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男神总想出家》 第1章 Chapter 1 银河第二帝国,首都星盖亚星。 大雨已经接连不断的下了半个多月了,让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沉闷而晦涩了起来。顾澜刚刚恢复意识,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他的脑海里就已是传入了两个剧烈争执的声音。 “你们还是人吗?帝卿殿下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还想让他嫁到白鹭洲那种地方去?不可能,不行,我不同意,我不会答应的.....”女人的声音愤怒而又痛苦。 回应他的男人声音却是显得平静得多,也漠然得多:“太子妃殿下,帝卿殿下虽然是您的儿子,但他嫁不嫁可由不得您,白鹭洲那边既然已经应承下了婚约,帝卿殿下作为帝国之光,作为整个帝国最尊贵的Omega,就必须在这种时候承担起他的责任和义务.....” “别说是昏迷了,他就算是死,也得死到白鹭洲去作为沉渊的伴侣死去!” “魔鬼,你们这些恶毒的魔鬼.....” 两个声音争执不断吵得顾澜心烦意乱,直接便是强忍着头痛欲裂,下了床推开了房门,直接出现在了仍在不断争执的男女面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小澜.....”被称为太子妃的女人,一见他,便是满眼含泪,眼露痛处。 而那个冷漠平静声音的主人,却还是一脸的冷漠平静,微微侧目看了顾澜一眼,便是问道:“帝卿殿下醒了?” 弄得好似顾澜先前的昏迷都是在装的似的。 “首相阁下这样大的阵仗,我就是不醒,也是要被阁下生生吵醒了。”顾澜走到两人跟前,看向那个中年男子的眼神里也是写满了冷淡。 这是一个性别划分为ABO,迷信与科学并驾齐驱发展着的星际时代。 而顾澜的身份则是没落皇室的最后一位帝卿殿下.....他的全名叫做顾澜.卡米希尔。 皇室祖上虽是欧裔,但这么多年下来,为了最纯粹的AO血统,不断混血着,不断的娶进着带有亚裔血统的皇后,欧裔血统早已是所剩不多了。 到了顾澜这一代尤甚,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亚裔长相。 顾澜生得极好,气质出众,清瘦挺拔,五官更是俊秀端正到了极点,远远一看就让人联想到了古中国那种仙风道骨,宽衣广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神仙。 他神情淡漠而又疏冷,只让人觉得多看了他一眼都是亵渎。 完完全全的不像个会有发情期的Omega。 首相却是一派不怎么将这位帝卿放在眼里的样子,听了他略带不满的指责之语,也是不慌不忙:“帝卿殿下既然已经醒了,想来刚刚的话您也听见了,那我就不必重复第二遍了。” “您的婚礼就在一周后,到时您会代表皇室降嫁沉渊选帝侯....身为帝卿身为帝国之光,还请你务必承担起帝卿和帝国之光的职责。”皇室式微,存在的意义不过就是个吉祥物罢了,帝星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他们这些权贵。 但也仅仅是在帝星说了算而已了,现在在整个帝国说了算的是选帝侯沉渊..... 帝星名为帝星,贵族名为贵族,实则早已名存实亡了。 第二帝国现在真正的首都在白鹭洲。 识时务者为俊杰,情形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帝星的这些人能够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地做鹌鹑也好。 但这些贵族偏偏却是贼心不死,蠢蠢欲动居然有胆子派人屡次三番的刺杀选帝侯,直接惹怒了白鹭洲的那位派兵包围了帝星! 眼看沉渊大军就要攻入帝星,为了平息那一位的怒火,也不知是哪个权贵想出来的馊主意,就是向这位选帝侯发了一纸求婚书! 帝卿降嫁。 就要将与选帝侯家族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帝卿顾澜推出去做他们的替罪羊,送到白鹭洲去消弭那位选帝侯的滔天怒火。 而那位选帝侯他,对于如此荒谬的求婚..... 居然答应了。 “小澜.....”太子妃一听首相这话,当即情绪失控的一把拉住了儿子。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若是,早在当初他儿子一心向道,供奉神明的时候,就同意儿子摘除腺体出了家,她的儿子也不至于要流落到那么痛苦不堪的一个境地,说不定连性命都要丢掉。 顾澜轻轻拍着母亲的手,温声安抚:“母亲,我没事。” 首相直勾勾的看着顾澜,像是非要他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不可。 顾澜知道今日若不给出一个让这些权贵满意的答复,只怕自己和太子妃都不得善了了。 他的声音就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好,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出席婚礼,履行作为帝卿的责任和义务去往白鹭洲。” 他心里清楚,现在这样的情况,皇室无权,只怕早是被这些权贵用天罗地网包围住了,他想走根本走不掉。 就算侥幸逃走了,他也将背负着骂名和毁了帝星的罪责,无颜立足于世。 这一盘棋局,于他而言根本就是死局,由不得他来抉择。 “小澜.....”太子妃见状当下便是急了。 在太子妃眼中,降嫁一个对他们恨之入骨活阎王,还不如让儿子出家。 首相本以为顾澜会大闹,顾忌着对方的身份,才想走迂回路线从太子妃这边谋求突破,没想到对方却是比他想象得深明大义得多。 首相赞许颔首:“殿下果然深明大义,整个帝星的民众都会感激您的奉献,感念您的恩情。” 虽然早不把所谓的皇室看在眼里,但对方愿意遵循他的安排与选帝侯完婚,他还是不吝惜给对方戴戴高帽子,赞许对方几句的..... “首相大人不需要和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顾澜直接打断了他:“我愿意和选帝侯成婚,前往白鹭洲,但我是有条件的。” 他没什么伟大的奉献精神,沉渊父母的死去虽与之有关,但归根结底却还是这些人利欲熏心的贵族和权贵害死的。 现在教廷和贵族想要拿他去消弭沉渊的仇恨,可以....但却需要同等的条件和利益来交换。 想让他伟大的为了帝星的这一干蛆虫无私奉献,无怨无悔的牺牲自己,还恕他做不到。 首相惊愕地看着他,脸色一沉:“条件?整个帝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作为帝国的帝卿,眼看着白鹭洲的大军就要占领帝星,颠覆政权,砍下人民的头颅,挖出小孩的心脏,让帝星无数个家庭支离破碎,你居然要在这种时候提条件?” 他字字句句深明大义,令人发省,对顾澜这个帝卿充满了谴责。 只让人一听便觉顾澜无情无义,不顾家国..... “相信我,那位选帝侯是战神,而非刽子手,就算白鹭洲的大军真的攻入了帝星,相信他颠覆得也只会是你们的政权,皇室以及教廷,绝对不会动人民一根毫毛,说不定人民在他的统治下,还会比在你们的统治下过得更好。”顾澜却是不为所动,甚至勾唇轻笑:“现在我们整个帝国,除却帝星以外的星球都可说是他的地盘了,其他星球百姓的现状就是一个见证。” 沉渊攻入帝星,威胁到的绝不是帝星的普通民众,而是这些快要腐烂生蛆的贵族和世家..... 首相脸色一沉,未曾想这位帝卿在这种时候却是看清形势想要坐地起价了。 但事到如今,沉渊大军就虎视眈眈的包围在帝星之外,正在筹备着婚礼.....整个帝国和他们这些贵族都是最需要顾澜的时刻..... 就算再不想接受顾澜的狮子大开口,他也只能和他谈判了。 良久,首相方才再度开口:“帝卿殿下想提什么条件?” “放心,我没什么为难人的习惯。”顾澜定定看着首相深蓝色的眼睛:“想要我和沉渊结婚前往白鹭洲做人质很简单,我只有两个条件。” 这场婚事说是婚事,倒不如说是皇室和贵族达成协议向沉渊屈服,将他送往白鹭洲去做人质。 首相洗耳恭听。 顾澜不作迟疑:“第一,我要求我的堂叔父詹姆斯在我的婚礼之前,自愿向全国发布公告宣布他愿意永久的放弃对于皇位的继承权.....” 顾澜的堂叔父詹姆斯亲王是温斯顿大帝的侄子,也是在顾澜的父亲爱德华皇太子死后,排在顾澜之后的皇位第二顺位继承人。 詹姆斯亲王和教廷以及这些权贵走得很近,这些年来教廷和权贵一直在帮他制作舆论,又是ALPHA高贵论,又是叔叔比侄子年长论,一直致力于将他推向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子,让他成为第二帝国新一任的皇帝。 因为这个年迈的温斯顿大帝和顾澜已是遭了不知多少次从何方而来的暗杀。 太子妃顾澜以及忠心于皇室的大臣们饱受其扰,但却奈何皇室式微,早是个吉祥物般的存在,面对这些权力中心之人的强权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而现在,终于到了这些人需要哀求他,由他来开条件的时刻..... 既然这些人这么想要扶持詹姆斯亲王这个傀儡上位,那么顾澜就偏要让这位亲王彻底的,永久的与皇位绝缘。 首相果然脸色大变,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殿下.....” “距离我和选帝侯大人的婚礼还有一周,我相信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敬爱的堂叔父一定不会自私,会无私奉献,做出一个让我,让整个帝星人民都满意的选择。”他这里不接受丝毫的讨价还价。 首相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好,我会转达詹姆斯亲王殿下,相信他不会让殿下失望。请问殿下还有什么其他条件?” 詹姆斯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就算这个傀儡废了,他们也还能培养第二个。 只不过,是要再花费点其他时间罢了。 “还有我母亲和温斯顿陛下,我要他们好好活着。在我去往白鹭洲后,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每隔一个月你们都要把他们还好好活着的证据传达给我,让我知道他们还好好的.....否则,哪怕是晚了几天,你们就休要怪我不顾念帝星民众,让白鹭洲和帝星兵戎相见了。”顾澜语带威胁。 他就要离开这个沼泽一样的地方了,但作为太子妃和皇帝,他的祖父和母亲却仍要一直留下。 顾澜开得条件太多,让首相十分不悦。 因此,在顾澜再次威胁以后,首相当即便是不以为意的挑眉,没好气道:“让白鹭洲和帝星兵戎相见?殿下以为自己有这个本事吗?” 作为一个ALPHA,他只觉得这个Omega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第2章 Chapter 2 沉渊的父兄可是因为顾澜当年的错误占卜,才被他们这些世家贵族给害死的,就连沉渊自己在当年的那场战役中也是丢了半条命.....这可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顾澜以为是普普通通的政治联姻吗? 他们将顾澜这个沉渊的大仇人以结婚的名义送到沉渊身边去,就是给沉渊泄恨的。 他自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能吹沉渊的耳旁风呢? 沉渊那样杀人如麻的ALPHA又岂是能被自己仇人的Omega信息素所影响的? “我与选帝侯之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让他爱上我,为我神魂颠倒视我为伴侣,我自认为我做不到。”顾澜冷笑:“但激怒他,让他恨我,仇视我,仇视帝星,生出疑心认定整个帝星的贵族和皇室都图谋不轨,务必除之,我却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首相不自觉的双手握拳。 顾澜轻言慢语道:“听说他这个人疑心病很重,我以及帝星的你们同他之间都是不共戴天......” “温斯顿陛下年事已高,殿下要让我们如何保证他一直身体康健?”首相明了了他的威胁,仍想同他讨价还价。 只恨不得顾澜一去白鹭洲,就直接被沉渊给折磨死。 顾澜却半点和他讲价意思都没有:“怎么保证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用最顶尖的医疗技术也好,用其他什么办法也好,反正我要你们保证在我没死之前,我的祖父温斯顿陛下和我的母亲都要好好的,否则,你们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不顾惜帝星的百姓,给帝星带来灾难了。” 首相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能选择妥协,咬牙切齿道:“好,我明白了,殿下。在您过世以前,我尊敬的皇帝陛下和太子妃殿下都一定会好好的。” 他在心下不断诅咒着顾澜一到白鹭洲就被沉渊折磨死,最好今天婚礼,明天就能是葬礼。 顾澜一眼便是看出了他心下所想,但却懒得再同他计较了。 ...... “小澜.....”首相前脚一走,太子妃当即担忧地上了前,蹙眉担忧地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顾澜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母亲,您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就算是去了白鹭洲,我也一定会好好的,相信那位选帝侯不会那么无聊,娶个Omega回去就是折磨死用的,我会保重自己。所以,我希望在我走之后,为了我,您和祖父也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等着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到来。” 帝星形势险恶,而他将去的白鹭洲又将是另一个火坑.... 他没法带太子妃走,只能希望他们能够各自保重彼此。 太子妃哽咽哭泣:“小澜.....” “母亲,我现在有些乱,您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顾澜叹了口气,被她哭得有些头疼。 太子妃擦了擦眼泪,见儿子实在疲倦,也不敢打扰,连忙听话的出了门。 ..... 顾澜看着太子妃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是第二帝国的帝卿殿下,却又不是。 准确的说,在投胎的时候,他的魂魄本该是要投生到这个世界,成为这个帝国的帝卿殿下的,但却因为阴错阳差的关系和另一个魂魄搞混了,那个本该出生在21世纪的魂魄投生到了星际时代,而他这个本来的星际时代生人却是投生到了21世纪。 这具身体才该是他本来的身体。 因为灵魂错位的关系,从有记忆以来顾澜和那位帝卿殿下就一直诡异地共享着彼此处于两个世界不同的回忆。 甚至有的时候他们的灵魂还会莫名其妙的互换回来一段时间。 搞得年幼的顾澜那时曾一度以为自己得了神经病! 幸好顾澜的师父是个神棍,啊,不,是个大师,大师掐指一算方知顾澜不是这个世间的人,两个灵魂错了位。 对于,这样的情况选择只有两个—— 要么将错就错,要么各归其位。 顾澜和帝卿殿下都早已熟悉了彼此的世界和身份,不想离开自己的成长环境,当然是选择将错就错,而非拨乱反正了。 为了不再莫名其妙的穿到星际时代变成什么帝卿,一到夜晚就有乱七八糟的属于帝卿的琐碎记忆窜入自己的脑海,在和帝卿达成共识以后,顾澜从小就开始学习让魂魄安稳,不再乱蹿的符咒画法。 并且成功在十岁那年学成,穿到了星际时代,用帝卿的身体和自己的身体,分别在两个世界固定完成。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帝卿互换身体,再有莫名其妙的记忆进入自己的脑海过。 顾澜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他和帝卿就要这么将错就错,把彼此错位了一个世界的人生过完了。 谁能想到,这些贵族却是折腾出了要让帝卿降嫁选帝侯的事儿来。 顾澜魂魄特殊,本该属于他的这具帝卿的身体,也是有些特殊的,帝卿的魂魄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他通过顾澜的这具身体却是能够梦到未来。 在首相和教廷生出了让帝卿降嫁选帝侯的意图后,帝卿通过这具身体当即预见了自己凄惨的未来,他迫于无奈降嫁选帝侯以后,选帝侯不曾动他一根手指头,根本不将他这个帝卿当做伴侣看在眼里,前脚结婚后脚就是被丢到了白鹭洲的一个乡下庄园看守了起来,就连白鹭洲的下人也不把他看在眼里,自那以后他就再未见过那位选帝侯.....在乡下被关禁闭,不知关了多少年后,这位选帝侯好不容易统一了银河系,要自立为皇了。 偏生选帝侯童年的一个白月光真爱跑了出来。 一个是白月光真爱,一个是有名无实还是自己仇人的伴侣,高下立见! 白月光想要当皇后,但奈何帝卿这么个前帝卿现选帝侯伴侣的家伙在这放着,想要他们离婚也名不正言不顺,搞得白月光像个小三,不好当名正言顺的皇后。 因此,白月光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策,他构陷了帝卿偷人,出轨....那位选帝侯也睁一眼,闭一眼的默许了。 可怜的帝卿在被关了不知多少年以后,又被迫背上了这么一条红杏出墙的骂名,万人唾弃。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帝卿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忍。 但奈何选帝侯的那位白月光是个阴毒的,都把帝卿的名声搞成那样了,他还嫌不够,他又找人生生把帝卿逼得自杀了,直到亲眼看到帝卿咽气了,方才满意。 预见了自己这么悲催的未来,从梦中醒来,帝卿整个人都不好了,吓得不行,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命格怎么也不该是自己的,就心一横,将顾澜穿梭两个世界由法器加持的安魂符给毁了。 两个魂魄直接各归其位。 睁开眼,发现自己感知不到21世纪一丝一毫的记忆和联系的时候,顾澜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由于,幼年期间自己和帝卿的记忆就经常互蹿,身体还经常交换,基本帝卿知道的东西他都知道,帝卿认识的人他也都认识。 因此,穿过来以后,顾澜还是非常淡定和平静的。 唯一的遗憾,就是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师父了。 现在虽然要嫁人了,但通过帝卿梦境预言到的未来——知道这场婚姻只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形式婚姻。 顾澜觉得好像也不是一件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儿了。 ...... 在皇室宣布帝卿即将降嫁选帝侯的两天后,皇位第二顺位继承人詹姆斯亲王公开发布了演说,当众宣布了自己将要永久的放弃对于第二帝国皇位的继承权。 而原因则是因为他爱上了一名被长老会和教廷反对成为帝国皇后的女子,为了爱情,他选择放弃了皇位的继承权,去追求自己的真爱。 整个帝星的民众皆是因为他突然的演说闹得十分轰动。 帝星各处议论纷纷,民众们茶余饭后流传的皆是詹姆斯亲王和他所爱那位女子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 而在詹姆斯亲王发表演说的后一天,包围着帝星的那位选帝侯派遣来的婚使,作为他左膀右臂的光耀军团副军团长——欧文.巴卡便是抵达了白鹭洲。 太子妃一直陪伴在顾澜身侧,愁眉不展,每看他一眼,都好像是在用见他最后一面的样子看着他。 顾澜只得不住安抚太子妃。 这个星际ABO时代是个极其诡异的时代,科技高速发展的同时,上层的人物却又极度迷信和封建,推崇着教廷,占星师和各类术士以及神明。 因为文化混杂的缘故,人们什么神明都信,也什么神棍都有。 但更多的却是江湖骗子和神棍神婆.....但一旦特别准的大师出现,就会得到人们万分的尊重和崇敬.... 在这个时代真正大师,也就是占星师的地位极高。 占星师们往往都是为了保持自己的天赋和神赐之力不受到污染,终身不婚,侍奉神明,为神明终身守贞的。 本来的帝卿殿下曾经的梦想就是进入教廷,出家成为一名伟大的占星师,为皇室,为自己的母亲和祖父搏得一些话语权的。 但他除却这具身体赋予他的偶尔梦见未来的能力,却是没有什么天赋的。 他没有成为占星师的能力,只能作为皇室的帝卿。 而顾澜,就算有这个能力,他也不想进入教廷当什么占星师,只想到乡下去种田当神棍..... 按照银河第二帝国的习俗,帝卿降嫁选帝侯这样的大事,本是该请上六个帝国闻名的占星师来占卜测算,择定吉日,商定婚事以后,起码要准备上一年以上才会举行婚礼的。 但顾澜这个帝卿的命却不太好,是在掌控了整个帝国的选帝侯包围了帝星以后,被这些皇室和贵族推出去消弭仇恨的礼物的,自然就是享受不到什么以往帝卿降嫁之时享受的待遇和尊荣了。 两边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快点结婚,早结婚早完事。 不过,就算婚事办得如此仓促潦草,因为顾澜降嫁的对象是沉渊,教廷和贵族们也是不敢怠慢丝毫的,虽然时间已经仓促了,但婚礼的规格和其他的陪嫁等等,长老会这边却还是给他按照帝国帝卿,甚至超出了帝国帝卿该有的婚礼规格来筹备的。 在婚礼当天,顾澜起了个大早,进入了皇宫拜别了温斯顿陛下。 这位吉祥物皇帝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平时都不太认得人,一见了顾澜也不搭理他,只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儿童玩具。 “陛下,帝卿殿下来同您道别了。”还是侍女提醒了他一句。 头发花白的皇帝方才回过了神来,看向了顾澜,却不曾认出他,而是将他认成了他的父亲:“爱德华,爸爸的爱德华回来了,你又长高了,我的爱德华.....” “祖父,我要走了。”顾澜对皇帝没什么感情,但不知是为什么,可能是血缘的羁绊,这一刻他看着皇帝,却是有些想哭。 皇帝和太子妃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知自己走了,这两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皇帝本来还漫不经心的,听说顾澜要走,一下子就是急了,上前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紧张地问道:“爱德华,你要去哪里?你不要爸爸了吗?是要去找你心爱的人吗?不要去,爸爸跟你说,外面坏人很多,很危险很危险的.....” “祖父,我不是爸爸,我是顾澜。”顾澜知道,皇帝大概是这辈子都清醒不了了。 果不其然,温斯顿听了顾澜的话,当即疑惑地问道:“顾澜?顾澜是谁啊?” 他看着顾澜的脸,讷讷地松开了他的手,只一会儿功夫就又不认得这张脸了.... 侍女在一旁提醒:“顾澜是帝卿殿下啊,他是爱德华殿下的孩子。” 皇帝当即一脸不高兴地推开了顾澜,就像个生气的小孩子:“顾澜....我不喜欢他,他一点也不想我的爱德华,他像那个人,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他。” 他一连重复了三次不喜欢他。 第3章 Chapter 3 顾澜知道帝卿的身世掩藏着一个巨大的皇室秘辛,因此他也不做过多的追问。只在礼仪官的指导下,对皇帝行了拜别礼。 这一别,他们就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了。 顾澜叹了口气,对懵懂无知的老皇帝说:“祖父,我走了。”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感一般叫了起来:“爱德华,爱德华,你不要走啊。” “陛下,您该吃药了。”他想要追赶顾澜,拦下他,但却很快被身边的侍女制止,阻拦。 皇室和教廷这边对这场婚礼郑重其事,陪着一百个小心翼翼,但白鹭洲那边却显然不以为意,根本不把这场婚事放在心上,沉渊那边派来婚使对于帝星所有人包括顾澜,首相,太子妃在内的爱搭不理,不看在眼里几乎是放在台面上的。 顾澜按照皇室帝卿降嫁以往的规矩,从皇宫出发步入阳台,与整个帝星首都的民众挥手示意。 帝星的民众们也高声的热烈欢呼了起来。 按照皇室以往的规矩,帝卿降嫁之时,ALPHA应当是要步上阳台,当着全国民众的面亲吻帝卿,在民众的欢呼声中迎走皇室帝卿的。 但沉渊的父兄均因教廷和皇室贵族而死,因此就算是到了婚礼前夕,他也是不肯踏足帝星的。 皇室和教廷的人均以为到了婚礼的时候,阳台之吻这样的惯例之时,他会出现。 不想,到了这一刻,沉渊才在这时让人临时通知,他不来迎接顾澜了,阳台之吻也不必吻了,直接让欧文.巴卡将顾澜从皇宫带走,到他的军舰上去举行婚礼即可。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可谓是下足了皇室和顾澜的面子。 欧文.巴卡直接代替沉渊走上皇宫阳台:“夫人请,选帝侯阁下还在军舰上等候您同他举行婚礼。” 他称顾澜为夫人,却不以他为帝卿,显然是极不将皇室贵族放在眼里至极。 台下民众见帝卿的新郎不曾来,不由大感失望,替他们的帝卿感到屈辱之至。 而顾澜这个本该倍感屈辱的婚礼主角,因为已知的梦境,倒是显得平静至极,二话不说的就是选择了跟随欧文.巴卡离开:“好。” 皇室式微,在第二帝国,白鹭洲的那位才是说了算的。 由不得他来摆什么架子。 欧文.巴卡半点也不像个迎亲的,脸上半点喜气也无,倒像是个羁押人犯的,冷着一张脸,几乎催促着,连个和太子妃告别的时间都不给顾澜留,就是将他催促上了白鹭洲并不喜气,也不像前来姻亲的军舰。 ..... 此时此刻,帝星之外包围着帝星的大型军舰上也是非常热闹。 选帝侯成婚,整个军舰上的白鹭洲士兵都在沸腾着,等待着看他们选帝侯未来的伴侣,那位来自帝星皇室的Omega生得何般模样。 士兵们密密麻麻地一层又一层挤在甲板上等待着欧文带回的Omega。 作为婚礼另一主角的选帝侯沉渊,此刻却还在舰上的办公室,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文件,半点也不像个将要结婚的新郎。 “大人,所有人都在等着您的婚礼,等着看帝国的那位帝卿殿下的到来呢!您看这甲板上密密麻麻的人,我说您还真打算同那个帝星的Omega结婚?”沉渊的另一心腹干将,朱可夫漫不尽心的问道。 他以帝星的Omega代称顾澜,俨然是半点也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沉渊头也不抬,淡淡道:“当然了,帝星求婚书发来时,不还是你们劝我接受这场求婚的吗?” “那是军师的建议。”朱可夫嘟囔道:“虽然我也觉得白送的Omega,不要白不要,但真跟他结婚,让他成为您伴侣的话,就皇室和教廷那个腐烂溃败的样子,那里面出来的Omega哪里配得上您啊。” 白鹭洲的人对帝星都是鄙夷之至。 沉渊淡淡道:“和谁结婚不是结婚呢?皇室和教廷吓成了那个样子,想来短时间内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了,既然连帝卿都送来了,我想咱们还是给他一个面子,不要做得太过分,逼得那帮人狗急跳墙,徒惹事端的好。” “也是,大人您也是够厉害的,这样的主意都想得出来。只是出兵把帝星这么一包围,帝星那边的酒囊饭袋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不但主动把帝星边境星球要塞的控制权让渡给了我们,保证不再搞那些小动作,就连他们的帝卿,整个帝星最尊贵的Omega,也是吓得给大人您送过来了....哈哈哈~”朱可夫觉得自家选帝侯实在是威风。 沉渊却是冷声勾唇,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最尊贵的Omega?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皇室的帝卿还能比普通的Omega多个鼻子多个眼睛不成?” “不能多个鼻子眼睛,怎么说应该也挺特别的。反正之前一直听说皇室和贵族都是拿他当个宝贝看的,听说他还有个帝国之光的称呼,曾经入过教廷是神选之人,能预言未来,差点就能出家成为占星师呢?”朱可夫没听出自家选帝侯的言外之意,总觉得自家选帝侯特别牛逼,吓得皇室连国宝都不用打招呼就急忙奉献了上来:“虽然后来他十来岁不知怎么就失去了神赐之力,不能出家,但他却也还是整个帝国血统最纯净的Omega,听说教廷的那位主教和首相本是安排他嫁给首相的小儿子的呢!” 他们选帝侯多么牛逼啊,只是一个吓唬,首相就连自己的未来儿媳妇也奉献出来了。 沉渊对教廷对皇室皆是没什么好印象,冷声道:“什么帝国之光?不过,就是教廷培养出来的一个传话的傀儡罢了。” “这种人说要出家,拿神选之人的名头来宣扬都是在渎神。”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欧文前去接亲的军舰便是到了。 沉渊的随身机器人当即提醒道:“阁下,皇室的那位帝卿到了,您可以准备出去了。” “好,我知道了。”沉渊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这才慢吞吞地起身,不慌不忙连衣服也不换的走出了门去。 “你们说帝星的Omega生得什么模样?听说,他们是皇室和贵族用不断高贵血统堆砌出来的,未来生出Alpha和Omega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和咱们白鹭洲那些AB混血的Omega可不一样着呢?你们说,他长得好不好看,白不白啊?” “听说能生养的Omega都长得五大三粗的特难看,还不如咱们白鹭洲的混血Omega呢!” “啊,这样吗?那咱们选帝侯岂不是很吃亏?” ..... 顾澜尚未下军舰,白鹭洲士兵们粗俗地像谈论白菜,谈论配种母猪一般的粗鄙言语就是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帝卿曾经预见过这样的婚礼,这些白鹭洲士兵龌龊的言语,十分的让他难以接受,只觉得这场婚礼于他而言万分屈辱,听到这样的言语,简直是让他连寻死的心都有。 顾澜听着这样的言语,却是波澜不惊,没什么心思去考虑什么粗鄙不粗鄙的问题来。 “夫人,您可以下去了。”欧文对舰上士兵的粗鄙言语不以为意,一点也不担心娇弱的Omega听了,会受不得这个刺激,只催促着顾澜快点下去。 他冷硬的对待顾澜,顾澜也以冷淡回应了他:“好。” 皇室虽然早已式微,但在讲究ABO血统论的星际时代,却还是用无数最纯净AO基因堆砌出来的,血统最高贵纯净象征。 整个帝国最好最优质的Omega资源几乎全在帝星。 因此,无数生长于白鹭洲这种偏远地方的Alpha们都在好奇着,生长于帝星,出生于皇室的这位最尊贵的Omega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他是比他们多生了一个鼻子,一个眼睛吗? 不然,又比他们高贵在哪里呢?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着顾澜这位皇室Omega的出现,争相调侃,喧闹议论着顾澜这位本该是帝星无价之宝,但现在却简陋被送给选帝侯当礼物的帝卿姿容。 整个甲板上都十分热闹。 但在顾澜走下微型军舰舱门的那一刻,所有喧嚣地声音却都全部静止了,甚至还有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四下都安静了下来。 Alpha和Omega之间的爱情大多都是由彼此之间信息素的相互勾引而开始的,因此在这个星际时代,Alpha们判别Omega好不好看,有没有吸引力,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环节。 甚至在有些时候Omega信息素味道的重要性,对于一个Alpha来说比Omega的容貌身段还要来得重要。 换句话说,若一个Omega长成了天仙,信息素的味道却不好闻,也是不会被大多数的Alpha认为有魅力的。 但这位来自皇室的帝卿殿下却很不同—— 也许是因为皇室的规矩,也许是因为其他,这位帝卿和白鹭洲大多数毫不遮掩自己信息素味道,展示自己魅力的Omega不同,他身上应当是佩戴了信息素抑制栓的,从他身上Alpha们几乎闻不到一丝一毫属于Omega甜美信息素的味道。 但这却丝毫不能减损他的魅力,用无数最完美AO基因堆砌起来的皇室血统,使得顾澜的身高在Omega当中显得非常高而突出,身材修长而又纤瘦,肤光胜雪,黑发黑眸,在人群中一看就颇为出挑。 而这些外在条件,在这位帝卿身上都不是最特殊的..... 顾澜身上最为特殊地是他的气质,冷淡而又禁欲,他有着一种高高在上与白鹭洲和第二帝国大多数星球都格格不入,与生俱来不是伪装做作的高贵风度。 他走下军舰,半点也不像个将要举行婚礼的Omega,倒像是个神殿里即将举行祭祀的神官。 让所有本来喧闹抱着亵玩调侃心思来看他的士兵们,都不自觉低下了头,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路,与他保持住了一段距离,不敢接近,只觉得就连抬头多看他一眼都是亵渎。 若皇室所有的帝卿都是这般模样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那他们大约便是知道为何帝卿结婚会被称为降嫁了。 顾澜十分平静地走下军舰,在欧文的带领下往军舰内部走了进去。 第4章 Chapter 4 这场婚礼在帝星和属于白鹭洲的军舰上,处于两个极端,帝星那边极尽奢华,盛大,而白鹭洲这边的军舰上,则是极尽简略到了极致。 整个军舰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气不说,就连婚礼的另一主角沉渊也是未着婚服,仍是着着一身军装。 在这场极其简略的婚礼上,沉渊第一次看到了顾澜,帝国最尊贵的帝卿殿下,也是即将成为他伴侣的Omega。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这位帝卿殿下生得何般模样—— 这场联姻不过是为了一个政治目的罢了,沉渊从未打算和他成为真正的伴侣,因此也并不在意这位帝卿殿下是美是丑,是B是O。 于他而言,只要嫁过来的是皇室的帝卿就够了。 但顾澜的容貌却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得不承认皇室历代最优质AO血统堆砌出来的基因到底是上佳的,这位他最讨厌腐朽帝星孕育出的Omega的确很好看,非常好看。 是他生平之少见的殊色。 就算在自己的婚礼上这样冷淡,面上没有半点喜色,身着华服却仍无一丝一毫的奢靡意味在,态度寡淡得可以,却还是勾魂夺魄的好看。 沉渊乍一见他,甚至有了片刻失神,咚得一跳,一股似曾相识的意味扑面而来。 待醒过神来,沉渊方才发觉自己刚刚差点被这ega蛊惑。 作为一个Alpha沉渊从前常常听人提及,ega有些时候是能够通过自己的自身优势蛊惑人心的,沉渊过去总是对此嗤之以鼻,总觉得这只不过是那些Alpha们意志不坚,为自己找的开脱借口罢了。 而现在,在见了来自帝星的这位帝卿殿下后.... 沉渊却是有些信了,有些ega当真是能够蛊惑人心的。 他心头一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在他看顾澜的时候,顾澜也在悄悄看他。 顾澜一眼就是认出了这位选帝侯,不同于周遭回避,躲闪与他的目光——身着军装,眉目英挺的那个男人,是直勾勾,毫不避讳的像打量物件一般打量着他的。 那个Alpha身上带给人的压迫感和上位者气势都极为强大的。 顾澜对上他的视线莫名有些心慌,他想拥有这样气势的Alpha,除却第二帝国的那位紫微星选帝侯也不会再有旁人了。 只不过,他的态度却太过漠然了,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他们两个要结婚,倒像是沉渊要送他去结婚似的。 “夫人,这位便是我们尊敬的选帝侯阁下。” “大人,这位就是来自帝星的帝卿殿下。” 欧文这个婚使上前主动为两人公事公办地做起了介绍。 “我没有什么多余时间跟你浪费,既然决定结婚,换取白鹭洲和帝星那边短暂的和平,我们就速战速决,一切从简,待会直接登陆帝国的婚姻管理局网站,把该走的程序走完,登记结婚,再让我的秘书发个公告,对白鹭洲和帝星所有的人宣布你我结婚的消息。”沉渊不敢再看他,只觉得这个帝星来的ega,实在是个令人感到危险的祸水。 自己还需得离得远远的才好。 选帝侯日理万机,整张脸上只大写着一个‘忙’字。 他用陈述地口吻,叙述了一个疑问句:“我想,你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我尊敬的帝卿殿下。” 虽在询问,但却没有留给顾澜丝毫拒绝的权利.... 他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顾澜却从中读出了轻蔑不耐烦以及不屑一顾。 “当然没有,我尊敬的选帝侯阁下。”对于真正的帝卿,也许这样简略的婚礼会是一场屈辱,但对于顾澜来说,能够省却一些繁文缛节却是一件极好的事儿。 毕竟,大家只是走个形式而已,谁也没想真和谁过一辈子。 沉渊非常的赶时间,顾澜这边刚一开口同意,他的秘书就立刻把两台准备好的,连页面也调设好的光脑送到了两人手中。 两个初次见面的人,直接就是通过光脑,验证了瞳纹,指纹,简略到不能再简略走完了申请。 皇室婚姻管理机构,在第一时间通过了这场政治联姻。 两人就此成为了第二帝国法律意义上的配偶。 “恭喜选帝侯阁下。” “恭喜。” 走完程序,沉渊不耐地将手中的光脑递还给了自己的秘书。白鹭洲这些顾澜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将领,纷纷面上并无喜色地向沉渊道喜。 沉渊打了个响指,吩咐自己的秘书:“好了,温妮,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带夫人去休息。” “是的,阁下。”那个叫温妮的Beta女秘书当即上前走向了顾澜,道:“跟我来,殿下。” 顾澜听话的跟她离开,最后看了自己现在名义上的丈夫一眼。 根据帝卿梦中预见的未来,这场总共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到十分钟的婚姻登记,便是他这位有名无实的选帝侯夫人和这位选帝侯见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沉渊仇恨着害死他父兄的皇室以及帝卿,但作为一个Alpha他却不至于伤害一个Omega,他只是彻底的选择了漠视,无视了他的这位新婚伴侣。 温妮将顾澜带到了船舱内的一个房间里安顿了下来,并安排了一位叫做艾丽莎的Beta女性照顾他,就再没管过他。 不论选帝侯夫人的身份还是皇室帝卿的身份,都没有给顾澜在这艘白鹭洲的军舰上带来任何优待,他住的房间和白鹭洲的所有士兵标配的一样狭小,吃的食物也是和大多普通士兵一般无二的营养剂和营养膏。 唯一给他的特殊待遇就是作为一个Omega给他安排了一个Beta女性照顾。 但这位不知底细的Beta女性照顾他,也只是在照顾他而已,这位艾丽莎可能是受过训练的,他对顾澜十分恭敬,但也只是恭敬而已,除却必要以外他从不和顾澜多说一句话,恭敬的同时也冷淡至极。 沉渊厌恶帝星的人,因此教廷和长老会决定把帝卿嫁给他,他派去的婚使也就真的只接回了这位唯一的帝卿殿下,再不让他多带一人离开帝星,到白鹭洲的地盘上来。 所以在这白鹭洲的地盘上,顾澜也是当真只有自己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 白鹭洲和帝星关系微妙,因此顾澜这位帝星来的帝卿在这艘白鹭洲的军舰上是不被允许乱走,被限制了一部分自由的,就像是在坐牢一样。 这样的生活对于预见了这样未来的帝卿来说是难以忍受的。 而对于适应了长期修行的顾澜来说,日子却是不至于那么难熬的..... 在帝卿五岁那年曾用这具身体的特殊能力,占卜了一个预言。 他占卜出了沉家将出一位紫微星,那位紫微星将颠覆第二帝国的贵族和教廷,成为第二帝国未来的主宰。 帝卿彼时年幼,还不懂得有些预言可以说出口,而有些则不可以。 因为这个预言,帝星养尊处优的那帮贵族以及神职人员生出了危机感,对白鹭洲战功赫赫,包围着帝国边疆的沉老元帅一家起了杀心。 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贵族和皇室与海盗勾结,向光耀军团传递了错误情报—— 使得了沉老元帅和他成年的两个儿子含冤战死在了沙棘星。 本来只是小小的一场对于星际海盗的围剿,但却因皇室和贵族背地里提供给海盗的装备,导致了沉家父子三人和光耀军团无数士兵的牺牲。 权贵和海盗勾结害死忠良的秘密本该随着沉家父子的尸骨一并被埋葬在星河深处...... 但凡事总有意外,这个意外便是沉老元帅年仅十五岁的小儿子,他因为好奇想要一睹父兄作战时的神勇,偷偷摸摸混上了军舰去看父兄打海盗,但却没想到这是一场生死诀别——沉老元帅最终在临死前得知了皇室和贵族置他于死敌的真相,大敌当前,他和其他两个儿子作为光耀军团的士兵,绝不可以弃下光耀军团的其他将士不顾,临阵脱逃。 可他尚未成年,还是个孩子的小儿子却可以..... 沉家的小少爷在沉老元帅忠心耿耿的部下掩护下,在那场皇室与海盗勾结的战乱中逃了出来,身负重伤又不知在哪个星球被人救起,最终逃回了白鹭洲,更名沉渊。 渊同冤——他要自己永远记着当年的那场彻骨仇恨。 二十年后,沉渊成了帝国战神,他的仇人除却帝星以外的贵族世家,均被他摧毁,覆灭,领星也被其收归了白鹭洲旗下。 而当年和皇室权贵勾结的海盗,也被沉渊亲自带到沙棘星,碎尸万段,抛尸星河深处祭奠父兄亡魂。 和沉家冤案有关的参与者,除却在帝星上不敢出来的以外,几乎一个都没被沉渊放过。 如此滔天仇恨,在沉渊派兵包围了帝星以后,又岂能不让帝星上的那些贵族世家为之胆寒呢? 沉家的冤案,帝星上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能够撇得清干系的。 顾澜虽然自认这事和自己无甚干系,但归根结底沉家冤案的起因还是帝卿五岁时的那个占卜,尽管帝卿当时才五岁还不太懂事,并且他的占卜也不曾出错,可到底事情因他而起,撇是撇不清关系的。 沉渊仇恨如此之深,这会没把他这个始作俑者剁碎丢到沙棘星去,就已经是念在帝卿当初占卜的时候年纪小,又是个Omega了。 因此,在这样的处境之下,顾澜也特别的识时务,安分守己,知道人家不待见自己,也绝不出去招惹是非,不在人家的军舰上乱跑,只是十分安静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日常坐牢。 第5章 Chapter 5 与此同时,位于同一艘军舰上的机要办公室里的选帝侯大人,在处理完了今日份的工作后,也是在百忙之中抽空问起了他这位不知是仇人还是伴侣的近况:“帝星的那位帝卿殿下,这几天在军舰上待得如何?” “他挺安静的,也不乱走乱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要么发呆,要么看书,只是在傍晚的时候会在艾丽莎的陪同下到甲板上看看星河,也没什么异样的地方,因此艾丽莎都还不曾严苛约束他过。”温妮当即汇报起了顾澜的情况。 她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自己对于顾澜的看法:“他看上去倒挺识时务的,听话也不娇气,和我想象当中的那些贵族Omega很不一样。” 对于这位帝星来的帝卿殿下,温妮的印象还算不错。 “我们白鹭洲的地盘上,他就是想不识时务摆帝卿的架子,这里也没有给他放肆的地方。”沉渊放下手中的文件,提起顾澜的语气里,却没什么好感存在。 帝星那边的人和他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就算看在顾澜当时年幼还不懂事,只是个傀儡,又是个Omega,不是自己主观意愿害人的份儿上,他愿意饶他一死。 但要他对这位皇室来的帝卿产生什么好感,也是不可能的。 温妮想了想,问道:“这位帝星来的帝卿殿下,您打算如何安置?” 总不可能让顾澜一直待在军舰上面。 “马上不是就要到月桂星了吗?”沉渊这才想起了这么一回事一般,随意点开了星图,看到了一个白鹭洲较为偏远的荒僻星球,便是随便为顾澜安排了去处:“我记得我在月桂星乡下有一处庄园,把他送到那里看管起来就好。” 这桩政治联姻对他而言的形式目的达成了—— 那这个被称为帝卿的Omega对他而言,就是个除却占了他伴侣身份外,没有任何意义的累赘了。 温妮知道沉渊月桂星乡下的那处庄园,与世隔绝,荒凉偏僻。 把这样一位娇贵又尊贵的Omega送到那样的地方,温妮几乎可以想象到顾澜的余生——估计顾澜终其一生也是见不了什么人,也不能与沉渊再见了。 想到那位她终其一生也不曾见过的高贵美丽的Omega,会有这样的结局,温妮突然一下子觉得对方有点可怜。 这简直是从云端跌落尘埃啊。 “其实,作为一个Alpha,您也是时候需要一位Omega了。您和那位帝卿殿下已经成了名分上的伴侣,又何不考虑一下呢?”温妮出言为顾澜说一句好话。 虽然顾澜作为一个联姻的政治道具,注定了是不会拥有如何好的结局的。但作为选帝侯Omega在白鹭洲首都被看管起来,和被送到乡下庄园被看管起来,对于娇贵的Omega来说待遇和处境还是很不一样的..... 沉渊抬眸看了温妮一眼:“你对他很有好感?” “他很好看,我前所未见的好看.....”温妮坦言自己是个颜控,也从未见过这样高贵风度的Omega。 虽然厌恶帝星,但她却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帝星那样的地方才能孕育出这样的Omega..... 她不得不说,在自己眼里这样的Omega是配得上自家选帝侯的。 “不过是好看的皮囊而已,帝星的那些贵族啊,画皮底下流淌的血肉俱是腐臭的,再好看也是枉然。”沉渊的语气淡淡地,并不曾因为温妮的话语改变自己的决定:“我倒是觉得把他送到乡下锻炼锻炼,洗去他那一身的**,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沉渊脑不知为何浮现起了婚礼那日顾澜冷淡的面容,以及自己心头那一刻莫名浮现出来的悸动和晃神。 他也知道顾澜其实是极其无辜的,但他却并不打算改变自己已定的主意。 顾澜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命运不济,生在皇室了。 温妮当即道:“是的,大人。” 沉渊这样说了,她就已知道他的决定已是无人更改了,遂是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她同情顾澜,但也只到同情而已了。 顾澜在半晌傍晚的时候,走到甲板上,独自一人欣赏起了这漆黑一片的星河,以及星河中点缀的一片璀璨的美丽星辰。 这样的美景是他在自己所成长的那个世界欣赏不到的。 “夫人,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回去休息了。”艾丽莎见放风放得差不多,遂走到顾澜身边催促他回去休息。 顾澜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处境尴尬,倒也不曾多说什么,便应了一声:“好。” 正打算跟着艾丽莎一道回去,不想身后却是传来了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帝卿殿下,这不是皇室的帝卿殿下,整个帝国最尊贵的Omega吗?” 顾澜回过头,就见一个脸上带着些许桀骜的年轻士官打扮的Alpha,正一脸想要滋事的模样,挑衅地看着他。 这人来者不善,嘴里虽然叫着顾澜帝卿殿下,但话语里出来的意思却是对帝卿这两个字半点敬意也无,全是鄙薄,讽刺。 顾澜微微蹙眉,尚未根据记忆推测出这个人是谁。 “沉晖上校!”身侧的艾丽莎就已是先一步十分恭敬地向来人见起了礼。 顾澜这才弄清了眼前这个年轻Alpha的身份,帝国上校,沉渊的堂弟在光耀军团中担任要职,堪称沉渊左膀右臂的沉晖。 沉晖的父亲也是在沙棘星的那场大战中死去的,从小跟着堂兄沉渊长大,他嫉恶如仇,深恨着第二帝国的皇室和贵族,比之沉渊有过之而无不及。 帝星以外的贵族和世家势力,皆是葬身于他手中的! 是一个排在沉渊之后,让帝星无数权贵世家为之胆寒的第二大煞星。 沉晖对帝星的人都深恶痛绝,对于顾澜这个**帝星腐朽皇室生长出来的,还被强迫塞给他哥当伴侣的Omega自然也是没什么好感的。 “啧啧,真可怜啊,尊贵的帝卿殿下怎么才新婚燕尔的,就独自一人在这里看星河呢?”他看也不看艾丽莎一眼,出言对着顾澜就是奚落道:“不过,就算是星河,再过几日尊贵的殿下日后也是看不了了.....” 顾澜波澜不惊,并不好奇他何出此言。 他只是出于礼节性地问候对方:“您好,尊敬的沉晖上校。” 沉晖看着他平静无波的样子,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手,不受控制的口出恶言:“哦,对了,帝卿殿下还不知道?选帝侯大人已经决定,几日后就要将您送到月桂星的乡下居住了,那个地方可比不得帝星,甚至比不得此刻的军舰上,养尊处优的帝卿殿下只怕是要去吃苦了。” 他不像沉渊顾忌着对方是Omega,还能保持住绅士风度的漠视对方,在他的眼里顾澜仇人的身份,是远远大过了他Omega的身份的。 腐朽皇室出来娇生惯养的帝卿.....他只想,在他脸上看到他痛苦,煎熬的样子,为他做过事的付出代价。 这样才能祭奠他父兄九泉之下的亡灵。 但顾澜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为之所动..... “月桂星那种地方,帝卿殿下还不太了解。那里可是荒僻,荒凉的很,别说Omega了,就连Alpha都很稀少,去到了那里便是与世隔绝,想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都得自己动手才能果腹,可没人会惯着你,养着你.....那里的居民都是茹毛饮血的,野兽还特别多,整个星球的跑着,最喜欢食的就是娇嫩Omega的血肉。”他越是这样,沉晖就越是想要吓他:“哦,对了,听说选帝侯大人在月桂星的那处庄园还闹鬼.....” 顾澜看出了他很恨自己,但却还是无甚多余情绪。 若是真正的帝卿听了他这话,也许还会被他描绘出了的可怕星球给吓到,但顾澜却不是帝卿,而是跟着天师长大什么大场面和可怕环境都见过的道士。 “所以呢?选帝侯阁下把我丢过去,是想要让我替他捉鬼吗?”就算沉晖态度恶劣至斯,他也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白鹭洲的大多数人都是厌恶帝星上的一草一木的,帝星的各类信仰宗教有多泛滥,白鹭洲的无神论者就有多少。 而沉晖也恰是其中之一..... 父亲伯父皆因顾澜的占卜之语而死,不想顾澜却还敢在他面前这神神鬼鬼之事。 “捉鬼?你以为你也有那个能耐?”沉晖当即额角青筋暴起:“进过几天教廷,为虎作伥着被那些腐臭的占星师包装过几天,帝卿殿下还真当自己是神选之人,帝国之光了,简直是可笑。” “白鹭洲不是帝星,可没人信你们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我奉劝殿下还是少动点整出幺蛾子的心思,好好享受您在军舰上的最后几天快活日子,准备准备到月桂星去了却您的一生。”沉晖极度厌恶着眼前的Omega。 就算只是为虎作伥的伥鬼,也是帮着那些毒蛆害过人的。 “多谢上校阁下提醒。”顾澜不卑不亢:“不过,不劳上校阁下费心,对于我而言,从离开帝星的那一刻起,是被选帝侯打发到月桂星也好,留在军舰上或者去往白鹭洲首都也罢,都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以这样尴尬的处境被送来与选帝侯完婚,顾澜早已预料到了自己现在尴尬的境遇,也从未指望白鹭洲真有人会拿他当选帝侯夫人看待。 总归是要被看管起来的,月桂星还是白鹭洲首都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这位沉晖上校的话也刺激不到他。 沉晖见他软硬不吃,自己如何都刺激不到他,看不到他花容失色的样子,顿时气得脸色铁青,留下一句不知贬褒的:“帝卿殿下倒是有自知之明。”就要拂袖而去。 顾澜却突然开口:“看在上校大人刚才提醒了我一句的情面上,我也提醒上校大人一句,近三日都离水远一些。” 他刚刚观沉晖面相,发现对方将有一劫。 虽然对方对自己不敬,但顾澜却也不想看他横死..... “说你为虎作伥,你还为虎作伥装神弄鬼上瘾了,当真以为自己是神选之人了吗?简直可笑,这里可不是帝星,你以为你能吓唬得了谁?”沉晖转过身,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没好气道。 就算世上有真大师,他也不会相信教廷的一个傀儡会是..... 顾澜却不恼怒,只温声道:“信不信由你。” “不过,看在现在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亲戚的份儿上,我送上校一个礼物,上校且拿好。”顾澜估摸他是不会听自己的了,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来,递到了沉晖手中。 第6章 Chapter 6 上一次来这里画符还是携带了灵魂法器,安自己和帝卿魂魄的时候,这一次的符纸,是他在没有任何法器加持的情况下,用这个世界的材料画好的,也不知有没有用,能不能发挥出自己在21世纪的功力。 他姑且打算拿沉晖做个实验。 顾澜知道沉晖厌恶自己,送完了符后,他当即再不看沉晖一眼,就在艾丽莎的陪伴下离开了甲板,结束了放风,回到了自己房间。 甲板上。 沉晖看着自己手上被顾澜硬塞过来的不知是个什么玩意的黄纸,却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就欲丢掉。 不想此时,他的随身机器人却是响了起来:“警告,警告,军舰甲板上不允许随地乱扔垃圾,违者罚款一百,并罚打扫整个甲板三周垃圾。” 沉晖这才想起了军舰上不能乱丢东西的规定,遂铁青着脸色将这小小的符纸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当一个地方搞封建迷信活动,信仰鬼神的多了,真大师会有,但随之而来更多的却是装神弄鬼的骗子和神棍居多,而这些骗子和神棍往往会导致很多人不再信仰鬼神,认为一切都不过是装神弄鬼。 这是千古以来的定律,就连星际时代也不能避免。 白鹭洲对于鬼神的推崇远没有帝星来得虔诚和广泛,因此白鹭洲相信怪力乱神之说的人和无神论者也是一半一半。 而沉晖则恰是一个不信鬼神的无神论者..... 沉晖不信鬼神的原因是他迷信的母亲,他年幼时候身体不好,他母亲因为迷信信过一个又一个所谓的占星师,给他搞过不止一种类似香灰水和黑狗血之类的恶心东西服用下去,还没有卵用,让他对占星师本就无甚好感。 再加上后来,他的父亲,堂兄以及伯父皆因帝卿殿下的占卜之语而死,沉晖对所谓的占星师就更是深恶痛绝了。 在他眼里这些人都不过是装神弄鬼,残害生命的骗子罢了。 包括帝星教廷以及那位尊贵的帝卿殿下在内,全都是骗子..... 因此顾澜说的话,他是半句也没有放在心上,符纸也是立刻就想丢掉,免得脏了自己手的,但他刚想丢掉,就被机器人打断,转头又有了其他事情要做,一时半会儿间却是将丢掉符纸这桩事给忘了。 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沉晖照例去了军舰六楼的游泳池,他倒没有什么游泳的爱好,只是他一直悄悄恋慕的Beta上校却是有着每天下班后,没有其他工作就准点来游泳的习惯,沉晖经常来这里偷看对方游泳,出水时的模样。 沉晖平时来这个仿生态游泳池时,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但今天却不知是怎么会是,可能是太过疲劳也可能是被顾澜的话给影响了,看着游泳池里蔚蓝的池水,他突然一下子就是开始觉得心慌不已,眼皮直跳。 这个时间点一般是大家下班后吃饭的时候。 除却沉晖暗恋的上校,几乎没有人来游泳..... 但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游泳池里却是空无一人,那位Beta上校好像不在。 “没人?是没来吗?他没来,那我也走了.....”沉晖见泳池无人,压不住心慌,告诉自己自己并不是相信了顾澜的话,而是暗恋对象不在才走的。 他转过身,就要离开。 正当此时,只听:“轰——”得一声。 军人的敏锐让沉晖感觉到这里即将发生爆破,但火光冲天,一切却已是太迟了。 我就要这样死了吗?我可还没有向他表白呢? 这是沉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沉晖,沉晖上校!”紧接着,沉晖便是听到了自己心上人苏秦的声音。 沉晖艰难地睁开眼睛:“我....我难道没有死吗?” 不应该啊,他军人的直觉告诉他,在那样的爆破中,距离爆破那样近的他不可能还活着的呀。 苏秦还未答话,军医的声音便已先一步传了过来:“死什么死啊?你小子真他妈的命大,距离爆炸点那么近,居然就受了一点轻伤,简直太他妈的幸运了,别说死了,就连医疗舱你都不用进去浪费资源!” “你是不知道那一个个比你距离远的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军医还在诉说着沉晖的幸运。 沉晖的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了顾澜之前对他说过的话,“近三日都离水远一些。”“我送上校一个礼物,上校且拿好。” 这是帝星来的那个Omega真有点本事,还是巧合呢? 沉晖将自己的衣服还没被换过,当即下意识将手塞进了自己的军装口袋里,颤颤巍巍地将口袋里随意放置的顾澜所赠的符纸掏了出来。 却见符纸已经烧焦了。 他人都没受什么大的创伤,好端端放在口袋里的符纸却焦了。 沉晖心下一惊,看着手中烧焦的符纸,刚想再仔细看看,就见符纸只顷刻间就在他手里化为的粉末。 这是变戏法吗? 不,这是不可能的事.... 沉晖握着手里的灰,当即下了床,头也不回的就往选帝侯办公室狂奔了过去。 “沉晖!” “沉晖上校,您要去拿来?” 就连身后苏秦和军医的呼喊声,也唤不回他。 ..... 军舰六楼游泳池爆炸的时候,选帝侯沉渊正在七楼会议室开会,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场针对选帝侯的谋杀。 但有本事侵入到军舰内部安装定时,炸。弹的,在沉渊的光耀军团中却是不多见的。 这说明了光耀军团内部有内鬼。 虽然沉渊没有出事,但他身边的大批亲兵和参与会议人员却是受了伤,选帝侯震怒,下令要彻查三军,非要把幕后主使揪出来不可。 沉晖赶过去的时候,沉渊刚刚开完会,已是发了五六通的邪火,让手下的人忙到不能再忙,都不敢多看他一眼了。 “四....四哥....”沉晖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慌张推开了沉渊办公室的门。 沉渊余怒未消,就连对着这个弟弟也是没什么好脸色,只将眉心微微一蹙,便是问道:“怎么了?你这慌里慌张的样子成什么体统?” “四哥,那个帝星来的Omega,他....他....”沉晖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将自己手上的符灰往沉渊桌上一拍,便是道:“他不是骗子,也不是皇室和教廷制造出来的傀儡,他是真.大师啊,他真的有本事.....” 沉渊向来是知道这个弟弟不信鬼神,最为厌恶的就是所谓占星师的,听了他这话,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眉心紧蹙得更加厉害了:“怎么回事?” “他不是装神弄鬼,他算出来了。”沉晖不知如何言说自己身上的遭遇,指着自己手上的符灰:“在爆炸案发生以前,他就提醒我这三天之内不要近水,还送了我一个黄色的三角形的纸质玩意儿,就是这个,爆炸发生的时候,我距离爆炸点最近,却不曾受伤,全靠了这东西,我刚刚把它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时候,已经成灰了.....”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他不知该如何形容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神迹。 沉渊却是一下子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眼神锐利地看着他,厉声质问道:“在爆炸案发生前,你见过他?我不是说过,要让你们离他远一点,除了艾丽莎以外,所有人都不要接近他的吗?” 他实在太过恼怒这个弟弟的不听话了。 他根本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任何人和那个帝星来的Omega有所牵连。 “我....我.....”沉晖这才想起了沉渊的命令,以及自己不听命令跑去奚落那个Omega的事,顿时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隔了好一会儿,看着沉渊铁青的脸色,沉晖方才小声说:“他是真的灵啊,我想我们以前可能对他有所误解了,其实他五岁时的那个占卜,拿到我们现在来看也未必不准啊,只是他不该说出来,可是他当时也不过是个五岁孩子.....” “他不一定是教廷制造出来的所谓‘神迹’的,虽然他们经常那么干......” “他若真能通阴阳,你以为教廷那帮老狐狸还会毫不犹豫地把他送到我们白鹭洲吗?”可还没等他话音落下,沉渊便已是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他不是不信鬼神,他只是不信这位所谓教廷栽培出来的帝国之光,会是真正能通阴阳的占星师。 沉晖有些执拗:“可是,他提醒我这三日不要近水,这东西又成了灰该怎么解释呢?” 他总觉得这张符纸是替他挡了灾。 “也许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爆炸案的即将发生,甚至是其中的参与者呢?这东西成灰也可能不过是个变个魔术的把戏罢了,目的就是要骗取你,骗取我们白鹭洲的信任,让我们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占星师。”沉渊的声音和他的面容一样冷:“沉晖,你不该这么轻易相信别人,更不该轻易相信一个帝星来的Omega。” 他一拂袖,便是将桌上的符灰全数扫到了地上去:“你别忘了,这个帝国之光可是皇室贵族和教廷悉心培养出来的。” 沉晖心神一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不过是担心四哥的身体罢了,若他真是有通神之能的占星师的话,也许四哥您身体里的....就能好起来了。”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高兴,担心得激动得也无非是以为沉渊的身体有救罢了。 “不需要。”沉晖冷硬地打断了他:“别说那位尊敬的帝卿殿下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教廷制造出来的骗子,就算他真是占星师,我也不会相信他,相信一个帝星教廷出来的神选之人,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最大秘密交付到他的手中。” 世上有能耐的占星师比比皆是,他不信顾澜。 沉晖看着他,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温妮看向选帝侯,却是问道:“大人,那位帝卿殿下您现在打算如何处置?” 作为沉渊的秘书官,她能够解读到沉渊的每一个情绪变化,她看得出若沉晖没来说这番话,选帝侯也许会继续无视这位帝星来的帝卿殿下,但沉晖既然来了,沉渊就必定是非得处置那位帝卿殿下不可了。 沉渊眼前浮现起顾澜与之登记当日荣辱不惊的面容,眸光晦暗不明,许久不曾说话。 第7章 Chapter 7 顾澜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荣幸,再见这位帝卿梦中一辈子只见过一次的选帝侯阁下。 当时他正在房间里看书,就听到一阵噪杂之声。 房间的门便是被人推了开来。 “选帝侯大人——”伴随着艾丽莎恭敬地问候声,顾澜这才知道自己又一次与这位选帝侯见面了。 沉渊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地对艾丽莎吩咐道:“我和夫人有事要说,你先出去。” “是的,大人——” 艾丽莎迟疑地看了屋内的顾澜及沉渊一眼,虽不知沉渊会有何事和顾澜说。但却还是听话的退出了房间,为两人关上了房门。 顾澜是沉渊的Omeg,就算沉渊先前没有兴致。 但当他有了兴致的时候,什么时候想对顾澜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被允许的。 也许对于顾澜来说,选帝侯当真对他做了什么,他以后的日子说不定还要好过一些也未可知。 整个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了顾澜和沉渊两个人。 顾澜有些讶异对方的突然造访,但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房间里的灯光十分幽暗,沉渊站在他眼前,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幽深地看着他,让气氛显得压抑而又古怪。 