有没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今天袁书记去省城了,我正好没什么事。” 肖向民想到要和屈立宛他们签合同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这样,过半个小时我给你电话。我们再定时间和地点。” 俩人又说了几句,才各自挂了电话。 肖向民感到郭年均的语气似乎有些忧虑,也不禁担心起来:难道袁刚那桥梁的事又被人给翻出来了吗?看样子,袁刚确实是要走了。||| 第287章 变局 (今天二更,这是第一更) 肖向民想到这里,也不由紧张了起来:现在新来的市长柴萦碧和开发区不对付,要是袁书记又走了,再来个新书记,对开发区也不重视,那么,开发区下一步的工作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谁也说不准。看来,确实得赶紧和郭年均见个面,把情况弄清楚,好有所准备。 肖向民立即让郭中红把陈侨生叫过来,交待他上午必须把修路的合同拿出来:“我有事出去一下,要是赶不回来,你组织大家讨论修订。我回来看一下,没问题,下午就可以请屈村长他们过来签。这事一定要抓紧,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开发区来说很紧迫,我们如果迟疑,就会错失发展的机会。” 肖向民后面几句是有感而发的:现在全国大张旗鼓在宣传着经济发展改革,开发区受到上上下下的重视,但随着人事的变动,命运也不好说。有时候,政策是政策,下面的人要不要执行,又是另外一回事。即使执行,是不是会延续原来的发展,更是难说。按以往的情况来看,很多新的领导对原来的领导所立的项目都是不会重新感兴趣的,要做,也会重新搞另一个类似的新项目。要是那样,龙安开发区的建设是否能够继续快速得到推进,谁也无法预料。 陈侨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对肖向民点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肖向民也就拿上车钥匙,到院子里开了车,去市委接上郭年均,俩人一起到邱英姐姐邱玉开的“玉缘庄”。 邱玉看到是肖向民,赶紧在楼上开了间包厢给他们,给他们泡了壶好茶。 肖向民交待邱玉,不要让人上来打扰他们。 邱玉估计得到了她妹妹邱英的指点,立即很懂事地点着头赶紧离开。 肖向民心里很想知道袁刚书记是不是也要动,但知道这事他不能先开口,就拿了茶倒了两杯,递给郭年均一杯,笑着说:“邱英到大雅县教育局当局长,你到大雅县县委当副书记。这大雅县跟大秘很缘啊。以后,我到大雅县去,吃喝就不用愁了。” 郭年均端起茶喝了一口,勉强笑了一下说:“也不知道能当多久。” 肖向民便已经明白了:郭年均这话后面的意思肯定是觉得新的领导来后,都会对各地的班子进行调整。现在他是在大雅县当副书记,调整后就不一定了。毕竟,他是现任领导的贴身秘书,现在好日子已经过完了。接下去,新的领导对前任的心腹一般是不可能收编的,甚至会有意疏远他们。所以,现在看样子是安排得不错,但能不能新的领导来了之后,能不能继续给他保留现有的位置就很难说了。 难道袁刚真的要走,而且不会是在省内安排?要不然郭年均大可不必这样担忧啊。以袁刚的资历,到省里能不能进常委另说,但当一个副书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再差一点,就是到人大政协去,要罩他一个小小的县委副书记,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郭大秘的才华还是有目共睹的,当个县委副书记还不是游刃有余,你还担心什么呢?”肖向民心里虽然明白,但还是不想先掀开郭年均遮着的幕布。 这些年的官场下来以后,他知道有些话先说和后说,别人说出来和自己去问,意思和效果完全不同。郭年均与他关系也算不错,但这毕竟只是工作关系,都是因为袁刚书记才凝聚在一起,相互欣赏。以后工作中,袁刚书记如果走了,郭年均的岗位也换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在一起喝茶交心了。他也不想这样防备,但官场中人事更迭,人的思想也在不停地发生着变化,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 郭年均的杯子里的茶水喝完了,他自己拿了茶壶给自己加满,才又看了看肖向民的茶杯,把壶子递给来说:“来,我给你加一点。” 肖向民也不客气,把杯子递了过去。 “当官才华不是主要,站队才是关键。袁书记在的时候,我算是站对了,但袁书记走后,新来的领导会怎么样想?像我这样的前任秘书,按往常的情况来看,接下去的领导一般是不会收编的,所以,看来接下去几年,我要有做冷板凳的打算了。”郭年均忧忧地说。 肖向民喝了口茶,心想:果然是袁书记要走了。难道真的会调外省去吗?郭年均这么担心? “我看也不见得全是这样。以郭大秘你的能力,一定很快就会又博得新的领导的赏识了。再说,即使不重用,新的领导应该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去县委当副手,韬光隐晦两年也没什么啊。过两年,调职的时间到了,再弄点声响出来,说不定就可以直接上县委一把手了。”肖向民半是鼓励半是安慰地说。 郭年均的这种情况,以前的秘书也遇到过。但以前市委书记的大都是本省安排,一般都是到省里任副书记一类的职务,虽然不是一把手,也没什么实权,但是庇护他下面的人的能力还是有的。新的领导,除非那些人违法犯罪了,不然也不愿意去动他们,让前任不高兴。 当然,肖向民有听说过一任市委书记是直接在位时病倒的,又救治无效,直接离开人世的。他的秘书后来的情况就相对比较惨了,据说一直在几个县调来调去,已经调了好几次,但职位都没有动一下。 肖向民想:郭年均有这样的担忧。那也说明他知道袁刚书记可能不会留在本省了。但他见郭年均一直说得很隐晦,也不好直问,只是接着说:“袁书记如果到了省里,也一样可以帮得上你的。说不定,还把你也弄到省里去,再和他一起配合呢。” 郭年均苦笑了一下说:“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跟你说这事。要是袁书记能到省里,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就是袁书记不会在省里,我才有这样的想法。” “哦?”肖向民的想法得到了证实,也很想袁书记会到什么地方去,便露出了想知道的表情。 郭年均把杯子放下说:“袁书记调到庆兴市当书记。” “庆兴市?那是湖丰下面的一个副省级城市啊?怎么会调他到那里呢?这人事安排也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肖向民也感到吃惊:跨省提拔,又放在省下面的市里当市委书记,这种做法不多见啊。高层的心思真的很难猜测呐。 “袁书记也是昨天刚得到消息,此前都不知道。估计他还有一个月的移交时间。所以,他先帮我的工作安排了。他虽然升官了,可胡丰省跟我们宁安省八杆子打不着,而且他还是在胡丰省下面的副省级城市当市记,所以,以后想靠他点什么,根本就没指望了。”郭年均并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你知道,我也是没什么背景的人。惟一的就是很幸运能被袁书记看上,提到他身边当秘书,原本以为从此以后也有靠了,没想到半途却又出现了变卦。还是你聪明,直接弄一个市长当老婆,草根直接变树根了。” 肖向民知道郭年均这话带着开玩笑的意思,但听了也感到不舒服:我一路上来,除了因为救了当时县委书记女儿李盈盈当上了驾驶员,其他的哪一步不都靠着豁出去的做法打拚上来的,哪里靠什么关系了?我跟姚蕊好,姚蕊帮过我什么了?何况她现在已经辞职了,我的工作跟他八杆子就没关系,什么草根变树根了?我要是长了树根,柴萦碧还敢对我欺压吗? 肖向民虽然这样想,但脸上没有露出不快地说:“师傅带入门,修行在个人。古人说的这句话,我觉得还是颇有道理的。以郭大秘的能力,我并不觉得你离开袁书记后,就不能有所作为了。或许一、两年后,郭大秘在县下面也搞出一番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呢?有朝一日,说不定这龙安市委书记的位置也有你的份呢。” “我倒也是这样想。”郭年均并不讳言,“当官就要上嘛。可我觉得还是上面有人容易点,靠自己奋斗,怕是比较难的。” &n sp;“我的看法跟有些出入。”肖向民对此没有多想就表示不同意见说,“关系随时都可以建立,但政绩却都要靠自己去努力。其实,真要自己做出了政绩,也是很容易得到上面的赏识的。上面的领导也需要下面有会做事的人帮他们撑面子啊。要是都不会做事,那事情不得他们自己去做了?那样的人,就是本来有关系,影响到了领导的声誉,领导也会跟他们没关系了。做为下属,不能给领导分忧,甚至只会给领导添乱,谁敢跟你有关系啊?所以,我觉得以郭大秘的能力,既然能遇到袁刚这个伯乐,也会再遇到第二个伯乐的。千里马就是千里马,一旦跑起来,大家一眼就会看出来,这是埋没不了的。你也不要有太多的忧虑。” “哈哈,向民,你是个当市委书记的人才啊。这种口才难得,而且干实事又那么踏实。看来省委书记、省委组织部部长,还有袁书记他们赏识你,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前途无量啊。”郭年均不知道是不是被肖向民说通了,突然开怀笑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 肖向民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郭年均的转变这么快。但一想到他当市委书记的秘书这么多年了,心思敏捷也很正常,也就笑着说:“郭大秘你别把我捧杀了。这种话我们兄弟间开开玩笑就行了,别出去乱说。否则,人家还以为我有什么野心呢。” “放心。我的嘴巴还是比较严实的。”郭年均又端起茶壶给自己和肖向民各倒了杯茶,放下茶壶接着说,“我就知道你可以排解我心里的郁闷。这些其实我也想过了。但听到你讲出来,觉得这世上还是有共识的人还是有知音在,心里就更踏实了。” 肖向民心里却郁闷了:尼玛的郭年均,你装得一副愁云惨雾的样子,难道只是想找我撒撒娇?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说起来,我职务也不过跟你一样啊。你这样娇情,觉得有点玩我的味道吗?看来,这家伙是在市委书记身边严谨得难受了,借着这个机会想放松一下自己。 肖向民这样想着,立即也不客气地说了:“郭大秘,你调戏也调戏够了。心情也好了。中午这餐饭,我看不用我说了吧?” “那是那是。不过,你这心理按摸师,还是按摸得挺舒服的。以后有时间,还得经常找你按摸按摸。”郭年均终于实话实说,“不过,我也是希望借此让兄弟你别因为我不在市委了,以后就把我给忘了。有时间还是要多联系的。” 肖向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不跟你多废话了。我那边还等着签合同。我让邱玉随便弄几个菜,吃完我就得走了。” 其实,肖向民听郭年均最后坦白说出来了,也不会怪他了。他自己这段时间来,被这个事那个事忙得团团转,特别是修路的报告被柴萦碧给压着,整天就像被人给卡着脖子喘不过气来一样难受。有时也真想找个人撒撒娇。所以,理解郭年均的这种心情和做法。 “那行,你安排吧。”郭年均心里没事了,也恢复了往日的痛快。 肖向民就把邱玉叫了上来,点了几道菜,然后说:“中午不安排酒,就吃饭。” 邱玉应了一声,高兴地下楼去了。 郭年均这才又说:“向民,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我能有什么打算,还不是干开发区?”肖向民边把一副碗筷推到郭年均面前,边不在意地说着。 郭年均却正色道:“我知道你跟柴萦碧不对付。上回庆功宴上闹得那么大。这次柴萦碧又把你们开发区提交的修路报告死死压着。你再大量,心里也不可能没有想法。但之前还有袁书记支持你们,不管怎么样,大的方面,你们还是可以正常开展。可现在袁书记也走了,你们的开发区又属于柴萦碧直管。他肯定会袁书记刚走和新书记上任这段时间大肆拉拢人,迅速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开发区五十个亿的投资砸进来后,就由原来的糟菜变成了肥肉,他能放过?我看老兄还是要有点心理准备啊。” 肖向民拿碗的手不由得迟滞了一下:这他倒没有想过。可经郭年均这一提醒,立即觉得确实是这回事。现在开发区的这帮人和自己都跟柴萦碧不对付,柴萦碧已经公开压制开发区,要不是袁刚顶着,恐怕早就对开发区动手了。现在袁书记一走,新的书记刚来,对情况不了解,也还没有建立自己的势力,虽然是一把手,但也只得听柴萦碧的。柴萦碧要是想动开发区,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啊。 不过,肖向民心里比较坦然:柴萦碧真要那样做,自己第一个就不同意。开发区的五十个亿是自己和开发区现在一起工作的人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引进来,现在刚起步。柴萦碧就想摘果子?那有那么好的事?当然,柴萦碧是现任市长,又直管开发区,真要那样做,自己要挡也很难。可要是柴萦碧坚持那样做,就只能把刚刚走上快速轨道的开发区重新给打回原形去。 万茹的二十个亿,那可是完全看在自己救她的那个份上。她要撒资,那也是分分钟的事。二十个亿对开发区来讲,是个巨资,对于万茹来讲,也许也就是个零花钱。而大香江集团和另外四个家公司会到开发区投资,却是完全因为万茹的影响和带动。 要是万茹突然撤资,他们还会往里投钱吗?柴萦碧要是聪明一点,他应该不会这样做。真的要摘果子,也得耐着心让前海集团的工厂建起来,真正投产了,其他的公司也深入运作了,再去摘。当然,那时候自己也不用担心了,因为公司一旦正式运作起来,与开发区的关系并不大,而且那么大的公司,开发区要想左右他们恐怕也不容易。对投资的公司是不会有影响的,而开发区也会因为投资的公司陆续投入生产运营,而带动外部的投资源源不断地进入。也不会因为人事变动,而停止发展。那样,自己就是被调整到别的地方,也心安了。 关键是,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达到那样的水平,柴萦碧有那个耐心吗?他会不会觉得要是等到那一天,他自己都有可能也要调走了,而不成开发区的死活,强势对人事进行调整呢?这个可不好说。 如果柴萦碧真的没有耐心,而要强行利用市委书记调整这个权力空窗期,不择手段地扩充自己的势力,而把开发区也纳入他扩充势力的部分。恐怕自己与他避免不了一场面对面的交锋了。为了开发区,为了这个自己和现有团队辛辛苦苦做起来,刚刚有点起色,有点希望的城市经济实验区不致夭折,即使是面对面与柴萦碧交锋那也必须面对呐。 “谢谢大秘的提醒。原来大秘专门叫我到这里的真正目的在这里。真的谢谢你的良苦用心了。我想,开发区刚上道,很多工作我们也刚刚才熟悉。要是突然换一批人来做,恐怕又得耽误一段时间。柴萦碧做为市长,又是直管开发区。开发区的成绩就是他的成绩,他平是为难下开发区,让开发区偶儿呼吸困难点可能会做,但要操起大刀下杀手,我想应该不会傻到这个程度吧?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肖向民自信地笑了起来。 “老兄这么自信,那我他就放心了。不过,柴萦碧这个人在省厅时就没什么好口碑,是个很小鸡肚肠的人,你还是要小心点。”郭年均说完,也笑了出来,“当然,你那些手下一个个都不好惹,对柴萦碧来说,也是有震摄力的。我真佩服你,那些女神竟然可以在你手下,一个个乖得跟家猫一样温顺。” “哈哈,你没看她们露出爪子时的凶相呢。”肖向民也笑了起来,“实话告诉你,我对她们也是色厉内荏。装装老虎而已,要是她们真的发飚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能震得住,那就是厉害。说真的,那天庆功宴后,我仔细想了一下,心都会颤起来。尼玛的,你手下那都是什么人啊。也就更加佩服你了。” “关键是这些人都想做事,而且都不服输。有了这一点,别管她们的背景怎么样,都好管理了。说实在的,开发区能有今天这个样子,她们功不可没。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呢。现在完全算是放心了。” 俩个人越说越开心,刚开始的烦恼都不见,饭也吃得很快,不一会儿 就吃完了。 肖向民因为下午还要跟村民签那个合同,也不敢多耽搁。吃完后,就赶紧下了楼,俩个人一起回到市内。 肖向民把郭年均送到了机关大院后,自己开着车就回了开发区。 肖向民刚到楼下,就听到楼上会议室的争论声。 赵若英的声音飘了下来,语气很坚决:“这一条肯定要加进去,我们现在赶时间。要是不能让他们在一个月完成,李董的投资就会继续往后拖。这不是他一家公司的总题,也会影响到其他公司的资金的到位,还会影响到下一步的招商引资。一个月时间不短了。” “时间可以限定,但是不是不要加进扣款这一条。他们毕竟是农民,又第一次搞这样的工程,合同订得太严厉了,显得很没人情味。昨天,大家也都听到向民说了,是屈村长主动帮这个忙。否则,我们还在发愁呢。”陈侨生耐心解释着。 肖向民一听,就明白了。他让陈侨生起草合同条款,陈侨生可能考虑了他的想法,所以在条款中对村民一方要求不是很高。但赵若英是招商引资局局长,对李清风的投资很着急,所以,希望村民承包工程后,也能注意加快进度,所以要在合同里加进期限。但陈侨生不同意。 肖向民赶紧小跑着上了楼说:“你们还没吃饭吗?” “还没有。这一条若英一直不同意。但我觉得村民是主动帮我们的,条款如同订得太苛刻,是不是会显得我们太没人情味了?”陈侨生把合同拿起来,递给肖向民。 肖向民简单看了一下说:“这是小事,而且合同的条款也要征得对方同意,不能我们说了算。这样吧,我吃过饭了,我在这里先看看合同。你们都先去吃饭。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过来。我看有什么需要继续讨论的,我们再研究讨论一下。要是没有了,马上就去打印出来。下午早点请屈村长他们过来合同签了。眷动工。” 大家才没有了意见,看了下时间,都一点多了,也觉得肚子饿,就纷纷站起来,朝会议室外面走去。 肖向民却突然发现梁家驹没在里面,就问:“家驹呢?他怎么没参加讨论?” 卓烨就回答说:“梁主任说合同的事他搞不明白,就不参加了。你走后,他就去建设局请来了两个测量队的人,一起到工地去测量了。” “这家伙,比我还急啊。行了,你们都赶紧去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革命工作要干,饭也吃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呐。”肖向民就笑着赶他们说。 “罗嗦。”赵若英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肖向民问话,又站住了。听完后,不由撇了撇嘴说道。 卢玲也就跟着附合说:“你们有没有发现,向民结完婚后,有点婆婆嘴了?” “就是,我也觉得。”聂卫红也说。 然后,几个就嘻嘻哈哈地边说边笑着下楼,朝食堂走去。 肖向民听着,知道这些女生说的是反话,表面说他罗嗦,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就轻轻地摇了摇头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被这些女生娇嗔几句,也是很舒服的啊。 他拿了合同的草稿带到楼下自己的办公室去看。 过了半个多小时,陈侨生、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和卓烨吃完饭回来,肖向民就问他们:“看到家驹回来吃饭了没有?” “没有。”陈侨生说,“我特地问了食堂了,他们都说没看到他过来吃饭。” “中红、中红。”肖向民就朝外面大声喊着。 见没反应,卢玲就跑了出去,到隔壁敲通讯员的办公室。一会儿,把郭中红带了过来。 “主任,你找我?”郭中红看着肖向民问。 “你自行车骑去,到工地去把家驹喊回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工作也不需要这么拚命啊。饭都不吃怎么行?”肖向民说完,转头去看合同,在上在修改了几个字。 郭中红赶紧就小跑着去了。 大家就拿了椅子围在肖向民办公桌边。 “我说那个时间要写进去吧。”赵若英指着合同的一条条款说。 陈侨生立即接着说:“我觉得没必要。村民啊,他们的出发点就是帮我们。要不是看在向民的份上,他们才懒得理我们。我们要是跟他们太计较了,他们会怎么样想?” “你们也别争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都听向民怎么说。”卢玲说。 肖向民看了眼大家,却问聂卫红:“卫红你怎么看?” “我没有什么看法。觉得写也可以,不写也可以。写是遵从法律,不写是考虑人情。关键是这一条不是特别重要,如果工程是承包的,他们肯定也想眷做好。”聂卫红无所谓地说。 “除了这一条,其他的大家还有没有别的意见?”肖向民没有立即接聂卫红的话,看着大家又问道。 几个人便都摇起头来。 “向民,你找我?”肖向民正想往下说,外面响起了梁家驹的声音。 肖向民表情有些严肃地说:“家驹你怎么回事啊?不是我批评你啊。你要是再这样到时间不回来吃饭。我以后就让食堂不再等你们。你们工作,别人也在工作。你们这样拖时间吃饭,让人家食堂的师傅怎么做?哦,就你们的工作重要,别人的工作就不需要尊重了。啊?赶紧去吃饭,吃完到这里来,我有几件事要问你。” “关心人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吧。搞得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家驹笑了起来,憨憨着说,“我这去吃就是了。”说着,转身离去。 大家看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肖向民也忍不住笑了,又叫过郭中红说:“你去给食堂的师傅说一声,另外给家驹炒两个小菜。都两点多了,菜肯定都冷了。” 郭中红应了一声,便拔腿跑了出去。 肖向民把合同放到了桌子上,接着说:“既然大家对别的条款没有别什么问题,合同就等家驹吃过饭回来再谈。若英,洪汉生怎么还没回来?” “他母亲摔了,在住院。我让他多照顾几天。”赵若英说,“这孩子,刚回去两天就给我打电话说要回来。我问了,才知道他母亲伤得不轻,估计还得住个十天八天的。我就命令他一定要等他母亲出院了才能回来。” “嗯。”肖向民点点头说,“卫红你支两百块出来给若英,等汉生回来给他,就说他家那么远,我们也没办法到他家里去看望他母亲。让他代我们替他母亲问好,买些营养品给他母亲。开发区这两个小子干得还是不错的,挺尽责的。” “我自己拿了二百块 给他。单位就不一定要再拿了。”赵若英说。 “你自己拿两百块钱给他?你一个月才三百多的工资,拿两百多给他,你吃什么?这样吧。你那两百就算是单位给的,卫红支出的钱就给你了。”肖向民说。 “我不差那个钱。”赵若英无所谓地说。 肖向民就有些严肃地说:“汉生虽然不是开发区编内的员工,但也在开发区内做事,慰问他是单位的事,如果你自己出两百,是不是大家也要跟着你出两百。你是不差那个钱。我可付不起,要不你也给两百给我,我给汉生也搞个个人慰问一下?” 赵若英脸红了下来说:“好吧。” “卫红,账上的还有多少钱?”肖向民又看着聂卫红问。 “不到十万吧。”聂卫红回答说。 “工程款都付了吗?” “都付了。不然,他们哪里肯这样日夜加班。” “一千万就这样花没了。钱真不经花。我明天再去找找柴萦碧,那个报告还是要想办法让他递上去。”肖向民今天听到郭年均提到袁刚近期会走,心里更惦记着这事了。 他担心柴萦碧如果继续压着那报告,到时候袁刚调走了,柴萦碧再把报告递上去,也不一定会在常委会上通过。那就麻烦了。屈村长他们肯承包这个工程,但也不是不用付钱的。拖一阵子没关系,拖太长了,村民要是有些人不高兴了,到机关大院去闹,问题比不修路可就更严重得多。 昨天晚上,看到所有村长都签了字,交了押金,愿意承包修路,肖向民心里特别高兴,觉得这事这样一解决,多少也可以将柴萦碧一军。可上午跟郭年均见过面,知道袁书记要走,就觉得这事有些麻烦了,刚平静下来的心,不免又急了起来。 “他不见你,你去了也没用。”陈侨生说,“要不,我们大家一起去。” “对,大家一起去。”聂卫红立即跟着叫起来,“这柴萦碧也太过份了。卡这么久,有什么气也解了,还不罢休。他是不是真在想置我们开发区于死啊?” “那他还早呢。”卢玲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他以为他是谁啊?他能卡我们,我们也可以让人卡他啊。” 肖向民看了一下卢玲:这小妞说这话可不是乱说的。她要真一个电话甩给她老爸,柴萦碧到省里办事,怕也要遇到头痛事。毕竟卢玲是卢森的女儿啊。撒个娇,哼哼,她老爸能不帮她说句话?柴萦碧的脑子是不是被门给夹了,这道理都想不通? 哼,如果他要真的继续这样做,那自己也不管手下这下小女神干什么了。反正,她们惹了事,柴萦碧想找她们麻烦,也不是那么容易。只能找开发区出出气。可开发区在这些小女神眼里,那就跟她们亲生的没差别啊。搞不好,最后谁更难受还不知道呢。 不过,暂时还是先忍一忍,先看住这些小女神,让她们安份点。能从正常的渠道去解决,还是尽量从正常的渠道解决比较好。毕竟柴萦碧刚来,这市长也不可能三天两头的换,而且,就这些屁大的事,就是卢森、赵亮和聂万里为了女儿,也没有理由要求省委换掉他。就是真想换,也没那么容易,人家能下来当市长,背后也不可能是光棍一条。 “这事情我来解决,你们别乱来。”肖向民严肃地说。 卢玲就嘟起了嘴:“解决解决,都两个月也没看你解决下来。以前看你做事风风火火的,很果断,最近却觉得你越来越娘了。真没劲。是不是结了婚,顾虑多了?还是胆子小了?” 肖向民知道卢玲心里想什么,正想再说她两句。看到梁家驹走了进来,就没说,抬头看着梁家驹问:“吃好了?” “厨房的师傅为我开了小灶,给我加了两个菜。味道不错。我跟测量队的两个人不小心都吃得太饱了。坐不了,只能站着听。向民,你找我什么事?”梁家驹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嗝说。 “测量队的人呢?”肖向民没接梁家驹的话,却问。 “我让他们先过去干活了。” “也让人家休息一下嘛。” “我跟他说,这条路包给他们测量了,一共一千元。他们干一天能干完也一千,干十天也一千。现在测量就是他们自个的事。他们能不急吗?”梁家驹得意地说,“我没有通过建设局,是私下找他们的。他们算是干私活,赚外块。特别有干劲。” “家驹主任,没想到你也有这个头脑啊。”赵若英朝梁家驹伸了伸大拇指说。 “你们当我的脑子是猪脑吗?我也是与时俱进的啊。”梁家驹笑了起来。 “跟他们讲,质量要保证。”肖向民说,“大概几天能完成?” “我估计,后天就能测量完。那条路从开发区过去都是直的,到了江边才拐个弯,皮尺拉一拉,把标记订好,也就行了。”梁家驹很有信心地说。 “那你估计,修这条路最多要用多长时间?” “我上午跟着他们在那里测量,粗步算了一下,应该有二十一里路,两车道的路大概要五米宽,下挖一米,上填一米,大约要十万个土石方,龙江边开发区附近有十三个村,每个村如果投入五十个劳力,就有差不多七百人,保守一点估计也有五百人,一个人只需完成二百个土石方,沙石可以从龙江边上直接取,泥土从地里挖,都很方便,我想如果真有五百人参加,不需要一个月就可以完成路基工程。” “有把握?” “肯定没问题。我还是考虑村民没做过,不太熟悉的情况。要是熟练了,这样的路,五百人修,半个月都可能拿得下来。”梁家驹没有一点玩笑的口气。 肖向民松了口气,对赵若英说:“下午跟屈村长他们签约后,你抓紧跟李董再联系一下,催他一催。我明天就再去找柴萦碧要钱。一定要把钱眷要回来,要不然一个月后,也得付村民们修路钱了。合同中的时间就给他们一个月吧。还是要有个时限,这样我们好安排工作,也可以促进村民们更努力一些。先小人后君子。等完工了,工程质量如果达到要求,价格可以适当提高一点给他们。算是答谢。” 大家听了梁家驹的话,又见肖向民这样说,也都没有再提意见。陈侨生也点头赞成。肖向民便让陈侨生按讨论修改后的合同去打印两份出来。 下午三点钟,屈立宛带了四个村长代表过来,他们看了合同,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当惩把合同给签了。肖向民就让梁家驹把他们带到工地去,现场先告诉他们怎么做。落实了每个村确实可以出五十个劳力后,就给了们划了段,每个村负责不到二里路。 屈立宛和其他的村长看梁家驹分完,又听他说了要求后,都觉得很有信心,也就各自回去组织人员,准备第二天就开始动工。 第二天一早,肖向民听到工地上人声鼎沸,从窗口看到村民们手提肩挑着各种工具在工地上干了起来,就赶紧和梁家驹赶过去看。发现昨天跟梁家驹去的几个村长代表正在那里指导大家施工,而且还很到位。不由就放了心。 &nbs p;“今天,你就在这边负责一下,看着他们做。图纸他们也看不懂,你就直接在现场指导吧。”肖向民对梁家驹说。 “我昨天也跟屈村长他们这样说。他们也说我一定得在现场才行。要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要及时跟他们指出来。他们一定严格按我们的要求去做。我也答应他们会在这里指导他们施工了。”梁家驹点点头说。 “那行,你在这里。我马上就去找柴市长。一定要催他把今天把报告送上去。”肖向民说完,跟屈村长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和梁家驹一起回到了管委会。 吃过早饭后,梁家驹赶往工地,肖向民就开着车到机关大院柴萦碧的办公室找他。 “肖主任,你又来催报告的事了?”容易挡住肖向民不让进去说,“可真不巧,柴市长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文件要处理。他交待了,谁都不见。” 肖向民来的时候就想到会是这样,也不生气,笑着说:“那行,我就在这里等着。柴市长什么时候忙完,我什么时候见他。”说完也不管容易脸黑了下来,就搬了张凳子坐在门边,顺手从桌子上抓了一张报纸看了起来,摆出一副今天要是见不到市长就不走的架势。 容易黑口黑脸地看着肖向民,见他那样子,也不敢说他。 容易知道肖向民以前姚蕊的当副市长时,曾经是姚蕊的秘书,当时因为姚蕊与秘书长胡籁闹矛盾,肖向民就把胡籁给打。而且,肖向民后来还扳倒了清江县的县委书记县长,龙安市的两个常委。 这些事情,容易是不太相信的。 容易此前是宁安市的秘书处的一个副科级小秘书,因为舅舅和当时在财政厅当副厅长的柴萦碧私交不错。柴萦碧被任命为龙安市市长时,跟容易舅舅说起需要一个贴身的秘书,容易舅舅就将容易推荐给了他。柴萦碧便将容易给带到了龙安来。 容易在机关已经有些年头,知道秘书长与秘书的关系,所以不太相信肖向民也打秘长,对于肖向民扳倒县委书记县长和市委常委的事,也觉得是外面的人不太了解情况乱传的,事实上一定不是那样。 但不管怎么样,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虽然心里不相信,但还是有几分畏惧。担心真的惹恼了肖向民,被白折打一顿,那就太亏了。所以在一旁,也不敢赶他,自己也拿了份文件坐在办公桌旁看起来,想用冷落肖向民的办法,让肖向民知趣自己走。 可肖向民今天就是抱着见不到柴萦碧不走的态度,而且那椅子就摆在门口,身子在门外很远的地方就会让人看到。让很多想来找柴萦碧说私事的人,都躲在远处,耐心地等着肖向民走,不敢过来。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容易走进了柴萦碧办公室,一会儿走了出来,对肖向民说:“我请示过柴市长了,也告诉你要见他。柴市长把我骂了一顿,说已经交待我上午不见任何人,为什么还不让你走。肖主任,你还是先回去吧。要不这样,柴市长一有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 “不用。我不着急。今天我只有一个安排,就是在这里等见柴市长。”肖向民头也不抬,一副无所谓地说着,把报纸又翻了一面接着看起来。 那张报纸,肖向民已经看了两个小时,翻过来翻过去,少说也翻了七、八遍,可他每翻一遍,似乎都跟没看过似的,又极为认真地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起来。 容易见肖向民这副样子,也没有办法,自己只好也坐回办公桌前,继续找新的文件来看。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下班时间都快到了,肖向民还坐着不动。 容易已经忍受不了,他心里也怪起了柴萦碧:开发区不就是阻止了那张合同的签订吗?何必这样为难人家呢。报告都送过来快两个月了,也不给人家一个说法。何况那合同后来也都证实确实是个圈套。如果真的论起来,还得感谢肖向民的阻拦才对了啊,要是当时签了,指不定就犯错误了。就是要报庆功宴上被扣纸篓的事,拖了人家两个月也差不多了。人家这是为了工作,你作为一个市长,也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小家子气啊。 容易怪完柴萦碧,又怪起了肖向民:你说你也是的。人家是市长,又是你的顶头上司。既然阻止不了,你何必一定要阻止呢?他爱犯错就让他犯呗,犯了错是他死,又不是你死。何必干得罪人的事?还有,你那些下属也太嚣张了,顶头上司,又是市长,就是讲你们几句又怎么样,何必那么冲动。你们都没想到,你们那样做,不是让柴萦碧下不来台吗?你们当时是痛快了,可有没有想到以后的工作怎么办?像现在被卡了,是不是很难受,很后悔? 容易不知道,柴萦碧真正生气的其实不是这些,最让柴萦碧生气的其实是那到手的五十万美元,却又要飞了。他到现在还压着不肯还,前几天还跟王叔说,让王叔跟万芳说是不是考虑再进来投资。如果是,他可以尽全力给多争取些优惠政策,决不会让他们吃亏的。可王叔却一口说投资的事就不用他考虑了,只要他把他们行贿给他的五十万美元还给他们就行了。 柴萦碧心疼得不行,每次王叔一催,他就像心绞一样难受,对肖向民就更加恨得咬牙切齿了:妈比,要不是你个小王八蛋从中作梗,那合同都已经签下来了,我现在五十万也到手了。哪里还要退还给人家。五十万美元啊,你当是什么?就因为你个小王蛋给我弄得到现在还要去退。合同是圈套,你以为我傻,我看不出来啊?可不是上上下下的领导都希望签吗?亏的又不是我自己的钱,也不是你的钱,管那么多干什么啊。你个小王八蛋,竟然敢顶我,敢坏了我的好事。我能放过你吗?不把你捏死,丢脚下碾成灰都不错了,还会给你方便?想都别想。 肖向民的想法却全然不同:你柴萦碧想报复是不是?想捡回丢了的面子是不是。那行,我今天就不怕丢面子,赖在你门口了,让来来往往的机关干部都看到。这一来,你应该就解气了吧,应该就舒服了吧,应该可以把报告往上递了吧? 三个人在三个地方,各怀心思。但肖向民这么一赖皮,却让容易和柴萦碧很头痛。 容易对肖向民赶也不是,不赶也不不是。赶呢,肖向民既然摆出这一副样子来,肯定是赶不动了。惹恼了他,说不定还真敢揍自己一顿。从私人关系上,他是前任市长姚蕊的老公,背景也是杠杠的,自己一个小秘书,挨揍也就挨揍了,到哪里去申冤去。从职务上来说,肖向民是吃了正处括弧的副处级,自己不过还是个正科级,斤两不一样重啊。再从肖向民的性格和为人来看,那是连市里的常委也是敢扳倒的啊,虽然自己不太相信,但到了自己身上,还是宁可信其有,免得无辜遭殃。 柴萦碧在办公室里很恼火,他想叫容易进去,让他赶紧把肖向民给赶走。可想了想,那样一来,肖向民要是不走,俩个人不就在门口争执起来了?肖向民以前的事,他也是了解过的,知道这种人不好惹,惹急了还可能给自己惹来大事。 可肖向民这样一坐在门口看着报纸,想来找他的人都不敢来了。上午有个县下面的副县说带了些土特产过来,想见他。他让他过来了,可大半天了,却不见人过来。刚才才打电话说他的门口坐着的人是肖向民,是个剌头的家伙,要等他走了,才好到办公室见他。气得他差点把电话给摔了。 财政局的一个副局长也要过来给他汇报工作,但走到附近看到肖向民在那里时,也不敢过来了,躲在远处等了很久,见肖向民还是不走,只好又回办公室给他打电话,说只好等下午再去给他汇报了。 他可是知道那副局长所谓的汇报工作,就是想送他钱。电话里都说好了,先给三万,等当上了局长后,再给二万的。他今天这么耐心在办公室里坐着,那就是等着收人家的钱,不然见肖向民找他,早也随便找个借口躲开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眼看就快下班了 ,柴萦碧不由在心里长叹了口气:这肖向民简直就是个无赖,就是个瘟神啊,总是挡自己的财路。可你开发区要办事,一下要一百多万,就算是我不计较你在香港坏了我的好事,不计较你们在庆功宴上对我的扣垃圾篓。这么一大笔钱给你批出去,你总得意思一下吧? 开发区的钱都是你签的字,你批个几万块钱,给我们买点东西孝敬一下,也是应该的吧。又想要钱,又一点表示也没有,甚至连道歉也不道歉,你以为我傻啊,随便你来捏? 不过,要是让你这瘟神一直在门口坐着,那也实在难受,不说把财路挡了,自己坐在这里也感觉浑身不自在。算了,这次就给你开个恩吧,随便批个三、五十万先把你打发走吧。等你再要钱的时候,再好好为难你。 柴萦碧想着,就把容易叫了进去说:“你让他进来。” 容易松了口气。这一个上午,他可是浑身跟蚂蚁在身上爬似的,怎么坐怎么不自在。现在双方,总算有一方松了口。不管怎么样,这一来,自己的压力也不用那么大了。 容易赶紧来到门口说:“柴市长说本来没时间,见你这么执着,就先抽时间见见你。你赶紧进去吧。别呆太久。” 肖向民听容易说柴萦碧想见他了,也不顾容易的口气有些难听,立即丢下报纸走进了柴萦碧的办公室。 柴萦碧低着头看一份文件,似乎并不知道肖向民已经走到他的桌前。 肖向民当过秘书,知道这是柴萦碧用学习文件来暗中观察自己,也是给自己下马威。心里很坦然,但想到既然柴萦碧愿意见自己了,也应该客气一点,就站在柴萦碧的办公桌前静静地等着,也不打扰他。 柴萦碧没想到肖向民这么沉得住气,也算是懂规矩,心里舒服了不少,过了大约有两、三钟,他这才抬起头来淡淡地说:“肖向民同志来了?有什么事吗?” 肖向民心里淡淡一笑:这是明知故问,抬高他的姿势的招数了。也不计较,就单刀直入地说:“柴市长,我还是来问那个修路报告的事。” “哦,你看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忙这个忙那个,都把这事给忙忘了。对了,那报告我放哪里了呢?你帮我把容易叫进来,我问问他。”柴萦碧装出似乎突然想起有这么回事,但却不知道把报告给忘在什么地方了。 肖向民一眼就看出柴萦碧的做作,知道他是玩的忙忘招数,也就是借口很忙,把对方的事情给忘了,而不是故意不给办。也不说破,也不走出去,扭过身朝外面喊道:“容秘书,市长让你进来一下。” 柴萦碧心里就骂开了:妈比,让你出去叫啊,你就站在这里直接喊啊。要这样,我喊就可以了,还中你去叫什么?懂不懂规矩啊?你当我这市长的办公室是菜市场啊。啊? 柴萦碧不爽归不爽,但也拿肖向民没办法,见容易进来了,就问:“你看到开发区那份申请修路资金的报告了吗?” 容易正想回答说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一想,这事算是比较大的事,柴萦碧不可能随便忘了。柴萦碧这段时间有事没事,他可是最清楚了。天天在办公室看报纸,要不然就是叫几个人过来喝茶,哪里是在忙工作啊。他这样说,不过是故意说给肖向民听。那他说把报告忘哪儿了,肯定也不是真忘了,是想再为难一下肖向民。 容易一明白柴萦碧的意图,立即就说:“我看你那天拿着放包里带去开会,说找机会就递到常委会去审批。是不是带出去,忘了带回来了?” “哦,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肖向民你把报告送过来,我看完就准备报上常委会去研究,是把报告夹包里了,可能是拿给哪个常委看,还没有拿回来。我再想想啊。”柴萦碧说着,心里不由偷笑:容易这家伙脑子还是蛮灵,转向够快,竟然一下就明白自己的想法,给自己来了这么个理由。本来想实在没办法,就先批给三、五十万打发这瘟神走,现在有了这个理由了,连这三、五十万也不用给了。报告找不到了,我想批,可你让我拿什么批给你呢? 容易就转过身帮柴萦碧对肖向民说:“肖主任,现在一时找不到报告,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再弄一份过来。不然,现在没有报告,柴市长也没办法啊?” 肖向民嘴角滑过轻蔑的一笑问:“我要是把报告拿来,柴市长马上就批转市委秘书长,让他们呈报常委会审批吗?” “那当然啦,这么大的事,这么急的事,我还能不马上批转吗?”柴萦碧显得对开发区的工作很重视很支持的样子,把背靠到了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看着肖向民,流露着得意的笑容说。 “那就太谢谢柴市长的支持了。”肖向民突然变戏法似地从身上抽出一张纸放在柴萦碧面前说,“我就担心时间那么长了,柴市长又这么忙,怕报告会被风吹了,特意在身上随时带了几份,准备一见到市长,就拿给您签。这就是那份报告。麻烦市长签批一下,我自己马上送到市委给秘书长,明天刚好开常委会,就可以提交上去审批了。” 柴萦碧愣住了,他没想到肖向民竟然早有防备,自己的招数打过去不但起不了作风,还被反弹了回来。他不由咬了咬在心里骂道:这个妖孽m拿目光去看容易,希望他还能出个什么邪招出来。 容易没想到肖向民这么聪明,知道这回柴萦碧没有退路了。见柴萦碧看向自己,就把头低了下来,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柴萦碧没有办法,只好勉强地提起笔来,准备在上面签字。可笔尖触到了纸上,他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被肖向民玩了。他是知道,开发区从来没向市里要过钱,这是第一次,而且有关引资的问题,常委们都知道这事的重要性,要是提交到了常委会研究决定,基本就会通过了。他觉得这也太便宜了肖向民他们了:这些混蛋王八蛋,挡了我的财路不说,还扣我垃圾篓,我这样轻易的被他们逼得签了字,那他们以后还不更嚣张了?还能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想到这里,柴萦碧把笔一搁,看着肖向民说:“这事,我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一百多万修一条路,有必要吗?” 肖向民在心里不由操起柴萦碧了:尼玛的柴萦碧,有没有必要,你心里能不清楚吗?那报告上面写得一清二楚,还做了预算明细,你还要怎么样啊? 肖向民克制着心中的愤怒说:“这事关系到大香江集团的十个亿资金到位问题,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当初我们在签合同时,就跟对方签订了必须先将那条路修好,对方的资金才会到位。李清风在这几个投资商中的威望仅次于前港集团的万茹。要是他的资金不到们,会影响其他公司的资金到位。” 柴萦碧就皱起了眉头说:“当初为什么要跟他签这个条件?他是投资商,既然想投资,那条路应该让他们修啊。” 肖向民有些生气了:当初签约时,那是求着人家,你当是人家求你啊?人家只提了这么一个条件,也是属于基础设施方面的,又不过份。怎么拒绝人家啊?朴在义在边上早已经急得抓耳挠腮了,不要说人家只提修条路的条件,就是在有别的,他恐怕也都会一口气给答应下来了。现在好,人家合同签了,你来脾气了。这要是被投资商知道了,人家不撤资才怪呢。你以为只有你龙安可以让人家投资啊?不说别的国家,就全国都有五十几个单位在搞开发区了,你不想要,别的地方马上就抢去了,还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的。真是给脸你还要人家送化妆品啊。 肖向民想到那天带队的不是柴萦碧,而是朴在义。取得那样的成绩,柴萦碧这样的小人是不会高兴,反而会觉得郁闷的。现在刁难一下,也可以理解。就耐着性子接着说:“柴市长,合同签订时,朴在义秘书长在现场,是他拍的板。我们也是急于让他们的资金到位,所以就答应他们了。但这也不算 过份的要求,本来基础设施就应该由我们开发区来做。只是当初没有想到到龙江文化旅游区要修那一条路,所以,规划时就没有规划进去。但这也是临时的变化,这种事在以后的发展还会经常遇到的。因为每个投资商都可能提出不同的要求。我们现在又急于招商引资,求着人家,只好把姿态放低一点,尽量满足投资商的要求。以后,等我们发展起来了,就有条件有资本讲姿态,向投资提要求了。这是阶段性的问题。” “你倒是挺能为投资商着想的,是不是收了投资商什么好处了?”柴萦碧阴阴一笑,突然盯着肖向民问道。 肖向民愣了一下,他真没想到柴萦碧会这样想,这样说他,这样污辱他。他回过神来,一下就火了,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柴萦碧怒吼道:“你他妈的放屁。你想刁难开发区,你就来。你他妈说我受贿?你什么意思?我肖向民顶天立地,凭规矩凭良心做事,你竟然这样侮辱我。好,我现在就正式申请纪检部门对我进行调查,要是我没有收受贿赂,你必须向我道歉,而且是在机关干部的大会上道歉。否则,我跟你没完。别以为你是市长,我就怕你了。市长也是在一个屋檐下,大家都受着同样的纪律约束,在工作上你是我的上级,但在生活,我们也是平等。你随意侮辱我的人格,我是不可能忍受的。” 柴萦碧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肖向民会反应这么大,脸色都变得,担心肖向民一拳就朝他脸上打过来:传说中,肖向民打人打上级领导也不是一回两回啊。 “肖向民同志,你冷静一下,我这不是也就开个玩笑嘛。”柴萦碧赶紧堆起笑脸说。 肖向民才不干呢:“你是一市之长,龙安市的第一副书记,你不会不知道从你嘴里说出这种性质有多严重吧?既然知道,那你这样说,就是对我的行为产生了怀疑。那就请纪检介入调查好了。” 容易听到拍桌子的声音,心头的肉颤了一下:这肖向民不会是跟柴市长干起来吧。这胆子也太大了。赶紧就跑进了柴萦碧办公室,果然看到肖向民手指着柴萦碧的鼻子厉声痛斥着。 容易赶紧大步向步跨到肖向民身边,过去拉着肖向说:“肖主任,你干什么?这是市长办公室,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市长讲话。赶紧出去。要不然,我打电话报警了。” 肖向民正在气头上,就用力抖了一下容易的手。他的力气大,容易是个白面书记,被他一抖,整个人就朝后颠出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 这边柴萦碧看了,一下抓住了机会,也一拍桌子怒声对肖向民说:“肖向民,你别仗着你老婆以前也是当市长,就这么嚣张,敢在这里骂我,还打我秘书。容易,你马上打电话给公安,让他们来处理。” 容易愣了一下:我说叫公安,那只是吓一下肖向民,希望他赶紧息事宁人。怎么柴萦碧却当真了。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柴萦碧为什么还要加一句,说肖向民打了自己呢? “容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打电话叫公安?”柴萦碧声音大了起来,又对肖向民说,“我就不信了,你个小小个开发区主任这么嚣张,竟然连市长也敢指着鼻子骂,连市长的秘书也敢打。我就要好好整治你这种目中无人的东西。别以为我忍你,你当是我怕你了。” 容易没办法,赶紧跑到外面去打电话给公安局,让他们派人过来。 肖向民在里面,没想到柴萦碧会这么卑鄙,竟然反口就咬他打人,更加生气了,继续指着柴萦碧的鼻子说:“你侮辱还想污蔑我?你这个市长当得可以啊。你也别叫什么公安。我们直接把纪检叫过来。我来打电话。” 肖向民说着就去拿柴萦碧桌上的电话,要拔给纪委:“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收了投资商的礼物,才在合同上做给他们优惠?” 柴萦碧一看肖向民认了真,又吓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自己办公室藏着别人送的一些贵重礼品。肖向民要是把纪检叫来,让纪检人员无意中发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与肖向民在香港一起招商引资,对肖向民的为人大概也有些了解,知道自己会干那种事,但傻乎乎的肖向民肯定不会去干那种事。 他刚才也只是想以此刁难一下肖向民,没想到却抓着了他的逆鳞,让他一下跳了起来。这要是真让纪检的来了,没查出肖向民有什么问题,却查出自己收了前海港口集团五十万美元,那不是反而引火烧身了? 柴萦碧一急之下,赶紧伸手去夺肖向民手上的电话说:“找什么纪检,你这是打人,公安马上就到了。你别乱来。” “我打人?我打谁了,打你了吗?我告诉,你既然污蔑我收受贿赂,那就一定要查清楚。我不能背着这莫须有的罪名。”肖向民这时候心头火起,一定要叫纪检的人过来,便也不肯放了手中的电话。 城关派出所离机关大院并不远,派出所所长秦六淦接到县公安局值班室电话后,听说是有人跑到市长办公室打架,立即带了四个干警全副武装,驱车飞快地冲了过来。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打市长,无法无天了。啊。”秦六淦见到容易便大声叫喊了起来。 容易也不说是肖向民和柴萦碧发生矛盾,对秦六淦说:“你快点,他们都打起来了。” 秦六淦便带人冲进了柴萦碧办公室,一见肖向民和柴萦碧两个人正在那里争抢着电话,二话不说,上前就从背后给肖向民一警棍。 肖向民是什么人啊。他是解放军猛虎团出来的特种兵,而且还是里面的精英,背后遇到袭击能没有感觉吗?他听到风声,立即向边上侧身躲了过去。 秦六淦事先不知道是肖向民,容易也没说是谁,以为是哪个刁民要对柴萦碧不利,情急之下下手便又急又重。可没想到肖向民会听风声,竟然在将要打到肖向民时,一闪闪开了。秦六淦收手不及,那警棍便直直的往下砸了下去。 柴萦碧和肖向民争夺电话,这时,肖向民往边上一闪,手就顺势将柴萦碧带了出来。秦六淦的警棍下去,便一棍砸在了柴萦碧的胳膊手腕上,只听喀嚓一声,柴萦碧抱着手嚎叫着便蹲到桌子下面去了。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吓呆了。 肖向民也被吓着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看着秦六淦说:“秦所长,你这是干什么?想要人命啊?” “不、不,我、我……”秦六淦一看竟然是肖向民,吓得结结巴巴起来。 秦六淦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当年政府秘书长胡籁骗他把赵超勤市长的侄女赵若英和这个肖向民抓到派出所,后来差点连这个所长的帽子也弄丢的事。 没想到事隔没几年,肖向民已经从当初的一个衅级的小秘书,升到了副处级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还吃了享受正处待遇的括弧了,而自己还在派出所当着这个衅级的小所长。 他不知道多少回烧香拜佛的时候求着这辈子别让他再和肖向民有什么交集了。可没想到偏偏冤家路窄,现在又撞上了肖向民。而且,还是与市长发生争端。现在还错打了市长的胳膊。 秦六淦不由腹腓起来: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早知道是肖向民和市长闹矛盾,自己就是挨个处分,也要想办法躲起来啊。别说市长了,这个被前前任市长赵超勤和现任市委书记袁刚称为妖孽的家伙,谁遇到他都没什么好结果的。 & nbsp;秦六淦想着,不由狠狠瞪了吓呆在一旁的容易了:容易,我草尼玛,是肖向民跟市长闹矛盾,你就说嘛,瞒着我想害我啊。刚才不是打在市长手上,就是打在肖向民身上。市长不放过我,肖向民,我就能惹得起了吗?你们这些当秘书的怎么都这么阴啊。害人不眨眼睛呢?现在我可被你给害死了,这棍子市长的胳膊给打折了,过后,他还能放过我吗?我这辈子本来也不求再升官发财了,只想平平安安在派出所所长这个位置上再混两年,然后调到市局机关干后勤等退休,就心满意足了。这一来,我怕是连这个所长都没得干了。容易,你玛好吗,你姐好吗,你妹好吗,我草我草我草草草,我他妈的把她们都草了啊。你怎么这么歹毒,这么狠啊。 所有人都呆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柴萦碧已经痛得坐到地板上打起滚来了。 秦六淦那一警棍也够狠的,看来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了。 肖向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突变,也不由愣了一会儿,听到柴萦碧在办公桌后面猪一般地嚎叫着,心里说着活该,却也赶紧就走到了办公桌后面,将柴萦碧抱了起来放到椅子上,也不多说什么,拉过柴萦碧的胳膊手在上面快速摸了一把,然后说:“只是脱舀了,没有骨折。” 肖向民说着一只手用力一拉柴萦碧的手指头,一只手就在他的手腕上快速撸了过去,又抖又拉又推,然后又摸了一下,就把柴萦碧的手丢开说:“好了,别叫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柴萦碧被肖向民又拉又抖又推的,痛彻心脏,不由更大声地叫了起来,被肖向民这一说,也感觉手不会痛了,便停止了叫喊,轻轻地甩了两下。发现确实好了,便又坐到了椅子上,拿起放在桌边的一条干毛巾擦着额头的汗和眼泪鼻泣。 秦六淦吓得又腿直发抖,差点就跪到地板上去,见肖向民三下两除二把柴萦碧的手给治好,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用手背不停地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 肖向民回过头来,看着秦六淦紧张的样子,心里偷笑: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当上这城关派出所所长的,根本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样就吓得要尿裤子了,要是碰到更大的事情,那还不得一头撞死?就故意说道:“秦所长,你可够有劲的,刚才那一棍子,要是再打正一点,你知道那只手就废了吗?你也太狠了点吧?柴市长跟你有这么大的仇吗?” 秦六淦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内心里却满腹苦水:肖主任,这打都打了,你何必要把我往死里整。让你这样一说,似乎刚才自己就是故意打柴萦碧的手。柴萦碧被我一棍子打脱舀了,我这饭碗肯定已经砸了,你再这样说,他听了不更对我怀恨在心了?你这是| 第288章 贱人欠抽 (1) 秦六淦上回因为以前的市政府秘书长胡籁骗他抓了肖向民和赵若英,结果连宣传部长都出面,亲自到派出所,差点没把他这个派出所所长玩没了。知道肖向民的能量不小,后来看他又跟市长姚蕊结了婚,更是感到肖向民是个神秘莫测的人物,总是小心着,不要和他再有什么过节。这时,听了肖向民这样说,连心里都不敢怨他,只是暗暗祈祷着,希望肖向民不要揪着他不放就行了。至于柴萦碧那里,怎么样再说吧。反正自己官小,谁也惹不起,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有什么办法。但相比起来,他却是更怕肖向民。这家伙官不大,威大啊。 秦六淦不敢回答,只是不时抬眼瞅一下容易,心里反复不断地问侯着容易全家的女人。 肖向民见秦六淦吓得两腿直发抖,又不断地用眼睛狠狠瞪容易,猜到可能是来时,容易没有跟他说清楚,也就不想跟他太多计较。转过身,接着拿起桌了上电话,对柴萦碧说:“柴市长,既然你公安已经叫来了,那么,我也得把纪检请来。这事,你必须还我一个清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绝不能让你这样污蔑我。这关系到我的人格问题,是原则的原则问题,与职务无关,与其他的一切无关。” 肖向民说着就拔把电话拔到了纪检值班室,大概将情况说了一遍。请他们马上派人到柴萦碧办公室处理。 秦六淦带着公安冲到市长办公室,已经惊动了市政府很多人,都跑过来围观。本来,有一些人是想冲进柴萦碧帮忙救驾的,可探头一看,发现另一方竟然是肖向民,立即明白是上下级发生了矛盾。而肖向民虽然是下级,那也不是好惹的。就赶紧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又悄悄退了出去。 而市政府这边的大动静,很快也惊动了市委那边。一些人便跑过来探听情况,然后回去跟自己的领导汇报。郭年均很快也就知道是肖向民在柴萦碧办公室发生了矛盾冲突。一想也就明白,肯定是因为开发区修路工程款申请报告的事,赶紧就进去跟袁刚作了汇报。 袁刚一听连公安都来了,就跟郭年均说:“这两个家伙搞什么名堂,搞得这么大场面?走,过去看看。” 袁刚刚站起来,桌上的电话却响了,是纪委书记屠打来,说是肖向民从柴萦碧办公室给他们值班室打来电话,说柴萦碧怀疑他在招商引资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并胡乱给投资商优惠政策,让他们马上派人进行调查。请示袁刚书记怎么办。 袁刚书记立即明白了:肯定是肖向民去找柴萦碧催修路的报告,柴萦碧想为难他,竟然说他在招商引资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并胡乱给投资商优惠政策,这才惹怒了肖向民。要不然,如果在一、两年前,肖向民会做出这样的事,他还不觉得怎么样,可现在,肖向民已经比一、两年前成熟了不少了,怎么可能轻易动手呢? 这个柴萦碧啊,知道你在庆功宴上被开发区的女生当驰了垃圾篓,心里不舒服,想刁难开发区。我也是知道这种情况,才不想过多的插手,想让你消消气。可你这也做得太过份了,一个报告一扣就是两个月,你是市长啊,怎么能小鸡肚肠到这个份上呢?就不想想,要是开发区发展不起来,会有什么后果?现在还信口雌黄,说肖向民在招商引资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并胡乱给投资商优惠政策。 肖向民的性格,那是干活,你怎么给他加压,让他干死了,他都没有意见,可你要是往他脸上吐口水,污蔑他,那他才不管你是什么人了。这事,也不知道开发区的那些宝贝女生知道了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让她们冲过来,那今天机关大院可就要开锅了。 袁刚赶紧说:“屠书记,我也正要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既然是这样,你就带俩个人一起过去吧。有必要,那就查查也好。开发区这次招商引资总资金高达五十个亿,纪检部门确实也应该跟进,把好防腐关。” 放下电话,袁刚便带着郭年均要往市政府柴萦碧办公室而去。刚出门口,远远的便看到很多人都围在柴萦碧门口,就对郭年均说:“你打个电话给朴在义,让他叫几个人把围在门口的机关干部全部给我驱散了。太不像话了,当机关大院是集市啊。” 郭年均赶紧回头去给朴在义打了电话,然后才跟着袁刚朝市政府走去。 “袁书记,我前两天听肖向民说过,柴萦碧一直避着他,不肯见他。报告也一直压着,不提交到常委会研究。我看他说这事时,是一脸无奈。我看,这事能激发这样的矛盾冲突,问题肯定出在柴萦碧身上。开发区修的那条路,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当初规划时又没考虑进去,现在他们又急着让投资商的资金眷到位,向市里要钱是理所当然的。可柴市长却卡着不放,他们心里肯定很着急。即使做了点出格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郭年均边走边向袁刚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要在以往,这样的话,他是不敢讲的。但现在袁刚已经告诉他要走了,他也没什么顾忌。肖向民又跟他关系比较密切,也就希望让袁刚在心里往肖向民偏一偏。要不然,一般情况下,不管什么理由,下级顶撞上级领导,都是先拿下级开刀的。 “嗯。”袁刚看了一眼郭年均,心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也不想明确表示自己的看法,因为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脚底下加快了步伐。 郭年均也不敢多说,他知道拉偏架,给领导意见,只能点到为止,说多了反而会让领导不舒服,只会起反作用,也赶紧默默地跟了上去。 朴在义已经先带了三个人赶在袁刚面前到达那里,将围在柴萦碧办公室前的人群给驱散了。 袁刚带着郭年均走进了柴萦碧的办公室,看到几个公安呆在那里,一副愣头愣脑,不知所措的样子,秦所长紧张得全身发抖着,脸上还在冒着冷汗。肖向民很冷静地坐在柴萦碧办公桌外面的椅子上。容易脸色很难看,嘴唇直哆嗦,站在柴萦碧身边,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柴萦碧的脸色铁青,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板得跟冰冻似的,让人看了,一股寒意直冒。看到袁刚进去,也只是把眼皮抬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肖向民赶紧站起来,冲袁刚叫了一声:“袁书记……”然后,也不知道说什么。见郭年均朝他眨了一下眼,心里定了下来:看来袁刚心里有数了。 “怎么回事?”袁刚站在柴萦碧办公桌前,看了看柴萦碧,见他没理自己,就问站在一边的容易说。 容易看了一眼肖向民,又看了看柴萦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肖向民和柴萦碧是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但他做为秘书,袁书记问话,又不得不回答,也知道这事不能胡说,就根据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 袁刚就走到中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肖向民说:“你把情况详细说说。” 这时,纪检书记屠昊带了两个人和在外面疏散人群的朴在义刚好一起进来,袁刚就招呼屠昊和朴在义各坐在两边的单人沙发上,见办公室里人太多了,显得太拥挤,就让秦六淦留下,其他四个公安和跟着屠昊过来的俩个纪检人员先到外面去等着。 肖向民就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然后说:“这个报告已经打上来快两个月了,但一直见不着柴市长,我没办法,才想了这样一个赖招。终于见到了柴市长,柴市又百般刁难,最后还问我这么为投资商着想的,是不是收了投资商什么好处?我们在开发区拚死拚活,为的是眷把开发区搞起来,可他是市长,又是开发区的直接领导,竟然会这样说我?我当然不能忍受啊,这是原则性问题,这是有关我个人人格问题。我就是不当这个开发区主任,也得把这个事情给弄明白了。要不然,领导的脑子里有这种想法,我以后还怎么工作啊?至于他受伤,是不是我打的,可以让秦所长来说。”“哼,你还占理啦?你跑到市长办公室来闹事,不管理由多充分,那就是不对。向民同志,你也是一个单位的副处级主官了,做事怎么还这么冲动?对柴市长有意见,你可以通过组织进行反应啊。怎么能在这里瞎胡闹呢?” 袁刚狠狠瞪了肖向民一眼,嘴上责怪着肖向民,心里却还是颇为欣赏的 :这小子在官场呆了这么多年了,还能保持这份血性,还真难得。不过,也从这件事看出,他还是不够成熟啊。现在姚蕊辞职了,自己也马上要调走了,他以后的路恐怕不好走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怕是要摔筋头。这次的事,自己虽然会在暗中偏袒他一些,但也要看看他自己到底能怎么去收场。 袁刚回过头来,看着秦六淦问:“你说说,柴市长是怎受的伤?” 秦六淦本来双腿就一直抖个不停,现在见袁刚问他,差点就跪了下去,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解释说:“我以为是什么刁民要对柴市长不利,情急之下,下手就重了一些。肖向民听到风声却躲了过去,我就打到了柴市长手上。袁书记,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只是想赶紧救柴市长。”||| 第288章 贱人欠抽 (2) 袁刚知道肖向民的身手,也相信秦六淦不敢说假话,就挥了挥手说:“你也到外面去等吧。需要你再叫你进来。” 秦六淦点着头,感谢着袁刚书记,迈着颤抖的双腿边朝外面走去,心里边又一次草起了容易和柴萦碧:你妈妈的容易,我**妹、**姐、**老母,**祖宗十八代,报案也不说清楚,害我把陷进了这泥潭里,拔都拔不出来。我要是所长被免了职,你再容易,我也会找机会让你不容易一下。 还有柴萦碧,你说你一个市长,怎么就那么小鸡肚肠,那样去刁难人家,去整人家?你要整也可以,你是市长,你当然可以那样的牛逼,可你就是市长你要整人也要挑个软点的捏。你要整了别人,别人看你是市长,拿你没办法,就是再有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你好整不整,去整肖向民这样的妖孽干什么? 肖向民是那么好整的啊?肖向民不但硬而且全身都长刺的,你想捏他,刺你一身,算你活该。现在好了,没整着人家,反而自己也掉进坑里爬不起来了吧。这跟强奸不成,反被人家抓了一身伤有什么不同嘛。你这是何苦呢?还害得我现在里外不是人,后面的日子不知道怎么过了。你说我**草谁啊?我**柴萦碧全家啊! “萦碧同志,伤得怎么样?要不要先去看医生?”袁刚问完肖向民,又先责怪了他,这才抬起头看着一脸铁青的柴萦碧问道。心里却在想:你这不是大人故意找小孩子的茬,却惹怒了小孩子,被小孩子咬一口嘛。唉,你都当市长了,这点心xiong怎么都没有呢? 柴萦碧此时的手还隐隐作痛,虽然是肖向民帮他治好了脱舀,但他在心里却一点感激也没有。他觉得这都是因为肖向民引起的,要不是他,也不能平白挨了这一警棍,还把手打脱舀了。 但容易、秦六淦和肖向民把情况都说了,而且没有一个人乱说,他一时在众人面前想强词夺理,也怕说不好,反而又落了脸。 毕竟自己扣了开发区的报告,说出来谁都会说他不是,而且又污蔑肖向民受贿,现在纪检的人也在现场,要是真的调查起来,发现肖向民没那回事,自己就更难以辩解了,脸也更无处放了。 而且,他自己心里也很明白,他做这一切,无非都是为了刁难肖向民,报复肖向民坏他与香港前海港口集团签约和开发区几个女生在庆功宴上当场给他扣垃圾篓的私仇。 他最担心的还是,万一纪检人员查来查去,没查出肖向民什么事,却查出他与前海港口集团的猫腻,那就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找个借口先溜再说,听袁刚这样问他,就点了点头说:“我去医院。” 袁刚立即就说:“那行,容易你扶柴市长去医院看医生。屠昊同志,既然萦碧同志觉得开发区招商引资可能有问题,肖向民同志又觉得委屈。我认为,这次开发区一下子招商引资了几十个亿的资金进来,成绩当然摆在那里,但其中是不是有不正当交易,我觉得萦碧同志的怀疑也有一定的道理。为了确保开发区建设的顺利进展,不节外生枝,屠昊同志,你们还是介入一下,调查调查。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领导干部嘛。至于其他的事,等萦碧同志从医院出来后,再进一步进行调查处理。肖向民同志,我不管你的理由有多充分,到市长这里来闹,那就是不对。回去马上写份检讨交给组织部,我会看的。如果写得不深刻,还得得写。好,这事情就先这样吧。萦碧同志,你还有没有别的意见?没有就先去医院吧,看医生要紧。” 柴萦碧听袁刚真的让纪检介入,背后顿时感到凉嗖嗖的:看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可千万别查出前海港口集团的事,那五十万美元自己至今还赖着没还人家。要是被查出来,那就彻底完了啊。 柴萦碧的脑子嗡嗡作响,胳膊又痛,心里莫名地焦燥了起来,赶紧示意容易扶他到医院去了。 柴萦碧一走,袁刚书记看了一眼肖向民,没再说什么,也站起来走了。屠昊和朴在义也跟着一起走了。屠昊和朴在义的脸上流露着不为人察觉的笑意的。 朴在义心想:柴萦碧,没想到你这么小鸡肚肠,就因为那次签约是我带的队,没有你的功劳,你就这样计较,卡了人家开发区的修路报告,现在还要诬赖肖向民与投资商有不当的交易。你也太不是人了,这种事你也可以做得出来。真是你奶奶个头啊,秦六淦那一棍子怎么就不直接打到你的猪脑上,把你猪脑给打开花了?把你打瘫了,看你还害人不。 屠昊却在骂柴萦碧:我这段时间没什么大案子,也想找点事做。你柴萦碧突然弄了这么一个事出来。终于让我可以有事干了。本来我应该感谢你的。可你弄别的地方不行啊,去开发区干什么?开发区那地方现在可是肥得流油啊。说不定还真能查出点什么。可那地方是那么好动的吗?不说那是袁书记一手抓起来的项目,就说这肖向民就是个不好惹的主。他连你都敢打了,要是我有什么不慎惹毛了他,他会不会也打我啊?袁刚书记明着暗的护着他不说,人家还是前任市长姚蕊的老公,背景也是杠杠的。还有开发区的那些人,个个都是背景不小,弄不好,我就是一脚踩到刺猬,还不给刺出个蜂窝来。柴萦碧,我**全家啊,找了个这么剌手的事给我做。 几个领导各怀心思走出了柴萦碧的办公室。肖向民看着放在桌上,柴萦碧还没签的合同,感慨了一声:想认真做点事还真是难。也转身走了出去。 秦六淦和几个公安还在外面容易的办公室站着,看到肖向民出来。秦六淦赶紧迎了上去,堆满笑脸说:“肖主任,我真不知道是你在这里。当时匆忙之中,以为是什么刁民,就下手了。要是看清是你,打死我也不敢偷袭你的。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的了?”肖向民看到秦六淦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故意又逗了他一下。 “不不不不,你千万别这么想。我哪敢故意啊。我真是没认出来是你。那时候,你刚好是后背对着我。我又进来得匆忙,根本没想到会是你。”秦六淦的脸色吓得刷地又白了:妈哎,这肖向民竟然这样想,那我还有活路吗?赶紧分辩着说,“都怪那个容易,报案也不把事情说清楚,只说是有人在市长办公室闹事,让我们赶紧来,故意给我设了个埋伏。我看他就纯心想害我。肖主任,我真没想到会是你。要想到了,我连人都不派过来了。肖主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无心的。” 肖向民看秦六淦不断地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知道他是真怕了,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秦所长,我这里你不用担心,你打的又不是我。我怎么会怪你呢。我还要谢谢你呢。你还是赶紧想想柴市长那边怎么办吧。他可没有我这么想得开。”说完,转身就朝门大踏步走去。 秦六淦这才松了口气,在后面看着肖向民的背影还不断地说着谢谢,心里想:上次所胡籁的骗把他和赵若英给抓进了派出所,后来出去后,以为肖向民会找自己的麻烦,可却一点事也没有。看来这肖向民还真是有容人之量。他说的没错,自己真正要担心的应该是柴萦碧。自己可是结结实实地打了他一闷棍啊。而这柴萦碧,机关干部背地里可都在说他没一点肚量,跟他有意见的都会被他穿小鞋。现在自己把他都给打了,而且是打得脱了舀,他还能放过自己吗? 秦六淦越想心里越慌,就更加对容易有意见,带着四个公安边走出容易的办公室,一路便又在心里操起了容易全家。 肖向民走到自己车前,正准备上车回开发区时,突然就看到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个女生骑着自行车一起朝这里飞奔着朝柴萦碧的办公室冲去,即使在机关大院里,也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 他不由惊了一下:这三个女神肯定是听到自己和柴萦碧发生了冲突,就冲过来想帮自己了。柴萦碧做为市长,别人怕他,这三个女神,那是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不行,这事刚刚平息了,可别让这三个女神再掀起波澜来。机关毕竟不是村里街道,他们做为领导干部,也不能像江湖草莽那样胡来。 肖向 民赶紧转身追了过去,将她们三个人喊住了。 三个女生听到肖向民的声音,这才调转车头往肖向民这边骑来。在肖向民身边跳下车,赵若英就问:“怎么回事?那柴萦碧又给你难堪了?” 聂卫红也关心地问:“我听机关的人说,你在柴萦碧办公室里闹得很大,还打了他,是不是真的?” 卢玲撇了撇嘴,爆了粗口说:“他妈的,像柴萦碧这个的人就是欠揍,那有他那样当市长的。我要回去,不在我老爸面前说说他坏话,我就不是开发区的人。” 肖向民摆着手说:“你们别乱来。大家先跟我回去,我慢慢再说给你们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走,我去开车,也马上回去。” 三个女生看到肖向民脸色严肃,也才想起这是机关大院,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就点了点头,推着车子调了头,飞身上去,又朝开发区骑去。 肖向民看着三个女生朝机关大院门外出去的背影,松了口气,这才回去开了车往开发区而去。 肖向民回到开发区,进了自己办公室不一会儿,陈侨生、梁家驹和卓烨就都过来了,又过了一阵,赵若英、聂卫红,还有卢玲也都赶了回来,一齐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几个人便急着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向民就把经过跟大家详细说了一遍,然后说:“搞了这么大的事,可惜报告还是被压在那里。我处分、受罚都无所谓,只要他柴萦碧不压着报告就行了。我真的很担忧我们开发区的前景。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看来,我还是得提出辞去管委会主任这个职务了,让市里另选择高明来干。” “你要是走了,那我们也不干了。我看他柴萦天怎么办?”赵若英立即说。 “对,我们也不干了。他还以为我们非得在这开发区干不可了?我们要想去的单位多着呢。”卢玲也跟着不屑地说,“这柴萦碧真不是个东西。真要有人好好收拾收拾他一顿,他才会知道乖字怎么写。” 聂卫红却带着些遗憾地说:“我还以为你把那猪头按着狠狠地揍了一顿呢,原来却不是你打的。太便宜了柴萦碧那家伙了,却挨了一棍子。” 肖向民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聂卫红说:“你很喜欢看我打人啊?我先打你啊。” 几个人听着,也都笑了起来。 聂卫红就嘟着嘴,把脸伸到肖向民面前说:“你打啊,打啊。不打小狗啊。” “打啊打啊,打她们。这个骚包,就想占便宜。”卢玲在一旁就起哄了起来。 “你这长颈鹿把脖子伸这么长,别以为我真不敢打啊。”肖向民说着,就在那一瞬间,真的抽出手,快速从聂卫红的脸上扫了过去。 那样子说是打,还不如说是摸了。 聂卫红脸一下红了下来,白了肖向民一眼,娇嗔道:“你还真打啊?” “那也叫打,摸差不多。来,也摸我一下。”卢玲说着也把头伸到了肖向民面前。 赵若英在别上看着心里泛酸,推着卢玲说:“别闹了,跟小孩子一样。我们还是听肖向民说说下一步怎么办吧。” 肖向民就把卢玲的头轻轻地推了回去说:“若英说的没错,这件事闹下来,柴萦碧对我们开发区的意见肯定更大了。我们是该好好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家驹,屈村长他们今天开工吗?” “嗯。”梁家驹点着头说,“要不是听说你和柴萦碧打了起来,我现在还在工地。他们虽然是第一次干,但却做得不错。特别是在屈村长的带领下,那些村长都很负责任。我看完全可以对他们放心。” 肖向民点点头接着说:“还是不要太大意。你要跟紧一点,别出什么岔子。若英,你今天联系李董了吗?” “我正想联系,就听到你的事了,赶紧与卫红和卢玲骑了车就赶过去,想给你助助阵。”赵若英说,“我下午再联系他。” “大家记住了,不管是发生什么事。开发区的工作都不能停下来。下一步纪检人员可能会进驻我们管委会进行调查。大家要尽力配合他们,不要有什么意见。”肖向民看了一下大家说,“这次纪检人员过来,是我要求的。柴萦碧那样说我,我要是不申请调查,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真的在招商引资中跟投资商有什么猫腻了。袁书记也说了,这次我们一下引资五十个亿,数额很大,纪检人员介入进来查一查,作为监督也很有必要。我想,这次市纪检调查完后,我们管委会也要成立自己的纪检监察,对各项业务随时进行监督检查,避免落人话柄。纪检监察的事,就由侨生你负责抓跟市纪检联系,没人的话,可以向他们要人。这方面还是要有一定专业能力的人过来才行。” 陈侨生点点头说:“我记住了。这次纪检人员来检查,我也会好好接待他们。” “接待要热情,饭就在食堂吃就行了。都是市里的,没必要搞得太隆重。搞得太隆重了,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心虚呢。”肖向民强调说。 第二天,市纪检人员派了两人入驻开发区,因为没有举报,没有证据,没有针对性性,所以只能像例行检查那样,先是调起了开发区的工作记录和合同文本,以及各笔资金的使用流向,然后又分别对每个人进行谈话了解情况。 这期间,柴萦碧住了三天院,然后出院了。出院后,正好遇上召开常委会,他第一件事就是将开发区的修路报告提交到会上研究,很快就获得了多票通过。 肖向民正在开发区接受调查,接到朴在义的电话感到很惊讶。他不知道这柴萦碧为什么突然会大发慈悲了,竟然主动把报告提交审议,赶紧就去找朴在议,请他抓紧将常委会会议纪要下发给财政局,然后又赶到财政局找了局长邱建明,让他抓紧拔款。 财政局账户上这几天刚好没钱,但局长邱建明向肖向民保证了,有钱就立即先拔他们,还开玩笑地说:“连市长都怕了你了,我有钱敢不拔给你吗?”接着他还跟肖向民说他的岗位有可能会被调整,他很想念姚蕊。 肖向民知道邱建明是姚蕊当上市长后提拔的,对姚蕊比较忠心,也相信邱建明说的话,但不知道邱建明为什么会跟他说工作岗位调整的事,就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辉最近和柴走得很近,我经常看到胡背着我到柴的办公室去汇报工作,俩人周末还到郊外去旅游。而我几次想找柴汇报工作,他却不肯见我。这态度就很明显了。我也做好了准备。”邱建明虽然这样说,语调却很低沉。 肖向民不好说什么,一朝皇帝一朝臣。每人领导上任后,都会对重要的岗位进行调整,国内外都差不多,不管是奄还是任命,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特别是有关人财物的重要岗位,每个领导上任后,基本都会迅速换上自己的人,以便以更好地开展工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当初被任命为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也强烈要求开发区重要岗位人员要由自己去选,甚至还我市委专职副书记裴庆祝闹得很不愉快,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都在一个机关里,胡辉肖向民也认识,也听过机关干部对他的评价和看法,似乎为人比较奸诈。他和姚蕊俩个人平时在闲聊时,有时也会提起工作上的一些事,调整财政局局长时,肖向民想了解一 下她怎么选人用人,曾问过他为什么要提邱建明,而不是别人。 姚蕊说本来有两个人选,一个是邱建明,一个就是胡辉。她最后选邱建明,而不选胡辉,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察了解的。而不是随便决定的。 姚蕊说,他为了考察俩个人,就给他们俩个设了个局,让他们分别到两个乡镇挂点,并分别给了他们一百万的资金自由支配权。 邱建明的做法是让那个乡镇把一百万的资金使用计划一次性报给他,而后自己带人并邀请纪检人员和专业人员一起下去进行明暗两方面的调查了解,确定了那个计划的可靠性,就和乡镇负责人签订责任状,然后将资金一次性拔到那个乡镇的账户,再根据进度对那个乡镇的计划和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跟踪,结果在两个月时间内完成了两项那个乡镇一直以来想完成,却苦于没有资金完成不了的项目,一个是修了一条三十公里的单车道公路,一个是修了一条近百公里,贯穿七个村庄的大水渠。获得乡镇的极大好评。 胡辉的做法是先拔个十万块下去,等下面再找他要钱时,再往下拔款。一百万分了十几次才拔完,完成的项目零零碎碎,还传出了,每次拔款,都得下面的人上来找他好几次才能拔下去。姚蕊虽然年轻,但能当上市长也不是不懂胡辉的那咱挤牙膏的拔款做法,大凡那样做,无非有两种情况:一是对下面的项目和资金使用计划不了解,二是设卡,让下面的人知道有这笔钱,却又卡住不下拔,然后根据下面进贡的力度下拔款项。也就是下面人常说的所谓跑钱。||| 第288章 贱人欠抽 (3) 胡辉的做法明显就属于后者,所以,姚蕊立即决定提拔邱建明。 姚蕊说,像邱建明和胡辉这俩种人,一种是倾向于工作型的,一种是倾向于会来事型的。如果她自己想跑关系,给上面做工作,那么用胡辉可能更理想一些,他用帮领导做很多领导做不了的私事,会容易跟上面疏通关系。她之所以起用邱建明,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能提拔就提拔,不能提拔也无所谓,就想把自己管的工作给做好了,那么管财的人就得严谨会计划。会不会来事,倒在其次,而邱建明就属于她想要的那种类型。 肖向民想,如果按姚蕊说的那样,那么柴萦碧若是把邱建明换成了胡辉,也就说明柴萦碧更喜欢胡辉这样会来事的人,也说明柴萦碧还是挺有野心的,还想往上爬。只是如果那样一来,龙安下面的各县以后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批到钱,估计也很难拿到钱。拿到钱,估计也残缺不全了。 当然,这不是自己考虑的事,自己现在只能考虑自己开发区的那一亩三分地。人事上面,还有组织部考察,常委研究,有很多博弈,而最终用谁不用谁,也不见得就正确,还得最后才能知道。比如,一个很能干的人,最后却出了问题,那就是用错人了。当然,一个平庸的,没有远见不懂计划不懂安排和控制、没有自己思想的人,即使不会出问题,也是不能用的。起用那样的人,是别指望他们能为领导解决问题和排忧解难了,不给领导添麻烦,领导就得烧香拜佛了。 肖向民又跟邱建明聊了一阵,也就回开发区去了。钱的事落实了,他心里也自在了很多,迟几天下拔,现在也不会影响修路的进度,因为屈立宛带领的村民干劲十足,而且那些沙石土方什么的,他们都是在龙江等附近就地取材,成本最大的就是人工,还有一些工具,但这两样,对于村民们来说一点也不成问题。 肖向民从财政局回到开发区,聂卫红立即跟在他屁股后面到了他的办公室,满面笑容地问:“柴萦碧是不是被你打怕了,一出院赶紧就把报告提交上去审批了?” 肖向民心里乐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故作严肃地说:“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啊?纪检的人员还在楼上,小心让他们听到了,把你的玩笑当真了。你还嫌开发区的麻烦不够多吗?” 聂卫红吐了下舌头,赶紧小声又问道:“钱要到了吗?” “朴在义秘书长还是挺够意思的,昨天的会,今天一早就把会议纪要发下去了。我就直接去财政局找邱局要钱,但财政账户上这两天刚好没钱,邱局说过几天钱一到就先拔我们的。你这个财务大臣又可以过舒心的日子了。你就放心吧。”肖向民说着把常委会的会议纪要从包里拿出来,递给聂卫红,“这是发给我们的那一份,注意存档啊。” 聂卫红拿过去看了一下内容,脸笑得跟花儿似的小声说:“柴萦碧那种人看来就欠揍,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跑过去揍他了。” “你还说。”肖向民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聂卫红的头,笑骂道。 聂卫红头一低,躲了过去,拿着会议纪要,一路嘻嘻笑着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聂卫红走后,肖向民翻了一会报纸,脑子里却又忍不住想:这柴萦碧也真是奇怪了,住院出来后,怎么就一下改变了之前死都不肯签字的态度,马上将报告提交了呢?难得真的像聂卫红所说的那样,柴萦碧就是个欠揍的人,揍他一下,他就怕了吗? 肖向民是不相信柴萦碧会因为被那秦六淦的一警棍给打醒了打怕了的。柴萦碧能到这个位置,那也不是那容易做到的,也不可能没有经历过一些大事,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事就害怕了?那他当这个市长也太窝囊了。可他为什么态度会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本来自己以为这次事件后,柴萦碧肯定对自己更恨了,对开发区更恨了,更会使尽一切手段为难开发区,没想到他却突然对开发区示好起来。这实在太令人费解了。 ……. 肖向民不知道,就在他对柴萦碧对开发区的态度突然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弯,一出院就把报告提交常委会审议通过了的事情想不通时,柴萦碧在办公室里正对着电话犹豫着。 柴萦碧很想拿起电话挂给肖向民,让他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然后好好肖向民谈一谈。 他当然不是因为肖向民那一闹,他被秦六淦误砸一警棍感到害怕。他已经想好了,过一段时间,就让公安局把秦六淦弄到那个偏远的县甚至是乡镇的派出所去了。 他也想过下一步再怎么好好收拾一下开发区。他觉得开发区的人在他那里已经失控了。这是不得了的事情。做为一个领导,对下面管辖的单位失去了控制,说出去,只能说明是自己的无能。可开发区的这一批人,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群野马,想控制还真的不容易。 但是,目前,他没有心思再去考虑如何控制开发区的事情。他在医院里就听说,袁刚书记真的让纪检人员入驻开发区调查了。他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因为前海港口集团的那五十万美元,他还是懒着没有还人家。可前段时间那个王叔不断找他要,这些日子却再没有接到王叔的电话了。 这两件事一联系起来,又想到肖向民跟万芳的表妹万茹的关系不一般,他就不由哆嗦:要是万芳把自己受贿的事告诉了万茹,万茹再告诉肖向民,这一来,自己本来想刁难肖向民,不是变成给自己挖坑了?要是肖向民知道了自己受贿的事,借着自己的话把纪检人员请过去,然后就把自己的事给捅了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五十万美元,都够得上挨枪子了。 柴萦碧因此后悔起自己去为难开发区的事了,觉得自己是没事给自己找事,是走了一着臭棋。所以,他在医院里时就想好了,一出院就给开发区示示好,把那报告提交给常委会审议。他也知道常委会肯定是会通过的。开发区在市里现在就是重大项目,谁也不愿意去触那个霉头,被人扣一顶阻挡改革开放的高帽。他因为是直管开发区,控制一下开发区那是正常管理,不会被扣那样的帽子,最多只是被说个管理不当。 现在开发区的修路报告已经过会了,纪要听说也下发到了相关的单位,刚才胡辉也偷偷打电话给他,说肖向民已经去找过邱建明局长要钱了。这说明开发区的人都知道,他对开发区的事已经放行。所以,他就想打个电话,把肖向民叫到自己办公室,跟他谈谈,旁敲侧击一下,一来探一探肖向民的口气,看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受贿的事,二来也敲敲他们,让他们知道他毕竟还是市长,还是直管开发区工作的,希望他们以后能尊重自己一点,不要再给自己惹事生非了。 可是,他几次手伸到电话机上,抓着话筒子了,却没有力气将他拿起来:之前自己把报告卡了那么久,却突然间一下给提交通过了,现在又急着打电话让人家过来。会不会让人怀疑自己有什么问题啊?而自己确实就是有问题,怕了人家,所以才不得不入低姿态,这样做啊。 柴萦碧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开发区一个修路报告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要是自己没有那五十万美元的事,也不用这么操心。要不然,就把五十万美元给退了?可那可是五十万美元啊,已经装进口袋了,再拿出去,怎么会甘心?还是对肖向民和开发区好一点,等这一段时间过了想收拾他们再说。他们就在自己的手底下,自己想怎么捏还不是怎么捏。这次要没有五十万美元这事,捏死他都可以了,还敢到办公室来闹事?被秦六淦打了一警棍,打得手脱舀了,还会给他们批报告?没想办法把他们往死里整就不错了。 唉,丢脸就丢脸。为了那五十万美元,为了自己不要有事。丢脸总比丢钱丢官来的好。 柴萦碧左思右想,还是下定决心先放低身段,向肖向民示好。他于是又伸出手去,拿起了电话,然后怕自己犹豫,就快速地拔出去。 可刚听到嘟的一声响,柴萦碧却赶紧又将电话摁下了:算了,干脆亲自到开发区去一趟。这样就不用单独面对肖向民了。而且到开发区可以名正言顺地说去视察工作关心开 发区,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向开发区向肖向民低了头,但却又能让开发区和肖向民感觉到自己确实已经转变了态度,不但不计较之前的事,还关心起他们,对他们好了。外面的人看了,指不定还说自己肚量大,宰相肚里能撑船,还能博得有宽容心的好名声呢。 柴萦碧想到这里,就把容易叫了进来:“你叫上财政局邱局和胡局,让他们马上到我这里来,然后跟肖向民打个电话,说我下午和财政局的两个正副局长到开发区开现场办公会。” 容易愣了一下,以为柴萦碧搞错了。但想到柴萦碧一出院就马上把开发区的报告拿去上会审议通过,立即明白自己没有听错。又见柴萦碧把头低了下去看报纸,不再说话,也就赶紧出去先给肖向民打了电话,通知他们下午柴市长会带财政局邱建明局长和胡辉副局长到开发区开现场办公会,让他们做好准备。然后就又打电话给财政局邱建明局长和胡辉副局长,让他们马上到柴市长办公室来。 邱建明和胡辉很快就到了柴萦碧办公室。 邱建**里很纳闷:这柴萦碧搞什么鬼,怎么会把正副局长一起叫到他办公室?难道是财政局出了什么问题了?他要当面对财政局的主要班子成员训话? 胡辉心里却乐得不行:看来自己的活动见了成效了,这次很可能很快就可以干掉邱建明,爬上局长的位置。这可是自己垂涎了三、四年的位置啊。本来上一次,他完全就可以当上的,却没想到姚蕊不吃那一套,送了十万块过去,竟然被姚蕊给当耻绝,还狠批了一顿,最后还因为那事被姚蕊直接不给提名了。这柴萦碧看来好搞得多了,只送了他五万块,对自己的整个态度就全转变了,有什么事都让自己去出面,几乎是替代了邱建明。现在又让自己一起和邱建明去见他,这不是明白着,把自己摆到了局长的位置了?看来,只要自己再加把火,那局长的位置也就唾手可得了。 邱建明和胡辉各怀心事走进了柴萦碧的办公室。 柴萦碧也没有让他们坐,见了面就直接问:“开发区修路的那一百多万拔给他们没有?” 胡辉知道这件事,但他还没有看到会议纪要,而且是开发区的事,他知道开发区正跟柴市长闹别扭,很不得柴市长欢心,也懒得去管那事。没想到柴萦碧会突然问起,他只好装哑巴,站在一边不作声,眼睛却不断朝邱建明看着,心想:这个刺,你自己抓吧。我才不想去碰。 早上肖向民自己带着常委会的会议纪去找邱建明,邱建明已经跟肖向民沟通过,也明确了这件事,这时候便xiong有成竹地回答说:“我已经列入计划,过几天省厅今年差我们的一千万工业发展基金下拔后,我就会马上让人把开发区修路的那一百多万款子一次性全额拔到他们账上。这事我已经跟开发区主任肖向民沟通过了。” 柴萦碧抿了抿嘴说:“今天下午能不能把款先给他们拔下去?我准备下午到开发区去开一个现场办公会,为他们解决一些问题。这件事市里很重视,我要把它列入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 邱建明说:“这件事其实已经解决了,省厅那边我也沟通过了,他们说过几天一定会把差我们那一千万款拔下来。而肖向民那边我也了解了,开发区修这条路采用的是给当地农民承包,成本很小,前期的资金都由农民自己垫付,等工程峻工验收后才统一付款,不需要先支付预付金,而那条路要修好,时间最快也得二十天。我们的钱完全可以保证二十天内打到他们账户,确保他们支付修路的工程款。” 柴萦碧皱起了眉头,看着邱建明问:“你说什么?肖向民把那条路的工程承包给村民去做?” “对。肖向民亲口跟我说的。”邱建明肯定地回答道。 “村民能修什么工程啊。这肖向民胆子可真够大的。”柴萦碧没想到肖向民会出这样的怪招。 柴萦碧一下就明白了:肖向民是一边在争取资金,一边想利用农民不需要先付工程预付款的这个办法,在没有钱的情况下把路给修起来,从而使投资商的资金能眷到位。这个肖向民看来还真是有头脑,要不是自己把报告提交审议通过了,也是卡不住他的啊。这人到底是什么投胎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想法和办法呢?可惜他与自己不合拍,要不然,这倒是个很得力的下属呐。 “我也问过肖向民,承包给村民,工程质量能不能得到保证。他说由他们的副主任,也就是工程师梁家局在现场进行指导。从这几天修的情况来看,质量不会比专业工程队差。还有,他们的路面最终还是会交给专业工程队去做,所以,不担心质量问题。”邱建明对开发区修路的事,他详细问了肖向民,所以回答得很到位。 柴萦碧的心里越来越复杂了:肖向民这是想着法子跟自己对着干啊。他是知道修路报告如果提上常委会审议,那是一定会通过的。而自己已经卡了两个月,再怎么样也不敢卡太久,或者干脆卡着不提交的。所以,就想了这个办法来对付自己。但这可奇怪了,前两天,肖向民找自己,还赖着不走,一定要见到自己又是什么原因。路已经开始修了,又不急着付钱,他完全可以不急啊。难道那也是他的一个阴谋?看来,这个被赵超勤和袁刚称不妖孽的家伙,还真是有点妖。做的事,都让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还是先不去考虑那么,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要紧,至少先缓和一下肖向民和开发区人对自己的对立性看法,别在纪检人员面前乱说法才行。 柴萦碧想着,就轻轻咳了一声说:“我已经让容易通知开发区了,下午我带你们到他们那里现场办公。现场办公,那是要解决问题的。我下去,总不能解决一些小问题吧?所以,你们看一下,能不能把开发区修路的款准备好,下午到那里时,我们就主动说给他们解决,然后你们就打电话给局里,让他们当惩去银行把账转到他们账上。给他们来个立竿见影的惊喜。你们说怎么样?” “好好好。柴市长真是运筹帷幄,急下面之所急啊。我觉得这个办法好,又能给下面解决实际问题,又能树立领导威望,也能体现我们财政局办事作风,真是一举多得。”胡辉立即叫好称赞了起来。 柴萦碧在心里暗暗说了胡辉一句:这小子真会拍马屁。这叫什么好啊?但却又感到很舒服:胡辉这小子虽然爱拍马屁,但却也说明这小子心向着自己啊,至少是个听自己话的人。 柴萦碧就把目光看向了邱建明问:“建明你的意见呢?” 邱建明想了一下说:“柴市长,我看这事已经跟肖向民他们明确了。你现场办公会时强调一下也就行了。我想他们不会有意见的。局里现在账上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哦?”柴萦碧差点拍桌子了:什么东西啊,敢跟我唱反调?我说这样,你说那样。这里到底谁是市长啊?但他还是忍住,只是看了看邱建明,然后把目光移到了胡辉的脸上。他也想看看胡辉怎么反应。胡辉已经送了他五万块,就想着局长的位置,但光送钱不会办事也不行啊,还得看看他的能力怎么样。既然邱建明说办不到,那就看看你胡辉有没有办法。 胡辉立即心领神会。他刚才一听柴萦碧那样说,就明白柴萦碧把这事看得很重要。本来以为柴萦碧先问邱建明,邱建明能抓住这个机会向柴萦碧示好,让自己没了机会。正有些懊恼呢,没想到邱建明这个死脑筋竟然敢违抗柴市长的意思,心里不由狂喜起来。一看到柴市长看他,立即说:“邱建明同志说局里账上没钱那不对,局里的账上还有一笔五百万的款项。” “那是兴修水利的专项资金,下午就要分头拔下去了。”邱建明没想到胡辉会打那个主意,去拍柴萦碧的马屁。 那笔款是昨天省里才下拔的,下面各县为修水利早因为资金问题搞得焦头烂额,一天几个电话地催。他已经让经办下午一定把所有款按分配计划打到各个县财政去了,也都已经通知了各县财政局,这是不好临时改变的。而且,按规定,修水利专项资金是谁都不能挪用的。这是一条硬杠杠。何况,现在开发区 修路的事已经开工,也不会差几天时间。他没想到胡辉竟然敢打这个主意。 “那就是说账上还有钱了?”柴萦碧额头上跳出几条黑线,盯着邱建明,“既然有钱,为什么跟我说没钱?修水利的钱不是钱吗?啊?” “可那按规定是谁也不能挪用啊。”邱建明低咕了一声。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被尿给憋死啊。这样,这事情胡辉你去办,就先从水利专项资金中先挪出开发区修路的一百七十万元,下午开现场办公会的时候,就当场拔给开发区。你交待经办做好准备,接到电话立即去办。要是谁不听话的,胡辉,我授权给你,你可以直接就把他给停职或者调离。”柴萦碧挥了一下手,加强了语气,然后又看了一眼邱建明问,“邱局长,这事就这样定了。胡辉回去就让经办找你办手续,你不要跟我说不行啊。要是不行,局里能签字的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吧?” 邱建明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了。因为,如果他不答应,柴萦碧一句话,就可以让财政局内部分权管理,他手上的笔就马上可以到胡辉那里去了。而且以后自己的权力就会越来越小,最后可有可无。 “好,你们下午上班到我办公室来等我,我们一起到开发区去现场办公。就这样。”柴萦碧说着挥了挥手,要两个局长出去了。 看来,财政局的人还是要尽早动了。柴萦碧看着两个局长的背影,心里想着。这邱建明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怎么还是这么不上道啊?这样的人再干下气,不得经常惹自己生气? 邱建明和胡辉一起走出了柴萦碧的办公室。 胡辉心情大好,看了一下满脸郁闷的邱建明,嘴角滑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先大踏步离开了。 邱建**情感到沉重:这柴萦碧不讲规则,只凭个人喜好做事。以后看来自己的工作会越来越难做了。看胡辉得意的样子,指不定这次来之前,他已经得到柴萦碧什么暗示了。算了,要是总不按规矩做事,不当这个局长也罢。 肖向民在开发区接到容易的通知时,愣了一下,就赶紧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卓烨几个人到会议室开会。 肖向民把柴萦碧下午准备到开发区开现场办公会的事跟大家说了一遍。 会议室里一下哗然了起来。 “这柴萦碧是不是进了一趟医院,被医生被喂了什么药了,心变得这么好,昨天就把报告给送到常委会上去审议通过了,今天竟然又到我们开发区来开现场办公会?”赵若英第一个叫了惊讶地起来。 “确实让人感到意外啊。”陈侨生也不相信地说。 卢玲格格地笑着:“我看柴萦碧这人就是欠揍,揍了他,他就乖。地地道道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聂卫红说:“我刚才跟向民这样说,他还不以然呢。你看,揍了他,他还对你好了。要不然,以前,你想见他都见不到。现在他都自己送上门来帮你解决问题了。” 梁家驹说:“这些领导,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肖向民摆摆手说:“大家先不要去议论这些,别把一个市长的能力写了。他想这样做,也许是一种姿态,也许是另有考虑,或者是上面有要求。总之,我们不管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来。既然他来了,那么就是上级领导,我们就得按规矩来做。容易通知说是现场办公会,那就是解决实际问题了,大家把各自的工作理一理,看什么要在现场办公会上提出来给市长当场拍板解决的。最好现在就列出来。我看一下,如果来得及,卓烨就先通报给容易,也让柴市长心中有素。现在大家就开始做这件事情,列出来后,就马上交给我。” 大家也就拿出纸笔,开始想自己工作上遇到需要上级解决的问题,然后一条条写在纸上。 “喂,若英,你说柴萦碧是不是被肖向民那一闹给吓坏了?”卢玲给梁家驹当助理,平时都是梁家驹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反正梁家驹那些专业性很强的东西,她也搞不清楚,也没办法学,所以,这时显得她一个人无所事事。忍不淄又拉起刚才的话题,小声问赵若英。 赵若英哧地笑了出来:“那以后,要是柴萦碧敢说一个不字,我们也一起去揍他。” “对,揍了他。他就会答应了。”卢玲高兴地说。 “我觉得可能是医生见他人太坏了,给他喂了什么好心的药,让他的心变好起来。”聂卫红说,“当然,怕被揍也是一个方面。” 肖向民坐在一边,没有去管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个人女生的议论。他也边想着开发区还有什么需要柴萦碧解决的,边想着柴萦碧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对开发区这么热情起来。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以柴萦碧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被自己一闹就怕了呢?怎么可以住一个院就变了呢?他没有变本加厉地对付开发区和自己,自己就得烧香磕头了,感天谢地了。哪里还会指望他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像现在这样仿佛要巴结开发区似的。这实在太反常了。 反常之事,必有反常之因。打他、闹办公室,还有他住院,这些与他变化都无法构成因果关系啊。难道是上面有什么新的文件,新的精神,使开发区的利益与他更加紧密相关了?或者上面有什么人要下来视察开发区,他赶紧打前站吗? 上面的人下来,他那么紧张,而市委这边却没有动静,那会不会是政府口的人?政府口对应省政府,一般的副省长,应该也不会让柴萦碧这么紧张,那么就是卢森省长了。卢森省长要下来,卢玲应该会知道吧?对了,会不会卢玲背着自己跟她老爹说什么了。他老爹敲了柴萦碧的脑袋,让他不得不对开发区转变态度?这倒是有可能的。 肖向民想到这里,就站起来对卢玲说:“卢玲,你跟我出来一下。” “干什么啊?”卢玲正和赵若英、聂卫红叽叽喳喳议论着柴萦碧为什么会突然对开发区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时,突然听到肖向民叫她,就抬起头问道。 赵若英把嘴贴近卢玲的耳边悄声说:“皇上单独见你,那是要临幸你的意思啊。你还不赶紧抓住机会,还愣着干什么?” “若英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卢玲脸刷地红了起来,轻轻拍打了一下赵若英的肩膀,站起来,跟着肖向民走了出去。 肖向民就在走廊问卢玲:“你这几天给你爸打过电话吗?” 卢玲摇了摇头:“你怎么关心起我的家事来了?” 肖向民也不想跟他绕弯子,就接着说:“你说,这柴萦碧突然对我们开发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会不会是你爸跟他说了什么?” 卢玲想了一下说:“我爸应该不会去管这种事。何况我也没跟他说,他也没有问过我。他要是考虑我在这里,想帮我们一把,应该也会跟人说一声啊。” “这就有些奇怪了。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柴萦碧为什么会突然对我们开发区这么好。会不会是你爸要到我们开发区来视察?柴萦碧今天来,是打前站的?”肖向民接着问。 卢玲歪着头想了一下说:“这倒是有可能。可我没听我爸说过他要来啊。这样,我现在就下去给他打个电话,探探风。” &nbs p;“嗯,这也好。如果是你爸要到龙安来,又要到开发区来视察,那柴萦碧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就可以理解了。” “其实,我觉得,他是怕你了。”卢玲走了两步,回过头来说。 “你少胡说。赶快去打电话。”肖向民瞪了她一眼,“我在这里等你。” 卢玲就格格笑着跑下楼去打电话。 肖向民站在门口,依着栏杆,看着远处的田园,怎么想怎么觉得柴萦碧的突然转变,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可柴萦碧对这个原因却很在意。那么,找出这个原因就很重要了。如果自己知道了柴萦碧为什么会发生这个态度的转变,那么以后是不是会更好地跟他沟通,让他更好地支持自己呢?这是很有可能的。 “向民,我爸说他在外湿会,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呢。近期,他绝对不可能到我们市里来,更不会到开发区来。他还说,开发区,在省里是省委抓在手里,主要是郑重祥在关注。他虽然也很重视,但没有省委的意见,不会随便插手。”卢玲挂完电话跑上来说。 “那会是什么事让柴萦碧发生这样的变化?”肖向民挠了挠头,对卢玲说,“你进去把若英叫出来一下。” 卢玲就走进了会议室,对赵若英说:“若英姐,向民让你出去一下。” 赵若英嘻嘻笑着站了起来,走到卢玲身边时,小声开玩笑道:“你这么快就临幸完了?” “对啊。现在轮幸你了。”卢玲也嘻嘻哈哈地笑着,“你赶紧去吧。人家**洗净在等你呢。” “你个死丫头,经验还挺丰富的啊。”赵若英在卢玲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闪到门外去了。 “向民你找我?什么事?”赵若英站到肖向民面前。 赵若英心里一直对肖向民有那个意思,即使是肖向民与姚蕊结婚了,她都无法克制住自己去想他。特别是夜深人静,睡不着时,更是想得厉害。为此,她就不断地给自己增加工作压力,希望以工作的繁忙来减弱这种单相思。 因此,她每次单独面对肖向民时,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头脑里游荡着,跟肖向民说话总会显得心不在焉。她也想改变这种状态,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她自己暗暗说自己是中了爱情的病毒,无可救药了。 这些日子来,索性也不强迫自己改了,想想就想。但她知道自己与肖向民是不可能的,所以,即使想得厉害,也只是偷偷地哭一阵,然后又恢复正常。 肖向民“看着身材和脸蛋都是那么娇好的赵若英,目光徐徐在她的xiong前划过,不敢多逗留,就问她:“我刚才让卢玲问了她老爸,这几天是不是要到龙安来视察。可她老爸说在外湿会,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安排。若英,你帮我想想,这柴萦碧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你不觉得这很反常吗?什么打怕了,闹怕了,吃药了,那都是胡扯,柴萦碧不是那么怕事的人。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转变的人,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深层的原因,让他觉得他必须对我们好。你觉得呢?”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与柴萦碧有关的就是修路报告、你去闹事、他去住院这几件,其他也没有。那么,他这样突然改变态度,会不会就是跟这几件事的其中一件有关呢?”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不太可能。我刚才也说过了,绝对跟这几件事八杆了挨不着。柴萦碧在省财政厅干了那么长的时间,接触的人也不少了,也没少经风历雨,不可能就那样的小事会让他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那我也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事能让他产生这样的转变。”赵若英说。 “肖主任,下午我们纪委有个会,要求所有人参加。下午我们就先不过来了。你让人把门给锁好了,明天我们再过来。”突然楼下传来纪检人员的声音。 肖向民赶紧探出头去说:“刘纪检,你们现在走吗?” “对。我们得回去准备一下发言。”刘纪检说,“明天我们王副书记也会过来,估计明天再一天,该看的、该了解的也都看了,了解了。明天我们王副书记过来后,再调查一天,基本上也就结束了。” “那谢谢你们了,辛苦了。”肖向民边说着连从楼上快步走了下去,把纪检人员送到了车上,挥手跟他们道别。 肖向民送走纪检人员后,又回到楼上。 赵若英拉了他一下说:“我们考虑柴萦碧的变化时,是不是漏了什么?” “漏了什么?”肖向民微微皱起了眉头。 赵若英目光看着纪检人员远去的车子喃喃道:“会不会跟他们有关系?” “你是说纪检?”肖向民猛醒过来:对啊,这段时间最大的动静莫过于纪检进驻开发区来调查了。可这事是自己一气之下要求纪检来的啊。而且,柴萦碧与开发区根本就没多大关系,人财物,他也没怎么插手。纪检来查开发区,他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赵若英点点头说:“你觉得修路报告、闹办公室、他被打、他住院都无关紧张,那就是这件事比较大了。” “可纪检查的是开发区,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到龙安后,才到过开发区几次?”肖向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 第289章 搞大她肚子 (1) “不对。你说,你为什么请纪检人员到我们开发区来调查?”赵若英若有所思地问。 “还不是柴萦碧说我们对投资商那么好,是不是跟投资商有什么猫腻。我一气之下就要求纪检人员来查。” “我看问题可能就在这里了。”赵若英点着头说,“柴萦碧和我们开发区接触最多最深入的就是在香港招商引资的事。而且,在与前海港口集团签约的那件事上,他表现得尤其奇怪。就算是好大喜功,也不可能完全不顾人家那么明显的圈套往里钻啊。” “你的意思是说……” “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问题。也许跟投资商猫腻的是他,所以他才会那么熟悉,也才会知道可以在签订合同条款上和政策优惠上与投资商做交易,也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你觉得呢?” “难道柴萦碧跟前海港口集团公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对。我觉得肯定是这个原因。柴萦碧本来是想刁难你,没想到他随口说出来,你却这样认真,还真的申请了纪检入驻开发区进行调查。你想想,你敢申请调查,那就说明你做事清白,不怕查。而这时,他想到自己干的坏事,就害怕起来了。所以,一出院态度就赶紧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希望对我们好一点,可以在被查出什么事时,也帮他遮掩一下。你说对不对?” “这我倒没想过。不过,前海港口集团的合同最终也是没有签下来的。他能得到什么利益呢?” “行贿无非有几种方式,最常见的就是财和色。合同没有签下来,他不太可能得到钱。万芳那样的人,也不可能白白送钱给他。那就有可能在香港时被万芳的人安排到什么地方去和女人在一起了。我想肯定是这样的。” “如果这样,那也好。纪检来查,要能查得出为,算他倒霉,要是查不出来。他能对开发区态度发生转变,以后多支持我们。我们也懒得去管他的事。若英,你的联想推理能力很强啊?” 赵若英脸红了一下说:“还不是被柴萦碧给逼。” “那以后还是让他多逼逼你,对增强你的能力很有好处啊。” “你笑话我是不是?”赵若英嗔了肖向民一眼。 肖向民心头颤了一下:这丫头的目光怎么这么**。看来她的心里还没有完全将我当同事当领导啊。 肖向民把目光移开,接着说:“这事还真不好查,管他的。让他自己去受惊去。我们不动声色,看他怎么表演,说不定他自己吓自己,把尾巴给吓露出来了,那才叫好玩。” 赵若英诡笑了一下说:“既然猜到了他的动机,旁敲侧击,打打草惊惊蛇,看着蛇乱闯也挺过瘾的。你看我怎么来吓他。” “你啊,还有聂卫红、卢玲,一个比一个鬼灵精怪。要把握好度啊,毕竟没有证据。”肖向民也想看看柴萦碧的尾巴长什么样,也就没有阻止让赵若英。反正这些女神要是弄出什么事来,还有她们那在省常委里的大神父亲罩着,柴萦碧也拿她们没办法。 赵若英猫了一下脸,一脸灿烂地说:“还用你教?” 肖向民也就转身走进了会议室,一脸兴奋地问:“都想好了吗?想好了拿来给我看看。” 赵若英从回自己的座位上,赶紧补写起来。 卢玲在一边瞅了瞅赵若英,又看了看肖向民,悄声问赵若英说:“若英姐,你跟向民在外面都说了些什么啊?怎么俩个说完进来,脸上都是按捺不住的喜悦?难道,他临幸你特别的用功了?” 赵若英抬起头朝卢玲呵呵地笑了一下,却不回答,立即又低下头去写自己负责的项目需要提交解决的问题。 卢玲就不高兴了,噘了噘嘴,手伸到赵若英的腰部捏住她的一块肉,咬牙切齿地说:“你说不说?” 赵若英一把用手将卢玲的手打掉说:“你别烦我,我做事呢。” “你不说就不让你做。”卢玲手又伸过去赵若英的腰部挠痒痒。 赵若英忍不住格格地笑了起来,转身将卢玲推开说:“小丫头片子,严肃点,在开会呢。” “那你告诉我。”卢玲不依不挠。 肖向民正看着陈侨生、梁家驹和聂卫红他们提交的需柴萦碧现场办公会解决的问题,听到笑声,抬起头来年卢玲,发现她不断地骚扰着赵若英,就说:“卢玲,你的问题写好吗?” 卢玲吃了一惊,赶紧回过头看着肖向民问:“我们局不是梁主任负责吗?他那都是专业的,只能他写。我又不知道怎么写。也不知道写什么。” 肖向民皱了下眉头说:“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你要把你哥的文化旅游局那摊子负责起来?你到年底也可以去掉括弧了,我可以考虑把你调为副科长吃享受正科级待遇括弧啊。也就可以任命你为文化旅游局局长了。你别觉得没你什么事啊。你和赵若英、聂卫红都是大学毕业生,年龄也没差多少,要相互促进,相互提高,要充分发挥你们的理论指导实践作用啊。啊。” 卢玲朝肖向民吐了下舌头,嘟了嘟嘴,嘟嚷道:“这么个年轻的小伙子,讲话跟我爸似的。好吧。我写。”从赵若英那里撕了张纸,也低头写了起来。 快到中午时,肖向民把收集过来的问题看了一遍,又分别跟各个负责人做了沟通和修改,归纳成六个大的需要柴萦碧现场办公会解决的问题,然后让卓烨再去整理修饰一下,打印出来,就打电话跟容易沟通了一下。容易要求肖向民给送一份过去,他好呈给柴萦碧看。肖向民便让通讯员郭中红骑自行车送了过去。 很快也就到了午饭时间,大家就很高兴地一起去吃饭。 肖向民、陈侨生、梁家驹三个是管委会的领导,食堂本来是专门给他们设了个小包厢,但肖向民不同意设小包厢,就在大厅摆了一张桌子,和赵若英、聂卫红、卓烨和通讯员郭中红坐在一起,后来卢玲的哥哥出了事,肖向民让卢玲把文化旅游局负责起来,常务扩大会、主任办公会什么的也基本上叫她一起参加,也就把她叫过来坐到了同一桌。这样一来,吃饭的时候,他们那一桌反而很热闹。 今天大家心情不错,到了食堂后,看到其他干部职工都吃过饭走了,大家说起话来,也都没什么顾忌了。 卢玲就不停地追问着赵若英到底肖向民跟她说了什么,让她那么兴奋。 赵若英就是不肯说。 两个人就在那里动手动脚起来,追得满食堂乱跑,叫声也特别大。 肖向民和赵若英谈了话后,大概理清了柴萦碧为什么会对开发区示好的原因后,心情也不错。见赵若英和卢玲玩得开心,敢懒得去说她们,任由她们闹去。 几个人中午饭也吃得很舒服。吃过后,大家各自回房间午休了一会儿,二点半时便都准时到会议室去等。 柴萦碧三点才到,却只带了市财政局副局长胡辉和秘书容易、以及广播电台的一个记者,临时决定让邱建明局 长不用跟来了。 柴萦碧因为事先看过了开发区整理需要他解决的问题,来之前已经交待了相关部门做好准备,会也开得相当顺利。特别是修路的款,当惩让胡辉给财政局经办打了电话,让他马上到银行把钱转到开发区户头上,显得很果断,很有魅力的样子。 会议的高潮很快就过去了,开发区提出的六个问题,柴萦碧也都现场拍板给予了解决。接下去就是座谈漫谈的时间。 柴萦碧坐在主席的位置上,扫了大家一眼问:“你们提出来的问题,现在都解决了。还有什么没有解决的,尽管提出来。能现场解决的,我马上就给你们解决,不能解决的,我带回去提交给常委会去解决。开发区是我们龙安的新经济体,是改革开放的窗口,你们为投资商服务。我们机关各级领导干部也要为你们做好服务。啊。有什么尽管讲,尽管提。啊” 肖向民知道柴萦碧讲的这些话是官话,是客套话,而且开发区最主要的问题也都给予解决了,其他的再提也没什么意思,也就说:“谢谢柴市长对开发区的关心和支持。有柴市长的关心和大力支持,开发区一定能更快更好地得到发展。我们也有信心把开发区的各项工作做好。请市长和市领导放心。” 柴萦碧但满脸是笑,而且显得语重心长地说:“向民呐,我觉得我们龙安开发区在你的领导下,现在是走在了全国的前列,但是呐,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现在全国各地都感到了改革开放的迫切性,也都在想办法搞开发区。这对我们龙安的开发区当然是个促进,但是,也就有了比较。我们的开发区啊,搞得比别人,要是落后于别人,那上面就会有看法喽。所以,向民呐,你们肩上的担子不轻呐。啊……” 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在一旁听了,不时地歪歪嘴,显得对柴萦碧的话很不屑。肖向民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她们才正经了下来。 柴萦碧说了一阵,又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说:“怎么,大家都发发言,说说自己的看法,对市里有意见也可以提。啊。还有你们三个女生,有没有什么话要说。我听说你们三个可都是大学生,是四有人才啊。这很好啊。开发区是改革的窗口,是新兴的经济体,也需要有文化有理想的年轻人来干,才能风风红红,才能符合时代发展的需要嘛。啊……” 肖向民就带头发言,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然后是陈侨生发言。梁家驹说不了客套话,就说了句感谢市领导的关心,我们一定会更努力地工作。然后就没有了。卓烨在一旁记录,就没有发言。 三个女生倒成了重点了。但卢玲不想说,就说了句我没什么要说的了。聂卫红也说该说的领导都说了,她也说不出什么来,也就搪塞过去。 赵若英看着柴萦碧,满脸是笑说:“看到柴市长,就想起柴市长在香港招商引资时候对我们的关心和关怀。开发区能有今天,完全是柴市长的大力支持所致。前两天,那个前海港口集团董事长万芳的随从王叔还打电话过来给我,说他们又想来我们开发区投资了。而且这次是真的投资。他还提到柴市长您呢,说他们很相信您,希望过来投资时,能够再次得到您的支持和帮助。” 柴萦碧一听到赵若英提到香港的招商引资,刚才还阳光明媚的笑脸,立即就黑了下来,紧嘴着嘴巴,低下头,心里骂着:这个死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不知道我今天特意过来示好,就是希望你们不要再提以前这些事吗? 听到赵若英提到王叔时,背部就感到一阵阴风袭来,让他猛地打了个冷颤:王叔怎么会私自联系开发区?他要真的来投资,那也是应该先联系自己啊。自己那五十万美元还抓着手里没还给他们呢?难道他们都不想讨我个人情了?还是有别的意思?可不对,要是有别的意思,他们还打电话给开发区说要来投资?他难道不知道到了龙安,那就是自己的地盘了,想投资怎么会不来找自己,而直接找开发区呢?这有点不对头啊。难道自己越怕的事,越要找上门来吗?||| 第289章 搞大她肚子 (2) 柴萦碧脸上随着赵若英的话青一阵白一阵,额头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为细汗来。 “若英,今天柴市长来是为开发区解决问题来的,别的话就不要多说了。” 肖向民听到赵若英突然提起香港招商引资的事时,发现柴萦碧的脸色立即就变了。接着赵若英一提到王叔打电话过来,柴萦碧的脸色便青一阵白一阵,还冒出了冷汗,心里就明白了:柴萦碧果然如赵若英所猜测的那样,在香港的招商引资中与前海港口集团有猫腻。在心里不由就看不起他来了。但想到今天柴萦碧既然是来为开发区解决问题,也没必要搞得他太难受,就阻止了赵若英继续往下说。 赵若英本来也只是抱着试探的想法,把王叔提出来,没想到柴萦碧吓成那样。 赵若英心里顿时也明白了:原来你柴萦碧装好心,扮好人,真的是心虚,是担心纪检人员入驻开发区,你在香港招商引资时干的坏事被查出来啊?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还好意思当什么市长,敢在我们面前人五人六的?我现在是还没有找到证据,可以证明你柴萦碧在香港干了什么坏事。要是找到了,我才不会放过你。我立即就实名举报你。我绝不会让一只蛀蚀着国家和百姓财产的蛀虫,还要装模作样地来指挥领导我们。哼,柴萦碧你要是不收手,那你就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一定让你原形毕露,看你还敢不也为难我们开发区,还能不能跟我们开发区过不去?! 赵若英也就顺着肖向民的话,话锋一转,笑吟吟地接着说:“我提那段事,也是觉得能跟柴市长一起工作感到很荣幸。今天又看到市长这么关心和支持我们开发区,我更是感到激动了。我们一定会在柴市长的正确领导下,努力做好开发区的工作,为龙安市的经济发展做出更多的贡献。谢谢柴市长。” 柴萦碧听到这里,心里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王叔跟开发区的人说了什么呢。原来这丫头只是因为和自己一起工作过感到激动和高兴,妈的,吓了我一身汗。 柴萦碧就又露出刚才那阳光明媚的笑脸看着赵若英说:“我记得你叫赵若英,是开发区招商引资局局长吧?我对你的印象很深。你是个很多能力的女生,也一定很前途。刚才的话说得很好,来,大家给她点掌声。” 一片掌声过后,柴萦碧接着说:“看到你们这么年轻,我就想起我年轻的时候。我们那时候没有你们幸福啊。哪里还有什么大学上,能吃饱肚子不错了。我是参加了工作,才在工作中边干边学,读了一些书,识了一些字。我是真羡慕你们有今天的这个条件啊……” 又扯了一阵,容易看了看时间,见已经快五点钟了,就提醒柴萦碧说:“柴市长,你五点半还有个会,现在得走了,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柴萦碧点了点头,又笑着看了大家一遍说:“时间过得真快。我还有好多话想跟开发区的同志们说呢。可时间不等人啊。只好等下次有机会过来再说了。大家记着,开发区是在市政府的直接领导下工作的,以后遇到什么问题需要市政府解决的,就大胆的提。要是有部门不给你们解决,你们可以直接找我。我就是你们开发区的后台。大家不要怕,放手去干。我支持你们。” 肖向民带头鼓起掌,大家也跟着鼓起了掌。 柴萦碧这才站了起来对肖向民说:“那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过来解决的,我再过来。啊。” “谢谢柴市长的关心。往这边走。”肖向民赶紧把椅子往里推了推,对柴萦碧做了个请的手势。 柴萦碧就走到了前面去,肖向民就跟在柴萦碧的后面,容易跟在肖向民的后面,走下楼去。 肖向民把柴萦碧送上了车,目送着他们出了开发区的院子后,这才又回到会议室让各负责人抓紧落实柴萦碧现场会上解决的事情。然后就宣布散会。 赵若英跟着肖向民到了他的办公室,立即说:“你看到了吧?柴萦碧一定在香港和前海集团签合同时有什么猫腻,要不然,我一说到那里,他也没必要吓成那样。脸色都青了,冷汗也渗出来了。”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看到了。你做得很好。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就不要抓着这个不放了。他今天也算是给我们真正解决了不少难题。他的目的也是很明显的了,是想让我们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能帮他遮掩遮掩。我想,今天一又这样说,他心里有鬼,肯定会不断地打鼓,以后也就不敢再对我们开发区刁难了。” “柴萦碧要是干了贪污受贿,损害国家百姓的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赵若英很坚决地说,“我爸说了,当官不是当老爷,是来为百姓服务的。要是起了私心,动了贪念,伸了手。那这个官就不是当得好当得不好的问题,而是根本就不应该当,就应该将他清除出队伍,让他罪有应得。而如果同时官员,知道了别的官员贪污受贿了,却任由他们干坏事,不去检举揭发,那就与同流合污没有区别。我是非常赞同我爸的这个观点的。柴萦碧如同只是刁难刁难我们,发泄一下私愤,那也就算了。可要是他真的敢伸手贪污受贿,没有证据就算了,要是我有了证据,那就绝对不会饶过他。我当着他的面,都敢指责他。你信不信?” 赵若英说得大义凛然。 肖向民听了不由也点头称赞着说:“我也赞同你爸的这个观点,好人就不应该怕坏人,好人就应该阻止坏人作恶。我也相信你敢那样做。要是柴萦碧真是那样的人,我不仅会支持你那样去做,也会跟你一起那样去做。” “嗯。”赵若英激动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这样说。要不然,你就不是肖向民。” 肖向民笑了出来说:“好了,现在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要随便怀疑人家,也不要带着有色的眼镜看人家。人家来为我们解决问题,我们还是要表示感谢的。以后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人家有受贿的迹象时,还是对人家客气一点。啊?” “我知道了。”赵若英也就笑了出来。 “你们俩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卢玲突然走了进来,看到肖向民和赵若英相对着笑着,有些醋意地问。 “说悄悄话能让你知道啊?傻丫头。”赵若英在卢玲头上点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卢玲看了一眼赵若英,嘟了嘟嘴说:“怎么看到我来了,就走了呢?” “卢玲你有什么事?”肖向民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抬头看着卢玲问。 卢玲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一下,以后是不是真的让我负责文化旅游局的工作?” “哦。是这事啊。对啊。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先负责起来,等时间到了,我马上就任命你为局长。” “那我能不能从梁主任那里搬到我哥原来的办公室去办公。以后我就做文化旅游局的工作,不再跟梁主任当助理了?” “这个啊……行。不过,你先别着急,一会儿我开一个临时管委会,就你的事议一下,让卓烨做个会议纪录,下个文件。虽然不是局长,只是临时负责人,但程序还是要的。” “那太好了。我一定把我哥没做好的事情做起来,弥补我哥给开发区带来的坏影响。”卢玲高兴地攥了攥那对粉拳,显得很激动。 “哦。对了。你哥有没有什么消息?”肖向民突然想起卢玲的哥哥卢宏远。 卢玲看了看门口,小声对肖向民说:“我跟你说了,你别对别人说。 北大荒要进行二次大开发,我爸将我哥送去了那里。我爸不让我对人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要帮我保密啊。” “你爸看来也是狠下了心了。不过,现在的北大荒已经不像解放初期的北大荒了,不用吃太多的苦。当然,那里还是很锻炼人的,希望你哥到了那里后,能重新做人。” “我爸也是这个意思。他怕我哥真的变坏了。我爸其实是个很正直的人。他怕丢不起那个脸。所以,不顾我妈的反对,真的把我哥给送过去了。” 这事肖向民真没想到。卢森那样的人,竟然能狠得下这个心。但这样做,确实能给卢宏远一个很好的教训,也许到了那里后,他说不定还真的能有所转变。那也不枉卢森的一番苦心,不枉聂卫红忍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放过他了。 卢玲又说了一会儿话,也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肖向民就让郭中红把陈侨生、梁家驹和卓烨叫了过来,简单开了个会,通过对卢玲工作的调整,让卓烨眷拟文,并负责通知和帮助卢玲明天搬到文化旅游局,她哥卢宏远原来的办公室去上班。 开完会,他想到已经有几天没跟姚蕊打电话,赶紧就趁空给在省城的姚蕊打去了电话。 电话是姚蕊姆妈接的,听到肖向民的声音就喊了起来:“蕊蕊、蕊蕊,姑爷电话。” 过了一会儿,却响起了姚蕊爷爷的声音:“向民啊,你这臭小子都多长时间没回来?蕊蕊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你是不是没用功啊?这样不行呐,你是个男人,连个女人的肚子都搞不大,不合格啊。” 向民虽然看不到姚蕊爷爷,但听他这么说,也显得很尴尬。姚蕊爷爷讲这方面的事,那是一点也客套,似乎男人搞女人,女人生孩子,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害羞的。而且,姚蕊爷爷对他们生孩子的事一直就很重视,也许是感觉到他自己年纪大了,抱曾外孙的心情很迫切,每次跟肖向民讲这事时,都很直接,甚至有时候还传授起他床上技巧来了。 肖向民很理解姚蕊的爷爷,一个经过战火洗礼,生生死死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回了,对于生命的真谛,比任何人感悟都深。他着急肖向民和姚蕊生孩子的事,那就是对新生命的一种期望,是希望看到替代他继续在这处世上延续下去的火种的样子。 “爷爷,我会更加努力的。”肖向民说得很没有底气。他跟姚蕊结婚也两个多月,虽然离多聚少,但见面时,俩人都很努力啊。可姚蕊的肚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努力是要努力,可你得腾出时间来,俩人经常睡一起啊,机会才会多啊。你这样两天打鸟三天擦枪的,会有什么效果啊。我知道你忙,可再忙,睡女人的时间也要安排出来啊。我这把年纪的人,晚上闭上眼睛,就不敢保证第二天能睁开。你要是不想让我在看到孩子出生前死了,你还得加把劲啊。”姚蕊的爷爷说到这里时,语调都显得有几分悲凄。 肖向民听得鼻子发酸,赶紧说:“爷爷,你放心,我一定眷让蕊蕊怀上的。” “嗯。蕊蕊跟你说话。” 姚蕊爷爷说完,对面的电话里就响起了姚蕊的声音:“向民,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一个接一个。现在又在修一条路,还准备策划由我们龙安自己组团到香港去进行第二次招商引资,想走也走不开。刚才我被爷爷训了一顿了,说我不够努力啊。”肖向民含冤带屈地说,“我感觉还可以了吧。只是在一起在时间少了一些而已。” “我刚才就站在一边听着。我现在听了爷爷讲的那些话都不感到害羞,而是感到很有道理。你就是不够努力。要不然,我的肚子怎么就一直大不起来?”姚蕊竟然也责怪起肖向民来。 肖向民看了看办公室门外,见没人就轻笑了起来说:“那就是没搞得你舒服了?” 姚蕊在那边迟疑了一下,突然撒娇地说:“爷爷,人家和向民讲话,你干嘛站在边上偷听了啊。坏死了,你要还不走开。我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里便传来姚蕊爷爷一阵哈哈哈,开朗的笑声。 肖向民不由轻轻地摇起头来:这个老革命,可是越来越可爱,越来越孩子气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姚蕊的声音才有传来过来,带着撒娇说:“那还以为你很厉害啊,每次都那么快。人家都刚开始有感觉呢,你就结束了。特别是最近越来越是这样。跟没结婚以前一点都不一样。我觉得你结婚后,做这事就开始有点敷衍的味道了。是不是对我腻味了?” 肖向民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结婚前,看到姚蕊,那是在什么地方都想按倒她干一番的。结婚后反而没有了那强烈的欲望,甚至在做那事的时候,脑子里常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工作中遇到的一些问题,然后就分心了。力度和热情当然就不如以前了。看来,姚蕊是感觉到了,只是一直不说。今天被她爷爷挑起来,就有些爆发了。 “对不起啊,蕊蕊。我以后会注意的。”肖向民想到这些,赶紧充满歉意地道歉:夫妻之间就这一点就紧密最深入的沟通了,这都不能让妻子满意,还能谈什么别的呢?难怪姚蕊爷爷会说自己不合格。姚蕊爷爷是个男人中的男人呐,他这样的人是最懂得男人应该怎么做的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爷爷现在整天有事没事,看到我,目光就瞅着我肚子,然后就轻轻地摇着头带着遗憾走了。我每次看了都觉得很不安。我知道工作对你很重要,可是,你忘了你让我辞去市长,回来当全职太太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了吗?”姚蕊的声音说得都有些哽咽了。 肖向民赶紧说:“我没忘。我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一定要早点把你的肚子搞大了。这是我当前最重要的任务。虽然现在有点感到艰巨,但我从不言放弃。” “你就贫吧。”姚蕊听肖向民俏皮起来,忍不住哧地笑了出来说,“能不能一周回来两次啊?” “这段时间怕是不行。这个修公路,还有策划招商引资的事,每天晚上大家都在加班加点,我这个负责人,怎么好意思自己跑了呢。”肖向民显得很无奈。 现在全国各地搞开发区的地方越来越多,形成了一种你追我赶的态势,龙安开发区做为走在全国前列的试验性开发区,压力就越来越来,总是担心别人超越,后来者居上。 做为开发区的负责人肖向民感受到的这种压力比任何人都强烈。他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投入到工作中。可现在市里袁刚又要调走,整个市领导班子面临着变局。 而直管开发区的市长柴萦碧又对开发区有看法有意见,和开发区的人员不对付,虽然这次因为到他办公室去闹了一下,坏事变好事,使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但肖向民很清楚,他和赵若英分析后,大概也明白了,柴萦碧那样做,突然对开发区示好,只是因为他自己可能干了什么坏事,以为开发区的人抓着了他的把柄,才一时屈尊降驾。一旦他发现开发区并没有掌握到他干坏事的证据时,肯定就会马上翻脸不认人,对开发区再次露出凶狠的獠牙来。 所以,肖向民觉得应该抓住现在柴萦碧不敢对开发区为难的好机会,加大推进开发区的发展速度,等到开发区之前招商引资的资金都到位了,企业的建设全面铺开了,柴萦碧醒悟过来,再想钳制,开发区也不会那么被动了。 “那怎么办啊。你总不能让我 一个人生孩子吧。我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啊。”姚蕊撒着娇说,“爷爷那么急,你再不快点把我的肚了搞大了。他说不定就叫别人来搞了。到时候看你后悔去。” “那不行。你是我的绝对私人财产,是我和自留地,要是谁敢动。我就跟谁拚命。”肖向民叫了起来:这娘们思想够开放的啊。这样的事也想得出来,说得出口? 姚蕊在电话那头就格格地笑了起来说:“谁叫你要让你的自留地荒芜了呢。荒了,当然就有人想来开垦了。要是真的那样,也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了。” “哦,你给我戴绿帽子,还怪起我来?哪有这么惨的事?蕊蕊你别乱来,否则,就会酿成血案的。我虽然人在开发区,改革开放的前沿,可这方面却是传统得很。你只属于我的,谁也不许动啊。你自己去动人家也不行。”肖向民严肃地说,心里却在想:要开发也只有我去开发别人,别人想开发我老婆,找死差不多。 当然,他也知道姚蕊是太郁闷了,没话找话跟他说。可这个社会随着经济的发展,这种事似乎越来越多了,以前根本很难听到有什么偷情奸情的事,现在是隔三差五就传出一起,还沸沸扬扬的。他在龙安,姚蕊在省城,又是好些日子才能聚一次,姚蕊要是寂寞了,还真难防有人会趁虚而入啊。看来,还真的要多加努力,把她的肚子早点搞大才行。 “不怪你,那还能怪谁啊?”姚蕊笑得更欢了。 姚蕊很清楚,自己打死也不可能干那样的事。她是从心底里爱着肖向民的。她这一辈子就认定了肖向民这个男人。就是肖向民负了她。她也不会负他。 只是好些日子没和肖向民在一起了,心里还真闷得发慌,说起话来也豪放了。这样做,也只是借机排遣一下心中的不愉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结完婚后,每次看到肖向民对她急,就特别开心。所以,她就故意想刺激肖向民,看他急的样子。||| 第289章 搞大她肚子 (3) “要不,你还是来龙安吧。”肖向民说。 “在龙安,整天还不是见不到你的人?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家里多闷啊。在爷爷这里,我还可以跟姆妈说说话,找几个同学过来玩。在龙安,走出门,看到那些熟悉的机关干部,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只能躲在家里看书。闷死了。” 肖向民知道这也是事实,可他不能不工作,一天到晚陪着她啊。他有时候都觉得让姚蕊辞职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了。哎,看来只好加大劲,让姚蕊早点怀孕,早点生下孩子,到时候有孩子陪着她,可能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至少晚上你可以抱着我睡吧?”肖向民悻悻地说。 “还抱你睡呢。”不说还好,一说,姚蕊又抱怨了起来,“你不说,我不生气。你一说,我就生气了。前段时间刚结婚的时候,我在龙安住的日子里,有几天不是我睡着了,都不见你回来。等我醒了,你却又不见了?每天差不多就是半夜起来上厕所才能看到你。一个多月了,都只见过你穿着短裤睡着的样子,从来就没有看过你穿得像模像样活着的样子。” 肖向民顿时又充满了愧疚。那段时间,那五十个亿的投资陆续进来,他那个忙就没办法比喻了。可不忙不行啊。开发区现在的人员配备严重不足,一时又补充不上来,很多事都是他、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还有卓烨和卢玲几个人做,每个人都承担着巨大的工作量。他做为开发区的负责哪能丢下不管,自己跑回家去抱老婆暖被窝呢。 “你也当过市长,也知道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忙起来,连放屁都顾不上抬屁股的。那你说怎么办呢?我都听你的。”肖向民没办法了。 他心里感到对不起姚蕊,可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弥补,只好反问姚蕊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不让你工作。可是,你要总是这样子,我孩子就没办法生了啊。”姚蕊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是一味叫屈。 “要不,你还是到龙安来吧。你到这里以后,我就尽量早点回去。要不然,有些工作能带回家做的,就带回家去做。让你一直看着活的在那里工作的老公的样子,怎么样?”肖向民觉得工作不能不管,老婆也不能荒废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了。 姚蕊想了一下,也觉得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就说:“那好。我现在就坐车下去。” “坐什么车啊?”肖向民吃了一惊。 “长途汽车还有什么车啊?爷爷干休所的车让派着在市内逛逛还行,跑到龙安,人家肯定不会同意的。我要不坐长途汽车去,就只能走路了。”姚蕊说。 肖向民想想也是,以前要用个车,因为有姚蕊在那里当市长,她跟市政府办公室打个招呼,谁敢不派啊?现在就不同了,自己要是去找柴萦碧说要车接姚蕊,人家拒绝你那是肯定的,指不定还笑你呢。 自己的车可以过去接她,可没有驾驶员啊。自己一时又走不开。 “你还是再等等,我这两天一有空就过去接你过来。别去坐那长途汽车了。你从来都是坐小车的人,哪里会坐得惯那又脏又能挤的长途汽车。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肖向民坚决不同意:自己的老婆说什么也是从市长位置上辞职下来的,怎么也不能落魄到这个地步啊。 “哼,等你。等你到老,你都不会有时间来接我。不说了,我知道还有一班到龙安的车,我现在马上赶到长途车站去。大约晚上八点钟会到龙安,到时候,你记得到汽车站来接我就是了。”姚蕊说完,也不等肖向民回话,啪地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赶紧再拔过去,却是姆妈接的。肖向民赶紧对姆妈说:“姆妈,你赶紧让姚蕊再接电话。” 姆妈就喊了起来了:“蕊蕊、蕊蕊,姑爷让你接电话。” “你告诉他,晚上八点钟记得准时到汽车站去接我。要不然,我跟他没完。”姚蕊的声音从远处飘进了话筒,传到肖向民的耳朵里。 接着,姆妈又转述了一遍给他听。 肖向民只好挂了电话,无奈地在桌子上的记事本上写下:八点钟接姚蕊的字样。 …… 肖向民挂了电话,就把郭中红叫了过来,让他跟自己到修路的工地去看一看。 现在修路的资金到位了,肖向民的底气也足了,走路腰杆显得特别的挺,仿佛又有了当年在军队里的那种感觉。 他带着郭中红很快走到了工地上,看到经过三天的施工,路基已经修筑好几段,便让郭中红把梁家驹找来,问他说:“一共修了多少米了?” “快两千米了。今天屈村长他们又动员了一百多人来做,昨天也比前天增加一百多人,现在人数都快达到七百人了,他们经过两天的实践,做起来也越来越熟练了,工程的进度进展越来越快。我看,照这个速度下去,不用半个月就可以完成路基的修筑。”梁家驹很兴奋地说。他这一段时间基本上就泡在工地上。刚才一开完会,柴萦碧一走,他也就赶紧又溜了过来,“刚才,屈立宛和几个村长还过来问我,说如果工程很急,开发区要是能够给牵几大灯照一照,他们晚上还可以加班。要是那样,我想不用十天都可以修好。” 肖向民举目看了看火热的工地,想了想问梁家驹说:“速度太快了会不会影响工程质量?” “我也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没有答应屈村长他们。路基修筑前期可以快,但到后期,就要在上面浇水,让铺在上面的泥沙渗进下面的石缝里,把石缝填实了,然后再用大碾车反复碾几天,把整个路基夯实。但市一建只有一辆碾车在我们工地,所以,可能快不起来。”梁家驹回答说。 “没有别的办法吗?”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人工夯实。也就是找一些大木头或者大石头做杵,几个人用绳子拉着一点一点夯过去。速度和效果肯定比碾车要慢要差很多。” “这样,你跟屈村长他们说。第一阶段先把路基修起来,然后由我们请建筑公司的碾车夯实,然后再进行第二阶段。但第一阶段完成后,我们可以先会一部分工程款给他们。李董他也只是想看到我们有没有在修路,只要第一阶段完成了,把他们请过来,他们应该也就会把公司设起来,把资金打进来了。我们现在的修路资金又都到位了,也不用骗他们。” 梁家驹点了点头说:“这样就更简单了,第一阶段十天内肯定可以完成。” “嗯。以后每天都要向把工程进度报告送我办公室去。我要是没空过来看,也能知道工地的进展情况。”肖向民又看了一眼那些推车挑担,干得挺欢的村民们,突然觉得可以建议屈村长他们也成立一家农民建筑公司。但郭中红去把屈村长叫了过来。 屈村长过来后,肖向民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没想到屈村长也说,他也在想这个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因为,从来都还没有听说过有农民建筑公司。 肖向民就说:“以前也没有开发区,现在不是有了?什么事都是从没有到有嘛。这事我帮你们问问,看怎么做。下一步投资商陆续进来,开发区会很热闹,也会有很多工程需要人做。你们如果成立了农民建筑公司,正好可以用得上。大的工程接不了,小的工程几年内肯定是做不完的。不过,如果成立公司,你们要请一些专业技术人员指导和帮助你们。这方面,到 时候家驹你就给他们帮帮忙。看能不能找几个技术人员给他们。” “这个没问题。”梁家驹说,“省城里有几个我熟悉的工程师,他们上班都没什么事,都想在外面接一些私活干,曾经找过我,我一直帮他们在留意,可都找不到机会。我跟帮他们联系联系。” 屈村长感慨地说:“没想到修条路,却给我们这些村的人找了条出路。这工程队要是建起来,以后我们这些村里的人就都会有事干了。要致富就容易了。肖主任,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要说感谢,我更应该感谢你们。没你们的支持,就没有开发区的今天。我们客气话也不多说了,能为村民们找到一条致富的路子,我心里也高兴啊。我一定想办法帮你们促成这件事。”肖向民也没想到本来只想请村民修条路,却无意中为他们找到了一条新出路。哎,什么事情都要去做,才会有新的视野呐。 …… 肖向民从工地回来后,看看时间都快七点,就没回办公室,直接与梁家驹、郭中红一起到食堂去吃饭。 到了那里,却看到他们的那张桌了桌面很干净,就对郭中红说:“你马上到办公室去,让侨生、若英、卫红和卢玲他们马上到食堂来吃饭,就说我这是我的命令。要是五分钟内有人不到,明天就休息一天,不允许上班。我会让卓烨叫人把他们办公室门给钉起来。太不像话了,这都几点了,还不知道来吃饭。” 郭中红跑去了一会儿,就跟着陈侨生、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走进了食堂,看到肖向民已经在那里吃起来,都赶紧去拿了饭菜过去,坐到一起吃。 “我宣布一条不成文的纪律啊,以后大家都要坚决执行。这条纪律就是五点半下班,每个人都得来吃饭,不管手头再忙,饭都要先吃。要是不准时吃饭,以后我就让食堂不给他留饭了。让他饿肚子。我知道大家手头上的事很多,工作是忙,但也不至于忙到吃饭都没时间吧?你们看看这都几点了,人家食堂师傅也要下班啊。你们这样只顾自己,不顾人家食堂的师傅,不觉得自私吗?我再重申一遍啊,大家一定要记住了,以后吃饭时间要是有人不准时来吃,那就别吃了。”肖向民板着扫视了大家一眼,很严肃地说。 “还说别人呢,自己不是也这么迟才来吃?”肖向民话音刚落,卢玲就朝他猫了一下脸,然后噘着嘴嘟嚷着。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想笑,却不敢抬头看肖向民,只是低头哧哧小声笑着。 肖向民也差点没忍住笑了起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板着脸看着卢玲说:“我这是为大家好,特别是你们三个女生,总不按时吃饭,会影响身体发育的,你们知道吗?” 肖向民话音刚落,大家再也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了。 卢玲笑得最欢,跟花枝乱颤似的指着肖向民边笑边说:“向民你说什么啊,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几个女生都发育不全了?我们都多大年纪了,还影响发育?” 肖向民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自己说错了,忍不住也哧地笑了出来,一口饭差点就喷了出去。 …… 吃地饭,陈侨生跟肖向民到办公室去,向他汇报说:“市公安局今天下了通知,说最近一些流氓地痞活动比较猖獗,市里这一、两个月来,连续发生了三十多起抢劫、强奸、入室盗窃等案件,还有一起是劫财劫色,最后还把人给杀了,治案状况比较糟糕,市公安局要求龙安市、龙安县,还有我们开发区,以及市、县两级的几个大单位都要成立联防队,有人出人,没人出钱,明天上午八点半在市公安局召开全市治安状况报告暨成立联防队大会,要求各单位主要负责人参加。” “嗯。你怎么看?”肖向民没想到龙安市的法案状况最近这么差,心里不由骂了一声程明列:不会是进了常委,就睡大觉吧,治安情况关系着老百姓的生命财产,怎么能这么马虎大意呢。 “我的意见是这件事还是比较重要的,我们开发区正大力招商引资,投资商已经开始陆续进场。这些投资商的特点就是钱多,这也就容易被坏人给盯上。所以,开发区的安全保卫工作重要性已经必须提到我们的议事日程上来。我建议,我们不仅要积极参加市里治安联防队,还要眷成立公安分局,一定要把治安做为重要的工作来抓,以增强投资商们的安全感。确保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从而促进开发区更快更好的发展。”陈侨生很认真很官方地说。 “你的提议很好。那就按你的意见来办,眷将治安联防队和公安分局成立起来。明天公安局的会议就你去参加,应该是政法程书记主持的会议吧?”肖向民很赞成陈侨生的意见。 开发区算是一个县级单位,虽然还是副处,但只要这批投资资金进来,升格为正处级单位,那是完全可能的。因为,目前,别说一个县,就是龙安市所有的县的工业加起来,总资产也达不到五十个亿,而开发区这么小的地方就集中了五十个亿投资,级别还比一个县低,那就说不过去的。肖向民第一个不会同意让开发区保持副处级单位,他也会积极去争取的。因为这不但是格级问题,更是可关系到开发区所有人的晋升空间问题。他自己也不想老吃着括弧。 “听说这事市里很重视,袁书记可能还会亲自到场助阵。”陈侨生说,“通知中要求是单位主要负责人去参加,我去是不是会让人家觉得我们开发区对这件事不太重视?” “这事情是你份内的事,我去那里也没什么用。公安局的通知那样强调,主要是要让各单位引起重视,真正开会的当然要负责这项工作的人去听才有用。我这就给程明列打电话说明一下。”肖向民说着就拿起了电话拔到程明列办公室。 程明列果然还在办公室里,听到是肖向民的声音就说:“我今天晚上要加班比较迟,事情比较。想找我喝酒得改天。” “程记,我不是想找你喝酒。我是想骂骂你啊。怎么回事啊,龙安的治安搞得这么差。你就不怕被老百姓指着脊梁骂你吗?”肖向民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 程明列叹了口气说:“你看到那通知了?我也很头痛,可是警力严重不足啊。这段时间发生的案子,从作案手法来看,估计是都是一个或两个团伙干的。这些人非常狡猾,作案地点都很随机,作案手段也很残忍。没办法,只好想出了这一招。” “治安工作事关百姓生命财产安全,你还是得重视点。别因为这些事被上面批评,咱们兄弟,你不好过,我也觉得难受。” “谢谢老弟啊,官场难得有知己,能有老弟你这样想,兄弟我很高兴啊。你放心,我只要在位一天,就不会让这种治安状况继续下去。我也怕被百姓指脊梁骨骂啊。” “我也知道程记不会放任这种状况继续下去。我们今天接到了你们的通知后,商量着在开发区里也把公安分局给成立起来,我们是有这个编制的,只是这些日子来,光顾着忙基础建设和招商引资,没时间去顾及这方面的事。现在投资商已经陆续进来了,治安方面也就显得越来越重要。你看,这方面要怎么做?明天我们开发区陈侨生副主任去参加你们的会议,这是他负责的事,我让他找你一下,你跟他说说手续方面的事。还有,局长人选,你得帮我挑个得力点啊。”肖向民跟程明列说话,那是一点客气都不要。 程明列听着却很高兴:“开发区是县级架构,早就应该成立公安分局。老弟的事,我一定放在心上。你明天没空来参加会议吗?袁书记可能也会到场讲话。” “姚蕊晚上自己坐车跑过来,开发区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怕明天走不开,所以,就让陈副主任去参加了。治安方面也是他份内的事。他去听更能明白怎么去做,下一步,也能更好地配合你们工作。” “弟媳过来,那我就特批了。怎么她自己坐车过来?坐什么车啊?” “坐长途汽车,大概八点钟到的那班。我让她等我有空回去接她,她就是不肯。没办法。”肖向民苦笑着说。 “那你还不去接她,都八点多了。最近,我的侦察员报告说,汽车站那边经常有可疑的人出现,不是很安全的。”程明列提醒肖向民说。 “啊,八点多了?”肖向民抬起手腕看眼手表忙说,“那就这样,我不跟你多说了。明天我们陈副主任去找你。” 肖向民说完赶紧就挂了电话,然后抓起车钥匙边往门外走边对陈侨生说:“我跟程书记说了,你明天开会时去找他一下,把成立分局的程序和手续咨询了解一上。公安是主要是条管,我们应该提出申请和配合他们一下就可以。” 陈侨生就点着头说:“那我明天回来再把情况向你汇报。” “嗯。”肖向民应着,已经快步走到了车前,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室里,不一会儿就发动起车子朝长途汽车站快速驶去。 这回肯定被姚蕊给骂死了。八点钟到的车,这时候都已经八点一刻了,到了那里还不八点半了?希望车子能晚点。不然晚上就不好交待了。本来可以痛痛快快地亲热一番,现在说不定要看姚蕊的冷脸,指不定她一气之下,还可能给自己出什么难题呢。 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肖向民车技又好,便一路加速朝汽车站驶去。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他十二分钟就赶到了。到了汽车站,他把车在门口一停,便冲到里面想去问省城最后一班车是不是已经到了,突然却看到五、六个地痞流氓手上拿着棍子和刀子,围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一步一步朝他逼过去。 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指着那些人说:“我劝你们赶紧离开,要不然,你们都会坐牢的。” “我们做事,谁让你多管闲事啊?哼,敢惹我们,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一个地痞流氓满脸怒气地说着,又朝前逼近了一步。 “你们俩个赶紧先跑。别管我。”那中年男人这时突然转身对身后的俩个女人说。 肖向民不由也朝那俩个女人看去,竟然发现其中的一个人是姚蕊,立即想都不想,几个箭步冲进去,站到那中年男人身边,扭头看着姚蕊问:“这是怎么回事?” 姚蕊一看是肖向民,一下扑了上去,抱着他哭了起来说:“这些地痞流氓想抢劫我们。那个女的是这个中年男人的妻子。这中年男人就保护我们,挡着这些地痞流氓。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被吓死了。” 肖向民轻轻地拍了拍了姚蕊说:“有我在,你就不要害怕了。我怕他们暗中还有人,你和那个女人找机会到值班室打电话给程明列,让他们马上派公安赶过来。这几个人,我能对付得了。别哭了,啊。” 姚蕊也是当过市长的人,胆自然比普通人大得多,刚才是突然在危急中看到肖向民,一时紧张和委屈一起涌了上来,这才会抱着肖向民哭起来。现在听肖向民这样说,赶紧就站好了,抹了下眼睛,对肖向民点了点头说:“你小心点。” 姚蕊知道肖向民功夫好,这些人不会是他的对手,对他也很放心。自己的心也放了下来。 肖向民朝她笑了一下说:“眼泪花花,就像是带雨的梨花,在这夜色的灯光下看起了很漂亮啊。我喜欢。”说着,竟然在姚蕊的脸上亲了一口。 姚蕊卟地一声笑了出来,挥着粉拳打了一下肖向民娇嗔道:“你坏死了,你。” “他妈的,还敢当着我们的面**啊。弟兄们,都给我上。把这俩男的给捅了。把那俩女的绑走。晚上大家舒服舒服。”一个地痞看到姚蕊和肖向民竟然无视他们,在那里打情骂俏起来,气得哇哇直叫。 刚地那些地痞流氓正想冲上去打那中年男人,肖向民突然从边上跳了出来,把他们给吓了一大跳,纷纷往外退。后来,才看清进来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年轻男人,现在又听那小头目叫喊了起来,便又壮起胆挥着手中的武器朝他们逼了上来。 肖向民又在姚蕊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说:“我想死你了。让我先收拾了这些混小子,我们就马上回家去。要不,去守望园。啊。” “小心,他们上来了。”姚蕊听得心里甜滋滋的,但看到那些流氓挥舞着武器冲上来,赶紧对肖向民说。 “你们退后,我来收拾他们。”肖向民说完,转过身来朝那些流氓地痞吼了一声道,“谁敢上来,我就让他躺地上去哭。” 肖向民长得很健壮,那一声大吼是军队中多年练出来的,很有震慑力,着实把那些冲上来的流氓地痞给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肖向民就扭头看着那中年男人说:“谢谢你救了我老婆啊。现在你到后面去保护他们,这边让我来对付。” “年轻人,这些可是不要命的家伙,你一个人行吗?”那中年男人担心地说。 “你不放心就先站在一边看,要是看我不行,你再上也来得及啊。”肖向民微笑着说。 中年男人想,这年轻人这么镇定,又是后面那个女人的丈夫,竟然还敢当着流氓地痞的面**,看来确实很有胆色,也是有把握对付这些人了。这分自信真让人羡慕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往后退到了自己妻子身边站好。 肖向民就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冲着那些地痞流氓说:“你们是一个个上来,还是一齐上来?” 那些流氓地痞被肖向民的气势镇住了,流氓小头目用手中的棍子指着肖向民问:“你是谁?” 肖向民不屑地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我看你们就一起上来吧。我一起把你们解决了,免得浪费我的时间。明天你们再到监狱里去打听我是谁吧。” “他妈的,很嚣张啊。你都不打打听我们是什么人,敢在我们面前这么嚣张。”流氓中一个长得又矮又壮的家伙不耐烦地说。 “你们是垃圾,社会的垃圾。有什么资格让我浪费时间去打听。快点,要打就赶紧上来。怕了就把武器放下,乖乖跟我到公安局去。”肖向民心里想着跟姚蕊回去亲热呢,不想跟这些流氓地痞多浪费时间,说着便又朝前走了上去。 这些流氓地痞哪里见过在他们面前这么嚣张的人。而且他们五六个人,对方才一个人。这要不摆平了,以后,他们都没地儿混了。 那流氓小头目立即就挥着棍子对边上的那些人说:“大家一起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往死打。上啊!” 那个长得又矮又壮的流氓率先挥着手中的棍子就带头朝肖向民冲了过来,还使了招挺标准的盘古开天劈地棍法,跳起来,从上至下就往肖向民的天灵盖砸下去。 肖向民知道矮壮的人底盘稳,看这矮家伙的手法,应该练过不短的时间,而这一招盘古开天劈地,也来得极为有声势。估计要是被劈到了,天灵盖怕是要开花,脑浆都有可以被劈出来。 但肖向民却视之如同淘气的小孩子玩一样,轻喝了一声,不但不退后不避让 ,反而欺身迎了上去。 “这年轻人好胆色。”姚蕊边上的女人低声对那中年男人说。 中年男人点点头说:“不但好胆色,还有好身手。看他面对这来势,不退反上,就是个高手。” “他是我丈夫。你们不用害怕。这几个小流氓奈何不了他。”姚蕊得意地对那中年夫妇说。心里却在想:这臭小子,打就打啊,还表演起来了。真会得瑟啊。又想到肖向民可能是要在自己面前卖弄一下,心里却又是感到特别的舒服。 “看你丈夫的样子,好像当过兵?”中年妇女听姚蕊那样说,就问道。 姚蕊点点头,自豪地说:“他是退伍军人。曾经是解放军猛虎连的特种兵。” “难怪有这么好的胆色和身手,看来,今天这些小流氓地痞要倒霉了。”中年男人边肖向民看去,边点着头赞赏地说。 那边,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的矮壮流氓此时竟然已经跌在地上打着滚,痛得跟杀猪一样嚎叫着。就连中年男人都没有看清肖向民是怎么将那矮壮的流氓给打倒的。 其他人吓了一大跳,就要往后退去。那流氓头目挥着棍子,朝一个流氓身上打了过去说:“他妈的,你们都是怕死鬼啊?都给我上。小六子,你跑回去告诉大哥,就说遇到对手了,让金刚过来收拾他。快点。其他人,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 流氓中一个个子小的人听了撒退就往后跑。 “还想溜。”肖向民眼明手快,顺后抓起地上那矮壮流氓丢下的木棍,拉开弓步,像掷标枪似的,对准那朝后跑去的小六子,狠狠地就把棍子掷了过去,只听嗵的一声,那小六子被棍子砸得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流氓头目吓得呆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即又挥着棍子逼着其他的三个人朝肖向民围过来。 这回,他们丢了手中的棍子,都从腰里掏出闪着亮光的锋利的匕首。 “宰了他。”流氓小头目突然大喊一声。 三个人一齐就朝肖向民扑了过去。 “啊——”姚蕊不由惊叫着用手将双眼蒙了起来。 她虽然知道肖向民身手不错,但面对的却是拿着匕首的三个流氓一起进攻,那形势让谁看了都不由得会感到胆战心惊。姚蕊也无法控制那一瞬间的害怕。 中年妇女也打了个冷颤,把头埋进了中年男子的xiong前,紧紧地抱着他。 中年男子却是看出来肖向民一点也无所畏惧,搂着受惊的妻子,却再次不由自主地微笑着朝肖向民点着头。 “啊——”边上十几个围观的旅客也看得目瞪口呆,见三把刀子齐齐朝肖向民捅去,更是吓得捂着嘴惊叫。 肖向民此时的嘴角却滑过一丝冷笑,目光在三个流氓身上扫过,突然就飞起一脚,对准右边刺过来的匕首直直踢了过去,只听得当的一声,匕首嗖地从那流氓手上脱手飞出了一米开外,掉落在地上。 肖向民脚也不收回来,在空中划了个半圈,接着就像是又长了一截似的,再次踢向那流氓。 那流氓的匕首被肖向民踢掉,可扑过来的身形却还继续往前冲,正好就撞上了肖向民再次踢出来的脚,一下连人也被踢飞了出去,直接撞到边上的铁栏杆,嗵地很响地撞落到地上打起滚叫起痛来。 另外两个流氓,此时也冲到了肖向民身边,挥起刀子用力就捅,想一下将肖向民给捅死。 说时迟,那时快。肖向民将右边那流氓踢飞后,右腿继续在空中打了转,身子突然朝右边仰倒,右脚在空中转了一圈,直接就又从前方踢了出去,一脚踢到左边冲过来流氓的下颌,那流氓两颗牙齿当即被踢得带着血飞了出来,而身子更像一根被砍倒地树木一样,翻了一转,朝后面摔倒在地上,连哼都不会哼了。 最后一个,是那流氓小头目。他来势最猛,用力也最狠。可他还没有冲到肖向民身边呢,肖向民在踢飞了左右两个流氓后,顺势一个侧身闪过流氓小头目的来势,反手就揪住那流氓小头目的衣领,竟然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来了个空中布袋摔,狠狠地将他摔倒在地上,只听啊地叫了一声,便趴在那里不能动弹了。 “好!”中年男人看着,不由鼓掌叫好起来,“打得太精彩了。” 边上围观的人也都纷纷鼓着掌叫起好来,不住地交口议论着: “太厉害了,就这么两下就全部解决了。这是什么人啊,会不会是公安便衣?” “打得真精彩。竟然一个人对付五个人,这么轻松就解决了。真有两下子。” “有这样的男人当老公,一辈了都不担心被人欺负了。真是羡慕啊。” …… 姚蕊见肖向民不一会儿时间,就将几个流氓地痞都打倒在地,一下跑过去,扑在了她身了,兴奋地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地说:“我爱死你了。” 肖向民也搂着姚蕊说:“我还担心你会恨死我,晚上让我跪床沿呢。” “哼。还真该让你跪床沿。都说八点来接我了,还这么迟才来。要是再晚一点,你老婆现在就在那些流氓地痞的情里了。”姚蕊噘起了嘴,娇嗔地说。 “我老婆谁敢动啊。他不想活了差不多。”肖向民笑着说,“你看那些人,他们只是想想而已,我相信这回至少得住个十天八天的院了。而且出来还得坐一段时间的牢呢。对了,给程明列打了电话了吗?” “打了。他已经带人赶了过来了。” 正说着,就听吱的一声,一辆外面喷着公安的吉普车停在了车站门口,肖向民的车旁。程明列带着四个公安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 第290章 抵死缠绵 (1) “怎么刚才还在电话里说治安不好,回过头来就被你给撞上这些流氓地痞了?”程明列来到肖向民面前,边看着公安将地上的流氓地痞抓上车,边问肖向民。 “这要问你啊。好在姚蕊没什么事。要不然,明天我到你办公室去找你要老婆去。”肖向民有些不高地对程明列说,“程记,社会治安真的是个大问题啊。不抓好,不是我嘴欠,你真的会被老百姓指脊梁骨骂娘的。” “嗯。”程明列点点头说,“老弟批评得对,我一定下大力气,狠狠地打击这股嚣张气焰,还龙安一个平安祥和的环境。” 边上,那对中年夫妇听着肖向民和程明列的对话,那中年男人不由露出欣赏的目光,微微地朝他们点了点头。 “那程记,这里就交给你们,我要带我老婆回去了。”肖向民拉上姚蕊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姚蕊却将肖向民拉回头,走到那对中年夫妇面前问:“看你们好像不是龙安市的人,你们到这里是来玩,还是来走亲戚啊?” 那中年妇女刚想开口,那中年男人已经抢着说:“就是过来这里看看,也没什么事。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哦,那你们晚上住哪里?”肖向民忙也问道。刚才他可是看到了,是这个中年男人护着姚蕊,不然姚蕊恐怕早就遭了毒手。虽然那中年男人意在护他自己的老婆以,但如果他真的不管姚蕊。姚蕊现在就不可能安全地和自己站在一起。所以,他对这中年男人也很有好感,听说他是外地人,到这里又不是走亲戚,便有心想帮助他们。 “随便找家旅馆住下。”中年男人接着说。 “你们是初次到龙安来的?”肖向民问。 “对。”中年男子答。 “那你们对这里不熟悉了。这样吧,向民,你开发区管委会那边不是有间宿舍吗?要不能让他们晚上先到那里去住一晚。天这么迟了,他们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这一下子到哪里去找旅馆啊?”姚蕊扭头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尴尬地笑了起来说:“那怎么行。我那宿舍就跟狗窝似的。这样吧,我带你们到机关招待所去住一个晚上。那里是不接待外部客人的,到时候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是到我们开发区来考察的就行了。你们看怎么样?” 姚蕊也跟着说:“这么迟了,很难找旅馆的。你就去那里将就一个晚上吧。那里也比较安全。” 中年男子就转头去看中年妇女问:“怎么样,要不听他们的?” 中年妇女就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 肖向民就先去发动车,姚蕊则带着那对夫妇一起把他们安排在车后座坐了,她自己坐到肖向民边上的副驾驶位置上。 肖向民先把那对中年夫妇带到招待所去,以投资商考察的名义进行了登记。就拿了钥匙过来给那中年夫妇说:“明天起床后,你们把钥匙交给总后,就可以走了。这里是因为只接待内部人员,是不收费的。” “太谢谢你们了。”中年男人接过钥匙说。 “我更要谢谢你呢。”姚蕊说。 “那好,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中年男人说。 肖向民便拉着姚蕊的手,回到了车上,把车开到婚房楼下,提了姚蕊的放衣服的行李,俩人一起上了楼了。 门一关起来,姚蕊便迫不及待地抱着肖向民狠狠地亲吻了起来。 肖向民赶紧将他推开说:“刚才打架,身上到处都脏乎乎的。我先洗个澡。你坐了这么远的车,身上肯定也不好受。要不,我们一起洗鸳鸯澡吧。” “好啊。”姚蕊高兴地说着,便开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别急啊,水还没烧呢。你都**了,等会儿受凉了。”肖向民看着笑了:姚蕊已经急不可奈了呢。 其实,他也急不可奈,都快两个月没在一起了,别说身子碰到了一起,就是目光相接一下,都会冒出火花来。小别胜新婚,这话确实是精辟之至。 “那就别洗了,我们先来吧。”姚蕊很快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了,又来扒肖向民的衣服。 肖向民被她一弄,心火也起来了,自己也把身上的衣服**了,然后抱着姚蕊就放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她按在那里,便相互摸索了起来。 “想我了吗?”姚蕊便摸着肖向民的身子,嘴边与肖和民的嘴**着,边抽空问道。 “想。你呢。”肖向民也问。手在姚蕊的xiong前轻轻地抓着。 “想。想死了。”姚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俩人便不再说话,只是嘴和嘴交织在一起,拚命地吸着对方的香液。 手在对方的身上不停地游走着。 又过了一阵,姚蕊的手伸到了肖向民的下面,抓着他挺起来的小弟弟浪声地说:“我想要了。” “嗯。我也想了。”肖向民也呼吸不均地说。 他跪了起来,把姚蕊放在沙发上,让她的头枕着一边的扶手,然后将她的双腿抬了起来,身子便顶着了姚蕊那温湿的下面,慢慢地拱了进去。 “啊——”姚蕊叫了一声,轻咬着嘴唇,双手抓得沙发发出沙沙的声音。 肖向民的动作慢慢地快了起来。 长久的饥渴,让他的体内积聚了大量的男性荷尔蒙,此时就像是核弹一样,很快就到了爆炸的临界点,让他无法控制地不断加大力气,朝着姚蕊的体内冲击着。 姚蕊不断地粗喘着,如同爬在了海拔数千米的山顶上。 血液在俩人的体内如同海浪一样汹涌澎湃,把血管胀得通红。 肖向民像一只饿了两个月的凶猛的野兽看到了食物一般,不断地往姚蕊的身体深处疯狂地撞击着,撞击着。那种力量之大,使得姚蕊的身体不断地被顶出了扶手外面,甚至头已经掉到了扶手下面去了。 肖向民仍然没有停止。 姚蕊也没有阻止肖向民的冲击。 她的内心此时也充满了野**望的饥渴。她渴望被冲击,渴望被撞击,渴望肖向民那种野性的力量对她进行残暴的凌辱,对她进行疯狂的摧残。 这是一场野性呼唤野性的狂欢。 这是一场野性与野性的较量。 &nbs p;这是一场激情与激情的搏斗。 这是一场灵与肉交织的夫妻间无限亲密的情感交流与肉体融合。 这是一场人体的一半寻找另一半合体幻想曲 窗外,突然打了一声响雷,随着一道闪电划过黑寂的天空,肖向民低吼了一声,一股精华从他的体内奔涌而出,激射进了姚蕊的体内。 姚蕊瞬间感受到了那股精华的灵性与淘气。她的体内顿时有一种炽烈的反应,有一股激流一般的东西,像张开双臂的孩子一样欢呼着奔涌而出,去迎接着肖向民射进她体内的那股精华。她的全身不由自主地激颤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眩晕涌上了头顶。 她顿时如同灵魂出窍一般,感到全身上下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她不由自主地用双手将肖向民紧紧夹着,让他紧贴在自己的身上,脑子充满了一种与他合二为一的渴望。 ……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地趴在姚蕊赤果身体上的肖向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同样显得疲惫,却流露着一脸兴奋一脸幸福的姚蕊,微微地笑了。 “你醒了?”姚蕊柔声地问道,在肖向民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肖向民有些惊讶地问:“我睡着了吗?” “嗯。”姚蕊点点头,睁着一双大眼睛,“就趴在我身上睡着了。我不想打扰,你让你这样躺着。睡着肉莆团,感觉是不是很舒服?” 肖向民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姚蕊的鼻子说:“舒服死了。我睡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五分钟吧。”姚蕊说,“睡得好香,都打起了呼噜了。” 肖向民就想爬起来。 姚蕊把他紧紧圈住说:“你再躺一会儿。” “你不会累吗?” 姚蕊摇了摇头说:“我喜欢让你这样压着的感觉。” “你不会觉得我很没用。这样也会睡着?”肖向民不好意思地说。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身体强壮,没想到竟然搞一次就直接累得趴在姚蕊身上睡着,也太丢人了。 “不。我觉得你好厉害。你今天是不是吃了爷爷给你的那个什么针根了?那么疯狂,我全身的骨架都快要被你给撞散了,全身的骨头都快全部酥化了。我从来也没有体验到今天你给我还来的快感。向民,我爱死你了。”姚蕊兴奋异常。 肖向民伸手把**前丢到茶几上手表拿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从和姚蕊进门到现在,竟然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如果真的如姚蕊说的,他睡了差不到五分钟,那也就是说这一场和姚蕊的肉搏战,在不知不觉间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难怪姚蕊说自己厉害。 肖向民把手表丢回茶几上,看着姚蕊说:“你没睡吗?” “我睡不着。我觉得太兴奋了,太幸福了。我也感到很疲倦,但兴奋又让我睡不着。”姚蕊睁大双眼一直看着肖向民说。 “那我们起来洗澡吧。”肖向民的精神逐渐恢复了,体力也有了。就想爬起来。 姚蕊却拉着他不放说:“再躺一会儿。我喜欢你这样躺在我身上带给我的感觉。你不喜欢吗?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肉莆团呢。” 肖向民听着笑了起来,又趴了回姚蕊的身上去,手在姚蕊的脸上轻轻地摸着说:“看你满脸绯红的样子,好淫荡。” “你不喜欢我这样子吗?”姚蕊伸出舌头绕唇转了一圈,诱惑地说,“我会不会有青楼女子的风采?” “你啊。骨子里还真有青楼女子的**。”肖向民捏了捏姚蕊的脸,爱抚地说。||| 第290章 抵死缠绵 (2) 姚蕊娇笑了一声说:“好女人面对自己的丈夫,本来就应该要有青楼女子的**,要不然怎么叫女人呢?**应该是每个女人的本性,只是要看对谁。对自己的丈夫,那不但应该不觉得羞耻,还应该觉得自豪。否则,怎么给丈夫幸福和快乐呢?一个女人不能给自己的丈夫带来幸福感和快乐感,那应该是不合格的女人吧。当然,如果红杏出墙,或者招蜂惹蝶,那就是可耻。所以青楼女子与良家妇女的区别并不在**不**,而在于青楼女子人旧夫,良家妇女只为爱的人奉献一切。” “人家说,不怕女人坏,就怕坏的女人有文化。还真有道理啊。我一句话,你写了一篇言论了。”肖向民手伸到姚蕊的xiong前玩弄着她的双峰。 姚蕊没再往下说,探头在肖向民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又吃吃笑着躺回扶手上。 “你这是干什么?”肖向民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兴奋咬一咬可以理解。这说着话呢,你也咬,是什么意思啊? “我总觉得这不真实。所以就想咬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姚蕊妩媚地笑着。 肖向民轻轻摇了下头,觉得女人有时真的很难理解。也不再去说她,只是玩弄着她的双峰。 俩人又躺了一阵,凉风从窗户边吹了进来,肖向民发现姚蕊打了个冷颤,自己也打了个喷嚏,赶紧就说:“我们还是赶紧去洗个澡到床上去睡吧。这沙发睡着怕会感冒了。” 姚蕊娇声说:“在沙发做比在床上做感觉更舒服。” “你啊。怎么辞职以后,整天就研究着这些事了?” “我想早点生孩子嘛。你不是也怕爷爷逼你?在舒服地方做,就会越做越想做啊,那不就更容易怀上了?”姚蕊说这话时,脸微微地红了,显得有些娇羞。 肖向民看了,心跳了一下:姚蕊这个样子特别迷人啊。难道女人**后,更可爱了吗?不由一阵冲动,下面便又挺了起来。 姚蕊立即感觉到了,惊喜地伸过手,一把握住肖向民的下面说:“你又想了?” 肖向民觉得还是有点疲倦,就捏了捏姚蕊的鼻子说:“暴饮暴食会伤胃的。” “我不怕。那里又没有胃。”姚蕊嘻嘻地笑着说,“再来吧。” “没有胃有宫啊。伤宫不更麻烦?傻丫头。”肖向民不顾姚蕊拉着他,坚决坐了起来,然后抓了两件姚蕊丢在地上的衣服,盖住了姚蕊的肚子说,“你不想洗,我去洗。你赶紧到床上去把被子盖上睡,别躺在这里一会儿生病了,想玩都没得玩了。” “哎,你说得对。我跟你一起去洗澡吧。我们边洗再来一次。”姚蕊立即就坐了起来,双手勾住肖向民的脖子嘻嘻地偏着头看着他的脸说。 肖向民的目光迅速滑到了姚蕊坐起来时,她那在xiong前不停地颤动的双峰,忍不淄又伸手去抓了起来说:“来就来啊,谁怕谁。” “你抱我进去。”姚蕊撒娇地说。 肖向民没办法,俯身抱起了姚蕊的双腿,一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朝浴室里走去。 浴室里烧洗澡水的开关是与客厅的灯联动的,现在已经烧热,正冒着水蒸气。俩人便掺了冷水,然后你一瓢我一瓢的互相浇着对方的身子,互相搓着对方的身子。 这让肖向民一下想起了当年在黄土乡时与李盈盈一起洗澡的情景,不由就想:李盈盈出去也快三年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快毕业了吧?毕业后,她会回清江县去吗?还是回省城他爸那里?哎,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做出那样的决定,突然就绝情而去。以后如果有再见面时,她会把真相说出来吗? “向民,你在想什么?”姚蕊看出肖向民走神,就问道。 “哦。没有。没事。”肖向民赶紧回过神来说。 姚蕊轻笑着说:“肯定又在想工作是不是?跟我在一起老是心不焉,是不是不在意我了?” “不会。怎么会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肖向民将姚蕊抱进了怀里,轻轻地搓着她的背。 姚蕊的舌头就在肖向民宽阔的xiong膛上亲吻了起来,越吻越疯狂,一路便沿着曲线往下吻去,直吻到他的大腿根部,突然就一口含住了肖向民的下面。 肖向民全身颤抖了一下,没有拒绝。他记得这是姚蕊第二次这样做。 女人肯为男人这样,那应该纯粹是为了给男人快乐。肖向民很感激,姚蕊蹲在他下面一会儿,他就将她拉了起来,把她顶到了墙上,抬起她的腿便拱进了她的身体里。 浴室里雾气弥漫。 潮湿的水气散发着香皂的香味,将肖向民和姚蕊俩人紧紧地笼罩在里面。 只有他们呼出的粗气和呻吟声穿透了雾气的包围,传遍整个房间,在幸福而快乐地回响。 …… 过了快一个小时,俩人也不顾浴室里的凌乱,用残余的热水冲干净弄脏的身体后,肖向民便赤果着将赤果着的姚蕊抱出了浴室,走进卧室里,将她放在了床上。 “这回真累了吧?”肖向民看着闭着双眼的姚蕊笑着问。 “嗯。”姚蕊眼睛没有睁开,微微地点了点头。 肖向民就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说:“我去稍微收拾一下,再回来睡。” “不,你不要走开。”姚蕊一把拉住肖向民,双眼依然没有睁开说,“我不想你离开我半步。你赶紧躺下来,我想搂着你睡觉。” 肖向民没有办法,只好顺从地躺进了被窝里。 姚蕊一把紧紧地搂住了他,依然紧闭着双眼呢喃一般地说:“向民,我感觉好幸福。好开心,好快乐啊。” “傻丫头,又开始作梦了?”肖向民听着笑了起来:女人真的很简单,生理上的满足,似乎所有一切都满足了。人生,在她们的心目中,有时候就简单成了性和爱了。 “我不是在作梦。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是上天把你赋予了我。也把幸福和快乐赋予了我。我真的好开心,好高兴。”姚蕊继续呢喃着。 肖向民见她一副沉湎的样子,也感到高兴,一种幸福感也在心头萦绕着:还有什么让自己心爱的人幸福和快乐,更能使自己感到幸福和快乐的呢? …… 第二天早上,肖向民早早起床去机关食堂打了早饭。 姚蕊还在熟睡着。 肖向民也不忍心将她吵醒,便自己吃了早饭,将门轻轻关好,驱车到开发区去上班。 /> 赵若英看到他,就从办公室走过来,问他说:“昨晚去哪儿了,怎么没回管委会来?” 肖向民看了一眼赵若英,心说:这丫头难道一直在注意我?我昨晚没回来,她都知道? “姚蕊昨晚过来了。我就没回开发区这边睡。大香江李董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派人过来?”肖向民不想让赵若英想太多,回答了她的问题后,立即问她工作上的事。 赵若英明显身子颤了一下,但她抿了抿嘴便回答说:“我昨天晚上九点的时候又跟他助理联系了。他助理说已经知道我们在修路。李董已经说了,这两天就开董事会研究,组成新公司筹建小组过来把公司成立起来。他们也急于将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起来。同时,还会建一座三星级的酒店。” “嗯。你要注意跟踪。李董的龙江文化旅游圈一带投入建,那一定来给开发区带来很丰富的无形价值,也会提升开发区的文化品味和文化内涵。对后面的投资商是很有吸引力的。万茹公司的到资情况怎么样?” “他们打算先用一亿进行注册。其他的款按工程进度打进来。我昨天也跟前海集团的总裁助理直接联系了。他说万茹在龙安的投资根本就是出于对你的报恩,让我们没有必要担心。资金该打过来的时候,就会打过来。”赵若英接着说,“其他四家公司第一批资金也都全部到位了。另外,昨天我也跟香港那边联系我们自己组团去招商的事。情况可能不是太乐观。香港那边我们的委办方说我们一个市组团过去,规模太小了,很难邀请到投资商前往参会。建议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自己去办招商引资的会展。委办方说,那样做不会有效果的。不过,我打听到了,商务部最近又准备在国内筹备组织一次会展。地点可能会放在京城,我向省商务厅反应过,能不能让他们帮着争取过来,放在我们寿办。他们说我们省现在只有我们一家开发区做得有点样子,声势不够大,就是争取过来,对全省的意义也不大。我也就没再坚持。” 肖向民点点头:“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自己组团过去的成本问题。我看既然各方的意见都不赞成,我们自己组团到香港招商的事,我们开发区找个时间召集大家再研究一下。万茹和那四家投资商资金既然已经陆续到位,那么,他们下一步主要就是工厂建设问题。你还是不能不管他们了,还是要跟他们多保持联系,发现他们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解决的,要及时给予帮助。这些投资商进来后,他们也希望多一些伴一起到这里来,那么他们就会陆续把他们的好友和客户也给介绍进来投资。但如果我们后期的服务没有跟上去,让他们产生了反感和后悔,不要说让他们再介绍人进来投资了,他们都会后悔,都会有一种被骗的感觉。这种相互吸引的引资办法,也许会比我们自己到处瞎扑还会有效果。你说呢?” “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一直在紧密地跟踪他们各项工作的进展情况。”赵若英点着头说。 “主任,我刚才到修路工地去送一份材料给梁副主任签字。他让我回来告诉你,说有一对中年夫妻,看起来不像是当地人,今天一早就到开发区四处逛着。他上去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那对夫妻却什么都不肯说,只说随便走走看看。”郭中红突然走进来说。 “哦?”肖向民皱了下眉头,“会不会知道是什么人?” “梁副主任说了,他问那对夫妻从哪里来,是什么地方人,干什么。那对夫妻都只是微笑着,不肯说。然后就朝九龙升天图那里走去了。”郭中红说。 “附近城里的人有到龙江边去看风景的,一般都是周末才会去,今天是周三,谁这么闲啊?”赵若英也若有所思地说,“难道是有投资商来暗中作秘密考察?” “秘密考察?”肖向民眉头一扬,笑了起来说,“若英,我看你想引资都想得走火入魔了。你当全世界只有我们这里可以投资啊。投资商还需要对我们进行秘密考察?” “你别忘了。我们在香港看到万茹自己搞的一份对我们龙安开发区的投资环境评估报告,有人想要,复印一份就要卖出五十万港元呢。可我们此前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对我们开发区进行过调查。”赵若英提醒说。 赵若英说的事是他和大家一起看到了。万茹就在朋友的聚会上把报告拿了来给大家看,而且当惩几个人付钱买了万茹的调查报告复印件。 “走,我们去看看。”肖向民轻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说不定还是个神秘大亨呢。 三个人便走出了办公室,肖向民开着驶到了开发区可以通公路的地方,再走了小段,便到了修路施工的地方。梁家驹刚才已经看到肖向民的车驶了过来,远远的便迎了上来。 “你说的那俩个人呢?”肖向民问。 “走了。”梁家驹说。 “走了?”肖向民朝四周看了看,“不是说去看九龙升天图吗?” “刚才是去看九龙升天图,到了江边后,便雇了一艘小船划到对面石壁去看了一阵,然后就让小船沿江而下,一路往下游去了。”梁家驹指着那俩人去的方向。 肖向民看了一阵,江上根本已经看不到船的影子,便又说:“再又看到回来,你赶紧让人通知我或者若英。以前来这里玩的人,也都只是隔江看一看九龙升天图,这人好大手笔啊,还雇了船一路沿江往下玩。看来还真有可能是来秘密考察的。龙安开发区现在多少也有些影响和名气了。” “好。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再坐船回来了。到了下游,那边就是鹿角县。他们随身背着行李,我估计,他们可能会从那里上岸,再到鹿角县的鹿角山去玩。”梁家驹说。 肖向民也知道鹿县有一座鹿角山,他在梁家驹提出龙江文化旅游圈的规划时,和梁家驹等人也曾乘船沿江进行了考察,发现鹿角县靠龙江边的鹿角山风景秀丽,而且山上怪石嶙峋,觉得那也是很好的风景点,曾提出让鹿角县做个规划,搞个旅游点,纳入开发区的龙江文化旅游圈中,但鹿角县的领导年纪比较大,思想还执着于计划经济,对商业不感兴趣,说那么偏僻的地方会有谁去玩。肖向民也就不再考虑,觉得等龙江文化旅游圈建好后,游人多了,他们看了眼红,到时不用自己去找他们,他们也就会动心来求开发区帮忙了。 “嗯。”肖向民说,“没回头那就算了,有回头,一定要想办法将他留住,或者直接带到我办公室去找我。这样的人物,还是有必要好好弄清楚来意的。” “好。我记着了。”梁家驹说。 肖向民就又再问了梁家驹一些工地的情况。 听梁家驹说屈立宛和各村的村长,已经动员了上千人一起来修路了,工期可能大大缩短。肖向民心情特别好。更感到了各村现在已经渐渐以屈立宛为首,形成了一股新的力量。这股力量要是用得好,一定会为开发区的发展建设起到很大的作用。觉得下一步一定要记得经常去和屈村长他们多沟通,多了解他们的想法,把这股力量抓在自己手中,为开发区发展作贡献。 又过了一会儿,肖向民和赵若英便准备回开发区去,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俩个中年夫妻,忙又转身问梁家驹刚才那对中年夫妻的长相身高。梁家驹一描述,肖向民心中便有数了,觉得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在长途汽车站遇到与姚蕊在一起的那对中年夫妇了。 当时,他就觉得那俩人的气质有些特别,但因为发生流氓地痞要抢劫的事,后来又急着和姚蕊回家去嘿咻,没对那夫妇特别留意,只是帮他们安排到招待住宿,然后就赶紧带着姚蕊回去了。 甚至登记时,考虑到中年男人挺身护了姚蕊,他也就用开发区的名义给他们办 理了开房的手续,连那夫妻的身份都没有询问。 肖向民不由感到有些遗憾:本来昨天就能搞清那夫妇是什么人了,可惜自己和姚蕊都急着在一起,错过了那个机会。这俩个中年夫妇到底有什么人呢? 肖向民带着疑问和赵若英回到了开发区办公室,刚在椅子上坐下,陈侨生从公安局开会回来了,直接到他办公室找他汇报。 “程记同意在我们开发区成立分局,局长人选他会帮我们找一个比较得力的人来当。程记说找到后会把名单先给你,让你暗中考察一下,满意再确定。”陈侨生说。 “嗯。”肖向民点点头,心里很舒服:这程明列虽然当上了政法委书记,心里还真是把自己当兄弟看啊。公安本来是条管的,程明列又是市委常委,在陈侨生面前这样说,那是很给自己脸了。哎,好兄弟,真的要珍惜呐。 “程记还说,我们开发区现在人手比较少,联防队的事,我们开发区就不用操心了。他们成立后,划定巡逻路线时,会把开发区划成去。他说,我们如果也要成立,那就在开发区内部成立,不用参与全市的巡逻。他还建议,我们可以借助附近村庄的力量,与附近村庄共建联防队,加强开发区周边巡逻,这样就会大大提高开发区内部的安防力量。”陈侨生接着说。 肖向民轻拍了一下桌子,兴奋地指着陈侨生说:“你把这件事记下来。我回头就去找屈村长他们。刚才我到工地去就突然冒出这些村民是一股力量的想法,正考虑怎么利用这股力量呢。没想到程记早已经想到那是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了。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有时候不服还真不行呐。” 陈侨生赶紧拿本子记了下来。然后又汇报了开会的其他内容和一些小的事情,才离开肖向民办公室。 陈侨生走后,肖向民想到程明列说要给自己派一个分局局长来,心里突然闪过自己在清江县城郊派出所当副所长时,那个所长吴正。那个是很尽责的人,倒是可以向程记推荐一下。 肖向民立即就给清江县的刘海打去电话,问吴正现在的情况。了解到吴正还是在清江县城关派出所当所长,级别还是副科,便说:“我想把他调过来我这边用,老领导会不会放人啊?” “开发区要成立分局了吗?”刘海不亏为老局长,一下就猜到了。 “嗯。明列说帮我选一个得力的局长。我就突然想到吴所长。当年我虽然跟他一起工作的时间不长,可对他印象很深。他干工作很踏实。那次去古道乡发生奸杀案,我要去,他就是不肯让我去。后来还是我耍了懒,才骗了他留下,自己和刘崎跑去了。” “你这家伙。我记起来。当时我还骂他怕死呢。”刘海呵呵笑了起来,“我其实也很想提他,但没有位置。公安人员提拔一般只能在条条里面,很少会提到块上面去,位置少得可怜。好不容易腾出来一个,县里的大领导都已经争得不可开交了,哪里还能轮到我说话。你如果能帮了他,我都感谢你。” “老领导见笑了。开发区的投资商已经开始陆续进场,安全工作显得越来越重要。吴所长在城关工作这么多年,清江县城几乎没有出过什么大的恶性案件,这应该与他的勤勉和能力分不开。今天程记说他找到人会让我先考察再决定,我就猜到他是想把这个权力给我了,只是怕我手上没有人。老领导你先帮我侧面了解一下,如果让吴正来市里工作,他愿意吗?” “这个你放心。他本来就考虑孩子上学的事,很想调市里去。有一次跟同事闲聊时,刚好被我听到了。我听他说如果能到市里,就是当一般干警也无所谓。”刘海不假思索地说。 刘海是多年的老公安,知道公安战线的同志都是靠拚命在挣工资,他特别的体恤他们,也特别的了解他们。对一些主要骨干力量的家庭情况都很了解,遇到有机会就关心照顾一下。所以,肖向民一提吴正,他便了如指掌地把吴正的情况跟肖向民说了。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不过,还请老领导对这事保密。这事我可以力荐,明列也可力挺,但开发区现在是柴萦碧直管,这人有些不好捉摸,结果怎么样,还不敢肯定。你先就当没这回事,等任命下去了,再通知他吧。”肖向民叮嘱说。 “这样,他不是不知道是你帮的他?”刘海有些惊诧地说:“现在想提个人,不要说最后提成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上面就到处吹风,让下面的人去争去抢,去找关系。而上面的人不管最后能不能提成人家,就满口答应去求他们的人,说会给他们帮忙,然后大肆收受各种礼物,甚至现金。最后真的提成了,皆大欢喜。提不成,礼也是不会退的,最多给一句下次有机会再帮他就了事了。搞得提拔成了内部很恶性的竞争。可你这明显是要帮吴正的,却连风声都不让提前露。有违官场潜规则啊。”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这还不是老领导给我做的示范?开发区的治安工作非常的重要,来这里的人很多都是身家百亿的大老板,治安工作要是做不好,出了什么事。我的两个小肩膀弱啊,挑不起责任的。我才不敢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再说了,我跟你学了,也从骨子里痛恨那些贪官污吏啊,怎么自己还会去当贪官污吏呢?” “哈哈哈,行。我就照你说的办。”刘海开心地大笑了起来:这小子,当初我就没看错。是个靠谱的人。能力那么强,又这么洁身自好,以后大有前途呐。 俩人又聊了一会闲话,然后才挂了电话。肖向民立即就给程明列又打了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说的那个吴正靠谱吗?我知道你想要的人是在工作上能真正帮你的人。”程明列说。||| 第290章 抵死缠绵 (3) “你老人家可以亲自找清江县的刘记打听打听,也好好把把关。我确实是需要能干的人,不是充数的人。我这就当是一个建议吧。”肖向民说。 “行。我再考察一下。要是可靠,就按你说的办。”程明列爽快地说,“能给你安排个与你贴心的人过去,你安心,我也放心。” “柴那边会通过吗?”肖向民有些担心。他所说的柴是指柴萦碧。 “开发区的分局只是一个正科级机构,在我的权限范围内。他干涉不了。我让人走一下程序,认真调查一下,只要吴正真的能够胜任这个位置,那就不会有问题了。”程明列说得很肯定。 又说了一阵,挂了电话后,肖向民不由感叹道:当官的魄力和资历还是很有关系的。程明列刚进常委的时候,还是一副很谨小慎微的样子,这才过一年多,说话就显得很有气势了。 公安分局的事情有了眉目,肖向民看了下手表,时间就已经十二点,想到姚蕊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可能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回去,赶紧就锁了办公室的门,朝车子走去,然后快速往机关大院自己的新房驶去。 肖向民在楼下停好车,就快速上楼开门,走了进去。 “蕊蕊、蕊蕊……”肖向民把房门关上后,便小声叫着姚蕊。 肖向民叫了俩声,却没听到回应,感到奇怪:这丫头,难道跑哪里去了? 肖向民看到卧室的门还掩着,就轻轻地推开走了进去,才发现姚蕊还在床上躺着呢。 肖向民轻轻地摇了下头,边朝床边走过去,嘴里边说:“懒虫,都已经大中午了,你还睡啊?” 姚蕊一动不动。 难道是生病了?肖向民心里惊了一下,想到昨晚那样缠绵不休,又都是裸露着身体,姚蕊很可能受凉了,赶紧走过去坐在床沿,手就伸过去要摸姚蕊的额头。 姚蕊突然哧地一声笑了出来,拉住肖向民的手,就用嘴在上面用力咬了一口。 “啊——”肖向民痛得叫了起来。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嘴里不住地发出咝咝的声音。 姚蕊立即将被子掀开,扑到了肖向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说:“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原来是你真的回来了。” 肖向民也笑了,也搂着姚蕊说:“你这个小坏蛋啊,怎么还是全身光溜溜的一点也没穿?” “我就要这样等你回来啊。”姚蕊像条蛇一样缠着肖向民,将肖向民扳倒在床上,然后趴在她的身上双眼迷离地看着他说,“我想了你一个上午了。” 肖向民在她的脸胆上轻轻地捏了捏说:“昨晚那么疯狂,你还没够啊?” 姚蕊头像拔浪鼓似地摇着说:“不够不够,一点都不够。我想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要。要到有孩子为止。” 肖向民哈哈笑了两声,就去捏她的鼻子说:“你想把我累死啊?” “你这么壮,哪里会累死啊。要累死也是我先累死。”姚蕊说着,拉起肖向民的手,让他去摸她下面嘻嘻笑着说,“你看那里都湿了。我们来吧。” 肖向民就真的伸到她大腿缝去轻轻摸了一把,果然一手温湿,自己的下面不由也就挺了起来。 姚蕊立即感觉到了,开心地笑了起来说:“我帮你**服。”便动手解肖向民衣服上的扣子。 “十二点,你肚了不饿啊。我得到食堂去买饭吃了。”肖向民说着,却没有将姚蕊推开。他心底下的欲望开始强烈地涌了上来。 “下面先吃饱,再考虑上面。”姚蕊在肖向民的嘴唇上轻轻地咬了咬。 肖向民的手就朝姚蕊的xiong前摸去,握着她的双峰轻轻地揉捏了起来。姚蕊不由自主地发出哼哧哼哧的呻吟声。 肖向民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最后也等不及姚蕊脱下他的衣服,一翻身将姚蕊压到了身下,只解下裤子,掏出家伙,便迫不及待地顶进了姚蕊的身体里抽动起来。 ……. 一场激缠后,俩人瘫在床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阵,肖向民听到姚蕊的肚子咕噜地响了一声,便转过身来看着姚蕊嘲笑她说:“淫饱有食欲了?” 姚蕊羞笑一声滚进了肖向民的怀里,钻在里面吃吃地笑着。 “我们一起出去吃,还是我买回来给你吃?”肖向民看了下时间,都快一点,忙说。 “我不想起床。”姚蕊抬起头,噘着嘴懒懒地说。 “那我买回来喂你吃。”肖向民用手轻轻地理着她的头发说,“你就继续这样赤果着躺着睡吧。” “好。睡到晚上你回来,我还要。”姚蕊吃吃地笑着。 “你想把我全身都吸光啊?” “对。就是要把你全身的精华都吸光。这次我一定要怀上。不怀上,我就不回省城爷爷那里了。”姚蕊用手搓着肖向民下巴上的胡茬,嘟着嘴说。 “那好吧。你就接着睡。这时候食堂也没吃的了。我到外面去煮两碗面回来,中午就随便吃一下。晚上,我们在一起到晚面吃好的。” “晚上我们到外面吃完饭后,就去守望园。那个地方大,叫起来也没人听得到。在这里,人家想叫都不敢大声叫。” “呵呵,看你,说这话怎么一点都不感到害臊啊?” “我现在结完婚,跟你干什么都是合法的,而且又不是第一次跟你干这个,有什么好害臊的?”姚蕊又抱住了肖向民,双腿伸进肖向民的腿中间,用力绞着他的腿玩。 这个动作刺激得肖向民下面又迅速反应了起来,他怕姚蕊任性,再来一次,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自己饿一餐没时,把姚蕊饿着了,她无所谓,自己可替她心疼了。赶紧将姚蕊推开,站起来把裤子穿好,理了理衣服头发,照了下镜子,轻轻地拍了一下姚蕊露在被子外的屁股,就拿着个大铁盆朝门外走去,到街上餐馆去煮面条。 …… 过了一个星期,纪检的对开发区的调查报告出来,结论是在人、财、物等方面均没有发现任何违操作的事,开发区的发展速度超出了原定计划两倍以上,每个领导干部都能恪职守,遵章守纪。报告中特别提到的肖向民婚礼的事,经查,没有收受一分钱。就连港商送的几件结婚礼物,也按规定进行了登记上缴。结论中肯定地说:开发区管委会的班子是一个清正廉洁的班子,是一个合格的班子。 这个调查报告出来后,所有常委都表示满意。 &n bsp;有常委在会上还说了:“从开发区的工作进展和取得的成绩来反推,假如开发区的班子私心重,那么投资商肯定不会轻易将那么多的钱投进来。开发区的工作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这个结果不用调查都可以想象得到。” 本来以为柴萦碧会不高兴,没想到他在常委会上竟然也对开发区的工作给予了肯定,而且表示对调查结果很满意。同时还婉转地在常委会表达了自己前段时间对开发区的工作,因为不熟悉支持不够,造成开发区同志对他的误会等等歉意,说得还很诚恳。 这些是朴在义在会后找到肖向民跟他透露的。朴在义之所以那样做,肖向民也明白。因为柴萦碧说到与开发区签合同有猫腻,无疑也让当天带队考察的朴在义感到很郁闷。所以,这个结论一出来,他的心情也是大好,就赶紧找到肖向民把消息告诉了他。 后来,肖向民也在程明列那里得到了证实。 正常情况下,按规定,常委会的决议在文件没有下发之前,是不能透露的。但规定是规定,已经决定的事了,常委又那么多,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信心腹,也会借透露内部机秘消息的机会作为拉拢人才的一个小手段:你看,这么机秘的事,别人都还不知道,我就告诉你了。说明我是很看重你的。你的立成是要站稳了,别让我失望啊。 调查结论在肖向民知道消息后两天才下发到开发区管委会。所有的人都不感到意外,也没有什么惊喜,听完结论后都显得很平淡。 因为,他们都知道,就是把开发区挖地三尺,纪检人员也不可能查到什么违法违纪的事。他们做事情都是很公开透明的,连肖向民每次单独与开发商接触后,回来都会把经过跟大家分享。 还有,现阶段,开发区完全属于弱势地位,是求着人家开发商,哪里还敢向人家索要贿赂啊?没向人家送礼就不错了。这种情况下,开发区里谁会犯什么错误呢?所以,大家对调查结论都显得不以为然。 不过,有一点让赵若英无法想通的是,柴萦碧对开发区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弯。 赵若英和肖向民之前是推测到柴萦碧可能在与前海港口集团的董事长万芳签合同前,私下有可能有什么猫腻。可纪检在的时候,他可能会担心,现在结论都出来了,他何必还在在常委会上娓婉地向开发区道歉呢?这个做得也有点过了吧? 大家都走后,肖向民把赵若英留了下来,跟她说到常委会上对这个调查结论的反应时。赵若英不由又对柴萦碧的行为感到更加不解。 “要真是担心我们了解了内幕,检举揭发他。现在结论都出来了,他也没必要再装了吧?怎么还会放下架子,表示歉意了呢?这里面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他自己知道,却担心我们也知道,只是不说而已的事吗?”赵若英连连摇着头,“这柴萦碧实在太奸诈了,我们不能因为他的表面现象而麻痹大意,对他放松了防范。这个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他。”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这事怀疑也就怀疑了,没有证据,也不能就说人家确实是因为有猫腻,害怕了,才会对我们好。领导做的事情,很多是我们无法理解的。不然怎么能成为领导呢?这样吧,我们手上也没有证据,要想搜集到证据也不容易。他要是真的犯错了,不还有纪检和检察院嘛。我们也不花那个心思了去想他的事。他是我们直接领导,对我们好,总比对我们使坏强。” “我就是不相信。他要是继续对我们使坏,我们还能警醒着点。他这样突然露出个老僧脸,我对他就更加感到害怕了。向民,你以后还是要小心点为好。”赵若英态度很明确地说。 肖向民也不跟赵若英再争辩了说:“不谈论别的了。从现在的情况看,形势对我们开发区是一片大好。你可要抓紧时机,多联系一些投资商。我看,我们自己组团去参加也就没必要了,干脆集中精力做好参加商务部在京举办的国际招商会吧。既然商务部会做出这个决定,那他们手上一定是联系到了不少的投资商,并会邀请他们来京参加这个招商会。这对我们来说,那就是个大好的机会。我们有了万茹前海集团投资这个金招牌,一定会在这次的招商会展再压群雄的。” “嗯。我也有这个信心。那行。我们自己组团的事就暂时搁置,等参加完这次在京的国际招商会后,看情况再说。”赵若英听到肖向民又提起招商的事,立即也把关于柴萦碧的事丢到一边,跟肖向民讨论起如何筹备参加商务部在京的招商会展的事情了。 肖向民和赵若英简单谈了自己对这次赴京参加招商会展的看法后,就让赵若英自己再去仔细理一理,然后拿一个策划案出来,提交到管委会进行讨论审议,通过后,再报市里研究决定。 赵若英就赶紧回自己办公室去准备。 肖向民自己在办公室看了最近上面下发的几份文件,看到几乎每一份文件中都提到改革开放,就越感到自己想的没有错,发展经济一定是今后的主流。搞好一个地方的开发区,将会带动一个地方的经济上一个新的台阶,也会使原来的经济体制得到新的转变。就更加自信了。 肖向民边看边想着,心里也就边打算着近期应该组织党员领导干部进行一次集中的政策学习,让大家都感受到改革开放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以及它的重要意义。以便下一步更好地推进开发区的各项工作。 肖向民正边看边想着,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边看着文件,就边伸手将话筒抄了过来,放在耳边:“你好,我是开发区肖向民。” “向民,我是年均。”对面传过来郭年均显得神秘的声音。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怎么,边上有人吗?” “老板在办公室里。我瞅空赶紧给你打这个电话。”郭年均的声音有些急促。 “哦?”肖向民预感到可能有什么大事。 他突然就想起上次和郭年均在邱英姐姐邱玉的玉缘庄酒店里,郭年均跟自己说过的话。心里想:难道袁书记真的要走了吗? 果然,郭年均立即接着说:“我的任命已经过会了,一、两天就会下发。老板的任命也下来了。估计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就会宣布。你有什么事要找他的,要抓紧。啊。就这样,又有人来找老板了。我挂了。” 郭年均说着,也不等肖向民回话,直接扣了电话。 肖向民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嘟嘟芒音,心里突然间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肖向民一手拿着听筒,一手按着桌上打开的文件,不由发起呆来。 “主任,修路那边的村民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好像打了起来了。”突然,郭中红气喘吁吁冲了进来向他报告说。 肖向民回过神来,忙把电话往桌子上一扣问:“你说什么,村民打起来?” “对。现在上千人都不干活,都围在那里看打架。”郭中红说。 “走,我们马上过去看看。”肖向民迅速从办公桌后来走了出来,边往门口走,边问,“是群殴还是就俩个人在打?” “现在情况还不清楚。”郭中红说,“我刚才到院子外面,想去看看墙脚下的水管是不是还在漏,就听到修路那边人声嘈杂起来,有人大声地用土话对骂着,声音很大,然后就看到所有村民都丢下手中的工具围了 过去。我正准备跑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那边一建工地的一个工人就大声朝我喊着说是有村民在打架,赶紧让我们这边领导过去看看。” “向民,发生什么事了?”赵若英听到郭中红的声音,都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问。 “好像是村民打架。我过去看看。”肖向民说着,已经跑到了车边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里,就准备发动汽车。 赵若英和聂卫红也跟着跑到汽车边,拉开车门就往里钻。 “你们去干什么?”肖向民边发动着车,边问。 “我们也一起去看看。”赵若英回答说。 “打架,你们女生去那里干什么?那有什么好看的?”肖向民发动了车,转过头看了一眼赵若英和聂卫红说,“你们赶紧下去。让郭中红跟我一起去就行了。” “不,我们要一起去。你别老是说我们是女生。我们是女生没错,但也算是开发区的干部啊。有了事情能躲着吗?你这是岐视。”聂卫红不客气地说。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好吧,到了那里,如果真是打架,你们自己要注意安全。我可能顾不了你们。郭中红,你到时帮着护着他们点。” “哼,净写我们。”赵若英噘了噘嘴说,“跟我爸一样。我都工作这么多年了,看我还像没长大似的。也太小瞧人家了。” “好好好,你们都是开发区的干将,行了吧?”肖向民一踩油门,车轰地冲出了管委会大院,拐了个弯就冲往修路的村们那边去了。 “什么行了吧?这个口气就是看不起我们的口气。年终组织部下来考核干部时,我一定要向组织部反应这个问题。说开发区的男领导严重岐视女同志。让他们好好批评你。看你还敢不敢看不起我们。”聂卫红不服气地说。 俩个女人左一句右一句,说得肖向民只能摇头苦笑,不敢再还嘴。他就装着集中精神开车的样子,不再去理她们俩。 车子开到离修路的地方差不多有一公里左右就没路了,不能再往前开。几个人就跳下车,跑着过去。 肖向民体力好,又是解放军猛虎连出来的特种兵,跑步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一迈步就跑得飞快。一公里的路程,不过三分钟就跑到了。赵若英、聂卫红和郭中红还只跑不到一半的路。 肖向民跑到那里,喘着气也不停歇就挤进了人群中。 人群里有六个人挥着棍棒在互相敲击着,看样子还是练过的,棍棒使出去都有明显的招式。边上围观的人都不敢靠近,都远远站着看着,评论着里面的人谁打得好。就是没人上去劝架。 肖向民一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那些打对的六个人中间,手一伸,哗啦一下就将六个人手上的棍棒全部抢在手中,然后威严地朝那六个人看着,脸色严肃地问:“为什么打架?” 那六个人是村里的师兄弟,以前都到外面去跟过师傅学过几年的功夫,都以为自己了得。平时在龙江周边的十三个村里就仗着自己有武功,有些模行霸道。村人们也不爱去惹他们。又有屈村长镇着,这几个人大事倒也不敢惹,但打架斗殴的小事却是不断。 他们是今天才加入修路队的。师兄弟六人,分成了两派,大师兄、三师兄和六师弟玩得比较好,就成了一派。其他三人不是玩得特别好,但因为大师兄、三师兄和六师弟不喜欢他们一起,所以三个人也凑在了一块。 刚才是因为六师弟和五师弟两个人在推车时玩了起来,就动了几下拳脚,结果六师弟不小心一脚把六师弟给踹倒了。六师弟就不干了,爬起来就追打起五师弟,却又打不过五师弟,几次都被摔在地上。三师兄看到了,就冲过来把五师弟按住一阵猛打。二师兄本来在一边看着五师弟和六师弟闹着,见三师兄突然插手,也不高兴了,就去拉二师兄。结果俩人就打了起来。后来大师兄和四师兄也加入了混战,打到最后,就都抄起了家伙。 好在几个人都是师兄弟,对对方使的招数都很清楚,所以,虽然棍棒乱挥,打了好一阵时间,却没怎么伤着对方。 此时,突然被肖向民冲进去,一下就把他们手上的棍棒全抢了过去。几个人不由吓愣住了,心里都在想:这开发区主任的身手不简单呐。 肖向民抓着棍子,盯着六个人,眼睛闪着火花问着,见他们不回答,就回过头来问边上的人:“屈村长他们呢?” “屈村长带着几个村长回村里开会了,说是要组建建筑工程队的事。”一个村民回答说。 难怪会出事。原来屈村长不在。肖向民心思一动对刚跑过来的郭中红说,“你跟到村里,把屈村长他们叫来。就说他们修路队有人打架,我已经在这里处理。让他们赶紧过来。” 郭中红跑得气喘吁吁,听肖向民这一说,脸色一下白了说:“我跑不动了。” 肖向民忍住笑,想想也是:郭中红高中念完,没考上大学就到开发区来,平时哪有什么锻炼?这一公里跑下来,气还能喘过来已经不错了,那能跟自己比。也就不再叫他。就让边上一个有自行车的村民去叫。 肖向民见村民们都还在围观,看到赵若英、聂卫红过来,但让她们把村民都劝去修路。自己则把那六个打架的人留了下来。 在一番追问后,六个人说出了打架的原因。肖向民松了口气。 这时,屈立宛和各村的村长闻讯都赶了过来,见肖向民已经让人把村民都赶去开工了,心也放了下来。 屈立宛就过去在六个打架的年轻人头上都拍了一下说:“整天就知道打架、打架。好不容易把你们拉到工地来挣钱,第一天就又给我惹事。你们难道就想这样混一辈子吗?你们看看肖主任,还有肖主任边上的上,他们比你们才大多少?你们还好意思打架吗?都不嫌丢人啊?要不是你们父母亲一直让我拉着你们。我真不想管你们了。” “屈叔,我们错了。”那个大师兄看样子也已经二十四、五岁了,看来还比较懂事,被屈立宛一骂,赶紧就认错了。 其他人见大师兄都认错了,也赶紧跟着一个个认错。 “肖主任,这六个人都是龙下村的,这个大师兄叫袁龙,村里人都叫他阿龙、二师兄叫袁辙,村里人都叫他狗子、三师兄叫袁辉,村里人都叫他小飞、四师兄叫袁明,村里人都叫他跳蚤、五师弟叫袁龙江,村里都叫他红眼鱼、这最小的叫袁岸,村里人都叫他草蛇。他们前些年跑到外面跟人家学了几手功夫。回来在村子里就经常跟人打架斗殴,不过,偷盗抢劫什么的倒是不会干。要不然,我早就把他们都给送进去吃牢饭了。还会叫他们到工地来干活。” 肖向民点点头,严肃地说:“我刚才也大概了解了情况,只是因为小事引起的斗殴。好大他们都相互比较熟悉,也没有怎么伤着对方。但在工地打架斗殴绝对不行,必须严肃处理。念在是初犯,就给予个改过的机会。今天的工资扣了,但还必须一样干活。要是再不听话,明天就让他们不要来工地了。” “你们听到了没有?”屈立宛转过身瞪了一眼那六个人。 “听到了。”六个人低下头去,齐声回答道。 &n sp;“听到了,还不去干活。我今天就盯着你们六个,要是谁因为工钱被扣了,就消极怠工。你们回去就告诉你们父母亲,以后再有什么事,都别来找我麻烦。快去干活。”屈立宛怒声道,“一群不争气的家伙。” 那些人就低着头朝工地走去。 屈立宛就过来跟肖向民汇报工程进展情况和正在筹备成立农民建筑工程队的事。 俩人正说着,突然那离开的六个师兄弟又转身一齐朝肖向民扑了过来,嘴里还一齐喊着:“肖主任,看拳!” 屈立宛大惊失色,指着那六个师兄弟大声喊着:“你们无法无天。啊?连肖主任都敢打?赶紧给我滚回去。” 六个师兄弟却是谁都不听屈立宛的,扑到肖向民面前,飞拳踹腿,一齐朝肖向民攻了过去。 肖向民没想到他们会去而复返,愣了一下,见拳脚已经过来。便想都没想,立即也施展开了。他身形快速一转,一下绕开了六个师兄弟的攻击,然后,突然一个下蹲,一个扫堂腿,就地扫了一个圈。那六个师兄弟猝不及防,一下会被扫倒在地上。 肖向民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手掌,看着那六个师兄弟笑着说:“这回服了吧?” “服了。我们彻底服了。”六个师兄弟在地上也不顾爬起来,就赶紧回答说。 “那就赶紧去干活吧。”肖向民朝他们挥了挥手。 六个人这才爬起来。 大师兄袁龙就走到肖向民身边说:“肖主任,没想到你功夫这么好。我们刚才因为看你一过来,也没什么动作就把我们的手中的棍棒给缴了。心里不服,所以才想再试你一试。你真的太厉害。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你发话。我们六个师兄弟一句话都不说,一定照你说的去办。绝对不讨价还价。” 肖向民点了点头说:“我刚才是愣了一下,后来也看出来你们是想试我了。行。我理解,练武的人总想跟人切磋。有机会,我也愿意跟你们过几招。现在先去干活吧。” “我们哪敢跟你切磋啊。你教我们差不多。”袁龙说着,转身对其他的师兄弟说,“从今天起,我们中的六个人,如果谁再打架斗殴,就自废右手。请肖主任、屈叔和各位村长为我们作见证。狗子、小飞、跳蚤、红眼鱼、草蛇,走,我们干活去。”说着,带头朝工地上大踏步走去。 “这些臭小子,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要报复肖主任你呢。”屈立宛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看着那六个人的背影,却感到欣慰地接着说,“这回好了,终于遇到可以镇得住他们的人了。我看这些臭小子,以后应该会学乖了。” 肖向民也笑了起来:“他们的本质还是不错的。屈村长要是好好用他们。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成为你得力的左膀右臂呢。” “以前,我怎么说他们都没用。今天被你给镇住了,才看出他们还是可以用一用的。再看一段时间再说吧。下一步,如果村民的建筑工程队成立起来,确实需要一些年轻人来带头。如果他们真能改过自新,倒是可以考虑。”屈立宛点着头说,“这回,他们父母要是知道是你一腿把他们镇服了,从此变成一个人,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呢。” 在一边的陈侨生和卢玲听说这边闹事,也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正好看到整个过程。这时,陈侨生听到肖向民与屈立宛的对话,就把肖向民拉到一边小声说:“公安局要成立联防队,这几个小子还有些身手,我们可以让他们来我们开发区干联防队啊。” 肖向民眼睛一亮说:“这倒是人尽其才了。就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肖向民就转过身来问屈立宛。 屈立宛笑得嘴都咧开了说:“这些小子,他们最爱干这个。前段时间让他们参加民兵训练。成绩都是一流。我看行。不过,你把他们给挖走了,我以后可以用的人不是就少了?” 大家听了都大笑了起来:刚才还觉得这几个小子坏呢,转眼间竟然成了抢手的人才了。看来,每个人都是有用的人,就要看有没有人带他们,或者让他们有适合的工作干了。 “那就等路基工程完工再说吧。也可以再观察他们一段时间,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改了。联防队毕竟也是支重要的队伍,对开发区来说更是这样。选人还是要小心一些。侨生,这事就由你负责了。觉得行,你自己作主,再让屈村长和他们联系一下,把他们送去市公安局一起参加培训。”肖向民也开心地笑着说。 肖向民和屈立宛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也就带着开发区的几个人一起往回走。 卢玲把自己骑的自行车丢给郭中红骑回去,自己和赵若英、聂卫红一起跟着肖向民朝吉普车走去。 刚走到半路,遇到梁家驹骑着自行车慌里慌张赶来,看到肖向民,赶紧跳下车说:“我刚才在市建设局跟他们谈事,听说这边工地出了事。赶紧跑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肖向民把事情经过简单跟梁家驹说了一遍。 “吓死我了。我以为就一会儿时间不在就不行了。”梁家驹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 “你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不管你有没有在工地上,不管有什么事,一定要让屈村长留一两个村长在工地看着。以免出了什么事找不到人负责处理。”肖向民提醒说。 梁家驹连连点头说:“吃一堑长一智,吃一堑长一智。我知道了。” 俩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梁家驹这才重新骑上车,慢慢地往工地而去。 “向民真的太厉害了。”卢玲说,一腿就把那些又高又壮的年轻人全给扫倒在地,太精彩了。 “这有什么。上回你哥带了那么多人过来,一个个还凶神恶煞的,还不是被向民三拳两腿的便给全撂倒在地了?”赵若英不以为然地说。 卢玲听到赵若英提到他哥的丑事,脸色刷地红了下来。走到一边,不再吭声。 肖向民见了,赶紧岔开话题,笑了笑说:“没想到坏事变好事。这次这几个愣小子如果能被侨生收进联防队,我们开发区的安全系数就可以大大得到提高了。” “我还是有些担心。这些孩子,动不动就打架斗殴的,要是到了联防队也整天打架斗殴,那不是给我们添麻烦?”聂卫红不放心地说。 赵若英说:“只要有向民在,他们就不敢。你没看他们试了向民后,被向民一腿扫倒在地,都乖成什么样了。一物降一物。那几个小子要是妖。向民就是他们的镇妖器。” 大家便都哈哈哈,开心地笑了起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都上了车。||| 第291章 深度欢宠 (1) 肖向民带着赵若英、聂卫红、卢玲等人回到开发区后,看看时间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就说:“我就不回办公室了。你们要准时去吃饭啊。不要又跑去加班。特别是赵若英,你看你眼角鱼尾纹都熬出来了。知道说你加班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们了。” 赵若英坐在副驾驶上,伸过手在肖向民胳膊上狠狠地捏了一下说:“谁让你虐待了?你赶紧回去虐待嫂子吧。”说着开了门跳下车去。 聂卫红和卢玲在后面听了格格笑出声来。 “向民,你要注意身体,别纵爱过度。这段时间嫂子在这里,你也没加班,可脸色却很苍白。别嫂子没来,在单位加班,嫂子来了,在家里也加班。身体再强壮也支撑不了的。我们这些下属还指望着你带我们把开发区的工作搞上去呢。”聂卫红听了赵若英的话,竟然也很露骨地说起了肖向民。 肖向民知道这些女生喜欢跟自己开些荤荤素素的玩笑,而且她们都上过大学,虽然还没有结婚,但说起男女的事,并不比结过婚的懂得少,也就随口说道:“还是在家里加班好啊,只有老婆一个人要对付,在单位里,要对付你们这么多人,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那就是腰酸背疼,还没人捶背。” “你们这结过婚的男人,就像是画匠的嘴,花里花俏的,总是爱占人家便宜。不跟你说了。”聂卫红也在肖向民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也开了车门下去。 卢玲推开车门,却没有马上下去,回头看肖向民笑得很开心,就说:“若英姐和卫红姐很对你的胃口吧?看你开心得那么**。小心被你老婆看到了,又打翻了醋坛子。” 肖向民立即应了过去说:“要说对胃口,说实话,如果没有姚蕊,让我在你们三个人挑。我就挑你。精巧玲珑,凹凸有致,看了就让人着迷。” 卢玲的脸刷地红了下来,白了肖向民一眼,低声说:“油腔滑调,赶紧回去抱嫂子吧。”也下了车,反手把车门关上。 肖向民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驶出了管委会大院,朝机关大院驶去。 三个女生,一个个脸上微红。 她们本来心里都对肖向民有意思,这些日子肖向民的老婆姚蕊过来了,大家就少跟他开玩笑。今天这一说,肖向民又说得那么露骨,一下挑动了她们内心的情愫,一个个心情都复杂了起来,朝食堂走去时,都不说话,各想各的心事。 赵若英想到肖向民说她的鱼尾纹都出来了,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眼角,心想:这臭家伙说那话是真的完全在开玩笑吗?还是心底里有那么一点意思?哼,虐待。我愿意给你虐待啊,你敢来虐待么?臭家伙,对人家没意思,还这样**人家。以后要再这样,我就在哪次喝酒的时候,装醉睡你房间去,看你怎么办? 不过,赵若英一想到那次省城龙安时,与唐薇、聂卫红和肖向民四个一起喝酒时,聂卫红把她对肖向民的单相思说了出来,自己还借酒壮胆,跑到酒店他的客房里去想把一切都给他。没想到却被他给坚决拒绝了,最后只以认干妹妹尴尬收场时,不由就伤心了起来: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唉,人家都已经有了老婆,自己何必还这样死死地想人家呢? 聂卫红的心思要深沉得多。 她其实在那次车上与赵若英一起被肖向民救了之后,也是对肖向民暗暗倾慕。可她更不敢向肖向民表白,连跟赵若英说都不敢说。后来又听赵若英私下问她说爱上了肖向民怎么办时,她就更不敢流露出对肖向民的那份感情了。还想成全赵若英与肖向民,但没想到人家肖向民根本就不喜欢赵若英。现在还与姚蕊结了婚。 聂卫红也很想摆脱这种不可能有结果的单相思,但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她很苦恼,有时候真想离开龙安,回省城。可她却发现,以前想是想,没有看到肖向民也没关系。现在要是有两、三天没看到,就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她在财政局当局长,现在也只有她一个人。可业务量并不大,不像赵若英那样忙,经常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呆,而发呆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不断地闪出肖向民的身影,以及他跟自己说过的一些话,特别是那些荤荤素素的玩笑,想着想着就花痴一般地笑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可又总是那样。她也只能暗暗叹息,希望能早日遇到一个能从心里取代肖向民的男人。可似乎那样的男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生呐。 “哼,晚上没人捶背?你叫我啊。你敢叫我,我就敢过去。你又不敢,还说什么呢?”聂卫红想着肖向民刚才说的话,不由就对肖向民有些生气,“光说不练假把式的家伙。” 卢玲坚决要到龙安来,百分之百是因为肖向民。 在肖向民到她家之前,她就听说了很多关于肖向民的传说,觉得很好奇,就希望有一天能够见见这个男人。没想到天遂人愿,肖向民竟然自己送上门去。而卢玲一见肖向民长得那么英魁梧,一下就喜欢上了他。后来一交谈,就更喜欢了,然后就不顾一切地要跟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她。就是总觉得喜欢跟肖向民在一起,没事的时候看两眼,心里也感到特别的舒服。特别是到开发区后,与肖向民一起工作,发现他不但能力强,而且确实如传说的那样,有那么几分妖孽,而且还没有架子,甚至有些无赖和流氓的样子,经常敢跟他们开些别人一说就脸红的玩笑,让她觉得肖向民的人确实特别好玩。 肖向民与姚蕊结婚那个晚上,她竟然睡不着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肖向民被姚蕊抱着的样子,心里不断地泛着酸味,那种难过,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但这段时间来,大家忙着工作,她也接过了哥哥卢宏远文化旅游局那一摊子,那方面想的也就少了一些。可刚才听到肖向民和赵若英、聂卫红相互**,心里却又马上泛起了酸味。也不由跟着**起肖向民。 卢玲想起肖向民刚才对她说的“要说对胃口,说实话,如果没有姚蕊,让我在你们三个人挑。我就挑你。精巧玲珑,凹凸有致,看了就让人着迷。”的话,心就控制不住地砰砰乱跳起来:这坏蛋到底是逗我,还是说的心里话呢?要是心里话。你要不觉得会对不起姚蕊,我还真不介意当你的小三呢。可是,我知道,就是我自己送上门,你也不一定会要。你这个坏蛋,怎么几句话就逗得人家心里乱糟糟的呢? 肖向民与几个女生开了玩笑后,心情很好地把车开到了机关大院,自己的洞房楼下,心里根本就没想到那些女生会被自己的几句玩笑话给扰得心痒难忍,胡思乱想起来。 他下了车,吹着口哨就快步走到了自己家门前,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然后迅速将门反锁上,转身就温柔地喊了起来:“蕊蕊、蕊蕊……” “老公,你回来啦?”姚蕊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随后,一阵香味也跟着飘了出来。 “煮什么东西,这么香啊?”肖向民说着,走进了厨房里。 姚蕊到龙安已经半个多月了,他们吃了几天食堂和餐馆后,就受不了。姚蕊便买了一本菜谱学着做起菜来,刚开始两天根本就不能吃的。但肖向民为了鼓励她,就硬头皮吃了,还不住地夸着说好吃。结果姚蕊就越煮越来劲了,渐渐地还真煮出了样子来了。 肖向民有时候不由就暗自感慨:这家庭煮妇原来不是这样修炼出来的。没想到原来的一个堂堂市长,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自己调教成很职业的家庭妇女了。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最近每次吃着姚蕊变着花样煮出来的食物,心里还是蛮舒服的。感觉比在食 堂温馨也可口多了。 “今天我们吃枸杞炖猪蹄,来,先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姚蕊说着用勺子从炖锅舀了一小勺,用嘴吹了吹,伸到肖向民面前,哄小孩一样地说着,“啊,来,张开嘴。” 肖向民就把嘴张开。 姚蕊就将勺子伸进了肖向民的嘴里说:“我吹过了,不会烫的,快喝喝看。” 肖向民赶紧把勺子里的汤吸了进去。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姚蕊得意地看着肖向民,等着表扬。 肖向民啧了啧嘴巴,伸手抱住姚蕊的腰说:“真好喝。老婆你真厉害。”说着,手伸到了她的xiong前,去抓她的双峰。 姚蕊一把将肖向民的手打掉说:“先别乱动,我煮东西呢。” 肖向民说:“我们先那个吧?” “不行。东西在锅里,一那个等会熬干了怎么办?”姚蕊不同意,又低头去看着锅里东西。 “来嘛,我就怕你一会儿熬干就不好玩了。我们先玩嘛。”肖向民手又爬到了姚蕊的xiong前。 姚蕊哧地笑了起来,转过身来,在肖向民身上打了一下说:“臭流氓,说什么呢。我是说锅里的汤熬干,你说什么熬干啊?坏死你。” “我是说锅里的汤熬干了没关系,你要是熬干了,就是我的罪过了。”肖向民嘻皮笑脸地说。 “臭流氓,你净往什么地方想啊。等一会儿都来不及吗?”姚蕊被肖向民揉得呼吸急促了起来,赶紧又去掰肖向民的手。 肖向民却固执地抓着不放说:“我就猴急了,怎么办啊。老婆,你不想帮我灭灭火吗?” “你这个臭流氓,那你也要等我把汤做好。再等五分钟吧,好吗?” “不。我等不及了。要不然,你边做汤,我边做你啊。”肖向民说着,竟然伸手去撩姚蕊的裙子,就想把她里面的短裤给拉下来。 姚蕊吓得惊叫了一声,抓着裤子说:“好好,你先去把手洗一洗。我把火关了,就进去。” 肖向民一听,也就放开姚蕊走到洗菜池要去洗手。 姚蕊却用勺子柄敲了他一下说:“那是洗菜用的,不是洗手。去、去洗手间洗去。”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乖乖到洗手间去洗。 姚蕊一看,立即捂着嘴吃吃地偷笑着,迅速将厨房的门砰地给关上,又卡地一声给反扣了。 肖向民一听关门声,立即明白被骗了,赶紧从洗水间冲出来,可门已经被关上了。 “蕊蕊,你这个大骗子。你敢骗我,赶紧把门打开。不然,等一会儿看我怎么整你。”肖向民敲着叫着。 姚蕊在里面忍不住得意地大笑着说:“就再等十分钟就好了。你别进来打扰我,让我分心。” “我不嘛不嘛。你马上把打开。不然我把门踹进去了。” “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啊。再等一等,马上就好了。乖。” “你骗我。我不高兴了。告诉你,我等会儿就不吃饭。” “你不吃没关系,我来喂你。”姚蕊就是不开门。 肖向民没有办法,拍了一会儿门,见姚蕊不肯开,也就只好走到沙发上坐下。 肖向民刚坐下没多久,姚蕊就把门打开了,用两块抹布抓着一锅汤慢慢地走了出来说:“把桌子清理一下,我们准备开饭。” 肖向民见姚蕊拿着滚烫的汤,不敢再开玩笑,赶紧将茶几清理了一下,拿了张报纸铺在茶几上,让姚蕊把汤放在上面。 姚蕊又要进去拿别的菜,肖向民一把将她抓住,手就乱摸起来说:“我想了,我们先来嘛。” 姚蕊吃吃地笑了起来,身子不住地扭着说:“就等一会儿都不行,你这臭流氓,刚才是不是把爷爷给你的针根给吃了,这么性急?” “是啊是啊,我现在是**中烧,控制不住了。你赶紧救我啊。”肖向民紧紧地抱着姚蕊,一手就又伸到姚蕊的裙子一下面去拉她的裤子。 “哎呀,你真是太坏了。那你等一下,我也洗个手。手上都油。”姚蕊两只手拿着抹布,举得高高的,没办法阻止肖向民的动作,只好扭曲着弯说。 “我不管了。我才不会再上你的当呢。”肖向民说着,已经从姚蕊的裙底下把她的认底裤拉了下来,然后就将她按在沙发上,从后面就拱进了姚蕊的身体里。 “啊——”姚蕊不由轻叫了一声,整个身子也就软了下去,两块抹布便都掉到了地上,呼吸急促了起来。 …… 袁刚走的消息终于确定了下来。 肖向民就给袁刚打了个电话说,希望在他走之前单独向他再汇报一次工作。 袁刚很高兴地答应了。 肖向民就说姚蕊刚好有在,就一起请他吃餐饭,泰和楼太吵,想请他到邱英姐姐邱玉开的玉缘庄去。袁刚也一口答应了,还让肖向民自己去接他。他不另外带驾驶员。 到了约定的时间,肖向民便和姚蕊一起到袁刚的办公室将他接到了玉缘庄去。 因为事先跟邱玉说过了,所以留了一间靠最里面的包厢。 三个人在里面坐了下来,肖向民和姚蕊就向袁刚道喜,然后肖向民就将开发区发展的情况简单跟袁刚汇报了一遍说:“袁书记,您在龙安时,对我的帮助很大,我也从您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真的受益匪浅,希望在您走之前,能够再得到您的指点。” 姚蕊也说:“袁书记一直以来那么看好肖向民,也那么支持他的工作。我真的也是很感激。你就多指点指点他。他这人性格也是比较傲的,一般人的话他也听不进去。只有你的话,他是每一句都听。” 袁刚呵呵笑了起来,指着肖向民和姚蕊说:“你们晚上设的是鸿门宴呐。行,我就随便说说我的一些看法。” 袁刚喝了口茶,也没什么客气,就说道:“向民,我是一直很看好他的。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这不是我夸他。他确实有着别人没有的锐气、勇气和智慧。特别是在想法上,总是出人意料之外,却又能最终达到目的。我不夸张地说,他可以说是我工作这么多年来遇到的年轻人中,最具有潜力的一个人。是个难得的奇才。但官场中,多数 人是不喜欢有棱角的人的,所以,有时侯还是需要学会藏锋露拙,别把所有的聪明都写在脸上。毕竟,官场中,圆滑一些,还是比较招大多数人喜欢。虽然做我本人来讲,我是更喜欢你的本色。但从我的经验来看,个性太强,就像树枝太硬容易折一样,也容易招人嫉妒和攻击。” “向民,我也觉得这是你最大的缺点。”姚蕊听着连连点头,并转身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也点着头说:“袁书记的话我记在心里了。我一定尽量去适应。” 袁刚笑了起来说:“也不用搞得那么沉得。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但工作中,生活中,其实法无定法的。有的领导还是喜欢有个性的年轻人。比如说我自己,就是这样,还有省委书记郑得祥,也很看好你,省委组织部长栾源,也多次在我面前提到过你。说你是我们龙安最有希望的年轻人。而且不带之一的。所以,还是看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我只是说整体的,你日后需要我加注意的一种现象。” “至于开发区,我感到欣慰的是,我没有看错人,也没有用错人。当初力排众议把你硬拉到这个位置上,并不仅令因为你能大胆地将刘太原和赵国辉等人给揪了出来,为龙安除去了两颗毒瘤,更看重的是你那敢拚敢试敢干的精神。开发区是一个新兴的经济体,很多人都还没有看懂看明白,而你却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放开手去干,这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作风和精神,更是改革开放需要的人才。也正因为这样,我们龙安开发区才会发展得这么快,才会取得今天的这个成绩,成为全国的示范区。||| 第291章 深度欢宠 (2) “开发区的下一步工作,我想你可能没有那么好开展了。柴萦碧对开发区是不怎么看好的,而且,他可能也觉得开发区是我和姚蕊手上搞起来的。他接下去搞,就是搞再好,功劳也不会记在他的头上。所以,他没什么积极性。还有,不是我背后说他坏话,他这个确实有心眼比较小的缺点。你上次跟他闹翻了,他肯定是会记仇的。 “这段时间对你好,那是因为他突然得到我要调到庆兴市去当市委书记,想利用这个空档快速打造起他的势力,所以想稳住你们的情绪,让你们在这段时间内不会跟他作对,让他有时间有精力去建立他自己的派系。我想,等到他在龙安的势力打造完成后,可能就会对开发区下手。 “我猜测,他要么对你们进行调整,把你们现在的这批人都调整到别的岗位上去,要么可能就会干脆不管现在的这个开发区,另起炉灶,重新在底下的选一个县,再搞一个新的开发区。应该不会跑出这两种作法。希望你心里要有所准备。当然,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要去声张。” 肖向民听得大吃一惊:自己和赵若英一直在探讨柴萦碧为什么会突然间一百八十度转弯,对开发区好起来,原来真正的原来在这里。要不是袁刚今天点破了玄机,自己和赵若英他们怎么也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这柴萦碧真是太奸诈了,太可怕了。 “我知道,我肯定不会去乱说。”肖向民点着头,对袁刚更加敬佩了起来。 姚蕊也感到了紧张,忙接着问:“那我能不能再请教袁书记一个问题?” “哈哈,姚蕊也跟我这么客气起来了。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袁刚和蔼地笑了起来。 姚蕊看了一眼肖向民,然后才又把目光移到袁刚身上,充满忧虑地问:“那如果这种情况,肖向民该怎么办?难道以后开发区就成了无人管的区,或者是后娘的孩子?如果是那样,肖向民他们这批人又该怎么去应对呢?” “袁书记,还请您不吝指教。我最担心也就是这一点。”肖向民赶紧也说道。 袁刚想了一会儿说:“我本来也想在走之前找你说这个问题的。行,我就给你几点建议。你们到时候就相机行事。管用不管用,我也不好说。再好的办法,也都是因人因事因地而变的。只能看你的能力和运气了。” 袁刚说着就把自己的建议跟姚蕊和肖向民说了。 姚蕊和肖向民听得直点头,心里压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邱玉又照肖向民的吩咐开了一瓶五粮液,三个人就边吃边喝边回忆往事边憧憬着末来,一餐饭吃得是极富感情和开心。 到了又一个星期三,袁刚就要到庆兴市去就职了,而原本早就应该露面进行交接的新市委书记才姗姗来迟。 那天,市里就把欢送袁刚和迎接新市委书记的宴会一起办了。 肖向民作为开发区的负责人,也被邀请参加。 让肖向民吃惊的是,那新来的市委书记,竟然是那天跟姚蕊一起到龙安,在汽车站遇到那伙地痞流氓,帮着护着姚蕊的那个中年男人。 这让肖向民的心思瞬间复杂了起来:这中年男人既然是新的市委书记,为什么却不光明正大地来龙安,要悄悄地来呢? 肖向民想了一会儿,又想到姚蕊来的第二天,梁家驹让人来报告说有一对中年夫妇在开发区四处瞎逛。他听后赶去,那对中年夫妇却已经乘船往下洲鹿角县去了,心里不由再次感到吃惊:难道他们竟然是夫妻俩人一起假扮普通市民,在上任之前先到龙安各地进行微服私访? 肖向民正独自猜想着,欢迎欢送宴已经宣布开始了。 秘书长朴在义在对袁书记在龙安的政绩大加赞扬了一番后,接着介绍新来的书记。 新来的书记名字叫萧鹏,四十六岁,原来是金鸣市的专职副书记。 酒宴开始不一会儿,新老俩个书记便一起走了来给大家敬酒。到了肖向民这一桌时,袁刚书记特意向萧鹏简单介绍了一下肖向民。 萧鹏却如同末见过肖向民似的,只是微微朝他点了点头,跟他礼节性地碰了一下杯,便转身了别人。 难道那天晚上的那对中年夫妇中的那个中年男子只是相貌与萧鹏巧合而已,根本就不是他本人?还是萧鹏真的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记在脑子里? 肖向民一个晚上吃得很不是滋味。回到家后,便赶紧将这事跟姚蕊说了。 姚蕊也感到吃惊,第二天与便站在窗口留意着新来的书记。她一看,一眼也就认出萧鹏正是那天晚上那个中年男子。不等肖向民下班,便打电话告诉了肖向民自己的看法。 肖向民便把梁家驹叫到了办公室,再次详细问明他那天看到的中年夫妇中的中年男子的形象。梁家驹的描述确实就是萧鹏。肖向民便让梁家驹悄悄跑到市委去看。梁家驹从机关大院回来后,也很肯定地对肖向民说,新的市委书记就是那天到开发区的那对中年夫妇中的那个中年男子。 肖向民就把赵若英叫到办公室,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你说,为什么新来的市委书记明明那天在汽车站已经见过我,而且我还安排他们住进了招待所里,他今天为什么却像是不认识我似的?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对我印象很深才对啊。” 赵若英想了一会儿说:“也许在那种场合,他不便于和你说什么吧。他是领导,要是他不想表露你们早已经认识,你也就不要主动表示了。因为你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这一点,我倒是清楚。只是我感到奇怪,他没必要这样吧。”肖向民百思不得其解,“正常来说,我们那也算是共历了患难,怎么可能会对我那么冷淡呢?” 赵若英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因为袁刚书记走了,心里感到失落,希望寻找新的靠山啊?”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工作以来,虽然背后都有人支持,但也是因为我先把工作做好,才得到他们的赏识。并不是因为我投机取巧于他们,才获得重用的。我不担心什么靠山不靠山的。再说,真要找靠山,姚蕊的那一脉关系,也足够支撑我了。” “这个我知道。不过,县官不如现管嘛。”赵若英理解地说,“工作还是要有人支持,要有人给你提供舞台才行,否则,你单枪匹马的,就是能力再强,没有资源也是无用武之地。” “你不亏为官门之后,对官场的认识确实很深刻。这点我也明白。但现在,我考虑的不是靠山的问题,而是这市委书记如果对我是这样一副态度,会不会他对我们开发区有什么看法?会不会就是对我们开发区的态度呢?”肖向民看了看窗外,“假如没有之前的相遇,我也不会这样多想。可之前的相遇,那可不是一般的相遇,要不是我还有点功夫,可能就是生死相遇了。这点交情不能说不深,但他却对我那样冷落,甚至连袁刚书记特意作了介绍,他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就太反常了,太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那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我是担心我们开发区的命运。现在虽然表面上柴萦碧对开发区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可实际,他对前任留下的项目是不会感兴趣的。这从之前他的态度就完全可以看出来。现 在之所以突然发生变化,应该是另有所图,或者是他的权宜之计而已。要是新来的市委书记也对开发区没感觉,甚至不以为然,那我们开发区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肖向民不无忧虑地说。 赵若英听得眉头也皱了起来:“你这样一说,问题确实很严重。我刚才还以为你只是觉得新来的市委书记看起来比较冷淡无情,原来你考虑来考虑去,都是在考虑开发区的事。其实,开发区也不是你家的,真的他们不想做了,损失的又不是你。你也不用这么忧虑。” “你真的这样想?”肖向民睁大眼睛看着赵若英。 赵若英尴尬地笑了起来:“我当然不愿意这样想。开发区是我们辛辛苦苦做起来的,有现在这个样子,浸透了我们这些人多少的心血。我看它就像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只是,权力又不在我们手中,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能有什么办法?” “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其实,上面怎么对我们,怎么看我们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开发区的领导干部不要受这些影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坚定信心去努力。用我们的实际行动,来改变上面对我们的看法才行。” 赵若英笑了起来:“原来你叫我来,不是跟我探讨新来市委书记为什么冷落你,而是来给我打预防针的?” “你们才是我的信心力量的源泉。特别是你。现阶段开发区最重要的就是招商引资了,千万不能放松下来。不说别的,我们至少得对已经进来投资的投资商负责吧。” “向民,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当初坚决过来跟你一起干,就想好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你不言放弃,我就会坚持支持你,与你共同进退。”赵若英说着,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攥起了拳头。 “好。这我就放心了。至于上面的关系,我会想办法去理顺。”肖向民点了点头,颇有些感动:能有一批愿意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事,这才是人生最大的财富呐。 俩了又聊了一阵后,赵若英便回办公室继续准备参加在京举办的招商会策划工作。 晚上回到家里,吃过饭后,洗过澡,肖向民和姚蕊俩人激情之后,赤果着身体躺在床上。俩个人便又谈起新来的市委书记的事。 “我也觉得这有背人之常情。”姚蕊趴在肖向民宽厚的xiong脯上,手轻轻捻着他下巴上的胡须说,“他难道是怕我们求他什么?可有什么好怕的呢?他没来,你不是干得很好?又不是非得他怎么样才行。” “我感觉他这样做,可能有别的用意。这种用意有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得出来。”肖向民看着姚蕊,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说,“不然,没理由他要这样装不认识啊。” “今天市委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姚蕊问。 “我下班回来时,随道拐到了秘书长朴在义的办公室跟他聊了聊,听他说新来的市委书记一天都在自己的办公室。他也感到很怪异。按常规,新来的市委书记第一天至少要召开个常委会,然后到机关各部门走走,熟悉熟悉,可他却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躲了一整天。” “真是个怪人。”姚蕊说,“我当市长时,尽管下面的情况已经很熟悉了,但上任后,也要先走一遍,讲讲一些场面上的话,让大家意识到自己身份的转变。以便接下来更好地开展工作。像这样一天到晚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的,我也没有听说过。”姚蕊毕竟在相对高层呆过一段时间,对上任后的常规作法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说,我能不能主动给他打电话,说要向他汇报工作?”肖向民不由请教起姚蕊来了。 姚蕊想了一下说:“主动汇报工作当然可以。关键是你与他的级别有一定的差距。本来,那天晚上在汽车站的偶遇,是可以让他给你加不少分的,可他却故意装作不认识。那这就不是加分了,而是减分了。你要直接向他汇报工作,他不一定会接受。因为,开发区毕竟是市政府口下面的单位,你要汇报工作,按正常的程序应该先请示柴萦碧,得到他同意后,与他一起过去才符合规矩。除非他与柴萦碧不对付,想拉你入他的阵营,才会那样做。但他刚过来,怎么可能与柴萦碧有什么意见呢?就是对柴萦碧的为人和之前的做法有不同意见,也不可能一来就表露出来啊。所以,你暂时还是不要做这个动作。以免使柴萦碧对你们开发区刚刚转好的态度,又发生转变。那你下一步的工作就可能会寸步难行了。” 肖向民在姚蕊的脸上亲了一口,手伸到她xiong前去摸着,笑了起来说:“有个当过市长的老婆作用还真不一样,不但上床可以用来干,干完还可以当参谋用。实在是一举多得啊。” “你这个臭流氓,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都变了味了。”姚蕊咬起嘴唇狠狠在肖向民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肖向民翻身将姚蕊压倒身子下来,看着她说:“我又想要了。” 姚蕊就娇笑起来说:“人家说男人喜欢女人说想要,却怕女人说还想要。你却是自己不断的说想要。有个强壮的男人其实也蛮恐怖的啊。啊——” 姚蕊还在说着呢,肖向民已经拱进了他和身体里去了,一脸淫笑地说:“现在会恐怖吗?” 姚蕊用手打了肖向民的胳膊一下,娇嗔道:“坏死了,你这个臭流氓。” 俩人便又缠绵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肖向民刚到办公室,容易就给他打来电话,说柴萦碧找他,让他马上到柴萦碧的办公室去。 肖向民开着车就赶到了市政府办公楼柴萦碧的办公室。容易一看到他,立即说柴市长在里面等着你呢,也不事先通报一下,便带着他往里面径直走进去。 肖向民从容易这个动作感觉到柴萦碧对自己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要不然容易不可能没有事先获得柴萦碧的许可就把他直接带进去。这是很有讲究的。肖向民当过秘书,对这道程序自然不会不清楚。这也就意味着,柴萦碧有把他当成心腹的想法呐。 难道柴萦碧真的像袁刚说的那样,正在抓住新老市委书记交替的机会,大力扩张自己的势力? “向民来了,坐。”柴萦碧没有像以前肖向民来见他时那样,装着学习文件,视而不见,故意冷落肖向民一小段时间。而是立即站起身来,朝中间的沙发走去,同时又示意肖向民坐下。 这可是非同猩的待遇呐。肖向民心思复杂起来。柴萦碧难道也想开始正式拉自己了?想主动伸出大腿让自己去抱了吗?那自己是抱还是不抱呢?要是抱,那就意思着跟新来的市委书记可能成为对立的阵营,要是不抱,那么柴萦碧会不会立即翻脸不认人呢?如果柴萦碧翻脸不认人,那就意味着以后开发区想办什么事情,在他这里必定遭到排斥,开发区以后的日子将会过得越发艰难。而看新来的书记,自己跟他有那么一小段苦患难的际遇,他却装作跟从来没见过面似的,而且比从来没见过面的样子还冷淡。说不好听点,似乎是前辈了有仇的样子呐。如果不靠拢柴萦碧,而新来的市委书记又懒得理自己。恐怕前途真的要从此暗淡无光了,开发区的命运也会陷入痛苦的挣扎之中。 “容易,你到向民倒一杯茶。”柴萦碧朝外面喊了一声。 肖向民立即敏感地意识到柴萦碧对自己称呼的变化,已经从过去的肖向民同志,变成了向民两个字了。他以前也在袁刚那里感受到这种变化,而随着这种变化的产生,他的待遇也就很快发生了变化。有时候袁刚甚至可以跟他谈起心来。 虽然现在柴萦碧还只是让秘书给自己倒茶,但肖向民想,只要自己接下来向柴萦碧表态,愿意抱他的大腿,估计柴萦碧也会像袁书记那样拿出什么珍藏的茶叶,亲自给自己泡上一杯热茶,然后再谈谈人生的大道理等等,以显示领导对下属的关爱和平易近人。 “谢谢!”当容易把茶端过来时,肖向民赶紧伸手接了,客气地说。 容易一言不发,给完茶便转身走了出去。 “向民呐,现在新的市委书记已经上任了,你有什么看法?”柴萦碧很突兀地问道。 肖向民刚喝了口茶,见问,赶紧将茶杯放到桌子上,抬起头来,看到柴萦碧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阴鸷,心跳了一下:柴萦碧还真是开门见山,要让自己表态啊。看来,今天就是决定自己政治立场的时候。可自己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要搞什么政治立场啊? 肖向民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一套,但又知道现实中,不吃这一套还不行。不管是为了工作也好,为了个人也好,排排队,站站位,都不是由你个人所能决定的,每个人都必然会被大的环境和气候裹挟着前行,并在其中渐渐失去了原有的自己。 不过,肖向民从心底对柴萦碧的为人和做事没有好感,觉得他气量太小,还反复无常。这样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己即使站到了他的阵营中,也很可能哪天就因为什么小事被排斥出去。最关键的是,柴萦碧这样做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了想办法把工作做好,而只是纯粹为达到个人的目的,满足他的控制私欲而已。 肖向民略为思索了一会儿,便很巧妙地回答说:“柴市长,新来的市委书记我还没有接触过,再说,我只是开发区小小的管委会主任,本职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个人认为,谁来当龙安市的领导都一样。我都不会有什么看法,都很高兴。当然了,我是开发区的主任,如果领导对开发区的工作给予更多的支持,我就更高兴了。” 肖向民这话说得较仓促,但却也给柴萦碧一个信号:我对谁当领导都没有什么看法,只要对我负责的开发区支持,我都欢迎都拥护。如果你柴萦碧想拉拢我,也可以,但你得对我开发区更加支持才行。要是你对我的工作不支持,我当然也不愿意抱你的大腿。你给我机会,但我也要看你是不是真的会对我有帮助。让我现在就表态,可能还为时早了些。何况你之前还刁难过我和开发区呢,谁知道你以后会对我和开发区怎么样? 柴萦碧微微皱了皱眉头:这肖向民有点硬气啊。自己这样做已经很明显了,等于把又白又嫩的大腿伸到了他的面前,他还这样说话。看来是不想抱啊。可又一想,觉得自己前段时间对开发区的报告扣压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还闹出了闹剧来,可能肖向民和开发区的那帮人,心里对自己还有些看法,拉得过急,有可能恰得其反。 柴萦碧便又露出了微笑,看着肖向民接着说:“开发区的工作很重要,省里的领导经常过问。一定要做好,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政府这边会加大对开发区的支持力度的。希望你们能认真形势,看准方向,紧跟步伐。” 柴萦碧后面的两句话加重了语气。 肖向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提示他要跟对人,不要站错队了。 柴萦碧这样说,肖向民当然也不能说什么,就似懂非懂,含糊其辞地回答道:“我和开发区的同志都会努力,请市里的领导放心。感谢市领导对开发区的支持和爱护。” 柴萦碧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混球,还跟我打马虎眼了?我现在把大腿伸给你抱,你不抱,等我把新来的市委书记压住了,你想抱就没得抱了。别以为你以前很风光,就高傲起来了。我真的想玩死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以为你真的有多大本事啊?没有平台给你,你就是神仙又有毛用? 不过,柴萦碧现在确实需要拉拢人。开发区虽然只是个副处级单位,但却是市属单位,而且按照之前袁刚和姚蕊定的的构架,那就是由市长直接负责。对市长的政绩有着比较大的影响,要是不能控制住,至少在现阶段是对自己不利的。当然,过了这一阶段,等控制了常委会,肖向民如果还是这么牛那就可以把他直接换掉,或者就重新搞一个项目,把现在的开发区凉在一边。 柴萦碧在心里沉吟了一下,还是希望肖向民是还比较年轻,不太听得懂他的话的意思,而不是真的不想抱他的大腿。开发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这个混蛋能靠拢自己,而又能把开发区抓起来,那也是不错的。现在就先当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等过一段时间再跟他好好谈谈,要是他还是这副态度,那也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柴萦碧也就没兴趣再跟肖向民继续往下谈了,说:“那先这样。开发区的事,你一刻也不能放松。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市政府一定会全力支持的。”说完,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也不看肖向民,径自朝办公桌后面走去。||| 第291章 深度欢宠 (3) 肖向民也就站了起来向他告辞说:“柴市长,要没别的事,我告辞了。” “嗯。”柴萦碧已经看起了文件,头也没抬地哼了一声。 肖向民也不去管柴萦碧怎么想,转身走了出去。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后,想到龙安市领导的调整,使开发区的前途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不由就有些担心。但又一想,人死鸟朝天。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也没有用,还不如把这些心思放在工作上。 他就来到赵若英的办公室,看到赵若英正在埋头起草参加会展的策划案,连他走进去都没听到,便轻轻地敲了一下门,笑着说:“赵局长,我来向你汇报工作来了。” 赵若英听了,抬起头来看了肖向民一眼说:“你就调皮吧。先别打断我,我的思路正打开呢。先到别的地方玩去。” 肖向民看到赵若英刚才埋头苦干的样子,知道她说的看似开玩笑,但却是真话,赶紧说:“那先不打扰你了。” 肖向民刚从赵若英办公室出来,想转到工地去看看,就听到自己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赶紧过去接了起来。 电话是程明列打来的。 “向民,有空吗?到我这里坐一坐怎么样?” “你办公室吗?” “嗯。” “有什么好消息?” “没有好消息,就是想跟你聊聊。” “那就到玉缘庄去吧,那里没人吵。你办公室里,一会儿就有人请求工作,说个话也断断续续的。” “嗯。那也行。不过,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饭,我还有饭局。” “你想得美啊。我老婆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那你开车直接过去,我这边也开车过去。” “好,那就玉缘庄见。” 肖向民挂了电话,就出去开了车,直接驶往玉缘庄。 邱玉为他肖向民开了包厢,进来沏了茶。 肖向民就问:“邱英这些天又没有回来?” “没有。她现在忙得很,说好几个学校都在开运动,都要请她出席。她又不能不给面子。所以,这段时间是每天都跑来跑去的。”邱玉说。 “她也是个闲不住的人,做事的命。”肖向笑着说。 这时,程明列走了进来,邱玉就赶紧出去。 程明列坐下后,肖向民把一杯热茶递了过去说:“先喝一口。这是邱玉在下面受贿拿来给她姐姐,说是我们如果有到这里,就泡给我们喝。上等级有雨前茶。” 程明列喝着茶,摆了摆手说:“你少把我也绕进去。人家肯定是说你来了泡给你喝,根本就不包括我。你这小子挺有女人缘的,什么女人见了你,都巴不得为你献身。” “哎,你可是常委常委,这样给我定调上颜色,我还能活路吗?”肖向民假装正了色说。 “好了,知道你功夫好,嘴皮子薄,会说话。我不跟你说那些了。知道市委书记为什么一天到晚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吗?”程明列把茶杯放了下来,往门外看了看,问肖向民。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也只是听说有这样的怪事。可我这种小鬼,哪里能知道阎王的心思啊?你是常委,应该会知道一些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人在传,说萧鹏是上面什么人的儿子,到龙安只是镀个金,当个跳板,混个一、两年就走了。他是个书法爱好者,听说曾获过全国的什么书法奖。到龙安的这几天躲在办公室里都是在练字。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工作。”程明列说。 肖向民心里就复杂了起来:要是这样,那不正好合了柴萦碧的意?以后龙安不就完全是柴萦碧的天下了? “还有个事。”程明列接着说,“柴萦碧现在正大肆拉拢人。几乎所有常委都接到了单独就餐的邀请。我也已经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说时间由我订,但最好是这个星期。看来,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肖向民想:果然不出袁书记所料。看来,柴萦碧的野心很大啊,连自己也都这么迫不及地请去面谈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局级领导会被找去谈话?他打的不仅是面,还有纵深性呢。要是新来的书记真的只是想到龙安镀一下金,当个跳板。那龙安官员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龙安官场很有可能在近期会发生比较大的地震。恐怕自己开发区这边,也是无法幸免了。 “他也找过我,就在你打电话给我之前,我刚从他那里回来。”肖向民也不想跟程明列隐瞒。 假如市委书记不作为,而自己又不想投靠柴萦碧,那么,最后只有一条路了,就是争取其他更多的常委对自己和开发区的支持。这样,或许可以减缓柴萦碧在下一步大动作中,对开发区产生的冲击。 “啊——”程明列略显惊讶地张了张嘴巴,过了几秒钟才说,“柴萦碧还真有野心啊,连你们这一级也已经开始拉拢了?那你是什么态度?” “我含糊其词。”肖向民无奈地笑了笑说,“他的话说得很明显,而且态度也摆出了不是友便是敌的强硬姿态。我觉得我这么个小处干部,何必搅进去呢?何况,前些时候,他对开发区很不友善,开发区的人都对他满肚子意见,就是他后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也依然改变不了开发区所有人对他的反感。我即使自己要向他投诚,也要考虑开发区那些干着我干的人。他们要是知道我成了柴萦碧的人,那就不会再把我当成以前的肖向民了。不过,说实在的,我对柴萦碧的为人和做事,实在是感到不舒服。他的气量小不说,私人又特别重。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了?”程明列端起茶杯,举在空中,却没有急着喝,而是问肖向民。 肖向民点了点头说:“可以这样说吧。但如果新的市委书记不作为,那么,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到时候为了开发区的利益,恐怕也不得不低头啊。” “嗯。”程明列点点头说,“你的看法跟我相近。宣传部部长肖同昨天晚上跟我通了电话,也说到柴萦碧邀请他单独就餐,问我什么意见。肖同之前和袁刚走得比较近,我也是。所以,俩人还是有共同语言的。我跟他说了大道理,说都是为了革命工作,不存在跟谁不跟谁的问题,我只跟着组织。他大骂我滑头,却也表示对柴萦碧没有什么好感。但没有确定他会不会向柴萦碧投诚。”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你们常委不能一边倒,否则,就全集中了,没有**了。那以后龙安不就成了柴萦碧的家天下了?” “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一点。所以找你来聊聊。”程明列点着头说,“如果出现那样的局面,是很恐怖的。要是柴萦碧一个专权,又肆意妄为,那遭殃 的恐怕就不只是龙安的官场,还有龙安的百姓呐。” “所以,你也是来拉拢我,希望自己立一个山头?”肖向民盯着程明列的眼睛看着问。 “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呢?我不过只是心里闷,才想找你聊聊。你别胡说八道。再说了,我一个小小的政法委书记,能立什么山头啊?有时候为手下争一勺羹那还有可能,另立山头,你借我胆啊?”程明列用手指在空中对肖向民指了指说。 肖向民笑了出来说:“我想,柴萦碧估计是被权力欲望给迷昏了头了。就是新来的市委书记只想到这里镀镀金,把龙安当跳板,他如果还想往上爬,不可能一点政绩也没有,就靠着他老子的大树乘起凉来了。那样,让他当个市委书记已经是很不错了,怎么还有可能再往上提呢?搞乱一个市还不够啊,还想让他搞乱一个省吗?我想上头也没人有那个胆吧。” “你小子聪明。”程明列朝肖向民伸了伸大拇指说,“我也这样想。也许新来的市委书记玩得是故弄玄虚,故意示弱,麻痹对手,等待时机。一旦时机成熟,不动则已,动则排山倒海。” “我是担心他示弱,最后势力被柴萦碧控制了,就变成了真弱。想扮猪吃老虎,可没想到猪扮久,反而真的认为自己是猪了,那就是你我的不幸,龙安官员和百姓的不幸呐。”肖向民担忧地说。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现在也不想去站什么队。他柴萦碧再能,也动不了常委。他想发挥,那就让他去发挥。要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将整个龙安抓在手里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谋私利,却不顾百姓死活,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怎么说,这个天下也不可能是他柴家的天下。你说是不是?” “你说这话,我爱听。做人就要有点骨气啊。”肖向民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又接着说,“对了,你记得那天汽车站跟姚蕊一起的那对中年夫妇吗?” “没什么印象。当时,我是有看到好象一男一女和姚蕊站在一起,但没去注意。怎么啦?” “我怀疑其中那个男的就是新来的市委书记萧鹏。” “这不可能。那时候都还不知道谁来当市委书记呢。他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 肖向民就将郭年均早先在玉缘庄跟他说过袁刚要走的话,和姚蕊的对萧鹏与那天晚上那个中年男人的确认,还有萧鹏竟然装出不认识他等事一并跟程明列说了。 “你小子,郭年均跟你透露了消息,也不跟我暗示一下。”程明列有点不满地说,“当然,我也不会怪你。你有你的想法嘛。不过,你确定那晚的中年男人就是萧鹏,而萧鹏却装做不认识你,这可真的有些奇怪了。共同经历了那样的事,怎么会装做不认识呢?这不合常理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这个人本来就是个无情的人,或者不屑与跟你这种级别的官员套上关系?” “这些都有可能。”肖向民说,“只是有点让人受不了。不过,从这几天萧鹏的奇怪做法来看。这个新来的市委书记还真有点怪了。” 程明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了几下,若有所思地说:“也许,后面有精彩的大戏。” 肖向民没有回答,抬手看了看手表说:“哎呀,都十二点了。我得赶紧回去。要不然姚蕊又要念叨。” “看来,姚蕊市长的余威还没有完全消失嘛。”程明列说,“没有请假就吓成这样了?” “不是吓。是爱。你这样的老头,哪里会懂得我们年轻人的爱情啊。”肖向民笑了起来。 程明列又用手指点了点肖向民说:“你看你看,说我老了是不是?看不起我了是不是?” “我只说爱情方面啊。别的,我可是对你程哥相当的佩服呢。” “你少来。嘴上一套,行动一套。你们年轻人的爱情了不起啊?以为我们就没有爱过吗?什么玩意啊。再过几年我再看你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粘乎。”程明列站了起来说,“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是早点回去照顾你的爱情去吧。臭小子。” 俩从便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到了楼下时,程明列突然对肖向民说:“希望以后不管龙安的官场怎么变,我们都还能是好兄弟。” “那当然了。”肖向民说,“程哥,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不在乎站在哪一边,我只在乎我做的事是否有利开发区建设,有利老百姓的利益。当然,我现在还要考虑投资商的利益。” “我的想法跟你一致,我支持你!”程明列拉过肖向民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这一点,你不会改变,我也一样不会改变。你放心。” 肖向民咧了咧嘴说:“有程哥你站在我后面,我的心自在多了。” “你行了。多少人想伸大腿让你抱,你都不屑一顾。我以为我不知道啊?其实,你敢在柴萦碧面前那么硬气,不光是有袁刚,还有省委的郑得祥和栾源部长吧?还有你开发区的那些女神背后硬梆梆的背景和你老婆那一脉的关系吧?” “那你投靠我啊。”肖向民哈哈大笑了起来。 程明列看了一下远处的山林说:“行,明天我就辞去所有职务,到你开发区去给你看门去。到时候别不收我啊。” “说得我跟市委书记似的。不说了。我要赶紧回去了。”肖向民说着上了车,发动起来,把手伸出车窗,朝程明列摆了一下,一打方向盘,车子呼地窜了出去。 这小子,恐怕非池中之物啊。程明列看着肖向民远去的汽车,不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也上车,发动起来,调了个头,朝市区里开去。 “老婆,我回来了。”肖向民停好车,几步跑上楼,打开门就亲热地叫了起来。 “菜都冷掉了。我还以为你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姚蕊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我去再热一下。” “你吃过了吗?” “没有。你没回来。我一个人没胃口。”姚蕊走进了厨房。 肖向民跟了进去,从后面拦腰抱住她,手掌就直接握在了她的双峰上轻轻地揉了起来说:“是不是想我了?” “鬼才想你。”姚蕊娇嗔道。 肖向民嘻嘻笑着,手从衣扣缝里就往里伸,俏皮地说:“那肯定也是女鬼。” “你就净想着美事。”姚蕊合了铲子把锅里的菜炒了几下,装回盘子上说,“别弄了,拿出去,准备吃饭。” 肖向民肚子也饿了,就乖乖地端了盘子,走到外面,把茶几清理了一下,把菜放在茶几上,伸手就从里面抓了一块要往嘴里放。 “回来手也不洗,就在人家身上乱抓乱摸的,现在又要用手抓菜吃。快去洗手。”姚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手在肖向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骂道。 肖向民仰起头,还是把菜丢进了嘴里,边嚼着边嘻嘻一笑说 :“得令。” “越来越不正经的家伙。”姚蕊嘴里边嗔骂着,边又转身进去装饭。 吃过饭后,俩人躺到了床上,肖向民就翻身爬到姚蕊身上,就要做那事。 姚蕊将他的手拔开说:“早上起床也要,中午回来也要,晚上还要两、三次。你不是人啊?欲望这么强?我都快被人折磨得受不了了。” 肖向明嘻嘻地笑着,手又伸过去,往下探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就冲动,就想做这事。可对别的女人却没有这样强烈的念头。” “你还想对别的女人有念头啊?”姚蕊在肖向民腰上掐了一把。 “怎么会呢?我把所有的精华都给你了,别的女人那还会有份啊?”肖向民说着已经拉下姚蕊的睡裤,推开她的双腿拱了进去。 …… 激情之后,姚蕊抱着肖向民说:“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怀上啊?是不是我们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肖向民被这一问,怔了一下:以前,他和李盈盈也同居了两年多的时间,可也没见李盈盈怀孕,现在跟姚蕊,婚后的时间不算,光婚前也在一起快两年了,怎么姚蕊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自己出了问题了。可是自己的欲望这么旺盛啊,身体又这么棒,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我也不知道。要不然,我找个时间去看医生。”肖向民有点担心了:姚蕊爷爷那么在要孩子,可是自己却一直没办法让姚蕊怀上。要是自己身体有问题,那不是让他老人太失望了? “你身体这么好,可能不会是你的问题。要是有问题,可能也是我的问题。”姚蕊说,“还是我去看医生吧。“ 肖向民嘴巴动了动,想把自己和李盈盈的事说出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就说:“要不然,哪天事情不忙的时候,我回来带你。我们俩个一起去作作检查。” “那好。可是你那么忙。哪天才有空啊?” “我尽量找时间吧。” ……. 下午到开发区时,赵若英便跟着肖向民到肖向民的办公室里,问他:“你上午找我什么事?” “就想问你策划案作得怎么样了。”肖向民说。 “那后来怎么就跑了呢?我一直找都找不到你。”赵若英责怪着说。 “你不是叫我去玩吗,我只好乖乖听话,自己跑去玩了。”肖向民咧嘴笑了一下。 赵若英噘了一下嘴说:“哼,你有那么乖就好了。行了,我也不跟开玩笑了。这是我这几天起草的招商会展策划案,你看一下。” 肖向民接过来粗略看了一遍,不由拍了一下桌子说:“若英我真是爱死你了,这策划案做得太漂亮了。你马上通知陈侨生、梁家驹、聂卫红、卢玲和卓烨过来,我们大家马上就研究确定一下。这两天我就拿去给柴市长提交市委常委会审定。” 赵若英被肖向民无意中的一句“真是爱死你了”说得脸刷地红了下来,拿眼去看肖向民,却见他专心地看着她写的策划案。便噘噘了嘴,在心里说:哼,有口无心的家伙。总是**得人家心痒痒的,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边想着,边走出通知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几乎所有人对赵若英参加这次在京举办的国际招商会的策划案都拍案叫好,因此,只一个下午,便基本通过了对招商坐策划案,只对几处需要完善和补充的地方提出修改的意见。 从会议室下来,梁家驹跟着肖向民,向他汇报说:“通往九龙升天石壁的路,路基已经修得差不多了,这一、两天就可以完工。我会协调建设局第一建筑工程队的碾车给碾两天,然后再浇浇水,过一个星期就可以上路面。你看,是不是把路面也给第一建筑工程队他们去做?” “可以啊。那一点小工程,另外再去找工程队也麻烦。你就跟他们谈一谈,把合同给签了。这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到时候把合同拿过来我签个字就行了。” “好,我这一、两天就去找他们。”梁家驹说着走了。 肖向民就来到聂卫红办公室,对她说:“卫红,刚才家驹说那边修路的路基部分的工程快峻工了,你主动联系一下屈村长他们,让他们先过来结一部款回去发工钱。免得村民们对他失去信任。” “好。不过,刚才开会前,柴市长秘书容易打来电话说柴市长有些发票要拿到开发区来报。我跟他说要向你请示后才能决定。开会前我本来就想找你说这事。”聂卫红鼓着嘴说,“这柴萦碧的手也伸得太长了,连我们开发区都想咬一口。 肖向民咬了咬嘴唇说:“柴萦碧这是想要回扣啊。一百多万的修路款,他不甘心让我们全用了。你在财政厅也呆过,也不是不知道,很多上面的拔款,都要百分十到百分三十回扣,才能拿得回来应该下拔的款项。容易有没有说金额是多少?” “没有。”聂卫红摇摇头说,“财政厅才不会干这样的事。” “你是职位太低不知道而已,我听很多下面单位的领导都在骂财政厅的人心太黑。算了,不说那些。那也不是我们管得着的事。容易如果有再打来电话,你就问他要报多少,然后看情况再说。”肖向民轻笑了一声说。 “我真想一口回绝了他。又怕你以后难做。所以,就说要跟你请示一下。”聂卫红很不甘愿地说。 “看情况再说吧。如果不多,报就报吧。不然,下次再要钱,恐怕就要不到了。”肖向民显得很无奈地说。 “你刚才说财政厅下拔款项要回扣?那是不是以前柴萦碧在财政厅的时候的事?”聂若英却又把话题拉回到省财政厅拔款拿回扣的事情上。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我也忘了是哪几个领导有说过这样的,应该是吧。” “那肯定就是柴萦碧私下干的。我在财政厅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就是我们上次要的那一千万开发区前期启动资金。人家也是一分钱都没向我们要。”聂卫红说,“而且拔得极为及时。” 肖向民心里苦笑了一下:后期的款差点就被卢森给扣住了,还什么拔是及时。要不是袁刚出了主意。他和姚蕊利用发结婚喜糖的事到省里演了一出戏,恐怕到现在钱还拔不下来。不但是钱,就连修改后的规划图都不可能通过审批。 不过,肖向民也不跟聂卫红多说那些,只是笑了笑,也不接话,就转身走出了聂卫红办公室。 “向民,到你办公室去,我要向你汇报一下联防队的事。”肖向民刚走出来,陈侨生迎面走了过来,对他说。 “怎么样?那几个小子能用吗?”肖向民一路边和陈侨生一起朝自己办公室走去,就边问道。 陈侨生点了点头说:“我就想来跟你汇报这件事。那几个小子还真说改就改了。这几天干活比谁都卖力气,而且学习得又很快,做起事情来挺有办 法的。” 肖向民就笑了说:“那就把他们送去参加市公局的集中培训吧。怎么样,跟他们谈过了吗?他们愿意吗?” “还没有谈。我想征得你同意,再找他们。”陈侨生说。 “不是说这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吗?还请示什么。你自己做主就是了。只要是真正的为开发区着想,做事不用这么客气。说好你负责,你就大胆的负责起来。要不然,每件事都找我,我也忙不过来啊。是不是?” “那行,我这就去找他们谈去。”||| 第292章 痴迷还是迷惑 (1) 第二天,肖向民跟容易打了个电话,说要见柴市长,汇报关于参加京城国际招商会的有关情况,让他安排一下。 容易就跟肖向民提起发票报销的事情。 肖向民就问:“多少钱?” “不多,大概七万多一点。”容易轻飘飘地说。 妈的,七万多还不多。我工资一个月才三百多,七万多,我要干大半辈子了你知道吗?柴萦碧你他妈的也太狠了。一下要了快五个点,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你就不怕噎死啊? “怎么样,有困难吗?”容易见肖向民没有回答,又追问道。 “这个钱我报不出来。”肖向民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肖向民本来以为最多千把块,就打算给他报了。没想到一下竟然就是七万多。像这种放到下面单位去报销的,百分百就是不符合规定的开支。这么大一笔账目,对于开发区来说,都够一年的办公费用。而柴萦碧一张口就想一口咬走。他肖向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容易在那边沉默了一阵,又问道:“真的不行?” “不行。”肖向民态度非常坚决地说,“这不符合规定。” “嗯。那再说吧。”容易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愣了一下,心想:你妈的容易,你也敢跟我这么嚣张。你算个老几啊?我还有正事要向柴市长汇报呢。 肖向民再次拔了过去,那边却没有人接。连续拔了几次,都没人接。肖向民火了,抓起汇报材料急冲冲就走出到院子里汽车前,打开车门跳了进去,发动车子就要往市政府开。 聂卫红从办公室冲了出来,一把拉住车门问:“向民,你要去哪里?” “我去揍容易那个龟儿子。他妈敢挂我电话。”肖向民满脸怒容地说,“你把手放开。” “你不能去。”聂卫红不但没把手放开,还伸进去抓着肖向民的衣服。 “你放开。”肖向民虎起脸来,朝聂卫红瞪了一眼。 聂卫红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把手抽了出来。肖向民一踩油门,打着方向盘就朝院子外面冲了出去。 聂卫红急得不由得哭了起来。 赵若英在办公室里看到肖向民要出去,聂卫红去拉他,还以为说什么事,没想到肖向民把车开走后,聂卫红会哭了起来,赶紧就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拉着聂卫红问:“卫红,怎么啦:” “向民,他、他要去市政府打人。”聂卫红抹着眼泪紧张地说。 “打人?为什么?”赵若英大吃一惊。 “柴萦碧秘书容易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些发票要拿到这里来报销。我不敢答应他,就说要请示向民。我昨天跟向民汇报了。向民说等容易再打电话过来,再问他要报多少再说。我没见容易再打电话过来,刚才,就要再去问向民要不要主动打电话给容易问一下。就听到他容易挂电话说让容易安排时间,他要跟市长汇报参加会展的准备情况。后来,可能是容易提到报销的事,向民就说不行。我的办公室电话刚好响了起来,我就回去要接,没想到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肖向民气冲冲地从办公室里快步地走了出来去开车,脸黑得吓人。我立即想到,他可能跟容易吵起来了,就赶紧追过去想拦他。可他太凶了,吓得我赶紧松了手。他好像说要去揍容易那个龟儿子,还骂着粗口。我从来没有看他这么生气过。怎么办啊,若英,以他的性格,这回过去肯定会打人的。”聂卫红一口气把话说完。 “走,我们也马上过去看看。”赵若英说着,立即跑到自行车棚里拉出自己的自行车,就往院子外面骑出去。 “若英,等等我。我也去。”聂卫红也赶紧跑去拿车。 卢玲刚好从后面的办公室转过来,想找肖向民汇报工作,看到赵若英和聂卫红都急匆匆地骑上车要出去,立即跑上前拦着后面的聂卫红问:“你们这么急想去哪里?” 聂卫红就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 “我也一起车。妈的,容易这小秘书也敢这么嚣张。我过去不要肖向民动手。我就敢打他。”卢玲边说着也边去把自己行车拉出来,骑上去,与聂卫红并肩朝机关大院骑去。 那边三个女人从后面追过来,肖向民开着车,却早已经到了市政府办公楼,在市公办公室前面停了下后,从车上跳了下来,连车门也顾不上关,就急步朝市长办公室前面的容易办公室走去。 肖向民这回是憋了一口气想揍容易。 可到了那里后,却看到容易办公室的门关着。市长办公室的门也关着,顿时气就消了。心想:我还以容易这兔仔子挂我电话,还不接我电话呢。原来是有急事出去了。我就说他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才对啊。 肖向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又回车上,开了车往开发区回去。刚出机关大院门口,就见赵若英骑着自己车飞驰而来,赶紧把车停了叫住她问:“若英什么事这么急?” 赵若英本来低着头拚命往前骑,突然听到肖向民喊她,立即来个急刹车,在肖向民车后停住了,很快又调转车头来到肖向民车旁,一边脚踩着脚踏,一边脚撑着地,让自行车倾斜着,一只手扶在肖向民的车上问:“卫红跟我说,你要到市政府找人打架,我过来帮你助拳来了。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惹你?” 肖向民听得笑了起来,手指虚空朝赵若英点了点说:“你越来越像花木兰了。也喜欢打起架来了?没事了,回去吧。” “啊,这么快就打完了?”赵若英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打你个头。打架。赶紧走,回去再跟你说。”肖向民笑骂了赵若英一声。 赵若英噘了噘嘴说:“真不好玩。害人家拚骑过来,却没得打。” 这时,聂卫红和卢玲也骑到了,见赵若英停在边上跟肖向民说话,也停了过去。 肖向民看了哑然失笑,心想:自己还是太冲动了。这些女生都被自己给带坏了,动不动就想打人。以后遇到事情还是克制着点才是。 几个人又在那里说了几句,也就一起返回了开发区。 肖向民开车先回到管委会,下车后,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准备向柴萦碧汇报的材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用手碾平了看着。想到自己不肯给柴萦碧报销,也不由担心起柴萦碧会再次刁难他,使这次参加招商会展的事充满坎坷。 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很快也回到了管委会。她们把自行车往车棚里一丢,便一齐来到了肖向民的办公室。 “是不是因为你不肯给柴萦碧不报销,容易挂你电话了?”赵若英一进门就说,“这些乌龟王八蛋,凭什么自己去外面吃吃喝喝却要我们开发区给他背黑锅?刚才我不知道,知道了我就冲过去砸了柴老狗的狗头 ,怎么会这么厚颜无耻啊?” 卢玲说:“要不要我去向纪检举报这件事?这跟明目张胆的抢劫有什么两样?太嚣张了,太过份了。” “对,向民。卢玲说得对。我们可以向纪检去举报。”聂卫红说,“我们有这么多证人,他想不承认都没有用。” 肖向民摆摆手说:“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以为去纪检举报,就凭我们几个人的话,就可以把人家怎么啦吗?根本就没用。人家是让秘书打电话过来问的。要是有什么事,柴萦碧会推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会事,让秘书替他背黑锅,秘书敢不背吗?而且,秘书也不傻,到时候可以矢口否认,也可以说只是跟我们开个玩笑。人家又没真的报成,说开玩笑怎么不行?你能说是真的吗?凭什么说人家是真的想拿发票到我们这里来报销呢?” 三个女生一下没有话说了。 “柴萦碧也太阴险了,竟然想到这样的招数为自己敛财。他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在外面消费,随便找了些发票,就想让我们开发区给他报销,说白了就是想中饱私囊。”卢玲愤愤不平地说,“卫红,你真应该先答应让他把发票拿过来报销,然后再拿着证据去举报他们,一举将他们打番在地。看他们还能怎么嚣张?” “卢玲你不懂。他们把发票拿过来给我们报销,并不想在上面签字,而是所有的报销流程都有我们做,做成开发区的开销。报销出来的钱,且现金拿给他。这个过程中,他们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我们如果要以此举报他们。他们可以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滥用公款什么什么的。我们还会有口难辩。柴萦碧看来是这方面的行家了,做得是轻车熟路,而且明目张胆。根本就不担任会有任何后果。”肖向民平淡地说着,“这件事,你们以后也别再提了。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帮他去洗这个钱的。他真想因此来刁难我们开发区,我也不会跟他客气。” “就是。向民,就不要跟这种人讲什么客气。该揍的就揍他们。这样的人就是欠揍,就像上次那样,你在柴老狗办公室揍了他后,他立即就变乖了。要不然,我们修路的工程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给我们拔下来呢。”赵若英余愤未消地说。 聂卫红说:“我想起来柴萦碧那嘴脸,也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要不,我们打听到他们有在办公室时,就再冲过去跟他们干。”卢玲说着还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似乎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打。 肖向民不想让这事不断地激起三个女生的愤怒,就提高了音量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家都不许轻举妄动。好了,都回去做事吧。我还有个电话要打。” 三个女生这才安静了下来,见肖向民已经去拿话筒,相互看了一眼,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卢玲突然回过头对肖向民说:“向民,我想向你汇报一下文化旅游局的工作情况和下步打算。” 肖向民拿着话筒,刚拔了一个号码,听卢玲那样说,就把电话又放了回去,对卢玲说:“那你先汇报吧。电话我等会儿再打。” 卢玲就又走回来坐到肖向民放在办公桌外面的椅子上,开始汇报了起来。 …… 眼看商务部在京城举办的国际招商会展马上就要举行了,肖向民却还是见不到柴萦碧的面,向他汇报有关的策划活动,而打电话给容易,让他安排时间。容易显得很客气,却总是说排不上去。每次排上去了,都被柴市长给亲手划掉。 肖向民隐约觉得容易在骗他。但想到自己不肯给柴萦碧报销,柴萦碧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刁难一下自己也是很有可能的。 可招商会展的事不能耽搁,要是错过了,下一次的机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肖向民实在是等不住了,拿着材料又跑到容易办公室去要求马上见柴萦碧。 容易因为肖向民有上次大闹市长办公室的事,见肖向民过来后,又站在那里不肯走,也不敢再怠慢他,赶紧进去向柴萦碧通报。 过了一会儿,容易就出来让肖向民进去说:“市长说了,只能给你五分钟时间,你长话短说。” 肖向民懒得理容易,快步走了进去,就直接来到柴萦碧的办公桌前,也不管他在装模作地学习文件,把汇报材料放到他的桌面上,也不等柴萦碧示意他坐,就自己坐了下来说:“柴市长,这次商务部在国内京城举办的国际招商会展,对我们开发区来说,是第二次好机会。我们已经作好了策划案,麻烦你审阅后,眷提请常委会审批。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星期,要是不能眷审批下来,我们就来不及准备。要是准备不充分,到了那里就很难取得好的效果。 柴萦碧眉头皱了起来说:“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到现在才提交策划案?你们开发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肖向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妈的柴萦碧,你鼻子再怎么插葱也装不了大象的。我都打了多少次电话让容易给安排汇报了。容易都说是你亲自划掉的,你还装起糊涂来了? 肖向民也不吭声,脸色黑沉沉地坐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柴萦碧。 柴萦碧被肖向民看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又想到上次肖向民一急之下,大闹了他的办公室,让他白白挨了一警棍,手腕都打脱舀了,心里不由发虚了起来:这小子突然黑脸黑口起来,看样子心里是在生气了。刚才也不顾自己装着学习文件,想给他下马威,就直接把文件丢自己桌上,更不等自己让他坐下,便自个儿大大咧咧坐了下来,可能是被自己几次拒绝听他汇报给惹急了。虽然自己对他不肯马上归附自己,表明立场,以及拒绝给自己报销的事感到不满,很想再为难为难他,逼他在自己面前低下头来。可这小子不一样啊,把人逼急了,他还咬人呢。算了,还是别让他咬到了,这次的事情也确实比较急,而且上上下下都很重视,自己也没有必要去触这个霉头,搞不好还真的被这小子给打一顿,那就太不值了。 柴萦碧就堆起了笑脸说:“这事也不能怪你。容易几次跟我说你要找我汇报工作,但不知道是你没说清楚,还是容易疏忽了,没有说是要汇报到京参加招商会展的事,所以,我也不在意,这段时间事情又多,就暂时没把你的汇报排进来。这样,明天刚好有召开常委会,我明天就把这材料送去过会。你们可以先着手准备,也不用再等了。” 肖向民这才把绷紧的脸部肌肉放松了下来说:“谢谢柴市长。还请柴市长务必记得明天把材料提交常委会审批。否则,真的会来不及。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柴萦碧反应,站起来转身就大踏步朝门外走了出去。 柴萦碧见肖向民走了出去,顿时觉得背上凉凉的,额头也有些湿意。便抬手擦了一下额头,发现竟然不知不觉紧张得渗出冷汗来。 柴萦碧不由把肖向民的汇报村料用力给扔到桌子想:这浑小子,竟然把我吓得汗都出来了。真他妈的是个妖孽。 …… 新来的市委书记萧鹏到龙安都快一个月了,除了参加一些例行的会议外,几乎都是躲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练书法,秘书还是临时由秘长处给配的那个刘海军。 几次常委会上,他也基本上一言不发,柴萦碧说什么也就是什么,问他的意见,他都是点头表示同意,连话都懒得说一句,似乎常委会开不开都可以。很快萧鹏这个新来的市委书记便获得了一个荣誉称号,叫“点头书记”。 这让龙安市很想干一些事的常委 和各阶层的领导干部都感到很失望,对龙安市的前景感到渺茫。常委中三分之二的人见柴萦碧已经掌控了大局,又觉得萧鹏的那种样子,根本就没有可能在龙安有什么作为,不是向柴萦碧投诚了,便是保持沉默。 柴萦碧便放出风去,说准备对下面的各局各县领导进行大的调整。而后,柴萦碧的办公室立即门庭若市,找他汇报工作的人每天都在外面走廊排得满满的,有的甚至连板凳都没得坐,只能站在那里。而萧般这边的办公室却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人找他汇报工作。而他似乎也乐得清闲,只顾一味的埋头练他的书法。 肖向民从程明列和朴在义那里了解到上面那些情况,又了解到常委会现在都是由柴萦碧一个人说了算。柴萦碧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实在感到痛心。肖向民已经听说到一些传言,说柴萦碧因为大权在握,竟然对提拔干部明码标价,向前去向他汇报工作,要求进步的人进行索贿。 肖向民对此感到痛心。 他自己虽然没有加入去向柴萦碧汇报的人流中,但他完全相信柴萦碧卖官的传言是真的。因为,此前,柴萦碧已经公然拿了七万多的发票要找他从开发区报销了。这种事能做得出来,利用手中的权力卖官位为自己捞钱的事有又怎么可能做不出来呢? 肖向民真担心这样下去,龙安市上下的风气会全变了,到时候贪官污吏四处横行,满街大摇大摆,意气风发,春风得意,而那些正直的廉洁奉公,清正自律的官员却反而成为过街老鼠一般,不敢见人了,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苟且偷生。那真是龙安官场的悲哀、百姓的悲哀。 肖向民暂时没有心思去更多的考虑这些,因为他马上就得进京去参加招商会展了。 本来按正常情况下,这次的招商会展应该也是由柴萦碧带队才是。因为他是市长,是开发区的直接领导,但据说在常委会上,柴萦碧突然向萧鹏提出,让他带队参加。萧鹏竟然也没有意见,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朴在义跟肖向民说这事时,说得直摇头。他还提出了反对意见,说市长是分管开发区的,就应该由柴萦碧去,但话刚出品,萧鹏自己却已经点头答应了柴萦碧的提议,让朴在义感到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可也只能和血往肚里吞,一点也没有办法。 因为陈侨生要组建联防队,又和市公安共同筹备设立开发区公分局的事,就没办法去,而梁家驹,肖向民知道与其让他去招商,还不如在家做好工程施工监督。因此肖向民这次只带了赵若英、卢玲、聂卫红三个女生和办公室主任卓烨赴京参与招商。 萧鹏对招商工作显得很无所谓,在去京的车上,肖向民几次找机会想向他汇报工作。他每次却都推说要睡觉或者看报纸什么的,不想听肖向民汇报。肖向民再提,他干脆说开发区的工作是肖向民负责的,所有的事情肖向民自己作主就行了,没必要向他汇什么报。 肖向民没办法,也就不再去找他麻烦。有什么事,就与三个女生和卓烨商量一下,直接决定了。在整个招商会展的过程,几乎把萧鹏当成了不存在。 这次招商会展的时间是一个星期,由于龙安开发区有香港前海集团投资了二十个亿作铺垫,还有李清风的大香江集团等其他公司的投资背景,对外商很有吸引力,在会展中签下了三十六个亿八家公司的投资意向合同。会展结束后,有三个公司还直接跟着肖向民他们到龙安进行了考察。 这天,三家跟肖向民他们招商团一起过来龙安开发区现臣察的公司代表找到了肖向民,说没什么要了解的了,他们回去会向股东会报告,是否投资,会眷给予答复。 肖向民便决定设宴送行。因为这次是市委书记萧鹏带的队,肖向民向柴萦碧请示时,柴萦碧一口就说他很忙,没时间陪投资商,这次是萧鹏带队去的,就让萧鹏去作陪。肖向民只好去向萧鹏请示。 秘书处给萧鹏配的临时秘书刘海军坐在原来郭年均坐的那个位置上,正拿着一本流行杂志看得津津有味,连肖向民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都没有发觉。 肖向民只好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两下门,又清咳了一声,然后才说:“刘大秘,萧书记在吗?” 刘海军把杂志从脸上移开,目光朝肖向民飘了过来,身子却是依然一动不动。 刘海军的坐姿很懈怠。他的屁股坐在靠背椅的前端,头和肩靠在办公椅椅背上,背部则架着,整个人就像一根软软的藤条挂在椅子上似得,显得懒洋洋,又没有一点力气的样子。 刘海军见是肖向民,这才赶紧把杂志丢到桌子上,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肖向民走过来,握着他的手,满脸是笑地说:“肖主任,欢迎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刘海军有这样的反应,那是因为肖向民在机关干部心目中是一个榜样。二十五岁的年纪上了副处级,而且还吃了享受正处级待遇的括弧,这让所有机关干部真有些羡慕嫉妒恨了。但肖向民所做的事,所取得的成绩又摆在那里,人人都知道,人人都看得见。所以虽然羡慕嫉妒恨,却也对他佩服得很。 刘海军自然也不例外。 他在秘书处已经干了快十年了,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秘书。而年纪马上就到过了三十五岁这个人生大坎,更是官场青年与中年的分水岭,他的心里是充满了失落和凄凉,整天牢骚怪话,满腹怨言,很有老天无眼,埋没人才的感慨。||| 第293章 男女都想要的(2) 到九龙升天石壁的路都修好了吗?”肖向民接着问。 梁家驹不知道肖向民问这些干什么,就又答道:“对啊。路基都修好了。村民们也都撤了,现在是请一建的轧路机在轧,如果轧路的过程中发现路基有问题,才会再通知村民们过来修补。已经轧了两天了,还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我自己也全线检验了一遍,基地全是货真价实的石头,比专业工程队筑的还牢固。” “那就是说修路那边都不需要用电了?”肖向民点点头,又问道。 “不需要。轧路车用油。”梁家驹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肖向民的脸:这些他都知道啊,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呢? 没想到肖向民却突然笑了,对梁家驹说:“工人叫,就让他们叫去。工地开不了工,也别去管他们。耽误几天,开发区不会倒的。走,我们到万茹和李清风他们设在市里的公司临时地方去看看。他们公司已经成立快一个月,万茹的都快两个月了。我们都没去关心一下,做为地主,这说不过去啊。你把侨生也叫上,还有卓烨。算了,你通知郭中红,让他把卫红、若英和卢玲都一起叫上。今天我们就以拜访投资公司为由,大家偷懒一天。” 梁家驹惊讶地看了看肖向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想问为什么,嘴巴张了张了,却没有问,转身就去隔壁办公室叫郭中红去通知。 肖向民也就关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先到汽车边上去等大家。 赵若英和聂卫红的办公室与肖向民一排,梁家驹走过去的时候就顺便喊了她们。她们俩便先出来了,看到肖向民站在车旁就走到他身边去。 “要去哪里啊?”赵若英在肖向民边上站着问。 “去投资商的公司看一看。”肖向民说。 “那还不走?”聂卫红在边上听了,就随口问。 “等侨生、家驹、卓烨和卢玲他们过来,大家一起去。”肖向民说。 赵若英就奇怪地转头看着肖向民:“都去啊?” “嗯。” “这个阵容可够大的。不要把人家投资给吓着了。”聂卫红笑着说,“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这么长时间了,也都没去看人家一眼,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叫上大家一起去,是让大家一起去认个门。以后有什么事,也知道人家在什么地方,不用瞎跑。”肖向民平淡地说着,心里却在想:柴萦碧你不是想搞我吗?行啊,那我也跟玩一把。工地是一建公司的,昨天已经停了一天的电了,一建公司不可能没有向建设局去反映。一建公司可是建设局的衣食父母,他们能不着急嘛。反正工程都包给他们了,不能按期完工,我就找他们。没电开工,关我鸟事啊。你建设局还怕他电业局怎么的?柴萦碧你这个王八蛋,你想让我死,我闪到一边,让电业局和建设局去干去,到时候看你头疼还是我头疼? 肖向民想到这里,心情那是相当的好。世间本没有路,敢走的人,自然就能找到路来呐。 “赵局长,那些文件我整理好了,要不要装订起来?”洪汉生从赵若英办公室走出来,站在门口问赵若英说。 “先放那儿吧。等这一期投资商新公司资料都报过来后,再一起装订。”赵若英说。 “好。”洪汉生回答着转头就要回办公室。 肖向民却把他给叫住了说:“汉生,你回来了?家里怎么样了?” 洪汉生忙又回过头来回答说:“我妈出院了。已经可以走路了。谢谢肖主任关心。” 肖向民就回过头来问赵若英:“上次说的那个慰问金给他了吗?” 赵若英点点头说:“给了。后来,我从局里的经费中又另外给了他二百。他妈这次住院花了不少钱。他家里本来就没钱,可苦了这孩子。”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们几个人每个人再给他捐一百,我是主任,我捐两百。卫红你负责收一下。等会儿侨生他们过来了,我会跟他们讲。另外,若英,让汉生和中红也跟我们一起去,他们也要熟悉一下那些投资商设在龙安的新公司。以后可能很多东西都要他们送来送去的。” “人都**了,家里连个看电话的都没有怎么行?”赵若英担心地说。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开发区又不是对外办事机构,老百姓也不会找我们。我们就唱他一天空城计有什么关系?” 肖向民估计到今天建设局局长一定会打电话过来找他。不说停工工期拖长给他们带来的损失,就说那些工人干不了活,还不又跳又闹的。自己这边不去理他们,一建公司的头头还能不着急,那还不找自己的爹娘建设局去?建设看到自己的孩子闹,总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吧?要是他们坐视不理,我还理他们干什么?要是建设局急了打电话找自己,自己全城人都不在啊。你找鬼去。再急,那你就自己找电业局去干架吧。我正想围观一下,看看你们谁的拳头硬呐。 肖向民没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说出来,赵若英她们当然不知道肖向民今天摆的是什么阵。 赵若英不由就侧脸看了看肖向民,又问:“要是上面领导突然打电话来,或者跑到我们这里了,我们既没人接电话,又没人在家。还不把你给批死了。你昨天是不是吃了壮胆的补药了,今天的胆变得这么肥?” “没吃了你就行了,你管我吃什么啊。他们来,走,上车。”肖向民说着就去开车门。 赵若英脸红了红,知道肖向民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了,就没再理他。转身喊洪汉生,让他叫上郭中红一起跟去。 “这么多人,你这一辆破车怎么能坐得下?”聂卫红看了看走过来的陈侨生他们问。 肖向民撇了下嘴,朝陈侨生喊道:“侨生,你们几个男的,还有中红、汉生都骑自行车,三个女的坐我车上。我们先到万茹的前海公司去等你们。” “行。你们先走吧。”陈侨生朝肖向民挥了挥手。 聂卫红就朝走在后面的卢玲招着手说:“卢玲,快点。” 卢玲便小跑着过来,本来想坐副驾驶位置,见赵若英已经先坐了,就从另一边的车门上了车,坐到后排去。 几家公司一个上午就都走完了,肖向民抬手看了下表,见已经快十二点了,就说:“中午我请客,我们到邱英姐姐店里去吃饭。吃完后,就到那边后山的竹林里去玩,放松一下。”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今天不是周末,是正常上班哦。”赵若英提醒说。 她总觉得今天肖向民有些怪怪地,但又不知哪里怪。也不好问。 “集体活动啊,怎么不行?你们不用担心。上面怪罪下来,我一肩挑,你们想负责,也轮不到你们。你操什么心啊?对了,我觉得我们开发区的人员都这么年轻,是不是把团组织成立起来?若英,这个事,你来抓怎么样?以后,我们不定期的搞一个党团活动。组织去哪些革命胜地或爱国教育基地走走,接受接 受教育,祭拜一下先烈,也提高一下我们的思想觉悟怎么样?”肖向民说着,心血一来潮,突然就对赵若英说道,“我们开发区虽然主要是搞经济,但党团建设也不能丢啊。以前战争时候,我们党之所以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最大的经验就是把支部建设到连队上。现在抓经济,我觉得真的要把经济搞好,党团支部也要在最基层建设起来。上回我找裴庆祝汇报的时候,还跟他保证过呢。虽然现在跟他不对付,但工作还是要做的。开发区的党组书记是由我来兼的,若英你就兼党组的秘书吧。” “我来兼。”赵若英还来不及回答,卢玲在边上听了,就兴奋地挤了过来,抢着说,“以后每个月或者每个季度,我们都组织大家进行一次活动,我来教大家跳舞。” 赵若英瞪了卢玲一眼,心里想:这小妖精,恐怕早晚会把肖向民搞到手。什么事情,一能跟肖向民挨上边的,就抢着做。不行,不能让她得逞。自己已经输给了姚蕊,不能再输给这小妖精。 赵若英就轻轻推了卢玲一把说:“去去去,向民又没叫你。你激动什么?”然后扭头就接着对肖向民说:“行,这事我就接了。等回去,我向组织部和团委申请,把党团支部一起成立起来。具体回去我考虑好了再向你汇报。” 卢玲在一边就噘起了嘴,嘟哝着:“人家在学校就是团支部书记嘛,为什么不让人家参加?”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行啊。若英当秘书,你当团支部书记吧。” 卢玲立即就又高兴地扶着赵若英的双肩乱跳起来。 赵若英把卢玲的手拔了下来说:“又不是让你跟他上床,你浪什么浪?”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嗯。那就这样吧。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姚蕊打个电话,请个假一下。” 肖向民就到路边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拔了电话回去,跟姚蕊说中午就不回去吃饭了,然后就过来招呼大家上车,朝城郊外的玉缘庄出发。 几个人吃过饭,就到后山的竹林上去玩。 竹林青幽,偶有宿鸟被惊飞,发出哗哗的声响,青草在脚上划过,就像是情人的手,挠得人心里极为舒服。 陈侨生、梁家驹、卓烨、还有郭中红、洪汉生几个人走在一起,边欣赏着竹林景色,边说着开发区的一些工作,显得很淡泊优雅。 肖向民本来也想跟上陈侨生他们,可被三个女生围着,想走也走不快。 三个女生,聂卫红走在前面,卢玲和赵若英走在肖向民的两边。 山路很小,本来走一个人就困难了,可两个赵若英和卢玲硬要挤着跟肖向民并排走。走起来就显得更挤了,三个人边走,边相互撞来撞去,磕磕碰碰的。 “卢玲你不能走后面啊,干嘛要一直挤呢?”走了一阵,赵若英不舒服,先开口说卢玲。 卢玲也不示弱地说:“那为什么你走啊?你为什么也要跟着挤?” 肖向民赶紧就说:“行了,你们都要挤是不是?那好吧,干脆这样,我左拥右抱,一手挟着你们一个走。免得你们争来争去的。” 肖向民说着就张开双臂,作势要去抱赵若英和卢玲俩个。 聂卫红听了,就转过头来问肖向民:“你左拥右抱她们,那我呢?” 肖向民轻轻地摇着头说:“真拿你们没办法。那你也过来吧。我用嘴叼着你。” “你去死吧。想得倒美。”三个女生一下都笑着搡了肖向民一把。 肖向民没防备,一不小心就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情急之下扑到卢玲身上,本来想扶卢玲的肩膀,没想到卢玲把身子侧了一下,双手竟然就扣到了卢玲的xiong前。 卢玲瞬时呆了。 肖向民虽然手撤得快,但脸也不由得红了下来。 赵若英在边上看得一清二楚。她没有觉得肖向民是不小心撞上去的,却在心里想:肖向民这家伙,虽然结婚了,可心还里着呢。这都当着大家的面吃卢玲的豆腐。太过份了。要吃也吃才是啊。怎么说,我也是排在姚蕊之后吧。 赵若英醋意上来,就伸手拉了肖向民一把说:“走那么过去干什么啊。你不会走过来一点。一定要挤卢玲。是不是心怀不轨啊?” 肖向民本来就因为无意中抓到了卢玲的xiong部,心里不好意思,被赵若英这一拉一说,老脸更红了,就讪笑着说:“你们俩个这样走,简直是想让我无路可走嘛。” 三个女生听了格格笑了起来,刚才的尴尬才化解开来。 卢玲脸色还因为刚才被肖向民无意中抓到xiong部而绯红未褪,这时就红着脸笑着说:“我们就要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聂卫红冷不丁来了一句说:“你让他无路可走,就是想走你身上去是不是?” 卢玲的刚褪下去一点的脸色,立即更红了起来,跑上前去在聂卫红肩膀上边打着边说:“卫红,你胡说些什么啊。” 肖向民暗暗感叹女生的敏感。他刚才还以为聂卫红走在前面,没有看到他跌在卢玲身上,还抓在卢玲的xiong前那一幕,听这话,却是什么都看到了呐。 赵若英也跟着说了一句:“卢玲日思夜想的,还不是就是想要有这样的机会。今天终于让她如愿是逞了。这辈子她怕是都忘不了这片竹林了。” 肖向民听到几个女生越说越不像话,赶紧往前走了几步说:“我上前和侨生他们说说话,你们三个人也快点跟上来,别等会儿被狼抓去狼外婆了。” 三个女生这才不再说话,赶紧也跟了上去。 几个人又走了一阵,来到一个水潭边。 那水潭是个半月形,上面有一条足有十来米高的瀑布飞流而下,一路上打在石头上,溅起的浪花银白银白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一道道细细的彩虹,极为迷人。 大家非常喜欢这个景色,也不顾瀑布溅出的水花会溅到身上和潮湿的雾气会把衣服打湿,都纷纷跑进前去观赏。 三个女生还把鞋子拖了,走到水潭边上。 肖向民赶紧阻止说:“这种深山老林的水潭极少有人来过,里面很可能有毒蛇或奇怪的不明动物,大家最好还是不要到水潭下面去踩水。 卢玲和聂卫红听了,赶紧就转身爬回岸上。 赵若英却无所谓地继续一个人在水里玩着。肖向民就走过去想拉她上来,把手伸给她。 赵若英却闪身躲开说:“这么清幽的水潭怎么会有怪物呢。我玩一会儿就上去。你别管我。”肖向民正想再说,突然就有一条水蛇从对面的草 丛中就窜了出来,直朝赵若英游过来。 肖向民在农村呆了十几年,农田里经常看到过这样的蛇,知道那不过就是条无毒的草蛇,根本就不会咬人,想逗一下赵若英,就说:“若英,你转头看一下,那潭里有什么东西?” 赵若英胆子算是比较大,听肖向民那样讲,就要转过头去看。没想到卢玲顺着肖向民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水蛇,吓得脸色都白了,紧张得边往后跑着,边尖叫着:“蛇,蛇啊,有蛇啊。” 赵若英头刚转了一半,听到卢玲的尖叫,吓得从水里一下窜了起来,就扑进了肖向民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然后才回头看着潭里问:“蛇、蛇在哪里?”却立即就看到了那条在游着的草蛇,吓得也尖叫了起来,把肖向民搂得更紧了。 大家的目光都朝肖向民和赵若英投了过来。 肖向民全身不自在起来,赶紧轻轻地推着赵若英,想把赵若英推开说:“那只是一条草蛇,不会咬人的。不用怕。” 赵若英却哭了起来说:“我怕,我怕。我怕嘛。”边哭边更紧地搂着肖向民。 卢玲刚才吓得往后跑出了几十米才站住回头看。一看到赵若英紧紧地搂着肖向民,醋意顿时,立即忘了那蛇。又跑回来对赵若英说:“若英姐,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看着你们呢。” 赵若英被卢玲一说,这才想到自己抱着的是肖向民。赶紧松开手,站到一边继续抹着眼泪。 聂卫红走过来,从包里抽出几张纸递给赵若英,笑着说:“你和卢玲今天真的被向民左拥右抱了。俩人这一辈子恐怕都忘不了这片竹林了。” 赵若英接过聂卫红的纸,边擦着鼻省部涕眼泪,边就破泣为笑地拍打着聂卫红说:“人家都吓死了,你还说。” 所有人看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 经历了一些小风波,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玩得还算比较开心。下午六点多,肖向民把大家送回了管委会,他自己就开车回家去吃饭。 “我以为你晚上也不回来了。”姚蕊过来开门,看到肖向民就说。 肖向民呵呵笑着,搂过姚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你不希望我回来吗?那我就又走了。”说着作了个转身的姿势。 “你还真胆子大啊。说走就想走。给我滚进来。”姚蕊用力拽了一下肖向民,随手把门关上说。 肖向民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斜倒在沙发扶手上叫道:“累死了。” 姚蕊在他身边坐下问:“下午跑哪去了,怎么鞋子上面都是泥巴?” 肖向民就把去中午请大家吃饭,下午带大家到竹山去玩的事跟姚蕊说了一遍。 姚蕊就在肖向民身上打了一下嗔道:“难怪你会叫累,原来是带着三个美女去爬山啊。你不会是因为我可能有了,以后不能那个了,现在开始准备备胎吧?” “说什么呢。”肖向民坐正了身子,把鞋子拖下来,往门后一丢说,“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我们女人?”姚蕊用狐疑的目光看着肖向民问,“还有谁?” 肖向民用手挠了挠眼角,无奈地说:“不跟你说这些了。越说越没完。我肚子饿了,饭端出来吃吧。” 姚蕊也就是一天在家里呆得闷了,想逗逗肖向民玩。听肖向民这样一说,也不再往下追究了,起身进去把饭菜端了出来,给肖向民盛了一碗饭,然后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边吃就又边说道:“今天月经还没来,这次可能是真的有了。 第294章 中年妇女小纸条 第294章中年妇女小纸条 肖向民就笑了起来:“瞧你紧张的。可让你不要,你却还想要。你这不是矛盾吗?” “才不矛盾呢。手指是硬的,会对那里造成伤害。你下面的东西是海绵体,不会伤害到她。”姚蕊讲得一板一眼的。 “好好,都是你的道理。我听你的就是了。那我现在想进了啊。”肖向民不想跟姚蕊争辩这种事,就爬到了她的身上,看着她说。 姚蕊睁大双眼,看着肖向民点点头,却又说:“轻点,别太深了。” 肖向民有些哭笑不得说:“那这到底弄啊,又要轻点,又别太深,又想要。这是纯技术活啊。至少得过四六级才能把握得好。可这根本就没人可以事先教的,你让我到哪里去学啊?” 姚蕊就拍了肖向民一下肩膀,娇嗔道:“你这人就是满嘴巴的油,什么事到你那里都可以说出来一大堆歪理来。真是讨厌。你躺下来,我来弄。” 姚蕊说着将肖向民推倒在床铺上,翻身爬到他的身上,抓起肖向民的东西,轻轻地放在自己里面,缓缓地动了起来。 “啊——”肖向民装模作样地叫了起来。 姚蕊正要呻吟呢,被肖向民一叫,一下笑了出来,整个人就趴在了肖向民身上,不停地笑着说:“还是你来。我没办法。你这个臭流氓,超级坏蛋。”说完,翻身滚到落床面,躺在那里捂着嘴,还在不停地笑着。 俩个人又逗弄了一会儿,肖向民来了精神,突然就翻上去,也不管姚蕊同意不同意了,顶开她的双腿,迅速就钻了进去。 “啊——”姚蕊立即吟哦,脸色渐渐绯红,气息也渐渐粗重了起来。 …… 开发区工地电力事件之后,不知道是柴萦碧太忙,顾不上整开发区,还是一时想不到别的办法再刁难开发区。开发区一个星期来,都显得很平静。但是肖向民心情却并不好,因为姚蕊的月经推迟了几天后,又来了。这让俩人再次陷入了郁闷之中。 因为,要孩子是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也是姚蕊爷交给的硬任务,可肖向民和姚蕊俩人的身体看起来是那么棒,而且床上也没有少努力,可这都半年,还是没一点动静,他们不可能不着急。 肖向民想起了马鸣娇的话,觉得或许真是自己加班过度,身体长期处于疲劳状态,所以,虽然和姚蕊晚上没少努力,但质量不行,也就很难取得成果。 他便想着去找马鸣娇问那什么鹿肉炖杜仲、生姜和薏苡仁的食膳怎么做,可却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自己说什么也是个大男人,找一个女人问壮阳补肾的事,多少有些难为情。 这事就一拖再拖。 这一拖就又过了几天,姚蕊也是想办法买一些比较有营养的食物变着花样做来给他吃。他每次吃着那些可口的,姚蕊精心炖出来的食物,心情却特别的不好受。总感到对不姚蕊。 因为,他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自己身上。要不然,当年与李盈盈在黄土乡同居了两年,孩子早就应该生出来了。婚前也和姚蕊同居了那么久,不可能一次都不怀孕。现在结婚又大半年了,还是无法让姚蕊怀上,可见只能是自己的原因。 姚蕊越来越有着急了,不断地催促着他找个时间一起去看医生。可他事情实在太忙,投资商的资金纷纷到位,企业工厂的厂房也都开始动工兴建,还有一些投资商因为听到龙安开发区的名气,也都自己找过来要求到龙安来办厂,有些投资商又介绍了新的投资商过来。他的办公室,现在可谓是门庭若市。包括陈侨生、赵若英等一干人,都是忙得顾不上吃饭、上厕所。 这天,肖向民正与一个新来的投资商谈地块位置的事情,电话就响。他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的市委副书记裴庆祝秘书贾符伟打来的。 “贾秘书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肖向民笑着问道。 贾符伟很认真地说:“裴书记找了个投资商,有意在我们开发区投资一亿建一座稀有金属提炼厂,现在投资商在裴书记办公室里,裴书记让你过来一下。” “现在?”肖向民犹豫了一下,因为他的办公室还坐着两个投资商等他谈事情。 “对,现在。裴书记要你马上过来。”贾符伟用不容否定的口气说,“裴书记喊我做事了。你赶紧过来。我先挂电话了。” 贾符伟大说完真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有些生气:贾符伟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挂电话?还要我马上过去。不管他。 肖向民把电话放下,继续和投资商商谈起投资的事宜。 又了半个多小时,肖向民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肖向民接起来一听,却是裴书记自己打来的。 “向民,刚才符伟没跟你打电话吗?”裴庆祝口气有些恶。 “打了。可是我走不开。”肖向民说,“我正跟投资商谈事情谈到一半呢。” “是不是要我请轿子过去抬啊?还是怎么要我亲自过去请,你才肯过来。”裴庆祝阴阴地说着,“我不管你有什么。给你十分钟,你马上就到我办公室。我来不容易给开发区尽了一份力,拉来一个客商,你却无所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十分钟啊,十分钟后,你要是还没到,我就亲自去找柴市长,让他跟我一起到开发区去求你。就这样。” 裴庆祝说完,也不等肖向民回应,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对坐在他办公室里的开发商说对不起,然后赶紧开了车赶到机关大院,市委办公楼去找裴庆祝。 肖向民来到裴庆祝秘书贾符伟的办公室,看到贾符伟坐在那里看报纸,就敲了下门问:“贾秘书,裴书记在吗?” 贾符伟抬头看了一眼肖向民,脸无表情地站起来说:“你等一下。” 肖向民走进贾符办公室里站着,心想裴庆祝一定对自己很恼火了,不知道会怎么对自己,心时不仅有些忐忑不安。 没想到只过了一小会儿,贾符伟便转出来对他说:“裴书记让你进去。” 肖向民走到裴庆祝的办公室里,看到裴庆祝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两只手张开,反趴在沙发背,正跟坐在左右两边的两个矮小,却把西装穿得很端庄的人说着话,看到肖向民进来,也没有叫他坐。 “裴书记,你找啊?”肖向民知道裴庆祝又是玩的故意冷落那一套,他才不吃。直接就叫道。 裴庆祝微微皱了下眉头,估计是对肖向民这么放肆感到不满,但碍于客商在边上,他迅速又露出了一点笑意,看着肖向民说:“小肖同志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投资商。” &n bsp;裴庆祝说着就指向右边的那个男人说:“这是日本凌川株式会社社长板田上一。” 然后又指着左边的那个更加矮小的男人接着介绍说:“这是日本凌川株式会社设在香港的凌川稀有金属贸易公司总裁小川武郎。凌川株式会社在日本是家很有实力的公司,他们看到我们搞改革开放,特别是看到我们上次在香港举办招商引资会展做的宣传后,很希望能到我们龙安来投资。他们是很诚意的,说日本以前欠下我国太多,希望现在能够通过在经济上对我们的帮助,做一些补偿。我觉得这很好嘛。以前的事已经过去,现在他们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并且能付诸行动,我们应该张开双臂欢迎啊。小肖同志,你说是不是?” 肖向民从心里对日本以前侵华的所作所为感到痛恨,但想到现在是发展经济,既然他们想来投资,裴庆祝说的也有道理,那是两回事,是应该欢迎,该算的账要算,但能有助发展的也不能轻易放弃。只要他们是真的怀着好意,是怀着歉意来和诚意来的,那么来者就是客,来者就是投资商,就应该一样对待。 肖向民想到这里,把心中原有的那股对日本的仇恨压了下去,笑着主动走过去向俩个日本人握起手来说:“欢迎,欢迎,非常欢迎。” 那俩个日本人倒也客气,立即站起来向肖向民鞠了一躬,然后才又伸出手和肖向民握了一下。等肖向民和俩个日本人相互表达了礼节,裴庆祝就显得有些得意地向那俩日本人介绍肖向民说:“这是我们开发区现在的负责人肖向民,你们以后的投资就找他谈。我们会给予你们最优惠的政策,希望你们能够早日在我们龙安开发区设立公司,把厂办起来。” 俩个日本人连连向裴庆祝点着头,板田上一说:“是的是的,我们考察完,如果满意就会马上跟你们签合同。” “要不这样,现在就马上到开发区去考察?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嘛。”裴庆祝坐正了身子,“要是你们满意了,你们一个是株式会社的会长,一个是分公司总裁,应该可以决定是不是要投资了吧?如果是那样,考察完,我们也就可以马上进行投资合同的谈判。啊?” 小川武郎不敢作主,看着板田上一。 板田上一想了一会儿,立即就笑了出来说:“裴书记真是快人快语。行,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也好。” 肖向民现在的开发区投资商来的可以说已经是有些应接不暇了,而且一投资都是几个亿以上,对于这样一个亿的投资并不是很感兴趣,而且又是日本人,他心里就不太喜欢。现在他办公室还有两个跟他谈了一半的投资商在那里等着。他本来想见个面,认识一下,然后就找个借口赶紧回开发区,可碍于裴庆祝是市委副书记,他不好当着投资商驳他的面子,也就没有表示反对。 裴庆祝临走前还当着肖向民的面给柴萦碧打了个电话:“萦碧同志,现在投资商想直接去开发区考察,你要是有时间,我看是不是也一起去一下,以示重视嘛。” “……” “那行,那我陪他们过去,晚上泰和楼你安排,你一定要到啊。” “……” “哪里,为龙安市尽点力是应该的嘛。” “……” “对,我把他叫过来了。现在小肖同志也在这里。你是不是跟他交待一下?” “……” “嗯。”裴庆祝点了下头,叫肖向民过去听电话。 肖向民接过来说:“我是肖向民。” “我是市长。这是裴书记花了大力气拉来的投资商,是裴书记为龙安尽的一份力。你一定要接待好这俩个投资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们在离开之前把投资合同给签了。不能让辜负了裴书记对开发区的一片苦心。明白吗?”柴萦碧在那头对肖向民连个称呼也没有,直接下起命令来。 肖向民倒不在意这些,但听柴萦碧说无论如何都要让投资商在走之前把投资合同签下来,不由有些犹豫:这投资商还不怎么了解啊。他们办的是什么厂,是做什么的,总得有个介绍啊,只是随便说了个公司,说投资就给他们投资啊。这不太好吧。何况现在开发区跟刚开始已经大不一样。要刚开始时,他能这么积极自己找上门来,那还用说。那时候捡到芝麻都算是宝的,可万茹的二十个亿砸进来和李清风的十个亿砸进来后,现在进来的投资商动辄就是要投几个亿,几千万的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就这么一个亿的投资,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啊?”柴萦碧在那边没听到肖向民的反应,不爽了,清咳了一声,又啊了一下。 没办法,官大一级。何况柴萦碧从级别和实权上来说,大自己的可不是一级两级,而是对他具有生杀大权的。现在那个被人称为“点头书记”、“写字书记”,自己干脆将他称为“占坑书记”的萧鹏整天只顾沉迷于书法之中,做他的书法家大头梦,柴萦碧大权独揽,要是自己太硬了,柴萦碧等不及他在全市布局完成,直接把自己当成鸡杀来儆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现在开发区刚上了正轨,正高速前进,要是自己被冤杀了,势必会影响开发区的正常发展,更有可能让万茹直接撤资,导致开发区陷入停止不前的境地也是有可能的。 从心里来说,肖向民是根本不怕被柴萦碧杀掉的,他最担心的反而是如果他被冤杀了,开发区的命运也会随即经历一场浩劫。他对开发区太珍爱了,现在简直视同自己的孩子一般。所以,他不是怕柴萦碧,而真正怕的是开发区的那些人。 万茹嘴里说是做生意,但说到底还是因为那次自己无意叫救了她。她才会随便拿出二十个亿来投资,就像她说的,要是亏了就当给了绑匪。如果知道柴萦碧竟然把自己给杀了或者调到别的地方去,她一怒之下,直接就把刚在建设的工厂给丢下,把资金给撤走,甚至带上与她一起来的那几个投资商一起走都有可能。二十个亿对龙安来说是个像天文一样的数字,可对人家船王的女儿,那就是个零花钱,还不是想撤就撤了吗? 还有自己手下的那些人,能服气吗?能继续再开发区干下去吗?就不说陈侨生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背景,梁家驹的专业过硬,以前不吃香,现在到处都在搞开发区,他只要想走,各地的绣球恐怕就会跟撒花一样朝他撒来了。 仅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三个人,动动嘴就可以让开发区直接塌下一个难以填补的大坑。 她们那可都是说想走拔腿就可以走的人。她们到想哪个单位会没人要啊?人家不说别的,为了巴结上他们的父亲,抢都来不及。而这三个女生都是因为自己才跑到龙安来工作的,知道自己被冤杀,那能罢休吗? 她们如果来个鱼死网破,走时在开发区暗中埋几颗雷,哪天爆了,都有可能让开发区瘫痪的。柴萦碧就是知道她们搞了鬼,能拿她们怎么样?敢去咬她们吗? 可那样一来,开发区就全毁了。肖向民真的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搞起来的开发区那样毁掉。 能伸能屈真英雄。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略做一点屈服也是必要的。特别是在强权面前,在自己无法左右局势的情况,侧下身,化解迎面而来的压力,先保存自己,也是一种策略。这就是官场。 肖向民想到这里便说:“我会努力的。” “不是努力,是一定。有什么困难及时跟我说。我给你解决。啊?”柴萦碧口气很强硬。那态势就是不容肖向民 辩驳。 肖向民皱了下眉头,想起柴萦碧在香港时,强势将他停职,柴萦碧却自己出面与万茹签合同的事,不由觉得柴萦碧现在的这个口气,很像当时的口气啊。不由隐隐担心柴萦碧这样让他这样做,会不会也是个陷阱。 可目前柴萦碧已经非在香港招商时的柴萦碧可比,自己也与当时不能同日而语了。 当时的柴萦碧刚到龙安,而且市委书记袁刚牢牢掌握着决策权,他毕竟还是有些顾忌的,而自己当时因为想到还有袁刚站在自己的背后,腰杆子也比较硬朗,也知道即使真的顶不住,也还有回旋的余地。 而现在袁刚走了,来了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书记,柴萦碧又趁机将大权独揽,自己在龙安,背后几乎已经成了一片平原,没什么山可靠,即使有一两小山,像程明列、朴在义,可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人人自危了,哪里还能让自己靠,哪里还能让自己靠得住? 所以,不要说只是怀疑可能是个陷阱,即使已经知道就是个陷阱,此时被押着被推着,不跳难道还能飞得起来吗? “好。我知道了。”肖向民充满无奈,却又不能流露出来地回答道。 “嗯。”柴萦碧在那头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肖向民也把电话放到座机上,回过头来对裴庆祝说:“裴书记,现在就走吗?” “柴市长跟你说明白了吧?你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吧?啊?”裴庆祝眼睛盯着肖向民。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心里却大骂:以为能拉个投资商回来就了不起了啊?要不是因为你是副书记,还拉了市长压我。你就这样逼我,看我不一脚就把什么屁投资商给踹飞了。鬼知道你们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却想让我背黑锅?等着吧,要真是日本鬼子谈合同时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或者是像前海港口集团公司那样设陷阱让开发区跳,别说是再对我停职了,就是直接把我免了,我照样是不会答应的。 几个人坐着车到了开发区,那俩个投资商在开发区并没有很在意地去看,也没有怎么了解,基本上就是直接沿着那条刚修好路基的,通往九龙升天石壁的公路一路开车过去,一直到龙江边上边下车。 日本凌川株式会社设在香港的凌川稀有金属贸易公司总裁小川武郎和日本凌川株式会社社长板田上一俩人站在那里,朝四周看了看,又用日语交流一阵,然后小川武郎就问肖向民:“我们如果投资,想在边一带要一块地行吗?” 肖向民看了一下问:“就江边这里吗?” “对。我们很想要这个地方。这是很适合我们工厂使用的。”小川武郎点点头说。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这个地方不行。这是a区,规划为酒店宾馆和文化娱乐,以及旅游等,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和香港大香江集团签订了合同,要投资兴建文化旅游圈,周围不能建任何工厂。” “那真是太遗憾了。”小川武郎脸色一下不好看起来,又与板田上一说了几句。 板田上一就转身对裴庆祝说:“如果我们的厂不能盖在这里,那我们在这里投资也没什么意义了。恐怕我们暂时没有合作的可能。” 裴庆祝脸就黑了下来,转身问肖向民:“为什么这个地方不能盖工厂?” 肖向民立即回答说:“划给开发区的土地目前共有十万亩。整个区域我们规划分为abcdef六个区,在a区靠近省道边上及江边一带的,主要规划为商业旅游酒店宾馆文化娱乐和商贸等行业,b区为高档社区,c区为中低端社区,d区为员工宿舍区,ef区才为厂区。e区主要是加工型的工厂企业,f区为创新型的企业,我们称它为科技经济发展区。所以,如果他们要盖工厂,又属于制造业的,就只能放在e区,其它的区域都不行。” 裴庆祝眉头皱了起来,想了一会儿,转身问板田上一说:“你们大概要多少地才够建厂房?” 小川武郎在一边接过答道:“三、五亩就够了。” “这么少?”裴庆祝嚅了嚅嘴,转回身来对肖向民说:“三、亩地也就是小厂,对整个规划应该没什么影响,能不能破个例?” 肖向民坚决地摇着头说:“规划是常委通过的,省里审批的,不能随便调整。而且这个地方又是规划为商业旅游酒店宾馆文化娱乐和商贸等行业,有个工厂在里面,肯定会影响别的投资商的产业。这个肯定不行。” 裴庆祝对这也是很清楚的,也不敢强压肖向民,就转身对板田上一说:“板田先生,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能做为工厂,我建议板田先生可以到e区去看一看。” 板田上一又跟小川武郎用日语交流了一阵,然后点点头上了车。 到了e区看了一会儿,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没有说话就摇着头要上车。 裴庆祝显得有些着急地说:“板田先生,这个地方满意吗?” 板田上一没有回答,小川在边上说:“这个恐怕不行。这里离水源太远,我们的工厂需要大量用水,没有充足的水源是不行的。” “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为贵公司专门铺设一条供水专线专供贵公司生产使用。”裴庆祝立即说。 肖向民在边上听了,赶紧解释道:“裴书记,这恐怕不行。水电设施也都是已经早就规划好的,不可能专门为某一家工厂再去铺设一条专用水管。” 裴庆祝瞪了肖向民一眼,很不高兴地说:“谁说不行了?a区那边,你说规划为商业旅游酒店宾馆文化娱乐和商贸等行业,不能在里面设工厂,这有情可原。我也理解。可投资商只需要一条专用供水管道,我们却也解决不了,那还要你们这些开发区的人干什么用?你不乱插嘴,我跟他们谈。” 肖向民只好不再吭声,裴庆祝也把板田上一拉到一边去谈。说了一阵,俩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然后就握了握手,一起朝车上走去。 肖向民也跟了过去。 裴庆祝看了看肖向民,又看了一眼管委会的方向,对肖向民说:“我送板田先生他们直接到泰和楼去吃饭,柴市长也会去。你就不用去。明天如果要签合同,柴市长会直接找你。”说完就上了车,然后车子就发动起来,疾驰而去。 肖向民也就回了开发区管委会。 “向民,你跑哪里去了。我一直找都找不到你。刚才那俩个在你办公室里坐着的投资商,等得不耐烦了,就直接走了。我一直留都留不住他们。看样子他们是生气了,估计不太可能会到我们这里来投资了。那俩个总共加起来也有五、六个亿的投资额,如果这样丢了,那就太可惜了。” 肖向民本不想解释,看到赵若英用责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就把原因跟赵若英说了一遍,然后苦笑着说:“碰上这种情况,我能有什么办法?” “为了一个亿的投资,丢掉五、六个亿。你没跟裴庆祝说明情况吧?”赵若英显然生气了,胸脯一鼓一鼓的。 & nbsp;肖向民觉得赵若英生气是正常的,她当着招商引资局局长,招商引资就是她最重要的工作,现在却只是因为领导的一句话,就丢掉俩个很有诚意的投资商。她要不生气,那才怪呢。 “我跟裴书记说了,可他命令我马上就过去。我本来想过去见个面就赶回来,没想到他们又拉着我到开发区去作实地考察。我想走也走不了啊。”肖向民见赵若英生气,心里也感到很对不起她,充满了歉意。 “你就没胆子。那裴庆祝算什么东西啊。你怕他干什么?”赵若英嘟起了嘴。 肖向民知道赵若英没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也不想跟她多解释,就又苦笑了一下,对赵若英道歉道:“对不起啊。我想办法争取把他们拉回来,将功补罪。行吧?” 赵若英这才笑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没你这样当领导,还给下属赔礼道歉了。” “当领导怎么啦?当领导就不会犯错了吗?犯了错误就要改啊,就要敢于承认啊。你没听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肖向民也笑了起来说。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下班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嫂子在家里等你着急了,又怨我们开发区。”赵若英摆了摆手,不想听肖向民往下说。 肖向民看了下手表,见都已经快六点钟了,轻叹了一声,想:一个下午就又这样被浪费了,还丢了俩个大投资商。官僚主义害死人呐。到办公室把材料收拾好,就又转身出来,开上车往机关大院驶去。 刚到家,还没有坐下,容易却打来了电话。 “向民,柴市长让你马上就到泰和楼来,那俩个日本投资商有意向投资了。柴市长让你现在就过来跟他们谈谈。”容易说。 “有必要这么急吗?”肖向民有些不耐烦,什么狗日的投资商,一个亿的投资搞得我团团转,还让我丢掉五、六个亿的投资。太过份。 容易说:“柴市长再三强调要你马上过来。我刚才打电话到管委去,你的通讯员说你回家了。我就又赶紧打过来。你马上来吧。” “我还没有吃饭呢。能不能让我吃个饭再去?” “这边也还没吃。柴市长意思是让你来跟他们谈,如果可以先把合同签了,在一起吃饭,就当是庆功宴了。”容易说,“你还是赶紧赶过来,要不然柴市长会生气的。” “行吧。那我现在就过去。”肖向民想:既然他们想签合同,那就跟他们签了,免得他们一天到晚用这个事烦自己。干脆就答应了。 肖向民放下电话,就走到厨房对姚蕊说:“蕊蕊,裴庆祝拉了一个投资商,现在在泰和楼说要见我,让我跟他们谈合同的事。晚上就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只好你自己一个人吃。要是我迟回来,你就自己早点先睡,别等我了。” 姚蕊听了,立即将火关了,走出来说:“你不在家吃。我也不想吃了。真没意思。” 这段时间,因为姚蕊的月经又来了。姚蕊一看又没有怀上孕,心情非常不舒服,看到肖向民也没有什么笑容,胃口很不好,饭也不怎么吃得下。现在听到肖向民竟然不在家里吃饭,心里更闷了,干脆就不想煮了。 “这怎么行,饭还是要吃的啊。我不在家,你就不吃饭。以后你回宁安省城爷爷那里去,那不是整天都不吃饭了?我们还要生孩子呢。你不照顾好身体怎么行?”肖向民过去搂住姚蕊小声地劝着她。 姚蕊鼻子一酸,眼泪叭嗒竟然掉了下来,滴在肖向民的手背上,哽咽着说:“向民,怎么办。我们看来是要不了孩子了。” 肖向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了。他自己总觉得问题应该是在他身上,而不是姚蕊。因为,他知道的,李盈盈跟了他两年没怀过孕,而姚蕊到现在也跟了他两年多了,也没有怀过。不可能俩个女人身体都有问题,一定是他自己身上。因此,见姚蕊这样,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 肖向民把姚蕊紧紧地搂在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说:“等这阵子忙过了,我一定找时间跟你一起去看医生。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姚蕊也紧紧地抱着肖向民说:“我想,很可能是我年纪太大的原因。我听说了,女人过了三十怀孕就比较困难。我就是实际年龄也接近了三十了。恐怕就是我的原因。我了解过了,龙安这边的医院还没有这方面的技术,要不然我自己就跑去查了,也不用等你一起。” 肖向民知道姚蕊不了解也没想到自己曾跟李盈盈同居过两年,却并没有怀孕过一次的事,所以才会这样想,但怕她知道后,更加不舒服,也就没有提起,只是说:“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是我的问题也有可能。” “你身体这么好,怎么会有问题。我记得我们刚认识不久后,在守望园里,你疯狂起来,一个晚上竟然来了七、八次,每次都有十几二十分中,最长的一次都快一个小时了,把我都给累趴下了,全身骨架都快被你给折腾散了。可你还是精神很好,没有一点疲倦的样子。你这样的棒的身体怎么会有问题。有问题的肯定是我。”姚蕊说着眼泪就又掉下来了,“向民,对不起。” 肖向民心里更愧疚了。他觉得百分百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没想到姚蕊却没有怀疑过他,而是认为是她的年纪比较大的原因。这让他心里更加难受。 “别难过,不管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我们到医院查过后就知道了。听说这也是可以治疗的,你别担心。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一定陪你回省城去看医生。”肖向民不敢说出自己与李盈盈的事,只能这样安慰姚蕊。 姚蕊的眼泪更止不住了说:“向民,要是真的是我有问题。我们就离婚吧。我不想拖累你。” 肖向民听得也想流泪了:他知道姚蕊的自尊极强。这次又专门为了生孩子把市长的职务也给辞去了,现在却一直怀不上孩子,心里一定感到特别的难受。他也知道姚蕊心里很爱自己,所以就担心万一是她有问题,又舍不得离开自己,又怕对不起自己,只能这样说。而想到那样的结果,她就不由得不伤心。其实,她说这话的真正意思是,她害怕真的是她,到那里该怎么办啊。 肖向民也突然明白了:机关经常有车到省里去,姚蕊本来也是可以自己回省城先去检查的,可她却非等着自己跟她一起去。恐怕就是一直在担心是她的问题,怕一旦查出来了,她不但这一辈子都不会孩子,还有可能不得不离开自己。 肖向民更紧地搂住了姚蕊安慰她说:“蕊,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那天马鸣娇大姐跟我说了,说我们这么久没要到孩子,可能是因为我从搞清江农改实验区以来就一直不断地加班加点,忙上忙下的,可能身体虚耗得太厉害了,需要好好补一补才行。她还给我说了几种食补的药膳,说我如果想吃,又不会做,她可以帮我做好了,拿来给我吃。我明天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帮我做几次吃吃看。说不定就好了。你别难过。肯定不会是你的问题的。啊?” “马鸣娇真的这样跟你说过?”姚蕊这才抬起来,边用手抹着眼泪边看着肖向民问。 肖向民点点头说:“要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 姚蕊摇了摇头说:“你不是还要到泰和楼去见投资商。你先去吧。明天再找她。” 肖向民见姚蕊心情好了不少,就点头说:“那你答应我,晚饭一定要 弄来吃。而且要保证饱。要不然,我好了,你却饿坏了。那不是又麻烦了?你现在可是我们未来孩子的营养基地,身体不搞好,孩子真的来了,还不饿着了?以后出来还以为我挣不到钱让你吃饱饭,害着他在你肚子里也挨饿,不认我这个爸爸,那我不是白干了?” 姚蕊哧地笑了出来。笑了两声,嘟起嘴说:“现在一直怀不了,你还不是一直在白干?” 肖向民也笑了说:“那我不能总不白干是不是?所以,你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顾好。等我补得更强壮了,才不会又不白干,对不对?” 姚蕊正想回答,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肖向民抬腕看了下手表,叫了起来:“哎呀,都过了快半个小时了,柴萦碧看我还没过去,肯定去坏了。我得赶紧走了。” 肖向民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 “那你不接电话?”姚蕊叫道。 “肯定又是他们打来的。你去接,就告诉他们,我前面接了电话就已经走了。”肖向民边说着边开门走了出去。 …… 泰和楼酒店里的一个小包间中,裴庆祝与柴萦碧俩个人正把门扣死了,在里面小声地密谈着。 “老柴,这是四十万的存折,你收好。他们本来要给五万美元,我觉得现在银行业务中美元比较少,容易扎眼,就让他们兑换好后给我们。他们刚才在办公室拿给了我。”裴庆祝小声说。 柴萦碧接过存折看了一下上面的数字,还用手指点了点数字后的零,然后露出笑脸边把存折收进包里边问:“他们有什么要求?” “要求免五十年的厂房租金,税收终身全免。另外厂建起来,投入生产后,任何因公务要进入厂区必须提前两个星期通知,任何闲人不得入内。还有,他们厂围墙外四周必须留有五百米空地。另外是要按他们要求给他们装上一条专用供水管道。还有就是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因任何情况要求他们搬迁或者改造。”裴庆祝说,“这些一会儿你要对肖向民施压,这家伙软硬不吃。我跟他讲,他立即就顶回来。说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气得我够呛。” “我们吃饭让他背锅,他当然不干了。这家伙很妖孽,还是要小心点。”柴萦碧翻了一下眼白。他可是吃了肖向民不少亏,心里对他有点发虚。他想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这些小日本鬼子提的都是些什么要求,感觉怪怪的。不过,除了终身免税和围墙外四周必须留有五百米空地外,其他基本也没什么问题。你跟他说说,十年内免税,围墙外留给他们五十米空地,如果他们要求强烈,就给他一百米。多了肯定不行,边上的企业看了也会有意见。肖向民那个人又不好说话,要是到时候他发飚,我们就不好办。要跟这俩从个鬼先说好,别他妈以为送那么点钱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裴庆祝奸笑了一声,做了个点钞票的手势说:“行,除非他们这个加码,不然就按你说的办。肖向民那边,你一定把他压住,不然恐怕会搞砸。今天在现场,板田上一提出要建一条专用供水管道。他立即一口回绝了。这臭小子一点不把老子放在眼里,等这事过了之后,一定给他弄双大鞋穿穿。” “行啦。有那个心思,还不如多想办法弄这个。”柴萦碧也做了个点钞的手势,“他跳让他跳去,只要最终他肯签字,黑锅能帮我们背了,就是最大的鞋了。你别没事惹事,逼他急了,他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以前的刘太原和赵国辉也都是市里的常委,可都被他给弄进去的。这小子又狠又有本事,别小瞧了他。当然,当时主要是袁刚在后面给他撑着,现在龙安我说了算。他再大的本事,想翻天也不可能了。” “那行,我负责跟小日本鬼子沟通,你负责对肖向民施压,最好今天晚上能让他把合同给签了。我和板田商量好后,他们要是没意见,就让人马上回去把合同做出来。”裴庆祝阴阴地笑了笑说,“拿人钱账,与人消灾。我们也要表现积极一点,免得小鬼子不高兴了,不干了也麻烦。” “行,那你马上就去跟他们谈。我让容易立即给肖向民打电话。”柴萦碧说着站了起来。 裴庆祝也赶紧站起来,先走过去把门打开,让柴萦碧先走出去。 柴萦碧见裴庆祝的身段放得这么低,心里很舒服:一个专职副书记给自己开门让路,这种感觉空前的好呐。 裴庆祝出来后,就过去用餐的包厢里跟板田他们商量。柴萦碧则去找容易,让他马上打电话把肖向民叫过来。 ……. 肖向民到了泰和楼酒店,在停车场停好车后,刚下车,车场管理员拿了一封走过来问他:“你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向民吗?” 肖向民点点头,笑道:“是啊,你怎么会认得我?” “我不认得你。是有人告诉我你的车牌号,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管理员木然地说。 “哦?”肖向民奇怪地接过信,“是什么人?” “是个中年妇人,戴着眼睛口罩,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管理员说。 “她有说什么吗?” 管理员摇了摇了头:“没说别的,只说让你马上把信打开来看。” 肖向民的大脑极速地搜索了一遍,也想不到有什么神秘的中年妇女,就跟管理员说:“谢谢你,我知道了。” 管理却把手伸了来说:“她让我向你收十元钱。” 肖向民笑了一下,掏出一张十元的递给管理员。 管理员走后,他便边朝泰和楼酒店里走去,边将信封拆开。 肖向民在领土里面掏了掏,好不容易才掏出一张小纸。他借着路边的灯光看了一下,只见上面写着:小妖孽,喜欢你正直无私的性格,不要被人改变了哦。 肖向民怔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肖向民站在那里对着纸条,想了一阵,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是管理员想骗他的钱?可不对啊,管理员此前根本就不认识自己,认识自己了,那就更不敢这样去做。自己说什么也是个副处级享受正处级待遇的开发区主任,这个泰和楼又是龙安县政府开的。管理员不可能为了区区十块钱,而不要工作了。 可是中年妇女中,他比较熟悉的就是马鸣娇啊。除了马鸣娇没有其他的人会熟到这样跟他开玩笑。可马鸣娇为什么要开这个玩笑,还戴墨镜戴口罩,搞得跟敌特接头似的。马鸣娇不可能去搞这一出,这大晚上的,她顾自己的老公孩子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跟自己玩这个的情调?可马鸣娇要是不可能,那又会是谁呢? 称自己为小妖孽,那就说明她应该是官场中的人。妖孽是赵超勤市长和袁刚书记对他的智慧的夸赞,不是官场的人不可能知道,也不会去用。而从后面的话看来,这人对自己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只是这最后的一句不要被人改变了哦,似乎是一个警告。谁会改变自己的性格呢?谁又有能力改变自己的性格呢? 姚蕊?她不才会呢。她就是喜欢自己的性格才嫁给自己的 。 肖向民想不出来会是谁,写这纸条是什么意思,也就不再想了,把信揣兜里,就往酒店里走。 就在进酒店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觉得这中年妇女在这个时候写这信给自己,是不是因为柴萦碧让自己来的事?难道柴萦碧叫自己过来,会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吗? 肖向民对今天的俩个日本商人是感到不舒服,对裴庆祝更是觉得别扭。裴庆祝竟然想以权压人,让自己改变开发区的规划。这开发区的规划是耗尽了梁家驹和开发区里所有人员多少的心血,才做出来的,如果每个领导都说他们带来的投资商重要,这边改一下,那边改一下,那开发区还需要规划干什么?让领导拍脑袋决定不就行了? 要知道,经过梁家驹的修改后,规划案那是极为精密,每条路、每个下水道,每条绿花带都无一缺漏地做了安排。假如随便乱改,那就会将整个布局破坏了,使原来规划得井然有序的开发区,变得杂乱无章。那跟农民的小乡村有什么区别。而开发区是想建成小香港,不是建成小乡村啊。 这些领导不尊重别人的劳动就算了,还不尊重科学。总以为自己手里掌握点权,那就什么都是专家了,都得按他们的意思去办才成。在别人那里,为了逢迎他们,也许会迫于权威,根据领导的意思去改变,但自己绝不能做这样的人。不能改变的,不管是谁来说,都是不能。不可能退让半步,就是再被停职,甚至免职,这个原则,他都要坚持。 肖向民找到了柴萦碧他们在的包厢,容易便把他带到另个一小包厢里。 裴庆祝正在里面和柴萦谈着话。 就在肖向民来之前,裴庆祝已经又跟板田上一从沟通过了。板田上一坚持要求按他们提出的条件写入合同,但暗示如果裴庆祝帮他们办到了,他们可以再私下给一笔钱,至于多少,板田上一伸出了一个手指。不知道是指一万还是十万。 柴萦碧觉得如果板田上一答应再给一人给十万,那这个险就可以冒一冒:不就是这一家嘛。调整一下又不会到哪里去,顶多也就损失几十亩。可那损失又不是自己的,反正财政买单。可自己的腰包却马上可以鼓起来。这是多好的事。为什么不干呢?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现在自己大权独揽,正是大肆敛财的时候,要是不敛,以后调到省里当个副职或者什么的,虽然可能是提升了,却可能会是官大了,权变小了,油水也没了。那时候想捞都没机会捞了。所以,柴萦碧听说板田上一有可能再私下追加送给他们十万,心不由就动了。 “老裴,这板田看来也有些狡猾,他明知道我可以帮他们办到这事,可却捏着不肯一下把料都撒出来。他这是想玩钓鱼,我们不跟他玩。不浪费这个时间。你去跟他说,每人再给二十万,什么时候给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反正我们已经拿了他四十万了,他要是不给,我们又不是不给他办事,是他太小气。这四十万也就不还给他们。他们也没脾气。要不然,就按我们说的只能免税十年,围墙外给他们留着五十米,最多不超过一百米的道路和绿化带空地。如果他答应,我们两项也都可以答应他们。但要让他们说出一个充足的理由来,让我们至少在面上可以说得过去。你抓紧去再找他们沟通。肖向民马上就到了。”柴萦碧说得很果断。他现在在索贿这方面已经是行家里手了。 自从在省财政厅当副厅长,分管着农林水利资金的划拔,他就一直这样在干着,袁刚走后这段时间,他大权独揽,更是变本加厉,又是卖官,又是卖人情,还卖威胁,放出风去,说要对那些部门的人事进行调整,让那些有实权单位头头个个吓得赶紧请求要找他汇报工作。 工作汇不汇报不得重要,重要的是要懂事。那些能当上实权单位的头头脑脑们,怎么会不开窍呢。柴萦碧因此发了一笔的横财。前几天裴庆祝找他,说有日本驻香港的投资通过熟人找他,想到龙安开发区投资,有些特殊要求需要帮忙解决。他立即就想到当时在香港招商引资时,与前海港口集团董事长万芳签订的那个合同。 前海港口集团董事长万芳为了确保那个合同签订下来,一出手竟然给了他五十万美元,让他吓了一大跳。也觉得真要搞钱,搞这个才来得快。所以,裴庆祝一找到他,他便食髓知味了,立即答应帮忙,但也留了话,说要看什么事情,是不是能帮的。这当然是暗示裴庆祝,要帮忙可以,但得让我个帮忙的理由。你跟他们熟,我又跟他们不熟。我凭什么要帮他们? 柴萦碧没想到裴庆祝干这个也不是生手,一下就要了八十万,一个人搞了四十万。柴萦碧怀疑裴庆祝可以收的更多,有可能本来小鬼是给一百万的,裴庆祝却自己弄了六十万,把本来应该也是属于自己的十万给多拿走了。 柴萦碧正是有这个怀疑,所以办起事来也故意不那么利索。答应了百分之八十的条件,却拒绝了百分之二十。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也想给裴庆祝出个难题:事情是我办的,你他妈的却吃大头,给我小头。我不刁难你一下,那还了得?你还以为我柴萦碧傻啊。还有小日本鬼子,也让你们知道一下,到底谁才是对你们有用的人。要撒钱,就要撒给我,别乱撒。乱撒了,钱花了,也不一定能给你办成事。 那俩小鬼子也算是精明,裴庆祝再去找板田沟通时,板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想了一会儿,就要求他和柴萦碧当面谈。 裴庆祝没办法,只好把板田带到了小包厢里,让他们俩个单独谈。 结果是板田答应另外再给柴萦碧三十万,但柴萦碧必须保证让他们提出的条件和要求写进合同里,并在日后给予兑现落实。 柴萦碧立即就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 板田出去后,对裴庆祝说:“柴市长为人真是爽快,我只把自己的理由跟他说了,他立即就答应合同全部按照我们的要求来签订。这个朋友值得交啊。” 裴庆祝内心像被鸡爪爬了似的:都是在官场上混的,让我传话,就态度坚决,不肯让步。投资商一去,没说两分钟全部搞掂。这里面什么猫腻还能不知道吗?可柴萦碧现在大权在握,早也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灯,板田也是生意人,一看就知道谁都是关键,他们当然不想把钱白花了。撇开自己,权力与金钱直接对接,这也是很正常的呐。自己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也得受着,毕竟收了板田的六十万,要是不把这事办成了,怕是得吐出来还给人家。进了口袋的钱,再吐出来,那就跟割肉似的啊。 裴庆祝只得装出很高兴地恭喜板田。 板田就又对裴庆祝认真地说了:“裴书记也得跟紧点啊,帮着催催,不断给柴市提提醒才是。要不然,柴市长一天到晚事情那么多,没个人给他提醒。今天答应了,明天要是来了别的开发商,或者别的什么事情,说不定就把我们给忘了。” 裴庆祝知道板田这个小鬼子是在提醒他:别忘了你拿了我六十万,不能光拿钱不办事啊。就赶紧笑着说:“板田君请放心,我这不过去跟柴市长再谈谈,让他尽快把合同给签了。” 裴庆祝出了就餐的包厢,转身朝柴萦碧坐着的小包厢里走去,心里一路骂着小鬼子太他妈的势利眼,骂着柴萦碧太他妈的心黑。 进了小包厢,裴庆祝堆起笑脸在柴萦碧对面坐下说:“谈妥了?” “他们说了一些理由,我想想也觉得并不过份,就答应了。”柴萦碧淡淡地说着,然后就不想再谈这事问,“都过了这么久了,肖向民那个妖孽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让他来都敢不来了?吃了豹子胆了吗?” 裴庆祝赶紧说:“柴市长你别生气,我这就去让容易再给他打个电话。我相信在你的威严之下,肖向民胆子再大,也不敢大到连你都叫不动。” 裴庆祝说 着就站起来,准备出去叫容易。 容易却敲着门,把肖向民带了进来。 裴庆祝本来以为柴萦碧会对肖向民的迟到大发一通火的,就准备在那里看戏。没想到柴萦碧见到肖向民,却一改刚才和裴庆祝说话的态度,满脸是笑,充满亲切地招呼着肖向民说:“向民来了,来,坐下来。容易,你去叫服务员给他倒杯茶来。” 肖向民没有坐,站在柴萦碧对面问:“柴市长这么急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开发区的工作现在越来越重要了,想找你了解一下下一步有哪些打算,有什么困难需要市政府出面帮助解决的。”柴萦碧笑眉笑地说。 肖向民看到裴庆祝在那里,想起裴庆祝下午说晚上请那俩个日本投资商吃饭,柴市长也要作陪的事,又看到柴萦碧对他这么客气,心里就有数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是为了那俩个小鬼子投资的事。 肖向民装做不知道,也不先提,就对柴萦碧说:“谢谢柴市长的关心,开发区这一阶段运行良好,暂时没有遇到特别难解决的问题。要是有需要柴市长出面的,我一定请柴市长帮忙。” 柴萦碧嘴撇了撇了一下,心想:臭小子,竟然敢跟我说开发区没问题需要我帮忙?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这个市长是可有可无的了?只要有你就什么事情都可以搞掂了?哼,那天我就找个麻烦给你看看,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上回电力的事,算你小子厉害,抓住王朝背后有人,给我玩了一出空城,让王朝和催武功去对干,你却躲到一边看热闹。下回,我要再出题,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我就不信你真有那么妖孽,那么大的能力? 这时,容易就让服务员把茶端了进来。 柴萦碧就压下心中的不快,看着肖向民说:“你不会随时想跑吧?坐都不坐?来,坐下来喝口茶,有个事情你得赶紧办了。” 肖向民这时才坐了下来,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问:“柴市长有事电话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我肯定按照柴市长的指示去办的。” 柴萦碧听肖向民讲这句话,心里顿时舒服了起来:小子,算你识相,总算还知道我是市长。 柴萦碧点点头,却不急着说日本人投资的事,反而问道:“饭还没吃吧?” “没。我刚到家就接到容易的电话,说你找我。我就赶紧跑了过来。”肖向前很想看看柴萦碧会说出什么来,就装乖地说。 其实,肖向民觉得,要是柴萦碧不乱来,做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是一市之长,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的。把姿态放低一点,也是正常的。所以,装得并不做作。 柴萦碧心里虽然知道肖向民在说假话,从机关大院到泰和楼走路不过二十分钟,肖向民有车,车技又好,最多五分钟也可以到了。可这都过了四十多分钟了才来,还说是接到电话就赶紧跑过来。看来这小子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老实,也会耍滑头的啊。 不过,柴萦碧对肖向民的这谎话感到还是挺满意了,这说明肖向民心里还是有几分怕他的。不然也不需要这样编故事。心想,刚才也刚好他没来,才有时间又搞了小鬼子三十万,要是他来早了,说不定这后面的三十万就没了。 柴萦碧这样想着,也就不去计较肖向民的迟到了,就又露出笑脸来说:“要不,我们先吃饭。连吃边谈?” 肖向民立即听出来柴萦碧这话是反话,他的语气是一种探询的语气,那也就是说他是急着想先跟他说事的,但既然肖向民也没吃饭,那就先吃饭吧。算是对肖向民的照顾和恩赐。 肖向民也想知道柴萦碧想说的是什么事,这么隆重叫他过来,估计应该不是一般的事情,如果是正常的事,柴萦碧最多只要在电话里跟他交待一下也就行了。所以也就说:“柴市长要是有事,就先说吧。说完再吃饭也不迟。” “嗯。年轻人有工作热情,这是很可嘉的。好,那我就先说说吧。”柴萦碧正了正身子,目光在肖向民的脸上扫了一下,接着说,“裴庆祝书记对开发区的工作很关心很支持,这次还亲自帮开发区拉来了日本投资商。下午,你也陪着他们进行了考察了。投资商对我们开发区的投资环境还是很满意的。这是好事。特别是这投资商又是裴书记拉来的,意义很大啊。啊。” 裴庆祝顿了一下,才又接着往下说:“我们现在的机关领导干部,一天到晚就躲在办公室。我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些什么。办公室里有那么多事忙吗?开发区是我们龙安的改革开放实验区,也是省里改革开放的窗口,是我们龙安的大项目,重点项目。本来大家都要一起来关心,可是,开发区自从开始建设以来,不管是搞基础设施建设也好,招商引资也好,我们的机关干部就好像跟他们都没关系似的,都抱着一副袖手旁观的做法,看着开发区里,你们几个人去扑腾,谁都不愿意伸一下援手。这种机关的官僚作风,我很看不惯,下一步,我准备好好抓一下,把他们都给赶到基层去下乡去,甚至让他们去驻点。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基层干部的不容易,别整天在上面发号施令的,觉得很过瘾,觉得自己很了起。啊。” 柴萦碧说到这里,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回桌面时,同时看了一眼肖向民,才又接着往下说:“所以,这次裴书记亲自参与招商引资,应该说是给机关干部带了个好头。下一步,我要在机关里,把裴书记做为典型来宣传,在机关里掀起一股向裴书记学习的热潮。同时,给机关每个领导干部都下任务,每年每个人都必须要拉一定量的投资进来,否则,年终的奖金就都不给了。哦,不作贡献,还想要奖金?有工资拿不错了。我看,不仅不发奖励给没有拉投资的人,还要从处罚他们,在干部考核评分时,将机关领导干部的招商引资做为一项重要标准,列入考核。让他们也体会体会你们的辛苦和艰难。对于拉进来投资的人,给予重奖,给予表彰,优秀考虑提拔使用。这作事,向民你帮我想想,好好完善一下,拿出个方案来。我想那样一来,我们开发区的招商引资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机关干部的作风,一定会得到根本的好转。向民,你认为是不是有这个作用呢?” 肖向民真佩服当领导的人,真是开口就口若悬河,随便一讲,便是一大堆大道理。而且听起来,还蛮切合实际的,出确实讲到了机关领导干部的工作现状。要真是那样去做,指不定还真的能使机关作风得到根本改变。开发区招商引资的力量也会得到很大的加强。 当然,现在开发区招商引资,因为受前期前海集团投资二十个亿和大香江集团投资十个亿,以及跟随万茹进来的几家投资商共投资的五十个亿的带动,开发区现在的招商引资已经上了轨道。柴萦碧再去搞这事,也没什么太大的必要。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毕竟多些人帮助,也多些力量。做为开发区的主任,肖向民还是欢迎的。 肖向民听到柴萦碧问他,于是就说:“应该会有一定的作用。机关领导干部的作风确实需要好好抓一抓,好好改变了。” 柴萦碧就更高兴了起来,接着说:“嗯,很好。不过,既然我们要抓机关作风,调动机关的领导干部积极参与招商引资,参与龙安的经济建设,那就必须要有人带头,要先树典型,以点带面,最后形成风气。今天就是因为这事,我专门把你找了过来。我想抓住裴书记亲自招商引资这件事,把他做为典型,好好宣传一下,在机关领导干部的屁股下点一把火,烧他们一烧,让他们跳起来,也学着裴书记赶紧去招商引资。积极参与到我们市的经济建设中来。 “因此,裴书记这次招商引资进来的这个项目,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签下来。不要考虑是不是有利可图,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吃亏,有什么损失。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这是政治任务,可以不计成本地谈,尽快让他们把公司设起来,让资金尽快到位。这个项目,我们就是亏了,也要亏,大胆亏,就是亏个一、两个亿也值得。这个项目,我要的不是什么经济效益不经济效益,我要的是政治效益。通过这件事,以这件事为 契机,彻底改变机关的作风。这才是裴书记这次亲自参与招商引资的最重大的意义。也是我要求你不计任何代价和裴书记拉进来的投资商签下合同的目的所在。你一定要记住:裴书记这次的招商行动,他的价值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也不能用钱来衡量。啊?” 柴萦碧非常得意,他刚才在板田又答应再给他三十万元后,想到肖同民毕竟是开发区的主任,签合同无论如何都要通过他。而且柴萦碧自己也不想背这个黑锅,也想让肖向民把这个黑锅背了。万一以后板田的公司出了什么事,查起来,也就不会查到他头上。因为合同是肖向民签的啊。至于当时自己讲了什么话,是不是给肖向民压力了,又没有录音,又没有记录,自己完全可以抬腿不带泥,甩个一干二净。要死就肖向民去死吧。我钱拿了,照样过逍遥的日子去。 所以,他费了不少脑汁,死了无数的脑细胞,想了很久,终于想出来这一计来。 他想,打着为政治服务的旗帜,那他肖向民还能说什么?既然是政治任务,那当然可以不计成本了。那么,投资商怎么要求,你就怎么签就是了,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多。我们要的是政治价值,而不是经济价值。政治价值能用钱来衡量么?而且,也不是你肖向民这么个开发区的小主任能考虑的。你就只管执行就是了。要是不执行,哼哼,扣你一顶没有大局观的高帽,那不是自然而然,不着痕迹的事了。你还想不想进步?想进步,你敢让我给你戴上这样的帽子? 柴萦碧觉得自己这一招简直就是杀手锏,必杀招。肖向民肯定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做,不敢说半个不字,更不敢有什么意见了。 因此,柴萦碧说完,就很自得地看着肖向民,等着他点头答应。然后就皆大欢喜地拉上他,上桌与投资商一起用餐,然后就等着投资商把那三十万送过来。 柴萦碧没想到的是,肖向民比他还聪明。 肖向民前面听柴萦碧讲得还颇有道理,觉得这柴萦碧还是有些思路,有些魄力的。可听到后面,一下就全明白:这柴萦碧拉着虎皮做大旗呢。他讲了这么一大通,无非就是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自己不计成本地和裴庆祝拉进来的那小鬼子投资商签下投资合同。 肖向民想起刚才车场管理员递给自己那封信里的小纸条,心里突然一惊:难道写这纸条的人知道自己今天要面对柴萦碧的理论攻势,担心自己在柴萦碧的大道理面前丧失自己的个性,而俯首听命于柴萦碧? 这个中年妇女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秘人物,如何能算得这么准呢? 肖向民这时没空去想那给他纸条的中年妇女会是谁,他必须先面对柴萦碧抛出的这个杀手锏。 肖向民在心里不得不佩服柴萦碧的厉害,为了让自己和投资商“爽快”,甚至毫无抗拒之力地签下不平等的合同,竟然费尽心机,想出了这么一个政治任务,政治价值来说服自己。 肖向民听完柴萦碧的话,心里已然猜到,下一步与小鬼子的谈判,自己肯定将是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甚至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完全按照小鬼子的意思去办。 肖向民抬头看了一眼柴萦碧,发现他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脸上充满了自信。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想:看来,柴萦碧和裴庆祝与小鬼子有猫腻,这是肯定的了。 无利不起早,老祖宗早就精炼地总结归纳了出来。 要是柴萦碧和裴庆祝与小鬼子没有猫腻,柴萦碧何必这么不遗余力,在谈判都还没开始之前,就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他是吃饱了撑着了差不多。什么借此树立典型,改变机关作风。听着很有道理,细一分析,根本就站不住脚。 要改变机关作风,为什么非得损失国家的利益才能行呢? 改变机关作风可以有几百种方法去做,为什么非得找个小鬼子投资商来衬托呢? 要是机关领导干部,知道裴庆祝拉进来的投资商,是与不平等合同强行签进来的,那还能改变他们的作风吗?恐怕不但不能,还有可能助长弄虚作假之风。这能达到柴萦碧所说的政治价值吗? 这要说出去,简直就会成为笑话。 第295章 本色 第295章本色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冷笑着:柴萦碧啊柴萦碧,你真的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我告诉你,现在还没有开始谈判,我不会说什么。一旦坐到了谈判桌上,那对不起。我该是怎么样,还会是怎么样。谁也改变不了我。你爱给我戴什么政治帽子,那是你的事。 不过,虽然我老婆不当市长了,袁刚书记调走,你想给我戴高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是戴不好,哼哼,萧鹏那个占坑书记没有用,并不说明就没人能管得你,可以让你胡来了。 省里的组织部部工栾源和省委书记郑重祥,你柴萦碧在他们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惹我火了,我就直接跟到他们那里参你一本怎么着?即使不能免了你,也让你心惊一阵子,看你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肖向民想到这里,就微笑着说:“柴市长真是高瞻远瞩,我会记着柴市长今天晚上说的话的。请柴市长放心。” 肖向民这话的意思是:请你放心,我记住了你的话了。不过,我该怎么做,我自己知道。是不会被任何人所改变的。原则性的东西,更是不会因为你的强权压力,而让我屈服。但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想,在没有谈判之前,不知道投资商到底提出哪些要求和条件之前,即使怀疑柴萦碧的动机不纯,也没必要现在就凭空与他发生冲突。 柴萦碧听肖向民这样讲,却以为肖向民是说真的放下心来了:这一招真是致命招啊。肖向也这个剌头家伙也好束手就擒。哈哈哈,看来这次几十万又可以轻松到手了。 柴萦碧立即高兴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对肖向民说:“走,我们开饭去。合同明天再谈。” 然后就走到门外,朝站在不远处守着的容易喊道:“容易,通知上菜。开几瓶五粮液上来,今天我和向民要多喝几杯。” …… 与板田上一他们的合同谈判定在第二天上午,柴萦碧亲自主持这场谈判,裴庆祝也到场旁听,容易做为谈判的总记录员。 开发区由肖向**谈,赵若英当助理,卢玲做记录,凌川公司由板田和小川俩个人亲自上阵,由小川主谈,另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个唇红齿大,肤若少女的粉面书生孙孜来做记录。 双方分宾主做下,凌川公司的代表坐在会议桌右边,开发区代表坐在左边。柴萦碧坐在中间主持,裴庆祝坐在柴萦碧的左边旁听,空易坐在柴萦碧的右边记录,电台记者坐在下首的中间,头上戴着耳麦,边上放了台录音设备,手里拿着笔,桌上摆着一个四开的皮封笔记本。 柴萦碧坐在主持位置上显得悠然自得,脸上始终保持着泰然笑意。他觉得今天不管双方怎么谈,自己都将是最大的赢家。小鬼子也确实挺厉害,咱晚竟然连夜将三十用麻袋派人人送到他在省城的家中去了,也就是说,自己已经收到了小鬼一共七十万的行贿款。今天只要把合同一签,那七十万的钱,也就落袋为安了。 而从昨天各方的突击沟通来看,柴萦碧自信地觉得是非常到位的,特别是让他担心的妖孽人物肖向民,已经被他扯起的虎皮给镇住了。这一点让他不但得意,而且使他对今天谈判的结果,觉得已经毫无悬念可言。即使会出现一些小波澜,他也是完全可以把控得住,最终完全实现自己的意图。 因为,柴萦碧相信肖向民在政治任务这具有无上威慑力的字眼面前,肖向民再妖孽再有想法也是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乖乖地被自己牵着他的鼻子走了。再加上昨晚酒桌上,自己又对肖向民频频示好,暗示他把这件事办好,他就想办法将他正处的括弧去掉。威逼加利诱之下,自己绝对有信心让肖向民抬头就抬头,让肖向民低头就低头了。 而从昨上在酒桌上肖向民也是对自己恭敬有加,对俩个日本投资商也显得极为客气的情况来看,估计肖向民早已经想通了,反正是自己让他干的,又是政治任务,怎么签就怎么签,跟他也没太大的关系,签就是了。 所以,柴萦碧今天还特别让宣传部派了广播电台的记者到场,营造了一种宣传造势的气氛。 九点钟谈判正式开始。 柴萦碧坐在主持位置上,对着放在桌面上的话筒简单对双方进了介绍,然后又从这次如果成功合作,可以增进双方友谊,促进国际和平等等方面天马行空地说了快半个小时,这才宣布谈判正式开始。 赵若英首先站起来,把开发区已经经过市委常委会审议决定的制式合同范本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份。然后回到座位,拿起合同范本说:“板田先生、小川先生,现在你们手上的这份合同是我们开发区的制式合同,也是合同的主体部分,上面写明了甲乙双方应履行的义务和拥有的权力,以及我方可以给予贵方的政策优惠,这上面的条款是不能变更的,也就是说是由我方事先预制,你方必须同意,我们才能往下谈。” 赵若英接着又拿出另一张空白的纸,上面写着补充合同,在补充合同四个字下面还用括弧标注着:补充合同与主体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赵若英指着上面的空白方接着说:“这补充合同,与主体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主要是为贵方提供的,就是在贵方同意我方提供的主体合同的基础,由贵方对我方提出要求我方必须做到事项和提供必要的条件,以及其他需要补充的事项,这也是我们今天要进行谈判主要内容。下面有请贵方提出你方的要求和需要我们履行的事项。谢谢!” 赵若英自从那次到香港的第一次招商引资以来,到现在已经接触了至少上百个各方的投资商,在言行举止、礼节等方面已经由原来的什么都不懂,像个傻丫头一样,变得非常的职业和专业。 