这让顾澜有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微微垂眸,在一片寂静当中先一步开了口:“很高兴见到您,我尊敬的选帝侯阁下。” “不知选帝侯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他的声音十分清冷,就像个超尘脱俗的世外高人,显得淡定而又宠辱不惊,半点也看不出是腐朽皇室用奢靡养育出的帝卿殿下。 沉渊直勾勾看着眼前矜贵的Omega,唇角勾起了些许漫不尽心的笑容来,故意语焉不详道:“有何贵干?帝卿殿下以为,我深夜到自己Omega的房间里来,是有何贵干呢?” 顾澜微微一怔,顿了几秒后,方才说:“我并不以为选帝侯阁下会对我有这样的兴致。” 虽然知道沉渊对他的白月光痴心一片,但顾澜也知道帝卿的身体十分貌美,且还是在整个年代最能勾动Alpha**的Omega..... 但在顿了两秒以后,他还是选择相信沉渊对他白月光的痴心。 因为他看着沉渊的眼睛,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丝毫他作为一个Alpha对于貌美Omega的**。 “呵~”沉渊定定看着他,低低嗤笑了一声:“帝卿殿下不是Alpha,又怎知我没有这样的兴致呢?” 眼前这个Omega与他想象当中的皇室帝卿有些不同。 他不怕自己。 顾澜坦坦荡荡,眼底不见一点波澜地平视着沉渊:“若选帝侯阁下有,你我已经结婚,阁下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大有一股自暴自弃的意味在。 “这样的兴致我暂且没有。”沉渊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只是帝卿殿下不将有些事情交代清楚的话,只怕就算你我已经结了婚,日后你在白鹭洲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父兄皆因他一语而亡,自己靠搏命才从死人堆里杀出重围,对于眼前的Omega,就算对方再好看,他也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能够做到现在还无视没有折磨这个仇敌,已是他足够有Alpha风度了。 他身上杀气很重,带着血腥味的,不少Beta,甚至Alpha在被他这样威胁的时候都会吓到。 “选帝侯大人想要我交代什么?如今,我已是白鹭洲的阶下囚,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顾澜却是一点也不曾被他吓到的平静。 沉渊目光定定落在顾澜脸上:“响鼓不用重敲,识时务者为俊杰,帝卿殿下是聪明人,旁的我也不多说了,只需殿下说清楚,你是如何知道今天军舰上的游泳池会有爆炸案的即可,其他的我也不会多问。” 沉渊虽然嘴上和沉晖说着,让他不该轻信顾澜,顾澜很有可能是皇室和教廷派来白鹭洲的奸细。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顾澜的身份和他与自己家族的仇恨都太过尖锐了,顾澜的身份放在这里就是一道越不过去了鸿沟,说明了他到白鹭洲后如何做都是取得不了自己信任,也做不了奸细的。 顾澜这位帝卿只能是教廷和贵族推出来送给自己当替罪羊的弃子! 沉渊不信顾澜是真正占星师,能预言未来,通鬼神的原因也在这里,若这位帝卿殿下当真如此神乎其神,能预言未来,教廷那帮老蛆虫又怎么可能舍得将他送到白鹭洲当替罪羊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帝卿帝国之光的称号不过是教廷那帮人制作出来的一个‘神迹’罢了。 帝国之光不过是个教廷傀儡。 而对方提醒沉晖,好像提前就知道了会有意外发生的事,沉渊也不觉得他可能参与其中,甚至和背后刺杀自己的势力有所联合.... 顾澜已成帝星弃子,又和自己结了婚,他若是被查出于此事有所牵连,是逃不开干系,必死无疑的。 且自从这位帝卿上了军舰后,自己对他的看管一向很严,几乎没有让他和其他人交流传递消息的空档。 军舰上只有他一人是帝星来的被密切监视的,他没有同伙。 而且他若同此事有所牵连的话,也没有必要打草惊蛇,提醒沉晖..... 因此,沉渊对此事更多的推测方向倒像是,这位帝卿可能是提前就知道了一些什么,想借此机会向自己投诚,抑或想要借由此事持续装神弄鬼,不想走下神坛,制造一些‘神迹’,让白鹭洲的人和帝星那些愚昧之人一般信仰于他。 根据沉渊对这位帝卿殿下行事作风的推测.... 沉渊觉得他应是第二种。 因此,他总是要来问上一问,这位帝卿殿下从何得知这个消息,又知道多少的?本来这桩事不该是他来做,是应当交由他手下的人和这位帝卿殿下交涉的。 但思及对方马上就要离开,又是个Omega,且是自己名义上的伴侣,沉渊方才决定亲自走这一趟的。 “什么?”顾澜听了他这话,却是一脸茫然,全然不知的模样:“军舰上的游泳池发生了爆炸案?” 他的修行还不够到家,只能根据沉晖的面相推算出他将有一劫与水有关,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却是全然不知舰上有爆炸案发生的。 “帝卿殿下看上去好像对此一无所知啊?”沉渊看着他茫然的模样,一时半会儿却分不清他到底是在伪装,还是当真全然不知。 果不其然,顾澜摇了摇头,道:“我一直被看管在这里,并不知道舰上今天发生了爆炸案。” 沉渊眉心深深蹙起,再次看上去无甚耐心地试探:“既然殿下一无所知,又为何要提醒沉晖远离水呢?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诉我,看在你提醒了沉晖一回的份儿上,我可以对你先前说过的话既往不咎,为你安排一个好去处,让你养尊处优的过完后半辈子.....” “如若不然,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他提高音量,再次提醒。 顾澜无从交代,只得摇头:“抱歉,阁下,我真的不知道舰上今天会有爆炸案发生。” 沉渊的眼睛像是被冻住了,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让人不自觉地望而生畏。 “至于提醒沉晖上校,是我算....占卜出来的,我只观他三日之内将有一劫,与水有关,看在亲戚一场的份儿上,才送了他一道符纸,助他避煞。”顾澜知道自己如若不给出一个交代,只怕是不会被对方放过了,只得如是说道:“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军舰上会有爆炸案发生。 “呵!占卜?帝卿殿下还真是敢说啊。”沉渊面色骤变,就像一条蛇一样死死盯着他,额角青筋在不自觉间暴起。 他的手重重砸在了桌面上,语带威胁,让人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帝卿殿下可知,上一个在我面前提到占卜的人,是怎么死的?” 他父兄均死于教廷的占卜..... 因此占卜二字在白鹭洲,在他面前就成了一个禁忌,从来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占卜二字。 不曾想,时隔多年顾澜这个罪魁祸首之一却还有胆子在他跟前提及占卜。 “我不知道。”顾澜一动不动,就算心已是微微提了起来,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但我所说的,字字句句均是属实。” 沉渊直勾勾地看着他,视线里充满了压迫感:“字字句句均是属实?在我的面前,以你的身份还敢提起占卜二字,殿下当真觉得自己是神选之人,有九条命了吗?”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在顾澜是个Omega的份儿上提醒他。 就算顾澜当时只有五岁,他的一句占卜之语,也是害死了他的父兄和光耀军团成千上万的将士,百身莫赎。 若他是顾澜,聪明点的必会在自己面前装出一派自己不过是个傀儡,幌子,实话实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教廷操纵的,而非一而再再而三的装神弄鬼,真拿自己当帝国之光看,以为自己当真有通神之力。 “我当年的占卜错了吗?”顾澜是个倔强之人,此刻他知道沉渊最不想听到的是什么,最想看到的又是什么,可他偏就是不肯顺服,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揭沉渊的伤疤,提及当年那场占卜及沉渊父兄至死。 他没有其他技能,将来在白鹭洲混迹还是要吃玄学风水这行饭的.....若现在就让白鹭洲的老大觉得他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那他将来的道馆也就不必开了。 沉渊脸色铁青。 “沉家现在不就是要颠覆教廷,颠覆皇权,毁灭贵族吗?”顾澜却并不住口:“我错了吗?我就算不该说出来,但我当年的占卜有错一个字吗?” 沉渊的脸色难看极了,整个人身上都充斥着一股杀戾之气,他双手不自觉紧握成了拳头,握得自己骨节‘咯吱’作响,手背之上都布满了可怖的青筋,就像一只随时都会被激怒上前来扑杀了顾澜的猛虎。 顾澜却直勾勾地看着他,再次发问:“我错了吗?” “好,既然的确殿下这样会占卜。”沉渊狠狠一拳砸在了桌面上,缓缓抬头看向了顾澜,将目光定在了他脸上:“那帝卿殿下不若来占卜占卜我的未来如何?” 他倒要看看这位帝国之光如何会算,又是算得如何精准? 顾澜长舒了一口气:“好。” 第8章 Chapter 8 “选帝侯阁下,可否将手借我一观?”顾澜最精通的算命术法是太素脉,只要将脉一把,就能通过脉相变化来预言人的贵贱,吉凶,生平过往,从无遗漏。 他首先就要把这个大客户伺候好,算命是他的专业技能,是他最不在话下的能力之一,绝对不会出错的饭碗。 沉渊蹙眉深深看着他,倒也不扭捏,直接就将手伸到了顾澜跟前。 顾澜的手生得极为好看,美人从上到下从头发到脚尖就无一处是不美的,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而又修长。 沉渊只看了一眼,便开始觉得这是一双十分勾人浮想的手。 顾澜胸有成竹的接过沉渊的手,将脉一搭,却是脸色一变。 “怎么?”沉渊见他脸色骤变,还以为他又是有了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 顾澜却是当真慌了,摸不出来,他居然摸不出来沉渊的过往生平。 他脸色骤变,也顾不上沉渊的问题了,伸手便是摸上了沉渊的胸口三寸,他想摸骨再确认一遍,却还是什么也摸不出什么,只能摸出沉渊结实而又富有弹性的肌肉,这位选帝侯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沉渊俨然也没有想到这位帝卿殿下,会上手就摸自己的胸肌,一时不查被他摸了个正着,当即便是身体一僵,呼吸一促,他眼疾手快抓住了顾澜作怪的手,便是阴沉着脸色,语焉不明地问道:“怎么?帝卿殿下这是想勾引我吗?” “这可不太是时候啊。” 顾澜被他捉住手,已经从慌乱中回过了神来。 若他先太素脉后摸骨,都摸不出沉渊的半点吉凶祸福的话,除却他修行出了问题,道法失灵的话,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帝卿殿下占卜得如何?我的未来会是怎样的?”沉渊见他不开口,便是抢先一步开了口。 顾澜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挣脱了出来:“恕我才疏学浅,选帝侯阁下的未来,我连半点也占卜不出来。” 沉渊本以为他会装神弄鬼,说一大堆语焉不详的话语抑或什么吉祥话,倒没想到顾澜就这么诚实的承认了他什么也占卜不出来,遂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帝卿殿下这是承认自己先前不过是在装神弄鬼了?”片刻,他才如此语带讥嘲地问道。 顾澜摇了摇头:“是我道行不够,不能妄揣选帝侯阁下的未来。” 装神弄鬼他是不会承认的。 “呵~”沉渊嗤笑一声,好像是在讥嘲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冥顽不灵,执迷的装神弄鬼,自以为神选之人。 隔了一会儿,他才冷声道:“帝卿殿下占卜之术既然这般厉害,又何不占卜,占卜自己的未来呢?” 连自己未来也掌握揣测不了之人,又凭何去妄测他人的命运呢? “我的未来.....”顾澜跟着他的声音低声呢喃,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我的未来大约是出家。” 这是他的理想。 他话音落下,沉渊定定看着他,不带丝毫感情的吐出不知是褒是贬的讥嘲之语:“当着自己Alpha的面,说自己的未来是出家,这根本就与刻意挑衅无异了,帝卿殿下的胆子可真是大呀。” 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讨厌顾澜将自己和出家二字联系在一起。 就算他知道顾澜这样的说法才是识时务,有自知之明,看得清形势,但他却还是讨厌。 “因为我知道,选帝侯阁下并不以我为伴侣。”顾澜心知他心有白月光,说起话来倒也坦荡得厉害。 他将来出家对于沉渊和他的白月光来说才是最为省心的,都不用沉渊绞尽脑汁名正言顺的和他离婚。 也不必白月光费尽心机栽赃陷害,有了这出家之诺....他愿意自己让自己在这场三个人的故事里出局。 他轻声问沉渊:“不是吗?” 沉渊却并不应答他的话,骤然一下子起了身,只目光仍定在顾澜脸上。 顾澜莫名心下一慌,全身呈防御状态,紧绷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沉渊突然拂袖,大步流星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要开门离去。 顾澜看出了他这是要走的意思,还没松下一口气。 沉渊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再次直勾勾地看向顾澜。 顾澜刚松下的那一口气,立刻就是又吊到了嗓子眼。 “帝卿殿下果然有自知之明。”沉渊不带丝毫情感地看着他,却是宣布:“这里不适合殿下待着,明天我就叫人送帝卿殿下离开。” 他话音落下,便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着他的脚步渐行渐远,顾澜提起的一颗心才放回了肚子里去,他伸出胳膊,轻轻撩起自己的衣袖,只见他小臂之上一颗红痣,鲜明而又夺目。 他太素脉摸不出过往,摸骨也占不出凶吉的人—— 只有一个,也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最怕的——他的宿世姻缘。 这段宿世姻缘也是顾澜必须和帝卿各归其位回到这个世界拨乱反正的原因。 只有在这个世界,顾澜才能了却这段姻缘.... 从出生开始,顾澜便是从师父口中得知自己有一段宿世姻缘,他这一世的降生便是为了偿还这一段因果而来的。 根据顾澜的师父测算,顾澜前世非人,而是一位为了补全断裂的天柱,自愿舍身补柱,元神魂魄融入神剑之中,有大功德在身的神仙。 而他那位宿世姻缘,则是一个作恶多端,惹得苍生疾苦,民不聊生的妖魔..... 他们闻名天下之时相隔甚远,在故事中的唯一交汇,便是诸天神佛拿那魔束手无策,便请出了顾澜元神栖身的神剑去降那妖魔..... 那魔已经有了惊天地泣鬼神的能耐。 顾澜剑中残魂非是他的对手,他以元神与那魔交流,最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感化了那魔头,那魔愿意堕入轮回,去无间炼狱偿还自己毕生的罪孽,但他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希望顾澜的魂魄能从神剑之中解脱和他一同堕入轮回,与他做一世夫妻。 顾澜的前世,大约是个深明大义,心怀慈悲的神仙,就是这魔这般无理的要求,他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应了。 这才有了顾澜这一世和那位命定宿世姻缘的纠葛。 可今生的顾澜,虽然表面吊儿郎当的,可实际却是个一心出家,心无杂念的修道之人,可奈何有这段莫名其妙的宿世姻缘牵绊着,他始终都不能如愿出家修行。 可能是劝他认命,告诉他姻缘前生已定的人太多,让他生了逆反心态,也可能是中二的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 对于这段命运和前生强加给自己的姻缘,顾澜厌恶非常,极其排斥。 这也是他会这么爽快答应和选帝侯结婚的原因之一,就算命运把他逼到了这个世界,他倒想看看和这位因是这个世界紫微星下降的选帝侯结了婚,那位宿世姻缘,还怎么要他完成前世的这段婚姻之约。 可不想,机关算尽却还是棋差一招,直接就撞在了这位的手上。 顾澜想,沉渊前世逼自己许诺和他做一世夫妻的时候,一定没有想过,今生他会爱上别人,而对自己无意。 他前世这个要求提得轻松,却是害苦了这辈子的自己和沉渊。 他的白月光因为宿命都不能当他的元配了。 不过,宿世姻缘是沉渊的话,于他顾澜而言倒也好,沉渊心有所属,自己又一心向道,走个过场做了名义上的伴侣,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了却因果做了一世夫妻,等到沉渊的白月光出现,他们花好月圆,成双成对之时,自己便也能和沉渊离开,真正的出家了。 什么前世姻缘,命中注定都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他命由他不由天,他占卜了自己的未来是出家,那他的未来就只能是出家,不会错的。 顾澜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痣,觉得前途还是十分美好的,这颗红痣是烙印在他灵魂上的,代表着的是他和沉渊之间的因果。 因果越重,羁绊越深,红痣的颜色也就会越发鲜红。 有这颗红痣在,他就不能出家。 当年顾澜各自安魂回到现世以后,这红痣的颜色已是黯淡无光了不少,但在回到星际时代后,却又鲜红了起来。 可见命这东西不是不能改的——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期许沉渊能对他那白月光情深似海,痴心一片,单方面的断了这因果,让这颗红痣的颜色越来越黯淡,直到消失不见。 而现在顾澜最期望的事,就是沉渊赶紧麻溜的给自己送到乡下去自生自灭了。 顾澜一把拉下了自己的袖子,遮住那刺目的宿命红痣,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很快便是睡了过去,一夜好梦。 第9章 Chapter 9 顾澜已经在自己房间睡着的时候,沉渊方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妮上前一步接下了沉渊脱下的外套,作为沉渊的贴身秘书,就算在这样的深夜,她也是不能休息的。她便为沉渊倒水,便问道:“大人见过帝卿殿下了。” 不知为何她有些担心那帝星来的Omega。 “嗯。”沉渊淡淡嗯了一声,显然是不想多谈他和顾澜聊了些什么话题。 温妮心领神会,不敢再多问,只得迂回转移了话题:“不知,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帝卿殿下?” 虽然希望渺茫,但她还是希望沉渊能够改变自己主意的.... 沉渊垂眸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发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吩咐道:“我明天就让人把他送走,你安排一下。” “是,大人。”温妮简直想要为顾澜哀悼,却还是多嘴问了一句:“请问是送到月桂星的乡下吗?” 那乡下的条件着实是艰苦啊。 沉渊蹙眉缄默了一会儿不曾说话。 就在温妮以为他这是默认了,不会再说话的时候。 “不,送到盖瓦星我的乡下祖宅。”沉渊却突然开口。 盖瓦星是白鹭洲的行政办公中心,也就是白鹭洲的首星。 虽然同是乡下,但月桂星的乡下和盖瓦星的乡下环境可就大不相同了,更不肖说是沉渊的祖宅了。 温妮当即怔了一下:“啊?” “刚刚见他,发现这位帝卿殿下并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相反还是可能有些本事的,实在让我有些摸不透....”沉渊以为她在问自己原因,当即冷声道:“若他真是占星师,这样的一个人在白鹭洲随便找个地方安放着,到底是无法让我安心的,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才好。” 面对选帝侯多此一举,欲盖弥彰的解释,温妮当即回过了神来,当即大力称赞起了沉渊的决定:“大人日理万机,无暇回乡,让夫人回祖宅代您供奉祖先,以尽孝道,实在英明之举。” ....... 虽然对别人来说月桂星的乡下和盖瓦星的乡下天差地别,意义大不相同,可对于顾澜这个当事人来说,总而言之还不过是被沉渊找了个乡下画地为牢看守起来,却还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沉渊再没有出现,顾澜却是起了个大早,就在艾丽莎的陪同下上了沉渊命人送他走的那艘小型军舰。 顾澜回首深深看了自己背后的军舰一眼,也许他和这位选帝侯阁下再也不会相见了。 “夫人别忧心,虽然今日一别。但选帝侯阁下肯定还是要回祖宅的,你们还是有机会再相见的.....”可能多日相处让艾丽莎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见顾澜回头看着光耀军团的大型军舰,以为他是舍不得离开沉渊,还主动开口宽抚了一句。 顾澜轻轻摇头,也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自己一点也不担心被沉渊冷落,甚至巴不得他冷落自己。 便索性不说,扭过头就上了小型军舰..... 有始有终,这艘军舰还是当日白鹭洲派人到帝星接亲的那艘军舰。 而负责送他的人,也还是负责把他从帝星接来的欧文.巴卡..... 就像白鹭洲的许多人都讨厌顾澜一样,欧文.巴卡对顾澜这位皇室帝卿也是无甚好感的,因为心怀大志,却屡次三番被沉渊派来做接送ega这样的狗屁倒灶事儿,他虽然嘴上不说,但面对顾澜时的态度却比之前从帝星接他来时更加冷硬了。 欧文接了顾澜,安排好了士兵,立刻就算催促着军舰起了航,只巴不得将顾澜早送走早好。 顾澜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倒也安分听话。 飞船安静地在星河中行驶了不知几天。 “你们说这帝卿殿下怎么回事啊?不是个Omega吗?连个Alpha的心都留不住,这才结婚,就要被选帝侯大人送到乡下去吗?这未免也太丢人了?” “就算送盖瓦星的府邸也好啊,送乡下算怎么回事?以后选帝侯还会见他吗?” “我看不会了,这么好看的Omega实在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啊,长得好看有个卵用,没看他用遮盖栓把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遮盖得一点不漏吗?说不定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太难闻了,选帝侯闻了一鼻子受不了了,才这么着急给他送走呢.....” ...... 送一个Omega到乡下不是什么机要任务,再加上欧文手下的这些士兵本就不喜顾澜。 因此,在这个送顾澜的路上,在欧文的默许下,这些士兵们倒是过得都清闲得很,不是在风言风语的臆测和顾澜和沉渊之间的八卦,就是在打牌聊天,过得好不惬意。 他们毫不将顾澜这位选帝侯夫人放在眼里,因此在说关于顾澜闲言碎语时候的声音也非常大,毫不在意顾澜会不会听见。 “唉,我最近流年不利,到时候把这位送到了。我干脆也到盖瓦星找个占星师算一卦,买点吉祥物件转转运,这几天实在是太背了,打牌老是输啊,就从没赢过.....”这个时代极其迷信,不信鬼神的人有,但更多的却还是相信有灵异事件存在的。 正因如此,占星师这个职业才会受到如此大的推崇和尊敬。 “你还找什么占星师啊?夫人不是在舰上吗?他可是正经帝星教廷出来的,虽然不曾取得占星师资格,但好歹你去找找他,也比你找你那些江湖骗子管用啊。”有人在闲聊的时候想到顾澜,便给一位想去找占星师占卜的士兵出谋划策。 但那士兵提起顾澜却是一脸鄙薄:“就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帝星教廷的尿性,他们就连正儿八经的占星师都是包装出来亵渎神明的江湖骗子,就更别说只是幼年在教廷学习过几年的皇室成员了,找他,我还不如去乡下找占星神婆呢!” 他承认顾澜是帝卿,是个好看的Omega,但却绝不会承认他是个占星师预备役。 在他眼里,这样的说法放在顾澜身上都是亵渎神明。 “夫人.....”艾丽莎听到那些士兵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当即深深地蹙起了眉,担忧地看向了顾澜。 顾澜却是拍了拍他的手,柔声安抚:“没事。” 若是真正的帝卿听了这些粗鄙的议论,必定是要心头大震,只觉得奇耻大辱,不堪忍受。但对于顾澜而言,这些言论却是没什么的。 他非但觉得没什么,还堂而皇之地走到了那些士兵跟前去..... 这些士兵议论他的地方是欧文办公室的门口,顾澜要见欧文。 “夫人.....”那些本来正议论顾澜议论得火热的士兵,一见顾澜,皆是齐齐一怔,全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 他们虽然不将顾澜放在眼里,但背后说人坏话,当事人突然一下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却还是让他们有些尴尬的。 顾澜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十分平静的对看上去像是个队长的士兵说道:“我有要事和欧文将军相商,想见欧文将军,还望几位兄弟能为我通报一声。” “见欧文将军做什么?有什么事夫人不能和我们说吗?AO有别,夫人又是选帝侯的Omega,应当自重。”那队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几乎怀疑这几天是手下的士兵闹得太过,这Omega受不住委屈要去找欧文将军告状了。 顾澜也不说什么事,只是说:“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还希望队长行个方便,通知将军一声。” “通知一声倒是可以,但欧文将军会不会见夫人就说不准了。您到底是选帝侯的Omega,我们将军虽然负责护送您,但到底是个Alpha得是要避嫌的。”那队长到底顾忌着顾澜还是沉渊的伴侣,虽然满心不情愿,但却还是应承了下来去帮顾澜通报一声。 至于顾澜告状,他知道他们将军也不喜欢这位帝星来的选帝侯夫人,却是半点也担心的..... 选帝侯的父兄均因这一位的错误占卜而死,让他听他们几句风凉话又如何?他们说的不都是实话吗? 帝星的贵人还听不得了? 果不其然,欧文听了自己属下的通报,在知道顾澜不安生的在自己房间待着,反而要见自己之后,也是满腹挠骚,觉得这个帝星来的Omega实在事多,但到底是选帝侯名义上的夫人,他提出要见自己,欧文见到底还是要见的。 因此,在打完了一局游戏,让顾澜坐足了冷板凳之后。 欧文才姗姗来迟的见了自己这位上司名义上的伴侣:“不知夫人有什么事要对我吩咐?” “是这样的,我刚刚闲来无事占了一卦,我们这一行日期不太好,可能是要犯披麻煞的。”顾澜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见欧文:“因此,我画了几张符来化煞,还请将军分发下去给各位将士佩上。” 怪只怪他闲来无事算上一卦,一算一个问题出现。 第10章 Chapter 10 顾澜定定看着欧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符纸。 经过上一回沉晖上校的验证,他的符纸在星际时代应当也是有用的。 欧文没接他的符纸,却是将眉一拧:“披麻煞?那是什么东西?”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顾澜这才想起了,这个星际时代的道教文化并不兴盛,对于很多凶邪的叫法都是和他们那个时候不同的。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时间去翻书对照这个时代的披麻煞到底叫什么了。 顾澜只能沉声为欧文科普:“披麻煞是一种在新人婚期出现的煞神,其具体形态为一个不辨男女,身着孝服,不言不语的人,若是在新人婚期附近有人看到他,叫了他一声,便会出事,轻则疯癫,重则丧命,受到冲撞的新人也可能连走霉运,无法生育。” “披麻煞的出现,往往与新人的婚期定得不好,及八字有关。”顾澜深深的感觉这一届的星际占星师不行。 就算时间再赶,帝卿降嫁这种事也不好选个容易犯披麻煞的时间。 或者说,那些帝星占星师本就想让自己和沉渊一路倒霉,刻意让他们冲撞上披麻煞也未可知。 欧文定定看着他,食指轻扣桌面。 “若是一般新人遇上披麻煞,最好是更改婚期躲避他,实在改不了婚期遇上了,若提前得知便可请大师,咳占星师画符化解,若无法提前得知,就只能看运气,看在婚礼当日能不能遇上有能耐的占星师施以援手了.....”顾澜本来刚穿过来的时候心不在焉,心烦意乱,也没什么时间去算自己与沉渊的婚期八字,结过婚以后,在白鹭洲的军舰上,他也没什么心思算这个,总觉得帝星和白鹭洲的大人物结婚,总不至于这么瞎的选错日子。 谁知道,离开了白鹭洲的军舰,到了去往盖瓦星的飞船上,他闲来无事掐指一算,却发现这个时代的占星师真他妈是废的。 就连这么明显的犯披麻煞也算不出来..... 不过,幸好这么多天披麻煞都还没找上门来,一切都还来得及,他现在画符也还有补救的机会。 顾澜声音清冷道:“不过,幸好,我和选帝侯阁下这一回的婚期虽然有点问题,但我却恰巧懂些化煞的方法,这披麻煞也算是撞在我手里了.....您待会把我这些符派发下去给所有人,我想我们这回应该就不会被披麻煞冲撞了。” 他科普得详细,但听的人却未必是认真在听。 “婚期?新人....夫人,您和选帝侯阁下不是已经结婚好些天了吗?若披麻煞真要冲撞,又怎么可能到这时候婚礼都过去好一会儿了,还不来呢?”欧文从未听过什么披麻煞,只觉得顾澜是在胡言乱语,胡编乱造,听他说话的时候,全去抓他话里的漏洞了。 见鬼的冲撞婚礼和新人,顾澜和沉渊都登记好几天了,还算什么新人,算什么在婚期内? 再说了,若真有那披麻煞要冲撞,先前那么些天不冲撞,又为何非要在现在冲撞呢? 在欧文看来,顾澜这就是惯性的装神弄鬼要骗人。 “我想过这个问题,明明日期和八字都犯了披麻煞,在白鹭洲的军舰上披麻煞却为何不来。后来,我测算了一下选帝侯阁下的八字,发现他八字煞气极重,是个能镇得住的,一般的煞鬼皆是怕他,不敢近他身,故没有轻易来犯.....”顾澜轻声说。 他算不了沉渊的命格,但却能通过沉渊的八字看出他是这个星际的紫微星。 紫微星身上一般皆是煞气极重,又有祥瑞护体的,神鬼皆怕,没有什么鬼怪能害得到他,甚至还要避他。 因此,披麻煞在白鹭洲的军舰上,沉渊所在的地方不曾来犯,甚至连顾澜也是看不出披麻煞即将来犯的端倪。 但在离开了白鹭洲的军舰后,离开了沉渊的庇护后,顾澜却是明显的感知到了披麻煞将要来犯的先兆。 顾澜继续说:“而我,而我们军舰上的所有人显然是没有选帝侯那样的八字和煞气能够镇得住的,所以披麻煞又跟上来了.....” “至于婚期,根据古礼,从新娘从娘家出发,中间完成婚礼,到了嫁入新郎家后,才算是彻底完成婚礼的,中间的时间均算在婚期以内。”顾澜是在有些无奈:“军舰算不得选帝侯的家,而帝星距离白鹭洲实在是有些远,因此在我们未曾抵达选帝侯盖瓦星的祖宅之前,披麻煞皆是可以冲撞我们的。” 顾澜还有心为这位欧裔将军在科普一点华夏文明。 欧文却已是一脸不耐地打断了他:“行了,夫人,我们白鹭洲可不是你们帝星,我们白鹭洲的民众也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若非顾澜到底是个Omega,还是选帝侯的Omega的话,他简直是想拿这黄纸砸他一脸。 拿这些他听都不曾听过的东西糊弄他,顾澜莫非以为他是个白痴? 他拒绝顾澜跑到他们白鹭洲来宣扬他们帝星的封建迷信。 “信与不信,均在个人。”顾澜知道他们都不喜欢自己,倒也不指望他们能听话,只是仍极力推荐道:“只是我占出了披麻煞,到底是无法安心,担心出事才连夜画了这些符纸,还望将军将他分发下去让我安心,就算您们不信,这么小小一个东西放在口袋里,也是不碍事,不占地方的.....” 他顿了顿,又道:“就当求个平安意图好了。” 顾澜自己是不怕披麻煞的,但这舰上只有他一个大师,若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被披麻煞冲撞得太多,还得他一个个去化煞,费时又费力。 还不如提前给他们分发符纸预防着来得简单。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欧文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顾澜却并不离开,只是定定看着他,似是非要他将那些符纸分发下去不可。 欧文没有办法,只好把所有飞船上的士兵召集了起来,宣布:“夫人说,我们这艘飞船将犯披麻煞,特意画了什么福,为你们辟邪保平安,有兴趣的就上来领了,莫要辜负了夫人一番心意。” 他话音落下,士兵们见符是顾澜画的,欧文自己都兴致缺缺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俱是没怎么将那符看在眼里,稀稀拉拉的没什么要上去领的样子。 直到欧文说了第二遍。 负责护送顾澜的士兵们这才慢悠悠的起了身,不甚在意的各自将那折成三角形据说是保平安法器的黄纸领了下去。 见所有人都领了符,顾澜这才安了心。 欧文不耐地看着顾澜,只觉得这个Omega无比事多,他略带讥嘲的冷声问道:“夫人这回可算满意了?” “多谢欧文将军。”顾澜这才满意离开:“还望将军自己也不要忘记佩上符纸,提防披麻煞。” ..... 艾丽莎陪同着顾澜离开了欧文的办公室,却是忧心忡忡:“看那些士兵的样子,只怕是有不少人转过头就要把夫人的符纸当做垃圾丢掉啊。” 白鹭洲没什么人看得上顾澜的符纸,但艾丽莎见过顾澜赠送沉晖符纸,又见那符纸当真在爆炸中替沉晖挡了一劫,心知顾澜是个真的有本事的。 因而格外担心这些不将顾澜所说的话放在心上的士兵。 “没事,要丢就让他们丢好了。”顾澜知道这些士兵不喜欢自己,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艾丽莎眉心紧蹙:“可是.....” 她半点也不想看到飞船上有人出事。 “放心,披麻煞我还应付得了。”顾澜沉声说道:“那些不听话的若真冲撞上了,也顶多是自己上吐下泻虚弱上几天,不至于丧命的。” 作为一个以出家人为标准要求自己的道士,顾澜不会让人死在自己面前的。 艾丽莎听了他这话,方才安下了心。 这位皇室帝卿的能耐他可是见识过的。 果不出艾丽莎所料,顾澜的符纸才分发下去,虽然大部分人都为了给欧文一个面子领取了,但却是不怎么将那小小一张黄纸放在心上的,许多人领完就丢,也有许多人随手就不知塞哪儿了,只有少数实心眼的才老老实实放在自己的身上随身携带了。 凌晨时分,这艘承载着皇室帝卿的飞船即将着陆抵达盖瓦星飞船降落点。 负责守卫巡视的士兵巡视完四周,上了个厕所,正在洗手,却在抬头的那一刹那,在镜子里自己身后看见了一个头发很长很长,长到遮住了脸,身穿白色麻衣的人。 士兵当即心下一慌,鸡皮疙瘩都从身上冒了出来。 虽然那人的头发遮住了脸,但他却能感觉的那白衣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第11章 Chapter 11 士兵以为是谁在恶作剧,大着胆子便是朝那白衣人扑了过去,想要揭穿白衣人的恶作剧,厉声问道:“你是谁啊?半夜三更,谁让你在这吓唬人的?” 不想,却是扑了个空。 他再低头一看,却见那白衣人实际上是没有脚的。 ..... “殿下,帝卿殿下,出事了,殿下。我们可能真的冲撞了您说的那个披麻煞!”顾澜是在半夜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先前浑不把顾澜放在眼里的那卫队长,已经吓得惊慌失措,忙不迭的跑来敲响了顾澜的房门。 他也不知这位皇室的帝卿殿下到底有多少本事,但在他们这个舰上除却顾澜以外,却是再没人能够解决这桩邪乎事儿了。 顾澜无声叹了口气,无力吐槽:“我先前就说过这舰上没有人有选帝侯阁下的好八字,要佩戴我给的符箓,避免冲撞披麻煞,你们都没有佩吗?” “我....我们不是故意的....”卫队长吓得不行,脸上再不见半点对顾澜的轻蔑之色。 他生怕因为这不听话,就连顾澜也是对这事儿没得法子了..... 顾澜见事态如此,也是无意与他就这点小事继续纠缠了:“冲撞了披麻煞的人在哪里?快带我过去看。” “这边,这边。”卫队长慌忙为顾澜引起了路。 艾丽莎不曾听说过什么叫做披麻煞的玩意儿,也不懂卫队长为何会突然如此大惊失色,到了地方见了那些士兵和欧文,方才明白了过来。 这舰队上不听话的人不止一个,舰上共有十个士兵,足有三个士兵中了邪似的,眼神涣散,凸起,无故疯狂攻击着他人,面色青紫,好几个士兵拉一个都拉不住,最后还是欧文开了飞船里足可以捆住几头猛虎的医疗器材,将三人各自捆绑在了一张医疗床上,才算是制住了他们。 可就算如此,他们还在床上不断挣扎,像野兽一般的吼叫着..... 能够捆绑住数只猛虎的束缚带都险些要被他们绷断,怎么看也怎么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力量。 而更蹊跷的是,最顶尖的医用医疗舱居然诊断不出他们到底是何病症..... 顾澜刚到门口,就见医疗室里乱成了一片,欧文和其他几个或是受到符纸庇护,或是自己八字不错的士兵正焦头烂额忙成了一团。 “大卫,你怎么还真把夫人叫过来了?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吗?他们几个Beta都疯了,你把一个 Omega叫过来不是添乱吗?”刚一见顾澜进门,一路上说了顾澜不少风凉话的一位Alpha卫队长就是不满地冲着那个名叫大卫的卫队长叫了起来。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几位同僚是中邪,只觉得他们是突然发了疯,就算是真的中了邪,顾澜一个被教廷包装出来的Omega也必然是没什么用,只会拖后腿,添麻烦。 直A癌模样到只让人想揍他。 “杰克,是将军让我把夫人请过来的。”大卫和杰克的关系显然不怎么样,见杰克数落他,他当即便是将欧文搬了出来怼了回去。 杰克简直直A癌到爆表,就是到了这版啊田地也是不肯服软,抱怨大卫道:“要不是你瞎出主意,将军怎么会有把一个Omega叫到这种场合的念头呢?让Omega上军舰,本就是不祥的,说不定他们几个这样就是....你居然还把他叫来火上浇油....” 因为Omega在ABO三个性别中娇贵而又稀少的缘故,星际中很少有Omega占星师出现,在星际中大多数成名已久的占星师全是Alpha和Beta。 性别平权的人认为这是因为Omega数量稀少导致的,而存有性别歧视类似杰克的人则认为,这是因为Omega天生就不如Alpha和Beta来得有用,除却在家里生孩子,简直一无是处。 在他们这样人的观念里,让Omega上军舰上飞船都是能为航行带来晦气,招来霉运的。 “虽然不是很想反驳你,但在有些时候,我不得不说许多Omega要比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Alpha有用得多.....”他的模样让顾澜联想到了现代许多直男癌观念深入人心的男**丝,顿时就是没了好脸色,仍不住怼了他一句:“就比如说现在。” 杰克显然没有想到对于这么多天各种风言风语,明明听到却忍气吞声的顾澜会突然开口反驳自己,顿时脸色一变,刚想指责他一些什么,但思及顾澜到底是选帝侯名义上的夫人,话到嘴边又住了嘴,只吐出了一个:“你——” “我怎么了?”顾澜毫不怵他,只用自己平静无波的眸子回望了回去,他厌恶一切搞性别歧视的人。 杰克骂不能骂,说不能说憋得脸色通红。 “好了,杰克,不得对夫人无理。”到了这个时候,欧文将军总算是回过了神来,抚了抚自己吃痛的额头,对顾澜道:“夫人,您先前说了,我们这一行可能要冲撞披麻煞,不知道他们几个是否是冲撞了披麻煞呢?” 他不知顾澜可不可信,但现在还没法降落找其他占星师来看,顾澜又是他们舰队上最懂的。 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顾澜上前一步,看着医疗床上各种挣扎,如同野兽一般的三人,肯定道:“是披麻煞没错。” “他们几个有些糊涂,洗澡过后忘记佩戴了夫人的符纸,不知道夫人现在可有解决的办法?”在确定了中邪的三个人都不曾佩戴顾澜的符纸以后,欧文只字不提他们先前老神在在的态度,这样问道。 “没有问题的,将军放心,不会有事。”顾澜从艾丽莎手中接过了自己从帝星带来的嫁妆之一的盒子,里面放置着黄纸朱砂桃木等驱邪的工具:“现在还请将军先让屋子里的人离开,人太多,我怕待会儿我松开了他们几个,又会有人受伤。” 欧文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却还是应下了一声:“好。” “将军您还真的信他吗?”只是欧文相信了顾澜,杰克却是不信,皱眉就是大叫了起来:“我听说Omega身上阴气可是重得很,别待会没事给他们几个越治越严重了,我看您还是先捆着他们,等咱们落了地再请真正的占星师来给他们看。” 在他眼中Omega这个性别就代表了没能耐。 “相信我,等到我们落了地,你们再去请占星师过来,他们三个这口气就也要断彻底了。”顾澜本不欲和他计较,但见杰克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碍自己救人,终于是忍不住打断了他。 他冷冷横了杰克一眼道:“杰克卫队长若不放心,也不怕待会被他们攻击的话,大可留下来一看,但请不要耽误我救人。” 顾澜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在人命关天的档口搞性别歧视的人了。 杰克哑了声,不再说话,倒想看看顾澜还要如何装神弄鬼。 在欧文的命令下,医疗室里的人退散了大半,只剩下了杰克,大卫,欧文,及不放心顾澜的艾丽莎,以及顾澜这个占星师预备役还留在屋子里。 顾澜见屋子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直接便是走到了医疗舱的控制按钮前,按下按钮便是松开了三人的医疗舱束缚带。 “诶,这人是我们毫不容易制服的!”杰克吓了一跳,当即惊叫了起来。 三个冲撞了披麻煞的士兵,就像野兽一般目露红光嘶吼着便是朝着露着生气的三人身上扑了过去。 “砰——”得一声。 离得最近的杰克,躲之不及,便是直接给其中一个平时分为文弱绝不是他对手的Beta士兵打了个乌眼青。 杰克吃痛得叫出了声:“Omega你到底行不行啊?” 他不记得顾澜的名字,甚至忽略了他的身份,在他眼里顾澜就是一个Omega。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当下,顾澜说时迟那时快,三张黄符就是直接贴到了三个被煞住了的人额头正中央.... 三个刚刚还面目狰狞朝着几人攻击过来的凶狠士兵,当即就是像投影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停顿在了原地,他们体内的东西好像被那黄纸灼伤了一般,从喉咙里发出了吃痛的嘶叫声,脸色苍白,就连眼白都翻了上来。 这可是刚刚能束缚猛虎的医疗束缚带都险些束缚不住的人啊,顾澜就用几张不知道画了什么的长方形黄纸就让他们定在了原地,不动了。 这....这个Omega不是一般人,是真大师啊.... 杰克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澜,都顾不上自己痛得要命的眼睛了,只觉得惊愕到了极致:“你,你——” 顾澜却是没有什么心思同他起口舌了,只简单介绍道:“这是钟馗镇鬼符。” 他话音落下,又从盒中拿出了许多自己闲来无事画好的符箓,贴在了紧闭的医疗舱各处,设好阵法防止鬼怪逃出..... 紧接着,顾澜又拿毛笔沾染朱砂,现场在黄纸上又是画出了三道驱鬼符:“雷祖圣帝,远处天曹,掌管神将,邓辛张陶,能警万恶,不赦魔妖,雷声一震,万劫全销。” 他飞快取下了那三人额头镇鬼符,只见那被煞鬼冲撞的三人正要再动,顾澜新画的三张驱鬼符,便是被贴到了三人的天灵盖上。 屋外的人毫无所觉,屋内的人却好像突觉有雷声轰鸣。 只见幻觉中仿佛有电闪雷鸣,直接霹在了那三人身上,三人如触电一般发出痛苦嘶吼,面容狰狞,四肢不规则的胡乱挣扎着。 顷刻间,三股黑烟汇聚成一股生生被这惊雷迫出了三人体内,三人当即脸色苍白,眼睛一闭就往地上倒了过去。 那煞鬼欲往门外跑去,但门上却早已被顾澜贴上了符箓。 它再找**欲再附身,但更快的却是顾澜..... 顾澜从自己的盒子中取出桃木剑和一瓶烈酒,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烈酒,喷洒在了在帝星道馆开过光的桃木剑上。 他手持桃木剑端得是仙风道骨,正气凛然,明明是木剑却散着一股万夫莫挡之势力! “大胆孽畜,胆敢害人,还不受死!”顾澜口中发出一声厉喝,桃木剑立刻就是贯穿了那企图钻入他人躯体的黑烟身体。 那黑烟顿时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凄厉空灵尖叫,让在场之人无不遍体生寒。 但紧跟着,只在瞬间那黑烟便是烟消云散了,连带着医疗室里挥散不去的阴霾潮湿味道也是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整个医疗室顿时亮堂了起来。 第12章 Chapter 12 顾澜在帝星有个绰号叫做帝国之光。 杰克先前听到这个绰号的时候,总是对此嗤之以鼻,难以理解帝星人民的脑回路。 帝国的光辉岂是能够被一个人所代表涵盖的呢?这位帝卿的绰号未免起得太大了,只怕他自己都压不起。 但此刻,看着顾澜宛如出尘谪仙一般手持木剑剑斩妖魔..... 杰克突然间好像有些懂了顾澜为何会被称为帝国之光了。 在他挥剑的那一刹那,整个帝国的光华与灵气都仿佛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只让人觉得不自觉的自惭形秽,就连多看他一眼都仿佛是一种亵渎。 顾澜收剑许久,屋内的另外几人才算是回过了神。 “夫....不,大师....”杰克盯着乌眼青震惊地看着顾澜,突然一下子注意到了自己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的三位同袍,当即紧张地问道:“他....他们三个怎么办?还能有救吗?” 顾澜收起剑后,身上的那股子高不可攀的神气好像一下子去了,多了几分人味,他走过去分别把了三人的脉,便道:“没事,只是收了点惊吓,不要紧的,我之前给你们的符纸还有吗?拿三张来给我!” “有,有,我这就去拿。”大卫瞧了顾澜方才的本事,顿时对他崇敬非常,听说顾澜需要先前的符纸,顿时忙不迭的跑着就去为他取了。 不多时,大卫将符纸取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其他听说已经没事了过来围观的士兵。 顾澜接过符纸,又让艾丽莎找了三个装水的碗来,以食指和中指夹着三角形的符纸,嘴中念念有词着,用火点燃了符纸,将符纸燃成灰烬分别化在了三个碗里。 他收手指着碗里的符灰水,吩咐道:“把这三碗水分别给他们喝了,休息个一晚上,他们就没什么大碍了。” “好,好。”艾丽莎听了他的话,拿着碗里的符灰水就要去给昏迷中的士兵灌下。 还不待他接近,门外一个刚刚进来的士兵,就是蹙起了眉,不信任地看向了顾澜和艾丽莎:“这到底行不行啊?把纸烧成灰,化在水里就能治好他们?我没听说过哪个占星师有这么邪门的救人方式啊,别给他们喝出毛病了.....” 这个士兵也是个直A癌,先前曾不少次和杰克凑在一起说顾澜的风凉话。 看到顾澜要给自己的同袍灌符灰水,当即就是质疑了起来,十分信不过的样子。 “有什么不行的?你懂得还能有大师多啊?”这一回,不等顾澜开口,杰克就已是十分维护的起身驱逐起了那士兵:“去去,别在这里碍事,挡着大师救人!” 士兵惊愕地看着杰克:“老大!!!” 他不明白这短短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老大就从一个从不信Omega能当占星师的直A癌,变成了一个顾澜虔诚的拥护者,还尊称一个Omega为大师。 但杰克却并不搭理他,只是虔诚地看着顾澜。 果然,不出一会儿的功夫,那冲撞了披麻煞的三人,在喝了符灰水后,没一会儿便是醒转了过去,一脸懵逼地看着四下:“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围在这儿了呢?” 俨然已是不记得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儿了。 ...... 先前在屋子里眼见这顾澜驱邪的几人,在这么一场变故之后,皆是转变了对顾澜的浑不在意的态度,对顾澜敬畏异常,而他们的态度也影响到了舰上的其他人,开始通过口耳相传认定顾澜是个当真有能耐的占星师,而非教廷伪造出来的骗子了。 很多先前在私下奚落过顾澜,说过他坏话的士兵,皆是后悔不迭,直恨不得抽烂自己的嘴巴。 得知道,在这个时代,皇室贵族都能随便得罪,但真正有本事的占星师却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因为,若遇上了心胸狭窄的占星师,你不知觉得罪了人家,人家只轻轻松松一个术法,便能让你全家倒霉,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杀人于无形。 所以,大多数的人对于占星师都是相当敬畏和避讳的..... 他们先前不知顾澜是真正的占星师,也不知说了顾澜多少坏话....所幸顾澜是个宽宏大度的,不同他们计较,否则他们别说获救,只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先前顾澜赠送给他们,不被他们看在眼里随手丢弃在一边的符箓,在舰上也是成了人人争抢的宝贝。 “我的,我的,你小子那是我的符,你抢什么?” “反正你都不要了,还不如给我!” “喂!你自己把你的符弄丢了,你别来抢我的呀!” ..... 众人为了争抢符纸,几乎打成一团。 杰克找不到自己先前的符纸了,还颇有些郁闷地前来找了顾澜,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大师,您先前送我的符被我弄丢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您能够再送我一张吗?一张就好。” “哦,不不,我要买.....”因为星际中许多占星师的给人辟邪的灵器都是类似水晶球,玉雕,钻石钥匙扣什么之类的,他先前压根就没把顾澜折手工似的折出来的三角形放在眼里。 但在见了顾澜的本事以后,他却开始觉得这么小小一张黄纸三角形,远要比那些华美的所谓灵器都要来得有用,珍贵得多。 因为是张没见过的黄纸,他本来下意识开口就想找顾澜讨要,但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顿时改成了买。 虽然懂的不多,但他也知占星师制出来带有特殊效果的灵器是有因果的,无亲无故不能去讨,只能花钱买。 就算顾澜比他有钱得多,他也得买或者以物易物..... “我之前给你们的那符是挡披麻煞的,现在披麻煞已经过去了,你们留着那符也没有什么用了.....”顾澜看着眼前这个直A癌Alpha因为自己变成这样,不由得有些好笑:“不过,你如果想要符的话,我可以送你一张平安符,不用你买。” 杰克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头,眼巴巴地看着顾澜:“这....这不太好,我记得占星术送东西好像得是有因果的,不能随便乱送人东西。” “你们是因为我的婚礼才冲撞了披麻煞的,这也算是一种因果。我送你一张平安符,不算违背规矩。”顾澜哈哈一笑,取出自己的工具箱,便是黄纸沾朱砂,现场给他画了一道平安符。 杰克垂涎地看着他手中的平安符,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接过,珍重其事的放进了自己的钱包夹层里和自己的身份证一道珍重的放好,道:“谢...谢谢大师。” 有了杰克开这个头以后,其他人当即不再羞涩,借着这次被披麻煞冲撞的大好时机,蜂拥而上,一下子就是热络的包围了顾澜。 “大....大师,您能也送我一张吗?我身体不太好,最近运气特别差,打牌老是输钱,媳妇本都快没了....” “我....我想求一张给我妈保平安.....” “还有我,我被那披麻煞上身以后,身体到现在都虚啊,医疗舱都治不好.....” 大概看出了顾澜不喜欢别人叫他夫人,这些人就都跟着杰克开始叫大师了。 “不要着急,大家排队,一个一个慢慢来。”顾澜看着他们顿时有了一种回到了现代,和神棍师父一起开门卖符做生意的感觉。 还有一个士兵问他:“大师,我妹妹身体不好,经常遇到一些邪乎事,请了好多占星师都不见好,我以后还想请您帮忙的话,该怎么请啊?” 他眉心紧蹙,忧心忡忡的样子,显然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妹妹。 顾澜的本事他是看见了,但对方选帝侯夫人的身份却让他望而却步,作为帝星来的帝卿,选帝侯的夫人,顾澜能像其他占星师一样好请吗? 但不能请的话,妹妹又遇上邪乎事可怎么办? “别担心,我到了盖瓦星,不出意外的话会注册一个账号开店,再遇到这种事的话,你可以直接下单网络咨询我的。”顾澜道:“到时候我开好账号,你们都记得关注我一下。” 在这个极度迷信的星际年代,占星师们都是合法开店,卖灵器祈福和下单解决其他灵异事件的。 但至于,到底灵不灵验,就要看你有没有大海捞针在一海的占星师店铺里找到真正占星师的运气了。 顾澜从不语怪力乱神的21世纪来,在知道了这个时代的这样灵异经营方式后,还挺高兴的,当下便是决定了等安定下来自己也搞个店铺自力更生。 干这一行干了两辈子了,顾澜并不大师转行。 “好,好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关注你。”听顾澜这么一说,舰上围着顾澜的士兵当即齐声应好。 就这样,顾澜还没下飞船,落地盖瓦星,就收获了自己的第一批潜在客户。 第13章 Chapter 13 杰克听到顾澜开账号开网店的打算,高兴之余,却又有些隐忧:“只是,选帝侯那边.....” 顾澜的本事他是见识到了,对于顾澜作为一个占星师开店他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顾澜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了,又是选帝侯的伴侣,又是帝星那边送过来的战利品,还曾因占卜害死了选帝侯的父兄,虽然他的占卜现今看来可能没错,可实还是有些尴尬,选帝侯会同意他抛头露面在白鹭洲的地盘上开店当占星师,混得风生水起,大放异彩吗? 对于选帝侯的心思,作为部下的杰克是不敢揣测—— 但他却能感觉到选帝侯对于顾澜这个名分上的伴侣是不喜的,否则也不会人都送到盖瓦星了,却不送到行政区的住宅去,而是送到乡下老宅。 因此,看到顾澜对未来展开了这样的展望和期许,他是有些担心顾澜会失望的。 “选帝侯那边,我会去尝试着与他沟通的。”看着这个傻大个担忧的模样,顾澜压下自己心中的忧虑,如是说道:“相信选帝侯阁下心胸宽广,不至于容不下我一个ega在白鹭洲做点力所能及的买卖。” 见他这样说了,杰克方才安下了心。 但顾澜嘴上虽是这样跟他说了,心下却还是颇为忧虑的。 根据帝卿梦中预见的未来,帝卿本该是在和沉渊结婚后就被送到月桂星的乡下庄园看管起来,不被允许出门,也不被允许和外界沟通上网,一直被关着,直到选帝侯的白月光找上门告诉他现在的世界早已日新月异,日月更替,皇室也早已泯灭,方才重见天日的。 这样的结局虽然与操纵了帝卿命运的选帝侯有关,但却也是同帝卿自己的不争不抢,害怕瑟缩有着一定关系的。 作为一个帝星长大的皇室贵胄,帝卿同帝星上的所有贵族一样是害怕,恐惧着白鹭洲的一切,及那位让无数贵族闻风丧胆的选帝侯的。 因此,不论是被送到月桂星还是被在乡下庄园看管起来,他都不曾为自己争取过,选帝侯的人把他送到月桂星的乡下,他就在那里安静的待着,不曾想过出逃自救,哪里没有网络和个人终端给他使用,他也不会去主动要求.....下人苛待他,没有一人同他说话,他也就不同他人说话,封闭自己,不会反抗。 在他眼中白鹭洲的人都是毒蛇猛兽,他嫁到白鹭洲,这样的后果和苛待都是臆想之内的,他只敢承受,不敢反抗。 顾澜在接收了这具身体的记忆,看到了帝卿自己预见未来的那个梦境后,顾澜事实上是有些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 若换做是他的话,其他无法抗衡的多说无益,但至少沉渊的那位白月光找上门的时候——他是绝不会轻而易举的被栽赃陷害,屈辱赴死的。 就算是非死不可,他也会鱼死网破,拉上那位恶毒的白月光一起陪葬! 若非非死不可,他最大的可能是和那位白月光谈判让出那位白月光最想要的选帝侯伴侣位子,换回自己的自由,远走高飞。 这便是他和帝卿最大的不同。 虽然选帝侯这边的人没说他到了白鹭洲以后可以开账号,上网开店,但顾澜会为自己争取,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争取不得,他也会想办法另谋出路,而非浑噩的放弃自己。 而且,就自己作为占卜死选帝侯父兄的‘杀父仇人’还曾故意一而再再而三那位选帝侯面前提及占卜刺激他,他都不曾对自己动手而言,顾澜觉得对方应当不是一个刻意折磨ega,故意把帝卿送到乡下庄园不给上网,不准旁人和他沟通,让帝卿一个人画地为牢到疯的变态。 对于,自己这个他嫌麻烦送走的便宜伴侣,他送走后的态度更大的可能是不想管,再没想过...... 至于月桂星乡下看管帝卿仆人对帝卿的苛待,顾澜更觉得是那些仆人自己的擅作主张,而非沉渊的授意。 毕竟,白鹭洲讨厌皇室贵族的人可是不少。 只是,到底是和这位宿世姻缘接触得少,顾澜没法笃定对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又会怎样行事,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如自己所愿。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样想着顾澜定了定心神,便是又给下一个有需要的士兵画起了平安符。 欧文.巴卡看着顾澜和自己的士兵打得一片火热的样子,却是深深蹙起了眉,在经过了昨晚的事儿后,他再不敢不把顾澜不放在眼里,视之无物了,再看顾澜,对于这个有着强大力量的ega占星师,他充满了忌惮..... 再三思以后,他占用军用通讯频道却是个选帝侯沉渊去了个通讯。 不行,这个ega他还得提醒选帝侯好好看管着,看管着牢一点才行,可不能让他在白鹭洲生出事端来。 ...... 飞船很快在盖瓦星降落,顾澜好不容易和这一舰队的士兵混熟,可却又要和他们分别了。 沉渊的祖宅虽说是在盖瓦星的乡下,但看上去比起顾澜印象中的乡下却更像是森林深处的一处庄园,十分广阔。 据说,在两代以前沉家世代都是生活在这里的...... 顾澜随着欧文.巴卡他们一起乘坐悬浮车都足足坐了十五分钟,方才抵达了沉家的主宅。 “夫人,我是庄园的管家卡恩,从今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了。”沉家祖宅的管家,一位长得十分端正的白胡子老人和欧文.巴卡完成了对于顾澜的交接。 顾澜看着四下风景别具一格的宏伟庄园,轻轻应了一声:“好。” 在和欧文.巴卡等一行士兵告别后,顾澜便是随着管家一道进了沉家祖宅,艾丽莎则是在他身边陪同着他一起。 卡恩对于顾澜的态度并不十分友好,但作为管家的素养却也没让他露出什么鄙薄的神色来,只是显得十分的公事公办,他领着顾澜参观了沉家祖宅各处,为他安排好了住处:“夫人的房间在三楼,三楼的房间很多,但主卧室只有一个,艾丽莎小姐作为照顾您的人,可以和您一起住在三楼,平时用餐是在一楼的餐厅.....祖宅里的所有地方您都可以去,只除了四楼不能踏足,四楼是选帝侯大人的专属区域,他的房间和书房都在那里.....” “不过,我不建议您到处乱走,毕竟庄园很大,您要是走丢了,我找您会很麻烦。”卡恩例行公事的将重要事项说完,便是指挥着家里的机器人帮顾澜收拾起了行李,打扫起了房间:“选帝侯十几年都不会来一次,希望我们以后在漫长的岁月里能够相处愉快。” 这座大宅只有三个活人,除却顾澜,卡恩管家和艾丽莎,全部都是机器人。 顾澜把注意事项听完,当即应是:“好的,我明白了。” 在把一切收拾妥当,就此落地生根以后。 顾澜方才有时间找到了卡恩管家,向他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和需要:“请问我在这里可以用网吗?我想上网,还想开个账号弄个网店卖卖东西什么的打发闲暇时间,可以吗?” “上网?”卡恩深深地蹙起了眉,俨然没想到顾澜会主动向他提出需求:“我们这里除了四楼选帝侯的地盘,是没有网络覆盖的。” 顾澜还想为自己争取点什么:“可是.....” “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问问选帝侯阁下,向他申请。如果他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来给您装网络。”不等顾澜话音落下,卡恩管家便是向他提出了建议。 顾澜觉得他比帝卿梦中预见的那个月桂星乡下庄园管家善解人意得多,当即道:“好的,那麻烦您了。” 卡恩老爷子向他鞠了个躬:“请您稍等。” 就在顾澜的注视下跑上了四楼,不知用什么办法联络选帝侯去了。 顾澜:“......” 于是,在这里不能随便上空无一人四楼的规矩是针对他的。 片刻后,卡恩管家从楼上下来,道:“选帝侯阁下同意您安装网络了,我这就叫人来为您安装网络和个人终端。” “好的,谢谢。”顾澜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达成了目的,再三致谢。 看着这位严肃的老人,顾澜突然一下子觉得自己比被预见梦境中丢到了月桂星乡下的帝卿处境可谓幸运得多。 这位卡恩管家虽然不太喜欢他,但自己想要什么在这里开口了,还是能有的,不像帝卿梦中预见的那位月桂星管家那样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就连饮食饭菜上都对他有所苛待。 虽然都是乡下,一样见不到选帝侯,但到底还是有些区别的..... 第14章 Chapter 14 星际时代的办事效率很快,卡恩管家这边才一下单,那边安装网络及个人终端的机器人便是上了门,为顾澜安装起了网络及个人终端。 帝卿在帝星那边是有个人终端的,但到了白鹭洲却俨然是不能再用了,因此只能重新注册。 顾澜知道白鹭洲这边没法彻底放心自己这个帝星来客,因此在他的新个人终端上安装携带了一些监管系统,用以监视他的上网。 虽然不太开心,但知道自己身份尴尬,顾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比之帝卿梦中预见的未来,他现在的处境已是不知好了多少..... 在网络安装完毕以后,顾澜便是用自己的新个人终端,将自己新地盘——哪哪都看不顺眼的中世纪复古风房间给变更成了自己喜欢的视觉效果。 感恩这个时代科技的高速发展,房子的装修使用的全是可变形材料,只要连接上了星际网,虽然房子从外围看还是一样,但房间里面的风格,摆设,却是随性所欲想怎么变换,就能怎么变换。 实可谓是这个星际时代的先进之处。 在成功将房间的装修风格变作了和外面十分不搭的不土不洋画风以后,顾澜方才再次打开了个人终端设置账号,设置起了自己的详细资料。 在星际时代几乎人人都有个人终端,人人都用个人终端,除却长期在外作战的太空军及各政务中心的政要,必须待在科研所的科研人员及医护人员以外,普通老百姓几乎人人都是使用个人终端泡在星际网上,在虚拟世界中工作生活和学习的。 因此,个人终端基本都是系统绑定通过你的DNA实名注册的,所有资料都和你的真实资料相符,几乎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而这些真实信息,除非你有证据证明系统出错与现实不符,否则是断不能修改的。 但为了保护公民的个人**,个人终端上的个人信息虽不能修改,但却是能够设置的,所谓设置便是你可以选择将自己的某些相关信息隐藏起来,不对外公布......只要你不做违法乱纪,明明已婚却假装未婚去骗婚之类的事情,旁人通过你的个人终端是看不到你隐藏起来的一些个人信息的..... 你的姓名,外貌,身高体重,性别,相貌,只要你自己愿意,你就可以隐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只不过,你隐藏了姓名,就得去网络商城购买一个替代本名在网络上出现的昵称,隐藏了相貌体重身高,性别等等,就得去商城购买一个外形替代你自己出现在星际网中..... 而这些商城提供的东西都是有标识的,用以告诫其他人你的身份容貌不一定是真实的。 但就算如此,网络商城的生意也是一样的火热..... 不过,顾澜对此却是一点兴趣没有,甚至为了不必购买昵称,他只隐藏起了自己的姓氏卡米希尔,留下了自己的名字顾澜。 顾这个姓氏在几百年以前,在第二帝国是大姓,代表着显贵与地位。 但现下却已是烂了大街,白鹭洲遍地都是了,澜这个名字更是没什么特色,组合在一起放在星际网上显得万分普通,完全没有让人多看一眼的**。 因此,在隐藏起了自己的姓氏以后,顾澜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在星际网上还是可以一用的,完全不必破费买昵称。 在这之后,他又陆续隐藏起了自己的出身来历,家庭情况直系亲属以及婚姻状况,配偶名称等一系列相关资料,又在自己的一众标签中选择了‘占星师预备役’这一称号代表自己后,他才使用了这个个人终端登录了白鹭洲的星际广场。 在星际网上因为对现实当中的自己不满意,从而隐藏了诸多,甚至全部真实信息,所有展示给人看的东西全是商城购买的人很多,因此顾澜掺和在中间倒也不显得如何突兀。 这个年头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真实一切都在星际网上展露出来的才是少数。 顾澜本想看看时下白鹭洲最热的新闻是什么,没想到进入广场一看,整个白鹭洲的头条却是被自己的婚姻包揽了。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选帝侯的婚姻。 虽然距离他和沉渊结婚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但这个震惊白鹭洲的消息却还在持续的炸锅之中..... 挂在广场头条的微博是来自沉渊个人部落的一纸一看就是工作人员代写的结婚声明,没有照片,没有婚礼视频,甚至作为婚姻另一主角的顾澜在这纸声明当中连名字都没有出现,只用了第二帝国皇室的帝卿殿下卡米希尔先生代指。 白鹭洲的星际广场却还是炸锅了。 因为星际自带的所谓特别真实的拍摄镜头能够将人的本貌丑化好几倍,星际时代在星际网中不掩饰美化自己外貌,所有一切全都使用自己真实数据载入的人很少,而选帝侯沉渊就是其中之一。 在星际网上直接使用真实数据面对大众的人很少,少数的几个不是因为那丑化镜头被嘲成狗,就是因为出众的外貌和各方面优秀数据被捧上天。 而选帝侯沉渊却俨然是被捧上天的那一个..... 虽然他脾气不好,性格冷硬,但因为他出众上镜的容貌和辉煌的战绩,却还是被第二帝国的无数民众奉为了国民男神,是全星际不知道多少BETA、OMEGA们的梦中情人。 男神高冷禁欲几十年来从来不苟言笑,从不和哪个BETA、OMEGA传绯闻,简直正合他们所意。 白鹭洲的所有拜选帝侯神教教众都认为,天下是没有哪个OMEGA配得上自家选帝侯的,哪怕天仙下凡也不行。 可是,一觉醒来,他们选帝侯只不过才准备去攻打个帝星,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传出了结婚的消息呢? 还是和垃圾吉祥物皇室的帝卿? 那样一个腐朽的垃圾哪里配得上他们选帝侯? 再确认了N遍选帝侯的结婚声明是真实的,个人终端上的婚姻信息也变成了已婚后,选帝侯的粉丝拜选帝侯得永生教的教众们简直感觉天都要塌了,足足缓了一个星期都没缓过来,直到现在都还在炸锅。 “我不相信,选帝侯还没到六十岁,怎么可能结婚?还是和那个垃圾皇室的帝卿!!!” “这不可能,帝星那边和咱们不是有深仇大恨吗?选帝侯怎么可能娶一个皇室的OMEGA,不可能,我不信!” “这不是真的!” “这是政治联姻?一定是,一定是!” “就算是政治联姻,咱们也是大亏特亏了,选帝侯那么男神,那个垃圾帝卿连样子都没露,网络上也没传过视频,照片什么的出来,肯定长的特别难看,看他爷爷温斯顿就知道了,哪里配得上我们选帝侯!” “他不是帝卿吗?就算选帝侯没发照片,也没人在网上看过他长什么模样吗?有人黑进帝星的星际网看看吗?他不是帝国之光吗?怎么没照片!” “楼上的,帝星星际网早黑进去过了,没照片的,帝星那边皇室成员只有皇帝,死了的皇太子,以及太子妃詹姆斯亲王有照片流露在外,皇室对皇室OMEGA很保护,帝卿公主之流从不允许照片泄露,让人YY,尤其和咱们选帝侯结婚的这位还有帝国之光的称号。” “他都没照片泄露的,怎么评上的帝国之光啊?” “据说这位出席的活动很多,不少帝星民众都见过他,只是帝星那边搞皇室崇拜,教廷崇拜都到了疯魔的地步了,就算那么多人见过他,他们也只是亲眼见,没有一个人偷拍,搞得这个什么帝卿星际网上一张照片也没有。” “呵呵!皇室防范他照片外露防范得那么严密,我看这什么帝卿就是长得丑,看看温斯顿那脑满肠肥的样儿,你们就知道了,就是可怜了我们家选帝侯!” “楼上+1。” 第15章 Chapter 15 选帝侯的粉丝十分疯狂。 对此,顾澜:“......” 顾澜只能庆幸自己机智的把婚姻状况和等等一系列信息隐藏了起来,并且感谢沉渊并未透露他的名字。 否则,他现在也不知是要被多少选帝侯狂热粉扎小人诅咒了。 顾澜胡乱翻着沉渊那条结婚声明底下的评论,在热门评论中却是意外翻出了几条白鹭洲著名占星师根据顾澜和沉渊的生日核对测算,质疑顾澜及沉渊婚期有问题的。 【慧慈大师:不对,不对,根据选帝侯与这位帝卿的生辰八字,贫僧掐指一算,这婚期定得明显不好啊,一不小心是很容易冲撞喜神的!】 【占星师查理:帝星那边故意的?根据新人的生日,这婚期明摆着凶恶至极,选帝侯这边就不曾找人算过吗?】 【纸牌占卜塔娜:如果新人的生日都没出错的话,这个婚期.....我能说帝星的占星师全是水货,或者故意的吗?】 这三条占星师的留言时间均是在一星期以前,顾澜和沉渊结婚当天。 喜神是披麻煞的别称。 有好几个人看出了自己和沉渊的婚期有问题,看来这个时代的大师也不像自己想象得那般没用啊。 顾澜翻进了留言的三人星际网主页,发现三人俱是第二帝国经过了星际联盟评测的钻石三星以上等级占星师。 时代不一样了,许多东西的认知和顾澜所在的那个时代也是不一样的。 因为了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的文化洗礼及进化,这个迷信至极又先进至极的年代,虽然有教廷存在,并将所有精通玄学异术之人皆称为了占星师。 但实际上这个占星师的意义,却是和顾澜那个年代的理解不同.....并不是单纯的指遵循占星学原理,利用人的出生地、出生时间绘制星盘,借此来解释人的性格和命运,预测未来的人。 在这里所有信仰驳杂,能通鬼神之人均被称为占星师。 和尚,道士,巫师,占星师,占卜师,阴阳师......只要你有某些方面的能力,能与鬼神通,你就都被称为占星师。 当然,这个占星师也只是称呼。 在这个年代你若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占星师是要经过考证评级的,相当严苛,占星师的等级分为铜钱,白银,黄金,钻石,黑曜五大等级,每个等级又划分为四个星段。 这个年代不是没有道学,只是道之一脉不知怎么回事,在这个年代已是没落了,两百多年不曾出过一个出名的道学占星师了。 道馆的数量在各个星球也是越来越少,截止到现在也就帝星还有一所了。 那所道馆还是顾家的,并不对外开放。 因此,十分冷门,不为人所知。 顾澜的原身,与他互换了身体的那位帝卿殿下,因为家学渊源的缘故学得也是道这一脉,但可惜因为他本身天资太过有限,加之道这一脉实在在星际时代太过冷门,他连续考了不知多少年也是没能考上星际联盟认可的占星师从业资格证,连个铜钱等级占星师都算不上。直到顾澜穿过来也还是个占星师预备役。 顾澜:“.....” 从星际联盟占星师评测系统落成开始到现在,已是千八百年都不曾出过一个黑曜级别的占星师了,就连钻石四星的占星师都少,因此钻石三星以上接近四星的占星师,已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为顶尖的占星师了。 他们异口同声都说选帝侯的婚期不好,在星际网上是不可能不炸锅的。 果不其然,顾澜翻了下热门评论底下的留言,又在星际网上回溯了白鹭洲星际广场一个星期前的热搜。 发现#选帝侯婚期异常,疑似帝星有阴谋#这个话题,果然在星际广场挂了三天的热搜。 而底下的评论,俱是比顾澜现在看到得还要疯魔得多的—— “握草!!!三位大师盖章凶恶的婚期,帝星那边定下这样的婚期居心何在?是想要谋害我们选帝侯吗?” “敢谋害我选帝侯!!!就帝星那帮小婊砸,作为白鹭洲群众我支持大人一炮轰了帝星!” “这婚期是厌胜之术吗?敢害我选帝侯,他们家的OMEGA我们要不起!!!哪来送回哪去,我看教廷和皇室那帮人是不想活了?” 各种愤怒恶毒的言语,全在顾澜的预想之中。 其实,顾澜刚算出婚期有问题的时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教廷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的,本来他以为是星际时代的占星师能耐不够造成的,但在看到这么多占星师在看到婚期后,就第一时间在网络上指出问题了,还是白鹭洲的占星师后。 顾澜一下子就是懵了,白鹭洲的占星师都能看出的问题,帝星的占星师就算再无能也不可能看不出,那还定下这样的婚期——本来皇室求婚是去消弭选帝侯的怒火的,敢定下这样的婚期,在婚期上算计,是嫌弃沉渊还怒得不够彻底,怕帝星不被炮轰吗? 联想到首相和帝星一干贵族对沉渊惧怕到那种田地的样子,顾澜并不觉得他们有这个胆子。 而且,本来怒火冲冲的沉渊在这样的凶恶的婚期定下之后,居然也没发火,借此机会发落帝星也很不正常。 就算他自己不知道这婚期有问题,但选帝侯结婚这种大事,他身边的人却也不至于不知道不提醒他啊。 顾澜思来想去,只能觉得沉渊没因这样不好的一个婚期发怒的原因,只能是这个婚期根本不是帝星这边定的,而是沉渊这边定的才有可能了。 果不出顾澜所料,顾澜回溯了因占星师留言,白鹭洲民众纷纷质疑帝星要借婚期谋害选帝侯,要求官方给一个说法的事件热度消弭下去的当天。 当天的星际广场上,白鹭洲政府官方没有给出一个说法,但一个公认的政府内部人员小号,在星际广场的爆料却被顶上了热搜,根据他的爆料这好死不死冲撞了喜神,十分凶恶的婚期,不是帝星那边定的,帝星那边在选帝侯接受了皇室的求婚以后,曾送来三次定好的良辰吉日作为婚期,但均被选帝侯鸡蛋里挑骨头,给下马威挑刺回绝掉了。 帝星那边实在是怕了光耀军团,派官员来陪小心问选帝侯到底具体想什么时候结婚,选帝侯随手翻了翻自己觉得有时间的日子,就好死不死非气十足的随手一指选择了这么一个凶煞至极的日子作为婚期。 官员第一时间将白鹭洲选定的婚期发回帝星教廷测算,教廷也在第一时间算出了日子不好,让官员转达了这个意思表示这个婚期不好,十分凶煞让白鹭洲再重新选日子。 不想,选帝侯却十分坚持,并回以官员称:“没事,就这天挺好的,我命硬抗得住,相信你们殿下是神选之人曾入过教廷,又是帝国之光也抗得住。” 就这样定下了这个乌龙之极的婚期。 对此,顾澜:“......” “.......”白鹭洲民众。 白鹭洲民众不愧是选帝侯的脑残粉,在短暂的大脑短路发现这个乌龙的婚期是自家选帝侯自己定下的以后,立时就是改了口风,炮口一致对外的又是炮轰起了顾澜来。 “大家安心,我花钱找大师算过了,咱们选帝侯生日生得好,煞气重的确镇得住,就算结婚的日子选得凶煞,煞到也只会是皇室的那个OMEGA.....安心,安心,大家都安心了。” “煞不到选帝侯就好,我担心死了。” “不愧是咱们选帝侯啊,实在太帅了,和帝星的那个小婊砸结婚需要什么良辰吉日,用占卜害死过人,凶煞之日简直再配他不过了。” “嘤嘤嘤,我可怜的选帝侯啊,他对这门婚事是多么的抗拒,才会选择了坚持在这么凶煞的一个日子结婚啊。” “为了我的选帝侯,我决定了我以后要每天上香祝愿选帝侯早当鳏夫!” “祝愿帝星的殿下冲撞喜神,自有天收!” ...... 看着这些流言和选帝侯疯狂的脑残粉们,顾澜再一次庆幸起了自己捂紧了马甲,并且深深担忧起了选帝侯尚未出现的那位白月光。 帝卿殿下梦中预见的东西到底有限,又全是他自己视角的,顾澜并不知道后期选帝侯和他那位白月光传出绯闻的时候,白鹭洲这群搞选帝侯个人崇拜都几乎到了疯狂的脑残粉们是如何对待那位白月光的....是像对待自己一样,还是在选帝侯的感染和影响之下爱屋及乌,亦或者选帝侯为了那位白月光冲冠一怒为蓝颜和他的脑残粉们直接怼起来。 预言梦中能见的东西,实在是太有限了,顾澜只知帝卿一生都不曾再见选帝侯,后来的一切皆是那位白月光对着他或打开星际网直接让他看,或直接口述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讲一下文的具体设定。 第16章 Chapter 16 顾澜对于那位白月光知之甚少,除却知道对方是个家族覆灭的没落贵族,且也是个幼年曾在教廷待过几年的占星师,还和帝卿殿下做过一段时间的同学,据说在幼年救过那位选帝侯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不知道那位白月光会何时在选帝侯的生命中登场,也不知他会如何打动那位冷硬的选帝侯..... 顾澜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必须得在这个异世想方设法的好好活下去,将来和选帝侯离了婚,再不是帝卿,也能凭一己之力养活自己和家人。 顾澜初来乍到有些疲乏,在设置完了个人终端,逛了一圈星际广场后,他也懒得上网了,关了光脑,就想在这选帝侯祖宅的可供范围内走走。 “夫人,您要去哪儿啊?我陪着您.....”顾澜刚走到楼梯口,艾丽莎便是担心的追了上来。 顾澜轻声道:“没事,我就想一个人随便走走,你可以不必跟着我的,去做你自己的事。” “可是,我的工作就是照顾夫人啊.....啊——” 两人正说着话,艾丽莎却是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顾澜不明所以,吓了一跳,连忙问她:“怎么了?” “蛇....蛇,有蛇.....”艾丽莎指着他背后睁大了眼睛恐惧极了。 “哪里有蛇啊?” 顾澜回过头,定睛一看,却见自己身后从四楼往下的楼梯上正有一条碗口粗,十来米长通体玄黑的蟒蛇蜿蜒盘旋着,向楼梯下攀爬舒展着身体吐着信子。 艾丽莎惊恐极了,看到那蛇腿都吓软了,身体都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顾澜看到那条蛇,也是一动不动的愣住了,只不过他却不是被吓得,而是在看到那条威风凛凛,仿佛有着睥睨天下气势的蛇后,就一下子被吸住了视线,再也移不开眼了。 太,太帅了! 那么大,那么粗,还那么黑.....手感一定很好。 “我....我马上叫电子管家,立刻就让机器人来把这蛇给处理了。夫人您别动!”艾丽莎恐惧着看着那比人手臂还粗的蟒蛇,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的天啊,这里怎么会有蛇呢?” “别,别,它这么漂亮,你不要吓到它了。”顾澜看着那条蛇,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温柔得低了八度:“待会....待会儿让我亲自动手来抓。” 每个人对宠物的喜好都不相同,有人喜欢忠诚勇敢的狗,有人喜欢骄傲魅惑的猫,有人喜欢自由自在的鱼..... 而顾澜的喜好,和绝大多数的人都不同..... 他喜欢蛇,属于那种看到蛇就走不动道的极度蛇控。 在现代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没事翻动物世界讲蛇的篇章和各种各样的蛇类小电影出来看,最大的梦想就是养一条属于自己的蛇,蛇在他的心里是那么的漂亮,神秘又具有灵性。 只可惜,在现代不知是怎么回事,是条蛇就都怕他恨不得离他八丈远,怎么也不肯让他养。 直到十岁那年到这个星际时代来定安魂符,他才在这个时代的某个偏远小星球拥有了自己人生当中的第一条不怕他的蛇,为他所救的一条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差点就要断气的小黑蛇,顾澜小心翼翼的给蛇治好了伤,伤愈后,那条小黑蛇就很黏他了,就连睡觉也要和顾澜一起,而顾澜也很喜爱它,甚至有了种为了这蛇他愿意不走了的冲动。 可还没能等到他的冲动落实,那条小黑蛇就不见了,他的安魂符也彻底绘制完成,回到了现代。 顾澜为此还伤心了许久。 现代的蛇依然很怕他,避他如避天敌。 再回星际时代,顾澜除却想要了却姻缘,顺利出家之外的第二大愿望,就是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蛇。 就他曾经救过的那条小黑蛇来看,星际时代的蛇好像不怎么怕他。 而现在,顾澜眼前的这条威风凛凛的碗口粗大黑蟒,这么的有气质,这么的神秘,这么的漂亮。 简直就是顾澜的梦中情蛇! “漂亮?您....您亲自来?”艾丽莎简直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澜,完全想象不到顾澜一个OMEGA居然会喜欢蛇这么可怕的生物。 顾澜轻轻对着艾丽莎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在艾丽莎惊悚的目光中,就是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靠近了那条可怖的黑蟒,与黑蟒久久的对视着,根据顾澜蛇控多年的经验,他判断这条黑蟒应当是无毒的。 黑蟒警惕地看着顾澜,整个身体呈防御状态。 顾澜爱蛇爱到都不怕蛇咬自己了,抓准时机,用手轻柔地靠近了蛇的腹部,自黑蟒的七寸处一下子就是一把上手将蛇抱了起来。 这蛇许是有几分灵性在的,虽然之前一直在对顾澜示威不让他靠近自己,但顾澜把它抓上手后,它有不少咬顾澜的机会却也没咬,就是好像愣了一样,完全没有想到顾澜居然有胆子抱起自己。 “真乖,凉凉的,滑滑的,手感真好。”顾澜已经完全被这条帅气的黑蟒迷住了,不住的摸着蛇身,赞美起了它:“你是家养的吗?还是外面跑进来的小妖精?” 就在顾澜完全沉迷于这条蛇的美貌之际。 整座宅邸都有电子设备监控,卡恩老管家闻讯,却是快步跑了上来。看到顾澜抓着蛇,不住地来回抚摸,他立时就是愣在了当场,惊愕地脱口而出:“大人,夫人....这.....” “大人,您是说这条蛇的名字叫做大人吗?”顾澜愣了愣,当即回首看向了老管家。 卡恩脸色变了几变,看着在顾澜怀里乖巧吐着信子的蛇,颔首道:“是的,这是选帝侯大人的.....宠物大人。” “这样啊,你们选帝侯还挺特别的,居然给自己的宠物取名叫大人。”顾澜愣了愣,又觉果然如此。 这蛇虽然不是很亲人,但不咬人,不伤人,看上去训练有素,顾澜来回抚摸着它总觉得它不像是个野生的,应当是驯化过家养的。 而能在这选帝侯祖宅里养蛇的,蛇又是从四楼选帝侯的地盘下来的..... 这蛇的主人除却那位选帝侯,顾澜也不做他想了。 只不过,没成想那位选帝侯居然和他一样是个爱蛇之人,这还让顾澜挺意外的..... 不过,比起黑蟒的主人,顾澜对于黑蟒本身的兴趣俨然是大得多。 在知道了黑蟒的名字后,顾澜当即便是摸了摸它的头,柔声哄逗道:“大人,原来你的名字叫做大人啊,还真是个威风的名字呢!” 卡恩管家看着顾澜黑蟒人蛇相处融洽的情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站在原地顿了片刻,硬是没话找话,道:“不知大人有没有惊扰到夫人呢?” 惊扰到了,就把蛇还他啊。 “没有,它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又这么乖怎么会惊扰到我呢?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顾澜无暇顾及身边人微妙的心情,满脑子都被蛇占据了:“对了,它自己从楼上爬下来是不是饿了呀?要喂它一点吃的吗?它吃活物还是饲料,我可以把它抱到我房间去玩一会儿吗?” 在问了诸多问题后,顾澜才委婉提出了自己对这蛇的觊觎。 他实在太喜欢这蛇了,现在选帝侯又不在宅邸内,自己偷偷把他的蛇抱走玩一会儿,应该也没有什么事? 顾澜目露征询期待地看向了卡恩老管家。 卡恩老管家嘴角一抽,在看了顾澜怀里的蛇半晌,发现自己实在没法和自家大人沟通交流,从自家大人的眼神里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后,只好大着胆子自作主张:“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顾澜到底是大人的OMEGA..... 得到卡恩老管家的允许以后,顾澜当即亢奋的把蛇抱回了自己房间,能在这个地方遇上一条梦中情蛇,对于顾澜来说实在是一桩意外之喜了。 “没想到,夫人居然会这么喜欢蛇,喜欢蛇的OMEGA可真不多见。”看着顾澜兴奋地背影,好不容易从脚软当中缓过劲儿来的艾丽莎使劲和老管家找起了话题:“看来以后选帝侯大人以后和夫人不愁没有话题聊了。” 卡恩嘴上应着:“是啊。” 心下却是郁闷极了,不住的在心中祈祷着但愿待会儿他家大人千万不要因为他会错了意而对他发飙。 而此时此刻,这个家里郁闷的却俨然不止卡恩老管家一人,选帝侯沉渊也很郁闷。 在人类第二次进化大战中,人类的进化方向里曾一度出现过ALPHA兽人现象,即一部分的ALPHA进化得力量更强大,但却也产生了兽型,同时拥有了人类和兽型两种形态,但兽人ALPHA的数量太稀少了,因为可以变成动物形态而被更多的人类认为是异端,从而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 但屠杀之下,总有漏网之鱼,沉家的祖先就是这样的漏网之鱼。 他苦苦隐藏了自己是个兽人ALPHA的事实,进入到了所谓正常人的社会中结婚生子.....经过了一代又一代的血统稀释,沉家的ALPHA已不再是兽人ALPHA了。 但每隔几代,在ALPHA子孙当中却总有后代会呈现兽人ALPHA返祖现象。 而沉渊,就是这样一个返祖的兽人ALPHA.....也是沉家五代以来唯一的一个兽人ALPHA。 这条黑蟒是他的本体也是他的兽型。 作者有话要说: 选帝侯又出场了,未来要朝夕相处了..... 第17章 Chapter 17 这也是沉渊在那场父兄皆亡的浩劫当中,成为了唯一一个活下来人的原因,不论是海盗的炮火,还是追兵的凶残.....比起一个大活人来,一条蛇的目标总是小得多的。 沉渊体质特殊,他不仅是个返祖兽人ALPHA,且自出生开始体内就自带着一股非人所有的强大力量。 那力量凶煞至极,非人体所能承受..... 因此,沉渊在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已是被白鹭洲无数名医诊断活不过满月的。 看着他的身体日渐消瘦,眼看就要没气,沉渊的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沉家所有人都做好了他的满月宴即是他葬礼的准备,但在他满月之前,几位星际知名的钻石四星占星师却是找上了门。 他们告诉沉渊的父母不必担心,忧虑,沉渊生来便是带着一段宿世姻缘而来的,在姻缘未了之前沉渊是不会死的,他的身体里现在承受不了的煞力在遇上他的宿世姻缘以后,就会迎刃而解,不仅不会伤害他的身体,还会为他所用,襄助他成就一番大事业。 而在此之前,他们四人则会联手封印起沉渊体内不为人力所控的煞力.....直到沉渊的宿世姻缘出现。 沉家小少爷的前半生都是在父兄的宠爱庇护,以及等待自己的宿世姻缘中度过的。 虽然那时他还不懂得什么是宿世姻缘,也不怎么喜欢所谓的宿世姻缘,但他知道自己生来的宿命就是等那位宿世姻缘的..... 对方会帮助他变成正常人,然后活下去..... 那个时候的沉家小少爷无忧无虑,能好好平安健康的活着就是家人对他最大的期许。 直到帝卿占卜,沙棘星战役发生,所有变故自那开始。 父兄皆亡,沉家小少爷成了沉渊,他一夕之间成长起来,肩负起了沉家及为父兄复仇的重任,逼迫自己长出了见血封喉的毒刺,再没心思去想什么宿世姻缘了,而他的宿世姻缘也一直不曾出现。 玫瑰星战役。 沉渊一战成名,成了盛名响彻星际的亚裔选帝侯。 而也就在那场战役中,他九死一生,为了赢为了生,不曾等到那位宿世姻缘出现,他便是孤注一掷在自己精神力即将撑不住机甲之际,擅自解开了自己身体上的封印,借用封藏在自己身体深处的非人之力打赢了那场战役..... 战役赢了,沉渊的身体也受到那股他承受不住煞力的反噬,几乎一下子就要垮了。 在他出生时曾救过他的四位占星师,通过占卜,连夜赶到却再没法挽回沉渊的身体,将煞力再次封印回去了,除非那位宿世姻缘立刻出现.....否则,沉渊的身体便是再也无法上战场,开机甲了..... 甚至不能离开四位占星师用了无数顶尖法器耗尽法力设下了大阵的祖宅一步。 离开祖宅,身体里的煞力不再被阵法镇着他就会死。 可是作为选帝侯,作为星际战神,尚未为自己父母报仇的沉渊,又怎么可能一辈子困在祖宅里,不开机甲,不上战场呢? 看上去,好像找到那位宿世姻缘成了唯一的办法..... 可对方不出现,星际那么大,人海茫茫,他又从何找起呢? 沉渊的前半生都在等那位宿世姻缘,可在等了那么久后,等到绝望以后,他却不愿再等了,他不愿再将自己的命运交托到一个虚无缥缈的所谓命定之人手中,等待别人给自己希望,不如自己给自己创造希望。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 感恩星际时代的科学发达,宿世姻缘没有出现,沉渊自己却是想到了一个自救的办法,那就是使用复制体,他将自己的本体化为兽型留在了乡下祖宅镇着,根据自己本体的人形创造出了没有意识的复制体,再将自己的灵魂和意识转移其中,用复制体代替本体去履行选帝侯的职责,南征北战掌控白鹭洲..... 由于,他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复制体难以承受的缘故,沉渊每隔两年就会更换一个复制体。 这个办法一用就是十几年。 除却卡恩老管家和几位救他的占星师外,就连沉晖也是不知沉渊现在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身体,只是他的复制体.....而他的本体则一直被镇在了盖瓦星乡下祖宅中...... 而这座祖宅,看上去普普通通只是沉渊无数宅邸中的一个,但实际上这里的布防却不亚于一座军事要塞。 除却卡恩老管家以外的人,一旦越过了祖宅四楼的界限就会遭到击毙。 这是沉渊最大的秘密。 沉渊现在虽然一直在使用复制体,不怎么使用本体了,但他的灵魂却是不能离开本体太久的,否则就会虚弱,精神力也会衰退。 因为这个,沉渊每天总会在休息时间灵魂离开自己的复制体,到自己的本体里去休养。 也正因如此,在觉察到这位来自帝星的帝卿不是自己所想象得那般是个无用的花瓶后,沉渊才选择了将他丢到盖瓦星的乡下祖宅,丢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来看着。 虽然他在本体里待着的时间很少,且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但观察揣摩一个OMEGA居心为何却还是够用的。 顾澜初来乍到,沉渊本想下楼吓他一番,给他个下马威,却不想顾澜居然是个不怕蛇的,一把就是将他抓了起来强撸。 而沉渊的本体,因为长期遭到煞力的侵蚀,虚弱得厉害,和他强健的复制体完全不可比拟,竟压根不是一个OMEGA的对手。 他只能虚张声势地吓唬着顾澜—— 可顾澜却蛇控到了压根不怕咬,不在乎它咬的地步。 “漂亮,你实在是太漂亮了,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蛇。你饿了吗?想不想要吃东西啊,我待会就下单给你买点小老鼠怎么样?”顾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断地夸赞着他,没了半点冷若冰霜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世上最好的情人。 躺在OMEGA温暖的怀抱里,不断躲避着对方的骚扰和非礼,选帝侯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偏生作为一个人,且是一个ALPHA的教养又让他不可能去像一条蛇一样去张口咬人,还是咬一个OMEGA。 沉渊简直都快要疯了! 而顾澜却还在持续不断地玩弄着它..... 将这蛇不断在自己手上挣扎扭动,却乖得要命地不咬自己,顾澜作为一个蛇控当即就是把持不住‘唧’一口亲在了蛇脑袋上:“你为什么在我手里老是动呢?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沉渊被他亲得当场一懵,浑身绷紧在了当下。 好...好不知羞耻的OMEGA。 除却自己十五岁那年之外,沉渊长这么大还从未和一个OMEGA如此亲近过,若他此刻是人身的话,只怕就连耳根子都要愠怒地红了。 卡恩是怎么回事? 怎么现在都还不来把自己救走,还让这个OMEGA把他带回自己房间非礼,作为沉家的管家就连这点眼力见也没有吗? 而此刻的沉渊,还不知道更不知羞耻的还在后面。 顾澜兴高采烈地将沉渊抱回了自己房间,就是一把丢在了床上。 沉渊看着顾澜房间已经焕然一新和自己整个宅邸风格都很不搭的不洋不土装修,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瞎了,还来不及感慨这位来自帝星的帝卿究竟是个什么品味,什么审美。 顾澜便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蛇身,将他整个翻过了个个儿来,朝他尾部腹鳞下泄殖腔所在的位置摸了过去..... “来,让我看看我们大人究竟是个男孩子还是个女孩子。” 即将被摸私密部位的羞耻感,让沉渊整个人都不好了,羞恼地看向了顾澜,便是再顾不得自己本体的虚弱强烈在他手中挣扎了起来。 喜欢蛇,还要看蛇的私密部位.....这帝星的OMEGA,该不会是个变态? 专门喜欢人兽的那种。 虽然知道对方此时可能只是拿他当宠物逗弄,但沉渊心理的某个阴暗角落却还是不自觉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起了顾澜..... “诶,你动什么?是害羞吗?小朋友。”顾澜被他反击得猝不及防,一时之间挣不脱沉渊的力气,却是摔在了床上。 事关清白,沉渊再是顾不得顾澜是个OMEGA,他此刻是条蛇了,他全身呈防御状态,做出了蛇类攻击的标准姿势,对着顾澜便是吐起了信子,警告对方不要再靠近自己。 若是常人,看到沉渊这样粗这样大的一条蛇对自己吐着信子,只怕就是要躲避退让,不敢靠近了..... 但顾澜却偏不是常人,而是一个深度蛇控,他看着自己眼前威风凛凛,呈预备攻击状态就像野生动物一样的黑蟒,不仅一点没害怕,还越看越喜欢! “还挺有精神的嘛,我还以为家养的都没什么野性了呢?”顾澜已是爱蛇爱到了根本不怕蛇咬了,毫不犹豫的就是对着攻击状态的沉渊伸出了手去。 第18章 Chapter 18 沉渊哪里容得他摸自己,虽不至于真的去咬顾澜,但作为蟒蛇又是个ALPHA,他的力量还是不小的的..... 蟒蛇无毒,自古以来捕获猎物的方式便是将其绞杀。 沉渊随即扭动着自己十几米长的蛇身,将顾澜整个人缠绕了起来,威胁地吐着信子作势要去咬顾澜的脖子..... 顾澜没想到先前看着乖巧的黑蟒,居然还有着这么一把力气和这般大的胆子,当即对黑蟒更是喜欢了:“呵!还挺厉害的嘛。” 作为一个喜欢到处招惹蛇,又不被蛇所喜的深度蛇控,顾澜在现代被蛇咬,被蛇缠身试图绞杀已是一件十分家常便饭的事儿了。 因此,黑蟒已经作势要咬他的脖子了,顾澜也是不怕。 他凭借着自己招惹蛇多年的经验,在这种自己被蛇绞得动弹不得的情况下,硬是挣扎着挣脱了稍许..... 沉渊无意伤他,但蛇身的本能却让它在猎物即将逃脱的时候,越缠越紧,直到确保猎物无法逃脱为止。 顾澜知道这蛇无意伤他,当即便是挣扎和自己的梦中情蛇在床上翻滚了起来..... 整个房间都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了起来。 就当此时,卡恩老管家久久不见沉渊出来,踌躇再三,生怕这对彼此不知底细的新婚夫夫会出什么事,鼓起勇气便是推开了顾澜房间的门:“夫人,大人.....” 还没想好索要回大人的说辞,推开房门就是看见了这样一幅沉渊和顾澜在床上纠缠在一起,滚做一团的场景。 卡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看到这样的一幕,顿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他嘴角抽了抽,突然感觉自己大概不该进来。 黑蟒定定看了老管家几秒,瞬间松开了顾澜,借着顾澜愣住的档口,头也不回的就是下了床从容淡定地从打开的门爬了出去。 顾澜和黑蟒争斗颇是废了一番精力,再加上OMEGA体质柔弱,黑蟒一松开他,他当即便是气喘吁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梦中情蛇从自己眼前溜走,有些尴尬道:“卡恩老管家,您有什么事吗?” 非礼人家主人的蛇,被人现场抓包着实是让顾澜有些尴尬。 “没...没什么...”卡恩回过神来,干笑着说:“就是快到选帝侯大人和大人视频的时间了,我想问问夫人能否把大人先放回去。” 顾澜咽了咽口水:“还和黑蟒视频,你们大人对黑蟒还挺上心......” 卿本佳蛇,可惜了....却不是他的。 “是啊。”卡恩继续干笑。 顾澜对蛇还有些蠢蠢欲动:“那现在他跑了,我们不用跟去看看吗?担心它跑下楼,就要找不到了.....” “夫人,不必担心,大人他会自己回去的。”卡恩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喜欢蛇的OMEGA,而且还是他家大人名义上的伴侣。 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特殊的缘分。 顾澜听着更加眼馋沉渊有这样一只好蛇了:“这样啊,那他还挺有灵性,挺聪明的.....” 卡恩干笑,不敢接话,只是问他:“差不多改到晚餐时间了,夫人是准备现在用餐,还是待会儿?” 顾澜的肚子其实不是很饿,此刻听着卡恩的话,却只注意到了他话里的称谓:“可以麻烦您换一个称呼,不要叫我夫人吗?” 就算来了星际这么久,又和选帝侯结婚了这么些日子,但夫人这个称呼还是让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先前是在光耀军团的军舰上,是沉渊的地盘,他和沉渊又刚刚政治联姻.....所有人都叫他夫人也就算了,作为一个和亲的帝卿,他不能不让叫做出影响白鹭洲和帝星团结的事儿来。 现在到了据说选帝侯十几年都未必来一次的乡下庄园,顾澜也就放飞自我不想再装什么了。 夫人这个称呼他实在是听不习惯,不想一被叫就是十几二十年..... “请问....您想换什么称呼?”卡恩老管家愣了愣,当即问道:“是希望我叫您殿下吗?” 按理说,顾澜不愿听他叫先生,他理应按照规矩是要叫帝卿殿下的,但在不喜皇室贵族的白鹭洲,叫殿下又实在是太别扭了。 弄得不好让人听见了,只怕军部那边厌恶皇室的人还要有意见。 顾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你以后叫我先生就好。跟艾丽莎也说一声,叫我先生,不要再叫夫人了。” “是的,先生。”这一回,卡恩老管家却是再没什么意见了。 顾澜这才满意,觉得自己星际时代的生活总算是有了点盼头。 吃过晚饭,顾澜守株待兔在三楼通往四楼的楼梯口等了许久,也不见沉渊下来,等到机会让他再撸一次蛇,弄得顾澜很是伤心。 不过,想到自己以后就住在这里,和黑蟒朝夕相处,总是能有机会撸到的,他就又有些释然了。 回到自己房间,顾澜看了一眼时间,当即便是从帝卿的陪嫁物品中找出了檀香来,点燃,虔诚供奉祖师爷神像。 在用光脑对这个房间布置的时候,顾澜就已在房间里单独辟出了一块地方来,用以供奉祖师爷金身。 在点香奉祖师做功课的那一刹那,顾澜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心都获得了宁静。 道教思想的精华讲究得是顺应天道,随其自然,无为而治,自然平和,修心养性,慈悲济世...... 顾澜从小在道馆长大,因此心态一直很佛,懂得随遇而安。 在知道自己有一段宿世姻缘以前,顾澜从小就是认定了自己将来是要出家,和师父一样做一个看上去十分神棍,但实际一直在慈悲济世的道士的.....因此,在师父告诉他,他这辈子注定与出家无缘,是要了却前世因果的时候,顾澜一度十分接受不了。 但师父却对他说,万事不可强求,天意不可人为,他这样执迷逆天而行,妄图更改天命的行径,反而说明了他这一世当真是为应劫而来,果真与道无缘.....等到他懂得释然,放下一切执念的那一刻,他才能算是真正悟道。 彼时顾澜尚不懂师父的意思,仗着自己还有些天赋硬是逆天改命,折腾了一遭,耗费了无数法器精力,方才将自己和帝卿的魂魄安放在了各自不该存在的世界。 风平浪静十几年,他以为自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但没想到,命运却是那样的不可抗力,兜兜转转他还是来到了星际时代和这位宿世姻缘结了婚。 “也许,我当初什么都不做,现下也许会更好。”看着祖师爷的神像,联想到自己的这一番折腾,顾澜无声叹了口气,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态更佛了。 但生而为人,在已知预定命运是自己不想要的情况下,又有几人能像这位祖师爷一般做到视若无睹,坦然待之呢? 顾澜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这个世界道法没落,道教衰微,已是没几个人知道道家文化了。 作为一个道家弟子,虽然目前仍只是个俗家弟子,顾澜心中也仍是感慨万千,颇为辛酸。 而也因如此,在这个所有一切他都那么不熟悉,那么虚无的世界,顾澜找到了一个让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 那就是弘扬道教文化,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在这个世界为道家文化再点燃一团燃火。 星际时代的顾家和顾澜在现代可谓是师出一脉的。 供奉的祖师爷都是顾恕己顾天师。 顾澜学到的很多东西和顾家古籍上所记载的东西都是相通的,甚至顾家作为世家作为顾天师直系家族的后人,还有保存完好的孤本笔记都是顾澜从未见过的珍品。 而这些东西,则都作为帝卿的陪嫁——一并被带到了白鹭洲来。 现在道教衰微,顾氏没落,帝星早已是没有人把这些东西当成什么好玩意儿了,没当垃圾扔了,就已算是不错了。 倒是便宜了顾澜。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一直到顾澜来到这里的路上,顾澜都一直在研究这些古籍和笔记,除此之外他还研究了不少现在这个时代对于某些玄学事物的不同说法,在将说法和笔记结合了一下以后。 顾澜开了账号,更新主页的第一件事,就是变成了一个严肃的科普博主,在自己的星际网主页上科普起了冷门的道教文化。 也顺带画了些符在自己的账号上标识为法器开始贩卖。 就算顾澜笔记研究得再精,再好,作为一个连占星师资格证都没考上的占星师预备役,想要一鸣惊人,一下子收服信众无数,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将道教文化发扬光大是不可能的。 顾澜只能循序渐进的,一点一滴慢慢来。 好在杰克那一干因他解决了披麻煞事件对他刮目相看的士兵,都很佩服他,且说到做到在第一时间关注了他。 才让顾澜不至于像个光杆司令一样在自己的个人主页上一个粉丝也没有的自说自话。 第19章 Chapter 19 顾澜找到了一个努力的方向,日子顿时过得充实了许多。 若说,还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那条漂亮的黑蟒明明和他同处一个屋檐下,却看得见摸不着了..... 距离第一次见到那条黑蟒已经整整三天了,因为四楼顾澜不能上去,又垂涎黑蟒的美貌,顾澜只能每天变着法子自己动手网上搜索教程做蛇饭放在三楼与四楼交界的楼梯口,妄图诱惑那美貌动人的黑蟒下来。 但那黑蟒却不知怎么回事,是个经得住诱惑的—— 任由顾澜怎么诱,也不肯下来弄得顾澜好不郁闷。 “大人今天怎么样了?吃得好不好,胃口怎么样了?怎么不见它下楼呢?是不是病了?”顾澜觊觎着黑蟒,类似这样的问题,他几乎一天就要问上好几遍。 卡恩老管家还从未见过像顾澜这样喜欢蛇的OMEGA,颇是有些无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大人今天很好,吃得好,胃口也好,没有生病,他不下来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不想下来。” 顾澜无声叹了口气:“那就好。” 再次在心下感概起了自己不讨蛇喜欢的体质,看来除了他的小黑蛇,世上是再不可能有一条蛇那样喜欢他了。 顾澜吃完饭,便再次回了房间,继续完成自己弘扬道法的大业去了。 ..... 卡恩老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却是上了府邸当中被列为艾丽莎和顾澜禁地的四楼去了。 选帝侯最近的工作有些繁忙,就连回到了本体也是不能休息,而是选择了打开光脑继续处理工作。 “大人,您今天是吃营养膏还是吃饭呢?”卡恩照例询问自己的主人。 沉渊此刻不是蛇身,而是人身,因为工作繁忙的缘故他就连抬头看卡恩一眼的时间也无,头也不抬便道:“营养膏,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吃饭。” 营养膏是星际时代的专利代餐产品。 虽然吃起来没滋没味的,甚至味道还有些怪,但只需一口就能立刻让人产生饱腹感,并迅速为人体补充各种营养..... 是居家旅行,行军打仗节约时间的必备产品。 虽然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星际时代许多人宁可浪费时间的去吃饭,品尝各类美食,也不愿青睐没滋没味的营养膏..... 但选帝侯沉渊却是营养膏的坚实拥护者。 在他父兄死后,除非特定需要用餐的场合除外,他已经坚持靠营养膏维生近几十年了。 卡恩老管家俨然是早已知道了答案,问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沉渊话音未落,他就是将光脑根据沉渊身体情况,科学调配出的营养膏递到了沉渊手边。 沉渊蹙眉就水吞下了滋味古怪的营养膏,随口问道:“对了,这几天那个帝星来的OMEGA怎么样了?” 他并不记得顾澜的名字..... 自从那天发生了那样的意外,受到了那样的惊吓以后,沉渊就算是照常每天都会回到自己的本体,却也没再关顾靠近过顾澜了。 “夫人吗?夫人很好,一切都很正常。”卡恩俨然没想到选帝侯会问起顾澜,愣了愣,当即道:“就是经常问起大人,一天都要问上个好几遍.....” 虽然他也不太喜欢帝星皇室的人,但经过几天的相处,其实他对顾澜的印象还挺不错的。 沉渊挑眉看向老管家:“问我?问我做什么?” 难不成都被丢到乡下了,那个OMEGA还想窥探他的行踪不成? “呃.....夫人其实也不算问您,他....他是在问,咳,大人。”卡恩知道是他误解了,当即为顾澜解释道。 沉渊联想到顾澜一见了蛇就失心疯似的模样,再一回想起自己当日的尴尬,当即就是脸色一僵,从喉间滚出了一声讥嘲地低哼。 这样喜欢蛇,几乎爱蛇成痴的OMEGA.....顾澜是沉渊见过的第二个...... 只不过,这位帝卿和他曾遇到的那第一个爱蛇的OMEGA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别。 卡恩忍不住替顾澜说了句话:“夫人其实很关心大人。” 沉渊眼底闪过一丝讥嘲却并不接话。 “对了,大人.....祖宅的封印已经越来越松动了,无心大师和卡洛斯大师相继离世,眼看封印就要撑不住了,您想到应对之策了吗?”卡恩知道他不爱听这个,当即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另一个他十分关心且担忧的话题。 府邸四位大师留下的封印已经越来越松动,眼看就要压不住沉渊体内的煞了。 如今,当初联合封印的四位大师其中两位已经相继离世,若再找不到能够顶替上他们的钻石四星占星师再次联合封印一次这里,只怕选帝侯的身体就要支撑不住了...... 沉渊食指轻叩桌面,面上淡淡地看不出什么表情,道:“目前还没有,但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 而沉渊想到的办法不是旁人,正是顾澜。 在老管家告退以后,沉渊当即化为了蛇身,朝楼下爬了过去。 在上一次被顾澜非礼逗弄了一番之后,沉渊十分羞恼,但在恼羞成怒以后,他却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那就是与顾澜亲密接触似乎能够克制他体内的煞力...... 虽然体内的煞力已经被四位大师在这宅子里联合封印了,但随着封印的渐渐松动,他每每回到自己的本体都会受到煞火焚心之苦,且随着封印的越来越松动,他的焚心之感也就会越来越重...... 但在上次因为意外和顾澜进行了一番亲密接触之后,沉渊的煞火焚心,已经足足有三天不曾发作过了。 直到今天才又有了渐渐复苏的迹象。 这让沉渊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他心情复杂了几日,却不知该怎么样去面对和证实......顾澜在什么都不知情,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仅是和他进行了一些肢体接触,就能缓解他体内的煞力侵蚀。 这也就是说,这位帝星来的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帝卿,极有可能就是他前半生都在等的那位宿世姻缘。 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谬,更可笑的吗? 沉渊实在不愿去想去深思这个问题,但现下煞火焚心的现实,却容不得他去逃避,要迫着他去面对了。 顾澜此刻正在房间里继续努力钻研帝卿陪嫁的笔记 沉渊作为这座府邸的主人光脑对于整座府邸都是有权限的,因此在爬行到顾澜房间门口后,他想也不想的就是一下通过权限打开了顾澜的房门。 顾澜听见门锁啪嗒一下,正想问是谁不敲门就进来。 就见他觊觎已久的黑蟒,正优雅地朝他爬了过来...... “选帝侯的蛇都这么厉害的吗?居然会自己开门?”顾澜呆愣了一瞬,看到梦中情蛇,当即星星眼了起来。 站起身就是朝黑蛇扑了过去:“嗯?你是来找我的吗?宝贝儿~” 这分外羞耻的称呼,让沉渊全身僵硬了起来...... 顾澜兴高采烈的就是一把将地上匍匐着的黑蟒一把半拖半抱了起来,上一回对于他怀抱还十分挣扎抗拒的黑蟒,这一次却不知是怎么回事,虽然身体有些僵硬,却乖巧得厉害一下子就被他抱了起来。 顾澜虽不明原因,却仍旧撸蛇撸得开心,嘴上不断夸赞着:“漂亮,宝贝儿,你真是太漂亮了。” 沉渊浑身僵硬地任由他抚摸着,在顾澜的手摸上他身体的那一刹那,沉渊心头那股子烧心的难受之感,一下子就是消失殆尽了。 他的猜测被证实了..... 顾澜的占卜虽然害过他的家人,但他这个人却能救他的性命。 这让沉渊的心情一下子复杂到了极致..... 从那以后,就连顾澜自己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一下子就是赢得了黑蟒的喜爱,成为了一个有蛇可撸的人。 虽然每天只能摸几下,摸完蛇就不见了,也不肯陪他睡觉什么的..... 但好歹顾澜是每天都能看到蛇,摸到蛇了不是,这对于顾澜一个深度蛇控来说,一切就已是满足了。 而且,来日方长,顾澜坚信现在他每天能摸到几下,以后就总有一天能让蛇天天待在他怀里,晚上还和他睡一个被窝的.... 而对比每天都过得美滋滋的顾澜,沉渊的心情就要复杂得多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更何况他现在要靠顾澜活命,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态度恶劣地对待顾澜,但却也做不到把他奉为上宾,视如伴侣。 因此,他只能别扭的将卡恩老管家叫上来吩咐:“以后对他好点,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并且重新修订了他和顾澜的婚前协议,允许将来在离婚时这位帝卿带走他60%以上的财产。 对此,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光脑通知自己选帝侯重新修改了婚前协议,自己将来离婚只怕要发财的顾澜:“!!!”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位选帝侯抽得什么风! 第20章 Chapter 20 顾澜不知道沉渊抽得什么风,不过他自己在盖瓦星的乡下安顿下来过后,每天晨起锻炼修行,下午打开星际网向广大星际民众科普道法,没事撸撸蛇.....除却,黑蟒每天只准他摸几下,还不太喜欢他摸外...... 顾澜的日子可以说过得是十分的充实和开心,甚至比在帝星待着还要过得舒心惬意得多。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 顾澜简直想感叹,这日子完全不是人过的,简直就是他梦想中神仙过的。 顾澜简直惬意到了不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事业,自从他在星际网上开了网店以来,他挂在店里售卖的符箓等等法器,销量一直不佳,除却当初送他来的舰上被他救过的几个士兵及他们的亲友团外根本没有人买。 星际时代,道法早已没落了.....知道道教的人早已不多。 人们虽然迷信,但比起一张不知道画了什么的小黄纸,他们更相信重金买来的水晶摆件,钻石摆件等等更能保平安,有效力。 而关注顾澜的人,除却那几个士兵和他们的亲友团,以及一些比较冷门的对没落已久的道教很有兴趣的爱好者以外.....也是寥寥无几了。 若换做一般人,努力坚持了半年的事业都不见一点起色,只怕心态早已是要崩了。 但顾澜却是不同,他心态一直很佛,属于能够自娱自乐的自嗨型选手,就算关注他的人不多.....他也能在自己的星际网主页,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得津津有味,哪怕不能让旁人沉迷其中,也要让自己沉迷其中。 星际人寿命漫长,人均寿命都在三百岁以上。 顾澜本以为凭借自己这般微薄的力量,只怕要花费几十年,甚至于上百年才能让道教在人们眼中再有些许存在感,吸引到些许信众。 但就连顾澜自己都没想到,只花了半年,不,准确的说是不到一夜的时间他就做到了..... 只不过,他却不是凭借的弘扬道法做到的,而是靠脸博出位....而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自从到了盖瓦星的乡下后,顾澜每天都把整理笔记弘扬道法当做自己的事业在做,日子过得十分踏实,可日子过得再踏实,帝卿陪嫁的笔记就那么多,顾澜脑海里记得的道法也就那么多,他每天那样勤勉自娱自乐式的科普,就算有再多的道法不断分享在自己的星际网主页上,用了半年时间也是科普完了...... 在科普完了以后,顾澜不想让自己余下的时光无事可做,观摩了一番其他占星师弘扬自己门派的方法后,便是决定学着他们搞直播。 而直播什么内容呢? 作为一个占星师都没考上的占星师预备役,没有人请他捉鬼,也没有人请他做法。 于是,顾澜简单粗暴的选择了讲经。 因为帝星和选帝侯方面都把他的容貌保护得十分好,没有人知道皇室帝卿的容貌为何,因此顾澜在选择开直播的时候,就也没有购买什么虚假容貌借以掩盖自己的真容。 他讲经的内容十分的枯燥乏味。 顾澜本以为自己讲经的效果应当是和自己不断在星际主页上整理笔记,科普道法差不多的无人问津。 但没成想,他一夜之间就火了! 粉丝数量数以计万的蹭蹭蹭往上涨! 他火了,靠颜值火的! 顾澜本就生得芝兰玉树,容貌上乘,就连他师父都曾说过他虽吊儿郎当,但容貌气质却是在是个能唬人的,当他沉静下心思,全神贯注地讲经之时,更是仙风道骨,有十二分人才。 他抱着经书,心无旁骛,垂首讲经,一坐便是数个小时。 他直播间的弹幕都险些要被刷爆了...... 顾澜垂首讲经,人们最先看到的是他翻书的手,听到的是他温润清冷的声音。 顾澜的手生得十分好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就连指甲都圆润饱满,可爱非常。 最先点进来的人都不曾想过世上居然有着一双能在星际网前置镜头跟前还能这般好看的手,纷纷留言问询:“小哥哥,这双手是星际商城新出的特效手吗?好好看啊,我喜欢,能告诉我多少钱,哪家商铺买的吗?” 紧跟着,他们就听到了顾澜的声音。 温润清冷充满磁性,宛如一汪清泉,让人莫名的感到了沉静。 不少人无意间点开顾澜的直播间,看到他的手听到了他的声音后,纷纷留言想要顾澜同款的声音和手。 他们几乎已是认定了世上不可能存在这么好听的声音,有这么好看的手,肯定是星际商城新出的特效。 但当他们点进顾澜的个人信息去看的时候,发现顾澜居然没有购买过一件虚拟产品,他的声音他的手都是自己的以后。 几乎所有人都是惊了。 “小哥哥,你的手好好看,确定不当手模,拍个护手霜广告吗?肯定比你当神棍卖黄纸挣钱得多!” “先生,要不要考虑下把你的手给我们公司作为模板,设计出一个虚拟的特效手出来贩卖呢?价钱好商量的。” “男神.....这声音简直是男神啊。” “还讲什么经,请去当声优好吗?配音行业需要你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可能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看过最好看的手了。” ...... 顾澜对此一无所知,但他的直播间里因为他的声音和手聚集的人却越来越多,并且点进来了,就没有走的迹象。 顾澜在讲经的时候,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能让人的整个身心随着他的声音获得宁静。 虽然许多点进顾澜直播间的人都不知道顾澜到底在讲些什么,但他们却莫名的想要听顾澜讲下去..... 直到顾澜讲经时间完毕,他合起经书之时,都还有好多人恋恋不舍,想要听他继续讲下去。 当顾澜合起经书,抬起头,用他宛如一汪清泉的声音告诉大家:“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我们明天再见。” 让所有人看到他脸的时候。 所有待在他直播间的人都是不自觉倒抽了一口气,深深地被惊艳了。 “天呐,是我眼花了吗?这个占星师预备役小哥哥,怎么这么好看啊?” “世上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人,你们告诉我确定他是真人,不是假的吗?” “男神,男神,他没有购买一个虚拟道具,呈现在星际网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太好看,太好看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脸和气质都好,而且在星际网的镜头前都能这么好看,简直难以想象真人会有多好看.....” ...... 只在一夜之间,顾澜就凭借颜值火了。 #我忘不了那个讲经的男人#这个话题瞬间上了白鹭洲星际广场的首页。 在这个低级占星师遍地,占星师预备役根本卖不出东西的年代,顾澜硬生生靠颜值杀出了一条血路。 只在一夜之间,他网店售卖的各种符箓法器销售一空。 “虽然不知道黄纸有没有用,但男神长得这么好看,别说黄纸,冲着他的颜值就是废纸我也买.....” “这黄纸虽然卖得有点贵,远远超出了一张纸的价格,但冲着男神的颜值,声音,还有手.....嗷嗷嗷,我负担得起,买买买!!!” 惹得顾澜一干占星师预备役的同行和法器卖得不好的低阶占星师纷纷跳脚,在网上讥嘲:“白痴!什么道法,听都没听说过,拿黄纸当法器卖,简直闻所未闻,也就你们这些花痴小孩会浪费钱去买!” “就一个卖脸的卖的黄纸你们也买,脑子都魔障了吗?连占星师都考不上,你们还能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 “你们这么有钱花钱买废纸,你们爸妈知道吗?” 对于顾澜的意外爆红,发出了不少羡慕嫉妒恨之语。 可还不等有相同观感的人附和,他们就已先一步被顾澜靠脸吸来的颜粉们,怼了回去。 纯天然的颜值在哪个年代都是珍惜物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在虚假容貌遍地的星际时代,人们的颜控属性就更是上了一个档次。 顾澜的颜粉们纷纷回应:“就算黄纸没用又怎样?这是我男神亲手画的,就冲他的颜值我也买了。” “有本事你们也长这么好看啊,男神的黄纸卖得可比你们的法器便宜多了,只要想到他是男神画的,就算它没用,我看着也舒心.....” “哦,对了,男神说了,这不叫黄纸,这是符箓。” ...... 顾澜的粉丝们摆明着没一个觉得这小小黄纸真能保平安,全都是看着顾澜的颜值,再加上价格也不算太贵,当明星手办买回去收藏的。 直怼得对顾澜羡慕嫉妒恨的同行们哑口无言,憋到吐血。 对于,自己还没靠自己的能力弘扬道法打出一片名气,先靠颜值火了,成了网红的事,顾澜也很意外。 不过,他走得是修道之路,信奉万事万物顺其自然,波澜不惊,欲念不生。 因此,对于自己红了的事儿,顾澜也没太放在心上,看着自己积压半年的符箓存货在一夜之间销售一空,他因着自己每日画符数量有限的缘故,甚至都无心去补。 只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自己每日该做的事,那就是固定每天在星际网上直播讲经。 讲经听经都是一件极度枯燥乏味的事儿,顾澜本以为自己凭借容貌杀出血路,等自己多做几次直播继续讲经,了解道教的人又不多,好奇心极强的看客们看腻了,习惯了,自己就该再度恢复先前那种无人问津的日子才是。 谁知,他讲经讲着讲着,不但没有无人问津,反而越来越火了。 而火起来的原因,却不再是因为他的容貌,而是人们渐渐发现听他讲经自己真的能够获得身心宁静,且那些被粉丝们冲颜值买回去的小黄纸似乎真的很有用..... ..... 玛丽是盖瓦星一座普通城市,普通学校的大学生,她表面上看上去就像很多的BETA女孩子一样喜欢追星,追剧逛街,逛吃,但实际上因为父母离异,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交往了一个心爱的男友,男友却又出轨,她本人是患有非常严重的抑郁症的。 虽然表面上看很正常,但她每天都要吃大把的药,且对一起都提不起兴趣,心浮气躁,且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严重的时候甚至还有自残自虐的现象,甚至会生出轻生的念头...... 今天是情人节,舍友们都出去了,又是她一个人在宿舍。 她点了一堆外卖,看着那些美食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胃口。 看着外面那样热闹,自己独自一人待在宿舍里却是那么冷清,玛丽又开始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先是想到了那个出轨背叛自己的男人,又是想到了自己满口谎言,出轨背叛母亲,总向自己哭穷借以逃避抚养费的父亲,以及自己歇斯底里总是在用自杀,威胁强迫自己按照她意思来,不然就大吵大闹让人不得安生的母亲。 活在这世上,玛丽好像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根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一点想让她留恋的地方。 玛丽拿起放在桌上的水果刀就想往自己手腕上刺去。 不,不行,她还这么年轻,她不能死,她不想死...... 在刀刺破皮肤的那一刹那,她一下子醒过了神,从自己药瓶里倒出了一大把药服下。 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不能.....揣着这样的念头,为了让自己分神不再乱想,玛丽当即打开了自己的星际网,想要上网胡乱逛逛,扰乱自己,但没有用,就算人在上网,她却还是不受控的胡思乱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 这样告诉着自己,玛丽胡乱点开了一个星际网上人气很高的视频,就想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却是恰巧点开了顾澜的视频。 第21章 Chapter 21 玛丽看到视频最上方显示的点击量3.5亿,且数字还在不断上升,顿时就是吃了一惊,自言自语道:“3.5亿的点击量,逗我呢?我们盖瓦星一共也才5亿人....这视频才放出来不到三天,别是数据作假?” 她抑郁症严重,整个人都浮躁得厉害,在虚拟商店不知购买了多少的虚拟产品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经常将自己的一腔戾气发泄到网络上。 平日里盖瓦星星际网上就连最红的主播直播点击量也才不过两亿左右,而且还是得用上半个月才能达到的点击量。 而现在玛丽点进去一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主播,而且直播的内容还是最枯燥无趣不知道是什么的对着观众念经,搞封建迷信活动..... 且搞封建迷信活动不算,这人的个人认证还连个占星师都不是,就是个占星师预备役。 随随便便直播一下点击量就超过了3.5亿,且数字还在不断往上飙升,这未免也太假了? 玛丽嗤笑一声,一下子就是找到了斗志,点进视频拉开弹幕,气势汹汹就要将自己的一身郁结之气都对着这个主播身上发泄:“看我不喷死你!” 可在听到视频里的那个男人声音以后。 玛丽一下子就是愣住了,她听不懂顾澜在说什么,但顾澜的声音就像是一汪清冷的泉水,一下子在炎炎夏日灌进了她浮躁的心扉,让她整个人都清凉沉静了下来。 顾澜讲经的内容非常枯燥乏味,不懂道的人可以说根本是听不懂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对着这样的人,这样的声音,任玛丽再是身兼星际网上多少网红主播的黑子,她也是喷不出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顾澜讲话她几乎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得到了净化,救赎。 别说去喷去黑了,她甚至觉得在顾澜讲经的时候发弹幕,哪怕是夸奖赞誉,都是对这般神仙人物的一种亵渎。 而有这样想法的俨然不止玛丽一人...... 在星际网上其他主播直播的时候,通常都是弹幕满天飞,不屏蔽糊得连主播的脸都要看不见。 但在顾澜直播讲经的时候,却是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声音和他带给大家的一种宁静当中,完全没有人会想要去打字刷弹幕。 就是有二刷三刷视频的想要留下一点痕迹,也是十分规矩的在最下方,所有人都排列有序的只刷一行,绝不会刷第二行。 顾澜虽然只是个占星师预备役,但所有看他直播的人不自觉观看他直播的方式却简直要比对待帝国知名的钻石级占星师还要虔诚得多了。 而顾澜评论区的留言也是没有一条黑喷的,全是虔诚的—— “我本来只是抱着看帅哥,听好听声音的心态来看小哥哥直播的,但没想到听完小哥哥讲经,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获得了一种宁静,特别特别的安逸,小哥哥治好了我多年的失眠,现在我每天睡前都会重复刷小哥哥的视频。” “男神视频的助眠功效真的特别好,睡前看一遍,我每天都睡得特别好,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我不知道道是什么?我以前无神论者的,但在看完视频以后,我感觉自己找到了信仰!” “虽然不太懂,但我对道一下子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查了一下道教是古华夏的本土宗教,道教在华夏古代鬼神崇拜观念上,以黄、老道家思想为理论根据,承袭战国以来的神仙方术衍化形成的.....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听上去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 “我也听不懂男神讲的是什么,对道也不太感兴趣,但男神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怎么听都听不腻,我一天要听十几遍,现在他讲经的内容我已经能够倒背了。” “虽然不知道道教是怎么没落的,但——不明觉厉!” 还有很多人提及了顾澜先前挂在网店售卖,但现在已经销售一空,迟迟没有补货的符箓。 “我本来是冲着小哥哥的颜值和声音,才买的他家的黄纸,啊,不,符箓的,好像是什么驱蚊符,我也没指望他能驱蚊来着,但往家里一卦,你们说神不神奇,居然蚊子全没有了.....握草,居然比第一研究所刚刚研发的驱蚊水还要灵啊......” “谁不知道现在蚊子进化得快,一年得出一个新东西对付他们,去年的东西都会免疫,这样对付得了简直牛逼了。” “我我我!我也买了他家的驱蚊符,简直不要太牛逼.....本来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逼成分居然对付得了现在进化得这么快的星际蚊子,送到研究所化验,结果人家真的就只是普通的黄纸沾朱砂画出来的,你们说神不神?” “我没买驱蚊符,我买的是平安符,本来想着是男神亲手画的,随手放在身上携带的....但它好像帮我挡了一次车祸,好大一辆车差点撞上我,结果就是擦伤而已.....比重金在白银占星师那里请来的水晶吊坠还管用.....” “我买的安神符孝敬我奶奶的,之前看小哥哥的颜值一口气买了一百张,奶奶自从佩了这个符再也不失眠了,之前家里不知请了多少灵器,没一个比这个符纸管用的,先前我哥的孩子不知受了什么惊吓,一直哭闹,家里本来还打算请个大师来做场法的,没想到我试着把符给他一用,孩子就好了.....” 底下一排跟在后面全是问是不是真的这么灵,转卖不转卖的。 还有不少人因为顾澜讲经出乎意料让人身心宁静的能力,对符感到好奇,跑到顾澜星际网主页评论区底下问顾澜何时再补货的。 但对于这一切,顾澜却是全然没有回应,他的心态一直很佛。 就算符箓销售得再好,他也不会为了钱就拼命的补货去买,他仍是按部就班的每天做自己的事,按时讲经按时画符,不多画一张也不少画一张,没达到一定的数字之前,他就不会拿出去贩卖。 他的符一下子便是一价难求。 因为在星际时代没什么朋友,整座宅邸又只有三个人,在闲暇时间没什么事情做,蛇又不给撸的时候,他就会和粉丝聊聊天,互动一下回应一些道教相关问题,不知不觉就是和一些对道教十分感兴趣的粉丝混熟了。 有的粉丝在因为他去了解了道教文化以后,在他的评论区屁颠屁颠的叫他道长。 顾澜就回:“我还不曾受戒出家,不能被称为道长。” 还有些粉丝问他为何现在符就卖一些些,能不能多卖一点。 顾澜便答:“道教讲究缘分因果,机缘巧合能买到符的便是与它有缘,反之便是无缘。” 还有些看了不知顾澜多少视频,都对道教没什么感觉,完全是冲着他颜值来的颜粉每天追着顾澜便是@他问询:“男神,男神,你声音太好听了,我感觉自己耳朵都要怀孕了。” “男神你是ALPHA还是BETA?你缺女朋友了吗?男朋友也可以啊。” “我猜男神是BETA,OMEGA太稀有了,ALPHA又不至于这么纤细。” “男神,男神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你以后想做什么?” 