赵若英说完坐下时,连坐在台上的柴萦碧也不由点头暗赞:开发区的这帮小年轻成熟了啊?看来,不用几年,这些恐怕要成为各个要害单位的掌舵者了。而且这些人的作风和工作面貌与现在那些老机关完全不同,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呐。 柴萦碧不免隐隐地感到忧虑:要是这批人跟自己作对。自己现在想利用手中的权力将他们打压下去,恐怕还真是不容易。开发区的这帮人,真的让人不由地想起后生可畏这四个字啊! 柴萦碧庆幸的是昨晚及时找了肖向民作了沟通,并想出用政治来压制住他的办法,从而可以确保今天谈判的顺利进行,也可以达到自己的预期目的。要不然,依着肖向民的性格脾气,小鬼子送的那七十万怕是没那么好拿的。在香港招商引资时,自己可是领教过肖向民的倔强了。而且,从今天赵若英这么得体这么职业和专业的表达来看,不仅肖向民,开发区的这帮人都已经成熟起来,这个年轻的集体真要一起跟自己顶牛起来,自己还不一定能顶得过他们。何况开发区的那些人背景自己也是相当清楚的,那是每一个人都是杠杠的。 “我们同意贵方在主体合同所列的所有合同条款。”小川武郎让孙孜将一份补充合同的条款发到在座的所有人,每人一份,然后他自己拿起一张对大家说道,“经我方集团公司授权委托,下面,我代表我方向贵方提出六条补充合同条款,为符合规范,避免产生岐义,下面我将以甲方替代贵方,乙方替代我方进行表述。以下是补充乙方提的补充条款的具体内容:第一条合同期内,甲方免除乙方厂房及因工厂需要的所有用地的租金。第二条合同期内,甲方免除乙方各项税费。第三条合同期内,工厂建成投入生产后,任何因公务需要,进入厂区者必须由其所在单位提前两个星期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并经乙方允许方可进入。任何闲人不得入内。否则,乙方有权实施扣押。第四条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工厂围墙外四周前后左右都留有五百米空地(也就是说我方工厂围墙往外延伸五百米内不得有其他的工厂和其他的任何建筑物)。第五条合同生效后,三百天内,为乙方铺设一条直径30公分的专用供水水泥管道;第六条合同生效后,合同期内,任何情况下,甲方都不得因任何原因要求乙方对工厂进行搬迁或者改造。第七条如甲方违反乙方提出的补充条款, 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按评估价值的3倍进行赔偿,评估由甲乙双方共同聘请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进行,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以上是我方对主体合同的提出补充条款,我说完了,谢谢!” 肖向民听着小川武郎,觉得这小鬼子对中文看来确实是下了苦功,不但发音标准,表述还很中文化。但听小川武郎念着他们的补充合同条款的具体内容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赶紧就仔细看着手上的那张补充合同写的文字。他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等小川武郎一念完,肖向民立即就想探过头去跟赵若英商量。没想到赵若英也有这种想法,也同时把头探了过来,结果俩个人的头就撞在了一起。肖向民倒没事,赵若英却痛得翻了白眼,伸出粉拳作势要打肖向民。被柴萦碧的一声咳嗽给阻止了。 “没事吧?”肖向民看着不断地揉着额头的赵若英,关心地压着声音小声问。 赵若英又瞪了他一眼,也小声地反问道:“你说有没有事呢?我的额头肯定都红了。” 肖向民继续压着声音吃吃地笑着,说:“这样更好看。” “好看你个头。”赵若英也小声娇嗔着,但马上就接着问,“你觉得他们提出的这几条合同补充条款怎么样?” “我正想问你的意见。”肖向民说。 “很离谱。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提议休会,我们找个地方商量一下。”赵若英不满地说。 肖向民点了点头,就坐正身子,看了看主持人柴萦碧,见他正朝自己点着头微笑着。肖向民就知道他是希望自己马上就同意签订,心里不由想:对方提了这样离谱的条款,他还点头让自己答应下来。看来柴萦碧和这小鬼子还真的有猫腻啊。 肖向民装做没有领会他的意图,扭头看着板田和小川武郎说:“板田先生、小川先生。我做为甲方代表,觉得贵方提出的补充合同条款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我们需要暂时休会,进行商量一下。希望你们能够同意。” 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听了不由一怔,一齐朝坐在上首主持谈判的柴萦碧和坐在柴萦碧身边的裴庆祝看去,露出很不满的表情,那样子似乎在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人情况啊。难道你们他妈还没吃够吗?昨天晚上回去是不是又觉得钱收得少了,还想在今天的谈判桌了再敲我们一下竹杠? 裴庆祝也吃了一惊,赶紧也朝柴萦碧看去。 柴萦碧心里气啊,他真想冲上去踹肖向民一脚:昨天不是说好好的了,让你不计成本跟对方签下来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商量?你们商量,商量个屁啊。 柴萦碧心里生气,却又不好表露出来,见小川武郎和板田上一看着他,就又轻咳了一声,对着肖向民和赵若英表明自己的态度说:“我觉得乙方提出的条件虽然要求高了一点,但是开发区也不是不能做到的嘛。我觉得,基于乙方投资的诚意,还有他们又是日本第一个到内地来投资的商人,这个投资合同如果签下来,对带动日本国内的投资商到我们这里投资具有很重要地作用,不但能够增加双方的友谊,也能增进未来的经济交流,推动双方的经济发展。我的意见是,开发区这一方就把乙方提出的这补充合同条款加进去,把合同签订了吧。” 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脸色这才转红,正过身来,看着肖向民和赵若英微微地笑着,心里想:你们这俩个小卒还想螳臂挡车啊,不是找死吗?你们的市长现在可是被我们用钱把他给俘虏了,只能看我们的眼色行事了,你们这样的小卒子就别在那里跳啊跳的吧。赶紧同意了,把合同签了,等一下开始建厂了,真的需要你们时,也少不了会给你们好处的。 裴庆祝在边上本来是没有发言权的,这时候竟然也跳了出来,对肖向民和赵若英说:“我也觉得乙方提出的补充合同条款还是在合理范围的,柴市长也说了,这个合同意义重大,我也建议开发区不要再进行什么议论,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就按这个签了吧。” 赵若英看了肖向民一眼,发现他脸色凝重,就想开口说话,却听到肖向民看着柴萦碧和裴庆祝缓缓地说道:“柴市长、裴书记,不管对方提出的合同补充条款是不是合理,只要有一方提出新的要求和条件,另一方都应该要求暂时休会进行比较细致的推敲和商讨,这是常理,也是谈判中保证合同公平性的一道必要的程序,是接受方的一个权力,任何情况下,任何接受方都不会放弃,也不应放弃这个权力。而且在商讨的过程中,还应有详细的文字记录。否则,以后监督部门检查起来,我们就无法进行交待。” 柴萦碧和裴庆祝脸刷地红了下来。他们心里骂着肖向民竟然当着投资商的面指出了他们业务不熟,是个外行。听到以后监督部门四个字,立即也就想到了纪检监察,心里便也惶恐不安起来。 柴萦碧立即就想了:自己可是收了小鬼子的钱的,要是程序上违规,而今天三方又都有记录员在场,还有台电记者,肯定会对谈判中每个人说的话进行记录,要是自己刚才的话被记录了进去,以后要是凌川集团有什么事,纪检监察查起来,会不会怀疑自己这么强势干预,破坏了谈判程序,当场要求开发区按投资方的要求签订合同,是不是与投资进行了什么合谋?这可是吃不了也兜不走的,是给自己埋雷啊。这种事怎么能干呢? 想到这里,柴萦碧就笑了出来,赶紧道歉说:“对不起,我今天负责主持谈判,但不是谈判方,刚才说的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建议,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个规矩,那就不作为参考了,各位记录员也就不必要记了,记了就把他给划掉吧。现在请双方继续。” 柴萦碧的老脸也确实够厚的,也不在乎投资商就在场,厚着脸就把这话给说了。 裴庆祝一听柴萦碧这样说,立即敏感地想到这老贼一定是在防范什么了,赶紧也跟着说了一句说:“我刚才的建议也跟柴市长的意思一样,不作为参考,也划掉了吧。” 肖向民就再次看着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问:“乙方,我方再次要求休会半个小时商讨你方提出的合同补充条款,请贵方准许。” 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用日语交流了几句,脸色显得不是很好看,但也只好表示同意。 肖向民和赵若英、卢玲来一走进他们的休息室里,赵若英便把手上那份凌川集团提交的补充合同条款丢到茶几上,气愤地说:“这小鬼子也太嚣张了,这都提的什么要求啊。现在到我们开发区投资的,一个亿的基本已经很少了,动辄都是大几个亿。他们不过一个亿的投资,有什么资格提这么荒唐的条件和要求。柴萦碧和裴庆祝为什么还要力挺他们。我刚才柴萦碧和裴庆祝的话的意思,似乎就是要我们无条件接受他们的要求,直接就签了那合同啊。向民,这是怎么回事?” 肖向民就把昨天晚上柴萦碧把自己叫到泰和楼与投资一起吃饭的事跟赵若英和卢玲说了一遍,然后说:“从今天现场柴萦碧和裴庆祝的反应来看,应该可以证明我昨晚的猜想是正确的,柴萦碧是想拉着虎皮做在旗,给我施压,让我在今天的谈判桌上不敢反对对方提出的要求和条件,无条件地答应对方的要求。我觉得这不可能是为了什么政治任务,这种所谓的政治任务,不过就是一个幌子,是一顶用来对我施压的高帽而已。” “哼,原来这样。这后面肯定有什么猫腻。无利不起早,无利不讨好。他们这么无缘无故地讨好投资商,除了私利之个,根本就不可能有别的东西。”卢玲立即快言快语地说道,“他们这样做根本就是想自己得便宜,却让开发区,让我们来给他背这个黑锅。我们不能上了他们的当。” 赵若英也说:“卢玲说的没错。这是很明显的,几乎可以说是赤果果的表现。我不同意他们提出的七个合同补充条款,一个也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卢玲又接着说,“这太欺负人。跟南京条 约有什么差别?” 肖向民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扶手,想了一会儿,立即做出了决定说:“不管谁施加什么样的压力,这样的合同,我们都不能签。而且,你们看这些合同的内容,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搞什么稀有金属炼化了,会不会是想在我们开发区研究制造什么原子弹或者继续他们的731研究项目,人家万茹投资了二十个亿,李清风投资了十个亿,都没有这么多的乱七八糟的要求和条件。” “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我也同意不签这个合同。”赵若英说。 卢玲偏着头想了一会儿说:“我怀疑他们这个什么稀有金属炼化厂有可能是会造成重度污染的企业,是在他们本国内不能建设生产,转移到我们这里来的。不然,没有必要搞成这么神秘。 “我记起来了,我曾经看到过日本发生过的一起镉和汞重度污染的消息说,日本因此有个地方的所有人得了一种“痛痛病”和水俣病,得病的人全身疼痛,死前都不住地叫着痛啊痛啊的,所以被人称为痛痛病。 “具体的我现在记不起来了,回头我查一查资料。我觉得很可能是类似的企业想混到我们这边来了。要不然他们从第三条开始都提得很怪异。 “你们看这第三条合同期内,工厂建成投入生产后,任何因公务需要,进入厂区者必须由其所在单位提前两个星期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并经乙方允许方可进入。任何闲人不得入内。否则,乙方有权实施扣押。公务需要,那就是环保、卫生、工商、税务、消防等等相关的单位了。这些人员随时都可能去进行检查,为什么要提前两个星期通知,并经允许才能进入。执法部门进去也要这样,那还叫检查吗?而且他们可以实施扣押。这不是要求给他们执法权了?难道允许他们在厂里另外设一个公安局? “我们再来看第四条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工厂围墙外四周前后左右都留有五百米空地(也就是说我方工厂围墙往外延伸五百米内不得有其他的工厂和其他的任何建筑物)。五百米的空地完全可以再盖一座小型的工厂了,他们要这么大的空地干什么?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生产制造的东西会散发出什么难闻的气味,必须在一定的距离才不会闻到呢?否则,他们要这么大的空地干什么? “这第五条也很离谱。合同生效后,三百天内,为乙方铺设一条直径30公分的专用供水水泥管道。30公分的专用供水水泥管道,这都可以采矿了啊。他们难道是想在厂里进行采矿? “还有这第六条。合同生效后,合同期内,任何情况下,甲方都不得因任何原因要求乙方对工厂进行搬迁或者改造。这不是说,就是他们的工厂真的是重度污染企业,或者是研究什么731一类的细菌,被我们发现,也无权将他们关闭和赶出去吗? “第七条恐怕也是个陷阱。如甲方违反乙方提出的补充条款,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按评估价值的3倍进行赔偿,评估由甲乙双方共同聘请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进行,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这简单就是当初我们在香港招商引资时,前海港口集团公司万茹提供的欺诈合同的翻版。从以上的条款内容来看,小鬼子恐怕不但是做了柴萦碧和裴庆祝的工作,而且很可能在这个合同里也同样挖下与之前前海港口集团那个合同一样的陷阱。你们觉得呢?” 肖向民听完卢玲的话后,一下站了起来,对卢玲说:“我一定把合同签订的时间往后拖。上午谈判结束后,你马上就去找你说的那个什么痛痛病的资料,一定要把它找出来。我现在也有这样的怀疑了。他们提出来的条款实在是太蹊跷了。” “嗯。”卢玲连连点着头。 赵若英问卢玲说:“刚才柴萦碧和裴庆祝在上面说的话,你记录了没有?” “嗯,都记下来了。”卢玲点点头说。 “你别划掉。好好保留着,而且要另外复印一份保存在秘密的地方。也许以后会用得上。”赵若英交待着。 肖向民看在眼里,不由点头赞许:赵若英真的已经成熟了不少,已经不再是当初刚来开发区那一副懵懂的样子了。多了几分的沉稳,少了不少的浮躁。 “好,我记住了。”卢玲点点头。 肖向民抬腕看了一下表,见还有十分钟时间,便朝出去去上厕所。 “柴市长,你们到底能不能搞掂啊?我看开发区的那小子不卖你的账啊。”板田的声音从一个屋子里传了出来。 “板田先生,你就放心好了。我们既然敢收你的钱,就能帮你把事情摆平。我是市长,现在在龙安就我说了算,裴书记在市里也是有份量的人。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能拦得了。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来找我们是不是?肖向民是很倔,不过,你放心,他最终一定会按我的意思去办的。就是不按我的意思去办,我也有权将他调离开发区,派另外的人去接替他的位置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柴萦碧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虽然很小,但因为房间的隔音设备太差了,肖向民还是听得很清楚。 肖向民的心不由缩了起来:柴萦碧、裴庆祝,原来你们真的收了人家的钱啊。我还以为你们只是脑残了一点,没想到你们还心黑。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忍你们,就是因为找不到证据。好,你们既然敢伸手,那也就别怪我了。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种贪官了。哼,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继续表演,看看你们的嘴脸会有多丑陋。 肖向民对柴萦碧和裴庆祝既感到痛恨,又感到悲哀,对今天的事既感到心酸,也感到幸运。 肖向民对柴萦碧和裴庆祝感到痛恨的是因为柴萦碧和裴庆祝竟然真的是拿了人家的钱,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贪官。这就跟战争中的叛徒根本没什么两样了。感到悲哀的是自己竟然会在这样的人领导下工作。 对今天的事感到心酸的是没想到原来人家设了套让自己来钻,感到幸运的事,竟然让自己无意中亲耳听到了板田上一和柴萦碧如此无耻的对白,让自己清楚地看清了柴萦碧和裴庆祝这俩个衣冠禽兽的家伙的嘴脸。 肖向民厕所出来后,回到了休息室里,看到柴萦碧和裴庆祝竟然都在他们的休息室里,怔了怔,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向民,柴市长要你们作指示,希望你们认真领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就争取把合同签下来。”容易自己搬了一张折叠椅坐下,对刚进来的肖向民说,“下面,就请大家欢迎柴市长讲话。” 容易说着鼓起了掌,裴庆祝也跟着鼓了起来。 赵若英和卢玲因为她们已经看破了合同的不合理,对柴萦碧和裴庆祝的做法感到很不舒服,就低着头,没有反应。而肖向民因为亲耳听到了柴萦碧和板田上一的对白,心里跟吞了一只活苍蝇一样难受,更是冷着一副脸,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弄得鼓掌的裴庆祝和容易很尴尬,草草地拍了几下,也赶紧停了下来。 柴萦碧的脸就黑了下来,盯着肖向民,不客气地问:“肖向民同志,你们现在商量得怎么样了?我昨天晚上跟你说过的话,你不会忘了吧?” 肖向民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眼睛看着地板。 柴萦碧的黑脸一下变成了青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马上就暴发的前奏。 裴庆祝在边上看了,赶紧说:“向民同志,你可要顾全大局啊,不能意气用势。我和柴市长刚才也商量了一下,觉得凌川公司提出来的要求和条件确实有些过份了点,但是我们还是可以接受的嘛。他们厂办起来后,又不会跑了,税收不收,但他可以带到我们的经济发展,增加我们的就业率, 这也是赢利的部分嘛。我们不能光盯着税收方面的。至于其他的,那基本是属于基础设施和他们的内部管理要求,我觉得答应了也无妨啊。你说呢。” 肖向民抬头看了看裴庆祝,感觉他今天特别的丑陋,丑陋得让自己有些恶心,就懒得理他,把头转向了一边,跟没听见裴庆祝的话一样。 这时,凌川集团的记录员孙孜敲门进来说:“板田先生说休会时间已经到了,问你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谈判?” 柴萦碧的脸已经又由青转黑,就像是罩着块暴风雨就要来临似的乌云。 容易看到了,就对孙孜说:“你告诉板田先生,让他们先到会议室,我们马上就过去。” 孙孜就转身又走出门去。 柴萦碧立即爆发了,凶恶地盯着肖向民问:“肖向民,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不想继续往下谈了?啊?我告诉你,我对你一直在忍耐。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不要逼我出手整你。你现在跟我老实说,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不同意我的意见,你们可以马上走,我另外找人来谈。我不相信,没了张屠夫,龙安就得吃混毛猪了。啊。” 肖向民突然扬起头看着柴萦碧,非常轻地说了一句:“柴市长,刚才我去卫生间时,听到你和板田上一在那边的房间谈话的内容了。” 柴萦碧的大脑嗡地响了一声。 他明白肖向民讲这句话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刚才与板田说的是什么。他狠不得拿刀扎自己一下:怎么就没想到那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呢? 柴萦碧当时是去上了卫生间回来的路上遇到的板田,就被板田拖进了那个房间里的,情急之下也没有想那么多,为了尽快摆脱板田的纠缠,就在那里向板田表了态,哪里知道会正好被肖向民听去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搞不好,自己的政治命运就会就此夭折了。 柴萦碧黑着的脸刷地白了,额头上的汗珠一下渗了出来。 裴庆祝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休息室里的空气顿时如同被冰凝结了一般,一股寒意袭上了柴萦碧和裴庆祝的身体,让他们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脊背凉嗖嗖的。 肖向民看在眼里,在心里冷冷地笑着:看你们还敢嚣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过了一会儿,孙孜又来催促了。 肖向民便不再去管柴萦碧和裴庆祝怎么样了,对赵若英和卢玲招了招手说:“走,我们继续去谈判。”把柴萦碧和裴庆祝丢在休息室里,带着赵若英和卢玲朝谈判室走去。 刚走出休息室门口,赵若英立即靠近肖向民小声问道:“柴萦碧刚才那么嚣张,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被你轻轻说了一句,他却像被速冻了似的,僵在那里。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让他吓成那样了?” 肖向民淡淡一笑说:“我对人说:你再嚣张,我就敢捅你一刀,你信不信?” 肖向民不想现在把这事泄漏出去,因为现在虽然是自己亲耳听到了柴萦碧和板田上一的对话,但毕竟还是没有真凭实据。太多人知道了,只会打草惊蛇,对自己下一步要采取的行动不利。 赵若英格格地笑了起来,在肖向民身上打了一拳嗔道:“你真会骗人。我才不会相信呢。” 三个人便一起又走进了谈判室。 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看着肖向民三个脸色有些不好,显得很得意地笑着,似乎就等着肖向民坐下后对他们说:“我们商量后,已经作出了决定。现在就跟你们签约。” 可肖向民似乎并没有坐在的意思,他把椅子吱地往后拖了开去,目光在板田上一、小川武郎和孙孜的脸上一一扫过后,突然严肃地说:“对不起,板田先生、小川先生,我们觉得你们所提的要求和条件我们一条也不能接受,因此,我们决定,暂时不跟你们合作这个项目,等你们有更好的项目,我们再进行合作。欢迎你们在龙安多玩几天,玩得开心。我们先告辞了。”说着,朝赵若英和卢玲一招手,大步朝会议室外面走了出去。 板田上一怔住了,看到肖向民他们消失在会议室门外,和小川武郎面面相觑了一阵,突然拍着会议桌对孙孜吼道:“你去把柴萦碧和裴庆祝找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耍我们吗?他们以为我们是那么好耍的吗?” “你嚷什么嚷?”突然,柴萦碧和裴庆祝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裴庆祝听到板田上一的话,也满脸怒色地朝他吼着。 柴萦碧的脸色像被冻僵了,又苍白又僵硬。目光如两把寒光闪闪的剑一般朝板男削了过去。 板田上一看得不由打了个冷颤,口气软了下来问:“柴、柴市长,怎、怎么会这样?” 柴萦碧走到板田上一的对面坐了下来,冷冷地看了他一阵,这才张开口说:“其他人先出去,我要跟板田单独谈谈。” 容易在一旁便招呼着其他到会议室外面去。 “容易你看着门,别让任何人靠近。”柴萦碧想起肖向民刚才对他说听到了他和板田上一的谈话,心里又一阵发冷,赶紧对容易交待说。 容易把所有人都叫到外面去后,就把会议室的门给关了起来,守着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柴萦碧盯着板田上一又看了一阵,这才缓缓地接着说:“板田,我跟你说实话,刚才我们在洗手间边上的房间里说的话都被肖向民听去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那么不相信我们,那么着急?现在事情搞砸,你能怪谁?我还不知道肖向民会搞出什么名堂来呢。你知道这个人曾经扳倒俩个市委常委吗?你看你做的什么事。要不你那么着急,那么沉不住气,那么不信任我,把我拉到里面去问我,也不至于搞得现在这么被动。你说,这事能怪我吗?” 板田上一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张了一会儿,又合了上去,垂下了头,也不说话,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 柴萦碧沉默了有一分钟,又接着说:“板田,现在我给你们俩条路选择:一是继续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去做,以挽救我的负面影响。二是,你们马上离开,永远也不要踏入龙安地界。至于你送的那些钱,因为这个过错是你造成的,责任只能由你来担当。我是不会退了。就当你补尝你所犯下的错误。” 板田上一牙齿咯咯地响了两声:狗日的柴萦碧,你不但贪心,还这么狠心啊。办不成事,还想把钱吞了不吐出来。还编出理由来怪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想骗就骗?别惹急了,惹急了我让小川武郎一刀杀了你都行。小川武郎可是日本黑社会沓米会出身,让他杀人,那就跟切菜一样。 不过,板田上一毕竟还是生意人,而且这次他带着更大的阴谋而来。这个阴谋他无论如何都要付之实施,要不然,他也无法向他的组织交待。他的组织是被做为战犯处死和那些二战侵略别的国家战死军人后代,是个具有极强日本军国主义黑社会组织。 板田悄悄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缓缓地对柴萦碧说:“柴市长,只要你能让合同签订下来。你个人的户头上,立即就会再多出三十万元的。我可以保证。 ” 柴萦碧心跳了一下:这小鬼子出手也不小气啊。只可恨肖向民这臭小子竟然坏我好事。上次在香港招商引资就已经被他搞得五十万美元现在拿在手上还烫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叔会再来追讨。现在小鬼子的这笔钱,也被你搞得快抓不住了。肖向民,你这妖孽,我上辈子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好。既然你们愿意和我继续合作,那你必须按照我的话去做。我保证会按照满足你们的要求。”柴萦碧砰然心动,也就点着头对板田上一说。 “嗯。你说来听听。”板田没办法,但柴萦碧的贪婪,却也让他觉得更容易控制他,更容易实现他们组织交给他的任务。 “你们自己找到肖向民,跟他们说,你们可以按开发区的条件签订合同。先和他把合同签了。你们先把厂建起来,等过一段时间,我就找个借口把肖向民的开发区主任给撤了,然后让新的开发区主任跟你们重新签合同。到时候你们想怎么就怎么签。我让新的开发区主任都听你的。但这事你不能太着急,太着急了反而会坏事。明白吗?”柴萦碧说,“当然,你要是不相信,那你们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留你们。” “柴市长,别生气。”板田敢紧说,“我们当然愿意相信你。不过,我想问一下,现在签这个合同的最大障碍是不是就是肖向民一个人?” “对。这个妖孽,总是坏我事。不听我话。我一定要好好把他收拾了。”柴萦碧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哈哈哈,我以为是柴市长有什么困难呢,原来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肖向民。”板田上一突然一改刚才能阴沉,放声大笑了起来说,“要是肖向民突然消失了,从此再也不出现了呢?” 柴萦碧没反应过来,看着板田问:“你说什么?” “我说,要是肖向民突然消失了,从此再也不出现,还会有人阻止我们签订合同吗?”板田地再次重复一遍他说的话。 柴萦碧打了个冷颤,盯着板田上一,看了许久,才用有些发抖的声音问板田说:“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柴市长是聪明人,我想我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我们是合作者,是朋友,既然你遇到障碍,就由我们来帮你清除。只要你以后关照我们,你的好处那就是大大的有。”板田上一阴沉着脸说道。 柴萦碧这回听明白了:这板田的意思是不是想把肖向民给绑架了,还是想把他给杀了?这小鬼心怎么这么毒?自己只是想弄点钱,从来没想过要搞出人命,可别让他们乱来。那会出大事的。公安平时看是没什么用,但要是遇到命案重案,一个个本事通天,罪犯想逃,根本就逃不了。命案必破啊。 “我再说一遍。肖向民的事,我会安排,你们不要乱来。你们的事,我一定会按原先说好的,给你们做到。你们放心。”柴萦碧赶紧再一次强调说。 板田上一阴阴地笑了一下说:“那就按柴市长您说的,我们听你的安排。不过,我们也会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柴市长,你请放心。我们所有做的事,我们自己会负责,不会连累你。” “好,那就一言为定。”柴萦碧总觉得板田上一的话里有话,但不便再问下去,就站了起来说,“你们明天就到开发区告诉肖向民,你们完全接受开发区的条件,不再另外附加其他条件和提其他的要求,马上就跟他们签下合同来。其他的,我都会帮你们办好。我先走了。” 柴萦碧上了车,脑子里总晃动板田说“要是肖向民突然消失了,从此再也不出现了呢?阴阴的”那话时,露出的一闪即逝的阴毒目光,心里不安地乱砰砰乱跳着:这些小鬼子到这里来投资到底打的是什么目的,为什么一个做生意的人,目光那样阴毒?话说得那样狠?这不像是做生意的人啊。 ……… 开发区管委会。 肖向民和赵若英、卢玲各自回到办公室后,肖向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不断地回响着无意中听到的柴萦碧对板田上一说的话:“板田先生,你就放心好了。我们既然敢收你的钱,就能帮你把事情摆平。我是市长,现在在龙安就我说了算,裴书记在市里也是有份量的人。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能拦得了。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来找我们是不是?肖向民是很倔,不过,你放心,他最终一定会按我的意思去办的。就是不按我的意思去办,我也有权将他调离开发区,派另外的人去接替他的位置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他的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 柴萦碧既然跟小鬼子都敢受贿,那么龙安官场中传言的柴萦碧卖官敛财等事情,也应该不会是无中生有了,上回马鸣娇又证实了这一点。那也就是说,这柴萦碧为了敛财,竟然不择手段了。这种人怎么还能让他留在队伍里祸害别人呢?可惜自己手上没有证据,要是有证据,说什么也要实名将他举报了。 唉,可惜来了个占坑书记,什么事也不干,每天就只知道写字。要不然,柴萦碧再贪,胆再大,也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四处索贿,搞得龙安官场这样鸡犬不宁了。 “向民,我刚才跟我同**系了。她帮我查到了那个资料,过几天就会寄到我们这里。”肖向民正满腹心思地想着柴萦碧的事,卢玲兴奋地跑进来说。 肖向民不知道卢玲说什么,就坐正了身子,看着卢玲笑着:“你想跟我说什么?什么资料?” 卢玲笑了起来说:“你看我激动的。就是刚才在谈判休息室时,我说过的痛痛病和水俣病的资料啊。我同学学化工专业的,她说,根据资料显示,日本发生的那种痛痛病是镉中毒和汞中毒引起的,在日本1931年和1950时相继发现了这两种种病,很多人受不了病痛的折磨,自杀了。以前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日本的一些专家深入到那些地区去调查,终于查出来,是因为当地采矿,使镉和汞大量流入河流农田,造成了饮用水含镉和汞超标,使生产出来的大米成了镉大米和汞大米。我同学还帮我查了重金属污染的的历史案例,发现科学家总结得出汞、砷、铅、镉、铬是常见的危害人类健康的五大重金属物质。我同学还说,所谓的稀有金属炼化,也就是人工对稀有金属进行提取采炼,而她也指出,根据经济发达国家的有关资料显示,这种企业属于重度污染的企业。因为金属是很难分解的,大多会随着废料被排到水里,造成重度污染。” 肖向民吃惊地站了起来,盯着卢玲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卢玲点点头说:“要是不信,过几天我同学把资料寄过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肖向民一拍桌子说:“市委机要局前不久刚配了一台传真机,你能不能让你的同学马上将资料传过来。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 卢玲不解地看着肖向民:“我们不是已经拒绝跟板田他们签合同了,干嘛还这么急着要资料?” “这事你先别管,你马上问你同学,她那边有没有传真。要是有,我这就找机要局的同志帮我们接收一下。”肖向民现在还不想把柴萦碧接受日本投资商贿赂的事告诉其他人,因为他手头上没有可以证明柴萦碧受贿的证据。但他想,如果柴萦碧接受了投资商的贿赂,那他一定不会善罢干休,更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吓得不敢做了。 肖向民猜想,当柴萦碧回过神来,想到他现在拥有的权力,也许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有可能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将自己再次停职或者调离,而后坚持与日本投资商签下合同。那样一来,要是这日本投资商所建的工厂真的是个重度污染的企业,就不是柴萦碧受贿所带来的负面作用那么简单了,有可能将整个龙安开发区毁于一旦。使开发区成为重病区,怪病区了。所以,他非常想知道那些资料上到底是怎么讲的。 > 卢玲见肖向民显得很焦急的样子,也不再问为什么了,就在肖向民的办公室给她同学又打了电话过去:“喂,秀芬,你那边有没有传真机?” “我这里没有。不过,我和我们这边市委机要局的一个副局长比较熟悉,他们那里有一台。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急着让我把那些资料传过去给你吧?”卢玲的同学说。 “对,我就是急着要那些资料。能不能麻烦你赶紧帮我传过来一下?”卢玲用着急的口气说。 “干什么用啊?是不是你男朋友想考研写论文用的啊?要不是,我就不管了。你可得老实回答。”卢玲同学在那边说着格格地笑了起来。 卢玲看了一眼肖向民说:“好吧,我老实交待。是我男朋友写论文要用。他急得要命,一知道你真有那资料,就一直催我。秀芬,你就帮帮我吧。求你了。” “好吧。既然是你男朋友想要的东西,那我说什么也得助你一臂之力。你给你们那边可以接收传真的电话号码。我这就拿去传给你。”卢玲的同学爽快地答应了。 卢玲松了口气,赶紧问了肖向民市委机要局内的接收传真机电话的号码。肖向民也不知道,赶紧跑隔壁聂卫红办公室打电话给市委机要局值班,把传真电话号码给要了过来,然后告诉卢玲。 卢玲迅速把电话号码跟电话那头的同学说了。然后挂了电话。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地委机要局就打电话过来让肖向民派人到机要局传真室拿传真件。 肖向民就叫通讯员郭中红骑了自行车过去把传真件取回来。 郭中红去了之后,很快就把卢玲同学传过来的传真件送了回来。肖向民一看,忙和卢玲一起把那些资料展开来看。 那应该是一张旧报纸上面剪下来资料,标题为:日本的土地之痛。文章内容指出60~70年代,日本经历了快速经济增长期,全国各地出现了严重的环境污染事件,被称为四大公害的痛痛病、水俣病、第二水俣病、四日市病,就有三起和重金属污染有关。 上世纪前,受战争影响,日本社会极度渴求资源,战后又进入经济快速增长期。矿产冶炼带来的重金属污染被日本人称为“矿毒”。神通川流域延绵入海,两岸的水稻田,在当地的经济构成中,至今仍然占据着相当重要的位置,农业和农民曾一度在这个日本的鱼米之乡成为牺牲品。富含镉、铅等重金属元素的毒水顺流而下,再通过引水渠道流入稻田。最初,受到影响的是神通川里的鱼,而这只是痛痛病公害的开始。直到这个世纪初,居住在富山县的当地居民中,陆续出现一种奇病,身体扭曲佝偻,骨头软弱无力,患者大多是妇女,她们丧失了所有劳动能力,只能卧倒在床,骨头疼痛不堪,直至死亡。 在60~70年代的环境污染事件之后,土壤修复成为日本农业科学属目中的一个重要学科。 1970年,环境污染成为日本公害事件之时,现年70岁的东京大学教授茅野充男还是国立农业研究所的年轻人,现在他已经成为日本最重要的农业和土壤学者之一。他研究的一个领域是,如何减少植物对土壤中重金属的吸收,如何减少土壤污染。 茅野充男的重金属研究和日本土地污染和治理的历史正好重合。上世纪70年代,日本经历了高速发展,环境保护让位于工业和矿产开掘,重金属污染事件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现。茅野充男说,人们对重金属的污染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认识过程,“最早发现的是那些影响植物生长的金属,比如镍和铬,然后人们发现了镉”。镉不会影响水稻的生长,但摄入镉会损伤人的肾脏。 他研究的重金属镉。从1970年到1975年,茅野作为土壤研究学者来到富山县,和多位科学家一起做土壤试验,研究用什么办法,才能减少土壤中的镉。他说,当时试验了很多种办法,包括稀释,但效果都不理想。 于是科学家们在1975年向政府提出了一个方法,置换土壤,从神冈山区取走干净的土,把镉土埋到25厘米深的地下。严格来说,这不叫修复,而叫“客土”,“因为被污染的土壤仍然埋在地下”。这样做的依据是,通过研究,证明水稻根系不能到达25厘米以下的土壤,所以科学家们在分界线上填充了一层坚硬的物质。不过,茅野补充说,“污土仍然存在,只不过被埋得更深”。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如果把被置换的土堆到一起,它的长是1公里,宽是1公里,高将近4公里,大卡车要拉10万次。 在1971年土壤污染被列入公害之后,日本制定了《土地污染防治法》,按照此法,各地方政府必须自行安排土地调查,由地方指定污染地区,然后自行制定修复计划。 经过富山县调查,有1500公顷土地需要修复镉含量可能或者肯定在0.0001%以上。但最后,实际需要修复的土地缩减到了856公顷,其余土地被改变用途。 “修复土地的缩水是因为,在三井和当地居民签订的誓约书中,只规定了农业用土地必须恢复”,痛痛病律师团成员水谷敏彦律师告诉记者。 复原土壤实在太贵了,以至于三井公司为了减少复原面积,甚至宁愿为富山县修建更大的机场。在富山机场,有一块宽阔可同时容纳几百辆车的露天停车场,是日本国内罕见的免费机场停车场,就是在这次扩建中搭建的。 并且,水谷律师说,三井出于改变土地用途的目的,也希望帮助当地发展经济,这样便有更多人可以从农业中解脱出来,可以令农用地减少。但他补充说,收效并不高,因为富山县仍然是以农业为主。 土地修复的费用实在是太高了。最终,三井虽然承诺,但无法承担所有土地赔偿费用,在和地方商议后,三井公司的负担减轻到了39.39%,剩下的将近六成,由国家和富山县各自负担,作为更小行政单位的市町也会相应承担一小部分。 …… 水俣病是发生在水俣市的海洋甲基汞污染事件,在食用含有甲基汞的鱼贝后,附近居民出现了神经系统中毒的各种症状,至今已有1440名受害者确定因水俣病死亡。 重金属污染给日本留下的课题远不止于此。 从1976年开始,重金属污染检查在日本全境铺开。只要是有可能产生污染的地方,都进行了调查,比如后来被证明存在镉污染的秋田。在水俣病的发生地熊本、新,也分别进行了针对化学元素汞的调查。 日本一共有几十平方公里土地需要深度修复,茅野充男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们大都通过换土的方式得到了改善。但在明年,日本将执行更严格的世卫组织标准cdex,这意味着日本将多出几乎和原来相等的需要修复的土地面积。 日本环境省在接受本报采访时也并未回避这一点,他们认为,在执行新的标准后,复原土壤将会成为一个新的问题。 …… 后面还有两篇小花边的文章专门来说明和解释痛痛病及水俣病的来历。痛痛病,又叫骨痛病,是因镉对人类生活环境的污染而引起的,影响面很广,受害者众多,所以被公认为是“公害病”。 镉进入人体,使人体骨骼中的钙大量流失,使病人骨骼软化、身体萎缩、关节疼痛。人的骨骼出现严重畸形,严重时,一些轻微的活动或咳嗽都可以造成骨折。最后,病人饭不能吃、水不能喝,卧床不起,呼吸困难,病态十分凄惨, 终于在极度疼痛中死去。 在日本明治初期,三井金属矿业公司在神通川上游发现了一个铅锌矿,于是在那里建了一个铅锌矿厂。这个工厂在洗矿石时,将含有镉的大量废水直接排入神通川,使河水遭到严重的污染。河两岸的稻田用这种被污染的河水灌溉,有毒的镉经过生物的富集作用,使产出的稻米含镉量很高。人们长年吃这种被镉污染的大米,喝被镉污染的神通川水,久而久之,就造成了慢性镉中毒,痛痛病实际就是典型的慢性镉中毒。 水俣病,是指人或其他动物食用了含有机水银污染的鱼贝类,使有机水银侵入脑神经细胞而引起的一种综合性疾病,是世界上最典型的公害病之一。“水俣病”于1953年首先在日本九州熊本县水俣镇发生,当时由于病因不明,故以地名称之。 水俣病实际为有机汞的中毒。患者手足协调失常,甚至步行困难、运动障碍、弱智、听力及言语障碍、肢端麻木、感觉障碍、视野缩小;重者例如神经错乱、思觉失调、痉挛,最后死亡。发病起三个月内约有半数重症者死亡,怀孕妇女亦会将这种汞中毒带给胎中幼儿,令幼儿天生弱智。 肖向民看完,用拳头猛击了一下桌子,闭上了眼睛,表情陷入了极度痛苦和惊讶之中。 卢玲被吓了一跳,见肖向民那样,忙摇着他的手问:“向民,你怎么啦?” 肖向民缓缓地睁开眼睛,手再次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的传真资料说:“卢玲,你马上动用你能动用的相关关系,迅速查一查凌川公司的底细。主要查两点:一是他们提炼、生产、制造稀有金属的技术是否过关;二是他们之前在他们国内所办的工厂是不是有出现过环保问题。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 “你是担心凌川公司在他们国内呆不下去了,想把公司搬到我们国内,而同时也把污染给转移到我们龙安来?”卢玲明白肖向民的意思了。 肖向民点着头说:“对。卢玲,谢谢你。你很可能让我,以及我们开发区的所有人,避免了一次成为罪人的机会。我总是在想开发区是一个新的经济体,所有工作都应该有预见性,对事故安全等方面要防范于未然,可却从来没有考虑过环保问题,也没有意识到环保问题的重要性。你让你同学传过来给我的这几页资料,不足三千字的文字,却给我上了一节我终身难忘的大课,给我敲了一记警钟,让我看到了环保工作的重要性。 “我一定要阻止凌川公司的稀有金属炼化厂在我们开发区落户,以后也不允许任何类似的企业在我们开发区落户。我们宁愿让发展慢一点,也不能拿我们的环境和周边百姓的健康来做为经济发展的代价。发展经济是为了让百姓的生活过得更好,如果拿他们的健康来换起经济的发展,这是本末倒置的做法。我们开发区坚决不能干。” 卢玲听到肖向民说得很凝重的样子,笑了出来:“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啊。说不定人家凌川公司有配套的污染处理系统,可以保证排放的污水达标。从历史的资料上看,产生重度污染的企业,一般是些小型的企业,像手工作坊似的企业,缺少先进技术的企业,才可能造成那样的后果。凌川公司投资一个亿,而厂房仅要不到五亩地,估计他们的资金也足够建起比较完善的废水处理系统了。我觉得无须太担心。” “那你不是说重金属是很难分解的?”肖向民对卢玲之前说的话记得很牢。他知道这件事丝毫开不得玩笑。 卢玲便不敢再为凌川公司分辩下去。她刚才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安慰肖向民,让他不用太紧张,也许人家根本就有技术处理得了污染。 卢玲点点头:“我同学跟我说,以目标国际上的技术,也没有能完全分解重金属污染的办法。日本的土壤改良只是把被污染的土埋到更深的地下,把地下没被污染的土挖上来而已。那些污染物并没有被清理,还在那里埋着。” “这件事开不得半丝的玩笑,发展经济重要,但人的身体健康更重要。用百姓的健康去换去经济的增长,这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否则,子孙后代把我们挖出来挫骨扬灰都不会解恨的。”肖向民凝视桌上的资料,显得极为深沉地说,“查,一定要把凌川公司的情况彻底查清楚。以防万一他们通过一些歪门邪道强行要进驻我们开发区,我们却没有更力的证据来阻止他们进驻,给龙安,特别是龙江一带为开发区建设发展作出不少贡献村民埋下祸根。使我们成为子孙的罪人。” “好,我一定发动我的同学朋友,以及能够查到这方面东西的人所有人,一起来想办法去弄清凌川公司的真实面目。”卢玲说。 肖向民又和卢玲说了一阵,卢玲就回去办公室打电话找人查凌川公司。 肖向民坐下来又反覆看了那些资料几遍,突然想起了李清风。 李清风的大香江集团现在在开发区投资酒店和旅游,龙江一带的旅游圈以后全是他的产业,他一定极为关心污染的情况。要是把凌川公司的事情跟他说了,他一定能会重视起来,说不定他在香港就可以让人把凌川公司的底细给查出来。 肖向民想到这里,心宽了一下:投资商们投资到龙安开发区来,钱一砸进来,也就和龙安开发区形成了利益共同体了,开发区以后的兴衰荣辱也就跟他们有关了。现在既然别的投资商可能影响已经投资进来的投资商的利益,他们一定会比自己还着急。 因为,他们砸进来的可都是真金白银。而自己在内地,对于香港日本,手脚就无法通天了,何不依赖已经投资进来的投资商的力量,帮助自己呢? 那些投资商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也会极为关心这件事。也会想办法查清楚情况,要是查出的情况,真的发现凌川公司所要投资的确实是一家可能造成重金属污染的工厂,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很可也会出面和自己一起阻止市政府接纳凌川公司。 那么,自己的力量也就不会再单薄,柴萦碧在龙安再大权独揽,他也不敢无法无天。因为,那些投资商要是急了起来,是可能直接把事情捅到天上去的。 柴萦碧在龙安是大神,是佛,可到了天上,恐怕连个门神都不如,他不可不顾及这一点。那么凌川公司如果有什么阴谋,阴谋就不可能得逞。 肖向民想到这里,立即打电话给李清风。 “李董,我龙安开发区向民啊。”电话一通,肖向民轻笑着说。 李清风听到是肖向民,显得很开心说:“向民呐,我真是佩服你啊。我后来才听说你们开发区修路没资金,你却灵机一动发动了群众把路修起来了。你这年纪轻轻的,办法还真多啊。” 肖向民听着心里很不滋味:有钱还需要什么办法啊。钱就是最好的办法。办法多,那是被缺钱逼的。说起那事,要不是屈立宛村长帮助,恐怕路到现在还不一定修得起来。 不过,肖向民不会跟李清风去发这样的牢骚。他在投资商面前展现的都是龙安政界一片和谐景象,不管政治环境和自然环境都极利于投资。否则,你做为开发区的主任,都对自己所处的地方满腹怨言,还有谁敢到你那里去投资啊。所以,不管在内部遇到多大的挫折和不是,对外,他也是满脸带笑地夸这个夸那个,恨不得把龙安的各个方面都夸出花儿来。 “哈哈,李董让你见笑了。其实,情况不是根本就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我这样做,最主要还是为了给当地为开发区作出贡献的老百姓一个赚钱的机会。也可以让开发区和他们共同发展,和谐发展嘛。这也是为开发区创造良好的人文环境打基础啊。”肖向民笑着说。 “好,算你能说。我就相信你的说法。”李清风也是心知肚明,但见肖向民这样说,他也不想把纸给捅破了,说肖向民上面领导的不是。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把钱投到了龙安 ,要是让龙安的个别领导知道自己说他们坏话,刁难一下自己的企业,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啊,何必没事去惹事,自己只想赚钱,更不想搅进当地的纷争,尽管对肖向民这个年轻人颇有好感,可人家都那样说,自己还有必要去挑事吗? 李清风顿了一下接着问:“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我以为我投资了你们龙安后,你就把我给忘了呢。今天怎么心血来潮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肖向民知道李清风这样的人都是大忙人,闲扯两句也就够了,不敢多寒暄,听他这一问,立即就说:“李董,是这样的。有个日本投资商想到我们龙安开发区投资建一个稀有金属炼化企业,但在谈判过程中,我们发现他们工厂的生产,可能对当地造成重金属污染。考虑到你在我们这边投资酒店旅游业,怕会影响到你的以后的经营,又想到你做投资这么多年,见多识广,所以,想向你请教一下,稀有金属炼化工厂是不是一定会对当地的环境造成严重的污染?” 李清风立即着急地大叫了起来:“肖主任,你们可千万别乱来。什么稀有金属炼化厂这个的企业你们也会让他们进来。从你们的规划上来看,你们是想把龙安开发区搞成一个小香港。要是你们让这样的企业进来,过几年,别说搞成小香港,我看搞成大臭港差不多。这样的人企业,你们一定不能让他们进来。否则,我会起诉你们欺诈的。” 肖向民没想到李清风对此会反应如此剧烈,心里庆幸好在给他打了这个电话,要不然,假如柴萦碧不顾一切强压下来,一定要开发区和凌川公司签订合同,让他们在开发区内建起稀有金属炼化厂,以后的问题可就大了。 “李董请放心,我们也正因为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我才专门打电话向你请教。看来,李董对这方面的企业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啊。”肖向民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以免进一步刺激李清风:生意人遇到损害自己生意的事,那是比要他命还让他心痛呐。 第296章 化骨神剂 第296章化骨神剂 “你们这样搞,我怎么放心得了。我投资你们的龙江文化旅游圈和酒店,你们却把稀有金属炼化厂这种可能造成重金属污染的企业搞进来,不是想直接毁掉我吗?这件事,你们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保证,我马上就把资金撤回来,而且也会动员其他人把资金撤回来,包括万茹的。凌川公司在香港是搞稀有金属贸易的,在日本国内早就臭名昭著,因为污染被关了好多家企业,而且被处罚了很多次。他们赚的钱上面都沾满他们国内普通百姓的血腥,你们还想让他们过来害你们的老百姓。连带我也要被你们害了。你们这些当官的,能不能有点良心啊?”李清风越说越气,已经有破口大骂的趋势。 肖向民被说得心里震惊不小:照李清风说的,凌川公司应该是在他们本国内呆不下去了,才想到转移到龙安来投资。他们是抓住了龙安开发区刚实施改革开放,急需投资商进来投资,又利用内地对污染企业不了解的特点,想进来钻空子。要不是卢玲刚好有听到过这方面的消息,她的同学又有学化工的,这回龙安恐怕要闯大祸了。 肖向民担心李清风真的一怒之下把资金撤回去,并影响别的投资商将资金一起撤走,赶紧就说道:“李董,你别着急。这事我们只是在论证和跟他们接触阶段,还没有签合约。我们也是担心出现你所说的情况,觉得你在商界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可能也会对这方面有所了解。所以,我才专门打这个电话向您咨询。你放心,我可以给你保证,如果情况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绝不会引进他们来投资,你要相信我们。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们开发区现在不比刚开始的时候,现在是很多投资商都来自己来找我们,我们的有一定的选择余地,并不是所有的企业,我们都会让他们进驻的。我很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个信息。” 李清风听肖向民这样一说,心情才平静了一些,缓了缓口气说:“我是相信你,但不太相信别人。有你这样的保证,我放心了很多。但我会继续密切关注这件事。要是你们跟他们签了投资合同,向民,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就与你无关了。你不要觉得我这个人不讲情面。我们投到你们那里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是股东们历尽艰辛,打拚了很多年,有的甚至是在半辈子才积累下来的资金,都是辛苦钱,他们之所以会到你们那里去投资,就是看到将来有赢利的空间,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不可控的风险。要是你们让那样的企业落地,无疑就会使我们投进去的资金成为泡影。我是无法跟股东们交代的。所以,你们要是那样做,我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撤资。你可以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向你们的领导去汇报。让他们好好想一想。其实,你们如果能服务好我们前期这些投资商,让我们发展起来了,不说我们会帮着你们介绍更多的投资商去投资。商人都是趋利性,大家看到你们那里确实有赚钱的空间,还需要你们那么辛苦去招什么商引什么资啊。有资金的人都会源源不断地跑去找你们了。你们千万别干这种急功近利的事。害了别的投资商不说,也害了当地的百姓,还害了当地的子孙。” 肖向民赶紧连声答应:从李清风的反应来看,不用说,凌川公司肯定是不能让他们落在龙安了。春江水暖鸭先知。李清风投资龙江文化旅游圈,对环境的要求特别看重,对可能影响环境发生重大变化的因素肯定也是考虑得极多。因此,从他强烈反对开发区和凌川公司签约的事来看,凌川公司所要投资的项目对当地环境会造成严重的污染应该是肯定的。也就是说,开发区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凌川公司签合同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又好言好语安慰了一阵李清风,直到李清风的怒气完全平息了,才跟他又说了一些家常,这才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坐在椅子上,心里很不平静。他想了一阵,就拿出笔写下一份《关于凌川公司等类似的企业不适合在龙安投资的报告》,并将卢玲同学提供的“痛痛病”等相关资料附在后面。他想,万一柴萦碧和裴庆祝联手,强行要与凌川公司签订合同。他就将报告打印十几份,送给每个常委,甚至向省里直接报告。 肖向民觉得这个责任太沉重,绝不能因为迫于强权的压力而屈服。他就是不当这个开发区主任,就是要被贬到什么偏远的县乡去,甚至连工作都保不住,他也觉得要对龙安的开发区负责,对龙安的百姓负责。 …… 龙安机关大院政府招待所里。 凌川公司的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俩人在小川武郎的房间里,正愁着眉头相对着。 “开发区的肖向民太聪明太有骨气了,柴萦碧和裴庆祝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市委副书记,俩个人联手都不能将他制服,让他跟我们签下合同,而且还把柴萦碧和裴庆祝气得够呛,搞得快没办法了。看来,能不能签下投资合同,让凌川公司早日在龙安开发区落地生根,关键的人物还是肖向民。小川君,你看是不是对肖向民这块硬骨头下点化骨剂呢?”板田上一忧着脸,看着小川武郎说,“柴萦碧和裴庆祝心太贪也太黑,拿了我们那么多钱,也不分点给开发区的那些人,你说人家没好处会配合他们么?” “社长说得有道理。我看这样吧,还是我们出血,给肖向民来点化骨剂。我想,现在他们这里人都穷得要死,只要有钱,他们的骨头再硬,也可以把他们化软了。我们也给肖向民送个十万、八万怎么样?要不然,怕是他这一关真的过不去。柴萦碧和裴庆祝看起来硬气,可根本就拿肖向民这样的硬家伙没办法。”小川武郎说。 “嗯。这件事你去办。二十万以内的你拿主意。不过,不要一次性喂太饱了,要不然他们饿了又要想法子要了。我们的利润虽然很高,可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喂他们啊。”板田上一说,“这些人是连狗都不如的,喂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给我们摇尾巴。不过,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即使白喂也得喂。要不然,任务完不成,回去也不好交待。只是喂也一定要讲究方法的。” “我知道怎么去做。我马上约肖向民,给他一张五万的存折试探一下,只要他肯收,那就好办了。”小川武郎说。 “要是他不肯收呢?”板田上一突然又问道。 “不肯收?”小川武郎怔了一下说,“应该不至于吧。” “肖向民与柴萦碧、裴庆祝不同,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你看他面对柴萦碧和裴庆祝的联手压力,也还显得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个条汉子,这种人我很佩服啊。真不希望他也会在金钱面前倒下。但是,他要是不倒下,我们的厂就建不起来。现在,几乎所有的国家都不让我们在他们那里设厂了,这里建厂,几乎就是我们惟一的机会了。所以,如果他不能被我们的金钱砸倒,我们也得想办法把他弄倒了。你得做两手准备。” 小川武郎点点头说:“我明白社长的意思。我会做三步走。第一步下化骨剂,如果他不肯收。第二步,我就直接给他打钱,然后让带柴萦碧和裴庆祝让人去查他,把他给搞停职了。要是再不行。第三步,我们就……”小川武郎横掌在脖子上作了个割的杀人动作。 板田上一点点头,站了起来:“节奏要快,那边已经崔得厉害了。要是不行,就直接实施第三步计划。这事交给你去办了。” “嘿。”小川武郎迅速站起,朝板田上一鞠了个躬。 板田上一回自己房间后,小川武郎立即拿起电话打到开发区找肖向民。 “肖向民先生,我是小川武郎。我现在想到你们开发区去拜访您,您有时间吗?”小川武郎极为有礼貌地说。 肖向民本想回绝,突然又一想:这小川武郎突然想单独拜访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是对柴萦碧和裴庆祝不信任了吗?还是觉得自己才是挡他们路的人?不管怎么样,见见他们也好,也许能多了解一些情况。虽然李清风,还有卢玲的同学的资料都说稀有金属炼化厂可能造成重大的重金属污染,但要是凌川公司能提出好的解决办法,能确保不会造成污染,也不能轻易否决啊。毕竟人家也是投资商,想到这边来投资,都应该欢迎的啊。 肖向民想到这里,便说:“我上午正好没有别的事,小川先生要是想来,就来吧。我在管委会恭候大驾。” br/> “那就太谢谢您了。我这马上就过去。”小川武郎悬着的心立即放了下来,觉得这一步看来不错,应该可以行得通: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说得一点没错啊。当初要是不那么相信柴萦碧和裴庆祝的权力利害,也找肖向民下点化骨剂,恐怕这事早就办成了。也怪自己太相信柴萦碧和裴庆祝了。不过,只要肖向民肯单独见自己,这事就有了八分的把握了。嘿嘿,任你钢筋铁骨,也是挡不住化骨剂的腐蚀呐。 小川武郎走到板田上一房间,高兴地说:“社长,看来这肖向民也是因为我们没有下化骨剂,他的骨头才会那么硬。他的目的肯定也是想敲我们一竹杠。” “哦。他答应单独见你了?”板田上一两眼放光地说。 “对。我一打电话过去,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让我过去见他了。”小川武郎得意地说,“看来他也不过就是虚有其表而已。我相信化骨剂一下,肯定会让他现出原形来,乖乖听我们的话。” “很好。你马上就去办。”板田上一激动地说,“他要是收了我们的钱后,立即要求他跟我们签约。明白吗?” “嘿!”小川武郎立即立正着点头称是。 板田上一挥挥手上小川武郎走了,自己却坐在椅了上轻轻地摇着头,自言自语道:“唉,东亚人,你们到处是这样的官员,又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当初要是被我们的大日本帝国占领了,我相信,现在绝对不是这样。一定会让这个国土成为最繁荣富强的国土的。一群贪婪的软骨头的懦夫怎么能治理好资源这么丰富这么富饶的地方呢?” 小川武郎从板田上一房间出来后,立即带着孙孜到银行去办了一张五万元的存折。然后就迅速来到了管委会。 小川武郎见肖向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更是放下了心了:这家伙还挺懂套路的啊。我以为他会把开发区的所有人都叫来,然后开个座谈会什么的。那样,想给他下化骨剂还不好下手呢。他这样一个人接见我,那做这样的事就容易了。看来,他是很明白自己这时候提出来拜访他的意思了。 俩人坐下来,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小川武郎便对孙孜耳语了几句。孙孜便站到门外去看着门。小川武郎便从包里将五万元的存折拿了出来,推到肖向民面前,堆着笑脸说:“一点意思,不成敬意,还望肖向民笑纳。” 肖向民接过存折看了一下,不由感到吃惊:这小鬼子送礼不但大手笔,还这么直接啊? 他心里一股怒气涌了上来,就想拍桌子怒斥小川武郎。可转念一想:既然送过来了,为什么不收呢?估计他们能让柴萦碧和裴庆祝那样对他们俯首帖耳,肯定也是在柴萦碧和裴庆祝身上下了不少的化骨剂了。五万块啊,自己的工资近段时间连提了两次,一个月所有的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五百左右,五万块就相当于自己的十年收入啊。这还真不能不让人心动呢。 肖向民迟疑了一阵,就存折放进了抽屉里,露出笑脸看着小川武郎说:“小川先生如此慷慨大方,我在这里向你表示感谢了。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你们的呢?” 小川武郎看到肖向民把存折丢进了抽屉,又迅速将抽屉推上的动作,心里滑过了一丝鄙夷:神州大地到处是王八,这话说的果真是一点也没错啊。看他这个收钱的动作的熟练,恐怕收的钱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可惜自己和社长竟然没想到这一点,要是早想到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曲折呢。这么一点化骨剂就可以把看似铁骨铮铮的肖向民给化了,还费那么多劲干什么啊。看来,之前的情报还真是有误,以为搞掂柴萦碧就可以搞掂一切,原来肖向民才是真正的拦路虎。而这只虎的骨头表面看着硬,实际是最软的。 小川武郎听到肖向民那样问,便挺了挺胸说:“我们希望早日与你们合作,尽快将我们的投资合同签下来。” 小川武郎顿了一下,立即又暗示说:“只要合同签下来了,我们的厂建了起来,以后每年我们都会向肖先生表达我们对您的谢意的。” 肖向民笑了笑说:“谁到我们这里来投资,我们都欢迎啊。不管你是哪个地方的人,我们都会一视同仁的。贵公司能首先想到我们这里来投资,也是我们龙安开发区的荣幸。你们提出的条件和要求,我们会考虑的,但需要进一步调研。因为,那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开发区的权限范围。虽然柴市长和裴书记也同意了,但你们的要求实在太高,需要把这事提交到常委会去审批才行。” 小川武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狗东西,五万块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啊。行,我就再给你加点剂量。 小川武郎继续笑着说:“明白,我明白。我们板田社长想请你晚上一起吃餐饭,不知道肖先生是否肯赏光?” 肖向民皱了下眉头说:“吃饭就不必了。你们再耐心等等吧。我们这边会马上对你们提出的要求和条件进行研究。一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小川武郎怔了一下:这小王八狡猾啊。看起来年纪这么轻,在这方面的经验比柴萦碧和裴庆祝他们可丰富多了。吃饭不去,礼却收了。那他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吃饭就算了,化骨剂再加点量吧?哎,这些贪官呐,想要钱直接开口啊。别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行,你不想吃饭,那我就下午再来一趟。刚才怪自己想得不够细。要不然多准备一张存折,现在也就可以一次性解决了,免得跑来跑去的费时又费力。不过,还得探一下他的口气,看这小王八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尽量一次性将他搞掂了,然后就逼他马上把合同给签了。 小川武郎继续堆着了笑脸说:“肖先生既然没有时间,我们也不勉强。那这样,我下午再把我们提出的要求和条件细化一下,再拿过来给肖先生审定。肖先生,您看怎么样?” 肖向民平静地看了一会儿小川武郎,突然笑了出来说:“随便吧。” 小川武郎立即心领神会似地点着头说:“那我下午再过来一趟。希望下午我还能得到肖先生的接见。” “我今天没有别的事,都在管委会里。你随时可以来。”肖向民嘴角滑过了一丝冷笑。 小川武郎虽然感到不爽,但觉得这块硬石动终于被自己给撬动了,多少了松了口气,又和肖向民海阔天空扯了一阵,就告辞回去了。 小川武郎一走,卢玲就走进了肖向民的办公室说:“有个去看刚到日本留学的同学给我来电话说,凌川公司在日本至少因十几次对当地造成重大金属污染而被处罚过,他们下面的几家子公司有的还在吃官司,有的已经被关停。在日本可说是家臭名远扬的污染大户。” “这就印证了李清风说的话一点也没错。看来,凌川公司费尽心机想要在我们开发区落后,是居心叵测啊。”肖向民把小川武郎刚才送给他的存折拿出来丢给卢玲说,“你看看,他们对我动用了化骨神剂了,想用它腐蚀我。” 卢玲接过看到上面有五的后面是四个零,一下睁大了眼睛:“这么多啊?是他们一次性给你的?” 肖向民笑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肯定以为我觉得五万块还不够,下午还想再送钱来给我。估计还不只五万块。你看,当官好吧,这来钱多容易啊。要是靠工资,我得挣十年才能挣到这个数。” “难怪柴萦碧和裴庆祝他们会那么死心塌地的帮他们。一出手就这么多,我看了都心动了。”卢玲说,“你是不是真的也想收了它?” “我当然想啦。可是不敢。”肖向民说,“五万块,如果这样让凌川公司在我们开发区建了厂,以后造成了污染,万茹、李春风和 其他的投资商可能会撤资不说,整个环境也可能被毁,而当地老百姓的生命就将受到威胁。这些损失,是五万块可以买来的吗?我能昧着这样的良心,收了这个钱,然后不顾后果和凌川公司签约吗?我想,要是签了,我每天都会做噩梦的。何况,做为一个领导干部,首先要过的关,那就是拒腐蚀的关。这一个关都过不了,还配在领导干部的队伍中混吗?” 卢玲激动地把小拳头抓了抓说:“向民,我真的爱你了。你能在这么大数额的金钱面前不动心,比那些过去在敌人的屠刀面前不投降的英雄都让我觉得更英雄。我太佩服你了。” “我也是。” “我也是。” 赵若英和聂卫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这时一齐说着,走了进来。 肖向民呵呵笑着说:“真可怕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要是收了钱,那还不直接被你们给出卖了?” “出卖?”赵若英接过卢玲手上的存折看了一眼,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肖向民说,“向纪检举报那算轻的,信不信我现在就会拿刀子捅了你?” “对。要是你真的受贿,然后签了那完全不平等的合同。杀了你都不解恨。我们会还要对你挫骨扬灰。”聂卫红也说。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原来你们才是我身边最可怕的人呐。幸亏我还有点骨气。要不然,我怕真的要死得很惨了。你们怎么会对我这么恨呢?柴萦碧和裴庆祝他们肯定是受贿了,嘴巴才会那么软,那你们怎么不去杀了他?” “因为他那种人本来就是猪狗不如的人,不值得我们动手。我们去杀他们,只会脏了我们的手。”赵若英板着脸严肃地说,“而你,是我们心中的真正男人,是有骨气的男人,是我们的精神支柱。要是你也成了那样的人,我们的精神会崩溃的。所以,只能杀了你。以解我们看错人的怨恨,也不使我们心中敬佩的男人成为肮脏不肮的人,整天像苍蝇一样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让我们感到恶心和难受。” 肖向民做了个吓坏的动作说:“看来,我想当贪官比别人还不容易啊。不但得过纪检的关,还得过你们这些女神的关。而你们这些女神的关恐怕更是难过呐。哎,有你们在身边,想变坏都不可能了。算了,那我就当个清官吧。吃菜根喝稀粥,清苦一辈子。” “你就得了吧。有姚蕊那样兰心蕙质的人嫁给你,有我们这么美女陪着你。你还觉得不够幸福吗?”聂卫红朝肖向民猫了一下脸说,“你应该知足了。” “好好,我知足了。现在,我们拿到了最有力的证据,还有卢玲同学寄来的这个材料,以及卢玲同学在日本所做的调查和李清风所说的话,我把它们写成了这个报告。你们看看,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肖向民拉开抽屉,从里面把写好的材料和“痛痛病”的相关资料拿了出来,丢在桌子上,看着三个女生问。 赵若英拿起来迅速翻看了一遍,然后朝肖向民竖起了大拇指说:“真是我理想中的好男人。原来你设计让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他们来钻,是想拿到他们行贿的证据,而你这边却和卢玲俩个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四处搜集凌川公司的有关资料,准备对他们进行还击。我爱你,向民。你不亏为我心目中的男人。” “好了好了,说工作呢。总拿我调戏干什么?你们说应该怎么做?”肖向民被说得不好意思,摆了下手,板起脸来说。 三个女生我肖向民红了脸严肃的样子,都格格地大笑了起来。 聂卫红就说:“我们马上将这份些材料复制个十几份出来,把存折拍成照片,多洗一些,然后和这些材料一齐送给市里的所有常委,同时也寄给省委领导。” “对,我赞成卫红的意见。”卢玲点着头说。 “我也赞成。”赵若英也跟着说。 肖向民却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可是这样一来,柴萦碧和裴庆祝却可以脱身了。” 三个女生一下愣住了:对啊。这些证据只能说明凌川公司是个可能造成重金属污染的企业和他们为了想在龙安开发区落户,不惜行贿当地官员的事实,却不明证明柴萦碧和裴庆祝也受了贿。除非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一怒之下将他们咬出来。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们落入法网。这就太便宜他们了。因为,从他们处处袒护凌川公司来看,受贿是很明显的事。可没有证据证明,再怎么明显也只是猜疑。仅凭猜疑是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的。 “看来只能让他们暂时漏网了。”赵若英说,“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没有证据也只能等他们自己恶贯满盈了。” “好。那就这样,先不管柴萦碧和裴庆祝是否受贿了。先阻止凌川公司进来再说。也许,阻止了他们,他们狗急跳墙,真能将柴萦碧和裴庆祝咬出来。那就是意外的收获了。”肖向民轻拍了一下桌子,坐正了身子说,“卢玲,你去叫郭中红通知侨生、家驹和卓烨,立即召开一个办公会,你们三个一起参加,我们对如何处理这事做个决定。然后马上分头行动。”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到了二楼会议室。肖向民把材料让大家传阅了一遍,然后立即宣布会议开始。 …… 小川武郎从肖向民办公室出去后,心情极好,让出租车带着他到开发区下面的工业园区逛了一圈,又到下面站着看了看,想像着合同一签,工厂立即就可以在那里拔地而起,开始了他新的人生里程里,心潮顿时有一澎湃感。 他不仅在内心对着三十年代末,在侵华战争中死去的父亲喊道:爸爸,我来了。在你死后的四十年后来了,来到这片,你们曾经想夺取却最终惨败的土地上。我将会另外的一种方式,一种温和的方式继承你们的遗志,继续在这里掠夺,并最终将这里毁灭。你上天有灵,就睁大双眼看着吧。我一定会成功,一定会的! 小川武郎在开发区转了有一、两个小时,想着十几年后,这一片风景秀丽的地方,这块肥沃的土地上将布满了他们工厂排放出来废水,这里现在显得生机勃勃的一切都将暗淡无光,都将如同死去腐烂的尸体一般令人退避三舍,令人为它哀掉,那些因为饮用和食用重金属污染过的食物,而得了各种各样怪病的人们惨不欲生的样子。他的心情更加地狂妄了起来,更加地自得了起来。 父亲,你未竟的事业,将由我来实现。我不用一枪一弹,就可以做到你们全副武装无法做到的事。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我做到,让他们奴颜婢膝地看着我的脸色,听我的指挥,用各种各样看似温柔却是最残酷的方法去残害着他们的同胞,残害着他们的大地。哈哈哈……父亲,你就睁大你的眼睛看着吧。 小川武郎志得意满地逛遍了整个开发区后,迅速回到市政府招待所见板田上一,将他会见肖向民的情况说了一遍。 板田上一一拳擂在桌子上说:“真是虚有其表的一个家伙。我们差点就被骗了。好。你说他的意思是想再多要一点?” “对,我看他的意思很明显。胃口还不小。”小川武郎肯定地说。 “那就给他。只要他敢吃进去,我会就会让他从别的地方吐出来。你下午再送五万,不,再送十万过去给他。要是他收了,回来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再加个条件。堤内损失堤外补嘛。啊。”板田上一说着,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以后又多了一只狗为我们服务了。这是多好的事啊。钱真是最好的化骨神剂啊,再怎么铮铮铁骨的人,只要一碰这化骨神剂,没有不被化软的。看来,有句老话说的对:用化骨神剂,不是化不了,只是剂量没下够而已。” > 俩个正得意地说着,板田上一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 板田上一心情极为舒畅地将电话拿了起来听,看看已经中午,便心情很好地说:“空妮七瓦,我是板田上一,请问……” 空你个头啊空妮七瓦,我还干你八妹呢。容易在那边听着电话就火大,在心里对板田上一就狠操了起来。他刚被柴萦碧骂了一顿,说为什么板田上一他们去找肖向民,他竟然没有一点消息,他是怎当的秘书。 容易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直到柴萦碧把一份材料扔给他看时,他看到上面是肖向民写的一份《关于凌川公司等类似的企业不适合在龙安投资的报告》,后面还附着日本一些地区的人曾经因重金属污染,得了痛痛病水俣病的资料,还有一份看了就让他头晕的户名为肖向民,金额为五万元的存款存折。他才明白,柴萦碧这次真的是火大了。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自作聪明,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容易看着那五万的存折,同时也感到一阵的心绞痛,心里说:他马的,我鞍前马后地跟着柴萦碧为了凌川公司的事上下跑,一分钱没得。他们给肖向民一送就是五万元。那么给柴萦碧、给裴庆祝呢,那不是要多得多?这些小鬼子,真的是势利眼,做事情我做,别人吃肉,我连汤都没得喝。早知道这样,老子还不早给你捅一、两个篓子出来,让小鬼子也瞧瞧,不对我容易好,你想办好事情也没那么容易。 容易突然心里也恨起了柴萦碧:难怪你和裴庆祝费尽心机要让这凌川公司和龙安开发区签合同,原来你们是拿了人家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了。可是,你们也太黑了,我是你的秘书没错。可有好处,你一个人吞了,干坏事却都是我来。柴萦碧你这个市长也当得真他马的不够意思啊,连点渣滓也不分给我。让我还真的以为你们是全心全意想招商引资呢。 容易又也不由得在心里赞起了肖向民:这家伙真是个汉子,不得不让人佩服。五万元啊,凭他现在的工资可是要干十年才能有的钱,任谁见了都难免动心。可他却一下甩了出来,而且不仅是这么坚决,还搜集了相关的资料向上级举报并且直谏。太了不起了。可是,自己跟的不是他那样的人,竟然是柴萦碧这样的老王八,实在可气又可恨。 “你马上打电话给板田上一,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做?快点!”柴萦碧气得脖子上青筋乱跳,脸上黑线直窜,怒声怒气地对容易说完,便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地大喘着粗气。 容易拿着那份材料转身就想到外面自己的办公室去打。 柴萦碧立即说:“就用我办公桌上的电话打,马上打给他。” 容易赶紧拿起电话拔到了市政府招待所板田上一住的房间里。当他听到板田用日语问中午好时,心里不由自主地暗操起他来:尼马的,老子没捞到一点好处,净是挨骂,你还空妮七瓦,我干你八妹干谁呢? 容易努力忍住了自己心中的怒气,没好气地说:“板田,你们搞什么搞?怎么会去向肖向民行贿?啊?你们胆子不小啊。想到这里投资,还想腐蚀我们的官员。你们的居心何在?啊?” 容易虽然努力控制着愤怒,看到柴萦碧气成那样,知道柴萦碧对板田上一的做法很不满,也就不客气地趁机朝板田发泄了一通。一是表达柴萦碧的不满,二是表达自己的不满:尼玛的,让你连汤都不给我喝,现在好了,让你也瞧瞧,我虽然只是个小秘书,却也不是让人随便摆布,随便耍的。我也是有脾气的。尼玛的,你把眼睛给我睁大一点,以后做事情识相一点。乖巧一点。 板田上一被容易突如其来的责问给搞愣了,好半天才从容易的话里听出了“怎么会去向肖向民行贿?”这句特指的话,立即明白了小川武郎去找肖向民,向肖向民送钱的事被柴萦碧知道了,就捂着话筒的传声器,转身怒视着小川武郎质问道:“你去找肖向民是不是被谁跟踪了?” 小川武郎被板田上一这话问得愣头愣脑,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问你话呢?你去给肖向民送钱时,是不是被什么人看到了,现在柴萦碧都知道了,让他秘书打电话来骂我们呢。”板田上一急得朝小川武郎吼了起来。 “没、没有啊。没有人看到才对啊。”小川武郎也听出端倪来了,赶紧回答说。 “没有?没有,柴萦碧的秘书怎么会打电话来责问我们?”板田上一指着电话怒视着小川武郎说,“你的,八嘎!” 小川武郎吓得脸都绿了,整个人木在那里。他觉得当时是和孙孜一起去的,没注意看到什么人跟踪啊,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就会被柴萦碧知道了? 小川武郎想来想去,除非是孙孜当了间谍,跟柴萦碧通风报信,否则,这件事柴萦碧即使要知道,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就是知道自己去见肖向民,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向肖向民行贿了啊。狗日的,肯定是孙孜出卖我。 小川武郎越想越气,看到板田上一又回过头去跟电话里容易说话,便悄悄溜出门,去把孙孜叫了他自己的房间。 “孙孜,你是不是当了叛徒?”小川武郎极为气愤地盯着孙孜朝他吼道。 孙孜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看着小川武郎反问道:“小川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没弄明白?” “上午我们去见肖向民的事,是不是你告诉柴萦碧的?”小川武郎继续质问着。 孙孜听明白了:这小子上午去给肖向民行贿的事被柴萦碧知道了,可能柴萦碧不高兴了,找他们兴师问罪。他们以为是自己向柴萦碧通风报信的。 孙孜想到这里不由心里有气了:马的,我跟柴萦碧根本就不认识,我跟他通风报信干什么?我拿的是你们的钱,又不是他的钱。我傻啊,自己去砸自己的饭碗。我又不什么纪委的人,你有钱花不完,爱行贿,管我鸟事。我去跟柴萦碧通风报信?我吃饱了撑着啊? 孙孜就不客气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啊?我可能去跟柴萦碧说这事吗?我跟你一起回来。回来后就没离开过招待所,我哪里去见柴萦碧啊。再说,我想要见他,也得能见得到他才行啊。他一个市长,大门有人守,小门有人把,我能见到他吗?你脑子是不是坏了啊?这话也能问得出来?” “八嘎,不是你通风报信,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小川武郎没想到孙孜竟然敢还嘴,还说得那么难听,气得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孙孜猝不及防,被小川武郎打了个正着。脸顿时火辣辣地痛了起来,眼前金星跳跃,不停地闪动着。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当了叛徒,把我去找肖向民的事向柴萦碧通风报信了?”小川武郎打完后,指着孙孜继续凶狠地问着,“你要是不老实交待,我就打到你交待为止。” “尼玛的,小鬼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竟然敢甩我巴掌。老子跟你没完。”孙孜清醒过来,一把抓过茶几上的茶杯就朝小川武郎身上砸了过去,嘴里边愤怒地骂着,“让你敢打我。老子跟我拚了。” 小川武郎是日本黑社会出身,身手自然不错,一个侧身躲过了孙孜砸过来的茶杯,突然就一脚朝孙孜踹了过去。 孙孜从来没打过架,哪里能打得过小川武郎,被一脚踹中了小腹,当场叫都叫不出来,捂着腹部便瘫在了地板上抽搐起来。 小川武郎还不解气,还想再补上一脚。门突然被用力推开,板田上一冲了进来,看到孙孜被打倒在地 上打着滚,上去对着小川武郎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八嘎,你发什么疯?你打孙孜干什么?”板田上一冲着小川武郎怒吼着。 小川武郎捂着脸,低着头小声说:“我们找肖向民的事只有孙孜知道,肯定是他去向柴萦碧通风报信的。我敢肯定。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其他人。” “八嘎!”板田上一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小川武郎的脸上,继续怒吼着,“你就会乱猜疑。什么孙孜,是肖向民自己把钱交给纪委,并且写了一份《关于凌川公司等类似的企业不适合在龙安投资的报告》,将那存折拍了照片附在报告后,同时附在报告后面的还有富山县神川流域发生过的痛痛病和九洲熊本县水俣镇发生过的水俣病相关资料。看你干的好事,你还要冤枉别人。你真是个浑蛋!” 小川武郎惊呆了,良久才出声问道:“肖向民,他竟然……” 板田上一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孙孜,示意小川暂时不要再往下说,蹲到地上看着孙孜问:“孙先生,你没事吧?” “我肚子痛、痛死了。”孙孜整个脸痛得扭曲了起来。 板田上一回头看着小川武郎吼道:“你,把他治好。” 小川武郎赶紧也蹲下来,在孙孜腹部摸了摸,然后又拍了几下。孙孜的脸很快恢复了正常,脸色渐渐由刚才恢白转向红润起来,嘴里也不再叫痛了。 板田上一示意小川武郎将孙孜扶起来,然后掏出一叠钱拍在孙孜的手里,堆出笑脸说:“孙先生,真的对不起。这是一场误会,我刚才已经教训了小川君,希望你能谅解。我们愿意继续请你为我们工作,薪酬翻倍。” 孙孜还感到全身没什么力气,但心里却极为愤怒:狗日的小鬼子,你竟然敢踢我。我要是不报这个仇,老子孙字改姓爷了。他突然扬起手,将手中的钞票使劲全身的力气摔在小川武郎的脸上,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捂着小腹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 “现在不是三十年代,也不是四十年代,你头脑清醒点好不好?别再把这里的人当成当年的人好不好?你别整天还在想着要完成你父亲未竞的事业好不好?这里的人不会再是像以前那样,我们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了。”板田上一看着孙孜消失在门外,用手扣着小川武郎的脑门,又怒吼了起来,“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一个小小的打工仔,都敢用钞票摔你的脸了。你赶紧给我清醒过来,认认真真去做事。听到没有?” “嘿!”小川武郎被板田上一敲着脑门,很快被敲醒了过来,知道板田上一说的都是对的,自己绝不能像当年自己的父亲那样在这里肆意妄为了。 “到我房间去,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别在那里愣着了。”板田上一说着走出了小川武郎的房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川武郎赶紧也跟了过去。 俩人一到板田上一的房间后,立即将房门关好反锁。 板田上一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小川武郎说:“刚才柴萦碧的秘书容易对我大发了一通火,句句对我们都充满了羞辱,要是站在我面前,他那样说,我肯定会给他一巴掌的。但刚才我看到孙孜用钞票摔你脸时,我清醒了过来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是不可能让我们肆意妄为的。所以,我们下一步采取的所有行动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明白吗?” “嘿!”小川武郎啪地立正点头,像个日本的职业军人似的。 板田上一显然对小川武郎的这个动作感到满意,点点头接着说:“我们这次被肖向民确确实实地摆了一道。这家伙不但是个硬汉,还是个大大狡猾的硬汉。我虽然敬佩,但绝对不能这样放过他。他这样一来,使我们凌川几乎再没有机会进入龙安开发区了。他不仅挡了我们的财路,还使我们无法完成股东们要我们赚钱的同时,把这个地方也给搞臭,让这个地方十年后人烟断绝,成为一个死地的任务。而且,他如果继续这样搞下去,我们就是想到别的地方去投资也不可能了。影响会越来越大。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继续这样做下去,使我们在这个国家再无法寻找到立锥之地。” “社长,我想,我们应该实施第三步,让肖向民消失。”小川武郎抬起头,目露凶光地说。 板田上一紧抿着嘴想了一阵,突然用力摆了一下手说:“不要再给闹出笑话来了。” “嘿!”小川武郎再次立正点头。 “去吧,晚上就行动。下午先去摸清他住的地点。把情况搞清楚些。”板田上一接着说。 “嘿!”小川武郎再次点头。 板田上一就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干他应该干的事去。 小川武郎从板田上一的房间里出来,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行李箱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一套夜行服和一把不足二十公分的短柄袖珍武士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肖向民,你敢耍我,我就让你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 肖向民召集了开发区的陈侨生、梁家驹、卓烨、赵若英、聂卫红、卢玲等人召开了紧急会议。 肖向民把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我的意见是我们马上将这份材料复制十五份,市里的十一个常委每人送一份,省里寄给郑重祥书记、卢森省长和纪委书记各一份。卢玲负责到邮政局去邮寄,其他人每人各负责市里的二个常委送一份材料。我负责去给萧鹏送,卓烨负责送给纪委书记,同时把我存折的原件上交纪委,原件上交要对方做个签收。其他人,你们自己觉得负责去送给谁,马上就确定一下。大家觉得这样做怎么样?” 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人早已经知道这件事,当即就表示同意,陈侨生、梁家驹、卓烨三个人刚听到,显得有些惊讶,但在问清情况后,也立即表态赞成。 肖向前马上吩咐立即将报告打印,以及将所有资料进行复制出来,然后马上分头送给了市里的每个常委。 柴萦碧和裴庆祝也收到了一份材料。 裴庆祝一看,立即坐不住了,马上给柴萦碧打了电话。 柴萦碧正满头黑线地让容易给板田上一打电话,接到裴庆祝的电话,就很生气地说:“庆祝同志,你看你介绍的都是什么人。会不会做事?现在搞成这个局面,你说怎么去收拾。你告诉他们,龙安这个地方,他们恐怕是不要想继续来投资了,让他们到别的地方去投资。走远一点,别在附近。这小鬼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也不看看对象,就乱撒钱。现在撒出问题了吧。这事不能怪我们,只能怪他们自己。责任也要由他们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裴庆祝拿着发出芒音的听筒,心思复杂:尼玛的,我说什么也是市委副书记,第三把手,你柴萦碧说挂电话也就挂电话了。这也太……转念一想,觉得现在火烧屁股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但想到柴萦碧最后的一句责任也要由他们负,却感到意味深长:柴萦碧这意思是没办法帮板田上一他们在龙安投资了,但收的钱也不想退了呐。这狗日的也够黑的。不过,他要是不退钱,自己也可以不退啊。这样也不错啊,要不然自己也付出了那么多,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岂不是太冤了。对,就说责任也应该由他们负。没怪他们就已经不错了,钱就别想要回去了,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吧。 裴庆祝也不直接打给板田上一,而是打给把板田上一介绍给他的 人,把情况简单跟他说了,让他转告板田上一要承担责任,别再惹事,赶紧走人。他这样做,就可以避免直接和板田上一对话,以免板田上一问起那钱的事,引起冲突。毕竟,那钱收着现在还烫手,要是不还,板田上一如果闹起来,也是很麻烦的事。 板田上一被柴萦碧的秘书训斥了一顿后,又接到介绍人打来的电话,转告了裴庆祝的意思,也明白柴萦碧和裴庆祝的意思是他惹的事,不能怪他们不帮他。他们也已经帮了不少忙了,那钱不退也是应该的。心里不由骂了起来:柴萦碧和裴庆祝,你们的心真黑的可以啊。好,我现在没心思跟你们计较这些。事情办不成,还想吞了我的钱,你当凌川公司的钱那么好拿啊。我就先当养着两条狗,等肖向民的事处理完后,再来找你们。看你们怎么说?哼,拿了我一块钱,没有给我带几千上万的利润我会放过你们?你们就是不想当这个市长副书记的,我也要你们的命来抵偿。 ……. 肖向民亲自把材料送给萧鹏时,萧鹏依然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练书法。看了肖向民给他的材料,只是笑了笑,就把它放到了一边,然后才又继续边练起字边问:“那你的意思就是凌川公司不能在我们龙安投资了?” 肖向民真想扑上去将萧鹏手中的笔抢过来折了:你这也太大将风度了吧。这么重要的材料送到你面前,你竟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还是市委书记吗? 不过,肖向民深吸了口气,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愤怒,回答道:“我的意见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在龙安投资。这是关系到龙安能否永续发展的问题。” “萦碧知道这事了吗?”萧鹏眼睛盯着桌上的纸,运笔有力地边书写着边又问。 “我让人也同时送了一份相同的材料过去给他。这时候,他应该也收到了。”肖向民说着话的时候,拳头不由自主地攥了攥:这个萧鹏实简直就是个浑蛋啊。 萧鹏这时候把字写好,把笔搁在笔洗上,抬起头看着肖向民笑着说:“那这事就由萦碧来决定怎么处理吧。开发区毕竟是由他直管嘛。你说呢?” 肖向民真是哭笑不得了:开发区是柴萦碧直管的没错,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市委书记,龙安市的一把手能这样袖手旁观吗?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难道你认为,你真的只是来镀金额的,龙安的兴衰荣辱真的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你真的能做到对什么事都置身事外?要是那样,到时候要提拔时,我也敢给你上一本不作为举报信你信不信? “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你们领导的事了。我走了。”肖向民极端不满起来,他担心再说下去,他会受不了,跟萧鹏争执起来,甚至动起手来,说完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凌川公司有黑社会背景,做事不安规矩出牌的。你这样做,已经激怒了他们。打人一拳,要防人一脚。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注意防范。”背后传来了萧鹏中气十足的声音。 肖向民震了一下:这萧鹏说话的中气为什么这么足?但他没有细想,也不想再多呆下去。继续往前走出了萧鹏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依然在那里看着流行杂志消遣的刘海军,快步离去。 肖向民回到管委会时,陈侨生、梁家驹、卓烨、赵若英、聂卫红等人都已经回来了,他们都说已经送给了他们负责要送的常委,大多数常委看了都感到很震惊,表示一定会重视这件事。 朴再义是聂卫红去送的,她说:“朴常委看了材料后,不住地赞扬我们的警惕性高。说这种事,在现在大家都急于招商引资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后果。而且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和意识,开发区的这个报告不仅给大家上了一课,也提出了一个新的课题,很值得大家思考。以后也让大家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投资我们都要接进来,更不是捡到篮子的都是菜。他一定在常委会上把这件事好好说一说,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类似凌川公司的企业进驻龙安,而且希望能在常委会形成一个严格阻止污染企业进驻龙安开发区的法规性文件,以避免个别为了私利的人胡乱引进企业。” 肖向民听后,心里大为安慰:常委中只要多几个朴在义这样的人,就是萧鹏不作为,柴萦碧独揽大权,柴萦碧想胡作非为也是不容易的。他不仅感叹这种常委会的**性还是挺强的。 陈侨生负责送的俩个常委,一个是程明列。他说:“程记看完感到很震惊,说幸亏龙安开发区是向民负责,要不然,如果换成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看领导脸色和急功近利的人负责,凌川公司肯定很顺利就进驻了龙安开发区,那么,再过几年之后,龙安开发区就会被搞成死亡区,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他还夸赞袁刚书记识人的眼光,说袁刚书记对龙安最大的贡献,应该是搞了三件好事,二是农改,三是开发区,而第一件好事是发现并且重用了向民。” 肖向民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个程明列,拍袁书记的马屁也就算了,拍我有什么用啊。我又不能让他升官发财。” 陈侨说:“我觉得程记是个实在人。袁书记调走了,他现在说这样的话,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而夸赞你。你确实也不能给他什么好处。我觉得,他的心是真的为龙安的发展着想,牵系着龙安的百姓的。只有这样,他才会在这时候说出这种话来。我也觉得他说的是大实话,是真话。这次凌川的事件,要不是遇到你,别说为了政绩了,就那五万的化骨剂,就可以让多少英雄豪杰为之折腰了。” 肖向民朝陈侨生摆了摆手说:“我们自己吹自己没必要。别人怎么评价,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凭着自己的良心,根据制度和法律,确实以经济发展为导向,以百姓的利益为最高利益去做就是了。这本来也是做为一方官员应该有的基本素质,做好是应该的,本来就是份内的事。只有做不好,才应该受到指责,受到批评和惩罚。” 宣传部的肖同部长那边是赵若英去送的。赵若英说:“肖部长看了后很重视,说会让宣传部门组织记者深入进行调查了解,有必要的话,会搞个如何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专题在广播电台进行宣传,要是有可能,也会让记者把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做为内参往上级宣传部门去报。他说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新鲜的东西,环保在国外是一个重要的事,在我们这里绝大多数人却还一无所知,甚至没有一点环境的概念,而这个却是由开发区事先提出来的,就更加有宣传的价值了。他想通过这次事件的宣传,来唤醒整个社会保护环境的意识。他说向民是一个合格的官员,能想到以后的事,而不只是顾着眼前的发展。在专题宣传中,也要把向民树为环保卫士的典型。” 肖向民听完大家的汇报后,心情很激动:看来,正直善良的有识之士还是大有人在的。只要有这些人在,而且他们又是在常委中,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一票,就是柴萦碧和裴庆祝想联系控制整个龙安,也是不容易做到的。 肖向民因此也对自己的做法更加有了信心,也就更坚定了自己继续阻止类似凌川公司这种可能造成重污染的企业进驻龙安开发区的决心了。 肖向民又与大家谈了一阵上阶段工作情况和下阶段的工作安排后,看看已经过了六点钟,天色也晚了,就催大家赶紧去吃饭。自己也开了车往机关大院自己家里赶回去。 姚蕊已经把饭菜做好。看到肖向民进门,高兴地扑上去和他拥抱了一阵,又亲吻了一会,这才到厨房里去将饭菜拿出来摆在茶几上,然后给肖向民盛了一碗饭。 姚蕊和肖向民俩人自从上次以为姚蕊怀孕了,激动了一阵,后来却又发现没有怀孕后,心里就一直都很郁闷,特别是姚蕊。心里是越来越着急。她更担心的是她自己的问题导致这种情况的。因此,几次想偷偷去检查,到了要动身回省城了,却又失去了勇气。 姚蕊担心,一旦检查出确实是她自己因为年龄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无法怀孕时,会永远失去肖向民。肖向民是她心中的这一辈子最理想的男人,她就是宁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也是不愿意失去他的。可要是查出了自己不能怀孕,她不知道那时,自己是不是还应该 死守着肖向民,不放弃他。但她知道,那样一来,对肖向民是不公平的,即使肖向民也不会对她放手,可她的心肯定是无法平静,无法安宁,更无法每天面对着肖向民心安理得的。 姚蕊几次想,要是真的查出了自己真的不能怀孕,那么就主动悄悄地离开肖向民,让肖向民再去找一个女生结婚。她不想,也不敢那样耽误了肖向民一辈子,可却又舍不得肖向民。因此,她既很想去检查身体,却又不敢去检查。 姚蕊想,一天不查,就不知道是谁的原因,就可以一天在一起。如果查出来了,真是自己的原因,她再爱肖向民,可要继续再赖着他,恐怕也没有了勇气了。反过来,即使查出来是肖向民,她也担心肖向民内心会受不了。或许也会像她想的那样,狠下心离开她。即使她不想离开他,不管能不能怀上孩子都一样爱着他。可她也难以保证肖向民会不会也因为爱她,而做出决然而然的选择,最终狠心地离她而去? 所以,姚蕊一再鼓起勇气,却又一次次泄气。因此,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她还是拖着,不敢自己先去检查,侥幸着希望下个月能出现奇迹,自己的肚子突然大了起来。 “看你的气色今天精神很好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姚蕊自己了给自己装了饭,边吃起来,边看着肖向民问。 肖向民忙了一个下午,肚子已经很饿了,姚蕊最近煮的饭菜又越来越适合他的胃口,早已经端起碗来干了大半碗饭进去,嘴里正满嘴地嚼着香喷喷的菜肴,听姚蕊问,就高兴地边嚼着菜边说:“我发动了群众的力量去跟柴萦碧对抗。看来很有希望能赢柴萦碧一回。” “哦?”姚蕊很感兴趣地看着肖向民,“上次你还说柴萦碧看来是和裴庆祝联手起来了,龙安以后可能会完全控制在他的手里,龙安的未来恐怕会出现令人难以意料的危险。还一副愁云惨雾的样子,今天怎么就一改原来的看法了呢?难道是出现了什么转机,还是萧鹏真的是扮猪吃老虎,现在终于把猪皮脱去,露出了狮子的真面目了?” 肖向民朝姚蕊咧着嘴笑道:“真不亏是当过市长的老婆,这么会联想。唉,可惜啊,萧鹏根本就不是在扮猪吃考虎,纯粹就是一头真猪。我提都懒得提他了。” 肖向民就把让开发区的人分头给各个常委送那份《关于凌川公司等类似的企业不适合在龙安投资的报告》的事,和各个常委对那件事的态度和看法,跟姚蕊说了一遍。 “你还真是发动了群众了啊?这一招好。”姚蕊脸现惊喜地说,“否则,以你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对抗柴萦碧和裴庆祝的联手。可这样一来,那就把球踢到了常委中去了。我在龙安也不少时间了,常委中正直的,有良心的人还是大多数的。特别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这种可能对子孙后代造成毁灭性伤害的事,他们更是不会坐视不管。这样一来,常委中肯定会引起一场争战。先不说最终结果怎么样,凌川公司短时间内想进驻龙安开区恐怕是不可能的。至少也得等各方面的调查出来后,才能做最后的决定。而以你们的调查了解的情况来看,凌川公司根本就经不起调查,那么,在事实面前,柴萦碧和裴庆祝再怎么霸道,也不敢再强行要求开发区与凌川公司签合同了,特别是凌川公司对你行贿的事实,更是让他们感到忌讳,怕也被人怀疑他们暗中也接受了贿赂,才会那样卖力为凌川公司讲话。所以,可想而知,凌川公司是很难,甚至是不可能进驻龙安开发区了,除非他们玩起偷梁换柱,换成别的公司或者借别的公司的名义,同时借助柴萦碧和裴庆祝的力量,才有可能卷土重来。” 姚蕊对肖向民的做法很是赞扬了一番。 姚蕊当过市长,对常委会的运作情况是很熟悉的,当一件事情有了确凿的证据和明朗的事实后,不管是一把手、二把手,还是几把手,都是不敢冒众常委之大不韪,力排众议,霸王硬上弓地强力推行的。因为,那样一来,让人怀疑的事就太多了。 而像柴萦碧和裴庆祝这样的人,也不会傻到那个程度。他们至少会在这种情况下,先不表达自己的观点,如果一定要支持凌川公司,也会想办法在私下先去做通大部分常委的思想,然后再将事情重新提出来商议。 特别是肖向民还举报凌川公司行贿,并有五万元存折做为证据的情况下,柴萦碧和裴庆祝更不会这个时候去挺凌川公司。 所以,姚蕊对肖向民在一把手不做为,二把手和三把手联手揽大权的情况下,采取这种以事实说话,来调动其他正直的常委们来对抗柴萦碧和裴庆祝,阻止凌川公司入驻龙安开发区,是很有效果的一种做法,也是堵柴萦碧和裴庆祝的嘴,让他们不得不妥协的最好办法了。 姚蕊很激动地看着肖向民,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太厉害了,太让自己欣赏和喜爱了。因此,她一想到万一如果检查后,真的是自己不能怀孕,那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着,一颗泪水不由自主地便滑落了下来,滑到碗里的饭里。 肖向民立即看到了,忙停下筷子,关切地看着姚蕊问道:“蕊,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哭了?” 姚蕊用手背擦去了眼眶里再次涌出来的泪水,吸了下鼻子,笑了起来说:“没事。我是因为有你这样机智的老公感到高兴。我真的没想到,在萧鹏不做为,面对二把手柴萦碧和三把手裴庆祝联手掌控,独揽大权的情况下,你竟然还可以想出办法来反击他们。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为我有这样的男人感到骄傲。” 姚蕊说着又吸了下鼻子,擦了擦泪水。 肖向民走到卫生间把毛巾拿出来,帮着姚蕊擦了一把脸说:“你把我吓着了。我还以为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姚蕊摇摇头说:“没事。真的没有。我只是激动,只是因为拥有你这样的男人感到高兴。” “好了好了,你别总以为你老公比别人的老公了不起。这是敝帚自珍的现象,是没有看到别人老公的好,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觉。”肖向民说,“以后对我还是抱着平常心吧。别以为我人中之龙,让我的压力很大的。”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但你在我的心目中,就是人中之龙,就是最优秀的男人。”姚蕊固执地说。 而其实,在她的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特别是最近肖向民做的几件事,更让她觉得肖向民做为一个草根官员,能够在错综复杂的官场,在自己离职,袁刚调走,龙安新来的市委书记不作为,柴萦碧和裴庆祝俩个二、三手联手控制龙安官场,独揽大权的情况下,不但能够坚守住自己的立场,还能腾出手来进行反击,实在是不简单的一个人。 姚蕊非常清楚,一个人没有关系没有背景,要在官场里混下去就已经很艰难,那就是难上加难。要在官场里混下去,还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和立场,不同流合污,并且还敢与强权作斗争,主张正义,那几乎就比登天还难。而肖向民却做到了。她怎么会不佩服呢,怎么会不更加从心里爱他呢? 肖向民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己看来在这个老婆的眼里是越看越成了完美无缺的宝贝了。算了,情之所至,无所不爱。姚蕊要做梦就让她做去好了,只要她在这个梦里能觉得幸福就行了。 肖向民其实对于现在工作虽然因为萧鹏的不作为,柴萦碧的大权独揽和胡作非为,感到的压力很大,但他感到压力最大的,也跟姚蕊一样,就是苦于无法把姚蕊肚子搞大起来。 姚蕊的爷爷每次打电话给他,都让他很无语。以前,他还是蛮爱接姚蕊爷爷爷电话的,因为,他从与姚蕊爷爷的谈话中,总能学到一些人生的哲理,但现在是越来越怕接姚蕊爷爷的电话了。更是怕姚蕊爷爷问他姚蕊的肚子有没有动静了。 肖向民每次听到姚蕊爷爷问姚蕊有没有怀孕,都有一种比受刑还难受的感觉。 &nbs p;肖向民也很想拉上姚蕊去看医生,去做检查。可也跟姚蕊一样的心理,担心被查了出来,不管是哪一方的原因。要是可以治疗,那还好办,要是治疗不了,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和面对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自己的原因,自己会离开姚蕊吗?舍得离开姚蕊吗?可要是不离开,姚蕊能接受跟着他一辈过没有自己子女的生活吗?要是查出来原因是因为姚蕊的问题,那么姚蕊心里会受得了吗?她是那样的爱自己,会不会为了自己突然悄悄地离开自己呢? 就像当初的李盈盈一样?虽然,自己不知道李盈盈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离开自己,但那种突然的绝情离去对自己心灵的冲击,到现在想起来,依然还是隐隐作痛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第297章 色不戒 第297章色不戒 怕什么,还真来什么。 肖向民怕接姚蕊爷爷的电话,可他们刚吃完饭,姚蕊爷爷的电话就来。 电话铃声响起时,姚蕊在厨房里洗碗,肖向民就走去接了起来,一听到是姚蕊爷爷的声音,脸色顿时就变了,低声叫着:“爷爷……” “向民呐,最近怎么都不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姚蕊爷爷对他说话的口气依然是那样和蔼可亲,可肖向民听着,却不由心惊肉跳的,似乎对方随时会爆炸似的。虽然姚蕊从来也没有对他发火,但那种平静与耐心和关心,更令他感到不安。 肖向民不知道怎么回答姚蕊爷爷的问话,嘿嘿地笑着支吾着说:“爷爷,这……不是……” “我知道你担心我问你姚蕊肚子的事。不过,我现在还就关心这个事情。我看你们是不是去看看医生啊,到底是什么问题,也好早解决。还有,上回我给你的那个针根,你用了吗?那是有神奇的功效的。”姚蕊爷爷说,“你别看它长得不好看,但效果却很不错。你不要以为自己身体不错,就对它无所谓了。我年轻时身体比你强壮得多,可也是结婚大半年了都没办法将姚蕊奶奶的肚子搞大,后来也是吃了这针根才起作用的。我看你要是一时半会的实在没时间去看医生,就先把针根给用了。也许会有想不到的效果。啊?” “我知道了,爷爷。我们会尽快找时间去看医生的。”肖向民觉得那针根放了那么久时间,又长得黑不溜湫的,看着有点让人恶心,不太想用。 姚蕊爷爷去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说:“尽快尽快,那就是还没有确实下时间来去看医生。你们年轻人的心理我是明白的,别看你们好像思想很开放似的,可要是这方面出了问题,面子比谁都难放下。你是这样,姚蕊也是这样。不就是生孩子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这就跟得了其它的病一样,也只是一种病。有病就应该去看医生啊。以前,我们想看还不知道找谁看呢,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了,能看这方面问题,那是你们的幸运。你们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姚蕊的年龄比较大,女人年龄越大,生育就越困难。所以,你们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人生最大的财富,其实就是后代子孙,其他的东西,人死就都没用了,只有后代子孙,才是我们的延续,没有人,其它的东西再多,又有什么用?所以,这是大事。当然,你们要是想赶潮流,对这个无所谓,我也不会强迫你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每个人的想法。我不会把我的活法和想法强加给你们的。但如果还是想要孩子,那就得抓紧,耽误不得。知道吗?” “我知道了,爷爷。我和姚蕊会努力的。”肖向民从姚蕊爷爷的话里,隐隐觉得他似乎对自己和姚蕊生育的事感到有些失望了。老人是喜欢孩子的,姚蕊爷爷对此表现得毫不避讳。但现在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看来是担心万一真自己和姚蕊不能生育,他也只好作另外的选择了。虽然会很无奈,但却不得不面对。 “你们也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要是工作安排得开,就回来一趟吧。我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的,总担心第二天就再也睁不开眼来,最后一眼看不到你们,所以,很想能经常看看你们。当然,你们也不要把这当成心理负担,实在是工作忙不开,我也不会强求你们的。我知道你对工作很上心,但要是有点时间,就回来走走吧。” 姚蕊爷爷说的话,听起来似乎更加开明了,但肖向民听在心里,却感到有一种临终遗言的味道,心里不由一阵酸楚地赶紧回答说:“爷爷,这几天忙完,我就带姚蕊回去看您。您自己要照顾好身体。我一定会早上让姚蕊怀上孩子的,您请放心。” “嗯。我是不会看错人的。把姚蕊交给你就是我最大的放心了。好了,也不用把我的话当压力,影响了你的工作。蕊蕊呢?” “蕊蕊在洗碗,我去叫她来跟你说话。”肖向民赶紧说。 “不用了。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没别的。挂了。”姚蕊爷爷说着真的挂了电话。 肖向民拿着听筒,听着电话里的芒音,心里一阵苦涩。 姚蕊爷爷的话说得越轻飘,肖向民越感到他心里的无奈,也越感到无形的压力。 “爷爷说完了?”姚蕊洗完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肖向民问,“是不是又问我的肚子的事?” 肖向民把电话放到座机上,点点头说:“爷爷已经由以前的充满期望到现在变得无奈了。看来,我们不更加努力不行啊。你要给他回个电话?” 姚蕊连连摇着头说:“我现在也不敢接他电话,给他打电话了。我就怕他问我肚子的事。” 肖向民站起来,将姚蕊搂进了怀里说:“对不起啊,蕊,让你心理压力这么大。没想到我以为自己身体壮如牛,在这方面也是精力充沛,却既然没办法使你怀孕。想起来,还真是没用啊。” “又不一定是你的总题。我总觉得你的身体这么好,是不会有什么总题的,可能问题是在我身上。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姚蕊紧紧地依偎着肖向民胸前,低声地说。 肖向民觉得这样说下去太沉闷了,就在姚蕊脸上亲吻了一下说:“蕊,其实,我一直是不相信我们俩有问题的。也许可能是太过紧张了。所谓欲速则不达嘛。这样,我们继续努力,也不去管能不能怀上了。我们只要我们俩人玩得爽玩得开心玩得快乐也就行了,别的都不要去想,不要去管。想了就玩,也不要去算什么日子了,你说呢?” 姚蕊抬起头来,看着肖向民,冲她点了点头说:“那好,我现在就想要了。” “你这个坏家伙,真是温饱思**啊。那就来吧。”肖向民一俯身,一把将姚蕊抱了起来,就朝床上走去。 肖向民把姚蕊轻轻地放在床上,压在她身体上,一边抚摸一边亲吻着。 姚蕊却一边亲吻就一边去帮肖向民脱着衣服。 等俩人把衣服都脱了后,姚蕊突然把肖向民推翻在床,迅速翻身骑到了他的身上说:“今天我来。你就好好躺着享受就行了。”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你都试过几次了,哪次不是不一会儿你就没力气了?还是我来吧。女人毕竟是女人,别老想把自己当男人。” “哼,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神威。”姚蕊噘了噘嘴,不服气地说。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女人骨子里是不是也有男人的霸道啊?” “我没有男人的霸道。我就想你工作了一整天这么累,不想让你更累。”姚蕊说着就要去抓肖向民下面的东西。 肖向民突然想起姚蕊爷爷的话,就又说:“我等等,今天,我就把爷爷给的那针根给用了。爷爷每次打电话来都问我吃了那东西没有。我看那东西有点恶心不想吃。可现在看来,爷爷那样想让我吃了那针根,也许那针根对怀孕说不定有帮助。刚才爷爷还强调说,他当年跟你奶奶结婚了大半年,你奶奶也是没怀上孕,后来也是吃了针根就怀上了。要不,我们今晚就试试它吧。也许就出现奇迹了呢?” “嗯。”姚蕊点点头,“我只是担心那东西厉害,你吃了以后太勇猛了,我受不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吃了它吧。要是能怀孕,心时原石头也早日落下。这样老被爷爷问着催着,心里真的不好受。” “那你先下来,我去找出来吃。”肖向民就将姚蕊抱着放倒在床上,拉了被子将她盖上。自己赤果着身体下床去找针根。 /> 肖向民那次回来后,本来一直将针根放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口袋里,后来结了婚,便放到了抽屉里。他很快就找到了,小心翼翼地打开来,又去弄了杯开水洗烫了一下,就闭着眼将那针根给含进了嘴里嚼着。 肖向民原以针根的味道会很重,或者很难吃。没想到除了一点点甘甜外,没有别的任何味道。 肖向民嘴里就一边嚼着,一边又爬到床铺上,压在姚蕊赤果的身上,色淫淫地看着她。 姚蕊已经是满脸桃花地期待着,看到肖向民上来,便将他紧紧地抱着。 “可能要等一下吧,这刚嚼着呢,再神的药也不可能一入口就发挥作用。我们再耐点性子等一等。”肖向民手握着姚蕊的胸前双峰把玩着,却克制着冲动说。 “你倒是挺能忍的。”姚蕊娇笑了一下,钻进肖向民的怀里。 肖向民在她光滑白皙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说:“不能忍也要忍啊。现在怀着这么艰巨的任务,一天不能把你的肚子搞大,我一天就寝食不安呐。” 姚蕊吃吃地笑着,又更紧地抱了一下肖向民说:“那好,我们今天晚上就以完成任务的责任感来做这件事。” “嗯。”肖向民说着,已经把那针根都嚼烂了,咽到了肚子里去。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过了一会儿,姚蕊见肖向民趴在她身上,却还是不动作,就有些焦急地问。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没反应啊。是不是你爷爷随便弄了个树根来糊弄我啊?” 姚蕊也摇着头说:“我爷爷不是那种人。他是个很实在的人。要是没有效果,他肯定不会当宝贝一样的拿了来给你。” “嗯。我这相信。可他说得那么神奇,不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吧?”肖向民疑惑地回味着那针根的味道,似乎想从里面寻找欲望的源点。 俩人又等了二十来分钟,肖向民还是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同,就摇了摇头说:“看来,不是想象的那么有作用。” “那我们来吧,就别管它有没有作用了。刚才一直幻想着你今天晚上可能会大显神威,现在我下面都跟涨潮似的了,你要再不来,一会儿就干了。”姚蕊有些焦躁地说。 肖向民听了嘻嘻一笑,手快速朝姚蕊的腿缝伸去摸了一把,发现草丛中跟沾满了晨露似的,一片潮湿,小腹中一团火突然便窜了上来。 “啊——你坏死。”姚蕊用手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说,“让你别用手去摸那里,你还摸。” 肖向民得意地笑着说:“你不是说湿了嘛,我就想看看湿成什么样了。刚才一摸,我觉得吃药的人似乎不是我,而是你啊。你的反应比我激烈多了。” “你还说……快点嘛,人家想要,想得紧了。”姚蕊推着肖向民,让他往自己身上去。 肖向民刚才摸了一下姚蕊,不想被刺激了一下,小腹中突然发热了起来,全身的血液就如潮水一般涌起着,开始慢慢地汹涌澎湃了起来。 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觉。肖向民想,可能是姚蕊爷爷给的那针根开始起作用了。心里大喜,就随着姚蕊那一推,翻身骑到了姚蕊身上,将她的两条又白又嫩又富有流线性的大腿往两边一分,便硬梆梆地朝她的身体里用力顶了进去,甚至有些粗暴地一杵到底。 “啊——啊——”姚蕊没想到肖向民今晚这么粗硬,而且方法特别野蛮,被杵得不由自主地将手指甲掐进了肖向民的手臂肌肉里,全身痉挛般地卷曲了一下,连连低叫着。 …… 这一战让俩个谁也没想到,当肖向民吼着将体内的液体如万箭齐发般激射进姚蕊的身体内后,全身松软地趴到姚蕊的身上,不断地粗喘着,如同爬了珠穆朗玛峰之后,全身快要虚脱了一般时,时间竟然过了快两个小时。 姚蕊简直也只剩下奄奄一息,任肖向民在她的身上趴着,她的四肢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闭着眼睛,仿佛魂魄还没有归来。 俩人,姚蕊仰面躺着,手软脚软,没有一点力气动一下,眼皮沉重得睁不开,睡意不断地向她袭来。肖向民趴在姚蕊身上,任是他体壮如牛,此时也无法控制地疲倦得睡了过去。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一阵夜风从窗外钻了进来,才把他们给吹醒了过来。 肖向民睁开眼,看了看姚蕊。发现姚蕊也正睁着两只大眼睛盯着他看着。俩人便紧紧地相互搂了一下,都笑了起来。 “醒了?” “嗯。你也醒了?” “嗯。” “你今晚太厉害了。我连续三次感受到了涨潮的快乐。”姚蕊紧紧地用细嫩的胳膊用力夹了一下肖向民。 肖向民笑了起来,在姚蕊脸上亲吻了一下说:“是你爷爷给的那针根厉害。真没想到那不起眼的东西,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可惜只有那么一根。” 姚蕊也笑了说:“你还想天天晚上都这样啊?那样子,你不累死,我也会被你给搞死的。你这个坏家伙。” “哈哈哈,你现在不是挺开心的嘛。”肖向民慢慢从姚蕊身上滑落到床铺上,一只手托着头,侧身看着姚蕊笑着。 “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姚蕊认真地说,同时又充满了遐想,“这次我明显地感觉到了你射到我体内的东西有一种冲击感。希望这次我们能一举成功,把孩子怀上。” “嗯。我也一样有这种期盼。不然,我们这么辛苦,却一直没有收获就太亏了。”肖向民也说,“老实说,现在我每次接爷爷的电话,都感到压力山大。” “我看别人怀孕好像挺容易的。那农村的妇女生孩子就跟玩似的,很多人没结婚前就都怀上。我们却一直想要要不到,真是太奇怪了。”姚蕊说,“上天保佑我们吧,这次就让我们怀上吧。不然,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 肖向民就轻轻地拍了拍姚蕊的肚子说:“臭小子,你不但迟到,还耍起你老爸我来了?等你出来,一等好好修理你。让你知道迟到和耍老子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姚蕊吃吃地笑了起来:“你别再吓他了。吓得他不敢来,那就更麻烦了。” ……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情话,肖向民的肚子就咕地响了一声。然后,姚蕊的肚子也跟着咕地叫了起来。 俩人便相互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饿了?”肖向民看着姚蕊问。 &n bsp;“嗯。”姚蕊点点头,也问肖向民,“你也饿了?” 肖向民笑着说:“这体力消耗太大了,能量也耗光了,看来需得补充一下才行。我去弄点吃吧。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煮的?” “还有点肉和面条。你不知道怎么弄。你躺着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弄。”姚蕊说着就在肖向民的嘴上亲了一口,翻身下床。 肖向民从后面看到姚蕊圆滚滚的臀部,忍不住就伸过手去抓了一把。 姚蕊啊地轻叫了一声,跳下床,冲着肖向民猫了一下脸嗔骂道:“臭流氓,你还没干过瘾啊,还想再揩油啊?” 肖向民咧嘴一笑说:“看着你的屁古,就又有冲动的感觉了。” “不理你了。我去做吃的。我可累坏了。”姚蕊赶紧抓过睡衣睡裤穿上,走厨房去了。 肖向民看着姚蕊腰肢一扭一扭地走出去,心里特别的舒服。想到刚才那一战,竟然用时快两个小时,不由惊叹姚蕊爷爷给的东西厉害。 要是能让姚蕊怀上就更好了。肖向民心里想着,又对姚蕊的怀孕充满了期望。 姚蕊现在的厨艺真的增进不少,不一会儿就煮好了两小盆香喷喷的面条出来。她走进房间,见肖向民躺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痴痴地想着什么,就拍了她一下说:“是不是还在回想着刚才你的雄风啊?” 肖向民转过头来朝姚蕊笑了笑说:“不是,我刚才好像听到我们的孩子在叫我爸爸,那种感觉特别的幸福。蕊,你会不会觉得,这次你肯定能怀上?” 姚蕊坐到床铺上,摸着肖向民说:“我从来都对你很有信心。我也相信这次一定能怀上。” “那我们给孩子想个名字吧?”肖向民说,“你来想,这件事,我都听你的。” 姚蕊哧地笑了出来说:“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就着急起来了?”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不,我觉得要是先有了孩子的名字,我们不就可以经常唤着他。说不定,叫着叫着,就把他给叫来了。” “嗯——”姚蕊眼睛翻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说,“那行,我这俩天就给我们的孩子好好想个名字。可是,不知道是男的是女的啊?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喜欢女孩子啊?” “我都行。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你就取个男女通用的名字吧。不管我们的孩子是男的是女,出生后,我们都叫这个名字。”肖向民说。 “嗯。那我真得好好想想。男女通用的名字还真不好想。男孩子阳刚,女孩子阴柔,既要有阳刚之气,又要有阴柔之灵,这个名字很有难度。你有空也要一起想想。” “好。你把肚子掀开,我先听听。”肖向民把耳朵贴到了姚蕊的肚皮上。 姚蕊不知道肖向民干什么,就问:“你听什么啊?不会是听胎动吧?还没怀孕呢。” “我听听精子和卵子欢快结合的声音。”肖向民认真地说,“它们高兴了,我们的孩子一定就会长得健康。“ 姚蕊摸着肖向民的头,笑得不行地说:“好啦好啦,真是越来越跟孩子似的。面条煮好了,可以吃了,你起来吧。”把睡衣睡裤抓过来丢给他。 肖向民也就坐了起来,穿上睡衣睡裤,和姚蕊一起到客厅里去吃了面条,然后才又回来睡。 姚蕊看来是真的累了,猫在肖向民的怀里很快就又睡着了。肖向民刚才也许睡得太深,睡眼质量超好,这时却睡不着了。 肖向民看怀里的姚蕊那甜甜的睡相,脸上还漾着笑容,心里也升起了一种幸福感。做为男人,能让自己的妻子幸福和满足,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快乐。 肖向民回想着与姚蕊的认识到结婚,到现在,心想,如果再有一个孩子,那俩人的婚姻也算是美满了。姚蕊为了结婚辞了职,这个牺牲是巨大的。那么,他要给她的回报,就是让她永远觉得快乐和幸福了。这是一种义务,也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相互的依存的需要。人生说短很短,说长却很长,几十年的路要相伴走过,要是不能让对方快乐和幸福,那就会成为炼狱,人生也就没了什么乐趣,也会因此失去意义。 肖向民没想到姚蕊爷爷的这个针根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持续时间又特别的长。以前最长的一次就是快一个小时,还要加上前奏等动作,才可以达到。可这次,几乎是从头开始就结束,就一直在是姚蕊的身体里面动作着。难怪姚蕊爷爷一直希望他去用。 肖向民更希望的当然是这针根还有更神奇的效果,能果使姚蕊怀上孩子。这才是最重要的。他其实可以看出,姚蕊每天都很惶惑,原因就是一直怀不孩子。她还算不错,能自己从书上得知能不能怀孕,不但可能是女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男的原因。要不然,如果一般的妇女,可能不知道这样的知识,只会不断地自责了。 肖向民在姚蕊的脸上轻轻地摸了摸了,感受着她那光滑而柔软肌肤,一种舒服感又传遍了全身。他想起和姚蕊在守望园幽会的那些日子,心里就特别的激动。他当时真的没想到一个副市长,竟然也会心甘情愿地跟他像偷情一样的到那样的地方去。 甚至在车上,在办公室里,只要他真的想要,姚蕊也竟然不予拒绝,而是极显柔情。这别说一个副市长,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也是很难以做到的,而她却做到了。而且还做得那么好,那么自然。这让他更是感到觉得难能可贵。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那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咔……”突然门口传来一声细微却又清晰的声音。 那声音很像是尖锐的利器碰到门发出来的。特种兵的职业习惯,令肖向民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细听了起来。 然而,过了好一阵子,那声音再没响起。 肖向民心想可能是什么东西掉到上了,或者是老鼠跑动发出来的。这楼里因为住着不少人家,平时又是煮又是炒的。菜头肉末掉地上,丢垃圾篓里,应该不会少,环境很适宜老鼠们生存。 肖向民放下心,也想睡下了,就把姚蕊的头轻轻挪到了枕头上,准备躺好,抓紧睡一会儿。 “咔、咔……”突然门口再次传来那细微而又清晰的声音。 这回肖向民听出来了,那是挑门闩的声音。这次装修时,姚蕊后来下来亲自设计安排,窗户全换上了铁条拦住,并在窗户的四周从里面对铁条进行了加固,而且还在木门外加了一道栅栏式的铁门。肖向民看后,当时还跟姚蕊开玩笑说她是不是准备把新婚建成打战用的堡垒。 姚蕊也跟他开玩笑说新婚当然是用来打战的,是俩个人的战争用的战场。这样的战争需要极高度的保密,战场当然也就必须严密封锁起来了。 所以,一般人如果要想进到这房间里来,还是不容易。 “咔咔……”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肖向民不会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想,肯定是小偷想摸 进来了。 肖向民是解放军猛虎连的特种兵里的精英退伍回来的,对小偷当然没有什么害怕的。 他轻轻地将让姚蕊枕着的胳膊抽了出来,轻轻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怕穿鞋发出声音,吓走了小偷,便赤着脚,蹑手蹑脚地快速闪出卧室,来到客厅外的门后等着。 果然,门闩正一点一点地被往边上撬开。 肖向民灯也不开,屏气凝神地注意听着声意,打算等小偷一进门,便扑上去将他给抓住。 小偷显得很谨慎,但却也看出了专业。除了铁撬子撬动门闩打滑时发出细微的声音外,再没有一点别的声响。而那种细微的声音,要不是肖向民从特种部队出来,有着五官过人的敏锐,普通人根本就听不到。 门闩很快就被剔开了,门轻轻地被推了开来,一个黑影便闪身窜了进来,立即就要反手将门关上。说时迟,那时快。肖向民立即一个虎扑朝黑影扑了过去,想一下将他按倒在地,让黑影动弹不得。因为,他觉得,一般的小偷,身手肯定与自己差很多,根本就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 可这次,肖向民的判断错了。他身形刚一动,那黑影立即前仆了出去,在肖向民就要抓到他的瞬间,竟然在此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闪身躲开了。 肖向民大吃一惊:这不是普通的小偷啊。这样的身手,简直就是武林高手。哪是一般小偷可比。当下立即小心谨慎了起来。但他不想心动熟睡的姚蕊,也不发声问那人。只是盯着黑影,慢慢地朝黑影移动过去。 “铮——”突然,一声细微的破空利器出鞘的声音在黑暗的静寂中响了起来。接着,一道寒光便闪着朝肖向民呼地划了过来。 肖向民当即听出那闪着寒光的武器绝不是一般的武器,而是非常专业的兵刃,心里更是大吃一惊:难道这个人不是小偷?可不是小偷,窜到自己的房间来干什么?想刺杀自己?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或者手握什么机密,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刺杀呢?而且派出了这么专业的杀手,这实在太难以理喻了。 可不容肖向民多想,那寒光已经扑到他的面前。 肖向民迅速侧滑闪过寒光,然后脚下一矮,从那人的胳膊下欺身而入,一拳就朝黑影的右侧腰部的软肋呼呼生风地攻击了进去。 那黑影“哦”了一声,赶紧拧身后退,显得意外而又紧张,看来是对肖向民有如此娇健的身手也感到很意外。 俩人又打了几个回合,那黑影看来觉得占不了便宜,就瞅了个空当,飞身打开门,就朝门外窜了出去。 要是一般的小偷,肖向民也懒得追了,最多打个电话给程明列,让他派公安人员追查一下也就算了。可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偷,那身手就是一、二的高手。这种人私闯进自己的家里,还带着特殊的兵刃,那绝不可能是想偷东西这么简单。 肖向民哪里肯放过他。说什么也要抓住他,好好问一问是为什么。否则,以后,他就会对此一直感到困惑和不解,从而给心理增加了无形的负担。而且,姚蕊现在住在这里,他又不可能时时陪伴着她。这黑影要是想对姚蕊下手,那姚蕊就太危险。所以,肖向民觉得必须将那黑影抓住才行。 因此,黑影跳出门外时,肖向民想都不想,也立即跟着追了出去。 黑影纵跃术极好,出了门,也不跑楼梯,几个纵跃,便跳到机关大院的家属楼前的草场上。 肖向民当然也不含糊,几个虎跃,便飞身挡在了那黑影的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想刺杀我?”肖向民一步步逼近那黑影,低声地问道。 “哼哼,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手。算我失策了。本来你不追出来,我也就放过你了。可你要出来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了。”黑影冷笑着说道。 肖向民听着声音耳熟。因为这个声音很特别。不是当地人的声音。他的脑子电光火石地搜索着大脑里储存的档案,只一瞬间,他便记起来了:这是日本人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的声音。虽然黑影刻意伪装,但那只能骗得过普通人,骗不过肖向民这个的特种兵。 肖向民从对方的身材上判断出黑影应该是小川武郎,他也冷笑了起来说:“小川武郎,你们也太凶残了吧,就因为我阻止你们到我们开发区投资,你们就想杀我?可你们为什么不想想,你们的厂在我们开发区建起来后,会使当地的多少人受害?你们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之前,我觉得你们只是为了企业的利润,现在我就要怀疑你们的真正动机了。” “哼哼,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手,连我的声音都可以辩认出来。不过,这样一来,你就更得死了。废话少说吧,等到了你死了之后,我就会告诉你我们真正的目的了。受死吧。”小川武郎说完,手中的寒光一闪,立即朝肖向民扑了过去。 肖向民既然已经知道面前的人是小川武郎,就更加想把他当场抓住了。因为,如果当场抓了小川武郎,那么,不但可以让凌川公司永远不可能在龙安投资,而且也可以让唤醒更多的人,不要只顾着招商引资,也要防着对方的恶意投资。这是以前没有想到了,但以后却是必须注意到的事。 肖向民身形一晃,也迎了上去,徒手与小川武郎搏斗了起来。 俩个人的功夫和身法水平竟然相差不大,打了十几分钟,依然不分胜负,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主任,竟然有这样的功夫?”小川武郎心里焦躁了起来。 小川武郎知道,这样的地方这个时候,他的武功即使和肖向民能打平手,但因为环境对他不利,使他的心理产生了巨大的压力,不可以肖向民那样的从容和淡定,打久了肯定会处于下风。因此想伺机先跑了再说了,就故意用话分散肖向民的注意力。 肖向民冷笑一声,也说:“我也没想到小川武郎竟然是武士出身。可惜,你的功夫不正道,反而有日本黑社会的那种恶毒与狂躁。我可以大胆地告诉你,再打下去,你是不会赢的。” 小川武郎就更加感到吃惊:这肖向民,难道真的像他们当地官场所说的那样,是个妖孽?怎么连自己出身黑社会都可以从出拳上看得出来?这样的人不除,凌川公司要想在龙安投资,根本就是妄想。凌川公司之前派出了那么多人到龙安来搜集情报,竟然没有发现肖向民还有这样的身手和智慧。恐怕不是凌川公司的情报人员太差,而是肖向民确实太厉害了。 小川武郎越来越焦躁不安了,把手中的袖珍武士刀挥得嚯嚯直响,想一举取了肖向民性命,却没想到反而更加露出了破绽来。 肖向民知道小川武郎耐不住性子,就加强了防守,只缠着他,不让他跑了,却不进攻了。 小川武朗要跑跑不了,要打,肖向民却只躲闪和纠缠,不跟他打,惹得他急火攻心了起来,突然便使了全身的力气,将袖珍武士刀刀锋朝前直指肖向民,然后一个窜跃起,跳到空中,接着一个鹰扑,凌空朝肖向民扑了过去。这是一招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和同归于尽的招数。 肖向民一看便明白了。但他同时也看出,由于小川武郎求胜心切,用了这招同归于尽,却完全放弃了必要的防守。知道制敌的机会来了。 他气定神闲地盯着刀 锋的寒光,等到寒光到了眼前不到十公分处时,身子猛地朝后倒去,双手着地,双腿突然凌空踢起,将在半空中的飞扑过来的小川武郎直接又踢飞了出去。“咚”地一声,重重地跌到了草地上。 肖向民就势一个后空翻,站了起来,就朝小川五郎扑了过去,准备将他抓起来。 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利器破空之声,黑暗中,另一个方向里突然出现一片寒光嗡嗡地响着朝自己飞来。 肖向民身形前扑,没想黑暗中还有人会突发暗器伤他,身形想收收不住,眼看就要躲不过去了。自己身体又在空中,闪也很难闪。这回不中要害,估计受伤是不可避免的了。 可正在肖向民显得无力回天之时,却又突然听到黑暗中嗡地一声,又有一颗暗器从黑暗中的另一个方向飞了过来。“当”的一声,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片飞向他的刀光。同时掉到了地上。 肖向民身子安全落地后,想再次朝小川武郎扑去时,就看到有另一条黑影朝小川武郎扑过去,迅速将他提起,一晃身形便朝黑暗中跑去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向前没想到这里竟然埋伏着这么多少高手,感到实在不可思议。看到那抓着小川武郎的身形矫健,动作比小川武郎还迅速,猜想可能是板田上一,知道追也不追不上了,也就不再去追。走到飞刀落下的地方,去将飞刀捡了起来,同时去摸索击落飞刀的暗器。摸了半天,才摸到一颗石头。 肖向民心时凛然一惊:飞蝗石!难道贾爱飞来这里了? 肖向民赶紧朝四处看去,却只见到四周一片黑暗,再也见不到别的人影。 肖向民摸着那颗石头,心里充满了疑惑:这种石头打暗器手法,有这准头,自己知道的就俩个人,一个是自己的战友贾爱飞,一个是贾爱飞的师傅萧峰。萧峰当然不可能来这里,那一定是贾爱飞在暗中救了自己了。可贾爱飞为什么救了自己,却不现身呢?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隐蔽和谨慎?难道龙安这里又出现了间谍? 这也不能不排除,龙安走在改革开放的前列,一下涌进了这么多的投资商,一些心怀叵测的敌对势力看着眼红了,想搞点破坏,制造些混乱,都是有可能的。像凌川公司,从今天晚上的事来看,他们的初衷也许就不是为了投资赚钱而来的,而是怀着别的目的而来的。这么杀气腾腾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感到后怕。 只是贾爱飞如果到这里来执行任务了,也没有必要躲着自己啊。见个面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事情远不是自己想像的这么简单,而是要复杂得多?肖向民想到这里,心又是一凛:如果那样,难道市委书记萧鹏真的是在扮猪等着真正的大老虎出现? 第298章 和市委书记板手腕 310 第298章和市委书记板手腕 肖向民拿着那把袖珍日本武士刀和那颗石头,在黑暗的草场站了一阵,心想是不是到招待所去看看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还在不在。但想到自己刚才匆忙追着黑衣人出来时,房门还没关,担心姚蕊的安全,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赶紧回到房间里。 姚蕊也许晚上过于疲劳,还睡得很香甜,根本就不知道房间里已经发生过一场打斗。肖向民也不想把她吵醒,就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姚蕊醒过来看到客厅里有很多杂乱的脚印就惊叫了起来,说是不是进贼了。 肖向民笑着说:“门窗都好好的,贼怎么能进得来啊?估计是鼠贼。” “老鼠的脚印怎么可能这么大?这么大的老鼠,那不是变态鼠了?”姚蕊不相信地叫着。 肖向民不想让姚蕊担心,也就不告诉她真相,继续开无笑说:“也许是火星人昨晚光顾我们家了。这些火星人也太不讲卫生了。”说着拿了拖把就要去拖地板。 “你先等等。”姚蕊阻止说,“我们得保护好现场,然后报警。” 肖向民笑了说:“报什么警啊,你看看有没有东西丢掉?门窗有没有受损?要是都没有,你说贼怎么进来,进来看什么?难道是偷窥我们那个什么?” 姚蕊这时已经查看完了几个放置贵重物品的地方,发现都没有被动过,听肖向民这样说,就哧地笑出来:“谁稀罕啊,还这么穿墙过壁的来偷看我们?” “那你说,既然是贼进来了,什么东西都不偷,那是为了什么呢?而且这贼这么厉害,还不用开门就可以进来了?这是什么贼啊?”肖向民故意胡扯着,“不会是偷配了我们家的钥匙吧?可我们还从里面用门闩闩上的啊。就是配了钥匙也开不了门。难道这贼到我们家来练穿墙功来了?” 姚蕊突然就盯着肖向民看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老实说,是不是你干的?” “我干什么?”肖向民反问。 “这脚印……不会是你昨晚出去干坏事吧?” “我昨晚还能干坏事?你还真以为你爷爷人的那针根能一次一次的要吗?” 姚蕊点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昨晚吃那么饱了,你睡觉得都来不及了,不可能还会去干什么事。可是这……” 姚蕊嘟起嘴,又想了一阵,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也就不再追究。 俩人吃过了早饭,肖向民便赶往招待所去。一问,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果然已经不在,连退房手续都没有办,估计是昨天晚上连夜跑了。肖向民想,经过这事后,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应该不会再到龙安来了,至少自己在这里时,他们肯定是不敢再来了。心也就安定了下来,就开着车朝开发区管委会去。 肖向民没想到市委书记萧鹏一早会到开发区。 他的车在管委会的院子里刚停下,后面一辆车跟了上来,就在他的车身旁紧挨着停了下来,然后萧鹏的秘书刘海军就从副驾室的位置上下来,跑到肖向民面前说:“萧书记到开发区视察工作来了。” 肖向民愣住了,明白过来,赶紧绕过车子走到萧鹏的车旁。 肖向民心里对萧鹏到龙安市后不作为,只一心埋头练书法很有看法。但看法归看法,萧鹏毕竟是市委书记,他到开发区来视察,那就是重要的工作,也是体现对开发区的关心。他还是不敢怠慢的。 萧鹏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肖向民,就呵呵笑着说:“突然到来,没有打扰你们吧?” 打扰都打扰了,还说什么屁话啊。肖向民心里想着,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的不快。但也没有直接回答萧鹏的话,只是说:“萧书记到开发区来视察,那是对我们的关心。我代表开发区的全体同志表示热烈欢迎。” 萧鹏点点头,走到肖向民身边,并不跟他握手,而是直接伸过一只手揽着肖向民的肩膀,轻轻地推着肖向民往肖向民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说:“我看你的表情可没你说的这么好。是不是心里对我有意见啊?有意见可以提嘛,我们都是为党为国家为人民工作的革命干部,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肖向民本来心里是对萧鹏挺有意见,被萧鹏这一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萧鹏就那样一路揽着肖向民一直走到肖向民的办公室,这才放开。那样子,似乎让人觉得萧鹏跟肖向民很熟悉,熟悉得跟兄弟朋友一般。因为,从来没有哪一个市委书记会跟自己的下属这样勾肩搭背一起走的。这只能说明萧鹏与肖向民的私人关系非常不一般。 肖向民心里很别扭,他很想把萧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给甩掉:萧鹏你这什么意思啊?我跟你又不熟,我们还是上下级关系。你是龙安的一把手呢,这样勾我的肩搭我的背是想告诉别人,我们是一伙的吗?可你要是好好工作,跟你一伙那就一伙,那对开发区的影响也正面点。可你这么个不作为,只知道练书法的人,跟你一伙的有什么劲啊?指不定让柴萦碧、裴庆祝一伙的看到了,更加对我妒恨,没能使开发区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招来麻烦了。 “中红,你把陈侨生、梁家驹都叫到我办公室来,市委萧书记来了。”路过通讯员办公室门口时,肖向民朝里面喊了一声。 郭中红赶紧就跑了出来,又问道:“其他局领导要不要叫?” “也好,就通知他们上二楼会议室去等,卢玲也一起叫一下。”肖向民点点头说。 到了肖向民办公室,萧鹏这才把手从肖向民的肩膀上拿了下来,不等肖向民请他坐,就一屁股坐到了正中间的长沙发上,然后一指边上的单人沙发,对肖向民说:“坐,泡杯茶来喝喝。” 肖向民从心里不是很欢迎萧鹏来开发区的。领导到单位来,通常是会给那个单位办一些实事,可萧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办什么事实呢,估计只能给开发区添麻烦。而肖向民本身是个极为务实的人,对这种只会玩些花里花俏东西的领导,打心里不喜欢,脸上也就没什么太多的表情,从茶几下抓出一盒平时接待一般客人的普通茶叶说:“开发区看着钱很多,但那都是开发商人的,管委会是很穷的,你又突然过来。所以,没有好的茶叶,不知道萧书记会不会喝得惯?” 其实,肖向民的办公桌下面的一个小柜子里,还是放着一些不同等级的茶叶。此前,他因为受袁刚书记的影响,对喝茶也有些偏好。平时也会注意收集一些好茶来,碰到贵客或者懂茶的人就拿出来泡一壶品一品。但他不想让萧鹏在开发区呆太久,更不想让萧鹏觉得他想巴结他,所以,他连让通讯员到市里去买泡好点的茶叶的想法都没有,更不会把自己珍藏的茶叶拿出来泡给萧鹏喝。 管委会的事情每天都是一堆一堆的来,特别是最近各投资商的工厂厂房都陆续开始动工兴建,水、电、沙石、土方等等很多都要他们管委会协调。他是把这些事情都交给陈侨生去管理,但大主意却还是他自己拿。 所以,投资商有事,很多就会直接找到他,要求管委会协助解决。他的事情是每天都忙不完。上级领导来了,能帮助解决问题,他当然欢迎,可要是就来走走看看,而屁股又特别长,一来就是瞎扯个一整天,他就会很反感了。特别是像萧 鹏这样在他心目中纯粹就是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书记,他宁可不要萧鹏来。他觉得萧鹏来了,也只会浪费他的时间:你萧鹏想镀金混日子,我肖向民却想干一番事情。你呆在你办公室里练书法,爱怎么练就怎么练去,可闲着没事干,跑到我这里来扯蛋。我的每一分钟都有可能推进开发区的一个方面的发展呐。我才没空闲跟你在那里天马行空,天南海北,或者装腔作势地说一些大话、空话和套话。 萧鹏伸手从肖向民手里把茶叶接过去,打开盖了,从里面抓了一小撮放到鼻口闻了闻,然后又丢回茶叶罐里说:“肖主任,你这人不厚道啊。我第一次到你们这里来,你竟然拿这种粗陋的茶叶接待我。我不说别的吧,我怎么说也是个市委书记。难道你一点也不把我放在你眼里吗?还是对我的不打招呼,突然跑来你们这里感到反感,不欢迎呢?” 肖向民没想到萧鹏竟然全这样直捅捅地说出来,心里想:有这样的茶叶招待你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再不喝,我就直接给你上白开水了。但还是假意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态说:“萧书记,我真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所以也没什么准备。要不,我这就让通讯员跑市里去买斤好点的茶叶,我们等茶叶来了再喝。”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屁股却像是粘在沙发上似的,一点也不动,更没有转身去喊郭中红到市里买茶叶的意思。 萧鹏似乎也不见怪,用鼻子轻轻嗅了一下说:“肖主任,你会骗人呐。啊?我这明明闻到有上等的明前好茶,你还说你这里没有好的茶叶?我知道你是不欢迎我。但我今天来了,不喝喝你藏起来的好茶,我还真不想走了。不会这么小气吧?我看,你还是自己拿出好的茶来泡吧?” 肖向民心里一惊:这家伙鼻子这么灵啊。都能闻到藏在办公桌下面的用铁罐子装着,里面还有一小包一小包的包装袋的好茶。这也太神奇了。 肖向民就想站起来去把好茶拿出来泡。屁股刚一抬,发现萧鹏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易为人所察觉的得意,突然就意识到这可能是萧鹏故作对自己虚张声势,想把自己的好茶给诈出来。从来让自己给自己打嘴巴。这萧鹏看来好狡猾呐。 肖向民赶紧就改了主意说了:“萧书记,我这里真没好茶。你要真想喝,我这就去让通讯员到市里去买去。” 肖向民这一说,便云淡风轻地将刚才自己被萧鹏说得赶紧站起来,要去办公桌那里拿好茶的举动变成了站起来是要去让通讯员到市里去买茶叶。 萧鹏朝肖向民笑了一下说:“那行,你不肯拿出来,只好我自己来找了。” 萧鹏说着,真的自己就直接走到肖向民办公桌里,伸手就打开肖向民放茶叶的那个小柜子里,从里拿出了肖向民觉得是最好的一盒明前茶,高举地举起来在肖向民面前晃了一下说:“怎么样,露馅吧?想骗我是没那么容易的。” 萧鹏说着把茶拿过来,又坐回不沙发上,然后将手中的茶叶往茶几上地顿,看着肖向民说:“傻眼了吧?来,别愣着了,快点泡来喝喝。” 肖向民是真的傻眼了。他没想到萧鹏竟然会自己去把他藏的茶叶找出来,直接揭穿了他的谎言,让他无地自容。肖向民看着萧鹏得意地晃着手中的茶叶罐,心思不由复杂了起来:这市委书记不但占着茅坑不拉屎,为人还脸皮厚,甚至还很无赖呐。 肖向民觉得面对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也厚着脸呵呵笑着说:“我都把这那里还有好茶的事给忘了。萧书记的鼻子比警犬还灵啊,真是太令人感到惊讶。” 肖向民的意思是说:妈的,狗鼻子,怎么我哪里藏了好茶都能闻得出来。还这么厚脸皮无赖地自己去拿出来。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人。市委书记怎么啦?既然知道下属在撒谎,你就不能给个面子?这又不是工作中的事,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有必要当场就撕破人家的脸吗? 萧鹏也是听出了肖向民的意思,浅浅一笑说:“不是我的鼻子灵,是你的表情告诉了我。虽然你的假话是说得很沉着,但假的就是假的。你的表情就会自然而然地出卖你。而我们办公室的茶叶一般放的都有三个地方。一个是书橱,一个是茶几下,另一个便是办公桌下面的那个小柜子了。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目光朝那里看了一下,我便猜出你肯定把好茶藏那里了。哈哈哈,怎么样?我对人的心理捕捉还是比较厉害的吧?” 肖向民听得心里震了一下,泡茶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这萧鹏竟然会读心术啊?从自己的表情里便可以看出一切。这萧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真的不是像自己所看到的那样,只会写写字,占着茅坑不拉屎? “呵呵……”肖向民轻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只顾自己泡起茶来,心里却想:你就吹吧。我不反应,看你还能不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时,陈侨生和梁家驹走了进来,站到萧鹏面前。陈侨生就恭敬地地问候着:“萧书记来了,谢谢您对我们开发区的关心啊。” “哈哈,你们这样说就是笑话我了。我到龙安也快三个月了,却第一次来开发区,你们还说我关心你们。你们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了。”萧鹏摆着手说,“我今天来是补过的,补自己以前对开发区关心不够的过。” 肖向民却对陈侨生的梁家驹说:“侨生你坐那边,家驹你自己拿张椅子坐下,别跟铁塔似地杵在那里。” 肖向民说着时,茶已经泡好,就倒了四杯,先给萧鹏端了一杯,然后又给陈侨生和梁家驹各递了一杯过去,自己也端起一杯,放在鼻尖前轻轻嗅了一下,然后放到嘴唇边啜了一小口,啧了啧,显得很遗憾的样子说:“这茶放的时间长了,有些走味了。” 肖向民说这话,是为之前自己骗萧鹏说自己办公室里没有好茶的谎话。 因为他没想到萧鹏会从自己办公室里把自己藏的好茶给找出来。所以,现在这样说,意思大概就是对萧鹏解释了:你看,这茶叶时间放久了,我都把它给忘了。你还找出来喝。这不是不对味嘛。所以,我说我这里没好茶,不是骗你。就是真的没有好茶。就是这好茶也走味了,哪里还叫好茶呢? 肖向民这不是多此一举。因为萧鹏和别人不一样的。 开玩笑,市委书记啊,平时你看他就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可要是得罪了他。他突然心血来潮,要跟你认回真,那你就惨了。平时不发话,又大权在握的人,如果突然强硬起来,要搞一件事,而这件事在常委里又不关其他常委中的任何一个人的事,那还不是一搞一个准? 肖向民是很有底气,但底气真要遇上权力,也只能漏气。权力就是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要是你不相信,想试试,那就试试吧。只要把你可调配的资源全部给上收了,让你想搞什么都找上面请示。甚至你到上面来找,我还不给批。你的下属来找,我还给批了。你不是说有底气吗,一点资源也要不到,也调配不了,你底气个屁啊。 再不然,你不是说你很行吗?就给你件很简单的事做,看你行不行。假如让你到省城,全程三百公里,不给你钱、不给你报销、不给你司机、不给你配车,一天来回,你能做得到吗?肯定不行是不是?那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自己可以长对翅膀飞去啊。这回知道真的不行了吧?所以说,你再行,要是缴了你的资源调配权,你行个毛钱啊。 肖向民也怕这个占坑书记突然对开发区认真一回,所以,不想让萧鹏觉得自己连好茶都舍不得拿出来招待他,看扁他,惹他不高兴。给开发区下绊子。 肖向民没想到萧鹏对他的话还没说什么呢,梁家驹却傻乎乎地喝了一口说:“不会啊,这茶味道很好,一点味也没走。这是上等茶。以前我喝过几次,叫、叫什么明前茶还是雨前茶什么的。香味特别甘醇,特别沁人心肺。萧书记,你喝喝看。这真是上等好茶。” & nbsp;萧鹏满脸得意地端起茶杯,满脸是笑地看着拉长脸的肖向民,缓缓地将茶杯送到了自己的唇边,轻轻吹了口气,又在鼻前嗅了一下,然后才浅浅地啜了一口,嘴唇啧了啧,对梁家驹竖起了大拇指说:“梁主任看来也是品茶行家,一进口竟然就知道这是明前的上等好茶。果然不错。肖主任你真是不厚道啊。” 肖向民脸黑得跟阴天快下雨似的,狠狠地瞪了一眼梁家驹,心想: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啊。喝个茶,话这么多干什么? 梁家驹虽然憨厚,却也在官场中混了不少时日,听萧鹏那样说,又看到肖向民的脸色和眼神,想起刚才肖向民无缘无故突然说茶有点走味的话,立即恍然大悟,不由朝肖向民无奈地耸了下肩,赶紧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站起来对萧鹏说:“萧书记,你们先喝着。我有个资料要再整理一下,我先上会议室去了。” 陈侨生比梁家驹聪明得多,当然也看出了肖向民与萧鹏的不对,心想:主官过招,就如同武林高手对决一般,旁人要是想饱眼福,凑热闹,那就得要有冒着被剑气所伤的勇气才行。这萧书记第一次到开发区来,到龙安三个多月了,也很少露面,参与什么活动,本就神秘莫测,这一来,肖向民立即跟他对上了。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自己还是先闪一边再说,免得帮了肖向民倒忙,自己也会被他们的内力误伤。 肖向民的性格陈侨生是知道的,肖向民真需要他们帮手时,自然会找他们。当然,真需要帮助时,他们也不管萧鹏是不是市委书记了,肯定一窝蜂涌上去,用口水也要把萧鹏给淹死。只要肖向民同意的话。 陈侨生想着,赶紧也把一杯茶喝光了,跟着梁家驹站起来,告辞着朝肖向民办公室门外走去。 肖向民办公室里顿时又剩下萧鹏与肖向民俩个人。 俩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由都微微地朝对方笑了笑,心思却各自复杂了起来。 萧鹏想:这小子不但自己厉害,还调教得手下也这么会察颜观色了。由此,反过来又可以看得出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呐。 肖向民却想:尼玛的,你以为凭着你是市委书记就可以在我这里想耍无赖就耍无赖啊?我的地盘我做主,虎落平原受犬欺,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既然你想玩,我也让你知道知道,开发区不是谁想怎么玩就可以怎么玩的。想扳手腕,那就扳扳看啊。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市委书记到底有几斤几两。虽然你的狗鼻子确实很灵,可估计也只能嗅嗅茶叶和大便之类的吧,别的事,估计你就不行了吧。赶紧喝几杯茶,滚回去练你的书法吧。 第299章 打击还是提拔 706 第299章打击还是提拔 陈侨生和梁家驹出去后,肖向民就又倒了一杯茶水给萧鹏说:“萧书记,你今天不是到这边来找我喝茶的吧?” 没想到萧鹏却连连点头说:“是啊,就是来找你喝茶的。你以为我找你会干什么?” “你就不问问我的工作吗?”肖向民说,“开发区的工作很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 萧鹏摆着手说:“你别给我扣帽子,我对开发区的事根本就一点也不懂。你要让我支持啊,我也不知道拿什么支持你们。” 肖向民发现这萧鹏有点打乒乓球的味道了,自己打过一板,他就回顶一板,温温和和的,就是不会掉球,也不会死球,自己想扣球也扣不了。 肖向民不想跟萧鹏再废话下去,就说:“那这样,开发区的工作人员都在二楼会议室等着向你汇报工作,你就上去听听吧?” 萧鹏摇着头说:“汇报什么工作啊。开发区的事,你们自己去做就可以了。今天你陪我到九龙升天石壁去看看。” 肖向民站了起来,不客气地说:“萧书记,你如果来工作的,我欢迎,要是你来给我们添乱的,那对不起。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 “哦?去看九龙升天石壁就不是工作啦?我告诉你,肖向民,工作有几百种方式,不是一定要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办公桌才叫工作。”萧鹏也有些激动了,他没想到肖向民竟然不给他面子。他说什么也是市委书记,开发区主任也是他管辖之下,肖向民竟然不听他招呼。不管自己是不是有作为,但首先市委书记,他肖向民得尊重是不是? “那是你们领导,你们领导有很多方式方法,我们却只一个,说是想尽办法把工作做好。萧书记,我知道你很有雅兴,也有艺术情结,但我没有那个兴趣。你如果真的要去看九龙升天石壁,我可以让通讯员陪你去。我真的没时间。”肖向民不吭不俾地说着,就要朝门外走去,“萧书记,我让郭中红带你去。” “肖向民,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哦,我一个市委书记,你弄一个通讯中来陪我?你什么意思?你再嚣张也不能嚣张到这个地步吧?”萧鹏用力拍了一桌子说,“对我这么不放在眼里,难道你是想让我对你采取措施吗?你别以为我不敢啊?你在开发区是做得很牛气,可开发区也不是除了你,就没人会做了。你要搞清楚。我要是想把你换掉,下面一大把的人在那里排着队。” 肖向民冷冷地说:“那你就换把。我想看看你这个写字书记,能掀起什么浪来?” 肖向民说完,也就走出了办公室。把个萧鹏气得在那里踹着茶几,大骂肖向民不懂礼貌,不懂得尊敬领导。他想了一会儿,就把刘海军叫进去说:“你立即通知市里的常委马上赶到开发区来开会,我要对开发区的管理进行调整,对肖向民的职务进行调整。我都不信了,我降不服这匹野马。” 不一会儿,常委们都莫明其妙地赶来。萧鹏做这样的事可是第一次,而且他来到龙安基本是什么事也不管,现在突然发飚。常委们虽然对萧鹏没什么好感,但人家是市委书记,就有召集常委们开会的权利。因此,心里充满了疑惑,却也不敢不来。 二楼会议室里,很快就被坐满了。 萧鹏对刘海军说:“你让开发区的所有人一起参加这次临时常委会,一个也不要落下。” 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卓烨等人也就不敢乱动,乖乖地呆在会议室里。 等所有人都在会议室坐好后,刘海军这才到肖向民办公室去把萧鹏请上去。 萧鹏走到主席的位置上,目光很犀利地扫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说:“今天召开这个临时常委会,大家一定感觉很意外?我自己也感觉很意外。” 萧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肖向民才又接着说:“我没想到我一个市委书记竟然叫不动一个开发区主任。你说我会不会感到意外?” 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目光纷纷向肖向民看去:这妖孽又惹了市委书记什么不高兴了?萧鹏竟然会为他这样兴师动众?而且,这是萧鹏到龙安后第一次这么搞的。恐怕是萧鹏要拿肖向民开刀,来为他自己立威了。 肖向民并没有什么胆怯的样子,迎着众人的目光,显得很淡然:哎,你这个占坑书记还能发发威啊,这也不错嘛。要不然,总是看着你无所事事的样子,心里就别扭得很。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真的让我为难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干强吧? 萧鹏接着往下说:“我本来是想让肖向民跟我一起到九龙升开石壁去看看,顺便也看看开发区的建设情况。他竟然跟我说没空陪我,让通讯员陪我。你说这个人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啊?今天,我临时召开这个会,就是想对开发区的管理做一个调整。” 萧鹏看了看柴萦碧和裴庆祝,然后接着说:“我到龙安来后,没有要求过什么事,也没有提出过什么建议和意见,基本上都是按照大家的想法和意见去做。今天,我就要向大家讨个人情,请大家通过我对开发区级别和职务调整的提议。我的提议就是开发区升格为正处级单位。开发区现在的总投资已经过百亿,哪个县会比他强?所以,升格为正处级是理所当然的事。开发区的人员职务后面都有一个括号享受正处级待遇和正科级待遇等,从今天起,就把这个括弧给去掉,全部晋升为正处级正科级。” 大家都愣住了:这是整肖向民,还是帮肖向民呢?哪里有整人却帮人家提职级的?这萧鹏的葫芦时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萧鹏冷冷地看了大家一眼说:“当然,肖向民是否还适合在开发区工作,我们有待进一步考察。这个、这个组织部你们负责一下,要是有更好的人选,就给我推荐上来。” 大家这也才嘘唏了一声:原来萧鹏是想把开发区级别提上来,然后却把肖向民调走了。这就玩的所谓的明升暗降那一套。看来,以后肖向民的日子不好过了。 “另外,”萧鹏接着说,“开发区做为改革开放、经济发展的窗口,地位越来越重要。我想把开发区的一把手增补进常委。在义同志,你把这事往省委报一下。这样一来,我们市委常委才能直接管理这个开发区,避免这种,连我到这里都没人理、只派个通讯员陪我的状态。” 肖向民暗暗吃惊:这萧鹏对官场的运作很有经验啊。先是提了级别职务,却又威胁说可能会调别人到开发区负责。也就是告诉自己,单位规格和职务是提了,但不一定会是你的。想继续在开发区干是吧,那就别在我面前这么操蛋。竟然不把我市委书记放在眼里,只派个通讯员陪我。把开发区一把手弄进了常委会,这是完全符合程序和要求的。法规上不存在问题,但这样一来,开发区便由以前的市政府直管,变成了市委常委会直管了。因为肖向民进了常委后,开发区要是有什么提案,他就不需要通过市政府去提,而可以由开发区直接提交到常委会上去研究。而市委常委会就是由市委书记召集的,也只有他有这个权利。别人想要召集常委会,一般是不行的,除非市委书记委托召开。那这样一来,肖向民以后等于直接由萧鹏管理了。尼玛的,这萧鹏还真想从我这里开刀,把我压死死的啊。这样玩?不就是让通讯员陪你逛开发区吗,有必要生这么大气,动这么大的干戈? “萦碧同志,庆祝同志,你们大家议一议。看我这个提议行不行?我这可是第一次在常委会上的提议啊。还请大家多多通融。来,大家发表一下意见。”萧鹏堆着笑脸,似乎在向柴萦碧和裴庆祝谄媚讨好似的。 “咳、咳,” 市委组织部长池露轻轻咳了两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她那边去,然后说,“我觉得萧书记的这个提议很切合时机。开发区的机构以前本来是按正处级单位设置,只是当初刚设时,是一片荒地,所以,就暂时定了个副处级单位,肖向民他们享受正处级待遇,也放到了括弧里。但现在开发区的总投资额已经上百亿,是应该将括弧去掉的时候。至于,是不是换别的人来担任开发区主任,目前我手上还没有适合的人选,暂时就不能提议了。” 池露是萧鹏过来的,才过来的,之前是省委组织部一个处长。组织人事方面,她最有发言权。因此,萧鹏说完后,她便接着说了。 池露的话无疑加强了萧鹏所说的话的份量:一个市委书记,一个组织部长。俩个人都对这次的调整没什么意见,别人要是想有什么意见,也得掂量掂量。更主要的时,萧鹏对此口口声声说是他到龙安第一次的提议,要大家卖给他一个面子。 市委书记把身段放得这么低,他再没用。其他人也不敢骑到他头上去拉屎啊。 柴萦碧和裴庆祝最郁闷了,他们想都没想到这萧鹏会突然心血来潮跑到开发区来搞这么一出。让他们一点准备也没有。要是他们不同意,看萧鹏的意思,怕是以后他也会为难他们了。人家毕竟是市委书记,不管有没有本事,大权在握,也有三分威啊。 “萦碧、庆祝,池部长说了。你们也发表一下意见。啊?”萧鹏看着柴萦碧和裴庆祝说,“相信你们也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的吧?” 柴萦碧在心时大骂起萧鹏:你个市委书记,竟然用这样无赖的招数逼我和庆祝,萧鹏,你也太无耻了吧? 裴庆祝看着柴萦碧脸上阴晴变化不定,知道柴萦碧非常不愿意。因为,这样一来,开发区无疑就脱离了市政府的管控。以后柴萦碧想要再直接对肖向民发号施令也不行了。当然,虽然柴萦碧也是常委中的二把手,也是可以在常委上对开发区提出的事情进行决策。但已经是由决定性的,变为参与性的了。这性质可是大大的不同。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权力越来越小。裴庆祝想着,也就不急着发言,等着柴萦碧表态。 柴萦碧心里大骂着萧鹏耍无赖,但又没办法。 萧鹏说的确实也没错。他到龙安来,今天是第一次在常委会中提议。以前,都是他柴萦碧和裴庆祝俩个人合计一下,就定了下来了。萧鹏也不会去管,不会反对。那他现在以这种无赖的面目出现,求各位常委给他这个面子,不给还真不行了。常委会本来就是排排座,分果果。自己已经占了那么多的利益了,人家市委书记,还是市里的一把手,他三个月份才提了这么一个提议,要是把他给否了。狗急也会跳墙呐。毕竟人家权力在手,帮你没办法,害你还是可以的。 第300章 又吃括弧 550 第300章又吃括弧 柴萦碧还在犹豫着,程明列就先开口了。 程明列心想:我虽然不知道萧鹏打的是什么算盘,可如果说是因为肖向民不听话,他便要将他提拔,而且进常委。这可是稀奇的事情。按道理,想整人,最简单最明显的就是把自己想整的人手上的权力给剥夺了,或者把他调到什么偏僻的地方,从此让人忘记了他。 难道萧鹏是想用捧杀的办法来整肖向民吗?可提升单位规格,转为正处,进常委,这些跟捧杀没一毛钱关系啊。当初设开发区的时候,单位机构本来就定为正处级,现在这样做,不过就是恢复而已,没什么不妥啊。 那么,萧鹏这样做,与其说是借口想整肖向民,不如说是想帮他。萧鹏可能也知道,开发区的很多事情,因为都要通过市政府才能提交到常委会研究,给开发区工作增加了很多阻障。所以,故意借这件事,嘴上说是要让肖向民听他的话,实际却是把肖向民拉进了常委会,使开发区的工作可以直达常委会,不需要经过市政府去转一道。如果往深层去看,萧鹏此举说不定是对常委会布局的开始。 萧鹏到龙安几个月,一个提议都没有,都由柴萦碧说了算,他只当点头书记。此时,他借此向柴萦碧讨人情。柴萦碧心里再不愿意,也得掂量着。人家毕竟是市委书记,几个月了就提出这么个提议,还是因为个人的原因才提出来的,是想整整开发区,整整肖向民,要是连这样的面子也不给,以后你柴萦碧再提什么提案,人家要是不点头,你能通过得了吗?何况人家还有一票否决权呢。直接把你给否决了,你又能怎么样? 最关键的是,程明列觉得这是帮肖向民的一个好机会。不管以后怎么样,萧鹏会怎么想。先把肖向民的括弧给去掉是最实在的事,把开发区单位的规格提上来,让肖向民进常委,都是最实在,最实惠的。萧鹏有什么想法,下一步想怎么做,那就等一下步再说。先帮肖向民顶一下,让他上了这个台阶再说。 程明列于是也不等柴萦碧表态了,先开口说:“我觉得开发区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现在的开发区的投资资金相当于全市的十几年的财政收入,完全比一个县有实力得多,这样的单位再按副处级单位对待,说不过去,也不公平。既然萧书记觉得有必要恢复它的正处级单位,我表示赞同。开发区恢复了正处级单位后,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我也表示赞同。”朴在义也跟着说,“开发区的规格提上来了,相当于上了一个平台,对内对外都会更容易开展工作,也说明我们是重视改革开放,资源向改革开放的单位倾斜的。” 宣传部长肖同看了一眼肖向民,心想:今天这事不对味啊。这哪是萧鹏想整肖向民,我看是萧鹏想帮肖向民,想拉肖向民还差不多。看来,萧鹏经过几个月的蜇伏后,想发威了。今天或许就是拿肖向民来做为常委们的试金石,想看看到底哪些人会听他的,会卖他的账。因为,他很明确地说了,就是因为肖向民不听话,他才想这样做的。这相当于私怨呐。这种情况下,除非纯粹就是想跟他对着干的人,不然,谁也不愿意公开表示反对。 而如果肖向民顺利进了常委,那么,现有常委的几股力量便更加分散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柴萦碧和裴庆祝联手的那一股力量很强大,但如果萧鹏真的想发力,把程明列、朴在义、池露等游离于柴萦碧那股力量之外的人稍稍一整合,势力一下便可压过柴萦碧和裴庆祝的联手呐。自己本来就与柴萦碧不合拍,对肖向民这小子还是挺看好的,既然这样,还不如就此也送他个人情。 肖同也就咳嗽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说:“肖向民带领现有开发区团队所取得的成就,上上下下都是颇多肯定。我在这里再作肯定,也不过是多说了一遍而已。不过,多说也要说。我觉得开发区升格为正处级已经太迟了,我听说,现在成立的开发区最低的都是正处级,有些地方为了表示重视,还定为副厅级。我们龙安开发区是最早搞的开发区,目前也是全国搞得最好的开发区,但是,我们在待遇上确实给他们太低了,相比起其他的省市的开发区,我觉得我们对开发区甚至有些虐待了。因此,今天萧书记能这么重视开发区,决定对开发区进行升格。我表示十二分的赞同。也希望今天这个萧书记到我们龙安来后的第一个提议能顺利得到通过。” 肖同这话说得很艺术,但立场却很明显,那就是要力挺肖向民和萧鹏。 肖同不管萧鹏是不是真的想整肖向民,但从今天这事来看,反正是只会对肖向民有利,不可能是害肖向民之举。因此,肖同并没有因为萧鹏口口声声说肖向民不听他的话,所以才会突然召集大家开这个会,而真的认为萧鹏是想打击报复肖向民,想降服肖向民采取的这个措施。相反,他却觉得萧鹏这样做大有深意。 增加一个常委,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原先的整个常委的力量分布立即就会被打破,然后,就会进入力量分布重新调整期。萧鹏很有可能借此就露出了他扮猪吃老虎的真面目来了。 “萦碧和庆祝同志,你们应该也不会反对我这个提议吧?不管怎么样,表个态吧。啊?这事最终还得省委来定。我们今天表态的,也只是同意往上报而已,并非是已经确定了下来。具体肖向民能不能进常委,这个事还有级别的考量,省委会考虑的。”萧鹏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掠过,然后落到了柴萦碧和裴庆祝身上说。 萧鹏,你无耻也不要无耻到这个地步吧。不断地强调说我和庆祝不会反对你的提议。你这样说,我们还好意思反对吗?而且,你还不提出让肖向民和他们开发区的人回避,这还有谁吃饱了撑着,要这个与他们没什么相干的事情上一得罪就得罪一大片人呢?萧鹏,没想到你这个写字书记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柴萦碧又在心里腹腓了萧鹏一阵。 不过,柴萦碧一看,十一个常委,都有三分之一表了态,而且萧鹏又用这么无赖的手段逼自己,要是自己不给他这个面子,谁也会说自己的不是。没办法,既然这样,这次就给他一次面子吧。以后,他要再这样耍无赖,自己已经给过他面子了,也就不用再有什么顾忌,而不好意去拒绝了。 “咳——”柴萦碧很轻地清咳了一声,然后目光威严地扫了在座的人一眼说,“我赞成开发区升格,同时也赞同萧书记提出的对开发区负责人在恰当的时机进行调整的提议。肖向民同志在开发区工作已经快两年了,对开发区立下了汗马功劳,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他框在开发区的这个地方嘛。啊。有能力的同志,应该想办法让他们挑更重的担子。啊。” 柴萦碧心想:不管萧鹏你是真的想打击肖向民还是借口报私怨,却想借机搞一些事出来。我就顺着你的意思来。你提议要升格开发区,我同意啊。你提议说适当的时候对开发区负责人进行调整,我也同意啊。会后,我就赶紧去找个人替了肖向民。那样一来,就是萧鹏你有别的想法,增加的一名常委也是我的人,你能怎么样?我让你搬石头砸自己脚。 裴庆祝见柴萦碧也同意了萧鹏的提议,也没有什么再多的想法,跟着表态同意了萧鹏的提议。 二、三把手、组织部长都同意了,而这个议题又是市委书记亲自提的,萧鹏又口口声声说他到龙安来几个月了,才提了这么个提议,希望大家能够给予通过。其他人当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因此,开发区升格为正处级、开发区负责人进常委会的事也就顺利全票通过。 萧鹏显得很兴奋,连连对大家说:“谢谢大家给这个面子啊。真的太感谢了。在义同志,你下午就把会议纪要做出来,池部长你就根据会议纪要往省里报一下。啊。” 萧鹏看了看朴在义和池露,见他们都朝他点了头,才接着往下说:“开发区做为我们龙安改革开放的窗口,不仅仅是在开发区的建设上要能体现出来,在开发区团队的精神面貌上更应该体现出来。特别是在执行和服从上级的安排与领导上,不能独树一帜,而要溶进整个龙安市的大盘子里来进行管理和规划。我没想到啊,这一个小小的开发区,竟然牛成这样,连我一个市委书记,他们都不放在眼里了,我到这里来,竟然弄个通讯员来陪我。这是什么态度啊?啊? 是不是你们觉得你们开发区的一个主任,比我这个市委书记都牛了?今天,我就不再多批评了,但希望你们能记住这次事件,以后不要再犯了。散会。” 萧鹏说完,也不征求柴萦碧等人的意见,直接就站起来走了。 肖向民和开发区的一干人等,到楼下将萧鹏他们送走后,肖向民还是愣愣的,回不过神来:尼玛的,有这样的好事,得罪了市委书记,表面看是骂自己,实际上却把自己用力拉上了一截。不但正处的括弧去掉了,而且还进了常委?这要说是惩罚,我愿意天天被这样惩罚,要说是被打击,我愿意天天被打击。 不过,肖向民毕竟不是一般的人,在官场这么多年下来,也摸透了官场的一些套路。尽管萧鹏的套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样子,但剥开表象看实质,萧鹏的这个做法,明显就是利用大家都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间在龙安这个大棋盘上布下一个棋眼。等柴萦碧和裴庆祝一干人回过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萧鹏啊萧鹏,难道这几个月来,你真的是在扮猪准备吃老虎吗? 肖向民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纷纷离去的常委们的背影,觉得今天这事就跟做梦一般。 “向民,那我们都可以转正了。”赵若英捅了一下肖向民说,“你们副处转为正处,正科转为副处,我们副科转为正科,卢玲也可以正式转为副科级了。真是皆大欢喜。这萧书记不动则已,一鸣惊人啊。这样的大动作,大手笔,竟然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太厉害了。” 肖向民被赵若英几句话说得心里更加兴奋了起来:难道这萧鹏的点头和写字,不过都是一些表象,现在才真的想开始吗?不过,他最后为什么又强调了他对开发区今天对他的态度很有意见呢?难道真是想绕个圈子,来整自己吗?还是真的想借开发区升格,来个人事大调整,把自己调出开发区呢? 这萧鹏做事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想摸透他的心思,还真不容易呐。 肖向民不知道,此时,最头痛却是柴萦碧。 柴萦碧刚才在会上,由于太匆忙,萧鹏又一直强调说他来龙安几个月了,才提了这么个提议,希望大家能够通过的话给搞得有点糊涂了,以为萧鹏真是耍耍脾气和无奈,当时也就同意了萧鹏的提议。可回到办公室里一想,却总觉得这事哪里不对劲。他不由就仔细地想起来。 柴萦碧记得在会上,萧鹏提议开发区升格和肖向民等人去括弧时,组织部长池露首先表态赞成了,而后是程明列和朴在义表态,接着就是肖同表态。会上,柴萦碧还没太在意,觉得萧鹏不过是耍无赖想逼自己就想报报私怨,可现在再回想会上的情形时,柴萦碧不由感到暗暗心惊了:尼玛,原先一共十一个常委,池露、肖同、程明列、朴在义,再加上萧鹏自己就已经五个人是明确支持萧鹏了,如果新增的开发区肖向民也站到了萧鹏那边,萧鹏在常委会中竟然拥有半数票,而剩下的另外六个常委,去掉军方基本保持中立的一个,就算全都是支持自己的,满打满算,含自己也才五个人,如果要表决,只要萧鹏不点头,那自己这边根本就达到半数票,也就是无法获得通过呐。这个萧鹏看来是大大的狡猾啊,我竟然会中了他的招。 可柴萦碧反应过来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会议纪要上他们都是签了字的,而不是仅仅在会上用嘴表示一下赞成而已。用嘴说,可以否认,签了字,那就不能不算数了。柴萦碧后悔不迭,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向民摆脱他的管控,大摇大摆地走进常委会和他平起平坐地参加会议了。 让柴萦碧更感到吃惊的是,肖向民进了常委后,萧鹏一改以往什么事都是点头同意的做法,竟然开始对他摇起头来了。 肖向民进龙安市委常委的文件,在龙安市报给省委的第三天便批复了下来,省委考虑到兼任市委常委的级别必须得是副厅级以上,就在批复文件上给肖向民加了个括弧享受副厅级待遇。这让肖向民看了有些哭笑不得:刚去了个享受正处级待遇的括弧,没想到又来个享受副厅级待遇的括弧。我这辈子,难道都要跟括弧过不去吗? 不过,肖向民感到特别的得意:这回可是赚大了,从处级一下跳到副厅,还进了常委,一下子就超越了那些排了一大溜的副市长呐。 柴萦碧没想到省委对肖向民进龙安市委常委的文件批复得那么快,报上去第三天就批复了下来。他突然觉得心慌了起来,感觉要对龙安失去了控制一般。 肖向民进龙安市委常委的文件批复下来后,正好第二天是常委会例行会议的日子,萧鹏便让朴在义通知肖向民一起参加会议。 柴萦碧想到上回提出的组织人事调整的方案的事,觉得必须要赶紧再次提出来通过。他觉得这肖向民刚进常委,不会发挥多大作用,自己连吓带蒙也许还可以将他给吓唬住的,要是时间久了,肖向民吃透了常委会的情况,这个妖孽,指不定又跟自己生出什么事来了。 “这件事,上次省委已经下文明确了,在近期冻结任何组织人事的调整和调动。”池露首先对柴萦碧的提议表示异议,“这个文件,我想在座的每个人也都看过,我就不多说。” 柴萦碧冷笑了一声说:“省委的文件是说近期暂时冻结,而没有明确的冻结时间,现在这事已经过了快三个月,而且,这次肖向民的提拔和任命,也说明省委已经默许解除这条禁令了。也就是说,省委此前的文件可以不再执行了。池部长,你做为组织部部长,对省委的态度不会没有察觉吧?” 池露脸色变了变,没再说什么。 肖向民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也就是朴在义的身边,见池露的脸色不好看,不由对柴萦碧思维的犀利感到吃惊:这柴萦碧竟然从一次人事的任命,就敏感地察觉到省委对组织人事态度的变化。春江水鸭先知。官场的老鸟对于上面的政策总是显得特别敏感,特别是对自己有利的政策,更是能够极时抓住呐。 柴萦碧见池露没有什么反应,就笑了起来说:“池部长看来也认同了我的看法,那这样吧。今天,大家就对我提议的组织人事调整方案做一个表决。我在这里也学一学我们的萧书记,向大家讨个人情,希望大家能够通过我这次的这个提议。虽然以前我的提议比较多,不像萧书记来了几个月才一个提议,但都是为了我们龙安,都是为了把工作搞好。这次的组织人事调整方案,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觉得不这样,不能让龙安有彻底的改变,不这样,不能使龙安的经济得到快速的发展。所以,为了龙安,我在这里也请求大家一定要让这个提议通过。” 常委们中有几个人听了柴萦碧的话后,嘴角都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的冷笑:尼玛的,你们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是市长,却争着比无耻和无赖啊。议题提出来后,当然大家来议啊,哪有像你们这样一开口就要求大家给你们通过的。要是都这样,那还开个毛线常委会?你们俩直接锤子剪刀布得了。 第301章 一着制衡 663 第301章一着制衡 柴萦碧总算还没有狂妄到对市委的单位机构人员也进行调整的地步,在调整名单中大部分都是市政府口的人,只有几个县委的副书记也列入了被调整的名单。 肖向民一眼看到了郭年均也被列在其中,就问了朴在义一句:“郭年均不是刚下去的,怎么就又要调整了?” 朴在义不以为然地小声说:“你别理他们,柴和裴这俩个疯子,现在是需要有人给他们打狂犬疫苗的时候了。” 肖向民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发现公安局条线里竟然也有不少人被调整。 公安局实行双线管理,即政府管业务,市委管组织人事。业务一般是市长直接抓的,组织人事由政法委书记考虑,市委决定。 像龙安市这种公安局长和政法委书记都由程明列一个人兼着,其实,公安队伍的掌控权基本是在市委书记手上。因为,一个市长,特别是像柴萦碧这样的新市长,以程明列这样的老公安,还真不把他给放在眼里。 肖向民看到名单上列出了几个重要县里的公安领导都在里面,市局四个副局长,也调整了三个。几个重要部门的主要领导也都列入调整之列。如果仔细地看,公安条线的调整应该是柴萦碧提出的组织人事调整力度最大最深的部门了。 肖向民心想:柴萦碧你这样搞,是不是跟程明列沟通过啊?要不然,程明列还不掀你的桌子? 肖向民赶紧将目光朝程明列看去,果然看到程明列盯着桌子上的名单,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时间好像是凝固了的,常委会议室里的温度降到了空前的低点。 柴萦碧虽然提出的只是政府口,他管的条块的组织人事的变动。但党政两边在组织人事上历来就很难有明确的界线。因此,市委常委中的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等几个人,虽然分管的都属于市委口的,可在政府口里却也有不少是他们的人。 一个篱笆三个桩,没桩的篱笆开裤裆。 进了常委中,之所以能够在桌上还能说得上话的,不仅是手中有一张赞成与否决的票,更重要的是上面和下面都有一帮人帮着一起撑腰。否则,即使是进了常委,也只能成为常委中的弱势群体了。就会像没桩的篱笆一样,风一吹就开了裤裆,直接就露了要害部位来,没有办法阻挡。 因此,每个人的心思都很复杂,思衬哪几个人自己要保,要怎么保。万一保不住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给他们争取个什么样的位置,才会让他们心理平衡。每个人也都很清楚,现在萧鹏不作为,只当点头书记,大权掌握在柴萦碧手里,柴萦碧还和裴庆祝联手起来,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强行实施提出来的这个提议,其他人也没有办法。虽然都是常委,但胳膊还是有大小的。一把手与二把手之间的权力差距是不可能用机械衡量出来的,而二把手和后面排名的常委,那同样也是无法用度量尺来测量。 那么,大家惟一的办法是退而求其次,在表示对柴的方案支持的同时,提出自己想要的安置办法。这种情况下,一般提出方案者想使方案顺利通过,基本上也会默许这种权力的交易。否则,只你一个人得利,别人全吃亏,表面无奈同意,心底也会不服。搞不好,就给你要任用的人去找几个问题,点几把火,让你去扑去。 他们斗不过你,玩玩你想提拔的下面的人还有的是办法的。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你也不可能整天防得了那么多人想搞你啊。所以,大多数的交易都会取得成功,至少是暂时会取得成功。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柴萦碧咳嗽了一声说:“好了,现在大家也都已经看完。大家先发表一下意见,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但为了龙安下一步的经济发展,大家要在基本通过方案的框架内来探讨问题。也就是说谈要细节,谈具体内容,而不是谈要不要做,不要谈这个调整方案行不行。好,大家说说吧。” 柴萦碧说完,把目光投到裴庆祝身上。 裴庆祝像个接收器一样,立即兴奋了起来。他想:尼玛,柴萦碧你也够狠的。你这哪里叫大家讨论方案嘛,根本就是一锤定音的做法。扯着为龙安下一步的经济发展的虎旗,要求大家要在基本通过方案的框架内来探讨问题。也就是只能谈细节,谈具体内容,而不能谈要不要做,不要谈这个调整方案行不行。这样的说法,你让大家还讨论什么啊? 裴庆祝知道柴萦碧想借助自己的力量,用高压的形式让在座的人不敢发出异议了。他这次找柴萦碧要求对下面的几个主要县的副书记进行调整,被柴萦碧采纳了。这样一来,柴萦碧现在需要他出面助威,那他就不能退缩了。 裴庆祝把面前的话筒摆正了一下说:“我仔细看了一下柴市长这次组织人事的调整方案,我觉得非常好,非常及时,非常有力。考虑得非常周到,对促进下一步我们龙安经济的发展一定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带来新的变化。改革开放嘛,就是要大胆起用新的人,让新的人用新的思想和观念来带动经济的新发展。我觉得,我们以前用人的办法是保守一点,这次看到柴市长这么大手笔,实在是佩服之至啊。这得有多大的魄力才行?我想,有柴市长这样大魄力的领导是我们龙安的希望,也是我们龙安的幸运,我对柴市长提出的方案没有任何异议,也希望大家能秉着为龙安未来的发展和前途着想,支持柴市长对这次组织人事调整方案。啊。” 裴庆祝说完,朝柴萦碧看了过去,发现柴萦碧也正朝他看过来,并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把话筒传到身边的组织面前。 “柴市长,对不起。这件事,我还是保持我观点,必须请示省委同意,并明确组织人事暂时冻结的通知不再执行时,我们组织部才能着手对柴市长方案中的人员进行调查考核。至于对这份组织人事调整方案是否有异议,因为前提条件没能得到解决,所以,我也不方便在这里立即表态。这是我个人的看法和态度。请柴市长原谅。”池露有礼有节地说着。 柴萦碧听完池露的话,脸有愠色,看了她一阵,很不客气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向民的任职都通过了,这就说明上面不再执行组织人事暂时冻结的决定了。你这个组织部长是怎么当的,连这个敏感性都没有吗?什么事情都要等文件文件,等到文件真的下来后,黄花菜都凉了。我这次之所以提出这个组织人事调整方案,就是感慨于像你这样的官僚作风在各级党政机关盛行。做什么事,都要等上面催,下面追,要不然就是躲和推。我就要让大家有危机感,有能上能下的意识,不是一个捞一个位置就可以吃一辈子的。好,你的意见可以保留。但常委人如果最终作出决定,希望你能严格执行。请下面的同志继续发言表态。” “狗日的说这些话也不脸红,还堂而皇之了。谁不知道这些名单上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了。这个柴还真是个脸厚心黑,玩弄权柄的政治专家。”朴在义低声嘀咕了一句。 肖向民想,这朴在义对柴萦碧也是一肚子意见,有池露的带头,看今天这样子,柴萦碧的提案要想通过估计也没那么顺利。 程明列公安系统动了那么多,而看样子,柴萦碧事先就没跟他商量过。那么程明列肯定是对这个组织人事调整方案有意见的。池露没有切身的利益,都敢明确表态暂时不接受,与他利益紧密相关,他怎么会轻易地让它通过。也许,柴萦碧也对此作了充分的考虑了,很有可能是把程明列的一票算在反对票上。一、两票反对是无关痛痒的,而且还会对反对的人进行反过来用事实打击他们,让他们识相一点,以后,别再跟他柴萦碧作对。 果然,程明列在会上对方案提出了异议,表示不能接受对公安系统进行那样大面积的人事调整,同时,当然也反对起在别的条块上的调整不合理之外。这是很有讲究的。 & nbsp;你提出反对,如果只是在你自己分管的范围内,那是本份,也很正常,但如果你超越了自己分管的范围,把目光也伸到了别的条块上去。别人的思维就很容易被你拉到别的条块上去。他们就会想:这家伙图的是什么心,别人碗里的也要管?看来有企图啊?这时候,就可能会出现有人为了维护你关注的那些别的条块上的事,反而忽略了你分管的那部分。因此,你最后把伸出去踩别人的脚一撤回来,立即会让人松了一口气,不再去管你分管范围内的事。 程明列只说到一半,裴庆祝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说:“好了,你说的意思,我知道了。下一位。” 很快,一圈就下来了,大家都发表完。但奇怪是,柴萦碧不知道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竟然忽略了肖向民,在发表意见时,没有征求肖向民的意见。朴在义一说完,柴萦碧立即转向了萧鹏说:“萧书记,你看,大家都说完了,你是不是也发表一下看法?” 萧鹏笑了笑说:“我没什么看法,我看直接投票表决吧。” “嗯。那好。那就进入举手表决的阶段。”柴萦碧说,“同意通过这次组织人事调整方案同志请举手。” “刷——”四个人举起了手来,加上柴萦碧自己,加上肖向民十二名常委一共有五人同意通过这次组织人事调整方案。 柴萦碧虽然愣了一下,但立即又释怀了。在他的眼里,肖向民刚刚才进的常委,可以不让他参与投票,那么常委还是十一个常委,五票通过,已经过了基本半数,萧鹏是市委书记,一般情况下,为了不左右下面的人的观点,都会在最后面才进行表态。而萧鹏这个点头书记,柴萦碧觉得完全是可以放心了。 不要说在大势所趋之下,就是平时,他对自己的提议,也不敢不点头啊。何况,上一次临时常委会,他柴萦碧也给了萧鹏一个很大的面子,通过萧鹏提议的开发区升格和肖向民进常委的事,不说别的,萧鹏就是投桃报李也应该给他这样面子,让这个方案在这次会上通过了。 柴萦碧这样想着,就放下心来,觉得这次通过议题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外了。就微笑着,继续往下问:“反对的同志请举手。” 常委会正常情况下都是由市委书记主持,但柴萦碧觉得萧鹏搞不清楚,做事不利索,就经常性暄宾夺主,把主持的权利在会场中给接了过来,由他自己来干。特别是他有提议需要大家决定时,为了增加自己的威信,在会上更是如此。所以,今天这么大的事,他也是当仁不让地自己当起了主持人来了。 “刷——”,竟然同样有五个人举起了手。 柴萦碧这次真的愣住了:没道理啊,池露这女人胆小保守,可能会按原则投反对票,程明列这次下面,自己动的最多,他心里肯定不服气。也没想他会服气,早已经按反对票算在里面了。可是刚才在表态中并没有明确态度的宣传部长肖同、秘书长朴在义竟然也会投反对票。这次动的人中,自己可是下了功夫了解过了,跟这俩人关系密切的基本没有。所以,他事先觉得肖同和朴在义即使不投他赞成票,也只会弃权,不会投反对票。可没想到,这俩个家伙竟然会投反对票。这让整个常委会的形势显得极为微妙了。 五比五,那么,只要萧鹏不同意,那么这个提案也就过不了。 不、不、不。这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说最后是不是能通过了,那已经是次要的了,关键是,自己似乎在常委会失去了掌控力了。一半的人反对自己啊,这是什么概念?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站在自己对立面力量,已经跟自己的力量产生了平衡。这种平衡,使萧鹏在常委会突然间会变得举足轻重起来。因为,两边势均力敌,萧鹏往哪边偏一点,都会使对面完全失去平衡点,从而被打乱阵脚。 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呢?柴萦碧极为不愿意相信地擦了一眼睛,又看了一下桌上举起来的反对票的手,确实是五只。一只不少,也绝不是出现了幻影。 柴萦碧有些失落地朝大家点点头说:“放下吧。” 柴萦碧刚想报票,突然,他记起了什么事,心里一喜就指着肖向民说:“肖向民同志,刚才忘了跟你说了。你刚加入常委,很多情况还不熟悉,特别是今天我的这个提议,牵涉面很广,也对龙安以后的经济发展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你一时不会理解,所以,你的票就不算了。这样,反对票一共是四票。” 池露、肖同、程明列、朴在义四个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柴萦碧如柴无赖,竟然会在常委会上无缘无故地剥夺一个常委的基本权力。 程明列本来就对柴萦碧的提议很有看法,刚才自己话说到一半,又被柴萦碧粗暴打断。原以为常委会已经被柴萦碧控制了,自己反对也没用,没想到因为肖向民的加入后,整个形势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变化,使双方的力量一下达到了平衡。正在为此感到惊喜时,却没想到柴萦碧会如此无此地宣布肖向民的票为无效票。心里立即感到愤怒了起来,就准备张口质问柴萦碧,他有什么权力剥夺肖向民的常委投票权时。 市委书记萧鹏破天荒地却抢先在所有人开口之前开口了。 第302章 翻盘 589 第302章翻盘 “咳、咳,这件事嘛…”萧鹏坐正了身子,目光一改以往的柔和,犀利地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提高了声音说,“肖向民既然已经得到省委批复,自从文件印发之时,他也就得到了相应的权力,任何人是无权剥夺的。他既然投了反对票,那就是表达了他对这个议题的看法和态度,所有人都应该尊重他的这个看法和态度,而不能因为他是新进的人,将他忽略。那样既不合规定,也是对他个人人格的极端不尊重。萦碧同志,我们尊重肖向民同志的这个个人决定,也是对省委赋予他这个权力的尊重。肖向民同志这个反对票不能不算。” 柴萦碧怔了好一会儿,两只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似的盯着萧鹏。他的内心开始不安和焦虑了起来: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啊。不说肖向民突然出现,让自己惊讶地发现原本几乎是朝自己一边倒的力量,突然一下子被平衡了,而以前都只会点头的萧鹏,态度也完全不同了,一改过去的软弱,说话坐姿都体现出了一个一把手的威严来了。难道萧鹏想借着肖向民这微薄的力量逆天?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可是,柴萦碧还没回过神来时,萧鹏已经接着往下说了:“现在对于萦碧同志提出的组织人事调整方案,有五位同志表示赞成,有五位同志表示反对,票数持平。下面,请弃权的同志举手。” 军分区的政委举了手,表示弃权。他因为对地方的经济建设了解不是很多,一般的情况下对地方有关事务都是持中立态度的,表决的时候都会弃权。正常情况下,也没人会刻意去拉拢他,也不太拉拢得了。 “好,现在的投票情况是五票赞成五票反对,一票弃权,下面,我也来发表一下看法。”萧鹏没有去管柴萦碧看他时那阴险的目光,只管继续往下说,“我认为,萦碧同志提的这个组织人事调整方案让人看了确实感到很有魄力,也很有前瞻性……” 萧鹏说到这里时,才故意停顿了下来,去看柴萦碧。 柴萦碧没想到自己一愣神之间,主持权就给萧鹏拿了回去,心里正感到懊恼,听到萧鹏这样说,心顿时一宽:萧鹏这小子还是挺识相的,我以为他真的逆天了,原来是站出来想帮我。看来,这次自己提出的这个组织人事调整方案通过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然而,没等柴萦碧自我得意完,萧鹏突然又提高了声调接着往下说:“但是,组织人事的调整任用毕竟是件严肃的事情,是不应该这样匆忙做出决定的。今天赞成票和反对票持平,又都没有超过半数,也就是说这个方案暂时不能获得通过。我想,萦碧同志也不用操之过急,针对你提出来的这些名单,我会让组织部先对他们进行调查考核。池露同志,会后,你就成立一个专门的考核小组,争取在一个月内对萦碧同志提出的调整方案中,拟任用的人员进行调查考核,一定要实事求是,绝不能弄虚作假。同时,为了确保我们领导干部队伍的纯洁性,纪委的江东书记你也要成立一个纪律监督检查小组,在一个月内对拟任用人员遵纪守法、廉洁奉公情况做一个深入仔细的调查,并且每个人都要给出一份报告来。池露同志、江东同志,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做,你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吧?” 萧鹏说完,目光如剑地从池露和江东俩个的脸上划过。 池露和江东俩个赶紧点头说没问题,一定在一个月内完成调查和考核。 萧鹏这才把头缓缓地转过去看着柴萦碧,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说:“萦碧同志,这样安排你没有意见吧?这不仅是为了对龙安负责,对龙安百姓负责,也是为了对我们要任用的干部负责,我们做为龙安的一、二把手,应该胸怀大局,既要有魄力,也要有耐力。萦碧同志,你说呢?” 柴萦碧思维根本就跟不上萧鹏。 前面刚对萧鹏表态说肖向民的票是有效票感到不满时,就听到萧鹏说他提的这个组织人事调整方案让人看了确实感到很有魄力,也很有前瞻性,可刚以为这个组织人事调整方案的通过不会有问题,而感到自得时,萧鹏却来了个可恶的但是。而且,这一次的转折,彻底让他呆住了。 萧鹏竟然让组织部和纪检分别成立两个小组,对拟任用和提拔的人员进行调查了解,而且,针对每一个被调查了解的人都要出一份报告。萧鹏,你这也太可恶了。你这不是故意骗我把鱼都给赶到水面来,而你却拿起网抄,想一网打尽吗?萧鹏,你这阴险的小人。 柴萦碧心里会这样想,那是因为,他心里对自己拟提拔任用的这些人心里都有数。是因为这些给了送了足够份量的钱后,他才把他们录用进名单。他原以为已经完全控制了常委会,没想到,萧鹏突然将开发区升格,把肖向民也拉进了常委会,一下改变了常委会中的力量悬殊状态,使双方的力量达到了平衡。 柴萦碧此次怎么也没意识到增补肖向民一个常委,会让自己在常委会中的势力几乎完全被削弱,而原来一直处于点头说好的萧鹏,却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两方平衡的支点,完全掌握了常委会。可以说,只要萧鹏往任何一边移动一点点,都会使另一边重心不稳。 现在看萧鹏的这个态度,似乎有重掌大权,发挥他第一把手作用态势了。而更可恨的是,萧鹏竟然让人去查那些拟提拔和任用的人,这不明着要围剿他们吗?这该死的萧鹏,原来以前做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练书法的样子,都不过是假象,是伪装,是在玩扮猪吃老虎这一招。可惜自己竟然被蒙蔽,被欺骗了,竟然会傻乎乎一下把几十个给自己送了钱的,可能成为自己心腹的干部列成名单送到他面前,任他宰割。 “看来萦碧同志是默认我的说法,那就这样吧,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萧鹏说完,自己拿起桌上的茶杯、笔记本,站起来,第一个朝会议室外面走了出去,快到门口时,突然才又转过头对肖向民说,“向民,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肖向民赶紧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小跑着跟了上去。 今天的事,真的让他感到太刺激了。他也才真的明白,之前的萧鹏果然是在扮猪吃老虎。 萧鹏之前装傻充愣,甘当点头书记、写字书记、占坑书记,原来都是在等这一天。在等柴萦碧自己把他的心腹或者和他有猫腻的人都呈露出来时,然后就伸出背后拿着的手抄子轻轻松松地将他们一个一个抄下来。 肖向民觉得,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次萧鹏让组织部和纪委分别成立小组对柴萦碧提出的拟提拔和任用的名单上的人员进行调查,哪里叫什么任前调查,根本就是对他们进行问题调查。 肖向民很快和萧鹏来到萧鹏办公室。 “海军,我的墨汁用完,你到街上去给我买两瓶回来,要一得客的那种,别买错了。多跑几家看看。”经过刘海军办公室时,萧鹏看到刘海军在那里看着流行杂志,就将他打发走。 “向民,来,坐。”萧鹏和肖向民一走进办公室里,立即对肖向民说,“我父亲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我到这里后,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确实也有这种感觉。” “你父亲?”肖向民怔了一下,他没有立即在沙发上落坐,而是看着萧鹏,满脸的疑惑。 萧鹏已经在中间的大沙发上坐了下来,并动手泡起茶来说:“我父亲就是你的战友贾爱飞的师傅萧峰,听说你们还见过两次面了,不会不记得吧?” “啊——你的父亲就是萧峰?”肖向民惊讶得嘴合不拢来了。 “如假包换。”萧鹏微笑着说,“别愣,坐下来说。” 肖向民突然明白了,那天晚上,他和小川武郎交手时,正准备抓住小川武郎,突然一把飞刀从黑暗中 飞来,原本是躲不过了,没想到却从另一个方向飞来了一颗飞蝗石将飞刀打落在地,救了自己。那飞蝗石,自己原以为是贾爱飞暗中救了自己,原来却是萧鹏。 “难道你早就预料到小川武郎会对我下手吗?”肖向民坐下来,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些日子里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和他心中的疑问,现在看来,都和萧鹏有关了。 萧鹏竟然会是萧峰的儿子,他这猪扮得可真够象的了。 将门之后,杀伐果断必然不弱于旁人,又是一把手,怎么可能会屈身于柴萦碧这样阴险的小人之下,而毫无作为呢? “记得泰和楼外车场管理员给你的那张小纸条吗?”萧峰将一杯茶端给肖向民,微微地笑着说,“那是我夫人担心你被人利用了,所以想了这个提醒你的办法。当然,你要是心甘情愿与他们同流合污,我夫人说只当她瞎了眼看错人就是了。幸好,你还是没让她看错。” “你夫人?就是那天在长途汽车站和你一起的那位女性?”肖向民再次恍然大悟。 “就是她。”萧鹏显得有些得意地说,“她没有自己的工作,只协助我做好我的工作。这些日子来,她一直在龙安各县走动,了解和搜集各地经济发展,以及党政机关官员在当地形象等等,并将搜集到的资料提供给我。你与板田上一、小川武郎他们较上劲后,我夫人立即就注意到了。她说,她是真心的佩服你,没想到你不但不畏柴萦碧和裴庆祝俩人联手形成的这么强大的势力,而且还用了那堪称一绝的招数逼使板田上一的凌川公司无法在龙安投资。我夫人此前也对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进行了调查,知道他们在日本出身黑道,猜测他们被你这一搅和,恐怕人恼羞成怒,对你下毒手,所以,让我暗中保护你一把。没想到你的功夫那么厉害。真不亏是解放军猛虎连的特种兵精英出身。” “以前我见过贾爱飞展示过飞蝗石绝技,想不到萧书记也得到你父亲的真传啊。那天晚上,要不是你的及时出手相救,今天我恐怕已经不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肖向民赶紧向萧鹏表示感谢道。 萧鹏哈哈大笑了几声说:“要说感谢,我应该感谢你才对。要不是那天晚上,我见了你与小川武郎的较量,我也下不了决心利用你这颗小卒子来翻盘。 “我到龙安召开过几次常委会后,就发现了柴萦碧的野心,他觉得我是外地人,又刚来,没根没基,可以趁独揽大权。而且,他还把裴庆祝也一起拉过去助阵。我一看,常委里面只有两、三个人敢跟柴萦碧有不同意见,这样力量对比太悬殊了,我就是想作为,也作为不了。毕竟常委会的设置就是为了避免一言堂,我也不可能总是动用一票否决权去否决柴萦碧的提议。 “所以,我索性就什么都依他,假装甘当点头书记,每天就只练书法,别的都不管。却让我夫人加快对全市的各方面发展建设情况进行搜集。当然,我每天都在想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迅速扭转现在常委会的态势呢? “那天晚上,我看你和小川武郎较量,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开发区可以升格,开发区负责人可以增补为市委常委的事,回来又翻看了你的档案,发现你享受正处待遇已经两年,如同去了你的正处括弧,让你再享受副厅括弧,进入常委就一点障碍也没有了。 “这时候,我悄悄到省里去私会的郑重祥书记,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郑重祥把省委组织部长栾源也找来一起跟我商量。他们都同意我的做法,只要我们这边把你往上报,他们就会马上批复下来。而且,郑重祥为了支持我的工作,还让栾源把他得力的处长池露派来给我当组织部长,无形中增强了我在常委会的力量。 “池露一到龙安,我对常委会中的力量暗中作了简单的盘点,发现不包括柴萦碧在内,还有四个人基本是靠向了柴萦碧,军方的政委基本保持中立,另外四个就是肖同、程明列、朴在义和池露。我不知道肖同、程明列和朴在义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们对柴萦碧表现出的不满却溢于言表,我想,在事关公正公平正义上,这几个人应该会不约而同地联合起来的。这时候,就只差你一个人了,只要你一进了龙安的市委常委,常委会中就会很简单地形成两股相对的力量,而此时,我就会自然而然地成为那个支点,也就自己可以站出来,真正履行自己一把手职责的时候了。”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看我进入常委会,不是你站出来的最佳时机,也不是你想站出来的时候,而是因为恰巧今天柴萦碧再次把他经过增删后确定下来的组织人事调整方案提交研究决定时,又正好出现了两股相同的力量在抗衡,所以,你才觉得时机成熟了,才临时决定站出来。这样一来,不但你向肖同、程明列、朴在义、池露和我表示了你的支持,使我们五人在今后自然而然靠向你,同时柴萦碧的势力分布也因他急于求成而全部浮出水面,使你可以在下一步实现对全局的控制是不是?” 萧鹏哈哈笑了出来,指着肖向民说:“难怪袁书记会说你是个妖孽,果然思维超乎常人啊。” 第303章 秘谈 040 第303章秘谈 肖向民却轻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你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龙安的一把手,想做点事还要搞得这么迂回曲折,这么小心谨慎,还要这样装傻卖乖,看来每个岗位,想真正做点事都不是想像的那么容易。” 萧鹏站起来,走到肖向民身边,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说:“人间正道是沧桑。要让正道少点沧桑,只能在做事时多讲点策略了。你跟我进来,我给你看一些东西。”说完,朝里间的休息室走去。 肖向民听了萧鹏的话,对他此前扮猪吃老虎的无奈也更加理解了,就站起来跟他走了进去。 里面的房间,说是休息,实际就是个书房。 中层摆着一张二米来长的无屉长案,上面订了一层棉麻布,最上面又铺了一床旧毛毯。毛毯上四处沾染着黑色的墨迹,看样子,这个地方才真正是萧鹏练书的地方,而外面办公室,以前搞成那样,估计也就是装装样子,给你假象而已。 长案上摆着一套形状各异的笔洗、笔砚、笔台、笔筒,看样子应该是有些年代的东西。 长案后面是一整排的书柜,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书柜后面还有个小空间,放着一张沙发床和两张单人小沙发。 肖向民跟着萧鹏走到书柜后边,萧鹏就到沙发床下的的抽屉里拿出一沓信,然后回过头来,弟给肖向民说:“这里近百封直接寄给市委书记收、上面领导批转下来和市里组织部门、纪检部门呈报的各种举报信件,最多的是关于柴萦碧的问题,然后是有关裴庆祝的问题,以及其他个别常委的各方面问题。柴萦碧的索贿内容,不仅是当了市长后有,而且还涉及到了他之前在省财正厅当副厅长时的一些行为。你好好看看。” 肖向民吃惊地接过萧鹏手里的信件,坐到单人沙发上一份份翻看了起来。 “有一部分是我到这里之前,寄给袁刚书记收的,他转过了我。”萧鹏说,“我当时看到这些信时,也感到很惊讶。这柴萦碧到龙安也不过就是一年多时间吧,怎么就有这么多的举报?后来,我向袁刚书记请教治理龙安的经验。他没跟我说什么经验,只说目前在龙安,若我能得一人相助,便会如虎添翼,如鱼得水,更有可能让柴萦碧的气势不得不收敛。我问他是谁,他不肯告诉我,说让我去观察去发现,那人近在身边。要是我都发现不了,他推荐给我,也帮不了我。我后来就一直在思考,也跟我夫人不断的在探讨,几个月的调查和观察下来,我和夫人弄明白了,袁刚所说的那人,就是你肖向民。” 肖向民听了萧鹏前半段的话,就已经明白了萧鹏想说的是自己了,这时听完,也就淡淡一笑说:“那是袁刚书记对我的抬爱,我那有他说的那么好,那么厉害?我是和柴萦碧发生过几次矛盾冲突,那次因为开发区修路报告被压制的事,还在他办公室闹了起来,结果在争执中,柴萦碧被赶来的城关派出所所长秦六淦一警棍给误伤了手腕,外面传闻却是我故意打了柴萦碧,以致柴萦碧害怕了,赶紧把修路报告提交常委会审议。至于我个人却是跟他一点仇怨也没有。再说,我与柴萦碧的级别差的不是一般的远,你想让用我去牵制他,我还不敢那样不自量力。” “级别是有差距,但最关键的是你的胸中有一股正气。邪不压正,从几次你与柴萦碧交锋来看,最终都是柴萦碧不得不退让,最大的原因不是你有多强硬的背景,而是你那股咄咄逼人的正气,让充满邪念的他感到紧张害怕,担心惹上你,被你由此扯出他以前更多的丑事来,所以,不得不放下身段来,向你表示让步,甚至转而来讨好你。”萧鹏说,“要不是因为你身上有这样一股正气,我萧鹏是市委书记,比柴萦碧的权力还要大吧,我会让你到这样私密的地方,跟你探讨这样机密的事情吗?” 肖向民抬头朝萧鹏笑道:“领导当得越大,是不是越会权谋啊?你这明显就是给我信任,然后就要我去卖命,用的不过是士为知己者士的策略。说得更土一点,那也就是要我给你当枪使了,对吧?” 萧鹏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点头肖向民说:“你这个家伙,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听你这一说,我也放心。话能白到这个程度,说明你对我萧鹏至少是信任的。” 肖向民把手中的一封信在空中摇了摇说:“我对谁都是信任的,但如果发现他是这样的人。我是不会因为对方的官职级别而盲目屈从和讨好的。这是我为官做人的原则。” “好!”萧鹏激动地拍了一下扶手,站起来说,“果然是正气傲人。你能不能跟我个建议,以龙安现在的局面,我应该怎么去做?” 肖向民不喜欢故作娇情,因此,也不会因为萧鹏的放低姿态,仿佛是求自己一般,而沾沾自喜,甚至自以为了不起起来。 肖向民心里很清楚,古代所说的士为知己者死,那些能被称为士,并能被赏识的人,才能都有异于常人,所以往往恃才傲物,不容易为一般人所驾驭,他们也并不是不知道赏识他们的人是想利用他们,是想把他们当枪使。 但是,他们之所以即使知道是这样,也心甘情愿被当枪使,并不是因为别的,而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信念正好相互契合,因此产生了最原始的情感化学反应,并不断地相互渗透,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 就像刘备与诸葛亮。刘备要是没有与诸葛亮相同的信念,别说三顾茅芦,就是把隆中卧龙一带都给走踏陷了,诸葛亮也不会那么无聊去和那动不动就流眼泪的刘备当小混混。 肖向民就说:“现在有这么多的举报信,应该向省委请求对柴萦碧和裴庆祝进行立案调查,市委这边也应该做好配合调查的准备,并且应该准备一批后备干部,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先送党校集中培训。 “柴萦碧和裴庆祝的案件一旦调查清楚,势必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要是没有人及时补缺,就很可能出现混乱,不利民心稳定,也不利下一步经济的建设发展。裴庆祝条块的可能影响会小一些,但柴萦碧条块的大都是实权部门,影响绝对不会小。 “你虽然通过省委组织部出面下文要求暂时冻结龙安的所有组织人事变动,使柴萦碧提交审议的组织人事调整方案得到了拖延,这次又因为常委会力量发生了变化,使得柴萦碧的方案再次被暂时搁置,但据我所知,柴萦碧其实已经利用他的权力,将一些主要部门的主要领导权利架空,而让他想任用和提拔的副职人选逐渐取而代之了。 “前不久,我到市财政局找邱建明局长,他已经是处有职无权的状态,基本上所有的事都由副局长胡辉在处理了。实际上,也就差一纸任免书了。我想,应该有不少单位已经处于这种状态中了。” 萧鹏点点头说:“省委已经秘密对柴萦碧和相关人员进行立案调查,也已经取得了一些证据材料,龙安这边,我刚才在会上提出让组织部和纪委分别组织考核调查小组对柴萦碧方案上的名单进行考核调查,其实也就是配合省里的调查展开的。你提到的后备干部这一点,我倒是疏忽了。我原本想,柴萦碧的案件如果坐实后,涉案的人员肯定也会被查处,那么原先那些被架空的人员就可以让他们重掌权力。经你这一提醒,觉得那样确有不妥,对于内部来说,似乎大家都明白是因为什么,但对于外部来说,就会觉得我们政令很混乱,朝令夕改的样子。谢谢你的提醒,这一点,我马上就会着手去做。我夫人应该也会在这几天内把各县和各局主要岗位人员情况及相关干部的情况拿来给我了。我正好可以从中鳞选出一批人来,市委党校马上专门为他们举办一期培训班。” 肖向民点点头,接着说:“我是第一次进常委会,不太懂这里面的规矩。但我觉得,既然是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那么你做为市委书记一定要让大多数常委随着你指挥棒走,而不要把指挥棒给弄丢了,或者指挥不动了。一把手的权威不是绝对,但绝对 不能丢了这个权威。此前,我听说你只会在会上当点头书记,真的感到很失望和生气。发不然,也不会那次晚上借口要书法去找你了。” 萧鹏再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向民,你不但有胆有识有勇有谋,还带着无赖啊。啊?” 肖向民也笑了起来说:“你不就喜欢我这样的吗?我这不过就是想奉迎巴结你啊。” “行、行、行,说你胖你还真喘起起来,说你无赖,你还无耻起来了呢。”萧鹏精神很好。 第304章 怀孕 633 第304章怀孕 肖向民知道即使是古时候的礼贤下士,也不过如萧鹏今天这样对待他了。 萧鹏与袁刚对他是有很大不同的。 袁刚对肖向**要是爱护、培养和锻炼,是一种上级对下级,长辈对晚辈成长的关心和支持,是一种有意识的对他进行锻炼和培养。 萧鹏则不同。 萧鹏对肖向民是一种朋友式的交心,知音似的交流。这让俩个人都显得很轻松。 俩人越谈越开心,越谈思路也就越宽,渐渐萧鹏对推动下一步龙安建设发展有了清晰的思路和打算。 “向民,我觉得让你仅负责开发区工作已经太少了,我要给你加担子。”萧鹏坐回沙发上说,“下一步,现有常委的人员会做一些变动,我想让你来担任秘书长一职,兼任开发区主任,你给开发区物色一个得力的副主任主持开发区日常工作,等到时机成熟,你就从开发区脱手出来。龙安现在要的不能只是一个开发区了,而是到了对全市全面发展进行整体规划和推进的时候,上面已经开始考虑成立一个发展改革的专门机构,我们龙安也要尽快跟着成立,到时候就有你来负责。” “经济方面应该属于政府口主抓啊,你让我当市委秘书长,怎么去兼开发区主任,还有改革发展机构也应该是属于政府口的部门。” “非常时期,就得要用非常规的办法去发展。必要的时候,你的职务可以再进行调整嘛。只要政府那边的事理顺了,把你调整为发展改革的负责人,或者把你调整为副市长,来兼任这两个职务,不就什么都顺了?但现在,我让你来出任秘书长这个职务,更主要的是让你在管理好开发区的同时,在这一个时期内,带一支由市纪委、市委组织部等各部门抽调一批人,组织第三职监督检查组,对分别由市纪委、市委组织部组织的考核调查小组工作进行监督检查。你的任务,就是必须查出问题来。”萧鹏笑着说,“这个阶段,有些招数就没必要按套路,按套路出招,你刚使完上一招,人家就知道你下一招是什么了,早就作好了准备,你出招再用力,也会像是打在绵花上一般,受不了力。我不能这么傻干,你说是不是?” 肖向民不由想到了当初袁刚扳下政法委书记刘太原和市委副书记赵国辉的事情,也是利用当时他刚从清江调上来,开发区项目又一时推不动,组织人事任命迟迟不下来的空档期,出乎刘太原和赵国辉的意料,让他悄悄下去调查核实那些举报材料,最终一举获得成功的。而萧鹏的做法似乎有点想反其道而行,估计萧鹏对当初自己配合袁刚查刘太原和赵国辉的事也作过一定的调查研究。如果说,当初袁刚让自己那样做,有釜底抽薪的味道,现在萧鹏让自己这样做却有想逼狗急跳墙的用意。萧鹏是想让自己从明面上造势,逼乱柴萦碧的阵脚呐。 肖向民朝萧鹏点点头说:“行,我都听你的。” 肖向民想:只要你是真的要做事,真的想把事情做好,真的是为了龙安的发展,为了龙安的百姓,管你是萧鹏或者王鹏或者牛鹏,我都会听你的。 “还有件事,你得帮我物色一个秘书。这个秘书要对龙安的情况比较熟悉,要胆大心细守秘密,更要自身有正气。刘海军太让我失望了,难怪他在秘书处混了那么长时间混不出个名堂来。”萧鹏接着说。 肖向民手上还真没这样的人,平时也没怎么留意,赶紧就说:“这个人对你来说太重要了,素质要求不但要高而且又要全面。我不敢随便乱介绍。” 萧鹏想了一会儿说:“那行,这事,我也不勉强你。你帮我留意一下,发现有这样的人,就给我推荐推荐,我这边也会留意。” 俩人越聊越热,却忘了被萧鹏打发出去买墨汁的临时秘书刘海军早已经回来。他从来也没进过那间休息室,但在办公室里等了一阵,都没见到人,又听到休息室里隐隐传出笑谈声。他知道走时是萧鹏和肖向民在一起的。 刘海军心里不由好奇:这肖向民的官是怎么当的,怎么谁来当一把手,他都是不倒翁啊,都能吃得开啊? 上回到开发区,肖向民对萧鹏不理不睬,还想弄个通讯员给萧鹏作陪,惹得萧鹏大怒,并且一怒之下在开发区召开了常委会。他本来以为这次肖向民是摸了老虎屁股,抓了龙须,肯定要倒霉了,没想到萧鹏在会上却突然提出要将开发区升格,去掉肖向民的正处括弧,还建议增补肖向民为市委常委。说是想好好管管肖向民。可傻瓜都知道,哪有这样管的,这明显就是向肖向民讨好。 一个市委书记竟然怕了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主任,真是一大怪事。刘海军当时怎么也想不通。他想,要是他这样去做,恐怕直接就会被撸得一干二净,扔到哪个乡镇去填坑了。哪还有升格提拔的美事。现在看他们关系这样的密切,恐怕本来事情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也许人家就是合谋演了一出表面最多只是苦肉计,实际上却还是出无中生有,让其他的常委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达成了他们的目的。实在太厉害。 刘海军带着这种好奇心悄悄走进了休息里,手里拿着墨汁就站在外面偷听了起来。 偷听领导讲话,这种事不要说是干秘书最大的忌讳,也是任何人都会觉得为人不齿的事。但刘海军也正因为有这种毛病和缺点,所以不为任何一个领导所重用。 肖向民和萧鹏在里面聊了两个多小时,刘海军在外面也将近两个小时。萧鹏和肖向民之间的谈话,基本都被他听了去,包括最后萧鹏让肖向民物色秘书的事,刘海军了听得一清二楚。也听得又难过又生恨:妈的,我怎么说也干几个月了吧,没功劳也有苦劳,就想这样将我换掉?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呢?好,既然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今天你们说的这些,我相信柴萦碧一定很喜欢。我不相信,我把这些跟他说了,他不给我考虑个一官半职?萧鹏,不是我想跟你过不去,实在是你太无情无义了。 刘海军边想着,边赶紧溜出自己办公室,又假装坐在椅子上看起流行杂志来,却已经对萧鹏和肖向民恨得牙痒痒了。 肖向民告别萧鹏,回到了家里,心情很好地打开了房门,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返身把房门关上,就高兴地说道:“老婆,煮什么东西这么香?” “老公,你回来啦?”厨房里的姚蕊没有回答肖向民的问话,听到肖向民的声音,立即就从里面转了出来,一头扑在肖向民身上,显得有些兴奋地说,“上午我自己跑医院去了检查了,医生说我有了。” “有了?”肖向民满脑子还是与萧鹏谈话的内容,没有转出来,“有什么?” “笨蛋,当然是有宝宝啊,你以为有什么啊?”姚蕊噘起嘴,不高兴地说。 肖向民立即惊喜地将姚蕊紧紧拥抱着说:“真的?” “嗯。”姚蕊点了点头说,“这次月经没来,我不敢先告诉你,怕又让你失望,就先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确实是百分百有了。” “太好了。你告诉爷爷了没有?”肖向民激动地在姚蕊脸上狠狠地亲着。 姚蕊格格笑着,左右躲闪着说:“我想让你向爷爷报功啊,所以留着这事,等你自己回来跟他去说。” “看来,爷爷给的那针根真的厉害。早知道早点把它给吃了,恐怕你现在都快要临盆了。”肖向民放开姚蕊,摸了摸她的肚子说,“不过,人生总是曲折的,怀孕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有点波折也很正常。我这就去给爷爷挂电话。” br/> “好。我去把饭菜拿出来,你挂完电话,刚好可以开饭。”姚蕊乐滋滋地走进了厨房去。 肖向民给姚蕊爷爷打完电话后,红光满面地坐到了饭桌前,端起碗来就大口地吃起了饭:“嗬,今天这饭感觉特别香,不用菜都很好吃。这米哪买来的?” 姚蕊盛了碗汤放在肖向民面前,娇嗔地说:“是你心情好,哪里是什么米好?这米还不是上回你买回来的还没吃完。我哪里能提得动米啊。” “有道理啊。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肖向民点点头,“人家说,嚼得菜根,万事可做。我觉得啊,有了孩子,就能嚼得菜根。我连菜根都不用,白饭吃起来都香的呢。” “行行,你整天跟那几个女大学生混在一起,动动都很哲学。以后,你就吃白饭吧。反正我也已经怀孕了,你的身体也可以不用补了。”姚蕊本来想给肖向民夹菜,听他这一说,夹到半路就转回自己碗里说。 “不是吧,这个补身体跟你怀孕不怀孕有什么关系?”肖向民不解地问。 “之前补你的身体,那是为了你身体健壮一点,可以早点让我怀孕啊。现在我已经怀孕了,你再补,要是精力过剩怎么办?说不定,你忍不住就去走私了。那样一来,我这边给你进的补,还不都被你给补到别的女人身上去了?我成什么了?”姚蕊像个推理作家一样说着。 肖向民听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绕了几百个弯,竟然也能想到这男女的事情上来。看来,这女人天生的思维就只有线性思维,一切沿着食色这条线思考问题。 肖向民不想跟她纠缠在这些事上面去,就把自己进入常委等事跟姚蕊简单说了一遍。 “你进常委?”姚蕊似乎大吃了一惊,一下不再提别的事,睁着眼,盯着肖向民看着,目光里满是疑惑,“你不只是正处级吗?” “又吃了括弧。”肖向民把情况说得详细了些。 姚蕊想了一阵,把碗放到了桌上,手指不停地在空中点着,嘴里念叨了一阵,然后才说:“这个萧鹏,智慧不亚于袁书记啊。仅这一招,就完全化解了他在常委会中的弱势状态,可谓是一步逆转局势,一下将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柴萦碧完全给压制住了。不过,我觉得你比他们更厉害,他们顶多也就是鹬蚌,而你才是渔翁。” 肖向民摇摇头说:“这个比喻不对。柴萦碧纯粹时就是条害虫,他费尽心机蛀食着龙安这片森林,萧鹏现在是龙安这片森林的护林员,他要做的不仅是保护这片森林,还要召唤和保护能清除这些害虫的啄木鸟。” 姚蕊抬头看着肖向民,突然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了,你想当那啄木鸟?” “不是我想当,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必须有人去做这样的事。”肖向民说,“所以,我想把你送回省城。正好你也怀孕了,回到爷爷那里,有姆妈照顾你,我也会更加放心。” 姚蕊点点头问:“那什么时候走?” “吃饱了,你收拾一下,我这就送你到省城。”肖向民说。 “这么急?是不是马上就要对柴萦碧动手?”姚蕊有些吃惊。她马上想以肖向民可能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他。而这事情应该是又急又重大。否则,他没必要这么着急着将自己送走。他这样做,肯定也有考虑自己安全的方面。那么,这样的事,除了要动柴萦碧外,应该没有别的原因。 肖向民摇摇头说:“不说证据不足,就是要动柴萦碧,也轮不到我这个开发区的小主任啊。好了,后宫不干政。你现在没在官场,也别问那么多了,省得操坏心。还不如多留点精神照顾好自己,给我们生个白白胖胖的宝贝出来。” “嗯。你说的也是。”姚蕊笑了一下说,“在官场呆了这么多年,都有些职业习惯了。好吧,以后尽量不管你的事了,宝宝来了后,想管恐怕也没时间管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俩个人收拾了两大包东西,肖向民又去打了电话给陈侨生,告诉他自己下午到宁安省姚蕊家,开发区的工作让他主持一下。这才把行李带下去放到车上,与姚蕊一起回宁安第一干休所姚蕊爷爷家里。 姚蕊爷爷和姆妈早早就在干休所门口等他们。 俩人看到他们的车一进干休所的门,都激动得直招手。 肖向民只好把车在干休所门边停下来,扶着姚蕊先下了车,交给她爷爷和姆妈,然后自己才又上车,把车开到了姚蕊爷爷家里,把车上的行李搬进了房间。 “老姚头,看你高兴得牙都快掉了,是不是孙女肚子发芽了?”一个老干部远远看着朝姚蕊爷爷叫道。 “哈哈,老吴头,还真让你说对了。来,给恭喜一个啊。”姚蕊爷爷十分得意地对那老干部说,“借借你的吉言。” “这是应该的。这可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继续人啊,祝你孙女生个比你老姚头还能打还鬼精的小子出来,到时候我们每天都可以在这里看你曾外孙怎么收拾你。哈哈……”老吴头也是十分高兴地说。 姚蕊爷爷听了一点也不生气,朝老吴头点点头说:“老吴头,你够意思。我曾外孙出来后,一定也让他叫你一声祖爷爷。” “那就太谢谢了,我一定会给他准备个大大的红包。”老吴头更是开心得不行,看来对姚蕊爷爷说的,让肖向民和姚蕊的孩子出生后叫他一声祖爷爷是很期待的。 一路上还有一些老干部也不停地跟姚蕊爷爷开着玩笑,有的和姚蕊也是比较熟悉的,甚至就把目光盯在姚蕊的肚子上,似乎是想看看到底已经几个月了。 等几个人都进了屋子后,姚蕊姆妈就跟着姚蕊到楼上房间去给她说一些怀孕要注意的事。肖向民则在客厅里和姚蕊爷爷说话。 肖向民每次到姚蕊爷爷这里,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没有意识,都会向姚蕊爷爷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也听听姚蕊爷爷的意见。姚蕊爷爷也很乐意给肖向民提一些建议。 但这次,姚蕊爷爷显然是十分的高兴,一心只想着姚蕊已经怀孕的事,肖向民一讲工作,他就打岔,表示不想听。肖向民提了几次后,也干脆不说了。又扯了一阵,看看时间不早了,也就告辞着回了龙安。 当天晚上,肖向民一个人在家里,早早也就上了床铺,然后就想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他觉得萧鹏这人年纪并不算大,但城俯却深不可测,不过,好在萧鹏的本性纯正,要不然,自己若是他的对立面,怕不一定能玩得过他。何况萧鹏还拥有在龙安几乎是最高的权利。 萧鹏让自己组建一支联合监督检查小组,但现在要挑这方面的成员,确实有难度。自己一直只注重于开发区项目的发展建设,对别的事,此前因为袁刚在这里,根本就不需自己再分神去做,所以,反而忽略了机关人员素质情况,更不了解具体人员性格特点。 可这件事又很急,时间不等人,要是不能尽快找到人,然后分赴进行监督检查,怕柴萦碧会利用这段时间的对组织部的考核组和纪委的检查组做手脚,也会让被考核检查的人有时间做好防备,对配合下一步省委的调查也会很不利。 还有萧鹏想把他的临时秘书刘海军换掉,让自己帮他物色一个贴身秘书。这件事确实 不好办。市委书记的秘书要求是很高的。肖向民自己当过姚蕊的秘书,虽然时间不算长,但却对领导近身秘书的要求很清楚,要是没有金钢钻,真的不要去揽这种瓷器活。别以为领导秘书看着风光,实际上却是步步惊险,如履薄冰,只要一脚没踩好,就会掉进黑乎乎的冰河之中,再难翻身。甚至,有时候仅仅一句话,就有可能毁掉你一辈子的政治生命。 肖向民边想着,脑子里边快速地搜索着自己接触过的那些机关干部,但怎么回忆,似乎就没有一个人能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看着都是一片血肉模糊,分不清谁是谁。 肖向民叹了口气,正想等明天到组织部要份全市干部花名册来看看再说,突然脑子里闪过郭年均的身影,顿时大喜过望:这家伙在袁刚身边当了那么多年秘书,而且当得算是比较出色的。他对市委书记秘书的要求,比自己要清楚不知道多少倍。平时,他肯定看到有一定能力的人,肯定也会暗中拿来对比。他的心里一定有几个当市委书记秘书比较理想的人选。要是他肯推荐,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肖向民这一想,立即抓起床头的电话拔到了大雅县郭年均宿舍。却没有人接,他又接着往郭年均的办公室里拔。 第305章 选秘书 571 第305章选秘书 郭年均接了电话,一听是肖向民,立即就说:“肖常委有什么指示,这么迟了还关心部属啊?” 肖向民哈哈笑了起来说:“郭书记可真有大将风度啊,雷霆起于侧而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不动。这时候还有心思在办公室里学习文件?还是办公室里藏有春色,令郭书记流连忘返了?” “哎,什么话,从你们领导嘴里说出来就都变了味了。这么好的同志,晚上这么迟了还在办公室加班,你不表扬也就算了,还给扣一顶在办公室玩激情,真是让人听了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啊。要是哪天让你当上了市委书记,还有我这样好干部的好日子过吗?”郭年均一副比窦娥还要冤的口气。 “看来这官还是不能升,一升官,什么朋友啊同事啊都变生份了。郭兄就不要跟我常委、领导的叫了,让我听着别扭。咱们之间还是像以前那样相互称名字吧。”肖向民说的这是真话。一直以来,他和郭年均相互间说话都是用平等的口气,俩人间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也不需要装腔作势,所以,肖向民觉得现在虽然比郭年均升得快了点,但还是希望郭年均能像以往那样和自己相处,而不要真的把自己当领导来看。 肖向民是这样想,但郭年均却不敢这样想。郭年均在袁刚身边呆了那么多年,最明白什么是官场了,什么叫官升脾气长了,什么叫领导的脸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了。 俩个人的级别职务一旦拉开,不管以前是什么样铁的关系,中间都难免出现隔阂,这不仅是接触的人群发生了变化,圈子已经不同,而且接收的信息也开始出现不对称,看事物的角度和思维方式也开始有了差异。 这就是像开裤裆就玩在一起同村小学同学,但后来小学毕业后,一个辍学了,另一个继续上了中学,一段时间后再处在一起,大家发现,已经没有原来那个味了。所以,有人说,友谊也是要一起进步的。所以,很多夫妻不明白,为什么有一方常常会出现陈世美。 其实,人往往变的不是心,而是视野。 “这可不敢。能用这样的口气跟领导开两句玩笑,我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敢直呼领导的大名。”郭年均对肖向民已经是一口一句领导了,怎么也不肯改。 肖向民听了很无奈,也没有办法。世人都把官职看得比姓名重要,所以很多人当了官后,死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大堆官职,连他自己都忘了他还曾经是个人。 肖向民也不再去和郭年均纠缠这方面的事,他知道,世道如此,凭自己的力量,也改变不了这种习惯,郭年均执意这样,自己再去强求他,只会让他更加为难。就跳过了称呼的事,直接对郭年均说:“年均,市委书记萧鹏让我帮他物色一个秘书,这方面你接触的多,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下?” “占坑书记让你帮他物色秘书?他这回真的想开始干事了?”郭年均显得有些惊讶。 肖向民索性也不瞒他今天在常委会上发生的事,并且告诉他:“裴庆祝和柴萦碧联手,把你的也列进了他们的调整名单里头。不过,这事你不用担心,萧书记说过了,不会任由他们胡来的。” “肖常委一进常委,就如同定风珠一般,把之前狂刮的妖风给一下刹住了,真是大快人心呐。你们常委会一结束后,我也就听到了相关的传闻,说柴萦碧碰到你,就像是碰到了天敌一般,恐怕以后再没有机会可以大权独揽了。我真的佩服你的能力和勇气。你能这么快得到提升,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会说是应该,而不会说半句乱来。”郭年均说,“要不是你进了常委,我想,萧鹏那个占坑书记,还不一定知道怎么收拾这个摊子呢。” “郭兄你就别跟外面的人去胡扯这些东西了。我哪有那么神啊。一切都不过是萧书记布的计划。之前,他之所以没有动作,只是因为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不是不想动作。好了,先不谈这些了,你到底有没有觉得比较好的人可以胜任市委书记秘书这一职的?”肖向民担心郭年均受了外面传言的影响,把自己的作用说得神乎其神,以后万一传到别有用心的人耳朵里,会被人拿去做文章,赶紧把话题又扯回来。 “肖常委吩咐的事,我哪敢不尽力啊。有是有,但我得比较一下,看哪个会更理想。”郭年均对肖向民的晋升不但有高兴有祝贺的意思,但也无法脱俗地带着羡慕和嫉妒的醋意,称呼和说话的口气里,总是夹杂着那种复杂的味道。 肖向民也不去计较,继续说:“这样,你把你觉得可以当的人名字给我,我推荐给萧书记自己去定。” 郭年均也就不再斟酌。他觉得这样最好,免得万一自己只推荐一个人,萧书记却不满意,还以为自己有什么目的,以后连肖向民这边的关系也搞僵了。袁刚走后,他现在在龙安官场,可谓就是一个孤独的人,好在当初袁刚在时与肖向民交好,现在才有了肖向民这座小山,还可以靠一靠,要是自己把这小山给推倒了,那再下去,只能看自己的腰板是不是够硬朗了。然而,郭年均非常清楚,在官场的种种压力下,背后没人帮着撑腰,能靠自己的腰板挺起来的人为数还不多。 郭年均就向肖向民推荐了三个说:“这三个人,我觉得都比较适合当秘书的料。但各有特点。**是组织一科副科长,年纪二十五岁,身体好,脑子也灵活,各方面素质都不错,是前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机关,缺点就是基层经验少。这与萧书记要求的对全区的建设发展情况要有一定的了解差距比较远; “季文在纪委监察局信访室当副主任已经有两年多时间了,对全市存在的问题可能会比较清楚,处理问题也比较果断利索。很得局里领导的重视,特别是文字使用相当严谨和讲究,他写的文件很少会出现岐义性的词,被大家誉为文案高手,对于当秘书来说,他的缺点可能会过于‘抠事’,这样会导致效率无法提高,这种问题对于别的岗位来说,可以容忍,但对于秘书来说,太抠事太拘泥于精准,可能会误了领导的事,有可能是致命的; “许太苌是宣传部新闻科副科长,对全区的经济建设发展情况应该是很熟悉的,文笔也过硬,其他各方面素质也都不错,年龄也才二十六岁,不算大,副科两年,也正好到了可以提拔的时点。不过,他有个缺点,也许任何一个领导也无法容忍,那就是嘴巴太大,有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很快就会传遍了全市。这可能与他的新闻科副科长职业有关,但人的习惯一旦养成,都比较难改。 “在我印象中,这三个人应该都有可取之处,至少目前的机关里,应该没有其他秘书人选可以出他们三人之右。推荐人才也是件有风险的事,要不是肖常委找我,我怎么也是不肯说的。” 肖向民知道郭年均是要自己领他的情了,忙说:“郭兄,真的很感谢你。关键的时候,还是老朋友靠得住啊。你放心,要是萧书记选上了他们中的一个人,我会找机会让他们知道是你给他们推荐的。但在人选定下来之前,希望你别把这事透出去,拜托了。” “哎,这一点,肖常委就请放心吧。我也是当过秘书的人,口风要不严早就被袁书记给干掉了,还能有今天。”郭年均保证说。 “那是,要不是知道郭兄靠得住,这样的事,我也不敢找你帮忙啊。”肖向民赶紧给郭年均一个自然而然的肯定和表扬。 俩人又说了一阵,因为郭年均变得对肖向民很客气,处处体现着下属对上级领导汇报的口气,再没有以前那样随意,也就不好多说别的,事情说完后,便挂了电话。 肖向民躺在床铺上回想了郭年均提到的这三个人,心里似乎没有一点印象,不由感慨自己一天到晚呆在开发区,对机关的人员了解的竟然这么少。 肖向民还是觉得不是稳妥,觉得郭年均推荐的三个人,缺点还是很明显,与萧鹏的要求还是比较有差 距,觉得不应该这么草率就推荐给萧鹏,担心万一萧鹏出于对他的信任,竟然真的在这几个人中去挑选,到时候出现问题麻烦可就大了。 肖向民在床铺上又转了几个身,突然又想到了邱英。 邱英也是当过自己老婆市长的秘书的,而且时间也有两年多。虽然市长秘书与市委书记秘书有一定的差距,接触和处理的事务也不同,但秘书工作毕竟都是相通的。她心目中应该也会有几个人选。 肖向民看了下表,发现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不仅有些犹豫:邱英毕竟是个女生,此前还给自己抛过橄榄枝,而且现在还是单身。她在龙安当秘书时还没男朋友,到大雅县去估计更难找到。因为在龙安机关的各个部委局,多少还有些比她优秀的男人,到了大雅那样的地方,能比她优秀的也就只有县领导几个了。而现在的大雅县县领导中,似乎除了郭年均外,县里的领导大都是些老家伙了,还单身的更是几乎没有了。因此,邱英现在估计还是单着的。这么迟打电话过去给她,而姚蕊刚好又不在,自己又是在宿舍里打的,尽管找她的理由十分充分,都难免会引起她的误会。 肖向民犹豫了一阵,拿起的电话,又放了下来:也不差这一、两天,明天白天到单位再打给她吧。 可没等肖向民话音落下,电话却响了起来,竟然正是邱英打来的。 “邱英,这么迟了,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肖向民有一些些激动,但更多的是惊奇。 “想你了,不行吗?”邱英格格地笑了两声,“难道你刚才没有想给我打吗?” “啊——”肖向民大吃一惊:这邱英与自己的心灵有感应啊,这都知道? “你不用惊讶。刚才你打电话给年均时,我就在他的办公室。听完你们的谈话后,我猜想,你肯定也会给我打电话的。就赶了回来了,但却一直没听到你的电话过来,索性就先打给你了。”邱英率直地说。 肖向民有点被搞糊涂了:邱英和郭年均都是青年单身男女,就像是两把可能一点即燃的干柴。而邱英竟然会这么迟了,还在郭年均的办公室里,这是什么意思?俩个人在谈恋爱吗?谈恋爱就谈恋爱啊,也不用告诉我吧? 肖向民真有些搞不明白,就问:“现在教育局由专职副书记分管吗?” “什么跟什么啊。”邱英又笑了起来,“年均想追我,就找借口让我到他们办公室去谈心。可这人胆子又小,我在他办公室里和他傻坐了一个晚上,他只说着一些思想教育在学生教育中的重要性等等,弄得我哭笑不得。要不是你刚好来了电话,这一晚上那真是太无聊了。” 肖向民释然了,也就笑着说:“这是好事啊。年均那人挺好的。他可能这方面胆小了一点,你可以主动些啊。要不然,回头我给他点醒点醒。” 邱英并没有拒绝地说:“你帮萧书记找秘书,我也帮你推荐一个。他是你老婆姚蕊市长在一年前从外地要的来的一个大学生,叫应达中,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上下吧,是学金融专业的,本来想去银行,姚市长说下一步经济要加快发展,金融方面的工作很重要,市政府要没一个懂金融知识的,以后怕不好开展工作。就把他放在经贸局办公室,虽然没有职务,但大学生毕业生可以直接套副科,所以处划副主任科员,级别时间也差不多。我跟他有过几次交流,觉得他挺有抱负的,对一些新生的事物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在职期间,有空就会跑到各县去搞一些调研,相信应该可以信任秘书这一职务。” “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要知道有这样的人,我早把他抓到开发区去了。姚蕊怎么搞的,有人才都对我藏着掖着。”肖向民不由抱怨了起来。 邱英笑着说:“你那么厉害,一下挖来那么多能人。姚市长哪里还敢向你推荐人啊?其实,我心里有数,姚市长当初把应达中要过来,本意肯定就是帮你招收。可看看你开发区收的人,她就不好再开口了。怕让你误会,她是想把关系户硬塞到你那里去了。” “好。那谢谢你啊。这个人我还真没听说过,明天我先去找他聊聊看。” 肖向民又与邱英说了一阵话,因为知道人家和郭年均在发展,心里索然了许多,也就没有多说其他的心思了。 第二天,肖向民到开发区转了一圈,看到一切都在正常运转,便直接到经贸局去找应达中聊了一阵,然后又到市委组织部找到**,跟他也聊了一阵;又找到纪委的季文也谈了一会儿,最后才去找许太苌也聊了聊。 下午上班后,肖向民直接去找萧鹏,把自己对四个人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这四个人我看谁当你的秘书都还过得去,谁最好,我还没发现。” 萧鹏很高兴地点头说:“向民你做事真的让你放心。昨天,这事我后来想过了,让你去找确实是有点为难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么多个适合的人选。太谢谢你了。不过,可选择的多了,反而不好选了。这样吧,这事也不急于这一、两天。你不是刚好要组织一支联合监督检查组吗,我看,这四个人就正好可以成为你的组员。你带着他们全县地跑一跑,也可以更进一步了解和观察他们。你就再好好考核一下他们,选马不如赛马嘛。相信这一出去,优劣一定也就会显现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再来选,一定也就不会有难度了。你说呢?” 肖向民对萧鹏的这个反应很佩服:这样一来,相当于把两项工作合成了一项来做,而且预期效果一定会特别的好。也减轻了自己工作上的负担。 萧鹏见肖向民接受了他的方案,立即就给朴在义打电话,让他通知相关单位把人派给肖向民去用。 下午,肖向民就用了半天时间跟四个人,对需要调查了解的各个方面进行了研究和沟通。 第二天,五个人,由一辆市委派给他们的面包车,到全区各个县开展调查监督。 与此同时,柴萦碧在他的办公室里拍着桌子大骂萧鹏小人,说萧鹏出阴招。特别是当他听到刘海军传过来的话,得知萧鹏让肖向民带人下去,更主要的是查柴萦碧索贿受贿的事者。他更加的暴跳如雷。 哼,想搞我?你以为我柴萦碧土软你就可以乱挥锹啊?啊。想查我。还诱使我提供名单,尼玛的萧鹏,你也想得太美了。我不弄死你一、两个人,你真以为我柴萦碧是好欺负的啊?柴萦碧骂了一阵后,坐回椅子里想着。还有肖向民,我是上辈子欠你的还是什么?怎么一直咬着我不放啊?几次我都忍心吞气让了你,你还真以为我是怕了你?想爬到我头上来屙屎啊?好,既然你不放过我。我也对你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我才不会像刘太原和赵国辉他们那样,任由你去搬弄。我就是要死,也要抱着你肖向民一起死。你别总以为你有以前的好运气了。 “容易,肖向民他们出发了没有?”柴萦碧盯着站在办公桌面前的容易问。 柴萦碧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喜欢容易了。他觉得容易似乎越来越胆小怕事。所以,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生钉一样,口气也有些恶。 “我刚了解了。今天早上,他们一早就出发。是市委办给他们派的面包车。他们一行一共有五个人。分别是市委组织部干部一科副科长**、纪委监察局信访副主任季文、宣传部新闻科副科长许太苌,还有我们市政府经贸局副主任科员应达中。他们是沿龙江一线的公路走的,我估计第一站应该是往鹿角县。”容易感受到了柴萦碧的不满,紧张地回答道。 这些日子来,他不但感受到了柴萦碧做事的阴险和自私,而且感受到了他的无情。 由于市 委常委力量发生了逆转,使柴萦碧拟提拔任用的名单,反而成了萧鹏反腐的黑名单。下面给柴萦碧送礼的人都不安了起来。但他们不敢直接打电话给柴萦碧,问他提拔的事。就给容易打了电话,私下进行询问。 容易也才知道,原来柴萦碧对每一个职务都明码标价。比如副科提正科,是五万,但如果要成为一把手,必须另外再加五万。不想位置被挪,保平安的,正职五万,副职三万。其他那些每次过去催问带的随手礼品还不包括在内。 副局想上正局的,那就是翻倍。好的局和差的局,价格也不一样。那样子听来起来,似乎龙安的政府是柴萦碧家自己开的似的。要不是萧鹏突然出了奇招,将开发区升格,将肖向民增补为常委,一下扭转了龙安常委会的局面,使柴萦碧对全市领导干部调整的计划搁浅,柴萦碧仅这一波组织人事调整,就有可能直接成为千万富翁了。 可容易为柴萦碧干死干活的,竟然一分钱也没见着。上次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向肖向民行贿时,被肖向民爆了出来,也让容易大为震惊。让他一下子明白了柴萦碧和裴庆祝为什么肯联手要将凌川公司引进来,而且不惜成本,甚至搞出一个为了政治任务,而要不惜付出代价的借口。其实,不过只是为了中饱私囊而已。 在容易的心里,柴萦碧已经是一只贪得无厌的野兽了。他对柴萦碧不满的情绪也从各方面不知不觉地流露了出来。 这很快就让柴萦碧发现了。 柴萦碧也觉得自己的秘书容易越来越不可靠了,所以有些事情,也开始隐瞒着他。但他没想到,因为他的组织人事调整方案流产,每天都有无数的电话打到了容易座机上,使容易几乎掌握了柴萦碧卖官的所有情况。 “你让公安局刘局长和王局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柴萦碧冷冷的,不满地说,“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啊?怎么整天无精打采的,上什么班啊?要是有病就请假。” 容易本来还没有这样想,没想到柴萦碧说得这么不客气,干脆假装摸着胸口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来,每天都出现胸闷头晕的现像。一直想跟市长请假,但却开不了口。现在让市长看出来了,我想,为了不耽误市长的事,我还是请几天假到医院去检查检查。” “那你去吧。把秘书长叫到我办公室,我让他给我派一名临时秘书。”柴萦碧没好气地说,“怎么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多毛病。” 容易知道柴萦碧对他已经很不满了,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心想,也好,说不定这次向民他们下去后,就把柴萦碧的事给查出来了。自己这段时间不在柴萦碧身边,说不守可以让自己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一会儿,公安局刘、王两位局长赶到了柴萦碧办公室。 柴萦碧立即对刘、王两位局长说:“他们往鹿角县去,动手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出现机关大院。” 第306章 众叛亲离 206 第306章众叛亲离 刘、王两个副局长面面相觑:柴萦碧这意思是要他们杀人了。他们没敢多说什么,赶紧退出柴萦碧的办公室。 “公安局的局长由程明列兼着,我们怎么也不可能混到局长的位置,而且,现在那萧鹏突然把肖向民拉进了常委,使常委的力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柴萦碧那个组织人事调整方案已经黄了。我们还有什么干头?他竟然让我们下手杀肖向民,他这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呢?”刘副局长有些不屑地说,“不要说现在,就是以前他让我们杀人,我都不会去干。我们想捞个好位置,是想多捞点钱而已,又不是想控制龙安,想当什么什么大领导。让我们去杀人犯罪,我们还不如就呆在现在的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呢。何必去冒那个险。” 王副局长说:“刘局你说得对,我们别理他了。不说那样做,风险太大,成本太高划不来。就是划得来,也不能做。我们上头还有程记。程明列与肖向民的私交,那可没得说。要是肖向民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能放过?他还不把事儿查个底朝天?可以说,只要我们一出手,就再没有退路了。这老柴是不是被逼急了,发疯了,竟然连杀人的事也让我们去干?” “别管他,我们跟程明列请个假,说要去查案子,躲鹿角县哪个镇去喝酒去。”刘副局长说。 “柴会放过我们吗?”王副局长有些担心。 “他能拿我们怎么样?”刘副局长说,“我们也只是想让他给我们安排几个人。他不是也没办成吗?” “我看柴萦碧人比较阴险。担心他手上有我们什么把柄,否则,他也不敢大胆到要我们去杀人。”王副局长说。 “什么把柄?我们又没做过什么事。会有什么把柄?”刘副局长不高兴地说,“他爱折腾就让他折腾去。我看啊,照这样下去,柴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没什么好怕的。” “那行,就听你的。我们躲起来喝酒去。”王副局长似乎被说到了点上,连连点着头,与刘副局长俩人一起上了车,朝鹿角县开去。 柴萦碧看到公安局刘、王两个副局长对他交待的事感到吃惊,心里很不满。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倒台呢,人心就开始散了。连容易都不听自己的话,装病躲开了。现在刘、王二人,以前找自己要帮忙的时候,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说有什么事找他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一定在所不辞,现在真要用他们时,就躲躲闪闪起来了。 哼,你们以为只有你们可以干这些事吗?告诉你们,没你们,一样有人有人帮我去做。我柴萦碧想做的事,就没人能阻止得了。 柴萦碧出了办公室,让驾驶员开车送他到龙安郊外一个偏远的村里的一座农民家的房子前。他自己下车走了进去,来到俩个看起来有些呆的当地农民面前,从身上拿出一副行政区图放到他们面上,指着上面一条画了红线的地方,凶狠地说:“这就他们要走的路线。一辆面包车,车上有五个人。你们从龙安到鹿角县之间的路上动手,让他们开进龙江去。” “柴市长你放心,这回一定要让他去喂鱼。”两个身材矮小的农民,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遍。其中一个就抬起头来,对着柴萦碧冷笑道,“这次肖向民就是有神仙帮忙,也救不了他了。” “只要你们这次能让肖向民死无葬身之地,你们的事,我一定帮你们想办法。”柴萦碧拍了拍那个更矮小的男人的肩膀,保证地说。 “先不说那个。肖向民这个仇,我们一定要先报。”另一个农民咬牙切齿地说。 “好,这事就交给你们。”柴萦碧说完,也不多耽搁,转身走到车上,就回龙安去。心里却在想:刘、王你们这俩个傻瓜,只要你们今天到鹿角县,明天我就会让你们洗不清罪名。 柴萦碧没想到,本来以为安排好了一切,肖向民等一行人员的车一定会在第二天冲进龙江里,可没想到,他第二天却接到了肖向民已经从鹿角县前往沂水县了,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车祸。 柴萦碧急得满头大汗。要是不能让肖向民一行出意外,那对他的仕途一定会构成致命的威胁。他提出来的组织人事调整方案中的名单,哪个人没有给他送过礼?现在,这些人的目的达不到,却被组织部、纪检,还有联合检查组人员不断地找去谈话,有些胆小的还能不把问题说出来? 柴萦碧心急火燎地再次赶到郊外的那个小村庄去找那俩个农民。 那俩个农民却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那里早已经是人去房空了。住房在隔壁的真正房东告诉了柴萦碧说那俩个人昨天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柴萦碧不由在心里大骂了起来:这狗日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很厉害,这一次肯定能够将肖向民搞掂,没想到你们就是俩头猪,什么也干不了。 昨天与柴萦碧在这个农家小院里见面的俩个人正是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他们上次偷袭肖向民不成后,便躲到了这里来,想伺机来个大翻身。这次,柴萦碧见事态紧急,就想利用他们来搞肖向民,可没想到却还是功亏一篑。 其实,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并非没有对肖向民他们动手。他们租了辆卡车,想在路上将肖向民他们的面包车给挤到龙江去,可他们没想到肖向民的车技那么好,而昨天因为驾驶员身体有些不舒服,由他在开。在卡车挤向他们时。肖向民竟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突然加速,使面包车从路边的缺口飞了过去,安全地落在对面的路上。吓得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赶紧仓皇溜走,并不敢再回那个农家小院去了。 “这车来得很怪,突然在这窄路段出现。刚才要不是肖常委开车,有飞车车技,我们的车就会被挤下龙江去了。这下面的江段水流湍急。车子下去,我们整车人肯定都没救了。这解放车是不是故意想来挤我们的?”面包车脱离险情后,**立即说道,“我看,我们回头得让公安局来查查这件事。” 季文也立即说:“有这个可能。我们这次下来搞监督检查,怕是已经触到了一些人的痛处了。” 许太苌摇摇头说:“我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应该是偶然的。要是真要别我们下去,肖常委的车技再好,怕也逃不过的。这里的路段实在是太窄了。还有,即使是我们这次下来搞监督检查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人灭口。难道他们的利益,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这些人的性命?要知道,我们如果出了事,上面是绝对不可能不过问不调查的。他们不是照样逃不过,而且可能会受到更加严厉的处罚?我不太相信会有人想对我们下黑手。” 应达中说:“是还是不是,如果我们要弄清楚,就要先找那辆解放牌的卡车,查明上面开车人的身份,然后再进行深入的调查。情况应该会有三种:一是解放牌司机受雇于人,来害我们;二是车上的司机也是这次检查事件中的既得利益者;三是纯属偶然。但从刚才,我们的车飞过来后,在缺口这边停下来,而那解放牌卡车却仓皇逃走的样子来看,我看应该属于前两种情况。也许是想给我们一个警告,可他们没想到今天恰巧会是肖向民开车,而他的车技竟然这么会,可以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加速飞越这一米多的缺口。” 肖向民边开着车,边听着四个人对事情的看法和分析,一时也想不清楚到底是有人想害他们,还是只是偶然事件。 到了鹿角县,他立即给程明列打了电话,让他派人暗中查一查。 让肖向民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个电话,把公安局俩个副局长给扯了出来。 &nbs p;程明列听到肖向民的报告后,对这件事非常的重视,立即派人要赶往鹿角县去调查肖向民他们所说的那辆解放牌情况。程明列就找刘副局长,却没找到,又找王副局长,也是没找找到。程明列生气了,把所有局的中层领导全部叫到了会议室狠批了一顿,要求所有人去把刘、王俩位副局长给找出来。 结果,有人很快得到消息说刘、王俩个局长正躲在鹿角县一个偏僻的乡镇里喝酒。 程明列带着人直接冲到那个乡镇,将喝得醉熏熏的刘、王俩个副局长给找了出来。那俩个副局长以为事情败露,柴萦碧出卖了他们。便带着醉意,将柴萦碧让他们干的事给说了出来。 “我们不想替他卖命,所以才躲到这里来了。”王副局长显得很紧张地说,“肖向民他们没、没出事吧?” 程明列气得真想把他们俩人给扔龙江去算了。他迅速将这事反馈给了肖向民,同时也向萧鹏书记作了汇报。 萧鹏书记让程明列把刘、王俩个副局长一起先看管起来。然后,决定自己去找柴萦碧谈一次话。他想,柴萦珠如此执迷不悟,甚至到了想杀人灭口的地步,是该让劝他去自首了。要是他不听,只好向上面进行反映了。 萧鹏打电话给柴萦碧:“萦碧同志,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谈一谈。” 尼玛的,谈个毛线。现在你得势了,就摆出书记的架子来要跟我谈话了?我才懒得理你。 柴萦碧接到萧鹏的电话,一肚子不舒服。因为,他也已经得知了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今天驾车想把肖向民他们挤到龙江里,已经失败了。以为萧鹏是猜测这件事和他有关,所以想找他谈话。他本不想理萧鹏,可转念一想:现在整个形势虽然对自己不利,可毕竟还没有完全失利。或许萧鹏并不知道肖向民他们车子差点出事,是他一手策划的。 甚至有可能连下面的人送钱给他的事都不一定搜集到证据了。如果萧鹏有了证据,却又找自己谈,那他是什么意思?是想放过自己吗?还是想分一杯羹? 要是萧鹏也想要钱,那就太好了。自己就算是少赚一点,能把他给一起拉下水,以后想赚还怕没有机会么? 柴萦碧这样想着,便改变了不见萧鹏的主意。 柴萦碧很快来到了萧鹏办公室。 刘海军依然像以后那样坐在自己的办公椅子上看着流行杂志,只有当他看到柴萦碧进来,才紧张得赶紧站起来,冲着柴萦碧笑道:“柴市长好,我进去通报一下。” 柴萦碧摆了下手说:“是萧鹏让我过来的。” 柴萦碧临走进萧鹏办公室时,目光却很同情地看了一眼刘海军:这个在机关混了这么长时候的老秘书,最近偷偷想向自己靠拢,把从萧鹏这里偷听到的话告诉了自己。自己也有心想用他一用。可看他这样整天只知道看流行杂志,什么都不愿意学习。能用来干什么呢? 溜须拍马不会、实干不会、又没钱行贿。这简直就是一个废物啊。 柴萦碧在心里对着刘海军叹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萧鹏办公室里。 萧鹏坐在办公桌后面等着柴萦碧。看到柴萦碧进来,并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说:“萦碧来了,请坐。” 柴萦碧也不客气,直接在萧鹏正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就问:“萧书记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现在的常委会,已经由你作主了。有什么事情,你自己作个决定就是了,也没必要跟我商量啊。” 柴萦碧的话说得酸溜溜的。 萧鹏没有去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举报信说:“萦碧同志,我们都是革命同志,是为了把龙安的经济发展搞上去。但是,我们作为领导干部,不管作什么,对当地有多少的贡献,都不应该以此索取回报。这些信我仔细看了,你自己也看看吧。” 柴萦碧接过那些举报信,越看就越恼火,真想一把火把那些信给烧了。他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人,胆子这么大,竟然会举报他。他很想知道都是哪些人举报的人。但萧鹏已经用纸张将举报人的姓名给遮住了。他也不好当着萧鹏的面,把那些纸给撕下来。 “不管有没有这些事。我作为党委书记,做为龙安的负责人,对每一个党员干部都负有教育和引导的责任。不管哪个领导干部出了事,对我这市委书记来说负有不可推卸的用人、察人和教育的责任。因此,本着有着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我希望你能真正认识到这些事情的严重性,该向组织说清楚的,主动向组织去说清楚,该向纪检部门说清楚的,要及时向纪检部门说清楚。这些事,很多上级党委也都已经知道,可能会很快派人进行核实。”萧鹏看着柴萦碧,严肃地说。 “这些都纯粹是诬蔑。萧书记,你是知道的。我柴某人从来做事情都是一片公心。从没有过一点私心。怎么可能有这些举报信里写的事?我看啊,这些都是别有用心的人想陷害我。萧书记,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不要上了这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当。我是个老党员,怎么可能干出这样荒唐的事来呢?绝对是有人想陷害我。萧书记,你一定要让人好好调查,还我个清白。”柴萦碧立即大呼冤枉起来。 柴萦碧嘴里喊着,目光却悄悄地偷看着萧鹏的脸色变化。他扫了一遍那些举报信后,便知道那里面写的都是真的。但举报信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萧鹏怎么看这些举报信,怎么认为?有什么想法。他把这些举报信拿给自己看,目的是为了什么? 萧鹏看柴萦碧那样子,心里非常的生气和失望。他没想到柴萦碧已经**坠落到了这个地步。他不相信柴萦碧看不出来,自己这样做是给他一次机会。一次自首的机会。可看来,柴萦碧不但心存侥幸,而且还想掩盖自己的犯罪,甚至还有拉自己下水的念头了。 “萦碧同志,浪子回头金不换,悬崖勒马犹未晚啊。这些举报信中所说的是真是假,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也知道,组织部、纪委,还有肖向民带队的监察督导组,都不是下去考核什么干部,而是调查了解他们的廉政情况,也是核实这些对你进行举报的信件内容。但我希望,你能在三个小组回来之前,自己找组织部找纪委把这些事情说清楚,给组织一个交待。也许那样,对你对龙安对龙安的百姓都是一件好事。如果你坚持认为这些举报信是诬蔑你,那么组织就会认真的进行逐一调查核实。一旦调查出来的结果与举报信所说的一致,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萧鹏严肃地看着柴萦碧,“你做为党员干部,做为龙安的主要领导。我不希望看到最终的结果对你不利。” 柴萦碧见萧鹏只是嘴里说着,却没有拿出实际的证据。猜想萧鹏可能还有找到相关的证据,而只是想吓唬自己,好让自己去投案自首,把事情说出来。 柴萦碧不由在心里冷笑了道:萧鹏,别以为你现在重新在常委中获得权力。别以为你想用几句话就让我束手就擒。告诉你,别说你现在还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我也一样要抵赖。我干了这么多年了,贪污一点又怎么样?就是真的抓了我,我想组织上也会考虑我过去作出的贡献,饶过我一次的。让我去投案自首,门都没有。 “萧书记,你放心。我经得起检查。这些信都是对我的诬蔑,是想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中。请萧书记一定派人帮我查清楚,还给我清白。”柴萦碧坚持地说道。 萧鹏没想到柴萦碧的态度这么强硬,死不回头,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朝柴萦碧摆了摆手说:“那行。既然柴市长自己认为自己清白。我一定让人将这些事彻底查一遍。你走吧。” 柴萦碧愣了一下:尼玛的, 还赶起我来了?但想到萧鹏手上现在有自己那么多的举报信,心虚不已,也没心思再跟萧鹏去计较这些了。站起来,转身走出了萧鹏的办公室。 柴萦碧回到自己办公室,心里越想就越紧张,虚汗不断地冒了出来。刚才虽然在萧鹏面前假装很镇定,可内心已经是慌乱得一沓糊涂了。 贪污受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还有卖官。这些事情一旦坐实了,那他的政治生命也就结束了。 不行。我得阻止肖向前他们继续调查。没想到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这么没用。没能把肖向民的车挤到龙江,却也不敢来见自己。看来自己得另想办法,另外派人去阻止肖向民他们了。 可是,柴萦碧坐在那里想了半天,再也想不到有能真心为他办事的人。他不由后悔了起来:平时看来真的是只顾着捞钱,太不注意心腹的培养了,才会弄到现在一个靠得住的人都没有。如果还有机会,一定要改变这种做法。 柴萦碧想着,不由就给容易的宿舍打了个电话。却没有人接,才想起容易说要去住院。他便让临时秘书把车叫来,准备到医院去探望一下容易。 柴萦碧正朝办公室门外走去,突然俩个闪身进了他的办公室。一个人低声对他说:“柴市长,回办公室里谈话。” 柴萦碧吃了一惊,仔细一看,见来人竟然是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赶紧转身将他们带了进去。然后立即吩咐临时秘书,谁也不见。 “你们怎么回事?竟然事情没办成?”柴萦碧一进办公室,便极为不高兴地斥责着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 “柴市长你不知道,那肖向民太厉害啊。厉害得出乎我们的预料。那么窄,那么险的路段,他不过就是用了不到五米的加速度,竟然敢冲一米多的缺口,而且还成功了。我都看傻了。那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特技啊。这肖向民竟然可以做到。你让我们还拿他有什么办法?”小川武郎对肖向民连连赞叹道。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说,要怪只能怪我作对的人是肖向民而不是别人了?”柴萦碧不高兴地说。 “还真的只能这样说。”小川武郎竟然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与肖向民作对,那根本就是找错了人。” 第307章 两头蠢驴 608 第307章两头蠢驴 “哼,你们自己没本事,搞不过肖向民,却来说我。我告诉你们,要不是因为你们的事,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没有你们的事,肖向民就不会去举报,也不会有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就还是在龙安独揽大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像现在这么狼狈,连个帮手都找不到。你们太不了这里的情况,却又爱自作主张了。要不是,你们自作主张去给肖向民送钱,现在会是这样的吗?你们好好想想,一切是不是就从你们自以为是地给肖向民送了钱后开始发生了变化的?我不是说你们,你们俩个人真的像两头蠢驴。我见过蠢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柴萦碧被小川武郎气得想拍桌子,但他没有拍,只是冷冷地嘲讽着小川武郎他们:我是倒了大霉会跟你们认识。要不然,我现在还在这里叱咤风云,是多么舒服和逍遥的事,怎么要这样担惊受怕? 小川武郎也气得不行,吹胡子瞪眼睛的,攥着拳头就想扑上去狠揍柴萦碧一顿。在一旁的板田上一赶紧将他拉住。 板田上一对柴萦碧说:“现在相互埋怨也没有用。关键的还是要赶紧想办法除掉肖向民。肖向民要是不赶紧除去,你的市长恐怕不了多久了。” 柴萦碧想起萧鹏给他看的那些举报信,心想:除去肖向民不过就是一时的办法,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要想解决问题,还得去把萧鹏那里的举报信给偷出来。 柴萦碧把自己的想法跟板田上一说了一遍。 “偷东西,那是小事情。晚上我们就帮你去做。但肖向民必须得除。你告诉我们,肖向民现在在什么地方了?”板田上一说。 柴萦碧也很想把肖向民除去。这家伙太可恶了。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这肖向民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柴萦碧便拿起电话连续打了几个进行询问,放下电话后,他对板田上一说:“肖向民今天还在沂水县,估计明天从沂水县前往清江县。” “你等着吧,明天的所有的一切就都会发生逆转。你还可以一样好好当你的市长。”板田上一自信地说,“不过,肖向民消失后,你必须把我们的公司安排进来。”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肖向民消失了,我马上就派我的马去接任开发区。你们在那里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会有一点问题。”柴萦碧挥着手,很自信地说。他一想到肖向民马上就会被除去,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妖孽,要没有肖向民这个妖孽,萧鹏算什么?其他人能拿自己怎么样?就是肖向民这个妖孽把傻瓜小川武郎送给他的存折给上交了,整个事件这才发生了逆转,几乎让自己无法把控。这个该死的肖向民! 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走后。 柴萦碧孤自在办公室里狂笑了起来。他没想到眼看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板田上一他们竟然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他们真的能把肖向民给解决,那就等于把点着的炸药包上的导火索突然给掐灭了。自己也就安全。也就不用担心有人来抓自己了。 柴萦碧笑了一阵,突然想到了裴庆祝,心想:裴庆祝这个蠢驴,什么事也不会干,怎天就知道玩一张嘴皮子。板田上一的事情,他只是在中间拉一线,竟然就从中捞了几十万。而现在事情已经火烧眉毛,萧鹏派出三路人马查自己,他却像个没事人的人似的,躲在一边当观众。连个电话也不给自己打一个。他以为他真的能置身事外,吃完擦擦嘴,一边逍遥去了?哼,我不让你着急上火一下,也体验一下我的这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你不知道什么叫同生死同患难。 肖向民抄起电话打到了裴庆祝的办公室。 “你好,我是市委副书记裴庆祝。”裴庆祝慢条斯里地说着。 “裴书记,裴大人。你好优闲啊。”柴萦碧阴阳怪气地说着,“看来,最近裴大人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啊。” “哦,是柴市长啊。哪里、哪里,我可是忙坏了。萧书记昨天刚把我叫去,说要搞党风廉政建设,让我弄个方案。我正头疼呢。哪里会优闲。”裴庆祝叫起苦来。 柴萦碧脸放了下来,突然厉声说:“裴庆祝,你别以为真的没你什么事。我告诉你,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还没有走。他们今天准备去杀肖向民。” “啊——他们要杀肖向民?”裴庆祝大吃一惊,“他们不是早已经回国去了?” “哼,他们的事情没有完成是不会回去的。就是回去,他们也是死。他们昨天想在鹿角县沿路制造车祸,没想到被肖向民给逃过一劫了。今天他们又赶往沂水县去杀肖向民了。裴书记,你别当什么事都没有。要是我倒下了,或者板田上一他们被抓,你也是逃不了的。”柴萦碧说完,也不等裴庆祝再回话,就把电话咯嚓给挂断了。 柴萦碧在心里冷笑道:我没好日子过。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是你带进来的,你却过着优闲的日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着我自己满头憔悴,急火攻心,却不闻不问。想得美啊。你。就是我死了,也要扯一个垫背的。这个垫背的不扯你,我扯谁啊? 裴庆祝被柴萦碧的一番话说得冷汗直冒,当时就愣在那里。柴萦碧把电话挂了之后,他立即明白了。柴萦碧看到大势不妙,也想扯上自己了。他赶紧就把电话拔回头给柴萦碧。 柴萦碧这边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话铃声焦急地响着,却袖着手在一旁冷笑:急了吧?让你急。尼玛的,老子这几天被弄得焦头烂额,你倒有闲心想搞什么党风廉政建设。你搞去啊。你慢慢搞去啊。你全家慢慢搞党风廉政建设去啊。 柴萦碧没有理裴庆祝的电话。他用另一部电话给鹿角县的副县长黄洋打过去。 黄洋在副县长的位置上已经快七年了,很希望能动一动。柴萦碧这次给他打了包票,只要他肯拿十万出来,保证让他当上县长。黄洋果然想办法筹集了十万块给柴萦碧。柴萦碧也就将他列上了拟提拔的名单。要是这次萧鹏没有突然将肖向民拉进常委,使常委的力量发生了逆转,让自己一下失势,那么,那些给自己送过钱的人,包括黄洋这样的人,现在都已经按照他柴萦碧承诺的给实现了。 柴萦碧自认为自己还是讲信用的,并没有坑谁。要不是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么,他绝不会失信于任何一个人。送多少,提什么职位。他肯定一个不会落下。 因此,柴萦碧也希望那些送钱给他的人能够理解他的苦衷,与他一起共同渡过目前的这个难关。等事情过去了,他们一样可以得到他之前给他们承诺的一切。 黄洋是第一个找到柴萦碧说想当县长的人,柴萦碧算是比较了解他。因此,柴萦碧非常希望黄洋能扛住,不要把事情说出来。 黄洋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响,就是没人接。 柴萦碧不免有些心虚起来:黄洋该不会被弄进去了吧?这家伙不会这么没用吧? 柴萦碧又拔了两次,还是没有人接。这才拔给鹿角县的财政局副局长郭完成。 郭完成听到是柴萦碧的电话,立即小声说:“柴市长,黄县长已经被纪委的人叫去单独谈话。现在在县招待所里出不来。” 柴萦碧全身颤抖了一下: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黄洋平时看着像个硬汉子,可这没两招,便扛不住了。 柴萦 碧还想问详细的情况。那边的郭完成已经接着说:“柴市长,这边现在到处都有人盯着。我不敢跟你多说了。”说完,也不等柴萦碧开口,先把电话给挂了。 曾几何时,在龙安有谁敢先挂自己的电话呢?可没想到,现在一个县的小小财政局副局长对人的电话,竟然是说挂就挂了。一点都没有顾忌。 柴萦碧手里拿着发出嘟嘟芒音的话筒,真想狠狠地将它摔在桌子上。但想想,这几天来,还就是这个财政局副局长敢接他的电话,还敢对他说了这么几句。其他的人,不是连电话都不接,就是接了,一听是他的电话,立即就赶紧挂掉了。 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如见瘟神……这些王八蛋,怎么一点情义都不讲啊?我收你们钱怎么啦?收你们钱,也是为了给你们办事啊。你送给别人看看,看有没有人会收你们的钱,敢收你们的钱,为你们办事?那点钱,能抵得过,我帮你们的情份吗?我还没有出事呢,你们就一个个吓得成这样,恨不得跟我划成界线了?好,你们都给我记得。等我这口气喘过来,顺过来,我不好好整整你们,我就不姓柴了。 柴萦碧重重地电话扣到了座机上。他现在的惟一希望就是等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的消息了。只要一听到肖向民被做掉的消息。那么,他就可以立即翻身,重掌大权,再次将萧鹏给压制得吭都不敢吭一声。 …… 肖向民一行昨天在往鹿角县的路上差点被卡车给挤到江里的事,让一车的人都感到心有余悸。肖向民也不敢再让司机去开去,一路上都由自己开着。 肖向民在沂水县又跟程明列联系了一遍,得知那辆卡车昨天确实是被人偷走的,心里明白昨天遇险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看来,萧鹏振作了起来。而对手也露出了他凶残的嘴脸来了。自己必须多加小心才是。 肖向民因为怕引起大家的混乱和担心,并没有如实跟四个跟着他一起往人说明情况。而只是压了下来不提。昨天,他们在鹿角县遇到了纪委派下来的检查组,他们将鹿角县的黄洋副县长看管了起来。因为,黄洋说出了他曾送了十万元给柴萦碧的事。今天,他们到沂水县后,对市委组织部和纪委问过话的人再一次进行了抽查。 那些给柴萦碧送过礼的人,经不起这三番五次的审问,基本都坦白了向柴萦碧行贿的事实。 当天晚上,他们便在沂水县招待所住了下来。 肖向民连夜向萧鹏做了汇报。 萧鹏指示道:“一定要继续深挖下去,一定要把所有证据都挖出来,我已经把这件事向省委也作了汇报。省委对此高度重视,已经派人对柴萦碧进行秘密监控。省委的人在监控中还发现紫萦碧与日本人保持着来往,他们之间似乎在进行一项见不得人的勾当。省委负责监控的人发现那俩个日本人已经向沂水县赶去。我估计,那俩人应该就是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他们到沂水县,很可能目标就是你。你自己要小心点。” 肖向民没想到柴萦碧如此顽固,竟然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害自己。他想:现在柴萦碧手上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听他的了。他惟一的王牌肯定就是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看来,我必须将他的这一手王牌给拆了,他才会乖乖受擒。 肖向民立即给程明列又打了电话,告诉了自己的打算。 “我想,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晚上可能会对我进行偷袭。我想请你派人协助我。”肖向民说,“只有把他们俩人抓个现形。他们才会无话可说,柴萦碧也才会束手就擒。” “我马上派几个刑警连夜赶过去协助你。但据我了解。这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不仅武功高,而且还心狠手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程明列说。 “我会的,你请放心。”肖向民感激地说。程明列一直以来,都和他如同兄弟一般。在这生死关头,就更显出了这种情份了。 吃过晚餐后,县公安局局长悄悄到肖向民房间,说是得到程明列的指示,来接受肖向民指挥。 肖向民让他带人把各个通往外面的路口全部封锁起来,到了下半夜后,就只许进,不许出。其他的事,让他都不用管。 到了下半夜。肖向民正的睡得迷迷糊糊时,就听到窗户咯嚓地响了一声。 肖向民知道是小川武郎过来,便坐了起来。 等到黑影从打开的窗户飘了进来,朝床铺上逼来时,肖向民突然开口说道。 “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小川武郎,你为什么要这么执迷不悟呢?你这样做,对你会有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放弃继续为柴萦碧卖命的念头,赶紧回国安安心心地办自己的厂去。”肖向民将灯拉亮,看着穿一身夜行衣,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小川武郎淡淡地说。 小川武郎没想到会一下被识破,索性将包头拉了下来,露了真面目,目光凶狠地看着肖向民说:“要不是你从中捣乱,我们现在已经在龙安建起了工厂,更不会被迫落得如此下场。肖向民,你不死,不足让消除我的心中对你的怨恨。” “哈哈哈……”肖向民哈哈大笑起来,站起来看着小川武郎,怒斥道,“你们怀着恶意来进行投资,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残害我们的这里人。我就想不通了。我们伤害你们什么了?你们以前对我们的伤害,我们不先去追究你们,你们不反思也就算了,为何还变着法子要继续伤害我们?小川武郎我告诉你,三、四十年代,你们全副武装奈何不了我们,现在你们依然奈何不了我们。你当我们是傻子,所以,你们才是真的傻子。我劝你们赶紧收手,回自己的国家去,别再到处惹事生非了。你们是占不了便宜的。” “哼,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啊?我告诉你,这里到处有富饶的土地。这么好的地方,竟然会落在你们的手里,不懂得利用。而且,你们这里的人不便自私,而且贪婪。根本就不配占有这样的土地。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把这里给我们来治理。我们一定会让这里很快强大起来,让世界对这里刮目相看。”小川武郎自大地说着,“只有像我们这样有智慧的人才配拥有这样的地方,才配支配这里的资源。可没想到,你肖向民竟然会阻止我们在这里投资。” “你存着什么居心,不用我说。你的心里最明白。我只是要再次警告你:你们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那就不仅是能不能在此投资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全向而退的问题。小川武郎,你还是放聪明点。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是不会再对你手软的。”肖向民义正词严地说,“你要想到,你现在脚下站在不是你们国家的土地,你要是在这里胡作非为,必然不会有好下场的。” “废话少说。既然你不肯收手,那今天我们就来决一死战。”小川武郎铮地从腰间拔出那把短小的武士刀,指着肖向民说,“我到外面等你。”说着翻身窜出了窗外。 肖向民见此,知道要是不能将小川武郎制服,恐怕他还是会继续没完没了。也就跟着从窗户纵身跃了出去,朝小川武郎追了过去。 小川武郎很快跑到沂水河边的草地上停下,挥着武士刀说:“今天就让你葬身这条河里。” 肖向民远远地站着,望着小川武郎说:“那天晚上,我们已经交过手。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到底杀了我,对你会有什么好处?” “杀了你,柴萦碧就可以继续当市长,就可以帮助我们公司。我们的公司就可以在龙安建厂,就可以实现我们的目的。”小川武郎说,“那边晚上,我要不是过于急于求成,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那样的失误。你别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 /> “你错了。”肖向民冷冷地,义正词严地说,“你以为杀了我,柴萦碧就会没事吗?柴萦碧的问题,我想你们比我还清楚。他们不但收受你们的贿赂,也收受别人的贿赂,还利用职权卖官。他已经堕落到连一个普通人都不是的地步了。 “即使我不查他,也会有别人过来查他。我们现在已经有三个组分别下来查,省委也派人对他暗中进行调查。举报他的举报信就像是雪花一样,每天从各地飘向省、市两级纪委和领导。他的败落是迟早的事,与我肖向民根本无关。 “宁安省、龙安市也不只我一个肖向民在做事,大部分的领导干部都还是好的。他们对柴萦碧的行为,早已经看不习惯。否则,你以为,真的凭我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变龙安政坛的现状吗?你错了,龙安市常委从来都没有完全被柴萦碧所控制过。他觉得他控制了龙安常委会,那是他自欺欺人的想法。要不然,在他第一次提出组织人事调整方案时,为什么省委组织部会突然对龙安下文紧急通知停止一切组织人事调动呢? “我告诉你,省委早就看出了柴萦碧的野心,早就防着他一手了。只是他柴萦碧太过狂妄自大,以为自己想干的事,没人会知道,即使有人知道了,也没人敢反对。可是,他连最起码的事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市委常委中,每次他提出议题时,总有人投弃权票,总有人反对他? “程明列、朴在义、肖同等人,其实早就对柴萦碧的做法感到不满,也不断向省委进行了反映。萧鹏书记的装痴卖傻,不过是对柴萦碧的欺骗,是想让柴萦碧自己把自己暴露出来而已。可惜,柴萦碧对这一切全然不知道,还以为他真的一手控制了龙安了。 “小川武郎,我实话告诉你,我们这边从来就不缺聪明人,三、四十年代,你们飞机大炮坦克侵略我们,占不了便宜,现在想用这种阴谋来继续我们,你们一定不能得逞。别以为你们控制了一个柴萦碧就可以控制整个龙安,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以前我们抗战时,当你们汉奸的人还会少吗?他们所处的职务会低吗?可他们帮助你们达到了什么了呢?什么也达不到。只达到了最终的失败!” “肖向民,废话少说。不管你如何花言巧语油腔滑调油嘴滑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看刀!”小川武郎没想到肖向民的如此会说,说得他无话可说,恼羞成怒地挥刀朝肖向民扑了过去。 肖向民看着小川武郎,微微叹了口气说:“为什么行凶作恶的人总是对自己这么自信?总是以为历史就是他们,舞台就是他们,一切万物都应该降服于他们呢?为什么你们就看不到,几亿年来,有多少恶人妖魔鬼怪,但最终他们都以失败告终了呢?” 肖向民说着,徒手迎了上去。 肖向民是解放军猛虎连特种兵出身,他的拳法没有套路,一切都是以实用为准,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直取敌人的要害。 小川武郎手中的武士刀呼呼作响。他出身于日本黑社会,以野蛮和不择手段闻名。他的刀法招式狠毒,招招要对手的命。 俩个人一交锋,便显得极为猛烈。 肖向民与小川武郎的功夫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上一次小川武郎偷袭肖向民,输了肖向民一招,确实是因小川武郎对那里的环境不熟悉,又担心在机关里,会被人发现,所以手脚有些慌乱。 今天则不同。 今天在这荒野河边,四周显得极为安静。小川武郎再不担心别的事,一心一意想取肖向民的生命,攻势尤其猛烈。 肖向民武功虽好,但毕竟是徒手与小川武郎搏杀。刚开始还看不出输赢,一段时间后,肖向民便渐渐处于也下风。被小川武郎的刀光逼得四处躲闪了起来。 第308章 轻轻爱 601 第308章轻轻爱 肖向民被小川武郎逼得不由得不断地后退。 小川武郎越看越得意,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边说:“肖向民,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说你以后不再为难柴萦碧,以后听我们的,配合我们在龙安把工厂建起来。那么,我今天就放过你。以后,你的日子也会比任何人都过得舒服。我们还可以帮你移民。就是将来,你被发现了,也可以脚底抹油,一走了之。” 肖向民冷笑着说:“小川武郎,你们可真会为我打算啊。告诉你,我的脚下是我的祖国,不管你们出什么样的条件,都不会让我离开她。同时,我也在这里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休想用任何方式在这里污辱我脚下的大地。” “哼,你死到临头了,还嘴巴硬。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了。”小川武郎说着,突然趋身一探,手上的武士刀顿时光影重重,将肖向民笼罩在了其中。那样子,似乎肖向民只要在里面一动,都可能被削成碎片。 肖向民感到周围的压力增加了不少。他没想到小川武郎的武士刀舞得这么好,完全不同那晚交手匆忙的样子。他已经无法再还手反击小川武郎了,因为上下左右全被小川武郎的武士刀封死了。他只要想把手伸了刀光外,胳膊一定会被卸掉。 肖向民小心翼翼地防守着,伺机想出击。但小川武郎看来已经看出了肖向民的想法,一点机会也不肯给他。 “去死吧。”小川武郎突然一脚朝肖向民踢了过来。 肖向民只顾着防小川武郎手上的武士刀,没想到他竟然会起脚偷袭,一个不小心,被小川武郎踢中了小腹,当即翻身跌滚了出去。 小川武郎得意地大笑着,紧逼了上去,想一刀将肖向民砍死。 肖向民情急之下,接连往外翻滚着。 小川武郎挥舞着,不停地狠狠地朝肖向民追砍过去。 大约砍了十几刀后,小川武郎见每一刀都没能砍着,不由心浮气躁了起来,更加用力看准了肖向民身上砍去。但这回小川武郎打错了算盘。他没想到这次肖向民没有继续向外滚,而是突然返身朝内滚了进来。 小川武郎杀得眼红了起来,一刀朝前砍去,没想到肖向民突然转身滚了回来,收刀已经来不及。只见肖向民一起脚,一下踹在了小川武郎的胸口上。 肖向民这次是蓄足了势,一直让了十几刀,才找到了这个机会,这一脚的暴发力,几乎是集中了全身的力气。 小川武郎根本就没想到肖向民竟然会以退为进,以败为攻,突然来这么一脚。他的身子刚好借着刀往前砍的势扑了下去,正好和迎头踢上来的肖向民的脚狠撞在了一起,胸口结结实实被踹了个正着。 小川顿时感到眼前一片金星闪烁,胸口发闷,手上无力。武士刀当地一声掉落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来,肖向民的另一脚紧接着又跟着踢了过来,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又一阵疼痛涌了上来。他们不由捂着小腹痛苦地蹲了下去。 肖向民拍了一下手,对小川武郎说:“现在,你知道什么叫下场了吧?我告诉你,就你们这么一点智商就想到这里来耀武扬威?你们还早了点。” 肖向民转身朝边上的喊道:“你们出来吧,把他带回局里看起来,明天押回市局交给你们市局局长程明列亲自去处理。” 肖向民的话音刚落,周边站起了十几个公安人员,朝小川武郎走了过来。 肖向民看着小川武郎,摇了摇头,可惜地说:“别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就是你能打得过我。还能逃得出这些公安人员的枪下吗?” “肖向民,你卑鄙。”小川武郎不服气地大叫了起来。 “跟你们这种小人还谈什么高尚啊?别不服气了,束手就擒吧。”肖向民嘲讽地说。 几个公安人扑上去,将小川武郎按在地上,用手铐上,押着他走了。 肖向民也回到了招待所继续睡他的觉。 一个星期后,肖向民带着四个准秘书回到了龙安,将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呈给了萧鹏。 “怎么样,这回帮我选好秘书了没有?”萧鹏看着肖向民问。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建议你用**。其实,这四个人都不错,但**比他们三个都做事都果敢。那天在沂水县的晚上,他得知我和小川武郎决斗,便立即打电话给县公安局局长,让他带了十几个人赶到我们决斗的边上埋伏了起来。虽然最终小川武郎被我打败,但由此却可见**的预见性和胆色。” “好,我就听你的。明天就让朴在义通知**接替刘海军。”萧鹏高兴地说,“省委已经决定抓捕柴萦碧和裴庆祝。今天通知他们到省里开会,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去自投罗网。” “这次到各县去调查,才发现柴萦碧竟然把龙安的整个干部队伍都搞垮了,竟然有五、六十人暗中向柴萦碧进行了行贿。想想实在可怕。要是让这些掌握了权利,当地的干部和百姓还有安宁的日子吗?他们的官是用钱买来的,还能不变相想办法捞更多的钱吗?想想,真让人感到胆寒。”肖向民不住地摇着头,“为什么总会有这样一些人,整天就想着干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他们难道就不想想,作恶的人从来就没有人能逃脱过处罚?” “作恶的人都只会相信他们所作的事很隐秘,不会有人知道。他们都有一颗让人无法相信的自信。但他们永远记不住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他们隐藏得再深,也逃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他们隐藏得再深,永远有一张恢恢的法网在他们头上罩着。”萧鹏说,“柴萦碧和裴庆祝进去后,市里的领导干部又得进行一次大的调整了。希望这是一个契机,一次带给龙安重新起步重新发展的机会。” 肖向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一旦柴萦碧和裴庆祝被抓进去后,之前的调查工作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他就向萧鹏请了假,准备回宁安去看自己的老婆姚蕊。 姚蕊上次怀孕后,回宁安去,到现在也有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来,龙安官场发生了不少变化,肖向民也整天忙得前脚不顾后脚,连一次电话也没有给姚蕊打过。现在突然放松下来,便十分的想念起姚蕊来。 萧鹏现在的心情是极好。听肖向民说要到宁安,立即就同意了。 肖向民先回开发区管委会去了一趟。 大家看到他,立即围了上去。 “肖常委,你终于肯回来看我们了?”赵若英一见到肖向民,立即嘲讽地说。以前,她从来也不叫肖向民职务的,都是称呼他为向民。开发区的每一个人都是直呼向民的名字。 肖向民听得心里有些酸了起来,感慨地看着赵若英说:“我才出去几天,大家就对我这么生份了?要是我再过段时间才回来,大家会不会都不记得我是谁了?” “肖常委现在是龙安市决策层的人物了,还有谁敢忘记你啊。只是,我们的开发区怕是真的会被你给忘了呢。 ”聂卫红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酸味。 “我还以为你从此不回来了呢?”卢玲也不客气地说,“我们开发区这么小的地方,配不上由一个常委来直接领导呢。” 肖向民苦笑不已,却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们几个人说去。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过来。肖向民就让大家都到会议室里。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概跟大家说了一遍。 “柴萦碧和裴庆祝被抓了?”赵若英等人听得大吃一惊。他们虽然听说肖向民这次下乡就是调查柴萦碧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这俩个王八蛋早就应该抓了。太坏了。”聂卫红说,“香港前海港口集团公司的万芳给我们开发区也发了个传真,说柴萦碧上次收了他们五十万美元,到现在还不肯还给他们。他们也给省里和市里的有关部门都发了传真了。” 肖向民吃了一惊:“你是说柴萦碧上回在香港坚持要跟前海港口集团公司的万芳签那份陷阱合同时,柴萦碧收了前海港口集团公司五十万美元?” “嗯。这是他们发过来的传真。你看一下就知道了。”聂卫红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传真件,递给了肖向民。 肖向民接过看了一阵,叹了口气说:“真没想到柴萦碧这么贪。为了五十万美元,可以不顾几个亿的损失。想想实在太可怕了。” “贪官哪一个不是干损公肥私的事?他们有什么本事可以创造财富?他们的心思都放在了贪污受贿上,怎么可能搞好工作啊?”卢玲说,“我最瞧不起那些人。简直就是害群之马。他们肥了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要坑多少人。” 大家又议论了一阵,感慨了一阵。肖向民就让大家把前段的工作情况和下一步工作计划作了汇报,然后对工作进行了布置和安排,便起身要去宁安省看老婆。 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听说肖向民要到宁安,也想搭个顺风车回家看看她们的父母亲。肖向民见开发区的工作已经上了轨道,眼下还比较有空闲,便同意了。带着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就一起回到了宁安。 肖向民把三个女生分别送到她们各自的家后,便一个人回到了第一干休所姚蕊爷爷家里。 姚蕊爷爷看到肖向民,立即朝他竖起了拇指说:“向民,好样的。” 肖向民腼腆地说:“这次柴萦碧的事真没我什么事,人家省委早就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他了。我不过是点了个火罢了。” “你不是点了个火,你是把柴萦碧的屁股给烧着了。”姚蕊爷爷说,“你这一把火,逼得他不得不跳起来。可他没想到,他一跳起来,他那见不得人,粘满屎的屁股也就暴露了出来。” 肖向民每次听到姚蕊爷爷说这些事都很风趣,也很喜欢听他说这些事。现在听他这样颇为形象的比喻,便也笑了出来说:“我还真没想到柴萦碧的屁股竟然那么脏。” “所以,你以后就得注意着点。那些不敢站起来说话的人,别看他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屁股下可能根本就见得不人。”姚蕊爷爷说,“所以,一个人在一个位置上绝不能让他坐太久了,坐了一定的时间,就要给他挪挪位置,然后看看他原来坐的位置是不是干净。否则,一个位置坐了十年八年的,把整个位置搞得到处都是屎,到处脏兮兮的,也没人能看得见。也没人能知道。” “这是干部任期问题。”肖向民听出了姚蕊爷爷的话,“听说上面要出这方面的规定了。以后在一个位置上最长不能超过多少年,那都是明文规定的。” “希望这样的规定出来后,能好好地严格地执行。不然,太不像话了。”姚蕊爷爷说,“这一两年来,经济搞活了,经济犯罪的案件也增加了。最大的原因,那就是缺乏有效的监督。” “你们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回来这么久了,都不想上来看看我吗?”姚蕊出现在楼上的栏杆处,看着肖向民,不高兴地说。 肖向民忙朝姚蕊爷爷笑了一下说:“爷爷,我上去陪姚蕊。” “嗯。你回来就是要陪她的。我只是觉得这次你们龙安事干得漂亮,而听说这事又是你点的火,所以感到特别高兴,就想拉你了解一下情况。你上去吧。要不然,蕊蕊又要怪我多事了。”姚蕊爷爷赶紧点头说。 肖向民赶紧起身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进了房间,一把就将姚蕊轻轻地拥住说:“刚才姆妈说你在睡觉,就没敢上来吵你。” “嗯。刚才是睡着了。怀孕后,人变得奢睡起来,稍一坐下来没事干,就想打盹。”姚蕊头埋在肖向民的怀里轻轻地说。 “肚子大起了吗?”肖向民将姚蕊扶到床边,就要去翻她的肚子看。 姚蕊娇笑着将他的手打掉说:“怎么可能,现在也一个月多一点,怎么就可以看得出来呢?不过,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厌食,看到油腻的东西就感到恶心。” “那应该是男孩子了,人家说男孩子反应才会厉害。女生比较斯文,不会有什么反应。”肖向民这段时间可是了解不少相关的知识。 什么酸男辣女啦,意思就是肚子里怀的如果是男的,孕妇就喜欢吃酸的东西,要是怀的是女的,孕妇就喜欢吃的辣的东西。还有什么尖男圆女啦,意思是说孕妇的肚子如果是尖的,就有可能生男孩,要是圆的,可能就会生女孩子等等。 “这你都知道?”姚蕊吃吃地笑着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男孩子啊?”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女孩子我也喜欢。最好是一男一女。” “你没看到到处都在提倡只生一个好。你想捣乱啊?”姚蕊看着肖向民,“我看你有点重男轻女的样子。” “人家是说只生一胎。你要是一胎能生个十个八个,怎么不行呢?”肖向民也笑着说。 “我又不是母猪,怎么可能一胎生那么多啊?”姚蕊说,“我想过了,只生一个。如果能好好培养起来,比生一堆强多了。” “好吧,那就生一个吧。对了,名字取好了吗?”肖向民记得上回姚蕊一直怀不了孕,曾让姚蕊先给孩子起个名的事。 姚蕊摇了摇头说:“我觉得还是等出生后再给孩子取名。要不然,取个不阴不阳的,听起来也少了味道。要是取了女孩子的名字,生出来的却男孩子,也悄妥贴。” “那好吧。就等孩子出生后再说。之前想取名,也是图个能叫着好玩。现在都怀上了,也不差这几个月了。”肖向民颇为得意地说。 俩人说说笑笑,一个下午很快也就过去了。傍晚吃过饭后,俩人洗过澡,在客厅陪姚蕊爷爷说话。 “爷爷,你那针根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肖向民坐在那里,想起这次姚蕊怀孕全靠的是姚蕊爷爷给的针根,不由好奇地问姚蕊爷爷,“怎么吃一次,就能让姚蕊怀上了呢?”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当年,也是我父亲悄悄给我的。这还是我吃剩下的,要不然找都没地方找。”姚蕊爷爷说,“我当年也是靠这东西,要不 然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怀上姚蕊的父亲。所以,我说这东西很神奇,你又不信。” “要是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里可以得到它,就更好了。我相信肯定很多人没有办法怀孕,却不敢寻医问药。要是有这东西,就可以轻松为他们解决了烦恼。”肖向民深有感触地说。 “我也曾经问过我父亲。他说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反正觉得那东西有用而已。”姚蕊爷爷说,“现在要找到那样的东西,看来是很渺茫了。不过,幸亏姚蕊也怀上。能不能找得到,也无所谓了。” “这倒也是。”肖向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萧鹏竟然是萧峰的儿子,便又接着问道,“萧峰有几个儿子?” “一个。”姚蕊爷爷说,“就是你们现在的市委书记萧鹏。” “当初他到我们那里当市委书记时,爷爷你是不是就知道萧鹏就是萧峰的儿子?”肖向民疑惑地看着姚蕊爷爷。 姚蕊爷爷点点头说:“萧鹏让萧峰特意交待我,不要让你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一直没说。”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感慨:原来以为自己很厉害,没想到其实自己的每一步都是别人给自己设计好的。自己一直看萧鹏傻傻的样子,实际上,真正傻的人是自己。人家萧鹏一过来,便有了计较,而且一步步地控制了龙安,慢慢地施展起他的才华来了。 “没想到,我一直蒙在鼓里。”肖向民无奈地笑了笑。 “萧鹏是个非常聪明非常有谋略的孩子。小的时候就充满了机灵,后来听说是送到国外去念书了。再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国当了官,突然间就到了龙安来。你看他做事,一步步有条不紊的,显得很扎实。你应该多向他学习学习。你的胆色过人,但在谋略上,要与萧鹏比起来,恐怕还有不小的差距。”姚蕊爷爷毫不客气地对肖向民说道。 肖向民不禁哑然:总以为自己聪明,还算是有些头脑,没想到在姚蕊爷爷的眼里,自己与萧鹏这样一个被自己看成傻瓜的人相比起来,竟然还有很大的差距。看来,自己是真有些太过自大了,所以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看不清了。以后还是要谦虚一点才行。 三个人在客厅说了一阵话,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姚蕊又打起了呵呵,一副困倦的样子。肖向民便赶紧扶着姚蕊上楼去睡。 睡下不久。 姚蕊的手就去解肖向民的衣服。 肖向民拉了一下说:“不行,蕊。” 姚蕊噘起嘴说:“人家想嘛。” “想也不行。肚子有孩子。怎么能乱来呢?”肖向民赶紧安慰着姚蕊说。 姚蕊想了一会儿,将肖向民抱住说:“那好吧。你哄我睡。” “怎么哄?” “你唱歌给我听。儿歌。”姚蕊嘻嘻笑着,看着肖向民。 “不是吧,你想听儿歌?” “嗯。”姚蕊说,“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童年的回忆真的非常美好。”姚蕊说,“只可惜爸爸和妈妈不能看到他们的孙子了。要不然,他们该有多高兴。” “你不是说你爸妈有可能是跑到国外去?”肖向民说。 “有听人说过在国外见过我爸妈。可是我爷爷不相信。他说爸妈应该没那个本事到国外去。但是,我却从来都觉得我爸妈还在这个世上。也许,真的有一天,我还能见到他们。”姚蕊猫在肖向民的怀里,话里充满了憧憬。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国内外交流多了起来。你爸妈要真是还在这个世上,他们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到时候,我们的宝宝又多了爷爷奶奶,那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我也这样想。可我总觉得不太可能。”姚蕊轻轻地摇着头。 肖向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说:“也不要想太多。这种事,我们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能怀着美好的愿望。至于能不能实现,不是你我做什么可以做到的。” “嗯。其实,我也没有对这件事抱太大的希望。”姚蕊再次将肖向民抱紧了些说,“有了你以后,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你就是我的全部,你就是我的世界。” 肖向民在姚蕊脸上亲了亲说:“你不觉得我这个世界太小了吗?” “不。不会小。我觉得好大,大得有时候我都快迷失方向了。”姚蕊仰起头看着肖向民,“而且,我感觉你的世界每天还在不断地扩大。我真怕有一天,我站到你的世界里,会变得很渺小,渺小到你看不到我为止。” “怎么会呢?何况再接下来,你生下我们的孩子后,我这个世界再大,也只是你们的家啊。”肖向民笑着说。 姚蕊听很开心地说:“你的世界再大,也只是我们的家。这话说得太好了。向民,你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爱和我们的所在。我们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肖向民看到姚蕊越来越孩子一样,心里对她就更感到了喜爱。他不知道怀孕的人,脑子会不会变得简单,想的事物会不会都变得美好。但他觉得姚蕊显得越来越单纯。比以前当市长时单纯得多。也许,在孕妇的脑子里只有孩子般的梦景,再没有别的争斗了。 “嗯。永远也不分开。”肖向民点着头说。 俩人又说了一阵,姚蕊便睡了过去。 肖向民看着她那如同孩子的脸,红嫩红嫩的,忍不住就在上面亲吻了起来。 肖向民亲着亲着,便停不下来了。 他从姚蕊的眉毛亲起,一路往下亲着,一直亲到了姚蕊的胸前。看着那充满诱惑的双峰,忍不住便一口含了,轻轻地**了起来。 姚蕊被弄醒了,摸着肖向民的头笑着说:“看你贪婪的样子,很好吃吗?” “天明的瞌睡蜂蜜水,媳妇的**姑娘嘴。你说好不好吃?”肖向民抬头看了一眼姚蕊,边说边继续轻轻地**着。 “你这家伙,还挺会总结的啊。你不会是担心以后孩子出来后不让你碰吧?” “嗯。”肖向民点着头。 姚蕊格格地笑了起来说:“你这个臭家伙,现在就跟你孩子争。以后孩子来了,你们不得打架?” “哪里还有架打啊?他要瞪我一眼,我碰都不敢碰了。”肖向民说着,又吸了几口。 “你把的心弄得痒痒了。”姚蕊说,“我想要。” “这怎么行?”肖向民摇着头,“好不容易怀上,要是万一……爷爷恐怕会把我们给撕了。” “不会的。你轻轻的爱嘛,别像以前那么用力。不会有事的。”姚蕊说,目光开始迷离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怀孕后似乎比以前更想这事了。也真是奇怪。” “不会吧。”肖向民不相信地看着姚蕊,“不是说怀了孕后,就不能做这事了?要是怀了孕还比没怀孕想这事,这科学啊?” “是真的嘛。”姚蕊在肖向民怀里撒了下娇,“我骗你干什么。” “那真的没事?”肖向民很谨慎地问。他也有生理需求,可他更担心会损伤孩子。 “我把书拿过来给你看,你就明白了。”姚蕊爬起来,身子探到对面的桌子上,从上面抓过来一本书,翻开一页,指着上面写的字说,“你看一、两个月后可以同房,但要小心一点。并注意不要被感染了。” “那你不是还没到两个月。这时候不是很危险吗?”肖向民不看还好,看了更加担心起来了,“这书上这样写。我看我们还是忍一忍吧。” “那你刚才又吸人家。弄得人家现在全身都不舒服。我不,我就要。”姚蕊任性地噘起了嘴,“你轻点嘛。谁让你像平时拚命一样了?” “那好吧。可要真有事,我可不负责任。”肖向民心里是真的害怕。这孩子好不容易才要到,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可姚蕊坚持,他自己也想着要。心里却又担心,行动和语言便出现了矛盾。 姚蕊一把抓了,把他的衣服给脱了下来,然后又脱了自己的衣服,把肖向民拉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脸急迫地催着肖向民,却又不停地交待说:“轻轻的,别用力啊。小心点……” 第309章 梦呓 2571 第309章梦呓 肖向民第二天便和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三个一起又回龙安。 路上,聂卫红看着肖向民玩笑地说:“向民昨晚是不是加班太迟了,脸色不是很好啊。看来嫂子折磨人还是有一套的。” 赵若英看了看肖向民,也说:“这么久没回来,那是久旱逢甘雨,怎么能不折腾呢?不折腾才叫不正常呢。” “姚蕊嫂子不是怀孕了?怀孕后好像是不能同房吧?我估计向民昨晚恐怕不是被嫂子折磨的,而是被自己折磨的。憋得慌才是吧?”卢玲口无遮拦地说道。 肖向民在前面开着车,听得直摇头:这些丫头,念了几年书后,什么都懂,什么都敢讲。要放在以前的女生,早羞得钻地逢去了。 “卢玲说得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嫂子怀孕的事。那看来,向民是要被憋好长的时间了。十个月啊,这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要熬成什么样了?”聂卫红恍然大悟地说。 “你是不是有补位的想法啊?这么为他操心?”卢玲嘻嘻地看着聂卫红笑着。 聂卫红脸刷地红了下来,伸手去拍卢玲说:“你这死丫头,自己有想法,还说别人。我晚上可是听到你在梦中都叫着向民的名字呢。不把你揭露出来,你还说我。” 卢玲脸也红了,返身拍着聂卫红说胳膊说:“你胡说。你自己做梦梦到人家,却推我身上。” “这一点,我可以做证。”一直在边上没怎么说话的赵若英突然说,“卢玲你边叫着向民的名字,还边紧紧地抱着枕头。把我们都吵醒了。我们不想让你害羞,所以一直没跟你提这事。” 卢玲、聂卫红和赵若英三个女生,因为上次卢玲的哥哥卢宏远带人围攻管委会,想强暴聂卫红,后来,为了几个女生的安全,有什么事也相互照顾着。所以,三个女生就住在了同一个房间里。 女生都有心思,这一来,难免也就暴露了出来。自己不想说,但梦里会说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里说的,更显得真心。 卢玲暗恋着肖向民,但肖向民现在已经结婚了。她也只能把这份情感隐藏得更深,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在睡梦中,却不是地梦到与肖向民一起手牵着手,一走在草地上,河边做着亲热的动作,甚至是男女间的激情幻想。估计情不自禁就喊出声,也是有可能。 此时,听聂卫红和赵若英一个说出了她梦里叫的人,一个还在一旁做证。这也就说明,她卢玲确实曾在半夜的梦里呼唤过肖向民。因为她是知道自己已经不止一次在梦里梦到过肖向民了。也不仅是梦到与肖向民一起拉手、拥抱,甚至连上床ooxxx的事也曾经梦到过。卢玲脸迅速红成了大苹果,瞪着聂卫红和赵若英说:“你还说我,你们自己呢?你们自己梦里叫的人都是谁?还不也都是肖向民?我不想说你们而已,你们还以为我没听到,不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你胡说。”聂卫红伸手就去捏卢玲的脸,“我们怎么可能会梦里叫肖向民呢?” 卢玲笑着把聂卫红的手挡开说:“还说没有。叫得那么**,什么向民啊、啊向民,啊啊……还赵若英,叫得让人听了更加肉麻,向民,我想你啊,你快来啊,快来啊,啊啊……” 赵若英和聂卫红脸红得跟被火烤似的,俩个一齐伸过手去抓卢玲。卢玲手足便乱舞起来,一不小心就扫到了肖向民脸上。 “吱——”肖向民赶紧将车刹住说,“你们是不是把我当透明的啊?这样胡说八道?还是真的想我。要真的想,我把车调头,我们到安海去开个大房间。我来个一吃三。你们这三个都是水嫩嫩的姑娘,可别以为这样撩拔我,我会没感觉啊。” “想得美!”三个女生一齐朝肖向民瞪着眼睛道。 肖向民只好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开车上路:“在你们三个女生面前,我现在连一点点的存在感都没了。” 三个女生听着,嘻嘻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路上有三个作伴,肖向民没有感觉到一点寂寞,很快就回到了管委会。 陈侨生过来汇报说公安分局的事已经重新启动,程明列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说清江县城关派出所吴所长这几天就可以过来上任。 肖向民一听赶紧给程明列打过去电话,向他表示感谢。 程明列却苦笑着说:“感谢什么啊。我正内疚呢。” “怎么啦?” “小川武郎跑了。在从沂水县押到市里的路上跑的。那家伙实在太厉害,手铐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程明列充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你辛辛苦苦抓来的人,却被我们给弄跑了。” 肖向民却笑了起来说:“他跑了那才是正常,不跑才怪呢。我早就知道他肯定会跑的。你别去管这件事了。就凭你们市公安现在的警力,也管不了这事。小川武郎要是回国去,那也就算了,要是还想在我们这里捣乱,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哦,你了解得这么清楚啊?”程明列似乎松了口气,“我正想起全市的警力去追捕他,以弥补过失呢。” “你还是赶紧把联防队的事搞好,最近又发生了向起抢劫强干的事,市民晚上都不敢上街了。照这样下去,下次常委会,一定会有常委对你们的治安情况提出不满。你要有心理准备。做为一个地方的公安局长,不能保一方平安,不能让老百姓安安心心上街,晚上放心在街让行走,是不称职的。破案能手,不如防范能手。”肖向民很不客气地对程明列说,“春节也马上要到了,这股歪风邪气不刹下去,对那些地痞流氓不狠狠地打压下去,龙安市老百连过年都会过得不安心的。” 按理说,肖向民一个开发区主任增补的常委,跟程明列这种政法书记兼公安局长,又是常委又有实权,又是老领导,肖向民还不是公安系统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他去说程明列。但肖向民就是看不惯,特别是社会治安问题。这是社会的根本问题。他觉得要是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就甭提去搞什么别的建设。所以,尽管程明列级别比他高,资格比他老,权力比他大。他对程明列说起这事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程明列知道肖向民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最看惯的就是普通百姓受人欺负,所以对肖向民这样说他,也是虚心接受。这段时间的社会治安确实搞得他有点头疼,可因为柴萦碧插手公安系统,在组织人事调整方案上,涉及了大部分公安系统的领导干部,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没有安心工作。特别是几个副局长,总以为程明列很快就会失势,对他布置下去的任务都是爱理不理。这让程明列很恼火,可却又毫无办法。 现在柴萦碧虽然倒台了,便公安系统的人心还是乱哄哄的,还需要重新整顿才行。 “我想开展一轮扫黑行动,但怕提议遭到否决。你能不能帮我跟萧书记说说。这是当前很重要的工作。全市现在不仅是龙安出现这种情况,各地都有这种情况出现。”程明列说。 “你先把提议拿出来,我看一下。如果行得通,我们就联系肖同、朴在义他们几个来推动这个事。我们也可以事先征求一下萧书记的意见。”肖向民说,“我想萧书记刚到龙安,前段时间被柴萦碧压着动不了,现在抬起头 来了,他肯定也想伸伸胳膊踢踢腿,为自己立立威。扫黑对他来说也许是个契机。但你得让他看到这个契机才行啊。” “老弟现在对官场那是越来越轻车熟路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不过,在全市铺开之前,我得先对内部进行整顿。”程明列说,“柴萦碧上回列出的名单上的人,我准备全部将他们给撸下去,重新提拔一批人上来。但市里几个副局长我这边动不了,到时候可能会提到常委会上去决定,老弟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 “就你那几个副局长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先把人选准备好,然后就动他们。我看,这些立场不坚定,想靠行贿上位的人,没有什么好考虑和同情的。一棍全给撸下去,让他们到几个偏远的县去好好思思过。常委这边,我会帮你拉几个人顶你。萧书记那边,我也会跟他去说。你这是为了把工作搞好,没什么好担心的。”肖向民的口气反倒更像是程明列的老大哥。 但程明列清楚,现在在常委会里,肖向民的话比他的话更有份量。一个是萧鹏书记认同肖向民,一个是常委中的几个人对肖向民做事风格也很佩服,特别是肖向民身上的正气,让其他的常委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对肖向民的话,大家都会有一种不得不支持的感觉。 程明列得到了肖向民的承诺,信心顿时十足了起来。也就说马上让吴正过来开发区上任,开发区的分局一、两天保证可以开张。 俩人然后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把电话挂了。 梁家驹也过来汇报开发区基础设施的建设情况。 梁家驹说:“本来月底,所有的排水设施都要完成,但一建突然又接了一个桥梁工程,把这里的工人拉过去先经桥梁打桥基,结果这边就给停了。万茹她们先期投入建设的工厂,有的已经开始试运转,排水设施不能使用,势必会让工厂无法试运行。恐怕会对我们管委会有意见。” 肖向民的眉头皱了起来:“一建公司接桥梁工程和我们这边的工程怎么可能会产生冲突?这不是两码事吗?” “是这样的。一建公司新接的桥梁工程是乔铜县楼下镇光洋村横跨光洋江的大桥。是以前就修好的,这几年受洪水影响,桥身有点歪了,让一建公司去抢修。以确保在春季洪水来时不影响光洋村民们的农耕作业。一建公司的经理褚段缘一再跟我说,让我们一定帮他这个忙。我觉得修一座桥梁应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没想到他们这一去就去了一个月。我再去找他们,他们说那边还没弄完,没办法把人抽回来。”梁家驹说,“早知道他们这么无赖,我就不会答应让他们把工人拉走了。” “一建公司上次看到他们建设局的老大扇了供电局的耳光后,胆子越来越肥了。我听说市政府重新扩大东门街道的工程,他们接了后,就是迟迟不给开工,牛叉得很。看来,我得找找王朝了,否则,别说月底按时完工,明年会不会回来给我们做,都是个问题。还有,屈村长他们的农民工程队成立没有?” “已经成立了,现在开发区内很多厂房的工程都是他们接的。”梁家驹说。 肖向民点了点头说:“以后,屈村长他们工程队能做的工程,就尽量把工程给屈村长的工程队去做。这一建公司越来越不像话。他们还真以为没有他们,我们开发区就转不了了。” 梁家驹出去后,卓烨走进了肖向民办公室汇报说:“肖主任,办公楼的装修差不多快完成了。按照原先的规划,我们购买的办公家俱需要近百万的资金。我问过卫红了。她说这笔钱一时还到不了。如果钱不能到账,我们要想在年底前搬到新办楼,可能就没有办法了。” “你把卫红叫过来。”肖向民说。 卓烨就去叫来了聂卫红。 肖向民就问:“办公桌椅的款项怎么还没拔给我们?这是上次常委会都决定了的啊。“ “现在是胡辉作主,邱建明完全被架空了。胡辉对我们开发区报上去的报告都是爱理不理。我为这事已经找过他几次了。他都是哼哼哈哈地应付我,就是不给办。”聂卫红有些生气地说,“柴萦碧都下台了,他还这么嚣张。邱建明也太没用了。要是我,看到柴萦碧倒台了,还不马上让胡辉把手里的权力交出来。” “不是邱建明不想那样做。而是代理市长的常委副市长纪元年根本就没有想让邱建明把权力回要去的想法。纪元年估计是想收编柴萦碧的旧部充实他自己在龙安的实力。我这就给纪元年打电话。探探他的口气怎么样。”肖向民边说边拿起了电话。 “纪市长,我向民。”肖向民进了常委会,层次完全不同了。他给市长打电话的口气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装出一副谦卑的样子。而且,纪元也只是个代市长,没有正式任命之前,谁也不知道市长是不是就是他纪元的。 “哦,肖常委啊。”纪元年也客气地叫着肖向民,“找我有什么事?” 肖向民是开发区主任,增补进的常委,如果叫主任,那显得没什么份量,但如果是常委,那就不一般了。所以,对于开发区主任增补的常委,大家为了尊重他,也让人知道他就是常委的一员,都会以他的姓加常委来称呼他。 肖向民对称呼倒是无所谓。可大家都这样叫他。他也只好默认了。在官场中,很多时候不是你愿意还是不愿意,而是官风如此,谁也无法仅凭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再说,这种事,花那么大力气去改变,不但不会取得什么效果,还给人以娇情和造作的印象。 “是这样。开发区的新办楼不是已经落成了,现在室内外装修也差不多快完工了。我们原定是年底内搬进去办公。但现在市财政局的办公家俱款还没给我们拔下来,我们的办公家俱就没办法买,这样可能会影响我们的搬迁计划。纪市长,能不能麻烦你过问一下这个事?”肖向民很客气地说。 纪元年哈哈笑了起来说:“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么个事也劳肖常委打电话。行,我马上给胡辉挂电话,让他尽快把你们的办公家俱款打过去。” “那就太谢谢纪市长了。”肖向民说。 “肖常委你太客气了。这有什么好谢的啊。”纪元年显得很豪爽地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接着就问肖向民,“你们办公家俱在什么地方买,已经订好了吗?” 肖向民以为纪元年是随口问他的,立即不假思索地回答说:“还没有。这不是款还没到账嘛。” “这样,肖常委,我帮你们介绍一家家俱厂,你们看怎么样?”纪元年说,“那是一家新办起来的家俱厂,款式很新颖。你们可以去看看。要是会满意,款也不用打到你们开发区账上了,到时候,直接由市财政局打到那家家俱厂账上去。你们去那里提货就行了。肖常委,你看呢?” “这样也不错啊。那行,我这两天就让办公室主任去看看。你把那家俱厂的电话和地址给我。”肖向民心想:国营家俱厂的办公家具都是那一副面孔,这新成立的私营家具厂说不定真有新花样。反正哪里买都一样,有好的就买好的。也不用过两年就又要淘汰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会让那个家俱厂的老板过去找你联系。”纪元年说。 肖向民也就说:“你让他尽快过来。要是没问题,这两天就把货订了。” 放下电话,肖向民就把纪元年的意思跟卓烨说了:“他们厂里的人来后,你就跟他们过去看看。行的话就直接订了,让他们确保在年底前……嗯……我看就在一月三十号前把货拉过来。这样,我们就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可以搬迁。搬完,正好可以过年。纪市长说到时候会把钱从市财局直接打到家俱厂,那卫红你就不 用去操这个心了。” 到了下午,家俱厂的人果然来了。 一个厂长模样的人问清了肖向民办公室后,就带着个包走进了肖向民办公室里,然后点头哈腰地说:“肖常委,我是红树家俱厂的。纪市长让我来找你。” “哦,有这个事。我们想要一批办公家俱。纪市长介绍说你们那里的家俱款式比国营厂的要好的多,让我们到你们那里去拿。一会儿,我们办公室主任跟你一起先去看看,要是没问题,就在你们那里订了。”肖向民招呼来人坐下,客气地说。 “谢谢肖常委关照。这点小意思,请肖常委笑纳。”来人却不坐,手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肖向民,满脸是笑地说。 肖向民怔了一下问:“你这是干什么?” 来人就很神秘地朝办公室外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肖向民说:“这里面是一万块现金,是我们孝敬肖常委的。请肖常委放心,这只是前期的部分。等你们拿了货后,我们还会按3%的折扣给肖常委推广费。” 肖向民立即明白了说:“你们这是在向我行贿?” “肖常委言重了。这只是一点好处费。跟行贿完全搭不上边。”来人赶紧解释说。 “我告诉你啊。做生意,你就老老实实的做,别耍什么滑头。你这明显就是行贿,还说什么好处费?这钱我是不能收的。还有,由于你的行为,我对你们厂的家俱质量表示怀疑。一会儿,我会多派俩个一起过去看。要是质量达不到要求,我们一件也不会要的。赶紧把你的好处费给我收起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肖向民脸带愠色地说。 来人赶紧将信封收了起来,讪笑着恭维道:“肖常委这么公正无私,真是让人钦佩。我们一定会把好质量关,一定让你们满意的。再说了,纪市长介绍的,我们也不敢乱来。” 肖向民便把卓烨和聂卫红、还有陈侨生一起叫过来,让驾驶员开车带着他们三个一起跟家俱厂的老板到家俱厂去看家俱。 过了两个多小时,陈侨生、聂卫红和卓烨回来了。一进门,陈侨生就叫了起来说:“向民,这个家俱厂的家俱不能要。他们主要是做旧家俱改装的,根本就不会做新家俱。更谈不上有什么新的款式了。” “对。他们还要对我们进行行贿,被我们给拒绝了。”聂卫红说,“这个老板太胡来了。这明显是一单可以赚大钱的生意,他却还想搞歪门邪道。” “这老板还威胁说,我们要是不在他们厂拿家俱,我们的家俱款就要不到。市财政局是不会把款拔到我们开发区的。那人还说纪元年是他的表亲,神气得不行。”卓烨也说,“我看他那臭样子,真想一脚踹了他。什么东西啊。” 肖向民听得皱起了眉头问:“侨生,你们有没有弄清楚啊?纪元年介绍的,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 “纪元年说不定就是这个家俱厂的股东。”聂卫红说,“我早听说过纪元年自己在搞厂。” “我也听说过。那时候龙安市政府的大权掌握在柴萦碧手里,纪元年做为常务副市长,根本就插不了手。整天无所事事,就悄悄跟人合伙办起厂来。有可能这个什么家俱厂纪元年就是幕后老板。否则,他不会这么积极地介绍我们到那里去进货。” “你们别胡乱猜测。纪市长可能是想帮我们,才帮我们介绍的。我这就打电话过去跟他说明。反正我们也没跟那厂家签合约。质量不过关,当然不能到那里去拿了。”肖向民说着抄起了桌上的电话机,给纪元看挂过去,“纪市长。谢谢你给我们介绍家俱厂。我派人过去看了。那家俱厂的技术还不是很成熟啊。我们商量后,决定暂时不到那里订货了。纪市长,你看,是不是让财政局把款打到我们开发区来……” “嘟……嘟……嘟……”肖向民话还没说完,那边纪元年竟然就把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怔了一下,气得脸都紫了,心里愤怒地想:纪元年,难道你想成为第二个柴萦碧吗? 肖向民按了下话机键,然后重新拔了过去。 纪元年在这边看着话机铃声不断地响着,却懒得去接:尼妈的肖向民,你装什么廉洁啊?你那开发区招商引资上百个亿,你就一分钱没贪。一分没拿?鬼才相信呢。柴萦碧是傻了,才会上了你的套,才会被你当典型抓去表功。我纪元年可没柴萦碧那么傻。我开的几家公司,卖的是东西,不过就是让你到那里买东西而已。我又不要你给我送钱。这总不犯法吧?现在不是鼓励大家下海经营吗?不是提倡领导干部也要学会经商,也要有生意头脑吗?我这是响应号召呢。肖向民,你不给我脸不要紧。不给我脸,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开发区的钱那么好要啊,你说给,我就给你?想得美。就不给你怎以样?难道你还来咬我不成? 电话铃声断了一会儿,再次响了起来。纪元年还是赖得去接。他就想给肖向民一个下马威:现在是我纪元年的时代。虽然只是代市长,但只要我代一天,那就是一天的市长。你不给我面子,那也就别怪我也不会给你面子。 肖向民在这边连拔了三、四遍,纪元年那边就是没人接。他就拔到了纪元年的秘书欧阳海。 欧阳海接起来听说是肖向民,赶紧毕恭毕敬地站起说:“肖常委,您好!” 肖向民不跟他多废话,立即就问:“纪市长在吗?” 纪元年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跟肖向民赌气,不肯接肖向民的电话,没想到肖向民转个身会打给他的秘书,也就忘了出来跟欧阳海交待肖向民如果有电话过来找他,就说他不在。因此,欧阳海听肖向民问,赶紧就如实回答了说:“在办公室里。肖常委你找他,可以直接打他办公室电话。” 欧阳海不敢欺骗肖向民。现在肖向民已经不再只是个开发区主任,他已经进入了龙安市委常委,是龙安市最高决策层的十二名常委之一。欧阳海一个代市长秘书,要是得罪了肖向民,肖向民想动他,不过就是伸伸手指头的事。 “你叫纪市长接电话,就说我有很急的事找他商量。他里面的电话坏了。”肖向民不假思索地说:这个纪元年,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摆起架子来了。我不捉弄你一下,你不知道我肖向民是谁啊? 欧阳海不敢怠慢,对肖向民说:“那就请肖常委稍等一下,我去叫市长来接。” 欧阳海说完,赶紧放下电话,朝纪元年办公室走去。 “纪市长,肖常委来电话,说有急事找你。让你过去接一下。”欧阳海站在纪元年面前恭敬地说。 纪元年一听,脸上黑线就直冒了,指着欧阳海怒骂道:“欧阳海,你是没长脑子啊?肖向民在我面前算个什么东西啊。还要我到你办公室去接他电话?你怎么都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会跑你办公室去接他电话?他是什么人啊?市委书记还是省委书记?不接。你以后脑子清醒一点,这样的事直接就给我拒绝了。不要屁颠屁颠地就跑进来叫。我现在是市长,让你这样一搞,我还像个市长吗?滚,你出去告诉肖向民,就说我没空接他的电话。” 欧阳海被纪元年骂得一愣一愣了,半天,等纪元年骂完了,这才满脸委屈地走回办公室,拿起电话没好气地对肖向民说:“肖常委,纪市长说他没空接你电话。” 肖向民知道一定是这个结果,也没有生气,只是告诉欧阳海说:“你跟纪 元年说,财政局的正副职关系被柴萦碧搞乱了,不能就这么乱下去。我会建议市委尽快理顺之前被柴萦碧搞乱的关系的。纪市长要是有什么看法,可以跟我沟通一下。我下周的常委会上就会提出这个议题。”说完挂了电话。 欧阳海等肖向民电话放下后,他才轻轻地把电话放下,心里却矛盾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肖向民刚才说的话跟纪元年去说。 欧阳海就在门口徘徊着,想进去说,却又不敢进去。 纪元年见电话突然停了,肖向民也不再打来,就抬头看办公室门外,发现欧阳海有些怪异,就把他叫了进去:“你在我门口一直走来走去干什么?” 欧阳海只好把肖向民说的话跟纪元年说了。 “肖向民真的这样说?”纪元年吃了一惊:肖向民要是这样做,首先财政局的胡辉就会被搞掉。如查让邱建明重新掌权,那他纪元年想控制住财政局,恐怕就难了。 “对。肖常委是这样对我说的。”欧阳海见纪元年动了心,赶紧肯定地又说了一句。 纪元年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对欧阳海说:“你马上打电话给胡辉,让他立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欧阳海从纪元年办公室出来,立即给财政局胡辉打电话。 胡辉听说是纪元年找他,丢下手上还在处理的账务,立即三步并做两步的小跑着到了纪元年的办公室。 “纪市长,你找我?”胡辉站在纪元年面前,显得诚惶诚恐。 胡辉原本是靠的柴萦碧那棵大树,可没想到柴萦碧这么大的一棵也会被风给吹折了。他心痛花了那么多钱白花,更担心以后没人靠了,他恐怕会连副职都丢掉。没想到纪元年却主动找到了他,跟他谈话,让他好好干。胡辉就如在洪涛之中,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赶紧将纪元年伸过来的大腿紧紧地抱住了。 胡辉很快就发现了,这纪元年虽然不直接收受贿赂,但却比柴萦碧还贪。纪元年竟然让他将公款挪到纪元年自己的公司去周转。下面各县,如果想要财政拔款。纪元年都会介绍他们去纪元年有参股的一些公司消费。只有当消费金额达到一定程度时,纪元年才会松口,让胡辉把本来早就应该下拔的款往下拔。 胡辉因为有柴萦碧的前车之鉴,有时候会感到害怕,担心事情会败露。纪元年就威胁他,要是他不敢做,那就滚回家去种地,财政局局长有的是人做。胡辉哪里舍得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也就整天提心吊胆的按着纪元年意思去做。 纪元年不是没有看到柴萦碧的下场,但他觉得自己比柴萦碧聪明得多了。柴萦碧只知道一味的强索贿赂,那样必然会引起下面的人不满,而且也容易把自己暴露出来。纪元年觉得柴萦碧那是鲁莽的作法,是没脑子,才会败得那么惨。 纪元年一分钱都不经过自己的手。而且都是采取的实际交易的动作。买卖啊,有买有卖,至于价格,自由市场,只要不离谱有什么不能做的。这样一来,纪元年也就不用冒受贿的风险,却更容易地将公家的钱转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而且,纪元年守着一个原则,那就是个人的钱他一分也不要。不管是什么方式,他都不会收。但如果要财政拔款,那就得到他指定的公司消费财政拔款的百分之三十以上才行。至于买什么东西,买回去有没有用,他才不管。而且,他还交待每家公司的负责人,对于来消费的人员,还给予三个点的回扣。用他的话说,那就是有钱大家挣,自己吃肉,也要留给别人喝喝汤。那样也才能财源广进。 “开发区新办楼的家俱款还有多少没有拔过去?”纪元年没有让胡辉坐,甚至连头都没抬地问。 “他们的办公家俱款预算是九十三万,到现在为止,一分钱也没有拔给他们。”胡辉有些害怕地说,“纪市长,我觉得开发区管委会的这笔款还是先拔过去吧。那肖向民不好对付。柴市长要不是跟他过不去,说不定也不会有今天。” 纪元年撇了撇嘴说:“别人怕肖向民,我才不怕他。你别管他们。把所有款都给我卡了。他们如果去找你,你就让他们来找我。还有,下午先从这笔款上转四十万到金龙公司户头上周转一下。刚才他们打了个电话给我,说明天他们进一批货,需要一大笔钱。” 胡辉心里颤了一下。自从纪元年任代市长以来,这种挪用公款的事,至少已经不少十次,而且每次都是几十上百万,虽然最终都回账了。但胡辉还是很担心:挪用公款虽然不是贪污,但也是违法的。一旦被发现。他这个副局长照样说没了就没了。可是,他又不敢违背纪元年。他知道,只要他敢对纪元年说一个不字,第二天,他的位置便会像邱建明局长那样,要不是被直接撸掉,就是被扔在一旁做冷板凳。 “好,我这就去办。”胡辉本来打算拒绝。这笔开发区的款,他一直都不敢随便乱动。那是因为他看到肖向民把柴萦碧给整惨了。他从心里对肖向民这样的人感到害怕。因此,开发区的款放在那里,他宁愿一直放在那里发霉,也不想去动那笔款。 因为,他怕肖向民突然会找到局里找他要。那时候,他如果拿不出钱来给他。恐怕肖向民会把他的椅子都给掀翻的:柴萦碧是市长,人家想打他,就打了。打完,柴萦碧还得陪着笑脸到开发区去给肖向民拍马屁,讨好肖向民。自己一个小小的财政局长,而且还是个副的,在肖向民眼里算个屁啊。别说打了,就是踩了自己的头,自己又能怎么? 胡辉没想到纪元年竟然要他动开发区的钱。他害怕,但在纪元年和肖向民之间,胡辉还是选择了纪元年。毕竟,纪元年虽然只是个代市长,但也还算是个市长,政府口的事,在新的市长没来之前,那就得纪元年管。这是谁敢无法改变的。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他胡辉做为财政局的一员,当然也属于纪元年管了。他哪敢不听纪元年的呢? 纪元年本来也不想去动开发区的这笔钱。但他觉得肖向民太嚣张了,他倒想看看肖向民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厉害。 纪元年没想到肖向民这次来的这么快,胡辉更没想到肖向民和萧鹏一联手,做起什么事来,都有一股势如破竹的气势。 肖向民这边给纪元年的秘书欧阳海打完电话,放下后,便给**打电话,说要见萧鹏。 **是肖向民从四个人中选出来给萧鹏当秘书,对肖向民自然是尊敬有加。听说肖向民要见萧鹏,立即进去向萧鹏汇报。 “你让他过来。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他。”萧鹏立即说,“这小子把柴萦碧的事弄了半截就丢下不管了。回去看完了老婆,回来也不来看我了。” **赶紧出去给肖向民回话,并把萧鹏说的话跟肖向民学了一遍。肖向民听了会心地笑了笑,放下电话,开上车就直奔市委大院来。 柴萦碧和裴庆祝被省里以开会的名议叫到省里后,便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市委和市政府机关的头头脑脑们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一般的机关干部和下面县乡基层的人,很多就都还是一点消息也不知道的。他们还以为柴萦碧和裴庆祝去出差呢。 萧鹏让肖向民过来,就是要想个办法,让柴萦碧和裴庆祝的事传出去,却又要把负面的影响降到最低的程度。 肖向民和**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走进了萧鹏办公室里。 萧鹏正在那里看着一份文件,见到肖向民进来,立即站了起来,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坐到沙发上说:“你小子回去两天,回来都不想工作了啊?” > “谁说我不想工作啦?我一回来,立即就到管委会去,早处理了一大堆的事,忙得水都还来不及喝一口呢。”肖向民把自己前面的处理的事说了一遍。 “一建公司上面可是建设局,那个局长王朝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这个亏恐怕要吃成哑巴了。”萧鹏没有袁刚那样泡功夫茶的爱好。他让**给自己和肖向民各倒了一杯大杯的茶水,边喝着边说。 “我开发区从来都不会吃亏。也还没有人让我们吃了亏,还不敢说话的。他王朝如果要护犊子,那我也会让他看看,胡乱护犊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肖向民毫不客气地说,“别人也许怕他王朝,我还真不怕他。” “呵呵,那我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萧鹏并没有兴趣在一建公司对开发区停工的话题上谈下去,他迅速就跳转到了另一个话题说,“你刚才说纪元年让你们开发区到他介绍的工厂去采购家俱?你们去看了后,觉得那些家俱质量不过关,不想买。纪元年就卡你们购买办公家俱的款吗?”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觉得纪元年做事太离谱了,他刚接任代市长才多长时间,还不到一个星期吧。竟然就开始利用职务为自己捞好处了。比柴萦碧还离谱。” “利益面前,真是前赴后继啊。”萧鹏叹了口气说,“每一个贪腐的人都觉得自己脑子比别人好用,都觉得自己有智慧,可以欺骗所有人。纪元年这样做,恐怕是以为别人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谋私利,是中饱私囊,是损公肥私,是觉得他的做法,在贪腐的手法上很创新,别人抓不到他的把柄。他根本就不知道,几千年下来后,贪官的手段再怎么创新,也都有人用过了。什么能过亲戚收礼,送房送地送仆人啊,通过中介倒手,将公家的钱变为私人的钱,将不合法钱洗成合法的等等,在历史上,可谓手法繁多。纪元年就那点小手段,跟历史长河中贪官们的创举能有得比吗?向民,你去敲敲他,让他记住手莫伸,伸手必被抓。我们还是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目的不是把所有都抓起来。” “我想立即着手对柴萦碧之前调整的组织人事方案上的名单进行全面的清理,把那些人全都调往偏远的县乡去,同时对各县、局的主官进行一轮新的调整轮岗,对一些重要的岗位,提拔一批新人接任。这方面需要组织部门大力配合。”肖向民说,“我只是个开发区主任,提提建议可以,但组织人事的事,还是得由组织部池露去负责做。” 萧鹏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把池露叫过来。我们再一起商量一下。然后让池露拟个方案,明天就上会审议。” 不一会儿,池露来到了萧鹏办公室。萧鹏就将肖向民的提议跟她说了一遍。 池露听完,点着头说:“肖向民考虑得很细致。我也有想这方面的事,但没想这么细。行,我马上就起草个调整方案,明天送到常委会上审议。” 第二天,当池露把新的全市领导干部轮岗调整方案提交到常委会上讨论时,纪元年愣住了。他不由得看了肖向民一眼:这小子还真说得出做得到啊。这干部轮岗的事涉及的可是方方面在,他说提出来,立即就提出来了。看来还真的不能小看他啊。 等到方案审议完后,萧鹏在会上做了个简短的讲话。 萧鹏很不客气地看了一眼纪元年,然后说:“柴萦碧、裴庆祝因为经济问题,现在在省里接受审问。他们的工作,暂时由市委指定人员代为负责。可这件事还没几天呢,我的耳边就又能传来有人利用职权之便干起损公肥私的事来了。 “我在这里警告大家。别太相信自己的什么手法了,别以为用了些新鲜的事物,参股控股什么的就可以骗得过别人了。我实话告诉大家,那只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而已。 “几千年的历史,什么样的贪官没有过?什么样损公肥私,贪污**的手法没有?可结果呢?有谁能侥幸逃过惩罚呢? “同志们,敬钟要长鸣啊!别以为手上有了点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就忘乎所以了,就想吃拿卡要了。我告诉大家,群众的眼睛永远都是雪亮的,别以为自己干得隐秘,等到抓到你的时候,你才会知道,原来你干的事,从你一开始干起,就已经被别人看在眼里了。 “只是老百姓恨你们这种人,就是看到了也不想提醒你,想等你掉进泥潭了,再来给你鼓掌,骂你活该而已。纪市长,你是市委指定的代市长。希望你在代理市长期间,能够履行好职责,别没代理几天,也给摔个大筋头出来。权力是人民给的,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别总想着为自己捞好处。我在这里再次敬告大家:手莫伸,伸手必被抓。希望大家能够牢牢记住!” 萧鹏说这些话时,目光盯着纪元年,看得他不敢抬起头来。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看似隐秘,实际上早已经被发现了。萧鹏这是在不点名地批评他,提醒他了。他不由再次佩服起肖向民:这小子还真是厉害,看这样子,连市委书记都听他的了。还是收敛一些,别惹了这个瘟神。 会议一结束,纪元年回到办公室,立即让欧阳海把胡辉叫了过来,让他马上把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购买家俱款给拔过去。纪元年语气急迫地对胡辉说道:“赶紧赶紧,没钱也要变出来,马上转给他们。这瘟神,还是少惹他为妙。” 胡辉想说其中四十万已经转到他公司去周转了,看到纪元年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也不敢多说。回头到了局里,立即让人把刚转出去的的四十万,又立即给转回来,然后将九十三万开发区管委会新办公楼购买办公家俱款一分不少地打了过去。 胡辉还不知道他马上就要被调整到下面的县去了,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大骂起纪元年来了。 第310章 无限风光在双峰 5651 第310章无限风光在双峰 开发区管委会的公安分局成立了起来,吴正来报到时,没有先去程明列那里,而是先到肖向民那里。肖向民提醒他不能这样做。 肖向民与程明列情如兄弟,这没有错。程明列能够当上政法委书记,肖向民暗中使力,程明列也知道,但官场面上的关系就是面上的关系,不能乱。 程明列是吴正的条管领导,直接管着吴正,而且程明列也是市政法委书记,虽然现在肖向民也进了常委会,也是一名常委,但级别上与程明列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更何况,从资格上来说,程明列比肖向民要老许多。因此,不管从管理属性、领导级别,还是资格上,吴正都应该先去拜访程明列。 不过,肖向民没有怪吴正。毕竟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干警,脑子里没有这么多的框框。这些现在给他点一下,以后他应该慢慢的就会懂了。 “向民,谢谢你,要不是你力荐,我恐怕这一辈子都要呆在清江县了。”吴正在肖向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诚恳地说。他因为以前曾是肖向民的所长,所以,也并不因为肖向民进了常委,而感到拘束。 肖向民笑着说:“到开发区来,工作不会比在清江时轻松。现在开发区有五十多家企业进驻,工厂如果开工,包括工人,至少有几十万人,相当一个中小城市。人口多,而且杂,治安肯定比任何一个地方都难管理。公安这一块的工作,下一步是开发区的重点工作之一。做好做不好关系着投资商和工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也关系着开发区的形象。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我们努力作好的。”吴正赶紧说。 “管委会这边治安管理工作由陈侨生副主任负责,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可以了。另外,你抓到到市局去找程书记。你们分局和市局的关系一定要搞好,以后,分局的工作需要市局很大的支持才能开展的起来。这一点,你必须要很明确。还有,这次你到开发区来当分局长,主要还是程书记的支持,要是他不同意,谁也没这个能量把你弄上来。我只是因为觉得我们一起工作过,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也比较信任,才推荐了你。但工作做不好,不管是谁,都是不行的。也帮不了你的。”肖向民随便又敲了一下吴正。 吴正以前毕竟是自己的所长,在心里有一定的优越感,要不是不让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说不定就仗着这一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那样不仅会害了他自己,也会害了开发区。对工作的开展是很不利的。 肖向民和吴正说了一阵后,就让吴正赶紧去找程明列汇报去。 梁家驹随后走进来对肖向民说:“向民,昨晚下了一场,排水系统因为一建公司停工,使昨晚工地造成了积水,今天几家工厂的工地都不能开工,还有两家工厂的堆放水泥的棚间都进了水,有一部分水泥被水给淹了。今天,那工厂的负责人跑到我办公室里来吵了一阵。我刚好言把他们劝了回去。但这样下去不行。靠成年关,雨水多了起来,要是三天、两头下场雨,那我们的开发区工地就会成就沼泽地,到时候各家公司肯定都要来吵。我也顶不住啊。” 肖向民点点头说:“一建公司那边还是对我们不理不睬吗?” “对啊。我们跟他们公司老总打了电话,他们都说工人现在在外面,一时也调不回来。而且那座桥梁的工程是建设局接的,开发区工地的工人也是建设局要求调过去的。他们说了,反正会按时给我们完工,又不会拖我们工期,让我们就别再烦他们了。”梁家驹有些生气地说,“我知道他们不会拖工期,可是排水设施关系到整个开发区工地建设,这段时间雨水又多,要是排水系统不能尽快建好,一定会让入驻的企业遭受损失。经济上的损失是一回事,这事影响一大,以后人家就会说我们开发区的基础设施太差了,服务水平太低。会影响后续投资商进场投资的积极性。” “我找王朝,你先去忙别的吧。”肖向民点点头,拿起了电话。 “王局长你好,我是开发区肖向民啊。”肖向民客气地说。 “哦,肖常委啊,找我什么事?”王朝似乎没有肖向民放在眼里,淡淡地问道。 肖向民就将工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你看是不是让一建公司赶紧把工人弄回来,把我们的排水设施给做好?” “这个事是一建公司的事啊。我们虽然是他们的上级单位,可我们只负责对他们进行监督检查,具体的实工什么的,我们是不会去过问的。”王朝很不客气地把事情推个一干二净。 “我知道理是这个理,但一建公司毕竟是在王局长的领导下嘛。你出面打个招呼,他们多少会给你这个面子。”肖向民本来是不需要这样说的,因为,这样说,相当于他肖向民个人求王朝帮忙。可他看到梁家驹那火急火燎的样子,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心想,先把事情解决了现再说吧。 王朝却一点也不给肖向民面子说:“这个事情,别说你肖常委跟我说,就是市委书记直接跟我说,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直接取代他们一建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吧?” 肖向民见王朝这副态度,也有点不客气,直接说:“我听说这次开发区工人调走,是因为你们建设局出面对一建公司提出的要求,说是你们建设局接了一座桥梁工程,为了赶桥梁工程的工,才把在我们开发区做的工人给调走了。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一建公司把原来安排在开发区做的工人调回来,抓紧将开发区的排水工程给做好。排水工程关系着整个开发区的建设,昨晚下了一夜雨,已经给一些企业带来了损失。他们已经开始闹意见了。王局长,你看,你是不是支持一下我们开发区的工作呢?” “胡说八道。什么一建公司的工人是我们建设局调走的?你这都是听谁说的。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干预一建公司的工作。什么工人、排水系统,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们要找就找一建公司的经理去。”王朝说得生气起来,就把电话给搁下了。 这王朝的脾气还真大啊。不就是仗着他的叔叔阴庇他吗?肖向民拿着话筒,脸色很难看,心里越想越气。怎么现在的人,有点权就张牙舞爪,没权找个能靠的靠山,也一样可以拉虎皮当大旗,狐假虎威了? 不过,肖向民还真拿王朝没办法。 王朝是建设局局长没错,一建公司是他管辖下的单位也没错。上级单位对下级单位一般是负有指导责任,并没有直接责任。一建公司不听他们的也很正常。王朝的话说的也没错。现在关键的事,是开发区的工人是不是建设局让一建公司给调走的。要不是,那还真错怪了人家王朝了。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人一建公司的总经理王建国去电话。本为,像王建国这样的公司经理,他肖向民是不想去理他们的。陈侨生跟他们打打交道,那也就够了。一来,不想让人觉得以权压人,二来是如果有什么事,陈侨生他们解决不了的,他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要不然,一下就出将,被将了军,不就没退路了?但现在事情迫在眉睫,也就顾不了那许多了。 “王经理,我是肖向民。”肖向民接通电话,立即就说,“我们开发区的工程,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做?要是不想做,你们按合同赔偿我们损失,我们到别的地方去请别的建筑公司。” 肖向民一向不喜欢以权压人,但今天他想压一回了。要不然,他怕事情绕来绕去,还是解决不了。有时候,你对对方太好了,对方还以为你好欺负,对他们硬一点,凶一点,他们倒怕了,赶紧就把事情给办了。所以说,在官场有句话叫贱人就得用贱人的办法对付,只有那些讲究诚信、正直的人,才值得你去尊重。 “肖常委啊,对不起。我们一建公司没说不做 啊。”王建国虽然是一建公司经理,但级别只算是个副科,与现在的肖向民相差不只是一个悬崖。接到肖向民的电话,手脚早已经发抖起来。听到肖向民那样质问他,赶紧解释说。 “你别给我说得好听。为什么开发区的工人突然全部调走?你知道那排水系统没做好,会有什么后果吗?那后果,你们一建公司能承担得起吗?昨晚一个晚上的雨,已经有好几家公司的材料被淹了,我不想再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你立即把工人给我调回来,要不然,别说我没提醒你,一建公司的经理还是有人想当的。”肖向民连哄带吓地说。 “是是是,肖常委你放心,我马上想办法。”王建国对肖向民是很熟悉的,也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那什么市长、副书记的都被他给扳下来了,自己这么个小小的一建公司经理在人家眼里算个逑啊?听到肖向民这样说,冷汗吓得就从背脊上冒了出来。连连点着头说。 肖向民也不再多说,立即就把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现在才明白,他以前总觉得领导话一说完,总是不等对方反应就挂电话了,觉得有些生硬和不讲理。现在才体会到,原来,这其实也是体现领导的一种威严,还有表明领导的一态度和强势,不给予分辩和解释的机会。意思就是说,明白也要执行,不明白也要执行。 肖向民虽然连哄带吓了一阵王建国,但想到王建国的上司王朝那么强硬,要是王建国随后又给王朝打电话,王朝还是授意他不要理开发区。王建国估计是宁愿得罪自己,也不愿意得罪王朝的。县官不如现管嘛。虽然自己比王朝的级别和职务也都大,但王朝可是一建公司的直接上级。一建公司经理的小命都捏在他手上呢。 肖向民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先等等看。他给梁家驹打了电话,把自己跟一建公司经理王建国谈话内容跟他说了,让他关注一下。看看这几天有没有动静,要没动静,再想办法。 肖向民挂完电话后,站起来到赵若英办公室问她:“上回说要引进一家房地产投资公司,现在联系得怎么样了?” 龙安开发区的规划中,有一块地是拿出来做为开发区中心区的,主要是盖安安置住宅楼。后来,上面同意可以开发房地产,经过常委会研究后,就变成了商业住宅楼,主要用于开发区企业人员的安置。 但整块地如果都由开发区来盖,完成后,再出售给企业,成本相当高。因此,肖向民提出引进房地产公司进行投资建设的想法。但房地产开发在内地还没有人搞过,也没有专门的商业地产公司,所以,也只能到外地去引进。这项任务就交给了赵若英。 “李清风他们有意投资这一块。他们在香港就是搞酒店旅游和地产公司,但是因为我们内地这方面的政策不健全,他们有些茫然,希望我们能出台相关的政策,以便他们更好地投资测算和投资前景预测。因为,如果按照我们内地现有的分房制度,商品房根本就不会有人去买。那他们开发出商品房,就没有销路。所以,虽然投资成本相对于他们的其他项目来说,占比不算大,但风险却是最大的。”赵若英说。 “他们需要什么样的政策?”肖向民听得有道理。现在城市居民的所有的住房都是按职务、工龄排队分配的,商品房开发出来卖给谁?还有产权等一系列问题,政策上也没办法给予解决,这对投资商来说,是不能不谨慎的。人家投进来的可是真金白银,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说了,首先,他们要能找到明确的消费目标群体,其次是要有相应的配套政策保障,第三是商品房产权问题能够得到明晰的解决,让购房者没有后顾之忧。说这些要是做不到,他们就不敢进行投资开发。”赵若英说,“我觉得他们说得对。我查遍了国内房地产资料和文件,我们国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例商业商品房,更没有相关的私人产权制度。这种情况,是无法让投资商放心进来投资的。”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要启动商品记投资项目,首先要制造消费群体,也就是打破现有的计划分房制度?还有出台相关的产权制度和投资政策吗?”肖向民觉得这件事颇为复杂:这事情涉及面太广了,而且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权力范围。看来,引进投资商开发房地产的事,近期还是比较有难度的。只是那样一来,开发区要想建设成小香港难度就大了。 但是,经济发展的核心还是要提高百姓的精神文化和物质文化生活水平,开发区的建设,最终的目的不仅是建设一个新的经济区,而且,还应该是一个新城市,当初袁刚所说的小香港。可如果不能推进商品房的建设,光靠财政投入,根本就不可能实现这一目标。 肖向民找到了萧鹏,把自己的想法跟他提了出来:“这是需要魄力的,全国没有一个地方这样搞。我们如果这样搞,不但要冒经济风险,还要冒政治风险。但是,如果不冒险,我觉得我们的开发区要再往前发展,可能就会遇到瓶颈,就会更加困难重重。因为,我们的发展失去了目标和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发展了。” 萧鹏也感到为难,因为大的政策不是龙安一个市可以制定的。小环境的发展,一定要有大环境大气候的支持。特别这种涉及到整个民生政策变化的事,要是做不好。那真的会有风险。 “我看,这件事是不是缓一缓?”萧鹏说,“我可以向上面反映,看看上面是什么态度再说。” 肖向民却不想缓,因为开发区的工厂建起来后,一定会带动周围的经济发展,那么一定需要一个生活区。这个生活区仅依托现有的投资企业去做,那是做不起来的,必须把一部分市民分流到开发区的生活区里,使开发区成为龙安市的一部分,而且逐渐地成为主要部分,才能把那里的市场发展起来,让各种商店进驻到那里,为那些企业工厂的员工生活提供服务。反过来,也才能促进企业工厂的建设和工人们的稳定。 这个事情要是不及时解决,等所有企业工厂开工,工人们因为生活不方便不想在那里干时,企业工厂再来倒逼开发区,那开发区就被动了。因为那样的工程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那时,如果政策依然不支持,也一样没办法搞生活区,那么企业工厂就会意见很大,很有可能导致他们无法正常生产,而撤资。 “这事,要纯粹从政策上来讲,不是缓不缓的问题。是根本就不能搞。但要是从开发区建设发展来讲,这件事一刻也缓不得。”肖向民将情况对萧鹏进行了分析说,“这是两难的课题,但又回避不了。我想,我们还是要冒一下风险。” “你有什么主意?”萧鹏看着肖向民。说实话,肖向民出的这个难题实在太大了。他虽然是市委书记,但土地房产却是全国性的政策,没有哪一个市的市委书记有那样的权利可以改变这种政策。搞不好,就会被扣帽子打棍子。他有心支持肖向民推进开发区发展,但也不敢把步子迈得太大,特别是在没一点风声和动静的情况乱迈步子。 “我觉得,我们刚开始搞开发区就是以试点的名义来做的。既然是试点,那就允许尝试,允许失败。我们能不能在商品房开发方面也做一个尝试?”肖向民大胆地问。 “怎么尝试?”萧鹏略显谨慎。这方面全国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遇到,也没有人提出过。要在这方面尝试,不光是技术面问题,更需要的是勇气。 “我想我们能不能这样做。不是每个工厂企业的干部职工分房都要排队吗?我想,我们龙安市至少还有几千上万个家庭是需要房子。比如面临着结婚的人,和父母亲挤在一套里生活的人,兄妹一起生活在一起的人,还有大量还住在单位宿舍里的有家庭的人。这些人他们手头多少有些积蓄,那么,我们能不能在产权不变的情况下,出售使用权呢?就是把房屋的使用权出售给个人,就像土地承包那样,给个年限。年限到了,再把产权收归国有。这不就可以解决开发区商品房的消费群体问题吗?开发区的生活区不就有人住了?”肖向民见萧鹏虽然表现谨慎,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立即接着说,“我们可以先做个测算。比如一套房建成后,成本大概是多少,投资商应该有多少利润。测算出来后,我们再给每套房进行定价,然后按照定价进行集资。这样不是就可以避开现有政策的限制了吗?” &n sp;萧鹏点了点头说:“这个想法不错。不过,不能这样直着来。这太明显了,容易让你抓辫子,说我们太激进了。我看能不能想个名称,比如说支持开发区发展,参与开发区生活区建设之类的。” 肖向民想了一会儿说:“那样提好是好,确实是可规避一些政策风险,但提不起老百姓的兴趣。而且,他们一听说是让他们支持开发区建设,心里一定会担心钱能不能收回来,积极性就没了。要是我们直接告诉大家,他们投入多少钱,多长时间就可以参与分房,那对他们来说就有一定的刺激性了。特别是那些准备结婚,或几个代人挤在一套房里的,或者是结了婚还住在单位宿舍内的人,就是把压箱底的钱掏出来,也愿意投进来。我相信,那样一来,我们的房子还没盖就会全部卖出去了,开发商一点风险也没有,建设速度一定会大大加快。如果生活区建设起来了,那么企业工厂也没了后顾之忧,整个经济开发区的发展就不会出现断裂和停滞的现象。最初设想把开发区建设成龙安的小香港的计划也可以如愿实现。” 萧鹏沉默了很久,没有立即回答肖向民。 肖向民就接着说:“要不,我把这件事提到常委会来研究。让常委会来做这个决定?” 萧鹏连连摇头说:“这不行。要是常委会否决了。你再想搞就搞不成了。我觉得你的提议有一定道理,只是步子迈得太快了。我都看不清你前面的脚下会遇到什么。我不怕担风险,但不能让你踩到坑里去。” 肖向民立即笑了起来说:“萧书记,你这就多虑了。我从袁书记让我搞清江农改实验区以来,几乎每天都是摸黑在走路,从来也没有看清过自己脚下踩下去的地方到底会踩到什么。所幸运的是,我们做的,后来都证明是正确的。现在开发区要继续推进发展,我觉得还必须保持这股闯进,不能退缩。要不然,就可以停滞不前了。” “可你真的没想过万一政策不对,你的政治生命很有可能会被终结?”萧鹏关切地看着肖向民。这段时间来的接触和了解。他明白了袁刚书记为什么那么看重他了。在肖向民的身上有一着一种一般人没有的锐气。这种锐气常常会让人心神一振,让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决的人下定决心,给与他在一起人带来勇气和果敢。 “我觉得,只要是真心为了经济发展,真是为了当地的百姓着想,就是真的有那样的风险,也是值得的。”肖向民干脆地说,“这样吧。萧书记。这件事还是由开发区自己来运作,出了什么事由开发区负全部责任。只是,在集资上,我们需要市里给予支持。只要市里不表示反对,其他的工作,由我们开发区的同志来做。” “你真的敢负责这件事?”萧鹏盯着肖向民。 肖向民果断地点了点头说:“我认为这是有利于开发区发展建设,有利于带动当地经济和改变当地百姓生活的事。是值得去做的。所以,我愿意对这件事负全责。” 萧鹏走到肖向民身边,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我今天终于看到你果敢的风采了。龙安前几年的经济发展这么快,原来袁刚手上有你这样一把锐器啊。既然你觉得这件事确实可以做,确实对开发区对龙安百姓有利,那我支持你。你大胆放手去做。但不要张扬。我们边做边看边调整,尽量不要偏离政策太远,但也不要拘泥于现有政策。” “谢谢萧书记。我知道怎么去做了。”肖向民激动地说。 肖向民回到了开发区,立即召集所有人进行开会。他没有说是萧书记的意思,而是问大家:“这件事可能有政治风险,如果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的,可以提出来退出这件事。甚至可以要求调离开发区。但如果决定了,那就只有一条路,努力推进这个项目的完成。” 开发区的人和肖向民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这样的事了。虽然说这次的事情是之前没有遇到过的,而且遇到政策的大坎,风险比任何一次都大。但肖向民一提出来,还是没有一个人退缩,更没有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开发区生活的建设,现在已经成了我们开发区发展的瓶颈,要是不能突破,开发区就没办法再往前发展了。企业工厂可能会因为工人生活的不稳定而导致无法开工生产。我们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把我们辛辛苦苦搞起来的开发区搞垮了。所以,我坚决支持向民的决定。我觉得他提出用集资出售使用权的办法,来解决生活建设问题是个很好的办法。为了表示支持,我愿意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参与集资购买一套开发区生活区内的房产。反正以后在这里工作,也要有房子住才行。”陈侨生首先表态说。 “开发区的整体规划是我后来进行修改的。这个生活区的建设是整个开发区的核心。只有把这个生活区建设起来,开发区才不会是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工业区,也才能往建设成为一个小香港的目标迈进。只是当初在规划时没有考虑到政策和资金问题,才导致了今天这个情况的出现。向民提出的这个办法,我觉得是目前最好解决这个瓶颈的办法。我也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参与集资。”梁家驹也跟着表态说,“以后,我还就在龙安成家立业了。” 大家听得都笑了起来。 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卓烨也跟着表态说要参与集资。这样一来,开发区生活区的建设问题,在开发区的所有人那里很快全部通过了。 赵若英立即与大香江集团的李清风进行联系,并很快与他们进入投资合同的谈判中,准备开始对开发区生活区进行房地产开发。 都快一个星期过去了,一建公司的工人却还没有调回来。排水系统工程还是没有开工去做。看样子,大有在年前对开发区的事不管不顾的样子了。 梁家驹找过肖向民几次。肖向民让他再等等看。他觉得按照那天一建公司经理王建国的意思,应该很快就会把人调回来复工了。可是,一天天过去了,工人还是没看到。肖向民不由生气了:看来这一建公司还真不把开发区放在眼里了。他们真以为有一个王朝,就可以不把龙安市其他领导放在眼里了。 肖向民直接把车开到了建设局公司办公楼去。他不想去找一建公司的王建国经理。他觉得自己要是那样,就有点大人欺负小孩的意思了。他要直接找王朝。 王朝的办公室很大,比市委书记的办公室还大。大的有点离谱。也不知道是建设局办公楼比较富裕,还是这王朝喜欢讲气派。总之,肖向民在龙安市,还没有看到过有谁的办公室面积比王朝大的。 肖向民见王朝在里面办公,门也没敲就直接走了进去。到了王朝的办公桌前,这才轻轻地用手指关节叩了叩桌面说:“王局长,我来拜访你了。” 王朝吓了一大跳。在局里,他的办公室谁也不敢随便进,都必须敲门等待他说请进,才能进去。要是他没让进,自个儿进去的,不是被骂得狗血喷头,就是事情连谈都别想谈了。 王朝正想发火,抬头看到是肖向民,就忍了回去,却显得不高兴地问:“肖常委这么搞突袭是什么意思?” 王朝边说,心里边想:别以为你是常委就想来管我了。老子照样不尿你。 肖向民也不等王朝请他坐下,自己走到边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靠在沙发背上说:“王局长的办公室很气派啊。萧书记的办公室恐怕都没有王局长的办公室大啊。” 王朝无所谓地说:“建设局原来配有三个副局长,现在只配了两个,多出一间办公室。我便让人把两间办公室合成了一间。看起来就大了。” 肖向民却不跟他们继续往办公室的话题谈下去,迅速跳了开去,接着问:“上次我跟王局长打了电话,说工人的事。不知道王局长有没有过问?” 王朝撇了撇嘴说:“我也跟肖常 委说过了。一建公司,我们对他们只有指导权,没有直接干预权。那事,你们还是直接问一建公司吧。” 肖向民就走回王朝办公桌边,也不多说话,直接拔到了一建公司王建国的办公室:“王经理,王朝局长让你到他办公室来一下。”说完立即把电话挂了。 王朝脸色变了变说:“你把王经理叫到我这里也没有用。” 肖向民笑着说:“你说那事是一建公司负责的。你指挥不了。这没问题,我让王建国直接过来,我当面问他。看他怎么说。” 王朝就有些尴尬了,但却也没有一点担心地说:“你爱问就问吧。我有事先走了。” 肖向民却一把将王朝拉住了说:“问工人只是一件,我还想问问你这办公室是谁给你的这么大权力,竟然可以拥有一个比市委书记还大的办公室?难道是你们建设局的办公场所太大了吗?要是那样,是不是让一建公司跟你们建设局合并办公,把一建公司的那幢楼给腾出来呢?” 肖向民盯着王朝看着,脸上显得很平静,但语气却咄咄逼人。 王朝在龙安还没有让人这样质问过,显得很生气,手上的青筋就暴跳了起来。他用力抽了一下手,却发现没办法从肖向民手里抽出来。 “你什么意思?”王朝愤怒地反问肖向民。 肖向民环顾了一下王朝的办公室,却反问说:“你说我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一个建设局局长的办公室比市委书记的办公室还要大是合理的吗?” “我不是说过了,这是两间办公室。一间是一个副局长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王朝见肖向民目光犀利,有些胆怯了起来。