对于这种一看就是与道无缘,单纯是他颜粉的粉丝们,顾澜统一回应了:“我以后打算出家。” 顾澜的颜粉们顿时心碎一地,嗷嗷乱叫,直呼着:“卿本男神,为何出家?” 不过,顾澜一些与道有缘的信仰粉却是极为赞许顾澜的志向。 虽然第二帝国结婚生子的占星师很多,但正统的钻石级以上的占星师都是出了家,将自己的身心尽数奉献给了神谪的....在他们看来他们的男神那么的出色,就连许多取得占星师资格证的占星师都是比之不及,将来必定是会成为闻名第二帝国的一代大师的,又怎么可能不出家呢? 顾澜既然志向是出家,又为何到现在都不曾出家,他们才疑惑呢! 对于他们的疑问,顾澜也不解答,看了眼时间发现到点了,便又是拿起了经书开始直播讲经了起来。 顾澜靠脸和声音躺赢,成了网红,在盖瓦星这一片的星际网,不管听得懂听不懂的,听他讲经几乎是成了一种潮流。 顾澜现在光靠粉丝们砸在他星际网个人空间的鲜花和礼物就能养活自己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婚。 盖瓦星近半数以上的人都听过顾澜讲经,选帝侯沉渊也在此列。 只不过,他却不是上网看的视频,而是听得现场版的。 沉渊作为选帝侯事务繁忙,除却必要几乎没有时间上网,自然也不会知道现在网络上都流行些什么,更不会知道顾澜红了。 他恰好在这天下午没事,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本体,刚一回到本体他便觉煞火焚心,当即便是化作了兽态,心不甘情不愿的爬下了楼想去找自己的这位便宜伴侣纾解。 沉渊打开房门的时候,顾澜正在专心致志地直播讲经,就连门开了亦是毫无所觉。 顾澜生得本就俊秀端庄,在他讲经的时候就更是显得冷肃,沉稳,宛若超尘脱俗的神谪。 沉渊本想爬进去随便让他摸几下就走,摆脱了煞力灼心之苦就了事的,但看到顾澜在里面讲经,他却是定住了身形,没有惊扰顾澜,只是盘在了门口,听着他如泉水般清悦悦耳的声音入耳,嘶嘶吐着信子,眼神复杂一动不动地看着真专心致志讲经,面上不染一丝一毫人气的顾澜....... 旁人听顾澜讲经都是听得身心宁静安然,但沉渊却是不知为何越听越觉得一股扭曲的恼火和愤怒从心底油然而生。 第22章 Chapter 22 沉渊顿时有了种冲上前去一把夺过顾澜手中的经书, 将其撕碎,焚毁, 直到顾澜眼中再不见经书,说不出道家真言的冲动..... 这愠怒和愤恨好像是刻在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察觉到自己这念头冒上来的时候,沉渊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就在他就要冲上去这么做的时候, 他突然醒过了神来...... 顿住了身形,只目光冰冷地盯着专心致志讲经的顾澜和他白皙宛如玉雕般的脖颈。 他的目光在顾澜后颈的腺体上停留了片刻,方才移开了视线不去看他,只强令自己安静下来听顾澜讲经。 沉渊知道, 这股厌恶甚至憎恨顾澜讲经的情绪不是属于他的。 而是属于他的前世, 属于一位妖魔...... 沉渊从记事起, 便知道自己的出生就是为了等一个人, 了却一段宿世姻缘而来的,封印破解, 遭煞火焚心之后,这桩事他便是记得越发清楚。 但记得越是清楚,沉渊就越是对这位宿世姻缘难以生出什么期待, 温存,而是一直对他存着一股子潜在的消极的叛逆和愤恨的...... 他厌恶这位所谓的宿世姻缘。 与顾澜梦境中偶尔能窥见未来相对应的,沉渊从记事起就能从梦境中窥见前世, 且随着封印破解,煞火焚心,他梦境的前世回忆也就越发清晰。 世人都说, 神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但沉渊随着前生的记忆,走过妖魔的人生轨迹,却觉得神才是世上最无情,最狠心的存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随着顾澜用他清冷悦耳的嗓音继续不带一丝一毫的讲解《道德经》。 在沉渊眼中,顾澜的身影渐渐便是和前世妖魔所恋慕得那位神袛融合到了一起。 沉渊前世生来便是天生魔种,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人厌鬼憎,父母抛弃,他未曾害过一人众生却人人欺凌,人人欲诛之。 走投无路,濒临绝境,他几乎就要堕魔,就在那时他生平头一遭的遇到了神袛。 那时神袛还非神袛只是一个小道士..... “此妖蛇乃天生魔种,生来便是注定要祸乱苍生,无恶不作的.....如今他气候未成,我等不如趁现下便是合力将至绞杀,也算是为民除害!” “师兄所言极是,虽然他现下还不未成气候,但将来他却是注定要祸乱苍生的,我等现下就将之诛杀,也算是为将来免除祸患。” 妖蛇遭凶兽重伤,正是奄奄一息至极,一干道士闻他身上妖邪之气追踪他至绝境欲将之赶尽杀绝。 妖蛇知自己将死,心生愤恨,就欲堕魔与这干道士同归于尽。 “等等。”就当这干道士的符箓术法都要往妖蛇身上招呼的时候,却不知从何处弹出了一道结界,牢牢护住了妖蛇,将术法都弹了回去:“你们不能杀他。” “师兄!” “顾师兄。” 救下妖蛇之人,也是个道士还是这个门派的大弟子,那些攻击妖蛇的道士皆是对他十分恭敬为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师兄,这妖兽乃是天生魔种,将来注定是要祸乱苍生,致使生灵涂炭的,现在他尚且弱小我等若不诛杀他,又更待何时呢?”其中一名师弟不解地看向了顾师兄:“若我等放任他壮大,只怕后患无穷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年轻的道士仙风道骨,声音清冷而又平缓:“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论他以后如何,眼下他身上都不曾背负一条杀孽,没做错过一件错事,你们此刻杀他,便是滥杀无辜。” 他看向在场的所有师弟:“且未来如何,上天早有注定,他将来为祸苍生,天道却也是注定了将有多少人亡于他手,又有多少人因他获救,你们此刻杀他,便是扰乱天命,更改未来,与天道不和。” 年轻的道士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是救下了他的性命。 妖蛇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我命中注定与这妖魔有几分缘分,他将来会亡于我手。”年轻的道士蹲下身,将奄奄一息的妖蛇抱起:“今天碰上,他此刻又不曾造下杀孽,我就且先救他一救。” 妖蛇虽不甚懂事,却也是听懂这人此刻救自己便是为了将来杀自己的。 虽伤口溃烂,奄奄一息,但妖蛇却仍是强撑着视那道士为强敌,拼了命的便是在那道士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大师兄小心,这妖魔冥顽不灵,注定是要为祸苍生的呀。”先前来的几个道士见状俱是惊呼出声。 “无妨。”那被他咬伤的道士,却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有些无奈地看着妖蛇,道:“真是顽劣啊。” 妖蛇这才看清了这个具有清冷嗓音的道士的真容,清俊出尘,宛如神袛。 作为灵智方开的妖魔,他还不懂得什么是美,什么是丑,只觉得这年轻的道士素衣广袖,好看到了叫他移不开眼的地步。 他一生心魔就此铸下。 前尘往事恍如梦境,在沉渊眼前一一浮现,道士虽然嘴上说着这妖蛇注定亡于他手,将妖蛇带回自己的住处后,却一直待妖蛇极好,悉心照料,无微不至。 彼时妖蛇还不懂什么叫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只觉得这道士便是他的神袛,他的希望,他一生唯一的光明。 他也以为道士待他和待旁的什么人,什么物都是不同的..... 他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他不信正,不信邪,只信这个人。 不知过了多少年,道士真的成了神袛,而他天生魔种无论如何修炼却也注定了只能是个妖魔....... 他对神袛心生欲念,执念横生......但神袛成了神袛,就再也不是当初曾在人间与他相伴的那个道士了..... 他看神袛步步高升,却再不见神袛笑过.....神袛虚无缥缈,虽仍在他眼前,但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再也触碰不到了..... 妖蛇甚至再感觉不到神袛对他一丝一毫的喜爱。 不,他仍喜爱他,只是.....神爱众生..... 他喜爱着他就同喜爱着一株花一棵树没有丝毫的区别。 他的眼睛里再照不见他的身影。 看着神袛为了拯救所谓的天下苍生,一次又一次的负伤,痛苦,妖蛇心痛的同时却也开始仇视苍生。 他向神袛告白,想要神袛和他一同归隐,神袛却因天下苍生拒他于千里之外。 妖蛇为此痛苦执迷,堕魔,神袛却只会说他冥顽不灵,一错再错!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执迷不悟,妖蛇非神袛对手,为了让神袛再多看他一眼,他越陷越深,越错越多,越是神袛不愿他去做的事,他就越像是要引起神袛注意一般非要去做,神袛不愿他与妖魔过多交往,他就偏要与魔为伍,去做那万魔之主,神袛不愿他杀生,他就偏要造下杀孽,神袛对他失望越来越重越来越多,渐渐的便再不肯看他一眼,同他多说一句话......直到他一错再错,万劫不复! 神袛终于来见他了。 但目的,却是顺应天道为民除害,亲手打散他的魂魄,叫他万劫不复。 直到那时,妖魔才知什么叫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打从一开始神袛还是小道士时,就已是天定的天道守护者,他救他只因他命不该绝,未造杀孽,未染因果,在救他的那一刻,神袛就已做好了将来亲手打散他魂魄,叫他灰飞烟灭的准备。 神爱世人,亦不爱任何人。 从一开始,他对待他就与其他旁的什么世间万物没有任何不同的。 神的慈悲,多么残酷,多么冰冷,多么无情啊..... 妖魔本该魂飞魄散,但却不知因何执念未消,本只是残魂而已竟硬生生凭借着自己对神袛的恨意,疯狂和执着.....再度修出了魔体..... 千余年的时光,他都凭借着自己的恨意,发誓将来再修出魔体,定要废去神袛一身法力,将他手足锁住囚于自己身畔。 叫他眼中再也看不见道,看不见旁的.....只能看见自己。 而当他历尽千辛万苦再度修出魔体,怀揣着强大的执着,疯狂与恨意去寻神袛之时,却是得知神袛早就已经死了..... 天柱断裂。 神袛自愿舍身成仁,以自己的身躯化作天柱,以补天裂。 大道无情,那个人对自己对旁人俱是一般无二的无情...... 在那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从来就只有天道,就只有捍卫天道。 闻之神袛死讯的那一刻,妖魔便是疯了,他发誓毁尽一切神袛守护,在乎之物.....直至封印着神袛残魂的神剑再现人间,为阻挠妖魔再度祸害苍生,神袛残魂放弃了与天道融为一体,修成正果的机会..... 与妖魔同入轮回,应下了这与妖魔做一世夫妻的承诺。 这才有了沉渊眼下的这一生。 对于这些属于前世的前尘往事,沉渊都是知道的,知道却不能理解,只一直在梦中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第23章 Chapter 23 虽然沉渊是妖魔的转世, 拥有着前世的回忆,但他却并不拥有妖魔对神袛的执念, 疯狂,以及情感..... 他甚至是有些不能理解妖魔对神袛深到无法自拔,一生都在等待神袛回眸的执迷的。 在他看来,那妖魔愚蠢之极, 又痴傻至极.....横看竖看,除却他是自己的前生,自己是他的转世外,皆是同自己再无半分相似之处。 至于顾澜, 除却初见之时和他讲经之时, 就他这副吊儿郎当又痴迷撸蛇的样子, 沉渊也委实想象不出他同那位冷心冷情, 心怀大道的神袛有何相似之处? 虽一听顾澜讲经,就不由自主地心生烦躁愠怒, 但思及这是前生妖魔带给自己的影响力,沉渊仍是强迫自己,把这股子厌憎情绪压了下去, 生生听顾澜将经讲完。 他是沉渊.....从有记忆以来便是。 从不是什么妖魔,而那妖魔所爱所执迷的人,厌恶憎恨的事如何, 皆是影响不到他分毫。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谢谢大家。”顾澜将今天的内容讲完,合上经书, 方才从自己的一方小世界中抽回了神来。 他关闭了直播间,正打算去拿自己做好的蛇饭,到三楼的楼梯口勾引自家的宝贝儿下来。 不想,一扭头却正见自家眼馋已久的黑蟒,早不知在何时下来了,俨然是一副不知在门口等了自己多久的模样。 顾澜一见他当即双目放光,眼前一亮就是朝黑蟒扑了过去,惊喜道:“诶?宝贝儿,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都没动静呢?刚刚这么乖是在听我讲经吗?嗯,我们还颇有几分灵性吗?” 沉渊听他讲了半天的经,本就不受控制的生了一肚子火气,此刻见他朝自己扑了过来,当即闪过了身去,做攻击状态,嘶嘶冲他吐着信子。 “宝贝儿,你怎么了?是不认得我了吗?”顾澜和黑蟒相识已久,除却初次见面,这黑蟒虽然不喜他多摸,但都温顺得很,从未对他有过什么提防攻击的威胁之态。 顾澜疑心他是生了病,当即吓了一跳,伸手就想去摸他。 但黑蟒却不叫他近身,只张着口,嘶嘶对他吐着信子...... 顾澜虽然忧心他身体不适,但见他不愿自己靠近,倒也不强迫。 他转身跑进自己房间的小冰箱里,便是掏出了自己亲手烹饪的蛇饭来,用机器人加热到了适宜入口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黑蟒面前,讨好地看向了黑蟒。 这黑蟒难伺候地很..... 顾澜从卡恩老管家处得知了他不吃生食,平日总要和人一般吃熟食,且还要吃热的后,就也放弃了买老鼠生肉做蛇饭给他吃的计划。 而是转而自己亲手烹饪起了食物给他吃..... 这蛇挑食地很,这不吃那不吃的,顾澜也不知尝试了多少种食材,多少种烹饪方法,将自己都训练成了半个大厨,方才是博得了这黑蟒大人的些许青睐,让大人赏脸偶尔才愿意吃上两口他精心烹饪的饭菜。 “我今天做的是猪肉铺,特别香,来吃一口。宝贝儿~”顾澜将自己精心烹制的猪肉脯放到黑蟒面前意图诱惑他。 据他这么久以来的观察,他做得一系列肉制熟食当中,这黑蟒最喜欢的就是猪肉铺了。 每次都能吃得干干净净,不像其他东西皆只是敷衍的吃上几口了事...... 沉渊嗅着顾澜手工烹制出的那香气诱人,一看便极为美味的猪肉脯,十分垂涎地动了动喉结,他不得不承认这位皇室来的帝卿,作为一个ega身上还是有些许可取之处的。 至少,他做饭就很好吃,十分美味。 但—— 就算如此,在看了顾澜一眼后,他却还是不易察觉的推开了片刻,嘶嘶冲着顾澜吐起了信子。 他不喜欢顾澜讲经时的样子..... 这让他联想到了自己梦魇之中十分厌恶的那位冷心冷情的神袛。 他不喜欢,就算知道顾澜就是那位神袛的转世,他也还是一样不喜欢..... “你这是在跟我闹别扭,要绝食吗?宝贝儿,我哪里得罪你了呢?嗯。”顾澜见他活力十足,就是一派对自己十分抗拒的模样,当即柔声诱哄起了他:“闹脾气不吃饭可不行,会饿坏身体的......” 顾澜拿起一块自己制好的猪肉脯,费尽心机在沉渊跟前不断诱惑着他:“你要是饿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我就是宁可你咬我一口,也不想看到你绝食啊,宝贝儿~” 沉渊用冷冷看着他,却是一动不动。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闹些什么,但他就是心里烦躁得很不想搭理顾澜,不想吃他做的东西。 “好,你再这样子不理我,我可是就要使必杀技了。”顾澜放下猪肉脯,定定看着沉渊。 虽然沉渊搭理他的时候不多,但经过这半年的相处,顾澜能够感觉到这蛇极有灵性,自己许多时候说得很多话他都是懂的..... 沉渊不为所动,冷冷看着他,挑衅地吐着信子。 像是在向顾澜宣战,问他还有什么必杀技。 顾澜无奈叹了口气,再不顾黑蟒嘶嘶对自己吐着的信子,抱住黑蟒冲着他的大脑袋就是亲了下去。 根据他这么多天的观察,这黑蟒老神在在的对什么都不在意,但唯独就是对他的亲吻格外敏感,嫌弃。 果不其然,他亲吻一落下,黑蟒当即整个蛇一僵,不自觉的被顾澜往后迫退了半寸。 不知羞耻.....这个ega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 居然一言不合就亲alpha,实在太过分了,简直半点帝卿和占星师的样子也没有。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亲你,但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饭的话,我可就要一直亲你了。”顾澜百试不爽,见状当即笑出了声:“怎么样?你考虑好没有,还肯不肯吃东西了?” 都说蛇性本淫,但不知为何这条黑蟒却是害羞矜持得很。 最怕的就是人家亲他。 沉渊被他亲得身体一僵,但在听了顾澜的威胁后,他却仍是倨傲地昂着自己的蛇脑袋,怎么也不肯主动去吃那盘猪肉脯,向顾澜服软。 “来,吃,我喂你,乖!”顾澜和他相处这么久,也算是知道了些许他的性情,山不就他,他就去就山,再次拿起猪肉脯就是递到了黑蟒嘴边。 黑蟒倨傲地张嘴,一口就是将一大块猪肉脯吞咽了下去,再次张嘴,等着顾澜投喂。 他食量很大,若不吃营养膏,得要吃许多食物才能吃饱,实在麻烦。 顾澜见他这般当即笑出了声,投喂黑蟒投喂得津津有味。 他实在是爱死这条漂亮蛇了。 沉渊看着顾澜这般小心翼翼讨好自己,又因为自己吃下东西就开怀大笑的样子,顿时觉得顾澜顺眼了不少。 至少,比之他讲经时那副仙风道骨,冷心寡欲地样子....要让他舒服得多。 ...... 要事业有事业,要蛇撸有蛇撸,顾澜在盖瓦星乡下的日子,可说是过得十分惬意,而随着他在星际网上的名气逐步扩大。 顾澜也是接到了他来到星际时代的第一单生意。 因为这个时代的占星师很多,因此顾澜从不随便接单子,就算接单也总是随缘而为的。 这第一笔单子的委托人是关注了顾澜账号的一个粉丝。 这个粉丝的账号可能是个小号,所有信息都被屏蔽了起来,再要不就是经过虚拟伪装的,他在私信当中十分疯狂的狂了顾澜。 【救救我,大师,救救我,你能不能看到我打得字?救救我.....顾澜。】 【拜托,你能看到我吗?所有人都看不到我,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现实当中,我不是我了,有个东西冒名顶替了我,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我消失,我私信了很多大师,但他们都看不到我,没有丝毫反应,你能看到我吗?大师!!救我啊!!!】 留言触目惊心,通过网络发过来的俱是求救。 顾澜受到私信,心头一跳。 道教讲究一个缘字,万事随缘,这粉丝的求救既然找上了他,便是说明这个粉丝与他有缘了...... 顾澜当即通过网络,问清了向他求救委托人的信息,女孩名叫林若是个女性beta,出身于盖瓦星首都的一个普通家庭,家庭条件十分不错,只是女孩本身却并不出色,父母皆是ao,但她却只是一个beta,再加之上有alpha姐姐,下有ega弟弟,她并不出色.....因此,在家中十分不受重视,存在感极低。 几个月前,女孩认识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与她成了好友。 因怜惜好友孤儿出身,在好友到盖瓦星首都星来游玩的时候,林若便盛情相邀了好友到自己家中居住。 第24章 Chapter 24 那位好友在林若家中住了半个月, 渐渐的身边就开始有人叫错林若和好友的名字了,林若开始还不以为然, 觉得好玩,感觉自己和好友长得有些相像,天生就是该做朋友的。 因为身段相仿的缘故,还经常和好友搞得像双胞胎一样, 买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打扮。 可突然有一天,她身边的人就笃定的认为好友才是林若,而她才是好友了.....就连她的父母也是如此认为。 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才是林若...... 再到后来, 她就渐渐消失, 再没人看得见她了。 林若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是撞上了妖邪, 可一切却已经晚了。 【大师,你要救我, 你一定要救我啊。】 道渡有缘人,这女孩既然找上了自己,顾澜便是觉得她大概同自己是有几分缘分的。 顾澜在向林若仔细了解了情况, 知道了她的所在地后,当即决定亲自前往盖瓦星的首都一看。 只是,作为一个被看管起来的人质, 顾澜却不知道选帝侯沉渊会不会允许自己离开这座乡下府邸..... 若是沉渊不让他离开的话,他还得另想办法帮助这女孩,十分麻烦。 但事已至此, 顾澜暂时也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只得试探着同管家提出了自己想要暂时离开宅邸,去首都做一笔生意的意愿。 据顾澜观察,选帝侯祖宅的这位管家还是相当好说话的一位老人家。 果不其然,卡恩老管家恭敬地迈着步子上了四楼,再次不知用什么方法和顾澜那位半年多不曾见面的名义伴侣进行了联系。 片刻后,卡恩老管家下了楼,便对顾澜鞠躬示意:“先生,大人同意您去首都了。” “真的吗?”顾澜还挺高兴,没想到那位选帝侯竟是如此好说话。 卡恩面无表情:“不过,大人有一个要求。” “您说,我一定尽量做到,不给选帝侯大人惹麻烦......”顾澜连连点头,作为帝星交换过来的人质,他有一定自由被限制起来的自觉。 选帝侯能同意他离开乡下宅邸已是不错,有所要求,在他看来亦是人之常情..... “作为大人的伴侣,您到达首都后就要入住选帝侯大人的私人宅邸。”卡恩老管家道:“选帝侯大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大人了,对大人十分想念,还请您将大人带到首都星去交给选帝侯大人......” 祖宅的封印虽仍在,但克制煞力的效果,却远不如待在顾澜这个宿世姻缘的来得好。 沉渊的本体不能离开顾澜太久。 而且,一直这么使用复制体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既然找到了这位宿世姻缘,沉渊的灵魂迟早是要回到自己本体当中去的...... 因此,顾澜这次主动提出要去盖瓦星首都,对于沉渊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的身体已是容不得他再拖延下去了。 卡恩管家话音落下,宅邸当中的机器人仆人当即便是从四楼提了个篮子下来,递到了顾澜手中。 而篮子之中,则正装着沉渊沉睡中的本体。 顾澜心心念念,每天却只能摸上几下,就不给摸的梦中情蛇。 “在此期间,还请先生好好照顾大人。”虽然就顾澜对黑蟒的喜爱,卡恩老管家也不觉得会出什么问题,但他仍是郑重其事地嘱咐。 顾澜垂涎地接过篮子,看着篮子中熟睡的黑蟒,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几拍:“当....当然。” 太.....太可爱了。 睡着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鳞,比黑夜和星空的颜色还要黑,一动不动的。 直让顾澜泛起了花痴。 有了一种带它私奔的冲动..... 但冲动只是冲动,现实到底是不可能的。 选帝侯同意让顾澜离开乡下宅邸,立刻就是派了个亲卫兵将他从乡下宅邸乘坐飞艇接到了盖瓦星首都。 “先生是先回宅邸安顿,还是?”一到首都,亲卫兵当即问起了抱着篮子的顾澜有何安排。 选帝侯结婚半年有余,这还是他作为亲卫第一次看到选帝侯的伴侣..... 顾澜不喜欢别人叫他夫人,亲卫兵便是识趣地跟着卡恩老管家一同叫他先生。 “不,我还有点事要办.....”顾澜见时间还早,当即就是通过个人终端和那个求助的女孩联系了起来,约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他看向亲卫兵:“不知,亲卫长您是先回去,还是?” 他有些担心麻烦别人,耽误别人时间。 “我和先生一起。”亲卫长当即明确表态,开什么玩笑呢,选帝侯让他接夫人,怎么能夫人还没送到家,他就自己先跑了呢。 顾澜未置可否,他对首都人生地不熟,有个人陪着倒也好:“那好。” ..... 顾澜和林若约定的见面地点是一家咖啡厅,他通过个人终端,确认了女孩的所在之处,找了个位置坐下,当即对服务员招呼道:“服务员,麻烦上三杯咖啡,谢谢。” 亲卫兵和服务员皆是诧异地看向他,像是在询问他们两个人为何要点三杯咖啡。 顾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哭得梨花带雨的只剩一个魂体的半透明女孩,这才意识到旁人大约已是看不到女孩的存在了。 “我喜欢看一杯,喝一杯。”顾澜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保持微笑对服务员如是解释。 服务员和亲卫兵双双看了他片刻,可能都觉得他是个傻子。 顾澜只好背下了这口黑锅,喝着咖啡和女孩聊了起来。 “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所有人都看不到我,听不到的求救......我以前还能抓住东西写字,但现在我想碰什么东西都碰不到了,所有的一切都和我好像不在一个世界了一样......”半透明的女孩还在顾澜面前演示了一番,尝试用手去抓桌上的咖啡杯。 但还不曾触碰到,女孩的手就已穿过了杯子。 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游魂,只觉得十分的害怕..... 只说话间的功夫,女孩的身形便又是在顾澜眼前透明了些许,这是魂魄消散的先兆。 这个女孩身上并无死气,魂是生魂....只是魂魄背后却是冒着一股子黑气,正在一点一点侵蚀着女孩的魂魄...... 顾澜只是细细观察着女孩魂魄,便是察觉出了其中的端倪和诡异。 眼见黑气就又要继续侵蚀女孩的魂魄,顾澜当即便是用几根手指捻成了一个诀,无声动唇念了个:“吒!” 只在瞬间,本萦绕在女孩魂魄背后不断侵吞着她魂魄的黑气,当即烟消云散,在她身后蜕了个一干二净。 女孩的魂魄虽然旁人仍是看不到,但落在顾澜眼里却是飘渺之气尽去,敦实了不少。 “怎么了?大师。”林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缠绕自己不知多久的一股阴凉腐朽之气一下子去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都轻快开朗了不少。 “没什么.....”顾澜为免别人拿他当傻子看,当即以密术传音,用只有魂魄听得到的声音对女孩说:“你这是撞上替身鬼了,不过幸好你找上我找得及时,不然若是过了今晚十二点,只怕那鬼就要顶替你成人,而你就要消失了.....” 林若骇了一跳:“替....替身鬼” 这段时间的事情她的确是觉察出了妖邪和恐怖,但却还不曾觉得这般严重,那鬼居然能顶替她成人,让她消失不见.... 这....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救我,大师你一定要救我啊。”林若吓得面色如纸,扑到顾澜面前求起了救来。 虽然爱她的人不多,她也没有所爱的人,但她对这个人世还有留恋,她不想死啊..... “放心,你阳寿未尽,命不该绝。”顾澜当即沉声说:“这件事既然撞在了我手里,我就一定会救你,绝不会让你鬼物得逞的。” 而与此同时,就在顾澜用术法让林若魂魄上黑气褪去的那一刹那,盖瓦星首都某小区,一个年轻女孩的房间里,女孩身形一晃,一个与身体容貌大不相同的魂魄当即被撞出了女孩的身体。 女鬼面色狰狞了片刻后,又生生迫使自己回到了女孩的身体,与女孩融为了一体。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林若十分害怕,全然没有了主心骨。 顾澜当机立断:“走,我们现在就去你家,会一会另一个林若。” 他突然起身,顿时将亲卫长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先生.....” “不坐了,有劳亲卫长再陪我走个地方。”顾澜沉声说道。 亲卫长虽不知顾澜究竟想干什么,莫名其妙的跑到咖啡厅点了咖啡呆坐了这么长时间,又突然起身说又要走,就是不肯回家,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亲卫长,他还是听话的跟上了前去:“是的,先生。” 选帝侯今天给他分派的任务就是把夫人送回家,那么在夫人没回家之前,他就得好好跟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尝试这种题材,写得不好多多见谅! 第25章 Chapter 25 顾澜把蛇和自己带来的一些工具交给了沉渊的亲卫长, 跟着女孩的魂魄一路来到某个小区的某栋住宅楼下。 “这就是我家,可是我回不去, 就是回去了也没有人能看见我。”离家越近,林若的脸色就越不好看。 她每天待在家门口,却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曾经被自己视为好友的替死鬼鸠占鹊巢。 顾澜只好安慰她:“放心, 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电梯刚停,顾澜还来不及敲门。 就见林若家的门是大开着的,里面吵吵嚷嚷地围着好多人。 远远就见一只十分可爱的松狮犬正被像是祭祀似的绑在了一个类似法坛的东西上,懵懂而又无知的唉唉叫着。 里头站着的几人穿得花花绿绿, 身上挂着叮叮当当的东西, 看样子也像是不知是何教派的占星师的。 “几位放心, 你们家这些日子出的邪乎事, 都是这狗被邪祟附身惹出来的,才搅得你们家宅不宁。待我将它除了, 你们家就能大安了。”其中为首的中年男子,嘴里念念有词,十分笃定的便是将林家最近发生的邪乎事尽数推到了无辜的松狮犬身上。 林若一听那人要杀狗, 当即就是大叫了一声:“狒狒——” 便是要往门里扑去,但她只是魂体尚未挨到门边就是被不知什么术法弹了回来。 就在林若扑过去的同时,屋子里一个疑似林若弟弟的ega男孩, 听说了那大师要杀狗,也是皱起了眉:“大师,这狗我们家已经养了四年了, 和我们都处出感情了,就算它真被邪祟附了身,您就不能想想办法给他驱邪吗?难道就非要杀它不可吗?” “本来是可以救的,但你找上我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狗体内邪祟的能耐一日高过一日,先前只是祸害了你们家养的金鱼,小猫等动物,现在却是开始祸害到人的身上,导致你父亲和姐姐接连生病了.....”那大师信誓旦旦地看着松狮犬,已是认定了松狮犬便是个妖魔:“若不除了它,只怕你父亲的病是不能大安了。” 见儿子不听话,疑似家中女主人的精明强干夫人当即打断了他:“小羽别闹,听大师的,一条狗哪里比得上人重要啊,杀了就杀了,只要你爸能好起来,到时候妈再给你买一个。” 被唤作小羽的男孩扑上去就想将狗解救下来。 却生生被家里听从母亲命令的机器人和大师的弟子拦了下来。 “什么破大师啊?狒狒明明正常得很,一点也不想撞邪的样子,你们怎么能说我爸和二姐生病都是它害得?”ega力气小远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只能恨恨地看着大师,就连眼眶都红了。 那条名叫狒狒的松狮犬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被绑得难受,只能唉唉叫着讨好地看着平日最疼自己的小主人,希翼对方能将自己解救下来,还自己一个自由。 “狒狒——”ega男孩叫着松狮犬的名字,就是生生被自家的机器人往房间里面拖了进去。 男孩的母亲却是个硬心肠的,看着那摇尾乞怜的松狮犬,十分嫌弃地便道:“大师,您动手。” 那大师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拿起菜刀,跳了一段顾澜根本看不到的乱步,就是举起菜刀要往可怜的松狮犬身上砍去..... “慢着!”还不待他的刀落到可怜的松狮犬身上,顾澜下一刻便是破了林家门口的结界,带着林若和亲卫长一道,迈进了林家大开的门:“能先让我看看吗?” 顾澜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也瞧不出这位大师究竟是何门派的,而在那被绑缚的松狮犬身上也是瞧不出半点邪祟之气来。 端详半天,他只能认定这位大师是个江湖骗子。 不忍看骗子残害生灵,顾澜只好在这一片混乱当中踏进了林家的大门。 “你是谁?”大师俨然没想到自己‘作法’中途会被人打断,当即便是蹙眉看向了顾澜。 顾澜对这位大师点了点头,道:“我是个占星师,路过此地,发现你们意图残害生灵,所以进来看看.....” “占星师?哪个门派的后辈有证吗?”骗子大师还挺专业,一照面便是这般问询起了顾澜。 顾澜还尚未答话,跟在他身后的亲卫长同林若的母亲一打照面,却是同时叫出了声来。 “徐磊?” “林中校。” 却原来是个熟人。 林若的母亲是个alpha,十分精明强干的女强人,一见突然闯进自家家的同事,当即便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书 快 小 说 “我....我.....”徐亲卫长愣在当场,一脸懵逼。 他其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顾澜说出来转转办个事就转到了这儿,还一开口就路过此处。 路过个屁啊,他们明明是专门到这儿来的,而且一路上看路这位帝星来的帝卿简直整得比他这个盖瓦星首都本地人还熟悉。 徐磊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反问:“这是您家吗?中校。” “是啊。”林女士已经十分疲倦了,但一见同事却仍是强打起了精神寒暄,她看徐磊手中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跟在顾澜身后,当即问道:“这是您对象吗?徐亲卫长?” 顾澜身上佩戴了信息素遮盖栓,林女士无从辨别他到底是b是o,但看他过分纤细的身形,总觉得他不会是个alpha。 徐磊没想到林中校一出口,就是这么惊悚的话语,连连否认道:“不,不是.....”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林中校蹙起了眉。 不待徐磊作答,顾澜便是上前了一步,道:“我是个占星师,曾在帝星教廷学习过几年,今天路过这里,见你们家里有阴煞之气环绕,又一副要做法的样子绑着这只无辜的小狗狗所以进来看看......” “什么无辜的小狗狗啊,年纪轻,道行浅就不要随便乱说话,这狗是被邪祟上了身的狗。”那骗子大师尚未说话,他的徒弟看顾澜年轻就以为他也不过是个半吊子,当即没好气道。 顾澜未置可否,淡然颔首:“你们说这狗是被邪祟上了身,我看这狗却是正常的很,不能叫你们残杀.....” “林中校,我虽然才疏学浅,可到底是在帝星教廷待过几年的。”顾澜直接看向了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今天路过此地,倒也算是与这件事与这条狗有缘,不如您先等我看看,若不能为您家祛除邪祟,再让这位大师杀狗不迟?” 林中校看着态度良好,俊秀非常的顾澜,迟疑了下却是犹疑地看向了徐磊:“是这样吗?徐亲卫长。” 她得先确定顾澜真是个占星师,才能让他看看浪费时间。 不然她等得了,她ega的身体却是等不得。 “是这样的,这位....咳,的确是从帝星教廷来的,选帝侯大人派我保护他。”选帝侯从未公开过夫人的容貌,徐磊不确定他想不想让人知道顾澜的身份,故此只得顺着顾澜的话说了下去。 毕竟,顾澜的确算是占星师没错,曾在教廷待过几年也没错..... 只是本事却是非常的说不准了,至少在徐磊和白鹭洲民众眼中他是有占卜害死了选帝侯父兄的这么一个过失在的。 如今再看,准与不准,见仁见智。 林中校不知徐磊心中的百转千回,但确定了顾澜是帝星教廷出身的占星师,还挺高兴的。虽然帝星和教廷在白鹭洲名声都不好,但那是因为他们搅动权势,霍乱国家,教廷作为整个第二帝国巅峰占星师汇集的地方,曾经声名显赫一时,虽然现在已然没落了.....但出来的占星师到底还是让人能信服几分,觉得必有过人之处的。 尤其,徐磊是选帝侯不离身侧的亲卫长,现在都被派出来保护这个占星师了,林中校就更是放心了。 “那就劳烦....不知怎么称呼?”林中校看向顾澜。 顾澜淡然一笑:“免贵姓顾,您叫我顾澜就好。” “劳烦顾大师了。”在确定了顾澜的身份后,林中校对顾澜倒是十分客气。 “好说。”顾澜当即问询起了林中校:“林中校,不知您可否告诉我,您家中的异常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林中校回想了一下,当即道:“大概是一个多月以前,家里鱼缸养得金鱼,热带鱼全都死了,一开始我们都没当回事放在心上,紧跟着猫就也死了,这狗就跟发了疯似的,整日嚎叫,上次还差点咬伤了我二女儿,紧跟着孩子他爸就生病住了院,医疗舱都治不好,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我才觉出了不对劲来.....” “其他,您就没有什么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吗?或者,更早之前?”顾澜蹙眉看向她。 根据林若所说,她可是三个月前就被那替身鬼给顶替了,作为母亲林中校难道就没觉察出一点儿异常吗? 第26章 Chapter 26 林中校想了想, 道:“应该没有什么其他异常的情况,我平时工作忙, 孩子们小的时候都是他们爸爸管得多,再长大一些他爸爸也忙,就各管各的了.....” 她最小的孩子都已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了,哪有什么需要家人管的地方。 “您二女儿呢?”顾澜看向林中校:“您说她差点被家里养得狗咬伤, 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呢?” “按理说,狗通人性,相处久了,家里养得狗就是和家人一样的, 是不会轻易攻击主人的.....” 林中校却仍是摇头:“没有, 没什么异常的情况。” 林若的脸色当即一片惨白, 虽然早知道自己不受重视, 但亲耳听到自己的母亲说没发现自己被人冒名顶替了,对她的打击还是颇大的。 顾澜知道星际时代和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不一样, 女性alpha虽也是女性,但却不必怀孕分娩,其性质上更类似于21世纪的男性。 因此, 顾澜倒也不好强求她和21世纪的女性一样具有强烈的母性,深爱自己的孩子。 他蹙了蹙眉,有点为这个诺大家里只有一条狗发现了女孩已不是女孩而感到悲哀, 正想说点什么。 “有,我二姐身上有变化.....”正当这时,林中校的小儿子林羽却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挣脱了机器人的控制, 跑了出来:“她最近变化挺大的,二姐以前内向不擅与人交际,也不爱打扮,就喜欢一个人宅在家里,也不会说些什么好听话奉承爸妈,就算有孝心也是默默的....这段时间,她突然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喜欢交际还爱打扮了,嘴也甜了不少,爱跟爸妈说体己话了,还有几个人在追她.....” 林家长女的性格和林中校如出一辙,是个感情疏冷的工作狂,再加之年纪差距和弟弟妹妹也有一些,因此平日并不怎么在家。 整个林家和林若相处最多的便是这个小弟了。 顾澜正想再问林羽一点什么:“那.....” “这叫什么异常?”可他话音未落,便是被林中校武断地给打断了:“以前不爱打扮,不擅长交际,那是以前,女孩子大了,有了喜欢的人总是要改变的.....我看你二姐现在倒是比以前好多了,就是有变化也是好事。” 林羽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 “这能跟家里的邪乎事扯上什么关系?”林中校一句话便是将他堵了回去,看得出这个女alpha平日在家是个相当武断而强势的母亲。 顾澜只好打断了他们母子之间的对话:“林中校,你方便让我了解一下您家里的具体情况吗?我们重点聊一下您二女儿.....” “这跟我家里发生的事情有关系吗?”林中校不太高兴。 顾澜只好道:“目前虽然还不是很确定,但家里有了什么变化,总是要例行询问,仔细看看才能确定和邪祟之事有无关联的。” “顾大师您有所不知。”林中校虽然心下不愉,觉得自己二女儿的变化和家中的邪乎事并无多大关系,但看着徐磊的情面上,却仍是勉为其难的给他介绍起了自己家里的情况:“我和我先生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和我一样是个alpha从小就优秀出众,以优等毕业生的成绩毕业于白鹭军校,是我的骄傲,小儿子是个ega活泼开朗从小就有很多人喜欢,唯独我这二女儿最不争气,本身就已是个beta了,天资平平自己还不知道努力上进让我十分苦恼......” “因此,平日我数落这个女儿也数落得最多,最本来就是个beta了,还不懂得努力上进,是想把以后的日子过成怎么样呢?”林中校皱眉道:“小羽说他姐有变化,觉得很奇怪,但我却不觉得,因为在我二女儿发生改变以前,我才和她大吵了一架,跟她说若她再这么浑浑噩噩混日子,不知上进下去,就滚出这个家,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对别人说她是我的女儿.....” 她话音一落,一旁的林若便是脸色苍白的抹起了眼泪,显然和母亲的争执确有其事。 她是个beta天生就那么普通,天资不如姐姐,又不如弟弟是个ega天生会吸引异性,无论怎么努力都好像达不到母亲的要求。 每每在她稍有些许进步的时候,兴高采烈的想要展示给母亲看,但因为优秀姐姐的衬托,母亲却从不会褒奖她,只会将之看作理所应当,甚至觉得她做得还不够多,还不够好。 徐磊顾澜和其他几个被林中校请来的‘大师’皆没有想到,林中校对待自己的女儿居然是这般态度,皆是惊诧地看着她。 “当然,我那只是说得气话。”林中校也觉出自己态度的不对来,当即改了口:“虽然激进了些,但做父母的又有哪个不盼望自己孩子好的呢?你们是不知道我先前看着女儿这样不成器,心里是有多难受....不过,激进也有激进的好处,在我教训了我二女儿以后,她可能是受到了刺激,发生了一些改变....” “虽然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也比不上她大姐,但总体都是往好方向走的。”林中校说话间,颇有几分得意,俨然觉得自己这样对待女儿是成功的帮助了女儿成器:“所以,我并不觉得我二女儿身上的变化是沾染了邪祟,跟家里的邪乎事有关,这都是被我给生生激励出来的。” 林中校是个白鹭洲精英,看得出她的丈夫也同样是个精英。 在这样一个父母皆是ao的精英家庭里,父母对孩子的要求是很高,期望亦是很大的。长女是alpha精英将来会继承家业,小儿子是稀有的ega,无论怎么养将来都是能够用以联姻的,唯独二女儿是个beta天资不够出众,联姻又不沾优势,再加上个性沉闷,还不会打扮,交际。 顾澜可以想见,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对于林若这种各方面都很平凡,普通的女孩子来说压力是有多大。 受到父母苛责,在家庭里不受重视,平日里交际人脉又不广,自己心理压力又大,这样的情况,条条都是最容易招惹替身鬼的。 或者说,替身鬼最容易盯上的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替身鬼若想要代替原身成功,是要做到让世上再没有一个生物认得出她并非原主本身的。 若找个各方面都很耀眼,极受重视的人,即使是上身成功了,也不会替身成功。 而当所有人都认定替身鬼就是原身的时候,她就胜利了,成人了,而原身也就会彻底消失..... 林若的母亲不觉得林若奇怪,弟弟虽然觉得有变化,却也没察觉出姐姐不再是姐姐了.....林若是ega十月怀胎所生,父女连心可能林父觉察出了女儿的不对来,却也旧病复发住进了医院,身体一日虚弱过一日..... 在这个家里唯有松狮犬狒狒坚定的认定了林若并非林若,对她嚎叫,甚至攻击。 顾澜遇到林若的时间恰恰好,若再晚一点,等这松狮犬被杀,林若父亲病死,只怕那替身鬼就当真要成人了..... 就连顾澜也是无力回天了。 “林羽同学,请问你二姐三个半月以前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有带朋友回家来住吗?”顾澜看向林羽,现在他要知道那替身鬼是何时缠上林若的。 林羽摇了摇头:“没有啊,那段时间我妈一直想给我姐安排相亲,介绍对象,我姐一直老神在在的被妈骂得比较狠,再加上我姐是个网络写手,天天熬夜写小说,就有点精神恍惚,不过那是常态,所以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虽然觉得奇怪,但到现在却也没看出林若不是林若了。 听了林羽的话,一旁的林若当即脸色一变,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一切的异常都是她带了那个网友回家小住之后才发生的,弟弟怎么会说她从来没有带过人回家呢? 顾澜对此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怕那个时候林若已是被那替身鬼魇住了,所有的一切带网友回家小住,网友渐渐替代了自己等等,只怕全是那替身鬼给她制造出来的幻觉。 替身鬼终日使她恍恍惚惚浑浑噩噩,只怕等得就是林若母亲大加斥责于她,击垮林若心理最后一道防线的一刻。 我这么没用,为什么不去死呢? 我这么没用,达不到母亲的要求,为何还要存在这世上,我要是不在了,是不是母亲就会高兴了,一切就都会好了。 这样的想法,只要林若心理防线崩溃冒出来,哪怕只有一瞬的不清醒,也足以让替身鬼上了她的身,逐渐取代她了。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没有了?你姐有没有买些什么灵器,神鬼之类的东西拿回来供奉?”顾澜再次询问。 林羽陷入回忆,想了想道:“还真有....” “是什么?” “记不清了,好像是个水晶雕刻的美人像。我妈天天骂我姐文不成武不就,出去相亲都没人看得上,我姐经常会买些据说能增加桃花运的东西回来供奉,祈愿什么的.....”在这个极度迷信的年代,买各种灵器回来已是一件非常平常司空见惯的事儿了。 顾澜长舒一口气:“症结就在这里了。” 那水晶美人相应当就是这替身鬼的寄生体...... “顾大师,怎么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怀疑我们家的邪乎事和我女儿有关吗?”林中校蹙起眉,有些不悦。 看得出比起过去的林若,她俨然更满意现在的女儿。 顾澜冷声道:“林中校,你女儿变化这样大,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你女儿其实已经不是你女儿了吗?” 就算不是她十月怀胎,这样的母亲对女儿也未免太过漠不关心了。 第27章 Chapter 27 林中校的脸色当即一变, 大斥道:“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我的女儿又还会是谁?顾大师,就算您是帝星来的大师, 也未免太荒谬了?” 比起过去的林若,林中校俨然更满意现在的女儿。 以至于根本不愿意承认林若是让替身鬼上了身,只一厢情愿的认定了女儿是受到自己的影响方才越变越好。 “她不是你女儿林若,是被替身鬼上了身, 顶替了身份.....”顾澜据实以告。 林中校却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这怎么可能?” “就是说啊,年轻人我入行这么多年,还从未鬼能顶替人身份的呢?那林家小姑娘刚刚还跟我打过招呼,所有一切都很正常, 一点也不想撞邪被鬼上身的样子, 你看都没看人家女孩一眼, 就说人家鬼上身, 被鬼顶替了......”那骗子大师也是凑了过来附和:“你该不会是个骗子?” 世界上有许多人,是一辈子平平安安不涉鬼神之事的, 这一类的人是大多数,因为不曾亲眼见过,他们当中有过也就不会相信世上存在鬼神.....只觉得, 所有一切神怪之事不过是装神弄鬼给人求个心理安慰,剩余一切不过顺其自然罢了。 骗子大师正是其中之一,虽然生在极度迷信的年代, 但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 否则,就算对此存在一二敬畏之心,就也不敢做这装神弄鬼的事儿了...... 在他眼里一概占星师都不过是骗子, 只不过大部分是考过证,镀过金的骗子,顾澜这个所谓曾经自帝星教廷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大师也是个骗子。 他做骗子为图财,不过想害人家一条狗..... 顾澜却想把这家动物死去,男主人病了的事情推到一个女孩身上,污蔑人家女孩是鬼,在骗子大师看来未免太过黑心了。 “她是谁我不知道。”顾澜十分平静道:“但她到底是不是你女儿,我想林中校您自己心理应该清楚。” 林中校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顾澜却道:“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在没有遭逢骤变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因为母亲的几句骂就性情大变,变成一个和过去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呢?” “那是她精神压力大.....”林中校咬牙,绝不承认自己认不出自己的女儿:“人在重压之下有所变化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看向顾澜,神情不悦:“我女儿以前不懂事,才像一滩烂泥一样跟我作对扶不上墙。现在不过是开窍了罢了,难道顾大师你觉得她该一辈子都像一滩烂泥一样,浑浑噩噩的度日才叫正常吗?” 林中校话音一落,林若的脸色顿时惨白了起来。 她母亲这样说话,简直就像是把过去的她整个人都给否定了一样。 “烂泥?林中校就这样评价自己的女儿吗?只怕林中校还从未真正见识过什么叫做烂泥?”顾澜见小姑娘这样可怜,当即脸色一变,话语也锋利了起来:“林若她虽然不够优秀,但绝不是一滩烂泥。” “成天待在家里,不与人交际,阴阴沉沉的,给她安排工作她也不去,不是烂泥又是什么?” 顾澜逐字逐句道:“她是个网络写手,能够写小说养活得了自己,大学毕业后每个月都能给家里交生活费,从未啃老,实现自己的价值....就算宅了一点,也绝不像中校您说得那样不堪和一无是处。” 顾澜已经从林若那里了解过了,小姑娘虽然平凡但养自己一直绰绰有余,比不少人收入还要高。 她没有搬出这个家,只是母亲不允许,而非她想要待着.....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就算她是您的女儿,您也不能苛求她必须按照您的要求和规划过自己的人生,她是个活人,不是被您操纵的物件!”顾澜言语犀利。 林中校的脸色难看极了,就连说话语调也是跟着不耐了起来:“顾大师跟我说这个做什么?现在我们说得是我家里的怪事,你现在看都不看我女儿一眼,就笃定她被鬼上了身,你有证据证明吗?” 她从未见过,听闻被鬼上身的孩子会是像她的女儿一样越变越好的。 “不需要证据,因为林若现在就在我眼前。你们都看不到,但我看得到她,是她向我求救的......”顾澜逐字逐句道:“不过,若您非要证据的话,我们也大可把这个家里的另一个林若叫出来对峙。” 骗子大师本以为顾澜不过在装神弄鬼,见他说话如此笃定,当下就是惊了,迟疑地看向了四下。 林中校也是神色微动,面露迟疑,似乎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太过狠绝了,但想了想,她顾及面子,只能死撑到底将脸板了回去。 既然已经认定了女儿不假,她女儿就不会假的。 思及至此,林中校当即道:“那好,顾大师既然认定了我女儿是鬼怪,那我就叫她出来给大师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鬼怪?” 她话音落下,不一会儿。 林家的机器人便是领着那被替身冒充的林若走下了楼。 “汪汪汪——”被捆绑着的松狮犬当即仇恨地看向了她,狂吠了起来。 “妈,小羽这是怎么了?”假林若嘴甜讨喜得很,下了楼就是柔声细语的打起了招呼:“家里不是做法驱邪看看能不能治好爸的病吗?叫我下来,是需要我帮忙吗?” 她走了过去,就要去拉林母的手。 以往,林母必是要享受一番自己女儿的体贴黏人,小棉袄似的态度的,但今日她却是不自觉的避开了假林若。 假林若也是一愣,惊诧问道:“妈,怎么了吗?您可别吓我呀?” 见林中校不答话,她又看向了林羽:“小羽,妈这是怎么了?” 她身上的阴气不重,人气倒是越来越多,魂魄也和这具身体融合了七八成,若非真林若找上门,顾澜就是和她偶尔在路上碰见,擦肩而过也不会发现她不是人。 也难怪她如此张狂,还敢和家里请来做法的大师碰面了。 “顾大师,她真不是我姐吗?”林羽看向眼前的少女,面露迟疑。 虽然性格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但他真不敢笃定这真不是他姐..... “小羽,你说什么呢?奇奇怪怪的。”假林若一脸诧异:“我不是你姐,我又是谁啊?” “准确的说她身体是你姐,灵魂却不是。”顾澜一边回答林羽,一边逼近了假林若,目露冷光:“至于,你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一边说着边是一边一把抓住了林若的手,想妄图将这替身鬼逼出林若的身体。 “你是谁?你干什么抓我?”假林若当即大叫了起来:“妈,我好疼啊,他抓得我好疼.......” 顾澜看着她,却是面露诧异。 虽然这替身鬼在叫疼,但它和这具身体俨然已是融合得很好了,顾澜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办法在不伤及林若身体的情况下将其逼出。 “好了,顾大师,你松手!你抓疼我女儿了,她可是个beta女孩,哪里比得过男人的力气!”看到女儿求救,林中校当即神情一厉,朝顾澜大吼了起来:“你说我女儿被鬼上了身,现在却又没有办法证明,还不快松手!这场闹剧给我到此为止!” 眼前这女孩好端端的,对话如常,不是她的女儿又会是谁? “这替身鬼和林若的身体已经融合的大半,就要成人了,我无法将她从林若的身体里逼退。”顾澜看向林中校:“想要让她现行,只有一个办法,林若现在没有消失,只要给予这具身体生命的生身父母否认她的身份,拒绝承认她是林若.....这替身鬼自然就会露出端倪.....” 他望着林中校道:“林中校,您现在立刻对着她说一句,她不是你女儿,我自然会证明给你看,她是个替身鬼。” 林中校看着眼前哪那都合自己心意的女儿,身体一僵。 顾澜却是蹙眉逼迫:“林中校,您快说啊,林若正在等你.....” 看着林中校的神情,顾澜真怕她宁可要这个替身鬼也不要自己的亲生女儿.....毕竟,在她眼里林若是那样的不争气,替身鬼又这么的听话出色..... “妈,我好疼啊,这人是不是个疯子啊.....”那被顾澜抓住手腕的替身鬼也在大叫。 林中校唇瓣微动,踌躇半晌,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怎么也说出口,俨然是在迟疑。 真正的林若见她话不出口,顿时脸色惨白,神情呆滞,魂魄也跟着变得透明了起来。 顾澜心下当即暗叫了一声不好,这真林若若是因此觉得自己不该存在,还不如消失,存了死志,只怕这替身鬼就真要替身成功了。 他再次催促起了林中校:“您快说啊,中校,就算您笃定她是您女儿,一句话的功夫又能妨碍到什么呢?” 林中校看着假林若,不知在想些什么,话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出不来。 顾澜不知道她还在犹豫什么,是害怕这个替身鬼真不是她女儿,还是宁可这鬼替身了她不争气的女儿。 眼见时间越拖越久,林若的灵魂也越来越透明,眼看就要消失..... “她不说,我说。”正当这时,门口却是传来了一个温雅虚弱的男人声音:“她不是我女儿......” 第28章 Chapter 28 随着这男声一出, 被顾澜抓着手腕的假林若,竟一下子将顾澜挣脱了开来, 瞳孔上翻,只露出了眼白部分,嘴里不断的发出了非人的吼叫。 而林若越来越透明的魂魄,只在瞬间就敦实了起来。 这一下只要是个人就都能看出假林若身上是当真有问题了, 见顾澜被掀翻在地,徐磊上前立刻就是一把制住了附身林若的那替身鬼。 她现在还尚未离开林若的身体,力量上远不是徐磊这个alpha。 真正的林若本来眼泪已是流干了,但她看向门口那个被女alpha搀扶着进来, 脸色惨白如纸, 十分虚弱的ega男人, 却是一下子委屈得放声大哭了起来:“爸爸——” 这两个人应当是林若的父亲和大姐。 林家是个典型的ao家庭, 作为alpha的母亲林中校对这个家庭有着绝对的掌控权,作为ega的父亲在家中的存在感总是淡淡, 每当林母教训孩子的时候,他总是和林母站在同一战线,少有维护孩子几句, 说话也没什么分量。 因此,当被母亲放弃的时候,林若几乎以为自己是被全世界放弃了。 完全没有想到她的父亲还是选择她, 爱着她这个女儿的。 “师兄,你身体不好,不在医院好好躺着, 怎么突然出院了呢?”林中校一见林父,当即脸色一变,十分担心的便是蹙眉上前就要搀扶。 看得出这个alpha对自己的子女虽然无情无义,但对自己的ega因为标记的缘故许是还有几分情义在的..... 林父一把甩开了林中校伸过来的手,反手一个耳光就是扇在了林中校脸上,情绪激动而又失望的怒吼道:“林铮你刚刚在犹豫什么?孩子不是你生的,你不会感到心疼是吗?” 他从前只以为自己的妻子只是有些大alpha主义,行事作风总是硬邦邦的不会表达自己对孩子的爱,但爱孩子的心都是同他一样的。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女人在一个优秀的替身鬼和自己女儿之间抉择的时候居然还会犹豫。 他身体太过虚弱了,前脚决绝甩开了林中校的手,后脚就险些跌倒在地。 幸好,在他身边的长女足够及时一把扶住了他:“爸——” “小若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了.....”看着自己的伴侣,林中校身体一僵,十分失措的就要解释。 林父眼睛通红,指着假林若道:“她不是我的女儿,不是我的小若,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点也看不出来!” 母子连心,但在星际时代的林家实际担任母亲这个角色负责生育的却是作为父亲的ega....... 林父虽然总是淡淡的,但对孩子的感情却远是比林母深得多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这替身鬼所害入了院.....他当时已经觉察出了女儿身上的不对劲,只是还没有办法确定现在的林若已不是他的女儿..... 直到今天他左思右想后,心中一跳,方才醒悟过来家里的女孩根本不是他的女儿,这才坚持出了院,回了家。 不想,却是遇上了这样的一幕..... “你说什么胡话呢?师兄,她不是我们的女儿又会是谁?”林中校不肯承认自己错了,所幸一错到底,哪怕这个假林若已经这般模样了,他也坚持那是自己的女儿:“小若....小若她现在只是病了,是我不好,我不该给她太大的压力刺激她,但她怎么会不是小若呢?” “我的小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一口西瓜,总是粗心大意,从不会哄人开心......”林父指着替身鬼,语气坚决:“她昨天在病房吃了西瓜,小若从不会吃任何西瓜口味的东西的......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东西,但她一定不是我的小若。” 他的女儿从小到大都特别讨厌西瓜和一切西瓜口吻的东西,哪怕是最炎热的夏天也不会吃。 这个习惯很古怪,但林父却是记得很清楚..... 也正因如此,昨晚替身鬼在林父的病房吃了西瓜,还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方才让本来已经起了疑心的林父彻底确定了这个住在林若身体里的人已经不是她的女儿了。 “吃了一片西瓜而已嘛,人的口味是会变的,你未免也太过敏感了.....”林中校还想辩解。 林父却不再看她,而是走向了被徐磊制服的占据了林若身体的替身鬼,情绪激荡的逼问道:“我的女儿呢?我的小若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在林父话出口的刹那,替身鬼身上的人气便是消散了大半,再次被黑气笼罩了起来,只是虚虚的仍占据着林若的身体,只待顾澜给她最后一击了..... 替身鬼成人的机会太过难得,以至于叫这假林若根本不舍得放弃。 “爸爸.....爸爸.....”她顶着林若的皮囊,唉唉向林父求饶了起来。 林父看着林若的身体,于心不忍,但态度却仍是坚决:“你不要这样叫我!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爸爸,难道让我当你的女儿不好吗?我不会害人的,我就要成人了,只要你承认我是你的女儿,我从此便真是你的女儿了。”她不肯放弃,挣扎着乞怜道:“我比林若好多了,我不会像她那样阴阴沉沉,粗心大意,不擅与人交际,总是消极对抗你们,只要你承认我我什么都听你和妈妈的,你们会拥有一个你们理想中的女儿的......” 她比林若优秀得多,也出色得多..... 但—— 林父的态度却是十分坚决:“就算你再好,再优秀也不是我的女儿,就算小若再不完美,也是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那替身鬼身上的人气又是消弭了许多,眼看就要被迫离林若的身体了。 她见林父心如顽石,又是哀求着看向了林母:“妈,我求你了,救我,你不是说我比林若优秀得多,完全就是你想要的女儿模样吗?” 林中校愣了一瞬,看向自家决绝的ega,不知是知道自己若再坚持自己的婚姻就要完了,还是想起了林若的好,在迟疑片刻后,终于是说出了先前顾澜逼了她半晌,也不曾逼出她的那句话:“你....你不是我女儿。” “我先前是以为你是小若,是怕伤了孩子的心,才犹豫着没有说出这句话的。”她紧张地看向了林父,话音一落,便是为自己辩解了起来:“我....我不知道你不是我女儿。”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替身鬼便是发出了一声冷笑,被生生迫出了林若的身体,也不知是在嘲讽她,还是在嘲讽自己。 就在替身鬼被迫出林若身体的瞬间,顾澜说时迟那时快的便是捻着一张早就备好的驱鬼符,往那替身鬼的魂体上拍了过去。 这替身鬼若是不除,将来就还会再次找寻替身的机会,祸害旁人。 符纸在半空中漂浮,在肉眼不可见的地方,只见一团无形的火焰,朝着那替身鬼的魂体便是焚烧了过去。 替身鬼面容狰狞的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啊——” 顾澜以手捻诀:“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 只在瞬间,众人眼中所见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符纸便是自动燃烧了起来。 刹那间,那替身鬼便是被焚为了灰烬。 与此同时,林若的房间里不知放置在何处的水晶美人相,悄然爆炸,只在瞬间便被炸得粉碎。 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能够明显感觉到笼罩在屋内的阴寒之气一扫而空。 所有人看向顾澜的眼神里都多出了敬畏和惊诧来。 林若的身体当即昏迷了过去,倒在了徐磊怀中。 “大师,现在怎么办?还请你救我女儿。”林父率先回过了神来,抓着顾澜的手,便是十分紧张道。 顾澜看向虚弱的男人,当即道:“林先生,您不必担心,那替身鬼已经被我诛杀了。现在只要用林若生身父母之血画符,将她的魂魄引导回自己的身体,一切就都好了。” “好,好——”林父慌慌张张,从茶几上拿起骗子大师方才欲屠狗的菜刀,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划去。 林中校立刻上了前来,一把夺下了他手中的菜刀:“让我来。” 便是毫不犹豫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掌,流出了鲜血来。 林父别过了眼去,没有搭理她。 顾澜以手指沾取林中校的鲜血,在林若的额头上画了个符,林若的魂魄当即被引导回了自己的身体。 “爸爸......”林若方一醒来,便是扑进了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林父柔声安慰起了她:“没事了,小若,一切都没事了。” 林中校看着女儿,想要上前却不知说些什么好,刚开口叫了一声:“小若.....” 林若却是态度回避,防御的往父亲怀里缩了缩,没有搭理她。 林中校刚刚说自己是真的不曾认出那替身鬼非她女儿,是真是假,所有人都不知道.....但顾澜可以肯定,经此一役,就算一切都好起来了,林中校夫妻,母女之间的隔阂只怕永远都是无法消弭了..... 第29章 Chapter 29 林若被替身鬼上身太久, 林父又险些为那替身鬼所害,顾澜当即烧了两碗符灰水让他们服下...... 林父和林若虽然不知道喝这纸灰水有何作用, 但他们刚刚却都是见识过顾澜本事的,当即也不疑他,便是仰头一口喝下。 别说,这符灰水虽然味道奇怪, 但效力却是当真好,随着水入口,林若和林父便觉自己身上那股子被鬼煞所侵的疲倦,虚弱一下子驱逐一空。 松狮犬狒狒被林羽解救了下来后, 当即便是跑到了林若身边来, 两个爪子往她腿上一扒, 边舔她边撒起了娇来。 看得出这狗和林若之间的感情极好。 林父喝完符灰水当即浊气尽消, 精神一振,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个红纸包包了一叠厚厚的钱来, 便是递到了顾澜手中:“大师,这是您的酬劳,多谢您救了我女儿, 还请您万万不要推辞。” 在这个星际时代,人们都有个人终端皆是不怎么用现金了。 