他平时虽然仗着叔叔的威风在龙安呼风唤雨,但他也知道肖向民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惹恼了,不一定会卖他叔叔的账。人家可是连市长都敢跟他扳手腕的呐。 “可现在这办公室是不是你在用?”肖向民不客气地说。 “是。”王朝没有办法。他没想到肖向手劲这么大,他挣了几次,竟然没把手挣出来。 “你是建设局局长,不会不知道领导干部办公室的有关规定吧?要不要我把纪委书记请到这里来参观?”肖向民动怒地说,“如果纪委书记在你眼里不够大,那我就把市委书记也请过来。我看在龙安,还有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你了?” 王朝没想到肖向民会这么认真起来,赶紧摇着手说:“肖常委,这事我马上就让人改过来,按标准改。就不用心动纪委书记和市委书记了。” 这时,一建公司的王建国刚好走进来,看到肖向民拉着王朝,王朝正陪着笑脸对肖向民说着话,便凑过去说:“肖常委、王局长,你们找我有事吗?” “王建国,我不是让你不要动开发区的工人吗?你怎么还是把他们给拉走了?现在肖常委过来兴师问罪了,你让我怎么跟他交待。我限你明天就把工人给拉回来,开发区的工程马上就复工。要是做不到,你这个经理也别干了。”王朝被肖向民抓着手火辣辣地痛,却又怎么也抽不出来,看到王建国,便朝他发泄着说。 王建国一脸无辜,心里想:尼玛的,不是你让我把工人调过去抢修那桥的。说那桥梁一定要在年底完工。要不然,我吃饱没事干,去动开发区的工人。上回肖常委找我,我都想把人撤回来了,还不是你不肯?哦,现在被人骂了,就来骂我了?什么狗屁领导啊,好事自己揽了,坏事全是下面干的。 不过,王建国也知道,既然王朝要这样做这样说,他也只能认了。以后还要在他手下干啊。要是不帮他背这锅,以后连锅都没得背了。 王建国就对肖向民堆起笑脸说:“肖常委,都是我的不是。我这就马上让人通知把工人撤回来。明天开发区的工程就可以全面复工了。你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事的。” 肖向民哼了一声,对王建国说:“那你还不赶紧去办你的事?还站这里干什么?” 王建国就去看王朝。王朝有心让王建国帮自己解围,好让自己从肖向民的手里脱出来。他没想到这肖向民的手就像是老虎钳似的,咬着就放不开了。自己这么大的力气,也是抽不动。心里不由直发怵,担心一会儿王建国走了,肖向民会动手打他。就没敢吭声。 王朝没有吭声,王建国也就不敢走。三个人便僵持在那里。 肖向民本来不想这样做,可实在是气不过了。便想给王朝一点颜色看看。现在在见王朝手被自己抓着抽不出去,脸现怯意,大概也知道他心里担心什么了。干脆就把手放开说:“王局长,那今天,我也不想再打扰你了。谢谢你的支持啊。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将办公室使用面积超标部分改过来,全市的领导干部都看着呢。你一个个小小的建设局局长,办公室面积竟然比市委书记还大,你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这次,我就不把纪委叫来了。希望下次我再来时,能看到你已经改了过来。” 肖向民说完,立即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来说:“王局长,我听说你也是军人出身,为人正直,只是有点狐假虎威。我想要是这一点,你能改过来,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肖向民很快朝楼下走了下去。 王朝还愣愣地站在那里,看到自己的手竟然被肖向民抓得红通通的。他没想到一个正处级开发区主任,还吃着享受副厅级待遇括弧的市委常委,竟然还用这么粗暴的武力。心里对肖向民有气,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想到肖向民最后的一句话,不由也觉得有道理。本来作为一个军人,就是耿直豪爽,可自己这些年竟然就仗着叔叔,而在龙安叔作威作福起来,未免也有损军人的形象了。不免自感惭愧了起来,坐回办公室的椅子里呆呆地想着。觉得遇到肖向民这种人,要是真的惹恼了他,说不定他还敢扑过来咬人呢。想想,觉得对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赶紧就把办公室主任喊了上来,让他马上叫人过来把办公室的空间给改了。 第二天,一建公司的经理王建国果然把调走的工人都调回了开发区。开发区各项被停下来的工程又都开始动工了,一切照常进行。 可是,到了下午,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却跑过来找肖向民。 那农民模样的人一进门,就问肖向民:“你是开发区主任?” 肖向民点点头,看着他问:“你是谁?” “我是乔铜县楼下镇光洋村的村长李大刀,今天上午,一建公司的经理王建国突然跑到我们那里,将为我们修桥的工人全部给调回来,不给我们修桥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些工人本来是给开发区做工程的,调走后,开发区的工程就得全部停工。所以,现在要把修桥的工人全部调回开发区。”李大刀没有一点过渡,立即说起来他来找肖向民为的是什么事,“我们横跨光洋江的水泥桥,是我们惟一通往外界的通道,但这几年被洪水不断地冲击,那桥就坍了好几个地方。我们担心开春后,洪水一来,桥就再也受不住洪水的冲击了。所以赶紧请一建公司的人去帮我们维修,没想到工人才过去几天,就又被你们给拉回来了。肖主任,我们村的那座桥是没有你们开发区重要。但我们村要是没有那座桥,那就失去与外界联络了。我们村还有孩子每天要经过那座桥到外面来念书。要是桥倒了,孩子们就得像以前那样攀着铁索过河去上学。肖主任,我求求你了,请你一定帮我们这个忙,让工人回去把我们的桥修好。” 李大刀说着,竟然要给肖向民跑下。吓得肖向民赶紧跑出来将他扶了起来。 肖向民听 得心一颤一颤的:原来乔铜县楼下镇光洋村横跨光洋江的桥这么重要,可王建国他们为什么不说呢?王朝既然接下了这个工程,那也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啊。要不然,那么一个村的一座桥能有多少利润?值得他们那样紧张?还是这些故意不跟自己说,想让自己成为罪人?想陷自己于不仁不义之中?那这王朝和王建国也太坏了。 “你别这样。我先把情况了解一下。要是如你所说的,我一定让工人马上过去给你们修桥。”肖向民拉着李大刀不让他下跪,这边就扭头朝外面喊着通讯员,“郭中红,你马上找梁家驹主任,让他到工地去把一建公司的王建国带到我办公来。我有话要问他。” 梁家驹很快就带着王建国到肖向民的办公室里来。 肖向民指着李大刀问王建国:“王经理,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王建国一看李大刀就知道,赶紧说:“肖常委,乔铜县楼下镇光洋村横跨光洋江桥本来是另一批工人去做。但因为那批工人觉得那桥没什么赚头,就不去搞了。王朝局长让我一定要想办法抢在开春前将那桥修好。所以,我才想到把开发区这边的工人临时拉过去做桥。我会尽快另外安排人过去修的。” 肖向民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说:“你们这是在开玩笑啊?两边都糊弄吗?光洋江桥那么重要,那些工人说不干就不去干了?你们竟然对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就任他们这样爱干不干的?你回去马上把那些工人集中起来,问他们去不去。要是不却,就开除他们。一个都不要留。我明天会把这事反应到常委会上去。我就不相信治不了几个工人了。” “肖常委,那些工人本来都挺听话的,但因为纪市长的大舅子的儿子的老婆的弟弟的一个表哥在里面,现在仗着纪市长当了市长,就经常挑拔那些工人跟公司唱对头戏。我们也被他弄得很头痛,拿他没办法。”王建国满脸为难地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肖向民听得哭笑不得。可想到现在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也不少见,有了能跟市长扯上边的,拉拉虎皮作大旗,狐假虎威一把的人也是大有人在。而像王朝这种也是靠叔叔立威的人,恐怕还真吃那个纪市长的大舅子的儿子的老婆的弟弟的一个表哥的这一套。也就难怪王建国一个经理,会拿几个工人没办法了,“现在那些工人在什么地方?都不上班吗?” “整天在公司打牌。有的出去找私活。”王建国说。 “走,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肖向民一下站了起来,“我就不信有什么人管不的。” 王建国就坐着肖向民的车来到了公司。 王建国跳下车后,先进了公司对在那里打牌的几个人喊道:“市里肖常委来了,你们赶紧把牌给我收起来。” 肖向民已经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看到那些二、三十个工人懒懒散散地站在那里,就问道:“谁叫李元中。” 一个光着两条粗壮胳膊的青壮年叼着一个烟,衣服披在肩膀上,胸肌一颤颤地走到肖向民面前,斜了肖向民一眼说:“我就是。” “你就是纪元年的大舅子的儿子的老婆的弟弟的表哥?”肖向民看着李元中问。 “对啊。怎么啦?”李元中显得很得意地昂了昂头,挺了一下胸。 “你为什么挑动工人们不要去修桥?”肖向民皱了一下眉头。 一建公司本来是建设局下属单位,是一名副市长管的。与他肖向民八杆子也打不着,但因为工人的事,却和他牵连在了一起。本来,他开发区重新开了工。农民要修桥,那要找也是找他管农林水的副市长去,自己没必要去管。可他听了李大刀村长的话后,实在恼火。抢修那桥,就相当于抢修光洋村通往外界的命脉啊。特别是对那些读书的孩子来说,尤其显得重要。可现在却有工人因为那没什么利润,就不肯去干了。他不能不生气?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事了。也就不顾分管农业和建设的两个副市长会不会对自己有意见了,直接带着一建公司经理就杀了过来。他还真想看看,这个拐了十八弯才和纪元年攀上关系的人,到底是怎么个嚣张法。 “又没钱挣。为什么要去修?”李元中喷了一口香,无所谓地反问,“你是什么人,一建公司的事关你什么事。你也要管?” “你们每天都有工资吧?难道就少一点奖金,你们就不顾那些孩子的死活,不顾那里农民的死活了?肖向民瞪起了眼,”你们知道光洋村的孩子每天要靠那座水泥桥来回念书吗?你们知道那座桥就是光洋村村民们通往外界的惟一通道吗?”肖向民接着质问道。 “知道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我们要走那条路,那些孩子又不是我们的孩子。他们能不能去上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其实,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就是让他们村里每天给我们每个工人另外发二块钱的补贴。可他们竟然说没钱。没钱还修什么桥啊?你说是不是?”李元中不屑地说,“那桥,我们是不会去修了。也跟你肖常委没什么关系。你也别管了。走,我们继续打牌去。” 李元中说完,转身朝那群工人一挥手,又要走进公司去。 “李元中,你还有没有良心?难道你就不能为了那些孩子少挣两块钱吗?”肖向民站在背后厉声朝李元中喝道。 李元中转过身来看着肖向民,也提高了声音对肖向民摇着说:“我们,不行。少一分钱都不干。谁爱干,你找谁去。你别以为你是什么常委,我就怕你了。我亲戚还是市长呢。” “行,你们要是不干。那么,从现在起,所有不干的工人,全部开除。工资只算到这个月。明天,我会把这件事提交到市委常委会,会让你们的领导正式通知你们。” “你敢?”李元中看来被肖向民激怒,冲到肖向民面前盯着他怒吼道。 “你们要是今天不开工。明天就卷铺盖回家。这不是你们公司的决定,这将会是常委会的决定?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连孩子的死活都不顾,我还会怕你们失业没饭吃吗?”肖向民也盯着李元中,不客气地回击着。 “信不信我揍你?”李元中挥着拳头威胁肖向民说。 肖向民冷冷一笑,也不再说话,突然一脚就朝李元中踢了过去。李元中不留神,被踢得正着,若大的身躯竟然腾空飞了出去,直跌出两、三米远。 那些跟着李元中的工人赶紧将李元中从地上拉了起来。 李元中把披在肩膀上的衣服一丢,挥着双拳冲到肖向民面前,把一只拳头高高举了起来,对着肖向民说:“你是市委常委,怎以能打一个工人呢?” 肖向民冷笑道:“你要是个安安份分,踏踏实实的工人。我不但不会打你。还会向你致敬。可像你这种不顾别人死活,只为了一、两块钱奖金,动不动就**的工人。别说我是个常委,我就是市委书记看了也照样打你。你信不信?” 李元中愣住了,高高地举着拳头,却不敢落下。良久,他突然咚的一声朝肖向民跪了下去说:“肖常委,都是我不好。我不能为了两块钱的补贴昧这样的良心。你打得对,打得好。把我给打清醒过来了。我求求你别让公司开除我们。我这就带着所有的工人去给光洋村修桥去。要是在明年开春雨季来临之前,我们不能把桥修好。你让公司怎么处罚我们都行。” 肖向民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李元中说变就变了,赶紧伸手将他给扶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们只是一时没想通。并不是真的不想去做。行。既然你们想明白了,现在去做还来得及。我不会让 公司处罚你们的。要是你们做得好了,我还会建议你们公司奖励你们。” “对。只要你们能及时将光洋桥抢修好,公司会对你们论功行赏。到时候,我们就请肖常委过来给大家颁发奖状。”王建国在一旁及时说道。 “好,王经理。那你带我们下午就赶到光洋江去。我们下午就开工抢修光洋桥。”李元中兴奋地说道。 村长李大刀在一旁看得热泪直流,拉着肖向民说:“肖常委,真是谢谢你啊。” 从一建公司回管委会,肖向民脑子始终像被蒙了一层被子似的,怎么也没明白过来。那李元中态度的变化也太快了。难道就因为被自己踢了一脚,就怕了?还是被自己踢了一脚,踢得良心发现了?他想起李元中说他一个市委常委怎么也打人的神态时,似乎就像是在说怎么他一个那么大的人对一个小孩子也打得下手的样子,忍不住就想笑出来。 肖向民正坐在那里想李元中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了态度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却是市委书记萧鹏新自打来,而不是让他的新秘书**打来的。 “向民啊,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萧鹏只说了一句便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不敢怠慢,立即又出门开了车往萧鹏的办公室开去。 进了萧鹏的办公室。 萧鹏看到他,立即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问道:“听说你跑到一建公司跟工人打架去了,有没有这回事?” “这么快就传到你这里了?”肖向民有些吃惊地说,“这都是谁干的啊?” “你别管是谁给我通风报信的。你说说,你一个市委常委,怎么能跟一个普通工人去打架呢?这也太不象话了。要是传到省里,省里的领导会怎么看我们龙安的领导干部?难道我们龙安的领导干部就是只会跟普通工人打架这个素质吗?”萧鹏有些不高兴,严肃地看着肖向民说。 肖向民就把经过跟萧鹏说了一遍:“你说,这说来也是奇怪。我就那么一脚把他给踢趴下了。他站起来后,我还以为他会跟我大打出手呢。没想到他却一脸委屈地跟说:肖常委,你已经是一个市委常委了,怎么还打人呢?我就对他说你要是个安安份分,踏踏实实的工人。我不但不会打你。还会向你致敬。可像你这种不顾别人死活,只为了一、两块钱奖金,动不动就**的工人。别说我是个常委,我就是市委书记看了也照样打你。你信不信?没想到他突然咚的一声,就朝我跪了下来。然后就求起我来。我到现在也搞不明白,这常委打人还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刚才你打电话让我过来时,我还在那里想不通为什么呢?” 萧鹏听得大笑了起来,指着肖向民说:“还真有你的。要是别人,跟李元中这种人去理论半天,估计他都听不进去。你这个事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哦?”肖向民很有兴趣地看着萧鹏,等着他往下说。 萧鹏说:“有一次,我参加一期党校学习。课间大家在争论为会么最终会是毛打败了蒋。很多同学都例证了很多事实,但谁也没办法说服谁。有一个同学突然说:大家都别争了。我给大家讲个故事,相信大家就都会明白为什么最终会是毛打败了蒋,而不是蒋打败毛了。大家就都很认真的听那同学讲。那同学就说,有一次毛到了重庆,与蒋同游山城,到了一座废弃的有名妓院外。蒋有了诗兴,就对毛建议说:我们来题一首诗词吧。毛欣然答应。蒋就指着妓院说:我们就以这青楼为题,用诗词来描写青楼里男人遇女人的情景。我先来:风雨重阳后,同舟共济时。青松开霁色,龙马动云旗。蒋写完后,颇感自得地看着毛。毛却淡淡一笑,信手挥毫写道: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蒋看完,心想:毛在这方面都是从容不迫,猎险而喜,自己又怎么能敌?脸色突变。此后便无心恋战,一路南逃。” 肖向民听得愣住了。他没想到萧鹏这个市委书记竟然会跟他说这么一个荤段子,不由傻傻地看着萧鹏:这萧鹏的脑子不会是进水了,还是昨晚睡觉时不小心被床板给夹坏了吧? 萧鹏却笑了起来说:“我那党校的同学说完也不肯多加解释。直到现在,我也还没完全明白这个段子意思。但你如果仔细去体会,却会觉得越想越有意思,越想越觉得内涵丰富。今天,你一脚踹了李元中,一下解决了看似根本很棘手很难解决的一个问题。还有你之前刚刚提出的商品房开发尝试的事,让我突然对我这个同学所说的这个故事更有体会了,也似乎更明白了他所说的为什么最终会是毛打败了蒋,而不是蒋打败毛了。你觉得呢?” 靠,我觉得我一头雾水啊。尼玛的,你可是市委书记,竟然跟我也来这样的荤段子。肖向民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鹏的问话才好。 第311章 暴露 560 第311章暴露 萧鹏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个荤段子,其实他是知道党校同学说的那两首诗的出处的。并不像是党校同学说的那样,是在重庆的妓院里,而是在两个不同的时间段里。蒋的诗是因为五三年夫人送画给他作寿时所题,毛的诗则是六一年为一张庐山照片所题。但那同学把故事的背景换了一下,说成是重庆妓院,两首诗的意境便全变了。而如果不了解背景的人,就更容易被误导,思想境界的不同,也会对诗意的理解产生不同。 但肖向民一听便知道萧鹏的同学是在说笑话,可看到萧鹏竟然那么认真地问他,想笑也笑不出来,就摸着头说:“我真的听不明白啊。” 尴尬事,化解尴尬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装疯卖傻,然后不断地反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方本来觉得很有意思的,被这样一搞,也觉得没意思了。所以,沟通就像是欣赏诗词,必须是知音,才会领悟,否则就只会成为笑话了。 萧鹏本来是想对那诗词进行解读的,见肖向民那副模样,也就放弃了那个心思了:这小子书毕竟读的不多,跟他谈论这些,是有点为难他了。就转了话题说:“这几天我想到下面各个县去走一走,你跟我一起去。不要告诉任何人。” “微服私访?”肖向民想。他记得当时萧鹏还没上任时,就和他夫人俩个一起搞过这个动作。还到过他们开发区去过。觉得这萧鹏对此还真有癖好。 萧鹏点了点头说:“我不喜欢迎来送往和看到那些阿谀奉承的嘴脸。” “可微服私访也不见得就能了解到真正的事情啊。很多事情都是党政内部在运作,怎么做,做什么,为什么做,做得如何了,下一步还要怎样进行,外面的老百姓根本就不知道。要是想从老百姓的嘴里了解当地党政机关的工作情况,无异于盲人摸象,不一定会了解到真相。” “这些我想过。但了解事物有两面性。一是了解你所说的那些,二是了解结果。不管当地政府怎么做,做什么,为什么做,他们总会有个结果。这个结果怎么样呢?倒推不就可以看出他们是怎么做的了?结果一出来,好坏老百姓总分得清,看得懂吧?”萧鹏对微服私访看来很有经验,“再说了,要是发了通知,然后大张旗鼓下去,能看到什么?能看到素颜的姑娘吗?我想那样看到的肯定只会是整过容,化了浓妆的女人。”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肖向民也来了兴趣:浓妆淡抹的女人是好看,可要是能看到素颜的姑娘,会不会更有清新自然的感觉呢? “再过一、两天,我得装装样子,让大家以为我又开始痴迷书法了。然后,你弄辆车来接我和**,就我们三个人一起下去。” “就我们三个?”肖向民睁大了眼睛。他不是害怕,他是担心万一有什么事,他可担当不起。萧鹏怎么说也是个市委书记。 “你一个特种兵,我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对付的。你还怕被人欺负啊?”萧鹏轻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说,“就这样说定了。龙安开发区现在是做得不错,但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搞一个开发区。我们要把全市都带动起来,让全市的经济一起腾飞。你要有个思想准备,下一步,我想在市里设一个经济发展改革的机构,就由你来负责。就像当年你搞清江县农改一样,我希望这次的全市经济大改革,也能在你的领导指挥下再次取得成功。” “哎,我总是被你们这些领导拿来当枪使。你们想扳人的时候,就把我拉到你们面前去和别人搏斗,想要改革的时候,就把我推前面冲锋。你们当真我是把金钢钻啊,遇什么穿什么?”肖向民觉萧鹏的想法不错。通过龙安开发区的这两的运作来看,开发区的经济模式是成功的,完全可以在全市推开。如果每个县都能搞一个像样的经济开发区,一个县招商引资,不说都像龙安开发区这样上百个亿,只要能招商引资个二、三十亿,也很不得了。全市的经济立即可以翻了几十番,还不算这些投资对全市经济拉动所产生的效应。如果按萧鹏的想法,真能在全市把经济开发区的模式推广开来,龙安不用五年,就会实现大变样,那对当地老百姓造的福可不是一点点。 肖向民对萧鹏不由刮目相看起来:这家伙看样子有点温吞,可出手却是挺有气魄的啊。当枪使就当枪使吧。只要你能使得好我这杆枪,能使得出名堂来。我也心甘情愿让你去使。 “在这个社会里,谁就是被别人当枪使?你当枪被我使,我也在当枪被上面的领导使啊。还不仅是这样,连你也是经常把我当枪使的。上回纪元年的事,你提议说要对全市领导干部搞一个新的调整方案,我是支持你了,而且还让池露马上就搞,把纪元年给吓了一大跳。他的心里肯定在想,你小子怎么这么厉害,连市委书记、组织部长都被你给控制了,都得听你的。你说,我那是不是让你给当枪使了?所以,既然都是在社会中,也就不要担心被人当枪使,只要被使得有价值,被人当枪使又有什么不好的呢?”萧鹏讨人情一般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只好耸了耸肩膀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不你使吗?好吧,我听你的。” 萧鹏得意地笑了起来说:“袁书记说你就是头野马,要想驯服你,不是轻易的事。但我看来,你不是头野马。你是头真正的千里马,只有勇士才配驾驭你。能听到你说一句‘我听你的’真是有成就感啊。” 肖向民不客气地说:“我不是野马,也不是什么千里马。让我服从很简单,只要想做事的人做的事是真的为了经济的发展,是为老百姓谋福利考虑。我就会心甘情愿给他当枪使。” “哈哈哈……看来,我们还真有共同的目标。”萧鹏很高兴地说着,“你回去准备一下,两天后我给你电话,我们一起出发。” 肖向民回到管委会,想到两天后要和萧鹏一起到各县去微服私访,便赶紧召集管委会的人开会,将工作进行了布置,又和陈侨生、梁家驹私下进行了交待。以确保开发区的工作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能正常运转。不过,好在临近春节,开发区的工作又都上了轨道,除了搬迁外,也没有其他的大事,相对比较可以放心。 肖向民和陈侨生、梁家驹把搬迁的时间确定了一下。他算了一下,估计应该可以赶在搬迁之前回来,也就同意了。 第三天,肖向民开了车去接萧鹏。 萧鹏这两天又跟走火入魔一般,整天就在办公室里练书法,谁也不见,电话也不接,弄得没人想去找他。肖向民接他时,他正清闲地在办公室里等着。 原本定下来**秘书也一起去,但萧鹏临时决定让**不要去,还是像往常那样守在家里,只是交待了**,不让任何人进他的办公室。 肖向民对萧鹏的这个做法是不太赞同的。这样搞几次以后,市的领导干部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这个市委书记喜欢故弄玄虚了?肖向民把这个说法跟萧鹏说了。萧鹏不同意肖向民的看法。 “这不是故弄玄虚。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知道现在下面很多个县,市委市政府的文件下去就跟一张废纸一样吗?你别看他们那些报上来的报告都说得很好听。那都是阳奉阴违,根本就没按市的布置的去抓落实。下一步,如果要启动全市经济改革,要是各县的执行力还是这样浮于表面,你肖向民再有能力,也是没有用的。要有雷霆万钧之势,需要雷霆万钧之力,而要有雷霆万钧之力,首先就必须要形成雷厉风行之风。只有上下一条心,共同朝着一个目标使劲,那也才会形成真正的雷霆万钧之势,才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否则,都会只是空谈。那种,你下个文件,他上来个报告,看起来落实得很快,贯彻得很坚决,可实际却都是纸上来纸上去,根本就没落到实地。而那些拔下去的款,你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花出去了。他们只恨钱少,不怪钱多。但肯定不是花在该花的地方。”萧鹏冷冷地说,“他们不是会跟我们玩虚的吗?那好,我就玩得比他们更虚,玩到他们心虚为止。” 肖向民听了萧鹏的话,突然感到萧鹏看似每天都在办公室,实际上对下面的情况看来是了如指掌。他突然想起萧鹏的夫人。自从那次在长途汽车站见过面后,他就再没见过萧鹏的夫人了,而那次在秦和楼却突然让人送了小纸条提醒他。萧鹏说她都在下面各个县了解搜集情况,难道萧鹏所掌握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他的夫人吗? 肖向民也不便多问,觉得萧鹏既然已经有了打算,他又是市委书记,当然以服从为原则了。肖向民接上了萧鹏,趁着天黑,迅速出了机关大院,朝他们要去的第一站,金边县而去。 龙安市一共九县一区,分别是小川县、大雅县、沂水县、光芒县、金边县、达吾县、大雅县、清江县、龙安县、鹿角县。其中的龙安县去年改为区。 金边县的地理位置在龙安市并不重要,相对于龙安市来说,属于比较偏远的一个县城。那里有丰富的矿产资源,现在探明的就有煤碳矿产三座,还有大量的石材矿产,又与大丰市的重点县城金丰县交界,在内贸上有独特的地理优势。 萧鹏和肖向民本来想在县城随便找个旅馆住下,可没想到车一进县城,哗的突然就围过来一群人,前面是十几个警察,迅速将周围的行人疏散开了,接着便是金边县县委书记乔槿华和县长邹鹤年挤到了车前来。 “萧书记,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第一站不是到我们这里来呢。”乔槿华走到车门边,探着头朝里面看了一会儿,发现果然是萧鹏在里面,激动万分地打开车门说,“欢迎萧书记到我们金边县来考察啊。我们金边县可是多年都没有市领导过来了。萧书记,我们金边县的各级干部听说你要来,都激动得在这里等了一天了。萧书记,你来了,我们金边县的发展就有希望了。” 萧鹏看了看在前面开车的肖向民,苦笑了一下说:“你开着车跟在后面,我下去了。” 肖向民看着萧鹏在乔槿华和周鹤年等一批金边县的领导干部的簇拥下,沿着县城的街道慢慢朝县委县政府机关大院走去时,心里不由感到暗暗惊诧:这金边县也真是厉害啊。自己和萧书记俩人连他的秘书**都没带,这么神秘地悄悄出来,竟然也没有瞒过他们。甚至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自己的车,一路上都有人跟踪了。这些基层干部,对上级领导的动向是不是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梢呢。 “笃笃笃。”肖向民正想着,突然听车窗被人敲响,忙把车停了下来,扭头朝窗外看去。 一个中年妇女却已经拉开肖向民后车门,迅速上了后面的座位坐了下来,对肖向民笑着说:“不认得我了?” 肖向民仔细一看,正是那天在长途汽车站看到的与萧鹏在一起的中年妇女,忙低声叫道:“嫂子,是你。” 中年妇女用手势作了个不要声张的姿势,然后示意肖向民跟上前面的队伍说:“你们不会想到,你们这样出来还会被人发现吧?” “对啊。这些基层干部也太厉害了,比克格勃还厉害。我们已经觉得是神不知鬼不觉了,然而却根本瞒不过他们。”肖向民不由感慨道。 “每个基层县都在龙安市设有两处办事处。一处是明的办事处,一处是暗的办事处,一般是开设一些服务社,旅行社或者供销社为名,一半经商,一半从事对县里到市里办事的领导的接待工作。这些人非常的厉害,他们对市机关的要害部门人员,特别是与领导身边的人,比如秘书、司机、公勤人员等都会经常打点,定是不定时通电话和他们聊天,掌握领导的情况。这次萧书记下来,估计是驾驶透露了行踪。”中年妇女说。 肖向民不由扭头看了看中年妇女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是萧鹏的老婆,但他们不会注意我。所以,我可以四处走。萧鹏事先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分两步打算。第一步是让我先下来了解搜集情况,第二步,才是他自己下来。果然不出所料,他自己下来,不管怎么伪装,也是瞒不过下面的人的。”中年妇女说,“当领导没自由啊,整天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我早让他不要当这个官,他就是不听。” 肖向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问中年妇女说:“嫂子,冒昧问一句,你自己没有工作吗?” 中年妇女笑了起来说:“我是省农大教授,现在担任农村经济发展研究课题组组长,暂时没有带学生的任务。刚好萧鹏调到龙安来工作,龙安作为一个农业市,这几年农改和城市经济改革都走在全国前列,与我的研究课题契合。我便跟着过来。萧鹏却让我利用这个身份当他的间谍,悄悄下到各县收集经济发展建设情况。龙安的农改实验是你负责的,经济开发区也是你负责的。你真的了不起啊。我一直想找个时间好好跟你聊一聊,但看到你那么忙,萧鹏又给我布置了一些任务,让我去做,也就没有急着去打扰你了。” 肖向民这才明白,原来人家萧鹏老婆也不是在玩,也在工作呢。不由羡慕起萧鹏竟然有这么个贤内助这么鼎力帮他。不过,想起姚蕊为了自己不惜辞了市长,心时却是一阵甜蜜:有个好老婆真的比什么都强呐。 “嫂子,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上回在泰和楼,真的太谢谢你用纸条对我的提醒了。”肖向民接着说。 “我叫卢丽敏。上回之所以给你传小纸条,实在是觉得你这么好的一个同志,怕你在强权的威迫下和金钱的诱惑下会向他们屈服,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你被他们拉下水,所以希望能提醒你一下。也没想能起什么作用。没想到你本质那么好。我的担心却是多余的了。”卢丽敏笑了起来说。 “卢教授的提醒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阵震撼。我没想到竟然也有普通的人会关注那件事。而后,后来我了解到凌川公司纯粹就是要在龙安进行恶意投资,对你用小纸条进行提醒更是感激不尽了。要不然,我可能一不留神,就成了龙安市的罪人了。”肖向民认真地说。 “这事也刚好落在你的手上。要是换个人,不说警觉性,或者有这么高的觉悟吧,恐怕被柴萦碧和裴庆祝联手一压,然后板田上一他们再用金钱一贿赂,基本也就没有不缴械向他们投降的了。萧鹏说袁刚书记在走时跟他推荐你。说如果萧鹏能得到你的助力,龙安就不怕没有希望。能过那件事后,我和萧鹏都相信了。你这样的人才,可以说是龙安市的中流砥柱啊。”卢丽敏一点也不吝啬对肖向民夸奖的用词。 肖向民被说得不好意思,正想谦虚几句,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跑过来对肖向民说:“。肖常委,对不起。我是县委乔槿华书记的秘书梁小山。乔书记和邹县长都说了,他之前不知道是肖常委你陪同萧书记下来,以来就是一个司机。刚才萧书记说你就是肖向民常委,把我们乔书记和邹县长都吓了一大跳,本来就想过来向你陪礼道歉,萧书记不让。乔书记和邹县长就赶紧让我过来请你一起过去。车子就停在这里。我会安排人来开去停好的。” 肖向民把车靠边停了下,下车到后面帮卢丽敏打开车门,请她下来说:“卢教授,看来,我们也只好跟着去了。” “也好。也可以见识见识县里是怎么招待市里的领导的。”卢丽敏说着把耳朵贴进肖向民低声地继续说道,“不要向别人透露我是萧鹏爱人的身份,他们问起。你就说我是省农大的教授,跟着你们下来搞研究的就行了。” 肖向民点点头,与卢丽敏一起跟着乔槿华的秘书往县机关大院走去。 第312章 改革就是吃饭 756 第312章改革就是吃饭 金边县新盖了一座招待所,县长邹鹤年胆子比较大,说要直接取名为金边宾馆,乔槿华比较谨慎,说还是叫招待所好。后来经过县常委会表决,还是通过了乔槿华的意见。 这件事在外人看来似乎有些小题大做。实际上,人往往要处在环境中,或者是其中的一员,与这里面的利益息息相关,也才会知道这些看起来小题大做的事,其实隐含着许多外人所无法熟知的信息量。 首先,邹鹤年的意见是代表县政府的意见,他说要把新的招待所取名为宾馆,是有跟外界,特别是跟省、市接轨的意思,这说明在县里,县政府领导还是比较跟潮流,相对激进一些。但反过来,也就看出了县委领导思想还比较保守,处事相对谨慎。这就会使金边县形成了一个特点,就是决策谨慎,但执行激进。决策层可能经常会被执行层倒逼着做一些决策层认为步子迈大了的事,但又因为执行层把事情推到了势在必行的地步,使得决策层不得不也跟着冒一些风险。其实,这对一个基层的县来说,未免不是好事。至少,可以使决策层与执行层起到相互制约又相互促进的作用。这也是最早设立县委和县政府两级机构时用意。可那是在社会经济相对稳定的情况下会比较有效,一旦社会经济发展的节奏突然间变快了,这种平衡也就会迅速被打破,矛盾也会渐渐出现不可调和了。 其实,从这样的小题大做所产生的结果中,却也可以看出县委和县政府党政一把手之间权力的较量和力量的大力。也就是每一次看似小题大做的决议,其实,也就是县委和县政府的一次扳手腕。因此,外面的人觉得这些当官的很无聊,屁大一点事,也要召开个常委会表决一下,但内部的人却通过每一项这种屁大点事最终的结果知道目前的权力掌握在谁的手里,这个县的发展方向由谁主导,由谁说了算。这才是小题大做的玄机所在。 金边县新落成的招待所最终还是没有改成宾馆,还是叫招待所。名字一定下来,大家也就明白了,金边县的权力依然被县委牢牢抓在手里。乔槿华才是金边县的一把手。在金边县,只有乔槿华才能最终说了算。 对此,邹鹤年当然感到很不舒服。但两、三年来了,经过了多少次的扳手腕较力气,在常委会上,他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邹鹤年后来明白在常委上,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改变不了现有的弱势的,想跟乔槿华比力气,在常委会上去比,那是找错了地方。因此,邹鹤年改变了作法,悄悄地在下面培养自己的势力,暗暗地锻炼自己的肌肉。他在等机会。他相信当他的肌肉练出来后,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在常委会上力压群雄,不能说控制了常委会,至少要在常委会上与乔槿华平分秋色。分果果时,你乔槿华分一个苹果,绝不敢随便丢一个小李子打发我邹鹤年。 金边县在招待所竟然整整摆了六桌酒席,按照乔槿华介绍,都是县科局级一级以上的领导。说这是萧鹏上任第一次到金边县视察,大家都表示热烈的欢迎。 主桌设在整个招待所餐厅中间,主桌的位置一共有十六个,所占的位置是其他桌子的两倍宽。椅子的背很高,一般人坐下去,椅背还要高出头顶一半左右,靠背是丝绒布垫起来的,两边的扶手镶着金边;桌布是用金丝绒的,上面加一个玻璃的转盘。 每个座位前的桌上共摆着四个杯子,一个最小的杯,也就是一口杯,大概能装一钱酒,是用来喝白酒用的;一个是直腰玻璃杯,大概能装一两左右的酒水,一般是用来喝啤酒用的;还有一个杯口大,下面小,约有二十公分高的玻璃杯,是用来装果汁的;最后一个杯是高脚大肚杯,是用来喝葡萄酒、红酒用的。 各种各样的酒水和调料就摆在转盘上慢慢地转着。每个座位前都配有一个穿着招待所制服的靓丽服务小姐,一挨客人坐上座位,立即便会先递上一条热毛巾,然后问:“先生,请问喝什么酒水?”“先生,给你来点酱油醋,加点麻辣好吗?” 菜上桌,必须得从下位上,然后就迅速转到上位,等主位的人首先品尝后,才往下慢慢转。一道菜的量,也就够每个人尝一口,一般不会少,而多也不会多多少。 萧鹏看着招待所的装修和设施,以及服务,笑着对乔槿华和邹鹤年说:“看来金边县的思想观念很跟得上形势啊,这种规格和标准,都赶得上国际水平了。我跟我父亲也参加过京城的国宴,那里的服务和设施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乔槿华谦虚地说:“现在都要在讲解放思想,讲改革开放,我们也要跟上形势啊。下一步,我听说萧书记准备在全市推进经济发展改革,到时候外商也就会陆续到来,我们做为地主,总不能表现得太寒碜。所以,我们在这次招待所的重建上标准就定高了,虽然财政穷了一些,但还是坚持按照能够在接下来接待外商的水平上来建设,包括服务方面。我们还专门请了外面的人进来给服务人员进行培训呢。” 萧鹏就看了看肖向民说:“我说向民啊,你在这方面可就不如金边县有头脑了。你看在你们龙安开发区投资的投资商应该有几十家了吧?总投资也应该有上百亿了吧?可你们开发区竟然没有弄一间像样的酒店,吃个饭还到人家龙安区的泰和楼,或者是机关的招待所。那些投资商怎么都不会嫌你们寒碜,怎么还会在你们那里投资啊?我看啊,你的思想还是不够解放,观念还是不够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你看看金边县的领导们,都有发展的眼光啊。啊?” 肖向民怔了一下,随即听出萧鹏这是反话正讲,也就没有吭声。乔槿华和邹鹤年听得却立即喜笑颜开,俩个人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乔槿桦就端起了酒敬萧鹏说:“能得到萧书记这么高的赞誉实在是金边县的荣幸。我们金边县一定不会辜负萧书记的期望,一定会走在全市经济改革的前列,为龙安市的经济发展作出最大的贡献。来,我代表金边县的全体干部,代表金边县的老百姓敬萧书记一杯,感谢萧书记对金边县的关心。”说完,先干为敬了。 萧鹏也满脸是笑地说:“那好,我话也不多说。就看你们金边县下一步的表现。” 乔槿华喝的是茅台酒。萧鹏没有喝酒,他端起果汁浅浅地尝了一口。 邹鹤年也赶紧跟着凑过来敬萧鹏,自然也是表了一番的决心。 然后依次是专职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组织部部长、纪委书记、宣传部部长、**部部长、人武部政委、政法委书记,县委办公室主任,金边镇党工委书记,一一走到萧鹏身边来敬了酒,接着是县委口的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政策研究室主任、党校校长、机关党委书记、信访局局长、老干局局长、党史办公室主任。 再接下来是政府口的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管理物价局局长、教育局局长、科技局局长、工业局局长、公安局局长、监察局局长、民政局局长、司法局局长、财政局局长、劳动局局长、土地局局长、环保局局长、建设局局长、城市综合管理局局长、交通运输局局长、农业局局长、水利局局长、粮食局局长、商业局局长、文化局局长、体育局局长、卫生局局长、安全监督局局长、药品监督局局长、计划生育局局长、审计局局长、统计局局长、旅游局局长、民防办主任、外侨办主任;政策研究室主任、物价局局长、畜牧局局长、人民银行行长、国税局局长、地税局局长、工商局局长、质量技术监督局局长、交警大队大队长等等,加起来一共差不多就是六十个人。 大家排着队敬过了萧鹏书记后,然后就要敬肖向民。 肖向民虽然只是开发区的主任,但现在他已经增补为市里的常委,具有一定的决策权,也是市里的领导了。金边县的领导当然也不敢怠慢,因此敬过萧鹏书记后的人,也就自觉地又转到了肖向民这边,按秩序排着队来敬。 肖向民本来不想理那些人,但萧鹏给他使了个眼神,他只好也接受了。但他却在每个敬自己的人之前,先介绍了一下卢丽敏。当然,他没有说卢丽敏是萧鹏的老婆,而是按卢丽敏的要求,介绍卢丽敏是省农大教授,随他们下来搞研究的。那些官员一听,便很随意地跟卢丽敏举了举杯,说声欢迎卢教授的到来,然后就把 酒杯放在唇边意思了一下,或者甚至就转过身,连意思也不意思的又来敬肖向民了。 肖向民刚才看到那些官员敬萧鹏时,那是一个个自觉满了酒,敬完还要翻一下杯底,以表示喝得干净,无比尊敬。看着他们敬卢丽敏那偷工减料的样子,不由心里苦笑:卢教授不说才富五车,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个专家了,按职级来套,不会比一个市委书记低多少,却不被这些人放在眼里。假如他们要是知道卢丽敏是萧鹏的老婆,那又会是如何的一番光景呢? 肖向民看着场面上,随着酒越越多,场面也越来越乱时,不太喜欢那种场面,便和萧鹏说了声,然后与卢丽敏一起走到院子外面去。 肖向民站在金边县机关大院里,听着招待所那边传出的各种吃喝声,对卢丽敏苦笑了一声说:“卢教授,你对这种场面是不是也很不适应?” 卢丽敏点点头说:“我们不知道是历史的原因,还是什么原因。每要做一件事,总会理解为是为吃饭,为了吃更好的饭。以前的革命,也曾被很多人理解为请客吃饭,今天赴赴这个宴,明天赴赴那个会。这轮改革开放,看来也已经被很多人理解为改革就是为了吃饭。其实,如果这样理解也没有错,改革确实了是为了改善和提高人民的文化物质生活水平。但是,如果改革都还没开始,就先吃了起来,还以为了将来能更好地接待外商等名义,那就未免本末倒置了。” “什么为了改革开放做好准备,纯粹就是挂羊卖狗肉的那一套。”肖向民不屑地说,“龙安开发区招商引资上百亿,从开始到现在,除了省、市出面的接待外,开发区对前来投资的投资商基本就安排在机关招待所就餐,也没见投资商们因此就不投资了。我当时曾因为接待条件不好向投资商们表示歉意。然而,大香江集团的董事长却跟我说了,他们做生意,只要看长远。看投资后,能不能赚到钱,而不是为了到我们这里吃饭。如果要吃饭,在香港随便吃的比我们这里好。后来,我明白了,我们所谓的接待,都不过是因为自己想吃,是借着接待客人的名义饱自己的私襄而已。” 第313章 民谣 137 第313章民谣 卢丽敏点点头说:“你看今天晚上,就为了招待一个萧鹏,却摆了六桌酒席。大桌按两桌算,那就是七桌。名义上是接待市委书记,实际上却是所有各科局级以上的一把手的聚会。要是明天市长又下来,他们也这样搞一场,后天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常务副市长的每人来一次。市里加上你,现在一共有十二个常委,一年一个人下来一次,那他们每个月都可以藉此聚会一次。一次是七桌,每桌的标准就算八百块吧,一次就要去掉五、六千块,一年光接待市里的常委就要去掉六、七万块,可以给二十个科级干部发一年的工资,给五十个普通工人发一年的工资,是金边县近百户农民的年收入的总和了。要是加上市里各局领导下来,那就有近百人,一个县每年用于这种内部接待,就要将近花掉四、五十万。金边县这样的县,现在的年财政收入也不过就十几二十万,不要做什么,光接待费用都不够了。政府没钱怎么办?那就只能想办法向企业和农业摊派各种费用了。 “所以,现在在各县的农民中都流传着这样的一些民谣:‘市里刮县里,县里刮乡里,乡里刮村里,村里刮百姓,百姓刮地皮’‘今天请省里,明天请市里,后天没人来了,发个通知开个会,作作汇报表表态,晚上又可以一起把酒开’‘天天喝,天天醉,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老婆找到纪检会,纪检教育老婆不贤惠,干革命该喝不喝也不对,党员干部哪个不是天天醉?’‘一天两三顿,一顿七、八两;酒场如战场,把胃交给党’。 “有的地方甚至一项工程竣工要喝,一个产品获奖要喝;一个经营部门开张要喝,一个单位解散要喝;一个干部提升要喝,一个干部调出或调入还要喝……毫不夸张地说,有些干部几乎一日三餐都是在吆三喝四的酗酒声中度过的。这些老百姓都看在眼里,民间现在就流传着这样民谣:“革命小酒天天醉,喝红了眼睛喝坏了胃,喝得单位没经费,喝得物价顶天贵。” “这里面当然也有上级领导的问题,有的有事没事就往乡下往,随便发个文件就搞检查评比。真的搞,那也就算了,很多不过是弄个名目下乡捞钱而已。有民谣就说了‘干部要致富,下乡一条路,吃喝不花钱,回来领补助’‘出则前呼后拥,警车开道;住则豪华宾馆,服务配套;食则山珍海味,烟酒全报;走则土特产品,大包小包’。 “我在全市跑了几个月,就给萧鹏总结了几句话,我说给你听,你看我说的是不是有概括性。‘狠抓’就是开会,‘管理’就是收费,‘重视’就是标语,‘落实’就是动嘴。‘办公’就是休闲,‘检查’就是喝醉。‘研究’就是扯皮,‘协调’就是勾兑。‘实施’就是摊派,‘政绩’就是胡吹,‘数字’就是瞎编,‘汇报’就是掺水。也许,我说的有些以偏概全,但这种风气决不是一个、两个地方,而是已经很普遍了。袁刚书记在与萧鹏交接时,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最后悔的是对两件事放松了:一是干部的工作作风,二是吃喝送礼的歪风。他希望萧鹏在任的时候,把这两件事狠狠抓一抓,否则,就是经济抓上去了,也让人无法感到踏实。这次萧鹏的意思,本来是希望自己悄悄下来到各地看看,不想惊动各县的县委和县政府,可还是逃不过他们的眼线。现在这些基层当官的,心思根本就没花在实干,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花在讨好上级领导上。这是很可怕,也是很可悲的一种现象。” 卢丽敏说得直摇头:“古时候官员还有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思想。现在却都成了千里来当官,只为吃和穿着,当官不发财,何必辛苦来?我们党的性质和宗旨决定了领导干部必须始终坚持秉公用权、保持清正廉洁。清廉为政、不当贪官,对于领导干部来说是基本要求。 “但这些年来,不少为官者已经慢慢忘了手中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已经不能清醒地认识到用好手中的权力,为人民谋福利、谋幸福,是义务更是责任,而是觉得权力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就应该为自己所用,为自己谋福利谋幸福,已经偏离了最初对当官的信念了。这是很可悲的。也是应该及时阻止的。 “所以,我给萧鹏提出三条建议:一肃贪、二治馋、三正本。贪官一定要肃清,发现一起就查处一起,这样才能在整个官场激浊扬清,不会让那些贪官污吏混淆了思想,搅乱了观念,动摇干部群众的基本信念;馋官一定要治,要让每个官员明确,公款吃喝不仅是影响党员干部形象问题,而是就是贪污**行为;要宣扬正气,要正本清源,要让大家牢牢记住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基础理念,不能因为经济发展了,就丢根忘本了。否则,社会经济再要往前发展,就会没有底气,就会失去根基,就无从再发力。” 卢丽敏说到到后面,话语显得铿锵有力,让肖向民听着也暗暗吃惊:没想到龙安的官场在卢丽敏的眼里已经到了非大力整治不可了。以前,自己一直在开发区,还以为龙安形势一片大好呢。 俩人正说着,萧鹏在乔槿华和邹鹤年等县领导陪同下,从里面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萧鹏晚上本来是不想喝酒的,但架不住乔槿华和邹鹤年的劝,也不得不喝了几杯。 乔槿华和邹鹤年还在恭维着萧鹏,肖向民走过去对萧鹏耳语了几句,然后转身对乔槿华和邹鹤年说:“刚才市里打来了电话,说省里的领导明天到市里,萧书记要连夜赶回龙安市。” 刚才卢丽敏看到萧鹏从里面被金边县的官员簇拥着出来时,就觉得很恶心,悄悄对肖向民说,让他想办法晚上赶回龙安市去。 卢丽敏说:“萧鹏要是在这里,乔槿华、邹鹤年等领导就得陪着。乔槿华和邹鹤年要是不走,下面的干部也不敢走,全县向十个干部就得全守在机关里。原本很多人可以在家里陪陪老婆孩子,因为萧鹏的突然出现,他们就只能在办公室里耗着。要么打牌,要么说些笑话,消耗着时间。萧鹏要是早点睡,大家也就能早点回去。要是萧鹏兴趣来了,跟县委书记和县长聊起来,不管聊到几点,下面几十名机关干部也只好都在那里干耗着,不敢走。” “这不会吧?”肖向前以前也曾在清江县呆过,上面的机关领导下来了,大都是对口接待,其他人根本上就没有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兴起上面领导下来,下面所有人都要作陪,前呼后拥的才行了。 “我这些日子在各县城里跑,对这种事见多了。别说是市委书记下来,就是一个局的一把手下来,都要一大堆的人陪着他们。你快让萧鹏别作这个孽了,让县里的这些干部好好回去休息休息吧。”卢丽敏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说,“县领导不让下面的人走,是担心上面下来的领导突然发话,要县里做什么事。县里怕一下子找不到人,所以,就要求大家一起待命。有民谣说:上面来了大领导,下面干部都得陪着耗,领导走时很高兴,大小干部喊没命。你让萧鹏别当这样的罪人。虽然,你们本来是微服私访,他们却自作自受把你们找出来,但你们也不能反过来让那些小干部受那个累。” 肖向民一听也是,所以见萧鹏一出来,立即跑上去跟骗他说省里有领导要到市里,让他赶回去。萧鹏当然不敢停留,而乔槿华和邹鹤年也知道,省里领导下来,萧鹏作为龙安市一把手,当然得回去接着。就像他们知道萧鹏要下来后,也是想尽一切办法迎接他。 萧鹏也不客气,让肖向民把车开来,坐了上去就准备走。 乔槿华和邹鹤年却站在车头拦住了,然后冲着下面的工作嚷嚷着说:“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呢?怎么还不赶紧拿出来?快点,萧书记有事要回去了。” 几个工作人员,便匆匆忙忙往招待所里赶去,不一会儿,便大包小包提了三大份出来,打开吉普车的后盖就往里塞着。 乔槿华就走到肖向民身边说:“给你们送了点金边这里的土特产。肖常委你帮着记一下,别给搞错了。中间那份带一个扎了三道红绳的是送给萧书记的,另外两份,一份是给肖常委你的,另一份是给卢教授的。不成敬意,还请多多担待。” 乔槿华说完,就抬起头看着后座上的萧鹏拱了拱手说:“萧书记,本来想晚上好好向您汇报工作,只好等下次了,或者哪天您有时间了,我专程到龙安去向您汇报了。今天招待不周,工作做得不到位,还请萧书记多多批评指正。” 萧鹏很不耐烦,但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就朝乔槿华挥了挥手。 乔槿华这才往后退了开去,拦在车头的邹鹤年这也才让开了路。 “走吧。”萧鹏不再去理乔槿华他们,对肖向民说道。 肖向民一踩油门,车子呼地窜了出去,很快就出了县城,上了回龙安的公路上。 “现在都是什么风气啊,吃餐饭竟然要整个县的党政机关干部都出来作陪。”车到开出了县城,萧鹏在车上感叹道,“是不是整个龙安现在都是这种情况了?” “现在龙安就是这种风气盛行。据说是以前柴萦碧当市长时要求下面县里这样做的。因为柴萦碧经常会在跟县里领导谈话中,突然要求召集全县机关人员开个什么会。这让县里的领导经常感到很紧张,后来干脆要求凡是上级机关有来,县党政机关各科室局的主要领导都要作陪,而且没有通知走,就不许走。搞得下面的人怨声载道。也形成了这种吃喝风。”卢丽敏说,“萧鹏,你别怪我干预你的事。我以一个老百姓的身份,建议你得好好整治一下这种风气了。否则,有这种风气,你下一步想推动改革计划,恐怕不一定能推动得了。” “向民,你怎么看?”萧鹏没有马上回答卢丽敏的话,看着肖向民问。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刚才和卢教授进行了交流,觉得这确实是一股歪风。不整治不行。不过,我觉得我们仅从走一个金边县,就开始做这个工作,虽然卢教授已经深入作了调查,但仍然可能会让人觉得我们以偏概全。我想是不是这样。从明天起,你就到各县去视察,而且是高调的去,然后看看各县是怎么接待,怎么作陪的,带上**,让他把各种场面都拍下来。等所有县都走完了,我们就以事实来说话,然后来刹这股风,甚至可以从中抓一、两个人作为反面典型给予警告批评。” “嗯。我也有这个想法。”萧鹏轻轻地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扭转这股歪风邪气,不下点真功夫恐怕还真不行。向民,你回去帮我提醒一下**,让他马上拟文发通知,说我在接下来的半个时间里,要一个县一个县地去视察,至于视察什么,没有具体的要求和目的,就是随便走走看看。” “好。我记住了。”肖向民点点头。 “吱——”肖向民点完头,正想踩油门加速,突然看到从路边的草丛闯出四、五个人,手上举着白,“哗”的全跪在萧鹏他们的车前,口里大声喊着:“萧书记、萧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啊。我们冤枉啊!冤枉啊!” 肖向民吓得赶紧紧急刹车,好在他的车技好,情急之下,将方向猛往路边上打,让车轮子掉到路沟上,卡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肖向民等人回过神来看时,才发现,跪在他们车前的几个人全是农民打扮,其中还有两个穿着孝衣孝服的妇女,还有一个人头上扎满了带血的绷带。 肖向民回头看了一眼萧鹏书记。 “走,我们下去看看。”萧鹏抿了下嘴,大手一挥,自己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第314章 坑上级 608 第314章坑上级 肖向民本来想阻止萧鹏下车,毕竟不知道这拦路喊冤的到底是什么人。萧鹏还是市委书记,按通常的情况下,出门是需要警车开道,便衣保护的。不过,一想萧鹏是萧峰的儿子,身怀绝技,自己也是特种部队出身,一般人七、八个也难以近身,也就放下心,只是留神着卢丽敏,不让她受到伤害。 萧鹏很快来到那些农民模样喊冤的人员面前,伸手扶起举着白布的人问:“老伯,你们这是干什么?是被欺负了吗?” “萧书记,我们是金边县金田乡金田村的村民,我叫金海涛,后面这几个,一个是我婆娘,一个是我儿子和儿媳,还有一个是我弟弟的儿子和儿媳妇。农改后,我们兄弟分了三座石山,还有三十几亩地,每年的收入都不错。石山虽然都是石头,种不出什么来,但我们在石缝里挖土,种了些藤瓜,每年一座山也可以收几千块钱。 “前几个月,大丰市那边的金丰县开始修国道,需要大量的石材。我们兄弟几个的石山正好在金丰县界边,那边便有人要来买我们的石山。可价格出的太低了,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去找镇里领导压我们。 “我们认为山既然已经分给我们,我们当然有自主权,要不要卖,是我们的事。所以,我们就对镇里的领导说不卖。要卖就必须按照我们开的价。 “镇里的领导就不高兴,上个月就组织了一批人,说之前农改时分的田地和山地都不算数,要重分过。 “这让很多村民都不满,纷纷向县里去告状,但县里只派了个工作组下来转了两圈,就说镇里的事由镇里说了算。县里不管镇里的事。然后就走了。 “接着,镇里就派人强行重新测量之前分好的山和土地。然后就和金丰那边的一批人强行将我们的三座石山强行给占了,派人在山上开采石材,一分钱都不付给我们。他们还派了人在山上守着,阻止我们上山。我儿子和我弟弟前几天硬闯到山上去跟他们评理。他们还把我弟弟和我儿子给打了。我弟弟被他们给打成重伤了,回来后没几天就不治身亡,我儿子也被打得浑向是伤。萧书记,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萧鹏皱起了眉头,看了眼肖向说:“把他们扶起来,我们跟他们一起他们家去看看。” 肖向民抬头看了看天色说:“萧书记,太迟了。要不,我们明天再过来吧。” 卢丽敏也感到担心地说:“萧鹏,这事要处理也得先把情况弄清楚,就是情况弄清了,一时也解决不下来。我看我们先安慰一下他们,明天你再让人过来把情况调查一下,然后再说吧。这么迟了,你跟他们到村里去,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萧鹏摇了摇头说:“你没听说他的弟弟都被告打死了吗?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先过去看看情况,不然心里不安啊。现在都在发展经济,有钱挣就会有矛盾有纠纷,而他们所说的石材矿山,如果金丰县修路,那相当于是一座金矿,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好发生的纠纷,以后类似的情况就会越来越多,问题也会越来越复杂。” “不是还有县委县政府吗?这可是他们管辖的地方,他们应该出面处理的。”卢丽敏还是放心不下,毕竟萧鹏身边只带了肖向民一个人,没有带便衣公安,而且天色马上就黑了下来了。不说别的,到村里去的咱肯定坑坑洼洼,车子能不能走的还说不定呢。这种纠纷,看情况就很暴力。连人都敢打死啊,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你没听他们说他们反映到县里了,县里派了工作组过来,却只是看看就又回去了,把事情又推回给镇里去。要都是这样推来推去,还有谁能给他们做主,有谁给他们去解决问题?”萧鹏说完,不再理卢丽敏,扭头看着肖向民说,“看上车,跟着他们过去看看吧。” 肖向民知道萧鹏的主意已定,也不说什么,就回到了驾驶室里,把车发动了起来,跟在那些农民后面,慢慢朝前开去。 村路越来越小,到后来,就只能容一辆车过去了,车轮两边几乎都有一半是走在路沟边上,要不是肖向民技术好,一般人开这车,估计十有**要翻路边去的。 萧鹏没有跟着肖向民他们坐到车上,而是随着那几个农民一起,在肖向民的车灯照射下慢慢地边和村民们往村里走去,边和他们聊着,了解情况。 大约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金田村。 金海涛与他弟弟一起住一幢楼,共用一个大厅。厅里正设着灵堂,中间摆放着灵柩,四周焚着香,边上一口大铁锅里烧着纸钱,灵堂四周白幡飘飘。几个妇女和小孩披麻戴孝围在灵柩边上哭着,可能因为哭的时间长了,声音显得沙哑,哭声也变成了哽咽和抽泣。 萧鹏把肖向民和卢丽敏叫到边上,对他们说:“情况大概是弄清楚了。就是镇里违反了农改政策,擅自将前两年已经划分清楚的石山重新进行了划分。三座石山重新划分后,变成了镇里几个领导亲属的了。现在石山的开采权已经卖给了大丰市金丰县的人去开采。人也是大丰市金丰县的那些包矿的人打的。我看这事情比较复杂。向民,你马上到村里给乔槿华直接打个电话,让他马上赶到金田村来,说我在这里等他们。” 卢丽敏抬腕看了眼手表,对萧鹏说:“你疯了,这时候都六点多了,你让乔槿华赶过来?他过来到这里最少也得近两个小时,那时天都黑成什么样子了,还怎么做事?你就不怕人家说你瞎折腾吗?” 萧鹏脸抽了一下,突然提高声音对卢丽敏说:“你是下来搞调研的。我的工作你少插手。这时候迟吗?他们早先都干什么吃的去了?他们不知道这里已经打死人了吗?老百姓都拦路喊冤了,他们派个工作组下来转一圈,什么也没干就又走了。这是他们瞎折腾,还是我想折腾他们?把农改分好的田地重新收回重新分?谁给的他们政策?谁给的他们权力?谁给的他们胆子?都说好三十年不变,这才不到三年就变了?他们这样搞是不是故意想让老百姓又指我们的脊梁,说我们党我们的政府说话又不算数了。整天就乱来?他们是不是故意想拆我们党和政府的的台?他们既然都敢这样乱来,那我还考虑他们过来是不天太黑,路太暗了?是不是在折腾他们?向民,乔槿华如果有怨言,你就告诉他,说是我说的。他们可以折腾老百姓,我就折腾他们。他们可以不顾老百姓的死活,我也不会考虑他们的死活。让他马上和县长邹鹤年赶到这里。还有,让他们也通知镇里的领导一起过来。你再给市里纪元年代市长打电话,让他们和分管农业的副市长一起连夜赶过来,还有让程明列带十个公安人员一起下来。今天晚上,我就要折腾得他们谁也别想安稳。” 卢丽敏看萧鹏真的生气了,声音低了下去,过去拉着萧鹏的手,噘着嘴说:“人家不就说两句嘛,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说得好像石山是我占了,人是我打的似的。” 萧鹏忙解释说:“我不是针对你说的。我是越想越气。这镇里的领导胆子也太大了,上面的政策,他下面想变就变了,想改就改了?他们当这金田镇是他家的?啊。这种作法,简直就是见利忘义,不择手段了。” 萧鹏说着,扭头对肖向民继续说:“向民,你抓紧到村里去打电话。” 肖向民就让金海涛带他到村里。 全村只有一部电话,是放在村长办公室里的。要想打电话,就必须找村长过来开门。金海涛就带着肖向民去找金田村的村长金戈,把情况跟他说了,要他去开门打电话给县里。 金戈听说肖向民要给县委书记打电话,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就跑了。 “金戈,你这个乌龟,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串通一气啊?怎么一说要找县委书记,你就吓成这样了?”金海涛看着金戈在黑暗中跑去的背影,大声朝他喊着。可是一点用 也没有,金戈根本就不回头,眨眼间,人影都不见。 “这金戈,镇里下来强行要得新分山时,他还跟镇里人吵,跟他们顶。我还以为他真的是好人。原来,他是在假装做好人,好让我们听他的。我们都上了他的当了。”金海涛恍然大悟地说,“这龟孙子,他以为他跑了,我们就没办法了。我去喊人到村委把他的办公室给撬开。” 肖向民阻止说:“先别着急。我们还是先到你家里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俩人回到了金海涛家里,把情况跟萧鹏说了一遍。 萧鹏皱起眉头,想了一阵说:“还是要找到村长,让他把办公室的门打开,然后通知乔槿华和镇领导。金海涛,你有没有办法找到村长?” “哼。这家伙假装好人,骗了我们全村的人。现在村里每家大都有人在我家里帮忙料理我弟弟的丧事。我只要把真相对大家一说。全村人全出去找,金戈就是钻进地下,也会把他给挖出来的。”金海涛说。 “好。那你马上通知全村的人到你家来院子来开会,你把情况跟大家说一下,然后让我来跟所有的村民说话。”萧鹏果断地说。 金海涛点点头,立即出去告诉那些在他家帮忙的村民们。因为过来帮忙料理丧事的大多是村里的老人和妇女,所以,金海涛就站在人群中对大家说:“各位乡亲,市委萧书记今天晚上到我们村里来,他已经知道我们镇违法重新分地的事。现在他想和所有的乡亲说几句话,请大家马上回去通知自己家里主事的人过来。这关系着每家每户的利益,请大家一定让家里主事的人过来听。” “海涛,你别吹牛。刚才跟你们回来的那个是市委书记?”一个村民不相信地说。 “对。他就是市委书记。是我们在路上拦车喊冤时,刚好拦到他的。”金海涛提高了声音说,“萧书记说了,他一定会为我们主持这个公道。刚才他让我去找村长要村委办公室钥匙开门,准备打电话给县长,没想到金戈那龟儿子竟然拔腿跑了。我们都被金戈给骗了。他装好人,跟镇里顶,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坏人。我们最后都听了他的话,同意让重新划分山地,那是违法的。金戈肯定也和金丰县的那伙人合伙来骗我们。萧书记说了,要赶紧把金戈找出来,马上将村委办公室打开。他要跟县里联系。大家边回去通知主事的人来开会,边帮着把金戈那龟孙子给找出来。这孙子太坏了,把我们骗得太苦了。大家要不相信,一会儿县委书记、县长和镇长他们过来,大家就都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哇,这市委书记竟然会到我们村里来?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没见他们来过,连镇长也基本上看不到。这真的会是市委书记吗?不会是假冒的吧?”村民们还是不太相信,都朝萧鹏围了过来,看着他议论着。 “对啊。市委书记那是多大的官啊,出门都是警车开道的。可他们就三个人,开的又是那么一辆破车。恐怕不会是真的。”村民们议论着,大家觉得怎么看萧鹏他们,怎么觉得不像是真的市委书记。 卢丽敏在一旁听了,苦笑着对萧鹏说:“你看你。我跟你说明天带着人再过来吧。你不听,现在连村民都不肯相信你是市委书记了。要是我不认识你。我也不会相信一个市委书记,天气这么黑了,会只带着一个女人一个部下,开着一辆破吉普跑到这么一个小村里来?” 萧鹏轻叹了口气:“这都是风气害的。大家见惯了前呼后拥,前车后卫的场面,突然看到我这样子,反而不相信了。不过,没关系,凡事都有个开头。向民,你还是抓紧想办法跟县里联系,我看丽敏说得也对,我们也得多叫几个人来壮壮威势,否则老百姓都不认我们。钥匙拿到后,就先给程明列那边打电话,让他马上带人赶过来,或通知离这里比较近的鹿角县公安局先派几个人过来。要不然,真的查起来,怕我们三个人还真不能镇得住这里的场子。” “好。”肖向民回头看着金海涛,有些焦急地问,“村长能找到吗?” “好几个村民都去找了,看来一下子还真的找不到。”金海涛也有些着急了起来,“这龟孙子恐怕听到是市委书记到了村里来,吓坏了,跑镇上去报告去了。” “那行,我们也别犹豫了。你带我到村委去,我们把门给撬开。我打几个电话。”肖向民说。 “行,我这就带你过去。”金海涛连连点着头。 肖向民回过头对卢丽敏说:“卢教授,我到村里打电话。我担心这些村民误会了萧书记的身份,不相信他是市委书记。我离开后,你灵活一些,别让萧书记吃亏。我打完电话,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你快去快回。”卢丽敏显得也很紧张,“我刚才听到村民们的议论,也有这方面的担心。要是有坏人再煽动一下,恐怕安全都没办法保障。” 肖向民听卢丽敏这一说,犹豫了起来,看着萧鹏说:“萧书记,要不,我们一起到村委去打电话。有什么事情相互也有个照应。” 萧鹏笑了起来说:“你们放心去打电话吧。他们都是我们的百姓,他们不会乱来的。我对他们很放心。你赶紧去吧。不用担心我。” “这三个人肯定是骗子。市委书记这么迟了,怎么会只带俩个人在身边,就在我们这种山区乱跑呢?”肖向民转身正要走,突然人群中一个人大声喊了起来说,“金海涛,你是不是急疯了眼了,哪里找出来这三个骗子想来骗我们?” 金海涛和肖向民正要走,闻言跳到一张椅子上朝人群中发声的地方看去,然后就说道:“金胖子,你别想在这里挑拔离间。你叔皮金戈吓得跑得没影没踪了,你肯定也和你叔叔联合一起来欺骗了大家了。对了,重新划分后,原来都是竹山,怎么也分到了一座石山?啊,我知道,我明白了。这个阴谋肯定你也有份。大家想想,金胖子以前想尽办法不要石山,说石山什么也种不出来,现在重新划分后,他怎么就变成有石山了?原来,他们都是暗中串通好了,合伙来骗我们大家的。我告诉大家。我金海涛可以用我全家人的性命来担保,你们眼前看到的这个人真的就是我们市里的市委书记萧鹏。这个在我身边的人就是开发区的主任肖向民。也就是大家平常都喜欢提及的肖青天。那个大贪官柴市长,还有前两年龙安市政法委书记刘太原到小川县大尾乡去打猎,把活人当野猪打了,还冤枉说是被打死的李小成盗伐林木,又暴力抗法的事,就是他给查出来了,把他们给扳倒了。你们要不相信,你们就等着。我带他去村里打几个电话,公安马上就会赶来。” “这个人就是肖青天?看着不像啊。会不会金海涛又在吹牛?”有些村民就踮起脚尖,瞅着肖向民议论着。 “我也觉得不像。这人这么普通,怎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肖青天?” “这个人简直就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可能当那么大的官呢?肯定是金海涛急疯了,随便找几个人想来吓唬人家。” …… 村民们听到金海涛那样说,又都纷纷边朝肖向民看去边议论着。 “金海涛就是在骗大家。龙安开发区的肖主任,我见过,那是长得跟铁塔似的。脸黑得跟包公一样,哪里是这么一个小白脸。大家不要被金海涛给骗了。”那个被金海涛称为金胖子的人听到村民的议论,再次叫了起来,“大家想想也明白。这市委书记怎么可能和肖青天就两个人,还带着一个女的这么黑天黑夜的跑到我们这个小村庄里来呢?这不是很荒唐很可笑吗?这纯粹就是金海涛唬人的把戏。大家都不要相信。” “向民,你们别理这里的事,赶紧到村委打电话。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萧鹏看事态的发展有点不对劲了,赶紧对肖向民说。 肖 向民点点头,拉上金海涛,迅速往村委赶去。 背后传来萧鹏和村民们讲话的声音:“乡亲们,我告诉大家,我就是现任的龙安市市委书记萧鹏……” 第315章 深意 775 第315章深意 肖向民和金海涛很快来到了村委会。门是普通的虎头锁,肖向民手上稍一用力,便将整个门给推开了。 肖向民进去后,迅速给程明列打了电话。 “你说什么,萧书记现在在金边县金田镇金田村?”程明列一听急了起来。这可是大事。市委书记一个人,连个保安都没带就跑到乡下去,要是出了事,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还想在龙安市混下去吗?市公安局不仅要维护一方稳定,保护市里领导的安全,也是他们公安应尽的责任啊。 “还有他老婆和我。”肖向民冷静地说,“你先让附近最近的公安局调几个人过来。” “行,我马上让鹿角县公安先过去一辆车,然后让金边县的也过去一辆车,让他们通知金田镇派出所的人先赶过去。然后,我这边带几个人立即也赶过去。向民呐,不是我说你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让萧鹏胡来呢?要是出了事,你负责得起吗?太开玩笑了。你以萧鹏是过去的皇帝啊,还搞什么微服私访?你们也现在的交通信息这么发达,你们一出门,人家一个电话下去,你们的行踪早就已经被人家掌握得一清二楚了。还微服私访呢,指不定人家也跟你来个装痴卖傻,弄一些假东西让你们看。你们还真以为看到真的了,觉得很兴奋。背后人家却在说你们俩个傻子,被糊弄了都不知道。”程明列一急之下,开口就停不住,不停地责怪和埋怨着肖向民。 肖向民听程明列说得有道理,也没打断他的话,就让他一直说完为止。他也觉得这事自己真的欠考虑了。现在确实没有必要搞什么微服私访了。萧鹏一个市委书记,三天两头的,省报上也会登一登,各级领导能不马上认住市委书记吗?就是没见过他本人的领导,声音也早已经在电话里听熟了。哪里还能隐瞒得了身份呢? “好了,我也不多说。我们的人到那里之前,萧书记安全的事,你一定要给我负责了。出了什么事,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哎,你看你这弄的什么事啊。三更半夜的,全市的人都要被你们给搞得不要睡觉了。” 程明列又说了一阵,见肖向民只是嗯嗯hh,说了也没劲,就没再说下去,狠狠训斥了肖向民几句后,也就挂了电话。 肖向民本来想给纪元年代市长挂电话,想到程明列说这么迟了还把全市的人搞得不要睡觉了。也就改了主意,只给金边县里的乔槿华等几个领导打电话。办公室里却没一个人接。肖向民便打到了县委和县政府总值班室里,让他们马上转告。然后就一个电话又打到了金田镇值班室。金田镇根本就没有安排人值班,打了半天,也没人接电话。 肖向民在村委办公室案头上翻到了一本手抄的电话号码本,看到里面写有镇党委书记刘北桥宿舍的电话,便打了过去。 过了好一阵,才有人来接,似乎喝得有点多,舌头卷卷的问道:“谁啊,这么迟打……打……打什么电……电话?” “我是市委常委、市开发区主任肖向民,现在和市委萧书记在你们金田金田村处理事情,你马上带着镇长等人到金田村金海涛家里来。”肖向民严肃地说着。 “啊……你……你说……什么?市……市委……书……书……记到……到……到……金……金田来……来了?”刘背桥舌头越卷,“你……开……开……什……什么……玩……玩笑……”说着,竟然把电话给扣了。 肖向民看了一眼发出嘟嘟的芒音的话筒,皱了下眉头,又打开那才抄电话本,看到了金田镇长金后雄家的电话,便又拔了过去。 镇长和书记可能晚上是一起在一个地方喝酒了。金后雄接起电话,舌头也打着卷,也不问对方是谁,就说:“刘……刘记,我说金……丰……县的那……那些……家……家伙够……够意思吧。他……他们……说……说了,每个……个季……季度……给……给我……我们……结……结……算……算……一……一……次……你……你……放……放……心,下……下次……会……比……比……这……这次,更……更……多的……” 肖向民耐着性子听金后雄厚着舌头把话说话,大概知道他和刘北桥俩个今晚是跟金丰县那些开石厂的人一起喝酒,还收了他们的钱什么的,不由火冒了起来,突然大声朝电话里怒吼道:“金镇长,你马上到金田村金海涛家来。市委萧书记在这里等你呢。” “你……你说……说……什……什么?市……市……委……书记……书记……胡……扯……蛋,你……别……别……以……为……我……我……喝……喝……多……了……”金后雄打着饱嗝,舌头根本就伸不直了地说着。 肖向民没那个耐性,立即将电话挂了,对金海涛说:“走,我们回去。” 这时,突然就看到一个跑过来跟金海涛说:“大伯,不好了,乡村们不相信那就是萧书记,大骂他是骗子,有的还拿土疙瘩扔他。你们赶紧回去。” 肖向民一听,立即拔腿就跑。到了金海涛家门口一看,果然有一些村民正在朝萧鹏身上扔着土疙瘩,卢丽敏站在萧鹏面前替他挡着,脸上和身上已经挨了不少下。脸都被打红肿了好几块。 肖向民赶紧冲上去,将卢丽敏和肖书记挡在了自己身后,然后对下面的人群喊着:“我告诉你们,这真是我们市里的萧书记。大家千万不要被个别人扇**来。别说他就是萧书记,就是一般的人,你们这样用土疙瘩扔人也是犯法的。萧书记是来为大家解决你们石山被强行瓜分的事,请大家冷静一点。一会儿县里和市里的公安和领导都会到这里,大家就知道我后面的人是不是真的是市委萧书记了。” 金海涛见状,也挤到了肖向民面前,并把他的儿子、侄儿和儿媳妇、侄媳妇也都叫了过去,与肖向民一道,挡在了萧鹏和卢丽敏面前。然后大声朝着人群喊道:“大家难道就这么甘心让人把本来应该属于我们的石山抢走吗?大家难道不觉得这不公平吗?现在我把市委萧书记请来,大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难道大家都不相信我吗?金三角,你原来的那座石山,现在也变成不是你的了,萧书记来了,你怎么也不敢站出来说一说?还有金鸡,你家的石山现在变成了什么山了?啊,你们难道就这样认了吗?我弟为了石山,被人给打死了,大家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海涛叔,我爸说了。他也不服这口气。可有什么办法,人家都是当官的。我们官场又没人。吃亏就吃亏吧。你说的什么市委书记,我爸说他才不相信呢。什么时候不是官官相护。等会儿,那些镇里的县里的官一来,他们又成了一伙的了。现在我还有分了竹山。再七弄八弄的,恐怕我连什么山都没了。海涛叔,我们刚才没扔他们。不管是不是市里什么书记,都跟我们没有关系。我和我爸先回家去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扶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说着就转身朝人群外走去。 “海涛,我也想把本来属于我的石山要回来。可你也不能这么糊弄人啊。随便找俩三个人来就说是什么市委书记。就凭你,怎么可能请到市委书记。再说了,人家市委书记会到我们这种鬼地方来?你没看他们出门都是警车呜呜叫着开道。前面一群公安,后面一群便衣,中间一大群各色官员簇拥着,怎么可能像这三个人这么寒碜的样子啊?你说给鬼听,鬼都不会相信。海涛,我知道你弟弟被人给打死了,你心里不甘愿,但要弄就弄点有用了,别弄这些没用了。金后雄和刘北桥他们还怕你用这种手段吓他们啊?好了。你弟什么时候出殡,到时候提前通知一声,我一定过来帮忙。我先回去了。”一个中年男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着金海涛大声说着。说完,也转身要回去了。 “呜呜呜……”突然,一阵警笛响了起来,几个穿着公安服装的公安开着一辆闪着警灯的三辆车摩托从村道里快速地开了过来。 他们把摩托车停在人群后,便从人群中间分开一条道,走到前面的台子上,看着肖向民问道:“市委萧书记在什么地方?我们金田镇派出所的。” /> 肖向民赶紧伸过手去说:“我是市委常委、开发区主任肖向民,后面这位就是市委萧鹏书记,这位女士是省农大的教授。你们是接到市公安局的电话赶过来的吗?” “不是。是我们县公安局李局长通知我们的。我们的李局长也马上就到了。”为首的派出首公安伸手握住肖向民的手说,“肖常委,我们局长说让我们把你们先接到镇里去。这村里太乱了,天又么黑。有什么事,等明天再来处理吧?” 肖向民正要回答。萧鹏在后面说道:“你告诉你们局长,就说是我说的,晚上想办法把这村里的灯给弄亮一点。我要在这里现场办公。市的里几个领导很快也会赶到了。向民,纪元年他们出来了没有?” 肖向民纳闷了一下。他原以为这么迟了,让纪元年和市里的几个领导连夜赶过来,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好。何况就只是农民分石山不公平的事,又不是不马上处理就不行。明天再让各级领导一起过来也来得及啊。他刚才就因为这样想,所以只打了程明列的电话,没有打纪元年代市长的电话。 “怎么,你是不是没有通知他?”萧鹏的语气显得很不满,“是不是觉得这样做没有必要?啊?我告诉你。有没有必要,不是由你来决定,你跟着我,那就得按我的意思去办。马上再给我到村委去给纪元年打电话,告诉他,把所有常委都给我带下来。今天晚上,我就要这个村里等他们。快去!” 肖向民没想到萧鹏口气突然对自己这么生硬,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叫上金海涛,让他再带着路又赶往村委会给纪元年打电话。 “你说什么?你和萧书记在金边县金田镇金田村?怎么会跑那里去?”纪元年接了电话,感到很吃惊,“他让我把在家的常委都连夜带过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搞得这么紧张?” 肖向民把金海涛弟弟被人打死的事,和金海涛今天在半路拦车喊冤告状的事跟纪元年说了一遍:“萧书记对这件看起来非常生气。我一直劝他先回去,明天再来。他说晚上一定把市里的所有常委和金边县的所有常委一起带过来,一定要连夜把情况调查清楚,把事情处理好。所以,他让我打电话给你,让你带着在家的所有常委马上就赶过来,一刻也不许耽误。他还让你马上通知金边县的乔槿华书记和邹鹤年县长,让他们也把县里的常委全都带过来,晚上萧书记要在金田村开现场会。他刚才还让金田镇派出所的人想办法把村周围的灯都搞亮起来呢。看样子,这事情不处理好,他是不会走的了。纪市长,你还是赶紧按他说的,马上把人带过来吧。” “不行,我要向省委去汇报,不能让他这样乱来。这不是胡来嘛。他是市委书记没错,可也不能这么随意的把全市的常委这样拉来拉去啊。就为一个村民的一座石山,把全市的领导搞得团团转?这成什么话了?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黑天瞎火的。再急也不差一个晚上啊。这是瞎搞嘛。你告诉萧书记,就说我说的,我现在马上跟省委报告,要是省委让我马上带人过去,我就马上过去。要是省委说没必要这样搞,过半个小时,你再给我打电话。我会把省委的意思让你向他传达。哎,这萧鹏,不做事就天天躲在办公室里练书法,一做起事来就跟疯子一样,真让人受不了。”纪元年边说着边就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也没办法,人家纪元年是代市长,是市里的二把手,是政府的一把手,他只能把萧鹏的话传达给纪元年,至于纪元年要怎么处理,就不是他肖向民所有左右的了。 肖向民回到金海涛家里,把纪元年的话跟萧鹏说了一遍,然后说:“萧书记,我觉得这事确实也没有必要这么急。人都已经被打死了,石山也都已经被分出去了。这么黑灯瞎火的,把一大批领导召来,也干不了什么事啊。” 萧鹏听了肖向民的话后,盯着他看了一秒钟说:“你还是不成熟。有些事情,你就必须心急火燎的去做。否则,别说死一、两个人,就是一个村的人都打人,都不会有人在意。对了,你刚才说纪元年要向省委报告?” “对。他说不能让你这样胡搞。要请示省委同意了,才会把人带来。”肖向民被萧鹏一句你还不是很成熟弄得有点莫明其妙。他不觉得萧鹏这样做有什么过人之处啊?可看萧鹏的摆出的架势,似乎这件事不这样去处理,还真处理不了的样子了。 “正好。我也想给省委打电话。走,你带我到村委去,我这就给郑重祥书记报告情况。这事情涉及到大丰市的金丰县,还真得省委出面来协调才能解决。”萧鹏说着转身就要走。 肖向民赶紧拉上金海涛跟了上去。 “金海涛,你说那包石山的人都是金丰县那边过来的?”萧鹏在路上边走边问金海涛。 “对。要不是金丰县修公路,需要大量的石头,我们那石山根本就不值钱,也不会搞出这样的事来。我了解过了,金丰县过来这边包石山开采石矿人大都跟金丰县里的领导有关系。他们那边也承包修路的路段。”金海涛说,“萧书记,你要是不帮我们出面解决这事,我弟弟被打死也就被打死了。不会有人管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以泪洗面。不说金丰县那边的人了,就我们镇里暗中有从石获得利益的人,都对我们软硬兼施,让我们不要乱告状。还威胁说,如果我们再跑到县里市里去告状,就把我们抓起来关了。萧书记,我弟弟真的死得冤啊。你一定要替我们作主。” “金海涛,这事我不知道,那就没办法,现在我知道了。我一定给你个说法。你要相信政府,相信正义。你弟弟不会白死的。你的石山也不会被白白抢走的。”萧鹏口气很坚决地说,“没有人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胡作非为。只要是违法犯罪的,他们就必须付出代价,必须受到相应的处罚。” “谢谢萧书记!”金海涛头如捣蒜地朝萧鹏不住地点着,泪水在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流动着。 “我今天就要在你们金田村开一个大会,开一个让全市的人都知道的大会。让大家都明白,只要在龙安市场近片土地上,不管他是谁,只要是违法犯罪,就必然会受到追究和严厉的惩罚。谁都要一样。谁也别以为有人当靠山就可以凌驾于别人之上,凌驾于法律之上了。我要告诉所有人,那是妄想!” 三个人很快走到村委会。萧鹏问明了放电话的房间,就大步走了进去,拿起电话直接就拔到了郑重祥的家里。 “郑书记,我是龙安萧鹏,有一件事情向你紧急汇报一下……”萧鹏接着就把金田村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然后接着说,“我觉得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首先,这是关系到我们党和政府的诚信问题。我们的政策是三十年不变,可是不到三年,这金田镇竟然就擅自去改变了,还说是上面的意思,是上面的要求,这简直就是在坑上级坑政策嘛。这种现象如果不及时加以阻止,并且重新明令下去,让大家意识到这种做法后果的严重性,就会让很多基层的官员把政策当儿戏,久而久之,必然会导致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现象出现,有损党和政府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其次,这次因为石山的问题,竟然出了人命。这根源就来自于金田镇的个别领导胡作非为,甚至这里面可能涉及到个人利益,官商勾结,欺压百姓,强取豪夺。第三点是,命案发生了,竟然没人过问,没人敢管。这样下去,不是助长邪气,助长歪风吗?因此,我想在金田村就这事突击召开市委常委现场,希望借这件事,引起全市上下对类似问题的重视,正本清源,弘扬正义之气。” 肖向民在边上听着萧鹏的话,才恍然大悟:看来萧鹏说自己还不成熟,确实如此。原来以为没必在这样大动干戈,这样突击去做这件事。现在听萧鹏这样一说,才觉得这事要是不这样去做,还真不能引起上下的重视,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了。看来,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看问题想问题,还是达到相应的深度呐 第316章 抓手与支点 576 第316章抓手与支点 萧鹏挂了电话,转身对肖向民说:“郑重祥书记说他和卢森也会连夜赶过来。我估计,他们这时候出发,到这里得快天亮了。你抓紧让公安人员把会场布置起来。我想,郑书记过来后,不会只是他和卢森,恐怕会在金田村这里开一个全省一把手的大会了。” 萧鹏边说着边朝村委门外走去:“郑重祥书记对此非常重视。他说了,这种苗头一定要刹下去,否则,今天是金田村,明天就可能是银田村,后天可能就会是铜田村。中央的政策决定了,重要的就是落实。一分的决策,要用九分的力气去抓落实。否则,一切都是纸上谈兵,都是空谈。抓落实就要扎扎实实,不走样地,不折不扣地去做。什么当地的实际情况,那都是托辞。每个地方都有实际情况,那上面的政策就不要制定了,由各个村自己去定政策不就行了?金田的事对于全市全省看起来不算是大事,但从这件事上却可以折射出基层在执行政策上的态度,所以,这件事必须要抓。而且要轰轰烈烈地抓。这件事如果处理好了,完全可以达到以小带大的作用,让各级基层组织充分意识到上面的政策就必须严格按要求去落实,违反了,甚至因此出了问题了,不管涉及到谁,都必须追责。” 萧鹏的这番话,更让肖向民明白了萧鹏对这件这么重视,甚至是揪住就不放,原来他是看准了这件事情如果重视了,认认真真去处理,可以在全市起到的作用。而不只是对这件事的处理。他所要的是对这件事处理所带来的影响和效果。郑重祥书记为什么听了萧鹏的汇报后,也会那样重视,也马上要带着省委领导赶下来。恐怕是高层领导所见略同,都觉得金田村的这件事是坏事,但可以利用他来变成好事。如果因为对金田村事件的处理,让龙安市,乃至宁安省所有的领导干部都能头脑清醒起来,能够重新对上级精神进行审视和领悟,能够从此以后老老实实,踏踏实实,不折不扣地去做好执行,做好贯彻落实,能够从此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那么,这次的场面搞得如何大,都不过份。而且,这件事处理得轰轰烈烈,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效果,那就是让老百姓看到和知道,政府不是不作为,也不是官官相护。只要是真有违法犯罪,不管是谁,那都要追究,都要依法处理。治理一个地方,历来都是不怕穷,不怕苦,也不怕条件不好,怕的就是不得民心呐。 肖向民不由想起袁刚说过话。他说,武功高手,你往往很难会看到他出手的机会。但他一旦出手,必是风起云涌,摧枯拉朽,连绵不绝,让人躲无可躲,藏无可藏,闪无可闪,只能被笼罩于内力之中,被其牵引着往前走,别无办法。一个官员,当他达到一定级别时,也应该像是一个武功高手,轻易不要出手,不要动怒,一旦出手,就要迅速调集所有可以调集的资源来为其所用,将事情做绝,做影响做到最大最深远,以此驱动一个地方的车轮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行驶。 肖向民看关萧鹏挺直的脊背和有力的步伐,发现他似乎全身上下充满了力气,似乎是找到了抓手,找到了能够用力的支点一样,充满了兴奋和激情。看来,萧鹏是想好好抓住金田村事件,利用金海涛弟弟的死这件事,把文章做足,把自己的施政思想传达出去,利用这个事件做为一个支点,撬起全市下一步的工作,推动社会经济往前发展了。 肖向民跟着萧鹏回到了金海涛家里,鹿角县公安局局长马国力带着两台车,十几个公安干警已经赶到了。 他看到萧鹏从村委走过后,立即跑步到萧鹏面前敬礼大声报告说:“报告萧书记,鹿角县公安局局长马国力前来报到。” 萧鹏抬腕看了下手表,很满意地说:“来得好,你马上让你带来的公安在四周布岗,同时协同金田镇派出所的干警把这外面的场地给布置起来,四周拉上电线,把电灯牵到这外面来,包括进村沿路都要牵上路灯。还有,叫上两名干警和金田镇派出所的民警马上到镇里去,把镇书记和镇长叫来。你们从鹿角县都赶到这里了。他们俩个在镇里,离这里不足一公里远,这么久的时间了,竟然叫不来。金田村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是他们胡作非为,擅自变动上面政策导致的,他们竟然还可以像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安稳。这哪还想一方主官?这哪还有点党员干部的样子?” 萧鹏脸色很平静,但口语很冲,似乎对金田镇的俩个主官表现极为不满。刚才肖向民打完电话后,回来跟萧鹏报告说金田镇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似乎跟金丰县石山承包者喝完酒回到家里,话都说不清楚了。萧鹏脸上充满了怒气,却没有发作。可能是想到没有人手,生气也没用。现在鹿角镇的公安来了,有人手了。他就想把俩个主官地拉过来。而其实,金海涛的事情,也正是由于镇里胡作非为才导致的结果。萧鹏肯定会让他们承担责任。 肖向民想到这里,立即明白了萧鹏的意思。见马国力听完萧鹏的话后,转向要去布置,忙走过去,将他拉到一边,提醒他说:“萧书记的意思是必须马上把金田镇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带到这里来。不管他们在干什么。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马国力愣了一下。 “对。就是想尽快一切办法,马上将金田镇的两个主官带到这里来。”肖向民严肃地加重了语气:解铃还须系铃人。金田村的事由于金田镇领导的胡作非为而引发的,他们要是不承担责任,不到现场向村民进行解释,这个事情就无法解决。萧鹏要的这个抓手和支点,也就会落空。所以,无论如何必须让金田镇的俩个主官马上到场。 鹿角县公安局长此前也听过肖向民一些事情,但真正认识肖向民却是最近的事。上回日本凌川公司的小川武郎在龙安市往鹿角县的窄险路段,龙江堤边挖了个一米长的缺口,想用解放牌大卡交肖向民带的督查小组成员所乘的面包车挤下江里,没想到却因为肖向民车技好,竟然短程起跑,开着面包车飞守缺口,使车上的人员脱离险境。 当时鹿角县公安局接到报案,马国力亲自带人前往勘察处理。察看了那地形后,他也不由得吓出一身汗来。觉得肖向民开的面包车能那样脱险,简直就是运气。听说是肖向民自己开的车,更是大为吃惊,也大为佩服。所以,也就从那里起真正认识了肖向民,对他也真的佩服得不行。 此时,他听到肖向民反复不断地强调让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金田镇俩个主官马上弄到金田村来时,很快就明白了:领导这意思是让他带人把镇党委书记和镇长给抓来呢。 鹿角县离金田镇比较近,但金田镇却不属于鹿角县。马国力觉得自己又是执行的市领导指示,胆也肥了,朝边上的干警一挥手,招呼上两个金田乡的民警,迅速往金田镇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家赶了过去。 刘北桥和金后雄喝得醉醺醺的,前面接完肖向民的电话后,早把金田村的事忘脑后去了,已经在家睡大觉。金田村民警带着马国力和几名鹿角县干警到了刘北桥家。刘北桥妻子一看是公安,就问为什么。 金田镇的民警和刘北桥妻子不陌生,就介绍说:“市委书记在金田村现场办公,要刘书记马上过去。这位是鹿角镇的公安局长,特意一起过来请刘书记。” 刘北桥的妻子一下慌了手脚,问那民警:“真的是市委书记亲自到金田村了?” “对。他现在正在那里等着呢。县委书记和县长也马上就到了,还有市里的领导一会儿也全部都会到,听说省里也有领导会来呢。”民警说,“嫂子,你赶紧让刘书记下来跟我们一起去现场。” 刘北桥的妻子毕竟和丈夫也结婚有些日子,知道其中的利害,听民警那样说,就赶紧跑到楼上房间去叫刘北桥。可刘北桥醉得跟猪似的,怎么叫也叫不醒。刘北桥的妻子赶紧就跑了下来说:“北桥他醉得醒不过来,要不等他醒过来,我再让他赶紧过去。” “这可不行。萧书记正在金田村金海涛家呢。”民警说。 “就是那个弟弟被打死的金海涛家?”刘北桥的妻子脸色难看了起来,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抱怨道,“我跟北桥说过了,别喝那么多酒。他就是不听。现在可怎么办?” &n sp;马国力看了一下手表说:“嫂子,那对不起了。萧书记让我一定要请到刘书记。要是刘书记不去,我没办法回去交差啊。你能不能带我到楼上看看?” 刘北桥的妻子早已经六神无主,忙点着头,就让马国力上去了。马国力将手一挥,两个公安跟着一起上去。进了刘北桥的房间,马国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拉起他来,拿了衣服就给他穿上,然后就让俩名干警将他背下楼去,丢到了吉普车后座上去。 马国力在金田镇派出所民警带领下,很快就又赶到了镇长金后雄家里。金后雄也是醉成一滩烂泥。马国力也不管他那么多了,带了公安干警上去,也把他给背下来丢到车上,和刘北桥放一起,然后拉到了金田村金海涛家里向萧书记报告。 “报告萧书记,金田镇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都已经带来了。他们都喝得醉乎乎的,叫也叫不醒,现在还在车上睡着呢?”马国力把车丢在金海涛家门口的晒谷场上,小跑着进了金海涛家里向萧鹏报告说。 “走,我们去看看我们的金田镇领导的光辉形象。”萧鹏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很生气,却做作冷静地挥着大手,朝门外走去,“马局长,你让你的人把照相机带过来,给他们拍几张照片。让他们醒来以后自己看看自己醉后的德性。” 几个人迅速来到了马国力的吉普车前。 马国力将后面的车门打开。金田镇的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都躺在车后座上,张大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打着呼噜地酣睡着。 “给他们俩拍张照片留念一下,然后拿两床毛毯给他们盖上,等会儿他们的县委书记和县长来了,请他们也看看。这金田村发生打死人这么大的案子,他们不管不问,却心安理得去喝得这么酩酊大醉。他们还配当这里的人民公仆吗?”萧鹏狠狠地拍了一下车顶,满脸严肃地说着,转过身来,作出一副不想再看那刘北桥和金后雄的样子,又朝屋子里走了进去。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金边县委书记乔槿华和县长邹鹤年,在县公安局长金星光带着两辆警车的护送下,来到了金田村。他们下车后看到果然是市委书记萧鹏,心里都大吃一惊。 “我们不是已经送他上路回龙安去了,怎么会拐这里来?”乔槿华口气有点责怪邹鹤年的意思:你看看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也不懂叫辆警车把他们送到龙安市里。这不,半路被他拐到这里来了吧。人家本来就是下来微服私访的,怎么就一点警惕性也没有啊。现在出事了,你看你怎么包。 邹鹤年也十分不解,听乔槿华竟然怪起自己,也没好气地说:“我跟你一起送走他的,谁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跑这里来了。” 邹鹤年在金边县当县长快五年了,也就是袁刚还没来当市委书记时,他就已经是金边县县长了,现在袁刚走了,换了萧鹏过来,他还是金边县县长。心里已经老大不舒服。乔槿华是袁刚过来后才提拔的,也算是个比较霸道的人,他借着袁刚的势,很快将县委常委的人员拉到了他身边,在县委常委里几乎实现了一言堂的局面。邹鹤年对此是很不满意的,因此,不断地加强自己外围力量的打造,试图由外至内,倒逼乔槿华,以取得在金边县的控制权,至少不至于被逼得只能当点头县长了。 乔槿华对邹鹤年的想法是很了解的,他知道邹鹤年在大力发展外围势力时,也开始注意在常委会外围打好群众基础。 乔槿华为了不使邹鹤年外围势力发展太快,对自己构成威胁。提出了挂点包干乡镇的办法,要求十三个县委常委都挂点一个乡镇。 这个金田镇算是金边县一个比较大的镇,原本是县政府常务副县长邱得贵挂的点,后来邱得贵退休了,新任常务副县长郭世源原来是分管农林水的副县长,已经有了挂点乡镇,也就没有接邱得贵挂金田镇了,就由新提拔的副县长李长春挂点。 金田镇的交通四通八达,市内西联鹿角县,东联龙安市,北接金边县,南过沂水县接省道,又与大丰市金丰县交界。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金田镇丰富的物产和矿产资源,使它越来越显眼了。 邹鹤年对金田镇的这个势力垂涎已久,但原来的邱得贵是个老副县长,又挂着常务,他想下手也还有些顾忌。邱得贵一退,李长春是刚提拔的县长,凡事以邹鹤年马首是瞻。邹鹤年插手金田镇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李长春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乔槿华不会让邹鹤年轻易便拿下金田镇。既然李长春平庸,守不住自己的地盘,让邹鹤年插手进去了。他乔槿华当然也不会客气。他随后也跟了进去。因此,金田镇很快也被瓜分成两大势力,一个是以镇常委书记刘北桥为首的,以县委书记乔槿华为风向标的一股势力。另一个便是以金后雄镇长为首的,以县长邹鹤年马首是瞻的一股势力。 但这两股势力,其实又与别的镇不太一样。他们并没有分的那么泾渭分明。因为这镇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的妻子是姨表姐妹。因此,俩人虽然各自投靠的上级不同,下面的联系却很紧密,一点也不影响俩人的亲情关系,相反,俩人在工作和家庭生活还有诸多的合作。 这次金田村的山和田地重新分配,原本是金丰县副县长刘凯的弟弟刘方圆通过刘凯找到镇党委书记刘北桥的说要包他们的石山。 刘北桥一了解,原来是金丰县要开公路,需要大量的石头,而金田镇金田村金海涛几个兄弟当初农改时分的几座山都是石山。本来是最不值钱的,这一来变成了最值钱的山了。刘北桥马上把镇长金后雄叫了来,俩人算了一下,如果按照金丰县刘方圆所需的石头量,这一年下来,金田村那几个分到石山的村民,足足可以赚上百万元。十几户有石山的村民,每户至少可以搞到大几万,甚至上十万块钱。这对户均年收入还不过千的金田镇来说,那可是发大了。 刘北桥和金后雄俩人合计了一下,觉得这么多钱,不能白白的看着那些原先分到石山的人把钱赚了,而其他人,包括自己这些乡镇干部却一人钱也得不到。俩人便想出了重新分配田地的办法。 但这时候,金丰县修路想买石矿的事已经传开了,金田村的村民都知道了这件事,就等着采石矿的人来找他们谈买卖了。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镇里要求对以前分配的山林土地重新划分,重新分配。 那些有石山的村民当然就不干了。金海涛兄弟家共有三座石山,他们反对得最积极。 刘北桥和金后雄为了使逼使金田村重新分配山林土地,便和村长金戈策划了一起告状事件。由村长找到了村里好吃懒做,整日游手好闲的金三流,外号金鼠地痞,许以他好处,然后让他到镇里去告状,去闹,说以前分的地不公平,村里暗箱操作等等。 镇里籍此下来金田村进行了调查,然后就要求金田村重新对山林田地进行划分,得新分配。这一来,引起了有石山的村民的强烈反对。 因为镇里的支持,还有村里的配合,更有许多原先分到好的竹山,没有分到石山的村民,也眼红分到石山的村民突然石矿变金矿,都纷纷希望重新对山林田地进行分配。 因此,重新分配山林田地在镇里和村里的联手策划下,成了必然趋势。而且很快就实施了。 重新分配结束后,村民们发现,那些石山变成了村集体的财产了,不再分配给个人。村民们都不干了,告到镇里,镇里派人来调查一番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告到县里,因为刘北桥和金后雄到县里有关部门也打了招呼,跟乔槿华及邹鹤年也说过了,石矿开采按百分十给他们分红。乔槿华和邹鹤年也就让人随便派了个工作组下去走一圈,到闹事的村民家里走访慰问了一番,什么也没调查,也没处理,也没给个说法也就又回县里去了。 原先拥有石山的村民盼星星盼月亮,根本就盼不到有人为他们做主。 却盼来金丰县那边包石山的人开始进山采掘石矿的消息。 金海涛的弟弟比较年轻气盛,原来分到的石山又比较多,就和金海涛的儿子一起带了工具进山去阻止采石矿的人开采。结果双方便吵了起来,后来又打了起来。对方人多势众,双方混战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金海涛的弟弟就被人狠狠用石头砸了脑袋,送到镇医院抢救时,已经没气了。事情便由此闹大了。 乔槿华和邹鹤年在县里也听说了这事,就交待刘北桥和金后雄要妥善处理,不要让事情扩大。没想到就得到了设在龙安市的办事处报告说萧鹏书记带着肖向民俩人微服私访往金边县这边来了。 要是平时,乔槿华和邹鹤年才不想去捅破萧鹏微服私访的事。就是知道,也肯定装作不知道,然后赶紧让人把各项工作作好。萧鹏爱微服私访就让他微服私访去。他们也乐得不用去招待和奉迎。可金田村死了人,那可不是小事。要是被萧鹏微服私访到了,事情就大了。所以,他们还是决定截住萧鹏,把他的微服私访变成了明访,公开接待。 可他们没想到,已经安排好好的,都把萧鹏他们送上路了,竟然还出了岔子。让他知道了金田村的这件事。 乔槿华和邹鹤年俩人都在生着对方的气时,萧鹏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他们,脸上没有笑容,只是指了指鹿角县公安局的吉普车说:“乔书记、邹县长。你们终于来了。你们赶紧先去看看你们的优秀党委书记和镇长吧。” 乔槿华和邹鹤年晚上因为萧鹏走得快,心里很舒坦,以为可以轻松一个晚上了,都在家里洗了澡,正陪着老婆孩子说话呢。公安局金星光接到程明列电话后,跑去向他们汇报时,他们都感到很惊讶,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赶过来了。他们心里都在相互埋怨着对方,都觉得是因为对方没有做好工作,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但此时听萧鹏那一说,赶紧到车上去看,看到刘北桥和金后雄俩人躺在鹿角县公安局的车里还醉得呼呼大睡时,他们就更生气,一人上去扯着一个的耳朵,想把他们给扯醒过来。 第317章 领导不是谁都能当的 791 第317章领导不是谁都能当的 可刘北桥和金后雄醉得不省人事,呼噜打得周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乔槿华和邹鹤年用力去推他们,他们竟然嘴里嚷嚷着吵什么吵,一巴掌将乔槿华和邹鹤年的手推开,继续把手把在胸前呼呼大睡着。 “算了吧,让他们睡吧。看他们能睡到什么时候。”萧鹏朝乔槿华和邹鹤年挥了挥手说,“你们俩个先进屋里来,跟我先谈谈这金田村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槿华和邹鹤年这才放了刘北桥和金后雄,转身要朝屋里去。突然,村口“呜呜呜”地响起一阵急骤警笛声,三、四辆警车从村口列队开了进来。 邹鹤年被这突如其来的警笛吓了一跳,脚一软,竟然坐到地上,脸色苍白地问乔槿华道:“乔书记,这……这……是……” 乔槿华也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来抓他们的。但他还算毕竟镇定,故作冷静地朝萧鹏看去。 “那是市公安局局长到了,是我让他来的。省领导也很快到这里来,这周围的警戒不搞好一点怎么行?”萧鹏看了一眼摔倒在地上的,被警笛声吓得满头冒冷汗的邹鹤年,嘲讽地说道,“又不是来抓你们的,你们怕什么?” 邹鹤年这才赶紧从地上站起来,用脚在地面用力踩了两下,自言自语地说:“这什么地板,坑坑洼洼的,害死人了。” 乔槿华听萧鹏这一说,也长舒了口气,不再去管邹鹤年了,赶紧快走两步,跟上萧鹏。 “槿华同志,这金田村突然提出重新分配山林田地的事,镇里有跟你报告过吗?”萧鹏看了一眼跟上来的乔槿华,缓缓地问道。 金田村金海涛弟弟被包石山的金丰县采石矿的人打成重伤,不治身亡,乔槿华虽然还没有得到镇里的正式报告,却也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他不过问,是因为觉得镇里可能也想把这事捂住,他们自己去处理去解决。只是给刘北桥打了电话,提了提醒,说如果发生纠纷什么的,处理一定要及时,不能让事情扩大了。刘北桥还是没有主动汇报金海涛弟弟被打死的事,他也就装着不知道这事了。他没想到这刘北桥和金后雄俩个浑蛋,人都被打死了,他们不赶紧想办法把事情平息下来,还喝得醉醺醺的,怎么也叫不醒。现在市委书记问他。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乔槿华很清楚,他怎么回答都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他要是回答说镇里已经向县里汇报过了,萧鹏一定会追问县里为什么不及时派人下来处理。要是说还没有向县里汇报,萧鹏一定会说他这个县委书记是怎么当的,下面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他耳目这么闭塞,下面的人怎么糊弄他,他不都被糊弄得东西南北也分不清,那还怎么去治理整个县,作好发展决策? 乔槿华踌躇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正面回答的好,就转身问后面跟上来的邹鹤年说:“鹤年同志,萧书记问我们,金田村发生的事,金田镇是不是有向县里报告了?我怎么没有接到有关的消息。这是你们政府口管的事,不会你那边也没有接到报告吧?” 邹鹤年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乔槿华的心思。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狗东西,自己逃不过了,就想拖我当靶子挡子弹了。想得美。我就是要死了,也要拉你当垫背。 萧鹏看到乔槿华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转而去问邹鹤年。邹鹤年又一副犹豫的样子,心里就特别的生气。他强忍着追问道:“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镇里都敢隐瞒不报吧?还是连镇里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邹鹤年站在乔槿华背后,有心想躲着,让乔槿华去回答萧鹏的问话,但乔槿华更绝,直接闪到一边,将邹鹤年让了出来。 邹鹤年见萧鹏看着自己的目光突然锐利了起来,心里颤了一下,觉得这怎么说也是政府口的工作,自己耍下赖可以,但想躲那是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对萧鹏说:“萧书记,县里也是我刚要下来时才接到报告。我把值班人员狠狠骂了一顿,赶紧就和乔书记一起赶过来了。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 萧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了一眼乔槿华,然后问邹鹤年:“你是说金田村人被打死已经两、三天,你们县里今天晚上才接到报告?你们的报告是哪里来的,金田镇的党委书记刘北桥、镇长金后雄晚上都躺在那里呢。是谁给你们报的告?啊?” 乔槿华眼尖,看出萧鹏的脸色不对了,就伸手悄悄地拉了一下邹鹤年,想提醒他别乱说话。可邹鹤年听到萧鹏的追问,已经慌了起来,觉得自己的谎被看穿了,赶紧接着说:“是……是……值班室忘了及时报告,今天晚上才……才……” “砰!”萧鹏突然往身边的一张桌子用力地拍了一下,大声朝邹鹤年、乔槿华吼道,“你们够了吧?你们身为党员领导干部就是这样对待自己老百姓的性命?人都被打死这么多天了,你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到这里可是听说,金田村村民已经到县告过状了。你们这是在欺骗我,还是真不把老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要是这样,老百姓要你们这样的官员又有何用?还有车上那俩个人,你们看看,看看想什么?你们不知道你们这副样子,老百姓看着心酸吗?啊。乔槿华、邹鹤年,你们俩马上在这里给我写一份检讨,把情况的经过都给我写上来。思想认识要深刻。省委领导来了以后,我要把你们的检讨拿给他们去看。你们的书记县长还能不能保得住,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了,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乔槿华和邹鹤年没想到萧鹏会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样对他发脾气。要知道邹鹤年已经是个老县长,而乔槿华的资格也不浅,这老脸多少也值一些钱,而萧鹏只是个刚来不久的市委书记,不管怎么样,在龙安还算嫩着呢。可他竟然这么不给他们脸,这可是乔槿华和邹鹤年没想到。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你资格老,你年纪大有什么用,权力在人家手中,你的政治生命被捏在人家手里,你想跟人家摆资格,讲面子。得人家甩你才行啊。 乔槿华和邹鹤年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虽然对萧鹏这么不给他们面子感到很舒服,却也不敢多吭一声,喉咙咕噜了一声,也就把怨气吞进了肚子里,堆出笑脸看着萧鹏。 乔槿华是县委市记,与萧鹏是对口的,众职级上来说,市委管干部,政府管业务。书记的权力都是大县长一些。乔槿华就走近了萧鹏一步,赶紧堆着满脸的笑说:“萧书记骂得的是,发生这么大的事,县里到现在才得到消息,这说明我们县里平时的工作做得不够细,不够紧密联系群众,对乡镇村的要求也不够,以致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村镇两级都不能引起足够的重视,马上按规定向上报告。这事情不管责任在于哪一级,县里做为一方机构,都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们马上按照萧市记的指示作深刻的检讨,一定找出原因,追究具体责任人。特别是金田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既然对这么大的事情置若罔闻,罔顾人命,一定要给予严肃的批评和处理……” 萧鹏没想到这乔槿华不但脸皮厚,还一副好口才。被他这样骂了,不但不赶紧退出去写检讨,还反而绕着弯子,继续为自己开脱责任。萧鹏越听是越生气。听到乔槿华竟然开始把自己摘出来,把责任扣到镇里的党委书记和镇长头上,想把自己的注意力引开,让自己的怒气发泄劲到镇领导身上时,他真想冲上去给乔槿华一记老拳,再踹上一脚。 可萧鹏转念一想,乔槿华说的还都是道理哟。 这事是镇里没报啊,不是县里故意不睬这事。发生这种事,要怪,最多也就怪县里平时与基层群众联系不够,所以,群众才没有把情况及时也报到县里。这责任最关键的是镇村两级对这件事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所以没有及时往县里报。总之,这事县里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因为没有得到报告,不知道情况,想负责也负责不了啊。你萧鹏脾气大,怒气盛,我们知道,可你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就责怪我们县领导,让我们县领导来背这口锅吧? & nbsp;萧鹏皱了皱眉,盯着乔槿华看了一阵,然后又看了一眼邹鹤年,突然问乔槿华说:“照你的意思,县里可以对这件事不负责了?” 乔槿华吓得冷汗从脊背上渗了出来,赶紧说:“不、不是。萧书记。我是说这事情县里肯定负有责任,但我们会先查清村镇为什么不及时向上报告情况。” “哼,乔槿华。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萧鹏既然接了这个事,就不怕谁在我面前报马虎眼。我会把一件件事,一桩桩情况都理出来。让你们自己来认领该承担的责任?我会让你们心服口服的。我先问你们,金田镇要求金田村重新对山林土地进行分配的事,你们知道吧?你们派了工作组下来,工作组回去有向你们汇报具体情况吧?但是,你们采取了什么措施,给了金田镇什么答复和要求了?为什么最终这违反政策的事还是发生了?这是不是你们的责任?这个责任,你们该不该负?还有,金田村对山林土地重新分配后,村民到县里上访,为什么你们不接待,不反馈?最终导致发生了人命事故?啊?还有什么情况和责任,是你们县里应该认领的?我不想再说,你们自己写清楚。等市里的领导都来了,我请你在会上向所有常委去说清楚,不要说我没提醒你。这市里的十二个常委,没有一个会比你笨,你如果想继续作糊,那你就试试吧。”萧鹏越听越生气:还要查什么。这事明显就是你县里默许了,否则,镇里哪来的这个胆?说完,不再看乔槿华,对肖向民说,“向民,你在这里看着。我想在里面跟村民们再聊一聊情况。在省委郑书记下来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肖向民从没见过萧鹏发过脾气,而且是直接对着一个老县委书记这样的发脾气,那简直就是直接将挂在乔槿华脸上的老脸皮给撕了下来,然后一巴掌直接打在他的脸上了。肖向民不由在心里想:看来,领导不是没有脾气,只是还没有到该发作的时候。要是到了发作的时候,脾气比谁都还大。估计像自己那样想骂娘想揍人也是常有的事。 萧鹏说完转身走了进去,把乔槿华凉在了房间外面。 “萧书记……”乔槿华还想说什么,冲着萧鹏的背影叫道。 肖向民却立即横过身,将乔槿华拦住说:“乔书记,你还是赶紧按萧书记的要求,和县长俩人去把检讨书写了吧。不然,一会儿市里的常委都到了,那可不只是挨批的事。” 乔槿华看了眼肖向民,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把想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转身拉上邹鹤年就往门走去。 肖向民憋得忍不住偷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凶样,一定把乔槿华和邹鹤年给吓着了。他也不想那么严肃,可是,他知道,这种老书记老县长老脸的,脸皮给十二寸墙都厚,你要是给他一丝的笑脸,那他就可能给你弄出十二分的灿烂来了。所以,绝不能给他们那样的机会。而要有那样的效果,就只有一开始就对他们绷着脸,给他们一副油盐不进的感觉,才会让他们望而生畏,赶紧退去做他们该做的事。 乔槿华没想到萧鹏真的会那么不给他面子,连肖向民也是给他一副不认识,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和邹鹤年走到外面的车旁,不由嘀咕说:“他妈的,傍晚刚在一起吃饭,刚送了他们那么多土特产,还有一本存折。现在有事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官当得越大,越是无情。邹县,看来这检讨书不写不行啊。” “我刚才在一旁看萧记那副样子,吓得都不敢说话了。看来,我这干了四、五年的老县长,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可摆。算了,我们还是老实一点,赶紧躲起来把检讨书写好一点吧。要不然,市里的十二尊大神要是齐集到金田村来,不弄点声响出来,那他们也枉尊为神了。我们还是先别管有错没错,有没有责任,事情既然发生在我们的辖区内,只能自认倒霉,先把态度摆出来。市里十二尊莫明其妙被连夜没睡觉人叫到了这个破地方,听说是我们辖区内出的事,我们还态度不好,十二尊大神都一齐恼了,一个给我们念句紧箍咒,我们的头就大了。”邹鹤年很明白事理地说。 这个老狐狸,原来他早想到会有什么结果了,难怪刚才在萧鹏面前一个屁也不敢放。乔槿华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也就点点头说:“那行吧,为了保得平安无事,免得惹恼各方诸神,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俩人从鹿角县公安局局长王国力开着的警车边走过时,乔槿华听到里面传出的金田镇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俩人的呼噜声时,一时又气不打一处来。走到车边,将车门拉开,扑上去一个就给了他们一巴掌,然后对着脸被自己打红,却还呼呼大睡的刘北桥和金后雄愤恨地说:“睡吧。你们最好别给我醒过来。醒过来,我就让你们永远也睡不着。” 邹鹤年也跟过来,看到乔槿华那生气的样子,也跟着说:“这俩头猪,真该把他送到屠宰场去杀了。这事过后,我看就把他们扔到荒滩乡去跟那些荒滩作伴去算了。” “哼,还有那么好的事。”乔槿华没好气地说,“我要不直接撸了他们,我就不姓乔了。这事要是你不想当坏人,也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让所以的乡镇长们知道,想保住饭碗,想保住位置,那就得好好地,认认真真地给我干,别给我惹什么事出来。要是惹出什么事自己摆不平的,我就把他给摆平了,让他滚出金边县,再也别想吃皇粮。” 邹鹤年没想到刘北桥和金后雄会惹出这么大的事。 其实,他们觉得,像这种事,虽然是死了人,但如果刘北桥和邹鹤年上点心,别这么大意,在这关键的时候还只顾喝酒,而是多叫几个人盯着金海涛他们的动静,一旦发现金海涛他们有什么举动,立即将他们拦截在村里,或者干脆给弄到镇里派出所关几天。萧鹏从金边县出来后,没发现这件事,回龙安也就回龙安了,明天就又到别的县去了,再要到金边县,都不知道是哪个猴年马月的事,哪里会搞出这么大的场面。事主要真闹得凶了,就让包山的老板多出点钱摆平。时间拖得一长,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谁还会那么多事? 而现在看这样子,萧鹏似乎是一直在找机会发威,可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而现在看他的架势,他是想抓住金田村发生的事件这个机会,拿金边县金海涛之死和金边村重新分配山林田地的这事大做文章,杀鸡儆猴,洒血祭旗,点燃他到龙安市后的第一把火了。 倒霉出门都会踩到狗屎,喝水都会碜牙。要怪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会有这俩个不争气的家伙在自己手下干活,把个屁大的事搞得天塌了下来。 乔槿华和雏鹤年找了个地方写检讨去了。这边,萧鹏把肖向民和卢丽敏叫了过去,站到院子角落里说:“这件事我想把他做大,做出影响。刚好郑重祥书记也带着卢森省长和其他的省领导过来。使金田村这个事件变得对龙安下一步的改革发展极为有价值。我想这样做,等省领导过来后,他们肯定会把报纸和广播电台的记者带来,我们首先,就当面由市里给金海涛弟弟的家属送上一千元的慰问金。其次,提出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一是责令县、镇、村三级立即联合恢复金田村最早的山林田地方案,此后的分配方案无效。该退还给原来承包户的石山马上退还;二是要求抓捕金丰县把打伤打死金海涛弟弟的凶手,依法给予处罚;三是追究村、镇、县领导的责任(包括擅改政策、擅自重新对金田村进行山林田重新分配、以及造成伤人死人的严重后果的责任);四是由这件事发起全市各县认真学习案例,在改革开放的进程中严格执行中央政策,确保各项政策的落实和实施,端正各县在改革开放中对落实上级政策和文件精神的态度,推动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这是我的想法,你们看还有没有必要作什么补充?” 肖向民知道萧鹏果然是想利用这次事件作为机会,来点火施政。不由也就对自己对事件的迟钝感到惭愧:一个领导能走到那个岗位上,那绝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的。能力的差别往往就体现在对突发事件的不同认识和采取的不同处理办法上。 像金田村这样的事,很多人顶多也就是做为一件事故来处理,而且大多数人还会因为出了人命案而感到惊慌失措,却不能想到其实这也是一次可以用为做为大展手脚的抓手和支点。就像镇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那纯粹就是放任自然,不管不顾,让事件自由发生,连采取点补救的措施都不会;而县委书记乔槿华和县长邹鹤年,在萧鹏面前,除了辩解和紧张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辙了,而不像萧鹏,不仅对这事不捂不盖,还主动向省委郑重祥书记去报告了,而郑重祥书 记似乎也没有因为发生这样的事先训责萧鹏一顿,而是似乎也从这事件里面看到了使力的抓手和支点,从而也立即从省里连夜赶了下来。 从这些处理方法的区别里面,完全可以看出几个层次的领导水平的差距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小呐。 让肖向民更没想到的事,萧鹏在这时候,竟然会把自己的想法拿出来跟他和卢丽敏商量。很多领导在这种时候,都只会按自己的想法和思路去做,而忌讳把自己的心机透露出来,以免让人觉得他也太会利用机会,太没人性了,连死人的机会都不放过。但肖向民很快就明白了,萧鹏是怕自己忙中出乱,把原来可以办好的事情给办坏了,还希望能借助肖向民和卢丽敏旁观者清的情况,能给他提个醒。同时,更重要的是,他还需要在下一步实施他的想法时,有人能协助和配合他。 一个领导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考虑得如此的详细和到位,这种慎密的心思,也确实超乎于常人了。 卢丽敏想了一下说:“你只想到省委来了怎么应付,却没想到市委常委的人来了后,你要怎么先组织他们对这个案件给个定性。如何处理责任人。” 肖向民也跟着说:“这件事明显是因为有人想侵占金海涛等人之前按政策分得的石山,故意策划出的一次山林农田重新分配。那么,是谁同意了这次重新分配的方案,又是谁主导这场方案的实施。最终,有谁在这次重新分配或石山采掘中得益。那么,这些人就很有可能是这起事件的合谋者,应该给予追求刑事和经济赔偿责任。而在这件事情中,村、镇、县,都有哪些领导支持这件事,县里曾派工作组下来,那些工作组是谁带的队,成员有哪些,他们下来做了什么,回到县里是否有进行汇报,并提出解决建议?这些情况的调查和了解,有助于对相关领导责任的追究。第三,这次事件的发生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导火索是什么,结果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些也都要弄清楚,才能由此总结出经验教训,从而对进一步深化改革起到推动和促进作用。” 萧鹏看了一眼卢丽敏,又激动地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说:“向民,袁刚没向我乱推荐,我也没看错你。你和丽敏的意见对我启发很大。我现在想静一下。明列他们的人过来后,你组织他们把会场重新安排和布置一下,我们先开个市里的常委会,先讨论个初步的处理结果,等省委郑书记他们来,再向他们详细汇报,由郑书记和省委其他领导一起来拍板处理意见。” “是,萧书记,我知道了。”肖向民赶紧点头说。他意识到,萧鹏对自己的想法更成熟了,或许,他有了觉得更为理想,更能够由此让大家得到更多触动的理由的。 萧鹏便拉着卢丽敏到里面的房间去谈了好一阵子。 肖向民则出来在外面等程明列他们。看到鹿角县公安局长王国力和金边县公安局长金星光俩人正在那里无聊地聊着天,心想程明列他们也不知道几点会到。既然要布置会场,还不如就让现场的公安人员先帮忙布置一下。要是程明列他们和其他常委一起赶来,也不用手忙脚乱的还要布置。 肖向民就招呼着王国力和金星光,边朝他们走去,然后跟他们说了市里常委可能很快就会到了,让他们组织公安人员帮忙将会场再得新布置一下。按常委会开会的样子进行布置。然后,在主会议桌后面,再加摆两排椅子。要是省里领导到了,要开省委会议,可以直接将市里的常委撤到后面,让省委领导坐到中间去就可以了,不需要重新再摆。 王国力听说后,嘀咕了一句说:“省委党政一把手也要连夜赶来?省里不会是想把全省党政一把手会议也放到这里来开吧?” 肖向民心动了一下:王国力说得也有道理啊。看萧鹏的样子,他似乎就是有想把全市的常政一把手都召集到金田来开这个会议。要是省委觉得也可以把全省的党政一把手会议也弄到这里来开,那这次事情可真的就玩大了。而这样一来,这次会议恐怕就不可能是几个小时可以结束的,恐怕至少得一、两天。这么长的时间,把会场都放在这晒谷场上,有点不妥啊。 临场处事,往往会遇到更多的实际问题。肖向民曾当过秘书,对会场布置和会议召开的环境要求还是比较熟悉的,听王国力这一说,心里不由一动,赶紧对王国力他们说道:“你们先等一等,我进去请示一下萧书记,是不是把会场放在到村委或者镇里去。这里下半夜风大不说,很难说会不会还下起雨,到时候就不好连夜开会了。” “肖常委想得真周到。我刚才想说的正是这个意思,但又不知道领导是怎么考虑的,所以没敢乱讲。要是真像肖常委说的这样,我觉得还是把会场直接弄到村委或者镇里妥当一些。”王国力带着拍肖向民马屁的口吻说。 金达县公安局长金星光也赶紧附合道:“其实,我觉得不管开什么会,都别弄在这露天里。万一给领导冻着了,那不是又添事了。我知道金田村村委的会议室还不错,而且离这里也不过几百米远。肖常委,我觉得还是把会议室搬那里妥当一些。” “嗯。你们都说得很有道理。”肖向民虽然感到俩个公安局长带有拍马屁的味道,可说的话,却也是很为领导考虑和从实际出发,也不去计较,转身走进房间里向萧鹏请示。 萧鹏正跟卢丽敏在讨论着事件的处理办法,听肖向民进来报告说要改变会场的事,本来是不太同意。他的想法是想做给老百姓看。 卢丽敏却说:“做给老百姓看是必要的,但也要顾及大家的身体。市里的常委都是有一定年纪的人了,这三更半夜的在室外开会,搞不好就会病倒几个。那时候,人家就会说你闲话了。还有省委的领导,那可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你也让他们在晒谷场开会,那怎么说得过去。不管事件再怎么大,也不能拿领导的身体来开玩笑啊。” 肖向民当过秘书,更是知道领导的身体非小事,也就力劝萧鹏,还是把会场搬到村委会议室去比较好。要是想做给村民看,可以通知村民,如果愿意傍听的,可以自由进去旁听。会场秩序只要让公安人员注意维护一下,不让到场的人出现随意说话抽烟喧哗,也就可以了。同样可以起到宣传和震慑的效果。 萧鹏听了后,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同意了。 卢丽敏送肖向民出来,在路上看着肖向民笑着说:“你没有当秘书真是浪费了。这样的事都能考虑得这么周到。我觉得这件事,你想得对。刚才萧鹏在里面对我说,你刚才对他提的会议内容的建议和意见对他非常有帮助和启发,让他更加坚定了把这次危机做为转机来处理。向民,谢谢你这么支持萧鹏的工作。” 肖向民看了卢丽敏一眼,笑着说:“卢教授本来与这些事没有什么关系,却也如此积极和热心地帮助萧鹏,实在让人感动。你做为一个外人都这么关心龙安的发展,我做为龙安的一名官员,现在还是常委,多操点心也是应该的啊。” 卢丽敏有些感动地说:“其实,古人说为官一任,要造福一方,这没错,也是应该的。但为官一任,不应只是造福一方,而应该也要发现和团结一批有共同志向的人。我希望你能与萧鹏成为好朋友,共同携手将龙安的建设推向更高的一个阶梯。” 肖向民心里震了一下:这卢丽敏比一般官员的思想还深遂,还有见地啊。萧鹏能得到这样的妻子的帮助,那可真是福份不浅。不过,想到这里,肖向民觉得自己也是不错,姚蕊对自己的帮助那也是非同小可的。不由得微微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姚蕊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第318章 谁都觉得比别人聪明 622 第318章谁都觉得比别人聪明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程明列带着市里十几个公安,开了一辆吉普一辆面包车赶了过来。他找到肖向民问明情况后,赶紧让人带着金边县公安和金田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对四面进行了搜索了,然后从村口一路设了岗哨,一直到村委会议室。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市里的其他十个常委在纪元年的带领下,乘座大巴一起来到了金田村口。程明列指挥大巴在村口宽阔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就用小车分别将常委会接进了金田村委会。 肖向民将纪元年他们迎到了金田村委会里,安排大家坐下后,立即跟到金海涛家里,将萧鹏请了过去。卢丽敏做为随行的调研人员,也一起参加了会议。 萧鹏到会议室里后,见常委们脸上都有困意,就轻咳了一声,把大家的精神都集中了过去。 萧鹏在主席位置上坐下后,扫了一圈参会的人员,抬头问肖向民:“乔槿华、邹鹤年呢?金边县的其他常委呢?还有金田镇的党组成员呢?还有金田村的村长书记呢?他们怎么还没有到?” 此前,萧鹏曾吩咐肖向民通知金边县的其他常委、金田镇的常组成员,还有金田村的村长、书记等人,要到金海涛家门口的晒谷场上待命。肖向民觉得这种会议,这些人确实应该要到,所以特别进行了时时的追踪,那些人也陆续的赶来。但会议室移到村委后,肖向民没让他们进场,而是让他们继续在晒谷场上等着。 这时,听萧鹏这样一说,立即回答道:“这些人,现在都在晒谷场上等着。没您的指示和吩咐,我没有让他们走,也没有让他们跟过来。” “你让他们都过来,一起参加这个会议。”萧鹏说,“还有,金田镇的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你想办法把他们弄醒,让他们也过来参加会议。睡了大半宿了,应该也睡够了吧?再叫不醒,就让鹿角县公安局马国力局长带人把他们给抬过来,也让大家一起开开眼界。看看我们的乡镇干部是怎么样的能干,怎么样的拚命工作。” “是。”肖向民从萧鹏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了里面夹带着的杀气,觉得今天晚上这个会开的肯定不会平静,恐怕有些人是要为此遭殃了,有些是肯定难逃其责的。听完,也就赶紧小跑着出去,到金海涛家门外的晒谷场上把等在那里的县、镇、村的干部都带了过来,让他们一起参加会议。同时,又到县委书记乔槿华和县长邹鹤年写检讨的房间里把他们也叫了过去。 “萧书记,该来的人都来了。”肖向民在最后座位边上坐了下来,向坐在主席位上的萧鹏报告说。 “嗯。”萧鹏点点头,把头抬高了,认真地看了整个会场一圈,接着说,“今天这个会议的阵容有些大。本来,我还想让每个县、每个乡的党、政一把手都来参加,但省委郑重祥书记和卢森省长听了我的报告后,也说要到现场来。就他们下来,再作决定。我们现在召开的会议,参加的人员有龙安市委所有常委,金边县所有常委,还有金田镇所有党组成员,还有金田村的村主任和村支部书记。可以说,这是市、县、镇、村四级会议。多数人有可能在肚子里嘀咕,觉得我这个市委书记是不是有精神病,这么三更半夜的把这么多人全都喊到这里来,还把省委领导也请下来了?啊?” 肖向民刚才确实听到有人在这样议论萧鹏,说天大的事,等天亮再说也来得及啊。搞得大家一夜都没睡,这有什么意思?人死都死了,急有个屁用。这新来的市委书记是不是有病啊等等之类。他也知道萧鹏这样做,确实让很多人不适应,也感到很难受。但萧鹏既然要这样做,那就有他的道理。 肖向民觉得自己没猜错的话,萧鹏是用这种反常的作法,来聚焦全市官场的目光,甚至要达到让全市的老百姓也都关注到金田村的这件事上来。把金田村事件推到历史的聚光灯下,而达到他所想要达到的目的。因此,他对那些怨言也充耳不闻。 只是,他没想到萧鹏做为市委书记也早已经预料到会有人心里是这样想的。他不由对萧鹏丰富的经验感到钦佩:看来萧鹏想做这件事时,可能就预料到了期间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各级官员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老百姓又会怎么看这件事,这件事能否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等等。 “大家怎么看我不要紧,怎么骂我,也不要紧。我想问大家的是,大家怎么看金田村的这件事?当然,大家有的才刚到这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现在,我就请我们这里父母官,金边县的乔槿华书记和邹鹤年县长给大家说说具体情况。乔书记、邹县长,你们俩个谁先来?”萧鹏的目光越过前排的市委常委,看到了坐在后面的乔槿华和邹鹤年。 乔槿华和邹鹤年俩人相到对视了一眼,都把头低了下去,都不想先上去。 “向民,你和在义往边上挤挤,让出两个位置来,把乔书记和邹县长也请到前面来一起坐。”萧鹏看向肖向民说。 肖向民赶紧跟朴在义商量了一下,往边上挤了挤,又从后面命了一条板凳过来,塞在中间,然后站起来看着乔槿华和邹鹤年的方向大声说:“请金边县的乔书记和邹县长到这边来坐吧。” 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刷地都朝乔槿华和邹鹤年看了过去。 乔槿华和邹鹤年不敢再迟疑,赶紧站起来,走到肖向民边上,依乔槿华上位、邹鹤年下位的排序坐了。 肖向民暗中发笑:这时候了,还这么讲究官职大小,前后秩序啊。这官场啊也太在乎等级了,什么时候别的能乱,这职级大小的排序都不能乱。见乔槿华和邹鹤年虽然坐了上来,但还是低着头不作声,便用手轻轻捅了一下乔槿华说:“乔书记,还是你先说说吧。” 萧鹏在主席位置上的脸已经黑了下来,盯着乔槿华和邹鹤年不悦地说:“你们还当这是请客吃饭,还讲客气啊?啊?你们之前的胆子哪里去了?啊?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你们真行啊?啊?现在出了事了,就想推了,就想躲了?那人就死在那里,你们觉得你们能躲得过去吗?你们能不能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对不对得起你们管辖下的百姓,对不对得起组织对你们的信任?啊?你们都别给我躲闪,大家平时不都讲究等级优先的吗?乔槿华,你是书记,是金丝县一把手,就由你先把具体情况跟在座的所有常委汇报汇报。我倒要看看,你的认识会不会比邹鹤年深刻。要是不能比他深刻,我觉得啊,你也没资格再当这个县委书记了。水平都不如人家,还想领导人家什么?啊?说吧。大家都等着你们呢。一会儿省委郑重祥书记和卢森省长也到了,你不会想直接向省委进行汇报吧?” 萧鹏的口气很平淡,但言语间却充满了嘲讽,可以听出他其实是在强忍着心里的愤怒。 肖向民赶紧再次用手碰了碰乔槿华:“乔书记,还是你先来说吧。” 乔槿华见实在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从兜里掏出了事先被萧鹏逼着写的检讨书。 乔槿华在检讨书里对事件的经过基本没怎么提,只是把责任一再往镇里推,说县里基本不知道这件事。在认识上当然也就打马虎眼,说一定会严加整改,对责任人该追究的要追究,该处罚的要处罚,绝不放过云云。总之,要追究的一定都是别人,似乎这件事,跟他们县领导一点关系也没有。 萧鹏听完也不作声,只是说:“邹鹤年,你怎么说?” 邹鹤年听了乔槿华的检讨后,觉得乔槿华真是官场的老油子。这事他和乔槿华都是知道的,金田镇的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早已经分别向他们报告过了,而且提出了按季度结算,按百分之十给他们俩分红的事。 当然,现在还没有分红,只是刚开始就已经出了事了,事情还是比较好说的。只要不承认有参与 分红的事,下面镇里的刘北桥和金后雄他们也不敢说有,就是他们说有,可事实还没有,也拿他们没办法。 但有一点是比较麻烦的,那就是承包石山的老板,金丰县副县长刘凯的弟弟在让金丰县副县长刘凯请他和乔槿华吃饭时,一人先塞了五万块现金给他们。这事要是查到刘凯身上,刘凯说出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按规定,贪污受贿二万块那就得追究刑事责任了,要判刑的。所以,这事还是得向乔槿华学着点,能推就推,能绕过去最好。绕不过去再说。乔槿华既然把责任都往镇里的那俩个倒霉鬼身上去推,自己也只好落井下石了。要是能按住刘北桥和金后雄,让他们把责任全挑了,自己和乔槿华能逃得过这一关,以后再给镇里这俩个倒霉鬼点补尝吧。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位置,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邹鹤年想通了,立即也就沿着乔槿华的调子作了一番检讨。 萧鹏脸色很不好看,卢丽敏对前前后后的事情已经调查得比较清楚,也把情况向他报告了。他和金海涛谈后,更加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金田镇和金田村固然要负很大的责任,但县里也逃不了。特别是卢丽敏还了解到,乔槿华和邹鹤年曾在金丰县副县长刘凯邀请的情况下,和金田镇的刘北桥、金后雄与包石山的刘凯弟弟刘方圆一起吃过饭,席间谈了石山分红的事,还每人送了一包东西,看起来像现金。可这事没有证据,不能说乔槿华和邹鹤年有问题,更不能直接说他们俩收受贿赂。 怀疑毕竟是怀疑,对于同志,还是得先按好同志来对待,只有在真正发现了问题,有了确凿的证据后,才会对他们进行严肃的批评和指责,甚至移交司法机关去处理。 萧鹏心里虽然对金边县委书记乔槿华和县长邹鹤年的检讨感到不满,却也没办法。心里不高,却也不能表露出来,只是看着市、县两级二十几名常委说:“金边县俩位主官看来还是好主官啊。啊。这件事似乎跟他们一点边都不沾了。这很好嘛。这说明我们的领导干部都是好的领导干部嘛。不过,我们还得来听听金田镇怎么说,金边县既然把责任都推到了金田镇,那么金田镇会不会认了呢?向民,你看看刘北桥和金后雄醒了没有。醒了就叫他们进来,把事情当着市、县两级所有常委的面说清楚,要是没醒,就让王国力把他们给抬进来,让大家看看我们的好干部是怎么为了工作出生入死的。” 金后雄还呼呼地打着呼噜,刘北桥却早已经醒了过来,而且把刚才乔槿华和邹鹤年说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了。刘北桥越听心里就越有气:乔槿华、邹鹤年你们这俩个乌龟王八蛋,吃了拿了,出了事不承担责任就算了,还拚命往我们身上推?你当我们这些小镇党委书记小镇长的就好欺负了?觉得我们土软好挥锹啊,把事情拚命往我身上推?你们怕事,我们也怕事啊?你总不能让我去死,你们继续过你们的花花生活吧?钱是你们收的多,分红你们也要大头,出了事,却一推四五六,什么都是我们的责任了?我才没这么傻,会全挑了。该我们负责的,我们推不了,但该你们负责的,你们想推给我们,那也没门。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省委书记省长吗?我们把事情挑了,把你们摘出去,你们可以回过头来保佑我们,把我们调到别的地方去,不降反升,因祸是福啊?你个小小的县官,这种事出来,恐怕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把你们摘出去,你们还不赶紧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哪里还会顾着我们啊?就是想顾,有心也无力啊。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县官,在普通老百姓面前张牙舞爪,吃喝卡要的,真的到了上面的大官那里,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可能出面来保我们。做梦我都不敢想。 刘北桥这样想着,就走到了前面,对萧鹏说:“萧书记,我有话说。” 萧鹏看了一眼刘北桥,见他正盯着乔槿华和邹鹤年看着,心里不由就想:乔槿华、邹鹤年,你们想趁着刘北桥和金后雄睡死的时候把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恐怕你们想不到这刘北桥却早已经醒了过来了,把你们说的话都听时耳朵里了。你们那样不饶人,刘北桥会甘心就这样打落牙齿和血吞吗?我倒是很想听听他会怎么讲了。 “行,你就站在那里说。希望你能如实反映情况,不要隐瞒,更不要想逃避。”萧鹏强调道。 刘北桥说:“我刚才听到乔书记和邹县长说的话了。他们说的没错,这件事我们镇里负有一定的责任,但这件事当时是请示过县里的,县里也派了调查组下来,对我们的作法并没有表示反对,更不像乔书记和邹县长说的那样,是我们一意孤行,不请示不汇报,从事件发生的背景来看,很可能还掺杂着更多不为人知的背后原因,也许就是有一条利益链。 “我实话跟大家说,金丰县副县长刘凯的弟弟刘方圆和金丰县几个领导的亲属承包了金丰县路段国道的修建,刘方圆负责提借路基用的石方。但金丰县找不到金田村这样的石山,因此就来找我们商量。 “我和金后雄镇长俩人不敢作主,觉得这是人家金海涛家的,就让刘方圆满自己去跟金海涛他们商量。刘方圆说金海涛要价太高,让我们想点办法。后来他给我们出了主意,说可以他们可以找人去闹,说金田村农改时分的山林田地不公平,要求重新分配。让我们配合一起做。说如果事成之后,按季度结算,给我们百分五的利润分红,同时,先给了我们一人二万块钱。我们觉得这么大的事,光靠镇里出面摆不平,还是不敢同意。刘方圆就让他哥刘凯出面,请了县委乔书记和县长邹鹤年,还有我们一起。席间,刘方圆向乔书记和邹鹤年许诺给予他们百分之十的分红,按季度结算,另外每人先预付给他们五万块钱。我和金后雄的利益不变。这样,我们就达成了共识。 “过了几天,金田村村主任金戈铁带着金田村村民金三流就找到镇里来了,金戈说金三流反映农改时分的山林田地不公平,要求重新分配。编出了一大堆理由。我对金三流这个人是了解的,他就是个好吃懒做,整日游手好闲的地痞,外号金鼠。知道他说的话肯定是胡扯。但因为事先得到了刘方圆的交待,也就明白刘方圆也买通了村主任金戈和这个金三流了,他们合谋在演一出双簧,我便让金后雄镇长去处理这事。金后雄镇长也是心领神会,当然也就支持金田村重新分地了。 “大家都没想到会发生人命案的事。这事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顶多让刘方圆多拿些钱出来摆平就是了。一个农民的命能值多少钱?几万块,最多也不过十来万就够了。但现在事情出来了,包不住了,大家却都想往我们镇里的俩个人身上推,当我们镇里的干部是软柿子好捏啊?” 刘北桥说到这里,扭头看着乔槿华和邹鹤年轻蔑地说:“敢吃就要敢承认,吃要吃,拿要拿,遇到事了就推三托四,装做什么也不知道。把你们自己都说得干干净净,一尊尊都像是普渡慈航,慈眉善目的神佛,还要把我们这下面的人,都说成是干尽坏事的小鬼,都不是人。你们不有良心吗?还像个尊者和领导吗?” 刘北桥又把目光转到了萧鹏身上接着说:“萧书记,我刘北桥该负的责任,我不会推也不会托。但不是我刘北桥该负的责任,谁也别想赖我身上。反正,今天听了县委乔书记和邹县长的话,知道不认也要死,认了也要死。但我就是要死,也要死个明白,也要让大家知道真相。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开始狗咬狗了,看来今天晚上有是好戏看了。”朴在义坐在肖向民身边,听了刘北桥说的话,把嘴附在肖向民耳边悄声议论着,觉得特别有意思的样子。 肖向民也轻声说:“估计乔槿华和雏鹤年是没想到刘北桥这二愣子会突然醒过来,又把他们说的话全听到了耳朵里了。一急之下便不顾一切地跳了出来。我倒觉得这刘北桥还算是条汉子,至少敢做敢担。这乔槿华和邹鹤年,唉,就差远了。现在倒要看他们怎么来圆这个场子。” “还圆个屁。市、县两级常委,一共二十几个人,谁一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乔和邹如果聪明点,赶紧顺坡下驴,低头认了算逑。要是死鸭子嘴硬,还想狡辩,不要说别人怎么样了,一会儿,我就先数落他们几句:做人也别做得这么没种嘛。事情都到了这地步了,还能捂得住?他们要是不捂,倒还好,要是继续想捂这明火,只怕会给萧书记添油了。” 肖向民没想到刘北桥会突然杀出来,把事情的真相翻开,一下将今晚的戏推上了高潮。他听着朴在义的话,悄悄看了一下各常委的脸色,见每个人的脸上都已经显出了 大义凛然的神色,知道朴在义的态度不仅是他一个人的是这样的态度,恐怕在座的所有市委常委都已经觉得到了该出面抨击乔槿华和邹鹤年的时候了。落井下石,这是官场中人显示自己与违法犯罪的当事人划清界线,也是表达对反面事物的否定和坚决支持对违法犯罪进行打击的的一种态度。这时候,没有一个人会再顾及当事人平时与自己的交情了,个个完全是形同陌路的样子。所以,有人说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实在也是不能说没有道理。 肖向民对这种做法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看起来无情的事,实际上也不是完全无情。每个人在利害面前,当然首先要为自己考虑,特别是在无法改变什么的情况下,先想想自己的位置和自己的家庭,那也都是应该的。官场毕竟不是江湖,靠的不是义气,而是理智。 “乔书记、邹县长,对刘北桥的话,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萧鹏目光如炙地烤着乔槿华和邹鹤年,“要不要用冷水浇面,把金后雄也给弄醒来,让他们也给大家说说经过?” 乔槿华和邹鹤年面面相觑,他们真没想到刘北桥会突然醒过来,而且会这么像个二愣子似地把事情和盘托了出来,让他们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乔槿华不由在心里骂道:早知道这俩个是这样一副驴样,早就一脚把他们给蹬去守荒滩了,还他妈的放在金田镇这么重要的地方。搞得现在反过来咬自己。 邹鹤年更是气得想跳起来,在心里把刘北桥的全家上下老小问侯了个遍:刘北桥,你真是头猪啊。反正都是要裁的,你就认了,或者不吭声。等事情平息了一下,我再和乔槿华联手,想办法把你们拉出来,至少对你们还有一个机会。你这样一跳出来把事情全抖了,我们是被你给陷进去了,可也没人来救你们了啊。你们以后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啊。真是头蠢驴啊。蠢得这么无药可救,可平时乔槿华还一再夸你。我看啊,乔槿华也就是个有眼无珠的家伙,看他那倒霉像,不是被拖累了,早晚也得裁。我真是衰透了,会跟着你们混到一起。早知道,就跟你们汉是汉楚是楚划清界线,翻脸摆阵算了,也不用遭今天的这个罪。金后雄虽然也不聪明,但他至少还装睡得香的样子,不至于跳出来掀帘子,把我们的屁股拉给人看啊。 乔槿华和邹鹤年虽然气得肚子痛,可却无力反驳。刘北桥可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如果再反驳,恐怕就会把在座市里十二尊大神全给惹翻了,要是一人给他们念上一句紧箍咒,他们怕不光会是头疼,连蛋都会疼了。 乔槿华和邹鹤年还是识时务的,见这种情形,知道再辩解也没有用了,面对萧鹏的追问,只好低下头去,不再吭声。这也就相当于默认了刘北桥所说的都是事实了。 萧鹏等了一阵,轻轻地咳了一声,接着说:“看来金边县的党政一把手也兜不住了。啊?” “砰!”萧鹏说着,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乔槿华和邹鹤年怒声说,“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现在怎么样?不吭声了吧?怎么不吭声?哼,你想把责任推给人家,人家就那么傻会给你们去担责?啊?你也把自己的智商看得太高,把别人都当傻瓜了吧? “我告诉你,历史上从来干坏事的人,都只有相互咬来咬去,绝不会有会两肋插刀,自己揽责,把所有事都一肩扛了。出现那种情况的,一是家人被协迫了,没办法,只好咬牙一死。二就是还有侥幸心里,以为自己把事情扛,保住自己大的官,自己就有可能得救。 “可我告诉你们,即使就是这两种情况,到了最后,也大多会忍不住把真相交待出来。为什么?因为他们对合伙的太了解了。这些人要不是私心重,就不会去干坏事。既然私心重,那么出了事,又怎么可能会出手相帮呢?看你一肩扛,肯定恨不得想办法整死你,好让他们永远能逍遥于法外,不用担心你这个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所以,那些人在事情刚发生时,会出于一时冲动讲义气,把责任都自己揽了,过后,冷静下来,很快就会明白自己的想法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怎么的人是不可能把别人的利益放在心上的。所以,他们就说出来了。 “我为什么在没什么调查的情况下就敢开这个会,召集这么多人到这里?因为,我知道金海涛弟弟这件事的背后,根本就是利益在作怪,只要是为了利益的,就都是私心重的人。私心重的人,又怎么可能在关键的时候不互相把对方咬出来,以使自己逃脱责任呢?所以,这种事,我根本就不需要事先调查,就可以直接在会上把事情搞清楚。我原本以为还会复杂一些,没想到事情却这么简单,你们就相互咬了出来了。现在事情的真相已经基本清楚了,大家再听听我们村长大人金戈怎么说。” 萧鹏说着,扭头看过常委们后面的椅子,低沉地说道:“金田村的村长,你站出来。你告诉大家,你和金三流是在谁的指使下,上演了那出双簧戏的?我希望你老实告诉大家。刘北桥已经把事情说出来了,你再想瞒也没意思了。” 金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市、县的这些常委在他眼里那都是神仙啊。随便哪个人动一下手指头,都可以要了他的小命的。见萧鹏如此威严地对他说,早已经吓得两腿筛糠,差点就尿裤子了,赶紧就如实把金丰县副县长刘凯弟弟刘方圆如何买通金流三,让他故意到村里和镇里去闹,说前年农改分的山林田地不公平,要求重分等等,然后镇里就派人去调查,后来就同意村里重新分配等经过全部都说了出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是一清二楚了。 很多人本来以为萧鹏会大发脾气,没想到萧鹏却没有动怒,只是看了大家一眼,然后说:“今天晚上大家还得坚持,一会儿省委领导还要过来。在省委领导还没到之前,我给大家布置一道题,让大家来考个试,温顾一下学生时代学习的生活。今天晚上,大家也都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我想,大家心里肯定都有各自的想法。我也不要大家一个个来发言。这样吧,向民,你发给大家每个人一张纸,让大家把对金边县金田镇金田村发生的事件的感想都写在纸上,写完后就交给我。我来念大家对金田村发生的事的看法和认识。我看看大家都会有什么想法。在做这个作业之前,我给大家再提醒一下,希望大家能在感想中对如何解决金田村这种现象提出自己建议和意见,通过金田村的事件,给大家什么启迪?如何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我希望大家能充分发挥一下自己的智慧。在座的不管是市里的也好,县里的也好,可都是常委,平时在会议室里那都是决策的人物,我相信对这件事,大家会想得比我还多,还有深度。好,现在开始吧。向民,你把纸张发给大家。” 肖向民边把手上从村委办公室拿来的纸发给大家,心里边感慨万千:真没想到萧鹏七弄八弄,竟然把今天的会议开成了三堂会审了,逼得刘北桥跳出来说出了真相,逼得乔槿华和邹鹤年不敢再吭声,只能低头认错了,逼得村长也不敢再隐瞒真实情况。这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他由此也不得不对萧鹏感到更加佩服了: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一副**不羁,无所事事的样子,其实对自己辖区内的事情,那是样样入心,事事关注呐。并且,在应对这样的事情上,那是一环紧扣一环,直到现在,所有的常委还一言未发,却已经都似乎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声讨似的,人人对金田村事件感到愤慨,对制造这一事件的乔槿华、邹鹤年,还有刘北桥、金后雄、村长金戈和金三流,以及金丰县的副县长刘凯和他的弟弟刘方圆等人感到咬牙切齿地恨了。 市、县两级常委,似乎人人都有很多话要说,接过肖向民手上的纸,掏出笔,立即刷刷刷地挥笔写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村委会议室就像在进行一场高考似的,只听到笔在纸上行走的声音,其他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到了。 肖向民自己也在写着,可边写却边更加暗暗钦佩萧鹏了。 萧鹏自从市委常委们到这里后,其实说的话总的加起来还不够一分钟,做的事,那就更少了,只是要求乔槿华、邹鹤年作检讨,而后,所有的事情就想是按了开关似的,便一幕接一幕地自动跳了出来,衔接得好么紧凑和顺畅,最终在短短的时间内使整个事件迅速真相大白。这些看来似乎都是巧合,但有点头脑的人应该会想到,这种巧合不过也是人为制造的巧合而已,也就是萧鹏刻意制造出来的巧合。这实在令人不得不佩服他对时机的掌握和对场面的控制力了。 萧鹏现在不让在场的常委会发言,而是把看 法感想和应对办法等等写在纸上,这看起来似乎很随意,仔细想想,实在是包含着深意呐。金田事件这件事情是件很棘手的事,涉及到金边县俩个党政一把手,如何处理,其实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要是直接让常委会在会上说出来,很多一定会顾忌乔槿华和邹鹤年在市里的势力和靠山,而这样用纸写出来,大家这种顾忌便消除了。 一会儿,萧鹏不管做出什么决定,那就都是所有常委参与的决定,对乔槿华和邹鹤年处理,大家也不可能再会有异议,这可以赢得很多时间。还有,萧鹏说这是一场考试,那言外之意,也就是要看看大家谁对这个事件能提出更中肯或更合理的意见和建议了。 这可是大神会比试智慧的时候,谁也不想输给别人,因此,必定竭尽全力,绞尽脑汁去做。那么就可能会产生萧鹏事先想象不到的解决办法,这种办法或许可以使萧鹏打开新的思路。而这种思路一旦由萧鹏嘴里再说出来,那大家就都会说是市委书记的主意。这就是借智。 即使没有产生想象不到的解决办法,至少也可以看到大家对这件事的真实态度,对接着要点燃的第一把火,也就更会具有准确性和针对性,推动起来就会更有力度。 肖向民听着耳边那刷刷刷一片写字声,心时激动了起来。他仿佛看到龙安市的明天,在萧鹏藉着金田事件做为抓手和支点的发力下,掀起新的一轮充满着激情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热潮。 第319章 磨枪 638 第319章磨枪 又过了一个小时,所有人都把卷子交到了萧鹏面前。 萧鹏看看大家都舒了口气的样子,就在那里迅速看了几份,然后点点头说:“从大家交上来的感想和看法上来看,我多数人基本形成了一个共同的看法,那就金田事件是一件性质恶劣的,欺下瞒上的事件。是一件县、镇、村共同合谋完成的错误,是无视上级精神,擅改上级政策的,营私舞弊的事件。性质很严重,需要纪委在事后深入进行调查,该谁负责,就谁负责,该负什么责任,就负什么责任,不管涉及到的是谁,都坚决不放过。” 萧鹏说到这里,抬腕看了下表,接着说:“我看省委领导也快到了。在他们到之前,我想就金田事件先再说几点看法:一是各县、乡镇都要迅速采取果断措施,坚决整治、从严查处,坚决杜绝金田村这种随意改变政策的做法,各县、乡镇从明天起,要实施自查,看是否有类类似金田事件的情况发生。要是有的,要坚决纠正,对于责任人要给予严肃处理。市里将派出清违小组赴各地对违反农改政策,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事件进行清查,发现问题坚决整治,并进行责任追。同时,建议各县要依法依纪严肃追究违反规定,擅改政策,特别是对那些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认为聪明的做法,严加查处,对责任人和主要领导绝不姑息迁就。 “各县、乡镇要深刻吸取金田镇事件的教训,举一反三、引以为戒,对上级精神和政策规定随意篡改政策和规定,给人民群众造成重大损失等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突出问题,要继续深化专项整治行动,严肃查处,确保实实在在落实上级政策规定,提升群众的对党和政府的诚信和满意度。 “各县、乡镇党政机关要毫不动摇地加强对上级政策规定的学习和贯彻落实,对不作为、乱作为甚至徇私枉法,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等侵犯群众利益的违纪违法行为,要发现一起,坚决严肃查处一起。不管涉及到谁,不论职务高低,都坚决一查到底,决不姑息、决不手软。对失职渎职的,要坚决严肃追责;对执法犯法的,要坚决从严惩处。构成犯罪的,坚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总之,金田事件给我们带来的教训是深刻的,是不容忽视的,是必须引起全市各级领导干部的重视的。金田事件的发生,充分说明了我们有些基层的领导干部,就爱耍小聪明,觉得上面下来的政策都不好,都不符合当地的实际,应该按他们说的去做,按他们想到去做,对上级的政策规定置若罔闻。 “接下来,我想,市委组织部池露同志,是不是由你们牵头在全市开展一闪对领导干部进行抓好政策规定贯彻落实的学习活动,让各级领导干部都深刻地领会和认识到扎扎实实地抓好上级政策规定的贯彻落实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个别人也许会认为这样搞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这样做是不是有金田感冒,全市一起吃药的意思了?而且,抓贯彻落实,这是天天讲日日讲的事,也是一项比较虚的工作,搞学习活动缺乏考核评比的标准,不好掌握,觉得不一定要统一搞,只要各县根据各县的实际情况去抓就行了。 “我说,错了!同志们,从金田事件上来看,这事是到了非抓不可的时候了……” 萧鹏接着又列了四、五要抓做好贯彻落实的学习活动的必要性和重要意义。肖向民在下面听着,实实在在地感到了萧鹏紧紧把金田事件做为发力的抓手和支点,也非常明显地感觉到萧鹏想借此机会,在全市展开一次别开生面的抓贯彻落实的行动,其实,也可以叫提升执行力的一次学习活动。军队中一般如果开始抓执行力,那就有一场硬仗要打。 因为,打硬仗要全人员的思想高度统一,要具有十分坚决的执行信念和毅力,因此,执行力对军队来讲,可以说就等于战斗力。萧鹏的父亲是萧峰,也是个老革命,对这肯定是很有感触,而萧鹏和父亲一起成长,耳濡目染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看来,萧鹏已经开始着手推动龙安的整体发展了,而他让自己跟着他下来微服私访,那也是在为把自己拉到全市拉开经济改革发展大幕的舞台上作准备:要把一个人当枪使,也得把要使的这杆给锋利了,才会使得称手啊。 当然,那些市委常委、县委常委中,还有不少人可能还沉浸在过去的发展模式上,还没有意识到萧鹏如此兴师动众,却只为了一个小小的金田事件,真正的意图是什么。所以,里面也难免有些人对萧鹏的做法觉得很不以为然,甚至认为萧鹏不过是在哗众取宠而已,是没有政策绩,却想搞点动静出来,以雪别人称他点头书记、写字书记和占坑书记之耻罢了。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吧。 萧鹏在会上对反复强调池露一定要抓好这次关于做好贯彻落实工作的学习活动后,突然就刹住了,不再往下讲别的。然后转身纪委书记,要求他对金田事件相关的责任人进行调查追究,必须严肃处理。然后,就让人把金海涛和他弟弟儿子找来,当面向他保证按以前农改时分给他们的山林田地还给他们,恢复原来的分配方案。同时,要求金边县和金田镇先对金海涛弟弟的死进行赔偿,然后再想办法追究相关的人员。特别是金丰县到金边县承包石山的人员,要是触及到邻近县、市的领导干部,就等省委领导到了后,向他们反映,由省委出面去处理。 “啪啪啪,说得好!”萧鹏还在会上说着,突然场下响起了一阵显得有些孤零的掌声和叫好声。 萧鹏赶紧抬头去看,却见省委郑重祥书记、卢森省长和他们的秘书,以及四、五个看来是便衣安保人员的人出现在会场门口。 萧鹏忙站起来,迅速迎了上去,远远地便满脸是笑,伸出双手激动地叫着:“哎呀,郑书记、卢省长,你们真的来了?”然后又看了一下表接着说,“这天都快亮了,因为我们这边的事,让俩位领导这么辛苦,连夜从省城赶下来,我萧鹏心里真的感到不安啊。” 郑重祥和卢森与萧鹏握过手,便在萧鹏的带领下走到了会议室主席台上,分别在正副位坐了下来,和在座的所有微笑点着头打招呼。 “你们已经忙了一整夜了,萧鹏同志啊,你的眼睛都熬红了。看到你这样的工作精神,和把人民群众的事做为头等大事挂在心上,我这个省委书记很感动啊。”郑重祥又看了看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说,“在座的都辛苦了,不过,我觉得,我们做为人民公仆,人民群众出了问题,还是由于我们自身没把工作做好引起的,我们就应该有这种不怕苦不怕累,及时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的精神。啊。熬个夜,能把问题解决了,能让人民群众满意了,我看值得。我听了萧鹏同志的报告后,觉得这事看起来是小事,但是却反应出了一个问题啊,反应出我们各级领导干部工作的态度,对态政策的态度,对抓好贯彻落实工作的态度,这个态度是不端正的。有的是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一套,有的就像金田事件这样,为了私利,随意扭曲民意,改变政策规定,结果搞出了事了。” 郑重祥喝了一口秘书白如旺递上的随身杯里的水,清了清喉咙,接着又说:“我刚才在门口站了一阵,听萧鹏同志对大家讲话。我觉得萧鹏同志说得好啊。萧鹏同志说要在全市开展一次对领导干部进行抓好政策规定贯彻落实的学习活动,让各级领导干部都深刻地领会和认识到扎扎实实地抓好上级政策规定的贯彻落实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我觉得这个活动好,抓好政策规定的贯彻落实,就是抓好执行力。同志们,从金田事件上来看,我觉得这件事也是到了非抓不可的时候了。而且,不但龙安市要抓,全省都要抓。卢森同志……” 郑重祥说到这里,扭头看着身边的卢森省长说:“我觉得啊,现在各级政府单位喜欢耍小聪明的太多了,私欲也都暴露出来了,无视上面的政策规定,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一套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泛滥,都讲从自己当地的实际出发,不讲从大局出发了。我们干脆就以金田事件这个事来做文章,在龙安市搞个全省抓贯彻落实工作作风的学习活动启动会,好好抓一下各级领导的执行力,你看怎么样?” 卢森立即点头表示赞成地说:“这个好啊。我看很有必要,也很符合当前我省的实际情况。我支持重祥同志的这个提议。我看,明天就发个通知下去,让全省各市党政一把手后天早上就到龙安市来参加这个启动会。” &n sp;“嗯。”郑重祥满意地朝卢森点了点头,接着说,“卢森同志的这个提议很好。我看就这样定下来。白秘书……”郑重祥的目光转向了他自己的秘书白如旺身上接着说,“你马上跟省委组织部长栾源同志联系一下,让他以组织部的名义马上下个文,通知全省各地市党政一把手明天上午到龙安市报到,参加全省抓好贯彻落实工作作风的学习活动启动会,不允许任何人请假。时间就从明天上午报到,后天下午回程吧。地点放在龙安市……萧鹏同志,你看龙安具体什么地方?” “就在龙安市党政机关招待所报到,会场就设在市机关大礼堂。”萧鹏赶紧说道。 “嗯。很好。白秘书,你马上就跟栾源同志去联系。”郑重祥点着头,又看向白如旺。 肖向民赶紧站起来对白如旺说:“白秘书,我带你到村委办公室去打电话。” 会议继续开着,肖向民走到白如旺秘书身边,笑着跟他握了一下手,小声说:“很久没见了。” 白如旺也笑了起来说:“龙安可真会搞事。这次又搞这么大的动作。你们新来的萧书记很会抓机会借力啊。” 俩从边说着边从会议室走下来,到一楼的村委办公室。办公室因为被肖向民把锁顶开了,就一直没锁着。肖向民到那里后,轻轻一推就把门给推开了,请白如旺进去打电话。 白如旺走到了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看了下表,却不急着打电话,反而又对肖向民说:“在来的路上,郑书记问我,说这次的事会不会是你给萧鹏出的主意。因为,能从金田事件这么小的事中,引发出这么大的一个动作,要搞一个这么大的学习活动,看着有些怪异,很有不按常理出牌的味道。郑书记觉得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却又合理的事,以前在龙安的时候,有出也大多出在你的身上,所以就问我会不会是你给萧鹏出的主意。” 肖向民愣了一下,但马上就笑了起来说:“白秘书你这可就让我无论自容了。这件事从发端到现在引发出抓贯彻落实工作作风的学习活动,我都被萧书记的作法搞得一愣一愣的,根本没想到金田事件可以做为这样一个支点,来撬动一项这么大的工作活动的开展。我觉得,省委郑书记更厉害了,把本来萧鹏找到的支点,一下抢过去,成了省里的工作支点了。” 白如旺微笑着点点头说:“领导的脑子都好使。我听到郑书记只为了一个小小的金田事件,就这么匆匆忙忙地往龙安这边赶,刚开始实在是想不通啊。在车上跟他聊了一下,才明白,原来这件小事,却正是可以拿来做为他们下阶段要抓的工作的支点。也就是说,金田事件其实是为他们撬动下一步工作及时给他们送来的抓手。他们借着这个事,把启动会一开,不但撬动了下一步工作的开展,也让全省人民看到了政府对民生事件的关心和重视。” 肖向民也连连点头说:“我刚开始也被萧鹏对待金田事件像对待天塌下来的大事一样对待感到迷惑不解,后来,随着他一层层把事件推进,我才慢慢看出来,原来,金田事件只是他做为抓手和支点的事件,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借这个机会烧他到龙安来任职后的第一把火,拉开龙安全市经济改革发展的大幕。心里佩服得不行,也觉得与他们这阶层的领导差距真不是一个悬崖可以形容的。” “嗯。”白如旺点了点头说,“郑书记以为是你出的主意,看来他这回是猜错了。我看啊,萧鹏也是个妖孽级的领导。以后,你们俩妖孽在一起工作,会不会三天两头就把省委给折腾下来一次啊?” “哎,我们哪有那个能耐。你看郑书记,下来没说俩句话,把萧鹏这里所做的工作,都当成了他下一步要抓的工作的铺垫了。我实话说了,你不要觉得不高兴啊。郑书记虽然口口声声赞扬着萧鹏对这件事的重视,却是轻轻松松地把萧鹏所做的事,都当成了他对全局布置的一步棋了。这种移花接木,把下级所做的工作做为踏板,带着大家登上更高的一层楼,打开窗户,让大家看到更宽阔的地方,有更大的视野的做法,实在是巧妙得很。” 白如旺不由伸手在肖向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说:“妖孽就是妖孽,这么快就看出了领导的意图。要不是能达到这种效果,郑书记当然也不会火急火燎地赶下来了。好了,这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我该给栾部长打电话了。” 第320章 高超的运作 717 第320章高超的运作 宁安省借着龙安发生的金田事件在龙安市召开了一次抓贯彻落实工作作风的学习活动启动会,在全省迅速掀起了贯彻落实应该怎么做,对政策是从实际出发灵活执行,还是不折不扣地去抓好落实等学习讨论活动,活动的时间和周期也显得比较长,中间还配合于各种政策贯彻落实情况的检查评比,搞得轰轰烈烈,对于以后各级领导干部的执行意识提高了不少,也让各级领导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方面显得比以前谨慎多了,大家在交流时也多谈大局,少讲或干脆不提当地实际了。可以说,对于省里来说,是一次不小的思想教育收获,是一次提升领导干部执行力的大赢家。 而这本来是由龙安市萧鹏策划好的一幕大戏,是想以此来点燃自己上任的第一把火,没想到风头被省里抢去了。没办法,上级摘下级的果子,那是摘得下级没一点脾气,更是理所当然的事。下级的工作就是为上级的工作开展服务嘛。总结推广的事,下级肯定是做不来的,而上级总是从更大的局面,站在更高的高度上去看问题,下级为上级的工作添砖加瓦,增光添彩是理所当然的。 萧鹏对郑重祥的做法自然是一点意见也没有,而且金田事件可以说是一个反而典型,被省里这样捅了出去,龙安多少有些面子上挂不住。可萧鹏却没这么想,他觉得省里摘他的果子,那也是看得起他,也反过来证明了他的工作方向,工作思路是对的,是得到了上级的认可了。 萧鹏在全省在龙安召开会议之后,不但不因为省里把金田事件做为反面典型来推动全省抓贯彻落实工作作风而感到难堪,反而再次抓住省里在龙安开会的这个契机,在省里会议一结束后,立即召开全市党政一把手会议,借力省里将金田事件做为反面典型的事,搞了一次哀兵动员,不断地强调龙安市因为金田事件所造成的影响,给龙安的下一步发展蒙上了阴影,是龙安全体领导干部的耻辱,做为龙安人一定要有雪耻的信心,不但不能在出现类似的金田事件,更应该加强自省,奋发图强,全力以赴为龙安的发展作贡献。搞得全龙安市的领导干部,那是热血沸腾,都憋着一股劲想扳回这次丢的面子。 哀兵必胜。 肖向民听着萧鹏在大会上不断地说着金田事件给龙安造成的负面影响,希望全市领导干部一定要全力以赴,统一思想,齐心协力,共同为龙安的发展雪耻努力等等的话,看到下面各县党政领导一把手听得一个个脸色严肃,心有不甘的样子,不由在心里悄地想着:萧鹏书记的果子被郑重祥给摘走了,可他也不想就这样一无所获啊,迅速就反过来借了省里在龙安召开的这个会议所产生的力量,立即就来个哀兵动员,调动了全市领导干部不服气的情绪,让全市的领导干部群情激奋了起来。知耻而后勇。 肖向民不由对萧鹏和郑重祥之间的这种相互博弈又相互借力,却又显得那么自然而然,不着痕迹,而且让双方都感到愉快,各有所获感到惊叹不已:这种权力高手对权力的高超运作,就如同武林高手过招似的,实在是令人眼花缭乱,无从知道拳脚的来龙去脉。只是让人不得不惊讶那看似普通的比划,竟然会如此惊人的威力。 在接下来的学习活动中,龙安市的领导干部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最后,在学习最后一阶段,省里举办了一场抓好贯彻落实的工作作风学习活动比赛中,全省笔试总成绩取得第一名,在全省整改工作的抽查中考核成绩第一名,在全省抓好贯彻落实的工作作风学习活动智力竞赛中成绩第一名,抓好贯彻落实的工作作风学习活动辩论赛中取得第一名,连续几个第一,将原本因为金田事件的反面典型被抹黑了脸的龙安,一改灰头灰脸的样子,顿时容光焕发了起来。 省委书记郑重祥的秘书白如旺给肖向民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白如旺给肖向民透露了这么一个信息说:“这次让龙安大出风头,龙安在这次学习活动中抓得扎实,做得到位,反思和整改得比较彻底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啊,是郑重祥书记为了感谢龙安萧鹏书记慷慨将金田事件的果子送给省委,让省委可以借此发力,搞出这场学习活动的回报……当然,这是最高机密,你除了可以给萧鹏去说外,任何人都不许透露。啊?” 挂了电话,肖向民怔了好一阵子:尼玛,这领导也不是白吃白拿啊,这么快就给回报了?他赶紧跑去向萧鹏汇报了这个情况。 萧鹏似乎已经了然于心了。他朝肖向笑了一下说:“白如旺跟你透露这个事,一是卖个人情给你,就像这次省委让几个第一都给了龙安一样,是还我们金田事件的人情一样。当然,同时也暗示了你在郑重祥那里确实受到了关注和重视;二是省委虽然还给了我们龙安这个人情,却还是担心我们不觉得,所以希望正面让我们知道明白一下。通过你向我转告,那是最合适的方式了。不过,我实话告诉你,我不认为,这次我们龙安夺得了所有第一,是省委暗示评委给予了倾斜,我把所有竞赛的资料都通过录像录了回来,反复看了好几遍,觉得我们拿的向个第一是当之无愧的。省委这样说,不过是想顺水还个人情罢了。他们想得美啊。这事我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他们,还得找他们要点更实在的,比如政策、资金或者项目的回报才行。不然,这个人情他们也还得太容易了。我不会领省委这个情的。你有空也帮我想想,看看目前能从哪些方面,在省委那边找补些更实在的东西回来。” 肖向民真没想到,萧鹏送给省里一盘果子,其实早就想好了要换回一盘肉了。看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也许他事先都已经想好那是一盘什么肉了,只是时机还未成熟,暂时还不显山露水,不挑明而已。肖向民对这种权力高手的过招,不由得不再次发出感叹:想想自己以前的那些小伎小俩的,跟这些大佬比起来,差距还真不是一个悬崖可以形容的呐。 肖向民回到了开发区后,梁家驹报告说地下排水系统工程基本已经完工,只差部分地面的覆盖,前期的投资商建的厂房有的也开始封顶,整个开发区工地上呈现了一派欣欣向荣的场景。肖向民听了很开心,就带着陈侨生、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和卓烨几个人到工地去转了一天。 “那些都是屈立宛他们的农民工程队吗?”在工地上,肖向民看到一些村人模样的人,分别在几个工地上干着活,干得很卖力的样子,不由就问道。 “屈立宛的农民建筑工程队现在不得,因为已经做好两个厂房,质量都是一流了,而且造价低廉,后面的投资商都跟他们签了协议,厂房都要请他们去建。他们现在可是忙不过来了。”梁家驹高兴地回答说,“屈村长几次遇到我,都跟我说。龙江沿岸的老百姓对你那是感激得一沓糊涂,很想找个机会请你和我们开发区的人吃餐饭。他说,他们现在如果有请,就请我们到省城最豪华的酒店去,不会再在他们农家小院子吃那些土里叭叽的东西了。可是,他们现在的工地实在忙得不行,只好等有时间再说了。但他说,龙江沿岸的村民对你和我们开发区的恩情是会永远记在心上的。” 肖向民看了看梁家驹,笑了说:“你现在很会说话啊,会么感激得一沓糊涂,这是什么形容词啊?不过,听了蛮舒服的。屈村长现在有在工地吗?我倒也很想找他聊聊。我上回跟萧书记提了我们开发区划出一片地搞生活区房地产投资建设的事。要是他们农民建筑工程队也能做,我倒是有个新的主意,可以召集现有的投资商,大家一同入股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共同投资开发生活区的房地产项目。这肯定是可以行得通的。因为,每家投资商办厂后,一定需要相当部分的工人宿舍,对一些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还要给予提供较好的食宿条件,他们肯定也希望有这样的一个生活区。而如果他们参与投资,肯定会使这方面的成本大大降低。对于商人来说,降低成本,也就相当于是赚了钱了啊。” “我赞成向民的这个提议。我平时跟投资商们接触,也听他们谈到这一点顾忌,希望我们尽快把生活区建设起来,以帮助他们解决后顾之忧。”赵若英立即说。 聂卫红也说:“我也赞成。生活区要是由开发区来投资兴建,需要很大一笔资金,估计得上亿,别说我们开发区根本没办法,就是报市里、省里,对这么在的项目,回报情况又不好说,而且这种房地产开发,以前还都没搞过,恐怕没有几个领导敢拍这个板。而让投资商们一起来投资,就化解了资金的难题。我们现在的投资商已经有五十三家,一个亿的项目,加上向民上次提出的向一些单位公开集资,剩下的平均摊到开发商身上,也不过就是一、二百万。这对于像大香江集团的李清风他们,不过就是零花钱了。他们眉头都不用皱一下。 ” 肖向民点点头说:“这样看来,这条路确实可以走了。家驹,你好好规划一下,最好能让人计算前总投资额的预算。越快越来。一旦规划预算出来了,我马上去跑这个项目和组织投资实施。希望在这方面,也能摸出一条新的路子来,为下一步全市的经济大改革大发展奠定一些基础。” “好。我马上着手做这件事。”梁家驹立即点头表示说。 赵若英却敏感地问道:“向民,这段时间,萧书记一直拉你在身边到处跑来跑去的,是不是想在给你压担子啊?那以后我们开发区怎么办?” 卢玲一听,不等肖向民开口,立即说:“向民,你要是到别的单位去,一定把我带走。你要不带我走,我也会找我爸调你那里去。” 肖向民看着他们笑了一下,本来想把萧鹏可能有意让他去负责全市的经济改革发展工作的事跟他们说,但想到这组织人事的事情,没有任命,那都是风云莫测,也就不敢说了,改口说道:“你们是组织部长啊?我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你们就这样认为了?没有确切的消息,别胡说八道,你们都是开发区的骨干力量,你们的话可是会对开发区的干部职工带来很大的影响的,乱说容易搞乱人心,对开发区的发展建设不利。开发区可是我们大家的心血,大家看到它走下坡路吗?” 赵若英和卢玲听得低下头,不敢再问这方面的事。其他的人,更是不好再提了。 肖向民便转了话题问陈侨生说:“侨生,公安分局成立得怎么样了?” “人员基本都到位了。吴正的工作能力还蛮强,还从市局上面要了一台吉普车和两辆三轮摩托车下来,还要了一笔装修费和办公费下来。”陈侨生说得很兴奋。这是他到开发区后,真正自己抓的一件事,能有这样的成效,显得特别的自豪。 “那几个小子怎么样了?”肖向民也很满意,接着又问。 “哪几个小子?”陈侨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工地打架,后来收为联防队的那六个小子啊。” “哦,你是说大师兄叫袁龙他们啊?那几个小子现在都当小队长了,袁龙当了联防大队长。每天除了带队在开发区巡逻外,还负责训练投资商们招的工厂内部保安。前些日子有段时间他们闹着不想干,说要回建筑队去跟屈村长他们干,因为他们觉得建筑队更有前途。后来屈村长出面,答应说建筑队每年的分红算他们一份,这才让他们安下心来。但还不是闹些小情小绪的,觉得还是想回去干建筑队有奔头。吴正跟我提出,他想再留用他们一阵子,等把新的小队长培养了起来。他们要是还想回建筑队,就放他们回去。吴正说年轻人有追求,我们也应该支持他们才行。” “嗯。这个想法不错。这些小子能改邪归正就是大好事,现在还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是应该成全他们。你就跟吴正说,让他跟那几个小子明确日期,但要求是必须培养出能接替他们的人来。才会放他们走。”肖向民心里感到很欣慰: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好。我明白了。”陈侨生连连点着头说。看来,他心里也是这个想法。 几个人走到了龙江边上的九龙升天石壁对面。 肖向民看着对面那已经被工人清理出来,完全可以清晰地看出石壁上的图时,转身问卢玲说:“大香江集团聘请了屈立宛当顾问,看来这图是屈立宛让人清理出来的。他们有没有找你联系,说想搞些什么文化建设吗?李清风既然对龙江旅游文化圈感兴趣,不会只是因为这九龙升天石壁吧?要是真的这样,这个旅游文化内涵也太单薄了些了。” 卢玲现在已经是正式任命的开发区文化旅游局局长了,她听肖向民这样问他,立即说:“李清风的一个助理有打电话跟的探讨过如何丰富龙江文化旅游圈内容的事。我这段时间找了市、区的民俗专家做了了解,还翻找了县志和有关龙江的历史记载,并到龙江沿岸请教了一些老人。向大香江集团提了三条建议: “一是挖掘九龙升天图周围的小景点。这方面,我粗略算了一下,估计应该可以挖掘出上百个小景点,再加以特色的命名,相信对丰富整个龙江文化旅游圈是非常有效的; “二是龙江沿岸有一些村风民俗,比如划龙舟、游神、还有当地有一种戏曲,叫龙江小调,表演相当简单,就像是二人转似的,俩个人以上就可以表演。我看过村里人表演,觉得相当有趣,如果请一些专业人士,在这方面进行挖掘和发展,应该是很有潜力价值的; “三是泛舟游览,龙江从开发区起,沿江而下,直到鹿角县,两岸都有很多风景秀丽的小山小涧,还有一些小村庄,我给大香江的建议是以后可以逐渐发展为大龙江旅游,把上下游的景点全部纳入龙江旅游圈之中,游客过来,至少可以让他们呆上两、三天。一天参观开发区,一天看看主要景区,再有一天呢,就让他们泛舟游江。 “我觉得如果这样去做,这个旅游圈的发展以后前景不得了。大香江集团这次是捡到了一个宝了。那个助理听了也很高兴。他向李清风汇报后,李清风还让他又专门打来电话向我表示感谢。怎么样,我做得还可以吧?” “卢玲现在工作不得了,总是加班加点。经常熬夜总是会出现黑眼圈和眼袋,我总是跟她说,小心过早出现鱼尾纹,老得快。她说,要是那样,跟你才般配。”聂卫红吃吃地笑着,在一插嘴说。 “那有,你胡说八道。我打你啊。”卢玲一粉拳朝聂卫红身上打去。 聂卫红一闪身,躲到了肖向民身后。卢玲收拳不住,便打到肖向民身上。 这一来,所有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肖向民现在也是老脸一张了,对此并没有感觉什么,只是看着卢玲说:“你要是喜欢大叔一类的,我以后注意给你留点神。帮你找一个好一点大叔照顾你。” “哼——”卢玲本来因为打在肖向民身上,感到不好意思,脸羞得红了起来,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听肖向民这一说,立即瞪了他一眼,闪到赵若英身后,嘟嚷道:“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谁要你帮忙。” 大家听着又哄然大笑了起来。 肖向民却不想继续开这样的玩笑,就正而八经地看向对面的九龙升天图,点点头说:“如果大香江集团真的按卢玲提的建议去开发龙江文化旅游圈,以后我们的开发区,真的有可能建设成一个小香港了。大家想想,这龙江文化旅游圈就像是一道绿色的风景线,将整个开发区半抱在怀里,是多么迷人一副美景啊?这晚上要是沿江两岸再做一些装点,与整个开发区的夜景交相辉映,大家想想,那是不是就是一副人间天堂一般的画景呢?到那时,龙江沿岸的经济因为得到了健康快速的发展,人们过着富庶而富有文化内涵的生活,我想就是神仙来了,也不愿意走,也会对我们龙江开发区流连忘返的。” “向民,你就会煽动人。让你这样一说,这龙江开发区成了仙景了,哪里是一个经济区?我听了都觉得心动,想在这里安家了。”赵若英看了一眼肖向民,眼里顾盼生辉地说。 “好啊,你们以后就都在龙安安家吧。我相信,再过若干年,龙安这里一定会比宁安省城还繁荣昌盛,生活环境和生活条件都不会比省城差的。”肖向民显得很有信心地说。 大家正说着,通讯郭中红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向肖向民报告说:“主任,刚才市委萧书记的秘书**打电话过来找你,他要你马上给他回个电话,说萧书记有急事找你。” &n sp;“你把自行车给我,我这就先回去。”肖向民边说,就边去接过郭中红的自行车。 “才回来没半天,就又要把你召去了。这萧书记也是奇怪,到底是把你当开发区主任呢,还是他的秘书?怎么有事没事的,动不动就来找你。好像你不在他身边,他就六神无主似的了。”卢玲不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中午可以让你出出血,请大家到饭馆去好好吃一餐呢。”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那边也是工作。我相信龙安市在萧书记的领导下,一定会有一番新的面貌。我跟着他做一些事,也觉得学了不少东西。学到的东西再回来做我们开发区,那也是对我们开发区的贡献啊。当然啦,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开发区有你们这些干将,我很放心,萧书记也觉得把我抽去做一些他需要做的事,他对开发区,对你们大家也很放心。开发区这边这段时间主要就交给大家了。每个人分管一个摊主,做好了,开发区也就没问题了。我先走了,回头有时间,我一定好好请大家吃一餐。” 肖向民说着翻身跳上了自行车,快速踩了几下,朝管委会驶去。 “还要带我们出去旅游。你说过的,我们每个月要定期搞一次党团活动。”卢玲在后面大声朝着肖向民的背景嚷道。 “没问题,你们定好日子后,我会想办法回来跟大家一起去的。”肖向民已经驶出有段路了,但还是听清了卢玲的话,就回过头来朝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开发区骨干们喊道。 肖向民很快回到管委会,他马上给**打去电话:“侯秘,我向民啊,萧书记找我吗?” “肖常委,”**因为是肖向民从四个人中挑选出来的给萧书记当秘书的,对肖向民带着感激,而且,他对肖向民也很佩服,对他说话总是显得很客气,“刚才萧书记让我打电话,请你马上到他办公室。萧书记和他的夫人在办公室里谈事,我听了几句,萧夫人似乎在不断地夸奖你。” 肖向民笑了一声说:“你别听错了。说不定他们在骂我呢。行,我现在马上就过去。萧书记现在有空吧?” “他说了,上午不见其他任何人,只等你过来。”**说。 “好,我马上就过去。”肖向民感觉到这萧鹏可能又想要让他干什么事了。要不是又想把他当枪使,萧鹏一个市委书记,一个上午什么人也不见,就等自己这样一个开发区小主任?他肖向民哪来的这么派头啊。不过,被萧鹏当枪使了一回后,肖向民觉得萧鹏还确实是个使枪的高手。宝剑配英雄,不由对萧鹏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肖向民挂了电话,出了办公室后,就开上自己的吉普车,飞快地往机关大院开去。 肖向民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下门叫道:“侯秘书,萧书记有空吗?” **看到是肖向民,赶紧就站起来,迎了上去说:“萧书记和他夫人一直在等你。我刚才跟他汇报过了,说你马上就来。他说,你来了让你直接进去见他们。请吧,肖常委。”**朝里面的萧鹏办公室,对肖向民做了请的手势。 肖向民朝**点了下头,表示感谢,然后就朝萧鹏办公室里走去。 肖向民还是不敢直闯萧鹏的办公室。不管怎么样,人家萧鹏是市委书记,自己和他差的级别那还有几个悬崖呢。萧鹏对他好,那是萧鹏的事,他做为下级,不管如何,都不能忘记了礼数。再说了,萧鹏在年纪上也比他大,对长辈尊重一点,也是应该的啊。 肖向民站在萧鹏门口,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 “是向民来了吗,请进来吧。我们正等着你呢。”里面立即传来了萧鹏的声音。 肖向民赶紧就走了进去。 萧鹏与卢丽敏都坐在沙发上。 萧鹏坐在中间的大沙发中,卢丽敏坐在右边的沙发,把左边沙发的位置留给肖向民。 肖向民心里很感动:他们这是把他当贵宾相待了。 “向民来了,赶紧坐。”卢丽敏起身指了一下她对面的单人沙发边说着,边起身去拿了个杯子,亲自己给肖向民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前几天我回省农学院去了一趟,把我收集的一些材料做了些整理,想写一篇论文。但觉得还差了些什么,所以就又回来了。昨晚,我跟萧鹏说起上次金田事件,觉得你从中起了不少作用。萧鹏现在想在龙安烧第二把火,他问我要注意些什么。我跟他说,只要把一起拉上,他就不需要去注意什么了。该注意的事,你会帮他注意的。” “卢教授你爱开玩笑,我哪有那么的能耐啊。金田事件,要不是随着后来事态的发展,才慢慢清晰起来。也才让我看明白了萧书记的真实意图。我刚开始根本就感觉总是在云里雾里,哪里还能帮萧书记去注意什么。卢教授你这样夸我,我真不敢当。”肖向民赶紧谦虚地说。 其实,这不应该说是肖向民谦虚,而应该说是事实就是那样。肖向民在金田事件中,刚开始时确实根本就想不到萧鹏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遇到了事件后,立即便想到了可以用来做为抓手和支点,点燃他到龙安的第一把火,撬动龙安的下一步工作的开展。 第321章 被策划滚床单? 2613 第321章被策划滚床单? “你这是谦虚。”卢丽敏不客气地说,“我这几天有跟萧鹏打电话,都会跟他说,他到龙安是他的幸运,到龙安能遇到你这样得力的干将,更是他的运气。 “向民呐,我觉得,你这种浑身上下冒着正气,而且又这么聪敏智慧,实在是个很难得的人才。上回有一次,你到宁安去看望姚蕊的爷爷,萧鹏的老头子萧峰见过你,回去后,有一次我和萧鹏回京城去看他。他就说起了你。说龙安有个叫肖向民的小子,恐怕已经是被姚木子那老家伙给盯上了。哦,姚木子就是姚蕊的爷爷。他说姚木子那老家伙一旦看上什么,什么就跑不了的。说那老家伙估计会不惜血本,把孙女给赔上的。要不然,老头子真想把你拉到京城去,好好培养你。没想到,老头子目光还真毒,看得这么准。你还真是没逃过姚木子的手,成了他的孙女婿。 “这回萧鹏突然被调到龙安来任市委书记,老头子又专门打了电话交待他,一定要好好把你用起来。萧鹏原本以为老头子是受姚木子所托,想让他拉你一把,在心里对你很是不屑。没想到了,一到这里,袁刚书记在交接时,又向他推荐了你。他就好奇了,此后就注意上了你,才发现你就是那个在汽车站救了我们的人。 “萧鹏和我又用了些时间,专门对你的成长进行了了解。这一了解不得了。你竟然是草根出生,退伍救人进入单位,接着是黄土乡打翻身仗,清江县搞农改、龙安开发区搞建设,都是不得了的事情,简直就是个改革的急先锋啊。 “当时,柴萦碧市长又趁着萧鹏刚到龙安时立足未稳,想独揽大权,控制龙安。萧鹏也就韬光养晦,假意不与柴萦碧相争。可没想到,你竟然敢挥拳而上,给柴萦碧难看,搞得柴萦碧还不得不向你低头。这就更让萧鹏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了。这次在金田事件中,你起到的作用,让萧鹏和我对你彻底放心了。我相信,龙安有你的助力,萧鹏一定会干出一番事情来的。他可是憋了二、三十年,才找到了这个施展他才华的机会。我希望你们能精诚配合,共同给龙安开创出一片新天地来。” 肖向民在一旁听得脸红红的,觉得很不好意思。这卢丽敏夸人一点也不讲究婉转,直捅捅地就这样表扬了。好在她说的也都是事实,要不然,肖向民连头都不敢抬了。不过,从卢丽敏嘴里知道了姚蕊爷爷原来叫姚木子,心里也感到蛮舒服的。 特别是听卢丽敏说,姚木子在第一次姚蕊带他去医院看望他时,可能就看上了自己,不由觉得姚蕊那次借李盈盈抛弃自己的机会和自己喝酒,却又假装醉酒,与自己滚了床单,使自己不得不负责任,会不会也是姚木子在背后给姚蕊的指点? 肖向民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意思,心里就打定了主意,下回回去见着姚蕊时,要好好套套她的话。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她爷爷姚木子那老狐狸玩的把戏。要真是那样,那这些老家伙出招那可都是险招狠招啊。自己倒要好好跟他们学学。 不过,肖向民悄微过了一下与姚蕊的交往的情况和姚蕊跟他说过的话,似乎第一次与姚蕊滚床单的事,不太可能就是姚蕊爷爷设计的。而更可能那真的只是个偶然事件。 肖向民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对姚蕊爷爷都挺有好感的,而且,他现在对姚蕊的爱,简直就跟爱他身上的一个器官似的。所以,他觉得即使姚蕊跟他结婚的事,自始自终都是姚蕊爷爷的一个策划,那他也觉得这个策划对他太划算了的。这种好事,一生中要是被多策划几次,那可真是妙不可言了。 当然,即使是这样,肖向民对卢丽敏的这样直白的夸赞还是感到很不好意思。 “我不过就是一个退伍兵,粗人一个。卢教授提到的那些过去的事,主要还是运气吧。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还是挺有限的。”肖向民有些腼腆地说。 “我们做事情都讲实事求是,有的也别谦虚,没有的也别浮夸。”萧鹏笑着说,“丽敏在龙安期间,是花了好些时间对你档案里的事进行核实的。她还专门跟到黄土乡去找当地村民了解了情况,到清江农改局去找那里的工作人员座谈,所以,她对你的情况比我还了解。你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从退伍回来,到现在也不过就六、七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的驾驶员成长为今天的正处级干部,还享受着副厅待遇。 “这是极为罕见的,进步之快也是极为惊人,更让人惊讶的是,你竟然出生一个草根。虽然这中间也借助了一些力量,比如说清江县当时的县委书记李卫国,还有后来的姚蕊,但几乎还是靠你自己的能力。 “就说,黄土乡的事吧,我不知道当时李卫国书记是怎么考虑的,但不管如何,丢到当时那还被人说为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最大的危险就是有可能在那里呆一辈子,永远也出不来。因为,在那样的地方,想出成绩,从当时的条件来看,几乎是不可能的。从这点看,李卫国当时把你弄到那里去,恐怕还真有点发配的味道。我听说,当时,这个起因是因为他要他的女儿离开你。这就有点公报私仇的味道了。可没想到,这反而成全了你。 “我后来了解了一下,觉得在黄土乡那样的地方,在当时的条件下,真能闯出来的,恐怕也只有你这种又妖孽又胆大的家伙了。后来,到了清江农改局,那是也大刀阔斧的节奏啊。那种敢与上级叫板的劲头,恐怕在官场上都很难找到几个。 “所以,清江县农改局能试验能够成功,也是理所当然的。到了开发区后,我就不多说了,成绩摆在那里呢。 “难怪姚蕊连市长都可以不当,只愿能当你的老婆。袁刚书记对你那样赞不绝口,甚至连郑重祥书记似乎也对你很关注啊。不然,他肯定也不会让他的秘书白如旺打电话给你,让你转告他们在这次的学习活动竞赛中给了我们倾斜照顾了。你说,我能不找你帮忙吗?” 肖向民知道,这次给萧鹏当枪,那又是当定了。要不然,他们夫妇俩也不会你一言我一句地夸他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像萧鹏这样的,见了面就狠命地夸他,那要不是想把他当枪使,那是有病了。 不过,肖向民反正也有心理准备了。他觉得萧鹏这人虽然没有袁刚的城府,不过,却也是想为龙安做点事,想为百姓多谋些福利的。这与自己的道相同啊,当然可以相互为谋了,相互为枪了。 肖向民不想听萧鹏夫妻再那样肆无忌惮地夸他,夸得他听了都有些想长鸡皮疙瘩了,赶紧抢了话题说:“萧书记、卢教授,我知道你们欣赏,这就够了。我也知道你们是真的想在龙安做得事出来,也想把龙安搞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嘛。其实,这也是我的心愿。人这一辈子,既然选择了当官,选择了当老百姓的奴仆,那就尽职尽责把这个奴才当好吧。萧书记看了在金田事件之后,又有了新的想法了。如果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提出来,只要是为了龙安的发展,为了老百姓的利益,我都愿意竭尽全力去把它做好。你们就请放心吧。” 萧鹏与卢丽敏相互看了一眼,一齐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好,确实够爽快。”萧鹏说,“刚才丽敏说上回金田事件中,你表现突出不是没有道理的,也不是乱夸你的。至少有三点,你是让我看上了:一是执行。让你打电话,你一个不落地打。让你叫人过来,你不断地追踪,直到该到的人全到为止。让你布置会场,你不但严格按要求布置,还考虑了环境问题,而且担心没有领会我的意思,特意做了两手准备。二是沟通。不管是电话跟上级还是下级的人员沟通,都能很到位,而且很快让他们按照要求去做。虽然你有市委常委我名头,可那些人大多是不认识你的。但你却在这种突然的事件中,做到了。三是超强的判断力和处事的果断性。在突然遇到拦车告状的情况下,要是普通司机,恐怕就把拦路的人给撞死了。而你在匆忙之中,不但避免了发生新的事故,而且确保了我们的安全。这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还有,当我被拦车告状的人围住时,你很快审时度势,知道我身有武功,可以自保,所以特别注意对丽敏的保护,虽然当时没有发生意外,但可以看出在关键时候,你会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轻重缓急的事,然后立即拿定主意去做。这种判断力和果断性是一个官员难道的素质。特别是在突发事件的情况 下。当然,还有很多细节都是值得肯定的。而这是在你自身无意思的情况下做出的自然反应,这说明你不是有意为之,而是一种内在素质的条件反射。这种素质是已经附在你身上了,绝不会是一时超常发挥,而是时时都会有这种反应。难得啊,难得……” 萧鹏说着说着,忍不住就又对肖向民夸了起来。卢丽敏在边上看到肖向民听得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就笑了出来,打断萧鹏的话说:“行了行了,你再夸下去,把人家向民都给夸跑了。还是跟他说说正事吧。” “对,萧书记。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也知道了。其他话就不用多说了,有什么任务,你就布置下来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完成的。”肖向民也赶紧说。 “嗯。”萧鹏点点头说,“好吧,那我就不再夸你了。你这么聪明的人,见我们这样夸你,肯定也已经想到了。我们想用你。其实,目前也还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和丽敏再到下面各县去走走。不过,这次,我们准备高调下去。上回下了通知,可因为金田事件的走向被省委操控了,不能按我们的意思去做,所以,只好取消了。 “现在金田事件基本已经靠一段落。应该说,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省委也很高兴。我们也没吃什么亏。省委还欠了我们龙安一个人情,有机会还可以找补一些回来,搞不好还能狠赚他一笔。 “但发展眼睛不能盯着上面,上面的再钱也毕竟都是老百姓纳的税,花老百姓的钱搞建设显不出什么本事。现在不都讲改革开放吗?我们的目光要转向市场,从市场上去挣大钱。这点,你搞过开发区,我想你比我还懂,还明白。我听说,上回柴萦碧卡你们修路的款,你后来竟然想到了利用农村闲散劳力,组织了一支农民修路,把路给修了起来了。这就很了不得了。这就是靠市场的力量。 “我想,我们龙安要大发展,一定要改变那种等靠要的办法,否则,就永远也发展不起来。但怎么发展,我想抓了执行力,提高了各级领导干部的贯彻落实能力还不够,我觉得还得来一次市场开拓和资源挖掘利用能力提升才行。 “所以,我们要下去再看看,看看能不能再次找到抓手和支点,来撬动经济改革大发展。我想要你再陪我一起下去各县逛逛。你这两天把开发区的工作好好安排一下,后天,我们就先从沂水县过去,然后绕全市一周,最后从鹿角县打道回府,你看怎么样?” “我做为随从,肯定听从领导吩咐。但这次,我建议把**也带下去,让他也锻炼一下。这样,我想是不是开两台车下去。一台您和卢教授乘坐,另一台由我自己来开,跟**一起吧。”肖向民想了一下说,“还有。我觉得有没有必要全市每个县都跑一遍过去?是不是有重点的跑一跑。比如经济较发达和有发展潜力的平原几个乡镇,山区的几个乡镇是不是先放一放,这样也更好集中资源先扶持几个县搞起来,避免全面开花,没有重点,最后是全面什么都顾不上,什么都发展不起来。而且,在发展经济中最好也要先树标杆和典型,从而达到以点带面的效果。俗话说有样学样,无样靠想象。你让下面县乡自己靠想象去发展,我想是靠不住的。不是怀疑他们的能力,是担心他们的见识。特别是在这种思想观念还大多是处于计划经济框架中,放手让大家去发展,后果真的是难以想象。” 萧鹏看了看卢丽敏。 卢丽敏朝萧鹏点了点头说:“我觉得向民说的很有道理。还是先圈定两、三个重点县,支持他们发展起来再慢慢推广吧。” 萧鹏想了一会儿,扭头又问肖向民:“如果重点先扶持两、三个县,你说先发展哪几个县比较好?” “我觉得先发展龙安区、鹿角县、金边县和达吾县这四个县。这四个县有几个特点。一是与龙安市的直径距离相对较短,一半也就是在两到三个小时的车程内,便于管理和指导。二是这四上县与龙安形成半抱扇形形态,交通又比较发达,地理优势明显。鹿角县可以并入龙江经济带进行发展,与龙安开发区形成遥相呼应之态,可以借助龙江文化旅游圈之力发展旅游经济。金边县与大丰市交界,物产资源比较丰富,特别是石矿,还有已经勘探出来的煤矿和可以生产水泥的石灰石矿,都将给金边县的发展带来无穷的潜力。达吾县交通最为发达,目前就有两条公路,一条铁路,还有一个10吨级的码头,发展运输和贸易很有优势,特别是达吾县的达吾铜矿,可开采量据估计还有上百年,即使开采量每年以十倍增加,也还有三十年的时间,这可为达吾县带来强劲的经济增长。四个县的经济增长点都各有自己的特点,正好可以形成优势互补,相互促进的作用。而且,我们可以在这四个县也都圈出一块新区进行建设,以龙安的经济开发区为龙头,来带动他们发展。我相信,不用几年时间,龙安区不说,其他的三个县的经济发展起来的动力一定不可小视。” “好!”卢丽敏在边上听得忍不住拍着沙发扶手叫好起来,“向民真是有经济头脑啊。看来,他的心不仅系着开发区,也早已经系着了整个龙安市了。萧鹏,要不是按部就班,只能一级一级晋升,我看啊,向民就是现在坐你的位置,能力也足够了,至少我觉得他完全可以信任龙安市长的职位了。我相信那个什么纪元年,对龙安的发展都不会有肖向民这样的目光的。” “嗯。”萧鹏也听得不住地点着头说,“真没想到向民这以有见地。让你当个开发区主任真是委屈了你这样的人才。你放心,我们先摸摸情况,把家底给盘一盘,我会让你有大展手脚的机会的。英雄就怕没有舞台。我萧鹏自认为不是英雄,但给英雄提供施展才能的舞台,我想,我还是可以做到的。至少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可以做得到这一点。” 肖向民听出萧鹏的意思了。看来,萧鹏确实是有意让他从开发区出来,接手更大的舞台了。但他见萧鹏没有明确说出来,下一步,准备给他放在什么岗位上,也就没好细问。只是表态说:“只要萧书记能看得起我,不管给我压多大的担子,我都在所不辞,并竭尽全力把它做好。这一点,完全可以请萧书记和组织上放心。” 肖向民此时不想再谦虚,因为萧鹏的意思明显就是要拉他了,不管是看上他的能力还是什么,这种提升的机会,他肖向民可是一刻也不想放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当官不想升官的官,也不会是什么好官。不管怎么说,至少说明他在能力是有不足的。 否则,再贪腐的官员身边,总还是需要有几个有能力做事的人帮他吧。要都是一群酒馕饭袋之徒,恐怕最终只会拖累了他自己。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结局会是那样啊。 因此,每个有一定级别的官员,首先要做的肯定是拉拢一批有才干的人在自己身边辅佐自己。这些人,不用给他贿赂,他都会重用。因为有了他们的辅佐,他的位置才能稳固,或者才可以不断的得到提升啊。那他要捞钱的机会可就多得数不胜数了。 当然,还有好些鼠目寸光,见钱眼开之辈,一爬到了一定的位置,就只顾抓紧找机会,不择手段地捞钱,一点也不为自己后路考虑,下场大多是不会好的。先倒霉或者说会倒霉的一定都是这样的官员。 何况,程明列跟他说过的“男人要能干,当官就要上”的观念,已经成了他的信念。让他觉得一个不能干真不能称什么男人,不能上真算不得是在当官。所以,他知道萧鹏有能力给予,也会想办法给予他这次晋升的机会,他是怎么也不会放弃的。因此,萧鹏的话音刚落,肖向民立即就向他表态说。 萧鹏点点头说:“男人都有掌控一方的欲望,你的心思跟我也一样,而且不加掩藏。这种人在官场是不多见的,特别是像你这样草根出身的官员。一般来说,心思都是比较隐晦的,即使是很想要的东西,由于考虑的过多,担心的过多,也不敢大胆表露出来,所以,有时候就往往错过了大好机会。而你却能克服这一点草要官员身上普遍存在的自卑感,无休止是不容易。我也特别的欣赏。好,只要你有信心,我一定给你个可以施展你全部才华的大舞台。” “好了。你们真是惺惺相惜啊,一说就说个没完。赶紧定一下,后天的路程和时间吧。”卢丽敏在边上看得满心欢喜。 卢丽敏觉得萧鹏也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但萧鹏虽然比别可以获得更多的上层资源支持,毕竟没有什么基层经验,而肖向 民也是个很有抱负的人,具有丰富的基层经验,却没有好的机会可以获得和争取到上层资源的支持。现在这俩个人,有共同把龙安发展起来,有共同想为百姓谋福利的目标,有过人的聪明和智慧,而且俩人行事又似乎了都显得很妖孽,可以说,他们走到了一起,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互补,只要协调得好,肯定能够很快联手让龙安的经济腾飞起来,为龙安开创出一片新的天地,创造出新的面貌来。 “哦,对对对。”萧鹏看了下表说,“真是话逢知己说不休啊。其他的话,我们还是以后再慢慢来聊。先安排一下后天的日程。向民,你看,根据你的建议,后天我们就先跑达吾县,然后再到鹿角县去重点看看。我想,这两个县可以做为重点来看,但其他县也要兼顾。所以,我想,这次还是全市各县一起跑一遍。一会儿,我就让小侯把日程安排出来。就这样吧。日程排好后,我会让小侯通知你。具体什么时候走,怎么车,车辆怎么安排,什么人一起下去。我会让朴在义拿一个方案出来。我想每个县的挂点常委,还是要让他们一起到他们挂点的地方去看看的。我也想知道他们挂点到底只是虚挂,还是真挂。对挂点县到底了解了多少。啊。” 肖向民知道萧鹏和自己的谈话已经结束了,这最后一个啊,那是提示自己,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吧。 肖向民知道自己的提议最终不一定会被全部采纳。但他没想到,萧鹏最终却只采纳了他小小的一部分。不由在心里暗叹:袁刚说过的话真是没错。没有达到那个级别之前,你总是想象不到比你高层的官员,他们心里真正的想法。 因为,你和他们的信息不对称,和他们所站的高度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样。他看得很清楚的东西,你不一定看得到。看不到,那当然也就想象不到了,自然也没法可他们去比了。 所以,有些下属总觉得自己的领导好像很笨,而自己很聪明,其实,他们往往只是看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一面,而没有看到领导所看到的全面,所以,做出的判断很迅速,而领导因为看到的事件更清楚,也许也就会有更多的顾忌,也就显得不那么果断了。 但结果,很多时候,往往是领导的决策才是正确的。这就是为什么当领导的总是能力比别人要强一些的原因。所以说,没有达到那个级别那个高度之前,在他们面前,适当的谦虚是很有必要的,对他们是否采纳自己的建议的百分比,不要那么放在心上,也是很有必要的。这样,才会减少自己的心理失衡,而产生与领导对抗的情绪:与领导对抗的结果,基本上吃亏的都是自己。 肖向民便站起来,向萧鹏和卢丽敏告辞。 萧鹏只是欠欠身,表示肖向民可以走了。卢丽敏却站了起来,一直将肖向民送到了外面的**办公室。在走过**的办公室时,**站在办公桌,显得极为恭敬地走出来,代替卢丽敏将他送到了门外。 肖向民走出**办公室时,遇到程明列正好从市政府那边走过来,便迎了上去叫道:“程记,去哪里啊?” “哦,向民啊。我正想找你。刚才打电话到开发区,他们说萧书记把你找去了。来,你跟我到我办公室去一下,我有事想跟你商量商量。”程明列一看是肖向民,也赶紧迎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说。 肖向明就跟着程明列到了他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问:“程记你找我什么事,好像挺神秘的。” “老弟,你就别瞒我了。萧书记找你,是不是想给你挪位置?”程明列边给萧向民倒茶边说。 肖向民也不瞒程明列说:“程哥的消息挺灵的啊。萧书记刚找我,你就听到了?” “猜出来的。”程明列倒完茶,坐到沙发上,看着肖向民说,“萧书记到龙安来后,一直按兵不动,突然搞了个金田事件,虽然被省委摘了果子,但却没有吃亏,不但捞了名气和声威,整个龙安上上下下的干部,那是比以前勤快了不少,对于上面来的政策文件,执行起来比以前不知道要迅速和快了多少倍了。而且,也让整个龙安的领导干部都明白了,萧书记不是不会干事,是还不想动,一旦动起来,那就有可能惊天地泣鬼神。” 肖向民听得呵呵大笑了起来,指着程明列说:“程哥,你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什么夸张。你敢说萧书记接下来不会再有动作?我就知道,萧书记现在是在物色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才。而这个人首选非你莫属。”程明列轻轻地摇着头说,“我这可不是乱说。这是有根有据的。” “哦?”肖向民感到有些吃惊:现在的官员一个个都精得跟猴子似的,谁见什么人,都可以推测出一大堆可能来。而且还常常是**不离十。 “根据现在全国的形势发展,经济的改革发展是重中之重的工作。龙安市开发区是走在全国前列的经济改革发展窗口,萧鹏接任后,当然也不想让这个窗口给关上了。可他要是继续在开发区发力,那也不可能再获得多大的政绩。他要是想再次让龙安闪耀起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将龙安经济开发区取得的经验在全市推广开来。你说,要做这一项工作,最合适的人选是不是非你莫属?”程明列盯着肖向民看着,“这个可是用屁股想都可以想得到的。不说你在黄土乡、清江县农改取得的成功,就光说龙安开发区吧,能有今天的成绩,要说不是你的功劳,就是鬼也不相信啊。可以说,开发区的从开始到现在,能有今天,几乎就是你做出来的。当然,很多人会有很多看法,但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敢从里抹杀了你的功劳。那么,龙安要在全市推广这个经验,还能有谁取代得了你呢?” 肖向民真是服了程明列了,这个想法竟然与萧鹏如出一澈。看来,官当到一定级别,与官当了一定的年限,都会成精呐。 肖向民朝程明列点了点头说:“你猜的有一定的道理。今天萧鹏找我确实暗示到可能会设立一人经济发展改革机构,让我去负责。但还不是很明确,还是要进行一番调研才能决定下来。程哥你既然猜到了,我也不瞒你,但也希望你不要到外面去说。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你还不相信老哥我啊。”程明列开心地笑了起来,为自己能够准确猜到新书记的想法而感到了一些自豪,“我肯定是不会去说的。我是为老弟你要升官感到高兴呐。看着老弟你坐火箭一般上来,我真是羡慕嫉妒恨呐。我想,这次萧书记如果提你,至少不会再是正处了,至少会帮你去掉现在的括弧,让副厅走到台前来。那对你来说,就是按最快的速度,这一个级别可是整整提前了快两年啊。老弟,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不久将来的一天,这龙安都有可能是由你掌管之下了。俗话说,后生可畏,你这种升法,都让人感到惊恐了。” 肖向民轻轻地摇着头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人家都说当官要抱大腿,要走关系什么什么的。我感觉怎么都是关系来找我啊?说俗一点,这不是人家自愿把大腿伸过来给我抱了?哎,又不是什么美女的大腿,有什么好抱的啊。” “啧啧啧,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就是你这副德性。”程明列也是摇头大笑,指着肖向民说,“不过,也难怪。谁让你那么妖孽,那么有能力呢?老毛曾说过,领导的两个主要工作,一是出主意,二是用干部。用干部包括使用、培养、教育、爱护等。像你这么有能力的好干部,没有哪个领导不喜欢呐。” “怎么没有,柴萦碧就恨不得把我给剁成肉碎。还说没有。”肖向民不服气地说,“还有裴庆祝,那也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呐。” 程明列笑了起来:“那俩只是猪,他们不配用你这样的人才。也用不起你这样的人才。要是你这样的人才让他们给用了,那才真叫可悲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巴不得我能当市委书记,你可以在一边乐得满地找牙是吧?” “那是。我还可以狐假虎威呢。”程明列说的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还狐假虎威,我说不定就拿 你开刀,杀你立威。” “你要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那也不会跟我程明列走到一起了。能跟我程明列走到一起的人,我可以告诉你,首先他一定是个好人。” “得了。把自己说得跟菩萨似的。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的那副嘴脸。”肖向前开心地笑着,“好了,不说那些。我听侨生说,你好大的手笔,一下批给了我们开发区分局三台车。乐得吴正嘴都笑不合拢来了。” “你老弟在那里当主任。我就这么点权利,还能不徇情枉法一下?那也太对不起组织对我的裁培,把我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来了。再说了,老弟马上又要升官,又要成为市委的红人,我抓紧利用职权拍一下马屁,我傻啊?” “你少来。你那张老脸一看,我就知道根本没便宜可占。实话说吧,是不是上面有什么特别政策?” 程明列呵呵地咧开了嘴说:“老弟面前不说瞎话。其实,按照省里的政策,像龙安开发区这样的地方,是作为重点保护单位,要求配置的车辆是两吉两摩,警力是干警十五名,一名正科级局级,两名副科级副局长,三名股长。可老弟你知道,我们市公安局穷啊,能给你们开发区现在的这个配置,我可是费尽了心力了。我今天拉你过来,主要也是想跟你解释这个事。希望你能理解一下老哥的苦衷,别骂老哥黑心,不照顾你们。”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我就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我心里在想,你程记是我老哥,一点不黑我,鬼才相信。可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心狠,黑了我这么多。这样吧,别的我也不提了,还有一辆吉普车,你得给我配齐了。” “老弟,你听老哥说。”程记赶紧来拦肖向民说,“要是能挤得出来,我哪里敢黑老弟你的啊。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老弟,还请你多原谅。我向你保证,上面再有配下来新车,我第一个先配给你们开发区。这样行了吧?” “公安人员要是讲诚信,好母猪也会上树了。”肖向民不屑地说,“你是我老哥,连我都敢黑了一辆车,那么多人。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啊?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那车我也不要了。但,我们要多搞一个排的联防队,你们负责给我们培训。培训费和食宿什么的,你们给负责一下就行了。” 程明列挠了挠头说:“一个排,一次培训得一个月,场地、培训教员和食宿,每个人至少得两百块,三十个人,一个月就得六千多块,我还不如给你们辆车算了。” “这可是你说的。给车也行。” “向民、向民。你听说。我你们开发区财大气粗,有的是钱。就别跟我计较这些了。你们可以把培训费往投资商的头上摊派一下。六千多块,分摊到每个投资商身上,一家也不过百来块,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啊。何必让我们这穷单位来负担这些呢。”程明列死活是不肯给肖向民掏钱了。 “早晚我当了市委书记。我就让你们公安天天喝稀粥,跑五公里。这么抠,还老弟老弟的叫得好听。原来是把我叫过来撸毛。”肖向民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们自己培训。也不求你们了。不过,我说好了。现在配给我人的警力可是一个也不能再往回抽了。要是再往回抽,你可别怪我不看你是我老哥的脸了。” “是是是,一定不会往回抽了。太谢谢老弟的理解了。理解万岁。”程明列似乎一下轻松了下来,赶紧又给肖向民杯子里加了茶水。 肖向民也没想程明列真的能帮开发区解决什么问题。说实在的,现在的分局有那样的配置,他也很满意了。他也知道,程明列这是看着俩人跟兄弟似的,才把他叫到办公室里,跟他把实情说了,要是别人。他黑了就黑了,那里还要费这个口舌去解释啊:能给你这么迅速就建起了分局,已经就很对得起你了。你还叽叽歪歪什么啊。再叽歪,我把分局都给撤回来,看你去跳去啊? 肖向民也就说了:“其实,我也没指望开发区的分局硬件和警力的配置能达到什么程度。但有一点,我还是得提醒你。不管公安局现在的设备警力状况怎么样,老百姓的生命财产都系在你们的手上呢。你们得保护好他们才行。上回那几个团伙抓到了没有?” 程明列低下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地说:“说来惭愧,到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没抓到。不过,也奇怪了。这段时间,那些人跟人间蒸发似的,突然间销声匿迹了。也没有新的案件再发生了。我依然布置了很多人在查这些人。一旦发现他们露头,就坚决痛打。一定不会再让他们到处害人了。” 俩人又聊了一阵,见天已经近中午,就一起到外面吃了餐便餐,相互告辞着回各自的家去了。 下午,肖向民午休还没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他起来一看,却是金边县的县委书记乔槿华。肖向民把门刚开了一条缝,乔槿华便像特工似地从门缝一下闪进了门内,然后就反手帮着把门给又关上了。 “乔书记你……”肖向民看到乔槿华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有些感到吃惊。 乔槿华把门关上后,转过身来,紧紧地抓着肖向民的手说:“肖常委,你这次一定要救我啊。” “救你?”肖向民吃惊地看着乔槿华,“有人追杀你吗?” 乔槿华摇摇头说:“不是有人要杀我。是萧书记想拿我开刀祭旗。现在只有肖常委你可以救我了。” 肖向民明白了。金田事件后,萧鹏让市纪委派人下去进行了调查,前两天听说结论已经出来,纪委也拿出了处理意见。其中有一条就是将乔槿华和邹鹤年调离现有岗位,降级安排。对金田镇党委书记刘北桥和镇长金后雄的建议是给予免职处理。对村长金戈和村委书记,是就此免职,另行选拔任用。 这事,他是听**说的,但听说报告现在还压在萧鹏那里,萧鹏还没让提到常委会审议。看来乔槿华是听到了风声,跑上来找人活动了。 不过,肖向民觉得这乔槿华如果真的为了这事找他,似乎找错人了吧。他一不是组织部领导,二不是纪委干部,三对县领导也没有生杀夺予的权力啊。 “这事,我恐怕帮不了你。”肖向民在沙发坐了下来,指着边上的沙发示意乔槿华坐下,不客气地说,“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纪委对这件事是什么意见呢。” 乔槿华坐了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到茶几上,推到了肖向民面前说:“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你一定笑纳。我知道,你虽然不是纪委,也不是组织部,但这事只有你开口,才能真正救得了我。因为,我知道,现在萧鹏书记在市里只相信你一个人。” 肖向民手在信封上摸了一下,立即明白那里面装的都是现金。从那厚度来看,至少得有两、三万块钱。肖向民的脸色立即就变了,一下将那信封推回乔槿华的面前,严肃地说:“乔书记,我告诉你。别说我没有权力帮你这件事,就是有权力帮你,仅凭你这样做,我都不会帮你。做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既然犯了错,那就要虚心接受批评,勇于面对错误,接受处理。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是你这要做,那是错上加错。不但是错上加错,而且也会使我一起犯错。你赶紧把钱收起来。” 乔槿华怔了一阵,看了肖向民一眼,默默地把钱收回袋子,然后就双手抱着头,在那里哽咽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真是鬼迷心窍啊。当时怎么会收了人家五万块,还答应收人家的干股,每季度拿分红呢?搞得现在丢盔弃甲的,这么狼狈。我真是悔不该当初啊。” 肖向民没想到乔槿华确实也收了人家的钱。当时,他在金田村会议里听到金田镇的党委书记刘北桥把真相和盘托了出来,觉得很意外,但又不太相信乔槿华和邹鹤年也会收人家钱,拿人家的干股。现在听了乔槿华自己说出来,心里不 由一阵嘘唏。 肖向民看着乔槿华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也挺不好受的。要是纪委的处理意见通过了,那乔槿华几乎就意味着这一辈子的政治生命宣靠终结了。像这种事情,要想再翻身的机会,几乎是零。而一个在官场的人,政治生命的重要性并不亚与身体生命的重要性,一旦政治生命被宣告终结,那这个人在官场就与高度残疾没有什么俩样了。 “都是刘北桥那可恶的贱人拉拢我。要不是他一再说不会有事的,我哪里会去走这条路。打死我,我也不会去收人家的钱,去做这样的事啊。现在完了,什么都完了。肖常委,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乔槿华继续满脸痛苦地说着。 肖向民能告诉他怎么办?他在心里想: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既然收了人家的钱,过了逍遥的日子,现在就该是到了还债的时候了。只有乖乖地接受党纪国法的处罚了,还能怎么办啊?再说了,你怎么就不想想那被打死的金海涛弟弟呢?他又该怎么办? “我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可悔青了,也回不到过去啊。要是能从头再来,就是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答应他们的。可惜啊,人生不能重来。看来,我这辈子就这样被毁了。我后悔啊!肖常委。”乔槿华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用充满悔恨的声音说着,“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谁能告诉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肖向民看不下去了,用手拍了拍乔槿华的胳膊说:“乔书记,我觉得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既然自己犯下的错误,那就只好去承担责任。面对总比逃避好。何况你想逃避,那也是逃避不了的。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就陪你去纪委把事情说清楚。要是有错,那也算是投案自首,在处理上也会从轻发落。你这样痛苦,这样折磨自己是没用的,还不如去给自己一个交待,至少心理上也可以马上得到安慰,得到放松。你觉得怎么样?” 乔槿华听了肖向民的话,慢慢抬起了头来,看着肖向民。双眼显得迷离不清,满脸因痛苦而变得极为苍凉和不安,似乎一瞬间整个人老了十几岁,脸色极为憔悴。 乔槿华盯着肖向民,双眼无神地看着他。看了许久,这才无力地轻轻摇着头说:“不,我不想去。我想再找找人。找人来挽救我。我不想这一辈子就这样毁了。不想就这样毁了啊。” 第322章 烟酒牌女人荤段子 4713 第322章烟酒牌女人荤段子 乔槿华说完站了起来,也不跟肖向民告别,径直开了门走了出去。 肖向民在背后看着他那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因沮丧而低着头,背有些驼的样子,心情沉重,却又没有别的办法地回到了屋里。 肖向民看了下手表,见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便赶紧穿好衣服,赶往管委会去。 过了两天,肖向民和**陪着萧鹏下乡。卢丽敏也跟了去。还有挂点达吾县的市委宣传部长肖同也一起跟下去。肖向民、**和萧鹏、卢丽敏坐在一车辆新分配下来不久的丰田九座面包车里,宣传部长肖同另外开了一辆车,与他的秘书同坐一辆,前面由程明列亲自带了一辆警车开道,后面另有一辆警车押后,随行的干警共有七人,前面的警车包括程列在内,一共坐了四人,后面的警车坐了三人。一行共四辆车,三辆小车,一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就开往了达吾县。 肖向民在车上,从车窗看出去,见沿途各路口都有交警在那里守着,知道这次萧鹏出行,工作人员是严格按市委一把手的待遇来执行了。 萧鹏坐在车里,看着前面闪着警灯的警车和路边的拦路的交警,皱了皱眉头问**:“市领导出行必须警车开道,交警清道吗?” **支吾着回答不出来,只能避实就虚地说:“这都是在义秘书长交待秘书处安排的,应该都是按规定按规格的。” “你回去查一查相关规定,我总觉得没这个必要啊。一个市委书记,谁会谋杀呢?没有生命危险,那又何必搞这么大的排场扰民呢?”萧鹏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 卢丽敏在一边立即就说了:“我记得在有一条规定说过,警车开道似乎只有护卫国宾车队、追捕现行犯罪嫌疑人、赶赴突发事件现场外等重大或紧急的情况下才能使用。不过,现在我看到似乎县一级领导出行也都有警车开道,甚至有的乡镇领导出行,在乡镇里也搞警车开道。我在调研中就碰到了好几起了。” “**,你记一下,回去查一查相关规定。你们看这个排场过后,老百姓肯定会指着脊梁骨骂我了。向民,一会儿到了达吾县后,你让明列把警车撤了,让达吾县派一辆车给他们用。”萧鹏放下了车窗的帘子,拍了拍座位的后背,继续说,“下个乡,搞得跟去救火一样。要是天天有领导出行,不到处都是警车警灯警笛了?要是不符合规定,就下个通知,以后警车的使用,必须严格按规定执行,特殊情况,一定要报常委会审批。这太不像话了。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怎么说我们?” 车很快就到达吾县的界内,那里早停了一辆达吾县的警车。车是达吾县公安局局长李树风带的,他迅速下车走在最前面的程明列车前,探着头跟车里的程明列简单说了几句后,立即又回头上车,开上车,在最前面带路,把警灯和警笛拉得呜哇呜呜的响。 “搞得简直跟送葬差不多了。”萧鹏很不高兴,甚至感到有些烦躁了起来,“要是到了乡镇,乡里镇是不是也要派一辆警车来接,那样岂不是一路都是警车和警笛声了?这与过去官老爷过街,让众衙役在前面喝肃静和威武有什么区别?**,你记住了,回去别管有没有规定了,就是有规定,这个待遇我们龙安的官员都不许享受。特别需要的,全都必须经过市委常委会审议决定才行。”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便到了达吾县的入城路口。 路口处早已经停了五辆小车,其中有一辆警车,一辆拉达轿车,三辆吉普车。车的四周站满了人,似乎已经在那里等得有些久了,有的人不耐烦地频频抬头往公路上看着,有的人不停地吸着烟,那烟头一闪一闪的。这会儿,一看到萧鹏他们的车过来,远远的便排着队一齐迎了上来。 萧鹏的车停好后,达吾县县委书记黄大武立即迅速走过来拉开车门,一只手伸到车门顶,张开五指,护着车顶,以防下车的人碰头,身子则侧在一边,满脸是笑地看着萧鹏说:“萧书记您好,一路辛苦了。” 萧鹏下了车,朝前走了两步,看了看天空说:“达吾县的天气不错啊,空气很新鲜嘛。” 黄大武等萧鹏一下车,立即就不再管其他人,迅速跟到萧鹏身边。此时,他听了萧鹏的话,便满脸是笑地接口说:“老天爷知道今天萧书记要来,哪敢不放晴啊?你看,连山上和路边的花草树木也在跟萧书记点头致意,表示热烈欢迎呢。” 肖向民在一边听得想吐:这达吾县的县委书记是拍马高人啊。这种话也能说得这么自然顺溜。 萧鹏看了一眼那人,又看了一下站在后面一溜长排的人,微微笑了笑说:“大武同志,今天接我,来了不少人啊。” “嘿嘿,在家的常委都来了。萧书记是第一次到我们达吾县,一来又给我们还来了这么好的天气。是我们达吾县人民百姓的福气啊,县里常委也都想一睹萧书记的风采,便都争着要来接你。我拦都拦不住啊。”黄大武满脸是笑地答道。 “嗯。”萧鹏点了点头,这才把手伸出去,与黄大武握着说,“大家辛苦了。” 萧鹏这边刚与黄大武握完手,那边县长刘通便跟了上来,也紧接着伸手和萧鹏握了,接着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等人也都走了过来。 萧鹏也不拒绝,一一都和他们握了手。然后就对黄大武说:“我们直接到码头去吧。” 黄大武愣了一下,想说按安排不是先到县委听汇报,听完后吃过午饭才去码头的吗?但没敢问出来,赶紧送萧鹏上车,自己转身便通知下去,让大家立即往码头去。 一行近十辆车便浩浩荡荡直接赶往码头而去。 达吾县的码头是个内海码头,是个十吨级的小码头,虽然小,但货物吞吐量也还不错,是龙安市的重要运输国有企业。而且,当地的渔业也十分发达,特别是这几年物流流通方便了不少,海产品消费量不断提高,达吾县码头附近的渔民已经比别的行业的人先富了起来。渔村建了不少新的房子。 萧鹏看了码头后,又到附近去看了两个渔村,也没有评价,也没有觉得什么特别。只问了一些常规数据,回到车边,便提出要马上转到矿山去看看。 县委办主任崔燕赶紧跑到车旁跟**说:“侯大秘,能不能跟萧书记说一声。县委在机关招待所的饭菜已经都准备好了。请他先去机关招待所吃过饭再到矿山去吧。” **皱了皱眉头说:“这我能去说吗?” “那……” “赶紧让大武书记自己跟萧书记去说。”**提醒道。 县委办主任崔燕只好壮起胆子,小跑到黄大武身边,悄声跟他做了汇报。 黄大武犹豫了一下,突然提高了点声音斥责起崔燕说:“谁让你们准备的?啊,谁让你们准备的?萧书记说到机关招待所吃饭了吗?你们啊,就会擅自作主。” 萧鹏听到了黄大武的声音,转过身来问道:“发生什么事?” “没事,没事。”黄大武边说着,边使着眼色,要崔燕赶紧走。 崔燕却好像没看到似的,反而抬头去看萧鹏说:“萧书记,我们以为您会按日程安排先 到县委听汇报,然后吃过午饭再到码头来。我们就在机关执行所准备了午饭。刚才我听您说马上要直接到矿山去,觉得这饭不是就浪费了,所以过来想请黄书记跟你商量一下,是不是先到招待所吃过饭,然后再到矿山去呢?” “崔燕你……回头我撤了你……”黄大武似乎没想到崔燕会突然直接向萧鹏汇报,气得脸色发紫,指着崔燕,压低了声音,朝他生气地怒吼着。 萧鹏听了,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对崔燕说:“对不起啊。是我打乱了日程安排,给你们工作造成了麻烦。行,我们还是按日程安排来吧。现在先回你们机关招待所吃午饭去。” 黄大武赶紧紧走两步到萧鹏身边说:“萧书记,对不起啊。我这个委办主任脑子有点不清楚,回头我就撤了她的职。我看,还是按萧书记的安排,我们先进矿山去看看吧?” “大武同志啊,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同志呢?什么脑子不清楚?我看脑子不清楚的是你。你们委办的同志说得好,应该按预先的日程安排来。我这一按自己的主观意愿,随意打乱了事先的安排,下面就会乱成一锅粥。这是我的不对啊。怎么能怪你们委办的同志呢?我看,你们委办的同志工作做得很好,敢于向领导提醒,当面纠正领导的错误,很有勇气嘛。应该给予表扬啊。”萧鹏斥责着黄大武说。 黄大武赶紧低头堆起笑脸说:“萧书记说得是,回头我再表扬委办的同志。那现在请萧书记上车,我们先到机关招待所吃午饭吧。” “嗯。”萧鹏点点头,朝自己的车辆走了过去。 车子徐徐跟着前面的车队朝县机关招待所而去。 “萧书记,我看黄大武和那个委办的崔燕是在演双簧。我看他们听到你同意后,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显得很得意的样子。”在车上,**轻声跟萧鹏汇报说。 这一点肖向民刚才也注意到了,那县委办的崔燕被黄大武骂时,不但不觉得委屈,似乎还挺舒服的,嘴角还在偷偷地笑。而黄大武看似对崔燕凶巴巴的样子,实际上那很像是爷爷骂孙子,骂在嘴上,爱在心里。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取得萧鹏的谅解。看来,这崔燕还是很有工作经验的,不然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她本来是希望**帮他去说,但**却推掉了,她当然也知道让黄大武去跟萧鹏说,黄大武也不一定敢,所以干脆就自己冲上去,看似给黄大武汇报,实际上,就是想说给萧鹏听。而黄大武骂崔燕,不过就是一出双簧,目的当然是引起萧鹏的注意。 萧鹏淡淡地说:“基层的工作不好做,千头万绪的。特别是委办、府办的工作都很琐碎。你没听说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吗?委办、府办每天要应对上面多少个部门的指示和向多少个部门进行汇报,还有车辆、卫生、工勤、接待等等,十分繁杂。不管他们是不是在演双簧。他们的目的也就一个,那就是减少浪费。我这一改行程,他们这下面本来已经安排好的,马上要进行调整,这样的调整比重新来一遍还复杂难做。我们应该多理解他们。那个委办的同志,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就没有再说话。卢丽敏坐在萧鹏一旁,就抱着他的胳膊,把头依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没想到你这个大男子主义者,现在也懂得体贴下属了。” “人都会长大的嘛。”萧鹏摸了摸卢丽敏的头发,微微笑着说。 从码头到机关招待所走了快一个小时。车停下后,黄大武和刘通已经跑到了跟前,黄大武把车门打开,用手护着车顶,防止萧鹏下车时碰头,迎接萧鹏下了车。 “萧书记,我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我们还是直接到餐厅吃饭吧。”黄大武等萧鹏下了车,立即跟在他身边说。 萧鹏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说:“嗯。我就听你们安排吧。午饭简单一点,吃点便饭就行。下午还要到矿山去看看。” 黄大武笑着说:“都安排好了,萧书记你就放心,不会耽误了正事的。” 几个人便在黄大武和刘通的陪同下,朝招待所餐厅走去。县里的其他常委都跟在后面,前呼后拥着走了进去。 进了餐厅后,肖向民才发现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有六张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人。 刘通紧走几步,到了餐厅中间,大声说道:“萧书记来了,大家鼓掌欢迎。” 萧鹏微微皱了下眉,也就露出了笑脸,朝大家挥手致意说道:“大家坐吧。” 黄大武这才把萧鹏引向了主桌的主位。 大家按级别和规矩坐了下来。达吾县已经打听到卢丽敏就是萧鹏的夫人了,就将卢丽敏安排在肖鹏的右侧座位上,左侧则坐着县委书记黄大武,县长刘通坐在卢丽敏下首,而后是挂点领导宣传部部长肖同。肖向民却被黄大武拉着,坐在了他身边。其他人也就依次坐了下来。 “萧书记,喝白酒还是……”黄大武等大家都坐好,便凑到萧鹏面前堆着笑脸小声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吃点便饭吗?怎么又搞这么大的场面?”萧鹏不悦地说。 “萧书记第一次到我们县里来,大家都想跟萧书记见见面,听听萧书记的教导和指示,所以,我们县里常委会研究后,决定让全县各科局一把手以上的都来参加这个欢迎宴。事先来不及跟萧书记请示,还请萧书记见谅。”黄大武赶紧解释道。 萧鹏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也不多怪黄大武,就说:“既然来了,那就来了吧。中午,我看还是吃便饭就行了。” 黄大武便不敢再劝,把招待所所长叫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然后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菜开始上来了。萧鹏想要碗饭吃,招待所服务员却说中午没准备饭。萧鹏扭头看黄大武一眼。 黄大武赶紧说:“委办的同志跟我汇报说确实是吃的便饭,没想到招待所却没准备饭。回头我一定好好组织对招待所进行整顿。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竟然敢违背领导的意思。中午只好请萧书记将就一下,就吃点菜吧。我看,还是上点酒。萧书记要是不想多喝,就来一杯。我想很多同志都想借这个机会敬一下萧书记。萧书记要是没酒……” 萧鹏也没有生气,但却打断了黄大武的话说:“行啊,让倒杯白酒吧。我也敬同志们一杯。” 黄大武大喜过望,赶紧吩咐服务员上酒,餐厅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各桌便纷纷响起“我要喝啤酒”“我喝白的”“我喝葡萄酒吧”的声音,大家都因为可以喝酒了,兴奋了起来。 服务员很快就为萧鹏他们这一桌开了一瓶茅台上来,黄大武迅速接过来,亲自给萧鹏倒了酒。坐在卢丽敏身边的县长刘通也小声跟卢丽敏说着话,然后可能问明了卢丽敏想喝饮料,就拿了瓶果汁打开,拿了个大的玻璃杯给卢丽敏倒上了饮料。 黄大武给萧鹏倒了酒后,立即转过身来拿起肖向民的杯子要倒。 肖向民赶紧抢过杯子说:“黄书记,我真不能喝。” 黄大武对肖向民那就没那么客气了,紧紧抓着杯子说:“早就听说肖常委酒量好,这怎么能不喝呢?不管怎么,这第一杯一定是要喝的。把第一次献给我们达吾县,不会舍不得吧?”说着话,酒也已经倒满了杯子了。肖向民只好不再说什么。 坐在肖向民 下面的**也早已经被别的常委给抢了杯子倒满了酒。 黄大武看看大家杯子里都倒了东西了,就端起杯子,站了起来,对整个餐厅里的人说:“同志们,今天我真的感到非常高兴和激动。我们新任的市委书记萧鹏同志亲自到我们县来考察,将对我们县下一步的工作进行指导,为我们县的经济发展加油。我想,这杯酒,我们要表示对萧书记一行的热烈欢迎,并感谢他们在我们县的工作调研和指导。所有人都必须干,来,大家一起把杯子举起来,欢迎敬爱的萧书记的到来,干!” 顿时,觥筹交错,响起了一片“干、干”声。许多人便仰了脖子,将杯中酒一口喝光了。 萧鹏脸带微笑,也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高高地举起来,对着大家说:“到龙安也有几个月了,这么久了才到达吾县来,心里不安啊。上午稍稍走了几个地方,看了看达吾县的建设,感觉还是不错的。这说明,我们达吾县的领导干部还是很有魄力的,还是很能干的。这杯酒,一来感谢大家的热情,二来感谢大家对工作的努力,把达吾县建设得这么好,三来祝达吾县的经济发展在今年能够更上一层楼,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来,干!” 萧鹏说着,率先一仰脖子,把酒喝干净了。然后就放下杯子,坐了下来,开始吃菜。 又吃了一阵,黄大武和刘通起来向萧鹏夫妇单独敬了酒,又向肖向民和**也敬了酒。然后,就是按级别大小的顺序,排队过来跟萧鹏敬酒。 原本想吃个便饭,下午就到矿山去看看。结果酒一喝,也就停不住了。萧鹏、肖向民几个喝的不是很多,但也感到头有点晕了。所以,黄大武叫招待的所长开了几间房让他们休息,他们也不拒绝了。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快四点钟了。萧鹏过来肖向民他们房间找**,让**去通知黄大武,说下午就不到矿山去了,先到县委听汇报。**赶紧就跑去找黄大武。 **走后,萧鹏看着肖向民说:“这酒一喝,什么都干不了。” “我还以萧书记会坚持去矿山呢。”肖向民自己喝的不是很多,吃完饭时脑子还特别的清醒。他看到萧鹏也没一点醉意的样子,心想,萧鹏可能还是要坚持马上到矿山去的。还担心黄大武他们喝得都有些东倒西歪了行不行呢,没想到萧鹏竟然接受他们的安排,到招待所休息,起来后,还改了计划,暂时先不去矿山,先听汇报了。 萧鹏苦笑了一下说:“我们能去,你看黄大武和刘通还能去吗?算了,先不折腾他们了。你也准备一下,一起参加这个汇报会。我还是想听听他们都干了些什么,下一步还想怎么干。” 萧鹏出去后,肖向民也就赶紧洗脸刷牙,然后拿上公文包,夹在腋下,到萧鹏房间去,等萧鹏出来,一起朝县委会议室风慢慢走去。 刚走到半路,黄大武跑了过来。脸上还红红的,酒味还没有退去。他看到萧鹏,赶紧接过萧鹏手上的包说:“萧书记,会议室还在收拾。其他人也陆续过来了,您先到我办公室喝杯热茶再过去。” 萧鹏也没说什么,把包给了黄大武,跟着黄大武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汇报会开到下午六点半才结束,晚上还是在机关招待所吃饭。人数比中午还多,开了十一桌。萧鹏没再说什么,都由县里安排,让坐哪里就坐哪里,让讲话就讲话,让喝酒就喝酒。宾主尽欢,显得极为开心。 吃过饭,黄大武和刘通又把萧鹏和肖同请到了他们的办公室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肖向民和**没有参加,卢丽敏因为非官员人士,除非有邀请,否则基本上都被排除在各种活动之外。卢丽敏也不瞎掺和,我让参加就参加,没让参加。她也不去,也不向萧鹏要求,有时就突然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反正经常是看不到她。 肖向民和**住一个住一个房间,俩个人洗完澡,没什么事干,就坐那里聊天。 “当市委书记的秘书还习惯吧?”肖向民问**。 **点点头:“倒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就是有些事情领会不了。” “哦?”肖向民当过秘书,当然知道领导很多事都只是提一下,其他的就要秘书去想去做了。**刚当秘书不久,领悟能力弱一点,当起来感到吃力也很正常。 “就说这次下来视察。中午说吃饭的事,明明可以很轻易看出达吾县委办的崔燕和黄大武书记根本就是在唱双簧,是想引起萧书记注意,让他觉得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临时再变化他们又要准备,然后按他们的意思到招待所来吃。而他们事先却已经安排了一堆的人在招待所里等着了。搞得下午本来想去矿山,却去不了。可让我觉得奇怪的事,萧书记却反而一点也不生气,甚至晚上搞了十几桌,他都没有中午那样不高兴。相反,还尽量和大家多喝了不少酒。实在让人想不通。”**因为是肖向民从四个人中将他选出来的,对他也没什么防范,就把心里话跟肖向民说了。 肖向民本来没有去注意这些,被**这样一说,觉得也是。萧鹏本来是很反感这种排场的,但今天在达吾县似乎却一反常态了。中午还客气了些,晚上竟然连一点客气也不说。县里怎么安排,他就怎么配合,还显得挺高兴的。这让肖向民也觉得有些看不太懂了。 “这种事,不说你领悟不了,我也猜不透萧书记的心思。中午在车上你说委办的崔燕和黄大武好像在演双簧时,萧书记说基层的工作不好做,还是要多体谅。也许,他是真的为基层的工作人员考虑。你也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你领悟不了,就直接问了。别担心会被见怪。被说上几句,总比自己在那里瞎猜猜不出来,独自苦恼强吧?再说,秘书的工作一大堆,什么事情都要去猜,那就不光是累,还可能误事的。” “谢谢肖常委的指点。我明白了。”**感激地说。 “笃笃笃……”俩人正聊着,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赶紧跑过去把门打开。 达吾县县委办的崔燕穿得花枝招展地出现在门口,看到**就笑吟吟地说:“侯秘书,你和肖常委晚上有什么安排没有啊?” **目光在崔燕身上高耸的地方停留了一小会儿,咽了口口水,赶紧转到一边说:“没、没安排。” 崔燕就走进了房间,看着肖向民说:“肖常委,你和侯秘书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带你们到外面四处去走一走,散散心吧。达吾县虽然没有龙安繁华,但这几年也变化不小。夜里还是有几处地方值得去走一走的。” 肖向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被崔燕那高耸的双峰,和露在裙子外面那白皙的大腿给吸引住了:这达吾县委办主任,白天因为穿得严实,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晚上这一打扮,竟然有几分妖艳,而且少妇的圆熟几乎是一览无遗,加上她那天生的甜甜笑脸,让人看了都会不由得砰然心动。当然,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就赶紧看往别处了。 肖向民看向**笑着说:“我白天坐车有些累了,刚才又喝了点酒,脚觉得有点软,不太想动。你跟小侯一起去走一走吧。年轻人比较呆不住。” **忙说:“这哪行。我要走了,一会儿萧书记找我找不到,我还想在龙安混吗?谢谢崔主任的好意。我也不去了。” “侯秘书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书记和县长陪着萧书记还要继续汇报工作,估计晚上没到十二点结束不了。也许我们黄书记和刘县长怕你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去哪里,又没事做,所以让我来陪你们。”崔燕甜甜地笑着,一会儿看看肖向民,一会儿看看**。双眸顾盼生辉,风情自然流露 。 这基层的同志果然如萧鹏所说的那样辛苦。白天陪着领导,安排这个安排那个,这晚上了,还要抽时间来陪着说话,消遣寂寞,还真是不容易。 肖向民以前也在基层工作过,但在黄土乡时,那里没人去,在清江县时,工作又相对独立,下去视察的领导也不多。姚蕊有下去,有他陪着也就够了,也不会要别人陪。所以,他从没觉得在基层工作有多辛苦。但今天看到崔燕这个样子,立即明白了白天萧鹏在车上说的话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赶紧对崔燕说道:“崔主任,你就别管我们了。你白天也很辛苦,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坐一会儿,也想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到矿山去呢。谢谢你的好意了。” 崔燕还要坚持,门又被推开了,市政府办公室主任郑晓东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崔燕已经在那里,立即就拿她开玩笑说:“还是女同志利索,刚才我还看到你回家去呢,怎么一转眼就到这里来了?我们府办的同志,真得向你们委办多多学习才行啊。” 县委办主任和政府办主任的工作性质差不多,都要兼着管理后勤工作和秘书工作,事情都非常的繁琐,只要想做,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忙,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当然了,当了主任后,基本都懂得分轻重缓急了,能忽略的工作就忽略,能糊弄的工作就糊弄,能编造的工作就编造,能忽悠的工作就忽悠,当然,该认真的工作,那就一点也不敢马虎。所以,委办和府办主任的能力不是体现在别的方面,而是体现在对事情轻重缓急的快速判断上,这样才有可能有效率地完成各项工作,满足上下的要求。 有人说委办和府办的工作是最考验人的工作。这一点说的也没错。所以,一般做过委办和府办工作的人,最后基本也都会被提拔重用,有的就因为有了委办或府办的工作经验,拿得起放得下,八面玲珑,四面光,考虑问题能迅速抓住关键点,所以很得各层领导的欣赏,提拔也特别的快。 尽管这样,委办主任是常委成员在职级上比府办主任高一个级别,所以,郑晓东看到崔燕,嘴上就说得很谦虚很客气。 肖向民和**今天在吃饭的时候,因为郑晓东敬酒敬得很殷勤,又很会说话,俩厢也就有些熟悉了,也就笑着跟他打招呼,让他坐下来说话。 崔燕却看着郑晓东说:“委办都是搞些嘴皮子,花架子的事,府办一来,肯定就有实惠了。郑主任,看来,你也是带着任务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想到怎么安排领导们?” 郑晓东拉了张椅子坐下说:“早知道你崔主任在这里,我都不敢来了。你崔主任都安排不了领导们,我哪里还敢安排他们啊。” “呵,别说得这么谦虚。谁不知道郑主任在达吾县关系是个神通广大的能人啊。快说说,有什么好地方,带领导们去乐一乐?”崔燕说。 郑晓东确实也是受了县长刘通的指示,要他照顾好肖向民和**。所以,跟崔燕逗了几回嘴皮,也就转向肖向民和**说:“肖常委、侯大秘。我看,我们到永嘉号船上去逛逛怎么样?那上面新搞了个舞厅,男男女女很多人都去那里玩。我敢说,这是我们全龙安市最开放最值得去的地方了。你们难得到这里来,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吧。” 崔燕也在一边说:“肖常委、侯大秘,郑主任说的没错。那地方真的很让人开眼界。我也去过一、两回。可惜就是不会跳舞,到那里很尴尬。当然,你们如果真的想去,我也不怕献丑,一定陪你们一起去。” 郑晓东就看着崔燕笑了说:“你一个人去不够分啊。你如果要去,那得再去找两个女生一起去才行。不然,一上场,你不被我们三个给一人撕一块吃了?”郑晓东说着,目光快从崔燕胸前的高耸的双峰滑了过去。 “你个不正经的家伙。”崔燕娇嗔了郑晓东一句,就又转过来看着肖向民和**说,“肖常委、侯秘书,那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去再叫俩个漂亮的女生过来。” “要叫就把团委的林玲和郭晓雪叫来。她们俩人的歌唱得好,舞也跳得好。或者一中的那个新分配过来的赵露露老师也行。”郑晓东如数家珍一般地说着。看来,他对县里长得漂亮又能歌善舞的女生,那是了如指掌。 “你以为他们都是你家养的,想让谁去就让谁去?”崔燕已经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肖向民小声问了一句**:“我是不想去。你想去吗?” **摇了摇头说:“哪里有办法去啊。崔燕说是他们领导把我们领导安排好了,晚上会很忙。可我们这样不说一声就走,万一萧书记突然回来找不到我。那我不就失职了?” 肖向民点点头说:“你考虑得很周到。你会是个称职的秘书的。”赶紧抬起头,对走到门口的崔燕说,“你们就别忙乎了。我们真的想早点休息,去不了。这没什么好客气的。啊。” 崔燕就在门边站住,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郑晓东说:“郑主任,看来我的功力不够。请不动领导啊。你再加把火吧。” 郑晓东却很识趣地说:“领导既然一再表示不想去了。那就有领导的考虑,我们也不要勉为其难了。要不这样吧,肖常委,侯大秘,我去拿两副扑克来,我们打打牌消遣消遣,你们要是想休息了,我们立即就不打了。打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你们看呢?” 那时,市里都没有通电视,不要说县里了,所以一到晚上,除了睡觉,还真没有别的生活。打牌可以说是一种最好打发时间的方式了。 **就看着肖向民说:“肖常委,这时候睡觉确实也太早了,要不就听俩个主任的,打几把吧?” 崔燕就走回来说了:“牌我可不会打。我可以帮你做一些服务工作。去买扑克瓜子什么的。郑晓东,你再去找个人凑一脚吧。” “那你去买扑克。我去叫人。俩位领导稍等一会儿。”郑晓东说着站起来,与崔燕一起走了出去。 “这府办的主任,看来还是比委办的主任有头脑一些,反应也快。”见郑晓东和崔燕出了房门,**就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点点头:“领导一般都喜欢用男人,不喜欢用女人,这还是挺有道理的。女生发散思维和应变能力还是弱了些。不过,她们在某些方面也有比男人强的地方。” “我看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比男人强。除了生孩子是她们专利,男人怀不了孕之外。”**不以为然地说,“要我是领导,我绝对不会提拔女生。女生干一些简单的,操作性工作还是比较有优秀的,让她们领导人,光小气就让人受不了。女人多是胸大胸怀小。” “那你这样说就有歧视的味道了。还是不能这样一棍打倒一大片的。国外人家还有女总统,女总理女首相的,这不也说明不是所有女性都比男人笨吗?”肖向民笑了起来,指着**说,“你是不是吃过女人的亏啊?怎么说起话来,跟所有的女人都有仇似的。” **点点头,想说,嘴巴动了动,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说:“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再提了也没什么意思。” 肖向民也不想去追问,轻轻拍了**一下肩膀说:“别人小气,那我们不能也小气啊。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那就让它过去。别总放在心上成为一个卸不掉的包袱了。要是那样,常年日积月累,自己都会把自己压垮了。” “谢谢肖常委。我前段时间也看到过一本书,上面说过,人要学会清理自己精神上的垃圾,想想确实很有道理。每个时段都会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和人,要是都放在心上,不 及时将它他清理了,就会越来越感到沉重。最后整个人的精神空间都会被那些垃圾所占据,反而让自己失去了自己,自己的精神没有地方存放了。”**感悟似地说。 俩人正聊着,门又被推开了,崔燕提着个红色的塑料袋走了进来,看了一下房间问:“晓东还没有过来?这家伙叫个人怎么这么慢啊。”说完,走到房间,将茶几上的茶具搬了起来,拿来抹布将滴在上面的茶水擦干净了,然后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副崭新的扑克,还有一些糖果饼干和瓜子花生。崔燕把扑克拿到一边,然后将瓜子、糖果、花生和饼干分成了四堆,推到茶几的四个边角,又拿了两个桔子就剥了开来,然后分别递给肖向民和**。 肖向民和**也不客气,接过来吃了。这时,门又被推开了,却是达吾县常务副县长郭联禄。 郭联禄头一探进来,看到肖向民,便乐哈哈地笑了起来,走过来用双手去握肖向民的手说:“哎,肖常委,太对不起了。怠慢了怠慢了。我还以为晚上县里已经安排好了,就先回去洗澡,没想到把你们冷落在这里。刚才晓东给我打电话,被我狠狠训了一顿,简直是太目无领导了。啊。” 郑晓东手里也提着一袋东西,跟在郭联禄身后走了进来,听到郭联禄那样,也不分辩,反而笑呵呵地说:“郭常务批评得好啊。我也感到今天晚上我这府办主任工作没做好,没做到位。是该挨批评。” 崔燕在一旁,脸色就五颜六色地变化着,估计心里很不舒服。可人家郭联禄说的也没错,郑晓东检讨得也对啊。但她总觉得郭联禄和郑晓东是联合起来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怪她们委办没做好工作了。 因为,萧鹏是市委书记,和他下来的人当然理当由委办来接待。现在却府办插手,这多少有点让委办没面子。而郭联禄又那样说,简直就是当面给了委办脸上打一巴掌。而崔燕是委办主任,这一巴掌打在委办脸上,当然也就是打在她崔燕的脸上了。 不过,崔燕虽然觉得挨了一巴掌似的,却也没办法还击,更没办法生气,也就生生地把这一巴掌受了,只是坐在一边,冷冷地看着郭联禄和郑晓东表演,心里却悄悄地记上了这个仇。 “哎,你们要这样说。我们就不好意思了。下来打扰你们,这晚上了,还要占用你们的私人时间来陪我们,真是太过意不去了。”肖向民赶紧客气地说。 **却坐在一边没有吭声。一来他觉得自己是肖向民发现推荐给萧鹏的,在肖向民面前自己没讲话的资格,即使有,也要尽量谦虚点。因为,要是从惟心方面来说,肖向民就是他在官场上的一个贵人了。对贵人哪能不加以尊重啊。二来,肖向民现在是常委,也算是龙安决策层人物,级别高自己那不只是一个悬崖那么简单,以后萧鹏书记如果没在龙安干了,自己外放出去,肖向民依然还是自己的领导。自己也不得不尊重他。 “说哪里话。你们是为了工作嘛。为了指导和促进我们达吾的发展,这么辛苦,晚上还不能让安排让领导尽兴开心一些,这当然是我们的不是了。我说肖常委,侯大秘,我们还是到码头船上去玩吧。难得来一趟,也去吹吹我们达吾县的改革春风。”郭联禄说着走过来拉肖向民,同时对郑晓东说,“你负责侯大秘。” 郭联禄和郑晓东一个拉一个,就想把肖向民和**给拉出去。不过,郭联禄的力气很小,肖向民又壮又有力气,被郭联禄拉了两下,不但没动,反而将郭联禄拉了回来,按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说:“郭常务,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今天真的在累了。明天还要到矿山去,晚上真不能玩得太过。耽误明天的工作,我和小侯都不好向萧书记交待。” 郭联禄只好在肖向民身边坐下,将桌上的扑克拿了过来说:“既然肖常委和侯大秘这么客气,那我们也就不强求了。这样吧。我们就玩玩扑克牌。我刚才跟晓东说了,让他去弄了两瓶好酒过来,还有一些下酒菜,我们就边玩牌边喝酒。这不算过份吧?肖常委、侯大秘,你们要是再拒绝,那就是看不起我郭联禄了,我这老张脸可就没地儿搁了啊。” 肖向民和**相视一笑,相互点了点头。肖向民就说:“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这就对了。”郭联禄开心地笑着,把牌丢给郑晓东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打开,抽出两根烟,分别递给肖向民和**。 肖向民和**都不会抽烟。便朝郭联禄摆着手。 郭联禄说:“玩一根嘛。烟酒牌和女人是一伙的,都是为男人排遣寂寞生产的产品,作为男人怎么能不会呢?” “真不会。”肖向民说,“你还是自己抽吧。” 郭联禄又递了一次,见肖向民和**还是坚决不抽,这才把烟收了回去,往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 “怎么玩?”郑晓东把牌洗好,放在了茶几中间,看着郭联禄问。 “肖常委,你来定。你说玩什么我们就玩什么。”郭联禄扭过头看着肖向民说。 肖向民笑了起来:“这牌我会玩的方式也不多。我看就玩钓金龟吧。” “那就钓金龟。每轮金龟钓最少的就喝一杯。”郭联禄立即说,“晓东你把酒打开,给大家都满上。牌场无父子。不许赖啊。不许放水啊。” 几个人便打了起来,前面几轮,郭联禄和郑晓东似乎有意让给肖向民和**,俩个人轮换着输着。一下子都喝了两、三杯进去,牌场的气氛立即就被调动了起来。 崔燕一个人在边上坐着,显得很冷落,自己也觉得在那里继续呆下去没什么意思。看了几圈后,便悄悄向肖向民和**告辞回去了。肖向民和**也希望她能早点回去,一个女人,万一迟回去出了什么事,追究起来是陪他们玩来着的,那问题就大了。所以也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崔燕一走,郭联禄和郑晓东就更疯了起来,俩个人把衣服脱了下来,丢在边上的沙发上,捋起袖子,摆出一副与肖向民和**大战一场的姿态。 “一堆男人在玩,有个女人在边上就是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崔燕这女人还算识相。”郑晓东说,“要是她不识相,再坐下去不走,我肯定说她了。” “县委那边就好这一口。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娘们,什么党组、团委都搞进去不少女人,妇联就更不用说,现在连委办这么重要的岗位也让女人当主任。这女人啊,整天就会叽叽喳喳,什么事也办不成。我看了就不舒服。女人是拿来养,拿来玩的。怎么拿来工作,还承担这么重要的岗位?我实在想不通。” “你看人家每天都有女人在身边转着,心里不平衡了吧?”郑晓东嘲笑着郭联禄说。 郭联禄听了,笑着瞪郑晓东一眼说:“去,胡说八道什么。我郭联禄是那种好色的人吗?” 肖向民和**的情绪也被郭联禄和郑晓东给调动了起来,看到郭联禄和郑晓东连连喝酒,心情特别的好,也把衣服脱了,兴奋地与他们对战起来。 几圈下来,各有输赢。一瓶酒却已经喝完了。 郭联禄摇着空酒瓶,对大家说:“你们看,这酒啊,在酒桌上是怎么喝怎么多,到了这里一摆牌,不知不觉一瓶就下去了。所以说烟酒牌和女人不分家,都是男人的消遣用品,这话是一点也没错。” “郭常务你漏说了一样了。”郑晓东边拣着牌插着边说。 > “我说漏了什么?你小子知道什么东西啊。”郭联禄看了一眼郑晓东,不高兴地说。 郑晓东倒也不怕他,接着说:“说你漏了,你还不服气。我看你不是漏了,是过时了。金龟,谁想钓啊?”郑晓东说着打出了一张牌。 “我叼你。”郭联禄立即说,“郑府办你给我说清楚了。我什么过时了?” “你敢钓我。不怕我雷子吗?”郑晓东将一手牌用力甩在桌子上,同时不客气地指了出来说,“人家现在都说烟酒牌女人和黄段子不分家,你少说了一个黄段子是不是?” 肖向民和**在一旁见郭联禄和郑晓东边打着牌,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也觉得好奇。 **就出了一手牌压着郑晓东问:“达吾县很流行说黄段子吗?” “哎,这次你们是跟着萧书记下来,大家都很谨慎,不也乱说话。要是换是跟别的领导下来,酒桌上的酒文化那就纯粹是黄段子文化了。我们基层干部文化水平低,整天干死干活的,业余时间也没有什么生活,抽抽烟拚拚酒打打牌搞搞女人说说荤笑话,日子也才过得活泛一点,不然一天到晚就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了。”郑晓东抢着说道。 “俩个领导如果在我们县多呆几天,就能领会到这种文化了。”郭联禄也跟着说。 这时一轮打完了,大家清点了一下,这轮是**输了。**很干脆地拿想茶几上倒满酒的杯子,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边抓牌却边说:“我觉得,这光喝酒也不够刺激。刚才听了郑府办和郭常务说到达吾县的黄段子文化,我也很想领略一番。我看这样吧。从这一轮开始,输的人不但每个人要喝一杯酒,还得说一个荤段子。肖常委也不例外啊。” 肖向民看了一眼**,见他喝了几杯后,脸有些红了,气也浮了起来,不由在心里想:这家伙看来还是有些虚伪。虽然平时对我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这酒一喝,也就露出本性来了。 肖向民也不想扫大家的兴,也就笑着跟着说:“行。输的就喝一杯酒,再加一个荤段子。谁也不许例外。” 郑晓东和郭联禄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了。这是他们最爱玩的东东,现在上面的领导既然主动提了出来,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当即也表示同意。 很快又一轮结束了,大家算了一下金龟,是郑晓东钓的最少,于是郑晓东拿起桌上的杯子,一仰脖子,把酒喝了进去,然后看了看大家问:“真的还得说荤段子?” 郭联禄伸手拍了一下郑晓东的头说:“你个府败(府办)的家伙,还想赖啊?” 肖向民和**也蛮有兴趣地看着郑晓东,想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郑晓东清了一嗓子就说了:“基层干部没底裤,干活又累又辛苦,女人黄段牌烟酒,提拔加薪……” “你这府败干部说什么呢,让你说荤段子,你念什么苦经啊?你以为上面的领导不知道你们基层干部的这些小花招嘛?怨天怨地你还不如怨自己。你还是府败主任了,有多少人从进了门那天起,一个位置坐到老啊?快说段子,再发牢骚,明天让刘县长撤了你。”郭联禄又拍了一下郑晓东的头骂道。 郑晓东摸了摸郭联禄打过的地方,笑着说:“郭常务,你这不是酝酿情绪嘛。被你这一打,情绪都打没了,怎么说?” “我还酝酿感情呢。酝酿情绪。说段子你酝酿什么情绪啊?”郭联禄把洗好的牌往茶几上拍道,“快说,别一副温吞样,让人看了不舒服。” 郑晓东就说了:“有一个县领导和一个女下属下乡。路上发生了意外,车翻了。驾驶员当场死亡,副县长被卡在车里出不来,於是叫他女下属赶快去求救。女下属的衣服都被刮得破烂不堪了,就说:我现在衣不敝体怎么去啊?县领导说:你身边有我的衣服。你披着我的衣服去。于是女下属两只手抓着身上披的县领导衣服,跑到附近村庄去求救。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在村口遇到的一个农民说:“快……快……救……救常务……县长,他卡……卡在里面出不来了。”农民看看披在那女下属身上的男人衣服,问:“人在哪里?”女下属两只手捂着身上披的衣服怕掉了,没办法指位置,就着急地说:“快点,在下面。”农民听了,看了看那女下属的下面,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这常捂,也捂得太长久了。别说限长,就是再不限长,也都捂得看不见了,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肖向民和**刚开始没听明白,突然见郭联禄抓了一把瓜子壳就往郑晓东身上了,不由恍然大悟起来:郭联禄不正是常务副县长嘛,这郑晓东竟然现编了这段子讽刺他。不由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323章 第二把火 2598 第323章第二把火 第二天一早,萧鹏在黄大武、刘通等县领导陪同下,到了达吾县的铜矿山去看了半天,下来后,黄大武本来还想让萧鹏他们回县招待所去吃午饭。 萧鹏坚决不去了,说:“就在铜矿厂附近找个地方吃就行了。吃完,我们下午就赶往鹿角县。” 基层干部就是有办法,黄大武立即就说“那就到青铜镇去。那里离这里最近,有几间饭馆也还干净。而且到鹿角县也要经过那里。” 萧鹏也没多想,听黄大武这样一说,也就同意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开了快一个小时的车,才来到青铜镇。刚到镇口,就见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在路口等着,与达吾县的警车接完头,立即在前面开路,呜哇呜哇地朝镇里跑去。 又开了十分钟左右,所有车辆来到了青铜镇政府院子里。 萧鹏的车刚停下,黄大武又立即跑过来帮着给打开车门,用手遮着车顶,护着萧鹏的头,请萧鹏下车。 “不是说在镇外饭馆随便吃一点吗?怎么又跑到镇里来了?”萧鹏下了车,看了看周围问。 黄大武赶紧堆满笑脸说:“我跟青铜镇书记何同贺打了个电话,他说外面饭馆吃饭快是快,但不卫生,还是到镇里吃卫生安全有保障。而且,他说东西也都是现成了,马上准备个三、四桌都不成问题,因为马上要走了,我也就没再向你汇报,擅自做主同意到镇里来吃了。萧书记请放心,我反复交待他了,一定只吃便饭。” “嗯。”萧鹏见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就点点头说,“那赶紧去吃吧。吃完,我们就到鹿角县去。啊。” “那是那是。”黄大武赶紧在前头带路,看到青铜镇党委书记何同贺过来,远远的便喊道,“同贺同志,赶紧交待厨房动作快一点。萧书记吃过饭,马上要赶到雇角县去。” “黄书记,你放心。该蒸的蒸了,该炖和炖了。炒的菜也都已经准备好。萧书记一到,立即就下锅。酒按您的指示弄的是农家家酿酒。一点问题也没有。绝不会耽搁萧书记赶路。再说了,这里到鹿角县已经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了,也不需要这么赶啊。”何同贺跑到黄大武身边汇报道。他没见过萧鹏,所以不知道走在黄大武身边的人就是市委书记,眼睛就只看着黄大武,没去注意萧鹏。 黄大武就将何同贺拉到身边,附在他耳边说:“你这个笨蛋,也不看看我身边的人是谁。那就是萧鹏萧书记。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快去向萧书记问个好。” 何同贺吓得冷汗冒了出来,赶紧转身来到萧鹏面前,伸出手说:“萧书记,您辛苦了。” 萧鹏刚才已经听到何同贺和黄大武的对话,知道中午又少不了要喝酒了。心里有气,但表面上却不作声,轻轻握了一下何同贺的手说:“抓紧安排吃饭吧。” 何同贺立即又转身去看黄大武。黄大武瞪了他一眼说:“你没听到萧书记说的话啊,看我干什么?赶紧去安排吃饭啊。” 何同贺这才赶紧转身朝食堂跑去。一路跑,一路招呼着一些干事、主任什么的,都一路往食常小跑着过去。 黄大武又走到萧鹏身边说:“同贺同志说了,饭已经好了,就差几个菜。我们进去边吃,他们边上。不耽误萧书记到鹿角县的时间。” 萧鹏忍不住问道:“不是跟你说就吃点便饭吗,怎么你又让人安排酒了?” “萧书记,你难道来这青铜镇。这里的农家酿米酒,那是一流的,在全省都有名。到了这里不尝尝这米酒,那就跟没到这里一样。这种机会非常难得,所以,我斗胆让同贺准备了一坛农家酿米酒。你到时尝一尝,要是觉得好,就多喝几杯,要是觉得不好,那就尝一口也就是了。菜也都是镇里农民自家种的,鱼是塘里刚捞出来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萧鹏听了,也不再多说,看了看周围又问:“刘通县长呢?他没有一起过来吗?” “嘿嘿,刘通同志有点事。他迟一点过来。萧书记,我们就不等他了,先进去吃吧。”黄大武说着,手朝前面一伸,对萧鹏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鹏抬头一看,镇里几个领导已经在食堂的门口列队欢迎着他们。黄大武紧走几步,到了那里,把那些领导都赶了进去,带着萧鹏走到了镇食堂中间一张略微像样的桌子上的主位坐了下来。 镇食堂与县招待所的环境那真是没得比。地板还是水泥的,上面还有些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可以看到积水。饭桌是那张村民用的大圆桌,四根小小的桌脚似乎根本就支撑不了桌面似的,碰一下就有些摇摇晃晃的。 桌面有一层薄薄有塑料布铺着,风一吹,就不时将垂在桌子下面的塑料布卷上来,有时候还会贴到人的脸上,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肖向民在边上看到萧鹏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赶紧拉了一下黄大武的衣服,小声对黄大武说:“还是别搞太复杂了。这个地方环境也不是很好,吃起来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弄点吃饱的东西就行了。听我的,不会错。” 黄大武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侧过脸偷偷去看萧鹏书记,也看出了萧鹏书记脸上的不悦。赶紧站起来转身迈了出去,走到隔壁桌上把何同贺拉到一边说了好一阵。说得何同贺连连点头。 黄大武走回来坐到桌子上不久,菜便很快上来。果然不再有那么多的东西和程序,本来想上的家酿,也不敢上来了。 萧鹏书记吃饭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时间,便已经吃完了。看看肖向民、**和肖同、卢丽敏等人也吃完了,便挥了下手说:“鹿角县肖同同志就不用跟去了。你回头找个电话通知挂点鹿角县的纪委书记江东下午从龙安直接到鹿角县去和我们汇合。” 几个人便走了出来,刚到镇里的院子里,就看到刘通县长带着一辆吉普车赶了过来,在镇院子里停下后,立即和郑晓东一起从吉普车上拿出五、六包东西分别放到程明列警车上、肖同的吉普车上,还有萧鹏和肖向民、**、卢丽敏一起乘坐的面包车上。 “**,你把黄大武和刘通给我叫过来。”萧鹏看到黄大武和刘通忙得不亦乐乎地往车上装着礼品,脸色很不好看,压低声音朝**吼道。 **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黄大武和刘通面前,让他们马上到萧鹏那里去。 黄大武却笑着对**说:“你告诉萧书记,马上就装完了,我们这就过去。” **回来向萧鹏转达了黄大武的话。萧鹏也没再说什么,突然问**:“我让你一路上把我们吃的用的玩的场面都用照相机拍下来,你拍了没有?” “拍了。”**很不理解萧鹏让他拍那些场面有什么用。但他又不得不执行。因为萧鹏对此反复进行了交待。这时听到萧鹏又突然问起这事,知道这事肯定是非同小可的的了,赶紧回答道。 “嗯。”萧鹏点了点头说,“记住了,走到哪里,都把这些场面给我好好拍下来,尽量拍全景,拍清晰一些。你现在过去把他们送礼物的场景也拍几张,拍好一点。” **不敢 怠慢,赶紧拿了照相机就跑过去拍了起来。黄大武和刘通见**在拍他们装礼品,还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往车里装着。 好不容易把礼品装好了。 黄大武把**叫过去,将刘通给他的一张纸条递给了**说:“你们车上的礼品就按这条子上的分。记住了,给萧书记的是那个有贴红纸的纸箱。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贴红纸的纸箱。 “黄书记啊,你们拿这么多箱子,里面到底都装的什么啊?”**好奇地问。 “都是我们这里的土特产品,不值什么钱。回去你们看了就知道。”黄大武神秘地说着。 萧鹏已经和卢丽敏上了车。肖向民在这边看了,赶紧把**喊过去,俩人也赶紧上了车。 程明列的警车已经换成了另一辆面包车,里面连同程明列只坐了四名干警。达吾县的警车想把萧鹏他们送到鹿角县,被萧鹏拒绝了。从镇政府出来后,就由十几辆车,变成了两辆车,由声势浩大,变成了有些悄无声息的样子。 然而,他们刚到鹿角县界面,便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那里闪着警灯等着。看到程明列他们的车,立即迎过来敬礼。 程明列他们停下来与等在那里的人交流了几句后,鹿角县的人便上了警车,一路又呜啦呜啦地响着警笛往前跑着。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便来到了鹿角县的进城路口,那里一溜停着五、六辆的车,四周还布满了公安执勤人员,道路是封锁得水泄不通。 萧鹏的车刚在路边停了下来,鹿角县的县委书记孙台民立即趋身向前,走到车门口将车门打开,然后用手护着车顶,想迎接萧鹏下车。 萧鹏却在车上坐着不动,只是让**告诉孙台民直接到县机关招待所去。 孙台民听了,赶紧转身小跑着回到自己的车上,同时让人传达下去,马上回县机关招待所。 两辆警车,一辆开道,一辆押后,中间十几辆各式不同的车辆,又浩浩荡荡地朝鹿角县县城开了进去。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车队便来到了鹿角县机关招待所大院里。 鹿角县县委书记孙台民停了车,赶紧就跑回头来招待所进门处给萧鹏开车门,接他下车,然后送他到已经开好房间的招待所里去安顿下来。 肖向民和**等人也有专人负责安排。 把行李放到房间后,肖向民和**就赶紧到萧鹏房间来待命,等待他吩咐。 萧鹏与鹿角县县委书记孙台民、县长裘道,还有卢丽敏一起已经坐在那里边喝着茶,边聊着。孙台民和裘道分别就各自分管的工作向萧鹏简单先做了一些汇报。 过了一会儿,县委办主任过来说县里的领导都已经到齐,就等萧书记他们过去时,孙台民和裘道也就请萧书记过去开会。 几个人刚从招待所出来,要往县委会议室去的时候,龙安市纪委书记江东的车刚好从招待所外面进来,看到萧鹏书记,江东赶紧下车,一听说马上要召开会议,就从车上拿出公文包,交待驾驶员将车停好,把他的东西拿到招待所去后,就赶紧跟上萧鹏书记,直接一起往鹿角县县委会议室走去。 孙台民将萧鹏引到了主席位置上坐下,自己在左侧坐了下来,用目光巡视着会场。 江东、肖向民和**三个人一齐坐在萧鹏的右侧,然后是县里的常委依次而座。 …… 鹿角县在汇报中并没有提及想开发鹿角山的计划,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鹿角县如果在龙江沿岸开发龙江文化旅游,与龙安开发区的龙江文化旅游圈对接,可以形成大龙江文化旅游圈,从而带动其他经济的发展,他们还局限于对如何提高农村经济发展,以及在农改的基础上如何进行产量和效益再提高上,这个其实也没错,但缺少了一种与时俱进的精神。这也许就是所站地高度限制了视野的缘故吧。 肖向民在本子上没有记什么,只是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并加了几个感叹号:经济要发展,首先要改变的还是思想观念,而思想观念要改变,党政要员首先要有足够开阔的视野!!! 会议开到晚上六点半才结束,从会场上下来,孙台民紧跟在萧鹏背后,始终与他保持着小半步的距离,一直到了萧鹏所住的房间,将萧鹏和卢丽敏一起请往招待所餐厅。 餐厅里摆满了桌子,已经很多人坐在里面等着。萧鹏似乎也习惯了,看了一下大厅,对孙台民说:“呵,你们鹿角县的领导干部比达吾要多啊。达吾县搞了六桌,你们搞八桌。” 孙台民回答赶紧说:“有些是科级局二把手,也是二梯队人才,很有潜力。所以,也让他们一起来见见萧书记,聆听萧书记的训导和指示,对他们也有促进作用。 肖向民在心里觉得好笑:吃个饭也能搞出这么多喙头。谁说我们的基层领导干部没有创造力?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孙台民这么聪明,为什么在经济发展上却看不到利用龙安开发区优势和龙江文化旅游圈的前景来拉动本县的经济发展呢?看来,还是聪明没有用在刀刃上啊。 讲话、敬酒…… 肖向民这么多年的官场生活下来,已经充分地认识到吃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也是政治的延伸。他也渐渐适应了这种工作方式。因此,面对孙台民和裘道对萧鹏说的各种外人听起了很鸡皮疙瘩的话,也很有了免疫力,也显得很淡然。俗话说,入乡随俗,入官场也得随俗呐。 第二天一早,萧鹏提出到鹿角山去看一看时,孙台民和裘道还有些不解,觉得那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景色啊。萧鹏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就想到那里走走。 领导的最大好处,莫过于不用对自己的做法向别人去解释。孙台民和裘道自然也不敢多问,赶紧安排着往鹿角山而去。 看完鹿角山后,本来还有一个农场是鹿角县安排的行程,但萧鹏说不去看了,马上要到沂水县去。裘道私下问了**。 **只说了一句话:“领导的决定,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你们也是领导啊,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孙台民却来找肖向民了解情况,肖向民本来不想讲,看看孙台民那一脸孙子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忍,就很不着边际地说:“孙书记,上级的精神是改革开放的步子要迈大胆一点,视野要开阔一点,思想观念要再解放一点。鹿角县还有差距啊。” 孙台民再往下问。肖向民就不再去理他了:武功秘籍已经给你了,你还看不懂,悟不透,那我也没办法啊。这只能怪你资质太差了。再不行,恐怕上面就会换人了。 也许是鹿角县有了解过达吾县请客送礼的情况,送的礼比达吾县的体积还大了一倍,搞得小面包被塞得满满了,人坐在里面,不得不尽量缩着自己的身体,把位置让给礼品。 …… 这次下乡,萧鹏带着肖向民、**、卢丽敏把龙安市小川县、大雅县、沂水县、光芒县、金边县 、达吾县、大雅县、清江县、龙安县(区)、鹿角县等十个县(区)都跑了一遍,历时近二十天。 他们出龙安时是四台车,两台警车,一台面包车和宣传部肖同部长的那一台车,到达吾县时,萧鹏觉得警车太扎眼,又扰民,就让警车回去了,从达吾县借了一台吉普车,肖同在达吾县后也回市里去。所以,从达吾县出来后,应该说只剩下了两台车。可走完十个县(区)回到龙安市时,却又变成了四台车。其中两台有一台是在大雅县借的,有一台是在光芒县借,因为一路下来,收的礼品面包车实在已经装不下了,所以只好借了两台车专门来装礼品。 回到龙安后,萧鹏却不让肖向民和**、驾驶员把各县送给他们的礼品带回去,而是让**找人把所有礼品全送到他的办公室去。在他的办公室里堆成了个小山似的。 驾驶员很不高兴,对肖向民抱怨道:“这任市委书记怎么这么贪啊,连人家送给我们的礼品都被他一个人收走了。那我们以后还有什么干头?” 肖向民不知道萧鹏为什么这么做。他自己对那些礼品是无所谓,可驾驶员不一样,也许**也对此感到不满。因为肖向民看到**在让人把那些礼品搬到萧鹏的办公室去时,脸色也不是很好。 跟着领导干,在领导身边做事,当然要对领导忠诚,要勤快,要尽力发挥自己的才智,可是也是想有回报啊。比如可以获得更快的提拔,可以获得别人得不到的利益,可以享受到同级别的人没有的特权。可以收受一些额外的礼物和福利等等。要是像萧鹏这样,所有的都他一个人独吞,把人家送给下面的人的礼品,也都据为己有,那还有什么干头啊? 不过,这事肖向民也不好问。毕竟人家是市委书记,他要那样做,谁也拿他没办法。再说了,自己还只是开发区主任,离市委书记身边的人还是相当有壕沟的。特别是这种关系到私人的事情,就更不好开口去问了。 肖向民和萧鹏他们一起回到龙安。第二天一早,他到开发区上班时,陈侨生就跑到他办公室,愁着副脸向他报告说惠宝公司放在工地的十万多元的建材昨晚连夜被人给偷了。这可是大案子。肖向民立即拿起电话要把吴正叫了过来,听陈侨生说他已经带着干警到工地去察看取证,这才又把电话放下。但他想了一下,还是给程明列打去了电话。 “程记,开发区昨晚发生失窃案的事,你收到报告了没有?”肖向民中到对方接起电话,也不说自己是谁,直接就问道。他和程明列已经熟到可以不用称呼对方的地步了。 程明列一听就笑了出来说:“看来你很着急啊。” “废话,火烧到我屁股了,我能不着急吗?”肖向民不客气地说道,“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事,我想要查出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吴正刚任你们那里分局的局长,暂时我就先旁观一阵,让他查查看。我也想借这事,称称他到底有几斤几两。放心,那些建材一两都不会少的。” 肖向民放下了心,就说:“那行。你怎么玩,我不管。要是开发区失窃的东西一个星期内找不回来。你可就别怪我。我可要在常委会上参你们一本了。” “放心,三天后,保证把东西给你拉回来。”程明列哈哈大笑着说,“实话告诉你吧。昨晚那些贼刚把建材拉出城,就被我前段时间为了缉捕那些抢劫强暴团伙设下的暗哨给人赃一起查获了,现在人已经关进了拘留守审问,货放在城郊一个我们租来专门放赃物的仓库里,安全得很。你就一百个放心吧。” “你这个老家伙。别把吴正给玩死了。”肖向民忍不住也笑骂道。 “那这就要看他自己了。要是被玩死,那他只能怪自己业务不熟,能力不够,不能怪别人。这事查起来,其实挺简单的。不出意料的话,他们分局明天应该就可以查到我们的赃物仓库里了。那时,我也就可以让人把那些东西让他们带回去还给你们开发区的投资商。要是连这都查不出来的话,我看吴正也不别在那里干了。不然,以后丢人现眼的事可就不会少。开发区现在是全市最肥的地方,黑道的目光都盯上那里了。这次事件出来后,一定会让黑道更加蠢蠢欲动了。没有两把刷子的人,想在那里当分局长,恐怕会有哭的一天。” 肖向民听程明列这一说,觉得也有道理。也就不再去想这件事。 肖向民正想去找梁家驹了解一下开发区生活区规划和投资预算情况做得怎么样了,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已经走到门口的肖向民,只好又返身接起电话问:“我是向民,你是……” “肖常委,我是**。”**的声音有些焦急。 “哦,侯大秘啊。什么事?”肖向民平静地问。 “刚才萧书记让我把纪检人员叫过来登记下面各县市送给我们的礼品。我觉得这不太妥吧。人家好意送给我们东西,我们却把东西交给纪检去。这不是害人家嘛。既然是这样,还不如当初就别说人家的。”**言语中对萧鹏的做法感到不满。 肖向民也没想到萧鹏会这样做。他这次跟萧鹏下去,是觉得萧鹏只是想下去考察一下各地的经济发展情况,准备放开手脚好好干一番,可没想到他却在礼品上出了这么一招。他这样一做,以后哪里还有人敢给他和他身边的人送礼啊?没人送礼,那油水不就没了?难怪**对此会有意见。也感到着急。 “哦。可能萧书记有他的考虑吧。”肖向民淡淡地说。 对于这种事,肖向民绝不可能和**保持同样的立场,而且。他觉得要是萧鹏真的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对龙安来说可是个福音。 之前的袁刚书记在这方面倒是没有做这么绝,但是如果要想用送礼行贿在他那里得到好处,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袁刚处理这样的事,大概是抱着这样的原则:你送来,我也不拂你的面子,给你收下,但不会因此而另眼相待。你不送,我也不会向你要,也不会因此而忽略你的存在。 袁刚这种冷处理的办法,相对比较温和。但也有人因此误解了,是靠给袁刚送礼才提拔的,因为他们看到送了礼的人中确实也有人被提拔,所以就容易产生这样的联想。这也是袁刚这种处理方法带来的负面作用。 袁刚对此也很无奈,他曾对肖向民说过一句话:“吃药是为了治病,但同时药吃进去了,治好病的同时,也会损坏其他的器官。得其所,不能得其所有啊。” 肖向民对这句话记得很牢,他对这话的简单理解就是任何一种治病疗伤的方法都有负作用。所以,在治病疗伤时,除了考虑对症下药外,还得注意把可能产生的负作用降到最低水平。这才是真正的医者。 “但我总觉得他这样做有些不近人情,以后怕不好开展工作。”**似乎感到担忧。 肖向民却听出**是在对自己的接下来利益可能受损而感到婉惜和不快。心里不由为自己错误把他推荐给**感到后悔: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肖向民觉得应该让**明白,在领导身边做事,那就得有领导一样的胸襟和气魄,不能总是盯着一些小恩小惠,那是不会有出息的。 肖向民于是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用比较严肃的口吻说:“侯秘书,我也当过秘书,我的经验中有很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始终牢记自己是为领导分忧来的,不是给领导添乱来的。我不知道我的这个经验是否对你有用。但希望能对你有所启发。就这样吧,我还有别的事。” &n bsp;肖向民觉得**那么大的人,也经历了不少工作岗位,如果自己说得这么明白的话,他都听不懂,那这个秘书他也没必要当了。所以不想跟他多罗嗦,说完就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没想到他刚把电话给放下,电话铃立即又响了起来。他不以有些厌烦地自言自语道:这**真的这么笨吗?教都教不会?还要这样纠缠着,非得让自己把话说得跟白开水一样明白才行吗?接起电话,就想狠狠说**两句,电话里却传来了朴在义的声音。 朴在义显得有些激动地说:“向民,看来萧书记又要有大动作了。我估计,他是想烧第二把火了。你们这次下去,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肖向民听这没头没尾的话,听得云里雾里的,想了一会儿,才问道:“秘书长,不好意思。我没听懂你说什么?” 朴在义笑了起来说:“你看我急的。是这样。刚才萧书记把我叫起了,让我通知全市党政一把手和纪委书记后天全部到市里开会。开会的内容,通知里没有明确,只写了分析研讨和布置下一步工作任务。时间两个半天。后天上午报到,下午开会,大后天下后返程。通知要求市里的十二个常委要全部出席,不允许休假。这个做法和上次省委搞的抓贯彻落实工作作风学习活动如出一辙啊。你说,这是不是萧书记想烧第二把火了?我想。他的第一把火被省委摘了果子,这第二把火肯定要比第一把火来猛烈些。你猜有可能是什么动作吗?” 朴在义是秘书长,市委要下发文件都要由他组织起草,这事不可能是朴在义自己胡说,肯定是萧鹏确实让他去做了。朴在义在官场多年,政治敏感度很高,也很有联想力,会议不通知具体内容,说明会议的内容在会议没有召开前只有召集者或者极少部分的人知道。其他人要想知道,只能在会议过程中去了解。而这种会议意义都非同一般,朴在义当然也就意识到有可能是萧鹏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 肖向民在进常委前与朴在义就合作过,虽然对于朴在义来说,因为肖向民不抱他的大腿,有些感到遗憾,但也很很就了然了,明白自己的大腿确实不够粗,无法让肖向民看上眼,也没有去强求。所以,总体来说,他与肖向民的合作,还算是比较愉快的。 肖向民进了常委后,算是常委中排名最后的一位,在他之前,就是朴在义排名最后。这样,朴在义和肖向民俩个人在常委会里的位置就坐在了一起,会议中,有什么看法也会及时相互沟通交流,达成共识,渐渐地也形成了默契,对对方提出的意见和观点基本上都会持造成态度。这其实,无形中,也就使他们在常委中形成了一个阵营。 肖向民知道朴在义之所以会找他问这事,一定是基于以上的因素,所以也不感到意外。但是,他也确实想不出萧鹏这次又会搞什么动作。要说这次调研,萧鹏根本就没调研出什么来啊?二十天跟十个县区,根本就是走马观花。要说有收获,最大的收获,那就是喝了一肚子的酒,吃了一肚子的油,还有收了两车礼物,如果要再深究,那些充满敷衍和官话套话,不着边际,而且一拧一瓢水的各县区的汇报材料,应该也算是收获吧。 当然,这些他不能跟朴在义讲,只能想在心里。 “我看不出来他会搞什么动作啊。从这次我跟他下去搞调研的目的和结果来看,并不如他意。如果仅要以这次的调研做为依据搞出些什么名堂来,我看不容易。”肖向民说。 “听说萧书记让纪委派人把这次你们下乡各县区送的礼物进了登记上缴。你觉得这事会不会是他的切入点呢?”朴在义似乎也没想到肖向民能给他什么答案,淡淡地接着往下说,“新官上任三板斧:组织人事、作风纪律、倡廉和反腐。组织人事的方案自从柴萦碧那傻b提出来那套被萧干掉后,貌似还没有新的方案,作风纪律却是借了省委的力好好整顿了一把,那么,接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组织人事和倡廉反腐了。萧在组织人事上迟迟不动作,也许在等什么?会等什么呢?我想是腾位置。萧的心里一定对组织人事的调整已经有数了,这次和你们一起下乡去调研,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组织人事的考察。对了,这次会议如果真是萧想烧的第二把火,那一定就是反腐倡廉,我估计会有一批人是要倒大霉了。向民,你觉得呢?” 肖向民没想到朴在义仅从一个会议通知的起草上可以推测出这么多深奥的东西来。他不由暗叹自己的官场功力真的还是太弱了,与朴在义这样的在常委中排名倒的人,自己都感到不如,那么那些老家伙呢?肖向民不由暗暗感到心惊:这些龙安的大神,莫非个个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是自己这新进的末位常委所能相提并论的? “秘书长真是厉害,我听得只感到无地自容。要不是秘书长的点拔,我根本就想不到这些。根本就想不到萧书记这么一个看起来很随意的调研,却蕴含着如此深奥的心机。谢谢秘书长,真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啊。”肖向民谦虚地说。 “喂喂,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啊。你这个妖孽,还能看不出萧的意图?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已经觉察到了?”朴在义一点也不相信肖向民没有想到这一点,追问道。 肖向民心里喊冤,可他知道他就是真喊出来,朴在义也不会相信。此前,他的表现,那可是令人刮目相看,说神了,就是有呼风唤雨的本领了。这样的人,跟着萧鹏跑了二十天,能看不出萧鹏的真正意图?说给鬼听,鬼都不会相信。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说:“秘书长,你在这个位置也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有些话在事情还没有做之前不能说太明白吗?有事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吗?” “是是是,肖常委教育得是。我听明白了。谢谢肖常委啊。哪天有空,我们一定一起找个地方喝两盅。”朴在义以一副心领神会的口气向肖向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挂了电话,肖向民在心里苦笑:朴在义这个意思,似乎已经把自己看成了萧的心腹了,而且是萧什么都会先告诉的心腹。可事实是自己到现在根本就没听萧说过他有烧什么第二把火的想法,甚至连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更是猜不到,也没有去猜测。倒是朴在义刚才的分析让自己大吃了一惊。仔细想想,萧鹏还真有可能像朴在义所说的那样,以这次各县区送礼的事做为抓手和支点,烧一把反腐倡廉的大火。 到了快下班时,开发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吴正亲自跑到肖向民办公室里向他报告,说惠宝公司丢失的那批建材已经找到了,而且完好无损地运回来还给了惠宝公司。 肖向民早从程明列那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用鼻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心里却也蛮高兴的,毕竟吴正是自己向程明列推荐的人,他肖向民也不想看到连这么个案子都破不出来。 吴正没想到肖向民反应这么冷淡,心里那股破了案后的兴奋劲一下被肖向民的冷水给浇灭了,站在那里呆了一下后,才又接着说:“惠宝公司还给分局送了一面锦旗表示感谢。” 肖向民抬起头看着吴正,也没有让他坐下,只是脸无表情地反问:“锦旗你们收了吗?” “收了。”吴正见肖向民的表情不对,心有些寒,但心想收锦旗也没什么不对啊,就如实回答道。 肖向民轻轻地用手上的笔敲着桌面,敲了几下,突然就又问:“吴局长,我们打个比喻。就只是比喻。假如你的孩子,你有孩子吧……” “有。”吴正点点头。 “那就好。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啊。假如你的孩子的书包被人抢了,你做为父亲,你去把书包给抢了回来,还给你孩子。你要不要你孩子给你送面锦旗?” 吴正听得脸立即五颜六色地变换磁卡了,他听出肖向民言外之意了:他是开发区分局局长,保护开发区里所有人和公司的生命财产安全是他的应该承担的责任。开发区里丢了东西,那就是他失职。找回丢失的东西不过是他应该做的事,有什么脸面接受人家的锦旗? 吴正表情在绿色上定格住,看着肖向民,嘴唇嚅动着说:“对不起,肖常委,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收人家的锦旗了。”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锦旗不是不可以收。那是你要保证开发区没有发生案件。保证开发区里面的所有人和公司的生命和财产的安全,不受任何侵害,你才有资格接受人家送你的锦旗。因为,你不但做到了,而且做得确实很好,接受感谢当之无愧。要是这种出了案子,再去破案,并且以为自己把案子破了就觉得了不起,就应该受到感激和感谢。那你就错了。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你没有做好,补救还不应该吗?还要别人什么感激?我看,只要在你们辖区内发生了案子,不管破还是没破,你们都应该检讨检查才对。你们拿了工资就是干这个的啊。” “是是是,肖常委说的是。”吴正被肖向民说得冷汗从背脊后冒了出来:这肖向民已经完全不是当年的肖向民了,官威咄咄呐。 “其实,这不是我现在才这样说的,以前,我在我们所里的时候,我就提到过这种观念。当时还得到了你的赞赏。所以,我也希望,你在开发区当分局长,能把这个观念贯彻在你每一天的工作中,每一个公安人员思想里,让他们时时意识到,只有平安,才是正常。”肖向民接着说,“我也不妨跟你说实话,这事其实程局早上已经跟我打过电话,说已经抓获了犯罪嫌疑人,赃物也查扣了。之所以不想告诉你,是对你一次考验,看你是否有能力能胜任开发区分局局长这个职务。吴局长,身上的这身衣服不是那么好披的,它代表的东西太丰富了,你得随时准备接受检验是不是配穿这身衣服。本来,这事是不应该对你说的。但我想还是让你知道不是任命了,位置就稳了,你的领导还不时想考查你呢。不过,我相信你是能经得过各种考验的。刚才,你汇报时只是不断地说破案和惠宝公司送锦旗的事,却没有提到如何加强案件防范,你到程记那里汇报时,要注意这一点。” “是,谢谢肖常委。”吴正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肖向民这时才站了起来,将吴正让到沙发上坐下,连泡着茶,边跟他详细聊了起来。毕竟吴正曾经是他的领导,肖向民说事归说事,也不想让他太难堪,感觉得到自己官升脾气长的样子。 第二天下午,萧鹏召开了常委会。 肖向民到会议室是最早的,他也不等别人,看到**已经将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就直接走了进去。 **跟过来向肖向民问好,并递给他一杯茶。肖向民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问**:“萧书记让纪检人员登记了礼品后,后来又做了什么了?” “他让我把在这二十天拍的照片全都洗出来,上午全部送到他的办公室。他自己一上人在里面看了一个上午,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 肖向民暗暗吃惊,他听了**的话后,感觉朴在义昨天在电话里跟他做的分析很有可能是正确的。不由更加佩服这些在官场里达到一定级别,又当了一年限官员的政治敏感性。 不一会儿,其他的常委也陆续到来了。 朴在义走进会议室,看到肖向民已经坐在那里,便也走过去在他身边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小声问道:“怎么样,萧有没有跟你透露些什么?” 肖向民摇了摇头,没话找话说:“昨天一天和今天上午都在开发区忙。一个公司的东西被偷了。刚成立的公安分局忙得四脚朝天,开发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人心慌慌的。” “我猜今天下午的常委会就是关于这个内容的。明天就要开会了,萧肯定要跟常委会通个气。有的已经个别通了气了,但面上的工作也得做,这是程序问题。他要烧火,必须烧得理直气壮,那就得遵循程序。不然违反程序就相当于违法啊。” 朴在义这话倒说得在理。肖向民也就点着着,嘴里喔喔两声,表示赞同他的观点。 这是会议室里传来了两声轻咳,肖向民知道萧书记进来了,赶紧和朴在义一起坐正了姿势,目视着萧鹏,静静地等待他开口。 朴在义果然没有猜错,萧鹏确实要在这次大会上烧了第二火,而且正是反腐倡廉的大火。 萧鹏让**把一叠资料和照片发放到了每个常委的手上。 肖向民接过来一看,正是他们这二十天下乡时,各种迎来送往,吃吃喝喝的场面,还有那些各县区送的礼品。 “大家先看看这些资料和照片。资料上显示,我们龙安十大县区去年一年的接待费用和礼品费用。平均一个县一年就达五十多万元。可我们有的县财政收入,一年还不到十万元。同志们呐,这些数字一对比,我吓了一大跳。昨天晚上一个晚上都没睡着。为什么一边没钱用,一边却可以大吃大喝,大手大脚地送礼呢?这次带向民同志、**同志,程明列同志,还有我爱人卢丽敏同志,五个人下乡去调研。 “大家想想,就这么十几二十天的时间,我们收的到礼品是多少?我跟大家透露一下,我让人清点计算过了,大概接近七万元。一趟七万元,如果全市各个领导和各处局每年都下去一趟,就得有几十趟,按照这种送法,这一年全市十个县区光送礼就要送掉将近一千万呐! “同志啊,这个数目是相当的触目惊心,我们现在的工资一个月才多少。就是我这个级别的,一个月也才七百多块,一千万,那就是近千万年的工资呐。大家想想,这些要养活多少人,要建设多少事……” 萧鹏一口气说了将近一个小时,历数了目前存在的不正之风,然后提出了在第二天召开的会议议程,他要求纪委对各县区和单位近年来的接待费用进行通报,同时要求财政局通报近年来各县区的财政收入情况。最后,要在全市掀起一次党风廉政建设的宣传教育活动。 又过了一天,各县区各单位党政一把手全部到龙安机关礼堂参加会议,龙安市的全体机关干部也都被要求参加了。 让萧鹏和龙安市领导感到意外的是,省委郑重祥书记接到龙安市搞党风廉政建设宣传教育活动,竟然不打招呼,直接带着省委纪委书记出人意料地突然杀到了龙安的会场里。 第324章 土寮莺歌 563 第324章土寮莺歌 萧鹏和市里的领导在主席台上看到郑重祥突然带着省纪委书记董雁北闯进了会议室,着实吃惊不小,一个个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郑书记,您这是……”萧鹏走到郑重祥面前,紧张地问。 郑重祥很严肃地说:“萧鹏同志啊,昨天我接到你的报告后,一直想,反复在想,想得一个晚上都没什么睡觉,早上起来后,还是决定来参加你这个会议。我觉得你现在开这个会很有意义啊,不仅是对龙安,也对全省很有意义啊。” 萧鹏紧张了起来:尼玛的,你们省委不会这么霸道吧,刚摘了我一个果子,还想再摘我一个果子吗?果子都被你们摘光了,我们吃屁啊? 萧鹏赶紧问道:“郑书记的意思是……”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把你的想法搞成省里的想法了。不会再摘你们的果子了。不过,我们省里想借借你们这个东风,你们应该不会有意见吧?”郑重祥看出了萧鹏的顾忌。 基层的工作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搞出点动作,要是省里看到人家作得好,就伸手把人家的功劳给捞走了,不说掠夺了人家的知识产权吧,至少是对创新的单位一种打击。这样下去,还有谁有积极性去搞这些活动,搞创新啊? “我们求之不得呢。”萧鹏听出了郑重祥的意思了:你们可以搞,我过来给你们助助威。但你们搞出了名堂了,省里就借你们的东风在全省把你们做为典型给推广一下。 做为典型推广,那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了。典型,那也就是意味着省里承认了一个地方做得好,就将它做为标杆树了起来。 萧鹏赶紧把郑重祥迎到了主席台上,然后才接着开会。 会议的流程安排是第一天上午报到,下午二点半正式开始,先由财政局分析各县区前三年的财政收入,再由审计局公布前三年的财政支出,主要是招待费的开支情况,第三由纪委对财政收入与接待开支进行了对比,然后对这次萧鹏下去调研中得到的接待场面和收受的礼品,以及纪检收集的往年类似的图片资料等进行展示,而后提出三个问题让大家研讨:一是公款吃喝送礼是正常的公务活动还是就是贪污**?二是接待费比财政收入还高,这是种什么现象?三是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倡廉如何从平时的点点滴滴抓起? 晚餐是极为简单的工作餐,吃完后,所有人进行分组讨论。第二天上午前一个半小时是各单位代表针对三个研讨的问题结合本单位实际情况进行发言,萧鹏本来想安排郑重祥在会上讲讲话,郑重祥是坚决不讲了,说一是没有准备,怕搞乱了龙安的安排,影响了整个会议的思想统一,二是他这次和纪省书记董雁北就是来观摩学习的,不能喧宾夺主。萧鹏也就不再强求,就自己做了总结。 萧鹏在总结中很严肃地讲道:“同志们,刚才听了大家对三个问题的看法,我觉得大家还是用了心去思考的。大家也确确实实感到这些问题到了非抓不可,非治不可的程度了……最后,我要求审计、纪委和组织部的同志从明天开始,就联合下到各县区对近三年的财务情况做个详细的检查,必须彻底查清,不留死角。这次我们不搞什么运动式的活动,就是实实在在的检查。对于发现问题的,必须一项项一件件说清来龙去脉。对于违法犯罪的,该党纪处分就党纪处分,该国法处罚移交司法部门去处理……” 这件事与朴在义猜想的**不离十,不过,萧鹏这次没有搞运动式的学习活动,而是成立了由审计局、纪委、和组织部三个部门联合成立了一个党风廉政建设检查组,一个个县区查了过去。让肖向民感到意外的是,这个联合调查组的组长由萧鹏自己担任,副组长没有按往常习惯由市长或市委副书记担任,也没有让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部长担任,竟然将肖向民抽过来担任这个副组长。这不仅让肖向民感到意外,也令市委常委以外的人员感到大跌眼镜。 而市委常委人员是知道的,萧鹏首先找了纪元年代市长和现任刚提为市委副书记同时还兼着组织部长的池露,以及纪委书记江东等向个主要人物做了沟通后,达到了共识,便在常委会上提了出来,并获得顺利通过。 常委会会议结束后,朴在义在边上用手捅了一下肖向民,朝他眨了眨眼睛,又伸了伸大拇指。意思大概就是说:你这个妖孽,你真强。不服不行啊。 会后,萧鹏让**把肖向民找了过去,对他提了三点要求:一是这次的检查一定要全面,要彻底,不仅仅只是查接待费的问题,而是要查所有涉及贪腐的问题;二是十个县区一定都有问题,只是问题轻重而已,检查组的任务就是把问题找出来,一个不漏;三是查出的问题不管涉及到谁都不要回避,要一查到底,遇到阻力时要及时汇报,市委会全力支持。 肖向民听完,心里已经非常明白了:萧鹏这就是要掀起一场廉政风暴呐。 第二天,联合检查组的成员名单出来了,肖向民看后,觉得人员虽然整齐,可这些审计、纪委、组织部的人他都不是很熟悉,而且也平进也不隶属自己管理,因此就向萧鹏提出了要将开发区聂卫红也调到检查组,理由就是聂卫红对财务很熟悉。 萧鹏当然明白肖向民的心思,当即同意了,并赐了一把上方宝剑给他,在常委会议上通过了一项临时授权通知,授予肖向民在这次检查期间,对检查组成员具有直接领导权和处分权,对检查组成员的现有职级具有任免否决权。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发到纪委、组织部和审计局。 肖向民有了这把上方宝剑,领导和指挥这个联合检查组,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他迅速将开发区的工作交待给陈侨生去负责,自己立即组织检查组成员开会,研讨出一套检查方法,然后立即奔赴下面县区进行检查。 他们理了个检查的顺序是大雅县、小川县、沂水县、光芒县、金边县、达吾县、大雅县、清江县、鹿角县、龙安区。拿给萧鹏看时,萧鹏在小川县上画了个圈,然后拉了个箭头线,直指首位。肖向民看了赶紧让人把检查顺序作了调整,小川县换到了第一个检查的单位。然后肖向民让聂卫红给小川县财政局打了个电话,自己也给小川县县委书记赵旺树和县长钱良打了电话通知后,就直奔小川县而去。 小川县上回萧鹏带着肖向民他们下去调研时,欢迎宴摆了十桌,整个机关招待所坐得满满的。而且小川县的干部特别能喝,在萧书记已经吃完走了之后,他们还在那里喝到了快十点才结束,猜拳划令,把个机关大院吵得夜不能眠。 当时,萧鹏把肖向民、**都叫到他的房间,与卢丽敏一起聊着几天来看到的各县情况,那些猜拳划令的声音时地传来。可奇怪的是萧鹏当时却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现在看到萧鹏画的这个箭头,肖向民明白了,萧鹏当时不是没有一点感觉,而是深恶痛绝到懒得当面向他们指出来了。那么,这次第一个拿小川县开刀的意义就极为重大了。 估计,萧鹏自己已经发现了小川县有什么不对了。肖向民对这小小的一个改动极为重视,在路上特别反复交待第一站一定要查深查透查仔细了。 肖和民本来还想说一定要查出问题来,但想想觉得主观性还是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就没说出来,但在心里却基本就是这个想法了。 小川县对这件事很重视,县委书记赵旺树和县长钱良打听到肖向民他们下来的时间,就到入城的路口去迎接。这个级别那是相当的高。不过,肖向民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知道,他们的检查组是什么性质,这时候聪明的人都会比较平淡的对待,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表现自己的热情。这样做,给你的感觉无非就是两个:要么真不懂事,要么就是心虚。 小川县县委书 记赵旺树已经当了快五年了,县长钱良也当了四年多了,都是老县委书记老县长了,对官场的潜规则不会不懂,那么就真的很可能是心虚了。 肖向民下了车面无表情地跟赵旺树和钱良轻轻地握了握手说:“赵书记和钱县长客气了,你们这么做,让我手足无措啊。” “肖常委是市里的领导,这是应该的。我看时间也快中午了,是不是先到土寮去吃午饭?”赵旺树满脸堆笑地说。 “就到机关食堂去吃吧。吃完,麻烦赵书记和钱县长召集一下各单位的一把手开个门,强调一下配合我们检查的事。我希望在整个检查的过程中不要出现不愉快的事。”肖向民立即说。 赵旺树愣了一上,扭头去看钱良。 钱良就凑到肖向民面前说:“肖常委。到啊里吃饭不是吃啊,到土寮去吃完饭,照样可以在一点钟准时召集开会嘛。那边,我都让你安排好了。” 土寮是小川县的一个镇,那里有很物产丰富,特别盛产美女,一个个天然妖艳而且娇嫩得可以滴出水来。曾有省城的十八岁女生到那里去,跟里面一位饭店里的女人聊了大半天,还以为是同龄人呢。结果,后来又进来一个女生也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竟然喊那女人妈,搞得省城来的女生满脸羞愧:四十几岁的女人竟然跟十**岁的女人样子差不多,你说是不是活见鬼?后来,那省城的女生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那里的女子竟然大多都不显老,三、四十岁和十八、九岁的不认真看起来,还真分不出来。所以,土寮有句话叫山青水秀人娇美。 上回萧鹏带肖向民和**下来调研时,赵旺树也想请他到那里去。但后来知道卢丽敏是萧鹏的老婆,也就放弃了那个想法。这是小川县委办主任跟肖向民说的。委办主任那边晚上曾过来陪肖向民,也想请他和**去土寮玩。 **也不知道从哪里了解到土寮那边的女子不但漂亮,而且风情万千,思想极为改革开放,就直接问小川县委办主任说:“听说土寮那个地方是美女的世界,男人的天堂。到那里的男人必定是双光一欢,才会出的来是不是真的?” “侯大秘果然消息灵通。实话跟你们说了,那里面歌舞美女最盛,许多省里的领导到小川来,都会到那里去双光一欢的。”委办主任神秘且有些猥琐地说。 “什么叫双光一欢?”肖向民没有听说过,不由就问。 委办主任笑了起来,压低声音说:“就是精子抽光,钱掏光,让每个到那里的人心欢欢。” 肖向民当即就明白。他最早到和袁刚书记到香港就遇到这种事,那可是在大酒店的。那被派来陪他的女子的漂亮和柔情那可真让人无法形容。这几年,随着内地经济的发展,人们思想的开放,各种新生的事物出如雨后春笋一般地长出来了。但繁荣往往被首先理解为娼盛,而被很多地方政府宽容,甚至是纵容发展。 这么热情的主官,正常情况下,多数人是不会拂他们的意的:抬手不打笑脸人嘛。就是再怎么洁身自好,到那里不玩女人,吃吃饭听听唱哥,看看美女饱一下眼福,那敢无妨啊。但肖向民一想到萧鹏画在小川县上面的那个箭头,立即就铁了心了。 “谢谢赵书记、钱县长的热情,还是到机关食堂随便吃一点吧。”肖向民坚决但却尽量显得柔和地说道,“重任在身,不敢懈怠,还请赵书记和钱县长见谅。” 萧鹏对小川县画了圈,只是说明要放在第一个检查,但并没有明确指出小川县就是存在问题。所以,即使真的怀疑萧鹏觉得小川县有问题,现在还没有真正查出来,也不好先入为主地就扳起一副对待违法乱纪对象的脸孔啊。 肖向民这话一说,赵旺树和钱良再笨也明白了肖向民的意思了,也不敢再强求,就上车跟着前面开道的警车往县机关招待所开去。 肖向民把节奏安排得很快,吃过午饭,自己便带着检查组成员到县委大会议室去,一点钟,赵旺树和钱良也让把机关所有科局室办的负责人都通知过来参加会议。肖向民在会上对这次下来检查的要求作了说明,希望各部门各单位积极配合。赵旺树和钱良在会上也作了强调。 见面会不过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接下来,检查组就到财政局去对财政的收支情况进行检查。 赵旺树和钱良俩个始终有一个人在那里陪着肖向民他们。肖向民一再跟他们说只需需要的人在那里就可以了,其他人都可以去做自己的事。可赵旺树和钱良俩个人不是赵旺树陪着肖向民他们,就是钱良陪着他们。俩个人似乎是轮流来陪肖向民。 刚开始,肖向民还觉得他们是客气,可到了当天晚上吃过饭,他们还想加班时,赵旺树和钱良俩个人又一起来了,一直拉着肖向民要请他到土寮去。 “肖常委,这次你是最大的领导。我们俩个就陪着你了。我们到土寮里面去唱唱歌放松一下。”赵树旺说着就来拉肖向民。 “这怎么行,检查组晚上都要加班呢。”肖向民不想去。 “哎哟,他们加班让他们去加去啊。你是领导,你加什么班啊?回来看一看不就行了?”钱良也扯着肖向民的另一只胳膊说,“走走走,上回是萧书记来了,他不想去,我们也不好意思强求。这回萧书记没来,你就是最大的领导了,再不请你去。那我们这县委书记和县长也太不会做人了。传出去,都会让你笑话。” 赵旺树和钱良一人扯着肖向民一只胳膊,就要往房间外面拉。 肖向民没办法,知道再拒绝,那就是不近人情了。再说,下午查了大账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大的问题。加班这种事,自己真要干还干不来呢,在那里反而让检查组的人员感到紧张的压力了。而如果自己坚持不去,以后查了账没发现问题,再与他们见面,多少有些没意思了。官场就是这样,没发现对方有问题时,也不要搞得太僵,太原则,否则,再有什么事,沟通起来大家心里就难免沟沟坎坎了。 肖向民见赵旺树和钱良一定要拉自己去,推辞了一阵,也不好再拒绝了,就说跟检查组的人员交待一下,然后就走。赵旺树和钱良这才放开他的手。 肖向民到其他成员的房间跟他们做了一些必要的交待后,特意把聂卫红单独叫到一边叮嘱道:“你注意留心一下,发现有问题的账务就悄悄记下来,不要让人发现了。事后单独跟我报告。一定记住不能让人发现。” 聂卫红赶紧点头称是:“这回萧书记让你来,是想让你来动真格的啊?” “你别管是不是动真格的。尽管按我的吩咐去做。”肖向民一脸严肃地说。 聂卫红见了,也严肃了起来说:“我知道,一定要查出问题来,是不是?” 肖向民不置可否地说:“认真仔细点。” “嗯、嗯。”聂卫红像是接受到特殊使命似的认真地不停点着头。 肖向民这才走出,与赵旺树和钱良一起上车,往土寮方向而去。 土寮镇离小川县县城差不多六十多公里,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车程。肖向民在赵旺树和钱良的陪同下,很快就到了那里。 他们在一个垂着一个硕大水晶灯的大木房门前停了下来。赵旺树和钱良一前一后地陪着肖向民走进了大木房中。 大木房里面 是一个大厅,大厅四周摆着几张红漆木沙发,上面坐着几个娇艳欲滴的年轻美女,看到肖向民他们走进去后,立即都站了起来。 肖向民忍不住朝她们看了几眼。几个美女确实长得漂亮,而且没什么脂粉气,一眼看去,就知道都是素颜。肖向民想起之前和袁刚书记一起到香港时,在酒店里也看到不少这样的艳女,但那些女子明显全身上下都是脂粉气,妆化得用锅铲都很难铲得掉脸上的粉底。 两相对比,这里的女子虽然娇艳与香港酒店里的女子相比略逊了些,但那种自然清新和素脸朝天的质朴气质又是香港那样地方的女子远远无法可比的。 “哎哟,是赵书记和钱县长啊。晚上又带什么贵客过来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台后响了起来。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浑身上下透着少妇那种圆熟气质和淡淡的体香的女人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直接绕过前台,走到赵旺树和钱良面前。 赵旺树指着肖向民说:“这是我们市里肖常委,晚上可要好好服务好啊。对了,你那个夜茑呢?叫她过来陪我们。” 那女人声音就放低了说:“晚上镇长有贵客,夜茑他带走了。叫小燕子过来陪你们好不好?小燕子歌虽然唱得不如夜茑,可她刚来不久,比夜茑清纯多了。” “猴子这家伙,现在真的是夜夜笙歌啊?怎么每天都有那么多客人来?”赵旺树不由开口骂道。看样子,他倒是对土寮镇镇长颇为了解。 “赵书记,要不要让人找他过来?”钱良问。 “算了。让他玩去吧。”赵旺树朝钱良挥了挥手,“那小子到这里也就是喝酒。没喝醉就不会罢休,我都被他喝怕了。翠子,你刚才说的什么小燕子,就她吧。我和钱县长的,还是不换新人了,还是让小金鱼和金丝雀过来吧。她们没被别人叫走吧?” 肖向民听到小燕子,心里头跳了一下。他记得在香港,那个一晚上陪着他的女子昵称也叫小燕子。看来,在娱乐界,小燕子的昵称还是挺吃香的。 那个叫翠子的女人便满脸是笑地在前面带着路说:“小金鱼和金丝雀那可是赵书记和钱县长的私货,谁敢动啊?她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你们呢。” 不一会儿,来到了一间小木屋里,里面用木头钉了一圈,上面双钉了布绒皮面,也就做成了椅子了。中间摆了一个很大的茶几,上面放了一副茶具。 “先泡壶茶喝吧?”翠子请大家坐下,转过身来笑吟吟地看着大家说。 赵旺树回过头来问肖向民:“肖常委,你的意思呢?” 肖向民刚才看到大堂那么多**的女人,已经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了。心想,这地方一定不会是光喝喝茶,喝喝酒,唱唱歌这么简单。但他见赵旺树和钱良热情洋溢,又显得很兴奋的样子,也不想扫他们的兴,就点点头说:“好啊。喝喝茶。” 翠子茶还没泡好,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娇柔的声音很快传了进来:“哎哟,赵帅,你来了。你看人家多想你啊。” 钱良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口跟进来的俩个女子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俩个女子声音也就没有那浪了,走路也淑女了起来,走到肖向民他们面前,很客气地说道:“欢迎到大土寮来玩。” 肖向民淡淡地朝她们点了点头。 赵旺树就对她们说:“坐下吧,我们聊聊天,一会儿给我们唱几首歌。” 钱良走回来问在那里泡茶的翠子:“小燕子怎么还没有来?” 第325章 坐庄 687 第325章坐庄 翠子扭头对坐在一边的小金鱼说:“鱼儿,你去看看。” 小金鱼就站起来,款款地走到外面去。一会儿,却又一个人走回来,在翠子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翠子的脸色就变了,对小金鱼说:“你们在这边陪客人,给客人们泡茶,我去看看。” 翠子出去以后,小金鱼就坐翠子位置上泡起了茶来。 赵旺树就问了:“鱼儿,怎么回事?” “小燕子刚来不久,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刚才有个客人想带她出去,她不肯,和客人争执了起来,被客人给打了。”小金鱼见怪不怪地说,“都来这里了,还拿捏什么啊。哎。” 赵旺树脸就拉了下来,端起一杯茶看着小金鱼问:“是什么样的客人?” “没有见到,可能是镇里哪个领导带来的吧。”小金鱼接着说。 “钱良你去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打人?”赵旺树转过头瞅着钱良。 钱良点点头站了起来,马上就走了出去。一会儿回来,对赵旺树说:“是镇上的几个地痞。我已经给镇里打电话了,派出所的人马上就过来。” “好好让他们清醒清醒。啊。”赵树旺把茶杯一放,对在一边没事干,不断地用手弄着头发,一副搔首弄姿样子的金丝雀说,“雀儿,你去看看,要不行,就让翠子再换个人进来。” 金丝雀赶紧站起来走出去。刚走到门口,却吓得捂着嘴大叫了一声,转身扑进门里来。 木屋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一齐扭头朝门外看去。只见四、五个胳膊上刺青的年轻人满脸酒气地挤在门口,他们手上还拖着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 “赵书记,钱县长,我知道这大土寮你们是大股东。他妈的,你们吃肉,让我喝口汤也行啊。连口汤都不让我喝。那你们还会有肉吃?你当我老黑土软好下锄是吧?”领头的那个人把外衣丢给外面的人拿着,用手撑在门上,打着酒嗝,指着赵旺树和钱良,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 赵旺树的脸都绿了,想发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肖向民一眼,愤怒的表情顿时挤出了笑意,对肖向民说:“几个社会地痞闹事。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钱良这边已经站起来,走到那个自称老黑的人面前压低声音说:“老黑,你是不是真想闹事啊。我跟你说,要谈事,明天白天跟朱镇长打电话,到镇里去谈。别以为拳头硬,就什么都敢碰了。这里你惹不起。” “操你妈钱良,你以为你们当官的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是县长,赵旺树是镇长就了不起了啊?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我敢把黑狗子打了,也就敢打你们。你们别以为我是说着玩的。我玩个小姐,你们叫什么黑狗啊?来,你有本事再多叫几个过来啊,看我会不会都把他们的腿打断了。” 钱良有些生气了说:“老黑,不要给脸不要脸啊。你要是这样,我就把县大队叫来了。” “你叫啊。我是怕了,跑了,我就是你孙子。”老黑根本上就无所畏惧,“钱良,你别把我逼急,逼急了,我就把你的事往市里去捅。我知道市里这两天检查组下来。我就不相信你不怕。” 钱良怔住了,回过头来看赵旺树。 赵旺树大概也没想到这叫老黑的地痞流氓竟然有这一手,一时也不知所措起来。不停地看着肖向民,额头上冒出汗来了。心里暗暗骂着老黑的地痞:我操你马老黑,今晚要不是刚好上面检查组组长在这里。你这个小二货,我还怕了你不成了?我不把你弄到水云关监狱去蹲几个月,你还以为我这县委书记是纸糊的啊? 钱良看到赵旺树那样,知道他心里有顾忌,跺了下脚,在心里也骂着地痞老黑:早就想收拾你这个家伙,你还自以为下面养几人了不起啊。妈的,一个地痞,你当是什么东西啊,敢在这里这么嚣张,连派出所民警也敢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等着,过了今晚,我就让你在土寮镇彻底消失。 赵旺树和钱良心里对地痞老黑恨得牙痒痒,却又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叭”的一声响,把他们都给吓了一大跳,赶紧转身去看发出声响的地方。 肖向民已经站起来了,有脚踢了一下地上的杯子,整了整衣服,看着撑在门上的地痞老黑,用手指朝他勾了勾说:“老黑是吧,想在这里捣乱是吧?打公安是吧?” 老黑的目光早已经在肖向民刚才把杯子摔到地上时,就看向了肖向民,这时见肖民竟然这样对他说话。他不由生气:你马的,你算什么东东啊。县委书记、县长我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敢跳出来嚣张。我不好打县委书记和县长巴掌,就拿你来出出气,也顺便吓吓赵旺树和钱良,看你还敢不敢跳。想着,一个大步就冲到肖向民面前,一只手就去揪肖向民的领子,另一只手呼地立即挥起来,朝肖向民脸上用力掴了过去。 “啊——” “啊,老黑,你干什么?” 赵旺树和钱良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这地痞老黑竟然敢去打肖向民,吓得一齐大叫了起来。 老黑,你打什么人都还好说。你要是打了市委常委,别说你叔是省里的什么厅长,就是省委书记,我看都不一定能保得了你了。钱良在叫出来的同时,在心里想着。 赵旺树边叫,心里也边想:这老黑还真是个阎王仔啊,死是怎以写的都不知道。你打了我和钱良,我们看你省里的叔叔面子上,还可能不跟你去计较,可要是你打了肖向民。你十个厅级叔叔捆在一起跑过来,我看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啊。你这臭小子,还真想将天给捅下来吗? 可就在赵旺树和钱良心慌失措之时,场面上的情况又迅速发生了变化。 “啊——”只听到一声杀猪般的叫声,那凶猛的老黑突然就一只腿朝肖向民面前跪了下去,“痛、痛,啊——痛,快……快…快放了我。” 赵旺树和钱良赶紧仔细去看,才发现老黑的一只手腕被肖向民扣着,正用力朝反方向扳着,痛得老黑是额头出头,脸痛苦得皱成了一大面团似的。 围在外面的四五个地痞流氓也听到了老黑的叫声,朝房间里看去时,发现老黑竟然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给扣着手腕扳跪在地上,想也没想,立即将手上拖着的那俩个公安往地上一丢,几个一齐就冲进门,朝肖向民扑了过去, 赵旺树和钱良想去拦,可哪里拦得住,被那些人用力一推,就都跌了出去。 那几个流氓迅速冲到了肖向民面前,挥拳便打。 可是,他们根本没想到,他们面前站的可是解放军猛虎连的退役特种兵。 他们的拳头还没打到呢,便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响声过后,那五个地痞流氓已经跌倒在地上翻滚着叫痛不已,没有办法爬起来了。 赵旺树和钱良没想到肖向民手脚功夫竟然这么厉害,从地上爬起来,看着 肖向民充满了惊讶。一时竟然忘记了要赶紧去报警。 “赵书记、钱县长,我看这事还是得交给公安来处理吧?”肖向民手扳着老黑的手腕,看了眼在地上打着滚的另外五个流氓地痞,对赵旺树和钱良说。 “是是是,我马上叫派出所再派人过来。”赵旺树说着,转身对钱良接着说,“你让镇里的派出所把所有民警都给我带过来,另外再给县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来几个刑警。这他土寮镇他马的流氓地痞也太嚣张了。把他们都给我拉到水云关去关几天。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不一会儿,土寮镇党委梁书记和朱镇长亲自与派出所正副所长一起带着镇里派出所的所有人赶了过来把老黑一伙全都带走了。 “肖常委,对不起啊,没想到想让你开心一下,却突然跳出这几个凶神恶煞来捣乱,让你扫兴了。来,我们收拾一下,换个房间玩吧。”赵旺树见老黑向个地痞流氓被带走了,赶紧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拍了拍手,又整了一下身上被弄乱的衣服,看着赵旺树说:“赵书记,我看今晚就算了吧。出了这事,想玩也没什么心情了。改天再说吧。” 钱良站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见土寮镇党委梁书记和朱镇长和派出所的人把老黑他们押出去后,又踅了回来,不由喜出望外地说:“梁书记、朱镇长,你们来了,肖常委的活动就由你们负责安排。啊。” 梁书记和朱镇长赶紧就过去与肖向民握了手,然后对赵旺树和钱良说:“这是应该的。我们换个地方。到下土寮去玩怎么样?” 土寮镇分为上土寮下土寮和大土寮。大土寮是整个镇最繁华的地方,上土寮差一些,下土寮可以说是土寮镇最差的地方。但下土寮的娱乐业酒店却比上土寮和大土寮来得有档次,消费也比这两个地方来得高。 知情的人都知道,大土寮是县委书记和县长俩人合股经营的酒店,上土寮则是镇委书记投资经营的地方,那里也有部分其他县里的科级主要领导参股,而下土寮的地方则是朱镇长的自留地,当然也有县里和镇里其他几个实权人物参股经营。 朱镇长在这方面却是比较有眼光,也比较敢做,所以下土寮最先是客源最少的,也是比较萧条的地方。但被朱镇长一经营,搞了几个特色,还包装出了几个闻名的小姐后,下土寮就渐渐超过了其他地方了。有些比较重量级的客人,赵旺树和钱良还特意带到朱镇长的下土寮去消费。当然,那都是公款,钱也都在账上走来走去而已。 县委书记、县长,镇委书记和镇长,分别在大土寮、上土寮、下土寮坐庄,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各自经营自己的势力和范围,自从前两年开始以来,到现在倒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但最近老黑的这股地痞流氓突然在当地崛起,而且流氓头子老黑仗着他的叔叔刚刚在省里提了厅长,竟然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很不识相地在大土寮、上土寮和下土寮三个地方一齐插手,想成为一股新的热力,而且大有包吃整个土寮的势头。 赵旺树、钱良和土寮镇党委梁书记、朱镇长,以及一些县和镇里参股经营的实权人物曾经为些开了一次会,也找老黑进行了谈判,最后因为老黑的叔叔从省里打电话下来给赵旺树他们打了招呼,赵旺树几个不得不妥协,同意让老黑在大土寮、上土寮和下土寮都可以开店经营,但必须执行统一价格,不能相互暗中挖人抢人,特别是不能挖撬小姐。 一段时间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前几天,有个赵旺树的朋友,事先没跟赵旺树打招呼,直接带了几个小姐过来要转卖。赵旺树的那个朋友本来是想把小姐带到大土寮后,再跟赵旺树联系。可没想到,他们进了土寮镇后,却遇到了老黑他们。 都是在道上混的,四目一接,便知道对方根底。老黑几个手下立即看出了赵旺树带的几个女人是小姐,便去向老黑报告。老黑就带着人在半路上将她们给截了。 赵旺树的朋友也贪财,心想既然老黑他们想要人,那也没关系,只要肯出得起价,那也不一定非得卖给赵旺树他们。便跟老黑谈了起来。但老黑在镇里,连镇委书记镇长,甚至县委书记和县长都要让他三分。赵旺树的朋友和那几个小姐又都是外地人,老黑哪里把他们放在眼里,就想黑吃黑,将价钱压得很低。 赵旺树的朋友哪里肯依,这时候才给赵旺叔打电话,并且一口咬定是老黑半路截了他们的。赵旺树听得咬牙切齿,心想:尼玛的老黑,我看在你叔叔的面子上,给了你面子,你得了便宜,不知道感恩,还想抢我饭碗。你不是想找死吗?一个屁大的厅长,你当我这个县委书记就怕了他了吗?要不是不想把事情搞僵,卖个面子,不拽你叔,你叔在省里又能怎么样?就是想干预,我看也是鞭长莫及。 赵旺树当然不能忍受老黑骑他脖子上撒尿,就叫了几个人找老黑谈话。但老黑认定赵旺树的朋友是先找他谈生意,他并没有截抢赵旺树的人,所以也不肯松口。俩个人为此闹得很不愉快。后来,朱镇长出面威胁老黑,如果他不让一步,便把他以前的案底扯出来,跟他算总账。 老黑这才乖了下来,退了一步,把赵旺树朋友带来的几个小姐归还给赵旺树的大土寮。 老黑虽然口头上软了,心里却还是不服。他又年轻,下面又有一批当地地痞跟着他混,上面又有他在省里当厅长的叔叔罩着他。又觉得赵旺树、钱良做为领导干部也带头捞钱,干这种违法的事,心里很看不起他们,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时的就到大土寮来闹闹事。 老黑平时闹闹事,到大土寮喝喝酒,耍耍脾气,赵旺树和钱良看在他叔叔的面上和他那日益壮大的黑社会混混势力,怕真的大闹起来,大家不仅面子上不好看。他们做为县委书记和县长对上对下也不好交待。所以,能忍也就忍忍过去了。但他没想到今天晚上会触犯到了上面派下来检查工作的肖向民,而肖向民的功夫又这么好,把他们一下全给收拾了。 肖向民刚才听到老黑的话,又看了一下情形,心里有些怀疑赵旺树和钱良与这里的酒店似乎是有关系的。有心想要多了解一下,但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回去的路还有一个小时,到县招待所就太迟了。 “算了,今天没什么心情了。我们回去吧。”肖向民说完,也不管赵旺树和钱良他们同不同意,顾自就朝房间门外走了出去。 赵旺树和钱良一看这情况,也只好跟着走了。 肖向民走到门口外面,就站在阶梯上看着前面。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小小的土寮镇,晚上竟然如此繁华,几个小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而夹杂在各种灰墙土墙土寮楼里,有几幢屋的框架上都牵了小闪灯,在那些黑暗里显得愈发暗的灰墙土墙中特别的夺目。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感叹: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土寮镇竟然比龙安市还热闹。龙安市近几年街道的发展也挺快,变化也挺大的,除了泰和楼外,也陆续建起了几座上档次的酒楼,可看起来,似乎也没有这土寮镇让人觉得繁华。 钱良已经自己跑过去把车叫过来了,还给肖向民开了车门。肖向民也不客气,立即就上了车。 几个人很快就回到了县招待所。 赵旺树和钱良想送肖向民到他房间,肖向民拒绝了说:“就几步路有什么好送的,大家都是同事,别搞得这么生份。” 赵旺树和钱良这才作罢。肖向民也就一个人下车,往招待所客房走去。 检查组成员加班已经回来,聂卫红听到肖向民开房间的声音,就从隔壁好的房间里跑了过来。 聂卫红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干,身上穿着睡衣,看起来很性感。肖向民有些日子没回省 城一干去看姚蕊了,而且就是回去了,姚蕊也大着肚子,不能办事。体内的荷尔蒙积累得快自溢了,乍一看聂卫红这样子,心跳不由立即加快了起来,下面也迅速反应地竖了起来。 肖向民赶紧转过身,不敢看聂卫红问:“这么迟了,你还不睡,还跑过来干什么?” 聂卫红朝门外看了一眼,靠近肖向民小声说:“我不是让我注意吗?我今天注意到了,有两笔款被挪用了快半年,还没有还回来。一笔大概是二十三万,另一笔十七万左右,数额都挺大的。但我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没有发现。那是很明显的一笔账,审计局下来的人可是专业查账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萧书记果然预见性很强。不服不行啊。”肖向民自言自语地说。 萧鹏书记在他下来之前,专门找他个人谈了一次话,特别要求他注意检查小组里面混进了内奸,使检查变成了包庇。当时,他还觉得萧鹏过虑了,没想到这样的事在第一站就发生了。 “好。我知道了。”肖向民点点头,满意地说,“明天要继续注意。” “好。”聂卫红说完,却没有马上走,站在那里上下瞅着肖向民,嘿嘿地笑着。 肖向民被聂卫红看得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今天下来,因为直接去吃饭,把公文包放在赵书记的办公室里,刚才似乎听到赵书记跟钱县长说要到办公室去。那里面有几份文件本来计划晚上看的,吃完饭就被拉出去了,也就没想到去拿回来。现在看到聂卫红这样看他,怕俩个继续这样你看我看你的,看出事来,赶紧就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你去哪里?”聂卫红追了出来。 “我去赵书记办公室拿一下公文包。”肖向民头也没回地说着,脚下加快了步伐朝县委办公室走去。 肖向民要楼下看到四楼的赵书记办公室亮着灯,心想赵书记果然还在办公室没走,便走了上去。 楼道里很黑,路灯都被关了。肖向民也不知道开关在什么地方,干脆就摸黑走了上去。 肖向民很快就来到了赵旺树办公室,刚走到门口,正想进去时,却听到里面赵旺树和钱良传出的说话声。 “肖常委晚上会不会看出我们什么问题?他后面出手打了老黑他们后,怎么说也不肯在那里呆下去。我担心他是看出了什么了。”钱良说。 “酒店舞厅那里倒是不用担心。我担心的是那两笔挪用的款。本来钱昨天就可以到账,却被银行给卡住了,说还得过几天才能转回来财政局的账上。还有,很多账都是转给我们大寮酒店的,要是被看出来,那麻烦就大了。老钱,你得跟财政局卢局长交待好,千万别出事。”赵旺树说,“本来今天晚上如果把肖向民拉下水,抽个女人让他睡了,再悄悄给拍张照。就什么都不怕了,没想到突然钻出那个死老黑,把事情给搅了。现在没办法抓他的把柄,只好在账上注意防着了。” “老赵你放心。审计局下来的两个人在市里就已经搞掂了。他们的袁局长那边也做了工作。袁局今天检查组还没到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尽管放心,包不会有事的。”钱良说,“组织部和纪委的人也看不懂账,没什么好怕的。” “嗯。要是这样就放心一些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为妙。这肖向民可是有不少人倒在他的手里。他当时不过就是个副处级的闲职,就连副厅级的市委常委都被他给扳倒了。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大意失荆州啊。”赵旺树还是感到不放心地说。 “我也听说过这事。要不这样,我们明天让检查组的成员在这里查,单独把肖常委给弄走,找俩个漂亮点的小姐陪她去洗洗澡,按**,把他拉下水再说。”钱良说,“不管怎么样。如果能把肖给搞下水,到时候再搞笔钱给他,再不行,就送个百分三、五的土寮酒店干股给他。我想也可以封住他的嘴了。” “嗯。”赵旺树点点头说,“最关键的是要***把他给上了。然后拍下照片。只要这事想办法让小姐给他做了。他要真发现账上我们的事,也是屁不敢放了。他要是到时候不满意,等他开出条件再说吧。” “好。那我明天就想办法把他单独给弄到土寮去洗澡去,想办法把他拖下水来。”钱良奸笑了一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就不相信他肖向民小酒一喝,在美人面前还不能乖乖的缴枪?哈哈哈……” 第326章 洗牌 568 第326章洗牌 肖向民在门外听得毛骨悚然,迅速朝后退了下来,回到招待所自己的房间去,连澡都没有洗,就赶紧躺到床上想:这小川县看来远不止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水还很深呐。 肖向民想起赵旺树和钱良的对话,直感到背脊直发冷:这俩个主官沆瀣一气,联手作案。恐怕这里不止聂卫红说的那几十万的挪用款了。还有钱良和赵旺树刚才在办公室里说的,他们经常到大土寮那里去消费,账也基本都往那里转。要是没有消费,往那里转几笔账,然后算是消费不是也可以吗?那可是他们党政一把手联合经营的公司呐。 肖向民不由想起萧鹏说过的话:一个单位党政俩个主官矛盾太大,不是好事。但要是一个单位党政俩个主官没有矛盾,甚至关系还很亲密,那就更不是什么好事了。想想,确实很有道理。这小川俩个主官整天见了人都是一脸的笑,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的,看起来一团和气,班子极为团结,原来人家早就勾搭在一起,形成了利益共同体了。在这种党政俩个主官形成了得益同盟的地方,外面的人试图想伸进手来,那是不容易的。想要撕开遮着他们的黑幕,那更是难上加难了。 肖向民更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心竟然还那么狠。还想着一切办法想将自己拉下水,然后反过来胁迫自己。看来,这招对于干坏事的人,那已经成为招牌招数了。 肖向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这小川县太可怕了,越想越觉得要赶紧将这件事向萧鹏报告才行。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见已经快十二点,犹豫了一会,但还是爬了起来,拿起招待所房间的电话拔了出去。 “萧书记,我是向民。不好意思,这么迟了还打扰你。”肖向民说。 萧鹏笑了两声问:“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发现了一些情况,想向你汇报。”肖向民接着说道。 突然,电话里传来了一声极为轻微“嗒嗒”声。肖向民不由怔了一下。他是猛虎连特种兵出身,对这类细微的声音极为敏感,立即察觉到有第三个人刚刚拿起了电话,心跳不由加速了起来:难道这条电话线还有联机?这是巧合的还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这赵旺树和钱良恐怕就不是一般的罪犯这么简单了。这是有计划有组织的作法啊。 萧鹏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也觉察到了这一点,突然也不再说话了,连问肖向民为什么不吭声了都不问。 “萧书记,要不这样吧。今天这也太晚了,明天我回龙安一趟。刚好开发区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回去一下,然后再找你当然汇报。”停了一小会儿,肖向民改口说。 萧鹏那边又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这样也行,只是让你跑来跑去,也太辛苦了。” “我今天看了小川县这边的账,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想明天就让组里的几个人在这里再看看就算了,我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肖向民发现萧鹏似乎也明白了有人监听他们的电话了,就接着说道。 “那好,我明天上午在办公室里等你。”萧鹏也接着说。 “好。我明天一回去,就直接到办公室找你。”肖向说。 “嗯。”萧鹏就把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却没有马上把电话放下,而是将话筒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然后立即迅速又拿起来放在耳边听着。果然,很快就在在嘟嘟的芒音中又传来了“嗒嗒”的两声放下电话的声音。 肖向民把话筒放到了座机上,轻轻叹了口气:这赵旺树和钱良看来是处心积虑啊。对自己这次带队下来检查那是早有防范。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这么担心,而且想了这么多办法,采取了这么多防范措施,不正说明他们有问题吗? 肖向民躺回床铺上,不由佩服起萧鹏了来了:看来萧鹏上一次带自己下来时,已经发现了赵旺树和钱良有问题了,或者说,萧鹏在没下来之前都已经了解到赵旺树和钱良的底细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肖向民跟组员们交代了要继续认真地检查等一些废话后,就跟在一边等他的赵旺树和钱良说:“赵书记、钱县长,昨天开发区打来电话,说有些事情让我回去处理一下。这边,我让他们继续在这里查,有什么要配合的,请你们给予协调支持一下。” “那当然的。肖常委你有事尽管走,这边我一定会让他们好好配合你的人开展检查。”赵旺树眉开眼笑地说,“肖常委你现在就走吗?” “嗯。”肖向民点点头说,“争取晚上之前赶回来。” “那我送你上车。”赵旺树跟在肖向民后面说。 “不用这么客气了,赵书记,你还是去忙你的吧。”肖向民自从昨晚偶然听到赵旺树和钱良的对话,以及发现电话被监听后,就明白赵旺树和钱良轮番跟在自己的身边,看似热情,其实是在监督自己,担心和害怕自己查出他们什么蛛丝马迹来。 “要的要的,开玩笑,肖常委可是市里的领导,到我们县里来,那也是贵客。怎么有怠慢呢。来,你那面包车大了点,要不用我的吉普车吧。我让我驾驶员送你回去。”要不是肖向民昨晚听到赵旺树和钱良在办公室里的谈话内容,以及发现了自己住的招待所房间电话被人监听的话,赵旺树的热情真要让他感动不已了:虽然自己是市委常委,便职务却是与赵旺树平级。赵旺树这么做,对待他那简直就是对待市委书记的礼遇呐。 肖向民心里明白,却不流露出来,也跟赵旺树客气,上了从市里开下来的面包车,告辞着走了。 到了龙安后,肖向民直奔萧鹏办公室,把自己在土寮镇看到听到的一切、以及无意中在赵旺树办公室外听到的赵旺树与钱良的交谈,还有发现招待所房间电话被监听和聂卫红对账务的发现和报告。 “从这几点来看,完全可以断定小川县的俩个主官肯定都有问题了。还有,审计局派下去的俩个人也肯定有问题。还不知道纪委和组织部派下去的人能不能靠得住呢。”肖向民分析着说道,“真没想到小川县俩名主官看起来一团和气,原来却是沆瀣一气。” 萧鹏想了一阵说:“小川县的问题我这里早已经收到了不少举报信了。老百姓都不是傻瓜,也都不是贪官们想象中的那么胆小害怕。他们看到不平的事,看到不公的事,都会纷纷反映。我们现在所缺的就是证据了。这样吧,我从别的市借几个审计高手过来,让那些与审计局勾结在一起,想上下联手,渡过这一关的人梦想落空,也是给他们一击重拳。让他们自己去紧张去。” “嗯。这个做法不错。审计人员是检查组中最关键的人了。只要他们能认真地进行检查,把账里发现的问题挑出来。有了证据,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查到责任人。纪委和组织部跟下去的人,即使跟当地官员有勾结,也起了太大的作用。”肖向民高兴地说。 “那好。我马上和大丰市市委书记去联系,向他们借俩个审计高手过来用一用。”萧鹏说着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拔给大丰市市委书记。 一会儿,萧鹏挂了电话,对肖向民说:“明天大丰市的审计人员就会过来。我会派人给你送下去。” “太好了。只要审计人员不会被他们搞掂,其他的人不需要有太多的担心。”肖向民高兴地点点头说。“要不要先秘密控制住赵旺树和钱良,我怕他们一直跟着我,嘴上说的客气是陪我,实际上就是 在监视我,一是想拉我下水,二就是如果发现我查到了他们什么。他们就会马上采取相应的措施。我担心他们如果察觉我已经发现他们不干净,他们会卷款逃跑。” “这个你不有担心。在龙安,犯了事想要溜掉还没那么容易。你们只管做好你们的工作。其他的事我来安排。”萧鹏脸色严峻地说,“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了,这次让你们下去,就是要你们大胆放手查,只要有问题,就一定要查出来。我就要是搞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腐倡廉风暴,要对龙安的政坛重新洗牌。” “我看出来了。”肖向民说。 我告诉你,有几个县,你给我重点关注一下:“金边县俩个主官都被处理了,那边不是重点,清江县去年俩个主官都刚换,刚做的离任审计,那也没必要花太多精力。沂水县、光芒县、和大雅县的主官也刚进行了全省试点交流,也都有搞离任审计,也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剩下的小雅县、达吾县、龙安(区)、鹿角县、小川县都要好好查一查,特别是小川县、达吾县、龙安区,每个地方举报主官的举报信都不下百封,而且言之凿凿,不查不足于服民心。” 肖向民又请示了萧鹏一些工作方法后,就向他告辞出来。他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真没想到袁刚那么铁腕和有能力的市委书记治下的地方,竟然也出了这么多的贪官,想起来真是匪夷所思。虽然萧鹏跟他解释说,这与是不是袁刚在龙安当市委书记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各个县区基本是独立的行政单位,都有自主权,而且贪污受贿的罪行往往极为隐蔽,在短时间内还很难看出来,所以,如果自己没有被卷进去,也就不能说应该要对这样的事负责。但肖向民还是觉得袁刚多少让他有些失望。 肖向民走出萧鹏的办公室后,看看时间还早,就开着车回管委会去。 “中红,你去通知所有局以上领导到二楼会议室开会。”肖向民走进管委会大院,直接走到通讯员办公室,对正在里面与洪汉生说着什么的郭中红说道。 郭中红看到是肖向民,赶紧就跟了出来。听完吩咐,转身就马上去各办公室通知。 聂卫红在小川县检查,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卢玲和卓烨五个人很快就都到了二楼会议室等着。郭中红见人员都已经到齐,便又从会议室下来,走到肖向民办公室去告诉他会议可以开始了。 肖向民就拿了公文包,小跑着到楼上去。进了会议,便笑着跟大家问好。 “向民,怎么才去一天就又回来了?”赵若英有些不解地问,“不是说,你们这次下去要十个县区一个个检查过去吗?” 第327章 酒楼头牌美女 523 第327章酒楼头牌美女 “他想你了呗。”卢玲在边上小声嘀咕了一声。 赵若英打了卢玲一拳,威胁她说:“再胡说八道,我把你的舌头给绞了。” “呵呵哈哈……”卢玲夸张地笑了几声,朝赵若英猫了一下脸说,“你要是不乐意听,可以说向民是想我才回来的啊。你说啊。” “真无聊。”赵若英懒得再理卢玲,坐正身子,目光又朝肖向民看去。 肖向民已经在主席位置上坐了下来,扭头跟陈侨生说着话:“侨生,现在公安分局成立了,我觉得消防大队是不是也该成立了?还有纪律监察委员会是不是也可以正式成立了?” 陈侨生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肖向民问:“怎么突然间回来,却提起这些事来?” 肖向民没有回答陈侨生的问话在,却转过头看着大家说:“上次我跟萧鹏书记下乡,看到了很多违法违纪的事,这次下去,也发现一些表面看起来很守规矩的单位,实际上里面的管理却很糟糕。我觉得,从爱护我们的领导干部出发,我们一定要认真抓好安全防事故和对违法违纪进行监督检查。这不是我心血来潮,也不是我吃饱了太闲了或者是撑着了,想去做这些事。而是我突然觉得这些工作是非常有必要的,也是非常重要的。它们有时甚至关系到一个人的政治生命,一个单位的生死存亡。侨生,这两件事从分工上来说,都是你负责。你抓紧跟市里相关的单位联系一下,在近期就把这两个机构给成立起来。不能耽误。” “好。会后我马上跟市里的纪委和消防支队联系,争取在一、两个月内把这两件事给完成了。向民你就放心吧。”侨生保证地说。 肖向民却又接着说:“不但要成立起来,还要让他们真正发挥应有的监督监察作用。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要自觉接受纪检监察部门的监督,绝不能有例外。” “是不是向民这次下去查到了什么了,回来对这纪律检查突然这么重视起来。”卢玲轻声地问赵若英说。 赵若英点点头说:“有可能。要不然他无缘无故,突然间这样做,就太让人觉得反常了。” 肖向民说完消防和纪检的事情后,就说:“我还有点时间,大家把前段时间做的工作和下阶段要做的工作汇报一下,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开发区可以解决的就立即解决,不能解决的,该提到常委会上去研究解决的就提到市委常委会上去研究解决。就是有一点,有什么问题都不能隐瞒不报,或只报喜不报忧。” 肖向民从金田事件和这次小川县检查中发现的事情,深深地觉得做为一个领导,对下面人员所做的事情知根知底,对布置下去的工作,是否真的落到实处,要及时掌握,对工作人员的思想动态和行为要经常了解十分的重要,否则,要是过于放任自流了,恐怕真的也会有金田事件和小川县出现的问题。 从小川县对检查组这么严密的防范和赵旺树、钱良苦心要拉自己下水的事情来看,估计小川县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小事。 从会议室出来,赵若英跟了上来问:“是不是这次下去发现了什么大案了?” 肖向民不置可否,因为这事情在没有水落石出,上面作出定性之前,他作为检查人员,保密是他的基本职责。而且,他也觉得赵若英没必要知道这些事,只要她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了。所以,肖向民淡淡地一笑说:“才下去一天啊,哪里这么快就会发现什么情况了?要是这样,那也太惊人了。” “我看你刚才在会上对我们开发区的工作人员很紧张的样子,以为你是在外面看到了什么,也对我们产生了担心,才突然提出要让侨生抓那些事情。”赵若英说,“又有两家投资商的答应签约了。我想,这样下去,明天我们开发区可以取消优惠政策了。明天若还有投资商要进来我们开发区投资,我想,他们得去找关系开后门了。你这个管委会主任的门槛恐怕会被踏平,还是好好准备一个大理石的吧。” 肖向民笑了起来,有些感慨地说:“两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当时,我记得我和袁刚书记,以及姚蕊几次到这里来看过,我心里还想,这开发区搞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袁刚书记给了我一个小香港的蓝图,但说实在的,我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竟然有近百家企业到这里面投资了。下一步,如果开发区生活区顺利建起来,引入部分龙安市居民,再把文化娱乐设施好好搞起来,我有信心,开发区真会变成一个小香港。” “我也有这种感觉,并且为自己当初毫不犹豫地选择跟你一起到这里来干感到骄傲和自豪。现在,我每天翻着那些投资商的名录,看着开发区各家企业工地上热热闹闹地搞着基建时,就别提有多开心,有多大的成就感了。整个人简直就像是陶醉了似的。”赵若英被肖向民一说,情绪也被拉动了,满脸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喜悦。 “这段时间我没在管委会,你们要辛苦一点了。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给我。我相信,按照这种发展速度下去,再过两、三年,开发区一定会现出小香港的雏形了。好好加油!”肖向民说着挥了一下拳头。 “嗯。加油!”赵若英也激动地攥起娇嫩的拳头,在空中舞了一下。 肖向民中午吃过饭,离开开发区后,没有及时回小川县,而是回宿舍去休息。 在宿舍里,他给姚蕊打了个电话,一接通,便很幸福地问道:“蕊蕊,宝宝现在怎么样了?” 姚蕊在那边就娇嗔道:“现在整天就只有宝宝了,都把老婆给忘了?” 肖向民赶紧说:“不敢,哪里敢啊。我惦记着宝宝,宝宝在你肚子里,不也正是惦记着你吗?” “油腔滑调的家伙。”姚蕊嗔了一句后,立即又接着充满了幸福地说,“会动了,动得很厉害。肚子经常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拿着个东西往外顶似的。我的肚皮都被他给顶松了。” “真的?太让人激动了。我真想现在就跑回去看看,摸摸他那调皮的样子。”肖向民记得上次回去看姚蕊时,姚蕊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也没什么动静,可没想到这才下来一个多月时间,就有这么大的变化了。 “那你现在回来啊。宁安离龙安又不是几千公里,要过刀山下火海的。”姚蕊不高兴地说,“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根本就没有诚心。” 肖向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说:“蕊蕊你也知道,要不是因为工作,别说到龙安要走几千公里了,要过刀山下火海了,就是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我也无怨无悔啊。可是……” “好了好了,你也别可是了。你只要在那边不要跟别的女人乱来就行了。我们母子俩有姆妈照顾,你不用担心。最近开发区忙吗?”姚蕊自己当过市长,对肖向民还是很理解的,就打断他的话说。 “我可以向你发誓保证,绝对不会对不起你,绝对不干坏事,只一心扑在工作上。”肖向民赶紧发誓保证地说。 “鬼知道呢。那事儿,快的也就十来分钟的活,办公室啊、田间地头啊,想来不就来了?谁能说得清呢?我现在有宝宝了,也无所谓了。要是你敢出轨,以后我后宝宝都不会认你了,让你孤独一生,算是惩罚你。”姚蕊轻笑了起来。她回想着自己婚前与肖向民谈恋爱时,在野地里,办公室内、开发区的田头,那肖向民可是说来就来,一种回忆的甜密感不由荡漾上心头,也忍不住就说出了嘴。   肖向民也被姚蕊说得笑了起来,就吃吃地笑着说:“真后悔让你辞职啊。要不然,这时候也还可以跑到你办公室,跟你来一场办公室激战。你不知道,在市长办公室里,将市长压在身下干着,那种感觉…啧……真是没得说了,简直是爽死了……” “不跟你说了,你这个臭流氓。”姚蕊说着,咔地就把电话扣到了座机上,心跳却加速地跳动着,脸臊热了起来,顿时就感到自己下面的两腿间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发现底裤已经全湿了,不由在心里又嗔了肖向民一句:这个臭小子,就会**,真是个油嘴滑舌大坏蛋。 肖向民听到姚蕊说着说着,突然就把电话挂了,也是笑着把电话放下,心想:还是有市长的派头啊。说完就直接挂电话了。这丫头。 中午上班后,肖向民起床也就往小川县赶去了。刚到招待所门口,赵旺树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马上就赶了过来,看到肖向民就一脸堆笑地说:“肖常委,这么快回来了?我和钱良刚才碰了下头,晚上请你到达吾县永嘉轮船上去休闲一下。你可不能不推辞啊。昨天晚上真是太对不起了,也要感谢肖常委的出手,要不然就狼狈了。” “达吾县永嘉号轮船?为什么要跑到达吾县去?我看,晚上还是在食堂吃吃便饭就行了。”肖向民边关着车门边说,“赵书记,你和钱县长都是大忙人,能这么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就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一再打扰啊。” “哎,说什么打扰啊。你肖常委到我们小川县,连这次也才第二次,上一次跟着萧书记下来,不能好好招待你,这一次怎么还敢再怠慢呢。今天说什么,你都要听我们的安排。绝不能再推辞了。”赵旺树以一种不容推辞的口吻说,“要不然,就是你肖常委看不起我了。” 肖向民心里已经知道赵旺树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现在还没有查到证据,一切都得等明天大丰市的审计员过来后,才可能发生变化。他倒也想看看赵旺树还能玩出些什么花样来了。昨晚他听到赵旺树和钱良在办公室里商量着拉他下水,无非也就是***诱惑他。肖向民觉得以自己的心性,现在又知道了赵旺树和钱良的用心,相信不管怎么样,美女这种小关,他还是过得了的。为了不让赵旺树和钱良对他和检查组采取更大的防范,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赵旺树。 “赵书记真是热情啊。既然盛情难却,那也行吧。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能到达吾县去。这要是让人知道,影响就不好了。还是在小川县境内找个地方吃吃饭喝喝茶吧。”肖向民说。 赵旺树立即鸡啄米似地点着头,高兴地说:“那行,就听肖常委的,晚上我们还到土寮去,到下土寮,那里比较安静,普通人也不会到那里去。我们晚上几个人好好陪肖常委喝几杯,乐一乐。” “好。那就晚上再见吧。”肖向民说着准备朝招待所走去。 赵旺树抬腕看了下手表说:“现在都下午四点多了,肖常委,我看你也别再去忙了。我们现在就走。到那里也五点多了,也差不多是下班时间了,再说,早点去可以早点回嘛。” “我到财政局去看看他们检查得怎么样了。”肖向民说,“这次回去,我到萧书记那里了。他对这次的全县大检查很重视,要求我一定要扎扎实实地做好,说这也是对各县区的领导干部负责,我不敢有丝毫有懈怠啊。” “哎。肖常委,你看你说的。这怎么可能是什么懈怠呢。不就差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吗?我跟你说,我今天过去看了一下,你那些检查人员一个个都认真得不行,一丝不苟的,高度负责。我们下面的工作人员都被他们搞得团团转了。你就一百个放心啦。走吧走吧,哎呀,他们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要你这么多操心了。”赵旺树说着,就伸过手来拉肖向民了。 肖向民还想再说,一辆车开了进来,从里面走出来县长钱良,见到肖向民,也拉住他另外一边的胳膊说:“今天说什么,你得听我们的。走走走,现在就进去。赵书记,你也一起坐我车走吧。我们俩得一起陪着肖常委,不然他又跑了。” “哈哈哈,行。就坐你车的。我们走。”赵旺树大笑着和钱良俩人一人一边拉着肖向民上了车,然后立即让驾驶员朝土寮镇开去。 几个人来到下土寮,在酒店下车后,肖向民看到这里确实没有大土寮那里热闹,显得有些冷清,但走进那纯木头建造的大厅后,他看到柜台后面的报价表,差点吐舌头,这里的报价竟然是大土寮的两倍多。这样的地方,一般人肯定是消费不起,除了公款,还有一些自己生意上需要的人,也才会到这里来。 土寮镇朱俊意镇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到肖向民他们,立即走过来到肖向民面前对肖向民说:“肖常委,能负责接待你真是三生有幸。” “朱镇长,你们太客气了。大家都是同事,就随意吧,不要搞太复杂了。吃吃饭,聊聊天最好了。”肖向民客气地说。 “那是那是,我会尽量安排宽松一点的。一定让肖常委不虚此行。”朱俊意很有把握地说。 “别光在那里吹了,赶紧带我们进去啊。”钱良在后面走过来,在朱俊意背上拍了一下说,“都安排了哪些节目啊?” “先吃饭,然后泡澡**,然后唱歌。我里的音响是从香港让你带进来的,花了五万多。音质一流。你大土寮虽然豪华,但音响绝对比不上我这里的。”朱俊意说得有些得意起来。 “什么你的我的,赶紧前面带路啊。”钱良在朱俊意身上轻轻地抓了一把,小声说,“说话注意点,别没遮没拦的。” 朱俊意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过来,赶紧转过身来看着肖向民说:“肖常委,里面请吧。” 下土寮的所有装修都显得很质朴,但内行人一看,便看出那些材料做工,包括设计,都是下了血本和功夫的,很上档次有品味。肖向民到过香港,这两年因为和投资商也接触不少,在与他们的交往中也增长了很多见识,对这类东西还是比较内行,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下土寮走的完全是跟大土寮不一样的路线。大土寮是走中低端路线,而这上土寮却纯粹走的是高端路线。看来这个朱俊意在经营上还是挺有脑子的。敢在土寮镇这样的地方下血本走高端路线造酒店,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搞不好,那是要亏损的。但现在看来,这朱俊意脑满肠肥的样子,应该不但是没有亏损,也挣了不少才对啊。 肖向民跟在朱俊意后面,在赵旺树和钱良、梁尚品等人的簇拥下,绕过前厅,走过一个纯木质的回廊,来到了一个也是用纯板订起来的大房间里。 那里面足有百来平方米,只摆着一张应该可以容得下二十人的红木桌子,四周都是一些红木椅子沙发和茶几,有几张还是树根的雕成的。 “来,请肖常委坐这里。”朱俊意把肖向民引桌子的主位上,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姿势说。 肖向民退了一步,拦过赵旺树说:“这怎么行。我是客,你们是主。我怎么能暄宾夺主呢?这个位置必须得赵书记来坐。赵书记,你过来坐这里,我坐你边上。” “肖常委,你说什么呢。你是市委常委,是市里的领导,理当坐主位,我怎么敢坐那里呢。我和钱良还是坐你边上吧。你让我坐那里,我吃着都不安心。”赵旺树一下挣脱肖向民的手说,“这个主位今天就必须得肖常委来坐才行。” 几个人在那里推让了一阵,最后还是赵旺树坐到主位上,他是小川县的一把手,晚上又是他作东,他自然是主人,主人的位置,肖向民官职再怎么大,也不会去坐的。所以,推让了几次后,赵旺树就坐了上去,肖向民坐到他的左侧第一位,钱良按理来说应该坐到下首,但他自己却跑到赵旺树右侧去坐了,肖向民有些看不太明白,还以为是钱良对座位的 礼数不太懂。见赵旺树也没讲钱良,肖向民自然也不会去提这事。 不一会儿,菜开始上来了。先上的是四个餐前小碟,都是山珍,一盘葱油小虾,一盘腌制的小山笋,一盘冻肘子、一盘黑黑的,赵旺树说是土寮这里的特产仙人菇。 肖向民从来没有见过,也就先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边嚼着就边赞赏道:“嗯,这是山里摘下来的?味道很鲜美啊。” “我们镇正考虑下一步引进一个加工厂,专门来生产当地的这种土特产品。现在一些家庭自己在做,效率太低了。但做出来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能保留原汁原味,特别是那股柴根的香味,入口后让人回味无穷。一会儿走时,我给肖常委带上几盒,带回城里尝尝,也帮我们做做宣传推广一下。”朱俊意听了,把那盘仙人菇又转到肖向民面前说,“来,肖常委,再来一块。” 肖向民便又夹了一筷子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各种菜肴陆续上来了。朱俊意拿出两瓶古井贡酒要开。赵旺树伸手拦住了,对钱良说:“你那车上不是还有一箱茅台吗?让人拿进来开了。朱镇长你搞什么啊。怎么让肖常委喝这个酒呢?” 朱俊意脸红红地说:“茅台和五粮液刚好喝完了,现在这两种酒真货越来越难搞,假的我又不敢拿出来让肖常委喝。” 钱良就赶紧让人把自己的驾驶员叫来,让他到车上拿了两瓶茅台酒进来,开着喝了起来。 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后,大家坐着喝了一些茶。朱俊意便让人带了十几个小姐进来,对大家说:“各位领导,这些都是我们下土寮最出色的美女,服务周到,功夫好,肖常委先挑一个吧。” “你这个猪头,做什么事呢。这还要让肖常委自己挑。把你们那招牌女蝴蝶叫出来陪他就是。怎么办事的,越来越糊涂了。”赵旺树不高兴地瞪了朱俊意一眼。 朱俊意忙招呼一个服务生过来说:“你把蝴蝶叫过来。” “蝴蝶姐她……”那服务生犹豫着说。 “你让你叫过来,她、她什么?”朱俊意脸拉了下来,朝那服务生喝斥道。 服务生不敢再多说话,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看样子大概已经有二十一、二岁,长得相当的丰满和妖艳,进来后,便走到朱镇长身边说:“朱总,今天说好我休息的,怎么还一直骚扰我啊?你这是说话不算数。” “蝴蝶,你听我说。”朱俊意说着,嘴巴附在蝴蝶耳边低声耳语了起来。 讲了一阵后,蝴蝶笔了起来,用手拍了一下朱俊意娇声说:“朱总你真讨厌。不过,说好了,价钱得翻倍。” “那是,我们蝴蝶是什么人啊?是我们下土寮的头牌,你说翻倍,还有人敢说不翻倍吗?你放心,做好了,别说翻倍,翻倍的翻倍都行。”朱俊意呵呵笑着就把蝴蝶拉到了肖向民身边说,“肖常委,今天晚上就让我们蝴蝶陪着你吧。先到后面洗澡,然后再做做**。蝴蝶是我们下土寮头牌,服务周到,功夫好。” 第328章 颠莺倒凤 711 第328章颠莺倒凤 肖向民在一旁看着,他因为经历过香港那次洗澡的事,一看就知道接下来是干什么的。想到昨天晚上听到赵旺树和钱良俩个的对话,心里不由冷笑道:想用这一招对付我,我看你们是找错人了吧? 蝴蝶站到肖向民面前,脸上含羞,款款地朝肖向民伸出手,笑容灿若桃花地说:“领导,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逍遥去。” 肖向民看在眼里,心中也禁不住为之一动:没想到这朱镇长也真有办法,这样的地方还能找出这么俊俏妩媚的女人来,看他这训练有素的样子,还真不亏为头牌美女。要是事先不知她是酒店的女子,也没听到赵旺树和钱良的对话,又不是在酒店这种场合里,恐怕遇到了,还真难免会心动。 蝴蝶带着肖向民穿廊走巷,很快来到后面的另一个房间里。那一里有一口浴池,正腾腾地冒着热气。肖向民明白那池子里的水,当地人说是什么温泉,其实不过都是锅炉烧出来的热水而已,是供客人洗澡用的。那浴池房的后面还有一个房间的门,肖向民猜想那应该是**和办事的地方了。 蝴蝶带着肖向民进了房间后,便反身将房门关上反锁了。然后对肖向民说了声请领导稍等一下,我去给你端杯水来。就进了里面的房间去了。 不一会儿,蝴蝶从里面房间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只剩一件绿色薄纱了,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给人无限遐想。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来到肖向民身边,伸到肖向民的嘴唇边说:“领导,请先喝杯水。我来喂你好吗?” 肖向民不习惯让人喂,看着蝴蝶的身材,心里又砰砰乱跳的,不免有些紧张,赶紧就伸手从蝴蝶手中把水接了过来说:“谢谢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这可是我亲自倒给领导喝的第一杯水,领导可要喝光它哦。”蝴蝶撒娇地看着肖向民说。 肖向民刚吃完饭,又喝了白酒,口正干着,听蝴蝶这样一说,便也想给她个顺水人情,就笑着说道:“好啊。”说完,一仰脖子,一口将那杯温开水给喝光了,“啊,真舒服。”然后就顺手将杯子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领导真厉害。来,让我抱抱你,奖励你一下。”蝴蝶看肖向民喝完了开水,娇滴滴地说着,身子便盈盈地欺向肖向民,伸开玉臂一把就要将他抱住了。 肖向民一个侧步,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闪到了一边,走到浴池边上的一张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抬头看着没有扑着肖向民,在那里发愣的蝴蝶,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笑着说:“过来啊,坐我身边。” 蝴蝶这才又回过神来,娇笑一声,款款地走到了肖向民身边坐了下来,身子便轻轻地依到肖向民的怀里去。 肖向民用手轻轻地托着蝴蝶的头,装做不解地问:“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蝴蝶怔了一下,突然又银铃般地笑了起来,两只手便去抓肖向民的手,娇滴滴地说:“领导,你怎么这么了解人家啊。人家真的不舒服,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呢。特别是这前面这里,特别的不舒服,能不能借领导的贵手帮着摸一摸啊?” 肖向民装出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惊讶地说:“哎呀,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我就换另外一个人来了。我还是叫人带你去看医生吧。” “领导,你对人都是这么体贴入微的吗?我听了好感动哦。领导,有你这样关心我,我就是真的有病,也早都好了。领导,你就帮我揉揉嘛,借你的贵手用一用,行不行啊?”蝴蝶是一招紧接着一招,招招接住了肖向民的话。看来这头牌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肖向民手被蝴蝶拉了过去,就要放到她的胸脯上。肖向民一时又找不到别的说辞可以推托,紧张之下,突然翻了脸,站起来对蝴蝶吼道:“你怎么能这样?这像什么话啊?” 蝴蝶又愣住,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肖向民,眼圈一红,眼泪似乎就要滚了出来,让肖向民看得心里不由一阵难过,觉得这女生也不容易。说不定到这里工作也不是她想要的。又一想,自己态度这样强硬,要是让赵旺树和钱良他们知道,恐怕就将自己列为死敌了。 肖向民是很清楚的。赵旺树和钱良想拉自己下水,要是自己洁身自好,不肯落入他们的圈套,他们恐怕就会立即紧张起来,对自己更加严密的监视。那样一来,他们对自己的违法犯罪证据也就会收拾得更干净,更小心了。自己想要发现,恐怕就更不容易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突然又笑了出来,问蝴蝶说:“我们洗澡好吗?刚才吃饭吃得一身粘乎乎的。” 蝴蝶被肖向民一惊一乍的搞得晕头转向,她毕竟还不过是二十一、二岁,虽然在风月场上,见的男人多了,但心智还并不是很成熟,对于热血沸腾,欲望无穷的人来说,她们是**的好手,可对于肖向民这样理智的男人,她不免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女人在男人的怀里,容易失去理智,那是因为女人爱着男人。男人抱着女人,智商会极速下降,那是因为男人一心想着怎以马上把女人给推倒。 相反的,女人在男人的怀里,却能牵动着男人的神经,让男人热血沸腾,而她却神清智明,那就是**了。她们知道男人要什么,也知道怎么让男人神魂颠倒,难以自制。 可要是女人到不了男人怀里,男人也不想把女人抱在怀里。这时候,女人就手足无措了。 此时的蝴蝶,这个下土寮的头牌美女遇到肖向民这样的男人也是第一次,她没想到以往的男人看到她,就恨不得马上将她给搂进怀里全身揉碎了,就急不可待地想把她推倒,颠莺倒凤一番,哪里想到还有男人,而且是一个这么年轻的男人,会对他如此冷淡。 蝴蝶看到肖向民突然站起来,还很凶地训斥她。有点吓坏了,忍不住就想哭出来。可没想到肖向民的情绪就像六月天一样阴晴不定,刚刚还乌云翻滚,突然就又晴空万里了,而且还阳光灿烂了。 蝴蝶看着肖向民的笑脸,不知道他是真笑还是假笑,但她知道她接了这个任务,那就得想办法完成。而且,既然是老板让她出面,那也就说明这个客人很重要,也很有可能不容易搞掂,所以才要动用到她。 否则,一般人,老板也是不让她出场的。一个什么人都可以陪的女人,称什么头牌美女啊,还不跟普通的卖货差不多。之所以是头牌,不仅是要美貌,更是要有品格,不是一般人可以碰得了的。那也才有身价啊。 蝴蝶想到这里,迅速收起了心中遭到肖向民冷遇的委屈,挤出笑靥,站起来盈盈地朝肖向民走了过去,手就搭到了他的衣服上娇声地说:“好啊,那我来帮你**服。” 这回,蝴蝶的速度很快,肖向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经脱了肖向民的第一个纽扣,而且那丰富的身子还紧紧地贴在了肖向民的身上,轻轻地晃动着,想以此来挑动肖向民的兴奋。业务流程显得是相当的熟悉。 肖向民的身体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蝴蝶那娇柔丰盈身体的触动,全身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血液无法控制地沸腾了起来。小腹里一团火似的不断地往上窜着,令他情不自禁地伸过手去将蝴蝶紧紧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哼,任你精似鬼,让你喝老娘的洗脚水。蝴蝶被肖向民这一抱,心里立即得意了起来。她的这一招,那是屡试不爽的,而且也是她的独门秘方。她之所以能当上下土寮的 头牌,靠的也正是这一个。 肖向民这种事包括这次,已经经历了三次,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暗骂了一声:靠,这臭婊子看似温顺,还这么有手段啊。竟然在开水里下了药。难怪不管是什么男人到了她这里都会为她神魂颠倒,原来她靠的是这一个。 肖向民见蝴蝶紧紧地抱着自己,一双媚眼不断地朝自己**摄魄,暗是用手指在自己的大腿间用力掐了一下,在心里提醒自己说:千万要保持清醒,不能乱了方寸。今天要是被迷倒了,从此以后,自己就没办法堂堂正正地做人了。 肖向民把自己的大腿掐得快出血了,也无法阻止小腹里的那团火继续不断地往上窜。而蝴蝶已经把她的那双玉手伸进了肖向民的衣服内,轻轻地抚摸着,满脸充满了得意的神色:哼哼,受不了了吧,等会儿我让你跪下来求老娘帮你解决,要不然就让你欲火焚身而死。看你刚才还敢那么嚣张地对付我,也不想想老娘为什么会混得出来这个头牌的名号?你当这头牌是浪得虚名啊?开玩笑。 肖向民体内药力作用,体外又有蝴蝶在那里兴风作浪,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不由得俯下身子,一把将蝴蝶抱了起来,快速朝里面的小房间里冲了进去。 “大坏蛋,不是要先洗澡吗?怎么就等不急了呢?”蝴蝶在肖向民的怀里得意地浪笑着,娇滴滴地说着,手在肖向民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肖向民腹中欲火如焚,那时还能顾得了许多,抱着蝴蝶气喘吁吁地说:“还洗什么澡啊。我先洗你再说。” 隔壁的房间里,赵旺树和钱良双眼正贴着墙上的一个洞偷看着,看到这里,俩个人都不由在心中感慨万分地想:这下土寮的头牌还真是名不虚传啊。这样子就让看似一本正经,刀枪不入的肖向民情不自禁地倒在她的胯下了。 “这蝴蝶真是厉害啊。”赵旺树忍不住赞叹道。 “确实厉害,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就让肖向民情难自禁,像饿孚见到食物一般急不可耐了,实在是情场高手。难怪朱头也走小众高端线路,有这样的头牌,还能没有肯掏钱的客人吗?”钱良也忍不住说道。 “你让人准备好**的事了吗?”赵旺树问。 “已经准备好了。那房间里比较暗,我让**的人带上红外线照相机去拍。他们就在我们对面的房间,也是通过墙洞干这事。”钱良信心十足地说,“那红外线照相机在市场上根本就买不到,在国外是属于间谍使用的工具。我花一万美元才搞来的。” “你别跟我说钱的事。搞掂了肖常委,照相机的钱就从大土寮的账上出。还不是让财政局多转一笔的事嘛,什么大不了的?”赵旺树有些不高兴地说。 “那是那是。有赵哥在,这小川县就是我们的,这县里的财政局,还不就是我们自己公司的账户?几万块钱又算得了什么。”钱良赶紧堆起笑脸对着赵旺树谄媚地说。 自从两年前,他们一起合作搞了大土寮酒楼后,县里的接待基本都放到了那里去。接待这东西又最好弄虚作假了,一万说二万、甚至说个三、五万也很合理啊。大多数是接待上面的领导。上面领导下来吃饭,查个屁啊。还愿意干这种得罪去查什么账啊?就是真的要查,你怎么查?难道一笔一笔去上面的领导有没有吃?还想不想混啊。 大土寮搞起来后,他们俩人每年各进账都是几十万元。还不说那些行贿受贿的得来的钱。 赵旺树在县里控制关人事权,很多人的职务调整和升迁都需要通过赵旺树。但却也有很多人来找他钱良。 赵旺树是小川县的老书记,钱良调来小川县时,赵旺树已经在小川县呆了两年了。在小川县的根基那是相当的稳。钱良到小川县后,也想跟赵旺树扳扳手腕,想在常委会上跟赵旺树排排队分果果。可刚开始时,赵旺树那是根本就不卖钱良的账,任凭钱良怎么努力,也只是虚张声势,根本就得不到一点实权。钱良挣扎了快一年后,终于认识到现实的残酷性,不得不向赵旺树低头妥协。 大土寮搞起来后,赵旺树和钱良俩个人的关系一下亲密了起来。钱良再要提拔什么人,只要给够赵旺树钱,就不会再有问题。 现在在小川县基本形成了这条一种态势。赵旺树在后面拍板,他钱良在前面收钱和想活动的人接头。这使钱良一下子在小川县的威信树了起来。 当然,钱良在明里暗里也尊赵旺树为大哥,而且也惟他的话是从。也正因为这样,他们俩一统小川县江山的这个局面,才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而且看这发展趋势,应该还有更加巩固和持续稳定发展的可能。 这次要是把肖向民给拉下水,他们在市里就又增加了一份力量,虽然难免还要出些血,但赚钱这东西是件细水长流的事,只要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所以,只要是上面的实权人物,愿意上他们的船,他们倒不在意也分点羹出去以增加自己的势力。 “明白就好。哼,今天晚上肖向民只要上了蝴蝶,明天他就是我们的人了。以后,我们只要再给他点干股,就可以让他乖乖听我们的。这家伙你别看他年纪小,可是个厉害人物。不说他老婆原来是龙安市市长,他老婆的爷爷那脉背景有多硬,就是现在,龙安的市委书记萧鹏也十分看重他,把他当做左膀右臂了,只要他成了我们的人。以后,我们在龙安就不怕会有什么麻烦了。”赵旺树十分得意地说着。 钱良凑到赵旺树面前,挤出笑脸恭维道:“赵哥,你真厉害。我真是服了你了。要不是及时跟了赵哥,我钱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过。我钱良能有今天,全仰仗赵哥提携了。” 赵旺树年了钱良一眼,鼻子哼了一声说:“你心里有数就好。走,剩下的事交给摄影师去,我们去痛痛快快喝一场。他娘的,这陪着领导,在他们面前装孙子,还真是累。” 第329章 迷情 711 第329章迷情 第二天早上快到九点钟了,肖向民才醒了过来。他和蝴蝶从那浴室里出来后,看到只有钱良在大厅等他,就问道:“赵书记呢?” “哦,肖常委啊,赵书记有事先回县里去了,他让我在这里等你。昨晚怎么样,很**吧?”钱良看看蝴蝶,又看看肖向民,嘴角滑过一丝轻蔑:操,我以为真的是刀枪不入呢。没想到蝴蝶用不到几分钟,就把你给弄到床上去了。现在还一副难分难舍的样子。等下午照片洗出来后,看你还神气不神气。什么市委常委,有了把柄在赵哥手上,你还不是赵哥的一枚棋子? 肖向民轻轻拍了拍蝴蝶的香肩说:“蝴蝶真是名副其实的头牌美女,昨晚可是领略到了头牌美女的魅力。让赵书记和钱县长费心了。以后有什么事用得着我肖某人的,只要赵书记和钱县长开口,肖某一定不会推辞。” 狗日,女人给你干了,下面爽了,嘴巴也软了?要不然,看你刚下来的那副样子,就是一副恨不得马上将我和赵旺树抓起来枪毙似的。钱良听着肖向民的话,在心里鄙夷地想着。却又暗暗赞叹赵旺树的厉害。也难怪人家赵书记能当自己的大哥。自己觉得像肖向民这种人,肯定是刀枪不入的家伙。赵书记却坚持认为吃喝嫖赌钱,男人没有一样不爱的。糖衣炮弹比钢枪铁弹更容易让貌似正直的人倒下。果不其然,肖向民终于还是没有逃过美女这一关。 “呵呵,肖常委玩得开心,那就好。要不,肖常委继续在这里玩,那边检查的事就让你的那些组员去做就算了。”钱良看着肖向民和蝴蝶问。 肖向民迟疑了一下,边上的蝴蝶立即就娇声说道:“帅哥,听钱县长的嘛。就留下来多陪人家两天嘛。人家想跟你在一起啊。” 肖向民立即就笑了起来说:“那好,蝴蝶既然说了,那我就在这里再呆两天。钱县长你回去告诉那些检查人员,让他们有什么事,等过两天我回去了再说。要是他们查累了,钱县长就按排他们也去哪里潇洒一下,放松放松。啊?” “好。有肖常委这话,我和赵书记一定尽地主之宜,一定不会让肖常委失望的。”钱良拍着胸脯说,“那肖常委,你就继续在这里玩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们吩咐。我都跟这里的服务人员交待好了,一定让肖常委满意。这俩天蝴蝶就专门陪肖常委了。” “那就多谢钱县长盛情了。对了,有件事也提前给你们透露一下,今天原来的审计人员因为市里有别的任务,要把他们调回去了。会从大丰市另外调俩个人过来。不过,麻烦转告赵书记,让他放心吧,那俩个人也是自己人。这次检查不管什么人过来,只要我在这里当组长,那就不会有事。”肖向民似乎一夜之间完全改变了之前的态度,已经把钱良和赵旺树当成了他自己人了一般。 钱良听得脸色立即变了:好险,要是昨天没把肖向民这家伙给拉下水,今天这么突然把审计人员换下来,那不是麻烦了?连工作都来不及做,还不就得伸长脖了任人宰割? 不过,他看着肖向民一副情迷蝴蝶的样子,很快就放下心来了:哼,现在肖向民已经被拉下水,他就是不帮忙也不可能了。他是副组长,只要他不发话,就是下面发现了问题,也无法往上报。那也就不会有问题了。 “太谢谢肖常委了。虽然我们有信心觉得账务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能得到肖常委的关照,那更是万无一失了。肖常委,让蝴蝶给你带到另外一间干净的房间去休息。我这就吩咐服务人员把早点给你们送过去。好好玩啊,一定要玩得尽兴,玩得开心,玩得逍遥。”钱良说完,转身看着蝴蝶说,“蝴蝶你听到了吗?” “钱县长,虽然你的官比较大,但下土寮可是朱镇长的地盘。没他发话,我可不也擅自作主。”蝴蝶看了一眼钱良,似乎有点不把他放在眼里说。 “你——”钱良气得眼睛子盯着蝴蝶都快爆出来,但马上也就想到这里确实不是他的地盘,也就扭头对柜吧的服务员说,“你打电话给朱头,就说钱县长让他马上到下土寮来。” 那服务就笑着说:“朱总昨天就交待过我们了,只要肖老板需要开口,任何事都要满足他的要求。钱县长,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肖老板的。” 钱良就去看蝴蝶,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蝴蝶娇一声,躲到肖向民身后说:“肖老板,你看钱县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了,要不是你在这里。他吃了我的心都有了。” 肖向民把蝴蝶拉到自己前面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说:“你还不是每天都被人吃吗?钱县长怎么就不能吃了?” “肖老板你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上土寮、大土寮和下土寮三个地方,钱县长他们是在大土寮那里的,不能吃过界。所以,这个地方,肖老板你可以任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钱县长虽然是县长,却是不能想怎样就怎样的。”服务员笑着说。 肖向民就去看钱良。 钱良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这是当时为了发展土寮时定下的规矩。所以,在这里的都必须遵守这个规矩。不能乱来。” 肖向民突然似玩笑非玩笑地问:“照钱县长这意思,钱县长和赵书记,还有朱镇长、梁书记也都在这里开有酒楼了?或者说,这大土寮、上土寮和下土寮就是钱县长和赵书记、以朱镇长、梁书记几个人合伙投资的呢?” 钱良怔了一下,立即说道:“不,我们是党员领导干部,怎么可能去经商呢?你听她们胡说八道。” 边上站着的几个服务员听得忍不住捂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你们大家都给我照顾好肖老板。要是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拿你们朱总是问。”钱良说完,转身看着肖向民说,“肖常委,那你继续玩吧。我也得回县里去看看,下面的人现在干工作都是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的想法,我一不在,他们就更会偷懒了。” “那行,钱县长你有事你尽管去忙去吧。”肖向民说完,不再去理钱良,转身拉着蝴蝶说,“走,带我到别的好房间去休息去。昨晚搞了一个晚上,现在可真的感到有点累。” 蝴蝶也就拉着肖向民朝里面走了进去。 他们来到了一个新的,已经收拾干净的房间里,肖向民一走进去,立即松开蝴蝶的手,将房门关了反锁上,然后在墙上四处查看了起来,发现这是一间没有暗洞的房间,这才感到放心。 …… 钱良走出了下土寮后,立即回到大土寮给赵旺树打电话。 “赵哥,我钱良啊。刚才肖向民透露了一个消息,我觉得很重要,所以赶紧给你打这个电话。”钱良一听到那边接起电话后,立即激动地报告说。 “嗯。你说。”赵旺树淡淡地说着。 钱良立即接着说:“刚才肖向民醒过来了,我给他安排了新的房间。看来他是被蝴蝶给迷住了,都舍不得走。我就让他在那里多呆两天,尽情地玩。” “哼,都是下半身经不起考验的家伙。”赵旺树显得很不屑地说,“他说什么了?” “哦。他告诉我,市里审计局派下来的那俩个审计员因为市里有事,今天要调要去。同时,今天从大丰市审计局新调了两个审计员过来接替他们。” r/> “你说什么?”赵旺树大吃一惊,不由追问道。 钱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赶紧接着说:“肖常委说了,让我告诉你。让你放心。今天过来的俩个人也是自己人。要有什么事,他会摆平的。” 赵旺树这才笑了起来说:“看来,昨晚下的血本还真有价值,马上就起作用了。你抓紧催一下那个摄影师,让他赶紧把照片洗出来。我们一定要掌握了,并拥有能拿得出的真凭实据才能真正镇得住肖向民这样的妖孽人物。要不然,过两天,他从土寮镇出来后,照样可以随时翻脸不认人。” “好。我知道了。”钱良赶紧说,然后又问道,“大丰市审计局那俩个人要不要让人去找他们私下做做工作。或者让人到大丰市去找找这俩个审计局的家属问候一下,以防万一?” 赵旺树想了一阵说:“肖向民现在既然下水了,他又说可以摆平。这事就交给他了。也不能让他白玩了是不是?” “可……”钱良犹豫地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支支吾吾的什么意思啊?啊。”赵旺树对钱良的这种表现显得极为不满。 钱良赶紧说道:“我是担心肖向民还不太可靠。” “你就放心吧。你在官场又不是不知道。管不住下半身的人,那基本就是个废人,没什么好怕的。肖向民既然已经被蝴蝶给搞掂了,那他想不帮忙都不行了。我不相信,他为了什么狗屁正义狗屁良心狗屁职责,真的敢让自己这几天在土寮镇所做的事公诸以天下。要是那样,别说组织不会放过他,他老婆就不会放过他。所以,我们现在不是要去担心的他肯不肯帮我们的事,而是要抓紧反他的把柄抓到手里。” “赵哥,你请放心。我这就去找那摄影师催一催。”钱良听赵旺树这样一说,心也放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钱良就跑到镇里惟一的那家飘影照相馆找他之前雇请的摄影师,问他昨晚拍的照片是不是都洗出来了。要是洗出来了,他就立即拿给赵旺树去看,也让他放心。 那家照相馆距大土寮并不远,也不过就是十分钟的车程。钱良很快就赶到了那里。 “吴师傅,忙吗?”钱良一下车,就对着正在里面翻看着一本杂志的中年人问道。 中年人抬起头看到是钱良,赶紧站起来迎了上来说:“钱县长,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赵哥急着想要看昨晚让你去拍的照片,所以我就过来问问你有没有洗出来了。”钱良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真实情况跟钱良说了:“钱县长,我跟你说实话吧。你那照相机可能有问题。昨晚我拍的那些,全部都没有影像。比普通的照相机还不如。” “不可能吧,那可是红外照相机。我花了不少钱从外面搞进来的。怎么可能说不行呢?”钱良不相信地说。 “那你等一下,我去拿来给你看。”吴师傅说完,转身走到里面的一个小暗房里,不一会儿便拿出了一个冲洗好的胶卷出来,递给钱良继续说道,“你看看,这里面一点影响也没有。” 钱良接过胶卷,对着阳光快速从头至尾看了一遍,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说:“不可能吧。你是不是拿错了。这照相机怎么可能拍不出东西来呢?要不你在暗房试拍几张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我试过了,在暗房倒是没问题。”吴师傅说着转身又走进暗房,拿出另外几张冲洗好的胶卷说,“这就是昨天试机时在暗房里拍的。冲洗出来显得很清晰啊。可是昨天晚上拍的,洗出来却一点也看不见。我觉得这也太奇怪了。可我想来想去,也不可能有别的原因,要出问题,最有可能的也就是照相机了。” “你胡说八道,你昨天在暗房里试拍可以,怎么能怪照相机呢?肯定是你拍的有问题。”钱良一听,脸色就变了,“你别以为我外行不懂,就想蒙我啊?” “钱县长,蒙谁我也不敢蒙你啊。你是县长,我除非不想混了。否则,就是别人借我十个八个的胆,我也不敢骗你是不是?”吴师傅赶紧叫起屈来。 钱良觉得吴师傅说的话也有道理,可心里还是气不过。那么好的设计和安排,本来以为肯定能拿到肖向民的把柄了,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他想,要是赵旺树知道了这个情况,恐怕是会跳起来的。就瞪了吴师傅一眼说:“你也太笨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干不好,你还有脸在这土寮镇上混啊?” “钱县长,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放过我。我跟你发誓保证。这真不是我故意拍成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我洗完照片后一看是这种结果,也就预感到在这里不能再混下去了,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只是想等你过为后,给你一个交待,然后我就走了。从此以后,我肯定不敢再在土寮镇出现了。希望以此来表达我的歉意。”吴师傅却显得不慌不忙地说。看来,他是真的打算好最坏的结果了。 “哼,这么容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呆就呆,想走就走啊?”钱良心里很生气,看到吴师傅一脸委屈,也不像是在骗他的样子,知道就是把他给赶出镇也无济于是。 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补救。幸好肖向民这两天都还会在土寮镇逍遥,还是有机会可以拍到他的**照的。心不由就放下了一些。 吴师傅紧张地说:“钱县长,那你们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要不,我赔你们点钱。你们看赔多少好,我尽我的全力来赔。” 钱良也不想再逗吴师傅了,就说:“这事你要负责任。不能没干好,说想走就走。要是那样,我实话告诉你,就是你能走出土寮镇,出不可能走出小川县。” “我知道。所以,还请钱县长给指条活路。”吴师傅额头上已经渗满了冷汗,看着钱良,全身上下筛糠一般地抖着。 “这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今天主好好在家试一试,把照相机调好。晚上我再过来接你。”钱良指着吴师傅说,“吴师傅,你别怪我没跟你说过。这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你要再没拍好,你就真的别想在这个镇上继续混下去了。” “是是是,我知道。谢谢钱县长开恩。我今天一定把照相机弄好,晚上好好拍下来。”吴师傅看着钱良,不停地点着头说。 “你电话给我用一下。”钱良站柜台前,对着高度紧张的吴师傅说。 吴师傅赶紧将电话机从桌子下面拿上来给钱良用。 钱良马上拔过去给赵旺树,把照片的情况跟他说了。 赵旺树听得跳着脚在那头乱骂着。好一阵,才说道:“你马上到县里来,找一个可靠一点的摄影师,晚上再**一次。镇里的那个照相的,你告诉他,马上立即给我消失。要是让我再看到他,我让人打爆他的头。他马的,这么没用。这点事都办不成,还当什么照相师啊。”、 赵旺树说着,也等钱良回话,立即把电话用力砸在座机上。钱良听着话筒里传出那粗爆的摔电话机声音,也禁不住吓了一跳。 钱良过了有一小会儿,才把手上的电话机放到了机架上,然后严肃地看着吴师傅。 &n bsp;“钱县长,我已经听到赵树记说的话了。我马上就滚。以后再也不会到土寮镇来了。你们请放心。”吴师傅再次全身筛糠了起来说。 钱良想了想,冷静了下来,还是对吴师傅说:“你别管赵书记说什么。我告诉你,你想走,我要是不同意你走,你是走不了的。我还是要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好好准备一下,晚上如果需要你的话,我会过来接你的。” “谢谢钱县长。”吴师傅的表情像是穷途末路一般,只一味地朝钱良点着头。 钱良也不跟他多说了,返身上了车,立即往县城里开。 钱良之所以还是想让土寮镇的吴师傅负责**肖向民这件事,那是因为他突然想到这种事不能到处宣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县城里会照相的人,他钱良没有一个认识,更没有私交的人。这种情况下,盲盲目目突然去找一个人来干这事。人家愿不愿意都还另说,就别说技术如何了。所以,他觉得**肖向民这事,还是得由吴师傅来。他赶到县城,也就是想当面向赵旺树说清这件事。 钱良很快就回到了县机关大院里。他把车停在院子里,就直接到赵旺树的办公室去。 “你怎么跑回来了?肖向民呢?”赵旺树突然看到钱良,有些不悦地问。 钱良就把肖向民在下土寮的情况跟赵旺树说了一遍,然后说:“肖向民那边现在不会有会么意外,只是**的事,我觉得还得让吴师傅来。要不然,这临时临头的突然再去另找一个,不说不合适,就是合适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干啊。要是人家不干,还把这事传出去,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赵旺树听完后,也觉得钱良说的有道理,就说:“那就按你说的去做。不过,一定要交待那个死人,这次不能再失误了。要再失误,不要说他以后在土寮镇呆不下去,在小川县也不会有他立足之地的。” 第330章 兽性大发 2042 第330章兽性大发 肖向民在下土寮呆到吃过午饭的时候,突然提出要走了。他让总台打电话告诉朱俊意。 总台打了电话过去后,朱俊意没有过来,钱良却很快赶了过来,对肖向民说:“不是说好了,在这里再玩两天才走的吗?” 肖向民伸了伸懒腰说:“玩够了,还是回去干点事吧。要不然萧书记如果找起我来,我也不好交待。叫车把我送回去吧?赵书记走了吗?” “他在县里。你回去就可以见到他了。”钱良说着,却快速地动起心思:肖向民是市委常委,也是这次检查组的副组长,其实就是真正的执行人。昨天夜里虽然用下土寮头牌搞掂了他,可没想到证据却没弄到。他现在要走,不让他走又不行。让他走,本来安排好今晚再让照相的吴师傅再过来**一次,这样一来,这个计划不就落空了?一会儿怎么去跟赵旺树交待? “嗯。车子过来了吗?”肖向民在大厅的沙发上懒懒地坐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钱良回答着,眼睛又不断地往里瞅着,似乎在看什么人。 肖向民心里却明白他在看什么,就说:“哦,蝴蝶太累了,她说还想休息,我就自己出来了。” 这小子年轻力壮,蝴蝶还真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钱良心思不停地转着。但现在怎么才能把肖向民给留下来,让他晚上继续在这里过夜呢? 钱良想了好一阵,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肖向民不停地抬腕看表问:“这都这么久了,车怎么还不来啊?” “马上到,马上到。”钱良赶紧说着。 “你的车要再不来,我就让我自己的车过来接了。”肖向民不耐烦地站起来走到大门口看着前方,伸着懒腰说。 “要不,吃过晚饭再回去。晚饭时,赵书记会过来。”钱良做着最后的努力。 “钱县长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叫个车嘛。这么拖拉。你再不让车过来,我就让我司机把车开来了。”肖向民显得不耐烦起来,话也说得开始有些不好听了。 钱良见实在没办法拦住肖向民回去,觉得人家毕竟是市委常委,要是自己一再阻拦,恐怕容易惹人家不高兴。要是生气了,昨晚蝴蝶都有可能被白睡了。这些王八蛋,敢干这些,那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个个脸皮跟墙一样厚,走出了这里就可以抹嘴擦脸,扭头说没这回事了。现在又没弄到证据,也没办法要挟他。 钱良就自己跑到门口去看了一下,然后回来说:“肖常委,车已经来,请上车吧。” 肖向民也不多说话,大步朝门外走去,到了外面,便直接坐到车上。 钱良也跟着上车,但心里却一路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没把肖向民嫖娼的证据拿到手,赵旺树会怎么想?他还真怕赵旺树发脾气。去年在土寮镇,有两个外地来的人,在大土寮撒泼,打击里面的服务人员,其中有一个保安是赵旺树的外甥,头被打破了,到医院缝了三十二针,惹恼了赵旺树。 赵旺树就让人把那两人给捆了,后来,那两人就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看不见了。暗地里有人传说赵旺树把那两个外地用小车拉到达吾江一个建桥的工地上,用碎石机将他们打碎了,然后搅拌进水泥沙厂里,一起灌到了江底铸桥墩了。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钱良觉得要是赵旺树是那么没人性的家伙,要是生气起来,觉得自己做不好事情,会不会也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不过,他又想到自己毕竟不管怎么样也是个一县之长,赵旺树想动他,那也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钱良把肖向民送到了机关院子里后,肖向民下了车就去财政局看检查组成员的检查情况。而钱良则赶紧到赵旺树的办公室去向赵旺树汇报肖向民已经回到机关的事。 “怎么会这样?”赵旺树皱了皱眉头问。 “我也不知道。本来说得好好的,没想到他却突然提出要回来。”钱良看了看赵旺树办公桌前的椅子,想坐没敢坐下。 赵旺树也没有叫钱良坐下的意思。他想了一会儿说:“你问过蝴蝶没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钱良摇了摇头说:“肖向民起来后,让下土寮柜台给朱俊意打了个电话,说他要走了。朱俊间就给我打了电话。我就赶紧从大土寮赶过去。肖向民却已经坐在大厅里等了,一见到我就说马上要走,让我赶紧给他派车。” “没看到蝴蝶?” 钱良摇了摇头说:“没有。我问肖向民了。他说蝴蝶被他搞得太累了,还想睡一会儿,他就先出来了。我觉得肖向民这么强健的家伙,蝴蝶恐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也就没再多问,又见肖向民急着要回来,只好叫来车,把他送回来了。” 赵旺树脸色很难看地变幻着表情,好一会儿才定格在冷笑的位置上说:“你这几天看着蝴蝶,别出什么茬。他肖向民估计也就是想吃一口,还个情,然后就跟我们两清了。他想的倒美。不过,先别逼他,只要有蝴蝶在,他就没那么容易想脱身。” “那我要不要继续跟着他?”钱良觉得赵旺树还是比自己老奸巨滑的,不服不行,也就表现得更加谦卑地问。 赵旺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相信这次就是他们查出了什么,姓肖的也会帮我们兜住底。他这次人情一定是要还的。所以,查出问题是正常的,但不会出事。他只会让我们知道一下,然后告诉我们,他已经帮我们摆平。也就是说,他把这次请他到下土寮爽的人情给我们还上。” 钱良点点头说:“那行,我过去财政局那边露个头,然后就回下土寮找蝴蝶把情况了解一下。尽量给姓肖的找点把柄出来。关键的时候,也不至于拉不住他。” “行。那你去办吧。”赵旺树说着低下头去看桌上的文件。 钱良知道赵旺树的意思是他话已经说完,让他可以走了。便也不再说别的,向赵旺树告辞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钱良来到财政局会议室,看到会议桌上到处摆满了账本,检查组人员正在那里翻看着,从大丰市借用过来的两个审计人员正在跟市审计局派下来的人员进行交接。 “肖常委,这边有没有需要配合和协调的事情?”钱良站在门口,看到门上贴着一张非请勿进的大条子,就站在那里探着头问里面的肖向民。 “哦,是钱县长啊。暂时没有。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你们的。”肖向民没的站起来的意思,只是扭过头看了一眼钱良。 “哦。那好。我今天有事可能在外面,要傍晚才能回来。你们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协调和帮忙的,就跟赵书记联系。他今天都在机关里头。”钱良说。 “好。我知道了。”肖向民点点头,把头转过去,又跟大丰市来审计员交流了起来。 妈的,昨晚干完了。今天裤子一穿又人模狗样了?要不是昨天照相机出了问题,今天把你昨晚在床上运动的丑态让你自己看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道貌岸然?钱良看到肖向民对他爱理不理的 样子,心里边恨恨地想着,边转身走下楼,开上车往土寮镇而去。他觉得赵旺树说的一点也没错,一定要找蝴蝶问清楚她和肖向民的事,找出有利的把柄,然后给肖向民一个响亮的耳光,看他还敢不敢目中无人。 钱良来到土寮镇下土寮,打电话到镇政府找到朱俊意说:“你柜台说一声,我要找蝴蝶。” “钱县长。蝴蝶不是派给你们,接待肖常委了吗?”朱俊意奇怪地问。 “你少跟我罗嗦,赶紧跟柜台说一下。别总拿规矩来堵我。你告诉她们,要是在这样对我,可别怪我对她们不客气了。”钱良心想着肖向民刚才那副吃完抹净,一副不承认的模样,就有些气极败坏:马的,这些上面的领导一个个厚黑功夫深厚。这边刚穿上裤子,那边就忘了昨晚是怎么回事了。要不抓出点能吓得住他们的把柄,他们还真以为小川县可以随他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 朱俊意在电话那边听了却有些不高兴了说:“钱县长,这规矩是当初为了发展土寮镇经济,大家一起坐下来定的。她们说的也没错啊。你也不能因为这事,而想破坏了规矩。那以后大家还怎么玩下去了?” “朱俊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不是赵书记领导下的镇长了?啊。跟你说事,你跟我讲起规矩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县长?啊。”钱良心里一直想着刚他在财政局会议室里看到的肖向民表情,便一直觉得很不爽,这时听到朱俊意还不听他的话,甚至还跟他顶起嘴,讲起规矩来了,不免就有些感到光火:妈的,朱俊意,土寮镇是你老大这没错。可你也不想想你这老大是怎么来的?要不是我在赵旺树面前帮你讲话,帮你疏通,你能当上这个镇长吗?现在翅膀长硬了,敢跟我讲规矩了?我今天就要坏坏你这个规矩,看你能怎么着? “钱县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土寮镇经营的规矩和我们的官场无关。”朱俊意心想坏了:今天钱良这狗日吃了枪药了。看来是想找我碴。官大一级压死人。当初这规矩可也是他和赵旺树拍板定下来的,现在一急说狗屁规矩,这规矩也就成了狗屁了。真是人有两个口,上面说话吃话,下面放屁拉屎。而官字的两个口却不一样,平时上面说话吃饭,下面放屁拉屎,可有时他们要是不高兴了,却不按常理了,给你来个下面吃饭说话,上面放屁拉屎,吓得你目瞪口呆,他们却依然我行我素,还要反问你‘乍啦,有什么好吃惊的,我就是这样,你能怎么办?’人家有权有资源,自己的政治小命捏在人家手里,还能怎么样?只好也跟着下面说话吃饭,上面放屁拉屎了。 “朱俊意,你别跟我再那扯了。我要你马上到你店里来,把蝴蝶给我叫出来。他妈的什么有关无关。我把你们下土寮给关了,看你还会不会说有关无关。”钱良气得说完把电话扔到了桌面上。吓得柜台服务人员将话机捡起来放到机座上,然后赶紧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钱良,不敢作声。 不一会儿,那电话又响了起来。服务小姐战战兢兢地看着那电话,想接却不敢接。 “接啊。怕什么?我会吃人吗?”钱良心里火很大,却没地方发,就朝服务员吼道。 服务员赶紧过去接起了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立即说:“是朱总啊。” “……” “好……” “……” “嗯……” “……” “好,我知道了。” 服务员说着,把电话拿离耳边,害怕地看着钱良小声说:“钱县长,朱总找你。” “朱总朱总,长得跟朱头一样的,还不肿吗?”钱良怒声怒气地骂着,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电话,没好地说,“朱头,你还不让人把蝴蝶叫来是吧?” “哎呀,钱县长,你别生气啊。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你是小川县长,是这里的父母官,你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啦。我已经让服务员马上带你去找蝴蝶了。蝴蝶昨晚跟肖向民可能那个得比较厉害,今天竟然睡得昏昏沉沉的,怎么也叫不醒。你先去看看,要是也叫不醒,就再等等。我一会儿这边事弄完,也就过去了。”电话里朱俊意已经一改刚才要跟钱良讲规矩的口气,低声下气地对钱良说道。 “你有个屁事。赶紧给我过来。”钱良说着就又把电话用力扣到话机上。然后抬头看着服务员接着说,“朱头跟你说过了吧?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吗?” “钱县长,请——”服务员很紧张地看着钱良,远远地躲着,朝钱良做了个请的姿势。 钱良看到服务员害怕的样子,心里顿时惬意起来:妈的,什么朱总。老子是这里的县长,什么总都不如我总。还跟我讲规矩,这会儿不敢讲了吧?拉了拉领口,昂着首走了进去。 蝴蝶在一间豪华客房里,躺在被窝,卷缩着身子,样子仿佛很疲劳的样子。可依然顾盼生辉,楚楚动人。钱良站在床前看着蝴蝶的脸和弯曲哪蛇的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阵冲动:妈的,这朱俊意到底是哪里弄来的这个么个**,还真诱惑人呐。 钱良咽了咽口水,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服务员,收回了淫荡的心思,看着蝴蝶问:“昨晚那个肖老板真的睡了你了吗?” 蝴蝶吃吃地捂着嘴笑了起来,躺在被窝里轻启朱唇地说:“钱县长问的话真好笑,既然到了这里,叫了我,还能不睡我吗?” “那你说说,他是怎么睡的你了?”钱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他也很好奇:肖向民这家伙是年轻力壮,可怎么也不可能厉害到把一个也同样年轻的女子给搞到都起不了床的地步啊。哪有这么厉害的男人?哪个女人要是嫁给他,那不爽死了? “哎呀,钱县长你怎么问人家这个。人家虽然是专门做这事的,可要讲起这个过程,那也感到难为情啊。”蝴蝶翻了翻眼睑,脸上竟然浮起了一朵红云。要是不知道她是专业陪侍男人睡觉的女人,乍一见,一定觉得是很迷人的清纯少女了。 钱良心里却突然有一种想听听蝴蝶讲讲肖向民怎么搞她的过程了。他心里涌起了一股好奇的欲望:肖向民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弄的,竟然厉害到这个地步。逼蝴蝶说说肖向民干她的这个过程,说不定自己还能学个一招半式的,以后也可以在床铺上称雄,免得总被自己大土寮新来的那些年轻美貌的女子偷偷嘲笑自己床铺上的活干不了两分钟,是个名符其实的撞门泄。他心里这样想着,反而把来找蝴蝶的真正目的暂时给忘了。 钱良让服务给他搬了张椅子放在蝴蝶的床头,看着蝴蝶说:“你仔细说说,昨晚那个肖老板是怎么搞你的,会把你搞得累成这样。” 蝴蝶抬头看到钱良人正对着自己的头大马金刀地坐着,两腿中间那鼓鼓襄襄的东西就鼓在自己面前,心里有些不爽,索性坐了起来,把外衣穿上说:“钱县长,你大圭寮那边也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小姐,你为什么不让她们把客人搞她们的过程说给你听,却跑来一定要我说呢?” 钱良愣了一下:这婊子还跟自己摆起谱来了啊。 钱良想着,脸色立即就变了,黑得跟锅底似地说:“问你当然有道理,你以为我真想知道你是被客人怎么干的臭事吗?我老实跟你说,我是来调查一件事的。你最好好好跟我配合。要不然,我马上就可以让警察过来,以卖淫的名义将你拘留起来。” 蝴蝶身子颤了一下,小声说:“跟你们官家连开玩笑都得小心。好吧,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就是昨晚你怎么勾引的肖向民,然后肖向民又是怎么搞的你。你被搞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肖向民搞你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你都仔仔细细地跟说一遍。”钱良无耻地看着蝴蝶说着,已经不停咽起了口水,他担心一会听蝴蝶说到一半会性起,然后就在这里把蝴蝶给推倒,就转过身看了一眼那服务员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记得把门关上。” 服务员刚才见钱良那么凶,早已经吓坏了,恨不得早点离开,只是不敢而已。此时听钱良这样的说,就同情地看了一眼蝴蝶,然后赶紧转身逃了出去。 钱良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想想还不放心,自己又站起来走过去把门给反锁了,然后才又走回来坐在床头的那张椅子上,色迷迷地看着蝴蝶继续说:“你可以讲了。” 蝴蝶嘴唇动了动,就开始细声地对钱良说了起来:“肖老板做这种事好像还是第一次,刚开始似乎还很不好意思,连碰我都不敢碰。我就主动粘了上去,然后抱住他,亲吻起他的脖子和胸脯,然后他就有了反应。我又抓了他下面摸着,他很快就被我刺激得兴奋了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不好意思了,连澡也顾不上洗衣,就一下将我抱起来,就走进了浴池后面的小房间,把我丢在了床铺上,就一把用力将我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 “等等,等等……”钱良听得全身燥热起来,血液不停地上涌着,赶紧将蝴蝶喊停,然后双眼迷离地看着蝴蝶的胸前,咽了咽口水说,“这样吧,你边说,我模仿肖老板边在你身上做。” 蝴蝶立即明白了:这钱良哪里是来调查了解肖向民昨晚和她搞了一晚的过程,他纯粹就是想来尝尝自己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好的货色。看到这家伙的样子,心里就想吐,可人家是县长,要是不依,恐怕他一翻脸,自己就没有好果子吃。虽然朱俊意朱总在土寮镇颇有威望,可朱俊意毕竟也是官场的人,还是钱良的下属。官大一级压死人,朱俊意再横,也不也跟钱良这个自己的直接上级领导去横啊。 蝴蝶想到这里便娇嗔地说道:“钱县长,你好坏啊。人家还没恢复过来呢,你就又想要人家……” “你别想太多了。主要还是为了调查和了解肖向民。来,你要好好说,然后好好配合,和我一起把昨晚肖向民跟你搞的过程仔细地重新做一遍。”钱良拉下脸,故作严肃认真地说。 蝴蝶再不也多话,便躺到了床上。 “你怎么不说,也不动了?”钱良愣了一下:这婊子还跟我耍起脾气来了啊?胆子不小啊。一会儿,我不把你搞得魂不附体,看怎么样。 蝴蝶却在床上转过脸来看着钱良,娇嘀嘀地说:“钱县长,昨天晚上肖向民把我从外面抱到小房间后,就把我扔在床铺上,然后就一把将我身上的衣服全给撕下去了。你要模仿他,那就要过来先把我身上的衣服撕光了,然后我才能往下跟你说啊。” 钱良一听大喜:原来这婊子这样就叫我上去搞了啊。立即就扑了上去,伸出手抓着蝴蝶身上的衣服用力往下撕。可钱良没想到,那衣服根本就没有蝴蝶说的那么好撕。他用力撕了几下,也没能将蝴蝶身上的衣服撕破,不由有点气馁了。 “哎哟、哎哟哎哟哟,钱县长,你能不能别再撕了,勒得人家好痛啊。”蝴蝶已经不停地娇喘着叫了起来,“昨晚那肖老板可不像你这样。人家那撕的可是干脆利落啊。嘶的一声,就把我的衣服整片撕了下去,那声音听起都够让人**的了。可钱县长这撕了这么多次,也没撕下来,不但不让人感觉舒服,而且把人的肩膀给勒得红肿起来了。你看看嘛,红了这么一大块了,痛死人了呢。” 钱龙本来就没心思想要模仿什么肖向民,而是想借机搞一下蝴蝶,尝尝这个人称土寮头牌的女人的味道,刚才以为按蝴蝶所说的,她的衣服应该很好撕,撕起来也应该很刺激,没想到自己竟然连撕了几下,也没能将她的衣服撕裂就有些烦,此进又听蝴蝶这样说,就生气了,双手一拉,将蝴蝶身上的衣服全给脱了下来,然后直接扑上去了说:“不说衣服了,就说,接下去,他是不是就这样干到你里面去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应该是那样……”蝴蝶顶着钱良的身子说。 “我管他妈的是这样还是那样,老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了。”钱良一把推开蝴蝶的双手,然后粗鲁地顶开她的双腿就冲撞着进入了蝴蝶的身体里,野蛮地抽动了起来。 “啊……啊……”蝴蝶顿时娇喘了起来,紧紧地抠着钱良的胳膊说:“钱……钱县长……你……你怎么……怎么这……样样……” …… 大丰市新来的两个审计人员非常的专业,也非常的敬业。他们迅速翻查了之前市审计人员看过的账本,很快便发现了那两被挪用的公款。 他们询问了财政局人员,听说是书记赵旺树和县长钱良同意转出去的,而且有他们俩人的签字。但用途却不是党政机关的有关用途,而是划拔到了达吾县桥梁建筑公司的账上,做为支付一笔水泥款之用。因此,大丰市的俩个审计人员对此的初步定性并不是挪用公款,而是直接定性为贪污公款。 这两个性质完全不同。 晚上吃过饭后,肖向民把所有成员叫到外面,说是到我面去散步,却找了个小饭馆,在里面要了间包厢,紧急召开秘密会议。将小川县两笔公款没有依据地划到达吾县桥梁建筑公司的账上向大家作了通报,并将大丰市俩位审计人员对这笔款子的暂时定性作了说明,要求大家要更仔细地全部重新对小川县的账目进行检查。并要求大家对两笔公款转到达吾县桥梁建筑公司的事严格保密。 会议开完后,肖向民又让店里炒了几个小菜,拿了一瓶当地的家酿,让大家霄夜。他自己则趁着上菜的空档,赶紧到边上的公话亭里给萧鹏打电话,跟他说明天又要回龙安去看他汇报情况,就回来跟大家一起吃喝。 快十点钟的时候,大家吃好喝好,一起回到招待所。 聂卫红跟着肖向民进了他的房间小声问:“这事要不要上报?还是跟赵旺树和钱良沟通一下,让他们说明情况,马上把款子要回来?” 肖向民嘴边滑过一丝冷笑说:“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你也先别声张,继续和他们一起查账。我明天悄悄回市城见萧鹏一面,把这里的情况跟他汇报一下,我觉得,我们的需要请求市委派公安人员对我们进行保护了。” “啊——派公安人员对我们进行保护?”聂若英大吃一惊,“事情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这次可能需要动用到你的私人关系了。”肖向民说,“我想跳过县、市两级,直接让你出面去请求你父亲从公安厅悄悄派人过来对我们进行保护,同时对一起发生在去年的人员失踪案进行秘密调查。” “你这是什么意思?连市里的公安都不相信吗?纪委程明列书记不是跟你关系很好的吗?”聂卫红一脸的不解和紧张地问肖向民。 “不是我不相信程书记,是因为怕从市里调公安下来,会打草惊蛇。而如果从公安厅悄悄派人下来,就不易被人发觉了。”肖向民说,“昨晚之前,我也没想到需要这样做。即使你已经发现了这两笔款的去向不对,我也没觉得需要这样子。但昨天晚上之后,我觉得这事只能这样做才行了。否则,可能会有更多人有生命危险。” “你越说,我听得越糊涂。到底你发现了什么事,觉得事态变得这么严重?就是赵旺树和钱良,他们贪污公款,受贿什么的,也没必要这么紧张防范啊。”聂卫红是怎么也无法想通。 肖向民没一点开玩笑的样子说:“你明天跟我一起回市里去一趟。我们去见萧 鹏。” “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啊?啊?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其他的不要多问。啊。”肖向民说着,将聂卫红推出了自己的房间,“你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啊。” 聂卫红虽然满肚子疑问,可肖向民不肯说,她也没办法。只好悻悻地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去了。 肖向民关了房间门,就想去洗澡睡觉,门却被人敲响了。 肖向民踅回去把门打开一看,见是县委赵旺树书记,便将他让了进来。 “肖常委,事情都办完了吧?晚上再去玩怎么样?”赵旺树进了房间里后,随手就把门给关上,还加了反锁,然后便自己走到沙发边,也不等肖向民让坐,便很熟似地坐到了沙发上,看着肖向民问,“昨晚那蝴蝶感觉还不错吧?” 肖向导尴尬地笑了笑说:“谢谢赵书记,让你们费心了。” “哎,这没什么。大家都是兄弟嘛,一起玩一玩有什么关系。以后要是肖常委有朋友要过来玩,给我打声招呼,不但一律免费,而且会提供最好的服务。”赵旺树豪爽地摆摆手,显得很小意思地说,“土寮那边,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女人,都不会超过二十五,个个是水灵灵的,而且床上的活做起来特别劲爆。蝴蝶是现在上土寮、大土寮和下土寮,三个地方里最水最靓最迷人的小姐了,而且刚来不久,肖常委真是艳福不浅。怎么样,晚上再过去吧,我让朱镇长专门把蝴蝶留着等你,今天晚上绝不能安排给任何人。我车就在下面。我们现在就过去。要是不想过夜,玩完了,洗个澡,我们就回来。” 肖向民正色道:“昨天晚上玩得疯了点,今天上午还玩了一个上午,现在实在感到有点累了,今天晚上就不去了吧。” “这样啊。那也行。要不,我让人把蝴蝶送到招待所来陪你。你看这冷床冷被的一个人多孤单,别放在那么好的**舍不得用。你不用,反正也是别人用。你说是不是?”赵旺树可真是契而不舍,一招不行,立即又换了一招。 肖向民哈哈笑了两声说;“赵书记你可真有心。但这可真的不行。边上就住着检查组的成员,要是被他们看到了,我明天还怎么与他们见面啊?” “看到了有什么关系啊?女人在房间里就是搞那个吗?每个人都有男女朋友啊。他们又不会破门进来捉你,你怕什么啊?”赵旺树看来当说客,拉皮条的业务还是很精熟,话一转,便把肖向民的顾忌消弥于无形之中。 肖向民连连摇头说:“话是这么说。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赵书记,这样说了吧。我晚上就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明天在小川县再做做样子,扫扫尾,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后天我们就到达吾县去了。你就不要再客气了。我这边谢过了。你的心意我明白。我的意思,也希望你能明白。” 赵旺树愣了一下,立即笑了出来说:“那行,就按你说的办。晚上就不再打扰你了。不过,我跟你说,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就是你的事。这次检查,要是有什么发现,可别瞒着我啊?兄弟的麻烦,可要靠你来帮助消灾免难的啊。” 这回换肖向民怔了一下:这些人看来对自己干的事,那心里是明白着。也知道是躲不过了的。不过,这也说得在直白了。就昨天一个晚上的事,今天他们就这么有把握把我搞掂了,让我心甘情愿为他们做事。看来,他们在这方面是很有经验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自信。哎,原来拉一个官员下水,也就一个女人这么简单的事。这也太容易了。 “赵记就放心啦,要有什么事,我会处理好的。啊。我今天听了他们的汇报,是有些问题,但并不是没办法摆平。”肖向民哈哈笑了两声,含糊其词地说道。 “那就太谢谢兄弟您。这里有二万块,兄弟先拿着花。以后有什么需要,只要兄弟开口,我二话不说。”赵旺树说着从手里的包内掏出一个用报纸包好的方块物品放在茶几上,推到肖向民面前,“不成敬意。您先收着。我和钱良已经商量好了,回头再给你大土寮那为的百分之三的干股。大土寮的总股本是一千股,百分之三就是三十股。去年我们大土寮的年终分红,一股达到二千多块呢。以后肯定每年都会高不会低。当然,以后还有别的好处,我第一个记住的,一定是兄弟你。就请你放心好了。” 肖向民听得又是一怔:照赵旺树这样的出手,自己这么下来检查一趟,不但有女人陪有好吃好喝招待,这又是送现金又是送股份的,一下就有十几万收入,而且还是以后每年都有。这可不得了。这么丰厚的诱惑,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了呢?难怪坏人都容易成事,人家出手都大方啊。哪像好人都这么小气。 肖向民当然知道,好人小气是因为他们挣的钱都是规矩钱,是血汗钱。而这些坏人的钱都是靠的歪门邪道,甚至是不惜手段从别人或公家那里掠夺过来的,来得容易来得快啊,他们能不大方吗? 而且,好人没必要跟人大方啊,他们不需要别人为他们包庇什么,隐瞒什么,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别人罩他们。他们何必对别人大方呢? 而这些无恶不作,不择手段的家伙,他们什么事都见不得光,什么事都需要别人帮他们包庇帮他们隐瞒,都需要别人罩着他们。他们要是不大方,不想送不敢送,那他们肯定会死得快。甚至是什么事也干不成了。 这些浑蛋的大方也不是白给的,他们也是有目的。你对他有用,他就对你大方,你要是对他没用,他可能连理都不想理你。要是你妨碍他了,他马上就会找你麻烦。你向他屈服,使他顺利地达到了目的了,他还不一定会罢休。要是出了事,他们立即会把责任推给你去承担,不用人家用什么刑,一下就把你给咬出来了,才不会考虑你什么死活呢。你要跟他们讲,大家不是兄弟吗,为什么要这要。他会不屑地说:兄弟,兄弟不就拿挡枪当子弹的吗?要是没有这个作用,还要兄弟干嘛?让你直接语塞。 哼,现在对我这么好,一口一个兄弟。再过两天,会不会恨得想把我拿粉碎机去粉碎了?拿刀把我剁成肉酱了?肖向民看着那两万块钱,心里冷笑着。 肖向民本想当场就拒绝,可一想,人家都一口一个兄弟了,不收不就太不给面子了?也就没有把那包纸包的钱推回给赵旺树,笑着说:“没想到赵记在小川县这些年混得不错啊。这一出手就是大几万,那可是我大半辈子的工资呐。” “哎,我们这种基层干部,上面也没什么关系了,现要往上爬,没有足够的钱想都别想。当然啦,这个我们就不多讲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我现在也没想到再往上爬了,所以,就趁着现在权利还在手,在外面搞几个企业,弄点钱,攒点养老本,以后孩子读书什么的也不用为钱发愁。我也就满足了。人生就像是推磨,一套房子一个妻子一个孩子一辈子。自古以来就没人能逃得出这个磨圈。我也一样,你也一样。所以嘛,能有机会多挣点钱,就多挣点钱,有财大家发,开心一点也就够了。人生无非酒色财气嘛。何必那么认真?”赵旺记听得肖向民这样说,舒了口气,似乎觉得这事已经稳妥了,肖向民确实是接受了他们,愿意和他称兄道弟,同甘苦共患难了,心里自在了起来,不由还谈起了自己对人生的看法来了。 肖向民觉得赵旺树还是挺有才的,仅从这几句话,就要以看出他对人生有很多感触,也很精到。只是他没搞明白,不管人生是怎样的,如果不是靠自己辛苦得一的,靠自己的智慧正当挣来的,硬要抢夺过去,或者想尽办法贪污,那都是对人生的歪曲呐。 “赵记对人生的见解很精僻啊。”肖向民与赵旺树虚以委蛇道。 “有什么见解啊。不过就是活得长了,有些感触罢了。肖常委,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真的让人羡慕啊。”赵旺树接着拍起了肖向民。 &n bsp;肖向民知道赵旺树这也是没话找话说,是想加深一点跟自己的感情,多和自己聊聊,或者是希望能从聊天中多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也就跟他天南海北地瞎扯了一通,再不提到工作。 又聊了一个多小时,赵旺树见肖向民确实不想跟他再出去,只想在房间里休息,也没辙,只好悻悻地告辞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肖向民在大多数人还没有起床之前就去叫了聂卫红,俩个一起开了车赶回龙安市。 “到龙安后,你跟我一起去见萧书记。”在车上,肖向民对聂卫红说。 “到底有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紧张。我昨天听你说了后,心害怕得直跳,感觉这次下来检查不是一般的检查,而是冒着生命危险呢。”聂卫红摸着自己的胸口说。 “下来之前,我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至到昨晚,不,应该说是前天晚上之前,我都没有想到会有那样的事。但前天晚上后,我也害怕了。这小小的县里的官员,竟然可以这样无法无天。实在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到底是什么事啊。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聂卫红急于想知道。 肖向民打着方向盘,眼睛看着路说:“还是到萧书记那里再说吧。这事太出格了。简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聂卫红见肖向民坚持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在心里不停地寻思着:到底会是什么事情,竟然让肖向民这个见多不怪的家伙也如此感到胆寒的样子? 肖向民开车的技术好,因此速度比一般人要快,不到两个小时后,他们便到了龙安市机关大院。肖向民把车直接开到市委办公楼前停下,然后招呼上聂卫红下车去。 俩个人立即朝萧鹏的办公室里走去。 “**,萧书记在吗?”走到萧鹏秘书**办公室门前时,肖向民看到**正伏案写着什么,就打招呼道。 “肖常委啊。你这么快就到了?萧书记说你上午会回来,我还以为你会迟一点才到呢。”**赶紧站起来,带着肖向民往里面走,“萧书记在里面等你。他交待我了,今天上午除了你之外,不见任何人。” “嗯。”肖向民点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萧书记。肖常委已经到了。”**走到正在看文件的萧鹏面前轻声说道。 “哦?”萧鹏似处有些吃惊,立即抬起头来看,一见到肖向民,马上站起来,伸过手跟他握着说,“向民辛苦了。” 肖向民笑笑说:“没什么。只是心里着急。” “不用急。来,慢慢说。”萧鹏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拉着肖向民的手,走到沙发边上,让肖向民坐下,然后扭头对**说,“小侯,上午有事,你自己去忙去吧。出去的时,把办公室门给锁上。我和向民有话要谈。下班前,你再回来吧。” 萧鹏这意思是要**回避了。**看了肖向民一眼,目光里滑过一丝疑问,但他没有问,朝萧鹏点点头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响起了关门声。 “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萧鹏亲手给肖向民和聂卫红各泡了杯茶,递给他们,然后关切地问道。 “我怀疑赵旺树和钱良与人合谋将两个外地商人绑到达吾的一座桥梁工地,将他们杀害后放进搅拌机里与混凝土一起搅拌后,灌到了桥基里……”肖向民神色凝重地汇报着。 “啊——”聂卫红在一旁听得花容失色,不由自主地惊叫了起来,“怎么这么惨毒?”她此时才知道肖向民此前为什么一直不肯跟她说了。 萧鹏也怔住了,看着肖向民有两、三秒钟,这才问道:“情况查实了吗?” 肖向民摇摇头说:“还没有。不过,有两件事,恰巧都被我遇到了。我觉得如果这两件事一定不是巧合,而如果联系到了一起,那就太可怕了。” “你说说。”萧鹏不由坐直了身体,瞪着肖向民看着。 聂卫红双手抱着茶杯,忍不住微微地发颤着。心里不由自主地有一种恐惧感,令她觉得四肢发冷起来。 “嗯。”肖向民点点头,开始说道。 第331章 蝴蝶被逼为娼 2010 第331章蝴蝶被逼为娼 “昨天晚上,哦,不应该说是大前天晚上。赵旺树和钱良请我土寮镇大土寮去吃饭,中晚,他们就叫我去唱歌。这时突然来了几个地痞流氓捣乱,后来我出手制服了他们。但我从地痞流氓和赵旺树、钱良的对话中,觉得赵旺树和钱良似乎和这大土寮有关,看样子还有可能是这大土寮就是赵旺树和钱良一起合伙在经营。但当时,我没有多想。后来,联系了那天听到卫红向我报告说小川县财政局有两笔共近三十万元的款被挪用了,以及很多报销的账走的都是大土寮,我就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些文章。 “昨天晚上,赵旺树和钱良又请我到土寮镇去玩,但这次他们不是带我到大土寮去,而是下土寮。我进去后,才发现,那下土寮原来是土寮镇的镇长朱俊意做为幕后老板的。他们请我喝了酒,然后就带着我去洗澡,还叫了一个叫蝴蝶的小姐,说是当地头牌美女来陪我。” “叫女人陪你?”聂卫红在一边听着,忍不住就带着醋意叫了起来说,“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是坏透了。全透是一个货色,那些小姐都是什么样的人职,你竟然也会去找。” 肖向民看了聂卫红一眼说:“我这是在汇报工作呢,你别捣乱。你要是不爱听,你到外面**办公室去。” “哼,干了坏事,怕我知道,以后会告诉姚蕊嫂子是不是?”聂卫红嘟起嘴,朝肖向民猫了一脸说,“我才不出去。我就是要听。” “那你就好好听,别打断我的汇报。”肖向民板起了脸,严肃地说,“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向萧书记汇报完了后,还要向他提出建议,马上采取措施呢。” 聂卫红这才低下头说:“那你说吧。我不插嘴就是了。” 萧鹏笑了起来说:“我可真羡慕你。你开发区的这些人,我听说了,工作起来都不要命。生活中却都相处得跟兄弟姐妹似的,一片乐融融呵。看来果然传闻不假啊。” “我们才不跟他什么兄弟姐妹相称呢。他**死了,到处都有女人喜欢他。”聂卫红瞪了肖向民一眼。 肖向民摇了摇头,不再去理好,接着往下说道:“那叫蝴蝶的小姐带我进到了一间有个洗浴池的房间里。我没想到她竟然要跟我一起洗澡。因为我曾经到过香港,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心里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就想拒绝那蝴蝶小姐,想让她出去,我自己一个人洗。 “可没想到,她却在端给我喝的一杯水里下了催情药,然后看准时机扑到我身上抱着我,使我体内的催情药发作起来。 “当我意识到被下了药时,我立即明白了,那天晚上是赵旺树和钱良联手起来给我布的局,是想用美色拉我下手,然后与他们沆瀣一气,帮他们逃过这次的全市党风廉政建设宣传教育的财务大检查。这也就说明他们肯定存在问题了。 “我迅速将蝴蝶抱了起来,冲进了浴池房边上的一个小房里。那里面有张床,我把蝴蝶丢在床上,抽出鞋带绑了她的手,又抓了条毛巾将她的嘴给堵住了。然后就去检查墙壁四周,果然发现了几个暗门。我便用被子和衣服将那些洞给遮住了。 “这时,我感觉到全身燥热,知道药力发挥作用了,一直强忍着,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便跑到了外面浴池边的一个洗手池,打开冷水不断地冲着自己的脸和全身,直到把自己体内的那团火慢慢地冷却了下来。 “我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后,回到了小房间里,却看到蝴蝶在流泪,就不屑地问她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她却示意我将她嘴上的堵的毛巾拿掉,然后就在床上朝我跪了下来说她知道我是个好人,希望我能帮助她。 “我听了很奇怪,就问我能帮助她什么。她就说,她的哥哥和她的男朋友去年到这里来做生意,后来竟然人间蒸发了一般,竟然就不见他们回去了。她的父母亲,还有男朋友的家人,纷纷到土寮镇来找,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事过了几个月,她们家和她的男朋友家都报了案,可都查不出什么来。大家都以为他们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躲起来了。 “正在猜测时,偶然间,她在车站遇到了一个女生,她说她曾经在土寮镇酒楼做过服务,蝴蝶就跟她聊了起来。不想就听到了那女的说大土寮那样的地方,最好少去惹,说有人进去后,惹恼了那里的老板。被老板叫人给装麻袋扔河里喂鱼去了。 “蝴蝶想到哥哥和男朋友就在那里失踪的,就怀疑是不是哥哥和男朋友也在那里惹了什么事,被人家给悄悄装麻布袋丢河里喂鱼了? “蝴蝶是个好强的女孩,她决定自己悄悄潜伏进去暗中进行调查,就到小川县去,想找机会到土寮镇应聘服务员。当时下土寮刚刚开张,大量在招人,也在小川县贴了小广告。蝴蝶就在小川镇打电话过去应聘。当天就有人过来,将她接到了土寮镇去了。 “蝴蝶到了土寮镇的下土寮,刚开始是当接待,因为她长得甜美,没过多久,便有去那里的人点名要蝴蝶专门给他服务。 “蝴蝶不知道专门服务是什么意思,见那客人还比较大方豪爽,就跟了去,那客人就向蝴蝶提出了性服务。蝴蝶不同意,那客人就把那里的老板,也就是朱俊意叫了去,骂他们服务太差。结果被朱俊意叫了人打了一顿,还威胁说如果再捣蛋,就把他装麻布袋丢江里去喂鱼什么的。 “蝴蝶还以为朱俊意只是说说,威胁威胁那个客人而已。没想到那个客人回去后,没几天又带了一个人一起来,依然点名要蝴蝶专门为他们服务。蝴蝶想不去,但总台说没人,客人又指定要她去,只能由她去了。 “她只好壮起胆过去服务。那客人酒喝到一半,突然就将蝴蝶扑倒,想要强暴她。蝴蝶奋力挣脱,又大叫了起来,外面的保安就闯了进去,使她又躲过了一劫。但是,接下来的事,就让她看得心惊肉跳了。 “朱俊意接到报告后,带了几个人赶到酒店,当着蝴蝶的面,让人将那俩个人给打晕了,然后用麻布袋装了起来,就抬到外面的车后斗丢上去。蝴蝶看着很紧张,就问那些人要把那俩个人带哪里去。他们就说要扔到江里去喂鱼。 “蝴蝶看到这场景,心想她的哥哥和男朋友是不是也这样被人给处理了?但当时她很害怕,又刚到酒楼没多久,里面的人也认识不多,也没敢多问。 “第二天晚上,酒楼的老板朱俊意过来了,专门把蝴蝶叫到她的房间去,然后就关心蝴蝶被客人骚扰的事,还说以后他会保护她的,让她放心。蝴蝶觉得朱俊意人不错,就放松了警惕,跟他聊了起来。并听从朱俊意的劝,一起喝起了酒。没想到,喝了几杯后,朱俊意就把她给强暴了。而后,就要蝴蝶开始接客,并给予高额的佣金,将她打造成了下土寮的头牌小姐。 “蝴蝶说,她成了头牌小姐后,才知道,原来她一进酒店,就被朱俊意给看上了,所以就叫那俩个客人故意那样做,就是给朱俊意创造一个容易接近蝴蝶的机会。 “蝴蝶被朱俊意强暴后,本来不想去做什么小姐。朱俊意就威胁她,说把人扔江里喂鱼在土寮镇不是没有发生。去年大土寮那里来了俩个外地人,在那里闹事,就被人打死,然后拉去填桥墩的。蝴蝶听了,当时就懵了。她立即觉得朱俊意说的那俩个就是她的哥哥和男朋友。 “蝴蝶就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想方设法打听出来大土寮是不是真的做过那样的事。于是,她便忍辱受欺地听从朱俊意的安排,配合他对她的包装和培训,迅速成了下土寮的头牌小姐。 “蝴蝶成了头牌小姐后,接触的人也多了,名声也大了起来了。有一天,一个喝得醉熏熏的人过来直接丢下一万块点蝴蝶陪他。蝴蝶跟着他在房间 里办事时,那人突然不行了,就骂骂咧咧起来,说是去年做了坏事,老天报复他了。让他突然间莫明其妙阳萎了。说着就哭了起来,求蝴蝶帮帮他,说蝴蝶是头牌小姐,一定有办法让他恢复男人的能力。蝴蝶就开玩笑说他要是把他做的坏事告诉她,她就帮他。那男真的就把他做的事说了出来了。 “那男的就是去年将俩个外地来的人打死,然后又用车拉到达吾县桥梁工地上连夜用搅拌机将人搅拌进混凝土里,然后灌进桥墩下面的桥基里的人。蝴蝶一听,几乎就认定了那男的杀的人就是她哥和她的男朋友了,当时真想拿刀一刀杀了他。 “但后来,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弄清楚那人把杀的人灌进哪个桥墩下了。她就想办法找人弄到了一些催情药,竟然把那男人的阳萎给治得偶儿可以用了。那男的一高兴,就带她到达吾县去年他埋人的那座桥去看,并指着一个桥墩说人就是埋在那底下。 “蝴蝶在心里已经认定那男的杀的那俩个人就是她哥和她男朋友了。就开始策划报仇,她有个计划,就是想办法把到店里去的客人的名字和单位、职务套出来。然后悄悄记在一个本子上。她想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就把那个本子交给记者或者哪个正直的有能力的官员。彻底将土寮镇的三大酒楼给搞垮搞倒。 “她说她看出来了,我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官员。她想把那个本子交给我。我当时当然不相信她说的话。但她一再求我,说只有我能帮她哥和她男朋友报仇了。求我一定要帮她这个忙。只要我答应了她,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当然,我现在也还依然不敢相信蝴蝶说的话是真的。可是,至到第二天,我看她一直都配合着我演戏,就不能不相信了。一个卖**,要不是真的有深仇大恨,不过就是为了赚钱糊口。她有必要跟我搞这么复杂吗?从这点来看,蝴蝶的话的可信度至少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当然,这样的事,可信度没有百分百那都不算数。 “但,即使抛开蝴蝶的事不说,赵旺树和钱良这几天在我身上下的功夫,也完全可以说明他们是做贼心虚,一定是有问题。而如果把那两笔暂且说是挪用的三十万公款的去向联系起来,蝴蝶的话却又不得不信了。 “你想,赵旺树和钱良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把这么一大笔款打到达吾的桥梁公司去?这是不是跟蝴蝶说的,她哥和男朋友被混在混凝土中浇灌进桥墩下做桥基有关?想将两具这么大的尸体放进搅拌机里和混凝土搅拌而且要倒在桥基中,没有桥梁建筑公司内部的人配合,根本就做不到。我觉得,这个达吾县的桥梁公司内部应该有人与赵旺树和钱良有深厚的关系。 “据于这些情况,萧书记,我建议市委应该请公安部门介入进行暗中调查。同时,考虑到我们检查组现在检查的对象有可能存在着凶歼的杀人嫌疑,为避免不必要的悲剧发生。我在这里也请求市里派公安人员暗中保护这次下去的检查人员的生命安全。另外,为了不打草惊蛇,且考虑到如果蝴蝶所说的事是真的,那案情就变得极为凶险和复杂,我建议这次的暗中调查桥基埋尸案和检查人员的保护,请市委请求省里支持,由省公安厅直接派人下来接手这件事。这些就是我今天特意赶上来要向萧书记您汇报的情况。萧书记,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 萧鹏摸着下巴边思考了边轻轻地说着:“你所说的这些事乍听起来很可怕。可仔细一分析。向民你得到的线索都是从那个蝴蝶那里听来的。要是蝴蝶为了别的什么目的,随便胡编乱造,让公安厅派人下来,我担心会闹笑话。到时候,你我可就不好对人家交待。动用公安厅人员,可是要经过省委批准的。” “萧书记,我也有这方面的顾忌。所以这次回来,我把卫红也给带回来了。目的就是想通过她的私人关系,由你私下向公安厅借几个人下来,悄悄地进行调查。”肖向民看了一眼聂卫红说。 萧鹏摸了下脑袋,又指了指肖向民轻轻地笑了一声说:“你这个妖孽脑子,这些事都提前考虑好了。但是,公安人员毕竟是公职人员,我以私人名议借用,怎么说也违反程序啊。你要让卫红向他爸求情,这事要是被人给捅了,卫红他爸那可是要喝一大壶的。人家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帮你冒这个险?” “萧书记。这个不是平白无故。我在检查组里,要是赵旺树和钱良真的像向民说的那么凶残,那我的生命也有可能会受到威胁。我可是他女儿。他能见死不救吗?怎么说是平白无故呢?”聂卫红在边上听明白了肖向民的意思了,立即出面来帮肖向民说服萧鹏。 萧鹏想了一阵,对肖向民说:“这样吧。我还是先跟省委郑重祥书记私下沟通一下,看他什么意思。虽然案件有可能重大,但我们做事还是尽量按照程序来吧。” “我担心郑书记不会同意。”肖向民忧虑地说。 萧鹏笑了起来:“你没有真正了解郑书记。郑书记可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哦。你们等一等。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看看再说。” 萧鹏说着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给省委郑重祥书记拔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萧鹏放下电话,走回来,坐回沙发上说:“郑书记说他可让国安的人先查一下,国安的人查案隐秘性比较强。至于暗中保护检查人员的事,我可以跟省公安厅去联系。我想,要不就让程明列暗中派几个人下去,程明列当公安局长后,悄悄训练了大约有个排的人,身手都很不错。他仿照香港那边叫法,称为特警队。这也许是我们国内最早的一支特警队了。前段时间,我去公安局调研的时候被我发现了,大家都是练武的人嘛,这还能瞒得了我?老程就老老实实跟我说了。我觉得他做得很好。公安嘛,一定要有一支特别过硬的队伍,能执行特别艰巨的任务。你们看呢?” “萧书记你如果觉得麻烦,那就让我跟我爸去讲。公安厅没任务时,很多人都是轮休。我就让我爸安排轮休的人员下来暗中保护我们。”聂卫红说。 肖向民已经明白了萧鹏的意思是这事最好先别惊动公安厅,否则,影响更大,可能赵旺树他们更容易从别的渠道得到消息。更容易造成打草惊蛇。所以,聂卫红话音一落,便紧接着说道:“我还不知道程局搞了这么一支私人部队呢。要是这样,那就不用去麻烦公安厅了。否则,出私警出了事,要连累聂厅长的。卫红,还是由萧书记这边统一按程序来安排吧。” 聂卫红听肖向民这样一说,也担心自己给父亲出难题,要有事,还会让父亲背黑锅。父亲奋头了一辈子,若到头来却为这样的事翻筋头,那自己就会成为父亲一生的罪人。所以,也不再坚持,点点头同意肖向民的说话。 萧鹏便笑了起来说:“向民呐,你和你的手下都已经成熟了,遇事不再冲动热血,而能及时想办法沟通。这很好。你放心吧。我马上就通知程明列派人下去。省委郑书记也说了,他也会马上让国安的人介入调查桥墩埋尸的事。他说这种惨无人道的犯罪手法太让人震撼了,如果确实,一定要狠狠地打击。你们要沉住气,尽量多掌握一些证据。” “好。请萧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将小川县的事查个一清二楚。”肖向民表态说。 三个人又聊了一阵其他的事。肖向民便和聂卫红告辞了萧书记。 肖向民发现,他们出来时,**的办公室里还是空的。看来,**知道今天他们跟萧书记的谈话,他是不能知道的。所以也很自觉地在外面避着。 “要不要回开发区看一看?”上了车,聂卫红问肖向民说。 肖向民摇了下头说:“我们得赶紧回小川县。刚到小川县时,我就奇怪赵旺树和钱良俩个人对我们检查组的热情很出奇,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不是热情,而是担心。担心被我们查出他们干的坏事。所以就时时亲自监督着我们的动向。这俩个狡猾的老狐狸。所以,我们悄悄回龙安见萧书记的事不能让他们发现,以免打草惊蛇。” “嗯。”聂卫红听了肖向民向萧鹏汇报的事件后,感到很震惊, 听肖向民这样说,也就没有异议,却又很不相信地问道,“向民,你跟萧书记汇报的事是真的吗?我听着怎么那么不真实,觉得这应该只有电影里或者小说中才会看到的事啊。怎么就发生在我们身边了呢?” 肖向民边将车开出机关大院,朝小川县方向驶去,边笑着说:“跟萧书记汇报的事,能瞎编吗?我想死差不多。我刚了解到这些事时,也感到很吃惊。我原以为,在官场,最多也就干些贪污受贿的事,怎么也想不到这赵旺树和钱良俩人个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但事实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不得不慎重去面对。我也希望蝴蝶跟我是开了个大玩笑,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恐怕没办法这么乐观。” 俩个很快回到了小川县,车刚一拐进招待所门口,肖向民便看到赵旺树和钱良俩个人都紧张地在那里四处张望着,还不时地拦住走过他们身边的人去问什么。 “卫红,看来得委屈你跟我演场戏了。”肖向民扭头看了一眼聂卫红,笑着说。 “演戏,好啊。”聂卫红不假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你把头发披散了,装成一副慵懒的样子。一会儿下车时,你就装着不经意挽住我的胳膊,然后,我会把你推开,让你先回去。你就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赶紧低头回招待所房间。”肖向民说。 “那不是让我扮演我们俩个出去偷情回来的样子嘛。”聂卫红一下就明白了,“你直说就是了。我又不是不愿意。” 肖向民在心里啧了一声:受过高等教育的女生,不好忽悠啊。也不再说什么,将车子徐徐驶进了招待所里面。 肖向民刚把车一停,赵旺树和钱良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赵旺树看着车窗里肖向民和披头散发,一副慵懒的样子的聂卫红,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即满脸是笑,用颇为暧昧的口吻问道:“肖常委,我们一早过来叫你们吃早餐,却不见了你们。原来你们俩昨晚出去办事啊?” 肖向民不置可否,扭头对副驾驶座上的聂卫红说:“你先回房间去。” “我不。”聂卫红嘟起嘴,伸过手来抱肖向民的胳膊,显得很不高兴地撒着娇,“我还想……”说到这里,眼睛从散落的头发下露了出来,盯着肖向民不再说话。 肖向民轻轻将她的手推开,淡淡地说:“听话,赶紧去洗一洗,然后去工作。”说完也不管聂卫红愿不愿意,自顾开门下了车,看着赵旺树接着说,“赵书记,我不是让你们尽管忙你们的事去,就不要管我们了。我要有什么事,自然会去找你们。” “哎,肖常委怎么这样说呢。你是市里的领导。好不容易到我们县里来一趟,我们能不尽一尽地主之宜嘛。早餐吃了没有?我让食堂留了一些。”赵旺树非常客气地说。 肖向民也不跟他在这上面纠缠,就说:“吃过了。路上被风吹得头发有点乱,我去梳理一下。赵书记、钱县长,你们就不用管我了。我一会儿还到检查组那边去看看他们的工作。”边说就边转身往招待所而去。 钱良要跟过去,赵旺树一把将他拉住,看着肖向民拐过走廊的身影说:“这小子原来这么**。我就说了,昨天早上跟蝴蝶还玩得如胶似漆,乐不思蜀呢,怎么昨晚就突然又转性了。原来是泡上了自己队里的人。这女生样子也不会比蝴蝶差多少,而且显得清纯,倒是很配这小子。看来,他是被蝴蝶教会了,也就放开了。这种人,我们不需要太多的担心。他们玩女人,女人玩心情。女人的好心情是靠物质来满足的,物质就需要钱。我们多送这小子点钱,让他能满足女人的物质需要,让他干什么,我想他都是不会拒绝的。” “还是赵哥你厉害,一下就想到了这么多。行。那我们不要去管他们了。”钱良拍了一下赵旺树的马屁说。 “你再准备两万现金。肖向民说过今天可能查一下就结束了,最多明天再扫一下尾。我中午再找他巩固一下感情。昨晚的两万,恐怕他昨晚带这个女的出去潇洒,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正缺子弹呢。我要是及时给他补充了弹药,他肯定会很高兴。他一高兴,我们还能有什么事啊?”赵旺树得意地说。 “行。我这就马上到银行去把钱取来给赵哥。”钱良说着就走到一边,开了自己的车往街上去了。 哼,以前听说肖妖孽有多正直,还把日本人送的什么钱给上交纪委,我看根本就是装腔作势,不过是那些日本人太笨了,送礼没送好。像我这样,先送女人,让他上了床,把他的下面搞舒服了,这时候再送钱,他还会拒绝?俗话说,没有金钱和美女攻不破的堡垒,只有不懂得选择进攻的时机和角度的笨蛋。赵旺树不由为自己能把肖向民拉下水感到自豪,觉得自己的手段比别人那是要高得多了,也聪明得多了。他看了眼肖向民住的房间方向,轻蔑地在心里暗道:什么正直、善良、廉洁奉公的人,只要是在这个世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肖向民回到房间,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准备到财政局会议室去看检查组成员,一开门,却见聂卫红站在门口,就问:“你怎么还没有上去。” “我等你啊。”聂卫红的目光顾盼生辉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心乱了一下:这回看来坏事了。刚才突然之间让聂卫红假装做出昨晚是跟他一起到外面野合,刚刚才回来的样子,欺骗赵旺树他们,可一来,这小丫头竟然就入戏了。 肖向民是早已经感觉到不至是赵若英暗恋着他,也知道聂卫红和卢玲对他有意思,总是找一些机会希望能接近他。要不是他跟姚蕊结了婚,恐怕这几个小丫头对自己的进攻力度不是这么闪闪烁烁的。他可是早已经领略过这些受过高等教育女生的超凡脱俗的观念了。 她们才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老婆呢,她们看到自己的爱,那就会去追。不过,她们也感觉到,肖向民对姚蕊的真情,更感觉到肖向民对她们有意冷落。这才使她们的情感不得不在肖向民面前缓冲下来。不敢胡乱逾越。 现在,聂卫红刚才被肖向民要求假扮偷情,看来却勾起了她内心深藏的那份情感了,有想借机爆发的样子。 肖向民想到这里,心里幸福了一下:有美女追,感觉总是心头暖暖的。特别是已经有了老婆的男人,依然还有小女生前赴后继地追求着,那种感觉就更美好了。当然,肖向民的这种幸福感也是一闪即逝,他的脑海里随即冒出了姚蕊那张令他感到愉悦的笑脸,并且立即就想到姚蕊正怀着她的宝贝的事。 肖向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我得给姚蕊打个电话。都好几天没打了。她现在正怀着孩子,要是因此生气了,可是对小孩子的成长不好。卫红,你还是先上去,我打个电话再上去。” 聂卫红听肖向民这一说,心中那股暖暖的暧昧立即就消逝了,一句话也不说,立即扭头就走。 肖向民在后面看了,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返回宿舍里,就想给姚蕊打电话,却突然想起这个电话被人监听了。心想:虽然跟姚蕊说些情话什么的,被人听了也无所谓,但总是感觉不舒服,便又打消了念头。就又返身走出去,直接朝财政局会议室走去。 肖向民刚走进会议室,大丰市调过来的两个审计人员立即过来把会议室的门关上,然后将肖向民拉到窗户边,那个叫关云山的审计员拿出一个笔记本打开,轻声对肖向民说:“肖常委,这里有四百多笔账都是和土寮镇的酒楼发生关系的,还有一百多笔账是和达吾县永嘉号轮船发生关系的,另外还有四十三笔账是与达吾县桥梁建筑公司发生关系的,还有,我们发现去年一年小川县的水利工程拔款竟然高达四百多万,而且都是集中在土寮镇,这是很反常的。据我们的了解,一个县的水利工程一年一般有个十来万也就很多了,要是有大的专项工程,一般 一个县一年也不会超过一百万元,这一个镇一年四百多万,那得造一个多大的水利工程啊。这就是这两天我们查出来的可疑账目,因为权限问题,我们在这里无法找相关人员了解。所以提出来,由你来做决定。” 肖向民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一遍,觉得这两个审计人员确实专业,还不到两天时间,竟然就找出了这么多可疑的账目。肖向民也就更加肯定市里派下来的俩个审计人员是被赵旺树和钱良暗中收买了。 “卫红,你过来。”肖向民把聂卫红叫过来,指着审计员给他的笔记本上的账目说,“你帮把这些账目抄一份到我的笔记本上。这个很重要。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不要让他们知道。” 聂卫红点点头,拿过笔记本到一边去抄了。 肖向民对关云山和另外一个审计员说:“辛苦你们了。你们的专业水平实在令我佩服。希望这次检查你们能真正助我一臂之力,把觉得有疑问的账目全部帮我查找出来。其他的事,就由我负责协调询问了。” 关云山说:“我们过来时,市委书记专门找我们交待了,说你们市委书记跟他说了,要我们一定认认真真,一丝不苟,把所有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全找出来。我们是按照指示来做的。” 肖向民这才知道萧鹏在背后其实做了很多的工作:看来,萧书记是真的把这次的检查做为他在龙安这个舞台上大展手脚的第一步了。而且,他是要把这一步迈好,迈扎实了。 吃午饭的时候,赵旺树和钱良却一反常态地没过来陪肖向民,也没事先跟他打招呼。肖向民不由觉得奇怪,就问来陪他们的委办和府办主任说:“赵书记和钱县长今天忙什么了,中午都不回来吃饭?” 委办和府办主任相互看了一眼,还没开口,边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听到后,立即转过头来快人快语地对肖向民说:“刚才我看到他们了。匆匆忙忙开车出去。有人说是土寮镇出了什么事,他们赶过去看看。” “土寮出事了?出什么事?”肖向民随口问了一句。 “听说是几个流氓地痞打架,有人被打死。现在那里僵持不下。县公安局已经下车三辆警车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那人说完,低头去喝汤。 肖向民看看委办和府办的俩个人,也没有说什么,只顾低头去吃自己的饭。心里却在想:土寮镇流氓地痞打架?那会不会是那边自己的打的那些人,他们过来报复了?那些人不是被赵旺树送到监狱里去了吗?难道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委办和府办的主任吃着饭,也没有说一句话。肖向民知道从他们嘴里是掏不出东西来的。这些家伙知道的最多,但要他们说出来,那你得有金钥匙才能撬开他们的金口。 吃过饭,肖向民回到招待所休息,进了房间看到电话,就觉得应该打个电话给程明列。要是程明列派下来暗中保护检查人员的公安已经到了小川县,说不定他们会知道一些情况。但他马上想到自己房间的电话是被监听的,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他躺到床上,心里总是感到不安。因为,他总觉得这次土寮镇如果真的是发生斗殴事件,那很有可能与自己有一点关系。自己不能一点也不关心。至少要了解一下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寻衅滋事的那些人。 肖向民在床上翻了一阵,还是忍不住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不过,他是打到土寮镇朱俊意办公室去的。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有人过来接:“喂,谁啊?”对方的口气显得很仓促、紧张和粗野。 “朱镇长在吗?我是市委的。”肖向民说。 “哦,是领导啊。朱镇长现在不在,有什么事要我转告吗?我是镇里的通讯员。”对方的口气立即客气了起来说。 “我还真有事想找他。但这事不能让你转告,你能不能帮我把他找来接电话。你就告诉他我是市委打来的。有点急事想找他了解一下。”肖向民接着说。 对方沉默了一阵,才说:“对不起,领导。镇里出了点事,镇长去处理了。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就是听到镇里出了事才打电话过来找他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肖向民口气严肃起来。 “这个……”通讯员支吾起来。 肖向民知道得吓他一下才行,就说:“你要是不敢说,就叫你们镇里现在在家的最大的领导过来接电话,我来问他。” “镇里、镇里……”通讯员果然被肖向民的口气给吓着了,讲话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说,“镇里的领导都出去了,现在只有我在院子里。” “什么事情要那么多人都出去?啊?”肖向民不高兴地低吼了一声。 “是、是一群地痞流氓到下土寮酒楼闹事,把下土寮酒楼给砸了。公安得到报警后赶了过去,双方打了起来,有人被打死了。现在县里的领导也都赶来了。所以镇里的领导干部全部都到现场去处理事故。家里就没人了。”通讯员估计是下了决心了,一口气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那流氓地痞的头头是不是那个叫老黑的?”肖向民想起那天晚上,赵旺树和钱良与那流氓地痞头说话时,一再称呼他老黑,就问通讯员道。 通讯员看来很吃惊,声音有些夸张地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老黑叔叔让你打电话下来的吗?” 肖向民听了,也才想起那天晚上,老黑在闹事时,钱良有提过老黑叔叔是省里什么厅的厅长还是副厅长的。心想:看来,老黑有背景有靠山,在镇里是大多数人都知道了。 肖向民知道不可能从通讯员嘴里了解更多的事情,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了,连通讯员问的问题都没有回答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挂。然后坐在床头想着:这样看来,那天晚上赵旺树把老黑几个人抓了后,并没敢把他们送到监狱里去,估计就在县公安局关一、两个晚上就把他们给放回去。老黑回去后,心里不服,就纠集了他的人马,冲到下土寮去报复。下土寮的幕后老板是朱俊意,当地派出所的公安接到报警后,当然不敢怠慢了。也许他们的所长说不定在里面也有股份,因此到了那里后,维护得就特别卖力,双方可能就直接短兵相接了。 一方仗着自己有靠山,大树底下好乘凉,咄咄逼人,一定要讨回那天晚上丢掉的面子,另一方则是执法人员,又兼要维护自己的领导的利益,冲突可能一下就非常激烈。混战中,谁还考虑一拳打出去,或者一棍子砸下会不会把对方给砸死啊。所以,就没有掌握好分寸,结果就出人命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知道赵旺树和钱良这两天一定顾不了检查组这一边的事。这对于检查组来说,无疑是一大好事,可以毫无顾忌地把小川县财政局的账给查个底朝天。 不过,肖向民还是有些担心土寮镇的蝴蝶,那女生为了查清哥哥和男朋友失踪的原因,忍辱负重地在下土寮当小姐,他对她是有些佩服。因此,也不希望她出事。 但想到自己是党风廉政检查,不是来维护治安的,不方便插手这样的事。又不好直接打电话过去问蝴蝶。于是,他觉得还是跟程明列通个电话,让他把派下来暗中保护检查组人员的人调一、两个到土寮镇去了解一下情况。 肖向民不敢在自己房间打,就出门开了车来到县邮电局打。   “老弟,我的人早已经到了那边了,而且也根据萧书记提供的情况摸了一下那边的底。你小子行啊,很有艳福嘛,赵旺树连下土寮的头牌都拿出来接待你了。没想到你在这上面人模人样的,到了下面,没人监督了,一下就露出本色来了。”程明列一听是肖向民,立即哈哈笑了起来,跟他开起玩笑说。其实,他已经从萧书记那里知道肖向民与蝴蝶的事了。 “你少跟我胡扯。这话我们兄弟开开玩笑就算了,要是泄露出去。你别怪我不讲兄弟情啊。”肖向民现在可是有点担心他和蝴蝶的事被传出。如果让开发区的下属们知道了,那他们会怎么看他。平时那么尊敬的领导,竟然坠落到去嫖妓,这说出去该有多难听啊?那些下属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尊重他吗?恐怕连鄙视他都会了。不说陈侨生、梁家祝他们了,赵若英和卢玲那都是自视很高的,她们要是知道自己暗恋的人竟然这么下贱,那不是要失望得哭了?他最最担心的,当然是怕被姚蕊知道这件事了。 姚蕊的出身就不说了,她可是从市长位置辞职下嫁给自己的。要是被她听到了他竟然去嫖娼,那他还有命活吗?她还能继续接受他吗?她的爷爷姚木子会不会一气之下,哪里找把枪出来,一枪把他给崩了啊?所以,这事在真相大白之前,是千万传不得的。要是传了,将会有什么样的麻烦,肖向民想都不敢想。开发区的那些人,还有聂卫红可以帮着解释,姚蕊可就没人说给她听。这种事,她恐怕也是听不进任何人对她的解释了。 “好好好。我不乱说。不过,你得跟我说说,我听说那头牌女人床铺上的功夫都是举世无双的。那床铺上的事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她们还能玩出什么特别的花样来不成?你得跟我好好说说,要不然……呵呵,你可别怪兄弟我不讲交情啊。”程明列还是不放过肖向民地说。 肖向民对此感到很厌烦,就不客气地说:“你给我滚一点。我告诉你啊。你少跟我提这个事。要不然我跟你急。你想见识那头牌美女床铺上的功夫,现在她就在下土寮,你不是可以借着下土寮今天发生的事过去,自己亲自找她给你试一试?” “呵呵,你小子我知道了。是不是下土寮那边出了事,你想让我派人帮你去了解?”程明列敏感地问道。 “你这个老狐狸,几句话就闻出味来了。”肖向民就认真地把听到的有关土寮镇的事告诉了程明列,“这事关系重大,你让你的人及时跟进了解。有什么情况马上跟我通报一下。我想随时掌握土寮镇的有关情况。”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经小川镇的公安局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同时让暗中保护你们的四个人中过去两个人了解一下情况。”程明列也认真了起来。 第332章 土寮又出事了 2159 第332章土寮又出事了 肖向民知道程明列做事不含糊,对他交待的事更是上心,也就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跟你提前透露一下,这个土寮镇水很深,形势很复杂。下一步,可能你得亲自到那里去调查了解有关情况的。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萧书记跟我说过了。真没想到小川县这俩个家伙平时看到人都是笑眉笑脸,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竟然藏匿得这么深。看来敌人都是最会迷惑人的。” “不是敌人,是坏人。”肖向民纠正道。 “都一样。敌人就是坏人,坏人也是敌人。我们公安都会坚决用一切手段将他们打垮。”程明列作出豪情壮志的样子说。 “好了,你就别吹了。那些抢劫强暴的团伙抓到了吗?”肖向民泼了程明列一盆冷水。 程明列当场哑了火,沉默了一阵说:“这是我程明列的耻辱啊。每次跟你这小子说话,一说到这事,我中气就提不起来,全身窝火。行,这事我一定要尽快给办了。你开发区那个分局长吴正还是不错的。他通过龙江村几个参加联防队的小子,已经摸到一些线索了。” “开发区联防队,你是说龙江村的袁龙袁辉那六个小子?” “嗯。”程明列说,“那六个小子还是有点道道。可惜听说他们很快就要回去村里参加什么建筑队了。要不然,倒是可以重用。” “编制又解决不了,你总不能让人家一辈子当临时工,做联防队员吧?”肖向民说,“这事吴正也跟我说过了,我要求让他们带出新的队长来,才能让他们。他们没那么快走的。” “我真希望他们能等到帮着把那些抢劫强暴的家伙抓起来了,再考虑走的事情。”程明列说。 肖向民想了一会说:“这我倒是可以帮你。他们还算比较听我的话。要不是怕耽误人家的前程,我还真想把他们这几个小子留下来用。” “那就太谢谢了。”程明列说。 俩人又说了一阵其他的事,这才挂了电话。 肖向民开着车回到招待所,然后又去财政局会议室和检查组成员一起查看那些账本。到了晚上吃饭时,赵旺树和钱良也还没有回来。肖向民心里想:赵旺树和钱良想偷烧点火取暖,结果一屁股坐到火堆上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到晚上九点钟左右,肖向民的门被敲开了。肖向民开门一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体格健壮的人,吓了一大跳,忙侧身闪到一边,以防被突然袭击,然后才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程局派来的,今天到土寮镇去了一趟,了解了一些情况,想过来向你汇报一下。”其中一个人说,“我叫钟武兵,他叫吕万舟,都是程局小分队,也就是特警队里的人。” 肖向民这才放了心,朝外面看了一下,把他们让进了屋子里坐下,然后说:“我穿下衣服,我们还是到外面找个地方说话。这个地方隔墙有耳。” “好。我们听程局说了,你这边电话被监听。他让我们带了个新型的仪器过来给你,你想打电话的时候,就把它放在话筒上,这样你电话拿起来后,对方也听不到你们讲话的声音。”钟武兵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带有吸铁东西,递给肖向民。 肖向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可靠吗?” “百分百可靠,我们也试用过无数次,都没有出现问题。要不然,你到隔壁拿一部电话过来。我们当场**给你看。”吕万舟说。 “那就不用了。程记让你们来,那就是信得过你们了。我信得过程记。”肖向民把那仪器放进了自己的文件包里,拿起衣服对两个公安说,“走,我们走个餐馆弄点东西边吃边说。我们也相互熟悉一下。” “我们来请肖常委。”钟武兵说。 “说什么话。要是让你请。回去程记还跟我有完吗?你们还是给我留个面子,让我们来请你们。再说了,你们还是来暗中保护我们的,我们还得感谢你们呢。”肖向民拍了一下钟武兵的肩膀说,“走,我也是当兵的出来,大家不要跟我客气。” 钟武兵和吕万舟便高兴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钟武兵说:“程局跟我们说过,说肖常委是个极为豪爽的人,今天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你听你们程局胡言乱语。”肖向民跟着走出来,到了门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把门关上后,忙说,“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叫个美女。吃饭喝酒没有美女作陪怎么行?啊。” 钟武兵和吕万舟不由笑了起来。肖向民就走到隔壁敲开聂卫红的门,跟她说:“走吧,我们再去偷情去。” “切,没个正经。总是**人家,弄得人家空欢喜。”聂卫红穿着睡衣拖鞋,看着肖向民不屑地说。 肖向民轻轻笑了一声说:“你想不想去啊。要是不想,那我就自个儿去了。” “真的出去?”聂卫红刚才以为肖向民是逗她玩的,这会儿听肖向民这样说,立即认真起来问了,“去哪里?” “赶紧换衣服走吧。我在外面车上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啊。”肖向民说完,不等聂卫红再问,转身就朝招待所停车场走去。 不一会儿,三个人找了个偏僻的小菜馆,肖向民让人炒了几个菜,四个人就在小菜馆楼上一个小包厢里边吃边聊了起来。 “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开发区的财政局局长聂卫红,她老爹可是你们公安系统省厅的聂厅长。”肖向民指着聂卫红向钟武兵和吕万舟介绍说。 钟武兵和吕万舟听得眼睛一下睁大了,看着聂卫红不相信地问:“你真是聂厅长的女儿?” “可以去问你们的程局。如假包换。”肖向民笑着说,“你们也别怕她。她现在是我的手下。卫红,我也介绍一下他们。他们可是程局手下的特警分队成员,上刀山下火海对他们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他叫钟武兵,他叫吕万舟。你看他们这身板,杠杠的,一看那就是刀枪不入的材料。” 聂卫红看到钟武兵和吕万舟被肖向民说得脸都红了起来,忙笑着主动伸出手跟他们握了握说:“那你们肯定是程局派来暗中保护我们的人了?” “对。我们这次一共来了四个,就住在你们附近。晚上有两个人轮流在外面为你们站岗,所以说,你们的安全一点问题都没有。”钟武兵自信地说。 “这点我相信。你们程局还想混啊。要是保护不好我们,这聂厅长的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程明列有几人脑袋啊?”肖向民开着玩笑说。 钟武兵和吕万舟也就憨憨地笑了起来。 聂卫红瞟了肖向民一眼,冷冷地对肖向民说:“好像你让程局派他们来就是专门来保护我似的?我看你才没把我放在心上呢。” “我没把你放心上没关系啊。要是这俩个 帅哥把你放心上,你就安全有保障啦。”肖向民说着朝聂卫红眨了眨眼睛。 这时,服务员刚好端了一盘花生米上来,聂卫红顺手就抓了两个,朝肖向民扔去一个,另一个丢进自己的嘴里夸张地嚼起来,却不再说一句话。 肖向民闪过的同时,也伸手将那颗花生米接了过来,丢进嘴里嚼着,对钟武兵和吕万舟说道:“你们也吃,别客气。我跟你们程局那是没得说。我也希望跟当兵在一起,说话不用顾忌,不用绕弯,说起来中气挺足的。舒服。” 钟武兵笑了笑说:“可以看出你身上那种军人特有的所质。” 几个人闲聊了一阵,菜和酒都上来了。 肖向民拿过杯子,打开酒,一人倒了一杯说:“因为还有事,我们每个人就都只能喝这么一杯。等这事过去后,我在龙安你们几个下来保护我们的兄弟一起好好喝一场。来,敬你们一杯,让你辛苦,在这里先表示一下感谢。” 钟武兵和吕万舟赶紧将酒杯端起来,和肖向民碰了碰说:“这是我们的职责。请肖常委和各们检查人员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人伤害到大家。谢谢肖常委的敬酒。” 聂卫红也把酒杯端了起来说:“我也谢谢俩位了。” 钟武兵和吕万舟也和聂卫红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喝了一口,又吃了些菜。钟武兵便向肖向民汇报起今天到土寮镇打听到的情况。 钟武兵说:“我们过去的时候,那边斗殴的场面已经结束,处理事情的人有县委赵旺树书记、钱良县长,还有土寮镇的党委书记梁尚品,还有镇长朱俊意,以及一个叫老黑的当地地痞流氓老大。朱镇长和老黑一直在争吵着。朱镇说老黑把他下土寮的设施砸了,一定要他赔尝,而且还必须道歉。老黑则不干,他说前天晚上在下土寮,朱镇长他们叫人把他和他的兄弟给打了。他这是来报仇,如果朱镇长不服,他可以奉陪到底。朱镇长就说那天晚上的事跟他根本就一点都无关,那是县里接待什么人在他那里刚好碰到老黑闹事,被人家教训了一顿。这事老黑要是不肯赔偿,他一定不会放过老黑。俩个人就一直在那里争吵着。县委赵书记和钱县长,前面一直在那里看着,似乎不太想去插手这件事。后来,那老黑突然冒出一名说,要是朱镇长一定要他赔偿损失,想扯着他不放。他就把去年他们杀人的事给说出来。县委赵书记和钱县长听到这话后,立即坐不住了,就对朱俊意说,钱的事就算了。但让老黑一定不能再闹事。” 肖向民听到这里,插了一句问:“不是说打死人了吗?” “我们去之前,听说是打死了一个人,后来镇医生赶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说只是被打晕过去,失血比较严重而已,并没有死。所以事情也就变得好解决了。”吕万舟补充道。 “那就是说,没死人。他们之间也不再相互追究了?”肖向民总结道。 “嗯。可以这样说吧。”钟武兵点点头说,“能够这样最关键的就在于老黑突然说出什么去年杀人的事,一下子让全场其他人不敢再吭声。我看老黑可能知道对方做过什么坏事,有把柄抓在手里。如果按老黑的话来分析,恐怕有可能是一起凶杀案。肖常委,我觉得如果真有那么一起凶杀案,恐怕县委赵书记、钱县长,包括土寮镇的书记镇长都脱不了干系,否则,他们不会听到老黑那样一说,就怕成那样子。” 肖向民觉得钟武兵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他又不想让钟武兵觉得自己就是怀疑赵旺树和钱良,才让他们下来保护,才让他们去了解情况,所以也就含糊其辞地对钟武兵和吕万舟说:“这个事不好说,来,我们喝一口。” 钟武兵和吕万舟与肖向民、聂卫红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口,又吃了几口菜说:“肖常委,要是你想弄清老黑说的去年杀人的事,我们可以抽出俩个人去做一个深入的调查。我相信,这事既然那里的流氓地痞都可以拿来做为要挟的资本,知道的人应该不只是一、两个,不会很难查。” “哦?”这倒是肖向民没有想到的。 肖向民觉得要是真的像钟武兵说的这样容易查,倒也不妨让他们去查查看。检查人员的安全,有俩个特警日夜护卫也足够了,赵旺树和钱良如果真的犯案,他们想再行凶,肯定也要等到他们的罪行败露的,才会狗急跳墙。否则,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进行掩藏,不可能一下就跳出来,把自己给暴露了。因此,暂时来说,检查人员应该还算是安全的。再说,还有自己,也可以保护大家。因此,让钟武兵和吕万舟抽身去暗中查一查这件事,或许能更快地弄清楚情况。 “我觉得,目前的情况下,你们检查人员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你们只要人员不分散,活动范围不要太大。我们只要俩个人暗中保护你们,应该也足够了。我和万舟就可以去查老黑说的杀人案。”钟武兵说。 “向民,我觉得这事可以让他们去查查看。按计划,我们最迟明天也就要离开小川县了,相关问题交给市里安排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就是有危险,也不会是我们。”聂卫红说。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让武兵他们去调查是可以的。但按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我们一、两天还不能离开小川县,而且接下来就要开始进入和赵旺树、钱良正面交锋了。” “啊,我们要和他们正面交锋?”聂卫红吃了一惊。 “萧书记已经指示了,可以将查出来有疑问的账目当面要求赵旺树和钱良他们进行解释。市委也会另外暗中派人到各地对钱款的去向进行调查取证。在这期间,我们要想法子拖住赵旺树和钱良,所以必须我们不可能这么快走。但这并不能说,武兵他们就不能去土寮镇查杀人案的事。”肖向民为了让武兵他们更容易找到线索,又把下土寮的头牌小姐蝴蝶跟自己说的事和他们说了一遍。 钟武兵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气愤地说:“那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就是肯定的了。赵旺树和钱良这个俩个狗官,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还干这种惨无人道的事,实在是没良心啊。” “哼,这样的狗官,那里还会讲什么良心。他们的心早就黑成炭了。武兵,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给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杀人者逍遥法外。”吕万舟也攥紧了拳头,愤慨地表示。 钟武后就看着肖向民说:“肖常委,你就让我们去做这件事吧。你放心,我一定把真相查出来。一定会让坏人得到惩罚的。” 肖向民看了一眼聂卫红。聂卫红朝他点了点头说:“向民,我觉得一定要让武兵他们把这事查出真相来。太惨无人道了。” “好。武兵、万舟。这事就交给你们了。但我有几个要求:一是这件事除了你们向程局汇报外,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二是不能先入为主,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只听道听途说,就确定赵书记和钱良,以及镇里的官员就是这件事的主谋。三是必须每天向我汇报当天调查的情况。汇报的地点和时间为每天晚上十点钟,你们到这个菜馆前面一千米左右的那个大排档前等我。我开车过来后,你们上我的车,然后在车上向我汇报情况。” “行。那我们就按肖常委说的去办。”武兵举起了杯碰了碰肖向民的杯了说,“谢谢肖常委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的。” “好。辛苦你们了。”肖向民也拿起了杯子和武兵碰了一下,又跟万舟也碰了一下,然后说道,“祝你们马上成功!” 四个人从酒楼下来后,肖向民结了账,就去开车。钟武兵和吕万舟却不做他们的车,说时间太紧了,想连夜就到土寮镇去察看一下。肖向民也没有阻拦他们。开了车,带着聂卫红朝招待所驶去了。 “你说武兵和万舟能不能查出杀人案的事?” 在车上,聂卫红问道。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问题的关键是如果真有杀人案,那么杀人的到底会是谁?”肖向民边开着车,边回答着。 “你不是说是赵旺树和钱良吗?”聂卫红不解。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这可说不准。但我想,杀人这种事,即使跟赵旺树和钱良有关,也不可能是他们亲手干的。他们也没有必要亲手去杀人。而且,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那起杀人案应该是半夜以后干的事了。赵旺树和钱良,他们那么迟了,还会呆在土寮镇吗?” “这可不好说。说不定,他们那天刚好在那里陪客人,没回县里,结果就发生了那样的事。”聂卫红不同意肖向民的观点。 肖向民对聂卫红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说:“这几天跟赵旺树和钱良在一起,虽然觉得他们有点市侩,却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江湖气。我想,他们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当然,凡事均有例外,这事也很难说。一切都只有等把真相调查出来,才会知道是怎么样。不过,我真希望他们不至于走到杀人的地步,这也太令人胆寒了。” 第二天,肖向民因为没有像往常那样,赵旺树和钱良会来叫他吃早饭,就睡得迟了一些,连早饭都没有吃,到了十点钟,才起来到财政局会议室去看检查组的人员查账。 他刚到那里,大丰市审计局过来的审计员关云山又把他拉到一边,然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对肖向民说:“又发现了几笔可疑的账目。” “什么?”肖向民有些吃惊。这两天大丰市调过来的审计人员接二连三地查出了问题账,都快有上千笔了,没想到还能查出来。 “我们发现了账本被人撕换过。你看这本,这一页账根本就是把原来的账撕下,然后又撕了别的账本的纸精心粘贴上去的。虽然做足了功夫,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你看,这账页是不是比前后两页都短了一点点?”关云山把那页假账与前后两页撮在一起,比给肖向民看。 肖向民仔细比对了一下,发现果然短了极短的一点,要是外行,根本就注意不到。他不由点着头对关云山说:“嗯。是短了一些。” “你再看这里面,他们粘贴得多么专业。”关云山将账本朝两边略为用力地掰开,指着靠近装订处的粘接处给肖向民看。 肖向民看得不由愤怒了起来:这小川县胆子也真够大的。做假账,连重新抄一本账本都懒得做,竟然用这种手段。看来,他们并不是怕被查出假账,查出账有问题。而是觉得他们完全有把握搞掂检查组的人,包括把自己摆平。这些混蛋,心思完全用在歪处了。 “这种情况,我们发现了至少有二、三十处。”关云山拿了几本账本给肖向民一一看过。 肖向民气得将账本拍在桌子上,看着所有的检查人员说:“给我查,认认真真地查。只要发现有疑问的,就全部列出来。还有,组织部和纪检的人员,你们详细看一下关审计他们审计出来的疑账和假账,一条条记下来,明天开始,我要让赵旺树和钱良带着相关的人员来接受你们的质询。你们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而且必须将他们说的话全部记录下来,让他们签字确认。要是他们不想回答,也记下来,由我最后亲自来问他们。太过份。简直是目无法纪!” …… 纪检人员办案还是有一套。他们没有在小川县机关大院对那些可疑的账目进行询问,而是外面的旅馆租了几个房间,而后将财政局的经办给先请过去问。他们叫经办也不是直接去叫,或者直接通知他们局长,让他们通知经办过去,而是让机关总值班室去通知。这一搞,整个机关的人很快就都知道财政局的经办被纪检人员请去喝茶。 纪检人员在询问完经办后,也不给他结论,也不让经办马上就回就让那经办在另个一外房间呆着,暂时不让他回去。然后又让总值班室通知财政局的副局长过去询问。 财政局两个副局长也是有去无回,接着就是通知财政局局长马武亮过去。 财政局局长马武亮知道已经去了三个人了,都是有去无回,心里紧张得不行,就给钱良打电话,却找不到人,又给赵旺树打电话,也一样找不到人。纪检人员很快又打电话通知总值班室人员,让他们催财政局局长过去了。 马武亮在心里大骂起赵旺树和钱良:我操你老母啊,平时有事就拍肩膀说你办事我放心,你照做,有事我们来顶。真的有事来了,人一个个都跑没影了。让我一个人去顶枪口。我这身子虽然胖,但哪经得起纪检人员那密集的子弹啊。赵旺树、钱良,我操人老母、操你老婆,操你老姐、操你老妹,操你家老母猪啊…… 马武亮这几天一直密切关注着检查人员的动向,心都提在喉咙口,但前几天赵旺树和钱良都一地陪着检查组副组长肖向民,这让马武亮心里安定了很多。可到最后这关键的时刻,没想到赵旺树和钱良这两个王八蛋竟然玩起失踪来了,丢下他一个人去面对检查人员那磨得锃亮锋利的刺刀。 老子没练过好不好,老子也不是钢骨铜筋好不好,你们这样一点也不帮我挡一挡,就让我这样一个人赤裸裸地去面对纪检人员那霍霍的白刃,不是纯粹让我去找死吗?赵旺树、钱良,你们这俩个婊子养的王八蛋,你们一定不得好死,你们不是出车祸就是被雷劈死。你们的女儿一定会被强暴,儿子一定会被**,一定会断子绝孙,就是死了都会下地狱下油锅过钉床…… 马武亮在办公室里忐忑不安地走来走去,心里不停地大骂着赵旺树和钱良,而这时,总值班室的人没再打电话,而是能知了县纪检,让县纪检派人过来请财政局长马武亮马上到市检查组临时租赁的旅馆去接受询问。 “马局长,检查组已经通过总值班室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了,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你再不过去,要是惹他们生气了,要是财务上查不出问题,他们也会扣你个态度有问题,建议把你撤换,那你就得不偿失了。你还是赶紧过去吧。要不然,我们都要受你连累了。”县纪检的人员也是一点的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们看到马武亮这样犹豫不决,猜到马武良估计心里有鬼了,不免在心里暗叹道:平日风光时也不考虑考虑有多大的肚量,能不能容得了那么多的东西,会不会有一天要把吃进去的的都吐出来?现在害怕了有个屁用? 马武亮看着纪检人员说:“能不能跟他们再说一说,就说我边还在等一个电话。等接完电话,马上就过去。” “那你快一点,也不要让我们难做啊。”纪检人员有些不耐烦:狗日的,平时看到我们连正眼都不瞧,要点经费跟挤牙膏似的,挤一次给一点,不然就是苦着脸哭穷,说什么账上没钱了。马个比比的,赵旺树、钱良让你请客送礼的时候,钱就多的用不完。现在难受了吧?哼,最好保佑老天这次让你这个王八蛋翻个大筋头,翻个四脚朝天,把你那满是肥油的大肚子露出来。 纪检人员出去后,马武亮再次焦急了起来。他确实没跟县纪检人员说谎,他是在等电话。他找不到赵旺树和钱良后,就想起了省、市两级他平时送过礼,烧过香的,希望关键的时候能拉他一把,罩他一罩的领导的电话。可他打过去后,都是对方秘书接的,他们听说是小川县打过去的就不太爱理,要不是他平时跟那些秘书也做过工作,人家可能直接给挂了电话了。 可是,那些秘书听他讲完后,说是会给领导去说,请领导马上给他打电话。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桌上的电话却是怎么也没听到响起来。马武亮再打过去时,那边便再也没人接听了。 马武亮几乎有些绝望了。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那些账要是认真查起来,根本就交待不过去。本来以为赵旺树和钱良他们会有办法去兜,可看这种势头。赵旺树和钱良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他马武亮的事,只能由他马武亮一个人去扛了。 /> 尼玛的,你们以为财政局长的肩膀有多硬多粗多有力啊。这都是经不起压的啊。马武亮在办公室里急得跟蚂蚁一样团团转着,特别是他看到经办和两个副局长都是有去无回,更加感到不妙了。 他不由想起有次喝酒时,赵旺树和钱良又要他把一笔兴建水利的专款给转到大土寮账上,看他露出担心样子,赵旺树让钱良把一个信封递给他。钱良笑着说:“马局,你不用担心那么多。真要有事,我这里给你一个锦囊,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候,你把他给拆开看,一定能够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另外,你说的那个工程就给你那个亲戚做的。你放心吧。但这笔款明天就要转过去,知道吗?” 他当时其实露出为难的表情,其实也是想向赵旺树和钱良抬高自己的价码,拿到县里的一个工程给自己的亲戚去做而已。见已经达到目的,立即便点头答应了。同时也收了那个所谓的锦囊,那个钱良和赵旺树反复交待他必须到危险的最后关头才能拆开的锦囊。 现在应该就是到了危险的最后关头了吧?马武亮突然灵光一闪。他本来也不相信钱良和赵旺树真会给他什么锦囊妙计,但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只要是根稻草那也得抓啊。要不然,看经办和两个副局一去不回的情形,自己这一劫怕是逃不过了。 马武亮想到钱良给他的那个信封就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当初就根本没把它当回事,没想到现在真的还需要它了。 马武亮拿出钥匙迅速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将那个压在最低下的信封拿了出来,颤抖着双手将它打开,满着希望将里面薄薄的纸张抽了出来,睁大眼睛看着上面写着的字:如果觉得实在过不去了,你就尽管走吧,你的家人你就放心吧。他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看完请焚毁。 马武亮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赵旺树、钱良。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丧尽天良的家伙,原来早就想到了今天,算计好了让我当你们的替死鬼了。你们好狠啊。 马武亮手抓着那张纸条,浑身无力,冷汗直冒。他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以前看着别的地方有贪官落网,总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自己这么英明神武,又有赵旺树和钱良顶着,就是要死,也轮不以自己的头上。没想到这一天却这么快就到来了。 而这一天到来时,平时以为可以依靠的人却一个都不见了,他们仿佛就是一只只地鼠一样,平时有吃有喝有拿的就从地底的洞里冒出头来,一有事就立即全部把关缩进了地洞里,想找都找不到了。所有的一切都得让自己来扛了。 看赵旺树和钱良给自己的所谓锦囊妙计,那就是叫自己去死啊。自己死了,他们就可以从中抽身出来了,他们就可以把所有罪名全部安到自己头上,他们就不会被扯出来。就可以逍遥法外,逃之夭夭了。永远过上富足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家人会帮我照顾,不会受到伤害的。哼,鬼才知道。你们这些什么事做不出来啊?心一个个都这么狠。我死了,我家人怎么样,我又看不到。你们要是伤害他们,我还能怎么样你们?你们要是不肯照顾他们,我又能怎么样你们。要知道,我这一死,那我的家人全家就要背上了一个贪污腐化的儿子、丈夫、父亲的罪名了,他们从此再也无法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了。他们从此将无脸再见人了啊。可是,你们贪的最多,做的坏事最多,你们却可以从此逍遥法外,过上安逸快乐的生活。我怎么会甘心啊。 “马局长,马局长,你怎么啦?”突然,外面有人冲进了马武亮的办公室里,将他给扶了起来,看到他满头冷汗,急切地边问着边说,“马局长,你怎么啦,我打电话到县医院叫医生马上过来。” 马武亮被叫声惊醒了过来,赶紧将那个锦囊收了起来,塞进口袋里,对来人说:“没什么,我只是一时头晕,没事的。你给我把桌上的水拿过来,我喝两口就好了。” 那人赶紧去马武亮办公桌上将他的杯子拿过来,递给马武亮说:“马局长,我喂你喝吧。” “不用。”马武亮渐渐地恢复了力气,站了起来,接过那人递过来杯子,打开喝了两口,然后努力挤出笑容说,“我没事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马局长,你真的没事了吗?真的不用叫医生了吗?”那人问。 “不用了。我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了。”马武亮活动了一下手脚说,“真的没事了。” “哦。马局长,是这样的。我是县纪检的小蔡,市里的检查组刚才又打电话过来了,让我们一定要马上过来请你到检查组刚租的旅馆那边去接受他们的询问。你要是没事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那人听马武亮那样说,立即接着说道。 马武亮突然又想起,刚才自己突然坐到地板上,那就是因为检查组要找他,而他想找出赵旺树和钱良给他的锦囊来救自己,可是看到的却是赵旺树和钱良让自己去死的话。他吓得脚软了,一下浑身无力了。现在听到县纪检小蔡的话,他又清醒了过来了:看来这一关是过不去了。可到底是去接受询问呢,还是听赵旺树和钱良留给他的锦囊里的话去做呢? 一个经办两个副局长,都有去无回了,自己这要一去,估计也是回不了了。想着以后就要在寒冷的铁窗过着那孤苦伶仃的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 “小蔡,你到办公室外面等我一下。我稍微收拾收拾就出来跟你一起过去。你放心,我们的账是不会有问题的。我过去对他们有疑问的地方进行解释一下也就没事了。你在门外等等我,行吗?”马武亮突然脑子变得异常的清醒地跟县纪检的小蔡说道。 小蔡点点头退出门外等候。 马武亮决定再拔打一次赵旺树和钱良,希望他们能接他的电话,给他最后指一条路。 马武亮颤抖着双手,紧张地拔着号码。 程控电话是最近刚实现的,去年还是用手摇的电话。 马武亮当里看到这用手指拔的电话装进办公时,感觉特别的好。那座机的形状看起来都比原来手摇式的好看了很多。他当时因为喜欢,一天到晚没事就给这个领导打打电话,给那个领导也打打电话,给下面的人也打打电话。 那些日子过得是多么舒适幸福。 可现在,他每拔一下电话,都觉得那拔号器变得极为沉重,那啦啦啦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动听,而是听得让人心焦,让人心急。 还是没人接。 马武亮拔了一次赵旺树,再拔一次钱良。 可都是没人接。 马武亮心有不甘,继续再拔一次赵旺树,又拔一次钱良。 依然没人接。 马武亮还是不甘心,又接着拔一次赵旺树,然后再拔一次钱良。 … 不知道拔了多少遍了,电话里传回来的始终是刺耳的芒音。 马武亮失望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手无力地松开,话筒从他手中滑落,摔到了地板上,发出“叭”的声响。 小蔡在门外听了,就推开门探进头来问:“马局长,怎么啦?” &n sp;“哦,没、没事。”马武亮回过神来,慌张地回答着。 “可以走了吗?”小蔡接着问。 “好、好。我这就来。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马武亮努力使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站稳,然后走到了窗户边上朝下面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五楼的楼层今天似乎显得特别的高。下面就像是无底深渊似的。马武亮朝下面看了一会儿,看得有点头晕目眩,忙把头缩了回来。 可是看到那垂在地上晃着的电话机,又看看门缝外站着等他的小蔡。马武亮长叹了口气,从品袋里掏出赵旺树和钱良给他的那个锦囊,又仔细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一狠心,就将纸揉成一团,塞时嘴里吞了进去。然后回头到桌子上抓起杯子猛喝了几口水,将那纸团咽进了肚子里。 赵旺树、钱良,你们这俩个王八蛋,关键的时候就躲起来了。好,我就按你们说的去做。我走了。我希望你们能遵照你们说的话,好好对待我的家人。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马武亮想着,搬了一把椅子放到窗户边,然后挪动着他那肥胖的身躯爬到椅子上,颤巍巍地将窗户全部打开,接着就睁上了双眼,纵身朝外面跳了出去…… …… 检查组纪检人员已经打了四次电话到机关总值班室去,让他们通知马武亮到临时租下的小旅馆去接受询问。 他们刚才已经对经办和俩个分管副局长进行了询问了,也问出了一些问题,但并不是特别严重。如查按照处罚的要求,最多也就给他们一个处分。但大丰市的审计人员找出来的那些疑账,假如落实了,那就绝非是个小案子了。恐怕不是他们纪检能处理的了的事,而是必须移送司法部门去交才行了。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二个多小时了,还不见马武亮过来。而如果不能从马武亮嘴里问出那些账的来龙去脉,就是怀疑赵旺树和钱良,也是动不了他们的。 “我看是不是我们自己过去把马武亮请过来?这个马武高的架子也实在太大了。”纪检员的小吴看了看手表,不高兴地说。 纪检员的小李摇摇动说:“不管怎么样,现在也只是请他来询问。我们如果出面去把他带来,可能就会被人误解了。马武亮要是心里没鬼,看到县纪检员过去请他,他应该就会意识到,要是再拖下去,不管他的账有没有事,都是对他不利的。我们再等等看。” 肖向民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俩个纪检员在那里聊着天,便关心地问:“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吗?” 纪检员小蔡赶紧把情况向肖向民作了汇报,然后说:“很多账的走向俩个副局长和那个经办根本就不知道,只有马武亮局长才会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们只能等马武亮来了,问过后才能判断这些账的性质。” “通知了吗?”肖向民点点头,然后接着问。 “已经能知四次了。我们都是打电话到总值班室,然后让总值班室通知他的。刚才总值班室回电话说,他们已经让县纪检派人直接到马武亮办公室去请他了。那纪检员第一次去时,马武亮让他等一等。第二次又去,现在还没有回办公室。”小蔡接着说。 “啧,这马武亮的架子这么大啊?”肖向民不由啧了一声说。 小李说:“我觉得可能是这些账真的有问题,经不起问。马武亮心里清楚,所以拖着不敢来。可能是在找人来说情,但一时又没找到人。” “没有证据之前,这可别乱说。”小蔡阻止小李道。 “我觉得小李说的有道理。这样,我看吃饭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先下去吃饭。吃完饭,你们再跟总值班室催一下。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就直接打电话给马武亮请他马上过来,要是他实在没空过来,你们俩个就辛苦一下,亲自到马武亮办公室找他询问。今天一定要拿出结果来。”肖向民听了大丰市两个审计员的报告后,心里其实已经很清楚。马武亮过来根本就无法交待账上那些可疑的交易。 赵旺树和钱良从来根本就没有想去隐瞒这一切,而只是想通过攻关,把检查人员拉下水,以及在上面找保护伞来保护自己过关。胆子实在是大的可以。恐怕现在赵旺树和钱良都以为已经把自己给拉下水了,自己一定会帮他们摆平所有的事,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也不像前几天那样时时跟在自己身边。而马武亮之所以敢三请四不来,估计也是从赵旺树和钱良那里得到了暗示了,让他可以不甩其他人。所以才这么嚣张。 “俩个副局长和那经办怎么办?”小蔡问,“我们没有拘留权,不能一直将他们扣在这里。” 肖向民笑道:“我们没扣他们啊。只是请他们过一询问而已。现在问题还没有问完嘛,怎么能让他们走呢。这样,你让餐厅所饭菜送到我们房间来,我们大家一起和他们在房间里吃饭。这样,我们就不存在扣留他们的问题了。你们俩个吃完饭就抓紧和马武亮直接联系,下午一定要对把账上有疑问的地方找他仔细询问清楚,不能再拖。” 第333章 假账 026 第333章假账 “肖常委,不好了,马武亮跳楼自杀了。”肖向民正和俩个纪检人员说着话,组织部下来的小吴急急过来向肖向民报告说,“我刚给小川县县委组织部干部科打电话找他们了解一些事情,听得他们那边好像乱成了一锅粥。我问他们出了什么事。他们说有人向他们部长报告说马武亮刚从他自己的办公室后窗上跳下去。他们随后也就挂了电话赶过去看了。” “走,小吴你跟我一起到县机关大院去看看情况。小蔡、小李你们俩个下午继续询问那个经办和俩个副局长。马武亮的死说明我们检查组的工作开始对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感到害怕了。你们抓紧查。对于需要监控的人要及时提出来,以免再有类似马武亮这各事件出现。”肖向民听得也是心里一惊,但他很快就思绪就转回来:马武亮要是没有问题,他根本就不需要走这条路。那么,他不得不走这条路,这说明,这里面就不只是他个人的问题了,还有能给他施加更大压力,让他不得不走这条路的人站在他背后。 肖向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凄凉感。因为,马武亮的死,无疑让之前的猜测正成为现实。而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事。他真的不想看到一个县城的俩个主官沆瀣一气,联手贪赃枉法。 肖向民和小吴俩人下楼时正好遇到聂卫红。 聂卫红见他们不去餐厅,直接朝门外去,就追过来问:“你们还不吃饭,要去哪里啊?” “马武亮跳楼自杀了。”小吴小声跟聂卫红说着。 “马武亮?”聂卫红不相信地睁大眼睛,“就是财政局局长?” “嗯。”小吴点点头。 肖向民看了一眼聂卫红说:“你要是不害怕,就一起去看看吧。” 聂卫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会不会很可怕?” “要是怕了,你可以不去。”肖向民自己开了驾驶室的门,上去发动了车。 “我才不怕呢,我怕什么了?”聂卫红说着,走到对面,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财政局的大楼。几个公安人员正在那里拍照,外面围起了警戒线,闲人都不让进去。肖向民向公安人员出示了证件,边上有认得他们的赶紧解释说是市里的检查组副组长。公安人员也就让他们进去。 马武亮还躺在财政局楼后面的水泥地板上。他整个人趴着摔到地板上,侧到一边的头和脸摔得变了形,又胀得老大,头部下面的地上有一大滩血,已经开始凝固了。他的眼睛依然睁着,几乎凸到了眼框外了,整个一副死不瞑目的劲头。有几句苍蝇已经飞了过来,正绕着他的身子嗡嗡地叫着,寻找着落脚的地方。 聂卫红看着马武亮的样子,吓得不由自主地抱着肖向民的胳膊,躲到肖向民身后探着头看着,一脸紧张和恐惧的表情。 “确定已经死了吗?”肖向民问边上已经做好尸检,并在尸体边上用粉笔画了尸位,然后在一个本子上简单写着尸检报告的法医问道。 法医看了一眼肖向民,很不客气地反问道:“你认为摔成这样还能不死吗?” 肖向民被噎了一下,也不想再问了,又看了一下周围美丽的环境,心情复杂地招呼上小吴和聂卫红走了出去。 上了车后,小吴说:“我看这马武亮有可能是畏罪自杀。” 肖向民没有说话。 他心里在想:这些人早知道贪污受贿,迟早不会有好下场,为什么偏偏管不了自己? “我也觉得。今天纪检的小蔡和小李一再打电话让总值班室通知他过来接受询问。他就是不过来,现在又突然跳楼自杀,要不是畏罪,又何必走了这样一条路呢?”聂卫红接着小吴的话说,“这种人就该死。贪污受贿,违法犯罪,一时侥幸躲过了,就以为万事大吉了。他这官又不是只当几年啊,是要当一辈子的。他这贪污受贿违法犯罪了,心里会好过吗?整天担心受怕的,就是我吃多占一点,这何苦呢?现在还落到了这个下场。刚才看到那些苍蝇绕着他的尸体嗡嗡转着,我都直想吐。要是他能活过来,把这个照片拍给他看,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卫红你别说得这么恶心好不好。我刚才看了还没事,让你这一讲,都觉得想吐了。”小吴打开窗户朝外面吐了一口口水,“开始反胃了。” 肖向民认真地说:“我带你们去看,不是去看热闹的,也不是看贪官是什么样的下场的。我是让你们知道马武亮死没死。没死,我们要有没死的打算,现在死了,我们就得想想,马武亮这个财政局局长死后,财政局账上疑账还怎么查?” 小吴和聂卫红听了,不由沉默了下来。 车子到了临时租用的旅馆下来后,三个人走进了旅馆,已经完全没了食欲。肖向民就让聂卫红通知大家到他房间去开会。 正说着,纪检的小蔡和小李从餐厅出来。小蔡边擦着嘴边问他们几个:“你们连饭都不想吃了吗?” “如果让你到现场去看一眼,你要是还能吃得下饭,我就服你。”小吴瞪了小蔡一眼说,“快别跟我们再提吃饭的事了。” 小李在后面看到肖向民,就紧走几步过来对他说:“肖常委,刚才萧书记秘书打电话过来,让你回来后给萧书记打个电话。” 肖向民一听,赶紧上楼回自己的房间给**打了电话:“侯秘书,萧书记还在办公室吗?” “刚出去吃饭。他听说马武亮跳楼自杀了。刚才他一直在这里等你的电话。”**说。 “那我过半个小时再打过去。”肖向民说。 “不用了。我已经先吃这饭了。一会儿萧书记回来,我打过去给你。”**对肖向民还是表现得蛮客气的。 肖向民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走出去敲了隔壁聂卫红的房门说:“卫红,我不是让你通知开会吗,人呢?” “我刚才让小蔡去通知了。我换个衣服。刚才到那现场,看了那场面,晦气死了。”聂卫红在房间里面说。 肖向民就走到另外一间去敲门,发现几个人都在里面,正听小吴说着马武亮的死相。肖向民也不扫他们的兴,看了下表说:“过半个小时,大家一起到我房间开个会。”说完都想走,却想起那个财政局的经办和俩个副局长,便接着问小蔡说,“那个经办和俩个副局长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我们让餐厅的服务员给他们送上来的。”小蔡说。 肖向民就接着说:“下午询问的时候把马武亮的死讯透露给他们,我想,应该可以从心理人给他们一个冲击,让他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好。我们也正商量这样去做。”小蔡点着头答应着。 肖向民就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等萧鹏的电话。他本来就打算从现场回来就给萧鹏打这个电话的。这件事 不管怎么说都不是小事,而且是在他们检查组查案期间发生的,马武亮又被他们列为重点询问对像。他做为检查组副组长,知道了这个情况,不可能不向上面报告。当然,这件事肯定有很多部门已经通过各个渠道报告到市里去了。但他相信萧鹏很想知道自己知道马武亮自杀后的看法,以及对下一步检查工作的计划。 过了大约十分钟,电话响了起来,是**打过来的:“肖常委,萧书记回来了。他让你马上给他打电话。” “好。谢谢侯秘书。”肖向民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又拿起来拔到萧鹏办公桌上的那部电话上。 “萧书记,我是向民。我要向您汇报关于马武亮的事。”肖向民说。 萧鹏语气中没有表情地说:“马武亮的事,公安、组织部等部门都已经作了详细的报告。你就说说,马武亮死后,你们检查组在小川的检查工作还怎么开展?” 肖向民也就不再汇报马武亮是怎么死的,死时是什么样子,直接就说:“马武亮的死,对检查工作来说表面上看来是受阻,但实际上却真正为我们的检查组打开了思路。” “哦。那你说说。”萧鹏好奇地问。 “我们本来对账本里发现的一切,都只是抱着疑问。可马武亮这一死,恰恰说明小川县的账确实有问题。这就让我们检查组不是不继续在小川县查下去。我想,我们明天就直接约赵旺树和钱良进行询问。当然,为了避免马武亮的事件再次发生,我建议市委考虑对赵旺树和钱良进行秘密监控。”肖向民说。 “我觉得明天直接找赵旺树和钱良询问是可以的,但秘密监控他们,现在反而是多余的了。”萧鹏说。 肖向民没有听明白萧鹏的意思,赶紧说道:“马武亮有问题,而那些账如果仅马武亮一个人去做,根本钱就出不去。而且,我们也了解到了,大土寮就是赵旺树和钱良俩人合作投资的酒楼,马武亮并没有机会参股。现在马武亮只是听到我们要找他询问就吓得自杀了。赵旺树和钱良要是有事,他们还能不步马武亮的后尘?” 萧鹏呵呵笑了两声说:“这你就不懂了。要是马武亮没死,你说的情况倒是有可能。现在这马武亮一死,其他不管是谁参与了其中,他们都不会再自杀了。” “啊——萧书记,这我就不明白了。”肖向民不解地问道。 “这很简单啊。他们都可以把事情推到马武亮身上,他们更可以对你们一问三不知。你们没了马武亮的口供,还怎么往下查。所有的人又都说那些事都是马武亮干的,你们怎么办?”萧鹏简明扼要地说着,“所以,你不需要再担心有什么人会去自杀了。只要想办法把案子往下查就对了。上回你跟我说的那个土寮镇的事情,现在有没有新的情况?” “前两天土寮镇发生了一起集体斗殴事件,我让程明列派下来暗中保护我们的特警去了两名了解情况,查到是当地的地痞流氓老黑到下土寮报复寻仇引起的。本来说是有人在混战中被打死了,但后来又说只是打晕,没死。赵旺树、钱良,还有镇党委书记梁尚品和镇长朱俊意全都赶过去处理了。那俩名特警,我现在让他们悄悄到土寮镇去查上次蝴蝶说的她哥哥和男朋友失踪的案子,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一有什么发现,我就会及时向您报告。”肖向民这才明白萧鹏为什么那么自信了,心也放了下来,就把自己这边的一些情况也向萧鹏作了汇报。 “那件事,省里的国安已经暗中介入。不过也好,你们那为也查一查,也许更有利于你们这次检查工作的进展。”萧鹏说。 肖向民接着又向萧鹏汇报了其他的一些工作和下一步的初步打算后,等萧鹏挂了电话,这才把电话放下。 肖向民回头看到聂卫红和几个检查组成员都等在门外,便招呼他们进到屋里。 “刚才我跟萧书记汇报了我们的工作。他对我们工作很肯定,对我们采取的措施和方法也很支持,要示我们要加大力检查力度。大家想想看,现在关键人物马武亮跳楼自杀死了,而疑账那么多都没有查清,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继续开展我们的工作才行?”肖向民等大家坐好后,也不客套,立即说道。 大家一下就沉默了下来。马武亮的死,对检查组来说,可以说是像车驶到了拐弯处,而那个地方突然塌方了。不知道怎么才能越过这个塌下去的地方,继续往前走。肖向民这样问大家,大家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才好。 “我知道这事对大家来说,现在绝对是个很难逾越的难题。因为,我相信大家也知道,接下去要询问的人,他们只要给大家说账都是马武亮亲手抓的,怎么做都是他说了算,他们都不知道里面的那些疑账是怎么回事,也就推得一干二净了。大家要想再往下问,根本就无从再问起。可以说,马武亮的死,要是上面不想继续往下深查,就完全可以把所有罪名全部安到马武亮身上,而使其他参与其中的所有贪污受贿赂人员脱身出来。但现在问题是萧书记不但要求深查,而且因为马武亮的死,更觉得小川县的问题很严重。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非常的艰巨,如何再打开一个缺口,继续前进是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难题。我希望大家好好想一想。相信大家是有办法的。”肖向民继续分析和鼓励着所有检查组的成员,要求大家一起动起脑筋想办法。 大家埋头苦想了起了一阵。聂卫红开口说:“内围要突破估计很难了。我觉得我们如果想要继续取得进展,可能要先退一步,从外围入手调查。” 肖向民愣了一下问:“卫红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聂卫红清了清嗓子说:“现在马武亮自杀了,我们明知到接下去叫谁来问,他们都会以财政局都是马武亮一手在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来进行搪塞。那我们继续这样询问下去,就一点作用也没有。我觉得,我们倒不如现在就从小川县撤走,先到达吾县去。小川县不是有几十笔账跟达吾县两个地方有关吗?我们到达吾县去,就想办法从那两个地方着手进行调查,只要能查实在那边收钱的人,我们不就可以反过来,顺藤摸瓜找回小川县,从而打开新的缺口,找出那些疑账的真正幕后黑手吗?” “你是说达吾县桥梁建筑公司和达吾县码头上的永嘉号?”纪检的小蔡一听立即明白了,拍着大腿说,“这个好啊。要是能那样做。我们先把达吾县桥梁建筑公司和达吾县码头上的永嘉号与小川县财政局发生的疑账弄清楚了,然后一步一步撕开缺口,就很有可能将小川县的所有疑账都查清楚,比现在因为马武亮的死,被堵这里强得多了。” 纪检员小李听完后,也点头称是。 组织部的小吴和小郑听得不是很懂,也就没有表态。 肖向民想了一下,觉得这一点确也可行,而且确实比目前僵在这里效果要好。萧书记把在小川县和达吾县上都画了圈,这说明这两个县都是重点县,既然相到都有牵连,现在又因为马武亮的死,使得在小川县的检查无法再开展下去,真的不如像聂卫红所说的那样,退一步,再从外围向内突破,或放更能见成效。 “行,那我下午就找赵旺树和钱良,向他们提出今天晚上前就到达吾县去。”肖向民想到这里,也赞成道。 “那里面的那个经办和俩个副局长怎么办?”纪检的小蔡问道。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先放回去吧。但不要给他们结论。” 几个人接着就收拾了起来。 肖向民就到县机关大院去找赵旺树和钱良。 赵旺树和钱良竟然都不在。委办和府办的主任也都说两天没看到他们了。 县里发生马武亮跳楼自杀这么大的事,做为党政一把手,赵旺树和钱良竟然没有回来?这也太荒唐了。 肖向民不太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又找了几个县委书记和县长身边的人进行了解,还是没有一个人说这两天有见过他们。 肖向民就找到县里的常委去问,也都是一问三不知。他们都说,出了事后,他们就一直在找他们俩个,但都联系不上。 这个情况有点严重。肖向民想。原来以为这俩个家伙可以觉得用蝴蝶拿下了自己。自己那天晚上又收下赵旺树送去的两万块现金,他们觉得鱼已经上勾,就不太想再理自己了。没想到竟然连人都找不到。这个也太奇怪了。 肖向民记得两天前,他最后知道赵旺树和钱良俩个的事,是听说土寮镇打架斗殴致使人命,赵和钱俩个人,以及土寮镇的主官都一起赶过去处理。听特警钟武兵和吕万舟说,人没打死,事情最后也以赵、钱、梁、朱四个政府官员向地痞流氓老黑妥协结束。此后就没什么下文。这两个家伙会去哪里呢?难道他们不用向市委市政府报告吗?要是没报告,二十四小时不见人影,那可是算失踪了。 开玩笑嘛。一个县的俩个主官同时失踪,这得是多大的事啊。要真是这样,那全市恐怕明天就热闹了。 肖向民觉得这不太可能。但还是不敢大意,回到旅馆,就马上给萧鹏打电话报告了这件事,并提出检查组要从小川县撤出,先到达吾县去检查,然后想办法从外围突破,回头再查小川县的疑账的想法。 萧鹏听完肖向民的汇报后,也感到很震惊。因为他接到马武亮自杀的报告,是组织部和公安局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县委和县政府一把手的报告。他很生气,让**打了几次电话催部小川县委办和府办的主任,都说没见着赵旺树和钱良,再追问,就说已经派人去找了,找到了就会回话,也正觉得奇怪呢。但他没想到这俩个家伙竟然已经失踪了两天了。 萧鹏迅速给肖向民指示说:“鉴于小川县目前的这种情况,我同意你们先撤出小川县,到达吾县去查,也同意你们从外围向内突破的想法。至于小川县党政一把手一齐突然失踪两天的事,检查组就不用管了,市委和市政府会另外派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赶到小川调查俩个党政一把手的去向。” 萧鹏作出了指示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向民呐,看来小川县的情况远比我之前掌握的要复杂得多。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它给我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放过一个贪污腐化的家伙。这次的党风廉政建设宣传教育,看来是搞对了。你们联合调查任重道远啊,接下去受到的各方压力可能会越来越大,你这只啄木鸟可要给我顶住了。可要把我们市里的蛀虫全都给我啄出来。我到龙安的整盘棋,全靠你这一步能不能帮我走好了。” “萧书记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确保这次检查实实在在,不走过场,抓出蛀虫和硕鼠,达到敲山震虎效果。”肖向民表态说。 萧鹏嗯了一声,却又接着说:“不仅要捉蛀虫和硕鼠,也不仅要敲山震虎。就是发现虎有贪腐,也照样不能放过。你一定要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我就是要借这次大检查,把贪腐的官员全都给揪出来,对龙安的官场进行一次重新的大洗牌。而不是只为了敲山震虎。明白吗?” “明白了。”肖向民再一次感受到了萧鹏对这次联合检查寄予的希望,也感受到他要在龙安官场刮起一股清风的强烈欲望。 肖向民那宽阔的胸膛再次被萧鹏的流露出来的那种嫉恶如仇,清腐涤浊的态度所感染,顿时也豪气顿生,回答着萧鹏的话,也显得铿锵有力,就像是在部队中接到领导交给自己任务时那样的激动和充满信心。 和萧鹏通过电话后,肖向民给小川县委副书记挂了电话,说要到达吾县去,请他让总值班室和通知一下达吾县的总值班室,并说了一些感谢配合等等的客套话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和检查组成员就驶往达吾县去。 达吾县县委书记黄大武和县长刘通俩人接到小川县总值班室电话后,就赶紧召集员人,让秘书长带着财政局局长和组织部、纪检对口人员等人到入城路口迎接他们。而他们俩带着纪委书记、组织部长等其他在家的常委,却只在机关大院的门口等着。 肖向民觉得达吾县让秘书长带着财政局局长和组织部、纪检对口人员到入城路迎接,这个做法还是比较合理的。秘书长在县里面常委中排名算是最后,但也是常委,与自己在市里的常委中的排名对等,而财政局长和组织部、纪检对口人员,因为与这次检查有关联,到路口去迎接,那也都是应该的。这样的迎接队伍,是比较合理的。 肖向民并没有因为达吾县的俩个主官只是在县机关大院迎接他而感到不高兴。相反,他为达吾这样得体的安排,不超规格的接待,反而更感到心安:心中无鬼,何须乱献殷勤?他想起小川县那么隆重的接待他们,结果却搞成现在这样,心情颇为沉重。他宁愿所有县里的领导都对他们检查组不热情,而都按规矩办事,不贪污腐化,不行贿受贿,不搞歪门邪道。 黄大武和刘通等人将肖向民迎进了县委会客室,大家依次坐下后,肖向民也不客套,就把这次来检查的要求和目的向县里的领导进行了传达,县委书记黄大武和县长刘通听了后,也对各科级配合检查组开展检查工作的事项提了要求,然后,其他人就撤走了,委办的人也带着其他的检查人员到招待所去安顿。 县委书记黄大武和县长刘通留下肖向民,在会客室里聊着。 聊了一阵,县长刘通忍不住地提起了小川县的事问肖向民说:“这次的联合检查,市里这么重视,而且由萧书记亲自挂组长,看来抓得很紧啊。小川县的的问题怎么那么严重,财政局长马武亮搞得要走那样一条路不可了?” “我们也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的。其实,我们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账目,找他也只是想例行询问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紧张。”肖向民也不忌讳告诉黄大武和刘通,然后笑着说,“我相信达吾县一定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吧?” “哈哈哈……”黄大武爽朗地笑了起来,扭头看着刘通县长说,“刘通县长,我们达吾县经得起检查吧?” 刘通拍着胸口说:“我们达吾县行得端,坐得正,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请检查组一定要深入检查,好好帮我们查一查,要是能帮我们查出一些问题,我们会非常的感谢你们的。” 肖向民也笑了起来说:“看牟书记和武县长这副样子,我就放心了。我真不愿看到我们的同志,这么经不起查,一查就翻筋头啊。” “肖常委,这一点你绝对放心。达吾县一定会交出满意的答卷的。绝对不会像小川县那样胡来。我们班子成员对遵法守纪的要求是特别高的,我们牟书记可是这方面的表率。有了我们牟书记做表率,其他人还敢乱来吗?所以,我们不敢说我们达吾县官场已经做到风清影正,但至少可以说是人人都能自觉地遵纪守法。”刘通又哈哈笑着很肯定地说道。 三个人聊了一阵后,看看到了吃饭的时间,黄大武和刘通就带着肖向民到招待所餐厅去,委办的人见县委书记和肖向民他们下来,也就赶紧到招待所去叫检查组的人员。 晚餐因为萧鹏上次开的会后,大家都讲起廉洁来,参与的人不是很,但也还有两桌。吃的说是工作餐,四菜一汤,但菜盘子很特别,一个盘子就有平常的四个盘子大,里面也分成四格,每格中放的菜都不一定,这样算起来,说是四菜,实际上就已经是十六菜了。 肖向民对这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做法很反感,但是他没有当场表露出来。觉得还是给他们留点情面。但心里却为自己的这种想法和做法感到悲哀。面对这种不正之风,本应该坚决予以阻止和拒绝,可自己却默默接受了:难道是自 己结了婚,有家有业后,人也变得怕事了? 吃过饭后,天也就黑了下来了。 黄大武和刘通俩个人陪着肖向民说:“肖常委,晚上到街上走走,还是到码头去看看。” 肖向民上回与萧鹏一起下来,在达吾县看过那里的码头,那时,黄大武和刘通都陪着萧鹏,顾不了其他人,肖向民就由委办主任崔燕和府办主任郑晓东陪着。有天晚上,崔燕和郑晓东以及常务副县长郭联禄那回也过来缠着要带肖向民上码头的永嘉号轮船去玩,还暗示那里有特别好玩的事,被肖向民拒绝了。 这回他自己带队下来,也是检查组里最大的领导,又是市委常委,黄大武和刘通也就陪着他。他们对肖向民在小川县几天的活动情况其实已经了解得比较清楚了,知道肖向民在小川县县委书记赵旺树和县长钱良的陪同下,还到土寮去玩过。做为与小川县一衣带水的达吾县,黄大武和刘通自然知道小川县土寮镇那是个声色犬马的地方。 所以,他们心里想,肖向民土寮镇那样的地方都会去,还有什么不能玩的呢?不过,肖向民此前的声名,还是让黄大武和刘通有些忌讳,怕太直接了,搞不好被当面拒绝了,下不了台阶,所以就试探着问道。他们在接待一些上面下来官员也都这样试探。比较色这东西,虽然所有的人都喜欢,但有的人有天然的洁身自好,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到声色场去与那样的女子亲昵的。 肖向民想到小川县那些疑账,很大一部分就是与达吾县永嘉号轮船有关,倒也想找机会去看看。但今天刚过来,一是旅途劳累,身体有些乏,二是对达吾县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心里没底也不敢去。萧鹏将小川县和达吾县圈了起来,不能说这达吾县一定跟小川县那样,便至少在萧鹏的眼里,达吾县那是挂了号的。 萧鹏做为市委书记,信息的灵通,自然不是肖向民这个级别和位置的人可以相提并论的。因此,肖向民觉得萧鹏既然这么认为,那么这达吾县多少会存在问题的。既然存在的问题,那么,查永嘉号轮船也就是迟早的事,没必要这么着急,先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再说。 “就到街上走走吧,码头那个地方比较复杂,要有心情有闲情的时候再去。”肖向民笑着说。 “那是那是,那我们就在街上先逛逛吧。”黄大武点着头说,心里却想:这家伙还真的有色心啊。他这话明显就是找机会再去嘛。看来,小川县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肖向民也去过土寮镇,应该不虚啊。 刘通在一边也听明白了肖向民的意思,心里不由升起一点鄙夷说:哼,要有心情有头情的时候再去。还挺懂享受嘛。还说是什么龙安最廉正的官员,我呸!看这样子,小川县去寮镇那个地方肯定是去了。食髓知味,他当然留下话头,好让我们安排他去永嘉轮船了。 “俩个县太爷跟着我在这街上瞎逛,老百姓要认出来了,会不会指指点点啊?黄书记、刘县长,你们要是有顾忌,我看街也别去逛了,到你们办公室去喝喝茶。”走到县机关大院门口,肖向民觉得黄大武和刘通有些别扭,突然意识到这些县太爷平时根本就不可能这样像个老百姓似的上街去逛,就是有到街道上,那也是前呼后拥的,又是清道,又是开道的才会去。这样拉着他们去,他们当然觉得不习惯了。 “平时还真没这样上过街。肖常委要真的有兴趣,那我们就陪着逛逛也无妨。”黄大武有些勉强地说。 “这就太为难了俩们县太爷了。我看算了。我今天也有些累。这样吧,我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想于想逛,我在这里可能也要几天时间,机会相信会有的。”肖向民说。 黄大武吁了口气,赶紧说:“也好。恭敬不如从命嘛。刘县我们就听肖常委的吧。啊?” “呵呵,既然肖常委这样说,那当然啦。先休息,精力充沛,我们再找机会去潇洒走一回。”刘通一下也听出了黄大武的意思,赶紧顺杆爬着说。 黄大武和刘通就把肖向民送到招待所他的房间去,然后就告辞着走了。 刘通跟着黄大武来到黄大武的办公室说:“看来小川县是把肖给拉下水了。可我想不通的是,既然已经拉下水了,他们的财政局局长马武亮为什么要跳楼?难道是不小心的吗?” 黄大武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中间说:“我看不见得。肖在市里时口碑就是一个廉正正直的官员。小日本送给他几万块钱,他都拿去上缴了。这种人能那么容易拉下水吗?马武亮的死不能不引起我们警惕。永嘉轮船和桥梁建筑公司都有跟小川县账务往来,肖在小川查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查出这些账。要是他没被小川县的赵旺树和钱良给拉下水,为什么却没有发函,甚至打个电话调查一下永嘉轮船和桥梁公司的账款问题呢?这让我觉得有点纳闷。” “我觉得小川县应该是把他拿下了。马武亮的死,有可能是他个人的问题,而不是财政问题。要不然,赵旺树和钱良怎么没听到他们有什么事呢?这俩个家伙,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开那个大土寮的酒楼,要是没有他们县里的财政支撑,他们能赚个屁钱啊。那有那么多普通老百姓会上那么高档的场所地消费。有几个人能消费得起啊?”刘通说。 “你说的这话有道。不过,大哥说了。不管小川县那边是否将肖拉下了水,我们一定要在达吾把肖给办了。先争取过来,要是他不愿意,就制造意外。大哥说,反正这种人存在,要不能成为我们的人,迟早都会妨碍我们的事。”黄大武说。 “那我们就按大哥的意思办。”刘通说。 “嗯。先看两天再说吧。”黄大武点点头,“到时候大哥应该也会有新的指示。” 俩个人在黄大武办公室商量到了十一点多,这才各自怀着心思回家去。 第二天,检查组直接到财政局去,要求他们把所有账本拿出来,放到会议室去。聂卫红就在会议室门口贴上了一张大大的醒目的纸条:非请勿进! 检查的人员也就忙了起来。 纪检处的纪检员小蔡和小李,组织部的科员小吴和小郑,还有大丰市调过来的审计员关云山和沈大明几个立即开始对账目进行认真的检查。 纪检处的纪检员小蔡和小李,组织部的科员小吴和小郑,原来对查账还是比较陌生,但这几天在小川县查了几天,和大丰市的俩个审计员关云山和沈大明学了不少东西,看起账来,速度也就快了很多。 肖向民不直接参与查账,只负责和县里的相关领导进行协调。 达吾县的黄大武书记和刘通县长不像小川县的俩个主官那样,一天到晚粘住肖向民,看起来是热情,实际是亲自监视动态。这让肖向民感到心宽了很多:心里没鬼,就没必要紧张嘛。我们检查更希望的是没有发现问题,而不是一定就要查出问题。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同志就那样毁了呢? 不过,县里也没有冷落肖向了,县委那边派了委办主任崔燕过来陪肖向民,政府那边则派了府办主任郑晓东过来。 这俩个人与肖向民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三个人在县委接待室里有说有笑的,倒也其乐融融。到了十一点后,聂卫红一脸严肃地跑过来把肖向民叫过去了。 崔燕和郑晓东当然知道不能跟着过去,只能看着肖向民和聂卫红走出去。 肖向民出去后,俩个人便悄悄地议论了起来。崔燕说:“看刚才那个女的神色,是不是在账上发现了什么了?”   “有可能。你是不是要向黄书记报告一下?”郑晓东沉稳地点点头。 “嗯。我看有这个必要。你也赶紧跟刘县报告。不要有什么大的事被发现了,就糟糕了。”崔燕说。 这俩个人各自在县委和县政府的核心要害部门,对领导的动向以及财务开支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因此,看到聂卫红神色异样,便心神不安了起来。 俩个人说着,立即分头去找自己的领导报告去。 肖向民跟着聂卫红出来,见聂卫红一脸严肃,走到没人处,便小声问道:“发现什么了?” 聂卫红小声说:“关云山和沈大明怀疑他们提供给我们的全是假账。” “为什么?”肖向民的心立即提了起来:这还得了。小川县是一点也不加隐瞒,就想通过拉自己下水,以图靠自己帮他们瞒天过海。而这达吾县竟然直接提供假账。要是这个情况是真的,那达吾县的问题恐怕不会比小川县轻。唉,难道真的有这么多贪官污吏吗?难道萧鹏的眼睛是金晴火眼,被他画了圈的,就真的有问题了?还是他早就已经掌握了这两个县的一些重大问题了?这次搞的党风廉政建设宣传教育活动,主要就是针对小川县和达吾县来的? 肖向民怀着不安也不愿意相信的心情迅速跟着聂卫红来到财政局会议室里,找到关云山和沈大明问道:“怎么回事?” “我怀疑他们提供的是假账。”关云山沉着地说。 “从哪里看出来?” “这些账本太干净了,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这些账竟然没有一笔错账。从我们从事这个行来二十多年来看,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别说是手工账了,就是机器记账也会出错啊。可你看,我们上午每个人都看了十几本账了,一笔错账都没发生。这太神奇。所以,我们怀疑这账是假的。”关云山说。 肖向民抓过那些账本,快速地翻了十几本,果然没发现一笔改错的地方,所有的账整洁得像是从印刷厂刚出来似的:这账假得也太没水平了。账本怎么可能没有翻动过留下的痕迹呢?这些账看起来做得天衣无缝,实际上却留下了最大的破绽。这怎么能欺瞒得过从事审计工作二十多年的关云山和沈大明? 肖向民用车拍了一下账本,对所有检查人员说:“大家接着查,先别声张。我来试探他们。到底真的账本会在什么地方。” “向民,你看,你看,这里夹着一张小纸条。”聂卫红还在继续翻着账本,突然翻到了一个地方,里面竟然夹着一张只有不到一公分大小的小纸条,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肖向民和其他检查人员立即都走了过去看。 “你们看,这上面还写着字:这都是假的。”聂卫红把那小纸条拿起来,对着光线看着念了出来后,吃惊地接着说,“这是难道是有人在向我们警示啊。” 肖向民从聂卫红手中接过小纸条仔细看了看,对聂卫红点点头说:“你不亏是公安厅长的女儿。这张小纸看为确实是有人在向我们警示。可是,如果这些都是假账,那么,真的账本会放在什么地方呢?”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但大家都对达吾县不熟悉,怎么可能想到真的账本会被藏到什么地方去。想了十几分钟,也没有一个人发言。 肖向民也不希望能从检查人员嘴里获取达吾县藏账本的地方,沉思了一阵后,就对所有检查人员说:“你们继续查账,要装出不知道这是假账的样子,不要让他们看出来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假可能是假的表情,更不要在交谈中谈及这件事。唉,看来这里的问题不会比小川县小。我会尽快向上级报告这个情况。在没有得到新的行动指示之前,大家一定不要让人发现我们对这此账本真实性的怀疑。大家一定要记住啊。” 所有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 “好,现在大家都继续查账,等待新的指示。”肖向民说着把小纸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一个人走出了会议室,若无其事地朝接待室走去。 肖向民刚走到接待室门口,就看到县委书记黄大武和县长刘通在崔燕和郑晓东的陪同下,匆匆地朝接待室走过来。 肖向**动迎了上去问:“黄记、刘县,你们这是去哪里?” 第334章 女人那点事 2167 第334章女人那点事 黄大武和刘通抬头看到肖向民一副平静的表情看着他们,怔了一下,然后就一齐笑了出来。 黄大武快步走到肖向民面前,伸出手满脸堆笑地说:“肖常委,哎,上午事情太多了。都要没时间陪你。真是过意不去啊。这不,我和刘县手头上的事一忙完,就赶紧过来了。怠慢之处,还望海涵啊。” 肖向民轻轻地握了一下黄大武的手,客气地说:“黄书记,你这是说哪里话?我们下来检查工作,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要你们来陪。要是萧书记知道了,还不把我给批死了。你们赶紧忙你们的事去,有崔燕和晓东俩个在这里,已经很浪费你们时间了。” 其实,像这么在规模的检查组的带队组长,一般是一、二把手中,最少也是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作陪的。就是没事,也应该在那里聊聊天和作些协调工作。肖向民不在意是因为,他希望县里没那么殷勤,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都做得很好,很到位,没有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没想到这达吾县的胆子大上天了。不但不献殷勤,还直接弄一套假得可以的账给他们去查。 肖向民知道黄大武和刘通这么急急忙忙赶来可能是听到了什么,或者察觉到他们已经发现了达吾县提供的是假账。所以开始紧张起来了。对他们表面客气,却显得有点冷淡。 “肖常委,有什么需要我们协调的吗?”刘通一脸的笑着问。 “没有啊。是委办还是府办乱传话了?”肖向民也笑着说,“我可没让跟他们说要你们来协调什么。” 刘通就与黄大武互视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去,突然训斥起郑晓东说:“郑主任,你搞什么嘛。肖常委不是说没事。你刚才说什么了?我们的账可能有问题,肖常委不高兴了。呶,肖常委这不是很高兴吗?你怎么解释来着?肖常委,我们的账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那可没有。至少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怎么,你们觉得你们自己的账有问题吗?”肖向民故意反将刘通一军。 刘通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黄大武在一边就过来拉着肖向民的手往接待室里边走边说:“肖常委啊。我们是觉得我们的账不会有问题。因为我们班子在党风廉政建设上是抓得很紧的,但我们也不敢说下面的人不会乱来。只是我相信,只要我们领导带好头,守好纪,下面的人想乱来,他也没那么大的权力,也乱不成哪里去。一、两个害群之马偷点油醋吃,查出来严惩他们,也可以敬效尤,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要是检查组查出了什么,发现了什么,还请肖常委能及时跟我们通气,让我们也有个心理准备。当然了,我们对犯事的人绝不会姑息,也不会轻饶,一定严加处理,杜绝类似现象。打造一支廉洁奉公,有追求有效率的领导干部队伍,这也是我们达吾县班子的一致愿望和理想嘛。啊。” 肖向民听着黄大武的话,心想:这些县里的领导理论素质一点也不低,说起话来,一个个都头头是道。可是,为什么做起事来,就乱了套了了呢?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检查组已经发现他们提供的是假账,他们又会怎么想,又会怎么说呢? “达吾县的领导班子有这么高的认识和这么高的追求,这是达吾县人民的幸福啊。我想萧书记知道后,一定也会很高兴。这次要是在达吾县查不出什么问题。就凭黄书记说的这些话,我想把达吾县树为这次党风廉政建设宣传教育活动典型,完全是可以的。我也愿意当这个推荐人。当然,前提是必须在这次的大检查中不会有问题。我想黄书记和钱县长应该有这个信心吧?”肖向民听黄大武一边紧张着,一边还说得冠冕堂皇,就故意揶揄道。 “那是那是。这点信心我们还是有的。刘县你说呢?”黄大武下意识地擦了一下额头,看着刘通问。 刘通赶紧点头说道:“这是当然啦。我们达吾县从上到下人人以廉洁奉公、两袖清风、大公无私光明磊落为荣,以贪污受贿、假公济私、贪赃枉法为耻,这一点怎么可能经不起考验呢?肖常委,你就一百个放心,达吾县大问题一定不会有。当然,小问题,我们也不敢保证完全没有,毕竟大家也都是凡夫俗子,出点差错都是正常的。” 肖向民实在没想到黄大武和刘通的厚黑功已经修炼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明明提供的就是假账,却口口声声说达吾县的班子绝对是讲廉洁,遵纪守法的班子。还一点不脸红。比那些卖淫的**还厚颜无耻。人家至少承认自己是卖淫,可这些人贪了拿了吃了收了,还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就是证据都可能被人发现了,还能说得如此豪气,真是令人不由得不深感佩服。 肖向民从心底对这样的人感到厌恶,不想再跟他们谈这些事,就跳开这个话题,随便说道:“这次萧书记到龙安来,悄悄观察了几个月才出手烧他们三把火,做得好的官员,恐怕下一步他们的春天就到了。做不好的官员,对他们来说那可能就是严冬了。当然,这些事不是我们议论的。黄书记、刘县长,听说你们的达吾县的码头经济搞得不错。大部分财政收入就靠那个码头。是不是真的是那样啊?” “这个刘县比我清楚。经济是政府口负责的。就由他来向肖常委汇报吧。”黄大武没想到肖向民一下跳开查账的事,问起这些来了,有些索然,就推给了刘通去解答。 黄大武和刘通是知道这次向检查组提供的账本全是假的。他们都很担心会被看出来,但财政局局长周西洋再三向他保证,说这套账是请专业造假人士制作的,以省、市级的检查组的水平来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的。所以,他们才会同意财政局长这样做。但不管怎么样,假的毕竟是假的,他们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着。刚才一听到崔燕和郑晓东报告说,检查组的那个女的突然来找肖向民,表情很严肃,似乎发现了什么时。他们吓得差点尿裤子。黄大武立即打电话把刘通找来,一起赶过来试探肖向民。 刚才与肖向民的一番谈话,并没有让黄大武完全放下心来。他总觉得肖向民那貌似调侃的话语中,总夹着一股寒气,让人听着心里发冷。但他又没办法从肖向民的表情上看出肖向民到底是不是发现了那套账是假账:萧鹏这次让肖向民带队下来搞大检查,看来不是随意叫个人下来的。而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这肖向民年纪这么轻,可城府看起来却一点不浅,说的话也让人捉摸不透啊。 几个人在那里又说了一阵后,黄大武没心思再继续坐在那里聊下去。他示意刘通赶紧告辞着回去。 刘通便找了个机会,借口说他和黄大武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不能继续陪肖向民了,让肖向民多多包涵等等一通客气话后,就与黄大武俩人赶紧走了。 “刘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们得商量一下了。”一走出接待室,黄大武便对刘通说。 刘通赶紧跟上黄大武:“黄记,你是不是有什么预感?” “你呢?”黄大武没有回答,反过来问刘通。 刘通咬了咬嘴唇说:“不是我说风凉话,我感觉周西洋那套真的有点不靠谱。那么多账,只要他们发现一本是假的,肯定马上就会去查看其他的账本。假的毕竟是假的,马马虎虎还可以糊弄,要是认了真,我看肯定麻烦。” “我也有同感,走。到我办公室去说。”黄大武脸色一下不好看起来。 俩人走进了黄大武办公室。黄大武就反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还加了反锁。然后与刘通一起走到里面的那间才坐了下来。 刘通拿茶壶要去泡茶。 黄大武把他喊住了说:“还泡个屁茶啊。这时候了还不赶紧商量个办法出来 。要是真的被看出来是假的了,怎么去对付?” 刘通把茶壶放下来,坐回沙发上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右眼皮子一直跳。总觉得要出事的样子。” “你也别这么胆小,风吹一下,就把你吓得出冷汗了。”黄大武轻蔑地看了一眼刘通说。 其实,他的心里何尝不是砰砰直跳。以前的检查都是下来走过场的,请请吃饭,喝喝酒,男的就带他们到永嘉轮船上去洗洗澡、按**、泡泡妞,女的也带到永嘉船上,有想洗澡的,也带着她们去洗一洗,按一按。不想洗的,就带她们唱唱歌,或者在船上购物。女人购物又不用花钱,那对她们来说是最开心的了。 所以,一般检查组下来,很多时候只是听听汇报,连账都不会去翻的。那也就不会担心出什么问题。但这次,他们都听说了,小川县的账被一页一页翻过去,而且还找了很多人询问。马武亮也就因为怕被询问而跳楼自杀了。 他们听到这事后,就召开了个紧张会议商量对策。财政局长周西洋却胸有成竹地说,他早就让人做了一套假账,这回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黄大武和刘通让周西洋把假账拿出来,又让一些有财务知识的心腹仔细看了一遍,都没有看出是假账时,他们也才放心让周西洋把假账拿出来应付这次大检查。但心里毕竟发虚。 所以,刚才崔燕和郑晓东一上来报告,说肖向民他们的行为有异常,俩人便极为紧张地赶过去试探。 “我也希望没事。可这毕竟太玄了。你看肖向民的样子,那就不是让人可以糊弄得了的主。”刘通说,“要不,问一下你船长那边吧。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可以应对的办法。”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不是拖人下水,就是杀人灭口。除了这两个办法,他们还能干出什么来?”黄大武没好气地说。 他们嘴里的船长,那是黄大武情人的哥哥。 黄大武情人叫祝馨,今天才二十岁。 黄大武是前两年前永嘉号轮船改为娱乐场所后,他有一次被永嘉号船长祝水丸请到船上去玩,看到了祝馨,不知道她是祝水丸的妹妹,喜欢上了她。祝水丸就让他妹妹成全了黄大武的好事。接下来,黄大武也就控制在了祝水丸兄妹的手里。 祝水丸为了能够完全控制整个达吾县,就让黄大武想办法也把刘通拉下水。当然,对于官员来说,拉他们下水无非就是财色两道。刘通也没办法过得了色诱的关,由祝水丸给他找了个比他妹妹还小的女人做情妇,从此,刘通也就成了祝水丸盘子里的菜了。想吃,那就可以随时吃他。 黄大武和刘通也从祝水丸的永嘉号捞到了不少钱,所以,他们也心甘情愿与祝水丸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起干着贪污公款和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那就让船长想办法把肖向民给拖下水啊。这不也是个办法。而且,他们做这个可是老手。恐怕肖向民也逃不出他们的魔掌。”刘通赶紧接着说。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魔掌啊?”黄大武有些不高兴地瞪了刘通一眼。 刘通忙改过说:“是手掌心。” “这个倒可以试一下。不过,你先去了解一下,小川县是不是真的已经把肖向民拖下水了。要是这个消息可靠,那就好办了。赵旺树和钱良那俩孙子都可以摆平的人,我黄大武不可能摆不平。”黄大武看着刘通说,“找个可靠的人问问。” 刘通点头答就站起来要用黄大武办公室的电话打给小川县那边。 黄大武立即阻止了说:“你回你办公室去问。什么情况再告诉我。不要乱用我的电话。现在这种程控电话,这边拔过去,那边有的是可以看到这边的号码的。你小心点啊。” 刘通忙转过身来对黄大武说:“那行,我先回办公室找小川县的人了解一下。我想,应该他们是做到了。要不然,虽然马武亮跳楼死了,可以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马武亮身上,但同时也说明这小川县确实存在问题啊。肖向民要是没有被摆平,更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深入地查一查。可是,他们却在这时候突然放弃了对小川县的继续检查。这就让人不由得不想象了。我觉得肖向民肯定是被赵旺树和钱良俩孙子给摆平了,肖向民就借了这个机会,就坡让小川县下驴,睁一眼闭一眼,把所有问题都记到马武亮身上去。” “你别在这时瞎猜,赶紧找人去好好问一问。前几天就跟你说这个事了,你就一直不去做。现在临时抱佛脚,你速度可要快一点,找的人要可靠一点,别弄了假消息过来,那是会害死我们的。”黄大武有些生气地盯着刘通说。 刘通见黄大武不高兴,赶紧转身出去,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黄大武见刘通走了出去,觉得心里很乱,就打了个电话让驾驶员把车过来。 黄大武拿了公文包,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塞进包里,出门上了车后,对驾驶员说:“到凌云寺。对了,你先跑过去跟委办主任崔燕说一声,说一会儿有人找我,就说我出去办事,晚饭前会回来。” 驾驶员赶紧开门下去,要朝委办跑去。 黄大武又喊住他说:“崔主任应该在接待室。你到那里把她叫出来私下跟他讲,别大声嚷嚷。知道吗?” “知道了。”驾驶员说着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驾驶员跑回来对黄大武说已经跟崔燕说过了,然后就开着车明凌云寺而去。 凌云寺是达吾县有名的佛寺,那也是祝馨带他去的。 黄大武自从认识了祝馨后,依靠祝馨哥哥利用永嘉号轮船的运作,两年时间,就赚了一百多万块,他觉得那都是祝馨带给他的财运。 所以,见祝馨比较迷信,他也跟着迷信了起来。有事没事都要到凌云寺烧个香拜个佛求个平安什么的。遇到重大的事情,没办法拿主意,看不清方向时,也会到凌云寺去求个签。 他不知道这次肖向民带的检查组到底会不会看出他们的假账,这次的检查会有什么结果。今天觉得心神有些不宁,特别是刚才崔燕过来跟他报告说肖向民手下一个女的突然脸色严肃地过来找肖向民,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时。他就感到更紧张了。 他本来想让祝馨帮自己到凌云寺去烧个香求个签,但打了几次电话回他给祝馨买的那套房子里,也都没人接。又觉得这事等不得,也就决定自己亲自到凌云寺去了。 凌云寺在达吾县凌云山半山腰上,开车从达吾县城上去,都要近两个多小时才会到。 凌云寺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到那里烧香的人特别多,都得用排除的才行。黄大武的车好不容易从人群边开到了凌云寺门前。他平时与祝馨经常到寺里来烧香。祝馨因为经常出手比较大方,这里的和尚很快就注意上他们,后来了解到黄大武竟然是县委书记,那是特别关照。连香也是点好了,送到黄大武手上让他去拜的。 “黄书记,这么多人,我们现在去排队要排到什么时候啊?”驾驶员把车停好后,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有些不知所措。平时来烧香,因为都和祝馨一起来,驾驶员把车开到寺庙外,就在那里等着,没有跟进去,所以对寺庙的情况不熟悉。更不知 道黄大武和祝馨早已经和这里面的和尚都很熟悉了。 黄大武也不跟驾驶员解释,对他说:“你就在这外面等我。我进去一下就出来。” 黄大武直接从队伍边上走过去,一直走到方丈室,然后跟方丈说明了来意。方丈立即叫来一个老和尚,交待他带着黄大武去烧香抽签许愿。 有方丈帮忙,老和尚引路,黄大武烧香抽签许愿用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完成了。他拿着签心情很好地走出庙外,上了车,让驾驶员开快点,说要赶回去陪检查组一起用餐。 黄大武在路上想着那签,心里特别的高兴。老和尚说了,那是支中上签,说他这段时间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很顺利,不会出任何偏差。就是遇到事情,也能逢凶化吉,贵人相助。这让黄大武大在提高了对这次检查能顺利过关的信心,心情自然是特别的好。 黄大武下山后,见时间已经是快六点了,就让驾驶员直接把车开到招待所去。 黄大武满脸笑容地走进招待所,问正在那里安排晚餐的招待所所长:“检查组人员为什么还不下来吃饭?” “黄书记,这我也不清楚,要不要我去叫他们过来?”招待所所长一看是县委书记,赶紧走过来对他说。 “不用了。你打个电话给刘县,让他到这边来一起吃饭。就说是我说的。”黄大武在一张大一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说,“检查组晚上就安排他们一起在这桌吃吧。对了,你把财政局局长周西洋也一起叫来。茅台酒还有没有?要有的话,开一、两瓶。我要跟检查组人员好好喝一喝。” 不一会儿,刘通和周西洋一起走了过来。黄大武精神很好地招呼着他们过去,然后说:“肖常委这也抓得太紧了吧。这都快六点了,还不让人来吃饭。刘县,你亲自给他打个电话。工作归工作,吃饭还是要吃的嘛。” “我刚下来时,过去会议室看了一下。见他们正非常认真地看着那些账。哎,我也为他们的工作精神感到感动啊。一会儿,我一定好好多敬他们几杯。”财政局周西洋听了黄大武的话,阴阴地笑着说道。 黄大武白了一眼周西洋,心想:就你这家伙。专出馊主意,要不然,我们也不用被搞得这么紧张。 他没理周西洋,继续对刘通说:“刘县,明天安排一下,我们陪肖常委出去好好转一转。” 刘通立即明白了黄大武的意思,笑着说:“我一定认真安排,一定让肖常委玩得满意,玩得开心。请黄记尽管放心。” “下午让你了解的事了解得怎么样了?”黄大武接着问道。 “好消息。吃完饭后,我到你办公室,再慢慢向你汇报。”刘通给黄大武示了个眼色,这才转身走到总台去给接待室打电话。 刘通刚走到总台,电话机还没拿起来,肖向民和检查组的成员已经有说有笑地走进了招待所餐厅来。 刘通看了忙迎上去说:“呦,这么巧。我刚要打电话给你们,你们也就来了。我还担心你们废寝忘食呢。”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刘县,你这样说,是说我们脑子有问题啊?”肖向民紧走两步,过来与刘通并肩走着,开起了玩笑。 “肖常委你可不能这么扣帽了。我哪敢有这个意思啊?”刘通赶紧辩解了一句,然后说,“黄记今天精神不错。专门过来陪你们吃饭,还让人准备了两瓶茅台。肖常委,咱们得好好喝几杯。你能到我们达吾县来,这种机会也是难道啊。你就是不愿意,也得给我们好好在黄记面前表现表现。别让我们为难啊。” “刘县你这样说,那不是逼着我不喝也得喝了?”肖向民用手指了指刘通,继续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你的,大大的狡猾地狡猾的。” 刘通听了脸也不臊,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肖向民也跟着笑了起来。 “肖常委和我们刘县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让我从在这里都听得吃醋了。”黄大武看到肖向民和刘通走进了餐厅,就转过身去看着肖向民风趣地说,“不会是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吧?” “呵呵,黄记你晚上准备摆战场啊,刘县说你开了两瓶酒。我可得丑话说在前,酒可以喝,但以三杯为限。上回萧书记可是在会上说了,要狠刹全市的公款吃喝风。我可是党风廉政建设宣传教育活动的大检查的副组长,我要是带头违反了规定,萧书记知道了还不一刀把我给砍了。所以,我必须跟你事先声明,免得一会儿,你说我不给你面子。”肖向民脸上笑着,嘴上可是说得一点也不客气。 “对对对,你看我这个。哎呀,有点老糊涂了。这会刚开不久啊,我怎么就给忘了这事呢。行,我们达吾县是要争当全市遵纪守法的模范。我看,就从今天起,达吾县的党员领导干部都不得再用公款吃喝。刘县,你看把这做为一条规矩定下来,明天让纪委下个文件怎么样?”黄大武拍着自己的额头责怪起自己来,同时就把酒瓶给盖了,让服务员将酒和酒杯收起来,挥着手对刘通说道。 刘通连连点头,然后看着委办的崔燕说:“我支持黄记的这个规定,以后我们达吾县的党员领导干部绝对不能再用一分钱的公款吃喝了。明天常委会上,崔燕你记得把这事提出来通过一下。” “放心吧,黄记都说了,我能不记住吗?”崔燕点头说道。 由于没喝酒,只吃便餐,饭便吃得很快。 吃过饭,黄大武和刘通又陪肖向民说了一阵话,就回办公室去。 “明天一定要安排让肖向民到永嘉号上面去,一定要把他拉下水。今天你向小川县打听的事怎么样了?他们是怎么做?”到了黄大武办公室,黄大武坐到沙发上便问刘通。 “小川县现在乱成一锅粥了。财政局局长马武高跳楼自杀后,书记和县长一齐突然失踪了,现在市里都派了调查小组下来调查了。”刘通说,“看来事情有些不妙。” “啊——”黄大武大吃一惊,“你说什么,赵旺树和钱良都失踪了?” “对。还有土寮镇的党委书记梁尚品、镇长朱俊意。现在小川县已经是群龙无首,没办法开展工作了。”刘通说,“这是他们的常务副县长跟我说的。这家伙我觉得他正在窃喜呢。因为如果县长也失踪,最后回不来了,他这次就很有可能上去。所以,对这些消息一点也不隐瞒。” 黄大武手中抓着茶杯,不断地拿在手里旋转着,脑子飞速地转着:小川县财政局长马武亮跳楼自杀,县委书记赵旺树和县长钱良,还有土寮镇党委书记当尚品和镇长朱俊意也都突然间一起失踪了。难道检查组在那里查出了什么大问题来,让小川县的这些人如此惊慌失措了?可这也不对啊。要是小川县真查出大问题来,检查组怎么不留在那边查下去,却转到达吾县来了呢?难道是失踪与检查无关? “有没有问问市里的人,看他们会不会知道些什么?他们高层可能掌握的消息比下面的更准确和全面些。”黄大武想了一阵,又靠到沙发背上,看着刘通缓缓地说道。 “我这就去问问看。”刘通见说,赶紧站起来朝外走。 黄大武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刘通的后背摇了摇头说:妈的,一个县长就跟一个 提线木偶似的,有说有做,没说就动也不会动了。让他找小川县的人了解一上小川县的事,他就真的只找小川县的人了解一下就完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动动脑子,找找别的路子,多了解一些相关信息。蠢驴都比他强。要不是他还识相点,能跟着自己干,早就想办法把他给挤掉了,还想在达吾县跟我混这么长时间。 黄大武站起来给船长祝水丸打电话,却是祝馨接的。 “老公——”祝馨听到是黄大武,娇滴滴地叫着,“你找我哥吗?” “嗯。你怎么晚上还不回去啊。轮船上人那么杂,你别在那里瞎掺和。你哥做的事,你个女孩子也不要乱插手。”黄大武听到祝馨的声音,心疼地说。 祝馨只有二十岁,认识他的时候,跟他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不过就是十八岁。与她相差整整二十岁的年纪。这么一个又娇又水嫩的女生抱在怀里的感觉,那是比家里的那个黄脸婆抱起来来得舒服多的。 要不是家里的孩子已经快十岁了,他都想跟现在的老婆离婚,然后跟祝馨结婚了。不过,好在祝馨也无所谓跟他结不结婚,只想当他的情人,没有逼他。这也使他虽然讨厌现在的老婆,却也不提跟她离婚。他和他老婆的日子就这样若即若离地过着。而他在官场,应酬的借口也多,尽管他老婆能些怀疑,却也对他无可奈何。 有人说当官的都是陈世美,没当官前妻子就是宝贝,当了官,功成名就后,妻子就是累赘。以前,他对这要的说法,也是很以对的,觉得一个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的妻子好,应该照顾她一辈子,不能人家青春年少时,就当宝,一旦生了孩子,长了皱纹,看着老了,就当草。 可没想到,才不过十几年时间,自己从一个变通的小科员慢慢奋斗到了县委书记这个位置后,心思就变了。看着老婆不舒服了,总觉得外面的美女那么多,自己又大权在握,怎么就只能守着一个黄脸婆呢?那自己这么辛苦奋斗,又有什么意思? 他的心理开始不平衡了,目光也经常在美女堆里乱找着,直到遇到祝馨。当祝馨心甘情愿地倒在她的怀,让他享受她的青春,享受那又娇又水嫩的肌肤和活力的时候,他才觉得那才是人生。这样的人生也才有意义。 因此,对祝馨也极为娇宠,对她的话那也是言听计从。就是知道有些事情是祝馨为了他哥哥的生意,让他干的违法的事,他也在所不辞。 他觉得祝馨的哥哥祝水丸确实也很有能力,原来是跑航运的,但嫌太累了,这几年改革开放,祝水丸瞅准了娱乐业这个蛋糕,将货轮改造成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水上乐园,生意竟然蒸蒸日上,财源滚滚。 祝水丸为了扩大他的业务,在得知他和祝馨的事后,不但没有反对,还表示理解和支持,只希望他能入股永嘉号,并尽量将县委县政府的接待业务放到永嘉号上的酒楼去。 他觉得为了祝馨,就算是支持他哥哥也是应该的。所以,就拿出了自己三万块的积蓄要入股。没想到却被祝水丸笑话了,说三万块连入门都不够,还想入股。祝水丸后来看他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就给他出了个主意,就是把财政的拔款挪个几十万到永嘉号,也可以算是入股。 他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动用公款意味着什么。但祝水丸通过祝馨跟他打气鼓劲,又说是挪用,又不是花掉了,要是上面有下来查,马上就转回去填掉,不就可以了。他的胆子不由大了起来,就小心翼翼地先挪了个二十多万到永嘉号去。没想半年过去了,也没人过问,更没人查,而祝水丸却给了他二万多块的分红。这让他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后来,祝水丸又教他以接待的名义,分几次将那挪用的款用接待费进行冲账。使自己在一年的时间内,一下收入高达几十万元。这把他的胃口一下撑大了。再干一些小动作,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后来,为了更便于操纵将公款转入永嘉后,而后慢慢作为接待费将账冲掉的这个熟路,在祝水丸的授意下,他们找了个比祝馨还年轻的女生诱惑刘通县长,将他也给拉下了水,然后还有财政局长,以及委办和府办的主任等主要岗位的核心人员,都一一拉下了水。这一来,将公款变私款,就越来越容易了,而由于参于的人越来越多,将公款通过永嘉号变成他们几个官员的私款的数量也越来越大。当然,受益最大是永嘉轮船和他黄大武了。 因此,他并没有意识到他是在犯罪,相反,他还感激祝馨给他出了这个主意,祝水丸给他创造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否则,他每个月都只能拿那几百块的工资,过着干巴巴的日子。怎么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手抱比自己小二十岁的情人,每天过着纸醉金迷,赛如神仙的日子。 “我知道啦,老公,你就别担心啦。”祝馨娇声娇气地说着,“我哥一会儿回来,我就回去等你。你也要早点回家哦。” “嗯。小淘气鬼,回去洗干净一点。我晚上可不会放过你的。”黄大武一想起祝馨那又娇又水嫩的身材,全身的就忍不住血热起来。就有一股想将祝馨搂在怀里,好好蹂躏的强烈的欲望从心底升起。 “好啊。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一定让你魂飞魄散的。”祝馨一听,格格地笑了起来,也和黄大武调起情来。 这让黄大武更加来劲了,甚至下身在祝馨娇滴滴的声音中都已经忍不住产生了反应。他真有一种祝馨如果现在就在眼前,立即就将她全身剥光,按在沙发上来一场激战的念头。 “好,你等着。晚上一定让你这小淘气鬼向我求饶。” “格格……大叔,别到时候趴在人家身上喊着我没力气了没力气了就好了,想让人家求饶,你恐怕得倒回去二十年才行呢。”祝馨知道黄大武爱着她。爱得跟手心上的肉似的,所以对他说起话来也不管不顾的。更不会考虑他还是个县委书记。达吾县的一把手,脚一跺,可以让整个达吾县颤三颤的重量级人物。 “哼,你别小看我啊。今天晚上我可是憋着劲,一定要让你求饶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太粗野了就行。”黄大武听到祝馨跟他**,心情极为舒服。 黄大武想:这也许就是情人与老婆的区别。家里的老婆,一天到就知道上班工作,回家做家务,照顾孩子。看到他也除了叫吃饭了,要不就是孩子的学费要交了,或者是父母亲又怎么啦,然后就是什么地方还需要用钱了。其他也就没什么话说了。更别说**逗趣了。 黄大武在拥有了祝馨后,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完全发生了变化。觉得整天只知道埋头苦干的人,那是真傻。一辈子守着个黄脸婆的人,那是傻到家了。一生只想着责任的人,那是傻得没药可救了。他觉得人就应该像他现在这样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拥有像祝馨这样的一个女人,也才叫人生。 “来啊,你来啊。我可告诉你。我哥一回来,我马上就回去等你。你可要快点回来啊。别让我等得都干了,你才来。我就不理你了。”祝馨继续说娇滴滴地说着。 “好。我现在就先回家里去等。你哥要是回来了,你就跟他说,让他打个电话,到我们家去。我有话要跟他说。”黄大武被祝馨逗得实在受不了,立即就想回家去,“你也别让我等太久啊。” 俩个人又相互**了一阵,这才各处挂了电话。 黄大武一想到祝馨一会儿就回家,挂了电话,也赶紧收拾起来,准备回家去跟他缠绵了:其他事哪有攀轮匾啊?天塌下来也等明天再说。还是先到温柔乡时舒服才是真理。 黄大武很快就收拾好东西,打了电话让驾驶员把车开到办公室门口,就准备回家去了。 这时,刘通走了过来,招呼着黄大武说:“黄记,你这是要去哪里?我刚才又找了几个人打听,又有新的消息了。” & nbsp;黄大武心里想着祝馨,就没让刘通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问道:“你简单说说。我还有急事要出去办。” “这……”刘通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黄大武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消息,自己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他却像是无所谓的样子,急着要走。你黄大武这时候除了你那小情人祝馨在家里等着你干之外,还有什么狗屁的急事?就犹豫了起来。 “你要不想说,那就明天再说。”黄大武不耐烦起来。 他不相信刘通这熊样能打听到什么紧要的消息,所以也无所谓听不听。 刘通见此,只好就站在那里说道:“赵旺树和钱良,以及梁尚品、朱俊意都找到了,原来被土寮村的流氓地痞老大老黑给软禁了起来,回不去了。市里的调查组下来后,带着公安深入调查,找到了他们,才把他们救了出来。可是,他们现在可能出不来了。因为,市里的调查组发现他们跟土寮村的酒楼关系密切,还可能是幕后老板。所以将他们暂时看管起来,可能由纪检和公安人员联手介入对土寮镇的酒楼情况进行调查。赵旺树、钱良和梁尚品、朱俊意本来就是上土寮、大土寮和下土寮的幕后老板,这下市里如果认真一查,他们恐怕这次失踪后,就再也无法在小川县的政治舞台上再出现了。” 黄大武没想到刘通这只蠢驴也能打听到这么详细和及时的消息,本想把他让进去仔细再了解一下,可一想到祝馨马上就会回去,想到祝馨和火辣的身材,也顾不上这些了,就对刘通说:“刘县,你这些消息很重要。不过,我现在有事要去办。明天我再好好听你说。对了,你一定要记得明天想办法把肖常委安排了。这是很关键的,也是很重要的。明天要是安排不了,我觉得就会比较麻烦。这个你是知道的。” “嗯。本来,我过来找你,不但是想告诉你这些消息,也是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明天如何安排肖常委的事。可你……”刘通有些不高兴:妈的,我在为这些事操着心,你却不管不顾,急着回去操你女人。你这是只要能在温柔里死,就不管天会不会塌下来节奏啊。 黄大武才不管刘通高兴不高兴呢。他现在心里只有祝馨,只想着赶紧回去将祝馨给按倒在床铺上好好做一番运动,什么事对他来说都已经是次要的了。他丢下刘通,上了车,立即拉下车门,让驾驶员把车开到他买给祝馨那套房子的地方。 驾驶员对领导的私生活那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但肯定不会对第三个人说。这是他们最主要的工作职责,那就是守口如瓶。也是他们能够得到领导充分信任的基础。要是哪个驾驶员话太多,没事就说领导的私事,没几天就得被一脚给踢开。所以,领导的驾驶员也拥有半个领导的权力。这是人所共知的。驾驶员甚至也因此捞到了不少好处。比如分房、小孩子上学等等,都是比别人占着有利的条件的。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给领导当驾驶员的原因。 刘通站在那里看着黄大武一副急不可奈地冲向祝馨的住处方向而去时,不由朝地上呸了一口:黄大武你猴急个毛线啊,就你那身板,在祝馨身上能动几下啊。说不定就是个见门射的货,还这样火急火燎。看你那个出息,还整天说人家没出息。 刘通站了一会儿,觉得自个在那里生闷气也没什么意思,想到自己也是有情人的,也就打了电话让驾驶员也把车开来,送他到情人那里去逍遥。 黄大武和刘通的车从县机关大院驶出去时,正好遇到肖向民和聂卫红在附近散步。 聂卫红眼尖,看着那车子对肖向民说:“黄书记和刘县长这时候还去哪里?” 肖向民看着远去的车影说:“县领导应酬多,这时候出去也很正常。” 俩人正议论着,去土寮镇调查蝴蝶哥哥和男朋友失踪案的特警钟武兵和口万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钟武兵说:“肖常委,有紧急情况向你汇报。我们找个地方好不好?” 肖向民一看到他们俩人,心中大喜,赶紧说:“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招待所把车开来,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慢慢说。” “嗯。”钟万兵点着头。 肖向民便一个人小跑着到招待所停车场去把车开了出来,让聂卫红自己先回去休息,接上钟武兵、吕万舟就要走。可聂卫红却坚决要跟他们一起去,肖向民没有办法,只好让她跟着。 肖向民驾着车在达吾县街上穿过,很快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菜馆里。四个人上楼找了个小包厢,肖向民点了几道菜和一瓶酒,边吃边听着钟武兵和吕万舟汇报了起来。 第335章 勾心 第335章勾心 钟武兵报告说:“赵旺树和钱良,以及梁尚品、朱俊意都找到了,是被土寮镇的地痞老黑给软禁了起来。原来被打晕的人老黑的人,老黑不仅不肯赔偿打砸了下土寮所造成的损失,还要求赵旺树和钱良,以及梁尚品、朱俊意等人必须赔偿他那些被伤的喽罗们医药费及经济损失。赵旺树和钱良,以及梁尚品、朱俊意本来想息事宁人,下土寮被砸的那些损失就由他们想办法到时从公款里去解决就算,没想到老黑心那么大,还要他们赔偿他们被伤的人的损失。要价高达三十万元,赵旺树和钱良,以及梁尚品、朱俊意当即就不肯了。老黑就又叫了一批人过来,将下土寮给完全控制住,然后把赵旺树和钱良,以及梁尚品、朱俊意四个人带到他们的酒店里软禁了起来,要他们赔偿损失后,才放人。但赵旺树和钱良,以及梁尚品、朱俊意坚决不肯再妥协,两边便一直僵持着。 “市里的调查组下来后,由程明列局长亲自带着市里的公安、联合县里和镇里干警深入调查,找到了他们,才把他们救了出来。 “现在市里的调查组已经查清赵旺树和钱良,以及梁尚品、朱俊意私自经商,分别是上土寮、大土寮和下土寮三大酒楼的幕后老板。所以请示了上级,将他们昨时看管起来,已经由纪检和公安人员联手介入对土寮镇的酒楼情况进行调查。估计会被纪检部门列入大案要案了。 “蝴蝶哥哥和男朋友失踪的事情,也有眉目了。公安那边把老黑也控制住了,老黑为了戴罪立功,供出赵旺树和钱良的酒店曾经多次将到那里闹事的客人打死,然后送到外地去毁尸灭迹。老黑说他不敢确定那几个被打死的客人被送到哪里去毁尸灭迹了,但他的小弟有听说是赵旺树和钱良指使酒店的人将尸体运到达吾县的一个桥梁建筑公司寒在搅拌机里与混凝土一起搅拌后,浇灌到桥墩的桥基里了。 “现在市公安局已经接管有关土寮镇相关案件,并对此立案进行调查。蝴蝶听说也被带去配合调查了。” “程明列亲自到小川县来了?”肖向民听完钟武兵的报告后,心放了下来:要是这样,接下来就不是查还是不查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查的问题。而像土寮镇的问题,确实已经不是他们联合检查组可以查得了的事。纪检和公安联合介入,才能可能把事情调查清楚。 “对。听说是萧鹏书记得到小川县俩个主官和土寮镇的俩个主官一齐失踪了俩天,而且财政局局长马武亮又突然跳楼自杀,所以下令对小川县进行彻查。估计现在小川县已经被市里新派下来的调查组查得个底朝天了。马武亮为什么要跳楼自杀,几个主官为什么会一齐突然失踪,以及土寮镇那个地方,背后到底都有那些黑幕,接下来估计就会被一一揭开了。”吕万舟补充道,“我们见市里新下来的调查组这么强势介入,也就把我们了解的有关情况向程局作了报告。程局指示我们不要再管小川县那边的事,说看来情形很严峻,让我们抓紧过来做好暗中保护你们联合检查组的人员。因为,程局说,他们也已经了解到达吾县这边与小川县有相互勾结的迹象,担心小川县被市里强势介入后,达吾县这边的人会狗急跳墙,做出危及检查组人员人生安全的事来。” “真的太可怕了。平时见着基层这些领导,一天到晚匆匆忙忙的,以为都是在工作,没想到竟然悄悄在做着这些让人震惊的事。”聂卫红感叹地说。 肖向民看了她一眼说:“每一个层级的领导干部都有好有坏。基层的官员也一样。我相信大部分人还是好的,只有一小部害群之马。” “哼,我看不见得。我们才刚查了两个地方,两个地方就都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还有上次你和萧鹏下去调研时查出的那个金田事件,这些能算是少数吗?”聂卫红不屑地说,“你们领导碰到问题总说是少数坏人干的,但如果发现当地多数身居要职的人员是坏人,你们怎么办?会不会使坏人的标准成为了社会行为的标准,而好人则再也无处藏身了?” “你说什么呢。”肖向民看着聂卫红说,“我敢跟你打赌,就是在我们龙安市的官场,也是好人的多。不相信我们继续入下查,等全部查完了,回过头来再看。人心总是向好的,我们也别把所有官员都想象得那么肮脏,想象得那么坏。否则,别说其他人了,就是我们这几个,还能有生存的空间吗?还不早被坏人给挤压了?这说明总的来说,好人还是占据上风。” “我们联合检查组成立时,萧鹏书记在会上怎么说?到处是吃喝卡拿要,以前的衙门,老百姓办个事送点钱也就能办了,现在是收了钱都不一定给办,没给钱就连想都不要想办了。人家都没有好脸色给你看。对上是又请又送,对下又敲又榨。萧鹏说什么了,他说他走了十个县区,每个县区都是吃喝风盛行,每个县区都是攀比着送礼。可是老百姓有事找到他们,一些事情乡里就基本可以解决,县里就完全肯定能解决,可却没有人理,没人去给予解决,非得逼着老百姓越过乡里,越过县里,到市里到省里去告状,非得老百姓把告状信写得满天飞,到处拦路喊冤,到处围堵喊冤。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现在整个官场的官风不正。那你说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卫红,我不跟去辩这些。我们这次大检查是要一个个县区查过去,到时候你就会看到了真实的现状了。事实胜于雄辩。我说再多,还不如你自己去看。”肖向民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聂卫红的。吃喝送礼风盛行,这是不争的事实,而竟然少有人出来对此大声嫉呼,大喊不可以这样,也实在是匪夷所思了。他原来一直在开发区,不知道这下面县区的情况。这两次的调研和检查,让他原来对袁刚的敬佩,也打了不少折扣: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怎么造福?经济发展发展当然重要,而社会风气,官风民同的清正,让所有人都感到公平,让人人都崇尚正义,更加重要。一个没有公平正义的社会,谈什么幸福?幸福从何而来? “我了不想跟你去争辩。事实胜于雄辩,小川县、达吾县、金达县的这些事实,还不够雄辩吗?”聂卫红说得都有点生气,“向民,你这样说,不过也是不敢面对,不敢正视,不也相信这种事实而已。但你有没有想过,正是上下都有你这样的心态,所以才不能下决心刮骨疗毒,所以,才让百姓对你们这些官员感到了失望。你说是不是?我觉得萧书记这次的这把火烧得最对,烧得最好了。就是要这样大刀阔斧地砍下去,将所有的疽痈毒瘤一古脑地砍掉,不要顾忌是少数人,还是多数人。其实,对于龙安官场来说,再多数人,能多得过龙安市几百万的老百姓吗?” 肖向民被聂卫红的责问问得哑口无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是这样的虚,虚到不敢去面对聂卫红。 钟武兵在一旁解了肖向民的围说:“聂局长,肖常委现在不正是在用他的行动来做你说的事情吗?你说萧书记大刀阔斧,而萧书记的刀斧不正是肖常委还有你们这些检查人员吗?我觉得肖常委对那些歪风邪气歪门邪道的人和事,比你更加恨之入骨。你看小川县现在不是正因为你们这些刀斧在里面一番砍伐后,那里长着的痈疽毒瘤正在被一块块清除吗?” 聂卫红听得笑了起来,指着钟武兵说:“你这家伙人小鬼大,就会拍马屁。算你能说。” 几个人一齐哄堂大笑了起来。 几个人又谈了一阵后,肖向民就问钟武兵:“你们这边有没有地方住宿,要没有我想办法给你们安排。” “这点请肖常委放心。我们经常在外执行特别任务,多数时候是不能公开身份的,要是连住宿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那还怎么干这个?”吕万舟说。 聂卫红白了肖向民一眼:“就总觉得自己厉害,别人都是笨蛋。” 这话听着有点情侣那种嗔怪的味道,肖向民心里顿感无奈:这丫头难道真的就让人误以为她跟我有什么特别的关系?看来,以后还是少让她们跟出来为妙,否则,没吃到鱼,要是被搞出一身腥来,那就不但冤,还太亏了。 肖向民带着聂卫红回招待所的路上时,忍不住问她:“感觉你这次下来,对社会的认识加深了不少,不过,我总觉得你是不是认识上出了偏差,怎么对这个社会越看越不顺眼了。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愤青?” “去,你才是愤青呢。 我这是嫉恶如仇。”聂卫红白了肖向民一眼。 俩人就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相互调侃了起来。 …… 第二天上午,达吾县县委书记黄大武经过一夜与祝馨的**,到了快十点钟才到单位。 他一到办公室,首先就想到昨晚昨走时刘通向他报告的事情。昨晚因为急着回去和祝馨嘿咻,所以没有想太多。现在仔细一想,觉得刘通报告的消息挺重要的,赶紧就拔电话到刘通的办公室。 黄大武拔了好一阵,刘通那边的电话也没人接。心想:这家伙昨晚看到自己匆匆忙忙的走了,肯定想到自己是去找祝馨的,估计他随后也就去找他的小情人了。便又将电话拔到刘通买给小情人的房子里。 “你好,是谁啊?”电话响了一阵,那边才有人接了起为,随后传来了慵懒娇无力的声音。 “步欣然,刘通在你那里吧?”黄大武威严地问道。 步欣然一下就听出是黄大武的声音,立即振作起精神回答说:“是黄书记啊,你找刘通吗?”然后回头看着还躲着被窝里的刘通。 刘通赶紧示意他把话筒捂住了,然后用肘撑自己的身体问:“真是黄大武啊?” “嗯。你要不要接?”步欣然捂着话筒问。 “不要告诉他我在你这里。你就跟他说,我很早就已经走了,可能是出去办事。”刘通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拉着步欣然娇嫩的小胳膊,把声音压得低低地说道。 “喂,喂,欣然,你怎么不说话了。刘通在吗?你让他接电话啊。”黄大武没听到步欣然的回答,有些生气地说。 步欣然这才放开捂着的话筒回答道:“黄书记,刘通很早就已经走了。说要去办什么事。” 黄大武知道刘通就在步欣然身边,也不理睬步欣然的话,接着说:“你告诉刘通。我现在就在办公室等他,让他马上赶过来。有重要的事要商量。”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黄大武放下电话后,把身子靠到椅背上,心想:刘通这个混蛋。昨天交待他今天一早就想办法把肖向民弄出去,尽快把他拖下水。他倒好,睡得比我还迟。迟早会被步欣然那个小妖精给害了。 黄大武想到这里,却又感到无奈。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小情人祝馨。想着与祝馨在一起时,那种缠绵悱恻,怎么都不想离开的样子,对刘通也颇多理解:男人终究都是会被漂亮的女人给害死的。不过,能死在漂亮女人的温柔乡里,总比死在家里黄脸婆的床上强百倍呐。 步欣然放下电话看着刘通说:“黄书记说有他在办公室等你,让你马上赶过去,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刘通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该死,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一咕噜翻身爬了起来,忙着边穿衣服,边又对步欣然说,“温柔乡里真是好,不过,迟早会被你给害死的。” “你还说呢。人家小你二十多岁,人家跟你睡都没什么意见,你还咧咧的。我还说我被你给害死了呢。”步欣然嘟着嘴,娇嗔着。 刘通伸手在步欣然的脸蛋上摸了一把,笑着说:“不过,要是真的被人害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啊。每天搂着你这么娇嫩的身子睡着,拿神仙跟我换,我都不干。” “哼,嘴上说得好听。要是现在让你休了我,就可以给你提拔一级,我看你马上就会一脚把我蹬了。”步欣然不以为然地说。 “小宝贝生气了?”刘通穿好衣服,一把将步欣然光溜溜的身子揽到自己怀里,俯身在她的身上乱亲一气说,“欣然你放心,这辈子除了你。我什么也不会要的。什么官职,什么金钱,要是只能以牺牲你才能得到。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那你现在敢不敢不去上班,今天就在家里陪着我?”步欣然仰着头看着刘通说。 刘通没想到步欣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呵呵笑着说:“小傻瓜,不去上班,我哪来的钱养你啊?你身上的这些金戒指金项链哪里来钱买啊?我上班还不是为了你吗?” “哼,说得好听。我就知道你是在哄我的。”步欣然用身子卷着刘通,噘起了嘴,显得不高兴地说。 刘通在步欣然的光比股上拍了拍,又俯身在她的胸部噙了双峰上的嫩葡萄轻吸了起来。 步欣然配合地呻吟了起来,手就卷上了刘通的脖子说:“我们来一次,你再走吧。” 刘通吓得赶紧将步欣然推到床铺上,心想:这骚货,要让你把裤子现给脱了,我还不又要被你抽精吸髓,那今天还要被搞得手软脚软的,什么都别想干了?但怕让欣然伤心,就接着说:“晚上回来再好好干你吧。现在得去上班了。啊。” 欣然心想:老家伙,知道你不顶用,不过就是逗你一下,看把你吓成了那样了。也不再去理刘通,懒懒地在床上躲着说:“那你去吧。我一会儿再找个小白脸的回来,你可别生气啊。” 刘通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床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不用想就知道又是黄大武打过来催他的,赶紧对欣然说:“欣然,你接一下,就说我真的早就走了,不在你这里。说我说过大概十点多左右会到办公室。啊。”然后也不再管了,立即就开门下楼去,边打了电话让驾驶员把车开过来接他。 欣然连电话都懒得接:这些死老头,想的时候就过来糟蹋一番。干完了裤子一穿就赶紧跑人。我才懒得理你们。要不是看在你是县长份上,可以利用一下你的权力,又可捞到钱。想干我,门都没有。你以为我多稀罕你们啊?死一边去吧。又老又丑又厚颜无耻的家伙,还天天一本正经坐在台上训人家呢。看着就恶心。 欣然躺在床上腹诽的时候,刘通已经来到了县机关大院,让驾驶员直接把车开到黄大武办公室门口,下了车赶紧就朝黄大武办公室里面走。 “黄记,哎呀,早上家里刚好有一些事,就迟了。肖常委那边的事,现在怎么弄?”刘通一进办公室看到黄大武在那里焦急地来回走着,四周充满了杀气,赶紧陪着笑脸边进去边说。 黄大武转过身来,狠狠地盯着刘通,看了好几秒钟,才说:“你昨晚真的是在家里过的夜?不是在步欣然那里?” “黄记,看你说的……昨晚,我真的是在家里过的夜。孩子念书,老师说他在班上又打了人,唉,真让人操心呐。”刘通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黄大武鼻子哼了一声说:“行了行了,说假话也不会换个新鲜的,每次都是你家孩子跟人打架。你当我傻瓜,也不能当我傻到这么弱智的程度吧?” 黄大武不想追究刘通昨晚在什么地方睡,他急的是今天要怎么赶紧把肖向民给摆平了。他刚才在等刘通的时候,已经接到小川县那边熟人的电话,把小川县那边发生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比刘通的报告还清楚了。他觉得问题严重了。 他原以为小川县财政局局长马武亮跳楼自杀后,赵旺树和钱良就不会有事了。而赵旺树和钱良要是没有事,那么小川县和永嘉轮船上发生的账务来往也就不会被牵出来,至少赵旺 树和钱良会用他们的权力将这些破事给掩盖过去。他也用不着担心和害怕了。 至于达吾县这边的事,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有办法摆平,不会让检查组查出来。可要是小川县那边的事爆发,就很可能把达吾县财政与永嘉号轮船的关系给扯出来,那样,他就不好摆平了。 昨天,他听刘通报告时,只是说赵旺树和钱良失踪了,还不大以为意。但刚才从小川县熟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却是赵旺树和钱良因为被土寮镇的流氓地痞老黑给软禁了,现在已经被市里派下来的特别调查组带公安人员给救了出来,可却因为赵旺树和钱良私自违规经商,充当幕后老板,被纪检暂时给看管了起来协助调查。这问题可就严重了。 赵旺树和钱良的事情,他黄大武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吃喝嫖赌,那算是小菜了,他们搞的那个土寮镇的酒楼,里面有多少黑幕谁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打打杀杀那是常有的事。 上回不小心弄死了两人,没地方处理,拉到达吾县找祝馨哥哥祝水丸想办法,祝丸就让他们拉到达吾县桥梁建筑公司工地,将尸体用碎石机打碎了,然后又放搅拌机里一混凝土一起搅拌后灌进桥墩的桥基内埋了。 祝水丸在一次喝醉了的时候就拍着他的肩膀把这事告诉了他,还对他说:“姐夫,你不用担心。你那点事,比起小川县连人都敢杀的事来,那算什么,还不是小菜一碟?” 祝水丸说得他是心惊肉跳了好一阵,一再劝祝水丸别惹这样的事上身。 祝水丸却说他太胆小怕事了,说小川县让他处理那俩具尸体,一下就挪用了近三十万给他做为周转金,不到两个月已经处理了快十万快,做为接待费走掉了。要他胆子再大一胆,趁着有权有势的时候抓紧多搞一点,不要等以后下了台再后悔。逼使他也越来越胆大了。到最后把刘通也一起拉下水,俩个人联起手来干了。 “嘿嘿,黄记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也只能让你责怪了。”刘通露出了一脸的委屈。 黄大武哼了一声说,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电话说:“本来想放你一马,你还装起可怜来了。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你老婆,看你昨晚是不是在家过的。”说着就要去拔号。 “别别别,黄记,我错了。我认错。我认错。昨晚我真是在步欣然那里过的。你知道跟家里的黄脸婆睡一起,半夜醒来,看到那张又老又丑的脸,就像是看到鬼似的,让我心惊胆战呐。要不是当了这个县长,怕离婚让人说闲话,我早一脚把她给踹了。黄记,我很感谢你把帮我找到欣然,让我重新找到了年轻的感觉。昨晚我真的错了,不是昨晚,是今天早上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那欣然的温柔乡,忘了今天还要办大事。黄记,你骂我吧。”刘通见黄大武认了真,脸立即变了色,赶紧求着黄大武说。 黄大武把电话放回了座机上,得意地看着刘通那猥琐的样子想:这样也才像乖嘛。别他妈的,以为是个县长就想跟我平起平坐了。老子现在除了船长,可是没把谁放在眼里。你个县长算什么?要不是你肯跟我入伙一起干,我早让你坐冷板凳去了。 “好了好了,承认了就算了。要不然,我一通电话,让你晚上回去跪搓衣板。我不相信,你就真的不怕你家里的那个黄脸婆。她是顾着你的面子,委曲求全,要不然,她要是真的闹起来,你这县长的乌纱帽还保得住?我看你马上就得靠边站了。”黄大武奚落着刘通一番,然后才转了口气说,“我们都是男人,也都在官场中混,这些事都理解,要不然,我也不会帮你与步欣然牵线,人家可还是十几岁的黄花闺女,就这样没名没份地跟了你这样的老头,人家心里得多委屈?但是,有了好事,我没忘你。你也不能陷在温柔乡里什么也不想干,特别是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这样不紧不慢的。那是会害死我们自己的。你知道赵旺树和钱良昨天全被市里派下来的特别调查组给临时看管起来了吗?” “啊?看管起来了?不是说他们失踪了吗?”刘通大吃了一惊。昨晚他向黄大武汇报时,得到的消息是小川县俩主官都失踪了,怎么突然间却变成被临时看管起来了?这期间的差别那可是大着呢。 如果失踪了,那么赵旺树和钱良只要回来了,就还是县委书记和县长,可这要是被临时看管起来,那可就说不定了。而且,要不是特别调查组发现了他们有问题,是不可能对他们采取临时看管的。看来要出大事了。 刘通心里紧张了起来,顿时没了主意,看着黄大武问:“黄记,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你现在也知道紧张了,早哪里去了?继续去抱你的步欣然啊。”黄大武看着刘通没好气地说。 “嘿嘿,黄记。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现在只有你有办法了。这次的事情如果能顺利渡过,从今往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半步。”刘通知道此时他只能靠紧黄大武,要不然,他就可能会被黄大武首先扔出去挡枪,死得会比谁都要快。 黄大武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不想再逗刘通。赶紧也就说:“你马上找肖向民,把他约到船长的船上去,具体怎么做。你把他带到那里,船长会安排,你只要听船长的就行。知道吗?” “嗯。知道知道。”刘通赶紧点着头说。 “现在摆平肖向民是我们能不能逃过这劫的关键一步棋。小川县的事可能会牵连到我们,我们要有多手准备。你一会儿先去找财政局局长周西洋,给他加点压力,让他一定不能让账出差错。要是假账被发现了,你告诉他,要把小川县的财政局长马武亮当学习的榜样,别他妈的自己出了事,还要拖累一大堆人。知道吗?”黄大武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恨。 刘通听得心头发颤:黄大武这他妈的是让周西洋要是事发了扛不住了就学马武高跳楼自杀啊。这实在也够狠的。可要真是假账被看出来,周西洋又不想自杀,那死的就不止周西洋一个人,可能是一大堆人。包括自己也会被拖进去的。 刘通想到这里,觉得黄大武的狠,还是对大家的好。心也就一横,对黄大武说:“我知道了。一定会让周西洋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的。请黄记放心。” “那你赶紧去,先让周西洋明白道理。然后就约上肖向民到永嘉号上去。你告诉他,你们先过去,我手头上的事处理完了,也会马上过去陪他的。做事不要太抠了,更别算得太精了。该撒钱的时候就要大把地撒。不用担心钱没了,等事情过去了,保住人没事,就可以再挣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黄大武一脸严肃地说着。 “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办。”刘通接着点头说。 黄大武挥了挥手:“去吧。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反馈。” “好。”刘通答应着迅速朝门外走去,然后拐向政府办公楼,朝财政局走去。 刘通知道要找周西洋把黄大武的意思传达给他,这可不容易。这不是让周西洋干别的,是让他要做好死的准备啊。搞不好,周西洋听了会跳起来的:你马的,你们叫我学马武亮去死,让我把罪名都背了,我老婆孩子一生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而你们可以因为我死了,把所有的事都推得一干二净,脸一抹个个变成了好人,逍遥法外,无忧无地享受人生。你们想得美啊。他马的,要死就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跑。反正都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可能我下了油锅,你们却留在锅台上看着我被油炸还幸灾乐祸。 那样一来,他就不好办了。又不能跑回去跟黄大武说周西洋不听话。你叫人准备去死,还要让人乖乖听你话,哪有这么美的事啊。刘通边走边想。不行,如果这样直捅捅地去跟周西洋说,周西洋肯定不会干的。必须找到周西洋的软肋,让他自己都觉得非死不可,然后威胁他才能使他就范。否则,他肯定不干的。 可有什么事能让周西洋 不得就按照自己的话去做呢?从历史上干这种事来看,无非是从老婆孩子身上去下手,周西洋的老婆长得不错,三十多岁,还生了孩子了还保养得跟黄花闺女似的,难怪这小子硬是不想养老二,偶儿也只是走走私,到永嘉号上打一、两发野炮而已,主要精力却放在死命的捞钱上面。 不过,这倒好了,只要威胁他,要是他不死,那么他的老婆孩子船长可是不会放过的。他的老婆保养得那么好,船长又是十足的一个色鬼,要是不听话,黄大武一句话,船长还能不想办法将他老婆给扑倒?还有他那可爱的儿子,读书读得那么好,前途可是一片光明。要是他不听话,不想死,船长可不只是个色鬼,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黄大武一句话,他那可爱的儿子恐怕也就得去达吾江喂鱼了。 唉,历史从来都是没有什么新意。看来,还是得从周西洋老婆孩子身上下手去威胁他才行。 刘通想着,也就走到了财政局局长办公室门口。他探头看到周西洋正坐那里欣赏着摆在桌上的那张全家福,便门也不敲就走了进去,同时反手将门给关上了。 周西洋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是刘通,赶紧站起来,迎了过去说:“刘县,什么事打个电话过来就是了,还要你自己亲自跑过来。” 刘通堆起笑脸,走过去拉起周西洋的手,一副亲热的样子说:“周局,这几天检查组在这里,你可要辛苦了。怎么样,账不会有事吧?” “这是应该的。”周西洋看着刘通,也挤得满脸是笑说,“刘县你就放心吧。那是绝对专业人士做出来的,肖向民带的那些要想看出来是假的,恐怕还得多学几年。” “好。来来,我们坐下聊。”刘通放了周西洋的手,坐到大沙发中间去,双手反摊在沙发背上,整个人靠着,然后斜斜地看着周西洋继续说,“你对这个账真的这么有信心?” “刘县。我做事什么时候出个问题?我们做的那些事,这都几年下来,又不是今年才刚开始这样做。前几年不是都被我给应付过去了。我想,今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就大胆的放心吧。来,喝茶。”周西洋边泡着茶,边对刘通保证说。 刘通心里一动:这小子这么有信心,自己何不借此来激他一激,让他说出死话来,也就不用自己去逼他了。 刘通接过周西洋手上的茶,却不立即喝,而是盯着周西洋接着说:“要是假账被看出来了怎么办?你有想过应对的办法了吗?” 周西洋愣了一下:刘通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检查组有传出什么来吗?自己这边没有什么消息啊。这几天,他可是让后下几个人都暗中盯着检查组的,让他们如果发现检查组人员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便来报告的,可都没人来报告啊?这刘通突然到访,又这样问自己,到底什么意思?假账万一被看出来怎么办?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自己负责账本,他和黄大武俩人负责想办法摆平肖向民和检查组成员成员吗?做好双保险准备吗?为什么突然却又这样问起自己来了? “你听说小川县的事了吗?”刘通见周西洋发愣,并没有停止,立即接着问。 周西洋再次怔了一下,但这次很快回过神来了:他马的刘通,你不会和黄大武一起合谋好了,准备在万一假账被看出来的时候,让我向小川县财政局局长马武亮学习吧?你们这心也太狠啊?连用让我去死来保你们这种丢卒保车的做法都想得出来?怎么能这么卑鄙无耻呢?吃的喝的拿的用的,都是你们占的多,现在有事了,又想拉我给你们挡枪。挡枪那也就算了,你们还这么明晃晃地要我替你们去死。你们可真想得出来啊。 周西洋心思复杂地翻滚着,表面却还不敢与刘通立即翻脸,继续挤着笑脸,避实就虚地说:“刘县,我保证我们的账一定不会让检查组看出来。你们就一百个放心吧。” “你拿来什么保证?”刘通茶也不喝了,放回到茶几上,凑近周西洋的面前说,“黄记说了,小川县财政局局长马武亮是个好样的,值得所有的财政局长好好学习。你明白他的意思吗?” 周西洋的脸立即变色了。刘通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他再装听不懂,那就是自欺欺人。 周西洋的脸五颜六色地变换着,最后在灰色上定了格,嗫嚅着嘴唇,半天才说出话来:“刘县,我们不是有双保险吗?” “我实话告诉你,小川县的县委书记赵旺树、县长钱良,包括土寮镇的党委书记梁尚品和镇长朱俊意都被市里派来的特别调查组临时看管了起来了。小川县的事一定被查,我们这边恐怕也会受到牵连。你的假账就是这次能骗得了肖向民他们,也不可能再骗得了特别调查组的人。我们可能可以摆平得了肖向民,但恐怕是连接近特别调查组人员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想说能够去想办法摆平他们了。”刘通目不转睛地盯着周西洋看着,“所以,我们要做最坏的准备啊。周局,你可想好了?” 周西洋嘴角抽搐着,许久才颤抖着声音,说出话来:“刘县,我……我觉得…得情况不会那么糟的。总……总会…会有办法的。” “对,你说的对。总会有办法的。”刘通站了起来,走到周西洋办公室后的座位上坐下,拿过周西洋摆在办公桌上的全家福,仔细端详着上面的人,接着说,“你这么说,也就是对你的这套假账没有你之前说的那么有信心,对不对?” “这……当然……也有可能……能会有万一……”周西洋的心理快崩溃了。他已经非常明白刘通今天找他是为了什么事了。他没想到账才刚查一天,检查组那边都还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刘通和黄大武却已经在想最坏的一步了。而这最后的一步,他们要做的竟然是丢卒保车,“但,我……我……相信……” “别相信了。”刘通轻轻手指关节敲着桌子,发出笃笃的响声,边把目光徐徐从照片上转到了周西洋的身上,然后盯着他的脸,接着追问道,“我只想知道,如果万一被发现是假账,你用什么来保证?” “我……”周西洋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通嘴角边滑过一丝诡笑,打断周西洋的话,把目光移回到周西洋的全家福照片上,跳转了话题说:“你们家这张全家福照得可真好看。你老婆都三十几岁了,还保养得这么好,像个小姑娘似的,难怪让你小子包养个情人,你怎么也不肯。还有你这儿子,挺优秀的嘛,听说在学校是全年段第一的优等生啊。啊?” 周西洋不知道刘通为什么说着说着话题突然间跳转到谈他家的全家福照片上,机械地回答道:“是啊,这小子还算争气的。” “这么幸福的家庭,可真让人羡慕。周局,你这个家庭经营得可真不错。”刘通接着夸起他的全家福说,“如果我没记错,孩子有十岁了吧?” “嗯。今年刚好十岁。谢谢刘县夸赞。我也没什么经营,顺其自然而已。”周西洋心里想着假账的事,嘴上随意应对着刘通的问话。 刘通突然又抬起眼睛扫了一下周西洋:“黄记想知道,万一假账被查出来,你用什么来保证?” “我……这……”周西洋支支吾吾的,他实在想像不出如果假账被看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是用你自己,还是用这家全家福呢?”刘通看了下表,见已经快十二点,怕耽误了约肖向民,就站了起来,将周西洋家的全家福放回桌上原位摆好,然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意识地说道,“船长那人你是知道的。他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不过,要是你用自己来保证,那么你的家庭,你的妻子和儿子,依然是会按照原有的轨道运行下去的。甚至会比现在生活得更好,只是少了一个你而已。你不会自私到不管你的家人吧?” &n sp;周西洋蹭地站了起来,看着刘通质问道:“刘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通冷笑了一声说:“你为党工作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懂得做任何事都要有人负责吗?这假账的主意是你出的,也是你做的。你也拍了胸脯做了保证。现在只是想强调一下责任,不要因为你的失误给所有人都带来灾难,这有什么不对的呢?你说?” “你们这是想丢卒保车。”周西洋心潮起伏,激动,甚至愤慨地瞪着刘通说道。 刘通继续冷笑着说道:“周局,你没必要用这样怨恨的目光看我。这不是什么丢卒保车。而是责任自负。你说,这假账的事要是出了差错,被查出来了,是不是你的责任?” “我说过了,假账是不会被查出来的。”周西洋提高了声音。 “我不是问你会不会被查出来,我是问你如果被查出来,是不是你的责任?你说,是不是?”刘通走近周西洋一步,逼视着他,居高临下地继续质问着。 周西洋被刘通那凶狠的目光看得低下了头,声音很低地应道:“是。” “那这个责任是不是应该由你来负?”刘通继续逼视着周西洋。 “这不是还没有被……被查……查出来吗?”周西洋有气无力地说着,整个人快瘫倒在沙发上了。他不敢直视刘通那凶狠的目光。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就可以。”刘通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了杀气。 周西洋抿着嘴,眼睛看着窗外远处那伴着他渡过了三、四个春秋的那颗老树,迟疑了很久,才极为不情愿地低低吐出一个字:“是。” “好。既然你知道如果假账被查出来,就是你的责任,那你要不要负这个责任?”刘通进一步逼问着。 周西洋此时看着刘通那凶狠的目光,听着刘通那凶狠的逼问,肠子真是悔青了。 当初,刘通和黄大武把他叫到了永嘉轮船上,把他灌醉了,然后弄了个美女给他,趁着他不知道的时候,船长祝水丸让人给他拍了照。然后,一切就从那里开始了。 他也曾想过去自首,去向纪检部门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但每次看着办公桌上的全家福。他想到如果那样做,自己的前途可能就全毁了,心就不停地颤抖了起来。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 此后,在刘能和黄大武的威逼利诱之下,他一步步跟着滑向了深渊。财政的账窟窿被刘通和黄大武越高越大,而堵窟窿的技术活,当然就由他来做了。当他每次收到通过永嘉轮船洗白的钱后,又在一次一次的检查中蒙混过关,他慢慢地心安理得,而且越干越欢了。 周西洋从来没想到过,以自己的做账技术,和自己认识的一伙专门做假账的人的支持,他会有过不了坎的这一天。 第336章 拉拢 第336章拉拢 第336章拉拢 “你自己来负这个责任,还是让你老婆孩子一起来负这个责任?”刘通没等周西洋回答,立即接着逼问道,“如果你不敢自己负这个责任,那我就把你的全家福送一张给船长。” 周西洋知道刘通今天是想要自己给他个答案,给他们一颗放心丸了。 黄大武的情人,祝馨的哥哥祝水丸,也就是永嘉号轮船船长的手段,周西洋是亲眼看到过的。 达吾县的码头是个内海码头,是个十吨级的小码头,虽然小,但货物吞吐量也还不错,是龙安市的重要运输国有企业。 码头有七个泊位,都是万吨级以下的,江中锚地八个。货运仓库面积万多平方米,货运堆场3万多平方米,以及一个能容纳上近千人的候船大厅。 港内铁路专用线二千三百八十多米,铁路直达码头前沿。由此向周边经济腹地延伸。码头有各类港口装卸机械十四台,其中包括三十吨门座式起重机四台,三十吨轮胎式起重机等重型设备。 主要经营港口装卸、货物中转联运、货物堆存、旅客运送、集装箱运输、送货运输等业务。 本来这样地地方,不可能经营酒店舞厅之类的娱乐业,因为码头不可能去建造一座建筑物做酒店,但祝水丸运突发奇想,或许是在外面跑船时看到了学过来,竟然说服了码头,专门租下一个泊位,买了已经报废的永嘉号轮船进行改造,建了人水上乐园。 如果仅靠普通人去消费,那水上乐园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生意,祝水丸却很会来事,专门结交官员,并很大方地给他们送干股。 这样,那些官员有了股份,想挣钱,便会努力为永嘉号揽生意,并利用职权尽量把接待都放到永嘉号上。 但祝水丸对县里那些小部门的领导拉来的那点业务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有更大的野心。因此就频频想办法邀请黄大武到船上去玩,还把他的妹妹也派上了用场。 让他的妹妹祝馨去勾引黄大武。后来,果然被勾引上了,黄大武受不了祝馨那狐狸般的媚惑,从此都不回自己的家,还在外面给祝馨买了套房,成为俩人的栖息地。 祝水丸将黄大武拉下水后,就不客气地利用起黄大武手中地权利,大肆掠夺财政收入。为了更便于将达吾县财政的钱变成了永嘉号的钱,祝水丸又授意将县长刘通也拉下水。刘通也就将他也给扯下去了。 有天晚上,他跟黄大武、刘通到永嘉号上去喝酒,突然进来俩个人点了几样菜,叫了一箱啤酒,也到第四层露天的观光台上的露天餐台找了张小桌子去喝。 永嘉号轮船原本有四层层,第一层为普通客仓,中仓现在改为舞厅和歌厅,第二层也是普通仓,现在改为百货店,卖一些海轮出海后从各地带来的各种货物,第三层为豪华客仓,现在就改为酒店,第四层是露天观光台,现在改为露天餐台。前仓和后仓都造了为数不多的几间洗浴房。 那俩个小子不一会儿就喝了不少,看到服务就**一下,甚至摸摸她们的屁股取乐。那些服务员最多惊叫了一下也就没事了。 但没想到那天生意特别好,人手忙不过来,祝馨刚好在那里,也就上去帮忙。那俩小子在祝馨走过他们身边时,照样伸手去抓祝馨的屁股。 祝馨哪里那么好惹,当时就抓了酒瓶砸在那俩个小子头上。 那俩个小子哪里肯罢休,就追打起祝馨来。祝水丸就被惊动了,出来拦住那两个小子,说他是老板。他愿意向两个小子赔礼道歉并给赔他们的损失。请他们到他的办公室去。 那两小子听说,也就跟去了。结果进了祝水丸的办公室后,两个小子就惨叫了起来。但只是叫了几声,便没了声音了。祝水丸再出来时,他的办公室里已经不见那两个小子,只有地板上留了下了几滩血迹和拖痕。祝水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拍拍手,叫了俩个服务员进去把地板给拖了。 后来,周西洋听说那两小子失踪了,家人向公安报了案。公安也到永嘉后上去查,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当时,周西洋和刘通、黄大武正好也到那里去找祝水丸谈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过后想起来就不由感到后怕。那不用想,都明白,两小子进了祝水丸的办公室里,惨叫了几声后,人便不见了,那肯定是被祝水丸做了,然后从后窗扔海里去喂鱼了。 周西洋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看着刘通说:“刘县,我会负责任的。假如我真的走到那一步,求你们能够善待我的家人。” “你放心。你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马上会让船长给你们家送五十万现金过去。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你的家人。”刘通一听,口气缓和了下来,拍了拍周西洋的肩膀说,“周局,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也叫你一声兄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这样做。我和黄记这也是以防万一。因为,假如果出问题,被牵涉的人就太多了。你如果向小川县的马武亮学习,为了保护大家,不惜牺牲自己生命,大家一定不会忘了你的。逢年过节,一定会想着给你上柱香,给你家人问寒送暖,不会让你家人受到半点的委屈的。” “那就谢谢刘县了。”周西洋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涌出来。 刘通又拍了拍周西洋的肩膀,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就朝门外走去。 周西洋听到关门声,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人生就要这样走向终点,他自己的一生会混到这么个地步,死得要这么悲惨。 他是不相信刘通的话的。不相信刘通说在他死后,他们会善待他的妻儿的。但是,他没有办法,要是不按刘通说的去做。刘通真的把自己的全家福拿去给祝水丸。那他的妻儿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就会生活在恐惧之中,永无宁日。 他只希望如果真的假账被查出,他的死,能够换来妻儿的平安就够了。 周西洋心情复杂,翻江倒海地想着,同时在心里不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检查组不会发现他提供的是假账。但刚才刘通的话,却让他预感恐怕这次是真的逃不过了。 … 刘通说服了周西洋,立即又回头去向黄大武报告邀功。 黄大武听完刘通说服周西洋的经过,心里不由也暗叹一声:我们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了,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而且似乎没一点愧疚感了。我们还是人吗? 不这,他对刘通这次成功说服周西洋还是感到很酒意的,就表场了刘通几句,然后接着说:“已经十二点多了,我估计肖向民和他们的检查人员也都去吃饭了。走,我们也到招待所去陪他们吃。吃过饭后,你就缠着肖向民,想尽一切办法说服他现在就跟你到永嘉轮船上去。我吃过饭回来后,就会立即给船长打电话,通知他做好一切安排。今天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拿下肖向民,把他给拖下水,不然,恐怕就来不及了。” “好。那我们现在下去吧。要不然,他们就走了。”刘通点头表示赞同地说。 俩人便一齐从黄大武办 公室走到了招待所。 肖向民他们也刚好坐下,正准备吃饭,看到黄大武和刘通他们过来,肖向民忙站起来打招呼。 黄大武和刘通就要在肖向民那桌上坐下来一起吃。 肖向民一看赶紧让大家把位置调整了一下,把主要的位置让出来给黄大武和刘通。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恰巧上面又抓廉政建设,伙食只能按标准来做,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跟刘县长商量了,等检查结束后,由我和刘县俩个人自己掏钱,我们找个好地方,好好请大家一顿。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到我们达吾县来,说什么,我们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嘛。”边吃着饭,黄大武便边极为客气地,满脸微笑着对大家说。 “黄书记,只要在达吾县查不出问题,别说这个伙食,就是让我们自己掏钱到街上去吃饭。我们也乐意。”聂卫红自从知道达吾县竟然直接提供一套假账给他们检查后,心里就一直有气,这时,便含沙射影地说道,“我们这次下来大检查,不在于吃喝,在于图个每天都能有心情。而要有好心情,最主要到每个单位,都没有问题让我们查。不像小川县,一下就查出一千多疑账,让人看起来,都觉得难过。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饭啊?黄书记,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这们女同志,哦,姓聂是不是?聂同志,你说得好。如果每个单位都能廉洁自律,我们做为党员干部,心情当然也就好了。这个我能理解。不过,工作归工作嘛,饭还是要吃的。再说了,到时候要是没查出问题,我们大家不都也有心情去开心地吃一餐痛快的了?” “我看有些人根本就不想让我们这些检查人员开心……”聂卫红没想到黄大武还这么恶心,这么厚颜无耻,一怒之下,差点就直接指出他们提供的是假账。 肖向民在一旁听了,赶紧打断聂卫红的话说:“卫红说得对,像小川县就实在太不像话了。我想黄书记和刘县长应该也都得到了消息了,小川县县委书记赵旺树和县长钱良已经被市里派下来的特别调查组给临时看管起来了。恐怕有些问题,他们是不好交待了。唉,太可惜了。这次要是裁了,之前几十年的奋斗就都付诸东流了。他的子女家属恐怕还要一辈子在别人蔑视的目光中渡过了。我想,达吾县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从这两天我们翻过的几十本账来看,贵县的账做得十分清楚,要是不知道这些账是财政局做出来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假的呢?当然,真假我们是分得清的,我相信达吾县会是个过硬的县。” 肖向民说完,朝黄大武和刘通看去,见他们怔了一下,心想:做贼心虚,果不其然啊。一句话,就让他们乱了方寸了。 “哦哦哦,肖常委说得有道理,有道理。我们达吾县肯定会是个过硬的县,经得起查的县。请肖常委尽管放心。我们不会给组织,给党抹黑的。”黄大武愣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赶紧接了肖向民的话尾应道。背脊上冷汗已经渗了出来。刚才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肖向民说他们做假账,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黄书记说得好。做为党员领导干部就应该有这种认识。这次萧书记让我带队下来,说得是语重心长啊。爱护领导干部,就是要从严要求他们,让他们不致于走向犯罪,能够善始善终。而不是纵容他们,最终害了他们。所以,这次的党风廉政建设宣传教育活动大检查的工作极为重要。检查绝不能是面上的,是理论上的,而是要实实在在的,就从各县的财政开支上面去查,一笔一笔的查,绝对不能遗漏,也绝对不能徇私舞弊。这些话,到现在犹如在耳啊。我怎么都不敢忘记。”肖向民看到黄大武吓成那样,却还能马上编一套好听的词来自圆其说,也不仅佩服这些贪官的智慧,便大笑起来,把萧鹏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提出来重新说了一遍,以表示对他们进行警告,希望他们能悬崖勒马。 “那是那是,萧书记开展这次的活动,那是高瞻远瞩啊。我们一定要坚决拥护和支持。”黄元武在心里几乎是对肖向民咬牙切齿:这混蛋是不是已经看出那是假账,却装着没看出来,故意在这里耍弄我们啊?看他这话说的,似乎句句都有针对性。还有刚才那个姓聂的女人,看她的神情,那话中的意思简直就是有所指。 黄元武没心思再吃下去,一碗饭只吃了几小口,便站起来对肖向民说:“肖常委,对不起啊。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办公室休息了。你们慢吃。” “啊——黄书记肚子不舒服,会不会很严重。要不要我送你到医院去?”肖向民赶紧站起来边说着边伸过手去扶黄大武。 “我来我来。”刘通抢先一步扶住了黄大武,对肖向民说,“你们继续吃。让我来扶黄书记。”也不等肖向民再说什么,扶着黄大武就往餐厅外走去。 “你回头抓紧找肖向民,把他弄到永嘉号去,就是坑蒙拐骗也一定要将把他带到永嘉号上。刚才我听他们的话的意思。恐怕他们早已经发现了那些账本是假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不马上指出。有可能是想等特别调查组处理完小川县的事后,再来收拾我们。我们必须先动手才行。”一到餐厅外面,黄大武立即着急地对刘通说,“今天能不能拿下肖向民,我觉得有可能已经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了。刘县啊,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就看今天能不能将肖向民给摆平,拉拢过来了。” 刘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黄大武从肖向民他们的几句话中却听出了这么多的内容。心里顿时也紧张了起来,忙对黄大武说:“黄记,你尽管放心。我一会儿一定使尽浑身解数,把肖向民弄到永嘉号去。你那边一定记得让祝水丸在那里准备好等着。” “嗯。那就抓紧吧。”黄大武说着转过身去翻看桌上的文件。 这种以看文件辞客的办法,刘通也是经常用的,因此一看黄大武这样,立即就知道他不想再跟自己说下去,要自己赶紧去做事了。 刘通当即辞别了黄大武,赶紧又回头去餐厅找肖向民。 肖向民已经吃完饭,正准备从餐厅走出来,看到刘通,便问道:“黄书记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昨晚受凉了,肚子有点难受,擦了点风油精就好多了。你这么快吃好了?”刘通应道。 肖向民就说:“我吃好了,你也赶紧吃饭。” 刘通就拉着肖向民说:“我不吃了。刚才扶黄书记到他办公室去时,正好有个一个朋友打来电话,邀请我们到永嘉轮船上去玩。黄书记身体有点不太舒服,要休息一阵才能过去。他让我带你一起先去。” 肖向民笑道:“你们的朋友,我去那里干什么?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 “咦,虽然是我们的朋友,但他听说你在这里,就希望我们也把你带去。”刘通接着说。 “什么人啊,他也认识我吗?”肖向民疑惑地问道,“我在达吾县没有认识人啊。” “他不是达吾县人,是从龙安下来的,之前就听说你这个开发区大主任了,一直想去拜访你,但找不到机会。希望这次能借这个机会,让我帮着引荐一下。肖常委,我看你就给我这个面子。反正去了,能谈得来,就当多一个朋友,当不来,也当一个熟人,又没什么损失。”刘通见肖向民推三托四的,不仅有些着急起来,便拿出了国人的给面子的这个杀手锏来逼迫他了。 正常情况下,国人中,一旦有人求对方给个面子,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多少还是不会拒绝的。就像是敬酒,都已经喝得实在不能喝了,敬酒的人一说,给个面子,把这杯喝下去,哪怕就是喝一口也行的话,特别是这个人还比较熟悉,并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喝的人就是明知再喝下去,一定会吐了,也会硬着头皮喝下去。宁愿伤了自己的身体,不伤对方的面子 。 刘通对此很在行,他想肖向民虽然传说比较妖孽,但他相信肖向民也不能免俗。他做为一个县长,又与肖向民接触了一、两天,包括上次萧鹏下来时的一天,见面谈话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官场里有工作来往,有职务相当的,容易见面熟。因此,论起来,他与肖向民也算是熟的了。所以,他觉得自己这样说了后,肖向民再怎么不近人情,也不好拂他这个意。 果然,肖向民听刘通这样说,就没再拒绝,犹豫了起来,似乎在思考着到底是不是答应刘通的请求。 刘通在边上一看,觉得有门儿。心里一喜,赶紧加了把火,接着说:“肖常委上次下来是跟萧书记一起,我们顾着萧书记,分身无术,不免冷落了肖常委。对这事,不仅是我,黄记心里也一直感到不安,所以,这次你带队下来检查,黄记就跟我商量了,得好好补上这一缺憾。可现在萧书记又在抓党风廉政建设,在县里就不好怎么招待,这两天,我和黄记都在考虑到哪里去请你们一次。今天刚好这个朋友过为,也是个机会,以后传出去,也不会让人说我们为了怎么怎么,处心积虑,想办法到外面专门去请你。那样对你这个检查组长影响也不好。所以,刚才我们一接到朋友的电话,黄记就说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们就借请朋友的机会,顺便向肖常委表达一下我们的歉意,同时也尽一下地主之谊。这份薄面,我想肖常委是肯定不会不给的,所以,也就斗胆开这个口了。还请肖常委不要再拒绝。” “刘县长言重了。我只是觉得这不太好。你们与你们的朋友相会,我一个陌生人搅和在里面,大家都会显得尴尬。”肖向民实在没什么心思去吃什么饭。 刘通说:“肖常委要是这样说,那我和黄记只好另找时间再专门请你了。本来以为可以顺便的。看来,我和黄记还是欠考虑了。” 刘通见一招不灵,立即又出一招。以退为进,倒逼起肖向民来。 肖向民一听刘通这样说,觉得自己拒绝得有点过份,反而让人家以为自己是嫌他们没有专门请自己,而只是请朋友,捎带请自己,不够尊重。赶紧说:“刘县长千万不要这样说,我没这个意思。要不,我就跟你过去吧。也见见你们这个什么朋友。哎,刘县长,你们也太客气了。弄得我都感到不好意思。” 刘通一听肖向民答应了下来,大喜过望地说:“哪里哪里,要不是正好在抓党风廉政建设,我们早就该好好请请肖常委了。我们既然是党员领导干部,自然也应当带头做好表率,不去顶风违规。其实呐,我们也都希望党风纯正,大家清清廉廉地工作生活,也没有什么思想负担。不过,来者是客。客人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尽尽地主之谊,也是很有必要的。既然公家的不能请,我们私人请一请,应该也不为过吧?啊。” 肖向民真的佩服刘通的口才,左讲是理右讲也是理。看来这基层工作时间长了,确实挺锻炼人的。肖向民也不再说什么。 刘通就到总台打电话给驾驶班,让他的驾驶员把车开到招待所来,然后与肖向民一起上了车,驶往码头而去。 刘通在车上,精神显得很放松,不停地指着外面的风景向肖向民介绍着。他和黄大武是分了工的。他负责把肖向民诓到永嘉号,怎么拉拢肖向民,怎么设局拉肖向民下水,那就都是黄大武和祝水丸的事了。所以,他看到肖向民成功被自己拉上车,心情大好。 …… 俩人很快来到达吾县码头。他们直接把车开到水上乐园永嘉号轮船下面,才停车下来。那里已经有几个人看到他们的车过来,便从船上小跑着下来,列队迎接着。 其中一个理着平头短发,穿件哗哒呢西装的三十来岁男人,显得很有精神,又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他看到刘通和肖向民下车,远远的便伸出手迎了上去,朝着肖向民嘴里连说:“欢迎欢迎,欢迎光临水上乐园。” 肖向民不认识来人,不由看了一下刘通。 刘通赶紧向肖向民介绍说:“哦,这是水上乐园的老板祝水丸。”然后接着又对祝水丸介绍说,“这是市委到我们县来检查工作的肖常委。” “肖常委您好,欢迎光临。”祝水丸满脸堆笑地主动去握肖向民的手说,“早听黄记和刘县介绍过您,说这两天会带您过来玩,但总没见您过来。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呢。” 肖向民见祝水丸满脸笑容,又显得极为热情,刘通也作了介绍了,也就伸出手跟祝水丸握着说:“谢谢!” 肖向民和刘通就在祝水丸的带领下,穿过欢迎的人群,从舷梯朝轮船上走去。 “一般的客人从船头那边上船,特殊和尊贵的客人,我们都从这里接他们上去,直接可以到三楼的酒店和四楼的观光台上面。”祝水丸在前面边带着路边介绍道,“水上乐园是由一艘报废的轮船改造而成的,一共花了一百多万进行改造,原来第一层的普通客仓的中仓现在改为舞厅和歌厅,第二层改为百货店,卖一些海轮出海后从各地带来的各种货物,第三层为豪华客仓,现在就改为酒店,第四层是露天观光台,现在改为露天餐台。一层的前仓和后仓都造了为数不多的几间洗浴房。我们现在就直接到三层的酒店去,我在那里安排了一桌酒席恭候大家。” 肖向民本想说“我刚吃过饭啊,现在又要吃?”,想想觉得不合时宜。刘通县长本来就是请他过来这边喝酒的,跟吃饭没吃饭没什么关系。只好忽略了这一点,恭维了祝水丸一句说:“你的脑子挺好用的啊,挺有经济头脑嘛。你这水上乐园,一年大概有多少利润?” “不多。”祝水丸诡笑了一下,接着说,“一千多万吧。” “一千多万?”肖向民吃了一惊,不也相信地看了看祝水丸和刘通。 刘通肯定地说:“祝老板可是我们县的纳税大户,这两年,每年光交的税就有近二百万。比我们全县几个老牌的工业企业加起来,纳的税还多。” “这可不简单啊。这么一个水上乐园竟然能产生如此的经济效益,真是想不到啊。”肖向民也不由得由衷地感叹道。 他搞开发区接触的企业不少,对此最清楚了。年税利千万的企业是什么概念,特别对于达吾县这种小县来说,那简直就是是一个重点支柱企业了。 肖向民不由对水上乐园来了兴趣,对刘通说:“刘县长,我们先参观一下再吃饭吧。真没想到这么一个水上乐园可以产生如此的效益。这可不是简单的经济体创新,是很有参考价值和推广价值的。” “肖常委,你要这样说,那我还真不敢带你去参观了。”刘通还没有回答,祝水丸回过头来,笑着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不理解地看着祝水丸问:“祝老板为什么这样说?” “我改造这艘船,开这个水上乐园,当初可以说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因为此前从来没有人搞过,而且一投入就高达一、二百万,要是搞不起来,这水上乐园就可能就会成为我祝水丸的水上墓园了。而这里面的设施构造,以及一些创意,那可是花了我不少精力。现在肖常委却想着要对这个进行推广。那我怎么敢让你去参观啊。”祝水丸解释说,“水上乐园这样的经济体竞争空间小,我当初搞这个就是瞅准还没人去搞,没人敢搞的情况下,才大着胆子搞起来的。你要是一推广,不要说一个县搞几家,就是每个县搞一家,对我的生意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哦?这我倒没有想到。”肖向民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祝水丸说,“要真是这样,那我就只带眼睛,不带嘴巴。这样行了吧?” /> “水上乐园,是一个集餐饮娱乐的企业,现在不仅是达吾县的人会到这里来消费,还有很多外县的人也都到这里来。比如搞些接待庆祝什么的。这个地方还是很不错的。祝老板的意思就是怕市里把他的这个创意经营给推广开了,结果把别县的客源给断了,给他的企业造成损失。”刘通在边上补充说道。 肖向民忙说:“我明白了。祝老板请放心。我只看看,绝对不会出去宣传。” “哈哈,其实,我也知道这种企业最多有三、五年的好时光,以后肯定会有更多更好的娱乐模式出现。我这个水上乐园也就慢慢会过时了。不过,好在现在成本已经收回来,也有了一定和资金积累,万一出现那种情况,也不担心掉不了头。所以,刚才我说的话,也只是开个玩笑,请肖常委不用放在心上。” “祝老板倒是挺幽默的。”肖向民说着,已经跟祝水丸走到了三楼的酒店里。 酒店并不豪华,只是对船体进行油漆,再进行一些装饰,然后改造而成的。要不是因为是在船上,外面就是大江,有别样的感觉,与县城里普通的酒店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祝水丸将肖向民和刘通带到一个小房间。肖向民抬头看到上面写着头等舱,不由暗笑道:这倒也符合这船的身份。 “来来,请坐。我们先吃点东西,喝点酒,然后就在船上四处参观一下,等黄书记来了,我们再好好喝一场。”祝水丸热情地招呼着,同时走到主位的椅子边,将椅子拉了出来,看着肖向民说,“肖常委,你请坐这里。” “咦,这怎么行。我是客人,怎么有坐主位。祝老板,不能开这样的玩笑。我还是在边上找个位置随便坐吧。”肖向民忙摆着手说。 刘统就从后背推着肖向民走了过去说:“这个位置两边都有舷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海,是欣赏海景最理想的位置。你是市里的常委,也是我们今天的贵客,再说船上也不讲究这些,你就坐下吧。”说着,将肖向民按在了主位的椅子上。 肖向民本来对这些也并不是很讲究,见他们那样客气,也就不再推辞。他坐了下来后,才发现,这个位置确实安排得不错,正面正对着外面的江水,江面上情景色一览无遗。渔船和海轮在江面上来往,与远山构成了一副山水相映,舟船欢舞的场面,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菜肴端了上来,都是热气腾腾的各类海鲜,闻着味道就让人觉得馋涎欲滴,放到桌子上,再看那鲜艳的颜色,以及各种少见的形状,实在是让人食欲大振。肖向民虽然已经吃过午饭了,却也忍不住品尝起来。 “海鲜下啤酒是最美味的。今天听说肖常委要来,我特意让人专门去找深海海鲜过来。样子看怪,但味道比内海的鲜美了许多,而且,我这边的厨师对海鲜的做法很有一套。本来深海海鲜是比内海海鲜要腥得多,但经我的厨师一加工,就几乎感觉不到了。只是淡淡的,让你还觉得这是海鲜,却不会让你闻着难受。来,肖常委,别客气。你第一次到这里,多品尝一点。中午,我们酒就少喝一些,晚上黄记来了,我们再敞开来痛痛快快喝一场。”祝小丸举起杯说着,“不过,我还是先敬肖常委一杯,略表我这个主人的一点心意。肖常委,如有不周围地方,还请多多海涵。来,我先干为敬了。” 祝小丸一番话,不仅有对菜肴酒品的介绍,也充满了盛情。肖向民哪里还好意思拒绝,便也端起酒和祝水丸干了一杯啤酒。 中午确实如祝水丸所说的,只是品尝海鲜,啤酒并没有喝多少,大概也就一人一瓶左右。 吃喝完后,肖向民一点也没感到酒意,却对那些海鲜的味道印象很深。他真没想到达吾县这么个小地方,也有这样的好去处。难怪黄大武和刘通动不动就提起水上乐园这个地方。 祝水丸又让人拿了一壶茶水过来,给一人倒了一杯,对肖向民说:“我们船上不习惯泡功夫茶,都喜欢这大口喝茶。肖常委初来乍到可能不是很习惯,但我觉得还是让肖常委体验一下这种跟岸上不同的生活方式。也不枉肖常委到这里一趟。如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多谅解和指教。” 肖向民本来因为小川县财政与永嘉号的账有牵连,对这里的老板在心理上自然而然地产生一些抵御和反感,但见祝水丸为人极为谦和客气,竟然也慢慢对他有了好感起来了,见他这样说,赶紧回道:“祝老板客气了,你能以船上的礼节相待。这是对客人的最大尊敬。今天中午能领略到这么多品种海鲜的美味,又能受到走船人的最高待遇,我真的觉得很高兴。来,我用茶敬祝老板一杯。” 喝过茶,祝水丸便带着肖向民和刘通船上船下参观了一遍。时间也就到了下午四点多钟了,黄大武这时也赶了过来。 黄大武见肖向民,便对他连连道歉着:“肖常委,真不好意思。本来请你来水上乐园,我应该陪着你才是。可这肚子太不争气了,竟然突然拉起稀来。人说,懒汉多屎尿,我这是懒人爱拉稀。惭愧啊惭愧。” 这黄大武把自己骂了一通,肖向民心里再有意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肖向民心里惦着他们提供的假账本,对他和刘通没什么好感。也就勉强笑着,表示接受了黄大武的歉意说:“黄书记说重了。你身体不好,还要过来,这才让我感到过意不去呢。再说,中午美餐了一顿,又领略了达吾江风光,水上乐园美景,以及祝老板盛情。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客套话说了一阵,大家就又到那间写着头等舱的房间里分头落坐。 祝水丸因为有些事在外面忙了一阵,才又回来。一进舱里,就对肖向民说:“肖常委,现在太阳还比较大,等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就以观光台上去。晚上我们就在一边上面喝洒,品尝海鲜,一边观赏达吾江的夜景。达吾江的夜景与白天更是不同,另一番情趣。这也是水上乐园能不断招来各方贵客的原因之一。” 肖向民就笑了起来,指着祝水丸对黄大武说:“黄书记啊,这个祝老板,我下午一接触,就感觉到他是你们达吾县不可多得的人才。有脑子,口才又好,嘴巴又甜,又很会做人。这样的人才,要是赚不到钱,那也是少见了。” “肖常委说得好。水上乐园的出现是我们达吾县的骄傲和自豪。特别是它还是我们县的利税大户。是我们县目前的主要经济支柱。实在是不简单啊。我经常在会上跟我们的领导干部说,现在的人才,就是要像祝老板这样的。会动脑,会独创,会赚钱,还能坚持遵纪守法。肖常委,你不知道,这祝老板还很有善心,去年为这里的我们县的贫困山村,捐建了一所学校,前期已经投入十多万,听说还需要十多万才能全部完成。这是很了不得的。有这种思想境界的老板,现在还是掐指可算。我打算明年开企业表彰会时,就这一个专门设一个奖,好好表彰一下我们的祝老板,把他树为这方面的典型,让其他企业的老板向他学习。”黄大武听肖向民表扬起祝水丸,一时兴奋了起来,便涛涛地说着。 祝水丸在边上显得不好意思地说:“黄记可不敢这样做。我做点好事是应该的。我虽然是跑船的,但达吾县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家乡嘛。我尽点力,都是应该的。还请黄书记不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 要是没有发现达吾县竟然提供的是假账的事,肖向民真的会为黄大武的这个做法叫好。而且还有可能回去在常委会上提出来,是不是让市里也对全市的这杰企业老板,都给予搞个表彰。他曾经在一个报刊上看到过这样的话,说慈善既是经济事业发展的晴雨表,也是调节贫富差别的平衡器。是有同情心的人们之间的互助行为。是仁德与善行的统一。 肖向民对中国的慈善历史也有一定的了解。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慈善”的传统,早在西周时期,周王在中央行政官职中已设立地官“司徒”一职。而且,灾荒时期所采取的社会救助手段,被称为“荒政”。据《周礼地官》记载,周王在中央 行政官职中,设立地官司徒,助其教化国民,安定天下。有现代民政部部长部分职能的司徒,为做好民政工作要采取六项措施,即“以保息六养万民:一曰慈幼,二曰养老,三曰振赈穷,四曰恤贫,五曰宽疾,六曰安富”。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都很重视慈善工作。如“春秋五霸”之一的吴王阖闾,《左传哀公元年》记载,每次发生天灾瘟疫,他都会亲临灾区,看望民众,安抚孤寡,资助贫困。 东汉末兴平元年公元194年秋,京畿大旱,灾民遍野。《后汉书献帝纪》记载,当时的皇帝刘协献帝,便安排身边大臣侯汶,“出太仓米豆,为饥人作糜粥”。 民间施粥更为常见,过去俗称“吃大户”。如北魏太和七年公元483年,冀州和定二州闹饥荒,地方贤良人士“为粥于路以食之”。《魏书-孝文帝本纪》记载,此举救活了数十万人。 一直到晚清,放粮施粥都是中国古代慈善家们的首选。现代拍摄的清宫戏中,不时会有大善人,支起大铁锅熬粥赈济灾民的镜头。 中国古人有自己的一套慈善理念,《礼记礼运》中是这样说的:“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是,人们不能仅奉养自己的父母,养育自己的孩子,而是要让天下的老年人都能享受其晚年,青壮年能为社会效力,儿童能顺利地成长,年老的鳏夫、年迈的寡妇、孤儿、无子老者、残疾人都能得到社会的关爱,这样才算“大同社会”。 “养疾之政”,是古人做慈善的又一主要内容,给包括灾民在内的老、弱、病、残者诸弱势群体,提供基本的医疗服务。如西汉元始二年公元2年,不少地方发生旱灾,并发蝗灾,随之暴发疫情。《汉书平帝纪》记载,当时朝廷采取的办法是,“民疾疫者,舍空邸第,为置医药。”虽是防疫情扩散的一种隔离措施,事实上也是慈善行为。 到了南北朝时期,民间慈善活动更为活跃。当时最著名的慈善家之一、南朝齐竟陵王萧子良开仓赈灾,《南史齐文惠皇太子传》记载,他还与文惠皇太子萧长懋一起,创办了“六疾馆”,专收贫病不能自立者,即所谓“立六疾馆以养穷民”,时间在公元五世纪末六世纪初。 “六疾”语出《左传昭公元年》,泛指多种疾病。借此开办的“六疾馆”,被现代慈善界认为是中国最早的慈善机构之一。之前的刘宋朝,已颇重视社会救济工作,《宋书明帝纪》记载,泰始元年(公元465年),刘(明帝)刚当上皇帝即下诏,“鳏寡孤独,癃残六疾,不能自存者,郡县优量赈给。” 稍后的北魏也有善举。《北史魏本纪第四》记载,永平三年十月,皇帝元恪宣武帝,“诏太常立馆,使京畿内外疾病之徒,咸令居处”。 搞慈善需要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这是古今公认的。那么,古代做慈善的资金从哪来?从史料来看,与现代一样,古代慈善资金主要来源于国家财政拨款和民间捐款。 古代民间做慈善最活跃、最热心的人群是出家人。佛教的宗旨是普度众生,行善济人,投身慈善活动也是出家人的必然选择。上面提到的中国最早慈善机构“六疾馆”,其创办人竟陵王萧子良和文惠太子萧长懋都崇信佛教。 运作最成功、影响最广的佛教慈善机构,是唐代的“悲田养病坊”。佛教有“五福田”一说,“悲田”即其中之一田,主要用来布施贫病孤老,“悲田养病坊”的名称因此而来。 在唐朝,悲田养病坊遍及各地。其经济来源,早期靠信众的奉献和寺院自有田产的收入。由于悲田养病坊具有良好的社会救助功能,对解决民生问题、维护社会稳定作用明显,因此朝廷十分重视,主动介入管理。 朝廷介入以后,由国库提供的资助成为一大经济来源。这方面的资助包括生活资料的援助,提供粮食、救灾杂物等。《新唐书百官志四上》“左右金吾卫”条中,便有送给养病坊敝幕、故毡的记载;李y懿宗当皇帝时,还给各州县的病坊“赐米”。二是官方直接投资、划拨田产。李隆基玄宗当皇帝的开元年间,便实行“官置本钱收利给之”的做法,使悲田养病坊的“现金流”有了保证。 尽管悲田养病坊这一慈善机构在唐后期因“灭佛”运动的出现而风光不再,但对以后中国慈善事业的影响相当深远,五代的“悲田院”、“养病院”,宋代的“福田院”、“安济坊”,金代的“普济院”,明清的“养济院”等慈善机构,都受到了悲田养病坊慈善模式的影响。 与官方投资相比,募集和民间捐献,则一直是古代慈善机构和福利组织最为稳定的经济来源,它不止可避免官方投入易受执政者好恶的限制,而且可以影响整个社会,调动全社会的力量参与,特别是遇到大灾大疫、官府财力不足时,民间经济来源便显得特别重要。 古代官方慈善工作做得最好的应该是宋代。宋代在各个领域都出现了相应的慈善组织,收养乞丐、残疾者和孤寡老人有“福田院”、“居养院”;病有“安济院”、“惠民药局”;死有“漏泽园”;儿童有“举子仓”、“慈幼局”……这些都是官办性质的慈善组织和福利机构。 由于官府鼓励民间参与慈善活动,所以出现了不少由私人主持的有一定规模的慈善机构。如著名理学家朱熹,曾在建宁府崇安县开耀乡创设“社仓”,备荒救灾,地方政府拨给一定的平价粮,由乡间人士负责经营管理。 “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范仲淹,则在苏州创设“义庄”,置良田十余顷,将每年“所得租米,自远祖而下,诸房宗族,计其口数,供给衣食及婚嫁丧葬之用”。刘宰、黄震、真德秀等中国古代著名的慈善家都是宋代人。 到了明清时期,民间慈善组织进一步壮大,几乎涉及所有社会领域。当然,这与其经济来源较为充足不无关系。 捐助是明清慈善组织经济的主要来源,与唐宋时期由官方主导的慈善活动区别明显。而且,这一时期慈善经费来源的渠道丰富,特别是到了清代,捐助慈善活动成为一种社会风气,参与群体广泛,当官的捐养廉银,士绅捐房产,地主捐田地。 明清时期,社会上以“会馆”形式出现的各种新型互助救济组织,则直接推动了民间慈善事业的大发展。 会馆,是一种地缘性、行业性十分明显的乡帮组织,其开馆目的是“答神庥、笃乡谊、萃善举”。说白了,会馆就是老乡和同业者的互助平台,其作用突出表现在捐资助学、助丧、施医、济贫诸方面。如清代福建人陈宗蕃在北京创设的“福建同乡会馆”,开宗明义为“乡中试子来京假馆之所,以恤寒而启后进也”;徽商所开设的会馆还常附设“殡舍”、“义冢”、“义庄”,为死者、病者提供免费服务。 明清慈善活动的经济来源,除了个人自愿捐资方式,还有“分摊集资”和“抽取提成”两种较为常用的办法。 分摊集资好理解,就是入会者平均摊捐款项。而抽取提成,则是根据各入会者生意和收入的大小、多少而定,如清光绪三十二年,苏州“石业公所建立学堂兼办善举”,其常年用款便是采取抽提的办法,由十七家石作坊议定,“每做一千文生意,提出二十文;每工一日,捐钱四文”。 可以说慈善对促进社会的和谐和共同发展是起到很大作用的,在各个朝代都以各种形式出现过,也为当时的统治者和老在姓所共同称赞。 现在龙安市的经济发展已经有了一定的起色,要是再有人带头在慈善这方面做出表率,给先富起来的人一种榜样,绝对不是什么坏事。而应该大加褒扬。 可是,现在已经发现了达吾县竟然 提供假账的事,肖向民下午参观了一下,又听了祝水丸的介绍,本来对祝水丸搞出这个水上乐园还是很感兴趣的,觉得回去后应该向萧鹏提个建议,对这样有创意的企业家要加以重视,并给予积极的帮助和支持,听说了祝水丸还捐助建小学,更是对他另眼相看。可一听黄大武这样一说,心里却有些反感,觉得这事恐怕不定是自己看到说到的这样。也许这里面藏着什么污污垢垢的东西也不一定。 一个对整个县财政的账务都敢进行造假人,还有什么话能让人相信的呢? 肖向民没有再做什么表态,心里在想着晚上是不是再给萧书记打个电话,问一问他对达吾县出现假账的事该怎么处理。这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被黄大武和刘通他们发现了,就有可能会再出现小川县财政局局长马武亮跳楼自杀的事件。那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和不好处理。 第337章 蒙面人 第337章蒙面人 第337章蒙面人 大家说了一阵话后,看看太阳快要下山,祝水丸就带着他们一起到了顶层的观光台上的露天餐厅去。在靠边上有一个用围档围起来的露天包厢。那围档的高度大约就在一米多一点,人坐在椅子上,从外面差不多可以看到胸部的位置。 “这里面安静,而且可以享受露天观赏风景的美感。来,肖常委,请这边坐。”祝水丸依然那样热情和一副谦卑的样子,走到主位将椅子拉出来,请肖向民入坐。 肖向民也不客气,就过去坐了,刚好看到西下的太阳在江面与水边交接处,阳光倒映水底,焕发出一片金闪闪的鳞光来,就像是一片片的金子在水波上浮动跳跃着,呈现出一片绚丽多彩的景色。舟船从那金波上驶过,就如同童话中的景色一般令人着迷和充满遐想。 肖向民看着,不由惊叹道:“祝老板你真有眼光啊,选这么一块地方经营这水上乐园,生意不好才怪呢。” “在这里看夕阳西下的景色,确实也吸引了不少各地的客人。”祝水丸承认说,“当初也是看到了这个景色,才下了在这里建这个水上乐园的决心。” “肖常委,等会儿看到夜景,你会更加觉得祝老板的目光确实不错。”刘通在一边插话道。 肖向民说:“我相信。看这夕阳西下的景色这么美,这里的海上夜景一定也不错。观光台上这么早就坐满了人,看来许多人也是慕名来看这里的景色的。吃喝倒不一定是重要的了。” “也不能这么说。”黄大武轻轻地摇了摇头,“景色是一方面,海鲜更是一方面的。这里的海鲜是别的地方很难吃到的。而海上乐园有独特的优势。祝老板与打渔的船家都很熟悉。祝老板也不做平常的海鲜,都是买些稀奇古怪的海鲜回来。而长相古怪的海鲜大都为深海海鲜,吃起来特别鲜美。而且也能引发人的好奇。比如一些壳类的海鲜,吃完还可以让客人把壳便宜买回去玩赏,也是客人喜欢这里的一个方面。” “哦。”肖向民想到中午吃的海鲜确实都是些稀奇古怪,基本上是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便深信地朝黄大武点了点头说,“祝老板的脑袋真是一颗生意人的脑代啊。不简单。” 肖向民本来还想再说些,这样的人现在真的太少了,应该做为经商的人才重点加以支持之类的话,但一想到那些假账,便兴味索然了。也就随便敷衍几句了事。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太阳下山,月亮从空中的云层里走了出来,洒了下银色的清辉,照在江面上,顿时江面显得一片波光鳞鳞,如现一片片银元在江面上交叠生辉一般,与刚才的金辉相比,又有另一番趣味。 肖向民看得都有些醉了,觉得这里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但他心里总有那些假账的影子在晃动着,也就没有再赞赏,只顾自己默默地欣赏着。 过了不久,就开始上菜了。 晚上的菜又与中午不同。虽然也还有不少稀有的海鲜上来,但却不尽是海鲜了,还有一些当地山珍,如土笋、甜瓜,山药,薯等等菜肴。酒也不只是啤酒,还有茅台和家酿。后为,啤酒和家酿让黄大武给叫人撤下去了,大家便只喝茅台。 祝水丸敬了肖向民一杯酒后,就说夜间的客人比较多,不能相陪,下楼去了。却叫了三个水灵灵的十八、九岁的女子上来给他们倒酒夹菜。 肖向民对酒楼里为了招徕生意,经济找些漂亮的女生做服务员,甚至给客人陪酒的事,近年来也不少见,也已经习惯了。所以,对祝水丸的这个动作并没有表示反感到拒绝。 三个女生倒时会劝酒,不是的轮着劝肖向民喝。 肖向民因为四周的景色宜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对女生们的助兴,倒也来者不拒,不一会儿,竟然喝得有些微醉了。 刘通在一旁看了,轻轻地用手捅了捅黄大武,附着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黄记,看来今天有戏。你看肖常委一副享受这美景美酒和美女的样子。我们的担心可能是多余的。” “哼,我看不见得。现在还没有到关键的时候。到了关键的时候,就能看出他到底愿不愿意就范了。你还是给我小心点,别大意了。我这边会交待船长加把火的。”黄大武对刘通的话不以为然。 “好。我知道了。黄记,你放心。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肖给摆平了。”刘通说着,话有些狠了,“要不摆不平,就叫船长让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嗯。我已经跟船长打过招呼。你到时候按着他的意思做就行了。”黄大武哼了一声说。 “黄书记、刘县长,美酒美景美人当前,你们不享受,俩个人在那里嘀咕什么啊?来,我敬你们一杯。”肖向民兴致很浓地端起杯子与黄大武和刘通碰了下杯说。 黄大武与刘通俩人正交头接耳着,被肖向民这一喊,吓了一跳,听肖向民说要主动跟他们喝,不由兴奋了起来,赶紧就去抓了杯子与肖向民碰了,一起干了一杯。然后,俩人又轮番地各敬了肖向民一杯。 “美女,去把老板的妹妹叫来。让她也来敬敬我们的领导。”黄大武放下杯子,伸手在坐在自己身边的女生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说。 那女生赶紧站了起来,对黄大武说:“黄老板,祝小姐早就来了,一直在下面等着你召唤她呢。我这就去把她叫来。”然后就款款地走了出去,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绝色的女生在刚才那女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看着黄大武和刘通立即就娇滴滴地打起招呼说:“黄老板、刘老板,是你们啊。好久都没看到你们光顾了。今天是哪阵大风把你给吹来的啊?” 黄大武伸过手去将祝馨拉到自己边上的座位坐了下来,满脸是笑地说:“我给你介绍一个贵人。”然后指着肖向民继续说,“这是我们市的肖常委,他到我们这里来检查工作。我们好不容易才请得到他来这里。你得好好敬敬她啊。否则,我丑话说在前啊,我们肖常委要是不高兴,我一会就不买单了啊。” 祝馨便轻声叫了起来说:“哎哟,黄老板,看你说的。以你的身份怎么会在乎这么一餐酒菜钱啊。我知道你不过就是逗我的而已。不过啊,既然你黄大老板开口了,我敢不从吗?好,我先敬肖常委三杯。来,肖常委,我是祝水丸的妹妹。来迟了,我自罚三杯酒,然后再敬肖常委三杯。肖常委可要给我面子啊。否则,黄大老板要是不高兴了,不给我们买单,我们今天这生意可算是白做了啊。” 祝馨说着站起来,端起边上女生刚倒满的一杯酒仰头就喝了个一干二净,接着又接边另外一个女生递给她的杯子又喝了一杯,最后接过女生重新倒的酒,要再喝时,肖向民赶紧也端起酒,站了起来说:“没想到祝老板的妹妹也是酒中豪杰啊。这酒喝得这么干脆痛快。好,我也不敢就这样坐着承受你这三杯。来,这最后一杯我陪你一起喝。”说完也把酒端了起来。 肖向民与祝馨又喝了三杯,然后也回敬了祝馨一杯说:“刚才你没来之前,我们已经喝了不少了。所以,我只能敬你一杯意思一下,酒量有限,不能多敬了。抱歉啊。” “肖常委敬酒一杯顶三十杯。我受了你这杯酒,还得再敬二十七杯才行啊。”祝馨说,“你这样的贵人来了,就给我们带来了生意。哪还敢要你敬我的酒。不过,肖常委这么客气,这么好量,我也却这不恭,就 在此多谢了。”说着又端起了杯子,就那样盈盈地站着,双目如水,内涌秋波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本来酒喝得多了,头就有些晕,被祝馨用这样的眼光一看,顿时觉得有些恍惚起来,赶紧端了酒去碰祝馨的杯子,然后仰头一口将杯子中的酒一口喝干。 祝馨人不但长得漂亮娇媚,而且会来事。一会儿就找个事由要敬肖向民一杯,一会又找另一个事由又要敬肖向民一杯。而肖向民每次都不好拒绝,因为祝馨找的理由,让他拒绝不了。肖向民不由感叹这兄妹俩人搭挡做这一水上乐园生意,实在是天生的料。 肖向民不知道不觉在祝馨左一杯右一杯的敬酒中喝得比平时多了不少。他本来的酒量不错,但今晚他自己一个可能都已经喝了有快一瓶的茅台了。 观光台上夜里的海风又大,他酒量再好,经不起喝那么多,又被海风吹了。大概到了九点多左右,他便觉得实不了,上厕所都有些颠三倒四的,还不断地打着酒嗝。 他觉得不能再撑下去了。要不然,祝馨再敬他两杯,他得当场吐出来。黄大武和刘通是他的下属,在下属面前喝吐了,本来就难看,又在这么多美女面前吐,那就实在难看了。 又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他不得不开口了:“黄书记、刘县长,今天玩得很尽兴,也很开心,酒也喝得很多。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祝馨看到肖向民那样子,低头在黄大武耳边轻声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黄大武悄悄伸了手在祝馨的在腿上捏了一把,笑着低声说:“晚上好好奖励你。” 祝馨轻轻拍了一下黄大武的肩膀,格格地笑着说:“你们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去能不能搞掂他,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好的美女呢?”黄大武拉住祝馨。 “在房间里等着他呢。是我自己精心调教出来的,你们放心,保证会让他爽到叫。”祝馨得意地说。 黄大武便脸露**地阴笑着说:“什么时候也让我试试,看你调教出来的徒弟有没有你厉害。” “你要死啊。敢想这事。看我晚上不废了你。”祝馨说着用手拧住黄大武的耳朵用力拧了起来。 黄大武不敢叫出声来,痛得眦着牙低声向祝馨求饶:“我的好老婆,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敢了。” “哼,下次再也胡思乱想。我拧得就不是你上面了。我可告诉你。”祝馨恨声地说道,这才把手放了。 肖向民在一边已经坐不住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肚子里的酒气不断地涌上来,四周的声音都听不清了,眼睛看人影也是重重叠叠,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我们走吧。”肖向民想站起来,摇晃了一下,却又坐了回去。 “哎哟,肖常委。你难得到我们这里来,今天能见着你,真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永嘉号的荣幸,看你喝得这么开心。我也感到高兴。来,我再敬你一杯。”祝馨已经是酒精沙场,倍受过考验了,平时白酒就是一斤打底的量,跟肖向民喝了那么杯后,她还跟没事似的。 祝馨见肖向民那样子,怕他只是装的,就又端了酒杯走过去,想要再试他一试。刚才上到观光餐厅来前,她哥哥祝水丸可是明确告诉她了,今天晚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把肖向民给拉下水,让他以后也成为永嘉号的靠山,成为帮助达吾县黄大武和刘通渡过这次难过的贵人。 肖向民迷迷糊糊接过杯子,跟着祝馨碰了一下,然后也就糊里糊涂地一仰脖子喝了下去。但酒却洒了一半在嘴外面。 “啊,痛快。晚上喝得真痛快。美景美食美酒美人,真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啊。”肖向民嘴里结结巴巴地说完,人一松,便整个瘫倒在椅子上了,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肖常委,你没事吧?我们再喝一杯怎么样?”祝馨轻轻地用手在肖向民脸上捏了捏说。 “看来他今天晚上是真的醉倒了。”黄大武也探过头去看了一眼肖向民。 “喝了这么多,他一个人都喝快有一斤了吧?”刘通也凑了过来,“我看得都呆了,他竟然有这么好的酒量。” “你们懂什么啊。告诉你们,这酒里还事先加进了镇定剂,不然,以这个什么肖常委的酒量,这茅台没有两斤,也得有一斤半。这也才像条汉子,哪像你们俩个老头子,看着都不上色。”祝馨撇了撇嘴,然后看着黄大武心里想道:要是早遇上这肖常委,哪里还会有你这样糟老头的份。真是可惜了我青春好年华,竟然为了哥哥的事业,不得不委身给这样的糟老头蹂躏。 黄大武和刘通听得暗暗吃了一惊。 黄大武不由自主地看了眼祝馨,心想:像祝馨和她的哥哥祝水丸这样的人也才是干偷奸耍滑的好手,让自己去干,那是怎么也想不到用这一手的。如果要和他们去比,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几个人在观光台上又坐了一会儿,看看肖向民确实睡着了,祝馨就说:“我去找俩个人过来把他扶到房间去。摄影师有准备吧?” “不是船长说他人已经安排好了?”黄大武说。 “嗯。那我下去问问他。”祝馨说着,抬头看着那三个陪酒的女生说,“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跟我一起下楼去。”说完,便带着三个陪酒女生朝楼下走去。 “黄记,你的小情人说酒里下了镇定剂,我们喝了怎么没事。不会有别的玄机吧?”刘通见祝馨走远了,坐到黄大武身边的椅子小心地问。 “我怎么知道?这些手脚都是他们兄妹干的,我根本就不会去过问。”黄大武摇了摇头说。 刘通却又阴阴地笑着说:“你的小情人这么厉害。黄记,你就不怕她哪天也会偷偷给我下药吗?” “混账家伙。”黄大武挥手轻拍了一下刘通的肩膀说,“年纪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说话也这么不正经?” 刘通说:“我觉得他们这些人做的事,有时候确实也让人觉得可怕。你看,这酒喝得好好的,哪里会知道人家早已经在里面下了药了。黄记,我跟你说实话,我觉得继续跟船长他们合作下去,我有些担心。他们毕竟是黑道上的人,什么事都敢做得出来。要是哪天我们让他们不高兴了,他们会不会也……” “人来了,别说话。”刘通正要往下说,黄大武突然打断他说。 外面便走进了俩个水手一样健壮的人,其中一个走到黄大武身边,指着躺在边上的椅子上的发出轻微鼾声的肖向民问:“船长让我们上来扶一个姓肖的客人下去,请问是不是他?” 黄大武点了点头说:“没错。他是船长尊贵的客人,你们小心点。” 俩个水手模样的人便走过去,一人抱起肖向民一只胳膊架在肩膀上,将肖向民架下楼去。 “走,我们也下去看看。”黄大武站起来,朝刘通挥了一下手说。 & nbsp;刘通赶紧跟了上去。 “以后那样的傻话不要乱说。你如果害怕,自己当心一点就是了。现在不和船长合作,我们还能脱得了身吗?别冒傻气,胡思乱想了。对你没有好处。”边往楼下走,黄大武便小声对刘通说,“别以为自己是县长了不起,在船长他们的眼里,我们这样的小官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我听说,船长上面还有更大帽子在罩着他们。” “啊——”刘通吃了一惊。 他以他们就是船长的最大后台,没想到船长还找了更大的后台来帮他。他不由得感到有些自卑:他马的,真是有钱什么都好办,看这样子,船长连鬼都有办法找来帮他了。希望他也能帮自己和黄大武渡过这次大检查的难关。 俩个人跟着那俩个水手来到船长办公室门前。 船长在里面听到声音,就走了出来,看到俩个水手架着肖向民,就让人把祝馨找来问道:“我叫人安排的那个女人呢?” “在镜花岛房间。”祝馨看了眼肖向民,有些吃醋似地接着说,“这么帅的一个人给她用,真是便宜了她了。” 祝水丸脸立即严肃了起来,对祝馨狠声地说:“这个人有大用。谁要是把今天晚上的事搞砸了,别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我不管他是谁,明天都会送他去见龙王的。快把他送过去。” 祝馨朝祝水丸吐了下舌头,不敢再多说什么,在前面带着路,领着那俩个水手朝镜花岛房间走去。 “我们一起跟过去看看。”祝水丸看了看黄大武和刘通说,“今天晚上要是把姓肖的摆平了,拉下了水,你们得赶紧把那笔账转过来。别老是怕怕怕的,你们这么胆小,还能干什么大事啊?” 黄大武说:“如果肖向民能摆平,检查组这边也就不会有事。转账当然不会有问题了。” “嗯。”祝水丸点了点头说,“姐夫,这可是你说的啊。要是你到时候做不到,可别怪我这小舅子翻脸不认人啊。我可是把我那么一个又年轻又水嫩的小妹送给了你。你要是不心力帮着我,我可真不会讲什么情面的。” “船长,这你就放心吧。黄记跟你合作这么久了,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刘通凑上前说道。 祝水丸扭头看了看刘通,嘴巴嚅动了一下,却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来到了镜花岛房间,将门敲开。里面一个绝色妖艳的女子走了出来,与俩个水手一同将肖向民扶了进去,放倒在床上。水手便转身走了出去。 祝水丸走进去,在肖向民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然后对祝馨说:“你帮她把肖向民的衣服给全部脱了。你这个徒弟看来还是个生手。” “我?”祝馨不相信地问。 “要我说几遍啊?”祝水丸不耐烦地说。 祝馨拿眼去看黄大武。 黄大武觉得祝水丸说的没错,也就朝祝馨点了点头:现在搞掂肖向民可比什么都重要。别说让祝馨帮着把肖向民的衣服脱了,有必要时,让祝馨亲自上场摆平肖向民,他黄大武也能忍痛割爱。经过了这几天的事,他想明白了,女人什么时候要都会有,可官职一丢,那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所以,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官职才是最重要的。 祝馨看到肖向民时,早已经心里一动了,再与黄大武一比,觉得黄大武在肖向民面前简直就是一堆狗屎而已。真恨早不能遇到肖向民这样肖朗俊气的人了。此时,见自己的哥哥和情人都同意她去给肖向民**服,也就不再犹豫地爬到床铺上去把肖向民的衣服很快全部**了,只留了一条短裤,对站在一边的女人说:“最后这个就留给你了。要表演得像一点。” 祝水丸见肖向民还是醒不过来,就问祝馨:“你放了多少量了?他怎么醒得这么沉?” “就按你说的,一瓶只放了半粒。”祝馨回答道,“他一个人喝了快一斤了,可能是真醉了,又加上药的作用。所以……” “睡这么沉,明天照片洗出来,人家就会怀疑是有人搞的鬼。不是肖自愿的。祝馨,你去把我办公室第二个抽屉压在最下面的催情药粉拿一小盒过来冲水给他灌下。”祝水丸歪了歪头,对祝馨说道。 祝馨哦了一声,便小跑着过去了。 一会儿,祝馨把药拿过来,和了水给肖向民灌下。 祝水丸看到就对站在一边的女人说:“你抱着他睡,过一个小时后,他就会醒过来,催情药也就会发作了,你就好好跟他做。听到没有?” 女人紧张地点了点头。 “走,我们过一个小时再过来。到时候,我让大家一起跟着摄影师傅过来看一场真人秀的大好戏。现在我们到我办公室去边喝茶边慢慢等去。”祝不丸得意地挥着手,自己转身走在最前面,回到他的办公室。 …… 大约过了五十分钟后,在船长办公室里,祝水丸看了下表,对跟他在一起喝茶的黄大武和刘通,还有他请来的专来照相师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看**真人秀表演吧。” 几个人便一起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船长,不好了,你的那个客人被人劫走了。”这时,突然一个人水手模样的人冲了过来,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对祝水丸喊道。 “声音小一点。”祝水丸吃了一惊,但同时回头朝外面的酒店方向看了一眼,对那水手说,“这么大声,你不怕外面的客人听到,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坏事吗?” 那水手赶紧压低了声音重复说了一遍:“有个蒙面人,刚才冲进镜花岛房间,将里面的那个女人打晕了,背着那个男的,从后舱出去,拉着缆绳滑到了对面岸上去了。我们有几个兄弟上去想把他拦住,都被他给打倒了。” “你说什么?肖向民被蒙面人给劫走了?”黄大武冷汗从背上渗了出来,急得差点跳了起来说,“那可是市里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啊,要是失踪了,那达吾县明天可就要闹翻天了。就别想要拉什么肖向民下水了。就是拉他下海都没用了。船长,你赶紧想想办法。” 刘通则听得脸色刷白,站在一旁一句也不敢说。其实,此时,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祝水丸却显得很冷静,他低头沉思了一阵,才又抬头问那水手说:“你们确实看清来人是蒙着面的?” “嗯。我们好几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水手肯定地说。 “蒙着面,接连打倒几个水手,还背着一个那么健壮的人从系在岸上的缆绳滑下去……看来这个人不简单呐。”祝水丸点着头,轻轻地咬了咬牙,突然抬头对那水手说,“他肯定还走不远,你马上通知岸上的兄弟,所有人都给我出去找。找到后,就把那蒙面人给我废了,就是打死了也不要紧。只要不让他们跑掉就行了。” “是。”水手答应着,迅速转身去通知人去了。 “船长,我们现在怎么办?”黄大武紧张地看着祝水丸问道。 “你们紧张什么?”祝水丸瞪了黄大武一眼,转身走回办公室里,大马金刀地坐到发上,抬头看着站在那里,一副紧张得不知道所措的黄大武和刘通说,“看把你们紧张成什么样了。不就是一个蒙面人吗?我岸上有上百个兄弟,全部出去找,还怕找不到?不过,有一点,我倒是要提醒你们。今天晚上看来是没办法拉姓肖的下水了。你们那边账的事情,如果被发现了,要自己想办法去摆平。还有,我们如果找到姓肖和那个蒙面人,必要的时候,我会让人把他们俩个都处理了。对你们会有什么后果,你们赶紧自己想办法去解决。我这边,我自己会想办法摆平的。就这样吧。别怕。怕有什么屁用啊。要赶紧想办法处理事情。” “只有这个办法了吗?”黄大武看着祝水丸。 “那你觉得有更好的办法吗?”祝水丸没好气地说,“突然出现一个蒙面人来捣蛋,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本来安排得好好的计划,也全被打乱了。我现在当然只能用最坏的情况来作打算了。” 黄大武还想再问,祝水丸不耐烦地挥着手说:“姐夫,你们赶紧回去想办法处理你们的事情。蒙面人和肖向民的事就交给我了。我想静下来想一想,你们别在这里打扰我了,赶紧走吧。” 黄大武和刘通只好面面相觑地从祝不丸的办公室走出来,六神无主般地下了船,找到自己的车,让驾驶员赶紧将自己送回办公室。 机关大院下车后,黄大武对刘通说:“你到我办公室。这事我们得好好商量。否则,可能要坏。” 刘通全身颤抖地点着头跟着黄大武一起朝黄大武办公室走去,边走边打着抖说:“今天怎么会突然变冷起来了?这鬼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了?” 黄大武也紧张得发冷,听刘通这样说,就附合道:“是啊。我也感到有点冷。可能是冷空气突然来了吧。” 俩人走进了黄大武办公室,赶紧就把门窗全部关得紧紧的,然后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这么背,就快要得手了,竟然会突然出现个蒙面人来。”刘通颤着身子说道。 黄大武身子也一直抖着,脑子像是被冻僵了似的,想转了转不动,听得刘通这样说,也不由叹息道:“看来我们的气数已经尽了。很难再挽救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等死?”刘通更紧张了。 黄大武说:“等等,我们先冷静一下,想想会有什么后果再说。” “嗯。你说的对。我们看来是太紧张了。”刘通说,“哎,早知道老老实实当个官也就算了,去跟祝水丸混什么啊。人家是黑社会,根本就不讲规矩,本来也是没脸没头的人,败了也就败了,也没什么可惜。哪像我们,奋斗了十几二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官衔,没想到却一时贪心,可能会就此失去,而且永我天日了。” “你现在抱怨有个屁用啊。”黄大武想到刘通是自己把他带上路的,现在听刘通这样抱怨,就觉得刘通有怪他的意思,不由生气地说,“当官不为财为什么?可一个月就那么几百块,养家糊口都难,当了县官又有什么用?不照样没钱没有好日子过?要是不认识祝水丸,你想有那个小情人吗?你想有天天那样花天酒地的生活和大把大把花钱的日子吗?你现在还抱怨什么?抱着小情人,躲在温柔乡里时,你都不抱怨,大把花钱的时候,花天酒地的时候,你都不抱怨。真是的。” “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刘通见黄大武这样说自己,也没好气地回答道,“不说那些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看接下来怎么办。” “这还差不多。”黄大武调整了一些坐姿,凑近刘通说:“我们来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我们目前最担心的假账的事。但这事现在还没有发生,要是发生了,你不是也说服了财政局局长周西洋,让他顶缸了?所以,假账的事,我觉得我们俩个还不需要太多的担心。倒是肖向民的事,我现在想想,觉得我们这样做,有些画蛇添足。既然假账的事,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跟我们扯上关系。我们去瞎担心什么,还要想办法拉肖向民下水。真是多此一举。” “本来还不是想锦上添花嘛。以为万一假账被查出来了,肖向民如果能拉过来,他也可以出面给我们挡一挡,至少让子弹拐下弯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比如周西洋如果自杀了,他一句话说都是周西洋一个人干的,检查组也就不用再往下查。我们也可以轻易地脱身出来了。只是,谁也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候,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蒙面人。这也实在是太离奇了。难道肖向民他们还有专人暗中保护吗?”刘通听了黄大武的话后,脑子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那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不知道那蒙面人是不是看到和听到了我们和船长的谈话。要是没有听到,他把肖向民救走,到时候怪起我们,我们就一推三六五,说我们不知道这事,都是永嘉号干的,那就不会有事。要是那蒙面人听到了我们和船长的谈话,把我们的谈话告诉了肖向民,那这一劫,我们是逃不过去了。”黄大武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觉得虽然看起来似乎陷入了困境,但却还不是绝境,还可以挣扎一下。 “把事情推给船长也不太好啊,毕竟他妹妹……”刘通听着黄大武的话,有些吃惊:这老家伙急起来,什么都不顾了。连小情人的哥哥也不管了?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现想办法保住自己再说。保住他们,他们能保我们吗?如果我们保了自己,还是有可能保他们的。你也是啊,别再整天想着小情人。实在不行,该放手就放手。女人还怕没有,只要我们保住现在的地位,手中有权,想跟着我们的女人还不跟苍蝇一样围着嗡嗡的叫我们上他们的床?现在又不是过以去,讲什么贞操牌坊的。” 刘通听黄大武这一说,觉得也是:留得自己的青山在,就不用怕没柴烧。别人的青山在绿,树林子再旺盛,也跟自己无关啊。 “但关键的是,现在我们不知道那蒙面人的情况啊。”刘通想明白了,却又觉得不好办了。 “找。想尽一切办法去找。”黄大武坚决地说,“一定要尽快找到蒙面人和肖向民。这样,我们才能及时掌握情况,采取相应的措施。” “怎么找啊,让公安去吗?”刘通茫然地问道,“这事让公安介入似乎不太妥吧?” “你就是没用啊。干了那么多年县长,公安就在你手下管着,竟然连公安局长都不是自己的心腹,关键的时候都支使不动。”黄大武抱怨起了刘通。 刘通撇了撇嘴说:“组织人事还不是你死死抓着,我都几次提出要把现在的公安局长给换掉了,你却总说再看看再说。这能怪我吗?”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黄大武知道刘通对此肯定有怨言。 现在的公安局长,他本来也想换人,但人家省里有关系,而且握着实权。这公安局长也会来事,经常给他上贡,合计起来应该也有几万块了。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撤换掉人家呢?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钱面呐。 “关键是除了公安之外,没人能去干这事了啊。”刘通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黄大武也愣了一下:找人这事,特别是那蒙面人还那么厉害的情况下,没有公安,随便叫一些人去,根本不可能起什么作用。更不可能把他们带回来了。 “对了,我让罗小卫派人去。”黄大武想了一会,突然一拍大腿说道。 “武警?”刘通惊讶地看着黄大武。 黄大武懒得再理他,马上走到办公桌去给罗小卫打电话:“罗队长,我大武啊。” “哦,黄书记啊。”对方似乎立即来个立正的姿势,语调立即认真紧张了起来。 “嗯。在忙吗?”黄大武没有急于说事。 “没事,跟几个兵在办公室里打牌。”罗小卫毕恭毕敬地说,“黄书记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我有俩个朋友,在外面喝酒,喝多了,没想到在路上失踪了,一直找不到。我想让你派几个兵出去帮我找找看。你看……” “要多少人,我跟王局长报告一下。”罗小卫说。 “这是我私人的事情,你自己叫几个贴心的兵出去就行了,不要惊动王局,再说了,上面在传你们武警很快就直属管理了,不用才请示公安那边。”黄大武淡淡地说。 “是,我明白了。我马上派人出去找。”罗小卫听出了黄大武的弦外之音,赶紧说道。 平时,黄大武对县武警大队还是很照顾的。罗小卫要是提出武警那边有什么困难,黄大武都会积极给予解决。武警大队中十几个家属的工作安置问题,都是黄大武派人出面解决了的,其中也有罗小卫的老婆。罗小卫当然感激在心。现在黄大武有事找他了,他能不表表忠心吗? “我那俩个朋友可能跟一些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有些过节,我担心他们是被地痞流氓给扣住了。你找十几个功夫好点来,我派车出去接他们。”黄大武见罗小卫同意了,高兴地接着说。 “十几个啊?”罗小卫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了?有困难吗?”黄大武知道私自用兵的后果,但这时侯,他才不去管罗小卫事后会受到什么处罚呢。 再说了,要是能找到蒙面人和肖向民,把事情摆平,保住了自己和刘通的位置,罗小卫要有什么事,自己出面说个情,不也过去了。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保一个小小大武警大队长,而且又不是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怎么会没有办法呢?所以,他现在没时间去考虑那些了。 罗小卫踌躇了一阵,最终看来还是拗不过黄大武的人情和权威,同意调十几个散打高手过来帮黄大武他们。黄大武这才放心地把电话挂了。 “你叫车队派辆十七座的面包车到武警大队去接人。接过来后,你亲自跟他们一起去。这事一定要办好了,找到蒙面人和肖向民后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带回来。还有,暂时不要让船长知道。”黄大武转身对刘通说。 “嗯。”刘通见黄大武竟能直接调动武警帮忙,知道这是严重违规,但也不说什么,现在一切都以保自己要紧。只要能找到蒙面人和肖向民回来,能保住自己的县长位置,别说私自动用武警了,就是动用军队又怎么样? 黄大武看着刘通匆匆走出办公室,自己不由又坐了下来,在那里痛苦地想着:为什么事情会搞成这样?自己县委书记当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这次是真的过不了这个坎了。难道我这一辈子到这里就玩完了吗? 他想起昨天到凌云寺抽的签。签上说他运气正好,还有贵人相助,有可能百迟竿头更进一步,遇事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或许,这冥冥中真有神灵保佑,现在这一关看似难过,说不定真的能遇难呈祥,逢凶化吉,只是时机还没有到,贵人还没有出现而已。 想到这里,黄大武心平静了许多。这几天的算计和折腾,让他觉得身心有些疲惫了。本想打个电话到自己买给祝馨的那套房子里看看祝馨有没有回来了,好到那边去休息。想到今晚发生了蒙面人劫走肖向民的事,估计船长心里一肚子火,祝馨做为他的妹妹,要为他分忧,这时候肯定也是还在船上。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也想回自己家去住。但想那个家自己都快有一年没走进去过了,连以前最亲热的儿子也对他显得极为冷漠了,这时候再要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地方去了,他便给招待所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预留给自己用的那套房间打扫一下,他晚上到那里去睡。 …… 肖向民醉倒后,被送到镜花岛房间里,被祝馨脱得只剩一条短裤。祝馨培训出来的那个女人便也脱了所有的衣服,抱着肖向民一起在被窝里睡着,等着肖向民醒来。 可就在肖向民开始有动静,就快要醒来了。那女人准备出去喊船长带照相师过来拍照时,突然门被悄悄地打开了,快速闪进了一个蒙面人进来。 那蒙面人快速来到了床边,不等那女人叫出来,便一个掌刀砍在女人后脖子上,将女人击晕在床上,然后一把拖起醉意退去,性欲被唤醒的肖向民,用力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希望他能清醒过来。可是肖向民手到处乱摸着,眼睛就是睁不开。还在睡梦中做着春梦呢。 这时,外面有水手刚好经过镜花岛,见房门没关好,便打开探进头去看。发现了蒙面人,立即冲去想一拳将蒙面人击倒,好捉去向船长邀功。 那蒙面人听到风声,将肖向民推开,立即返身一脚踹了出去。那水手被踢了个正着,哼的一声,便捂着小腹痛苦地蹲到地面上,一声也叫不出来。 蒙面人见被发现了,只好不等肖向民完全醒来,用力将他抓起来放到背上,驮着他就往外跑。 蒙面人似乎对永嘉号的布置还是比较熟悉的,驮着肖向民什么路也不走,就直接往后舱走去。 后舱只有三、四个水手在那里看着,因为前舱还比较忙,又抽了两个出去,就只剩下两个水手在那里了。见有人过来,便要上去问话。蒙面人却是一话不说,飞脚便踹。 蒙面人什么地方不踢,专踢水手的下腹,那些水手都被踢得捂着小腹蹲地面,连吭都吭不出声来。 蒙面人便在水手的痛苦之中,找了条绳子半肖向民绑在身上,然后拉着缆绳滑到了对面的岸上。 蒙面人找了个室外水龙头,将肖向民塞到水龙头下面,然后将水龙头拧开,让冰冷的水不断地冲着肖向民。 肖向民被冲清醒过来了,用力将蒙面人推开,抹着脸上的和身上的冷水大叫道:“谁他妈这么缺德,想冻死我啊?” 蒙面人在黑暗中笑道:“哈哈,我看你不是因为被冻醒了不高兴,是因为我坏了你的好事,心里不爽吧?” 肖向民听了那极为熟悉的声音,大吃一惊道:“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把我这的外套披上,跟我走。”蒙面人立即打断肖向民的问话,推了一下肖向民,就在黑暗中快速地摸索着向前进。 &nbs p;“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肖向民接过蒙面人递过来的外套,裹在身上,跟上蒙面人的步伐,在黑暗中边快速地跑着,边忍不住问道。 “我也是今天才到的。我发现要查小川县和达吾县的事,中间有个很好的导火线就是这海上乐园永嘉轮船。如果把这导火线点着了,小川县和达吾县的事自然会被引爆,所有的问题也就会全部浮到水面上来。所以,我决定自己过来这永嘉轮船看一看,没想到却发现你也被邀请到这里来了。后来,发现你竟然醉得不成样了,觉得你也太过份了。但后来,却发现你似乎是被人算计了,所以,我就留了神,然后把你给救出来。”蒙面人说。 “你这也太冒险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成了罪人了?”肖向民不安地说,“你不会告诉我你只有一个人来吧?” “我真是一个人来的。”蒙面人说,“很久没玩这么刺激的事了,今天遇上了,当然不会放过了。何况,我把你救起来后,以你的身手,保护我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谁说得清楚啊。我现在全身发软着,自己怕是都保护不了,别说要保护你了。”肖向民说。 “你们快过来看,这里有脚印的水迹。他们肯定是从这里跑过去了。”突然后面有人打着手电筒照着地面边看边大声喊着。 “快跑,我们被发现了。”蒙面人不再回应,搡着肖向民,迅速朝前面加速跑去。 第338章 危险祼身 第338章危险身 “前面也有人。”肖向民跑了几步抬头看到前方也有亮光,不由叫了起来。 这时,已经可听见有人在喊道:“是不是朝我们这边来了?”“好。”“我们从这边堵过去,你们从那边追过来,还有狗子,你们他两路,从左右插进来,形成包围。这回他们肯定跑不了。” “看来我们跑不了了。”蒙面人也站住,朝四周看了看说,“只能束手就擒了。” “那不行,你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让这些家伙给擒了,要是被他们给污辱了,我回去怎么向组织交待?”肖向民摇了摇头说。 “那有什么办法?你还行吗?”蒙面扭头看着肖向民问。 肖向民挥了挥手,深呼吸了一下,想提起力气,却觉得全身发软,就摇了摇头说:“不行。全身没都感觉使不上劲。” “他们肯定在酒里给你做了手脚,然后又给你灌了催情药。”蒙面人说,“看来英雄还是难过美人观。美景美食美酒,我看还是不如美色吧?” 肖向民盯着蒙面人看了一阵说:“你怎么知道我说过的话?” “我也在观光台上,就在你边上啊。我还跟你招过手呢。”蒙面人说,“只是你被那么多美女包围了,哪里还肯看我一眼。” 肖向民手擦了一把眉角说:“那里的景色确实美。夕阳西下时金波微澜,月挂天空里,银光闪闪,很是迷人。还有那里的海味,也真是别具一格。” “你这家伙还恋恋不舍啊?”蒙面人在肖向民的肩膀上捅了一下说,“赶紧想办法突围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全身软得还能跑已经不错了。”肖向民一脸无奈。 “那你还这么镇定?”蒙面人问。 “不是还有你吗?”肖向民反问道。 “我?”蒙面人语气中满是疑惑。 “对啊,这些个地痞流氓,还能是你的对手?”肖向民不屑地看了一眼黑暗中慢慢地合围过来的灯光说。 “你错了。这可不是你想像的那些地痞流氓。这些可都是跑船的水手,力气大得惊人。对付一两个还可以,这么一堆一起围过来。我们不够他们几拳头。”蒙面人摇着头说。 “这些家伙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了,怎么提不起劲来。”肖向民努力想使出点劲,可全身的肌肉都不听话似的,软得不行。 “我想,他们肯定是先在你的酒里放了镇定剂,先把你弄倒了。然后再给你灌的催情药。你运气提力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力气提不起来,小腹发热?”蒙面人问。 “对。就是这样的。我就奇怪了。我平时最多可以喝一斤半白酒,怎么今天晚上才喝了不到一斤就会醉成这样了。我还以海风吹的缘故呢。”肖向民又努力地使了一下,还是没有一点力气的感觉。 “我在那间镜花岛的房间里找到你时,发现你正与一个女人缠绵。一副欲火中烧的样子,却又还显得昏昏沉沉的,我就猜到你肯定中了人家的套了。人家肯定是想给你拍照,拉你下水,然后威胁你和他们合作。就赶紧将那女人给砍晕了,把你背出来。你也够可以的,连我的身上都被你抓得一道一道的。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俩搞基呢?”蒙面人吃吃地笑着说。 “黄大武、刘通这帮混蛋,比小川县的赵旺树和钱良还要坏啊。”肖向民朝地上呸了一口,轻声骂道。 “没关系,我都要已经布局布好了。明天就引爆水上乐园永嘉轮船,然后开始收网。他们已经恶贯满盈了。”蒙面人说。 “我真是没想到这下面的县里会这么乱。这次下来检查后,看了,感觉真是可怕。”肖向民说,“我以前还以为龙安市这些年在袁书记的治下,搞得不错呢。” “袁书记其实也已经发现了,只是还来不及下手。”蒙面人说。 “发现有什么用啊。这种事就得防范于未然。你看,这一来,几个主官滚下台是肯定的了,而这段时间,由于他们的胡作非为,给这几个县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有多少老百姓在他们的淫威下受苦受难呢?再说了,培养一个县级主官也不是那么容易啊,这样一倒就倒下五、六个,损失得多大?”肖向民又是感慨,又是埋怨道,“我觉得当好市级的主官,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下面的官员总出事,总违法犯罪,其次才能谈经济谈发展。要不然这样折腾几回,老百姓对我们也失去了信任了,以后谁还会听话照做啊。谁还相信政策文件法律法规啊?说句难听的话,不反了你,就已经不错了。” “好啦。知道你一肚子怨言。可发现毒瘤及时清除,亡羊补牢也犹未晚啊。”蒙面人说,“先不说那些了,我们现在还是想办法解围再说吧。不然真要被活抓了。” 肖向民抬头看了看四周说:“看来,你的绝技得用上了。”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和身份。”蒙面人说。 “收藏绝技是会贬值的。”肖向民说,“你的身份这些人谁会知道啊?他们哪里还懂得什么飞蝗石绝技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老头子一样是武林高手啊?” “我老头子传给我的绝持绝对只会增值,不会贬值。”蒙面不服地说。 “我看未必。你看那些人,手里拿的根本就不是棍子,而可能是枪。你的飞蝗石绝技能比得过枪吗?”肖向民定睛仔细看了手电筒光中的人群手上的武器说。 蒙面人听了,也仔细朝人群望了望,然后说:“看来还真的会贬值。他们手上果然是枪。我们还是不要与他们正面发生冲突,想办法悄悄溜走吧。” “嗯。”肖向民点点头,又朝四周看了一遍说,“你看东北角的地方,那里好像没人过来。” “怎么可能?”蒙面人朝肖向民指的方向看去说,“对啊。这些人怎么会漏了这一个方向呢?难道跟我们玩什么围城必阙?” “围什么城必阙啊,你以为他们都是军事家。赶紧趁着他们还没注意到,我们从那里跑吧。”肖向民催促道。 “行。”蒙面人转身和肖向民一起朝东北角方向跑去,“你脚上不会再留下痕迹了吧?” “不会。我刚才用你的衣服把脚上的水迹都擦干净了。”肖向民回答说。 “啊,你也太过份了吧。竟然用我的衣服擦脚?我那可是哔叽呢的料子的西服,前不久才托人从香港买回来的。竟然就这样让你糟蹋了。”蒙面人心疼地说。 肖向民笑了一声道:“总比被人抓着强吧?” “那倒也是。”蒙面人听了,也就不再作声了。 俩人摸着黑,在坎坎坷坷的路上跌跌撞撞地 往前跑着。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 “前面怎么这么黑啊,一点灯光都没有,难道是山林吗?”跑了一阵,蒙面人抬头看了看前方问道。 “我也没来过。怎么知道?不过,我想,没人堵的地方总是容易跑吧?”肖向民也抬头看了看说。 “海豹子,他们跑了。”后来传来了追捕他们的人的声音。 肖向民和蒙面人一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人已经全部围到了他们刚才站的地方,正在那里照着地下找着什么。 “哼,他们跑不了了。”有个人在地上看了一阵后,抬起头朝东北角的方向看去,冷笑着说,“你们大声朝他们喊,让他们别跑了,乖乖束手就擒吧。他们是跑不了。” 那些追的人就真的一齐朝肖向民和蒙面人跑的方向喊道:“你们跑不了了,还是自己乖乖回来吧。” 肖向民一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拉着蒙面人站住了说:“看来我们得听他们的话回去了。” “为什么?”蒙面人在黑暗中不解地问道,“这不已经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了吗?” “你没听到他们在后面喊的话吗?” “听到了啊。他们要我们乖乖回去。我们会这么傻吗?”蒙面人笑道,“让他们喊去吧。喊破喉咙我们也别理他。” “你以为他们是喊来玩的吗?”肖向民拉住蒙面人说,“你听听四周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声音啊?”蒙面人听了一会儿说。 “亏你还是暗器高手。听觉这么不灵敏。”肖向民转身往后边走边说道,“我们回去吧,跟他们上船吧。” “你疯了。他们抓到我们,还能放过我们吗?”蒙面人吃惊地问道。 “那怎以办,再往前跑,那里就是大江。我们难道去跳江吗?”肖向民无奈地说,“你没听出前面的波涛声吗?” “哦。我还以为你让我听人的声音。原来前面是江啊。这些混蛋,真的只围了三面,却留一面死路给我们,早算准我们必定会往这边逃了。真是失算。”蒙面人用脚猛踢了一下地板说。 “这也没什么丢人的。我们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嘛。”肖向民说着,突然又停住脚步不走了。 “你怎么又不想走了?”蒙面人不解地问。 “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听他们的话。他们让我们过去。我们就过去?”肖向民说着,一屁股坐到地板上说,“要抓,也要让他们跑过来抓啊。我们送上去算什么?” “对。你这说得对。我们为什么要自己送上门去。这又不是卖货还要兼送货嘛。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他们不过来,最好。我们就在这里跟他耗着。再说了,这么黑。他们要是敢跟过来,我还可以对着灯光给他人来几手绝技表演一下。”蒙面一听,也跟着坐到肖向民身边说。 “他们要是不敢过来,这样跟我们耗着。想耗到天亮。那就最好了。”肖向民将蒙面人给的衣服解下来,铺在路上,然后仰身躺了下去,“我就不相信,到天亮,我身上还恢复不了力气。等我恢复了力气了,这些狗日的,我不一个个把他们扔江里去喂鱼,我就不姓肖了。” “喂,你太过份了吧。衣服给你穿,你拿去擦脚也就算了,现在还直接铺这路上当草席。这衣服明天还能穿的吗?”蒙面人用力拍了一下肖向民的大腿说。 “哎,你官当这么大,怎么就这么小气。不就一件衣服嘛。大不了……”肖向民说了一半,觉得买一件新的还给蒙面人也太没必要了,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大不了怎么啦?你说啊?”蒙面人却紧追不放,看来真是心疼了他的衣服了。 “大不了……大不了……我让你洗洗还给你嘛。”肖向民说道。 “你这混小子,就会……”蒙面人抬起手掌就又要拍肖向民。 肖向民突然坐了起来,将蒙面人的手挡开,看着前方的手电筒灯光说:“你听听,似乎有另外的人来了。” “哦……”蒙面人把举起来的手收了回去侧耳听了起来。 “好像是武警过来。哈,我们有救了。”肖向民一下跳了起来,抓起地上的衣服用力抖了抖,高兴地说道。 蒙面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却拉住肖向民说:“你别急,听听他们说什么?我看这些武警不是来救我们的。否则,他们为什么不对那些要抓我们的人呵斥呢?” “对啊。你说得有道理。不亏在官场混了这么多了,规矩还是我懂。”肖向民也静下来,侧着耳朵仔细听起前面的对话。 “你们别害怕,这些武警兄弟是来帮我们的。”黑暗中一个人说。 肖向民小声说:“这说话的人好像是达吾县县长刘通。” “我也听出来了。”蒙面人点点头。 “发现他们了吗?”刘通接着问道。 “朝那边跑去了。”另一个人说道。 “是肖向民他们吗?”刘通又问道。 “对。肯定是他们。”另一个回答道。 “你们怎么不去追了?”刘通又问道。 “我们等他们自己回来呢。”另一个声音显得很得意地回答道。 “因为那边再过去不到两千米远,就是江边。除非他们跳下去游走,不然就只能回来。”另一个声音继续说。 “呵,这下好了。把他们堵住了。不过,大家也别在这里等。过去把他们给抓过来。”刘通也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挥着手说。 几十只手电筒便一齐朝肖向民和蒙面人这边射了过来,然后慢慢朝这边移动着。 “现在我们怎么办?”蒙面人看着肖向民,“真的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那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跑到江边跳下去?”肖向民自嘲道,“我看你也是在游泳池玩玩可以,到了这样的大江大河就怵了吧?” “你说的倒也是。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啊。”蒙面人说,“得想个办法脱身才行。你小子不是被袁书记他们称为妖孽吗?怎么现在就想不出办法来了?” “妖孽又不是神仙,不能带着你飞上天。怎么逃?”肖向民撇了撇嘴,“要是我的力气 能恢复,就不至于这样了。” “人家有枪呢。你力气恢复,能打得过枪?”蒙面人瞟了肖向民一眼,“要不,我们到江边看看有没有船。有船的话,我们租一艘,让他们把我们渡到下游随便哪个地方放下都行。” “那你就别想了。这个地主肯定是没有船停靠,要不然,他们能之么放心在那里等我们过去?”肖向民说,“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看看刘通能对我们怎么样。” “前面的是什么人?”突然,那群人后面响起了一声大喝。几道强光手电筒朝他们射了过来,“我们是达吾县公安局的,请前面的人停下来接受问话。” “达吾县公安局的人也来了?这可热闹了。”肖向民说,“他们还问什么话啊。他们的县长在前面和那些人在一起呢。” “那也不一定。”蒙面人突然兴奋了起来说,“达吾县公安局的人,不一定就是来帮他们县长刘通的。” “你为什么这样说?”肖向民扭头看了一眼蒙面人说。 “你看着吧。”蒙面人头也不回地应道。 “是谁在那里叫啊?你没看到刘县在这里吗?”刘通的人群站住了,人群中一个人不耐烦地朝公安那边的人喊道。 公安那边的人迅速朝刘通的人群靠了过去。 “真是刘县长啊?您这么迟了为什么在这里?”公安的人员问。 “我和他们在这里打猎,这要向你们汇报吗?”刘通不高兴地问道,“是谁让你出警的?” “我们局长下的命令,说这里发现有人聚从闹事,就让我们过来看看。”公安人员说。 “什么聚众闹事。赶紧给滚回去,要是吓跑了猎物,我明天撤了你的职。”刘通威胁那公安人员道。 那公安人员却没有一点畏惧的样子,继续说道:“是什么猎物要这么迟出来打。要不要我们也帮助刘县一起打?” “不用了。你们马上回去。”刘通没好气地说。 “刘县。我们接到我们局长的命令,是立即到这里将这边聚众闹事的人马上全部带走。你看,我是听你的话,还是执行我们局长的命令好呢?”公安人员竟然刁难起刘通来了。 肖向民听得笑了起来:“这公安看来是不想在达吾县再混下去了,敢这样对他们县长说话。” “那也不一定。要是县长明天还是县长,他可能就会有危险。可要是县长明天不再是县长了。那他有什么危险呢?”蒙面人故作高深地说道。 肖向民怔了一下,看着蒙面人问:“难道……” 蒙面人面带微笑,朝肖向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目光又朝前面手电光乱晃着的人群看去。 “混蛋,你这是什么意思?”刘通生气了。 “刘县,请你息怒,我们局长说了,我们今天晚上执行的是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程明列直接下达的命令,要求我们到这里将聚众闹事的全部带回去审问。包括刘县你。”那公安显得非常的强硬。 “程明列这家伙用人还是有两斧子。这个公安就很有风格嘛。不错不错。”蒙面人听着,不由得频频点头,表示赞赏。 肖向民却大吃了一惊:“程局也到达吾来了?” “嗯。”蒙面人说,“我不是跟人说过了。所有的局都已经布好,只等明天将水上乐园永嘉号这个导火索给点燃吗?” “调了多少人过来?”肖向民高兴地问道。 “包括武警,一共应该有三、五百人吧。小川县布置了二百多人,达吾县也布置了二百多人。”蒙面得意地说。 “我就说了,你怎么可能一个人来的。原来早就已经布好了局。你不过是来局里先逛荡逛荡,看看这些人在落网之前是怎么嚣张的吧?” “算你聪明。不过。要不是我的逛荡,恐怕你今晚就得晚节不保喽。”蒙面人上下看着肖向民的裸体呵呵直笑着。 肖向民赶紧用衣服遮掩了一下说:“早知道这样,我们刚才还跑什么啊。白吓了一场。” “我没想到明列同志这么神速,连当地公安人员也全部控制在手里。更不会想到他们会找到这里来。”蒙面人说,“明列同志还是靠得住啊。公安这支武装队伍交在他手里,我放心。” “你敢!”刘通跳了起来,指着那名公安说,“你反你。” 那公安微微一笑说:“不是我反了。是刘县你反了。”扭头朝边上的一个人说,“刘纪检,要不要我们动手?” 边上的一个姓刘的纪检员,立即拿出一张纸对着刘通递给刘通说:“我是市纪检人员,怀疑你与达吾县财政假账案件有关,请你跟我去协助调查。” 刘统接过刘纪检手上的那张盖着公章的纸看了一遍,额头上的冷汗便冒了出来,接着卟嗵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去。 边上的几个武敬见状捋着袖子冲上来要打那纪检人员。 刚才的公安人员立即迎了上去说:“罗小卫私自动用武警兵力,严重违反了规定,已经被停职审查。你们也要跟我们一起回去。请你们控制你们的情绪,以免犯下更大的错误。” 那些武警本来就感觉到罗小卫让他们出来不符合程序,但碍于罗小卫是大队长,只能服从。这时听公安人员一说,又见刘通县长都吓得跌到地上,知道事情不妙了,也不敢再闹下去,赶紧退到了一边。 “上,把这些聚从闹事的人都给我带到局里去。”那名公安见武警退下,立即朝后面一挥手喊道。 黑暗中立即窜出了一百多个公安人员,哗地朝那些永嘉号上的水手围了过去。 那些刚才看起来很凶狠,这下看到到处都是公安人员,都吓坏了,赶紧把手中的枪和各种武器丢得满地都是,抱着头蹲了下来,不敢反抗。 公安人员迅速上去将所有的人全部铐上,带上事先准备的车辆上。 “我们走吧。”蒙面人看到这里,对肖向民说。 “去哪里?”肖向民问道。 “跟他们一起回去啊?程局可能在达吾县里等着我们呢。”蒙面人说。 “要走,你自己走 。我不走。”肖向民扭捏地说。 蒙面人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肖向民点了点说:“好好好,听你的。没想到你还会怕羞啊。” “那当然。我堂堂开发区主任,市委常委,联合大检查组组长,竟然被人剥得只剩下一条短裤。这要是让人知道,让人看见了。以后我还能抬得起头吗?”肖向民认真地说着。 蒙面人听得笑得直不腰来说:“我的大主任、大组长同志啊。你这是想要让我笑岔的节奏啊。” …… 第二天,由公安和武警一起,在程明列的带队下,突然对永嘉号进行了袭击,从里面查获枪支十七支。其中中正式步枪六支,五六式冲锋枪四支,五四式手枪七支,弹药两箱,还有两枚手雷。 肖向民陪着萧鹏站在永嘉号轮船下,看着从上面押下来的人和东西,看得是心惊肉跳:“这个祝水丸是要闹哪样啊,搞这么多武器弹药,都可以配备二个加强班了。他这是想造反还是怎么着?” “造反?他还差远了。他这不过就是用来为自己壮胆和吓唬别人的。据了解,祝水丸是有用过这些枪械,但从来就没开过一枪。他杀人也都是用刀和锤子之类的武器,杀完后都是绑了巨石直接扔在船底下的江底。”萧鹏说,“他的脑子也是比较清醒的,知道一旦用了枪,那就是引火烧身。有枪必查,他还能跑得了?” “昨晚要是知道这上面有这么多东西,我哪里还敢喝那么多酒啊。”肖向前想想都有些后怕:要是黄大武和刘通他们知道检查组已经发现了假账,他们还能放过他?这些人拥有这么多武器,恐怕就是上了船,不喝醉,他们照样可以做掉自己的。 “美景美食美酒,还有那么多美女啊,能不一醉方休吗?”萧鹏取笑着说。 肖向民看了一眼萧鹏说:“给留点面子啊。我拚死拚活的,还不是给你当刀斧手。你还嘲笑人家,一点人情味也没有。还当领导呢。” “我也拚死进去把你救出来啊。要不然,今天你的**一散发出去,那你从此可就不红都不行喽。”萧鹏才不管肖向民难堪,继续嘲笑着他。 肖向民看了不远处后舱那两根缆绳,也不由佩服道:“我也真佩服你。背着我从那样的地方都能滑过来。要是我,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你还好意思说。你又沉又重,我滑到一半被卡在那里,手又酸又痛的,真想把你给扔江里去算了。”萧鹏哈哈笑着说。 “这我相信。要是我,我也会想把你扔下去。那得多大的臂力才行啊。”肖向民赞赏地说。 萧鹏靠近肖向民说:“不是特种兵才有经过这种特殊训练的。我曾经参加过登山队,珠穆朗玛峰曾经爬过一半,所以,还算运气。” “难怪了。”肖向民佩服地看着萧鹏说,“我就觉得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就是我,自己一个人负得个三、五十斤也就了不起了,要背一个人通过,真的很难想象。” “报告萧书记,这里发现一套衣服裤子,有人说好像是肖常委的。请你们过目。”突然一个武警提着一包衣服跑了过来,向萧鹏报告说。 萧鹏听了想笑,又怕肖向民难为情,便捂着嘴蹲下去,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肖向民接过那武警手上的袋子看了一眼,果然是他昨天落在船上的衣服,想到昨晚差点被人剥光身子,与女人演春宫戏,被人拍照,脸刷地就红了起来。回头看到萧鹏笑成那样,那武警还愣在那里,便板下脸对那武警严肃地训斥道:“胡说八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是我的衣服裤子呢?你告诉他们,说萧书记说了,要是谁再胡说八道,立即给一个处分。听到没有?” “是!”那武警答应着,却又不走。 肖向民怔了一下,不由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要是这衣服不是肖常委的,那我就带回去一起做为脏物送到局里去收检。”武警很认真地说。 肖向民气得差点也喷笑了出来,好不容易忍住,才对那武警说:“这套衣服就由我带回去收检。你就不要管了。快去干活去。” 那武警这才疑惑地向肖向民敬了个礼,然后一个向后转,朝船上跑去。 肖向民拎着自己的衣服,转身看到萧鹏还蹲在地上笑个不停,便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一下他的屁股说:“哎哎哎,注意点领导形象好不好,这里有这么多公安武警看着呢。”说完,自己也绷不住卟地喷笑了出来,然后也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俩人笑了一阵,萧鹏走过来,朝肖向民的肩膀上砸了一拳说:“我想起昨晚你穿着条花短裤,在那里被人家追着,更觉得想笑。走,我们过去看看昨晚,我们被人追的地方。” “你还觉得笑我不够是吧?当领导损人也不是这样个损法吧?”肖向民不高兴地说,“你当了蒙面侠客,做了英雄。怎么就不放过人家呢。” “不是想损你。是想过去看看,我们昨晚跑的那个方向,前面到底是什么。”萧鹏转过身,“别总以为你很好笑啊。” 肖向民知道萧鹏肚子里还在笑他昨晚狼狈的样子,但也只好跟着他往前走去。 昨晚他们被刘通带着一群人追的时候,他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要不是天很黑,又有萧鹏给他的那件哔叽呢西装可以遮挡寒,昨晚可真是够呛的了。 俩人很快来到了昨晚他们被追的地方,他们慢慢地边走边看着。 萧鹏指着地上坎坎坷坷的道路说:“那么黑的夜,我们还能跑得那么快,也算是本事了。你看,那里还有两个大坑,我们要是跑偏一点,就很可能直接摔坑里去了。” 肖向前随着萧鹏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两个深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要是掉下去,命还能不能活着,那就只有鬼才知道了。 又走了一阵,来到昨晚他们站住的地方,萧鹏抬手遮着额头朝前看了一会儿说:“好家伙,这个过去三百米左右就是江面了。那江面和地面看起来没什么差别。这大白在的还得认真看,才能看出来,要是晚上我们跑过去,一急之下,那肯定就掉了下去了。真要谢谢那些人的提醒,让我们及时刹住脚步,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啊。” 肖向民也仔细看了一阵,才看出那宽阔的江面。也是吓出一身汗来。这确实如萧鹏所说的,搞不好,就葬身鱼腹了。 “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差。”肖向民说,“希望你这次的党风廉政建设宣传教育活动之后,能把龙安的经济迅速发展起来,不然真对不住我们这样搏命。” “你是想说对不住你吧?”萧鹏用手指隔空朝肖向民点了点说,“你放心。这次的事情过后,我把各县主要岗位的领导来一个大轮换,大调整。然后就把整个龙安的舞台交给你,让你好好来发挥你的才能,把龙安发展起来。让每一个县都能有龙安那样的一个开发区。不过,到时候,你得给我立军令状。干不好,该杀该砍,我一样不会手软的。当然,我会给你相应的职位,相应的权力,让你来运作。” /> 肖向民听得激动了起来:照萧鹏这样说,那自己就很有可能把副厅的括弧给去掉啊?二十九岁的副厅,尼玛的,会不会是宁安省,甚至是全国最年轻的厅级官员呢?男人要能干,当官要能上。这种升官的速度,真的让人心跳啊。 “不是哄我的吧?”肖向民想激一下萧鹏。要知道,官字两个口,下面这样说,上面说不定就给否了。他得让萧鹏给确认一下才行。 肖向民也很想让有更大的舞台来发挥自己才能。他其实不图什么,只需要能用自己的才能来为老百姓多创造一些利益,多谋一些福利,让老百姓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这也就是他的理想。 萧鹏看了肖向民一眼说:“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呢?” “白字黑字加具押。”肖向民迅速说道。 “你倒是很不客气啊。”萧鹏看着肖向民笑了起来说,“其实呢,你也不用担心,除了你,目前龙安还真找不到有人能接得了这个活的。所以,这个位置是非你莫属了。” “能不能先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副市长?到下面当县长?还是……我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特别能让我施展的岗位了。” “呵呵,你爱猜,你就猜去吧。我可不会先泄露天机的。这可是组织人事的机密,没有到最后,谁都是不能告诉的啊。能跟你说这些,你应该很满足了。你以为有多少人能跟市委书记这样站在一起,说着这么没有等级区别的话,还让你踢屁股?” “你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吧?”肖向民摸了一下脑子说,“那我注意一点,客气一点。你告诉我行不行。提示一下也可以啊。” “哼,客气一点。我一来,你就给我来个占坑书记,我刚开始还不理解呢。觉得你这小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来有人告诉我,说你骂我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书记。我才明白过来。真没想到你这小子嘴那么毒啊。你这样的毒人,你说会对我客气一点,说给鬼听,鬼都不会相信。何况人乎?”萧鹏挖苦地看着肖向民道。 “算了算了,你既然这么小气。我也不提了。你要是不让我干,那我也不干了。我就守着我开发区的一亩三分地过好日子,没必要又去接你什么新的岗位,又要累死累活的。大不了,我迟两年去掉这个副厅就是了嘛。有什么了不起啊。”肖向民见萧鹏把自己过去嘲讽他的话拉出来说,心里笑得不行。 “龙安市可是我在当市委书记,不是你在当啊。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到时候我让你去,你不去也不行。除非你也像你老婆那样辞职,否则,就得乖乖地听组织的话,服从组织的安排。”萧鹏歪了歪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道。 靠,这架子,还摆得真有样呐。到时候,我就不干,看你拿我怎么办?肖向民在心里鄙视着萧鹏,暗暗地说。 …… 又过了一天,小川县的县委书记赵旺树和县长钱良,土寮镇的党委书记梁尚品和镇长朱俊意、地痞流氓头子老黑,以及达吾县的县委书记黄大武和县长刘通、财政局局长周西洋,还有水上乐园永嘉号船长祝水丸和她的妹妹祝馨,刘通的情人步欣然等一干人,共约有近百人,全都被带到了龙安市一个临里腾出来的监狱里关着。 关了几天后,该审的都审完了,一天放风的时候,全都聚在一个院子里。 祝馨瞪着黄大武,轻蔑地看着他说:“你真是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糟老头。我真后悔跟了你。” 黄大武叹了口气说:“当初要不是你勾引了我,以至我后来不得不和你哥合作。我会有今天吗?我都没怪你,你还来怪我?认命吧。” 步欣然一直流着眼泪,边流边不时看看刘通。看得刘通心里绞痛,悄悄走到她身边说:“对不起,欣然,我本来想养你一辈子,可没想到。” “呸。谁稀罕你养了?要不是你仗着当你是县长,强迫我跟你。你这种老不死了,我这样二十岁还不到的姑娘谁会看上你啊?我这辈子真是倒了大霉了,会遇上你这个死老头。你给我死开一点,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步欣然愤愤地说。 刘通叹了口气,独自走到了一边苦笑:在位时,风光无限。步欣然也是搂着自己撒娇,还经常说自己帅,说自己比年轻人还厉害。她步欣然就喜欢他这样年纪,有情有爱还很能干的人。原来都是一场虚幻,都是步欣然迫于自己的权势,不得不曲意逢迎而已。要不然,自己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糟老头了。哪里会帅、哪里可能比年轻人还厉害啊。 周西洋静静地自己一个人躲在一边。他没有来得及按照刘通跟他说的那样,在被发现假账后,立即向小川县财政局局长马武亮那样跳楼自杀。虽然被抓了进来,很后悔当初被俩个主官联手拉下水,但却也宽心了很多。不管判多少年,出去毕竟还是可以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的。他偷偷看了看黄大武和刘通,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说:哼,什么我死后,会好好照顾我老婆和孩子。鬼才相信呢。你们要不是一样要落网,恐怕顾着自己逍遥都来不及了,哪里还会真的想到我的老婆和孩子正为了我和你们在受苦?像你们这种不遵纪守法的人,什么坏事干不出来啊。我真是后悔会相信你们的鬼话,跟着你们去干那些坏事。要不然,我虽然清贫一点,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啊。 小川县的县委书记赵旺树和县长钱良,土寮镇的党委书记梁尚品和镇长朱俊意、地痞流氓头子老黑,一个个都低着头,缩着身子离开人群蹲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旺树和钱良不仅涉嫌贪污受贿,而且涉嫌杀了蝴蝶哥哥和男朋友,将有可能面临刑法处罚。坐牢的期限将是遥遥无期,一辈子也许也就这么样了。他们的心情可以说是沮丧到了极点,连后悔都没有力气了。 老黑要受到的起诉很多。虽然没有杀人放火,但他所涉及的各种暴力事件,足以让他坐上一阵子的大牢了。 老黑的落网特别让程明列松了一口口气。 他没想到之前那伙在龙安市打劫强暴妇女的流窜团伙竟然就是老黑的手下。虽然暂时还没有将那些做案的人抓拿归案,可找到了源头,锁定他们也就容易多了。 达吾县海上乐园永嘉号船长祝水丸将被起诉的名头那就多了。他不但帮助赵旺树和钱良将蝴蝶哥哥和男朋友的尸体放进搅拌机和混凝土一起搅拌,然后将尸体浇灌进桥墩的桥基中,还涉嫌杀害多名竞争对手和手下,同时,私藏枪枝弹药的事,也够他喝上一壶的。他已经抱定会被判处死刑了,就什么也不想,只是抱着头,闭着双眼,站在那里发着呆。 小川县和达吾县的严厉查处,惊动了其他县有涉嫌犯罪的人员,吓得其他县共十九名犯有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等各种违法犯罪行为的公职人员纷纷到纪检部门自首。让肖向民和萧鹏感到心安的是,倒再发现有县领导违法犯罪的行为。联合检查组全部查完后,也都没有发现了。这让他们都松了口气。要不然,以小川县、达吾县的那种发案势头,那可真够吓人的。 这天,肖向民刚给姚蕊挂完电话,知道姚蕊就快要生的消息,心里非常激动,就想找萧鹏请假回去看看她。萧鹏的电话却先打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萧鹏没有让**先打给他,再转接,而是亲自直接打了过来:“向民,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商量下一步龙安经济发展的计划。位置我已经为你考虑好了。我想想,还是先征求你 的意见后,再往上报。要不然,你真的会说我这人太霸道。不过,我真心希望你能来担当这个职务。我们龙安经济的发展确实太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了。” “我正想找你请假呢。行,我这就到你那办公室去。”肖向民对萧鹏虽然保持着上下级的敬重,但与他说话已经远远没有跟这前和袁刚说话那样始终保持着毕恭毕敬的样子了,有时,私下甚至也敢拿萧鹏来开一、两句玩笑。俩人的关系实在非同一般。 肖向民很快就来到了萧鹏的办公室,却见萧鹏心事重重,坐在办公桌后面紧紧地抿着嘴,皱着眉头,一副心怀千般愁的样子。 “萧书记,我来了。我得先跟你说一声。不管你下一步要让我做什么,你都得让我请假回去几天。我老婆怀孕已经八个多月,就快要生了。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去看她,心里不安啊。”肖向民担心萧鹏给他安排了新的工作后,马上就要他投入启动,不给他时间回去。一见萧鹏,也不管他有心事没心事了,赶紧抢先说道。 萧鹏看了肖向民一眼说:“别说让你请假几天,就是给你放个十天半个月的也行啊。可是,现在恐怕麻烦大了。因为,我可能做不了这个主了。” “为什么?”肖向民急了起来,“你不会调来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又要调走吧?你们这些领导走马灯似的。来一拔折腾一下,龙安的小官员们受得了吗?龙安的老百姓受得了吗?” 萧鹏苦笑了一下说:“不是我要调走。而是你可能要被调走。就在刚才我给你打完电话后,省委郑重祥书记给我来电话了,说是先跟我预告一下,让我做好准备。省委要将你调去有重用。他马的,这省委也太欺负人了。我龙安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个像样的人才啊,他们就这样想伸手过来采走。不行,不管如何,我都要和他们争一争你这个人才。什么省委啊,官大就能这样欺负人吗?我才不甘心让他这样欺负呢。” 第339章 市委书记(1) 第339章市委书记(1) 肖向民记得上回到开发区当主任时,本来郑重祥也想把他调省里。结果省市双方展开了争夺战,最后袁刚动作比较快,一察觉到郑重祥有这个意思的时候,便先下手为强,宣布了任命,让他立即走马上任,投入工作。 搞得郑重祥只好忍痛割爱,向袁刚作了让步,使得肖向民继续得以带领现在的龙安开发区的这批人,将开发区发展成为今天这个全省乃至全国示范性的实验区,为龙安引进各类投资资金一百个多个亿,整个开发区按规划有序推进。 下一步,只要把生活区房产这块做起来,那么开发区的基础设施也就很完善了,再接下去就是一些修修补补的事。至于企业那边,合同签下后,大家都按照合同去建设经营,也不需要太大的操心。肖向民觉得让陈侨生接生,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没想到,事隔近三年,竟然又出现了类似的情况。看来,省委郑重祥书记是一直在关注着他,也一直在找机会想要将他拉到身边去。也许是这次肖向民当了萧鹏的刀斧手,担任大检查副组长,揪出了小川县和达吾县的两窝贪腐大案,为龙安肃清官场作出项献,为萧鹏下一步的经济大发展计划奠定了基础,让郑重祥书记又动了心了。 不过,这次是郑重祥书记先提出来要人了,萧鹏想要推托怕是没有理由。 开发区那边的工作上了轨道,招商引资基本可以满足开发区的容量,再下去,最主要就是抓内部建设。对于内部建设,原先已经做好规划,只要按部就班去实施,基本都可以达到预期的效果,而副主任陈侨生的心在这方面比肖向民更细腻,抓内部建设不会输给肖向民,又还有梁家驹这个规划专家助力,就更不会出现意外了。 也就是说,萧鹏现在想以开发区没人接为由来搪塞省委,那是说不过去的。省委不是傻瓜,他们的智囊一下也就可以为萧鹏指出这一些来,让萧鹏哑口无言。 当然,萧鹏也是个鬼头,他肯定也会猜到这些。 因为,这近六七个月来的时间,肖向民基本已经被萧鹏抽出来搞下乡调研和大检查等工作了。既然肖向民这么长时间主要工作不在开发区,开发区都可以运转得不错,那么你萧鹏现在说开发区工作离不开肖向民,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而且,如果那样说,萧鹏下一步想把肖向民从开发区提出来让他负责全市的经济大改革大发展工作,怎么去提?硬着头皮去提,省委还不反将萧鹏一军:你不是说开发区离不开肖向民了,现在怎么又想把他从开发区调出来?你当省委是纸窗户啊,你想怎么糊就怎么糊? 肖向民想到这些,心里暗笑:这些高层官员的心思难以捉摸,既然这样,你们先去争先去夺。开发区搞到这个地步,我也不能老占着那个坑不挪,让下面的人伸不了腰,看不到出头的日子是不是。既然左右是走,到哪里对自己来说也一样,自己也就坐等着消息就是了。虽然对龙安很有感情,但在官场,想一辈了就在一个地方干,那也太不现实了。迟早总是会换地方的。能适应新的地方,在新的地方开拓出新的天地,也才更能显示出自己的能力。要不然,别人就会以为,你因为在一人地方时间长了,又有姚蕊帮着打下前期的基础,根系深厚,能做好,那也是正常的。 肖向民看着萧鹏一脸忧愁的样子,才懒得去管他,就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陪陪老婆。等明确下来了,我再回来就任。” “你这是想坐山观虎斗啊。”萧鹏有点不悦地说,“我和省委去争你,你得有明确的态度啊。你的态度是很关键的。要是我跟省委争,省委说人家肖向民都不想呆在龙安了,你还争个逑啊。赶紧放人吧。我怎么办?” 肖向民笑道:“行,你可以跟省委说,我就想在龙安继续干下去。他们要是来征求我个人的意见,我也会这样说。我这样力顶你,够意思了吧” “你、你、你,你这个家伙,这时候竟然敢跟我这样拿捏起来。”萧鹏站起为,隔空用手指点着肖向民,批评道,“是不是觉得这次大检查立了大功了,骄傲自满了?” “萧书记,我挺你,想跟着你。你却这样说,是不是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味道呢?还是准备搞一出飞鸟尽,良弓藏,走狗烹呢?”肖向民知道萧鹏这样说是因为他心里着急,但他不能向萧鹏指出来,所以就装着一脸委屈地说。 “行了行了。”萧鹏显得不耐烦,而又充满了焦虑地说,“你这家伙,看到我跟省委要正面交火了,就想躲一边当闲人,当墙头草,到时候看谁强就往谁的一边倒,你以为我不知道? “向民,我可告诉你。龙安经过这次官场在大检查大肃贪后,整个官场环境是非常的好,就像是雨后一样清新,非常的适宜大力推进经济改革和发展。你如果离开这里,不仅是龙安的损失,更是你个人的损失。 “你要知道,省里想拉你走,肯定是他们遇到难题了,没办法,或者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帮他们解决了,突然看到前段时间你当了大检查副组长,所做出的贡献。就觉得你是可用的人,所以才会要你去。 “省里拉你,绝不会是把你拉上去,然后当佛供起来养着。一定是要让你去卖命的。我估计没错的话,让你去当他们的刀斧手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啊。不要把自己打扫好的环境拱手送给别人去经营,自己却又跑到别的到处是荆棘和垃圾的地方累死累活的。啊。” 肖向民看到萧鹏急成这副样子,越发显得平淡地说:“萧书记,我真的无心想到什么省里去干。我觉得龙安挺好的。我挺喜欢这里。 “再说,我也明白,省里就是调我去,也不一定就是把我放在省机关里头啊。省委想调我,肯定有他们的目的和用途。不说别的,肯定是像你说的那样,不会当佛供起来,而只会把我调去当枪使,当刀斧手使。所以,我也希望能留在龙安,跟着萧书记你一起干。 “但是萧书记你知道,我就一个开发区小主任,就算是常委,也只是叨陪末座。我心里很清楚我自己的份量。那么,市委跟省委正面交火,我要是留在这里,当然不会成为炮灰,但也使不了力啊?我帮省委,你肯定不高兴,但如果公开表明帮市委,省委肯定对我有意见了。 “那么,下一步,我即使留在龙安,你想给我什么重要的岗位,省委想报复,能给批吗?我再往上肯定就得去副厅的括弧了,这级别不是市委可以说得了算的啊,必须得省委同意才行。要是我惹他们生气了,他们给卡个一年半截的,还不就是一句话的问题。我还怎么开展工作,还怎么为龙安再建功立业啊? “所以,这次市委跟省委为了我正面交火,我绝对不能在现场,也不能留在龙安。让我休假回去陪老婆是最理想的办法了。这样,到时候如果市委战胜了省委,省委想报复,想卡我。我也可以自己跑到省委郑书记和省委组织部栾部长那里给自己求情,让他们高抬贵手,报复龙安市委,别伤及我这个无辜啊。他们看在以往我给他们还有一些好印象的份上,说不定就放过我。而省委一旦放过我,那也就等于放过龙安市委了。我们就可以甩开膀子大干了。萧书记你说是不是?” 萧鹏听了肖向民的话,沉思了一阵,又隔空虚指着肖向民说:“算你会说话。好,跟省委交火的事就交给我来。你先回去陪你老婆吧。不过,一旦我取得省委的支持,召你回来,你可不能给我找借口说暂时回不来啊?” “除非我老婆生孩子,要不然,我立即听召,马上赶回来。”肖向民笑着说。 萧鹏却绷起了脸说:“那时候,别说是你老婆生孩子,就是天上下刀子,你也得给我马上赶回来。向民呐,抓 发展,时机稍纵即逝,现在是我们龙安最好的发展机会。我真是心急如焚。本来以为可以按我的想法,一路推进,没想到省委会突然伸出这只黑手来要把你给拉走。气得我真想借盘古的开天斧斫他们啊。” 肖向民知道萧鹏并不是在哄自己。他也看到了龙安发展的发时机,所以,也才会顺着萧鹏,逐渐将龙安开发区那边的事务放手给陈侨生去打理。但是,省委想要调自己,自己能有什么办法。自己与省委比,那可不是什么一般胳膊与一般的大腿,简直就是蚂蚁的胳膊与大象的大腿较劲了。自己要不识相点,赶紧躲一边,哪里够他们踩啊。所以,尽管他自己很想和萧鹏在龙安,把整个龙安的经济发展全面推动起来,却也只能暂时闪身一边,躲过市委与省委的这场战火再说。他肖向民才不想白白的,无缘无故被这样的战火给烧焦。 肖向民不再与萧鹏多探讨市委与省委交火的事情,有意略去萧鹏后面的话,只说:“萧书记,那我下午就回宁安去了。开发区那边,我会交待侨生同志在这段时间全面负责。有什么急的事,就让他直接向你请示。” “嗯。你放心走吧。接到我让你回来的电话,必须抓紧回来就行。”萧鹏轻叹了口气,“省委这些人哪,自己不培养人,总是想着从下面抓人去用。真是让人烦,让人头痛呐。” 俩个人又说了一阵其他的话。肖向民也就辞别萧鹏,赶回开发区布置工作,并对自己的权力向陈侨生作了委托,然后才给姚蕊打了电话说自己马上回去陪她一段时间,感动得姚蕊在那边尖叫了起来。 肖向民收拾一下东西,看看到了午饭时间,就走出办公室,准备到食堂去吃饭。路过聂卫红的办公室里,看到聂卫红还在那里忙,就探头叫道:“卫红,走吧,吃饭了。” 聂卫红抬头看是肖向民,赶紧就放下手上的活,走出来,把门关上,然后一起朝前走了几步说:“若英走了没有,我叫她一下。” 聂卫红就探头去看赵若英的办公室,看到她在那里整理材料,也就招呼她一起走。 赵若英关了办公室的门,看到肖向民站在那里,就朝他笑了一下问:“今天上午你开会说要回去陪老婆一段时间,委托侨生全权负责开发区工作。我听着,怎么感觉你就要调离开发区的意思。是不是上面找你谈话了?” 肖向民怔了一下:看来在官场混了些时日后,大家都不会是傻瓜。一个风吹草动,便能感觉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肖向民觉得这事还是不能说出去。要是说了,被不小心传出去,萧鹏就会对自己有看法了。觉得自己是个嘴巴不牢靠的人。领导其实很多时候可以容忍一个能力不够强的官员,但对于没有政治觉悟和思想,特别是大嘴巴的人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你想想,这边领导刚说件事,你那边就传得沸沸扬扬,让领导的工作充满了被动。你这不是在添乱吗?这种人,就是能力再强,领导也是绝对不可能会要的。 因此,尽管肖向民知道赵若英和聂卫红不会乱传乱说,对于他来说,赵若英和聂卫红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他心腹下属,但这事现在连影子都没有,只是萧鹏找他谈了一下,后面的变数还有无穷大。这无论如何是肯定不能说出去的。 肖向民便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很违心地说:“没有啊。” 赵若英盯着他看了有一秒钟说:“我不管你有没有要调走。但我事先跟你说了。你在开发区,我就在,你要是调走了,不管调到哪里,我都会跟着过去。你不帮我调过去,我自然有的是办法。我就是要粘住你。” 赵若英这话就差直接说:我不能当你的老婆,但我可以一辈子当你的下属。我这一辈子就要跟着你。只要能经常看到你,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肖向民心里苦笑着,正想回答,没想到聂卫红在这边也说道:“向民,我们都是你带出来的。你到哪里都不能丢下我们。如果你不要我们。我们就想办法,调动所有的关系,也要调到你的身边。就像若英说的,我们就是要粘住你。” 这么直接的话,出自俩个未婚的年轻漂亮的女生嘴里,确实让人觉得难以想像。但肖向民知道,这俩个,包括卢玲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她们的思绪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过去那种散发着死人腐朽味道的婚姻观念,在她们的脑子里恐怕已经残存不多了。 肖向民正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看到陈侨生 、梁家驹、卢玲,还有卓烨从后面办公室走过来,便趁机撇开这事不答,跟他们打着招呼说:“以后,大家吃饭就得像今天这样才行。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按时吃饭,怎么能照顾好本钱。没有本钱,还谈什么革命啊。啊。侨生,我回宁安休假去后,你在这边抓好工作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就是一定要让大家准时去吃饭。保护干部职工的身体健康是我们做领导的责任和义务。啊” “向民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做好监督。”陈侨生笑着,看了大家一眼说,“大家都听到了啊,你们一个个也都是科级局领导,也应该在这方面做好表率,带头准时吃饭。我看啊,以后这个准时吃饭的事,下一步也应该考虑列入年终考核中才行。” 大家便说说笑笑地朝食堂走去。 肖向民偶儿悄悄撇了赵若英一眼,发现她还是满脸不高兴。看来是对自己没有回答她刚才的话感到不满。不由在心里苦笑着,尽量躲着她一点,以免再被问起些不好回答的问题来。 吃过饭,肖向民就直接开车赶往宁安市第一干休所。 肖向民的车刚开到姚蕊爷爷房子的门口,姚蕊就从里面像企鹅一样,腆着大肚子慢慢地走出来。来到车门边,等肖向民一下车,便笑吟吟地伸开手抱着他说:“坏家伙,这么久才回来一次,我以为你把我们母子俩都给忘了呢。” 肖向民也笑着把姚蕊抱进怀里,在她的脸上亲了亲,又俯身亲一口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说:“怎么会呢。我是前段时间实在走不开。要不然早就跑回来看你们了。” 俩个人亲热了一会儿,便手挽着手,亲密地走进了屋子里。 “爷爷呢?”肖向民在厅里没看到姚蕊的爷爷,便问道。 “去打门球了。自从我的肚子越来越大后,他的精神就越来越好。他说他要好好锻炼身体,让自己多活几年。以后曾孙子就由他来带了。跟个小孩子似的。”姚蕊甜蜜地边笑着边说。 这时,姚蕊爷爷请的保姆走了出来。肖向民赶紧客气地向她问好说:“姆妈,姚蕊这段时间怀孕在家,辛苦您了。” 姆妈听得泪水就滚了出来说:“我在这个家里是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这家里的人。连姑爷都这么称赞我,我就是再苦再累也觉得值了。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姚蕊和老爷子的。” 肖向民笑了出来说:“姆妈,我们本来就一直把你当成自己家人啊。姚蕊还一直跟我说,她是吃你的奶长大,是你一手带大的。比亲手母亲还亲呢。她说,要不是从小叫你姆妈习惯了,改不了嘴,她真想就叫你妈妈呢。” 肖向民这话说的一点不假。这是姚蕊亲口对他说过的。他听了姚蕊说她家的家世,知道她从小父母亲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都是姆妈带着她的,也觉得姚蕊要真是叫姆妈为妈妈也不为过。俗话说生母不如养母亲嘛。一个把自己像亲生孩子一样爱着,从呀呀学语带到结婚生子的人,为什么不值得被叫一声妈妈呢? 姆 妈听着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边擦着双眼,边转身走进厨房去了,边走边用带着沙哑的声音说:“你们赶紧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下,我给你们拿汤出来喝。” “向民,以后你少跟姆妈说这样的话。她是个爱激动的人。你这样一说,她又激动得泪水乱流了。以后注意一点。啊。”姚蕊朝肖向民嘟了嘟嘴说,“姆妈知道我对她好,但听不得对她好的话。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出身卑贱,能在我家做事赚钱养活家里的孩子就对我们很感激了。再受我们这样尊重她,就觉得亏欠了我们。虽然我们觉得她给了我们很多,但她不这样想。以后,你还是注意一点,保持适当的客气也就行了。那样她会更好受些。” “哦,我知道了。”肖向民也是从农村出来,对农村妇女的心理其实很了解。她们容易对别人好,而更容易对别人对她们表现出一些好感动。这是农村妇女的质朴情感。在城市里是难以看得到。 一会儿,姆妈从厨房里端了碗热好的鸡汤出来给肖向民喝。肖向民说着谢谢接了过来后,问姚蕊:“你不喝吗?” 姚蕊摇了摇头说:“不能喝。姆妈说了,生孩子之前适当补一补就可以,不能太补,否则到时候会不好生。我听她的喽。” “那孩子的营养呢?”肖向民紧张地问。 “足够了。我一天最多吃十三餐呢。最少也有五、六餐。姆妈对怀孕的饮食情况非常了解,知道必须少吃多餐。所以,一天到晚就不停地煮,但却又只煮一点点。你赶紧喝吧。”姚蕊幸福地说着。 肖向民点了点头,端起鸡汤一口喝完了说:“这次回来可以好好陪你一段时间了。我跟我们市委书记说了,前段时间那么忙,几个月了我都没回来过一次。他必须补假给我。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人家都想死你了。”姚蕊把嘴噘了起来说,“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要是你再不回来看我们母子俩,以后孩子出生了,我就不让他叫你爸爸。” “那叫什么?” “叔叔。”姚蕊笑了起来。 “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是我的种就行。”肖向民也笑了说。 “哼,不是你的种是谁的啊?难道你还怀疑我出轨不成?”姚蕊绷起了脸,不高兴地说。 肖向民用手轻轻地扇了自己两下嘴巴说:“我胡说,我该打。” 姚蕊就把他的手抓住了,然后仔细看着他的脸说:“老了,也瘦了。” 肖向民也看着姚蕊,一本正经说:“胖了,像个妈妈的样子了。” “你坏死了你。”姚蕊卟哧地笑了出来,轻轻拍打了一下肖向民,然后接着问道,“这次听说你当了大检查组副组长,拉下不少人来。龙安官场听说被你引发了一场大地震。怎么样,很辛苦吧?” 肖向民就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辛苦是辛苦一点,但看到龙安的政治环境就像是雨后天晴一般空气新鲜,心里就特别舒服。还有,我开发区主任可能要脱了。” “我猜到了。”姚蕊毕竟是当过市长的人,虽然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但政治敏感性还是很强,“你电话里跟我说,萧鹏让你当大检查组副组长,而且这一下去就那么长的时间。我就觉得你的职位可能要变动了。而且,我算了一下,你在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位置上当的时间也够了。虽然萧鹏过来后,把你的正处括弧去掉,又让你享受了副厅的括弧,但管委会主任的职位毕竟只是正处级,而且下面的人时间到了,也要提拔。你要是不动,也挡着人家前进的脚步了。最关键的是,这次你去搞大检查,时间那么长,开发区竟然可以运作得好好的,这就说明,开发区已经不是非得你在那里不可了。所以,你跟我打电话说要回来陪我一段时间,我就猜想你的工作可能又要变动了。萧书记有没有跟你透露下一步让你干什么?” “还没明确,不过,我听出来了,他准备在龙安全市推进经济大改革大发展。这次开展党风廉政建设宣传教育活动,并在全市进行廉政大检查,其实就是一次肃贪清腐的大行动,也就是为下一步的经济大改革大发展创造环境。他透露说,这次的经济大改革大发展,准备让我领衔主演。我觉得很可能会提前去掉我的副厅括弧,给我个副市长兼什么经济改革发展机构的负责人。就像当年我到清江县负责农改局的那样。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提前给你去掉副厅括弧,这个动作已经很大了。你享受副厅待遇还不到一年吧?”姚蕊点点头,对肖向民的猜测表示认可,却又觉得这么快就去掉肖向民的副厅括弧,有点不可思议。 “还不到。”肖向民说,“所以,我对这次的调整很期待。” “副市长兼经济改革发展机构负责人。这很有可能,但是,这么快去掉你的副厅,我想不出萧鹏要怎么去运作,上面才会同意。副厅级可不是一般的科级,以萧鹏目前市委书记的权力,要操作一个副厅级职级干部职位的空间是很小的。副厅级,那都是要省委才能批的。提前这么多,我都不知道省委敢不敢直接批了。按规定,那要有特殊贡献的人才能有这种待遇。你就当了一回萧鹏的刀斧手,帮他对龙安官场环境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就凭这一点,萧鹏就有办法把你推上去,提前这么多时间把你的副厅括弧去掉?我估计很难。他应该还会采取曲线安排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但组织人事任免,特别是到了副厅这一级,怎么曲线啊?可是,要推你上副市长,没有把副厅的括弧去掉又不可能。而且,如果没弄个副市长给你干,想要让你领衔主演龙安经济大改革大发展的大戏,又根本就是注定要失败的事啊。这萧鹏到底是怎么样想的。他真有什么能耐能办到这么难的事情呢?我实在想不出来。”姚蕊听了轻轻地边分析着边摇着头。 “说实在的,我也想不出来。但我看萧鹏很有把握的样子。也许他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肖向民说,“不过,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状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哦?”姚蕊看着肖向民,一副很想知道详细情况的样子。 肖向民就把省委已经通知萧鹏,有可能把他调到省里来的事也跟姚蕊说了一遍。 姚蕊听了,拍了一下沙发说:“要是省委把你调上来,他们要帮你把副厅括弧去掉,那就靠谱得多了。可萧鹏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你挖出来,准备赋予你重任。他会甘心让省委就这样把你这颗好果子给摘走?我看,他肯定会极力想办法阻止的。” “他今天上午跟我说了,他要跟省委正面交火,说什么也不让省委把我调走。我觉得上回省委也想调我,但袁刚书记提前发现了省委郑重祥的心思,就采用先下手为强的办法,迅速任命我为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并让我马上走马上任,立即启动开发区工作,逼使郑书记只好退让了。但这次省委在萧鹏提出让我新任别的职务之前,向他打了招呼要把我调走。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去和省委交涉?”肖向民说,“我真想不出来。” “这就要看他手里有什么筹码了。”姚蕊说,“一般情况下,上级向下级要人,下级基本上是没办法阻挡的。但有两种情况例外。一是本人坚决不愿意去,二是现有单位有充分的理由留下那个人。 “按龙安现在的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留下你,恐怕已经找不到充分的理由了。你被任命为大检查检查组副组长,带队下去搞检查工作搞了那么久,开发区都能正常运作。如果再以开发区工作离不开你作为理由,那是站不住脚的。 “而且,萧鹏也不会笨到用这个理由,因为下一步,他就要把你从开发区调出来,现在如果用这个理由来挡省委,到时候,省委也可以用 这个理由将你封在开发区,不让你出来。那萧鹏的工作就等于白做了。他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 “可如果现在他提出准备要让你去负责什么经济大改革大发展的工作,所以不能让你走,又有打省委耳光的意思。 “省委又不是在他提出要用你之后才要的人,而是在你正好大检查基本结束时,还没有对你有新的任职意图时,就提出来,说难听点,也就是觉得龙安暂时用不着你了,省委才提出来调你的。可这时他萧鹏却硬说要重用你,龙安离不开你。那不是故意为难省委,跟省委过不去吗?我想萧鹏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肖向民听姚蕊这番分析,不由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个老婆真不亏为当过市长的人,事情提了个头,她便一下看到尾了。看来,这事还真得好好跟她商量商量,听听她的意见才是。 “那以,萧鹏能赌的就是你的态度了。”姚蕊看着肖向民,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了出来说,“你这个坏家伙。你这次回来根本就不是诚心回来陪我们母子俩的。是不是?” “天地良心好不好?”肖向民举手朝天说,“我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回来陪你们的。是为之前没时间回来陪你们作补偿的。” “你算了吧。分明就是回来避难的。”姚蕊伸手在肖向民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你这个臭家伙,现在也越来越狡猾了。你老实说,是不是回来避难的?” 肖向民知道瞒不过这个市长老婆,就笑了出来说:“也有这层意思的,但我发誓,主要的还是回来陪你们。给你们补偿的。这一点,我绝对没骗你。” “我知道你有这份心,但避难也是一个原因。当然,这是事情刚好都凑到了一起,所以,你就很好地找到了回来陪我们,作补偿的这个借口,躲开了你们龙安市委和宁安省委为争夺你可能引发的交火是不是?”姚蕊进一步追问着。 肖向民只好承认了说:“有这个因素在里头。” “这么说,你的心里并没有铁心要留在龙安。而是在看市委和省委哪一方给出的筹码更多,更能满足你的欲望,你才会最终做出决定是留在龙安,还是到省委来是不是?”姚蕊抽丝剥茧一般地一层层将肖向民的心思剥了开来。 “哎,老婆,我现在不得不怀疑当初让你辞去市长一职是不是正确的。你看,你看看你,简直就是一个十分内行的女政治家嘛。这么专业的一个女政治家,就这样让你为了给我生孩子辞职回家,看来,我真是罪莫大焉。”肖向民不由感叹道。 姚蕊轻轻拍开肖向民拉着她的手说:“好了好了,你别酸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肖向民只好点了点头说:“我确实是这样想的。我也想过了,市委那边要这么快去掉我副厅的括弧,恐怕是办不到的。因此,即使萧鹏很重视我,我也不得不为自己考虑。所以,我想看看省委这边会给出什么筹码,然后再做决定。男人要能干,当官要能上嘛。有上的机会,我怎么愿意放过呢。在官场你知道,有些机会有时候看起来很容易得,可过了这村,往往就没这个店。以后后悔起来,想再找这样的机会,恐怕根本就找不到了。所以,老婆,不是我私心重啊。我真的只是不想错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想能获得更大的权力,多为老百姓做点好事而已。你不要误解了我啊。” 姚蕊笑了起来,在肖向民脸上亲了一口说:“你说得对。官场就是这样。有机会千万别错过。要讲义气,要感恩,等你掌握了更大的权力再回过头来回报也不迟。再说了,这次你没欠萧鹏什么人情啊。反而是你给他当了这么一回刀斧手,帮他清除了贪腐的毒瘤,为他创造了这么一个清朗的政治环境。是该他欠你人情才对的啊。” “所以,我才敢在这时候跑回来抱老婆孩子嘛。”肖向民得意地笑了起来。 “嗯。”姚蕊微笑着点点头继续说,“你真的成长很快,处理事情已经能想到比较深的层次了。以你这样的政治智慧,再上一个台阶,担任更重要的职务,应该也是能够胜任的了。省委那边如果能给出大筹码。我也支持你去。” “那我在这里就要谢谢老婆大人的支持了。”肖向民笑了起来,在姚蕊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说。 姚蕊开心地笑了起来,无意中却看到肖向民嘴角滑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心里不由一怔。想了一想,立即觉得不对了。她伸手揪住肖向民的耳朵说:“你这个坏家伙,这么狡猾啊。说,你是不是一路上就想着怎么来哄我,好让我在你万一答应了省委这头,而工作却又比较艰巨时,能够痛快地答应。所以,你一回来,就故意跟我说这一些,却一直夸赞着我,让我自己钻入你的圈套?” “老婆大人手下留情啊。我真的没这样想过。是你自己说的啊。工作的事,也是你先问起,我才说的啊。你自己回忆一下,从始自终,我主动提起过吗?都是你一个人在那里分析啊。”肖向民抓着姚蕊的手,嘴里边嘘唏地叫着痛,边辩解着。 姚蕊也就放了手,轻叹了口气说:“在官场呆上一些年,人都变成精了。我还以为自己聪明呢,没想道一下子就陷入了你的圈套里。看来,我真的过时了。” 肖向民也就轻轻地搂着姚蕊,坦白地说:“应该说,不是你过时。而是我在老婆大人你的精心培养下,成长起来了。你不是说当官要有政治智慧么?我这应该也算是吧?” 姚蕊就娇嗔道:“也算吧。不过,我希望你记着,爷爷曾跟我说过,只会跟亲朋好友玩手段,只能算是弱智。只会跟同事玩手段,那是低智商,只会跟上下级玩手段,那是小知慧。真正的大政治智慧,是能不断在挫折中站起来,不断在困难中前进,不断能为百姓为社会造福。” “老婆大人教训得是,我记住了。”肖向民赶紧正而八经地说道,“我哪里敢跟老婆大人你玩手段啊。不说你这么厉害,一下就会让你识破了。就说我玩了手段,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这也不过只是为了工作,为了我们生活得更美好嘛。你想想。我要是不能让你先了解情况,让你先同意我准备做的事,到时候我自己做了主,答应了省委,却到了一个你认为不理想的地方去,那么你不是就不高兴了?你现在可是怀着我们的孩子,你一不高兴,那就得影响孩子的成长,问题可是很严重的。现在你有了心理准备,到时候什么情况,都能接受下来,也就不会存在这些问题了是不是?” “让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你跟老婆玩这些手段,也成了大智慧了。你这个坏家伙。”姚蕊听肖向民这样一解释,笑着在肖向民的肩膀上捶了两下,心里也就释然了。 “嘀铃铃……”突然放在沙发边桌子上的那台电话,铃声清脆地响了起来。 姆妈刚好走出来,就抢先接了起来。 姆妈跟对方说了几句,便将话筒捂住,对肖向民和姚蕊说:“是姑爷的电话,对方说是省委的白秘书。” 肖向民看了姚蕊一眼,疑惑地问道:“省委的白秘书?这是谁啊?我刚到家,他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姚蕊眉头皱了一下说:“你赶紧去接,肯定是省委书记郑重祥的秘书白如旺。” 肖向民赶紧从姆妈手里拿过电话,笑眉笑脸地说:“白大秘啊,我是肖向民啊,怎么有空给我挂电话呢?” “肖主任,我是奉旨跟你联系啊。”白如旺说,“郑书记知道你回宁安了,就要我通知你,让你这两天有空过来找他一趟,他有事想跟你谈。” &nbs p; 肖向民怔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什么事知道吗?” 白如旺笑了起来说:“你别担心。估计是好事。郑书记说了,你刚回来,也不用着急过来,先好好陪陪老婆,等明后天有时间了再过来。他这几天都在家呢。对了,你过来之前,记得先打个电话给我。我好作个安排。” “嗯,我知道了。”肖向民知道白如旺作为一个省第一把手的秘书,事情多如牛毛,也不敢跟他多聊。 “好。那先这样。我等你电话。”白如旺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肖向民放下电话后,脑子一下就复杂了起来了。 他坐到姚蕊身边说:“我才刚到家呢,郑书记就要召见。看来,他是一直盯着我的动向呢。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我到宁安了?老婆,你说,郑书记会不会还在一干这里安插了眼线了?” 姚蕊哧地笑了出来:“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了?不过,郑书记这么重视。我看你这次是跑不了了。” “他找我就是为了调我的事吗?”肖向民轻轻地摇着头,“可能还有别的事吧?” “都这时候了,他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找你?肯定就是为了调你的事。”姚蕊肯定地说。 肖向民皱起了眉头说:“那你说,我这时候该不该去见他啊?” 姚蕊怔了一下,反问道:“怎么,省委书记召见你,你还敢不去?你现大的胆子长得可真够肥的啊。” “不是啊,老婆。你想想。我那边才跟萧鹏表了态,可一到龙安却马上就跑去省委见郑书记,萧鹏要是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他肯定觉得我这之前都是在忽悠他,其实心里早想好要调省里了。他还不把我给记上了。搞不好,我走的时候会想办法摆我一道呢。”肖向民充满了忧虑,“本来以为等他们交火后,看看他们各自的火力和给出的筹码再决定。现在看来,省委这是有逼我马上就范的节奏啊。” “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可是,你要不去见省委书记,怎么办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搞不好,不要说省里不调你,萧鹏想重用你,省里都可能横插一杠,不会同意。要是狠一点,抓你一个辫子,把你贬到什么荒山野岭去垦荒去,你再大的本事,拆了你的舞台,你也表演不了啊。这件事,你一定得慎重考虑。实在没办法,只能得罪萧鹏了。他要怪,只能怪他级别没人家高,胳膊没人家粗,肌肉没人家多,力气没人家大了。” 肖向民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老婆你这个排比,那是真叫份量。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啊。”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嘛。”姚蕊说。 肖向民挠了挠头,手在沙发上轻轻拍了一下,不由抱怨了起来:“他马的,本来想躲开战场,等他们火拚完了,我再回去捡果子,没想到白如旺这个电话一来,直接把我拉到火上去烤。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你也别发愁,我们再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姚蕊安慰着肖向民说。 肖向民愁着脸道:“本来从龙安溜回来,对我来说,就是个十全十美的办法了,现在白如旺的这个电话,一下就把我所有预想的计划全都打乱了。看来,我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哎,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愁的。你要是不想去见郑重祥,那就别去嘛。”姚蕊的爷爷姚木子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说。 第340章 市委书记(2) 第340章市委书记(2) 肖向民苦着脸看着姚蕊的爷爷说:“爷爷,你说得轻巧妙。你是老革命老干部,只有人家来见你,没有你去见人家。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了。我这么个小不溜湫的市属开发区主任,算什么菜啊。省委书记召见敢不去,那不是想找死吗?” “谁说的啊?”姚蕊爷爷一脸不以为然,走到姚蕊和肖向民让出来给他的位置坐了下来说,“能去不去,当然不行了。可是去不了,没办法去。那他能拿你怎么样啊?” “这……”姚蕊疑惑地看着爷爷,心想:这老家伙又要出什么鬼点子了? “去不了?没办法去?”肖向民睁大了眼睛看着姚蕊爷爷,却立即明白姚蕊爷爷的意思了,说,“爷爷,你这是想让我装病啊?” “你这臭小子,脑子反应很快嘛。”姚蕊爷爷拍了一下肖向民后脑勺说,“对,你如果不愿意去见郑重祥,可以装病。什么拉肚子啊,感冒发高烧啊,都行。但我得提醒你,那样,我可以保证你不去,郑重祥也不会怪你,但保证不了郑重祥会派人来,甚至自己来看望你哦。” 肖向民和姚蕊听更是面面相觑。 肖向民想:这爷爷点子倒是有,可想得也够全面的。按理来说,自己一个小小的龙安市开发区主任,再怎么着,郑重祥也不会来看望。可现在郑重祥与萧鹏交火在争夺自己,要是他真的有什么非得用自己的地方,还真说不定会过来看望自己,然后趁机威逼利诱一下自己也有可能。当然,他也可以派人过来,可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地方,是第一干休所,这里面住的都是有功之臣,离休前的职位那都是杠杠的。说实在的,郑重祥到这里面,在这里面的这些人眼里可能还只能算是小兵一个。姚蕊的爷爷当年的身份也是不简单,肖向民住在他这里,估计郑重祥真要看他和想调用他,恐怕真会自己跑过来,并利用自己的身份,让姚蕊的爷爷帮着劝劝也很有可能。 “好了,我去洗澡,你们自己考虑吧。”姚蕊爷爷站了起来,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说,“打得一身汗,不过这一运动啊,人就是有精神。向民啊,有空也别光顾着工作,也要经常提空锻炼锻炼身体才行。啊。” “你说装病行吗?”肖向民见姚蕊爷爷进了沐浴间,就问姚蕊。 “你要是现在真不想见他,就试试吧。有了借口,总比没借口好。”姚蕊说,“真要郑重祥自己过来看你了,到时再说吧。” “嗯,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肖向民点点头说,“这样,我可能还有回旋和选择的余地,否则,要是马上就去见郑书记,他直接向我提出来。不管是什么职位,我都不好拒绝和推托了。也就失去了提高身价的筹码了。还得直接得罪萧鹏。” 吃过晚饭,肖向民和姚蕊在客厅陪姚蕊爷爷说了一会儿话,姚蕊爷爷便说累了,要早点去睡。肖向民就和姚蕊去洗了澡,回自己的房间去。 俩人都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肖向民就翻姚蕊的衣服问:“小子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动静?你说他踢你踢得厉害,让我摸摸看。” 姚蕊就把衣服拉起来,露出高凸的肚子说:“你仔细看看,现在他就在肚子里捣蛋。你看看那肚皮,被他踢得一鼓一鼓的,这家伙看来真是个男孩子,力气挺大的。” “真的?”肖向民高兴地往姚蕊的肚子上看着,果然看到肚子里有人在拳打脚踢似的,一会这边鼓起一块,一会儿,那边又鼓起一块。 “喂,小子,我是你老爸。你在里面折腾的这么欢,也不怕把你老妈的肚子给踹破啊?”肖向民看着那样子,欢喜得不行,便对着姚蕊的肚皮朝肚子里面的喊着话。 姚蕊听着,忍不住就笑了出来说:“他哪里听得到啊。” “你还别说,他可能真听到了。你看,这一下乖了下来了,肚皮不鼓了。”肖向民摸着姚蕊的肚皮说,“看来这小子还蛮听我的话的嘛。” “哼,他是累了。你以为他真怕你了吗?再过一会儿,他就又来了。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姚蕊也是一脸幸福地说道。 “不是吧。我是觉得他是听到我跟他说的话,变乖了。”肖向民一直盯着姚蕊的肚皮看着,“很自信地说,我是谁啊。我是他老爸。他敢不听我的话吗?” “那你就看看啊。”姚蕊用手轻地摸着肚皮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你的话根本就不顶用。” “他敢,看我不揍他。”肖向民就对着姚蕊的肚皮说,“乖儿子,就这样乖乖听话啊。