但占星师这一行却是有规矩,普通人请了占星师支付给占星师的酬劳都必须用现金用红纸包包着支付。 “好说,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或者有什么其他类似这样的生意也记得给我介绍。”对于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桶金,顾澜倒也不推辞, 十分坦然的便是接下了。 林父当即道:“一定,一定,只是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联系大师?” 这么有能耐的占星师已是不多见了。 “我在星际网上有个账号,你们关注我一下,私信或联系我就行。”顾澜安利起了自己的账号和网店:“我的名字叫做顾澜。” 林父忙不迭的应下,又拿了几个薄薄的红纸包出来,分给了骗子大师一行人。 虽然他已是看出了这一行人是骗子,但却还是付了一些辛苦费给卖力表演地他们...... 骗子大师没想到自己还有钱可拿,看了顾澜一眼,也不敢跟他比酬劳多少,领着自己的一干徒弟便是灰溜溜的走了,只怕以后都不会再做这一行了。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徐磊再看顾澜,眼神当中已是充满了敬畏。 他从前就知道这个帝卿是个占星师,还在教廷待过几年,但他从未把顾澜这个所谓的占星师当一回事,只觉得对方只是个教廷伪造出来装神弄鬼的骗子.....整个白鹭洲,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 但在经此一役之后,他却是知道—— 这位帝卿是个真真有本事的了。 顾澜拿着红包身心舒坦:“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了,走,选帝侯阁下不是还在等我吗?” 而对比起顾澜的身心舒泰,选帝侯阁下的心情俨然是不怎么好了。 “小渊.....”优雅的妇人站在沉渊的办公桌前,苦口婆心的劝道:“于少将家的ega女孩对你一直都存有好感,就算你现在结婚了,她也不介意当你的情人,她漂亮,聪慧,学识也好,你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接触看看呢?” 他遭遇了每一个大龄单身青年都会遭遇的状况,催婚,不,是被逼找小三...... “姨母,我已经结婚了。”沉渊皱了皱眉头,只觉无力吐槽:“我们帝国的婚姻法是一对一性质的,不接受一夫多妻,我现在要是和于小姐接触,那就是婚内出轨,被曝光出来那就是丑闻......” 天知道,当初他之所以那么爽快答应皇室那边的求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再也受不了他姨母和这位于小姐无休止的纠缠和逼婚了。 只是,他不曾想到他的姨母居然如此贼心不死.....哪怕他结了婚,还想于小姐来做他的情人...... 安夫人却是嗤笑道:“婚姻法?对于你现在的身份来说,法律于我们不就是一纸空文吗?” “正因为我的身份,我才更要以身作则,遵纪守法,决不能视法律为无物。”沉渊直接打断了她:“再说了,什么样的好女孩会在一个alpha已经结婚的情况下,还纠缠着他不放,上赶着给他当情人呢?这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若非安夫人是他死去母亲唯一的妹妹,又没有自己的子女,从小照顾他长大,沉渊简直想把他轰出去。 “于小姐只是太喜欢你了,怎么就不知羞耻了?”安夫人俨然很喜欢那位于小姐:“再说了,就你那政治联姻算哪门子的婚姻,你和那个帝星来的ega就连一天也不曾在一起睡过,这根本就是无效婚姻,就是闹出来了.....所有人也都是会理解你和于小姐的。” 她知道整个帝星的选帝侯狂热粉都十分厌恶那个帝星来的帝卿,一门心思的想让自己喜欢的于小姐做自己的侄媳妇。 “就算是政治联姻,那也是婚姻......”沉渊扯了扯嘴角,冷声道:“既然结婚了,在没有离婚之前,我就没有无端出轨的道理。” 他看向安夫人:“而很遗憾,我目前还没有离婚的打算。” “小渊,我是在担心你的身体啊。”安夫人一脸我全是为了你好的表情:“你的精神力现在不稳定,时常紊乱你自己也知道,你把那个ega丢在乡下,长期和他分居,没个ega给你疏导精神力,你可怎么办呀?” 她走起了迂回路线:“你如果实在接受不了于小姐,不如先这样,让她跟你短暂的精神链接,没事给你疏导一下精神力.....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用不着。”沉渊深知自己姨母的脾性,知道自己若和那于小姐扯上了关系,就斩也斩不断了,当机立断便道:“我已经让人把帝星的那个ega从乡下接来了,从此以后他就住首都。” 安夫人被他噎得无话可说,万万没有想到他宁可把仇人接到身边,也不愿意接受于小姐:“小渊.....” “姨母,我还有事,麻烦您先回去。”沉渊一指门口,便是送客。 ****** 顾澜见识过了沉渊乡下宅邸的广阔,印象当中帝卿本该去的月桂星乡下庄园也不小,他本以为选帝侯白鹭洲首都的宅邸应当更加奢靡和富丽堂皇才是。 但没想到,现实与想象却是截然相反的..... 徐磊将他带到了白鹭洲军部分配的中央居住区,安保设施很好,可以说是整个白鹭洲最为安全的地方。 但同时却也朴素简约得没话说—— 一栋栋小楼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居民小区。 上了楼,打开门一看,比之普通居民小区还不如,完全就是个单身公寓,还不如乡下祖宅的会客厅大。 虽然是三室一厅,但一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书房,一个杂物间就占满了。 顾澜一进门。 “您好,先生,我是电子管家001,很高兴为您提供服务。”他的个人终端就自动和这个房子里的电子管家自动对接了起来。 他和沉渊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因此沉渊住宅的电子管家权限是和他的个人终端直接对接的。 屋子里不太像有人住的模样,十分冷清和整洁。 顾澜几乎疑心这是沉渊给他安排的住所,他自己并不住这里,他四下看了看,想参观一下,却发现书房设置了双重锁,他的权限无法打开。 很好,看来他的活动范围又小了一点。 顾澜深吸了一口气,问:“这就是选帝侯盖瓦星首都的宅邸?” “是的,先生.....”徐磊答道:“这就是军部给选帝侯分配的宅邸。” 顾澜犹豫了一下,问:“选帝侯在首都还有其他宅邸吗?” 他实在难以置信目前第二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平日就这住宿环境,但若让他知道沉渊在首都还有其他宅邸,只是挑了一个最差的给他住,他真的很难保证自己不去找他理论...... 对于一个ega而言,这样的住宿环境实在是有些差。 沉渊作为一个alpha未免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没有了,这是选帝侯在首都的唯一一座宅邸了。”徐磊却是摇了摇头,十分肯定道。 顾澜问道:“那你们选帝侯平时就住这里?这里看上去好像不太像有人住的样子。” “选帝侯平时不太住这里,只偶尔住住。”徐磊道。 顾澜挑眉:“那他住哪?” 总不至于,首都没宅邸一直开宾馆? “工作忙的时候,选帝侯一般直接在办公室找个睡袋出来凑合,节约时间。”徐磊以为他想要了解沉渊,当即耿直道:“只有在不忙,军委大楼又不方便他待的时候,选帝侯才有机会享受回来好好休息的福利......” 沉渊基本已是将工作狂的属性发挥到极致,以军委大楼为家了。 看着这简陋的却能被称为沉渊福利的住宿环境,顾澜嘴角抽了抽,道:“是我误会你们选帝侯了。” 先前他一直以为是沉渊苛待帝卿,才把帝卿丢到乡下宅邸去,但现在看了沉渊在白鹭洲首都的住宿环境后。 顾澜觉得这位选帝侯简直是伟大,才能做到自己住环境简陋的单身公寓,让ega住豪宅。 对于身骄肉贵的ega来说,沉渊的乡下豪宅显然是比首都住宅适合生活多了。 至少,乡下还有管家管饭.....这里看上去一住下就要各种自给自足....... 第30章 Chapter 30 徐磊一脸莫名, 万分耿直地问道:“先生,您误会选帝侯什么了?” 顾澜嘴角微抽, 只道:“没什么。” 把顾澜送到选帝侯首都的宅邸,徐磊这个亲卫长的任务便是完成了。他跟顾澜告了辞,顾澜看着这个寒酸的家里空荡荡的冰箱和空无一物的厨房也没好意思挽留人家,自己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吃了以后。 也不知那位日理万机的选帝侯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或者直接不回来把他这个人给遗忘了。 见时间不早,他就极为养生的准备休息了。 顾澜对黑蟒垂涎已久,只可惜之前在乡下宅邸的时候,黑蟒总是在四楼不愿意下来, 顾澜又不能上去, 每次想撸蛇手痒都撸不到。 现下他可算是有了可劲撸蛇, 想怎么撸怎么撸的机会了—— 只不过,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黑蟒可能不知是品种问题还是身体原因,卡恩管家先前跟他打过招呼, 它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像冬眠一般的在沉睡,只有极少的时候才会醒着,眼下就恰巧碰上了黑蟒沉睡的时候, 不能同他互动。 不过,作为一个深度蛇控,顾澜倒也不嫌弃, 十分费力的将黑蟒搬上了床,就是打算和自己的梦中情蛇同床共枕了。 “你说这选帝侯这么忙,要看你一眼干嘛?他该不会让我把你留下?”他轻轻摸着黑蟒滑溜溜, 凉丝丝的身子,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自言自语和黑蟒说起了话:“他要真让我把你留下了,他这么日历万机的能照顾好如此娇弱的你吗?” 他抱着自家小黑蛇简直心疼到没边了:“他自己都要在军委大楼打地铺,把你留下了,岂不是要让你一个蛇独守空闺,吃不饱穿不暖的,这不行,太可怜了.....到时候见了他,我要好好跟他说说,看一眼可以,咱绝不留给他.....” “你说,到时候我离婚什么也不要了,就要你,他能把你分给我吗”因为某个选帝侯,顾澜深深的陷入了自己即将失去黑蟒的焦虑。 生怕有人会把他的大黑蟒给抢走。 自说自话着,他可能劳累过度不知不觉四肢并用抱着沉睡中的黑蟒就是睡了过去。 沉渊再次例行公事回到自己本体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房间是他自己的卧室,被子早不知被踹到了哪里去,而他自己则被四肢并用的抱在顾澜怀里。 长这么大,沉渊还是头一遭和一个ega这样亲密的依偎在一起睡觉...... 这....这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 有哪家的ega能这么干?简直不知羞耻! 若换做人身,嗅着抱着自己的ega身体上传来的干净好闻的,带着些许沐浴露味道的**味道,只怕他的脸都要红了。 他轻轻在顾澜柔软清香的怀抱里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离开,但顾澜在睡梦中却是缠抱他缠得更紧。 姿势和状态都非常极其的不知羞耻和不可言说! 沉渊心脏不自觉漏跳了一拍,暗想:“这幸好是已经跟自己结婚了,否则就这种睡姿来说.....他怎么说也非得对这个ega负责不可。” 在屏住呼吸顿了片刻过后,沉渊实在是没法适应和一个ega如此亲近.....寻了个机会,便是从顾澜温暖的怀抱里悄咪咪的溜下了床。 失去怀抱当中的爱蛇,顾澜当即在睡梦中发生出了不满的哼唧。 下了床,沉渊正想开门走蛇,却是无意中瞥见了被顾澜踹到了地上的被子。 出于alpha的绅士风范,为免顾澜着凉,他想了想当即化作了人身,轻手轻脚的捡起了地上的被子,踮着脚尖走到顾澜床旁给他盖上。 沉渊盖完被子本想离开,但垂头看到顾澜如婴儿般无辜的睡颜后,却是鬼使神差的多看了几眼,顿觉自己心疼再次超速了起来。 回过神来,他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动手慌乱给顾澜掖了掖被子,就欲转身离开。 “选帝侯阁下?”不想,就在这时不知是他的动作哪个惊动了顾澜,顾澜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迷蒙的眼神,在看到他的瞬间就是变得清醒,而防备疏离了起来:“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晚上的,一个alpha出现在一个ega的房间里,关了门,站在床边,还意图动被子简直怎么看怎么意图不轨。 看着顾澜对黑蟒那么亲密,对自己却这般冷淡疏离,甚至防备的态度,沉渊心里顿时憋了一口老血,不是滋味极了。 但他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十分冷淡便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我家,我的卧室,我的床。” “回来了,有事可以叫我。”顾澜却十分警觉,在他身畔不肯松懈半分:“你这样悄无声息的站在我床边,意图掀我被子,是想做什么?” 不怪他警惕性太过,他实在是不了解眼前这个人。 “殿下未免太过自作多情。”沉渊一看他表情,顿时便是明了了他在想些什么,顿时一口老血就又是梗在了喉咙管,嗤笑一声:“这被子是我给你盖的,我没有掀.....我进来找蛇,看你把被子踢到了地上,才多此一举.....” 顾澜顿了片刻,回想自己刚刚醒来时沉渊的动作好像的确是在给自己掖被子,而非掀开,又思及这位对他白月光的深情一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抱歉道:“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失礼了。谢谢阁下。” “没什么,我不过怕你冻死在这里而已.....”沉渊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你继续休息。” 顾澜看着他的背影,却是叫住了他:“等等——” 沉渊当即顿住脚步,回头蹙眉看向他,像是在问他叫他做什么。 顾澜不知如何开口,但却又不知今晚一别,自己和这位日理万机的选帝侯还有没有机会碰面,当即问道:“那个....选帝侯大人,大人您已经看过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沉渊在他眼里,无异于是一个同他抢蛇的情敌.....乡下生活很美好,因此顾澜只想早早带着自家小可爱回去..... “怎么?你很想回去?”沉渊淡淡问道。 虽然是事实,但顾澜选择委婉一下:“我和大人不想给选帝侯大人添麻烦。” “那只怕不行.....”沉渊冷声说:“我有事找你帮忙,近一段时间恐怕你都得留在首都了。” 顾澜一脸莫名:“不知道选帝侯大人有什么事找我帮忙?” 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到沉渊能有什么事找他帮忙。 “白鹭洲有很多活动需要伴侣陪同出席.....”沉渊睨着他:“尊敬的殿下,我和你结婚,不是把你请回来当帝国之光供着的。” 只要一想到,顾澜想要离他远远的,在乡下把日子过得美滋滋,他就莫名气恼。 顾澜登时无语:“......” 沉渊看着他郁闷,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问道:“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没有他就打算先走了。 “有。”顾澜叫了起来:“请问住在这里以后,我的活动范围就只能在这个房子里,是不能再扩大了的意思吗?” 就说让他住这里,也不说让他住多久,万一住个几十年,就他一个人,地方这么小,还不给出门是要把他逼疯的节奏。 虽然知道这位选帝侯对他仇深似海,但顾澜还是觉得自己有为自己的生存环境挣扎一下的必要...... 沉渊一顿,心中一动,当即道:“活动范围随便,只要你住在这里,让我在需要找你的时候找得到你就好。” 他曾经是怨恨过这位因为一句占卜害死自己父兄的皇室帝卿的,非常的,在他们结婚初期他一度是十分提防顾澜的.....但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他曾叫人去打听过这位帝卿的生长环境,到这时,他才发现因为皇室式微,这位他原以为一直高高在上被供在神坛上的帝卿从小到大远不如自己想象得那样好,甚至是有些凄惨的..... 就连想要保护自己的母亲和祖父,都要拿自己的婚姻来同帝星那帮恶臭的贵族来博弈,对抗。 根本做不得自己的主.....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可怜人罢了。 顾澜一愣,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重获自由了。 “你需不需要我请个人来照顾你?”沉渊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头一次觉得自己对他也许有点过分,看着自己家里这简陋的环境,也头一次觉出了自己的首都宅邸实在是又小又简陋。 沉渊没有养过ega,但一直都是知道ega的娇贵和珍惜,别人家都是捧着养的,好的住宿环境和有人照顾似乎是标配..... 沉渊挑了挑眉,正想问他需不需要买房重新换个地方住。 “不用了,我照顾得了自己。”可还不待他开口,顾澜就已是亢奋地开了口。 如果不是一直被限制在这里不准离开的话,三室一厅的房子对于他一个人来说就已是很够住了,完全不需要找人来照顾,多一个人只怕他还要嫌挤。 他顿了顿,又是追加了句:“我照顾得好自己,也照顾得好大人。” 所以,蛇千万要给他留下呀。 沉渊看着他因这都能兴奋起来,回想起顾澜厨艺不错,作为一个ega一个帝卿居然会自己做饭,结合自己手下发来的资料,不知脑补了些什么,顿觉顾澜极其特别的凄惨可怜。 他叹了口气,决定以后对他好点:“我不会在这边住,平时也照顾不到你,你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千万不要省着。” “好,我知道了。”在不涉及蛇和自由的情况下,顾澜对待沉渊的态度再次回到了先前的疏淡。 虽然不知道这位选帝侯又是抽得什么疯,但顾澜觉得他这个疯实在抽得挺好的..... 卧室被顾澜占据了,沉渊看时间不早还来得及睡一觉,当即便是决定为了节约时间先到杂物间找个睡袋凑合一下。 他和顾澜没什么话可继续说,便是径直朝卧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下子顿住了脚步,问道:“你的名字叫做顾澜?” 他其实没有留心过这位皇室的帝卿到底叫什么,是今天拿到了顾澜在帝星生活的相关资料,方才知道的。 很好听的名字..... “是。”顾澜不知他问这个干嘛。 沉渊打开门,却道:“我的名字是沉渊。” 顾澜一脸懵逼:“.....” 这是以后让他叫名字的意思?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沉渊却已关上门走了。 对于某个选帝侯来说,这又是打地铺的美好一天。 第31章 Chapter 31 顾澜第二天早上起来, 才发现本该睡在自己床上的大宝贝儿不见了。 他到处找了一圈,疑心是某个选帝侯给抱走了, 正伤心着,才在杂物间的一堆杂物当中找到了委委屈屈盘着沉睡的黑蟒,可把顾澜给心疼坏了。 这沉渊怎么能把他的大宝贝放在这里呢? 这简直就是虐待蛇呀。 顾澜赶紧的就是把熟睡中的黑蟒连拖带抱着弄到自己床上睡去了。 既然暂时要在这里定居了,这个房子也变成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了, 顾澜便是打算着好好过日子,努力提升自己的生活质量的。 而好好过日子的第一步,就是解决自己的衣食住行—— 穿的和住的都有了,剩下的就是吃喝问题了。 虽然沉渊在这房子里储备了大量的营养膏, 星际人为了节约时间, 快捷方便, 也大多以营养膏为食..... 但作为一个21世纪的来客, 顾澜却还是喜欢吃普通平常,美味可口的食物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的。 他自己会做菜,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于是在用个人终端搜索了最近的菜市地图,并实施定位以后。 顾澜决定自己出门买菜。 “小伙子, 你为什么不要求送货上门?还自己亲自来买菜啊,现在这年头自己出门买菜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因为星际时代机器人送货上门的便利,除却喜欢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以外, 自己出门买菜的年轻人已是不多见了,摊主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奇怪的问道。 顾澜笑眯眯道:“我自己宅在家无聊, 想出门走走散散心,就顺带出门买菜了。” 他也知道星际时代各种便利,想要什么都能通过机器人迅速送货上门,但也许是被关禁闭,限制自由不准出门太久。 现在重获自由了,就连买个菜他都想亲力亲为,呼吸一下着难等可贵的自由气息...... “原来是这样啊,多活动活动挺好的,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不是泡在网上,就是宅在家里,像你这样愿意活动的小伙子已经不多见了.....”摊主觉得顾澜的价值观和他的意外合拍,还多送了顾澜一把小葱。 顾澜笑眯眯的通过个人终端付完钱。 摊主正欲和顾澜再闲聊几句,顾澜却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丝黑气和金光不知从何处飘来,缠绕在一起。 飘来的黑气和金光虽然稀薄,但用顾澜的阴阳眼却是清晰可见金光已是被黑气压制得死死的,不得翻身...... 不对,这是有人在斗法。 且己方正道道友还落于了下风.....不成,他得去帮忙。 顾澜拎着菜,再无暇顾及其他顺着黑气和金光蔓延出来的方向,转身就走欲去寻找他们的源头。 “我跟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呐,跟你这样想的可不多了......”摊主还想再同顾澜说些什么,再一转身却是找不到顾澜的身影了。 顿时纳闷道:“诶?刚刚那小伙子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不愧是年轻人跑得可真快啊......” 顾澜拎着菜,循着黑气和金光隐隐传播而来的方向健步如飞而去,万分焦急。 金光越来越稀薄,这是有功德无量的同道将陨落的先兆...... 顾澜循着方向越走越偏,直到一个郊外废弃的工地跟前停下,只见金光和黑气纠缠着已是形成了一道结界。 结界之外,有好几个看起来像是占星师模样的人被限制在外,不得进去,正伏地吐血。 看模样应当是里面斗法那位大师的同伴..... “道友,你们没事?”顾澜一看他们的模样,便知他们这是受了邪术重创。 其中几人就连神智都不太清醒了,眼神涣散,明显是要失魂的先兆。 唯一一个尚且保持着清醒的,看了一眼顾澜手上的菜,还以为他是路过的居民,连忙拽住了他的裤脚,边吐血边制止道:“不,不要过去.....里面危险.....” 到了这般自身难保的田地,还在担忧普通人的安危,可见是个真正的正义之士。 “不必担心我,我是个占星师。”顾澜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止血符和安魂符来,各自往几个重伤的人额头上飞速贴了几张。 将自己的菜丢到清醒的中年人怀里便道:“帮我看着菜,我先进去帮忙。” 话音一落,顾澜丢下菜,便是以一枚古铜钱破了金光支撑着不让外人靠近的结界,闯入了其中去...... 废弃工地的结界当中,阴气大盛,可见与这位大师斗法的邪魔外道实力不俗。 顾澜再开阴阳眼,顺着废弃工地地底阴气最浓郁之处而去。 “你作恶多端,终会招来天遣,万劫不复!”顾澜尚未接近,远远就听空荡荡的地下室内传来了一个虽然虚弱,但却字字铿锵充满正气的声音。 他话音未落,一个十分阴柔的男子嗓音便是尖笑着响了起来:“我会不会招来天谴,我尚且不知,但慧慈大师你,却只怕是要下地狱去见你的佛祖了.....” “我现下正缺一串人骨佛珠,慧慈大师你道行高深,又是钻石四星占星师,想必生取你的腿骨来做正合适.....” 顾澜这才知道,在里面与这阴柔男子斗法的占星师,是白鹭洲最顶尖占星师之一的慧慈大师。 以人骨制作佛珠,只一听便知那阴柔男子修习的必是邪魔外道。 “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慧慈深知自己非着苯教妖僧的对手,呕出一口鲜血,见自己实力不支,就欲以术法自爆,哪怕是同归于尽,牺牲小我也要灭了这妖僧,为天下苍生免去一场浩劫。 妖僧当即发出了一声阴笑:“这可就由不得你了,大师.....” 他话音落下,受他操纵的数十只血肉模糊,模样十分可怖的厉鬼,便是朝慧慈大师袭了过去,欲生取他的腿骨。 “由不得谁,可不一定得很.....”顾澜见状,当即迎鬼而上,一口气掏出了二十枚帝卿嫁妆中最为值钱的顾家祖传古铜钱,以之串成了铜钱剑,横剑护于慧慈大师身前,朝那些厉鬼便是横扫了过去。 他厉喝一声:“普在万方,道无不应!” 铜钱剑上金光四溢。 那些厉鬼皆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神通,甚至连占星师资格证都不错考到的年轻人居然有这样大的本事,猝不及防的被顾澜剑上金光扫到,立即惨叫连连,如同被灼伤一般被横扫开来。 俨然是受到的重创。 顾澜当即扶起了瘫倒在地上的老和尚,阻止他自绝:“您没事?大师。” “没事......”慧慈大师艰难地站起了身,看着顾澜长舒了一口气,正想问询:“你是......” “你们休要得意得太早!来多少个,都给我一起受死!”妖僧见自己的厉鬼被弹开,面上当即露出了狠戾之色来。 他敲响自己手中不知是什么材质,鼓面异常光滑晶莹的鼓来,只在瞬间原先被顾澜弹开的厉鬼,就又是不畏死的朝顾澜同慧慈大师扑杀了过来。 随着他鼓声响起,便又是不知从何处召唤来了无数厉鬼为他所用,朝顾澜同慧慈大师袭了过来。 “没想到,你这妖僧却还有点能耐。”顾澜的神色一下子就是冷了下来,他手握铜钱剑,便是朝那群厉鬼横扫了过去:“孤魂野鬼,既然来了,就全部给我转生去!” 他话音落下,铜钱剑上当即金光大盛,超度之力突起...... 顾澜手持铜钱剑,宛如谪仙:“吒。” 铜钱之剑却有着万夫不当之势,无数厉鬼被金光扫到,只在瞬间便是发出了无数尖啸.....被那金光沾染到了厉鬼,只在瞬间便是化作了一团飘渺地烟气,消失不见。 那群厉鬼竟是团灭了..... 在厉鬼消失的瞬间,那妖僧当即就像是遭到了反噬一样,呕出一大口鲜血来,直接栽倒在地。 慧慈大师和那妖僧俱是惊愕地看着他,全然没有想到第二帝国还存在这么牛逼的占星师。 “你....你.....”那妖僧心有不甘,揩去嘴角血渍,就再欲敲响那古怪的鼓。 顾澜定睛一看,当即察觉那鼓乃人皮所制乃是邪器,当机立断,再不给那妖僧机会,便是引动了一道五雷灵符,以铜钱剑挑符定在了那人皮鼓上。 只在瞬间,只听幻觉般“轰——”得一声。 那人皮鼓就仿若遭受了雷击一般,被震得粉碎! 那人皮鼓乃是妖僧的本命法器,人皮鼓碎,妖僧当即七窍流血,眼看就要气绝,他心有不甘当即看向了顾澜,问道:“你....你是何人?” 整个白鹭洲出名的占星师他都有所了解,但顾澜的术法和本领都古怪至极,他简直见所未见,看不出来历。 “我是道教弟子。”顾澜收起铜钱剑,又将剑化为了二十个古铜钱,知这妖僧问得什么,当即回答道。 妖僧眼神空洞的喃喃道:“道?” 道教不是已没落了很多年吗?怎会还有后人存在,还这般厉害呢? 还不待他想明白,这妖僧便是头一歪,气绝而亡。 第32章 Chapter 32 虽然是个妖僧, 但慧慈大师作为出家人慈悲为怀见他殒命,还是念了一句佛号:“阿弥托佛.......” 顾澜扶着慧慈大师刚走出工地, 慧慈大师的增援便是到了,正在往这边赶。 “师父,您没事?”一行小和尚一见慧慈大师,当即十分焦急地问道。 “没事, 是这位施主救了我。”慧慈大师十分虚弱道。 慧慈大师的一干弟子从顾澜手中接过了慧慈大师,当即连连向顾澜致谢。 顾澜摆了摆手,道:“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是我道家弟子份内之事。” “阿弥托佛, 多谢施主了。”慧慈大师当即跟顾澜讲起了这个妖僧的来历, 这个妖僧本也是佛家弟子, 但后来却误入歧途为了寻求更高的修行造诣,入了藏传佛教苯教, 搞起了些拿人体炼制法器的勾当。 “苯教迷信ega和得道高人的身体最为圣洁高贵,女性beta其次,用他们的身体炼制法器, 能够获得非常强大的力量,用邪术蛊惑人心,使得一些未婚ega自愿献祭, 被他炼成法器.....”慧慈大师的一名弟子在一旁说:“这一次在白鹭洲,这妖僧已经是害了好几个ega和女性beta了,实在可恶至极。” 白鹭洲的ega比之帝星本就稀少, ega的家人们当即上报到了白鹭洲主管这些事情的组织——占星师管理协会。 协会派出目前身在盖瓦星排行最高的钻石四星占星师慧慈大师出手解决此事。 “老衲本以为此事很好解决,便带了几个弟子只身与这妖僧会了面,不想轻了敌.....”慧慈大师道:“技不如人,若非施主相救险些殒命于此。” 顾澜这才知道那妖僧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当即道:“原来如此,这妖僧作恶多端,如今遭到反噬,气绝身亡倒也不算冤枉。” “还是多谢施主了....”慧慈大师感激万分:“我原以为道教早已没落,没想到江山代有才人出,道教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后辈大隐隐于市。” 顾澜当即道:“大师不必再谢了,是大师自己平日行善报,如今才吉人自有天相,命不该绝。不过,是天道恰好让我救了大师罢了。” 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小友这般说法倒是有趣。”慧慈大师觉得他这个说话很有趣,对他态度也不自觉亲近了几分,直呼起了小友。 慧慈大师的弟子见顾澜打败了那妖僧,救下了慧慈大师,当即对顾澜心生崇敬,好奇问道:“不知,顾大师是几级占星师?” 他从未听说过道教有什么厉害的占星师出来,现下占星师界出名的占星师就没有一个是学道的。 但看顾澜的本领,怎么说也得是钻石三星以上等级的占星师..... 怎么着,也不该在占星师界籍籍无名啊。 “我还没有考到占星师资格证。”顾澜有些惭愧。 慧慈大师弟子却是不明觉厉:“果然高手在民间,大隐隐于市.....” 拥有这么强的实力,却连占星师资格证这种占星师人手必备的证件都不屑于考,道教弟子都这么炫酷的吗? 顾澜:“......” 顾澜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自己没证这个事,只好笑笑。 正当这时,先前结界外受伤的几个占星师却是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顾澜的菜。 顾澜一看到菜,低头看了眼时间,当即一拍脑门:“糟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做饭呢!” 就是饿到谁,他也不能饿到他的宝贝儿。 他用个人终端定位了附近最近的公交站点,从那个受伤占星师手里夺过了自己的菜,拔腿就跑。 “顾大师,您有没有兴趣.....”慧慈大师的弟子正想询问顾澜,是否有意加入他们占星师管理协会任个职。 这么厉害的占星师不该就这么被埋没在了民间..... 因为这个年代极度迷信,占星师繁多,所以政府系统都是有专门管制单位在的,在皇室和贵族还未没落以前,主管占星师的单位是帝星的教廷,教廷在第二帝国的各个星球皆有分支。 在教廷下台,白鹭洲上位后,总管第二帝国这些宗教占星师的单位就变成了白鹭洲的占星师管理协会。 慧慈大师正是占星师管理协会的委员会的委员之一..... 而他身边的这个小弟子,则是协会里负责占星师招募工作的,看到顾澜那么厉害,他是一点也不想放过。 不想,还没等他话问出口,顾澜就已是跑没影了。 小和尚顿时十分郁闷:“师父,我本来想问他要不要到我们占星师协会挂个职的?可还没来得及问.....” “这次暂且算了,日后有缘我们自会相见,到时候你再问顾小友不迟。”慧慈大师的心态却是很佛,他看了眼妖僧殒身之地道:“这妖僧害了不少人,回去以后,记得做场法会为他们超度,祈福。” ...... 顾澜紧赶慢赶回到家,做好了饭菜供自己吃,也供大黑蛇吃。 经过这两天亲密无间的朝夕相处,顾澜总觉得自己和大黑蟒的感情又是好上了几分。 吃完饭后,顾澜闲来无事便又是开起了直播讲起了经来,经过这几日的积攒他的粉丝量又是蹭蹭蹭的涨了不少。 顾澜总觉得自家蛇特别聪明,又有灵性,每当自己讲经的时候就想将黑蟒抱过来一同熏陶。 但奇怪的是黑蟒却似乎很不喜欢听他讲经,只要他一讲经就躲他躲得老远的,让顾澜十分无可奈何。 不过,虽然不爱听经,又时常嗜睡,但这黑蟒的灵性和聪慧却是远远超出了顾澜的预料的。 这一日,顾澜刚讲完经,还没来得及关闭光脑,黑蟒就远远爬了过去,挡在光脑跟前,不让顾澜关闭光脑。 顾澜动手摸了摸黑蟒,却见他仍不肯让路。 而是用脑袋点了点光脑屏幕的读书一栏,意思好像是想让顾澜读书给他听..... “你又不听我讲经,跑过来是想让我读什么给你听?”顾澜一脸莫名,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这条智商超群的黑蟒了。 黑蟒绕着他身边转了几圈,见他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当即也不怕自己的智商暴露了,直接就是用脑袋点了点光脑阅读界面的阅读设置,点明了阅读分类,要让顾澜读这些书给他听。 顾澜本是在同这蛇说笑,没想到它老人家居然还会点书。 顾澜看了眼黑蟒点出来,想要他读的书的书名,着实震惊了一下:“居然会自己点要听的书的内容,星际蛇都这么牛逼的吗?” “《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荆棘鸟》.....全是爱情小说啊,你确定你要听这个?”他看着书目连连咂舌,几乎疑心是这蛇随便瞎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什么的时候。 黑蟒却杵在哪里一动不动,一副老大爷状,好似非听这个不可。 顾澜无声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真懂还是假懂,见这条高冷的黑蟒难得这样依偎自己,便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不能读的,便道:“看不出长得这么威风凛凛,你居然是条少女心的蛇,好,你既然要听,我就读给你听.....” 黑蟒将头轻轻靠在了顾澜膝上,一派坐等听睡前故事的模样。 顾澜当即以他缓慢而清悦的声音,朗读起了这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起来。 沉渊本只是听他讲经听得不受控制的心烦意乱,本想随便找个东西为难他一下,消弭一下自己心下的烦躁,却没想到听顾澜念爱情故事,念着念着他浮躁的心情竟然真的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他趴在顾澜膝上默默想,这样也好。 虽然他不喜欢顾澜,将来是注定要和顾澜离婚的,但那妖魔好歹是付出性命才换来了和顾澜的一世姻缘,就算自己不想要,也怎么地不能让顾澜就这么再次出家,回到所谓大道的怀抱里,否则也太对不起魔了...... 自己应当没事就让这一心出家的ega多读读这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叫他的道心再不能坚定。 他放松的听着顾澜讲爱情故事,自觉自己是做了个异常正确的决定..... 顾澜本只是尝试着像哄孩子一般给黑蟒讲爱情故事,没想到黑蟒居然真的听得津津有味。 看得顾澜啧啧称奇,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你的智商这么高,居然爱听爱情故事,是我忽视了,阴阳交合乃世间常事.....看起来,我是时候该建议你的主人给你买条小母蛇,生一窝漂亮的小蛇了。” 沉渊:“......” 某个选帝侯顿时觉得自己整个蛇都不好了。 不过,幸好顾澜只是玩笑,并未真正付诸行动.....但从此他们的人蛇互动之中,就是多出了一个念爱情故事的项目来。 爱蛇成痴的顾澜对自家大人的一切无理要求皆是十分纵容,包括讲爱情故事这种小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篇文的设定就是比较乱,当时架设在星际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但也没办法大纲已经打好了,然后慧慈大师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他在15.6章就已经被提到过了,这个时代设定就是有和尚和其他教派...... 第33章 Chapter 33 顾澜本以为选帝侯的有事找他帮忙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在首都住下还不到一个星期,沉渊还就真有事找他帮忙了。 而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则是要顾澜陪同他一起出席一场宴会...... “宴会,你们家选帝侯不至于找不到人陪他出席宴会?”这个忙着实是让顾澜帮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完全想不到沉渊找谁一起陪同出席宴会不好,非得找自己...... “还不是因为于小姐,虽然选帝侯大人已经结婚了, 但因为您一直在乡下祖宅的缘故,所有人都认定了您不受选帝侯重视,和选帝侯的婚姻有名无实....这半年以来,我们家选帝侯都被他纠缠得快要疯了。”沉渊派来接顾澜的亲卫长徐磊, 经过先前的事早已是和顾澜混熟了, 忍不住就是多说了几句。 顾澜在心下忍不住想, 这是事实啊, 但嘴上却仍是道:“看来你们选帝侯好像是有个非常狂热的女粉丝。” “可不是狂热吗?”徐磊颇为无力吐槽:“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给人当情人的ega,再加上于小姐是于少将的千金, 背后又有安夫人撑腰,她明明和选帝侯什么关系也没有,却以正室姿态自居, 选帝侯若请了别的ega或beta陪同选帝侯一起出席一些需要舞伴的宴会,那个人就会遭到于小姐疯狂的刁难和针对.....再加上选帝侯结了婚,人家不愿意背负媒体疑似小三的攻歼, 这半年以来每逢需要选帝侯出席的宴会已经请不到人陪他一同出席了,只有于小姐自告奋勇。” “但我们选帝侯又不想和她纠缠,就索性不去了....”徐磊道:“今天的宴会很重要, 选帝侯必须得出席,所以就只能请您作为伴侣陪同选帝侯出席了。” 顾澜十分无奈,打趣道:“你们选帝侯倒是不怕我被这位于小姐针对?” 这么疯狂的狂热粉一听上去就很可怕,很不好招惹,好吗? “您....她能针对您什么呀?”徐磊十分直男:“您可是我们选帝侯结了婚,打了证的合法伴侣,您是正室,她才是意图上位不成的小三,她拿什么针对您啊?” 顾澜默了一会儿,当即道:“好,我懂了。” 他现在的作用就是作为沉渊的正室,陪同他一起出席宴会,拿出正室的姿态来驱除对沉渊心怀不轨的各路ega,为沉渊将来的白月光开道的。 而那位于小姐,俨然就是他今天要驱除的妖魔鬼怪..... 顾澜一下子就是找准了自己的角色定位,并感慨起了这位选帝侯的桃花运来,左一个于小姐,右一个白月光,还有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伴侣。 思及沉渊那不苟言笑,一脸冰山十分欠扁的模样,顾澜只能在心下感叹权力和金钱果真是春.药啊。 才能为这么一个alpha,招惹来这么多的狂风乱蝶。 这场属于白鹭洲上流社会的宴会订于晚上七点举行,沉渊在下午的时候遣人将礼服送到了顾澜手中。 顾澜换上礼服,照了下镜子,自觉自己还是在帝星当过几天帝卿的,在这样的场合应当还是能够撑得住场子的。 六点五十分,顾澜方才在悬浮车上和他日理万机有名无实的伴侣碰了面。 宴会在白鹭洲军委的宴客大厅举行,选帝侯还没到,其他人却已是早早零零散散的到齐了,正气氛良好的聊着最近的八卦。 对于选帝侯把那位被他放在乡下的帝卿伴侣接到了首都来,并让他陪同自己出席这次宴会的消息。 在整个白鹭洲上层社会已是传遍,几乎所有人都在八卦,揣摩着选帝侯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那位帝卿不都被丢在乡下半年多了吗?怎么突然就被接过来了呢?选帝侯这回是要离婚了吗?”很多白鹭洲新兴显贵的伴侣们都在窃窃私语着,悄悄议论着这位来自第二帝国帝星皇室的帝卿。 有个夫人摇着扇子,小声道:“听说他长得很难看的,就徒有身世和血统腐朽的高贵,还不如于珊妮,选帝侯和他结了婚把他带到宴会上也真不嫌丢人。” “假的,当时选帝侯结婚的时候,我堂弟就在光耀军团的军舰上,他说他远远看过那位帝卿一眼,说他长得非常好看.....” “就算长得再好看,他和选帝侯之间可是有血海深仇,当年沙棘星的那场战事可就是他的占卜引起的....我不信选帝侯能够遗忘这样的仇恨,让他真正成为自己的伴侣。” 比起alpha们各自揣摩着选帝侯的意图,ega和beta女人们俨然对顾澜的容貌和他和选帝侯之间的婚姻关系更加八卦。 听着周遭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位皇室来的帝卿,于珊妮的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她从小就喜欢沉渊,从沉渊还是沉家小少爷时开始,到沉渊成为选帝侯从来没有变更过,成为沉渊的伴侣一直是她从小到大以来最大的梦想,为此她甚至还做出过一系列过分偏激之事来...... 但沉渊,从前喜欢过一个救过他的ega,后来又醉心于复仇,却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她本以为自己苦苦熬着,纠缠着拖到沉渊年纪大了,再加上安夫人施压,沉渊就是再不甘愿,再不喜欢,也终究是会跟她结婚的。 不想,半路却是杀出了个顾澜来,沉渊宁愿和自己的仇人政治联姻,也不愿意和她结婚。 就连于珊妮上赶着给沉渊做情人,沉渊也是不要.....实在是,实在是让于珊妮恨毒了鸠占鹊巢的顾澜。 听着周遭的人都在聊着顾澜,谈论着沉渊会否喜欢上顾澜,为了他放下仇恨,于珊妮几乎差点将自己手中的高脚杯捏碎。 不可能的,不会的...... 她太了解沉渊了,深知沉渊在当年自己的父兄出事后有多么痛苦,他不会消弭心下的仇恨的,更不可能喜欢上那个来自帝星的ega...... 这次沉渊把那个帝星的ega叫到首都来,一定是要羞辱他给他难堪,然后同他离婚,一定是。 于珊妮这样告诉着自己。 “选帝侯和帝星的那位来了。”就在于珊妮洗脑着自己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了一些名媛的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不自觉往门口看去。 远远就见一名身着华服,却仍旧清冷身形修长的男子举止得宜的与选帝侯相携而来,明明不苟言笑却不显得苦情悲戚,倒有以一种谪仙降世般的距离感,让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只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再多看。 叫人不自觉在心下感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高岭之花这样的词汇居然不是骗人的,世上当真存在这样谪仙一般的人。 首都流传的皇室帝卿长得十分丑陋的传言俱是骗人的,帝星那边的确是把整个第二帝国最好看的ega给送了过来。 甚至还有不少白鹭洲高层alpha因为顾澜在心下想,若整个皇室的ega都有这般容貌的话,以后攻下了帝星,他们跟那些帝星权贵一样继续留着皇室当吉祥物也不是不行的。 反正皇室都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吉祥物了。 “选帝侯大人,这位就是您的夫人吗?”在惊叹过顾澜的外貌后,过了很久,才有显贵试探着上前同他们寒暄。 沉渊倒也不是十分回避这个话题,直接便是对周遭人介绍起了顾澜来:“是,这是我的伴侣。” 见了沉渊对顾澜的态度不似想象中那般恶劣,不管私下相处如何,至少明面上是同顾澜十分和睦,给足了他伴侣的面子的。 精明的白鹭洲权贵们在心下各自衡量着俱是对顾澜的态度不自觉恭敬上了几分,不再像从前那样轻忽了。 整场宴会,顾澜都做好了一个花瓶陪衬的职责,少言寡语的跟在沉渊身后同他一道与各路权贵寒暄应酬了起来。 直到把白鹭洲所有的重量级人物都见得差不多了,顾澜刚想休息一下。 “邵谦哥哥.....”正当这时,一个妆容精致姿态倨傲的女性ega,却是看也不看顾澜一眼,态度亲密的冲到了沉渊跟前来。 顾澜大脑当机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邵谦哥哥是叫谁.....顿了片刻后,方才想起了选帝侯沉渊改名沉渊之前的名字,好像是叫做沉邵谦..... 她视顾澜如无物,不待沉渊说话便问:“你今晚出席这场宴会,怎么没有邀我陪你一同出席呢?” 理直气壮的搞得好像她才是沉渊的伴侣,顾澜才是个不该存在于这里的人。 顾澜看着少女的脸,确定了不是帝卿预言梦中的白月光。 那么就是炮灰..... “我不想。”果不其然,顾澜这边才得出结论,后一秒沉渊就是堪称毫不留情,不给面子的直接打脸起了少女。 紧跟着,又对顾澜介绍道:“这是于少将的千金,于珊妮于小姐.....” 这是要让自己帮忙做挡箭牌,断了这位于小姐对选帝侯心思的意思? “于小姐好。”顾澜秒懂,当即尽职尽责地主动同于珊妮打起了招呼。 第34章 Chapter 34 于珊妮像是这才看到他一般, 以一种正室夫人见小妾的姿态道:“你就是皇室的那位帝卿殿下?” 顾澜十分坦然:“是。” “当真是厚颜无耻,不知所谓啊。”于珊妮突然发难, 半点也不客气的对着顾澜便是鄙薄道:“你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站在邵谦哥哥身边?” 这个位置明明就该是她的。 虽然这场面很想正室捉奸小三狐狸精,但顾澜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的..... 她坦然,顾澜就更加坦然了:“我和选帝侯阁下已经结了婚, 他希望我站在这里,我自然就是要站在这里的。” “沉伯伯和沉家几位哥哥都是被你害死的,帝卿殿下还敢站在这里,站在白鹭洲的土地上, 还当真是不怕他们的冤魂向你索命啊!”于珊妮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之意, 受刺激受大发了, 当即歇斯底里的直接撕开了伤口, 拿着沉渊父兄的死,便是歇斯底里的攻歼起了顾澜来。 沉渊父兄之死, 一直是沉渊是整个白鹭洲不可言及的伤疤.....她此话一出,周遭之人纷纷侧目,下意识想要去看沉渊, 但意识到不对又纷纷转过了头去,不敢多看只敢暗中悄咪咪,四下皆静地听着他们的动静。 沉渊亦是脸色一沉, 就算过了再久,父兄之死在他心底犹是一道不可触及的伤疤。 所有人都觉得这位皇室来的帝卿和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今天撞在选帝侯的枪口上只怕是要不好了..... 当然, 同时不好的还有撕开这个疮疤的于珊妮。 于珊妮话一出口,心下也知不好,但话已出口,她却再没有收回的机会了。 她不敢再看沉渊,只将矛头对准了顾澜:“你就一点也不会感到愧疚,一点也不会感到害怕吗?” 这个女孩年纪轻轻就十分有做泼妇的潜质了。 若换做原本的帝卿,见她这般态度,又提及了最不能提及的话题,必是要被她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顾澜却不怕她,只沉声道:“沉老元帅和几位公子死时,我才不过十岁,于小姐若是非要把这个责任推到我身上,我也没有办法。” 当年之事,原本的帝卿掺和其中说了不该说的话的确有错,但他只有五岁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又是个教廷傀儡,罪魁祸首绝不是他。 这个责任,那么多条人命...... 不论是他还是原本的帝卿都是担负不起的。 “若非你的占卜之语,帝星的那些恶臭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对沉伯伯和几位哥哥下手,连带害死了白鹭洲那么多无辜的士兵?”于珊妮本以为这话一出口,必能让顾澜哑口无言,却没想到顾澜居然敢否认。 她提及沉渊父兄和白鹭洲那么多死去的士兵,便是想激起白鹭洲其他人对于这位皇室帝卿的公愤..... “皇室早已式微,就是个吉祥物般的存在,我当年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又不过五岁,帝星权贵又怎么可能因为我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对沉老元帅和白鹭洲下手呢?”顾澜十分平静:“他们下手,只是因为白鹭洲势大,他们想下手而已.....我就算没有在懵懂无知时说出那句话,他们也会找到其他的理由和借口下手。” 他语调缓慢道:“反之,他们不想下手,我就是一天说上几万句话,他们也不会对一个人下手......” 皇室和帝星做主之人从不是他。 这口锅太大,他不能背,也背不起...... “你不是帝国之光吗?你说得话又怎会没有分量?”于珊妮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能言善辩,顿时赤红了一双眼,嗤笑道。 顾澜反问她:“于小姐觉得我是帝国之光吗?” 于珊妮说不出话来。 “他们说我是帝国之光,只是因为他们想要我是而已。”顾澜一锤定音,如是说道。 这个称呼名头来得太大,他同样担负不起...... 于珊妮辩不过他,当即转而看向了沉渊,妄图让他同自己同仇敌忾:“邵谦哥哥,你当真要以这个害死了沉伯伯和几位哥哥的ega为伴侣,和他过一辈子吗?” 她不信,不信沉渊能够放下忘却沉家的仇恨...... “他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沉渊面色不改,冷冷看着她:“童言无忌,他当年不过五岁,错不在他,害死我父兄的亦不是他,而是帝星那些把孩童戏语当真的人,屠杀了我沉家近乎满门的人......” 他逐字逐句道:“而那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曾经不喜欢顾澜,因为只要一看到顾澜,就算稚子无辜他也会想起自己父兄的死与他的一句戏语有关,但眼下他却更讨厌于珊妮......这个仗着父亲是自己父亲老友,就一而再再而三当着他面挑开他伤口的人...... “你——”于珊妮脸色青白:“邵谦哥哥.....” 俨然是接受不了沉渊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下对这个ega的仇恨。 “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已经结婚了,你这样闹实在是很难看。”沉渊瞥着她,道:“这一次,看在你父亲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下一次你应当知道你这样针对我的伴侣,我作为一个alpha会帮谁。” 于珊妮瞬间眼泪决堤。 多年的执着,多年的自以为是,总算是在今天成了一场笑话...... 她夺路而去。 剩下众人目睹着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在心下对于顾澜这位皇室帝卿能耐的评价又是高了一重,这得多大的本事才能做到在于珊妮那样的针对下淡然以对,不卑不亢,平平静静几句话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责任全给退了,消弭了沉渊的仇恨不说,还能让沉渊站到他这一边帮他对于珊妮啊。 这个帝星的ega实在是不可小看,不可小看呐...... 不少人心下都是对顾澜生出了一种敬畏和忌惮来。 若让顾澜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必是要感叹一句他们实在是脑洞太大,脑补太多了。 沉渊还有事要忙,顾澜见他和别人应酬的功夫,便是躲到了一边的角落里偷懒。 就当这时,却见一个年轻的alpha气势汹汹的正在寻找什么似的,在确定了顾澜所在的位置后,便是大步流星地朝着顾澜走了过来。 顾澜一脸莫名,见来者不善,当即问八卦小能手徐磊道:“又是你们选帝侯的爱慕者?” 看不出沉渊的桃花还挺旺啊。 “不是。”徐磊当即凑在顾澜耳边,为他介绍道:“这位是于小姐的护花使者,威廉中校,看样子可能是要为于小姐出气找您麻烦来的。” 顾澜顿时无语:“......” 于珊妮明恋沉渊,威廉又暗恋于珊妮,沉渊又有个白月光,并且还有自己这个合法伴侣,这真真是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 威廉方才冲着顾澜冲过来,他身后当即有几个疑似他好友的人拦住了他,嘴里不断劝阻着:“威廉别闹......” 但威廉却尤是不管不顾的挣脱了他们,往顾澜这边来了。 几个好友追了上来。 威廉当即回首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选帝侯夫人——”威廉上前一步,主动同顾澜打起了招呼。 顾澜无奈叹了口气:“您好,威廉中校。”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答应沉渊帮这个忙了,这实在是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局面...... “听沉晖他们说,您对占卜相当精通,占卜的相当精准,在五岁之时就已是能够占卜出第二帝国眼下的局势了?”威廉作为alpha不好直接攻击他,为自己的心上人出气,便是想出了一个迂回婉转的办法来。 他打算直接攻击顾澜的专业...... 在选帝侯结婚时,军中不少士兵曾随白鹭洲的军舰去接过亲,回来以后本来同仇敌忾厌恶着这位帝国之光,认定他不过是教廷伪装出来和教廷同流合污傀儡的士兵们,其中有一些不知是受到了他的蛊惑还是怎么回事。 竟然改变了对顾澜的看法,认定了顾澜不是骗子,而是有真本事的,从五岁开始的占卜就异常精准了。 第二帝国眼下的局势就是一个印证。 威廉从不信那些,只在心下固执的认定了顾澜就是一个拙劣的只会装神弄鬼的骗子,而现在顾澜让他的女神伤了心,他就要在所有人面前戳穿顾澜的假面,让所有人瞧一瞧这位所谓帝国之光的庐山真面目。 顾澜不知他想做什么,只得道:“略懂一二。” 作为道家弟子卜卦,六爻,相面之类的占卜之术他还是懂一些的。 “用亚裔的话说,过分自谦就是自傲了。看来夫人对你的占卜之术是相当的有自信了?”威廉嗤笑。 顾澜想说,他什么时候有自信了。 但面上为了端住他仙风道骨,淡然处世的范儿,却还是应道:“还行。” “既然如此,不知夫人敢不敢请在场所有人做个见证和我赌上一把呢?”威廉直接挑衅。 第35章 Chapter 35 顾澜无奈叹了口气:“你想要赌什么?” 占卜, 相面,摸骨皆是他的强项, 非要赌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应战的。 “就赌夫人最擅长的占卜之术如何?”今天他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破这个所谓帝国之光的假面。 顾澜眼也不眨:“你想怎么赌?” 就他看来,这个威廉好像不是什么占星师?又拿什么同他赌呢? “夫人不是很擅长占卜之术吗?那么就请夫人占卜一下,我今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威廉定定看着顾澜:“如果夫人赢了, 我就帮夫人做三件事,如果夫人输了,就请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去给于珊妮小姐道歉......” 他对于珊妮可以说是真爱了。 顾澜看了他片刻,还是应承了下来:“好说。” 周遭的人没想到他居然会应承, 皆是诧异地看向了他..... 世上有很多的人, 每个人每天经历的事情又各不相同, 就是再厉害的占星师也从未听说过可以占卜出另一个人今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不是每天皆有那么多事发生的......而顾澜却应承了下来..... 他们实在是不知该说这位皇室的帝卿太过狂傲,还是其他什么好。 所有人都抱着一种围观看大戏的心情关注着他们。 “以今日为限, 还请夫人说出你的预言。”威廉全是浑不在意身侧之人的眼神,咄咄逼人的看向顾澜。 不管顾澜今天占卜出什么,他都不会照做, 腿长在他身上,意志属于他自己.....顾澜今天输定了。 顾澜轻轻笑了笑,却是仙风道骨:“预言什么的, 谈不上,我只提醒中校一句,今晚十点莫走夜路, 言尽于此。” 他话音落下,当即再不顾旁人的眼神转身就走...... “中校.....”顾澜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威廉身侧的几个士兵皆是觉得渗人得厉害。 威廉却是不以为意,嗤笑了一声道:“今晚十点莫走夜路,这算是哪门子的占卜啊?简直荒谬至极。” 在他看来顾澜已是输定了。 顾澜见时间不早,在与于珊妮威廉先后碰过面后,当即就是以身体疲劳为由,向宴会主人告了辞,让徐磊将自己送回了家。 宴会结束,刚好是在晚上十点左右。 “中校,已经十点了。刚刚那一位让你别走夜路,我看您不如在这开个房休息一晚上,今晚咱们别回家了。”威廉半点也不将顾澜的话放在心上,但他身边的人却是记进了心坎里,看了眼时间莫名的觉得外面的夜色实在是慎得慌,想劝威廉别走。 威廉对此却是嗤之以鼻:“有什么不能走的?我一个alpha还怕遇到什么意外不成,不就是那个帝星来的在装神弄鬼吓唬人吗?他不让我走,我还偏就走了,证明给他看他就是个骗子了!” 他家就住在首都,十点又不算太晚,哪有因为一个ega一句话就住酒店,不回家的道理。 若是他真这么做了,岂非是信了那个神神叨叨拙劣骗子的话,怕了怂了 威廉中校坚持要回家,下属无奈只好听话用威廉中校的个人终端上设置了调解酒精,好生照顾的系统,亲自将威廉中校送上了他的悬浮车,设定了位置以后,悬浮车将自动将威廉中校送回家中。 “骗子,我晚上回家能有什么事?”威廉嘴里不断念叨着:“在帝星骗骗人也就罢了,还想骗到我们白鹭洲来,看我不戳穿你的真面目......” 他话音未落,一向稳当的悬浮车却突然停了,负责出声导航的人工智能也一下子哑了声....... 威廉顿时诧异了起来:“怎么.....” 可他话音未落,便是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紧跟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刚刚将威廉送上悬浮车的下属,也是发出了一声尖叫:“中校——” 他刚刚将威廉送上悬浮车,眼看着悬浮车上了空中轨道,正想去停车场寻自己的悬浮车,却不想一回头却见威廉所乘坐的悬浮车突然一下子从悬空车道上掉了下来...... 这.....这根本是百年不遇的事故啊。 威廉的下属惊出了一头冷汗,酒在瞬间就是醒了大半。 那.....那个帝星来的ega实在太过邪性了,他的预言居然全都会应验。 不到一天时间,威廉与顾澜打赌,顾澜预言他晚上十点别走夜路,否则会出事,威廉不听话和顾澜对着干,结果真的出事了,百年不遇的悬浮车道事故,威廉连人带车直接从数千米的高空上坠落了下来,虽然有车内的救生气囊保护着,未有生命之虞,但他整个人都是受了重伤........ 至今还在医院躺着治疗。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晚见证了顾澜和威廉赌约的人,回想起顾澜当时说出预言时的样子,皆是不自觉毛骨悚然了起来,对顾澜心生忌惮。 太.....太可怕了...... 从他五岁时对现在局势的预言,到现在对威廉晚上出事的预言,居然全都应验了,事已至此,他和威廉的赌约谁胜谁负已是一目了然的事儿了,这个帝星来的ega简直可怕到了邪性的地步。 所有和顾澜接触过的人都开始拼命回想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到了他...... 预言全部成真,说的话也俱是应验,无从更改......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占星师啊。 若是哪里得罪了他,说不定人家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性命...... 害怕的人不止是首都的白鹭洲权贵们,还有躺在医院里的威廉中校,他刚一清醒过来,回想起自己昨晚对于顾澜的不恭敬对顾澜说过的那些话,顿时就是惊出了一头的冷汗,也不顾自己尚未痊愈的伤势了,让自己的机器人搀扶着自己,便是立刻出了院,赶到了选帝侯的宅邸,登门去向顾澜道歉。 “夫人,不....不,大师......”他一见顾澜,就是立刻求起了饶来:“我错了,是我错了,还请您谅解......” 生在这个年代,他也是知晓真正厉害的占星师是不能得罪的。 但他先前并不知道顾澜居然是这么厉害的占星师,只以为顾澜是教廷包装出来的拙劣骗子才敢在他眼前大放厥词的。 若早知道顾澜这般厉害,他根本不敢如此..... “这只是一桩小事,中校不必如此。”对比起他的诚惶诚恐,顾澜的态度却是谦和地可以:“只是可惜您昨晚没有听我的话,否则您现在也不至于如此遭罪了。” 他虽然精通占卜之术,但若想要在一个人无灾无祸的情况下,占卜出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发生些什么,因为每个人性情不同,各自的经历也不一样却是不可能的.....而他昨天,之所以敢应承下威廉的挑衅..... 不过,是他观威廉印堂发黑,命中注定将有一劫罢了。 他对印堂发黑之人的灾祸预测还是十分精准的,又因威廉这个劫难并不致命,乃是命中注定,他适才没有过多横加干涉。 而之所以说出来,却是源于威廉对他的挑衅—— 不偏不巧威廉要与他赌今天将要发生的事,不偏不巧顾澜又看出了他晚上十点将有一劫,这都是命。 白送上门,为自己扬名立威的人头,顾澜是在没有不收的道理。 “是,是我不好.....”威廉现下简直对顾澜崇敬非常:“这个赌约是我输给大师了,我欠了大师三件事,不知大师需要我做什么,我立刻就去办。” 对于对顾澜的承诺,他是半刻也不敢多欠的。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自会去找你。”顾澜想不出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看了眼他的伤腿,却道:“您腿脚不便,伤势未愈,还是先回医院躺着......” 威廉连连致谢:“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只觉得顾澜以德报怨,心胸广阔,非凡夫俗子,果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只在不到几天的时间里,白鹭洲对于顾澜这位皇室帝卿的传言就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人说这一回选帝侯带了他一道出席了一场私密的重要宴席,在宴席上看选帝侯非但不讨厌他,还和他关系十分和睦看上去恩爱非常,甚至还为这位皇室帝卿训斥了上前挑衅的于珊妮于小姐...... 还有人说,这位帝卿长得一点都不难看,相反还貌若谪仙,让人见之忘俗,根本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还有人说,这位帝卿真的是个非常厉害的占星师,占卜出的预言十分精准,不是骗子,威廉中校与他在宴会上打赌输了,悬浮车直接从空中轨道上摔下来就是一个验证。 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在一场宴会过后,顾澜便是成了整个白鹭洲最神秘的传说,就连白鹭洲星际网的广场上选帝侯的狂热粉们也是因这一系列传言而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第36章 Chapter 36 不过, 对于这种不知从何处流出的选帝侯夫夫十分恩爱,皇室帝卿非常好看, 是个非常厉害的占星师的传言,选帝侯的狂热粉们却还是不信的居多的,这场传闻中的宴会是白鹭洲高层的私密宴会,没有一张照片流出不说。 白鹭洲的显贵们也不像是会到网络上八卦的样子, 谁会相信这没由来,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所谓选帝侯夫夫恩爱的流言呢? 在他们看来他们家选帝侯将那个皇室帝卿丢到乡下就已是对帝卿最大的仁慈宽厚了,至于于珊妮,他们家选帝侯本来就不喜欢这位少将千金。 谣传他们家选帝侯和皇室帝卿夫夫恩爱, 在选帝侯脑残粉们看来还不如说选帝侯已经秘密离婚, 来得令人信服。 于是, 这桩不知怎地从显贵圈流传到民间的流言, 在选帝侯各路铁杆粉的竭力‘辟谣’之下,渐渐的在民间在网络上就成了铁板钉钉的谣言了。 “来, 再吃一口,不肯好好吃东西可不是乖孩子.....”而对于白鹭洲关于帝卿的种种传言,顾澜本人却是一无所知, 沉迷撸蛇到了无法自拔。 在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后,他和黑蟒之间的关系又是亲近了几分—— 起先黑蟒还不肯和他一起睡床,每次就算在黑蟒昏睡之时将它弄上了床, 他自己一个蛇醒了,半夜也是要偷跑拒绝和他同床的,但在顾澜一次又一次的把它抱回了床上, 总是固执的牢牢把他抱在怀里睡觉以后。 