别乱踢乱舞的了。” 话音还没落呢,姚蕊的肚皮又接连鼓了好几下。而且还变得有节奏起来。 姚蕊立即卟哧地笑起来,嘲笑肖向民说:“怎么样,你这个老子对他不管用吧?” 肖向民撇了撇嘴,用手轻轻拍了拍姚蕊肚皮,嘴巴贴在上面,朝里面又喊着:“臭小子,你造反了。连老子的话都敢不听了。信不信,你出来后,我就打你屁屁?” 然而,里的小子这回似乎再也不怕肖向民了,继续不停地在里做着伸展运动,把个姚蕊的肚皮顶得左一鼓右一鼓的。 姚蕊看了,用手背捂着嘴吃吃直笑地对肖向民说说:“看你,也跟孩子一样。” 肖向民看着姚蕊的肚子那样动着,心里高兴,就把姚蕊的衣服拉下来盖住,手却伸向了她的胸前摸着。 “怎么变得这么大了?”肖向民突然惊奇地问道。 “怀孕后就越来越大了,这是由于胎盘、绒毛大量分泌雌激素、孕激素、催乳素,使乳腺增大,而产生乳房胀痛,**变大的现象,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是为以后哺乳作准备。”姚蕊微笑着说,“摸起来是不是更舒服?” 肖向民点点头说:“没想到怀孕还有丰胸作用啊,难怪女人都喜欢怀孕。” “要不是为了孩子,谁喜欢怀孕啊?你不知道怀孕有多辛苦。要是再有下辈子,我真的不想再做女人了。”姚蕊叫了起来。 “想也可以想得了来,腆着这么大一个肚子,那可真不好受。”肖向民说着,又在姚蕊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色眼迷离地问道,“还能不能那个?” “现在不行。书上说了,前三个和后三个容易造成婴儿流产和早产,所以绝对不行,你就再克服克服。要不然,我帮你解决一下。”姚蕊说着,手就朝肖向民下面伸去。 肖向民赶紧挡住她的手说:“不用了。我克服得了。” 俩个人就又说起孩子的事,姚蕊因为怀着孩子,说了一阵后,就感到疲劳直打哈欠了。肖向民把手让她枕着,赶紧叫她早点睡。 …… 第二天吃过早饭不久,白如旺就又打来电话,要肖向民上午就到省委去找郑得祥书记。电话是姚蕊接的,因为昨天已经商量好了,她立即对白如旺说肖向民病了,打摆子拉肚子,下不了床呢,又说这种病痊愈恐怕得几天时间。白如旺只把挂了电话。 &n bsp;令肖向民和姚蕊没想到的是,郑重祥对肖向民竟然真的那么重视,上午就和白如旺一起来也不事先打招呼,就赶过来看肖向民。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在装病。”郑重祥进门时,肖向民和姚蕊正在客厅里说着话呢,连假装都来不及了,一下子就露了馅。 “郑书记,我……”肖向民听到说话声,回头看到是郑重祥,吓得冷汗直接冒了出来,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叫了一声,就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郑重祥的背后,还跟着省委组织部长栾源和秘书白如旺。 白如旺手里拿了一些东西,这时就走上前来,把东西交给肖向民说:“郑书记听说你病了,立即让我去买东西,并叫上栾部长赶过来看你。一般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肖向民自然知道白如旺话里的意思。赶紧请郑重祥、栾源和白如旺坐下,并亲自拿了杯子给他们泡了茶。 “郑书记,是我自作主张说肖向民生病的。你要怪就怪我吧,和向民无关。”姚蕊毕竟当过市长,她爷爷又是老干部,大官小官见多了,并不显得慌张,而是站到一边从容地应答道。 郑重祥并没有怪她,而是笑着说:“姚蕊啊。肚子都这么大了?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啊?” “下个月中旬。很快就到了。”姚蕊找了张椅子坐下,对郑重祥说。 白如旺就在一边补充道:“其实,郑书记来之前就猜到肖向民是装病了。但他说,既然肖向民不敢去见他,那就他来见肖向民。这样也不用肖向民为难。” “谢谢郑书记关心。”肖向民在一旁有些惶恐地说。毕竟自己装病,让人家一个省委书记亲自跑过来看望,怎么说,心里也是感到不安呐。 “郑书记能不关心吗?”栾源在一旁也说道,“你现在可是香饽饽,是人才。要是有个什么事,可都牵动着郑书记的心呢。” “栾部长,你千万不敢这么说。要这么说,我可是真的感到不安。”肖向民显得紧张地说道。 因为栾源部长兼着党校校长,他曾在党校学习过,又闹出了两件大事,影响比较广,受到栾源的赏识,与肖向民曾有过几次私下的交流,因此相互还是比较熟悉。 “姚蕊,姚司令呢?”郑重祥并没有一点责怪肖向民的意思,见白如旺和栾源跟肖向民谈起来,就扭头去问姚蕊。 姚蕊说:“到外面跟老干部们一起玩去了。我让姆妈去叫他回来。” “嗯。也好。让他回来一起也知道一下,同时,我也请他和你共同支持支持省委的工作。”郑重祥说,“省委考虑把肖向民调到别的地方使用。本来想先征求肖向民的意见。但事情比较急,正好听说肖向民也回到宁安来了,我也就和栾源同志一起来看看他,然后把这件一起跟你们说了。” 姚蕊昨天听肖向民说过这件事,知道肖向民不是不敢去见郑重祥,也不是不想接受省委的调动,只是想看看省委到底会给他什么样的筹码。所以,她的心里很有数。这时听郑得祥说得这么直接,也就不客气地替肖向民问道:“省委要调肖向民?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省里准备将他调到哪里呢?” “这就是我们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郑重祥说,“这样吧,现在就请栾部长向肖向民和姚蕊一起介绍一下这次调动肖向民的情况。也好让他们安心。要不然,我想,我昨天给萧鹏打电话后,萧鹏肯定找肖向民做了工作,让他不要接受我们省委的调动。要不然,萧鹏昨晚不会打电话到我家里说肖向民市里准备重用,不能给我们省委。” 栾部长就清了清嗓子说:“向民,是这样的,省委现在有一个岗位,需要你来负责……” “栾源同志,你就不要再跟肖向民掩掩掖掖的了,直接跟他说清楚。”郑重祥听栾源说得比较隐晦,立即就摆摆手说,“我们不摆龙门阵。干脆一点。顺便说一下,以后汇报工作什么的,说话都直接一点,不要搞什么国人的那套含蓄,让人去猜,让你去捉摸。越捉摸越坏。改革发展不但要改经济,还要改这些丑陋的国人习气。我们就是被过去的一些文化给毒害了,总是讲含蓄,结果一个意思的词就搞出十几个意思来了。你说这样搞,有什么意思呢?我觉得啊,会扯蛋,就是因为大家都爱玩含蓄婉转搞坏的。下次会议时,栾源同志,你在会上提个建议,让大家以后说话都直截了当一点,别含含糊糊的,尽是想要让人去猜、让人去捉摸。我们是干工作,又不是说书搞艺术,讲什么含蓄啊。啊。改革开放,发展经济,提高效率,我看首先就要在官场里去掉这些无谓的含蓄。这也有利于少开会,开短会。栾部长,你说呢?啊。” “嗯。我赞同郑书记的说法。如旺同志,麻烦你把郑书记的这些话的意思给记一下,下次开常委会的时候,我会向大家提个建议,让大家学习一下郑书记的这个讲话。就从省委常委开始做起,以后讲话没必要的都别搞什么含蓄,都要直截了当表明意思,讲让人能听得懂听得明白的话,不讲让人去猜去捉摸的话。尽量提高会议工作效率。”栾源立即说道。 白如旺就在本子上快速记了下来。 栾源也就又扭过头来看着肖向民说:“那我就简单一点说。省委准备在全省搞一个国企改革的试验点。这个点,现在基本上就定在湖海县。湖海县是我省的重工业县,也是国有企业最密集的县。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来,通过农改、开发区建设等摸着石头地河的办法,建立不少新的经济体模式,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国企已经成了一道拦在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路上的石头,不搬开,就无法继续前进了。现在中央已经开始要着手做这一项工作,我省积极响应号召,争取了一个试点县。但由于一直找不到能够担当这个重任的人才,迟迟不能启动。这次你在龙安市担任党风廉政建设大检查检查组组长,真的是雷厉风行,横扫千军啊。让省委眼前一亮,经过省委的研究,决定调你出任湖海县县委书记,高配副厅级,也就是直接把你的副厅级括弧给去掉。同时,我们正在向上面积极申报湖海县改市的工作,一旦批下来后,肖海县也就成为一个县级市了,你就是理所当然的市委书记。向民同志,恭喜你啊。” 肖向民听得心潮澎湃了起来:省委真是大手笔啊,真的就这样把自己的副厅级括弧给去掉了。而且直接任命一个县的县委书记,如果县改市批准了,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市委书记了啊。这比坐火箭可升得还快呐。 “哦,另外再补充一点。”栾源停顿了一小会儿,又继续接着往下说,“湖海县自你到任后,将由现在的福龙市管辖逐步过渡由省直辖,为下一步县改市的工作做好准备。所以,你到任以后,工作将非常繁重且艰巨。将面临着许多现在的利益既得者们的阻挠、反对,甚至攻击,面临着数万企业工人再安置再就业再创业的工作,省委在前期已经对这项工作做了调研,觉得你去以后,会比打一场上甘岭战役还艰难。当然啦,上甘岭是前后都有敌人围追堵截,却没有任何后援。你就不同了,省委将站在你的后面,全力支持你,为你提供各种人财物的资源支持。所以,你也不用有太多的顾忌和担心,只要大胆的放开手脚去干就是了。啊。这项工作别的省,有些已经开展得轰轰烈烈了,我们显得有点落后,所以,省委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尽快走马上任。去还是不去,省委还是会尊重你个人的意见的……” “我插一句啊。”郑重祥打断栾源话说,“省委是这样的意见,但我个人的意见就是一定要肖向民去了。我希望向民你能以大局为重,不要和组织讨价还价。这不是我个人的事,也不是你个人的事。这是关系到全省下一步所有国企的改革和出路的问题,是关系到数百万人是否可以突破原来的生存模式,找到一条新的生存和致富的路子的问题,我觉得向民你没有什么好选择和考虑的。今天姚蕊也在这里,这事就由我替你们作主了,在家休假几天,也不用回龙安去了,直接到省委组织部 报道。到时候栾源你亲自带他到湖海县上任。嗯,我要是能腾得出时间来,我也一起送他去。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省委站在肖向民的背后支持他呢。好,栾源你接着说。” “嗯。郑书记都这样说了。我想向民,你也不用再考虑什么了。我做为省委组织部长,哦,不,应该可以说是以朋友的身份吧。我们自从你到党校学习后,也算是神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栾源说着笑了起来,“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觉得你现在是全省堪担此重任的最合适的人才。特别是你搞过农改实验区、经济开发区都为这次湖海工作积累了很好的经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因此,我也觉得郑书记说的非常正确。所以,我个人也希望你不要犹豫,更不要拒绝省委对你的这次调用。啊。要是没有别的意见,我看明天你就到省委组织部来报到吧……” “什么明天到省委组织部报到,现在就算是跟你报到过了。你回去就把任免通知给我发到龙安和福龙去。”郑重祥挥了下手,以一种不容商量的口气打断栾源的话说。 肖向民与姚蕊对视了一眼,见姚蕊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不由在心里暗暗叹道:看来姚蕊也是明白人。郑重祥和栾源今天过来,哪里是来看望自己的,更不是来跟自己商量什么的。纯粹就是逼迫自己就范啊。看他们俩个的口气,根本就是一副不容置否,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的意思了。就像是给你出了道选择题,告诉你可以有两个答案,一个是是,另一个是否,可是在卷子上却只有一个是的答案,而且还强调你可以在上面打勾。你能怎么办?姚蕊估计也是知道今天要是不就范,不给这省里的两尊突然降临的大佛面子,不但不能改变自己什么,而且只会给自己的政治前途丢分。所以,也只好点头让自己答应下来了。什么叫威逼利诱啊。这就是赤果果的威逼利诱,而且威逼利诱得让你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那就这样吧。”栾源立即接过郑重祥的话往下说,“向民,现在你就算是正式同意了省委的意见了,我回去就下文件通知。给你在家陪姚蕊一个星期吧,一个星期后,我送你走马上任。啊。” 根本就没有再问怎么样的意思啊。根本就是直接定下来的意思啊。根本就是不容再商量的意思啊。肖向民在心里苦笑着,却也只能朝栾源点点头,面向郑重祥说:“郑书记、栾部长,谢谢你们这么看重我。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不负你们的期望和组织的重托,一定把湖海县像清江的农改、龙安的开发区一样迅速把工作抓起来,把改革开放不断推向深入,把经济快速发展起来。” 肖向民说完,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萧鹏,对不起啊。面对带着屠刀,满面杀气的省里俩尊大佛,我顶不住啊。我没有选择啊,我只能投降啊。你可怪不得我啊。我本来是想让你们市委和省委去交火,可省委直接把大火直接烧到家来了,我们这小锅小灶的小木房子的,经不起烧啊。我要是不答应,那再看到我,可能也只剩一堆骨灰了。我还是先留得青在,保得有柴烧再说吧。对不起了,萧鹏。 当然,肖向民心里虽然对萧鹏有些内疚,却对郑重祥和栾源这么霸道地直接杀到他家逼他就范感到舒服和痛快,也感到松了一口气。这无疑可以让萧鹏无法再怪他了:要怪你怪省委去啊。怪我有什么用。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你让我直接跟省委这种大象对抗,那还不如直接把我给现场烧烤了算了。 “好!”郑重祥听到肖向民的话,立即拍着沙发叫起好来,“栾部长,怎么样?我就说肖向民是个有胆有识有勇气接受任何挑战的妖孽级人才,我们这一趟肯定不会白来。你看现在怎么样?我的目光还是不错的吧?” 栾源极为配合地点头赞道:“郑书记真是慧眼识人。要不是你坚持,我还真不敢来。还怕来了会碰一鼻子灰呢。没想到向民真的像你说的这样识大局顾大体的人。” “姚蕊同志,我相信你也会支持向民同志的这个正确选择吧?人家说,成功男人的背后站着一个伟大的女人,向民同志每前进一步,都凝聚着你的默默支持和付出啊。省委会感谢你的。”郑重祥这时才看向姚蕊,微笑着说。 “郑书记,栾部长,你们威逼利诱向民就算了,我已经不是你们体制内的人了,就请放过我吧。”姚蕊摸着隆起的肚子,幽默地说道。 郑重祥、栾源和白如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啊。”姚蕊爷爷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了起来,“今天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你们这些省委大腕级人物是怎么个厚颜无耻,卑鄙下流地用你们的权力威逼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了。你们也真是做得出来啊。啊。” “哦,老领导回来了。”郑重祥闻声赶紧站起来,对姚蕊爷爷说着,要把坐位让给他。 栾源和白如旺也赶紧站起为,齐声说:“姚司令您好!” “坐坐坐,别站起来。”姚蕊爷爷朝大家摆了摆手,自己在肖向民搬过来的那张藤椅上坐下来,然后又朝厨房里喊道,“小李,给郑书记、栾部长他们加点茶水。” 肖向民赶紧站起来说:“郑书记、栾部长、白秘书,不好意思,刚才只顾着听你们说事,忘了给你们加水了。”说完转身抢在姚蕊姆妈之前去把开水壶拿来,给几个人都倒了水。然后,又去把姚蕊爷爷的水杯拿出来话在姚蕊爷爷面前的茶几上。 “怎么样,大事都谈完吧?我现在进来不会影响你们吧?”姚蕊爷爷看着郑重祥、栾源和白如旺一脸是笑地说。 “没想到老领导一直在后面听着。你不会反对我们又要把你的孙女婿拉去当枪使了吧?”郑重祥堆着笑脸问姚蕊的爷爷。 “当枪使好啊。”姚蕊爷爷说,“好枪才会有人使嘛。刚才你们谈的事,我都听到了。我是不会干预向民他们自己的决定的,不过,向民现在已经答应下来了。我也说一句:男人要能干,当官要能上。想上却又不也冲锋陷阵,世上没那么好的事。向民,好好干,有省里的这些大佛罩着你,我这个老头子以前没为你操过心,以后也就更不用为你去瞎操心了。” 姚蕊爷爷的一番话,说得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郑重祥、栾源和白如旺在那里又说了一会儿话,也就告辞着走了。 姚蕊爷爷只是坐在那里跟郑重祥他们挥了挥手,没有站起来送他们。肖向民和姚蕊一起把郑重祥他们送了出去。 “向民,还有一件事,我跟你说一下,也让你彻底放心。”在门口的时候,郑重祥对肖向民说,“我知道龙安那边,萧鹏想重用你,他也跟我说了。说龙安非常需要你。但龙安毕竟只是一个市,而湖海县工作如果做好了,对全省甚至全国都将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关系到改革开放是否能够继续下去,所以,不得不让萧鹏做出让步,让龙安做出点牺牲。 “萧鹏那边的工作由我去做,你就不用担心他会对你怎么样了。龙安那边,你要是有合适的人才,也给萧鹏举荐举荐,我知道你被省委调出来后,萧鹏的心情不好受。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不好受,也只好受着。 “其实,你可能也知道了,本来在龙安你任开发区主任之前,我就有想把你调到省机关来锻炼一段时间,然后再放下去,但袁刚这老狐狸比较狡猾,而且,我权衡了一下,觉得当时龙安搞那个开发区,不仅对龙安,对全省乃至全国的意义都很大,也就让给他了。没想到你真的把开发区搞得这么好。 “所以,这次湖海县做为国企改革的试点,我就下了决心要把你调过去,让你来搞。我相信,你一定能不会辜负省委省政府的期望的。这几天,你就好好先陪陪姚蕊。安心等通知。姚蕊同志,我代表省委,非常感谢你的支持。啊。” 郑重祥对肖向民说完后,几个人站着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告辞着上车走了。 肖向民看到 郑重祥他们的车消失在视野中,转过身来,便激动地抱着姚蕊,俯身在她那高高隆起的肚了上亲了一口,然后直起腰对姚蕊说:“老婆,真没想到这副厅的括弧真的就这么快去掉了。太不敢相信了。” 姚蕊却撇了撇嘴说:“有什么不敢相信的?你见过省委书记和组织部长,带着秘书一起来请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出山去主政一个地方的事吗?没见过吧?你见过为了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主任,让市委和省委正面交火抢人吗?没见过吧。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老公优秀得让他们紧张,让他们睡不着觉啊。这么优秀的老公,七八个月的时间去掉一个副厅的括弧,算什么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肖向民不由啧了一下,在姚蕊脸上亲了一口说:“看来,我在老婆大人心目中的形象是无比高大啊。我听了都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那当然啦,你是谁啊?是曾经的龙安市正牌女市长的老公呢。”姚蕊得瑟得不行。 肖向民看着也心花怒放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回屋里。 “你这臭小子,运道不错啊。啊。竟然坐在家里,省委书记亲自给你送官帽来了。”姚蕊爷爷看了一眼肖向民,示意他坐下说。 “嘿嘿,爷爷。我也没办法啊。本来我是答应了龙安的萧鹏书记留在龙安的,只是怕被市委和省委争夺的战火被烧焦了,所以就回来避下难。可人家还要这样穷追猛打。我又这么小胳膊小腿儿的,有什么办法啊。爷爷,你说是不是?”肖向民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姚蕊在一边一脚就踢在肖向民的腿上说:“好啊。还说主要是回来陪我的,只是顺便避下难而已。你看,你看,马脚露出来了吧?” “这不是说的主题不一样嘛。难道我说这事,还得把陪你的事也捎带进来解释一下吗?”肖向民更委屈了,“陪你肯定是主要的,避难只是刚好碰上麻烦事嘛。” “你小子行了。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姚蕊爷爷用手隔空点了点肖向民说,“姚蕊没看错你。我也没看错你。不过,我得提醒你。重祥同志做事情是个极为认真负责的人,他能为了一个小县的主官,这么费尽心思,而且说服常委通过提前去掉你的副厅职括弧,还带着组织部长不惜亲历亲为地亲自登门封侯,可见这件事不是简单的一件事。所谓的有利便有责,重利必定重责,这次你到湖海县去所要面临的困难是可想而知的,你一定要有充分的思想和心理准备才行。不要以为,这个副厅的乌纱帽,省委会白白送给你。” “爷爷我知道了。我会记住你的话的。”肖向民不敢再装痴卖傻,赶紧正经地说道。 姚蕊爷爷郑重地点点头,接着说:“男人在打拚,要有事业。你现在的情况是最理想的了。姚蕊在家,我的身体最近感觉也还不错,又有小李帮着照料,家里你根本就不需要考虑。所以,既然接受了任职,就要全力以赴把工作做好。有什么困难,要大胆的跟组织去提去反应。他们让你负责,也就会给你支持。最后有一点,你千万要记住,男人事业成功的标志不是自己能享受什么,而是能为自己辖区内的百姓创造什么。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的是,绝不能把廉洁自律当成上是纸上谈兵而已,而要当成悬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来时时警醒自己。这事关系到你是否能句在官场善始善终,更关系到姚蕊以及你们的孩子的一生幸福,我不得不特别提醒你。我这一生看了太多为他贪图享乐,而毁掉的人,包括一些我的战友和同事。至今让我每每想起来,都感到无比的痛心疾首。这些年随着经济的发展,人的观念都在发生变化,都变得贪婪自私了,希望你能不受诱惑,坚持自己的信念。我就是万一有一天死了,也才能对姚蕊跟着你,对曾孙子的未来感到放心,也才能死得冥目,死得安心啊。” 姚蕊爷爷说这些时,语气显得很郑重,脸色也很严肃,让肖向民不由觉得心里一凛,赶紧握着姚蕊爷爷的手保证说:“爷爷,你放心。就是为了对姚蕊的终身幸福负责,我也不会在这方面逾越雷池一步的。” “嗯。其实,我是对你有信心的。”姚蕊爷爷听得笑了起来,“只是我心里牵挂着姚蕊和即将出生的曾孙子,所以忍不住多说几句。” “爷爷你说得对。你对向民的警醒,也是对我警醒。为了我和向民的孩子的未来,我以后也会时常在这方面提醒他。绝不让他在这方面犯下错误。” 姚蕊爷爷又对肖向民说了一些主政一方应该注意一些事情后,三个人又说了一阵开心的话,然后就到了午饭时间,大家便快快乐乐地围在一起吃起饭来。 刚吃过饭过了一会儿,肖向民和姚蕊正想到楼上去休息,外面突然来了一辆车。 姆妈听到喇叭声跑出去看了一眼,回来说:“是找姑爷的,他说是龙安来的,让姑爷出去一趟。” “龙安?”肖向民怔了一下。 “该不会是你们市委书记也跑来了吧?”姚蕊也愣住了,“这搞得哪一出啊。难道你们市委和省委真的对你展开了争夺战了?他们把我们家当战场来了。这些人也真是的。” “我出去看看。”肖向民无奈地说着,朝外面走去。 “客人来了,不管是谁,都要请人家到家里来坐坐,别让人家在外面站着。”姚蕊爷爷说。 “爷爷,我知道了。”肖向民边说已经边走到了门外去了。 肖向民看到那辆车正是萧鹏的座驾,站在车下的正是萧鹏的秘书**,便紧走了几步过去问道:“侯秘书,就你一个人来吗?” **摇了摇头说:“不是,萧书记在车上。他让你上车去说话。” 肖向民皱了下眉头:萧鹏这是搞什么鬼,到家门口了却不进去,叫我上车去说话。搞秘密接头那一套啊。也太玄乎了吧? 肖向民走到车边,将车门拉到,看到萧鹏一脸疲惫的样子,仰靠在车座背后,双眼微微闭着,没有急于上车,一手拉着车门,站在车门前说:“萧书记,有什么事到家里谈吧。” 萧鹏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巴微微地动着,对肖向民说:“你上车说。”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爬上车去。顺手把车门关了。 “上午省委郑书记他们来找过你了?”萧鹏轻轻地问道。 “嗯。”肖向民点点头,心想:萧鹏果然是为这事而来。这消息也传得够快的。看来,萧鹏在省里的人中消息灵通的得很。从龙安到宁安最快的车程也要两个多小时,而省委郑书记他们离开的时间,也不过就是两个小时左右。那也就是说,省委郑书记他们从自己家离开时,萧鹏也得到了消息,甚至有可能得到了自己已经答应了郑重祥赴湖海县任职的事。难道郑重祥身边的人白如旺秘书,或者栾源部长竟是萧鹏在省里的内线?这萧鹏还真不是泛泛之辈呐。 果然,萧鹏立即接着问:“你答应郑书记了?” “嗯。”肖向民心里有愧,回答的声音低了八度。然后赶紧接着解释说:“郑书记和栾部长一起来,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我挡不住。对不起啊,萧书记。” 肖向民以为萧鹏会发火,狠狠骂他一顿,说他不讲信义,没想到萧鹏却没有骂他,反而坐正了身子,看着肖向民说:“我能理解。这是我的失策,没有想到郑书记会直接带着栾部长杀到你家来逼迫你。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过来只是想证实一下这个情况。” 肖向民不知道 该说什么好。虽然说是到什么地方都是为了革命工作,但归结到个人,还是有所差别的。从个人感情人来说,肖向民还是倾向了在龙安于萧鹏一起干,可从他自己的前途发展来看,他必须选择去湖海任职。再说了,郑重祥和栾源那代表的是省委一级组织,他们来找他谈,那是表示客气,其实,他们根本就可以不用征求他的意见,一纸任命直接下去。不管是他,还是萧鹏,那都是无法抗拒的。服从组织安排是做为一名领导干部的基本素质啊。 俩个人沉默了一阵,还是萧鹏接着往下说:“本来,我以为我们这个萧肖配,能够在龙安市一起唱一出大戏,没想到被省委这样硬生生的搅黄了。心里真的很不甘。省委给你开的什么条件?” “湖海县县委书记,高配副厅,去掉括弧。省里正在向上申报将湖海县撤县改县级市。建市后,湖海县将隶属省里直管。省里的意图是要将湖海县做为全省国企改革的试验点。”肖向民一口气把情况跟萧鹏做了汇报。 “省里果然大手笔,一下就把你的副厅括弧给去掉了。而且,如果湖海县撤县建市,你就成了名符其实市委书记了。这个升迁速度够快的,难怪你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是我,我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恭喜你了。”萧鹏淡淡地说着,眼睛看着前方。 “萧书记,我……”肖向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去啊。”萧鹏说,“如果留你在龙安,我还真给不出你这么好的条件。唉,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肖向民一直想和萧鹏多说几句,以缓解车内沉闷的气氛,可脑子飞快地转着,就是想不到可以说出口的话来。跟市委书记,又不能胡乱扯淡。他嘴巴动了动,只好干脆什么也不说。 又沉默了一阵,萧鹏才接着说:“我是听到了消息匆匆赶过来。我知道你没有给我电话,向我汇报郑书记来找过你的事,就知道我过来也是无济于事了。省委的决定,我虽然有意见,但既然都已经定下来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服从大局,服从省委安排。不过,我还是坚持过来了,主要不是想向你兴师问罪,而是希望你即使离开了龙安,也能给龙安下一步的发展建设提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你在龙安工作了这么多年,比我对龙安的情况熟悉得多了。还有,你这一走,我感觉龙安像塌了一个角似的不安,你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个能帮助我的人。我知道不会再有一个人能超过你,但我现在没办法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啊。” 肖向民想了一下,觉得萧鹏既然这样讲,倒是可以给他推荐几个自己熟悉的人供他参考。既是让平时与自己走得近的人有个机会,也给萧鹏多一些选择,还能让萧鹏不会觉得自己要走了,便摆出一副置身龙安事外的姿态。便说:“人才方面,我可以推荐几个。如果你对前任用的人心里不会有芥蒂,之前袁刚书记的秘书郭年均还是有些能力的,他现在在大雅县县委当副书记有点浪费,还有姚蕊原来的秘书邱英,现在也在大雅县教育局当局长,虽然是个女的,工作能力却也比较强,放在一个县工作,局限性也比较小,作用发挥不出来。至于开发区那边,陈侨生接替我的工作应该没有问题。他的心比较细,开发区下一步的工作主要是内部建设,他来负责比我还会更合适。这段时间我没在,就都是由他来负责开发区的工作。你也看到了,他确实已经能够挑得起这个担子了。至于对龙安的发展和建议,我恐怕提不出来,也不敢乱提。我知道萧书记对龙安的大改革大发展已经有了全局的打算,我现在也不了解萧书记你的意图,所以也就不敢添乱了。” 第341章 市委书记(3) 萧鹏微微地点点头,在肖向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谢谢老弟了。这次龙安肃贪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后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得上的,尽管说。” 肖向民听这话,知道萧鹏马上就要走了,就说:“到屋子里坐一坐吧,姚蕊的爷爷跟你父亲也是很熟悉的。也许他还知道你。” “我父亲跟我说过。不过,今天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我回去了。湖海县虽然只是一个县,但情况很复杂,特别是有一些社会势力在那里很有影响,工作难度会比在龙安大得多,你一个人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有空多联系。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啊。我走了。”萧鹏说着伸过手与肖向民握了一下。 肖向民便下了车,对在车下等着的**和驾驶员说:“萧书记要走了,你们上车吧。” **看着肖向民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也就上了车。 肖向民回到屋子里,姚蕊问他道:“是萧书记吗? 肖向民点点头。 “为什么不进来坐?”姚蕊接着问。 肖向民在沙发上坐下说:“他已经知道省委过来的事了,心情不太好。我就没勉强他。” “那龙安那边也就没事了?”姚蕊问。 “没事了。”肖向民说,“萧鹏显得很无奈,但对我还是挺理解的。没有怪罪我的意思。” “这也好,一次性把两边的事都了了。那你什么时候走马上任?” “先不管他。这段时间先在家陪你。等通知吧。郑书记上午说给我一个星期,那就一个星期以后再说。萧鹏刚才告诉我说湖海县那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有几股社会势力比较强大。你有没有认识对那边比较了解的人,能不能了解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事?”肖向民说。 “我问一下。”姚蕊说着就去打电话找人了解情况。 到了晚上,姚蕊已经了解了一些湖海县的情况,便对肖向民说:“湖海县社会上大小势力可能很多,但主要有两股。一股是以一个叫裘天炎为首,另一股以一个叫仇桂伟,主要是采用权力和暴力对当地的一些资源进行垄断。裘天炎的幕后人物是县属大型国有企业湖海造纸厂厂长曹彬,曹彬的叔叔是县委书记曹万千,你去接任县委书记以后,曹万千将到湖海县现在的上级单位福龙市去当副书记; “仇桂伟后面的人物也是县属大型国有企业湖海钢铁厂的厂长黎世源,黎世源的哥哥黎贯煌。黎贯煌今年三十九岁,是个胆子比较大的县长。他是从当地直接提拔起来的,在湖海县已经任职三年了,据说呼声很高,很有提拔的希望。 “所以,所谓的社会势力,其实也就是官场势力。历史以来,从来就没有没人在后面撑腰的所谓社会势力。萧鹏的意识中,也许社会势力就是指官场的势力,也许只为了避讳才这样说。 “不过,我了解到湖海造纸厂和湖海钢铁厂,这两家县属大型企业都已经亏损累累,从理论上来说,他应该早就属于破产的企业,但是因为是县属,所以一直撑着。听说,工人已经两年多都是发基本生活费了,工资根本就发不出来。 “湖海县因为是个老工业县,所以类似的企业工厂有几十家,看来,那个地方还真烫手。你这次去的主要任务又是要进行国企改革试点,恐怕是会遇到现在难以想象的困难。” “困难不大,省委书记和组织部长会亲自到我们家来给我送官帽子?其实,做什么事都有困难,可人生来就是克服困难和去战胜困难的,也是在这其中得到成就感和乐趣的,所以,对会出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会担心也不会害怕。蕊蕊你放心,我既然敢接这顶官帽,也就敢面对这个位置上可能遇到的任何事情。”肖向民听完,却没有感到沮丧,似乎精神更振了,充满了信心地说道。 姚蕊在肖向民脸上亲了一口说:“我就没看错,任何事都不会难得倒你的。” “开玩笑,我是谁啊?我是正牌女市长的老公呢。”肖向民满脸是笑地说。 “你就得瑟吧。”姚蕊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肚子,“我很希望能生一个小子,像你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 “我觉得要是女儿也不错啊,说不定也能继承你的,以后也去搞个什么女市长干干啊。”肖向民也把手放在姚蕊高高隆起的肚子说。 “你这么希望你的孩子将来也跟你一样当官吗?”姚蕊笑着看肖向民。 “希望。为什么不希望呢?我觉得当官最能激发人的潜力和发挥人的智慧了。其实啊,几千年来,最优秀的人物都是在官场中出现的。能当官,说明你这个人的智力就比一般人高,要是能把官当好,那你就属于社会的精英阶层了。” “官场斗来斗去,你都不觉得烦吗?” “毛前辈不是说过了,与天斗,其乐融融;与地半斗,其乐融融;与人斗,其乐融融嘛。”肖向民笑着说,“官场就是一个与天、地、人共同奋斗的最强结合部。” “你偷换概念。”姚蕊说。 肖向民说:“不是偷换概念。你所说的斗,其实跟我说的斗是一个意思。你所说的官场的斗,一般人理解起来,肯定觉得那是一种充满尔虞我诈争斗,是肮脏的,但如果辩证去看,社会其实就是由两种力量构成:真善美与假丑恶。这两种力量是无处不在。官场当然也存在假丑恶,但也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更多像我这样的人去净化它,去用真善美的力量战胜其中的假丑恶,给老百姓创造更多的财富创造更好的条件,更好的社会基础,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幸福和快乐啊。” “你得了。我听得满身起鸡皮疙瘩了。不过,你说的也是道理。官场这样的地方,任何一个时期任何一个社会,都是左右社会发展走向的主要力量,要是好人都不去当官,都对官场退避三舍,官场全成了坏人的天下,那普通老百姓就更要遭殃了。”姚蕊继续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好吧,我们就努力培养他,让他或者她,以后去当个好官去。” …… 本来郑重祥亲口对肖向民说好的让他在家陪老婆一个星期,再考虑赴任的事。可第二天,任免通知文件出来后,栾源就亲自给肖向民来了电话,当天就要带他过去接任。 “老婆,对不起啊。没办法继续陪你了。”肖向民放下电话后,充满了愧疚地对姚蕊说。 姚蕊怔了一下问:“不是说一个星期嘛,怎么昨天刚说的,今天就要你马上去了?” “栾源部长刚才来电话是这样说的。我也不好问他。”肖向民说。 “我来问他。”姚蕊不高兴道,“昨天明明郑书记亲口说让你一个星期后再去上任啊。怎么一下就又说话不算数了?” 姚蕊说着就拿起电话直接拔给郑重祥。 肖向民知道姚蕊当过市长,说话做事会有分寸,也就不去拦她。 电话一接通,姚蕊立即用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说:“郑书记,我是姚蕊。我 想问一下昨天您不是说让向民在家休假一个星期吗?怎么今天组织部就通知他马上去接任了?这也太……” “……” 姚蕊听了一阵,却将电话递给肖向民,脸色已经缓和了很多:“郑书记找你。” 肖向民接过电话:“郑书记,我向民。” 郑重祥的声音就从那头传了过来:“向民呐,本来想让你在家休息一阵,陪陪姚蕊,但湖海县出了件大事,今天的任免通知已经出来,所以只能辛苦你,让你提前过去了。具体事情,我刚才跟姚蕊说过了,希望你们能理解和支持。本来,我想亲自送你过去,可一早刚接到通知,马上得赶到京城开会,就只能让栾部长送你了。我跟福龙市委书记打过招呼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向他提。要是他解决不了的,你尽管给白秘书打电话,让他转告我。省委对你的工作全力支持,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干。啊。” 肖向民还能说什么,只好说:“谢谢郑书记,我会记住你的话的。请省委放心。” “嗯。那就这样。”郑重祥说着直接挂了电话。 肖向民放下电话后,看着姚蕊问:“郑书记跟你说什么了?” “郑书记说,那边有向个工厂企业已经有很长时间发不出工资,听说县委书记要走,都到县机关大院去围堵,现在县机关大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上千名工人。福龙市的市领导都下去了。原来的县委书记躲了起来,不敢面对工人。所以,需要你尽管赶过去处理这件事。郑书记说要不是事情遇到了,实在没办法,也不会让你这么仓促上任。请我们理解和支持。”姚蕊幽幽地说,“这种情况我是理解的,所以也不好跟他再说什么。” “现在任免文件已经出来了,虽然还没发下去,但已经是生效的了。湖海县那里以后我就是我的地盘了,那里的百姓就是我百姓了。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县委书记是不能躲在家里不管不问。省里让我去那里,本意也就是让我去处理这些事情,我只能去了。老婆,对不起了。”肖向民边思考着边说道。 姚蕊苦笑了一下说:“嫁了你,那就得受着这些。能有什么办法啊。你去吧。我有姆妈照顾没事的。有空多给我打打电话就行了。” “嗯。那我现在跟栾部长打个电话,马上就走。”肖向民在姚蕊额头上亲了一口说,“谢谢老婆的支持。” 姚蕊也回亲了肖向民一口说:“我到楼上帮你收拾一下行李。”然后转身又朝厨房里喊道,“姆妈,你上来帮我一下。” 姚蕊和她的姆妈一起到楼上给肖向民收拾行李。肖向民就赶紧给栾源的秘书郭文涛打电话。 “郭秘书,我向民啊。栾部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电话接通,肖向民立即问道。 “部长刚还在问我。说你那边怎么样了。我正要给你电话呢。你那边没问题了吧?”郭文涛一听,立即说。 “正在收拾行李,估计一个小时后就可以走。”肖向民说。 “那行。我请示一下部长。看他什么意见,我回头再给你电话。”郭文涛说。 “嗯。” 挂了电话,肖向民也到楼上去帮着收拾。 一个小时后,栾源的驾驶员开车到一干把肖向民接到了省委组织部。 肖向民要坐副驾驶上,栾源把他拉住说:“文涛也去,让他坐前面。我跟我坐后面。” 肖向民也就跟着栾源坐到了后排坐上去。 “本来我只能送你到福龙市组织部去,但今天事出突然,湖海县机关大院遭上千工人围堵,福龙市里的领导也都到湖海县去搞按抚工作,所以,郑书记让我干脆直接把你送到湖海县去。也表示省里的重视,算是对你工作的开局一个支持吧。” “谢谢部长,谢谢省委考虑得这么周到。我能不能问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湖海县会出现这种情况?”肖向民看着栾源恭敬地说。 栾源笑了一下说:“真实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得到的消息就是工人工资发不出来,没饭吃,县里每次都说要解决,但拖了两年多了,都没有解决,所以工人不高兴了。具休只能你到那里再详细了解了。” 湖海不过就是一个县,栾源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工矿企业的事,又不属于他管辖范围,了解的不多,也属正常。肖向民就没有再问下去。 栾源却对接着说:“具体的工作我没办法教你怎么做,但县委书记的工作与开发区主任完全是两码事,开发区主任可以说把开发区基础设施搞好,把招商引资工作做好,也就可以。但县委书记不同。县委书记是一个地方的一把手,要对一个地方的全面工作负责。如果说,开发区主任的工作与县长的工作内容还有些起承的话,与县委书记联系就不是太大了。我之前也没想到郑书记会点名让你去湖海县当书记,其他的常委也没有想到。但郑书记在会上给你列了十二条优势,说服了所有常委通过让你出任湖海县县委书记的议题。可以说,郑书记对你是很看好的。后来,我想想,觉得郑书记的眼光很特别,他这样做并不是喜欢玩别出心裁,而是基于对你多年的观察和考验,才慎重地将你拉了出来。” 肖向民知道郑重祥自从两年多前,他被袁刚拉去当刀斧手,把龙安市当时的政法委书记和市委副书记拉下来后,就想调他到省里,此后肯定也就一直关注自己。所以,栾源说的话,他没有觉得是恭维和拍郑书记的马屁意思。但他更想知道栾源说郑书记为了说服常委们通过对他的任职,列了他十二条优势,可栾源并没有说,他也不好意思问。 “没想到还这么曲折,真的感谢省委、还有栾部长您的赏识。”肖向民说道。 “我对你也算是了解了。你在党校那阵子搞出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你是个善于分析和处理问题的人,是个有胆有识的人,所以,郑书记提出来后,我也就立即表示支持。这些就不说了。我还是跟你交流一下县委书记的主要工作特点吧。”栾源说,“县委书记的工作范围是一个县的全面工作,也就是包括党、政、军、群,工作特点,复杂繁琐,任务重问题多……” 后生之所以可畏,是因为他们未来的变数很不确定,极有可能后来都居上,也有可能引起一些激烈的变革,让整个社会发生强大的变化。所以,一般的前辈对后生晚辈都会表现出宽容和爱护,其实,也就是为自己以后的退位埋下伏笔,做些人脉铺垫,以期在自己无职无权时,可以获在职后生的一些帮助。当然,也不是所有后生都可畏。所以,也就不是所有的后生都会得到宽容、照顾和爱护。 肖向民这么年轻就上了副厅级岗位,前途可谓不可限量。很多领导都垂青于他,主动把大腿伸出去让他去抱,甚至有的还直接伸出手去拉他的手来抱自己的大腿。栾源对于肖向民当然也和大部分的领导一样,是真心的喜爱。特别是那次在党校时,肖向民搞出的两件事影响那么广,给他的印象很深。让他一直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因此,现在见肖向民果然步步高升,他就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所以,今天借着送肖向民赴任的机会,也就不厌其烦地向他传授起自己从政以来所获得的一些心得和看法。 从省城到湖海县走了四个多小时,到下午三点多才到达湖海县机关大院。肖向民从车里看到外面还围着不少的工人,看来问题还没有解决。 县机关大院的门口有不少公安和武警在那里守着。一个公安人员过来查问肖向民他们,听 说是省里下来的官员,赶紧让出路给他们进去。 “直接开到县委门口。”郭秘书对驾驶员说道。 市里和县里的领导可能得到了门卫的报告,知道肖向民他们到了,都急匆匆跑下来迎接。 车一停,郭文涛立即下车,过来给栾源打开车门,让他下去。 肖向民这边已经有县里的一个人过来给他开了门。 肖向民下车后,故意放慢了脚步,等栾源走到了车前,这才跟了上去。 “栾部长您好,一路辛苦了。”一个长得有些肥胖的人看到栾源赶紧快速走了几步,靠上来迎接说。 栾源伸出手,握了下对方,看了看周围问:“都在这里啊?” “事情没解决没办法啊,只能先耗着。”长得有些肥胖的人愁着脸说。 栾源却不愿接着肥胖的人的话题往下问,就转过身来拉过肖向民说:“向民,这是福龙市市委书记米有良。有良同志,这就是湖海县新任县委书记肖向民。” “米书记您好。”肖向民赶紧走前一步,朝米有良先伸出手。 米有良也就抓着肖向民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说:“欢迎,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年轻有为。” “米书记过奖了。”肖向民露着谦和的微笑说。 “霍市长今天没过来吗?”栾源看了看周围的人,问米有良说。 “他和黎县长一起,还在跟工人代表谈判。”米有良回答道。 “嗯。”栾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欢迎的一排人,看了下手表说,“这样吧,让大家都到会议室去。我宣布一下任命。你让霍市长和黎县长也过来参加。” “好好。”米有良点着头,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说,“栾部长,这边请。” 栾部长便迈着方步,走在最前面,米有良跟在他后面,慢了小半步,肖向民也跟上去,也慢了米有良小半步。郭文涛跟在最后面。他一手提着栾源的公文包,一手拿着栾源的专用水杯。走得比较随意。 “大家都到会议室去吧。李学红部长,你去叫一下霍市长和黎县长过来开会。”走到那些列队在那里欢迎的人群面前时,米有良冲着那些略略提高了音量说。 很快,大家都来到了楼上的一间会议室里坐下。 不一会儿,福龙市市长霍方正和湖海县县长黎贯煌也过来了。 米有良一一做了介绍,霍方正和黎贯煌先跟栾部长握过手,然后过去跟肖向民握手。这才又分头坐下。 米有良又向栾源解释道:“曹千万家里有些事要处理,这几天向市委请了假呆在家里。” “嗯。”栾部长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扫了众人一眼,便对米有良说,“开始吧?” 米有良看着黎贯煌说:“既然我到了这里,又是栾部长亲自下来,就我来主持这个会议吧。下面就先请栾部长给我们宣读一下任免通知……” 栾源宣布了肖向民的任命后,又对肖向民的简历作了简单的介绍,并简短地勉励湖海县的新班子要增强团结,加强合作,共同把湖海县工作抓上去等等。 米有良也作了讲话。霍方正也祝愿湖海县在新班子的努力下出现新的面貌。最后是黎贯煌县长代表湖海县全体机关干部及人民群众对肖向民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会议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栾源又和市、县几个领导交谈了一阵后,便告辞着赶回省里去。栾源一走,因为霍方正和黎贯犯还要和工人代表继续谈判,也就和肖向民作了下说明,先过去了。会议室就只剩下米有良和肖向民,以及县里的其他几个常委。 大家相互聊了一阵后,米有粮说市里还有事,也告辞着先走了。 县里的组织部长李学红便和县委办公室主任刘榜开便带着肖向民到他办公室去看了一下,然后又带着他到机关招待所安顿下来。 “肖书记,宿舍要等曹书记退出来后重新粉刷一下才能住,暂时只好请您先在招待所克服一下。”委办主任刘榜开说。 肖向民点点头说:“没关系。”掏出几十块钱递给刘榜开接着说,“你帮我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已经都给您买好了,放在总台那边,我马上让服务员给您送来。”刘榜开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肖向民就对组织部长李学红说:“部长姓李是吧?坐吧。” 李学红就在边上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说:“谢谢肖书记,我姓李,叫学红。要不要我先向您介绍一下我们县的组织人事概况?”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不用这么麻烦,回头你简单写个材料让我看看就行了。我倒是很想知道机关院外的那些工人们有什么诉求,我们县里准备怎么处理?有没有形成预案了?” 李学红脸红了起来说:“肖书记,不好意思。这事情我因为没有介入,不了解具体情况。” “哦?”肖向民看了一眼李学红,“没开常委会研究吗?” “来不及。今天一大早,这些人突然出现在机关大院门前,很快市里的领导就下来。然后黎县长与市里领导碰了下头,就决定由霍市长和黎县俩人亲自跟工人代表谈判。其他人到现在为止,对这件事还是没有一个系统的了解,得到的都是些碎片化的消息,都不可靠。米书记要求大家对不可靠的消息不要去传,所以,大家相互之间也都尽量不去提这事。”李学红说。 “嗯。”肖向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有事先去忙吧,我回头再找你。” “要不要把在市委各部门的领导先召集起来开个会?你给大家说几句话?”李学红接着请示道。 肖向民想都没想地说:“明天再说吧。对了,你跟黎县长说一下,让他整理一份今天和工人谈判的情况,明天让人送我办公室。” 李学红点头答应着,也就站起来告辞了。 肖向民洗了把脸,梳了梳头,看看时间快五点,本想洗个澡,突然想到机关院外还站着那么多的工人,便改了主意,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换了件夹克就朝门外走去。 “肖书记,你去哪里?生活用品给拿过来了。”委办主任刘榜开从后面提着一个塑料袋子小跑着过来说。 “你拿去放我房间里吧,我出去一下。”肖向民说着,脚步没停。 刘榜开又跟了上来接着问:“肖书记,你是不是有事上街?要不要我 陪你?” “不用了。”肖向民继续往前走着。 刘榜开却继续跟着说:“肖书记,那你把大哥大带上,有事方便联系。” 肖向民站住了,从刘榜开手里接过一只便携式电话拿在手上看了一下问:“湖海县有无线电话了?龙安电信才刚刚开始在搞。” “我们福龙市去年底就统一配发了。这是你的。”刘榜开说,“为了让你使用方便,我今天听说你要过来,中午就跑到邮电局帮你开通了,现在就可以用。不过,湖海这里的信号可能不是很好。” “这倒是不错。”肖向民接过无线电话上下翻看了一遍,又觉得现在带着出去,那么大一个东西拿在手上不方便,便接着说,“一起帮我放房间里。我回来再琢磨一下怎么用。” 刘榜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肖向民已经又转身朝外面走去,也就咽了回去,转身将肖向民包里的东西送到他房间里去了。 肖向民穿着便衣一个人走到了院门外,因为没人认得他,也就没人管他。那些公安和武警只防着外面的人进来,里面出去的就不去注意了。 肖向民从院门口走出去,边走边看那些工人,发现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很破旧,有的还缝缝补补的,满是补丁。脸色普遍蜡黄,营养不良的样子。心里大概也知道他们的厂效益差肯定时间肯定不会短了,说一、两工资没领到工资,应该不会是夸张,只是肖向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厂的工人。 肖向民走了一段路,见一路上隔一段就坐着三五个工人在那里抽着烟聊着,大概数了数,觉得说上千人可能没有,但四、百人应该是有的。 肖向民又走了一段路后,见已经看不到机关院门了,就找了坐在路边一堆工人模样人过去头问道:“大哥,我看到一路上都有人三三两两,跟你们一样坐在路边抽烟。我觉得好奇。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几个工人一起抬头看了一眼肖向民,都又把头转回去,没有去理他。只有一个工人叹了口气说:“还能干什么,厂快倒了,没饭吃,找政府要饭吃啊。” “你们厂这么多人啊?我刚才看了一下,一路上过来,有像你们这样的人到少有三四百人。你们这是什么厂啊”肖向民一看有人搭话,就赶紧接着问。 “何止,我们电机厂的员工一共有六七百人呢,还有一些人没空来,不然把这条路整条都给堵了都会。”那工人说着,又叹了口气道,“人多有什么用啊。当官的都是贪官,把个好好的厂都给吃垮拿垮了。只有我们工人在这里受苦。” “老王,你跟个路人诉苦有什么用啊?”边上的一个工人拍了下和肖向民说话的工人的肩膀,递了根烟给他说,“抽根烟吧。” 老王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烟,掏出一盒火柴,从里面拿了一根擦着火,把烟点了,用手抖着将火柴棒上的火抖灭了,丢到路上,然后抽了口烟,将烟雾喷了出来,才又说道:“有人听我们说,总比闷在心里,没地方说强。” 肖向民听老王这话,立即又接着问道:“政府答应给你们解决了吗?” “答应了。两年前就一直说要解决,都说了有二十次了吧,几乎每个月一到发工资的时候就答应我们要解决。可现在人都要升官走了,还是没有解决。根本上就是在忽悠我们。这些当官的实在是太可恶了。这次要是再不给解决,我们就把他留在湖海。他想升官,我们就把他给告下来。”老王越说越生气。 “那你们跟政府提出了什么条件了?”肖向民继续问道。 “能有什么条件?我们就是要求把厂里的那帮蛀虫抓起来,把这两年的工资补发给我们。就这两条,政府还总找我们谈判。每次谈判一谈就一整天,可谈完了呢,每次都是会马上兑现。我们后来明白了,原来他们说的马上,是要骑在马的上面,可现在他们都坐着车呢,哪来的马的?所以,也就不用兑现了。要兑现就等马来,再坐上去兑现。”老王边吐着烟圈边说。 “老王,你马的,你逗人家玩呢。”刚才递烟给老王的工人听了,笑着转过身来说。 肖向民大概弄明白了基本情况,见老王还比较健谈,就接着问道:“老师傅,那你们厂现在挣不了钱吗?” “怎么挣不了钱?钱挣了,都被那些王八蛋给吃穷了吃垮了。你去看看我们厂长家,地板都是用金砖铺的。他一个月工资比我们高不了多少,他哪来的钱?”老王似乎被刺到了痛点,愤怒地叫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厂里领导贪污了厂里的钱?”肖向民追问道。 “这还用。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老王越说越激动,“他们把厂里生产的电机亏本卖出去,吃回扣,然后说电机卖不动,赔本了。把厂里还可以用的机器偷偷当废品卖了,然后几个厂领导私下把钱分了。然后说是被人家偷了。这样的事简直数不胜数。搞得企业没有机器开不了工,开了工挣了钱,也都被几个领导合伙贪污了。你说我们工人会不会饿死?” “你们有把这些事向政府反映吗?”肖向民听得胸闷起来:看来,这工厂不是不行。是领导用错人了。 “哼,反映?都是一窝的老鼠,向谁反映去?”老王说着,烟在嘴里狠狠地吸了几口,然后用力扔到地板上,又用板板狠狠地将烟头碾灭了。 “你是说政府里的官员和厂里的领导相互勾结。你们想告状也没有地方告吗?”肖向民干脆坐到老王身边,继续跟他聊着。 “这还用说。”老王愤愤地说道,“我们至少写了向百封的举报信,可连个回音都没有。人家根本就把我们当回事。我们总算看透了。除非拿刀把这些当官都给干了,不然我们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们想过了,要是这次政府再不管我们,再不给我们解决工资的问题,我们就一人拿一把大锤去砸那些当官的,看到一个砸一个。反正饿也快要饿死,还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肖向民听到心里颤了一下:这里的民怨竟然这么深了。不知道其他的厂怎么样。就这么一个厂就有六七百人,就不算其他的厂,仅这六七百人如果一下子发起怒来,真的去冲击机关大院,对官员采取暴力手段,那真会酿成惨案。这些工人不断地一忍再忍,一旦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后果真的很难想象。不要觉得他们不敢做,只是还没有到时候,一旦真的被逼到那个份上,老王的话恐怕就不是玩笑了。 肖向民心里有些着急起来:郑书记恐怕也是了解了湖海县的现状,也感到了这边隐藏着的危机,所以,这次才突然用几乎是强迫的手段,又出了大筹码把自己调过来,要自己彻底改变这边的状况,以化解危机。 肖向民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就又问道:“这么迟了,你们还不回去吃饭吗?” “没米下锅了,吃什么屁饭啊?”老王叹了口气说,“今天这事要是不解决,大家肯定都不会回去的。反正回去也是冷锅冷灶的,还不如就在这里边等消息,边吃个地瓜算了。” “老王你一个地瓜早上吃一半,中午吃一半,晚上还哪来的地瓜啊。”边的人工人嘲笑着老王。 老王突然就失声痛哭了出来说:“我没得吃没关系,家里婆娘和孩子也在饿着肚子呢。事情要是不能解决,我回去都没脸见她们了。我一个大男人,竟然养不起家。我还算什么男人啊。” 几个工 人听到老王情绪激动,忙一起过来安慰他。有的便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地瓜,掰了一半递给他,劝他吃一点。有的就对肖向民说:“你这人也真是,没事在这里瞎问问什么啊。把人家伤心事也给勾起来了。你赶紧走吧。别一会儿把老王再给问哭得更厉害了。” 肖向民见此,也不好意思再坐在那里,但却很想到电机厂去看看,因此,站起来的同时,接着又问道:“能告诉我电机厂在什么位置吗?” “你这个人奇怪啊。问了老王那么多事,这会儿又想了解电机厂的位置。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一个工人警惕了起来。 其他的工人见说,刷的一齐把目光投向了肖向民,都充满怀疑地重新打量着他。 “哈哈,我就是一过路。因为看到你们三五个人一堆聚集在这里,觉得奇怪就随便问问。问你们厂的地址,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去看看。”肖向民有些尴尬地笑着解释道。 “你随便问问也就算了,还想到我们去干什么?你是不是政府派来的探子,想偷偷打探我们的想法和计划?你老实说。”一人工人突然站起来拦住了肖向民。 “我真不是什么探子。我就是个过问。你们要是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问了。我走了。”肖向民说着,转身要走。 那工人伸开手拦住肖向民的去路,冷冷道:“想走?想走可以,老老实实把你交代你的身份。” “阿古,算了,你跟人家一个过路较什么真。让人家走吧。”老王擦着眼泪站了起来,将阿古拉到边上说,“人家也是同情我们才会来问我嘛。你这是干什么。快让开让人走。” 阿古不甘心地边被老王拉开,还边瞪着肖向民看着。 肖向民觉得这种情形再呆下去也没意义,便迈开腿朝前走去。 “叮当——这位师傅,你想到电机厂吗?”突然有一辆人力三轮车停在肖向民身边问道。 肖向民怔了一下,却又想到三轮车每天走街串巷的,对县城的每个地方应该都很熟悉,电机厂那么大,更应该会知道了,便说:“你知道电机厂吗?” “知道。我在湖海县,人称活地图,电机厂那么大,我怎么会不知道?”三轮车师傅说。 肖向民一喜,便坐以车上说:“那你拉我过去。” “到电机厂要五毛钱。”三轮车师傅接着说,“你得先给钱,我再拉。现在坐霸王车的人太多了。我不能不防。” “好。”肖向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五毛钱递给三轮车师傅。 三轮车师傅接过钱后,边踩着车子,就边说:“看来这位师傅挺有钱的。出门身上带这么多钱啊?” “哦。这是工资。刚发下来的,还没有上缴给老婆。”肖向民解释道。其实,他这是因为觉得新到湖海县,人生地不熟的,怕有很多地方要花钱,所以这次多带了一些过来。 “我刚才看你和那些工人在那里聊天,现在又要到电机厂去,我看你也不是这里人,为什么要管这个闲事呢?”三轮车师傅接着问道。 “哦,我是看那么多人在那里四处坐着,觉得好奇,就随便问问。到电机厂也是随便去看看,没什么意图。”肖向民不在意地回答着。 “那你到湖海这里来是来走亲戚的,还是别的事。我看你挺闲的啊。”三轮车师傅回头看了一眼肖向民。 肖向民觉得这三轮车师傅还挺多问题,挺喜欢聊的,就有心跟他多聊聊,多了解一些湖海县的情况,便说:“来走亲戚。吃过饭晚上出来走走,就遇到了那些工人。我这人好奇心比较强,所以听说他们是电机厂的,也就想过去看看。没有别的意思。你踩这三轮车收入还好吧?” “混口饭车吧。”三轮车师傅回答说,“反正是靠卖力气过生活。” “哦,对了,你知道这电机厂的厂长是谁吗?”肖向民没有顺着三轮车师傅的话头往下说,一下就跳回了电机厂的事情上去。 “我不是电机厂的工人,我不知道。我看你似乎不只是随便去看看电机厂那么简单吧?我看你对电机厂的事情挺感兴趣的。你真的是来走亲戚的吗?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三轮车师傅又回过头借着路灯仔细看了一眼肖向民,连续问道。 “是啊。我家在省城。昨天刚到这里的。我去电机厂真是只是因为好奇,没别的原因。”肖向民说着,又把话题拉回来,接着问,“那这厂里真的是两年前工资就发不出来了?” “这事我真不太清楚。”三轮车师傅含糊地回答着,又回头看了一眼肖向民。 肖向民见这位三轮车师傅对于电机厂的事一问三不知,也就不想多问了。觉得等会儿到厂里再去找里面的家属或者工人仔细问问。两年多发不出工资,这电机厂的工人们是怎以熬过这两年的呢?他们的生活现在又是怎么样呢?真的像刚才那个工人老王说的那样,已经到了有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了? 肖向民想着老王和那些工人黄瘦的脸和焦虑,充满烦燥的心情,心里便感到极为沉重。他非常奇怪这里的县委书记曹千万把这个地方搞成这样,怎么还会被提拔使用,而县长黎贯旺据说在福龙还呼声很高,很有被提拔的希望。这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难道上面就一点不了解民心民情,不顾心意一意孤行吗?要是早些知道这种情况,今天在车上他真会好好问问栾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不但领导不用负责任,还可以得到提拔重用。 “到了。”三轮车突然停了下来,三轮车师傅对肖向民说,“这是电机厂门口,往里走几步就是电机厂厂区了。你小心点,这里面养了好几只土狗,很凶的,搞不好会咬人。” “谢谢啊。”肖向民走下车,就朝电机厂走去。 “炎叔,就是前面走去的那家伙,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刚才不但找厂里工人了解情况,而且还一直打听厂里的事,还想着办法来电机厂。我看来头不对。”突然,那三轮车师傅在后面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大声说道。 “你们几个,过去把他给我带来问问,看他到底要干什么。”那个被三轮车师傅称为炎叔的人指挥着几个年轻男人说。 几个年轻男人立即跑到肖向民前头将他截住了,其中一个说:“小子,你到处乱闯想干什么,炎叔要问你话呢。” “炎叔?”肖向民疑惑地问道。 “就是他。”年轻朝后面指了指说,“你要老实回答,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弟兄们,先给他来一顿教训,谁让他吃饱了撑着管这闲事了?还大老远专门跑到这厂里来,你他妈不是想找碴,想干什么?啊?虎仔,先揍他两拳,然后再问他。”一个人走到肖向民面前边上下打量着他边说。 “好。看我的,我一拳就让他蹲下去。保证让他吓得不用我们问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虎子说着,袖子一捋,不由分说,一记老拳便朝肖向民的小腹部狠狠地打了过去。 第342章 县委书记的嫁妆 肖向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以为是电机厂工人对他的误解,不便于出手伤他们,脚下一滑,躲过来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打人?” “打你,打你怎么啦?谁让你多管闲事了?”炎叔说着,又朝其他人挥手道,“这小子练过,大家一起上,把他给打残,免得他到处乱跑。” 几个站在一边的人就一哄而上,对着肖向民拳打脚踢的。 肖向民在那些人的拳脚中穿棱躲闪着,渐渐地觉得有些吃力。他看出这些人也都是经过训练的,并不是一般的工人。心想:这些到底会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这么不讲道理,见人就打? “裘天炎,你们这是干什么?又要杀人了吗?”突然一个声音在炎叔的背后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王师傅,你别多管闲事。否则,没你什么好处。”炎叔转过身看着来人,冷冷地说。 王师傅却是一点不惧,对跟在他后面的工人说:“你们上去,把这些流氓地痞给我赶出厂出。” 跟在王师傅身后的十几个工人,便一拥而上,将那些围攻肖向民的人包围了起来。 炎叔看看势头不对,赶紧招呼那些人说:“走,我们先回去。找时间再好好修理他们。”然后又对王师傅发狠地说,“王发强,你这么爱管闲事,早晚你会死得很难看。” 那些围攻肖向民的人一听,呼地一下全散开,跟着炎叔扬长而去。 “这个同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王发强走到肖向民面前,一看是刚才在路上跟他说话的人,便责怪地说,“厂里现在很乱,这些地痞流氓整天在这里捣乱,你一个人怎么跑这里面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打伤你没有?” 肖向民微笑着说:“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这么野蛮,见面没说话就要打人?” “他们是曹彬的人。那个领头的叫裘天炎,那些地痞都叫他炎叔。这伙人惹不起。你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我担心他们一会儿会在路上拦截你。我叫我的徒弟送你出去。”王发强关心地说。 肖向民到湖海来赴任前曾让姚蕊了解过这边的形势,知道裘天炎、曹彬和曹千万是一条线的。原以为他们应该是隐藏得很深才对,没想到这些竟然这么浅薄,看来这些湖海县的所谓势力,也是一帮没有深度的家伙,不过就是一群无赖和流氓而已,倒也不需要有太大的担心了。 肖向民从姚蕊那里大概了解了湖海县的社会势力后,原以为这些社会势力是一帮善于谋算的人,是通过权力垄断和暴力控制等手段控制湖海的各种资源,现在看来,他们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有实力。心也就放下了不少。 肖向民在这些年的经历中,深刻地知道,双方的较量中,野蛮粗暴的人,不管怎么狠,要制服他们并不是很难,最怕的是那些深藏不露,却阴险狡诈的人。甚至是把自己伪装成好人的坏人,是最难以对付的。 “谢谢王师傅。”肖向民感激地说,“我到这里来就想看看厂里的情况。既然来了,不看一看,心里也不会舒服。能不能麻烦王师傅带着我到厂里转一转?” 王发强怔了一下,盯着肖向民看了几秒钟才又接着问:“我感觉你不是一个平常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干什么?你要是不肯说,我是不会带你到厂里去看的。”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王师傅,我真是个普通人。就是因为好奇而已。” “哼,你好奇。我才没闲心思陪你好奇。”王发强见肖向民不肯透露真实的身份,声音就有些冷了,朝边上的人挥了下手说,“我们别理他,回去了。” 跟着王发强边上的二、三十个人立即呼啦啦一起朝厂里面走去。 “这位同志,我好心再劝你一句。你赶紧回去,否则,再有什么事,我也救不了你。”王发强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肖向民说道。 肖向民知道要是没有厂里人的帮助,自己就是进去瞎逛,恐怕也无济于事。他觉得这个王师傅在厂里应该还挺有威信的,便决定跟着他。到他家去看看,也许能够发现些什么。 肖向民便跟在那些人后面,朝厂区里走去。厂门口看门的是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年人,也许是看到肖向民和王发强他们会熟悉,也不拦他,任他跟在那群人后面进厂里去。 工人们进了厂后,便慢慢地各自回各自的家去。王发强也朝自己的家里走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跟踪起我来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王发强走着,回头发现肖向民竟然跟着他,便站住了,不高兴地问肖向民道。 肖向民堆出笑脸说:“王师傅,我想到你家去看看。你不会介意吧?” “我怎么不会介意?你这人真奇怪。我跟你又不认识,你连你是谁都不肯告诉我,我能让你随随便便地到我家去吗?”王发强一脸的不高兴地说。 肖向民走到王发强身边,笑着继续说道:“如果我跟你说了,你会不会相信?” “你说啊。我家里虽然穷得叮当响,但还有老婆孩子。万一你是坏人,我冒然把你带去了,我也怕他们的安全呢。你让我没事找事。我能做吗?”王师傅不悦地说。 “我实话跟你说。我是新来的县委书记肖向民。因为下午到县里后,看到你们在机关大院外面围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就想过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能跟我说说吗?”肖向民诚恳地对王发强说道。 “新来的县委书记?”王发强大吃一惊,“你真是新来的县委书记?” “如假包换。”肖向民继续笑着说,“你不用觉得奇怪。我原来在龙安开发区当管委会主任。今天上午刚任命的,下午刚到湖海这边。要是你还不相信,明天你可以到我办公室去找我,就说你是我的亲戚。” “这太让人不能相信了。”王发强说,“县里和上面的领导平时根本就看到会到我们厂里来,偶儿过为一、两次都是前呼后拥的。你这样一个人悄悄杀到我们这里来,这了太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真的很难相信你不是在骗我。” 肖向民呼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正因为现在的领导都习惯于前呼后拥,老百姓都觉得领导们高高在上,所以,真的碰到领导了,反而觉得奇怪了。但其实,有许多领导也并不喜欢那样。他们也都是经常轻车简从,深入到各个地方去调研和了解情况,只是他们那样做的时候,大多数是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原来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前呼后拥的。我今天到这里来,本来也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但觉得要是我再不说出来,王师傅你是怎么也不相信我了。但今天发生围堵政府的事情,已经是件很严重的事,我要是不能把情况和真相了解清楚,接下来也就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所以,我需要王师傅你的帮助。” “原来是这样。难道我是做梦遇到大救星了吗?”王发强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打量了肖向民一番说,“前面你在路边跟我聊天,我就感觉很奇怪,怎么一个普通的外地人会对我们这么好奇。原来你真的是有目的的啊。行,反正我们厂的事,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也没什么秘密了。不管你是真书记还是假书记,我就跟你说说。” “我希望我的到来 ,暂时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王师傅希望你帮我保密一下。你看我们能不能找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来说一说呢?”肖向民向王发强请求道。 王发强这回没有犹豫地说:“就到我家吧。我老婆这几天回娘家去了,我的孩子在中学读书,寄宿在学校里。我的父母亲原来在钢厂上班,现在已经退休了。他们住在钢厂那边。今天晚上,我家里就我一个人。” “嗯。那就谢谢王师傅了。”肖向民高兴地说。 王发强就带着肖向民朝他的家走去。 王发强的住房是一套在二楼的套房,大约有六十多平方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里面很多家具都显得陈旧。客厅放着一张简易的饭桌,边上摆着六张木椅子。 王发强从一张椅子上拿起一件被了一半,针线还插在上面的破旧衣服,不好意思地拉了一张椅子让肖向民坐下说:“肖书记,你先请坐。我老婆这两天不在家,我比较懒,没怎么收拾。家里有些乱。你别笑话。我去给你倒点水。” 肖向民没说什么,抬头四周看了一遍简陋的房间,心思却马上转到今天工人围堵机关大院上:“王师傅,我想了解一下,你们说你们厂两年多没发工资了。那你们这两年来靠什么生活?” “靠前些年的一些积蓄,现在大多数人的积蓄都用完了,再下去,恐怕就得饿肚子。所以大家都很着急。”王发强边拿了一个茶缸倒着开水边说。 “厂子以前的效益好吗?”肖向民接着问。 “以前我们厂的效益好得不行,就这两年,老厂长退休了,换了新的厂长。新厂长上任后,把厂里的各层级领导都换成了他们自己的人,以前担任车间领导岗位的都是很有技术经验的工人提拔起来的,换上来的那些新人都是领导的亲戚朋友,什么也不懂,外行管理内行。向他们提意见提建议,还不肯接受,整天在一起吃吃喝喝,晚上喝吃玩乐打麻将赌博到天亮,白天就躲在家里睡大家。有事情找他们处理,鬼都找不到。工人越干越没干劲,采购的原材料都是次品或废品,产品质量越来越差,几次被退货后,就没几家厂子敢要我们的产品了……” 肖向民听得心绞痛了起来,他与王师傅谈到快十一点钟了才离开。他总结了王师傅说的话,工厂会垮其实就集中在三点:一是不是因为企业搞不好,而是没有好的带头人;二是贪腐太严重;三是工人对工厂的重新振新已经失去了信心。 肃贪——王发强用自行车帮肖向民送回机关大院时,肖向民在心里不断地冒出这两个字。他现在终于理解萧鹏为什么到了龙安后,一直按兵不动,被人说成是点头书记和写字书记也无所谓,甚至连自己骂他占坑书记,他也处之泰然,原来,他心里非常清楚,要搞好龙安的发展,必须让龙安先有一个好的发展环境。 肖向民一人晚上几乎没什么睡,脑子里不断地闪现着那些围在外面的工人们愁苦的面容,心情非常沉重和焦虑。 第二天一早,肖向民因为睡不着,很早就起床了。他在机关大院里四处走着看着。 湖海县机关大院不是很大,但与外面的建筑相比,显得还是比较豪华的。大院里分成三个院,院门相向而建,一边是县委院,一边是县政府院,还有一边是家属院,中间是一个直径估计有二、三百米的大操场。大院四周砌起一堵两米来高的水泥墙,墙顶上面插满了碎玻璃渣。院子里沿路两边种的是低矮,并修整得很整齐的侧柏绿篱,隔三、五十米左右就一棵有两、三米高的二乔玉兰树。空气很清新。还没人来上班,院子里也就显得宁静。 肖向民在操场绕了一圈,正想回招待所,委办主任刘榜开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站到了他的面前。 “肖书记,这么早啊?”刘榜开虽然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人长得挺高大的,却透着点长期养成的媚气,让人有些感到不舒服。 “哦,是李主任啊。你怎么也这么早起来?”肖向民记住了刘榜开姓李,但还没有记住她的名字,便称呼她的职务说。 “我就住在后面的家属楼里。”刘榜开说,“刚才在里面看到你一个人在这外面走着,就想过来问问你有什么需要。” “你太细心了。我只是早上睡不着,起来随便走走。没有别的事。你还是赶紧回去照顾家里的事吧。”肖向民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在异地他乡,有人关心总是让人感到温暖的。 “昨晚我听门卫说你出去了,但一直没有看到你回来,心里很着急。肖书记,你以后出去还是把大哥大带上吧。”刘榜开关心地说。 “李主任提醒得是。我以后会记得的。”肖向民笑着点头说,“谢谢你啊。” “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到十二点多了才回来?还是一个电机厂的工人给你送回来的?你到电机厂去了吗?”刘榜开接着说,“那个厂现在乱得很,那些工人都很野蛮,不讲道理的。你一个人去那里很危险,以后还是别这样冒险了。黎县长昨晚没找到你,把我狠狠训了一顿,说你刚来,我应该多关心你照顾你,怎么就让你一个人到处乱跑,万一出了事,我怎么负责得起?他还说,他听说你到厂里去,还差点被那里的工人打了。他还派了公安过去找。但没找到。” 肖向民没想到自己的行踪根本就瞒不了人,还让委办主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便说道:“李主任,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肖向民的本来就感到沉闷的心情,因为刘榜开的一番,更觉得难受了。跟刘榜开说完,也就转身回招待所去。 上班后,肖向民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黎贯煌就敲门走了进来说:“肖书记,早啊。” 肖向民赶紧站起来迎过去,请黎贯煌在边上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到中间的大沙发上。 “我也刚到,还没坐下呢,你就进来了。”肖向民笑着说,“昨天跟工人谈判谈得怎么样了?” “初步达成协议。这些工人哪,很难缠。还狮子大开口,说要让政府从两年前开始给他们补发工资。我们湖海县这样的企业,现在至少有二、三十个,要是都这样来闹一下,我们就拿钱被给他们。财政哪有那么多钱?这是你让我整理的昨天谈判情况,你看一下。”黎贯煌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份报告递给肖向民。 肖向民接过简单看了一遍问道:“电机厂工人有五、六百人,财政拔款一百三十万给厂里补发一年的生活费,人均每个月一百八十元,以目前的物价来说,也还算可以。工人们愿意接受吗?” “工人代表都签字。但目前的问题是,县财政根本就拿不出钱来支付这笔款。我跟霍市长商量了,能不能从市里拔下来支持我们。他说湖海县马上就要撤县改市,而且是省直辖的县级市,福龙市不可能再去帮我们背这笔钱,让我们能不能找省里面要一点。霍市长的意思是你是省里直接安排过来的,省里应该对你有资源倾斜,让你到省里争取一下。百来万的钱,对县里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省里来说跟零花钱差不多了。肖书记你看呢?”黎贯煌说的很直,就差直接说肖向民刚到湖海县,应该要为湖海县作贡献,解决一些实际问题。 肖向民一听,就明白黎贯煌的心思,心想:这些家伙在工人面前充好人,一口把钱答应下来,却挖坑让我来跳,把他们答应下来的事,让我去圆。现在人做事情怎么就到了这种没脸没皮的地步了?湖海县是要划给省直辖,可这不是还没有划嘛。 可是,肖向民不管到湖海县多久,他既然已经来了,他现在就是湖海县的县委书记。湖海县的事也就是他的事。而霍方正打的主意 也没错:你湖海县都要被省里拿去了,为什么我还要给你背锅?市里没有趁这个机会从湖海县揩点油就已经不错了。市里在湖海县要划到省直辖去的情况下,还这么卖力帮你们想主意,和工人谈判,摆平了工人闹事的事,已经很够意思了。你们不能让市里为你们流汗还要为你们流血吧?你们就想办法搞来钱把坑给填了就是,其他的就不用想太多了。再说了,湖海县的县委书记是从你省里空降下来的,又不是福龙市任命的,凭什么官职你省里捞了,却要我们市里去支持你?更何况省里掌握着全省的财政大权,挤个百来万给湖海县不过就是毛毛雨,就当你肖向民来陪到湖海县的嫁妆,给湖海县的见面礼也不算多啊。 肖向民相信自己出面去找省里要个百来万,也不会太难,关键是这个口现在不能开。自己刚到这里,情况还不熟悉,要是这个口一开。明天黎贯煌又狮子大开口,胡乱答应下一些什么来,然后都拿来要他去向省里要资源去。那他就不是被架到火上烤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被塞进锅炉里去烧了。不用几个月,估计就会尸骨无存,灰溜溜就踢出湖海县了。 但是,工人的钱又是救命钱。昨晚自己到电机厂去看了一下,和老王师傅谈了那么久,对电机厂工人的情况已经比较了解了。再拖下去,工人饿肚子,肯定会再起来闹事。到时候恐怕就不好控制和解决了。 怎么才能不被黎贯煌和霍方正俩人联手挖的坑给陷进去,却又能尽快解决电机厂工人生活费的问题呢?肖向民边看着手中的谈判报告,边飞速地转着。 “肖书记,我觉得霍市长说的有道理。省里派你来这里,要是没给资源支持你,那也太说不过去了。要是给资源支持你,我们却不抓紧机会去要。热度一过,恐怕再去找他们,他们也就不会理我们了。我觉得肖书记你还是好好利用一下这次的机会。”黎贯煌简直就是涎着脸在说这些话,根本已经不考虑什么要脸不要脸的事了。 哦,你们屙了屎,然后还不顾廉耻地把屁股高高抬在那里喊我去给你们擦啊?我再贱也不能贱到这个地步吧?这事我无论如何不能答应下来,要找也是找福龙市。你霍市长跑到湖海县来解决问题,给湖海县挖了个坑,然后让湖海县自己去填。你却回市里,等丰湖海县把坑填好了,然后就可在年终的述职报告里写上一笔,果断地介入并平息了湖海电机厂工人工资纠纷事件,快速有效地化解了一次千人聚众闹事的事件,将功劳居为己有,那有这么好的事啊? 肖向民也就不客气地对黎贯煌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正处以上的领导干部哪个不是由省里任命的?省里能给每个由省里任命的领导干部资源吗?再说了,湖海县是在申报撤县改市,并动议列为省直辖的县级市没错,但只要一天没有批复下来,那就都归福龙市管辖。 “我们现在还不能越过福龙市直接向省里请示吧?提拔任命干部,还是要向福龙市报告的吧?我们要是那样做,省里就有会认为我们是把湖海县发生千人聚众闹事的责任往省里推。这对福龙市的领导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你想想,要是我们真的直接找省里去要钱解决,省里怪罪下来,你说米书记和霍市长会高兴吗?板子最后还不是打在你和我的身上?黎县,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再说了,省里正在为我们县申报撤县改市的事,而且要划为省直辖的县级市,这对你我都相当有利,要是我们按霍市长说的去做,惹恼了省里,把项目给撤了,我们还不是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吗?如果撤县建市,级别就是副厅了。黎县你的任职年限也到了,正好可以上一个台阶,现在厅级的位置那是僧多粥少,要是给省里落下坏印象,错过了这个村,你恐怕就再难找到这个店了。 “要我说啊,我们现在是宁肯得罪福龙市,也不要去惹恼省里。得罪了福龙市,只要撤县建市了,他们也就管不着我们了,没什么好怕的。要是惹恼了省里,要真的撤县建市,并划为省直辖,他们还不把我们给踢了?那对我们个人来说,就是到煮熟的鸭子给弄飞了。 “再说,这件事是霍市长和黎县你一起出面和工人谈判的。他明知道我们县财政困难,还一口答应工人的条件,那他心里肯定就数,也就是说,市里肯定可以掏出这笔钱来。他提出的那个建议,不过就是本着能省则省的想法办事而已。只要我们对他死缠烂打,他也不好绕过去。缠得紧了,他掏这笔钱也就利索了。这事你还是要抓紧办才行。维稳是大事,但维稳首先是要解决老百姓的问题。否则维稳就是空谈,就可能会出现越维越不稳的局面。黎县,还得辛苦你啊。” 黎贯煌气得差点肺气肿:尼玛的,这个省空降的书记,原来干的到底是开发区主任还是党委书记啊,这个嘴皮可不是一般的薄啊。自己还以为可以给他个难堪呢,没想到他连转身看一眼都不用,就一个倒勾把球又踢回给了自己。还左一口我们,右一口我们,一下把自己跟他拉到一起,并让自己去冲锋陷阵对付霍方正。听他的意思,自己要是不接这个球,还不行啊。还会影响撤县改市后自己的晋升机会。自己这次没有顺利接任县委书记,要是在撤县改市中再错过水涨船高往上爬的机会,恐怕要想再找机会,那就太难了。而从肖向民的口气中似乎有,如果自己不配合,不和他一起枪口对外,到时候他可能还会给自己使一使绊子了。他肖向民已经是副厅的了,撤县改市对他影响不大,可对自己那就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黎贯煌再厚颜无耻,也不好把球再传给肖向民,只好抱了球对肖向民说:“肖书记说的是,那我再找市里活动活动。” “嗯。”肖向民轻轻应了一声,把那份谈判报告放到一边去,看着黎贯煌就不再说什么了。他觉得第一天上班,能解决这么一件事也就够了。出拳还是不能太快。特别是在情况完全不明的情况下,更不能乱出拳。现在更重要的是了解和收集情况。 黎贯煌看肖向民摆出这副样子,知道是让他走了。也就起身告辞。 肖向民没有留他,但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说:“这件事非常重要,必须尽快解决。如果再发生群体事件,问责的就不仅是你,市里已经参与进来,还解决不了,市里领导的责任是很重的。我刚到这里,很多情况不了解。但我知道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希望黎县能高度重视,辛苦一下,努力在这两天就全力以赴把这件事先处理好了。” 肖向民这话看似说得随意,其实却句句点中要害,既指出事件不能再发生,否则市里的领导也会被牵连进来,责任是很重的。又暗示黎贯煌,要是你们想把球踢给我。那对不起,我不会。我刚到这里,什么情况也不熟悉,真要是出了事。上面要打板子也只会打到你们头上,不会打到我的头上。 黎贯煌当然听得明白,但他觉得自己既然抱了球没踢回给肖向民,也没必要再说什么,否则,反而会落个出了力办了事,却让人觉得不利索不爽怪,干脆就点点头答应下来,朝楼下快速走去。 肖向民看着黎贯煌的背影,心里还是感到蛮舒服的:这黎县虽然厚黑,但还是知道轻重的嘛。同时,却又感到很无奈:工人们已经到了没米下锅的地步了,自己还这样扯皮。要是黎贯煌和霍方正来个既然你县委书记说刚来的不负责,那他们也不管。最终苦的还是工人们。 肖向民走到办公桌的座位上坐下来,觉得自己也不能就这样甩给黎贯煌他们,而完全不去管这件事。要做好万一黎贯煌表面上答应,暗地里却真的不管的准备。或者黎贯煌去找市里,市里却坚持认为这是湖海县的事,就得由湖海县自己去解决,而置之不理时,也不至于让工人们继续饿下去。 肖向民想了想,就给聂卫红打去了电话。 聂卫红一听到是肖向民的声音,立即惊叫了起来说:“向民,怎么会是你啊?听说你到湖海县去当县委书记了?你还回来吗?”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过一段时间回去交接。” “我们都想死你了。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呢?”聂卫红说着,声音就有些发涩了起来。 “我还在休假,省里突然任命就下来了,正好这边出了点事,要我马上赶过来处理。我也就过来了。怎么样,大家还好吗?”肖向民心里很感动 :这些丫头对自己的牵挂,那可真是不一般。要是姚蕊下手慢了,自己估计还真不一定能轮到她。 “还好,还好,就是……”聂卫红说着,啜泣了起来。 肖向民赶紧安慰道:“别这样,又不是生离死别的。我回去请你们几个好好出去吃一餐,一醉方休。啊。别哭了。” “嗯。”聂卫红嗯了一声,却没话可说了,在那头沉默起来。 这种沉默让肖向民心里有些发慌,赶紧说道:“卫红,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请教你件事。” “你说。”聂卫红还带着点哭腔。 “是这样的,如果我们县里想向省里申请资金支持流程怎么做?”肖向民问道。 “这种事还要你自己亲自去做吗?你是县委书记啊,一个县里的一把手,你只要跟财政局说一声,财政局的人就会去做了的啊。还是那边没人听你的话,你叫不动他们了?要是那样,等你回来交接完了,我调到你们那边财政局去当局长去。什么钱我都跟你要回来。肯定让你在那边的时候不怕没钱花。好不好?”聂卫红有点生气了,“那边的人肯定是欺负你刚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对你话不理睬。不执行。哼,我过去了,看看他们谁敢再那样对你。” 肖向民听得在心里啧了一声:这省公安厅长的女儿口气就是不一样。 不过,聂卫红的这些话却让肖向民心动了。 他觉得要真是让聂卫红调过去,财政这一块就可以马上抓到自己的手里了。而且下一步撤县改市,又划为省直辖,以后就直接跟省里打交道了。要是聂卫红过去,那省里的关系,至少是省政府那边的关系要疏通起来也容易多了。而且,到时候还可以直接解决聂卫红的职级问题。聂卫红现在正科也有一年了,如果到湖海县,一年后能撤县改市,不正好可以直接晋升为副处级?还有赵若英和卢玲,她们的职级也可以通过这样顺利进行调整。也不亏她们舍了省城舒适的环境,跟到龙安去跟自己搞开发区。 不过,肖向民心里也清楚,这几个女生真的想晋升,只要年限到了,在哪个单位,也没人不敢不给她们晋升。估计都不需要他们父亲出面发话,就会有人主动献殷勤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心里淡定了很多。好像是穷途末路的突然发现自己家里原来还藏着几条金砖呢。但他现在还不想提这事。他觉得再看看,把湖海县的情况摸清楚一点再说。 “说什么呢。那有那么复杂。我不过是昨天刚到这里,因为想到下一步可能需要向省里去要钱,这边的财政人员对省里不熟悉不了解,所以我就想到你在省财政局呆过,对这方面应该比较熟悉,所以就来问你了。”肖向民说。 “那我如果真的调过去,你欢迎不欢迎啊?”聂卫红却是认真的。 肖向民知道这拒绝不得,要是拒绝了,聂卫红肯定会伤心的。他还是舍不得伤害这些女生的对自己的这种情感,但他也不想让聂卫红觉得自己特别希望她调去,就打着呵呵,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欢迎,当然欢迎了。有个美女在身边一起工作,是多美的事啊。我求之不得呢。只是开发区那边离不开你们啊。我要是把你们挖过来,侨生还不骂死我,萧鹏书记下回碰到我,还不把我给揉死了?你还是安心在那里干。现在开发区已经上了轨道,工作没有以前那么辛苦,环境也越来越好。那里还是比较适合你们的。” “只要你不讨厌我去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用你管。”聂卫红竟然已经用一副就想调过去的口气对肖向民说。 肖向民听她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详细问了她申请资金的流程,然后就不敢跟她多说,推说有别的事,赶紧将电话挂了。 肖向民挂了电话,就翻起桌上委办传阅过来的文件。 “笃笃笃……”这时外面却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肖向民头也没抬地说。 不一会儿,外面走进了委办主任刘榜开,他来到肖向民的桌子面前,看了看摆在那里的椅子,见肖向民没有让她坐的意思,便站着说:“肖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和纪委书他们今天一早碰到我都问我上午县委这边是不是要开个会?他们想把手上的工作向你汇报一下。” 肖向民觉得其实开个会也是应该的,先从面上大概了解一下各部门的工作情况,也让大家进一步相互熟悉,没什么不好。但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件事,那就是解决电机厂工人生活困难的问题。 刚才虽然将黎贯煌打发去市里要钱了,但他还是放心不下,觉得霍方正能那样教黎贯煌来和自己说,不一定就是想为难自己一下。就是真的会给钱,恐怕也不会给得这么爽快。给拖个一个月半个月的,自己这边可就难受了。 工人那边要是不能及时给予解决,有的人就真的没米下锅了,拖不起啊。要是工人们等得不耐烦了,再来围堵机关大院,自己再要说刚来,情况不了解什么的,也说不过去了。这事情终究是必须解决的。 肖向民就说道:“等黎县长从市里回来,我们先一起开个常委会吧。县委这边各部门的工作,你告诉他们都写成报告拿给我,我会抽时间去看的。” “黎县长今天要去市里吗?我刚才怎么看到他跟财政局、水利局的局长,还有他的秘书一起开车往后山的水库上去了。”刘榜开奇怪地问。 “后山的水库?黎县长到那边干什么?”肖向民也觉得奇怪。 “后山的水库鱼很钓,平时县领导没事都会到那里去钓鱼。我想黎县长和几个局长今天应该也是去那里钓鱼。不然,那里除了钓鱼,也没什么可干的啊。” “你说什么,钓鱼?你说黎县长到水库去钓鱼?”肖向民听得生气起来,差点就拍了桌子:这个混蛋,县长是怎么当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去钓鱼。不说群体事件火烧屁股一样,就是没有发生群体事件,这都上班着呢,你怎么能在上班时间去钓鱼呢? “应该是吧。”李学红接着说,“钓鱼打麻将是政府那边最爱干的事情。他们在机关这样,下乡更是那样。所以,老百姓给他们政府那边编了个顺口溜说:湖海县政府,吃喝钓鱼赌。” “县长带头?” “嗯。”刘榜开说,“不是我爱说他们政府那边的闲话。实在是觉得他们太不像话了。” 肖向民真没想到黎贯煌会这样公然忽悠自己,还带着人去钓鱼了。这明显的就是跟自己叫阵:肖向民你让我去市里要钱是吧?你去死吧。你算什么东西,一来就想使唤我?行,你不解决是吧?那我也不管了。我去钓鱼去了,看你急还是我急。 肖向民气得差点没当场血吞一盆出来,他强忍住气。平静地对刘榜开说:“你去派一辆车过来,我跟你一起,我们也到水库去钓鱼去。” “肖书记,你这是……”刘榜开大吃一惊。 肖向民没有解释,却接着说:“对了。你通知所有常委,今天上午都到水库去钓鱼去。马上到楼下操场集合。我十分钟后下去。” 刘榜开不相信地站在那里睁大眼睛看着肖向民。 &n bsp;“怎么还不去通知啊?我说再说一遍吗?”肖向民脸放了下来。 刘榜开赶紧转身出去通知常委们到楼下集合。 十分钟后,肖向民从楼上下到操场,却没看见一个人。连刘榜开都不在。 肖向民没有感到惊讶,他感到的是一场尖锐的斗争正在向自己逼来:这是完完全全是给自己下马威。看来,在湖海这里,真正难的不是外部问题,而首先是内部问题。不能把内部的问题处理好,想解决好外部问题,能力气都没有,根本就谈不上解决。 肖向民没有回头走到办公室或者去找刘榜开兴师问罪,而是一个人就在县委和县政府两个院子的门口,从这边慢慢地走过去,然后又从那边慢慢地走来。不断慢慢地来回走着。像是个悠闲的学者在那里边踱着步,边思考着。 时间慢慢地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眼看就到了下班时间。肖向民依然在那里慢慢地从县委院子这边的门踱到县政府那边院子的门,然后又转身从县政府这边院子的门踱到县委那边的门。 县委和县政府两边的人员一个上午几乎都站在办公室窗子里面朝操场上看着,却没有一个敢先下去。有事的也不去敢下去办,就是到了下班时间了,也没人敢先下去。因为,两院的消息传得快,肖向民上午让所有常委到操场上集合去钓鱼,却没有一个常委响应的事,大家都已经通过电话的传播知道了。看到肖向民一个人在那里走着,猜到他可能很生气,所以谁也不想下去撞到他的枪口上。 那些常委们听说肖向民让他们一起到水库去钓鱼,又得知黎贯煌已经带着财政局长等人先去了,都明白肖向民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黎贯煌在湖海已经经营了三年了,之前虽然曹千万也的一批人,但这段时间,大家听说曹千万高升到市委去当副书记,县委书记是省里空降下来的,可能只是来过渡的,所以,大多数人已经投靠到黎贯煌那边。今天肖向民这明显是要给黎贯煌难堪的动作,他们谁愿意跟着去得罪黎贯煌啊。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只好硬着头皮选择得罪肖向民了。而且,他们也准备好了辩词:你是县委书记没错。可工作时间,你让我们跟你去钓鱼,这是违反规定的事啊。你想犯规,我们可不能跟你胡来。 可他们没想到肖向民会因此一个人在县委和县政府两个院子的院门之间一直走了一个上午。到现在下班时间都已经过了,还一直在那里走着。他们也不想撞到枪口上去。因为,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县委书记,一把手啊。 大家站在窗口一边看着肖向民,一边看着手表,显得很着急,却只能小声议论着,没人敢下去。连骂都没人敢骂。 肖向民在那里踱着步,心里却也不平静。 他的意思是想,既然你们几个常委都不下来,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你们下来为止。没想到,所有的常委会竟然让他等了一个上午,都没有人下来。 肖向民心里不免恼怒起来:难道整个湖海县的十几名常委都以黎贯煌马首是瞻吗?那整个湖海县岂不是由黎贯煌一个人说了算?大权独揽了? 可是,自己了解的情况不是这样的啊。至少那个曹千万也不是叫素的,怎么可能让黎贯煌一个人大权独揽呢? 肖向民就继续走下去。到了下班时,他突然觉得可以继续再往下走,看看下班了,他们会不会出来。因此,便又接着往下走。 下班时间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县委县政府两边却都没有一个人下来。他突然恍然大悟地笑了:自己没有当过县委书记,不知道这官衔原来这么唬人。自己在这里走着,竟然把所有人都吓得不敢下来。 肖向民放下心来了:既然只是怕自己,那也就是说湖海县并不是黎贯煌一言堂的地方。那么,你黎贯煌要跟我玩手段,要给我下马威,要蔑视我忽悠我,那我就来好好陪你玩一下。 一个计划在肖向民的脑子里慢慢地形成了。 第343章 处级以下都是未成年 肖向民想明白了,便笑着抬头朝县委院和县政府院大喊了一声:“下班吃饭了。”然后自己先快步朝食堂走去。 楼上的人听了,如遇大赦一般,潮水似地涌了下来。 肖向民吃过饭,回招待所休息,刚走到门口,就见委办主任站在那里,看到他,便满脸堆笑地说:“肖书记,饭吃过了?” 肖向民微微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委办主任也跟着走进去,在他后面紧张地说:“肖书记,我……” 肖向民看到刘榜开,就知道他是来解释上午的事的。他也想听听到底真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刘榜开做为委办主任,列常委中最末一位。常委们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应该很清楚。 “来,坐下说。”肖向民自己先坐到大沙中间,然后指了指侧边的单人沙发说。 刘榜开显得有些担心地小心翼翼,两腿并拢,正襟危坐下来,抬头看着肖向民,却不敢开口。 肖向民心里舒服了不少:官威还是挺能慑人的嘛。 “饭吃过了吗?”肖向民也看着刘榜开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上午……”刘榜开说了两句,又看了看肖向民的脸色。 肖向民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榜开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往下说:“上午你让我通知常委们集中去钓鱼,但常委们都看到黎县长早上已经到后山水库去了,知道你的心思,怕跟你去了得罪黎县长,所以都没敢去。大家不是不想听你的话。我见所有的常委都不去,怕你责怪我,就不敢去见你。” “哦。大家知道我是什么心思?”肖向民依然脸无表情地问。 “他们说,黎县上班时间带人去钓鱼,你刚过来,一定看不惯这种现象,肯定是想去给黎县难堪,所以,所以……”刘榜开越说越紧张,到后面,见肖向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都不敢再往下说。 “所以就集体违背我的命令?”肖向民替刘榜开说了出来,“你去告诉所有常委,我不会计较上午的事,但每个人必须过来向我说明原因。我就奇怪了,你们这些人都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不然怎么知道我的真正意图?还是认为可以凭个人经验主观判断领导的意图,然后根据情况决定做还是不做呢?工作怎么能够么随意?要是都这样,那还要我这个县委书记干什么,大家都各自自己去干就行了。啊。还有,你是委办主任,是我的左膀右臂,他们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意见,你怎么能就躲起来了,不及时来向我反馈呢?榜开啊,委办是县委的神经中枢,如果一个人的神经中枢出问题了,你觉得会怎么样?啊?” “对不起,肖书记,我……”刘榜开眼圈红了起来。 “你干委办主任多长时间了?”肖向民打断刘榜开的话问,“应该也不会短吧?” “两年多。”刘榜开说。 肖向民说:“不算短了,委办的工作职责应该很熟悉了。这种错误是不应该犯的。” “肖书记说的对,我接受批评。我一定会改正的,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刘榜开赶紧说道,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 刘榜开是知道的,一个领导要真的对你有意见,或者觉得不想用你了。是不会批评你骂你的,甚至对你犯的错误都懒得指出,等找到合适的人便会立即换掉你。所以,才打是痛骂是爱之说。所以,刘榜开听到肖向民批评他,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下来。 刘榜开走后,肖向民给姚蕊打去电话:“蕊蕊,怎么样,我们的小顽皮今天有没有又踢你的肚子了?” “坏死,现在踢得越来越凶了。我吃饭的时候都不放过。看样子,比你还皮。”姚蕊满戴着幸福的口气说。 “我很皮吗?我妈说,我小时候很乖的。你另诬蔑啊。到时候孩子出来了,你要是还这样跟他说。我骂他时,他顶我一句:你还说我。你怎么不说自己小时候的事呢?我不就哑火了?”肖向民用不高兴的口气说。 “你别骗我了。结婚时,你爸妈过来,我找他们聊过天。他们不知道该跟我说什么。后来,我就问你小时候的事。你爸妈提到你小时候,就说得特别起劲。说你小时候特别的皮。什么捣鸟窝捉泥湫,偷地瓜钓人家鸭子,还多次偷看隔壁邻家姐姐洗澡,被人家当小流氓把屁股都打红了,你当我不知道啊。还说我诬蔑你。我哪里诬蔑你了?”姚蕊吃吃笑着,揭着肖向民的短。 肖向民顿时没话说了,只好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说:“你知道了就算了。不过,这些事只能我们俩私下说说,以后可别对咱们的小孩子去说,会损我这个做父亲的威严的。” 姚蕊嘻嘻笑了两声说:“好吧。那就不说了。那边情况怎么样?” 肖向民就把昨天和今天遇到的事情跟她说了:“看来,这湖海县还真是个难剃的头啊。” “这不用想也知道。否则,郑书记不会这么着急和隆重地来要你赶紧去赴任。”姚蕊说,“看来,湖海市的常委,虽然没有被黎贯煌完全控制,但基本上不敢反对他。这个黎贯煌对你很有挑战性啊。” “嗯。老婆市长,那你觉得我要不要先从省里去把那一百三十万给要下来呢?”肖向民觉得姚蕊当了几年市长,对这种事怎么处理应该会有些心得,就虚心请教道。 姚蕊知道肖向民开局不容易,也不谦虚了,直接就说:“我认为应该解决。虽然这事是霍方正和黎贯煌与工人谈判签的协议,但现在那边的情况这样紧张,你要是不先缓解一下,工人们再围堵机关,你根本就没有精力去考虑别的事,去整顿内部的问题。局面就更难开展了。有些事吃点亏也是正常的。从黎贯煌和霍方正的态度来看,他们恐怕是一条线上的人,也有心要为难你,给你个下马威,也有试探你在省里的能耐到底有多大的意思。你看穿了这一点,但如果因此想跟他们计较,却会被他们看扁了你,觉得你不是被省里重用,而是被省里发配过去的,所以连个一百来万的钱,也要不到。他们就更不服你了。你的手脚也更难以伸展了。当然,你把这钱给要来了,一定要让想办法让大家知道这件事。这样,就会让机关干部会觉得你确实有来头有本事。现在的人都是狗眼看你低,但如果觉得你背景硬,他们也就不敢再小看你了。那样,你才有可能发挥县委书记的官威,推动全县的工作向前迈进了。你觉得呢?” “谢谢老婆市长指点,听妻一席话,茅塞顿开啊。行,我就照你的话去做。”肖向民此时听了姚蕊的话后,觉得这个当官,每上一个台阶,真的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都有各自不同的讲究。也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确实还太多。 “你先别拍我马屁。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你刚去,能多为县里争取一些实际利益,还是比说一大堆理论来得管用。我了解基层做事还是比较实在的。另外啊,你说上午发生了全体常委违抗你的命令的事,我觉得虽然他们的借口是因为觉得你让他们上班时间去钓鱼,有违规之嫌,也算合理,但你是个新的县委书记,即使他们觉得你的做法不妥,也应该主动来跟你提意见和建议,而不是这样公然抵触。所以,我觉得,组织人事的调整,应该是你首先得抓的事情。下面没人听话,没人执行,你一个人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没用的。你要是无法尽快掌控局面,不说那里的干部会从心底里看不起你,省委可能也会对你感到失望的。”姚蕊不厌其烦地说着。 肖向民听得不由在 心里啧啧地赞叹着姚蕊:以前总觉得自己比老婆聪明能干,现在一听,才知道自己的局限性了。看来,低级别官员是很难有高级别官员的思想高度和开阔思维的。难怪机关有句话说,一般科员只能算是官场的儿童,处级以下的干部,也只能算是官场中的未成年人。 “我还真没想这么多。行。我明白了。”肖向民心情好了不少:有个当过正牌市长的老婆当后盾,就相当于给自己储备了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智囊库啊。这种幸福感,外人又怎么能够知道呢? “你等等。”肖向民正要挂电话,姚蕊却又把他叫住。 “老婆,还有什么指示?”肖向民笑着问道。 姚蕊也不跟他开玩笑,接着说:“你那边要是一时找不到人手,我觉得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你开发区的那三个女生给调过去用?那三个女生通过这几年在开发区的锻炼,我看得出来,能力已经今非昔比,更不是一般的男性可以匹敌的了。特别是她们三个人的父亲现在又都在省里担任要职,这是非常优质的资源,你要是能说服她们跟你一起过去。赵若英到开发区以前曾在组织部干过,她现在是正科级不到一年,你把她调过去放在组织部当个副部长,要是你觉得她能力强,直接让她主持工作更好、就是当副部长,让她兼人事局局长,那组织人事这块也基本掌握在你手中了。聂卫红在省厅财政局干过,在开发区也是干财政局长,平调过去很简单,县财政也就在你手中了。还有卢玲现在在开发区当文化旅游局副局长主持工作,她调职时间应该到了,把她调到宣传部去当个副部长,要是有可能就直接把搞成常务副。这样一来,人、财还有声音这三个核心部门不就都掌握在你手里,那你还担心掌控不了湖海县那样的小地方吗?” 肖向民不由再次在心底里啧了一些:看来,自己还真是像个刚刚成年的人一样,开始懂大人的世界了。女大三,抱金砖。自己娶姚蕊,那抱的何止是金砖啊。那简直就是个金库啊。 肖向民心时顿时敞亮起来了说:“她们也都有跟我说过,说我调到哪里,她们就要跟到哪里。让我不能落下她们自己跑了。我还觉得不合适呢。没想到老婆你这么开明。老婆,难道你就不会吃醋吗?” “事业与女人,孰轻孰重,我相信你现在已经能分得清楚了。你要是想背叛我。开发区的几年里,那几个女生看你眼里就冒着饿狼一样的蓝光,恐怕你早已经陷进去了。你能挺过来,说明你已经真的成熟了。那我还担心什么呢?再说了,你真的想背叛我,就是你们没在一起工作,也一样可以很轻易的搞在一起。我担心也没有用。你不用考虑那么多,以工作为重。”姚蕊显得空前的大度地说。 肖向民知道姚蕊是关心自己,担心自己一个人在湖海县打开不局面,所以,也就避轻就重,压着内心的担忧,给自己出这个主意。再者,也许她怀孕后对人情世事也看得比较清了,知道担心一个人还不如关心一个人,更会使那个人对她忠诚了。所以,才能这么大度。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又啧了一声,暗暗赞叹着姚蕊道:这老婆现在看来在床铺上是小女人,在对等大事人却是真正的大女人呐。有这样的老婆,那真是一种享用不尽的福气。 放下电话,肖向民的心情大好。说实在的,早上那些常委不听话的事情,不但让他生气,而且让他感到郁闷和丧气:这些王八蛋也太欺负人,连吭都不吭一声,直接忽略自己的命令。是圣人都不能容忍啊。何况自己也只是个凡夫俗子。其实,他们要是能跟自己说一声,尊重那么一点点,也不到让自己这么难堪。这种作法也在明目张胆了。 肖向民又回想了一遍姚蕊的话,觉得确实很有指导性,只是他想到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现在可是开发区的骨干力量,要是他把她们给挖过来了,龙安开发区的前景会有问题。那也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地方,他也不想看到他一走,开发区就垮下来了。 肖向民觉得:陈侨生平时比较低调,在他面前甘于低下,但还是可以看出陈侨生其实是个很有抱负的人,也是个很善于隐忍的人,也许陈侨生接任后,有他的用人观也不一定。再说,赵若英、聂卫红、卢玲,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得了的。要不是她们对自己有好感,心底下有那么一份儿女私情藏着,自己要想驾驭她们,谈何容易? 按照姚蕊的布局,应该来说是很理想的,而且三个女生,看她们的意思,只要自己开口,她们过来肯定是没有问题。至于调动什么的,根本就不用自己去操心。 当然,这事还是不能着急。还得把湖海县这里的情况再摸摸清楚再说。当前要想办法抓紧做的倒是向省里把那一百三十万要下来再说。 肖向民一个中午在那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看看到了上班的时间。也就去了办公室。 肖向民正要给白如旺打电话,问郑书记有没有空,好跟他汇报一下自己过来报道后的情况,同时提一下那一百三十万的事。黎贯煌说的也没错,趁着自己刚下来,在省委那里还有热度,抓紧要点资源,会容易一点。可他的的电话刚拿起来,门却被敲响了。 “进来。”肖向民抬头朝门外看去,见刘榜开带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站在门口,就叫了一声。 刘榜开把那年轻人带到肖向民办公桌面前说:“肖书记,我给你找了个秘书,你看看行吗?” “肖书记好。”那个年轻人有些腼腆地叫了肖向民一声。 “他叫祖双慧,今年二十四岁,金穗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三年,一直在委办干秘书工作,只是从来没有固定安排为专门的领导服务。我觉得他做事勤快,心思细密,笔杆子也还不错。所以安排他过来为您服务。”刘榜开介绍着说。 肖向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怔了一下:这刘榜开怎么办事的,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就这样把人领来了。这让自己怎么说?是同意还有不同意?不同意,人都已经领来了。可同意呢,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样。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要是自己不满意,再换人,不还得处理这个秘书安置的问题了?还可以,那是你觉得。可人是我在用,你怎么不事先征求我一下意见啊?你这姿势硬塞的味道很浓嘛。 肖向民强压着心里的不快,打量了一下祖双慧:大学毕业生统一按副科级待遇安排,不一定有职务。从职级上来说没什么问题,从工作时间和学历来看也可以,再从外表,一米六七、八的个头,略显偏瘦,但人还算精神。看起来还过得去。可是人好不好用,那是另外一回事啊。做事不是这样倒着来做的吧。你刘榜开也当了几年的委办主任了,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肖向民瞟了一眼刘榜开,发现她正用一种很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就有数了:看来,刘榜开不是不懂,而且在对自己采用温柔的强迫呐。估计这个人跟刘榜开应该有点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暂时也不计较那么多了,顺带也给刘榜开一个面子,希望她能识相点,以后跟紧自己,把委办的工作做得更好一些,至少在过渡时期不要捣蛋,自己也可以少操点心。 “那你找人把他的办公室整理一下,今天就过来上班。”肖向民说完,伸手拿过桌上的文件翻阅了起来。 刘榜开便识趣地带着祖双慧走了出去。 肖向前刘榜开走出办公室,恼怒地把文件扔到一边,拿起电话拔通了白如旺。 “白大秘,我向民啊,忙吧?”肖向民听到电话响,赶紧自报了一下姓名。 “哦,是肖书记啊。到湖南报到了?怎么样,还适应吧?”白如旺客气地问道。 “还好。昨天下午到的,这才第二天呢。自己的办公室方向都还没搞清楚,其他的事暂时也还是摸不着边。不 过,不管如何,省委对我这么信任,我肯定不敢辜负了。你说是不是?” “那是那是。不过,你肖书记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老板对你是很赏识的,有好几次,我都听到他在各种不同地场合提到过你。看来,他是早已经惦记上你了。这次有这个机会,便生拉硬拽着你去。我从来还没有看到过老板对一个下属干部这么重视过。你可别让他失望啊。”白如旺说道。 肖向民相信白如旺不是随便乱说的,他的话很大成份就是代表了郑重祥的意思,他的态度基本上也就代表了郑重祥的态度,特别是传达这种正面的信息时。要不是郑书记真有这种看法和做法,他是不敢随便乱编的。否则,在这样的位置上一定呆不会太久。而且,白如旺在这个位置上,每天的琐事非常多,要是郑得祥不重视自己,白如旺才不会浪费这么多的时间跟自己废话。 “那是肯定的。既然来了,不管怎么样,都不敢有辱使用。”肖向民说。 “嗯。你找我不是想跟我随便聊聊吧?”白如旺果然没时间跟他继续说下去。 肖向民也就不敢再扯别的,赶紧问:“郑书记有空吗?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他在开会。刚才我打他手提电话,也关机了。他交待过,如果你有什么事找他找不到,可以让我向他转达。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白如旺耐心地说。 肖向民也不敢娇情了,赶紧就把昨天到这里看到的情况和到电机厂私访了解到的情况,以及县里和工人谈判的结果,跟白如旺说了一遍,并把湖海县财政情况也简单说明了一下,然后提出希望省里能拿一百三十万的钱支持湖海县。 白如旺听完笑了出来说:“就这事啊?栾部长可能忘了告诉你了,省委常委在通过让你到湖海县去任职时,也通过了一份资源支持计划。其中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支持,听说如果上面撤县改市的项目批下来后,还会更多。当时的会议纪录也应该已经发到财政厅去了。你写份报告上来给财政厅。同时也寄一份给我。我收到后,会向郑书记汇报。” “哦,那太谢谢了。”肖向民真是喜出望外了,连声感激地说道。 “谢我干什么,这是省委决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得提醒你,那些资源支持是有限的,如果你把这些钱拿去补贴给工人发工资,多来几个厂,你这个五百万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了。我建议你还是要紧着点用。那张资源支持表栾部长要没给你,我一会儿找一份寄给你。栾部长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竟然给忘了。这不是让你赤膊上阵嘛。”白如旺很热情地说。 肖向民赶紧又再次表示感谢。 挂了电话后,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激黎贯煌了,要不是他和霍方正逼自己,自己还不知道省委有这么一份资源支持计划呢。看来,自己还真的太嫩了。 本来省委书记和组织部长一起登门要自己到湖海来就任,那肯定会给予支持的。也是自己和他们讨价还价的最有利时刻,可自己竟然一个条件也没提,便接受了下来,而且匆匆来赴任。要是省委事先没有通过提供资源支持这事,或者赖皮一点,恐怕把自己扔过来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自己要是抱怨,人家一句话丢过来说:谁让你那么傻,下去之前不懂得跟省委开条件。现在都下去了,你还说什么啊。自己不但要不到东西,还会被数落一阵,那脸就丢到家了。 肖向民得知省委竟然给自己到湖海来准备了一份厚礼,虽然五百万对一个县来,特别是像湖海县这种问题多多,财政负债的地方,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但对于他在这里的开局,却能够取到很大的助力作用。 肖向民心情不由得大好。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那里朝外面看去,见到一排排低矮的楼房,不但没有感到失望,反而觉得前景无限。他不由在心中暗暗感慨:有人撑腰跟没人撑腰干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呐。看来,要得到上级的支持,听他们的话,根据他们的意图去做,敢为他们去冲锋陷阱是很重要的。 有省里的大力支持,下一步如果撤县改市的项目又批下来,那么,在自己的任上,一定要让湖海县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定让它旧貌换新颜,让这个曾经有过辉煌历史的工业大县重新焕发它的光彩…… “叮呤呤……”一阵电话声把肖向民从无限的憧憬中拉了回来。 肖向民走回去接了起来,一听是组织部长栾源打来,赶紧降低了声调说:“栾部长您好。” “向民呐,刚才如旺秘书打来电话问我,我才记了起来,昨天下去时忘了跟你说对你到湖海任职支持的事了。省委是有通过一份对你支持的资源计划。那是带过去找你,准备好你如果那天接受了任命后,向我们提条件,我们就把它亮出来给你。但后来,见你没提。我们也就没拿出来给我看了。因为,我跟郑书记说过,我们列给你们的资源支持,你们不一定能用得上,还不如由你开列需要支持的项目计划和资源,我们再研究决定,尽量在政策许可的范围内对你们湖海县进行政策倾斜支持。郑书记也同意,我也就没再跟你提这件事。想等你了解了湖海县的情况后,有机会再跟你好好沟通。当然了,财物是政府那边的事,我这边,能支持的就是人。哦,对了,前期支持你五百万,让你去开路的文件,我问过财政厅了。他们说已经收到。你随时可以打报告找他们要。”栾源很客气地说着,“人才方面,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只要你提出来要谁,我会尽全力去帮你协调。” 肖向民很感动地说:“谢谢栾部长,谢谢省委。我会及时向省委汇报这边的工作进展的。也请省委放心,有省委这么大力的支持,我很有信心把湖海县搞好。” “嗯。省委也是很看好你的。加油!”栾源鼓励道。 挂了电话后,肖向民激动得搓着手,想到省里可以把弹药源源地送来,信心就不断地增加了。 他想了想,就翻出机关的通讯录,找到上面黎贯煌的办公室电话,然后给他打了过去。 “贯范同志,我是向民,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肖向民拿出市委书记的口气说。 黎贯煌怔了一下,才想起向民就是肖向民,新来的县委书记,忙哈哈说道:“我手上还有点事情,忙完再过去行吗?” “什么急事吗?”肖向民不跟他打哈哈。 “也不是很急。”黎贯煌发现了肖向民的认真,也认真地回答道。 “那就先过来。啊。我在办公室等你。”肖向民说完,不等黎贯煌再回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黎贯煌刚要再说,听到里面的嘟嘟,再次怔了一下:这家伙看来对自己没有去市里跑钱,却带人到水库去钓生气了。 黎贯煌下午回来时就接到府办主任向他报告,说肖向民本来想带着所有常委也到水库去钓鱼,可却没有一个常委响应,他很生气,一个人在县委门口到县政府门口之间来回走了一个上午,到了吃饭时间还在走,弄得所有机关干部都不敢下班的事,肚子差不多都快笑痛了。觉得这个县委书记传言是个厉害的人物,没想到刚一冒头,就被所有常委给一齐打了巴掌,而且一点办法没有,只会自己急得在那里乱走。看来,见面不如闻名,这见面一看,也不过如此嘛。 黎贯煌也因此对自己在常委中的威信感到了一些的得意:常委中虽然有人还是经常在背后对自己吱吱歪歪的,可在关键时候,还是能认清形势的嘛。自己对湖海县的控制看来,随着曹千万的升调,已经提高了几站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步了。 &nbs p;想到这里,黎贯煌拿着电话,对着话筒呸了一声,把话筒扔到座机上,背一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一起,用一只手的手掌搓着另一只手的拳头,心里很不屑地说:什么东西啊,竟然敢跟我摆架子?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吗?现在在湖海县,还轮不上你肖向民说话的份。要想轮得上,除非我提升走了,否则想都别想。本来这个书记的位置稳稳是我的了,没想到让你小子给空降抢走了,你以为我心里会舒服吗?你以为我会服气吗?你不也就是个开发区的小主任,有什么好嚣张的?年龄没我大,资格没我老,从事的岗位没我多,有什么资格来当湖海县这样一个工业大县的一把手? 黎贯煌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继续想着:那些常委你叫不动。我你就想叫得动了?要是跟我谦卑一点,看在你还挂着县委书记名头的份上,搞不好,我还对你客气一点。我早上对你客气,按照你的吩咐把谈判报告送去给你看,你倒好,见面就跟我拆起招来。我把球递给你,你转身都不转身就一脚踢还我。行,我抱着就抱着吧。你是一把手,维稳的工作也是县委负责,你要是真觉得你自己刚来,可以不管这事。那我也不管,看最后谁急。 本来以为你是省里调任的,在省里应该说得上话,要个百来万的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你要是一口答应,并把钱要来了,我还真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尊重你那么一点点。可你竟然只会耍花招,玩扯皮推诿。这说明了什么,这只能说明你在省里根本就没什么鸟用,被调到湖海县这人现在财政已经亏损达到上千万的地方来,指不定就是得罪了谁,被一脚踢过来了。不然,一个副厅职谁愿意屈就这里啊。说是高配,可那是对机构说的,对你个人来说,那就是低就了。 低就也就低就了,可你还真没什么本事。那你拿什么服人啊?啊。说话,还要这么跟我摆架子,你以为县委书记我没见过吗?你以为这湖海县你要以说得了算吗?告诉你,你真要做点事,没有我点头,恐怕你都是寸步难行。 早上所常委都一起打了你巴掌,难道你还不识趣吗?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还要跟我硬着来?还要摆出一副一把手的死样?谁甩你啊…… “县长,肖书记来了。”黎贯煌正一个人在那里对肖向民刚才挂他的电话和摆出一副一把手架子,一点不客气地跟他打电话的事生气时,秘书蒋耀彦匆匆走进来报告说。 黎贯煌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朝门外看去。见肖向民已经快步走了进来,也不好再站着不动,赶紧迎了出来,指着沙发说:“肖记,请坐。” 肖向民走到大沙发中间一屁股坐了下来,指指边上的单人沙发对黎贯煌说:“黎县,坐。我有个急事跟你商量。” 黎贯煌看到肖向民大马金刀抢了自己的位置,心里很不爽,脸色黑了下来:这混蛋这么没礼貌啊,连宾主都不分。这是我的办公室耶,这里我就是主人,你虽然是县委书记,怎么能抢了主人的位置呢?就没有马上坐下,站在那里看着肖向民,冷冷地说道:“肖记,有什么你说吧。” 肖向民也不再叫他坐,看着他问道:“电机厂工人生活费补贴的那笔款找过市里了吗?” “没有。市里根本就不可能给我们钱。”黎贯煌见肖向民抢了自己的位置,心里不爽:尼玛的,书记位置被你抢走了,我办公室本该我坐的位置你也抢。你们这些上面下来的人是不是抢习惯了。啊? “那你想过有别的办法吗?”肖向民接着问。 “哼,能有什么办法。财政赤字这几年下来累计已经过千万。机关干部的工资都要靠贷款来发了,还能从哪里拿钱?我也不是什么神仙,可以七十二变化的。”黎贯煌没想到肖向民竟然是为这事来兴师问罪,就更加不快了,说话的语气就越发冷了。 肖向民也不跟他计较,接着说:“你把财政局长叫来。” “干什么,财政局长只会管钱,也不会生钱啊。你叫他干什么吗?”黎贯煌不理肖向民说。 “是这样,省里答应给我们这笔钱。你让他马上写个报告,把跟工人的谈判协议附上去,明天就让他跟我一起到省里去要钱。”肖向民淡淡地说。 黎贯煌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这家伙还真有门路啊。 黎贯煌反应过来后,见来钱了,立即忘了自己心里刚才的那些小杂碎,坐在单人沙发上问道:“真的要到了?多少?” 肖向民点点头,但没有跟他说省里因为派他来,支持了他五百万开张的钱,只说:“一百三十万啊。就是给我们解决电机厂生活费的专款。” “没有多要一点?”黎贯煌不相信肖向民要的那么刚刚好。 肖向民却不接着他的话题,跳开说:“你市里那边也要去跑一跑。这次的事件是市里领导来处理的,他们肯定不希望因为没钱给,工人又闹起来。所以,你去跑一跑,说不定也能要回一百三十万,那我们就多了一笔可支配的钱了。下一步做事,也不至于手头那么紧。啊。” “这个……”黎贯煌见肖向民自己接了个球,却又丢一个球给自己,心里就不自在起来。他是知道的,他要是到市里要钱肯定也能要到。但一百三十万拿到手能不能有一半,他都不敢保证。雁过拔毛啊。而这笔款是专门指定给电机厂工人发生活费的,到时候没有那么多钱发,工人还以为自己贪污了其他部分呢。所以,黎贯煌不想去沾这个边。惹这个骚。见盯着自己的脸上看,赶紧又站起来说,“我去打电话给财政局局长,让他马上过来。报告要怎么写,你亲自跟他说。” 黎贯煌说着就转身去办公桌抓起电话,打给财政局局长。 不一会儿,财政局局长向左中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看着俩个党政一把手说:“领导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坐吧。”肖向民指了指另外一边的沙发。 向左中看了一上那沙发,又看了一眼黎贯煌。见黎贯煌低着头没看他,就不也坐下,继续站着,看似对肖向民说,眼睛却看着黎贯煌的方向:“领导有事请哈哈吩咐。” 肖向民见向左中这么谨慎害怕的样子,瞟了一眼黎贯煌说:“黎县,你来跟他说吧。” 黎贯煌这才抬起头来,朝向左中指了指沙发说:“肖书记让你坐,你就坐啊。站着干什么,这么大把的年纪,还想长高吗?” 向左中这才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坐下后也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样子,双眼在黎贯煌与肖向民俩个人之间来回转着。 黎贯煌把肖向民的话跟向左中说了一遍。 “啊,有钱了?”向左中的双眼立即放出光来,脸上的肉也兴奋得跳了起来。 “你激动什么?这钱是省里拔下来专门解决这次电机厂工人的生活费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在你那边也就是过过手而已。”黎贯煌说话中故意漏了这钱是肖向民去要来的意思,直接说是省里拔下来的。 肖向民明白黎贯煌是想让向左中误会这钱是他黎贯煌要来的,所以故意那样说,立即就正色道:“这钱我是找了很多人才要到的。向局长,你抓紧把报告写出来,明天就跟我直接到省财政厅去要钱。我强调一句,这些钱就是解决电机厂工人的生活费问题,不允许挪用一分。” 向左中赶紧点头说:“我明白,我明白。我这就去把报告写下,做一下准备。明天几点走?” “我会先跟财政厅那边 联系好,你就在办公室等通知吧。”肖向民说着朝向左中挥了挥手。 向左中站起来就要走。黎贯煌却叫住他说:“都明白了吗?” “啊——明白什么……”向左中被黎贯中这猝不及防的一问问住了,停住了要迈出去的脚步。 黎贯煌脸色就阴森了下来说:“没弄明白,你猴急什么?坐下来。” 肖向民在边上看到黎贯煌这副样子,暗暗摇头:这黎贯煌看起来也是比较有男人相的,可是却不是粗线条的男人,心胸很细啊。这么一点点小事,都要计较。看来这人真的不好配合呐。 黎贯煌又说了向左中几句,这才让他走。 “这家伙,做事毛毛糙糙的,也不问个清楚就想跑。我这里养考虎,会吃他啊。”黎贯煌看着向左中走出门的背影不高兴地说。 肖向民不理会他这个,又说道:“县里财政现在这么困难。要在国外,那我们县就得宣布破产了。一个工业大县搞到现在这个程度,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这样吧,其他的事情过些天,我们开个会再进行详细研究。你这两天还是去缠缠霍市长,看能不能让他把钱也给我们。啊。” 黎贯煌被肖向民逼得没办法,又想到肖向民已经要到一百三十万的钱,电机厂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如果市里能要到钱,拿多少就算多少,也不没多大关系了,就说:“肖记,你一定要我去市里跑钱可以,不过即使霍市长肯批一百三十万,我们最多也只能拿到一半的钱。这你应该知道的。” “一半?什么意思?”肖向民不解地问。 “也就是说,市里如果批一百三十万,我们顶多能拿到八十万。其他的七十万,我们拿到后,要返回去给市里。”黎贯煌重复道。 “回扣啊?那这么多钱回扣给谁?”肖向民在官场这么多年,虽然没做过这样的事,但也听说了。不过,具体情况他还真不了解这回扣是个怎么回扣法。 “财政局。财政局设有小金库,专供常委以上的领导账外报销用的。是市里经过常委会集体通过的。”黎贯煌说,“要不返点给他们,他们也会把发票放到我们这里来报。总之,批多少钱,拿到手的,都只能拿一半左右。这是我们这边的行情。慢慢的你就会知道了。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怕你不了解这边的情况。以后还以为我把那些钱给吃了。” 这是刮的什么歪风啊。怎么就这么明目张胆了?肖向民心里感到愤怒,但强忍住没有发作地说:“你先去把要回来再说吧。总比一分钱也没有要强。” 俩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看看到了吃晚饭时间,就一起下楼了。 黎贯煌家在城里,下了楼就让司机送他回去。肖向民自己朝食堂走去。 在机关食堂吃饭的人并不多,其他县领导基本上都是当地的,所以,专供县领导就餐的餐桌上只有肖向民一个人。 食堂的服务人员看到肖向民过来,赶紧帮他把饭菜给端了出来。肖向民正要坐下来吃,刘榜开又突然出现在他身边说:“肖书记,下午你去什么地方了?几个部长都在找你。” “哦,他们找我有什么事吗?”肖向民边坐下来边问道。 “你不是让他们把各部门的工作情况写个报告给你吗?他们下午都送来了。”刘榜开说。 “放到我办公室去吧。”肖向民一听是小事,边说边埋头去吃饭。 “我交给祖双慧秘书了。他明天会交给你。”刘榜开说,“还有一件,我想跟肖书记也汇报一下。” “嗯。”肖向民头没有抬,嗯了一声,吃起饭来。 “我表妹摔倒受伤了,今天下午住到县医院。明后两天,我要请假去医院里陪她。你看行吗?”刘榜开说,“本来下午要跟你请假的,你没在。晚上我就得去医院了,所以赶紧过来向你请个假。” “脚摔伤了?那赶紧去啊。”肖向民想都没想地说。 刘榜开立即高兴地说:“谢谢肖书记,那我走了。” 肖向民点点头。刘榜开转身便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什么表妹摔伤了,还不是又想去偷懒。骗人也不换个花样,老用这一招。”突然,对面的餐桌上一个干部看着跑出去的刘榜开愤愤地说道。 肖向民怔了一下,招手把那名干部叫过来问道:“你刚才说刘榜开什么?” 第344章 到省组织部要美女 “肖书记你刚来不知道。这刘榜开经常跷班,动不动就借故请假。几乎都是用什么表哥表妹怎么啦的理由。我亲眼看到的有几次,他根本就不是真的有事,而是跟人跑去旅游了。他肯定看你刚来,找他事情比较多,你又不了解情况,所以骗你来了。我最看不惯这样的人了。”那个干部说。 “有这事?”肖向民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信,我跟你去拍几张照片回来。”那人肯定地说。 肖向民对那人的提议进行表态,又低下头自顾去吃饭,那人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见肖向民没再理他,也就走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肖向民从招待所一出来,就看到那人在门口等他,手中还拿着一个信封。看到肖向民便走了过来,从信封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他说:“肖书记,你看。我没骗你吧?” 肖向民接过照片看了一遍,心里便来气了:你个委办主任,我刚到这里,什么情况都不熟悉,正需要人使唤,真有事情你去处理也就算了,竟然耍这样的手段。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欺生嘛。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工作?”肖向民把照片还给那人,然后问道。 “张铁,纪委副主任科员。”那人说。 肖向民眼睛亮了起不,点点头说:“纪检监察有责任监督机关干部的行为作风,你做得对。但这事应该向你们领导汇报,让他们拿出处理措施。” “肖书记,目前的纪委形同虚设,希望你过来后能好好抓一抓。我总感觉我们就像个摆设似的。”张铁把照片放进信封里说,“要是能处理,早就把他处理了,不用到现在。” “嗯。”肖向民从张铁的身上看到了一股正气在徐徐散发着,心头不禁一热:还是有好干部的嘛。 肖向民本来想对张铁说,如果觉得现在反映没用,这事暂时先搁着。不过,你可以多收集些类似的事情,等时机成熟了,机关会搞一次纠风工作。想想对张铁也不了解,也就没说。 “先这样吧。”肖向民说着,自顾朝办公室走去。 张铁没说什么,把照片放到包里,也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肖向民到了办公室后,看到门还关着,便自己拿了钥匙把门打开。又看到祖双慧的桌子上文件乱丢得到处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肖向民进入自己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后,想到刘榜开带有手提电话,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张铁说的那样不是去医院照顾病人,而是出去玩了,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肖向民没想到刘榜开竟然把手提电话关机了。他不由得又生气了:有事你就去啊,怎么把电话也关了机?要是想问个事怎么办?他拿起电话号码本,查到刘榜开家里的电话,又打了过去。可电话响了十几声都没人接。 肖向民生气地把电话扔到座机上,坐了下来,心想:这样的委办主任有比没有更糟糕,要一干什么呢?心里不由生起了一股杀气。 这时却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肖向民抬头看去,见祖双慧正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便对他叫道:“双慧,你进来一下。” 祖双慧大概没想到肖向民上班会这么早,听到叫唤,赶紧快步走了进去,站在肖向民桌前问道:“肖书记,你找我?” “没别的事,今天你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找到刘榜开,找到后,让他马上给我打个电话。我到省里去了。让他打我的手提。啊。”肖向民对祖双慧上班这么松驰的样子很不高兴,想到他是刘榜开推荐的,让他去找刘榜开,应该可以找得到。他就想看看刘榜开怎么解释。还敢不敢和他再次撒谎。 让祖双慧出去后,肖向民看了一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便给省财政厅打电话。可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便把电话给挂了。肖向民就又生气了:怎么做个事情就这么难?下面的想着法子跟自己撒谎,上面的人对自己爱理不理。这怎么开展工作啊。 肖向民想来想去,还是只好给白如旺打电话,跟他说了财政厅都说不知道有给湖海县下拔款项的事。白如旺听着笑了起来说:“机关就是这样,事不关机,高高挂起,明哲保身,安份守纪,都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在干活。以后你跟他们接触多了,慢慢也就清楚了。这事你不用担心,你今天就上来要吗?” “对,我现在就上去财政厅找他们。电机厂工人快活不下去了,我不赶紧给他们解决不行啊。”肖向民说。 “本来我是想你让人把报告打上来,寄一份给我。我去给你落实就行了。既然这么急,那你今天就上来吧,我跟财政厅长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接待你。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湖海县国企试点改和撤县建市都列入今后几年省委的工作重点之一,你不用太担心。” 肖向民的心情这才好转了起来,又跟白如旺客套了几句,知道白如旺时间贵如油,便赶紧挂了电话。然后又打电话给财政局局长向左中,要他带着报告马上到他办公室,立即去省里要钱去。向左中却没在办公室。肖向民马上又打向左中的手提电话。 “肖书记,您好。”向左中估计记得肖向民电话号码,电话一通便说道。 “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楼下,我们一起到省财政厅去把钱要回来。”肖向民直接说。 “这……”向左中犹豫了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肖向民一听不对劲,追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肖书记,是这样的,昨天你说今天让我在办公室等你叫我,我以为没那么早去。早上黎县长要我到银行先把下个月工资贷款的手续做一下。我一早就来银行了。行长正好有事要我帮忙,就让我跟他到福龙市去了。我们现在正在往福龙市的路上,可能要中午才能回来。”向左中犹犹豫豫着说道。 “到省厅路上要跑四个小时,你中午回来怎么去?你让省厅的人在那里等我们吗?我好不容易要到钱,你这么不上心。你这个财政局局长是怎么当的。还是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肖向民气得拍着桌子说道,“你马上掉头回来。我在办公室等你。要是半个小时内没到,你这个财政局长我看也别干了。” 肖向民说完,也不听向左中再解释,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他真的忍无可忍了,这帮混蛋也太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了。昨天先是黎贯煌忽悠自己,接着是所有常委抗命,然后是委办主任欺骗自己,现在又是财政局局长糊弄自己。他们还真把自己当驴了啊?他的不由想到开发区的那帮人。 他也突然明白了,自己在开发区之所以能干得那么顺利,那么舒畅,原来是有一帮能与自己同心协力的下属在辅佐自己。他不由又想起姚蕊的话,觉得看来不把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他们调过来,这局面还真的难以打开了。 肖向民等了半个多小时,不见向左中回来,也不见他打电话过来解释。知道向左中不会回来了,便给黎贯煌打去电话说:“你叫财政局一个副局长马上跟我到省里去把钱拿回来。” “肖书记啊,昨天不是说好的让向左中跟你去吗?”黎贯煌说道。 “贯煌同志,你还知道向左中要跟我到省厅啊?行,这件事我 先不说。如果你不顾大局,要玩这些手段。我警告你,你的手段还不够高明,也难不倒我。我现在要你马上派财政局的人跟我到省厅,先把钱要回来,把电机厂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否则,你别怪我直接跟市委甚至省委报告说你故意生事。还有,你通知向左中,他的财政局局长被停职了。等我从省里回来,我们开个常委会再研究安排他的事。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不要为了个人私利,影响工作。”肖向民愤怒地说完,也直接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随后就给赵若英打去电话。 “向民,是你。你怎么就把我们丢下,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呢?”赵若英一听到是肖向民的声音,一下就叫了起来,“你现在是不是确定在湖海县了?要是是的话,我马上让我爸把我调过去。” 肖向民听着赵若英这样说,之前的不快一扫而光,感觉很舒服地说:“我打电话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你真的要我过去?”赵若英低声尖叫了起来。 “我打算让你、卫红和卢玲一起过来帮我。我今天到省里就去省委组织部找部长向他提出来。你一会儿把卫红和卢玲找来,然后打我电话。要是我不在办公室的话,你就打我手提。”肖向民把自己的手提电话告诉了赵若英,“我一会可能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赵若英激动地说,“我这就去叫她们过来。” “嗯。那我等你们的电话。”肖向民说。 肖向民刚挂完电话后,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肖向民抬头看到是黎贯煌,就说:“请进。”然后依然在座位上坐着,冷冷地看着黎贯煌。 黎贯煌快步走到肖向民办公桌前面问道:“肖书记,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我耍手段?我耍什么手段了?啊。” 肖向民眉头一下皱了起来,盯着黎贯煌看着,等他往下说。 “我是让向左中去银行了,可我不知道他会跟银行行长到福龙市去啊。肖书记,电机厂工人闹事,我也着急,现在你要到钱了,我能不高兴吗?我怎么会从中作梗呢,故意把向左中支开啊?我已经让他马上赶回来了。肖书记,你放心。我不管怎么样,一定都会以大局为重的。”黎贯煌见肖向民没有回应,接着说道。 肖向民冷冷地说:“黎县长,你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让你告诉你先停向左中的职吗?让你叫一个副局长跟我马上到省厅去吗?”肖向民不跟他争辩,但却不客气地反问道。 “这……”黎贯煌支吾了起来。 肖向民看了看手表说:“都已经十点多了。我要告诉你。黎县长,安排好的工作,你却故意打乱。你这种工作态度是不对的。是不负责任的做法。你是党员,我做为党委书记,我有责任和义务批评你。希望你能马上端正工作态度,好好主动配合开展工作,不要搞到上面的领导下来督促了,才想认真。真的到那时候,说什么都迟了。我现在希望你不要在此做无谓的纠缠,你马上打电话让财政一个副局长过来跟我赶去省厅。其他的事,等我从省厅回来再说。我刚来,以后就要扑在这里干下去,不是已经干了好几年,马上要走的人。你要明白我的心思。这笔钱,如果你现在不想派人跟我去要。那也行,就不去了。你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黎贯煌本来听了肖向民的话很生气,虽然他早上是有意想刁难一下肖向民,也让肖向民看看自己在湖海县的控制力,但他没想到肖向民会生气地直接指出他玩弄手段。所以,他想过来让肖向民把话收回去,可听到肖向民竟然也敢直接不要钱了,态度不由就软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电机厂的效益不好,会有今天,都是在他黎贯煌任内发生的事,而肖向民是刚来的,可以说,工人们围堵机关大院的责任跟肖向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要是对这件事不管不问,上面问责起来,也只能黎贯煌去扛。所以,黎贯煌见肖向民态度这么强硬,竟然连钱都不想要了。也不敢再玩下去。 “我这就叫人过来跟你去。”黎贯煌立即拿起自己的手提给财政局拔了过去。 不一会儿,财政局的一人副局长过来,肖向民不想与黎贯煌再多说什么,立即起身带着那副局长下楼赶往省厅去。 出了机关院子大门,那个副局长小心翼翼地问肖向民说:“肖书记,我们这里去哪里?” “去省厅要钱。”肖向民说。 “向上面要钱不要带报告去吗?”副局长接着问。 “报告你没带来吗?”肖向民怔了一下:要钱没打报告,上去人家领导怎么批啊? “我不知道啊。”副局长说。 肖向民拍了一下座椅的后背,对驾驶员说:“把车拐回去。”然后把手提电话递给那副局长,接着对他说,“你马上给向左中打个电话。问他把给省厅的报告放在哪里。要是在他身上,就问他印章在什么地方。” 副局长马上打给向左中,不一会挂了电话,向肖向民报告说:“向局长说报告在他身上的包里,财政局的印章也在他的身上。他说你昨天让他跟你去省厅的,他怕今天忘了,就全带身上了。” 肖向民再次拍了一下座位问:“他现在在哪里了?” “他说本来要赶回来,听说你叫了我去,就又跟行长去福龙市了。”副局长说。 “行了。这样吧。你把我们财政局的账号给我。我自己去省厅。你找个三轮回去吧。小刘,你把车靠边上停一下,让副局长下车。”肖向民气得不想再说什么。 副局长下去后,肖向民赶紧给白如旺打了电话,说因为财政局长出差了,公章被锁住,就没带报告,问他行不行。 白如旺想了一下说:“那你先过来签个字。报告回头再补上来。这钱会议纪要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本来可以直接拔你们户头的,如果一次性下拔,是不需要你的报告的。” “那不行。要是一次性下拔,就把所有钱都给填到他们之前欠下的坑里了。那就不是补给我,是被给前任了。”肖向民把湖海县财政情况跟白如旺说了一遍。 “嗯。行。那我给财政厅厅长再说说。你先上来吧。”白如旺说。 挂了电话,肖向民吁了口气。他真没想到做点事竟然这么难。更没想到黎贯煌会这样对待自己。自己刚到这里,根本就没有做什么,难道是他前辈子有仇,看到自己就争分夺秒的想报复了? 赵若英的电话却打了进来:“向民,我把卫红和卢玲都叫过来了。她们听说可以到你那边去,都激动坏了。” “你让她们接电话。”肖向民笑着说。 聂卫红先接了电话说:“我昨天就跟你说了,我一定要调过去的。你不调我,我也要想办法调过去。” “你们先虽别急。我这就到组织部去找栾部长说说看。”肖向民安慰说。 r/> 卢玲的声音却在一边响了起来了:“这还说什么啊。我们不就是个小科长嘛。我马上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想办法把我们三个一起调过去。” 肖向民也不敢保证能把三个女生按自己的意图调过去,就说:“我先到组织部找栾部长说说。因为,我这次调你们过去不是放在普通的岗位上,而是想把卫红放到财政局当局长,把若英放到组织部当常务副部长,把卢玲放到宣传部当副部长,所以必须得和先跟组织部沟通才行。最好是让组织部出面去协调这事,不要动用私人关系。那人会给人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那好。组织部那边怎么答复的,你要马上告诉我们。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自己想办法。”聂卫红也说,“就个小科长,哪有这么复杂的。” “说是小科长,可你们要知道。到了县里,你们可都是一个部门的主要领导之一,你们的言行都关系着湖海县的发展和这里老百姓的幸福度呢。你们可别小看了小科长。在京城,他当然算不得什么,在县城,那可就是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了。”肖向民笑着说,“好,那就这样。等我找了组织部,看那边什么态度再说。” 下午上班时,肖向民正好到了省城。他和驾驶员小刘找了间路边的小饭馆一人吃了碗面,然后就直接到省委大院去了。 肖向民去找白如旺带他到财政厅去找厅长,很快就把手续办好。经办也肯定地对他说第二天钱就会到账。肖向民便把白如旺送回县委,然后自己到组织部去找栾源提出要调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个人到湖海分别任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财政局局长和宣传部副部长的事。 栾源眼睛睁得大大的问:“她们都愿意跟你过去?以前她们去龙安,毕竟还是个市,这湖海可是个县。虽说是工业大县,但毕竟还是县级架构,比起龙安来条件要艰苦得多,而且,现在龙安开发区也上了轨道,正是收获的时候。她们怎么愿意跟你到湖海县去呢?要我说,她们如果想调,也只会调回来省里,最起码也是宁安市。” “是她们自己强烈要求的。我本来不想让她们去,但到了湖海县这两天让我感触太深了。要没有几个使唤得动的人一起去打开局面,我就是条龙,也只能是困龙。所以,也就答应她们了。希望栾部长能给予支持。”肖向民诚恳地说。然后也把这两天到那里的情况跟栾源简单作了汇报。 栾部长点点头说:“你说得也是。现在的湖海县县长是黎贯煌,他以前与曹千万配合,俩个都是当地人,平时矛盾也很大,动动就争吵,闹到福龙市委。搞得福龙市委的米有良书记和霍方正市长看到他们都头大。这次才借着准备撤县建市,省里又将湖海县列为国企改革试点县的机会,对他们进行了调整。看来这俩个人是斗习惯了。这样吧,你也知道这三个女生的情况比较特别。我先不敢答应你,能不能帮得你。但我可以先帮你协调看看,这里面主要有两层关系要做:一是三个女生的父母亲会不会同意;二是萧鹏那边肯不肯放人。这两方面协调好了,那边的职务问题,我会给福龙市委打电话,让他们按你的意思去办。” 肖向民也知道栾源说的是真话,便点点头说:“谢谢栾部长。省委对我这么支持,就是再困难,我也不在乎了。” “你也别着急,先把全县的情况摸摸清楚,盘点一下还有多少可用的人财物和其他资源,再做一个整体的调整计划。因为撤县建市的项目基本应该不会有问题,所以,到时候,你如果要调整组织人事方面的,福龙市委那边,我会帮你押阵,让他们全力支持你。财物方面,有机会,我带你认识一下财政厅厅长,相信他那边也会大力支持。当然,他们的支持就是不卡省委省政府答应给你们的各类资源。让他们给你们直接批钱,那是不太可能。”栾源说着笑了起来,“不过嘛。你小子如果真能搞掂原来跟着你到开发区的那三个女生,再跟你到湖海县去,你小子享的可就不止是艳福了,她们真要活动起来,能力可比你大得多了。省委省政府定下来支持你们的资源肯定会一滴不漏到你们账上,恐怕会还额外多出来呢。当然,这对于湖南县的发展也是很有利的。只要我刚才说的那两方面关系协调好了,我会大力支持你。” 肖向民谢过栾源,又向栾源汇报了自己下一步的一些打算,便告辞回干休所去看望姚蕊。 姚蕊见肖向民才下去两天,人便显得有些憔悴,关心地问道:“是不是真的很困难?” 肖向民点点头,把这两天遇到的情况和今天到省里来的目的跟姚蕊简单说了一下。 姚蕊听完,眉毛一扬说:“那个黎贯煌是什么来路?不行,就想办法把他给弄走。也换个新县长,俩人好配合一些。你要不好开口。我给郑书记打电话,我来跟他说。” 肖向民抱着姚蕊说:“黎贯煌是当地人,又在那里当了三年县长了。虽然湖海县在他们任上做得很糟糕,但听说市里对他的评价还是很高的。这次本来湖海县书记提上去当副书记后,就报他当县委书记,省里没同意。所以,他的意见很大。省里同时又考虑到我是外地过去的,对当地的情况不熟悉,正好可以与黎贯煌搭配起来。但我没想到这黎贯煌这么刁钻,还这么没胸怀。这也让我明白了,湖海县到底为什么搞不好了。我觉得领导人格局小,个人利益看得重是影响全县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我觉得省里考虑的也对。至于最终要不要动他,看看他接下来的表现再说吧。要是一直这样,我肯定会向组织提出将他调离的申请。” “主政一个县,远远比搞一个开发区要复杂得多。开发区是从无到有,一切从零开始,没有历史遗留问题,特别是没有旧的势力阻拦和影响,可以大刀阔斧的去做。但管理一个县就有很大的不同了。官场中的旧势力,社会上的帮派,还有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刚接手时,你会感到就像是一团乱麻似的,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下手。慢慢熟悉了,你又经常不得不为平衡各方利益改变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迫于各种压力,有时又不得不向当地的社会势力妥协,更有各种民生诉求要你处理等等,每一件事会让你头痛不已。你一定要多了解情况,团结尽可能团结的力量,才有办法去实施自己的想法和计划。绝不能想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改变一切。其实,你在开发区做得就很好。一开始,你就坚决自己去选人,打造自己的班底。这也许是你在开发区取得成功的最重要部分。你还是要那样去干。其他方面欠缺一点没关系,没人做事最麻烦了。有人才就能创造出一切啊。”姚蕊忍不住把自己从政的观念说了出来。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也这样认为。我刚才到栾部长那里要人。他也跟我说人是最重要的资源,一定要用好。” “你开发区那几个女生怎么样?愿不愿意过去?”姚蕊关心道。 “她们听说我要走,就吵着要调过去。我今天跟她们打电话了。她们听说我愿意调她们,激动得不行。说要是我找组织部解决不了。她们就自己找人去解决。我觉得你上回跟我说的安排方案不错,下午就跟栾源提了出来。栾源说他会努力帮着协调,争取按我的意思安排。” “栾部长对你的工作还是挺支持的,你有空找他多汇报汇报工作,人相互熟悉了,也就会更加相互重视。大领导也是凡人,他们也需要别人重视他们。当然,他们需要的是有才能的人得重视他们,而不是一般的人。”姚蕊当两年的市长,接触高层领导的机会不少,也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不少经验,这时候就尽量多说给肖向民去听。 俩人说了一阵话,又亲热了一阵,姚蕊怀着孕,又不能办事。肖向民看看时候也不早了,赶回湖海还得四个小时,吃了碗姆妈煮的排骨面,也就和姚蕊告辞着赶回了湖海县去了。 到了湖海县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肖向民在县城路上的菜馆里和驾驶员一起叫了几个菜,简单吃过晚餐。本来想就回去,发现那边离电机厂比较近,便让小刘先回去,自己就当散步一样,朝电机厂里面走去。 门卫拦住他,问他:“你找谁?” 肖向民说:“王发强师傅。” 门卫 便客气地说:“我刚看到老王师傅进去一会儿,这时候应该在家。” 肖向民谢过后,就走了进去。肖向民当过特种兵,认识和方向识别什么的,是他的强项之一。上回到过王发强师傅家一次后,他便记住了那条路。 肖向民很快找到王发强师傅的家里。王发强一看是肖向民就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 肖向民跟王发强聊了一阵家常后,就问:“王师傅,我想了解一下,工人们谈判后有什么反应。他们对谈判结果满意吗?” “满什么意啊。”王师傅脸无表情地说,“虽然签了协议,但钱是不是真的会拿得到,谁都不也肯定。以前也谈判过几次,每次都签了协议了,都是糊弄我们的。只有一次,我们厂的一个老工人实在撑不下去了,带着全家老小冲到机关食堂里,三餐在那里混吃混喝。县里没办法了,才拿出十几万,给大家发了一个月工资。反正大家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再相信政府一次,等到协议中说的一个月后看情况再说吧。”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理解工人们的想法。不过,这次绝对不会不算数。县里财政确实拿不出钱来。我今天自己跑上面去把那一百三十万要下来了,我明天就开会,让大家通过一下,然后就把钱拔到你们厂。我估计,一个星期内,你们肯定能拿到钱。” “真的?”王发强激动得不由自主地抓住肖向民的手说,“你真的没骗我?” “我不会骗你们的。这个钱明天上面就会打到县里,县里开个会通过一下,就可以把钱拔过来了。要是一个星期内拿不到钱。你们可以再到机关来,就直接说找县委书记。”肖向民肯定地说。 “太谢谢了您了。肖书记。那天晚上送你回机关大院后,我就相信我可能是真的遇到贵人。没想到你真的把钱要下来了。看来,我们的工人有希望了,我们湖海有希望了。”王发强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把湿的手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才又接着说,“工人们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有多兴奋。我明天就告诉他们去。” “嗯。”肖向民也高兴地点着头,“你对大家说,政府是不会不管大家的。都在想办法。只要大家有信心,所有的困难都会解决的。” “有你这样的好书记。再难,我们也会有信心。对以前的领导,我们不是失望了,而是绝望了。他们吃喝嫖赌包二奶有钱,可是我们工人工资发不出来,要点生活费就一分钱也没有。” “谁吃喝嫖赌包二奶了?”肖向民吃了一惊:还有这种事? “人称操千万的曹万千和屡惯犯的黎贯煌啊,还会有谁。全县人民都知道了。”王发强气愤地说,“对了。肖书记。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千万别让人把钱打到我们厂。我们厂那些厂领导都是蛇鼠一窝。要是钱打到厂里,恐怕你帮的就不是我们了,而是送给那些王八蛋吃喝嫖赌去了。我们厂那些王八蛋一个个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没一个是好货。” 肖向民怔了一下:曹千万和黎贯煌在百姓的心目竟是这种看法?难道他们除了没把湖海县的发展搞上去外,还有别的见不得人的事?一任领导在群众中的口碑这么差,这说明这任领导不仅是没能力,个人品德也有问题了。 “哦?你们都听到什么了?” 王发强嘴巴动了动,看着就要说了,却突然改了口:“算了,不提也罢。” 肖向民本没想到曹万千和黎贯煌在外面会有这样的传言,也不打算调查。这时,见时间也已经不早了,王师傅似乎又不愿意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对王师傅说:“那就等到你想说了,再说吧。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先谈到这里,以后有空,我会经常到厂里来找你的。” 肖向民本想自己到厂区外找辆三轮车回去,王发强坚持用自行车送他回去。他也就没有拒绝。 第二天九点钟左右,肖向民就给省财政厅打电话问拔款的事。省厅回话确认已经把钱拔了下来,说应该已经到账,可以让人到当地银行核实。 肖向民本想打电话让财政局派人去核实,想到向左中昨天竟然耍自己,心里有气,就直接找到银行电话给银行挂去,让对方帮着查一下。行长听说是新来的县委书记,让他做的又只是核实账目,也没说什么,赶紧就让人去查了。过了一会儿,便回话确认县财政局确实到了一笔一百三十万的款。 肖向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觉得应该开个常委会,听听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同时让大家通过一下将省厅拔下的一百三十万的钱及时拔给电机厂的事。因为刘榜开还没回来,他就打电话把组织部长李学红叫来,让她去通知常委们下午二点半准时在常委会会议室开会。 李学红通知完了回来后告诉肖向民说:“十三个常委有七个说下午已经安排了其他工作,不能参加,让我跟你说一声,并代为请假。黎县长也说他下午跟市里的人约好了,也能不参加。” 肖向民正想问李学红具体是哪几个人不能参加,李学红却又紧接着说:“对不起啊,肖书记,其实我本来一早也就要过来跟你请假,只是还没来得及。我痛经,今天刚好来例假,早上已经痛了两次,我下午得去医院看一下医生。所以,我也不能参加了。” 七个安排了工作,不能来参加会议,加上黎贯煌、李学红和已经请假在外的委办主任刘榜开,十三个常委,加上自己,能出席会议的不过三个,这怎么开常委会啊? 肖向民隐隐感觉到要再次发生前天所有常委都置他的指令而不顾的情形了,心里很愤怒:这些到底想干什么?想让我这新来的县委书记干不下去,灰溜溜地回去吗?哼,要是那样,你们也就打错了算盘了。我肖向民还从来没向困难屈服过。 肖向民强压住愤怒,看着李学红,淡淡地问道:“大家怎么会这么巧都有事呢?真有事也应该请假啊。他们不知道开常委会请假应该向谁请吗?还是觉得常委会可来可不来?或者是他们觉得他们不是常委了,不必要参加常委会了?” “这……”李学红回答不出来。 肖向民冷冷地接着说:“你去告诉所有的常委,省里拔给电机厂工人的一百三十万生活费专款,今天会到账。希望大家下午都能参加会议,研究一下这笔款应该怎么发。这是关系湖海县的稳定,如果大家觉得稳定工作不重要,不来参加会议也行,写请假条。李部长,你如果真的需要看医生,那就去看,但也一样要写请假条,并附上医院证明。我会让人去核实的。行了,你去通知吧。会议下午二点半准时开始。” “肖……”李学红脸色变得很难看,想说什么,看到肖向民冷睃的目光,不敢再说下去,赶紧转身出去了。 肖向民把祖双慧叫进了办公室,盯着他问:“昨天我让你一定要找到刘榜开,让他给我打电话,怎么没一点消息?” “我没找到他。他手提电话关机了,家里电话没人接。”祖双慧低着头,躲闪着肖向民严厉的目光。 “那为什么你也不给我回个话?你是这样做事的吗?”肖向民冷冷地接着问。 “我……”祖双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肖向民听出他确实有给刘榜开打过电话,因为他自己也打过,刘榜开家确实没人接,手提电话也确实是关机了。想想也就不在这事上追究他。但却又问道:“各部门的工作汇报不是都已经交到你那里了,为什么还不拿给我?” “哦,我这就给你去拿。”祖双慧赶紧跑出去把一叠报告拿进来递给肖向民。 “你工作能不能紧张一点,主动一点?别这么松松驰驰,拖拖拉拉,让你做什么,你才去做。啊?”肖向民本来不想讲祖双慧,觉得他这么大的人了,毕业参加工作也两、三年了,应该很懂事才对,不应该这么只像个通讯员,而且还上班迟到、人经常不知道到到哪里去。但又希望鞭策他一下,能让他有所改变。所以,还是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祖双慧出去后,过不了一会儿,李学红回来,对肖向民说:“我把肖书记的意思跟大家说了,大家都同意出席会议了。” 肖向民心里笑了一下:还以为这些人有多剌头呢,一落到纸面上了,大家也都害怕了。他们以为口头请假,没凭没据的,没办法跟他们算账。看来,都被前任的习惯给宠坏了。 “那你呢?”肖向民看着李学红。他知道即使是痛经,要是严重的,那一定得去看医生了。但如果是一般的痛经,那就是头一、两天厉害,后面也就没事了。那么,李学红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能不能坚持,由她自己决定,“需要看医生的话,那就去。但我们是党员领导干部,规矩不能坏,一定要按规定请假。还有,你是组织部长,管干部是你的责任,以后这些上下班的基本制度一定要抓好落实。连这些都做不到,那还做好对百姓的服务?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岗位职责,认真履行。” 李学红点着头答应着,见肖向民朝她挥手,这才转身出去了。 李学红边走边想:这么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当了副厅,以为只是靠着什么关系混上来的,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刚才第二次去通知各位常位,还以为那些常委还会像第一次那样说没空。没想到一说要求写请假条,大家立即改了声口,都说还是以常委会为重了。哼,这些狗日的,还怕人家认真啊。 肖向民接着再次去拔刘榜开的手提电话,这次刘榜开的手提却是开着了。 “肖书记您好。”刘榜开在那头低声说道。手提电话没开,可以说不知道肖向民给他打电话,开了手提电话,那上面可是显示着号码呢。你个委办主任能记不住书记的号码?记住了,敢故意不接吗?刘榜开就是吃了大象胆也不敢这样做,虽然以前跟着曹千万,已经是习惯了想走就走,想不来就不来了,但新领导到底是个什么样,他心里也没个数。试一试也就行了,该规矩点先规矩点,等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下午二点半开常委会,你早点过来把会议室准备好。”肖向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刘榜开正想说他还在医院,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不由在心里骂道:操,还耍起威风来了。什么派头啊。本想再打电话回去向肖向民解释,想想又觉得这是肖向民来后的第一次常委会,自己不过说的是在医院陪表妹,不是什么很大的理由。而且,自己实际是跟朋友到外面去玩了,要是肖向民认真起来,让人调查,自己就不好解释了。 下午二点半上班时,肖向民准时到了常委会门口,却见里面只有一个搞卫生的工作人员。肖向民就问那个搞卫生的人员说:“为什么这么迟了,卫生还没搞好?” “你谁啊,管得着吗?”卫生工抬头看了肖向民一眼,不屑地说。 肖向民想到卫生工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说道:“我是新来的县委书记肖向民。我问你这卫生为什么这么迟还没搞好?” “马上就好了。以前开会至少都要拖半个小时才开始,那有一上班就开会的。你刚好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以后慢慢就习惯了。”卫生工知道了肖向民的身份后,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肖向民一股气涌了上来,就想怒斥一番卫生工:就是半个小时后才开始,你搞卫生也不能推迟啊。难道开常委会,还得看你卫生脸色,什么时候开,还得你卫生工决定?习惯?这是什么坏习惯啊?想想,觉得跟卫生工去说这些没有用,卫生工只是听命于委办。而且人家说的也没错:你们常委会开会都拖拖拉拉的,我搞卫生迟一点有什么关系呢?别跟我张牙舞爪的,我见多了。要做好,你们先做好给大家看看啊。你们自己先做好了,我个小卫生工还也不做好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倒下来啊。肖向民叹了口气,站到门口外耐着性子等着。 过了十分钟左右,刘榜开和祖双慧才匆匆赶来,看到肖向民,刘榜开笑着脸问道:“肖书记,这么早啊?” “这么早?你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我通知的是几点?”肖向民皱起眉头问道。 刘榜开嘿嘿地笑道:“以前除非有紧急的事情,一般情况大家都习惯快三点才上班,反正不就开个会嘛。” 肖向民深呼了口气,把心里的那股气给呼了出去,没让它发作出来:把不正常当正常了,他此时真的深深地领略到了什么叫机关作风了。 肖向民也不在这方面继续追究说:“你还有祖双慧两个人,都站到窗户那边喊:二点半开会,现在快三点了,没来的人赶紧来。” “喊?”刘榜开愣了一下。 “对!就给我大声喊。越大声越好。”肖向民明确地说。 刘榜开和祖双慧在肖向民的逼视下,没办法,只好走到会议室的窗户边大声喊着:二点半开会,现在快三点,没来的人赶紧来啊。 “大声点。”肖向民在边上监督着。 刘榜开和祖双慧只好又提高了音量大声喊了起来。 “再大声点!”肖向民不满意地朝俩人轻吼了一声。 刘榜开和祖双慧再次提高了音量更大声地喊了起来。 在里面搞卫生的卫生工,一看肖向民这种阵势,赶紧一改慢慢悠悠的样子,快速地擦拭着地板和桌面,不一会儿功夫便把卫生都搞好了。临走前还不好意思地朝肖向民露了个笑脸,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多停留地溜走了。 第345章 破局 刘榜开和祖双慧喊了一阵后,常委陆续来了,肖向民看了下表,还有五个人没到,便对刘榜开和祖双慧说:“你喊名字,把没来的人的名字一个个喊出来。就喊某某某,二点半开会,现在快三点,你还没到会,赶紧来了,会议马上就开始了。” “这……”刘榜开为难地看着肖向民。 “喊,犹豫什么?”肖向民脸板了起来。 刘榜开和祖双慧只好又喊开了。 这一下,机关整轰动,所有机关干部都跑到走廊,或者趴在窗户上看着热闹。 有几个被喊了名字的常委,拿着杯子快速地跑到了会议室。 “为什么黎贯煌,你不喊呢?”肖向民听到刘榜开和祖双慧喊着,却故意忽略了黎贯煌不喊,便板起脸问他们。 刘榜开愣了一下说:“县长也要喊吗?” “喊,为什么不喊?”肖向民严肃地说,“迟到的都给喊出来。” 刘榜开还犹豫着,肖向民眉毛一竖:“你还不喊吗?要我自己来喊吗?” 刘榜开和祖双慧没办法,只好扯开嗓门大喊着:黎县长,二点半开会,现在快三点,你还没到会,赶紧来了,会议马上就开始了。 这下整个机关都沸腾了:肖向民这是公开向黎贯煌发出挑战啊。这个新县委书记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这么强硬,才来两天,就让湖海县所有领导干部认为有绝对权威的黎贯煌黎县长这样公开羞辱?有的人忍不住随着刘榜开和祖双慧的喊声,竟然开始鼓起掌来。 掌声慢慢地响了起来,也慢慢地热烈了起来,直到最后,竟然是有节奏地伴随刘榜开和祖双慧的喊声越来越响了。 黎贯煌没想到肖向民会出这样的无底线招数来整他。他听着刘榜开和祖双慧的喊声,猛拍着桌子,独在办公室里吼道:肖向民,你这样打我脸。好,我今天就厚着脸不去,看你能怎么样? 可后来,他觉得不对了,竟然机关干部们都为刘榜开和祖双慧的喊声鼓起掌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家平时看似怕他,其实是恨他啊。现在听到自己开会迟到被大声点了名,他们竟然都幸灾乐祸起来了。要是自己有一天被查出什么来,还不都拿起石头砸自己了。 黎贯煌越听越坐不住了:一人好对付,众怒就难犯了。 黎贯煌听着刘榜开和祖双慧和喊声和机关干部们的鼓掌声,脸涨得通红,却再也坐不住了,赶紧拿了水杯,小跑着走向县委院子去。 县政府的院子到县委院子中间有一个二三百米宽的操场。黎贯煌小跑出去,走到操场时,所有的机关干部都看到了,那掌声更加激烈了。也不知道是为他终于出来表示赞赏,还是用掌声在嘲笑他。 黎贯煌没心思再去细想那些,只觉得老脸臊热,只得加快了步伐跑到常委会议室去。 黎贯煌气喘吁吁地跑到常委会议室门口,看到肖向民背着手站在站口,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气得肚子鼓鼓的,心想:好,你敢这样整我。看一会儿,常委会上我怎么整你。哼,常委中现在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只会听我的。剩的那些,我根本就把他们当残废了。他们就是不支持我,也是不敢反对我的。你提什么,我就反对什么。看你的脸往哪儿搁。 黎贯煌边想着,边里面走了进去。 肖向民最后走进去,立即让祖双慧把门关上。 肖向民的步伐矫健,走路带风,快速地走到主席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用目光扫了大家一眼说:“今天这个常委会本来有三件事,但现在看来,让各位汇报工作的事就免了。一个财政赤字上千万的县,上班开会拖拖拉拉,一点组织纪律观念都没有的县级机关,我想也没有什么好汇报的。即使你们好意思汇报,我也没好意思听。下面正式开会。两个议题:一是搞一次机关工作作风整顿;二是发放电机厂工人生活费的一百三十万元今天省财政厅已经打到我们财政账上了,大家研究该采用什么方式发放。由谁来发放。” 刘榜开听肖向民说完,有些忐忑不安了。正常来说,常委会会议议题应该事先由他整理出来,然后事提前发给各位常委先审阅。可肖向民事先却没有告诉他,也没让祖双慧去做这个事,而是肖向民自己直接在会上提了出来。看这做法,肖向民是对自己这个委办主任不满啊。 但没等刘榜开多想,肖向民已经接着往下说了:“机关工作作风,我们党和政府已经成立了这么多年,制定已经非常完善,我就不要大家再浪费时间,去做什么讨发言,表态要不要抓了。也没什么好讨论的,这是从上至下各级机关都必须要执行的规定,我们湖海县不是世外桃源,当然也不能免俗。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可以不用管组织纪律,那么,我建议他现在就请辞,我保证让他走,绝不会挽留他!并且可以帮他到上面去跑关系,走后门帮他快速地办理离职手续!这一点,请大家务必传达到各科室的每一个机关干部。 “我昨天也看到了我们县对机关作用纪律制度的规定,我觉得写得很好。我这里面一共有十条这里,我不要求再作新的规定,就按原来这个规定执行,但要切实抓起来。这个季度,就先抓第一条,遵守机关作息时间。按时上下班,不得迟到、早退和旷工。有事需提前请假,回来后及时销假。按规定的时间、地点就餐,保持餐厅卫生。工作日中午不得饮酒。 “这件事,常委会成员,也就是在座的诸位,由我亲自负责抓,违反规定的,对不起,不但当月规定扣罚应该扣罚的工资,同时会将违规情况报省市两级组织和纪检部门备案,作为以后领导干部晋升考核、年终考核及各种评比的参考。 “其他机关领导干部,由纪委进行监督。现在中央省市两级都成立了专门监督机关干部作风的纠风办,我们县也要成立。就在纪委内部专门成立一个科室,纪委的张书记,这事我就直接指定由你们部门那个叫张铁的来负责。就这样定了。啊。从明天开始,违反的就登记下来,不马上处罚,开始时每天公布一次,每月累计一次,该扣款的在第二个月月底从工资中扣款。年终算总账。最差的人,我看可以让他停职反省。张书记,会后你通知张铁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对这一点有意见。”黎贯煌打断肖向民的话说,“我不……” 肖向民不高兴地看了一眼黎贯煌,也打断了黎贯煌的话说:“让我说完,你再说。我说过这件事不浪费时间讨论,这是已经执行了n年的规定,没什么好讨论的。要有意见和建议,你们可以直接向上级去反应。我看他们会怎么说你?大家都是常委,是全县的决策层,是带头人,是榜样,连基本的纪律都遵守不了,还谈什么为百姓谋利,为百姓造福。啊?连基本的机关纪律制度都遵守不了,好意思带那个长? “关于机关纪律制度执行的事就说到这里,我不相信大家不怕我,还不怕省市领导了?我这人最不怕的就得罪人,在纪律制度这方面更不怕得罪任何人。别以为众怒我不敢犯,机关里再众,能有百姓群众的人多吗?但是,我想,大部分的机关干部都是好的,都是希望我们的机关能像个机关,而不希望像现在这样一个个拖沓散漫,目无组织纪律性。 “好,下面我们进入第二个议题。但在说这个议题,我想先大家透露个消息,由于下一步要进行撤县建市工作和国企改革工作,需要大量与这方面相关的人才,所以,再过段时间,我会陆续从其他地方引进一批机关干部。这将会影响现在的机关干部,特别是一些领导岗位,包括常委人员,都可能会被调整。一些有潜力能力的本地优秀干部,在撤县建市中,也将会有很大的提拔晋升机会。这件事先给在座的通个气,知道的范围仅限于我们常委内。希望 大家不要外传,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思想混乱。 “现在,我们正式讨论下一个议题。一百三十万元的电机厂工人生活费补助款已经到我们财政的局,大家看看应该怎么发放。榜开同志,以后每位常委的发言都要认认真真做好记录,会后把会议纪录本交给每个人签字确认,以便事后负责。现在大家可以讨论发言了。” 肖向民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并借着喝水机会,目光从杯沿伸出去,悄悄扫视了一下整个会场。他发现常委们的脸上出现了惶恐紧张的表情,心里不由松了口气:看来这第一场会议还有起到了震慑的效果了。 肖向民喝完水,把水杯放到桌上,身子靠到椅背上,目光才转到了黎贯煌的脸上。发现黎贯煌脸绷得紧紧,副发臭的样子,就更加感到舒服了:不让你难受一下,我看你真的拎不清现在湖海县的老大到底应该是谁了? 肖向民要调人的消息是故意透露出去的。任何单位的人事变动都是所有人最关心的事情,也是最担心的事情,特别会让在领导岗位上的人感到紧张,让那些因各种原因但不提拔,却有能力的人看到希望。这个消息出去后,已经在领导岗位上,却感到危机感的人和此前得不到提拔,而又有想法的人,也就会向他靠拢过来,他也就可以迅速打破这种被孤立的局面,从而瓦解黎贯煌一手控制的局面。 过了一会儿,肖向民看到会场里没有声音,连讨论的声音都没有,就又坐正身子,轻轻地敲了敲了下桌子说:“这样吧,我给大家提供两条思路,大家考虑以下。当然,不局限于这两种做法。一种就是由电机厂把受补助的名单报上来,同时也在厂里公示,但钱由财政局通过银行,直接为电机厂受补助的员工办一本存折存在里面,然后由财政局组织人员到厂里进行现场发放存折,过程由纪检派人进行全程监督。另一种就是还按常规方法,让电机厂把受补助的名单报上来,并贴到厂里的公布栏中进行公示,然后将款直接拔到电机厂去,让他们自己发。我个人是更倾向于第一种,大家考虑一下,哪一种方式更适合些?” 肖向民之所以要提出两种方式,主要就是因为昨晚到张发强老师傅家去,听了张发强老师傅说钱如果直接拔到厂里,可能会被厂领导贪污后,才做出的决定。 肖向民其实不担心这一点,因为就是把钱拔到电机厂账上去,让他们自己发放,他也会派纪检人员跟踪监督。事后还会调查了解。但他仔细想了一阵后,觉得其实这并不是厂里的领导敢不敢贪污这些钱的问题,而是厂里的工人已经对厂里领导完全失去了信任。这样一来,即使钱拔到厂里,让厂发放,厂领导没有贪污挪用行为。工人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他才决定提出第一种发放方式。而且,他考虑到了,第一种发放方式不仅可以让工人们放心,还可以做为宣传湖海县政府新班子形象的开始。假如常委会上通过了第二种发放方式,他就会联系省报的唐薇,让她到是下来跑一趟,在发放现场拍些照片,做个宣传。也是自己到任后立信的开始。 这个计划,他事先没跟人说。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谁能靠得住,谁能让自己信任。从这几天来看,似乎所有的干部都不敢听他的话,有的阳奉阴违,有的甚至是阳奉阳违,特别是那天所有的常委集体搞命的事,让他感到事态很严重,前路很崎岖。可省委的重托,又迫使他对迅速打开局面有一种紧迫感。所以,他不得不采取一些自己本来不屑一用的小计谋小伎俩。 肖向民从开会以来,短短不到半个小时中,已经两次提到纪委,这让纪委书记感到心里很舒服。以前,曹万千在的时候,纪委根本就是被当摆设,坐冷板凳的。因此,纪委张万方书记心头一热,立即率先表态说:“我觉得第一种方式更便于监督。也会让工人觉得更公平。我支持第一种发放方式。” 肖向民朝张成方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微笑,心想:黎贯煌精心箍就的铁桶终于开始松动了。只要有松动,就是好现象。就说明自己的工作起到了作用。 “我这里谈谈我的看法。”黎贯煌本来想自己沉默不说话,其他人肯定也不敢发言,没想到张万方让他的希望破灭了。他也坐不住,想用自己的意见来左右下面的发言者,所以也就赶紧开口说道,“用什么方式发放我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必要把这笔钱全部发放下去?” 黎贯煌这个说法可就特别了。与工人谈判,并签了协议的可是他和霍方正一起负责的。现在这样说不是在反对自己吗?大家不由把疑惑的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黎贯煌对此却一副没看见的样子继续说:“我的意思是说,谈判协议一共是签了一百三十万元,但我觉得厂里提供的名单和每个人的发放金额可能会有猫腻,我看根本就不需要发放这么多钱。我们财政现在一直在空转,机关干部现在都只领基本工资,两年了都没发一分福利,大家的生活都过得紧巴巴的。凭什么我们过紧日子,工人有补助。啊?因此,我建议把这笔款截流一部分,做为我们机关干部的福利补贴。我看也不用多,就截个三十万元也够了。大家认为呢?” 肖向民怔了一下:黎贯煌你胆子好大,竟敢公然在常委会上提出将工人生活费专项补助款截流。但一想,立即明白了黎贯煌的鬼计了:这黎贯煌是想,这笔款是他肖向民要来的,可能还听到了电机厂工人传出马上就会发放的事,所以就突然提出截流的建议。黎贯煌当然知道截流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明知道不可能还提,是因为,他同时提出了把截流下来的钱给机关干部当福利。这样一来,谁要是不同意,谁就是不关心不爱护机关干部,不为机关干部利益着想的人。而即使最终没有通过截流的提议,他黎贯煌也会赢得为机关干部切身利益着想,不惜得罪人的美名,捞起机关干部对他的支持率。 肖向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黎贯煌啊黎贯煌,你怎么就一心想着个人的利益,却不顾工人的利益呢?现在当前最重要的是赢得工人们的信任,重树政府形象,化解稳定危机。可你却不顾这些,只想中如何通过这样的事来为自己捞取个人的、小集体的利益。你这哪是一个县长的思想觉悟啊。这根本就是小农意识嘛。 肖向民当即表态说:“我坚决反对贯煌同志的提议。这已经违背了我们这次发放工人补贴的目的,不但不会赢得工人们对我们的重新信任,而且造成,钱发了,工人们却更加不信任我们的情况。贯煌同志做为县长,有这个思想是错误的,希望贯煌同志能对此进行自我批评。 “我明确的告诉大家,这笔钱谁也别想打歪主意,必须一分一毫发到电机厂工人手里。要是被我发现谁私自将这笔钱挪做他用,那对不起,我一定会让纪委或者上级纪委依据法规来对他进行处理。 “我觉得我们机关干部和各位领导现在领到的工资已经很不错了?财政赤字一千多万是谁造成的?湖海县发展不起来,甚至亏损倒闭的工厂越来越多,是谁造成的?跟我们机关领导干部真的没有关系吗?机关干部真的都没有责任了吗?那大家凭什么在这里领工资?大家领了工资都在干什么?我希望大家一定要搞明白湖南县搞到今天这个地步,跟机关干部每一个人都有关系。 “那么,既然大家不能让湖海县发展起来,不能让湖海县的人民群众过上好的生活,大家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谈增加福利,还有什么脸面想将补助工人生活费的钱给截流呢?大家再厚颜无耻也不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吧?我倒是觉得,如果这笔钱真要有什么变化的话,倒是可以把电机厂中层以上的领导干部从补贴名单上划去,将那些钱增加到一线工人的补贴中去。厂交给他们,他们管不好,不能把厂搞起来,他们还有什么脸面领政府的补助?我看他们饿死活该! “还有,我接到有人电机厂厂领导有腐败投诉的。纪委要派人进驻去进行调查。对想在这次领政府被贴的厂里中层以上的领导的资产好好做一次调查。对于有不能说清资产来源的中层以上领导干部,不仅不能领取这次的生活补贴,纪委还要立案调查。” 肖向民的话掷地有声,黎贯煌的想法一下被粉碎了。所有的常委不由得一齐为肖向民鼓起掌来。只有黎贯煌气得脸色发青,不再说话。 肖向民看着这场景,不由感叹:人心还是向善,还是崇尚正义啊。   肖向民一直以来都是抱定了这个世上好人还是比坏人多。更准确一点来说,那就是坏人相对于好人来说,不管看起来怎么多,都不过只是一小撮。只是坏人掌握了权力和资源支配时,由于他们的凶恶和残忍常常让好人不得不退让,甚至退缩。可只要有人敢振臂一呼,所有好人也都挺起腰杆,与坏人做斗争。 最后的表决,不知道大家是不愿当坏人,还是肖向民确实说动了大家,所有常委都通过了以第一种方式发放电机厂工人生活费的办法,并且同意肖向民随意提出的,将名单中电机厂中层以上领导干部不享受此次生活费补助的提议。连黎贯煌最后不知道是被逼无奈,还是良心发现,竟然也跟着举了手。 第一次的常委会,出人意料之外地以肖向民全胜的结果闭幕。 这件事在机关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大家纷纷传说肖向民这回是动真格的了,要对机关进行强势整顿,混日子的人日子恐怕要难过了。 会议结束后,纪委书记张万方直接跟在肖向民身后进了他的办公室。 “肖书记,你今天的两件提议真是大快人心。机关作风的事,你放心,我们纪委一定负起责任来。我明天早上一早亲自带着张铁在机关大院门口点名,我想这样搞他一个星期,迟到早退旷工的歪风一定会被刹下来。电机厂发放人员名单,我想也由我自己带着张铁前往进行核查,并在厂门口摆张桌子,接受工人的投诉,同时在厂区、宿舍区多设几个投诉箱,同时,不断强调。即使钱发下去了。要是发现有徇私舞弊现象者,全部没收,并给予通报批评,还要对负责审核的厂里相关人员进行处罚。这样一来,我不敢说说绝对没有漏洞,但至少可以将漏洞降到最低水平,以保证这次电机厂工人生活费发放的相对公正和公平。”一进办公室,张万方便表态说。 肖向民听得很舒服:不管张万方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快向自己靠拢过来,但总是化解了自己在常委会中被孤立和隔离的困境了。扯松了黎贯煌自以箍得很牢的铁桶。这就是今天这个常委会最大的收获。 “张书记,来坐。”肖向民在大沙发中间坐下,看着张万方,指着边上的单人沙发说,“纪委是个很重要的部门啊。是保证干部遵纪守法,不犯错误门卫,你们要是守不住这道大门,机关工作可就会陷入混乱无序的困境了。” “肖书记这么重视纪委,我一定带领纪委的全体干部,尽职尽责地做好工作,切实将肖书记的指示落到实处。”张万方点着头说。 “嗯。”肖向民对张万方的回答感到很满意,微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你现在就把张铁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 张万方立即拿出手提电话打到张铁办公室,让他马上到肖向民办公室来。 经过商量,肖向民基本同意了张万方的想法,并要求张万方马上就成立纠风办,由张铁担任主任。 第二天,肖向民起得比较早,就漫步走到了机关大院门口,看到张万方真的带着张铁,胳膊上戴了一写着纠风两字的红箍带,已经站在大门两边守着,心里很高兴,便走过去鼓励了他们几句。 纪委成立了纠风办,纪委书记张万方又亲自和纪风办主任一起在门口抓人登记迟到早退和旷工现象,机关干部再没人敢有胆随便旷工早退和迟到了。整个机关的风气渐渐地得到了好转。 转眼电机厂工人生活补助款发放名单公示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并对公示期间被举报的十几个有问题的人员进行了核查纠正后,肖向民就让纪委督促财政局将一百三十万的款打到银,并将电机厂发放生活补助的名单送到了银行去办理存折,定好了发放的日期。 肖向民就打电话给唐薇,跟她说了情况,请她下来做个宣传报道。 唐薇听到肖向民调到湖海县当书记,祝贺之余,不仅感到惊讶:“你怎么会到那个快破产的县去当书记啊?那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敢去的。” “没这么夸张吧?我看这里还不错。就是财政没钱,亏损和面临倒闭的工厂比较多,其他的也还好啊。”肖向民其实知道,自己说的只是困难中的一小部分,肯定还有很多自己想象不到困难在前面等着自己,但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他有任何的悲观情绪。这可是省委书记郑重祥和组织部长栾源亲自到家里要自己前来担任这个职务的,是省委对自己的重托的。自己怎么能够在还没有开局,就让觉得自己悲观了呢?省委要是知道了,岂不是会对自己很失望?要是让下面的干部听到了,还没有拉起来的士气不是要更加低落了? “呵呵,我都忘了,你是个战无不胜的战神。行,我跟报社领导讲一下,一定准时赶到现场。”唐薇是个女生,但做事很干脆利落。 又过了两天,到了原定发放工人生活补助款的日子。一大早电机厂厂区的大操场上就排起了长队,工人们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九点,肖向民自己开着车,把昨天就去接过来的省报记者唐薇接到电机厂。 工人们一个个排着队,有序地领着存折,唐u在那里拍了几张照片,便采访起了工人们。 肖向民站在财政局和纪检发放存折的人员身后,边看着工人们领取存折,边朝他们点头微笑着。 突然,从宿舍楼那边走出一群人,带头的那个人远远地便指着肖向民的方向,在跟他后面的二十几个人说着什么。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肖向民面前,那前面带头的人径直走到肖向民面前高声叫道:“肖书记,肖书记,太谢谢您了。” 肖向民一看是王发强师傅,便赶紧从后来走出来,握着他的手说:“本来以为一个星期可以办好,没想到拖了几天。不好意思啊。” “是为了公示嘛。为了把这件事做得更加公正公平嘛要。肖书记你放心,我们大家都能理解。”王发强激动地说着。 肖向民抬头看一眼王发强后面跟着的那些人问:“怎么他们都还不去领存折?” “他们都是我的徒弟,我告诉他们了。少不了我们的,不要来挤,我们最后再领。看着肖书记你做的事,一步一步都做到我们的心里去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王发强回头朝他的徒弟说,“这就是那天跟我在路上说话的人,也是悄悄跑到厂里来找我的人。他就是我们湖海县新来的县委书记。要不是他跑到省里去求来这些钱。签了协议也不一定有用。我们的湖海有希望了,我们的电机厂肯定也会有希望了。” “肖书记好!”跟在王发强后面的徒弟们听完王发强的话后,便一起大声喊了起来,“谢谢肖书记了。我们湖海县有了你,一定会有新的希望的。” 肖向民看着那场面,也很感动,朝大家挥了挥手说:“这不是我个人的功劳,我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你们要感谢,就感谢党和政府吧。” 王发强站在边上接着说:“肖书记,没想到您真的是新来的县委书记。我还以为您是哪里跑来的野人,没事干,逗我穷开心呢。谢谢您为我们办了这件好事。而且办得这么公正公平透明,您真是我们湖海县的希望啊。” 唐薇在边上听着看着,感动得边擦泪水边赶紧抢着镜头,心里想:肖向民这臭小子还真行啊。这么个烂地方,他到这里才一个多星期,就赢得了这么多工人的好感和支持。这样下去,这里的民心,很快都会向着他的。民心所向,无坚不摧啊。他可真有两下子。这一来,他就是在湖南有什么僵局,也都不怕打不开了。   …… 电机厂的对面山头上,站着曹万千和湖海县电机厂厂长彭槐、湖海县造纸厂厂长曹彬、社会上的混混头目裘天炎等几个人,正朝电机厂的操场望着。 “曹书记,这新来的县委书记真是个大傻瓜。唉,可惜那一百三十万,我们竟然捞不到一分钱,连补贴也没有了。”个子比较矮的那人,对站在中间,背着手,若有所思地看着的人说。 “彭槐啊,要不说你们这些干企业鼠目寸啊。你们就知道捞。你们这几年捞得还少吗?要不是你们那么拚命的捞,电机厂会走到今天这个困境吗?现在工人都没饭吃了,人家好不容易给弄了点生活费过来,你还想着捞。你以为我们这些当领导的都是傻瓜啊。不知道你们耍的鬼把戏?这个肖向民比我们谁都精着呢。要是按以往我们的做法,肯定是借了工人们闹事,向上面要一笔钱下来,然后随便发一点给工人打发他们一下,剩下的就想办法私分了。看到肖向民今天这样做,我才明白,我们那看似精明的精明,其实真的还没有人家精明。”曹万千说。 “请曹书记赐教,我还真看不出来,这肖向民有什么高明之处。我倒觉得他很傻。这次和工人谈判的明明黎贯煌和霍方正,而且,他才刚来。电机厂工人闹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啊?他这么着急上火,自己跑到省里去把钱要下来,还全部一分不剩的发给工人们。不说那些工人们拿了钱后,能帮他什么,顶多也就只能说他一句肖书记你真好,我们感谢你。还能帮他升官发财吗?我看他根本就是被黎贯煌给算了,还帮黎贯煌擦屁股数钱呢。”电机厂厂长彭槐不屑地说。 “你懂什么啊。这正是肖向民的高明之处。”曹万千的嘴角歪了一下,轻蔑地看了一眼彭槐说,“肖向民这么做,纯粹就是为了在湖海县造影响,树威望,打开局面。你看,他去要钱,又搞了个发放名单公示,还通过银行第三方进行发放,为了最有效平息工人的愤怒,他还把你们厂中层以上人员从发放名单中删除,相当对你们这些厂领导的一次公开的责任追究,并把本该发给你们的钱也全部按比例分摊发放给工人。他还专门请来了省报记者进行现场采访。你说,这消息一在湖海传开,他会在从百姓那里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我感觉他似乎没什么可得的啊。”彭槐摸着头说。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曹万千对着彭槐摇了摇头,接着说,“我要不告诉你。你们这些笨蛋恐怕想破脑子也不会明白。我告诉你们,肖向民可以得到一个两个字,那就是老百姓对他‘信任’。你们知道这两个对于肖向民来说,可以值多少钱吗?” “老百姓的信任值给屁钱。老百姓,你给他们钱,他们就说你好。你不给他们钱,他们就骂你。个个跟乞丐差不多。要是我,我就把那一百三十万给搞个三、五十万下来,那才是实实在在的钱。”彭槐不屑地说。 曹万千对彭槐摇了摇头说:“你不懂,真正想当官的人,就必须取得老百姓的信任,而这种信任并不是花点钱就能买得来的,必须把事做到点子上才行。所以说,这种信任对于肖向民这种人来说几乎是无价之宝。他刚到湖南,要在这里立足,要打开局面,就必须首先取得老百姓的信任。一旦他的亲民形象树立了起来,老百姓对他信任了,他说什么,老百姓都会信都会听,即使是做错了,也都会原谅,那就会形成一种势。这种势一旦达到了某种程度,就可以势如破竹地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不会吧,这个家伙年纪这么小,有这么深的城俯?”彭槐不相信地摇着头。 曹万千微微笑着问道:“知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句吧?” “我是燕雀我承认,但要说肖向民是鸿鹄是不是夸张了点?”彭槐说。 “我听说肖向民要到湖海来当县委书记,专门找了他的档案来看。他今年才二十九岁,已经官至副厅级,从退伍那年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七八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公安局驾驶员到副厅,几乎是平均一年就是一个级别,而且这人出身贫民,根本就没什么背景,你说这个人是燕雀还是鸿鹄?”曹万千看着彭槐问。 “肖向民出身平民,今年才二十九岁就是副厅级了?不会吧?”彭槐不敢相信地说。 “你们记住了,我现在不在湖海了,你们都给我老实一点,别再干什么蠢事,让肖向民给逮了,把我给连累了。这几年我在的时候,你们该赚的也赚够,形势不对就收手吧。找个地方养老享福去。别裁了,把前几年吃进去的,都给吐出来了,还要连累别人。”曹万千扫了几个人一眼,警告说。 裘天炎说:“老大,这肖向民也没那么可怕吧。我们继续在湖海捞,要是有什么事,你现在的市里的副书记,出面说个话。他们还能不给你面子?” 曹万千瞪了裘天炎说:“天炎我跟你说啊,你最好叫你那帮子人老实点。我听说那天你的人在电机厂还差点打了肖向民。幸亏没什么事,要不然,你进去了,谁都保不了你。我告诉你们,这肖向民可不比别人,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别说你这么小地痞了,龙安市的政法委书记、市委副书记,还有一个市长都是裁在他手上的。你们这些人跟他们比起来算什么东西。肖向民如果要整死你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曹彬吃惊地说:“叔,那我们纸厂的事……” 曹万千挥了挥手说:“纸厂按照原来的做法,该做的还是要做。不然哪来的钱送礼?我这个副书记就搞去一、二百万,以前搞的钱都花光了。这以后过年过节,迎来送往的,靠那点工资,我接待一次都不够。不过,要更加小心。天炎我看你就叫回厂里去帮着干点事吧,外面那些比较招摇的事情,都给我收敛了。” “叔,我知道了。”曹彬低首顺眉地说。 曹万千这才又转头朝电机厂的操场看去,过了一会儿,才又说:“看来,黎贯煌第一回合已经被肖向民给打败了。” “为什么?”彭槐不解地问。 “你仔细看一下那些人,看到黎贯煌没有?”曹万千说。 彭槐仔细看了一阵,摇摇头说:“没有。” 曹万千就说:“这黎贯煌,真像一只斗鸡一样。我在的时候,他就不断地跟我斗,想把湖海掌控在他的手里。现在看这样子是又跟肖向民斗起来了。黎贯煌是地头蛇,做事又毒又狠,要不是我也是湖南人,有你们这帮人在外面给我壮声势,还真有些斗不过他。 “现在肖向民来了,他是外地人,黎贯煌可能以为肖向民比我好欺负了,一见面就咬起他来。不过,看他今天没到这个发放存折的现场,应该是第一回合交手失势了,赌气不来了。 “黎贯煌的脑子还是差了点,这可是宣传自己的好机会。他却轻易地放弃了。这种情况,肯定是他在常委会上和肖向民扳手腕时输给了肖向民,脑子被气糊涂了。 “我在和他共事时,就经常抓住这个特点,在关键的时候故意惹他生气。而他一生气,脑子就会发昏,常常做错事。要不是他有这么个容易恼羞成怒的缺点,这次到市里的,恐怕不一定会是我。不过,他应该很快就会清醒了。他清醒过来,还是会立即采取反扑的措施的。肖向民现在得意一下,回去怕是要面临着更大的难题了。” “最好黎贯煌揪着肖向民去斗,斗得过天昏地暗才好呢。鹬蚌相争,我们正好可以当渔翁从中得利。”彭槐说。 曹万千说:“要是别人到这里当县委书记,我想,我们是会有油水。这肖向民吗,还是谨慎点为好。裁到他手里,我们做的那些被揪出来,恐怕就得裁一辈子。我听说,这次他能被破格晋升为副厅,任用到湖海来当县委书记,是因为他在前段时间,被龙安的市委书记萧鹏当刀斧手,在全市开展了一次大肃贪行动,而且做得非常 出色,并被省委看到了,才将他调过来的。湖海在他的手里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人应该是心狠手辣之辈,大家遇到了,能绕道走还是绕道走吧,别傻乎的拿鸡蛋去撞石头。啊。” 几个又看山头上看了一阵,见电机厂的操场上人群渐渐散去。曹万千也就挥了挥手说:“走吧,他们结束了,我们也回去了。你们几个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千万小心小心再小心。要不然,真的出事了,别把其他人拖进去,也别怨我不出手救你们。啊。” 曹彬、彭槐、裘天炎也就点着头跟在曹万千后面一起朝山下停车的地方走去。 …… 黎贯煌正如曹万千所说的,在肖向民带着省报记者唐薇到电机厂操场去对给工人发放生活费存折的进行现场采访时,他一个人正在办公室里,还在为第一次的常委会输给肖向民感到纠结和愤怒。 黎贯煌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 他原本觉得他已经完全控制了常委会的局势,所有事情的走向都会按照他的意志和愿望发展,可没想到肖向民提出的那两件事,竟然一举获得了通过。 这几天,他事后就把他认为是他的人的那些常委给叫去进行了谈话,问他们为什么会驳他的面子,去支持肖向民。那些常委都回答说是肖向民提出的两个议题,都无法让你不表示造成。机关纪律制度,别说肖向民根本就让大家讨论表态,就是让,谁敢不支持要严格纪律呢? 要是不支持,那思想就不是一般的差了,而是差到连底线都没有,肖向民到时候把这事往上面一反映,任是谁都不可能继续呆在常委会:思想素质这么差的人,在一县的决策层里,怎么能过容留呢? 上级一听会听从肖向民的建议对这样的人进行调整。这可关系到个人的切身利益,而且不是一般的利益,所以没人敢冒这个险和肖向民去唱反调。 肖向民提出的第二个议题,那可是省、市都在关注的事情。肖向民的提议第一条又明显有利于公开公正公平,还有纪检书记张万方带头叫好,甚至黎贯煌提出截流的建议,也被肖向民上纲上线地说了顿,这种情况下谁敢说不字? 要是说不,那就是无视维稳大局,在稳定高于一切的大环境中,这样做,无异于是给自己找死。这个政治风险太大,要是被扣了高帽,那可不是能不能干常委的事,搞不好就得提前退休,靠边站了。 更何况,提出反对,在这其中一点利益也捞不到。谁会傻到干这种损人又损己的傻事。利害面前,黎贯煌的那点面子,当然也算不得了什么了。 黎贯煌听明白了,其实,这些家伙以前能支持他,那都是因为也有他们的利益在里面,而不是真的因为纯粹看在黎贯煌的面子上支持他的。 黎贯煌为此生气了好几天,总想着如何让这些墙头草点厉害,让他们以后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可这是只有一个常委背叛他,要治一治还是有办法的。这么多人一起背叛,如果去整他们,搞不好,还把所有人都给整到肖向民一边去了。那时,自己可就是孤家寡人,没人支持了,那就会完全失势。结局更加不妙。 所以,黎贯煌只好把这事忍了,不再生那些背叛他的常委们,转而生起了肖向民的气来:好你个肖向民,竟然这么阴险,故意不提前通知议师,悄悄设计好了要在第一次常委会上将我一军,让我难堪了。还让刘榜开和祖双慧在窗口喊我的名字,说我开会迟到,让我在所有机关干部面前大丢面子,这个面子要是不把你找补回来,我就不姓黎了…… 正想着,财政局长向左中过来报告说:“黎县长,到是电机厂发放存折的经办回来了,他们说发放得非常顺利,那些工人们很多都流着泪对工作人员表示感谢。肖书记还带了省报记者过去进行现场采访。” “你说什么?存折发放结束了?”黎贯煌一下从恼羞成怒的情绪中回到现实,呼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向左中大声问道。 “对啊。结束了。局里去发放的经办都已经回来了。”向左中看到黎贯煌生气的样子,吃惊地回答说。 “你怎么事先不通知我?结束了才来告诉我?”黎贯煌不满地说。 向左中一脸委屈道:“黎县长,我一上班就过来问你要不要到现场去,你说等一会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想不想去,所以也不敢再来问你了。” 黎贯煌听着,也想起来了,向左中早上确实有过来提醒过他。 他让向左中出去后,不由得一脸丧气地坐回了椅子上,暗牙切齿地骂道:马的肖向民,又让你白白赚了一把。老子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的宣传自己的机会,太可恨了。 他腹诽了一阵后,突然转念一想,觉得这事不能让肖向民这样白白的得了便宜,想到谈判是他和福龙市市长霍方正一起谈的,肖向民请省报记者的事,又没有通过市里,便阴阴地笑了起来,在心里恨恨地道:肖向民,别以为你手段有多高明。我让你这次吃不了也兜不走。 黎贯煌想着便拿起电话拔给了霍方正,向他报告了这件事。 第346章 高学历女生无禁忌 肖向民和唐薇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实在太感人了,我已经跟总编报告过了,他们把版面预留了出来,争取上头条。这是我见过的处理这种事处理得最好的一件。工人都留着泪领存折啊。”唐薇说。 肖向民却不怎么高兴,心情反而略显沉重地说:“工人们如果一直这样靠领政府补助的生活费度日,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是没做。做为一级政府机构,做为一个工业重县,我们应该为当地营造一种人人可以就业,让企业不仅能存活,而且能不断得以成长,工人的收入不断增长,物质文化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环境。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也必须做的。我刚到这里,有领导干部向我提出要给机关干部搞一些福利补贴,甚至想从给工人的生活补助中截流一部分下来做为机关干部的福利发放。我坚决不予同意。没有将地方经济搞起来,当地老百姓连温饱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做为政府机关人员还好意思开口要福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应该是哪部分人先富起来,有待思考。但绝不应该是国家机关的人员先富起来。如果是国家机关的人员先富,那就有掌勺自肥的嫌疑。这种现象一旦发生,老百姓就会对政府不信任,就一定会产生对立情绪,社会的根基就松垮,后果将极为严重。一个有责任的官员,不应该有自肥的思想。否则,他毁的不是他个人,而是这个社会。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以为一个县级机关,搞一点自肥的小动作,不会影响大局,可他们没想到,你可以搞,他也可以搞。当所有的政府机构都一起以自肥为目的去搞的时候,这个社会会成为什么样子?看过山洪瀑发的情景吗?” “哦,你说。”唐薇听得入了迷,突然被肖向民一问惊醒了过来,忙笑着说。 肖向民说:“我在部队参加过一次抗洪救灾,看到过山洪瀑发时江边堤坝决堤的情景。先是出现管涌,就是水从堤坝根基下面倒灌渗透到堤坝内,从堤坝内涌了出来,开始时,只有一点孔隙,一点渗水冒出,要不及时采取措施处理,将它堵住,很快孔隙便会不断扩大,渗流量也会不断加大,形成贯通的渗流通道,并从下面将坝基淘空,使大坝最终垮塌。有时候同时会出现许多管涌,要是没有及时发现和采取措施治理,一旦所有的管涌都形成了渗流通道,水一下就会将堤远堤坝内灌满,而且往往形成漩涡流,那时候再要去抢救,就已经来不及了。人根本就下不去,下去就会被涌进来的水给卷走,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堤坝崩溃,而欲哭无泪。我说这个的意思,就是想说做为社会管理机构,一定要懂得防微杜渐,一定要知道所有的危机都是从细微末节开始的。否则,你觉得无所谓,他觉得无所谓,最终就只能是无所为了。如果还去干故意掏空根基的事,那就更不应该了。” 唐薇听完,由衷地说:“真没想到你成长这么快。当初和姚蕊第一次去黄土乡没见到你,却看到了你所做出的成绩,后来在清江县、然后又到龙安开发区,那些时候你说话还是东一爪篱,西一耙子,不过几年时间,你竟然成长成这样一个实践经验和理论基础都这么扎实的人。看来你不但是个实干的人,也是个爱学习的人,更是个爱思考的人。这次听说是省委郑重祥书记带着组织部长栾源亲自跑到你老婆家里去把你请出来担任这个县委书记的职务。还以为你动用了什么关系了,或者是郑书记小题大做了。今天听了你这些话,才明白,省委的眼光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你别夸我。我现在对怎么把湖海县搞起来,还一头雾水呢。”肖向民苦笑一下,“千头万绪啊,与搞农改、搞开发区相比,要复杂得多了。搞农改、搞开发区那可以说只是一个项目,而要管理一个县,党政军群,基础夯实、经济发展、社会民生方方面面都要考虑。不怕说句让你笑的话,我来这里一个多星期了,还不知该从哪里抓起。哦,对了,你是大记者,见多识广,也给我提些建议,帮我出出主意啊。” “你怎么不说我还是你的五夫人,也要帮你生个孩子呢。”唐薇开玩笑说着,眼睛却眯眯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脸刷地红了下来,支吾着说:“那……那……那是两回事嘛。” 唐薇格格地笑着:“有没有想把二夫、三夫人、四人调到向边来啊?” “已经跟组织部提过了,栾部长答应帮着协调。”肖向民说。 “哎,只要你答应让他们来,调动的事还要你考虑吗?她们一个个都能自己搞掂。”唐薇说,“我要是也过来你这里跟你混,你觉得怎么样?” 肖向民上怔了一下,半晌回过神来说:“我不知道怎么安排你啊。” “我来当你的宣传部长。我在省报已经是副处级,过来当宣传部长也不过就是平调而已,只要你愿意,其他的事你不用管。我自己会办好。”唐薇认真地说。 肖向民却慌了起来:看这样子,这丫头还真的也动了心思了要过来了。按理说,唐薇比自己才小两岁,比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年龄都大,而且唐薇一毕业就在省党报工作,路子比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宽,见识也丰富,如果能过来帮自己,那是最好不过了。特别是让她负责宣传这一块,只要自己能在湖海做出些成绩,那她肯定就会把湖海打响。可以说是个难得的人才。对湖海下一步的发展造势极为有利。可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三个女生过来,按照自己设想的安排后,机关的女生,特别是领导岗位的女生明显就稍多了。唐薇要是再过来,看起来不都是女生了?这个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再者,唐薇在省报现在也已经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了,如果湖海以后真的有什么需要宣传的,找到她。她也不会拒绝。作用不会比在湖南跟着自己一起干差,甚至还可以起到在湖海干起不到的作用。何况唐薇到湖海后,对她没有一点利益,纯属就是为了过来帮自己的。以后要是有所发展还要,要是个人没有什么进步,自己怎么会心安呢? 肖向民想到这里,便硬着心肠娓婉地拒绝道:“唐记是大神,湖海县不过就是一小庙。哪里能容得了你这样的一尊大神啊。你还是别拿我开涮了。” “哼,我就知道你不喜欢人家。算了。我也不纠缠你。但你要记住,有什么难处,还有我在。”唐薇说完,微微叹了口气。 肖向民就跳了话题问:“找男朋友了没有?什么时候结婚,我想喝喜酒了。” “若英她们说你够坏的,一天到晚就想把我们这些夫人嫁出去。看来是真的。你就这么希望我们这些夫人赶紧嫁人去?你怕什么啊?是不是怕你老婆姚蕊说你什么?还是你老婆姚蕊给你下命令,要尽快把我们这些名誉夫人驱逐出去?” “那个……你说什么啊。”肖向民尴尬地笑笑说,“是我自己很想喝喜酒嘛。” “喝喜酒?中午我请你到外面酒店去吃,我们喝交杯酒都行。别说喜酒了。” 肖向民听得不由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女生,百无禁忌啊。自己怎么说得过她们呢。还是别跟她们开这些玩笑了。 肖向民赶紧又跳了话题说:“这次的宣传,省电视台是不是也考虑给上一下?” 唐薇说:“应该不会有问题。我跟若英的老爸也沟通过了。他说是个不错的题材,可以宣传一下。但又说你刚到这里,造些势是可以,暂时还不宜过度宣传,会给你增加压力,产生负面作用。真要大力宣传,等你做出了成绩,下一步你们不是要搞撤县建市吗?到时候,他会协调省里的所有报刊杂志广播电台和电视台一起做一次全面的宣传造势,给你助力。赵部长说省委郑书记此前在常委会上已经对此作了安排,让省委宣传部关注你们的动向。要不然,这次我就把省电视台的记者一起拉来了。这次还是先以省报为重点进行宣传。如果能上头条,力度就已经相当大了。” 俩人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说了一会工作,又说了一些笑话,看看已经到了中午。肖向民就带着唐薇到招待所去吃过午饭,然后就让刘榜开派了车将她送回省城。 中午,肖向民还在招待房间里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福龙市霍市长却突然打来电话责问他:“向民同志,听说你自己请了省报记者来为你做宣传了?” & nbsp;肖向民怔了一下:这霍市长的口气是兴师问罪啊。突然心里一动,立即意识到自己这次的事情缺考虑了。按规定,县级机构的重大宣传,要由县委宣传部报市委宣传部,征得市委同意后,由市委统一联系新闻媒体过来进行采访宣传。宣传的调子,甚至稿子是要由被宣传单位写好,然后给记者的。记者必须按照被宣传的单位提供的稿件、材料和定的调子进行宣传报道,不能有偏颇,更不能按记者自己本身的意愿去写。可自己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时竟然忘了这个程序问题。 肖向民赶紧说:“是有这个事,我正想下午给市委汇报呢。” “你这是想先斩后奏啊。啊?” “霍市长,这事先我也没想到省报记者要来,所以我也就没让宣传部往上报。”肖向民没办法,只好赶紧编了一个说词解释。不管怎样,都不能说是自己主观意识有问题啊。要不然,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就是目无领导和组织纪律性了,善意的谎话就是对方识破,也明白自己已经意识到错误了,及时纠正,也没会太责怪,“记者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我们今天要给工人发放生活补助款的事,自己跑过来要采访。我刚上任,一时也没有意识到这要往市里先报一下。对不起,我马上打电话给记者,让她把稿件发给市委审核,等市委同意后再发稿。” 果然,霍方正那气势汹汹的口气立即软了不少:“嗯。我还以为你自己认为是省派干部,湖海县马上就要撤县建市了,要划归省直辖了,你就不把市级组织放在眼里了,想跳过市级组织单干了。既然不是那样就好。以后要注意一点,做什么事情要考虑全面一些。不懂的要多请示汇报,不要一意孤行。” “是、是、是。”肖向民连声应道:认识到错误,那是一点底气都提不起来啊。 霍方正舒服了很多,就教起了肖向民:“还有,跟记者说一下,报道要全面,要客观,要实际,不要乱写。前面谈判的情况也不要遗漏了。啊。” 肖向民立即意识到,霍方正打这个电话的真正意图,是要提醒自己,不能光报道自己,光说自己的功劳,把他霍市长积极参与解决处理这件事的事给遗漏了,这件事的主要功劳应该归霍方正,归市里。是市里及时介入处理,才取得了圆满的成功。这样说起来,报道也要提到市委书记米有良在事发后,第一时间亲自赶到湖海来指挥和解决问题了。 “一定一定。”肖向民赶紧接着说,“包括市委书记亲临指导指挥也会让记者写进去的。这次的事件能够得到这么完美的解决,主要是市里领导的英明果断。这一点,县里的班子是充分认识到的。也对市里这次的及时出手支持非常感谢。” “嗯。”霍方正的口气转暖了过来,语重心长地接着说,“向民呐,本来这次是我下去亲自与工人代表谈判的,市里也打算帮你们出这笔钱。可却没看到你们上来要。上午突然听到说你们已经直接从省里要了钱下来解决了这件事,我们感到很吃惊。刚才,我和有良同志碰了下头,觉得你们这个事啊,做得实在是离了些谱。不过,有良同志也没有怪你们,觉得你刚上任,能自己把问题解决了,也是好事。只是,他让我提醒你一下,一些规矩还是要懂的。不要太莽撞。啊。” “谢谢霍市长,谢谢米书记。”肖向民听到这里,心里松了口气:差点就把市领导都给全得罪了,考虑不周啊。经验不足啊。要学的东西还太多了啊。 “嗯。抓紧让记者把稿件发给市委,最好也让她传一份给我看看。”霍方正说。 “好,我马上跟记者联系。”肖向民忙说。 “嗯。那就这样了。”霍方正说完,把电话直接挂了。 肖向民放下电话,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心想:当了县委书记后,才知道以前懂的学的完全不够用啊。这么个事一没考虑仔细,差点好事没办成,反而自己给自己添乱了。 肖向民赶紧接着给唐薇打了电话,把霍方正的事情跟她说了。 唐薇听完就笑了说:“你紧张什么啊。我当记者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些事吗?我早跟你们福龙市委宣传部联系过了。也跟你们市委米有良书记作了沟通。 “否则,你现在接到的怕不是霍方正市长的电话,而是米有良书记的电话了。这也怪我忘了提醒你要跟米书记汇报一下。你不用担心,福龙市那边有什么问题,我会帮你去解决。这个稿子我们总编和省委宣传部已经汇报过了,我也征求了省委宣传部赵部长的意见,肯定会见报。 “你说的要把市委市政府重视这件事,并积极参与调解处理的方面,我会加进稿件里的。你放心,我保证稿子出来后,省市和你们县都只会看了高兴,不会有什么意见,也不会给你添乱的。 “我现在还在路上,回去写完后马上就传给你和你们市委宣传部一份。省报发稿是不需要你们县市里审核同意的。发给他们,只是相互尊重而已。 “总之,这事情,你不要过多担心。官场那些老套套啊,有时候确实够烦人的。不过,潜规则也是规则,一些已经约定俗成的东西,虽然没有明文规定,那也得遵守。你如果想讨好市里,那就赶紧也给米有良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吧。” 和唐薇通过电话后,肖向民轻松了很多,看看时间,已经快上班了,便穿了衣服赶紧到办公室去给米有良也打了个电话,把情况汇报了一下。 唐薇看来是真的已经跟米有良沟通过了,米有良并没有责怪肖向民什么,只强调说宣传方面一定要注意做好与上面的精神步调一致,要对稳定和发展有促进作用等等笼统说了一遍。 正当肖向民完全如释重负地准备结束谈话时,米有良突然话锋一转问道:“电机厂钱的事,是你自己从省委要过来的吗?” “是啊。我让黎县长去市里要钱。他说市里也很穷,不敢去要。我看这事耽误不得,就直接跟省里打了电话,请求他们能不能帮个忙。省里还算给面子。不然,我都急死了。”肖向民说。 “嗯。急百姓所急,这是对的。不过,以后还是要先给市里汇报一下。黎贯煌这家伙胡说什么啊。怎么市里也很穷,不敢上来要。市里再穷,这个钱也还是拿得出来的嘛。我一会儿会跟方正同志去说,让他从还是市财政把这个钱拔你们。你让黎贯煌下午就跟方正同志联系。下午就把报告送到市里,我会让方正同志争取下午就把钱拔到你们户头,也可以做为你到那里工作的一笔启动经费,要不然你们县的财政现在赤字已经上千万了,你要开展工作也不容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啊。” “谢谢米书记,真的感谢您的理解和大力支持了。”肖向民喜出望外地说道。 “嗯。那先这样吧。”米有良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肖向民赶紧就把电话打到黎贯煌办公室。他以为黎贯煌会不在。没想到,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肖书记,你找我?”黎贯煌说。 这机关纪律作风一抓,纪委张万方和张铁两个人每天就像两尊金刚站在那门口,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昨天,张万方找他汇报,说自从常委会会议结束后,要抓机关纪律作风的事传达下去后,这几天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迟到早退和旷工了。有群众进来办事,还说机关干部是不是打了鸡血了,办事一个个都那么热情认真,都让人感到不适应了。 现在看到连黎贯煌也紧张了起来,上班也这么准时了。肖向民想着不由得意地在心里笑了起来:看来,很多被认为做不到,不好做的问题。只要真的重视了,认真了,还是不难解决的嘛。 “中午我给市委米书记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些工作。他说市里那一百三十万也会给我们。你抓紧和霍市长联系一下,派人把钱要回来。”肖向民直接说道。 “刚才霍市长打电话给我了。我马上让财政局局长跟他们财政局联系。”黎贯煌说,“哦,对了。肖书记,向左中这几天一直找我认错,说那天他真不是故意想放你鸽子的,让我跟你说说,请你能够原谅他。每次过来都被我狠狠地训了一顿,我让他直接跟你去道歉,他说不敢面对你。我觉得他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你看,对他停职的事,是不是暂时还记在那里,以观后效再说?” 肖向民笑道:“财政是你黎县管的,我那天也只是气不过,觉得那么大的事,他竟然这么掉以轻心,顺口说说,并没有想要真的停他的职。你看着处理吧。” 肖向民觉得毕竟财政局不是自己直管的,现在黎贯煌这样说了,身段算是放了很低,自己再计较,那就显得自己心胸太窄,过于计较了,也就不多加考虑,便答应了。不过,他觉得这个财政大权还是挺重要的,这些年湖海县财政亏空这么多,到底是怎么亏空的,跟财政局长肯定脱不了干系。等聂卫红过来后,一定是要换了他才行。 “那我就替他谢谢肖书记了。”黎贯煌说。 “嗯。钱到账后跟我说一声,我们再安排研究这笔钱怎么用。现在财政这么紧张,一定要本着一分钱当二分用的精神来花这笔钱,把每一分钱都用到刀刃上。”肖向民强调了一句。 “我明白了。你放心。”黎贯煌说。 “嗯。那就这样。”肖向民说着直接挂了电话,就去翻看案头上堆得满满的,等着他看和签发的文件、简报等等。 …… 黎贯煌听到话筒里传出嘟嘟嘟的声音,把电话放回座机上,心想:把每一分钱都用到刀刃上?什么是刀刃?干部下乡出差报销是不是刀刃了?招待所接待费是不是刀刃了?简直就是废话嘛。你还以为市里拔给一百三十万元,你就真的能拿到这么多了?按惯例,那得返回至少百分三十啊。还有到上面要钱,你以为不用给市财政那些经办、科室领导买点礼品,请餐饭吗?要想让财政局长签字,把钱拔下来,你不要意思意思一下,他就会给你拔下来了。你以为你肖向民是谁啊,脸给脸盆还大吗?领导同意了,人家就一定马上给你办了?想得美啊,你。真是个白痴。 不过,让黎贯煌感到遗憾的事,本来他给霍方正打电话,报告了肖向民私自请了省报记者来报道给工人发放生活补助存折的事,是希望霍方正会大发雷霆,好好训一顿肖向民,没想到七转八转的,不但没有等来肖向民没挨骂,反而等来霍市长电话,说市里已经同意把那一百三十万元也给拔下来的消息。他在心里十二分鄙视肖向民时,也不由得感到惊讶。但黎贯煌是不会佩服肖向民的。他觉得那只是肖向**气好,而不是肖向民真的有能力。 黎贯煌在办公室想了一阵后,又拿起电话打给财政局长向左中,让他马上到他的办公室。 向左中很快就屁颠屁颠地赶来,一走进黎贯煌的办公室,立即堆起笑脸,快步走到黎贯煌办公桌前,低首顺眉地看着黎贯煌柔声问道:“黎县,你找我有事吗?” “废话,没事我找你干什么?”黎贯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沙发说,“坐那边说话。” 向左中赶紧转身,却没有立即抬脚,而是等黎贯煌走到前面了,才跟了过去。等黎贯煌在沙发上坐下,他也才正襟危坐了下来,毕恭毕敬地看着黎贯煌,等待他发话。 “别傻坐着啊,泡点茶。”黎贯煌斜靠在沙发背上,双手展开,反扶着沙发背,整个人像是个艺术体的“大”字。 向左中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茶说:“黎县,这是雨前茶,新茶。我昨天刚让人弄来的。我们泡着喝喝看,要是你觉得好,我让人弄一两公斤给您。” 黎贯煌的手指在沙发背上像弹钢琴似地边弹着边说:“你这家伙,天天叫穷。怎么还有钱给我买这么好的茶啊?” “嘿嘿,为领导服务,没钱挤也要挤出钱来嘛。”向左中笑眉笑脸地说着,撕了茶叶外包装,把茶叶倒进茶壶里,拿着茶壶到新买的饮水机上去装开水。 “怎么样?”向左中把泡好的茶端了一杯给黎贯煌,看着黎贯煌轻轻地啜了一口,忙问道。 黎贯煌嘴巴轻轻地啧了啧,然后把茶杯放下说:“还好,雨前茶是雨前茶,就是没做好。尾巴有点青涩,火候差了些。” “黎县真是品茶高人。那人拿给我茶时也说他这批茶做得差了些火候。说这是送我喝的,不收钱。另外的一批才是精炼出来的。我们换个壶再泡泡看。”向左中说着变魔术一般,又从另外一口袋里掏出另一包茶叶。 黎贯煌用手虚点了点向左中说:“你这家伙,身上到底藏了多少茶?怎么一晃又有不同的品种了?” “嘿嘿,我也就是到黎县这里才会多带两包。黎县是品茶高手嘛。你品过后,我才知道茶好坏,不然乱买那还行。”左向中边说边又走到饮水机上接开水。 “你当我是采购员了。啊?”黎贯煌把放在沙发背上的胳膊放了下来,在沙发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左向中边接水边笑着说:“不敢不敢。我哪敢把黎县当采购员。我自己不是对茶不内行吗。要是我品茶也有黎县这么高的段位,那也就不用让黎县你亲自来鉴定了。” 黎贯煌听得有些飘飘然起来说:“你就这张嘴会说话。像你这样的口才应该去宣传部,不应该呆在我这边当这个财政局局长,屈才啊。” “黎县你是不是不要我啦?还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了?要是我做得不好,你就骂我,打我都行。别把我往外推啊。我一直以来可都是以你马首是瞻啊。从来就没有过二心。你就是我左向中这辈子的大贵人,也是我做事的灵魂。你要是不要我了,把我踢到别的地方去,我就连灵魂都没了。”左向中边把又泡好的茶,用新的茶杯倒了一杯,然后双手端过去给黎贯煌说。 “哼——”黎贯煌心里对左向中的话很受用,但却没有表露出来,接过左向中递来的茶,用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左向中对黎贯煌的习惯已经很了解,见他这样,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刚才他乍一听黎贯煌那样讲,以为是自己前几天放了肖向民鸽子,肖向民想动他这个位置了,着实吓了一跳。 在县机关,不管是县委还是县政府,有哪一个部门是财政局可比的。 宣传部,那简直就是清水衙门,有什么好干头的。再说,他左向中对那抄抄写写的事根本就一点不喜欢。他喜欢的是数字和那些在他眼里始终是闪着金光的rmb。 他一看到钱双眼就发亮,一看到文件就想睡觉。 现在财政虽然亏空,但并不是真的完全没钱。每个月都有上级下拔的建设费用、还有收取的各种税费,进出账还都是上几十、甚至上百万,这一进一出的,那可是很操作空间的。而操作财政的这支手,那可完全是他左向中的。这几年干了财政局局长后,他家的日子可是比以往滋润了许多。 所以,他听到黎贯煌这样开玩笑,心里不由就起毛。但听到黎贯煌听了他的话后,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种享用的样子,并用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也就放下心 来。 他仔细研究过黎贯煌的习惯,一旦黎贯煌出现这个动作,那就说明对他是满意的,接下来,给他的一定不会是坏事,而是好事了。 “嗯。这茶比前面的好多了。好茶。”黎贯煌接过第二杯啜了一口说,“这才叫雨前茶嘛。”然后就一口把杯里的茶喝光了。 向左中脸上立即灿烂了起来说:“那我明天就让他把这一种茶送两公斤过来给您。”说着,又赶紧往黎贯煌的杯子添了一杯茶水。 黎贯煌接着又喝完了,然后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淡淡地说:“肖那边同意不停你的职了。” 向左中怔了一下,立即高兴了起来,赶紧又给黎贯煌倒了茶说:“谢谢黎县斡旋。” “嗯。听话照做,不会让你吃亏的。”黎贯煌接着说。 “那是那是。黎县的话对于我来说,那就是圣旨一般。绝对不会违抗。别说放他肖向民鸽子,就是黎县你一句话,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向左中表态道。 前几天放肖向民鸽子的事,其实就是黎贯煌的意思。所以向左中才有恃无恐。现在听到黎贯煌这样说,本来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但他还是赶紧对黎贯煌表示谢意。 做为下属,领导让你做的事,你只能无条件去执行,有问题了有困难了,领导出面帮你解决,那就是对你的支持和帮助,就是领导对你的恩情,你就应该感恩。领导不出面帮你解决,你也没什么好抱怨的。问题解决不了,只能说明你没能力。你没能力,还想呆在这个位置上啊? 虽然向左中明知道黎贯煌让他那天放肖向民的鸽子,是为了报复肖向民,他本也不想卷到里面,但财政局是县长直管的,他要不听,那位置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当然宁愿得罪肖向民,而不敢不听黎贯煌的话了。 “行了行了。酸不酸啊。啊。”黎贯煌摆了摆手,接着说,“还有一件事。霍市长刚给我打电话了。说市里也会拔一百三十万元给我们,让我们抓紧把报告打上去,把钱给要下来。你马上就去办一下这事。要快。霍市长说,下午就得办好。” 黎贯煌没有说这事是肖向民给米有良书记打了电话后,市里才同意拔的钱,而是含糊地说了这个情况。这样一来,向左中就会认为,这钱是他黎贯煌争取来的。也就会以为他黎贯煌的能量很大了。以后也会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听他的话。而且,要是有人问左向中,在向中也肯定会说是他黎贯煌争取的,在外面也会增加他在市里确实有能量的印象,增加他的威信。 向左中一下紧张了起来,看了下表问:“现在已经三点多了,这又要打报告,又要到市里的……” “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办?”黎贯煌才不想听他说什么理由。 “那我去办了。”左向中赶紧站了起来。 “去吧。一定要把钱要回来啊。啊。”黎贯煌补充了一句。 “黎县请放心。”向左中说着朝外面快步走去。 …… 肖向民正在那里签阅各种文件时,祖双慧走进来报告说:“肖书记,门卫打来电话,说有一群工人带着大包小包,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说指名要见你。门卫请示说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哦。是哪里的工人?”肖向民怔了一下:什么工人啊。怎么会知道自己,并指名要找自己呢。 “门卫说是电机厂的,领头的人姓王。”祖双慧说。 肖向民立即就知道是电机厂的王发强师傅了,就想让他们进来。想想有一群人,也不知道是多少,更不知道是干什么,盲目放他们进来,还是不太好。也影响机关其他人员办公。就说:“你告诉门卫,我马上过去。” 祖双慧出去回电话。肖向民就放下手上的笔,走了出去。 祖双慧回完电话,看到肖向民出去,赶紧也跟了过去。 肖向民很快来到机关门口,看到王发强师傅带着十几个人,自行车上都驮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赶紧迎上去热情地跟王发强握着手,然后亲切地问找他什么事。 王发强就说了:“肖书记,厂里的工人因为这次能及时的领到生活补助款,都很感动,就推我为代表,带了些东西给您。” “王师傅,这可不行。这不是我个人给你的钱。这是政府给你们的补助款。你怎么能送我私人东西呢?”肖向民严肃地说,“你这不是感激我,是让我难做。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不能收。你赶紧带着大家回去吧。我们做的是应该做的事,你们没必要感激。” “这都是我们自己这两年厂里没什么活干,在山上开荒种出为的地瓜、还有自己养的一些鸡鸭鱼,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表达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没有别的意思。”王发强说。 “这不行。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不能收。”肖向民坚决地说,“王师傅你别为难我。你们不是生活困难吗?政府也不可能一直给你们补助。你们留着用,把日子过好一点。再不然,你们就把这些东西送给厂里生活更加困难的工人兄弟姐妹。我们是绝对不能收你们的东西的。” “肖书记,我受厂里的工人所托,要是不把东西送给你。我回去没办法跟大家交待啊。要不,你个人不方便收,我们就送给你们机关,放在机关大家一起用。这样你也就不会为难了。”王发强也坚决要把东西送出去。 肖向民摇着头说:“王师傅。政府发给你们生活补助,不是卖买。是因为看到你们的生活确实有困难,才这样做的。你们要这样送东西,那性质就变了。不管是送我个人也好,送机关也好,我们都不能收。你赶紧带着大家回去吧。就说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心意了。在此并代表县机关全体干部职工感谢你们的深情厚意。但东西是绝对不能收的。” 两边相持了一阵,王发强这才不再勉强,但却又说:“肖书记,我们厂的工人也托我捎话给您:我们工人拿着生活补助款,心里也不是滋味,我们希望政府能帮我们厂搞起来,产生效益,让我们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我们不想一直靠政府补助生活下去。这样大家觉得很没尊严。请肖书记一定帮我们这个忙。” 肖向民心头一热:很多人都以为工人们懒,不想干活,就想靠着政府生活。要是听到王发强的这些话,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这事情,我们已经在研究了。你们放心。相信不久就会有所改善的。”肖向民安慰道。 “肖书记,你们也不用研究了。我告诉你们,只要把厂里那些**份子抓起来,让工人们公开选举出自己的新厂长,我们厂肯定能恢复到以前辉煌的样子。根本不需要政府为我们负担什么,而且我们还能贡献税收。”有工人在后面大声喊了起来。 肖向民听着有些尴尬,这事情不能在这里喊啊。怀疑人家贪污,那得有证据,没证据,乱指责人家,那就是诬蔑。而且工厂的亏损,原因也是多方面的。有大环境问题,有发展机遇问题,还有生产技术问题,内部管理问题等等,不一而论。他也相信,工人们要是完全没有证据,也不会胡乱说,但不管这是不是事实,那都得等派人查了才知道啊。可现在他还顾不上这件事,他必须先把机关内部进行整顿和调整后,再来考虑国企改革和推动 社会经济发展的问题。 肖向民把王发强一个人拉到边上说:“王师傅,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哪天到你家去吃餐饭。算是接受你们的感激。但今天这些东西,你们得带回去。还有,你们工人中刚才有人说的问题,我们也会派人去查。但这要有一定的时间,希望你们能理解。相信我的话,我们在一步,一定会想办法改变你们厂现在的这种状况,而且不仅是你们厂,是全县的各项经济和建设都要发生改变。到时候恐怕还需要你们这些工人兄弟大力支持才行呢。你说呢?” 王发强看到肖向民脸上的为难,也就不再坚持,点了点头说:“肖书记,我明白了。给你添麻烦,心里感到不安。我这就马上把人都带回去。这些东西我们就以你的名义,转送给厂里最困难的工人。我们走了。” 肖向民本想说,别用他的名义。那又不是他的东西。刚王发强说着扭头就去招呼其他人回去,他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和他们挥着手告别了。 肖向民看着工人们的背影消失后,才转身朝机关院子里走进去。 门卫走过来,看着肖向民说:“肖书记,我在看门已经快十年,看到有工人或者农民过来,都是闹事找碴的,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多人过来,竟然是给书记送礼的。我刚才看到他们还吓了一大跳,以为他们又要来闹了。正感到困惑呢。怎么钱刚发给他们,他们就又花完了,又想来闹了。没想到原来是来感恩的。” 肖向民朝门卫笑了一下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人愿意没事就到这里来闹。都是到了没办法了,才走的这一步。你不用担心,以后来机关闹事的人会越来越少了。”说大步走了进去。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心里还久久难以平静,还感到一股温暖在体内循环流动着。他忍不住给姚蕊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 姚蕊肯定地说:“老百姓其实都很朴实,给他们一点好。他们就很感动。不过,你也要看人。大部分老百姓是这样的,但有些人却也经常蹬鼻子上脸。要注意区别对待,别被人利用了。” 姚蕊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人总有好坏。而坏人都是会抓住一起进行利用的。 肖向民又把自己这段时间来做的动作,跟姚蕊也说了,然后问:“我这算是破了局了吗?” “唉,真没想到湖海县这么一个小地方,这么复杂。”姚蕊叹了口气说,“虽然取得了一点进展,但离真正破局,我看还远着呢。真正的破局,那是开始进了搞发展搞建设的阶段,而不是还在这种内斗中。” “我也不想。可机关内部的事不先处理,根本就没办法去搞发展搞建设。现在虽然作风纪律有了一定的好转,但干部那种懈怠的作风一时还是改变不了。真让人头疼。还有,最关键的是领导之间的相互扯肘,太耗精气神了。可要不打起精神来应对这些,又不行。工作又不能得到有效开展。”肖向民有些抱怨地说,“这几天有时候,我也在想,干脆我也辞职不干,回去好好陪你算了。” “那可不行啊。”姚蕊叫了起来,“你要是也辞职了,我们母女靠谁养啊。啊。你这个混蛋,你别吓我。难道遇到一点挫折,你就想打退堂鼓,忘了自己的理想了?你不会是这样的人吧?老公。” 第347章 打着上级旗号... 肖向民听得笑了起来:“看来,让你辞职之后,我就得背水一战了。” “那还不是。”姚蕊说,“我下个月就生了。孩子一出生,就需要花钱。没钱怎么行啊?” “哈哈,就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辞职呢?何况,我的理想就是当官,当大官呢。” “我就知道你是吓我的。我的老公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遇到困难就退怯了呢。”姚蕊也笑了起来,“你还得给我们的孩子做榜样呢。” “放心吧,老婆,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肖向民说,“我想明天唐薇在省报的报纸上一登我今天给电机厂发放生活补助的存折后,湖海也就知道,他们的新县委书记是我了。到时候,我想,我就要大展拳脚了。三年,三年后,我一定会让湖海变个样。变得谁都不认识它。变成一个全新,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城市。” “这才是我的好老公嘛。”姚蕊娇嗔道,“对了,我的预产期是下个月20号,你要记得提前几天回来陪我。她们说生孩子时很痛的,要是顺产不了,还得剖腹产,我会害怕。” “你放心,到时我一定请几天假回去陪你。啊。” “嗯。你一定要记得哦。” “一定。” 肖向民放下电话,想到下一个月自己就要当父亲了,一股劲就提了上来,看着案头上的那些文件,又开始埋头披阅了起来。 “笃笃笃……”过了大约一个来小时,门被敲响了。 祖双慧跑进来说:“肖书记,黎县长来了,他说有急事要见您。” “请他进来。”肖向民觉得黎贯煌刚才接他电话时,态度转变了很多,就客气地说。 不一会儿,黎贯煌便走了进来。 肖向民站起身,走出办公桌后面,迎着黎贯煌,指着沙发说:“贯煌同志,请坐。” 黎贯煌也不客气,直接走到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双慧,给黎县泡杯茶。”肖向民的茶几上没有放茶具,他自己也都是用大水杯喝茶。有客人来了,都是由祖双慧用玻璃杯子泡茶。刘榜开说要给他买一副。他拒绝了,说他没有泡茶的习惯,也没那个时间泡茶。 祖双慧把黎贯煌带进肖向民办公室,就已经赶紧去倒茶,听到肖向民叫他,就把倒好的茶水端进来放到黎贯煌面前说:“黎县长,请喝茶。” 黎贯煌看了一眼那杯茶,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去接,抬头就直接对肖向民说:“肖书记,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 “什么事?”肖向民坐在大沙发中间看着黎贯煌问。 “向左中到市里去要钱了。” “好嘛。要到了吗?” “还没有。” “哦?” “他刚打电话给我,说市里要我们返一半。以前一般是返百分三十,这次突破得太厉害了,所以,我不敢自己做主,就过来跟你通个气。看看你的意见怎么样?”黎贯煌看着肖向民脸上的表情。 刚才向左中到市里的路上,就给黎贯煌打电话出主意说这次是搞大钱的机会,问黎贯煌要不要下手。黎贯煌沉吟了一阵,才问他怎么说。 向左中就说:“黎县,电机厂工人生活补助款已经解决了,这次市里给这一百三十万元,就是机关自己用。就是多搞一点,也不容易被人发现。因为不用发到工人手上,没有工人闹。这笔钱等于是暗钱。按惯例,一百万以上给市里的返点是百分二十,我们报百分三十,自己拿百分十。这次肖向民刚来,他什么也不懂。我们可以骗说市里要求返点百分五十,我们按正常返点百分二十,自己还可以弄个百分三十。即使等以后肖向民熟悉情况,觉得这笔钱似乎有问题,钱都已经花完了。他能怎么办?再说,他跟市领导也还不熟悉,也不可能有胆去问市里吧。所以,这次我们可以多搞一点,做为县政府小金库。您的费用也就充足很多了。财政再怎么没钱,我也可以保证您肯定不会没钱花。” 黎贯煌被向左中说得心动起来,便答应了。放下电话后,却有些担心,所以就特意过来找肖向民,想来个虚报,让他认账,以便日后他如果真的追究起来,可以用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也同意了的话堵住他的嘴。 “他已经在市里了吗?”肖向民抿着嘴想了一下问。 黎贯煌说:“对。他已经到财政局了。市财政局的经办跟他说的。” 肖向民站了起来说:“我给市财政局打个电话,问他们局长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啊。怎么上面拔款下来,还要下面返点。我们又不是商从做生意,还拿回扣。” 黎贯煌没想到肖向民一下就要往市里打电话,吓得赶紧站起来拦住他说:“肖书记,坐坐坐,你先别着急啊。这是惯例。所有的县都是这样,不只是对我们县。” “不行。这钱是米书记亲自答应我的,他财政局有什么权利要我们返点?”肖向民拔开黎贯煌的手,还是要去打电话。 黎贯煌吓得脸色铁青:马的,这家伙这么不上道啊。整个一个愣头青嘛。这电话一打,以后还想跟市里要钱吗?别说这次自己又鬼迷心窍听从了向左中的建议,让他搞百分五十,就是没这事,让肖向民打电话问了市财政局,以前多搞的那百分之十,还不是露馅了? 黎贯煌赶紧一把拉住肖向民,用力将他按在沙发上坐着说:“肖书记,你别着急,听我说嘛。” 肖向民见黎贯煌这样,心想:先听听黎贯煌的话,看看有没有道理也好。也就坐回了位置上。 黎贯煌这才把手放开,暗暗地呼了一口气:这家伙,你这是要闹出大事来的啊。 黎贯煌也坐回沙发上,然后才对肖向民说:“肖书记,你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我们市里一直以来都有个默认的潜规则,那就是凡是上面下拔的款,都要返给市里百分之二十。市里也没人敢把这笔钱放私人口袋里,只是另外设了一个小金库,方便领导开销一些不方便开销的开销。 “我们县里也有这样的小金库,其实,这些大家都知道,市里的领导也都是认可的,默认这样的做法。你想想,过年过节的,总要给机关干部发点福利吧,到上级去办事,总要带点礼物吧,上级下来检查工作,总要送点东西吧,过年过节,要不要给上级领导和关系单位拜拜年,那也要花钱啊。还有团拜会,以及平时的一些会议啊,这些都要花钱。可这些都没地方出账啊,怎么办?只能从小金库里出。 “要是平时没注意小金库的积累,用的时候到哪里去找啊。所以,肖书记,不是我说你。你要是这个电话打上去了,我们湖海县算是把市里给得罪了。再下去,别说办事了,就是给你家送礼,人家都不会收你的。给人家笑脸,人家都不会睬你的。 “肖书记,我说认真的。市里既然开口要了,我们就给他。以后再向他们要,也就容易得多了。何况,这次我们已经把电机 厂工人的事摆平了,这笔钱市里明着是送给我们。我们拿到多少,就等于挣多少,何必跟他们这样斤斤计较呢。” 肖向民听黎贯煌一口气把话说完,闭着眼睛努力把心中的不快压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他觉得自己似乎突然间穿越到了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世界了。 “肖书记,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黎贯煌见肖向民不说完,不放心地追问道。 肖向民依然一句话都不说,紧紧地抿着嘴,看着地板。 “肖书记、肖书记……”黎贯煌忍不住伸手去摇肖向民。 肖向民终于抬起头看着黎贯煌点点头,回答道:“我明白了。” 黎贯煌这才松了口气说:“你吓死我了。早知道,我不跟你说这事了。” 肖向民冷笑了一声说:“你不跟我说,我也会去看账的。以后,县里财政的账,我每个星期都要看一次。我们不能再亏空下去了,要不然,这个窟窿真的没办法堵了。必须严格控制各项开支,实行开源节流。” “这个我没有意见。不过,请肖书记千万别打电话到市里去问钱的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黎贯煌仍然不放心地劝道。 “好吧。那就听你的。我不打电话去问就是了。”肖向民见黎贯煌不断的劝他,也就干脆答应了。 “这就好。这就好。那我马上跟向左中说,我们同意了。”黎贯煌说着,拿起手提给黎贯煌打了过去。 黎贯煌和向左中通过话后,又和肖向民说了些事,看看肖向民情绪比较稳定,也就放心地告辞着走了。 黎贯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立即又给向左中打了电话问:“到了没有?” “进城,马上就到。我已经跟市局联系了,他们说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报告过去就会马上给我们办。下午一定会将钱打到我们账上的。”向左中说。 “妈的,刚才吓死我了。肖向民简直就是个愣头青啊,我去跟他通气,他听说市里还要我们返点,一下就站起来要去打电话给市里问为什么?吓得我赶紧把他按在沙发,耐心地向他解释说明。好不容易才跟他说通。唉,以后跟这样的愣头青合作,有的受了。说不定哪天就把上面的人全给得罪光了,我们什么事都别想办了。”黎贯煌摸着自己的额头说,“搞得现在脑门上还都是冷汗。” 向左中在那边笑了起来说:“黎县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嘛。我们干我们的,你跟他去说干什么?反正财政又不是他管的,他也不懂。” “这家伙办事太认真了。得防着他点。刚才他还跟我说,以后要开源节流,大力缩减开支。说以后财政的账,他每周要看一次。要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这事我要不事先跟他通个气,让他同意,以后要是追问起来,我们就不好办了。行了,这些你别管了。赶紧把事情办好回来。晚上我们找个地儿喝酒去。”黎贯煌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向左中收了电话,露出了狡黠的笑脸:妈的,我就要多搞点事,让肖向民你头疼。还想把我停职,一个愣头青,没脑子,靠着女人老婆上位的蠢驴,你有什么本事在这里耀武扬威的?你想搞我,我还不敢阴你? 我是没有你力气,不能和你直接扳手腕,但不等于我不能借助别人来跟你扳啊。一个黎贯煌就够你喝几壶了,要是我再用点计,挑动市里的一些局,甚至个别领导给你出出题,尼玛,你就是神考状元,都会把你难倒。 我在财政局局长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多少领导从我手上要过东西,不说别的,每年过年过节,送给谁谁谁多少钱,我心里都有一本账呢。这福龙市上上下下的人,谁敢不给我点面子?你一个肖向民,又不是本地人,说想整我就想整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再把我逼急了,我花个几万块,找两个社会上的人搞辆车撞死你,制造起意外还不简单吗?赔你几十万,也是保险公司赔,又不用负法律责任,怕什么? 向左中因为肖向民说过想停他的职,现在对肖向民那是恨之入骨。便一路向财政局而去,一路心里不断地腹诽着他。 …… 黎贯煌离去后,肖向民一个人又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段时间。 他不是世外桃源来的人,对黎贯煌说的事情也不是不知道。在开发区时,他就遇到过柴萦碧市长让秘书拿了七万多发票要他们从开发区报的事,当时他因为觉得柴萦碧太狠了,一下要报那么,所以坚决给予拒绝。后来,也就遭到了柴萦碧明的暗的报复了。 肖向民没想到刚到湖南,竟然又遇到这种类似的事情,心里不免难过。 上面拔的钱,面上看的都很多,可没想到过一手,便少了一半。如果加上上面个别领导再塞些发票让下面给报销,还能剩多少? 肖向民觉得这福龙市也太黑了,他怎么想,心里怎么觉得不甘。 不过,肖向民没有再往市里打电话问这事。毕竟,他还觉得自己对当地的情况不了解,所以,觉得还是先息事宁人再说。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祖双慧进来报告说宣传部长想见他。 “请他进来。”肖向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不一会儿,宣传部长冯超然走了进来说:“肖书记,有个事情想跟你汇报一下。” “坐。”肖向民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说。 冯超然就坐了下来,他也是县委常委,对市委书记操持一定尊重,但不会太讲客气。 “市委宣传部打来电话说,他们收到了记者传给他们的稿件,说里面有个地方要改一下。”宣传部长说着拿出一份传真给肖向民看,“就是我画的那一行,原来的省里非常重视,及时将给电机厂工人的生活困难补助款拔到了湖海县……市委宣传部的意思要把这一句的‘省里非常重视’改为‘省市领导非常重视’,也就是去掉一个‘里’字,加上‘市领导’三个字,把市里也给带进去。您看呢?” 肖向明突然恍然大悟:市委米有良突然说市里要也会把那一百三十万元给湖海县,说做为肖向民到湖海县工作的启动资金,原来是为把市里带进新闻稿里面打下埋伏。这些领导的心思真是慎密。几乎到了点水不漏的地步了。自己要学的东西真的还是浩如烟海啊。 肖向民沉吟了一下说:“市里也拔了一百三十万元给我们。一百三十万元买一个‘市’字,我看就给加上吧。” “嗯,那我就改一下,传给他们。”冯超然说着站了起来。 “你等等。”肖向民叫住了他说,“市里传真下来的意思不是让我们改完传给他们,是要我们跟记者去沟通。我这就给记者打电话。” 肖向民说着用手提电话打通唐薇,说明了要改的地方。唐薇一口答应了。 肖向民挂了电话说:“你跟市委宣传部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按他们的意思让记者对稿件 做了修改了,问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意见,要是没有别的意见,明天早上稿件可能就会见报。” 冯超然也就当场用手提给市委宣传部打去了电话,把肖向民的意思跟他们说了。 不一会儿,冯超然挂了电话,对肖向民说:“市里没有别的意见了,稿件可以发。” “嗯。”肖向民点点头,又朝冯超然压压手说,“你先别急着走。你送来的工作计划我看了。那个集体经济的优越省系列宣传,我看就不要再做了。上面的文件精神你应该了解,风向已经转了,集体经济是计划经济的产物,现在要讲市场经济,一切围绕市场为中心来做文章。当然,这事暂时也先别着急着去宣传,等县里把整个工作方向规划出来,报上面批准了再说。” “这是按市委下发的计划编制的。我也知道现在主要抓市场经济,但没有接到通知,只能照着做。”冯超然说。 “这个我知道。我也看到那个市里下发的文件,但那是去年初的,今年宣传计划我还没有看到,恐怕是还没有下吧。既然这样,你宣传部这段时间干脆按兵不动,等到风向明朗了再说。” “嗯。我知道了。”冯超然说着,拿出本子要记。 肖向民摆摆手说:“这个不要记,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冯超然这才又把本子收了起来。 肖向民本想把卢玲可能过来宣传部当副部长的事跟冯超然也通个气,想到那天所有的常委一起抗命,让他一个人在下面操场走了半天的事,觉得这冯超然的政治敏感度也差了些,索性就不再说。 肖向民就站起来朝办公桌走去,边走边说:“冯部长,宣传部是我们县委的喉舌,很重要啊。要加强学习,及时把握上面的精神才行。啊。” 冯超然见肖向民站了起来,也赶紧站起来说:“谢谢肖书记提醒。我一定加强组织部里的同志的理论学习。” “嗯。你个人也要加强。啊。”肖向民说着,人已经坐到椅子上,拿过文件翻阅了起来。 冯超然忙点道称是。然后也就告辞着离去。 第二天,唐薇的报道在省报的二版头条发出来。 唐薇给肖向民打来电话解释说:“向民,不好意思,昨晚半夜上面突然来了一个通稿,要求头条刊发,所以你们那一条,我就把它换到二版头条去了。影响会小一点,不过,对于一个县来说,份量也算够重的了。如果要加强一下,可以再发两条跟踪稿,然后我跟总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跟一篇评论。你让你们宣传部的人再去采写几条相关信息给我传过来就行了。要不,你就让你们宣传部的人直接跟我联系。我来教他们怎么做。”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已经够了。这条新闻我本来就只想见见报就可以,上二头,已经出乎我意料之外了。我想,不要再往下跟了。再过段时间,如果开始搞撤县建市,到时候还少不了麻烦你这大记者。” “我是你五夫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唐薇在那边格格地笑了起来。 肖向民可以想象到唐薇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唐薇是个比较成熟的女生,全身散发着稚嫩女生所没有的成熟香气和气质,再加上说话不再像小女生那样羞涩,常常给人一种无法阻挡,单刀直入的凌厉感觉。 肖向民已经好几个月没近女色了,姚蕊怀着孕,让他体内的荷尔蒙大量积累,那天唐薇面对面的挑逗就让他心动不已,现在又这样说,让他有一短暂的时刻竟然走了神。 肖向民怕自己真的挡不住诱惑,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赶紧装作没听到唐薇的话说:“我这里还有客人,有空我再挂电话给你。” 唐薇一听肖向民边上有人,也赶紧收敛了放荡说:“行,欢迎你随时骚扰。” 唐薇最后的骚扰两字虽然压低了声音说,肖向民却听清了。他轻轻地摇了下头,苦笑着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哪有那个色胆啊?赶紧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电话刚放下,铃声却又接着响了起来,是省委书记郑重祥的秘书白如旺打来的,他听到肖向民接了电话,立即就说:“向民,早上一上班,我就看到你们那篇报道了,赶紧把报纸给郑书记看。郑书记很高兴,让我告诉你,让你就要这样干,工作就要有声有色。刚下去一个多星期,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很好。他还说,要你抓紧对全县的发展做个规划,最好有短期、中期和长期,以及总体和局部重点的规划,湖海撤县建市的事,上面已经说了,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一些程序还必须要走。向民,不错啊。” 肖向民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说:要不怎么说呢,官员都喜欢记者呢。这事要是做了,没有上报。那就像是种了棵开不了花的树。一上了报,那就是花香遍地了。 “谢谢白秘书,这么一大早给我送来这么灿烂的阳光。也代我转告郑书记,我一定按照郑书记的指示,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抓好落实。请省委放心。”肖向民笑着说。 “嗯。以后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多宣传宣传,有声有色嘛。啊。”白如旺也笑了起来。 白如旺很忙,跟肖向民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肖向民这边电话刚放好,立即就又响了起来。肖向民赶紧又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湖海县县委肖向民,请问……” “我是省委组织部栾部长秘书郭文涛。” “哎呀,郭秘书你好你好,今天刮的什么风,这么早就给我来电话?”肖向民赶紧说道。 郭文涛笑着说:“栾部长看到了你们的报道,显得很高兴。因为你是他直接送到县里上任的第一人,也是惟一的一人。这么快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也为你自豪。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大胆放开手脚干,上次你向他要人的事,他已经帮你跟三个女生的父亲都作了交流,三个女生的父亲都已经同意了,他只要再找一下萧鹏那边就行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如果顺利的话,一、两个星期就可以把人给你调过去。不过,栾部长说了,宣传部一般的副部长那个位置是没有什么问题,但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和财政局局长,你那边得想办法先把他们撤下来,或者把他们的岗位调出来,才有办法操作。要不然,人调过去了,没有位置,怎么安放?还有,你们县也要向福龙市组织部报个需求。只要你们把人员的需求报上去,福龙市组织部那边,我会帮你去跟他们打招呼。” 肖向民赶紧说:“太谢谢郭秘书了。下回回龙安我打电话给你,你要有空,一定出来一起喝两杯。” “行。在党校的时候见识了你的英武聪明,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现在果然开始展翅高飞了。这样的人物,我得先巴结着点,以后说不定能沾沾光。”郭文涛也不客气地说。 “哎,郭秘书,你就别酸我了。我现在头大着呢。”肖向民说。 郭文涛就压低了点声音道:“向民,你要有时间就多跟栾部长汇报汇报。他这么看重你,你要有什么问题,想要支持。你在下面可能觉得愁云惨雾的,说不定他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么好的资源,你要是不懂得利用,那就是真傻了。啊。” 肖向民心里一怔。不仅是因为郭秘书跟他指出了要懂得利用领导资源,更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郭文涛是真的对他好。 肖向民赶紧说道:“真是太感谢郭秘书了。你这一说,简直是帮我拔开了眼前的迷雾,让我看到无限的曙光啊。” “哈哈,没想到在党校给我果断刚毅印象的你,说起马屁话来,也这么高明啊。我只是传达了栾部长的意思。我个小秘书能帮你什么。你还是多跟栾部长沟通沟通吧。” “好。我明白了。”肖向民说。 俩人又扯了几句闲话,这才挂了电话。 肖向民这边电话筒还没放好呢,那边手提却又响起来了。他赶紧把手上的话筒在座机上搁好,然后抓起手提接起来。 姚蕊的声音便甜甜地传了过来:“大坏蛋,你真的出名了耶。今天一早,爷爷就接了好几个电话,说他孙女婿很厉害啊,什么什么的,乐得他都等不到报纸送来,让人到报社直接去要了两份过来看了。他说你有这招开局还真厉害,不但一下得了民心,还让省市两级领导也露了脸,真是一招通赢的好招。你昨天跟我讲,我还没觉得怎样,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肖向民刚才接连接了省委俩尊大佛秘书的电话,也感到了厉害。听姚蕊这样说,也不觉得意外,就说:“难得让爷爷高兴,能有让他高兴的事。也算是我娶了你之后尽的一回孝心吧。” “呵,你这一个新闻报道,连爷爷也要一起吃了啊?你可真会想啊。” 肖向民也哈哈笑了起来说:“我看你也很开心嘛。” “那当然了。我老公出了名了。我能不开心吗?”姚蕊用得意的口气说。 肖向民知道,随着这篇文章的刊出,将会有多少事情会冲他迎面而来,各种压力更是无形无色地扑过来,但不管怎么,今天这文章能得到省委俩尊大佛的赞赏,那就非常有价值了。 “我也是。”肖向民说,“不过,能让你和爷爷也开心,我就更开心了。” “我当然开心了。我老公这么优秀,在那荆棘丛生的地方,能这么快就打开局面。我能不开心吗?老公,加油!”姚蕊兴奋地说着,“来,香一个。” 肖向民笑了说:“我这在办公室呢。” “办公室不是没人嘛。你以前在我办公室里是怎么放肆的的?现在在电话里亲一口都不敢了?你的胆子不是一下瘦了这么多吧?” 肖向民拗不过,只好在电话里亲了姚蕊一口。 肖向民又给市委书记挂了电话,把新闻见报的事跟米有良做了汇报,这才停歇了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想着白如旺和郭文涛俩个人对他说的话,觉得白如旺传达的郑重祥的意思很值得玩味:郑书记很高兴,让我告诉你,让你就要这样干,工作就要有声有色。刚下去一个多星期,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很好。他还说,要你抓紧对全县的发展做个规划,最好有短期、中期和长期,以及总体和局部重点的规划,湖海撤县建市的事,上面已经说了,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一些程序还必须要走。向民,不错啊。 “抓紧对全县的发展做个规划,最好有短期、中期、长期,还有总体和局部重点的规划”这句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这是明明白白地为自己指明工作的方向啊。 肖向民一下醒悟了过来:原来自己过来后,一直觉得摸不着头脑。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里抓起,就是缺少一个规划啊。在做开发区的时候,就因为有梁家驹做出了一个好的规划来,后面的工作便变得有条不紊了。对,先做规划。 肖向民想到这里,立即又抓起电话打过去龙安开发区找梁家驹。 “向民,是你啊?听说你到湖海县去当县委书记了?” “是啊。现在我可是焦头烂额的,不知道从哪里抓起啊。管一个县可不比管一个开发区。我到这里才完全明白了什么叫千头万绪了。”肖向民说。 “这是肯定的。开发区是全新的,县里却有很多历史遗留问题要处理,而且涉及到方方面面,肯定比开发区难做了。不过,以你的能力,我想什么事也难不倒你吧。” “我又不是神仙,哪里那么厉害啊?”肖向民说,“开发区这段时间发展还顺利吧?” “嗯。还好。不过比你在的时候冷清了些,可能是侨生还没有完全进入情况。因为上面到现在也还没有给他正式任命,估计积极性弱了些。”梁家驹说。 肖向民笑道:“侨生有能力做得比我更好的,还有你这个专家在那里辅佐他,开发区的前景就更不用担心了。对了,家驹,你省里或者京城有没有认识什么规划专家?” “指哪方面的?” “城市发展方面的,最好还能懂经济的。” “这个……那得要一个规划组了。一般做规划的都是有专业性,不可能什么都会。你那边想大搞城市建设?” “下一步湖海要撤县建市,城市建设肯定是重点。但我要的是社会经济发展的全面规划。” “这样啊……这就比较难了。经济社会发展规划一般包括当地的基本状况,地位,优势,潜力和制约因素的分析,还要确立发展的战略目标,制定发展的规划以及实现规划目标的主要对策和措施等。这单靠某一个人是根本无法做出来的,如果需要快的话,那就更不可能。我给你个建议,要是你觉得县里的规划局不能承担这项任务的话,你就去请市里或者市里的规划局帮忙规划。他们常年搞这个,应该还是比较专业的。”梁家驹说。 “我就是不想要体制内的这些来做这个规划。他们的思想已经被模式化了,很难突然现有的思维格局。湖海以后将成为省直辖的县级市,要是规划得不伦不类,那我罪过就大了。你帮我找找,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人,给我推荐几个。”肖向民说。 “行。我一、两天就给你回话。”梁家驹答应了下来。 肖向民挂了电话后,觉得规划的事虽然急,但却急不来。要做好一个城市的经济发展规划,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肯定出不来。那么,近期应该先做些什么呢? 肖向民突然又想到了省委组织部栾部长秘书郭文涛的话:栾部长看到了你们的报道,显得很高兴。因为你是他直接送到县里上任的第一人,也是惟一的一人。这么快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也为你自豪。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大胆放开手脚干,上次你向他要人的事,他已经帮你跟三个女生的父亲都作了交流,三个女生的父亲都已经同意了,他只要再找一下萧鹏那边就行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如果顺利的话,一、两个星期就可以把人给你调过去。不过,栾部长说了,宣传部一般的副部长那个位置是没有什么问题,但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和财政局局长,你那边得想办法先把他们撤下来,或者把他们的岗位调出来,才有办法操作。要不然,人调过去了,没有位置,怎么安放?还有,你们县也要向福龙市组织部报个需求。只要你们把人员的需求报上去,福龙市组织部那边,我会帮你去跟他们打招呼。 特别是后面的那段:如果顺利的话,一、两个星期就可 以把人给你调过去。不过,栾部长说了,宣传部一般的副部长那个位置是没有什么问题,但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和财政局局长,你那边得想办法先把他们撤下来,或者把他们的岗位调出来,才有办法操作。要不然,人调过去了,没有位置,怎么安放?还有,你们县也要向福龙市组织部报个需求。只要你们把人员的需求报上去,福龙市组织部那边,我会帮你去跟他们打招呼。 人过调过来了,没有位置,怎么安放?对啊,现在那些岗位都有人,怎么现调人过来?特别是财政局那个位置,是在黎贯煌的管辖之下,要想动向左中就更不容易了。上次竟然敢放自己的鸽子,实在是太过份了。可是自己要对他进行停职,黎贯煌却来说情。看来俩人勾结很深,说不定这次向市里要的一百三十万,他们也有什么猫腻。 对了,向左中不是说市里要那一百三十万的返点百分之五十吗?不管市里是不是真有要求返点和返点这么高,自己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是不知道这个规矩。如果把这件事捅上去,不管市里是不是真要求返点,市里肯定很恼火,就是有也不会承认。那么,必然有人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事情由向左中引起的,他不死谁死? 这样一来,即使不能让向左中死得很难看,至少他的位置要腾出来。只要他的位置一腾出来,聂卫红不是马上就可以过来接替他吗? 肖向民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喜,立即又拿起电话拔给黎贯煌:“贯煌同志,昨天市里的一百三十万到账了没有?” “到了。”黎贯煌颇为得意地说。 “到了多少?” “一百三十万都到了,但昨天下午,我们就取出了六十五万给市里送去。” “市里真让我们返点啊?” “没办法,都是这样。要是我们不给返,下回恐怕就再也要不到钱了。” “向左中在吗?” “应该在。” “你让他马上把这个月的账本拿过来我看看。” “哦?”黎贯煌吃了一惊:这家伙不是说一周看一次吗?怎么就这么急了? “怎么,有问题吗?” “哦,没问题。我马上跟他说。”黎贯煌赶紧回答。 “我在办公室等他。”肖向民说完挂了电话。 黎贯煌拿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嘟嘟声想:这愣头青,哪条神经又搭错了? 不过,黎贯煌还是赶紧给向左中去了电话,让他马上将这个月的账本带过去给肖向民看。 “一定要拿给他看吗?”向左中怔了一下,反问黎贯煌道。 “他是书记,他要看账本,我能说不给他看吗?”黎贯煌生气道,“你不会手脚没做干净吧?” “不会。我的账本,他肖向民能看出什么来?”向左中说,“我只是不喜欢见他。” “你躲,你能躲他一辈子吗?他是县委书记,想见你,分分钟都可以让你跑步过去见他。你躲什么啊?这么大人,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吗?你马上亲自送过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向左中不情不愿地说。 黎贯煌也不跟他多废话,咔地把电话给挂了。 向左中这边边让经办收拾着账本,自己边在一边腹诽道:我操,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分分钟要见我,我就得跑过去见他。尼玛的,你黎贯煌顶不住了,就把我直接拉出去挡枪啊?我不想去,还一脚把我给踹出去了。你们这些当老大的,心真他马的黑啊。行,过去见就过去,总不至于把我拉去杀头吧?肖向民,别说你要看这个月的账本,就是所有的都看,我又怕什么呢?我可以告诉你,我这财政局长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做这个账,我说不行,没人敢说行的。你个外行,还想从账里看出什么名堂来?我看你门都摸不着…… 向左腹诽归腹诽,见经办把账整出来,便也赶紧抱着到县委去见肖向民。 肖向民让向左中进到办公室后,也不叫他座,就直接拿起账本坐在椅子上,背着靠背看了起来。看了足了半个小时了,才抬起头问向左中道:“昨天市里拔下来的那一笔账记在什么地方?” 向左中站在那里,见肖向民没叫他坐,也不敢坐下去,一直站在那里,脚站得发酸,心里一遍遍地操着黎贯煌:要不是黎贯煌那天指使自己放肖向民鸽子,肖向民也不会意见对他这么大,害自己都不敢来见他了。见了他,也不至于这样被罚站。把我当枪使,使完了就这么直接扔在地下,连收拾也不收拾一下。黎贯煌尼玛的,做人也做得太差了点吧。突然听到肖向民问话,赶紧回答道:“在上级拔款科目里。” 肖向民翻到了向左中说的科目栏,仔细看了看那笔账,故意问道:“怎么刚收入一百三十万元,就立即支出六十万元了呢?” “黎县长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向左中慌了起来:黎贯煌要是没跟肖向民说,又骗自己已经跟肖向民通过气了,自己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万一回答错了,我不死定了?黎贯煌,你要害人也不能这么害吧?这些年,我没少帮你捞钱,你还这样对我?也不够意思了吧? “市里要求我们返点百分之五十,昨天钱一到,我赶紧就取了送过去给他们。这是惯例。” “惯例?谁的惯例?是哪条规定的惯例?这么一大笔钱,没有经过常委会审批通过,你就可以自己作主取出来送人?这个县你一个人当家啊?”肖向民心里憋着笑,为难起向左中:你个家伙不长眼睛,以为我是外地调来,又是新任的县委书记,胆子长这么肥,竟然敢放我鸽子?你以为你们玩的那些小把戏我不会玩啊?对付你这种小人,我还真不想心慈手软了,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小鞋的滋味。 向左中顿时傻了眼了,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肖向民看了他一眼,伸手过去拿起电话机说:“行,你既然说是市里要的返点,那我就问问他们,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要求。”说着就伸手过去拔电话。 向左中吓得冷汗呼地冒了出来,想都来不及想,一下扑过去将肖向民拔电话的手给按住了,结结巴巴地说:“肖……肖……书记,市……市里……只……只要了……我……们百……百分之……之二十……十……” 肖向民一下就睁大了眼睛了:还真有猫腻啊?这还得了。这不是打着市里的旗号偷油吃吗?还联合黎贯煌一起骗我?你们难道原来都是这样干的?你们这些人胆子也真够肥的啊! 肖向民把电话筒扔到了桌子上,手用力一拍桌子,双眼盯着向左中,大声质问道:“不是说百分之五十吗,怎么又变成了百分之二十了?” 第348章 出轨 向左中吓得两腿筛糖,冷汗直冒,想了一会儿,才说:“上……上面是……是……是这样要…要……要求的,全……市……市都……都……一……样。” “行,我就问到底是不是这样。”肖向民又要去打电话。 向左中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去按着电话说:“肖……肖……书记…….千……千…万…别…” 肖向民看到向左中吓成那样子,也想听听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以为真的是市里要返那么多点,没想到自己一问,就问出了百分三十,而这百分三十既不是市里的,连自己也被隐瞒了。要是自己没问出来,那么这百分三十岂不是要落进向左中自己的腰包?这些人的胆子也实在太大了。 “行,我先不打电话,你详细把情况给我说清楚,坐在那里说。”肖向民缓和了一些口气:他觉得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很多问题,而这些问题会牵扯到谁,他真的不敢想象。 但如果这种现象不加予阻止,湖海县下一步的发展就会成为空谈。这一边在想尽一切办法去努力发展,努力挣钱,那边却撕了一个大洞,钱不断地从洞里流出,不断地流入个人的腰包里,财政怎么能不亏空呢? 可财政要是亏空了,机关就很难运作,也就影响了整体的发展。这是非常要命的事。历朝历代的垮掉,大多不是被别人打垮的,而是被内部的贪污腐败,贪官污吏给搞垮的。 一个县的贪腐看起来对一个国家影响不大,可如果都觉得一个县的问题不要紧,那么所有的县便也会有样学样。一个肉体都是由很多小的细胞组成的,小的细胞都得了病,都腐败了,肉体还能不腐烂吗?绝不允许有这种行为在自己的辖区内发生,更不能任由他们发展下去。 肖向民又想到了萧鹏的做法,终于明白了萧鹏到龙安上任后为什么韬光隐晦那么久去调查了解当地的情况,然后又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去肃贪,原来他是深知贪腐的可怕的。 肖向民突然头脑清晰了起来,觉得可以抓住这个送过来的机会,好好利用一下,狠狠地往下查,看看到底湖海都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这几年的经济没有发展,而且倒退得这么厉害。看看湖海县的财政为什么会亏空这么大。要开源节流,看来得先堵漏才行呐。 向左中已经吓得连手都开始抖了起来。他现在才明白,平时自己以为很厉害,胆子也很大,觉得上面又有人罩着自己,而且与自己同流合污,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而且也想好十几套应对检查的方式,并且暗中做了演练,以随时准备应对检查。可没想到被肖向民一吓,就给吓出来。 一被问出了一个真实的情况后,向左中的心理就有点崩溃的感觉了,再也没心思怨肖向民不让他坐了,连肖向民叫他坐,他也都不敢坐了,调整了一下呼吸,赶紧回答肖向民的问话说:“市里确实要求每笔拔款要返点百分之二十回去,具体他们拿去做什么,我们没有问,也不敢问。我们县每笔拔款也都有拿百分十出来做为小金库,这次黎县长说要多拿百分二十出来放小金库里。所以……所以……” “那别的呢?别的还有什么?”肖向民逼视着向左中。 “没…没……没有了。”向左中紧张地回答道。 肖向民拿起账本往桌子一摔,突然又提高声音说:“没有了?我刚才随便翻了一下账本,就看到里面有好多笔开支是不符规定的,还有好多笔开支是不符合实际的。你还说没有?” 向左中以为肖向民对账本一点也看不懂,是个外行的外外,可他没想到,肖向民在龙安被萧鹏派下去当联合大检查检查组组长时,从大丰市派过来的审计员那里学到了很多查账的经验,虽然与专业审计员的水平还相去甚远,但一般的可疑账目,他还是可以很快地看出来的。所以,他对向左中说的话,并不是吓唬吓唬他而已,而是确实在刚才翻阅账本时,就对一些开支产生了怀疑。 向左中没想到肖向民不但追问一百三十万的账,还要查其他的账,更加紧张了。脸刷地吓没了血色,说话又结巴了起来:“肖……肖……” “好,我不听你解释了。你把问题都给写出来,明天交给我。要是不主动写出来,明天我就让纪委书记张万方派到你们财政局去办公室一段时间。”肖向民摆摆手,打断了向左中的话说。 肖向民在龙安的联合大检查中发现,一个事情,只要撕开一个口子,让它露出一点来,那么接下来就好办多了。而在彻查之前,可以让当事人自己交待,这样会省很多力气,也有更多回旋的余地。而且,他也不是纪检,只要知道有这件事,具体的事情,如果向左中不肯交待,就可以让纪检介入。纪委书记张万方给肖向民的印象还是不错,应该说是在十三个常委中,最先表态向自己靠拢的人,是个有政治敏感性的官员。特别是在这次的机关纪律整顿中,张万方的主动性表现,肖向民还是比较欣赏。他相信要是让张万方介入调查,肯定会做得很好。 向左中如遇大赦,赶紧拿了账本向肖向民告辞。 肖向民看着向左中的背影,微微叹口气:没想本来只是想为难一下向左中,让他明白这个县的县委书记,一把手是他。让他对自己放尊重一点,不能叫了不听,说了不做,还敢那么放肆给自己放鸽子。没想到却问出了一个大洞来。这贪脏枉法的人为什么无处不在啊? 向左中抱着账本匆匆从肖向民办公室出来,走路都有些不稳地一路摇晃着朝前走着,他一路走,一路心里翻腾着:妈的,这些领导都不好惹啊。就放了一次他的鸽子,他就这样紧逼着我,看样子,似乎有将自己一棍子打扑的劲头啊。不行,我都是为黎贯煌做的事,自己不过就是顺带搞了一点油水,凭什么都要我来承担?凭什么有事不让他来挡枪?我这样的小人物能挡得了肖向民这样的大炮轰炸吗? 向左中回到政府楼后,立即就到黎贯煌办公室去找他,把肖向民问他的事跟他作了汇报。 “什么,你……你……你怎么能把情况讲出来呢?”黎贯煌听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向左中生气地说道,“你这个浑蛋。这种事怎么可以跟肖向民讲啊?要讲也要在做之前讲,现在做了才讲。你让肖向民会怎么想?唉,平时看你挺精明能干的,关键时刻怎么就这么没用啊?” “我……我……他……他要打电话问市里,你说我不说出来,怎么办?要是市里听说我们借着他们的名义多搞了百分三十,那还不大发雷霆?”向左中低着头小声解释道。 “哎——”黎贯煌拳头在桌子擂了一下说,“看你搞的,这事……哎……你还跟他说了什么了?” “他还问我账本里有没有别的问题,我一口就咬住说没有。”向左中不也再把肖向民让他交代其他问题的事说出来,他怕黎贯煌一怒之下,会揍他。甚至会叫人收拾他 向左中与黎贯煌走得很近,也知道黎贯煌的一些事。从县财政局弄钱只是一个很小的部分,他真正的捞大钱的是在外面搞的事。他的哥哥黎世源靠他当上钢铁厂的厂长,不过两年时间俩兄弟就联手把原本是全县的利税大户钢厂给掏空了。 他哥哥黎世源在外面还养了一批地痞流氓,领头的叫仇桂伟,熟悉他的人,都叫他伟哥。这人非常凶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黎贯煌如果想整人,他自己不会出面,会跟他哥去说,让他哥叫仇桂伟出面收拾。所以,机关干部都不敢和黎贯煌作对,怕被暗中报复。 向左中也是这个心理,所以,把后面的事咽回了肚子里,打定主意先看黎贯煌能不能摆平这一百三十万的事,要是能。他就不跟肖向民交待后面的事,要是不能,他就交待。 “你要是说了,我现在就把你撕成碎块。”黎贯煌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肖向民还想查别的,不由愤怒地将气泄 在向左中身上,咬牙切齿地指着他说。 向左中看黎贯煌露出凶恶的嘴脸,不由庆幸自己聪明没跟黎贯中说实话。 “我……打死我,其他的事,我也不会说。再说……”向左中赶紧表态说。 “行了行了,你走吧。我要想想怎么对付肖向民。”黎贯煌用力挥了下手,不耐烦地打断向左中的话说。 向左中也不想在那里继续呆下去,听黎贯煌这样说,赶紧也就告辞着跑了出去。 黎贯煌在后面看着向左中一副逃窜的背影,他才不相信向左中不会把其他的事说出来呢。一个连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都无法应对,都这么轻易便交代了。还有什么事情他会不说出来? 黎贯煌不想让人吵他,走过去对外面的秘书胡朝屏交待不要让人进去打扰他。然后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点起烟思考着如何对付肖向民。 黎贯煌出生也是一个农民的家庭,后来去从军,并在部队里因为军事过硬,上了军校并成为一名副营级军官,后来转业到了地方,在湖海县湖莲乡当副乡长。 刚转业那阵子,他把军队那种优良的作用带了回来。当时他分管着计生和农林水利等业务,由于他大胆而且会做思想工作,又全身心扑在了工作上,把自己分管的那些事做得风声水声,几项工作连年获得了全市乡镇评比第一,而且数据没有一点水份,转业第二年,便被就地提拔为乡长。 黎贯煌那种雷厉风行的部队作风,很快使全乡的干部受到了影响,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被带动了起来。乡里的工作朝气蓬勃,蒸蒸日上。湖莲乡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各项指标都跃居全省乡镇排名前三名,到了第三年便一举成为全市第一名,并被树为经济发展的典型。他个人也成了全市的先进。当乡长的第三个年底,便被提拔湖海县副县长。 黎贯煌本来以为县里会让他负责抓农业,没想到却让他负责抓工业。 湖海县是工业大县,抓工业,那就是抓湖海县的重头戏。 黎贯煌觉得得到了组织的重用,全身都是劲,便一头扎进了工作中,一边熟悉工作,一边学习,一边想着如何更好地发展。 这时,他在钢厂当工人的哥哥黎世源找到了他,让他想办法帮着给弄上厂长的位置。 黎贯煌觉得不好,厂里组织人事,特别是到了厂长、副厂长这个阶层的任命,都要县里统一研究决定。而且,他对自己的哥哥也很了解。 他的哥哥黎世源一直以来就是好吃懒做的那种人,家里的父母亲都快被气死了。 他哥哥黎世源是他父村当村长,好不容易把托人把他弄进县里的钢厂去工作的,可哥哥整天就是爱上班就上班,不上班就不上班,处分都背了好几个了,更别说会挣钱回家。 要不是这样,他本来在学校成绩都是排在前几名的,老师都说他很有可能成为湖莲乡的第一个大学生,也不用中途辍学,并报名参军入伍到部队去。 所以,他对他哥哥并没有特别的好感,只是因为是同胞兄弟,血管里都流着同样的血。自己现在又当了官,也不至于对哥哥太冷淡。 他哥哥平时好吃懒做,拉关系却有一套。看他当了副县长,便干脆不上班,整天跟到县里,他下面管的科室内,跟那些官员聊天拉关系。而厂里碍于他是管工业的副县长,也没人敢管他哥哥,更没人去讲他哥哥,就任他哥哥去胡作非为。也不知道他哥哥是怎么弄的,厂里不但不管他上不上班,还给他提了个车间副主任。 黎贯煌当了副县长第二年。有一天,他哥哥请几厂领导吃饭,一定要他参加。他碍于是自己的亲哥哥,只好勉强参加了。 那次参加饭局的并不是他们厂的厂领导,而是棉纺厂的厂领导。 黎贯煌一看就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意思了。 棉纺厂在湖海县也算是比较大的厂之一,有员工近千人,里面的厂领导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厂长为首的业务派,一派是以厂里党委书记为首的理论派。两个派别在厂里明争暗斗了很多年了,因为,在厂里,厂长才是一把手,所以基本上是业务派占上风。 黎贯煌当了工业副县长后,也到棉纺厂去调研过几次,觉得棉纺厂现任厂长的能力还是挺强的,把整个厂治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产品质量和销量都做得不错,工厂每年上缴的税费在全县的所有工厂中也是年年名列前茅。 可最近棉纺厂里突然出现一种声音,说现任的厂长贪污,还低价变卖工厂设备,中饱私囊等等,黎贯煌也收到了几封有关的举报信,但因为都是匿名,而所说的事情,列举的证据又极为模糊。他也没太在意。毕竟,像这样的举报信,每个厂都会有不少。 做为领导,首先要看这个厂现状如何,是亏损还是盈利,亏损了才会怀疑厂长是不是有举报信说的问题。要是产值不断上升,有问题也不爱去查,只是在一些公开的场合上不断给敲敲警钟,敲敲边鼓,提醒他们一下,让他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基本上不会去深究。 但那时棉纺厂闹得还比较凶,传出了已经准备了比现任厂长更有能力的人,随时准备接现任厂长的班,而且,这个准备好的人选,听说就是由理论派推举出来的。 黎贯煌当时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后,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那餐饭不好吃。但他想既然是哥哥的面子,又已经来了,便也打定你说什么我都不点头不摇头不理会,吃完饭,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主意坐了下来。 席间觥筹交错,让他奇怪的事,那次饭桌上,以棉纺厂书记为首的几个厂领导竟然没有提到要让他帮助什么的话,只是一味的跟他敬酒,说些奉承恭维的话。 特别是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说是党委书记的秘书,更是频频向他敬酒。后来,他知道那女生叫秦媛,大家平时都叫他媛媛或者是媛秘书,而不是秦秘书。 黎贯煌喝了一阵,见大家并没有提出要他帮助他们做什么事,就像他哥哥事先跟他说的,就是几个玩得来的人在一起玩玩,吃餐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便也就放心下来,放开与他们喝了起来。 喝完后,他便觉得自己喝多了。他哥哥就赶紧扶了他,说先在边上的旅社开个房间休息一阵再走。自己的哥哥,他当然也不会去防备,就同意了。 他哥哥扶着他进了旅社后,就让他到床上去睡,然后帮他盖好了被子先走了。他不一会儿,也就昏昏睡了过去了。 等他醒过来时,他不由就吓了一大跳。一个全身赤果果的女生竟然在那里低声哭着。他一摸自己身上,也是****他仔细一看。再仔细看那女生,竟然就是一起吃饭的秦媛。他的头嗡地响了一声大了起来,隐隐地觉得出事了。 黎贯煌赶紧就问秦媛:“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媛边流着泪边说:“人家送你进来,你就把人家……” 黎贯煌努力地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可他却只记得他哥哥送他进来,一点也记不起来是秦媛送他的,就说:“不会吧?是不是你自己……” &n sp;秦缓哭声就大了起来说:“你把人家那个了,现在还反过来诬赖人家。你看床上的血迹,人家还是第一次呢。可就这样,就这样被你……你让人家出去还怎么见人,以后还怎么嫁人。我要你负责。不然,我跟你没完。” 黎贯煌顺着秦缓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床单上留着一点血迹,叹了口气,赶紧哄着她说:“你别那么大声哭,让别人听见了不好。事情既然发生了,你要我怎么对你负责?你开个条件吧。” “我不要什么条件,我就要你娶我。”秦缓说。 “娶你?”黎贯煌吃了一惊:不说自己与她相差十几岁,就是想娶也不可能啊。自己已经有老婆孩子了。而且感情不错,家庭和睦。再说,自己还是党员领导干部,怎么能抛妻弃子另外再娶呢? “嗯。你把我这样了。我还能嫁给谁,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到你们单位去闹,说你把我给强暴了。”秦缓一脸委屈地边流着泪,却又说得很坚定。 黎贯煌为难了起来:秦缓要真是去单位闹,那自己这一辈子就全完了。自己家世代农民,好不容易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当官的,要是被这样毁了,真是不值得。不行,得想办法稳住秦缓。可这女生说是二十岁,可心思却远远超过这个年龄的人,恐怕不是那么好哄的,得给她点实在的东西才行。对,想办法给她安排个好工作。 黎贯煌想着就说:“秦缓,你听我说。我这也不是有意的。是酒后乱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我有老婆有孩子,我又是党员领导干部,离婚再娶你,那肯定不行。要不这样好好。除了嫁我的事我不能答应你之外,你随便提别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你看怎么样?” “不。我就要嫁给你。你要不娶我,我这辈子就全毁了。”秦缓坚决地说 黎贯煌想了一阵,觉得秦缓说的也是,一个女孩子被自己这样了,她以后要嫁人都嫁不出去。要是让人知道了,她这辈子还真的毁了。但自己又不能娶她怎么办?让她这样闹下去肯定更不行。只好将她先稳住了再慢慢想办法摆脱她。 “秦缓,行。我答应娶你。但有一点,你得给我时间,让我去处理家庭的事。跟我老婆离婚了才能跟你结婚。这段时间里,你不能闹事。也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要不然,我就不会娶你了。”黎贯煌无奈地说道。 秦缓一听,放下了不断地擦着眼泪的手,带着泪眼看着黎贯煌问:“你真的愿意娶我了?” “嗯。”黎贯煌点点头。 “那要什么时候?” 黎贯煌想了想说:“一年吧。我处理家里的事情最少得一年才行。要不然太突然了,家里就会觉得奇怪,可能查我们的事。要是被查出来,那就不好办了。” “一年太久了,到时候你会不会跟我结婚啊。不行,最多一个月。”秦缓连连摇着头说。 “一个月?”黎贯煌想了一下,也摇着头说,“那肯定不行。这样吧,半年。半年后,我一定跟我老婆离婚,跟你结婚。你说怎么样?” 秦媛想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嗯。我相信你。你不能骗我啊。”说着便趴到了黎贯煌的身上。 两个人都光着身子,这肌肤一接触,黎贯煌心跳加快了起来。他从秦缓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在他老婆身上感受不到的年轻气息和圆润丰满的肌肤弹性。他不由自主地抱住了秦缓的身体。将她朝自己的怀里揽了揽。 秦媛就势倒进了黎贯煌的怀里,仰起脸看着黎贯煌说:“黎县长,你不能骗我啊。” “你放心,我绝不会骗你的。”黎贯煌感受着秦缓年轻身休释放出的温热,血液不断地上涌着,生理也快速产生了反应。听到秦缓的话后,立即就说道。口气已经由刚才的言不由衷,变成了带有急迫感了。 “你如果骗我了,我不会放过你的。”秦媛说。 黎贯煌就将她紧紧地搂着说:“好。不过,昨天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要让我娶你。那以后就是我老婆了。我想重温一下昨晚是怎么回事。” “不行。”秦媛摇着头,却更紧地朝黎贯煌贴了进去。 黎贯煌明白秦媛不会拒绝他了,立即将她翻倒在床上,推开她的双腿,扑了上去。 “啊……”秦媛低叫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抓着黎贯煌的手臂,十指抠进他的肉里,牙齿轻咬着嘴唇,发出了呻吟声。 …… “笃笃笃……”黎贯煌和秦媛一阵激情后,俩人正躺在床上喘着粗气,门突然被敲响了。 黎贯煌吓了一大跳,一下从床上跃了起来,大声地问道:“谁?” “贯煌,是我,你酒醒了没有?”外面响起了黎世源的声音。 黎贯煌这才放下心来,应道:“我没事了。” “你开下门,我有事跟你说。”黎世源继续道。 “我还想再睡一会儿,昨天喝太多,人很乏。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回机关办公室后会给你打电话。”黎贯煌说。 “贯煌,这事比较急。我得赶紧跟你说一下。你开下门。我说完就走。”黎世源道。 “哎呀,什么大不了事。等我回去再说。”黎贯煌不高兴地说。 “贯煌,真的比较急。你就开一下,我保证说完就走。不会耽误你睡觉。”黎世源坚持道。 黎贯煌真想冲出去揍黎世源:这混蛋这么不懂啊。 秦缓却在边上穿了衣服,小声说:“你哥可能真有急事。要不你去开门,让他进来,我到卫生间躲一下。” 黎贯煌看了秦缓一眼,点点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好,就听你的。一会儿我哥走了,我还想要你啊。” 秦缓哧地笑出来说:“只要你不骗我,半年后真的会娶我。我就是你的。你一天想来几次我都可以。” 黎贯煌就在秦媛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你放心。答应你了。我就保证会做到。” 秦媛便溜下床,躲到卫生间去了。 黎贯煌也下了床,拉了被子将床上刚才与秦缓办事后留下的痕迹遮住,这才将短裤套上,走出去把门打开,让黎世源进来。 “什么事这么急啊?”黎贯煌将门又关上,回头问黎世源。 黎世源紧张地说:“贯煌,昨天秦媛跟我一起送你到房间来。后来,我有事要先走。可我看你醉成那样,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就让秦缓留下来再照顾你一会儿。要没事再走。可今天棉纺厂的党委书记却打来电话说没见到秦媛去上班,打电话到她家去问。她家说昨晚就没回来。党委书记怕出了什么事,让我赶紧帮着来找一找。你有没有看 到她?” 黎贯煌脸色刷地白了,慌张地说:“我昨晚进来后就睡着了,一直睡到刚才才被你吵醒。我不知道秦媛有在这里照顾过我。她是不是昨晚到同学或者朋友家去了。你让她家里的人去问问。她也是成年人了,应该会照顾自己,不会有事的。” “这丫头,怎么回事,怎么到处跑呢。行。我再到别去问问。”黎世源说,“我以为你知道呢。现在她家里和单位的人都急死了。到处打电话找他。我得帮他们找找。昨天最后是我跟她在一起,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也感到不安。你接着睡吧。” 黎世源说着转身并没有朝门外走去,却朝卫生间走去,吓得黎贯煌赶紧拦住他说:“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上个卫生间,刚才一路紧赶慢赶的,连泡尿都顾不上拉。”黎世源说着,就边去解着裤带,边往洗手间走去。 黎贯煌赶紧再次将他拉住,脸吓得蜡白地说:“上什么卫生间,你要上到外面公共卫生间去上去。” 黎世源瞅着黎贯煌的脸,看了一会儿说:“贯煌,你不会对秦媛做了什么,然后……把她扔在卫生间里了?” “你胡说什么啊。赶紧走,我要睡了。”黎贯煌一急之下就生气地朝黎世源吼道。 “贯煌,你别做贼心虚。”黎世源也提高了声音说,“秦媛肯定在里面。你肯定对做了什么了。卫生间我一定要看完再走,不然,我不会放心。” 黎贯煌挡在黎世源的面前,就是不让他去说:“你胡说什么?我能做那样的事吗?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黎贯煌在军队里,就是凭着优秀的军事技术转干的,要对付黎世源根本就不算什么。黎世源也知道这一点。 “好好,不让上就不让上,我走、我走。”黎世源知道硬闯是闯不过黎贯煌的,就朝后退着说道。 黎贯煌见了,心放了下来,跟着黎世源后面道:“世源,我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不相信你弟弟呢?你赶紧到别的地方再帮他们找找。我相信那叫秦……秦……” 黎世源这时,却突然又折转身,一个箭步冲到卫生间门前,用力撞了进去。黎贯煌反应过来,想拉已经来不及了。 “啊——”秦媛在里面吓得大叫了起来。 黎世源转过身来看着黎贯煌说:“你还说人不在这里。里面的人是谁?”说完,转身叫道:“秦媛,把门打开。” 秦媛把门打开,走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黎世源。 “你们……”黎世源看看秦媛,又看看黎贯煌问道,“秦媛,你是自愿的吗?” “嗯。”秦媛点点头。 黎世源舒了口气,对黎贯煌说:“既然秦媛是自愿的,我当哥也没什么话说。不过,贯煌,你这样搞。嫂子那边你怎么交待?” 黎贯煌也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秦媛会说不是自愿的,而是他强迫的,那麻烦就大了。 黎贯煌抽出一根点着了,坐到床沿上,吸了几口,看着黎世源说:“只要你不吭声,我自然有办法。”抬头看着秦媛,觉得她倍加可爱:这丫头还挺董事的嘛。便亲热地叫了起来说:“媛媛,过来坐我身边。” 秦媛就慢慢地走到黎贯煌身边坐了下来,还主动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黎世源拉了张椅子坐在他们前面,看了看俩人说:“贯煌,你要我不说,那也可以。只要你帮棉纺厂党委书记郭海从他们把新厂长扶上去。我肯定守口如瓶。” “你……”黎贯煌此时突然明白了,这根本从开始就是一个圈套,是由他哥和郭海从他们联手设计的一个圈套。他不由扭头看了看秦媛,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会心甘情愿地让这些人当诱饵来钓自己呢?看到她一副可人的样子,依在自己身上,并没有怪她,反而更觉得喜欢了。却对黎世源感到生气,便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着黎世源说道,“你敢威胁我?” “哥,这不是威胁。郭海从跟我说了,要是能他们把新厂长扶上去。他们会帮我当上钢铁厂厂长。”黎世源并没有畏惧地说,“哥,我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 “你以为厂长是那么好当的啊?你什么都不懂。你能当什么厂长?”黎贯煌,依然非常的生气。尽管他现在对秦媛有好感,但对自己的哥哥联合外人设圈让他钻。他不能不气愤。 “哥,你又没让我当。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当呢。”黎世源说,“你当了这么大的官,我沾过你的光吗?给你添过麻烦吗?你就帮我这次行不行?我就干一年,要是不行。我主动辞职。”然后又看着秦媛说,“秦媛,你这么喜欢我弟弟。我弟弟也这么喜欢你。你就帮我跟我弟弟说说嘛。” 秦媛把头转到了一边说:“我才不管这事。” “好了。”黎贯煌知道这事逃不过了,把烟头狠狠地丢到地板上说,“郭海从他们的事情我会安排的。你的事,我就不管了。但要是我和媛媛的事传到了出去,我会把你的嘴撕烂。” “哥你放心。你知道我这人的嘴巴最严了。”黎世源见黎贯煌松了口,立即高兴地说,“那我现在就去告诉郭海从。就不打扰你们开心了。我走了。” 黎世源出去后,黎贯煌很生气,不停地抽着烟。 抽到第三根时,秦媛在边上就伸手将他嘴上的烟给拿掉说:“别抽了嘛,你要是心烦。让我来给你快乐。”说着竟然滑到了他的大腿间,就用嘴去含住了他下面的的东西**了起来。 黎贯煌从没有尝过这种滋味,被秦媛用嘴一吸,一种前所未有的**立即传遍了全身。 秦媛只吸了不一会儿,他便忍不住将她又抱了起来,按在床铺上,就又干起她来…… 事后,他回忆起这件事,感觉秦媛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处女,床上那血迹都不知道是哪弄来的骗他的。但秦媛确实很**,让他体验到了从未体验过的快乐。他对处女不处女本来也无所谓,何况秦媛比他小了十几岁,正是如花似锦的年龄,他那么大的年龄能享受这种青春的温柔,他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并且对秦媛爱不释手。 后来,他就帮郭海从把他们的人推上了棉纺厂厂长的位置。郭海从就帮他弄了套房子给秦媛住。郭海从又叫仇世伟带人将原来钢厂厂长的脚给打折了,使那厂长没办法上班,然后再由黎世源又找到他暗中使劲,把黎世源给推上了钢厂厂长的位置。 黎世源根本就不会当厂长。但上下的关系做得不错,而且还定时不定时给他提供一些资金使用。到后来,他有些开销,也拿了发票给黎世源和郭海从他们去报。就这样,他从原来的两袖清风,一身正气,被自己的哥哥拖下来水,变成了主动贪污受贿。现在钢厂和棉纺厂简直就像是他自己的工厂一样,想要多少钱就让他们送多少钱过来。当然,他也会想办法从财政拔一些款过去补两个厂的漏洞。湖海那么多厂,每年上缴不少税利,县里也会对每个厂搞一些技改或者其他的项目支持。笔在他手上,他想给谁就可以给谁,稍微偏一点,就够一个厂吃半年。所以,钢厂和棉纺厂根本就不担心亏损,他要他们拿多少钱,他们更是迫不及待地送 上去。 让他收不住手的,最关键的是秦媛。 当初他答应秦媛半年后娶她,可是怎么可能做到啊。每次回到家里,看到老婆那么贤慧,回想着那些年自己在部队里,就他一个人在家,又要带孩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父母亲,累得青春早逝,三十来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样子。他几次话到嘴边,就都咽了回去。提都不敢提。 几次秦媛逼得紧了,他回家没事便找碴,想跟老婆吵一架,然后就提出离婚。可老婆根本就不跟吵。他生气发火,她就在一边劝她,安慰她,让孩子跟他玩。弄得他一点脾气也没有。甚至有一次他连续两个月都没回家住,他老婆也不问也不怪。他奇怪地问她为什么。她老婆笑着说他管了一个县的事,忙是肯定的。她不想再给他添烦添乱,感动他抱着老婆眼泪都要落下来,把事情的真相跟老婆说了。他再也不忍心提离婚的事了。 半年时间转眼就到了,秦媛见他没有兑现承诺,就在那里要死要活地哭闹。他就哄她,说再给他半年的时间,又过半年。他依然没能离婚,秦媛闹了一阵后,知道他说要离婚跟他结婚纯粹就是哄她的。也不闹,就要他给他盖幢楼。 县城边上就是村庄,土地很多。他了解了一下,盖幢洋楼最多也不过几十万,就答应了秦媛,给她盖了楼,然后还让她当上了棉纺厂副厂长。其实也就挂个名,秦媛的工作整天除了打麻将赌博外,就是等着跟他一起睡觉。要不然就是逛街买东西。厂里工资又不敢不发给她。 他当了县长后,权力更大了。秦媛也不敢再闹要跟他结婚了,只是不停地向他要钱,然后把她的亲戚朋友,打着他的旗号一个个安排到一些好的单位和部门去。 秦媛跟人打麻将越打越大,到后来,有时候一个晚上就输上万块钱,可那时候他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一千多一点啊。为了让秦媛不闹,又不离开他。他便想方设法贪污索贿来满足秦媛。也就是这样,他在这方面越陷越深,变得越来越不可自拔了。 他有时候也受不了秦媛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可秦媛不但年轻,而且在床铺上很会做,花样很多。她的性器官也很特别,不但紧致,富有弹性,吸力还特别强。他只要一插进去,但会感到有一股无名的吸引力,将他的小弟弟不断地往里吸着,使他全身迅速充满了**。 欲罢不能,他只好这样继续坠落下去。 这些年过来了,他发现其实也没什么事,而且,当时的县委书记曹万千在位时,搞得似乎比他还狠。市里的一些领导也常常塞些发票给他,让他帮着报销。他一看,仿佛大家都在这样干,也就渐渐地无所谓了,到现在,甚至觉得不贪不污,那才傻呢。那才不正常呢。 可是,今天向左中来跟他说肖向民不但问起了那一百三十万元,向市里返点百分五十的事,还问起了财政局原来账上的事,让他不由得又警觉了起来。 一个官员的上任,对别人可能无所谓。搭档却一定会很认真去了解。他也一样。本来以为自己会接替曹万千的位置,后来听说是省里空降下来,心里对此就很抵触。肖向民到了后,就想方设法去调查他的背景,想要在短时间内把他给搞走,让他无法在湖海干下去,那样,上面就不得不考虑他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知道了肖向民成长的经历,也知道他刚在龙安市当了一回萧鹏的刀斧手,砍翻了一大批人。 黎贯煌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着,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 肖向民既然当过廉政联合大检查组副组长,那么,他在查这些方面应该很有经验。现在这一百三十万元返点百分之五十,是自己同意向左中暗中操作的事,已经被向左中这个笨蛋供了出去。这个钱现在还没有花,还放在政府这边的小金库里,查起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肖向民要是真的抓住这件事往下查,那么,向左中那个笨蛋能顶得住吗?以前他都说没问题,一些检查也让他靠送礼和请吃请喝请玩的给忽悠过去了,可这次经不住肖向民三板斧就把返点百分五十的事向肖向民交代了。他能经得起肖向民后面的火攻? 看这种势头,肯定是靠不住的。而且,现在最担心的是,肖向民会不会因为问出了自己同意向左中暗中操作,多搞了三十个点的钱出来这事,而怀疑另外的二十个点可能市里也没有这种做法,而打电话向市领导去询问呢?要是那样,市领导肯定是矢口否认的。 而过后,市领导肯定雷霆大怒,在心里给自己大幅度降分,自己以后再要办事碰壁那是肯定的,要是市领导拗不过肖向民的追问,对湖海县的财政来个进行彻查,拿自己开刀,做反面典型。自己的政治生命恐怕就要到此终止,甚至还有可能啷当入狱。 黎贯煌越想心里越紧张,也越害怕。他觉得得赶紧找肖向民谈谈,阻止他向市里去打电话。这样事态才不会被扩大。否则,肖向民一跟市里打电话问这个事,自己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黎贯煌想到这里,迅速掐灭了手上的香烟,起身朝办公室走去,快速下了楼,往县委去找肖向民。 肖向民在办公室里,边翻阅着文件,脑子里边还在想是不是要跟市委书记米有良打这个电话,问市里有没有返点的规定。 肖向民之所以犹豫,是觉得向左中把那个返点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睛,还有此前黎贯中也找他打过招呼。那这事就很有可能是真的,只是点数要的没有向左中报给自己的高而已。他觉得要是真的,那他打这个电话问米有良,简直就是直接打市委市政府的耳光,也就是打米有良和霍方正的耳光,恐怕讨不好,还会带来负面的作用。 正踌躇着时,祖双慧跑进来说:“肖书记,黎县长想见你。” 肖向民心里苦笑了一下,知道黎贯煌这时候来找他肯定就是向左中已经向他汇报了刚才自己对向左中说的话了,就说:“请他进来。” 第349章 捅破那层膜 肖向民看到黎贯煌走进办公室,也就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迎了上去问:“贯煌同志,有什么事吗?来,请坐下说。” 黎贯煌也不客气,就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肖向民在中间在大沙发上坐下后,就开口说:“肖书记,刚才向左中到我那里汇报了你给他说的情况。这事要怪忘了跟你说。市里每要一笔钱返点百分之二十这是潜规则,谁去要钱都一样,要不然就别想要。主要是做为小金库,支付一些不好报销的钱。这事,我上回也跟你说过了。相信你也能理解,大家都在场面上混,这些不能成文的规矩也是没办法的事。上面的人也要生活嘛。另外的百分之三十是这样的。以前我们这笔,每要一笔钱下来,都会先固定提取百分之十进入机关的小金库,如果肖向民有什么开销是不方便拿发票报销的,就可以从那里支出。一般情况下是县委百分六,县政府百分四,具体怎么安排,县委由你签字同意,然后拿到财政局报,县政府由我签字。这次之所以多弄百分二十,也是进这个小金库的,只是我事先忘了跟你说明。你知道,财政现在没钱。但接待什么的又不能免,只能靠小金库了。这次市里给这笔一百三十万的钱,本来是给电机厂工人的,但因为你此前从省里把这笔要回来了,先付给了电机厂工人,那么市里给这笔钱也就是多出来了。我想,这笔钱,多拿一部分放到小金库里,容易操作一些,就让向左中去操作了。你放心,这钱,绝对不会到个人的口袋里去。虽然是小金库,可开销的也是都公事支出。只是没有科目或不方便列出来报销而已。刚才向左中说你要打电话问市里这事。我请你千万别打。这一打,我们湖海县以后真没办法找市里再办任何事情了。我们俩个人在市里也会被画上黑圈,做了记号了。肖书记,这件事,我再三请你一定一定要慎重考虑。” 黎贯煌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坐在那里等着肖向民开口。 肖向民沉吟了一下,笑着说:“贯煌同志,你放心吧。我也不是个古板的人。我会考虑清楚再做决定的。” “这……”黎贯煌以为肖向民会很给面子,马上说既然这样,那就不打了。没想到肖向民却说会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尼玛,这是揪着尾巴不放啊。意思就是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让我不满意,那就别怪我了。 黎贯煌本想再解释,想了想,改口说:“那好吧。我相信肖书记这么英明的,做事是不会莽撞的,一定会从大局出发的。” 肖向民却不再接黎贯煌的话茬,跳开说:“我觉得不管这事怎么处理,向左中这个人不能再用了。这胆子也太大了。上回放了我鸽子,这回却干出这样的事来。要不是我找他来问了。他连我也给骗了。黎县,你觉得把这个人换了怎么样?” 黎贯煌是个人精,立即就听出了肖向民的意思:他这是不喜欢向左中,一定要动向左中啊。 黎贯煌心里不由h酌了起来:向左中是自己的人,虽然从这次表现来看,水平实在太差,但以前还是做得不错的。关键是能听自己招呼,肯为自己捞钱。肖向民提出换他,肯定是他手里已经有人选了。自己同意,那么以后财政大权,恐怕就不会继续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要是不同意,肖向民是县委书记,组织人事权掌握在他手里,这方面他要是强硬起来,自己很难斗得过他。虽然可以提出由常委会表决决定,但从第一次常委会的情况来看,这些乌龟王八蛋,平时在一起喝酒时拍胸脯做保证,左一声兄弟右一声兄弟的,到了关键的时候却给自己放气。恐怕表决也未必能按自己的意思去定。 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同意肖向民的意见,牺牲向左中,然后同时自己推出一个理想的人选来接向左中。这样才能既符合肖向民的意思,又能继续把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肖向民手里即使有人选,看到自己推出了人来,应该也不会再跟自己争了。 虽然他管着组织人事权,但财政局毕竟是在自己管辖下啊,自己有人又不是没人。他肖向民凭什么要把手直接伸到自己的裤裆里去捞? 要是肖向民坚持不用自己的人,只用他的人,再提出由常委会表决,胜算也会大一点。至少会多博得一、两张同情票吧。 但是,现在手中没有人选啊,只能先给他来个缓兵之计了。 黎贯煌想到这里,就抬头看着肖向民说:“肖记,这事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向左中在财政局也干了好几年了,这突然间把他换掉,容易落人话柄。这样吧,你说的这两件事我们先记着,我也再找他谈谈话。要是以后他再犯了,对不起,坚决换掉他。你看怎么样?” 肖向民当然知道黎贯煌的心思,但这件事自己却是势在必行,否则,聂卫红过来就没地方安顿。既然你黎贯煌说再犯就换掉,那我就再给你加一条理由,让你没话可说。 肖向就说道:“黎县,不是我不宽容。在财政局这个位置上,讲得就是做事踏实、勤勉、敬业,可向左中这几条,没有一条做到。甚至,我问他账本中几笔我觉得可疑的账目,他竟然支支吾吾的,无法回答。这样的人放在财政局长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怎么行?怎么靠得住?要是外面有人来查账,他这样子,就是没事,都会被人怀疑有事。还有啊,我看了他给我的账本,我实话跟你说,我不是只是怀疑。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些账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有问题的。一个月就有那么多笔问题账,以往的呢?会有多少?你说这样的人,还能继续用吗?” 黎贯煌当场傻了,良久才回过神来,立即在肚子里大骂起向左中来:尼玛的向左中,你的头是不是被你老婆下面的东西给夹坏啊?怎么肖向民有问你账本的事,你怎么在我那里一个字也不提?你他马的不是要害死我吗?好了,我话已经说出去,你要再有错,就把你换掉。现在我想救你也救不了你了。只好让你去死了。 黎贯煌气得头发昏,在心里大骂了向左中一顿后,却又清醒过来了。他立即意识到向左中现在怎么也不能被换掉。要是被换掉,肖向民把自己的人换进去,两边一交接。这向左中赌气,把一些事给漏出来,那时候,恐怕死的就不是向左中一个人,而是连自己也要被拉进去的。肖向民想搞向左中,真正的目标其实是自己才对。好险,差点就被绕进去了。看来,这肖向民还真像江湖传说的那样,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啊。 黎贯煌立即装出惊讶的样子反问肖向民:“有这样的事?这家伙也太胆大包天了。好,我现在就回去好好查他一查。要是真让我发现问题了,别说撤他的职。我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黎贯煌不直面回答肖向民的问题,用看似痛恨向左中,其实却是极力包庇着他。 黎贯煌说着站了起来,做了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走出了肖向民的办公室,连告别都没有告别。 肖向民看黎贯煌那虚张声势的样子,知道想轻易拉下向左中看来是不可能了。还是得利用那一百三十万元返点的事情做文章。虽然可能会得罪市里,可这个时候,该得罪的还是要得罪。等以后事情过去了,跟市里的关系再一慢慢修复吧。何况撤县建市的批复马上就下来,要是划到省直辖。市里那边的关系也没什么重要的,说不定还可以连修复也不用去修复了。 肖向**意已定,便马上给省委组织部部长栾源的秘书郭文涛打电话:“郭秘书,我湖海县肖向民,栾部长忙吗?” “哦,肖书记啊。栾部长正在开会,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郭文涛热情地问道。 肖向民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人一旦认可了,那就是不一样。要是别人打电话过去。郭文涛肯定不会这么问。最多说一句部长在开会,没空,你下午再打来吧。绝不会问你找部长有什么事。这是带着说,他可以帮着转告或者说如果他能出面帮助解决的,他也愿意帮忙的意思了。这种关系,可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了。 “是这样。我想问问他,上次我让他帮着调开发区三个女生的事怎么样了。你知道这事吗?”肖向民赶紧接着说。 “哦。这得 怪我。他昨天就交代我给你打电话了。我事情一忙,就把这事给暂时忘了。一般我晚上之前都会再翻一下记事本,要不是你打来电话,只能等晚上才有可能告诉你了。”郭文涛带着自责的口气说,“栾部长说了,萧鹏愿意大力支持你的工作。说你要再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他联系。他一定尽全力帮你。你看看你,这个人做的,我都羡慕嫉妒恨了。” 肖向民赶紧笑着说:“哪里,那是他们对我的厚爱。我也不知道自己哪点好,会让他们这么看重我。想想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个事情,我问过栾部长。栾部长告诉我了,说从你身上可以看到四样东西上:一是正气、二是踏实、三是负责、四是开拓进取。他说,这样的干部,只要是有眼光的领导都会喜欢。肖书记啊,我得多向你学习才行啊。”郭文涛用很诚恳的语气说着。 肖向民知道这种话他也不敢乱开玩笑,心中不由暗喜:开玩笑,一个省委组织部部长对下面的县级干部这样肯定的评价,全省想来不会有第二个。这说明自己真的走进了领导的眼里了。 肖向民不敢自大,赶紧谦虚地说:“郭秘书你过奖了。我这么一个草,哪敢受这样的厚誉啊。这也是栾部长对我的偏爱而已。对了,郭秘书,你刚才说萧鹏那边已经同意了,意思是不是说那三个女生随意都可以调过来?” “对啊,不过,你那边的位置要赶紧给腾出来。要是没有腾出位置来,就不好办了。我们这边强压下去,可以是可以,毕竟不太好。”郭文涛认真地说。 “好。我明白了。我这两人天就做这个工作。一旦位置腾出来后,我再向栾部长汇报。”肖向民说。 郭文涛说:“好。栾部长还念叨着说,等你把湖海县的局面打开了。他就带着我再到你那边给你打气支持。对了,我好像听说湖海县撤县改市的项目上面已经列入了议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上半年就可以批复下来了。你的步伐可得迈快一点,要不然跟不上节奏了。” 肖向民心里一喜:这么快啊。那自己不是马上要由县委书记变成市委书记了?虽然是个县级市,可那是副厅配置,自己的副厅级那就是实打实的了。 肖向民赶紧说:“谢谢郭秘书这个好消息。有到省城一定要好好和你喝几杯。有郭秘书你的支持,我觉得这工作好做多了。以后还要多关照啊。” 郭文涛说:“向民,你说这话就客气了。说真的,能认识你。那也是我的荣幸。党校那次见识过你的厉害。希望这次也能看到你在湖海大展手脚。男人就是要闯出一番事业。我真是羡慕你啊。” 肖向民说:“郭秘书以后外放出来,那也是不得了的。我还羡慕你呢。” “好了。我们也别说得这么见外。栾部长说了,以后有什么事,不好找他。就尽管让你来找我。我解决得了就马上帮你解决,要是解决不了的,就在栾部长有时间的时候马上向他汇报。他说他也会尽全力帮你。 肖向民说:“谢谢郭秘书的大力支持,请代我转告栾部长,说我一定不会辜负他的厚望的。” 俩人又扯了几句闲话,这才挂了电话。 肖向民放下电话,心情极为舒畅。他没想到栾源竟然在背后这么夸他,这么肯定他。这让他全身顿时充满了干劲:被高层领导肯定的感觉真是爽呐。 肖向民接着想给萧鹏打电话,拔了两个号,却犹豫了起来:萧鹏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却没有打电话给自己。虽然郭文涛那样说,但如果自己现在打电话给他问这事,那也太唐突了。这件事既然交给省委组织部去协调,自己暂时还是不要介入的好。以后要真的需要龙安支持别的事,再找萧鹏也不迟。再说,自己龙安那边交接手续也还没有办呢。还得回去一趟,到时候难免又要去见萧鹏。 肖向民想到这里就把拔号的手放开,然后重新拔给福龙市市委书记米有良。他觉得小金库和返点的事,其实对于所有人的来,根本就只是一层薄膜,迟早也是会被捅破的。区别只是由自己还是别人来捅而已。 其实,对于这种歪风邪气,肖向民是极为看不惯的,要是以前,他一下就跳起来了。可这回,他刚到湖海来,人生地不熟的,刚开始不敢太用力,觉得要是把什么都一下捅破撕开,整个场面搞乱,也不好收拾,还是要稳妥着点来,但现在,这事是到了已经该捅破的时候了。 “米书记,我是湖海肖向民啊。”肖向民一听那边接起电话,立即说道。 “哦,肖书记啊。我是米书记秘书郑巧,米书记正在开会。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能结束,你过半个小时再打过来吧。”郑巧说。 “谢谢郑秘书。那我半个小时后再打。”肖向民说着就要放下电话。 “你等等。”那边郑巧却赶紧叫住他说,“郑书记刚好出来,他要接你的电话。” “好的,谢谢郑秘书。”肖向民高兴地说。 “向民同志,是你吗?”米有良显然很高兴,在那边先打着招呼。 肖向民赶紧回答说:“米书记,我是向民,有件事想跟你汇报。” 米有良说:“向民呐,那报纸我看到了。不错。内容翔实。省委郑重祥还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对你的工作很肯定啊。虽然湖海县可能很快就要撤县建市了,但在还没有划到省直辖的情况下,还是属于我们福龙市的嘛。你做出了成绩,我的脸上也有光啊。要继续努力,不能骄傲。啊。” 肖向民赶紧表态说:“米书记,湖海县不管是福龙市管辖还是省直辖,我都会一样的努力把工作做好,尽快让经济发展起来。请米书记放心。” “嗯。看来郑重祥书记说的没错,你是个很能干,很有政治智慧的干部。是个好干部。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米有良表扬了一阵,又主动问道。 肖向民听到米有良心情这么好,有些犹豫是不是要问他市里拔款返点的事,但一想省委组织部那边都已经协调好,就差自己这边把位置腾出来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说道:“米书记,我有个事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心里很纠结。” “滑头。这话纯粹就是耍滑头。”米有良笑着批评道,“既然电话都已经打过来了,还问该问还是不该问?这不是耍滑头是什么?问吧。” “是这样的。上次您答应拔给我们县一百三十万元,市里也拔下来了。可是,我今天看了我们这边的账,却发现只入账六十五万元。我就问我们财政局局长为什么会这样。我们这边财政局局长跟我反馈说市里要求按百分之五十返点。我不相信,就马上要打电话问您。他才改口说市里是有要求每笔下拔款按百分之二十返点,另外百分三十是他自作主张拿出来放到县里的小金库里。我就更加怀疑了。所以,就打这个电话问问您,市里是不是真的有要求,每笔下拔款都要县里返点百分之二十给市里的小金库?” 米有良一听就发火了:“你说什么?什么返点,什么小金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些呢?向民同志,你反映的这个问题很重要,也很严重。这是违法违纪的事。市里怎么可能这样做呢?你放心,我马上让人去查,看是不是财政局那些家伙自作主张,又出了什么馊主意了,坏点子了。查清楚了,我会让你给你一个答复。要是真的存在这种现象,一定给予当事人严肃处理,要是没有这种现象,那说明就是你们财政局胡作非为。到时候,我也会让市纪委派人下去好好查一查。啊。” “谢谢米书记。我不知 道这事反映的对不对。但我觉得既然我们财政局这边出了这样的状况,我又刚到这里,不问清楚,心里不安啊。”肖向民说。 米有良很果断地说:“对。怎么不对?这种歪风邪气,就要大胆的反映打击,否则还得了了。你放心,我刚好在开常委会,马上把这事提到会上去说。如果这种现象存在,我一定要借这件事好好翻一翻我们市的账,一定要把刹住这股不正之风。这太离谱了。” “嗯。给米书记添麻烦了。”肖向民说。 “这添什么麻烦。这是为了我们福龙市,为了你们湖海县,是正义之举。你反映得好,反映得对。好,先这样。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开会了。”米有良口气很肯定地说。 “没其他事了,米书记。”肖向民赶紧回答。 “好,那你等消息吧。”米有良说着直接挂了电话。 肖向民放下电话,坐到椅子上,靠着椅背长长地呼了口气。米有良的态度是他预想到的。他也预想到这件事捅出去后,不仅向左中的财政局局长没了,肯定还要牵涉到许多人。但肖向民此时已经由初始的只想把向左中拉下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升成为了米有良所说的,对于这种歪风邪气一定要刹住,要大胆的反映,彻底去查,要用正气去压倒这样的邪气。 肖向民相信,米有良有可能也不知道市财政局这种搞法。就像自己不知道湖海县财政局有这种搞法一样。但不管他事先知不知道,得到反映后,如此正面的表现,也说明这种事就是见不得人的事。 肖向民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竟然是程明列打来的。 “程记,你好啊。”肖向民一下放松了下来说,“你等一下,我用手提给你打过去,坐在这椅子上半天了,坐得腰酸背痛。我到沙发上给你打啊。” “你小子,行啊。都配手提了。”程明列笑着说,“那快点,清江县的刘局,还有你们开发区分局局长吴正也都在我这里呢。” “好,马上啊。”肖向民把电话挂了,抓起手提边朝沙发走去,边就拔了起来。 “程哥,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龙安一切太平了?”肖向民说。 “你小子好啊,悄无声息的就调到湖海去,也不告诉一声。还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啊?”程明列笑着说,“不过,还是恭喜你啊。” “有什么好恭喜的,这里就是个烫手山芋。”肖向民说。 程明列说:“你那次做的事不是烫手山芋啊?你就是改革的先锋官,是领导的刀领导的枪官员们的榜样嘛。” “程哥你说领导的刀领导的枪还是有道理的。官员的榜样。我看就未必。有多少官员愿意像我这样去冲去杀啊去得罪人啊?” “所以说,那些人也就没有你这样的成就啊。啧,二十九岁的副厅,天下能找出几个来?” “行了。我这样的多了去了。”肖向民被夸得有些得意起来:确实,副厅,按正常晋升,起码得几十年,而自己却从入行开始到这个位置,不过只用了七、八年的时间。确实不容易。也不简单。 “不过就是个驴粪,人前光,人后酸。”肖向民笑着说。 “得。得了便宜便卖乖的就是你这种人。”程明列说,“什么时候回龙安?也让老哥给你饯行,庆贺一下。” “应该过不了多久吧。”肖向民说,“还得回去交接。我也想交接的时候再跟你们说。这次来的太突然,我事先也不知道。正在家里休假着呢,突然就接到了通知。” “行,不管怎么样。兄弟升官。老哥替你高兴啊。刘海也在这里,他跟你说说话。”程明列说。 不一会儿,那边便传过来刘海的声音:“向民,恭喜你啊。你真是有出息。一年一变化呢。怎么样,那边工作还顺利吗?” “千头万绪,一时还不知道从哪里抓起。老领导,身体还好吧?” “没问题,硬朗着呢。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挺想念的。这次到市里来开会,就跟程记说了,想约你出来一起喝几杯,没想到电话打到你们开发区,他们却说你已经调到湖海去当县委书记。真的太意外了。”刘海说。 肖向民听着刘海的话,想着当年刚入行时,就是给刘海当驾驶员,没想到几年后,竟然自己会有今天。确实也让人感概,自己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很意外。 “老领导,我也挺想念您的。下次我回龙安的时候,提前给你电话,我们一起和程记聚一聚。再好好聊聊。”肖向民说。 刘海与肖向民又聊了几句,就把电话给吴正。 吴正向肖向民简要说了开发区的现在的治安情况后,又表示了恭贺,电话又转到了程明列的手里。 肖向民跟程明列正闲聊着,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进来,祖双慧在后面大声喊着:“黎县长,你等一下,我先跟肖书记说一声。” “说,说什么。都火烧屁股,还说?”黎贯煌声到人到,声音一落,就站在了肖向民的面前,也不管肖向民还在打着电话,就指着他问,“肖书记,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了,不向上面反应返点的事情吗?你怎么还打电话给米书记了?” 肖向民看了一眼黎贯煌,指了指边上的沙发,示意他坐下说。然后又跟程明列说了几句,这才把电话挂了,丢在沙发上,转过头来看着黎贯煌,缓缓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有什么问题,这根本就是大问题。刚才霍市长给我打来了电话,说米书记在常委会上大骂他,说他私自搞小金库,还要求下面的单位,每下拔一笔钱,都要进贡百分二十,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要认真检讨。并让纪委马上着手进行查处,看钱有没有落进个人的腰包。你说,这事情有没有问题?”黎贯煌火急火燎地说,“让你别问吗,你怎么偏偏还要问?这下事情搞得这么大,怎么收拾?” 肖向民见黎贯煌不坐,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边朝办公桌坐去,边缓缓地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这种事本来就是违法违纪的事。米书记说得不错,应该严肃处理。我的意见,也跟米书记一致,市里要追查这件事,我们县里也要追查。我现在就让张万方过来,让他马上成立专案小组,对这件事进行查处。不要等市里查过来了,我们再想起来要去查,就被动了。” “你……你……你什么意思?”黎贯煌气得脸色发青,看着肖向民,说话的嘴唇都有些颤抖。 “贯煌同志,我们是党员领导干部,对于这种歪风邪气就应该坚决予以抵制,不能放任自流。这件事,我分析过了,主要责任在财政局局长身上。向左中,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这种人留在我们的队伍中,那就是蛀虫,迟早会把我们的队伍都腐蚀了。不加于严惩,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我们的队伍成什么啦?”肖向民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拿过电话,边拔给张万方边冷静地说着。 “你……你……你这个小人。”黎贯煌咬牙切齿地指着肖向民,狠狠地崩出了这句话,然后转身咚咚咚又快步走了出去。 肖向民知道黎贯煌肯 定气坏了,但他从黎贯煌的嘴里却得到了一个极为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市里搞小金库,还有要求下面单位每要一笔钱都给予返点百分之二十的事情,米有良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是市里的小金库和要求返点的事,米有良也知道,甚至是所有的常委都知道,那么这事是集体决策的错误,板子要打在整个班子的屁股上,但现在按黎贯煌所说的,米有良在常委会上当场所大骂霍方正,并要求纪委迅速介入这件事,这充分说明了米有良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这件事实际就是霍方正的意思,或者是默许市财政局那样做而已,并不是市里整个班子的行为。这就给个人谋取私利提供了很大的操作空间,是极为严重的违纪违法的事情。 而实际上,就是米有良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是整个班子的行为。那同样也是违纪违反法行为,都应该加以制止。不过,相信米有良就不会在常委会上大骂霍方正了,而是会私下沟通,把这件事压下去,无声无迹地处理了。最多也就是拿湖海县来开刀,而矢口否认市里有这种要求和规定,只是湖海县财政局,最多也是县政府自己打着市里的旗号偷油吃的行为而已。 肖向民明白了这件事的真相后,胆子一下更壮了起来,拔通张万方后,立即就说:“万方同志,我向民,你马上和张铁到我办公室来,有件急事需要你们马上去处理。” 肖向民现在对张铁是青眼有加。 这些日子来,他每天真的就站在机关大门门口,六亲不认地登记迟到早退和旷工的人员,并当天就在公告栏上公布了出来。一下使得所有机关干部的工作作风紧张了起来,再没人敢懈怠了。张铁还向肖向民提出了另一个建议,就是对机关办公情况进行巡视监督,并对外公布投诉电话。这让肖向民对他更加欣赏。 肖向民本身的性格就是个敢说敢做敢闯有担当的人,所以,他内心里对选人用人,也存在人这种观点。他觉得,做为普通老百姓,当个老好人,也许不算坏事。但在官场里,要是当老好人,那绝对是坏事,只会助长坏人恶人的气焰。 张万方和张铁很快就来到了肖向民的办公室。 肖向民看到他们,立即站起来,指着沙发让他们坐下说:“万方同志,你们要马上组织一个专案组介入县财政局进行调查。市委米有良书记已经指示市纪委对市财政局进行调查了。调查的方向是我们县里是否有私设小金库,是否对下面单位的拔款进行截留和要求返点,如果有,要查明这些事是谁主使的。小金库的钱有没有流入个人腰包。” “刚才市纪委书记袁若桐也跟我来电话了,让我有心理准备,说这次恐怕我们湖海是个重灾区。刚接完他的电话,你电话也就过来了。”张万方说,“行,我马上调几个人组成专案组,人员定下来后,名单会立即送过来给你审查。我想,就由张铁同志任这个专案组的小组长,领导小组的组长还是由您来担任吧。” “领导小组的副组长由黎贯煌同志和您俩个人担任,我考虑了一下,暂时不把这次的小组叫专案组,先用自查组吧。”肖向民觉得如果冠以专案组的名称,影响会很大,也不符合目前掌握的情况。 张万方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不过,让黎贯煌同志也担任副组长是不是……” “他是县长,又是县财政局的直接领导,这件事应该让他一起来参与并负责。就这样,你马上把小组成立起来,名单下午就交给我。来得及就下午,来不及就晚上紧急召开常委,把情况向所有常委通报一下,并将成立检查小组的议题,提交常委会审批通过,做个会议纪要。啊。”肖向民干脆果断地说。 “嗯。那我现在就去做。”张万方说着站了起来。 张铁也跟着站了起来。 肖向民却叫住了他说:“张铁,你等一下。万方同志,你先去把小组人员名单定下来。” 张万方走后,张铁又坐了下来,看着肖向民,等他问话。 肖向民说:“这段时间机关纪律大为改善,你的功劳不小啊。就是要这样干,大胆地放开手脚去做,不用担心。怎么样,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和建议?” 张铁正襟危坐,目光清澈如洗看着肖向民说:“肖书记,恕我直言,机关纪律,只要领导重视了,都不难抓。现在湖海的问题,其实应该是国有企业中存在的问题。我们湖海是工业大县,但也是国企大县。基本上所有企业都是国有企业。只有少部分是集体企业。这些国企曾经创造过辉煌,也给湖海带来了不少荣誉,但近几年却有很多大型国企出现连年亏损的情况。而且亏损得很厉害,可这些亏损厉害的国企,每年获得的财政补贴却都是最多的。厂领导却不给予撤换,一直都是那些人,似乎对亏损不用负一点责任。这些厂里的工人通过各种渠道各种方式进行举报,有的都提供了非常真实的证据,但却一直被压着,不让查。我觉得这样下去,我们湖海是没有希望,也是没有前途的。我希望肖书记能重视这方面的事情。” “嗯。我也感觉到了。上次,我自己到电机厂去看望那里工人。那里的工人也跟我反映了类似的问题。你现在又提出来,说明你是个爱岗敬业的同志。能不能举几个具体的实例?”肖向民赞赏地朝张铁点了点头。 “湖海的造纸厂、钢铁厂、还有棉纺厂等国企,电机厂你是知道了,我就不说了。造纸厂、钢铁厂、棉纺厂,包括电机厂等以前都是湖海最好的工厂,都是税利大户,可是自从三、四年前换了现在的厂长后,整个效益就直线下滑,现在已经是亏损累累了。工人的举报信雪花似的往我们纪检飞。张书记几次提议要派上下去查,都被否决了。肖书记,这种状况要是不赶紧改变,电机厂工人围堵机关的事件肯定会越来越多。电机厂的工人总的不过六、七百人,解决起来比较容易。棉纺厂、纸厂和钢厂的工人都在千人以上,要是他们也学电机厂的工人,我看我们是找不到那么多钱去解决问题的。而且,如果工厂的效益提高不起来,根本问题就没办法解决。我们解决了这次围堵的事件,下次、下下次呢?真的能找到那么多钱,一直补贴下去吗?”张铁毫不讳言地说。 肖向民听得频频点头,心想:张铁这种干部真是难得啊。在这种干部身上,看到的就是一股正气,一股蒸蒸日上的朝气,让人心旷神怡呐。这种干部要是多一点,何愁做不好工作?何愁经济环境不风清气朗? “张铁,你反应的问题。我也有所耳闻。这样,那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到一些厂矿去走一走。不要在上班时间,在周日时间,你看怎么样?愿意带我去吗?”肖向民微笑地看着张铁。 张铁怔了一下问:“肖书记,你想搞微服私访吗?” “也不是什么微服私访。就是做为一个老百姓到处去窜窜门,也当是散散心嘛。”肖向民说,“我们现在不兴搞微服私访那一套。我们去也不是想搞什么调查,只是周末四处闲逛而已,你说呢?” 张铁心里一下明白了:这肖书记就是想微服私访嘛。赶紧就点头答应了说:“只要肖书记有空,我可以随时陪伴。” “还有啊,听说我们机关人员也兴钓鱼,都有哪些好的钓鱼的地方,什么时候,你也一起带我去走走看看。要是有闲暇时,我们也可以一起去钓钓鱼。”肖向民接着说道。 “肖书记你也喜欢钓鱼啊?”张铁问。 “没有钓过,但觉得钓鱼也是一种很好的休闲方式,所以也想去试一试。”肖向民说。 张铁迟疑了一下:这肖书记说话怎么突然东一榔头西一斧子起来。难道这钓鱼也有深意吗?可看他的脸色表情,不像啊。好像就只想去休闲似的。 张铁正想开口,突然想到了上回肖向民得知黎贯煌和 几个局长到后山水库去钓鱼里,曾通知所有常委也一起去钓鱼,却受到所有常委的集体抗命的事,心里不由恍然大悟:看来,肖书记对于那次常委的集体抗命,还是耿耿于怀啊。这种事在别人看来,过去也就忘了,但对于坐在他这个书记的位置上,是怎么也不敢忘的。第一次发令,就遭所有人抗令,以后在关键的时候,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呢?做为一把手,他不得不为些担心,为此做些防备。也许,他想去看看那些钓鱼的地方,就是跟这个有关吧。 不过,张铁也不敢将自己的臆测说出来,只是点着头说:“我周末没事也去钓过。肖书记要是有兴趣。我也乐意奉陪。” “你还没结婚吗?我要是这样拉着你到处跑,你家里人坐不会见怪?”肖向民接着问。 张铁轻轻地笑了起来说:“不怕肖书记笑话,我还没女朋友呢。以前谈过两个,人家觉得我干纪检的,容易得罪人,谈了几个月就都飞了。我也就懒得再找了。” “都是世俗害的。我们这个社会其实真正缺的就是敢得罪人的人。大家也都明白,可真有敢得罪人的人站出来了,只要危及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便又开始骂娘了。做个正直的人不容易啊,不但要有勇气,而且可能会牺牲不少个人利益。你后悔干纪检工作吗?” “不、不后悔。我觉得这里面虽然有辛酸,却也充满了乐趣。特别是当把坏人揪出来,打倒时,为老百姓营造了一方净土时,心里就感到特别的开心。我想,这足够了。”张铁说。 肖向民忍不住站起来拍了拍张铁人肩膀说:“张铁同志,你有正确的信念,我很欣赏。我们党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正直的,能做事敢做事的干部。你放心,你这们的同志是永远都不会吃亏的。好了。你先回去跟你们书记商量一下,怎么着手去查这次的小金库和返点的事情。悄悄地介入,大胆的查。” “是。”张铁也赶紧站起来说,“我一定遵照肖书记的指示,认真地把事情做好。” 张铁刚走,组织部长李学红就过来要求见肖向民。 肖向民让她进来问:“有什么事吗?” 李学红倒也不客气,直接就问道:“肖书记,我听说你要调个人到我们宣传部当常委副部长?常务副部长现在不是刘恺明当得好好的吗?怎么无缘无故便要换人?” 肖向民听得怔了一下:这事自己没跟任何人说过啊。难道是省委那边走漏了风声?可省委那边现在也只有栾部长和郭文涛秘书知道啊。这李学红的天线这么长,省里那边的消息都可以接收得到?而且是栾部长和郭秘书这两部绝秘电台?不太可能吧? “你听谁说的?”肖向民直视着李学红问道。 “你别管我是听谁说的。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李学红说得一点不客气,似乎肖向民这样做是动了她家的蛋糕了。 肖向民正想回答,突然看到祖双慧的头在门外探了一下,心里不由闪过一道阴影:原来是秘书这个家伙啊。马的,刘榜开,你不是给我派秘书,是给我派秘探来了。 肖向民一下明白,李学红并不是天线特别长,而是与委办主委刘榜沆瀣一气,共同给他派了个卧底秘探祖双慧了。肯定是自己打电话是被祖双慧听到了,他就把消息给透了出去了。 这个浑蛋家伙,不知道这样做,会让我的工作陷入极为被动的状态吗?肖向民不由在心里给祖双慧打了个黑圈:行,这事先处理了。等我空闲下来,再来收拾你。当密探你还想有好下场啊。啊。 第350章 财政局长的金瓶梅 “李部长,你别听风就是雨。至于下一步会不会对机关干部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那要结合下一步的工作需要。你作为组织部部长,对这方面应该很了解才对。为什么会这样来问我?你当组织部部长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吧?”肖向民更不客气地盯着李学红说,“你认为你这样质问一个县委书记的做法对吗?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底气?还是你把你应该有的职责给忘了,或者根本就没记在脑子里?啊。” 李学红被肖向民一问,顿时哑口无言,也突然清醒了过来:对啊。我凭什么来质问一把手关于人事调整的事?我怎么会这么冲动呢?完了,听肖向民这话,恐怕下一步调整的不是常务副部长,而是自己这个部长的职位了。自己怎么会突然鬼迷心窍地为常务副部长出这个头啊? 李学红想到这里,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挤出笑脸说:“对不起,肖书记,我也只是问问。我既然管负责这一块的,也就对这方面比较上心。刚才我话说得冲了些,请不要见怪。” 肖向民本想批评李学红几句,转念又觉得这样的人批评他也没什么意思,就只用鼻子嗯了一声,就低头去翻看文件。 李学红见肖向民不再理她,觉得没趣,就说道:“肖书记,那我走了。” 肖向民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顾看他的文件。 李学红便悻悻走了出去。 李学红走到祖双慧办公室时,祖双慧迎了上去,露出讨好的笑容问道:“李部长,怎么样?” 李学红瞟了一眼祖双慧,心想:这家伙倒是可靠,能及时提供消息。可是就是没什么脑子。消息也不过虑一下,一古脑地拱上来,搞得自己思维都乱了,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李学红想到这里,对祖双慧嗯了一声,脸无表情地走了。 祖双慧本以为会得到一点表扬或一个笑脸,没想到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看着李学红的背影,嘴里嘀咕道:妈的,昨晚是不是老公没爽你,内分泌又失调了? …… 当天晚上,肖向民召开了紧张常委会,研究让纪委派自查小组进入财政局进行财政局针对小金库和资金截留返点的事情进行自查。 肖向民说明了情况,然后就把纪委送来的成立自查工作小组和领导小组成员的名单发给大家。接着也不要大家讨论,立即要求大家进行举手表决。 黎贯煌对此还抱着一点点希望,觉得有可能常委会不会通过这次自查的提议。然而,不到一分钟,所有的人都举起手表示同意。黎贯煌也不得不举手赞成了。 肖向民看了看大家说:“大家对于是非还是分得很清楚的,立场还是很鲜明的。这说明我们的班子还是靠得住的。既然大家都同意进行自查,明天自查小组就由纪委张万方同志带队进驻到财政局去。市里对这次的工作非常的重视,市里也在进行自查。我们一定要认真彻底地把问题查找出来。散会。” 第二天,张万方带着四个纪检人员就到财政局去。 向左中刚接到通知,正在那里斟酌这次的自查到底是什么意思时,突然就听到自查小组过来了,赶紧迎了出去。 “张书记,您好您好。今天自查由你带队啊?辛苦了辛苦了。”向左中看到全是纪检人员,一个个脸都板着,又显得极为严肃,心跳不由得加速了。这些人虽然平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可这么严肃,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局长,请你让人把近三年的所有账本全部拿到会议室去,我们要进行检查。”张铁脸无表情地说。 “是是是,张组长,我这就马上让人去办。”向左中又仔细看了一遍自查小组成员,确认都只是本县纪委的人,暗暗松了口气:妈的,都在一口锅里吃饭,有问题你也不好撕破脸给捅出来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们不给我面子,难道还能不给黎县长面子?再说,这只是个自查而已嘛。何况,就是真查,谅你们这几个人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来。 张铁却接着说:“张局长,你安排好后就回办公室,张书记要跟你谈话。” “谈话?”向左中头皮一麻:尼玛的,官场中人最怕的就是纪委找喝茶谈话了。这是什么意思?自查还要谈话? “对。”张铁依然脸无表情,一副铁脸的样子,“不但是你,财政局所有人都要接受谈话。你先谈。” “哦。我知道了。”向左中悻悻地去安排人员拿账本。 向左中磨蹭了快两个小时才回到办公室,心里惴惴不安。 他本来想偷偷打个电话问一下黎贯煌,今天纪委这架势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拔了不下十个电话,不管是办公室还是手提。黎贯煌都没有接。 他又拔给黎贯煌的秘书胡朝屏,也一样没人接。 他急得肝火都可以煎蛋了。 忍不住就偷偷溜到黎贯煌的办公室去找他,可门却关着,连秘书胡朝屏也不见了人影。 他预感到,这次的自查看来对自己很不利,可现在也没有办法,只好姗姗回到办公室。 “都安排好了?”张万方和张铁并不显得着急,都在他办公室里悠闲地翻看着报纸。看到他进来,张万方抬了抬头问道。 “都安排好了。”向左中做贼心虚一般,不敢与张万方正视。 “坐吧,我们随便谈谈。”张万方指了指他对面的一张椅子说。 向左中紧张地坐了下来。 “向局,我记得你也是湖莲人吧?”张万方并没有直接问业务上的事,而是闲聊一般地说。 “嗯。是湖莲人。”向左中机械地回答着。 “我记得黎县好像也是湖莲人?”张万方继续边翻着报纸边问。 “对。他是莲花村的,我是花房村的。”向左中见张万方样子真的只是闲聊,便放松了下来说,“他是转业干部,我是从村干部一直干上来的。” “你的进步很快嘛。从村干部到县财政局长时间也不算长吧?” “哎,哪里啊。我今年都四十多了,这也叫快吗?看人家肖书记,才二十九岁,副厅。人比人,真不想做人了。” “呵呵,向局长很幽默嘛。啊。” “哪里。不过就是感慨而已。” “我们县给下面单位拔款,每笔都要求他们上缴百分十的返点是吗?” “是啊。一直都这样执行。” “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这个事情呢?是谁同意你这样做的?” /> “哎呀,这事当时就是曹书记和黎县长一起定下啊。” “那这些钱都放在什么地方了?” “机关的小金库啊。” “都有谁在用这些钱?” “书记和县……”向左中突然猛省对面的这个张万方可是纪委书记,而小金库的钱,张万方可是一分也没用过。因为,张万方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事。都是当里的曹万千和黎贯煌俩个定下的,钱也基本是他们俩人在用,赶紧改口说,“书记和县长说了,小金库的钱主要支付一些不好报销的开销。” “什么是不好报销的开销啊?” “比如一些超标准的接待啊。” “接待什么人会超标准?” “这……”向左中被问住,这怎么说啊,心时不由骂了起来:张万方你也别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接待什么人会超标准,你还不懂吗?那些人吃了饭,还要唱歌跳舞的喝红酒。你能不知道吗?何必明知故问呢? “向左中,我劝你最好说实话。那些返点的钱到底到哪里去了?你说放进了小金库。那么小金库的钱是谁签的字?是怎么支付的?你有账本吗?”张万方突然把报纸往边上一放,坐正了身子,盯着向左中严厉地问道。 向左中开始慌了。那小金库哪有什么账啊。谁敢记账啊。领导更是不敢签字,都是跟他说一句你拿多少钱过来。至于账怎么去处理,领导才不管那么多。 “怎么,你不会告诉我,这小金库连账本都没有吧?”张万方追问道。 “没……没有。那……那……不……不能……记……”向左中结巴了起来。 “你也知道那是违反规定,不能记账的啊。啊?”张万方站了起来,从上往下俯视着向左中说,“那好,你手上收了下面单位多少返回来的钱,又都到哪里去了?你跟我说清楚。” …… 向左中说不清楚了,小金库根本就是一本糊涂账。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小金库是一笔糊涂账,他才有机会从**利。 而且,向左中非常需要钱。他要是除了工资,没有别的收入。他就活不下去了。因为,他不但要养老婆孩子,而且还要养被他自己称为“***”的另外三个女人。 三个女人就像是三只考虎机一样,时时刻刻都张着嘴,吞吃着他的财产。逼使他不择手段地疯狂地敛财,以满足三个女人的贪婪,也满足自己的**。 向左中是湖海县的财政大臣,与领导走得特别的近,对领导的事情也就知道得比较多。黎贯煌有了秦媛的事,向左中很快就知道,而且他还知道不仅黎贯煌有情人,曹万千也有。因此,他也心动了。 有人说天下最不愁的是女人,最愁的是没钱。这话一点也不错。没钱想讨个老婆都难,可有钱想找几个女人,都是件简单的事情。向左中对此也深有体会。而且,他把这个体会还用于了实践之中。 向左中做为财政大臣,手中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而这些钱如果按规定去运作,他也是没有什么机会的。可有了小金库,他的机会就多了。可以说,小金库的钱,有一半就是他向左中自己用掉的。因为是糊涂财,领导也只能由着向左中说多少就是多少了。哪里会去查,也不知道怎么查。反正他们要用钱的时候,向左中能及时拿出来给他们也就是了。 向左中看到俩个领导都有自己的小情人,心也跟着动了。手里又有了钱,还有权,就更加方便了。 招待所里那个长得很漂亮服务员韩玉瓶,便是他的第一个猎物。 韩玉瓶只有十八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出来工作,是下面一个什么乡镇干部的亲戚托着介绍进来的。本来招待所的服务员,因为每年都有转正的名额,门槛都要挤破了。那乡干部因为接待过向左中,所以就来找向左中。 向左中当时一看韩玉瓶长得如花似玉,当时眼睛都看呆了,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招待所是财政局下面的的单位,里面的人员,别说服务员,就是干部职工,向左中也是可以随便调动。 向左中就找了个机会,说是要到福龙市里的酒店接待上面的人,便让招待所所长安排韩玉瓶跟着出去。说是那边的酒店菜不错,就是服务员太差,要让韩玉瓶过去倒倒酒。 招待所所长见是局长,又是韩玉瓶又是他介绍进来的人,怎么敢不答应? 那天,向左中没有让驾驶员开车,而是自己开,就带着韩玉瓶。 韩玉瓶因为是向左中介绍进来,就很亲热地叫向左中叔叔。 向左中自然也乐得当她这个叔叔。 韩玉瓶虽然到了县里,但外出还是比较少,更没坐过车。在车上便不住地往窗外看着,而且边看还边问向左中。 “向叔叔,这外面的风景好漂亮啊。”韩玉瓶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很是兴奋。 “等会儿到那大酒店了,你看了那里的景色会更漂亮。”向左中边想着一会儿的美事,边说。 “真的吗?”韩玉瓶很期待地问。 “那当然了。”向左中说,“你想不想到福龙市来工作?” “离家太远吧。” “有什么远的。都出来工作了,还怕远吗?”向左中试探地问。 “可我不认识人啊。想来也来不了。” “我可以帮你啊。我不是你的向叔叔吗?” “你真的肯帮我吗?”韩玉瓶更加兴奋了起来。 向左中听了,知道韩玉瓶心里很想到福龙市工作,心里不由想:年轻人总是向往大城市的。可他们哪里知道大城市的凶险。 其实,向左中看到韩玉瓶还这么稚嫩,而且是人家找自己介绍进来的人,还是有点觉得不好下手的,但身体内的欲望让他无法把握。 他把韩玉瓶带到了福龙市开了一间房,俩个人一起住了进去。 韩玉瓶看到向左中不是带她到餐厅,而是带她到客房,并且进去后,就把客房的门反锁了,女生的本能,立即让她感到紧张起来,忙问向左中:“向叔叔,不是说要接待客人吗?怎么到客房来了?” 向左中看着韩玉瓶那娇好的身材,**的脸蛋,就想扑上去将她扑倒。可他还是有些担心韩玉瓶会叫喊。要是她叫喊了,可就不好办了。这里是市里,虽然也 有不少关系,可要是被人捉住了,还是挺麻烦的。 向左中就决定先做做韩玉瓶的工作。 “玉瓶,你不是想到市里来工作吗?”向左中没有回答韩玉瓶的问话,反问道。 “我刚才想了,还是不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有点害怕。”韩玉瓶说。 “怕什么啊,不是有向叔叔帮你吗?” “可是向叔叔也在县里啊。” “玉瓶,那这样。如果让你不用工作,每个月又可以拿到比在招待所工作更多的钱,你愿意吗?”向左中开始诱惑道。 “当然愿意啦,不过,哪有这样的好事。不用干活还可以多拿钱?” 向左中就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玉瓶说:“呶,只要你愿意,以后每个月你都可以拿到一千块钱的工资。而且吃住全包了。” “啊——”韩玉瓶接过钱,吓了一跳,紧张地问,“叔叔,这是什么工作啊。怎么这么好。我都还没干活呢,就有钱拿了?” 向左中的目光已经盯在了韩玉瓶的胸前双峰上,不停地边咽着口水,边去拉韩玉瓶的手说:“玉瓶,你喜欢叔叔吗?” 韩玉瓶想把手抽出来,想到向左中是她的叔叔,工作又是她给介绍的。现在又一下给了一千块,动了动,便没用力抽。 “当然喜欢叔叔啦。叔叔是天下最好的人。”韩玉瓶低声地说着说,脸红了起来。 “真的?”向左中会错了意,喜出望外地看着韩玉瓶说,“那以后让叔叔来养你。你就不要工作了。” 韩玉瓶没听懂向左中话的意思,睁大眼睛看着向左中问:“叔叔为什么要养我。我自己可以挣钱了啊。” 向左中放开了韩玉瓶的手,就去搂她的肩膀说:“傻瓜。你那挣的什么钱。一个月不过三、四百块钱,有什么用。你如果愿意叔叔养你。叔叔每个月都可以给你一千块。” “这钱是叔叔你的啊?”韩玉瓶扭了扭身子,没能把身向左中的手扭掉,反倒让他抱得更牢了,便急促不安了起来,“叔叔为什么要养我呢?” 向中左抱着韩玉瓶的肩膀,全身立即兴奋了起来,热血开始沸腾,已经按捺不住了,听韩玉瓶这样问,就淫笑着一把将韩玉瓶整个人抱起来边朝床上走去,边说:“傻瓜,叔叔喜欢你啊。你不是说你也喜欢叔叔。” 韩玉瓶再笨,这时候也明白了,便挣扎着哭了起来说:“叔叔,你别这样。这钱我不要了。我也不想你养我。我也不要工作了。我要回家。叔叔,你让我回家吧。” 此时的向左中已经是欲血澎湃,哪里还管韩玉瓶哭求,见她没有叫喊,胆子更壮了起来,将她放到床上,便压着她,迅速将她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韩玉瓶吓坏了,只顾着双手紧紧地抱着胸前,双眼闭着,头埋在枕头上哭着,哪里想到下面已经全被脱去,向左中就像一头露出嘴脸的禽兽朝她扑了过去…… 向左中完事后,看到韩玉瓶哭着,却没有叫喊,很满意,又拿出了一千块塞给她,然后将她抱在怀里,帮她擦着眼泪说:“小傻瓜,以后你跟着我,就有用不尽的钱,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穿什么,我都会买给你。只要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行了。” 韩玉瓶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也不敢看向左中,只是双眼紧闭着说:“叔叔,你怎么能对我这样呢?我叫你叔叔呢。” 向左中便一再安慰和哄劝韩玉瓶。 那韩玉瓶也是怪事,哭了好一阵后,也就不哭了,还反问起向左中说:“向叔叔,你现在把我这样了。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说要养我,那你怎么养啊?你会娶我吗?” “你想当我老婆了?”向左中见韩玉瓶那么快就回心转意了,喜出望外地问道。 “你不是已经有老婆了?”韩玉瓶噘起嘴说,“你肯定就是想玩玩我吧?” “不是的。虽然我不能跟你结婚。但我要让你过得比我老婆还舒服,还风光。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在市里给你租一套房子住下。以后,你也不要什么工作了。每个月除了吃穿用的。我还给你一千块的零花钱。让你像个少奶奶一样生活。”向左中保证说。 韩玉瓶在向左中左一句右一句说了大半天后,终于点头答应了。 向左中当天晚上便与韩玉瓶在那酒店里过夜。第二天就托了人在市里找了个比较安静却又比较好的房子租了下来,又叫人过来重新进行了粉刷和装修一遍,然后就把韩玉瓶安顿在里面。每月准时给她送钱送东西过去。而他就想着办法,隔三差五的去临幸韩玉瓶一回。 韩玉瓶见向左中果然每月给的钱比在招待所当服务员多得多,又在市里生活,耳濡目染,也学着市里的女人打扮了起来,很快就把自己变得极为妖艳,也不再想着出去工作了,安心过起他的婚外少奶奶生活。 向左中从此负担就重了起来。他不但要养家里的老婆孩子,还得养韩玉瓶。而且,养韩玉瓶的费用远远高于养自己家的老婆孩子,靠他那不到一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怎么也不够用。 但向左中有的是办法,他知道曹万千和黎贯煌外面也养着别的女人,肯定也很需要钱,所以就给俩个领导出了主意,说可以设一个小金库。让上来要钱的人,每一笔都要返点百分之十。否则,就不给拔款。俩个领导被他说动了心,竟然默许了。 而福龙市里的财政局长在一次酒桌上,偶然听到了向左中的这个点子,也觉得不错。回去不久竟然也搞了起来。这让向左中更加得意了,也更加大胆了,觉得市里都跟着他搞起小金库来了,他还怕什么。 又过了一年,向左中在一次到外省的夏北市去出差时,遇到了县里供销社新进的不久的员工金海棠。 金海棠到市里是参加一个糖烟酒展销会的,那次会议的规格比较高,是发了门票。守门的只认门票,不认人。 湖海县供销社的门票都放在金海棠那里。 结果金海棠把门票给弄丢了,被他的主任给骂得狗头淋血,急得她满地方去找。就遇到了向左中。 向左中听他带着哭腔说了事情后,立即打电话问当地市财政局局长有没有办法帮忙。市财政局局长就打了一个电话给主办方。主办方这才给补了门票进去。 金海棠非常感激向左中,当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带了礼物到向左中下榻的旅社去向向左中表示感谢。向左中还没吃饭,便叫了一些酒菜过来,要金海棠陪他一起喝两杯。 金海棠异地遇老乡,又得到了向左中的帮助,心情很好,也很开心,就多敬了向左中几杯,结果把自己喝得走不了路,当天晚上就在那里过了夜。 第二天早上四点钟醒过来,金海棠发现自己和向左中躺在了一起来,还都没穿衣服,接着就感到下身疼痛,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即亲 人变仇人,将向左中从睡梦中推醒过来。 “向局长,你怎么有这样啊。我是看你是好人,特意过来感谢你。你却趁着我喝醉了,把我给睡了。你这让我回去怎么见人啊?”金海棠虽然刚参加工作不久,但干供销,却是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也算是有些见识。她也不哭,就揪着向左中叫道。 向左中心里很清楚。 他接到金海棠的电话,听说金海棠要来看他,向他表示感谢。想到金棠那好看的身材,就不停地咽口水。 他这段时间经常睡不着觉,让医生给开了两片的安眠药正好放在身上。一个坏主意就冒了出来。 他先到酒店外面去买了瓶葡萄酒回来,把安眠药给放里面溶化了。然后等金海棠过来后,便说自己还没吃饭,刚好叫旅社送饭菜上来,还拿了瓶酒,让金海棠陪他喝一杯。 他故意叫了一瓶六十度的白酒上来。金海棠一看,说她不敢喝那么高度的白酒。向左中立即让旅社又送了一瓶跟他到外面买的同一个牌子的红葡萄酒上来,却趁金海棠不注意的时候,将酒给换了。 金海棠那边见到老乡又帮了她的向左中,又能高兴又兴奋,也没想到向左中那么卑鄙,就频频向向左中敬酒,结果很快就睡倒了。 向左中将金海棠抱到了床铺上,看着金海棠布满酒色红晕的脸,摸着她那弹指可破的肌肤,哪里还忍受得了,赶紧就将金海棠的衣服全给扒了,然后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扑到了金海棠的身上…… 看着金海棠醒来一副要跟他拚命的样子,向左中却装起了糊涂,瞧了瞧金海棠没有穿衣服的身体,又看了看赤身果体的自己,惊讶地问:“海棠,这是怎么啦?” 金海棠哪里会让他骗啊,就说:“你别在那里装疯卖傻的,你肯定使了什么手段了。我的酒量我知道。就昨晚喝的那点葡萄酒,我根本就不会醉。你是不是在酒里放什么了?我要去告你。告你强干我。我要让你去坐牢。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别别别,千万别这样。”向左中吓坏,只好把真相说出来,然后赶紧说,“海棠,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真的太漂亮了。所以……所以……” 金海棠上班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背后没人,总是受人欺负,早憋了一肚子气。那天丢了个票,就被她的那个女主任给骂得狗血喷头,要不是向左中帮忙,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觉得向左中在县里大小也是个财政大臣,权力说大不,说小却也不小。也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金海棠就说:“要我不靠你也行。可我也不能白白让你这样,你得给我补尝。要不然,我不会罢休。” 向左中一听金海棠竟然提条件,心当场就是一宽,心想自己是一个县的财政大臣,你金海棠一个小小的供销员能提出什么不能解决的条件,就说:“好,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办法帮你。” 金海棠想了一阵,说:“我要当供销社主任。”她因为丢了门票,被供销社主任给骂得狗血淋头,气还没消呢。见有这样的机会,就觉得可以趁机狠狠地报复一下供销社主任。 供销社主任也是副科的编制,组织人事权在人事局,不是想谁想当就可以当的。金海棠刚参加工作还不到一年,就想当供销社主任,哪那么容易啊。 向左中就为难地说:“这事情真不好办。你参加工作的时间太短了。我要是强行把你推上去,会有很多意见的。你干不了两天,又得下来。那有什么意思?” “哼,那好,我当不了主任也行。那我要你把我们供销社主任那个臭三八给我拉下来。”金海棠不高兴地说。 向左中一听就笑:干好事不容易,害人那还不是举手之劳。便说:“这个没问题。但你以后得跟着我。” “你娶我啊?”金海棠依然生着气说。 “就是不娶你,也会让你过得比别人幸福。”向左中见金海棠虽然生气,但态度却缓和了很多,胆子就大了起来说,“你要是不想干活,我来养你,都没问题。” “哼,让我当你的情人,你想得倒美。”金海棠虽然这样说,却也动了心:向左中是县里的财政大臣,手里过的钱那是以百万计,肯定不会没有钱。他又敢这样说,那养自己肯定没问题,只是现在这个机会得狮子大开口,先咬他一块肉下来才行。 “当情人有什么不好?不会干活,不用做家务,不用养家糊口,整个过着阔太太的生活,悠闲又自在,多舒适啊。多少人想要过这种生活都找不到机会呢。”向左中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劝说金海棠。 金海棠就咬咬牙,狠下心来说:“行,要我当你的情人也没有问题。你先一次性给我十万块钱,我就答应你。要不然,什么都别说。我这就下去打电话给公安。” 向左中愣了一下:这小娘们他妈的给点脸就上墙啊。还真有想法呢。他盘恒了一阵,说:“这样,我先一次性给你二万元,其他的我分两年给你。利息照算。你看行不行?” “哼,这么点钱,你也想养情人。你知道我们供销社主任被市里的商业局一个副局长包了,一个月给多少钱啊?一万块,还帮他弄上了供销社主任的位置。要不然,就凭她能当什么供销社主任。看你这样子,让你去把人家搞下来,都没办法。我也不指望你。我就让你去坐牢。” 向左中听得到一愣一愣的:敢情这小婊子懂啊。从她的主任那样学了不少东西呢。她说的还真有道理。要是现在的供销社主任是市商业局副局长的情人,自己想动她,还得考虑考虑,要不然冒然去弄,一手抓到火罐了,那就麻烦大了。 “那这样,先给你五万,另外的五万一年给清。我再给你调到哪个厂去当秘书或者财务科当副科长。你看怎么样?”向左中说,“现在事情也发生了,五万块也相当普通工人七八年的工资了,就当是补尝你。我也是喜欢你。要不然就让你去报警算了。我被抓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金海棠看向左中确实没办法再拿出更多的钱,也就答应了。 金海棠是搞供销的,很会抓钱。让向左中调到肥皂厂当了财务科副科长,什么事不干,几乎就是专职陪着向左中,一发现向左中有钱,马上就给掏光了放自己口袋里。弄得向左中看到她赶紧就把钱藏起来。不过,金海棠在那方面比韩玉瓶更能满足向左中。让向左中对金海棠是又爱又怕。 多了俩个吃钱的货,向左中更加挖空一切心思搞钱了。把本来党政俩个一把手默许的,每笔下拔的钱返点百分之十,悄悄地提高了三个点。那三个点就由他自己一个人挥霍了。 向左中后来有了孔梅花。 孔梅花是他科里的一名科员,长得并不是很好看,不过身材还可以。年龄比韩玉瓶和金海棠都大,已经二十二岁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男朋友。 向左中平时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孔梅花,只是有一天,孔梅花送了个报告过来给向左中看。 报告很短,孔梅花就站在向左中身边等他签字。 向左中很快就看完,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拿笔要签字,没想到手一抬,就碰到一团很软的东西。他赶紧扭头去看,就见孔梅粉脸含羞,满脸绯红 地往外面挪了挪。向左中立即就明白自己碰到了什么了,又看着孔梅花一副含羞的样子,血顿时就热了起来,生理猛然产生了强烈的反烈,一股欲望快速升起来。 向左中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已经是下班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他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便朝孔梅花笑了笑说:“梅花同志,你先坐一下,这个报告,我看得再修改修改。我改好马上给你。你再打印出来,拿过来让我签。” 那个孔梅花也是见鬼,对心怀鬼胎的向左中既然没有一点警觉,顺从地就坐到椅子上等着。 向左中就拿着报告,在那里装模作样地修改着,改了大半个钟头,也没有改好。而孔梅花也一直在那里坐着等着。 向左中改了一阵后,突然就招手把孔梅花又叫了过去,让她站在边上说:“我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个报告少了什么,你也一起看,我们探讨一下,争取今天就把这个报告弄好。” 孔梅花也就靠近了向左中,跟他一起看着报告。 向左中哪里有心思写报告,眼光不是瞟一下孔梅花,见她俯身时,那胸还挺大的,又闻着孔梅花在耳边那女性的呼吸声,血液就快速彭湃了起来,手不由自主就伸到孔梅花的大腿上,装着不小心地碰了她一下。 孔梅花低头看了一下,没什么反应,又抬起头去看向左中手中的报告。 这让向左中很受鼓舞,以为孔梅花也愿意。手就大胆地再次伸向了孔梅花的腿缝去摸了起来。 孔梅花这次感觉到了,就用手去推向左中的手,仿佛很害怕似地说:“局长,你别这样。”说着,人却不敢后退。 向左中没想到孔梅花这么怕她,胆子更加大了起来,一把就将她的大腿抱着,人滑到了椅子下,头就往她的衣服里探了进去。 孔梅花慌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嘴里慌乱地轻声说着:“局长……局长……不……不要……” 向左中知道孔梅花是真怕他了。索性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反锁了,然后把窗帘拉了起来,一把将孔梅花推倒在办公桌上办起事来…… 事情结束后,孔梅花光着下身躺在办公桌上不敢起来,只是不断地小声哭泣着。 向左中拿纸给自己和孔梅花一起擦干净了,然后收了自己的东西,拉上拉链,还帮孔梅花穿上了裤子,然后将孔梅花抱着怀里安慰着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在局里,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一定满足你。好了,别哭了。这事也别跟人说。我不会亏待你的。” 孔梅花极为老实,又很怕向左中的样子。也没敢多提要求和条件,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在向左中的劝哄下,好不容易停住了。 孔梅花也就成了向左中的情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左中办公的时候经常就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办事。出差时,也总喜欢带上她一起去。因为她长得不出众,局里的人竟然一直没想到孔梅花会是向左中的情人。 孔梅花算是一个比较俭朴的人,自己不怎么花钱。可她的父亲是个老病号,一看病就花不少钱。有时候病了,都不敢看。跟了向左中后,知道向左中有钱,就向他要钱给父亲看病。做了一次心脏搭桥手术,就花掉向左中六万块钱。 孔梅花心里还很不安,总说会还给向左中的,可后来是不但那钱没还,还越借越多了。都是给他父亲看的病,还有还以前她家欠下的债。比韩玉瓶和金海棠花向左中的钱还多。 向左中为了能满足这些女人的花销,只好再次悄悄地把下拔款返点由百分之十三提高到了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放进小金库,另外有百分之五就归他个人所有了。 向左中知道,下面的人只要能拿到钱,明知他这样做违规,那也是吭都不敢吭的。 有一天,韩玉瓶和金海棠先后到向左中那里去找他,孔梅花也刚好拿了文件要去给向左中签发。三个人就碰到了一起。女人是敏感的,立即感到其他的俩个女人与向左中关系暧昧。 特别是韩玉瓶,她一个人住在向左中在市里给她租的房子里,寂寞时常常东想西想的。有时候见向左中一个多星期都没去一次。她就马上怀疑是不是向左中有了别的女人,想抛弃她了。所以,一看到金海棠与孔梅花看向左中的眼神,这种怀疑就更强烈了。向左中在到她那里时,她就不停反复地问向左中,那俩个女的叫什么,在哪里,是干什么的。是不是跟她有关系等等。 向左中被问烦了,就把金海棠和孔梅花的情况告诉了韩玉瓶,只是怎么也不肯承认她们也是他的情人。 俩人办完事后,韩玉瓶就光着身子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就揪住向左中问:“你还说不是。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你想骗谁啊?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合起来,刚好是***,你就是想学西门庆是不是?” 向左中怔了一下,也立即想到三个女人的名字中果然分别有一个金、瓶、梅的字,不由哑然失笑,觉得这韩玉瓶也真会联想。不过也颇为得意:没想到竟然搞了一个***组合啊。 从此,向左中知道韩玉瓶疑心他,为了打消韩玉瓶的疑虑,他就尽量多抽时间去光顾她、安慰她,陪着她。也亏向左中机智,几年一来,在包括她老婆四个女人中自由穿梭着,竟然一直没有被四个女人发现,也没有被外面的人察觉。说起来,也算是个泡妞高手了。 …… 向左中要想说清楚,就只能把自己包养的三个情人供出来。可这是能说的事吗?别说摆到桌面上了,就是私下也不能说啊。 面对纪委书记张万方严厉的追问,向左中结巴了起来:“这……这……这不关我…我的事啊。” “你是财政局长,怎么说不关你的事?”张万方继续紧追不舍,“今天你要是不能把小金库和返点的事说清楚,那么,明天,我们就会给你立案。” “张书记,别……别这样说嘛。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在一个院子里办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这么认真?再说了,这小金库也是专门为领导设的。钱也不是我花的。你要是立案调查,那不是要调查领导么?”向左中说着,想到事到如今,只好把这事往领导身上推了。 领导是谁啊,那就是县长和县委书记了。你张万方敢去查黎贯煌吗?曹万千现在虽然已经不是县委书记,可现在人家是市里的副书记啊,你查。你查谁啊。搞不好你家还要倒查你呢。 向左中这样想着,腰杆子就硬了起来,说话也顺溜了。 张万方没想到向左中敢把事情直接往领导身上推,也愣了一下,但想到这次的事件是肖向民交代查的。不管之前的事与哪个领导有关,都不会跟肖向民有关。而且他自己在单位呆了这么长时间,说什么也算是一个常委,竟然连县里有小金库这样的事都不知道,也感到很窝囊废,心里也生着气。就说:“向左中,你以为你把事情推到领导身上,我就不也查了吗?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还真要查个彻底了。你这样说,那也就等于承认财政局的账确实存在问题了。好,你不说是吧?不说,我现在马上跟肖书记汇报,让他马上召开常委会,请你到常委会上向所有常委去当面汇报。我看你还说不说。” 张万方这一 招一下将向左中彻底给击垮了。 向左中知道,小金库说是机关的小金库,其实用钱的就是曹万千和黎贯煌。其他的常委根本就都不知道有这个小金库。现在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他们还不跳起来?可是,这件事不能在常委会上去说,那也不能跟张万方说啊。张铁在一边作着笔录呢。这一说,相当于就落到了实处。张万方拿到了自己的口供,那还不是想怎么玩他就怎么玩? 向左中自己没想到的以前精心准备的那些台词,在张万方的追问下,竟然一句也用不上。以前以为自己完全有能力应对一切检查,现在却经不起张万方轻轻的一击。 向左中现在心里惟一的希望,那就是希望黎贯煌能像救星一样地出现来救他。否则,面对张万方严厉的追问,他就快扛不住了。 第351章 县长有座逍遥宫 黎贯煌不敢接向左中的电话,他更怕向左中找他,虽然挂着自查组长的名义,他却躲得远远的。他不是不担心向左中扛不住把事情说了出来,而是他知道这事根本就经不起查。 黎贯煌想过了,这事还曹万千也有份,他当时还是一把手,设小金库最终是他拍的板。要说追究责任的话,也应该首先追究他。现在曹万千在市里当着市委副书记,他能不知道这事吗?知道了,他还能睡得着觉,还能不想办法。 还有就是小金库里的钱很多开支确实用于对上级下来的人员的超标准接待中。比如说喝茅台酒抽中华烟,一桌只要那么一瓶和一、两包,接待就已经远远超标了,根本就不用上什么菜。如要再来个大几百上千的,按规定的接待标准怎么可能会够?还有自己和曹万千的办公用茶,用公用烟,办公用的水果等等,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这些都是不能报销的,都只能从小金库里走。 所以,黎贯煌决定对这事不理不睬,要爆发就让它爆发。反正追查起来,死的绝对不只是自己。这种一棍子一去打一大片人的事,恐怕肖向民查到后面都不敢再查了。再查,就不是别人倒霉,而可能他要被易职了。 黎贯煌昨天晚上也没回家,下班后就自己开车去了郊外给秦缓盖的“逍遥宫”住所里和秦媛一起过夜。 “看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怎么啦?”秦媛温柔地迎着黎贯煌。 这些年来,她虽然不能成为黎贯煌的正室妻子,却享有了比正室妻子更多与黎贯煌在一起的机会。而且,也享受到了黎贯煌权力带给她的不尽好处。除了把自己的亲戚朋友都安排到好的单位,使他都得到提拔外,自己在亲友中的威望和地位也是最高的。她要发话了,她的那些亲友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敢不听。 秦媛很享受这种权力给她带来的好处,怕黎贯煌烦她,反而离他而去,也就不再逼着黎贯煌与老婆离婚,与她结婚了。 “进去再说。”黎贯煌一把将秦媛抱了起来。 黎贯煌爱到秦媛这里来过夜,是因为秦媛的床上功夫现在是越来越好了,并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些a片,从那时学了不少技艺。让他深切地感受到,**其实重点还在于做,爱只是添加剂而已。特别是秦媛那紧致而有着特别吸力的性器,更是让他迷恋不已。 还有一点,那就是秦媛也越来越懂事了,刚开始一段时间,还时不时的就逼他离婚,他当了县长后,秦媛就对此闭口不提,一副心甘情愿当情人的样子,人也越来越乖顺。很少再跟他顶嘴和胡搅蛮缠的了。 秦媛这里渐渐地成了黎贯煌最感到放松的地方。 “有什么好愁的啊。在湖海县这里,还有谁能把你怎么样吗?”秦媛躺在黎贯煌怀里,仰面看着黎贯煌娇嗔问。 “你不懂。”黎贯煌看到秦媛那妩媚的笑靥,心情轻松了不少,也不想再为单位里的事去烦,就笑着对秦媛说,“我们还是先来快活吧。” 秦媛却在黎贯煌脖子上亲了一口,娇滴滴地说:“老公,对不起啊。今天来月经了,不能服侍你了。” 黎贯煌便有些扫兴,把秦媛放到床铺上,然后也就势躺在她的身边,将她紧紧地搂住,苦笑着说:“那就算了,我就在躺在这里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就行了。” 秦媛爬到黎贯煌的身上,看着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巴说:“老公,你别不开心嘛。我的下面来月经不能服侍你。但这上面可以啊。” 黎贯煌已经领略过秦媛的吹箫技术,那舌头就跟她下面的性器一般让人迷醉。而且更加极有刺激性和快乐感。 黎贯煌便一把翻身将秦媛压在身下,动手将她的上身扒了个精光,然后**起她胸前双峰上的小葡萄,直到把秦媛弄得秀发散乱,****,这才抱了她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间去,拉下自己的裤子,让秦媛含着自己的东西**起来,然后自己仰躺着在那里默默地享受着秦媛高超唇技给他带来的那种刺激的快乐感。 黎贯煌在高潮后,很快便安静地睡去了,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才醒了过来。秦媛知道黎贯煌一直都是想上班就去上班,不想上班就不去的。反正也没人管得了他。除非有会议,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比如上级要来人等等,他才会紧张一些。要秦媛记得第二天一早叫他起床,否则,就让他一直睡到自然醒为止。 黎贯煌看了一下手表说:“都十点?” “嗯。”秦媛也刚刚才睡醒过来没多久。 她自从跟了黎贯煌后,就一直过着这种想睡就睡想玩就玩的生活,都已经成为习惯了。 秦媛爬到黎贯煌身上,趴在他的胸脯上说:“昨晚你睡得好香。” 黎贯煌摸着她的头,手一路往下滑,就到了她们胸前,抓着她的双峰边玩弄着,边笑着说:“那是你的口技好啊,弄得我骨头都酥麻了。所以,也就睡得香。小妖精,谢谢你啊。” 秦媛更加妖媚地说:“看到你能睡得这么香,我心里也感到很幸福。很有成就感。” “小妖精现在都越来越会说话了。啊。对了,你昨天说要去再买两件衣服,去买了没有?”黎贯煌听得全身舒服,就说道,“钱如果不够,我给棉纺厂的郭从海打电话,让他再往你卡里打几万块。对了,上半年的十万块钱,他给你了没有?” “我去查了。他上个月就打给我了。昨天又打了三万给我。”秦媛说。 “这家伙还是挺识相的。行。你告诉他,等下个月,他再搞个技改项目上来,我让财政局给他拔个二十万补贴补贴。”黎贯煌一高兴,在秦缓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 “谢谢老公。”秦媛娇媚地说着,头又趴到黎贯煌的两腿间去抚弄起了他来了。 …… 黎贯煌不管不顾,让向左中自己去挡枪。向左中只有指望曹万千了。可他不知道,曹万千比黎贯煌更绝。他得知了湖海县肖向民正让人查小金库和返点的事,不但不露面,不出头,还给他的侄儿,湖海造纸厂的厂长曹彬打了个电话,让曹彬叫裘天炎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向左中。 裘天炎一个社会混混,因为一个机会投靠了曹彬,成了曹彬的帮手,更因为知道曹彬是县委书记曹万千的侄儿,背靠大树好乘凉,江湖地位一下提高了不少。只要曹彬有事,他便会捋胳膊挽腿的往上冲。现在听曹彬要他问候一下向左中,心里便明白了。 裘天炎立即把电话直接打到了向左中的办公室去。 向左中的电话铃响起时,他正面对着张万方咄咄逼人的人问话,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回答。 他是把背后的领导给搬出来了,以为能镇得住张万方,可张万方似乎并不吃他那一套,枪口一调,转而问他除了小金库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 张万方的这架势让向左中一下慌了,他突然觉得张万方这次虽然戴着查小金库和返点的事来的,可看他的样子,恐怕还得到密旨,要全面彻查财政局的事情啊。向左中的冷汗再也无法控制地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向左中看了一眼不断地响着的电话,却不敢站起身来接。 &nbs p;“接吧。”张万方看着向左中的样子,觉得好笑,不由在心里对他感到鄙夷:平时整天大摇大摆的,还狐假虎威,不把机关里的其他人放在眼里,以为还真的很牛呢。这怎么一查问,就紧张得快尿裤子了,真是个熊包甭种。 向左中紧张地站起来,去将电话接过来听着。 “向局长,我是裘天炎,没别的事。就想告诉你。我今天上午突然想起很久没去你家看看了,就专程带了几个兄弟过去看望了一下。你孩子上学还没有回来,你老婆去上班不在家。你家里的父母亲都还好。听你的妹妹准备嫁人了是吧?我那些兄弟经常说你妹妹可真漂亮,要嫁人就得嫁个好点的人家,不然就白菜被猪给拱了。向局长,你放心,我一会儿还会和兄弟们拐到你儿子的学校去看望他,然后再到你老婆的单位也去看看。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电话是裘天炎打来的,他在电话中口气显得很亲热地说着。 向左中却听明白了裘天炎的意思。他知道裘天炎是造纸厂曹彬的人,而曹万千是曹彬的叔叔,裘天炎突然打来这个电话告诉他这些,看是好意,其实却透露着杀机。这背后肯定就是曹万千指使的无疑了。 向左中脚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张万方在一边扶着他小声说:“向局,别这么紧张嘛。” 向左中半晌没回话,裘天炎在那边也耐心地等了半晌。 “向局长,你难道真的没什么想说的吗?”裘天炎终于失去了耐性。 “炎哥,不用麻烦你那么照顾我家人了。我这边正跟纪委的张记谈话,有时间再当面谢你。啊。”向左中调整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正常的状态,对着话筒说道。 裘天炎说:“照顾向局长的家人,那是小弟应该做的事。行啊,那你们谈吧。不要谈出事来就好了。” 裘天炎说着不等向左中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向左中恼怒地将电话扣在机座上,正想骂裘天火算什么东西。回头看到张万方站在边上,才想起自己还在接受询问呢。当即把话咽了回去,坐到刚才的椅子上不吭声,心里腹诽了起来:我操尼玛的曹万千,我操你老婆千千万,操你老妹万万千啊。你他马的不出手相救也就算了,还指使裘天炎来威胁我。好,我不说就不说,要是扛不住了,你也别怪我了。我就用我一家子的人来换人一家子的人。让你们一家子都不得好死。我不过就是一个县财政局的小局长,换你一个市委副书记,我还怕你什么啊。我就不信,我死了,你能逃得过铡刀? “炎哥是不是就是裘天炎?”张万方看着向左中问。 向左中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要去看望你的家人?他跟你很熟吗?” “认识而已。”向左中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张万方并不就此谈下去,很快跳回了原来的话题:“那好。你还是回忆一下,除了小金库和返点的违规事件外,还有没人别的事是违规操作的?” 向左中沉默着,思考着是不是要坦白。 张万方已经明白肯定还有别的违规账目了,也不等向左中回答,立即又接着问:“你记得小金库累积资金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多少了吗?” “不记得了。应该不算少。几百万吧。”向左中对小金库的事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尼玛的曹万千、黎贯煌,钱是你们花的,主意是你们定的。你们自己跑去萧洒,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挡枪。你们也好意思。反正这事市里也都是早就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不怕说出来。好让曹万千和黎贯煌你们这俩王八也知道一下,再不出来替我挡挡枪,再不伸手拉我一把,我就把什么都吐出来了。 …… 肖向民办公室里,张万方和张铁正在向他汇报着财政局账目自查的事。 肖向民越听,眉头越皱了起来:“往下面的单位拔款,每拔一笔就抽取百分之十五进小金库,这么多年来,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张万方答道:“虽然向左中不肯说,但我和张铁估算了一下,大概在七、八百万左右。” “七、八百万!”肖向民吃了一惊,“这么多?这个钱要是放到电机厂去,厂里的工人都可以安安稳稳地活十几年了。可我们一个小金库竟然三、四年时间就花掉七、八百万。实在让人听了感到心痛啊。” 张铁在边上补充:“从张书记对向左中的问话中,我们觉察出除了小金库以外,应该还有别的不能说清楚的账目。我建议给予立案调查。” 肖向民心里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他抓住小金库和返点的事,主要是想先把向左中的位置给腾出来,好让聂卫红过来直接可以接管财政局。然后,再以小金库和返点的事为突然口,在湖海掀起一场反腐风暴。 这些日子来,他不断反复地回想着袁刚和萧鹏在龙安的一些做法,对萧鹏到龙安时采取的肃贪行动很欣赏,觉得要发展,没有一个好的发展环境,什么事都做不成的。特别是那些贪脏枉法的人,他们要么担心自己的事暴露出来或者担心自己的既得利益受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进行重重阻拦自己下一步的改革计划。 与其在改革计划推进中,还要分心花精力去与那些贪脏枉法的人较量,还不如暂缓改革,先把环境卫生搞一搞,清理出一个风清气朗的,有利于改革发展的环境再说。 “可以立案调查,但范围还是先限制在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上。不过,我们得先听听市委的意见。真的要查处科级局一级的领导,最好还是请市纪委介入一起调查的好。”肖向民赞成地说,“我这就跟市委汇报。” 肖向民说着立即拿起电话拔给米有良。 “米书记,我湖海的肖向民啊。”肖向民听到那边电话接了起来,立即先说道。 “向民,有事吗?”米有良问。 肖向民说:“关于我们县小金库和下拔款返点的事,我们已经基本自查清楚了。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嗯。你说。”米有良迟疑了一下,还是让肖向民往下说。 肖向民就将成立自查小组,让纪委介入自查的和自查出来的情况按张万方汇报的情况,详细向米有良做了汇报。 “我准备让纪委对向左中进行立案调查,想请市里派纪检人员一起介入,不知道妥否。还请米书记指示。”肖向民谨慎地说着。 这种查处案件的事,表面看可能只是一个烂瓜,可一旦捞起来查,说不定会带出一大串料葫芦来。因此,每个领导在做出让纪委介入调查一件事时,都会显得非常谨慎。 米有良也不敢马上回答,想了一阵说:“我跟霍方正同志先商量一下,然后再答复你。你先别着急着立案。” “明白了。谢谢米书记。”肖向民说。 那边米有良就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对张万方和张铁说 :“米书记他们还要研究一下,才能决定。这样吧。你们把询问记录先整理出来,对存在的问题直接列成调查提纲。市委同意后,查起来也方便一些。” “嗯。那我们去做事了。”张万方点点头说。 “好。”肖向民站起身来将他们送到门口说,“辛苦了。” “应该的。”张万方回头朝肖向民笑了一下,转身和张铁一起下楼去了。 肖向民回到座位上刚坐下,电话就响了起来。 肖向民接过来一听是米有良打来的,忙说:“米书记您好。” “向民同志,我刚才立即和方正同志简单交换了一下意见。觉得你们自查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这件事做得很好。 “市里接到你反映说市财政也存在拔款返点和小金库的事后,我立即跟方正同志做了沟通。方正同志说,那是以前立下的规矩和做法,他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探讨了一下后,决定从此取消拔款返点这个潜规则和小金库。 “因为既往的事情牵扯太多,也太复杂。再说,从调查情况来看,这不但是历史遗留问题,而且大多数款项也都用于超标接待或者一些不便开支的方面。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所以,我和方正同志觉得,就按照既往不咎,下不为例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 “至于湖海县,根据你汇报的情况,市里给你们个指导意见让你们参考。市里建议你们也采取和市里的做法一样,以既往不咎,下不为例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 “但你们说查出财政局局长有超出原定标准,多提取拔款返点,放入个人腰包的事。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市委同意你们对财政局长个人进行立案调查。但建议你们就查到财政局长为止,范围就不要再扩大了。 “向民啊,过去的事嘛,很多都是特殊时期特殊情况下,为了能把工作做得更好,才被逼得做了那样的变通,要是揪着不放,也太打击人的积极性了。我看啊,只要改正过来,就没必要死揪着不放。你觉得呢?” 肖向民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市里会是这种态度。有些违规违法的事,确实也是特殊的历史时期的特有产物,一旦追究了,还有可能打击积极性,但他觉得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有什么特殊时期,这根本就是经济犯罪嘛。 但现在既然米有良这样说,他也不好当面反驳。毕竟米有良是站在市里的角度来看问题,也许有些是自己所站的角度看不清也不定。就说:“谢谢米书记指点,我会按米书记的指示去做的。只对向左中进行立案调查,查处他借县里的名议多要的那百分之五的返点的去向。” “嗯。向民同志,你到湖海来工作之前,我就听说你是个很有悟性,也是很有途的人,看来传言不假啊。好,那你们就抓紧去处理吧。”米有良听到肖向民说会按照他的指示去做,显得很高兴,就夸赞了肖向民几句。 “谢谢米书记。”肖向民赶紧说。 米有良就挂了电话。 肖向民放下电话,坐在那里仔细回想了一下米有良说的话。他不知道米有良今天的态度为什么与之前的态度大相径庭,但从米有良的话,他却体味出了这小小一个小金库和拔款返点事件里可能隐藏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利益,使米有良在进行了调查后,不得不让步了。 肖向民轻叹了一声,觉得想太多也没必要。先把自己想做的事做了再说。米有良既然同意先对向左中立案,那么一查出有问题,向左中的位置便会腾出来。聂卫红她们也就可以顺利地过来接手了。其他的事,等把这几个核心位置抓到了手里后,再慢慢突破。自己要真的把被遮严的粪缸撬开了,那时,恐怕也就不是市里可以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查的了。 肖向民就给黎贯煌打了个电话,说马上要开个紧张常委会会议。 黎贯煌此时在秦媛的住处,正吃过秦媛亲手给他做的“早餐”,见是肖向民打的电话,赶紧接了。接完也不问为什么,便答应说半个小时内会到。 肖向民立即又把祖双慧叫了进来,让他马上叫刘榜开通知所有常委,四十分钟后所有常委到常委会议室开紧张会议。 四十分钟后,所有常委都准时到齐了,肖向民走上主席位置坐了下来,也没有多余的话和动作,直接就说:“鉴于纪委人员介入调查财政局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现在已经基本查实确有此事,而且向左中本人还利用职便额外要求下面各单位每笔下拔款项都要多返百分之五的点数,做为他私人之用,性质极为严重。经请示市委同意,马上对向左中本人进行立案调查。具体案情,张万方同志,你给大家介绍一下。” 肖向民本来想把市里对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处理态度也跟大家说,仔细一想,觉得不说效果也许会更好。而且,市里的这个态度未免太暧昧了,说出来恐怕会引起哗然,以为市里是在纵容这类事情。所以,就把市里对处理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处理意见给省略了。 张万方很快就把案情的情况向大家进行了说明。 肖向民就说:“事实摆在面前,同志们,我很痛心啊。但没有办法,有法必依,违法必究,再痛心也只得立案。我现在宣布对由纪委负责对向左中进行立案调查。并请大家暂时对这件事保密,知情范围暂且限制在我们这些人中间。违者按保密法中的泄密行为进行处理。散会。” 肖向民说完,第一个走出会议室,其他人却都还坐在里面。有的拦住张万方追问详细情况,有的就在那里大发感慨和议论起来。 黎贯煌没有留在会议室里,他听到肖向民突然宣布了对向左中立案调查,心头肉乱颤。他真没想到平时一向自以为了不起的向左中这么没用。心里不由担心向左中除了说了张万方介绍的事情外,还会不会说出别的什么不该说的事来。见肖向民宣布了散会,并朝门外走去,赶紧紧随着肖向民朝会议室门外走去。 黎贯煌跟着肖向民来到了肖向民办公室里,赶紧问道:“肖书记,这次只对向左中进行立案吗?” 肖向民看了一眼黎贯煌,心想:这家伙看来被吓着了。问话都问得这么没水平。这意思,岂不是说他觉得不应该只对向左中立案。可他是县长,要是知道还有别的隐情,应该直接说出来,甚至在刚才会上还可以对张万方直接提出要求啊。这样跟着跑过来,却问这样的话。不是显得做贼心虚,那就是不懂规矩了。 “呵呵,现在只查出向左中有嫌疑,当然就只对他进行立案调查了。怎么,黎县有别的看法和意见吗?”肖向民笑着边说,边把目光落在黎贯煌脸上。 “没有没有。”黎贯煌紧张地躲闪着肖向民的目光说,“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出问题来了。万方他们的效率也真高啊。” “不是他们效率真的高,而是向左中的胆子太小了。万方同志告诉我,他们只是把向左中留在他自己办公室时询问。没想到才问了几句,他就说出来了。哎,看着胆大如牛,实际上啊,做贼的人都是胆小如鼠,经不起查的。一查,他们就吓得屎尿都出来了。何必当初呢。”肖向民故意用个很粗俗语言说道。目光依然停在黎贯煌的脸上。 黎贯煌不敢看肖向民,听了肖向民的话后嘿嘿地笑了两声说:“肖书记说的事。干违法违纪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敢再就此话题往下说,赶紧跳开道,“向左中被立案后,财政局局长的位置是不是要赶紧考虑,你 手上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肖向民就明白了黎贯煌的意思了:看来,他是准备向自己低头示好,把财政局的位置拱手送给自己了。估计市里对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的处理态度,他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他这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对向左中的调查中,不要搞扩大化了。 财政局长这个位置可以说是政府中核心的部门了,做为县长,怎么也不可能轻易拱手让出来的。黎贯煌这样做,就是要用这个蜜枣塞住肖向民的嘴巴,让肖向民得到好处后,能放过他一马。 肖向民笑着说:“黎县,这事先别着急。先等万方同志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嗯。也好。但财政局长这个位置很重要,不能长期缺着。肖书记手上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就及时跟我说,免得我还要到处去找人。”黎贯煌一副卖乖的样子。 “行。”肖向民见此,也露了点态度给他说,“那我问问看吧。” 官场中听话听音。黎贯煌立即明白肖向民真的是手上已经有人了,而且愿意领自己这个情。便不再说什么。又在那里跟肖向民谈了几个工作的事情,便告辞着走了。 黎贯煌出了肖向民的办公室,便火急火燎地冲到自己的办公室给曹万千打电话,将纪委已经对向左中立案的事跟曹万千通了个气。 曹万千听完后说:“你到市里来一趟吧。我们商量一下。” 黎贯煌便把驾驶员叫来,匆匆忙忙地赶到市里,和曹万千在一家茶楼的包厢里见了面。 “这肖向民看来不是什么好鸟。前段时间,看他没什么动作,没想到他会从小金库和拔款返点这上面下手。之前,他还跟我说,他不会向市里去问这件事。现在看来,那就是在骗我。使我麻痹大意,他再突然出手,让我们措不及防。这人太阴险狡猾了。要是向左中的嘴不严,把其他的事都说出来,我们俩恐怕就有些麻烦。”黎贯煌一见到曹万千,没有别的废话,立即进入主题。 曹万千掏出包烟,给了黎贯煌一支,自己也抽了一支点燃说:“黎县,我早就说这个向左中靠不住。你还说他能力挺强的。你看看现在搞的。算了,不说那些了。说说有什么办法来应付这件事?纪委一旦立案,马上就会隔离审查。要是不快一点,让他们转移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可就难办了。” “所以,我来请教曹记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向左中嘴巴闭上?”黎贯煌有些着急。 黎贯煌对自己所做的事心知肚明,对曹万千所做的事,也是洞若观火。 他与曹万千俩人一起配合时,为了个人的私利明争暗斗。甚至为了争夺湖海制药厂的控制权,还由裘天炎和仇桂伟两人带人决斗了一次。那次决斗,双方重伤的三人,轻伤的三十几人。到现在裘天炎那边还有一个人躺在床上动不了。最终是曹万千拿了自己手下控制的肥料厂给黎贯煌作了补尝,同时又用自己的权力不断在单位里打压黎贯煌,才迫使黎贯煌接受了那样的条件。那场纷争也才暂告结束。 现在,曹万千离开湖海县,成了市里的副书记。俩人之间虽然还有些利益之争,但黎贯煌因为没有顺利接任县委书记,在曹万千面前低调了不少,也退让了不少。关系也比以前缓和了一些。 现在俩人共同遇到了危机,而这个危机又来自于同一个人。也就不再去计较以前的事,都急着想办法如何破解这上危机了。 黎贯煌知道向左中对他的情况是很了解的,对曹万千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这样人,一旦真说了。那他和曹万千肯定得被扯进去。要是不能尽快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是很危险的。 “上午我已经让曹彬叫人去问候过向左中了,相信他应该知道轻重。”曹万千说。 黎贯煌摇了摇头说:“要是他知道轻重。张万方怎么可能那么快掌握到那么多的情况,使肖向民得以这么快做出立案调查的决定?” “那你的意思是?”曹万千有些明白黎贯煌的心思了,不由感叹:这家伙也够狠的。 果然,黎贯煌马上就说:“要让这事到此为此,让向左中真的闭嘴。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曹记,你能不能让你的人出手去做这件事?” 曹万千沉吟了起来。 曹万千知道,做这种事的人不但胆要是个死胆的人,还得有这方面的能力的人才做得了。在纪检人员监控下,想靠近被审查人员身边下手,那可不是一般的技术活。黎贯煌的手下肯定没有这样的人。也正因为如此,黎贯煌才会找到他,希望他让裘天炎去做这件事。 裘天炎就是个死胆的人,而且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当时对付的人是黎贯煌那边的人,差点就把人家给毒死了,好在抢救及时。 “这事危险性太高。我怕叫不动人去做。”曹万千想了一会儿说。 黎贯煌和曹万千明争暗斗了三、四年,双方相互都很了解对方的心思,立即说:“这事成了,家俱厂和全县的林木,以后就由你安排人来管理了。” 家俱厂和全县的林木管理权,曹万千在湖海县当县委书记时,就一直跟黎贯煌争得头破血流。因为那里面的利益确实太大了。可由于黎贯煌在这方面局布得很深,曹万千怎么想办法,也撼动不了,所以,直到走时,也没有把管理权从黎贯煌手上夺下。 曹万千一听笑了出来说:“黎县见外了,这事情关系到你我。我也不可能不管。并不是想要黎县拿什么来作交换才肯去做。不过,既然黎县这么慷慨也行。我跟天炎说说看,让他想个办法让向左中从此以后永远开不了口。” “那这事就拜托曹记了。千万要快。”黎贯煌如释重负。 “行。那就这样吧。”曹万千说着先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对黎贯煌说,“今天见面的事,我看就没有必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了吧。” “曹记放心。”黎贯煌站在那里,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送着曹万千。 …… “砰!”肖向民接完张万方的电话后,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发出的声音吓得祖双慧赶紧跑进去看。 肖向民朝祖双慧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他自己则全身靠到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向左中被隔离审查的第二天,就突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而死。 “太过份了!”肖向民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湖海县机关里也有这么狠毒的人。” 肖向民不久前担任龙安大检查组副组长,在查小川县时,也遇到了当地县财政局局长跳楼自杀的事。没想到才到湖海县,就又遇到了县财政局局长被害的事。 肖向民坐了一会儿,本想跟黎贯煌打个电话,告诉他。想想,觉得这事肯定跟他有一定的干系,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直接打电话给政法书记兼公安局局长周昌旺,让他马上带领公安人员介入调查。肖向民跟周昌量打过电话手,觉得这事还是得先向市里报告这件事再说。   肖向民马上拿起电话给米有良打去了电话。 “米书记,我有件紧急的事向你报告。你那边方便吗?”肖向民说。 “你说。”米有良严肃地说。 肖向民就说:“昨天下午纪委将向左中隔离审查了,可没想到今天中午吃过午饭后,他突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了起来,医生赶到后,立即进行了抢救,可已经来不及了。” “死了?”米有良显是很吃惊。 “对。” “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吗?” “初步判断是食物中毒。具体是什么毒还有待化验。现在我已经通知公安人员介入调查。”肖向民说。 米有良问:“你有什么看法?” 肖向民说:“我大胆地设想了一下,这事一定是有人故意投毒。而故意投毒的人一定是担心向左中说出什么来。也就是说,向左中知道那个人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米有良说:“嗯。有这个可能。这样吧。我看方下同志有没有在,有在,我和他马上过去一趟。” 肖向民说:“给市里添麻烦了。” 米有良说:“别想太多。集中精力处理把事情处理好,尽快把案犯抓捕归案,把背后指使的人找出来绳之以法。这么恶劣的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 “谢谢米书记。我知道了。”肖向民说。 挂了电话后,肖向民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叫上祖双慧一起赶到现场。 审查是放在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里。 那是一个大房,里面有三张床铺。两个检查人员和向左中住在一起,看着他。 肖向民到那里时,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周昌旺、还有纪委书记张万方,以及几个公安人员和纪检人员在那里忙着。 周昌旺、张万方和张铁见肖向民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肖向民站在那个房间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问道:“向左中的尸体呢?” “刚刚运走。法医带回去进行解剖尸检。”周昌旺说。 肖向民点了点头,转身对张铁说:“你让招待所把会议室门打开,我们到上面开个情况汇报会。跟黎县长报告了这事没有?” “我们这边还没有。”张万方说。 周昌旺说:“我在来的路上已经通知他了。他马上赶过来。” “行,我们先到会议室去吧。”肖向民说着,先转身朝楼上会议走去。 一会儿,几个人都在会议坐了下来。黎贯煌也赶来了。 他见面就一脸很惊讶的表情问道:“怎么会这样?向左中真的死了?这是谁干啊?” 周昌旺说:“我们也都刚到一会儿,公安人员还正在调查取证。” 肖向民坐在主席位上,看了大家一眼说:“好了,人都齐了。其他的事一会儿再说。我们开会吧。万方同志,你先说吧。” 张万方就说道:“我们根据常委会的部署和安排,昨天下午对向左中进行了立案,并对他进行隔离审查,让他住到招待所来。今天上午审查了一个上午,他只是反复说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是,他只拿了百分之五,其他的百分之十不是他花的。都是县里领导用掉的。其他都不肯说。我派到下面单位去调查的纪检人员回来报告,证实了向左中说的拔款返点的事确实就是百分之十五。到了中午,纪检人员让招待所服务员把饭端过来,在房间里吃。向左中刚一吃完饭,突然鼻血就流了出来。纪检人员赶紧拿纸给他擦,同时打电话叫车医生过来。可电话还没打完。向左中突然就倒到床上翻滚了起来,然后就一直吐着白沫。等医护人员赶到时,给他戴上氧气罩时,发现他已经没气了。纪检人员立即向我作了报告。也马上赶到现场,看了尸体后,也就赶紧向你报告了。这是我的报告。” “嗯。昌旺同志说说你们的情况。”肖向民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最后一个字,微微地朝张万方点了下头,目光转向周昌旺说。 “好。我现在就把目前了解的基本案情先向大家报告一下。”周昌旺翻开了笔记本说,“我是一点十五分接到肖书记打来的电话的。然后立即就通知值班干警出警。同时,我也马上赶过来。” 周昌旺看了一眼肖向民,又接着说:“我到的时候,干警也到了现场,时间大概是一点三十分左右。医生正在从向左中脸上取下氧气罩……” “贯煌同志,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呢?”周昌旺说完后,肖向民把目光转到黎贯煌脸上。 黎贯煌表情显得很气愤,但肖向民敏感地发现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得意的微笑。 肖向民心里对黎贯煌更加怀疑了:这家伙难道真的这么胆大包天了?连人都敢杀吗? “我没有看到现场,不好发言。不过,我提三点要求:一是赶紧查清向左中的死因,是自杀,还是他杀……” 黎贯煌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张万方,才接着说:“会不会有可能是逼供逼死的……” “黎县长,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我们纪检上午就是正常对向左中问话,什么逼供逼死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张万方听得激动了起来。 黎贯煌却以平淡从容的口吻说:“万方同志,别激动嘛。我这也只是说死因之一,并不是就说是你们逼供逼死的嘛。我的第二点要求是要求昌旺同志要组织最强的警力抓紧破案;第三点要求嘛,向左中同志在机关工作也有二十多年了,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我个人认为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前对他的怀疑,现在也死无对证了。我看对死者还是宽容点,也别再查了。拔款返点、小金库的事每个地方都存在,市里也存在。我看也就没有必要揪着不放了。早点让死者安息吧。” “我不同意贯煌同志的第三个要求。”肖向民等黎贯煌的话音一落,立即表态说,“向左中是因为纪检人员查出了他有在当初小金库设立时规定的拔款返点上,私自利用职权,另外要求下面单位每笔都返百分之五,这几看下来,光这个百分之五起码也有上一、两百万元的数目。这不是小数目。 “另外,我对之前设立违规小金库和要求拔款返点的做法依然持调查的态度。向左中现在是死了。但怎么死的,刚才昌旺同志说不怀疑他杀的可能。那么得等结论出来再说。但是,我要强调一点,不是因为向左中的死,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就不查了。 “相反,万方同志,你们要更加大力地去查。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我查个水落三石出。至于查出来后,怎么处理,那是另外一回事。 “昌旺同志,你赶紧去看尸体报告, 结果出来后,立即送到我这里。万方同志,你们一方面配合公安人员作好向左中死亡调查,一方面再抽些人手加紧对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等违规违纪甚至违法的行为进行彻查。 “好,市委的米书记和霍市长很快会到了。我们的会议先到此结束。散会。” 肖向民说完,看也不看黎贯煌一眼,转身就朝门外走出去。他刚才听到黎贯煌的话后,对黎贯煌对这件事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极为反感。 第352章 情色发廊 米有良和霍方正傍晚的时候到达了湖海县。 随行的还有市委副书记曹万千,以及他们的秘书和市纪委书记袁若桐、公安局长邱长青及他们的手下等一行十三个人。 因为事先接到了米有良秘书的通知,肖向民米有良秘书的电话,就事先让所有常委都到会议室里去等着。 米有良和霍方正到达湖海县后,就直接将他们迎进了会议室里。 肖向民在一边私下简单跟米有良把情况作了汇报,然后请示会议是否开始。 米有良看了看大家说,“出了这种事,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更希望大家打起精神,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开始吧。” 肖向民就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说:“米书记、霍市长辛苦了。在座的各位都辛苦了。在座的各位有的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没有的也应该都听说了。我们县财政局局长向左中昨天因为涉嫌贪污被纪委立案调查,今天中午吃过饭后,却突然七窍出血,口吐白沫而死。死得很突然,也很蹊跷。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就由纪委书记张万方同志和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周昌旺同志来向大家作个汇报。先请张万方同志。” 张万方的汇报内容和在招待所汇报的内容并没有太多的差别。也很简短。然后就由周昌旺汇报。因为案已经有了进展,所以,周昌旺的汇报内容不但包括招待所会议里汇报的情况外,还另外增加了一些。 “……以上的情况,我在中午招待所会议室里就向肖书记和黎县长作了汇报。下午的案情又有了新的进展。首先是死者的尸体解剖和化验报告已经出来。”周昌旺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沓照,然后从中拿起一张说,“我们从死者的胃里提起食物,经过化验,发现死者的食物中含有大量的氰化钾成份,而且从死者的血液及肌体内也发现了氰化钾成份,根本比对,我们觉得死者死状与中毒身亡类似,所以我们初步判断死者为氰化钾中毒。从死者受到隔离审查,现场又有人严加看管,因此,我们觉得死者服毒自杀原可能性极小,初步判断死者为他杀……” “他杀……” 会议室里的人都受动了强烈的震动。 “那这不是就说有人杀害了向左中了?” “是不是向左中掌握着什么内幕,有人怕他说出来,所以对他下了毒手?” “昨天刚隔离审查,今天就被毒死,这下手也够快准狠的了。” “什么事这么严重,非得把人杀死不可啊?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件事一定要好好查,把背后的杀人凶手找出来。让真相露出来。这杀人的人心也忒毒了。” “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向左中要是有罪,他就应该受到惩罚。怎么这么狠心下毒把他给杀了呢?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大黑幕,一定要把他查清楚。” …… 众人交口议论着,大多数充满了对杀人凶手这种没人性的行为感到愤慨。 肖向民见周昌旺说不下去,便伸手朝大家摆了摆提高声音说:“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昌旺同志把案情说完,有的是让大家讨论的时间。” 大家这才安静了下来。 “昌旺同志,继续吧。”肖向民看着周昌旺说。 “好。”周昌旺点点头,这才继续往下说,“我们从食物中进行了分解分析化验,进一步发现向左中中午吃的饭菜中含有大量的氰化钾成份,向左中又是吃了午饭后突然中毒死亡的。也就是说,向左中中午吃的饭菜中含有大量的氰化钾……” “招待所饭菜中下毒?这太可怕了。” “查出来是怎么下的没有?” “对啊,到底是谁下的毒?” “不查出来,以后我们都谁还敢到招待所去吃饭啊?” …… “请大家先安静一下,接下来,我就要说这件事。”周昌旺见大家都忍不住又议论了起来,不由就提高了音量说。 大家这才又安静了下来。 周昌旺就继续说:“我们一怀疑是招待所的饭菜问题,立即去查找招待所的餐具。因为纪检人员在审查前,专门要求招待要用固定的盘子、碗筷,上面写明名字,给他们装饭菜和汤。因此,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向左中吃使用的餐具,里面的饭菜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我们便迅速拿回局里进行了化验,果然在上面发生了氰化钾成份。 “我们立即将所招待所工作人员集中起来,一个个进行审问。目前没有在其中发现下毒的可疑人物。但有个服务人员提供了一条很有用的信息,说中午的饭菜煮好后,有个专门卖电影票的,她们都叫他黄牛的人,来过招待所餐厅***员们玩,说最近有好的电影,他能搞到票,问她们想不想看。 “因为当时马上要开饭了,餐厅里没人有空跟他,他就在餐厅里呆了一会儿,便说如果有人想看就给他打电话,然后走了。因为那黄牛平时经常到招待所经常帮服务员们搞电影票,所以服务跟他也比较熟,当时也就没去留心他有没有对饭菜做什么手脚。 “从服务员们的话中,我们初步判定下毒的事可能与黄牛有关。就根据服务员提供的线索,到电影院售票处去了解情况。电影院售票对黄牛很熟悉,说他就是洛青村的一个村民,平时就以倒电影票为生,真名叫李扎扎。 “我们立即派人到洛青村去,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李扎扎回去过,询问了邻居说大概一、两点钟时曾看到过他回去拿了包行李匆匆地走了。我们赶到汽车站查询,有人看到他上了去宁安的长途汽车。 “我们已经通知沿途的派出所和宁安省城长途汽车站派出所,如果发现这个人,立即给予扣押。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就是这一些。” 肖向民朝周昌旺点点头说:“公安局的同志们辛苦了。昌旺同志请代我向大家问好。” “好的。我先代表公安的同志们向肖书记的关心表示感谢。”周昌旺说。 肖向民停顿了一下,说:“同志们,不是因为市里的领导在这里,我故作娇情。我真的感到痛心啊。我听到这向左中的死讯时,可以说心如刀割。当然,我不是为向左中表示同情。向左中做为一名党员干部,要不是涉及贪污及其他见不得人的事,我想,也不会有人想杀他。我痛心的事,我们刚对嫌疑人立案调查,有人就坐不住了,连杀人的念头都产生了。 “我想,能与向左中有关系的人,也绝不会是什么社会上的混混流氓地痞,而很可能就是在我们的队伍里,甚至有可能就是我们机关里。我是对此感到痛心啊。我真没想到我们的队伍里会出现如此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的人。 “所以,我要在这里向昌海同志提个请求,不是要求,是请求。请求昌海同志一定要带领公安人员尽快将下毒的凶手抓获,并查出他的背后指使者。将我们队伍这种不择手段,没人一点人性,更别提 什么党性了的人给清除出去,并绳之以法,加以严惩。下面,我们有请市委书记米有良同志给我们做指示。” 米有良也就把手里拿着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扫视了大家一眼,严肃地说:“同志们,刚才听了万方和昌海同志的情况介绍,对向左中的死因基本已经清楚。我跟向民同志的心情一样。我们队伍中竟然出现了这么凶残,不择手段毒害自己的同志的害群之马,实在令人震惊。这样的同志是怎么混进我们这样的队伍中的呢?同志们啊,大家要睁开双眼,好好看看,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这么紧张,紧张到了连人都敢杀的地步了?有什么利益大的这样的程度呢?还是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怕泄露出来,所以杀人灭口了呢?大家把我的话传出去,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希望凶手,还有幕后指使人自己去投案自首。他是跑不掉的……” 常委会结束后,肖向民单独将米有良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说:“米书记,湖南县发生这样的事,让你操心。我心感不安。”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只是来碰上了而已。看来,湖海县的复杂程度比我想象的还大。你有什么打算没有?”米有良说。 肖向民愤怒地说:“查,我要在湖海县掀起一场肃贪风暴,一场抓虫行动,把所有的贪官污吏全官清除,把所有的蛀虫都给揪出来。还给湖南一片清朗的天,一个健康的官场。” 米有良思考了一下说:“向民同志,你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我也支持你的决定。但在某些历史造成的领域,我希望你还是能有所克制。这是市委的意见。” 肖向民说:“我不会越过市委去做这件事。我会把情况查出来后,上报市委决定如何处理。但是,对于指使这次下毒杀害向左中的幕后黑手,我不会管他是什么来头,一定会毫不手软的将他绳子以法。如此凶残的人,在别说在官场,就是在社会上多留一天,对这个社会每个人的安全都是个威胁。” …… 黎贯煌也把霍方正和曹万千请到了他的办公室。 “贯煌同志,这件事,我刚才在会上没有看到你发言表态。你难道没有什么看法和想法吗?”霍方正坐下来后,就看着黎贯煌说。 黎贯煌说:“我的看法在你们来之前的会议上已经发表过了,但肖向民似乎对我的看法有意见。刚才看到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怕我说了,又刺激到他。所以,我就暂时不作发言表态。说实在的,出了这种事情,我的心情不会比肖向民好过,何况向左中还是我辖下的人。但是,我觉得这个时候,气愤也罢,痛心也罢,遣责也罢,都是应该的,但更重要的是冷静。冷静才能让我们看清事情的面目。” 霍方正点了点头说:“嗯。你说的有道理。但应该理解向民同志的心情。他才刚到这里两个多星期,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愤怒和难过是正常的。” “方正同志,我觉得贯煌同志说的对,当前湖海县最应当做的是冷静。冷静下来思考一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市委不是已经说了,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可肖向民为什么还这么不冷静,一意孤行地立案去查这件事?这不是跟市委对着干嘛?我想,向左中的死,应该是纪委突然对他立案调查,而引起外部与他有过经济往来的人的紧张导致的。我听说,向左中与三个女人走得很近,很亲密,向左中被人下毒,会不会与她们有关呢?” “向左中跟三个女人走得很近?是什么样的女人?”霍方正听了,有些严肃地看着曹万千,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之前,向左中可是你们的部属,你们知道有这种事,为什么不给予及时的批评教育呢?” 曹万千笑了一下说:“方正同志,这是私人的事,而且我也只是在调市里前几天,才听说有这样的事而已,何况也没有一点实据。怎么敢乱说呢。” 霍方正却没理曹万千,很严肃地看着黎贯煌说:“贯煌同志,方正同志说的这个情况很重要。你们应该引起重视,从这方面去查一查。看向左中的生活作风是不是有问题。做为一个党员干部,生活作风不应该算是私事。你们想想,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他们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肯定也会发生扭曲,影响到他们的工作和处事。这对于一个党员干部来说,绝不应该视为小事私事。” “对对对。霍市长说得对,说得好。我们一定重视这件事,回头就让人着手去调查向左中的生活作风。说不定这还是一个突破口。”黎贯煌说完和曹万千相互交换了一上眼神,会心地笑了一下。 黎贯煌很清楚曹万千突然说起向左中生活作风问题,是为了借此转移大家的视线。黎贯煌猜测,以曹万千的奸诈,他一定又想从中兴风作浪了,说不定会有哪个人又会成为这次毒杀向左中案件的替死鬼。所以,也就顺着他的话和霍方正的意思,把霍方正的思路往向左中的生活作风上引。 “嗯。我回头也会和米书记那边去说这个事。别小看生活作风问题啊。同志们。”霍市长强调说,“多少领导干部就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裁了的。” 三个人说了一阵后,霍方正秘书进来说米有良要走了。霍方正也就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黎贯煌与曹万千在站起来时,又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 米有良和霍方正走后,肖向民和黎贯煌再次和马万方、周昌旺探讨了一会儿案情,这才各自回去。 肖向民吃过晚餐后,独自又回到办公室,细细想了一会儿案件的发生情况,思绪锁定在立案调查向左中的第二天,向左中立即被人毒杀的这件事上。他觉得会毒杀向左中的人,必定与向左中有着密切利益关联的人。而与向左中利益关联的人,横向可以有是他的亲友,纵向,无疑就是下属单位和上级,而他们的直接领导与他应该算是比较密切的人。这样看来,曹万千和黎贯煌在这件案子上一定脱离不了干系。 可是,没有证据,想查黎贯煌和曹万千,那根本上就是不可能。特别是曹万千,还是自己的上级领导。下级查上级,这个难度可想而知。 肖向民打电话把张铁叫到了办公室问他道:“你认为杀向左中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张铁说话很直:“我觉得最害怕向左中的人肯定是向左中知道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从向左中的职位来看,他知道的最大的秘密,应该来自于他的直接领导。恕我直言,也就县长和县委书记。但这个查起来不是有点难度,而是以我们县纪委和公安局的权力,根本不查不了。除非……” 肖向民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张铁的这个分析。他很欣赏张铁这种任何人,不管他是什么位置上,都敢于怀疑,而且是站在一定可能性的基础上进行怀疑的作法。他认为,做为一个党纪国法守护神,就应该有这样胆量和胸怀才行。 因此,他听到张铁的话后,立即就问:“除非怎么样?” “秘密调查。”张铁说,“也就是不以组织的名义,在整个调查的过程中不过对案情进行通报的调查。我们可以以查向左中违反规定,搞小金库和要求下面单位拔款返点的事情为由,到各单位进地调查,但目的却不限于这一点,并且在通报案情的时候,只通报对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调查,不通报对别的情况的调查。别的情况的调查,知情范围只能限于极为少数的人。” “好。我支持你这个观点。你就负责做这件事。”肖向民没有犹豫地说,“不管涉及到什么人,都给我查个一清二楚。有责任,我来承担。” “只要肖书记能支持,我肯定能把事情给查清楚。”张铁说“不过,我得提醒肖书记,周昌旺与曹万千一直以来都走得很近,要小心案件的调查走向。我担心最终的真相,不会是真的真相。” /> “哦?”肖向民心里一怔。 他到湖海后,也感到致了黎贯煌对县里的领导干部的控制力。那么曹万千与黎贯煌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而且一直在权势上占着上风,牢牢把湖海县的核心权力抓在手里。这说明曹万千的能力不会比黎贯煌弱,现在他又升任市委副书记,要是这个案子的幕后涉及到他。按张铁说的,公安局的调查方向可能出现偏差,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觉得,肖书记是不可以将周昌旺的政法委书记身份和公安局局长的身份分开。调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担任公安局局长,而让周昌旺只担任政法委书记?使他不能接触控制具体案情的调查走向。”张铁很大胆很直率地建议道。 肖向民不由再次认真看了看张铁:这是个有胆有识的人呐。这样的话换是另外一个人,肯定不敢讲。开玩笑,想偷查领导。这不是找死吗? 但肖向民却从中看出了张铁的秉直和机智。 肖向民自己本身就是那种对领导尊重却不愚忠的人。好领导,正直有修养,讲道理讲规则的领导,当然要尊重。可是对于胡作非为,私心重,只想为自己谋利,甚至为了给自己谋利不择手段的领导,有什么好尊重的?所以对张铁的这样做,不但不反感,而且很欣赏。 而且,张铁提的建议看起来很唐突,其实却是一针见血。因为,如果周昌旺真的和曹万千走的近,甚至曹万千可以控制和左右周昌旺,那么这个案子要是涉及到曹万千,案件的调查走向就很有可能像张铁所说的,最终的真相不一定是真相了。 肖向民知道张铁这样做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要是自己心里想的是偷安享逸,喜欢维护官场的表面的团结,不想动真格。张铁这样对自己说,他就有可能让自己嫌弃,而给他冷板凳坐。 肖向民也知道张铁这是对自己的信任。看来,张铁从那天在招待所餐厅当面向自己指出刘榜开根本就是弄虚作假,假借看护病人请假去玩的事起,张铁对自己的到来会对湖海有所改变,已经抱定了信心。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想:这种同志要是多一些,虽然在机关里可能看起来不会那么一团和气,但对促进工作一定极为有利。应该说,张铁身上散发的不仅有一股正气,同时还有一股锐气。 肖向民不由动了心,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拉到自己身边为自己所用才是。但一时想到不能安排他做什么更能发挥他作用的岗位,也就先压下想重用他的念头,想再这案子查清了,过段时间看看再说。 肖向民没有直接回答张铁的话,只是说:“张铁同志,我知道你对工作很负责很认真很敬业,这很好。要发扬。案子的事,你可以按你的思路去查。万方和其他领导那边,我会去协调。要是查案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及时找我。我会全力支持你。我对你们要求只有一点:把这个案子给我查个不落石出!” 张铁长长呼了口气,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说:“谢谢肖书记。我就知道肖书记肯定会支持我的。” 肖向民看到张铁的样子,才知道:原来这小子也是在赌。赌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呢。 肖向前抬腕看了下手表,见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笑着问张铁:“我到湖海县也有两个多星期了,城里还没有去过。晚上能不能陪我到县城四处走走?” 张铁赶紧说:“我很乐意。” 肖向民就站了起来说:“那我们走吧。” 俩个人就出了办公室,下了楼,走出机关大院往县城里走着。 湖海县的县城并不大,从头到尾只有一条主街道,总长度大概不会超过三公里,居民居住得很密集。街道两问旁都是一些商铺,但很多已经关门。 肖向民和张铁在路上边慢慢走着边看着。 “感觉有点冷清。”肖向民走了一会儿说。 “县城一到晚上,人就都躲家里了,很少有人到街上来走动。不像大城市的人,有夜生活。”张铁说,“我总觉得这要的生活好像缺少了什么。” 肖向民听了很感兴趣地问:“缺少了什么?” “人活中,其实就是为了俩个方面,一是对物质生活的追求,二是对精神生活的追求。湖海这里,目前人们的生活,还只能维持在第一个层面。甚至只能说是第一个层面的底层。”张铁说。 肖向民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多少年来,我们的老百姓一直都在为了温饱而工作着努力着,他们还没有条件去享受精神生活。 “我曾经到过香港,看了他们的生活,觉得那才叫生活。他们的夜生活有的通霄达旦的。他们穿着讲究,衣帽光鲜,追求知识和事业的成就,希望以自己的智慧独立创造出一片天地来。 “而我们内地的人,还在追求一种讲得不好听点,那就是苟安。不敢自己去闯,都想进国企,进一些国家政府的单位,过着苟安的生活。没有自己的理想,没有自己的梦。只是一味的随大流。这怎么可能有精神生活呢?国家提出改革开放,希望能彻底改变这种现状。” 张铁看了肖向民一眼说:“肖书记的观点我很赞同。但我有一点不同的看法。” “哦?你说。”肖向民喜欢张铁的这种独立思考方式。 张铁点点头说:“这不是老百姓的错。这是环境的问题。要是社会市场公平点,能让大家真正的得到公平的竞争和际遇,相信大家会比香港人更有追求更有理想。具体为什么不公平,我就不说了。肖书记应该知道的比我多。”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没想到你也很滑头啊。怕我以后利用你的话来对你进行秋后算账吗?” “哈哈哈……”张铁也大笑了起来。 “先生,洗头吗?”突然路边走出两个打扮得极为娇艳的女生。 肖向民在龙安因为事情比较多,头发几天没空洗,也会到理发店花点钱让他们帮着洗一洗。他想到自己这次也已经几天没洗头了,听到那俩个女生问,便搭腔道:“你们这么年轻会洗吗?” “先生,你不喜欢我们年轻的帮你洗。我们店里也有年纪大的大姐啊。你可以让她们帮你们洗的。进来吧。”一个女生娇滴滴地说,“没想到先生喜欢玩大女人啊,格格格……” “走,我们进去洗个头。”肖向民拉了张铁一下。 张铁看了一下那店面,赶紧拉住肖向民小声说:“这不是正规的理发店。这种**不要进去。” “先生,什么正规不正规啊。你不进去,别拦着人家嘛。”一个女生说着就走过来拉肖向民的手。 肖向民不解张铁的意思,便问道:“怎么回事,张铁你说什么?” 张铁凑赶紧凑近肖向民身边说:“这是妓店。” 肖向民还是没听懂,看看那女生,又看看张铁说:“ 什么鸡店鸭店的。人家这么热情,我们就进去洗一洗吧。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说着,就跟着女生往里走去。 张铁却误会肖向民好这一口,突然大声冲肖向民说道:“没想到你是这么个衣冠禽兽的人。要去你自己去,我回去了。” 肖向民听张铁话说得不对啊,就甩了女生的手过来对张铁说:“怎么回事,洗个头,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嗯。我不相信你不明白。”张铁一把将肖向民的手甩开,愤怒地扬长而去。 肖向民看着突然丢下自己愤怒而去的张铁感到不觉,站在那里苦笑着想:真是冲动啊。这脸怎么说变就变了,比自己像他这样年龄时还冲动啊。 “先生,进去吧。别管他了。他不喜欢,你就让他去吧。你会享受到我们最好的服务的。”这时另一个女生也一起走过来,俩个女生便一人一手拉着肖向民,边说边将他往里拉。 肖向民见她们这么热情,也不好意思拒绝,看张铁已经走远了,也不去管他。就跟着女生走进店里去。 那俩个女生拉着肖向民一直往里间走进去。 “洗头怎么要到这里面来啊?”肖向民奇怪地问。 俩个女生朝肖向民笑着,也不回答,只是拉着她又拐了一个弯,到了一个房里,走进去,却只有一张床。 “先生,我来帮你**服吧?”一个女生就走过去,将身子贴了上去。 肖向民的眉头皱了起来,觉得不对劲了。他挡住女生的手说:“我是来洗头,你们这里是洗头店吗?” “是啊,怎么不是。只是别人洗的是大头,我们这里帮你洗的是小头。”俩女生嬉嬉地笑着说,“进来了就不要装了,来嘛。我们帮你**服啊。” 一个从后面抱着肖向民的腰,将胸部贴在肖向民的背上摩挲了起来,一个就伸手去解肖向民的裤带。 “你们这不是洗头店。”肖向导再次将俩个女人的手拔开,正色道,“你们想干什么?” “帮你洗下面的小头啊。我们不但帮你,还会用我们的大嘴和小嘴帮你的小头**呢。很舒服的。快来嘛,我帮你脱。”女生拂了一下垂到额前的头发,娇笑着一手抓住了肖向民的裤扣解着,一只手便摸到了肖向两腿间去。 肖向民这才明白张铁为什么对他生气了。 张铁是把他当成是个寻花问柳的嫖客书记了。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湖海县近年来经济连连下滑,这县城的街面还藏污纳垢。 肖向民将女生推开,正色道:“你们这么年轻漂亮,为什么不去上班去工作,在这里做这种事?你们就没有羞耻感吗?” “先生,你就别跟我们讲道理了好不好。我们攀不上大官当人家的二奶,才来挣这辛苦钱。要是能有个大官想养我们,我们怎么会愿意来做这样的事啊?上班就别提了,一个月辛辛苦苦的,能挣多少钱?先生,我们还是先来做吧。我们俩个姐妹技术很好的,就给你来个双飞怎么样?”女生说着又贴了上去。 肖向民知道这些女生说不通了,就将她们推到了一边,边朝门外走去,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板,客人要跑了。”俩个女生边从房间里追出来,边大声喊道。 肖向民正朝外面走,一个胖胖的女人也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迎面挡住肖向民的去路,双手叉着腰说:“想跑?进了来不玩就想跑。你当我这里是衣服店啊,可以进来这边摸摸那边看看,想买就买,不想买就走啊?” “你想干什么?”肖向民看着那胖女人问。 “干什么?”胖女冷冷地说,“你今天要是不想玩就想走。我就让你出不了这个店门口。” “你们这是非法经营,你们知道不知道?”肖向民说。 “笑话,卖逼还可以合法经营吗?我还真没听说过。”胖女人伸过手来拾搡着肖向民说,“快回去,玩完了,出去也不要作声,就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不玩,还要出去大声到处乱说,小心你的舌头被人给割了。” “你们别太过份啊。”肖向民说,“你们这不但是非法经合,而且是违法乱纪的事。我劝你们赶紧收手,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要不然,我就让公安局来过来,把你的店给封了。” “呵,你算什么东西啊?口气这么大。啊。想封我的店,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家是谁开的?”胖女人嚣张地叫了起来,然后又伸手去推肖向民说,“赶紧到里玩去,别在这里说这些废话。要不然,我真的不跟你客气了。啊。” 后面追过来的俩个女生听到那胖女人那样说,又一人一边过来拉着肖向民说:“帅哥,算你运气啦,我们老板娘今天脾气好,要不然,你要这样,腿早被打折了。赶紧进为玩吧。我们一定会让你很舒服很舒服的。” 肖向民生气,一把将俩个女生的手抖开说:“你们别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然后对那胖女人警告说,“你这是容留卖淫,是在犯罪。我劝你马上闪开,然后立即将店关了,改做正当生意,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呵,你跟我不客气?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敢在这里跟老娘说这种话。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进去玩?”胖女人失去耐心,冲着肖向民吼道。 肖向民对胖女人的无理纠缠也感到了恼火,懒得跟她再多说,伸出手一把将胖女人推到一边,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进了老娘的店了,你还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阿卢阿菜,你们还不出来啊?”胖女人边大声叫着边从边上端了一盆水,边朝肖向民后背泼去边叫道,“跑、我看你跑。我让你先尝尝老娘洗腿水的味道,然后再废了你双脚。” 肖向民听得后面的水声,感觉不对,迅速往边上闪了过去,那盆洗脚哗地就从身边飞了出去。 肖向民正想转身责问胖女人,突然又听到风声,赶紧就往后退了进去,然后再仔细去看。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挥舞着两把匕首也不说话,就对着他不断地刺过去。 肖向民不边地边躲闪着,边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我?” “你他马的,进了店不玩就想走,还敢推我们老板娘,我捅死你。”一个人边说着,边又朝肖向民捅了过去。 肖向民边躲边退,边劝着说:“你们最好收手。要不然,我报警让公安过来。你们就不好收场了。” “公安?哼,你叫啊。看他们过来是抓你还是抓我。”两个人中一个冷笑着为说,边又飞刀朝肖向民捅了过来。 肖向民已经退到后面的房间外的一个院子里,看到匕首到了面前,侧步一滑,又躲了过去。 &n sp;这时,突然听得背后呼的一声,肖向民赶紧又往边上躲闪过去。 “砰!” “啊!”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肖向民转身看了一眼,发现老板娘拿了把木棍正打在用匕首捅自己的那个男人身上。那男人痛得大叫了起来:“老板娘,你下手这么重啊。痛死了。” “没用的东西。你们给我把他缠住了。我去向让我妹妹叫公安过来把他给抓走。”胖女人把棍子丢到地板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俩个叫阿卢和阿菜的人便又前后把肖向民堵住,挥着匕首乱捅。 肖向民看他们的样子,也不过就是社会上的流氓混混,不想跟他们多争执,就又劝道:“你们还是赶紧住手吧。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啊。” “你他马的,以为你是谁啊,跟我们不客气。你倒是不客气看看啊。”阿卢嚣叫着,又扑了上来。 “你们真的还不住手吗?”肖向民再次喝斥道。 阿菜挥手从侧面又一刀刺向了肖向民的腹部,嘴里边大声骂道:“住你妈的手啊,住手。我捅死你!” 肖向民再也忍不住,阿菜又一次用匕首刺过来时,侧身一闪,突然一脚朝阿菜的膝盖弯踹去。 “咚”的一声,阿菜整个人跪倒在地上,膝盖撞到地板上,痛得眦牙咧嘴地叫痛着。 阿卢在边上一看,更加生气了,匕首在手中乱舞着扑向了肖向民。 肖向民轻轻一闪,顺手就抓住了阿卢的胳膊,同时,另一只手一掌击在阿卢的手腕上。 “当”的一声,阿卢手上的匕首掉到了地板上。 肖向民又在阿卢的膝盖弯处补了一脚说:“一再让你住手,你就是不听。你也给跪下吧。” 阿卢“咚”的一声也跪了下去。 肖向民这才松了手,看着阿卢和阿菜理了理身上被弄皱的衣服说:“今天先教训你们一下。以后要是再助纣为虐,为非作歹,让我撞见了。我就不会再跟你们客气。”然后回头看着七、八个打扮妖艳的年轻女生接着说,“我本来是想进来洗个头发,没想到你们这里面竟然藏污纳垢。我劝你们赶紧回去找份正当的工作去做。湖海县是不允许有这种职业存在的。大家好自为之吧。” 肖向民说着,也不想多滞留,就抬脚朝门外走去。 那胖女人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肖向民要走,突然疯了似地扑上去抱住肖向民大叫了起来说:“阿菜阿卢,你们怎么搞的,竟然会让人给跑了。赶紧过来抓住他。我妹妹马上带着公安人员过来了。快点啊。” 肖向民不留神被胖女人拦腰抱了个正着。 那胖女人看起来胖,双手的力气却奇大无比。 肖向民一时竟然不能挣脱她。又不敢打她,便劝她说:“你放手吧。你干的是违法的事。你的那两个手下已经被我打倒在里面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叫公安过来把你们都抓进去好好教育教育。你是老板,容留卖淫,就不只是教育这么简单,还要吊销你的营业执照,还要接受相应的处罚。你现在如果放了我。听我的劝,别再做这个生意,赶紧改行做正当的生意,我也就不再对你进行追究了。” “哼,你强暴我店里的洗头妹,你无耻下流,还来说我。公安马上就来了。看你往哪里跑。”胖女人说着,更大声地朝里面喊道,“小雪小芬还小兰,你把所有的姐妹都给我叫出来,把这个人给我缠住。我妹妹一会儿就到了。大家不要怕。” 里面本来缩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的七八个女生听到胖女一喊,一下全冲了出来。 “你们把他给抱住了,别让他跑了。”胖女人朝那些女生喊道,“站在那里干什么啊。他就要跑了。你们一起帮帮我啊。别让他跑了。” 几个女生相互看看,一起朝肖向民扑了上去,有的抱腰,有的抱手,有的抱腿,就像是一群猴子似的,将肖向民围了个密不透风,又像是蚂蟥似的,紧紧地用双手吸在肖向民的身上。 这种情况让肖向民始料未及,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胖女人这才放开了手,站到外面,看着肖向民说:“看你还往哪儿跑。一会儿公安人员过来了,看到你这样子。我看你还怎么说。小雪,你出来。你就站在这边上给我哭着。一会儿公安人员来了,你就说这小女强暴了你。听到没有?” “老板,可是……”小雪不知道所以。 “让你哭,你就哭,废那么多话干什么?不会哭啊。不会哭我来教你。”胖女人说着狠狠地一巴常拍到那个叫小雪的人女生脸上,“记住了,一会儿一定要按我说的,指认这小子强暴了你。听到了没有?” 小雪捂着被打红的脸呜咽地哭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哗地流了下来,委屈地朝胖女人点着头。 “喂,你怎么有随便打人啊?”肖向民看不过去,朝胖女人大声斥责道。 “随便打人?你管得着吗?你还是好好考虑你知道吧。一会儿公安就来了,你准备坐牢吧。”胖女人拿了把椅子坐在路中间,看着肖向民得意地说,“哼,到了老娘的店里,你还想欺负老娘。你吃了豹子胆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的姐姐。” 肖同民低头看到六个女生将自己抱得紧紧,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些女生年纪那么小,还都显得很娇弱的样子。要是自己用点,肯定能挣脱。但也有可能会伤害到她们。 肖向民不想伤害他们,便对她们说道:“你们几个女生听我说。你们有手有脚,身体健康,完全可以去找份工作,靠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没必要在这里做这种见不得人,肮脏的事。你们放了我。要是你们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工厂,你们可以去那里当临时工。大家都别在执迷不悟了,好不好。” “哼,工厂,工厂班有什么好上的。你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办吧。我们老板的妹妹可不是一般的人。她一会儿把公安给叫过来,把你抓进去,就有你好受的了。”一个女生抬头对肖向民说道。 “你们别以为公安人员没长眼睛,没头脑。他们来了,要抓肯定是抓你们。怎么可能抓我呢?你们别幻想了,赶紧放了手吧。”肖向民对这些女生的执迷不悟感到痛心:为什么年纪轻轻的,一个个却来做这样的事,还不愿意接受帮助呢? “呜呜呜……”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胖女人一听,兴奋地站起来,就跑到店外面去,很快带进了三个警察和一个长得极为漂亮妖媚的女人进来。 胖女人指着肖向民对那个妖媚的女人说道:“妹妹,就是这个人。她不但进来洗头发不给钱,还趁我们不注意把我们店的洗头妹给拉到后面房间去强干。太坏了。你赶紧让公安把他给抓走吧。” 第353章 官员的暗黑女人 “喂,我说这个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血口喷人呢。你说你的店员在外面拉我说进来洗头,可我进来后,你们却想让我干什么?你这是容留这些女生在这里卖……卖…卖那个什么,你这是违法经营你知道吗?公安同志,你们要抓的人应该是她们不是我。”肖向民没想到店老板会信口雌黄,赶紧对公安人员说。 三个公安人一下围了上来,把那些抱着肖向民的女生叫到一边,一个公安立即拿了手铐过来,要给肖向民铐上。 肖向民一看不对啊,反手就抓住那个公安人员的手问:“你怎么是非不分,不抓他们,却来抓我呢?” “你少废话,她们告你强干。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趟。”那公安反应也迅速,立即将手从肖向民的手里抽了出来,再一次朝肖向民扣过来。 “你别听她们一面之词。我什么也没干。是她们想让我干……干……我不肯,她们就…”这事真不好解释,肖向民一时了找不到好的词来说。 “罗所长,你们还跟他罗嗦什么啊,赶紧给带走。带到所里再好好教训他,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很不识相啊。你们看这个女生都哭成什么样了,没被强干,她会哭成这样的吗?罗所长,这事就交给你了。办好了,我会在老曹那里跟你说上几句好话的。”妖媚女子说。 “沈姐,你放心好。我们一定让这个小子认罪伏法的。” “罗所长,好好审审他。你看这家伙多嚣张,看到你们来了也一点都不怕。”胖女人说。 “胖姐,你就放心啦。你妹妹的话,我们能不照办吗?”罗所长献媚地说着,然后就转过身来,对着另外两个公安大吼着,“你们怎么回事啊?快点把他押上车。” 两个公安便一齐朝肖向民扑了上去,要将他铐起来。 肖向民把手一摆,闪过两个公安的抓捕说产:“不需要你们抓,我跟你走。不过,这些人你们也要一起抓走,到派出所好对质。” “抓不抓,要抓谁是我们的事。要你教啊?啊。说跟我们走就行了,你什么东西啊。把他铐上。”派出所长所罗哲因冲着肖向民大声说。 妖媚女子在一边看了,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两个公安便拎了手铐又要冲上去铐肖向民。 肖向民也厉声说:“我说过我自己跟你们走,为什么还要铐我?你们再要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呵,你还想拒捕吗?”罗哲因说着,突然冷笑着从腰间突然拔出枪,对准了肖向民的脑袋说,“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让他们给铐着带上了警车。 上了警车后,肖向民问三个公安说:“为什么不把店里的那些人也一起带走?他们可是在这里组织容留妇女卖淫。是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的。” “你给我闭嘴。抓不抓关你屁事啊。你先到所里把你自己的事情说清楚了再说。”罗哲因恶狠狠地说,“你再罗**嗦,信不信我揍你?” “你这种做法是纵容违法犯罪。是知法犯法,你会到处罚的。”肖向民严厉地说着。 “哼,处罚?我告诉你啊。我也难得趟这样的浑水。你说你嫖娼就嫖娼嘛,嫖完给钱就是了。为什么会跟她们发生矛盾呢?我实话告诉你吧。不是我们想抓你,是你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行了。你回到所里赶紧乖乖的把所有的罪名承认,免得我们受累。到时候,我们会尽量给你弄轻一点。明白吗?”车子边朝派出所开画,罗哲因边说道。 肖向民听得更生气了说:“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是新来的县委书记肖向民。你这样的做法,后果你是知道的。” “哈哈哈,你是县委书记?县委书记会去嫖娼?就是会,那也不会跑到这种街头的**小店去啊。肯定是去大酒店里的。没想到你还这么无厘头。少做你的大头梦吧。什么县委书记。我还是美国总统呢。看你这傻样,我也不怕你知道。就是县委书记真的在这里,碰到刚才那个女人,那也得退让三分。你还以为你能吓唬谁吗?”罗哲因大笑着说。 肖向民心里一动,便顺着罗哲因的话问道:“那个胖老板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个老胖是后面跟我们一起进去的那个女人的姐姐。有能量的是跟我们一起进的那个女人。”罗哲因说,“怎么样,现在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了吧?可以老实一点了吧?” “我还真不甘心。难道那个女人是你的什么人?”肖向民一副死不冥目的样子说。 “我的什么人?我哪有那个艳福啊?我要有这么一个女人,我现在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了。”罗哲因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说,“那是我们前任县委书记曹万千的女人。怎么可能轮到我呢。” “曹万千的老婆这么年轻?是二婚的吗?”肖向民不相信地接着往下问。 他没见过曹万千的老婆,但是觉得以曹万千的年龄来说,他的老婆不应该这么年轻才是。 “你说你这个,这么老土,这么没见识,还去嫖什么娼,实在受不了,用手解决一下就算了。你没听说过人家说,现在的领导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吗?这是曹书记的彩旗。” “彩旗?”肖向民又是感到疑惑。 “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啊。哎,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找死的货,怎么什么都不懂,还敢往那样的地方闯。而且还也在那里闹事。你也忒大胆吧?”罗哲因连连地对着肖向摇着头,“不跟你说了。让你知道一下这些情况,到了所里,就乖乖的把让你认的罪都赶紧给认了。别让我们为难。让我们为难,那就不能怪我给你上手段了。” 肖向民听得不由心中一动:那个女人是曹万千的情人?曹万千家里有老婆孩子,外面还养情人?以他的工资,能够吗?不由就与向左中的死联系了起来。 到了派出所后,罗哲因带着那俩个公安,将肖向民关进了一个小房间里,然后就摆开架势要对他进行审讯了起来。 “说,叫什么名字?”一个民警拿出一本本子和一支笔准备记录,另一个民警看着肖向民道厉声问道。 罗哲因则坐在一边架着二郎腿,抽着烟。 “肖向民。”肖向民说,“小月肖,方向的向,人民的民。” “性别年龄?” “男,二十九岁。” “职业?” “政府公职人员。”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审问的民警显然吃了一惊,不由得复问道。 “政府公职人员。”肖向民肯定地再次回答道。 审问的民警看了一眼罗哲因。 罗哲因冷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烟掐灭了说:“小子,我路上已经告诉你了。不是我们想抓你。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你老老实实认罪。你想耍我们是不是?” “那你们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肖向民毫无畏惧地看着罗哲因,“要听实话的话,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假话的话,那你得等我编一会儿才行。” 罗哲因仔细打量了一番肖向民,点点头说:“看你的样子,倒蛮像是个机关工作人员的。好,我就先信你。接着往下吧。” 民警就又问道:“既然你是政府公职人员,那你的职务是什么?” “湖海县县委书记。”肖向民淡淡地说着。 “什么?”罗哲因这次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盯着肖向民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别太没谱啊?这话你也编得出来?是不是要我们给你上手段,你才肯老实配合啊?” 肖向民微微笑了笑说:“罗所长,你也太不关心政治了。你不知道湖海县的县委书记现在已经不是曹万千,而换成了肖向民了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 “我怎么啦?你要确实不相信,那就打个电话给你们局长周昌旺,让他过来审问我啊。”肖向民依然保持微笑说。 罗哲因顿时想发火,举起手就要拍桌子,边上的负责审问的民警赶紧将他的手给抓住了,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罗所,这个人称周记直呼名字,而且刚才在车上也自称是县委书记。别真是啊。我们是不是先把情况搞清楚,然后再……” 罗哲因听得有道理,突然想起新的县委书记确实姓肖,而且他虽然还没见过,却也听说长得很年轻很帅,难道眼前这个人真的是… 罗哲因想着,脚后跟一股冷气就窜了上来:要是自己真的把新的县委书记抓来了,而且还是为了给曹万千的情人献殷勤故意冤枉人家的,那自己的前途恐怕就要被终止了。后半生的日子就不知道要在什么地方去过了。还是赶紧查清楚一下再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什么事情这么吵啊?小张你出去看一下。”罗哲因又气又惊,对那个负责记录的人没好气地说道。 不一会儿,那个负责记录的人走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走到罗哲因身边低声而急促地说:“是纪检的张铁,他说是来找县委书记的。” “什么?张铁跑到我们派出所来找县委书记?”罗哲因真想转身跳楼了,想到这派出所就在一楼,也没什么楼好跳,这才改了主意。 张铁机关的人员,包括政府的派出机构,如派出所、土地所等等,谁不认识他啊。特别是这段时间来,张铁负责抓机关作风纪律,由于严格认真,顿时名声大噪。可以说,一夜之间,就使得所有机关干部,甚至下属各单位的领导干部都知道了他的大名。 罗哲因当然也对张铁的名字如雷贯耳了。他竟然跑到这里来找县委书记,而罗哲因面前的这个人又自称就是县委书记。这不是巧合吧? 罗哲因已经隐隐感到形势不妙了,自己的前途恐怕要被曹万千的情人,沈嘉情羽那个臭婊子给毁了。 罗哲因不由在心里操起了沈嘉兰:我又没有操过你,你他妈的,好死不死让我带人去抓新任的县委书记。老子这次如果因为这事裁了,看我不用枪把你的个臭婊子的逼给射烂了,我就不姓罗了。我跟你姓沈。 罗哲因心里这样想着,就赶紧跑了出去,看到张铁在那里铁青着脸等着。忙迎上去说:“呦,我们的铁面包公来了,这么迟了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张铁面无表情地说:“罗哲因,你实话跟我说,你们是不在县城槐树下的那间**捉了一个人来?” “怎么,那是你的朋友吗?”罗哲因说,“没办法,有人报案说那里发生了强干案。我们只好赶去了把人给抓来了。现在正审问呢。要是你张铁的朋友,没问题。我一定想办法让他把罪行减轻到最小的程度。” “罗哲因,你别跟我装蒜,那个发郎是什么店,你心里比我还清楚。还有,我要告诉你。你今天抓的是县委书记肖向民。他是到那里去微服私访的。你们该抓的人不抓,把不该抓的人抓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张铁推开罗哲因,朝罗哲因刚才走出来的房间走去。 罗哲因这回真的吓呆了。 他刚才出门时,心里还抱着侥幸的,认为可能没有那么巧,自己抓的真的是县委书记。现在听到张铁这样讲,知道那里面的人肯定就是县委书记无疑了。 罗哲因想到这里,真是欲哭无泪啊,不由一路跟着张铁朝审讯室走去,一路又腹诽了起来:沈嘉兰,你这个臭婊子,**精。是不是生来就是专门来害人的啊。曹万千恐怕早晚也会被你这**精给害死的。也不知道曹万千为什么就这么特别地喜欢你这只**。难道性器官上不长毛的女人,干起特别舒服,特别爽吗…… 沈嘉兰是个招摇的女人,成了曹万千的情人后,就经常要着曹万千的旗号狐假虎威,仗义势欺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嘉兰性器官上一毛不长,光溜溜,像是幼童一般光洁,性器官外面的两唇极为丰满性感,两片肉厚达一公分多的事,竟然被人知道了,而且在暗中传得沸沸扬扬,估计除了曹万千以为没人知道外,大多数人都已经听说过了。 曹万千却对沈嘉兰宠爱有加,什么事都顺着她。所以,有人就说了,沈嘉兰因为性器官上不长毛,是只**,所以在床铺上会特别浪,干起来就特别的舒服和超爽,因此曹万千爱若至宝。可是很多暗地里都说,这种女人好是好,可还是尽量少碰为妙,因为**性情凶狠,早晚会对接触过她的人带来灾祸。 罗哲因也是因为曾听到过这些传言,所以这时一急一气起来,也就拿这些事腹诽起沈嘉兰了。 “还不赶紧把肖书记的手铐打开?”张铁在审讯里已经在怒斥着负责审讯和记录的公安了。 罗哲因赶紧跑了上去,掏出钥匙来给肖向民打开手铐,然后不断地向他赔礼道歉说:“肖书记,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请多多恕罪,多多原谅。” 负责审讯和记录的俩个公安也慌忙过来向肖向民道着歉。 肖向民拿起手,双手交互在手臂上搓着,边看着罗哲因说:“罗所长是吧。” “我叫罗哲罗,肖书记叫我名字就可以,不,叫我小罗就行了。”罗哲因不停地用手背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身子大幅度地弓着,不停地对肖向民点头哈腰。 “我来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明天你这个派出所所长就不要再干。”肖向民提高声音说。 “是是是,我一定如实回答。有一句假话,别说你撤了我这个派出所所长,就是一枪毙了我,我都不会有什么怨言。”罗哲因哪里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抓个人竟然把县委书记给抓来了。还给上了手铐。刚才好在没有上手段,要不然,自己就是九头鸟,也不够砍了。 他此时全身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发生什么变化。他想,只能尽力地弥补自己的过 错,向县委书记坦白,表忠心了。 “你说那个带你们去抓我的人是谁?与那个店的老板有什么关系?”肖向民问。 “这……”罗哲因犹豫了起来:这个可不能说啊。 沈嘉兰是前任县委书记,现任市委副书记曹万千的情人。这事虽然有很多人知道,可是现在自己面对的县委书记,而且沈嘉兰晚上肯定是把肖向民给得罪了。肖向民能放过她吗? 自己要是把她与曹万千的关系告诉了肖向明,以后曹万千知道了,自己还不是一样的会死得很惨?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在这些大象的眼中,就跟小蚂蚁一般,人家爱怎么捏,还不是就怎么捏了? “罗哲因,你不是说会如实回答肖书记的问话吗?怎么却支吾起来了?”张铁在一旁板着脸大声说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把肖书记放在眼里了?” “好好,我说,我说。”罗哲因眼珠一转,心想:我就当做不知道沈嘉兰和曹万千有关系,只回答沈嘉兰是什么人不就可以了。唉,没办法,站在屋檐下,不得不滑头啊。 “快点说。不要婆婆妈妈的,你这还像是派出所所长吗?”张铁很不高兴地斥责道。 罗哲因又点头哈腰了一次,这才说道:“沈嘉兰是造纸厂的副厂长,那个店的胖老板娘是她姐姐。刚才就是她跑过来报案的,我也是一时糊涂,没有把情况弄清楚,就去把您给抓来了。对不起啊,肖书记。我真是瞎了狗眼了。” 张铁也曾经听到过沈嘉兰的事,但了解不多,只是听到一些传闻。但当时曹万千当着县里的县委书记,纪委被坐着冷板凳。 纪委书记张万方经常告诫他们不要生事惹事,安份拿个工资,每天就是混都行。就是不能多管闲事。 所以,即使听到了传闻,他也没去深究。何况他也知道,即使查出沈嘉兰真的是曹万千的情人,他又能怎么样?恐怕自己还没有动作呢,人家就把他给捏死了。 所以,他也跟他们科室的其他人一样,全都装聋作哑,对听到的看到了,全都当不知道,整天就是在机关里混着过日子。甚至是高兴上班就上班,不高兴就不上班。反正只要不惹事不碍事,也没有去管他们。 张铁知道罗哲因肯定知道沈嘉兰很多事,特别是跟曹万千的事。看他耍滑头,不肯说出沈嘉兰与曹万千的关系,就想逼他一逼,追问道:“沈嘉兰背后是什么人,你知道吧?” “这……”罗哲因看了张铁一眼,心说:张铁尼玛个逼,你想害死我啊。你明知道那个关系我不能说的。说出来左右就都是死。你这么狠心,想推我下水吗?你以为我怕你啊。你整天板着个脸扮包公,可你什么职级啊?副科级,放个屁都不响的,我会真的怕你?我怕的是你是纪委的人,有权查处我们。怕的是你现在站在领导一边,是肖书记的大红人。否则,玛的个逼,我一记老拳你就得趴下。 罗哲因没敢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朝张铁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说:“张铁,这个、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沈嘉兰在我们县城也是个有名声的人,她背后真要有什么关系。你也应该会知道了,也不用问我是不是?” “罗哲因,你……”张铁知道罗哲因不但不肯说出沈嘉兰背后的关系,还反将他一军。气得脸发紫。 肖向民朝张铁摆了摆手,对罗哲因说:“这就好办了。既然那个沈什么兰的背后也没什么强硬的关系,你来办这个案应该就不会棘手了。这样吧,她的那个胖姐姐涉嫌组织容留妇女卖淫,你必须将她姐姐和里面的那些小姐马上给抓回来进行审问。那个沈什么兰的,你一起把她带过来录个口供,看看她是不也在这个店里也有利益。要是有,那就和她的那个胖姐姐同样犯法,就应该一起追究。你们现在马上就去,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要是办不到,张铁你就通知周昌旺和组织部长李学红过来,我们现场研究湖海街道派出所所长人事问题。” 罗哲因一看肖向民动了真气,赶紧说:“肖书记您息怒,我马上带人去把她们全都带回场,当着你的面审讯。” “嗯。”肖向民微微点点头说,“那就赶快去啊。别一会儿回来跟我说人走了,找不到了啊。” “是是是。就是不在店里,我挖地三尺也要在今晚把姓沈的俩姐妹都带回派出所来审讯。肖书记,我带人去了啊。”罗哲因觉得没有退路了,咬了咬牙说。 “快去吧。还罗嗦什么啊?”张铁噎了罗哲因一句。 罗哲因立即出去招呼人手,开上车奔老槐树下**而去。 “张铁来,坐下。”肖向民见罗哲因带人出去,就招呼张铁说。 张铁坐到了肖向民对面,不好意思地说:“肖书记,对不起,我不该一气之下丢下你不管,以致发生这样的事。” “哈哈哈。”肖向民大笑道,“你这样做很好啊。要是你不离我而去,我恐怕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享受那么多美女一齐搂抱我的艳遇呢。” 张铁张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肖向民问:“肖书记,你不是真的那个……” “哈哈哈。你还别说,我还真的差点被那个了。”肖向民接着就把情况跟张铁说了一遍,然后得意地说,“没想到这次的收获不小。你知道那个沈什么兰的背后是什么人吗?” 张铁想回答,肖向民已经自己小声说了出来:“曹万千。这可是对向左中的死的侦破很有价值的。你给往这上面去查。我相信,以曹万千的工资,又要养老婆孩子,又要养情人,根本就不够。那么,财政的钱也许就会成为他养情人的来源。向左中肯定非常清楚这里面的内幕。所以,从这一个方面来看,向左中的死,不排除和曹万千有一定的干系。你要抓紧给查。这是一条非常难得的线索。” 张铁看着肖向民,更加感到佩服了。 肖向民刚到湖海县几天,张铁就一直留心观察,发现肖向民的为人很正,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正气。他也就大胆的想试探一下,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他在纪委已经憋屈了几年了,不想再那样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地憋屈下去。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一试之下,竟然被得到了重用,还使纪委从冷板凳一下变成了最热的部门,成为了机关干部关注和畏惧的部门。 他对肖向民就愈发的有好感,觉得这个县委书记是真的来做事的,不像别人所传言的那样,省里的空降领导都只是来镀金的。他干起事来,也就越干越起劲,越干越有热情了。 “肖书记放心,我明天就着手查这件事。”张铁立即表态说。 “一会儿,你要盯着他们审讯,并做好记录。有必要就请示万方同志,迅速介入调查。但要装做不知道姓沈的跟曹万千的关系,只追查她的经济来源,以及和那个**有没有利益关系。然后再往下查。”肖向民叮嘱道。 “没想到肖书记对查案子也这么内行啊。”张铁听肖向民说得这么仔细,赞叹地说。 肖向民没有接着往下,却转而笑着问张铁:“你这家伙,不是不管我了吗?” &nbs p;张铁摸了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肖书记是那种人,想到那种店里去那个。就感到气愤,觉得我又跟错人了。所以,一气之下扭头就走。” “哈哈,你这家伙,这么容易冲动啊?”肖向民笑着,隔空虚点了张铁几下,然后接着问,“怎么突然又折回来找我呢?” “我走了一阵后,越想越不对。因为我听到您说是要进去洗头的,说是几天没洗了,头发痒,刚好有时间就想洗一洗。所以,我冷静了下来后,就意识到您可能不了解那种店里,其实不是什么洗头店,而是**店。就有些担心了,万一你不知道,却因为我走掉了,被人家强行那个……我这不是太对不起您好了。” “哈哈,你说我这样的人,会到那样的地方去寻花问柳吗?那我也太失败了,在你的眼里竟然这么没档次,没品味。”肖向民连连摇着头。 张铁愈加不好意思了,接着说:“我后来也想到了这一点: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怎么可能贱到去路边**嫖娼呢。所以,我很快就想到了,你是真的想去洗头的,是真的不知道那种店是做那种皮肉生意的店,所以才会坚持要进去的。我立即就赶紧赶了回来。到了那里时,却看到一辆警车开走,店门外站了许多女人。我忙上去问是什么情况,她们说一个客人强暴了她们的店员,被警察给抓走了。我看到店里再没有别人,就觉得那被抓的人有可能是你。便赶紧赶了过来。因为没有车,我是一路跑到派出所来的,所以,就来慢了一些。还好,你没受到他们欺负。” “这个罗哲因也算是个有些小聪明的人。他也知道他自己这样乱抓人是违法的,一路上也不敢跟我乱来,还告诉我,是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不然,我也不知道那个姓沈的女人竟然是曹万千情人这件事。还得谢谢你抛下我。要不然,可没有这么大的收获。”肖向民听完张铁的话,显得很高兴地说,“也还好啊,你来得很是时候。不然,今天晚上,我就没办法把这事再往下进行了。一会儿,他们把人带回来审讯时,你一定要做好记录。这个非常的重要。” “行。我这就去向他们值班员拿根笔要些纸来。”张铁说着站了起来。 肖向民满意地看着张铁的背影,心里说:到湖海来了这么久,要说有收获,也许收获最大的就是发现了张铁这个爱岗敬业而且秉直有头脑有能力的人才了。 人才永远是最重要的。有了张铁以后,办起事来,真的省心了很多,也有力了很多。 看来,聂卫红、赵若英还有卢玲三人调动的事也要赶紧做了。最好能把吴正也要过来这里当公安局局长。那自己就真正实现人事布局,基本可以说控制了湖海县的核心部门。那样,也才能真正为自己下一步大力推进湖海县经济发展打下基础。 张铁把纸笔拿进来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喧嚣的声音。 “罗哲因,你不想活了,敢把我抓来,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一个女声尖声而且嚣张的声音说着,“你把手提还给我。让我打个电话。我让你的派出所所长马上就理光头。” “沈厂长,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希望你能配合着点。”罗哲因没有发脾气,他也不敢发脾气。但他又不敢把为什么要抓沈嘉兰跟她们明说了。 “罗哲因,你他马的想死啊?不知道我妹妹是什么人吗?是不是要曹书记现在过来,你才会放了我们?”那个胖老板不断地想冲过来撕抓罗哲因。要不是警员死死抓住,罗哲因就是有十个脸恐怕也会被撕抓得不成人形了。 公安人员将一堆人一起带进了审讯室,将她们按着坐到了椅子上。 “肖书记,你都带来了,你看……”罗哲因走到肖向民身边,小声说。 “你们按你们的程序办吧。我只在边上看着。”肖向民说。 “嗯。那我们马上对她们进行审问。小张你们几个把那些小姐带到别的房间去审问。沈厂长和她姐姐留下来。”罗哲因说着,走过去看了看沈嘉兰,没敢开口问她,扭头看着胖老板,突然扳起脸大声问道,“沈老板,你为什么冤枉人家强暴你的店员?你的店里是不是组织容留卖淫嫖娼了?快说!” 胖老板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她的妹妹。 沈嘉兰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罗哲因今天晚上吃了豹子胆似的,竟然把她和她姐姐抓到派出所来。但她毕竟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知道罗哲因以自己这么有恃无恐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 她进门后,发现肖向民和另外一个政府人员坐在一起交谈着什么,而罗哲因一进来,就赶紧跑到肖向民身边小声对他说着什么。心里的疑问就更深了。因此,她反而沉默了起来。 沈嘉兰在罗哲因审问姐姐时,偷偷地抬眼仔细偷看着肖向民他们,很快就认出了张铁是县纪委的工作人员。这些日子来,都站在机关大门口检查上下班呢。 难道…… 沈嘉兰是非常清楚的,曹万千提拔到市里当了副市长后,新的县委书记也就过来接任了。只是自己一直没有见到过。她对县机关干部基本都会认识,但面对肖向民,她却感到很陌生。 她的心思电转。觉得张铁能这么低首顺眉跟那人讲话,这说明张铁身边的那人一定有什么来头。可机关里以前就没见过这个人,而据她得到的消息,张铁现在可是新来县委书记面前的大红人,那么这个在张铁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新来的县委书记呢? 沈嘉兰想到这里,暗暗吃了一惊。她知道,县里的财政局长被人下毒给毒死了,现在县里正组织人员进行追查。她曾经怀疑过曹万千。 因为,她很清楚,曹万千在湖海县当县委书记时,是不怎么干净的,很多钱的来路也是向左中从中帮忙的。向左中被突然立案调查,曹万千不可能不紧张。 但是昨天晚上曹万千在她那里过夜时,还跟她说向左中死得真他马的冤。他一定要帮向左中讨个说法等等。她也就没再往那方面去想。 如果今天对面坐的真是新来的县委书记,姐姐却冤枉了人家,打电话让自己带公安去把他给抓过来。罗哲因知道真相后,紧张害怕那就很正常了。看来,这个猜测不会错。要不然,借罗哲因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将自己和姐姐给抓到派出所来的。因为,她知道,罗哲因对她和曹万千的关系是非常清楚的。 沈嘉兰想到这里,赶紧对姐姐说:“姐,既然罗所长把我们带来,肯定有他的原因。他是公安派出所所长,查清案情是他的责任,你就配合他吧。” 胖老板一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对沈嘉兰说:“嘉兰,你怎么啦?你怎么突然这么怕这些狗子了?我不会配合他们的。罗哲因,你要再这样对我,再不把我们放回去。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曹书记过来。看你怎么办?” “砰!”沈嘉兰听到胖老板提到曹万千,心里吃了一惊:这个姐姐啊,说话做事怎么就没个数,难道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这里的场面不对吗?她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对胖老板说,“姐,你说什么呢?赶紧坐下配合调查。什么曹书记,人家那么大的领导,你认识他吗?你能把人家叫来这里?别吓唬人家罗所长了。” “嘉兰,你这是……” “坐下说话。有你这样对派出所所长大呼小叫的啊。你以为你是谁,是派出所所长的姐吗?”沈嘉兰看到肖向民朝她看了一眼,心里更感到害怕了,赶紧又给胖老板说。 胖 老板见平时做事一贯目中无人的妹妹,突然变得乖巧了起来,感到很不解。但想到自己的声音之所以敢在罗哲因面前这么大声,那是全仰仗着妹妹是曹万千的情人,要不然,罗哲因在她面前放个屁,她四肢都会发抖的。她只好乖乖地坐回到座位上去。 “这就对了嘛。好好配合我们执法,把事情调查清楚,不就完了?”罗哲因笑了起来。 他看到了沈嘉兰偷偷看着肖向民,不断地发生变化的表情,嘴撇了撇:什么东西啊。不就是靠着裤裆下那张逼嘛,你以为你多本事啊?见人就像疯狗似的张牙舞爪的。 现在看清楚了吧,不只是你家曹万千的鸟子粗,也有人的鸟子比你家曹万千更粗的。你个烂逼也就只能在我这个小派出所所长面前招摇招摇,在人家面前算个什么东西吧?敢这么嚣张,这么张狂? 罗哲因见沈嘉兰和她的胖姐姐都变得乖了起来,心里骂着,也就特别的开心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沈老板。你为什么冤枉人家强暴你的店员?”罗哲因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胖老板面前,看着她接着问。 “他就是强干了我的店员。小雪还在哭站呢。不然,你问她去。”胖老板瞪了一眼肖向民,声音还是很恶地回答着。 “行了吧。别往人家头上乱扣屎盆子了。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清楚得很。我再问你。你的店里是不是组织容留卖淫嫖娼了?”罗哲因对胖老板的话不予理睬,接着问道。 “你说什么?我的店里组织容留卖淫嫖娼?你凭什么这样诬告我们?我的店可是守法经营的典范。要不然,上几次的扫黄打非,你们还能放过我的店?”胖老板又大声地叫了起来。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想你的那些小姐应该已经都承认了。”罗哲说着朝边上做记录的公安挥了下手说,“小刘,你去那边看看,看她们招了没有?” 记录员立即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另一个公安走了进来向罗哲因报告说:“那些小姐都已经招了。她们都承认她们卖淫。还***说本来是出来打工的,误入了这家店,被老板逼着去卖淫的。她们不同意,老板就让人打了她们,还指使别人强干了她们,然后强近她们卖淫……” “她们胡说。我哪有逼她们,都是自愿的……”胖老板一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着嘴边,紧张地看向沈嘉兰。 沈嘉兰气得真想扑过去揍她姐姐顿,但公安都站在那里,对面还坐着肖向民和张铁,她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狠狠地瞪了她姐姐一眼,把头扭到一边去,再不理她的姐姐。 罗哲因得意了起来,对胖老板说:“沈老板,那你就是承认你在店里组织容留卖淫嫖娼了?” 胖女人愣了愣,突然哇地放声大哭了起来,抓着罗哲因边哭边说:“罗所长,我也是一是鬼迷心窍,更是看到那些女孩子没地方去,没钱买衣服,没钱吃饭,这才收留了她们。本来也不想让她们去做那样的事的。可她们要吃饭要穿衣要睡觉,不做事怎么行。所以,她们看我对她们那么好,可却又真的没什么钱继续帮他们,所以就自己提出要去卖淫。我也劝过她们了,也阻止过她们。可她们不听,我也没办法。罗所长。这是都她们自愿的,不是我逼她们的啊。天地良心,要是我说半句假话,就遭雷打闪电劈。罗所长,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没说一句假话的。罗所长……” “姐,你够了。”沈嘉兰在一旁听得脸上火辣辣,肺气得都快要炸了。 胖老板正呼天抢地,赌咒发誓的,想以此赢得罗哲因的同情,对她高抬贵手,突然听到沈嘉兰朝她大叫了一声,立即又想起自己妹妹与曹万千的关系。当即止住了哭叫,扭过头来看着沈嘉兰说:“妹妹,你赶紧打电话给曹书记吧。现在只能靠他来救我们了。妹妹,我求求你了。我的好妹妹。” 沈嘉兰没想到姐姐这么没城府,真想冲过去甩她两巴掌,可肖向民和张铁就坐在那里。她想做,也不敢了,只得涨红着脸冲着她姐姐吼道:“什么曹书记,我根本上就不认识他。姐,你别胡扯了。既然做了那些事,那就承认了吧。都承认了啊。该坐牢的坐牢该判刑的判刑。我那么多次劝过你别做这些事了,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害怕,知道后悔了吧?” “妹妹,你怎么这样说我呢?我是长得没你漂亮。要不然,我也去勾引一个什么县长县委书记的。你以为我会比你笨吗?要怪只能怪爸妈偏心,把我生得这么丑,把你生得这么漂亮。要然,现在在这里求人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妹妹,我怎么也是你姐啊。你怎么就不能同情我一下,把你的曹书记叫过来帮我说说情。罗哲因这些狗子就是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妹妹,你别看他们现在对我这么凶这么狠,只要曹书记跟他们跟个电话,他们马上就会对我摇头摆尾了。叫我大姐好,老板好,还得请我吃请我喝请我上车,把我送回店里去。妹妹,这你也是知道的啊。你为什么就不肯帮我这个忙呢?妹妹?” 胖老板似乎已经是急得没办法了,露出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冲着沈嘉兰呱哩呱叽,滔滔不绝地说着,请求着。 沈嘉兰气得脸色铁青,但因为肖向民和张铁在那里,她也不敢站起来冲过去阻止她姐姐说那些话,只是用小拳头打了一下桌面,气鼓鼓地将头扭到了一边去了。 “小刘,沈嘉花自己已经承认了她的店里从事组织容留卖淫嫖娼,鉴于她情绪比较激动,先将她收押。等明天她的情绪平复了,再进行详细审查。把她带走。”罗哲因因为把真相问了出来,显得有些得意地对边上的公安民警下令道。 两个公安就过去拉着沈嘉兰的姐姐,沈嘉花要带去收押。 “妹妹,你真的是见死不救啊,你好恨心啊。好,明天要是我看不到有人来救我出去。我就把你的事都给说出去。要死就大家一起死。这些年,你攀上了高官,过上了好日子。我不过就是开个妓店,挣点小钱,你都不肯帮我。现在我都被抓进来了,你还是这样一副见死不救的样子。既然你不把我当你的姐姐,那也别怪我不把你当我的妹妹。你跟曹万千的那些事,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清楚得很。你要真的不管我不赶快把我救出去,你就别怪我把你的事说出……” “赶紧把他带走。还让她在那里吵什么吵啊?”罗哲因听着沈嘉花的话,心里发笑:尼玛的,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兄弟姐妹真的会情深。历史最残忍的人哪个不是兄弟姐妹啊?争皇位,争财产……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了活生生的一例。果真是:兄弟姐妹是恶狼,自从出生那天就注定要相残啊。 第354章 偷腥领导 胖老板被带出去后,审讯室里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到了沈嘉兰身上。 沈嘉兰颤了一下:难道这些人要对付自己了吗?可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报案把公安带过去抓人。要追究起来,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但是,沈嘉兰总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怪怪,似乎对自己很不利。 “罗所长,我姐的案子,既然是她犯了错,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你们要怎么处理,只要是按法律来办。我也不会再干扰你们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沈嘉兰说着站了起来。 “等等,沈厂长,不好意思,你还不能走。”罗哲因拦住沈嘉兰。 沈嘉兰说:“罗所长,你不会是想把我也拘留起来吧?” “不、不,沈厂长你误会了。”罗哲因说,“只是想让你履行一下程序。” 沈嘉兰又坐了下来问:“什么程序,你说吧。我配合就是。” “谢谢沈厂长。”罗哲因说,“那我就问了。” 沈嘉兰快速看了一眼肖向民他们,立即把目光停在罗哲因脸上说:“问吧。” “沈嘉花是你的什么人?”罗哲因便问道。 “我姐。” “她开的**跟你有没有关系?” 沈嘉兰轻笑了一声说:“你认为我需要靠那样的生意挣钱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姐沈嘉花的**跟你没关系了?” “你认为会有关系吗?” “你除了担任造纸厂副厂长外,有做别的生意吗?” 沈嘉兰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你有三处房产,都是怎么来的?” 沈嘉兰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反问罗哲因:“这个好像跟案情没什么关系吧?你问这是什么意思?” 罗哲因并没有理会,接着问:“这么说,你有三处房产的传言是真的了?” “罗哲因,你想干什么?”沈嘉兰因为顾虑肖向民可能就是新来的县委书记,所以一直忍着不敢发作。现在听到罗哲因竟然追问她的财产,再也忍不住了,一下拍案而起,盯着罗哲因怒问道。 “沈姐、沈姐,别生气。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罗哲平赶紧解释说,“反正你不说,那三处房产也在那里。我是羡慕沈姐家大业大啊。” “哼,罗哲因。不要说我没警告过你。你如果再要这样调戏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沈嘉兰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不敢不敢,我哪敢调戏沈姐呢。”罗哲因低首顺眉地说,“我还指望沈姐到曹书记那里给我美言几句呢。” “哼,罗哲因,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了,你就想欺我一头。早晚有你受的。”沈嘉兰气得直咬牙,她明显感到罗哲因耍她,站起来,拿起包,不再征询罗哲因的意见,就朝门外走去。 罗哲因没有再拦她。边上的公安也不敢去拦她,眼睁睁看着她大摇大摆地走了。 至到沈嘉兰走了出去,罗哲因才回头对肖向民说:“肖书记,我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她了。” “嗯。我知道了。张铁,我们走。”肖向民站了起来,也朝门外走去。 罗哲因赶紧跟了上去,问肖向民:“肖书记,还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 “没事了。”肖向民头也没回地朝外面走了出去。 “那我用警车送你吧。” “不用了。”肖向民说着,已经和张铁走出了几米远。 罗哲因站在那里有些发呆:看来肖书记心里真的不高兴啊。他马的都是沈嘉兰,要不是她仗势欺人,让自己冤枉人,随便把你抓好。自己也不会误抓了县委书记。自己这回肯定完了,抓了县委书记,而且还明着冤枉人家,是知法犯法啊,县委书记能高兴得了吗? 罗哲因担心时,肖向民和张铁却快步朝县机关走去。 “沈嘉兰有三处房产,你暗中查一下,她的房产是怎么来的。这事不能惊动曹万千。”肖向民说,“这件对查向左中的案子可能很重要。” “肖书记请放心。我明天就秘密去查。”张铁保证地说。 …… 沈嘉兰没想到罗哲因会那么扫她面子,一肚子所从派出所出来后,在路上便给曹万千打电话,把当晚的情况跟他说,然后撒娇道:“老曹,那罗哲因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气。” 曹万千却没接沈嘉兰的话,反问道:“你说你带公安把肖向民给抓到派出所了?” “我又不知道他是新来的县委书记。” “嗯。这事我知道了。” 沈嘉兰挂了电话,想着曹万千那不冷不热的话,心里头不由一紧:这次恐怕自己是惹了大祸了。她是很了解曹万千的性格的,要是他大发一通脾气,可能反而不会有事。可要是他表现得很平静,甚至是沉默不语,那就有可能事情很大。 沈嘉兰想的没错。 曹万千丢下电话后,便在那里骂了起来:臭婊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俗话说女人是祸水,看来一点也没错。 自己好不容易让向左中死了,以为自己的事情可以掩盖住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给自己又拉出了线头来。 肖向民要是知道自己有情人,那还不怀疑自己吗? 看来,这次自己的是真的要裁了。 曹万千想到这里,紧张了起来,立即又拿起电话拔了出去。 他本来不想用这一招。 他知道这一招是一着险招,用好了可以让自己转危为安,要是用不好,那就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昌旺,在干什么呢?”电话接通后,曹万千立即先问道。 “曹书记,是你啊?”周昌旺这两天所有的精力全扑进了调查向左中案件里。 & nbsp;向左中跟他是有些交情的,公安要点钱,只要领导批了,向左中那是第一时间便安排给他到账,平时俩个人也经常一起喝几杯。虽然关系还只是同事层面,但相互关照的意味很深。所以,这次向左中被人下毒死了,他查得特别卖力。 “嗯。问你个事。” “什么事,你说。” “毒害向左中的凶手抓到了吗?” “久远县派出所那边来电话,说他们抓到了一个嫌疑人,很像是我们通缉的凶手模样。我正准备明天一早过去提人呢。” 周昌旺在曹万千任湖海县县委书记时,跟他走得很近。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 周昌旺能从公安局长升任为政法委书记,并且还兼着公安局局长,要没有曹万千帮忙是不可能的。周昌旺对此也很清楚。所以也很尊重他。 曹万千听得汗吓一身出来。 曹彬跟他报告过了,就裘天炎已经将下毒的人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怎么可能被抓住了呢。 曹万千故作镇定地对周昌旺说:“昌旺啊,我参加工作后一直在湖海县,在那里又当了那么多年的县委书记,一直认为向左中是个好同志,没想到竟然会遭此毒手。能不能及时将杀害他的凶手绳之以法,我很关心啊。” “曹书记请放心。我一定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让向局早日冥目。”周昌旺赶紧说。 “嗯。到了久远县那边,确认了凶手,一定及时告诉我,让我也心安一点。啊。” “一定遵照曹记的指示。我明天会亲自过去确认,一有什么消息,就立即会向曹记报告。” “嗯。辛苦啦。” “应该的,曹记。” 挂了电话后,曹万千立即又给曹彬打电话说:“曹彬,那个下毒的人你们安排躲哪去了?” “天炎一手安排的。我没有问他。”曹彬见这么迟了,曹万千还打电话过来问这件事,心悬了起来,“叔,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你赶紧问一下,人是不是安全的,有没有被抓了?” “不会吧。天炎办事向来利索。” “利索得屁啊。公安那边传来消息,说久远县那边抓到了一个可疑似的人。你赶紧给我查清楚了。要是出了纰漏,你自己先给我跳楼去。”曹万千恼怒地说。 “是是,叔,你先别生气。我马上了解清楚。然后就把情况向您报告。” 曹彬很怕曹万千,从小就很怕。 他从小就看到曹万千做事是个不择手段的,狠辣的人。只要危及到他,他便会不惜一切地阻止甚至伤害对方。 “我不听你的报告。我告诉你。要是那人真的被抓了,马上想办法,别让他开口。要是出了碴子,你看着办吧。”曹万千说完,便把电话直接挂了。 曹彬听到曹万千咔地用力将电话挂上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叔叔在他的眼里那就是手眼通天。他能当上造纸厂厂长,全因为他的叔叔,否则,凭他的本事,不要说努力一辈子,就是十辈子,这造纸厂厂长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做。所以,从小对曹万千这个叔叔就有几分害怕的曹彬,在曹万千当了县委书记后,对他就更加畏惧了。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曹彬当即给裘天炎挂去了电话说:“天炎,你不是说黄牛已经安排妥当了?为什么我叔说久远县公安抓到了黄牛?” “不可能吧。我给了黄牛十万块钱,让他从湖海坐车去省城,并且千交代万交代要他半路一定要多换几次车。他怎么会跑到久远县去呢?”裘天炎不相信地说。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赶紧查一下。要是真的黄牛落入了公安手里,想尽一切办法也不能让他开口。明白吗?”曹彬有些生气了。 “彬哥,你放心。我马上去办。”裘天炎说,“不过,彬哥,这段时间花费比较大,手头有些周转不开。要是还要找人做掉黄牛,我一时怕拿不出钱来。” “明天我到银行转十万给你。记住啊,事情要给办利索一点。别再让我烦心了。”曹彬不高兴地说着,把电话挂了。 曹彬感到裘天炎似乎有趁机敲诈他的味道,心里觉得很不痛快:妈的,那么多地盘让他管,他还搞不到钱。做点事,还要向我要钱。早知道,不拉他,拉别人了。 曹彬其实不知道,裘天炎并不是没有钱,而是这段时间本来就赌输了一、两百万,曹彬又让他找人搞死向左中。让他一下又去掉了近十万,所以,就一下紧张了起来。但要办事却不能没有钱,所以才会向曹彬开口。曹彬却误会了。干坏事的人,从来没有人会完全相信对方。因为大家都知道对方既然什么坏事都敢干了,又怎么可能不以自己也来一手呢?所以,相互之间在相互利用的同时,也相互防范着。 肖向民和张铁回到县机关时,打电话给周昌旺问案情进展情况时,也知道了久远县抓到下毒的凶手嫌疑人,心情也很好,对张铁说:“你明天和周昌旺他们一起去久远把下毒的嫌疑人带回来。” 张铁说:“肖书记,你明天不是让我去查那个沈嘉兰吗?” “沈嘉兰要查,但下毒的凶手更要紧。你辛苦一趟。查沈嘉兰的目的是想能不能从侧面突破,如果能直接抓到凶手,那就可以从正面突破了。”肖向民说。 “好,我明白了。”张铁说。 “那你自己和昌旺同志联系一下。” “嗯。” …… 沈嘉兰回到住处后,越想越觉得曹万千的话不对头,赶紧就又给曹万千打电话说:“老曹,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曹万千确实是生沈嘉兰的气:这个女人没事搞什么搞,把人家县委书记给搞进派出所去。现在自己这边正在因为下毒的人被久远县派出所给抓住了发愁,你那边还跟我添乱。不是想置我于死地吗? “我很忙,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些。”曹万千心里不高兴,但毕竟沈嘉兰这女人,他还是喜欢的,所以也并不表露出来。 沈嘉兰立即就明白说:“老曹,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不会了。我现在到市里去陪你好不好?” “你不要过来。我很累。”曹万千拒绝道。 沈嘉兰见曹万千这样,赶紧骗他说:“我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还是到福龙市的万胜大酒店那边去开房。你不是说到万胜住一个晚上,什么烦恼都会没了吗?” 曹万千是个比较迷信的人,而且他每次入住万胜大酒店后,第 二天做起事情来就很顺,感觉做什么都很趁心如意。他对沈嘉兰说过一次,没想沈嘉兰就把这事给记住。这让曹万千一下动了心。沈嘉兰又说已经在路上。他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还要多长时间会到?我先把房间预订了。”曹万千就说。 沈嘉兰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有魅力的。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让酒店订房间了,一会儿他们就会把房间号报给我。”沈嘉兰其实一切都还没有做,人还在家,酒店的电话也还没打。但她想让曹万千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需要他操心。 沈嘉兰能够迷得住曹万千,其实并不只是因为她是**,具有丰满肥厚,富有弹性的性器官,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对曹万千的心理和性格了解得非常的透彻,能时时把握住曹万千的想法。做的事情便能做到曹万千的心坎里去。更重要的是,曹万千心里认为她能助他的运道,使他能够飞黄腾达。 要不然,到了曹万千这样的年龄,对性的需求并不是很旺盛,纯粹靠性就想让绑住曹万千,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沈嘉兰的丈夫也是她纸厂的一名工人,老实巴交的。当初沈嘉兰嫁给他,也就是看他老实,但结婚后,沈嘉兰对丈夫的老实感到了厌烦。丈夫因为太老实,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什么事情都得沈嘉兰出面去做。沈嘉兰感到这样的婚姻好辛苦。 其实,丈夫要是老实也就算了,可这丈夫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女人会祸害全家人,会人家里人带来灾祸。因此,他家里的父母亲或者什么亲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的丈夫就会说肯定是沈嘉兰这个**星带来的灾祸。 刚开始,丈夫这些话还是背着她说。她偶儿听到了就装聋作哑。可是,那一次他丈夫的父亲住院开刀,花了两、三万块,把家里的积蓄全都花光了。可能在气头上,她丈夫竟然在和她同房后,指着她的**说:“你这个**星,自从你嫁到我家后,什么好事都没有给我们家带来,却不断地给我们家带来灾难,还牵强附会地历数了一些事。 沈嘉兰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打在丈夫的脸上说:“你他马的,干完就来嫌弃后?你要这样想,为什么洞房的那一个晚上还要干我?我那天晚上不是跟你说了,我下面没有一根毛吗?有人说这是**,会害人的,你怕不怕?你怎么说来着了?你说你就喜欢这样的,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才好。现在是不是干腻了,就来嫌弃我了?我告诉你,像你这样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人,能有个老婆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你还要嫌弃我。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不是说的,要不是我嫁到你家,里里外外的操持着,你们这个家早垮了。能存下那么多钱给你父亲治这次病吗?你还来骂我。你好意思啊。” 沈嘉兰打了丈夫后,穿止裤子连夜便跑回了娘家。此后,不管他丈夫怎么求她。她死也不回去。后来,过不了一年,她丈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突然间没病没灾的就死了。 她丈夫的家人早先听她丈夫说过她是**。就都怪她,说是她给克死了。 她见丈夫人竟然会突然那样死了,心里也感到奇怪,以为真的是自己给克死的。对丈夫家人的污辱也不计较,很快搬出丈夫的家里,在厂里要了间单身宿舍住下。 沈嘉兰失去了丈夫后,她是个**女人的事,也因为夫家的宣传,搞得厂里人都知道。 时间长了,她也不怕别人说她了。行为就有些泼辣了,觉得自己就**,反正也没男人敢要了,也不把自己当女人,见到什么男人也敢开玩笑。反而身边有了很多男人都喜欢她。可沈嘉兰遭了一回罪,不想再遭罪,对谁都是开玩笑可以,来真的都不行。 沈嘉兰的性格变得大方起来后,有次被厂长曹彬看到,觉得这样的什么男人都不怕的,而且又长得很有姿色的女人,去搞销售一定不错。便将沈嘉兰调到了销售科去。 沈嘉兰果然很快给厂里带来了效益。因为她敢喝,而且喝了还不怕醉。陪那些采购商,很受采购商的欢迎。采购商们一开心,下单的动作也就利索了。 采购商们也有想碰她的。她就告诉他们,说自己是**,要是有不怕死的,可以试一试。她跟谁都无所谓。采购商们有的是钱,有钱就可以搞到女人。他们也听到了传言,说沈嘉兰克死了丈夫,所以嘴上开些玩笑,过过嘴瘾,揩揩沈嘉兰的油,吃吃她的豆腐什么的可以,真要跟她上床,心里都难免害怕。所以,也没有真的有采购商去动沈嘉兰。 沈嘉兰没想到她是**的事,传到了当时在湖海县当县长的曹万千耳朵里。 曹万千年纪偏大,心想再入下提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干起工作来,也不太当那么回事。那时正兴起研究周易八卦,他没事时,也凑起热闹,找了一些相关的书来看。 不想竟然还研究出了些心得,很得周围的人的赞赏。 于是,他越研究就越深,接触了很多道经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他在一本道不知是谁写的养生行运的书里看到了关于对**女人的描述。 说**女人是凶相,但物极必反,只要能克制得了的,**女人却对男人的运道有极强的助力。里面还说了什么狮子星座男人,而且在性器茎干上长有黑痣的,就能克制得**女人。而且能够得到**女人的助力。特别是官场上的人,会更加明显。 曹万千秋季出生的狮子星座男人,而且在性器茎干上长有黑痣。所以,他就想:**女人真有可能就是专为他这种人生的,就有心经常留意地寻找**女人。自己这把年纪了,想升官看来是没有什么希望,或许找到个**女人,说不定能助推他一把。 但女人是不是**,又不是从脸上能看不出来的。也不能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冲过去将她的裤子拉下来看看是不是**啊。 曹万千没想到自己侄儿的厂里竟然就有这样的一个女人,不由有些喜出望外了。曹万就示意曹彬安排自己和沈嘉兰见个面。 曹彬当然不敢违抗了,便把沈嘉兰送到了福龙市的万胜酒楼去陪曹万千喝酒。 那天,刚开始也就三个人,曹彬、沈嘉兰和曹万千。三个人喝着喝着,曹彬就借故先走了,只给曹万千留下了一个房间的钥匙,并要沈嘉兰好好陪曹万千,说如果陪好了,厂里给她加薪。 沈嘉兰认得曹万千就是县长,因为曹万千到纸厂去视察过不少次。见曹彬鬼鬼崇崇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知道曹万千想对自己做什么了。 她看到曹万千有些秃顶,牙齿也被烟薰得发黄,年纪可能与她相差有近二、三十岁。可她无所谓,反正是没有男人敢要她了。 她就不相信一个县长有这个胆量敢碰他。现在只要有男人敢要她,她都会饥不择食的,还管他老不老。 她是女人,可也有生理需求啊,可自从丈夫死后,她连男人的味道都闻不到了。 原来的丈夫虽然怂,但多少还可以解解饥渴。现在连解饥渴的男人都没有。 女人的青春有几年,再一晃,恐怕就老了,就更没有男人会要她了。何况她还是人人都知道的**。 沈嘉兰就肆无忌惮地和曹万千一边喝着酒,一边开着些荤荤素素的玩笑,逗曹万千开心。 曹万千见沈嘉兰胆色不小,也 就坐到她身边,伸过手去搂住她的腰,试探着说:“嘉兰,你长得真漂亮。我都被你给迷住了。” 沈嘉兰知道自己是有几分姿色,但如果说绝色那也不至于。她有时很后悔当时当姑娘时为什么会傻傻地嫁一个傻瓜一样的人,最后落得个这样。但有时又想,要是嫁了别人,说不定没等洞房完,就会因为自己是**女人被赶出来了。所以,她对自己的那段婚姻倒也不怨不喜。但她庆幸的是没有跟那个傻瓜结出果实来,要不然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养活孩子了。 “曹县长笑话我了。我哪里会漂亮啊。”沈嘉兰也不把曹万千的手推开。她想,反正一会儿,自己一告诉他自己是**女人,保准将他给吓坏了。他爱动手动脚就让他动去吧。 曹万千见沈嘉兰竟然没有拒绝,心里大喜,一双手就摸到了她的胸前,气就粗了起来说:“嘉兰,我知道你受了不少苦。你跟我吧。跟我以后,我保证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沈嘉兰依然没有感觉似地让曹万千摸着,笑着说:“曹县长你笑话我。你家里有老婆能孩子的,能看上我?你就不怕你的老婆找你麻烦吗?” “哼,那个黄脸婆。我还能要她,她就应该知足了,她还敢怎么样?”曹万千的手已经在沈嘉兰的胸部抓揉了起来,同时又堆出笑脸说,“嘉兰,怎么样,跟我吧。” 沈嘉兰觉得不管曹万千怎么对自己垂涎三尺,一会儿自己要是说出自己是**女人,哪个男人碰了,那个男人就要倒霉的事,肯定会把曹万千吓得落荒而逃,便享受着曹万千对她抓揉所带来的快乐感,娇笑着道:“曹县长,你是想让我当你老婆还是情人呢?我花钱可是大手大脚的,你养得起我吗?” “只要你跟我。你想当什么都可以。你想当老婆,我就跟我老婆离婚了,和你结婚。你要是不想当我的老婆,我养你一辈子,让你比任何女人都幸福。”曹万千见沈嘉兰一点也不拒绝她,还这样问他。心里马上跟蚂蚁爬似的,痒得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就将沈嘉兰抱到房间去,丢到床铺上对她干起来。 沈嘉兰格格地娇笑了起来,就势倒进了曹万千的怀里说:“好啊。老婆我没有兴趣当。我就当你的情儿吧?” “好个情儿。我喜欢。那我们去房间里。我让服务员把酒菜端到客房,我们边吃边……” “边吃边干吗?”沈嘉兰嘻嘻地笑了起来,放肆地说着。 曹万千听得心花怒放起来,他没想到沈嘉兰娇媚的身子一面,竟然隐藏着一股放浪,就拉上她的手,吩咐服务员把酒菜搬到客房去,然后也一起朝客房走去。 沈嘉兰带着些醉意,也萌起了让男人滋润她的念头,却又想看看曹万千一会儿看到她是**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也就跟着曹万千到了客房里。 曹万千等服务人员把酒菜在房间里摆好,人都退出去后,便一把将沈嘉兰搂在了怀里,亲起了她的脸。 沈嘉兰假意躲闪着,头却往曹万千的怀里钻着。 不一会儿,曹万千意火中烧,俩人再没心思吃喝了。曹万千就将沈嘉兰给抱到了床铺上放了,然后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沈嘉兰突然清醒了过来,觉得这时候应该对曹万千说明自己的情况了,免得一会把衣裤都脱下来后,曹万千看到自己是**,一翻脸不高兴了,就麻烦了。人家毕竟是一县之长,在湖海那个地方,可是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沈嘉兰赶紧挡着曹万千的手说,对曹万千说:“曹县长,你想摸就摸,想亲就亲,想揉就揉。我也很乐意,但是这个就不行了。” “为什么不行啊?”曹万千边去拔沈嘉兰的手,边说,“只要你跟了我,除了天上的星星,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搞来给你。” 曹万千说完,就去拔沈嘉兰手,想继续脱她的衣服。 沈嘉兰死死抓住了衣服,不让曹万千脱。 “曹县长,真的不行。不是我不愿意。我说出来,你会不高兴。”沈嘉兰就是不肯让曹万千脱。 曹万千此时心中意火乱窜,恨不得立即推开沈嘉兰的双腿,穿插到她的身体里。听沈嘉兰说不是不愿意。他觉得那就是愿意了,也就更不客气了,用力撕扯起沈嘉兰的衣服。 “曹县长,不要这样。衣服都快被你撕破了。”沈嘉兰求饶着说。 曹万千淫笑了起来说:“破了怕什么,我给你买新的。以后,你的衣服就都由我来给你买了。一个月给你买一套新的,让你穿都穿不完。” 沈嘉兰见曹万千执意想要她。心里也如同鹿撞一般。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男人了。她是已婚的女人,知道那个东西的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也喜欢那种被冲撞,被干的所带来的眩晕感。可是,她知道,任何男人知道她是**女人,肯定都会退避三舍。 现在曹万千没看到自己下面一根毛也没有的光景,要是看到,他肯定一脚就把自己踹开了。以其受那样的侮辱,还不如止于他现在的这种兴奋。 沈嘉兰再次拚着全力挡住曹万千的攻击说:“曹县长,你听我把话说完。要是你听了我的话后,还敢要我。我就你,什么都给你,毫无保留地给你。” 曹万千听沈嘉兰这样说,也就停住了要扯她的衣服,看着头发散乱,不断地娇喘的沈嘉兰以急迫的口气说:“什么事,你快说。我等不及了。” 沈嘉兰坐了起来,看着曹万千说:“听说过**女人吗?我就是。我的丈夫就是被我克死的?所有的男人知道我是**女人后,再也没人敢要我。曹县长,你喜欢我,我知道。我也愿意当你的女人,老婆情人我都无所谓,我们的年纪差多大,那也不是问题。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给你带来霉运,甚至……甚至……” “甚至把我克死是不是?”曹万千一听,不怒不怨,反而喜出望外地大笑着问,“你真的是**女人?” 沈嘉兰看到曹万千又笑又一脸惊喜地问她,感到疑惑,不由不安地朝她点了点头说:“真的,我没骗你的。我们厂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都说我丈夫是被我给克死的。” “这太好了。真是众里寻你千百度,蓦然回首,你却就在灯火阑珊处。太好了。我告诉你,你天生就是我的女人。只是我没有早发现你,早遇到你,才把你这么好的一棵白菜给你丈夫那头猪给拱了。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了。”曹万千越说越兴奋,从边上拿过自己的文件包,从里面拿出那本线装书,翻到了那页说克制**女人的内容上,指着给沈嘉兰看,“你看,你是**女人。但这世上的事物都是相生相克,相克相生的。既然你要以克人,也就可以助人。而我就是你可以助力的人。你看你看,这上面写的,我都对得上号。你说,你不是天生是我的女人,那又会是诠谁的女人?” 线装书上写的是繁体字,沈嘉兰多数字看不懂。曹万千就解释给她听。 沈嘉兰不相信地睁大眼睛看着曹万千问:“你是狮子座?” 曹万千得意地笑了起来说:“我不但是狮子座,而且那根东西上面还真的有一颗痣。不信你看。” 曹万千说着哗地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伸手就从裤裆里将自己的兵器给掏出来,伸到沈嘉兰面前得意万分地说:“你看看,你 看看,这上面是不是和书上说的一样,长着一颗黑痣?” 沈嘉兰被曹万千的这个突然举动,吓了一大跳,看到曹万千那根黑乎乎的东西又粗又大的突然伸到自己的面前,啊地惊叫了一声,捂着眼睛吓得倒到了床铺上去。 曹万千就势拉开了沈嘉兰的裤子,就朝她的身体内用力推了进去。 “啊……”沈嘉兰反应过来后,曹万千那根又粗又大的东西,已经在她身体抽动着了。 沈嘉兰那差不多要干旱的花园,顿进滋润了起来,就像是被曹万千给撞穿了泉眼一般,水顿时从体内汹涌了出来。 她听了曹万千的话,心想既然曹万千那样说,又不怕死,那就给他吧。 她闭上了双眼,粗喘着享受起曹万千带给她那种虽然与她的丈夫相比,硬度弱了不少,但对她来说却是久违的快乐感。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并低声叫唤着。 曹万千抽动了一阵后,抱着沈嘉兰的双腿,将她拖到了床沿边,将她的双腿大幅度地分开,边抽动着边低头去看沈嘉兰小腹下的位置,发现果然是洁净如同未发育的少女,一根毛也看不到,唇部丰满肥厚,弹性十足,更加激动了。他突然俯下身子,将沈嘉兰整个人抱了起来,边继续往她的身体里探伸着,边就俯首亲着沈嘉兰的胸部说:“嘉兰,你就是我的女人。你天生就是我的女人。我太喜欢你了。我以后一定让你过上最幸福的日子的。” 沈嘉兰整个人也被曹万千的狂喜表现给搞得酸软异常,听着曹万千的话,一股暖流在心里滑动着,眼泪就不由得流了下来:原来这世上也不是没人敢爱自己。虽然曹万千年纪大了些,但有这份情,那也就够了。自己也已经知足了。 沈嘉兰流着泪,却快乐地“啊啊啊……”不停地欢叫着,让曹万千更加兴奋不已,更加强健地冲刺着…….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线装书所说的真有道理。曹万千得到了沈嘉兰不到半年,原来的那个县委书记竟然突然脑溢血死了。曹万千出人意料地接任了县委书记位置。而三年多后,他又在过了半百的年龄,被提升为市委副书记,可真是一帆风顺,势不可挡。 曹万千就更加喜爱沈嘉兰,觉得她真的就如书中所说的那样,可以助他的运道。有一段时间,曹万千甚至想把妻子给离了,与沈嘉兰结婚,后来还是沈嘉欣劝了他,说他毕竟是党员领导干部,不要弄巧成拙了,这才断了他这个念头。 沈嘉兰与曹万千挂电话,从来不先把电话挂了,都是等曹万千挂了电话后,她这边才把电话放下。这时,她听到曹万千那边挂了电话,这才赶紧往万胜大酒店里拔去电话,把房间给订了。然后又迅速通知厂里的司机把车开过来,朝市里疾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的路,沈嘉兰很快就赶到了,在万胜酒店下车后,她马上给曹万千打了电话,告诉了酒店的客房号。 曹万千调到市里工作后,因为时间不长,他为了装装样子,所以晚上就经常加点班,然后也不回湖海去,只在福龙市机关招待所里住着。所以听到沈嘉兰已经到了市里了,很快也就来到了酒店,进了沈嘉兰订的房间。 沈嘉兰打开门将曹万千迎了进去,帮他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就一把拥抱着曹万千说:“老曹,你昨晚走后,我好想你。今天要不是我姐店里发生了事情,我早就跑过来了。老曹,这市里到县里车程也才一个多小时,你为什么不愿意每天都回去呢?我晚没没你在身边睡不着。” 沈嘉兰的话说得曹万千很受用。 他心里对沈嘉兰因为她姐姐的事,带公安肖向民给抓了去,可能惹下的麻烦的事,生的气,也就消散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觉得他能有今天,能当上市委副书记,是因为得到了沈嘉兰这个**,得到了沈嘉兰的助运。因此,他对沈嘉兰还是比较宽容的。 曹万千与沈嘉兰温存了一阵,便将她推倒在床上,激情涌动地操了一阵。 完事了后,沈嘉兰趴在曹万千胸脯上,撒娇着小心地问:“老曹,你还为我晚上为了我姐,带公安去把新来的县委书记抓到派出所去生我的气吗?” “傻瓜,怎么会呢?”曹万千摸着沈嘉兰的头发说,“我当时也是一时觉得这事你做得过份了点,但过后想想,觉得也没什么。你不就是帮你姐姐吗?公民还有举报权呢。带公安去抓坏人有什么关系?何况你事先也不知道那是县委书记。谁叫他好去不去,跑到那样的**去呢?而且连人家公安都没认出他是县委书记,他能敢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担心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脑子一根筋,让人去查你,把你和我的关系查出来。所以才会有些生气,现在好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骂我。”沈嘉兰听得满心欢喜地将曹万千紧紧抱住,在他脸上狠狠地亲着。 沈嘉兰亲过后,抬起头看着曹万千接着问:“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是不是和你不对付啊?他干嘛吃饱没事干,会去想查我们的关系?你不是在市里,官还比他大吗?他敢查你,那不是自己找死?老曹,你是不是想对付他?” “县官不如现官,你毕竟在他的地头。他要真查我们的关系,我还真拿他没办法。”曹万千想到周昌旺告诉他黄牛可能在久远县被抓的消息,心里不免又有些沉重,“我能有什么办法对付他啊?” “这事,我倒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沈嘉兰说。 “哦?什么想法?”曹万千可没想到这个大胸大那个,还不长毛的沈嘉兰还有办法可以对付肖向民。不由很感兴趣地看着沈嘉兰问。 沈嘉兰说:“这事其实很简单。那县委书记不是自己一个人跑到我姐的**店里去,还跟她们发生了纠纷了吗?如果要搞他,我可以让人说县委书记去嫖娼,而且嫖完了还耍赖皮不付钱,结果跟店里的老板和小姐吵了起来,被一起都抓到派出所去了。你看,这一来,是不是可以把新的县委书记名声给搞臭了,而且他还没地方查是谁这样说的。即使心里想到是我散布的或者我姐散布的这件事。他又能对我怎么样……啊——老曹你干什么啊,这么重抓我?” 曹万千笑了起来,赶紧把用力抓着沈嘉兰胸部的手放开说:“对不起啊。我听你一说,心里一激动,手上不由就使了力了。” “我还以为你怪我呢。吓我一大跳。”沈嘉兰娇嗔道。 曹万千哈哈大笑着说:“我真是爱你爱不够啊。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样的主意。” “是不是说新县委书记嫖娼的事?”沈嘉兰听曹万千夸她,高兴地问。 “对,就是这件事。”曹万千说,“肖向民不是跟我不对付吗?有这样的事,有这样的机会,我还能不抓住好好黑他一把?那我不就是个大傻了?” “好。那我明天一回去就发动我的那些姐妹把这事给传出去,让整个县城沸沸扬扬的,让那姓肖的新来的县委书记臭气熏天。看他还以后还敢不敢惹我。”沈嘉兰发狠地说。 “好。”曹万千在沈嘉兰的胸脯上轻轻拍了一下说,“这件事你一定要抓紧大肆张扬,让湖海县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新来的县委书记肖向民昨晚嫖娼被抓的事。可以对其中的经过大加渲染。反正能将他怎么黑,就怎么抹。这事也是事实,他听到后,有气也没地儿发,只能活活把自己给气死。你这只**精,害不了我,害起别人来也很厉害嘛。” “那,我姐那边你能不能出手给救一下?”沈嘉兰 见曹万千高兴了起来,便小心翼翼地问。 曹万千鼻子哼了一声说:“你要做这件事,只好牺牲你姐那边了,让她承认她的**店就是组织容留卖淫嫖娼的店,否则,要是救了她,让她没罪了,你怎么把新县委书记肖向民去她店里嫖娼的这个屎盆子扣他头上呢?” 沈嘉兰犹豫了一下,觉得沈嘉花不管怎么样也是她姐啊,可抬头看到曹万千的目光正盯着她看,便赶紧笑着对曹万千说:“老曹你说得对,舍不得孩子,黑不死狼。我就把我姐给豁出去,也要把那个姓肖的新县委书记给黑死。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第355章 无耻的嫖娼记 第二天,肖向民召开了个案情汇报会,黎贯煌、周昌旺和张万方、张铁和公安负责刑侦的同志一起参加。 张万方先汇报。情况基本没什么变化。 周昌旺汇报说,已经派人到久远县去认人,本来他也想去,但因为临时市里有个政**议要开,他就没去了。 “向左中被人下毒得到了省、市法警的进一步,已经确实为服食氰化钾死亡。但省市两级对我们现在认定是他杀的,觉得还为时过早,建议我们暂时还是以不排除他杀可能进行定义和调查,以免误入岐途,造成不必要的警力浪费。”周昌说,“省市方面认为,也不能排除是向左中自己事先准备了毒药,趁看管人员不注意自己下毒。我们认为还是以初步判断为他杀来处理,等久远县的人回来,再考虑下一步行动计划。” 张万方听了不高兴地说:“事情明白在那里,怎么可能是他自己下毒自杀的呢?何况,在立案调查后,对向左中进行隔离审讯时,我们对他进行了搜身,并且拿了新的衣服让他更换,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挟带物品进入到隔离审讯室里。要是说可能,我想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人在他被隔离审讯时,从外面把毒药传递给了他。” 周昌旺忙解释说:“张记不用不高兴,省市公安系统的意思也没有怀疑你们工作没做到位。只是认为在案情还不清楚的情况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任何疑点都可能存在。” 肖向民说:“昌旺同志说的对。我们现在还不能往一个方向去钻。万方同志,你们不要去计较这些小节,你们的工作是有目共睹的,不会被抹杀的。这起案件上,你们之间一定要紧密配合才行。贯煌同志,说说你的看法吧。” 黎贯煌清了一下喉咙说:“我还是坚持我的三点要求:一是昌旺同志那边还是尽快查明久远县抓获的人是不是就是下毒的凶手;二是我认为也不能排除毒药是纪检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传递进去的,或者说就是纪检人员下的毒;三是我觉得纪检人员应该从这个案子中撤出了,不要再插手这件案子,全权交给公安按刑事案件处理,调查范围不要再搞扩大化了。 “向左中同志现在已经死了,他在机关工作也有二十多年了,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我个人坚持认为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拔款返点、小金库的事每个地方都存在,市里也存在这种现象,实际上,向左中这样做也是向市里学来的,而且他也是为了方便我们县里领导开展工作,没什么不对的。我看实在是就没有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黎县长,你这样说,是不是觉得我们纪检的人才是真正下毒的凶手?”张万方不高兴了,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说,“黎县长一直认为我们是向左中中毒身亡案件中最有可能作案的人,而且一直反对我们纪检人员继续就此案调查下去。难道仅仅是因为出于为了对向左中生前对湖海县做出的贡献的回报吗? “至于说,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我个人觉得这是严重违纪甚至可以说是违法的事,要是查这件事,就是对向左中揪着不放。我觉得就应该揪着不放。 “这些小金库的钱都是谁用的?都用在什么地方?不查清楚,那岂不是说,以后每个单位都可以有自己的小金库,一些人想要怎么花公家的钱就怎么花吗?这种行为难道不是一种严重的腐败行为? “还有拔款还点,按黎县长所说的,本来定下的应该只是每笔百分之十,可向左中竟然私自提高到百分之十三和百分之十五,那么,这百分之三或者百分之五是不是进了小金库,还是进了向左中自己的个人腰包?这些难道不应该查清楚吗? “对,向左中在湖海县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们应该给予尊重,应该给于早日落土为安。可是,现在向左中是自杀是他杀还没有结论,怎么让他早日落土为安? “向左中如果是清廉的官员,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官员,那么查清楚,应该给予什么样的待遇进行安葬,谁也没有意见。可要是向左中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中饱私囊,还有什么可值得尊重的呢? “黎县长,我想做为向左中本人也不想这么不清不白地就被安葬了吧?我倒觉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才是真正的对死者向左中的尊重。请黎县长考虑清楚。” “张万方,你这是胡……” 肖向民打断黎贯煌的话说:“我同意万方的看法,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查清楚,没有一点可含糊的。一是我们绝不允许有任何的贪污行为存在;二是我们绝不会允许有一个案件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至于查清了怎么处理,那又是另一回事。贯煌同志,做为党员领导干部,对小金库和拔款返点这种违规违纪甚至有可能违法的行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管,甚至纵容和参与。我们应该自觉地加以抵制。上面怎么做,那是上面的事,在我们湖海县,我们就应该按规矩来办。任何违背规定的做法,都不应该在我们湖海县发生和出现。 “万方同志,我支持你们把这件案子继续查下去,一定查个一清二楚,要是有什么压力,你们来找县委,县委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干纪检就要有敢于得罪和被人误解的思想准备。好吧,今天的会议就先到此结束。” 肖向民刚走到办公室,就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赶紧走过去接起来说:“你好,我是湖海肖向民,请问你是……” “嫖客,你还好意思当什么县委书记吗?我们整个湖海县老百姓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你赶紧从哪里来滚哪里去吧。”电话那头突然莫名其妙地张口就是朝肖向民一阵乱骂。 肖向民怔了一下,立即想到昨晚到那**被公安当嫖客抓到派出所去的事,脑子突然想到可能有人拿这件事来做文章对付自己了。 “你是谁?为什么这样说?”肖向导马上问对方道。 “你这种嫖客,不配知道我是谁。”对方说,“我们湖海县有你这们的县委书记,真他妈的倒霉。你还是赶紧滚回去吧,给我们湖海保留点颜面吧。别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意见,能不能到我办公室来提?为什么要这样诬蔑和侮辱我。你知道你这是在犯法吗?”肖向民见对方不肯报上姓名和来历,不由正色道。 “哼,你娼嫖都嫖了,现在全湖海县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下流无耻的嫖客,你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犯法?你还好意识呆在我们湖海县啊?赶紧滚吧,滚回去吧。滚得远远,别让湖海人民再看见了,你这个无耻的嫖娼书记……”电话那头对肖向民恶狠狠地说。 肖向民无言以对,他在心里暗暗叹服对手的厉害,竟然能够想到这么阴险的毒招来对付他。他明白这是对手想逼他退让:没这么容易。不知道我肖向民是越有挑战性越兴奋吗?既然你连我的名誉也敢毁,那就来吧。我不把湖海的环境彻彻底底地打扫一遍,我把肖字分开来写,甚至可以连姓都不要了。 肖向民不想再听对方说下去,直接打断对方说道:“我知道你是受人指使的,否则你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往我这里打电话,说这些话。你告诉指使你的人,本来我还想温和一点处理这些事,但是,他这样做,等于捅了我的火门,让我的火窜了出来,我会让他尝尝什么是引火**的味道。你告诉他,别以为我到湖南是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我的背后还站着几十万湖海的老百姓,站着党纪国法,任何对百姓犯下的罪,我都会一一查清,将他绳之以法,谁也别想漏网!” 肖向民说完,再不等对方回话,立即将电话挂了,然后又拿起来给龙安开发区程明列打去电话。 程明列一听是肖向民的声音,立即开 心地说:“老弟啊,怎么样,到湖海快一个月了吧?有什么感受?” “三个字,酸苦辣。”肖向民苦笑道。 “没有甜吗?” “会有的,但现在还没有尝到。” “有信心就有一切。以你老弟的神勇,何愁什么事办不到?” “神仙也要有法器助威才行啊。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孤掌难鸣呐。” “人是最重要的。你得赶紧对组织人事进行调整,否则,你有主意,下面没人策应,你的主意再好,也只会是纸上谈兵。” “对啊,所以今天我打这个电话,就想向你要你。” “要人?” “我想要一个公安局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我推荐一个。” “你那里没有公安局长吗?” 肖向民把湖海公安系统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这样做,那个政法委书记周昌旺肯定不高兴。政法委书记虽然是常委,级别比公安局长高,可要是不兼公安局长,基本就没了实权。他会干吗?”程序明列对公安系统的情况可是相当了解。 “不干也得干。我必须把公安这支队伍抓在手里才行。”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肖向民就把自己被派出所以涉嫌强暴**店里的店员为名抓进去,刚才又有人以此为由大肆渲染他嫖娼的事和程明列也说了。 程明列听得大笑了起来:“我们的改革先锋官也被人诬陷了。我还真想过去看看你这焦头烂额的样子呢。” “好了,你别笑了。赶紧帮我物色一个人。” “这样吧,我把吴正给你。”程明列见肖向民认真,也不好再往下开玩笑。 “吴正?” 肖向民与吴正在派出所共事过一段不长的时间,对吴正还是比较了解,虽然做事认真负责,但能力不是特别强。 “吴正这小子能力还是挺强的。以前让他在清江县城关派出所呆了那么长时间,真是屈才了。上次那个抢劫强暴的团伙已经被他破获了,团伙成员也无一漏网。搞得城关分局的公安局长很没面子。”程明列兴奋地说,“还是你老弟慧眼识人才啊。要不然,那个抢劫强暴的团伙案件都快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程明列话语之间,流露出了对吴正的喜欢。 肖向民没想到吴正还这么能干,看来自己还是没有真正认识他,只是以为他可以信任,没想到他是真正的人才。但他想到自己马上要从开发区调三个女将过来,要是把吴正再要过来,恐怕不光是开发区,就是萧鹏,都会有意见了。尽管他向省委说过会全力支持自己的工作,但那不排除讲的只是官面上的话和客套话而已。现在真正好的人才,素质过硬的人才这么稀缺,谁不想紧紧地抓着啊。上面有人拉,下面有人撑,这才是真正的升官之道呐。 程明列在那头见肖向民好一会儿没说话,知道他在犹豫,就说:“你不用担心这边分局长的事。这边公安不是有我嘛。我在一天,不说别的,保龙安市平安,那应该不会有问题。我自信还是有这个能力的。再说,我下面也有有能力的人,我想提拔提拔他们啊,多腾出一个位置,那我不就多可以解决一个人的问题了。也可以让下面更多的人看到希望啊。你如果把吴正要过去了,说实在,不是挖我墙角,而是帮了我的大忙。到时候,我还得摆酒请你呢。” 肖向民知道程明列为了让自己调吴正调得安心,所以故意这样说的。这年头说实在的,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真正的人才。吴正帮程明列破了那头疼的案子,现在应该被程明列列入他的将才之列了,要不是想帮自己,出什么条件都不可能从他那里将吴正挖过来的。 不过,肖向民知道调吴正的事,程明列这边可以忍痛割爱,可吴正调到龙安市更主要的是要安置他的老婆孩子。现在他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再让他们分开。他会愿意吗? 肖向民不由担心地对程明列说:“老哥,照你说吴正是个人才,我和他也比较了解,你老哥也愿意放人,我挺高兴的。可是,我担心他不肯到湖海来。他老婆孩子在龙安呢。” “这可得靠老弟你自己去解决了。不过,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古人还说士为知己者死呢。没有一个真正男人想浑浑噩噩过一辈子的,是男人就都有建功立业的雄心。这个,就要看你有没有魅力让吴正宁愿抛妻弃子跟你一同去奋斗了。我能帮你的,就是你想要人,人想跟你走,我绝对放人,绝对支持。” 程明列说得很在理,人家工作做那么好,要是人家不肯走。他总不能强行去把人家赶走吧?要是他那样做,他下面那些人看了,心都寒的。以后还有谁愿意听他的话,跟他干?就别说什么党员干部是块砖,党若需要任党搬那些唬人的废话了,才没人会甩你。 “行,我自己找他说说。不过,先说好了。要是吴正不肯过来,你还得再为我推荐一个。”肖向民说,“不,要推荐到有人来为止。” “喂喂喂,老弟,你可别这么耍无赖啊。你以为我这里的人才像是雨后春笋啊,割都割不完。我得告诉你。吴正你要是要不走,就再也没人了。” “还老哥呢,这点忙都不肯帮。算了。我先和吴正商量,行不行再说。不给我人,我跑到你那边去点将,再不行,我让省委直接下调令。” “啧啧啧,马上成省管的人了,说起话来腰杆子就是硬啊。不过,你还别说。要不是老弟你开口要人,我管他什么委啊。调令下来我照样不给走。再闹,我敢闹到省委一号首长那里,你信不信?” “得了得了,你就嘴巴子倔吧。谁不知道你程明列是有明的惟命是从者。” “那也是公安人员的天职嘛。不过,调人与那没什么关系。”程明列短处被捏了,说法就没什么底气,声音小了下来。 “行了,我也不跟你罗嗦了。反正我的公安局长,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想办法,送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给我。我这就先找吴正去。”肖向民说着,也不再去理程明列,直接挂了电话。 程明列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芒音,摇了摇头暗想:臭小子长脾气了啊。电话说挂就真的挂了。不过,也真难为这小子了,年纪这么轻,就当了先锋官。别说经验了,很多连借鉴的地方都没有,什么都要靠自己去摸。真心祝福他这一次到湖海去,也能像以前那样无往而不利了。 肖向民挂了程明列的电话后,立即拔给吴正。 吴正听到是肖向民,立即用恭敬的声音说道:“肖书记,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肖向民本来想说不用叫我肖书记,叫我名字就行了。可一想,吴正到了湖海后,那跟自己就是上下级,上下级就得有上下级的规矩,特别是公安系统一这一块,他自己是军队出身的,对军队等级森严的管理方式还是挺认同的,觉得那是决定指挥力度的关键。也只有森严的等级,才能让下面做到惟令是从的地步。这不是形式上的需要,而是 真正的管理内容之一。 肖向民也就不纠正了,直接说:“我这边缺个公安局长,想调你过来帮我。不知道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所以给你打个电话先了解一下。” “真的?你真的想把我调到你那边去?”吴正显然有些激动。 肖向民对吴正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反应也感到高兴:能让有能力的人喜欢跟自己一起工作,这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呐。 肖向民也就说道:“对。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太好了。肖书记,本来听说你到湖海县去当县委书记,上回跟你通话时就想问你能不能也把我调过去。可最终还是没敢问。谢谢你啊,肖书记,那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你不用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吗?你到湖海来,好不容易的团聚,又得天各一方了。” “不用。我老婆听过你的事,对你那不但是夸赞,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鼓励我一定要跟你这样的人一起去奋斗,说跟着你这样的人不但不会犯错误,也才会不断地进步。” 肖向民听得很感慨:大部分男人,不,应该说是大部分都是不想犯错误,也是希望能不断的进步的。看来,很多人都很明白,只有进步,人生才有意义。看来,也只有一个上进的人,才能让真正有才能的人愿意跟随,愿意一起奋斗。这是旦古不变的道理呐。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等通知,快的话可能一、两天通知就会到了,慢的话,也不会超过一个月时间吧。这段时间里,你对自己现有的工作不能松懈,而且要做得更好才行。明列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就等上面的任命吧。” “太好了。”吴正激动地说,“没想到真的还能跟你一起工作。我太高兴了。”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你也别太激动。我实话跟你说,湖海县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是被逼无奈才会想把你调过来的。你来后,工作会很繁重,要面对很多困难。你要有心里准备。” “哎,你打电话给我。我就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上面调你过去,那是让你去啃硬骨头。这些我都知道。你啃硬骨头,我过去还能让我吃软饭吗?肖书记,你放心,能跟你一起奋斗,不管什么困难,我想都难不倒我们的。” 肖向民心情又是一荡,一种无名的愉悦传遍了全身。 他就与吴正又聊了一阵,然后才挂了电话。 “双慧,你进来一下。”肖向民放下电话,朝外面喊了一句。 一般人喊秘书都会在秘书的姓氏面前加个小,比如小李、小张、小陈什么的,肖向民喊祖双慧,从来不这样喊,都是喊他的名字。不是他想标新立异,而是不适合。你想想,要是在祖双慧的姓名面前加个小字,也像叫小张小李那样,你叫叫看,这合适吗?肯定是不合适吧? 祖双慧应了一声,就快步走了进来。 “你去叫组织部李部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肖向民说。 祖双慧赶紧就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李学红走进了肖向民办公室。 “肖书记,你找我有事吗?”李学红站在肖向民办公桌着问。 肖向民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外面,指了指沙发说:“坐下说。” 李学红就坐了下来,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坐在大沙发的中间,双手撑着膝盖,也看着李学红问:“是这样的,下一步我们县不是要进行撤县建市了吗?省委现在就开始要安排一些适合撤县建市,想派几个年轻有能力、素质比较强的干部过来支援我们,你觉得怎么样?” 李学红干组织部部长的工作也有几年,虽然人比较笨了一点,但对里面的道道还是比较清楚。她一听就明白肖向民想着手开始调整机关干部的布局了。这是每一个新任领导都必须做的事。对她来说,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她甚至想好了,自己的组织部长位置可能也会被动。因为组织部对于机关来说,特别是市委,那就是一个极为核心的部门。新的领导过来,调整为自己的人任职是很正常的。她也是在曹万千由下面乡镇的一个镇党委书记提拔上来的。 “这是好事啊。我们县的干部大多是土生土长的,虽然工作经验丰富,但理论知识确定比较欠缺,要是能补充一些理论知识丰富的年轻干部进来,对我们县的干部队伍来说,那就是新鲜血液,对我们县的经济发展一定是大有益处的。”李学红随口便说出了一番道理来,而且很中要害。 肖向民点点头,觉得李学红似乎变乖了。他对上回李学红突然跑来质问他,说是听说他准备调人过来把她的常务副部长给撤换了,问肖向民是什么意思的那件事可是感到很不满的。他想,要是李学红这次再抵触自己的决定,那就必须先把她给动了,要不然,下一步的工作肯定很难开展。 “你有这个认识就好。这样吧,你马上打一个报告给市委组织部,同时抄送给省委组织部,就说我们现在需要组织部副部长一名、宣传部副部长一名、财政局局长一名,还有公安局局长一名,请上级领导给予支持。这个事情暂时只有你和我知道。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肖向民说完后,强调说。 “组织人事的事不是要开常委会吗?还有,我们一般就报给市委,从来没有往省委抄送啊。”李学红问道。 肖向民看了李学红一眼:这人是装傻还是真傻,竟然这样问?刚才不是还说得挺好的嘛。 肖向民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解释说:“不是正式行文,只是先报需求。你马上去起草,完了拿过来我签发,下发就寄给省市组织部门。” 李学红还有些犹豫。肖向民已经站起来,走向办公桌内去。李学红不敢再问,赶紧去起草申请。 肖向民在办公室里等着李学红把起草好的申请拿来签字,左等右等没来。 一个多小时后,肖向民就把祖双慧叫了进来,让他去催李学红。 李学红赶紧又过来了肖向民办公室。手里却没有带报告。 “弄好了,拿来我看一下。没问题,马上寄出去。”肖向民看到李学红,马上就问道。 李学红却低着头支吾起来说:“肖书记,我……我……我…” 肖向民听得冒火了说:“你是组织部长,有什么话你说啊,怎么结结巴巴的?你这还像组织部长吗?还有啊,我让写的申请报告三、五百字也就可以说清楚了,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没有写好吧?” 李学红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肖向民大声回答说:“肖书记,对不起。我刚才从你这里出去,刚好遇到黎县长,他问我你找我什么事。我就把省委要派给我们几个人年轻干部的事跟他说了。他说这事,他会马上过来和你沟通,让我等沟通完了,再写报告。” 肖向民这一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李学红是 赤果果的在耍他啊。明明告诉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明明告诉她马上把报告打过来签发,可她一转身就跟黎贯煌去说了,而且报告到现在一个字还没写。 肖向民揍人的想法都有了。不过,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李学红是坚决不跟自己站在一个阵营了里,而是公然要跟自己对着干了。并且想以她现在的位置和手里掌握着的权力与自己公然对抗呐。 肖向民克制住自己想爆发出来的脾气,看了一眼李学红,不再跟她说一句话,当场拿起桌上的电话拔到市委组织部部长乔东仁的办公室,直接把情况跟他说了。然后接着又马上打给省委组织部栾源部长,也把情况跟他说了。 然后放下电话,对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李学红说:“你可以走了。这事不劳你办了。” 李学红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悻悻地转身走了。刚才她听到肖向民让她报干部需求时,她以为得到了一个绝密的信息,回到办公室便立即打电话给黎贯煌,把这个信息告诉了他,并按黎贯煌的指示拖延着不写报告,好让黎贯煌赶回来跟肖向民商量。 她此时才真正的意识到,领导交待她做事,那是看重她,想用她。不是非得她来做才行。不由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后悔。可她也知道,此时后悔,根本就来不及了。 肖向民看着李学红离去的背影,觉得这个组织部部长要是再不换,别说下一步推进经济发展了,恐怕连正常的工作都没办法做。 肖向民下了决心要对核心部门的组织人事进行调整。可黎贯煌得到这个消息后,却想要阻止肖向民的这个计划。 黎贯煌接到李学红的电话,人还在路上,本来想到一个乡镇去的,立即让司机调了车头,往回赶。 黎贯煌知道,如果让肖向民把核心部门人员调整了,那么,他在湖海县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也不想看到的。 以前,曹万千在的时候,曹万千也想动人,但毕竟都是在一个县里,曹万千熟悉的,他也不陌生。 所以,即使是曹万千调整的人,很多也是暗中找过他,让他帮忙的。所以,在常委会上,他才不会投反对票阻止那些表面上看是曹万千手上提拔的,实际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这些人明着向着曹万千,暗地里也不敢违拗他的意思,甚至在可能的情况下,还会悄悄往他这边偏一偏。李学红就是这种人的其中很典型的一个。 曹万千虽然对此有所察觉,但也无能为力。他知道即使再怎么调,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也就只好让这种局面存在下去。 现在肖向民要做的不是从当地提拔干部,而是从外面引进干部。这对他黎贯煌就危险了。让外地干部执掌核心部分,这些外地干部一定会跟肖向民穿一条裤子,到那时候,他黎贯煌就是再强势,恐怕想泼点水进去都不可能了。 所以,黎贯煌一得到消息后,心立即就急了起来:看来这新来到县委书记下手很狠啊。想一下控制整个湖海县,而把自己撇在一边。 黎贯煌赶到肖向民办公室时,李学红已经从肖向民办公室出去。 “贯煌同志,有什么事吗?”肖向民知道黎贯煌匆匆赶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没有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黎贯煌坐下。 黎贯煌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椅子上问:“听说省里想给我们派几名年轻干部下来?” “是有这回事,刚才已经向市里报了需求。快的话,人员应该过几天就会到了。”肖向民知道这事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干脆就直接说了,“省市对我们福海县很重视啊,这次调来的年轻干部,对我们湖海的干部队伍,不管从年龄上还是学历上,甚至是经验上都会产生很大的变化和影响。这对于我们湖海市下一步撤县建市会起到极大的积极作用。事情通知得比较急,我就没事先跟你通气了。不过,现在也只是先报需求,最后确实的时候,我们还是要过一下常委会。当然了,要是上面直接任命,我们也就更省事了。” 黎贯煌听得心缩了一下。肖向民最后一句,其实已经告诉他。这次干部的任免,跟湖海县不会有半毛钱的关系,有可能都是上面直接任命下来的。要真是那样,他黎贯煌就是想挡也挡不住啊。 黎贯煌怔了怔,勉强地挤出笑脸说:“这是好事啊。我们都应该表示欢迎。有没有听到说会是哪些人过来的?” “没有。”肖向民很干脆地回答。 肖向民到湖海县快一个月了,每走一步,似乎到处都是陷阱或者有人事先挖了坑在等着他,让他举步维艰,如履薄冰。而这些陷阱和坑,一般人是不会去挖的,即使挖,那背后也有人在支使。而这个人不会是别人,只有黎贯煌。 公安办案讲的是作案动机,损人不利己的事,没人去做,没有利益的事没人会去做,这是一般常识。而其实,这个常识也适用于平常的做事。 所以,肖向民根本不需要调查,就可以知道黎贯煌才是一切阻拦和妨碍他开展工作的始作俑者。 这使他不得不狠下心,最终下定了决心,要把核心部门的人先给换了再说。以摆脱那些明的暗的绊索。所以,他也不想跟黎贯绕弯或讲究娓婉,直接给他明确的答复,却隐藏了真实的信息。 肖向民对阴谋阳谋那些套路,现在根本不是不懂或者不会,只是不屑于用。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要不玩一点手段,工作就无法推进。而省里的领导可是对他寄托着极高的厚望。这种期望,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压力。 他到湖海县快一个月,工作却没有取得一点进展,反而还出了向左中被人下毒这样的大案。他心里不能不着急。 他通过这一个月工作的分析,发现最大的问题不是其他,而他发出的指令没几个人会认真去执行,也就是没人听他的话,对他的指令产生抵触情绪甚至干脆当做耳边风,吹过就过了。 政令出不门,这是最可怕。那也就是等于,他这个县委书记就是一个摆设,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肖向民怎么可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并且持续下去呢? 肖向民回答完了黎贯煌的话后,立即接着说:“目前的工作重心,我准备做个调整。过两天,常委会上,我会提出来通过一下,贯煌同志,希望我们能够一条心,真正把湖海县抓起来。省委对我们湖海县是寄予厚望的。 “上面对我们县撤县建市的项目很快就会批下来,但我们现在前期工作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不应该啊?照这样下去,省里肯定会以为我们俩个是不是对撤县建市有抵触情绪,是不想撤县建市了?这是很严重的。我不想看到省里一怒之下,对我们采取极端的措施。” 黎贯煌心里震了一下。 他很清楚肖向民所说的省里采取极端的措施含义是什么。对于一个县的主官来说,极端措施莫过于将他们撤职查办了。虽然对工作消极应付不可能被查办,但只要被撤职了,这一生的政治生命恐怕也就终止了。 对于一个官员来说,政治生命往往比肉体生命来得还宝贵。政治生命的终止,对于在官场的人来说,无异于被判死刑的人,几乎可以等同于行尸走肉了。即使活着,对他们来说,也没太大的意义了:肖向民这是对自己敲警钟啊。 > “肖书记,你说吧。我一定全力配合市委的工作。对市委的决策,我们政府方面一定坚持执行,毫无二话。”黎贯煌不得不表态。 “好。这样。从明天开始,我们在这个阶段里就着重抓两件事:一是组织精干的人员,对向左中案件进行侦破,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有必要的话,我想请省市公安系统介入进行调查;二是继续抓好机关干部作风纪律整顿,从开式上转入到内容上。”肖向民口气很有力,很简练地说道。 黎贯煌以为肖向民会说出什么大的事情来,没想到却还是肖向民来这里后一直抓的两件事。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勉强地挤了出点笑容说:“向左中的案件,现在周昌旺已经组织是精干的公安人员进行侦破了,这我看就没必要再提到常委会上说了吧?还有,机关干部作风纪律整顿也抓得很好,现在迟到早退旷工的现象基本已经杜绝了,还有必要再强调吗?我们一上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上面,是不是太可惜了?” “不。我不这样认为。这两件如果能不能真的做好,不是仅关系到目前我们机关干部的社会形象的问题,而且将对接下来的工作产生深刻的影响。” 黎贯煌听到这里,动了动嘴想插话。 肖向民朝他摆了摆手,接着说:“你先听我说完。首先,向左中的事件,不仅仅只是刑事案件,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查出来,很可能就会拖出一条环环相扣的利益链。这条利益链说难听一点,就是腐败链。 “要想使得湖海县发生彻底的改变,这根链条必须把它找出来并将它丢到法律的熔炉里去熔化,才能使我们湖海的社会经济乃至政治环境得到改变,才能有利于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开展。 “向左中现在被人毒害了。不管他生前做过什么,但我希望他的死,能为净化我们湖海市的环境做些贡献。向左中要有罪,就算是对他所犯的罪行的一点弥补,向左中要是没罪,那就算是对我们湖海县再作一次贡献。总之,我不希望向左中就这样白白死,而让与他相关联的违法犯罪的人逍遥法外。 “其次,机关作风纪律的整顿,现在只是形式上的整顿。迟到早退旷工不在上班干私活,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是一个公职人员最基本要做到的事,而要做到一个合格甚至优良优秀的公职人员,仅仅遵守这些最基本的纪律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我们下一步机关作风纪律的整顿要从形式到内容,要从表面到具体。 “我想,组织部要进行月、季、半年和年度考核外,纪检人员,特别是现在纠风办人员要深入到各个办公室进行巡视监督检查,发现消极怠工,态度恶劣,推诿扯皮,违规违纪等现象,立即就进行谈话和调查。 “这才是对我们干部负责的做法,一方面不仅可以促进他们不断努力进取,另一方面也能在他们犯错误之前给予及时提醒和阻止,避免他们越滑越深。 “贯煌同志,我们作为党员领导干部,做为湖海县的最高长官,对湖海县的每个党员干部的成长都负有责任啊。我们不抓,出了事,不但当事人一辈子毁了,一家人也跟着给毁了,就像向左中,他出事了,真的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责任吗?我看未必,他虽然身居核心部门,掌握着财政大权,但如果我们能及时加以监督检查,发现问题立即指出,并要求纠正,他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应该是,向左中的问题折射出了我们机关对干部的监督缺位了。所以,我前面所说的,在下阶段的一段时间内要下大力气作好机关干部作风纪律的整顿和加快对向左中案的侦破,看起来是两件事,实际上就是一件事。 “贯煌同志,我希望你能旗帜鲜明地支持这两项工作在我们机关深入开展。” 黎贯煌越听内心越紧张,听到后面,已经可以用心惊肉跳来形容了:肖向民这哪里只是想抓机关作风整顿啊,根本就是要刮起一场反腐风暴。他不过是拐了个弯,搞了个机关作风纪律整顿的名头,可他要把这作风纪律整顿与向左中案对接起来,把两件最终形成一件事来做,那已经不是那种每个人看来都觉得只是青蜒点水工的机关作风纪律整顿了,而将会是一步一挖地慢慢形成一场反腐的斗争了。 肖向民这个家伙太阴险了。他肯定知道自己与向左中的案件有关系,甚至和向左中的死也有关系。所以,刚才会不断地强调向左中之所以有今天,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问题,他的领导也有问题,也应该负责。尼玛的,这不是明着跟我和曹万千宣战,而且想杀我们,还要让我帮他磨斧子嘛。 黎贯煌心里虽然想到这些,也对肖向民的目的洞若观火,可是对于肖向民提出的要求,却不能不答应:尼玛的,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样一个地步啊?知道肖向民让自己磨刀,就是想杀来自己,可却不能拒绝,只能乖乖地接了过来,而且还得装出很认真很积极地去磨。哎,早知道今天,当时怎么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要是在十年前,你肖向民的正气还不一定有我足呢。 黎贯煌没办法再对肖向民的提议表示反对或者不接受。因为,他如果那样做,到了现在,就已经不仅是态度问题,而是立场问题,说出去,难免被人产生怀疑的。 黎贯煌强装欢颜,想挺下胸却没想提不起气来,只好还是耸拉着胸部,背微微有些弯曲地向肖向民表态说:“我一定支持肖书记的决定,并积极配合推进这项工作的开展。” 第356章 灌了迷魂汤 黎贯煌被肖向民逼得不得不在常委会上表态支持肖向民关于进一步深入加强机关纪律作风的整顿工作的提议,再加上所有常委即使心里有别的想法,也不敢公然反对肖向民的这个提议。这个提议很轻易的便通过。 肖向民又有纪委张万方和张铁的支持,这项工作在机关里开展得风声水起,这使得机关的办事效率大大提高,执行力也得到了加强。 肖向民再有什么话传达下去,机关的人再不敢违拗,连常委们看到肖向民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行走步伐,不再像以往那样迈着八字步慢慢悠悠地晃着。 肖向民对这个感受很深:纪律真是个好东西,认真抓了,对于树立自己的威信作用真的相当大。而且,不但不会像在抓之前那样有很多人会担心得罪人,反而让机关干部觉得这样才更像是机关,这样才更像是在工作,而不是在混日子。人都是有自尊的,都想把工作做好,而不想当一辈子的窝囊废呐。 久远县抓到的人经县公安局确认,并不是下毒毒死向左中的最大嫌疑人黄牛,线索一下子断了,向左中的案子似乎没办法再往下查,一切都必须等到抓捕到黄牛才可以知道内幕。 肖向民对此感到很头痛,虽然机关作风纪律在不断的深化整治中,越来越好转,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在湖海县城,对他嫖娼被派出所抓进去的事也越传越烈,而且演变出了多种版。 有说县委书记化装到**去嫖娼,结果忘了带钱,没钱付,还要打人。老板娘就报了警。公安过来把他抓到派出所后,才认出是县委书记,就赶紧把他给放了。 有说肖向民一个人在湖海,晚上太寂寞,就自己悄悄到街上去逛,发现**店里的小姐很漂亮,就过去搭讪,就被小姐迷住了,还玩了个双飞。可结账时,钱不够了,就要赊账。老板不干,就吵了起来。有人就报了警,公安赶过来把他给抓走,在路上,派出所所长认出了是新来的县委书记,赶紧就把他送回了机关去了。 还有说县委书记身体壮,一下把那**里的所有女人,包括胖老板也没放过,一共八个女的,一鼓作气全都搞了,结果付账时,因为当领导的平时都没带钱,干这事又不能带着秘书去,所以就没钱付账,他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可老板娘不干啊。老板娘说:“你他马的,把老娘都给干了,还不给钱。我不管你是什么书记县长,要不付钱,老娘就跟你拚了。”县委书记就说:“我是县委书记,我干你们,那是看得起你们。还要付什么钱啊。别人找人干,还要看我乐意不乐意呢”就是不肯给。老板娘和几个小姐就一起扑上去把他给抓住了,然后报警把他抓到派出所去。派出所一看是县委书记,忙帮着把钱付给了那老板娘,把县委书记给送回了县里。这才息事宁人。 …… 由这事,还引出了更多的传说,说肖向民本来就是个流氓,靠送女人行贿,才当上了公职人员。之后,一路就是用女人开路,进行性贿赂,才能升得这么快。 还有说肖向民本来是副厅级的干部,却到这县里来当县委书记,就是因为凤流成性,犯了错误,被贬到湖海来了。到了这里后,还本色难移,所以才会又去嫖娼被抓。 更有离谱的说肖向民在原来的单位,把单位里的所有女人都给潜规则了,后来人家丈夫追到了单位里来跟他算账。他还仗势欺人把人家丈夫给打了。那丈夫不乐意了,就回去拿了刀又冲到单位要杀肖向民。吓得肖向民不敢去上班。在原来的地方呆不下去,然后才跑到了湖南来避难。 …… 这些都是张铁查案时听到告诉肖向民,机关干部在私底悄悄议论着。可以说,肖向民的形象遭到了他个人有史以来最大诋毁和受损。 他曾要求公安机关对此进行暗查,看看谣言传授的源头是哪里,还有那天专门打电话羞辱他的到底是什么人。可也跟向左中的案件一样,一直没有进展。这让他很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每次把周昌旺叫来问案情进展情况,周昌旺都是说已经组织最精干的力量在查了。但肖向民明显觉得公案查案的力度已经大如刚开始的时候的样子。 肖向民不知道,周昌旺在确认了久远县抓到的人不是黄牛后,回去便被曹万千请到了福龙市,暗示他向左中和有关肖向民谣言的事不要查得那么认真。 周昌旺能有今天,曹万千出了力,他见曹万千专门请他吃饭,说得却只是这件事,当然就明白了曹万千的意思。他没想到向左中是曹万千让你给下毒杀死,只是以为曹万千让他不要和新来的县委书记走得太近,没好处。所以,回来后,对案子的追踪也就松懈了下来,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进展了。 肖向民越来越感到手底下没有得力的人的苦恼了。机关作风纪律抓了,大家紧张了起来,可是在执行上,要是想敷衍了事,他们还是很有办法的。特别是在领导岗位上的人员,要是不重视,下面再勤快,再想干事,也无挤于事。领导不重视,文件当厕纸,领导若重视,条子如圣旨呐。 幸好还有个张铁和张万方可以经常跟他沟通和交流,而且办事也勤快务实,让他还有些心慰。 这天,张铁又和张万方过来向他汇报工作。 张万方说:“我们发现向左中不仅利用手中权利要求拔款返点,而且还经常巧立各种名目向下面的单位索取财物。有的单位一年就向他进贡就高达三、四万元,数目惊人。粗步统计,他在下面各乡镇,每年除了正常的返点之外,索取的财物价值大概都在十万以上,三、四年下来,已经收受各种财物五、六十万元。还有那些有财政补贴项目的工厂,也都要收取一定的返点,否则不予拔款。从我们调查的十几家工厂来看,向左中这些年至少从这些工厂收入返点的款项高达上百万元,而这些钱没有一分是进到小金库的。” 肖向民听得兴奋了起来,轻拍了一下桌子说:“这是个重大的突破啊。” 张万方就接着说:“我们在调查中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造纸厂、棉纺厂、钢铁厂等工厂,每年得到的财政补贴都是最多的,可在我们调查过程中,他们却一致说向左中从没有向他们要过财物,所有的款都是从银行转账到他们账户的。而且,他们还说向左中就是一个廉洁奉公的好干部,从来都不拿他们一钱一物,甚至连吃饭都没麻烦过他们。” “哦。”肖向民很感兴趣地问道,“有没有调查过这些厂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 “有。”张万方说,“造纸厂的厂长叫曹彬,是原来的县委书记曹万千的侄儿;钢厂的厂长叫黎世源,是黎贯煌县长的哥哥。棉纺厂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但绵纺厂的厂长和党委书记与钢厂厂长黎世源来往极为密切。这个事他们双方厂里的工人都知道。” 肖向民手指头在桌面上弹了几下说:“这可有意思了。难道向左中因为这样的关系,不敢向他们索贿吗?” “有这个可能。”张万方说。 张万方走后,肖向民一扫不快的心情,在房间里踱起步来:张万方他们查问题还是挺有方法的,也能抓到点子。这样看来向左中,就是不追究那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他也是不干净的。造纸厂厂长是曹万千的侄儿、钢厂的厂长是黎贯煌的哥哥,这可真的有意思了?而且张万方他们竟然只是在三家工厂没有查出向左中索贿的事,他们甚至还为向左中唱赞歌。这些巧合,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肖向民意识到张万方他们已经查到根骨处了,要是再往下查,恐怕就会触及到一些重要的人物,可能会有更多的困难和阻挠了。 正在想着,桌子上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他赶紧走过去接起来:“我是湖海肖向民。” “向民,告诉你个好消息,刚才我爸给我来电话,告诉我,省委组织部的调令已经出来,调卫红过去当财政局局长,若英过去当组织部副部长,我到你那边当宣传部副部长,还有吴正也过去,听说是去当公安局局长。你知道这个事了吗?”卢玲激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像动听的音乐似的。 “真的?”肖向民不敢相信地问道,“是省委直接任命的吗?” “对。我爸说了,湖海的撤县建市已经批下来,省常委会也通过了将湖海县列为省管县级市,我们的任命不需要通过福龙市,可以由省里直接任命。省委组织部就按照你报的需求,直接对我们进行了任命。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怎么样,开心吗?”卢玲的语气中透出迫不急待想和肖向民见面的意思。 “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亲自去接你们。”肖向民也是激动异常,只要这几个人能迅速到龙安就任,那他的困局一下就会打开,从没手没脚的状态变成了八爪鱼,再也不用担心话说出去了没人听,事情布置下去了没人做了。 “你不用到龙安来,我们会回省城家里一趟,再到你那里去。你要是没空过来接。我让我爸安排车送我们。”卢玲说。 肖向民说:“那等确定下来再看吧。我也得回去办一下交接手续了。若英她们有在你身边吗?” “有,我让她们跟你通话。”卢玲说。 “向民,我们想死你了。你会要我们太好了。你知道吗,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三个人都激动得哭了。”赵若英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我也很激动。我们大家又都可以在一起工作。你们不知道。我到这里后可是受够了罪。多希望你们能早点过来帮我。”肖向民说。 “哼,你哪里要我们帮你啊。要不是我们向省里强烈要求,还有我们都动员了自己的父亲去说情,那里能过得去?你才不会管我们呢。我还不知道?”赵若英娇嗔地说。 肖向民怔了一下:不是吧,我自己跑组织部去要人,栾部长答应帮我协调的。怎么还要他们父亲出面去做工作? “我真的自己跑到省委组织部去求栾部长了,栾部长是你的老领导,你要不信就打电话去问他。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肖向民委屈地说。 “我们都知道你有跑到省委组织部去找过栾部长。也才确定了你会要我们。但要不是我们动员了自己的父亲,这事可能没这么快了。”聂卫红说,“吴正是你前天才提出来要他的吧?那边公安系统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我找我爸帮你一下?” 肖向民说:“这边的财政局长死了,可是案情一直没有进展,我很生气,可没有用。所以就想调个人进来。正好这里的公安局长是政治委书记兼的,职位是现成的。暂时还是不用麻烦你父亲了。这事,还是我们自己来处理。实在不行了再说。” “嗯。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啊。我们三个的资源闲着也是闲着呢。你别傻乎乎的什么都想靠自己。你不知道有资源不懂得利用也是能力低下的表现吗?”聂卫红不客气地说。 肖向民感叹不已:这些出生高层的女生说话那真是不一样。她们一出现,那就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气势,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自己应该早就想到把她们给调过来才对。聂卫红说得对,有资源不懂得利用,也是能力低下的表现。该用不用,过期作废呐。 几个人又东拉西扯聊了好一阵,这才挂了电话。 肖向民放下电话后,心情很舒爽,觉得应该给萧鹏打个电话了,对他的支持应该表示一下感谢。一下子从他那里拉了四个人走,这个动作实在有点大。要不是萧鹏肯支持自己,别说省委调令,就是中组部萧鹏也会跳起来阻止。 肖向民想着,就又要去拿电话打给萧鹏,电话铃声却先响了起来。 肖向民接起来一听是省委组织部部长栾源的秘书郭文涛,心问好道:“郭秘书,你好啊。” “肖书记,恭喜你啊。”郭文涛开口就说,“湖海县撤县建市上面已经批复下来了,还有,你要的几个人,省委也协调好各方,并通过了常委会的审批,文件都已经出来了,这一、两天,省委可能会派一个副部长带送他们到你那里去报到。” 肖向民已经知道这件事,但还是做出很激动的样子说:“郭秘书,那太谢谢你,谢谢部长、谢谢省委的支持啊。” “你现在是省委的得饽饽,我想,别说就提出调这几个人,就是狮子大开口地再要点别的,我看也没有问题。”郭文涛口气中带着羡慕地说,“我跟着栾部长这么多年了,这么大力度挖墙角,却还能获得省委这样的支持的几乎还没见过。搞个一、两个人还说得过去,一下把一个单位的人才都给掏空了,实在罕见啊。” “哈哈哈,都是省委对我的厚爱。我感激不尽呐。压力也更大了。”肖向民说,“要不是考虑到栾部长离不开你,我真想请你下来湖海县当市长。要是这个能通过,那才叫大力度。” “哈哈哈,你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我还真想抓住这个机会。当然,我也知道那样会使栾部长为难的。这事也就不提也罢。” “是啊。我想想也对。现在这个机会对你来说是不错,可是等栾部长要走了,把你外放出来,肯定会比现在更好。栾部长在我们省的威望可是不低啊。” “这些事不是我们考虑的。我们就不多说了。我打电话就是先给你通个消息,让你先高兴一下。我那边还有事忙,就不多说了。” “好。谢谢郭秘书啊。” “哎,我们之间客气什么啊。有我能帮得上忙,尽管开口。啊。” “好。我一定会的。”肖向民高兴地说。 一阵客气后,双方便都挂了电话。 肖向民就接着给萧鹏打了过去。 “萧书记,我是向民啊。我在这里先给你道歉了。”肖向民怕萧鹏会怪他一下子把开发区的人都挖走,一开口便先道歉说。 “你小子还知道打电话给我道歉啊?你怎么不跟省委说,把我们龙安的事个班子搬你们湖海去?你做得也太过份了,一下子抽走开发我四员大将,搞得陈侨生在我面前急得直跳,说这样的怎么行,开发区不是要垮了吗?你看你,事情做得可真够绝的。”萧鹏果然责怪起肖向民。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啊。萧书记,你不知道,我到这里以后,可真是焦头烂额,到现在局面还打不开,是真的觉得下面再没人做事,恐怕就会辜负了省委的厚望了。实在是逼不得已啊。还请萧书记多加谅解。” “我谅解你,谁来谅解我啊?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走前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把龙安的环境给清扫了一遍,别说省委,就是中组部下的调令,我都敢把他给退回去。没这样做法的吗?要是都这样,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把我所在单位的手下都拉过来,一个个在这里给他们升官晋级,让他们担当重任?”萧鹏口气很冲地说。 /> 肖向民听得萧鹏是真生气了,怔了一阵,只能不断地表示歉意和感谢他的支持。 过了一会儿,萧鹏才稍微缓了缓口气说:“不过,是你小子要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而且,我也了解过了,那四个人都乐意跟你过去。特别是那三个女生,那可是都有来头了。我后来了解到了,她们打算你要是不调她们,她们就要让他们父亲出面来把她们调过去了。这些女生对你着魔啊。你是不是给她们灌了迷魂汤了?” “让萧书记您笑话了。她们的学历素质那么高,长得那么漂亮,而且背景那么强大,我能灌得了她们迷魂汤吗?她们没灌我已经算不错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个人魅力大喽?” “没有没有。我哪有什么魅力啊。” “你就得瑟吧。你。”萧鹏说着,很快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人现在反正都已经定下来过去了。说了也没什么意思。你那边还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尽管来找我,下回再拿上面来压我,我就理也不理了啊。连个人情都不让我做,你这个做得也太过份了吧。啊?” “是是是,萧书记您放心,下次再有想从龙安要人要物的话,我一定直接找您。不会再通过省里去找您。” “你小子还真会顺杆爬啊。不会真的还要向我要别的东西吧?” “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到,以后可就不好说了。所以,有您这话,我腰杆子一下硬了很多。” “去去去。跟你客气,你还当真的。对了,什么时候回来交接,给你送行一下。你总不能这样丢给陈侨生,什么也不交待就跑了吧?龙安开发区可是你一手搞起来的,你忍心看着让它就此停滞不前或者直接垮掉吗?” “这肯定不会。这样吧。我看吴正他们几个人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我安排一下过去接他们,然后也把我手上的事向侨生移交一下。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行。省委任免文件我听说已经出来了,要不这样吧。明天或者后天,我刚好也都在龙安,你争取明天就过来。要不然,再下去,我就要去外省学习一段时间了。你就是过来,也见不着我。你小子,走了一段时间,弄得我还挺想念的。” “我也很想念萧书记您。想起在您手下那大刀阔斧地扫荡那些贪腐分了,就感到特别的痛快。好。那我就明天过去。”肖向民立即答应了下来:萧鹏这么支持自己,看得起自己。这点还不做到,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小子能干事,嘴巴又甜,让人不想爱都不行啊。”萧鹏说。 肖向民听得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也就挂了电话。 肖向民本来想开个常委会把赵若英她们要过来的事,跟大家通报一下,想到这次是省委直接任命,到时又有省委副部长亲自送他们过来当场进行宣布。这事与县里根本就没多大的关系,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肖向民又给程明列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明天过去的事,让他通知一下清江县的刘海,要有时间也到龙安聚一聚。然后又打电话给原来袁刚的秘书郭年均和姚蕊的秘书邱英。最后,又打电话给陈侨生。 肖向民刚才听萧鹏说陈侨生因为自己把人拉走,急得直跳,心里过意不去,想跟他表示一下歉意。 他以为陈侨生接到自己的电话会很不高兴,可没想到陈侨生却也很激动地说:“向民啊,哎呀,你这人真是的,突然间调到湖海去,连电话也不来一个。怎么样,在那边还好吧?” “比在开发区累多了。根本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肖向民用抱怨的口气说。 “你能力这么强的人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那还有谁知道啊?”陈侨生笑着说,“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很想念你。想给你饯行一下。” “明天就回去。若英她们不是要过来湖海这里工作吗,我过去把一些事情跟你交接一下,顺便把她们也接过来。侨生啊,若英她们到湖海这里工作的事,我事先没跟你商量,对不起啊。” “说什么话啊。别说几个人。开发区,你想要什么,你都尽可以拿去。” “那不行,你怎么办?” “你已经趟出了一条成熟的路子,我按照你的路子来一遍都不会,那我也不用干这个主任。你说是不是?而且,我还从头到尾跟着你一路做下来呢。” 肖向民听陈侨生这一说,心放了下来说:“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谈一谈,也许我能给你一些看法和建议。” “那就太感谢你了。向民,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更踏实了。”陈侨生说。 肖向民知道陈侨生对自己把赵若英他们几个拉走,并没有像萧鹏说的反应那么严重,就没有了太多的顾忌,放松地又跟陈侨生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肖向民带着车一早就赶往龙安。 湖海到龙安,与湖海到宁安省城的距又远了一些。所以肖向民早上六点钟出发,到了快十一点了才到龙安。 肖向民首先去拜访了萧鹏,在萧鹏的办公室里跟萧鹏汇报了自己到湖海后的情况,也向萧鹏请教了一些问题。 因为事先打了电话,所以萧鹏早就让人安排了欢送宴,中午就直接在泰和楼举行了欢送仪式。 中午大家都很热情,肖向民酒喝得有点多。回到自己的宿舍里睡到了下午三点钟,才被手提电话铃声给吵醒。 “我想你,蕊蕊。”肖向民一看是姚蕊打来的电话,也就没有坐起来,直接躺在床上接了说。 “说得好听。这么久都不给我电话。还说想我呢。”姚蕊嗔怪道,“都快有两个星期了吧?” 肖向民吃了一惊,这才觉得时间这人真是一点情分也不讲,忽地一下就飘过了这么多的日子了,而自己却感到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办,整天在那里发着愁。 肖向民赶紧说对不起,然后就把湖海发生了财政局局长被人毒死的事向姚蕊说了:“这些事情真让我的头痛不已,连给你打电话都给忘了。” “我才不相信你有那么忙,我看你是那边有新的相好的了吧?”姚蕊不高兴地说。 “真没有。这方面,你可以一百二十个放心。”肖向民赶紧表态说。 “放心?我反正是看不见了。你怎么说,还不就怎么是。”姚蕊责怪道,“你也太狠心了,我都快生了,你这么久了连个电话也没有。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是是是,是说不过去。回去,我主动找块搓衣板给你下跪,向人陪礼道歉。不过,姚蕊,我真的在外面没有找别的女人。这一点,你要让我向谁诅咒发誓都可以。真的。” > “谁知道呢。”姚蕊不高兴地说,“算了,有没有你自己心时清楚。反正,孩子一生,我有了孩子了,我也不怕你不要我了。” “蕊蕊,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肖向民心里真的充满了歉意:竟然快两个星期没给她打电话了,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她可是自己的老婆呢。自己这样做,她能不多疑吗? “那你说有把老婆忘了快两个星期没打电话的吗?”姚蕊还是不高兴。 肖向民没办法,在电话又不好哄,就说:“我明天回去,到时候你再处罚我吧。你怎么处罚我都没问题。” 姚蕊一听肖向民明天就回宁安,一激动,马上就忘了刚才的不快说:“你明天几点到?”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明天晚上一定能到家。”肖向民说。 “哼,回来看我怎么罚你。爷爷都说你太不像话了。说我腆着这么大的肚子,你竟然这么不关心。你回来就等着挨他骂吧。”姚蕊口气缓和了很多。 肖向民连声说:“是是是,都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把你们母女们给忘了,即使有财政局长被人下毒身亡,机关干部纪律整顿,我被人诬陷到**嫖娼等等让我心烦的事,也不能做为不受你们处罚的理由。你们怎么处罚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姚蕊就笑了起来说:“你这个臭家伙,这么狡猾,什么不能做为不受处罚的理由,你摆出了这么多事,还不就是想告诉我,你真的是忙是烦,又忙又烦,才让你没心思给我电话吗?哼,你别以为你说得这么高明,说得这么理由充分我就会放过你了……哦,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说有人诬陷你到**去嫖娼?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没听说过?” 姚蕊说着说着突然反应了过来,忙追问了起来。 肖向民就把情况跟姚蕊说了。 姚蕊就说:“你也真是的,洗头不自己洗,还要跑**去洗。你看省城的那些**,有哪家不是藏污纳垢的,你怎么会不知道那样的地方不能随便去啊。现在怎么办?才到湖海没几天,就把名声给搞臭了,你还能在那里呆下去吗?要不要让爷爷出面找郑书记,让他把你调回省里算了。反正我马上要生了,也很希望你能在近一点的地方,能照顾得到我。” 肖向民见姚蕊对他说的话还是很相信,没有追问到底是真的被诬陷了,还是真的有那回事,被人抓住了,却来跟她说是诬陷。心里宽松了不少,觉得姚蕊毕竟是当过市长的,心胸还是一般的女人无法可比,心情顿时也就好了不少。 肖向民哪里会因为那些事就怕了。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要是我把湖海搞出样子来了,你让我调回去,我还会考虑。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也不会回去。我就不信我治不了这个地方了。 “蕊蕊,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被任何的事情吓倒的,更不可能被吓跑。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以为散布这些谣言就可以阻止我把案子往下查了。他们想都休想。他们不知道我是个做事就想做个彻底的人吗? “现在湖海县撤县建市的项目已经正式批复下来,省里正在筹划将湖海划为省管县级市,这次调赵若英她们几个人,省里已经撇开福龙,直接做为省管干部任免下去了,可以说,这也意味着湖海渐渐一始从福龙市的管辖脱离出来。 “等省里的文件正式下来后,湖海便属于真正的省管县级市。以前的那些贪腐的官员和官场的弊端劣习,我一定要好好清扫一下。现在既然有人敢这样诬蔑,我就抓住这一条线索往下查。他们这样做,说明他们真的害怕了。那么,接下去,我会让他们更怕。” “湖海这么复杂凶险啊?你小心点。”姚蕊听肖向民这一说,立即由责怪转为了担心,“你的安全最重要了。我和宝宝要是没有你,就会失去了支柱。你要明白。” “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他们那些小伎小俩的能翻出什么浪来。比龙安市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和市长柴萦碧他们的能量大吗?蕊,我告诉你,我真没把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只是手下没人,自己说话不灵,所以才一直迟迟没办法动手收拾他们。这回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三个人过去,都按照你当时说的,一个接任了财政局局长、一个任组织部副部长、一个任宣传部副部长,我还多要了吴正过去当公安局局长,有了他们以后,我就如虎添翼,如鱼得水,你等着看吧。不出三个月,我要让湖海的官场环境恢复一片风清气朗的景色,将那些歪风邪气涤荡干净。” 肖向民越说越兴奋,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和计划都说给了姚蕊听。 姚蕊松了口气说:“听到你这些话,我才真的放心了。你能这么有气势地说这些来,说明这些日子你真的是下了功夫了,应该已经理出了进攻的思路了,只等人马一到齐,就会大刀阔斧地实施你的计划了。老公,以后我们的孩子听到你这些故事,一定会很佩服你的。你真了不起。” “谢谢老婆夸奖。那明天晚上,我们见了面再详细谈好不好?我下午还得去开发区跟侨生做个交接。晚上程明列,还有刘海、郭年均和邱英,以及以前一起在黄土乡打拚的五人小组,他们也从县下面赶上来给我饯行,这个我不能不去,说不定还得多喝几杯呢。” “行。你要这样跟我说。我就放心了。因为我知道你在外面做什么,我就不会胡思乱想的,瞎担心你。酒能少喝点还是少喝点,友情也不一定靠酒来体现嘛。晚上回宿舍后,用宿舍的电话给你打一个,让我知道你安全回来了就行。你宿舍的东西,你不用管,我过两天让爷爷派辆车,让姆妈下去收拾好,再把东西带回来。” “行。就听老婆大人的。叭——”肖向民说着在电话里亲了姚蕊一口。 姚蕊就开心地笑了起来,也回亲了肖向民一口。 肖向民挂了电话后,就跳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好,下楼,也不去叫驾驶员,自己开了车就往开发区去。 车子在开发区停下后,肖向民刚下车,赵若英在办公室里听到汽车声,抬头看到是肖向民,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从办公室里飞扑出来,嘴里叫着向民,一下扑上去抱住他,眼泪就流了下来。 聂卫红在另外的一间办公室里,也听到了汽车声,还听到赵若英叫向民,也抬头朝外看去,见真是的肖向民从车上下来,赵若英已经扑到肖向民身上,抱着他在哭了,也马上冲了出去,跟赵若英一起拥抱着肖向民,眼泪也流了下来。 上午,她们知道肖向民已经到了,很想马上去见他,可是肖向民一到就到萧鹏办公室里去。她们想见也见不着。后来,在欢送宴上,开发区和机关的人那么多,她们想抱肖向民也不敢抱,只能中规中矩,最多也只能痴痴地看着他。现在一看机会来了,便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抱着她,发泄着她们心中对他的念想。 肖向民被抱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便轻轻地拍着赵若英和聂卫红的肩膀说:“你们俩个真是傻丫头,我们不是马上就又要在一起工作了嘛,这么激动干什么?好了好了,让人看了笑话。” “谁爱笑让他笑去。我不怕。”赵若英和聂卫红像是早就排练好的,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和她们拥抱着。 过了好大一会儿,陈侨生接到通信员报告走了出来,跟肖向民打招呼后,俩个女生这才缓了过来似的,放开了抱着肖向民的手,仔细地又一次上下打量起肖向民来。 /> 聂卫红打量了一遍说:“瘦了。” 赵若英补充道:“还憔悴了。” 陈侨生正好走到肖向民身边,主动伸手握着肖向民的手说:“俩个女生说的没错,向民确实是又瘦又憔悴。向民,看来在那边比这边辛苦多了啊?” 肖向民笑道:“刚过去,千头万绪的。再者县里不像开发区没有包袱没有负担也比较单纯,一大堆的历史遗留问题都要面对和处理,头真的被搞得很大。以前总觉得县里的主官有什么难当的,现在过去了,才真正明白,一个县的主官确实是不好当。” “要是好做的事肯定不会让你这样的重量级人才去挑了。你这样的人才,上面肯定是要不断地给你加担子。来来,赶紧到房间里面坐吧。对了,若英,你叫郭中红和洪汉生先到会议室上面整理一下,去买些水果和瓜子花生回来,我们一会儿召集所有干部职工开个茶话会,也算是欢送会吧。晚上由我们开发区作东,就不去泰和楼,我们到渔舟唱晚那个新酒楼去,我上午已经跟卓烨说了,让他去订个包厢,不知道落实了没有?” 肖向民赶紧说:“侨生,我们就不见外了。晚上郭年均和邱英他们从县下面过来,我得跟他们聚一下。市里的欢送宴已经开过了,开发区这边就免了吧,以后我有过来,好好招待一下就行了。” “这怎么行啊,以后是以后,现在可不能放过你。要不然,到时候该有人说我们开发区人没情意,人走茶就凉。还有,晚上的欢送会,也不只是欢送你一个人,还有若英、卫红、卢玲和吴正他们呢。”陈侨生说,“程书记、郭书记,大家也都认识,就合到一起来吧。” 肖向民不由仔细看了看陈侨生。以前在一起没见过他这么会说话,现在当了主任了,没想到露出本色来,原来还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看来,很多人不是没有才干,而是没有舞台。一旦给了他们舞台,他们的才华也就真的显露出来了。因为没有可供表演的舞台,有多少人才一辈子连登台的机会也没有,就那样被淹没在滔滔的人流之中呐。 肖向民本想让开发区要不然放到明天中午进行欢送,想想,明天下午还要回宁安去,如果明天中午开发区搞欢送,那肯定又得喝酒。虽然不用自己开车,但喝得臭气熏天的,同车的人闻了也难受,也就答应了陈侨生。 “向民,我想死你了。”几个人边说着边朝楼上的会议室走去,突然后面传来了卢玲的声音。 肖向民赶紧回头去看,想跟她打招呼,没想到卢玲张开双臂一下扑了上来,紧紧地抱着了肖向民竟然放声哭了出来。 肖向民的胸部和卢玲的胸部贴了个结实,血液便暖暖地热了起来,脸也就红了下来。可又不好将卢玲推开,举着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地说:“卢玲,卢玲,别哭了。” 赵若英走到肖向民身边说:“卢玲知道你到湖海去后,想你也想坏了,常常一提起你就啜鼻子,你抱着她好好安慰安慰一下吧。” 肖向民这才轻轻地抱着卢玲的背说:“卢玲,我们马上就又能一起工作了,哭什么啊。别跟小孩子似的。啊。好了,我们一起到楼上去开欢送会吧。今天下午不仅是欢送我,也是欢送你们哦。” 卢玲还是紧紧地抱着肖向民不放,边流着泪边哭出声说:“我以为你丢下我们不管了。你这个人太坏了。不吭不哈就溜了,害得我们一个个慌了神。这次要是你不把我们调过去,我们就是不要工作了,也都会跑到你那边去打工的。” 卢玲说话向来是想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顾忌。肖向民相信她不是乱说的,要是自己真不想调她的话。以卢玲的性格,恐怕还真的会那样做。赵若英和聂卫红含蓄一些,但她们的性格也和卢玲差不多。一旦想做什么,就是一副不管不顾的劲头。 肖向民就笑了说:“这不是已经把你们调过去了嘛。你就别再哭了好不好?你要再这样哭着,我听了也都想哭出来了。” 卢玲哧地笑了出来,推着肖向民的胸部站了起来,用手背抹着眼泪边笑边说:“那你哭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大家也就笑了起来。 郭中红机灵地跑到办公室里拿了几张面巾纸出来递给卢玲擦了眼泪。 几个人这才又一起朝楼上会议室走去。 会议很快开始了,大家都相互回忆了在开发区的一些趣事,又相互做了祝贺和祝福,很快也就到了晚上。 程明列、刘海、郭年均、邱英,还有肖向民以前最早一起到黄土乡的五人组:公安的刘琦、郭光辉,农技所的郑文明、教育局的李道、还有一个卫生院抽调过下去的林爱琴。他们现在都分别在五个县农改局担任局长了。这些人手上都有权,吃餐饭的钱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毛毛雨,哪里会稀罕别人请。但听了肖向民的解释,也就觉得人家开发区是做正事,便也开开心心地都一起加到了开发区在渔舟唱晚办的欢送宴里。 开发区的欢送宴开了三桌。一桌大桌,坐了程明列、刘海、郭年均、邱英,还有刘琦、郭光辉、郑文明、李道、林爱琴、还有开发区的陈侨生、梁家驹、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卓烨、吴正,以及肖向民等人。其他两桌坐的是开发区其他的干部职工。 欢送宴办得很丰盛,气氛也非常的好,杯觥交错,祝福不断,一片乐融融。 肖向民见有那么多的老领导老同事才下属,心情非常的好,又有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三个美女如众星拱月一般地衬托着肖向民,陪着他去敬酒,给他倒酒,一高兴,那晚竟然就喝醉了。 这是肖向民平生以来第一次的醉酒。 第357章 机关干部会上立威 第二天上午,肖向民、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和吴正几个人把手上的工作做了移交,下午上班又去开发区作了道别。 开发区向市政府申请了一辆中巴车给他们,同时把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吴正的行李也拉了回去。 到了宁安市,肖向民因为事先跟郭文涛打过招呼,所以郭文涛帮他们安排在省委招待所。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个人家都在省城。就都各自回家去与父母团聚。吴正一个人,肖向民请他到家里去吃了晚饭,也回省委机关招待所去休息。 吴正一走,姚蕊就捧着肖向民的脸看了起来说:“怎么搞得又瘦又憔悴的?” 肖向民昨天听到赵若英和聂卫红也这样对他说,他还不以为然。现在听姚蕊也这样说,立即就去镜子前照了照,才发现她们说的还真没错。不但又瘦又憔悴,还黑眼圈了。 肖向民转过身对姚蕊笑着说:“刚开始要考虑的事情比较多,晚上难免要加班。等撤县建市的事情弄清楚了,一切步上了正轨后,也就轻松了。” “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光顾着工作,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坏了。”姚蕊疼爱地说。 “你放心,我这么壮的人,身体哪那么容易垮啊?”肖向民说着,伸手在姚蕊面前作了个健美的动作。 “你就得瑟吧。”姚蕊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说。 姚蕊爷爷在房间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就走出来对肖向民说:“你可别掉以轻心,以为自己年轻身体好,怎么累都不会有事。我见过身体比你好好几倍的人,说垮也就垮了。” 肖向民不敢跟姚蕊爷爷开玩笑,就乖乖地对姚蕊爷爷点点头说:“爷爷,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你的身体不只是属于你,你是个公职人员,你的身体还属于国家,你又是丈夫和父亲,你的身体还属于妻子和孩子。姚蕊关心你是对的。”姚蕊爷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肖向说,“湖海县那么难搞吗?遇到什么困难没有?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要及时向上面反应。别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傻想。上面可调用的资源比你多得多,解决问题的能力也就比你强得多。你要认识到这一点才行。不是什么都能靠自己解决的,能够借助上级或者旁人的力量解决问题,比靠自己一个人去解决问题不但效率来得快,而且可能会更大程度地降低事件带来的损失。也更能体现一个人的综合素质。” 肖向民听了频频点头说:“爷爷说得是,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这方面的事情。这次我到那里后,也感到有些举步维艰,姚蕊出帮我出了主意。我就向上级组织要求给予人才支持。这次我回来,就带了四个人过去。这些人到那边后,一定可以很好的缓解现在湖海县的局势。爷爷,你放心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还得给我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做个好榜样啊。” 姚蕊爷爷点了点头说:“你这么聪明,不用我说,我想你也会明白这一点。但有些时候,提醒你一下,你可能才会意识到。所以我就不怕你嫌我罗嗦了。” “谢谢爷爷的提醒。有你不时对我提醒一些事,让我受益很大。”肖向民谦恭地说。 三个人在厅里说了一会儿话,姚蕊因为怀着孩子,容易犯困,很快就打起了哈哈。姚蕊爷爷便催促他们抓紧上去休息。 姚蕊就让爷爷派辆车,让姆妈带俩个人一起到龙安帮肖向民把宿舍收拾一下,把能带的东西给带回来后,这才与肖向民一起上楼去了。 关了房门,姚蕊抱着肖向民,在他的脸上仔细看着,心疼中夹着抱歉的语气说:“这些日子来,你不但工作紧张,还要忍受着生理上的煎熬,让你受累了。” 肖向民将姚蕊轻轻扶到了床边,让她躺了下来。然后坐在床沿上,抚摸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说:“你才辛苦呢。每天要挺着这么大一个肚子。看看你,我那些算什么呢?生理上的事,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不就又可以恢复正常了嘛。小傻瓜,看你说什么话呢?” “人家爱你,所以才会这样想嘛。”姚蕊噘了噘说。 肖向民在她的嘴上亲了一口说:“那行啊。你既然这么关心我爱我,可又帮不了我。我就去去找个别的女人,让她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也免得你这样日夜挂念着,操心着。你看怎么样?” 姚蕊伸手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胳膊说:“你敢!” 肖向民就笑了出来说:“谁让你那样说,勾起我的欲望了呢。” “人家就是爱你嘛。要不然才不会管你。”姚蕊手伸到肖向民的大腿根部内侧去摸他说,“还是我用手来帮你解决吧。” 肖向民一把将姚蕊的手拿开说:“你别去弄它啊。它安安静静的冬眠着,在等待春天的来临。你要是把它给唤醒了,惹出麻烦来,可不能怪我啊。” 姚蕊吃吃地笑了起来说:“还冬眠呢。我刚才一摸,就发生它正昂首挺胸的。怎么样,难受吧?还是我帮你吧。我是你老婆,有这个义务。” 姚蕊说着又把手朝肖向民裤裆伸了过去。 “你这个老婆啊。书看多了吧?怎么总认为我在想这事呢。你还真以为我是种马,不那个就受不了了?”肖向民挡住姚蕊的手,不让她碰自己的下面的东西。 姚蕊嘻嘻一笑说:“人家也想嘛。人家一想,就想摸摸你那里。你都不让人家摸啊。” 肖向民在姚蕊鼻子上刮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那你摸吧。” 姚蕊就又将手伸进了肖向导裤子里摸了起来,慢慢地便帮他撸了起来。 肖向民也确实是太久时间没有用这东西,憋得慌,见姚蕊又这样说,也就让她去弄去,享受着其间所带来的快乐感。 过了一阵,液体从肖向民体内激射了出来,搞得姚蕊满手和满地板地都是。 看着肖向民**般的表情,姚蕊用手背捂住自己的嘴,格格地笑了起来。 肖向民赶紧拿了纸把卫生做了。 俩人接着相互抱着又温存了一阵。姚蕊便甜甜地枕着肖向民的胳膊睡了过去。 肖向民一只手搭在姚蕊隆起的肚子上,想着孩子很快就要临,自己马上就会成为父亲,心中不由自主地荡漾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第二天,肖向民早早便起了床,吃过早饭,亲了姚蕊一阵,便告辞着把车开到省委招待所,然后看看到了上班时间,就打电话给郭文涛。 郭文涛让他们在招待所等着,说栾源部长等会儿安排好后,会与带队的副部长一起带过去招待所找他们。 肖向民放下电话,见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都还没到,便分别给她们打了电话。听说都已经在路上,这才放下心来,与吴正一起坐在客房里喝着茶聊起天来。 过了十来分钟,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都过来。 三个人都是由她们父亲送 过来的,而且一直送到客房里。 肖向民没想到三个省里的巨头也会来,一开门,顿时吓得手足无措起来。 三个女生却拉着她们各自的父亲,要让他们坐在沙发上等组织部的人过来。三个父亲看了看肖向民,却是不肯坐,但也没有急着要走,就站在那里。 “这栾源怎么搞的,还不过来吗?”卢森站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看表,对宣传部部长赵亮和公安厅厅长聂万里说道。 公安厅厅长聂万里就看着赵亮说:“赵部长,要不你打个电话给栾源问问看。” 赵亮点点头,就从包里掏出一款新式的只有巴掌大的手机拔打了起来。 肖向民在边上看着赵亮的手机,心里顿生羡慕:这也才叫手机嘛。自己那大哥大跟砖头似的,拿在手里走在路上就像是港片中的那些黑社会头目似的。回湖海县后,得想办法弄一台这样的手机。多方便啊,不打往包里一放就可以,要打拿在手里也显得精致玲珑,讨人喜欢。 赵亮很快就打完电话,对卢森笑着说:“卢省长,栾源那家伙还在开部务会呢,我告诉他,你也在这里等他。他立即说马上就过来。” 卢森脸上露出笑意:“栾源这家伙还是不错的,这些年把组织部搞得挺像样的。” 赵亮和聂万里在一边也就点着头,附合说:“是啊是啊。” 省委招待所离就在省委办公楼后面不到一百米。不一会儿,栾源就带着一名副部长赶了过来。看到卢森,远远地就先伸出手说:“卢省长,没想到你还亲自来啊。” 卢森呵呵地笑着说:“还不是我这个女儿,一定要拉着我过来送他们才行。说他们是去上前线冲锋陷阱,我们这些官老爷不能送他们到湖海去,至少要在招待所这边送一下。也给他们鼓鼓劲。说我要是不来,她以后就不叫我爹了。这哪能行啊。爹这个职务跟省长这个职务一样是来之不易的,哪能说被免就被免啊。为了保住这个职务,只好来了。” 大家听得都一起大笑了起来。 栾源就所肖向民叫了过去,指着那名副部长对他介绍说:“这是我们省委组织部的何绍光部长,今天就由他你的人到湖海去宣布任命。一会儿,你们路上再好好交流交流。” 何绍光就跟肖向民握了握手。然后又去跟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和吴正分别也握了手,回过头就对卢省长他们说:“今天这几个人可都是我们几个系统自己的人啊。你们看,吴正是公安局局长、卢玲是宣传部副部长、赵若英是组织部副部长,还有聂卫红是财政局局长。他们都是属于省管干部,下一步湖海再正式撤县建设,划为省管的县级市,他们不都成了我们的直属下属了?” 卢森听了说:“我女儿让我来送他们,还真没冤枉我。听绍光同志这一说。我们来送他们还成了应该的了。哈哈哈。” 大家一想也对,也都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聂万里笑过后说:“真是想不到啊,本来以为是私事了,竟然就变成了公事了。” “也算是公私兼顾了吧。”宣传部长赵亮也跟着说道。 几个人说说笑笑了一阵,栾源抬腕看了下表,就问肖向民:“都准备好了没有,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准备好就下去吧。卢省长他们日理万机呢。今天能亲自到这里送你们,可见对你们是寄予极大的厚望。你们可要好好干,像在龙安开发区那样,干出个样子来。给我们大家脸上也添添光啊。” “老爸,过来帮我行李拿一下。”卢玲在房间里面朝卢森大声叫着。 卢森愣了一下,看了看大家,尴尬地笑着说:“你们看,你们看,这上前线的战士霸气十足。好吧,为了给你前线的战士们鼓鼓劲,我这个省长屈尊就屈尊了。”说着走到房间里去拎卢玲的行李。 肖向民没有带行李,赶紧过去要抢过来拿。卢玲一把将肖向民挡开说:“你是我们前线的指挥官,以后辛苦的事情有你做的。今天就不劳驾你了。给这些官老爷个机会锻炼锻炼,你别想替他拿。”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让卢森省长自己去拎了卢玲的行李。 聂万里和赵亮看了,也赶紧走进去帮他们的女儿把行李拿了,陪着卢森省长一起往楼下走。 “爸爸,奖励你一下。”卢森他们帮女儿把行李放到了车上后,卢玲跑过去抱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看着留在上面的口红格格地大笑着说。 赵若英和聂卫红见,也学了卢玲的样子,分别过给自己的爸爸脸上亲了一口。 三个爸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相互就指着对方大笑了起来,眼里不由潮湿了起来,都忍不住过去女儿,轻轻地将女儿抱进了怀里。 栾源在边上看得也很感动说:“看着你们这样亲昵的样子,我真是羡慕啊。老何,向民,你们还是赶紧走,再这样下去,大家的眼泪都出来了。” 卢森、赵亮和聂万里这才把女儿放开,让她们上车去,挥手告别了。 湖海县虽然上面已经对撤县建市进行了批复,但省里还有很多工作要安排,暂时还没有下文将湖海划为省管的县级市,所以干部任免虽然省里组织可以直接按省管干部任免,但宣布任命却不能跳这市里,也就把文件也到福龙市去,并通知了他们到湖海县参加湖海县干部任职宣布会议。 福龙市的市委书记米有良、市长霍方正和组织部长乔东仁听说是副部长何绍光下来,哪里敢不到湖海县参加会议,一早就已经到了湖海县等着了。 何绍光副部长到湖海县,也没有多客套,见湖海县会场布置好了,人员也都到齐了,立即就开会宣布了赵若英、吴正、聂卫红和卢玲的任命。然后和市里、县里的领导一起吃了餐便饭,立即就返回省里。 福龙市市委书记米有良和市长霍方正,以及组织部长乔东仁,一看省里一下任命了四个省管干部,又听说湖海县撤县建设已经得到了上面的批复,湖海县划入省管县级市也在进行中。知道湖海县脱离他们的管辖已经为期不远,也不想多干预。看到何绍光副部长走了,也就跟肖向民他们告辞着回了福龙市。 肖向民送走了上级领导,把县委办的刘榜开叫了过来:“你马上通知下午上班后立即召开机关领导干部会议,机关各科级局长以上人员参加。” 刘榜开答应着马上就要走开,肖向民一想,这个会议需要赵若英和聂卫红也参加,赶紧又把刘榜开叫住说:“包括副职以上人员,会议地点放在大会议室。” 刘榜开点头答应着说:“肖书记,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记住,时间是下午二点半,地点大会议室,参加的人员是机关所有部门副职以上人员。”肖向民重复着说。 “我记住了。”刘榜开说完走了出去。 肖向民也就去看赵若英她们几个人安顿的情况。他交待刘榜开暂时先把她们安顿在机关招待所里。   肖向民敲开吴正的房间,见吴正已经午休了,就问了声好,并通知他下午二点半前到自己办公室里一起去参加会议,然后就转身出来了。 肖向民接着来到三个女生的房间。 三个女生就安排住在吴正隔壁,因为有之前在管委会时遭到卢玲的哥哥卢宏远骚扰的事,所以她们要求三个人住一间大房间。 肖向民敲开三个女生房间,赵若英出来开门,见是肖向民,便要把他让进去。肖向民看到赵若英穿着睡衣,赶紧止住脚步说:“你们休息了啊?” “还没有,正准备休息。没关系,你进来吧,我们都穿着睡衣呢。”赵若英说着伸手去拉肖向民。 肖向民开了句玩笑说:“你们穿成这样,就不怕我是色狼?” 赵若英闭了下眼睛,叹了口气,低声说:“你要是色狼那就好了。” 肖向民听得不敢再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说,忙对赵若英说:“你告诉大家,下午二点半前到我会议室,跟我一起去参加会议。我走了,我也得休息一下。上午颠簸了一个上午,骨头都要散了。” “要不要我帮你**一下?”赵若英立即说着,目光在肖向民脸上睃巡着,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是不是会动心。 肖向民赶紧退了一步说:“谢了。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休息吧。”说完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去。 曹万千在湖海当县委书记时,虽然家在当地,但委办也给他安排了间宿舍。曹万千到了市里任职,却一直没有把宿舍腾出来。县委的房子又不够,这使肖向民一直没办法住进去。只好也继续在招待所里住着。 下午二点钟,肖向民的闹钟就响了起来。他迅速起床穿衣洗漱,然后开门去上班。走到赵若英和吴正他们的房间前,却看到他们的门已经打开了,三个女生正在里面梳着头发,吴正站在他自己的门内,端着杯水喝着,边探着头朝外面看着。 “都这么早啊?”肖向民轻轻敲了一下三个女生的门问。 “你这就去办公室了?”卢玲已经梳好头,正用一只手抓着头发,一只手去拿牙齿咬着的一根缠了黑毛线的橡皮筋,准备将头发绑起来,看到肖向民就问道。 “对,我得早得上去整理一下要说的事。你们提前个五分钟到就可以了。”肖向民说着就要往前走。 “向民,你等等,我们跟你一起走。”赵若英站在卢玲身后急忙说。 肖向民便站在门口,等了她们一会儿,然后叫上吴正,大家一起朝肖向民的办公室走去。 吴正、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四个人在肖向民办公室里坐下,知道肖向民还有事,也不去打扰他,拿了报纸在边上看着。 肖向民很快把要讲的话整理出来,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上,就跟吴正、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四个人简单说了会议内容:“下午的会议,主要是让你们和所有机关干部见个面,认识一下。你们到时候要做个自我介绍。另外,没时间给你们休息了,你们明天得马上介入工作。财政局局长被人下毒毒死了,卫红介入后,先不管以前的账。查账的事,纪委人员在做。你拿新的账本重新开始记,主要是把余额部分对清楚就行了。吴正,你的任务很艰巨,一定要迅速组织一批得力的人员,接手对财政局局长向左中的死因进行调查,迅速将下毒的凶手抓捕归案,办案人员,有必的话,就到乡镇下面去选拔。卢玲,你到宣传部那边,暂时先了解情况,不要急于动作。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做的,我们自己找你。若英到组织部后,暂时还是先当副部长,常务的事,过段时间再说。你也先了解情况,有事情让你做,我也会直接找你。我得提醒你们一下,这几个部门的领导对你们的突然到来很有意见,也很抵触。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们的工作可能比较难开展,甚至会受到刁难和委屈,希望你们克服一下,我会尽快想办法对部门领导进行调整。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四个都朝肖向民点了点头,表示都已经明白了。 肖向民便又看了下表,见只差三分钟就到时间了,便站起来,拿上文件包说:“走,我们去开会。” 几个人走到祖双慧秘书办公室的门口,才看到祖双慧从楼梯口冒出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肖向民看得一肚子火:明明知道下午开会,你当秘书的还这么逍遥。 肖向民也不说他,经过他面前时,见他紧张地看着自己,就故意把脸转到一边去不理他,心里却再次升起了换秘书的念头。 肖向民和吴正四个人走到了大会议室门前,本来以为所有机关干部应该都在会议室里等着他们的到来了,没想到会议室的门竟然还关着。 肖向民立即冒火了,掏出手提电话就打给刘榜开。 刘榜开似乎还没有睡醒,接了电话含含糊糊地问道:“肖书记,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几点了?你人在哪里?” “还不到两点半啊,我刚走到机关大院门口,马上就到院子里了。”刘榜开漫不经心地说。 “我中午是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让你通知全体部门副职以上机关领导干部上班到大会议室开会,怎么到现在还一个人都没有。你做为委办的主任,怎么也这么稀稀拉拉的,这时候还在门口,连会议室的门都还没开。” “肖书记,对不起啊。以前开机关干部会议时,通知的时间与开会的时间都会迟半个小时,所以……” “行了,你马上给我跑步过来。在五分钟要是见不到你,你不用来了。”肖向民气得说完立即按了手提电话,差点就直接摔地板上了。 赵若英走过来劝着肖向民说:“看来,你到这里还真是受了不少委屈。你放心,我们几个人过来,一定会让这种情况发生逆转。一会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委办主任。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这么嚣张啊。那还了得?” “你们刚来,不了解情况,先别轻举忘动,我已经有打算了。不听指挥,不服从领导,嚣张的人,下一步,他们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的。你们放心。”肖向民冷笑了一声,心里萌生一个组织人事大调整的计划。 刘榜开虽然老油条,但听到肖向民真的发火了,心里还是有点怕的。 他原来是曹万千手上提拔上来,在曹万千手上那是勤勤恳恳,鞍前马后,照顾得曹万千舒舒服服的。现在曹万千到了市里当副书记,他虽然不能跟着上去,却觉得自己以后有人撑腰了,腰杆子硬了,别人不敢对他怎么样了。 肖向民刚到湖海县,又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刘榜开便有些不把肖向民放在眼里,所以做事情要么消极怠工,要么拖拖拉拉,要么偷工减料。 中午肖向民是让他通知下午上班时间,也就是二点半准时召开机关部门副职以上领导干部开会,而且还作了强调。可是他通知时,却通知成下午上班后开会。从字面理解,下午五点二十九分都可以算是上班后。但按照往常,通知上班后开会,那基本上也就是三点才开始。 刘榜开通知完,也发现这个 问题了,但一想,不就差个半小时吗,有什么关系?也就不再重新通知了。而他也知道,那通知一出去,参会的人员至少得到二点四、五十分才会到会场。 刘榜开见肖向民火气很大,睡意全消,赶紧迈开步伐跑了起来。 刘榜开来到会议室,见门已经开了,心里正要舒口气,却见那门裂了一块,竟然是被踹开的。就更加不安了起来了:县委书记是真的发火了啊。 刘榜开迅速跑进会议室,看到肖向民在主席台上的中间坐着,脸绷得紧紧,他后面坐着的四个新来的人,也是脸无表情,而上面连会议牌都还没摆。他不敢到肖向民面前去解释了,赶紧去叫会议服务人员过来摆茶杯。想拿会议牌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中午他通知完,把这茬都给忘了,连会议牌都忘了叫人写好。这时候哪里去拿? 机关干部们陆续过来了,走路都是一副慢悠悠的样子,可一进会议室,看到肖向民已经正襟危坐在那里,吓得赶紧快步走进去找了座就坐下来。有配手提电话的人,就躲在椅子背后拿起电话打给后面还没来的人。很快便看到了机关干部们蜂拥而来,有的还小跑着进了会议室。 过了一阵,台上的常委基本都到齐了,就差黎贯煌一个人。肖向民看了一下时间,见已经过了三点钟,便拿过话筒,在里面叫了起来:“张铁来了没有?” “到。”张铁迅速站了起来。 “张铁,你把所有的门,前门后面全部给我反锁了,然后你就守着门,谁敲门也不要开。” 张铁二话没说,立即跑去将各个门关上,并反锁了。 肖向民看了,便接着说:“同志们,今天的会议本来想开简短一点,只想讲二件事,现在看来得讲四件事。 “这第一件和第二件都是现在临时加的。这第一件事要说的呢,那就今天开会是通知出了点问题,我对在座的各位不说什么。但我在这里强调,以后开会,要是有人迟到了,那就不要参加了,全部视为放弃自身的权力,也就是对自己的职务不满,或者不想要这个职务了,在以后的晋升考核中,一律给予忽略。大家想想,我们在这个岗位上,是不是就应该按照这个岗位的要求来履行?要是不按照这个岗位的要求去做,是不是不称职,或者是不想称职?给你的岗位,你不珍惜,你觉得无所谓,那还让你在那个岗位上有必要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我不会求任何一个人做事,我只要求大家认认真真地履行好各自的职责。这一点是最基本的要求,要是有做不到,在一个星期内可以找我提,可以要求换岗。一个星期后,要是没有找我提,没有找我要求换岗的,一旦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对不起,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会动用我的权利,对他进行就地免职。 “第二件事,本来不应该在这里突然宣布。之所以要这么突然的来做这件事,是我实在是没办法再忍受我身边的人这种工作态度了。 “我不知道大家刚才进会议室的门时有没有注意到那个门被踢坏了?我告诉大家,那是我踢的。为什么要踢?委办主任刘榜开,我中午特别强调他通知大家二点半准时开会,刚才他竟然告诉我,他通知大家上班后来开会,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里的不成文规矩是上班后,就是大概在三点之前的时间都算是上班后。这个事既然是以前这种习惯,那我就不多说了。 “但是,不管是二点半开会,还是上班后,会场是不是都要提前打开?会议室是不是都要提前整理?桌牌、茶杯是不是都要提前摆好?这些都是谁的工作?县委召集的会议,那就是委办主任负责的事。 “可是,我和新来的几位部门正副职领导都已经到会场了,工作人员一个没到,而委办主任刘榜开呢。我打给他电话,他竟然是一副睡意未醒的样子告诉我三点会议才开始?大家说,这是一个合格的委办主任吗?这么大的一个会议,他不提前过来督促和布置也就算了,竟然也迟到了,迟到也算他有原因,可总得交待工作人员把会议室搞好吧?他就是不去做。 “这种事我过来后已经发生不至一次两次了,我刚过来几天,正需要人手。可做为委办主任的刘榜开竟然跟我请假说他表妹摔伤了脚住院了,没人照顾,他得去陪她。这是应该的啊,是人之常情的。可是,大家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吗?我告诉大家,他竟然是跟着朋友跑到外县去玩了两天。骗我也就算了,但是工作竟然这么不负责任。这是一个委办主任应该做的吗?这样的委办主任合格吗? “所以,我在这里直接宣布了,免去刘榜开县委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会后再考虑进行安排,常委的职务同时报上级进行罢免。委办主任的职务由组织部新来的副部长赵若英暂时兼任,暂不进常委。同时,大家也看到了纪委的张铁同志这段时间的工作,不但认真负责,而且坚持原则,维护机关的作风纪律。这样的人才难得啊。我在这里也宣布,从现在起,他就是我的秘书。我现在的秘书,祖双慧的工作另行安排。这两个岗位的人员,会后立即进行交接。 “同志们,在这种场合里做这种事,传出去,会让人觉得我有些独断专横。但即使是要背上这样的骂名,今天这件事,我都必须得做。大家可以去查一下规定,委办主任和我个人的秘书,我是有权可以直接撤换的。我这样做是符合规定的。 “好了。上面的两件事会后由组织部负责进行处理,把该补的手续补齐。我们下面正式开会。” 肖向民说到这里扫了一眼会场,发现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干部们一个个正襟危坐,专注认真地听着,心里感到满意:今天这一出临时做出决定的杀鸡儆猴,应该是起到了作用。希望以后不用经济用这种办法就好了。 肖向民想着,就要接着往下说,手提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拿过来看了一眼,见是黎贯煌的来电,立即接了起来,故意话筒也不关,把手提电话的免提打开,就放在桌子上讲了起来。 “贯煌同志,不是通知你开会了吗?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是不是县委已经领导不了县政府了?”肖向民很不客气地大声说着。 会场上的干部们听到肖向民竟然这样对黎贯煌说话,一个个紧张得气都不敢喘:这新来的县委书记,今天是表现出要发威的节奏啊。连县长都不放过。 “肖书记,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手头刚好有点事,所以就迟了点。你能不能让人把门给开一下,让我进去?”黎贯煌的声音从手提电话里传了出来,由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 肖向民听了说道:“贯煌同志,我刚立了规矩了,以后县委召开会议,要是没有事先请假的,时间一到,视同放弃参会的权力,全部不允许再进入会场。贯煌同志,我不能刚说完就带头违反吧?我看你今天既然事情比较忙,这会你也就不用参加了,忙你的事去吧。啊。” “肖书记,你……”黎贯煌在电话里着急地叫了起来。 肖向民不再听他往下说,直接把手提电话给关机了。 肖向民抬起头扫视了一下会场,发现会场里几乎所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他知道自己与黎贯煌的当场对话,对干部们起到了完全的震摄效果。内心笑了一下:不发威,那是时机还没有成熟,你们还以为我这个县委书记是病猫啊? 肖向民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接着说:“我们接着开会啊。同志们,上午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何绍光同志为我们带来了四个新的干部,给我们湖海县的领导干部队伍送来了新鲜的血液,他们都将在我们机关部门的领导岗位上任职。上午省委组织部何部长已经在常委会上宣布了他们的任命,我现在向大家再宣读一遍:经省委研究同意,吴正同志任湖海县公安局局长,免去其龙安市开发区公安分局局长职务;赵若英同志任湖海县组织部副部长,免去其龙安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招商引资局局长职务;聂卫红同志任湖海县财政局局长,免去其龙安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局长职务;卢 玲同志任湖海县宣传部副部长,免去其龙安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化旅游管理局局长职务。 “下面,我请他们向大家作个自我介绍,大家也可以认识认识这四位以后就将和在座各位并肩战斗,共同为湖海县社会经济发展做贡献的同志。我们请吴正同志先来吧,大家欢迎。” 下面的掌声响了起来…… 四个人做完自我介绍后,肖向民又接着说:“同志们,刚才四位新来的同志都做了自我介绍,他们在原来的单位,都是极为优秀的。他们这次是作为省管下派到我们湖海县来。他们四个人的集中特点,那就是年轻、高学历,理论基础扎实,实践经验也很丰富。我相信,他们将会给我们湖海县的干部队伍建设带来很大的变化和深刻的影响。我也希望大家能与他们四个精诚团结,齐心协力,为我们湖海的明天而共同努力奋斗! 下面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同志们,最后我给大家带来一件事。这是件大喜事。我们湖海县撤县建市的项目已经得到了批准…… 啪啪啪啪… 掌声打断了肖向民的话,肖向民只好暂停了一会儿,等掌场落了下来后,才又接着往下说:“省里已经着手筹备对我县进行撤县改市的有关事项,我们县将很快成为省管县……” 啪啪啪啪… 肖向民的话再次被掌声打断。 肖向民只好等掌声过后,再接着往下说:“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听到刚才我说的消息,一定都会很激动。撤县建市,给我们湖海县带来的将会是翻天覆地的改变。首先,湖海县的格局很快就会发生变化,发展空展一下就打开了。这个发展空间,不仅是对于湖海的社会经济发展来说,同时也指在座各位的个人发展空间。这个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回去后自己去琢磨。 “不过,我要提醒大家的事,机会降临了,能不能抓住,那就看我们自己了。每一次机会都是挑战,每一个挑战也都是机会。不敢挑战的人是永远也抓不住机会的……” 会议结束后,会上发生的事和肖向民在会上讲的话,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在湖海县这一几近死水的潭里激起了波澜。处处都可见人们在议论那些事。 “新来的书记开始点火了,今天开会,因为会议室没有及时开,被他一脚给踹开了。县委办主任也当场给撤了,甚至连县长迟到,都不让他进会场,动作非常生猛,看得当时在场的人都不敢作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新来的县委书记,发起威来,那还真不是一般让人紧张…… “新来的县委书记是个敢动真格的人,前段时间狠抓了机关纪律,狠狠整顿了机关干部工作作风,让整个机关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今天会上,他又对消极怠工和迟到的事作出了雷霆般的反应,让人看了真觉得痛快……” “哎呀,真没想到啊,当场就在会上把县委办主任刘榜开给撤了,把自己的秘书祖双慧给换了。这在湖海县历史上哪里见过啊,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看来惹不得,大家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别触了霉头……” “湖海县要撤县改市,还会成为省管市,那规格不是要由县处级变成副厅级了?我们的晋升空间一下不就打开了?县改市,机构肯定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职数也会变多起来,这对我们机关干部,甚至下面的乡镇干部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得抓住才行。看来,只要肯努力,希望就会大大的有。你没看到,纪委的张铁不过就是这段时间认真抓了一下机关作风纪律,今天在会上当场就直接被提为肖书记的秘书了,那可是全县第一秘啊,湖海的二号首长啊。没想到张铁这条被曾万千给凉成咸鱼的家伙也能翻过身来,真是想不到啊……” “今天新来的四个省管干部,听说原来就是肖向民手下的,一个个都厉害着呢。那三个女的都是大学生,那个被任命为公安局长,叫吴正的,听说来之前在龙安市刚破获了一起极为猖獗的抢劫强干案件,破案能力极强,看来,向左中的的案子很快就会得到突破了。向左中会牵涉到谁,用屁股想到可以知道。这回,公安局长换了人,有些人要紧张要慌乱了。湖海早就应该好好治理一下,看来,湖海这回真的有希望了……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张铁便在纪委书记张万方的带领下,跟着肖向民和吴正、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一起到了肖向民办公室。 经过祖双慧的办公室时,肖向民见祖双慧灰着脸坐在那里,便对他说道:“双慧你马上和张铁作个交接,你的工作,组织部会另行安排。”然后也不管祖双慧高不高兴,便走进了办公室。 大家落座后,肖向民对张万方说:“万方同志,你把向左中案件跟吴正同志详细说说。这个案子该破了。还有,张铁当了我秘书后,张铁原来的位置,你自己物色个人选直接报到组织部若英同志那里。人选个人素质一定要过硬,特别在你们纪委这一块的,一定是要敢于坚持原则,敢于得罪人,就像张铁这样的人来担当,那种八面玲珑的人,滑不溜湫的人不要去考虑。” 肖向民接着把脸转向了赵若英说:“你抓紧把委办工作接过来。这段时间,恐怕你要多辛苦了。还有,大家到了各自岗位后,一定要做好两件事:一是把自己岗位的工作迅速抓起来,二是一定要想办法尽快多发现人才,挖掘人才。撤县建市的工作,需要大量的人才。人才紧缺将是我们湖海下一步发展中最大的瓶颈。大家一定要重视起来。” 第358章 黄色顺口溜 肖向民的在会场将会议室大门给关了起来,使黎贯煌不能进去,这一做法彻底激怒了黎贯煌。他几次很想伸腿把门给踹开,可最终还是把脚缩了回来。 黎贯煌心里虽然愤怒,但却也保持着理智。 黎贯煌心里清楚地知道,整顿机关作风纪律是在常委会上通过的,他也同意了,并表示坚持拥护。其实,即使没有通过常委会表决,谁祭起作风纪律和反腐的大旗,都是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任何人都无力抵抗。这也正是他在上次肖向民想进一步深化作风纪律整顿时,征询他,他明知这有可能会是让自己磨刀杀自己的举措,但也不得不表示极力赞成的原因。 黎贯煌没想到让自己参与磨的这把刀,这么快就砍向了自己。 黎贯煌在会议室门外徘徊着,犹豫着,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去。 黎贯煌一到办公室里,立即就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板上,还抓起茶几上的茶杯茶壶狠摔了一起。用脚把沙发和茶几踢得咚咚响。 他的秘书胡朝屏也属于参会人员范围,此时也在会议室里。其他人,如果没有他叫,不管他的办公室里发生什么事,也从来不会到他的办公室的。所以,他怎么摔怎么踢,都没有人走过来。 其实,他的秘书胡朝屏在上班后立即就给他打了电话,提醒下午开会的事。他应了一声,却觉得肖向民他马的也太不尊重他了,召集全机关部门副职以上人员开会,要说什么内容,竟然没有事先跟他通个气,加上昨晚与曹万千喝酒喝得比较迟,那时候还有些困,又觉得机关开会从来就不会那么准时,而且这通知也通知得含糊不清,上班后,后到什么时候,鬼知道啊?便又躺着想再眯一会儿,没想到就睡着了。等醒过为一看时间都已经过了三点,赶紧爬起来过去,没想到肖向民却出了如此的毒招,让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黎贯煌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些文件资料茶杯沙发大发了一通火,泄了一通愤后,独自坐在沙发上,气愤难平地想着如何扳回这个面子,让肖向民也难堪难堪时,会议也已经结束了。 黎贯煌听到外面胡朝屏进门的响动,就把他叫了进来。 胡朝屏走进去,看到满地的文件资料和碎茶杯碎茶壶,吓了一跳,赶紧就要去收拾。 黎贯煌朝他摆摆手说:“算了,下班后叫卫生工进来做。你坐下,我问你些事。” 胡朝屏便在黎贯煌对面正襟危坐着,然后看着黎贯煌,小声地问:“老板,出了什么事了?” 黎贯煌整个靠在沙发背上,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他也不回答胡朝屏的问话,只管问道:“会议这就结束了?” “嗯,肖书……肖就讲了四件事。”胡朝屏说。 “哪四件事?” 胡朝屏便把会议的内容向黎贯煌作了汇报。 “真他马会放屁,就他那点事,也要搞个这么大场面的会。他在会上除了讲这些事外,还做了什么事?”黎贯煌接着问道。 “对了,老板。不知道是不是肖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在会上和你通话时,竟然把手提的免提打开了,而且话筒也没关。你和他的对话,所有参会人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黎贯煌呼地坐正了身子,用手指着胡朝屏,双眼如锯地盯着他问道。 胡朝屏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黎贯煌要打他,不由自主朝边上闪了一下。发现黎贯煌只是在问他,这才定了定神,把会场上黎贯煌打电话进去让肖向民给开门时,肖向民如何开着免提和话筒,使全场都听到了黎贯煌和肖向民的对话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黎贯煌听得从沙发上又跳了起来,指着对面县委楼破口大骂道:“姓肖的,你这也欺人太甚了。你这不是明着爬到我黎某人的头上拉屎吗?你是纯心想把我整个无脸见人啊?好,你这么狠,就别怪我毒了。”边说边用脚踢着地板上的碎茶杯茶壶,边又要嘴里骂道,“狗日的姓肖的,我日你老母啊,你敢这样修理我。看我不让你声名扫地,让你无地自容?” 黎贯煌说着,转身又看着有些被他的举止吓住了的胡朝屏问:“这段时间关于姓肖的嫖娼的事,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还有人编了个顺口溜。”胡朝屏谨慎地回答着。 “哦。”黎贯煌感兴趣地看着胡朝屏,“说给我听听。” “湖海湖海爆新闻,县委书记肖向民,夜逛**去嫖娼,不付钱来还打人。”胡朝屏念道,“还有一首是写得更露骨。” “说,有这些事都说给我听听。”黎贯煌显得很兴奋,像是老鼠看到了可以偷的油瓶,又坐回到沙发上催着胡朝屏道。 “肖书记演好戏,来湖海为嫖妓,不付钱用强干,**里耍威风。” “这顺口溜编得还有点水平啊。”黎贯煌刚才愤怒的脸上堆上了笑脸,对胡朝屏说,“这方面的事,你多加收集。这个性质太恶劣了。你说这个肖…肖向民,才来我们湖海几天时间啊,怎么就搞出这种事来?这像是个党员干部干的事吗?” “听说是**店老板冤枉的他。” “听谁说的?” “应该是张铁。” “张铁?”黎贯煌一脸不屑地说,“那就是跟肖向民穿一条裤子的家伙。他在我们机关根本就是个惹事的人,要不然,他会坐冷板凳坐这么长时间吗?纪委那帮人啊,都被张万方给带坏了。看到别的干部,都像是贪腐分子,就他们清正廉洁。让他们去抓抓经济看看,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其实,他们是自己挣不到钱,看别人眼红。这种人最坏事了,是社会经济发展的最大阻力。要我说啊,这个纪委的机构,早就不应该存在。纯属起破坏团结作用,整天就会挑事端。朝屏啊,别听张铁这种人瞎咧咧,老百姓的目光是雪亮的,他们能编出这样的顺口溜,只能说明了一点。这个肖……肖书记就是假正经的货色。我们做为党员领导干部,不能对此坐视不理。朝屏,你马上把收集到的有关肖的这方面情况整一个材料出来,我们管不了他,这不还有上级嘛。我们可以向上级进行反应。他不是说要为同志负责吗?我们这也是对他负责,对我们的干部队伍建设的纯洁性负责啊。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了。”胡朝屏点着头说,“我马上去整理。” “还有,马上让府办主任叫人过来把我的办公室打扫一下。”黎贯煌的情绪一下好了起来:姓肖的,你跟我玩。你还嫩着呢。看我怎么玩死你! 黎贯煌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又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得意,便打电话给曹万千说:“老曹啊,有个事,我看你要配合操作一下啊。” “贯煌,听你的声音很兴奋嘛,什么好事?”曹万千淡淡地说道。 上回听到久远县抓到了疑似黄牛的人,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他真没想到裘天炎会派了个那么笨的黄牛去做那件事,还跑到招待所去问服务员,搞得差点被查出来了。幸好经确认后,久远县那人根本就不是黄牛,让他白白担惊受怕了好几天。 &n sp;“有个材料,我想应该可以把姓肖搞走。”黎贯煌得意地说,“但我觉得靠我的力量,还是单薄了点。还得你老人家出手在中间斡旋斡旋,下点力推波助澜一下。” “你说。”曹万千说道。 黎贯煌就把自己想将有关肖向民在湖海县嫖娼的事收集整理份材料,向上面反应的想法说了一遍:“老曹,这个肖向民是越来越嚣张了。你知道他刚通过省组织部调来四个省管的干部吗?我打听过,其实这几个人都是从他原来的开发区调过来。这几个由省里直接任命,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一过来,肖向民就更嚣张了,今天下午召集了机关部门副职以上干部开会,你猜他做了什么事?” “哦?” 曹万千其实已经得到了周昌旺的报告,说他的公安局长被新调来的人接管了,以后他就只是个政法委书记。但曹万千没有告诉黎贯煌,也不想让黎贯煌知道湖海县还有什么人在向他靠近,能为他办事和提供信息。这不是因为黎贯煌本来和他在湖海搭挡时有矛盾,而是对于这类可以说类似私人线人的人,是任何人都不能透露的。否则,以后风声传出去后,就没人敢再给你通风报信,提供信息了。 黎贯煌说:“他把委办主任刘榜开和他的秘书都给撤了,委办主任让那个新来的组织部副部长叫什么英的给兼了,秘书由纪委的张铁去当。你说他这个事,也不通过常委,就这样直接当着所有机关部门副职以上人员给撤换了,这也太独断专横了吧。” 黎贯煌说这事的主要目的是因为委办主任是曹万千的人,肖向民这样把刘榜开给撤换了,曹万千做为刘榜开的旧主子,肯定会不高兴,所以,他想挑拔一下。要是曹万千为些生气,伸过头来咬肖向民一口,不管能不能伤到肖向民,自己在边上看着也是舒服啊。下午会议后,他对肖向民简直就恨之入骨了,现在肖向民哪怕得个风寒感冒的,他都会欢天喜地地感谢上苍神明。 曹万千哪里会被黎贯煌利用。他一下就明白了黎贯煌的意思,心想:尼玛的黎贯煌,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想把我当枪使,你想得美啊。 曹万千自己当过县委书记,对组织人事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知道肖向民这样做是张扬了一点,但并不过份,事后只要让组织部把手续给补了就可以了。委办主任说是为县委服务,其实主要还是为县委书记服务。干不好,他还不能换人?秘书就更不用说。县级机构这些年来已经不能设专职秘书,何况这秘书就是他的助手,他用得不舒服,随时都可以换。这些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曹万千觉得黎贯煌玩手段的段位也太低了。就没兴趣再往下听:“这些是你们县里的正常人事问题。我就不好去插手过问这些事了吧?贯煌同志,要是没别的事,那就这样吧。我还有其他事。” “别别别,老曹你先别挂,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跟你商量嘛。”黎贯煌见曹万千不想听肖向民用人的事,知道他不会为一个小小的委办主任刘榜开去和肖向民对立。赶紧就接着往下说,“肖向民现在新调来了公安局长,他的目的肯定就是要着手查向左中的案件。老曹,这个事情,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虽然向左中死了,可毒死向左中的凶手还在。这个案子,只要找到那凶手,就会发生突破性的进展,湖海恐怕不会安宁了。所以……” “那你有什么办法?”曹万千不听不往下听。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毒害向左中的凶手被找到。要是被找到了,公安顺藤摸瓜,往上摸,最终恐怕自己也逃不过。 黎贯煌听曹万千这样问他,心里得意了起来:我就不相信捏不到你的软肋。他就笑着继续往下说:“肖嫖娼这个事现在整个县城闹得沸沸扬扬。老百姓都认为那顺口溜说的主是事实。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搞不好,就可以用这件事把肖给搞走。要是他走了,下一任县委书记过来,这些事跟他又没有利害关系,说不定也就草草了之了。你说是不是?” “嗯。你说你的计划。”曹万千心里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沈嘉兰急急忙忙到市里找他开了房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以后,他虽然对沈嘉兰那样做很生气,但觉得事情已经发生了,生气也没有用。再说,沈嘉兰也确实不知道当时那个在她姐**里闹事的人就是肖向民,是湖海县新的县委书记。 那天晚上沈嘉兰又极尽床铺上之能事,让他大大地爽了一下,而且他也念及自从沈嘉兰跟了他后,他就像是死灰复燃一般,蒸蒸日上,没几年功夫,上到了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也不想让沈嘉兰伤心离他而去。所以,觉得只能把这不利的事转变成有利的事,所谓的危机,即是危也是机啊。 所以,他就教了沈嘉兰让人四处去散布肖向民嫖娼的谣言。沈嘉兰也算还有点小聪明,不但迅速让肖向民嫖娼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还请人编了一些顺口溜让老百姓去传唱。那些小老百姓懂什么政治啊,觉得这事刺激,那还不是马上口口相传? 可是,让曹万千感到失望的是,虽然肖向民嫖娼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却对肖向民一点影响也没有。这是他事先想不到的。 现在听到黎贯煌竟然要利用这件事来搞臭肖向民,搞走肖向民,不由心里一亮:对啊,老百姓说,那是老百姓说的,又没凭没据,也没有人向上面正式反应,怎么可能引起上面的人重视呢?何况这个年头,大家还都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做事呢。 但如果黎贯煌能以一个党员干部和一个县的县长、常委的身份,把这件事整理成材料往上捅,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原来飘在水面上的那些小弹片小火药便会被迅速凝集成一束威力巨大的深水炸弹,一旦能够引爆,那威力可是难以想象的啊。 “我现在让秘书在收集整理这方面的材料。等整理好了,我会以一名党员干部和常委县长的多重身份,向上级领导反应这件事。我的想法是我把这些材料分别寄给市里的所有常委,然后老曹你再从边上推动推动。要不然,肖向民刚到这里,和上面的人没有什么利害冲突,可能没人爱去管这件事。那就会失去效果了。”黎贯煌接着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正合了曹万千的想法。 曹万千立即高兴地说:“行。你先把材料弄好寄过来,这边我来点点火。我虽然只是个副书记,也是常委嘛。为纯洁党的队伍建设,说上几句,那也是应该的嘛。只要你的材料够力,其他的,你就放心吧。” 黎贯煌就激动了起来说:“老曹,以前在一起搭挡有什么不愉快的,那都是过去的事。希望我们以后能够为了我们共同利益,精诚合作啊。” “贯煌,你这个人啊。这时候了,我还会跟你怎么样吗?哈哈哈……你们县恐怕是要翻天了,你这个县长要是不发挥点作用,我看,不用半年时间,湖海就会全部落进姓肖的手里了,你会不会成为摆设,都很难说。努力啊,贯煌同志。”曹万千嘴上说着,心里对黎贯煌却很不屑:妈的,这次要不是毒死向左中的事事先与你商量过,我才懒得去管你这个破事。你黎贯煌算个什么东西啊。想跟我精诚合作,就你黎贯煌那一向的德性,你能跟我真的精诚合作吗?我傻子会相信你呢。 黎贯煌放下电话后,站在那里想道:曹万千这个老狐狸,总算还是被我好好地利用一把了。 黎贯煌觉得上次去向曹万千建议,让曹万千出手搞掉向左中。本来是不寄什么希望的。但没想到曹万千出手那么果断,竟然真的让人把向左中给毒死了。黎贯煌从那时,心里就洋洋得意了起来了,总觉得自己手里攥着曹万千这个把柄,关键的时候一定能牵着他的鼻子走的。 这次沟通的成功,黎贯煌也觉得是曹万千对那件事的担心,才会这么痛快地答应和他一起对肖向民嫖娼的事进行推波助澜。否则,以曹万千的性格,一定是不屑于与他为伍的。   黎贯煌觉得,只要曹万千肯推波助澜,一定会引起上级的高度重视,恐怕自己这一手就会成为肖向民仕途上的杀手锏了。 肖向民呐肖向民,你当县委书记就当县委书记啊,反正是省里派你下来了,搞个两三年镀镀金又可以提拔回省城去了,何必要这么认真,搞出这么多事来?搞得我黎某人整天提心吊胆的。你说你让我难过,我能让你好过吗?唉,你这是何苦啊? 黎贯煌心里边想着,边走到外面的秘书办公室,见胡朝屏正在那里认真地整理着肖向民的材料,感觉更舒服了。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胡朝屏说:“小胡啊,我们俩是绑在一起的。只要我在位一天,就一定有你好日子过。好好干啊,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谢谢老板。”胡朝屏听了,赶紧站起来说。 “你坐你坐,继续做你的事。”黎贯煌满意地朝胡朝屏点点头说。 …… 张铁突然间当上了肖向民的秘书,这可是县里的二号首长,让多少机关干部眼睛立即红了起来:真没想咸鱼真的也能翻身啊。机关干部也从中看到了机会,很多有想法,有追求的干部也就开始慢慢主动地向肖向民靠拢了过来。 肖向民对此很有感觉,他正处于用人之际,非常需要人才,并且也知道,他不可能一直从外面调人进来,更不可把现在湖海的所有干部全部给换掉,也就注意地去从机关干部发现和挖掘人才,为下一步撤县改市和促进湖海经济大发展的计划做好人才准备。 吴正、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他们四个人调过来后,还有把委办主任和秘书给撤换了后,肖向民立即觉得自己的压力减少了不少。而且下了班,几个人也会在一起散散步,说说笑话,精神也放松了很多。 但肖向民知道自己到湖海来的责任很重,上面也不会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去慢慢经营,必须得不断加大步伐才行。所以,他最着急的还是要打扫湖海的官场环境,像萧鹏那样搞一次肃贪行动,而这最重要的是抓紧把向左中的案子破了,然后从向左中的案件入手,不断深挖下去,把所有的蛀虫挖出来。他深知,蛀虫不除,再怎么努力去裁树也无济于事。只能帮那些蛀虫打工。 “张铁,你让吴正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肖向民走到了张铁办公室对他说。 张铁马上就拿起电话打给吴正,通知他过来。 张铁放下电话后,却问肖向民说:“肖书记,你是不是又要吴正来汇报向左中的案件进展情况?” “嗯。”肖向民很欣赏地看着张铁点点头:张铁这家伙不断能坚持原则,秉公办事,脑子还很灵活。经常是自己说个头,他基本就能明白自己的意图了。这是当秘书的好材料啊。 “我觉得吴局长刚到这里,立即要让他接手这个案子,并且有所斩获,这比较难。还有,我觉得一直抓着追捕毒杀向左中凶手的思路是不是也有点问题?”张铁毫不隐讳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肖向民知道张铁是最早介入向左中这个案件的人之一,对这个案件,他很发言权。就认真地听着,然后想了想说:“一会儿吴正过来了,你一起进来参加讨论。” “好。”张铁立即点头说。 俩人正说着,却见聂卫红匆匆地走来。 “卫红,什么事这么急?”肖向民看了,远远便打着招呼说。 “我来找你。”聂卫红扭头看了后面一眼,快步走到肖向民面前说,“我们局一个女干部给了我一个东西,我一看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找你。是关于向左中的。对破案应该很有帮助。” “啊?有这事?”肖向民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来,我们到办公室里面说。刚好一会儿吴正也来汇报案件进展情况。” 肖向民在前头,走进了办公室,在中间在大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指着边上的单人沙发让聂卫红坐下来,扭头对张铁说:“张铁,泡杯茶进来给卫红。” 张铁很快泡了杯茶端进来,放在聂卫红面前茶几上,然后就准备转身出去。 肖向民指了指另一边的沙发说:“你也一起听听。” 张铁便也坐了下来。 “卫红,你说。”肖向民看向聂卫红。 聂卫红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肖向民说:“是财政局一名女干部交给我的实名举报信。举报信中说向左中有三个情人,分别叫金海棠、韩玉瓶、孔梅花。其中那个孔梅花是我们局里的一个干部。我觉得这个情况太重要了,所以连电话也顾不上打,马上赶过来。” 肖向民赶紧接过来看了起来,边看边点着头赞赏地说:“这就对了。向左中贪污了那么多钱,都花哪里去了呢?我们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啊。”看完,把举报信递给张铁说,“张铁,你也看看,是不是马上通知万方同志也过来,让他也了解一下这个事。这对纪委的调查方向应该很有帮助。” 张铁接过举报信迅速看了一遍说:“我觉得应该马上让张书记知道这个事。我这就去通知他。” “好,你去吧。”肖向民同意说。 张铁把举报信折好,放进信封里,然后放在茶几上,马上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打电话给张万方。 “卫红你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这很不简单啊。要是对你不信任,根本就不会把这样的举报信交给你。”肖向民看着聂卫红,满脸是笑地说。 肖向民他们调查向左中案件已经这么久了,可一点进展都没有,而且也从没有接到过群众和干部的举报。只是纪检人员和公安人员一味的埋头苦查。没想到聂卫红才过来没几天,竟然会有人愿意把这样的举报信交给她。这恐怕不是轻易可以做得到的。聂卫红应该是有什么举动,让举报的人迅速对她产生了信任感。 聂卫红笑了一下说:“肖书记,也是碰巧。这几天,我按照你的指示,一方面加快对财政局的账务情况进行了解熟悉,一方面也不断找局里的干部谈心,想尽快找出几个得力的人来帮我。前两天上午就找了这个举报人游前景进行谈心。这个游前景话不多,看起来似乎不好沟通,但是我还是耐心跟他谈了一个上午。没想到那天下午他就找我请假,说小孩子发烧需要住院。我准了他的假。后来想想,觉得局里干部的孩子住院了,应该去看看,就让办公室买了些水果到医院去看他的孩子。没想到,我到了那里后,他抱着孩子还在输液室里抱着孩子挂瓶。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不是说住院吗,为什么还没住进去。他说医院病床都满了,住不了院。他老婆在旁边立即说是他曾经与医院的院长有过纠纷,肯定是院长故意为难他们的。我一听就生气了,立即对护士亮出了我财政局长的身份,让她们马上把院长找来。结果就把病房给解决了。没想到就因为这件事,他今天突然就找到我,交给了我这封举报信。太让人感到意外。” “卫红啊,你可是做了件我们之前都没想过,却最应该做的事啊。” “什么事啊?肖书记。”聂卫红看着肖向民问。 聂卫红和赵若英曾在省机关里工作过,知道机关等级关系是很重视的,特别是在办公时间内,称呼绝对不能像他们在开发区时那样随便,因此,一到湖海后,便自觉地纠正了过来,在上班时间或公务场合,绝不称肖向民的名字 ,而是跟其他人一样,按规定称呼他的姓加职务。 肖向民对此并不在意。本来如果聂卫红他们还是按在开发区时那样称呼他。他也是无所谓的。但见她们地改了过来,也知道这是官场的规矩,也就没有说让他们不要这样称呼他。几天下来,大家也都习惯了。 “发动广大群众和干部的力量,一起来查这个案子。要不是你今天送来这个举报信啊,我们还走在迷途上呢。我就知道,你们过来后,我肯定会如虎添翼,没想到这个翼长得这么快。”肖向民笑道。 “你是虎吗?”聂卫红没有对肖向民的说法表示认同,却盯着眼睛看着肖向民反问道。 肖向民怔了一下:“难道你认为我这个比喻过了?” “不,我认为你是条龙。”聂卫红却甜甜地笑了起来说。 “那你们是?” “是龙身上的鳞。” 肖向民心头顿时一暖:这些个丫头,什么时候啊,还这样开玩笑。就笑了笑,没有回答。 聂卫红却似乎也不要他回答,又接着说:“就不知道会不会是你逆鳞中的一片。” 逆鳞传说是龙脖子下都有的巴掌大小的一块白色月牙状的鳞片,被触碰到会产生巨痛,脾气再好的龙一旦被触碰了,都会巨怒,视同性命一般。 肖向民大概知道聂卫红的意思,略一思索,立即正色地说:“每一个与我一起,为社会经济发展并肩奋斗的同志,都是我的逆鳞,你当然也不例外了。” “你这个狡猾的家伙。”聂卫红瞪了肖向民一眼,正想往下说,听到外面传亚脚步声,回头看到吴正、张万方和张铁走了进来,便收住了话头。 “肖书记,张记和吴局长来了。”张铁通报说。 肖向民就站了起来,笑着朝张万方和吴正招着手说:“来来,赶紧坐下,卫红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张铁你把卫红带来的那封举报信给万方同志和吴正同志看一看。万方同志,这可真是个意外的大收获啊。卫红同志太不简单了。” 张铁把刚才自己放在桌上的那个信封又拿起来,从里面掏出举报信,给张万方和吴正传阅。 “这是个重大的突破。”张万方看完后说,“我们纪检监察可以更深入地进行调查了。从这里深挖下去,也许会有更多意外的收获。” 吴正看了一阵说:“金海棠、韩玉瓶、孔梅花三个人是向左中的情人,这确实是重要的线索,但是,这三个人既然是情人,按照做案动机来看,指使人毒杀向左中的,应该不会是她们中的一个,当然,也不排除,只是可能性较小。如果要追查向左中被毒死的事,我想我们公安方面的重点可能还是不能放在这上面。我看,这边就请张记你们去查就可以了。我们公安这边还是集中精力抓捕黄牛。” “吴正同志,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刚才张铁跟我谈起这件事时,说到我们把目光一直盯在追捕毒杀向左中凶手上面,会不会陷入一个死胡同。我觉得有道理。张铁,你把你的看法给大家说说。”肖向民说。 张铁朝肖向民点了点头说:“好。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有人刻意毒死向左中,那么他们一定对凶手的逃跑和隐藏做了很好的计划。那么,我们想要找到凶手,一定不容易。与其这样,我们不如换过思路来查这个案子……” “嗯,张秘书这个思路不错。很受启发。你继续。”吴正听了不由赞赏地说。 张铁朝吴正微笑了一下,接着说:“我是这样想的。从向左中这个人辐射出去的应该有四个点:一个是毒害他的凶手。二个是拿他钱的人。这个地方,我做个解释。我之所以用拿这个字,而不用花,那是因为拿他钱的人包括向他拿钱和花钱,以及他不得不给人家钱等等几个方面。第三个是给他钱的人。第四个指使下毒杀害他的人。 “现在,我们先跳过毒害他的凶手不管,是不是可以从后面的三个点着手去查呢?特别是第四个点,指使下毒杀害他的人这条线去查。拿他钱的人除现在浮出水面的三个情人外,是否还会有别人,他的家人是不是也拿他这些工资外贪污来的钱,还有他的亲戚朋友是否也有人拿他的钱呢?除了这些之外,是否还有人会从他这里拿钱呢?这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给他钱的人都会是什么人?除了行政系列的正常拔款单位会给他钱外,还会有哪些地方会给他钱?我想如果把这些会给他钱的人找出来,或许能找出会什么破绽来。这里面我觉得,上次我跟张记一起去查的几个厂,其中像棉纺厂、造纸厂、钢厂,这几个大厂,而且从账上来看,也是接受每年接受财政补贴最多的厂,为什么会一口否认说向左中没人加他们回扣,没有找他们要过钱,甚至还说向左中是个好人呢? “这与其他的厂都说向左中每一笔拔款都要求他们返点百分十五差别太明显了,似乎有欲盖弥彰的嫌疑。而这三个厂,其中两个厂的厂长又恰好分别曹万千和黎贯煌的侄儿和哥哥,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说到这里,第四点其实也就很显然,指使凶手下毒的人应该就在第二和第三个点的人当中,特别有可能的是拿了他钱的人当中。这个人肯定是拿得多了,怕事情败露,涉及到他,所以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大家觉得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肖向民听了,忍不住带头鼓起掌来说:“精彩,太精彩了。让你这样一归纳分析,那案情一下就清晰了起来了,我们的调查方向也一下清楚了。万方同志、吴正同志,你们觉得呢?” 张万方朝张铁竖起了大拇指说:“了不起。我为我们纪委出了你这样的人才感到自豪和骄傲啊。我看,我们就按照张铁说的这四个点,着重就第二、第三个点去查,特别是第三个点。吴局你认为呢?” “张秘书这个分析确实精僻。行,我们公安系统也把重点转移到张秘书所说的第二和第三个点上来,同时不放弃继续对凶手追捕。”吴正也朝张铁连连点头说。 肖向民听了,不由再次看了张铁一眼,目光里充满了欣赏:看来,自己看人还真没看错。这张铁就是个人才。 肖向民补充道:“还有一点提醒大家一下,指使杀人的人,只要我们不放弃调查,心里肯定会很担心被我们查出来,因此他一定会做两件事:一是密切关注我们的调查进展情况,二是干扰和误导我们的调查。 “最近,湖海县城对我那天想去洗头,却误闯了****,又被诬陷和抓到派出所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而且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这两天甚至还流传出了两首顺口溜。我念给你们听听:肖书记演好戏,来湖海为嫖妓,不付钱用强干,**里耍威风。还有一首是:湖海湖海爆新闻,县委书记肖向民,夜逛**去嫖娼,不付钱来还打人。 “我本不想去理会他,但今天听了张铁的分析后。我突然想到这里面可能也有文章。大家想想同,按理说,这样的事,闹个个把星期,应该也就风平浪静,怎么可能却闹越热闹了?还出了顺口溜。而且这顺口溜,大家仔细看看,两首诗都强调了四点: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直接指出就是我,一个是嫖娼,还有一个是不付钱打人。 “大家会不会觉得这顺口溜编得很有水平?这是一般老百姓会花心思去做的事吗?所以,我怀疑这里面会不会有人故意在推波助澜,煽风点火。你们觉得要不要从这里追根溯源去查找这些顺口溜是从什么地方,什么人那里传出来的? “还有那个**店和那个**店老板的妹妹,为什么有那大的能量,可以让派出所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给抓到了派出所去。而且那派出所所长,还肆无忌惮地在车上告诉我,说我是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所以才会被抓。 “我就想不通了,一个小小的**,有什么人那么大的能量,会让一个派出所所长说出这样的话?那个胖老板,还是胖老板的妹妹,那个据说是造纸厂的副厂长的女人?我觉得都不太可能。 “那是不是说明,这俩个女人背后还有什么人在为她们撑腰,当那个****店的保护伞呢?” 张铁立即接口说:“肖书记说得很有道理。按常理,出了这事,又知道肖书记是县委书记了,不管是什么人,都巴不得这件事赶紧过去,赶紧让人忘记。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冤枉了县委书记,还抓着这事不放。现在出现了这种反常的现象,除非是那俩个女人是傻子,要不然就是别有意图……” “利用这件事来干扰肖书记的心智,使他没有心思去抓工作。而肖书记已经明确提出近期的工作就是尽调查清楚向左中案件,抓获凶手和进一步深化机关作风纪律整顿两件事。按常理来说,没人会因为肖书记想抓机关作风纪律去干这样的傻事,那么,惟一的解释,就是希望让肖书记没有心思去追查向左中的案件,甚至希望肖书记因为这件事被调走,使向左中案的调查搁浅?” “嗯。有道理。”张万方点头表示赞同。 吴正仔细想了一下说:“肖书记,这样你看行不行。公安局这边,明面上还是以追捕下毒的凶手为主线,暗地里却派可靠的人张铁所说的给向左中钱的人和向向左中拿钱的人,以及对你误入****事件,又被肆意推波助澜这件事进行暗中调查。这件事,我暂时也不向周昌旺书记去汇报。” “好。那这件事就先这样办。暂时密级还只限于我们这几个人和参与调查的人当中,不要扩散。”肖向民做了最后的拍板。 “我这边还需要财政局帮我们提供财政局近几年下拔各个单位款项的统计数目,要每个单位分开统计。希望聂局长能够协助一下。”张万方看向了聂卫红。 聂卫红刚才一直听着他们几个人在那里分析着,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这时候见张万方跟她说话,赶紧点头答应说:“这个没问题。不过,我刚过来,对情况不熟悉,局里的干部哪些,这些天通过谈心沟通也鳞选出了一些可靠的人,但要查近几年的这些账目,工作量很大,我怕人手不够,会影响张记的工作。” “这个你放心。前段时间,我们纪检监察人员也对账务进行了初步梳理。查找和统计的事,依然可以让他们来做,只需聂局长到时候大力配合就可以了。”张万方说。 “这就没问题了。”聂卫红立即说。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见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也就告辞着离去了。 肖向民把聂卫红留了下来说:“卫红你等一下走,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再谈谈。”扭头又朝外面喊道,“张铁你给聂局长加点水。” 张铁给聂卫红加完茶水走后。聂卫红看着张铁的背影,朝肖向民竖起了大拇指说:“你这个秘书,厉害啊。看来,以后有他在你身边,你会轻松很多。” 肖向民笑道:“张铁是纪检员,以前纪委不受重视,他也一直坐冷板凳。我过来之后,他就主动靠过来,非常支持我的工作。而且原则性很强,对坏人坏不怕罪人,干工作又有头脑,善于思考,我很欣赏他。之前那个秘书又懒又笨,还当起别人的密探来了,我这边话刚说出去,那边人家电话就打过来责问我为什么那样做。 “本来,很早就想把张铁叫到身边了,但出了向左中的案子,纪检那边也需要人,所以就一直没让他过来。这次你们来了以后,几个主要的地方,我都可以放心了,加上吴正当了公安局长,可以很好地去查案子,纪检这边查案的范围也就大大地缩小了,所以,就下了决心将他调过来。” “嗯。我也感觉他是很不错的一个人。很有培养的潜力和价值。”聂卫红再次看了张铁办公室一眼说。 第359章 承认组织容留卖淫 “人才难得。发现了,肯定就不会轻易把他浪费了。他当副科级也有好几年了,这次正好给调到正科,如果好用,下一步,若英的工作调整,就可以让他去把委办的工作兼起来。好好让他锻炼一下。毛总不是说了,当领导的主要就是出主意用干部嘛。培养人才可是我现在的职责之一啊。啊”肖向民说着,也就跳了话题,“我刚才听了你说这段时间一个个找局里的干部谈心,赢得了一些干部的信任,我觉得这个做法不错。也是我们党的革命好传统。这样,你是不是把这个做法也跟卫红、卢玲和吴正他们交流一下,让他们也学学你这样去做。尽快将部里的人心归拢起来,团结一起可以团结的力量,为下一步撤县建市和推动湖海经济大发展做准备?” 聂卫红格格地笑了起来说:“他们几个哪要我教啊。这个方法是我们几个共同探讨出来的,也是从一些影片和书籍上学来的。他们早就用上了。你没听刚才吴正说,要派可靠的人去查你那什么嫖娼的丑闻吗?” 肖向民听得也笑了起来说:“这我还真没想到。不过,听你这一说,我也放心了。看来,湖海县离腾飞日子不远了。” “你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还能不飞起来吗?”聂卫红看着肖向民目光显得深情了起来。 肖向民心就有些慌了,把目光从聂卫红的脸上移开,看了看窗外说:“要是没有你们几个的鼎力相助,我光杆一个能做什么啊。认识你们,真是这一辈子的缘分。” “我也这样想。要不是那么巧,那次你救了我们。我们今天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一起聊天了。”聂卫红也有些感慨。 “赵部长,你找肖书记吗?”外面传来的张铁。 “嗯。他在吗?”随即赵若英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在。”张铁说,“要不要我通报一下?” “不用了,我进去找他。”有节奏的脚步声,朝办公室里走了进来。 肖向民和聂卫红一起抬起头,扭向门外去看。 聂卫红就打起招呼:“若英——” 赵若英很快走到聂卫红的身边,笑着俯下身小声问:“哎哟,财政大臣,你可真是有空闲啊。” “吃醋了?”聂卫红也小声说道。 肖向民听不到她们说什么,朝她们看去,却一眼看到弯着腰的赵若英领子外翻,露出里面的胸罩扣着的半片白花花的肌肤,不由咽了下唾液,赶紧把目光移开,指着另一张沙发说:“若英,坐。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了。想上来看你一眼。”说着,走过去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又看了看聂卫红和肖向民,“你们这是在上班吗?” “刚才纪委张万芳和吴正一起过来探讨向左中的案情。他们刚走,我有事问卫红,所以把她给留下来了。”肖向民说。 “那我要不要回避?”赵若英嘻嘻地笑着。 “我看该回避的人是我吧。”聂卫红站了起来说,“你们谈,我那边还一大堆事要处理。我得过去了。” “卫红你等等。我过来向肖书记汇报一件事。你也参谋一下。”赵若英却叫住了聂卫红。 “哦,什么事?”聂卫红见说,便用手拢了一下后面的裙裾坐了下来。 赵若英便看着肖向民说:“肖书记,你的**事现在可是闹得整个湖海沸沸扬扬的了,大有风起云涌之势,我今天还听到了两首顺口溜。感觉这事好像有人在不余遗力地炒作。” 肖向民听了,与聂卫红相互看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聂卫红抢先说:“我们刚才正就这件事讨论呢。你听到的两首顺口溜是不是肖书记演好戏,来湖海为嫖妓,不付钱用强干,**里耍威风和湖海湖海爆新闻,县委书记肖向民,夜逛**去嫖娼,不付钱来还打人?” “你们也听到了?”赵若英说,“看来,我的消息还没有你们灵通。你会不会觉得这是有人想搞臭向民?” “刚才向民了做了分析了。可能不只是为了搞臭他,而是另有所图。”聂卫红说。 “另有所图?”赵若英不解地问。 “对。”聂卫红便把刚才肖向民分析的情况跟赵若英说了一遍。 赵若英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怒声道:“这些人也太过份了。向民,我觉得吴正刚来,虽然他的经验丰富,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一时要想突破恐怕会比较难。我看是不是请求省公安厅来支援,让卫红跟他爸说一声,然后我们在以县委的名义打个报告上去。你看怎么样?要不然,这样折腾下去,耗时耗力的,不值得。现在撤县建市已经批复,省委上面该协调的一协调好,肯定就会雷厉风行地推进这件事。我们要是不能抢在这之前,把向左中的案子给了了,把湖海官场的卫生给打扫清楚了,到时候两头都要顾,恐怕就会手忙脚乱的。” 肖向民点着头说:“若英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件事,我还是想由我们县自己来解决。这是对我们能力的一次考验。要是连这个我们都做不了,接下来的事,省里会对我们放心吗?” “要不这样,我跟我爸说一下,再调几个有侦破经验的干警到我们县里来。”聂卫红说。 肖向民摇头说:“如果那样,还不如按若英说的那样去做。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就由我们自己来处理。我相信吴正有这个能力,也相信大家能一起渡过难关。” “既然这样,这事就按你说的做。”赵若英点着头说。 三人又说了一阵,就各自回去。 肖向民送走赵若英和聂卫红后,还没有走回到办公桌,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肖书记,我是电机厂王发强。”对方听到这边接起来,立即就说道。 肖向民一下就想起来了,笑着问:“王师傅啊,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王发强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肖书记,你能不能马上派人到我们厂来一趟?” “怎么啦?”肖向民吃了一惊:这钱刚发下去没一个月啊,难道又要闹起来了? “是这样的。今天有人到我们厂散发诬蔑你的传单,被我给抓了起来,本来我和我的徒弟想把他押过去交给你处理。可这边一伙地痞流氓拦住了我们,要求我们放人。我觉得这些人这样诬蔑你,太过分了。坚决要不肯放人。那些地痞流氓正在叫人,准备强行把人抢走。现在我们正和他们对峙着呢。”王发强说。 肖向民忙问:“他们诬蔑我什么?” “就是两首顺口溜,说的就是你那天晚上被人冤枉的事。”王发强不好将顺口溜念起来,娓婉地说。 肖向民听了,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自己帮他们解决了生活费补助的事,他们竟然就这么支持自己了。 /> 他不仅想起龙江村的屈立宛村长:老百姓的感情都是纯朴的呐。 “好。我马上让公安局带人过去。那边的地痞流氓有多少人?” “现在有十几个,我的徒弟和工厂的工人有二、三十个在这里,他们暂时还不敢怎么样。但如果他们的人来多了,可能就会麻烦。”王发强说。 “我知道了。如果发生冲突,尽量不要让工人兄弟受伤,把为首的人姓名和特征记住了,要是有照相机就给他们拍张照。公安人员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肖向民说。 王发强就说道:“好。我们在这里等着。” 王发强那边挂了电话后,肖向民立即把电话打给吴正:“电机厂里的王师傅刚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抓到了一个散发顺口溜传单的人,本来想送来给我们处理,却遇到地痞流氓要把人抢走。这件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和推波助澜无疑,你马上带十几个人赶到电机厂,把散发传单的人拘留起来,好好审问。一定要把背后指使他的人审出来。” “好,我这就去。”吴正说。 “等等。调查一下那帮流氓地痞的头目是谁。”肖向民接着说,“要是那头目有在现场,把他也给抓回来。同时代我向王师傅和工人们表示感谢,并告诉他们湖海马上要进行改革,他们的厂一定会重新焕发生机的。” “我明白了。”吴正说。 “动作快点,去吧。”肖向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肖向民坐到椅子上,手指轻轻在桌面敲击了几下,心想:这些人也太嚣张了,口口相传还不够,竟然还派人散发传单。不过,这也说明这个背后策划的人缺乏政治头脑。之前用口口相传的办法,至少还可以起到是民间百姓对腐化官员的痛恨,可这印传单散播流言,不就明白的告诉人们,这事就是有人专门在策划搞鬼的吗?看来,这背后指使的人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明,这一来,事情反而好办多了。 吴正带着十几名公安赶到电机厂,那些地痞流氓一看到公安,立即吓得一哄而散。吴正因为得了肖向民的指示,也不去追赶他们,直接就去找王发强师傅。 “公安同志,散发传单的人,我的几个徒弟把他押在后面看管着,我带你去抓他。”王发强看到地痞流氓跑了,把手中的一根木棍丢在地上,朝吴正迎了上去说。 “你就是王发强师傅吧?”吴正伸出手去跟他握着问。 “对。”王发强也赶紧双手握着吴正说。 “我是新来的公安局局长吴正。感谢你对我们公安工作的大力支持。你们这种勇于和坏人做斗争的精神很可嘉。肖书记托我代他向你和工人问好。”吴正紧握着王发强说。 王发强的眼睛就潮湿了起来:“肖书记是个大好人啊。要是没有他,我们电机厂的工人,现在都还饿着肚子。我们怎么能容忍坏人这样公然诬蔑和诋毁他呢。走,我带你去抓人。” “王师傅,肖书记还让我跟你说,要你告诉工人们。马上就会对工厂进行改革,以后你们的工厂一定会重新繁荣起来的。”吴正边走边对王发强说。 王发强说:“改不改革倒没关系,只要把厂里的那些蛀虫捉起来,工厂一定就会重新焕发生机的。你告诉肖书记,工人们不恨别的,就恨贪官。所有的事情都是贪官给搞坏的。” 吴正怔了一下,他没想到王发强会这样说。见前面几个人押着一个形象猥琐的人走了过来,知道那人应该就是散发传单的人,也就没有就此话题往下说。朝后面的公安人员挥了挥手说:“过去把他带走。” …… “啪——”随着电话里传来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沈嘉兰身子害怕地颤抖了一下。对面跟她通话的正是他的情人曹万千。 曹万千得到了曹彬报告,说沈嘉兰派人四处散发诬陷肖向民嫖娼的顺口溜传单,没想到有人在电机厂散发时,被那里的工人把他抓起来交给公安局。裘天炎带着人想去抢人已经来不及了。 曹万千听得当场大怒说:“这个臭婊想搞什么?想把我给害死吗?” 曹彬说:“叔,这事我一点也不知道。你还是自己去问嘉兰吧。” 曹万千立即挂了曹彬的电话,马上打给沈嘉兰。 “你说,那些散发诬陷肖向民顺口溜传单的人是不是你派出去的?”曹万行强抑着怒气说。 “是啊。老曹,现在整个县城都沸沸扬扬了。肖向民这次不臭都不可能了。”沈嘉兰邀功说,“我这几天,每天都让我姐雇了十几个人到各个工厂和村庄去散发顺口溜的传单。我一定要把肖向民给搞臭,搞得翻不了身……” “你够了。你他马的不是想搞臭肖向民,是想害死我。”曹万千再也忍不住了,用力拍着桌子大声朝话筒里吼道,“你这个女人啊,我以为你真的能助我的运道,没想到你却真的是来害我的。你……你……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等我见着你了,看我怎么教训你。”曹万千说着狠狠地将电话砸在机座上,转身在屋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这臭婊子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啊,三天两天就给我捅个大窟窿出来。肖向民要是问出了指使他散发传单的就是沈嘉兰,再顺藤摸瓜往下查,肯定会查到自己与这臭婊的关系的。这个臭婊子,怎么就不长脑子呢…… “笃笃笃,曹书记,米书记让我通知你马上到常会委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委办主任突然出现在曹万千的办公室门口,敲着门对他说。 曹万千回过神来,才想到他刚才去找过米有良把黎贯煌送上来的反映肖向民生活作风问题,以及在湖海造成的极坏影响的举报材料的事,说作为湖海人,又是前任县委书记,实在不忍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希望市委能重视这件事。米有良看材料后说也收到了黎贯煌寄来的材料了,告诉他一会就召开常委会研究这事。 曹万千没想到自己刚从米有良那里出来,就接到曹彬的报告,气得他肺都要炸了。 “好,我马过去。”曹万千努力让自己平静地回答委办主任。 委办主任走后,曹万千又在心里把沈嘉兰痛操了一顿后,这才拿起文件包边往常委会议室走去,边想着对策。他想来想去,觉得只好借黎贯煌这个材料,把火引往黎贯煌身上去了。让大家以为这都是黎贯煌一手策划的,包括散发传单的事。只有让黎贯煌来背这件事,才能不使肖向民抓住传单的事往下查。 他觉得既然要把火引到黎贯煌身上去,应该马上让曹彬想办法使被抓的那个人说幕后指使人不是沈嘉兰姐妹,而是政府的人才行。 曹万千想到这里,立即又折回办公室打电话给曹彬。 “你马上想办法接近被抓的那个散发传单的人,让他一定不能供出是沈嘉兰和她姐姐指使的。而要说不知道是谁,但看起来像是政府的人。要快。知道吗?”曹万千着急地说。 “政府的人?”曹彬不解地问。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你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曹万千不耐烦:这些笨蛋, 什么事情都要问得清清楚楚的才明白。气都会被气死。 “笃笃笃,曹书记,会议马上开始了,其他人都到,就差你一个。”委办主任又过来催促道。 曹万千忙捂着话筒,朝委办主任微笑地点了点头说:“我这就过去。”然后又问了一遍曹彬,“明白了吗?” “明白了。”曹彬犹犹豫豫地回答道。其实,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他不知道曹万千为什么要这样做。觉得让散发传单的人去咬政府的人,恐怕结果会更糟糕。但他没敢说出来。曹万千在他的心目中那就是绝对的长辈,绝对的权威。 “你说一遍给我听听。”曹万千不放心地说。 曹彬便重复了一遍曹万千教他的话。 “对,就这样去做。完了,马上给我消息。我去开会了。”曹万千说完,把电话挂了,依然放心不下地拿上公文包匆匆赶到常委会议室去开会。 … 曹彬接完曹万千的电话后,不也耽误,急急忙忙便找到裘天炎,跟他将曹万千的意思说了,然后问:“这事有没有办法?” “曹哥,这事这么急,有点难。那家伙,我也不知道兰姐是从哪里雇来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触。”裘天炎有些为难。 “没办法也要想办法。我叔说了,这叔要没按他说的话去办,估计我们这次会有大麻烦。你毒死向左中都有办法,这个应该难不倒你。你好好想想,想到办法马上告诉我。我在这里等你。完了,我会让你打给你一万块作为活动费。”曹彬知道裘天炎是个有钱让他上天摘星星都敢答应的。 “行。我去试试。不过,曹哥,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人现在被关在哪里?”裘天炎说。 “尼玛的,你公安里面那么熟悉,还打听不出来啊?这样吧,明天我给你一万五,五千就做为你打点公安人员的钱。这次事情很紧急,一定不要吝惜。否则,事情没办成,我叔一定会训我的。到时候,你也别怪曹哥对你不客气了。”曹彬知道,对付裘天炎这样的人就得软硬兼施,恩威齐下。 “有钱就好办。我马上去打听。曹哥你等我消息。”裘天炎说。 曹彬放下电话,眉头皱了起来。他从来没有看到曹万千这么着急上火过,以前遇到什么事,都是曹彬很紧张,跟曹万千说了,却总轻描淡写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严重了。不由担心起裘天炎这次能不能及时把事情办好了。 裘天炎比曹彬更着急,他接了曹彬的电话后,立即召集了所有手下十几个得力的人员商量十几分钟,最终想出的办法是强闯公安局劫人。 裘天炎把办法告诉曹彬。 曹彬吓了一大跳:“妈的,你们这是想去找死啊?” “曹哥,要不这样做,真的没别的办法了。”裘天炎说,“我已经让公安里面的兄弟搞清楚了,散发传单的人就关在公安局里,没有在拘留所,也没有在监狱里,是在一间普通的办公室内。公安人员正审讯他呢。我们想趁他们吃饭时,办公室里没人,冲进去把人给劫持出来,然后立即将他送到外地去。” 曹彬想了一阵,看看天色也已经晚了,就又问道:“真的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真没了。要不然,我们干嘛要去冒这个险呢。”裘天炎说。 曹彬咬了咬牙说:“行,一定要小心点。别人没劫持出来,你们却又被抓进去了。” “曹哥你放心。这事我有八成把握。”裘天炎说,“不过,曹哥。人劫持出来后,参加这次行动的四个兄弟,还有那个散发传单的人肯定得马上送出湖海,到外地去躲起来。所以费用上……” “你办好了,我再加两万。”曹彬立即明白裘天炎的意思,他也知道那些人真要跑路,少不了要花钱,所以也并不吝惜。 “不够,曹哥,一共至少得五万。你能不能给七万块?黄牛也又打电话过来要钱,说他身上的我都花光了。我得给他送二万过去。要不然怕这小子跑回来就麻烦了。” 曹彬气得差点摔了电话:妈的,这是抓着杆子就往上爬啊。竟然这么狮子大开口。可想想也没办法,不给不行啊。 “怎么回事,黄牛不是给了三万让他跑路了,怎么才一个多月就全都花完了?”曹彬忍住气说。 “这小子跑去跟人赌博了,还包了个小姐,所以…” “行了行了,明天银行一上班,我就过去把钱转给你。你赶紧去把事情办了。利索点。还有,一定要交待黄牛,别再随便打电话回来,也别到处乱跑。公安查他查得紧呢。不想死就乖一点。听到了吗?” “是是是,曹哥,我一定按照曹哥的吩咐去做。”裘天炎听到曹彬答应按他的要求给钱,乐得嘴巴合不拢来,连连称是道。 第二天上午,肖向民刚到办公室,张铁就告诉他:“肖书记,福龙市纪委通知说马上派人下来调查关于你那顺口溜的事情,让你上午尽量在办公室等他们,接受询问。”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万方同志刚才已经在电话里告诉我了。让他们来吧。对了,你让吴正同志忙完就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肖向民边说边走进了办公室。 一个多小时后,张万方来电话说:“肖书记,市里纪委书记袁若桐同志已经到了,他说马上到你办公室去。” “好啊。欢迎。”肖向民说着挂了电话。 市里三个纪检人员在纪委书记袁若桐带领,张万方的陪同下,很快就到了肖向民的办公室。 几个人寒暄了一阵,袁若桐就进入了主题问:“肖书记,能说说关于你那顺口溜的事吗?” 肖向民笑着说:“你们也知道这件事了?” “黎贯煌同志以一个党员的自觉性,向市委提出要求,让市委派人查清这件事,如果属实,就必须按有关规定进行处理,若不属实,应予以澄清。以免给湖海县带来负面的影响。黎贯煌同志很负责啊。市委接到他的报告后,也高度重视,昨天下午专门召开了常委会对此进行研究,决定派我下来了解一下。我想,肖书记是省委直接任命下来的,应该有过硬的素质,所以,也不进行秘密查访了,就做一次公开调查。我们也征询过黎贯煌同志了,他也同意公开他对这件事向纪委提出的要求。贯煌同志的党性很强啊。”袁若桐一板一眼地说道,“现在,先由你自己对这件事做个解释吧。市委对你是很信任的。” “感谢市委的信任,感谢贯煌同志对湖海的负责态度,更感谢袁书记直言讳,开诚布公。这件事经过其实很简单……”肖向民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后,然后接着说,“这件事之所以变得复杂,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蓄意想把水搅浑,想把我搞臭,电机厂工人昨天抓到一名顺口溜传单散发者,并交给了公安局……” “肖书记,公安局吴局长过来了。”肖向民正说着,张铁 进来报告说。 “正好,吴正同志来了,下面的事就请他来向各位汇报。请他进来。”肖向民眉头一扬说。 吴正很快走出进来。 肖向民便指着袁若桐向吴正介绍着说:“吴正同志,这是福龙市纪委书记袁若桐同志。”然后又跟袁若桐介绍说,“这是新调过来的公安局局长,吴正同志。” 吴正忙给袁若桐敬了个礼,然后又跟他握了下手,才在张铁搬过来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肖向民就看着吴正说:“吴正同志,袁书记是下来调查关于我那顺口溜的事,我刚才已经把经过详细向他作了汇报,你把昨天抓到的那个人审讯的情况跟袁书记也汇报一下。” “好。”吴正身板坐得很直,朝肖向民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袁若桐说,“昨天我们把电机工人抓到的散播传单的人带回公安局审讯,那人很快就说出了指使他散发传单的人就是老槐树下**的老板沈嘉花。我们立即对沈嘉花和她店里的几个小姐进行传讯。 “沈嘉花已经承认了这事确实是她指使人做,并说是她妹妹,也就是造纸厂副厂长沈嘉兰教她这样做的。同时,她还承认组织容留卖淫的事实。那些小姐也都已经承认了卖淫的事实。 “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突发事件,竟然有四个人强闯公安局要将散发传单的人抢走,结果全被值勤的公安人员一网打尽,全部抓获,并且审讯出了这些人的背后指使者是湖海县当地有名的地痞流氓头目裘天炎所为。我们立即派公安人员连夜对裘天炎进行搜捕,但已经迟了一步,公安人员赶到时,他已经闻风逃窜了。” 吴正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递给袁若桐,接着说:“肖书记上班就让秘书通知我过来了,我因为要将这份报告整理出来给他看,所以直到现在才过来。请袁书记看看,就都清楚了。” “哦。”袁若桐明显感到意外,“竟然有这样的情况?”然后就看起了吴正的报告。 不一会儿,袁若桐就将报告看完,递给了肖向民说:“看贯煌同志对你是有误解。我一会儿把事情调查清楚后,会亲自过去找他解释。肖书记,还请你不要对贯煌同志有意见。他也是对党负责,对湖海负责,对你负责嘛。” “袁书记请放心,我还要感谢他呢。有错敢大胆的指出来,这种坦诚相见的做法,才真正是我们的同志啊。我怎么会对我们自己的同志有意见呢?” “你有这样的认识,那我就可以向贯煌同志和市委交待了。”袁若桐欣慰地笑了起来,“昨天市里开常委会时,我就对这事提出了质疑。说以你之前的经历和省委对你的信任来看,你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嘛。如果有,估计也是遭人陷害了。事实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我感到欣慰啊。” “谢谢袁书记对我的肯定。这件事也给我一个很深刻的教训啊。以后,我出去一定尽量不一个人行动,以避免这样不必要麻烦。对湖海来说,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肖向民说。 “嗯。有了吴正同志的这份报告,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我也就没必再多询问什么。不过,吴正同志,我还有个事想问你。”袁若桐说。 “袁书记,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吴正忙又正了正身子说。 “你刚才说到,那个**老板说她的这个做法是她那个当副厂长的妹妹教她。你们有没有传讯一下她妹妹?”袁若桐看着吴正问道。 吴正回答说:“上午去传了,但厂里说她一早就去了市里,下午应该会回来。回来后,厂里会负责让她到公安局来接受调查。” “嗯。不错,事情考虑得挺细的。”袁若桐说着皱起了眉头,“这件事说来了也挺怪的。按正常情况来说,发现冤枉的竟然是县委书记,吓都吓坏了。可她们却不担心肖书记找她们进行打击报复,反而还继续惹起肖书记来了。这里头会不会还有什么原因啊?吴正同志,我看你们公安还是要好好查一查,查个彻底。” “感谢袁书记的指示,我一定继续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吴正认真地回答道。 “嗯。如果有什么进展,也及时向纪委通报,万方同志要及时将情况报到市纪委。这件事现在看来情况很清楚了,但我觉得市里本着负责的态度,还是要继续跟踪这件事的进展情况,也好向市委进行比较详细彻底的汇报嘛。”袁若桐说。 张万方赶紧应道:“袁书记请放心,县纪委这边会指定专人负责跟踪这件事,主动了解情况,并及时上报市纪委。” “没想到这件事查得这么顺利。那好。向民同志,我现在去找贯煌同志谈谈。”袁若桐说着站了起来。 肖向民也赶紧站起来说:“中午在招待所吃个便餐,我已经让人安排了。” “不了。你们现在事情也多。我跟贯煌同志谈过话后,也要马上回市里去向米书记汇报。”袁若桐对肖向民说,“等你打一局面了,有心情了,什么时候你个人请我。我肯定来。”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肖向民把袁若桐送到楼梯口,由张万方陪同着他走了。自己则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吴正同志,这件事,你办得漂亮啊。这么快就都查清楚了。真是让我想不到啊。”肖向民坐回沙发上,翻着吴正写的案情报告开心地说。 吴正从靠背椅上坐到沙发上说:“肖书记,我觉得我们可能抓到大鱼了。” “怎么说?”肖向民睁大了眼睛看着吴正问,“难道是向左中的案件有眉目了?” “暂时还没有。但我觉得向左中案件,跟这个顺口溜案件可能有关联。特别是那个叫什么裘天炎的。这次竟然这么大胆派人到公安局劫持人犯,这说明这个人很可能也跟毒杀向左中的案件有关。我想有这份胆量的人不会很多。” “你的意思是说毒害向左中的凶手很可能是这个叫什么裘天炎的地痞派来的?” “可能性很大。我昨天晚上听说四个闯公安局劫持散发传单的人是他派来的时候,立即联想到了这一点,马上让人调查黄牛和这个人的关系。发现黄牛就是他的手下,仗着他的势力独霸电影票黑市市场。所以,我就觉得黄牛很有可能就是他指使的。” “太好了。”肖向民激动地猛拍了一下沙发说,“这可真是意外的大收获啊。吴局,你抓紧查。抓紧往这条线一路给我挖下去,把所有与那个叫裘、裘天炎有联系的人,不管是谁都给我挖出来。” “是。我现在马上就去多派些人手进行撒网式的调查和对裘天炎的追捕。”吴正说着站了起来。 肖向民了站起来笑着对吴正说:“没别人的时候就不用这么严肃了。说什么你曾经当过我的领导一段时间。你这样严肃的样子,让我也很紧张啊。” “向民,虽然我曾经当过你的所长。但说实在的,在你面前,我真的自愧不如。你知道吗?清江公安系统的那些兄弟,听到你的名字,那是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也为清江公安系统能有你这么一个杰出的人物感到非常的自豪和骄傲呢。”吴正笑了笑,放松了下来。 “都是瞎传。”肖向民早已经从清江县公安局长刘海那里听说过这件事,也不感到意外,淡淡地笑了笑,跳开吴正提起的话题说,“看来,离向左中的案子真相大白已经不远了。要紧紧抓住裘天炎这条线往死里查,按你刚才所说的,一定会有收获的。” “好。那我过去安排了。”吴正点点头,把帽子戴好,朝门外走去。 肖向民送他到门口,也就转身折回办公室。 他真没想到吴正会把案子查得这么顺利,而且使得市纪委看了报告后,立即无话可说。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他不由又拿过吴正的报告看了一遍,然后把张铁叫进来说:“你看看吴局长的这份报告,你会不会觉得,如是把传单散发者、沈嘉花、沈嘉兰、四个强闯公安局想抢人的地痞、裘天炎,如果在这些人中加入向左中和毒害向左中的嫌疑人黄牛,摆列起来,这些人便都联系了起来了。而顺口溜事件,看起来就像是毒害向左中案件的一个花边?” 张铁看完报告点着头说:“肖书记你说的没错,顺口溜事件很有可能就是干扰办案人搜捕毒害向左中的凶手,而故意将本来不应该被渲染的事给借题发挥了出来。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我觉得,操纵这些人和事件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总策划。” “总策划?”肖向民吃惊地看着张铁:这小子可真够敢设想的呐。 “对。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总策划可能就是沈嘉花,另一种可能就是还另有其人。” “难道不会是裘天炎?” 张铁摇摇头说:“也有一定的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裘天炎一个地痞流氓,靠的是暴力,怎么可能把这个顺口溜事件演绎到这个程度?而且,这种人看是很嚣张,其实很怕事。知道对方是您。估计他早吓尿了,哪里还敢再主动来惹您?所以,我把他排除在外。” 肖向民点了点头说:“你这样说,还真有道理。那么沈嘉兰呢?” “她倒是有可能。一个造纸厂的副厂长,策划这件事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但我觉得可能性也不是特别很大。”张铁想了一下,又将沈嘉兰给否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是另人其人?那么,这个另有其人,又会是什么人呢?” “现在还不敢肯定另有其人策划这件事,但我否定沈嘉兰是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肖向民看着张铁,觉得这小子思维的纵深度很强啊,扩散性也不差。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呐。 张铁说:“排除她的可能性,是因为她与裘天炎同样居备了不可能的条件:不敢也不想,更没必要去得罪一个县委书记。引来更大的麻烦。因此,她应该去做这件事的可能性非常小,而她去做了,那么背后一定另有什么让她必须冒这样的风险,而非做不可。” “那有什么会促使她对这件事非做不可呢?”肖向民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我建议让吴局围绕着沈嘉兰周围的人际关系进行深入调查。”张铁说。 肖向民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说:“让你这样一分析,这个沈嘉兰成了这件事的主要人物了?我刚才与吴正还觉得裘天炎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还让吴正围绕着裘天炎去查呢。行,我马上让吴正也把沈嘉兰列入重点调查的范围。” …… 福龙市万胜宾馆里1038号房间里。 “啪!”曹万千狠狠地把一巴掌抽在沈嘉兰的脸上,恼羞成怒地指着她的鼻子吼道,“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好了,招来公安对你的调查了吧?刚才是不是你们厂里通知你回去接受公安的问询?” 沈嘉兰捂着火辣辣的脸,低着头,朝曹万千点了点。 “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我让你对肖向民嫖娼的事煽风点火,你怎么做了?你竟然会把这事交给你那个白痴姐姐去做?你明知道你那白痴姐姐除了会吃之外,什么都不会的人,你还把这么大的事让她去做?还有,我让你去印传单,编顺口溜了吗?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也会蠢到这个地步了。现在好,公安盯上你了。你说你应该怎么办?我告诉你啊。你就是自己死了,也不能把我咬出来。要是把我说出来,看我怎么修理你。”曹万千越说口气越恶,很有点气极败坏的意味。 沈嘉兰昨晚听说散发传单的人被抓了一个进公安局,吓得脸都绿了。在电话里被曹万千骂了一顿后,赶紧就连夜赶往福龙市万胜酒店,开了客房等曹万千。希望能再次以自己的温柔和过人的床上技术让曹万千息怒。 可曹万千昨晚却没有到酒店来。今天一早过来后,便对她又打又骂,下手出其的重,大有狠不得几巴掌将她打死的意思。 沈嘉兰看着曹万千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她知道这次自己真的惹祸了,惹大祸了。本来是想帮曹万千一把,没想到一时头脑发热,却反而害了他。 沈嘉兰愧疚不已,所以,任凭曹万千打着骂着,她也不敢还说不敢还口,甚至连解释都不敢。 沈嘉兰并不知道,曹万千发火的原因并不止是这个。 曹万千昨天晚上突然接到曹彬的电话,说裘天炎派去公安局抢人的人也被公安局抓了去,并供出了裘天炎,裘天炎已经逃跑了的事后,他跳楼的心都有了。 曹万千在电话里把曹彬骂得狗头淋血,什么脏话都用上了,然后扔了电话,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停地走着。根本就没心思到万胜酒楼去与沈嘉兰相会,反而是越想越对沈嘉兰仇恨了起来:都是这人女人搞出来的事,要不是她,这事情也不会搞到这个地步。这个女人到底是来助我的,还是来害我的啊? 曹万千一夜无眠,脑子一直想着这件事。想到了要是沈嘉兰被公安抓了进去,然后供出了他。那么,他的好日恐怕也就到头了。甚至人生都有可能到了尽头了。 曹万千越想越怕,也越想越气。一夜无眠,早早就起来赶到了万胜酒楼,敲开沈嘉兰的门,然后就对他拳打脚踢起来。可是,尽管这样,他依然还是不解气。他甚至萌生了将沈嘉兰从宾馆窗户推下去的念头。 曹万千又对沈嘉兰打了一阵,然后喘着气坐到了床沿上,指着沈嘉兰,咬牙切齿地说:“这次我真的被你给害死了。你这个贱货,没想到你真的是害人精啊。啊。我告诉你,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你知道吗?” 沈嘉兰全身被打得到处都痛,但是她不敢反抗。连叫都不敢叫。她知道自己确实是惹了祸,只是不知道她惹的这个祸真的会像曹万千说的那样,可能给曹万千带来致命的打击。她还希望曹万千对她骂完打完后,还能像以前那样很快地恢复爱她。 这个大了她二、三十岁的男人,现在已经成了她在这个世上惟一的依靠。她知道,要是曹万千不要她,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男人敢要她了。她将孤独终身。 第360章 秘书是个是非... 所以,沈嘉兰不管曹万千怎么打她骂她,她都愿意受着。只要曹万千最后能原谅她就行了。 此时,她见曹万千打累了骂累了,坐在床沿上喘着气。心里反而疼起他来,也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走到曹万千身边,就想去抱他,想用自己惯用的招数,用身体柔软和自己的爱意去感动他。 她没想到,此时曹万千已经气到了顶点,见她走过去要抱他,不但不领情,反而更加的暴躁了起来,突然一个转身,又一巴掌将沈嘉兰打趴在地上,觉得不解气,又猛地站起来飞起一脚,狠狠地朝沈嘉兰的肚子上踹了过去。 “啊,老曹……你……”沈嘉兰突然大叫一声,捂着肚子在地上乱滚了起来,嘴里不停地低声喊着,“老曹,我痛,老曹,我痛啊,痛啊……” 曹万千刚开始还以为没事,又坐回了床沿喘息休息。突然却看到沈嘉兰渐渐不动了,吓了一大跳,赶紧走过去摸了措她的鼻息,轻声叫道:“嘉兰、嘉兰,你没事吧?喂,嘉兰、嘉兰,你怎么样了啊。你说句话啊。嘉兰……” 第二天,肖向民一上班就接到了公安局长吴正打来的电话。 吴正向他报告说:“肖书记,沈嘉兰死了。” “你说什么,沈嘉兰死了?”肖向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了吴正一遍。 “对。刚才市公安局向我们作了通报。说是活活被人打死的。致命的一脚踢到肝脏上,导致肝脏破裂死亡。 “是谁干的?”肖向民追问道。 沈嘉兰已经裂入了重点调查对象,可没想到竟然会突然间死了。这就使沈嘉兰的这条线断了,也就无法查出到底是谁在策划顺口溜事件。策划这个事件的目的是为了干扰对向左中案件的调查,还是另有目的。现在不得而知了。 吴正回答道:“暂时还没有查出凶手是谁。市公安局刑侦科下全面展开排查,一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向我们通报。我也会及时向你汇报。” “嗯。对了。裘天炎有没有消息。”肖向民又接着往下问。 “这家伙很狡猾,竟然没有乘车走,沿途附近的村庄也都没有人看到他。我做计他是走山路了,往那些没人可以看到他的地方逃走了。不过,有个好消息,就是向左中的三个情人都被我找到了。我们正在对她们加紧审查,应该会有些收获。”吴正说。 “嗯。我看对沈嘉兰的姐姐,沈嘉花也马上收审。她们姐妹关系还不错,她应该会知道她妹妹的一些事。”肖向民说。 “好。我知道了。”吴正答道。 挂了电话,肖向民把张铁叫了进来问道:“京城请来的规划专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 “应该要过几天吧。”张铁说,“肖书记,要不我带你先四处看看。我也有些建议可以跟你说一说。” “哦。你知道撤县建市的重点是什么吗?” “城市建设。”张铁回答道。 “这个没错,但对于我们湖海说,城市建设只是下一步的重点,国企改革才是我们重中之重的工作。这个事现在省内还没有哪个地方搞过,省里是要把我们湖海做为试点,想为国企摸索出一条新的出路。省外倒是有些地方开始搞了,什么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参观参观,学学人家的经验。” “那太好了。我也想去开开眼界。整天窝在湖海这里,脑子塞得很,思维也打不开啊。”张铁高兴地说。 “行,等向左中案子的事搞清楚了,我们就去。现在走吧,带我到处转转。”肖向民微笑着说。 “好。”张铁走出去做准备。 “哦,对了。张铁,你把黎县长、还有赵主任也叫上。” “是。” 不一会儿,肖向民和张铁到了楼下,赵若英已经把车叫过来,在那里等着。 黎贯煌还着秘书下从要上下来。 肖向民看到了,就走过去打招呼说:“贯煌同志,把规划局的人也叫上吧。” “规划局的人?”黎贯煌疑惑地问,“你这到底是想去干什么啊?” “上次跟你沟通过的事啊。这不马上撤县建市了,搞规划虽然请了专家,但我们自己也得对当地的地理环境熟悉一下啊。规划局的人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应该能提一些建议。”肖向民说道。 “那行。小胡你去城建局把规划科吴源电科长叫来,让他跟我们一起去。”黎贯煌转身对秘书胡朝屏说道。 俩人在那里等规划科科长时,黎贯煌就走到肖向民身边说:“肖书记啊,我得对向市里报告关于你那顺口溜的事表示道歉啊。本来袁若桐同志找我谈过话之后,我就一直想过去向你道歉了。可手头上的事缠得没有时间过去啊。今天就借这个机会向你道歉了,是我没有认真做好调查,所以才误会了。但我希望你相信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湖海县啊。”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还提那事干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用心吗?要是你别有用心,怎么可能用真名真姓向上公开报告呢?这是光明正大的做法。我不但不怪你,还感谢你呢。这件事给我敲了一记警钟啊。” “那我就多谢肖书记的宽宏大量了。”黎贯煌脸上也露出笑容说。 这时规划科科长吴源电跟着胡朝屏走了出来,肖向民就说:“人都到齐了,我们走吧。” 肖向民刚上车,手提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谁打来的?”包在张铁那里拿着,肖向民就问他。 张铁把手提拿出来看了一下来电号码说:“肖书记,是你家里打来的。” “我家里?拿过来给我。”肖向民伸过接过电话说:“喂,蕊蕊吗?” “向民,我是爷爷啊。姚蕊进医院了,可能马上就会生。”姚蕊爷爷说道。 “啊,快生了?”肖向民一脸惊喜。 “嗯。刚才小李打电话回来跟我说什么医生说的什么羊水已经破了,见红了。”姚蕊爷爷说,“你能不能赶回来一趟?” 肖向民说:“这蕊蕊,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呢。” “预产期还有几天,但今天她的肚子突然大痛了起来,问了干休所的医生,他们说要赶紧送医院去,就送医院了。生孩子这事,我也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医院那边是姚蕊姆妈在那里照顾着。你要是能回来,就赶紧回来吧。”姚蕊爷爷话竟然有些多了起来,看来他平静的表面里,心情肯定很不平静。 肖向民立即让车停了下来。 /> 赵若英刚才在边上听了,大概知道什么,就问道:“嫂子快生了?” “对。刚才姚蕊爷爷打来电话说,姚蕊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估计今天就会生。我得赶回去看看。”肖向民说,“这样吧,你们陪黎县长去看看……哎,算了。黎县长可能心中也还没有数。我下车跟他说,我们等我回来再找时间去看。” 肖向民说着就打了黎贯煌的手提电话把情况说了。黎贯煌一听,立即要肖向民赶紧赶回去。 肖向民也就又市委米有良打了个电话请了假。然后让驾驶员把赵若英和张铁送回办公室,就准备直接走。 赵若英却突然拉开车门又坐上车说:“我跟你回去。” “你?”肖向民看着赵若英问,“你回去有事吗?” “嫂子生孩子,你是个大男人,不方便照顾。我跟你一起回去帮你去照顾嫂子和孩子。”赵若英说。 “这……这怎么行啊。”肖向民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不行?”赵若英坚决地说,“委办主任不仅要负责日常工作,也要关心县委书记的生活。帮助你解决问题就是我的责任。小刘,赶紧走。听我的。” 驾驶员小刘为难地回头看着肖向民。 “小刘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啊?我的话,你都民不听啊?”赵若英立即冲小刘发起火来。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对小刘说:“那就听你们主任的吧。” 肖向民带着赵若英赶到宁安市立医院时,姚蕊已经把孩子生出来了,是个男孩。 姚蕊显得很坚强,可一看到肖向民立即便拉着他的手哭了出来。 赵若英忙着去看孩子,看到孩子头脸上头上都皱皱的,吓了一大跳,赶紧拉了拉肖向民小声问:“向民,你这孩子怎么刚生出来,就跟小老头似的。怪吓人的啊。” 姚蕊姆妈在一旁听了说:“你没生过孩子不知道。小孩子生出来都是这样的,慢慢就会好看起来了。” 肖向民转身看到孩子,并不觉得他丑,只觉得他很可爱,立即就伸手过去抱。可刚抱到手上,孩子的头整个便朝后弯了下去,吓得他赶紧又把孩子放回了育婴床上。 姚蕊姆妈就伸手过把把孩子抱起来,对肖向民说:“这孩子骨头是软的。你那样抱他的头还不掉下来啊?两只手要托着他的全手,上面这只手的的手掌要轻轻托着孩子的头。来,你是当爹的,赶紧抱一下孩子。小孩子出生最认人,你抱着他叫叫他,以后只要你再抱他。他就知道你是他爹了。” “啊,有这么灵啊?那我赶紧得抱一下。”肖向民便把孩子从姚蕊姆妈手里接了过去,便抱到怀里,便宝宝、宝宝地叫着,又说我是你爹啊,以后可别认错什么的。惹得姚蕊和赵若英在一旁看了不住地笑着。 肖向民还是不会抱,只抱了一小会儿。孩子便哇哇地哭了出来。吓得他赶紧还给姚蕊姆妈说:“这小子讨厌我呢。” 大家就又都笑了起来。 赵若英也就过去学着抱。不知道是女人的天性,还是赵若英灵巧,竟然一下就学会了,还抱得挺好的。只是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赵若英怀里,头便一直往赵若英的胸部拱着,小嘴巴啧啧地似乎在寻找赵若英的**。 肖向民在边上看了,忍不住说了句:“这小子刚出色,就这么好色啊?长大了还了得。” 赵若英听得是满脸羞红,狠狠地瞪了肖向民一眼,但却还继续抱着孩子,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姚蕊在边上听了,就伸手打了肖向民一下,娇嗔道:“你才是个色鬼呢。若英,把孩子给我,他可能是饿了。我给他喂奶。” 赵若英就把孩子小心交到姚蕊手上。回头却又白了肖向民一眼。 姚蕊接过孩子,当场就把衣服往上一翻,将乳房拉了出来,把**塞进了孩子的嘴里。孩子便像小猪吸奶似地吮吸了起来。 赵若英在边上看到姚蕊那样毫无顾忌地奶孩子,赶紧把脸转过去,不好意思看着。 肖向民去凑了过去,拉了张椅子坐在床头看着孩子吃奶。见孩子吃了那么起劲,一时忘了赵若英站在一边,又忍不住笑着说:“蕊,你瞧这小子吃得多香啊。这奶我也吃过啊,没这么香吧?” 姚蕊听了,又伸手拍了一下肖向民,用嘴朝他的后面呶了呶,示意赵若英站在他后面呢。 肖向民这才又想起来,忙扭头不好意思地去看赵若英,发现她的脸已经红成熟透的大苹果似的,便再次不好意思地进赵若英笑了笑说:“若英,我看这里有姆妈照顾,她们母子又平安健康,你就不要继续呆在这里了。让小刘送你回家去看看父母亲。啊。” 姚蕊也看着赵若英说:“若英,谢谢你啊。” 赵若英见人家一家三口恩恩爱爱亲亲热热的,自己站在边上也觉得别扭,又确实没什么事可帮忙的,便点点头告辞着走了。 “怎么这么快就生了啊?痛吗?”肖向民拉着姚蕊的手深情地问。 “痛死了。那时候,我真希望你在身边啊。”姚蕊说,“不过,听到儿子的哭泣,那种幸福感,真的是难以言喻。” “痛然后快乐着,这就是人生啊。幸福感就是与痛苦对比出来的。要是没有痛苦,哪来的幸福?”肖向民笑着说。 “去,你别跟我说什么大人生道理。”姚蕊说。 第二天,赵若英一早又过来,竟然抢着帮洗孩子的尿布,让肖向民大跌眼镜,对姚蕊说:“这丫头想和姆妈争饭碗啊。” 姚蕊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还不是想说你有魅力吗?” 肖向民耸了下肩说:“我又没要求她。” “好了。不说这事了。看到儿子高兴吗?” “太高兴了,可以说是高兴坏了。”肖向民说,“也奇怪啊。以前还没有这种感觉,有了孩子后,这种高兴感特别不一样啊。而且似乎更有一种责任感,看来,我得更加努力工作,至少得给儿子做出个榜样才行。” 姚蕊便甜甜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唐薇提了一堆的奶粉过来看望他们。接着,龙安程明列、清江县的刘海、大雅县的郭年均、邱英也都闻讯赶了过来探望。然后湖海县的黎贯煌也代表县里过来探望。聂若英、吴正、张铁、卢玲也跑过来了,还怪起赵若英没当好委办主任,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及时通知。然后是姚蕊的亲朋好友也都过来,姚蕊爷爷以前的战友部下还有同事也都一拔一拔地过来庆祝。还有省委省政府的一些领导也闻讯纷纷过来表示祝贺。 br/> 肖向民没想到的是省委书记郑重祥、省委组织部部长栾源还新自到医院里祝贺他们,而不是派秘书过来。这让肖向民和姚蕊大为感动。 肖向民心想:这两尊大佛看来还真是重视自己啊。顿时压力更加大了起来。 领导对你好,那是因为你干得好。领导对你好,那是因为希望你干得好。领导对你好,那是觉得你一定能干得好。要是结果没能达到领导的预期,你看着吧,佛面顿时就变金刚脸了。 肖向民本来想多呆两天,好好陪陪姚蕊,看到郑重祥和栾源亲自到医院探望祝贺,立即就坐不住了。等到郑重祥和栾源一走,马上就对姚蕊说:“我得回去了,县里事情太多了,等着处理。你这边只好让姆妈照顾你了。” 姚蕊很舍不得肖向民走,但她当过市长,一看到郑重祥和栾源亲自过来探望,知道肖向民心里一定压力陡增,理解地点点头。 赵若英一听,不高兴地说:“你这人还是不是人啊?老婆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你在她身边多陪两天都不愿意吗?” “若英,姚蕊生孩子,又不是我生孩子。按规定,丈夫陪护假不能超过三天吧?”肖向民说,“现在她们母子平安,又有姆妈在这里照顾,我也可以放心了。现在县里那么多事,向左中的案件还在紧张的调查中,我们来时又接到市里的通报说县公安局列入重点调查对象的沈嘉兰突然在福龙市万胜酒店被人给活活打死,凶手还不知道是谁,京城请的规划专家这几天可能也就会到县里,还有县里的其他工作,到现在,我也还有很多都没有理出头绪来,我就是在这里,心里也不安。你说是不是?” “就算你说的有那么多事,可多两天又怎么样,又不是让你不要回去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冷酷无情啊。那些事,有你老婆生孩子的事大吗?”赵若英不高兴地说,“我要是姚蕊,看你这样子,肯定恨死你,恨你一辈子。” 肖向民苦笑着,正想回答。 姚蕊在一边笑了起来,对赵若英说:“若英,谢谢你帮我说话。不过,我也当过市长,我知道,领导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几天不在,下面就会群龙无首,就会乱了套。郑书记和栾部长都亲自来探望我们,这么重视我们,肖向民要是不能把工作做好,以后怎么去见他们。他的心思我是理解的,就让他回去吧。你也跟着回去。这两天谢谢你了。让你个大姑娘帮我洗尿布,我心里真过意不去。” 赵若英觉得姚蕊说的也在理,就点点头说:“姚市长真是深明大义。我自叹不如啊。洗尿布是我自愿的,你们可别忘记了,我是宝宝的干妈呢。” 肖向民和姚蕊这才想起此前几个女生曾有开玩笑说肖向民的名誉夫人的事,都笑了起来。也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赵若英的说法。只是感觉一个大姑娘的就当人家孩子的干妈有些怪怪的。 肖向民亲了儿子一下,拿上东西就准备走了。赵若英竟然也过去亲他的儿子,嘴里还说着,宝宝,以后记得要叫我干妈哦。拜拜。这才与姚蕊告辞着,和肖向民一起走出了医院。 肖向民刚才看到赵若英亲儿子时,竟然亲在了他亲的地方,他不知道赵若英那是有意的还是无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过,此时孩子已经出生,他对女人已经没有太多的想法,也不再去想赵若英到底心里还是不是惦记着自己了。上了车,直接赶回了湖海县。 …… 肖向民一到办公室,立即打电话把纪委书记张万方和公安局局长吴正叫了过来。 “说一说这两天的进展情况吧。”肖向民没等俩个人坐好,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时间过得飞快,肖向民的心里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沉稳了。他到湖海已经快两个月了,工作却是一点进展也没有,特别是向左中的案子,一直得不到有效突破。这让他不能不着急。这次老婆生孩子,省委又那么重视,郑重祥和栾源亲自跑到医院去给他们祝贺,让他倍感身上压力加大。他决定采取一切手段和办法来推动工作的进展了。 张万方先汇报说:“我这边有一个很大的突破,通过对向左中的三个情人金海棠、韩玉瓶、孔梅花的调查询问,我们获得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但这个信息牵涉到了曹万千和黎贯煌。” “哦——”肖向民吃惊地看着张万方,“这三个女人跟曹万千和黎贯煌也有关系吗?” 张万方摇了摇头说:“没有。但我们从她们的嘴里却得知了曹万千和黎贯煌也有情人。” “什么?”肖向民一下坐正了身子,盯着张万方说,“这可不能乱说。” 张万方又摇了下头说:“她们没有乱说。曹万千的情人就是前两天在福龙市万胜酒店里被人活活打死的我们县造纸厂副厂长沈嘉兰……” “这……这不是开玩笑吧?”肖向民这次感到的是震惊。 “张书记没有开玩笑。市公安局也已经掌握了这个情况,并传讯了曹万千。”吴正在一旁补充道。 张万方也接着往下说:“向左中的三个女人还透露说,黎贯煌的情人是棉纺厂女副厂长秦媛。我们昨天暗中进行了调查核实,确实发现黎和秦俩人走得很近。” 这件事太突然,让肖向民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指着张万方说:“你把这话再、再说一遍。” 张万方很平静地重复道:“向左中的三个女人还说出了黎和秦俩人私下称为‘逍遥宫’的郊外一个住宿。我们也悄悄地调查了,附近的人确实经常看到黎和秦在里面进出。而且,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棉纺厂的这个秦媛,副厂长根本就是挂个名拿工资,从不管事,也不上班,甚至都很少到工厂去。” “真没想到竟然会查出这样的事来。”肖向民不敢相信地说着,“万方,你有没有问三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问了。她们也说了,都是向左中告诉她们的。向左中还说,要是有一天他如果突然遭到不测,纪检和公安要是找她们,就让她们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张万方说。 肖向民坐不住,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说:“看来,向左中早就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向左中的问题肯定不止是拔款返点和小金库的问题。万方,向左中的三个情人还说了什么没有?” “我们也追问她们向左中为什么要告诉她们这些?她们说,向左中告诉她们,曹书记,也就是曹万千很凶手段很毒辣,他跟她们说,说不定他哪天没听曹万千的话,曹万千可能会对他不利。所以把这些事告诉了三个情人,给自己留了后手。”张万方接着说。 肖向民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坏人永远是相互怀疑。他们都会认为,对方当时那么坏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以后事情轮到了自己头上,对方肯定也会用同样,甚至变本加厉的手段对付他。所以就悄悄地留了后手。万方同志,这件事要继续查下去,我敢肯定,曹万千和向左中在经济上不止是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问题。” “好。我回去就布置下去。”张万方说。 “对了,这件事向市纪委报告了没有?” “还没有,我想等向你汇报后,等你同意了再上报。” 肖向民点 点头说:“这件事涉有到市里的副书记,还有我们县的县长,应该往上报了。没有上级纪委的介入,这俩个人我们很难查他们。” “好。我回去就把这个情况报告袁若桐书记。”张万方说。 肖向民又在办公室走了几步,叹了口气说:“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却已经发生了。我就说了,这么一人重工业大县,又没有搞什么新的项目投资,财政怎么可能会赤字那么大。原来是出了硕鼠了。万方同志,你这边还有情况要汇报吗?” 张万方摇了摇头说:“暂时就这些。我们回去会按肖书记的指示往下查。” “嗯,那好。吴正同志你说说你们公安那边调查的情况。”肖向民走回沙发上坐下,看着吴正说。 “我们这边也有重点发现。”吴正说,“有人举报说昨天看到黄牛了,他到裘天炎住宿的地方去找裘天炎,但没有找到。我们接到举报后赶过去,黄牛已经离开。我们现在正在全县展开搜捕,并在各个路口设了哨卡,对来往车辆和行人进行检查。从举报的时间来看,黄牛不可能来得有逃出城去。” “不是让你们重点查一下裘天炎吗?为什么在他的住所却没有安排人员监视?”肖向民皱了一下眉头。 吴正脸有愧色地解释说:“原本安排了四个人在那里监视,黄牛过来时,他们都一起到村边上的小店去吃饭,所以没有看到黄牛,在现场就将黄牛抓起来。” 肖向民就不高兴了,盯着吴正说:“那些人现在可全交给你了,你怎么管的他们?四个人监视,吃饭可以轮流去啊,怎么能一起去,使监视出现空档呢?那四个人也太不负责任了。吴正,队伍纪律太松散了,不能不狠一下啊。” 吴正降低了声音说:“我已经就这件事在全县公安系统对他们进行了通报……” 肖向民打断吴正的话,果断地说:“光通报不行,这种没有责任感的人员,根本就不能在公安里呆着。这样,你回去马上开除他们。刹一刹这股纪律松散的作风。公安是县委县政府的主要武装力量,这种作风肯定不行,会误事的。一定要下狠心把作风纪律抓起来。” “我是考虑现在正在用人之时,人手不够,所以……” “不用考虑,也不用去担心这些。精干的队伍,一个人可以顶两、三个,松松垮垮的队伍,三、五个人都不一定能顶得上一个人,甚至只会坏事,起反作。作风纪律一定要抓,要狠狠地抓。万方同志,你们纪委了解一下这个情况,马上搞一个通报,下发到机关和乡镇各个单位,对这四个人一定要开除,绝不姑息。”肖向民口气强硬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张万方点头道。 肖向民接着又对吴正说:“公安是一支纪律部队,没有纪律肯定不会有战斗力。作风纪律一定要做为你们公安系统内部管理的重中之重的一件事来抓。绝不能有半丝半毫的松懈和无所谓。你回去马上把事件经过和处理结果的报告送一份给万方同志,由纪委向全机各单位进行通报,在这件事上,我一直还没有抓到典型,正好借他们四个人来祭祭作风纪律这面旗子。我就不相信连这个作风纪律都抓不起来了。” “是。”吴正朗声说,“一定按照肖书记的指示去办。” “嗯。还有别的情况吗?” 吴正说:“还有一件事,我们在调查裘天炎的过程中,发现他的团伙似乎并不是受沈嘉兰的控制,而是受造纸厂厂长曹彬的控制。而曹彬是曹万千的侄儿,所以,我们初步怀疑,这件事的真正幕后指使着有可能是曹万千。” “曹万千?又是曹万千。看来,这些关系最终都集中到了曹万千的身上了。”肖向民的眉头又皱紧了来,“以前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现在难道还得加上杀个人?太猖獗了。” “我把这些人排列成了一个关系图,肖书记、张书记,你们请看。”吴正从文件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打开内页,铺在肖向民面前,指着本子里的一个关系图说,“这个关系图确实如肖书记你所说的,最后都指向了曹万千。” 肖向民仔细看着,那图上面写着:黄牛、散发顺口溜传单者、四个闯公安局想劫持散发传单位者的人与裘天炎,裘天炎与曹彬,曹彬与曹万千;沈嘉花与沈嘉兰,沈嘉兰与曹万千。 肖向民看完,把笔记本传给张万方,感慨地说:“吴正同志思维很敏锐啊,一下就理顺了这里面的关系。万方同志,这个关系对你们的调查很有利,你好好熟悉一下。” “我们根据这个关系分析,觉得现在我们只要把黄牛和裘天炎抓住了,向左中被毒害的案子,应该也就可以告破了。”吴正接着说。 “嗯,有道理。那你们一下步就集中力量,全力搜捕黄牛和裘天炎。同时,我建议你们对曹万千的侄儿,造纸厂的厂长曹彬进行严密监控,发生异常行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从你们的关系图上来看,曹彬这个人在曹万千和裘天炎,甚至有可能与沈嘉兰之中都起着极为重大的作用。是这个团伙的中枢神经。现在曹万千被传讯了,这些人的能量源被掐了。对你们公安的调查,他们想阻止,也没什么能量了。你们的工作可以再大胆一点。”肖向民直视着吴正,向他提出了要求。 “是。”吴正点头答道。 “肖书记分析得很有道理啊。吴局你的这个人物关系图对我们纪检监察的调查也起到了极大的指引作用。我想,这个案子不难调查清楚了。肖书记,你让经常让我们经检和公安部门一起探讨这个案情,作用很大啊,很能起到触类旁通的作用。”张万方看完关系图,也显得很兴奋。 “既然调查方向已经非常明确了,你们就按这个方向集中主要力量深挖下去。要没别的事,你们可以去忙你们的了。”肖向民见事情谈清楚了,看了下手表说。 张万方和吴正便站起来,朝门外去。 肖向民把他们送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似地说:“万方同志、吴正同志,鉴于目前的这种复杂形势,你们调查的进展情况就是要再向政府那边通报了。所有工作都直接向我汇报,由我负责。万方同志抓紧把你们的调查情况向市纪委反映,上面有什么指示,要及时向我反馈。” 张万方和吴正答应着走了。 肖向民转身要回办公室,张铁站起来,跟了进去,在他后面说:“龙安开发区的梁家驹副主任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前面打你的手提电话一直没人接。挂到我这里,我跟他说你正在开会,让他迟点打过来。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拔过去,让他现在给你打电话?” 肖向民想到手提在路上用得没电了,还没去充电呢,忙说:“不用了。我打给他。” 张铁走回自己办公室后,肖向民坐到办公桌后面,立即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梁家驹打了过去。 “家驹,我向民,刚才你找我?” “对啊,打你手提电话打不进去,就打给你秘书了。听说你开会,没让你秘书打扰你。是这样的,京城高校请的规划专家来电话了,他们确定下个星期有时间过来。你们那边能不能安排得开?” “没问题。湖海随时欢迎他们。”肖向民听了,兴奋地说。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们答应过来了,真有点盼星星盼月亮的味道。 &nbs p;梁家驹便接着说:“他们还提出了费用的问题。” “这应该的。他们有没有开个价?” “五十万元,食宿交通由你们提供,不包括在内。一年的时间帮你们做出来。”梁家驹说。 肖向民想了一下问:“这个价格怎么样?” “因为我是通过转介绍找到他们的,可能会略贵一些。但我了解过了,这五个人非常专业,牵头的又是国家一级学院高级教授章一法,在国内规划领域他说第二,应当没有人敢称第一,而且很有经验。”梁家驹说。 “有具体案例吗?” “京城有两个区就是他负责规划的。” “好,你告诉他们。我们答应了。请他们尽快过来,我们会跟他们签一份协议,所有的事情都按协议来办。请他们尽管放心。”肖向民听到这里,心放了下来,立即同意地说。 “好。那我就转告他们。”梁家驹说。 肖向民又说:“这样,你把我的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可以直接跟我们联系。或者问一下他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跟他们直接联系,也省得老让你转来转去的。你看呢。” “这应该没问题。既然人都要过来,你们双方肯定要直接联系了。我马上转达他们。”梁家驹立即说。 “家驹啊,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啊。什么时候我请你到龙安,我们好好喝几杯。” “向民,你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把我挖到开发区这里来,我能有今天吗?你的事,我不积极我心里能安吗?”梁家驹显得很不好意思地说。 肖向民听了心里也是一阵感动:开发区和原来黄土乡的五人组,那真是没说的。现在个个都可以独挡一面了。这实在也令自己感到欣慰不少。真希望在湖海这里也能再带出一批类似的人员来。不过,目前看来,湖海这里比之前自己呆的地方要复杂得多了。人与人之间防范得也比较严实,做事也都比较谨慎,人才不好发现呐。不过,好在已经让自己发现了一个张铁,多少也算是个安慰。 与梁家驹通过电话,肖向民把张铁叫进来说:“京城的规划专家很快就来我们县了,你找下赵若英,我们一起到四处去转一转。湖海你熟悉吧?” “熟悉。不过,你上次要去的时候,不是让黎县长跟你一起去吗?”张铁问,“还要不要叫他?”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不要了。” 张铁便又问道:“真的发现黎贯煌的问题了?” “一个有情人的官员,对老婆都不忠,还能相信他会洁自好,廉洁自律吗?再说,多养一个人,那得多花多少钱?他哪来的钱,靠他的工资吗?根本就不够,你说,那他会怎么办?那是可想而知的。”肖向民看着张铁说,“向左中是财政局长,小金库如果没有曹万千和黎贯煌授意,向左中就是有胆子也建不起来。这段时间我找其他常委都谈过话,也都问到了小金库的事,他们都只说是有听说,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没人从小金库里报销过钱。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小金库就是专门为曹万千和黎贯煌所设。只有他们俩个人能动用小金库的钱。”张铁立即说,“肖书记,我真是笨啊,之前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不是你没有想到这一点,是你不敢想。其实,我不也一样。要不是案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冰山已经浮出三分之二,我怎么可能会想到,真正的黑手是他们呢?”肖向民摇摇头说,“让人痛心啊。” 张铁说:“肖书记,我真佩服你的一身正气。你刚过来时,我注意观察了你几天,发现你对歪风邪气非常痛恨,骨子透着嫉恶如仇的凛然正气。我觉得湖海有救了,所以,我才敢拿刘榜开的事来试探你。” “张铁,这是不是正气,我们不去谈它。但是,这起码是一种职责,是一种岗位要求。我们端了这个饭碗,拿了这份工资,就得干这些活啊,就得遵守相关的规定啊,这是最起码的吧?如果拿了工资还要从中再渔利,再去贪腐,怎么说得过去呢?谁还需要你来担任这个职位。天下能人多得是,非得用你这样又贪又腐的人才行?那也太高估了自己了吧。” 张铁点着头说:“听了肖书记这话,真的受益匪浅。” “你身上有这种品质,一定要保持,不要受诱惑。我告诉你,搞歪门斜道的人,只要一触碰了,他的精神从此就会戴上枷锁。一有个风吹草动,比如开展反腐倡廉了,或者听到谁被抓起来了,他们便会精神紧张,神经过敏,惶惶不可终日。退一万步来说,就是最终侥幸让你逃过了法律的制裁。你说,那样担惊受怕过一辈子有意思吗?屁股有屎的人,坐都坐不正,还也大声地指挥别人,理直气壮去说别人吗?更别说想把事情干好了。” “谢谢肖书记点醒。我一定记住肖书记的话。”张铁正色道。 肖向民朝张铁点点头说:“秘书的岗位从古到今都是个是非的岗位,我让你来当我的秘书,最重要的就是看重了你的品质。我不希望,我自己做好了,我身边的人却出事了。我跟你说这些,是想给你敲一记警钟。一定一定要记住,干这份工作,拿了这份工资是应该的,如果觉得这份工资对不起你。你可以提出不干,但千万不要以为自己了不起,多做了贡献,可以多得一些,就不顾纪律乱伸手了。记住了,天下能人多得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干这件事。你能得到这个职位,是因为你比别人幸运,你就应该珍惜,不要亵渎了它。” 张铁连连点头说:“肖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我们下去吧。”肖向民说着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张铁赶紧过去帮他拿了公文包和手提电话,然后快步先走到县委办公室门口叫上了赵若英。 三个一路往绕着县城看着,张铁担当了导游的角色,一路向肖向民和赵若英介绍着情况。 县城不是特别大,一个多小时基本都看完了。 “张铁,我问你。你在这里呆了也有些年头了,你觉得湖海县县城的最大问题在哪里?”车子朝着郊外慢慢开去,肖向民并没有让驾驶员调头,却问起了张铁来。 张铁想了一下说:“太小了,街道太窄了。还有城市的基础设施太落后了……” “还有吗?”肖向民看张铁思考了起来,便追问道。 张铁又想了一阵说:“除了这些之外,我还真没想起来还有什么。” “若红你也说说自己的感觉。”肖向把头转向赵若红问。 赵若红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说:“刚才看了一圈下来后,除了张铁说的那些,我觉得还有一点,就是整座县城有点死气沉沉,让人感觉得不到生机。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一时也说不上来。但这个感觉很深。” 肖向民点点头,又接着问:“那如果我们想改变你们所说的这些问题,应该怎么做?” 张铁立即说:“我觉得首先应该对城市设施进行大力改善,把街道拓宽了,水、电、电话的管 道线路想办法从天上移到地下,对街面的建筑物进行粉饰。” “若英你觉得呢?”肖向民没有对张铁的话进行点评,就进接问赵若英。 第361章 山上的野花含苞放 赵若英这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好一阵才说:“张铁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太表面化,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要加强城市建设,最重要的一定是要有钱,只有有了钱,所有的一切才有实施的可能,否则就只能是纸上谈兵。但湖南目前状况是不可能拿出钱来进行城市建设。所以,钱只能靠我们自己来想办法。我记得龙安的经济开发区就是一个很好的模式,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进行招商引资,立足本县的资源,尽可能吸引所有能吸引过来的资金,然后利用别人的资金来进行建设。” “看来还真是目光看到哪里,才能想到哪里。张铁没有见过经济开发区,他就想不到这一点。我也谈两点看法,你们看觉得怎么样。”肖向民看了看车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微微一笑说,“我觉得啊,湖海的县城存在的问题,除了你们俩人刚才说的那几方面外,还存在着两大问题:一是太挤。我看过资料,湖海县城居民,现在一共有近二十万人,却都挤在这一条街的两旁,房屋建筑根本就没规划,东盖一栋,西盖一幢,显得杂乱无章,房子与房子的间距几乎是一幢紧挨着一幢。这让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座县城,而像是一座大村落。 “二是生活区与工厂企业区不分。我也从资料上和几次对县城的观察中发现,湖海县大大小小的工厂企业一共有一百三十多家,而百分三十的工厂企业都夹杂在县城之中,有的甚至是高污染企业。比如造纸厂、化肥厂。这使得整个县城成了大杂烩。站在这边看过去是个住满人的大村落,换一个角度一看又像是厂矿区,而且四处林立的大烟囱上面不断冒出的黑烟,使整个县城长期笼罩在了灰暗中,这使人更感觉整个县城显得很破败。你们觉得是不是这样?” 张铁立即说:“肖书记,你的观察力好强。” 赵若英却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问肖向民说:“既然这样,那你有什么想法?能不能也跟我们说说,开开我们的思路?” 肖向民看了一眼赵若英说:“你在开发区干了那么久,脑袋还没有完全开窍吗?” “你是说……” “重建一座新城。”肖向民很肯定地说。 “重建一座新城?”赵若英和张铁都惊讶地看着肖向民异口同声反问道。他们心里都在想:这个想法也太夸张了吧? “你们觉得这个想法不现实吗?”肖向民见赵若英和张铁脸上充满了诧异,笑着说,“这说明你们没有真正了解湖海。张铁你把我包里的行政区图拿出来,我给你仔细讲讲我的想法,或许你们的想法马上就会改变。” 张铁打开肖向前的公文包,从里面找出了一个湖海县行政区地图,打开来,递给了肖向民。 肖向民接过去,指着右下角边上的一块小图说:“这是县城的地图,你们看,县城的主街道在这里,而在县城的左侧周围是金湖,水上总面积零点三平方公里,前后及右则都是农田,前面有六平方公里,如果打通湖山,山后的农田和村庄更大,可能还有近十平方公里,右侧的农田村舍有五平方公里,后面,就是我们现在走的地方,也有约十三平方公里,而这后面有两座山,叫泪山和母猪山,打通这两座山,就可以连接古轼镇,古轼镇方圆也有五十多平方公里可资使用的面积。 “如果所新城建设在现在县城的前方及左右两侧,中间的湖山,其实就是个丘陵,海拔不过二十多米,前后左右的跨度不过一百多米,可以用于建筑取土,将山体挖开,或者沿山建一个山顶小城,,或者可以将它建为城中公园,在现在的基础上,有计划地多裁些风景树,加以管理费,与金湖相映成趣,而在中间打一个遂道或者绕山修建左右两侧修建城中公路,将山前山后和湖前湖后,以及金河没岸连成一片,总面积就有近二十平方公里,规模相当于现在的很多中等城市。等以后新城建好后,人口往新城转移了,又可对现在的旧城进行改造,使旧城与新城有机联合起来,那这个城市的规模可就不一般了,至少可达三十平方公里以上……” “后面这一块可以搞一个开发区,把现在的城里的工厂全部转移到开发区里。”赵若英听到这里豁然开朗,立即接着说。 肖向民笑着点点头说:“看来,你是有点开窍了。” “你前面不是说,我在开发区呆那么久了,对那种发展模式应该很熟悉。你刚才又说到湖海县城的最大的缺陷是工厂与居民区混杂。你把新城建了起来后,那工厂肯定不能再放到县城里了,而泪山和母猪山后面古轼镇那么大的地方不正好可以做为一个经济开发区,把所有工厂全部迁往那里?”赵若英说。 肖向民欣赏地看了一眼赵若英,心想:看来经过这几年在开发区的工作,赵若英真的是成长起来。加上她的学历高,理论知识丰富,对新的信息和产物接收快,所以,反应自然也比张铁来得快。拥有知识多寡平时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到了关键的时候,差距就体现出来了。知识很重要呐。 “对,工厂往古轼镇迁移,再把古轼镇的人口往新县城迁移安置。县城人口规模增加了,城区扩大了,而开发区搞起来后,经济也就会发展起来。这样,也才能符合省委提出的把湖海建设成为一个新型的工业城市的要求,也才符合撤县建市的目标。”肖向民说,“你们觉得是不是这样?” 张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听得呆了:这个计划太大手笔了,那样一来,整个湖海县全变了样了,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湖海县了。 他不由在心里更加便服起肖向民来了:人家这才叫本事,这才叫才华。才过来不到两个月时间啊,也没见他到处跑,就这样把湖海县了解得比当地任何一个湖海人还清楚,而且在心里已经形成了发展蓝图的轮廓了。这要不是真想做事,想把湖海搞起来,怎么可能?曹万千和黎贯煌都是湖海县土生土长的人,按理说对湖海的现状和发展应该更有想法才对,可折腾了几年,还在老县城里折腾着,甚至不但没有带着湖海往前走,还倒退了。人家肖向民才来几天,要是他这个发展蓝图形成规划提出来后,还不在湖海县所有人的心中引起轰动?真是行家功夫一出手,就能看出有没有呐。 “肖书记,要不是听你这样讲,我想都不也想城市可以这样来规划来建设。这个想法也太跨越了。我仿佛看到了十几年的湖海会变成一座什么样美丽的大城市了。”张铁感叹道,“能当你的秘书,我真的感到很幸运。” 肖向民知道张铁这是发自内心的说法。但他没有回应张铁,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只是初步的构想,但做规划这种事毕竟是很专业的,还得等规划专家过来后,听听他们最后的意见。因为,城市建设只是发展的其中之一,社会经济的发展才是全部。而社会经济不但涉及到城市建设,还包括工业农业商业的全面发展。也不仅限于县城的发展,还包括湖海县下辖十五个乡镇的发展都得考虑进去,要有重点,却也要兼顾平衡。 “我们到泪山和母猪山上去看看吧。”肖向民说。 张铁看了下手表说:“快中午了,我们是不是先回去吃完饭再来?” “我看就路边买一些面包和水将就一下。你们说呢?”肖向民朝窗外看去,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村庄说,“到那个村里看看有没有食杂店。” “那样的店里卖的东西不卫生。”张铁担心地说,“肖书记,我们还是回县城吃点东西再到山上去吧。” “那样可能就来不及了。现在事情这么多,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在外面跑。趁着有时间就赶紧去看看。一餐饭不吃也饿不死人。就随便买点面包,向他们要点开水将就一下。若英,你没意见吧?”肖向民朝赵若英看去,一脸的笑意。 赵若英撇了撇嘴说:“又不是没吃过。当初在开发区的时候,多少次跟你到外面去考察,路上吃的不是面包、馒头的。我都习惯了。” “让你们受委屈。等有空,我自己掏钱请你们好好吃一顿。”肖向民带 着歉意说。 赵若英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对张铁说:“张铁,你可千万别相信他这话。以前,我们在开发区时,我们一叫苦叫累,他就这样哄我们。到走了,都没好好请我们吃一餐。他在这方面就是个大骗子,还特小气。” 肖向民赶紧说:“若英,你这就冤枉我了。我不是有带你们到邱英姐姐开的酒家后面山上去玩过一次嘛,还请你们吃了饭的。那次可是我自己掏的点钱,没拿去报销的。” “你好意思说是你自己出的钱?你那次身上根本就没带钱,还是我们几个人凑的份子。现在说是你的了?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黑了?”赵若英一下戳破了肖向民的谎言。 肖向民这才想起,那次是为了和柴萦碧斗法,匆匆忙忙把开发区的人都带出去玩,就忘了带钱。说是自己请大家,可后来自己想把钱还给赵若英他们,她们却都不收了。 肖向民便嘿嘿地笑了起来说:“我后来不是要还给你们,只是你们不肯要。” “哼,你要是有诚意,怎么不补请我们一餐啊。还还钱呢。纯粹就没有一点诚意。还有啊,你以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你那次为什么会那么好,突然带我们出去玩吗?要不是想给柴萦碧唱那出空城计,你会带我们去?”赵若脸一脸的不屑。 “不管怎么样,还是曾经有去吧。”肖向民坚持说。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争了。谁让你是领导呢。领导说有,谁敢说没有啊?反正跟着你,我也做好了吃苦头的准备了。吃一、两餐面包无所谓。”赵若英头转过去对驾驶员说,“小刘开到前面那个食杂店停一下。” 张铁也笑了起来:“跟着肖书记工作原来这么好玩啊。这样工作,别说吃面包,就是饿一、两餐,那也是乐趣啊。” “什么乐趣啊,全是吃苦受累的事。你慢慢就会知道了。小刘,停下来,我下去买面包。”赵若英说着,又朝驾驶员喊道。 肖向民对赵若英的话也不辩解,见车子停了下来,对张铁说:“我们一起下去向小店要点开水,就在这里把面包吃了。” 俩人也就跟着赵若英下了车。 小店里根本就没有卖面包,只有香烟,还有糖果、酱油醋之类的。 “怎么办?”赵若英看着张铁问。 “要不然,我们问村民煮些东西吃。”张铁说着有本地话跟村民交流了起来。 一会儿,张铁转过脸来说:“村民说锅里有些地瓜,问我们要不要。” “地瓜好。”赵若英还没回答,肖向民已经抢着说。 赵若英苦笑了一下说:“那就地瓜,总比饿肚子强。” 张铁就让村民把煮好的地瓜拿了出来,然后拿了五块钱钱给那村民,又让驾驶员小刘从车上拿了张报纸下来包着,就上了车,坐在车里吃了起来。 “这地瓜比饭还好吃。”肖向民说着,拿起地瓜剥了皮,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吃过地瓜,小刘便又开上车,往泪山开去。 …… 县政府,黎贯煌的办公室里。 黎贯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没想到曹万千竟然会涉嫌杀害沈嘉兰。 他非常清楚,沈嘉兰做为曹万千的情人,在酒店里突然被人活活打死,曹万千的嫌疑肯定是最大的,甚至,在他的心里已经基本认为就是曹万千将沈嘉兰给打死了。 黎贯煌写给市委关于肖向民嫖娼在湖海造成的恶劣影响的报告后,本来以为可以将肖向民一军,即使不能使肖向民被逼滚出湖海县,也可以让肖向民难受上一阵子。使他不能专心于调查向左中的案子,没想到报告刚寄出去,便收到了街上有人散发肖向民嫖娼顺口溜的传单。他马上就打电话问曹万千会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想让曹万千赶紧把报告压住。曹万千却不理他,说米有良书记已经让委办通知马上召开常委会了,这事压不住了。 黎贯煌又急又气。他不知道这散发传单是谁搞的。他猜想可能是曹万千指使人去做的。但曹万千不理他,不告诉他。他也没脾气。但他知道,这样一来,却使这件事弄巧成拙了。 本来,如果只是坊间口口相传,他的报告上去,那就有可能会发挥作用。可突然搞出了传单,这可就不是一般老百姓会去做的事了。再没头脑的人,也会想到这是有人在背后策划啊。 而他刚好把这件事的报告捅到市委。市委那些领导都是人精,他们收到报告,又听说有人散发传单,那还不马上联系这件事就是他黎贯煌在背后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想搞臭肖向民? 自古以来将相都很难和睦相处,现在他黎贯煌前面刚向市委报告这件事,后面就出现了传单。不是他搞的鬼,那会是谁?要是被认为是这样了,且不说他的报告能不能影响市委对肖向民的看法了,恐怕市委首先要对他黎贯煌有看法了。 官场中,争斗是很正常的事,但要讲究方式方法,如果真是发生的事,你没有参与推波助澜,而只是正常报告,那是可以的,也是会得到加分的。但如果发现你本身参与了其中,组织就难免要怀疑你的动机了,不但不能得到加分,反而可能还会被减分。 不说肖向民是否真的嫖娼了,就是真的,你做为一个县长,一个党员领导干部,不想办法将这个负面影响降低到最小程度,还推波助澜,那就是不对。 因为,肖向民是县委书记,他既然犯有错误,要处理也该由组织来处理,如果肆意将这个错误的负面影响扩大了,那就是对组织的不信任,也是一种亵渎。 而且组织的人出了问题,本身就有关组织的形象,你参与策划推波助澜,扩大负面影响,损害的可不止是肖向民的个人形象,更是组织的形象啊。 组织怎么可能不对你有看法?不说别的,首先就对你的为人品德分数先进行了打折,对你的建议和报告还会重视吗?恐怕不讨厌就已经是不错了。那你以后还怎么进步? 这件事还没完了,黎贯煌没想到又出了沈嘉兰在福龙市万胜酒店被人活活打死的事。而嫌疑人就是曹万千。搞不好,那传单就是曹万行指使沈嘉兰干的,或者是沈嘉兰自作聪明干的。这一来,公安要是把这事调查出来,他就更有口难辩了。 曹万千和沈嘉兰,只要其中有一个是散发传单的幕后指使者,而俩人的关系又已经很清楚。那么这事就是他们有意策划的。可他黎贯煌的报告又专门交待了曹万千去找市委书记米有良推动这件事,并让他在市委常委会上煽动通过对肖向民进行调查。 现在曹万千有事,他还能脱得了干系?市委肯定马上就会认为他是与曹万千、沈嘉兰一伙的,散发传单、打报告,让曹万千在常委中煽风点火,都是他们三个人的阴谋。如果接着往下查,他屁股上的屎恐怕还会被挖出来。那时,可就不是什么加减分的问题了。 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吧 。 黎贯煌全身无力地靠在办公桌后椅子上后背,对向市报告肖向民嫖娼的事悔得肠子都绿了。 当然,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 他最担心的是,曹万千如果真是杀沈嘉兰的凶手,那么,公安就很有可能会联想到向左中被杀的事,就有可能往下查。以他以曹万千性格的了解,他知道曹万千如果觉得没希望了,左右都得一死,那么肯定在临死前也会拉几个垫背的。他肯定是逃不了了。 曹万千一直就对他没安好心,这段时间表面上关系的改善,也只不过是相互之间的利用和为了维护共同的利益而已。 黎贯煌越想越害怕了。他想来想去,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让曹万千和沈嘉兰开口,否则,自己也就没戏唱了。可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曹万千和沈嘉兰开不了口呢? “老板,我刚接到我中学的一个同学电话,说肖向民带着他的秘书和一个女的往泪山方向而去,我猜可能是赵若英。就不知道他们跑那里是去干什么。”黎贯煌正想着,秘书胡朝屏进来报告说。 “管他们去干什么。你做你的事。”黎贯煌心里正烦着呢,哪里还有心情去关心这些事。 胡朝屏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也就讪讪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黎贯煌继续思考着,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曹万千和沈嘉兰开不了口,或者不敢说出他的事来。 黎贯煌想了好一阵,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突然就想到当着钢铁厂厂长的哥哥黎世源。 黎世源做为他的哥哥,没给他带来什么,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可这个哥哥黎世源正事干不了,歪事坏事却没少干。黎世源还知道他哥哥手下还控制着一帮社会上的混混。头目就是被人称为伟哥的仇桂伟。黎世源了就凭着伟哥的力量与曹万千的侄儿,控制了湖海县最嚣张的流氓地痞团伙裘天炎他们的造纸厂厂长曹彬他庭抗礼。 黎贯煌想到这里,脑门突然一亮,觉得说不定黎世源可以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便马上从桌上抓过电话打给黎世源。 “哥,你忙吗?”黎贯煌的口气从没有过的客气。 这让黎世源感到很不适应。 当年,他和棉纺厂的党委书记郭从海合谋,在酒里放了安眠药,将那时还当副县长的黎贯煌弄睡着了,然后让郭从海女秘书秦媛**坐到黎贯煌床上,诬陷黎贯煌借酒醉把秦媛给强干了,要黎贯煌负责,从而逼使黎贯煌将郭从海的人扶上了棉纺厂厂长的位置。然后他也借助黎贯煌的威势,在郭从海的帮助下,夺了钢厂厂长的位置。 虽然说钢厂不算很大了,但总算也是一个舞台,再加上人人都知道他的哥哥是县长,他为所欲为,也没人敢去说他。自从他当上厂长后,从这个舞台上可是捞了不少好处。 不过,黎贯煌对黎世源一贯没有什么好感,秦媛的事发生后,虽然有所转变,可对他讲话,从来就没有一点弟弟跟哥哥讲话的样子,反而是黎贯煌更像是他哥了。所以,他突然听到黎贯煌用那么亲热的口气叫他哥,他反而不适应。 “没什么事。昨晚跟几个人到酒楼去打牌喝酒,搞到下半夜才睡,刚醒过来到办公室呢。你找我有事?”黎世源虽然感到不适应,但他还是对这个县长弟弟不敢不客气。因为,他只有靠着这个县长弟弟,才能继续为所欲为。 “你找个僻静的地方,我们见个面。我有件需要你帮忙。”黎贯煌说。 黎世源立即开心起来:玛妈的,这么多年了,只有我去求你黎贯煌,没想到你黎贯煌也有求我的这一天。 黎世源当即答应了下来说:“那就到婷婷茶庄去吧。那里很安静。在那里,我也有个固定包厢三古月包厢。你过去,直接到那间包厢去。我这就给那里的老板打电话。” “行。我这就过去。”黎贯煌放下电话,带上公文包立即匆匆下楼,自己上了车往婷婷茶庄开去。 很快,俩人就在婷婷茶庄三古月包厢见了面。 黎世源看到黎贯煌一脸憔悴,感到很吃惊,坐下来叫人过来泡了茶,就问黎贯煌说:“贯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搞成这样子?” 黎贯煌叹了口气说:“恐怕这次我逃不过这一劫了。” 黎世源心里一紧。 秦媛成了黎贯煌情人后,虽然大部分时间见不到她的人,但偶儿也能遇到。黎世源见秦媛整个人变了样,全身上下穿金戴银的,就知道因为这女人,黎贯煌肯定想办法捞了不少钱。 所以,现在听黎贯煌这一说,就隐隐觉得黎贯煌有可能在这方面出了事。而且,他也知道了财政局长向左中被人下毒毒死,现在凶手还没找到的事。不由就将这两方面联系了起来。 “是不是跟向左中有关系?”黎世源试探地问道。 黎贯煌没有马上回答,朝门外看了看问:“这里隔音效果好吗?” 黎世源说:“这你放心。我们经常在这里谈事,老板很懂事,要不是客满,边上的房间基本不会安排。如果有安排人,老板也会过来给我们打处招呼。贯煌,你一贯都是处世不惊的,今天是怎么了?” 黎贯煌就把情况跟黎世源说了一遍:“哥,这种你说怎么办?要是曹万千把事情都说出来了,我怕也就完了。我如果完,也就保不了你。你恐怕就不是还能不能当厂长的问题了。” 黎世源抓了抓耳朵,皱着眉头想了一阵说:“贯煌,办法倒是有,就不知道你肯不肯让我那样去做。” “什么办法?”黎贯煌有些激动地问。 黎世源看了看门外,见没有人,就用手掌在脖子上快速划过去说:“杀。” “杀人灭口?” 黎世源点点头说:“要想让他们不开口,这是最好的、也是惟一的办法。还有,按你刚才所说的,那个肖向民不除,就是曹万千死了,他肯定也一样会继续顺着向左中的线索往下查。” 黎贯煌想了一阵说:“我本来只是想让你叫些人绑架他的家人去威胁他。现在曹万千在市公安局里,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这些你放心,只要你同意。其他的由我来安排。”黎世源很有自信地说,“出得起钱,自然有人有办法。” “钱倒是没问题。那这样,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彻底。你让人把曹万千和肖向民一起做了。我拿五十万出来,先付十万,事成后再付四十万。”黎贯煌咬了咬牙说。 黎世源说:“行。保得你在,我们也才有饭吃。这事不交给我了。最迟明天你就会得到消息。” “确实不会问题?”黎贯煌不放地又问了一遍。 “绝对不会。我找的人做 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黎世源拍拍黎贯煌肩膀说:“你是我弟弟,又是我的衣食保证。我怎么敢骗你。我帮你,也就是帮自己。” “那行,一会儿,我从这里出去,就直接到银行把十万块钱打你账上。”黎贯煌觉得现在也只有这条路,要是不搏一下,曹万千说出来,自己也是死,肖向民往下查,自己怕也逃不过。钱可现赚,要是裁了,这一辈子就完了。咬咬牙就同意了黎世源的提议。 俩人又了说了一阵子,就准备走了,黎贯煌突然想起秘书胡朝屏刚才跟他说过肖向民、赵若英和张铁往泪山方向去,不知道干什么。忙对黎世源说:“你等一下,肖向民到泪山去了,我问一下是不是上了泪山。要是是的话,你马上找人过去,就在山上给他们制造个事故,把他们给弄死,免得夜长梦多。”就掏出手机给胡朝屏打电话。 “小胡,你刚才跟我说,你中学同学看到肖向民往泪山方向去了,会不会知道他们是到哪里了?”黎贯煌打通胡朝屏电话,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 胡朝屏赶紧说:“我同学告诉我时,只看到他们往泪山方向去,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想上山。我马上再问一下看看。” “嗯。问清楚了,立即给我电话。”黎贯煌说着挂了电话,对黎世源说,“你等一会儿,要是姓肖的真的去了泪山,可就是个很好的下手机会。” “我这边也让人打听一下。”黎世源把手提电话掏出来,也拔了一个电话出去,“伟哥,你现在马上叫几个手下打听一下,是不是有三个,两男一个,可能还有一个驾驶员,开着车朝泪山方向去了,他们是不是上了泪山。” “源哥,你放心,我马上就让人去查。”仇桂伟连原因都不问,立即说。 黎世源满意地说:“我等你电话。”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黎贯煌在边上听到黎世源称电话里的人为伟哥,就问道:“你刚才跟仇桂伟打的电话吗?” “就是他。干活挺卖力的。”黎世源得意地说,“我的话他是言听计从。” 黎贯煌皱了皱眉头说:“我知道他对你言听计从,可是,你知道裘天炎现在也跑路了吗?” “裘天炎那人没脑子。仇桂伟比他聪明得多了。裘天炎靠的是蛮干,是暴力。仇桂伟不但用暴力,他比裘天炎还多了几分机智。这就是我看重他的原因。”称世源得意地说。 “裘天炎在咱们湖海一直以来就压着仇桂伟一头,这是尽人皆知的。仇桂伟要是有能力,能被他这么久一直压着吗?”黎贯煌担心地说,“你是想把事情交给他去办?” “贯煌你在这方面就不了解了。”黎世源说,“桂伟不是怕了裘天炎,而是因为裘天炎抱的是曹彬的大腿,而曹彬的叔叔地曹万千,是我担心桂伟与裘天炎撕破了脸,到时候曹彬如果出面,我少不得也要出面,最后可能会搞成你和曹万千直接交锋。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也不愿意跟曹万千撕破脸。所以,有什么事,我都让仇桂伟忍着点。他是听了我的话才装乖装孙子,否则,他早就把裘天炎给废了。哪里还让他压着。也竟因为他能忍下这口气,我更看重他。更觉得这人能干大事。” 黎贯煌点了点头说:“照你这样说,还有几分道理。