黑蟒似乎是渐渐麻木,不再排斥和顾澜一起睡觉了,顾澜每天早上醒过来睁开眼,就是能够看到这条漂亮帅气的黑蛇,总是让他特别开心。 感觉让这条黑蟒彻底臣服于自己已是不远了。 黑蟒被他纠缠的无奈,只好张嘴麻木的将顾澜喂给他的食物全数吞咽了下去。 吃着吃着,倒是感觉也还不错。 吃完后,又是到了顾澜给黑蟒读书的时间了。 顾澜一打开光脑,黑蟒便是凑了过去,格外聪明的用脑袋将自己要听的书目点了开来。 在用爱情文学熏染了顾澜许久,不见他道心受到丝毫动摇后,沉渊直接便是转换了策略,开始要求听色.情文学了。 “《金瓶梅》?”顾澜看着黑蟒点出的书目,顿时一脑门的黑线:“你确定你想听这个?不是点错了,想要换点别的?” 他刚动手,想将光脑的阅读书目设置调到正常频道...... 黑蟒便是坚定的挡在了光脑光幕之前,不让顾澜去调频,调换他精心筛选出的经典书目。 如果,用爱情故事不能使顾澜动摇道心的话,他就直接一点用欲念,情.色来打动他,他就不信顾澜天天念这些还能保持得住道心清正...... “好,看起来你好像已经认准这个了。”顾澜看着他固执的模样,顿时便是无声叹了口气,做出了妥协:“啧啧,果真蛇性本淫......看来是真该给你找个小母蛇了。不过,你真能听得懂吗?嗯?” 黑蟒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打趣完黑蟒,爱蛇成痴对蛇的要求向来一应满足的顾澜,当即便是翻阅起了经典色.情小说《金瓶梅》的书页,开始用他清悦悦耳的声音,为黑蟒朗读起了里面火辣辣的内容。 道家向来认为,食色,乃人之大欲,阴阳调和乃人伦之道。 虽然顾澜走得是全真道,但对于这一方面的事情,他却也不抵触,避讳,反而认为正面**才是修行的一种,太过避讳反而显得道心不够端正。 因此,顾澜从前修行的时候,还时常会找些小黄文出来不带任何情.欲的去看,去读,借以磨炼自己。 “威风迷翠榻,杀气锁鸳衾,珊瑚枕上施雄,翡翠帐中斗勇。男儿忿怒.......”顾澜如同看待吃饭喝水一般看待那档子事,也用平时讲经一般清悦缓慢的声音念出了书中不堪入目的内容,却不见他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羞涩避讳之意产生。 从身体到心情,都没有受到这顶级小黄文的丝毫影响,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意动。 按理说,顾澜已经做了沉渊想要他做的所有事,沉渊本该高兴才是,但不知为何听着顾澜用这样平淡却冷眼旁观的语调念着顶级小黄文,他的心情却是越来越浮躁,越来越不安,厌憎了....... 这样的顾澜让他觉得虽然他的人仍在他眼前,但心和魂却早已是在天涯海角,他触不到的边缘了。 沉渊不知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但就是不舒服,听着听着他顿感意兴阑珊,便是突然一下子从顾澜膝头下去爬走了。 顾澜一脸莫名的关闭了光脑屏幕,就去追他:“诶,宝贝儿,你怎么跑了?是想去找小母蛇了吗?” 他们一人一蛇,一个跑一个追的闹着,却浑然不知顾澜又是上了星际网的热搜,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顾澜的视频点击量太高,卖出去的灵符法器又都有用,在星际网上得到了极大的推崇,瞬间就成了年轻占星师圈子里的顶尖网红,挡了不知多少低阶位同行的路,而那些被挡路的低阶位同行则有志一同的联合了起来怼起了顾澜..... 牵头的人是在顾澜尚未出名以前,占星师圈子里出了名靠卖脸的第一帅哥,白银一星占星师只是个占星师而已。 他在自己的星际博客直接就是内涵顾澜,说某个所谓占星师连占星师资格证都不曾考到,却先靠卖脸博了出位,靠卖一些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黄纸当开过光的灵器骗钱,甚至还有可能和一些邪魔外道有勾结害人,弄得一大堆人去迷信他的所谓闻所未闻的道,跟磕了鸦片似的一看他的视频就停不下来,都魔障了,搞得一大堆正经有证的占星师没生意可做,实在世风日下,是业内最大的悲哀。 话里话外的意思直指顾澜。 还内涵顾澜所谓的道可能是个什么害人的邪门歪道。 最先发现这条微博在内涵顾澜的是顾澜的粉丝。 在这个年代信仰玄学占星师合法化,但同时一些邪术和供奉邪神害人的行为也是被明令禁止,甚至类似于那个苯教妖僧是要遭到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严厉抨击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邪门的东西可能很灵,但一旦沾染上了最终却是要害人性命,为人所不齿的。 而一个占星师若是和邪魔外道有所瓜葛,流传出他所修习的能力乃是邪术的传言,那也就是毁得差不多了...... 只是个占星师而已造这种谣简直其心可诛。 顾澜的粉丝数量不少,在反应过来以后,只是个占星师而已的星博立刻就是被顾澜的粉丝占领了,粉丝们义愤填膺的冲到了只是个占星师而已的星博底下便是严厉要求他删除内涵的微博。 “就算现在人气比不过人家,也不带这样诋毁同行的,你说我顾男神是骗子可能和邪魔外道有瓜葛,你有证据吗?你。” “马上删除微博,顾澜就是比你帅比你厉害,没有资格证又怎么了?人家特别灵。” “谁说道教是邪魔外道了?有没有点文化了?那是华夏古代的本土宗教.....” “我曾经关注过你,也买过你的灵器,一点卵用都没有,人家顾澜的灵符可是比你的灵器管用多了,你才是骗子!那么贵的东西,还没人家一张便宜的黄纸有用呢?” “你是有证,有证有什么用?有证没能耐啊!少在这里蹭热度,你有本事内涵,你有本事向占星师管理协会举报,有本事拿出证据啊.....” “没见过这么喜欢嫉妒的人.....” 顾澜风头正劲,只是个占星师而已在内涵他的时候,就已是预料到自己会招来骂声了,他不慌不忙就是,又发了条微博继续内涵顾澜:“他这么牛逼,怎么就没考到证呢?你们说他灵,难道没发现这才是问题所在吗?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没落教派,拿什么灵验的,看他视频一下一个个还都上瘾了,不全是问题吗?你们现在就维护他,到时候死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紧跟着,无数被顾澜挡了路,现在灵器不好卖的低阶位占星师们,皆是有志一同的转发起了只是占星师而已的星博,挺起了他,内涵起了顾澜的教派闻所未闻又没有证肯定有问题,劝大家不要盲目相信,还是要多相信持有占星师资格证的占星师。 虽然一个人的力量不大,但众口铄金,尤其这些人还是在星际网上有着大批信众的占星师....... 他们全都内涵顾澜有问题,道教是邪教,顾澜和道教好像一下子就真是成了害人邪教的代名词被直接推上了热搜。 整个星际网上瞬间就是炸了。 第37章 Chapter 37 虽然顾澜在星际网上红极一时, 有很多人都看过他讲经的视频,但更多的却是没有看过他视频的人, 以及虽然看过他视频除却觉得他容貌生得极好以外,再无其他感觉的人...... 这些人本就对顾澜和他的道并不感冒,在一干低阶位占星师联合起来怼顾澜,内涵他走得是害人的旁门左道以后, 他们再一联合顾澜视频过高的点击量,和无数人说听了他讲经,买了他的灵符有用,但顾澜本人却没有占星师资格证后..... 很多人甚至有了种终于来了, 果然如此的感觉。 连看都不看顾澜的视频一眼, 不分青红皂白就是跑到了顾澜星博底下自以为正义的大肆谩骂了起来。 “我屮艸芔茻, 长得那么好看居然是跟邪教有勾结的骗子!占星师圈的业界毒瘤!” “你为什么这么恶心, 害人良心不会痛吗?” “我从没相信过一个连占星师资格证都不曾考取的占星师,只是出于好奇看过他的视频, 现在是怎样,确定了跟邪魔外道有勾结吗?我看了他的视频,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说, 我怎么看他视频看得精神萎靡,越看越上瘾呢,越辣越倒霉呢, 原来这么邪的吗?”还有人将自身的不幸,全都归咎到了看过顾澜视频身上。 “怎么办?看过的人现在是不是得请有证的占星师做个法什么的呀?” “天呐,这样的骗子在网络上大红大紫, 占星师管理协会怎么还不来把他抓走啊?” 只在顷刻之间,顾澜好不容易经营得风生水起的个人空间,便是被不理智的群众砸满了臭鸡蛋。 甚至还有低阶位占星师掺和其中浑水摸鱼,奉劝看过顾澜视频的人最好都请他们做做法,驱除晦气,免得被邪道害了影响气运。 所有人都在叫嚣着如同顾澜这般的业界毒瘤滚出占星师圈,最好被抓起来坐牢。 顾澜撸完了蛇,看了眼时间,正打算直播讲经,刚一打开光脑进入自己的星际空间,就是立刻被自己个人空间里充斥着的污言秽语和臭鸡蛋惊呆了。 星际时代科技发达,特效也多做得特别逼真,传神,顾澜的个人空间此刻救仿若一个垃圾场一般堆满了臭鸡蛋和特效污秽物品,乍一看不用嗅觉,就莫名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恶臭之感扑面而来。 顾澜:“......” 自从开了账号以来,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个人空间这般热闹过。 黑蟒趴在顾澜膝头,死死盯着光脑屏幕,一动不动地也是被顾澜个人空间里的一片狼藉和不住闪现的污言秽语惊呆了。 若他此刻是人身的话,顾澜必能显而易见的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就已是和他兽型的体温一致无二的冰冷了。 作为选帝侯他除却时事政治以外的事,皆极少关注也极少上网,还从不知道网络暴力居然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 只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不是传闻,网络背后的人就能对着素不相识之人这样大肆谩骂,诅咒...... 恨不能置对方于死地。 就连他一个alpha都看不下去,沉渊简直难以想象顾澜一个ega看到这些污言秽语,内心将是怎样的心情。 说时迟那时快,沉渊再也看不下去,直接用蛇身的脑袋一顶,立即就是关闭了顾澜的光脑,阻止他继续去看这些负能量的东西。 “诶,宝贝儿,你怎么把我光脑关了?”顾澜一脸懵逼,还以为黑蟒是失手,动手就想再次打开光脑。 黑蟒却是挡在光脑前,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澜,怎么也不肯让他打开。 顾澜不解地看着他。 刚一将手靠近,本来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养也养不熟的黑蟒,却是突然吐出了它冰凉的信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像条宠物狗似的在顾澜虎口上轻轻舔了起来...... 顾澜顿时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俊不禁了起来:“你这是看懂了那些人的意思都是不好的,在安慰我吗?嗯。” 黑蟒一动不动,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只好对着顾澜晃起了他的尾巴来,试图转移顾澜的注意力。 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把自己的脑袋往顾澜手心底下蹭了过去。 顾澜看着他这般模样,当即觉得心下一暖,蹲下身子就是摸起了黑蟒的脑袋来:“好,你不想我看,我就不看。反正那些人也没什么要紧的,谁也比不上我们家大人重要......” 难得黑蟒肯同他如此亲近,在顾澜眼中此刻其他的事儿都已是可以被他视作浮云了。 和自家可爱的黑蟒大宝贝闹了一会儿,直到把这祖宗哄睡了,顾澜方才再次打开了光脑,想去看看上面到底什么情况,自己又该如何解决。 虽然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他还需要靠这个账号吃饭,名声是决计不能臭.....这口黑锅也是决计不能背的。 可光脑刚一打开,顾澜还未想出应对之策,就已惊讶的发现网络上的局势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澜又上热搜了,不过这次却是作为无冕之王,虽然无证但实力却等同钻石四星以上占星师上的。 他仔细翻看了一下,自己关闭了光脑这段时间的网络记录,发现发生了这翻天覆地变化的原因有三。 其中之一,是因为先前被顾澜救过的占星师,白鹭洲几大顶尖钻石四星占星师之一的慧慈大师在顾澜上了热搜后,出面正面发星博力挺了顾澜。 【慧慈大师:看到顾澜小友上了热搜,我觉得我必须为他澄清一下,他之前曾经救过我,绝对不是什么骗子,道教也不是什么邪魔外道。他虽然没有考占星师资格证,但他的实力绝对是不逊于钻石四星占星师的.....网络上流传出,看过他视频开始走霉运被吸走气运的传言,简直无稽之谈。】 紧随其后,慧慈大师那个对顾澜极为推崇的弟子也是紧跟着发了微博力挺起了顾澜 【占星师管理协会人事组弥生:领教过顾大师道术,上次一别后,一直想找顾大师再叙,请顾大师到协会挂个职,但一直没能联系上大师.....感谢万能的网友把大师送上了热搜,顾澜,不知大师可有兴趣到协会挂个职?】 慧慈大师是占星世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弥生又是占星师管理协会人事处的组长,他们出言力挺顾澜,性质立马就是不一样了。 星际网上立刻就是再次热闹了起来。 就算内涵顾澜的人再多,那也只是内涵,且就连他们自己都只是抱成团的低阶位占星师。 在占星师的圈子里,高阶位占星师和低阶位占星师之间的区别宛如天堑,低阶位占星师大多要走当网红,积累粉丝的路子,才能把自己的法器卖出去,在风水界混口饭吃,而高阶位占星师虽然在星际网上也有账号,但却是不接受任何私信艾特,除却他们自己愿意科普的东西以外,旁人若想同他们说上一句话都是困难,不走门路排队都休想请到他们做法。 且他们的法器都卖得奇贵无比,价值连城,却偏生还多得是人抢着买。 甚至有时候有钱也一样抢不到。 现在慧慈大师和弥生都站了出来力挺顾澜,只是占星师而已和他们相比,该相信谁,谁说得话比较有分量,谁比较专业,简直一目了然,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 而且,慧慈大师还一开口就是顾澜救过他,弥生则一开口就是邀请顾澜到占星师管理协会挂职...... 慧慈大师可是钻石四星的顶尖占星师,弥生可是总管占星师协会人事处的组长啊。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了顾澜是真的拥有了不逊于钻石四星占星师的实力在的,这样的人岂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顾澜愿意开个账号卖灵器,没走高端路线,让他们平民老百姓可望而不可及,简直就是对他们天大的恩惠了,好不好? 否则,他们又怎么可能和这么有能耐的占星师搭上话呢? 而那些骂顾澜是骗子,拿黄纸骗钱的人,更是后悔不迭—— 顾澜是谁,那可是慧慈大师亲自认证的有等若钻石四星占星师实力的占星师,他的黄纸作为灵器卖那么便宜,价格简直是亲民到不能再亲民了,好不好? 所有人皆是后悔起了自己没在顾澜灵符刚挂出来卖的时候多卖几张屯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所有关注了选帝侯沉渊的白鹭洲群众都接到了提示,他们星博向来性冷淡风,连结婚都不曾发一条星博,整个星博全部都是工作相关内容的选帝侯沉渊居然关注了顾澜这个没有占星师资格证的占星师。 顾澜成了选帝侯第一也是唯一一个关注的占星师。 无数选帝侯的粉丝都是懵了。 “发生了什么wuli选帝侯居然关注了一个占星师?” “这个关注是点错了吗?还是星际微博自动给选帝侯加的关注.....” “星际微博出来解释,我保证不打你!” ...... 就在无数粉丝认定了选帝侯是错误关注了顾澜的时候,白鹭洲的无数显贵皆是牢牢跟随起了选帝侯的脚步关注起了顾澜这个连占星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占星师来。 这样的骚操作直接就是将白鹭洲群众搞懵了.... 而这样的操作,也侧面证明了选帝侯关注顾澜似乎不是错误关注。 第38章 Chapter 38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不能理解一大批白鹭洲权贵为何会关注一个连从业资格证都没有的占星师,纷纷在他们微博底下问询的时候。 其中一个极为喜欢和民众互动的政要, 就顾澜被黑事件之后这样回复了自己的粉丝:“虽然不知道顾大师被黑因何而起,但我可以说明他是个非常厉害的占星师,走得也绝非邪魔外道,虽然他没有占星师资格证, 但他是曾在帝星教廷供过职的......” 这位政要见过顾澜,一眼就看出了顾澜就是皇室帝卿,但见选帝侯和顾澜好像都隐藏了身份,不想对大众公开顾澜身份的样子。 他就也识趣的不曾提及顾澜的真实身份, 只是强调了顾澜的能力, 走得并非邪魔外道, 以及曾经在帝星教廷供过职的事实。 此话一出, 一连三波,先前黑过顾澜的人就是越发后悔了起来。 就算教廷现在没落了, 但它以前却也还是总管第二帝国所有占星师的地方,尤其帝星教廷还是总管第二帝国所有分教廷的总教廷,顾澜虽然没有占星师资格证, 却在那里供过职,是何等的牛逼啊? 尤其,现在到了白鹭洲, 还救过慧慈大师,被选帝侯和一干权贵关注,认可了他的能力。 这更说明了他的道术是多么的精妙高深...... 这样的一个占星师又哪里是他们得罪得起的呢? 万一顾澜生气了, 记恨了,随随便便诅咒一下,他们就是不死不也是得走老长一段时间的霉运吗? 所有跟风无脑黑过顾澜的人皆是后悔极了。 各自自发跑到顾澜的个人空间将污言秽语和垃圾全都清除打扫干净了不说,还皆是后怕的纷纷留言向顾澜道起了谦,在他的个人空间里用昂贵的星际币购买了鲜花,往他的空间里送起了鲜花。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顾澜的个人空间就从垃圾站变成了美丽的花园。 与之相反的则是从头到尾都很相信顾澜,力挺顾澜的粉丝,他们直呼打脸啪啪啪—— “哈哈哈,我的男神原来这么牛逼呢!还在教廷供个职,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真的是太低调了!” “原来我男神这么厉害呢,不愧是我男神......” “选帝侯唯一关注的一个占星师,不知道为什么作为顾男神的粉,我突然感到有点小骄傲。” “那些说看了男神视频倒霉的,灵符都是骗钱的,我求你以后别看了,别买了,男神留给我们独自欣赏就好.....” “毕竟,我们男神这能救慧慈大师的水准,不是你们一票信奉卵用没有的低阶位占星师的信众欣赏得来的......” “信道教得安宁!” “日常打卡,又是爱男神的新一天!” “今天请让我做一个顾吹!” 而那些因为担心自己得罪了顾澜而心中一腔怒火郁闷无处发泄,又遭到顾澜粉丝讽刺的人,在打扫完顾澜的空间后,便是冲到了那些内涵过顾澜的低阶位占星师星博底下冲他们发泄了起来,就像孽力回馈一般,将这些人刻意引导网友对顾澜所做的一切尽数还给了他们。 若非这些人刻意误导,他们哪里会谩骂一个连选帝侯都关注认可的真.大师呢? 那些联合起来意图扳倒顾澜,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信众的占星师们的个人空间,只在顷刻之间就变作了一个又一个的垃圾场。 比之顾澜个人空间刚刚的样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联合起来污蔑抹黑顾澜的低阶位占星师们,本想联手驱除一个挡在他们前面,阻碍他们挣钱积攒信众的同样低阶位拦路虎,就像他们曾经联合其他对好几个其他超越了他们的占星师做过的一样,却不想这一回却是碰到硬茬子了,顾澜虽然没有占星师从业资格证,但来头背景却是极大,他们根本招架不起...... 看着自己多年经营的个人空间变作了垃圾站,他们也只能认栽,知道自己网后在网络上在占星师界必定会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们十分认命的便是关闭了账号,空间,灰溜溜的退出了星际网。 从此在占星师界销声匿迹。 不过,星际里的占星师这么多,几个低阶位的销声匿迹了,又有谁会注意得到呢? 而顾澜本来还没有那么火,知名度还没有那么广,但经此一役,三连操作以后,却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了起来——真正成为了占星师界的顶级网红。 所有人都知道占星师界有一个没有从业资格证,但实力却等若钻石四星以上,救过慧慈大师,被选帝侯关注的占星师存在。 而且,他还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简直就是男神! 霎时间,顾澜讲经的视频在星际网上流传得更广了,几乎每一秒他过去视频的点击量都在数以几万的上涨。 所有人都拜倒在了他出尘的容貌和清悦的声音之下,直呼男神。 看着自己花团锦簇的个人空间,以及每一秒都在数以几万上涨的的粉丝数量,顾澜愣了几秒,方才回复了慧慈大师及他的弟子弥生。 【顾澜:慧慈大师占星师管理协会人事处弥生,多谢大师和弥生小师父的抬爱,以及去管理协会供职的事我会考虑。】 而在回复完了慧慈大师以及弥生以后,顾澜又发了篇长微博告诫大家应当学会判断,分辨占星师的真假好坏,虽然他自己是个无证占星师,但却不建议大家过多相信没有资格证的占星师.....在找占星师的时候,能够找到有证的,还是找有证的提供一些帮助才好的,奉劝大家理性选择占星师。 他很怕自己造成坏的影响,导致民众觉得无证占星师比有证的牛逼。 若是成了一些坏人和邪魔外道的帮凶,让这些邪教因此兴起,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而在顾澜发完这条微博以后,底下评论则是飞快的跟上了一溜的—— “嗷嗷嗷,男神三观太正了,快来听男神科普了~” “听男神的,理智选择占星师,别被邪魔外道的忽悠了,听见没有!” “男神,你真是太帅了,舔舔舔!” “今天的男神又是这么的帅气而又睿智!” “男神是大家的。” “我本来不知道顾澜是谁,看了选帝侯的关注才跟过来的,但今天以后也是我男神了。” “盛世美颜啊,舔舔舔!” ....... 底下一排又一排的评论看得人眼花缭乱,全部的恭维和吹捧的,看得顾澜一阵懵逼,几乎有了种自己已经不做道士,而是改行转战娱乐圈的的错觉。 ***** 在微博以后,弥生私下又是个顾澜联系了几次,劝说他这么强的实力就算不考证,也该到占星师管理协会挂个职,为占星师界发光发热,而不该被埋没在民间。 在给他劝了几次以后,顾澜也开始觉得当个国家公务员,听上去好像比当个个体户来得体面得多,也有保障得多。 便是应承下来到占星师管理协会当个挂职的顾问。 并在两天后,亲自到盖瓦星首都的占星师管理协会大楼走了手续。 “多日不见,近来如何了顾小友?”慧慈大师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了,显得十分慈眉善目,平易近人,一看便是个得道高人。 顾澜对他笑笑,当即道:“我还不错,大师您呢?身体已经大好了吗?” “我已经好全了,现在就能再接几个单子。”慧慈大师笑呵呵的,俨然很是欣赏顾澜这个晚辈。 两人寒暄了几句,正要继续往里走。 不想,顾澜却是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诶,顾大师,你怎么在这?”年轻的ega男孩一见顾澜,大老远的就是兴奋的大声呼唤起了他来。 他身边还站在一个神情冷淡,应当也是个占星师的alpha少年,正与他拉着手,看模样关系十分亲密。 顾澜一眼,便是认出了他来:“我答应了弥生小师父,到这来挂职当个顾问,你呢?你怎么也在这,林羽?” 男孩不是别人,正是顾澜接得第一单委托委托人林若的弟弟林羽。 “我.....我陪朋友过来的.....”林羽看到有人,想起了顾澜和他爸妈都认识,当即便是松开了身边少年的手,介绍道:“他也是个占星师,刚考到占星师管理协会,现在在实习期呢。” 他说着,就是为身边的少年和顾澜互相引荐道:“楚泽,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顾大师,之前就是他救了我二姐。” 不同于林羽的欢脱跳线,他身边的alpha少年是个极稳重的性子,少年老成得可以,闻言对着顾澜便是一颔首:“顾大师好。” “你好。”顾澜同样跟楚泽问好,又十分促狭地看向了林羽:“男朋友?” 他总觉得林羽和这少年的相处氛围不太寻常,在经过了上次他姐的事后,顾澜和这男孩互加了通讯方式,倒也算是朋友了。 第39章 Chapter 39 “才不是呢, 我们就是好朋友而已.....”林羽连连摆手:“顾大师,你可千万别跟我爸妈还有我姐说看到我和楚泽在一起。” 顾澜挑眉, 揶揄之意更浓了:“既然不是男朋友,你为什么担心你家人知道?” 林羽脸上的表情,弄得顾澜直想感叹:少年情怀总是诗。 “因为楚泽是个alpha,又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林羽叹了口气, 愁眉苦脸道:“我妈不喜欢我和他来往。” 他妈实在是太注重门第和ao之间的界限了,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交个朋友都跟做贼似的了...... 顾澜回想起了那位林铮中校十分注重门第和优秀,一心想将beta女儿嫁给好人家用以联姻的模样。 想必对于唯一ega儿子的婚姻,更是早就做好了自己的部署和考量。 楚泽一看物质基础就不及林羽, 又是个父母双亡没有家庭可以依仗的孤儿, 林铮中校会排斥这样一个alpha少年和自己的儿子交往过密, 将自己寄予厚望的孩子拐走, 可说是十分意料之中的事。 林羽有这样一个母亲在,眼前这对不知是情侣还是未来情侣的ao小朋友之间, 只怕未来还有得磨呢。 别人的家事,顾澜也不好多问,只好问道:“对了, 林羽,你二姐最近怎么样了?” 林若和顾澜在网络上还有沟通,顾澜通过聊天感受到这个从前总是自卑的女孩在替身鬼事件后, 已是走出了阴霾,变得开朗自信了起来,小说也越写越好, 还说出版了会送顾澜一本呢。 只是在详细的情况,顾澜就也不知道了。 “我二姐挺好的,那件事发生以后她就自己搬出去单独住了.....”林羽直言不讳:“就是我们家炸锅了,我爸因为我二姐的事发生时,我妈的态度觉得他不够关心孩子,跟我妈闹起了离婚,我妈怎么道歉都没用,最后还是我大姐跟我爸跪下了,求他别离婚,才把我爸离婚的念头给制止了.....” 他没心没肺道:“但虽然没离,我爸妈之间好像也回不去从前了,我爸现在在和我冷战,搬出去和我二姐住在一起,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妈和大姐了。” 虽然家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但林羽却觉得还挺好的,至少比以前压抑沉闷的氛围好多了,他母亲自己的婚姻岌岌可危,就也没时间来管束林羽不和不该玩的人玩,劝导他同那些权贵家族的alpha多做交往,打好关系了...... 听完林家的后续,顾澜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无声叹了口气。 又和林羽寒暄了几句,方才继续去办自己的手续了。 手续办妥以后,顾澜星际网上的认证就变作了占星师管理协会的道教占星师顾问了。 他一个人代表了一个宗教,顾澜还觉得挺与有荣焉。 认证刚一挂上去,顾澜的星博底下立刻就是有一批眼尖的迷妹们发现了,在星博底下直呼起了:“男神6666!” “占星师顾问,这么厉害,不愧是我的男神!” “这逼装得有点高端,一百分,一百分!” ...... 而在顾澜成了国家的人以后,他成为占星师管理协会顾问的第一个活儿,也就找上了门。 盖瓦星h市接连出了六条人命了,死者皆是alpha男性,死法各有不同,时间距离也不是很接近,刚开始并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但在死到第六个的时候,h市那边的占星师管理协会总算是察觉的端倪,那就是这六个死者生前具曾经是在某一领域格外出色的佼佼者,但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以后,他们却突然一下子霉运连连,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灵气..... 就比如第一个死者,他是一位绘画大师最引以为傲的弟子,画出的画总是非常的具有灵气,老师和同学皆是认为他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但突然有一天他就再也画不出具有灵气的画了,画出的东西总是死板而又僵硬,最后甚至变得就像个初学者,让人难以想象那些曾经那么具有灵气和魅力的画作是他画出来的......然后,他就开始倒霉,喝口水都会塞牙缝的那种,就像天之骄子从云端跌落尘埃一样..... 最终,他便因为一个离奇的倒霉意外横死了。 死因是被从天而降的广告牌砸死,警方勘查过现场,排除了谋杀和人为的可能,纯粹广告牌年久失修,他刚好路过那里,自己倒霉。 连续这样奇怪的死了六个曾经的天之骄子以后。 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就只能用玄学来调查了......h市的占星师管理协会接手了这个案子,在几番调查无果后,h市占星师管理协会上报了首都的管理协会。 于是,这个案子便是被转到了刚刚成为顾问的顾澜手中。 顾澜在向选帝侯沉渊报备了自己将要出差以后,沉渊没做迟疑的便是答应了,只是要求他出差的时候要将黑蟒大人作为行李随身携带,好生照料。 作为一个蛇控,就算沉渊不说,顾澜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于是,他把蛇装在篮子里,拎着黑蟒便是上了管理协会派遣前往h市的悬浮车。 “顾大师,这是你养得蛇吗?它长得好黑,好威风呐,我可以摸摸他吗?”不偏不巧管理协会将林羽实习期的小男朋友分配给了顾澜当助手一起出差,林羽受不了家里的氛围,再加上和顾澜也挺熟,就死皮赖脸的跟了出来旅游。 他一见顾澜篮子里的黑蟒便是兴奋而又垂涎地想摸。 顾澜难得碰上个同好,加上对林羽印象也不坏,当即慷慨地贡献出了自家熟睡中的大人:“当然可以,不过你要轻一点,它正在睡觉。” 他已是习惯自家的黑蛇一天24个小时要睡20个小时的作息了。 “好,我知道了。”得到了顾澜的许可后,林羽就连声音都轻了几度,十分轻柔的上了手便是抚摸了一下篮中熟睡的黑蟒。 黑蟒俨然睡得很深,并未被他惊醒。 林羽却是兴奋地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它长得真好看,凉凉的,滑滑的.....真帅气。” 自家宝贝儿被夸,顾澜立即腰杆挺得笔直,一脸与有荣焉。 “我也想养蛇.....”林羽羡慕地看着黑蟒,无声叹了口气:“可是,我妈和大姐都不准我养......” 顾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以后一定会有自己的蛇的。” 就像他这样的,现在不也有了大人吗? “嗯呐。”林羽坚定的点头,同顾澜攀谈了起来:“对了,顾大师你除了黑蟒还有什么其他喜欢的蛇吗?我喜欢暴风雪,黄金蟒也不错.....” 提到蛇,顾澜当即眼前一亮:“暴风雪我也喜欢.....还有黑王。” 两个蛇控一聊起蛇来,便是没完没了。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这次担任顾澜助手的楚泽便是在一旁开着光脑,仔细研究翻阅着这一单委托的相关资料。 林羽聊天中场休息,便是凑到他旁边去,也看了一眼资料,奇怪道:“这死的六个人素不相识,一点关联也没有,死法也大不相同,皆是意外,有被车撞死的,又被广告牌砸死的,有游泳淹死的.....真的能够确定是鬼怪作祟,不是真的就只是意外而已吗?” 他不太懂玄学,只是单纯的根据逻辑和事实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困惑。 “虽然他们毫无交集,死法也各不相同,但在出事之前,他们却都是某一方面的翘楚,称得上一句天之骄子,但却突然在某一天变得平庸了起来,而后才开始走霉运,最终倒霉横死。”顾澜沉声道:“用科学的角度看,可以说是巧合,但用玄学的角度看,却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妖邪之术吸走了气运至死啊.....” 若非蹊跷出事,这六个人的未来怎么看都该是前途无量,一片光明,且生来便气运极好的。 他皱眉,又问:“确定这六个人在出事之前半点交际也没有吗?” “确定了,您知道现在第二帝国各处都是有监控天眼的,就连死角都极少。”楚泽道:“警方已经再三确认过,他们六人除却同在h市,有可能在大马路上擦肩而过以外,绝对没有半点交际.....” 顾澜眉心只在瞬间便是蹙得更紧了:“那就奇怪了,除却意外横死和死前都蹊跷变得平庸以外,你确定他们没有其他共同点了吗?” 就算是妖邪害人,也是要有个契机和开始的,不至于扑到大街上去就能想害谁,害谁的。 这四人目前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死前皆是天之骄子,但妖邪也不可能因为你是个天之骄子就能害你啊。 他们一定是还有其他联系和共同点的。 但楚泽却是摇头:“没有。” 第40章 Chapter 40 顾澜又问:“共同认识的人呢?也没有吗?” “警方正在进一步排查他们的人脉网, 但就目前调查过的结果,还未发现他们有什么共同认识的人。”楚泽眉头皱得极紧。 顾澜也是陷入了沉思。 不多时,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h市便是到了。 h市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人亲自来接了他们,并将他们带回了协会,在再次介绍完这一次事件的情况后,一行人一筹莫展。 h市管理协会的人为他们各自安排下了住处。 顾澜看时间不早, 目前这一单又毫无进展,当即想起了自己到h市来的另一桩事。 他接单随缘,这一次来h市除却协会分派给他的任务外,他自己还私下接了一单。 委托者是一个关注了顾澜的粉丝, 是个年轻的beta女孩, 大学生, 据她自己所说她本是个阳光开朗, 性格外向的女孩,但自从大半年以前和前男友分了手后, 她就莫名的开始心情暴躁,无法自控和排解自己的情绪,有些时候甚至还有自杀倾向.....去医院找医生诊断, 医生说她是得了很严重的躁郁症,给她开了药吃,但吃药她的情况却依然不见好转, 找占星师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可能是她接受不了被甩的打击,心理上出了问题。 女孩自己本也是这样以为的,直到看了顾澜的视频, 她的心神一下子安宁下来,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整个大脑的思路也开始清晰,她确定自己现在已经对前男友不存在半分留恋了,也一点不想死。 但却不知为何会经常生出那样极端,诡异求死焦躁的心理..... 在思考了一段时间后,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撞了邪,遂在星际网上对顾澜下了单,希望顾澜能够为她提供一些帮助。 在顾澜先前全网被黑的时候,这女孩是挺他挺得最厉害,总是在网络上冲在最前线为他撕逼的那一刻。 对于顾澜堪称是真爱粉了...... 又恰巧这女孩就在h市,顾澜便是将这一单接了,打算看一看这女孩的情况。 在和这个叫做玛丽不是马丽的粉丝联系上以后,顾澜发现她刚好和这次事件的第三个死者同校以后,顾澜便是和她约定好了时间,明天到她学校找她,顺带到那个学校去打听打听第三个死者的更多情况。 第二天到h市这所高校的时候,玛丽正在上课。 因此,顾澜一行人便是先找到了这次事件第三个死者张涛的室友打听起了情况。 张涛是该校的学生会主席,人缘很好,在这个学校的学生当中也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天之骄子。 “涛子是我们系学生会主席,长得帅又是校草,平时人缘很好,为人细心妥帖,对同学都很照顾,平时谁有点什么事他都愿意帮忙。”张涛已经死了四个月了,但他室友至今提起这事,却还是一脸伤感:“我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在了,他平时细致,从也不是马虎大意的人,也相当遵守交通规则,你们说闯红灯被车撞死这么倒霉的事儿,怎么就摊在了他身上呢?” 听上去,张涛平时当真是个极好的同学和朋友,且还不同于一般alpha的马虎大意,是个细心妥帖的人。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当真是极其不幸了。 “都怪那个女人,若不是她,涛子也就不会变成这样.....神思恍惚的就出了事了.....”张涛的另一室友,恨恨道:“平时涛子多细心理智的一人啊,怎么可能神情恍惚的闯红灯呢?” “张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情绪走低谷,神思恍惚的?”楚泽很快便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还有,你们提到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室友道:“涛子情绪走低谷是从和他前女友分手开始的,我说的那女人就是他前女友.....” 和其他死者情绪走低谷或是因为工作上开始出现问题,或是天赋开始减弱都不相同,这位学生会会长从云端跌落,情绪持续走低谷的原因是和女友分了手。 显得和其他死者皆不一样,分手的打击似乎对他很大,在分手之后他才开始在学生会的管理工作中频频出错,就连论文也是错误连连,让老师对他极其失望,三番五次的教训后,管理学生会的老师甚至委婉提出了要卸去他学生会主席的职务,让副主席接手......张涛之后才开始霉运连连,直至出事被车撞死。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beta罢了,长得也不算漂亮,真不知道涛子喜欢他什么。”室友显然很不喜欢张涛的女友:“我们宿舍六个alpha,先前开玩笑时还曾说过,如果将来有谁能够出色到娶到一个ega当伴侣的话,那个人必是涛子无疑,大学期间也不是没有ega对涛子示过好,但涛子偏偏就是喜欢那个beta......” 林羽感叹道:“看上去张涛很爱他的女友” “可不是吗?因为和那个女人分手,涛子性情大变,整个人都不像是从前的那个涛子了,我们问他为什么分的,他也不说。”室友道:“直到出事前,他才稍微振作起来,还跟我们说他发现了什么是误会,他要去对那个女人解释.....我们原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分手,就算破镜难圆,也早晚会过去,谁知道涛子就这么出了事呢。” “张涛的前女友是个怎样的人?”楚泽便记录着他说的内容,边问道:“听上去,你们似乎对她很不感冒?” “挺普通的beta女孩,家庭条件一般,父母离异.....先前相处的时候,我们还觉得她挺正常的,是个挺活泼外向的女孩。”室友道:“但人呐,往往是不能看表面的,这种离异家庭出来的孩子就是心理变态,自私自利格外冷血的.....涛子之前对她那么好,因为她爹不疼娘不爱的那么心疼她,去年寒假因为担心她无家可归还要打工,都没回家过年一直陪她留在h市.....可她在涛子出事后,却连葬礼都不愿意出席。” “不出席也就罢了。”室友提及张涛女友,格外愤怒:“她还四处摸黑涛子的名声,说她和涛子分手是因为涛子出轨....涛子怎么可能出轨?我和涛子室友几年就没见过他和别的女孩单独来往过,我们去找她,还被她摔东西骂了出来......说涛子出事了也是活该!” 在他眼里张涛是个再好不过的男人了,但却偏偏碰上了前女友那样一个歇斯底里,铁石心肠的渣女。 顾澜问道:“张涛和他女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关于张涛的所有相关情况,他都要收集。 “应该有个三五年了。”室友想了想道:“他们好像是一个地方的,上大学以前就在一起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的觉得张涛的前女友狠心。 楚泽皱起眉,当即问道:“张涛出事后,他前女友有什么变化没有,例如变得比以前更出色了,运气特别好,桃花运也好了之类的?” 张涛气运被夺,总是要有个受益人的。 楚泽觉得他的前女友给人觉得就有些可疑。 “好像没有.....”室友摇头:“听说她好像得了抑郁症,经常去医院看病,整个人性子都阴沉了不少,人缘也没从前好了,怪渗人的.....但我们都觉得她这是没心没肺的报应。” 在一起那么多年的前男友死了,都不值得她一滴眼泪吗? 既然前女友的气运未曾变好,看上去好像还变得更差了,那她应当也就不会是那个掠夺张涛气运的人了。 楚泽蹙眉,又问:“既然你们说张涛没出轨,他前女友又说出轨了,你们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分手的吗?” “不知道,我们问了,涛子不肯说。”室友道:“当时他们分手,涛子心情特别差,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阴阴沉沉的,我们也不敢多问.....但估计是那个女人疑神疑鬼的误会了,听说那女人的妈就是个特歇斯底里的精神病,跟她爸在一起的时候,就成天怀疑她爸出轨,经常抱着孩子三天两头就要在家闹自杀,险些没把她爸逼得跳了楼,离了婚后,就再不和这对母女联系了.....” 回想起张涛出事后,他们去规劝他前女友出席张涛葬礼时,张涛前女友跟精神病似的又砸又闹的反应,室友揣测道:“她可能有点遗传她妈。” “张涛前女友是这个学校的吗?怎么联系?”顾澜问道。 他觉得他们还是有必要见见张涛的这位前女友的。 室友当即道:“是我们学校的,艺术系21523班的,叫江莉。” 第41章 Chapter 41 他们取得了特别许可, 进了女生宿舍,却没能进江莉宿舍的门。 就像张涛的室友维护他一样, 江莉在宿舍人缘也算不错,她的室友也极为维护她。一听他们的来意,便是恼了:“你们有完没完啊?别说张涛都已经死了小半年了,还是自己出车祸意外死的, 就是真的有什么蹊跷,在他出车祸一个多月以前莉莉就已经和他分手了.....他是死是活跟莉莉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们不知道莉莉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根本受不得半点刺激吗?又是让她出席葬礼,又是骂她没良心的, 你们这些人就非得把莉莉刺激得下去陪张涛才甘心吗?” 面对陪同他们前来的张涛室友, 江莉室友的态度尤为激烈。 “你怎么说话的, 涛子他都不在了.....”张涛室友一听这话, 当即就是炸了。 两边各自维护自己的朋友,眼看着就要掐起来。 顾澜一行人连忙上前, 将他们拉扯了开来:“好了,别吵了。我们是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人,根据我们调查张涛的死极有可能不是意外, 江莉在他死前是跟他关系最亲密的人.....张涛的一切反常行为,又是因和江莉分手开始的,所以才想来问问情况的.....” “走大马路上闯红灯被车撞死的, 不是意外还能是什么?要我说,张涛他那么毒,就是报应......”脾气火爆的姑娘俨然是宿舍里的大姐头, 对自己的室友都十分照顾。 张涛室友当即叫了起来:“诶,王芳你怎么说话呢?” 王芳眼见着就要和张涛室友掐起来,她身边一位模样温柔的姑娘当即拉住了她,对他们一行人道:“不管张涛的死是不是意外,他死前小莉都已经和他分手一个多月了,而且这场分手还是张涛提出的,分得特别狠绝,不留情面,就算张涛不死,他们也是要成仇了.....你们问小莉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而且,小莉在和张涛死后就得了抑郁症,我们平时根本提不得这个名字,只要一提到小莉就会情绪失控,张涛死后就更是如此了,她曾经几次自杀未遂.....所以,作为小莉的朋友,我们希望你们不管是因为什么来的,还是别在刺激她了.....”江莉室友道:“毕竟,这活人终归还是比死人来的重要的,小莉的神经已经十分衰弱了。” 楚泽很快便是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你们说分手是张涛提出的?” 这和张涛室友的说法简直截然相反。 “你放屁,涛子当时都因为分手不知道失魂落魄成什么样了,到死的那天都还在念叨着要去找江莉,分手怎么可能是他提出的?而且,他们分手那个晚上,江莉一路厮打涛子到学校,甩了他一个耳光说分手是我们所有人都看见的.....你不能因为跟江莉玩得好,就颠倒是非黑白,赖在已经不能开口的涛子身上?”张涛室友也是当即反驳。 王芳当即道:“那个晚上莉莉是提了分手没错,但你知道那是因为什么吗?那是因为莉莉直接把张涛和另一个女人捉奸在床.....而且,那次他们只是闹分手,他们真正分手是在三天以后......” 大学宿舍,几个人同寝同食,基本上是藏不住什么秘密的。 尤其,感情问题不是见不得光的女孩子们还喜欢相互诉苦......看样子,江莉的室友对这些事是知道不少的。 楚泽当即看向了王芳:“那后来是怎么回事?” 王芳愤愤不愿意说话。 另一室友当即道:“江莉爸爸不管她,妈妈又经常在家歇斯底里给她的压力很大,张涛对于她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既是男友,又是不可割舍的家人,是她唯一温暖和关心的来源,因此就算发生了捉奸在床这样的事,她心里却还是割舍不下张涛,愿意自欺欺人的去相信那是一个误会,张涛是被人设计了的,提完分手没两天,她就后悔了,想去找张涛问个清楚明白,要个答案......给自己,也给这段感情一个交代。” “她为人傲,平日谈恋爱都是张涛哄着她多些的,拉不下脸面来去找张涛和好,我们作为室友便从中调解说和,把张涛叫了出来想一起吃个饭,也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把事情说清楚.....”她道:“可谁知道,张涛人是来了,但态度反应却和从前大不一样了,见了莉莉不但没有和我们预期的一样要么痛快分,要么求和好,反而开口就是奚落莉莉,拿她父母和家里的事出来说莉莉一些很不好听的话.....” 她人温柔说话也含蓄。 但王芳却是听不下去了,暴躁地打断了她:“何止是奚落?我简直就没见过嘴这么贱,骂人那么难听的男人,枉他长得一表人才,实际根本是个斯文败类......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说出来的话居然那么恶心,还不知他私下怎么和莉莉相处呢?” 到现在她都还能回想起张涛恶心的嘴脸和江莉惨白的脸色,越是熟悉,了解你越多的人,在意图伤害你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才是最扎人,最戳中你心坎上最柔软的那么一块地方的。 张涛当着江莉所有室友的面大肆羞辱江莉,江莉为人傲气,强势,当即便是和张涛争执厮打了起来,将场面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这场手,分得可以说是很不好看,十分决绝,半点体面也没有。 在那以后,江莉便是得了抑郁症,再不愿听到张涛这么名字.....就连张涛死了,也是不愿意出席他的葬礼..... 把所有事情说完了以后,温柔女孩当即唏嘘道:“莉莉看着强硬,偏执,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姑娘,张涛死讯传来以后,你们来找她出席葬礼,她虽然一口拒绝,还打砸了东西,也的确是没出席葬礼,但实际....她私下是有去公墓悄悄祭拜过张涛的.....” 再大的恨意,在死亡面前也是什么都不剩下了。 张涛室友听了,呆呆站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颇有几分信仰被冲击的意味在,但偏偏江莉室友的话又不似作伪。 “张涛被江莉捉奸在床,捉奸在床的对象江莉有提过吗?是你们学校的吗?知不知道是谁?”楚泽又问。 江莉室友却是摇头:“不知道,莉莉没提,我们也没敢问。” “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涛子和江莉是因为这个分的手,他怎么可能因为分手失魂落魄,神思恍惚,我们也没见他那段时间和别的什么女人来往呀?”张涛室友却是醒过了神来,张口便是反驳。 就因这个,他们宿舍才一致认为张涛是受了情伤,被江莉甩了。 王芳语带讥嘲:“谁知道呢?许是那个女人把他甩了,他才是失魂落魄神思恍惚,反正和我们莉莉没有关系。” 当日张涛对江莉的羞辱,她至今仍记得一清二楚。 “我们真的不能见见江莉吗?”看着这扑朔迷离的剧情,林羽忍不住这样问道。 江莉室友却是摇头:“莉莉不想见一切和张涛有关的人,也不想听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事,她已经决心要重新开始了,请你们不要再继续打扰她了。” 江莉不想见,他们也不能强求,闯进女生宿舍里去。 正是一行人一筹莫展之际,顾澜的个人终端却是传来了消息。玛丽已经下课在宿舍了,问顾澜什么时候到她学校,她过去接他。 顾澜想着,既然解决不了张涛的事儿,就先把玛丽小姑娘的事儿解决了。 在问了玛丽的宿舍楼和寝室号以后,顾澜却是愣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玛丽小姑娘说的寝室居然就是江莉的寝室。 这未免也太巧了。 联想到玛丽给他说过的情况,顾澜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正当这时,519寝室的门却是突然被打开了,一个清瘦憔悴,印堂发黑的女孩推门走了出来。 “莉莉,这些人还没走呢?不是跟你说,没给你发消息前你别出来吗?怎么出来了?”王芳当即担忧地看向了女孩。 “没事,我.....”江莉刚想说点什么,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顾澜却是一愣:“顾大师?您怎么上来的?” 顾澜当即想到了什么:“玛丽?” 江莉点头:“嗯。”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一点? “莉莉,你认识?”温柔女孩当即问道。 江莉当即道:“顾大师是我请来的。” “你请来的?他们不是来调查张涛事情的吗?”王芳却是诧异。 提到张涛这个名字,江莉本来平和的面容当即就是变得有些狰狞了,俨然就是要情绪崩溃暴走的先兆。 顾澜不等她发作,当即便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第42章 Chapter 42 “我这次来h市, 接了两个单子,江小姐也是我的客户之一。”顾澜抓着江莉的手腕道:“不过, 没关系,张涛他们的事暂时没有头绪,我就先来解决江小姐的问题。” 王芳见状,当即诧异地问道:“莉莉她怎么了?” 这几个人好像是占星师来的, 难道莉莉的抑郁症是中邪了吗? 顾澜并不搭话,专心致志地抓着江莉的手腕,为他驱邪。 林羽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当即悄悄扯了扯楚泽, 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 期盼他能够给自己解惑。 楚泽定定看着江莉, 起先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定睛看了江莉好一会儿, 才在顾澜抓住了江莉的手腕后,看见了这女孩的印堂竟有若影若现的灰气被逼出体外。 “是晦气, 这女孩先前被厉鬼的晦气侵蚀了。”楚泽冷声开口。 江莉室友同张涛室友皆是吓了一跳:“啊?” “晦气是什么?”林羽不太懂,当即好奇地问道。 “晦气是厉鬼害人的手段之一,无数前人典籍都有记载, 凡是被厉鬼晦气缠身,人就会无端开始倒霉,情绪失控, 变得悲观主义,暴躁焦虑,不自觉的把所有一切事情都往坏的极端的地方想, 甚至产生自杀倾向.....”楚泽当即为他做起了科普:“被厉鬼晦气缠身的人,最后都是没有好下场的,不是疯了,就是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自杀死了。” 他话音落下,江莉同张涛的室友皆是惊愕地看向了江莉.....全然没有想到,江莉的抑郁症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抑郁症,而是被厉鬼晦气所害啊。 尤其是张涛的室友,他们先前厌恶江莉,不过是因为他们来找她出席葬礼的时候,被江莉歇斯底里的模样和恶毒的咒骂给吓到了。 却不想江莉是被晦气缠身才会如此的,也是个受害者。 张涛其中一个室友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问道:“那个,大师.....涛子他出事前也是特别倒霉,性情大变,该不会也是被这晦气给害的?” 若真如此,这对小情侣也忒倒霉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一般晦气缠身的人,大多最后都是疯了,就算是死也只有一种死法那就是自杀.....张涛的情况不像。”楚泽沉声分析:“这女孩身上的晦气极淡,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什么被鬼怪侵害的端倪来.....但这么淡的晦气,都能叫她情绪失常,几次自杀未遂,可见这害她的厉鬼道行应当是极深的.....” 因此,他也不能确定,这对小情侣是否为一人所害。 倒是这顾大师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么难看出的晦气缠身,他居然一眼见江莉便是看出来了。 足见他的道术有多高深! 不容小觑。 就在他们说话间的功夫,顾澜一手抓着江莉的手腕,一手便是在江莉的额头上无形画了个符出来。 最后一笔画下,符成。 江莉顿觉周身产生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抽离感,身子一软,纠缠她已久的晦气顿时散去,从她身体里一扫而空。 顾澜眼见她要跌倒,连忙一把扶住了她:“小心。” “大师......”江莉再次站稳的时候,顿觉纠缠她已久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一振,头脑清醒了起来。 顾澜当即道:“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可以问你一些关于你前男友张涛的问题吗?” “可以.....”江莉情绪已经彻底平复了下来,提到张涛这个名字眼底有黯淡悲伤闪过,但情绪已不再同刚才那样歇斯底里的失控了。 “我和涛.....我和张涛是高中同学,高中时候我是班长,他是体委,我们高一就已经在一起了。到现在为止,分手之前我们已经在一起整整五年了.....”江莉平静的讲起了她和张涛之间的故事:“他长得帅,成绩又好,家庭也不错,刚开始的时候,我从未想过会跟他走得这么久,只觉得高中时候的恋爱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谈着玩玩,但不知不觉我们就是走过了五年.......” 她轻声说:“我脾气不好,又有些悲观主义,张涛一直以来都很让着我,前不久他还带我见过他的父母,我们约定毕业一起打拼,工作个两年就结婚的.....虽然,我悲观主义,总爱胡思乱想,但当那件事真的发生在我和张涛之间的时候,我却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从言谈中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情绪平静的江莉是个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相当理性的姑娘。 比起爱情和男友,她更相信的是自己,非常的自立。 虽然谈不上多么美丽,但她是个极具魅力的姑娘..... “你说的那件事是指的张涛出轨,被你捉奸在床?”楚泽沉声问道。 江莉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但又很快平复了下去:“是,坦白说我还真没有想过这样的剧情会发生在我和张涛身上,更意想不到的是他后面分手后的言行.....” “在和你私下相处的时候,你觉得张涛是个怎样的男友?他和你分手后对你说过的那些话正常吗?”楚泽一边记载着信息,一边问道。 虽然所有人对张涛的风评都不错,但保不齐他是个面上对女友体贴,私底下家暴又出轨的渣男啊。 这些感情.事,还是唯有当事人才是最清楚的。 江莉摇了摇头:“不,他一直对我很好.....” “我自认为我还挺了解张涛的,在一起五年基本上他说一句话,我就能估摸出他下一句会说什么。他这个人看着挺成熟的,其实有点幼稚,还怂,心软又善良,我本以为就算我们真的走不下去了,他出轨了,应当也不会是要闹到这么难看,能笑着说再见的.....”江莉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因为我妈的事影响,我一直都是坚定的认为我是不会变成一个男人不要我了,我还会去找他纠缠不休的女人的。”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眼前女孩陈述。 江莉道:“在发生了那件事后,我再找他,也不是去纠缠他复合,而是想和他好好谈谈的,真的走不下去了,也应当为我们这五年的感情好好划下一个句号.....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那真的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听起来,张涛身上的一切骤变都仿佛是从那场捉奸在床开始的。 “你认识那个女人吗?那个女人是不是你们学校的?”楚泽问的是和张涛一起被江莉捉奸在床的对象。 江莉回想了一下,摇头:“不认识,应该也不是我们学校的.....她身上的气质很特殊,如果在我们学校见过,我想我应该不会忘记。” “那你知道张涛和那个女人是怎么认识的吗?” “不知道。” “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张涛身上有什么出轨的征兆或者信号吗?”顾澜当即问道。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灵的。 江莉认真想了想,却道:“没有。” “真的没有吗?你再想想,会不会是他隐藏得很好呢?”楚泽蹙眉,这张涛的出轨对象总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 江莉失笑道:“真没有,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张涛这人粗心大意的,个人终端什么的账号密码我都知道,过去就连他翻看过那个女孩的个人空间,我都能知道跟他作一作,只是不会明说......但这次,真的是一点先兆也没有.....” 她是个内心非常敏感,直觉敏锐的女孩,张涛出轨若有先兆,她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那么的毫无防备。 顾澜又问过张涛的室友,他们也再三确认了无论出轨前还是出轨后都没见张涛和哪个除了江莉之外的女孩来往过。 感觉上张涛的这个出轨对象就好像是突然凭空冒出来的,一夜之后就消失无踪了。 除了江莉,谁也不曾见过..... 所有人皆是觉出了张涛的一系列改变应当就是和这次捉奸在床有关。 “你当时有和那个女孩起冲突吗?”顾澜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若真是那女孩有问题,江莉身上的晦气也应当是因那女孩而来..... 江莉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我当时看到张涛和别的女人那样,就情绪失控,十分激动冲上去就和那个女人打了起来,虽然张涛护着她,但我还是给了她一耳光.....” “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您了,玛丽。”顾澜决定收工,从那个和张涛一夜情的女人方向开始查。 因为张涛和那个女人被捉奸的地方是张涛和江莉租住的出租房,家里没有监控,那个女人又一直低着头,路边监控又未曾拍到她的正脸,只能依稀看见她大致是个身材纤瘦的年轻长发beta女孩。 张涛这条线的收获不大,不过在他们大致推定了这次alpha气运被掠夺事件和女人有关系后,顺着这个方向查。 在其他死者的交际网中却是找到了有价值的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纯属瞎掰,看看就好。 第43章 Chapter 43 那就是第一个死者交往过一个各方面都很平庸的女友, 而第二个死者居然和这个女人之间存在开房记录。 而第四个死者则也被调查出和这个神秘的beta女人曾出现过在同一场聚会上—— 且这个女人也符合江莉所说的那个被她捉奸女子的各方面特征。 顾澜将江莉叫到了警察局,经过她辨认确定这个beta女人就是和张涛一起被她捉奸在床的那一个。 虽然目前还没找到第五和第六个死者同这个女人有过短暂交际的证明, 但他们有理由怀疑这一系列的alpha气运被夺事件都是同这个女人有关的。 “顾大师,你们的意思是.....张涛的出轨和死亡都不是意外,可能是给人害了是吗?”江莉是个敏感的女孩,顾澜他们一将她叫出去辨认照片, 她立刻就是猜到了张涛之死另有蹊跷。 顾澜不打算骗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江莉当即腿软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顾澜连忙搀扶了她一把。 “还.....还请你们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江莉脸色一片苍白,在站稳以后,失魂落魄许久, 才留下这么一句话走了。 顾澜沉声应道:“一定。” 他们很快就是查到了那个女人的详细资料。 beta女人的名字叫做王雪婷, 是个各方面都非常普通的女孩, 学习成绩不好, 只考上了大专,长得也不算好看, 性格还有几分懦弱。 “很难想象那几个高材生会看上这样一个毫无可取之处的人,而且气质.....说实在的,我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乍一看王雪婷的照片, h市占星师管理协会负责协助他们的工作人员当即如是评价。 不是说这个女孩长得丑,而是她太过平凡了,从家庭到履历再到个人各方各面都很平凡, 实在难以想象她能够匹配得上这些天之骄子。 只想象一下,她和这些各方面都格外出众的优秀男子站在一起相亲相爱,他们不自觉就是想象到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她还不是鲜花。 楚泽看着王雪婷的照片, 却是冷声道:“气质这种东西是要看本人的,看照片是看不真切的。”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若是真的气质好,仪态佳,就是照片也遮挡不住能看出一二啊。”负责协助他们的工作人员道:“毕竟,气质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抑或日积月累不断努力得来的....除非,那气质不是她本身的,才能看照片看不出半点来.....” 他话音落下。 楚泽冷笑一声,未置可否。 负责协助他们的工作人员俨然也是想到了什么。 “这姑娘看着挺普通的,男朋友倒是出色.....”林羽帮忙整理着王雪婷的相关资料,随口感叹道:“医科大本硕连读的校草,倒也当得起一句天之骄子了。” 负责协助他们的工作人员,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问道:“她这个男友会不会是下一个受害者啊?” 从各方面来看,都非常符合被害的条件。 他可没忘记王雪婷这个女人看着普通,实际上可是危险着呢。 “不可能,王雪婷和她这个男友已经交往一年了。若是要死,这个男人也该是第一个死的....”顾澜将自己手中的资料放到了光脑投银幕上,道:“而且,王雪婷很爱她的男友.....” 林羽看了资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感叹就是:“握草,男朋友这么帅,交往一年了,半年以前她又是和第一个死者交往几天,又是和第二个死者一夜情,还跟张涛被捉奸在床的....这简直就是脚踏n条船,让她男友脑袋上一片草原啊,未免也太贱了?” “这也叫很爱?”他简直不敢置信。 “也许。”楚泽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嘲:“对于她来说,能让她的男友还活着没被掠夺气运而死,就已是她爱的一种表现了。” 仔细再看王雪婷和她男友交往的经过,其中简直处处透着蹊跷。 王雪婷和她男友是一个地方来的,两家是邻居,她从小到大一直暗恋她男友,但她男友却一直是个冷若冰山的男神,从未将这个邻家小妹妹放在眼里,总是对她不假辞色,王雪婷一路追着她男友到h市来。 她男友却在学校里交了一个同自己一般无二出色的学霸白富美女友,这让王雪婷非常的痛苦,好像多年的纠缠就这么变作了一场笑话。 所有的一切变化都发生在一年以前,中间不知道王雪婷和她男友之间发生了什么,她那个男神般的男友突然就是抛弃了那个女神女友,认定了王雪婷才是真爱似的,跟王雪婷走到了一起,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真可谓是现实版的恶作剧之吻了。 