可是,他们干这个有经验吗?” “哥,你放心。有些事,我不好明着对你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仇桂伟你让他干好事,他肯定是干不来的,要是让他做这样的事,那是轻车熟路。记得三年前顺旺县发生的那起公安局局长暴毙,至今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的事吗?”黎世源有些得意地压低了声音说,“那就是他们干的。” 黎贯煌听得有些吃惊。他对顺旺县公安局长在接受审查当天晚上突然暴毙的事情是有听说的。顺旺县公安局局长因为嫌涉贪污,据说那个案件要是被查出来了,可能会牵涉到很多人。可没想到那公安局局长被纪委隔离审查,才抓进去,当天晚上就突然在看管的场所里暴毙身亡,法医的检验报告是突然脑出血死亡。有些类似向左中的案件,只是顺旺县的那起案件,最终被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定性因病死亡。没想到竟然会是仇桂伟让人做的。 裘天炎让人下毒毒死向左中,一下便被人发现是下了毒。可仇桂伟让人杀了顺旺县公安局局长,却没被查出来,而最终做成了一个因病死亡。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仇桂伟确实是比裘天炎有脑子,厉害得多了。 “这是真的?”黎贯煌不相信地问道。 “贯煌,我还骗你干什么。顺旺县那边的人就是找我帮忙。我让桂伟去做的这件事。他们出的价码高,一下给了一百万。我给桂伟他们八十万,他们就干了。干得实漂亮。事后,顺旺那边的人又另外给了我十万块作为答谢。”黎世源说。 黎贯煌就盯着黎世源看着:“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黎世源摇了摇头说:“我也问过仇桂伟,他说他找的人不肯说。说那是独门技术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黎贯煌想想也是,这种技术要是传出了,作案的人就有可能暴露了。可他真没想到这湖海县还有这样的奇人。他见黎世源的神色不变,也就相信他说的不是假话了。也对把做掉曹万千和肖向民的事交给他们放心了许多。 不过,黎贯煌想到黎世源在说这件事时不断地提到钱的事,隐隐也觉得黎世源同时也在暗示自己价码开得低了,就接着说:“你告诉桂伟,如果这事做成了,而且能够也让公安定性为自然死亡或者自杀,排除他杀的话,我会另外再加他一百万元。让他一定要干得漂亮一点。” 黎世源确实有借说顺旺县公安局局长之死的事提醒黎贯煌出的价码太低了:兄弟是兄弟,钱财面前讲什么情义啊。 虽然黎世源这些年来当钢厂厂长,又打着黎贯煌是自己的亲弟弟旗号,已经捞了不少钱。但他觉得黎贯煌当县长,捞的肯定比他多得多,所以就想借机敲黎贯煌一笔:钱多还扎手啊? 黎世源脸上堆满了笑说:“贯煌,你要这么大方。这件事肯定不会有问题了。你绝对可以放心。再说了,我不管如何,也都要保住你这座靠山啊。我能不让他们把活干得漂亮点吗?” 俩人正说着,黎贯煌手机响了起来了。 黎贯煌看了一眼,见是秘书胡朝屏打来的,便迅速接了起来问:“朝屏,怎么样?” “我同学看到他们确实是上山去了。”胡朝屏说。 “肯定?”黎贯煌追问道。 “我同学说他亲眼看到的,不会有假。”胡朝屏肯定地说。 “好。我知道了。”黎贯煌立即挂了电话,对黎世源,“已经确定肖向民他们上了泪山。其他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现在到银行把钱转过来,你给我个账号。” 黎世源拿了笔写下自己的账号交给黎贯煌:“为了你的安全,你的钱还是别直接打到他们账号,先打给我,再由我转给他们。这是我的个人账号。” 黎贯煌接过黎世源递过来的账号说:“这事千万要办好啊。要不然,我们就都得死。” “贯煌你放心。我可以百分这一百二向你保证。明天你就可以听到好消息。”黎世源拍着胸脯说。 &n bsp;黎贯煌这才离开茶庄,去银行把钱转到了黎世源的账号上。 …… 肖向民、赵若英和张铁他们来到了泪山的山脚下,见往山上的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就要让驾驶员小刘在下面等着,他们准备到山顶上去看看。 驾驶员小刘说:“肖书记,这山上我也还没去过,让我跟你们一起上去看看吧。” 肖向民还没回答,赵若英就说:“你上山看什么啊?还在在山下看着车吧。别让人过来把车给弄坏了,一会儿下来就回不去了。” 赵若英现在兼着委办主任,勤杂人员都由她管着,小刘听她这样说,也就不敢再吭声。 肖向民却笑着道:“小刘愿意一起上去也好,他一天到晚都开着车,很少走路。爬爬山对他也是个锻炼。” 小刘听了脸现喜色,就又去看赵若英。 赵若英说:“既然肖书记说了,那你就跟着吧。” 四个便一齐朝山上爬去。 正值春暖花开的时候,山上的野花都在含苞欲放,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让人看了心身倍感舒畅。 “我得采点野花回去,卫红和卢玲看了肯定要妒嫉死了。”赵若英边说着,边到路边采起了好看的野花。 “今天忘记把卫红和卢玲也叫过来,不然,这么美的景色,她们肯定高兴坏了。”肖向民也说,“只能等下回出来再说了。” “下回出来说不定花都已经谢了。”赵若英说。 “大自然四季变化,每个季节有每一个季节的不同,每个季节也有每个季的美。那时花可能谢了,但很多植物却开始挂果,也是别有一番风韵的。”肖向民说。 “你是不是在想姚蕊了?”赵若英敏感地说。 肖向民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确实在想姚蕊,想自己那个可爱的儿子。他真想现在就在他们身边,陪着她们母子俩笑着说着开心的话,温馨的话。 张铁说:“身处这种充满生机和活力,充满美的环境中,真的会勾引起很多的快乐美好的事。” 小刘在边上也插了一句说:“张秘书是不是想起了你的前女友了?” 张铁看了一眼小刘说:“已经是别上饭桌上的菜了,还想她干什么?” 小刘却又说:“这次肖书记调了三大美女过来,恐怕也有考虑你们这些单身汉的问题吧?” 赵若英在边上一拳捶在小刘肩膀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张铁闻言却真的向赵若英看去,见赵若英捧着一大捧的山花,脸在山花的映衬下,显得特别娇美,心中不由动了一下:小刘说的还真不错啊。美人当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路朝山顶走了上去。 泪山的海拔也就一百多米,路虽然不好走,但他们爬了一个多小时也就爬到了山顶。 从山顶往下看,整个湖海县县城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赵若英看了一会儿,转身问张铁:“这山怎么会叫泪山呢?没有看到有眼泪啊。” 张铁还没开口,肖向民先说道:“这泪山的名字出自于右则的一个绝壁。传言说那块绝壁,每当城里人即将去世或者去世了,整个绝壁上就会冒出很多小水珠,样子很像人在流泪,所以被当地人称为泪山。张铁,是不是这样?” “肖书记,你可真厉害啊。连泪山的来历都这么清楚。”张铁赞道。 “我有什么厉害啊。不过是看了县志里面的记载。”肖向民说。 赵若英说:“向民,听你这一说,你似乎有扎根湖海的意思啊。”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我想在这里扎根,也是扎不住的。不过,既然到了这里来,不对这里的风土地人情了解掌握,想要发展当地经济怕是不容易。而要了解这些,从前人积累下来的文献上去学习,是最便捷最有效的了。”肖向民说。 “你这种好学的精神,真让我都感到自愧不如。”赵若英不好意思地说着。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你是大学生,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教育,底蕴厚。我可不也跟你们相比。我是个大老粗,当兵出来的,要是不抓紧时间多学一点,恐怕就会经常在你们面前闹笑话。” “你还大老粗。我看你懂的东西,比我们多得多了。在你面前,我们从学校里学的那些东西,真不值得一提。”赵若英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张铁打断肖向民和赵若英的谈话说:“这泪山和对面的母猪山都可以看到湖海县城的全貌。但看到的效果却不同。从泪山这边看过去,湖海的县城就像是一座水城,被水包围住了。而从母猪山那边看去,湖海的县城却又像是火城,形状像个火字。所以有人说,湖海县的人就像是处于水火之中,生活得都很辛苦。” 肖向民说:“这个说法,我也听到过,但却是这两、三年才有的。两三年前,湖海人可不是这样说的。他们说从母猪山那边看去,湖海县像个来字,而从泪山这边看去,都是水,而水的形状像是草书的运字。所以,湖海人说湖海县是个来运或者运来的福地,只要到湖海的人,一定会给湖海带来好运气。所以,湖海人都比较好客,因为他们认为客人从外面来,就是给他们带运来的。” 张铁赞叹道:“肖书记,要是不知道你刚到湖海不到两个月,听你这样一说,还会以为你是个老湖海呢。这个说法,年纪大点的人都知道,但年纪轻一些的人就不一定知道了。” “这是我有时候傍晚一个人觉得无聊,就逛到县城里看那些老人下象棋或者听他们闲聊听来的。民间故事听了真的让人觉得很有意思。”肖向民笑了笑说。 肖向民他们只顾在山上看着说着笑着,却没注意到山脚下有一个人正悄悄地拿了个工具箱迅速爬到了他们的车子底下去,对他们的车辆制动系统动起了手脚。 第362章 凶猛情夫暴力爱 赵若凝神看了一会儿面前的全景,点着头说:“向民,我现在终于明白你所说的那个规划了。如果真的那样去做,这湖海以后就太漂亮了。没想到你在龙安那边搞开发区,到这边却搞起开发城来了。你是不是之前自己偷偷跑到这山上来看过,要不然怎么对县城那么熟悉,一副了然以胸的样子?” “没有跑到这上面来过,不过,前后左右倒是都过去看过了。所以,心里有了个大概。”肖向民说,“你们看,左边金湖的岸边,以及金河两岸的地,绝对是湖海县城的宝地,沿湖和河岸盖一些高楼,可以造一座水城,左边的那块地空旷,又贴进县城,可以用来安置现有城关的居民,前面的新城,可以吸引一部有能力的农民进城,以及外地人到来。旧城区以后可以做为行政文化中心,多搞一些文化设施,搞一个大广场,把县城的几所重点学校都移到这里,再建一个大的商品交易市场,整个县城就会形成行政文化教育中心、水城中心、安居中心和新城中心。我们再到后面看看古轼镇的情况。” 肖向民说着,转身朝山后背走去。 几个人也跟着走过去。 赵若英和张铁在心里对肖向民佩服不已:一个用心到如此地步的,怎么可能搞不好一个地方呢? 张铁都不知道肖向民什么时候把县城各个地方都跑遍了,竟然对地理环境如此熟悉。心中不仅感慨万千:同样为官,可这为官的方式方法真是各有各的不同。但有一点,谁能把发展放在心上,他就一定会全身心的扑下去。自己能当肖向民的秘书,真是太幸运了。 几个人很快走到山后背,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肖向民爬了上去,也把张铁和赵若英拉上去,然后指着山后背的古轼镇说:“你们看,古轼镇这一片地有多宽广。这里做为新工业区,或者经济开发区,也可以叫做工业经济中心真是太理想不过了。而且这泪山和母猪山相间的山谷中,原来就有一条路,只需把原来的路拓宽,修建了好了,就可以把城区和工业区有机联接了起来,同时,又工业区与城区拉开一定的距离,不会对城区造成负面的影响。会使城区变得更加干净和漂亮起来的。” 赵若英和张铁听了频频点头。 张铁说:“肖书记,你都已经规划好了,还需要请什么专业规划专家啊?”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不、不是你想的这样。这只是我的想法,也是一个大概的想法,只能让规划专家做参考。规划是个极为专业的事,不是我这样胡思乱想就可以的。而且,我这个想法也极为粗糙,规划需要精细的计算,包括成本投入预算、每个区域的布局、容积率的考虑等等,哪里像我这样指一指就可以了。” “对了,说到成本。那我们这么大的动作,得需要多大的成本投入才行啊?”张铁继续问道。 “我粗略算了一下,至少得二百个亿。”肖向民说。 “二百个亿?我们湖海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张铁叫了起来。 “湖海现在不说拿出两百个亿的钱,拿出两百万都困难。”肖向民笑道。 张铁情绪立即一落千丈:“高兴了半天,原来不过是画饼充饥。” “这个绝不是画饼充饥。这个计划是一定能实现的。当然,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全部实现,这需要制定一个短期计划、中期计划和长期计划,最终就是要实现整体计划,至于资金来源嘛,你可以问赵若英,她有办法。”肖向民看着张铁认真地说,同时又把球踢给赵若英。 张铁就扭头去看赵若英,心里嘀咕道:这个美女主任竟然是大财神,可以搞到两百个亿的资金啊?真是不得了了。就想开口问她。 赵若英却先开了:“张铁你别听向民瞎说,龙安开发区引进一百多个亿的资金没错,但主要功劳却是向民自己的。他才是大财神。” “龙安开发区引进了一百多个亿的资金啊?”张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一千万我都觉得是天文数字,一百个亿,那是个概念啊?” 肖向民说:“以后你就会明白了,那不是什么天文数字,是绝对看得见,摸得着的,白花花银子。指不定,到时候,你搞明白了,也能拉个几十亿投资过来呢。只是现在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才会这样吃惊。搞懂了,也就会觉得没什么。” 几个人又边看边说了一阵,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慢慢地朝山下走去。 “还到母猪山去看吗?”到了车旁,赵若英问。 驾驶员小刘说:“这边到母猪山那边的路很不好走,又是个大斜坡,坡下的山谷,金河在那里拐弯,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母猪潭。以前曾掉过向辆车到潭里,死了几个人。我没有开过这条路,没有太大的把握。肖书记,我看,要不改天再去吧。明天,我自己开着车先过来熟悉一下路。” 肖向民说:“以后怕很难有这样整块的时间了,既然今天来了,就过去看看。我来开车。” 小刘惶恐不安地说:“肖书记,那还是我来开吧。” “你的技术不会有我好。”肖向民已经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室里。 小刘还不好意思上车。赵若英推了他一把说:“让肖书记开吧,他是经过公安特种驾驶培训出来的,坐他开的车,我们最放心了。” 小刘这才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肖向民发动了车,迅速朝母猪山驶去。 不远处的草丛中躲着俩个人,一个叫梁子,是开修车铺,一个叫三斗,是个出了名的小偷。俩人是奉了仇桂的命令过来要肖向民的命。 梁子看到肖向民他们竟然朝母猪山方向开车,不由激动地说:“他们这是自己去找死啊。到母猪山,那个大坡,他一定得用力踩刹车。这次肯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真是天助我们。走,我们跟上去看他们怎么滚进母猪潭里淹死。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我还担心他们直接回城里,刚才做的手脚不够呢。到母猪潭,这回他们肯定是百分之百得死了。”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跟过去。你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吗?他们肯定是去母猪山了,那就是必死无疑的。我们可以回去领赏了。”三斗说。 “不行。一定要新眼看到车裁进潭里才行。”梁子坚决地说。 三斗考虑问题显和更聪明些,立即说:“车子做了手脚,到时打捞出来肯定会被人发现。要是我们被人发现车掉河里时正好在现场,肯定会马上被人怀疑。我才不想钱还没拿到,就被公安给弄进去了。我们还是赶紧回龙安,让别人看到我们,到时候也好证明我们不在现场。” 左边那个想了一会儿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就赶紧回县城吧。真可惜了,这么精彩的好戏,竟然不能亲眼目睹。” 俩个人从草丛中拖出自行车骑上,就快速朝县城骑去。 俩个故意绕了个大弯。 他们沿金河边溯流往上快速地骑着,然后绕过金湖,从县城的街道上一头一路骑回去,一路还边跟熟悉的人打招呼,然后才来到仇桂伟的住处。 “伟哥,我们回来了。”俩人走到 仇桂伟的房间门外,三斗得意地敲了敲门,然后大声地朝里面说着。 不一会儿,仇桂伟穿着睡衣,嘴上叼着根烟和一个极为妖媚的女人一起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俩就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梁子和三斗相互看了一眼,又看看仇桂伟后面的女人,欲言又止。 仇桂伟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朝那女人说:“你到房间去别出来。” “伟哥,有什么事这么保密啊,连我都不能听?”那女人撒着娇不肯走。 “滚!”仇桂伟突然脸就是一变,朝那女人吼着。 “哼,不听就不听,你以为人家稀罕啊。”娇媚女人说着,扭着屁股走了屋子里。 仇桂伟便又接着问:“情况怎么样了?” “成了,伟哥。”三斗抢着说。 “成了?”仇桂伟一双老鼠一般的小眼睛立即亮了起来,马上进边上的一个房间走去说,“你们跟我来,详细说一说。” 三个人走进了边上的另一个房间,仇桂伟一走进去,立即坐到大沙发上,斜躺在上面,把一只脚架到一个沙发扶手上,吸着烟,斜着眼看着三斗和梁子问,“死了吗?” 梁子赶紧说:“我想肯定会死。” “什么肯定会死啊?那你们就是没看到他死了没有?”仇桂伟一听,脸色立即就变了。 三斗忙堆起脸说:“伟哥,你听我说,我们可以保证姓肖的这回百分百会死。事情是这样的。” 三斗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你们真是笨死了,怎么不看着他们死了,再回来呢?”仇桂伟皱起了眉头。 三斗赶紧解释说:“伟哥,我们不是担心事后会被人发现在现场,会被人怀疑吗?所以……”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你去把二狗给我叫过来,我让他去看看。”仇桂伟听了三斗的解释,点点头说。 梁子赶紧说:“伟哥,这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如果姓肖的出事了,肯定很快就会在县里传开了。我们回来制造不在现场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可以到县机关大院附近去打探一下,如果发现他们有异常举动,我们再找个理由派人去现场看热闹。” “好,那你们赶紧去吧。”仇桂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坐正了身子说,“有什么消息,马上就回来通知我。” “好。伟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三斗谄媚地说道,转身就想离开。 梁子却不有走的意思,朝仇桂伟笑了笑说:“伟哥,最近我手头比较紧,你看……” “妈的,一回来就要向我要钱。”仇桂伟拿过沙发上的一件大衣,从里面掏出一叠钱拍在茶几上说,“这里是一万块,先拿去用。消息没出来之前,你们必须给我守在县机关大院旁观察,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偷偷跑去赌博,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是是是,伟哥你请放心。我们一定守在县直机关大院门前等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然后马上回来向你报告。你放心,这次不要说他一个肖向民,就是十个都不够死的。”梁子边说着,边过去抓了茶几上的钱,转身与三斗偷笑着,边分了钱,边往外快速地溜走,朝县直机关大院门口去打探消息。 仇桂伟看到三斗和梁子走了出去,立即抓过电话拔给黎世源说:“源哥,事情搞掂了。” “什么事情?”黎世源问。 “姓肖的这回百分百死定了。”仇桂伟得意地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黎世源不相信地追问:这仇桂伟的效率也太高了吧,这么快就把姓肖的给做了?不会是来骗我的钱吧? 仇桂伟就将把梁子和三斗跟他说的情况详细对黎世源说了一遍。 “真的啊?”黎世源激动了起来,夸赞道,“伟哥你现在做事是越来越老道啊。十万块我也已经转到你账上了,你让人查一下。” “好。谢谢源哥。”仇桂伟给黎贯煌打这个电话表功,就是为了催黎世源的钱,没想到黎世源说已经转了十万块到他账上,心情激动地向黎世源表示着感激。 “抓紧让人打探。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黎世源接着说,“还有,曹万千那边安排好人手过去了没有?” “源哥,你就尽管放心吧。那个是老手,肯定是万无一失。但这事得晚上才能走,大白天的,他也不敢那样大摇大摆走到公安局里去杀人是不是?”仇桂伟没想到三斗和梁子这么快就可以搞死肖向民,心里难免有些得意忘形了起来,对黎世源说起话,也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傲慢。 黎世源听得很不爽,心里想:你他马的不就是个混混吗,跟我摆什么谱啊。但现在是他求人的时候,也就没有计较地放下身段说:“伟哥,这事一定要做漂亮了,千万别手尾。我弟的位置要是保住了。曹万千和肖向民又去见老阎了,这湖海县以后还不就是我弟的天下?那我们想干什么,还有谁也挡路吗?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生意。你一定要做好了。” 仇桂伟前面还没这样想,被黎世源这一点,也觉得确实是那样。曹万千和肖向民要真的被自己给弄死了,以后再来个书记,那也是新的,哪里斗得过黎贯煌这个地头蛇?那样来,湖海县的天下可不就是他们姓黎的了?自己现在投靠的是黎世源,黎贯煌是黎世源的弟弟,天下是他们的,他们掌管着红白道,黑道那就理所当然是我伟哥的了。到时候再把裘天炎给找出来弄死,把他的手下给收编了,哈哈,我他马的,也是半个县长嘛。 仇桂伟想到这里,赶紧又对黎世源客气了起来说:“源哥,你老人吩咐的事,我敢不认真去做吗?你放心吧。明天,明天一早,湖海的天下就是源哥你们兄弟的了。我敢保证。” “嗯。到时候,不会让你吃亏的。”黎世源说完挂了电话。 黎世源回头立即拔通了黎贯煌的电话。 “贯煌,我是你哥。有好消息告诉你。”黎世源迫不及待地说。 “什么好消息?”黎贯煌正在办公室里愁得恨不得把头发都给拔光了,接到黎世源电话,又听到他说有好消息,一时摸不着头脑。 马的,你黎世源会有什么好消息啊?每次找我不麻烦我就不错了。还好消息呢。最好别有惹什么事了。我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要是再给我惹事,我才没心思去管你。 “桂伟那边来消息了,已经搞掂姓肖的了。”黎世源接着说。 黎贯煌蹭地站了起来,激动地问:“你说什么,姓肖的真的被搞死了?” 黎贯煌心情突然大好起来:这肖向民要是真的被搞死了,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那就意味着湖海被分割的控制权将又全 部回到自己的手中。也就是说,以后湖海自己跺一脚,都会让它发生个七、八级的地震了。要是能把曹万千也作掉,那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从此雄冠湖海了。 “还没有,不过……”黎世源接着说。 黎贯煌听到这里,气得就想把电话给摔了:“你他马的耍我啊。没有,你跟我说搞掂了?” “贯煌你别急。这次姓肖的是百分百死定了。你放心。”黎世源直接往下说道。 黎贯煌气得不想说话,连哼都没哼一声,他想听听黎世源接下去怎么解释。 黎世源知道黎贯煌的官脾气,也不敢等他再往下问,就忙把仇桂伟告诉他的情况详细转述给黎贯煌听。 “那你们赶紧让人打探消息了。这么久了,如果车祸有发生,也已经发生了。”黎贯煌还是不开心:他马的,事情都还没发生呢,找我邀什么功啊。还一开口就说搞掂,让我白白高兴了一场。 “是。我马上再打听,一旦有消息了,立即告诉你。”黎世源赶紧说。 “打听清楚一听,别八字没一撇的事,就急着报。”黎贯煌说着,不等黎世源回话,把电话扣了下去:办个事情这么不清不楚的,真让人不省心。 黎贯煌放下电话后,心里却波澜起伏了起来:按照黎世源所说的,仇桂伟的人如果真的做了手脚,肖向民如果去母猪山,那肯定是包死无疑得了。 黎贯煌是土生土长的湖莲镇人,除了当兵那十几年,基本上就都在湖海县生活和工作,对当地的地形地貌不可谓不熟悉。何况母猪潭那里已经发生过几起车祸事故,有几辆车就是要去母猪山,却一头裁进了母猪潭里,而只要掉进去的,基本上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金河在那个地方拐湾,然后往古轼镇流去。那个地方刚好是母猪山和泪山中间的一个峡谷,而母猪潭的位置又特别的宽和深,车子裁到里面去,县城又没有专门的打捞队,都是靠当地一些农民或者消防武警官兵,水性都不是特别的好,又没有相应的设备,光找到车子,可能到天亮都不一定能找到。淹了一个晚上,哪有不死的? 至于说会不会有人破窗逃出来,那除非是神仙了。否则,那几十米高的坡,又加上可能有十几二十米深的潭水下去,人早就被撞晕了,哪里还能够去破窗。 肖向民的车刹真的被破坏,他们又真的朝母猪山去,到那个下坡的地方,那百分百肯定要出事。那个陡坡超过四十五度斜角的,本来出了几起车祸后,他还提议拔点款,对那里进行改造呢,可县里财政确实没钱了,交通局才不去管那样的地方,也就一直拖着。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看来,这肖向民的气数也是合该到这里尽了,也不能全怪自己才是。 黎贯煌想到这里,心里也就不再怪黎世源。但却有些急不可待了,他不由得跑到窗口,站在那里,朝对面的县委楼看去。他真希望看到县委楼那边突然人员慌乱起来,甚至有人嚎啕大哭起来。更希望看到有人抬着肖向民的尸体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然后有人哭丧着脸跑过来向他报告说:黎县长,肖书记出车祸死了。 但是,窗个一片平静。阳光漫不经心地洒落下来,办公人员不时有人从县委楼里走出来,却脚步轻快,脸带笑容,似乎跟平常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马的,难道姓肖的命这么大,这样都搞不死他?黎贯煌不由在心里轻轻骂了一句,离开窗户,走回沙发上坐了下来,耐心地继续等待着新的消息。 一直到快要下班了,都没听到什么消息,称贯煌忍不住,就想去打电话给黎世源问有没有新的情况,突然外面人群惊动了起来,县委那边许多人都从楼跑了出来。 黎贯煌心里一喜:难道真的出事了?但又不好马上去问,便站在窗后静静地看着。 “丁铃铃…”突然桌上的电话叫了起来。 黎贯煌三步并做两步过去接了起来:“什么事?” “贯煌,是我,世源啊。好消息,肖的车撞到金河里去了。”黎世源激动地说,“不过,不是在母猪潭,是在母猪潭上面一点的金河里。” “人怎么样了?”黎贯煌才不管撞在什么地方,他最想知道的是肖向民有没有死。 “听说撞下去有一定的时间了,现在正在组织打捞。”黎世源说,“贯煌,即使没在母猪潭,这金河到了母猪潭附近水都有几米深,车子下去后,基本上人都得完蛋。你放心,他们叫了行多人在打探消息,有新的情况,我立即会通知你。” “好。”黎贯煌放下电话,激动地在办公室里绕着起圈来:这肖向民看来是干掉了。哈哈,只要曹万千再干掉,让他不能开口,接下来,这县委书记的位置,怕就是自己的了。真是美梦成真啊。 这时,突然秘书胡朝屏从外面一下冲了进来,神情紧张地说:“老板,总值室报告说,肖书记的车撞…撞金河里了。他们让我们政府也组织人一起去打捞。委办副主任问是不是召集开个紧急的常委会。” 黎贯煌的心脏激动得差点蹦了出来,他强抑着兴奋,故作惊讶地问:“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出事地点在哪儿,人怎么样了?” “县委那边也刚接到公安方面的报告。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听说公安局长吴正已经带人赶过去了。”胡朝屏接着说。 黎贯煌故作沉思,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拖延时间。他可不想自己组织人赶过去,却把肖向民他们给救活过来。 黎贯煌想了大概有几分钟,这才说:“小胡,先别慌,这么大的事,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做出决定。你再了解一下,撞河里的车是不是确实是肖向民那辆?人员现在怎么样了?是死是伤?等情况明确了,我们再做决定。” “好。我这马上就去了解。”胡朝屏又回到自己办公室去打电话。 黎贯煌觉得一生以来,从来没有今天,更确切地说,是没有现在感到幸福。他觉得全世界的幸福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扑向了他怀里,让他喜不自禁。 电话又响了起来了。 黎贯煌没有急于去接,而是站在桌前,仔细地看着那电话响铃样子,他突然觉得这电话响着时,看着特别舒服,充满了美感。而那平时觉得聒噪的铃声,似乎也变得优美动听起来了。 电话铃声响过了大概五、六遍,黎贯煌这才慢慢地将话筒拿了起来,慢慢悠悠地说:“喂,哪位?” “黎县,肖向民出事了,车撞到金河里。是不是马上召开紧张常委会,组织人员前去抢救啊?”话筒里传来了纪委书记张万方焦急的声音。 黎贯煌心里得意了起来:你不是抱肖向民的大腿吗?现在主子死了,你紧张了,这时候来求我召开常委会。你去死吧。我巴不得肖向民在水里多泡一些时间,死透一点呢。但他没有把这种情绪流露出来,而是装出很悲痛和紧张的样子说:“万方同志,我也刚接到消息。真是不幸啊,肖书记才来我们湖海几天,怎么就这样殉职了呢?但我更希望这消息不是真的,所以,我让朝屏赶紧去落实了。等确定情况属实后,我们马上召开常委会商量组织抢救。啊。你也先别急,别听风就是雨,说不定不是肖向民的车,是别人搞错了呢。” & nbsp;呸,自己怎么会这么说呢。百分百就是肖向民的车。黎贯煌说完,自己朝地板上啐了一口,心里想。怎么会说不是肖向民的车啊?难道自己还希望他不死吗?肯定是他的车,他肯定死了,死翘翘了。 “黎县,这不能等啊。向公安报案的人说肯定就是肖向民的车。这救人如救火,要等消息确定了再赶去,恐怕什么都来不及了。我强烈建议马上召开常委会,立即组织成立抢救指挥小组。黎县。”张万方焦急地说。 “万方同志,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肖书记是我们湖海的县委书记,你着急,我能不着急啊,可这常委会不是随便说开就开的。还有,肖书记也没有委托我召集,要是消息不确定,我这样做是越权的啊。你不我这个位置不知道。我必须慎重才行,否则,别人还会以为我有什么想法了。”黎贯煌用不紧不慢地口气说着:你急,急吧。急死你,我都不会马上召集常委会组织成立抢救指挥小组。有本事,你们自己扑腾去啊。等你们把尸体捞上来,我召开常委会的机会还不多的是。到时候,大权在手,我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爱怎么开就怎么,看你们能怎么样?现在就要急死你们才好。多急死几个,我以后也才有机会多搞几个自己看得舒服的人上来。 “行,你不组织救人是吧。那我自己先去了。”张万方说完,不等黎贯煌回话,直接把电话扣了。 黎贯煌怔了一下,狠狠把电话摔在座机上,怒骂道:“他马的,姓张的你嚣张什么啊?等老子上去了,到时候看不想办法第一个把你给撸了。” “老板,什么事?”胡朝屏在外面办公室听到黎贯煌摔电话骂人,紧张地跑进来问。 黎贯煌看到胡朝屏,立即想到这事现在还不能表现得太露骨了,就平静地对胡朝屏说:“没事。一些人根本就不管肖书记的死活,被我给训了。你那边怎么样,有确切的消息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我问了已经赶到现场的公安局局长吴正,他说正在组织准备进行打捞,但水平深太急,一时找不到潜水员,打捞起来很困难。希望县里能调动消防和武警官兵赶去支援。”胡朝屏报告说。 黎贯煌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在心里阴阴地笑了一下,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地对胡朝屏说:“你马上打电话给吴正,让他马上赶回来向我报告现场情况。我要准确的信息,及时向上级报告。” “这……老板,现在现场就吴局一个人可以指挥得动,再把他给调回来,那现场不就……” “让你叫,你就去叫。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啊?”黎贯煌恼怒地瞪了胡朝屏一眼。 胡朝屏不敢再吭声,赶紧出去给吴正打电话。 不一会儿,胡朝屏又跑进了黎贯煌办公室说:“老板,吴正说走不开。他说,你要知道确切的消息,就自己到现场,别躲在办公室里瞎指挥。” “这……这吴正,他……他反了天了,啊……”黎贯煌正想骂娘,想了一下,却又冷静下来说,“吴正心里着急,讲些过头的话也可以理解。行,他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你要随时跟他保持联系,有新的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是。”胡朝屏说着,朝门外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黎贯煌端起桌上的紫砂大茶杯,在里面加了些茶,又走到了窗口,边喝着茶水,边朝外面看着。下面有很多机关干部都自发的朝机关院子大门路出去了,估计都是到出事地点去。他也看到了新来的财政局局长聂卫红火急火燎地追着府办主任让他派车,然后也朝外面赶了出去。 黎贯煌有些生气:这府办主任没头脑啊。这时候乱派车。但想到财政局原本就有一台专车,聂卫红派的估计是财政局那一台,也就没打电话骂府办主任了:人家有那个权力啊。 黎贯煌心平静了下来,看着外面人人惶恐不安,走进来窜出去的场景,不由低声唱了起来:“我看他那个乱糟糟,分明是天降好运,把我朝,惹得本府哈哈笑……” 那是黎贯煌一时高兴,改自豫剧《秦香莲》里的一小段唱词。 电话又响了起来,黎贯煌连头也不回,他看着下面院子里乱糟糟的情景,觉得特别的享受。他想,这次肖向民肯定是死定了。现在打电话来的人,肯定都是想要让自己出面去组织指挥打捞的。自己才懒得去管这事呢。车子沉了就沉了,不就一辆破车嘛。再说了,捞起来,还有谁会用啊。 肖向民啊,肖向民,你死了也另怨我。我其实真不想对你下这个手。你才过来多长时间,我跟你又地冤无仇的,我害你干什么啊?可是,你为什么就揪住向左中的案子不放呢?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你不知道查财政局局长,那就相当于是查我这个县长嘛?你要不是真傻,那就是纯心跟我过不去了。你跟我过不去,我还能让我你过去啊? 电话又响了起来,黎贯煌过去接了起来,听到是黎世源打来的,心情就特别的好。他把他的那个紫砂茶杯放到嘴边,轻轻地啜了口茶水慢悠悠地问:“哥,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新的消息?” “贯煌,我现在就在现场看着。已经确认是肖向民那辆车掉下去了。”黎世源显得很高兴,“车掉下去的地方,正是个斜坡,水流又深又急,现场现在又只有吴正一个人在那里指挥。可谁听他啊,只有那些公安在忙着,大部分人都在边上看热闹。他们急着找潜水员,可这个季节的水又冷又冰的,谁敢下去啊。吴正把价码都开到一个小时一千元了,还是找不到人。我看,你就放心吧。那几个保证死得不爱死了。” “是吗?这是好事啊。好,你继续在那里盯着。有新的消息立即及时通知我。另外啊,曹万千那边的事别忘了。那个老家伙别看平时横着,其实就是个怕死鬼。我怕他很快就会把所有的一切都供出来。你们今天晚上一定要搞掂这件事。明白吗?”黎贯煌心花怒放地说着。 “贯煌你放心,桂伟刚才也才跟我通过电话,我也问了他这件事。他说做这事的是个老手,晚上百分百会成功。让你晚上就安心睡个好觉吧。”黎世源以一种充满成就感的口吻说。 “好。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黎贯煌把电话挂,又走到窗口朝下面看了一眼,见下面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就走回办公桌边拿了公文包夹在胳肢窝下面,朝外走去。 他来到外面秘书办公室问胡朝屏:“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没有。都没有电话打过来。”胡朝屏站起来回答说。 “嗯。那这样,我们先找个地方去吃饭去。你安排一下,找个僻静的,好一点的地方。然后再搞瓶茅台,晚上你陪我喝两杯。”黎贯煌志满意得地说。 “老板,肖书记他们……我们怎么……”胡朝屏不解地问道。 黎贯煌见胡朝屏这副态度,不由在心里里叹了口气:唉,这个小子,脑子被x夹坏了。到底是我的秘书,还是肖向民的秘书啊。这么为他着想?算了,等明天肖向民死讯传来,自己当上了县委书记,把这个傻小子给弄下面镇去当个乡长吧,自己再找个脑子灵光点的秘书。 “行行行,我就随便说说。你留在这里值班。这么大的事,没人在确实不行。我先走了。没有急事就不要打我电话。”黎贯煌不耐烦起来,边说就边朝外面走去。 黎贯煌下了楼,也不叫司机,来到车库,开了自己那辆车,就朝院子外面驶去。 他一 出机关院子,就掏出手提电话给秦媛打了过去。 “媛媛,在干什么呢?”黎贯煌用出奇温柔口吻说着。 秦媛在那边听得都有些呆了,不敢相信跟他说话的是黎贯煌,不由就又问道:“你是谁啊?” “我是你的煌煌啊。”黎贯煌依然温柔万千地说着。 秦媛看了看电话号码,确实是黎贯煌的,可这么温柔,她可实在是第一次听到。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了,忙紧张地说:“煌煌,怎么啦?我没做错什么吧?” “哈哈哈,你怎么这样想呢?我这是想你了嘛。你现在在哪里?”黎贯煌听着秦媛害怕的声音,高兴地大笑了起来,心里萌生起一种主宰一切的感觉。 秦媛确认黎贯煌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说:“我正从厂里出来,准备回家。” “那好,我现在也刚从机关院子出来,我们大概可以同时到达我们的家。我们晚上可要好好狂欢一下哦。”黎贯煌说着,脑子里浮现了秦媛那窈窕多姿,充满诱惑的果体,不由打了个喷嚏。 “怎么啦,真的想我啦?”秦媛在那边立即感受了黎贯煌传递过去的暧昧。 “是啊,我现在恨不得就骑到你的身上。”黎贯煌淫荡地说。 “来啊。我也想呢。”秦媛知道黎贯煌是真想她了,“我现在开快点,早点到家里等你。” “我们晚上不要在家里做。”黎贯煌说。 秦媛妖笑道:“那在哪里啊?” “我们一会把车子停到了院子里,就在车上做。”黎贯煌说。 秦媛继续笑着说:“玩车震啊。好啊。我也想尝尝鲜呢。这么久了,总是听人说车震很刺激,我们都还没有玩过呢。” “那晚上我们就好好玩一次。让你爽爆一下。” “哦,对了。不是听说你们那县委书记的车翻了,掉金河里去了?很多人都跑去抢救了,你不用去吗?” “管他去死。他死了才好呢。”黎贯煌肆无忌惮地说。 他知道秦媛现在是对他死心踏地了。因为她要是没有了他,她现在的所有一切都将失去。因此,他敢于在她面前这不遮掩自己的真实想法。 “对啊。我都忘了。要是那姓肖的死了,你才有机会上位嘛。我怎么这么傻。那就让他去死好了。格格格。” 俩人的车几乎同时驶进了他们在郊外的那幢被他们自己称为逍遥宫的院子里。 秦媛就下去把院子的门给关上,然后走回来到黎贯煌的车旁,妖媚地看着他说:“我先去洗个澡。” 黎贯煌从驾驶座上下来,一手拉住她,一手就打开后车门说:“还洗什么澡啊。快上车,我已经等不及了。” 黎贯煌转身就将秦媛给推到了车上,然后自己也迅速爬上去,立即就将秦媛身上的衣服给全扒了下来,接着也把自己的脱得****,将秦媛就推倒在后座位上,人扑了上去。 那车子,随着他们地动作,一上一下,一下一下地不断地晃动着…… 不一会儿,俩人满头大汗地趴在那里不动了。 秦媛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地说:“怎么这么快啊。我正享受呢。” 黎贯煌脸色一凛,心说:臭婊子,嫌我没用呢。真想扇秦媛一巴掌。想想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就把心里的不快压了下去,饶了她。 “这次只是预热,等会儿还有你受的。”黎贯煌嘴倔地说。 “好啊好啊。我就喜欢你这勇猛的样子。”秦媛敏锐地发现黎贯煌的脸色变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男人最怕女人说他不行和没用啊。自己那样说,肯定伤了黎贯煌的自尊了。赶紧伸出双臂紧紧地抱着称贯煌的脖子说。 黎贯煌心情这才好了起来,又抱住秦媛,低头在她们胸前猛吮了一阵,然后才又说:“你叫酒店里弄几个菜送过来,我们好好吃一顿,喝几杯,然后再来。” “真的?煌煌,你太厉害了。我太爱你了。”秦媛心想:爱你才怪呢。我是爱你的钱和权。要是你那天这两样都失去了,我不一脚踹开才怪呢。你以为你有多大的魅力啊? 俩人穿了衣服,下了车,朝房间走去。 秦媛便给酒店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酒店就将菜送了过来。 俩人洗过澡,吃足喝饱了,又是一阵鸳鸯相戏,拔云弄雨的,这才兴尽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就醒过来。 他心里惦记着昨晚的事呢。要是曹万千和肖向民都死了,那今天的日子就会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日子。 吃过秦媛为他准备的早餐后,黎贯煌拿过手提电话看了一遍,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看了看号码,见没有重要人物打来,也不见黎世源的电话号码,也就不去管它。 黎贯煌想到所有的事情,今天就都可以见分晓了,心想昨天一个晚上,估计肖向民在水里是活不了了。曹万千恐怕也活不过昨晚了,心情特别的舒畅。 他本想立即就打个电话给黎世源问清情况。想想又觉得那家伙昨晚估计够累了,这时候肯定还没醒,反正按计划去做,肯定没有问题的,也就不想这么早打扰他。想等到办公室去再说。 黎贯煌吃过早餐后,也坐不住了,就干脆驱车到单位去了。 机关里还没看到人过来。 黎贯煌下了车后,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习惯地泡了一壶茶,倒在那个紫砂壶里,然后端着站到窗口边朝外面看着,边悠悠地品尝着。 突然,他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见表针指向八点整,不由皱了下眉头:谁打的电话,这么准时啊? 这时,胡朝屏正好走了进来。黎贯煌就对他说:“小胡,接下电话。” 胡朝屏也就直接走到黎贯煌的办公桌边去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我是黎县长秘书,请问哪位?”胡朝屏问道。 对方不知道对胡朝屏说了些什么。 黎贯煌依然 悠悠地品尝着柴砂杯里的茶水,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老板,肖书记的电话。”胡朝屏突然激动地说,“肖书记他没事。” “啊,什么?你……你说……说什么?”黎贯煌手中拿着的紫砂茶杯,“砰”地一声掉到了地板上,摔碎了。 第363章 送礼不如送保姆 胡朝屏还以为是黎贯煌听到这个消息太激动了,就又带着兴奋的口气说道:“是肖书记打来的电话,他说他没在那辆车上。他发现那辆车刹车坏了,跟古轼镇镇长到古轼镇去了,昨晚十一点多了才赶回来。” 黎贯煌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板,老板,你怎么啦?”胡朝屏赶紧放下电话,过去将黎贯煌扶了起来,“老板,你没事吧?” 黎贯煌一阵惊慌过后,迅速清醒过来。他知道黎世源把事情办砸,但是他这时候不能慌。一慌肯定就露出了马脚。他抓着胡朝屏,很快站了起来,赶紧走过去接起电话来。 “肖书记,不好意思,听到你没事,心里一激动,脚下没留神,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茶几的角。”黎贯煌脑子一清醒,立即表现得极为老道。 “哦,谢谢你关心。没事吧?”肖向民口气很平淡地说。 “没事没事。”黎贯煌赶紧说。心里却想:他马的,黎世源,这次真的要被你给害死了。说什么肖向民百分百死定了,让我昨天救都懒得去救他。现在好,人家突然给打来电话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是这样的,关于昨天我的车辆掉河里的事,我想跟你研究一下怎么处理。”肖向民说,“你能不能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行。我这就过去。”黎贯煌心里恨死了黎世源了:这个笨蛋啊,还说肖向民百分百死定了。现在人家不还是活蹦乱跳? 放下电话后,黎贯煌心想:黎世源不会连曹万千也没弄死吧?难怪到现在都没给我打电话。他立即把电话拔到黎世源手提电话上去。 关机。黎世源的手提电话竟然关机了!黎贯煌气得真想把电话给摔了。但他想了一下,又往黎世源的办公室打过去。 电话是黎世源的女秘书接的。 “是黎县长啊,找黎厂长吗?”女秘书声音很甜。 这小子整天换秘书,一任秘书比一任秘书年轻漂亮,再换下去恐怕就要换成未成年的了。 “对,你马上叫他来接电话。”黎贯煌很不高兴地说。 “黎县长,不好意思啊。今天一直没有看到黎厂长来上班,他的手提电话已经关机,我一下子找不到他哦。”黎世源的秘书娇滴滴地说。 马的,这样人是秘书吗?专供床上秘酥的吧?黎贯煌在心里骂了一句,接着用命令的口气说:“你马上去把他找出来,让他立即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不管你跟他什么关系,明天我就让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听明白没有?” 黎世源的秘书没想到黎贯煌突然好这么大的火,当场吓坏了说:“好,黎……黎县……县长……我……我……马上……马上去……去找……” 黎贯煌不想继续听她说下去,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拿起公文包快步朝肖向民的办公室走去。 肖向民的办公室里,已经坐着公安局长吴正、纪委书记张万方和组织部副部长兼县委办主任赵若英。 吴正和赵若英搬了两张椅子坐在肖向民对面,空着一张单人沙发在那里。 肖向民见黎贯煌走进来,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一下沙发说:“贯煌同志,坐吧。” 黎贯煌心里惶恐不安,悄悄观察了几个人的脸色,见他们都脸上都阴着,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就忐忑不安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肖向民立即就说:“其他人就不叫了,我们几个人讨论一下就可以了。” 肖向民扫了大家一眼接着说:“贯煌同志可能还不了解。我就把情况再简单说一遍。昨天我和若英同志、张铁同志,还有驾驶员小刘四个人到泪山山上去考察整个县城的地形地貌情况,下来后就准备到母猪山去再看一下。小刘说母猪山下坡很陡,他那段路又没开过,路况不熟悉,车子不敢开。我就说让我来开。 “我接过来从泪山山脚开到公路上时,在半坡中我无意中试了一下车刹,发现车刹有声响,马上就判断出车刹出了状况。开到公路边,我就把车给停下来检查,发现车刹罗丝竟然掉了,制动系统在我刚才的次刹车后就全部失灵了。 “我就让小刘打电话通知修理工过去修理。可电话打了几遍,也不见修理工过去。这时,刚好古轼镇的镇长到县城办事要回去,看到我们在那里,就把车停了下来,准备把我们拉回来。我一想,反正天还早,母猪山去不成了,何不干脆就到古轼镇去看看,我、若英和张铁三人就上了他的车去了古轼镇。 “小刘留在那里等修理工,但修理工一直没来。小刘后来就把车丢在那里,搭了过路车回县城去找修理工。到了县城后,他看到天色已经晚了,就先回去吃饭。吃完饭再去找修理工时,修理工已经都下班。找修理厂老板,老板说找不到人了。只能等到今天才能派人过去。小刘心想车子锁着,又是县委的车,也不怕人偷去,就没再过去,想等第二天跟修理工一起过去把它拖回来。 “没想到,那手刹也被人做了手脚,那车子又停在斜坡上,傍晚的时候就滑了下去,一直滑到了金河里。我的手提电话因为小刘拿去联系修复厂,电被用光了,张万方、吴正听说我们的车掉进金河,又跟我联系不上,以为我们都出了车祸事故了。赶紧带人组织进行打捞。 “现在的情况是车还没有打捞上来,但人都没事。若英说要给小刘一个处分,我觉得这不是小刘的过错。因为,我当时发现制动系统问题时,下车检查,就看出有人对车辆做了手脚。 “而这肯定不会是小刘自己,因为他虽然没开车,但也跟我们坐在车上。再说,他也没什么理由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啊。所以,肯定是有人想置我们于死地。但这事现在只能等车辆打捞上来,对整个刹车系统进行检查才能确定。这事,我想就交给吴正他们去处理了。情况大概是这样的。” 黎贯煌暗暗心惊:这肖向民不但一下发现刹车有问题,而且还看出车子被人动了手脚了。看来,他肯定会下大力去查这件事。没有人对别人想谋害自己,却无所谓的。 黎贯煌赶紧装也一副惊讶的样子说:“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想谋害你?” 张万方在一旁,看了黎贯煌一眼,不冷不热地说:“这恐怕只在那个想害人的人才知道。” 吴正却认真地说:“真相终究会水落石出的,我一定要把这件事给查出来。绝对不会放过这样深藏的人。”说着,目光从黎贯煌的脸上滑过去。 “这个人太歹毒了,查出来真应该对他进行千刀万剐。”赵若英恨得咬着牙说,目光也在黎贯煌身上看了看了。 黎贯煌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感到身上一阵阵寒意袭来。他不由自主地倦缩了一下身子。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怕言多必失,露出马脚,干脆就沉默了下来。 肖向民见大家安静了下来,就接着说:“我叫大家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件事。这件事全权由公安方面去调查。我叫大家过来,是想强调一下,向左中的案件一定要抓紧查,不能这样拖下去。凶手要早日抓捕归案。吴正那边要是实在忙不过,就向省市提出支援的申请吧。 & nbsp;“另外,刚才吴正同志也汇报了一个情况,说市里刚通报下来,曹万千昨晚在公安局内不知道突然脑溢血暴毙,被步判断为因病死亡,排除他杀可能。 “但曹万千昨天已经供出他和他弟弟曹彬,联合流氓地痞头目裘天炎利用各种手段非法牟利,强取豪夺的事,还承认了他指使向左中利用小金库和拔款返点,以及通过组织人事安排收受贿赂和通过对工厂虚列补贴套利等行为为个人谋利。市纪委对此高度重视,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准备对曹万千的事进行深入调查。张万方到时候要极力配合。这件时很可能会使向左中的案件得到有效突破。 “最近,我们湖海可谓是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未起。我想来想起,总觉得这些事的后面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所以,我们一定要集中力量,用尽一切办法,将这只无形的手给揪出来,还湖海县以平静。贯煌同志,下一步,万方同志会进一步加强对向左中案涉及经济方面的调查,可能会牵涉到县政府的很多部门,还请给予大力支持。” 黎贯煌赶紧说:“肖书记放心,对于这个案件的查处,我责无旁贷,只要万方同志有需要向我开口,我一定全力支持,一路开绿灯。” 肖向民并不想听黎贯煌继续说下去,他心里很明白,似乎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模模糊糊指向了黎贯煌,甚至刚才在黎贯煌还没有到的时候,张万方和吴正也都提出了对黎贯煌的怀疑。但现在还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所以,尽管有怀疑,却不能给予定论。而在没有定论之前,黎贯煌就还是县长,该让他知道的,还是得让他知道,该是他权限范围的事,还是得由他去决定和做主。 “行。今天这个算是碰头会吧。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后,要立即展开工作,全力围绕向左中案件进行深入调查,迅速突破。我等大家的好消息。”肖向民说着站起来朝办公桌后面的椅子走去。 大家也就明白肖向民是让他们走了,也就纷纷站起来,朝肖向民办公室外面走去。 黎贯煌却没有马上走,他坐在那里等大家都**了,才走到肖向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对肖向民道:“昨晚我听说你的出了事,担心死了。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向市委交待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肖向民冷冷地回道:“贯煌同志,谢谢你的关心啊。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米有良书记刚才给我来电话了,让我开完会马上就给他回电话。他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要是你没有别的事,我看是不是先这样?” 黎贯煌本来想在肖向民面前讨一下好,以免使肖向民怀疑到他并头上,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说:“那行,你有事,我别找时间再跟你聊。你现在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肖向民微微地点了点头,也不起身相送。 黎贯煌见了,脸色有些难看,但却没有办法,只以灰溜溜地站起来走了。他庆幸的是从肖向民的嘴里得知了曹万千已经突然脑溢血暴毙了。只要曹万千死了,那么,肖向民想查,也没那么容易查到自己头上。而且,他还可以把所有事情往曹万千和向左中身上推。反正是死无对证。只要自己没有证据被抓在肖向民手上,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他还是照样当他的县长。 肖向民见黎贯煌走了出去,立即拿起电话给市委米有良打过去。 “米书记,我湖海向民。刚才您让我打电话给你。”肖向民说。 米有良说:“对。有件事跟你透个底。昨晚有人想害曹万千,但没得手。凶手已经被抓住了,并供出了曾经受雇害过顺旺县公安局局长,采用特殊的针炙方法使对方出现脑溢血死亡。并说出了这次是受你们县一个流氓地痞头目仇桂伟的指使而来的。 “市公安局已经秘密对仇桂伟进行布控。为了麻痹对手,市公安局故意对外散布说曹万千已经被害。曹万千同时还供出了他失手杀死自己的情妇沈嘉兰的事实,也承认了指使沈嘉兰针对你散布的谣言和传单事件,而且承认了杀死向左中的凶手黄牛,就是他通过自己的侄儿曹彬买通你们当地的另一个地痞流氓头目裘天炎雇来的。 “今天上午,经市委常市同意,市公安局已经对黄牛发出全市大搜捕,并在全省进行通缉。我想,你们县那个一直悬而未决的向左中案应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肖向民听完米有良的话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因为米有良的话其实已经告诉他,向左中凶杀案件已经是水落石出了,只差将凶手黄牛抓捕归案而已。真正未调查清楚的,反而是有关向左中的经济案件,包括小金库和拔款返点违法违规事项。 “这个真是我心头的痛。市里这次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感谢市委的良苦用心。”肖向民说。 “还有个事,也应该让你知道了。”米有良接着说,“曹万千虽然不肯说,但市纪委那边已经怀疑向左中的案件可能也牵涉到了黎贯煌,而且也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公安方面还通过上次你被人诬陷嫖娼的事,黎贯煌根据民间传开的顺口溜等传言,专门打报告上来要求市委对你进行调查,但随后却出现了有组织的散发传单行为,而这个散发传单的行为又是沈嘉兰所为,沈嘉兰又受曹万千指使,因此公安方面怀疑黎贯煌可能与曹万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可能向左中被毒杀案也有他的影子在里头,但曹万千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交待。公安方面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便立案。 “但是,我提醒你,你们必须注意黎贯煌最近的动向,有必要,可以实施秘密监控,这样于他于组织都有益。 “因为如果他是清白的,这样做也是对他负责,如果他是不是清白,可以预防他进一步对别人进行伤害,避免更大程度对组织造成负面影响。” “我知道了。”肖向民说着,也向米有良汇报了昨天自己可能被人下了黑手,车子被人动了手脚的事,然后接着说,“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刹车系统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了。所以,我们才弃车跟古轼镇镇长到古轼镇去。而在昨晚车子滑进河里后,机关干部都很紧张,可纪委书记张万方和公安局长吴正都曾要求黎贯煌召开紧急常委会,成立救援指挥小组。黎贯煌却以消息未得到证实等借口不予采纳,并且连现场都没去,后来就直接回家了。张万方和吴正根据这一点,以及之前掌握的一些不充分的证据,也向我提出应该考虑对他采取一些措施了。可我想,对一个县长采取措施,应该由上一级单位实施才行,本来也想会议一结束就向您汇报这件事。现在市委既然已经决定,我马上就通知公安和纪委方面对他是暗中实施监控。” “竟然有这种事。我回头会跟市纪委和公安方面交待,让他们也一起监控。你赶紧去布置这件事。看来问题很严重。这些人手段太毒辣了。”米有良说。 “好的。我马上按市委指示去办。”肖向民立即说。 肖向民等米有良一挂电话,立即又拔给张万方和吴正,让他们马上又到自己的办公室,向他们传达了市委的指示。 “我觉得早就应该对他实放监控了。他的言行太值得怀疑。向左中被害后,他就一直有意无意地阻止调查,甚至提议让向左中早日落土为安。要不是你坚决顶住了,向左中案怕是不了了之了。我回去马上就派人监控他。”张万芳显得很高兴地说,“之前,要不是有碍于下级不能监控上级的规定,我早就对他实施监控了。” 吴正说:“从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确实有很多方面都指向黎贯煌。刚才我从你这里回去,就又接到了负责监视因为被身左中指认为黎贯煌情人的钢厂副厂长秦媛的公安人员报告,说昨晚黎贯煌没有去参与金河车辆滑落的抢救,从办公室回去后,就直接和秦媛一起到了郊外, 被他们称为逍遥宫的楼房去住,并且在院子里搞了一次车震,然后又从饭店叫了酒菜进去一起吃喝。俩人的关系已经确凿无疑了。” 肖向民听着,不由拍了一下桌子:“真是太不像话,无法无天了。你们马上回去,立即对他直接进行监控。这是市委的指示,你们可以不用再担心了。同时,市委也会让市纪委和市公安局同时派人对他也进行监控。” 张万方和吴正听完,立即站起来回单位去布置。 肖向民把张铁叫了进来问:“龙安开发区的梁主任有没有来电话?” “还没有。”张铁说,“你昨天在路上交待后,我就特别注意,但查看所有来电,都没有龙安那边打来的电话。” 肖向民点点头,又接着说:“昨晚古轼镇镇长叶滔的话,我觉得很有见地。他提出了让农民进城的这个说法,有点意思。你觉得呢?” “但我想出不,让农民进城做什么?农民的专业是耕田种地,到了城里,不是变得无用武之地了?没事做,那他们哪里来的钱,吃什么?用什么?”张铁想不通这事,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农民进不进城,我觉得不在于适不适合城镇的发展,而应该要看是不是适合农民的自身发展。如果非要他们进城,那么,我觉得首先要做的就是对他们进些一些技能转换的培训,然后再来实施农民进城的计划。当然,古轼镇如果规划成新工业中心,当地的农民的土地肯定要被征用,这些失地农民,由政府出面,让他们进城,并将他们慢慢转化为工人,这应该是必要的。如果大面积去做这件事。我认为不妥,至少是在现在有条件下,是适合那样去做的。” 肖向民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这事还得循序渐进,不能一口吞一碗饭。那就先将它放在一边。我们还是抓紧把规划专家请来再说。你主动跟龙安开发区的梁主任联系一下,看专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我这马上就打电话给他。”张铁说着,转身就要走去。 “你等等。”肖向民想了一下,把张铁叫住了说,“还是我自己亲自打给他吧。你抓紧跟踪一下车辆打捞的事。” “好。我现在就到现场去看一下。有什么进展,立即向你报告。”张铁说。 肖向民点点头,却又说:“记住交待吴正他们,车辆打捞上来后,不能让任何人靠近,马上送修理厂对车辆的制动系统进行检查,看是不是遭到人为破坏。” 张铁出去后,肖向民立即给龙安开发区梁家驹打去电话。 “家驹,京城的规划专家那边没消息了吗?”肖向民问。 “向民,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你没在,开发区一下又到你那边去了那么多人,我和侨生都有点手忙脚乱的。之前还觉得开发区现在都上了轨道,操作起来应该不会很难。现在看来,有你没你还是大一样。规划专家本来是准备这一周过来了,可有个专家的母亲突然中风住进医院里,一时就来不了了。我这几天正在跟他们协商,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或者另外找个人。他们说不行,三个人中,那个专家是最内行最权威的,另外俩个是他们的学生。我也着急,就又另外去联系别的人,想找到合适的再告诉你,免得你着急。可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梁家驹显得很不意思地说。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家驹,如果你认定这组人是很理想的,就不要另外找了。免得让人家觉得我们对人家有意见。你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直接来跟他们谈。这么久了,我这边都没有跟人家直接联系,恐怕人家会觉得我们没有诚意。” “那好。那个导师叫章一法,俩个学生一个叫季显,一个叫吴不能,他们的电话你记一下。”梁家驹说着,把电话号码报给了肖向民。 “好,我这就马上跟他们联系。”肖向民说。 “不好意思啊,向民。这事你这么急,我却……” “家驹,你废什么话,要不是你,让我去找专家,门都没有。”肖向民说,“等专家过来了,请你一起来作陪几天。” “这个我乐意。我也想认识认识他们。”梁家驹高兴地说。 “那行,到时候我叫驾驶员过去接你。”肖向民说。 “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嘛。”肖向民笑了起来。 梁家驹听得也笑了说:“知道你不会让我白去的。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还是你了解我啊。我之前还在想,是不是把你也一起挖过来。要不是担心侨心会跟我急,我还真想那样做。”肖向民继续笑着说。 “我不是不想。我也很想跟着你一块去,但我有自知之明,像龙安开发区这样规模和单纯的项目,我自觉玩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可要玩一个县,恐怕就会误事。所以也没敢跟你开口。再说,开发区也是我们这批人辛苦做出来的,如果人一下都走了,特别是规划这一块,要是放手给别人去做,恐怕他们会修改得面目全非。我不忍心看到那样的结果啊。”梁家驹真诚地说,“我现在视开发区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似的,怎么看怎么爱。” “我何尝不是,所以,也就不敢动你的念头。”肖向民说,“你留在那边还是比较理想的,我也不想以后看到开发区变成了另一个杂乱无章的模样。我们的所有城市,有的也很有规模,可就是缺乏有序的规划,都是一任领导来了,拍一下脑袋这里搞一块,另一任领导来了又拍了一下脑袋,然后又另外搞一样,再来一任,又是拍脑袋,再按自己的意思,又搞一个样。结果整个城市看起来总是四不象,该宽的街道,窄得走自行车都困难,不能盖高楼的地方,却又高楼林立,工厂与居民区杂陈,办公与市场相间,到处看起来就是个大乡村,根本就没有一点城市的样子。以后再来重新规划重新建设,造成的浪费真的是太可怕了。我绝不会让湖海步这样的后尘。” “是啊。我也是这种感觉。当时在我们市里就经常给市领导提这样的建议,对市领导决定要做的事给予反对,所以,一直得不到人家的喜欢,被撇在一边坐冷板凳,而那些会阿谀奉承,会迎合领导意思,却丢弃专业精神的人,却成了座上宾。要不是,你把我挖过来,我真不想干了,想回家去种田算了。说实在的,跟你在一起工作,虽然累,但能够充分自己的专业知识,按照专业要求去做事,真很愉快,那种被尊重的感觉真的让人累死也愿意。” “侨生也不错吧?”肖向民听得心里甜滋滋的。他知道梁家驹的话是出自内心的:这种被人真诚地夸奖的味道,那还真是一种无以伦比的享受呐。 “侨生也还好。所以,这也是我愿意继续留下来的另一个原因。”梁家驹说,“人生一辈子能干好一件事,就算没白来到这个世上了。我觉得很有道理。人生毕竟有限。我想我这有限的人生,要是能把这个开发区做得像个样,让后人有幸福感,不用整天为翻修扩建什么的去烦恼去受罪,也就够了,也就值了。” “我很赞同你的想法。其实,你们搞专业技术的人,比我们搞行政的人快乐感来得容易得多了。我们可能把一个地方刚搞上轨道,就又得被调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了。一方面对原来的地方恋恋不舍、耽耽于怀,一方面又对新的地方千头万绪感到愁眉不展,真是一点幸福感都找不到。听你这样说,我真的羡慕你们。”肖向民也有些感慨起来。 梁家驹说:“你们的胸怀,你们的格局,我们哪里能比得上。如果官员都像你这样认真去做事,这样真的为当地的发展去考虑,而不是为了沽名钓誉,眼睛只盯着 政绩,而不惜违背科学规律,其实一个地方有个三、五任官员辛苦一点,后面的官员基本就不会有什么事干了,一切都只要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蓝图,之前设计好的制度去做去执行也就行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另一个样。每个官员一到新的地方,立即把之前的全部否定,然后重新搞一套。重新搞,其实也可以,但要有个长远的规划啊,比如三十年,五十年,甚至百年的规划。这个规划必须是专业的,科学的,而不是拍脑袋决定的。 “可事实是大部分规划都是官本位意志比专业科学更重要,然后就经常出现搞到一半就搞不下去了的笑话。可人家拍拍屁股走了,该有的政绩有了,该得到的提拔得到了,目的都达到,别说造成的损失和浪费了,就是那个城市直接瘫痪了,又关他屁事啊。 “哎,不说这些了,说起来让人蛋疼。” 肖向民却听得一怔:梁家驹这话说得深刻啊,自己之前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看来,以后到任何一个新的地方,都应该建立在对之前所做的一切熟悉和了解的基础进行规划和调整才行,不能一味的以凭自己的想法,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浪费。而且,新的规划一定要考虑长远,就像家驹说的,至少得几十年,使后来者有章可循,使他们不需要重搞一套,重复建设,劳民伤财。 俩人又说了一阵话,这才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立即就直接将电话拔到京城,梁家驹提供的导师章一法的手机。 “你好,我是章一法。”对方很快接了起来。 “李导师您好,我是宁安省湖海县肖向民啊,是梁家驹帮我介绍的您。”肖向民赶紧恭敬地说。 “梁家驹?”章一法似乎对梁家驹没有印象,反问了一句。 肖向民才想起这个章一法也是梁家驹朋友介绍给他的,赶紧补充说道:“就是要找你过来为为我们县做规划的啊。” “哦,我知道了。”章一法想了起来,立即说,“肖书记是吧?” “叫我肖向民就行了。”肖向民说,“我听说您的母亲生病住院了,所以打个电话过来向您问个好。母亲没事吧?” “中风。正常现象,年纪大了啊。医生说了没多大事,吃点药就可以了,但可能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估计得一个月左右吧。所以,很对不起啊,本来这一周就准备到你们那里去了,现在只好改计划了。耽误你们的事,不好意思啊。”章一法也满是歉意地说。 “没关系没关系,照顾母亲更重要。你母亲是在什么医院住院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肖向民接着关心地问。 “在京城西区医学院附属医院。她现在最主要就是在医院里接受医生观察,没什么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等我母亲出院了,我马上就过去。谢谢肖书记的关心啊。”章一法说。 肖向民问候后,也不跟章一法多聊,又简单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又把张铁叫了进来说:“你叫若英上来一下。” 张铁就去打电话给赵若英。 赵若英很快就上来。 肖向民指了沙发让她坐下说:“我们请了一个专家规划组过来。本来这周就会到我们这里,可那个导师章一法的母亲突然病倒了,现在在住院。我想让你跟我到北京去看他们。你觉得怎么买些什么东西过去好呢?” 赵若英正要开口,张铁走了进来说:“肖书记,卢玲部长想见您。” “让她进来吧。”肖向民头也没抬地说。 卢玲很快就走到了肖向民办公室里。 肖向民看着卢玲,开玩笑地说:“卢部长,现在越来越漂亮了啊。” 卢玲也不等肖向民让她坐下,直接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脸带羞涩地说:“你又取笑我了?坏死了。”看看赵若英说,“你们上班就这样上的?这也浪漫了吧?” 赵若英从茶几上捡了个垃圾朝卢玲扔了过去:“不怕我撕烂你的嘴,你就往下说吧。” 卢玲赶紧吐了舌头,作了个投降的姿势说:“好,我不说。我肯定不会出去乱说。你们就放心好了。” “你还说。”赵若英脸红了下来,朝卢玲挥了挥拳头。 肖向民笑笑说:“先别开玩笑,有正事呢。卢玲你事情要是不急就先等一下,我先跟若英商量个事。” “我要回避吗?”卢玲偏着头看肖向民。 “要回避,刚才就不让你进来了。你也一起参谋参谋。”肖向民说着,目光移到赵若英脸上,“湖海这里有没人什么特产?” “茶叶行吗?”赵若英说。 “送给病人的,送茶叶不好吧。”肖向民说。 卢玲在边上听了就说:“送礼啊。我有经验。如果要送给病人,我觉得湖海这边特产的红葡萄干不错,据说还有防治脑中风的功能呢。以前就有人买了送到省里给我爸。我爸当时问是哪里产的。他们说就是湖海。所以,我知道。” 肖向民和赵若英眼睛就睁大了起来,一齐朝卢玲看过去。 赵若英抢先说道:“你爸还受贿啊?” “我爸一个堂堂的省长,收一点土特产算什么受贿啊。何况那人走的时候,我爸还送了一条烟给他。我看比那土特产还贵重。”卢玲不屑地说。 “要防患于未然啊,别哪天,你得给你爸去送饭就麻烦了。”赵若英嘻嘻地笑着说。 “你敢诅咒我爸,我让我爸去查你爸,告诉你。哼,我就不信你爸能做到两袖清风。”卢玲朝赵若英噘起了嘴。 赵若英不服气了说:“别说你爸有够不够资格查我爸了。要真查,我相信我爸绝对的个大清官。我对我爸是一百个放心的。” 肖向民听着俩人一口我爸你爸的,心里不由啧了一声:这些个丫头真是腰杆子硬呐。不过,他不想听她们说这些,便打断她们的话,接着问卢玲:“那你到湖海后看到街上有卖红葡萄干吗?” “有啊,到处都是,便宜得要老命。我原来还以为多值,我爸也是,听说可以防治脑中风,看得跟宝贝似的,下回我给他买一车回去,让他吃掉牙都行。”卢玲说。 “东西不在贵,关键在于心意。这样吧,若英,你一会儿就去买一些回来,然后你和张铁一起跟我到京城去一趟。我想当面去请章一法,希望能让他早点过来。规划的事不能再拖了。”肖向民立即对赵若英吩咐道。 “行,那我这就到街上去买。”赵若英说着站了起来。 “让张铁跟你一起去,他是本地人,可能 会比较熟悉。”肖向民就扭头把张铁叫进来说,“你陪赵主任到街上买一些红葡萄干,要尽量买好的,品相漂亮的。” “买红葡萄干那还不容易,要多少?我打个电话让人送过来就是了。数质量都绝对保证,价钱不会比街上卖的贵。”张铁笑着说,“我有好几个亲戚家里都有种这种葡萄。卖也卖不动,放在家里也吃不完。送人又嫌拿不出手。要多少都有。” “不是说有防治脑中风功能吗?怎么没有销路?”肖向民皱起了眉头,担心给卢玲父亲送礼的人乱编故事,忙追问道。 “是有这样的说法。黎贯煌之前的县长曾经想把这种葡萄做成品牌外销,专门带了样品到京城请人对产品做了鉴定,确实有说这种红葡萄富含类黄酮与番茄红素,可以防治脑中风。但刚想实施,就被调走了。黎贯煌上行后,对农业根本就不重视,对这种农副产品就更没兴趣了,也就没再提起这事。”张铁说。 肖向民点点头说:“有这个作用就好,那你让人送个二、三十斤过来吧。还好,张铁你把红葡萄这件事记下来,同时,有空再做些调查,看看我们县还有哪些特色农产品,也到县政府那边查一下,是否还有之前他们准备推广红葡萄产品的策划书之类的资料,调过来给我看看。” “好。那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把货送过来。”张铁说着转身走了。 赵若英就又坐了下来说:“向民,你让张铁当你的秘书作用还挺大的。要不然,我这种从来没买过东西的人,到了街上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你满意的回来呢。” 肖向民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卢玲和赵若英说:“你们这些官二代啊,就是养尊处优,不接地气。以后这些方面要多锻炼锻炼,买不好多买几次不就好了?什么事还不是人做出来的,难道你们就比别人笨?而且,这也才是生活啊。” 卢玲和赵若英听着,不好意思地吃吃笑了起来。 肖向民就转向卢玲问:“你找我什么事?” 卢玲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章一法是不是京城青园学院的教授,规划专业导师?” “哦,对啊。你认识吗?”肖向民疑惑地看着卢玲。 “你说的应该是我同学的父亲。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卢玲说着抓起手提电话就拔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边就接起了电话。卢玲跟对方说了一阵后,将电话放下来,捂着话筒问肖向民:“章一法的母亲是不是脑中风住进了西区学院附属医院?” 肖向民朝卢玲点了点头说:“是啊,所以,我们想买点红葡萄干过去看望。” “那就是了。”卢玲说着,又把手提电话放到了耳边又说了一阵,然后挂了电话,对肖向民说,“他就是我同学的父亲。那是个很有名的规划专家,据说京城有两个区的规划,他都有参与。” “这太好。这样,卢玲你也跟我们一起去。”肖向民没想到卢玲和章一法有这样层关系。 卢玲就说:“我看你就不用去了。我和若英两个人去就行了。这大老远的,跑一趟,来回得一个星期,就算是坐飞机也得三、四天最少了。现在县里向左中的案子还没有弄清楚,曹万千又出事了,昨天晚上我爸给我打电话,还说市里好像对黎贯煌也有怀疑。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能离开呢?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帮你把章一法他们给带回来,不用等一个月后。不过,我同学说需要一个保姆照顾他奶奶。之前雇的保姆都是做一段时间就跑了,市面上又很难请到满意的,搞得他们很头痛。” “保姆的事,我来解决。”张铁刚好打完电话回来,听了立即说,“想要什么样年纪的都可以找得到。不过,如果年纪过了四十岁的,恐怕会普通话的就比较难找。” “可三十左右的,不是都带着小孩子吗?”赵若英问。 “不需要那么大的,就找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勤快老实肯定肯吃苦,能做一般家务的,最重要的是在家能呆得住的。脑中风病人最担心的就是身边没人。要是喜欢往外跑的女生,怕万一人离开了,老人家突然患病,没人及时给她喂药就麻烦了。”卢玲说。 肖向民不由赞赏地看了一眼卢玲说:“不错啊,懂得挺多嘛。” “什么跟什么啊,刚才同学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卢玲娇羞地说,“人家哪里会懂得那么多。我又不照顾过人。家里的事,我从来不管的。” 大家就笑了起来。 肖向民就说:“行,那就由卢玲你和赵若英俩人带着红葡萄干和保姆一起去看望章一法的母亲。张铁你抓紧落实一下保姆的事情,最好能这一、两天就解决。保姆找到后,卢玲你再和你的同**系一下。把情况先跟他沟通一下,避免人家已经找到保姆了,我们再送过去,反而让人家为难。” “嗯。我记住了。”卢玲点点头说。 肖向民这才又看着卢玲问:“你找我什么事?” 第364章 以开会名议抓捕 卢玲忙正色说:“唐薇姐刚才给我打来电话,说想对上次我们做的机关作风纪律整顿的事做一个跟踪报道,我说等我请示了你再给她回话。” 肖向民肯定地说:“这个好啊。机关作风纪律是一个长期的工作,甚至可以说,只要有机关存在,这项工作就必须时时刻刻的抓,我上次还要求万方同志在这方面深入去抓,从形式到内容去抓。你可以找万方同志了解一下。唐薇有说什么时候下来吗?” “还没确定,我得请示你同意了,才能人她回话。她也才能定下日期啊。”卢玲说,“她说,如果你同意了,她这次会把省电视台的人也带下来。说省委对你抓机关作风纪律很重视,想把湖海树为典型,从而达到影响全省的目的。不过,我刚才跟冯超然部长汇报时,他似乎对这件事不太感兴趣。” “你别管他什么态度。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肖向民不高兴地说,“他把自己当什么了?我到湖海都快两个月了,他有过来汇报过一次工作吗?卢玲,宣传部工作,你要给我抓起来,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报告。” 卢玲点点头说:“那如果要我到京城去,唐薇姐要来的事,可能得等我回来再说了。” “那就等你回来再说。这又不是什么急的事,唐薇那边有什么问题。她说过了,我们有需要,随时她都会到。”肖向民说。 “那是。唐薇姐别说对你了,对我们都是好得跟姐妹似。”卢玲点头说。 赵若英在边上看到肖向民拿出了这副架势,不由在心里啧了一声:看不出来,经过这些年的历练,这家伙已经慢慢有官威了啊。 “好,若英你和卢玲去准备一下,张铁那边保姆一找到,你们立即就出发。”肖向民说着站了起来,朝办公室桌走去。 赵若英知道这是结束说话的意思:人家现在是县委书记,日理万机,再不可能跟以前那样有时间可以和大家多说闲话了。 卢玲见了也跟着站起来,一起和赵若英告辞着下楼去了。 肖向民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抓过桌面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这些日子来,向左中的案件不断发酵,牵连的人也越来越多,弄得他都没时间去看文件了。而文件材料又跟雪片似的,不断地飞下来。让他看得两眼都花,不看又不行。 “肖书记,发现黄牛了。”肖向民正认真看着市委转发省委的一份全国各地改革开放好的经验做法报告材料时,张铁突然跑了进来,激动地说。 肖向民立即站了起来问:“在什么地方?” “在银行门口挟持了一个十几岁的女生。刚才公安局吴局长让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向你报告。现在公安人员已经控制住现场。但因为怕伤到女生,暂时还只能对峙着。”张铁快速地说着,“吴局让人带话给你,说这次一定不会让黄牛跑掉。” “走,我们过去看看。”肖向民立即朝门走去。 张铁赶紧说:“吴局让你不要到现场,以免助长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反而不利于事件的处理。” “你听他说。他是怕我去那里有危险。吴正这家伙,我还不知道他。走。”肖向民说着,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去了,“那么多公安在那里,会有什么危险?” 张铁见肖向民执意要去,也不敢拦他,忙回头到肖向民的桌子上拿了他的手提电话,然后跑步跟了上去。 “你先下去让若英派辆车。”肖向民见张铁跟了上来,就接过他手中的手提电话说。 张铁点了下头,便快速先跑了下去委办找赵若英。 赵若英虽然挂着组织部副部长的头衔,但因为委办的工作很重要,又一时找不到人可以顶替,所以她只好先在委办办公室上班。 张铁到了那里一说,赵若英立即打电话,让驾驶班临时派了一辆车过来。 “什么情况这么急啊?”赵若英看到张铁神色紧张,不由问道。 张铁就把事情跟赵若英说了。 赵若英一听便跟着张铁一起出来,走到肖向民身边等车。 不一会儿,车开了过来,张铁给肖向民打开车门,让肖向民上车。然后自己绕过车头,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去。 赵若英也跑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到后排,与肖向民坐在一起。 肖向民看了一眼赵若英说:“你上来干什么?” “跟你们去啊。”赵若英砰地把车门关上说。 “你个丫头去那里有什么用啊?”肖向民一急之下,竟然叫赵若英丫头。 赵若英立即噘起了嘴说:“你小子怎么可以这样说话的?委办主任是干什么的?委办主任就是为县委书记排忧解难的。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个县委书记都去了,我能不去吗?小刘,开车。”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说:“你真会添乱。” “是不是添乱,那不不一定呢。”赵若英撇了下嘴说,“我就知道你看起来我们。” “我是说这种事不适合你们女人来。哪里有看不起你们啊?以后搞经济的时候,你就是大才了。”肖向民说。 “行了,别捧我了。到时候,你又会有别的说法了。”赵若英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 俩个人一路说着,也就来到了银行门口。 那里人山人海地围着看热闹,肖向民的车被堵在外面进不去,张铁下车要去叫公安来开路,肖向民却也跟着下了车,快步从人群中走过去。 四周圈了一条警戒线,许多荷枪实弹的公安守在警戒线边上。 警戒线内大约有二、三百平方米的空地。 黄牛将挟持着一个十五、六的女生,用一把屠夫用的剔骨小刀架在女生的脖子上,正在与公安对峙着。 吴正站在前面正对黄牛说着话:“黄牛,你把那女生放了。有什么要求,我们会满足你。” “你放屁,我把女生放了,你们还不一枪把我打死了?我才不会上你们的当。不要靠近我,再靠近,我就把她给杀了。”黄牛惶恐地睁大着眼睛看着慢慢朝他走过去的吴正说。手上的刀子又用力朝女生的脖子上压了下去,血便沿着刀锋渗了出来。 女生吓得哭没声音了,只是一味地流着眼泪。 吴正只好停住了脚步,看着黄牛说:“黄牛,要不我给你当人质,你把女生给放了。你看这女生,年纪那么小,又跟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这样对人家呢?她也是县城里的人,说不定他的父母亲还与你会认识呢?你是个大男人,一人做 事一人当,扯着个女生做人质有什么意思啊?黄牛,你还是把女生放了吧。” “你给我滚远一点。都是你们这帮外地人来,才坏了我们的事。要不然,我也不用下毒杀人,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我要是还有机会,一定把你、还有那个姓肖的嫖娼书记一起给干掉。帮湖海出这口恶气。”黄牛恶狠狠地说,“早知道,我就不去毒向左中了,把你们毒死那才解恨。” 肖向民让张铁叫一个公安去把吴正叫回来。 吴正见肖向民过来,便对黄牛说:“好,我不过去,我到后面,你黄牛要还是男人,有种的话,就把人家女生给放开,别拿女人来挡当箭牌。要是没种的话,就别说你黄牛是什么汉子了。还说什么帮湖海人出气,那女生不是湖海人吗?你为什么要挟持她?我看你就是个甭种,瘪三,别再厚脸皮说自己是什么湖海人了。你早把湖海人的脸都给丢光了。” “吴正,你这个白狗子。你敢侮辱我。我如果今天能逃出去,一定回来找你报仇。”黄牛被吴正的话气得够呛,咬牙切齿地对吴正说。 “你别做梦了。你今天肯定是逃不掉了。”吴正接着说,“你等着吧。我一会儿过来就收拾你。” 吴正说完,不再理黄牛,转身走到肖向民身边简单把情况作了汇报:“一个小时前,化了妆的黄牛到银行来取钱,被银行柜员认了出来,便想办法稳住他,然后打电话通知我们。我们立即就赶过来了,把黄牛堵在了这里。正准备实施抓捕,没想到,突然从银行里跑出这个女生,黄牛一看形势不对,就将她抓起来做人质。我在边上已经安排了两名狙击手,但女生在黄牛手上肯定不敢开枪,怕吓坏了女生。而且,我也想活抓他,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更多的东西。” “嗯。这个思路是对的。但女生被他挟持着,终究不是办法。”肖向民看着那女生已经哭不出来,眼泪也都快流干,人开始变得木讷起来,心里不忍地说,“女生已经被挟持多久了?” “应该有快半个小时了。” “这样,我看你先让公安人员将围观的群众疏散开,然后安排一些公安便衣在黄牛可能逃跑的路上埋伏,然后放黄牛走。他带着女生肯定不好逃跑,跑一段路后,如果我们没追,他一定会把女生给放了,等他把女生一放开,立即让埋伏的人员采取行动。这样才有可能既保证女生的安全,又能抓获黄牛。退一步说,即使一时让他逃脱了,我们已经在各个路口设了暗哨,他想逃出县城也不可能。再说,他既然回来银行取钱,说明他身上已经没钱用了。也就躲不住,一定很快就会再出来,要抓住他也不会是难事。你看呢?”肖向民看着吴正说。 “我真想一下抓住他。弟兄们守候他这么久了,才有这么好的机会。这样把他放走,他们一定会怪我的。”吴正不甘愿地说。 肖向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了。公安人员就是用来保护老百姓的生命的,现在老百姓生命受到了威胁,怎么能只顾着想自己呢?执行吧。” 吴正便招手叫来一名公安,让他去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人群很快就被疏散开来,便衣也派了出去。 吴正又走到黄牛前面说:“黄牛,我现在放你走。但你要保证不能伤害女生,否则,我就马上下令开枪,把你的头打爆掉。” “好。你只要放我走,我就绝不会伤害他。”黄牛看了看四周,见人群都被疏散开了,似乎看到了希望说,“我要一辆车,然后你们所有的人都撤到五百米外。否则,我不会相信你们的。” 肖向民在后面听了,就对吴正说:“不用去找去,就把我那一辆给他吧。” 吴正立即就转过身来,又对黄牛说:“车就在那里,钥匙放在车上,你自己去开吧。” “好,那你们马上把人撤出去。”黄牛挟持着女生,警惕地朝汽车那边移动。 吴正看了肖向民一眼。 肖向民挥了挥手说:“撤吧。” 吴正便朝所有公安人员下了命令。 所有人,包括狙击手一起向后撤了出去。很快撤到了五百米外的地方。 黄牛一看,似乎放心了许多,挟持着女生快速朝汽车走去。 他迅速拉开汽车副驾驶的门,将女生塞到车上,威胁着说:“不许想逃,要是敢逃的话,我一刀就捅了你。” 那女生吓得连连点头。乖乖地坐到了副驾驶上,一动也不敢动。 黄牛这才把副驾驶室的门关上,迅速跑过去对面,爬到驾驶室上。 “太可惜了,又错过了这么一次好的机会。”吴正在远处看着黄牛爬到了车上,心有不甘地说。 “他现在现身了,要抓他机会多的是。急什么啊?”肖向民转身看着吴正说,“一会儿看他往什么方向跑,立即就通知沿路的派出所,只要看到女生被放下车,立即设置路障进行拦截。咦,赵若英呢?这丫头又跑哪去了?” “刚刚我们走的时候,他还站在我们后面啊,怎么一会儿时间就不见呢?”张铁也四处找寻了起来。 “肖书记,你看站在你那辆车旁的那个不就是赵部长吗?她在向我们招手,是不是要我们过去啊?”吴正突然指着前方叫了起来。 肖向民抬头一看,见正是赵若英,顿时恍然大悟,忙对吴正说:“赶紧让公安人员过去,这丫头可能把罪犯给治住了。” 吴正一听拔腿率先飞快地朝汽车冲了过去,同时朝后面挥着手,示意其他公安人员中跟上。 肖向民也跟一起往前跑。他起步迟了一些,却与吴正同时赶到了汽车边上。 赵若英已经走过去副驾驶室那边,将副驾驶室的车门打开,把那吓得瑟瑟发抖的女生从车上扶了下来,交给围过来的公安人员。然后才又转到驾驶室这边,看着趴在方向盘上,满头都是血的黄牛站在那里,看傻了眼的肖向民和吴正,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问:“不知道这家伙被我给打死没有?” 吴正伸过手摸了一下黄牛脖子上的动脉说:“只是晕过去。” “赶紧叫救护车吧。”肖向民对吴正说着,然后转身看了赵若英一眼问,“那女生没事吧?” “没事,只是受了惊吓,还有脖子上被刀割了一个小口,我仔细看了,只是破了点皮。但最好还是送医院检查一下。” “一会儿救护车来了,一起送过去。”肖向民说,“把黄牛铐起来,免得他醒过来又伤人。这人看起来很野性。” 吴正便招呼公安人员把吴正急铐了起来。 不一会,救护车来了,把黄牛和那女生一起拉走了。 吴正带着几个公安人员跟了过去,其他的公安也就在他们的队长带领下都回局里去了。 &n sp;肖向民看到方向盘上都是血,就让驾驶员把车开去洗。然后对赵若英和张铁说:“我们慢慢走回去吧。” 三个人便一齐朝机关大院走去。 “你是怎么做的,怎么会把黄牛给打晕了?”路上,肖向民忍不住问赵若英说。 “你不是说女人没用吗?我就做给你看喽。”赵若英得意地说,“我听你们说要把车给黄牛,然后所有人要撤走。我想起刚才坐在车上,脚下放着一根钢管,就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到车上躲在后座下。黄牛当时在惊慌中,根本就没心思去查看,他把那女生塞到副驾驶座上后,就匆匆忙忙爬上驾驶室。我就趁他低头去开电门时,拿起钢管一棍子敲过去。我还怕太轻了砸不晕他,把吃奶的力气都给用上了。看他一下子趴到方向盘去,头上血一直流,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把他给打死了呢。怎么样,女人也是很有用的吧?” 肖向民听完并不高兴,虎起脸瞪了赵若英一眼说:“你还以为你真的很厉害,很了不起是不是?你知道你那有多危险。要是一棍子下去不能把黄牛打晕了,他反过肯定一刀把你给捅。你说要是出了那样的事,我怎么向你父亲交待,怎么向组织上面去交待?还有,那样一来,黄牛这样的人本来就是穷凶极恶,你就没想到万一砸不晕他,他还可能伤害那个女生?要是女生因为你的行为出了事,那时候,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真是不知轻重的小丫头。” 赵若英前面看肖向民脸拉下来,很凶的样子说她,还真被吓着了,后来听到他还是称她小丫头,就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便立即恢复了本性,又调皮地朝肖向民吐了吐舌头,呀呀地叫了两声,表示对他的话的抗议。 张铁在一边却对赵若英充满钦佩,见肖向民没注意,悄悄地笑着朝赵若英竖起了大拇指。 赵若英看了开心地说:“张铁,晚上我请你吃饭。” 张铁忙说:“要请也该由我来请才对。” 这时,突然有一辆车停在他们边上,车上探出黎贯煌的头问肖向民说:“肖书记,听说黄牛被抓到了?” “对,受了伤,公安人员刚送他到医院去治疗。”肖向民看着黎贯煌说,“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哦,我是从机关大院出来的。刚才听到有人说公安人员堵住了黄牛,就赶紧过来看。没想到已经抓到了。太好了,这下向左中可以冥目了。” 肖向民正想开口,赵若英在一边却抢先说:“冥目?向左中还想冥目?他的问题大着呢。” 黎贯煌一听,脸色刷地白了下来,朝赵若英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说:“对对对,赵部长说得对,向左中的问题还得好好查一查。” “若英……”赵若英还想接着说,肖向民把她叫住了。 赵若英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不再去理黎贯煌。 黎贯煌一脸尴尬,转过头对肖向民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他才不要你送呢。你自己赶紧走吧。”赵若英一听黎贯煌让肖向民上去,又忍不住不高兴地朝黎贯煌瞪了一眼说。 “若英,你怎么回事啊。啊?”肖向民看了一眼赵若英,才又转头对黎贯煌说,“你先走吧。就差几步了,我也想趁机偷偷闲。” 黎贯煌见说,赶紧道:“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把头缩回车内,对司机说,“开车。” 黎贯煌在车上,扭头从后视窗朝后面看着赵若英,心里恨恨的:黄毛丫头嘴这么贱,要不是现在我有点落魄,不想弄事。要不然,现在还是处女,过了今天天晚上就让你变妇女。你自以为有肖向民罩着,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的了?妈的,不长眼的婊子,等这阵子事情过了,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若英,你不可以这样。你现在是组织部副部长,还临时兼着委办主任的事务,怎么能这么跟小孩子似的口无遮拦?人家说什么也是个县长啊。”看到黎贯煌的车子远去,肖向民回过头责怪起赵若英来。 “哼,他也配当县长?什么东西啊,还人模狗样的。”赵若英不屑地说。 张铁也在边上帮着赵若英,对肖向民说:“肖书记,我觉得赵部长说的不错。黎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什么县长,纯粹就是祸害百姓的。何况,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向左中案,他肯定脱不了干系。只要认真一查,保证可以查翻他。” 肖向民心里其实也认同赵若英和张铁俩个人的话。根据张万方的调查报告,黎贯煌的哥哥黎世源干了几年厂长,把整个钢厂的工厂都掏空了,即使每年有财政的各种名目补贴,但也弥补不了亏空,情况已经跟电机厂的情况差不多了。只是因为黎贯煌当着县长,有工人想闹事,黎世源便会狐假虎威,同时又让地痞流氓仇桂伟找打手暗中对带头的工人进行威胁,才没有像电机厂那样闹起来。 而根据调查情况来看,每年黎贯煌都要以各种名目在钢厂报销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差不多在财政补贴的一半到三分之二。所以,要不是县里对黎贯煌没有直接的立案调查权,早就该立案了。不过,张万方已经把这些情况都向市纪委进行了报告,估计市里对黎贯煌立案调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肖向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朝机关大院走去。 赵若英和张铁看了,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刚走到机关大院门口,肖向民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张铁接起说了两句,立即把电话交给肖向民说:“是市委米书记。” 肖向民赶紧接过来,走到一边接了起来:“米书记,我肖向民。你找我?” “市委已经研究决定,立即对黎贯煌实行隔离审查。一会儿市委会通知召开紧急会议,你和黎贯煌还有纪委书记、公安局长参加,一个单位只允许带一辆车,不允许带其他人,你们几个人一起从车上,交待纪委书记和公安局局长路上注意防止黎贯煌出逃。”米有良语气很严肃地说,“这件事,只由我直接通知你,你只能悄悄告诉纪委书记和公安局局长,不能告诉第三人。张万方和吴正靠得住吧?” “这俩个请米书记放心。”肖向民对黎贯煌被立案的事,本在意料之中,但这时突然接到米有良的电话,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知道那不是激动,也不是紧张,只是无法控制的莫名的躁动。 “嗯,那就这样。一会儿就有传真发到你们那里。收到后,立即召集人员赶到市里来。记住,在到达市委之前,不要把这事泄露给无关的人知道。”米有良再次叮嘱说。 “好。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去办。”肖向民保证说。 米有良这才放心地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走到等在那里的张铁和赵若英身边,把手提电话递给张铁说:“马上回办公室。”然后就加快步伐朝办公室走去。 肖向民刚走到办公室,县委机要室的机要员便送来了一份传真电报。肖向民看了一眼,正是刚才米有良电话里说的内容,参会的也是他、黎贯煌、张万方和吴正。 肖向民签收后,立即把张铁叫进来,对他说:“你马上通知张万方和吴正以最快的速度到我办公室来。” > 肖向民故意先不通知黎贯煌,为的是要事先把事情向张万方和吴正交个底,以便于在路上让他们做好对黎贯煌的防范。 一会儿,张铁进来汇报说:“张书记说马上就到,吴局长说得过一会儿,正在医院审问黄牛。” “你让他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其他所有的事都先放下,有更重要的事让他做。”肖向民生气地说。 “好,我马上再给他打电话。”张铁转身又要走出去。 “算了,我自己给他打。”肖向民说着抄起桌子上的电话拔了出去。 “肖书记,黄牛嘴巴有点紧,但我有信……”吴正一看是肖向民的电话,立即说。 肖向民毫不客气地打断吴正的话说:“把那些事情交给手下去做,五分内你必须赶到我办公室。张铁不是告诉你了,让你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吗?怎么听不明白啊?” “这不是……” “好了,我不听你解释,马上过来。”肖向民说完挂了电话。 肖向民的电话刚放下,张万方已经出现在楼梯口。肖向民不由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张万方,也算是老常委了,但却丝毫不倚老卖老,做什么事还是这么积极认真。真是难道的一个人。 肖向民看到张万方进了门,便特意马上起身过去把他迎进来,让到沙发上坐下。 “什么事情这么急?”张万方似乎也预感了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坐下就看着肖向民问。 肖向民走到桌边把放在办公桌上的传真拿过来给张万方看。 张万方看了一遍说:“这是什么会议啊,这么紧急,还是机要件。而且参会人员很奇怪。” “市委米书记刚才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准备对黎立案调查了。”肖向民压低声音,小声说,“这事情不能声张,只限于我们三个人知道。一会儿吴正过来,我再仔细跟你们说。” “肖书记,吴局长来了。”正说着,张铁在外在通报说。 “请他进来。” 吴正很快就来到了沙发边。肖向民示意他坐下说。 肖向民见吴正气喘吁吁的,抬腕看了下表,笑着说:“你还真准时啊。” “你都下死命令了,我还能不马上赶过来吗?”吴正说。 肖向民朝吴正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不再说别的,立即也把传真件递给他看。 “机要传真!什么会议这么重要?”吴正看到抬头用的是机要传真纸接收的,吃惊地问道。 肖向民这才把米有良说的话跟俩个人说了,然后又强调说:“表面上一定要装得自然,但心里一定得提高警惕。路上尽量不停车。你们俩谁都不允许打瞌睡,必须时刻的高警惕。现在因为曹万千被抓,黄牛又被抓,黎贯煌估计也听到纪委这边在查钢厂的事,他现在的心情肯定是惶恐不安,有若惊弓之鸟,如果听到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会马上想办法逃窜。因此,路上,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都明白吗?” “明白了。”张万方和吴正起挺了挺胸说。 “嗯,那我现在就给黎贯煌打电话。”肖向民说着朝办公桌走去。 “肖书记等等,我有个建议。”吴正说。 “什么建议?”肖向民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 “你的车不是还没有捞上来吗?就用我的车去,我那驾驶员身手还比较敏捷。有什么事,也还能顶一阵子。”吴正说。 肖向民略一思考说:“行。一会儿黎过来,我就说时间紧,马上就走,就用你的车。油加了吧?” “这几天都在搜捕,一回到局里,我就让驾驶员马上去加油。都是满箱的,足够到市里几个来回了。车况也是每天检查。你就放心吧。”吴正肯定地说。 “行,那就这样定了。”肖向民便又转身去打电话。 张万方便看着吴正说:“老弟,终于要扬眉吐气了。早就看这家伙不是个人。” 吴正点点头说:“从这段时间调查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我也掌握了关于他很多违法的证据。知道蹦达不了几天。没想到会这么快。” “哼,要不是上面不同意,前两年我就查他了。”张万方不屑地说,“我早就看出他不老实。没想到他不老实到这个程度。” 吴正还想说什么,肖向民已经打完电话过来,坐回沙发上说:“他就在办公室,已经事先接到霍市长的通知了,马上就过来。我们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他过来后,我让他看完传真,我们马上就走。” 张万方和吴正俩个人便朝肖向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哦,吴正,我那车还是尽快想办法找人给捞出来。怎么这么多天了,车子还没找到?”肖向民看了下手表,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看着吴正说。 吴正脸有愧色道:“水太激太深了,我们估计车子有可能已经被冲下母猪潭。等我回来,我再增加一些人手,到母猪潭里去打捞看看。” “这事我不管,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看结果。”肖向民严肃地说,“做事还是要有点效率的。” “怎么不让调武警和消防官兵过去啊?他们干这个应该比较内行。”张万方在边上说。 “这得要请示周昌旺,要不然就得肖书记点头,否则,我调不动。”吴正说。 肖向民就说:“那你找过周昌旺了吗?” “没有。”吴正说。 “为什么不找他?”肖向民看着吴正。 吴正说:“我过来后,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接。过去说要向他汇报工作,他就一句话说:你直接向肖书记汇报去吧。我还怎么找他?” “有这事?”肖向民眉毛扬了一下,“看来他对我把你调过来,把他兼的公安局长御了意见很大啊。行,这事等从市里回来,我找他谈。有意见归有意见,工作总得做吧。哪能这样赌气不干呢?” 正说着,张铁进来报告说:“肖书记,黎县长到了。” “请他进来。”肖向民还是像以往一样站起来对黎贯煌说,“贯煌同志,就等你了。” 吴正赶紧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另外搬了张 椅子会在边上。 肖向民示意黎贯煌坐下说:“刚收到,也不知道是什么会议,通知的秘级都搞得这么高。” 黎贯煌坐下看了一遍问:“现在就走吗?” “对,霍市长应该也跟你说过了,看过传真马上就动身吧?”肖向民问。 “嗯。”黎贯煌显得很神秘地点点头,不作正面回答。 肖向民就把传真收回来,拿了个信封装在里面,然后把封口封好,还贴了封条才拿给张铁说:“把这封马上送机要室去。” 张铁拿了信走后,肖向民就站起来说:“吴正的车刚好在楼下,我们就一起坐他的车走吧。” 估计是霍方正给黎贯煌吃了定心丸还是什么的,黎贯煌竟然也没有反对,站起来就跟着大家一起朝外走。 到了下面,上车时,肖向民说:“我个子大,不跟你们挤,我自己一个人坐前面。你们三个人坐后面。”然后就自己走过去开了副驾驶室的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去。 张万方就笑着对吴正说:“黎县长比较福态,又是县政府里的老大,应该坐中间,我们就当黎县长的左右护驾吧。” “那是应该的。”吴正立即附合说。 黎贯煌听得一脸灿烂,也不说什么,就坐到中间的位置上去。 “走吧。”肖向民见都上车坐好了,立即对驾驶员说,“到福龙市委。” 吴正的驾驶员确实灵活,开车的技术也好,迅速就启动了,打了方向盘朝机关院门外驶去,快速地上了路,奔福龙市去了。 “你们说,这次市里这么紧急通知我们赶去开会,到底是开什么会?”车子开出了一段路后,张万**得没人讲话,闷得慌,就没话找话说。 肖向民刚想开口,黎贯煌已经先说了:“上面要求我们路上不要讨论,我们就不要讨论了。做为党员领导干部,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 张万**得好笑,正想顶他一句,肖向民却已经开口了:“贯煌同志说得对。上级的要求,不管上级看得见看不见,做为一句党员领导干部都应该严格执行才行。” 张万方也就闭了嘴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黎贯煌,在心里说:“让你再神气一阵吧,你的神气现在只能按分钟倒计时了。” 由于黎贯煌的话和肖向民的附合,一路上再没人说什么,都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打起盹来。 张万方和吴正事先得到肖向民的交待,眼睛虽然闭着,心里却是极为警惕,不敢真的睡去。不过,想到俩人把黎贯煌夹在了中间,也放心了许多。 肖向民靠在椅背上,眼睛却连闭也不敢闭。虽然按照正常的情况不会出什么事,但市委书记专门交待了,要是因为自己睡着了,出了事情,那就说不过去了。所以他干脆盯着前面的风景,一路看过去。 倒是黎贯煌,似乎胸有成竹一般,倒头便睡,不久就发出了如雷的鼾声。 黎贯煌的鼾声虽然很响,但三个人却不去管他,竟然让他睡着。因为黎贯煌睡得越熟,对他们来说就是越安全。 吴正的驾驶员车技确实娴熟,一般需要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他硬是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就开到了,而且一路开得很平稳,让人感觉得不到一点颠簸。 车子徐徐驶入市直机关大院,停到市委楼前。肖向民见黎贯煌还在睡着,示意吴正和张万方不要打扰他。自己则轻轻打开车门,到车下打电话给米有良说:“米书记,我们到了。” “人在哪里?”米有良立即问。 “在市委楼下。”肖向民说。 “到我办公室来。”米有良说。 “黎贯煌还在车上睡着呢,要不要让人直接过来……” 米有良想了一会儿说:“真是头猪,这时候还睡得着。这样,你们等一会儿,我给纪委书记袁若桐打个电话,看他什么意思。完了,我给你电话。” “好。”肖向民答道。 张万方和吴正也下了车,见肖向民挂了电话,就问:“怎么样?” “说让他多睡一会儿。”肖向民扭头看了一眼车内还在酣睡的黎贯煌说,“今天晚上恐怕就没得睡了。” 吴正和张万方会心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米有良电话打了下来,对肖向民说:“你们就在那里等着。若桐同志马上带人过去把他带走。” “好。”肖向民说。 “对了,人带走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米有良接着说。 “好。” 挂了电话,肖向民便和吴正、张万方在那里等着。 又过了一会,袁若桐带着四个纪检干部走了过来,看到肖向民,袁若桐立即笑着问:“听米书记说,那头猪还在里面睡着?” 肖向民也笑着指了指车里说:“你听,鼾声如雷呢。” 袁若桐摇了摇头:“真是够可以的。还是你们把他叫醒吧。” 张万方便和吴正一人一边走过去打开车门,伸手用力将黎贯煌推醒。 黎贯煌打着呵欠,揉着眼睛问:“到了吗?” “到了,黎县长,请下车吧。”吴正依然做出一副客气的样子说。 黎贯煌又打了个哈欠,这才走下车来。正想伸懒腰,抬头却看到袁若桐站在那里看着他,赶紧堆出笑脸,朝袁若桐伸过手去说:“袁记你好。” 袁若桐没有伸出来跟他握,只对边上的人说道:“把他带走。” 四个纪检干部立即朝黎贯煌围了过去,其中一个人说:“黎贯煌,请你到纪检监察室去接受调查,走吧。” “这……这……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来开会吗?”他紧张地转过头看着肖向民他们问,“肖书记,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肖向民不想再理他,扭头顾自朝米有良书记办公室走去。 吴正和张万方都微笑地看着黎贯煌。张万方看来对黎贯煌意见确实不小,还幸灾乐祸地朝他摆了摆说:“恐怕不能再见喽,黎县长。” 黎贯煌终于明白了,以前经常听说某某同志在会上被捕或者被纪委请去喝茶了,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会议抓捕,头立即耷拉了下来,被四个纪检干部夹在中间,带走出。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什么都报。”张万方看着黎贯煌的身影嘴里不由念道。 “张书记,看来你真是嫉恶如仇啊。”吴正笑道。 “那还不是,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背地里又偷又抢又贪又腐,表面上却要装出一派正人君子,还要坐在大会的主席台厚颜无耻地对别人大谈什么廉政教育。猪狗不如的东西。”张万方越说越气,“现在要是还能先斩后奏,我早就把他给推铡刀下一刀铡刀,还审个屁。这种人不审都是个死,审了,死一百次都不够。” 吴正点着头,赞赏地道:“湖海县虽然出了曹万千和黎贯煌这样的败类,却依然有你这样廉洁奉公的纪委书记,也属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这样说,我就感到惭愧了。做为一名纪委书记,辖区内发生这样的事,虽然是领导,但这么多年了竟然没发现,也太不应该了。肖书记的到来,真的让我出了这口恶气。看到坏人一个个被抓了,心情也才好一点。”张万方说。 吴正又夸了张万方几句,突然扭头四周看了起来:“肖书记呢?怎么刚才还在这里,一下就没掉了。他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难道真的还有会议?” 肖向民并不是去开会,而是到米有良办公室去。 “向民啊,我做为市委书记得向你道歉,交给你这样一个烂摊子,真是为难你了。”米有良一脸愧色地说。 肖向民苦笑着说:“曹万千、黎贯煌做为一名党员领导干部,而且是一方的党政一把手,本来就应该自律。要是什么都要人看着才行,就是没发生这些事,也一样是个不合格的党员领导干部。要怪只能怪他们。” “不管怎么样,我做为他们的领导,他们弄成这样了,我多少还是有责任的。等案子查清了,定性了,我自己会向省委去作检讨。想起这事,心里就很沉重,很难过啊。特别是我听若桐同志报告说,经过你们那边的纪检调查,这俩个人还掏空几个工厂企业。真是太可恨了。”米有良痛恨地说,“简直是贪得无厌。我已经给若桐同志下了命令,让他一个星期内一定查清所有问题。你到湖海已经有两个月了吧?” “今天正好两个月。”肖向民点头说。 米有良就又接着说:“两个月来,你恐怕都是被缠到向左中的案子里了。要是没有这些事,以你的能力,恐怕湖海都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真是让人又气又愤怒。可是,现在遇到了也没有办法。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没有?需要什么支持一定要开口,市委会尽最大的可能支持你们湖海重新起飞的。” 肖向民就把自己准备请规划专家过来规划,以及会沿着向左中的案件,和牵扯出来的曹万千、黎贯煌案件深挖下去,直到彻底把湖海官场的卫生打扫干净为止,等计划向米有良做了汇报, 米有良边听边频频地点头称赞:“真是很有远见。让人佩服啊。一定要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市委支持你们。啊。” 又说了一阵,米有良突然话锋一转说:“向民同志,有件事,我在这里还是要再跟你提一下。向左中、黎贯煌、曹万千有关联的案子一定要彻查,但是关于那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我还是建议这种类似的历史遗留问题,不要过份去追究。你看呢?” 肖向民心里一怔:米书记绕了半天,目的早在这里等着呢。可现在向左中的案件已经查了这个地步了,这小金库和拔款还点的事还能绕得过去吗?米有良为什么这么害怕这件事,三番五次公然要求不要查这件事,难道他已经泥足深陷在这里头了? 肖向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第365章 国画阴谋 米有良见肖向民没有马上回答,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幅卷轴,走过来递给肖向民说:“你老婆生孩子了,本来想去探望,一直没有时间。这个小礼物就请做为我们市里的贺礼吧。” 肖向民不知道这卷轴是什么,但又不能不收,就说:“米书记太客气了。” “这不是我个人送你的礼物,是代表市里送给你孩子的贺礼,收下吧。”米有良说着把卷轴塞到肖向民的怀里,一副不收也不行的架势。 肖向民只好将卷轴接了过来。 米有良脸色好看了不少,接着对肖向民说“小金库和拔款还点,说起来是两件事,但实际上也就是一件事。拔款返点,就是进的小金库嘛,没有拔款还点的钱,小金库也就不存在了。再说,小金库的钱也不是哪个个人花掉的,都是用在工作上,出发点还是好的,是为了把工作搞好嘛,只是规避一些在不合实际的规定,打打擦边球。我和市委的所有同志,都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何况现在市里已经正式取消小金库,而且明确以后再不允许有这种现象存在。有错就改,改了就是好同志。何况是一级组织呢?你说是吗?” 肖向民听着米有良的话,心里觉得怪怪的,不是滋味。他觉得如果向左中案要往下查,肯定就绕不过拔款返点和小金库的事,如果要放过拔款返点和小金库的事,案件也没有办法查下去了。而案件查不下去,自己想要好好打扫一下湖海的官场环境,就难以做到,就会形成死角。这对于以后湖海的发展必定带来陷患。 米有良轻轻敲了敲茶几,提醒肖向民别走神,然后提高了声调,继续说:“现在曹万千和黎贯煌都落网了,向左中的案也该落幕了。湖南撤县建市马上就开始运作,如果把精力一直耗在调查这些案子上,就会影响撤县建市的进程。你还是把注意力转到经济发展上来吧。其他的事该放的就放一放,市纪委既然已经介入了,就让市纪委去调查处理好了。啊?” 肖向民知道自己要是再不给个明确的表态,估计米有良一时半会不会放自己走,还要在这事上继续往下说,直到自己同意为止。 肖向民又了想了一阵:觉得不管市里是什么态度,自己还是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和做法。不过,得改变一下策略。表面同志市里的提出的要求,回去自己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黎贯煌和曹万千市里去处理,下面的人,县里就有权处理,而且如果撤县建市一批下来,也不担心市里不高兴。至于是否涉及市里的问题,市里的有没有问题,要怎么处理,那就是在自己的权限范围之外,自己也没有必要去考虑太多了。 想到这里,肖向民就抬起头来,看着米有良说:“我会遵照米书记的指示去做,请市委放心。我也不是个刻板的人,我的目的只是为了下一步改革阻力小一些,或者没有阻力而已。并不是为了整人而去刻意去调查。” 肖向民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白了,米有良听着一下高兴起来,走到肖向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湖海不管是撤县建市后,还属不属于市里管,只要你肖向民需要我们福龙市帮助,向我们福龙市提出支援的请求,我们福龙市都是会全力支持的。你放心吧。有空多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别光只顾着工作,并代我向你的老婆孩子问好。” 米有良说完,就往自己的办公桌后在走去。 肖向民也就站起来告辞说:“谢谢米书记,那我回去了。” “中午不在市里吃个饭?”米有良已经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不用了。湖海也很近。米书记,我走了。” “那好吧,我就不送了。”米有良看着肖向民的背影,嘴里啧了一声:这家伙别真的一根筋啊。小金库什么地方没有?抓着这个不放有什么意思啊?转念又想,那幅画价值可不菲,他既然收了,回去打开来看,应该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会傻到收了礼,还不听话吧?怎么说,自己和霍万方也是他的上级领导。 肖向民、张万方、吴正回到了湖海。 肖向民立即召集了所有常委开了个短会,并向大家通报了曹万千和黎贯煌已经分别被纪委和公安立案调查的事。 常委会一下轰动了起来,一个个议论纷纷,却又各怀各的心事。 肖向民喝了口水,轻轻拍了拍桌面说:“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这件事对湖南冲击不小,但对湖海是件好事。蛀虫,特别是大的蛀虫不抓,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和工作,那就不是在为老百姓谋福利,而是在为蛀虫打工。 “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蛀虫工作,让自己辛辛苦苦创造的价值,都喂了那些蛀虫。所以,接下来,我们还人沿着向左中的案件一路往下查,有问题,对不起,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手软,绝不放过。一心为公,廉洁自律的人,我做为县委书记,一定要为他们营造一个可以扬眉吐,大胆挺直腰杆的环境,这样,才能让他们真正发挥出才能,为我们湖海,为湖海的百姓,为这个社会积极谋取更多的福利,创造更多的价值。 “最后,再跟大家通报一件事。从京城请来的规划专家很快就到我们县,来为我们县下一步的发展进行规划,希望到时候各部门能积极给予配合。百年城市,规划开始。千万别小看了规划的重要性。古人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规划就是指引我们以后十年甚至百年的工作指挥棒。大家一定要给予高度的重视。以后,大家都要要改变过去那种想到哪里做到哪里的拍脑袋做法。所有的工作都将围绕规划蓝图来进行。” 会议结束后,肖向民回到办公室,张铁就告诉他:“保姆找到了,是我的一个表妹。下午我让她过来给你看看。” “这么快。很好。你跟若英讲一下。”肖向民说。 “上午跟她讲过了。她听了也很高兴。”张铁说。 “那等人过来,看过没问题明天就让她们出发。” 肖向民现在是有些着急起来了:现在向左中的案子基本已经可以算是破了,曹万千和黎贯煌这两块石头搬开后,再往下查就不会有什么阻力了,确实如米有良所说的,可以交给纪委和公安局去做就行了。这城市和社会经济发展规划的事情,便一下摆到了所有事情前面。因为,规划如果没有出来,下一步工作就很难开展,不着急不行。 吃过午饭,肖向民本来想午休一下,和赵若英、聂卫红、卢玲,还有吴正一起走到招待所,却见到一个人在自己住的客房门前站着,手里还拿了提了些东西。 肖向民远远看去,并不认识那人,便问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和吴正:“你们看我门口站的那人是谁?” 四个就一起抬头朝肖向民房门口看去,赵若英、聂卫红、卢玲摇了摇头,都说不认识,没见过。 吴正仔细看了一会儿说:“好像是曹万千的侄儿,造纸厂厂长曹彬。” “他找我干什么?”肖向民奇怪地问。 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和吴正一起摇头说不知道。 几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客房门前,都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肖向民也来到了自己房间门口。 他故意不去看站在那里的曹彬,掏了钥匙就要去开门。 曹彬先开口了:“肖书记,您好。我是造纸厂厂长曹彬。”   曹彬说着伸出了手,想跟肖向民握手。 肖向民却没理他,故意装作没听见,开了门就朝房间里走去,然后返身就要将门给关上:不说你叔叔现在已经被抓了,你有没有问题还是个事。怎么来找我,也不先打个电话预约一下?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突袭,我工作还怎么安排? “肖书记,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曹彬赶紧走到门前,接着对肖向民说。 “谈谈?”肖向民反问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你以为你谁啊,想跟我谈谈,我就得跟你谈谈? “哦,不,是想求你帮忙。”曹彬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赶紧改口说。 肖向民看了下表说:“我刚从市里回来。很想休息一下,你如果真有事找我。跟我秘书联系。他会安排时间的。这时候请不要打扰我。” “肖书记,只要五分钟就够了。”曹彬赶紧又说。 肖向民皱了下眉头,又看了眼手表说:“那你说吧。” “能不能进去里面说?”曹彬用祈求的口气说。 肖向民想了一下,把门打开:“进来吧。” 曹彬立即走了进去,把手上提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说:“肖书记,我想来投案自首。” “投案自首?”肖向民吃惊地看着他。 “对。这袋子里的是我和我叔这些年来贪污受贿的所有账册和记录,我拿给你看一下。”曹彬说着就伸手到袋子里去拿出一包东西,边打开来边说,“这里面是都是你没见过的贵重物品,我打开给你看看。” 肖向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曹彬打开那包的速度非常的快,肖向民正想是不是该把吴正一起叫过来,或者打电话给张万方,让他们来接受曹彬的自首更妥当时,突然觉得眼前一晃,曹彬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肖向民下意识地感到危险时,曹彬持着匕首已经朝他扑了上来。 曹彬不是个简单的人,他是拜过师专门练过武的,身形手法速度极快,只是刹那间,匕首了已经抵近肖向民喉咙,那是一匕首致命的削喉手法,完全不是民间武术,而是特工技术,讲究的是快准狠,一点拖泥带水和花俏的动作都没有,出手就直奔要害,只要得手,必然马上使对手毙命,连哼都来不及哼。 曹彬的匕首来得实在太快,也太专业了,肖向民一下子又很难对曹彬从一个投案自首的者突然转变为杀手适应过来,闪躲也就慢了一点。 眼看匕首锋已经触到肖向民的脖子上。 这要是别人,那是必死无疑了。 不过,遇到肖向民,就不一样了。 只能说曹彬合该倒霉。 要是一般人,看到匕首子划过来来,头肯定会本能地往后仰,而那样一来,脖子正好全部露出来,曹彬得手的机会就是百分之一百二十。 肖向民是解放军猛虎连的退役精英特种兵,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肖向民头不但没有往后仰,反而朝前探出一点,而使脖子向后缩了回来。 高手过招,水平高低差别只在分毫。 肖向民这一来,曹彬原本完全可以致肖向民于死地的一刀,便落空了。 曹彬也是厉害,见一招不着,也不慌张,猛地就一个回手,再次朝肖向民的喉部冲刺。 然而,肖向民是什么人啊? 他可是解放军猛虎连退役精英特种兵,让曹彬偷袭一次,还能让他再回刺第二次吗?那也太亵渎了解放军猛虎连精英特种兵这个称号了。 就在曹彬准备回刺时,肖向民左手疾如电闪,“啪”的一声,一拳打在了曹彬的右手肘上。 这一拳要是平常人打的,恐怕阻止不了曹彬的这个回刺。 可肖向民是平常人吗? 他可是解放军猛虎连退役精英特种兵,不说那力气有多大,打的部位都是极为精准有讲究的。 手肘部位可是神经集中的地方,就像是在拐弯处的电缆,密集地挤在一起,只要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能精准地打到那个地方,那条手臂肯定马上就会感到酥麻无力,立即丧失了战斗力。 “当——” 曹彬手上的匕首掉到了。 肖向民紧接着飞起一脚就朝曹彬的小腹上踹去。 曹彬吓得想躲闪。 可是他的速度没有肖向民快,一下被肖向民踹了个正着。 “啊——”曹彬痛叫一声,整个人从肖向民的房间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门外的柱子上。 肖向民迅速再次欺身而上,挥起一脚,从上至下,用后脚跟重重地砸在曹彬的一边肩膀上。 曹彬刚想站起来,被这一砸,立即又坐到了地板上去。 “太帅了。”突然边上响起了掌声。 肖向民一看,原来是赵若英、卢玲、聂卫红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个个穿着睡衣,站到了门口,把肖向民的那一朝天脚把曹彬砸得坐在地上的过程全看在了眼里,都不由自主地鼓掌叫好起来。 吴正身上只穿着一件背心,也早已经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见肖向民将曹彬踢倒,立即过去使了个擒拿手,将曹彬的手拧了起来,这才抬头问肖向民说:“这是怎么回事?” 肖向民回头从地上捡起匕首,拿出来给吴正看着说:“这家伙说来找我投案自首,我正考虑是不是让你和万方同志过来,他突然就从纸包里抽出这把匕首朝我刺了过来。要是别人,恐怕早没命。吴正你小心点,这家伙会功夫。” 吴正点点头,朝三个女生看去说:“若英,你们马上给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派人到这里来。” “我来打。”肖向民走回房间里,拿出自己的手提电话拔到了公安局把情况说。 公安局听说局长逮到谋杀县委书记的凶手,哪敢不神速飞来啊。没几分钟便来了七八个公安,迅速将曹彬给铐了起来。 “你们那手铐对付他不一定有用。”肖向民把手中的匕首交到一个公安人员手里说,“这是他行凶的凶器。” &n sp;几个公安人员就押着曹彬就要走。 吴正说:“你们等一下,我穿下衣服,跟你们过去。” 吴正和几个公安把曹彬押走后,三个女生这才走过来围着肖向民,卢玲就说:“向民,你刚才那一招太帅了。以前都只知道你功夫好,这次亲眼看到了,简直是帅呆了。” 赵若英和聂卫红曾经被肖向民救过,早已经见识过他的功夫,并不感到惊讶,只是关心地上下看着他问: “有没有受伤?” “那家伙刺到你了没有?” 肖向民拍拍身上的衣服,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就他那熊样,能伤到我吗?” 三个女生被他逗得格格格地笑了起来。 肖向民就走回房间,打开曹彬袋子,看里面的东西,却发现那真的是一摞摞账本。 “卫红,你看一下,这些账本会不会是真的?”肖向民把聂卫红招呼过去说。 聂卫红便过去拿起来翻了翻说:“应该是真的。” “这个家伙到底是真的来自首的,还是来刺杀我的?”肖向民奇怪地说着,“如果真的来自首,为什么还带了匕首要杀我?如果是来刺杀我的,为什么又要把真的账本带来?这个可太奇怪了。” 肖向民和三个女生在那里想了一阵,也没想通。 肖向民就对赵若英说:“若英,你打个电话给纪委张书记,让他马上到这边来一下。” 赵若英便拿过肖向民的手提电话打给了张万方,向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让他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张万方就赶了过来,看到肖向民就关心地问:“有没有受伤?” 肖向民笑着说:“没事。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看看这些账本。你说奇怪不奇怪?” 张万方听肖向民说了他的疑问,又拿起那些账本仔细看了一阵说:“我也想不能这是为什么。只能等吴正那边审问出来了,才可能知道结果了。” 肖向民想了一下,对张万方说:“走,我们也一起到公安局去参加审讯。” 张万方就站了起来,提着账本跟肖向民就要往外走。 “我也要去。”赵若英说。 “我也要去。”聂卫红也说,“我懂账,到哪里说不定用得着我。” “我也去。”卢玲也说。 “你们去哪里干什么?赶紧去休息一下,马上就上班了。”肖向民不同意地说。 三个女生还要再坚持。 肖向民立即就接着说:“若英,下午张铁的表妹要来,你和卢玲俩个好好对她面试一下,要是行的话,就赶紧着手准备。明天你们就到京城去。这事不能再拖了。” 赵若英和卢玲只好不再说什么。 聂卫红还要坚持跟去,肖向民就又对她说:“曹万千和黎贯煌是落网了,但向左中的案件还没有结束。他们那些人到底贪污了多少,可能牵涉到哪些单位哪些人,可全要看你了。你要赶紧盘点出来,把疑账都找出来。这些天没有接到你关于这方面的报告,你不会告诉我,都在玩吧?” 聂卫红听了,不高兴地朝肖向民猫了下脸说:“你才在玩呢。再过两天,我就可以把这几年来的所有疑账全部理出来给你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是在玩还是在工作。一点也不关心人,还乱说人家。没人性。” 肖向民听着笑了起来说:“既然这样,还跟着我们去瞎闹什么啊。赶紧也回去休息,下午继续做你的事。别耽搁了。” 三个女生被肖向民说得没办法,只好都悻悻地回自己的房间去午休。 肖向民便把房间门关上,和张万方一起朝公安局走去。 吴正和俩个干警正在审讯室里突击对曹彬进和审讯,看到肖向民走进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肖向民问。 “嘴很硬。”吴正说,“一个字都没吐。” “我来问问看。”肖向民走进去坐到吴正的位置上。 张万方坐在肖向民左边。 吴正坐到肖向民右边。 两个记录员坐到另一张桌子上。 肖向民把桌上照着曹彬脸上的聚光灯关掉,让吴正把日光灯打开。 审讯室里的氛围一下柔和了起来 “说说吧,为什么带着真的账本过来行刺我?”肖向民把账本往桌子上一放,看着开彬问。 曹彬抬头看看肖向民,嘴动了动,却没说出口。 “拿杯水给他喝。”肖向民说。 吴正想叫干警去倒水,又想到曹彬身手不一般,便自己去倒了。 曹彬被聚光灯照得口干舌燥的,见了水也就不客气地一口将一杯都喝光。 肖向民让曹彬喘了口气,就又接着说:“都不是孩子,既然敢做了就敢承担。到了这个地步,你想再出去也不可能。说吧。” “给我根烟。”曹彬开口了。 肖向民知道这是曹彬想说了,就让吴正找根给他。 边上的干警身上正好带着烟,就掏出来想过去给曹彬点上。 吴正把干警拉住,自己拿了烟过去给曹彬。 曹彬狠狠地吸了几口,这才开口说:“很简单,本来我是想来向你自首,可是临走时,又觉得不甘愿。要不是你来,我叔也不会有事,所以就又拿了匕首,准备趁你不备的时候偷袭你。我想,如果把你杀了,既然我死了。我也算是跟我叔报了仇。” 肖向民此前也想到了这一点,就说:“你就没想到你叔是罪有应得?” “想过了。可又不是我叔一个人。现在这个社会,谁当官不是不捞钱?为什么偏我叔倒霉?”   “我就不捞。”肖向民不客气地说,“而像我的人远远不止一个俩个,而是大部分人都是跟我一样。” “你敢说这话,我很佩服。”曹彬说,“我专门到龙安去调查过你,想搜集一些你贪污受贿的证据来要挟你,没想到你真的那么廉洁。这也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是不是要来向你自首的原因。” “既然你佩服肖书记,又想找他自首,为什么却又要杀他?”张万方在边上问。 曹彬白了一眼张万方,冷冷地笑着说:“你没资格问我。” “你……”张万方气得脸紫。 肖向民立即严肃地对曹彬说:“你别自以为了不起。” 曹彬说:“肖书记,我佩服你。你怎么污辱我,我都服你。别人不行。” “你少来这一套。我问你,裘天炎是不是你的人?”肖向民不理曹彬的恭维。 曹彬又吸了口烟说:“那样的社会渣子,怎么会是我的人。不过是需要唤过来使一使而已。我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看。” “你也知道他们是社会渣子。那你呢?你的叔叔呢?”肖向民正色道。 “我知道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曹彬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丢到地板说,“其他不说了。你肖书记是我佩服的人,我真没想到世上还真有你这么廉洁的官员。你能亲自过来审问。我已经很有面子了。我也知足了。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吧。算是对自己和我叔叔犯下的罪的弥补。” 曹彬接着就把他们所做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肖向民、张万方和吴正从审讯室里出来,都舒了口气。 “肖书记,真没想到,曹彬这样的人会被你的人格魅力感染得想投案自首。”张万方看着肖向民,充满钦佩地说。 肖向民没接张万方的话,却感慨地说:“几年时间,竟然从一个造纸厂搞了近两千万的钱,说来真难以让人置信。这样做,再好的厂肯定也要垮的。万方同志,下一步,我看你们纪委的工作重点可能要转移到各个工厂上去。一定不要让那些贪污的厂领导落网。他们贪的那都是工人们的血汗钱啊。” “好的。我知道了。回去,我就重新对人员进行布置和安排。”张万方说。 吴正却在一边接了张万方前面的话说:“肖书记,张记说的对。我前面怎么审,曹彬就是不肯开口说一个字。没想到你一来,他自己把什么都招了。看来,正气满身的人,连坏人都不得不佩服。” “人心都是向善的,坏人本来也不一定就是坏人,很多是环境和制度的原因才让他们变坏了。在他们心底里还是藏着对善的向往的。”张万方也说。 肖向民笑笑,没接吴正和张万方的话题,继续说:“万方同志、吴正同志,你们把曹彬投案自首和所交待的事情,马上写一份报告报市里,同时抄送给我一份。曹彬的投案自首,让我们少费了不少精力和时间,但造纸厂厂长和副厂长,一个入狱,一个被曹万千打死。造纸厂肯定会产生混乱,我得抓紧派人介入去先做好稳定工作。万方同志,这方面你有没有觉得合适的人选?” “王副县长王田明应该可以胜任这项工作,而且他也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让他暂时去管理造纸厂应该比较合适。”张万方立即说。 “嗯。回头你叫他下午过来找我。”肖向民看了下时间,见已经快三点,就接着说,“你们忙你们的事去。我到办公室,也看看要送到北京的保姆是否合适。” 三个人就各自分开,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没见张铁在秘书室,便打电话到赵若英办公室:“那保姆来了吗?” “我们正在对她进行面试。不过,我们拿不准。不知道章教授要什么样类型的保姆。刚才卢玲也跟她同**系了。她同学说随便,只要有就行。还不如不问。” “你们带上来我看看。”肖向民虽然对家庭护理人员的要求也不懂,但觉得对人的好坏至少还看得出来。 赵若英、张铁、卢玲三个人很快就带着张铁的表妹上来。 张铁表妹人长得不是很好看,脸被太阳晒得有些黑,身上的衣服就是一件碎花衬衫,黑色的灯笼裤,显得很朴实,一眼看去就是个实在的农村女生。肖向民第一印象就很满意。心也就放了下来。 “你叫什么?”肖向民客气地招呼着,“来,到这里来坐。” “肖书记,我叫张淑,今年二十岁,念到初中就没念了,在家帮家里人干农活和做家务。”那女生倒不惧生,回答完肖向民的问题。走过来,却不敢在沙发上坐下,搬了两张椅子过来,等赵若英和卢玲坐到沙发上,才招呼张铁,指着一张椅子说:“表哥,你坐这里。” 肖向民看在眼里,心里大喜:这孩子有教养啊,不但口齿伶俐,而且这么聪明懂礼貌。这样的人到哪家当保姆,哪家会不喜欢? 肖向民心里对张淑的好感增加了不少,接着又问了一些话常识性的问题,没想张淑对答如流,后来了解到她父母是小学民办老师,才释然:原来确实是从小教养得好。 当即就同意送她去了。然后又叮嘱一些事情,就让张铁把她先带到招待所去住,让她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和赵若英、卢玲去坐火车赶往北京。 “我想到省城坐飞机去。”卢玲说,“坐火车那么远,要几天才能到啊。飞机票不用你们考虑,我让我爸想办法给我弄好。公家只要给我报火车票的钱就行了。” 赵若英立即也跟着说:“要不这样,机票钱我和卢玲各出各的,不要公家报销。公家要报的只报张淑的机票就可以。”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你们都是女土豪啊。帮公家做事,自己掏钱。机关干部要都像你们这样,我在这里干三年,湖南县不都赚大发去了?” 大家也就一起笑了起来。 卢玲说:“我要坐火车,我爸妈心都会疼碎的。而且坐火车很辛苦不说,关键是太浪费时间了,你不是急着要把章教授请过来吗?那就快一点。反正我现在参加工作了,有了自己的收入,一年也花不了我父母亲一次钱,他们心里难受着呢。趁这个机会花花他们钱,让他们也开心开心。就当向他们尽孝一次吧。” 赵若英也跟着说:“卢玲也说得有道理。我爸妈说我以前总和他们要钱,要得他们烦,现在怎么都不要他们的钱了,有时候反而觉得难受。这次就让他们高兴高兴吧。” 肖向民听得直摇头:这些高干子女,做事的风格可真与人不一样。这种人,要不是真心觉得自己好,愿意跟自己一起奋斗,怎么去管她们啊? 肖向民就笑着说:“反正我只管两件事:一是张淑一定要安全送到;二是要把章教授他们接回来。至于路费食宿,你们爱坐什么,爱吃什么,爱住什么样的宾馆酒店我都不管,反正我是只能按规定给你们报销了。” &n bsp;大家又笑了起来,然后又说了一会儿闲话。 赵若英和卢玲便去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起程去京城。 大家走后,肖向民想起米有良送给他的那卷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便找出来打开来看,却是一副很古朴的国画。 肖向民对艺术没什么研究,看了一阵,也看不出那画有什么名堂,并不太在意,便又卷了起来,放到原来的画筒里,收到后面的书橱中。心里嘀咕着:这米书记,怎么给我儿子送这么个老古董。真是奇怪? 没想到,这一想,他的心却震了一下。 他想起在龙安时,袁刚书记为了请栾源帮他弄到那份可以证明他与倒塌桥梁无关,不该承担桥梁倒塌责任的材料时,让他送给栾源的那块古砚。当时,栾源拿到手时,那种爱不释手的样子,并且说是无价之宝的情景顿时浮现在他的眼前。 肖向民赶紧将那副画又拿出来细看。但他对画确实不懂,看了一阵,只好又将它收好。想到明天赵若英她们要到北京去,自己又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就想第二天送赵若英他们到省城去坐飞机,然后也回去看看自己儿子。顺便就把画带到省城书画协会找个画家鉴赏一下。 肖向民并不怕画不值钱,而只是米有良的心意,而是担心那画是名画,是古画,也像当初袁刚书记送给栾源部长的古砚,是个宝贝,价值连城,那才叫他担心呢。 一个上级领导,怎么可能会无端的送一副价值连城的古画名画给他呢?这里面要是没有文章,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肖向民想了一阵,觉得还没有鉴定出来,担心也没有用,便暂时把画的事放了下来。 肖向民刚把画收好,张铁进来说:“肖书记,分管工业的王田明县长想见你。” “哦?”肖向民略一回想,想起是自己在公安局审讯室门**待张万方通知他来的,就对张铁说,“让他进来吧。” 肖向民就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王田明一进肖向民的办公室,步伐迈得很快,几步走到肖向民办公桌前,看着肖向民堆起笑脸说:“肖书记,听张万方书记说,你让我过来找你,不知道有什么事?” 肖向民没有立即让他坐,先问道:“王县长,你是分管工业的,对造纸厂的情况熟悉吧?” “造纸厂厂长叫曹彬,是曹万千的侄儿。这几年效益很差,亏损很厉害。”王田明回答说。 肖向民皱了下眉头:“是效益很差,还是亏损很厉害?” “这……”王田明没想到肖向民会把这两方面不做为因果关系,而是分开来问,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传说这个县委书记很厉害,看来传言不虚啊。 效益很差,当然可以做为亏损很厉害的原因,但造成亏损很厉害,却不一定就是效益很差。因为效益很差,肯定会造成亏损,但造成亏损,除效益很差这一原因外,可能还有很多原因造成的。这些,内行人是很清楚的,但外行人却不一定能马上就可以想到。 王田明刚才没有细想,只是随口说出来。因为,平时说一个厂亏损时,基本都会用效益差来代替。他没想到肖向民对此却很明白。 肖向民就盯着王田明看着,也不说话,只等他回答。 肖向民想,既然王田明是管工业的县长,以造纸厂这么大的厂,而且每年财政要补贴一、二百万过去,他对厂里的情况应该很了解的。否则,那就有失职之嫌:财政的钱被过去了,你却不了解厂里的情况,那为什么要给他们那么多补贴? 王田明不由自主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想了一阵,咽了口唾液,这才接着往下说:“应该说造纸厂的效益还算可以,只是开支太大了,所以,造成严重的亏损。” 肖向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说:“坐下慢慢说吧。” 王田明这才紧张地坐了下来。 肖向民便又问他为什么开支太大,然后又问他厂里的管理情况,员工情况等等,见他确实如张万方所说的,对造纸的还是比较了解,而且里面的人头也熟,这才点了题说:“如果让你去兼这个厂的厂长怎么样?” 副县长是副处级领导,造纸厂的厂长套的是正科级,如果让他直接全职去厂长,那是降级,王田明肯定不会干,但兼任的话,却是一下扩张了他的权力,而且是实权。 如果干得好的话,那提拔就有了真正的政绩支撑,要不然,现在整个工业效益都在下滑,他这个工业副县长不被批就不错了,哪里来政绩? 再说了,以他现在的状况,要提拔也是比较难的,不说没位置,就是有位置,也很难轮得到他这种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人。 在县级单位,一般到正科,因为位置还比较多,只要努力一番,还是有希望上的,但到了正科要上副处,比的就不光是能力和运气了,大多还得要有人肯提携才行。 至于从副处到正处,而且要任正职,那就相当难了。 因为县里的正处级领导只有两个,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县长。 刚提拔的肯定是当县长。 可县长那么好上么? 那就有天线才行了,而且这个天线,市里还不管用,最少得省里的,还得是处在能说得上话的人才行。 王田明对此非常清楚,因此,肖向民一提让他去兼任厂长。他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显得有些激动:这是县委书记看重自己了啊。 目前的情况下,县委书记当然不能帮他上正处。可湖海不是要撤县建设了吗? 一撤县建设,机构立即就会升格为副厅级,那么正处级的位置不就多了出来了? 那样一来,县委书记成了市委书记,提拔正处,他们的意见和建议,那可是相当有份量的。 而肖向民现在已经是副厅级,又是刚调来的,单位升格后,肯定不会马上调走。也就是说,湖海县以后的天下,就是肖向民管着的。 不说让谁上,他一个人能说了算,至少,不让谁上,他还是可以做主的啊。 官当到一定程度,当了一段时间后,人都变成精了。 按官场的说法,处级以下算是未成年人,那么王田明已经是副处级,属于成年人范围了,思考分析能力,当然也是站得高看得远了。 王田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肖向民。 其实,他也知道,肖向民已经找到他了,他就是不答应也没用,只会落得个不听话的坏印象。 &nbs p;肖向民脸上这才有了笑脸,说出自己让王田明去兼任厂长的真正目的。 “知道曹彬上午已经向公安机关自首了吗?”肖向明问。 王田明点点头说:“万方书记跟我提了一下。” “曹彬自首,沈嘉兰被打死,造纸厂现在只有和一个党委书记,两个副书记,三个副厂。党委书记就不去说他,三个副厂,一个是管后勤行政的,一个是管采购销售的,一个是管生产的,这些人要没有个人去协调他们,工厂就会乱套,所以,你准备一下,我马上让组织部下文件。你接到通知,立即就去上任。”肖向民说。 “好。我明白肖书记的意思,一定会做好稳定工作。”王田明立即表态说。 肖向民点点头:这王田明还是有头脑的。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过,他恐怕不知道,自己要他做的不仅仅是这一点。下一步要抓的工作,不但是对城市和社会经济进行全面的规划,更重要的是要搞好国企的改革。自己让王田明去兼任造纸厂的厂长,不仅需要他做好当前的维稳工作,还要让他做好改革前的摸底工作。但改革的事,暂时还是不宜告诉他,免得他手慌脚乱的。当好一个厂的厂长,并不比当好一个副县长容易呐。 肖向民见王田明爽快地答应兼任造纸厂厂长的事后,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又跟他鼓励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王田明走后,肖向民看看时间了差不多快下班了,就收拾了一些第二天要带回家去的东西,包括那副画,回了招待所。 肖向民到了招待所,见赵若英、卢玲正在张淑的房间帮她收拾行李,就过去招呼她们一起去吃饭,然后告诉她们,明天由他送她们到省城去坐飞机。 这一消息让赵若英和卢玲激动了好半天。 第二天,肖向民自己开车把赵若英、卢玲和张淑送上了飞机,回头时,便直接到昨天让姚蕊帮着联系的省书画协会去找会长乐逸,把米有良送的画拿给他鉴赏。 “这不是清代画家李方膺的作品《松泉图》吗?”肖向民刚把画打开,乐逸便惊呼了起来,然后立即找出一面放大镜在上面仔细地看了起来。 “真品、绝对是真品。”乐逸边看边不住地说着,“你看这落款,这章,这画风,这用笔,太妙了。这是我看到他的第二幅真迹,我看过的第一幅真迹《菊石图》,现在已经在博物馆收藏了,我以为他的作品,不可能有第二幅了,没想到竟然又让我看到了。太幸运了,真是太幸运了。” 肖向民看着乐逸老人那激动的样子,知道这画的价值肯定不菲。心里震惊不小:米有良这么大手笔送给自己这么重的礼,绝不是随随便便,真的只是作为祝贺自己孩子出生的贺礼而已,一定是另有意图。难道他和霍方正真得被卷入拔款返点和小金库中的泥淖中,难以自拔了吗?想用这副画来封自己的嘴,让自己放弃这方面的调查吗? 肖向民想着,心里不由打了个寒战。 第366章 从情妇入手 2020 第366章从情妇入手 乐逸老人对着那张画足足看了有近一个小时,这才抬起头对肖向民说:“你这幅画不得了。” 肖向民对画实在是外行,便进一步问道:“有什么来历吗?” 乐逸老人点着头说:“来历大了。我跟你一讲,你就会明白这幅画的价值。” 肖向民听着乐逸老人的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便仔细地聆听着。 乐逸老人说:“现在的人大多只知道郑板桥是扬州八怪之一,却不知道李方赝也是扬州八怪之一。‘扬州八怪’常说的有罗聘、李鳝、金农、黄慎、郑燮也就是郑板桥、高翔和汪士慎,还有就是李方膺。而且在当时的‘八怪’中,李方膺排名还在郑板桥之前呢。 “李方膺出生和成长都在当时的通州,也就是现在的江苏南通。字虬仲,号晴江,别号秋池,抑园,白衣山人。 “他出身官宦之家,是个典型的官二代。曾任乐安县令、兰山县令、潜山县令、代理滁州知州等职,后来因为遭到别人的诬告被罢官。罢官后,隐居扬州借园,自己称为借园主人,从些,就以卖画为生。 “他生前和李w、金农、郑板桥等来往最密切,画风也相互受到一些影响。他精通诗文书画,著有《梅花楼诗钞》等。但最擅长的是画梅、兰、竹、菊、松、鱼等,注重师法传统和师法造化,画风自成一格,在当时的画界是个很有地位的人。 “李方赝的画,笔法苍劲老厚,剪裁简洁,不拘形似,活泼生动。据说,流传下来的有《风竹图》、《游鱼图》、《墨梅图》等,但我至今看到过的,也就是一幅《菊石图》和你这幅《松泉图》了。其他都没有看到过。 “李方赝画得比较拿手的,应该是松、竹、兰、菊、梅、杂花及虫鱼。这些画中,他画得最好的,又应该要算是素梅,也就是纯用墨来画。当时有板桥竹明志,方赝梅寄情的说法。就是说郑板桥画竹画得最好,李方赝画梅画得最生动的意思。 “他画的素梅,也有人叫墨梅,作品纵横豪放、墨气淋漓、粗头乱服、不拘绳墨、意在青藤、白阳、竹憨之间。画梅作品大部分以瘦硬为主,老干新枝,欹侧蟠曲。据说,李方赝有副画的名字就叫《墨梅图》。 “你这幅《松泉图》我是第一次听说,也第一次看到,但我刚才仔细看了画的题款、印章和画风用笔等等,都是李方赝的风格,还有这所用的纸、墨也都是当时出产,我敢说,这幅画百分百就是李方赝的真迹。” 肖向民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看来,米有良真的是对自己要有所图了。便又问乐逸老人说:“乐会长,那这画现在应该会值多少钱?” “我们国内现在还不兴收藏,但要是这画放到香港去拍卖,至少得值这个数。”乐逸老人个出三个手指头。 “三十万?”肖向民心颤了一下:果然价值不菲! “什么三十万,你卖给我好了。三百万!”乐逸老人加重了语气说。 肖向民呼地出了一口长气:乖乖,这么贵重。米有良用这封自己的口,那他想要堵的口,又该有多大啊? 肖向民不敢往下想,又请教了乐逸老人一些问题,然后闲聊了几句,便匆匆收了画作,赶回第一干休所姚蕊爷爷的家里。 到了家里,一进门,但到婴儿的哭声。 肖向民的心情立即就好了起来。 他三步并做两步,迅速走进了房间里,看到姆妈正抱着孩子在那里哄着,姚蕊没有在,就赶紧走过去,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沙发上,伸手去抱孩子。 “宝宝,别哭啊。老爸回来了,你该高兴才对啊。”肖向民说着,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没想到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姆妈赶紧过来接回去说:“你胡子也没理,小孩子皮肤很嫩的。你一亲,胡子就戳到他了,他肯定哭得更厉害了。” 肖向民笑了起来,用手在孩子脸上摸了一把说:“臭小子,哭哭泣泣的,哪像个男子汉?” 姆妈看着孩子说:“我们宝还小嘛。当然爱哭了。” “小孩子哭是一种运动,让他哭一会儿,没关系。”这时,姚蕊从楼上边从楼上走下来,边说,“你事情都办完了?” “办完了。爷爷呢?”肖向民回答着四处看着,没见到姚蕊爷爷,便问道。 “去给宝贝买鱼。那是农民从河里打上来的一种小黄鱼,这时候才会有农民带过来卖,他每天这时候都要去买。说是吃了可以补钙补脑,可以让孩子更聪明。”姚蕊笑着说,“爷爷把宝看得跟金疙瘩似的,心疼着呢。”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别宠坏小孩了。我以前在农村,出生后,父母亲就跟养猪一样丢在地板上乱爬,我现在长得也不比人家差,身体还比人家壮呢。” “哼,你的命怎么能跟儿子比?”姚蕊不屑地说。 肖向民苦笑道:“有了儿子,老公就不重要了,命都看得贱了。啊?” “那是。”姚蕊甜甜地笑道,“我现在觉得啊,孩子才是我真正的男人。” 肖向民一脸无奈。 “饭吃了没有?”姚蕊这才关心地问道。 肖向民故作赌气地说:“我命这么贱,饿一两餐也没关系吧?” “那你就饿着,我要喂孩子了。”姚蕊真的不管他,转身去姆妈手里接过孩子,拔出奶便坐到沙发上喂了起来。 肖向民挠了挠头,坐在姚蕊身边,看着孩子叭叭叭地吸着奶,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像是一副炫耀的样子:老爸你看什么看啊,没看过人家吃奶吗?怎么样,来一口吧?不过,我同意,妈妈不一定同意哦。 肖向民就吃起醋来说:“早知道不生这臭小子了,这都成第三者了。” 姚蕊格格地笑道:“那我把他现塞回去?” “行吗?”肖向民也逗趣地看着姚蕊。 “你想死啊。别以为儿子听不懂啊。他会记在心里的,以后长大了,找你报仇雪恨。”姚蕊笑得更开心地说。 肖向民啧了啧嘴:“敢情左右,我都只能让着他了?” “那还不是。”姚蕊不客气地说。 “呵,你看,你看。这臭小子听你那样说,他还得意地笑了。真有够坏的。”肖向民突然看到儿子含着**的小嘴咧开来,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笑得一 脸灿烂,就边说,边去伸嘴过去亲他。 儿子一年,竟然把头一转,埋到姚蕊的怀里去,不让他亲。 姚蕊看着,更开心地笑了起来。 肖向民只好把伸过去的头缩了回来,伸手在儿子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说:“你个小坏蛋,这么屁点大的家伙,就敢耍我了。长大还得了?” “姑爷,吃饭了。我刚热过。”这时,姆妈在厨房边叫道。 姚蕊也就说:“赶紧去吃饭了,都快一点了。” 肖向民便又在儿子的头上亲了一口,这才过去吃饭。 “你找书画家协会的乐主席鉴定什么画?”姚蕊便奶着孩子,边看着肖向民问。 “一幅名画。这事,我一会儿跟你说。”肖向民往嘴里快速地扒着饭菜。跑了一个上午,他是有些饿坏了。 “听说你那边这几天抓了好几个人。原来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都进去了?”姚蕊见肖向民不谈画的事,就又问道。 “嗯。没想到他们搞成那样。真让人感到痛心。”肖向民说,“不过也好,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打扫一下湖海官场的卫生,为下一步改革做好准备。” “现在官员怎么越来越坏了。当官之前难道不知道当官敢忌的就是乱伸手乱要钱吗?不是有句叫手莫伸,伸手必被抓。怎么这些都没弄明白,就去当什么官。现在好了,好日子都过完了,下半辈只好在监狱里过了。这是何苦呢?”姚蕊摇着头,微微地叹着气说。 肖向民说:“要都能像你这么想。我们国家早富强起来了,还要等到今天。你是没看见那里的情况,要是看见了,你就更痛心了。 “几个好好的大厂,就他们几个人,硬是给掏空了。造纸厂效益最好,每年财政还补几百万,可这几年下来还是连连亏空,现在亏得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 “还有钢厂,那原来也是效益不错的企业,现在也已经濒临倒闭了。棉纺厂、电机厂等十几二十家厂,原来也都是税利大户,这几年下来,搞得工人都没饭吃。 “而这些问题的症结,并不是生产的产品真的不行,效益真的不好,真的搞不起来,而大都都仅仅是因为厂领导贪污和无所事事造成的。 “工人不服气啊,举报信跟雪片似的,强烈要求对现任厂领导进行查处。现在曹万千和黎贯煌倒了,我已经让纪委集中力量去查各个工厂。 “否则民愤难平,下一步就是要改革,也是困难重重。” “有没有什么打算?” “按照省委的意思,湖海要做为国企改革的试验区,接下来的工作,肯定要以国企改革为主,但我觉得国企改革的目的也是为了发展整个湖海的经济,所以,我这次让若英和卢玲到北京去把规划专家请来,就是要让他对整个湖海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发展作一个整体的规划。没有规划肯定不行,那样做起来,会很乱。”肖向民说。 “预则立,不预则废,这是当然的。”姚蕊点着头说,“县长的人选定了吗?那么一个大县,没有县长,光靠你一个人肯定不行。会把你给累死的。你现在又是要改国企改革,又是要搞经济发展规划,还要处理案件和以前遗留下来的一大堆问题,应该多找些得力的人帮你才行。你龙安开发区能搞成功,很大程度应该归功你自己组织了一个很强大的团队。要没有那些团队成员帮你,开发区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这个我知道。”肖向民说。 姚蕊又说:“但是,你现在虽然把原来团队的主要力量调了过去,可湖海县不只是一个开发区,比开发区的事务要繁重得多,加上有很多历史遗留下来的包袱,光靠你们几个人还是不够。你要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肖向民扒下最后一口饭,在嘴里边咀嚼着边说:“你说的在理,但什么东西都好找,就是人才最难找了。现在的人才,不但要有才能,还得品行好才行。否则,搞个人才,脑子不往工作上使,却只往歪门邪道上用,那还不如不要。” “监督跟上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姚蕊说,“人的品行又不是一天两天能看出来,你要是那么按那么严格的要求去选人,只怕等人觉得人家行了,人家已经被别人挖走了,或者发展也被耽误了。” “这点我也考虑到了。湖海要是在前些年,引进一些人才还是容易的。那时候富得很。可现在就不同了。现在穷得丁当响,你想要人家,人家都会害怕去那个地方。”肖向民说,“我想,还是在当地选拔一些人进行有计划的培养,还是比较稳妥的做法。当然,外面有发现好的,我也会尽力去挖。” “向民回来了?”这时,姚蕊的爷爷后上提着一个装满水的养料袋,里面有条黄色的,大约二、三个指头宽的鱼在里面游弋着。 肖向民便赶紧走过去,从姚蕊爷爷手里接过鱼问:“爷爷,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才去。本来想等你回来再一起吃。可是怕去迟了,就买不到了。所以就先吃了。这种鱼每天这时候才会有农民进来卖,错过了就买不到了。”姚蕊爷爷说,“你拿给姆妈去杀吧。饭吃了吧?” “吃过了。”肖向民就把鱼拿到厨房交给姆妈去做。 姚蕊却抱着孩子朝楼上走去。 “蕊,你去哪里?”肖向民叫道。 姚蕊朝他摆了下手,把一根手指竖在眼前,朝他嘘了一声,然后就又转身走了。 “你别管他。孩子睡着了。她放楼上去睡。这下面有些潮。”姚蕊爷爷坐到了沙发上说,“看你一副憔悴的样子,怎么样,很辛苦吧?” 肖向民在姚蕊爷爷对面坐了下来说:“辛苦是辛苦,不管总算有了些头绪。” “湖海最近很不平静啊,事情一件接一件的。顶得住吧?” “爷爷你也知道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也好,蛀虫不除,百姓就不得安生。现在的蛀虫心又特别大,一搞就是上千万,不除提他们,经济发展再好,也不够他们吃。”姚蕊爷爷说,“官员的心思变了,变得不安份了。你没看报纸上说的,前几天又处理一条大虫,贪污受贿竟然高达三千多万。以你现在一个月一千多的工资,你说那些钱可以养多少个县委书记啊,相当于三千多个县委书记的一年的工资。你想想,经济发展再好,够他们吃吗?” 肖向民听姚蕊爷爷这一算,心里震动不小,也就更加坚定了自己反腐的决心了。可是,他一想到米有良送的那幅国画,心里又不安起来了。 米有良送那幅那么贵重的国画,肯定是有他的目的,否则,一个上级领导,怎么可能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下属送礼?这不但不符合常规,而且也明显是犯法的事。 几百万价值的画,都够枪毙了。 那么,米有良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他到底有什么事情见不得人,需要这样做呢? 肖向民心里不安,还有另外的原因。 米有良是他的上级,要是他不收画,现在又没有发现米有良有什么问题,一时扳不倒米有良。那么,米有良收到他送回去的话后,对他的态度肯定马上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估计以后他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但要是不把画退回去,米有良要是犯了错误,他就变成了与米有良他们沆瀣一气了。一旦案发,他也难逃牢狱之灾。自己现在不但有老婆能孩子,他米有良这做不是陷害吗? “所以,我下了狠心了。只要是涉及贪污腐败,查出来一律不予放过。不能让老百姓辛苦赚来的钱就这样被他们白白的吃掉了。”肖向民说。 “其实,不光是贪污腐败,还有现在的浪费也非常惊人。一桌饭随便都在上千元,几个人吃一餐,就把一个县委书记一个月的工资给吃没了,实在看不下。可我知道自己已经是离休了,看不下去,也无权去干涉,只是担心啊,担心这种风气下去,会不会什么都吃没了?”姚蕊爷爷轻轻地叹了口气。 肖向民本来不想把米有良送画的事告诉姚蕊爷爷,听他这样说,觉得或许他能给自己出个主意。便将李方赝的《松泉图》拿了出来,打开给姚蕊爷爷看了说:“这是福龙市市委书记送给我的。我刚才到书画家协会找乐逸主席作了鉴定,他说是真品,如果拿到香港拍卖,价值可值三百多万。” “他为什么给你送这么重的礼?” “他说是祝贺我的儿子出生。我就奇怪了,一个上级领导祝贺下属孩子出生,怎么可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呢?”肖向民说。 “这之前,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别的事?”姚蕊爷爷看着那画问。 肖向民说:“我们县财政局局长不是因为涉嫌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被立案调查,后来又被人下毒毒死了。我就要求对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进行深放调查。 “米有良却找到我说,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现象是历史遗留的问题,也是普遍现象,向左中已经死了,就不要再查这件事了。以后把这种错误做法改正过来也就是了。 “我没有答应,还是继续让纪委往下查。昨天,他让我们把黎贯煌送到市里去收审时,他又把我找去,单独跟我又提起让我不要再查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然后就送了我这幅画。 “我当时没有打开看,以为是挂历什么的,没在意,回来一看是古画,想起以前曾听说过古董很值钱,就让姚蕊联系了乐逸主席,今天就拿过来给他鉴定。 “没想到竟然这么贵重。我现在很纠结,不知道是拿回去退还给米书记好,还是收下好。我可是怕米有良真的有事,要是以后案发了,自己会被连累,还要连累姚蕊和孩子。” “你的想法是对的。这画肯定不能收。要么退回去,要么上缴纪委登记保管。否则,你真会连累姚蕊和孩子,我这张老脸都会丢光的。这种事,没什么好客气,你大胆的把腰杆子挺直了,理直气壮地告诉那个什么米什么书记是吧,就说,只要是违法的事,那就只好对不起了。甭管他怎么想?自古以来邪不压正,他是你的上级领导又怎么样?他的上面不是还有领导吗?还有,郑书记和栾部长也对你那么信任,你自己要是实在觉得顶不住了,可以直接向他们汇报这件事。再不行,我去替你说去。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姚蕊爷爷立即果断地说道,“向民,记住了,这种事,绝对不能含糊。” “我明白了,爷爷。我知道怎么去做了。”肖向民把画收了起来,他决定回去后就交给张万方去登记保管。 肖向民这样一决定,不安的心也就立即平静了下来。 这时,姚蕊把孩子哄好了,放在楼上睡,自己就走了下来,看到肖向民和她爷爷俩人说着话,却一脸的严肃,便问他们在说什么。 肖向民就把事情跟姚蕊详细说了,又说听了爷爷的话后,决定把画上交纪委登记保管。 姚蕊立即赞成地说:“这是肯定的啊。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向民,我得告诉你啊,千万别当官当官,把自己当牢里面去。我可不想我儿子以后顶着贪官的儿子的帽子被人指指戳戳的。” “老婆你放心,我记住了。一定不会做出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百姓和组织的培养的事来。”肖向民认真地说。 姚蕊这才露出了笑脸说:“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老公。也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不畏强权,敢于和坏人扳手腕比拳头的肖向民嘛。” “有你这样的老婆监督着,我能坏到哪里去啊。”肖向民也笑了起来。 肖向民感到很庆幸,姚蕊在这件事上能这么态度鲜明,立场坚决地支持他。这种不见钱眼开,识大体的老婆到哪里去找啊。 肖向民心情轻松了起来,看姚蕊的目光便有些流光溢彩起来。 姚蕊与他的目光相接,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朝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肖向民便有些失望地低下头。 他们的眼神交流没有逃过姚蕊爷爷的老眼。 姚蕊爷爷就说:“向民,你跑了大半天也累了,到楼上去休息一下吧。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一早就得走。那边现在的事情太多了。可能过了这段就好了。”肖向民说。 “那就去休息一下,还有什么话,等休息起来再慢慢聊。我也要去躺一会儿。现在真的老了,动一下,骨头就发酸。”姚蕊爷爷说着,先自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姚蕊问。 “也好。你帮我把衣服拿下来,我去冲一下。”肖向民说着就朝淋浴走去。 不一会儿,肖向民洗过澡,就和姚蕊一起到楼上去。 “走路轻点,别把孩子惊醒了。”一路上,姚蕊交待说。 肖向民的脚便轻拿轻放,慢慢地和姚蕊走到了楼上他们的房间去。 一进门,肖向民便闻到了里面的充满奶香的空气,不由笑着说:“我要是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回去以后,说话会不会也带着奶味啊?” 姚蕊吃吃地笑着,轻轻地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没说什么。却转身走到床边去看孩子。 “向民,你过来看。儿子会不会像你?”姚蕊朝肖向民招着手,小声说。 “不像我像谁啊?难道抱错了,还是……” “还是你个头啊。”姚蕊打断肖向民的话说,“人家跟你说正经的。我听人说女儿像父亲,儿子像母亲。你会不会感觉儿子好像更像我。” 肖向民就走过去仔细端详起 熟睡的儿子,看了一会儿说:“没觉得像你啊。我去拿个镜子看看,是不是像我。” “我看着也没觉得像你。”姚蕊说,“难道我们是抱错了?” “也有可能。听说香港那边通过会dnd可以验证孩子是不是亲生的,我们要不要也抱去验一验?”肖向民对那幅的处理做了决定后,心里没了负担,也就恢复了在姚蕊面前比较顽皮的那副神态,开着玩笑说。 “验什么啊?你难道还怀疑我走私不成?还有,那叫dna,别不懂装懂,说出去让人笑话。你要加强学习了,一个县委书记就这个水平,怎么能服人呢?”姚蕊娇嗔道。 肖向民笑着说:“县委书记又不是万能的,怎么可能什么都懂。能知道有个d什么,就已经不错了。你出去问问,有几个人知道这些?” 姚蕊从床边翻出一本杂志说:“谁说的,好多文章都已经对dna作过介绍了。这杂志里都有一篇文章,对dna作简要的介绍。” 肖向民就接过杂志翻开浏览了一遍那篇文章,然后还给姚蕊,笑着问:“我们真的不用去做?” 姚蕊轻咬着嘴唇挥手就去打肖向民。 肖向民一把将姚蕊的手臂抓住了,将她轻轻地拉到自己的怀里,便吻起她来。 姚蕊也就抱紧了肖向民。 肖向民吻着吻着,手就伸进姚蕊的衣服里去摸她的乳房,没想摸了一手的奶水。赶紧伸出来,放开姚蕊找了张纸把手擦干净。 姚蕊看着吃吃地笑着说:“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奶给孩子吃,后来就打了催奶针,结果奶便胀得不行,儿子都吃不完,每天都要流湿好几件衣服。你看,儿子刚吃完,这下就又胀了起来。要不,你吃一点,我挤掉也浪费。” 肖向民赶紧摇头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哪好意思和儿子一起吃奶啊。你还是挤掉吧。” 姚蕊就拿了床边桌了上的一个盆子挤了起来。然后又换了一件衣服,这才又走到肖向民身边。 肖向民坐在床边端详着儿子,见姚蕊过来,就问:“该给他取名了吧?” “嗯,你来取吧。”姚蕊说。 肖向民不假思索地说:“就用我们的俩人的姓做为他的名字,叫肖姚怎么样?谐音逍遥,好听,好记,又好玩,还可以把我们俩的姓带进去。人家一看他的名字,马上就知道是肖家和姚家**结的果了。” 姚蕊在肖向民的耳朵上轻轻地拧一下说:“什么**结的果,说得多难听。” “那怎么说?**结的果?还是说姓肖的和姓姚的一起干出来的家伙?”肖向民故作认真地说,“不就是换个说法,难道说爱情的结晶就高尚了,就有意思了?” 姚蕊知道自己比肖向民大了不少岁,肖向民在自己面前总会像小弟弟似的调皮,也不去跟他再认真纠正他说的话,只说:“那儿子就叫肖姚了。这名字,我也挺喜欢的。一会儿问下爷爷,要是他没什么意见。明天,我就让姆妈去帮着把户口给上了。” “好,那就这样定下来了。”肖向民站起来,看了看床铺,又说,“小子睡这床上,那我睡哪里啊?这么小的床,总不能三个人睡一起吧。我这人睡相不好,要压着儿子就麻烦了。” “呶,姆妈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被褥草席都在那里,你就在地板上打地铺吧?”姚蕊指了指指墙角的一堆铺盖说。 肖向民看了一眼,立即夸张地叫了起来:“不会吧。儿子一出身。我的待遇就这么直线下降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那你忍心让你的儿子睡地铺?”姚蕊嗔道。 肖向民挠了挠头,露出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说:“好吧。” 肖向民说着就走过去把铺盖拿过来铺在地板上。 然后,却又走到床边,看着儿子,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摸了一把,看着姚蕊说:“看着儿子,我突然想起了一首诗。” “你这当兵出身的,还会做诗啊?”姚蕊笑着说。 肖向民便念道:“这个儿子不是人,自己睡在大床上,却叫父亲地上眠,原是肖姚真好汉。” 姚蕊笑得捂着肚子,却又怕惊了儿子,只得捂着了嘴,走到肖向民身边,一把将他抱住,充满娇嗔地说:“你也别叫屈了,我陪你睡不就成了。” 俩人说说笑笑,便相互拥抱依偎着躺到地铺上去。 肖向民确实觉得有些困了,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睡去。 可过不了多久,他便又被儿子的哭声给吵醒了。 他张开眼睛去看时,姚蕊已经把儿子从床上抱了起来,看到他醒了,就说:“尿床了。我得给他换块尿布。” 肖向民赶紧爬起要帮忙。楼下姆妈却喊道:“姑爷,你单位打来电话找你,说有急事,让你赶紧接电话。” 肖向民只好充满歉意地看了姚蕊一眼。 “你去吧。”姚蕊理解地说,“我自己会换。” 肖向民赶紧下楼去接了电话。 “肖书记,我是张铁。车子捞起来了,到修理厂检验,确实刹车系统初人为做了手脚,全部失灵了。”张铁在那边说。 肖向民放下了心。 他以为又出什么大事了,不由在心里怪起张铁大惊小怪的。这事等自己回去再说也不迟啊。 肖向民便淡淡地说:“哦,我知道了。让吴正他们去处理吧。” “吴正他们已经接手调查了。还有一件事比较急。”张铁说。 肖向民说:“你说。” “棉纺厂的党委书记郭从海把厂里的两百多万准备用于生产的资金全部取了来,卷款逃跑了。吴正也让公安人员介入调查。张万方也带着纪检人员过去了。张书记让我马上把这件事跟你汇报一下。”张铁说。 肖向民才明白张铁所说的急事,这一件才是。张铁先讲刚才的事,是不想让自己一下紧张起来:这小子,心思还挺细腻的。 肖向民立即说:“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就回去。你通知张万方和吴正,我回到县里后,马上开个碰头会,晚上让他们等我一下。” “好。肖书记,还有什么指示吗?”张铁又问。 “没有了,让万方和吴正他们把 情况调查清楚。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我知道了。”张铁说。 肖向民便挂了电话,走到楼上对姚蕊说:“蕊,我得赶回去了。县里又出事了。” 肖向民说着,情况跟姚蕊简单说了一遍。 姚蕊眼里有些晶莹,但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过夜呢。算了,你走吧。这么大的事,你不在会乱套的。” 肖向民收拾好东西,又向姚蕊爷爷和姆妈告辞后,便匆匆出门,开了车直奔湖海县而去。 回到湖海县直机关大院,已经快八点了。肖向民顾不上去吃饭,立即到办公室去,见张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知道他还在那里等自己,心里有点小感动:这家伙挺敬业的呐,没让他等,只让他通知张万方和吴正晚上等自己,没想他也会留下来等着。看来,自己确实是没看错人,等赵若英回来,就把委办主任交给他去负责。 肖向民想着的时候,张铁已经听到脚步声,赶紧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肖向民,立即迎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和手提电话,然后汇报说:“张书记和吴局他们刚去吃饭。说你回来,要还没吃,就带你过去一起吃。” 肖向民问:“他们在什么地方吃饭?” “就在街上的小吃店里。估计这会儿该吃完了。”张铁说。 肖向民说:“你也还没吃吧?” “还没有。”张铁说,“想等你回来一起去吃。” “那你打个电话给他们,如果他们快吃完了,让他们帮我们各打一份回来吃就行了,我们就不过去了。”肖向民说。 张铁立即就去打了电话,然后又回来说:“修理厂说,在我们车上做手脚的人很内行,一般人很难察觉。说竟然会被我们发现,说明开车的人很厉害。他们还以为是小刘开的车,知道是你开的车,也是你发现车刹不对劲,都说你太不简单了。” 肖向民笑道:“那没什么。我在加入公安队伍时受过这方面的培训。” 张铁也就不多说恭维,又汇报说:“古轼镇的叶滔镇长今天打电话过来,说上次我们到那里时,你跟他们谈过,把他们整个镇拿出来做为新工业中心开发,他找了所有村长开了个会,大家都很乐意,也很支持。但也提了一些要求,想和镇书记一起过来当面向你做个汇报。” “好。这事情你记一下,我有时间的时候,你就给安排一下。这件事,我也想知道村里是怎么想的。”肖向民很高兴地说。 古轼镇如果按照自己的计划,要把它变成新工业中心,成为湖海县新城中心、安居中心、高档住宅中心和行政中心,六个中心之一,并且是下一步改革要迈出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镇长能这么上心,自己不能冷落了他的这份热情,再忙也要抽时间听听他的汇报。 张铁就拿本子,在上面记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张万方和吴正也就回来,他们给肖向民和张铁都带了一份面条。 肖向民就坐在办公桌上打开面条,边吃边对张铁说:“你也一起在这里吃,一起听听情况。” 张铁也不就不客气,把面条端到沙发上,自己坐到那里吃着。 “肚子还真有点饿了。这样,我边吃,你们边说吧。”肖向民边说边吃起了面条。 张万方和吴正就坐在肖向民办公桌前的两张椅子上汇报了起来。 “张纪,你先说。”吴正坐下来后,对张万方说。 张万方也不客气,就汇报了起来:“根据我们今天的调查得知,棉纺厂的厂长窦边发是郭海从通过黎贯煌推上厂长的位置的,而棉纺厂的权力,实际上抓在郭海从手里,所以这次他才能够一下子将厂里的两百多万生产资金一次性提出,卷款而逃。 “我们分析,郭海丛可能得知黎贯煌被抓了,我们纪委人员又派了人到厂里去调查,就害怕了,所以才赶紧要逃走……” 张万方汇报了近半个小时,才把情况说完。 张万方汇报完后,肖向民的面条也吃完了。 他把垃圾丢到纸篓里,拿了张纸擦了下嘴,才问道:“他们厂里的会计和出纳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一下提了二百多万,一点也不怀疑?” 张万方说:“会计和出纳都是郭海从提起来的人,对他是绝对言听计从。他们也知道,厂长窦边发不过是个傀儡,背后是郭海从在垂帘听政。所以,都不敢违抗郭海从的要求。” 肖向民没有做评判,转头去看吴正说:“吴正,你说说你们的调查情况。” 吴正立即就说:“郭海从有可能是自己开车往顺旺县方向跑了,最终可能会到黑江市去,从那里往逃出境外。 “我们从邮电局调了他近段时间的通话记录,发现他与顺旺那边的一个土特产厂有过几次联系,而联系最多的主是黑江市。 “黑江市那个电话应该是个私人电话,但没有登记户主姓名,我们打电话找当地邮电局了解,他们一时也搞不清楚那是什么电话。 “但那黑江市是到缅甸最近的地方,根据此前公安部的通报,国内大多数越境的人,都是从那里出去的。 “我们已经向黑市通报了这件事,并将郭海从的照片传真给了他们,请他们配合搜查郭海从,一旦发现,他们便会将郭海从拘捕,然后通知我们。 “同时,我们发现,郭海从并不是一个人逃跑的,而有可能带着他的情妇郑艳一起走。因为,我们今天了解到郑艳有可能是郭海从的情妇时,找了郑艳一天,也没有找到……” “又是情妇。”肖向民听完吴正的汇报,生气地说,“看来有情妇的领导,都不是什么好领导。” 张铁吃完面条后,也一直在那里听,见肖向民这样说,就接了话说:“其实,如果以现有的工资,想养情妇根本就养不起。养不起,就会迫使他们铤而走险了。” “张铁你说得对。所以,方正同志,你们到工厂下去查的时候,先了解一下,哪些厂领导养了情妇了。养了情妇的人,屁股一定不会干净,估计一查就一个准。这倒是一条快速查案的路子。”肖向民说。 “这段时间来,牵涉案件的向左中、曹万千、黎贯煌,无不是养着情妇的人。而且,从经验来看,养情妇一般都不可能不为人所知,调查起来比较容易有针对性。所以,肖书记提出从情妇入手去调查案件,我觉得是个好办法。很有可能是查案的捷径。我明天就对纪检监察人员进行指导。”张万方点着头说。 四个人在那里又商量了一阵,对案情进行了比较深入的分析,又制定出调查的策略后,看看已经快十二点,这才各自回去休息。 &nbs p;第二天一早,吴正就打来电话向肖向民报告说:“肖书记,破坏车刹系统的人已经抓到了,是流氓地痞头目仇桂伟的手下。” 肖向民听得高兴起来,忙问:“是怎么抓到的?” “电机厂有工人看到他们当时在围着你车转悠,听到说你的车被做了手脚,才会滑到金河里,昨天晚上就给我这边值班室挂电话。我手下的人立即带人过去围捕,下半夜两点分别在他们的相好那里抓了个正着。”吴正说。 肖向民没想到捉车辆做手脚的人也是在他们情妇那里,想到昨天吴正也说到棉厂厂长郭从海带着情妇跑了,而曹万千、黎贯煌也是都有情妇,对于利用情妇来查工厂的贪污又增加了几分信心,觉得虽然不能说只要有情妇就绝对会贪污,但却可以说,有情妇需要养的人,就有贪污的可能。要不然,没钱怎么泡妞啊? “很好,你马上对他们进行突击审讯,看看他们的幕后指使者是谁。”肖向民立即说。 吴正回答道:“昨晚抓到后,一帮干警就连夜对他们进行了审讯。他们俩个人,一个叫梁子,是汽车修理工,还有一个叫三斗,是个小偷惯犯,俩个人都是仇桂伟的手下。他们已经承认了破坏车辆制动系统的事,就是他们干的。他们是受仇桂伟反指使。干警一听,立即就赶到仇桂伟的住处去搜查,仇桂伟却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现在正在组织人员进行全城搜索。我们觉得,湖海县小是小,但如果仇桂伟要是真的躲起来了,一时恐怕也找不到。” “不要担心找不到。黄牛不是跑了,现在不也抓到了?只要认真去查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快抓到他的。我对你们公安这支队伍,现在很有信心。”肖向民知道吴正着急,就鼓励说。 吴正知道肖向民误会他的意思了,赶紧解释说:“我不是担心抓不到。我是听说这个仇桂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要是不能及时抓到他。我怕他狗急跳墙,会采取极端的手段,对你不利,所以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注意安全。” 肖向民这也才明白过来,就笑着说:“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你们公安这边,只要全力以赴追查搜捕郭从海和仇桂伟,其他的事不要想太多。” 肖向民刚接完吴正的电话放下,电话立即又响了起来。 “肖向民,你这个狗日的县委书记,你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电话对面传来了阴森凶狠的声音,似乎恨不得马上将肖向民剁成肉泥。 第367章 都是情妇惹得祸 2020 第367章都是情妇惹得祸 “你是谁?要置我于死地,我怕你还没这个本事吧?”肖向民很不屑地说,连对方是谁都懒得问。 “那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对方极度嚣张地说,口气恨不得将肖向民给生吞活剥了。 “那好,我等着。”肖向民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张铁刚好走进来,听到肖向民说什么要轩我于死地,怕你还没这个本事的话,赶紧就近前问道:“肖书记,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也不知道是哪个瘪三打电话来威胁我,说要置我于死地。不去管他。”肖向民说。 “你的电话号码,他们怎么会知道?要不要换个号?”张铁说。 “电话号码有心的人想查都可以查得到,没必要换。”肖向民说。 张铁皱起了眉头:“这也太嚣张了。要不,我让吴正查一下?” 肖向民摆摆手说:“吴正现在很忙,这点小事就不要去烦他。这事你别操心,他们奈何不了我。对了,你一会儿挂个电话问一下若英她们见到章教授了没有。” “好的。”张铁说着就要转身走出去。 “今天上午应该有时间,你通知古轼镇的叶镇长和尤书记他们过来吧。”肖向民又接着说。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张铁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肖向民翻了桌子上一大堆的文件材料,摇了摇头,赶紧低头批阅起来。 …… 福龙市市委机关大院,米有良办公室。 市委书记米有良和市长霍方正,还有财政局局长云天来,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吸着烟,喝着茶,正在谈论着肖向民。 财政局长云天来吐出了一口烟雾说:“也不知道这肖向民是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怎么一直咬着拔款返点和小金库不放?要是让他这样查一下,我们的事肯定也是包不住了。” 霍方正说:“你怎么那么胆小?肖向民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个县委书记。他还能查到我们市里头上来啊?” 米有良说:“肖向民我了解过他,他在清江县当副县长时,清江县的县长、书记都被他扳倒过,刚到龙安去的时候,龙安市委副市记、政法委书记也是他掀翻的。来湖海之前,又担任了龙安大检查组副组长,把小川县和达吾县的主要班子成员也给端了。据说,那次大检查,龙安市县一级单位落马的领导就有十几位,下面被牵连进去的人有数十位。这个人不能小视。” 米有良自从前几天送了那幅画给肖向民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着。不知道肖向民会不会收他送礼。他可是知道,肖向民在龙安的时候,曾经把日本人送的礼交到了纪委,使日本人不但得不到一点好处,而且斯文扫地。从这些事情来看,这个肖向民还真是一根筋啊。 米有良真担心肖向民也会把画交到纪委去。那样一来,他的脸不但挂不住,而且事情恐怕确实要包不住了。 财政局长云天来说:“要是这样,不担心还真不行。” 霍方正说:“担心有什么用啊。你抓紧时间把账给做好了,趁肖向民这愣小子还没有把火烧到市里来,把防火墙先砌好,到时候,即使他烧过来了,也就烧不到我们。这才是当务之急。” 米有良点着头,赞成地说:“方正同志说的对。防患于未然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霍方正就又看着米有良问道:“你送给他的画,他有没有反馈什么信息过来?” 米有良摇摇头说:“没有。我这心里现在也是七上八下的。这小子不知道知道了那幅画的价值后会怎么想。我真怕他那一根筋又犯了。” “这方面他是有前科的人,我们还是要防着点。万一,他真的把画交到纪委去怎么办?”霍方正不无担心地说。 米有良用手抓了抓眼角,眉头皱了起来:“我们送他画,那就是一个赌博。不过,我也做好了防范了,交待了纪委书记袁若桐,让他如果收到湖海县纪委有关领导干部礼品上交登记报告时,马上送来给我看。只要能及时掌握肖向民的这方面动态,我想大势,我们还是能控制得住的。” 云天来却显得不耐烦地说:“肖向民不是自以为很廉洁吗?那我们就设个局让他钻。他一旦钻进来了,我们就可以让他出不去。” 霍方正说:“米书记送的画,不就是想把肖向民拉到我们阵营来嘛。我们现在担心的,就是他不肯收下这幅画。要是他收下的了,还有什么问题?” 云天来说:“我的意思是来个双管齐下。给他再布一个局,让他防不胜防。” 霍方正正想反驳云天来,米有良却朝他摆了摆手说:“让天来说下去。” 霍方正这才收回到嘴边的话,看着云天来。 云天来得到了米有良的鼓励,立即打起了精神说:“我听说肖向民让人到京城去请规划专家过来。规划专家做规划肯定得支付一笔费用给他们。京城请来的专家,费用肯定不菲,我们可以说这笔费用我们市里做为专款拔给他们。但预算时,我们把它压得低低的,最多只够支付一半的专家费用,那么,他要是想让专家肯为他干活,他肯定得从别的地方挪一笔钱过来填这个窟窿。这笔钱一变通,也就形成了小金库,这样一来。他如果想抓住小金库这件事不放,他自己也就会被牵涉进去。他自己的屁股上有屎,还敢叫嚷都扒开裤子来看看吗?” “好。”米有良一听,拍着沙发扶手叫起好来,“这一来,也可以给肖向民上一课。这小金库不是我们故意要设的,而是实在没办法,有些事情就必须用小金库的钱去变通才能做得下来。是无奈之举,从而让他不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让他摆正位置,专心去当县委书记,不要搞错了角色了,县委书记整天干纪委书记的活。” 霍方正脸上也浮现了笑容说:“这招有点阴险,不过,对付肖向民这样一根筋的人,不给他玩点阴的,让他摔摔筋头,吃吃亏,还真不行。” “另外,黎贯煌出事了,湖海县的县长位置也空出来了,米书记考虑过人选了没有?我觉得,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把我们的人塞过去,不然,湖海我们就失控了。”霍方正接着说。 “把交通局郑华盛副局长报上去。”米有良毫不客气地说。 在人事方面,米有良几乎是寸不让,这让霍方正很无语。本来霍方正那样问,也不过就是一种尊重,他更希望政府口的人能由政府部门来提名,也就是由他来提。可米有良这么不客气,他也没办法。只是觉得堵得慌。 霍方正就没接米有的话。沉默了下来。 云天来只是个财政局长,听到霍方正与米有良谈起组织人事的事, 当即就不敢乱开口了。觉得他们没把他赶去,而让他在边上旁听,已经是莫大的待遇了。 云天来之所以有这种思想,那是因为他的级别说起来是正处,可与俩个正厅级领导在一起,所具有的法力那几乎就是有天壤之别。 官场行政级共有十级,分别为国级正职、国级副职、部级正职、部级副职、厅局级正职、厅局级副职、处级正职、处级副职、科级正职、科级副职。 官场就像九重天,第十重上是神仙。当官就像是爬天梯,一个台阶一重天。 九重天下很多事情,只有爬到上面才能看得见。要不然,怎么会有处级以下都是未成年,科级以下都是少年儿童的说法? 所以,虽然说起来云天来与霍方正和米有良只差两个级别,可在权力上,却是差了两重天。法力上,云天来那点肌肉,在米有良和霍方正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看到他们只能赶紧把衣服裹紧,夹起尾巴做人,哪里还民在他们面前露肌肉,炫力气? 霍方正沉默,云天来不敢开口乱说话,米有良办公室里的气氛陡然就由刚才的融洽变得紧张和尴尬了起来。 不过,米有良不会去管霍方正有什么感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组织人事的事,我这边会考虑。方正同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天来同志刚才的提议。想周全一点。要没事,那就这样吧。” 米有良说着站了起来,朝他的办公桌走去。 霍方正心里不舒服,可没有办法。 云天来级别相差太大,没有发言权。 霍方正与米有良的行政级别论起来都一样,都是正厅级,可权力却也大不一样。虽然平常都说他们分别是党政一把手,但如果在一个市级机关,根据党管干部的原则,,霍方正是党的干部,当然得受党的管理,听党的指挥。而市委是党的机关,市委书记是党组织机构的领导,自然也就是霍方正的领导。霍方正也只能接受他的领导和听从他的指挥了。 霍方正心里对米有良的独断专行有意见,但见他的口气是不让自己插手这件事,有意见也没办法,也只能对米有良腹诽一阵,而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切听从指挥和安排的样子。别说委屈了,就是刀片塞在口中,这时也只能往肚子里吞。真要敢朝市委书记脸上吐刀片的,恐怕得先掂量一番自己的内外功是否练到家了。否则,就纯粹是找死。 云天来见米有良的动作,知道是让他们走了,赶紧就站了起来。 霍方正有些不情愿,可也没办法,只好也跟着站起来告辞。 米有良看着霍方正的背影,心里想: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要不是这次小金库和拔款返点的事被你给拖下水,哪里有你在我面前提人事的事?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进退。 霍方正和云天来走到了米有良办公室外。 云天来就问霍方正:“霍市长,肖向民的事,你觉得我刚才的主意行不行?” 霍方正还在为刚才湖海县县长提名的事一肚子气,听到云天来问他,便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看着办。”然后咚咚咚,大踏步先下楼,往政府楼那边去了。 云天来看着霍方正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大神打架,小神挨刀呐。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小神。想着,心里反正也受惯了这种无名气,也没什么觉得不好受的,只是加快了步伐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 “肖书记,有个好消息。”肖向民正在批阅文件,突然财政局长聂卫红给他打来了电话。 肖向民就笑了起来问:“你这财政大臣报喜,那就意味着我们财政要发财喽。” 聂卫红也笑了起来说:“那是当然啊。我是喜鹊嘛。” “什么好事,快说来听听。”肖向民不想在闲聊中浪费太多的时间,开了句玩笑,立即转入正题问道。 “市财政局云天来局长刚才专门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市里听说我们要请京城的规划专家过来给我们做规划,就主动给我们支持,说请规划专家所需的费用由市里拔的规划费专款中进行支付。”聂卫红高兴地说,“我们又可以多拿到一笔钱了。” 肖向民却皱起眉头问:“你那边向市里打报告要钱了?” “没有啊。云天来局长说是市委书记和市长刚才定下来的,说是你到湖海后,对你的工作也什么支持,这次就表示个意思。”聂卫红说,“也就说是市里主动给我们的。” 肖向民脑子翻了一下,觉得市领导当到这个地步,那真是服务到家了。不过,也正因为违反常规,他立即觉得有些蹊跷,马上跟米有良前天找他谈的不要查小金库的事联系了起来:看来,他们为了不让自己查小金库的事,是不惜血本想来封自己的口了。 肖向民在心里笑了一下:何必呢。不搞那些,不就是没事了?不过,他这是从正常渠道按流程走的拔款,管他是什么意思,能拿到钱,还是要先拿。要不然,现在湖海县穷得丁当响,锅都快揭不开了,自己还正愁搞规划的钱从哪里来呢。 “那你抓紧把钱给要回来,京城的专家过来后,我们就先按合同支付他们定金。”肖向民想到这里,也就不再迟疑。 “好,我这就把报告打上去要钱。现在没有县长,字是不是要拿给你签?” “给常务副县长签。过两天我会报他暂代县长,履行县长职责。你现在过去叫他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肖向民说着,突然想起上次到省里自己还有几百万的嫁妆没拿回呢,赶紧就又接着对聂卫红说,“对了。卫红,省里头我刚来湖海县时,给我五百万当嫁妆,上次电机厂工人事件支取了一百三十万,剩下的钱,你有时间赶紧找他们给要回来。那个文件在我这里,你有空过来拿一下。” 聂卫红听着就笑了起来说:“嫁妆?省里给你陪嫁了?” 肖向民也笑着说:“对啊,省里把我嫁到湖海这么个破落的地方,不给点嫁妆陪嫁,他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吧。” “这个说法有意思。好,我会尽快找他们把钱要回来。省里的钱比市里好要多了,你放心吧。”聂卫红嘻嘻哈哈笑着说。 肖向民也就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抬手看了下表,见已经十点多了,便把张铁叫了进来问:“尤书记他们还没有到吗?” 张铁正想回答,外面已经响起了尤全经的声音:“肖书记,不好意思啊,刚要出门,几个村民因为争地基的事闹到镇里来,在那里给他们调解了一下,所以迟到了。请您批评啊。” 肖向民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朝沙发上走去,坐到了大沙发中间,然后示意古轼镇两个主官坐下,同时又扭头朝外面喊道:“张铁,给尤书记他们倒茶。” “好,马上来。”张铁应着。 张铁答应完,脸上就露出了微笑:肖书记人看起来很粗线条 ,其实心还是挺细的。这茶他不叫,自己也会倒。可是他叫了,让来人感觉就完全不一样啊。他这样做可是不多见,看来,这古轼镇的俩个领导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的位置的,是他比较看重的。以后得对他们关照一点才行。 张铁很快端了两杯茶进去给古轼镇的两个主官,放在他们面前,就想退出去。 肖向民却叫住他说:“张铁,你拿个本子在边上记一下。也了解熟悉一下古轼镇的情况。” 张铁听了心中大喜:肖书记这段时间来,经常让自己参与听取下面的汇报和参与一些重大事项的讨论,看来是对自己依赖有加。是有意识的要培养自己啊。 张铁是个秉直的人,但脑子却并不一根筋,一下就领会了肖向民的意图,赶紧出去拿了笔和笔记本进来,拉了张椅子坐在一边一起听着。 尤全经对肖向民的这个做法也很敏感,看了张铁一眼,心里就嘀咕了起来:这个张铁看来已经完完全全是被肖向民当做心腹了,以后想要靠近肖向民,这个秘书恐怕是极为关键的。不由就朝张铁露了一个笑脸。 “你们把情况说说吧。”肖向民现在越来越觉得时间不够用,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不讲废话,偶然开几句玩笑,也仅限于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几个中,连吴正都是基本不会跟他开玩笑的。 尤全经也赶紧把目光移到肖向民的身上,汇报了起来。 尤全经汇报了半个多小时后,因为具体细节上,基本还是由镇长在操作,所以镇长叶滔就做了些细节补充。 “那你们觉得最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哪些问题是镇里可以解决的,哪些问题需要县里支持?”肖向民听完汇报后,没做评论,接着又问。 他发现现在变得很实在,一开口都是实际问题,绝不花俏。 其实,他有时候觉得偶而花俏一下,也很能调节心情。但时间玩不起。到湖海才两个月,事情就像是雪片一样,一片接一片的飞来,而且还都不是小事,实在让他有些感到应接不暇了,要是再玩点花俏的,时间就更紧了。所以,他处理事情越来越简练,越来越一针见血。 这种紧张的作风让机关的干部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可现在渐渐也跟上来了。大家谈事就是谈事,有什么直接讲。要是玩含蓄,你的意见,你的想法,可能会直接被无视,直接被跳过。所以,现在湖海的机关里基本已经不再有干部敢玩意思就是意思也是那个意思的意思意思那一套了。要是有人再玩,肯定会被别的干部直接斥道: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啊,绕来绕去有意思吗?给没意思回去了。 省报名记唐薇说要再到湖海县直机关搞机关作风纪律的追踪报道,省里还准备将湖南抓机关干部作风树为典型,让全省的机关都向他们学习,其实也就是看到湖海县直机关在短短两个月内所发生的巨大变化,特别是机关干部办事,以及说话的效率都明显得到了提高了。 尤全经和叶滔在乡镇下面工作,虽然知道机关作风纪律现在抓得很紧,与机关干部打交道时,也感受到了机关干部说话办事的变化,但毕竟天高皇帝远,还没有真正感受到机关干部作风纪律对他们的约束性。突然见肖向民用如此短促的语句询问他们,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能当上镇长书记,适应能力就不会弱,他们怔了一下后,立即跟上了肖向民的节奏回答了起来。 尤全经立即说:“我们觉得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有三个:一是农民的地被征走以后,他们以什么为生?二是他们的居住问题怎么解决?耕地现在都已经分给个人,现在要征收回来,是否需要做一些补尝。这个补尝怎么补?这些问题镇里是无法解决的,需要县里出面去做。镇里会积极配合。” 叶滔紧接着说:“我和尤书记也想过了,把古轼镇拿出来建新工业中心,肯定是一件大好事。我们跟村长们透露了这个消息后,他们也觉得是个很好的机遇。所以,除了前面尤书记说的几个问题外,他们还提出户口能不能解决,把农村的户口转为城镇户口。他们提这个,最主要的是考虑孩子的教育问题。我觉得也很实际。我们这里的人向来重视培养孩子,如果这一点能帮他们解决,工作就好做多了。” 肖向民听了,不由点了点头,心想:这俩个人做事还是挺踏实的,这么快就把农民的心思找到了,看来,新工业中心的建设选址问题不会太难了。 肖向民心情立即好了起来,他坐正了身子,看了看尤全经和叶滔说:“就怕没问题,有问题就好办了。” 尤全经和叶滔听得怔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这个书记跟人不一样啊。别人听到问题,躲都来不及了,他却说就怕没问题,有问题就好办了。这新来的书记是不是有病啊? 肖向民略微顿了一下,立即就接着说了:“你们俩个人提出的问题,其实也是每个人每天都在面临的问题,那就是生老病死的问题。农民失地后怎么生存?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也许你们不懂,但龙安开发区已经有了经验。就是实行租赁和土地入股的办法,农民以后可以靠租金和分红来补充生活费,如果自己愿意接受技能培训,年轻力壮的人可以转为工人。” 肖向民就把龙安开发区在这方面的做法跟尤全经和叶滔简单说了一遍。 “那么,农民的生存问题就不存在了。”肖向民接着往下说,“住的问题,如果愿进城的,可以采用统一建安置房的办法进行安置,不愿进城,可以在集中划一块地规划好,让他们自己出资去盖。土地采用租赁和入股或者置换的办法,补偿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孩子的教育问题,更容易解决了,下一步县里的几所小学和中学都要扩建,接纳一个镇的学生还是可以承受的。至于户口问题,这个还需要再研究探讨。” 尤全经和叶滔听完肖向民的话,面面相觑。他们以为这么难的问题,肯定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得到具体的答复,没想到肖向民竟然几乎是对所有的问题都当场给予了答复了。而且,照他所说的,农民要是知道后,哪有不愿意的啊。这明显是赚大的事情嘛。傻子才不愿意呢。 尤全经和叶滔立即开心地笑了起来。 肖向民却又接着说:“当然,这些只是我以前在开发区那边的做法,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行得通,还需要提交到常委会进行研究,才能决定。我先告诉你们,只是想让你们心里有底,对这件事有充分的认识,一旦到时候常委会决定下来了,项目开始运作后,能更坚决地做好执行和推进。你们回去可以做个初步的宣传,让乡亲们到时也不会感到太突然。不过,一定要记住,一切以到时候的文件通知为准。现在,你们对这件事感到放心多了吧?” “那是,听你这么一说。这件事到时候可不是我们去求农民了,而是他们来求我们了。要是没有划进规划区的,恐怕这回要急红眼了。”尤全经笑咧了嘴说。 叶滔也跟着说:“我们在来的路上还担心呢,觉得这些问题要不要向您提,没想到到了您这里,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成为问题。看来,我们的眼界太窄了,思路太受限制了。” 肖向民也露出了微笑说:“叶滔同志说的眼界和思路问题是对的。下一步,我要找个时间带你们到外面去走走看看。只有看到哪里,才能想到那里,只有想到了哪里,才会做到那里。还有,我知道在乡镇里,做事就靠喝酒。我觉得你们做为县里下一步改革的重点镇之一,做为领头人要加强学习,多看看报纸杂志,多跟外省的一些先进乡镇沟通,了解他们的做法。以后也才能在新形势下担任更重要的岗位嘛。” 肖向前这话是带着福利的,普通人可能觉得没什么,以为肖向民不过就是随口讲讲的官话而已,但敏感的人会立即从中捕捉到极为有用的信息。 /> 尤全经和叶滔虽然是乡镇干部,却也不笨,他们一听肖向民说出‘以后也才能在新形势下担任更重要的岗位’这话时,心里都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肖向民这是在暗示他们是最有可能被提拔的啊。 这话要在以前,尤全经和叶滔听了也就听了,可能不会有这种想法。但现在湖海县要撤县建市了,整个机构也马上会升格为副厅级,职位一下多了不少,如果县委书记肯用他们,上个副处的那也还不是一句话。要不然,如果新工业中心建起来后,给他们个中心的党委书记和主任,那也肯定是副处级别的啊。 尤全经和叶滔这样一想,肖向民前面对他们说的话内容立即变得丰富多彩起来。重点镇之一、加强学习、多跟先进乡镇沟通……这里面的信息可都像是压缩过的饼干,看着薄薄的一片,往水里一泡,那可是一大碗呐。 尤全经和叶滔全身的神经都兴奋起来了,不但对肖向民的话连连表示认同,同时还不断地向肖向民表态:一定会更认真地把工作做好,抓好个人和组织乡镇领导干部学习,改掉过去在乡镇除了喝酒打牌,就当抽线木偶,上面有拉,才有动的被动性为主动积极地工作等等。 肖向民看着尤全经和叶滔离去的背影,像是不经意地对张铁说道:“尤全经和叶滔的档案什么时候帮我调过来我看看。” 张铁立即就答应了。回到办公室时,心里就想:肖书记这是要选拔人才啊。尤全经和叶滔看来已经进入了他的法眼里了。 …… 下午一上班,张万方就打电话给肖向民说:“向左中的三个宝贝把所有的事情全招了。她们还知道相互她们三个人都是向左中的情人,今天上午把她们都关在了一起,她们这才发现,原来向左中的情人不只她们其中的一个,而是三人,就生气了,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招了。” 张万方说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们都说向左中跟她们说什么人生有***,这辈子也算值了。她们以为向左中讲的是***那本,没想到原来是指她们三个人的名字金海棠、韩玉瓶、孔梅花中各含有一个金、瓶、梅字,组合起来就是***。一个个都说向左中骗了她们,就什么都招了。” “这向左中还有点文艺细胞啊。三个女的都招了些什么?”肖向民听着也笑了。 “向左中给她们的财物,每个人都高达上百万,三个人就有三百多万。还给她们每个人在郊外向村里要了地,给她们盖了楼。”张万方说,“向左中看来是个不小的贪污犯,否则,他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现在,我们纪委的所有人员,除了派驻几个大厂中去检查的人员外,其他人都在查向左中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肖向民问:“三个女人一点都不知道吗?” “她们都说不知道。向左中从来不跟她们说挣钱的事。她们知道向左中的脾气,也从不问他这方面的事。向左中能当上财政局局长,跟他嘴巴比较严恐怕也有关系。”张万方回答道。 “黎贯煌的情人秦媛那边审得怎么样?”肖向民见张万方没从向左中三个情人嘴里掏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就不再了,转而问起秦媛的事。 “我们从她在郊外的那幢楼里搜出了一百多万现金、存折,还有价值至少在三十万以上的各种黄金首饰、金条,钻石等等。这个女人嘴很硬,都说自己的。问她哪来那么多钱,她说是她自己从厂里贪污来的,问她是怎么贪污。她又说不出来。只承认她与黎贯煌有感情交往,就是不承认黎贯煌跟她有经济往来。我们正在加强审讯中。”张万方说,“另外,我们也对传讯了钢厂的厂长、黎贯煌的哥哥黎世源,还把棉纺厂的党委书记郭海丛和他的情妇追捕归案了,也正在对他进行审讯。” 肖向民又兴奋了起来:“郭海丛不是已经跑了吗?” “对,在黑市准备和一批人偷越边境的时候,被边防抓住了。因为我们之前有通知他们。他们抓到后一审,立即将他给送了回我们公安局。因为他主要是涉嫌到工厂贪污,吴正通知我后,主要就由我们对他进行审讯了。”张万方说。 “好,很好。”肖向民说,“真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围绕向左中案的主要案犯终于都抓起来。你们抓紧审。有什么收获及时向我汇报。” 张万方的电话刚放下,吴正就过来办公室找肖向民了。 “破坏你车辆的刹车系统的人已经查到了,是黎世源自己供出来的,说是受了他弟弟称贯煌的指使,买通了地痞流氓仇桂伟。仇桂伟就派了手下的一个汽车修理工梁子和小偷三斗一起趁你们到泪山上时动了手脚,想致你于死地。梁子和三斗也都抓捕归案了。目前,我们正集中所有力量对裘天炎和仇桂伟俩个地痞流氓进行追捕。这俩个人一个涉嫌指使黄牛毒死向左中,一个指使涉嫌指使梁子和三斗破坏你的车辆的刹车系统,都犯有指使故意杀人罪。我们一个也不会放过。”吴正一坐下来,不等肖向民问他,立即就把情况向他作了汇报。 肖向民欣赏地点点头。 他对吴正到湖海后,在向左中案和其他的几起案件快速推进,感到很满意。 他不由在心里庆幸当时果断地向程明列要了吴正过来,否则,由周昌旺去查,恐怕现在还在敷衍自己。不过,他更觉得欣慰的事,在向左中的案件中,目前除了发现曹万千、黎贯煌卷入外,并没有其他的机关干部,特别是常委卷入其中。这说明机关干部虽然有些人在工作态度上还不是很端正,但大部分还是好的。他相信工作态度不端正,通过对机关作风纪律的整治,一定会使他们慢慢调整过来,端正过来。 肖向民突然想起那个打给他的威胁电话,便对吴正说说:“你这一说,我突然觉得那打电话威胁我的人,很可能就是裘天炎和仇桂俩个人中的一个。本来,我对这事无所谓。但既然他们犯有如此重大的罪行,我觉得你还是到邮电局去查查看,或许会得到点线索。” 吴正听得用力在扶手上拍了一下说:“这俩个人也太猖獗,竟然敢打电话威胁你。我采用扫荡式搜查,也要在近几天内将他抓获。” 肖向民看着吴正说:“裘天炎和仇桂伟的事,你要放在心上,同时,你还要积极配合张万方对工厂存在的贪污情况进行调查。万方同志那边,现在可很热闹,就像是拉鱼网似的,拉起一截,下面还连着一串。看来,湖海真正的问题倒不在机关,而在那些厂矿之中。” 吴正点点头说:“我会的。公安这边一定会力配合张书记展开调查。我也已经将黎世源和郭海从移交给他们去审讯。” “这个我知道。你进来之前,万方同志也刚好在电话里给我汇报了这些情况。这次向左中案,也多亏了你们的默契配合,才得以如此迅速地告破。不然,我都为这事愁死了。 “另外,也告诉你个好消息,市里已经向我透露,曹万千和黎贯煌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市里可能近里就会将他们移交给检查院,对他们提起公诉。 “湖海市最大的蛀虫抓起来了,那些小虫子,我就交给万方同志去操心了。但你的工作可能刚刚开始,抓裘天炎和仇桂伟,以及配合万方同志做好厂矿的调查是一回事,公安队伍的整顿,从县里到各个乡镇,都要好好搞起来,借着县委抓机关作风纪律的这股势,狠狠抓一下。 “公安队伍是县委县政府最主要武装力量,对维护社会生产秩序,保护百姓安全至关重要,一点也不能马虎。上次我那个嫖娼事件,让我觉得湖海县的公安队伍很混乱,已经到了是非不分,沦为那些权势的工具了。 “这要不得啊。吴正同志,你一定要重视起来, 把队伍中的歪风邪气狠狠给我刹下去。” 吴正立即表态说:“肖书记请放心,你的这些话我都记住了,我回去后马上着手制订实施计划,一定会把湖海的公安队伍打造成一支能征善战,让百姓安心,组织放心的队伍。” …… 湖海县古轼镇流芳村的一座破庙里,裘天炎和仇桂伟躲在一座神像后面。 “六子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曹万千和黎贯煌都进去,黎世源、郭海从也进去了,曹彬想杀肖向民没成功,也被抓了。炎哥,我们这次恐怕回不了湖海县了。”仇桂伟吃着最后的一块馒头,边干咳着边说。 “伟哥,什么曹万千、黎贯煌,黎世源、曹彬的。他马的,他们从来就没把我们当人看过。想用我们的时候就来找我们,不用我们的时候,根本就不甩我们。我们他马的被利用了三、四年,没想到今天落到这个下场。他们被抓那是活该。”裘天炎一肚子怨气地说着,“我肚子又饿得够呛,你那馒头分我一半。” 仇桂伟就把馒头掰了一半,递给裘天炎。 裘天炎接过来一口塞进去,却呛得不停地咳嗽。 俩个人好不容易才把馒头咽进了肚子里。 “伟哥,我看我们这样躲下去不行。不被渴死,也被饿死。”裘天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妈的,整天窝着身子,窝得腰酸背疼的。想平日里,这时候抱着美人,喝着美酒,那是多么好的时光啊。” 仇桂伟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背靠着神像的背,两眼无神地说:“都是这个肖向民,所有一切发生变化,让我们的生活变了样,都是因为这个肖向民来了以后,才会造成我们这样。我恨死他了。” “你给他打的威胁电话,他怎么反应?”裘天炎又坐了下来问。 仇桂伟痛恨地说:“这家伙还很牛既然一点都不怕。还说随时等着我去找他。” “我听说这人很厉害,而且胆子特别大。在原来的那个什么地方,龙……龙……” “龙安市。”仇桂伟见裘天炎想不起来,便提醒说。 裘天炎立即接过来,接着往下说:“对,龙安市。很多贪官都被他给扳倒了。而且好几个的官都比他大。看来这人是个死胆,不怕死的货。所以你打的电话,他才不会害怕。” 仇桂伟想了一阵,才说:“其实,我还是蛮佩服他这种人的。也不知道他图的是什么,这么卖力去做?一个月不就一千多块吗?可是,想想,要是当官的都像他这样,老百姓的日子也就好过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要不是有黎世源兄弟那样的贪官,净指使我帮他们干坏事。我一个小混混,也不至于得罪这么大的领导。也不会有今天。和贪官打交道,可能可以多得到一些钱,不过风险太大了。他们一看不行了,首先就是把我们这些卖掉邀功,或者让我们去杀人越火的勾当。如果从头来,我真不愿意跟那些贪官有什么勾结。” “伟哥,你说的是啊。你还算好了,虽然指使人破坏了肖向民车辆的刹车系统,可是,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我可不一样,我指使黄牛下毒毒死了向左中。要是被抓了,肯定得死。想想真他以的不值,为什么要当枪让曹彬使。而且是帮他卖命。你说得有道理,要是有下辈子,说什么也不跟贪官去做事了。他们实在太可恶了,什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裘天炎也感慨地说。 …… 裘天炎和仇桂伟俩人抱怨了半天,看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便小着心从神像后面钻了出来,坐到庙门外的石头上,看着远处村落星星点点的灯光。 “我们回城去吧。这个鬼地方真他妈的不是人呆的。”裘天炎双手抱在胸前,轻轻地跺着脚说,“都快夏天了,这鬼天气怎么还这么冷?” 仇桂伟多穿了一件衣服,没有裘天炎冷得那么厉害,但也感到随着夜越来越深,寒意也越来越浓了。他接着裘天炎的话说:“我也想回去。我还想去把肖向民给干掉呢。还想着抱着那些美女喝着小酒,过上那种唱唱歌跳跳舞的日子呢。可现在到处都是公安,都在搜我们。我们恐怕还没到县城就会被抓了。” 裘天炎想了一阵说:“走,我们到电机厂去。电机厂离城里有一段路,而且从后山下去,那里的墙很好翻进去,不用经过那里的厂门。 “电机厂厂长彭槐,是曹万千的人,这老家伙也是个贪婪的人,这几年把电机厂搜刮得快倒闭了,上次因为发不出工资,工人还集体到县直机关去闹。此前,他为了**住工人,不让他们去闹,曾让我带人去修理带头闹事的人。 “这次他们让工人去闹,那是故意放去的,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新来的县委书记肖向民出难题。要不然,他肯定又会让我去把那些想闹事的人偷偷修理一顿。 “那些带头闹事的工人可能不怕死,但最怕老婆孩子出事了。我只要用他们的老婆孩子对他们一威胁,他们一下就没了脾气。 “我们去找彭槐,他绝对不敢不理我们,也不敢报案。他要报案,我把他的事一捅,他会死得比我们还惨。” 仇桂伟想了一会儿,见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寒冷,实在受不了,也就同意了裘天炎的想法说:“走,我们现在就去他家。” 第368章 小老婆遭殃 2315 第368章小老婆遭殃 裘天炎和仇桂伟俩个人不敢走大路,就在山上的小路摸索着,朝电机厂后山走去。 他们翻进电机厂围墙内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 裘天炎带着仇桂伟熟门熟路地朝电机厂厂长彭槐家摸去,很快就来到了彭槐家。 四周很黑,左右都熄了灯。 彭槐家是电机厂里一个独立的院落,三层的小楼房。下面有个院子 裘天炎和仇桂伟很轻易地便翻过院墙,进到里面。 彭槐家养着一头大狼狗,站起来有人多高,陌生一接近,立即站起来,低声吼叫着。 仇佳伟循声望去,咋一看到那狼狗吓得拔腿就想跑,被裘天炎拉住了说:“吓人的,关在里面,还拴了铁链根本就出不来。你站着等一下,我去敲门。” 裘天炎立即就去敲门。 好一会儿,三楼的一个房间的灯才亮了起来,一个男人从三楼的走廊上探出头来,朝下面看着问:“谁啊?” 裘天炎就从门口退回到院子中间,朝上望着说:“彭厂长,是我。” 彭槐立即没了声音,却又站在走廊没有马上走下来开门,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彭槐确实在紧张地思考应该是听出了裘天炎的声音,心里有些害怕了:裘天炎指使黄牛毒死财政局长的事已经在县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现在全县的公安正在全力追捕他。这种穷途末路的人,什么事都可能干出来,要是开门放他进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喂,你他马的在想什么,赶紧给老子开门。”裘天炎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低声朝着楼上吼道。 彭槐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熟睡的老婆,和旁边念高二的女儿的房间,又探头看了看楼下的裘天炎,发现裘天炎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看身形很像是仇桂伟。 裘天炎和仇桂伟俩个人是湖海县有名的俩个地痞流氓头目,也是湖海县社会上的两大恶势力,而且又分别投靠了曹彬和黎世源,上面又有当时的县委书记曹万千和县长黎贯煌撑腰,在湖海县一度极为嚣张。 两派也常常因为一些利益发生过不少冲突,甚至大规划的群斗了几次,死伤了不少人。 彭槐对他们俩是很熟悉,所以,虽然院子里黑,但他还是很快辨认了出来。他不知道这俩个之前的死对头恶魔怎么会凑到了一起。 彭槐也听说仇桂伟指使人破坏肖向民车辆制动系统,想致肖向民于死地的事。也就是说裘天炎和仇桂伟俩个人现在都是走投无路,甚至到了狗急跳墙地步的人了。 这种人可是什么事都会干得出来,要是放他们进家里,老婆和女儿的安全能不能保证,彭槐心里也没底。平时裘天炎和仇桂伟就是无法无天的人,现在又在跑路,还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 彭槐对裘天炎更是了解,他为了阻止工人闹事,多次请他派人暗中威胁领头的工人。有个带头闹事的工人不听他的,坚决的要去闹,结果女儿就被彭槐给强干了。裘天炎强干了人家女儿后,又威胁要杀那工人的儿子。那工人被吓坏了,不但不敢再闹,连女儿被强干的事也不敢对人提起,更不敢去报案。 这种无恶不作的人,这时候来找自己,又是三更半夜,要是一言不合,什么事他们干不出来? “彭槐,你妈的,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啊?这么久了还不下来给老子开门。”裘天炎又等了一会儿,见彭槐还不下来,就生气地提高了声音喊道。 彭槐吓坏了,他怕自己再不下去给裘天炎开门,裘天炎恐怕会把左邻右舍都给吵醒了。自己在厂里干的很多坏事,不仅曹彬知道,这裘天炎也是知道不少的。他要是被公安给抓了,恐怕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你别吵了,等一下,我马上下去。”彭槐决定拿一笔钱下楼给裘天炎,然后请他们赶紧离开这里。说着,就转身走回了房间去拿了一万块钱出来,准备下楼开门。 彭槐走到了门口,突然想到仇桂伟哥现在和裘天炎在一起,这些人平时花惯了大钱,俩个人给他们一万块钱,他们哪里会甘愿走? 彭槐想着,就又走回了房间里,从抽屉内又拿出一万块,放在手上掂了掂,还是觉得可能不能满足裘天炎他们的要求,一咬牙,干脆又拿了两万出来。然后带着四万块匆匆朝楼下走去。 “老彭,你这个老家伙的,他妈的不想理我啊?是不是要我把你的门踢开?”裘天炎已经极度不耐烦,见彭槐的身影从房间里又闪了出来,立即就又朝他吼道。 “来了来了,我马上下来给你开门。”彭槐跑到二楼,听见喊声,赶紧停下来把头探出去对裘天炎回应着,然后又接着往一楼跑下去。 裘天炎和仇桂伟在院子里被夜风吹得不住地瑟瑟发抖,见彭槐迟迟不肯下来开门。仇桂伟就对裘天炎说:“炎哥,这什么槐的,怎么这么虐 d悴皇撬蛋锕他很多忙啊?他怎么这么不给你面子,连让我们进去坐一坐都不肯?” 裘天炎本来就气得不行,被仇桂伟这话激得肺都要炸了。他也不说话,走到院子边上找了一根杜心管,抓在了手里,然后就朝房门走去。 裘天炎走到房门口,就要去砸门时,彭槐正好把门打开。 裘天炎就想朝里面走。 彭槐却把他挡住,然后返身把门关上,才又转过来对裘天炎说:“炎哥,现在公安到处在抓你们,我这里实在不方便留你。这是四万块钱,你们拿去,赶紧走吧。我怕刚才你的叫唤已经惊动了邻居,他们说不定已经报告了公安了。” 裘天炎听得心里火就入下闯了:妈的,叫了你半天,你才下来开门。一开门却不让进,反而要将我们赶走。你当老子是乞丐啊?拿个四万块钱就想打发我?刚才你一直不开门,已经让我在伟哥面前丢光了面子,现在要是被你又给赶走了,我在伟哥面前还能抬得起头吗?你这个老家伙,当我是什么人了?想不让我进就不让我进吗? 裘天炎越想越气,突然就挥起手上抓着的那截杜心管,用力地朝彭槐脑门砸了下去。 彭槐连叫都来不及叫出来,便咚的一声倒到了地板上去了。 裘天炎伸手摸了一彭槐的鼻口,将洒落在地上的四万块钱捡了起来,转身对仇桂伟说:“伟哥,过来帮个忙,帮我把这个老家伙拖到房间里。我们到他家弄套毛衣穿,再弄点吃的。” 仇桂伟刚才见彭槐一直拖着不肯给他们开门,心里早就冒了火,也从边上找了一根铁棍抓在手里,想等彭槐下来时,就给他一闷棍:你裘天炎跟他有交情,又不是我仇桂伟跟他有交情。这种湃丝戳司褪娣,反正现在也是走投无路,把你给干了,又能怎么样? 仇桂伟没想到裘天炎跟他一样狠,跟彭槐没说两句话就先下手了。 /> 这时,他听到裘天炎叫他,便丢了手上的棍子,走了过去帮着将彭槐拖进了房间里。 仇桂伟看着彭槐脑门血汩汩地流着,人一动也不动,就问裘天炎:“死了?” “还有一口气,不过,这血流成这样子恐怕也是活不成了。”裘天炎无所谓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彭槐说,“我们不管他了,又冷又饿的,赶紧先弄点穿的和吃的再说吧。” 仇桂伟朝裘天炎竖了竖拇指说:“炎哥,你强。” 裘天炎见挽回了刚才被彭槐冷落的面子,笑了笑,走过去把大门关了,然后和仇桂伟准备到一楼厨房去先搞点吃的。 楼上却传来彭槐老婆的声音:“老彭,你这么迟了跑楼下去干什么?刚才是不是有人喊你啊?” 裘天炎和仇桂伟心里都是一惊,相互看了一眼,又从地上各找了一截铁棍,顺着楼梯就摸了上去。 “只好把她给干掉了。”裘天炎说,“那样,我们就可以在这里躲上一、两天。” “好。那个老家伙肯定要死了,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走。”仇桂伟立即跟着说。 俩人迅速摸到了楼上。 彭槐的老婆身上披着件衣服,里面穿着碎花的睡衣,正站在楼梯口往下探望着,看到裘天炎和仇桂伟一起走上来,却没看到彭槐。便问道:“你们是谁?老彭呢?” 裘天炎也不打话,一个箭步扑了上去,一把将彭槐老婆给拉到楼梯内,用手将她的嘴紧紧捂着。 仇桂伟见了,举起铁棍就要朝她头上砸下去。 “伟哥等一下。”裘天炎赶紧阻止说,“我们把她捆起为,一会我们吃饱了,正好可以来爽一爽。” 仇桂伟看了一眼彭槐老婆说:“没想到这老家伙的老婆还这么年轻啊?” “这是小的。大的早死了。我听曹彬说过,是老家伙给她吃了什么慢性药,两、三看才把她搞死的,为的就是想娶这个小的。你别看彭槐那老家伙,心比我们还狠着呢。可怜他大老婆婆,到死了都不知道是被她老公给毒死的。” “那老家伙心这么狠啊?”仇桂伟一副没想到的样子说。 “那还不是。这些人啊,有个一官半职,一个个都变成野兽了,人性早已经消失,在他们那里就只有利益只有金钱和权力。你看曹万千、黎贯煌、曹彬,还有黎世源,哪一个心不狠,心不黑?”裘天炎一副看破了人情世事似的地说。 “炎哥你说的也是。我找根绳子把她给捆了,你先抓着她。” 仇桂海说着便又跑到楼下拿到刚才看到丢在楼梯口的一根绳子,然后迅速又跑上来,将彭槐的老婆给五花大绑了起来。然后推着她回到了她的房间里。 “呵,彭槐这老家伙还挺懂得享受的啊。这里竟然有酒,还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还有个有炉子。他马的,彭槐这老家伙过得比我们还逍遥啊,怀里搂着小老婆,吃着好菜喝着好酒,还有小炭炉边热菜,边取暖。真是神仙啊。”裘天炎把彭槐小老婆丢到床铺上,看着那里面摆着的一张小餐桌上的东西,充满羡慕和妒嫉地说。 仇桂伟已经饿得不行,伸手就从菜里抓了一块肉往嘴里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味道还真不错。炎哥,你也来一块。”说着,也抓了一块递到裘天炎嘴里。 “我把小火炉点起来,把菜热一下,我们喝两杯暖暖肚子。然后再来玩玩这个小娘们。”裘天炎嚼着肉,便掏了打火机去点小火炉,眼睛却就朝床铺上彭槐的小老婆看去。 “爸,你们还不睡啊。吵死了,人家都睡好好的,都被你们给吵醒了。人家明天还要上课呢。”突然隔壁传来了一个女生娇嗔的声音。 裘天炎和仇桂伟都吓了一大跳,就准备把火炉给灭了。 隔壁的声音却又说:“声音小一点,别那么吵了啊。”然后砰的一声就将门关上了。 裘天炎和仇桂伟静静地听了半晌,听到再没响动,这才互视了一眼,转过身去看着床铺上彭槐的小老婆。 裘天炎扑上去按彭槐小老婆,掏出一把刀指着她,凶狠地对她说:“不要喊,要是喊,我杀了你。” 彭槐小老婆已经吓坏了,听了连连点头,嘴里咿咿唔唔的。 裘天炎便将彭槐小老婆嘴里的布给拿了下来,然后接着对她说:“我问你,这幢楼里还住着多少人?” 彭槐的小老婆赶紧回答道:“就我、我老公,还有老公的女儿。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 “你要是骗我们,我就杀了你。”裘天炎晃了晃手上的刀子。 “不会,我绝对不会骗你们的。你们别伤害我。我老公的女儿比我漂亮多了,又年轻。你们要玩去玩她吧。放过我吧。”彭槐小老婆紧张地说着。 裘天炎一把又将布塞进了彭槐小老婆的嘴里,看着仇桂伟笑了一下说:“他马的,这女人跟彭槐一个货色,心都是又黑又狠的,竟然这样跟我们说话。” 仇桂伟笑了笑说:“不过,她这个建议倒是挺不错的。我过去看看。” 仇桂伟说着就开门到隔壁去了。 不一会儿,仇桂伟便将彭槐的女儿给抓了过来,一起绑了,嘴里塞了布,也丢到床铺上。 彭槐的女儿不想受侮辱,在床上拚命地挣扎着想坐起来。 仇桂伟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低声喝道:“给我老实一点。要不然,我现在就先强干了你。” 彭槐女儿眼泪涌了出来,又看到裘天炎朝她晃着手上的刀子,便不敢再挣扎,只是眼泪不停地流着。 裘天炎和仇桂伟俩人就放心吃喝了起来。 吃喝完了,俩人的目光便同时朝床铺上彭槐的小老婆和女儿看去,双眼像老鼠看到油似的放着光。 “炎哥,我们锤子剪刀布把,谁赢了谁上女儿。输了上小老婆。这女儿看样子还是个处。”仇桂伟咽着口水说。 “行。”裘天炎高兴地说。 俩人便锤子剪刀布分出了输赢。 仇桂伟得到了彭槐的女儿,一下就扑了过去,不顾彭槐女儿流着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霸王硬上弓,将她的衣服撕烂了,就…… 裘天炎也把彭槐的小老婆给上了。 &nbs p;此后三天,仇桂伟和裘天炎就躲在彭槐的家里,饿了就自己煮东西吃,吃好了,就轮换着玩彭槐的小老婆和女儿。 第四天时,彭槐的尸体开始腐烂了,站在楼道口就可以闻到臭味。 裘天炎就对仇桂伟说:“伟哥,这个地方恐怕不能再呆下去了。彭槐尸体臭味越来越重,又这么多天没去厂里上班,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们赶紧走吧。” 仇桂伟点了点头说:“看这情形,不走真的不行了。不过,我想,我们走,肯定也是走不掉的,外面到处是公安。这几天,我注意观察了,每天也都有公安到电机厂来查问。看来,他们是下狠心要抓到我们了。” “那怎么办?”裘天炎问。 “我们现在又杀了彭槐,还把他女儿和小老婆都给强干了,加上之前我们在县里干的坏事和试图谋杀肖向民,还有你指使黄牛毒杀了向左中,这些事累加起来,我们要是落入公安手里,左右肯定是死,所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炎哥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仇桂伟看着窗户外面说。 “什么事?伟哥你敢干的事,就没有我不敢干的。”裘天炎问。 “我想晚上去把肖向民给杀了。”仇桂伟咬牙切齿地说。 “杀肖向民?”裘天炎吃惊地看着仇桂伟,“上回你打电话威胁他,恐怕他身边现在有很多警察在暗中保护他了。” “哼,肯定不会。黎世源跟我说过,说他弟弟黎贯煌告诉他,肖向民是个很自负的人。所以,他接到我的电话威胁,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我从他跟我说的话里也可以判断得出来。”仇桂伟很自信地说。 “那你知道他的办公室和住宿的地方吗?”裘天炎问。 “你以前不是去过曹万千的办公室?”仇桂伟反问道,“据说,他用的曹万千那个办公室,你对他的办公室还会不熟悉?” 裘天炎以前帮曹彬办事,有时候跟曹彬去县委找过曹万千,对那里也并不陌生。他没想到仇桂伟会想到这一点,就点点头说:“办公室我可以带路。但住宿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我已经打听到了,因为曹万千的宿舍一直没有腾出来,他暂时就住在县直机关招待所里,房号二零七。那个地方我去过,我知道怎么进去。”仇桂伟说。 “那好,我们晚上就走。”裘天炎说,“就是死,也得把他拉来当垫被的。否则不解恨。” 他们又轮流玩了彭槐的小老婆和女儿一次后,呼呼大睡了一个下午,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才起来弄了一些吃的东西吃饱了,看看到了将近十一点了,俩人便出了彭槐家小院,又从后山的围墙翻了出去,顺着山路往县直机关摸过去,准备去杀肖向民。 …… 县直机关大院里,县委楼上,县委书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肖向民还在批阅着案头山一样的文件材料。 张铁在秘书室边等着,边看金帛写的《官威》,他觉得那是一本很有趣也很益的小说,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而且可以直接搬进生活工作中去用,就像是一本写得很有趣的为官教材。特别是它里面散发出的正气,让人精神大振,充满希望。 张铁又一次去给肖向民加水时,肖向民抬手看了下表说:“都十一点多了,你早点先回去。我这里没什么事,就是要把这些文件材料给批阅完了,你不用等我了。明天若英和卢玲她们就会把规划专家章一法给带回来了,你会有很多事要忙,要是精神不足可不行。” 张铁惊喜地问:“若项她们明天就会回来了吗?” “对,她下午给我打的电话。”肖向民说,“她们说你表妹张淑很聪明,什么事情一教就会,一点就通,到那里才几天就跟医院的护士混得很熟,又把章一法的母亲哄得很开心。所以章一法觉得很放心,就同意带着他的俩个学生,今天晚上就乘飞机过来,这时候估计应该已经在宁安省城安顿下来了。我已经让小刘连夜过去,明天一早就把他们给接回来。估计明天中午左右人就会到。若英明天回来肯定很辛苦,你要把接待工作先负责起来,明天上午就安排好章教授他们的住宿以及办公场所。如果有可能,明天下午或者晚上我会召集常委们和相关人员一起和章教授见个面。所以,你会很忙。今天晚上休息不好可不行。” 张铁听肖向民这一说,也不敢多呆了。人的精力还是有限的。如果晚上睡眠不好,可能真的会影响明天的工作,而明天的工作那么重要。肖向民也这么重视,与其在这里陪着他,不如把明天的工作做细做好一点,会更让他高兴。 张铁就说:“肖书记,那我先走了。” “尽管走吧。”肖向民已经又低下头去看文件了。 张铁就出去把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回家去了。 张铁能陪着肖向民这么迟,最主要的也是因为他还没有成家。 他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在县城里,他这个年龄还没结婚算是比较迟了。 县城的年轻人一般都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结婚,实行晚婚晚育后,公职人员和有单位的男性人员也都会在一满二十五岁便急不可待地把婚结了。否则,父母亲便会急得不行,每天催命似地催着他们。 张铁的父母亲也一直催着他。但张铁的目光很高,一般的女生根本就进不了他的眼里。 他又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父母亲催,他了不理。 所以,他父母亲也拿他没办法,现在又见他当上了县委书记的秘书,有了长进,工作又忙,干脆也不再催他了,由着他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铁倒落得个耳根清静,所以,晚上即使自己没事,肖向民有加班,他也会一直陪着,等到肖向民加完班才一起出了办公室回家去。 张铁并非没有人看得上,最近,他就发现自己对赵若英动了心。有意无意的对赵若英关心起来。刚才肖向民一说赵若英明天回来,让他明天上午先帮着安排章教授他们的住宿。 他知道,那是赵若英的工作,要是他不帮着做,赵若英回来又得操心,所以,立即就答应了肖向民,马上起身回家去,准备明天早点过来,能尽量把事情安排好一点,想得细一点,让赵若英回来后也可以少操心一点。 张铁走后,肖向民继续批阅着文件。 肖向民边批阅着,边感慨什么叫文山。很多文件材料根本就一点用也没有,可是却不能不看,而且还大多需要他签字才行。 肖向民觉得这种文山真的太累人了,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县委书记,感慨也没有用,只能以后对下面提点要求,让他们尽量减少文件材料和会议了,至于上面下来的,他就无能为力了,上面要求要报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那也得按要求报才行。这是没办法的事。 …… 裘天炎和仇桂伟没有从县直机关大院的正门进去,他人带了块铁皮折成的,有 一扇墙宽的u形盖子摸到了县直机关大院后面的院墙外。 翻越两多高的院墙,对他们来说不是很大的难处,但墙顶上插着的碎玻璃,却是对他们的威胁。但有了u形盖子,这事情便解决了。 裘天炎在仇桂伟的帮助下,一下爬到了墙头。他将u形的盖子往墙面一盖,把那些倒插的碎玻璃给压住了,然后用力摇了摇,拍打了几下,便将那些碎玻璃给打碎了,手撑在盖子上面一用力,便上了墙顶,然后又探下身将仇桂伟给拉了上去。 俩人从墙上跳进县直机关院子里后,抬头看到县委楼上还有一个办公室的灯亮着。 裘天炎就指着那办公室对仇桂伟说:“那就是肖向民的办公室。这个**听说天天晚上都加班到很迟才回去。你看都过了十二点了,整个机关大院里,现在只有他的办公室亮着灯。也不知道他图的是什么。” 仇桂伟说:“这也算是难得的好官,要不是因为他,我们才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还真不忍心伤害他。” “那你到底要不要干掉他啊?要是不想干,我们现在就翻出去,别让人给发现了。裘天炎说,“听你这一说,我也还真下不了手。现在这样的官员太少了。” “干肯定还是要干的。走,我们先进去埋伏在楼梯边。等他下楼的时候,我们从左右分头突然对他进行袭击。一定能够将他干掉。肖向民同志,也只好对不起你了。要不是因为你把我们搞到了今天这么个走投无路的地步,你这种好官,别说让我们杀你了,就是别人想动你。我们也会站到你这一边。”仇桂伟嘴里边念叨着边往县委院子里摸了进去。 裘天炎听到仇桂伟的话,心中更犹豫了起来,几步靠近仇桂伟说:“伟哥,你要是不忍心下手,我们现在出去吧。我也感到不忍心。其实,说起来,要不是我们受了曹彬和黎世源的指使,干下那样的坏事,我们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人家肖向民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要怪,应该怪曹彬和黎世源他们才是。” “行了。你要再这样说下去。我们这活真的没办法干了。”仇桂伟站住说,“反正我们不是什么善人,这一辈子也都干尽了坏事,就咬咬牙再干一件。” “可是,肖向民如果被我们给杀了。再来一人像曹万千那样的县委书记,我们湖海的人不是要倒霉了?”裘天炎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好了。你别再说了行不行?要是再说,我的手都软了,哪里还会有力气去杀他。”仇桂伟把心里的念头压了下去,狠声说,“别想太多了。我们直接冲到他办公室里一刀将他给结果了,免得在这里等着,越想心越软,到最后就不敢动手了。”说着,从腰间里拔出早已准备好的两把锋利的匕首 裘天炎见此,也没好再说什么,也从腰间拔了刀子,紧跟着仇桂伟窜上楼去。 整个县委机关大院里,除了那些昏黄的路灯,都显得黑漆漆的。 肖向民那层楼上的过道走廊,路灯也都被关了。这是肖向民要求的。 肖向民前两天回宁安干休所,听到姚蕊爷爷说现在机关的浪费也很惊人,还给他算了一笔账后,吃了一惊,所以回来后就要求机关干部要注意勤俭节约,要做到人走灯关,包括走廊楼梯的路灯。 因此,整个院子的办公楼内,包括县委县政府,只有肖向民的一个办公室的灯亮着,其他的都看不到一丝的灯光。 裘天炎和仇桂伟俩人很快摸到了肖向民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躲在黑暗中朝肖向民的办公室里看去。 肖向民的办公室外边连着的是秘书办公室,他的办公桌正对着走廊。张铁走后,外面的办公室灯也关了,所以在黑暗中,仇桂伟和裘天炎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肖向民。 肖向民此时正伏案认真地批阅着文件材料,吃过晚饭过来还小山一样的文件材料已经只剩下十来件了。他想看完了再走。 肖向民专注地一份份文件看着,却没想到危险正在向他一步步逼近。 “怎么样,动手吧?”俩个人悄悄地走到了张铁办公室门口,躲在黑暗中看着里面的肖向民,裘天炎问仇桂伟。 “好,动手。”仇桂伟点点头,“我们一起迅速冲进去,趁他没有反应过来,分左右砍过去。保证让他一刀致命。” “嗯。开始吧。” “走。”仇桂伟说着,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裘天炎也紧跟着冲进去。 俩个人疾速冲到肖向民面前,立即分别从左右两边,凶狠地挥刀朝肖向民砍了过去。 …… 彭槐家里。 仇桂伟和裘天炎离开后,彭槐小老婆听到了他们出了院门的声音,立即将嘴里塞着的布勾在床头的蚊帐钩上拉了出来。 彭槐小老婆又用嘴把彭槐女儿嘴里的布也咬出来说:“他们出去了,趁他们还没回来之前,你赶紧跑到外面叫邻居过来。我来打电话。” 彭槐女儿哭着说:“我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走不了了。” “没用的东西。”彭槐小老婆白了彭槐女儿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你就躺站等他们回来再干你吧。” 彭槐小老婆说着不再理彭槐女儿,将身子挪到了床边的电话旁,转过身,将电话拿起来放到一边,然后就把头扭到后面,努力看着电话号码上的数字,拔出了110的号码。 “喂,我是110值班室,请说话。”不一会儿,话筒里传来了声音。 彭槐小老婆大喜过望,立即转过身来,趴着对准话筒大声说:“公安同志,我们家进劫匪了,我和女儿都被强干了,我老公可能他们杀害了。你们赶紧来啊。” 对面的公安人员立即紧张了起来问:“你们在什么地方?” “电机厂厂长彭槐家里。你们要快一点过来,那些劫匪刚出去,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了。快点啊。救命啊。”彭槐小老婆又激动,又紧张地说着。 “好,你电话别挂,我们马上派人过去。同时会先通知你们厂的保卫科。你们放心,人马上就会到的。”公安人员安慰着,同时就在电话里对边上的人说:“电机厂彭槐厂长家可能发生劫杀案,请马上通知紧张出警。另外,马上给电机厂保卫科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先赶过去保护受人。现在劫匪可能没在现场。” 电话中传来另一个人回答是的声音后,公安人员对和彭槐的小老婆对起话来,不停地安慰着她,让她不用担心。 彭槐女儿听到彭槐小老婆跟公安人员通上话了,顿时就来了力气,一下站到了床下,就朝门外走去。 彭槐小老婆发现了,扭头叫住她说:“你跑哪里去?” “我去叫邻居。”彭槐女儿说着,人已经小跑着到外面去。 br/> 彭槐小老婆也就不去管她,继续回头跟电话里的公安人员说起话。她听着那声音,此时就好像是听到了上帝的声音,似乎只要有了那声音,就可以不用再担心坏人会来伤害她了。 “啊——爸爸。”突然楼下传来了彭槐女儿的尖叫声。 彭槐小老婆听了,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心想:听女儿的这惊恐的叫声,最担心的事情恐怕真的发生了。 彭槐可是她所有的依靠,要是真的被害了。恐怕她以后什么也没有了。她再也顾不上跟电话里的公安继续说下去了,一骨碌下了床,迅速朝楼下跑去。 彭槐老婆跑到楼下,看到彭槐倒在血泊中,她的女儿跪在那里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而且彭槐身上还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腐臭味。她惨叫了一声,当场绝望地晕倒在地。 …… 电机厂保卫科的人迅速赶到了,他们发现彭槐被杀害了,马上叫来了十几个保卫科人员将现场保护了起来,同时马上进去将彭槐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还拿来了厂里的十几把应急灯和手电筒给保卫人员使用。 公安也很快就赶了过来,他们一到现场后,立即组织人员在附近进行搜索,看是否发现有可疑的人物。同时,马上把彭槐的小老婆和彭槐女儿叫到一边去询问。 吴正得到报告后,立即也赶到了现场,听了先到现场的110民警的报告后,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是十二点,本想立即向肖向民报告,想想这时候肖向民可能刚睡下,就没有打电话给他,而是打给政法委书记周昌旺,准备向他进行报告。可打了五、六个电话过去,对方都是关机,家里的座机直接没有声音。 吴正知道肯定是找不到周昌旺了。因为,他自从到湖海县后,每次打电话找周昌旺,遇到的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偶然打通一次电话,周昌旺一听是他,要不是立即挂了电话,不理他,就是很不高兴地告诉他有事直接找肖向民去,别找他。 吴正不再给周昌旺打电话了。 他已经从民警那里得知,彭槐小老婆认识那俩个凶手中的一个,正是裘天炎,便通知值班室人员,立即通知所有公安人员赶到电机厂门口集合,对罪犯展开紧急搜捕。 吴正走到了院子里,仔细观看了现场,又听了彭槐小老婆和彭槐女儿的再次哭诉,心伤得绞痛了起来:就因为没有及时将裘天炎抓住,才让他犯下这么大的罪行。他看着死去的彭槐,心里充满了愧疚。不管彭槐是什么样一个,总之,都是一条人命啊。而且,彭槐女儿,这么一个花季般的女孩,就这样被蹂躏了这么多天,生理和心理上遭受的该会是怎样的摧残?那种感受不是当事人,绝对不会知道。 “报告局长,县局和湖海街道派出所的人员全部到齐,已经在电机厂门口集结完毕,请局长指示。”公安局副局长刘长辉跑上来报告说。 “走,我们下去看看。”吴正说着,跟刘长辉从彭槐的家里朝电机厂厂区门口走去。 厂区门口,两百多个公安人员全副武装地集结在那里,排着整齐的队列,站在那里待命。 吴正走过去,也不多废话,直接就把案情情况向大家作了通报,然后说:“大家的任务就是立即搜捕犯罪嫌疑人。首先在厂区内全面展开搜查,厂里保卫科的人会配合我们。根据彭槐老婆所说,罪犯就是裘天炎,所以大家就锁定这个目标去找。一定要记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情况。要挨家挨户,把厂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给我查个遍,不要再让第二户人家受害。其次,根据厂区门卫所说,十一点后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人出厂去去,所以,如果罪犯已经逃离了厂区,一定是翻墙出去,要仔细搜索四周的墙根墙面,寻找罪犯逃脱的踪迹。三是原先负责封锁和监督各个路口的人员,立即回到各个路口进行监视,绝不能让罪犯逃出县城。现在城关街道派出所的人员,由罗哲因所长带领,立即沿围墙进行搜索罪犯行踪,其他人员由刘局长负责安排和分配,立即在厂区内挨家挨户进行搜索。开始行动!” 吴正讲完话后,把队伍交给了副局长刘长辉,自己又朝彭槐家走去。边走边觉得现在新的县长还没有来,政法委书记周昌旺又把电话关了机,这个事这么大,是命案,没有及时汇报,心里真的感到不安。县公安那边,自己已经交待值班人员和市公安局总值班室作了报告,要是惊动了上面的领导,市里领导打电话问肖书记,肖书记却什么也不知道,那还不是要挨训?特别是现在罪犯还没有抓到,要是裘天炎再做案,自己怎么承担起这个责任? 可是,吴正是知道的,肖向民到湖海后,就没有很早睡过,基本都在十二点前后才会去睡,有时甚至到下半夜两、三点。要是这时候他刚睡着,自己却把他吵醒,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吴正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问一下张铁。 张铁是肖向民的秘书,他肯定知道肖向民是不是已经睡了。也知道该不该马上向肖向民汇报这件事。 吴正想着,立即把电话打到张铁家里。 张铁已经到家,接了吴正的电话后,立即紧张了起来说:“这么大的事,肯定要马上报告。怎么能因为肖书记可能睡觉了,而不向他报告呢?再说,我回来时,他还在办公室里加班。现在恐怕还没有走,吴局你别考虑那么,马上打电话过去向他汇报。我也马上再赶回办公室,说不定,他也会马上要求到现场去的。你知道,他这人做事情很认真。这么大的事,你要不及时向他报告,他不跳着脚,指着你鼻梁骂,那才怪呢。你马上向他报告,我马上过去找他。” 张铁说完,先把电话挂了,把刚脱下的衣服,又迅速穿上,然后立即冲出家门,骑上自行车往县直机关大院赶去。 “报告局长,发现了线索。”吴正正想给肖向民打电话汇报现场情况,湖海街道派出所所长罗哲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告说。 吴正一听,也顾不上打电话了,立即问:“在哪里,什么线索?” “在靠后山的墙根上发现了几个脚印,墙面上也有攀爬的迹象,那些留在墙面上的脚印还有些潮湿,估计是刚留下不久的。有可能就是罪犯逃脱的地方。”罗哲因兴奋而又激动地报告着。 “走,马上带我过去看看。”吴正把手提电话往公文包里一塞,就跟罗哲因快速朝靠后山的墙根跑去。 “吴局你看,这墙面上攀爬的痕迹非常明显,到现在还是潮湿的。而且这地上的脚印,看方向,应该就是来自彭槐家。”吴正和罗哲因跑到了后山墙根下,罗哲因立即指着墙面和墙根,用手电筒照着说。 “罗所,我们刚才仔细查看过了,脚印的方向确实来自彭槐家,有的脚印上还带着血迹,应该是罪犯匆忙出逃时,在彭槐家一楼不小心踩到了彭槐流到地上的血。”一个干警在边上补充报告说,“而且从脚印上来看,犯罪嫌疑人应该是俩个人。” 吴正点了点头问道:“墙外派人去看了没有?” 已经派了几个公安干警循着脚印出去查了。 “你立即去找刘局长,让他把所有公安人员全部调到这里来。犯罪嫌疑人应该就是从这里逃走的。马上集中所有力量,循着脚印进行追捕。这一次一定不能让他们逃掉。”吴正果断地对罗哲因下令道。 罗哲因听了,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即要回头朝厂区下面跑去找刘长辉传达吴正的命令。 “罗所你叫个人去就行了,自己跑来跑去的,哪能受得了。你留在这里陪我再仔细看看。”吴正此前听说了罗哲因把肖向民抓进派出所的事,对他本来没有什么好感,但从此前的几次行动来看,他发现这个人执行还挺强,而且能力也还不错。特别是今天晚上的行动,那是一点也不含糊,不由对他好感起来:人可以犯错,但不能一错再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罗哲因听了,也就赶紧转身叫了一个公安民警过来。吴正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他,让他马上去向刘长辉副局长进行传达。 “报告吴局长、罗所长,已经查明嫌犯脚印的去向了,是朝着县直机关方向去的。”这时,墙外一名干警朝吴正和罗哲因大声报告说。 “你说什么?嫌犯往县直机关去了?”吴正不由再次问道。 “从方向上来看,应该是这样的。”墙外的干警回答道。 “嫌犯跑县直机关去干什么?”罗哲因不解地问,“这可奇怪了。” 吴正的眉头也拧了起来,他一时也想不出嫌犯为什么要往县直机关跑去。 “难道他们胆子那么大,想到县直机关里去做案不成?”罗哲因推测道。 罗哲因的让吴正大吃了一惊。他突然想起肖向民告诉过他,前两天曾经有人打电话给肖向民,威胁说要杀他的事,不由大叫了一声说:“不好,嫌犯想到县直机关去杀肖书记。走,赶紧带几个人,马上跟我回县直机关。” 吴正边说就边往厂区门口跑下去,一路上又边掏出手提电话紧张地拔给肖向民,想向他报告这一情况。 第369章 常委会上翻新篇 2081 第369章常委会上翻新篇 第二天中午,赵若英、卢玲带着章一法教授和他的俩个学生回到了湖海,肖向民亲自到县直机关门口去迎接他们。 “章教授,辛苦了。”肖向民看到一个年纪大纪在五十出头的,头上白发较多的,一脸斯文的人从车里走出来时,忙迎了上去。 为章教授打开车门的赵若英赶紧解释说:“章教授,这就是我们的县委书记肖向民。” 章一法笑着朝肖向民伸出了手。两人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谢谢肖书记给我送去的那个保姆,可是解决了我的大难题。还有,你们这俩个女将好厉害啊,一番话说得我赶紧来都不行了。”章一法虽然鞍马劳顿,脸上有些倦意,却很高兴地说。 几个人说着客气话,边朝招待所走去。 安排吃过饭后,肖向民就让章一法一行到招待所的房间里去休息。 赵若英和卢玲很兴奋,虽然奔波了一路,却不见累的样子,中午也不想休息,拽着肖向民到他办公室里去汇报工作。 “下车时,章教授说你们一通话说得他不得不来。你们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话了?”几个人坐下后,肖向民笑着问。 赵若英也不谦虚说:“我把你在泪山上听到你说的想法全盘跟章教授说了。章教授一听,立即就来劲了,说你的格局很大,想法很超前。跟你合作肯定不会困难。他最担心的是思想保守,只看眼前政绩和利益的人。那样做起规划来就很头疼。章教授是个很看重声誉的人。他说,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好,做那种让后人吐唾沫戳脊梁的事,他不想做,也不会做。” 卢玲也跟着说:“我们又把你在清江搞的农改实验区、龙安搞的开发区的情况跟章教授说了。章教授双眼一下放出了光彩,说他看到过这两个地方的改革成果和经验介绍,都是全国的先进典型,不得了的。说他之前还想着什么时候到这两个地方去看看呢,没想到能和搞这两个实验区的负责人一起合作,觉得太荣幸了。” 肖向民笑了起来:“你们是不是在章教授面前对我胡吹海吹了?把我吹变了形,到时候一见到我不过也就是这么个凡胎俗物,他还不大失所望?” “我还觉得我们吹的不够呢。关于你的很多事情,我们说得还是比较保守的。比如说第一次到香港的招商引资,里面又多曲折啊,我们就都没有细说,只是一笔带过。要是他知道其中的曲折,恐怕对你就更另眼相看了。”卢玲说,“我看啊,下一步,我们很有必要在宣传这一方面好好加强一下。特别是对你个人的宣传。你现在都有明星效应,可以成为一种品牌了。” 肖向民朝卢玲虚空指了指,笑着说:“说了半天,你就是想抬高你们宣传口的地位嘛。我个人就不要多宣传了,不过,宣传方面确实要跟上来。酒香也怕巷子深嘛。对了,我这两天把黎贯煌的上一任县长搞的那个红葡萄土特产品品牌策划案仔细调过来看了,觉得这个东西有点搞头,卢玲你安排一些人深入到乡村里了解一下,看看还有哪些土特产品比较丰富,可以挖掘的,找一批出来,然后做个集中的策划宣传,这个应该会成为农民新的致富增长点。” 肖向民那天听说红葡萄那么好的东西,竟然卖不出去,农民都放在家里,心里突然一动。觉得自己不能一味只盯着工业。自己毕竟是一县的县委书记,不只是工业副县长。虽然发展工业,搞好国企改革应该做为重点,但目光却不能只盯着这个方面,而要放眼全县经济的发展,包括农村经济的发展才行。 “好。回头你把以前他们做的红葡萄品牌推广策划案给我看一下,我跟唐薇商量一下,让她用新闻的方式帮我们做宣传,尽量推到全国的报刊杂志和广播电视上去。”卢玲立即答应了下来。 这时,张铁到公安局那边回来,看到赵若英和卢玲坐在那里,赶紧给她们倒了茶,然后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一边,看了看卢玲,就把目光放在了赵若英脸上,满含内容地看了一会儿才问道:“赵部长,我那侄女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赵若英是个女人。女人对男人的目光最敏感。她感觉到了张铁看她的目光的不一样。就把目光转向了肖向民说:“张淑真是个乖巧的女生,什么事一点就通,一看就会。又听话。一到那里,和卢玲的同学交谈一阵后,便对章一法的家庭了解了个大概,熟悉了两天,基本都明白了,特别是在医院里陪护章一法的母亲,两天下来,那母亲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还说要是能当孙媳妇就好。弄得章一法的儿子很尴尬,后来才知道是老人家开了个玩笑,但最后还是认为干孙女。你说张淑这个女孩讨不讨人鼓欢?看来这也是机缘巧合,她年纪还那么小,以后在章家那样的诗礼家中的熏陶下,指不定还有什么好的机遇等着他呢。章教授一下给他开了一千块一个月的工资,包吃住。我们都被震住,这都快赶上我这个副部长的工资了啊。” 肖向民听了也颇为感慨。 张铁在一旁就感谢肖向民说:“真是谢谢肖书记,给我侄女这么一个好机会。” “我从小的时候,我父母亲经常告诉我一句话,那就是帮人就是帮自己。实际上论起来,张淑这次应该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却没想到,她倒也找到了适合她的地方。要不然,在这小县里的乡下,这么乖巧的女生,可能也就被淹没了。”肖向民说,“以后大家多留意一些农村的失学青年,有机会就帮他们一把,也许可以帮他们改变命运。这些孩子到外面有了见识,指不定以后回来,就成为县里的经济发展的带头人了,要是这样的人多了起来,也是一支不小的力量。别以为一定是官员和知识分子才是人才,有一技之长的人,能够影响带动一定层次人员的人也是人才。大家一定要有这个观念才行。这样,也才能使整个社会逐步地均衡发展起来。” 卢玲看着肖向民感叹道:“一件小事到了你这里,一下宏观了起来。你这话要是传到农村青年的耳朵里,他们不爱你才怪呢?” “上次到古轼镇去,朱滔镇长给我说了个事。说现在分田到户,每家就几亩地,真正有活干,一年也不过两、三个月时间,其他时间,很多农村青年就变得游手好闲,吃喝赌什么都来,还有的就惹是生非,让他们很头痛。张淑的这件事,让我启发很大。 “百姓不分尊卑,都是我们的百姓,只是我们现在一时没有精力和财力实现同步发展,在一些阶段有个重点是正常的,但不是说我们湖海以工业为主,农民就不要管他们了。我们一定不能有这种思想。我们既然是以不断提高老百姓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为己任,就绝不能落下农民兄弟姐妹。 “否则就会留下缺憾。工业要抓,农业也得兼顾。城里的青年要培养,农村青年更要积极帮他们找出路。张铁你记一下,下次开常委会时提醒我,我会把这件事给提出来,让所有常委都形成合力来帮助农村青年寻找新的出路。”肖向民说。 卢玲看了一眼赵若英:“向民真是个当官的天才。这么一件小事,我们只是当趣事。他却就在这里发现了机会,而且把这件事提高到了帮农村青年找出路的高度上来。要是他这种人不当官,那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赵若英笑了起来,对卢玲说:“你今天才发现啊?也太迟钝了吧?” 卢玲没有回答赵若英的话,自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难怪自己的父亲会同意让自己一个人跟着肖向民一起工作,还说要不是肖向民,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这么放肆的。看来,在父亲的眼里,肖向民早已经不是一般的人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父亲对这个的道理不会不懂,更不会让自己的子女跑到墨水里去的。可惜,肖向民现在已经是名草有主,连孩子都生出来,而且看他的样子,有了姚蕊后,别的女人在他的眼里,似乎都成了浮云,都只是同性的了,在他的心中 根本就翻不起波澜来。唉,世上的男人那么多,可为什么让自己遇到这样的好男人,却迟了人家一步,以致白白错过一段良缘呢?以后看来也只能把自己心中的这种情感埋藏着了。不过,能与他在一起工作,也是一种幸福,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赵若英听着肖向民的话,在心里也是苦笑了一下:这家伙,现在有了孩子之后,心里就单纯了,除了姚蕊和他的宝贝儿子,恐怕心里只就只有剩下百姓了。要不然,不可能一点事情,就可以触发他这么多的想法。惟用心所在,方能处处见机遇呐。那些整天耽缅于酒色中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一点事情,就能触发这么多的想法?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就那么少?好不容易遇到了,却从手边给溜走了。看来,只能叹自己无没有姚蕊那么好的命了。不过,还好,还能与他在一起工作,能经常看看他。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张铁心里也感到惊讶:他暗中与肖向民相比,觉得虽然只差几岁,可在胸怀和思想上的差距就太大了。表妹这件事上,他也是觉得表妹乖巧,听到有这样的机遇,就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照顾表妹,让她有一份工作和收入,可人家肖向民的心思,却是整体农村农村青年的出路问题。自己的胸怀了是比不上了,而且看问题局限也还很大。根本就不及肖向民的一二。人说官场中处级以下干部是未成年,自己在肖向民面前,那就还是少年儿童了。以后在他身边一定要更加用心地向他学习才行。 卢玲、赵若英和张铁都各怀心思,却都更加地敬佩起肖向民来。 赵若英和卢玲又说了一阵去京城的事,也就开始闲聊。 张铁在边上看了就赶紧向肖向民汇报说:“昨晚刺杀你的那俩个家伙都已经招了。” “刺杀?”赵若英和卢玲听得都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一齐看着肖向民,充满关切和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啊?” 肖向民笑笑地把昨晚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说:“就那俩个地痞流氓也想对付我。他们也太高估了自己了。” 张铁在边上就接了话说:“我当时接到公安局吴局长打来的电话后,立即骑了自行车赶回办公室,刚跑到走廊,就看到那俩人歹徒挥刀朝肖书记冲了过去,吓得我惊叫了出来,便赶紧往里冲。 “肖书记的身手太厉害,那两个歹徒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俩个歹徒挥着匕首砍过去时,原本还伏案看文件的肖书记,似乎头上长了眼睛,凭空就长出两只手来似的,一下抓住了那俩个歹徒的手腕,手一翻,立即将歹徒的手腕给翻了过来,歹徒手上的匕首当地一声便掉到了办公桌面上。 “肖书记就那么再用力一拉,一提,俩个歹徒就痛得龇牙咧嘴地喊痛起来,连另一只手上抓的另一只匕首,了痛得直接掉到了地板上。 “肖书记就抓着那俩歹徒的手,从办公桌后绕出来看着那俩歹徒问:‘你们就是给我打电话,威胁我的人吗?其中一个人就说是他打的。肖书记就笑了起来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原来是你们。你们叫什么名字?’那俩人还像个男人,也不欺骗肖向民,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原来就是潜逃的裘天炎和仇桂伟两个流氓头目。 “我看到肖书记很轻松地控制着他们,放下心来,立即就跟吴局长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赶过来,将那俩个歹徒给押走。没想到肖书记的身手这么好,太厉害了。” 卢玲睁大着眼睛说:“这么危险啊?” 赵若英却笑了起来说:“俩个这么低级的歹徒,对向民来说,根本算不上菜。他当初救我和聂卫红时,一个人对付的可是五个带着武器的歹徒。” 赵若英就把当年她和聂卫红到龙安去玩,回家途中遇到五名歹徒抢劫,还要把她和聂卫红掳走,肖向民是如何以一敌五,将那五个歹徒打得落花流水的事跟大家说了一遍。 卢玲和张铁听得瞠目结舌。 “肖书记,你是不是从小习武啊?怎么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张铁听完赵若英的叙述,忍不住问道。 肖向民也不想对他们隐瞒,就说:“我是解放军猛虎连特种兵退役军人,对付这样的歹徒还不在话下。” 卢玲也才知道原来肖向民当过兵,还是特种兵。心里不由感慨:难怪他身板总是那么紧致挺直,走路虎虎生风,还以为是专门接受过模特训练呢,原来是竟然特种兵出身的啊。心里更增加了几分爱慕。 肖向民接着扭头看着张铁问:“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是什么原因想来杀我?” 张铁说:“就是交待了他们以前做的一些坏和曹彬、黎世源让他们指使手下毒死向左中、破坏你的车辆的制动系统等等。他们说刺杀你,是觉得是因为你到了这里来后,才使那些事情发生,使他们的好日过没了,以至到了今天这样走投无落的境地,觉得反正左右是个死,就想杀了你来给他们当垫背。” 肖向民笑了起来:“这俩个家伙心还挺大的,拉我当垫被?要我是真给他们当垫被了,他们的待遇还不比古时候的大臣都高?古时候的皇帝也没有一个有厅级以上干部陪葬的待遇吧。啊?” 大家听得也笑了起来。 肖向民就看了下表说:“快上班了,若英、卢玲,你们一路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张铁你上班后就通知常委们,四点钟开个常委会,请章教授他们与大家见个面,落实一下配合章教授他们工作的事。”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佩服肖向民的话后,就都各自走了。 肖向民见马上上班,也不回去了。昨晚被裘天炎和仇桂伟打扰了一下,剩下一些文件还没处理,今天早上又送来了一些,在桌上又摞了有十几公分高了。他便又坐到办公桌后,披阅了起来。 到了三点多,文件处理完。肖向民就想起了米有良送的那幅名画,忙打电话把张万方叫了过来,让他拿去登记了。 张万方听说那画价值三百来万,又是米有良送的。拿在手里显得极为沉重,看着肖向民说:“肖书记,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肖向民看着张万方问:“是不是觉得这画是米书记送给我的,不应该登记入库?” 张万方点点头说:“上级给下级送这么贵重的礼很少见,我是没听说过。这是第一回遇到。而下级收了上级送的礼,却把它交到纪委登记入库,这更是没听说过,更是第一回。其实,按正常情况来说,因为上级的权力比下级大,不需要下级利用职权为他做什么。所以,上级领导给下级送礼,可以说一种奖励或者是一种激励,至少也是一种正常的人情往来,不能纳入行贿受贿之列。而且,上级领导送的礼,下级真的不收,退回去,就已经很扫上级领导的颜面了,要是拿到纪委登记,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对你以后的工作开展不利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湖海将来的发展着想啊。” 肖向民笑着说:“你这话说的没错。但米书记这画不是送给我们县的,而是送给我的孩子做贺礼,而这礼又超乎寻常贵重。因此,不管米书记是出于什么原因送我这个礼,你都得进行登记入库。你见过上级领导无端给下属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吗?” “这……”张万方本想说,是不是米有良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你发现了。话到嘴边,觉得这种事不能问,便又嗯了回去。但对登记和入库肖向民上缴的名画却犯起难来了。 这画太贵重了,如何保管是个难题不说。正常 情况下,纪委收到官员主动上缴登记的各类礼品数量和价值,一定时间内都得向上级纪委报告,特别贵重的,像肖向民这样的名贵国画,更要在第一时间往上报。这样一来,市纪委肯定会向米有良汇报。米有良听到肖向民把他送的礼物给登记上缴到纪委,那还能不跳起来:这是当众甩他巴掌嘛。 肖向民了意识到了张万方为难的问题是什么,见他欲说却又不敢说,就告诉他:“这样吧,画作你跑一趟省里,就交给省博物馆去收藏,以免给弄坏了。该按程序上报的,就上报,米书记那边要怪罪下来,我自己会处理。” “一定要这样做?”张万方实在是感到很头痛,担心是肖向民一时冲动,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肖向民肯定地点点头:“必须这样处理。” 张万方无奈去抱着画走了。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张万方又打电话给肖向民报告说:“市纪委接到我们的报告后,立即找米有良报告了。米有良给市纪委的话是以为那幅画只是赝品,没想到是真品。说既然是真品,已经送给你了,就由县纪委按你的意思去办,送省博物馆就送省博物馆。他也不会再收回去了。” 肖向民听了,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米有良早就想好了,万一自己真的这样做,要怎么办了。上级领导就是上级领导,就是在处理个人危机上往往也都有出人意料的神笔。看来,米有良出此下策,给自己送厚礼,以图封自己的口,让自己放弃对小金库的追查,也是迫于无奈。估计有可能是在他个人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被人设了圈套陷进去的。但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了。自己没有权力去查上级,也不会不针对他去查,但如果自己县里往下查,最后把他带了出来,绕不过去,那也不仅是不由他,也由不得自己了。 “嗯。那你就按我说的去处理吧。”肖向民说,“记得让对方开捐赠证明。” 张万方答应了下来。 肖向民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四点钟,就叫上张铁,一起到招待所去接章一法。 赵若英、卢玲,聂卫红三个人也都已经起床,在章一法房间陪他们聊天,见肖向民过来,忙给他让座。 肖向民看了一眼聂卫红问:“卫红,你还有空闲在这里啊。你那些账查得怎么样了?” “账已经查完了,我都标注出来,交给纪委的人去查了。人家觉得章教授学问好渊博,就在这里向他请教一些问题。你都看不顺眼啊?”聂卫红说,“你放心,我已经跟纠风办和办公室的人请过假,跟常务副县长赵泰嬉菜倒了,下午晚去二个小时,现在还差半个小时呢。” 肖向民笑笑,又问道:“省里的那笔钱要回来了吗?” “你让我喘口气行不行啊?想逼死我啊?”聂卫红叫了起来,“你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时间周扒皮了,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章一法在边上看了,也笑了起来说:“肖书记,刚才听她们说,你机关作风纪律抓得紧,还有些不相信呢。机关作风散漫是我们政府的一大特色,你们抓得紧,能紧到哪里去?现在看来,还真不是走形式作样子。” “让章教授见笑了。卫红的工作本来不属于我直管,要讲她也轮不到我。只是因为新的县长还没有确定下来,前段时间又因为前财政局局长涉及了一个案子,有很多事需要卫红去做,所以就关注一下。机关作风纪律不好抓啊。你看,我才说他一句呢,她顶我多少句了?”肖向民笑呵呵地解释着。 大家也就笑了起来。 肖向民就接着说,马上要开个常委会,就规划的事情跟大家通报一下,还有也让章教授与县里的班子成员认识,然后确定配合章教授他们展开工作的部门。 章教授的学生,季显听了,看着聂卫红说:“聂局长,我现在理解你刚才的抱怨了。你看,边我们到这边来,这还没有坐热呢,就开始要给我们摊派工作了。你们这书记可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放过啊。” “还不是。”聂卫红朝肖向民噘了噘嘴,又说了一声,“典型的肖扒皮。” 大家听得又哄堂大笑了起来。 章一法看着季显说:“人家请你来,当然是来做事的,你当是来玩的啊。走吧,我们不要影响人家开会的时间。我想有这样雷厉风行的书记,湖海县一定会有希望的。季显、吴不能,这可是你们大展身手的好机会。你们的人生第一笔就要画在湖海县了,画得漂不漂亮,就看你们的。向肖书记多学着点,从现在起,就要打起十二精神投入工作了。” “请导师放心。我们会的。”吴不能认真地回答道。 “肖书记,那我们走吧。去开会。”章一法站了起来。 肖向民站起来后,对聂卫红说:“卫红,你过去上班后,跟规划局局长郭树杰说一声,让他马上也过去参加常委会。” 张铁在一旁就说:“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你记得他电话号码?”肖向民问。 张铁刚才见肖向民吩咐聂卫红通知规划局长,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这事应该叫我做啊,怎么让聂卫红去做呢?难道不信任我能叫得动规划局长?听了肖向民问他会不会记得规划局长的电话,才明白原来肖向民是在为他考虑。心里不由一阵惭愧,觉得自己的心胸实在是太窄了,以后一定要记住改。 张铁不好意思地说:“不记得。我回办公室给他打。” 肖向民没再说什么,带着章一法走了出去,朝常委会议室走去。 几个人也就相继跟着走出去,各自回自己部门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由于上次肖向民在举行欢迎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和吴正的全县副科级干部会上,来了个突击,不仅对办事不力的县委办主任刘榜开和秘书祖双慧给予当场免职,还把县长黎贯煌给关在了会议室门外,不让他进去,使得全县上下的干部大受震动,再有开会什么的,只有早到的,没有敢迟到的。所以,肖向民带着章一法和他的俩个学生走进常委会办公室里时,所有的常委已经全部到齐。都在里面谈论着,看到肖向民走进去,却都不由静了下来,调整了坐姿,目视着肖向民走和主席的位置。 章一法一看,心里不由啧了一声: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不得了啊。这些常委中有的年纪恐怕可比肖向民大一倍都不止了,看到他进来,一个个竟然都这么肃然起敬。而且听说肖向民到湖海来才两个月时间。这么快就能把盘子镇住,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啊。 章一法更加觉得自己受聘来为湖海县搞规划的决定是正确的。也就带着俩个学生在预留的位置上端正地坐了下来,没有一点专家的架子地静静等候肖向民开口。 肖向民坐了下来,张铁立即把他的茶杯和笔记本,已经要向他提醒的事情递到他的面前,然后迅速退到后面的坐位上静静地坐下。 肖向民打开笔记本,扫视了一眼所有的常委,看到大家都表现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心里也不由感慨:党政机关作风纪律的规定其实就是一把最好用的上方宝剑,只要一祭起来,机关的工作作风立即就紧张了起来,而且没人会反对,更确切地说是没人敢反对抓机关作风纪律。要是不懂用这一点的领导,那真是个比驴还蠢的领导。 /> 机关作用纪律抓紧了,大家的工作作风紧张了起来,都严格遵守纪律了,执行力自然就有了,对自己立威施政都是极为有利的呐。 部队为什么能做到令行禁止,为什么有超强的战斗力,那就是纪律。肖向民在军队呆了那么多年对此深有体会。 所以,他对常抓机关的作风纪律这一条,绝不是嘴上说说的,而是要坚决地推行落实。 肖向民先介绍了章一法和他的俩个学生让所有常委认识,然后又让张铁拿了三本机关干部通讯录给章一法他们,对着上面一个个把在座的常委介绍给了章一法和他的俩个学生认识。就要进入会议的正题。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规划局局长郭树杰头探了进来。 “树杰同志,进来吧。正在等你。”肖向民见了,朝郭树杰招了招手说,“你坐到章教授边上。下一步,你们规划局的同志要辛苦了。” 郭树杰赶紧小心地把门关上,匆匆走到章教授边上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肖向民紧张地说道:“对不起啊。我迟到了。” 肖向民笑着说:“是我忘了让张铁早点通知你,和你没关系。” 郭树杰这才放松了一些。刚才聂卫红过去通知他参加常委会,他还以为聂卫红是耍他玩。以前规划局说实在的就是个摆设,根本就可有可无,怎么可能让他去参加常委会呢?就没理聂卫红,后来又接到了张铁电话通知。这才紧张了起来。拿了笔和笔记本,立即一路从县政府飞奔过来。边跑着还一路边想着:这下完了,自己这个局长恐怕已经当到头了。没想到肖向民竟然没怪罪他。还这么客气,心里顿时就暖了起来:这个书记不是不讲理的啊。那刘榜开和祖双慧一定是把工作做得糟透了,才会让肖书记忍无可忍的。 那些常委刚才看到郭树杰闯进来,心里都在想,这个家伙恐怕今天又要撞到枪口上了,没想到肖向民却对他那么宽容。这使大家不由在心里又调整了对肖向民的认识。觉得其实肖向民也不是只讲纪律不讲实际的,还是个分寸的领导呐。 肖向民又向郭树杰和章一法分别作了介绍,这才又转入会议的正题。 “今天的会议有三个议题。一是简单讨论一下我们湖海县的城市发展和社会经济发展规划问题。 “二是确定一下配合章教授他们开展规划工作的主要部门和主要负责人,成立经济发展规划领导小组。 “第三个问题是今天中午和组级部若英同志、宣传部卢玲同志交谈时,突然想到的事,也就是帮助和促进农村青年就业的问题。 “由于现在暂时还没有秘书长,就由我自己来兼任了。 “下面进入第一个问题。大家先讨论一下我们县城市发展和社会经济发展应该如何规划,这个事情,我刚来时,在第一次常委会上就已经提到过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去思考?但不管有没有去思考,大家都要发言。 “由于这是个新的问题,也是关系到湖海县以后的三年、五年、十年,甚至五十年、一百年的长期发展问题,又没有成功的经验可借鉴,所以,大家尽可畅所欲言,言无不尽。会上说不完的,会后可以形成独立或集体的报告,由县委办转发给大家传阅、借鉴。现在开始吧。张铁负责做一下记录。” 城市发展和社会经济发展应该如何规划的,肖向民虽然有提过,但那时他刚到湖海,所有的常委都控制在黎贯煌手里,都看着称贯煌的眼色和脸色行事,那里会把他的话记在心里,都是听耳边风听一听就过了。 大家没想到时间不过才过了不到两个月,整个湖海的天就变了样,曹万千、黎贯煌相继被抓,而肖向民通过狠抓机关干部作风纪律,迅速立了威。 现在机关干部中,一听说县委书记肖向民发话了,哪个不赶紧屁颠屁颠地去做,哪个还敢敷衍塞责?都捏着一把汗,生怕没做好,丢了职位和饭碗了。 现在,肖向民又突然提起这件事,所有的常委都有些傻了眼。一个个憋出一身汗来,也只能勉强说上几句。 倒是常委副县长段高明说出些道道。 黎贯煌进去后,湖海县县长暂时还没有任命,肖向民就报了原来的常务副县长段高明暂时代理县长一职。但他知道,段高明的副县长任职时间还太短,达不到提拔的要求,所以没有推荐他为县长的候选人选。处级干部的任命,县里又只有推荐和建议权,没有任命权,所以,肖向民也不太想提。 本来,像县委专职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宣传部长、**部长等也都可以提名,特别是县委专职副书记和组织部长是最有希望的,但这那些人实在让肖向民感到失望。 本来,县委专职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宣传部长、**部长都属于市委口的,新的县委书记到任,不说表现一下吧,至少正常的工作汇报也是必要的。可是,两个月来,除了第一次肖向民让他们把情况汇报用书面材料交上来后,这几个人竟然都没再来找他汇报工作。这摆明了就是要把他给凉起来。 大多数人都知道,如果不得领导的意,可能会被凉在一边坐冷板凳,但也很多人不知道,其实领导也有可能被下面的人凉在一边坐冷板凳。像湖海县市委的这种情况,要不是肖向民及时调来了赵若英和卢玲,提拔张铁做为自己的秘书,那就很可能被凉起来干晒着。 不找你汇报工作,你不知道那些部门在干什么?你交待下去的工作,没人给你去做,你的政令出不了办公室,那你官再大,赋予你的权力再大,也只能成为一个摆设。 这种现象在官场也叫被下面的人抱团把领导权力架空现象。虽然是比较少的现象,但新任的领导往往都会有一段时间处于这种尴尬的局面中。 所以,肖向民心里已经打算动这几个部门的领导,只是前段时间向左中案缠身,必须得先处理,还有机关作风纪律必须得先抓,才暂时搁置了,否则,他早动手。 他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所以对下面的执行力要求也很高。哪里还会容忍这种状态继续下去。也就不可能向上面去为他们提名了。 他只能等着上面分配下来,或者外地遇到卓越的,不可多得的人才了。不过,他知道,县长这样的位置,是个甜果子,市里党政一把手肯定都盯着,省里也有不少目光会瞄着。以他现在的位置,就是去提名去推荐,也不会有什么份量。因此,他也不想为此去劳神费力。 肖向民对常务副县长段高明能把自己第一次在常委会上讲的话听进去,颇感意外。 肖向民是知道段高明完完全全是由曹万千手上提拔起来,当了副县长,然后又成为常务副县长的。他了解到的原因,是之前曹万千在常委会中所能掌控的票数与黎贯煌持平,而且县政府那边也被黎贯煌经营得跟铁桶一般,水泼不进去,所以突击对段高明进行了提拔,终于打破常委中控制的票数与黎贯煌平衡的局面,同时,也达到了把手伸进政府口,对黎贯煌进行掣肘的目的。 肖向民很认真地听了段高明对湖海县整体规划的论述,发现他的想法竟然有些跟自己相似,格局非常的大。特别是对工厂的外移,似乎思考得颇为深入,甚至想了几条很有可行性的操作办法,让肖向民心动不已。 肖向民在段高明发言时,频频的点头,并给予投去赞许的目光。 /> 等所有人都发方结束后,肖向民这才把自己的想法端了出来,把那天在泪山上和赵若英、张铁说的规划设想进一步完善地告诉了大家,然后说:“我说的当然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具体怎么规划,规划怎么做,还是要交给我们的章教授他们这个专业规划团队去完成。 “但是,这个规划对我们湖海县将来的发展具有非常大的决定性作用,决定着我们湖海的发展格局和高度,也决定着我们的工作和努力的方向。 ‘所以,我希望大家在这次会议结束后,能据此再各自深入进行调查,提出建设性的意建和建议给章教授他们作为参考。 “我告诉大家,要是哪个人的建议和意见被章教授他们的规划团队给采纳了,那就成了湖海县的功臣了。以后你们的子子孙孙走进湖海,都会感到自豪,因为那里面融合了他祖辈的智慧啊。那是多光荣的一件事。说不定,还会有激励子子孙孙努力学习,认真工作的作用呢。” 肖向民在说自己的观点的时候,不时用眼角偷偷地观察了会场上的所有人,他发现段高明听得耳朵竖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化着,似乎有一种大幕掀开,让他看到了舞台的惊喜。 肖向民不由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段高明虽然是曹万千手上提拔的人,可却对工作很上心。看他的神情,应该可以把这次规划的事让他去负责。 “要是干得好了,这次虽然因任职年限问题,解决不了他的正处级,以后撤县建市,湖海街道改为区以后,可以让他去当这个区长或者区委书记嘛。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肖向民想着,心踏实了不少。因为,就在会议开始时,到底该由谁去负责规划这一块重要的工作,他心里可还是一点数也没有。看来,是骡子是马还是要拉出来溜才能真正的看出来呐。 肖向民心中对负责规划工作的人选明确后,接下去的议题就容易掌控了,很快就引导所有的常委通过由常务副县和段高明湖海市城市规划和社会经济发展规划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县规划局配合章一法他们的日常工作,同时成立以肖向民为小组组长、段高明为副组长的城市和社会经济发展规划领导小组。 这下所有常委的眼睛都红了。 要知道,湖海县下一步就要撤县建市了,那处级的位置可不是凭空多出来一个、两个的事,而是十几个。段高明现在因为任职年限没到,不可能被提为县长,但捞到了肖向民视为重头戏的规划项目主要负责人,即使县长下来,他的权力也一点不会小,而一旦撤县建市,湖海县的街道,也同时会跟着升格为区,段高明到时候副处的任职年限也到了,现在得到肖向民的器重,那到时候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上到区长的位置?这个果子捡得可是太便宜了。 所有的常委不由在心里腹诽了起来:尼玛的段高明,你原来是曹万千的人,正常情况下,新来的领导怎么可能重用你。可你不过就是在会上多说了向句话,多提了几个建议,竟然就捡了这么大的便宜。是不是你祖宗的坟墓冒青烟了。啊? 有了这个示范效应,到了第三个关于帮助和促进农村青年就业的问题时,所有常委一个个都抢着出主意,献计献策,都争着想当项目负责人。最后没办法,肖向民只好对全县进行了划片,让每个常委都负责一个片区,才解决了争议。 会议结束后,肖向民把段高明留下来谈话,要让他将会上发言的思路整理成书面材料,就让张铁先把章一法他们先带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张铁热情地把章一法带过去,拿出好的茶叶给章一法泡了茶。 章一法喝着茶,一副忍不住的样子,感慨地对张铁说:“小伙子啊,你当这个年轻书记的秘书,那是一种运气啊。你们这个年轻的书记,年纪虽然小,但很有个人魅力,对局面的掌控力超强啊。好好跟他干,一定会有前途,更会学到不少好东西的。” 张铁听得心里一震:这章教授见多识广,识人无数,突然对自己这样说,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刚才参加了常委会,从会上观察出来。这是在教自己啊。 第370章 春.梦 2067 第370章春.梦 章一法到湖海县的第二天,肖向民还是把他请到了办公室,并提出要与他们签订合同。 章一法很高兴说:“我最喜欢按规矩来办了。但我们得先去实地看一下,然后再比照行政区划图,并根据建设部关于发布城市规划设计收费标准的通知,计算出总的费用。 “但在实施前,我们要求贵方先支付十万元的预定金,在测算出整体规划面积、并对难易度评估后再计算出总体费用后,然后才有办法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贵方须按合同的总金额支付百分二十的定金,我方收到定金后,才会开始进行规划工作。至于合同范本,贵方无须操心,我们可以用建设部统一制订的范本,再根据双方的实际进行增删。” 章一法说得一套一套的。 肖向民听了频频点头。这得益于他在开发区时,与进驻开发区的工厂企业都有签订合同,积累了很丰富的经验,要不然,章一法这一说,他恐怕要一头雾水了。 章一法见肖向民明白他的意思,显得很高兴地说:“目前,我们国内的行政官员,大部分对这些方面还不懂,我一跟他们说这些。他们就觉得烦琐,立即说你开个价,看总的要多少钱,不用搞得这么麻烦。我就不敢跟他们做了。因为这方面建设部有明确的规定的,要是超过太多,人家就会怀疑其中有利益输送,或者什么猫腻。到时候查起来,就很难解释得清楚。所以,我们轻易不会去接业务。像你这么明白规矩的官员,我们合作起来就简单得多了。那这样吧,你们今天就先把十万元打到我给你们提供的账户上,我收到了会写一个收条给你们,以后你们支付定金时,可以从中扣除。今天我们可以先和你们一起四处看个大概。还有,你们的规划初案做了没有?如果规划初案也要由我们来做,费用就会相对贵一些了。还有,县级行政区划的规划最终都要由省市规划局或者规划院来规划和审批,我们还得挂靠到他们那里,或者与他们共同合作才行。如果全部要由我们来做,挂靠产生的费用也需要由你们支付。” 肖向民没想到这一点,忙请教说:“规划初案是什么?” “规划初案就是你们的对规划区的总体设想。这个最好由你们提供。其实,昨天我在你们的常委会上听到你和那个常委副县的规划设想就很有见地,你们可以把昨天会议上谈的那些设想形成文字交给我们。这些,你可以交给你们县的规划局去做。你们规划局长昨天不是也参加了会议了吗?你交待他,他肯定马上就会明白了。”章一法说。 肖向民在龙安开发区时,规划全权交给了梁家驹去做,技术方面的,他是一点也不懂,没想以有这么多的讲究,便不好意思地对章一法说:“那我和规划局长商量一下,我们再具体来谈。我对这方面的知识确实很欠缺。” 章一法点点头,赞赏地说:“不懂就说不懂,你这个官员很靠谱,我也很放心。这样,你把你规划局比较专业的人一起带上,我们四处先看看。回来我们再开个会,我会对你们的工作进行一些简单的指导。你们规划局的人一起介入,他们就会懂得做了。” “行,我这就让他们过来,跟我们一起去。”肖向民惭愧得出汗,赶紧把张铁叫进来,让他马上通知常务副县长段高明和规划局局长郭树杰带上几个专业强的规划局干部到县委楼下集合。 张铁出去后,肖向民在心里暗暗地提醒自己得加强学习了,现在开始抓规划,却对规划一点也不懂。这章教授还是比较能理解人的,要是换个人,肯定要说上自己几句。 肖向民就想到了梁家驹,觉得要是梁家驹在这里,他哪里要操这份心啊。才更加明白姚蕊告诉他的,说龙安开发区之所以会成功,是因为他聚集了一批能人帮他,要不然恐怕没有今天的成绩的话了。也更加感到人才的重要性了。 肖向民不由想:也不知道县规划局这帮人专业素质怎么样。如果不行,恐怕还得抓紧去挖一、两个这方面的人才才是。唉,真是人才到用时方恨少啊。 肖向民趁着等人来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梁家驹,告诉他章一法教授已经到湖海,让他有时间就过来一趟。他现在是真想梁家驹了,至少他如果有在身边,也可以教教他一些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免得自己面对专家举手无措。 肖向民边和梁家驹通着电话,边在心里感慨人才难得时,张铁走进来说:“肖书记,段县长和郭局长他们人已经在楼下等我们。” 肖向民点了下头,又和梁家驹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对章一法说:“章教授,我们走吧。” 章一法和他的学生季显、无不能这才站起来,一起朝楼下走去。 肖向民和章一法走到楼下时,段高明副县长和规划局局长郭树杰迎了上来。 肖向民就让见张铁让赵若英安排了一辆十一座的中巴车,心里不由又对张铁赞赏了一番:这家伙聪明啊,没有交待他安排中巴车,他却能根据人员数量把车辆给确定下来。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真是省了自己不少事。不由就更加想念梁家驹了。 肖向民陪着章教授正准备上车时,突然聂卫红快步跑过来对肖向民紧张地说:“肖书记,我有件紧急的事跟你汇报。” 肖向民看着聂卫红问:“什么事?” 聂卫红指了一下操场边上的一棵树下说:“能不能到那边我再跟你说?” 肖向民疑惑地看了聂卫红一眼。 聂卫红赶紧强调说:“很重要。” 肖向民便对张铁说:“你先安排章教授上车,我跟聂卫红说个事。”然后和聂卫红一起朝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走去。 “政法委书记周昌旺一早把组织部长李学红、常务副部长刘恺明、宣传部长冯超然、还有黎贯煌的秘书胡朝屏,还有原委办主任刘榜开和原来你的秘书祖双慧都叫到他办公室开秘密会议,说要想办法把你弄走。”聂卫红焦急地说,“这几乎是整个市委的主要力量集中在一起,要对你逼宫啊。” “有这样的事?你听谁说的?”肖向民怔了一下:自己还没下手,别人却想先对自己下手了。这些人还真有可能干这样的事呢。 周昌旺的公安局长被自己给去掉了,刘榜开、祖双慧更是不用说了,李学红、刘恺明对自己把赵若英安插到组织部,那是耿耿于怀,冯超然也对自己安插聂卫红到组织部,事先没跟他打招呼感到很生气,连工作都不来汇报了。 这些人虽然没什么,但如果周昌旺把他们团结起来,利用他们搞点事,即使不能达到他们要挤走自己的目的,肯定也会让自己头痛不已的。何况周昌旺、李学红、刘恺明都是常委,刘榜开的常委虽然被去掉了,可他之前建立起来的那些关系肯定还跟着他,他也有可能是这些人中最恨自己的人了。周昌旺领头,刘榜开煽风点火,再有李学红和刘恺明附合,如果再拉拢一批曹万千和黎贯煌的余部一起闹,够唱一台大戏的。 “黎贯煌的秘书胡朝屏说的。他刚开始不知道周昌旺让他去办公室是开会想跟你弄些事出来,所以就去了。到了那里后,听说是要针对你搞事。他就借口有事先走了,想了很久才决定给我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我。” “胡朝屏?他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你?”肖向民皱起了眉头:主子犯事了,一般情况下,秘书既然能洁身自好,前途也基本上是完了,想咸鱼翻身根本就不可能。那么,胡朝屏这是为了什么? 聂卫红解释说:“他之所以会找我说,是因为前两天中午,赵若英、卢玲去京城,你送他们回去时,我和他俩个人在同一张桌上吃饭。他跟我说起了他很担心黎贯煌下台了,他也会跟着倒霉。我当时就说了一句,如果他没做什么亏心事,就没必要害怕。所以,他就记住了。” 肖向民想了一会儿说:“恐怕没这么简单。这样吧,不管胡朝屏是什么意思。周昌旺在上班时间把那么多人召集到他办公室去开私会,那就是不对,是违反了机关作风纪律的规定的。你把张铁叫过来,我让他去办件事。” 聂卫红就朝中巴车那边跑过去几步,把张铁叫了过来。 肖向民很严肃地说:“张铁,你立即联系万方同志,让他带人到周昌旺办公室去看看。你也一起跟过去。看到什么,及时跟我打电话。” 张铁张了张嘴,想问是什么事。见肖向民已经转过身双和聂卫红说起话,也就立即转身朝纪委书记张万方办公室跑去。 “卫红,这事你别声张,你就当作不理会胡朝屏。看他会不会再来找你说什么。要是他再来找你,对你说什么,你再告诉我。”肖向民说。 “嗯。我知道了。”聂卫红点了点头。 肖向民便径自转身走回中巴车旁,正准备上车,看到赵若英和卢玲俩人一起,正好从县委办公室里走出来,便朝她们招呼道:“俩个美女,你们过来一下。” 赵若英和卢玲相互对视了一眼,一齐笑了起来。 赵若英说:“这个坏家伙,又逗我们来了。” “走,过去看看。”卢玲说。 俩个人很快走到肖向民身边。 “你们今天手上有什么事吗?” “哪里会没事情,不过都不是很急,今天做也可以,明天也可以。”赵若英立即说。 卢玲却说:“我没事。我现在是整天无所事事。唐薇姐说这一周没空下来,要等下一周才能跟我确定下来的时间。” “那好,你们俩一起跟我们走。”肖向民说。 “去哪里?”卢玲看了一眼车内的人问。 “游山玩水,你们到底去不去啊?不去,我上车了。”肖向民说着自己先坐了上去。 赵若英和卢玲赶紧也跟着上了车。 “开车。先去泪山。”肖向民等赵若英和卢玲坐好,立即对驾驶员说。 车开动了了,赵若英扭头看了一下车上的人,发现张铁没跟来,就问肖向民:“张铁呢?” “我让他去办别的事,所以才把你们叫过来一起去。”肖向民不加隐瞒地说。 “原来是临时抓差啊,我以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游山玩水还会带我们一起去。”卢玲撇了下嘴说,“不跟你坐一起了,我跟章教授聊天去。”就站起来,走到章教授身边,对章一法说,“章教授,我来跟你坐一起,陪你聊聊天。” 肖向民陪着章一法他们跑了整整一天,上了泪山、又去了母猪山,古轼镇也跑,县城绕遍了,湖山前后,金湖边上都大概看了一遍,中午就在小餐馆吃了碗面条,回到县里已经是晚上八点。肖向民让张铁通知招待所做了一桌菜,又备了酒水,可大家已经累得吃不下,都是随便吃点饭便想着回去休息。 肖向民敬了章一法一杯酒后,见章一法脸现倦容,也不敢再敬,拿了双公筷帮他夹了几筷子菜到他碗里说:“章教授,今天让你辛苦了。” 章一法说:“是有些辛苦,可是被你的工作热情把这种辛苦感都给熏陶走了。肖书记,我说句实话,湖海县有你这样的人在这里当书记,要是搞不好,那是天不长眼。我和我的学生说了,我们可以以最优惠的价格给你们这个规划。” 肖向民听了感动地说:“谢谢章教授的认可,但规划费该多少还是多少,一分钱都不能少。这是你们应该得的。再说了,你如果把湖海规划得好,发展起来。支付你们这笔钱,我想应该不会是问题。” “那……钱的事,我就不再提了,就按合同来。质量上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会把湖海做为我毕生最完美的作品来完成这个规划。”章一法说。 肖向民高兴地道:“好,我也有这个想法。我们就共同把湖海做成最美的城市。” “好。来,我也敬你一杯,希望湖海在你的领导下,能早日繁荣富强起来。干!”章一法刚才可是说不想喝酒的,勉强接受肖向民敬的那一杯,也只喝了一小口,和肖向民说了一会儿话,竟然血热起来,主动端起杯跟肖向民干了。 肖向民今天和章一法一路把湖海县想要规划的地方跑了个遍,俩个人也一路交流着看法和蓝图的绘制方向,对章一法的专业那是叹为观止。 章一法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形成了初步的规划框架,将肖向民原来的构想,做了大胆的改变,提出百年发展设想。 章一法建议不要把行政中心放在原来的地方,因为行政中心对带动周边的发展最为有力,因此建议将行正中心建在湖山的山丘上。山丘不需要怎么平整,所有的建设直接依山势建设,并且尽量保持植被的完整性,山体平面面积约为一万平方米,做为行政中心主体工程,而后沿山丘四周再延展三万平方米,主要向两侧沿展,可以连接南北两侧的两座山丘,为以后行政中心再拓展留下伏笔。要是不需要再拓展,两侧的山丘就可以成为城市公园。 再以新的行政中心以中心,沿两边规划设计各类住宅区。泪山和母猪山前面不盖一座工厂,把所有的工厂搬迁到古轼镇外,正好可以用泪山和母猪山将城市与工业区分隔开来。再从古轼镇新工业中心辟一条十六车道的主干线,西沿旧城中间,绕湖山而过,对接十五公里外的国道线,东穿整个古轼镇对接二十公里的省道,形成一条全长约四十公里的城中公路,贯穿整个城市,将工业区和主城区紧紧地连接起来,使城市外部轮廓形成大城市架构,以后再发展,西向可以做为主城区不断延展的储备,北向泪山和母猪山以外都可以做为工业中心不断扩张的伏笔。 而母猪山和泪山,在以后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建设成城市中心公园。如果将来发展地下交通,就在城中主干公路下面直接挖一条隧道穿过,不需要再破坏任何一个地下和地面的设施。 章教授的大城市构想,使主城区在以后的发展中可以将两个镇吞并,同样泪山和母猪山后面的工业中心发展,也埋下了吞并后面两个镇的伏笔,可以使湖海县在未来几十年的时间都可以得到不断的扩张,最终成为形成一个大的城市。这个城市的规划,可以达到现有的宁安省城规模,可以说是个非常大胆,而且也让人感到很有魄的规划。 肖向民听了很震撼也很兴奋:这个不起眼的看起来只有巴掌大的湖海县,经章一法这么一拢,变成了一个大城市,比自己构想的要大得多了,让自己的眼界和境界一下拓展和提高了不少。所谓术有专攻,专业就是专业,真不是可以靠拍脑袋达得到的水平。 肖向民已经得到聂卫红的报告,说十万块的预订金已经全部打进到了章一法提供的账户里,就转告了章一法。章一法 立即说第二天就开始正式进入规划测量。肖向民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吃过晚饭,肖向民把章一法送走后,将县里的人留了下来说:“高明同志、树杰同志,你们和规划局的几个同志都一起到招待所会议上去吧,我们简单讨论一下今天的情况,把下步的工作理一下。” 段高明和郭树杰点着头,带着规划局的人就朝招待所会议室走去。 肖向民正准备也过去,赵若英和卢玲过来问她们要不要也参加会议。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你们听一听,了解一下情况也来。这毕竟是下一步我们湖海的中心工作。对了,规划会议后,还要开常委会,你们一起参加。” “这……” 赵若英和卢玲都觉得肖向民的这个决定太突然了,但见他已经朝会议室走去,也不好再问。 三个人于是就一起往前走。 刚出餐厅门口,就见张铁小跑着过来向肖向民汇报说:“上午我和张书记到周昌旺的办公室去后,他的办公室并没有人。后来,我们查问了一下,他们一起到暗香阁去了,我们便带了照相机悄悄过去看,发现几个人在那里打牌,中午还订了一桌酒席。我们就把他们给拍了下来,然后就要打电话向你报告。周昌旺竟然指挥所有人将我和张书记给扣住,一直到刚才才放了我们。” “你说什么?周昌旺和那几个人一起把你和万方同志给扣住了?”肖向民一股气涌了上来:周昌旺这是想摆开来和作风纪律对着干啊。 “对。”张铁肯定地回答。 肖向民看了一下手表说:“这样,你马上通知所有常委,两个小时后,也就是十点钟,全部到常委会议室召开紧张会议。所以有人都不许请假,病了也要到。在外地也要给我赶回来。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是在福龙市也可以赶到了。” 张铁走后,赵若英问道:“周昌旺为什么扣张铁他们?” 肖向民就把情况简单跟赵若英她们说了一遍。 “不太可能吧,这也太嚣张了。”赵若英不相信地说。 “政法委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三个常委,扣押纠风的纪委书记,还有县委书记秘书?考,这要是在过去,那就是谋反啊。”卢玲气咻咻地说,“向民,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肖向民没有回答她们的话,说了句:“先去开会。”就迈开步子朝招待所会议室走去。 段高明、郭树杰和规划局的人已经都坐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肖向民、赵若英和卢玲一起走进去。 赵若英和卢玲虽然是部门副职,但今天的会议是讨论规划的事,主角是规划局的人员,她们只是旁听,所以她们主动坐到下首去。 肖向民坐到了主席位置,正想说话,手提电话响了起来。 肖向民见是聂卫红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向民,胡朝屏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想到门角乡去当乡长,让我跟你说说。希望你能成全他。”聂卫红说。 肖向民愣了一下:门角乡是湖海县最穷最边远的乡镇,因为没人愿意去那里,现在那里只有一个党委书记兼着乡长。这胡朝屏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竟然县城不呆,想跑到那样的地方去?而且,他当黎贯煌秘书时就已经是正科级,现在也都快满三年了,平调到下面哪个乡镇都不可能是最差的镇,就是在县里呆着,他又没犯错误,再被冷落,也可以搞个冷门的局长当啊。 肖向民一时想不通胡朝屏为什么要这样做,便对聂卫红说:“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别答复他。我晚上还有两场会,明天我再找你谈这事。” “嗯。那我就先不理他。”聂卫红说。 “好,就这样。”肖向民说着挂了电话。 赵若英出去叫服务员给每个人倒了茶水端进来。 肖向民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大家脸上的倦容,充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因为规划这个事太重要了,而且我们湖海要建设要发展,规划没有先拿出来,就走不动。所以从现在起,规划局的同志们要辛苦一点了。” “肖书记都不怕辛苦,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要说辛苦,以前那种整天上班一杯茶一张报混日子的时候,那才叫辛苦。现在累的是身体,心里却充实,以前没事干,可累得是心。一辈子真正能做点事的时间才二、三十年,眼看很快就都要耗完。要不是肖书记来,我们恐怕连自己学的是规划专业都忘了。”郭树杰立即接过话,一脸真诚地说。 这个话,肖向民在梁家驹那里听说过,现在一听郭树杰这样的说,知道他是发自肺腑,欣赏地朝他点了点头,把目光转身其他规划局的人员身,看着问:“你们的局长这样想,你们呢?” “肖书记,我们上班赚工资养家,但更想要做点事,而不是想这样碌碌无为混一辈子。”一个规划员说。 另一个说:“肖书记,树有皮,人有脸,我们也不想在机关被别的部门看扁啊。” 还有一个说:“肖书记,今天可以说是我们规划局这么多年来感觉最痛快的一天,这种心情的感觉就像是过年一样。” 肖向民听着,心里不由感叹道:七尺男儿,谁不想在世时做一番事业?谁想被人冷落一边无所事事?人心都相同的呐。 郭树杰就说:“肖书记,你也许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吧?我来给你介绍。” 肖向民笑着说:“吴源电是规划科科长,我有所耳闻,其他这俩位,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郭树杰说:“左边这个叫李飞,今年二十七岁,右边那个叫赵明天,二十八岁。到局里都已经有五、六年了。其实,县里每年都有不少工程,如果要我们规划建设局去做,也够忙的,但这几年我们规划建设局都被撇到了一边,县里领导直接和外县的建筑工程队谈,没我们什么事。所以,大家才会有这样的怨言。” 肖向民点点头说:“好,既然大家都憋了一闷气在心里。现在让你们出气的机会来了。但是,我丑话说在前。我要先看看,你们能不能信任,要是原因在你们心上,我可能也只好和去请外部的人员来帮忙,你们只好继续做冷板凳了。你们要有本事,就尽管亮出来我看看。” 郭树杰说:“肖书记,说实话。要是拿我们跟章教授他们比,那我们连甘拜下风的资格都没有,但是要是同样的县级基层单位比,我们一定不会输给别人。” “好。我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我们是县级机构,我对你们当然要求也不会太高。但至少有三点,你们要能做到:一是能积极配合章教授他们开展规划工作;二是能够把要求你们做的事情做好,不懂不能装懂,脚踏实地,实事求实,积极及时地做好工作汇报和信息反馈;三是在接下来的时间,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精神,不投机取巧,不偷懒耍滑。”肖向民严肃地说。 &nbs p;“肖书记,你尽管放心。能有机会和章教授这样的大师一起工作,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我们一定能做到这三点。”郭树杰立即表态说。 “对,请肖书记放心,我们一定能做到。”吴源电也赶紧跟着表态。 “我们一定做到。”李飞也跟着说。 “对,一定会做到的。”赵明天也说。 肖向民露出了笑脸说:“没想到规划建设局的同志们,也能有这样的士气。谁说知识分子心中没有三寸气?我看啊,是男儿,就都会有雄心壮志,只是大部分在社会生活现实中,一直没有舞台来实现这种雄心壮志,最终都被慢慢熬焦了而已。今天能看到规划局的同志们这股熊熊燃烧的雄心壮志,我很高兴。好,废话也不多说,有了雄心壮志,还要脚踏实地。我们先来讨论一下今天看到的情况和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吧。大家知道怎么跟章教授他们谈合同的事吗?” “肖书记,这个你放心。具体事务你就不用操心了。合同的事,我今天已经简单和章教授做了沟通了,合同的事就由我来跟章教授他们谈。”郭树杰很多信心地说。 肖向民认真看了郭树杰一眼,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不过,他立即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决定请梁家驹这两天就过来一趟,让梁家驹跟郭树杰交锋一下,帮着摸摸郭树杰到底身上有什么真材实料,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能够信任。这么大的一个工程计划,他可不想到最后才来个挥泪暂马谡。 …… 与规划局开的会,到了九点四十分才结束。 这场会下来后,肖向民放了不少心。从会议上规划局的几个人所谈的话来看,让他们配合章一法教授的工作,感觉还是能够信任的。段高明也明确表示会全力以赴去抓这项工作。这样一来,肖向民等于把现阶段最重要的工作落到了实处,至少是主要负责和经办的人员都齐备了。他本来还考虑着要不要到外地去调几个更专业一点的人过来,现在这件事就可以省了。这也让他这次想尽量在当地现有的人员中选拔人才的想法得到了初步的实现。 肖向民还有点不放心的是郭树杰,他是这次城市规划的主要人物,身负着上传下达,与章教授沟通和向领导小组反馈工作信息的重任,能力上要是不能够完全信任,很可能会使整个规划工作出向偏差。这么大的规划工程,一旦出现偏差,所造成的损失对湖海来讲可能就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因此,走出招待所会议室后,肖向民立即拿起电话打给梁家驹。他现在对梁家驹那是倍感信任,也更觉得当时挖梁家驹到开发区,那简直就是自己的神来之笔了。 “家驹,我向民啊。”肖向民听到对面一接起电话,立即就说。 “向民,你好啊。我正打算明天给你打电话,后天就到你那里去会会章教授呢。”梁家驹高兴地说。 肖向民便笑了起来说:“我打这个电话,也就是想请你过来。你后天什么时候来啊?” “后天一早我就从龙安乘汽车过去。”梁家驹说。 肖向民说:“要给我个面子啊。明天我若英派车过去,驾驶员在那边过夜,你给安排一下食宿。明天一早让他接你回来。” “这……这……” “这什么啊。就这样定了啊。我马上要开常委会,马的,下面的人竟然造我的反了。” “怎么回事啊?” “等你过来,再慢慢跟你聊。我挂了。”肖向民见已经走到了常委会议室门口,就不再和梁家驹说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张铁已经等在门口,见肖向民过来说,就上前报告说:“周昌旺、李学红、刘恺明还没到。” “通知到他们没有?”肖向民一听,气就上来了。 “通知到了。还特别强调让他们要提前到。”张铁说。 “行,不来就不来。他们这是不想把自己当常委了,那就向市里请示免去他们的常委。”肖向民的气已经到了顶端,他再也不想容忍下去,边说边朝会议室里走去,“张铁,把门给我反锁了。谁来敲门都不许开。” 会议室里,其他早已经到会的常委见肖向民这个气势,就想起上次把黎贯煌关在会议室门外的事,不由都在心里想:周昌旺、李学红、刘恺明,你们这些人真他马的猪头。肖向民正找不到机会撸你们呢。你们这不是把机会双手拱送了吗? 肖向民走到上位坐了下来,张铁赶紧端了茶水过去,放到他的面前。 赵若英和卢玲跟了进去,在边上的旁听席位置上坐了下来。 肖向民拿起来喝了一口,又看了大家一眼,脸色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难看,而是露出了笑脸。他看了看参会的人员说:“大家把位置往上整一整,没来的人位置不要让他空着。赵若英、卢玲,你们不要坐那里,坐到会议桌上来。” 常委会便往上调整了位置,腾出了后面三个位置来,赵若英和卢玲有些紧张地坐到了会议桌上。她们不知道肖向民为什么突然这样做。和县里的常委会第一次坐在一起,参加常委会,尽管她们以前在家,比这些常委会的官大的多的人也是想见就见,但此时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不一会儿时间,她们发现自己的背都湿了。 肖向民轻咳了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从赵若英和卢玲的身上吸引过来,然后说:“我们一帮大老爷们,突然有俩个美女插进来,这会议室一下就跟青草里突然长出俩朵花似的,充满了生机。我看今天这个会议参会的人员结构比以前要好多了,也生气多了。真希望以后就这样下去。” 肖向民这话的意思,除了赵若英、卢玲没听懂之外,其他的常委脑子立即就复杂了起来:看来自己刚才想的没错啊。肖向民又要动屠刀了。可怜的周昌旺、李学红、刘恺明,你们还真以为几个人抱成团,就可以为难得了肖向民了吗?这个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要是不这样做,你们迟早常委可能也会被弄掉,但结局应该不会太惨,可这一来,命运可就悬了。新任的主官,组织上要不看重,怎么可有派他过来?跟他公开作对,那就无异于是与整个上级组织作对,以后的事,恐怕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肖向民没有让大家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立即接着往下说:“今天晚上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把大家召来。但我觉得这个会必须开,而且必须现在就开。我今天和高明同志一起陪着从京城请来的规划专家章一法教授,真是受益匪浅,下面,我先请高明同志向大家分享一下今天的感受,高明同志分享完了,大家可以自由讨论。高明同志,你说说吧。” 高明就把今天和章教授在一起,听到章教授在现场谈到的大城市构想等规划设想和大家分享了自己的感受。 段高明也许确实感受很深,说得非常生动,也非常激动:“我真的没想到,我们湖海县可以这样去规划,可以这样去发展,今天一天下来,真有茅塞顿开的感觉,也更觉得我们以前的井底之蛙和夜郎自大的思想。我想,湖海要是真按照今天章一法教授所说的规划发展下去,湖海县的老百姓肯定会为肖书记铸碑纪念的。这个构想相比今天的湖海县实在太宏伟了。我现在才明白,什么是真正心怀百姓的人,一个真正心怀百姓的人,心里一定想着如何把自己管辖的地方社会经济给发展起来。那么,他的思想就会涌现出很多奇思妙想,达到让一般人无法不敢想象的高度。肖书记还说了,按这样的规划,搞不好,三、五年内,我们湖海县就会再升格,成为地级市。湖海县有了肖书记的到来 ,真是幸运啊……” 其他常委没有现场听到过章一法说的话,可听了段高明的话,也一样的热情高涨了起来。段高明一分享完自己的感受,立即纷纷询问一些自己想了解的事。 肖向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大家和段高明交流着,看着大家越讨论越激动,越讨论越兴奋的样子,心情显得非常的好。他知道,这个规划让这些常委会感到激动、感到兴奋的原因。 县级基层领导干部大多数奋斗一辈子,能上到副处,那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上正处,那已经是凤毛麟角了,要再能往上,那感觉就是被闪电打了。所以,一般奋斗到了副处,进了常委,大都也就对自己的人生感到比较满意,也很满足了,一般来说,也不会再有太大的侈望了。但是,现在的情况突然变了,他们觉得如果湖海真是像段高明所说的那样去搞,他们这些现在看起来在官场已经是走到顶的人,头上的空间一下又被抬高了,能不马上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吗? 他们首先肯定立即就会想到了下一步撤县建市,正处的位置多了出来,他们努力一下,说不就上去了。而如果按照段高明所分享的,以后城市会不断地加速扩张,很有可能在将来的两、三年内把县级市搞成地级市。到时候,湖海升格为正厅级地级市,那他们的上升空间不是又被打开一大块?虽然到时候不一定有他们的份,但至少这个规划给他们带来可以努力奋斗一下的希望啊。 人生就是被一直被希望所牵引着往前走的。人没有什么都不要紧,就是不能没有希望。因为,心中没有希望了,那就等于是心死了。心死万事空呐。所以,给予金钱,不如给予希望。希望才是点燃人们生命熊熊的热情之火的那根火柴。 肖向民一直静静地听着,看着与会人员兴奋的讨论着,心里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只要大家觉得有希望了,热情上来了,下一步工作就不会难做了。看来,真正能打开局面的,还是这个对湖海来讲绝对是宏伟的规划呐。 过了好一阵,肖向民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再任由讨论下去,恐怕今晚得到下半夜大家才能回得去,便喝了口水,轻轻咳了一声说:“湖海县撤县建市,这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升格为地级,我想,只要大家和湖海的人民一起共同努力,三、五年后也完全有可能实现。 “但是实现这些的前提,是要我们大家,特别是在座的各位,同心协力,共同奋斗才行。就在召开这个会之前,我和高明同志召开了规划会议。 “规划局的那些同志所涌现的热情真让人感到。规划局局长郭树杰同志说的一句,我记得很清楚,感受也很深。 “他刚才在会上说:‘要说辛苦,以前那种整天上班一杯茶一张报混日子的时候,那才叫辛苦。现在累的是身体,心里却充实,以前没事干,可累得是心。一辈子真正能做点事的时间才二、三十年,眼看很快就都要耗完。’ “我不知道在座的会不会也有这种感受,但我相信他说的绝对是真话。其实,大家都知道,升官发财,不是我们想升官想发财就可以升官发财的,但是,我们每一个人,特别是每一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股雄心壮志,都想在有生之年做一些事,干一番事业。不一定要留名,不一定要升官,要的就是心里充实。绝不想混着过一辈子。 “湖海是有希望的,但这个希望需要所有人一齐来努力。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也没有一个地方社会经济能随随便便地就发展起来。 “我到湖海后,一直希望能与大家携手迸进,共创奇迹,只要不像向左中、黎贯煌那样违法乱纪,我都不想对组织人事做大的调整。可是,有些人太让我失望了。 “就在今天,我和高明同志陪着章教授跑遍整个县城和古轼镇各个地方,在为我们湖海的将来规划蓝图做准备的时候,在我们对机关作风纪律三令五申,已经整顿了两个月的时候,既然还有人敢顶风违纪,惘顾纪律,几个人,而且在我们县,算是很有地位的领导干部了,竟然在上班时间聚众到暗香阁酒楼去打牌,而且还订了一桌酒席准备中午在那里大吃大喝。还把过去纠风的纪委书记、县委常委万方同志给扣了起来!这股风要不刹下去,别说我们湖海要发展,就是连正常的工作都开展不起来。这件事,我听到后,非常的生气。 “到湖海后,有人散发谣言和传单诬蔑我,有人几次想谋杀我,我都没有生过气。但是,今天的事,我不能不生气。这次,我不管事情涉及到谁,他的官职有多大,我都一定要严肃处理。假如他们觉得后面有人为他撑腰,可以不守纪律。那行,我会让所有支持他们的人颜面扫地。我说得到就做得到,也敢做到。下面,请万方同志对今天他们纠风的情况向大家做个汇报。万方同志请说。” 肖向民没有拍桌子,但他说话的口气和气势,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坚持维护纪律的凛然正气,让在座的所有常委都不由得感到震动。 没有人插一句话,都静静地,聚精会神地,带着紧张的心情接着往下听着纪委书记张万方对今天纠风情况的汇报。 所有人此时心里都非常清楚,湖海的官场今晚要出大事了。 第371章 赤果果的性暗示 2088 第371章赤果果的性暗示 张万方清了下嗓子说:“今天,我们接到举报,说有机关干部在上班时到暗得阁酒楼聚众赌博,我便带着纠风办人员,和张铁秘书一起赶过去,在暗得阁酒楼郁金香包厢里找到了这些人。 “他们正在那玩着牌,虽然桌面上看不到钱,但我们发现他们用牙签在记数。我们立即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现场登记了在场所有人的姓名,要他们签名确认。他们不但拒不签名确认,还要抢我们的登记本。 “我当和张铁当即对他们进行严厉斥责,并要求他们马上跟我们到纪委说明情况。他们不但拒绝跟我们回纪委,还堵住门口不让我们走,一定要我们交出相机和登记本才肯放行。 “我们坚决不肯,他们就一直堵着门不让开。我对他们进行教育,说我们是在执法,可他们就是不听,坚持要我们将照片和登记本留下才能走。 “我们就这样被扣留在那包厢里长达六个小时,至到吃过晚饭,酒店老板觉得奇怪过来问有什么事,我让他马上打电话到公局找吴正局长,让他带人过来救我们时,违纪的干部这才害怕了,才把我们放了回来。 “这是我们拍到的现场照片,晚上回来才赶着洗出来,用烘干机烘了一下,还不怎么干,大家看的时候小心一点。” 张万方说着将从一个信封里抽出几张照片,交给大家传阅,然后接着说:“下面,我通报一下,这次违纪干部的名单:政法委书记周昌旺、组织部部长李学红、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刘恺明、宣传部部长冯超然、原县委办主任刘榜开和原来县委书记秘书祖双慧,一共六个人。我建议,基于这六个人来得违反机关干部作风纪律的规定,上班时间私自到酒店聚众赌博,并扣留纠风人员,为严肃纪律,建议给予降职降级处分。以上就是我的汇报和提议,请常委会审议。” 所有常委刚开始还以为政法委书记周昌旺、组织部部长李学红、宣传部部长冯超然,晚上没有参加常委会,是跟肖向民呕什么气,没想到竟然蠢到这个地步,公然在上班时间去聚众赌博,还把纠风人员给扣了,一个个不由得边听着,边就轻轻地摇起了头来。等到看了照片之后,就都明白,晚上这些人即使能逃过降级降职,也不可能再保住现有的位置了。 等大家都看完了照片后,张万方就把照片收拢在一起,拿到肖向民的面前放好说:“肖书记,你也看一看。” 肖向民一张张仔细看了照片后,脸色突然就是一变说:“整顿机关干部作风纪律,我在常委会上面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也强调很多次。 “这个决定也是经过在座所有人的同意,才实施下去的,但是这些人竟然如此蔑视纪律,不处理不足服众,不处理就会助长歪风邪气。特别是对做为县委常委的政法委书记周昌旺、组织部部长李学红、宣传部部长冯超然三人,白天违纪,晚上连常委会都不参加的这种行为,更应该给予严肃的处理。 “我说过,无故拒绝参加常委会的,视同自己放弃常委的参会资格。所以,我做为县委书记,也是机关干部作风纪律整顿领导小组的组长,我附议万方同志的提议,并加议上报市委,请求免去政法委书记周昌旺、组织部部长李学红、宣传部部长冯超然三人的常委资格,在市委未对请示进行答复时,暂对违纪干部实行停职反省。下面请大家举手表决,同意万方同志的提议的请举手。” 肖向民、段高明和张万方率先举起了手。 其他的常委连看都不看别人,他们知道,这种公然对抗纪律的人,这次不裁,下次肯定也要裁,这种人帮他都没有什么价值了,立即都齐刷刷地一起举起了手。 肖向民看到段高明几乎跟自己同时把手举了起来,对他更加欣赏了:看来段高明还是识大体顾大局的人,能够很好地认清形势的。这次自己这样委于重任的决定,应该是不会错了。 肖向民等大家都举起了手,这才让大家放下。然后又说:“反对的请举手。” 停顿了大约十秒钟,见没人举起来,便接着说:“没人反对,弃权的请举手。” 又过了大约十秒钟,没人表示弃权,便接着宣布说:“全票投过。今天参会人员超过半数,参与投票人员超过参会人员半数,该决议有效。现在进入下面的议题。由于政法委书记周昌旺、组织部部长李学红、宣传部部长冯超然三人,以及组织部副部长刘恺明暂时停职反省,刘榜开和祖双慧继续停职,在停职反省其间,其部门工作,我提议由政法委书记的职责由公安局局长吴正同志暂时代为履行,组织部部长职责由赵若英同志暂时代为履行,宣传部部长职责由卢玲同志暂时代为履行,赵若英同志不再兼任县委办主办,县委办主任由张铁同志担任,以上人员暂不进常委,但可列席常委会,下面请赵若英、卢玲和张铁三位同志回避一下。我们开始进行表决。” 赵若英和卢玲便在张铁的带领下激动地走出会议室。 肖向民的这个突然提议,让一些常委有些惊愕,但想到肖向民说的是在停职反省期间暂进代为履行职责,而且想到县委就是肖向民的地盘,即使是反对,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能不干的还是不干的好,而且看这阵势,就是自己一个反对,估计也会通过。还不如就送个顺水人情给肖向民。因此,竟然也都是全票通过。 肖向民就把张铁又叫了进来,让他马上将会议纪要做出来,让与参的人员对纪要内容签字确认后,这才宣布散会。 到了办公室后,肖向民立即对张铁说:“你加下班,把正式文件做了来,明天你派俩个驾驶员将文件分别送到市里给市委组织部、市委办公室、市长和市委书记四个人,然后抄报一份到省委组织部,信封上定栾源部长名字,信封不要封口,同时吩咐到省委组织部去的驾驶员从那里直接到龙安开发区找梁家驹副主任,晚上就住在开发区那里,后天一早将梁主任带到我们县来。” 张铁拿本子记了。 “你现在马上就去把文件做出来,我在这里等你,看完后马上给签发,明天一早,你就让驾驶员送过去。这件事一定要快。”肖向民又交待说。 “好。我现在马上就去做。”张铁看了下手表问,“已经快凌晨三十分了,要不你先回招待所休息,我文件做出来好,送到招待所给你签。” “你按我说的去做。我就在这里等。一会儿肯定会有电话打过来。我还得应付着,有些人不会这么早让我睡觉。”肖向民朝张铁摆了下手说。 张铁也就不再多说,转身走到办公室去写文件。 肖向民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正想边等张铁把文件做出来,边看会儿案头上今天又堆积了一小堆的文件材料时,手提电话已经响了起来。 肖向民微微地摇了下头,苦笑着心里说:真是快啊,说来就来了。 肖向民接起了电话,听到是米有良的声音,赶紧坐正了身子说:“米书记您好。” 米有良也绕弯,直接就问:“听说你晚上召开紧张常委会准备免去周昌旺、李学红和刘恺明的常委,并对他们进行降职降级处理?有这回事吗?” “有这回事。我本来打算会议一结束,就向您汇报这件事。可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没敢打扰你,想等明天一早再向您汇报,没想到您却先打过来了。”肖向民这话的意思,看似对米有良的尊重,其实却隐含着向米有良抱怨。 常委会议的议论的内容在未正式公开前必须保密的,但实际上,往往是会议一结束,会议内容便传得满天飞,泄密的当然是参加常委会的常委,都不好追究,这就使常委会议论的内容保密规定形同虚设。 肖向民对米有良说想等第二天一早再向他汇报,没想到您却先打过来了。这个没想到,便是说,没想到有人抢在他之前向米有良汇报,也太不遵守规矩了吧。 米有良当然听出肖向民话中话的意思,口气就软了一些说:“这么大面积对常委人员进行处理,你有没有想过会造成什么结果?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要这样做?” 肖向民赶紧把具体情况向米有良仔细做了汇报,然后说:“这个性质太严重,不严惩,就会使湖海机关作风纪律整顿所取得的成绩功亏一篑。 “湖海县机关作风纪律整顿现在已经受到省里的关注,而且上了省报。要是让人举报说常委带头在上班时间到酒店聚众赌博,还扣了纪风人员,却可以不处理。 “湖海县机关干部作风纪律执行的是两套标准,严于律人,宽以待己,那么湖海县机关干部作风纪律整顿所取得的微薄成绩必然付之东流,对机关干部遵纪守法的意识必然带来崩溃性的冲击,以后再搞,恐怕也就没人会理了。 “省里要知道我们就是这样抓作风纪律的,肯定会大失所望。所以,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对这件事给予严肃处理。 “我也想过,米书记对部属历来就严格要求,而且严于律己,此前又不断地对我抓好机关作风纪律工作给予了不少的指导,严肃处理违纪者,相信您也会大力支持,加上事情又发生得比较突然,我也就有在事前及时向米书记您汇报了。还请米书记见谅。” 米有良是接到了周昌旺、李学红、刘恺明三个人的求情电话,又想到湖海这一下要动三个常委,而肖向民却没有及时报告,感到很意外,给肖向民打电话,本来是想让把这个决议给撤了,可听了肖向民这一番话,他开不了这个口了:肖向民这是站在纪律这个谁也不敢发动进攻的制高点上,正义凛然,而且湖海这次机关干部作风纪律的整顿确实是受到了省里的关注,还有意要将湖海做机关干部作风纪律的典型,这个风口上去违纪,那就是自己找死。更过份的是这三个人竟然扣了纠风人员,而且扣下的人中还有一个是纪委书记。要是在市里发生这样的事,自己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米有良本想为周昌旺、李学红和刘恺明说几求情的话,现在也不好开口了,但嗯了一声问道:“文件什么时候上报?” “明天上午一早就派人直接送到市里,省报的记者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这件事,说明天要赶下来采访,所以,这文件必须在明天上午送达省市。”肖向民撒了个谎。 他撒谎说省报记者也已经知道这件事,而且要下来采访了,就是想告诉米有良,让米有良不要开口说情,因为省报记者都知道这件事了,还要下来采访,他开口求情或者否决县里的决定,可能会惹上麻烦。他就是要把这件事办得铁板上钉钉,任谁也改变不了这个决定。他要让湖海县的官场为此再感到震动一次,从此让人人对纪律感到敬畏。 至于省报记者是否会下来采访,他也不担心。有唐薇在省报,他想让她下来,一个电话也就够了,再不然,还有赵若英,她老爸可是当着省委宣传部部长,这种牌到最后关键时刻,也都是可以亮出来救场的。所以,他谎撒得很坦然。 米有良前面听了肖向民说的情况和表示的态度后,已经不想再为三个受处理的人说情了,现在听肖向民又说媒体都知道了,虽然也想到这可能是肖向民想借机洗牌玩的手段,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不但改变不了肖向民的态度,还会落得纵容违纪的恶名,与其去为没用的人说情,还不如给充满希望的人顺水人情。他连问记者是怎么知道的都懒得问了,直接就说:“机关作风纪律是维护机关工作秩序的重要保证,不管是谁违反了,都应该严加处理,绝不能姑息迁就,这件事你们处理得很好。事情处理要干净利索,不要拖泥带水的,让时间拖得太长了,影响了其他工作。我建议,你同时把处理的三个人的新任的职务一起报上来审批,一次性解决这件事。” “谢谢米书记对湖海工作的大力支持,我马上就让人去做。”肖向民心里激动了起来。 他知道米有良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原先肯定是要给周昌旺等三人说情的,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使他一句说情的话也没说出口,却反过来支持自己的所做出的决定,不由大喜过望。 “那接任这些岗位的人选你考虑过了没有?”米有良又接着问,“工作总要有人做啊。” 肖向民就把对赵若英、卢玲和张铁的工作调整又向米有良做了汇报。 米有良沉默了一阵,才又显得很谨慎地问:“我好象听说赵若英、卢玲是省里哪个领导的……” “米书记,对不起。这件事怪我没早向您汇报,虽然是她们要求我这样做的。我从龙安开发区调过来三个女生,卢玲、赵若英、聂卫红,她们分别是卢省长、省委宣传部赵部长、省公安厅聂厅长的女儿。” 肖向民知道这时候是该抛出这三个丫头的背景来吓吓人的时候了,如果不这样做,要想趁这次机会拉她们上位,让她们能真正的帮助自己开展工作,恐怕还不那么容易。所以,他不失时机地把三个女生的背景都给搬到了米有的面前来。 米有良又沉默了,这回比上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米有良不知道是惊讶还是什么,一直都在沉默,大概有半分钟时间吧。他才接着开口,语调缓慢地说:“她们调副处的时间既然已经也差不多到了,非常时期,非常做法,提前就提前一点嘛,你把她们进常委的事一起报上来。然后,你通知她们,她们的晋升考核就放在明天下午,我和组织部部长乔东仁一起过去,让她们做好准备。” “是。我会让她们做好准备的。”肖向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米有良想借这个机会向卢省长和省委宣传部赵部长曲线示好呢。而这正是自己抛出赵若英和卢玲背景想要达到的目的。有些时候,要让事情顺利进行,用些手段还是必要的呐。 米有良那边一挂电话,肖向民边撂电话机就边把张铁又叫进来说:“对违纪干部处理决定,全部按常委会的决定降级降职处理,同时你再起草一份任免文件,免去周昌旺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职务,另行安排。免去李学红组织部部长职务,另行安排。免去冯超然宣传部部长职务,另行安排。免去刘恺明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职务,另行安排。任命:赵若英为组织部部长、县委常委;卢玲为宣传部部长,县委常委;张铁为县委办副主任(主持工作)兼县委书记委书。我在这里等你,做好后,马上签发,明天一早一同送到市里兼抄报省里。” 张铁听得心里激动不已,没想到这一下,自己成了委办主任了。他是知道的,虽然自己当了县委书记秘书,但从行政上,县级机构并没有专职秘书这个职务,所以,多少显得有些虚。而现在套到委办副主任,主持工作兼秘书,这就是响当当的实货了。 虽然暂时进不了常委,但过个一年半载的,往上进一步那也是很有可能的,进常委到时候也就水到渠成了。而且,即使他现在不是常委,其实由于他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常委会也是经常参加的,与常委差别的就是发言权和表决权了。 张铁觉得肖向民真是自己命中的贵人,以前坐冷板凳一坐就是几年,肖向民到了湖海后到现在也才两个月出头,他的职位已经发生了三次变化,而且是节节高。张铁顿时觉得全身都是劲,虽然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和困。 肖向民交待完张铁,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但想想还是拔了电话给唐薇。 /> 唐薇一下就接了,还很高兴地问道:“是不是半夜睡不着,想到我了?” “是啊,想死了。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啊。”肖向民了也开起了玩笑。 “哼,就你。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神仙啊。算了吧。我已经上了年龄了,念想归念想,却不敢再有什么侈望了。说吧,什么事?”唐薇一副洞若观火的口气。 肖向民也就不跟他绕弯子说:“想请你帮我圆下谎。” “哦,你也会说谎啊。不是真的在外面跟别的什么女人外遇了,想让我帮你骗姚蕊吗?”唐薇暧昧地笑了起来。 肖向民就说:“真是那样,你肯帮这个忙?” “当然不肯,不过,你现在身边的那三个美女可以考虑。别人就别烦我了。” 肖向民知道唐薇指的是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便说:“呵呵,那三个?我要真想出轨,也不敢出到她们身上。她们根本就是没轨的人,我要出了轨,还不一头裁倒路基上?” 唐薇听着笑得花枝乱颤了起来说:“她们要有轨了,你恐怕就更不敢出了。” “你说的倒也是。”肖向民也笑了起来。 俩人瞎扯了一阵,肖向民还是忍不住转入了正题,把跟米有良说的话跟唐薇说了一遍。 “你可真行啊,连我都能扯过去挡箭。”唐薇笑着说,“我上次和卢玲联系了,说要过去对你们机关干部作风纪律整顿的事作一个追踪报道,不过这几天省委开会,报社里忙不过来,还真抽出不身下去。这样吧,现在卢玲马上就是宣传部长了,我一会儿就跟她打电话,让她把情况给我写一写,我再用电话采访一下,先发篇稿子,帮你把这个谎圆了。等我这阵子忙过了,就下去跟你们聚一聚。” 肖向民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就同意,同时就提醒说:“稿子采用时,米有良书记的一段话,你记一下,到时候记得给插进去。” “好,你说。”唐薇道。 “‘机关作风纪律是维护机关工作秩序的重要保证,不管是谁违反了,都应该严加处理,绝不能姑息迁就,这件事你们处理得很好。’这是他在了解了我们处理几个违纪干部,其中还包括三个常委的情况下,亲口对我说的话。虽然很套话,但让他亮下相,还是很有必要的。” “把你的压力借我的笔转移到米有良身上是不是?你好狡猾,竟然用起了这种乾坤大挪移的办法。”唐薇一下就听明白了,直接点了出来。 肖向民苦笑一声说:“县里的常委,县里无权处理,特别是降级降职,更不在县里的权限范围之内,我说的话不顶用。要让米有良说了,那就不一样了。这事也不怕再有后遗症,不怕那些人会在事后兴风作浪了。” “好,我明白了。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阴险了。那天会不会把我也阴了?”唐薇很干脆地回说道。 “你还怕我阴你吗?”肖向民说这话的潜台词是:你不是还巴不得我阴你嘛。 唐薇自然一下就听懂,格格笑了起来说:“你这个坏人……” 俩人正事说完,又开了几句玩笑,这才相互挂了电话。 张铁很快把文件做好拿进来给肖向民看。 肖向民看完,见没有问题,因为涉及组织部长被免,新的部长又才报任,也就没有组织部长需要审核签字,他就直接签发了。 肖向民签发完文件,看看已经快两点了,也就先回招待所。 肖向民刚一开门,卢玲、赵若英、聂卫红就从隔壁房间穿着睡衣跑了过来,要跟他一起进了他的房间。 “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肖向民看着她们边说着,边伸出手想把她们挡在门外。 卢玲嘻嘻笑着说:“你还怕我们强暴你不成?赶紧进去再说。” 三人便合力将肖向民推进了门里,然后还把门给掩上了。 肖向民没办法,就坐到沙发上,看着三个女生问:“你们这是怎么啦?都快两点了,还不想睡啊?” 三个女生也不坐下,卢玲就说:“唐薇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半夜想她,把她从睡梦里给吵醒了,骚扰了一番。所以,她也要骚扰我们。” 肖向民就笑着把跟唐薇说的话跟她们说了一遍,然后又把米有良下午准备亲自考核赵若英和卢玲,以及米有良同意了县常委会决定,并同意免去三个违纪常委的常委及对他们进行降职降级等事也都告诉了她们三人。 卢玲毕竟还比较年轻,考虑问题比较简单,就说:“考核不是组织部的事吗?米有良为什么还要亲自来?” 聂卫红还是比较聪明,一下就听明白了,就对赵若英和卢玲说:“他这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向你们的老爸示好,希望通过你们的这件事,能抱上你们老爸的大腿。” 卢玲这才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肖向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也不尽然。” “为什么?”聂卫红问。 “米有良已经是地级市市委书记,是正厅级干部,再往上就是省副部级,省里只有建议和推荐权,没有任命权,需要中央组织部才有可能说得上话,不说难度可想而知,就是真有这个机会,他想要抱的大腿,也会去抱更上一层的大腿。”肖向民说。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还要做得这么明显?”赵若英之前还觉得自己明白呢,被肖向民这一说,觉得也是:何况自己的父亲还只是省副部级呢,米有良要是想升官,能帮得了他什么忙? “我知道了,米有良很有可能不抱有再往上升官的希望,但却有想挪挪位置,换个好点地方的想法?向民,你说我猜的对不对?”聂卫红凝神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过来。 肖向民怔了一下:聂卫红心思好细腻,这一会儿时间,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自己倒没有想到过米有良有可能想换个地方。但聂卫红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自己了。米有良现在缠身于小金库的事不能自拔,如果他是被套进去的,此时一定非常苦恼,要是能换个地方,或许能够从中解脱出来。那么,聂卫红的猜测就不无道理。如果这样来解释他为什么想通过赵若英和卢玲来向省里领导献殷勤,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以米有良的为人,和郑重祥、栾源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会很差,那么,他如果要求平调个地方,不是件难事,难的是在常委会,有人在会上帮他这事提出来,还要有人支持。而他如果通过帮赵若英和卢玲的事,一下能在省委常委会上获得两张赞成票,或者能让她们俩人的其中一个父亲为他提议,那他平调到别的地级市去继续当个市委书记,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肖向民想着,不由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些高层领导的心思真是慎密啊。只要有个机会,便会迅速伸手将它抓住不放过。看来,自己在官场上,与这些老鸟相比,智谋上那还是差得远了。 肖向民没有回答聂卫红的猜测,只是含糊地说:“领导做事自然有领导的考虑。我们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得到。好了,很迟,大家回去睡吧。你们不困。我可困得要命了。” 肖向民说着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摆出一副赶人的意思了。 “看你困的。要不,我们陪你一起睡吧?”卢玲格格地笑着说。 赵若英瞟了卢玲一眼说:“真无耻。你这是赤果果的性暗示。你也不想想。向民连你爸的大腿都懒得抱,还会抱你的大腿?” “吃醋了吧?”卢玲朝赵若英猫了下脸。 聂卫红说:“向民是真的累了。你们得了那么大便宜了,也不要再这里继续卖乖了。我们还是回去睡吧,别影响向民了。” “卫红,你这是妒嫉。妒嫉我和若英提拔了,而你却没有。”卢玲讲话就是无遮无拦,一副不经过大脑的样子。 聂卫红撇了撇嘴说:“不就一个常委吗?什么了不起的。懒得理你们。你们不睡,我去睡了。” 三个女生这才嘻嘻哈哈地回自己自己房间去。 肖向民看了下表,见都快下半夜三点了,想去洗一下,眼皮却已经打起架来了,想先躺一会儿再说,就干脆连衣服也不脱,直接躺到床上去。没想身子一沾床板,竟然立即就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肖向民看到自己外套都没脱,弄得皱巴巴的,不由想起了在部队时,每年一次的拉练训练,心想:终于又体验了一回当年那种累得躺到泥巴水里都睡得着的情景了。赶紧跑到卫生间去冲了个澡,又拿了套新的衣服换上。 肖向民一到办公室,见张铁已经到了那里,便问:“文件派人送出去了没有?” “送出去了。我还给市里的几个收件单位打了电话,让他们收到及时送给各自的领导。”张铁说。 “嗯。”肖向民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办公室里,发现桌子上放了一个馒头,还有一袋豆浆,就又转向问张铁:“这是怎么回事?” 张铁走进来,笑着说:“我今天早上在路上吃早餐,想到你昨天那晚回去,今天早上可能来不及吃早餐了,你又对自己那么严格要求,肯定不会去招待所把早饭吃了再过来。所以,我就给你带了一份早餐过来了。” “你这家伙,想得还挺周到的。还真被你给算准了。那我就吃了。”肖向民也不客气,拿了馒头和豆浆,三口两口把早餐解决了。心里越发对张铁感到满意了:这个秘书选的那还真是不错。 张铁见肖向民吃过早餐,又说道:“我妈听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没人照顾,让我以后把你的衣服带回家去给她洗。我有你宿舍的钥匙,以后我就不再征求你的意见,要是到你房间看到你有脏衣服,就拿回去了。” 肖向民赶紧摇手说:“这个使不得。我当了那么多年兵,洗个衣服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千万别麻烦你母亲。张铁,估计下午市里下来考核后,你们几个人的任命也就马上下来了,以后你兼了委办的工作后,事情会更多,要尽量把精力和心思都投放在工作上。不要有太多的分心。我的生活,我自己能照料。” 张铁心里咯噔了一下:肖书记这是提醒自己不要乱拍马屁啊。便解释说:“肖书记,我知道了。不过,洗衣服的事,是赵部长提醒我的。” 肖向民看到张铁今天早上一早就又是给自己买早餐,又要把自己的衣服拿去给他母亲帮着洗,原以为张铁想在自己的私人生活上花脑筋,以求博得自己更大的信任和从自己手上获得更大的利益,立即觉得张铁的思路歪了。 因为自己向来都只是看重一个人的才能和品行,对于逢迎谄媚的人天生反感。而且,张铁是能力是不错的,发展也有潜力,但如果一味的钻营到对领导的溜须拍马上去,那就有可能把他的思想给搞歪了,也会让他的真正的才能因此荒废掉。 自己可不愿意本来想培养一个人才出来,而最终培养出来的却只是个奴才而已。所以,才会那样正色地敲打张铁。听到张铁的解释,才明白原来是赵若英在暗暗地关心着自己。 “那这早餐……”肖向民不由又问道。 “也是一早,赵部长打电话让我来上班时,在路上给你带的。”张铁低下头,小声说,“赵部长说不要让我知道是她交待我的。一会儿,她要知道我跟你说了。肯定要骂我了。” “这丫头……”肖向民嘴上骂着,心旌却不由一晃:赵若英对自己还是不死心呐。这三个女生对自己的情愫得想个办法让她们断了才行。要是这样下去,自己就把人家一生给误了。她们现在还年轻,还有资本耗,再过些年,恐怕就要后悔现在这样痴迷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哦,你放心。我不会跟她说。以后她说她的,你别理她。”肖向民说着走进了办公桌后面椅子上,坐了下来。 张铁也就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肖向民想到昨晚米有良书记给自己打的电话,觉得常委会决议既然已经传出去了,周昌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今天可能还会聚集到一起商量怎么应付常委会的决议的事情,得想办法阻止他们聚会才行,以免半途生变,还要浪费自己更多的精力去处理这件事。便拿起电话拔给张万方说:“万方同志,你让纠风办人员带上照相机,到各个办公室去巡视,查查岗,看看人员是不是都在岗,在岗是不是都在做事,还是在闲聊?那些部门要是说没事做的,也登记下来,下一步该减员的就减员。你跟纠风人员说清楚,让他们把我这话传达到每个部门去。” 张万方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 县委办公楼,政法委书记周昌旺办公室。 李学红、冯超然昨天晚上,常委会一结束,就从别的常委那里听到肖向民在常委会上已经提议,并通过了免去他们常委和现任职务的消息,立即就找到了周昌旺,三个人悄一合计,马上就给米有良打了电话,希望米有良能阻止肖向民在常委会上通过对他们免职和降级的决议。可昨天晚上米有良听完后,后来也没有给他们回电话了。时间那么迟了,他们也不敢再打扰米有良,一个晚上惶恐不安地等到了天亮。今天一早,三个人立即聚到了周昌旺办公室去,一起商量怎么对付这件事的办法来。 “看来得跑一趟市里了。我们分头去找人活动。这个决议我想肖向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市委去,要是我们不赶紧到市里去活动,过了今天上午,恐怕我们就都没戏了。”周昌旺想了一阵说,“这肖向民下手也太狠了。要是这次真的把我给免了,看我怎么对付他。” “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李学红说,“他真以为他在湖海能一手遮天啊。” 刘恺明满脸愤恨地说:“哼,不管是不是会被免,都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打个牌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曹万千和黎贯煌执政的时候,还经常在上班时间去钓鱼喝酒呢。那时候机关的工作效率就比现在低了吗?我看也不见得。” 这时,刘恺明、刘榜开和祖双慧也走了进来。 他们的消息没有李学红、冯超然和周昌 旺那样灵通,但今天早上也得到了消息,他们刚才去找过了李学红和冯超然,没找到,便一起找到了周昌旺这里。本来是想问问昨晚常委会决议,是不是真有那回事。看到李学红、冯超然和刘恺明都在,便知道不用问也知道事情是真的了。 “你们都坐吧。”周昌旺看到他们,便说道,“我们都是这次的受害者,既然来了,大家就一起来议一议,看看怎么对付肖向民这个混蛋。榜开,把门给关上。” 几个便都坐了下来。 周昌旺说:“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想怎么对付肖向民。要对付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机会。现在我们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想办法决议在市里通过。要是市里通过了,批复下来,那就神仙也救不了我们了。大家都有什么天线关系,这时候也别藏着掖着了,都赶紧打电话求救吧。” 李学红头低了下来,小声说:“昨晚我就打了几个电话找关系了。但他们听说我是违反了机关工作作风纪律被处理,都说他们会跟市里去打招呼。但最好我自己要到市里去活动一下。态度比较敷衍,我估计,他们可能连跟市里打招呼都不会去。” 冯超然也说:“那些人平时来往得密切,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戚朋友,这时候都不愿意出力。平时说有事尽管找他们,那都是说的客套话。我的情况比学红的情况好不了多少。” 刘恺明想接着冯超然的话说。周昌旺摆摆手,让他就不要说了。 官场中,处级以下不过就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怎么可能和成年人建立什么密切的关系?刘恺明混了一大把年纪,才混个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上面有什么关系也可想而知,说了也是白说。所以,周昌旺干脆就不让他说。 周昌旺昨晚急起来,也四处打了几个电话,发现人家一听到他说的事,立即没有了原先的热情,也都是一副敷衍的样子,心已经凉了。现在听到李学红和冯超然说的情况,也跟自己差不多,心里不由暗叹官场人情冷暖。可他不想表露出来,那样在场的人就会觉得他也跟他们一样很无能。 周昌旺看了大家一眼说:“昨晚我找的关系应该会出面给市里打招呼,但大家知道,招呼是招呼,现在办事没有实惠的,光有面子发不了酵。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到市里去,不但不会办成事,还会增加坏的影响。这样吧,我提个建议,每人拿二万块钱出来,由我、学红和超然三个人一起马上赶到市里找领导去求情。大家觉得怎么样?要是同意,现在就赶紧取钱。上午一定要赶到市里才行,否则,肖向民这个人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的,我担心他在上午就会把处理我们的文件送到市里去了。我们一定要在文件到达之前赶到领导那里才行。” “一个人要两万啊?”祖双慧一听到钱,心跟割肉似的。 祖双慧觉得自己这次真是亏大了,好不容易送了给刘榜开和李学红各送了一万块钱,才让他们把自己搞上了肖向民秘书的位置。本来也想好好干的。可刘榜开却不断对他说工作不要那么卖力,还让他肖向民有什么动向要及时向他们汇报,弄得最终把到手的秘书岗位又给丢了。 昨天又被刘榜开生拉硬拽着去暗香阁开什么会,搞得又被纠风办给捉住了,现在还面临着降级降职。他今天一早听到这事后,都想哭了。他想,自己爬到正科容易吗?却因为为了刘榜开,搞到这个地步。冤不冤啊?现在还要掏钱去摆平,凭什么啊? “你他马的,保住你的位置和职级后,你还怕挣不回来这个钱啊?你要是不想拿钱,我们也就不管你了。你又没能力去摆平,让你掏点钱,还叽叽歪歪的啊?”冯超然现在是一肚子火。 他虽然在肖向民到湖海后,没有去找他汇报过工作,但也只是想看看肖向民是不是真有能力能控制得了湖海的官场。要是真有那个能力,到时候再向他靠拢也不迟。 他可是知道湖海官场的复杂性的,一个外地官员想在这里站稳干好,那可不容易。要是肖向民没那个能力掌控,他也就不想去白费那个力气讨好他了。可没想到昨天一时脑子发热,被周昌旺叫了出去,竟然就被纪风办给抓住了,以至于搞到今天这个要被降职降级处分的地步。 想到这些,他心里怎么能不窝火?但他这个火不敢对周昌旺发,也不敢对李学红发,也不好对其他人发,就只能发泄在祖双慧身上了。 祖双慧听了,便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吭声,眼睛已经红了起来。 “笃笃笃……”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什么人?”周昌旺见刚一提到钱,大家就都没好脸色,就想也没想自己私自己召开这个会是什么性质的,便没好气地朝外面吼道。 “周书记,我们是纠风办的,请开下门。”外面的人很平静地回答道。 第372章 市委书记的小算盘 2085 第372章市委书记的小算盘 “操,纠风办的怎么今天还巡起更来了?是不是想把人给整死啊?”李学红一下紧张了起来,“会不会是肖向民知道我们在这里开小会,故意要整我们的?” 冯超然也慌乱了一下,看着周昌旺说:“怎么办?他们还会不会像昨天那样再给我们来一次?” 周昌旺心里操着:你马的,姓肖的,你真的想把我们给逼死吗?却一时也六神无主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冯超然的话。 “笃笃笃……”外面的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伴着的还是刚才那个人的声音:“周书记,请开下会,我们看一下就走。” “这人是谁?”周昌旺问。 “听声音,好像是前年刚分配到纪委的那个姓王的中专生。纠风办成立后,他在里面当了个副主任,算是副股级的吧。”刘榜开说。 “这个人昨天没跟张万方一起去抓我们?”周昌旺接着问。 “没有。昨天张万方就带着张铁,还有另一个负责拍照的纪检员。”刘榜开回答道。 “你们有谁平时跟这个人打过交道?”周昌旺接着问。 大家都摇了摇头。 周昌旺就骂了起来:“你们啊,整天就只知道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也不懂搞搞同事关系,现在想用人家了,就瞎了吧?”埋怨了一阵,见其他人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应付,就说,“祖双慧、刘恺明、刘榜开,你们三个赶紧躲洗手间去,超然、学红,你们把茶泡起来。我去开门。在办公室里喝喝茶,探讨一下工作总可以吧?” 周昌旺说着就站起来要朝门外走去,见刘榜开还坐着不想动,就不高兴地说:“榜开,你想害大家啊?人家祖双慧和刘恺明都已经到卫生间去躲了,你怎么不动啊?” 刘榜开心里还想着自己曾经也是个常委,怎么能跟刘恺明和祖双慧他们一起躲厕所。可他这样想,周昌旺却不这样看。周昌旺觉得刘榜开的常委之前已经被免了,现在还在停职呢,让他躲厕所有什么不可以? 刘榜开还是很不情愿。 周昌旺就生气了说:“昨天,我们想商量事,你就说弄副牌,边谈边玩,还说用牙签记输赢,结果被人家给逮住,还拍了照,扣了顶上班时间聚众在酒楼赌博的帽子了。今天,我们四个人要是再一起坐在这里,又迟迟不开门,人家不会怀疑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害大家还害不够啊?” 刘榜开听周昌旺这一说,火也冒上来了:你马的周昌旺,你的常委马上也就被免去了,你神气个鸟啊?对我大声小呼的。我常委也当过,还曾经是市委办主任呢?你这么瞧不起我,狗眼看人低,你当以为我就怕你了不成?就想发作了。 冯超然和李学红在一旁看着刘榜开的脸色不对,李学红忙拉住他说:“榜开,你就委屈一下。我们三个人在这里谈事,说得过去,你要也在这里,确实会让人误会。委屈一下,委屈一下。周记也是为大家着想嘛。” 李学红以前与刘榜开是穿一条裤子,在常委会上,李学红说东,刘榜开不会说西,刘榜开说北,李学红也会指南。俩个人的私交算还可以。这时,听李学红这样说,又觉得真要闹起来,自己没什么便宜可挥,不过就是斗下气。也就顺坡下驴说:“要像李部长你这样说,我委屈一下那也没什么。”就朝卫生间走去。 周昌旺这才走到门口去开门,绷着脸说:“你们纪委是怎么回事啊,都不让人安静一下吗?” 纪检中露出一脸无奈,客气地笑着说:“周记,您也别为难我们。我们是领命来的,今天要求一间间办公室巡视过去,而且要拍照,肖书记要亲自看照片的,要是不在办公室的人,必须到纠我办去说明原因。纠风办说不清楚的,肖向民会找负责人和违纪的人亲自谈话。这不,照相机我们都随身带在身上。” “那你们照吧。”周昌旺不再理他们,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坐到中间的大沙发上,端起冯超然刚泡好的茶大口地喝了起来,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 三个纠风办纪检员,两个就在办公室看了起来,一个就拿了照相机,啪啪地拍了两张。 办公室拍完后,那个中专生就指着洗手间,对负责照相的纪检员说:“里面也要拍一张。” “叭——”周昌旺听得拍着茶几站了起来,指着纪检员说,“你们也太过份,洗手间里竟然也要拍照?你们还以为你们军统还是中统啊?” 那中专生立即笑着对周昌旺说:“周记,我们这只是按要求在做。否则就交不了差。今天出来时,我们张记特别这样交待了,还说机关作风纪律整顿工作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必须深入地抓,从形式到内容地抓。说今天的突击巡视就是要看看人员是不是都在岗,在岗是不是都在做事,还是在闲聊?哪些部门要是说没事做的,也要登记下来,下一步该精简的就要精简。我们也要找点事做啊,也不想被精简掉是不是?我听说这项工作当初在常委会上提出来时,是全票通过的。我想周记、还有冯部长和李部长,您们三人也是常委,表决时一定也是投赞成票赞成开展这项工作的一员。肯定也会对我们工作实施给予支持的吧?而且,一个卫生间,相信也不会被我们拍出什么来吧?” “你……”周昌旺被纪检员一席话气得快吐血。可纪检员的话说得简直滴水不漏,让他根本没办法反驳。 “里面好像有人。”那个拍照的已经走过去拉卫生间的门把,拉了两下,见拉不开,就说。 那中专生看着周昌旺,笑着说:“周记,里面有人在用,你说一生就是了嘛。” 周昌旺以为纪检员的意思是说里面要是有人在用,就不用拍了,心里一宽,跟着说:“一个客人在用。你们到别的地方去查吧。我们三个人对这项工作肯定是十分支持的。” “那没关系,我们就在这里等他用完卫生间出来再拍也行。反正你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地方了。”那纪检员不亢不卑地说。 “你、你们,这也太过份了吧?”周昌旺正想再发火,冯超然已经叫了起来。 纪检员淡淡地说:“在肖书记那里,我们都是这样做的。他看到我们到他的办公室去查,还亲自泡茶给我们喝。对我们的认真工作给予充分的肯定。冯部长你难道在常委会投了反对票吗?” 冯超然突然冷静了下来。他觉得这纪检员的话中有话,猛然清醒过来:这些纠风办的纪检人员今天突然到办公室巡视纠风,这恐怕就是肖向民的意思啊。肖向民早就猜到自己和他们几个人可能会开小会想办法应付昨天常委会上的决议,所以故意让纪检员来搅局,要是逮到了,那就是罪加一等。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和周昌旺几个人能想到的,肖向民也都已经想到了,这次他看来是狠下心要摘自己和周昌旺几个人的顶带花翎了。跟这样的妖孽级人物去搬手腕,输了还要硬,最后的结果恐怕就只有把手给扳折了。 冯超然想到这里,不由得颓然跌坐到沙发上去,对周昌旺挥了挥手说:“周书记,我们玩不过姓肖,让卫生间里的人出来吧。这些纪检员也很可怜,别再为难他们了。怪只能怪当初常委会上,姓肖的提出机关作风纪律整顿时,我们没有意识到他让我们一起磨这把刀,却最终会用这把刀来杀我们。我们早已经上了他的大当了 。认输吧。” 周昌旺见冯超然突然露出一副丧气的样子,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就对那纪检员说:“里面是刘榜开、祖双慧和刘恺明,你去把他们叫出来拍照吧。反正都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也不怕再被煮上一回。” 刘榜开三个人在卫生间里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就干脆把门打开,黑着脸从卫生间走出来。 纪检负责拍照的人员便连续抓拍了几张。 拍完后,那个负责带队的纪检员就对房间里的人说:“对不起各位,打扰你们了。不过,按规定要求,我还得通知你们,因为你们都没在自己的岗位上,私自窜岗,又几个人聚在一起。现场虽然没发现有扑克牌什么的,但这件事,你们要马上到纪委找我们周书记解释清楚。我们告辞了。” 纪检人员走后,六个人在里面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刘榜开刚才被周昌旺给喝斥了一顿,又躲到卫生间去,结果还被拍了照。心想,自己常委早就被免了,也已经被停职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没必要和周昌旺他们一起在这里伤脑筋。就无心再继续呆下。看到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六神无主的样子,就说:“大家还议不议啊?要不议,我就先走了?” “还议个屁啊。我看肖向民今天让纪检突击查岗,根本就是针对我们的,早算好我们会做什么了。我们就是到市里去肯定也是找不到人。人家说不定都跟市委的领导也打了招呼了。对付这种妖孽人物,我看,我们六个人加起来,也斗不过他一个人。算了吧,认裁了。”冯超然有气无力地说着。 刘榜开听得心颤了一下:冯超然的话说得还真的在理。这肖向民根本就不是人呐。跟他去斗,从一开头就是错误。既然这样,也只好认裁了。顿时心灰意冷地说:“那我先走了。” 刘榜开一走,祖双慧也跟着走。刘恺明见周昌旺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办法来挽救这事了,也叹着气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那就这样吧,只能顺其自然了。”李学红看到周昌旺和冯超然都是一副沮丧的样子,也自好自叹倒霉。 “那还能怎么样?”冯超然惨然一笑,“就是这时候想到办法赶到市里,恐怕也是来不及了。准备收拾一下,等通知到别的地方去吧。” 周昌旺把屁股往沙发里移了移,咬牙切齿地说:“这一回是输了。输在我们太大意了。输在肖向民这个人太妖孽太狡猾。但我一辈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拚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一没贪污受贿,二没作奸犯科,就因为一次的违纪就把我这样撸下去,我肯定不会服。以后,我不管到哪里,到哪个岗位上,我一定会想办法报这一箭之仇的。否则,我誓不为人。” “过了这一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也先走了。”李学红见周昌旺已经在谈以后的事,知道他也是无力回天了,也就没心思继续再耗一下去,凄然一笑,站起来走出了周昌旺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昌旺和闯超然俩个人了。 冯超然似乎想站起来,可站到一半,突然又坐了下去,看着周昌旺问:“昌旺,你说,我们怎么突然间会落得这个下场?我们似乎没有做什么啊?怎么就会这么惨呢?” “还不是姓肖的。那个人太阴险了,一到湖海就想着把我们给撸了。”周昌旺想也不想地说。 “其实,我刚才仔细回忆了一下,不是我要帮姓肖的说好话,讨好他。而是事实似乎本来就是那样。” “哪样?” “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在心里把姓肖对立起来,而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跟我们过意不去的意思呢?” “他会没有这个想法?鬼才相信。”周昌旺不屑地说。 冯超然便把肖向民到湖海做的事一件一件回忆着摆出来,然后说:“从这些事情看。他一心只是想把工作做好,把湖海发展上去啊。要不然,段高明是曹万千的人吧?曹万千都成那样了,可人家还是不计较那些,重用了段高明。这说明什么呢?” “你是说,我们真的错了……”周昌旺听着冯超然的分析,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冯超然无力地笑道:“错与没错,我也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人家肖向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湖海的发展考虑,都是站在法理和道义的制高点。要说他用了计用了谋略,那也都是阳谋……” …… 肖向民办公室内。 电话铃响了起来。 肖向民等电话响过三声后,这才接了起来:“你好,我是湖海县委肖向民。” “肖书记,我是市委组织部乔东仁。”对放听到肖向民接起电话,也赶紧自报家门。 “哦,乔部长,你好你好。” “有两件事跟你先通个气。” “你说。” 肖向民心思电转,猜测乔东仁说的两件事应该是指今天刚说上去的请示文件和下午米有良书记到湖海来考核的事。但他知道,即使自己已经猜到了,事先知道了,也不能先说。这是组织程序问题。否则,就有可能涉及到保密问题。认真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果不其然,乔东仁接着就说:“你们今天送上来的两份请示文件。一份是对违纪干部的处理请示,一份是任免请示,纪委那边、我这边和米书记那里都已经签字同意了,批复也一起签了,下午我和米书记到你们那里对你们几个拟任的干部进行考虑,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补个手续而已。因为任命我也都打印出来,带在身上了。下午考核完后,就可以直接把任命给你们,你们等明天就可以下文通知了。” 肖向民听得心里不由啧了一声:米书记为了拍赵若英和卢玲像样的马屁,这功夫可真是下到家了。未考核就先任命,如果认真起来,这可是违反了组织人事正常的选拔考核程序的。当然,组织事人任命除了正常之外,也可以有不正常,也就是对于特别优秀的,紧缺的人才,又在紧急的情况下,可以先任命,再补手续。 估计米书记对赵若英和卢玲他们,启用了这一条办法了。这就要看他们到时候对这事怎么圆了,至少在场面上要给有一个理由,即使大家都知道那理由很勉强或者很牵强附会,甚至知道那都是假的。也得有。否则就是违反程序,以后追究起来,那这个任命都是无效的。 不过,以米有良这样老官场,要圆这个根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甚至有可能把理由做得很足,说出来后,让人都觉得非得这样做不可了。 肖向民当然希望吴正、赵若英和卢玲早点被任命,早点帮他挑起两个部门的重担来。但他也不希望背后让人说闲话,也知道赵若英和卢玲俩个对别人说闲话很敏感。而且,这次的任命是在对此前的人的处分的基础,才有这个机会。要是不能圆好这个理由,不仅会被人说闲话,还有可能被人抓住这个把柄进行举报,反过来咬他一口。因此,他很期待米有良会对突击任命赵若英和卢玲会有什么别出心裁的说辞。 肖向民当然不能问乔东仁这好像不太符合程序。要是那样问了,乔东仁肯定会愣住的:你什么意 思啊?市里连市委书记都签字同意了,还有什么合不合程序的。你不会是一根筋吧?连为你们做好事,你都要质疑。我看不是一根,而是发神经了。 肖向民只能说:“谢谢市委的关心和大力支持,谢谢乔部长和米书记对湖海工作的关照。下午大概几点钟会到,我准时到门口去迎接。” “米书记说不用迎接,那些繁文缛节不要用到湖海去。污染了湖海现在的一片讲效率的工作新风。”乔东仁笑着说,“米书记对你们湖海抓机关干部作风纪律所取得的成果那是非常肯定的。上午省报记者打电话过来采访他。我刚好在他办公室,听他对你的工作,以及作风纪律整顿成果,那是大大地夸赞了一通。” 刚才肖向民听乔东仁那样一说,还以为是讽刺他抓机关干部作风纪律也抓得太认真了。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是唐薇已经电话采访了米书记。所以米书记才会说那样的话。 肖向民在心里得意地笑了一下:卢玲这丫头,今天一早还不知道就跟唐薇发什么电呢。让唐薇把这事抓得这么紧。 “哎呀,乔部长你这样说,我都脸红了。我到湖海来都两个多月,可什么事也没做成,惭愧啊。希望你们下午过来后能对湖海的工作多加指导,好让我把局面打开,把步子迈出去。”肖向民谦虚地说道。 乔东仁笑了起来:“肖书记你就别装了。我都听说了,你从京城请来了专来的规划大师,准备把湖海县在三、五年内搞成中等以上城市,最终搞成大城市。你别以为我和米书记耳目失聪,消息不灵啊。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野心吗?” 肖向民就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说:“这都是规划专家的功劳,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搞成。瞎折腾呐。” “行了行了,米书记现在对你那是刮目相看。上午接完记者的电话,第一句对我说的就是肖向民这省里调派过来的人,能耐确实不同凡响。不服不行啊。你说,一个市委书记这样说自己下面的一个县委书记,这是什么样的盛赞。啊?”乔东仁说,“我听得都妒嫉了。” 肖向民不知道米有良是不是真的有那样说过。但觉得乔东仁不可能去编这样的话,也不会去编这样的话。因为乔东仁根本就没必要编这样的话来恭维他,拍他的马屁啊。 “呵呵,那是米书记随口说说。当不得真。” “他怎么不随口那样夸夸我,随口那样夸夸别人啊?”乔东仁笑得很响地说,“行了行了,过份谦虚也是一种虚伪。你就别装了,乐就乐出来吧。” 肖向民也笑着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样吧。还是赶紧告诉我几点钟会到。来者是客。古人说,客从远方来,不亦乐乎,要开中门迎接。何况是市委书记和组织部长大人光临敝县,我这个小小县令,能不高兴,不到大门外迎接一下说得过去吗?” “准确时间什么时候会到,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下午一上班就会出发。快到的时候,我让米书记的秘书郑巧提前给你打个电话通知你。你就放心吧。”乔东仁说。 “那就太谢谢乔部长了。”肖向民感激地说。 与乔东仁通过话,肖向民把张铁叫了进来说:“张铁,你通知若英同志,让她叫人把常委会议室的卫生搞干净一点,下午米书记他们会到我们这里来。还有通知一下高明同志,让他下午在家等着,不要安排外出。” 张铁说了声好就走出去,可不一会儿就又进来说:“纪委张书记要见你。” “请他进来。”肖向民听了立即说,并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了上去,请张万方到沙发上坐。并让张铁给泡杯茶进来。 张万方显得有些激动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肖向民说:“肖书记,又让你猜到。周昌旺几个人一早就又聚在一起开小会,被我派出去的纪检人员给当场逮住了。有三个听到我们纪检人员敲吓得躲进了周昌旺办公室的卫生间里。他们没想到,我也吩咐了纪检人员卫生间也要拍照的事,结果三个人很狼狈地在卫生间里被敲了出来,也当场被拍了照。这些是照片,你看看。” 肖向民听张万方这一说,觉得很意思地边接过照片边问:“他们真的躲卫生间里了?” “对。你看这一张,就是刘榜开、刘恺明和祖双慧三个人从卫生间被捉到时,走出卫生间时被拍下来的。一个个低着头,那沮丧的样子实在是亵渎了机关干部的形象。”张万方从那几张照片中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最上面给肖向民看着说。 肖向民看得忍不住笑了出来说:“这些人也真是,被抓到就被抓到嘛,躲什么卫生间啊。昨天不是还敢扣人的吗?今天怎么就这么胆小了?” “他们肯定没想到,你昨天晚上会对他们下那么重的手。所以,今天害怕了。”张万方说。 “怕了好啊。怕了,就说明纪律的威严起了作用了。怕了,就说明他们现在眼里已经看到了纪律了。怕了,说明他们知道自己做错了。怕了,也说明他们还有药可救嘛。”肖向民连说了一串怕了的好处,然后才接着问张万方,“他们找你了吗?” 张万方说:“周昌旺把事情自己揽了,他打电话过来向我解释,说是昨天亲戚送他一盒新茶,很高兴,就把几个人叫过来品尝一下。忘了交待他们跟办公室说一声了。所以,听到纪检员敲门,才会紧张,才会让刘榜开他们三个人躲卫生间,闹出笑话来。他还让我在你这边给他们说说情,说要处理就处理他一个。因为事情是因为他而起。” 肖向民把手上看完的照片放到茶几上,又问张万方:“你觉得周昌旺说的是真话吗?” “我认为他是编的,是在骗我们。”张万方不假思索地说。 肖向民点点头说:“我也觉得周昌旺的话是编的,是假的。但是我会把他的话当真。” “为什么?”张万方不解地问。 “很简单。周昌旺找你解释了,说明他认识到纪律的严肃性了,他编了假话,说明他也害怕了,也对纪律感到敬畏了。这是好事。我们把他话当真了,他会感到庆幸,以后也就会在这方面注意了,不敢再犯了。要是再犯,那只能说明他智力有问题了。周昌旺绝不是那种智力有问题的人。你说呢?”肖向民看着张万方笑道。 张万方点点头,赞同地说:“我明白了,纪律是为了维护秩序,而不是为了整人。那他们这事就不作通报了吗?” “不通报了。昨天晚上的降级降职处分已经够重的了,就放过他们这一次吧。”肖向民说,“好好表扬那三个纪检员。纪检工作讲的就是严肃认真,讲的就是一丝不苟。对于这种敬业负责的同志,要注意给予培养,多给他们锻炼的机会,让他们尽快成长起来。湖海很缺干部啊。准确来讲,是很缺有能力和敬业的干部,只要发现一个,做为领导的就要马上主动跟上去进行培养扶植,别浪费了他们的才华和青春,更别等他们长歪了才想去扶,那样可能就太迟了。”肖向民有些感慨地说。 张万方点点头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你这一点,我就更清楚了。我会花力气,多培养一些优秀的纪检出来干部的。” ……. 下午四点钟,肖向民办公室内,电话响起来。 肖向民接起来说:“我是湖海县委肖向民,请说。” &nbs p;“肖书记,我是米书记秘书郑巧啊,我们现在已经下了公路,朝城里进去了。刚才乔部长提醒我要跟你打个电话。”对方说。 “哦,谢谢郑秘书。”肖向民放下电话,看了一眼门外的张铁,觉得这方面他还是不太懂,也没去怪他,只是把他叫进来说,“以后有领导到我们这里,你要主动跟他们的秘书取得联系,随时掌握对方的行动情况,以便我们这边安排迎接工作。这点要记住了。” 肖向民自己当过姚蕊的秘书,当时姚蕊对他很看重,有什么就直接跟他讲,直接教他。所以,他在姚蕊身边当秘书的时间虽然不长,对秘书工作却很熟悉。 张铁赶紧点头称是。这一点他真是没想到,也不知道要这样去做。听肖向民这样一说,显得有些紧张地说:“对不起啊,肖书记,我以后会注意的。” “要多学习,不仅是书本上学,还要向能人学,多看多做。和同行多沟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别的县一些秘书和县委办主任请教。不耻下问嘛。”肖向民口气平缓地说着。 张铁听得心里感动:跟上这样的领导,那真是幸运。要是别的领导,哪有这样耐心去教你啊,估计看你什么都不懂,一脚就把你给踹了。赶紧连连点头地说:“好,我会的。” “嗯。从城外到城里的车程要多长时间?”肖向民又接着问。 “这个,我平时没去注意。”张铁又不好意思地笑着。 肖向民就接着说:“快的话一般是十分钟,慢的话一般是十五分钟,最长不超过二十分钟。这些细节的东西,做为一个秘书一定要知道。这样安排起工作来才能不慌不忙,胸有成竹。你现在用我手提电话通知高明同志一起到大门口迎接米书记他们。边走边打,最快还有七分钟时间,米书记他们就到大门口了。” 张铁接过肖向民手提电话,赶紧边给段高明打电话,边跟着肖向民往楼下走去。 从肖向民办公室到机关大院门口也就是四分钟时间,他们很快就到了大院门口,段高明也赶了下来。 在门口等了五分钟左右,米有良的车就到了。张铁看了,心里更加佩服肖向民了:这个领导,真是没说的。这么细微的事,都能掌握得这么恰到好处。太让人佩服了。 肖向民见米有良的车停了下,赶紧过去帮他打开车门,一只手就扶着车顶防米有良碰头。 米有良见肖向民这么用心,边下去就边向他点了点头。 肖向民等米有良完全下车后,把车门轻轻关心,这才上去伸出来,跟米有良握着。然后等米有良跟段高明握手时,又走过去跟乔东仁握了握手说:“谢谢乔部长,一路辛苦了。” 乔东仁呵呵笑了一下说:“去给米书记带路吧。” 肖向民忙转过身走到米有良身边,用手朝前做了个请字说:“米书记请。”然后跟在米有良身后半步,边找些话跟他一路边慢慢走着边聊着。 几个人很快走到了肖向民办公室,只坐了一会儿,米有良就说:“先把工作完成了吧。人都在吧?” “工作就由乔部长他们去做,米书记你就在我办公室坐吧。”肖向民说。 “不行。这次你们湖海换将工作很重要,我一定要亲自把关。”米有良说着就站了起来。 “那我们到会议室去。张铁,你把赵若英和卢玲,还有吴正叫过来。”肖向民边带着米有良和乔东仁,以及另一个组织干部朝常委会议室走去,边对张铁说。 张铁赶紧打电话给赵若英和卢玲、以及吴正。 米有良他们走到常委会办公室时,办公室已经打扫得窗明几净,装了热茶的茶杯也都放好了。 