若他们不知王雪婷和这几起alpha气运被夺事件有所牵扯,作为旁观者说不定还能说上一句得偿所愿,心想事成。 但在知道的情况,他们却怎么看这段恋情怎么觉得蹊跷—— 她的男友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发觉自己对一个那么多年以来都不曾看在眼里的女人实际爱得死去活来呢? “这个王雪婷在一年之前,或者半年之前身上有什么变化没有?”顾澜蹙眉,他现在最好奇的还是那六个alpha被夺的气运都去了哪儿。 按理说,那六人都是天之骄子,六个人的气运累积起来怎么也该一跃而起,引人瞩目才对。 怎么也不该默默无闻。 负责协助他们的人道:“这个王雪婷身上的变化还是有的,她本来个性沉闷,情商不高,不善于跟人交往,近一年来变得开朗大方,乐于交际了许多,桃花运也旺了很多,添了很多追求者.....变化虽有,却并不大,她身边的人好像都把她的变化归结为了得偿所愿,属于女人谈了恋爱之后的正常变化.....” 绝对没有大到总和了六个天之骄子的变化,否则早就引起他们的关注了。 “那她男友呢?”楚泽尝试换了个方向去想,夺走的气运总该落在一个人身上,不是随便夺着玩。 负责协助的人再次摇头:“她男友从小到大都是学霸,迄今为止也没什么大的变化,身上发生的唯一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就是抛弃了白富美前女友和她走到了一起,但这可以归结为爱情的力量。” “是爱情的力量,还是邪魔外道的力量,现在可还说不清呢。”楚泽嗤笑一声。 顾澜当即道:“走,我们也是时候去见见这个王雪婷了。”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古怪在哪里,他们还得亲眼见了,才能瞧出端倪来。 顾澜一行人找到王雪婷的时候,她正在餐厅和她男友一起用餐。 她男友是个颜值高,身材好,窄腰长腿,气质高冷禁欲的大帅哥。相较之下,坐在他旁边的王雪婷乍一看,就真的太普通太平凡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就是不禁让人直呼实在太不相配了。 但她男友对她却十分爱护,和她在一起时眼睛里仿佛只能看到她一般,透出来的俱是与高冷气质不符的深情..... 他们一行人气势汹汹走到王雪婷那一桌跟前站立。 她男友当即便是蹙眉,起了身,冷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几个人简直怎么看怎么来者不善。 “您好,于先生,王小姐.....”负责协助他们的人,当即亮出了证件来,道:“我们是占星师管理协会的,因为怀疑王小姐和一起灵异死亡案件有关,所以我们是特地过来问话的。” “你们瞎说什么呢?我女朋友怎么可能和灵异死亡案件有关呢?就算你们是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人,说话也是要拿出证据来的?”于先生冷冷看向他们,言语动作之中对于王雪婷的维护格外明显。 倒是王雪婷,一听他们的来意便是失措了一瞬,随即不安又瑟缩怯弱地抓住了男友的手,小声叫道:“于毅.....” 顾澜从进来开始就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女孩,到此刻他总算是瞧出这女孩身上浓烈的违和感了。 这女孩看性子该是个胆小怯弱的女孩,但偏生身上流淌出了气质和给人的感觉确实与他本人全然不相符的风流冶艳,还透着丝丝魅惑...... 刚对上她眼睛的第一眼,顾澜几乎有种被她蛊惑,顿时对这女孩心生好感的错觉。 但所幸,他道行高深,魂魄和身体都极为特殊才很快从这种被蛊惑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 “于毅,我害怕,我们走。”王雪婷拉着男友的手,就要让男友带自己离开。 此刻她身上的魅惑之息已经全然释放了开来,除却顾澜以外的人都是被她魇住失了神,愣在了原地...... 顾澜飞快一人一下抓了楚泽,林羽以及协助他们人的手,他们立刻从被王雪婷魅惑的状态挣脱了出来。 以楚泽为首,拦住了两人的去路:“等等,我们还有话没问王小姐呢。” 王雪婷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魅惑之术居然对他们不管用。 不可能的,从得到这个能力以来,还从没有过逃得脱她魅惑之术的人..... 第44章 Chapter 44 于毅不满地看向了他们, 牢牢将王雪婷护在了身后:“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若你们拿不出我女朋友与这件事有关的证据来就要问话, 哪怕你们是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人,我也是要告你们诽谤的!” “我们既然找上了王小姐,自然就是有证据的。”顾澜上前一步,直接用个人终端调出了王雪婷和第一个死者交往过, 与第二个死者开过房,和张涛被捉奸在床遭江莉确认,和第四个死者也有纠葛的证据呈现在于毅面前。 他不知道于毅知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这样水性杨花,但他还是得说:“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 王小姐极有可能和六个死者中的四个都有**关系, 在他们发生关系以后, 四个死者才气运被掠夺至死的.....不知道, 于先生作为王小姐的男朋友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于毅显然是不知道的,看着自己女友在和自己交往期间就已背叛了自己的证据, 他当即眼睛赤红充血地看向了王雪婷:“王雪婷,你——” 王雪婷当即抬眸,楚楚可怜地望向了他:“于毅。” 于毅一触及她的眼睛, 当即心神一荡,眼见暴怒的情绪就要平复下来。 就在于毅就要再次被王雪婷魇住的时候,顾澜手疾便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 一下子贴在了于毅的印堂之上。 他一眼就看出这于毅是被邪祟魇住才会爱上王雪婷。 只在瞬间,于毅便是清醒了过来,看向王雪婷的眼睛里再没了方才的痴迷爱恋, 而是写满了陌生和不可思议。 他似乎有些想不明白,这个从未被自己看在眼睛里的邻家女孩,究竟是怎么成为自己女朋友和自己交往的。 他纳闷地看着王雪婷:“你?” 触及于毅平静无波,看向自己时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王雪婷一下子就是情绪崩溃了,仇恨地看向了顾澜他们:“你们——” 她做这一切害了这么多人,不惜成为狐仙的傀儡,就是为了让于毅爱上她。 若于毅不再爱她,她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成了泡影吗? “我们怎么了?”楚泽看向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冷嘲。 王雪婷哪里有脸责怪他们救了被她魇住的人呢?被她害死的六个人,和打了她一耳光就被晦气缠身的江莉才叫无辜呢? 王雪婷心知他们能破了狐仙的摄魂术,自己绝非他们的对手,在自己背后东西的帮助下,使了个障眼法,立刻拔腿就跑。 她现在和狐仙俨然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决不能出事。 楚泽一行人一时不察,竟是被她逃了。 还是顾澜反应迅速,立刻就是追了上去。 楚泽一行人当即追着顾澜所去的方向,就跟了过去,徒留下一脸茫然的于毅站在原地,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王雪婷到底还是普通人,又是个beta女孩,就算有狐仙襄助又哪里他们的对手,她才逃出没多远距离,就是气喘吁吁地被他们在一个树林拦截了下来。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我和六个死者中的四个都有接触又怎样?他们的死都是意外,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们没有资格抓我!”王雪婷心知自己是跑不了了,索性站着任由他们包围:“否则,就算你们是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人,我也要告你们栽赃陷害,滥用职权!” 她是人,没有任何人有证据证明她和那些人的死有关。 负责协助顾澜他们的人,当即没好气道:“普通人,普通人能跑这么快,我们几个占星师都追不上,你逗谁呢?” 王雪婷道:“我身体好。” “既然是普通人,我们找上门,你跑什么?”楚泽冷声问。 王雪婷咬紧了牙关,抵死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我是个女孩子,你们凶神恶煞的,我害怕不行吗?” “普通人,你是普通人不假。”顾澜上前一步,看着她却是冷笑:“但你为达自己的目的,请来邪祟,为虎作伥残害无辜就是你的不对了。” 王雪婷死不承认:“邪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邪祟有牵连?” 她身上的东西现在并未附身于她,只是传了她摄魂术,就是再厉害的占星师来看也是瞧不出她身上的半点邪祟之气。 证明不了她和那些人气运被掠夺有所牵扯。 “你既然说你自己和邪祟没有牵扯,那这又是什么?”顾澜的眸光落到了她手腕上的木质手链上。 在刚一见王雪婷的时候,他就已注意到了这个东西,木质手链中间雕刻的是一只惟妙惟肖的狐狸..... 王雪婷当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手链:“只是一串狐狸手链而已,用来招桃花,保佑爱情完满的.....怎么,你们占星师管理协会管得还挺宽的,就连手链也不给人戴吗?” “木质的狐狸手链,只怕你请来的不是狐狸?”顾澜却是轻笑。 自古以来狐狸形态的东西都是用来招桃花,增加异性缘,祈祷美满爱情的好视频,但粉水晶,紫水晶制成的狐狸饰品顾澜见得多了,用木头制成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的确不是狐狸,是狐仙。”王雪婷道:“自古以来狐仙便是五大家仙之一,我家历代就有供奉狐仙的先例,用以保佑预测凶吉,除妖灭鬼,这可不是什么邪魔外道。我就是供奉,你们占星师管理协会也管不了.....” 她也知道自己请来的这位狐仙邪性的厉害,与一般狐仙不同,是要害人的。 但她苦恋于毅这么多年,于毅却从也不肯多看她一眼,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她不是没有用过别的办法,请别的东西来,但一点用都没有.....只有这个,只有这个狐仙才能让于毅死心塌地的爱上她.....特别特别的灵。 起先的时候,她还没觉出有什么不对,感觉自己请到了一个特别灵验的好东西,只到半年以前,狐仙让她去勾引一些气运之子,与之交.媾,她才觉出了这狐仙的可怕和邪气来。 她不肯,狐仙便以于毅的爱情要挟她.....果然,没了狐仙的助力,于毅就再不爱她了,又渐渐恢复从前的样子了。 狐仙告诉她,她若不去勾引那些气运之子,从中得到他们的力量,它给她的摄魂术就不足以支撑幻术让于毅继续爱她了。 于毅一直是王雪婷最大的执念,她又哪里忍得了这个呢? 于是,她就强忍着恶心,和狐仙指定的人发生了关系.....不过幸好,那些人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倒也不如何让王雪婷感到委屈。 在知道那些和她发生过关系的人,接二连三的出现了意外死亡以后,王雪婷也曾一度十分害怕过。 但出了人命,且还是那么多条,又还有于毅捆绑着...... 王雪婷早已是没有退路了。 “狐仙,呵,狐仙的确是常被民间百姓供奉的五显财神没错.....但你请来的这个,只怕不是狐仙。”顾澜死死地盯着她,至今仍没有忘记缠着江莉的是厉鬼的晦气,狐仙是妖,身上可不会有这东西。 王雪婷脸色一白,当即颤颤巍巍问道:“不....不是狐仙,那又是什么?” 其实,她也早已隐隐感觉到了,她供奉的这东西只怕不是狐仙,而是其他旁的什么东西...... 只是,她一直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以槐树制成狐狸手链,以鲜血供奉.....你只怕招来的并非狐仙,而是艳鬼。”顾澜只一眼,便是辨别出了那手链的材质。 槐乃木中之鬼,其阴气沉重最易招鬼附身。 艳鬼是厉鬼的一种,其诸多属性与狐妖相同,诸如都擅魅惑之术,都喜女人供奉为女人招来桃花,只不过这艳鬼却是要比狐仙邪性得多,凡她附身的女子都会变得放荡不堪,不满足于一个男子。 直至她离开也不会改变,还会衰老数岁,被它带走本身该有的气运。 “艳....艳鬼.....”王雪婷捂着手链,一下子就是慌了。 顾澜看着她,却道:“王雪婷,你请来的这艳鬼已经害了六个人了,你当真以为她不会害你吗?” 与鬼为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不可能的.....”就算到了这一步,王雪婷却还是抱着手链不肯撒手:“你在骗我,你在吓我.....” 不管这里面的东西是狐仙也好,艳鬼也罢,都是她请来被她供奉的,就理应帮助她,守护她,保护她的。 而且,那艳鬼所害之人皆是男性alpha,从不害女人..... 更不会害自己这个宿主。 顾澜冷笑一声,却道:“你当真以为你这艳鬼是以你为主,是在帮你,不会害你吗?被她掠夺气运至死的六个alpha,皆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他们六个的气运累积起来,绝不会是像你现在这般默默无闻.....” “你既没有变成绝世美女,也没有突然变成天才,或者运气爆棚节节高升,只不过得到了一个男人,可见他们的气运是没有落在你身上的,只是那艳鬼从指甲缝里漏了一点给你罢了。”他逐字逐句道:“那艳鬼背后显然还有其他人是这气运的承受者,他才是艳鬼真正的主人,现在她还未离开你,你把她交出来尚且不迟,若等到她被她主人召唤自行离开,你可就完了。” 王雪婷脸色煞白。 负责协助他们的人当即道:“不但完了,你还要成为那艳鬼和她真正幕后之人的替罪羊。” “不仅如此,听说被艳鬼当做载体附身害过人的人,在艳鬼离去以后,都是会变得放荡不堪,衰老至死的。”楚泽补充道。 第45章 Chapter 45 王雪婷惊骇而又犹豫。 顾澜眼见不好, 生怕那害人的艳鬼逃脱,在她走神之际, 便是去夺她手上的槐木狐狸手链,那便是那艳鬼现下的栖身之处。 王雪婷一时不察,与他抢夺之际,手链落地。 她蹲下身, 惊慌失措地就要去捡.....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顾澜的手是带着道力的,他触碰过手链.....王雪婷的手链就再也戴不回去,得不到那东西的庇护了。 在所有人面前, 王雪婷肉眼可见的迅速苍老了许多, 一下子便从二十出头的少女, 变作了中年妇人的模样。 “她——”林羽惊愕地看着王雪婷, 还不待他把剩下的话说完,便突然觉得一阵阴风吹过, 后颈之处莫名凉飕飕的。 他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却摸到了一片黏腻古怪的东西。 林羽将手凑到眼前一看, 被刺目的猩红吓得险些没晕过去,他尖叫一声:“血!” 楚泽正站在他身边,见状当即便是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护身灵器塞到了林羽手中, 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心!” 那栖身在王雪婷槐木手链里头的东西出来了。 他们目前在这就只有林羽一个普通人,且还是个极易招鬼的ega......楚泽实在放心不下他,正想着该如何将林羽保护得更好的时候。 比他更快的却是顾澜..... 顾澜眼见那厉鬼就要出来, 飞速就是设了个结界,将林羽及王雪婷两个普通人丢出了结界之外。 身为道家弟子,在除魔卫道的同时,保护普通人也是相当必要的。 结界之中,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占星师和那从槐木之中爬出的艳鬼..... 楚泽见林羽出去,只在瞬间便是安下了心。 顾澜立刻一人一张符纸给楚泽他们开了阴阳眼.......只见一个脸蛋生得极美风流冶艳,皮肤惨白,嘴唇猩红的,但全身骨头却像是被打断重组的女鬼,正从那槐木狐狸当中,浑身失血的朝他们爬了过来..... 楚泽目前还是占星师协会的实习员工,工作时间不久,这样的厉鬼他还是第一次见,不由晃了一下神。 “还不快上!”顾澜看着那女鬼当即蹙眉。 楚泽飞快反应了过来,当即掏出自己的法器便是和顾澜的铜钱剑一起往那女鬼身上砸去。 协助他们的人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也掏出自己的法器往那女鬼身上招呼而去。 铜钱剑穿过了那女鬼的身体。 “啊——”女鬼惨叫一声,但却不曾魂飞魄散,而是变得越发凶残了起来。 她的舌头伸得老长,就像是青蛙一般一下子卷住了站在中间位置的楚泽脖颈,企图生生将他勒死,她的指甲化作利爪,狠狠便是朝着顾澜同负责协助的人招呼了过去...... 这艳鬼的实力,或者说她背后之人的实力远要比他们想象得高明得多。 艳鬼的利爪削铁如泥.....那负责协助的人闪躲不及,立时便是被他抓出了五个血窟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顾澜虽然反应极快,却也被她的利爪抓出了五道印痕,衣服破裂,鲜血凌厉。 听着同伴的惨叫,眼见楚泽被勒得脸色青紫就要断气,顾澜无暇他顾,当即掏出了一大把符纸便是往艳鬼身上砸了过去。 符纸砸中艳鬼,艳鬼未曾如同其他鬼怪一般惧怕顾澜的符纸,她身负那六个alpha的大气运,只是呆愣了一瞬..... 顾澜见她定住,正要去救被她勒死的楚泽。 楚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也开始大力挣扎了起来。 艳鬼却再次动了起来,勒紧了楚泽的脖子,用身上的大气运将顾澜的术法全部反弹了回去。 顾澜受到自己术法反噬,当即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前世曾是神袛,魂魄之中还残余着那位大能留下的神力,因此从小到大....他走修行这条路皆是走得畅通无阻,几乎与生俱来的,学什么只要看一遍就会了,且发挥出的能力比之成名已久的大师功力还要深厚得多..... 因此,当他在受到反噬的时候,反噬也是格为激烈的。 鲜血从他嘴里溢出,顺着他的嘴角低落在他随身携带用来装蛇的篮子里.....只在瞬间便是唤醒了沉睡中的黑蟒..... 黑蟒在篮子中睁开了眼睛。 顾澜此时却是毫无所觉,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女鬼,揩去嘴角血渍,就是再以铜钱成剑,手执铜钱剑朝那女鬼劈了过去:“玄科禁祝 谨咒曰,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 顾澜这一击极为沉重。 女鬼身形晃了晃,险些就要消散,但就在这时她脖颈之上却是出现了一圈红线,红线是鬼怪被豢养的标志。 当时她背后之人发力,她的身形竟再次稳固了起来。 只在瞬间,她就变得比先前愈加强大了起来,疯了一般丢下了一侧的协助之人及楚泽,便是张牙舞爪,极其诡异的朝顾澜扑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去死,去死,全部给我去死......” 顾澜想再以剑相抗,但却已无力。只在瞬间他手中的铜钱剑,便又是散做了铜钱..... “该死!”他口吐血沫,看着散落一地的古铜钱,有心无力的叫了一声。 他已经无法使用自己体内的神力了.....因为那该死的宿世姻缘羁绊的缘故,他体内虽有神力,但却也是有限制,不能全部使用的..... 因此他总在韬光养晦,积攒力量,不敢浪费挥霍半点神力。 但此刻,他今日使用的神力已是抵达了上限了...... 尖利的鬼爪闪过一片冷光,猛地朝顾澜扑了过来..... 顾澜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不由得暗想自己今日只怕就要折在这里,下辈子得再折腾一遭什挠子的宿世姻缘了。 正当这时,篮子中的黑蟒却是突然冲了出来,十几米长的身子挡在了顾澜身前,冲着那艳鬼便是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硕大的蛇牙。 “大人——”顾澜担忧地看着黑蟒,完全没有想到黑蟒居然会冲出来保护自己,他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他就把黑蟒留在车里不带出来了。 艳鬼显然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一条黑蟒出来作祟,当即转移攻击对象,伸着黏腻的长舌同尖利的鬼爪一齐朝着黑蟒攻击了过去。 沉渊看着眼前的艳鬼,却是浑然不将其放在眼里。 他生来煞气缠身,又是邪魔转世,向来各种鬼煞都是怕他惧得多,还从未有过敢在他眼前放肆的...... 顾澜和奄奄一息的另外一个占星师及楚泽几乎有点不敢看眼前的情景。 几乎怀疑下一秒这傻蟒便会被那厉鬼片成一块一块的蛇肉..... 艳鬼显然也是如是作想的,便是毫无防备的朝着黑蟒发动了攻击。 但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黑蟒张着血盆大口,嘴里居然吐出了滔天煞气...... 艳鬼猝不及防被那煞气沾染,瞬间就像被灼伤一般,发出了一声惨叫:“啊啊啊——” “煞气,一条蛇怎么会有这般重的煞气?”负责协助顾澜的占星师瞬间就是惊呆了。 同时惊呆地不止是他,还有顾澜和楚泽。 他们皆是不曾想过一条黑蟒而已,居然如此厉害,都已是顶上他们三个占星师了。 艳鬼极为畏惧那可怖的煞气,转身就要逃跑,但黑蟒却是不给他这机会了,他张开大口一口就是将那艳鬼无形的魂体吞咽了下去,将之与自己周身的煞气融为了一体,让那艳鬼同她盗来的气运一道成为了他的养料。 “吃....吃了?”负责协助的占星师惊悚地看着黑蟒:“这蛇能吃鬼?” 起先,他还不明白顾澜一个大师怎么到哪都拎着个蛇跑,还觉得这蛇多余又累赘,顾澜癖好古怪,但却没能想到这蛇居然这么牛逼! 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的性命..... “顾大师,你从哪弄得蛇啊?居然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把它放出来啊,害我们白挨这么多下......”负责协助的占星师从大开眼界到喋喋不休。 不过,此刻顾澜却是没有心情同他解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蛇居然这么牛逼,他带着只是纯粹因为这蛇太能撒娇不愿意自己待着了。 眼看着黑蟒将艳鬼整个吃了下去,他回过神来,当即便是冲上了前去拍起了黑蟒来,意图让他把艳鬼吐出来:“吐出来啊,不要什么东西都瞎吃,当心拉肚子....我回去做好吃的给你吃,乖!” 沉渊看着顾澜紧张的模样,却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顾澜了,刚刚顾澜持剑降魔的背影几乎与他记忆当中的另一个背影重叠。 只是他不知那是他的错觉.... 还是..... 第46章 Chapter 46 与此同时, 就在那艳鬼被吞噬的刹那,h市某个神秘组织的地盘上, 十几个正围绕着一个古怪法坛修行不浅的占星师,皆是同时受到术法反噬生生呕出了一口血来,倒地不起,昏迷不醒。 而那古怪法坛之上摆放着的人皮鼓及人骨制成的鼓捶亦是在此刻无火自燃, 只在瞬间就烧成了灰烬。 十几个占星师当中为首的,本领也是最大的是一个年轻的男性ega。 他倒下的瞬间就立刻有手下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担忧地看向了他:“大祭司, 您还好?” “红女没了....”年轻ega推开了他搀扶的手, 自己稳住了身形, 咳血不止, 却是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人皮鼓及骨锤,恨声说道。 红女是那艳鬼的名字。 他们教众足足动用了十几个占星师, 连同他这个大祭司一同驾驭红女,足见红女对他们圣教的重要性,是他们耗费了多少的心血才炼制而成的。 可是现在, 那么重要的红女却没了.... 他手下的人惊骇不已:“啊?怎么会这样?” 红女的厉害和这十几个占星师加上大祭司的功力结合在一起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这样的红女怎会说没有就没有呢? “红女虽然没了, 但这不是重点.....”年轻ega艰难擦去嘴角血渍,言语之间恨意极重。 属下不解:“那重点是?” 红女这么珍贵的厉鬼没了,还能不是重点? “红女盗取的那六人气运尚未取出, 她没了,那六个alpha的气运就也没了....而我们已经把那些气运卖出去了,到时候我们只怕是要交不出货了。”年轻ega的指甲险些掐进了肉里。 属下这才急了起来:“那可怎么办呐交货的日子就要近了,现在我们再去重新选定气运之子,差厉鬼前去盗取气运还来得及吗?” 虽然红女珍贵,但他们圣教也是不止红女一个厉鬼的。 “来不及了。”大祭司轻轻摇头。 属下当即问道:“可是,距离交货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没了红女,我们可还有魅姬啊。” 这笔生意若做不成,得罪的可不是小人物。 “叫红女魂飞魄散的人可不简单,刚刚我和十几位大师倾尽全力与他相抗,不想还是棋差一招,现在红女没了,我们也遭到了非常严重的术法反噬,起码九九八十一天,不能再动用任何术法.....我们已是整个教中最顶尖的占星师,半个月,来不及了。”年轻ega语调阴沉。 属下闻言当即愁眉不展。 这单生意不做,背后的人他们得罪不起,可十几个最顶尖的占星师及大祭司,他们却也折损不起啊。 “知道这次占星师管理协会派遣的占星师是谁吗?”年轻ega见生意已是无力回天,遂关注起了其他问题:“我还从不知道,占星师管理协会居然有这样厉害的占星师存在呢,只怕慧慈也是没有这个本事。” 属下当即道:“根据我们在协会内应传过来的消息,接这一单的占星师好像叫做顾澜,上次无心也是折在了这个人的手里,才没杀成慧慈.....” 无心正是上次死在顾澜手中妖僧的名字。 “这个人的底细,我们暂时还查不出来,只知道他好像是什么道教弟子,没有考占星师资格证,是个网红,现在受慧慈之邀在占星师管理协会担任顾问......剩下的情况,我们会继续遣人调查的.....”属下竭力为年轻ega科普着顾澜相关资料。 不想,年轻ega却是嗤笑了一声:“用不着了,他的底细我清楚得很。” “认识?”属下十分诧异,他们教在占星师圈的人脉也算是盘根错节,都没人知晓顾澜的底细,没想到大祭司居然会知道。 “我的家族在没有没落以前,在帝星也称得上一句显赫。”年轻ega冷声道:“皇室尊贵的帝卿殿下,我又怎会不认识呢?” 他不仅认识还同顾澜一齐在教廷学习过几年呢。 属下一下子诧异了起来:“帝卿?这个占星师是个ega?还是皇室帝卿?” “若只是顾澜这个名字,我还不能确定,但道教弟子的身份,本事,再加上没有占星师资格证,人现下又在白鹭洲,我想他应当就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澜没错。”年轻ega冷笑:“教廷将帝卿降嫁选帝侯,他们捧出来的帝国之光却在白鹭洲混得风生水起,也不知这是帝星那帮人的幸还是不幸了。” 属下静默听着。 年轻ega却又发出了一声嗤笑:“只是不知,现在的这位帝卿殿下又是哪一个呢?” 他家族没落得早,但对这位帝卿殿下的记忆,却是尤为清晰,年轻ega清楚的记得顾澜虽然天赋好,能力强,但实际却是患有极为严重的人格分裂症的。 其中一个人格强硬,另一个却是懦弱.....只不知,现在又是哪一个帝卿? ****** 艳鬼被吞噬,顾澜的结界当即破了,林羽惊愕地看着他们突然消失又出现,看到身负重伤浑身是血的楚泽的当下,他立刻扑了过去,大声叫道:“楚泽——” 黑蟒一出结界,便是再不想面对顾澜,自顾自的钻回了篮子里去。 顾澜几次劝说他吐出艳鬼未果后,就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到此刻不止黑蟒面对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就连他面对黑蟒的心情也是有几分复杂的。 他心里有了些许念头,却不想往那个方向去想—— 至少,在此刻,在他眼里黑蟒是他的蛇,便好,他不想想太多,也不想管其他的。 星际时代的科技和医疗还是相当牛逼的,在现代他们可能需要休养上几个月的重伤,在这个时代用一个小小的医疗器械便是能让他们立刻痊愈,除却失血有点多以外,就痊愈得好像从不曾受过伤一般。 待到他们把自己身上的所有的伤处理完了,顾澜当即记起了被艳鬼附身的王雪婷,用道家独门心法为她驱除了邪祟之气,让她日后不再受到艳鬼缠身的影响,变得放荡不堪。 但她因为艳鬼缠身已然老去的容颜,顾澜却也是无能为力了。 王雪婷照着镜子,看着自己如今已宛如中年妇人一般的苍老容颜不禁悲伤地大哭了起来。 她本就不算好看,但胜在年轻,现在一老当真是一点优势也没了。 “阿泽,我觉得....她有点可怜。”林羽看着王雪婷悲伤的样子,拉着楚泽的衣袖,小小声地说。 楚泽看着王雪婷,却是一脸冷漠:“她如果可怜,那么被她所害的那六个alpha及无辜被晦气缠身的江莉岂不是更可怜吗?” 林羽一想,颇是觉得有几分道理,倒也不再管她了。 “根据我刚刚跟那个艳鬼对战推测,她身上除却那六个alpha的气运以外,应当还有不下于是个占星师的术力加持其中....”顾澜身上拥有的是神遗留下来的神力,就算因为宿世姻缘这点神力被封印了再多也是神力,单凭一个艳鬼是如何都不能将他逼至如斯境地的。 艳鬼虽死,但她背后的幕后主使却还没有抓出来。 豢养艳鬼害人,这样的邪术这幕后的人,或者说是一群人是如何都不该被放过,是他们理应要追查下去,抓出来的。 负责协助他们的人也觉得那艳鬼身上不止一个占星师的力量叠加,才能让他们跌得这样惨,当即问道:“顾大师有什么方向吗?” 顾澜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人,虽然没蛇相救也要输得惨烈,但好歹顾澜和那艳鬼及他背后的人还有一战之力,且除了艳鬼的黑蟒也是被顾澜所养的。 因此,他总觉得顾澜知道的是要比他们多些的。 “我觉得....那艳鬼身上传来的术法力量,和我曾经救慧慈大师时,打死的一个妖僧十分相似。我想,也许你们可以试着往这个方向追查看看。”顾澜仔细回想着方才对战的点滴,由衷给出建议道。 楚泽当即蹙眉:“苯教?” 顾澜应声道:“嗯。” “那可完了,苯教自教廷覆灭以后,在整个第二帝国堪称盘根错节无处不在的第一邪教,其分支多而复杂,且上头还有些人罩着,这可太难追查了。”负责协助的人一拍大腿,愁眉不展。 楚泽却是坚持:“就算再难追查,我们也要给那六个死者的家属一个交代。” 负责协助的人无声叹息。 “是狐狸,总是要露出尾巴的。”顾澜抱着装黑蟒的篮子,神思不知飘向了何方。 在解决完这桩事后,楚泽赶着回去向慧慈大师及主席汇报情况,顾澜也不想久留,于是一行人,不顾h市占星师管理协会的挽留,便是乘坐着来时的悬浮车,再次回到了盖瓦星的首都。 第47章 Chapter 47 h市六名alpha气运被夺的事情在顾澜手上得到圆满解决, 顾澜因此名声大震,盛名享誉整个占星师圈。 惹得一帮粉丝在他星博底下疯狂摇旗呐喊:“男神666!” 不过, 作为当事人的顾澜却是顾不上这些身外虚名了,因为那滔天煞气,他还未曾想好如何面对不知到底该被称为大人还是选帝侯大人的黑蟒。 黑蟒在到家以后,就是突如其来地进入了蛇蜕期。 沉渊睡了一觉,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烧得慌,且痒得厉害,钻心的痒, 痒到骨头都在发痛, 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仿佛要裂开了一般。 他知道自己是到了蜕皮期, 所有蛇形兽人alpha都会经历的一段特殊时期。 沉渊不是没有经历过蜕皮期, 但他却从未有过一次像如今这般难受,宛如烈火焚身, 而且他还发现因为进入蛇蜕期的关系,他根本不能让精神回到自己的复制体里去,只能被限制在原身力, 死死的苦苦的熬着..... 起先,他还想咬牙硬抗过去,但不知为何却越来越难受, 越来越痒,越来越痛。 他痛不可遏的翻起了身,将自己长长的蛇躯狠狠拍打在了地上, 企图用痛楚压过这钻心的痒意。 但却收效甚微—— 整个客厅里几乎都能听到他不住拍打着自己身体的:“啪啪——”声。 顾澜是被这“啪啪”声惊醒的,在隐约猜测到了黑蟒的身份后,他不好再将黑蟒拉到床上陪自己睡觉,所以就将熟睡的黑蟒连同篮子一道放在了客厅,自己回了房间,可躺在床上,没了黑蟒的陪伴,他却是翻来覆去怎么睡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闭上了眼,进入了浅眠阶段,却又一下子被外头剧烈的“啪啪”声惊醒了。 他起身下床,猛地打开门,就见黑蟒正自残式的在客厅里折腾着伤害自己的身体。 虽然知道了黑蟒大概不是黑蟒,但作为一个深度蛇控,顾澜是怎么也忍受不了心爱的蟒蛇在自己眼前伤害自己的..... “你别这样,这样会伤到你自己的。”顾澜着急忙慌上了前,连忙制止起了沉渊继续伤害自己的行为。 但沉渊此刻却是痛苦到了极致,又哪里容得顾澜阻止自己,他充满威胁得对顾澜张着血盆大口,嘶嘶吐着信子,就是挣扎着要从顾澜身上下去,继续用方才的方式解决自己钻心的痒意。 顾澜一眼就看出了他是进入了蛇蜕期,连忙一把抓住了它,强行将它抱在了怀里,不让它下去,边轻轻抚摸着黑蟒身上干裂将蜕的鳞片,边柔声安抚道:“乖,你这是要蜕皮了,不要乱动,忍着,就没事了。” 被他强行控制住身体,沉渊的兽性几乎瞬间就被激发,想要对着顾澜就是狠狠咬他一口。 但在对上顾澜充满关切担忧的眸子以后,他却怎么也下不了口了,只能改为充满威胁的用身体缠住了顾澜的身体,越缠越紧,几乎要生生绞杀了他...... 被黑蟒生生缠得快要不能呼吸,顾澜的眸色却是始终平静如初,不曾有丝毫的挣扎,只担忧地看着黑蟒,不住用手替他抓着鳞片,柔声道:“对,就是这样,不要伤害你自己,很快就过去了.....” 顾澜的手和身体都是一致的纤细而又温凉,被他触碰着触碰着,随着顾澜的声音,沉渊竟真的意外觉得自己舒爽了不少,就连浮躁也被抹平。 他看着顾澜的眼睛,顾澜的眼中好像只有自己。 就这么喜欢蛇吗? 望着顾澜看向自己的眼神,他莫名的感到一阵醋意和一丝满足,好像灵魂深处缺失已久,渴求已久的东西,只在瞬间便是得到了满足。 沉渊缠着顾澜的身体,轻轻开始扭动起来,妄图与顾澜的体温贴合,借此来摆脱那股钻心的痒意。 顾澜愣了一下,之气沉渊只缠着他不动,他还不待如何.....现在动了起来,再结合沉渊的真实身份,他却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就要推开他,随着他的挣扎,沉渊却像对待猎物一般,将他越缠越紧,贴着他的身体不住摩挲扭动.... 顾澜看他难受的厉害,想着沉渊应该也不会是那般想法,应当是他想多了,便是放弃了挣扎,一下又一下的替他挠起了痒痒来。 沉渊的身体攀着顾澜的身体一路往上,最终将自己的蛇头贴在了顾澜的脸上。 蛇身贴在脸上的感觉很冷,但顾澜的眼神却是始终如一的温柔。 沉渊看着他的脸,顾澜的容貌最终与他少年时记忆中救过他的那个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是他吗? 沉渊还不能确定,但他却开始有点理解,前世的妖魔为何会爱上那无情的神灵,并如斯迷恋于他了。 顾澜不知守了沉渊多久,沉渊身上的皮,方才在他眼前一寸一寸的裂了开来。 顾澜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颗代表这段姻缘的红痣,果不其然又见它鲜艳了几分,这代表着他与沉渊之间的羁绊纠缠又是深了几分。 他无声叹了口气,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便是去拾取地上沉渊落下的蛇蜕。 这蛇蜕可是好东西。 就在顾澜心无旁骛拾取着黑蟒的蛇蜕之时,被他遗忘在一边的黑蟒却是蜿蜒着,缓缓朝着顾澜爬了过来..... 顾澜不以为意,继续拾取着蛇蜕。 沉渊爬到他手边,却是对着他的虎口处狠狠一口便是咬了下去。 顾澜和血液和信息素的味道只在瞬间便是充斥了他的口腔..... “你咬我干什么?我刚刚才照顾了你,这么没良心的吗?”顾澜还是第一次被黑蟒咬,顿时就是一懵,但因着过去被蛇咬习惯了的缘故,倒也不曾生气,只是厉声指责起了沉渊。 黑蟒倒也没有什么死咬着人不放的癖好,只在尝到血腥的味道后,便是松了口,从顾澜身上滑落了下来。 顾澜看着自己虎口上整齐的牙印,和迅速流出的鲜血,立刻轻车熟路地跑到了洗手间去处理起了自己被蛇咬伤的伤口。 他在现代最喜欢招惹蛇,而那些蛇没有一个不怕他,不咬他的..... 因此,对于处理被蛇咬伤的伤口,他倒也是是习以为常了。 沉渊看着顾澜的背影,心情却是复杂,他非喜欢咬人的畜生,他刚刚之所以咬顾澜,只是因为他想要证实自己的一个猜测..... 而现在他的猜测被证实了。 当年在沙棘星战役过后,沉渊身负重伤,化作了蛇形才逃过了海盗了追捕,当时有个随教廷出巡玫瑰星的十岁左右贵族小ega救了他,那个ega出奇的喜欢蛇,不害怕他,他当时情急之下曾经咬过他一口,清晰的记得那个ega血液和信息素的味道。 他咬了那个ega,那个ega却救了他...... 在长达小半年的相处中,沉渊喜欢上了那个ega,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年少时的爱恋总是让人记忆深刻。 他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有宿世姻缘,生来就是为了等那个神明转世的,但沉渊却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神明的转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好感也不曾有过,但他却喜欢上了那个ega,那是他的初恋。 但那个ega却从未喜欢过他,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宠物..... 甚至从来不知他是可以变成人的。 沉渊当时身负血海深仇,就算是喜欢,他也是不能说出口,只能将之长埋心底的,而那个ega曾对他说过,他不想做ega,将来要摘除腺体,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出家,将来他要成为整个星际最伟大的占星师。 这个愿望很好,很崇高,很伟大..... 少年时的沉渊是相信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他的愿望,让他开心,快乐的,自己的喜欢对他而言可能不过是干扰,因此他从未将自己的喜欢说出口过,甚至不曾让那个ega知晓自己是人。 就在伤势痊愈后,在一个雨夜悄悄离开了很喜欢自己这个宠物的ega。 他一直记得那个ega,但却从来没有去找过他,甚至不曾探听过他的下落,打听过他的身份姓名,因为他一直相信凭借那个ega年少时的天赋,现在必然已是成为了一个伟大的占星师了,只是不知他在世界的那个角落..... 沉渊不想知道,也不曾刻意去打听过,他觉得自己只要记得这份喜欢,将之长埋心底就是够了。 他们理想不同,抱负不同,即使再见....也是他独自一人伤感。 只是他从未想过,那个ega居然是皇室的帝卿殿下,因为五岁时童言无忌的一句占卜害了他全家,让他因此仇恨了很多年的人。 他一句话曾害过他全家,却也在他将死之际救过他的性命....是他仇人的同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曾经最爱的人即是他最恨的人。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是顾澜一直佩戴着信息素遮盖栓,自己又从未想要关注过这位帝卿殿下信息素的味道,才让他这么晚才发现这一点。 沉渊头一遭发现,老天爷居然这么会开玩笑,而他和这位宿世姻缘的羁绊居然那么早就开始了。 顾澜竟然那么早就已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了。 如此,岂非命中注定? 第48章 Chapter 48 顾澜发现黑蟒在蜕皮, 不,准确的说是咬过他以后, 就开始变得异常的温驯和黏人。 虽然他醒来的时候不多,但只要一醒,就绝对是黏在自己身边的,俨然从威风凛凛的大蛇变作了脚前脚后跟屁虫。 在看到了黑蟒身上蕴藏的滔天煞气以后, 顾澜就再没让黑蟒上过自己的床,总是把他放在客厅。 但本来顾澜留都留不住,就算趁着它熟睡将它抱到床上,他自己醒转后, 就会自己不见踪影不爱睡床的黑蟒, 却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自己上床。 顾澜每晚自己睡觉睡得好好的, 第二天就会发现自己怀里正抱着一条大蟒蛇, 且大蟒蛇还在吐着信子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 顾澜对此颇感无奈,作为一个蛇控若是在没猜到黑蟒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看到黑蟒如此黏自己,顾澜本是该欣喜若狂的。 但在知道了黑蟒的真实身份以后,虽然作为一个无可救药的深度蛇控, 他高兴还是有点高兴的.....可却莫名的开始觉得别扭和担忧了起来。 尤其,这黑蟒现在就跟成了精似的,点名让他读书都开始要求他读《白蛇传》了。 “唔, 《白蛇传》呐.....”到了每日的读书时间,顾澜看着黑蟒点出的要听书目,联想到黑蟒身体里住的灵魂是谁, 顾澜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但他很快笃定了下来,看着黑蟒便是淡然一笑:“讲的是个人蛇相恋的故事,白素贞为了成仙向许仙报恩,却在报恩的过程中与许仙相知相爱,却终被法海生生拆散的爱情故事,从爱情的角度上来说,好像是个悲剧.....” “但从因果修行的角度上来说,白素贞从一开始求的便是得道成仙,虽然中间路途坎坷了些,她也差点迷失了自己的本心,但最终结局她与许仙却是一成仙,一成佛。与她初心相对,也算是个求仁得仁的圆满结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黑蟒。 在说完这一席话后,便是当真给黑蟒讲起了白蛇传的故事来。 沉渊本是自己点的《白蛇传》来听,但在顾澜真的讲了以后,联想到白素贞与许仙的结局,他却是越听越不是滋味了起来,浮躁极了。 倒是顾澜的声音始终如一的平静和缓慢。 回到首都以后,顾澜没事可干便又恢复了自己的日常作息,开始直播讲经,在讲经之余他也会给他的信众们讲些他们这一脉供奉的道教神袛,祖师爷顾恕己的故事。 顾恕己是神袛,但他的无论神像还是画像法身之侧,都是有一条通体漆黑的妖蟒相伴的。 顾恕己是神袛,就连画像一眼就能看出的心怀慈悲,仙风道骨,光芒万丈的神袛,而那妖蟒无论画像还是法身,却也能让人看出是个邪物。 自古以来,顾恕己的法身之侧都是供奉着这条黑蟒的。 引来无数信众好奇那妖蟒究竟是顾恕己的坐骑,还是被他降服的妖兽。 而现在,顾澜这些星际信众们也很好奇这位祖师爷和这条妖蟒的故事..... 在21世纪的时候,顾澜的师父曾对他说,顾澜即是顾恕己身躯化为天柱,魂魄散为风云之后,余下封印在剑中的残魂转世。 但顾澜本人看着这位祖师爷的画像,却并没有什么自己是他转世的真实感,只觉得画像中的神明冷若冰霜,高不可攀。 顾恕己是个道心,神性皆是很重的神仙,生来便是天道的捍卫者,在他还是个小道士的时候就已是能够预知未来,捍卫未来,他很少改变未来,也不容许他人改变未来,不会参与世间的任何事,仿佛世间的任何事情与他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鸿毛,是个真正做到顺天道而任自然的神仙。 这妖蟒是他漫长神袛生涯当中的一个意外。 他与妖蟒之间的故事,亦是顾澜这段宿世姻缘的起始。 在顾恕己还是个小道士的时候,他便已是能够参透天道,预知未来,他早知自己的命运注定是修炼成神,最终为了拯救苍生身躯化为天柱,灵魂化为清风与白云彻底与天道融为一体,却从未妄图改变未来和自己的命运,相反却一直在捍卫天道和未来,让天下所有的一切按照他预见的轨迹往下走。 他与身侧妖蟒的纠葛的起因,是他做错了一件事,不经意间改变了些许的未来。 那时他方方悟道,得到了天道赐予的预见未来的能力以及捍卫未来的使命,他做出的第一个占卜和预言,便是关于这妖蟒,这不起眼的魔蛇乃是天生魔种,将来会夺魔尊之力,诛杀十方凶兽,致使生灵涂炭,杀戮无数。 这是预言也是天道,他本该烂在自己的心里,不该将这占卜说出口。 但他那时却不懂这道理,对自己的师尊说了这事.....改变了这妖蟒的未来,为了阻止苍生浩劫的发生,他们门派联合天下正道四处追杀起了这尚未成魔的小小妖蛇,几乎将他赶尽杀绝,除之而后快。 顾恕己本还不觉有何不对,紧跟着他做了第二个预言梦境,黑蟒未成气候前便遭他同门师兄弟诛杀,黑蟒死时压制在他体内的天生魔煞同时爆发,让他的那十几个师兄弟连同整整一城的百姓成了天生魔种的陪葬,化为了飞烟,千余年后,黑蟒亡故,十方凶兽再无人可阻,联手诛神,天崩地裂,为天下苍生带来了一场更大的浩劫。 他从梦中惊醒方知,天道原来是不能改变的。 十方凶兽也只有这天生魔种才能诛杀。 顾恕己紧赶慢赶自诸位师兄弟手中救下了妖蟒,妖蟒混沌初开,竟因救命之恩将他视作了亲人,脚浅脚后跟着黏人异常,再没了他本来命运轨迹中该有的凶性,俨然变作了他的灵宠。 身为天道的捍卫者,顾恕己深知这是不可以的,妖蟒若不堕魔就不能拥有体内的魔神之力,没有魔神之力就无法诛杀十方凶兽,阻止生灵涂炭。 已经做错了一件事的顾恕己,知道自己已是不能再错! 且他的后半生都该为了弥补第一个出现的过错而活,作为捍卫者他必须将天道导回正轨! 他看着懵懂无知的妖蟒有过一丝心软,但终究是苍生和天下的分量更重,妖蟒想要向善,一心向他靠拢,走修仙的道路,他却一直在暗中将妖蟒往本身的凶性上指引和诱导,让一切回到天道正轨。 他要妖蟒堕魔,要妖蟒诛杀十方凶兽.....还要亲手杀了他。 顾恕己深知未来已经被自己改变偏离了些许,预言梦告诉他,妖蟒堕魔吞噬十方凶兽后,将无坚不摧,不死不灭,没有人能杀得了它。 于是,顾恕己为了做到最初天道预言当中的妖蟒亡于他手的预言。 在妖蟒混沌未开,一心一意信任他,依赖他的时候,便已保护他为由,在他魂魄深处下了一道封印。 这封印便是他后来打散妖蟒魂魄的关键。 妖蟒喜滋滋,懵懂无知视这道封印为珍宝,就连堕魔也不曾将之从自己魂魄之上抹去,而最后顾恕己却以这道封印为楔子撬开了妖魔无坚不摧的魂魄,用封印引发了裂缝,致使了妖魔魂魄分崩离析。 最终将天道导回了正轨。 顾澜讲完这个故事,他直播间的弹幕之上当即哀嚎遍地。 “嘤嘤嘤,我怎么觉得妖魔这么可怜啊,这祖师爷也太不是东西了?” “楼上+1,这妖魔太惨了,所尊敬信任的人从一开始救他,就是为了利用他杀十方凶兽,再把他杀了,简直人间悲惨,没有之一!” “太惨了,太惨了,就没有见过比这更惨的了。” “楼上的话我不太认可,就算按照原来的轨迹妖魔也是要死在祖师爷手上的.....只是祖师爷不小心破坏了原有轨迹,又把它还原吗?有什么可惨的?” “可是按照原本的轨迹,他和祖师爷素不相识,就是个作恶多端的妖怪被杀也是活该,这跟被最尊敬最信任的杀,还从一开始就什么也没做的时候就打了封印,能一样吗?” ....... 顾澜看着满屏幕说黑蟒凄惨的,无言以对,其实他在看这个故事的时候也是觉得故事中的妖魔挺惨的。 但他却怕挨师父骂,不敢说。 “咳,虽然祖师爷对妖蟒的确有欠,但他行为处事出发的立场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无比公证,在妖魔魂飞魄散以后,他也是为了拯救苍生,舍身化柱,舍魂魄铸剑,化为风云了.....”顾澜干咳一声,为这个故事收了个场:“神仙的事儿,我们凡人实在不好评说。” 弹幕之上还有人滔滔不绝的留言着:“遇上神明,简直是妖魔一生最大的不幸。”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我们明天再见。”顾澜不想多看,在说了再见后,遂关闭了光脑。 他转过头,却见沉渊正站在他身后倚门看着他.....也不知站了多久,是什么时候来的。 第49章 Chapter 49 虽然顾澜已经猜到黑蟒即是沉渊, 但看到沉渊在家里凭空出现,他却还是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别扭。 甚至因为刚说完了那个故事, 即使知道自己不是顾恕己,只是他的残魂转世,沉渊也非那妖魔,而是转世以后。 他却还是克制不住的添了几许心虚。 “不知, 选帝侯阁下是何时来的?”顾澜调正了下自己的心态,淡然开口。 沉渊却不接他的话,只是问他:“在故事一开始,神袛真的救了妖魔吗? ” “当然。”虽然顾恕己救下妖蟒的用意不明, 但在顾澜看来他救了他却是肯定的。 沉渊看着他, 却是低低嗤笑了一声, 不知是和情绪:“是吗?我怎么觉得他救的其实是他的师兄弟呢?” 顾澜的故事他不曾听上多少, 只听了个结尾。 但他作为妖魔的转世,却是保有妖魔最刻骨铭心的记忆的, 那妖魔有限的记忆里有用的东西不多,没什么和修炼相关的,大部分清晰而又深刻的, 俱是和那神袛相关的刻骨的爱恨纠缠。 妖魔混沌未开,但沉渊却是知道早在那群道士追杀他之前,天下修士妖魔便是不明原因的对他这个从未害过人的小妖群起而攻之。 在那之前, 一位妖王为了夺他身上的魔神之力,甚至差点放干了他全身的血液。 但结局,却非那妖魔死了—— 而是妖王及那整个山谷的妖魔, 皆因妖蟒濒死之际体内爆发出的滔天煞气化为了飞烟,整个山谷亦被夷为平地。 妖蟒不知沉睡了多久,就又痊愈了。 后来,神袛为了能杀他更是卑鄙的从一开始就在他魂魄上置下了一道夺命的封印,若无那道封印神袛可未必能杀他。 可见妖蟒是不死不灭,杀不死的。 那妖蟒混沌未开,以神袛为救命恩人,为此生最大的光明,沉渊作为旁观者看得真切,却不这样以为。 神袛若未赶到救下它.....死得还不知是妖蟒,还是那群道士呢。 而神袛虽然救了妖蟒,但在沉渊就人的角度去看他们相处,却是觉得神袛从未导妖蟒向善,甚至刻意的在保有他的妖性,兽性,只将它当作一个驯养了的野兽看待,纵容他去杀生去吞噬旁的妖魔。 在他完成了任务,吞噬了神界大为头痛的十方凶兽后,又强令他回头,向善,却从不正眼看他,对他不管不问。 妖蟒也想回头,想见神袛.....但神袛对他传来的却只有神谕和失望,从未再见过他..... 妖蟒想要见他,想要神袛看他一眼,执念成魔,一旦成了魔,开了杀戒,又如何能够回头?妖魔的杀戮是收不住的。 而在此之前,神袛从未真正好好教养过他。 这也是沉渊明明拥有记忆,却对那卑劣神袛没有半分好感,甚至厌恶,嫌弃妖蟒蠢笨,居然会傻得爱上神袛的原因。 神袛在沉渊眼里,从不是妖蟒的救命恩人。 顾澜听了他这话却是一愣,半晌才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到此刻,他也不能笃定的说是顾恕己救了妖蟒了。 对于妖蟒来说,顾恕己究竟是救他出深渊的人,还是害他下泥潭的人,其实不一定恨。 若非遇上神袛,开了神智,懂了情爱,他也许会是个混混沌沌作恶,又混混沌沌被杀的快活妖魔。 “你那位祖师爷,果真是做到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沉渊冷笑。 在顾恕己那位无情的神袛眼中,世间万物又有什么不是刍狗,又有什么是值得他在意的呢? 恐怕是没有的。 “其实,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意思,并不是说天地无情残酷以万物为刍狗.....而是说众生平等,在天地眼中人和其他一切的生灵都是一样的。”沉渊说旁的,顾澜无从反驳,但歪说这道家真言,他却是不得不纠正一下了。 沉渊若有所悟:“众生平等,是这样吗?” 在那无情的神袛眼中,妖蟒和其他众生会是平等的吗? 顾澜肯定:“当然。” 沉渊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神袛:“那么,你觉得顾恕己对于妖蟒的结局,会有一丝一毫的歉疚和在意吗?” “有的。”顾澜的眼角的余光落在了祖师爷的神像上。 画像上的祖师爷法相庄严,无情无欲,虽然顾澜也只拥有他的残魂,并非他完全的转世,但他想祖师爷心中应当是有歉疚和懊悔的。 否则,那封印牢牢落在了妖魔的魂魄之上,若他真想他彻底魂飞魄散不复存在,妖魔又岂会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若完全不在乎,他又何必在妖魔死后,让妖魔同自己的神像一同在庙宇之中享受供奉? 若真没有在意,他的残魂又岂会应下这场宿世姻缘? 而作为转世的他,又如何会从出生开始就会如此爱蛇成痴.....仿佛与生俱来的是一个深度蛇控呢? 只是命不由己,时不由人。 就算他和沉渊是他们的转世,他也不再是顾恕己,沉渊也不再是那痴傻执着,被顾恕己生生打散魂魄尤不后悔,情爱不改的妖魔了。 那神袛与妖魔,早在千余年前就不复存在了..... 他只是顾澜,而沉渊也只是沉渊。 得到顾澜的回答,沉渊久久不语,也算是为那妖魔讨到了一个明确,肯定的答案。 ****** 在这次对话之后,沉渊便是十分自觉的将本来堆放杂物的杂物间收拾了出来,开始了正式本‘人’和顾澜同居一处的生活。 顾澜对此十分无奈,看着勤劳收拾着杂物间的选帝侯,不知自己该如何用眼神和言语向他表达,自己对于和他同居一处的抗拒和排斥。 “这里好像是我家。”在顾澜无数个眼神示意了以后,沉渊总算是注意到了顾澜的抗拒,抬眸看向了他。 他只是他,前世如何与他早不相干。 顾澜已是他的ega,他也喜欢他.....命运将他们纠缠在一起,他就合该是他的。 顾澜仍想挣扎一番:“如果,选帝侯大人不方便的话,我其实是不介意搬出去租房住的。” 接了两个单子,他现在又是顶级网红,其实还挺有钱的。 “你好像是我的伴侣,还是被硬塞过来和亲的。”沉渊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他不是不想成全顾澜的梦想,但他父兄皆是因为顾澜的一句戏语而死的,又是皇室硬把他塞过来给自己的.... 所有一切皆是天命,不能抗拒。 顾澜无奈:“从法律意义上是的。” “是你向我求的婚,而我同意了。”沉渊强调。 顾澜还想挣扎一下:“是皇室和教廷以我的名义向你求的婚。” 这两者的意义还是大不相同的。 “你默许的。”沉渊再次纠正。 顾澜挑眉:“所以呢?” “我想,帝卿殿下应当还没有忘记自己脚下站得是什么地方?自己现在又是什么处境?”他提醒顾澜,注意自己此刻的境遇。 只一句话,便叫顾澜想起了自己先前被幽禁乡下的遭遇,和现在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 “我明白了,欢迎阁下回家。”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但在自由面前,顾澜务实的做出了选择:“需要我帮您收拾吗?” 沉渊婉拒了他的好意:“用不着,我还没有老迈到需要一个ega帮忙的地步。” 顾澜识相地看着他徒自折腾。 晚上,因为选帝侯的到来,顾澜终于偷了个懒,不用自己做饭。 晚饭是沉渊在星际超现代化,厨房一体机协助下完成的经典口味牛排,味道非常的标准和美味。 选帝侯只完成了一个动作,那就是把牛排和其他材料从冰箱取出来,再丢进机器里,再取出来,就搞定了。 虽然顾澜更钟爱和享受自己做饭的过程,但在懒得动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厨房一体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它没有让自己成为选帝侯阁下厨艺的试验品。 两人对着烛光,气氛十分诡异的一起吃牛排。 “你去过玫瑰星吗?”沉渊在两人静默无言的吃了好一会儿东西后,突然用纸巾擦了擦嘴,问道。 玫瑰星就是沙棘星附近,当年他落难被救的那个星球,当年被救的时候,他只知道救自己的小ega是个帝星贵族,且是跟着帝星教廷一起出来的,却从不知他是皇室的帝卿殿下。 顾澜回忆了一下道:“很小的时候,跟着教廷游学好像去过,印象中那是个很美的星球,盛开着大片各式各样的玫瑰,就连空气当中也是充斥着罗曼蒂克的味道。” 那是他过来安置自己和帝卿魂魄之时,发生的事儿。 “怎么?选帝侯突然提起这个?”他问。 沉渊却是挑眉:“没记错的话,我的名字好像不叫选帝侯?”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的坑总是填完整了。 第50章 Chapter 50 顾澜从善如流地改口:“沉渊。” 沉渊闷哼一声这才算是满意。 他们的前生今世都因一段本不该说出口的预言而展开, 因顾澜的救命之恩而产生碰撞.....但他不是妖魔,顾澜也非顾恕己。 沉渊不知顾恕己是否算是救过妖魔, 但顾澜救过他,却是扎扎实实,半点不曾掺假的。 “你这样喜欢蛇,以前有养过吗?”沉渊眼角余光落到了自己沉睡的本体上, 突然问道。 顾澜将用完的餐具收拾了,放到了全自动洗碗机里,许久才慢吞吞地回答:“养过.....是一条比大人小很多很多的小黑蛇。” 他已是隐约猜测到了什么,但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后来呢?” “后来可能是我对他不够好, 跑了。”顾澜叹息道。 在沉渊搬回住宅, 和顾澜开始了同居生活以后, 顾澜才没安生了几天, 又一笔委托就是找上了门。 这次委托的人还是个大人物—— 第二帝国最年轻的上将,亦是沉渊多年好友科瑞恩。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小时候还曾经一起玩过泥巴的份儿上.....你就让帝卿殿下帮帮我。” 顾澜出去散步的功夫,一回到家就看到这位自己先前只在新闻和电视上看过的帝国年轻上将,正眼下泛着乌青一脸愁苦地坐在客厅里, 扯着沉渊不放,就差没求他了,和电视上报道中看到的威严上将模样都不太相似。 显得要多没皮没脸, 就有多没皮没脸。 顾澜推开门,科瑞恩连同沉渊当即一齐看向了他。 “你回来了?”才不过同居几天,沉渊便已是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姿态来, 老神在在地迎接起了顾澜。 顾澜对上将的兴趣俨然比选帝侯大得多:“看起来,好像是有客人。” 沉渊却没什么介绍的意思。 “您好,尊敬的帝卿殿下.....”还是作为客人的上将科瑞恩自己起身,主动朝顾澜打起了招呼:“先前,您和选帝侯大人结婚的时候,我人在密塞星处理公事,对于没能出席您和选帝侯大人的婚礼,我深表遗憾。” 他虽位高权重,但对顾澜这个没落帝卿的态度却是十分和善,堪称平易近人。 顾澜见他态度和善,对他也是越发客气了几分:“没事,我们婚礼当时办得仓促,就是没能参加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同沉渊的那场婚礼不止是仓促,在军舰上简直是简略到了可以....作为新郎的沉渊就连礼服也不曾换,可以说他们俩就是当着一军舰人的面,领了个证完事。 就顾澜看来,实在是没有什么观礼的必要。 科瑞恩本也是这样想的,因此在听说了自己最好朋友的婚讯后,他几乎是认定了沉渊是要把那个皇室帝卿娶回来当摆设的,根本就没有想要出席这场婚礼的**,甚至连选帝侯的未来伴侣,他也不想见。 但现在,作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挚友.....科瑞恩却是能从沉渊对待顾澜的态度中感觉出,所有一切皆是不同。 因此,不能参加这场婚礼,于他而言也就变得非常遗憾了。 在一年以前,谁又能想到对帝星皇室不屑一顾的沉渊居然会栽在皇室帝卿手上呢?可见世事难料。 科瑞恩笑着同顾澜寒暄。 沉渊闻言却是促狭地看向了顾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听到顾澜说科瑞恩没能参加自己和他的婚礼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他心下莫名有了些不悦,但不悦过后,他又觉得自己和顾澜当初的那场婚礼似乎实在是有些过于的简略,仓促了,就算当时只是政治联姻,他也该再给顾澜一些面子的。 他不动声色的暗自在心下思愁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郑重其事的补办一场婚礼,好让科瑞恩也能有机会参加婚礼。 顾澜触及了他灼灼的视线,却是避开了他的眼神,缄默不语,不去接他的话头。 在结束了关于前世和玫瑰星的那场对话后,沉渊和他的相处模式就变得莫名的诡异,别扭了起来。 因为沉渊的态度,顾澜当下便是有了个不太美妙的猜测,几乎想要找盆黑狗血对他照头泼下去,问问他自己到底是哪里招了他的青眼,就让他遗忘了珍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对他各种莫名其妙了,难道宿世姻缘的威力就真的那般强大吗? 但碍于自己现在受制于人的形势,顾澜却不好问。 所幸,沉渊只是三番四次的在口头上提及他们已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已经结婚,并未在行为上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顾澜才能勉强做到自己欺骗自己,强行让自己视而不见的忍下来。 科瑞恩见沉渊对顾澜如此态度,心下不自觉便又是对这位皇室帝卿高看了几分,尊敬地同顾澜寒暄了几句,打破了这僵局以后,他才再次开口,旧事重提继续起了顾澜刚刚进门时的话题,请求沉渊同意顾澜帮他一个忙。 涉及自己,顾澜闻言正想说点什么。 不等他开口,某个选帝侯简直可以堪称铁石心肠的就是一口回绝了自己的好友:“你们家的事儿不好掺和。” “就是因为我们家的事儿不好掺和,我才想来求帝卿殿下帮忙,其他占星师也管不了啊.....”科瑞恩一脸愁容,颓唐地说道,脸上没有半点新闻上看到的意气风发:“也就只有选帝侯的夫人,皇室的帝卿殿下,才有可能不被我妈收买了。” 他们说了这么久,顾澜听得云里雾里,直到现在也没能明白科瑞恩上将究竟想让他帮什么忙。 他当即好奇地问道:“上将阁下能否告诉我,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作为科瑞恩话里的当事人,他并不想游离于状况之外。 “是我的家事.....”科瑞恩提起此事,叹了口气,又是一脸的苦大仇深:“从几个月前开始,我家里就开始家宅不宁,莫名的出现怪事,宠物乱吠,养的鱼全死完了,我和我爱人也开始频发噩梦.....起初,我心大加上我和爱人平时都忙,也就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但半个月,我爱人却开始频出事故心神不宁,先前无故摔了一跤都住院了.....我妈也开始出事。”他道:“我这才开始请占星师,可邪门的是白鹭洲知名的占星师过来看了一眼,全说我们家什么事也没有,完全没有邪祟可让他们除....” “我看他们不管用,就开始找圈子里比较推崇的一些民间的占星师,他们就更好了,全说我和我爱人八字不合,强行在一起乃是逆天,劝我们赶紧离婚保平安,不离将来必有血光之灾。”科瑞恩后院起火,十分惆怅:“我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可我爱人却是信了,为了我的安全正闹着非要跟我离婚呢。” 他简直糟心到不能再糟心了。 顾澜懂一些相面,观他面相倒也觉得这位上将虽然现在显得十分疲倦颓废,但却是个福泽深厚,不宜招惹鬼神的体质。 实在是没有半点被邪祟侵害的模样。 若真是他家里有邪祟,母亲和爱人又是最亲近的两个人又都出了诡事,他面相上是不可能半点也体现不出来的。 “上将刚刚提到你母亲又是怎么回事?婆媳关系很糟糕吗?”既然没有被邪祟所侵,顾澜只能把事情往人为方面想了。 科瑞恩刚刚又欲言又止的提到自己的母亲,顾澜只能联想到这是一场婆媳关系引发的血案。 科瑞恩心里已经觉得就是他妈害得,那些胡说八道的占星师全是被他妈买通的了,但嘴上却还是没有明说,只道:“我怀疑,可能跟我母亲有些关系。” 因此,他才想来请帝卿回去安他爱人的心。 “婆媳关系这么恶劣的吗?”顾澜还从未见过如此糟糕的婆媳关系,整着事也要逼儿子离婚的。 科瑞恩不知该怎么说。 沉渊当即选择了替他开口:“他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他爱人是他继母的儿子.....他父亲当年是因为他继母才和他母亲离的婚。” 顾澜:“.....” 顾澜这下总算明白沉渊刚刚为何会说科瑞恩他们家的事儿不好掺和了,这家庭关系乱的,婆媳关系想好都不可能了。 “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各玩各的了,我妈在和我爸离婚前在外头也有情人,我还见过....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我妈一直敌视柏阿姨和阮夏其实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儿.....”提及自己的家庭关系,科瑞恩也有些尴尬,但听到沉渊这样不加修饰词的平述,他却是忍不住为自己的爱人和继母辩解了一句。 顾澜这样一听虽觉得他自己和父亲的道德观不是那么的不堪了,但看他态度却还是有些能够理解他母亲为何会如此厌恶他爱人的。 情敌的儿子成了自己的儿媳,还把儿子的心完全笼络了过去.....这糟心的婆媳关系也是不能好了。 第51章 Chapter 51 顾澜对此无话可说, 只想问:“恕我直言,你就没有考虑过和您母亲分开住吗?” 这样的关系, 这样的婆媳硬是挤在一起,才是为难自己。 “分开住的,当然是分开住的.....”科瑞恩一脸愁苦:“这样的关系我怎么可能让他们住在一起,但就算如此我家里还是怪事不断, 我爱人总是遇到诡事,而我母亲听说了后也成天叫着身体不舒服,就是被我的婚姻给克的,折腾不休.....” 