肖向民看了,心里很满意,赶紧引着米有良坐到中间的位置上。乔东仁就坐在米有良的左下方,那个组织干部坐到乔东仁的下方。 “向民、高明你们俩位同志,安排个人在这里负责,让考核的人员先进来一个,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另外需要安排一定人数的机关干部进行调查访谈。你们有事先去忙你们的。考核结束后,我们先通知你们过来。其他常委都在家吧?”米有良对肖向民说。 “都在,已经通知他们在五点半到会议室门前集中了。”肖向民说。 米有良抬腕看了下表,点点头说:“五点半应该可以结束。那你们去忙吧。” 考核在五点半准时结束了,米有良亲自宣布了考核结果,给出突击任命的理由是湖海县全面拉开撤县建市的大幕,城市规划开始了,在作风纪律整顿中又处理了一批人,原来可能算得上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但现在要不尽快补充完善组织人事,那就会出现一个萝卜要顾几个坑,哪个地方少人都不行了。考虑到这处特殊的情况,市委在湖海市县委的强烈要求下,经过充分的调查和考虑后,觉得市委别方面对湖海的支持很欠缺,也没有那么多的财力支持,所以,在组织人事任命上就不想再给湖海拖后腿,因此决定给予这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考核和任命,希望能给湖海县新的建设发展助一臂之力…… 肖向民觉得米有良给出的这个理由虽然勉强,但也还算过得去。 说勉强是因为这个理由,还不足于说明对这次人事任命一定得搞这种闪电式的突击才行。湖海县确实开始进入大规划,准备进行撤县建市,但这个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这几个人的人事任命再迟几天,也并不会影响这方面的工作。 要说过得去呢,一可以说明市委对湖海下步撤县建设、规划工作等等的大力支持,二可以说是为了湖海的官场早日稳定,不至于因为人事任命的事拖延,使更多的人产生新的想法,导致思想混乱,谣言乱飞。三是这是市委决定的,县里要有人觉得不妥,那你也只好把这个觉得给吞回去。这个第三点有点野蛮不讲理,但行政上的事,有时候还真得来点不讲理的,以权压人。 米有良这样做,肖向民当然求之不得了。这任命一下来,吴正、赵若英、卢玲全进了常委,加上张万方,还有段高明也往他那边靠,再加上他自己,委办主任的常委又因为张铁仅为副主任主持工作,没进常委,原来的十三名常委,现在只有十二名了。他实际上完全可以控制常委会的半数票,也就是说,他通过这次的调整运作,真正地把湖海县的官场掌握在手中了。 至于是不是有人会因为这次市里的突击任命去举报,他才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市里米有良亲自带组织部长乔东仁一起下来考核,要是举报,那就是举报他们了。米有良没查举报的人为什么举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派人下来再浪费时间去调查这件事呢。 而到省里,组织部栾源那边已经收到自己送去的抄报件,心中肯定有数了,也明白这次提的人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提。其实,一般省里才懒得去管一个县的几个小常委的破事,即非得管不可,栾源就是不看赵若英和卢玲是省里特别应他肖向民要求特别调到湖海的省管干部,光看她们背后站着的人,还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举报到他那边,也一样会被他给压住。这样的举报,在栾源来看,也只会是举报人不懂大局,无事生非而已。 肖向民招待米有良和乔东仁吃了餐便饭,米有良坚决不喝酒,所以只开了瓶果汁饮料。 肖向民知道米有良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想跟赵若英和卢玲熟悉一些, 所以在就餐时,特意打破了常规,把赵若英和卢玲安排在米有良的两边就坐,这让米有良非常满意。席间不断地与赵若英和卢玲交谈,还互换了联系电话。 这事,后来有人真的写了举报信,说米有良是个好色鬼,突击提拔了两个美女,其实是湖海县献给他的两个情人。不过,随着大家都知道赵若英和卢玲的背景后,这举报信也就成为了机关干部茶余饭后的笑谈。那是后话。 当天,米有良吃过晚饭后,也没有多停留,立即就告辞回福龙市去了。 肖向民则把所有的常委都召集起来,接着开了个短会,强调了三点要求:“一就是深入抓好机关作风纪律整顿的深入开展;二是全力以赴配合作好城市和社会经济发展规划;三是落实帮助农村青年就业的问题。将原先划分的帮助片区重新做了调整。把原来属于周昌旺、李学红和冯超然管片的划归吴正、赵若英和卢玲。同时,要求赵若英把组织部对干部的考核抓起来,从原来的年度考核细化为季度考核。要求卢玲组织宣传骨干加强对湖海县的土特产品进行挖掘宣传,帮助农民致富。” 最后,肖向民又提出了一个想法。他说:“城市和湖海县社会经济整体发展规划,如果要等到全部完成后才开始着手实施,肯定是不行。希望大家散会后好好考虑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发展有先后,但哪里先哪里后,什么先什么后,需要尽早确定下来。” 第二天,梁家驹来到了湖海县。肖向民一刻也没让他停,立即把规划局的人找过来和他开了场茶话会,又让他单独与规划局局长郭树杰交流了半天,接着,梁家驹又一章一法畅谈了半天。临走时,肖向民便问梁家驹,郭树杰是否可以胜任与章教授配合。看到梁家驹肯定地点了头,这才对规划的事情放下心来。 梁家驹走后,肖向民又召集段高明和规划局的人一起开了场会,分析了下一步可能出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后,就要求规划局的人尽快协助章一法他们计算出总的规划面积和需要的规划费。然后就放手由规划局配合章一法他们展开测量工作。 …… 肖向民正为组织人事理顺了,规划工作也正式开始启动了感到高兴时,分管工业副县长王田明却拉着段高明找到了他汇报,说钢厂、棉纺厂的工人,因为黎世源、郭从海涉案后,厂里没人管,工厂又亏损严重,工资发不出来,有一些工人开始在厂里肆无忌惮地偷东西,还传出也要学电机厂当初那样围堵机关大院,厂里的不稳定隐患很大。 肖向民这时才想到,这边还有窟窿没有补。 “田明同志,你觉得这两个厂的厂长临时由谁来负责可以胜任。我目前暂时不需要他能给我创造多少利润,只要能先稳定住工人就可以了。”肖向民想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去担任这两个工厂的厂长,只好问王田明。 王田明是接的黎贯煌位置。 黎贯煌当分管工业副县长三年后顺利当上了县长,王田明接手,到现在也有三年多了。本来应该对工厂的人是比较熟悉的。但钢厂和棉纺厂是黎世源势力范围,黎世源上面有黎贯煌罩着,王田明想插手也插不进去,因此,对这两个厂的情况还真的不熟悉。 听到肖向民问他时,王田明只好把情况跟肖向民说了。 肖向民听到黎贯煌三个字,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立即问王田明说:“如果让黎贯煌秘书胡朝屏去当钢厂厂长怎么样?” 王田明还没有回答,段高明却先说了:“胡朝屏虽然跟着黎贯煌,但为人还是比较诚实,所以才没有被卷入向左中的案子里。他去管理工厂,可能气势会差了些,怕镇不住那里的工人。但有一点好处,他身上毕竟带着黎贯煌的余威。而黎贯煌在钢厂是很有影响力的。我想,虽然黎贯煌进去了,但钢厂的工人对黎贯煌的旧部应该还是比较容易接受。” “那就让胡朝屏去收拾这个烂摊子。他前段时间通过别人向我提出要到门角乡去任职。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想,门角乡他都愿意去,让他去管个工厂,他应该不会不愿意。高明同志,你去做做他的工作。看他怎么说的再说吧。”肖向民现在手下没兵,只好能用的都用上,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打算。 “胡朝屏的工作,我可以去做。但不一定能做得通。”段高明说,“这个人有点才,所以心气比较傲,对黎贯煌的一些做法也看不顺眼,所以,他当黎贯煌秘书时,并没有完全得到黎贯煌的信任。” 肖向民说:“这事先不考虑那么多,至少先弄个人过去坐坐阵也行。一个厂群龙无首肯定不行,肯定要出乱子的。” “那行,我一会就去找他谈。”段高明说。 肖向民就又转头问王田明:“棉纺厂那边怎么办?” 王田明显得有些犹豫,嘴巴动了动,却没有把话说出来。 肖向民一看就知道他心中有人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敢说出来。就鼓励他道:“只要你觉得行的,不管是谁,都可以推荐。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再说嘛。” 王田明这才说:“其实,有一个人是可以胜任棉纺厂厂长的工作的。就怕她不愿意去,你也不会同意。” “谁,你说。”肖向民追问着。 第373章 人事调整巧排雷 2008 第373章人事调整巧排雷 “原组织部部长李学红,她最早就是棉纺厂纺织女工,后来当了一段时间副厂长,然后才调到市委组织部工作。要是她肯去当这个厂长,应该不会有问题。”王田明说。 肖向民这才明白王田明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要让李学红去当厂长,这事还真难办。 李学红前几天还是组织部部长,县委常委,走出去一片风光,常委和组织部长的职务刚刚被自己给撸掉,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自己要让她出任一个仅有科级职级的工厂厂长,她怎么可能去呢? 肖向民脑子快速地转着,可怎么想,似乎除了找李学红外,还真没别的办法。 肖向民苦笑了一下,对王田明说:“李学红那边我去说说看,争取让她去当这个厂长。” 王田明看到肖向民为难的表情,就说:“要不我先去跟她说说,探探她的口气再说。” 肖向民摇了下头说:“这事还真得要我自己出面才行。我努力看看吧。说不定真的能说动她。” 段高明和王田明走后,肖向民拧眉想了一阵,给赵若英打去电话:“李学红在办公室吗?” “在。”赵若英说。 “你让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肖向民说。 “现在?” “对,现在。” “好,我马上叫她。” 肖向民挂了电话,又坐在那里想着:该怎么说服李学红去当棉纺厂的厂长呢?如果她跟自己赌气,恐怕很难办。强压下去,当然也可以,但那样让她去,也起不到作用。 正想着,张铁走进来说:“肖书记,李学红来了。” “让她进来。” 李学红走了进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肖向民没有站起来,他拿了份文件看着,故意不理她。 李学红走到肖向民面前,没敢走下,轻轻地说了一声:“肖书记,你找我?” 肖向民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李学红,指了指椅子说:“坐下说。” 李学红坐了下来,却不开口。 肖向民把背靠到椅背上,本来想跟李学红谈谈心,看了李学红一阵,却觉得谈心还不如直接问,就说:“有件事需要你去昨时负责一下,你愿意吗?” 李学红被免去常委、免去组织部部长职务,暂时保留副处级职级,此时在组织部根本就没她什么事。赵若英也不会分配工作给她。心里那种失落感和抑郁感,只有她才能体会得到。 她从心里恨死了肖向民,听到说肖向民让她到他办公室。她本不想来,但她是因为违反机关干部作风纪律被处理的,如果肖向民召唤,她不去,等于再次触犯了纪律。因此,心里虽然恨着肖向民,却也不得不过来。 她没想到肖向民竟然有事想让她去负责,心里一喜,头抬了起来,看了一眼肖向民,却不说话,等肖向民往下说。 李学红脸上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肖向民的目光。 肖向民便接着往下说:“我听说你曾经当过棉纺厂副厂,现在棉纺厂党委书记郭海从已经被立案调查,厂长窦边发也涉案,正一同接受调查。棉纺厂没有厂长,我想让你出任棉纺厂的厂长。你觉得怎么样?” “肖向民,你……”李学红气得全身发抖了起来,指着肖向民忽地站了起来说,“你欺人太甚。” 李学红觉得肖向民把她的常委、组织部长职务给撸掉,她已经是够惨的了,还要把她赶出机关,让她下到工厂去,而且棉纺厂的厂长,不过就是一个正科级的职级,自己现在还是副处级呢,再落魄也不能落魄到这个地步吧?肖向民这简直就是要对她赶尽杀绝啊。这时手边没有刀子,要是有,她都想一刀杀了肖向民。怎么还可能给肖向民当枪使,去当棉纺厂那个破厂的厂长? 肖向民很平静地注视着李学红看了一会儿,淡淡地说:“李学红,你曾任过常委,任过组织部长。你应该明白,我这不是在欺负你,而是在帮你,是在给你机会。组织部最清楚,官不怕没人当,就怕没人会当。常委会那天对你们的处理决议是降职降级,但最后报送文件时,我还是暂时将你们的副处级保留住了,就是希望给你们一个机会。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我让你去当棉纺厂厂长,就是给你梯子。你如果不愿意接这个梯爬起来,那我也就爱莫能助。机会给一次可以,我不可能找到那么多的机会来给你。你这次要是不抓住了,下次,或许就没有下次了。” 肖向民说得很直白,也应实际。李学红听着,手慢慢地放了下来。头也低了下来,不再说话。 肖向民知道她心动了,但还很纠结,就接着说:“我知道你不想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面子问题。以前当常委、组织部长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一派风光,现在下去当厂长,大家看你的目光肯定很异样。 “这就要看你敢不敢正视自己所犯的错误,想不想再爬起来了。你知道湖海下一步就要撤县建市,要进行大规划大发展,前景一片光明,机会很多。你今天如果抓住了这个梯子,就很有可能再爬上来。 “再说了,下一步改革,机关干部也不再是能上不能下了,干不好,也是要下去的,要让贤的。当然,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做好了机会多多,做不好,也许以后连厂长都当不成。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接这把梯子,明天上午下班之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果不愿意,我就另外找人。你可以走了。” 肖向民其实这是在和李学红赌。 李学红现在的心态肯定是万念俱灰,再让她去出任工厂厂长,那更是会让她觉得是把她打进十八层地狱。但反过来说,她当过常委和组织部长,当然也会明白,肖向民既然主动找她,要她去当厂长,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一种是想帮赵若英清除障碍,免得让她继续呆在组织部里,对赵若英的工作开展碍手碍脚的; 第二种可能就是肖向民找不到人了,了解到她曾当过厂长,所以才找她。但这样一来,同时也确实是在给她机会,肖向民就不会有再免去她副处长职级念头,而且只要她干得好了,那么既是她的功劳,也是肖向民用人的功劳。她到时候提出些要求,肖向民也不会不答应。 她如果能放下面子,去试一试,就有可能获得重生 肖向民希望李学红会这样去想,那李学红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肖向民猜的没错。李学红此时正是这种心态,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她还想到,以后即使继续赖在组织部,赵若英肯定也不 会分配任何工作给她去做,那样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心情也不好受到哪里。还不如干脆抓住肖向民抛过来的橄榄枝试一试。所以,她走到肖向民办公室门口后,立即又转过身,走到肖向民办公桌旁说:“我愿意去当棉纺厂厂长。” 肖向民暗暗松了口气:组织人事的调整任命,每次也都是一种博弈呐。 “你有什么条件?”肖向民问。 “不需要任何条件,只有一条,那就是既然让我当棉纺厂厂长,就不要对我的做法横加干涉。”李学红说。 “只要你是把工厂往正确的方向引领,棉纺厂就是你的地盘。”肖向民说。但他这话留了余地,什么是正确的方向,这个就要视具体情况而论了。 “那我什么时候上任?”李学红心里障碍一旦排除,便积极起来。 她想,既然要去,晚去不如早去。 “下午让若英同志,不,还是让代县长高明同志和分管工业和副县和王田明送你过去就任。”肖向民说。 李学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希望能由你送我过去。棉纺厂的情况我一直在关注,这几年被郭海从搞得乱七八糟了,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技术力量也得重新整合。我现在过去,别人会认为我是犯错被贬,说话不会有人听。你得给我这个面子。” 肖向民没想到李学红对棉纺厂的情况这么熟悉,心里一喜说:“行,下午一上班,就由我和王田明一起送你过去。” 李学红这才转身走出去。 不一会儿,赵若英打来电话问:“李学红说她要下工厂,现在要把办公室和所有组织部的事务全部马上移交给我。说她以后就不想再回组织部了。” 肖向民说:“这是我安排。她有这个想法也好。就尊重她吧。” 肖向民挂了赵若英的电话后,又给王田明挂去电话说:“下午一上班,你到县委门口等我,我们一起送李学红到棉纺厂去。” “李学红答应了?这么快?”王田明吃惊地问。心里不由佩服起肖向民:这个县委书记不得了,打了人家棍子,还能让人家乖乖地听他的话,为他去救急。 肖向民没有回答王田明,反问道:“胡朝屏那边怎么样了?” “我还没问段县长。”王田明答道。 “那我自己问他。”肖向民说着挂了电话,然后又拔给段高明。 “高明同志,我县委肖向民。” “哦,肖书记你好。”段高明用恭敬的口气说。 这段时间和肖向民接触下来,原本还有些不太服气的他,完全服气了:这是个真正为湖海发展在奋斗,为百姓着想的书记啊。跟着这种一心只想着把工作做好,没有私心的领导,干起事情来真是畅快多了,不用因为要帮领导干坏事,而惶恐不安。没有后顾之忧了,晚上睡起觉来也踏实多了。 “胡朝屏那边是什么想法?”肖向民直接问道。 “我正在跟他谈。”段高明说。 肖向民想了一下,接着问:“他有没有初步意见?” “还没表态。似乎很犹豫。”段高明说。 肖向民说:“你把他带到我办公室来。我跟他谈谈。” 不一会儿,段高明和胡朝屏来到了肖向民办公室。 肖向民让他们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后,立即就问胡朝屏:“你让卫红找我,说你想到门角乡任职。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胡朝屏犹豫了一阵,看到肖向民目光直视着他,充满关切,便鼓起勇气说:“我觉得没脸继续呆在机关。想到没人想去的地方去为那里的老百姓做一些事,弥补心中的缺憾。” 肖向民点点头,在心里想:有这种思想的人,至少可以说他不会使坏,会想办法往好的方向去努力。而以黎贯煌的为人,在他身边有这样的秘书,他应该早就换掉了,可他却没换。说明胡朝屏的能力在黎贯煌眼里一时还找不到人可以替代。这样的人应该可以一用。 肖向民就说:“贫困的地方是需要人去帮他们,卫红跟我说你的事时,我也一直在考虑是不是把你放到门角乡去。但我从你的工作简历来看,我觉得放到门角乡去,可能会使你的才华得不到发挥。而且,门角乡与钢厂相比,现在钢厂更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去做好稳定工作。 “而且钢厂之前是黎贯煌哥哥黎世源在那里当厂长,可以说钢厂被搞成今天这个样子,黎世源和黎贯煌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既想为百姓做一些事,又想弥实心中的缺憾,到钢厂去,更能得到实现,而且很快就能实现。 “再说,我们湖海县是个工业大县,以工业为重,下一步,我们将把整个古轼镇拿出来建成一个新的工业中心,如果你现在出任钢厂厂长,积累了工厂管理,加上你自身的才华,你不觉得未来在湖海,你可能把自己炼成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吗?每个男人到世上,都有想干一番事业的雄心,你有到门角乡去的想法,说明你也一样有这样一颗雄心,只是觉得生不逢时,又不小心跟错了人,所以感到前途灰暗,人生渺茫而已。 “但是,你没有真正清楚地看到自身的优势,所以,产生了要到门角乡去的带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其实,我实话告诉你。你在黎贯煌身边这么多年,却能洁身自好,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这只能说明你的品质是优秀的。你要是忽略了这些优势,真的到门角乡去,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要是接受我的建议,你就去钢厂就职,门角乡我们另外考虑人选,不会让它永远落后贫穷下去,要是不接受我的建议,只要你给我个明确的表态,我可以立即满足你的愿望,送你到门角乡。 “但有一点,我得先提醒,如果你一定要到门角乡去,要是干不出个样子来,不能改变门角乡落后贫穷的面貌,那就别想跟我提要回来。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明天上午下班前答复我。就这样吧。” 肖向民这些话有点威逼利诱的味道,但他知道,胡朝屏已经自己提出到门角乡去,那他肯定也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才确定下来的。因为,门角乡不但贫穷落后,而且偏远,目前别说三通了,连路都还不通,自行车都还骑不进去。去这样的地方,实在要有很大的勇气才行。 现在要改变胡朝屏的几乎已经是执着的观念,如果是轻声细语地劝解,他一定听不进去。惟有用针锥一样的话语,同时又打开窗子,让他看到希望,或许才有可能。所以,肖向民不得不这样说。 胡朝屏本来是铁心想去门角乡了,听了肖向民的话,心不动了起来。 胡朝屏受黎贯煌的事打击太大。 他是黎贯煌的秘书,在外人看来,就是黎贯煌的心腹和亲信,按常理,别说黎贯煌犯事进去了,就是没有进去,新的领导也会一样会冷落他。当然,他的境况会好一些,至少可以外放到好一点的乡镇 去任个镇长,最差也是个副镇长或者镇里的副书记。不会像现在这样没人理睬。甚至每天要遭受异样的眼光。 他想到门角乡去,其实是对内心的一种逃避,对于是否能在门角乡那样干出一番事来,他还真没有把握,甚至没有好好想过,怎么才能改变门角乡贫穷和落后的面貌。 他出生湖海工人家庭,从小就没在农村呆过,虽然当秘书期间,经常和黎贯煌到乡镇去转转,但那都是浮在面上,听听汇报,吃吃饭,喝喝酒而已,真正对农村了解多少,简直可以用皮毛来形容。 他麻木,但不是不想做一番事,也不是完全绝望,而只是因为觉得不可能再有希望,所以干脆所最后的一点希望之光也自己地摁灭了。 肖向民的这一番针锥一般的话,却刺痛了他,刺醒了他。就像是在他黑暗的内心世界里,给划亮了一根火柴,使他突然发现,原来大门被关上了,还有一扇窗可以开。 肖向民已经拿过文件准备看了。 领导这个动作的意思,就是说他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让他们可以走了。 段高明见此,马上就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胡朝屏却突然抬起头,看着肖向民说:“我去。我听你的。” 肖向民脸上立即露出了笑意,朝胡朝屏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会去。不但会去,而且会做得很好。我拭目以待。下午正好我也要送李学红到棉纺厂去任职,那就同时把你也送到钢厂去。我会让田明同志跟厂里先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主要的成员召集起来开个见面会,由我来宣布任职文件。” “谢谢肖书记,我一定尽全力把工作做好。”胡朝屏一脸认真地说。 “行,那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准备。下午一上班,就到县委门口一起走。”肖向民暗暗松了口气。 肖向民记得姚蕊爷爷曾跟他说过,世上最难的事,是改变别人的观念,使他们能按照你说的去做。能做到那样,便是领袖之才。他觉得现在才深有体会。 但他发现,他虽然在一个上午改变了俩个看起来根本无法改变的人的观念,却觉得离姚蕊爷爷所说的领袖之才还差之甚远。因为,他说完之后,心里不但忐忑,还感到背上出了汗了。 段高明在一旁不但感到惊讶,而且更加佩服了。 刚才,肖向民在电话里说已经说服了李学红出任棉纺厂厂长时,他还以为肖向民是不是给李学红私下什么承诺了,毕竟肖向民是县委书记,有这个权力可以承诺。现在看到他只用一席话,就彻底改变自己在县政府那边劝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胡朝屏的想法时,他是对肖向民真的服了:肖向民说这些话,对于其他人来说,听起来也很稀松平常,但对于胡朝屏来说可谓是句句见血,却又句句给他带来希望。可自己就是没想到要这样来说服胡朝屏。武林中有句话说,高手过招,差在毫厘。而差之毫厘,往往就会失之千里。看来一点也不假。肖向民的能力还真不是自己可比的,不服不行呐。 肖向民看到段高明和胡朝屏走出了办公室,便又跟王田明打去电话:“田明同志,你马上通知现在在钢厂和棉纺厂还能主事的人,下午一上班就召集厂里主要领导和骨干,准备好会议室,下午迎接新厂长。” 王田**里一怔:不是吧,这才把胡朝屏叫过去,难道也把他给说服了?忍不住小心问道:“肖书记,是不是胡朝屏也同意出任钢厂厂长了?” “对,他已经答应了。下午和李学红一起去就职。”肖向民很干脆地说。 王田**中大震:这肖向民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啊,怎么什么人到了他面前,都会变得这么乖,这么听话?真他奶奶的太厉害了吧? “是。我一定准时。”王田明比以往更加恭敬地说道。 肖向民接着又给赵若英打了电话,让她马上起草对李学红和胡朝屏的任免。下午一起带到钢厂和棉纺厂去宣布。 下午,肖向民把李学红和胡朝屏带到钢厂和棉纺厂宣布就职之后,就和段高明、王田明、赵若英三个人一起先回县直机关。 路上看到县城里高大的烟囱林立,不停地吐着黑烟,肖向民不由感慨地说:“我们湖海县的老百姓可真是会忍受,这样每天被这些工厂里吐出来的黑烟熏着,竟然也毫无怨言。” 段高明就接过话说:“其实,也不是毫无怨言。谁不想生活在碧水蓝天底下?只是有那样的愿望,也要有那样的条件啊。工厂就是湖海老百姓赖以生存的最大收入来源,要是不忍受这些黑烟,就得忍饥挨饿。两者相权取其轻嘛。” 王田明也说:“之前,我也对工厂的污染提出要求进行技改,可是首先遇到的是资金瓶颈。要是在前些年提出来,倒还有可能,现在,已经没有几家工厂可以有资金投入到环保技改方面了,甚至连正常的生产技改也都难以为继。因为,很多厂连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肖向民听了,微微皱起眉头来,没有马上接话。但心情却难以平静下来。 过了一阵,赵若英见车内没人再说话,忍不住就说:“肖书记,有个建议,我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肖向民目光一直看着一路闪过,吐着黑烟的大烟囱,听了赵若英的话,并不以然,只是淡淡地问道:“什么建议?” “我觉得湖海目前最要紧的是先学龙安搞个开发区。”赵若英说。 赵若英在龙安开发区项目刚一启动时,就到那里工作,对开发区功能作用很了解,她提出这个建议并不让肖向民觉得新鲜。他其实也有考虑过,只是担心那样一来会影响湖海县的整个规划。 肖向民没有什么表示,继续看着窗外。 赵若英话一出口,也不管肖向民爱不爱听了,继续说道:“湖海县城市整体的规划,从现在立项,到规划完成,至少得一年,批复修改到真正开始可以实施,很有可能还得拖上一年。 “假如我们等到两年后才开始按规划图实施城市建设,那么,在这两年中,我们干什么?干等吗?还是继续看着这些工厂继续亏损下去,继续污染下去? “肯定是不行的,时间一过就难再来,甚至有可能两年后,规划案如果论证通不过的话,还不一定能批下来。 “那我们这两年也就白等了。何况,两年后,我们是否就有资金来启动那么大规模的建设呢?我觉得这些都存在疑问。 “因此,我认为,与其等总体规划出来后再开始实施建设,不如现在就先划一块地出来,搞一个经济开发区,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能给湖海先注射一剂兴奋剂,把湖海人的积极性先调动起来。肖书记,你认为呢?” 肖向民静静地听着赵若英的话,心却动了起来:若英说得对啊。省委让自己到湖海的最主要任务,那就是国企改革。可如果现在这样,既没资金,规划又刚刚开始,怎么去改呢?自己或许可以等两年,但省委肯定不允许自己这样等下去。 “若英,你一会儿到我办公室,跟我详细谈谈你的想法。”肖向民内心波澜,表面却依然作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说。 /> 车子很快就到了机关大院内,段高明和王田明在政府楼前下了车。车子就直接开进了县委院子里,停到县委楼前。 肖向民和赵若英一起下了车。 肖向民这才对赵若英说:“你刚才提的建议很有建设性。走,到我办公室去好好谈一谈。” 俩人一到肖向民办公室里,还来不及坐下,肖向民就看着赵若英说:“你接着往下说吧。” “好。”赵若英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立即接着说道,“我觉得,如果我们先搞一个经济开发区,规划时间就会很短,而且以我们目前县里的财力,肯定启动不了,也做不了什么事。 “但有了这个项目后,就可以用这个项目向上面要一些启动资金下来,然后再通过招商引资,利用外部市场的资金将开发区搞起来。 “我算过,我们全县的大小工厂大约有一百家,百分三十的工厂目前还有小部分的盈利。百分三十的工厂还可以保本经营,百分之二十的工厂已经处于亏损状态,百分之十的工厂濒临破产,还有百分之十的小厂,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百分之二十的亏损工厂和百分之十濒临破产的工厂几乎都是比较大型的工厂。这一部分是解决的难点,但又是必须解决,回避不了。 “这近百家工厂中一共大约有工人八到九万人,百分之三十的亏损或快破产的工厂所占的工人达到六万人。如果再对现有的工厂投入资金去挽救,那可能就会出现投多少钱,就亏多少钱的状况。与其这样,还不如在开发区新建一批工厂来安置这些工人。 “万茹在龙安开发区投资的船舶配件制造厂,按他们前期的理论计算,据说最后所需的工人,需要一至二万人。假如我们在湖海引进这样的一、两家企业,不就可以把现在有亏损工厂里的工人承接过去了,基本消化掉了?那些效益好的企业,还可以鼓励他们扩大生产,那也又需要一大批的新工人。这些工人从哪里来?不是也可以把亏损工厂的工人输送给他们? “如果我们现在先启动开发区建设,两年后,这些亏损的国有企业问题可以有就可以解决。要是等到整体规划图出来后,再开始着手建设。不说会等到什么时候才有个着落,那些亏损工厂还能不能承受那么长的时间都是个问题。” “好。”肖向民不由拍着沙发赞道,“你的这个想法几乎打了我一个耳光。让我从力求完美的梦想中一下惊醒过来。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马上面对现实。我看是不是这样,我们让章教授他们把规划图的大框架先画出来,然后呢,先要求他们把新工业中心那块先规划好。这样,我们的建设就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步,先建新工业中心,然后,再建新城中心。最后再把两个中心贯通,有机对接起来,形成大湖海市的构想。你觉得这样做怎么样?” “嗯。”赵若英点了点头说,“对。我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我觉得大的工业中心中应该再像当初龙安的规划那样,划出abcdefg几个小类别区来,首先安置有能力自建厂房,甚至愿意扩大生产规模的的工厂企业,第二再实施招商引资。” 肖向民激动得忍不住站了起来说:“若英,要不能组织部长现在没人当,我真想把你弄去当个副县长,去搞新工业中心的工作。你回去后,把你的设想写成纸面材料拿给我。我必须得对湖海的发展重新做一番考虑,绝不能让这两年干等着整体规划出来再去干。” 赵若英笑了出来:“让我写书面材料没问题。但你可千万别想让我去当什么副县长搞新工业中心。说实在的,湖海的盘子比龙安开发区大得太多了,而且牵涉到很多的历史遗留问题。绝不可能像龙安搞开发区那么单纯,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肯定是不能胜任的。” 肖向民也笑了说:“你别怕成那样子嘛。搞龙安开发区的时候,我们不是也担心过。可最终还不是搞成了?不过,组织部这个位置很重要,你要多帮我发现人才。我现在每天都在着急啊,着急没人可用。你得赶紧为我分忧才行。” “我愿意到这里来,还不就是想为你分忧。只是你不了解人家的心而已。”赵若英微微叹了口气说,“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会留心去挖掘人才的。” 俩人正说着,肖向民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 肖向民拿过来看了下号码,对赵若说:“是姚蕊打来。”就接了起来。 赵若英想走,却又舍不得马上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想听肖向民和姚蕊会讲些什么,就坐在沙发上没动。 “蕊,什么事这么激动?”肖向民听了一会问道。 …… “儿子马上满月了?哎呀,我都把他给忘了。该死,以后他长大了肯定不理我了。” …… “是是是,我是个不称职的老爸。我检讨。” …… “还有一个什么好消息?” …… “你说什么?”肖向民激动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你再说一遍。” …… “真的?你爸妈找到了?还会回来给我们的儿子过满月。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迹啊?” …… “好好,你放心,我一定记得回去。” …… “好。那就先这样。” “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啊?”赵若英见肖向民挂了电话,立即近不急待地问。 肖向民满脸的笑容说:“我儿子肖姚过两天就满月了。” “你儿子取名字了?叫肖姚?”赵若英好奇地问,“这谁给取的名啊,怎么取得这么**?这孩子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人不风流枉为人嘛。”肖向民得意地说,“是我取的,怎么样,好听吧?” “看来,你骨子里也是个风流的种。可怎么就不见你风流呢?”赵若英语带双关地说。 肖向民兴口说道:“我也想风流啊,可也要有机会才行啊。” “机会多得是,就看你肯不肯把握了。”赵若英说着,目光停在肖向民的脸上,流光溢彩了起来。 肖向民怔了一下:在若英她们这几个人面前怎么能口无遮拦呢?特别是赵若英,她是曾经对自己表白过的。该死的,自己的话肯定又勾起了她的心思。自己这样的说,那还是等于告诉她,自己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机会,或者说是不敢而已。那她会怎么想?会不会以后就觉得,既然你不敢,那我就主动点。自己也是肉生啊,也不是泥塑的,要是她真的不断地诱惑,搞不好…… 肖向民 不敢再想下去,目光在赵若英昂起的胸部滑过,咽了口口水,赶紧跳开话题,接着往下说:“姚蕊还说,她的父母亲的找到了,在国外,她们已经联系上了,会在我儿子满月的时候回来给我儿子办满月酒。” 赵若英聚情的目光这才散开,尴尬地露出笑容说:“还真是双喜临门啊。我干儿子满月那天,我也要一起去祝贺。你记得带上我一起走。” “这……”肖向民显得有些犹豫。 “别这啊那啊的,就这样定了。我走了。”赵若英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 肖向民看着赵若英的背影,心里轻叹一声:我肖某人何德何能,让你这样牵挂? 第三天,肖向民开了个常委会,通过了先规划新工业中心的提议。下午便向市委请了假,要回去给儿子办满月酒。又正好是星期五,赵若英、卢玲和聂卫红也有段时间没回去了,上次到京城去,过省城连家门都没入,而且她又吵着要和他一起回去给干儿子过满月。肖向民没办法,只好带上了三个女生一起回宁安。 肖向民没有带司机,自己开车回去。他把三个女生送回了各自的家里后,就赶往干休所去。 肖向民一进房间,看到一屋子的人,在门口愣了一下。 姚蕊在里面看了,立即跳着过来把他拉过去,对坐在椅子上的一对五、六十岁的夫妇说:“爸、妈,这就是肖向民。” 夫妇仔细端详着肖向民,满脸是笑地连连点头。女的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嗯。不错、不错。” “向民,我来跟你介绍。这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爸妈,原来他们当时从香港出境到了美国。前不久,国内有一个组织搞了个寻根活动,他们便试着联系,知道我们的情况,就打电话进来联系,听说我们儿子明天满月,高兴坏了,便想尽一切办法赶了过来。我爸妈当年因为是知识分子,又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吃尽了苦头,我爷爷都以为他们不在了。没想到原来还在这个世上。真是老天有眼。”姚蕊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肖向民抱着她,用手帮她擦去了泪水说:“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一家人都能经常在一起,应该高兴才对。” 姚蕊点点头,从肖向民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她娇嗔道:“你怎么还不叫我爸妈?” “叔叔阿姨,你们好。”肖向民下意识地朝姚蕊的爸妈叫道。 姚蕊粉拳在肖向民身上捶了一下说:“你叫什么啊?” 肖向民愣了一下说:“我叫了啊?” “她是我爸妈,你应该叫什么啊?”姚蕊嘟起了嘴。 肖向民摸了一下后脑勺,不好意地朝姚蕊父母亲笑了一下说:“对不起,爸、妈。” “没关系、没关系,刚认识,大家都不习惯。”姚蕊母亲看着肖向民的憨态笑着说。 屋子里还有四个人是姚蕊父母亲的随从,肖向民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就问姚蕊:“爷爷和肖姚呢?” “爷爷带着他和姆妈一起出去玩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姚蕊笑着说,“怎么,是不是很想儿子啊?” “怎么会不想啊。想死了。我去找他们。”肖向民面对着姚蕊的父母,有些不太习惯,说话动作都感到很不自然,就想赶紧躲开。 姚蕊不高兴地说:“爸妈和我都在这里,你刚回来,都不跟我们多说说话,就急着见儿子。以后再这样,你回来我就把儿子藏起来,不让你看。” 屋子里的人便都一起笑了起来。 姚蕊父亲就问肖向民:“向民,来坐下来。我们一起说说话。听说你在当县委书记?” 肖向民就坐到了姚蕊给他拿过来的椅子上,点着头说:“是啊。在湖海县。” 姚蕊父亲就点了点头,又说:“姚蕊见到我们,基本上没聊别的,跟我们聊的都是关于你。我这一见,也觉得你很不错。在这种环境中,能几乎是一年晋升一次,而且都靠的是自己打拚出来,受到上面认可,真是不简单。现在工作很忙吗?” 肖向民见儿子和姚蕊爷爷都不在,姚蕊父亲又想跟自己说话,心想,姚蕊父亲应该也是想多了解自己一些事。就把到湖海做的事情和准备做的事情都跟姚蕊父亲详细说了。 “哇,你这可是过五斩六将啊?”姚蕊父亲说完,转过身看着姚蕊母亲笑着说,“看来姚蕊跟我们说的一点也没错,你一到哪里,那些贪官准倒霉。好啊。” 姚蕊母亲显得很斯文,戴着一副眼镜,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听了肖向民的话后,就关心地问:“那你们财政那么穷,又要搞那么大的规划建设,拿什么搞啊?” 肖向民说:“之前在龙安市搞过一个经济开发区,到现在也引资一百多个亿了。积累了一些经验。因此,在湖海也先准备搞一个工业中心,一部分用来安置本县的工厂,一部分也想像在龙安市时搞开发区那样,通过招商引资来建设。光靠财政的钱来做,肯定是没办法,也做不起来,必须得借助外部力量。” “那你们搞那个规划,真的要做起来,得要多少钱啊?拉投资容易吗?我听姚蕊说过,湖海可不比龙安。龙安毕竟是一个市,湖海只是一个县,虽然是工业大县,可毕竟还是个县,有什么可以发展的啊,会有人想过去投资吗?”姚蕊父亲接着问道。 肖向民不知道姚蕊父母亲为什么对自己的工作那么感兴趣,而且对湖海的发展也充满了关心。见他们想,也不想扫他们的兴,就如实说道:“以湖海现在的状况来看,招商引资的条件肯定比龙安要差很多。但湖海也有湖海的优势,因为是个工业大县,在生产制造技术上是龙安所没有的,还有水陆交通运输也比较发达。因为规划刚刚开始,我也刚到那里才两个多月,所以很多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但我有想挖掘湖海当地的一些资源,做为吸引招商引资的基础,这些工作现在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解。我觉得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的特点和优势,只要找准了,然后做好推广,应该还是能够吸引到投资商。” “那好,等你把你们那里的优势和资源情况理出来,到时候给我一份材料,我也帮你们去推广推广,拉几个投资商进来投资。”姚蕊父亲欣赏地笑着说。 “爸妈,你们就不要这些操心了。姚蕊跟我刚结婚的那阵子,常常念着你们,想着你们,说要是你们在该多好。有时还经常说,她总觉得她的爸妈还在这个世上。没想到她说的不是梦,而是真的。现在回来了,就好好享一享天伦之乐,就别为我们操那些心了。再说,那是我的工作,又不是家里的事。”肖向民没想到姚蕊父亲还想帮他这些忙。他顿时觉得承受不起,所以,赶紧婉转地拒绝说。 姚蕊母亲仍然微笑地看着肖向民说:“我们到美国后,一直忙于生计,也没再生孩子。现在就只有姚蕊这个孩子。你也是我们惟一的女婿,我们不帮你帮谁?你放心,拉个十来亿美元的投资,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件很难的事。” 肖向民怔住了:这姚蕊的母亲口气好大啊。十来亿美元的投资,折合成人民币,那就是接近六、七十亿啊。就是船王女儿万茹也没这么大的口气啊。可看姚蕊母亲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姚蕊母亲还有什么神通之处?或者是她母亲买彩票中了奖了,口袋里有 很多钱? 姚蕊这时便吃吃地笑了起来,把嘴凑近肖向民耳边,悄声说:“听说过美国的股票上市公司吗?” 肖向民点了点头说:“党校有专门讲过这个课。” 第374章 争夺 国内这几年也开始搞起了股票,虽然不像样,也只上市几十只,可影响还是挺大的。肖向民当初在开发区当主任时,由省里专门请了专家在党校给县处级以上领导上了几天的市场经济专题课,教授在课堂上也专门介绍了世界经济发展的情况,其中对股票和基金做了相对比较透彻的讲解,因此他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 “那你听到我下面说的话,要保持冷静,不要让心脏跳出来了。”姚蕊笑嘻嘻地接着说。“妈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东方棉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爸是公司总裁。公司现在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二十亿美元。他们准备回国来投资了。他们俩拥有公司百分三十一的股份。” 肖向民真被惊呆了,心脏还真有要从体内蹦出来的那种感觉:这是在做梦吗?还是…… 姚蕊母亲微笑着拿过边上的坤包,从里面拿出两张名片给肖向民说:“孩子,你不用觉得惊诧,姚蕊这么大了,我们俩在国外奋斗了三十多年,这个成就不算什么。因为国内的经济没有发展起来,大家看我们也许觉得了不起,但在国处这样的公司根本就不算什么。当年一起到国外的人还很多,比我们取得更大成就的人也不少。现在国内环境变得宽松了,很多人也都想回来投资,只是找不到好的地方和投资机会,你们湖海县好好规划一下,我们帮着推广宣传,应该可以带动一些资金进来吧。” 肖向民看着那两张名片,一张上面印着:东方棉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鄢秀,另一张上面印着东方棉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姚远。这才相信了。 他转过身来也把嘴贴着姚蕊的耳朵,低声笑着说:“有这么有钱的岳父岳母,我看我就不用干什么县委书记了吧?回家来陪你算了。” “可以啊。只要你舍得。”姚蕊也低声吃吃地笑了起来。 “三十几年过去,真没想到还能回来。你们也这么大了,还有了孩子。落叶归根。我们也想回来,但得先为企业找个落脚处,那个企业跟姚蕊一样,也是我们的孩子。”姚蕊的父亲姚远补充姚蕊母亲的话说。 “爸妈,你们放心。如果你们有想把国外的企业迁回来,或者拿一部资金到国内投资,项目和地点我来找。但有一点,我得实话跟你们说,为了避嫌,你们的资金还是不要投资到湖海,要投资也等我不在那里任职了,你们再去投资。不过,我不反对,你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湖海拉投资。”肖向民恭敬地说。 鄢秀脸上依然带着微笑,看着肖向民,仔细听他说完话,然后目光转过去看着姚远说:“姚远你看这孩子多实在,多懂事,这一下就想到这些。” 姚远立即也笑着说:“理解、理解。他在官场,肯定得遵循官场的规矩。我们得支持他,不能让他为难。” 几个人说说笑笑着,姚蕊的姆妈抱着肖姚走了进来,姚蕊爷爷姚木子在后面一路逗号着肖姚,逗得他格格直笑。 肖向民看了,就想过去从姆妈的手上把肖姚给接过来。 姚蕊的母亲鄢秀却已经抢在他前面站起来,走过去把肖姚给抱到怀里,不停地亲了起来,那表情就是一副怎么爱也爱不够的样子。 姚蕊看着肖向民,低声地说:“白天,儿子恐怕你别想抱了。等晚上吧,晚上,我和儿子,都随便你抱。” 姚蕊话中的意思,肖向民自然领会。 儿子白天有那么多人要抱,他只能让着了。 而姚蕊说晚上她和儿子都可以让他随便抱,重点却不在儿子,而是在暗示肖向民,她已经可以那个了。 姚蕊怀孕以来,肖向民吃斋念佛一般不近女色,听到姚蕊的这个暗示,顿时就心花怒放了起来,忙朝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姚蕊红润的脸上,灿烂得跟花一样。 肖向民看得眼都直了,觉得姚蕊似乎从来就没有这么美过。要不是大白天,他可真要扑上去,马上将姚蕊给扑倒了。 肖向民咽了咽口水,想到姚蕊父母亲、爷爷都在边上,赶紧刹住了淫荡的思维,正儿八经地坐在那里,一会儿看看姚蕊父亲,一会儿看看姚蕊母亲,一会儿又看看姚蕊爷爷,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意。 肖向民也确实开心。 他真没想到姚蕊的父母亲竟然在国外闯出了一片天地,成了富翁了。 他之前还担心姚蕊没工作,靠自己的工资,能不能养得了姚蕊和儿子呢,现在连工资都不要了,也无所谓啊。 美国东方棉股份公司二十亿美元总资产,姚蕊父母亲占了近三分之一的股份,那也就是说,他们拥有近四十个亿rmb的资产。 据他们说的,他们到美国后没有再生个过孩子,那这不是意味着这些资产最终都会是姚蕊和肖姚的。 肖向民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被姚蕊母亲鄢秀抱在怀里格格笑着的儿子肖姚,吃醋地想:臭小子,你母亲啊。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啊?给你取名肖姚,你还真能够逍遥啊? 肖向民想着,不由再次感慨:谁说运气不是一个人的能力?儿子这样的运气,有多少能力能比得上的呢?就是自己也望尘莫及啊。 “酒席订在安海酒店,钱都是爸妈出的。他们说这是他们的权利和义务,我们不能把他们剥夺了。我只好让他们去折腾了。你那边会来多少人,人数可能要稍微统计一下,好安排席位。”姚蕊见肖向民看着儿子出神,就拍了他一下,转入一儿子过满月的正题。 肖向民说:“我儿子过满月,怎么就变成了是你爸妈的权利和义务了?感觉怎么有点强词夺理了?” “人家有钱,你有吗?”姚蕊仰起头,看着肖向民,微笑着。 “好吧。我弃权。”肖向民一脸无奈地说,“不过,我不好意思说。你得跟爸妈说说,让他们不要搞得太铺张浪费了。我们知道是他们的钱,要怎么用,别人也管不着。但肖姚毕竟是我的儿子,我现在又在官场,搞得太铺张了,别人说闲话只会说我。再说,不就是个儿子满月嘛,庆贺一下是必要的,可搞得跟庆典似的,就是再有钱也没必要啊。我看是不是就在家里弄两桌庆贺一下就算了。别到安海去,那地方现在除了省委省政府那些头头脑脑,有多少人敢到那里去消费啊?” 姚蕊沉吟了一下说:“你说的有道理。一会儿我找个机会,私下跟我妈说一下。到安海去办,是她的主意。我也看出来了。我爸听我妈的。” “嗯。我这边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她们三个一定要来,除了他们外,其他人我也就没通知了。不会有太多人。”肖向民说。 “你爸妈不请他们过来吗?”姚蕊点点头问。 “算了,肖姚出生时刚来过。那么远跑来跑去,他们也够辛苦的。我也没时间陪他们。” “你陪不陪他们,他们肯定也无所谓,主要是想看看孙子。”姚蕊说,“不过,你说的也是。也不一定这次让他们来,以后两、三个月就去接他们过来一次也行。” “嗯。”肖向民点点头。 & nbsp;姚蕊就拉着肖向民说:“走,我们到外面走走,我跟你说几件事。” 肖向民就站了起来,跟姚蕊爷爷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和姚蕊一起走到干休所的操场上去,在那上面边走边说着。 姚蕊说:“爸妈想在省城这边买块地盖个别墅,说以后他们经常回来,一家子人住,爷爷这边的房间虽然够,但显得很拥挤。但爷爷不同意,还骂他们,别把他们资本家享乐的那一套搬过来。” 肖向民听着,笑了起来:“爷爷思想不保守啊,怎么会这样说呢?” 姚蕊也笑了起来说:“爷爷其实是看不懂爸妈一回来就摆出一副老板的派头,对爷爷立下那么大的战功,是开国功臣,怎么还住在干什么所这样的地方,房子还这么小。连勤务人员也没有专门安排,车辆也是由干休所统一派,没有专车。爷爷听着就不高兴。你没回来时。爷爷和爸还吵了起来。爷爷就想把爸给赶回美国去。说宁愿他们永远不回来,耳根清静。” 肖向民说:“我就说了。爷爷以前看到我都会很高兴地对我问这问那的,怎么今天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爸和妈是有一点摆阔的心态。我刚说几句话,他们就自己亮出了董事长总裁的身份,还说出有多少财产,还说可以帮我拉几十个亿投资没什么大的问题。 “但我想,衣锦还乡的人,当然要在自己的亲人朋友面前炫耀一下。这也很正常。也是为了证明他们的才能。 “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既然回来,他们肯定会急于向让人知道他们的成就。也或许是他们当年的际遇,所以表现得有些刻意。 “爷爷那样耿直的人,又是功勋赫赫,别人在他面前指手划脚的,他当然会不舒服了。” 姚蕊点点头说:“你看的问题比较深刻。我原以为我和父母团聚,爷爷和儿女团聚,应该是乐融融的才对。没想到相互间似乎显得很陌生,相互之间走不到对方的心里去。看来,虽然经常在心里挂念着,可分离的时间长了,亲情也淡了,一时间也难以融洽了。” 肖向民说:“爷爷和爸妈的矛盾是正常的。俩代人经历了不同的患难,却又都取得了不同的成就,都有些以自我为中心了。” 肖向民说到这里,看着姚蕊笑了一下说:“你可能要在他们中间当润滑剂才行。相信,一段时间的磨合后,相互了解后,大家慢慢地相互把这些年的隔阂消解了,这种矛盾也就自然会消失了。” 姚蕊笑了起来说:“我现在哪能当他们的润滑剂啊。现在他们最好的润滑剂是我们儿子肖姚。儿子一哭,他们就什么都不说了,都想过来抱他。” 肖向民也笑了:“孩子永远是大人们心**同的爱。肖姚这小子命好啊。” “你是不是吃醋了?”姚蕊看着肖向民。 “还不是。”肖向民笑了一下,“我们拚死拚活的,想当大一点的官,多挣点工资。他好了,坐拥金山。” “这对他的成长未必是好事。”姚蕊摇了摇头,“人还是要靠自己奋斗才有成就感。特别是你们男人。我是很体会的。” “你是从我身上体会到的吧?是说我吧?” “还不是?”姚蕊娇笑道,“要不然,现在爸妈有钱,让你不要再那么辛苦去当官,你愿意吗?” “那肯定不行。当官,当大官,当好官,是我这一生的理想,不只是一份谋生的职业。你爷爷,你爸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让我去躺在他们建起来的丰功伟绩上享乐?那我娶你的目的,不就成为吃软饭的了?”肖向民又笑道。 姚蕊说:“那就是。所以,我也造成爷爷的想法,生活不要太侈糜了。不过,我也不反对爸买地盖别墅。最近,我从一些报刊杂志上看到一些地方在尝试让私有资金去搞房地产。我想,以后房地产业可能会成为一种生意。爸妈也跟我说过了,他们买地盖楼,不仅是为了住,也是做为一种投资。如果是这样,我觉得未尝不可。而且,爸妈现在的成就,在国外应该日子过得比较好,让他们回来一家这么多人挤在干休所这么简陋和拥挤的地方,他们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肖向民发现姚蕊找他出来谈话的目的似乎在于此了,就侧过脸看了一下姚蕊的表情,见她也正看着自己,说得很认真,就问道:“你是不是希望我能在这件事上帮着做些什么?” “嗯。我想让你跟爷爷说说,让他同意爸妈在省城买地盖楼。”姚蕊点着头说。 肖向民又看了一眼姚蕊,心想:这个老婆真不亏当过市长,做工作那是轻风吹拂,细雨润心呐。她这样说,自己还能不同意吗? 肖向民就说:“我可以试试,不过,能不能等过阵子再说?” 姚蕊摇头道:“最好现在你就能把爷爷说服。爸妈刚才听你说了湖海的规划,就表示有心要帮你。但是过去是过去,他们没有亲眼看到过你的能力,虽然你是他们的女婿,但他们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想要让他们真的投资,他们并不会考虑这一点,真正会考虑是利益,也就是能不能带给他们投资回报,何况,你还不希望他们到湖海去投资,只希望他们帮你引资。他们的那些商业伙伴看得的就更是利益了。” “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能说服爷爷让他们在省城买地盖楼,他们肯定会对你的能力刮目相看。帮你拉投资也就更卖力了。”姚蕊说。 肖向民笑了说:“你这是在利用爷爷和爸妈的矛盾,给我表现的机会。” “我是你老婆嘛,当然为你着想了。” “可……” “可他们是我爸妈是不是?他们当然也想帮你,但有些犹豫,我就推他们一把嘛。”姚蕊毫不隐满地说。 肖向民轻轻地摇了摇头:“人说女生外向,还真没说错。” “外向你个头。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最终什么还不都是我的?我是想让你不用那么辛苦。你这点都想不明白?”姚蕊轻轻在肖向民肩膀上拍了一下。 肖向民知道姚蕊的好意,却又说:“其实,我觉得湖海下一步的规划建设,有若英他们帮我,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若英、若英,你现在一天到晚嘴上都挂着她们。心里还有我没有?为什么只想要她们帮你,我帮你,你就推三托四的。难道是担心我会害你吗?你的心是不是变了?”姚蕊不高兴了起来。 肖向民怔了一下:姚蕊这是在吃醋啊。原以为,她是个放得开的人,现在看来,她终究还是个女人。 肖向民赶紧说:“那行,我晚上就单独找爷爷聊聊。” 姚蕊脸色这才又恢复如初地说:“你也说调动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来为自己的理想服务,那也是一种能力。你能让若英她们帮你,我当然不反对,但我们自己也有现成的资源,为什么却不去调动和利用呢?” 肖向民知道姚蕊的心思后,就解释说:“这不 一样,若英跟我一样,是在一个单位里工作,她为湖海做事是应该的。” “我就不应该啊?你还是我老公呢?”姚蕊又有些生气了。 肖向民就和她再争辩下去,说:“行。那我找爷爷说去。” 姚蕊这才平静了下来,俩人又边说了一些家常话,边回屋里。 刚一进门,却又听到爷爷和爸在争吵。 姚木子说:“没必要那么麻烦,搞那么多桌干什么?就在家里弄几个菜,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庆贺一下也就行了。” 姚远说:“爸,我们刚回来,又正好是肖姚满月,我们也通知一些以前的同学和朋友,他们都已经在路上,你这时候又突然改变主意,你让我怎么向朋友同学去交待?” “我看你就不是想给你孙子过满月,是想借这个机会炫耀。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是在国处搞了个公司吗?有钱了吗?我告诉你,你想回来,那就给我收敛点,别太招摇。要不然,你干脆就给我呆在国外,跟以前没联系上一样,大家谁也别干扰谁。肖姚满月怎么过,你们刚回来,还轮不到你们指手划脚的。”姚木子显得很生气。 姚远说:“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怎么样了?啊?”姚木子手中的木杖在地上笃笃笃地捣了几下,“到外面喝了几年的洋海水,回来就看不惯我了?要是看不惯,你可以不回来啊。” 鄢秀在一旁不停地拉一下姚远,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姚远却不肯,继续对姚木子说:“爸你真应该到外面走走,特别是到香港一带去看看。现在真的跟以前不一样的了,你别老是用以前的眼光来衡量现在的事情好不好?肖姚满月,我们又正好找到了您和姚蕊,这是多么好的一件喜事,不,应该是双喜临门。我们请一些朋友同学聚一聚,同时也给肖姚满月庆贺一下,这有什么不好啊?我们又不是花公家的钱。所有的钱都由我来付,别人能说什么?就是要说,那就让他们说去,又有什么关系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老顽固了?你有钱,你派头。那你不要呆在这里,你回宾馆去。出去也别跟我提是姚木子的儿子就行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肖姚满月的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滚吧。”姚木子突然站了起来,用手中的手杖指着姚远,“你们回来就是来气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从哪里来,还给我回那里去,别在这里让我看了生气。” 姚木子说着,把手杖往沙发上一丢,转身有力地迈着步子,咚咚咚回自己房间里去。 姚蕊和肖向民看得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就这一会儿时间,姚木子和姚远父子之间的矛盾又升级了。 姚蕊对肖向民苦笑了一下说:“你的工作来了。” 俩人就走到了沙发上坐下,看着坐在那里的爸妈,姚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问:“爸妈,又怎么了?” 姚远似乎也在生气,没有开口。 鄢秀又露出了她那个永恒的微笑一般的表情说:“没什么。还是因为肖姚满月酒的事。你爸说要大办,你爷爷说只要在家里多做两个菜,一家人过就可以了。” 姚蕊听了,也不知道怎么去劝说,拿眼看肖向民,露出一脸苦相。 肖向民想了一会儿说:“爸妈,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 姚远挪动了一下身子,坐正了些,但没有开口。 鄢秀一听,高兴微笑着说:“你说。” “我看是不是这样。爸妈回来,爷爷心里肯定很高兴,爸妈见到爷爷和姚蕊,还有肖姚,肯定更高兴……” “还有你。”鄢秀插了一句,依然微笑地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点点头说:“妈,你说得对。我见到你们也很高兴。这可以说是件,我们全家人人高兴和开心的事啊。可为什么会突然间大家都不高兴了呢?原因,我觉得不过就是在于给肖姚过满月的事情上。 “其实,这件事,我是这样想的。做为肖姚的父母,我和姚蕊,当然希望给肖姚办一个风风光光的满月,好好为他庆祝一下。但肖姚毕竟还小,我们给他做什么,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们给肖姚做满月,其实目的却是在我们身上。别人也是这样看的。 “爷爷反对大操大办。他的想法我是支持的。首先爷爷在干休所里,甚至在宁安省,乃至上面,那都是有头脸的人。但他是公职人员,虽然离休了,但依然还算。他又是从艰苦的年月奋斗出来的,对大操大办、铺张浪费天生反感。 “其次,我现在也是个公职人员。虽然钱是爸妈挣的爸妈出的,不是我收礼受贿来的,但我不能不注意这一点。脑子和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怎么想怎么说,我们控制不了。 “他们可能不知道我的岳父岳母,爷爷的儿子儿媳妇有那么多钱,那他们就可能会乱猜测。而他们最容易想到的,也最喜欢议论的肯定就是我是不是借孩子满月之机敛财了?我们心里有数,但别人心里没数。我们怎么解释也没用,再说,也没办法去解释。总不可能登报去声明吧? “因此,我觉得爷爷的想法是对的,是有利于我们的。我也知道爸妈这么多年在国外,好不容易联系到爷爷,回到了国内,也想与朋友同学聚一聚,叙一叙。说说分别这些年的情况,说说各自通过奋斗取得的成就。 “但我觉得,请同学朋友吃饭和肖姚办满月酒并不矛盾。爸妈,你们尽可以请同学朋友好好吃一吃,喝一喝,但可以和给肖姚庆贺满月分开来。肖姚的满月,毕竟是我们家的事,而你们这么多年了才和爷爷、姚蕊见上面,我们借着肖姚满月的机会,一家人团聚,边给肖姚庆贺满月,边聊聊天不是更好吗?我想,爸爸肯定还有很多话要说,爷爷和姚蕊也有很多话要说。那么,肖姚的满月,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爸妈,你们说是吗?” 肖向民一番话说得姚远和鄢秀连连点头。 肖向民一说完,鄢秀就看着姚远说:“我们这个女婿不简单啊。看你跟你爸闹的,人家几句话就把理摆清楚了。你赶紧进去给老爷子道个歉吧。” “行。那就把庆贺肖姚的满月和招待朋友同学的事分开来办。一会儿,我就去跟老爸道歉。”姚远也不住地点着头说。 姚蕊见肖向民一番化解了父亲的心结,便抱着他的胳膊,喜滋滋地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得意地看着自己的爸妈。 肖向民却又说:“爸妈,不是我多嘴。我还想同你们提一个建议。” “你说。”鄢秀越来越喜欢肖向民了。 肖向民就接着说:“国内这几年才刚开始注重发展经济,绝大多数人都还靠着工资生活,就算我一个县委书记,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就一千多元,日子过得比较紧。我想你们的朋友和同学大概也跟我差不了多少。所以,我建议你们请同学朋友吃饭,还是简单一些,放在环境好一点的就行了,酒菜也普通一些,以免让人觉得你们叙旧是假,炫耀是真,让你们的同学朋友产生自卑和反感,反而与你们疏远了。那你们请他们,还不如不请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 ” 鄢秀却立即带着她那永恒的微笑,对姚远说:“向民说的在理。我们应该按他说的去做。姚远你说呢?” 姚远点点头说:“哎,怪我没仔细考虑,没想到国内现在的情况和人的心理跟我不一样。鄢秀,那你就给手下人说一下,换一家比较简朴一些的酒店,酒菜也让按普通的家常菜就行了。” 肖向民听得放下心来,对姚远和鄢秀说:“谢谢爸妈给我这个面子。” “不是给你面子。是你说的有道理。要是你爷爷这样跟你爸说,哪里会吵架啊?”鄢秀依然是一脸的微笑,不紧不慢,温和地说着,“离开这么多年了,国内和家里的很多情况都不了解了。难免就会产生一些误会。向民,要不是听姚蕊说你的理想就是当官,我们还真有想让你现在就跟我们过去,去接手那边的产业了。我们看出来了,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姚远说:“人各有志。我们不要勉强向民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以后把那边的财产慢慢往国家转移,可以让姚蕊来经营嘛。她现在不是在家没什么事?” 姚蕊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肖向民。 肖向民知道她这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便点了点头说:“爸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姚蕊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她没能力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她身边可以指点她吗?”鄢秀微笑着说。这话听起来,似乎马上就想把公司搬回国交给姚蕊去了。 肖向民和姚蕊便一起笑了起来。 姚远就站起来说:“我得去给老头子赔礼道歉去了。要不然,我没回来,他还过得快快乐乐的。我回来倒把他给气坏了,那我就成了罪人了。” 大家听了,都释怀地笑了起来。 姚远便走进姚木子的房间,去向他道歉了。 鄢秀又微笑着对肖向民说:“姚蕊能嫁给你,真是她的福气。只这么短的时间,能说服姚远的人,我还很少看过。他那个倔脾气,认定的事,常常是九头牛也拉不动的。” 肖向民正想开口,姚蕊已经得意地先说:“妈,我昨天跟你说,你不是还相信。还说我是敝帚自珍,自己的丈夫在眼里哪里都是发光的。怎么样,现在他在你眼里也发光了?” 鄢秀忍不住笑开了脸,手指虚空点头姚蕊嗔道:“你看你这个丫头。” “向民,你一会儿进去跟爷爷也说说,让他同意爸妈想在这里买地盖楼的事。”姚蕊朝鄢秀笑了一下,又转过身对肖向民说。 “好。等爸出来了,我进去试试。” 鄢秀就说:“国外的资产要慢慢转移回来,一方面是办产业,另一方面也要做一些投资。房地产在每一个国家都是投资的重要方面。我们想,国内经济要发展,一定离不开做地产。所以,就想趁现在地价便宜,先买一块放在那里,盖座别墅式的楼房,既可以自住,改善一下家里的居住环境,也可以做为投资用。但爸对这个事似乎也想不通。姚蕊说得对,你去给他说说,也许他会听你的。” “我们湖海现在做的规划中,也有房地产这一块的开发计划,但如果靠财政拔款去做,根本就搞不起来。前不久,我看到了一份文件,说可以引进投资商来做,所以,我觉得爸妈的这个想法是可行的。”肖向民说。 鄢秀显得更高兴了说:“是嘛。那这就是国家允许的了?” “嗯。所以,我想我去说服爷爷让你们做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肖向民自信地说。 一会儿,姚远满脸是笑地走了出来,坐回原来的位置,舒了口气,对鄢秀说:“我爸很高兴。还是向民这孩子行啊。” 肖向民就朝他们笑笑说:“那我趁着爷爷高兴的时候,也进去跟他把你们想投资房地产的事跟他说说,看他会不会同意。” 姚远眼睛亮了起来:“你有把握说服他让我们在省城这里买地盖楼?” “我试试吧。”肖向民谦虚地说。 鄢秀说:“我刚才听向民说了,让他去试试吧。这孩子话不多,在理。” “好,那你吧。要是你说服了我爸让我在省城买地盖楼,我把权产放在你的名下。”姚远说。 “那可不行。”肖向民摇了下手。 “怎么不行?当官的就不能买楼了吗?又不是你贪污受贿来的。”姚远不屑地说。 姚蕊就噘了嘴说:“爸,不是说好了,放在肖姚名下吗?” “你这丫头,还是有私心的嘛。你、向民、肖姚,一人给你们盖一幢。”姚远轻轻松松地说。 “你又来了。等会儿爸又说你得瑟。”鄢秀拍了一下姚远说。 “行行行,那向民你先去跟我爸说说看。同意了再说。”姚远就朝肖向民挥了挥手。 肖向民就走进了姚木子的房间去。 过了十来分钟,肖向民就扶着姚木子出来,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姚木子看着姚远和鄢秀说:“看来我真是老了,脑子有些过时。姚远、鄢秀,我也跟你们道个歉。你们想在省城买地盖楼的事,你们自己做主。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违法。国家允许,你们尽管大胆去做。国家不允许,你们就不能做。其他的,我就不管了。我也管不了了。哎呀,今天肖向民这个孙女婿可给我上了一堂课,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好啊。姚远、鄢秀,你们应该为有这样的女婿自豪和骄傲。” 姚远和鄢秀相视一眼,目光都一齐投到了肖向民的身上,不由自主地朝他点了点头。 姚远心里不由就想:这小子到底跟老爸说了些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顽固的老头一下变得这么开明了?这小子看来是真的不简单啊,难怪可以一年升一级。可想想,刚才肖向民也不过只说了一通话,就让自己不得不去向老爸认错了,觉得他能说服老爸,那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芥蒂没了,一家人就都开心了起来,有说有笑的。 吃过晚饭,大家又说了一阵话,看看时间不早了。肖向民就去洗过澡,跟姚蕊一起带着肖姚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在房间里,肖向民抱着肖姚逗了一阵,想好好跟他玩玩。可肖姚却不卖他的账,很快就打起呵欠,闭上双眼睡去了。 “这小子,跟爷爷奶奶、祖爷爷玩的时候那么欢,跟我玩就打哈哈。欺负人嘛。”肖向民在肖姚睡着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充满醋意地说。 姚蕊在一旁看着嘻嘻地笑着:“他祖爷一天到晚带着他,给他买这个买那个,哄他开心。爷爷奶奶在国外可有座金山一样的企业,迟早那就是他的。他能不开心吗?你呢?你带给他什么了?” /> 肖向民摸了摸头说:“你要这么说。我在他眼里还真是没一点用处了。”想了一下,却又说,“可话不应该这样说吧,想当初为了让你怀上他,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日夜辛苦加班的,还吃爷爷给的那什么针树根,最后才把他给搞出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不应该忘恩负义的。” 姚蕊听着,笑得按着肚子说:“你这个坏家伙,尽会胡说八道。那你等他长大后,自己跟他说去啊。看看怎么说你。” “怎么说?这是实事嘛。”肖向民说,“难道他还能不承认?” “承认。要是你没钱养他。他不骂你就不错了。”姚蕊就模仿起肖向民的口气说,“:你……那个什么的,你们俩个老家伙为了爽xxoo,还说是为了我?为了我,你们怎么不给我准备多多的钱再生我啊?你们就是这样为了我的吗?为了把我生出来受苦?你们也太不讲道德了吧?” 肖向民听着也笑了说:“你说的也是。不过,现在好了,你爸妈的钱多得可以当墙纸糊,这小子以后就是坐拥金山了。日子还不知道怎么滋润呢。哪里还会这样想。他得感激我生他生得对才是了。” “那是。要不我们再生一个。” “好啊。免得这小子以为除了他,我们没人了。来,我们现在就再弄一个出来,跟他竞争,给他一点压力,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我爱理不理的。”肖向民说着一把就将姚蕊拉到了怀里,亲吻了起来。 缠绵了一阵,肖向民就动起手去解姚蕊的衣服问:“行了吗?” 姚蕊点了点头说:“行。不过宫口可能还有点松。没有生孩子以前那么紧致了。” “行了,就来吧。说那么多干什么。”三下两除二把姚蕊的衣服剥得精光。 肖向民把姚蕊的衣服脱了,左看右看,却不知道该把她放倒在哪里才好。 床上躺着儿子呢,肯定不能放床上去了。 可放地板也不行啊。地铺还没铺呢。 “在哪里做啊?”肖向民东瞅西瞅的,一时找不到地儿干活,就看着姚蕊问。 姚蕊吃吃地笑着说:“随便啊,结婚以前,你不是有的是办法?” 肖向民这才想起结婚前,车上、办公室、菜地,那是都做过的,灵机一动,就把姚蕊推到了墙边,顶在墙上,抬起她的一条腿,便急不可奈地做了起来。 “你不带套啊。再怀上怎么办?”姚蕊边呻吟着边说。 “不是想再搞一个出来跟肖姚那小子竞争吗?”肖向民边说边努力地往姚世的身体内推进。 俩个人已经快一年没这么亲密接触过了,都有一种迫不及待,不管不顾的冲动,相互紧紧地抱着,恨不得把对方直接就镶嵌进自己的身体内。但姚蕊却还是有些担心。 她一边享受着肖向民不断**给她带来的快乐,不断还是担心真的又怀孕了。 肖向民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可以任意胡来。 他可是县委书记,不说得带头遵守法律法规吧,遵守肯定是要的。 因此,姚蕊在享受着快的同时,不得不提醒肖向民。 “开玩笑归开玩笑,你可是县委书记呢,再干一个出来,你还要不要实现你的理想了?”姚蕊全身已经都是汗了,无法控制地粗喘着,断断续续地说着。 “管他的,先爽了再说吧。这时候还什么县委书记不县书记的。我现在就是一头禽兽。”肖向民说着更加用力地朝姚蕊的身体里撞击着。 “啊啊……”姚蕊不停地呻吟着。 又过了一阵,肖向民发起了最后的总攻似地加快了抽动的速度。 姚蕊**般地叫着,但却也清醒地想到真的怀孕了肯定不行,便突然用力将肖向民推开说:“你还是把套戴上吧。我怕。” 肖向民一脸淫笑着说:“以前当市长时都没这样的。现在倒比前怕事了?” 姚蕊娇嗔道:“现在有肖姚了嘛。不为我们自己考虑,也得为他考虑啊。” 肖向民也就在姚蕊的脸上亲了一口说:“好吧,我听你的。” 肖向民去抽屉拿了套套戴上,俩人才又接着鏖战起来。 …… 收拾干净后,俩人见对方都是一身汗,便分头又去冲了个澡,回来才把草席被褥铺到地板上,一起睡在地铺上。 姚蕊猫身在肖向民的身上说:“爸妈其实说的也对,你看,要是有幢别墅,我们可以在里面弄一间专门小孩用的房间。我们俩个人也就不用打地铺了,不至做事,都要这么辛苦。” “辛苦嘛?我觉得站着干也挺爽的啊。”肖向民看着姚蕊说,“你现在变得胖胖的,感觉特别有肉感,也很舒服。” “那你的意思是说,以前的我不舒服了?” “当然舒服啦,不然我会那么卖力?” “那你现在这样说什么意思?” “就是说现在的你跟以前比起来,别有另一番风味。” “可我看书里说的,女人生了孩子后,宫口松了,会减少男人的爽感。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胡说八道。我倒是觉得现在比以前更爽了。”肖向民把手搭到姚蕊的胸前,轻轻地揉着。 姚蕊推了推他的手说:“轻点,不然一会儿奶水又被你给挤出来了。奶水还是很多。” …… 俩人边相互抚摸着,边说着情趣话,也就边慢慢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下午,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唐薇早早就到了肖向民家,一个个抢着抱孩子。 她们又不会抱,肖姚在她们手里被折腾来折腾去的,衣服都被抱得翻了上来,露出里面的小肚子。 这要是别人抱着,肖姚恐怕就哭着表示抗议了。可被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唐薇抱着,肖姚却开心得不行,不停地笑着,还拚命地往她们的怀里钻着。 肖向民在一旁看了,忍不住对姚蕊小声说:“这小子看来真是个小流氓啊。竟往人家那里钻。” 姚蕊伸手揪了肖向民一下耳朵说:“那还不是你 的种。有其父才有其子嘛。” “我这就冤了,没吃着豆腐,却被涂了一嘴的豆腐花。”肖向民不甘心地说,“你要坚持这样认为,我得补回来才行。反正冤都被冤了,还不如弄个名符其实的。” “那你去啊,现在就去啊。她们几个美女不都在那里吗?我现在就过去把她们一个个弄房间去名符其实试试啊。”姚蕊含恨带嗔地说。 “算了。还是命要紧。”肖向民朝姚蕊笑了一下,“何况,我有这么魅力四射的老婆呢。” “得得得,还不知道你。”姚蕊撇了撇嘴说。 肖向民正想再跟姚蕊逗嘴,突然手提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过来一看,见上面显示的是万茹的电话,忙对姚蕊说:“万茹来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姚蕊看了一眼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和唐薇几个人在那里逗着肖姚,叽叽喳喳的,便点点头说:“你去吧。万茹也记得我们儿子今天满月吗?” “应该是。这女生,你别看她是船王女儿,千金大小姐,做事很有心的。”肖向民说着站了起来。 姚蕊拉住他,一脸严肃认真地问道:“是对你有心还是对什么有心?” 第375章 人间极品妻 肖向民笑了起来:“你看你说的。行了,我赶紧出去接一下。” 肖向民走到了外面,接起了电话说:“万茹,还在美国吗?” “我在香港机场,两个小时后就可以到宁安。你到机场接我。我要到你家给肖姚庆祝满月。”万茹说,“这么大的事,怎么连我都不通知一声啊?说什么,我也是肖姚的五妈啊。”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这不是想到你可能在美国嘛。” “哼,你就是心里没有我。好了,我要上飞机了。记得来接我。”万茹说着就挂了电话。 肖向民看了一下时间刚一个小时,三点多去接万茹,五点前也就要以回来了,不耽误晚上吃饭,觉得万茹真是有心,那么忙还惦记着儿子的满月。心里便有了几分感动。 肖向民刚要走进房里,李清风又打来了电话向他表示祝贺,并说他因为刚好在一笔谈生意,没办法过来祝贺,就邮寄了几套小孩子的衣服过来云云。 肖向民表示了感谢,又聊了一阵后,才挂了电话回房间去,跟姚蕊说了万茹要来的消息,也跟赵若英、聂卫红、卢玲和唐薇几个人说了。 赵若英一听,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对肖向民说:“万茹今天真的会过来?” 肖向民肯定地点点头说:“三点钟我到机场去接她。” “太好了。我们湖海县的财神来了。向民,我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万茹再拉到我们湖海去投资。你说行不行?”赵若英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问。 “她愿意吗?”肖向民没什么信心。 “有钱挣,他到哪里投资不一样?说不定,她也听到我们湖海的规划计划了。这次来只是借着肖姚满月过来祝贺的事,想打探我们湖海的情况呢。”赵若英颇为自信地说。 “万茹不是那样的人。”肖向民说,“她想投资还怕没地方投资。今天她既然说是来给肖姚庆贺满月的。她要没提起投资的事,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提。真需要她支持的时候,我们再找她。她如果有投资计划,让她到湖海应该不是难事。” 聂卫红在边上听了也说:“向民说的对。万茹虽然是个女生,做事却也爽快。今天晚上,我们还是不谈公务,只为我们的干儿子庆祝满月吧。” 快三点钟的时候,肖向民就赶到机场去把万茹接了回来。 到了家里,肖向民就把姚蕊的父母亲介绍给万茹,也把万茹介绍给姚蕊父母亲。 姚远听得怔了一下,追问了一句:“你真的是万氏船王的女儿?” 肖向民就又把万茹在龙安开发区投了二十个亿建了个船舶配件制造厂的事跟姚远和鄢秀详细说了一遍。 姚远和鄢秀又听说万茹还在美国名牌大学念书,不由肃然起敬。 俩人听后,不由就赶紧回到房间去嘀咕了起来。 姚远说:“这女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连船王的女儿也跟也这熟悉,专门为祝贺肖姚的满月赶过来?这是多大的面子。可肖向民似乎对船王的女儿与对同来的几个女生没有什么特别的热情。相反,船王的女儿反倒是不时表现出对向民一副恭敬的样子。” “难道这船王的女儿看上了肖向民?想对女儿横刀夺爱?可肖向民怎么可能认识到船王的女儿呢?”鄢秀也有些奇怪。 “可我看姚蕊跟船王的女儿也并不陌生,而且俩人之间还挺客气的。船王女儿也对她不时表现出尊重的样子,还尊称她嫂子。应该不会做出夺爱的事来。”姚远摇了摇头说。 “如果向民连这样的人物都结交上了,他遇到什么困难不能解决?老姚啊,我看你啊,在向民面前还是低调一点,别闹笑话了。我们那样的公司,在内地当然可以炫耀,可要是摆在人家船王的面前,那点钱,简直就是零花钱了。你听向民说了没有,人家一出手就投在龙安那个地方二十个亿。而当时就是向民在那里负责那个开发区的,要不是看在向民的面子上,人家会跑那么远去龙安那样的小地方投资?而且是那么大手笔的投资?我看啊,人家就纯粹是为了帮向民的。”鄢秀虽然脸上一直带着微笑,但却非常敏感地说。 姚远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等明天,我们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向民。还有那些女生,一个个都长得那么漂亮,听她们说的话,似乎都在向民身边工作。肖向民又离家离得这么远。而且又这么年轻,比姚蕊还年轻了这么多岁数。我都感到担心了,姚蕊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鄢秀说:“我也有这个顾虑。可看姚蕊的样子,倒是跟她们很熟。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也难保她们几个中有人不是兔子。我们得找个机会给姚蕊提个醒。别人家要摘她家的果子,她还热情帮人家搬梯子。那就活得太冤了。” 姚远说:“是要提醒一下。” 鄢秀又说:“不过,我现在却要先再提醒你,一会儿酒桌上别再摆一副大老板的样子。别闹笑话。听到了没有?” “嗯。我知道了。” 姚远这次衣锦还乡,一路看到的都破旧的矮房和穿着破烂土俗的民众,优越感油然而生。到了他父亲的家里一看,父亲当了那么大的官,离休还住的是以前干休所的老房子。就有些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感觉了。 直到肖向民从湖海回来后,他不由得一步一步被改变了。 到了万茹突然出现时。他原先的那点底气就完全没了。 原以为可以用自己的财富唬一唬父亲,唬一唬女婿,没想到船王的女儿跟女婿玩得这么好。肖姚满月,还专程飞过来祝贺。真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晚上,因为没有请什么人,姚蕊父母亲身边的那些人又都住到宾馆,没叫他们,他们也不会过来参加酒宴,都自行在外面安排了。所以总共就只置办了一桌酒菜,也就是姚蕊爷爷、父母亲、肖向民、姚蕊、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万茹、唐薇,正好十个人。 姚蕊姆妈在姚家煮了几十年的菜,弄一桌家宴自然也不在话下。本来姚蕊父母还想到外面去请个专业厨师来,也被姚木子给拒绝了。 当晚,因为有了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万茹和唐薇这些以肖姚的干妈自居的女生在那里叽叽喳喳的,晚宴吃得很开心,也很愉快。 席间还不断有人打电话过来祝贺。 黄土乡的五人组中的五个人,龙安原来的秘书长郭年均、姚蕊的秘书邱英、开发区的陈侨生、梁家驹、湖海的张铁、周万方、段高明、王田中、叶滔、尤全经、郭树杰,还有一些局领导和镇领导也都打了电话过来表示祝贺。 龙安市委秘书长朴在义、市委书记萧鹏、省委组织部长栾源、省委书记郑重祥也让秘书打来电话表示祝贺。还有姚木子的一些老战友老同事和老部属也都一一打来了电话表示祝贺。 肖向民接完电话,才突然觉得这些年下来,人脉关系上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了。不由在心中暗自感慨一番。 r/> 当晚,肖向民本来想安排万茹到安海宾馆去住,赵若英却请万茹到她家去。 肖向民当然知道赵若英的目的,以为万茹不会去的,没想到万茹竟然一口答应下来,跟着赵若英的车走了。 肖向民和姚蕊送走了几个年轻活泼的女生后,回到屋里又和父母、爷爷坐着聊了一阵。肖姚玩累了,吃着姚蕊的奶睡着了。姚蕊就抱她上楼去睡。 姚木子年纪大了,有早睡的习惯,又坐了不一会儿,也自己去睡了。 姚蕊的父母亲这时才问起肖向民那些女生的。 问这方面,女性是专家,所以由鄢秀主问。 鄢秀依然带着她那永恒般的微笑看着肖向民说:“向民,你怎么会认识船万的女儿万茹?” 肖向民没什么好隐瞒的,把和原来的龙安市委书记袁刚到香港去,偶然救了万茹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姚远和鄢秀听得不住地点头,也才明白事情原委。却不由在心里感叹起来,觉得像肖向民这样对船王女儿有救命之恩。这辈子只要有什么困难,他肯开口,船王恐怕也会为他出面。 鄢秀又问另外几个女生的情况,知道另个几个女生都是省里大员的女儿,还有一个是省报名牌记者,更是惊讶不已经,觉得肖向民有这些女生相助,几乎可以在官商两界随便呼风唤雨了。 姚远对向民说话不由客气了很多,之前那种傲慢与张狂在了解了肖向民身边那些女生的来历后,全都收敛了起来:以为自己的女儿就够优秀了,以为自己就够有钱了。没想到人家肖向民的圈里,竟然都是那么优秀的女生。还别说,肖向民要是想甩姚蕊,那是分分钟都可以做到,而且一转身就会被同样优秀、甚至更优秀,却比姚蕊漂亮年轻的女生抢走。这个肖向民,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难怪姚蕊会为他连市长都可以不当。父女相认没多说别的,说的大部分都是关于肖向民的事。姚蕊对肖向民是爱不释手呐。 肖向民等姚蕊父母也去睡了,这才去洗过澡,回到房间去。 姚蕊躺在肖姚身边,竟然也睡着了。看来是累着了。肖向民看着心痛,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后,便也在姚蕊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姚蕊却被惊醒了,见肖向民亲她,心里激动,伸手抱着肖向民的头,狠狠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就爬了起来说:“刚才肖姚没睡熟,就哄他睡,没想自己也睡着了。” 肖向民笑着说:“困了就睡吧。不要起来了,我睡地板就行。” 姚蕊已经下了床,抱着肖向民说:“我才不呢。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我怎么能不跟你睡一起。那不浪费了。来吧,我想要了。” “不是吧,你刚不是睡着了。睡着了还在想这事啊?”肖向民笑了起来,“你可真够淫荡的。” “跟我老公淫荡,我怕什么啊。来嘛。”姚蕊说着自己过去把草席被褥拿了过来,铺在地板上,然后就抱着肖向民,和他一起倒在地铺上。 姚蕊把肖向民压在她的身子下面,看着他的脸,一脸幸福地说:“今天晚上你躺着不要动,让我来,你好好享受就行了。” 肖向民笑了起来:“你行吗?” “为什么不行?”姚蕊说着就开始动起手帮肖向民解开衣服,“让我像古袋女子伺候丈夫那样尽心尽力地伺候你一次。让你感受一下你的人间**妻,再也不会对别的女人感兴趣。” 肖向民这才明白了姚蕊吃着醋呢。不过,他也能理解,赵若英那几个女生一个个都可以算是“精钱**”(精英、有钱、浪漫、漂亮的女人)一簇,要是姚蕊不吃醋,那才不正常呢。 肖向民在姚蕊脸上又亲了一下,笑笑,本想跟她说,让她放心,他不会背叛她的。想想却没说出口,任由姚蕊将他一件一件衣服地把全身剥得精光。 姚蕊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然后就骑到了肖向民身上去动起来。 可她想得很美,做起来却完全不一样,只一会儿,便累得全身出汗,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满脸歉意地趴倒在肖向民胸前踹着粗气,连连说:“哎呀,不行了,我不行了。累死了。” 肖向民手摸着姚蕊身上流出来的汗水,在她脸上轻轻地亲了一阵,然后就翻身将姚蕊压在了身下,笑着说:“还是让我来吧。”说着推开了姚蕊的双腿,便穿插了进去,用力地抽动了起来。像匹野马在广袤的草原奔腾着一般。 姚蕊不由得欢叫了起来…… 激情过后,姚蕊猫在肖向民身上,看着他的眼睛,一脸幸福地笑着说:“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生男孩子,原来连干这事,都是男孩子占尽了优势。这造物主也太不公平了。” 肖向民也笑了起来,摸着姚蕊说:“我倒是喜欢生个女儿。女儿怎么看就怎么漂亮。女儿会让世界变得温柔和美丽,而男人却会使经常挑动战争让摧残世界。女人的身躯是那么的娇美清丽,男人的身躯却是那么污浊。” “得得得,你现在儿子生了,就开始卖起乖来了。我想啊,要是真的生了个女儿,你恐怕就连说话都没力气了。是不是?”姚蕊不相信地说。 “不是。”肖向民说,“我真心的喜欢女儿。” “哇——”肖向民话音一落,睡在床上的肖姚突然大哭了起来。 “你惨了,你儿子肯定是听到你说的话,向你表示抗议了。”姚蕊边说着边赶紧爬起来过去将肖姚给抱在怀,抓着**塞进他嘴里,边让他吸着奶,边轻声地哄着。 肖向民也站了起来,走过去看着闭着眼睛轻轻地吸着奶的肖姚,忍不住俯身去他脸上亲了一口。肖姚小手却挥起来朝肖向民拔着,样子像是要将他的头给推到一边去似的。 姚蕊看得格格笑了起来说:“你麻烦大了,刚才说那些话,我看是把你儿子给得罪了。你看他都不让你亲他了。以后长大了肯定会报复你的。你可当心着点。” ……. 肖向民本想在家呆到周一上午再回湖海去,便星期天上午十点,他还在睡着,手提电话就响得他不得不接了。 电话是张铁打来的,他很紧张地报告说:“肖书记,王庄发现了塌方,一户人家三口人被埋,生死未明。” “为什么会塌方?”肖向民正在吃早饭,听了,一下就跳了起来。 “那个山坡上次下暴雨时就已经出现裂缝,当时办曾规劝那里的住户手搬迁,可其他人都搬走了,只有那户人家不肯搬,没想到还是滑坡了。”张铁说,“段县长已经带人赶到现场去抢救了。” “被埋的人有没有什么消息?” “暂时还没有。” &nbs p;“我这就马上赶回去。从哪里走,到现场最近?” “你如果要到现场,不需要回县城,王庄就在从宁安过来三个小时左右车程的地方,我现在也从县城过去,到时候会在公路上等你。”张铁说。 “好,那就这样,随时保持联系。”肖向民挂了电话,简单跟姚蕊说了情况,便告辞了所有人,出门开车直奔王庄而去。 肖向民出了省城,这才给赵若英打电话,说自己先走了,让她们星期一再自己找车回去。然后简单告诉了她是什么原因后,直接就挂了电话。 赵若英急得直给肖向民。 肖向民没空去理会她,加大了油门,把车开到了百公里的时速,在国道上飞奔而去。 肖向民快到王庄时,却先看到两辆警车拦在路中间,朝他挥手示意停车。 肖向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心里想着王庄三个被埋的老百姓,就顾不了那么多,不但没减速,反而加速,借助斜坡,直接两辆警车中间飞越而过。 两个站在车旁的警察吓得呆在了那里,一时反应不过来。 肖向民汽车落地后,便继续向前奔驰着。又跑了不到半个小时,便见张铁在路边朝他挥手。 肖向民靠路边停了车问张铁:“怎么走?” 张铁说:“车子进不去了,只能走路。” 这时听到后面警车追过来的声音。 肖向民把钥匙一把,下了车,懒得去管警车,对张铁说:“你带路,我们马上跑过去。” 张铁指着公路边的一条小路说:“沿着这条小路往里走,只需走半个小时便可以到达王庄。” 肖向民一听,甩开腿便快速地朝山里面冲了过去。 张铁也赶紧跟上去,但跑不了五分钟,便被肖向民给甩在后面。 肖向民拿出以前在部队中的五公里越野速度,不断地加快着脚步,越跑越快。 肖向民以前在解放军猛虎连当特种兵,每天早晨起来就是一个五公里越野是最起码的,像他们这样的精英,基本上都会给自己再加上个五公里,而且都是负重超过武装标准负重十公斤一倍甚至是两倍以上,所以,现在轻装开跑,速度远远超过以前的负重的最快速度。 两边的树木杂草在他脚边躲闪地后退,山风呼呼地在耳边刮过。 肖向民什么也没多想,心里只是想着被埋的村民现在怎么样了。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但在他的脚下,似乎却是一条平坦的大道,根本就影响不了他前进的速度。 …… 两辆警车终于追到了肖向民停在公路边的吉普车旁。 “靠,这是谁开的车,竟然敢在我们面前炫车技,搞得跟警匪片似的。把车牌给我抄下来,不狠狠地罚他一笔,绝对不能放过他。”上湖县的城关派出所所长吕昔日指着吉普车,气得脸色紫青地对边上的民警王孙说。 王孙迅速拿了本子将车牌抄了下来,然后问:“吕所,我看直接叫拖车把这车给拖走。” 这时,后面的另一辆警车赶了上来,从上面下来上湖县公安局副局长赵匡正。 吕昔日忙上前说明了情况。 赵匡正没有马上说话,走到吉普车前仔细看了一遍,才说:“这车牌应该是湖海县的吧?” “对,肯定是湖海县的。”赵匡正回答道,“太嚣张了,竟然敢玩飞车。” “我们接到宁安市公安局的通报,让我们拦截这辆超速的车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牌肯定要抄,但要不要拖走,恐怕得再请示一下。我看这车牌号这么前面,会不会是湖海县机关的车?”赵匡正边瞅着那车,边说着。 “就是湖海县直机关的车,肯定也是偷来。我怀疑开车的人会不会是被什么地方通缉的通缉犯。他们可能看到我们追过来,跑不掉了,仓皇弃车逃山里去了。”吕昔日猜测道。 “通缉犯?”赵匡正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你马上向局里报告这一情况。” 吕昔日立即拿起手提电话要向上湖县公安局报告。可拔了几次,却都拔不通。 “赵局,没信号。”吕昔日无奈地对赵匡正汇报说。 赵匡正又想了一下问:“你刚才看清楚了,车里只一个人?” “对,肯定只有一个人。自己开的车。”吕昔日说。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今天老子倒要见识见识他了。他们肯定是往这附近哪里跑了。走,我们去追。”赵匡正大手一挥说。 这时,刚才抄牌的民警王孙跑了过来报告说:“报告赵局、王所,他们应该是从那条小路跑进去的。但我看了那条小路,似乎进去的有很多人,脚印很杂,而且都是新的脚印。我粗略计算了一下,至少有十来个人。” “十来个?”赵匡正和吕昔日都吓了一大跳。 “不是只有一个人吗?”赵匡正回头看着吕昔日问。 吕昔日说:“我确实看到车上只有一个人。” 赵匡正说:“难道逃到这里面的还是一群窝犯?吕所,你马上把车开到有信号的地方向局里报告,就说这里可能有一群流窜犯聚集,请求支援。其他人跟我进去看看。” 赵匡正说着带上其他的民警便朝小路追了进去。 …… 张铁被肖向民甩在后面,喘着粗气,咬着牙努力地坚持往前跑着,心里却在想:跟着这样的县委书记,其他的素质就不要说了,没有点身体素质,恐怕这种事发生几次,自己就得玩完。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了。 张铁跑一段路,就不由得站住慢走几步,抬头往前看时,哪里还能见得着肖向民的影子,不由嘀咕道:“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好在是救灾,要是抓罪犯,那罪犯就该倒霉了。怎么跑得过这样的飞毛腿书记啊?” …… 肖向民用了不到十几分钟就跑到了出事地点。 段高明正带着十几个人在那里用锄头挖着泥土。看到肖向民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nbs p;“你不是还在宁安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段高明抬腕看了下手表,“就算我跟你打电话,到现在也不到两个小时,可平时,我们怎么快,不说进山这段路,就是光在路上跑,到山口那地方也得三个多小时啊。你是飞过来的啊?” 肖向民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些,被埋的群众怎么样了?” “事发到现在差不多四个小时,我们到这里也才一个小时左右。我们仔细查看了情况,没有发现下面的有人的迹象。我们也才刚开始实施抢救不到半个小时,但这上面的泥巴太多了,人员又不够,可供操作的地方又站不了几个人。所以进展很慢。”段高明报告说。 肖向民看了一眼泥石流压下来的地方又问:“谁知道原来住人的位置大概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我原来是这里的村民,后来搬外面去了。这留下来的最后一家人是李平凡家。他家就他夫妻俩,另外有一个小女儿,今天大概两周岁。他家的房子,原来应该就是在这个。”一个村民说。 肖向民点点头,迅速朝四周看了一下,对段高明说:“被埋救人的黄金时间只有六到七个小时,现在都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时间很紧。这个作业体力消耗很大,必须轮流上人才行。我刚才想打电话,发现这里面没有信号。现在只能这样,你立即派两个人分两路,一路到边上的村里把强壮劳力的人叫过来帮忙抢救,一路立即到县里去,让医生马上赶过来,准备急救。谁会开车?我的车停在公路边上。” “我刚才让车子都回去带人了,没有驾驶员。估计这里没人会开车了。”段高明说。 “那就跑到路上去拦车。”肖向民果断地说,“其他人过来几个,你们立即从这个位置掏一个两米宽的方洞下去,先把外面的空气引进去,马上动手。剩下的人员在边上,挖出两条排水沟,将泥水引出去。速度要快一点。”肖向民边说就边捋起袖子,要去一起挖土。 张铁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赶上来向肖向民报告说:“肖书记,后面好像有几个公安追过来了。” 肖向民才记起路上飞车的事,笑了起来说:“他们来得正好。你们几个赶紧先挖,碰到有东西后,就立即改用手挖,以免伤到下面的人。张铁你跟我来。” 肖向民立即又回身朝来路跑去。 张铁累得都想直接坐到地板上去休息了,听肖向民叫他,只好又打起精神转身跟了上去。 肖向民跑了不到五分钟,迎面遇到了追过来上湖县公安局副局长赵匡正。 赵匡正一看有人朝他们冲了过来,立即拔枪对准肖向民喊道:“别动,马上站住。不然开枪了。我们是上湖县公安局的。” 肖向民知道再急,这也不能开玩笑,赶紧举起双手大声说:“我是湖海县县委书记肖向民,现在这边发生了泥石流,有人被压在泥石流下面。我们需要有车辆回去县里请医生过来准备急救。救人如救火,一刻也耽误不得。我想请上湖县的兄弟抓紧帮忙。” 王孙气喘吁吁地说:“我有个朋友在龙安,听说湖海县的县委书记就是龙安开发区调过来的,说他特种兵出身的,而且最早是清江县公安局局长的驾驶员,受过特殊的驾驶训练,身手非常好。刚才那飞车会不会就是他……” “你赶紧再看一下那车牌号。”赵匡正一听,立即说。 王孙又看了一下说:“没错,这应该是湖海县直机关的车。” “混蛋,怎么不早搞清楚。”赵匡正气得差点要踹王孙。 这边,肖向民继续说道:“上湖县的公安兄弟,你们不要迟疑。我知道你们肯定是追刚才飞车的人。那车就是我开的。为了救人,我从宁安市超速开过来,一定是惊动了沿途的公安同志,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了。要处理我也行,但现在请先帮助我们救人。我在这里替湖海县的百姓先谢谢你们了。” 这时,张铁刚好赶到。肖向民就又指着张铁对赵匡正说:“上湖县的兄弟,这是我的秘书张铁,请用你们的车送他到我们县医院把医生接过来。我现在让他一个人过去。你们别开枪。” “过来吧。只许他一个人。”赵匡正也知道救人如救火,而且肖向民也自己承认了飞车的事,王孙又听说了肖向民确实可能有飞车的本领,也觉得这时候不能太犹豫,立即说道。但枪还是没有马上收起来,依然警戒地说。 “好。我现在就让他过去。拜托你们了。我得赶紧回去救人,就不再跟你们多说了。张铁会把你们的姓名记住的。我回头一定向你们上湖帮你们请功去。”肖向民说完让张铁赶紧过去,自己立即转身,又心急如焚地飞步跑往灾现场,要去参加救援。 张铁举着双手走到了赵匡正他们面前,让他们搜了身。然后把自己的简历和肖向民到湖海做的一些事说给赵匡正听了。 王孙在一边就又叫道:“对了。我看过省报对他们湖海县抓机关作风纪律的报道。上面登着俩个纠风办的人站在门口检查机关干部,里面好像就有一个是这个人。哇,没想到现在已经提升为县委一秘了,厉害啊。” 赵匡正也知道那个报道,湖海县自从肖向民到任后,搞得那是名声在外。仔细辩认了一下,也认出张铁就是那纠风的人员。这才把枪收了起来,对王孙说:“你马上带张秘书到他们县去把医生接过来,一路把警笛拉到最响。到有信号的地方,记得马上向局里报告,说我们在这里参加救灾。听到吗?” “是。”王孙毫不含糊地应道,他知道救灾如打战,玩笑不得,也耽误不得。接了任务后,转身便招呼上张铁,“张秘书,跟我来。”便迈步又朝山外跑去。 张铁感觉都快休克了。 他这一辈子也没有这样跑过。又要速度,又连续奔命。但是,他看到人家上湖县的兄弟听说了灾情后,都这么大干劲,也不想丢这个脸。何况自己还是肖书记的秘书。肖书记那么厉害,自己怎么能这么怂。咬着牙,也大步地跟了上去。 “其他的兄弟,跟我来。既然让我们遇到,我们就不能见死不救。救人不分上湖县还是湖海县。都快点跟上。”赵匡正说着带头朝前方跑了过去。后面剩下的三个民警,也不再说什么,立即跟着跑了过去。 …… “肖书记,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个村民边用锄头轻轻地碰着地上,边说。 “你们让开,我看一下。”肖向民蹲下身子,用手去将上面的泥土扒开来看,“是屋子的木头。我们挖对了。来,下面不能再用工具了,只能用手来清理,以免伤到人。这个地方窄小,人多也不好操作,只能三个人轮流干。其他人从外围加紧将泥土清理掉。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我们只剩两个多小时间了,要快。” 肖向民说完,立即自己动手挖了起来。 “肖书记,你让村民们来吧。”段高明在外面看到肖向民自己用手去挖,感动地叫着。 “我在军队参加过抗洪抢险,救人我比你们谁都有经验。你们别管我,赶紧把外围的土清理掉。段县长,你负责指挥外围清理,我负责这里。只要快一分钟让外面的空气进入,救起里面的人就多一分希望。快去。” “是。”段高明不是军人出身的,这时却不 由自主地像士兵接到命令一般地回答道。 “段县长,那真是你们新来的县委书记啊?”赵匡正把这一切都看着了眼里。他曾与段高明一起参加过会议,认识段高明,便问道。 段高明眼里已经含着感动的泪水,朝赵匡正点点头说:“赵局,那正是我们的新来的县委书记肖向民。谢谢你们过来帮我们。” 赵匡正一听,也是满脸的感动说:“为了救村民,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啊。你们湖海有这样的县委书记,老百姓有福了。太羡慕你们了。” 赵匡正说着,朝后面一挥手说:“弟兄们,大家都一起上,帮着把外围的泥土迅速清理出来。有工具的用工具,没工具的就用手挖。”说着,自己也捋胳膊挽裤腿加入了抢救的行列。 …… “哎呀……”肖向民突然觉得一阵刺痛感传遍了全身,不由低叫了一声。 他看到一股殷红从自己的手指头渗了出来,知道被下面的木刺刺伤了。 他想起来包扎一下,抬头见边上的村民也在奋力地用手不断往下挖着泥土,立即就想到,自己要是一起来,必然又会惊动大家,行动又会受到迟滞。就咬着牙,忍着痛继续往下挖着。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很快,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大家静一静。”肖向民突然兴奋地站起来,朝所有人喊道,“下面好像有人在呼救的声音。大家都别说话。我听一听。”说着全身卷曲着趴到了泥地上,耳朵紧贴着下面露出来的木板缝听了一阵。 泥地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静,一个个屏气凝神,等待肖向民带给他们消息。 肖向民仔细听了一阵,渐渐地里面的呼救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肖向民便朝里面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到我的话吗?听到了能不能尽量大声说出来?” “听到了,快救救我们。”一个男子的声音微弱地传了出来。 肖向民听得非常清楚,激动了起来,立即又接着喊道:“你们里面一共有几个人,都活着吗?” “三个人,我的女儿在哭。我老婆不知道怎么样了,上面好像有东西压在她身上。我叫她,她也不应。快点救救我们吧。”男人微弱的声音带着哭声。 “你们放心,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可以把你们救出来了。”肖向民激动泪水涌了出来,对里面喊完话后,立即站起来对大家说,“里面的男人和小孩子现在可以证实还活着,大家加把劲。” 段高明在上面这时已经看到肖向民手指上血正混和着泥巴往外不停地渗着,不由惊叫了起来:“肖书记,你……” 肖向民赶紧向他做了个不要声张的手势,同时立即又抓了一把泥巴将流血的地方包了起来,然后才继续对段高明说:“高明,马上让人锯几段竹筒,大概需要一、两米左中,有把中间节打通了,然后拿过来给我。我有急用。” 段高明此时肖向民说什么都不再问了,立即转身让人去确竹子。 肖向民见了,也迅速又低下身子又去挖起下面的泥土。 …… “肖书记,你已经连续挖了半个多小时了,我们都换了四、五次人了,你也换换别人吧。”边上的人见肖向民跟段高明说完话后,就又继续挖起来,忍不住说。 这种泥石流,粘性很高,手很难插进去不说,插进去也很难把泥巴挖出来,所以,每挖一次都极为费力。一般人挖个几分钟,就觉得胳膊发酸,没有力气再挖下去,而肖向民一个人竟然连续挖了半个多小时,而且越挖越有起劲,令边上的人看了直咋舌。 “我没事。竹管砍回来没有?”肖向民边挖边问。 段高明站在上面听了,立即说:“砍回来了,正在打通中间的节。” “打通马上先拿一根给我。”肖向民嘴上说着,手上一刻也没有这停下。 又过了一会儿,段高明把一段竹筒递给肖向民说:“肖书记,这根已经打通了。” 肖向民立即接了过来,用力朝泥下插了进去。 “肖书记,这样会不会伤到人?”边上的村民看了吓了一大跳。 “不会。我刚才听出来了,他们人应该离我们挖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肖向民说着又把竹筒往下面用力压了一下。 听到“卟”的一声后,肖向民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站在上面的段高明说,“你从上面朝竹筒里喊话,看看能不能听到回音。” 段高明这才明白肖向民要他让人去砍竹子的作用,心里不但感动而且佩服:这个书记真是万能啊,这都可以想到。忙对着竹筒朝里面喊着:“喂,里面的人听到我说话,请回答一下。县委肖书记亲自带人过来救你们了。“ 段高明说完,就凝神屏气地仔细听着。 “我听到了,快救救我们吧。” 声音很微弱,但通过竹筒传出来,外面的人却听得很清楚。大家一下都兴奋了起来,有的便激动地鼓起掌来。 “你们里面的人还都活着吗?”段高明又接着朝竹筒里喊着。 “都活着。刚才我摸到我老婆的脸了,她还有呼吸,但嘴上和鼻孔好像不断在流血。你们快救我们吧。”下面的声音又传了上来。 大家更激动了。 肖向民接着说:“高明,你让人把其他的打通中间关节的竹子,分别在四周想办法插进去,这样可以让外面的空气流通到里面,同时也可以把外面救援的声音传进去,增加他们活下来的信心,使我们赢得更多的营救时间。然后再让去再砍十几段竹子,不要打通的,放在那里待用。” “明白。”段高明此时对肖向民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立即叫来另外的人朝里面不断地喊话,自己又去指挥着将其他的竹筒打进里面。同时又叫了俩个人再去砍一些竹段过来。 肖向民立即朝大家喊到:“大家加把劲。我们一定能把他们都平安地救出来。高明同志,你叫俩个人不断地对着竹筒里和里面的人说话,多说些鼓励他们的话,让他们每时每刻都觉得只要他们再坚持一下就会得救了。我估计,他们应该是正好处在被房梁架起的空隙上,得救的希望非常大。外围加紧清理泥巴,减轻上面的重压,避免里面再出现坍塌。内围的同志,我们继续加把劲,很快就可以看到他们。” “好——”边上听到肖向民话的人一齐应道,都全力又能赴地又动清理起泥地来了。 > …… 很快,肖向民这边挖出了个勉强可供一个人进去的大洞。 肖向民也不说话,自己就溜了进去,然后对外面的人说:“你们继续清理,不要停。我进去看看。有没有手电。” “肖书记,这太危险了。”段高明担心地叫着,“你不能下去。” “高明你废什么话。有没有带手电来?”肖向民不客气地朝高明吼着。 段高明知道阻止不了肖向民了,赶紧让人把准备好的手电拿了过来,递给肖向民。 肖向民满意地说:“你们能想到救灾需要手电,这很好。我现在进去看看。你们把砍回来的竹节拿过来,我让你们拿给我,你们就递过来。我看能不能用竹节将里面倒塌的地方加固一点,别让再发生坍塌。以免到最后关头,却前功尽弃。” 肖向民说完,打开手电,头一缩,就俯身朝里面爬了进去。 ……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随着附近的村民闻讯不断地赶到加入救援,压在屋子上的泥土终于被清理完了。 大家合力将屋梁抬开。 大家看到肖向民的手电筒丢在地面上亮着,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只手抓着那个男的,一只手抓着那个女的,那个小女孩子就被放在他盘坐的膝盘上。小女孩吓得脸色铁青,都哭不出来,两只小手紧紧地钳着肖向民的大腿,头趴在他的大腿上。 肖向民嘴里不停地说着鼓励她的话。 大家把把里面的人都救了出来,抬到外面让已经在边上等待的医生急救后,却看到肖向民没有跟着走出来。 大家回头看去,见肖向民静静地坐在那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盘着腿,双手朝两边伸着,一动也不动。 大家不由紧张了起来,有的眼圈都红了起来了。 第376章 省市高层的无影脚 “肖书记,你没事吧?” “肖书记,你不要紧吧?” “肖书记,你可不能有事啊。我们湖海的老百姓需要你这样的好书记。” …… 段高明看了,一下扑了过去,拉着肖向民紧张地问道:“向民,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肖向民突然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说:“没想到离开部队没几年,就变得不中用了。才坐这么一会儿,全身就都麻木了。段县长,你能不能别扯着我,我酸得不行,让我自己先缓一缓啊。” 段高明听得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将拉着肖向民的手松开。 围在边上的所有人看了,也都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而且还在心里想:这书记不但有勇有谋还很幽默呢。大家心里越发喜欢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了。 过了两分钟左右,肖向民活动了一下筋骨,慢慢地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 大家这才看到他的脸色很苍白,手指上的血还不断地流淌着,都不由惊叫了起来。 段高明和两个村民赶紧过去,一把扶住肖向民。 段高明责怪说:“你看你,要是出了事,我能负得起责任吗?” “这不是没事嘛。”肖向民笑着道。 肖向民在段高明的搀扶下来到了急救医生面前。 医生立即要给他消毒止血。 肖向民却问道:“那三个灾民怎么样了?” “男的和小女孩子只是惊吓过度,没受什么伤。女的背部被重物打到,但生命体症还比较强,估计是受了内伤,都经过急救,送回医院了。我留在这里,是担心还有人受伤。”医生边处理着肖向民的伤口,边说,“你这伤口看起来不大,但一旦被感染了就麻烦了。你也得跟我到医院去。这里只能简单先给你处理一下。” 肖向民点着头,松口气说:“我不会有没什么事的。包扎一下就行了。”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医生虎起脸,不高兴地瞪了肖向民一眼。 “这是我们的县委书记。”张铁在边上说。 医生看了肖向民一眼说:“县委书记怎么啦?你现在是我的病人,就得听我的。” “好好,我听你的。但等我把这里的一些事情处理一下。”肖向民见医生给自己包扎好了,就要转过身。 医生却又说:“你快一点。弄得一身泥猴子一样。要是伤口感染,又受了风寒感冒。别说你是县委书记,就是省委书记,我们也救不了你。” 肖向民笑了起来,对段高明说:“这医生可比我们严厉多了。”转身看了看围在周围的人,接着又说,“医生说我是泥猴子一样,大家也都是泥猴子嘛。我们都变成一群泥猴子了。” 大家听着都笑了起来。 肖向民这才又叫张铁过来说:“上湖县的那几个公安人员呢?” “肖书记,我们在这里呢。”赵匡正从人群人走出来说,“肖书记真是英勇啊。我们看得都很佩服。” “你们不能来抓我的吗?我现在要不要跟你们回去做口供啊?”肖向民笑着说。 赵匡正说:“肖书记,你现在恐怕不是要跟我们回去录口供。等你病好了,你得自己跟省里去交待了。这个我们也无能力,是省里通知我们对你进行拦截的。” 肖向民就把张铁叫过来说:“张铁,把上湖县的几个公安名字都给我记下来。敢拦截我这个堂堂的湖海县县委书记,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张铁听得愣了一下。 赵匡正和他一起的几个公安也都愣住:马的,我们帮你们抢险救灾,你们还想整我们啊?这说得过去吗?你这什么鸟县委书记?就想开口争辩。 肖向民没等他们开口,立即笑了出来说:“跟你们开个玩笑。张铁,记得回去马上起草一份请功的报告,用我的名议传真给上湖县县委。” 大家这才笑了起来。 赵匡正和上湖县的几个公安也都笑了起来:这个肖海县的县委书记,玩人也不是这样玩的嘛。 肖向民又吩咐段高明让人把参与救的干部和村民名字登记一下,回去好进行通报表扬。这才和张铁跟着医生一起朝山外走出去。 …… 回到县里,肖向民遵从医生的安排医院重新进行了包扎,并打了一针消炎针。看看没事,又征得医生同意,又去看望了受伤的灾民,然后才回县委去。 刚到县直机关大院门口,便见两辆车从里面正要开出来。看到肖向民,全都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赵若英、聂卫红、卢玲,还有唐薇和万茹。 她们一下车,立即朝肖向民拥了过去,上下仔细看着他,不断地关心地问道: “你没事吧?” “你手怎么受伤了?不要紧吧?” “你这个人啊,我都得到公安的通报了,说有一个人不要命开着快车,还冲路障,搞得跟警匪片似的。我想肯定就是你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要命啊?” “几个灾民的命比你的命还值钱吗?你这个人也真是的。把我们都吓坏了,你知道吗?” …… 肖向民没有去管其他人的说辞,却对万茹的话正色回答道:“万茹,这可不能这么说。老百姓的命也跟我一样是一条命。不存在谁比谁更值钱。” “行了行了。你这个人。人家万茹也是关心你,才这样说。你怎么能这样严肃地说她。一会儿她哭鼻子,你得负责哄啊。我告诉你。”赵若英拍了一下肖向民说,“看样子,你是真没事了。这就好。我们还是不要挤在这门口,回招待所去。唐薇要采访你呢。” 张铁在边上一听,就说:“宣传部的小周刚才也有到现场,我看他还拍了一些照片。卢部长,你是不是带唐薇跟他联系一下,肖书记累了大半天,现在可能争需休息一阵。” 卢玲就说:“张秘书说得对。唐薇姐,要不你先跟我到宣传部去。” “好。向民,你赶紧好好休息一下,我回头再找你。”唐薇说着跟卢玲朝宣传部走去了。 &n sp;剩下的几个人一路听着张铁说着救灾的经过,一路簇拥着肖向民到招待所去。 肖向民确实是累了,回到招待所里,洗了个澡。也顾不得那些女生等在那里急着要跟他说话,自己溜到床上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 肖向民太累了,一觉醒过来时,看了下表,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九点钟了。他觉得手指还隐隐有些痛外,精神已经好了不少。便赶紧抄起放在床边上的手提电话打到了医院。 “医生,我是县委书记肖向民,请问一下,那受伤的三个灾民的情况怎么样了?” “省委书记、省长,还有市委书记和市长今天一早都来看过他们了。那个女的肝脏了血,连夜进行了手术,现在已经脱离危险。男的有一点轻伤,小女孩子听说是被母亲护在身体下,只是受到惊吓,并没有受伤。所以现在基本都没事了,只要在住院观察几天就行了。”医生说。 肖向民听得放下心,对医生说了谢谢,就挂了电话。忙又把电话打到张铁办公室去。 他没想到省委书记和省长会赶过来看望受伤的灾民,想问一下张铁,省委书记郑重祥和省长卢森,还有市委书记和市长霍方正他们现在都在哪里,问他为什么不叫醒他。可是电话里都出现芒音了,也没有人接。 肖向民关了电话,心里对张铁就有意见了:这家伙,难道也跟我一样还在睡吗?要不然,省里领导和市里领导来了,为什么也不把自己叫醒。想到这里,又怪起赵若英、卢玲她们了。张铁要是累了睡着了,也有情可愿。可你们这些人没事啊,总不可能也跟我一样睡个不知道醒吧?要是没睡,知道省里和市里领导来,怎么不通知我?让他们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个县委书记竟然在睡大觉。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正在这时,却听到隔壁赵若英他们的房间里传来了男男女女的欢笑声。 肖向民仔细一听,那其中俩个浑厚的男声不正是郑重祥和卢森吗? 肖向民心缩了一下:这俩尊大佛怎么会在赵若英他们那里?想想,又立即明白可能是卢森到她们宿舍去看望卢玲,郑重祥也就一起去看望三个省管干部。可是,为什么人都来到隔壁了,却没人来把自己叫醒呢?这不是明白着要自己的命吗? 吓得赶紧抓过衣服裤子穿起来,然后到卫生间匆匆洗了把脸,把杂乱的头发胡乱梳了一下,赶紧开门过去看。果然看到郑重祥、卢森,还有他们的秘书,以及市里的米有良、霍方正等人都挤在屋子里有说有笑的。 肖向民吓得目瞠口呆,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卢玲眼针,首先看到了,跟过来拉着肖向民说:“向民,你还愣着干什么啊。难道没看到省里和市里的大领导都在这里面吗?” 肖向民这才赶紧向郑重祥、卢森,以及米有良、霍方正他们问好。 郑重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肖向民说:“你小子,应该把你抓去毙了。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肖向民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一脸茫然地说:“不会是睡觉睡太多了,怠慢了大家吧?” “你们看,你们看。他就会跟我们装疯卖傻。走,我们到会议室去,好好审判他一下。”郑重祥,“会议室装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郑书记。”这时,张铁突然出现在门口,回答道。 肖向民瞪了张铁一眼,心里想:你这个臭小子没睡着啊。没睡着,知道省里和市里的领导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你这秘书还合格吗? 大家就朝门口走了出去,正要朝楼上会议室走去。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走了过来,把肖向民叫住说:“肖书记,我们过来给你换药。” 肖向民心中着急,不知道郑重祥他们要怎么处理自己,就没好气地说:“换什么药啊。又死不了。” 医生还是昨天救灾现场给肖向民包扎的那个,一听肖向民这样说,更不客气地说:“你要是不让我们给你换药。我们就不会让你去工作。” 走在最前头的郑重祥听了,转过身来,虎着脸看着肖向民说:“怎么啦?连医生的话都不听了?到底谁的话你才会听啊。啊?” 肖向民不敢看郑重祥严厉的目光,低下了头。 郑重祥的秘书白如旺在一边轻轻用手捅了肖向民一下说:“赶紧先换药。换完了上来。” 卢玲走过来,小声对肖向民说:“你别怕。他们吓唬你呢。” 肖向民想问卢玲,省里领导和市里领导是不是对他很生气。卢玲却已经跑了。 赵若英、聂卫红,还有唐薇、万茹都摆出一副不理他的样子,紧跟着省市领导径直朝二楼会议室走去。 肖向民想拉住段高明。可段高明一反常态,闪身躲过去,跑前面跟在省市领导后面走了。 “马屁精。”肖向民嘀咕了一句。回头看到张铁,就想把他叫过来问清楚,“张铁,你跟我到房间去。老实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铁一改以后听到肖向民的话,就如同士兵接到命令一般的服从,竟然拒绝了肖向民说:“肖书记,我还得去交待服务员上去倒茶水。”说完,一溜烟从肖向民身边跑走了。 肖向民心里越发慌了起来:这回怕是完了。刚才郑重祥问自己犯了什么罪。可能是要追究自己飞车的事。难道会把自己给就地免职,然后移交公安局或者检查院?这开快车,玩飞车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罪吧?还是省市领导对他们到来,自己却在睡大觉感到不满了? 肖向民心里边担心着,边让医生给他换药。 “能不能快一点啊?”肖向民见医生慢吞吞的按部就班,心里着急地想知道郑重祥他们会怎么处理自己,不由烦躁地催着医生说。 医生不客气地说:“治病,你还以为吃饭,小口也可以,大口也可以啊?耐心点,不要叫。” 肖向民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让他们把药换好。这才快速地冲到会议上去。 肖向民坐到会议室里,见里面不但另外打了两盏强光灯,把室内照得通明,还架了一台摄像机,就更懵了:难道处理我,还要全省电视通报吗? “向民同志,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在我边上。”郑重祥看到肖向民站在门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指了指他和卢森中间一个空着的位置说。 肖向民这才发现,郑重祥让他坐的是今天会议室布置的上首正中间的位置,也就是说,他是今天的主角,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赶紧走过去坐了下来,然后小声对郑重祥和卢森说:“郑书记,卢省长,你们吓坏我了。” 郑得祥和卢森听了,相着哈哈笑了起来。 郑得祥说:“谁让你那么贪睡 ,不搞得场面吓吓你,你清醒得了吗?” “难怪他们都不跟我说话,原来都是你们交待的?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马…….马……” “马什么啊?”郑重祥脸严肃了下来说,“听我们的话就是马屁精,那听你的话就不是了?” 肖向民摸着头嘿嘿地笑了起来,狡辩说:“我是想说他们一个个都是马首是瞻。” “就你有文化?我们都是傻瓜了?”郑重祥虚空点了点肖向民说,“好了,别跟我们狡辩了。现在开始开会。先请卢省长宣布省里的两个决定。” 卢森的秘书便拿出一份文件和眼镜走到卢森身边递给卢森。 卢森戴上眼镜念了起来:“经省委研究决定,鉴于……” 卢森宣布两个决定,一是因为肖向民严重违反交通秩序,在国道上飚车,给国道交通带来了极大的隐患,虽然没有造成损害,但根据交管部门的强烈要求,给予肖向民一次党内警告处分,签于肖向民是为了救人,交管部门同意不予再追究,但必须在电视上公开认错,并向受惊扰的沿路车辆和驾驶员公开道歉,以便让所有人明白,交通法规任何时候,未经批准不得擅自违反;二是肖向民在救灾过程中发挥果断沉着,有勇有谋,指挥得体,身先士卒,使被泥石流淹没的灾民全部成功得救,由省里给予记三等功一次。 随后,市委也宣布了一个决定,由于段高明在救灾现场表现突出,并能在接获灾情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组织指挥抢救,决定由市委给予段高明记三等功一次。 市委米有良同时也要求湖海县县委随后应及时给当天参加抢险救灾的人员分别给予表扬嘉奖。 接下来便是电视台的现场采访。 就在所有的程序都进行得快结束的时候,万茹突然站了起来说:“我是香港万氏集团公司董事长的女儿,我叫万茹,现在是万氏集团公司旗下的前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我刚才听到了肖书记的感人事迹后,我很感动。所以,我在这里也做一个宣布:因为湖海县有肖向民这样负责任的县委书记,我对湖海县未来的发展充满信心,我了解到湖海县正在进行城市经济发展规划,为了表示对湖海县县委书记肖向民这种精神的敬意,我代表我们万氏集团在这里承诺,湖海县的规划正式实施后,我们会第一个在湖海县投资二十亿港元建造一座船饰制造企业。” 万茹的这个消息宣布得很突然,大家一时都愣住了。过了一阵,还是郑重祥和卢森反应得快,一齐走到万茹的身边。郑重祥高兴地跟她握着手说:“我听说你已经在我们龙安市开发区投资建造了一个船舶配件制造厂,没想到你又会到湖海来投资。我和卢省长代表我们省委省政府向你们万氏集团的这个举动表示的欢迎和由衷的感谢。” 万茹分别和郑重祥、卢森握过手后,笑着说:“郑书记、卢省长,你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们有肖向民这么一个有责任有爱心有能力的县委书记。我们做投资讲究的是回报,不是贡献。我们只有看到投资有回报的可能才会决定。我今天决不是一时冲动,就像当初在龙安开发区的投资一样,也不是冲动。我是因为看到这里有肖向民这样负责任的人在这里当书记,给了我坚定的信心。我相信他的这种责任心,一定能将湖海发展起来,一定能像龙安开发区那样,让我们的投资回报有保障。所以,我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一个地方是否能发展,往往不是由这个地方的其他条件决定的,而是由这个地方的带头人决定的。我们看中湖海,正是因为湖海有肖向民这样出色的带头人,能给我们信心。” …… 省委书记郑重祥和省长卢森,以及市里俩个领导,实在没想到香港万氏船王的女儿也在现场,还会做出那惊人的举动,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 他们俩是坐一辆车下来的,回去在车上便忍不住地议论了起来。 郑重祥说:“老卢啊,我就说了。这个肖向民啊,到哪里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你看看,一个救灾的事,要是换在别的地方,恐怕就是愁云惨雾了,哭着要我们省里、要市里给拔救灾款了。哪里还会想到别的。 “可是肖向民呢,他却把灾难当成了机会,一下给湖海拉来二十个亿的投资。我听说啊,龙安开发区就是因为这个万茹小姐的率先投资,结果港商在她的带动下,蜂涌而到,使得龙安开发区在短短的不到三年内,竟然引进了近百亿的投资资金,想想都觉得实在惊人。 “这次万茹小姐又利用了这次救灾宣传的机会,突然爆出又要再湖海投资二十个亿。不管最后会不会真的投进来,肯定会有一大批的港商被带动过来了。 “肖向民这小子,我怀疑,这可能都是他事先策划好的。有可能,我们到的时候,他根本就是在装睡。滑头,滑头啊。你女儿放在他身边,你可要小心点。他可是有妇之夫了。你女儿别是被他的魅力给迷惑了啊。” “女孩子大了,我们能管得着吗?何到是我女儿被迷惑了,你没看到省委宣传部部长赵亮的女儿,省公安厅长的女儿,也都围着他转吗?我看啊,那省报的那个美女记者看肖向民的目光都不正常,甚至那船王的女儿这么为肖向民,肖向民走到哪里,她就投资到哪里。很可能都中了肖向民的魔了。” “呵,让你这么一说。这肖向民不得了了,艳福不浅啊。”郑重祥笑了起来,“老卢你就不担心,你女儿最终会当了人家的小三?” “恐怕我女儿连当小四的边都挨不上。要是能当肖向民的小三、小四,甚至小五,我女儿恐怕做梦都会笑出来了。可惜啊,她不会有这个艳福的。”卢森摇了摇头说,“我现在最怕的是她迷着肖向民,最终一场空,白白耽误了青春啊。” “呵,你这什么意思啊?女儿给人家当小三都不介意啊?” “给别人当小三,那肯定介意。给肖向民当小三,无所谓。因为我从我女儿眼里看出来了,她喜欢。可是,我看出肖向民这个男人了,他不会让别的女人再介入他与姚蕊的生活的。这个男人不一般,虽然也有跟所有男人一样的欲望,但定力超强。我女儿要是能勾引得了他,那算她有本事了。”卢森说得很认真。 郑重祥又呵呵地笑了起来:“下回我遇到你女儿的时候,我给她加加油。要真有事了,老卢你可别怪我啊。” “不会怪你。我甚至敢跟你打赌。我女儿是绝对没办法推得倒肖向民的。”卢森一点也不讳言地说,“我真没想以现在还有这样的**男人。佩服,佩服。我和我女儿是太迟认识了肖向民了,让姚蕊先抢走了。要不然,我一定帮我女儿制造各种机会,把肖向民变成我的女婿。要是那样,即使我那个不孝子卢宏远不成器,有了肖向民当我女婿,我这辈子又有何忧?可惜啊,卢某没有那个福份。” “没想到肖向民在你眼里竟然有这么高的评价。让我感慨啊。当初我在龙安市大雅县,与袁刚一起看他把大雅县的领导,还有当时的市委专职副书记给耍得团团转,我就看出这小子厉害。有心想把他拉到身边来用,没想到袁刚也看中了他,先下手为强,赶在我开口之前对他进行了任命。使我失去了让他到我身边为我效力的机会。这次要不是我下手得快啊,恐怕又要被萧鹏那家伙给留下了。老卢,你说得对啊。这小子真的就是个人间**男人,有勇有谋还经常会耍些无赖和滑头。这样的人,要是成为了我们的对手,呵,我们恐怕还不是他的对手呢。”郑重祥听着卢森的话,感慨地说,“只可惜,这样的人太少了。” “不过,我觉得他还是太年轻了,容易冲动些。我担心他过于自信,会……”卢森有些忧虑地说。 郑重祥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 nbsp;卢森看着窗外不断地退去的山林树木,若有所思地说:“在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把本来我们认为是全省最糟糕,最难整的工业重县的权利完全控制在了他手里,这个不简单,但也很危险,我觉得要有一个能够制衡他的人,才能让他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也才有可能确保湖海改革的顺利进行。也才能促进他更快更好地成长。” 郑重祥想了一下说:“你是说县长人选?” “我觉得现在也只有这一招了。”卢森点着头说。 郑重祥也表示同意卢森的看法问:“你手上有没有这样的人?” 卢森笑了起来说:“组织人事,还是由你来定吧。” “我现在想不到有这样能力的人。你推荐一个。”郑重祥说。 卢森点点头说:“福龙市的市长霍方正倒是跟我提到过这件事,还向我推荐了他们市财政局局长云天来。今年四十九岁,已经正处五年,为人稳重,谨慎,是湖海县古轼镇人。我私下了解过这个人,比较会算计。但我觉得,惟有这样的人放到肖向民身边,对他的性格才可以取到一个补充和制衡的作用。” 郑重祥听后,知道卢森虽然在为肖向民的成长和湖海的发展考虑,但同时,其实也是在安插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人选,而且迫不及待地提出来。并且,米有良还没有跟他提到过这件事,那也就是霍方正私下找了卢森了。米有良已经提出要调整个地方,估计卢森还有可能在想把霍方正往米有良的位置上挪。甚至福龙市委书记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郑重祥想:卢森先抛出要安排湖海县县长的事,意图似乎是想要湖海县撤县建设后的这个县级市市长的位置,但其实应该只是个虚招。卢森肯定估计到自己对肖向民那么看重,应该不会同意他安排人到湖海去搅局,所以先提出这事。要是自己不答应,他再抛出米有良要走,福龙市市委书记一职空出来,要求把霍方正调整为市委书记。意思就很明显了。他让出湖海县县长的位置,相当于让出了撤县建市后湖海市市长的位置了,调整霍方正为市委书记不算过份吧。你是省委书记,但桃子也不能你一个人自己都摘了啊。这样一来,自己就不得不也让一步。甚至,卢森有可能同时再提出一个福龙市市长的补位名单和建议,也未必不可能。那样一来,仅为了一个考虑肖向民,争得一个县级市市长的位置,却要让自己失掉整个福龙市。这就得不偿失了。 肖向民也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制衡他一下,而肖向民那样的人,恐怕目前在处一级,还找不出是他对手的人。那就让卢森推荐的人去给他当砺刀石,对肖向民再磨砺磨砺也不错,也能让肖向民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至于骄傲自满。这样,何不就出卢森的意料之外,来个顺水推舟,把湖海这个县级市的市长先让给卢森。这样,他后面也就不好再提福龙市市委书记和市长位置的事。即使卢森脸皮够厚,最终还是提出来了,自己拒绝他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丢一个县级市市长的位置,却能赢得对福龙市的控制权,还能用来磨砺肖向民,这个账还是很划算的。 郑重祥想到这里,便爽快地点头,索性卖给他个更大的人情说:“行,那就让云天来去担任湖海县县长,他在处级位置也呆那么久了,现在上面对湖海县撤县建设的项目也批复了,下一步马上要实施。可以让他称带个享受副厅待遇的括弧下去,等撤县建市后,再把他的括弧去掉,直接让他接任湖海市市长。这件事,我回去会和栾源去说,让他马上安排上会审议。湖海现在已经拉开架势要大干了,光靠肖向民一个人也不行,得让新县长尽快到位。” 卢森怔了一下。 他确实如郑重祥所想的,对一个县级市市长的位置没什么兴趣。真正的目的确实是拿下福龙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他没想到郑重祥竟然会不顾肖向民,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事已至此,他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安慰自己:蚊子虽小也是肉。能先弄一个县级市市长的位置也不错。霍方正只好让他再等机会了。反正没上市委书记,他也还可以继续当他的市长。对他来说没什么亏的。而对自己来说,也不至于失去对整个福龙市的控制,至少市政府这边还牵牵抓在自己手里。 卢森想到了这里,也就不再说什么,只好对郑重祥的提议表示同意。 …… 肖向民和米有良、霍方正一起送走了省领导,米有良和霍方正也要走了。 米有良将肖向民拉到一边说:“向民,羡慕你,你是真正的栋梁之材。行得端坐得正,做起事来大刀阔,看起来令人荡起回肠。我想,湖海很快就会在你的领导之下大变样了。可惜啊,无缘与你继续共事了。” 肖向民一听,知道米有良的岗位近期可能有变动了,也不问他,只说:“米书记目光高远,一定能做出更卓越的业绩来。向民衷心祝福你。” 米有良手拍在肖向民肩膀上说:“老弟,我得谢谢你枪口抬高了一寸,没有对那事深查下去,让我能从福龙市全身而退。我实话告诉你,那副国画就是全部,你帮我处理掉了,让我如卸重负。到新的地方希望能重新来过,真正像你这样为百姓做一番事。老弟年轻有为,一颗火热的为民之心,真不亏对你向民的这个名字。希望你能善始善终。人一旦踏错一步,内心折磨啊。像老弟你这样光明磊落,坦荡为官,将是我以后的人生目标,再也不会为一时的贪婪,而去过那种饱受心里折磨的日子了。” 肖向民最终还是让张万方停止了小金库的调查,他发现再查下去,就只能往市里查了,那样就得把这事报到省里。他顿时看到了米有良那无奈的请求和充满悔悟的目光。 他也想过,那副国画价格高达三百余万,米有良从小金库中恐怕要能获得那么高的利益,也是很有难度,很有可能那副国画已经倾其所有了。 他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米有良对他的性格很了解,并且知道他曾经干过把别人送的礼上缴纪委的事,基本可以猜想得到,他要是发现那幅《松泉图》价值高达三百万余万,必然会毫不犹豫上缴,甚至捐赠博物馆收藏。 他有一天接到米有良打电话给他时,如释重负般地对他把国画上缴登记,并送到省城博物馆收藏时表示感谢时,他才突然想到。米有良送他国画根本就不是想封他的口,而是想借他的手,完成他本来自己想做,却一直没有勇气去做的事而已。 他看到了米有良一颗外表被污泥包裹,里面却依然闪现着红光和想燃烧的心。他心软了下来了,让张万方停下手,转而集中所有力量去彻查工厂。 他一直对自己最终会听从米有良的话,采用折衷的做法感到有些难过。但今天看到米有良这样对他说,他还是感到有些庆幸:生活本来就是复杂的,不可能完全像法律那样条理明晰。官场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呐。 “米书记过奖。不过,坦荡做人,清白一生是我做人的追求。谢谢米书记的鼓励,我会坚持的。希望早日听到米书记大展宏图的佳音。”肖向民用带着祝福口气说。 米有良把手从肖向民肩膀上拿下来,紧紧地握着肖向民的手说:“谢谢老弟的祝福。我记住你救我的这一命了。临别,也回赠你一个礼物,请小心市里给你们主动下拔的规划专款。好,再见了!” 肖向民怔了一下,想现问米有良。 米有良已经转身走车上走去。 肖向民只好走过去也跟霍方正握手道别,与段高明一起送他们出了县直机关院门。 &n sp;肖向民回到招待,见几个女生正在赵若英她们的房间坐着。 肖向民想着米有良临别时所说的话,便招手把聂卫红叫到门外说:“你这两天有时间认真查一下市里主动给我拔的规划专款有什么问题没有。发现后,立即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聂卫红见肖向民说得那么认真严肃,也认真严肃地点头答应着。 肖向民这才和聂卫红走进了她们的房间,对万茹表示谢意说:“万茹,真没想到你这么帮助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向民,你跟我说这话,那是没当我是朋友了?我还自认是你的五夫人,你这样客气对我,是想让我难堪吗?”万茹假装不高兴地说。 肖向民知道万茹对他当初出手相救,使他不至于落入绑匪手中的事,一直念念不忘。所以,找着一切能帮自己的机会帮衬着自己。虽然她说的也有道理,投资是生意,只有看到投资能得到回报,才会投资。但实际上,以她们的家族,根本就不愁没地方去投资,所以,她不管是上次到龙安,还是这次准备到湖海,那都是冲着对他感恩而来的。 “好好好。我领你这个情。”肖向民赶紧说。 “我才不是给你什么情呢。我是看中了湖海的发展前景,是想在这里投资挣钱,你可别自作多情哦。”万茹话锋一转,却反而将起肖向民的军来。 “行了。你们俩别在那里假装别扭真**了。万茹你还有没有把我们这其他的夫人放在眼里啊?就不怕我们这些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还有六夫人一起把醋酝子打翻吗?” 赵若英这些年与万茹直接联系不少,关系也非同一般了,昨晚万茹才有可能到她家去与她同宿。而且,赵若英这些年搞招商引资也练得一嘴的好才和察颜观色的本领,知道万茹根本就是为了帮向民,今天才会在会上出那个头。也就开玩笑地对万茹说着。 “对啊对啊,我们都吃醋了。”卢玲年纪最小,听风就是雨,而且由于从小就生在权贵之中,睥睨一切,说话向来不考虑后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听到赵若英这一说,立即就嘣出口来。 大家听了,也就跟着起哄。 唐薇在几个女生中,可以说,除了姚蕊之外,年龄应该是最大的,只小肖向民一岁,却因为后面自认也是肖向民夫人,自能屈居末位。此时见大家嘻嘻哈哈,她却故作冷静地突然冒出一句说:“要不我们今晚把向民给灌醉,然后大家打个大通,让他跟我们几个一起过一夜如何?也好让我们尽尽夫人的本份,别总让我们有名无虚吧?大家说呢?” 唐薇说得极为认真,表情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顿时把大家给镇住了:平时都是开玩笑,闹着玩,不管心里是不是真想着暗恋着肖向民,可说笑归说笑,都当不得真。而唐薇看样子却是说真的,这让大家一时如何接受得了。 大家顿时怔住了。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都不好意思地偷瞅着肖向民,心里猜测着肖向民听到唐薇这样说,会有什么反应。 肖向民对唐薇开荤素玩笑的本领,那是早已经在省城上党校时,一次和她、赵若英、聂卫红到石佛岩去玩时,早已经领教过她的敢讲和厉害了,也知道她是由于经常跑基层,经常在酒桌上听基层干部说那些荤荤素素的段子,抵御黄**感的免疫力大增,所以,说起话来,常常让一般人感到突兀和难以适应。 她甚至敢跟她看得比较上眼的男人说:帅哥,我们开房去吧。要不然,我们到那树下去快活一下?要是有人当真的话,那就成了她的笑话。 因此,肖向民听到唐薇的话,见大家都有些害羞,他却一副坦然的样子说:“行啊,那我晚上就来打个通关。你们到时把该脱都自己脱了,免得我动手啊。” 赵若英、聂卫红、卢玲愣了一下,突然就冲上去,对着肖向民一顿粉拳,边打边说:“想得美啊。打通关,亏你想得出来。” 肖向民就赶紧假意求饶。 唐薇给大家造就的尴尬顿时土崩瓦解。大家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因为万茹、唐薇,特别是万茹此前没来过湖海,几个人难得一聚,肖向民就留唐薇和万茹多住一晚,说他请大家到暗香阁去订了一桌菜,几个人好好喝了一场。 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在机关呆了这一段时间,肖向民又把机关作风纪律抓得紧,都呆得淡出鸟来,见肖向民竟然会留唐薇和万茹,而且要请大家到暗香阁去喝一场,体内那股埋葬已久的不安份,顿时有如借尸还魂一般,马上就蠢蠢欲动起来,赶紧极为窜撮唐薇和万茹一定要留下来。 唐薇和万茹见此,也不拒绝,当即答应了。 唐薇当天下午把稿件赶出来,传回报社后,就没什么事了。 肖向民下午和段高明一起到医院又去看了一下那三个灾民,见他们已经安静下来,也就放了心,与段高明商量了他们出院后安顿的办法,就交由段高明全权去处理了。 肖向民又与段高明商量好第二天对参与救灾人员进行嘉奖和表彰事宜,并征得唐薇同意,再发一个表彰稿附上一些花絮。 唐薇当天晚上疯起来,酒喝多了,第二天没办法去参加,就让卢玲安排宣传部的人自己去组稿,回头给她带去发,她就不参加会议了。 一切安排妥当,几个人便奔赴暗香阁而去。 暗香阁的金河包厢中。 肖向民是六个人中惟一的男性,被众星拱月一般地拱着。 六个人中,肖向民对赵若英、聂卫红和万茹有救命之恩,卢玲、唐薇则是敬慕肖向民的为人和能力。不说那些,经过这几年大家的交往,他们间的情感也很深了,所以酒一喝,说起话来也就无遮地拦的。 喝了几杯后,大家的平日压着的狂劲就显了出来。 唐薇是酒精沙场的人,又因为以前经常在基层跑新闻,基层酒桌上的黄毒中的不轻。上了桌,酒风就别具格,大家一起喝了一阵,她越发有风格了,不一会就站起来说:“我们大家这样一次一起喝一杯,这种群淫(饮)方式,没什么意思。我提议,我们来轮干好不好?” 唐薇这话中有话,句子中故意将饮读成上声,群饮,变成了群淫,把干又读者去声,轮流干杯的意思,变成了轮干(去声)的意思,立马将一句很平常的话染得黄通通色熙熙的,充满了色*情。 第377章 上级挖坑跳不跳 赵若英因为父亲是省委宣传部长与唐薇接触比较多,对唐薇比较了解,听唐薇这一说,心底里那对肖向民想念的火种便不由自主地开始不安份地一窜一窜,就想着吃肖向民的豆腐,以满足自己心底隐藏着对他的那种杂念。 赵若英立即接了唐薇的话说:“好啊。不过,我们几个女的轮干(去声)没意思,我看,我们几个女的一起来把向民轮干(去声)了吧。” 唐薇和赵若英这一唱一合的,顿时在酒桌上掀起了高潮。五个女人都一起欢呼了起来。 卢玲胆子更大一些,做事从不多考虑,心底里又对肖向民也一直有那么个意思,便端着酒杯到肖向民身边,一把就勾住了肖向民的脖子,浪声浪气地说:“向民哥哥,那就让玲妹妹先来跟你干了,说着酒脸就朝肖向民的脸贴了过去,这边举着杯子就去碰肖向民的杯子,嘴里还大声地说着我们用力干(去声)了。顿时惹得整个屋子里嘻嘻哈哈笑成了一团。” 肖向民看到这些女生今晚那是要放开疯了。他本性也是个放浪形骸的人,只是由于纪律的约束和对姚蕊的负责心态,让他把原本那种放浪形骸的性格掩饰得比较深。现在看唐薇、赵若英、卢玲的架势,知道自己要是还板着一副孔子脸,那也太让大家扫兴了。 肖向民既然留下了唐薇和万茹,那就是想要大家过一个开开心心的夜晚。所以,他也放开来了,伸过手,一把就揽了卢玲的腰,露出一脸色迷迷的样子,看着卢玲问:“玲妹妹,你这是跟我干(去声)上面呢,还是下面也要一起干(去声)啊?” 卢玲本来想逗逗肖向民,此时听了肖向民的话,酒助色胆,竟然心里就有几分那个意思,见肖向民搂了自己的腰,全身顿进有一阵酥软和晕眩感,不由自主地边说着就边朝肖向民身上紧贴了过去。一条腿就搭到了肖向民的腰上勾着说:“好啊。那我们就上面下面一起干(去声)吧。” 赵若英因为曾经对肖向民表白过,肖向民在她心里位置还占得很重,在边上看到卢玲这般**,不由就有些吃醋,却又不敢说出来。便端着酒走过去对卢玲说:“玲妹妹,你们干(去声)完了没有啊,怎么干(去声)这么久啊?也该轮到我来干(去声)了吧?” 卢玲虽然被肖向民搂得全身发酥,不愿意松开,但毕竟还明白这是酒桌上,不是与肖向民俩人在房间里,听赵若英这一说,便也就借势松开了手,举着喝光酒的杯子笑着说:“干完了。向民真男人啊,跟他干真是全身通体都舒服。大家赶紧上啊。” 赵若英也就扑了上去。 她从背后抱着肖向民,手从肖向民的胳肢窝下面伸了出来,去碰肖向民手上的杯子,嘴巴附在肖向民耳边,声音却不敢放低,控制得大家都可以听见的程度说:“向民哥,英妹妹来了,我们好好干(去声)三次吧。” 万茹不知道赵若英暗恋肖向民,并曾向他表白过,在一边听着对赵若英叫了起来:“若英你不能吃独食,你一个人跟他干(去声)三次,那他还能我们继续干(去声)吗?你这是多吃多占,我表示抗议。” 唐薇知道赵若英暗恋肖向民恋得深了。看赵若英抱着肖向民,满脸起红晕的样子,猜到赵若英是借喝酒动真情了,在心里暗叹了一声,顺着万茹的话说:“若英,你一个人跟肖向民干(去声)三次,我们不服气啊。就像万茹说的,你这是多吃多占。这次吧,我提个建议,你跟肖向民也只能干(去声),但特别允许你跟他喝一次交杯酒,怎么样?我这姐妹够通情达理,为你着想了吧?” “啊,还可以和向民一起喝交杯酒啊。我也要,我也要。”卢玲听了,吃亏似地又端起酒杯朝肖向民走去。 肖向民喝了赵若英的敬酒后,笑了起来说:“好啊,我每个人都跟你们喝一次交杯酒。” 万茹听了,就不等赵若英松开手了,端着酒,先抢到肖向民面前,就拉着他的胳膊与他勾了起来,嘻嘻哈哈地笑着说:“这个好玩,我先跟你喝。” …… 一个晚上,六个人半真半假地闹着,直喝到下半夜快三点,这才回招待所去睡。 万茹酒量很浅,才喝了几杯就醉倒。回去的时候,其他女生还可以自己走,万茹只能由肖向民抱着上车了。 六个人回到了招待所,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三人本来就住一间。三个人便都回自己房间去了。唐薇说口干要喝茶,聂卫红说她那里有泡好的。唐薇就跟着到聂卫红她们住的房间。 肖向民就把万茹抱回临时给她和唐薇开的房间。 肖向民将万茹抱到她们房间,将她放到床铺上,想松开手时,却发现万茹的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肖向民以为万茹真的醉,便要去将她的手掰开。 万茹却突然头一昂,迅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将脸依在肖向民的怀里,睁开眼看着向民,含情脉脉地低声问道:“向民,我知道想跟你结婚是不可能的,但我想为你生一个孩子,你愿意给我吗?” 肖向民这才明白万茹竟然是在装醉。他虽然知道几个女生对自己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些暧昧的意思,可没想除了赵若英外,万茹竟然也这样对自己表白。而且很直接地说只要孩子,不要婚姻。 肖向民的心不由慌了起来,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恰好唐薇从聂卫红那里喝过茶走了回来。这才解了他的围。 但万茹似乎还不甘心,继续装着酒醉的样子喃喃地说:“向民,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我会再来找你的……” “醉成这样啊?”唐薇走进来,看了看万茹说,“没想到她的酒量这么浅。向民你去睡吧,我会照顾她的。” 肖向民被万茹的话搅得心慌意乱的,听唐薇这样说,赶紧借机走出了她们的房间。 …… 第二天,省报和电视台,还有省市县三级广播电台同时刊播了肖向民勇救灾民的事迹,以及因为他的事迹感动了香港万氏船王的女儿,香港万氏船王女儿已经决定等湖海县新的城市经济发展规划一确实后,立即投资二十亿港元的事。 肖向民再次出名了。 湖海县也出名了。 湖海县的规划还在测量阶段呢,许多港澳的投资商受到船王女儿的投资影响,都已经闻风而动了。 泥石流事件后,不到半个月时间,就连续来了四家投资商要求洽谈投资和进行现场考察。 这让肖向民有些措所不及,只好让赵若英这个组织部长又兼起了外商接待。 赵若英有些抱怨说肖向民乱来了,组织部长怎么变成了招商局局长了。 肖向民很不客气地说:“你要不赶紧给我搜罗一批人才来。你不仅要兼招商局局长,以后还有更多的事要让你兼。” 赵若英没办法,他知道肖向民这人一旦耍起赖来,也是十足赖皮的一个人。只好一方面应接不暇接待纷至沓来的各路商人,一方面赶紧四处去网罗人才。 章一法知道这件事后 ,都不由感叹对他们的学生说:“规划是纸,人才是金啊。要是在别的地方,蓝图拿出来了,推广宣传的钱也拚命的砸了,恐怕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效果。可湖海靠着一个肖向民的个人品牌,都还没开始规划和宣传呢,就有那么多人抱着钱要来投资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们一定要把湖海的规划做成一流的规划,这么兴旺的地方,要是我们规划做砸了,不仅我们面子没了,也对不起人家肖向民啊。我们加班加点,也要尽快先将新工业中心那边的规划给拿出来。” …… 肖向民办公室。 肖向民正在听取段高明和规划局局长关于规划进展情况的汇报。 肖向民对规划进度还是比较很满意的。 章一法和他的俩个学生,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几乎完成了一个季度的工作量,把湖海县城市经济发展的总框架草案做了出来,而且计算出了总体规划所需的规划费用。 章一法他们还很有办法,自己把规划案拿到省市里进行了初步的审核,由于那些负责审核的负责人不是章一法教授的学生,便是他的学生的学生,或者是同学的学生,所以没人敢对他的设计指手划脚,一个地方只能了一天便审核通过了。 市里也把规划所需的专项费用确定了下来。规划局也报备给了财政局。 “章教授,你们辛苦。”肖向民听完,感动地说。 章一法说:“你为了三个灾民的性命,连自己的命都不顾。这样一个爱民如子的官员,我们要是不受感动,那就太冷血。而我们的感动,也只有以我们更努力的工作来表达。我知道准备到湖海来投资的投资商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你放心。我们三个月内,一定能完成新工业中心的外商投资区的基本规划工作。你们的基础设施也就可以开始施工建设了,想投资的外商,也可以先进让他们进场了,不会耽误你们的招商引资的。 “同时,我也又请了俩个同学过来,他们也会各带一个规划团队来支援。这样,内外资工业投资区几乎可以同时进行建设了。” 肖向民在开发区呆过,当初为了开发区规划案的事还费了不少曲折,听章一法说得这么轻巧,有些担心地说:“规划案没有完全通过省市建设规划部门审核通过,我们就可以先施工,可以让投资商进场吗?” “这你放心。一是我做的规划案要是不行,目前也就没人能做出行的规划案了,所以我做出来,觉得没问题的规划案,审批也就不会有问题。二是我们的整体规划已经审批通过了,那么局部的规划,审核权在县规划局,向上面只须要报备一下就行了。所以,能不能让投资商进场,什么时候开始着手施工建设,都是你们县里说了算。 “至于我为什么敢让你们这样做。这是因为我对局部规划太了解。这方面,不是我自己吹的,目前在国内除了我以外,还没有人敢这样边规划边同意让施工队进场施工,让投资商进场建设。 “因为,没有完全规划好,就让施工,很可能到最后出现下水道该有的地方没有,不该有的地方却有,区内的交通,该宽的地方太窄了,该窄的地方却又太宽了等等现象。但有我在这里,你就尽管放心,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我们会努力把湖海规划成我和我的学生们目前最漂亮最实用的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的综合体。” 肖向民听得心花怒放。 他现在要地就是速度。投资商不断地来人来电咨询和考察,却又不能具体向他们介绍,更不能和他们签下投资协议。 时间如果长,经过这几年的改革开放,特别有了龙安这样开发区做为借鉴,现在全国各地的开发区已经跟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每个地方的领导看到外在的投资商,眼睛都会冒绿光。 有的地方甚至为了争一个投资商人,都快打起来了,拿出了家底火拚,比当年的签定的不平等条约更不平等的投资协议都有。 那些人要是知道有投资商到了湖海考察,还不跟猎狗一样扑过去? 湖海虽然有万茹帮着造的势和所产生的影响力,但要是别的地方地理资源条件差不多,甚至更优越,又给出极为优惠的政策,难免会让投资商动心。投资商之所以要搞投资,最主要的就是要赚钱,就是要让资本产生出最大的效益。在利益面前,友情或者别的什么情都是次要的,都会被靠边站了。 当然,万茹这样的大投资商放言要在湖海一次性砸下二十个亿,所产生的效应是不可低估的。 因为有了万茹的二十亿,一旦开始动工建设,甚或生产制造时,会需要大量的人力和原材料等等,周边便会由此衍生出许多投资的机会,比如说餐饭酒店,比如说旅游文化,还有商业贸易等等,带动整个区域的经济高速发展,也会使湖海更有信心,更下大力气把基础设施搞好,各项服务水平抓上去。 这对那些中小投资商是很有吸引力的,他们可以借万茹投资的势,来降低和减少自己的投资成本,更重要的是投资风险。 因为,在别的地方,如果没有万茹这样大的投资商过去,成为当地的投资龙头,可以左右当地政府,甚至要求或迫使当地政府不断加大基础建设的投入和公共服务水平的提高,即使签订协议的时候说得很好,可能最后因为投资不足,政府没有财力去搞基础建设,使水电路通讯运输等等都受到影响,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但有了竞争,凡事就没个定数。没有人敢在投资商打资金打到账上,并开始投入建设前,会说自己肯定是赢家了。 所以,肖向民听到章一法这样说,不能不感到兴奋,不能不感到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肖向民紧紧地握着章一法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 县直机关招待所。 肖向民的房间里。 吃过晚饭后,肖向民回到宿舍,想到已经几天没和姚蕊通过话了。正准备给姚蕊打个电话,和她说说话。 聂卫红神情紧张,连门也没敲就直接推开,走到肖向民的身边说:“向民,不好了。市里核给我们的规划专款根本只够付给章一法他们一半。” 肖向民笑道:“这件事啊,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本来还没有指望市里会给我们出这笔钱呢?正愁两百多万的规划费该到哪里去弄。他们能给一半也算是很够意思了。难道你还要市里全部把这笔钱帮我们背了不成?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向民,不是这样的。”聂卫红焦急地说,“我本来也像你这样认为。但今天翻看有关城市建设建设资金使用相关规定的文件时,突然发现不对劲。市里给我们这个专款有问题啊。” 肖向民见聂卫红说得认真,也感觉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了。忙把电话放到桌子上,指了指沙发让聂卫红坐下,自己也走到中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卫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一说。”肖向民问。 聂卫红就从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递给肖向民说:“向民你看,这个文件对城市建设资金使用规定得 很清楚。这上面说城市和经济建设规划如果是由上级专项拔款的,必须专款专用,并且严格按规核定的专款进行使用,不得突破。也不得自行另筹资金变相超额作为规划费用列支。 “这样一来,等于把我们的规划费限制在市里拔给我们的专款上。一分钱都不能超的。即使我们自己能筹到钱,也不行。 “可市里核定的规划费专款仅有一百三十一万元,而我们和章教授他们签订的合同,一共需支付规划费二百一十三万元。 “如果按文件规定,我们以规划费的名义就只能列支一百三十一万,还有八十二万元,我们是没办法从规划费列支给章教授他们的。” 肖向民仔细看完了文件,发现里面的规定确实如聂卫红说的那样,再看文件日期,是去年底刚下发的,也就说是最新的文件规定。 肖向民皱了皱眉,把文件放到茶几上看着聂卫红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聂卫红摇摇头说:“只能变通支付。但这样一来,不说我们财政现在拿不出钱来,就是拿得出钱来,也支付不了。” “为什么?” “因为按文件规定,我们只能在核定的规划费额度内支付,要是超支了,就得变通。可这一变通,那这笔钱就成了不实开支,也就成了另一种形式上的小金库了。你前段时间一直在查小金库的事,要是你自己也被人发现有小金库。那你不就要拿自己的巴掌扇自己的嘴巴吗?”聂卫红非常敏感地说。 肖向民怔了一下,追问道:“你说什么?如果变通支付超额部分,就想当于私设小金库?” “对。因为不能如实在规划费中列支,那就只能从别的科目列支,这样一来肯定就是不实开支,而不实开支就相当于私设小金库。”聂卫红继续解释说。 “叭——”肖向民听着,气得用力地拍了一下沙发,愤怒地说,“我们被市里给算计了。我就说了,市里怎么会这么好心,主动要给我们拔这笔专款。原来是挖坑给我跳。太过份。” 聂卫红被肖向民吓了一跳,听他这样说,才定了定神,小心地问:“你是说市里故意算计我们?是想陷害你?” 肖向民说:“肯定错不了。那次救灾时,你爸和省委郑书记到我们这里来慰问,市委米有良书记和市长霍方正也赶过来陪同。 “米有良书记临走时突然对我说,要回赠你一个礼物。我以为是什么东西,没想他只说了句:请小心市里给你们主动下拔的规划专款。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想问他,他已经上了车。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讲明。只好不问了。 “几天后,他调走了,我也就把这事给忘了。原来他早知道这件事。我估计是他们对于屡次劝我不要再查小金库的事,可我不听感到恼火了。 “所以,米有良和霍方正,可能还有市里财政局、城建局等领导就一起合谋,利用了规划专款中有这方面的规定,给我挖下这个大坑,准备让我跳进去后,看我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挥起手扇自己的嘴巴。真是够毒的。 “要不是我后来还是终止了对小金库的继续调查,又帮他与卢玲父亲和赵卫红父亲搭上线,使他能如愿以偿地调离福龙市。他肯定也不会向我提醒市里主动给的这个规划专款,其实就是给我挖的一个陷阱了。” “太可怕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做呢?你这么认真和努力工作,他们不帮你也就算了,怎么竟然会这样设陷阱来害你。我去和卢玲、赵若英说,我们三个人一齐打电话回家里,让我们的父亲出面去帮我们摆平这件事。这些人太坏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以为可以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拉尿了?”聂卫红听得也生气起来,把一双粉拳都攥出汗来了。 肖向民朝聂卫红摆摆手说:“这件事你先别动声色。让我这几天想想,看看怎么处理。我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的。你放心。” 聂卫红说:“那章教授他们的百分二十预付款怎么办?” “你把市里核定的专款给要回来,先支付给他们。”肖向民说,“我要让他们偷鸡不着蚀把米。甚至要让他们变更核定数,把差额部分也给我们出了。这些混蛋。” “嗯。我知道了。”聂卫红说完,也就打算告辞着走了。 肖向民却叫住她问:“举报向左中有三个情人的那个干部叫什么名字?” “你是说写举报信给我的那个?”聂卫红问。 “对。” “他叫游前景。”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我说的是人品和工作能力上。” “当个副手应该还可以信任。”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那就给他提拔个副局长。你找高明同志提提,我这边也会找他说。我们不能让有功的人受委屈。” 聂卫红显得很高兴地说:“我也有这个想法,怕你怪我,所以不敢提。” “怕我什么?你记住了,只要我们不是为了自己的私人目的,不是徇私。就要大胆去做。古人还有举贤不避亲呢,何况游前景与你无亲无故,有什么可怕的。”肖向民责怪着聂卫红说,“还有啊,现在是人才紧缺的时候,下一步湖海就进入了大开发大发展的阶段,需要大量的有识之士,真正有才华的人,你如果发现确实可用的人,要大胆及时的推荐。推荐得越多越,我们才有更多的选择余地嘛。新工业中心规划一旦做好了,规模想当于一个县级机构,这得要多少人啊?新城区如果开始建设,湖海撤县建市,街道也会跟着升格为区,这又要多少人啊。我现在最头疼就是缺人了。不,应该说是缺人才才对。” 聂卫红笑了起来,用开玩笑的说:“向民,看你着急成这样。要不要在下一步招商的同时,也搞一个人才招聘会啊?” 肖向民怔了一下,手在空中轻轻地挥了一下说:“你这个想法不错。” “你还真想去搞招聘啊?你要那样搞,可就又要创造第一了。现在连国有工厂企业都没有对社会公开招聘,政府公职人员哪里可以向社会公开招聘?我不过是想到那些在龙安开发区投资的外商经常到处公开去招人,所以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别当真。”聂卫红没想到肖向民竟然赞同她的玩笑话,吓了一大跳:这种事,你一个县委书记哪有权做主啊,你要认真,这玩笑就开大了。 肖向民却不觉得这是开玩笑,而是确实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 “以前也没有招商引资这一说,我们龙安搞起来后,现在全国不都争着在招商引资了?现在是政府是不能自己搞人才招聘,可并不是就说明永远不会有。我们也可以再来开个头。你把赵若英叫过来一下,我跟他商量一下。”肖向民说到这里,他自己的内心都有些激动起来:这条路要是打通了,以后还怕找不到真正的人才?现在的用人机制实在太僵化。就只能在现有体制内的人中去找,或者你提出申请,上面给你派。派来的人就是个烂萝卜,你也得接着,也得用的。那样的人多来一个,不是会多分担一份责任,而只能是多添一份累赘呐。 聂卫红很快把赵若英叫了过来。 卢玲也跟在后面来到肖向民的房间门口问肖向民:“你们谈什么事啊,我能不能也进来跟你们一起凑凑热闹?” “好啊,你也进来,我们一起探讨一下。”肖向民说,“对了,你过去看吴正有没有在,把他也叫过来。” 卢玲就转身跑过去叫吴正。 不一会儿,卢玲又回来说:“吴正还没有回来。我看他这一阵子挺忙的。” “这阵子下面工厂发生几起大的盗窃案,是够他操心的。你进来吧,我们几个人探讨一下就行了。”肖向民说。 “探讨什么?”卢玲过去坐在赵若英身边,抱着她的肩膀,看着肖向民问。 “人才招聘。”聂卫红替肖向民回答,“向民说想搞人才招聘。” “人才招聘?就像龙安开发区那些外商企业那样在社会上公开招人?”卢玲问。 聂卫红点点头。 “我们帮企业去招吗?”赵若英疑惑地问。 肖向民摇着头说:“不是,是我们政府招人。我们下一步如果整个湖海县大发展启动起来,人才就会捉襟见肘,靠上面给我们派来,估计得等,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即使等到了,说不定给我们的就是一些烂萝卜,连看都不能看的,别说用了。” “可是上面没有这个政策啊。招人进来是要付工资和福利的,你没有编制,怎么支付招聘人员的工资福利?”赵若英说。 赵若英现在是组织部部长,组织人事就是她的事。听肖向民要这样做,心里有些愧疚。前不久,肖向民就让她抓紧去找人才。她也不是没有去找,可现在全国都在搞改革开放,开发区、经济区什么的都在建,各地对人才的需求突然急剧增加,哪里那么容易找到人才。人倒是满地都是,可搞建设搞发展,却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充数。随随便便找来的,恐怕只会吃饭,增加负担而已。请神容易送神难,真要发生了那种事,她就更头痛了。 “所以,我让你们过来一起探讨一下。”肖向民笑道,“以前不能做,不等于现在不能做,也不等以后不能做啊。制度不行,那我们就来改变制度。开发区以前能做吗?不行吧?可是现在呢,全国都争着做。” “你想再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卢玲也笑了起来问,“是不是搞开发区,第一个吃螃蟹吃得食髓知味了?” “难道不是吗?”肖向民看看三个女生说,“要不是搞开发区,我们几个人能被提拔得这么快?” “你说的也是。可组织人事向来是封闭性的。主要来源是大专院校毕业生分配和军队转业干部。还有一些比较优秀的临时工转正提干。而这些渠道也是目前社会上的主要人才来源,即使公开招聘,也不一定能招聘到更好的。”赵若英接着说。 肖向民说:“你这个想法就错了。其实厂矿企业中也有大量的人才被进没,而且那些可能更适合搞经济建设。再说了,你说的人才主要来源渠道是没错,可是具体到了我们湖海就显得不足了。如果能够公开招聘,就可以使人才流动,使人人找到自己适合的岗位,而不是现在这种上面硬塞和下面无奈地接纳的局面,出现想要人的地方要不到人,不要的地方却人满为患。用人的地方找不到人,真正的人才,又不能自己选择到适合自己发展的地方。” 卢玲说:“向民说的很有道理。我支持。” “说支持谁不会啊,可要改变可能吗?”赵若英朝卢玲撮了撮嘴,“你不知道历史以来,内部的改革从来都比推翻一个朝代重来还困难?特别是组织人事制度,这种关系到每个体制内部的人的利益的事,要想改变,比登天还难?谁会傻到去革自己的命啊?” 肖向民摇着头说:“若英说的也在理,但并不是不可能。如果改变能带来更大的利益,那就谁都会有积极性。那就有很多人愿意革自己的命,那改变就不会是难事。” “带来更大的利益?工资是死的,福利是规定的,提拔是按部就班的,要不然就是靠关系的,你能给人什么更大的利益?”赵若英不以为然。 肖向民说:“其实如果在龙安,我就准备向萧鹏提出,我们的工资和福利由我们自己来发。我也想对我们管委会学外商企业那样来管理。做好了可以拿绩效拿奖金,做不好,就饿肚子,或者自己走人。我觉得那样一定能提高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和主动性。竞争是最能激发人的智慧和创造性的。可惜,我还没想好怎么结合我们的实际去做,就被调到这里来了。” “原来你早已经有这种想法了?”聂卫红说。 “嗯。”肖向民点点头说,“不过,我们可以在湖海这里来实施。我想,我们可以搞个试点,比如在新工业中心那里推行这种做法。我们只要派出一个中心主任和党委书记就行了,其他人就由中心自己去招聘,由中心自己去养他们。财政不再管。这样就不会涉及到编制问题了。” “可这样一来,不就又人为地划出了很多等级。在编的人员会不会更加有优越感了?觉得他们主宰,而中心内那些临时招聘的人只是临时工,社会地位会出现悬殊?人为地产生阶级?要是那些人的收入和利益超过了在编人员,在编人员会不会利用自己手中掌握的权力对他们进行限制和打压,甚至强行伸手掠夺本属于那些招聘来人员的利益?使招聘的人员永远成为低人一等,甚至几等的人,最终使他们完全丧失我们最初想达到的充分调动和发挥他们工作积极性的主动性目的?”赵若英不太同意,“那样会带来不公平,不知道会产生什么的后果。” 肖向民说:“任何事都会利弊两面。但如果总担心弊的一面,我们就可能什么也不敢去做。若英说的有道理。说的现象也可能出现。因为这不是从上面开始改变,而是从我们下面的需要要求改变,做起来会更难。但我想,只要上面同意我们试,我们就可以试。真的出现了问题,再来想办法解决。社会不就是在不断发生新的矛盾冲突和不断地解决矛盾中发展前进的吗?我看这样吧,若英,你就我刚才说的那个思路理一下,起草个报告,我再修改,然后拿到常委会审议,若能通过,就往上报。这事情现在对我们湖海来说,已经是迫在眉睫,要抓紧去做。” 肖向民觉得以大家目前的见识和自己的想法,也只能先议到这里。因此,看了下表,见已经快十点了,想到还要给姚蕊打电话,就接着说,“这事先这样,大家早点休息。我还有些事还要处理。” 赵若英、聂卫红、卢玲知道肖向民现在当了县委书记,日理万机,听他这样说,都很理解,不再多说什么,三个人就站起身回到隔壁自己的屋子里去。 肖向民关上房门,给姚蕊打电话:“蕊,睡了吗?” “没了,儿子有点受凉,刚才吐奶了,弄得他和我一身都是,我们俩刚换了衣服。他刚睡了。”姚蕊说,“向民,孩子病了时,虽然有姆妈照顾,可一到晚上,累了一天,躺到床上,却总是很想你。有时候我在想,以前有诗说悔叫夫君觅封侯,我现在的感觉有时候可能跟她们一样的。向民,要不你调回宁安吧。那样我也可以经常看到你。儿子也能感受到更多的父爱。” 肖向民听得沉默了起来。 姚蕊继续说:“夜深人静时,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了。把孩子哄睡了,自己却常常睡不着。我就经常想,要是这时候你在身边,该有多好。 “不说你可以抱我,跟我说说话,就是我能那样静静地看着你们父子在那里睡着,心里就踏实多了,也幸福多了。 > “现在爸妈有了那么多钱,我们根本就不愁吃穿,当官也不是说想当就能当的。这些年,你的运气好,遇到了袁刚、萧鹏书记,还有省里的郑重祥书记和栾源部长对你都不错。加上你自己的努力,你才有这样的进步。 “郑书记和栾部长在位的时间也很长了,要是不上不了,也得挪一挪,新来的领导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我觉得你还不如趁现在调回省里,随便在哪个厅当个副手都是绰绰有余的。升官也不一定比在下面基层拚死拚活的慢。 “我反而觉得,在机关里得到提拔比在基层容易得多。你说是不是?” 肖向民知道姚蕊说的都是实情。 姚蕊毕竟当过市长,对官场的情况熟悉。 肖向民自己也考虑过,同时也感受到姚蕊说的那种感受。 有了孩子之后,肖向民晚上有时候睡不着,想着事情,想着想着,就会想到孩子那张笑脸,然后就想到姚蕊。 当一个全职太太,在家带孩子,并不比当一个市长来得轻松民愉快。 人的累往往并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在于心。 人又是群体动物,全职太太其实很有离群索居的味道。 而无所事事时,没有与自己内心共同话题可以沟通交流的人更容易累。 姚蕊虽然有孩子带着,孩子能给她带来快乐。但她不可能不想起当市长时的酸甜苦辣和乐趣。 她以前和机关干部,以及和上层领导,同级领导打交道,那都是智力活,每说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仔细去想,仔细地考虑。要体现出水平。 现在成了家庭妇女,说的都是些琐事。她不可能心里不感到难受。 需要她心爱的人跟她说说话,安慰安慰她。这都是很正常的心理表现。 肖向民听完姚蕊的话就说:“那我争取看看。” 肖向民其实上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只是此时必须这样说,才能安慰姚蕊。 姚蕊也知道不可能,但她就想听到肖向民这样说。这说明肖向民是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这才会让她感到心慰,感到有安全感。 姚蕊那种焦躁的口气才缓和了下来说:“爸妈回国去了,他们托人给我们买了一辆千里马的轿车。车我又没用,平时要用车,爷爷可以让干休所派。你有回来就把司机带回来,让他把单位的车开回去,以后你从那边回家就开自己的车,免得让人说你公车私用。现在的人到处乱告状。什么都举报。还是不要让人说闲话。” 肖向民心想:我要是开那么好的车,才会被人说闲话呢。但想想岳父岳母那么多钱,自己不需要动脑子去搞钱,开就开了,人家爱举报举报去,爱查查去。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也就一一答应了姚蕊说的话。 肖向民和姚蕊说完后,本来想听听儿子的声音,既然已经睡着了,也就没了这个念头。 他挂了电话后,立即又回想起刚才和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三个人说的事。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可以做。这种改革不可能吃力不讨好,心里便对这事坚定了下来。 随后,他又想到了市里主动下拔规划专款的事,不免又有些生气,却也感到有些无奈:这就是和上级叫板的结果。你敢踩上级的鞋壳,上级可能会暗上给你一锤子,要不然就是给你一脚无影脚,让你感到痛,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痛。就算你武功高超,识破了是上级踹你了,你也无可奈何。 不过,肖向民不想无可奈何。 要是米有良还在福龙市,他会不客气地拿起电话问这是为什么。现在米有良调走了,新的县委书记人选还没有落实,福龙市就由霍方正一人主持全面工作。 肖向民与霍方正因为是党政两条线,以前联系的就不多,所以,不好这么直接地问。 肖向民更考虑到,要是霍方正给他来一句:难道市委市政府的决定,还得经过你们湖海县委批准同意才行吗?他肖向民那就是自己捉了只苍蝇往嘴里塞,恶心不恶心,都是活该。 肖向民没有那么傻,但这事他又不想就这样看出别人给他挖着坑在那里等着,却没办法绕过,而只能眼睁睁地往下跳,然后再让人看笑话。 不过,这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肖向民也只好再等等,看是否会有机会了。 第二天上班,肖向民就接到市委组织部乔东仁的电话。 “肖书记,好消息啊。”乔东仁一开口便报喜。 这让肖向民感到很高兴,大清早的有喜事,这一天的日子就不会难过。就开玩笑问:“乔部长,我现在还会有什么喜事啊。难道会破格提拔我去补米书记的位置,当福龙市市委书记?” 乔东仁笑了起来说:“肖书记你的野心可真大。恐怕不久的将来,真有可能实现。是这样,你不是一直要求说尽快给你们湖海配县长吗?人选已经确定了,昨晚开常委会开到下半夜才通过,同意往上报。我连夜就把文件做出来,今天专人送省里去批复了,估计下午就会把批复文件拿回来,明天人就可能过去了。” 肖向民怔了一下:这事情都报省里了,自己竟然还一点都不知道。立即又想到福龙市现在没有市委书记,都有霍方正一个人兼着。昨晚要是开了那么迟的会,霍方正与自己联系少,肯定不会马上把情况向自己通报。不过,一早乔东仁就跟自己说这事,恐怕也是霍方正有交待。霍方正这样做,也算是给自己面子了。 肖向民就没有太多的想法,直接问道:“是哪位高人到我们湖海来当县长啊?可别弄个孩子来让我带。” 乔东仁呵呵笑了起来说:“这个你放心。保证是要经验有经验要人缘有人缘,一定会对你们湖海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和促进作用。” “到底是哪位高人啊,你老兄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肖向民有些沉不住气地问。 第378章 新任县长有点阴 肖向民已经很想知道会是什么人到湖海来。因为这对湖海的下一步发展很关键。 湖海准备开始搞大发展,按照党政分工,县委做决策管组织人事,县政府抓落实做执行搞经济,县长就是下一步湖海发展的关键人物,配得好配不好,结果肯定是大不一样。 “市财政局局长云天来。”乔东仁淡淡地说,“算是个老革命了,正处都干了五年,这次戴了副厅的括弧下去,应该是为湖海撤县建市做准备。” “财政局局长?” 肖向民皱了下眉头:财政局局长管钱管物,大管家,内政应该会做得不错,但发展方面就很难说。而且已经在正处五年了,心态应该也疲了,这次下来湖海还能老树发新芽吗? 湖海县下一步的工作,撤县建市其实倒在其次,那只是机构架构上的调整,不会难完成,对党政一把手来说,还是好事,因为可以借机提一批自己想要的人上来。 湖海真正的难处是在国企改革和城市社会经济的发展上。 肖向民原以为上面会配一个比较年轻,容易接受新生事物,有激情有冲劲的人下来,没想到会是云天来。 肖向民知道后,心里担心多过于高兴。 乔东仁似乎听出了肖向民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兴奋,也就接着淡淡地说:“什么时候下午带他去上任,我再提前通知肖书记。没有到任之前,还请肖书记遵守保密规定。” “哦,谢谢乔部长。”肖向民赶紧说。 肖向民知道乔东仁所说的遵守保密规定,不过就是例行叮嘱,是一种如果真的出现泄密,又需要追究责任时,传达事件的人可以用来推卸责任的手段:不说你这个职级的人,应该知道保密规定,当时给你通过时,也已经专门向你作了交待,你还泄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发生了泄密事件,当事人又说是从你这里得知的,你就没必要再说什么理由了,认罚吧。 而其实,很多时候的所谓机密和秘密,根本就是这边刚开完会,下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特别是像这种组织人事变动的事,更是人们感兴趣,特别是有一定关联的人,更是拉长着耳朵,各显神通打探消息,即使有密,也是难保的。 肖向民放下电话,坐在办公桌前猜测着上面让市财政局局长到湖海当县长的事,到底用意何在。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云天来走了关系了,借着湖海撤县建市的这个梯子往上爬了一级,要不然。 他要想在市里直接上副市长什么的,达到晋升副厅级的目的,根本就没有机会。而如果湖海没有撤县建市,让他下来当正处级县长,他自己肯定也是一百个不愿意。 走通关系下来湖海,准备顺着撤县建市这个梯子爬上市长位置,这任命一下来,后面的路走起来根本就不用费力,只要保证不出大的差错,就可以顺利去掉括弧,到时候直接就任湖海市市长了。 这种人放到湖海,那真不是什么好事。 肖向民不由地轻轻摇了摇头:本来想让上级早点配个县长,减轻自己的工作负担,更快地推进湖海的发展建设计划,没想到会是云天来过来。这种老机关,养尊处优,年纪又大,能适应湖海,这种县级基层现在这种快节奏的工作方式吗?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希望到时候不要掣肘就行了。 肖向民知道再去担忧也改变不了什么,也不浪费时间去多想,就拿过案头的文件准备批阅。伸手拿过来的第一份却是聂卫红那天拿给他看的那份有关城市规划专款专用规定的红头文件。 上面是聂卫红写的传阅单,知道聂卫红想把这件事让所有常委都了解,以便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事,也不用让自己一个人去扛:所有常委都看过了规定了,要是没有人提出问题,那就说明大家对市里挖的坑都愿意往里跳。真的有事,只能大家一起来负责了。 肖向民对聂卫红这么为他考虑,不仅有些小感动,也就不再看了,在传阅单上写了一个阅,然后画了个圈,签上名字,写上日期,就准备往另外一边放。 肖向民就在拿起文件要丢到未批阅的文件另一边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核定规划经费的事,市里肯定是建设局和财政局一起商讨出来的。建设局拿出专业意见和建议专款下拔的额度,由财政局确定后,送市长提交常委会审议。那么,湖海规划费专款额度的核定,市财政局长肯定是参与了,而且在其中起着重要作用。 肖向民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了微笑,心想:云天来你没想到吧,你参与挖坑想让我跳,没想到却是挖给自己跳的吧?真是天道循环,先机莫测,挖坑害人,终是害己。这件事反正也不着急,我就等你云天来自己来处理了。你是县长,这也是你的责任。我就在边上看看你是怎么去填自己挖的坑。 肖向民放下文件,立即给聂卫红打了电话说:“卫红,规划专款的事,新县长这一、两天会上任。他一上任,你就拿过去向他报告和请示。别忘了。” “新县长快来了?是谁啊?我觉得如果段高明直接上,就挺不错了。”聂卫红说。 “一、两天就来。来了你就知道了。你不会陌生的。到时候,你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肖向民也不多说,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 人事任命,特别是像单位主官,一旦明确,速度就非常快。 当天下午,肖向民就又接到了福龙市组织部长乔东仁的电话,告诉他第二天,霍方正市长会带云天来到湖海报到。 一切都像揭开的锅,再没什么秘密可言。 肖向民刚接完乔东仁的电话,赵若英也打来电话报告了云天来第二天来报告的事。 接着,聂卫红也打电话来了。 “向民,是云天来过来当我们县长。我知道你上午打给我电话的意思了。他明天上午报到,下午我就找他报告规划专款的那件事。这是他们市里搞的鬼,就让他自己去求钟馗。”聂卫红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 “不用着急。我想,以云天来在财务方面的老道,他应该对我们县财政专门做过研究。估计他也想到了会有他自己挖的这个坑在等他。你自己择机找他汇报吧。”肖向民说。 “好。我知道了。”聂若英说完,接着汇报另一件事,“省里批给你当嫁妆的那五百万,剩下的我都要回来了,放在县委书记办公基金科目里,你随时可以支取。” “县委书记办公基金?”肖向民皱了一下眉头,“有这个科目吗?” “有。统称叫领导基金,但财务细分为县委书记专项办公基金和县长专项办公基金。”聂卫红回答说。 “这合规吗?”肖向民问,“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 “以前我们开发区小,又是新的机构,我就没专门设这个科目,但一般镇以上行政机构都会设这一个科目。按照财务规范是没有这个科目上,但各个地方都设了,我们如果不设,反而不能与上级财务对接。所以,这可以说是默许合规吧。”聂卫红解释道。 &nbs p;“那也就是说,是小金库的一种了。” “也算也不算。现在通常说的小金库是另设账本,是账外账,而领导基金却是在账内的,只是多设了一个科目。你没看前几天省里有一篇报道,赞扬外洋县县长如何现场办公,为乡镇解决困难时,提到他下去视察一个镇,镇里说要给一个村通电通水,但苦于没钱,县长当即就答应从县长办公基金里拔给他们十万块的事?既然都上了报纸,又没人说什么,这也就是正常的现象了。有错也不是你的错。而且,你的所有开销,也都会体现在账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聂卫红曾在省财政厅呆过,又在开发区当了三年的财政局长,对财务的运作已经是很内行。 肖向民觉得既然不符合财务规范,那就是不行。听了聂卫红这样一说,觉得自己如果去搅这个局,恐怕到时候讨厌自己的就不再只是福龙市的那些领导了,可能官场中的领导知道了,都会对自己感到讨厌。 俗话说,入乡随俗。而在官场,一些潜规则,其实也是一种习俗,要是想不随,恐怕在官场的这个“乡”里,也很难呆下去。 肖向民想到这里,也就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十点钟,市长霍方正和组织部长乔东仁送云天来到湖海县就职,场面话讲完,中午在湖海招待所吃了个便饭,霍方正和组织部长乔东仁也就回市里去了。 下午,肖向民召开常委会,让云天来和大家相互认识。 常委里除了新进的赵若英和卢玲与云天来不认识外,其他的都是老相识。大家客套了一番,肖向民就把湖海当前的工作情况作了一番介绍,同时要求县政府要加快推进各项工作,特别是新工业中心的规划和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进展速度要加快。也就散了会。 云天来出了会议室,跟肖向民说要到他办公室去坐一坐。肖向民建议他还是先回县政府召开各局领导先开个座谈会,把工作熟悉一下再过来一起商量。 云天来也就没好再说什么,和段高明一起回县政府去,让段高明通知了各局领导开了个会。听取了各局的汇报。 聂卫红在会后,就把规划专款的事捅给云天来,并说明了情况。 规划专款的这个坑,本来就是云天来出的主意,他一看聂卫红这样做,就知道肖向民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划。现在自己当了县长,肖向民就故意让聂卫红马上把这事踢给他,让他想办法把他原来挖的坑给填了。 他知道肖向民这样做的还有警告的意思。也才明白刚才从会议出来时,他想到肖向民办公室去坐时,肖向民却婉言谢绝的真正意思了。 肖向民到湖海县雷厉风行地做的那些事,一下让曹万千、黎贯煌、曹彬、黎世源等等五六个有头有脸的人,还有湖海县社会上的两霸仇桂伟大和裘天炎全都裁了,福龙市、湖海县的上上下下都把这些看在眼里,对肖向前既敬佩又害怕,有的还恨上了。就连市委书记米有良和市长霍方正也被逼得步步后退,差点被逼得现了原形。一个个都说肖向民是个厉害的角。 这次他也没想到会让他来与肖向民搭档。 他因为在正处位置已经有五年,而且都在财政局,局长也都当了四年,也想往上再蹦一蹦。 他在财政局,帮领导解决了不少私人问题。跟领导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和领导在一起的机会很多,闲聊的时候,也经常对领导提起自己的想法。希望霍方正能帮他上这一步。 霍方正又为了不至于对湖海县失控,就想用云天来去制衡肖向民。因此,在征得省长卢森的同意,与云天来去拜访了卢森一次,希望给云天来这个机会。霍方正同时也希望卢森省长能帮他上市委书记。 卢森对一个县处级的位置没多大的兴趣,本意是想用湖海县县长的位置来侧击省委书记郑重祥,以求达到让霍方正在米有良调走后,能接任米有良的位置,担任福龙市委书记。 所以,卢森在米有良找他说想离福龙时,一口就答应帮他。可是,卢森没想到他想法很好,郑重祥比他更考虑得更远。最终反而是得了一个县长的位置,丢了福龙市市委书记的位置。 兰天来当然不知道其中的曲折,对霍方正和卢森的帮忙那是感激涕零。 云天来知道聂卫红是省公安厅厅长聂万里的女儿,对聂卫红这么迫切地把市里给湖海挖的坑丢给他去填,他心里一点也不怪聂卫红的无礼,其实也不敢怪,连生气都没有。 他对聂卫红微微笑了一下说:“没事,我来处理。” 云天来本就知道这是市里故意给湖海县挖的坑,当然也就知道怎么去填。何况这是他给霍方正和米有良出的主意。米有良虽然调走了,但霍方正却掌控着福龙市大局。他是财政局局长,平时就与霍方正走得更近,这点事对他云天来来说,不算什么。 聂卫红走出云天来办公室后,云天来手指轻弹着聂卫红留给的报告,心想:肖向民啊肖向民,你这是给我个下马威呢?这点事怎么可能难得倒我?哼,我云天来在福龙市呆了这么多年,有是湖海当地人。难道没听说过本地官员,不火也有三分热的话吗?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古语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我也得给你出出题,让你知道想跟我玩,你还嫩了点。收敛收敛你那锋芒。 云天来想到刚才分管农林水的副县长刘渊说市里有一个农业实验基地的项目的事,便打电话把刘渊叫了过来。 刘渊也是个老副县长了,云天来到福龙市当财政局副局长的时候,他就分管农林水的副县长,云天来后来升任为财政局局长,他还是分管农林水的副县长,现在云天来已经成了县长,而且高配副厅级,他还是当分管农林水的副县长。 刘渊与云天来私人关系不错,湖海县这些年家底都被曹万千和黎贯煌给掏光了,财政要不到钱去管农林水方面的事。刘渊就会用上这点私人关系找云天来帮忙。云天来每年也会帮着协调几十万、上百万的专款拔给刘渊调配使用。使刘渊在县里比其他的副县长日子会好过一些。 所以,刘渊对云天来还是很感激。虽然他看着云天来一步步往上爬,已经与自己拉开一大截的距离,心里羡慕妒嫉恨,却也觉得云天来回到县里当县长,即使对他的晋升不会有太大的作用,但还是对自己很有利的。所以,也愿意向他靠拢。所以,下午汇报的时候,就汇报得比别人认真。 刘渊刚回到办公室坐下不久,就接到云天来让他到办公室去的电话,心里顿时就乐了:云县长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副县长啊。 刘渊很快就来到了云天来办公室里。 云天来一见到刘渊进门,立即非常客气地站起来,指着沙发让他坐。他也坐办公桌后走到中间的大沙发上坐了下来。 云天来让府办临时给他安排的秘书为刘渊倒了茶。然后跟刘渊拉了几句家常,寒暄了一会儿,才转入正题问:“刘渊同志,我刚才听你汇报时提到了一个什么基地?我觉得应该有点意思啊。你再给我详细说说。” 刘渊一听就高兴了,云天来对农业实验基地感兴趣,这岂不是说湖海的风向有可能逆转,从主抓工业转向主抓农业?那自己的地位不是一下就提高了起来了? 刘渊这样一想,赶紧就汇报说:“省里农业厅准备在省各地级市分别搞一个农业 实验基地的项目。这个项目第一年由省里一次性拔给三百万元经费,以后每年另外给一百万元。目前有几个县都在积极争取,我跟段高明代县长和肖向民书记都汇报过这件事,但肖书记说湖海目前没有财力和精力把摊子铺得太大,涉及太多项目,要把最主要的精力放在城市经济建设上,以抓工业改革为主,农业方面暂时先不上大项目,所以,我也就没再提了。我看你过来了,觉得即使不做,也应该让你知道有这件事。所以,也就列入了汇报内容。”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汇报呢?刘渊同志,你做对。”云天来对刘渊肯定地说。 刘渊苦笑了一下说:“以前曹万千、黎贯煌在这里,眼里只有工业,根本就看不起农业。肖向民来了后,我以为会情况会有所改变,可没想到,他更是这样了。对工业比曹万千和黎贯煌在的时候还重视,对农业比曹万千和黎贯煌在的时候还无所谓。我这个分管农林水的副县长也是倍受冷落啊。” 云天来站起来,在刘渊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说:“工业是翅膀,经济要腾飞肯定要靠翅膀,可农业是双脚,没有农业,所有的建设都会失去支撑。刘渊同志,我可以告诉你,农业不仅要搞,还要大搞。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要争取过来。你知道什么时候会确定下来吗?” “应该就是这几天吧。可是我们都没有去找……” “这个没关系,我直接找霍市长要这个项目。就让他做为我的湖海来陪嫁吧。”云天来笑着说,“你把所有的文件材料都准备好。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到市里去一趟。” “要不要向肖书记那边汇报……” “农业是县政府的事,没必要向县委汇报。再说了,真需要汇报的话,我自然会找他。”云天来用力挥了下手,打断刘渊的话说,“你只要听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好、好。我听云县长的。”刘渊心里很高兴,心想:看来这云天来气势很足啊,一来就想摆出一副与肖向民分庭抗礼的架势。管他的,自己反正原来也不得宠,现在有人重视自己,自己就好好干,说不定还真能拔云见日呢。 “行,这事就先这样。你先回去,我马上找霍市长要这个项目。”云天来信心十足地说。 刘渊忙站起来告辞。 云天来立即拿起电话打给霍方正,向他汇报了到这里后的情况。 “嗯。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要多了解情况。”霍方正对云天来的及时汇报感到很满意。 云天来接着就趁着霍方正高兴的时候提起了农业实验基地的项目的事。 “你想要这个项目?”霍方正似乎愣了一下。 “嗯。我想,我刚来,应该给湖海带点什么过来,不有这样两手空空的。我就斗胆地向市长您要这个项目做个嫁妆,也好给湖海百姓一点惊喜。还请市长能够成全。”云天来赶紧说。 霍方正犹豫了一阵说:“这也不是什么大项目,没多少经费,给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可你,你们湖海不是要搞工业中心,抓国企改革吗?你这时候搞这个合适吗?” “霍市长,我记得您说过工商业是翅膀,经济要腾飞,当然要靠翅膀,可农业是双脚,是各项发展的支撑,没有农业做基础支撑,想要飞也很难飞得起来。我是谨记您的教导,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而且,现在肖向民自己把工业和城建这一块死死抓在手里,我要是不也弄个项目做,我就成了挂名县长了。我希望霍市长能够给我予支持。”云天来恳切地说。 霍方正记得自己在一次会议确实曾说过云天来刚才说的话,觉得这小子也算是用心了,心里一高兴,又觉得是自己把他拉上县长的位置的,算是跟自己站在一边了,确实也应该给他个陪嫁的礼物,既然他开口想要这个项目,就做个顺水人情,也可以让他在以后靠自己紧一点。也就答应了。 “既然这样,那行。我会跟分管副市长打招呼,你们赶紧把文件材料按要求送到相关部门去给他们呈报。”霍方正说,“但要记住,湖海当前还是要以工业为重,以国企改革为主,这是省里定的调,你可要把握好,不要因为这个项目,唱走调了。啊?” “谢谢霍市长,我一定谨遵市长的指示去做。请市长放心。” 云天来放下电话后,心里一阵激动:肖向民,等我把这个农业实验基地的项目拿下来,我就在湖海县把湖山周围的地全部拿出来做为农业实验基地。一旦上报省市批准后,我看你怎么去搞城市规划,看你怎么去解这道难题。哼,跟我玩。我玩死你都会。 云天来想着,马上就打了电话给刘渊,让他和农业局局长赶紧把相关文件和材料报送到市农业局去,把项目要回来。 “根据项目要求,需要规划出至少一百亩地做为实验基地,我们的土地……”刘渊接到云天来的电话后,信心大增。他知道云天来肯定说服上面把项目给湖海县了。但因为项目涉及到用地问题,所以赶紧问道。 “湖山周围那些地够一百亩了吧?”云天来想都不想。 “一百多亩,可是,不是已经规划做为新城中心用地了吗?”刘渊担心地问。 云天来冷笑一声说:“什么新城中心,现在一个新工业中心都搞得不清不楚的,新城中心,有钱搞吗?再过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搞得起来。你别管那么多,就按我说的去做。” “好。我马上把材料送到市里去。” 刘渊越来越感觉到云天来那摆出一副与肖向民分庭抗礼的气势了。 他才不管那些,只要能把项目搞下来,先不管能不能搞成实验基地,首先他至少每年可以多几百万的经费可以支配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 其次,他有了那一百多亩的实验基地摆在那里,脸子上也可以风光无限啊:你们尽管斗去吧,斗得天昏地暗才好呢,我不但可以躲一边看热闹,还可以趁机捡点漏,滋润滋润。反正自己是头已经顶在天花板上了,想升也不可能升了,最好能天天看着你们狗咬狗,一个个相互咬进监狱里去才好呢。 …… 古轼镇。 县委书记肖向民、常务副县段高明、规划局局长郭树杰、古轼镇党委书记尤全经、镇长叶滔,还有章一法教授和他的俩个学生吴不能、季显,以及规划局俩个规划员李飞、赵明天,还有古轼镇周边几个村的村长等人在古轼镇四周边走边看着。 “一共有多少户村民?”肖向民问尤全经和叶滔。 叶滔回答说:“按规划,新工业中心第一期涉及六个村庄,大概有八千亩土地,有近二千户人家,近二万人需要迁移。” “有困难吗?”肖向民站住看着尤全经和叶滔问。 “如果按照上次说的条件,每人按三十平方的面积分配新的住房,并不要农民出一分钱,其家庭土地总面积,扣减所分得的房屋面积后,由镇里统一租赁并参与分红,并且给予适龄人员进行技能转换培训,安排到工厂工作,就不会有一点困难。镇里已经摸底调查很清楚了,百分九十九的人都表示非常愿意。”叶滔说。 &n bsp;肖向民皱了下眉,盯着叶滔追问道:“怎么是百分之九十九?哪还有百分之一呢?” 叶滔怔了一下,忙说:“百分之一是指还有些老人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所以还在犹豫中。不过,肖书记您放心,只要规划案确实下来,可以签订合同了,我们会去找他们一个个把思想工作做通。保证没人会拖后腿。” “要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不想这件事有人举报告状啊。要是出现那种情况,你们俩个主官是要负主要责任的。”肖向民严肃地说。 尤全经在一旁听了,赶紧说:“这个我们心里很清楚。请肖书记尽管放心。” 肖向民就转过身问章一法:“章教授,这新工业中心,第一期要开工,有近两万人需要安置,你看是不是在县城附近找个地方,先规划一块建安置楼的地方出来?我想先投放建一些安置楼来安置他们。”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一会儿我们回头的时候,我告诉你在什么地方建。你们如果马上要施工,我们可以马上先把那地方规划出来。两天应该就可以出图了。”章一法胸有成竹地说。 肖向民听了很欣慰,转身对段高明说:“我想由县财政先拿出一笔钱来建这些安置楼。你抓紧联系工程队。跟他谈的时候,记得告诉对方,想拿这个工程,必须他们先垫资,工程款必须等到工程峻工,并通过检查合格后才能分三次转到对方公司的账户上,没有预付款。这样,我们就可以争取一些时间,缓解这方面的资金压力。我想,那样的工程,至少得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到那时,我们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穷了。” 一群人在镇里转了一圈后,肖向民对古轼镇俩个主官又提了些要求,然后带着大家往县城方向过来。 “章教授,你看古轼镇农民的安置楼盖在什么地方好呢?”车过了母猪山和泪山的夹谷,肖就问章一法。 “二万人的安置楼,每人只要按三十平方米计算也就够了,约需要六十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根据相关规定,七层以上必须安装电梯,建议层数全部建为七层,容积率可以高一点,建筑面积加上外部空间面积,其中外部小区的空间,整个小区的面积大概需十万平方米。我建议县城右侧那边。那里的土地总共差不多有五平方公里,先期的住宅,特别是安置住宅,放在那里是最理想的了。它可以与旧的县城对接起来,在新的公共设施未建成之前,可以利用现在城关现有的公共设施,比如学校、市场、水电等,可以避免前期一下子投资过大,造成财政无法负担而使项目流产。”章一法非常专业的向肖向民解说着。 规划局长郭树杰听了立即说:“章教授你的心可真够细的,连成本和我们县的实际情况和现有条件都一起考虑进去了。右侧那个地方盖安置楼确实是最佳的选择。” 肖向民此前对赵若英她们也说过这个想法,此时见章一法和郭树杰都这样说,心里便基本上认同了,但他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转身问身后的段高明说:“高明,你觉得呢?” “我也认为可行。”段高明点着头说,“安置的修建肯定需要一大笔资金,如果还要重新搞配套设施,那我们县的财政一定会不堪重负。章教授这样规划,正好可以化解我们的困难。” 肖向民点点头,又看向古轼镇的尤全经和叶滔:“你们俩也说说,如果把你们镇的村民安置到那里,你觉得他们会接受吗?” 尤全经和叶滔一起高兴得咧开了嘴。 尤全经立即说:“我们在前期了解村民的诉求中,他们最希望的就是孩子能进城与城里的孩子上同样的学校,安置到县城右侧,一下就圆了他们的梦的。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叶滔也说:“这一来,我就更增加了让古轼镇村民搬迁的信心了。从我们了解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有问题。” 肖向民又点点头说:“到时候工厂建了起来,肯定需要大批新工人,他们就真正可以实现身份的转变。而且,他们还会比城里的工人更富裕,因为,他们每年还有土地租金和分红的收入。你们俩个一定要把工作做细了,把政策说透,别再告诉我还有百分之一的不确定。必须要做到百分百的说服。” “肖书记请放心,我们回头就再去加大政策宣传,深入开展思想工作。”尤全经保证地说,“保证百分百的村民都能了解和熟悉政策,到时候都能开开心心地搬迁。” “迁入新居可能要等两年左右,这个时间内,如果工程建设需要,就得先拆迁。拆到哪里,那里的村民就先补贴他们租房费做为过渡,高明同志,你让人调查一下,目前房屋租金大约每个月需要多少,确定一个过渡期租房补贴标准出来,然后让古轼镇去征求一下村民们的意见。我们做前期的工作效率要高,做村民的工作要细致耐心。”肖向民强调说。 安置房的位置确定下来后,可以说是为新工业区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肖向民松了口气。他对规划局的局长郭树杰说:“树杰同志,你跟着章教授加紧把新工业区和村民安置规划方案做出来。啊?” 郭树杰听了忙说:“肖书记你放心。章教授他们的效率很高,我们努力配合他们尽快做出来的。” 章一法在边上立即就跟着说:“既然肖书记同意这样规划,我们保证两天后,初稿一定出图。” “嗯。高明同志,章教授他们效率这么高。我们也得加紧了。你看等章教授他们的安置房规划图出来后,我们是不是要开一个常委会,成立新工业中心建设的指挥部了?”肖向民接着说,“指挥部成立了,权力也才会明晰,也才会加快项目的进展速度。” “我也觉得应该要成立了。”段高明赞同地说。 “我看你就来任这个总指挥吧?”肖向民立即又接着说。 “能得到县委的信任,我很高兴,也很乐意接受这个任务。”段高明赶紧表态。 段高明知道新的县长过来后,之前的权力将会一步步失去。恢复到原来的常务副县长模样。常务副县长看起来是什么都能管,但实际上是什么都没有权力决定。基本上是属于有职无权的那一种。 而如果担任了新工业中心建设总指挥,自己的权力就非常明确了,除了常务副县长的职责和权力外,新工业中心的建设在规划案的指引下,基本就可以由自己说了算。要说常务副县长的权力是虚权,这总指挥的权力就是实实在在的了。 所以,段高明听到肖向民那样说,知道肖向民确实是已经对他真正的认可了。是把信任的绣球抛给了他。他哪能不赶紧伸出双手接住啊。 “好,这个常委会什么时候需要召开,由你来提议。我等你。”肖向民满意地说。 …… 肖向民办公室。 张万方和吴正正在汇报工作。 张万方:“效益不好的工厂,大多发现了厂领导贪污行为,我们已经对七个厂贪污现象比较严重的厂领导正式立案调查。其他的厂还在做进一步的调查中,目前发前有涉案的厂差不多在半数以上。还有三分之一效益还比较好的厂,因为人手不足,暂时还无法派人进去调查。我对所有的厂进行了分批,首先对群众反应强烈的,举报最多的入手,一批批进行清查。” 纪委工作由于肖向民的重视,张万方抓得很紧。 &n sp;这段时间,张万方把所有纪委人员全都派到各个工厂去了。以前收到不少的举报信,但因为县领导不重视,他们也没办法去查,也想不到真会有那么严重。没想到这次下去一查,把他都给吓了一跳。贪腐行为真是触目惊心。他也才明白了,为什么原来效益都不错的厂,会被搞得一个个都快倒闭了。原因主要并不在于其他,而是在蛀虫太大心太狠。得到了县委的公开高调支持,他也下决心当好这个啄木鸟,将湖海的蛀虫一只不剩地捉出来。 “每个厂都要仔细查过去,蛀虫发现一只就查处一只,绝不能放过。社会的财富不是为他们创造的。他敢伸手,我们对他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你们就是要当公共财富的守护神。”肖向民态度明确地说,“要记住,对贪污的人手软,就是对不起创造财富的广大老百姓。凭什么别人创造的财富,可以让他们恣意挥霍,据为己有?” 张万方说:“肖书记你放心。有你的支持,我们纪委绝对不会对任何一个违法乱纪者心慈手软,一定会一个个仔细彻查过去。” “有没有自首的?” “暂时还没有人来自首。” “这说明你们的声势造得还不够大。你们不但要查,还要把声势造大,就是要让那些敢违法乱纪、贪污受贿的人吃不好睡不着,日日夜夜受心理折磨,他们受不了,自然就会出来自首。否则,你查你的。只要没有查到他,他还照样心安理得地贪他的。那是对你们,也是对党纪国法的蔑视。” “好。下一步,我们一定同时把声势造起来。” “你们要记住了,不仅有我支持你们,还有千千万万的正直善良的百姓都在支持你们。尽管把你们的腰杆子给我挺直了。”肖向民义正词严地说,“蛀虫不捉,再大的树都会被蛀空的。我看,你们纪委这段时间也取得了不少成绩。这样吧,你安排搞个表彰会,对有功人员进行个表彰。我让所有的常委都去参加,为你们摇旗呐喊” “嗯。谢谢县委的大力支持。我回去就去布置。”张万方脸露喜色:这段时间来,纪委的人员确实很辛苦,也确实取得了不少成绩,如果能够对有功人员给予表彰,不但会激励他们的工作热情,更会给他们下一步的查案壮声势,助威,会让他们对自己的工作的意义和作用有更深的认识。自己本来应该想到这一点,然后向肖向民提出来才对。现在却反过来,这说明自己考虑得还不够全面和深入,以后得加强才行。 “嗯。这件事要抓紧做。”肖向民说着,扭过头看吴正,“公安那边怎么样?” “这段时间主要抓两项工作,一是组织人员配合纪委这边深入工厂调查案件,二是狠抓作风纪律建设。我准备对队伍的部分领导岗位做一番调整。”吴正说着拿出一份名单递给肖向民。 肖向民接过来看了一遍,微微皱起眉头说:“罗哲因是不是湖海城关派出所那个所长?” “对,就是他。”吴正答道。 “你想提他为副局长,分管刑侦?” “嗯。我觉得他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一直得到重用,所以体现不出来。”吴正说。 肖向民看着吴正:“你知道上次把我抓进去就是他带人干的?” “我知道。” “知道还会起用他,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提议全给否了?” 吴正笑了出来说:“我不怕。因为我了解你不是那样因私废公的人。而是一个重视人才的人,所以才敢这样做。” “胡扯。我也要面子啊。他打我耳光,我还送个副局长的帽子给他。以后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向他学。我的脸还要不要啊?”肖向民瞪了吴正一眼,口气却又立即缓和下来说,“说说,他有什么能耐。” “六年前,他因为破获了一起三年未破的强干凶杀案立了功,被从一般干警提为城关派出所副所长,四年前他带着城关派出所的民警查获一起十年前的抢劫杀人案,再次立功,并被提拔为城关所长。我仔细查阅过当年他破案的档案材料,那样的案子复杂程度很高,而且案发的时间长,可以说基本是被列入了悬案。那样的案子都能破获,说明他的确有过人的能力。我翻阅了公安局这几年的一些积案,正需要这样的人来处理。”吴正说。 肖向民仍然有疑问:“他破获的案子,确实是他的功劳,还是掠人之美?还有,他会不会贪功,随便抓个人屈打成招,冤枉好人?这些你查过了吗?”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问起这些的。所以,我对他破获的案件进行了详细复查,还私下走访了案犯的家人和朋友。两名案犯判的也是死缓。我也到监狱里找他们问过,都没有问题。而且,我审查了罗哲因的背景身世,纯草根一个,要不真破案,是不可能立功升职的。”吴正肯定地说。 “可是,他为什么会成为那**的保护伞?” 吴正解释说:“他跟我解释过这件事。说那沈嘉兰是**店主沈嘉花的妹妹。沈嘉兰又是曹万千的情人。曹万千以前专门对他交待过。他心里不舒服,但为了保存自己,只好违心地去做。但他绝不会让真的被冤枉的人去坐牢,也就是给沈嘉兰面子,把人带派出所训一顿,然后就放了。他跟我说,那天他们把你带上警车后,他就实话告诉你。是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意思就是说,抓你不是他们的本意,也是在提醒你要是有办法,就赶紧想想。你没错,又有人说话,他放你就容易了。” 扳第379章 俩主官手扳手腕... 肖向民听得笑了起来:“这家伙还有些滑头,搞得跟以前的地下党似的了。万方同志,你在湖海这么多年,对罗哲因这个人应该不陌生。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张万方点点头说:“正如吴正所说的,是个有能力的人。要不是没什么背景,他应该早就上来。前几年曹万千和黎贯煌在这里,别说罗哲因了,就是我都坐冷板凳,有举报不敢查,有案不敢立。罗哲因有些事那样做,也是委曲求全。这也是没办法。 “要是他不那样做,他好不容易当上的所长没了是一回事,很可能就会被弄到像门角乡那样偏僻的地方去,甚至可能连工作都会搞丢了。他家老婆孩子,还有多病的父母亲都要他照顾呢。他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人考虑。我觉得他是可以胜任副局长一职的。” “嗯。所有的工作能不能做好,都是取决于人。所以,用人方面一定要慎之又慎。利用不正手段提拔起来的,心肯定就邪了,做事就很难保证公正性了。既然是这种情况,我也不会因为个人受点委屈,就故意打压人才了。这事,吴正你们先在局党委里讨论一下,通过后再提交常委会审议。”肖向民把名单还给吴正,宽容地说,“惟才惟德是用,是我们当领导首先要做好的一件工作。” 三个人正谈着,突然肖向民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张铁走进来,过去接起来,听了一阵说:“肖书记,是省农业厅杨厅长打来。” 省农业厅厅长杨涛和姚蕊私人关系不错。 姚蕊在龙安市当副市长时,杨涛在农业厅当副厅长,他的一个侄儿在龙安市光芒县县政府当驾驶员,后来有四个职工转干的名额,杨涛找到姚蕊,请她给帮忙。 名额下来后,市委常委按官职大小排序进行分配。书记、市长、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一人要一个,姚蕊虽然是常务副市长,因为资历浅,排名在政法委书记后面,就没有分到。 姚蕊了解到杨涛的侄儿工作挺出色的,虽然是驾驶员,却还兼着当时的县长文书的角色。县长的讲话稿很多都是叫他写的。因此就决定帮忙,算是一名比较出色的职工。 当时龙安是赵超勤在那里当市长,袁刚在那里当书记。姚蕊直接找到袁书记,说有个亲戚的孩子需要安排,希望能给一个名额。 袁刚的名额已经给了别人,他便给赵超勤打电话商量。 赵超勤听说是姚蕊要的,二话没说就让给了姚蕊。 姚蕊就帮杨涛的侄儿给转干了,安排在当地政府办公室工作。 后来,姚蕊当上了市长,又帮着把他侄儿给提为政府办副科级副主任。 此后,扬涛逢年过节总是忘不了给姚蕊打电话问好。 姚蕊辞了市长回家后,杨涛还几次登门拜访姚蕊。有一次,肖向民正好在家,就聊了起来,觉得趣味还是比较相投,姚蕊看他们聊得高兴就让姆妈准备了酒,一起喝了几杯。 肖向民也就和杨涛熟悉了,过节时都会互打电话问个好。 肖向民听到是杨涛打来的,就站起来走过去接了。 “杨厅长,我向民啊。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肖向民笑呵呵地问。 杨涛在那头说:“向民啊,你这家伙坐火箭,怎么一下就窜到了副厅级了?这么好的消息也不通报一下,让我祝贺祝贺?” “有什么好祝贺的。让我干苦差使,然后给我一个安慰奖而已。怎么样,你提了没有?” “哎,还在原地踏步啊。哪有你那个本事。”杨涛说,“什么时候回来,请我喝酒啊。升官了不请客,这怎么行啊。” “没问题。我回去给你电话,地店菜单你来安排。” “那我就不客气了。” “哎,我们之间客气什么啊。” “你现在是在湖海县当县委书记?” “是啊?” “怎么副厅级会去当县委书记呢?这不是低套吗?” “领导说高配,你说低套。思想有问题啊。” “呵呵,我就这个觉悟,你说怎么办?” “下一步湖海不是要撤县建市了嘛,所以先下来任县委书记,撤县建市后,应该就直接可以套县级市委书记了。”肖向民这才解释说。 杨涛在省农业厅是一个副厅长,对下面的市的情况还有些了解和关注,县里就根本不会去在意了,所以没有注意到湖海撤县建市的事。 “哦,原来如此啊。我就说了,你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低套。还是你老弟的枪法好啊,刺出去还先挽个花儿再绷直,那还能不一刺一个中啊。”杨涛说。 “你既然不知道我到湖海来,怎么会把电话打到这里?”肖向民听了杨涛的话后,有些感到奇怪了,不由问道。 “哦。是这样的。你们县不是申请要办农业实验基地吗?这个项目刚好是我负责的。我看到你们市里送上来的报告后,见报告中提到的县领导班子有你的名字,就问福龙市农业局的人领导你是不是从龙安调过去的。他们说是,我猜想就是你了。所以就给你打个电话。你这人做事不厚道啊,知道我在这里蹲着,想要这个项目,也不给我打声招呼,让我卖你个人情,还通过市里申请什么啊。” 杨涛有些怪起肖向民了。他想:凭他们的私人关系,不管他能不能帮这个忙,既然是牵涉到农业厅了,肖向民怎么也应该跟他通个气。他就是没权力去定这个事,帮着说几句话也是可以的呐。 肖向民却听蒙了,反问道:“我们县什么时候申请的什么农业实验基地啊?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吧?”杨涛也愣了一下,“我今天刚收到你们福龙市寄上来的申请材料。这事对于省里来说也只算是个小项目,但对你们县里来说,应该不算是小事啊,至少基地需要上百亩的农田,没你点头也不行吧?大多数县还要通过常委会研究决定的。你当县委书记竟然不知道?这可是太奇怪了。” 肖向民想起来了:分管农林水的副县长刘渊曾提到过这件事。他当时跟刘渊说过县里下阶段主要抓工业中心建设和国企改革,从财政和人力上考虑,不适合再上别的大项目,让他不要申请。可怎么就背着自己申请了,还已经上报到了省厅。按说,市里没看到自己签字,至少也打个电话来问一下为什么啊,怎么就报上去了。难道这个项目全市都没人想要?市里想塞给湖海当任务来完成?但不管怎么样,也应该征得自己知道才是啊。这太荒唐了吧。 肖向民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在那里脑子快速地转着。 杨涛在那边等了一会儿,见肖向民没声音,以为他事情忙一时想不起来,就笑着说:“看来,你们湖海大事多啊,我们这个小项目,进不了你的法眼。哦,不对啊。这上面没你签发啊。是不是你们县这种事不需要通过你?” 肖向民听了杨涛的,突然有些明白了,立即说:“杨厅,你帮我看一下,上面签发日期和签发人是谁?” “你们县里是上一周三报市里的,是由云什么,这字写得有点草,我看不出来,第一个字应该是云字吧。”杨涛说。 “是不是云天来?”肖向民完全明白了。 “对对对,是云天来。马的,签什么鸟字,签得都辨认不出来。”杨涛骂骂列列地说。 肖向民生气了:这云天来想干什么啊?一过来就想夺权了吗?我不是跟他说了,先和下面的人沟通沟通,多了解一些情况,然后再来找自己谈了吗?分工都还没有明确下来,他怎么就自己做起主来了,而且这么大的事,涉及到上百亩农田,怎么也得招个招呼,通个气吧?就是自己都不可能就这么独断专行了,至少都会拿到常委会上去走个形式啊。太过份。是故意想做给我看吗?那行,给你脸你不要脸,还觉得自己很本事,可以不用通过我,我就让你丢这个脸。 “杨厅,这事是不是已经定下来了,不能改了吗?”肖向民问道。 杨涛说:“正常情况下没什么大问题,市里报上来基本会通过,我们把关了只是个形式。我们需要做的是下面有人来负责,有地方来做,。至于农田面积什么的,具体事情都委托给市里农业局去抓,我们最多就是下去做做指导检查。” “那也就是说还可以变动。”肖向民说。 “最好尽量不要变。”杨涛说,“不过,你如果确实觉得有必要,当然可以。” “是这样的。我不瞒你。这件事情上报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新来的县长自己签发了。估计他是从市里财政局局长位置上下来的,市里的人会给面子,所以就一路通关到你那边去了。但这对于湖海目前来说,是一件很大的事。会影响到整个湖海的发展战略。所以,我请求你们无论如何要将这个项目的申请报告驳回来。因为,湖海现在没有这个财政能力和精力去做这个项目。”肖向民口气很坚决地说。 “这……向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杨涛紧张了起来,“全省一个市只给一个项目,你们不要了,福龙市恐怕这个项目也要不到了。你可要考虑清楚。” “市里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湖海的县委书记还是我,这件事我可以否决。要不然,就是你们把项目批给我们,在我们这里,我也会阻止实施。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湖海的发展战略是省委在我下来之前就给我指明的,重点就是保住工业重点县这个名号,着重发展新工业,努力想办法做好国企改革。这才是湖海现在要做的事,也才符合湖海的实际。如果这时候突然再插入这个什么农业实验基地,势必会打乱湖海整个战略布置和发展节奏。这是绝不允许的。”肖向民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杨涛彻底怔住了:“好险。要不是给你打这个电话,这个项目在你们那边肯定就黄了。我们的实验也取不到充分的数据了。你们市农业局搞什么东西啊。我回头不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我就不姓杨。马的,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这么胡闹?” 肖向民也不管杨涛生着气,接着说:“杨厅,我给你个驳回的理由。你就说根据省委对湖海撤县建市的整体战略要求,湖海县当前的工作重心应该是新工业中心建设和国有企业改革,所以,农业实验基地现阶段不适合放在湖海县实施,不同意福龙市的报告。杨厅,你这样的答复,他们看了,也不敢去问省委,就是问了,也确实是那样。这个项目最早之前分管副县长跟我也汇报过,要不是湖海县的发展战略关系,我抢都会去抢,肯定也早已经找到你老兄了。福龙市既然这样报,你干脆以不负责任为理由,把这个项目收回去,拿到别的市去卖个人情不是很好?” 杨涛笑了起来:“向民你可以啊,让我帮你打人家耳光,还说是给我做人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不过,你放心,这个耳光我帮你打定了。福龙市想再要这个项目,我也要让他尝尝爬山头的滋味。他们真当我们农业厅是摆设啊?” “那就谢谢杨厅了。回去再联系。”肖向民松了一口气。 肖向民真不愿意云天来一过来,就打他耳光,教训他。可云天来真是太不像话,刚过来,就想来个猴子偷桃,哪有那么美的事?这耳光由省厅去打了。他如果聪明点,应该也能知道其中的因由,以后再要做这种事就放老实点,该请示汇报的就要请示汇报。要是笨到被打了,还不知道是为什么被打,还不醒悟。那以后,恐怕他挨耳光的机会还多得是了。 肖向民放下电话,走回沙发上坐下。 张万方和吴正刚才都听到肖向民的话,听出肖向民因为云天来不把他放在眼里,在让省里帮他教训云天来。都不敢问是什么事。 肖向民就主动把事情跟他们说了,然后说:“这事就不要扩散了。影响不好。我也不想这样做。只是既定的发展战略是绝对不能受到影响和破坏的。算是给云天来一个教训吧。” 张万方便说:“云天来恐怕是想跟你分庭抗礼。” 肖向民摆摆手说:“党政分工很明确,不存在分庭抗礼的事。云天来在机关时间呆长了,在基层可能要再摔几次才会明白和适应过来。你们既然知道也就知道了,但绝不能外传。湖海下一步要大发展,党政都肩负着重任,我不想让人觉得我们班子不和,也不想让人觉得云天来不适合在湖海县干。既然上面派他来,该他负责的事,他就必须负责,不该他做主的事,我也不会让他擅权。好。我们不说他的事了。你们的事情就按前面说的去做,工作大胆点。只要往正方向使劲,我都会支持你们。还有什么事没有?” “没事了。”张万方摇摇头。 “我这边也没有别的事了。”吴正也说。 肖向民说:“那行,你们去做你们的事。我还有些文件要看。” 张万方和吴正便站起来,告辞而去。 …… 第二天,上班不久后,市委组织部长乔东仁打来电话。 “肖书记,你们湖海县搞什么啊?怎么报的项目竟然会被省里给驳回来,说什么不符合你们县的现阶段发展战略要求。你们这也做得太没谱了,这么一个重要的项目,怎么不考虑清楚就往上报呢?”乔东仁说。 “什么项目啊?”肖向民心里清楚乔东仁说什么,却装糊涂地反问,“乔部长,我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能给我说清楚一点吗?” 乔东仁怔了一下:“肖书记,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你突然说起来,我到现在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 “哦,这就难怪了。”乔东仁似乎有所悟似地说,“是这样的,省农业厅给了我们市一个农业实验基地的项目,你们县不知道是谁上来把这个项目争取走了。并把报告报上来,市里昨天报到省里,结果被省里把分管农业的李副市长给大骂了一通,说福龙市做事情没分寸,对省里分配的任务不重视,敷衍塞责,要把农业实验基地的项目收回省里,给别的市去做。 “我刚才到霍方正办公室要向他汇报工作时,听到李副市长在那里向霍方正抱怨,说什么之前他就不同意放到湖海,现在不但挨了骂,连项目都没了。霍方正绷着脸不说话,听完李副市长的话后,直接拿起电话打到你们的县长云天来那里,大骂起他的娘来。   “我汇报完工作回来,觉得以你的聪明,不应该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啊。而且,你是省管干部,省里要不是有人想搞你,即使报告不能通过,也不可能这样骂市里。这不是摆明了打市里的耳光,要逼市里打你们耳光吗?所以觉得应该问你一下。”乔东仁说。 肖向民还是装着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说:“乔部长,谢谢你告诉我这事啊。我真不知道我们县有到市里争取什么农业实验基地的事。我回头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东仁听了就呵呵地笑了起来说:“看来,肖书记棋高一着啊。好,没你什么事,那就最好。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犯这种浑。那就这样吧。” “我还是要谢谢乔部长啊。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事。有空多下来为我们指导指导工作,大驾不要总舍不得光临啊。”肖向民赶紧再次表示感谢。 肖向民很清楚。这种愿意向他及时通风报信的人物,而且是市里的常委,管干部的组织部长,那是绝对不能冷落。并且得找机会给予回报才行。否则,以后就没人帮他了。这也是一种潜规则,只要在官场这个游戏圈里,那就得遵守,否则,就容易成为孤家寡人。 过去,皇上称孤家寡人,那是因为天下权力都掌握在他手里,他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如果成了孤家寡人,那可能就会什么都玩不转。最后只能把自己给玩死了。 乔东仁本来似乎是想挂电话了,听了肖向民这样说,却又接着说道:“对了,肖书记。我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向你打听打听。” “我们之间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你说。”肖向民这话是回应乔东仁刚才对自己透露市里挨省里骂的消息。其实,也就是表示领乔东仁的这个情。 乔东仁听肖向民这一说,也就不这气了:“既然肖书记这样说了,那我就问了。你手下那个组织部长听说是省委宣传部部长的千金?还有那个宣传部长卢玲还是省长的千金?财政局局长也是省公安厅厅长的千金?有没有这回事?” 肖向民正想回答,张铁走了进来说:“肖书记,兰县长来了。” “兰天来吗?”肖向民将话筒捂着问张铁。 张铁点点头。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你跟他说我正在接省委电话,让他先在外面等一下。” 张铁走出去,肖向民才又接着对乔东仁说。 肖向民也不隐瞒乔东仁地说:“是啊。这个没什么秘密啊。” 乔东仁啧了一声说:“还没什么秘密。我到现在才听说,你说没什么秘密?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手下都是藏龙卧虎的人物。” “她们在龙安开发区就跟着我一起工作,都是凭自己的真本事吃饭的。乔部长你要不信,可以好好考核考核她们。一般情况下,她们更是能避免扯到她们老子就避免。绝不会拿她们的老子出来吓人的。你放心。”肖向民笑了起来。 “这个我知道。”乔东仁说,“其实,我真正能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米有良书记。那时候,你们报上来,突击提拔她们几个,我看进常委就很勉强,但米书记却是一下拍了板。米书记为人一向比较谨慎的,特别是在干部的任用上,更是慎之又慎,这次能这么坚决,而且连让我再了解一下都没有。特别是还亲自和我一起下去考核。这太让我感到奇怪了。前两天省委组织部一个副部长下来,无意说到湖海县现在是藏龙卧虎。我问他,他才隐隐约约透露了一点信息。所以,我就斗胆直接问你了。” “赵若英在去龙安开发区之前,也是省委组织部的人啊。你不知道吗?”肖向民反问道。 乔东仁说:“真不知道。省委组织部人员不少,当时我又只是个副部长,跟上面联系的也少。惭愧啊。竟然不知道自己下面有这么多能人异士。” “哈哈,什么时候有空到湖海来,我私人设宴,把她们三个一起叫出来培养培养感情。”肖向民听乔东仁话说到这里,也明白乔东仁为什么会一大早给自己传消息了。 乔东仁立即高兴了起来说:“那就先谢过肖书记的盛情了。这几天要是没事,我就下去。你那边没问题吧?” “市里要是没安排会议,肯定没问题。”肖向民说。 “那好,我们再联系。”乔东仁说。 “嗯。” 肖向民与乔东仁通完话后,这才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直接走到门口去。 肖向民看到兰天来坐在张铁对面的椅子上等着,脸阴得快下雨,知道他肯定是挨了霍方正的骂,心里不舒服,也不去捅破,笑着说:“天来同志来了,快请进来。刚才接一个省委的电话,让你久等了。” 兰天来没有说话,站起来跟着肖向民走进办公室。 肖向民请兰天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在大沙发的中间坐着,又回头叫张铁泡茶进来,然后才笑着问:“政府那的边情况这几天都摸透了吧?” 云天来被市长霍方正痛骂了一顿后,放下电话,首先就想这事肯定是肖向民暗中搞的鬼,气呼呼地就从县政府冲过来,要找肖和民兴师问罪,看到肖向民满脸的笑容,突然就改变主意。他想:肖向民对这事现在未必已经知道,如果自己兴师问罪,肖向民一定会反过来问为什么事先不跟他商量,出了事,还要来怪他。就算他知道,他要是装作不知道,然后反而责怪自己擅作主张,自己也没有办法。这件事,看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兰天来想到这里,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他看着肖向民,尽量使自己的口气显得平静地说:“这些天,我和县政府里的人一个个找他们进行了沟通了解,大概摸了一下情况,但一个县的事务多如牛毛,还要花很大力气去熟悉才行。我以后也多向县委请示的。” 肖向民点点头说:“没关系。慢慢来。你在市机关呆了那么多年,又是湖海当地人,熟悉起来一定会很快的。其实,我们湖海这段时间初步理了一下,根据我下来时省委给我的指导意见,研究制定了基本的发展战略方向,那就是做好城市发展,加强工业建设,对国有企业进行改革。只要按照这条发展的大方向去做,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偏差。” 肖向民这是有意在敲云天来,不能再干影响大局,影响已经制定的战略发展方向傻事了。 云天来是老官场的人,听话听音,立即就把肖向民说的话与霍方正跟他说的情况对接好起来。发现省农业厅驳回农业实验基地报告的说法跟肖向民说的一致,心里有大致也明白了农业实验基地会黄,多多少少一定与肖向民有关。否则,一个省农业厅哪里会知道你个小小的湖海县什么发展战略啊。 云天来没有去想肖向民这是在提醒他,是为了他好,也是希望他能跟县委统一到一个思想上来,而是马上心生怨恨地在心里想:别以为你打让通过省里,让市里给我一个耳光,我就会怕你了。好,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也别怪我再给你出题了。我就不相信,考不倒你。这个耳光,我先记者,早晚一定会加倍奉还。 云天来心里纠结了一阵,露出笑脸来说:“几个副县长也跟我提到了这个发展战略的事。县政府以后一定根据发展战略来开展各项工作。请县委 放心。” 肖向民点点头接着又说:“规划组的初步规划已经出来了,上周拿来给我看,我让他们修改了几个地方,今天应该会完成。我们明天上午开个常委会审议一下,通过了就马上往市里和省里报,争取新工业中心的建设能早日开工。明天常委会第二个议题,是准备成立一个新工业中心建设指挥部。指挥部直属于城市经济建设领导小组领导。领导小组的组长由我担任,副助长由你和专职副书记何琳担任,总指挥让常务副县长段高明来担任。第三个议题是对县委领导明确一下分工。最后,我会在会上强调一些事。你看,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兰天来原以为肖向民跟他说这些,最后会问他有没有什么意见。本来想对让段高明担任工业中心建设总指挥的事表示异议。没想到肖向民并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而是问他有没有要补充的。那也就意味着,这些事情基本已经定下了,只是在会前先让他知道一下。他想强行把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但苦于对这些情况掌握的不多,担心冒然说出来,不但达不到目的,还会再次遭肖向民压制。刚刚被霍方正痛骂了一顿,不然不吸取教训,就想隐忍一段,看看情况再说。 云天来就点点头说:“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那常委会的事,就这样定下来。具体时间,我会让秘书通知。”肖向民说,“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建议政府那边认真抓一下。我前段时间让人调查了一下我们县的土特产品,发现这里种红葡萄很容易成活,而且产量不错。这种红葡萄还有预防脑中风的作用。我想应该可以组织发动农民进行规模种植,然后引进加工技术对产品进行加工,打出品牌。应该可以带动相当一部分的农民致富。” 云天来嘴角滑过一丝不屑,反问肖向民说:“我们的经济发展战略不是工业吗?” “这并不矛盾。”肖向民立即说,“加工厂可以落户在新工业中心,如果销路好,带动农业一起发展,有什么不可以?” 云天来心里不服,他也不管肖向民是不是知道农业实验基地的事,就在心里想:你搞农业就可以,我搞农业实验基地,就说是与总的经济发展战略冲突。马的,这不是明显在整我吗?还有,明天你常委会上进行领导分工,而今天你却先把新工业中心建设指挥部的总指挥先确定为段高明。是不是明天就告诉我,让我主持县政府全面工作,然后以抓农业生产为主了? 云天来决定在这里阻击一下肖向民,立即就说:“既然是要以发展工业为重点,我觉得这农副产品加工的事就不要去费那个心思了。农村的发展,可以先搁置一下,集中精力把工业先抓起来,到时候真要用工业去带动农业,也才有条件。这才符合既定的经济发展战略思想啊。” 肖向民摆摆手说:“农副产品加工厂也是工业发展的一部分。而且发动和组织农民各红葡萄并不需要费多大精力。一是农民本身具备红葡萄的种植技术;二是湖海县的土地环境适合红葡萄的生长;三是农民现在有很大的剩余劳动力找不到出路;四是红葡萄加工工艺简单,而且当地也有人愿意投资办厂,甚至外地也有人过来进行了考察,投资办厂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我们要做的工作主要是引导,还有就是管理好红葡萄供需的市场就可以,不需财政出钱,也不需专门立项,成立机构去做。这种省时省力又能让农民快速致富的事,一定得去做。我们是以工业发展为主,但农业也不能完全不管啊。有了机会,还是要抓住的,能够创造机会,也是要去创造的。不能白白浪费了机会和资源。” 云天来对这些情况也都还没有了解,见肖向民说得头头是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心里不痛快,可也没办法,只好想等明天到常委会上是,再想想办法,让常委会投票把肖向民的提议人否了。 云天来于是说:“那就看明天常委会审议情况再说吧。” 云天来和肖向民又谈了一阵,便告辞着走了。 云天来走出肖向民的办公室,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消,而且更盛了:肖向民,我知道农业实验基地的事肯定是你背后搞的鬼,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既然不搞农业实验基地,让通过省里让市里打我耳光,这也就算了。发展工业就发展工业,可你既把农业实验基地项目给搞掉了,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又提组织农民种什么红葡萄,你这不是明显在欺负我吗?你别以为你赢了一次,就会让我在湖海听你的话,照你的意思去做了?你想都别想。明天常委会上,我就给你上演一出惊天变局给你看,让你知道我虽然刚来,刚不是刚刚出道的雏。 云天来一肚子气回到办公室。 他合计了一下,发现常委中组织部长、宣传部长、政法委书记都是肖向民手上提起来的,而且都是他调过来的,肯定是肖向民的人,肖向民提出来的议题,这几个人一定会全力支持。 纪委书记张万方从肖向民过来后,就靠得他很紧,也就因为这样,肖向民的反腐和机关作风纪律整顿才能得以顺利实施,所以张万方也是肖向民的人。 常务副县长段高明,以前是曹万千手上提拔的,可也投靠了肖向民,很得肖向民器重,肖向民这次还要把新工业中心建设这块大肥肉的总指挥交由他来当。他肯定也只会听肖向民的。 县委原本有十三个常委,因为张铁被任命为委办副主任主持委办工作,兼肖向民秘书,暂不进常委,就剩下十二个常委,除掉上面说的组织部长赵若英、宣传部长卢玲、政法委书记吴正、纪委书记张万方、常务副县长段高明,还有肖向民本人一共六人外,就只剩下六名常委了。而这六名中,一名人武部政委是军方人员,一般不会干预地方事务,基本都是保持中立。那一方想拉拢都是不太可能的。 云天来这一合计,惊出一身汗来。因为他发现剩下有可能向自己靠拢的常委,包括他自己才只有五位,连半数都达不到啊。他不由在心里佩服起肖向民来:这家伙才三个月的时间,竟然可以将原来那么复杂的一个湖海县完全控制在手里。看来,自己是真的小看他了。这个肖向民虽然年纪小,但确实有手段的有能力的。 云天来有那么一阵子,感觉到眼前发黑。他没想到肖向民的控制力这么强,让他几乎没有翻盘的机会。但他毕竟是个老官场,脑子一阵混乱后,很快便又慢慢清醒了过来。 云天来决定还是先和专职副书记何琳接触看看。 何琳是原来所有常委中惟一的一个女性,本来她是根本当不上副书记,进不了常委的。但因为上面下了个文件,要求领导班子中必须有“无知少女”人员,也就是有一定知识、少数民族、无党派人士、必须是女性的概称。 文件下来后,如查要按照文件的要求去配,那得新增四个常委,最少也得新增三个常委,后来县里发现何琳一个人竟然集中了这四个条件,经请示上级,允许只要班子中有符合那四个条件的,不管是四个人、三个人、两个人或者是一个人就都可以。 县领导就想增补何琳进常委,以解决班子符合文件精神的要求,但何琳当时是宣传部的一名副部长,而且任职时间只有一年多一点。县里经过常委会表决通过,并报请上级同意,决定增加一个常委副书记。后来,县里专职副书记退休了,何琳接任了专职副书记,使常委又恢复到十三名。 当时云天来已经是在市财政局国库科当科长,消息比较灵通,帮何琳打听到了一些算是机密的消息,并帮何琳搭上省委一个副书记的线,使何琳最终实现了跳跃性的进步。 何琳知道他下来当县长时,已经先给他打过电话,把湖海县的基本情况跟他做了简要介绍。 云天来想到这里,信心恢复了不少。他立即拿起电话打给何琳,邀请她到自己的办公室喝茶。 何琳接了电话,很快就来到云天来的办公室。 & nbsp;云天来让府办安排的临时秘书新烧了一壶开水,然后拿出一包雨前铁观音泡了起来说:“从市里了两斤雨前铁观音,我们先喝喝看,要是你觉得好,就拿一斤去用。” “你还这么客气啊。”何琳笑着说。 云天来洗了茶具,把茶倒在杯子上,端了一杯放到何琳面前说:“好东西共分享嘛,不就是一斤茶叶。来,喝喝看。” 俩人便品起了茶来。 “嗯。不错,茶水倒入杯中后,香气氤氲不失,进喉清润无涩感,入腹后续有暗香徐徐倒涌出口。确实是正宗的雨前观音。”何琳品了一杯后,夸赞道 “那这一盒你一会儿就带回去喝了。”云天来从边上拿过一个袋子放到何琳脚边说,“何书记什么时候品茶这么上段位了,出口专业评语啊。” “呵呵,我这个副书记也就是个空架子,平时没时,不品茶还能干什么?”何琳说。 俩人寒暄了一阵后,云天来才转入正题说:““我刚才到肖书记那里,他说明天可能要开常委会。他找过你了吗?” 何琳笑了起来说:“他怎么可能会找我。我这个副书记根本就是个摆设,肖向民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他都说了些什么?” 云天来把肖向民提出来要放到明天常委会上去议的事跟何琳说了一遍,然后问:“何书记,你有什么看法?” 何琳笑道:“你这是征求我的意见吗?” 云天来摇摇头说:“不是。这些都是肖向民自己提议的。我事先也根本不知道。” 何琳说:“肖向民做事情一贯这样,而且他提出来的事,基本也不会有人去反驳。因为大家已经对他的性格有所了解了,同意他也会去做,不同意他一定会想办法去做。反正,他提出来的事,他就是要去做。谁也拦不住。” “这怎么行?这不成了他一言堂、家天下了?”云天来说得有点严肃。 何琳笑道:“一言堂也好,家天下也罢,关我这个副书记什么事啊?我就是个举手副书记。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才不会去考虑他的议题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会给湖海带来福还是祸。我不会去关心这些。” “何书记你哪是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你说是这样说,心里肯定有自己的看法和想法。我还是比较了解你的。”云天来说。 何琳说:“有看法有想法没办法有什么用,还不如就随波逐流。” “哎,何书记,你这可不行。我们要对得这份工资,对得起组织对我们的培养和信任才行嘛。” “你行了,酸不酸啊。”何琳又笑了起来。 云天来重新加了水,又给何琳续了一杯茶,然后接着说:“我对肖向民明天准备提到常委会上的议题是有看法的。特别是他提到的那个红葡萄种植和加工的事,我觉得根本就不靠谱。还有让段高明去当新工业中心建设的总指挥,也不太妥。常务副县长是协助我工作的,他单独去负责一个大项目,我的工作谁协助了?” 何琳也就听出了云天来话里的意思了,她本来当上副书记就是个运气,也没什么大脑,听出来是听出来,但不知道云天来说的是不是对,只是觉得云天来既然这么重视自己,把这样的事跟自己说了,那支持肖向民还不如支持云天来,还可以得到一份人情。 何琳也就说:“云县长,如果你觉得不妥,有更好的想法。我会支持你的。你放心” 云天来没想到何琳这么爽快,嘴咧开笑了出来,又赶紧给何琳倒满了茶。 “但光你支持也不够啊。我仔细想过了,现在常委里根本就是一边倒。肖向民死死控制了常委的一半票数以上啊。”云天来蹙起眉说,“这个人搞政治看来很有一套。” “还不是。才两个多月,就拉了三个人他调来的人进常委。这简直是史无前例了。”何琳说,“说实在,我对此真的很看不惯。但有什么办法呢?” “那明天,我就是提出反对意见,也肯定是反对不成了?”云天来不想扯太远,还是紧扣着常委会的事说。 何琳想了想,突然笑了出来说:“云县长你的运气太好了。要是平常,你明天提出反对意见,肯定是反对不了肖向民的提议的。但如果明天真的开常委会,却有可能。” “为什么?”云天来怎么也想不到有可能反对得了肖向民的。因为,他即使把肖向民完全控制的六张票外的五张全部争取过来,也不可能反对得了。所以,何琳突然这样说,他觉得很奇怪,心想:难道何琳有什么奇招不成? 何琳就接着说:“是这样的,我刚才跟市里副书记打电话时,他告诉我,明天市里公安系统开会,局和要参加,纪委也开会,纪委书记也要参加。如果张万方和吴正都去市里开会了,肖向民手上的票是不是一下就少了两张,那明天他能完全控制的,不就只有四张了?你只要能把除了你和我之外,那剩下的三张全部给争取过来,明天只要你反对肖向民的提议,他肯定就通不过了。” 第章380章 常委的外内外功修为 “有这种机会?”云天来高兴了起来,心里暗暗喊一声:真乃天助我也! “应该是真的。市委副书记说通知都已经传到各县的委办了。”何琳说,“不过,即使明天你反对成功了,肖向民过几天,等所有常委都齐了,再把议题提出来重新表决,也是会通过的。你明天的反对,就是成功了,也只是成功一时。” 云天来说:“我其实也并不是要阻止他的议题通过。我只是想,一个县十几名领导,怎么可能就听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没有人会表示异议呢?这是很不正常的。是应该改变的。你说是吗?” 何琳笑道:“我知道了。你是想打肖向民一个耳光,让他清醒点,这湖海县不是他肖向民一个人的湖海县,还有其他领导在呢。不要妄想搞一言堂,家天下那一套吧?” 云天来阴阴地笑了一声说:“谢谢何书记支持。我们一起努力来推进湖海的**集中更加完善,使所有的人都能更好地参与湖海的发展建设中来。” “**部长那边我帮你去游说吧,我跟他的私人交情还有一些。”何琳表示说。 “那就太谢谢了。”云天来说,“其实,你、我、**部长、湖海街道党工委书记、工会主席都是湖海土生土长的,应该一起来为湖海的发展出更多力才行。” 何琳明白云天来这已经是**拉拢了,也就说:“我个人认为湖海要发展,还得多培养一些湖海当的干部,这样对湖海的未来才会更有利。” “我也有这个想法。何书记要是有什么好的人才,要不吝推荐。常委会上,我会鼎力支持的。”兰天来说。他的这个说法,是对何琳上面提出主动要帮他去游说**部长投桃报李之举。 俩人又说了一阵,何琳拿着兰天来送的茶叶走了。 兰天来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细想了一下,觉得**部长有何琳主动提出要帮着游说,那肯定就不会有问题。剩下的就是湖海街道党工委书记、工会主席俩人。 工会主席本来只是正科级岗位,是不可能进常委的,但由于现在的工会主席,之前是担任常务副县长,后来工作岗位调整,才低套工会主席,但为了照顾情绪,当时没把他的常委去掉,就一直保留了下来。云天来知道他现在也只是在混日子,举手不举手也不过就是当当墙头草。给他点好处,应该不难拉到他那一票。 县城街道党工委书记,云天来跟他就很熟悉了,是同一个乡的。云天来在市财政局当局长时,也帮助过他。让他完全靠拢自己可能不一定,但让支持自己一次,应该是没问题。 云天来想到这里,充满信心地又从柜子拿出两份别人送的土特产品,然后就给湖海街道党工委书记、工会主席打去电话。 …… 下午,肖向民办公室。 肖向民和段高明、章一法、郭树杰四个一起在讨论规划案的事。 “肖书记,章教授他们已经根据您的要求把规划案作了修改,您看一下行不行?”郭树杰将规划图递给了肖向民。 肖向民接过来看了一阵后,递给段高明满意地说:“嗯。很好。高明同志,你明天就把这件事提到常委会上研究一下。” “好。”段高明接了过去说。 “章教授,你们辛苦了。”肖向民看着章一法,“下一步,你们抓紧先把新工业中心规划出来。” 章教授点着头说:“这个我们知道。我这里再说一个想法。” “嗯。你请说。”肖向民说。 章一法说:“我准备将新工业中心划分为六类区,然后分先后来规划,这样,只要规划出一类区,工程队就可以进场先施工,不用等到所有的规划出来工程队再进场。” 肖向民点着头说:“我就是这个意思。时间等不起啊,一转眼我到湖海都三个多月了。” “那好,我们就按这样步骤去做。你放心,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一类区先规划出来。”章一法说。 肖向民便关心地说:“速度要,但你们也要注意休息。章教授的眼圈都黑了啊。” “规划组现在天天晚上都加班到两、三点才休息。”郭树杰说。 “休息一定休息好啊。不能为了赶进度,身体累垮了,我罪过可就大了。”肖向民忙说。 章一法笑笑说:“肖书记请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肖向民就对郭树杰说:“你们除了做好自己的工作外,一定要照顾好章教授他们的生活起居。他要是累倒了,我找你们算账。” “肖书记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章教授的。”郭树杰表态道。 肖向民就又问章一法说:“章教授,你母亲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章教授高兴地说:“恢复得不错。以前一个人在家,整天说闷得慌。张淑那孩子很讨人喜欢。整天想着花样哄我妈开心。以前我母亲经常会挂电话找我说话,一说就是大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现在不找我了。我挂电话回去,她跟我没说两句就说没空了,她正和张淑玩呢。” 肖向民心里感叹着:这个张淑虽然只是个保姆,可对湖涨的贡献大着呢。有她照顾章一法的母亲,章一法就可以安下心来专心工作,这规划的进度就不怕被耽搁了。 肖向民说:“看来,她们俩能凑到一起,也是缘份。” “我母亲还说要收张淑做为她干女儿。我都这么老了,再弄个那么小,比我儿子年纪还小的妹妹,那可真有趣了。”章一法一脸的笑意,“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 “能让老太太开心,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还怕张淑年纪小不懂事呢。”肖向民说。 “哎,你别看那孩子年纪小,鬼点子多着呢,整天变着新鲜花样玩。我妈又图新鲜,正好凑一挑了。前两天跟我打电话,还说去俩个人请了一个绘画老师在家里教她们绘画呢。我感觉我妈都越活越年轻了。这段时间来,连高血压都降了不少。真是神奇。” 肖向民欣慰地说:“这我就放心了。” 又谈了一会儿,段高明、章一法、郭树杰先告辞走了。 肖向民把张铁叫进来说:“你通知所有常委,明天上午九点钟开常委会,议题就是我上午跟你说的那几个,传阅件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我去拿来给你看。”张铁转身回到办公室把议题拿进来给肖向民。 肖向民看完后,在上面写了个阅字,画了圈,签上名字和日期后还给张铁:“马上传阅所有常委。” …… r/> 第二天九点,常委会准时召开。 肖向民看了大家一眼说,把会议的议题说了一遍,然后问:“昨天,大家都看过今天的会议议题了吧?”看到大家都点头,便又接着说:“既然大家都看过了,现在就请大家谈谈自己的看法。” 云天来说:“肖书记,我觉得既然都看过了,我们是不是把会议时间压缩短一点,直接表决。大家手头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看呢。” 肖向民看了下表说:“那也行。文山会海折磨人。我也喜欢开短会。大家要是没有什么要说的,那就直接举手表决吧。有没有谁要发表意见?” 肖向民说完,等了几秒钟,见没人说话,就接着说:“那下面就进行表决。第一个议题是新工业中心拆迁安置的规划,同意上报申批的请举手。” 除了军方外,其他人都举了手,第一个议题很顺利地通过了。 肖向民点点头,接着往下说:“第二个议题是成立新工业中心建设指挥部。由常务副县长段高明担任总指挥。同明同志,请你回避一下。” 云天来朝何琳看了一眼,见她也在看他,还悄悄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知道她已经把**部长给搞掂了,便会心地笑了一下。 云天来看着段高明朝门外走去时,心里更得意了:你小子以为靠肖向民靠得那么紧,想当总指挥就能当上总指挥了?哼,没那么容易的事。 昨天下午,何琳走后,云天来做通街道党工委书记和工会主席的工作。他知道今天会上五张选票支持他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而且,他还没想到段高明要回避这件事。 也就是说,对段高明当新工业中心建设总指挥的表决,肖向民那边顶多就只有三张。而自己这边将会是五票! 这意味着,今天的常委会肯定不会开得那么顺利。他将在今天内让湖南所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的份量。 “下面开始表决,同意的请举手。”肖向民见段高明走出会议室,门关了起来,便说道。 云天来立即表态说:“我反对。” 肖向民看了向云天来一眼。 云天来以为肖向民要他说说理由,张了张嘴,就准备开口说明自己的意见。 肖向民却已经先开口说了:“现在是表决时间,按表决程序来。反对,你可以等到要求表示反对的时候再举手。” 肖向民这话本来是无意识说的。 云天来却觉得脸热了起来。 他好像是插班生,却又做错了事似的,脸臊热了起来。可人家肖向民说的没错,他也没办法。不过,他的心里却觉得肖向民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直接指出来,让他在大家的面前难堪。所以,他觉得是肖向民故意在踩他的台子,是不给他面子。对肖向民更加生气了:哼,行。那就等到反对环节再说吧。 “同意的请举手。”肖向民看到只有赵若英、卢玲,还有自己举起手来,其他人都没有举手,又重复了一遍。 肖向民说完,等了几秒钟,见没人再举起来,就说:“三票同意。” “肖书记,我也同意。”一向不掺与地方事务表态的人武部政委突然举起手,开口说道。 肖向民看向人武部政委,又确认了一遍:“你是表示同意常务副县长段高明同志担任新工业中心建设指挥部总指挥吗?” “是的,我同意。刚才因为还在思考是否合适,所以没有及时表态,我表示歉意。”人武部政委重复着说道。 “还有谁同意的吗?” 肖向民问完,又看了大家一眼,等了几秒钟上,才宣布道:“四票同意。” 云天来虽然对人武部政委的突然表态感到吃惊,但这种吃惊转瞬即逝:哼,肖向民,你把人武部政委的这一票也给拉上了,看来是对我早有防备,想以绝对的优势压倒我,让我无话可说啊。幸亏我早有准备,要不让就让你这样的小人给得逞了。我今天就要让你打你这个小人一个耳光,让你以后给我收敛着点。想着,不由又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肖向民说完,然后不由得看了一眼云天来,见他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心里掠过一道黑影:这云天来想干什么?到湖海来是想来故意捣乱,不是想来做事的吧?昨天议题就已经传阅了,你做为县长,要是有看法,有意见,昨天至少应该向我反馈一下啊?怎么这样不声不响的要表示反对?这是不想负责任的意思嘛。再看他的样子,明显就是一副就要对着干的意思了。 肖向民的目光又朝另外几个没有举手表示同意的常委看去。 何琳正频频与云天来眉目传情一般地边使着眼色,边会心地微笑着。 **部长拿着杯子喝水,目光从杯沿上探出来,在肖向民和云天来脸上扫来扫去,样子像是在寻找做案机会的贼。 工会主席双手抱在胸前,目不斜视,但今天的头发却梳得特别的油光滑亮,摆出一副任你山东摇地晃,我自巍然不动的状态。 街道党工委书记却像是屁股坐的不是椅子,而是锥子,身子不停地动着,露出一副急于要离开的样子。 肖向民不知道这几个人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因为,按道理,他们如果有不同意见,昨天传阅了议题时,至少应该给自己一个反馈,或者建议。可却都没有,而今天又一起同时表示不赞成。 肖向民最后又看了看云天来,见他的样子一副自得的样子,预感到今天的常委会恐怕非同寻常。但他做事以大局为重,这种小心思考虑得少,就是这个想法,也只是一晃而过。他真心不希望云天来到湖海是来搅局的。现在湖海的发展建设一刻也耽误不起。 “反对的请举手。”肖向民没有考虑多久,继续往下问。 五票! 云天来率先举起了手,同时迅速朝桌面上看去,果然是如期的举起了五只手。 云天来感到整个常委会议室里顿时面满了阳光,灿烂得让他都有些睁不开眼。 “五票反对。”肖向民并没有像云天来所想象的那样,感到惊慌,感到惶惑,甚至不知所措,而是继续往下说道,“请放下。下面请弃权的举手。” 云天来的心狂跳了起来:五票对四票!肖向民,今天这个耳光你挨定了。会议结束后,这消息一传出,我看你这个脸往哪儿搁,说不定段高明也会因此弃暗投明,来向我靠拢了。要是那样,在常委会里,以后我就可以跟你分庭抗礼,占半壁江山了。你想压着我,门都没有。 “没有。”肖向民等了几秒钟后说道,“现在我来宣布投票结果。” & nbsp;云天来和另外四个跟他一样投反对票的人,都不由地挺了挺胸。这可是他们这一次与肖向民公开叫板,而且明显以五比四获胜。这事情一旦传出去后,他们的在官场的地位会无形中快速上升,很多以前只当他们是摆设的人,就再也不敢那样看他们了:摆设?你还敢说我们是摆设。信不信你们的议题上来了,我们联手把你打回去?别再以为抱着肖向民的大腿,就可以在湖海是畅通无阻了。天已经变了,湖海再不可能是肖向民说了算了。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后,还有可能发生乾坤逆转呢。 “反对常务副县长段高明同志担任新工业中心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票数是五票,没人弃权,赞成的票数是六票。赞成票超过常委会有投票资格总人数的半数以上,符合规定人数。常务副县长段高明同志担任新工业中心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议题通过。”肖向民很平静地宣布道。 云天来、何琳、街道党工委书记、**部长、工会主席都愣住了。 云天来不禁愣住了,耳边如同听到惊雷炸响一般,嗡嗡作响。 “等等。”云天来很快也反应过来了,立即赫地站起来,满脸怒色地指着肖向民说,“肖书记,明明只有四个人举手同意这个议题,你刚才唱票时自己也说是四票,为什么宣布结果时,却突然变成六票,你这是想公然强干民意,是想糟蹋常委会的**性吗?想以一人之手遮天,搞一言堂,家天下吗?我要求你马上对此进行解释,否则,我立即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向上级党委进行反应。” “是啊,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五票对四票,怎么变成五票对六票,宣布通过了呢?” “这……这……这太不像话了吧。” “这哪里还是常委会议事制度?还不如直接就宣布得了。” “简直是胡来。” …… 会议室里,投反对票的人都气愤地叫了起来。 肖向民皱了下眉头,摆了摆手问大家:“你们不知道湖海县有个常委会讨论决定干部任免的投票表决办法吗?” “什么办法不办法的?”云天来不高兴地说,“你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段高明同志担任新工业中心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票数的事。” “张铁,你去把湖海县委常委会讨论决定干部任免投票表决办法拿过来让大家看看。”肖向民抬头朝坐在后面的张铁说。 张铁很快就将文件拿了过来。 “你给大家念一念。”肖向民说。 张铁点点头,拿起文件念道: “**湖海县委常委会讨论决定干部任免表决办法(试行) 为了进一步扩大党内**,完善干部选拔任用工作制度,根据《**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及有关规定,制定本办法。 一、凡县委管理干部的职务任免,县委常委会讨论决定时均采取举手方式表决。 二、对有意见分歧或者有问题尚不清楚的,由县委书记决定是否暂缓表决。 三、县委常委会表决时,必须有三分之二以上常委会成员到会。常委会成员可以举手表示同意、不同意票或者弃权。表决以超过常委会成员半数同意为通过。因公在外的常委会成员可通过书面(信函)或电话进行表决。非因公在外的人员视同弃权。任何人不得委托他人进行表决。 四、表决结果当场由主持人宣布。 五、县委常委会表决未获通过的拟任人选,一般不再提名为同一职位人选。确需再次提名为同一职位人选的,必须提交另一次常委会表决。两次表决未获通过的,不得再提名为同一职位人选。 六、暂缓表决的,县委书记办公会议应当在下一次常委会前作出是否继续提名的决定。继续提名的,应当提交县委常委会表决。 七、常委会成员必须遵守保密纪律,不准泄露提名、讨论、投票等情况。对组织部门发放的提请表、考察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等材料在使用后应如数退回。 九、本办法自下发之日起施行。 *年*月*日。” “完毕。”张铁念完抬起头来说。 肖向民朝他点点头说:“你把文件给大家传阅一下。从天来同志这边开始。” 张铁就把文件拿过去,先递给云天来看。 云天来脸色已经显得极为苍白。 肖向民坐在上面接着说:“这份文件是前两年制定的,我让委办查过这份文件后来是不是有修订过,但没有查到其他文件,也就是说这个表决办法是最新的规定。最近,我在别的县看到了相关的最新修订版,表决办法有了重大的改变,很多地方已经由举手表决改为无记名投票,而且只能参会的人员进行表决,不管因公还是因私,只要缺席就不得参与表决,也不进行补充表决。计票唱票和监票也有较科学的规定。我本来这一段时间想让组织部提议修订,但因为规划的事和天来同志刚来,这事就耽搁了。这个表决办法府办应该是有存档的,可能还来没有传阅给天来同志。但是,天来同志也许还没有看到这个办法,不知道有这个规定,但其他四位表示反对的同志,都是老同志了,应该是知道的啊。” 肖向民看了看大家,依然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在新的规定没出来之前,依照原来的规定执行,这个道理大家应该是明白的。那么依据原来的这个表决办法,因公在外的常委是可以参与表决的。表决的方式为书面(信函)和电话。张万方和吴正到市里参加会议,是因公在外,按照表决办法可以参与表决。昨天他们就在传阅件上特别写上了完全同意三项议题内容。根据办法规定,他们明确表明同意,应计入赞成票。这就是为什么桌面上赞成票只有四票,而结果却变成六票的原因。既然有明文规定因公外出的常委,依然有表决权,那么不管这个办法现在是否合理,在新的办法出台前,我们都应该予以遵守,也不能临时随意去修改办法,剥夺任何一个人的权力吧?如果大家觉得他们这个书面投票不可信,任何人都可以马上打电话给其本人进行确认。” 肖向民说完,停顿了一阵子,看到大家都传阅完文件了,这才又接着说:“现在大家对段高明同志担任新工业中心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议题还有没有别的意见?有意见请及时提出来。” 云天来脸黑得跟被打了似的。 他的目光看向何琳。 何琳已经把刚才昂起的头低下去了,头发垂下来,挡住她的前面,看起来跟没脸人差不多。 云天来又把目光移到街道党工委书记脸上,见其他与他一起投反对票的人也都低着头不做声,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做了这么多工作,却忘了最该注意的文件规定。真没想到这次会裁在一份文件规定上啊。学习文件,领会文件规定的精神,并学以致用,本该是一个常委领导的基本内功修为,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深知的,可却偏偏在这上面摔跟头。真是不应该啊。 …… > 云天来走出会议室后,对于刚才的输赢已经没有太在意。但他心里很紧张。 云天来接连两次跟肖向民扳手腕,都一败涂地。 他认为上一次农业实验基地的事,他输在外功上。因为人脉没肖向民强。这次组织人事安排上,他输在内功上。因为文件规定没人学得透。 他真是不甘心。 因此,他决定加紧建立起来自己的势力范围。 所以,今天虽然败了,但对于他来讲那不过是件小事。 他觉得最要紧的是他不能让支持他的人心散了,对他失望了。 他得想办法赶紧把今天支持他的人再往自己的身边拉紧一些,让他们从此以后成为自己的支持者拥护者。然后再慢慢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以达到最终掌控湖海整个局面的目的。 因此,会议结束后,云天来回到办公室立即就给何琳打了电话。准备邀请她和今天支持他的其他三个常委一起聚一聚,交个心,加深一下感情。以便日后更好地支持配合。 何琳接起电庆,一听是云天来打来的,话里立即充满了歉意说:“天来,真对不起啊。我竟然忘了有这个规定。那是两年前曹万千和黎贯煌在的时候制订的。第三条因公在外的人也有表决权,是黎贯煌为了防止曹万千利用他的会议召集权作文章,把重大表决都放在他的人外出时进行,特意提出来的,没想到肖向民竟然还会沿用这一办法。这个人坏死了。你以后想跟他斗,最好小心点。” “没关系啊。胜败乃兵家常识,这次要怪只能怪我对常委会运作不熟悉,对文件规定不了解。是我自己的内功修为不够,与你们无关。这样,我晚上在暗香阁订一个包厢,我们几个人一起出去吃餐饭。暗香阁最近增加了卡拉ok娱乐项目,我们吃完饭也去放松一下,赶赶时髦。”云天来表现出一副豁达开朗的样子说。 “这……好吗?”何琳有些犹豫,“肖向民机关作风可是抓得很紧。周昌旺他们就是在这方面裁了筋头的。 “周昌旺那是个傻瓜,上班的时间跑酒店打牌,那还不撞枪口上,我们是下班时间,花的又是自己钱。有什么不行。就这样定了,你跟**部长说一声,我一会儿亲自给他打电话请他。” “那行吧。”何琳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今天已经公开在常委会上对肖向民提出的议题表示反对了,那就意味着向肖向民表明了立场。如果再和云天来跟紧点,就有可能在常委会中成为孤雁了。因此,她虽然不太喜欢热闹的场合,最后还是同意去参加云天来的这个饭局。 下班后,云天来和其他四个今天投反对票的常委一起集聚在暗得阁水云天包厢。 酒菜上来后,云天来亲自给四个人倒了酒,然后端起来说:“今天幸得与各位有意见不谋而合,虽然最终未能达成我们的目的,但总算给湖海官场带进了一股**之风,改变了肖向民一言堂的局面。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好的开始。为了我们大家下一步能更加齐心协力,不断为我们湖海家乡的发展贡献我们的力量和智慧。来,我为大家有今天敢于表示反对的勇气表示敬意,敬大家一杯。” …… 酒酣耳热后,何琳对云天来说:“今天这事就这样算了吗?” 云天来看着何琳,笑笑问:“表决都已经通过了,明天组织部就会下文件任命,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再去纠缠就显得我们不顾大局了。我云天来那样做,也是为了湖海的发展着想。不是为了胡搅蛮缠嘛。来,我们喝酒吃菜,一会儿去好好玩玩,别再想那事了。” 何琳也笑了起来,端起杯子在云天来杯子上碰了碰说:“我欣赏你的肚量,可是,你真的就会这样算了。” 云天来把酒喝了,反问何琳:“何书记有什么高见吗?” 何琳也把酒喝了说:“段高明出任总指挥的事是改变不了。可我听说古轼镇这次的拆迁将涉及近两万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做的工作。” 云天来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又拿起酒瓶边给何琳倒酒边说:“何书记,我这前两天也到古轼镇去走了一趟,听取了古轼镇党委书记尤全经和镇长叶滔对这件事的汇报。他们一再说肖向民提出的征地和安置政策很得人心,农民都愿意接受。相关政策公告已经贴出去一个多星期,还没有接到一起投诉和表示反对的意见。这肖向民呐,虽然我看不懂他那独断专横的样子,但有时候确实还挺佩服他的。这么一件大事,涉及面这么广,竟然会处理得如此平静。” 何琳把酒杯又倒满酒的酒杯朝桌子里面移了移,撇了撇嘴说:“佩服?你难道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近两万需要动迁,竟然没有人有意见。这可能吗?” 云天来听着,不由放下了酒瓶,凑近何琳问:“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肖向民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他会不会有可能采取暗中威胁或者逼迫的手段对付不听话的村民。村民害怕报复,才不敢动静?”何琳猜测道,“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安静?我才不相信什么政策好,老百姓乐于接受的鬼事。” “我还是不明白。”云天来摇摇头,“能不能更直白些?” 何琳笑道:“云县长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云天来还是不明白,忙恳求道:“还请何书记指教。” 何琳也就兜圈子了:“你不是想找肖向民的不是吗?我相信一定可以从这里面找到一些不为人知的问题。或者说,你可以在这里面做点文章。如果那样,不但可以达到让段高明体会到那个总指挥不好做,也可以让肖向民知道,跟你过不去,那就是在跟湖海的老百姓过不去啊。” 街道党工委书记坐在何琳身边,听了说:“何书记说的是。云县长,今天这个面子,我们是陪着你丢了,你得给找回来。不然这口气真的难顺。古轼镇我有一些亲戚就在第一批拆迁户中,我明天去找他们聊聊。如果云县长同意,应该不难找出一些问题来。” 何琳说:“天来,就看你的态度了。” 云天来明白了何琳的意思了,她是想让自己到拆迁户中去搞事。而街道党工委书记是表态他想出今天这口气,事情他去搅,但需他云天来给他撑腰支持。 云天来本来没想到这些,但今天的事,确实让支持他的人都丢了面子。何琳和街道党工委书记齐云飞,他们又有这个要求,他要是不支持,以后想再让他们继续支持他,恐怕就不可能了。人家宁愿弃权,也不想受气啊。 云天来抬头去看**部长古金和工会主席马明峰。发现他们虽然没有出声,却也在一帝翘首以待。眼里都流露着一种期盼。表情就像是受到别人欺负的孩子,需要得到大人帮他们去作主的样子。 云天来对新工业中心建设的轻重,心里还是很清楚的。要不是何琳和齐云飞的怂恿,还有马明峰、古金的期盼,他真不想去动那里的什么坏主意。 “算了,就当我没说。”何琳见云天来犹豫不决,苦笑一声,端起酒杯,回过头拍了一下齐云飞肩膀说,“来,我们喝一杯,连酒带怨气一起吞了, 以后就各自把眼睛睁大一点,看清形势了。” 齐云飞也苦笑了一声说:“好,我听何姐的。”端起了酒杯。 马明峰和古金眼里顿时流露出对云天来的失望,也都举起了杯,准备与齐云飞和何琳一起碰杯。 云天来知道,自己再不表态,那就可能永远会失去他们的支持了,以后在常委会中恐怕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了,立即哈哈大笑地端起杯来,站起来说:“齐书记年轻有为,果然胆识过人。你今天这么支持我,我能不支持你的工作吗?来,我敬你一杯,只要是在法律范围内,齐书记尽可放手去干,我云天来绝不会袖手旁观。干。” 何琳听了脸也立即多云转晴,也拿酒杯碰了齐云飞酒杯说:“还有我,也一样不会作壁上观的。” “还有我。”古金也跟齐云飞碰了杯。 “我也是。”马明峰最后说道。 齐云飞酒杯在几个人面前巡了一圈说:“谢谢各位支持。我一定帮大家出了今天这口气。我们五个人都是湖海本地土生土长的,我就不相信会被几个外地人欺负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你们就看我的吧。干了。” 云天来听齐云飞这一说,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齐云飞是从村干部一路提上来的,身上多少还带有一点江湖气。做事暴力倾向也比较明显。缺少做为一个常委应有的政治智慧和沉稳。他要不是需要支持,对他的做派也不是很喜欢。但现在自己的话既然出口了,几个人也一同表态了,就不好再反对。只能暗暗感慨:官再大,下面没人拥护没人帮,也是势单力薄,没办法真正做到振臂高呼,号令群雄,相反,却多会被像齐云飞这种人给绑架着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却不得不去做的事。 云天来感慨归感慨,心里也还是希望齐云飞真能帮自己给肖向民出出题,让肖向民难受一下。 几个人因为找到了共同的方向,都想出今天的一口气,便对齐云飞多有鼓动,频频向他敬酒。相反,倒是让云天来冷落了不少。 喝过酒后,大家又去卡拉ok唱歌,因为五个人都是有些年纪的人,又五音不全,嗓子一个个跟破铜锣似的,见那里又大多是年轻在玩。只唱了一会儿,便觉得没什么意思,都各自回家去了。 …… 肖向民办公室里。 肖向民开完会回来后,没有到办公桌后面去看文件,而是静静地坐到沙发上,想着今天常委会上发生的异乎寻常的现象。 此前,要是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如果有议题有事先传阅,都会在传阅之后,马上私下与提议的常委进行沟通,表达自己的看法。一旦意见和建议被采纳了,议题便会及时撤下来,或者暂缓提议,等待进一步完善后,再重新提议。所以,一般能上常委会的议题,基本也都能顺利通过。 像这种议题传阅后,没有一点反对的声音和不同意见、建议的,却突然在常委会出现集体反水现象,那就是不是一般的问题,那是表明对市委书记有意见,想通过暗中私通好,突然在会上议事时多数形成一个声音,共同表达反对意见,以图一次性在常委会上夺得控制权。这种性质是严重的。说好听一点,是**,说难听点,那就是逼宫。 如果是**,每个人表达的应该会形成不同地的看法,就是反对,反对的原因也不可能一样啊。而如果是多人同一口径,而且是同时做出相同的表决,那就绝不是什么**,而是有预谋的串通。目标是非常清楚,目的也是非常明显的。 肖向民大约猜到云天来这样做的目的。肯定是猜到自己通过省农业厅让市里打了他耳光。他急着想报复,所以采用了这种策略。心里倒并不是怎么紧张。 而且,像工会主席、街道党工委、现任的市委专职副书记、**部长,他本来就没把这几个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见他们也本份,也就没想去动他们。 不然,像工会主席,根本就不可能进常委,不管资格多老,都可以让他退出的,之所以不想动,还是出于稳定的考虑。 但这次的事情出现后,他的想法却有些改变。 虽然他对云天来这种狗急跳墙的做法很不屑,也不在意,但对于他竟然在一天时间内能够拉拢到那么多人跟他形成相同的意见,而且这意见纯粹就是为了反对他而反对的,并没有体现出是为了工作,为了更有利于经济发展而反对也感到有些吃惊。 这种赤果果私心表现,不顾大局的做法,本来做为一个常委,一个党员领导干部,不说主动站出来给予阻止,至少也不应该参与啊。可云天来却能一下子让四个常委这样做,而这四个常委还都是老常委,是知道这种事的轻重的,那这就不是件小事了。 这样的事,说轻一点,那是一时糊涂,说重一点,那就是思想堕落。因为,他们已经不顾整个社会稳定和经济的发展大局了,而只是纯粹为了帮云天来出口气,想利用张万方和吴正开会之机,合力打他一个耳光而已。 用公权力来进行公报私仇,如果是个人行为,还勉勉强强算有一点点情可原,而这种煽动集体一起来进来,是否还可以原谅呢?要是原谅了,那么做为一个县的议事中心,县委常委会会变成什么? 想到这里,肖向民不由在心里对云天来叹息起来:云天来啊云天来,你想要权力,有什么难的呢?只要你真的能拿出好的想法,好的思路,能更好更快更有利地促进湖海的社会经济发展,你的意见怎么可能不会成为主导意见呢?你想靠耍这样的小手段,这样的阴招来赢得权力,恐怕我同意,也会招致大多数人的反对。就算你一时得逞好不好?可权力终究是老百姓授予的。你不有让湖海的社会经济发展起来,不能让老百姓的文化物质生活水平不断地得到提高。老百姓能让你掌权多久? 老百姓纳税,是请人来为他们干活,为他们创造财富,管理社会这个大家庭的,不是请人来当佛供起来,不是请人来挥霍他们的财富,不是请人来滥用他们的权力,不是请人来欺压他们,更不是请人来对他们作威作福。 云天来啊云天来,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一点呢?还有另外的几个人,本来就有些像是尸位素餐了,你们还不满足,还想助纣为虐,还惟恐湖海不乱,看来是吃饱太闲了。不是我在这里就算了,我在这里,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这样乱来。湖海正处于整体社会经济转型期,正处于经济发展的拐点上,这个弯要是转不好,恐怕是会翻车的。我不能一边要专心开着车拐弯,一边还要防着有人暗中使坏,突然给扔个石头,滚段木头,挖个坑。我也没有精力去不断应付这些无聊的事情。要是你们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只好别怪我了。 下午,张万方和吴正开完会从市里回来后,立即就到了肖向民办公室。他们已经听说了常委会上发生的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张万方很直接地说:“这肯定是云天来搞的鬼,他的目的就是要在常委会上跟你分庭抗礼,显示他做为县长,做为一个当地人地头蛇的威风,要让你明白,不要跟他对着干,否则没有好下场。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吴正拍了一下沙发说:“这太过份。要不是刚好那份旧的常委会表决办法还没有修订,今天岂不是被云天来给得逞了?” 肖向民笑了一下说:“那也未必。就是没有那个表决办法,只要他不是出于公心,而只是为了一己私利,他就无法得逞。阴谋就是阴谋,就像魔术,看着很厉害,可只要把那块**布给扯了,让它见光,你就会发现,看着很玄 乎的东西,其实不过都是骗人的玩艺。” 1第381章 一从一号首长 张万方说:“向左中案时小金库,就牵涉着到市财政局。我估计市财政局的问题会更大。要不是重点要查处工厂,没精力往这条线查下去,我想早晚会云天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想到这里来当县长?这人看来是真的不识好歹了。要不,我抽几个人,再把小金库的事查一查,让云天来收敛一点。” 肖向民摆摆手说:“算给他一次机会。这事你们别管。赶紧做好你们手头上的事。对了,吴正你公安那边要调整的人员名单你们局党委通过了没有?通过了抓紧报组织部门考核,然后提交常委会审议。这事不能耽搁。没有好的带头人,就不会有好的队伍。” “嗯。局党委已经通过了,我回去就让人把名单送到组织部。要不要给云天来看一下?”吴正说。 “不用。由组织部统一传阅。”肖向民说完,又接着问,“今天你们各开的是什么会?有没有要求做什么?” “我这边看的是季度汇报会。今年第一季度的案件立案情况和破案情况汇报。市纪委强调了要提高效率,年度破案率要比去年提高十个百分点。”张万方汇报说。 肖向民笑了一下:破案率说提高就可以提高了?片面强调破案率会不会成生冤假错案啊。但他没说出来。只说:“嗯。那你们纪委那边就按市里的要求去做。但一定记住,在我们县,你们纪委现阶段的工作方向和重点都要放在工厂上。我听说钢厂、棉纺厂、电机厂,还有造纸厂的工人,新的厂长过去后,不但没乱,还打出标语说什么死了大坏蛋,迎来新面貌。有没有这回事?” 张万方连连点头说:“有。这几个工厂的工人对原来的厂领导恨死了。听说他们出事了,一个个拍手叫好,还自己掏钱买鞭炮来放。还有一些人在厂门口摆了个香炉焚香祈祷,在香炉上方插着:保佑贪官污吏都被判死刑吃铁花米等标语。铁花米就是指子弹。还有人画了个曹彬的人像靶,然后用纸糊的匕首插在人像靶心脏上等等,很多。工人们对那些人真是恨之入骨。听说我们是纪委的人,一个个都笑脸相迎。要求我们要下大力气去查,把那些乌龟王八全给查出来,抓起来。” 肖向民听了,点着头说:“你们纪委,看是干得罪人的事,可却是很得民心。你们一定要让纪检干部们看到这一点。表彰会准备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评功评奖。名单定下来后,我们会马上进行表彰。到时候请肖书记一定要去给我们鼓劲。”张万方听到肖向民还惦记着表彰的事,很高兴地说。 肖向民说:“我肯定要去。去给你们撑腰。你放心。吴正你们那边开的是什么会?” 吴正见问,赶紧回答说:“是加强治安管理的会议。现在城市里的流动人口越来越多,管理难度也越来越大。普通性出现各大城市治安案件快速上升的势头。所以要求我们在这方面加强管理,并不断总结经验,创新治安管理办法和措施。并做了一些通报。这方面市区上升势头最快,区公安局长被市局在会上点名批得灰头灰脸的。” 肖向民点点头说:“这是新形势下的社会管理问题。吴正,我们县在这方面也不要掉以轻心。随着新工业区的发展建设和几个中心的建设陆续实施后,有大量的农民会转变为城市居民,城乡的生活习惯和理念不同,需要一定时期的磨合。这一段时期内,治案管理问题可能会比较突出,还有工业中心和城市建设,也需要大量的民工,这些也会带来很多新的管理难题。你们要早做准备,不要等事态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再去处理。你知道我也干过公安,我当时的理想不是想当破案能手,而是想办法让自己的辖区降到最低,让辖区内的老百姓每天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我希望,我们县的公安人员也能有这个想法。防患于未然才说明公安工作真正做到家,而不是一年破多少案。” 吴正点着头说:“谢谢肖书记指点,我一定把肖书记的指示传达给每一位公安人员。” 三个人又谈了一阵后,张万方和吴正就回去了。 张铁就走进来向肖向民报告说:“肖书记,卢玲部长要见你。” “哦,她在什么地方?” “在办公室。她刚才说要过来,我告诉她说张书记和吴书记在你这里,她就让我等他们走后,问你有没有别的安排,要是没有,她想过来找你。” “你让她过来吧。我正好也有事要找她。” “好,我这就通知她。” 不一会儿,卢玲来到了肖向民办公室,一见面就说:“我上回跟唐薇提到帮我们宣传土特产品的事,她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她昨天到省外贸局采访,听到省供销社近期可能会在举办一场全省土特产口展销会,问我们要不要参加。如果能参加这个会,她会帮我们想办法多推广,可以省很多广告费。” “现在加工企业还没有建起来,农民种植的积极性不高。如果贸然去做,我怕会把这个项目给毁掉。我看,这次暂时不参加吧。云天来似乎对此也不感兴趣。还得再详细做个调查。要不然如果鼓动农民大面积种植后,却没有收益,不仅会打击他们的信心,也会伤了他们对我们的信任,以后再要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就难了。我们必须确保第一次运作的成功才能开始实施。你跟唐薇回个电话,就说我代湖海的老百姓谢谢她了。”肖向民撮着嘴想了一阵说。 卢玲笑了起来说:“你跟唐薇还这么客气啊?要是我按你说的话转述给她听。她不笑坏肚子才怪呢。” “那就让好笑坏肚子。”肖向民笑了起来,“我看她工作也很累,估计也难得有开心的时候,让她乐一乐也好。” 卢玲就噘了噘嘴,嫉妒地说:“哼,你就会为唐薇姐考虑。怎么都不为我、若英、卫红也考虑考虑,也时常让我们乐一乐?整天就会把我们当奴隶的使唤。” “喂,你们要搞清楚。你们不是在为我干活。你们是在为湖海人民干活,为你们的理想干活啊。凭什么我要给你们找乐子,让你们开心?那谁让我开心呢?”肖向民假装严肃地说。 卢玲不高兴地说:“你别给我扣大帽子。什么为湖海人民干活,为理想干活。你去问问赵若英、聂卫红她们看看。看她们怎么会怎么说。老实告诉你,要不是你在这里当县委书记,别说一个小小的宣传部长,就是直接把你这个县委书记的位置给我,我都不愿意来。为湖海人民干活?我们才没那么高尚呢。我们只为你干活。” 肖向民挠挠头,笑了起来说:“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行,就算你们是为我干活吧。” “承认了是吧?承认了,那就要想办法给我开心,逗我们乐。要不然,我就和卫红、若英联手起来,明天就**。”卢玲一听肖向民承认了她的说法,高兴地笑了起来说。 “别这么蛮不讲理好不好?我现在是整天焦头烂额的,你们要再这样折磨我,还让不让我活啊?”肖向民用俏皮的口气说着,边说还边挠着头,做出一副痛苦状。 卢玲笑得更开心了说:“那这样,我们来想个地方去,你只要安排出时间陪我们就行了。” 肖向民想了一下,似乎是狠下心说:“行。舍命陪美女,三陪四陪都奉陪到底。” “坏死了你。”卢玲吃吃笑着,站了起来说,“那就这样说好了。别反悔啊。” “行,不反悔。我听你们的安排。”肖向民也站了起来说。 卢玲便告辞着走了。 肖向民 送卢玲到门口,刚转身要往办公室里走,便听到桌上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赶紧走快两步,过去接了起来。 “向民,我在医院。儿子昨晚感冒发烧到现在一直不退。医生说是肺炎,要求住院,你能不能赶回来一趟。姆妈都被折磨得也病倒了,我也有一种快撑不住了的感觉。”姚蕊的声音在电话里传过来。 肖向民的心一下就缩了起来,忙问:“肖姚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退烧的迹象。还挂点滴。我急死了。这孩子怎么这么难带啊。”姚蕊说得都快哭出来了。 肖向民赶紧安慰说:“小孩子容易感冒发烧,这是正常的。不要紧张。我现在把工作交待一下,马上就赶回去。” “嗯。那你路上小心点。” “好,你放心。我会小心的。那先这样,我去安排一下。” “好。让我挂了。”姚蕊说着挂了电话。 肖向民赶紧把张铁叫进来,对他说了情况,交待他有急事,马上打他手机后,又给霍方正打电话说明情况,请了两天假。然后又给云天来打了电话,要他这两天时间里,主持一下县里的工作。 肖向民做完这些,立即拿了包匆匆下楼去,连宿舍也不回了,直接开了车就往省城儿童医院赶去。 肖向民到了晚上快九点了,才到医院。一到医院门口,他把车随便一停,拔了钥匙就快步冲到了姚蕊告诉他的病房去。 姚蕊看到肖向民进来,一下扑在他身上低声哭了起来。 肖向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着急地问:“儿子怎么样了?” 姚蕊这才抬起头来说:“烧退了一些,已经在三十九度以下,之前一直在四十度以上,把我都快给吓坏了。你赶紧看看他。” 肖向民赶紧走到病床,看到儿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着,嘴唇上有些干裂,还长了几个小泡,心疼得如同刀绞。这才体会到古人说的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滋味了。 肖向民伸手在肖姚额头摸了摸,发现还是很烫,扭过头来问姚蕊:“医生怎么说?” “医生刚看过。说情况好转了很多。明天烧就有可能完全退了。”姚蕊说。 肖向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很严重。” “我也是。肖姚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这样烧过,这是第一次。虽然姆妈一直安慰我不要紧。可都紧张得要哭了。医生看我那样,还偷笑我。说我年纪这么大了,应该不会是第一个孩子的母亲,怎么会紧张成那样。我更生气了。真想揍他们。我看起来年纪很大吗?”姚蕊说着嘟起了嘴。 肖向民看着姚蕊笑了笑说:“哪个医生说的,一会儿我揍他,给你出出气。” “好。”姚蕊也笑了起来。 俩个人说说笑笑,心情也就好了很多。 因为医生交待,要用棉签沾开水,不时给孩子嘴唇擦一擦。肖向民没回来前,姚蕊就坐在肖姚的病床前擦着。肖向民回来后,就把这事接过来做。 很快过了十一点。 中间肖姚醒过来一次,脸色有些苍白,也没有上次肖向民看到的那样活泼。看得肖向民心又跟锥子钻似的。 姚蕊把肖姚抱起来喂了一会儿奶,又给他把了一泡尿。肖姚就又睡去了。 晚上俩人一起在那里当陪护。但只有一张陪护床。 肖向民就让姚蕊先去睡,他照顾孩子。 姚蕊不肯。 肖向民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姚蕊只好先睡了。 姚蕊躺在那里,看着在病床前照顾孩子的肖向民后背,焦躁紧张的心平静了下来,又加上太操劳太辛苦了,不一会儿便带着笑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肖姚的烧全退了。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事了。如果下午没有再发烧,就可以出院回去家里服药治疗就可以了。 肖向民和姚蕊都松了一口气,相互拉着手,看着还在熟睡的肖姚。 七点多左右,姆妈给姚蕊送来了早餐,听说肖姚烧退了,脸笑得跟花似的。 肖向民赶紧关心地问道:“姆妈,你不是也病了吗?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这把老骨头不壮着呢。昨天吃了药就好多了。昨天晚上又睡了一晚,今天精神就又来了。老爷子不让我过来,说你已经回来了。可我哪里放得下心。”姚蕊姆妈说道。 “谢谢姆妈,让您操心了。”肖向民感动地说。 “你们赶紧去吃饭,肖姚我来看着。”姆妈说着,把肖向民和姚蕊推到一边,自己坐到床边,看着熟睡的肖姚,脸更加灿烂起来了。 肖向民和姚蕊吃过姆妈带来的早饭后,就看到姚蕊爷爷拄着拐杖,在干休所一个勤务兵的搀扶下走进了病房。 肖向民赶紧走过去扶着他说:“爷爷,这么远,你就不用来了。” “我昨晚一夜都没合眼。我怕我再不来,就永远来不了。我想多看几眼我的肖姚。”姚蕊爷爷边说边走到病床前问,“肖姚怎么样了?” 姚蕊赶紧回答说:“爷爷,烧已经退了。医生说了,上午再观察一下,要没事,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跟医院说,让肖姚在这里多观察一段时间,要确保没事了,再让他回去。”姚蕊爷爷轻轻地笃着地板,口气很强硬地说。 姚蕊看了一眼肖向民。 肖向民朝她点了点头。 姚蕊就说:“爷爷你放心,我一会就找医生,让他们再让我们在医生里多观察两天。” “嗯。”姚蕊爷爷伸出轻轻地摸了摸肖姚,似乎也松了口气说,“是不烧了。这就好。昨天烧成那样,一直退不下来。我真怕给烧坏脑子了。” 肖向民扶着姚蕊爷爷在陪护床上坐下,笑着说:“爷爷,没那么可怕。你小时候那会儿哪有医院啊。发个烧,哪里人过么紧张?” “你说的也是。不过,肖姚不一样。”姚蕊爷爷说。 “有什么不一样,他也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嘛。”肖向 民想用轻松点的口气说,好让病房里的气氛不再那么紧张。 姚蕊爷爷听了,却显得不高兴地用拐杖在地板轻轻戳了一下说:“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肖向民还想说。姚蕊在后面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说。 肖向民心里不由想:老人可以不顾自己,却是后代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呐。 肖向民也就不再往下说孩子的事,转而跟姚蕊爷爷说起了自己目前的工作情况。 姚蕊爷爷听着,慢慢也就平静了下来。 快十点的时候,肖向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肖向民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但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湖海县委肖向民。”肖向民说。 “向民,你回到宁安了?”对方高兴地问道。 肖向民觉得声音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便机械地回答说:“是啊。” “儿童医院门口那辆吉普是你的吧?”对方问。 “是啊。” “你赶紧下来开走。不然就要被拖走了。” “你是谁啊?”肖向民说到这里,不得不问了。 “农业厅的杨涛啊。你都听不出来?” “哦,杨厅啊。你在哪里啊,怎么会看到我的车?” “哎,我妹的孩子生病了,让我开车给把她们送到医生来。我停车时,看到交警在那里对着停在医院门口的吉普车拍照,就扫了一眼,觉得那车牌有些熟悉。现一看是湖海的,立即就想到可能会是你的车,赶紧给你打了这个电话。你下来吧,交警那边跟他们说好了,他们不处理了,只让你把车赶紧开走就行了。” “谢谢啊。我马上就下去。” 肖向民挂了电话,对姚蕊说:“我昨晚过来,一着急,就把车开到医院门口停了,现在把人家大门堵着了,叫交警过来要拖车呢。刚好农业局杨涛厅长在那里看到了,把交警支走了。我得赶紧去把车开走。” “你去吧。”姚蕊与杨涛很熟悉,立即对肖向民点着头说,“请杨涛有空上咱们家做客去。” “行,我还欠他一餐饭呢。”肖向民边说边走出病房,到楼下去了。 肖向民走一以医院门口,见杨涛站在他的车旁,忙过去握了他的手连说谢谢。 杨涛拍了肖向民一下肩膀说:“赶紧把车后面停车场停了。我在这里等你,一起上去看看你的宝贝。姚市长也在上面吧?” “对。那我先开车了。”肖向民说着上了车,开向了后面停车场。 一会儿回来就与杨涛往楼上走,看到杨涛手上多了个花篮,笑了起来说:“你真没意思,还搞这个。我那小孩子还不懂什么是花呢。” “是不懂,可他应该知道漂亮吧?听说他一到女生的怀里,就不安份。有没有这回事?” 肖向民呵呵笑了起来:“你从哪里知道的?” “姚市长亲口跟我说的。看来你的基因他继承得很全面啊。”杨涛看着肖向民,一脸风情地笑着。 肖向民也咧嘴笑了笑说:“我差多了,我是有色心没色胆,他是两者俱备。” “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你的风流基因要在你儿子身上发扬光大了。” 俩人边说边笑着走进了病房。 杨涛看到姚蕊,立即走前一步说:“姚市长,祝你的宝贝早日康复啊。” 姚蕊看到杨涛手上的花篮说:“杨厅你还这么客气什么啊。” “希望可以逗你家肖遥一笑。”杨涛把花篮放在边上的一只椅子上说。 肖向民在旁就把农业实验基地的事说给姚蕊听。 姚蕊谢过杨涛说:“现在的官场越来赵没谱,你看看这都什么事。杨厅,谢谢你啊。” “小事一桩,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把他们骂更狠一点。”杨涛说。 肖向民说:“没必要。那些人脸皮已经修炼得铜墙铁壁了,骂,他们根本不怕。对了,下午我儿子如果可以出院了。晚上我们找个地方聚一下。我看看白如旺和郭文涛有没有空,有空也请他们一起出来。平时麻烦了他们不少事,饭都没请他们一餐说不去。” 杨涛怔了一下问:“你说的是郑重祥和栾源的秘书?” “对啊,就是他们。”肖向民说。 杨涛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没说出口。他真没想到肖向民会和郑重祥和栾源的秘书熟悉。 姚蕊在边上听了肖向民的话,知道肖向民开始想在省里建立自己自己的人际圈子了,立即说:“向民,你现在就约他们。儿子看来没事。只要烧退了,有没有出院都没关系。姆妈的病也好了,她可以帮着照顾。” 肖向民看了看床上的儿子,有些犹豫。 姚蕊爷爷在一旁说:“我看着肖姚也没什么事。向民,你尽管去吧。” 肖向民对杨涛笑了一下说:“那我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 “白秘书,我湖海县委的肖向民啊。”肖向民先拔通白如旺。 “我看到电话号码就知道是你。怎么,有事找郑书记吗?”白如旺笑着说。 肖向民说:“我就找你啊,晚上有没人什么安排?” “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想请你出来吃个饭。” “你在省城?” “孩子病了,回来照顾他。现在好了,想到都没有和白秘书一起吃过饭,所以就……” “还有谁?” “郭文涛和农业厅的杨涛厅长。” 白如旺沉吟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说: “真没别的事?我们不是外人。要有事,你可得给我先提个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要是现在说没事,到那里突然冒出事来。就别怪我到时候有什么时候不恭的举动。” “真没事。我也喜欢吃饭就吃饭,说事就说事。不喜欢混在一起。”肖向民知道白如旺这话的意思是晚上肯定有时间了,赶紧说,“那就到蓝国佳人怎么样?” “郑书记这两天到京城开会,我晚上倒是有时间。不过,蓝国佳人不好,太媚俗了。到明月楼的空谷幽兰,平时郑书记都去那里,我来订。算我请客。”白如旺说。 “这怎么行。我请客,怎么变成你的了。”肖向民赶紧说。 “向民。跟你说句实话,县里的书记县长我是一个都不认识,就你。在我的心目中,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分彼此。你说呢?”白如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带放缓了不少,让人听得特别清楚。 肖向民知道这是一种说话艺术,只有在高层领导身边呆过的人,才会学到的一种本事。这种口气和语速,让人听起来显得郑重,而且入心,同时,又会让人感觉亲和。是需要一定造诣的人才能运用自如,否则就会显得很做作。 白如旺这样说了,肖向民即使不这样想,肯定也不会扫他面子,何况他还是对白如旺很欣赏的,之前几次的接触,他就发现,白如旺是个处理事情,特别是危机高手。这种人不可能没有前途。 肖向民赶紧对白如旺改了称呼说:“老兄说的这话也正是我的心声,只是一直不敢开口,怕有攀附之嫌。” 白如旺开心地笑了出来说:“你这家伙。最近也修炼得一副好口才了。那就这样定了,晚上七点,明月楼空谷幽兰。” “好,晚上七点,明月楼空谷幽兰。”肖向民重复了一遍。 肖向民接着又给郭文涛打了电话。 “郭秘书,我湖海县委肖向民啊。”肖向民说。 郭文涛立即说:“知道了,想请我吃饭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肖向民吃了一惊。 “我刚好在一秘这里。他接完你的电话就告诉我了。没想到你的电话也就进来了。”郭文涛说。 肖向民知道郭文涛嘴里说的一秘,就是指白如旺。 省委书记是全省的一哥,他的秘书当然也就是第一秘书,而省委秘书一般还兼着省委第一秘书处的处长。所以省委机关里,与白如旺身份差不多的人,都会比较亲热地称他为一秘。当然,如果身份差太多了,都不会或者不也这样称呼他。 比如省里的领导,副书记、省长、副省长一类,都会叫白如旺为如旺同志或者白秘书,要是也称他一秘,让人听起来就有些戏谑的味道。 又比如处长以下的人员,要是那样称呼他,那就会有自抬身价的意思,肯定是讨不到好的。 郭文涛与白如旺都是省委大佛级领导的秘书,虽然白如旺是正处级,而郭文涛只是副处级,但俩人还是能摆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所以,他这样称白如旺,就很得体。还显得俩人之间的亲密程度。 肖向民心想,这也太巧,忙说:“那晚上……” 郭文涛笑了起来,不等肖向民把话说话,便打断说:“一秘都跟你称兄道弟了,我敢不去吗?你真是会找时间,是不是谁向你通风报信了?竟然这么精准地把握在郑书记和栾部长一起去开会的时候找我们?” “真是凑巧。这不是孩子病了,住到医院里。昨晚赶回来照顾他。今天好转了很多,一早又碰到农业厅杨涛,就想认识这么久了,就想一起聚一下。没想到这么巧。”肖向民简单做了解释。 “是在哪个医院?” “儿童医院。” “好,那你忙吧。我和一秘也还有事商量。我们晚上明月楼见。”郭文涛说。 肖向民知道这俩个秘书的时间贵如油,能跟自己扯几句闲话,那已经是显得极为特殊了,忙说:“好,晚上明月楼见。” 肖向民放下电话,看着杨涛笑道:“真是幸运,俩个人都有时间。白秘书说不要我请,由他来请我们。晚上七点钟明月楼空谷幽兰房间。我到时会早点过去。你一定准时来。算我借花献佛,反正白秘书请,肯定是可以签单。下回另找时间,我单独再请你。” 杨涛在一旁听肖向民跟俩个秘书打电话,说得那么火热,心里已经对肖向民啧啧赞叹了。听说白如旺还反过来请肖向民,对肖向民更是刮目相看。 要知道省委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长的秘书,比省委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长都难请的。一是他们确实忙,二是他们顾忌有人要他们帮忙,会给领导添麻烦。所以,一般人请客,都是毫不客气地拒绝。而肖向民竟然能一下将俩大秘书都给一起请出来吃饭。这个能量,那可真不是一般。 杨涛自己虽然是副厅级,白如旺、郭文涛一个是正处级,一个是副处级,按正常情况,他不还不屑于跟他们同桌吃饭。可这俩个人所在的岗位含金量却是超九九九九…的,职级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不要说他想约他们吃饭,就是要跟他们在一起同桌吃饭,要没有肖向民,人家肯定都是反过来对他不屑一顾的。 杨涛在机关里呆着,当然也希望能跟这样的人物沾上点边,不管有没有用,那都是有好处没坏处的事。所以,立即对肖向民说:“你几点走,我让司机过来接你。我们一起走。” “这就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了。”肖向民不想麻烦杨涛。 杨涛说:“现在省里你这种吉普车已经很少见,都换轿车了。你就别开你的那车过去了。” 肖向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没想到前两年有辆车,在省城就很派头了,这才两年功夫,开吉普车都上不席面了。这变化也太快了。 姚蕊在边上听了说:“向民,你回去把爸妈送的那千里马开去,应该不会太差。车钥匙放在电话机旁的小竹篮里。” 杨涛一听,眼睛睁大了说:“哇,私家车?还是千里马。肖向民你这几年捞了不少啊?胆子不小嘛。” 肖向民就把姚蕊爸妈的事情跟杨涛简单解释了一番说:“车是姚蕊他父母亲送给我们的见面礼。靠我那一点工资,下辈子看能不能买得起这样一辆车。” 杨涛有肖向民背上拍了一下,笑着说:“当然是跟你开玩笑了。你是有名的铁面无私嘛。谁不知道?姚蕊父母亲从国外回来我也听说了,省机关里很多人都在传这件事。说天真是变了,变得风清气朗。” 肖向民笑道:“说我无私还算,但我可不铁面。要是你老兄有事犯在我手里,我就是不放一马,放你一条马腿还是会的。” “你这家伙。我算服你了。那行,快下班了,我还得回厅里去露个脸。我们晚上见吧。”杨涛在肖向民胸前轻轻捶了一拳,然后抬腕看了下表说。 &n bsp;肖向民点点头说:“那就晚上见。” 杨涛又跟姚蕊和姚蕊爷爷作了告辞,这才转身出去。 肖向民把杨涛送到医院门口,相互握手告别后,自己转身回到病房。 肖姚正好醒过来,姚蕊抱起他把了尿,从衣服里拔出奶喂起来。 肖向民走过去,看着大病初愈的儿子,脸色还很苍白,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他。 肖姚没有躲他,还放开了含着的**,转过脸来,睁大双眼看着肖向民。 肖向民忍不住又去吻他。 肖姚竟然懂事一般地伸出小手在肖向民脸上轻轻地摸着。 那一刻,肖向民的眼泪差点涌了出来。 …… 下午,刚到上班时间。 肖向民没想到白如旺和郭文涛竟然会一起带了花篮过来看他儿子。 姚蕊也很感动地说:“你们俩个秘书都是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啊。真是不好意思。这点小事,还心动了俩位。” 白如旺对姚蕊还是很尊敬,依然称她原来的职务说:“姚市长,我和文涛跟向民就像兄弟一样。他的儿子生病了,我们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哪能不过来看看呢?” 郭文涛也说:“一秘说的对。我们要不过来,说不过去。” 肖向民此时知道这俩个秘书,对自己已经不只是当自己是一个县委书记对待了。 秘书是半个领导,也就是说白如旺的言行可以代表一半的省委书记,而郭文源的言行则可以代表组织部长的一半,其实,有时候就是他们领导的意思。一般的县委书记哪里有可能有这样的待遇的。 白如旺和郭文涛做为省委主要领导的秘书,言行谨慎,虽然尽量表现出轻松的样子,但话并不多,也不像杨涛那样开玩笑。 肖向民对他们还是有些理解的。知道他们不是古板的人,也是不只有一副铁板脸,只是医院是公众场合,鉴于他们的身份特殊,不便于开玩笑而已。 俩个秘书比较正式地说了一会儿话,就说有事告辞了。 肖向民送他们到楼下,俩人分别与他握了手,都说晚上再好好叙一叙。 也不知道,肖姚生病住院的事突然就传开了,下午便陆续有一些姚蕊的朋友和以前的同事赶过来探望,甚至姚蕊爷爷的一些老部下也闻讯让秘书送了花篮过来,花篮很快把病房都摆得没地方放了。 医生过来复诊时,口气嫉妒地说:“你这小孩感冒发烧,都有这么多人过来探望。要是多住几天院,我们医院都不够你们摆花篮了。太夸张了吧?” 肖向民和姚蕊刚才看着人来人往,花篮不断地增加,心里也很不安。此时听医生这样说,就更感到不安了。 肖向民和姚蕊低声商量了一声,觉得如果肖姚可以不住院,还是不要再住下去了。 姚蕊就问医生:“我儿子可以出院了吗?” “我是建议你们出院,但是刚才我们院长说有什么人交待过,一定要照看好你们的孩子,要等病彻底好了才能让他出院。我也没办法。”医生带着一些嘲讽的口气说,“看来,你们是什么人物的后代吧?” 肖向民说:“我们也只是普通老百姓。可能是有朋友厚爱帮忙说了话。这样吧。你给我确实一下,要是能出院,我们就马上办理出院手续。我们也不想让朋友们为这么一点小事跑来跑去的。” “你这小孩子体质很好,这一点感冒发烧,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要是我的孩子,我都不想带他到医院来看。而是让他自己好。孩子免疫力弱,每一次生病,要是让他们自己好,都能大大提高他们的自身免疫力。可惜现在的家长太溺爱孩子了,一有点什么事,就全家人紧张得睡不着,吃不好。你们都不想想,你们以前哪有这样的医疗条件,还不是成长得这么健康?反倒是现在的孩子,体质越来越溺,经不起一点风雨了。”医生边用用诊器听了听孩子的心跳和呼吸,边摇着头边在文件夹上飞快地写着字。 “那这样,我们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姚蕊听得脸红了起来。 医生就把写完的那一页纸撕下来递给姚蕊说:“要办出院,带上这张出窗口办理就行。” 姚蕊接过来,连声说着谢谢。 医生一走,肖向民用手又搭了一下肖姚的额头说:“烧全退了。医生有开药了吗?” “这上面好像有写药方。”姚蕊把医生给的那张复诊书递给肖向民。 肖向民看了一遍,没看懂那上面行云流水般的字,就说:“你在这里。我去办出院手续。”说着转向下楼去。 肖向民很快就办好了出院手续,回到病房时,又看到俩个人提了花篮过来探望,心里更加不安了。等他们一走,就和姚蕊俩个人带上肖姚,赶紧出院,只丢下一屋子的花篮。 到了五点钟,睡醒的肖姚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精神,又开始在地上铺的草席爬来爬去。肖向民见了,心完全放了下来。和姚蕊在那里逗着肖姚玩了一阵,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赶紧去洗了个澡,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杨涛说他马上过去了,就去开了岳父岳母送给的那辆新车。 这款车是纯国外进口车,目前的进口车指标每年不到一万辆,要弄到一辆,那得费很大功夫,或者多花几倍的钱才能买到。以姚蕊父母亲的现在的经济能力,他们肯定是宁愿多花钱,也不想去找什么关系那么麻烦。 肖向民看着那黝黑的车身闪闪地发着光,那水一样的柔和的流线型和骏马一般的骄悍身躯,一下就喜爱上了。 他迅速上车,开着它在干休所的操场上跑了几圈,这才兴致勃勃地朝明月楼方向开去。 肖向民的车刚到了明月楼门,便见里面迎出俩个人来,探着头朝肖向民的车内不断地看着。发现并没有别人在里面,一个人嘀咕了一声说:“只是个驾驶员。”俩人便扭头走了。 肖向民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好。钥匙放在手里边抖着边走进酒楼大厅前台说:“空谷幽兰。” 前台那个很漂亮的小姐抬头看了肖向民一眼,没理他。 肖向民奇怪地又问道:“空谷幽兰房间在什么位置?” “已经被人订走了。”小姐头也不抬地说。 “就是我订的。你叫人带我过去。”肖向民说。 “你…订的?”小姐赶紧站了起来,看着肖向民 却又狐疑地问,“这上面登记的是从一号订的,怎么是会是你?” “什么是从一号?”肖向民觉得奇怪:不是白如旺吗?怎么变成了从一号。难道白如旺没订这里?是自己听错了? “省委书记是一号首长,从一号就是可以视同一号首长,一般是他的秘书打电话来订的。这些等级的人物,不方便在订单上写名字,都用代号标明。”边上走过来一个头发有些秃的中年男人向肖向民解释说,“你是一号什么人吧?我刚才看到你开过来的车了,那是一辆纯进口车,价格不菲,一般人开不起。” 肖向民这才知道其中的蹊跷,也叹服商家的精明。便淡淡地说:“我是白秘书的朋友。” “哦,失敬失敬。我是明月楼老板。”秃顶中年男人说着让前台小姐从里面拿出他一张名片递给肖向民说,“以后请多关照。”同时朝肖向民伸出手,要跟他握手。 肖向民接过来看了一眼,见上面写着:明月楼酒楼总经理谢百慕。也就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便松开,却没有向他做自我介绍,只是问:“空谷幽兰在什么地方?” 谢百慕也不追问肖向民的名号,赶紧就说:“我带你过去。” 肖向民随着谢百慕到了空谷幽兰,看到房间足有四、五十平米,里面摆了一张足可以坐下二十人的大桌,还有一套金黄色真皮沙发,浮动着权贵气息。 房间四角竖着四只青花大瓷瓶,足有一个多人高,但因为瓶上青花幽蓝散发出的古色古香气息,巨大的瓶身不但没给人一点突兀的感觉,反而让房间增添了不少雅气。 四周摆满了正盛放的各种盆裁鲜花。花香满屋,顿时令人心旷神怡。 谢百慕已经让人端了热茶进来放在茶几上,对肖向民说:“正好泡了一壶雨前铁观音,你先润润喉。” 肖向民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沙发柔软得把他整个人陷了一半进去,吓了他一跳。 谢百慕在一边看了并没有笑他,而是说:“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吩咐,按一下墙上的电铃,就会有人进来听你招呼。我先告辞了。” “好,你忙去吧。”肖向民朝谢百慕摆了摆手。 谢百慕这才慢慢退了出去 肖向民端起茶,仔细端详着这个房间,心里不由感慨:这可够奢华的。 正想着,包里的手提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见是杨涛的号码,便接了起来。 “我在酒楼外面了,你在什么地方?”杨涛听到肖向民接了电话,不等肖向民开口,立即就先问道。 肖向民说:“我已经在酒楼里面了。我出去接你。” 杨涛怔了一下,有些紧张地问:“他们也到了吗?” “没有,就我一个。”肖向民说,“我马上出去。” 肖向民很快走到酒楼门口,就要带着杨涛到空谷幽兰房间去。 杨涛拉住他说:“我们还是在这外面等他们吧。” 肖向民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拉着杨涛往里走。 杨涛本意是觉得白如旺和郭文涛都是省委主要领导的秘书,要对他们尊重一点,但见肖向民没有领会,还要往里走,便赶紧狡黠地换了个角度,提醒着肖向民说:“我们虽然都是副厅级,可也不能在俩大秘书面前摆谱啊。你说是不是?” 第.381章 人在官处场处处... 肖向民心里本来想的是把今晚当成朋友的一般聚会,根本没想到官场中的关系,被杨涛这一说,猛然醒悟:人在官场。到哪里都是官场。说是朋友,说话办事,还是得按官场的规矩来才行。否则,要是遇到心胸不够富裕的人,可能就会被计较了。口袋穷的人不得不计较,心胸穷的人更是爱计较。所以,身在官场,就处处是官场。不是防君子,而是防小人。自己与俩个秘书目前来说可以算是比较相知了。但杨涛不一样。所以他有这个顾忌是正常的。杨涛又是在省里工作,要是让俩大秘书不高兴了,他一个小副厅还真惹不起。今天晚上本来对他来说可能是个机会,搞不好却会变成给他埋下隐患了。那他还不如不来。 肖向民想明白这一点,就顺着他说:“现在才六点半,他们没这么快。我们先到大厅沙发上坐一会儿。” 杨涛摇摇头说:“七点钟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在门口这里等他们吧。” 肖向民不知道,机关工作的人,在这方面比基层那是细心了很多,而且他们都明白细节决定成败的这个道理,绝对不会因为一点点细节问题,而去出差错。 肖向民在基层呆惯了的人,又一直受领导重视,做事从来是认准了只要是为百姓搞发展,奉公守法,就没有别的顾忌,尽管大展手脚。见杨涛这样拘谨,反而很不习惯。但见杨涛坚持要在门口等,也只好耐着性子陪他在那里边闲聊边等着。 不一会儿,白如旺和郭文涛同坐着一辆车过来。 他们下车见到肖向民和杨涛在那里等着,赶紧就走了过来,跟郭文涛微微点了下头,便过去搭着肖向民的肩膀。 白如旺说:“怎么不先到里面去坐?我跟老板交待过了。” “我们也刚到。”肖向民看了一眼杨涛。 四个坐进了空谷幽兰包厢里,分宾主坐下。 白如旺是省委一秘,又是今晚的主人,自然坐上首。他把肖向民拉到自己的左手边位置坐了。 郭文涛就在白如旺右手边坐下。杨涛主动坐了下首。 肖向民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了。 一张坐二十个人的桌子,四个人坐,正常来说是分四个角的。 可白如旺把肖向民拉在左侧身边紧挨的座位坐下了,郭文涛又主动紧挨着坐到了白如旺右侧座位。肖向民也拉了杨涛坐紧挨着他身边的位置。 一张若大的桌子只便只坐了五分之一,肖向民觉得空荡荡的,坐了不是很舒服,很想提议换个小点的房间和小点的桌子。 白如旺和郭文涛对此却没什么感觉,俩个人擦了擦手,郭文涛便招呼站在身边的一个漂亮女服务,让她开酒。 桌子中间摆放着法国罗曼康帝红酒、苏格兰威士忌芝华士、茅台白酒,宁城本地产的一种黄酒,还有丹麦嘉士伯小瓶黑啤、青岛小瓶装啤酒。 桌上没有放饮料,只在一块精致的牌子上分冷热写了两排名称。冷饮:西瓜汁、哈密瓜汁、青瓜汁、蕃石榴汁等六七种。热饮:紫薯汁、姜片红茶、茉莉花茶、桂花茶、子仁汤,有七八种。 “喝什么酒?”白如旺看着肖向民问。 肖向民也不客气地说:“红酒太文、啤酒太嫩,我们还是来瓶威士忌吧。” 肖向民说完,回头看着杨涛问:“杨涛你没意见吧?” 杨涛笑着说:“我没问题。” 郭文涛就对女服务员说:“留一瓶威士忌,其他都撤了。可以先倒酒,上菜了。” 女服务员应了一声,到门口叫了另一个人进来把其他不要的酒水撤下去。 白如旺又对肖向民说:“饮料就各自便了。” 然后又朝杨涛点下头接着说:“杨厅长,你别客气啊。” “我不客气,不客气。”杨涛说。 一会儿开始上菜,大家便吃喝了起来。 肖向民本想跟他们三个人各干一杯,白如旺已经先举起杯说:“向民老弟,我敬你。” 肖向民端起来跟白如旺碰了下杯,正准备一口喝干,发现白如旺只是呷了一小口便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去,然后拿起筷子夹了菜吃了。便也只喝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 接着郭文涛与敬他酒时,也是一样。 杨涛敬他酒时,还是一样。 三个人都显得极为斯文。 平菜也都是一小片一小片,看起来都像是在品,而不是吃。 肖向民突然醒悟自己是在跟省机关的俩大秘书共进晚餐,不是在基层吃晚饭。本来打算豪豪爽爽地喝一喝,见这种情形,也只好儒雅起来。 喝了一会儿,白如旺说:“我来之前正好郑书记打了电话给我,我就把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的事跟他汇报了。他听了很高兴,让我要替他跟你喝几杯。” 肖向民心里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秘书是领导的手脚,不管领导有没有在身边,做什么事最好都是要跟领导请示报告。领导知道你在干什么,没有特别紧张的事,就不会突然找你,让你左右为难。要是没有事先请示报告,领导以为你没事,突然打个电话让你去办事。你是去还是不去?那就是自己给自己出难题了。而且,白如旺肯定心里也很明白,他之所以会跟自己关系好起来,起因也完全是郑重祥对自己的看重。领导喜欢的,秘书不喜欢也要尽量喜欢,领导不喜欢的,秘书再喜欢,也要尽量远离。好领导之所好,恶领导之所恶。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秘书,否则就会背道而驰。 肖向民也当过秘书,所以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甚至独到,接下来,白如旺可能还会传达郑书记的口谕。 果然,又碰了几次杯后,白如旺就又接着说:“老板让我问你,国企改革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肖向民背上的汗都要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失误:自己到湖海去,那是郑重祥钦点的,工作情况如何,怎么能不及时报告,还要领导反过来问。太被动了。 他这才领悟到姚蕊当初跟他说的,有空要经常找郑书记和栾源去汇报工作的重要作用。 肖向民在内心微微感叹了一句:姚蕊还是不亏当过市长,高瞻远瞩啊。 肖向民赶紧就把湖海的建设发展情况和下一步发展计划,把白如旺和杨文涛当成了郑重祥、栾源来向他们详细作了汇报。 “全面抓好城市社会经济建设发展规划、新工业中心建设先行,推进国企改革,再辅以土特产品带动农业发展,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加快农民致富,是这个意思吧?”白如旺迅速从肖向民的汇报中提炼出重点内容来。 肖向民连连点头,谦虚地说:“对,这就是我们湖海设想的整体发展规划。还请如旺兄、文涛兄和杨涛兄多多指点。” 郭文涛和杨涛只是微微地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肖向民知道,他们是不会发表什么意见的,甚至白如旺也不会。这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言行,在外界看来都是代表着领导的意思。但他们肯定会把他今天汇报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然后连同自己的看法和意见迅速地向他们的领导报告,如果领导有什么指示,他们这才会转达给肖向民。 果然,白如旺并没有说什么,表情很平淡,只是嘴里轻轻地唔唔了两声,便又端起酒杯一一和大家碰起杯,儒雅地品着。 酒喝到后面,频率就越来越少了。白如旺和郭文涛出言谨慎,肖向民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就扯了一家常。但男人聊家常都不会有太大的兴趣。白如旺、郭文涛的职级虽然低于肖向民和杨涛,但位置重要,国家大事,事关政治,也不便谈论,慢慢的竟然没什么话可讲了。 杨涛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有意打破这种沉闷,竟突然说到了湖南申请农业实验基地的事。 白如旺听了显得很重视,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他,突然扭头看着郭文涛说:“这个叫什么云天来的,你们组织部对他的情况是不是了解?下一步,湖海撤县建市后,会归省直管。现在的党政主官任命应该有通过你们吧?怎么会任命这种人去这样的地方呢?” 郭文涛笑了一下说:“一秘,你知道,这种事,领导没让过问。我也是当睁眼瞎。特别是组织人事方面的最敏感。能不知道的,我还是尽量不去知道。” 白如旺点点头,嗯了一声,又问了杨涛一些细节方面。然后也没再说什么了。 又吃了一阵,看看时间快九点了,白如旺就笑着问肖向民:“怎么样,我们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肖向民虽然在县城,但因为家在省城,以前又到过香港,当然知道白如旺嘴里所说的洗澡是什么意思,当然,他相信,白如旺说的泡澡,不会像香港那么复杂。肯定是很单纯的。至少,白如旺和郭文涛他们有更复杂的想法,也不会与他和杨涛一同去。 肖向民知道,白如旺能请他一起泡澡,就显示他在白如旺心目中的关系地位是比较重的了。也许,这也是白如旺最好表达他的心意的一种方式:开玩笑,省委一秘会随便与人赤身相见啊? 肖向民也知道,白如旺可能也只是表达一下心意,并不一定真的想请他一起去泡澡。做为一个省委一秘,即便是领导不在身边,也一样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就是没有,也想多利用这点闲暇时间陪陪老婆孩子。他如果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真的答应去了。也许此后,恐怕就不会再有这种机会跟白如旺和郭文涛一起单独吃饭喝酒了。 肖向民立即笑着说:“你们平时那么忙,好不容易有空,你们去放松放松很有必要。我得回去陪老婆孩子。不敢太迟了。” 白如旺笑了起来说:“你这家伙。孩子都生了。还这么恩爱啊?” 肖向民笑道:“例行公事还是要的啊。最主要是孩子刚好生病了。我既然回来了,就得帮着照顾着点。如旺、文涛,还有杨涛,今天晚上真的很谢谢你们。我们几个人在一起随意吃喝,随意聊聊天,真是惬意。” 白如旺就先站了起来,并把酒杯端起来说:“那行。向民要回去,我们大家也都回去尽尽义务。来,一起干了。” 喝过酒了,一路边走边聊着出了酒楼。 白如旺和郭文涛用的省委办公室派的车,驾驶员看到他们出来,已经开过来要门口等着。大家也就握着手告别了。 杨涛的车送他过来后,就先回去了。肖向民就把他送回去,然后自己才回干休所。 家里人都已经去休息了。肖向民洗完澡,回到楼上房间。 他敲了下门,没人回应,便悄悄地推开走了进去,看到姚蕊和肖姚都睡着了。 姚蕊的衣服没有拉下来,一只乳房还露在外面,估计太累了,给孩子喂奶时,边喂边睡着了。 肖向民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帮姚蕊把衣服拉了下来。 姚蕊被惊动了,懒懒地睁开眼看了肖向民一下,梦呓一般地问:“回来了?” 肖向民拉过被子给姚蕊盖上笑着说:“刚回来,你赶紧睡吧。” 姚蕊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肖向民心痛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又掖了掖肖姚盖的小被子。自己去把铺盖抱过来在地上铺好,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 肖向民见肖姚恢复得很好,已经又活蹦乱跳的了,也就放了心,对姚蕊说:“我得回去了。” 姚蕊说:“不能下午走?” 肖向民说:“现在很多事还没有理顺,我在家里也不安心。” “那好吧。你把新车开去。叫个驾驶员自己过来开吉普。”姚蕊点点头说。 “不啦。那车太招摇。杨涛告诉我,省委书记和省长的配车都没有我好。我要开着这车去上班,说不定还要惹出很多无谓的是非来。还是放家里。我回来的时候就用它。对了,过阵子,你要是有时间也去学。这开车的技术,以后肯定是人人都必备的。” “等过阵子再说吧。还有件事,我想跟你也说一下。”姚蕊接着说。 “嗯,你说。” “爸妈说想在这边注册个公司,投资房地产,让我出任总经理。你怎么看?” “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觉得孩子生了,带她有姆妈帮忙。而且公司在省城,又是自己的公司,有什么事,我随时可以回来。姆妈要是照顾不过来,我们还可再请保姆,现在又不差钱。” 肖向民笑着说:“是不是在家呆不住了?” 姚蕊点着头说:“这几天,我照镜子发现都有皱纹了。我担心,再不做点事,过几年恐怕就真的老了。再说,儿子过两、三年也开始要上学了。到时候我做什么?” “行,这事你自己决定。不管做还是不做,我都支持。只要你能开心,你能高兴就行。”肖向民说。他觉得姚蕊说得有道理。 “那我就给爸妈答复了。”姚蕊说。 俩人又拥抱了一会儿,肖向民便下楼开了单位的吉普车回湖海去了。 …… &nbs p;湖海县直机关,云天来办公室。 云天来正在听取街道党工委书记齐云飞的汇报。 “我的一个亲戚在古轼镇下洋村,我昨天找他谈了。没想到肖向民他们工作做得那么到位。任我怎么说,我那亲戚就是要搬迁。他说,只要让签合同。他马上就签。两年后就可以住到城里去,租房还有租金,以后孩子还可以在城里上学,每年还可以收取土地租金和分红,多好的事。说他是一百个愿意干。怎么也不肯听我的。”齐云飞丧气地说。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吗?”云天来皱起眉头。 “有是有,我弄怕出事。”齐云飞说。 云天来问:“会出什么事?” “我想叫几个人去吓吓那些农民。” “嗯。这倒是要慎重了。”云天来眉头皱得更深,“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齐云飞想了一阵说:“那这事反正就交给我来做。我会给他们出难题就是了。云县长,你就放心吧。” “嗯。” 云天来现在才对这个齐云飞没什么信心呢。前两天商量的时候,胸脯拍得砰砰响,今天就说不行了。现在又说交给他去做。他能放心得了吗? 齐云飞走后,云天来想到了一个人,刚才齐云飞的话倒是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云天想到的人是周昌旺。 他觉得周昌旺被肖向民把常委和政法委书记一起给撸了,心里一定很气愤。这时候,只要自己伸出一只手,周昌旺肯定会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地紧紧抓住。 他立即给周昌旺打了电话。 果然,周昌旺听到是云天来找他,马上激动了起来。似乎一下有找到组织的感觉。 “云县长,你好。” 周昌旺以前当常委,又是政法委书记的时候,头都是抬得高高的,一般人连正眼都不看,讲话声音也很响。但现在什么都没了,知道不低头也不行。 云天来没有跟他说多少话,只是问了他的现状。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空度日而已。 “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坐坐,别总在家里呆着。又没犯多大的错。”云天来说。 “好,你现在在办公室吗?”周昌旺立即显出一副急于见云天来的样子,“我想现在就去找你。” “在。你过来。我等你。”云天来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周昌旺听着突然响起了嘟嘟声,愣了一下。但随即马上想到了自己已经不再是常委了。轻叹了一声,放下电话,就到县政府去找云天来。 俩从闲聊了一阵后,周昌旺就开口说:“云县长,我这样一直在家里呆着也不是事。你看,你能不能帮着说说话,让组织抓紧给我安排份工作?” 云天来很爽快地说:“我会去反映的。这个你放心。” “太谢谢云县长了。”周昌旺有点感激涕零。 “不用谢我。有件事,你看能不能去做一下。”云天来说。 “你说。” “肖向民搞的那个新工业中心建设,涉及到拆迁的问题,有人反应老百姓很不满意。说工作人员有中饱私馕,趁机渔利的做法。你是老政法的,现在又在家,是不是利用这个机会去调查一下。不管怎么样,还是党员干部嘛,还没退休嘛。老百姓的嫉苦和呼声,也还应该继续关注吧。”云天来打着官腔说。 周昌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云天来这是要给肖向民来个釜底抽薪啊。也是想以此做为条件交换,只要自己帮他做了这件事,他才会帮自己的。 周昌旺想了一下,觉得要是自己不答应,云天来肯定也是不会帮自己。自己总不能这样一直下去。这种无所事事,整天在家里的日子,过得真不是滋味。他已经过怕了。 “好。我去了解一下。”周昌旺答应了下来。 “刘恺明现在在干什么?”云天来又问。 “还不都是在家里混日子。”周昌旺叹了一口气,“还有刘榜开和那个祖双慧,现在都没有具体明确工作岗位。这都怪我……” 云天来摆了一下手说:“你不要自责了。这觉得这个处罚太过了。连批评教育都没有,就直接撸人。这种做法太武断了。我们的工作一直在讲治病救人,可肖向民哪有点救人的想法。他的目的其实就是很明显,就是找借口把你们拿下来,好换上他自己的人。” 周昌旺当了几年的常委了,也不是傻瓜,听到这里完全明白了。这云天来是拉开架势要跟肖向民干了。云天来找他,那是准备扩充势力,和他站在肖向民的对立面。 周昌旺想了一下,觉得要不跟着云天来,这一辈子怕是毁了。虽然隐隐觉得云天来做法有些不太妥,可自己都成这样了,还管什么妥不妥。万一帮云天来成功将肖向民扳倒了。说不定自己还可以官复原职呢。管他的,只要能把肖向民扳倒了就行。 “谢谢云县长的理解。我回头马上到古轼镇去了解情况。”周昌旺想到这里,态度明朗了起来。 云天来摆摆手说:“你哪里要自己去打听啊。古轼镇派出所所长奚以为应该是你手上提拔的吧?” “嗯。”周昌旺没想到云天来对自己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有些吃惊。 云天来说:“让他去帮你调查一下情况,他会不愿意吗?” 周昌旺说:“要是我还当常委,还当政法委,应该没问题,现在……” “他不会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家伙吧?”云天来目光直视着周昌旺。 周昌旺忙说:“行。那我找找他。” “嗯。”云天来点点头说,“他在那里当了两、三年派出所所长了,情况熟悉。如果能说动他去调查,比你亲自去要强得多。还有啊,既然你想翻盘,那就得学会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来帮助你。你现在要把刘恺明、刘榜开和祖双慧,甚至李学红这些人再团结起来,才有力量去对付把你们变成现在这样的人。这个你不会不懂吧?” 周昌旺听到云天来教训起自己,心里想:马的,这要你来教吗?我当常委当政法委的时候,多少人围着我转呢。可一想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心就虚了,不由自主地朝云天来点头说:“谢谢云县长指点。我回去马上联系他们。” “嗯。也告诉他们,有什么想法可以过来找我谈谈嘛。都是革命同志,机会成熟 ,我会帮他们去想办法去考虑的。”云天来拿出来诱饵来。 周昌旺明白了云天来的意思,便说:“有云县这话,大家一听都会听云县长的。” “嗯。那就这样,你们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我希望能经常听到你们佳音传来。啊。”云天来说着站起来,朝办公桌走去。 周昌旺知道这是谈话结束的意思了,忙站起来说:“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向云县长汇报的。请云县长放心。” 云天来从地到办公桌后面的椅椅子上,看着周昌旺走出门去的背影,心里不由暗暗得意了起来:肖向民,你要跟我过意不去。好,我就给你搅搅局。别以为别人都不行,只有你厉害了。我就要看看你怎么栽筋头。 ……. 肖向民回到办公室,立即让张铁把赵若英叫过来。 “若英,周昌旺、刘恺明、刘榜开和祖双慧几个人有没有考虑好怎么去安排他们?总要有事让他们去做。虽然他们犯了错误,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嘛。”肖向民让赵若英坐下后,立即说。 赵若英说:“你上次跟我交待过后,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但目前还想不到有合适的岗位安排他们。” “这样也不是办法。”肖向民说,“都放到工厂去,你觉得怎么样?” “刘恺明、刘榜开和祖双慧放到工厂去,工作可能比较容易做。周昌旺怕是不行。”赵若英说。 肖向民想了一下说:“要不这样,你先找他们个别谈一谈,看他们有什么想法,也摸一摸,他们有什么特长,比如新工业建设中心有没有适合他们的岗位等等。然后再说。” “好。我先找他们个别谈一谈。”赵若英说。 “行,那你先忙你的去吧。” 赵若英却又说:“还有一件事要向你汇报。” “什么事?” “吴正他们那边已经把拟提拔和调整的人员名单报到组织部了。我们准备这两天就组织下去考核。”赵若英说。 “好啊。”肖向民说,“抓紧点。公安的工作很重要。尽量尊重他们的意见。但考核一定要严。确实发现不符合要求的人员,要及时向吴正他们反馈。我上次看到他们要提拔和调整的人员基本上都是副所长以上的人员吧?” 赵若英说:“对。但我们组织部只考核拟提任和调整的副科级以上人员,副科级以下的人员调整,由他们局自己考核。” “好。抓紧去完成。”肖向民说。 赵若英便起身告辞着走了。 肖向民也站起来,把张铁叫了进办公室说:“张铁,你收拾一下,我们到新工业指挥中心去看看。段高明找过我吗?” “没有。”张铁回答说,“规划局的规划科长找我谈过,说他也想参与规划。” “谁?”肖向民脑子里没这个人的印象。 “吴源电。” “他这次没有参加吗?” “听说是他跟规划建设局局长郭树杰关系不好,所以郭树杰没让他参加。” “他会做什么?” “以前黎贯煌在的时候,有什么基建规划,都是让他去做。郭树杰反而靠边站。” 肖向民笑了起来:“一个小小的规划建设局也搞得这么复杂啊。这样,既然他找你了。这个人情你就给他。你跟郭树杰说说。但是一定要对吴源电讲清楚,是让他去工作,不是让他去找事。郭树杰是他的领导,他就必须听郭树杰的。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向上一级领导进行反应。要是纯想去搅事的,今天去了,明天可能就会又被踢出来。” “好,我知道。”张铁说着出去准备,并通知了驾驶员把车开到楼下来等。 一会儿,肖向民带着张铁就一路往新工业中心指挥部而去。 新工业中心指挥部暂时设在镇政府里。 镇里专门腾出一幢两层楼做为总指挥部临时办公室。 段高明的总指挥办公室就设在二楼的最后一间。 镇委书记和镇长也是指挥部里的副总指挥,他们在指挥部没有专门的办公室,还是在原来的办公室里办公。 肖向民没有打招呼,直接过来,就是想看看段高明独立负责一个项目的自觉性和灵动性。 车子到了镇外,他就让司机停了下来,和张铁的一起走路进去。这样就不会让人发现他们来了。 肖向民对新工业中心的建设极为重视。 他觉得这是整个湖海发展建设的第一步,搞好搞不好,对继续推进下面的工作非常的重要,也非常的关键。要不然,他也不想搞这种突袭性的检查。 肖向民带着张铁快速上到了指挥部那幢楼。 刚一到楼上,就听到上面的争执声。 他看了一下手表,此时还不到两点。 “指挥部的人中午没有休息啊。”肖向民边走边说。 张铁也听到了声音说:“看来,他们很拚。” “走,我们上去看看。争执得这么激烈,也不怕吵了人家镇政府的办公嘛?”肖向民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来到了争执的房间。 那是指挥部的临时会议室里。 段高明坐在上首静静地听着。 章一法和俩个学生从在一边,郭树杰和俩个规划员坐在另一边。 “章教授,我觉得划分成五个区或者六个区,都可以,但是功能区的设定恐怕不能按你们想的那样来。我在这里时间也比较长,对这里的地理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旧工厂安置区应该放在东边那一头,因为旧工厂大都设备老化,处理污染能力较弱。放在东边那一头,可以在那边统一建造一个污水处理厂,再通过下水道,将处理好的污水排到金河流走。这样才不会造成污染。您觉得呢?”郭树杰分析说。 章教授没有说话。 他的学生季显听了说:“郭局长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旧工厂安置区如果放在东边,那就得建造两 个污水处理厂。这样会增加你们的投资。” 规划局的规划员李说:“我觉得新型的工厂自身治污能力比较强,可以把污水直排到金河,不需要再造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污水处理厂的重点应该是处理老工厂排出的污水。要不然,整个工业区的污水都要通过污水处理厂的话,这个厂得建多大。可能还得另外造一个水库才行。” 章教授的学生吴不能也准备接过来说。 章一法摆了摆手,不让他说,自己看着段高明说:“段县长,要不这样。我们做两套规划案。一套把旧工厂放到东头,一套把旧工厂放在最西头。最终由你们县里自己去决定。因为这个涉及到环保的问题,我们在这方面的知识是个短板,就不好给你们做主了。” 段高明点点头说:“也好。这样就可以暂时避免分岐,把工作进行下去。” 肖向民感动地走了进去说:“大中午的,你们也不休息一下,还在讨论啊?” 段高明和郭树杰几个人见了,都赶紧站了起来。 “肖书记你怎么来了?”段高明吃惊地看着肖向民,“你不是回家去看儿子了吗?” “他没事了。就一点感冒发烧,已经好了。我就赶回来。来,大家坐,你们继续谈。我在边上听。不影响你们的讨论。”肖向民没有坐到上首去,随意拉了一张桌子,坐在郭树杰身边。 段高明还是坐回上首的位置,然后向肖向民汇报说:“规划图总体没有大的变化,就是功能区怎么安排,这个比较复杂。因为涉及到环保问题。” “我刚才听到章教授的话了。真是难为章教授了。”肖向民看着章一法说,“请你们来做规划的,结果这环保问题也要让你们来帮着考虑。太不好意思了。” “肖书记你就别说这种话了。说来惭愧,我们对环保问题真是一窍不通。所以,也给不出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章一法谦虚地说。 肖向民点点头说:“这不怪你们。高明同志,这件事,我看还是让环保局的同志过来决定。他们要是也拿不定主意就请市环保局的人过来,再不行就直接到省里请市城的环保专家过来。省里要是你们请不动,确实需要,你们跟我说,我出面去请。” 章一法就笑了起来说:“向民说得对啊。这事就应该请环保局的人过来。我们又都不懂,在这里瞎争论什么。” 肖向民就对张铁说:“你用我电话现在就打给环保局局长,让他带个专业强的人马上赶到古轼镇来。” “好。”张铁拿着肖向民的电话走到会议室外面去打。 肖向民就看了看大家说:“章教授,你们继续吧。不要管我。当我是透明的就行了。” 章教授笑了起来说:“现在进入内部的基础设施规划,主要是新工业管理中心的规划和道路、水电及排水设施,还有排污等的规划。这些本来是交给我这俩个学生去做了,但今天遇到了这个排污问题,他们不敢做主,就请段县长和郭局长一起过来讨论一下。一时没想到请环保部门的专业人员来咨询。惭愧啊。” 段高明赶紧笑着说:“术业有专攻嘛。要说惭愧的人,应该是我。我是做协调指挥的。本来应该想到这一点。” 肖向民摆摆手说:“这些就不说了。你们中午怎么都不休息一下啊?” 章一法说:“寝食不安啊。每次看你都那么着急。我们也急。不过,等新工业中心完全规划好后,你们有事干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估计两个月后,我们会轻松下来。” “新工业中心的规划方案报上去后,批下来没有?”肖向民又关心地问。 “市里已经批了,今天已经寄到省里去。一、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章一法说,“只要规划案上面是我签的字,审批都不会有问题。关键是要做好。这是一个专业人员应该有的职业道德和职业精神。于别的无关。” “谢谢章教授,我真的感到太庆幸了。要不是请到你们过来。恐怕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起步呢。”肖向民真诚地说。 “肖书记。要说感谢,我也得感谢你。我这俩个学生虽然是比较优秀,但天生懒惰。这次过来,看到你一个县委书记那样不辞辛苦,兢兢业业的,都被感动。都说再也不能懒了。要不然,如果以前,中午时间让他们来干活,可能比让他们去死都难。”章一法说得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肖向民笑了起来,看着章一法的俩个学生说:“其实,我们的年轻相差不多。你们想的,也是我想的。但我的想法是青春真的很短。一晃就过去了。不趁着有精力多做点事,以后想做,可能都没办法做了。十年不长啊。我回头看一下,从我退伍到现在也都已经快十年了,想想跟眨了一下眼没什么区别。你们有这么一个好的导师来带你们,真是幸运。我连大学都没机会上。你们实在应该珍惜。” “肖书记,你就是我们的榜样。我们到湖海来后,被你的这种工作精神感染了,干起活来也都不觉得累了。也正因为这样,我们的导师给我们多传授了许多在课堂里学不到的东西。真是感到收获不小啊。”季显腼腆地说。 章一法就看着俩学生说:“不是我想多传授你们知识或者不想传授你们知识。很多知识光理论上讲,今天讲完了,明天你们就会忘了。但是如果结合实践了,你们自己去做了,出现了问题,我再给你们指导。你们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这些日子,你们做得勤快了,脑子也真的用起来,当然就会不断发现问题,我也只好不断地指导你们。所以,你们以为是我看你们勤快,才教你们。其实,关键是因为你们主动工作了。” 大家听着,都笑了起来。 段高明说:“今天中午真是收获不小。这样,那你们继续讨论其他的问题。我到办公室去单独向肖书记汇报一些事情。” 肖向民过来也想听听段高明新工业中心的进展情况。虽然只隔了一天时间,但肖向民都很想知道这一天时间,新工业中心都做了什么事。他总觉得时间贵如油,一天也耽搁不起。 段高明请肖向民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慢了小半步,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俩人进了段高明指挥部办公室。 肖向民看到里面很简陋,只有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还有一套旧沙发,就在沙发上坐下说:“高明同志,你很节约啊。” “指挥部目前还没有专项资金啊,你让我怎么花钱?”段高明也坐了下来,见通讯员刚好拿了开水进来,就接过来边冲洗起茶壶边说。 肖向民朝段高明摆了下手说:“你不用泡茶,给我杯里加点开水就行了。” 段高明便放下水壶,接过肖向民自带的杯子,往里面加了点开水。 肖向民喝了一口,把杯盖盖好接着说:“我已经交代财政局了,先从我的那个什么领导基金里划十万过来给你开支。卫红还没跟你说吗?” “还没有。不过,你这钱,我也不敢花啊。”段高明笑起来说,“从你牙缝里扣出来,我能花得安心吗?” “你说什么呢。那钱本来就是公家,只是放在领导基金的项下。不是说只有我能花那钱。指挥部的办公设施还是要抓紧置办起来。没有办公设施,怎么办公?你就用这破桌子破沙发的,以后工程队进场,看到这样子,还以为县委县政府虐待你们指挥部呢。我可不想背这个骂名。”肖向民也笑起来说。 “那行,你既然这样说。我就花了。”段高明高兴地说。 “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情?”肖向民就接着问。 段高明说:“有一个新的情况,我得向你汇报。” “你说。” “今天有村民找镇长反应说有人过去煽动他们不要搬迁,说是政府骗了他们的。如果一搬迁出去,不但土地没了,房子也拿不到,更不可能拿到什么租金和分红。”段高明汇报说。 “是什么人,知道吗?”肖向民皱起了眉头。 搬迁的事,镇里做了大量的宣传和调查工作,已经得到了村民的信任。村民们都争着想搬。只要把土地测量出来,每家每户登记确认了,便可签订合同,实施搬迁,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事来? “村民说不是他们村里的人,也不是镇里的人。但不肯说出到底是什么人。镇里已经让派出所派人去调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段高明说。 肖向民站起来,走到窗外,看着外面成片的村庄和土地,想了一下,才又转过身来,对段高明说:“这件事关系重大,一定要密切关注。查出来是什么人干,要立即向县委报告。不是村里的人,也不是镇里的人,那这事根本就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这样做纯粹就是挑拔离间,是搞破坏。一定要引起重视。否则,镇里前段时间的工作也就白做的了。更会影响新工业中心的建设进度。” “好。我们会尽快调查出是什么人在搞鬼。”段高明生气地说,“查到了,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一会儿,我也会转到镇里去找尤全经和叶滔,跟他们强调这一点。”肖向民点点,接着问,“其他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人的问题。现在指挥部基本上就是我光杆一个。下一步工作一旦开展起来,需要不少人手。现在得抓紧准备才行。”段高明说。 “我今天过来,也想跟你商量这件事。周昌旺、刘恺明、刘榜开和祖双慧这几个人你要不要?”肖向民看着段高明问道。 段高明马上脸露难色,支吾着问:“这……这是……直接分配过来,还…是…” 肖向民笑了出来说:“你不用紧张。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不是要强加给你。你如果要,我让赵部长去做他们的工作。这几个人虽然犯了错,但不是什么大错。也让他们反省这么长时间了,应该给他们事做。否则,别人就以为我是在整人,不是在整顿作风纪律。你不用急着回答,考虑清楚了再说。但是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明。如果要,他们马上就可以过来工作。要是不要,你要人,可能得自己去找了。我反正都会支持你,给你编制。” 第下383章 招数点有点下三滥 段高明放下心来说:“这样最好。我先跟他们谈一谈,看他们的意愿怎么样。虽然人不好找,但如果滥竽充数,还不如不要。我看这四个人中刘恺明和祖双慧可能还可以用的。周昌旺肯定就不行了,我要让他过来,我都不知道谁管谁。还有刘榜开,那个人根本就是在混的。懒得跟虫子差不多。还一天到晚都是事,根本就不在办公室。当初曹万千提了他,都在公开场说真是看走眼了。” 肖向民点点头说:“你来决定,但要快。一旦开始进入实施阶段,要是没人肯定是不行的。” “我知道了。我晚上就找他们谈。”段高明说。 俩人正说着,镇党委书记和镇长都过来。 尤全经走在前面,一进门,赶紧快走两步过来和肖向民握手。 肖向民也站了起来跟他们一一握了手,让他们坐下说:“我还跟高明同志说一会儿到你们办公室去呢。” 尤全经说:“我们刚上班,听值班员说你来,赶紧就过来。” “我来看看指挥部的情况。你镇里要多支持啊。”肖向民说。 “这还用说。这是古轼镇的福气,是为老百姓造福的事,我们敢不支持吗?”尤全经说,“肖书记你放心,这个项目放在古轼镇,那就是我们镇的事。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古轼镇如果变成了新工业区了,我们也感到光荣。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真正能够做成一件象样的事,那就算没白来了。我们绝对会做出样子来的。不会让县委失望。”叶滔也跟着说。 肖向民高兴地点点头说:“你们有这人决心,我很欣慰。你们年纪也都不大,我们湖海如果快速发展了,你们应该也可以得到更快的进步。” 肖向民这话的意思是你们只要干得出色,下一步撤县建市,你们还怕没有进步的机会吗?但他没有把话挑明。他相信聪明的人都能够明白,而且也能够看到这种百年不遇的大好机会,并且想办法紧紧抓住。要是连这一点都看不到的人,那也没什么好托付的。 尤全经和叶滔不是笨人,更不是蠢人,当然听得懂肖向民的话中话。脸上就出现出激动的表情。县委书记当着他们的面这样说,前途还怕没有希望吗?剩下的就只是努力把工作做好,做出色了。 段高明在一旁说:“肖书记到了湖海后,真是给我们湖海带来了福音啊。从章一法的大城市构想来看,十几二十年后,或者说,不用那么长的时间,湖海由县级市再升格为地级市,应该都不是问题。应该说给老百姓,包括我们的官员,都带来了挑战,但更多的是机遇。”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劲。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尤全经挥了挥手说。 叶滔也满脸是笑说:“最高兴的应该是我们古轼镇的村民了,不但两年后可以住上新房,转为工人,以后孩子还可以在城里上学了。这可以说是给他们最大的福利。” 肖向民说:“我们的工作就是要让老百姓越过越好。有列入搬迁的农民得到了好处。他们高兴了,我们也高兴。但我们同时还要用另外一只眼睛看那些没有得到好处的农民。在搞好新工业中心的同时,也要想想那些还在农村耕作的农民,我们该怎么让他们更富起来。” “肖书记说的是。我们一定会做到两者兼顾。”尤全经点着头说。 肖向民就把自己想组织发动农民种植红葡萄,并且希望建起加工厂的想法跟尤全经和叶滔说了,然后问道:“你们觉得这条路可行吗?” “发展农副产品当然是农民致富的一条路,但我觉得我们古轼镇现在搞就不适合了。一进入拆迁,农民的地也就没了。剩下的两、三个村庄,让他们去搞,也无法成规模。不能成规模,就办不起加工厂,销路也就成问题了。”尤全经分析着说。 叶滔也接着说:“古轼镇来搞这个肯定不行了,但如果放到别的镇应该是没问题。其实,乡镇也可以搞一些自己的企业。不一定都集中到县里来搞。现在很多地方不是有股份办厂吗?一家办不起来,可以几家来办。而且,我觉得,这种加工厂,最好是由农民自己出钱来做,这样才能激发他们的积极性和主动性,要是我们介入太多。农民觉得反正是镇里办的,听不听都可以。现在都已经全部分田到户了。镇里也只能动员,没办法强制。不是他们自己的事,除非能先让他们看到收益,否则,很难发动。” 肖向民听得耳朵竖了起来,看了看尤全经和叶滔说:“你们说的很好。这是大实话。要不是听你们这一说,我还真想强制去推行这个想法呢。看来还是要多征求意见,多听听你们乡镇人员的看法才行。你们古轼镇就不要去考虑这个了,全力以赴配合抓好新工业中心建设就行了。种植红葡萄的事,我再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再与别的镇领导近探讨探讨再说。” 肖向民本来以为古轼镇离县城近,而且又要建新工业区,可以先发动他们搞个小试验区,搞个加工厂看看。没想到俩个主官却一起表示反对。 肖向民想法被否,当然有些不开心。可他更感到高兴。这说明古轼镇这俩个主官是真的在为老百姓做事,为社会经济发展着想。 每一个项目的启动,前面都难免劳民伤财,要是无法取得预期的效果,不能给老百姓带来收益和财富,那就会给老百姓带来更沉重的负担。不但不能致富,还可能还贫。这是每一个有责任心的官员都不想看到的。 古轼确实不适合再搞红葡萄的项目,一定要让他们集中精力抓新工业区建设。这也是他肖向民反对云天来搞农业实验基地的原因。 肖向民想到这里,越发对古轼镇的俩个主官感到高兴了。有这样的人配合段高明一起抓工业区建设,一定不会有问题。一定能既快又好地把新工业中心给搞起来。 肖向民就不再说红葡萄种植的事,跳到了新工业区建设问题说:“高明同志刚才跟我汇报说有人试图想煽动村民拒绝搬迁,是不是有这回事?你们去查,查得怎么样了?” 叶滔说:“我们也是上午才接到村民的反应,现在已经让派出所去查了。” “这件事,你们俩个要重视。村民拆迁的工作,主要由你们俩负责。要是出了纰漏,不要轻饶你们。如果发现肆意挑唆,故意破坏的人员,一定要来回惩治,绝不能手软。我再强调一遍,新工业中心的建设是整个湖海县大城市建设计划的第一步,迈好迈不好,关系和影响着整个湖海后面的发展。绝对不允许掉以轻心的。”肖向民很严肃地说着。 段高明、尤全经和叶滔听得连连点头。 几个人说了一阵后,肖向民又在他们的陪同下,到现场去看了看。 “工程队联系了没有?”肖向民问段高明。 “是不是让城建局和工程队来做?”段高明说。 肖向民有些不高兴了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工程队要赶紧落实吗?要求就是必须先垫资,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分三次支付工程款?怎么这事到现在还没有去落实?” “现在的建筑工程队,我们县里只有城建局下面的工程公司有,没有别家了。”段高明看着肖向民那虎着的脸有些害怕,低声地解释说,“我了解了,就是市里也只有市城建局有工程队。但今年市里的有许多市政工程要做,市里的工程队根本就不可能来给我 们做。其他一些私人这两年新成立的小工程队,根本就不符合规定,而且设备技术也很落后。他们是有找过后,我了解后,不敢让他们进场。” 肖向民点点头:“工作是有去做,但没落到实处。既然是这种情况,就应该早点汇报,大家一起来想办法啊。这样吧,你到省城打听一下。省城这几年新成立了几家私营工程建筑大公司。我还听说省里很多工程都是通过公开招标的,要不然,你去了解一下,那要怎么操作。看我们能不能也采用公开招标的形式来做。速度要快。这样拖下去,十年都搞不起来。” “好。我回头去了解。”段高明没想到那么远,被肖向民说了一顿,心里难受半死。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做事,一定要把眼界扩大一些,把目光放远一点,不能只局限于湖海,或者福龙这么一个小地方才行。 肖向民又转了一阵,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回去。 尤全经和叶滔想留他吃饭。 肖向民拒绝了说:“你们把工作做好了,比天天请我吃饭,我都高兴。别在心思花在这上面。等新工业中心建设步上正轨了,我请你们到省城去,随便你们想吃什么都行。我买单。” 肖向民现在是一点都不愁钱,以前是把工资存折直接交给姚蕊。这次回去后,姚蕊把存折又还给他了。说他的父母亲一下给肖姚存了十万块教育基金,又给她私人三万块零用钱。钱多得用不完。所以,他说话的口气很大。 段高明、尤全经和叶滔听了,不敢再说什么,只一个劲地表态一定把工作做好。 肖向民上了车,就直接回县直机关。 下了车后,机关干部正下班。赵若英和卢玲刚好从县委出来,看到他,就一把拉着他一起到机关食堂去吃饭。 路上又遇到了聂卫红,四个就边说边走。 聂卫红说:“云天来把那个坑自己去填了。市里重新进行了核定,把那一半差额的部分补上去,但要求我们自己想办法筹集,不肯再拔给我们钱。” 肖向前听得笑了一下说:“坑先填了再说。其他的钱,安合同也不用这么快支付。先拖一段时间,等年底了再想办法。” ……. 云天来办公室。 街道党工委书记齐云飞正在那里向他汇报。 齐云飞说:“古轼镇的让派出所在查那件事。” “什么事?”云天来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上次我去找我的亲戚,动员他们不同意搬迁的事。”齐云飞补充道。 “怎么啦?”云天来记了起来,“你不是说没办成吗?” “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尤全经和叶滔竟然知道了,派了派出所的人去查。 云天来有些不高兴了,瞪了齐云飞一眼说:“你看你看办的什么事。这么点事,都办成这样。在让我失望了。” 齐云飞一脸无辜地说:“我也没想以这事会泄漏出去。不过,我另外找了几个人了。这次他们一定可以办成。” “哦?”云天来对齐云飞已经没抱太大的希望,听了,保是翻了翻眼皮,都不拿正眼看他。 齐云飞也不去管这些,继续往下说道:“我找了上洋村当地的几个地痞流氓,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同意不搬迁,而且保证他们村的人都不会签搬迁合同。” 云天来这才抬起头来看齐云飞,有些看不懂他似地说:“这事怎么能让地痞流氓介入呢?要是他们被抓了,把你供出来怎么办?你是不是也想把拖进去?” “这事跟云县长你一点关系也关系了没有。是我让下面的人去办。怎么也扯不到你身上。”齐云飞赶紧接着说,“你放心。连我的名字,他们都不知道。别说抖出来了。” “你这种招数有点下三滥啊。”云天来似乎有些不满地说。 齐云飞听了云天来这话,心里也有些不舒服:马比,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出气。才去做这样的事吗?要不是为了你,我何苦来着?真是出力不讨好。这次做了就帮你做了,下回再让我帮你,跪下求我吧。靠。 齐云飞心里不高兴,就干脆坐在那里不说话。 云天来见了,也知道自己的话重了些。 齐云飞说什么也是个常委,虽然排名靠后,但常委就是常委,表决的时候,也是算一票的。他能帮自己想办法去做这样的事,就说明他的立场和态度是鲜明的。要是伤了他的心,把他排挤出去,别说靠拢到肖向民那边,就是不支持自己。自己也很尴尬,对于自己目前在常委会中的弱势形态,将是雪上加霜。 云天来想到这里,就泡了一壶茶,给齐云飞倒了一杯,端着放到他面前。然后平静地说:“让他们小心点。还有,你弄个项目上来,我让财政局给你们街道拔两、三万块过去。” 齐云飞的目的也就是想云天来给他们街道点钱。 街道虽然有些收入,但开支也大,最近的各项经费就显和很紧。有时候想请人吃餐饭都得考虑半天。齐云飞会极力想办法帮云天来,也就是想事情办成了,就给云天来个狮子大开口,咬一嘴回去。没想到云天来这么理解他。他听得一下控制不住,就露出了八颗大牙来。 云天来当然知道齐云飞的心思:无利不起早。起早必有所图。 云天来看到他露出大牙笑着。刚才的担心也就消失了。反而提醒道:“县财政现在还是赤字,穷着呢。你们也要省着点花。别有钱了就花来。” “当然、当然。”齐云飞达到目的,满脸是笑地说着,然后又伸出一个指头对云天来小声说,“款到了后,我按百分十返现给你。” 拔款返现,设小金库。就是云天来在市财政局时的杰作。向左中也是从他那里学到的这一招,才落得了被毒害的下场。所以,云天来一听齐云飞的话,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这些年在财政局也捞了不少,可以说钱不算特别多,但也足够用了。连儿子的学习、结婚的费用都算进去了,还绰绰有余。所获的钱财,已经超过他的几辈子工资的总和了。所以,这次下来当县长前,他给自己立了个誓,绝不再在钱财上出问题。所以,对齐云飞还在搞这一套就有些反感,而且二、三万的款按百分之十返现,也不过就是二、三千,哪里会放在他眼里。 云天来当即严肃起来说:“云飞同志,我警告你啊。有什么困难尽管提,都是为了工作,该解决的一定会给你解决。但贪污行贿的事绝对不做。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齐云飞愣了一下,心想:云天来尼玛的,你在市里当财政局长干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想在我面前装好人?是不是觉得提了县长,想用权力来为自己洗白了?告诉你,你干的龌龊事,不是一件两件,也不是一天两天,别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是跳进太平洋也一样洗 不清。烂逼就是烂逼,别以为换套新衣服,就能变成处女了。 齐云飞心里虽然这样想,脸上还是堆出笑意,赶紧连连点着头说:“云县长,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这样说是对你的不敬,对你的亵渎。我以后一定端正自己的思想。” 云天来知道齐云飞是在装腔作势,大约也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有些感到尴尬和痛苦:真是一日作贼,终身手脏啊。但还是坚持做出一副从来就是大公无私的样子说:“这次是批评,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可把你交纪检去了。” “是是是,绝对不敢再有这种想法了。”齐云飞赶紧说。 齐云飞刚走,周昌旺就给云天来打来电话。 “云县,我接到古轼镇派出所所长奚以为的电话,说尤全经和叶滔他们接到有村民反应说,有人找他们,煽动他们不要搬迁。尤全经和叶滔让他一定要查出是谁在搞破坏。”周昌旺说。 云天来刚才已经听到齐云飞的报告,知道了这事。本就有些担心,现在听到周昌旺这样说,忙问:“有这种事?奚以为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在煽动?”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说尤全经和叶滔催得很紧。”周昌旺说。 云天来沉默了一番说:“你让奚以为查出来后,先告诉你。别忙着中镇里说。” “这……”周昌旺显得有些为难。 云天来不管他为难不为难,继续往下说:“你跟奚以为说的时候,不要说是我说的。” “那……好吧。”周昌旺说。 云天来就把电话给挂了:做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哪像个当过政法委书记的人,难怪会被人给撤换了。 云天来放下电话后,想叫临时秘书进来把茶几收拾一下,却不见人影。他正在气头,火顿时就大了,立即拿起电话打到府办:“吴韦原,你给派的什么秘书,怎么一天到晚人都不在位?你马上让他走,另外给我换一个上来。在这样,你也别干了。” 其实,云天来一到湖海时,就想到要把府办的主任给换了。 委办主任和府办主任,以及秘书,都是领导加长的手脚,如果不好使,领导就会成为拐脚,所以,委办主任和府办主任都是领导在的时候风光,领导一调走,就落难。如果领导厉害一点,又念旧情的。在走之前会想办法将他们安排好。但有些领导是拍拍屁股走人,自顾不暇,根本就不会管部下。 吴韦原是黎贯煌手上提起来的,要是黎贯煌提拔到市里,他换个位置,应该也不会太差。但黎贯煌栽了,他的前途也就跟着一片黑暗。 府办主任自己也是心中有数,因此对于云天来的不高兴,他早预料到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吴韦原心里无波无澜,很镇定地回答说:“云县长,要不然我列个名单,你亲自来挑选一个。” 云天来更生气了说:“你什么意思?我让你换一个,你让我挑一个。你是县长,我是县长?” 吴韦原说:“那行,我马上再换一个给你。” 咔,云天来气鼓鼓地将电话摔到座机上。 “云县长,你找我?”临时秘书紧张地走进云天来的办公室。 云天来看也不看他一眼说:“不用你了,你回府办去吧。” “云县长……我……”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走啊。”云天来不耐烦地说。 临时秘书知道大势已去,只好出去收拾了东西回府办去报到。 不一会儿,吴韦原带着新的临时秘书来到云天来的办公室。 “云县长,新的秘书来了。”吴韦原说。 云天来回头看了一眼新来的秘书,见个头又高又大,脸又黑。站在那里像铁塔似的,愣了一下:这府办主任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啊,弄了这么个黑铁头给我。什么意思啊?一股气又上来了。不过,他很快把气压了下去,心想:先过渡吧。自己赶紧物色一个才是。 “把茶几收拾一下。”云天来没好气地说着,挟起公文包看也不看府办主任和新的临时秘书,就出去了。 云天来刚走出门外,手提电话响了起来。 他的手提电话已经由大哥大换成了最新出品的轻型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显,发现是一个又是周昌旺打来,本想按掉不接。看到驾驶员车还没有开来。这才接了起来。 “云县长,我是周昌旺。” “我知道。”云天来冷冷地应着。也不问有什么事。 周昌旺也不管云天来什么态度,接着往下说:“听说新工业中心准备开工建设了,工程队要外招,我有个亲戚在搞工程,能不能考虑一下?” 云天来有听过肖向民说起这件事,但当时他刚来,没有在意。这时听周昌旺这一说,突然发现这件事很重要。而且他在财政局当局长那么久,知道工程项目是利润最高的项目。以前市政工程结算时,他对此专门做过了解。能拿到市政工程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至少背景不一般。而这些人,都不会是穷人。 云天来沉默思考了一小会儿,突然改变了到下面乡镇去转一转的想法,对周昌旺说:“找个地方,我们详细谈一下。” “暗香阁怎么样?”周昌旺听得心里一喜,知道有门了,忙说。 他知道就是云天来再想帮他,他也恢复不了常委的身份,也不可能再干政法委书记了。前途就不要去想了,还是多想点钱途吧。因此,他的一个亲戚找到他提到新工业中心建设工程的事时,他的心思立即活转了过来。 云天来想都没想地说:“看来你对暗香阁情有独钟啊,难道对那里还念念不忘吗?” 云天来这话是在嘲讽周昌旺。 周昌旺就是在栽在那里的,被张万方和张铁给抓了个正着,还拍了照。 周昌旺当然听出来云天来的潜台词,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赶紧说:“那请云县长来定吧。你指东我往东,你指西我往西。” 周昌旺这话带有双关,一层意思是说你说到哪里去谈我就到哪里去。另一层的意思是向云天来表明他以后都会听他的态度。 云天来这才觉得满意地说:“到阿芳茶馆吧。你先过去订个安静点的房间,我随后就到。” “好。” 周昌旺知道不知道湖海县什么时候冒出个阿芳茶馆了,但他见云天来定了那里,便也不加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周昌旺等云天来挂了电话后,才把手机给按了,然后赶紧四处打电话询问阿芳茶馆是在什么地方。问清楚了之后,便赶紧先赶了过去。 周昌旺来到阿芳茶馆,发现位置很偏。店的门面并不在街面上,而是在一个叫葫芦巷子中。 周昌旺走到阿芳茶馆,进去一看,装修却还可以,乡村韵味很浓,藤萝横墙,盆竹青绿。土板也是用褐土色重漆刷表。走在里面,有农村经验的人,很自然会感觉到一股泥土的芬芳。 周昌走到前台问哪一间比较清静时,无意抬头看到墙上挂的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写的是云芳,突然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干脆试探地报出了云天来的名字。 果然前台里的小姐从刚才的爱理不理的样子,一下突然打了鸡血似地站了起来问:“是云县长要来吗?” 周昌旺心里滑过一丝鄙夷:云天来,没想到你刚到湖海就开始搞这一套了?这云芳,恐怕不是你的什么外人吧?这个老家伙,看来,湖海又要成为你捞钱的大缸了。 周昌旺明白了其间的猫腻后,也不多解释,只是点了点头说:“最安静的雅间,上最好的茶。”连价格也不问了,就让服务员带路先过去。 服务小姐把周昌旺带关转了两个弯,来到一个雅间里。 周昌旺一走进去,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扭头看了一下,见四周摆了一圈各种各样的花卉,鲜花都正盛开着。靠墙角放着一个木纹得漆的根雕木架,显得古香古朴,根雕木架上放着一个大的玻璃鱼缸,里面有六七头金鱼闲适地游弋着。 屋子中间摆了一个漆了桐油的大树根茶几,上在放着一个盘龙卧虎的根雕茶盘。中间摆放的却是一副景德镇产的紫砂茶具。 围着根雕茶几的却是一圈真皮沙发,显得与茶几有些不配,但却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地方不是接待一般人的地方,而是贵宾。 周昌旺暗暗感叹:云天来才来几天啊,竟然在这里建起了这么个茶馆。手段实在是高明。 “先生,您请坐。茶马上就来了。”服务小姐非常客气地说。 周昌旺却听得很不习惯,以前都叫同志的,突然听到被称为先生,顿时有一种历史被突然翻过一页的感觉。 周昌旺有些心血来潮,就对那服务小姐说:“能不能不称我先生,称我同志啊?” 服务小姐掩嘴而笑,看着周昌旺说:“人家香港人都称先生和小姐,同志是同性恋人间的专用称呼。我还是称您为先生吧。我们这里对来的男士,都称先生,来的女士都称小姐。 周昌旺内心不由又是一阵感慨:曾几何时,志同道合,共同为理想而奋斗的同志,被人尊一声,都觉得是充满尊重和荣耀的称呼,怎么突然间就开始被边缘化为同性恋的专用词了?并让人有闻同志而色变的趋势?这邪恶的力量也太强大了。 周昌旺不知道,其实,被人视为尊贵称呼的先生和小姐,再过若干年后,也一样被边缘化为男妓和**的专用称呼,同样让人闻之而色变。 邪恶的力量强大得让人的各种原本十分纯洁和显得尊重的称呼,都变得无立锥之地了。 据说“朋友”开始边缘化为**代名词、“爱人”开始边缘化为艾滋病人、“在一起”开始边缘化为同居上床和性交。不知道这样下去,善良的人们还会有称呼可以称呼吗? 到底真的是邪恶的力量太过强大,大到善良的人们连称呼都像丢盔卸甲一般输给它们,还是善良的人们自己紧张过度,自己想太多了的原因造成的?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周昌旺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不再与服务员争同志与先生的称呼,享受般地微微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感叹:市机关的下来的人就是比县里土不拉叽的官员来得高明。不服人家云天来不行。官商两手抓,这才是正道吧。云天来才到湖海这么几天,就办了这个茶馆,以后还怕不会来钱吗? 周昌旺也突然明白云天来为什么要让他到这里来了。他是找云天来搞工程的。工程那就是钱。如果能拿得到工程,云天来那一份肯定少不了。钱怎么给? 云天来需要避嫌,或者为日后的解释和辩解做准备,他本人是绝对不会接触到现金的,这就需要有个生活秘书事务所。 这个生活秘书有情人、亲戚、家人、心腹,但大多是以前三者为主,而事务所大多又以茶楼酒肆娱乐场所为主。这是任何人都可以去的地方,也是最不容易引起人怀疑的地方,更是便于交易的地方。 周昌旺真恨自己明白得太迟,否则,现在何至于紧张到这个程度。没了官,有了钱,不照样可以过神仙日子? 他想到云天来从财政局长下来当县长的最终目的,那就是借着湖海撤县建设的这个梯子直接爬到市长的位置时,更是后悔不迭:云天来凭什么可以这样,而自己却做不到。这其中难道不也是因为云天来会来事,会搞钱,有钱送礼吗? 周昌旺望着茶室里的一切,仿佛突然间被打通了七窍中的最后一窍,一片恍然大悟地胡思乱想着,胡乱推测着。越想越后悔,越推测越叹息。 正在这时,云天来走了进来,看到周昌旺坐在正座的沙发,脸色立即不好看了,站在那里不肯落座。 周昌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指着边上的座位说:“云县,坐吧,我已经叫她上最好的茶了。” 云天来没有说话,撇了周昌海一眼,突然转身朝门外走去,大声对服务员说:“服务员,换个房间。” 周昌海愣了愣,突然明白了过来,赶紧站起来走到云天来身边想要解释。 云天来已经朝外走去。 周昌旺赶紧跟上去。 服务把他们带到一间很简易的茶室里,云天来在大沙发的正中间坐了下来,朝边上的单人沙发呶了下嘴说:“坐吧,那个地方太豪华。不适合。” 周昌旺心里有数,也不敢多说什么,在一边坐了下来。 一会儿,一个服务员拿着茶进来跪在那里给他们泡了起来。 云天来一直抿着嘴不说话。 周昌旺几次想开口,都被云天来用眼神阻止了。 周昌旺后来才明白,虽然那里可能是云天来亲戚开的茶馆,但不是什么事都能让那里的人知道,特别是那些服务员。 周昌旺此后几天连连感叹自己太没经验了。 服务员泡好茶,还想 在那里。 云天来说:“你可以出去了。我们自己来。” 服务员赶紧站起来朝外走去。 云天来又对她说:“把门关上。” 服务员听话地把门关了,脚步声很快就远得听不见。 云天来这才看着周昌旺说:“说说情况吧。” 周昌旺说:“我的亲戚自己搞了个工程队,这几年在外面做了一些工程,很有经验。他听说我们要搞新工业中心建设,他让我打听一下,能不能拿到工程。” 云天来想了一下问:“他们都做过什么工程?” “主要是建筑,盖房子什么的。”周昌旺说,“还有桥梁。顺成市的四虎桥,他们就参与过建设。” “这件事,我先问问看。现在的私营工程队不多,即使有,也都没什么经验。但肖向民有意思让民营的工程队来参与,说速度更快。具体情况,我还没了解。如果你的亲戚的工程队真的有一定的经验,我倒可以说一说。你让你的亲戚他们写一个工程队的情况介绍。特别要说明做过什么工程,有什么技术和设备。新工业中心现在要做的可能是基础工程,也就是排水设施和道路,工程不是很复杂。但听说肖向民要求工程队自己垫资,工程款必须等工程验收完工后,才分三期支付。你亲戚的工程有没有这个实力?” “这个可能有点难。他们也就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所以希望通过我们,能早点给他们付款。”周昌旺说,“肖向民这样搞是什么意思?现在哪有几个工程队有这个实力?” “我怀疑他可能有自己的工程队。他把条件定的这样苛刻,就是想吓走要来承揽工程的人。等到最后没人敢来了,他的工程队就会浮出水面,把所有工程都拿去做。那样,就没人敢说什么。这家伙太狠了,这样一来他钱捞了,同时也封了别人的口。不过,他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你放心,只要你的亲戚技术设备有把握,就大胆让你亲戚过来承包。工程结款的事,我估计肖向民就是搞一个幌子,等他的人拿到了工程后,不用半年就会给钱了。” “云县长真是见多识广。那就这样说定。”周昌旺说,“另外,我那亲戚说了,他们在外面做的行情是返百分六,他们说只要你能让他们早点拿到款,他们可以给你百分十。” 云天来滑过一丝冷笑:百分十?你以为工程是想拿就可以拿得到的啊?就是拿得到,工程款能拿到吗?验收等等关卡,那么好过的?这个周昌旺一点常识都没有?看来他的那个所谓亲戚也是个老土。我都这样来跟你谈了,为了个百分十这么积极?你们真当我这个县长这么不值钱啊? 不过,云天来现在自己手上没有工程队,周昌旺的工程队要真有点实力,还得用一用。否则,新工业中心的建设恐怕就会全部落到肖向民手里。这个肖向民看来心大的狠,想吃独食呢。我凭什么让他吃独食? “这事以后再说。你让你亲戚把工程队的情况介绍赶紧写过来备用。具体的,到时候,我们派个人跟他们去沟通。我们是公职人员,就不要掺和得太深了。明白吗?” 周昌旺因为在这些方面没什么经验,听得不是太明白,有些云里雾里的。但听云天来这样问他。他也只好说明白了。不敢再多问。 俩人谈了不到半个小时,便走了。 到了巷子口,云天来的车来接他。 周昌旺想让他把自己也带回去,云天来上了车后,却立即把车门关了,马上让驾驶员把车开走,对周昌旺不管不顾的。 周昌旺看着云天来扬长而去的汽车,不由在心里又长叹了一声:真是凤凰脱毛不如鸡啊!然后慢慢一个人走了回去。 …… 肖向民和赵若英、聂卫红、卢玲他们一起吃过饭回到招待所的临时宿舍。几个人又开了一会儿玩笑,肖向民就回以自己的房间。 他刚进房间把房门关上,米有良的秘书郑巧刚好打电话过来。 前段时间米有良走后,郑巧给肖向民打过几次电话,谈了很多想法。显得很烦恼。 肖向民知道领导走后,秘书如果没有及时安排好,肯定就会陷入烦恼之中。这是没有办法的规律,幸免的人很少。 肖向民满脸是笑地接起了电话说:“郑秘书,怎么样,工作有着落了吗?” “我到你们县里去,你觉得怎么样?”郑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欢迎吗?” 肖向民毫不犹豫地说:“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我县里正缺人,你要是肯来,我举双手双脚欢迎。” 郑巧也笑道:“你怎么不说举五脚欢迎?” 肖向民一下没听懂郑巧的话什么意思,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笑得更爽朗了说:“你这话有点黄啊。那一脚,哪能随便举?” 郑巧也笑得很开心。 肖向民就知道他工作的事应该落实了,就直接问:“是到哪个县当副职吗?” “不是。是到省委组织部三处当副一个副处长。闲职。你家是在省城吧?以后回去可别忘了找我,尽心地主之宜啊。”郑巧显得很高兴。 省委组织部是个核心部门,一般人很难进。郑巧能到那里去,而且还由正科提为副处,说明米有良不但挺有能耐,还是挺有舔犊之念的。能跟着这样的领导,那也是一种幸运。 想进步,就到组织部。 郑巧进了组织部,以后的路子应该就不难走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米有良算是够意的领导了。以后他能不能再有发展,就只能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郑巧感到高兴,也在情理之中了。 肖向民也替郑巧感到高兴。他也当过领导秘书,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能有个好的归宿或者说起点,很不容易。 “什么时候去报到?” “明天。”郑巧说。 “这么快啊?” “任职文件还在路,但郭文涛秘书已经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先上去,别管文件。”郑巧说。 郭文涛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秘书,他的通知,可以说是等同于文件通知了。 肖向民就说:“真没想到这么快,我还想请你到我们湖海来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呢。” 肖向民的意思,当然是想请郑巧到湖海来吃餐饭。只是说得艺术些。 郑巧一听就懂,忙说:“谢谢肖书记的好意。说实话,我真的很想 到你们县去。米书记临走时,跟我说过一句话,说我要是能去跟你配合一段时间,一定会很有收获。他说你身上有一股朗朗正气,可以让人感到畏惧,甚至米书记都产生过这种感觉。说像你这样,才是国家的栋梁之材。他对有很有相见恨晚之意。” 肖向民知道郑巧这种当过秘书的人,不会随便杜撰领导的话,尽管是老领导,也不会。心里不由对米有良又产生了新的看法:米有良的内心其实是纯正的,只是不小心踩到别人给他挖的坑里去,沾了一脚的屎。而那臭味却让他痛苦不堪,甚至有一种终身遗憾的感觉。 肖向民不由对自己最终还是听从米有良的话,暂时忽略了对小金库和拔款的调查的不安,感到一丝安慰。 肖向民笑着说:“米书记那是对我的抬爱。我哪有他说的那么神。” 肖向民说着,就想到有一次和郑巧闲聊时,郑巧说到他的一个朋友在省城辞职下海去搞了个工程队的事,想到新工业中心建设迫在眉睫,但工程队却还没有一点眉目,就赶紧跳了话题问:“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的一个在省城的朋友下海去搞工程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郑巧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肖向民就把情况跟郑巧简单说了一遍。 郑巧笑道:“对你这样的工作狂,我真是无语了。你连祝贺我一声都没说呢,又想到你的工作去了。米书记说的真是一点没错,你的脑子里没有朋友,只有利用朋友来工作。行,我明天到省城后就找他问问。看看他有没有兴趣到你们湖海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