他觉得他妈就是装的, 真有什么事也是她在暗中折腾。 顾澜无言以对。 科瑞恩一脸哀求地看向顾澜:“我觉得我家发生的诡事, 应该问题不大, 还请帝卿殿下帮个小忙, 跟我一起到我家走一趟,跟我爱人说一声家中诡事绝对跟我们的婚姻无关, 让他千万打消跟我离婚的念头.....” 看得出科瑞恩是相当喜欢他伴侣的。 顾澜无奈叹了口气,看着这位上将这样可怜巴巴,只得妥协帮他这个忙。 “我继母是个非常合格的继母, 从小就对我像亲生孩子一样,甚至比亲生孩子还要好.....”坐在去他家悬浮车的路上,科瑞恩说起了自己及继母的关系:“小时候, 她刚和我爸结婚的时候,我还不懂事,总觉得她和阮夏是来抢夺我一切, 夺走我地位的,成天和她作对欺负阮夏,她却从来不生气,也从不在我爸面前说我一句坏话,对我一如既往.....” “在之后的很多年,因为她导致我父母分开的事,我对她的态度都挺恶劣的,就算她对我好,我也觉得她是伪善,觉得阮夏迟早会跟我争夺我家的家产.....可每次我生病的时候,都是她彻夜照顾我,夜里饿了,多晚她都会给我做夜宵,在我晚归的时候.....相较我总是在外交际的母亲而言,柏阿姨更像是我的妈妈......”他不是个天生就心向着外人,不向着自己母亲的白眼狼,而是继母实在是对他太好。 相较之下,都显得从前对继母刻薄的自己都显得太过不识好歹。 科瑞恩道:“我一直觉得我挺幸运的,虽然父母离异但从小身边所有的家人都很爱我,就连继母都对我特别的好......甚至因为考虑到我的缘故,柏阿姨和我爸爸并没有再生孩子。” “你和你爱人是怎么开始的?”顾澜其实有点好奇,按理说这样家庭的孩子怎么也不会走到一起。 提起爱人,科瑞恩脸上泛起了几许甜蜜:“柏阿姨是个beta,小夏是个ab结合的ega,小时候基因不显一直是个beta,十九岁ega基因才逐渐显现出来.....我小时候因为不懂事,和他关系并不好,总怀疑柏阿姨是带着他来争夺我一切的,甚至还曾怀疑过他是我父亲的私生子,经常欺负他,还警告过他别想自己不该想的.....” 看得出他小时候应该受自己母亲的影响颇深。 “后来渐渐长大,发现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想找他道歉和好,却也拉不下脸开不了口了.....因为我小时候讨厌他的缘故,他在家里的存在感总是淡淡的,也不怎么和我说话,成绩也在我印象当中不是很好,我当时就想因为柏阿姨对我的那份好,就算以后阮夏过得不好,我也一定会把他当做亲弟弟照顾,帮衬的.....”科瑞恩道:“我和阮夏开始是一个意外,我偶然发现他一直在外面兼职打工,才知道柏阿姨为了避嫌除了让他吃住在我们家以外,从没让他花过我们家一分钱,他小时候的学费都是柏阿姨自己拿钱给他交,再长大一些,学费想要些什么,都得靠他自己打工去赚取.....” 提到此事,科瑞恩颇为触动,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早没发现这件事,才让阮夏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楚:“我跟他起了争执,想要让他别打工,言语表达不当,才发现了阮夏另外的一面,他远不像在家里表现的那样性格懦弱没有存在感,他其实很强硬有主见,也远比我想象的优秀努力得多,光彩得多.....” “我因为他的出色和魅力,在本想不损害他自尊心的情况下照顾帮助他的过程中渐渐被他吸引,当时他还是个beta。”科瑞恩道:“我妈总觉得是阮夏勾引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柏阿姨的阴谋,其实不是.....一直都是我在纠缠他,强行介入他的生活当中的。” 这个曲折夹杂与复杂家庭关系中的爱情故事听得顾澜一阵唏嘘,无言以对。 科瑞恩和阮夏的家就是到了,房子是他和阮夏的婚房,平时就只有科瑞恩和阮夏两个人居住是一个高档小区当中的一户三室两厅房。 科瑞恩刚一打开门,还没引着顾澜和沉渊进去。 就听里头已是吵嚷开了—— “我现在没事就是腰疼腿疼,脚抽筋的,肯定就是我儿子跟阮夏那个扫把星结婚给克的,离婚,必须得离婚!柏莉,你自己占了我们家这么大的便宜,从贫民窟爬出来带着你的拖油瓶过了这么多年荣华富贵的日子还不够是不是?居然敢算计我儿子和你的儿子结婚,给自己和那个小杂种把后半生的依靠都找好了,心机真是够深沉的.....真是恶心极了。”顾澜一眼便是认出了,先前曾在宴会上见过的白鹭洲贵妇圈的风云人物,科瑞恩的母亲罗琳娜夫人。 面对着自己的前夫和前夫的现任妻子,她颇有些优雅全无:“离婚,必须得离婚,就算你们有法子哄得我儿子和他结了婚,现在也必须得给我离。” “罗琳娜,你别在这里闹了!你自己腰疼腿抽筋,是你自己年纪大了,没保养好自己的身体,关小夏和科瑞恩的婚姻什么事?我们早就已经离婚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哪来回哪儿去.....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逼迫孩子们离婚。”科瑞恩的父亲,科林家族的家主中气十足的反驳起了自己的前妻。 俨然是十分疼惜自己现在的妻子,喜爱自己现在的儿媳。 而科瑞恩的岳母兼继母,则蹙眉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罗琳娜夫人被梗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回过了神来:“这里是我儿子的家,我怎么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没有资格指手画脚了,不管那个小狐狸精怎么蛊惑的我儿子,这婚今天都得给我离了。” “你别再这里胡搅蛮缠——”科林家主当场与他争执了起来。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气质疏淡疲倦的年轻ega却是难掩厌倦的从房间推门走了出来,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论:“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离就离,我待会就签字。” 看模样应当正是科瑞恩的伴侣阮夏。 他应当也是被这复杂的家庭关系和无休止的吵闹折腾得不轻。 “离什么离啊?我答应要离了吗?”科瑞恩一推开门就听到这句话,当下也顾不得沉渊与顾澜的,冲进去情绪激动就是如是说道。 屋子里的两个女人当即分别看向了他与阮夏。 罗琳娜夫人:“科瑞恩——” “小夏。”柏莉。 “妈,我求您了,您能不能让我们过两天安生日子,不要再折腾了。我不可能答应和阮夏离婚的。”因为伴侣提了离婚,科瑞恩的情绪显得十分暴躁。 罗琳娜夫人顿时被儿子气得不轻,指着阮夏便道:“我看你就是被这个居心叵测的狐狸精蛊惑了,就连自己的命也不想要了。” “孩子的事,你究竟在掺和些什么?”老科林不满地看向前妻,正想说点什么,却是突然看到了和顾澜一道出现在门口的沉渊,当即将不好听的话往回一手。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问道:“选帝侯大人怎么来了?”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一回他们家的丑事可是被选帝侯看了个真切。 “是科瑞恩叫我来的,科林伯父。”科林与沉渊的父亲是故交,因此沉渊对他倒是相当敬重。 科林不想再想自家的糟心事,当即转眼看向顾澜,问道:“这位就是夫人,你们结婚快一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他先前一直没有机会见到顾澜。 顾澜当即冲他颔首:“科林先生。” 本来还在争执不下的家里,因为沉渊和顾澜的到来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轮流上来跟他们寒暄问候。 就连本来争执不休的罗琳娜夫人也是向他们问起了好。 “选帝侯大人,顾大师——”阮夏可能也看过顾澜的直播,叫的是顾大师并未叫夫人,他的神色颇有些怏怏的,看来也是被自己的家庭关系折腾得身心俱疲。 沉渊也是向他问好:“阮中校。” 阮夏拥有中校军衔,是帝国第一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在ega当中也算是非常优秀的顶尖人才了。 看着本来闹腾的家中平静了下来,科瑞恩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将顾澜同沉渊叫来实在是个明智之举。 谁知阮夏在同顾澜沉渊打过招呼后,却是转眼看向了他,开口就是一句:“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 我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文,可能写得有点四不像,写到现在自己都有点找不到主线,回顾大纲发现挺崩,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实在雷人的话,我会加速完结。 谢谢大家,么么哒。 第52章 Chapter 52 科瑞恩当即反应激烈地叫了起来:“离什么婚?我不离,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阮夏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和一脸疲倦。 阮夏长得很好看, 就算一脸疲倦,精神萎靡也遮盖不住的好看。顾澜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但这一看却是看出了问题。 这个年轻的ega身上竟是若隐若现的萦绕着一股子灰气的。 顾澜遂开了阴阳眼,认认真真仔细多看了阮夏几眼, 这一回他彻底看清楚了——怨祟。 是怨祟。 这个年轻ega的身上竟是怨祟缠身,已是几年有余了,甚至那怨祟的脖颈与他食指之上牵着一条隐形的红线。 这怨祟是他自己请来的。 “帝卿殿下,您快告诉他, 我和他的婚姻不会影响到什么的, 都不过是我妈装神弄鬼而已, 你快告诉他呀。”科瑞恩焦虑得不行, 拉着顾澜的手几乎将他当做救命稻草。 看得出他虽然是个alpha,但在这段感情和婚姻当中阮夏才是强势的那一方。 柏莉见儿子不为所动, 当下也是急了,连声劝道:“小夏,你和科瑞恩好端端的, 他对这么好,你提什么离婚?别说没事了,就算真有邪祟, 我们也大可以找大师驱了.....离开了科瑞恩,你要上哪去找对你这样好的alpha啊?” “小夏,你听科林伯伯一句话,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离婚是大事,你别听科瑞恩他妈的。”就连一向沉稳的科林老爷子也是忍不住蹙眉,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得到了父亲和继母的助力,科瑞恩当即紧张地抓住了阮夏的手,几乎渴求地望着他:“小夏——” 但阮夏却始终不为所动,心意已决。 “帝卿殿下.....”科瑞恩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顾澜。 顾澜微微蹙眉,却对科瑞恩道:“不着急,再让我仔细看看....不知上将可否借一步说话?” 科瑞恩没想到家里可能还真的有些诡事,当即疑惑地看了顾澜一眼:“怎么了?” 他当即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顾澜一起去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沉渊当即跟上,只留下先前屋子里就在的科瑞恩一家子仍留在客厅。 “帝卿殿下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科瑞恩担忧地看向了顾澜:“小夏和我妈最近的意外还真是邪祟所害,不是意外吗?” 顾澜连忙摇头道:“不不,你妈挺正常的,一点也没被邪祟所侵。” 寄生在阮夏身上的东西叫做怨祟,是祟的一种,靠吸食寄宿者身上的怨气而生,并不会害人。 或者说,就是害人寄宿者也无法用它去伤害旁人,只能伤害寄宿者自己。 豢养怨祟是一种自残的行为。 “那就是小夏,小夏他怎么了?”科瑞恩更加担忧了起来。 顾澜斟酌了一下,问道:“近几年,你爱人有发生什么什么压力特别大,特别让他痛苦的事情吗?” 他想象不出,究竟是多大的压力和怨愤,才会让一个人借豢养怨祟来消抹自己心底源源不断长达几年的怨气,让自己保持平静正常的生活。 “没有啊,他工作一直挺好的,努力又认真呈不断上升阶段,家里虽然他看着软,但实际上是他说了算的,我们吵架了也总是我服软去哄他,他从没跟我低过一次头.....我爸是他继父,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好得不得了,继母是他亲妈就更别说了.....”科瑞恩以为阮夏沾染上的不好的东西是和压力有关的,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即十分确定地道:“除了我妈,我想我们家是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不愉快的了。” 他就差没有把阮夏当祖宗供起来,阮夏又哪里来的压力和痛苦呢? 顾澜想了想,又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结婚之前呢?” “我们五年前结的婚....”科瑞恩想了想,道:“结婚以前,我们也一直住一起,他什么什么压力特别大或者特别痛苦的事儿的。” 顾澜问他:“你之前说的,我记不太清了,你能再说一遍你们是怎么在一起,又怎么决定结婚的吗?” “我刚刚好像也没说。”科瑞恩陷入了回忆:“从小夏成年开始,我就一直在追他,但可能是因为我妈,还有我爸跟他妈的关系,他一直在拒绝我,中间有一次我妈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想让他吃醋跟他说了,但他却跟我说那个女孩挺好的,让我珍惜,我妈都是为了我好.....他没吃醋,反倒是我自己梗得不行,特别难受.....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已经非他不可了。” 顾澜静默地听着。 科瑞恩继续道:“我单恋他,单恋很多很多年.....七年前,当时要打一场非常凶险的战役,那场战一打就是两年,我自己也是历经了九死一生,我在出征前向小夏求了婚,我抱着必死的决心问他,如果我能平安回来,他就跟我结婚好不好?他第一次没有拒绝我,对我说所有的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两年后,我回来了,但却不是四肢健全回来的。而是负了重伤,差点死了,昏迷着被人抬回来的.....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我一醒过来小夏就对我说他答应了我的求婚,愿意和我结婚。”回想那段岁月,当真是科瑞恩生命当中最快乐光辉的日子,他成了人民的英雄,功成名后,求而不得的爱人,只在他睁眼的瞬间就全部得到了。 顾澜叹了口气,道:“我想,我知道问题所在了。” 科瑞恩一直在强调他爱阮夏,非阮夏不可,却从未问过阮夏是不是一样非他不可? 当时那样的情况,科瑞恩是救国的英雄,又生命垂危.....这样的一场求婚,英雄唯一的心愿,又哪里是容得了他拒绝的呢? 只怕他一开口拒绝,就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何况,这位英雄还是他母亲的继子,他继父唯一的儿子。 科瑞恩当即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顾澜却没回答他,只是打开了门再次回到了科瑞恩家的客厅里。 先前争执不下的老一辈已经平静了下来,坐在客厅里,只是一句话不曾说。 阮夏还是那副死气沉沉,模样疲倦的样子。 “这个家里的确是有邪祟的,而且还是被人刻意请来的邪祟,而那邪祟现在就附在阮中校身上。”顾澜一出门,就是宣布了这个消息。 科瑞恩吃了一惊,当即看向了自己的母亲:“怎么回事?小夏身上怎么会有邪祟,妈是不是你?” 在这个家里,他唯一能够想到和阮夏有仇,可能对阮夏下手的人就是罗琳娜了。 不但是科瑞恩,就连老科林和柏莉也是同时看向了罗琳娜。 涉及自己的儿子,向来存在感十分薄弱的柏莉也是变了脸色,责怪地看向了罗琳娜:“罗琳娜夫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就算是你再恨我,也不该冲小夏下手啊。” 俨然也是把责任归咎到了罗琳娜身上。 唯有阮夏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使这种下作手段?”罗琳娜吃了一惊,俨然没有想到家里居然真的有了邪祟,还附身在了阮夏身上,当即叫了起来。 想到自己的儿子,条件反射性的这样想自己,当即心寒不已:“科瑞恩,我可是你妈啊,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觉得我会用这种方式害那个小狐狸精?” 她虽然的确是在科瑞恩家出现了奇怪的事儿后,暗中搞过嫁祸他们婚姻,想借此让儿子和阮夏离婚。 甚至自己都装受了影响的事儿。 但她真的不至于搞邪祟来谋害阮夏。 “不是罗琳娜夫人。”顾澜看向阮夏当即开口:“阮中校,怨祟是你请来的,我想你最近的身体情况和请它的原因,应当是你自己最清楚的。” 所有人俱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阮夏。 柏莉当即惨白了一张脸,问道:“小夏,为什么?” 科瑞恩也是一脸错愕:“小夏。” “啊,你这个小狐狸精,居然请邪祟.....我说我儿子怎么好端端的迷上了你呢?敢情是被你魇住了。”倒是沉冤得雪的罗琳娜夫人,当场叫了起来,对顾澜道:“帝卿殿下,快快,你快给我儿子看看,那小狐狸精是不是给他下咒了?” 从始至终不曾说过一句话的阮夏,终于是开了口,与他乖巧柔软截然相反,十分嘲讽地开了口:“您想多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更愿意找邪祟来设法让他厌憎我,他的喜欢,我根本承受不起。” 他实在太累了。 早已知道会有占星师揭穿,索性在被点破真相的时候懒得也不想伪装了。 科瑞恩如遭雷击。 “怨祟是我请的,但我没让它害过任何人,我用它害我自己也不行吗?”他显然是知道怨祟寄宿他身体太久,对他身体影响的。 看着这样的阮夏,科瑞恩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心疼又不甘地问道:“小夏,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你自己。” “小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柏莉也是不敢置信的问道。 出息的继子和自己的儿子走到一起,在她看来这是再美满没有的姻缘了。 阮夏平静地看着科瑞恩,镇定到了可以:“当初如果不是你奄奄一息,你爸和我妈跪在地上求我,逼我,你以为我会和你结婚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篇星际灵异文,就算编辑给我标签改了,从头到尾它也都还是啊。 第53章 Chapter 53 科瑞恩脸色惨白, 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及柏莉, 完全想不到自己自以为美满的婚姻是这么得来的。 罗琳娜也是一愣,她先前一直以为是阮夏不要脸的勾引了自己的儿子,才那么厌憎他,不想这桩婚姻居然是自己的前夫豁出脸皮, 下跪求一个小辈求来的。 阮夏并不愿意跟她的儿子结婚。 “你....你下跪求他的?”她震惊地看着自己威风凛凛的前夫。 老科林一脸尴尬之色,过了好半晌,才说:“科瑞恩.....可是我唯一的儿子。” 他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不行,他当然要让他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东西.....其实, 先前科瑞恩喜欢上自己伴侣的孩子之时, 他也是不太同意, 觉得传出去不好听的。 但当时科瑞恩都快死了, 他再顾不得那么多。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 本来只想找个理由和你和平的分开的,但没想到你妈会搅合进来,最后把事情闹成了这样。”阮夏垂眸, 他本不想让自己戾气伤害到科瑞恩,才想迂回的找个理由提离婚。 不想,最终还是折腾成了这样。 科瑞恩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眼眶只在瞬间就红了:“为....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他是那么的爱阮夏,几乎对他百依百顺.....为什么阮夏却想要离开他呢? “你对我很好,我在这世上几乎找不到比你对我更好的人, 包括我爸妈在内。我一开始,选择和你结婚的时候,也曾想过和你好好过日子.....”阮夏的声音有些无力:“但——我做不到。” 科瑞恩重复他的话,反问:“做不到?做不到什么,你心里是有了别人了吗?” “做不到克制自己对你的嫉妒,也做不到压抑我自己心底的怨气。”阮夏轻描淡写道,唯有心中怨气极深的人才能招来怨祟:“再和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就要疯了.....” 科瑞恩问他:“你嫉妒我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阮夏居然嫉妒他。 “嫉妒你生来就有那么多人爱,那么多人护着,众星捧月,就连我的亲妈也是向着你比向着我多的,多么可怕啊。别人结婚只有一个婆婆,我和你结了婚,却有了两个婆婆,其中一个还是我的亲妈.....”他忍不住讥嘲:“你可以想象吗?我和你吵架,我妈站的居然是你那边,我工作忙,实验紧张,她居然埋怨我到现在怎么还没有时间给你们科林家生个孩子?” 阮夏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科瑞恩的错,但他就是忍不住怨愤忍不住嫉妒。 科瑞恩错愕地看着柏莉,完全想不到柏莉作为阮夏的亲妈居然会向阮夏施压,埋怨他还不生孩子。 柏莉听了这话,当即泪水涟涟一脸痛苦地看向了阮夏:“小夏,你误解妈妈了,妈妈是爱你的,妈妈那么劝你,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是为了我好吗?你是为了我好,还是害怕你这好不容易尽心竭力笼络过来的继子结婚后,和你离了心,听老婆的,往后你这科林家的主母尊容不再,你自己心里清楚!”到了此刻,阮夏终于不用再伪装,压抑下去了,将自己对母亲的讥嘲全数脱口而出。 所有人皆是震惊地看向了他。 柏莉面色一白,听了儿子的讥讽险些没有昏过去。 老科林一把扶住了她,愠怒地看向了阮夏:“阮夏,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这可是你妈!” 罗琳娜夫人更是一脸震惊,她想怼柏莉这个白莲花多时了,只是自己的儿子却从不和自己一条心,不想小一辈里最先开口讥讽柏莉的居然是柏莉自己的亲生儿子。 “是,她是我妈,但在我还不满周岁的时候就因为你和我爸离了婚.....她是我妈,让我在六岁以前都被讥嘲是情妇的儿子,在她和你结了婚以后,你的儿子,侄子,还有前妻家的一家子三番四次的跑到我面前挖苦,奚落我,让我别惦记我根本就连想都没想过的你们科林家的东西,我跟她抱怨,她却劝我隐忍,只会在你们面前做好人.....”阮夏的怨愤绝非一两天积累起来的。书 快 论 坛 在场之人皆是惊愕地看着他。 科瑞恩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带着一帮小孩欺负阮夏的事,也是脸色一白:“我....我当时不是故意。” 他当时小还不懂事,作为因为柏莉而离婚的正式儿子,他又能对阮夏有何好感呢? “我知道你当时不是故意的,只是防御心理,害怕我夺走你的东西....我知道,也能理解,从来没有怪过你。毕竟,我本来就是个上位的情妇带来的拖油瓶而已.....”他自嘲道。 科瑞恩脸色一白。 阮夏却是彻底爆发了,他看着科瑞恩道:“可是,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你常说你对我妈改观,是因为你有一次生病她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你几天,可是你知道吗?我那时候也在发烧,烧了三天三夜,她知道的....可她为了当好你的继母,一直守在你的床前,从来没有到我房间看过我一眼,所有人都众星捧月的守着你,而那么大的房间却只有我一个人在熬。” “我们两个同年,小时候考试你名列前茅,你父亲总会夸你觉得自己的儿子出色,整个科林家族都为你骄傲。但你知道吗?我的成绩从来不是不如你,甚至比你还要好,但在期中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却从来不敢考好......因为有一次我的成绩考得比你高,满心期待着妈妈的夸奖,可是我妈却给了我一巴掌,说我考得这么好,把你压下去了,日后科林家族会怎么想她,她该怎么继续在好不容易接受她的科林家族继续立足,别人会觉得她居心叵测。”他说着说着冷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为了做好科林夫人,她从未让我花过你们科林家一分钱,我十四岁之前花的是她和我父亲离婚得到的赡养费,十四岁以后就是自己勤工俭学挣得钱了.....她真是一个好继母,好的科林夫人,但却从来不是一个好母亲。” 柏莉脸色一白:“小夏——” 科瑞恩也是错愕地看向了柏莉,完全无法想象在自己面前那么温柔善良的继母,居然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他看着阮夏,有些失措:“我....我从不知道....” “你这个傻逼能知道什么?” “我不嫉妒你其他,只嫉妒你有这么好,这么爱你的父母。”阮夏冷笑:“而我,却从来没有人在意。” 科瑞恩脱口而出:“你还有我啊。” “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快点上学,快点挣钱,快点自立,好离开你们科林家,离得远远的。”阮夏失笑,凉意彻骨:“其实,你突然对我产生兴趣,喜欢我追我的时候,我特别的诧异....从没想过要接受你,只是对你采取了不管不问,任其发展政策。” 他步步走来皆是辛酸,感觉人生当中已是找不到一点阳光和希望了:“后来,我们结婚了,我不止一次的问我自己,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又喜欢了我哪一点?我甚至后悔,当初在你出征之前对我求婚的时候,一时心软没有明确拒绝你.....” “我甚至质问过老天爷,为什么会让我突然变成ega,我要一直都是beta该有多好啊。”他的命运好像被动的就被这个他根本就不想有瓜葛的家族捆绑了。 科瑞恩忍不住道:“就算你是beta,我也还是喜欢你。” 他对阮夏的感情在阮夏还是beta的时候就开始了。 “可是,科林家却绝不会让beta进门....”阮夏冷笑。 柏莉和老科林当年就是一对因为不是ao而是ab被生生拆散的情侣,ab结合生下ao的概率微乎其微,这是科林家族不能容忍的。 当年科林家族逼迫柏莉离开老科林,让老科林担起联姻的重任,柏莉无奈离开,为了让爱人对自己彻底死心,便选择另嫁他人。 在她结婚后,老科林也选择了和著名的花花小姐罗琳娜结了婚,并在结婚后就约定好了各玩各的。 阮夏和科瑞恩几乎同年出生。 在两个孩子出生不到一年后,这对苦命鸳鸯便是在一次意外的场合重逢了,柏莉回去后就十分坚决的和阮夏的父亲离了婚,成为了老科林的情人。 他们这对真爱,这对苦命鸳鸯不知经历了多少坎坷才算是有了圆满,美好的结局,柏莉从贫民窟女孩如愿变成了完美的继母,比之罗琳娜好了不知多少倍的科林夫人。 但这背后,却不知伤害了多少人,又踩了不知多少人的疮疤...... 就连罗琳娜夫人看向阮夏的眼神也是不由微微侧动了起来。 “研究院有个新的研究项目,要调我离开盖瓦星,去往斯诺星。我几个月前跟你说过,但你却非常模棱两可的回答了我,对着我撒娇,跟我说你不想离开我,也不想搬家....我妈和你爸都帮着你来劝我放弃我的实验,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做一个安分的上将背后的ega,赶紧生个孩子。”阮夏道:“我当时没有说话,你们都以为我想外调的念头都被你们压下来了,但其实我在当时就写了申请带组调往斯诺星的申请书。” 他看向科瑞恩:“三天以后,我就要离开盖瓦星了,希望在我离开前,你可以签署离婚协议。” 第54章 Chapter 54 科瑞恩不死心的困兽犹斗:“其实, 你真的那么想去斯诺星的话,我们可以搬家, 我陪你一起的,你不想回科林家,我们就少回来.....” 他以前是不知道阮夏吃过那么多苦,现在知道了, 他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就算阮夏说得话再决绝,科瑞恩也不会相信他不喜欢自己,甚至厌憎自己的。 他不是一个傻子,若阮夏真的不爱他, 他和他结婚五年不至于一点都看不出他的痛苦和厌憎, 一厢情愿的觉得自己的婚姻美满的。 人与人之间的反应, 相处是最骗不了人的..... 就是在他追求阮夏, 阮夏一直拒绝他的光景里,他也是能够感觉出阮夏对他其实有好感, 只是碍于他们家复杂关系的。 后来,他负伤醒来后。 阮夏答应他的求婚,看他眼底的担忧失而复得的欣喜和对他无微不至, 甚至诚惶诚恐的照顾更不是假的。 就更别提他们婚姻当中相处的细节了,阮夏虽然很少说,但人每天早上醒来毫无伪装防备的状态, 阮夏都是会下意识抱住他的,他知道阮夏偷偷亲过他,也知道阮夏曾在他睡着时摸过他的脸.....有特别依赖他的一面。 在有些时候, 也特别吃他撒娇说软话这一套,甚至对他格外纵容。 因此,他从没觉得过阮夏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不喜欢表达。 在发泄过后,又有怨祟不断吞噬着他身上的怨气,阮夏已是彻底平静了下来,他垂眸沉吟:“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真的看不到我们婚姻当中的这些问题,还是选择了逃避,视而不见.....” “科瑞恩你了解我,你应当知道,有些话在我还没有说出口,仍在粉饰太平之前,或许你还能让我心软,继续隐忍下去,但有些话一旦我说出口了,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逐字逐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和你分开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找到这么喜欢我的人了,但我已经做出选择了。” 他对科瑞恩不是没有感情。 人都是有感情的,容易心软的动物..... 他愿意尝试和科瑞恩结婚,愿意在这段婚姻里压抑自己五年,就算痛苦也咬牙,哪怕用怨祟也要硬抗,为的从来不是老科林和柏莉。 是因为科瑞恩。 对这个有着和自己截然不同人生,沐浴在阳光中成长的傻逼他有依恋,会心软。 甚至有些时候他也想看着这个从生下来就很幸福的人,一直幸福下去,不忍打破他的幸福。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这么好命,轻而易举的就能让所有人喜欢。 与他而言,科瑞恩就像个小太阳一样—是全世界最喜欢他的人。 是他晦暗人生当中第一个不在意他偏执尖锐,主动靠近他,关心他,对他好被他伤害也混不在意的人。 他很难不被他打动。 若科瑞恩不是他母亲的继子,就算开始他不喜欢他,天长日久也会眷念这份温暖被他的这份好打动,若老科林和柏莉不曾逼迫,也许天长日久他会自己做出和他结婚的决定,但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就是对科瑞恩有再深的感情,也迟早会被消磨干净。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和他好好过日子,但终究克制不了自己..... 倒不如,现在趁早一刀两断,对大家都好。 顾澜见状,忍不住开口劝道:“科瑞恩上将,我想喜欢一个人,应当是希望他过得快乐,幸福,而非一味把他拘束在身边的。对于婚姻这件大事,我想您应该尊重您爱人的选择.....让他开心,而非两个人一起煎熬。” 阮夏已是被逼出豢养怨祟来消弭自己心底的不平和怨气了,再逼下去,顾澜真的害怕会把人逼出问题。 科瑞恩红着眼框没有吭声。 阮夏的态度自始至终都非常的果决和淡定,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果断的在上面签了字。 爱情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太奢侈了,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在签完字后,便是将笔递到了科瑞恩手中,示意他签字..... 科瑞恩接过笔,手一直在颤抖,他有心放阮夏走,但笔触落在纸上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无法落笔,只得垂死挣扎几乎哀求地看向阮夏:“先别签字,你先去斯诺星,我们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好不好?” 他使出拖功,总觉得拖得一时是一时。 “早签迟签都是要签的.....”阮夏冷声道:“强扭的瓜不甜,科瑞恩科林,你难道非得把我逼死,才甘心吗?” 阮夏话都说得决绝到这种份儿上了。 科瑞恩思及他身上还有怨祟缠身,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签了。 在签完字,眼睁睁看着离婚协议书被阮夏打开光脑公证起效以后,科瑞恩无措到了极致,几乎有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以....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阮夏却是决绝。 科瑞恩得到这样的回答,心痛到几乎心梗,却还惦记着阮夏身上的怨祟,摆脱顾澜帮他驱除怨祟。 怨祟不是难对付的东西。 顾澜轻轻松松便是将它从阮夏身上驱逐走了,但科瑞恩上将的婚姻却是彻底完蛋了,也不知要过多久才能走出阮夏带给他的打击和痛苦。 其实,阮夏怨气的源头,心中最怨的应当是自己的母亲和老科林,科瑞恩其实非常极其的无辜。 但他作为柏莉的继子,老科林的儿子,又喜欢了本不该喜欢的阮夏,现下也只能自己认栽了。 阮夏做完离婚公证就是头也不回的拎着自己收拾好的东西走了。 顾澜和沉渊也跟着告了辞,他们诺大的婚房里顿时就只剩下了科瑞恩一家面面相觑,失魂落魄的缓不过劲儿来。 ***** “你觉得喜欢一个人,应当是希望他过得快乐,幸福,而非一味把他拘束在身边的?”两人在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沉渊方才忍不住出声。 刚刚顾澜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他年少的时候也是这般想的,但现在他却不这么觉得了。 “当然。” 沉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似是在试探他心中的想法:“可是像科瑞恩那样,若不用拘束的方法,阮夏如何都是不会留在他身边的,岂不是很悲哀吗?” 他和科瑞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和阮夏也是非常熟悉的。 他看得出阮夏对科瑞恩并非没有感情..... 阮夏的性格看似温和,实则激烈,若他真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得了他。 正因为有感情,阮夏才会纠结矛盾那么久,连请怨祟吞噬怨气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到了想要离婚的地步,也不想伤害科瑞恩,用这样迂回委婉的法子。 在第一时间就向他道了歉,不曾对他有一句指责。 他是爱他的,才会和他结婚。 可是,如果能够让他选择,阮夏却绝对不会选择科瑞恩。 “就算悲哀,感情和选择也是双向的,单方面的强求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只会让两个人都徒添悲哀。”顾澜看向沉渊,意味深长。 沉渊睨着他:“可若不强求,岂不是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他先前还在说科瑞恩和阮夏的事,但这时候说得已是他自己和顾澜了。 其实,他也是非常矛盾的..... “我说过,感情的双向的,是否开始选择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做,由被追求的那一方来决定。”顾澜不避不让的直视着他,逐字逐句道:“强求就是拘束得了人,也是拘不住心的。” 沉渊侧头看着他,半晌无语。 不知道在静默了多久以后,他才再次开口:“记得你刚做直播的时候,有人问你以后想做什么?你的回答是出家,现在呢?你的打算有改变吗?” “没有。”顾澜定定看着沉渊:“我道心坚定,对于未来的打算从来没有改变过的念头。” 只是他能不能出家的决定权,因为那段宿世姻缘的关系,却是从来不曾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而是掌握在沉渊手中的。 只要沉渊放下执念,了却因果,他才能出家..... 否则,再继续僵持下去,他不仅是不能出家,他在道术上天赋以及神明转世带给他的灵力也会一点一滴的消耗殆尽,直到他彻底的变成一个普通人。 先前与沉渊不在一个世界的时候倒还好,但穿到星际时代,与沉渊结婚以后,顾澜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本来充沛的灵力和天赋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 这也是顾澜现在画符越来越少,越来越懈怠的原因。 这个改变让顾澜非常的惶恐..... 尤其,是在沉渊对他执念不断加深以后,他的天赋和灵力更是骤减.....感觉就好像老天爷都在逼迫他还债。 顾澜惶恐,却又无能为力.....只是不知道,沉渊后半生的那位白月光究竟要何时才会出现在沉渊的生命当中。 他现在几乎已是顾澜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感觉唯有他出现,沉渊对他才有放下的可能。 “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已经结婚了?”沉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顾澜不紧不慢道:“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配合走离婚程序。” “若我非要强求呢?”沉渊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条盯上了猎物的毒蛇,无端地让人头皮发麻。 顾澜却一点也不怵他,只是平淡地说:“强扭的瓜不甜。” “是吗?”沉渊嗤笑一声,大力按住了他的肩膀。 顾澜被他强行按进怀里,一时之间还没能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么,就感觉后颈一阵刺痛,随着锋利的犬牙进入他后颈腺体的血肉,酥麻的电流只在瞬间就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自脊椎开始整个人都酥软无力了起来。 “你——” **的感觉只在瞬间就涌上了顾澜全身,让他整个人都软到在了沉渊怀里,痛苦的同时又让他不受控制的感到快乐。 沉渊对他进行了腺体标记。 因为星际时代抑制剂和信息素遮盖栓的发达,几乎有些让顾澜忘却了这个时代和自己出生时代的区别。 他现在身体的体质是个ega。 最容易发情的那种类别。 顾澜生来寡欲,ega身体头一次为他带来这样汹涌的**,几乎让他感到有些慌张和无措。 他全身剧烈颤抖着,因为信息素被标记的影响,他内心虽然抗拒,但身体却不只没有做出挣扎的反应来,甚至情不自禁的紧紧搂住了沉渊,双手不受控制的抓住了他的肩膀,试图让对方距离自己近一些,再近一些。 这个标记不知持续了多久。 以至于,沉渊松开顾澜的时候,顾澜整个人都是瘫软无力的。 “我倒觉得这强扭的瓜,挺甜的。”沉渊揩去自己嘴角血迹,嗅着曾经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信息素味道彻底毫无保留的被自己的味道覆盖包裹着,脸上绽放了一个既残忍又满足的笑意。 受到ega体质的影响,顾澜已经彻底瘫软在了他怀里,再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沉渊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凑到他耳边道:“虽然作为一个alpha,我应该尊重伴侣的想法,但你别忘了,你欠我的。” “就算你五岁那年是无心之失,童言无忌,我的父兄也依然是因你而死的.....”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顾澜都欠他的.....既然欠了他的,就没有挣脱,拒绝的权力,是老天爷把他送到他身边。 让他来偿还他的。 第55章 Chapter 55 沉渊压低嗓音在他耳边, 一字一句道:“你没有任意妄为的权力,出家....你做梦去。” 顾澜的头脑阵阵晕眩, 几乎有些听不真切沉渊说得都是什么了,便是失去意识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沉渊有对他为所欲为的机会,但他尽管把话说得狠绝,但实际上除却咬痕标记以外倒也不曾真对顾澜做什么。 到了家后, 便是直接把他送回了房间,给他盖上了被子。 只是顾澜自己体质特殊,仅是一个临时标记便已是让他被强烈的侵略感攻占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顾澜虽然是神袛转世, 知道神袛和妖魔之间的过往, 但从来却是没有神袛记忆的, 从而在这段宿世姻缘之中, 他向来能够做到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不以自己为神袛, 也不以沉渊为妖魔。 但在沉渊对他进行了咬痕标记以后,就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他大脑放空, 意识混沌陷入沉眠的时候,属于神袛的记忆就如同潮水一般往他的梦境里倒灌而来。 “你别动,也别咬, 我不会伤你的....你现在伤得这样重,我若放你走,你必死无疑。”顾澜只一秒, 就是随着梦境化为了当时还是个小道士的神袛。 因为自己不该说出口的一句预言,为了不改变将来的天道轨迹,他救下了这条命不该绝,将来当夺魔神之力的妖蟒。 妖蟒灵智未开,却因着被道士们追杀得太久,对天下的所有道士都存着戒备和提防,就算他救了他的性命,他也一样冲他嘶嘶吐着信子不肯让他近身。 顾恕己思及妖蟒如今这般境遇,皆是因自己不该说出口的那句话所害,对他的挑衅浑不在意,被他连咬数口也不曾动怒,仍对他悉心照料,熬夜看顾他的伤口为他换药。 对这黑蟒,顾恕己本只打算尽人事赎己过,才将它留在自己身边照料养伤,只打算着等这黑蟒伤势一愈便将它放归山野。 可谁知,这黑蟒许是天生天养从小在外间长大,受尽辛苦,从未有人对他这般好过,在伤愈后,顾恕己放他离开,他却不肯走了。 不管将他放生多少次,放得多远,他都好像已是认准了顾恕己一般,总会回到他的身边,委委屈屈的将自己的蛇脑袋往顾恕己手下磨蹭,似是在问他,为何不要它了,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七次放生,七次归来....顾恕己只能无奈地接受黑蟒留在自己的身边。 彼时顾恕己还是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就算他表现得再持重端方,再被门派器重认定有望得道,他也还是一样是个人,会寂寞,会心软。 仙门多寡情,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们之间,彼此最要紧的也是修炼和修为,感情联络远不及凡间的兄弟,好友一般来往热络。 就算闭关,师兄弟们彼此之间几百年不见,也属寻常,不会有人来寻。 同门渡劫熬不过去陨落的他们更是司空见惯,能够为陨落者叹息一声道一句可惜的就已算是关系顶好的了。 在顾恕己漫长的修仙岁月当中,从未有另一个生命这般强势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这样的依恋他,执迷他,脚前脚后的跟随生怕自己会抛弃他一般。 这样的体验对于顾恕己而言是陌生的,陌生却又不自觉的让他着迷,上瘾。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小蟒产生太多的感情,因为这极有灵性的蟒蛇将来注定是要夺魔神之力,亡于他手下的..... 现在相处多了,有了感情,将来也不过是徒添伤心。 虽然知道不该,但看着小蟒天真无邪,满心满眼只有他,全是他的样子,他却还是忍不住沉迷了..... “真是难以想象,你这样的东西怎会是将来夺魔神之力霍乱苍生的魔头呢?”望着天真稚气的妖蟒,他看似冷淡,实则矛盾地发出了一声喂叹。 混沌未开的黑蟒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他不是没有想过为妖蟒改变结局,引导他向善,但只要他一有这样的念想产生,天道梦境便会将他产生想法以后会发生的事,变作梦境呈现在他眼前给他看。 妖蟒不入魔,十方凶兽将无人可扼.....造成无可挽回的下场。 若他驱除了妖蟒的凶性,无法让它心生恶念,他就夺不了魔神之力.....这一道题,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无解的。 改变天道,只能衍生出越发悲催的下场。 天平两端,他的选择只能有一个。 在他尚未成仙的漫长岁月里,妖蟒与他相伴了很长很长,长到他自己都数不清的时间。他的修为步步上升,妖蟒却一点也没得到提升.....看着妖蟒总是为了修行暗自苦恼,顾恕己心中却充满了悲哀——天生魔种是永远了也修不了仙的。 天道预言一步步的逼他。 他只能亲生将这懵懂无知,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黑蟒引入了魔道,亲眼看着黑蟒一点一点的长大,化形。 顾恕己面上冷淡,心下却是不由自主的受到了这黑蟒的吸引与蛊惑,妖魔之貌天生的艳丽而又奢华。 是他平生少见之美色。 本不该动的凡心,因着多年的相伴和化形的冲击,只在瞬间便是躁动了。 他不知如何让自己平静下来,只能以一道封印打入妖魔魂魄当中,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这妖魔是注定要亡于他手的。 他不能也不该对他动心。 顾恕己端方了多年,只轻而易举的便是将自己的心绪压了下去,维持住了自己的冷静自持。 妖魔化形开了灵智,便是通晓情爱了,他大大咧咧地对他告白,说想要一辈子跟随他,追随他.....顾恕己渡劫得道,成了神袛,却再不敢见他了。 唯有不见,才能遗忘! 唯有不见,才能不去想....不去想天道给他们注定好的结局。 他的打算很美好,但动过了的心又岂能收回? 就算不见,又如何能做到不去想,去遗忘.....自己曾经喜欢过的,陪伴了自己那样多岁月的黑蟒呢? 魔是永远也上不了九重天的,永远。 只有他偶尔降临人间拯救苍生的时候,他们才能在人间匆匆隔着千山万水见上一面,但作为神袛他却是再不能泄出半分对妖魔有所喜爱的心绪了。 他在下界煎熬的同时,他在九重天之上也在煎熬。 看着妖蟒在没有了自己后,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与妖魔为伍,与天道为敌,越陷越深,他心如刀割,但作为神袛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妖魔一步步地走向毁灭..... 只有他堕魔方能灭十方凶兽。 在那段时间顾恕己几乎到了整瓶整瓶的滥用清心丹,才能维持住自己冷静自持,法相庄严的地步。 在妖蟒完成他最大使命消灭了十方凶兽后,他虽然面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但行动上却是迫不及待的下了界,想要劝诫妖蟒回头,放下屠刀。 虽然知道很难....但十方凶兽已灭,妖蟒若再不停手,继续下去只能自取灭亡死在他的手上。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不曾见过妖蟒了,但为了这次他却不止一次的降临人间.... “我现在停手,你愿意放下仙位神体,随我归隐吗?”妖蟒那时曾这样问他,他知道魔一旦堕魔,想要放下屠刀很难,且放下屠刀对于已夺魔神之力的他来说,不再造杀戮便是与慢性死亡无异。 但为了神袛,他愿意忍受那痛苦,承受那煎熬,哪怕自取灭亡也要做到....他只有一个卑微的愿望,那就是他想要看看神袛。 每天都看到他。 他已不知道自己有多久不曾看过到神袛,准确的说自从神袛成仙以后,他几乎就再没见过他,见的都是他的化身和法相。 那不是真正的顾恕己—— 面对着化身和法相他感受不到这个人对自己一点的在意和温情,那不是他认识熟悉的那个顾恕己。 顾恕己的本体在他永远也抵达不了的九重天之上。 他只想再见见他,哪怕他要他死也无所谓,他只想最后的那段日子能有他陪着..... “不能。”神圣的法相给予了他这样的回应,顾恕己不是不想陪妖蟒归隐,回到他们过去那段一未成仙,一未堕魔只有两人相伴的美好岁月里去,只是天柱将裂,为了天下苍生他已是走不了了。 妖蟒一口回绝了他:“那就免谈,就算是要我死,你也该让我死得心甘情愿。” 他真的很想很想再见见他,再碰碰他。 两人不欢而散,再见便是黑蟒的死期,而顾恕己便是执行者。 他先前打入妖魔魂魄,既为了保护妖魔又为了提醒自己的封印,成了撬开,震碎妖魔强大魂体的楔子。 第56章 Chapter 56 在魂飞魄散前的那一刻, 妖魔因他欺骗,背叛, 算计真相大白而产生的怨愤和怒火终于迸发。他望着他,眼底几乎滴下脓,滴下血来,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问他:“你打从一开始救我,就是打算好了,要在借我之手除了十方凶兽后杀我吗?” 顾恕己神色微动,有心想要辩解, 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事已至此, 事情是他做的, 就算妖魔误会, 他辩解也是毫无意义了。 “好,好, 我的命是你救的,现在你想要便拿去。你拿去.....”看着漠然的神明,妖魔突然忍不住一下子笑了。 笑中带泪, 眼眶里好像一下子就能滴下血来。 这是顾恕己对妖魔魂散前夕最后的印象..... 作为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心底清楚,他对得起天下人,却唯独对不起这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妖魔。 他欠他的..... 因此, 就算天道要求他作为捍卫者必须让妖魔魂飞魄散,从此不复存在,在最后一刻,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留了一手未曾彻底打散妖魔的魂魄。 他知道,千百年后他必将再次归来...... 而那时,他只怕早已是化为了支撑天界,隔开天地的天柱了。 身归混沌,魂魄与天道融为一体了。 可是,他仍有私心,仍有凡念.....因此,他放弃了自己一生追求的与大道融为一体的机会,将自己的残魂炼成了神剑。 不管多少年,他都愿意等.....他都仍想再见他一面,亲口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顾澜从前从不确定神明到底有没有爱过妖魔,但在神明记忆顷刻涌入他大脑的瞬间,他一下子就是领悟了——顾恕己是爱过那条妖蟒的。 而他渐渐失去的天赋和灵力,只怕也非什么天道所制,沉渊执念未了。 而是顾恕己,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禁制——他想要爱他,想要跟他走,想要让他幸福,哪怕他早已不是他,他也早已不是他。 顾澜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便全都明白了。 在咬痕标记过后,他已是彻底一点都不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天赋和灵力了,但受到顾恕己记忆的冲击,他却再已是顾不得为此慌乱惶恐了。 沉渊不在家。 顾澜在第一时间推开房门,便是在客厅里找到了沉睡当中的黑蟒,轻轻将他抱了起来,就如神明千百年前小心翼翼地抱起重伤至奄奄一息的妖蟒,轻轻在他头山落下了一个压制了,也迟到了近数千年的吻。 他看着黑蟒心中一下子涌上了诸多对于它的喜爱,亏欠和愧疚,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顾澜轻声说:“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你了。” “原来我们之间的缘分从那么早就已是开始了。” 这全都是缘..... 也全都是债。 ***** 虽然嘴上话说得狠绝,但作为一个alpha,沉渊到底是做不出强迫ega的事情来的,尤其那个ega还是他喜欢的人。 对于他而言,目前来说最耽误之急的事情是解决他身体上的问题。 若连自己的本体都不能使用,他又该如何和顾澜开始呢? 因此,为了这件事,沉渊特意跑了一次占星师管理协会,去见了当年为他置下封印四位顶尖占星师之一的慧慈大师。 “选帝侯已经找到了那位宿世姻缘?”慧慈大师颇有几分诧异,他们寻找选帝侯这位宿世姻缘可是寻了不少年月了,兜兜转转到现在几乎都已是放弃了,没想到沉渊却跑来跟他说已经找到了。 作为已经知道这件事有一段时间的当事人,沉渊显得远要比慧慈大师淡定得多:“是的。” “可喜可贺,实在是可喜可贺.....”想到沉渊的身体情况总算有救,慧慈大师当即高兴了起来。 沉渊淡淡道:“现在人已经找到了,我身上煞力的问题应当如何解决?” “解决这个情况很简单嘛,当时凌云他们几个还在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研究过,选帝侯身上的煞力既然是因宿世姻缘未了而起的,找到宿世姻缘,再跟宿世姻缘结婚.....圆满这段姻缘,不就一切都了解了吗?”慧慈大师说得十分轻松,但话说到一半,他却又觉出了不对来:“诶,不对,选帝侯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那现在找到宿世姻缘.....” 岂不是婚内出轨? 本来还挺高兴的慧慈大师一下子就是提沉渊忧愁了起来,因为沉渊受煞气所困,从满月开始就需要他们这几个大师三不五时的为他驱除煞气的缘故,他们可以说看着这位选帝侯,就宛如看着自家小辈成长一般,十分亲近。 这孩子究竟是个啥命啊。 先前生命垂危,到处寻找这位宿世姻缘遍寻不到,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熬过去了,都放弃寻找了,结了婚了,这个宿世姻缘却又自己冒出来了。 这不是天道和命运生生逼着人出轨,离婚吗? 虽然是政治联姻,慧慈大师却一直听说选帝侯和那位皇室帝卿关系挺好的.....这....这实在是太糟心了。 也难怪沉渊找到了遍寻不到的宿世姻缘也高兴不起来了。 “和我结婚的就是我的宿世姻缘,我们已经结婚了,但我身体受煞力所制的情况虽然能够通过他缓解,却并没有消失。”沉渊只一下子便是看出慧慈大师想歪了,当即便是忍不住出言辩解道。 慧慈大师当即了悟:“你是说你的宿世姻缘便是那位皇室帝卿?” 沉渊低低应声:“嗯。” 慧慈大师缄默良久,才叹道:“宿世姻缘果然是宿世姻缘,命定的任谁也逃不开啊。” 沉渊父兄因为皇室帝卿幼年占卜而死,皇室和帝星那干贵族又因畏惧沉渊的权势而将帝卿降嫁白鹭洲,送与了沉渊政治联姻。 踏破铁鞋无觅处.....到最后兜兜转转他们还是结了婚—— 可见这上天注定的姻缘是谁也逃不开的。 沉渊不语。 “诶,不对,你和帝卿不是已经结婚将近一年了吗?按理说,你们结婚宿世姻缘便算是了结了才是,你的煞气缠身又怎会没得到解决,只是暂时抑制住了呢?”慧慈大师沉吟片刻,总算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沉渊蹙眉:“这也是我想咨询大师的地方。” 他本以为找到宿世姻缘后,是得要还进行什么特殊步骤才能将自己身体上无法承受的煞力压下去,不想只要结婚就可以了。 那么,他和顾澜都已结婚半年了,煞力又因何只是暂时得到了控制,却无法被彻底抑制呢? 慧慈大师沉思片刻,打量沉渊许久,才问:“选帝侯大人和那位皇室的帝卿殿下是否没有圆房,进行彻底的双向标记?” 虽然他是个出家人,但有些该问的话他还是要问的..... 沉渊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低低应了声:“是。”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慧慈大师豁然开朗:“就算是宿世姻缘,你也得圆了房,双向标记了彼此,才能算是真正结为了伴侣的,法律上有名无实的算不得什么的。等什么时候选帝侯阁下和那位皇室帝卿双向标记了彼此,选帝侯的煞力问题仍得不到解决,再来找老衲想办法。” 沉渊来找慧慈大师本是想专注解决完自己身体的问题,不去想他和顾澜之间的其他问题,但没想到走完这一趟他却越发头疼了。 昨晚顾澜睡着以后,大龄失婚青年科瑞恩来找过他一起喝酒,阮夏去意已决,科瑞恩无从挽回十分痛苦。 白莲花了一辈子的柏莉夫人崩溃大哭,不断追问着老科林,自己因为破坏了罗琳娜的婚姻加倍的对科瑞恩好,从而忽略了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做错了,作为完美主义者自认为自己善良到极致的她,根本接受不了自己亲生儿子对自己的弃如敝履,几次三番的纠缠联系过阮夏,可阮夏却直接将她这个母亲拉黑了。 柏莉为此甚至和老科林闹起了离婚,再没心思顾及自己的丈夫和继子,扬言要到斯诺星去和自己的儿子生活在一起,好好好弥补阮夏失去已久,自己未尽到职责的母爱。 老科林不知花费了多少功夫才哄回了对自己整个人生都非常崩溃的柏莉。 整个科林家乱成了一团,就连先前厌憎极了阮夏的罗琳娜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精神颓废,萎靡不振,日渐消瘦,也是高兴不起来了。 看着痛苦的科瑞恩,沉渊不禁对他和顾澜之间的关系陷入了深思,只是一个临时标记都让顾澜如此抗拒了。 若自己执意强行标记,占有了他,只怕他和顾澜之间就真的再没半分可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写沉渊追顾澜。 第57章 Chapter 57 沉渊因为不知如何面对顾澜, 在见过了慧慈大师后,又回到了军委大楼, 将一些琐碎公务找了出来做完了。 直到没有事情可干了,实在没得拖延了,他才不得不心情忐忑地回到了家中。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被他强行临时标记了以后, 顾澜的态度显得十分平静,甚至远比他想象得还要来得平静得多。 “你回来了?”不但平静的和他打了招呼,还如同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一般跟他一起吃了饭。 弄得沉渊一阵莫名。 若非,顾澜脖颈腺体上散发着浓郁的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沉渊几乎要以为自己咬痕标记了顾澜的事, 不过是自己的一场错觉了。 这气氛和情况都出奇的诡异。 不过, 就算是诡异, 对于沉渊来说也远比顾澜跟他大闹,弄到阮夏科瑞恩那般决绝窒息的地步好得多。 于是, 顾澜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沉渊就也当成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同他相处。 顾澜不怎么搭理他的人形,他就日常等到蛇形的时候到顾澜面前去撒娇卖萌博取好感, 顾澜不让他睡床,他就趁顾澜睡着了,悄悄自己爬上床跟顾澜一起睡, 等顾澜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了,他就拼命翻肚皮,撒娇打滚。 顾澜:“.....” 看着一条蟒蛇跟一条狗一样在自己面前翻出肚皮撒娇求抚摸, 顾澜的内心十分的一言难尽。 尤其,是在知道这条黑蟒的身体里住着谁的情况下,他就更加无言以对了。 “既然,你非要睡床的话,那你就睡。”顾澜无奈叹了口气,顺势摸了摸不住往自己手下钻的蛇脑袋,只得妥协。 反正这张床本来就是沉渊的,他非要睡....看在他是以一条蛇的形态上,他也就忍了。 为自己争取到了如此大的福利,沉渊仗着自己现在是蛇身,干脆就是放飞了自我,愈发破廉耻的没事就是凑到顾澜身边,不是要听故事,就是求亲亲求抱抱,没事还会趁着顾澜弯腰的时候,突然一下子往上一凑去偷亲他的嘴。 他人身还不曾亲过顾澜,倒是蛇身领了先..... 唔,味道果然不错,不愧是他的ega。 搞得顾澜几乎怀疑,自己养得只怕不是条蛇,而是条狗.....这条蟒蛇的身体里住得也不是沉渊的灵魂,而是条泰迪。 两人的日子过得十分和谐,因为比起他的人身顾澜更爱蛇身的缘故,沉渊化作蛇身陪伴在顾澜身边的时间也大大增加了。 在相处的过程中,沉渊十分敏锐的就是发现,顾澜虽然仍在星博上日常直播讲经,但却再没卖过符了,私下也是极少画符了....或者说,不是极少画,而是不太画得出来了。 他从前总是深刻地记得顾澜画符是开了窍一般的极具天赋,往往一笔就能一气呵成将符画好。 但最近,他却发现顾澜一笔再难以成符了...... 画出一张符来,往往需要三个小时甚至更久,还未必能成符。 作为从小就因为特殊体质常年跟顶尖占星师打交道的人,沉渊心下是清除天赋和能力对于一个占星师来说是多么重要的,顾澜现在突然一下子一笔难以成符,虽然他自己老神在在,浑不在意,但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怎么回事?你现在画符怎么这样困难,是我们住的地方风水不好,还是其他原因?需要我帮忙吗?”沉渊忧心忡忡,特意选择在了顾澜画符的时候化作了人身,紧蹙着眉心问他。 虽然顾澜嘴上没说什么,但突然一下子实力大减,对于一个顶尖的占星师来说意味着什么,沉渊可想而知..... 顾澜停下笔,又画废了一张符纸:“你看出了我现在画符艰难?” 他倒没想到沉渊竟能看出。 果然,他从前的实力,多少还是依仗了他自己神明转世的来头,而非他自己本身.....失去神明残存在魂魄中力量的他,简直是一事无成。 “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请为占星师为你看看?”沉渊十分忧心,但对这方面的事他也只是粗通而已,而非行家,若要帮到顾澜,他只怕还得请一位顶尖占星师来给他看才行。 所幸,因为他体质的原因,他认识的顶尖占星师是半点也不少。 顾澜却是摇了摇头:“用不着,选帝侯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心里有分寸.....” “我现在的实力是大减了没错,但我若想要它恢复。”他的眼角余光落在了沉渊唇上:“它也是能够恢复的。” 他天赋灵力的消失,是他自己前生给自己设下的禁制,而非天道没收。 禁止这东西有因方才有果,只要知道设下的禁制是什么,根据因果解开它并不困难..... “那你为什么?”沉渊疑惑地看向他。 顾澜却道:“因为,我还没有想好。” 沉渊不解:“想好什么?” 顾澜不语。 但他自己心下却是清楚,从前生记忆倒灌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他还没有想好自己是要彻底放弃出家,拿回顾恕己赐予他的天赋和力量,老老实实的作为顾恕己的转世替他完成未了之愿,还是坚持做自己,就算灵力全失变作一个普通人也要和自己的所谓命运背道而驰。 他暂时还想不清楚,也许现在灵力全失他能够想得更加清楚些。 见顾澜实在笃定,沉渊也不好说什么,两人相对无言,沉渊便是去继续处理公务去了。 他本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他和顾澜还要过上,僵持上许久,才能一点一点打动顾澜冷硬如石的心。 但却没有想到,变故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而顾澜,也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以后有机会了要养上好几条蛇,在有了黑蟒后一直未能如愿,突如其来的就真有的第二条蛇。 第二条蛇是一条通体金黄的漂亮黄金蟒,是和顾澜一样蛇控的林羽小朋友从虐蛇的人手中救下来,然后送给顾澜的。 “顾大师,我本来很想养它的,但我妈和我姐实在是不同意.....楚泽那边也不方便。”林羽十分苦恼地看着顾澜,眼底写满了恳求:“它受了伤,差点就死了,虽然用医疗器械救回来了,但还是元气大伤.....得悉心照顾才不会死,我身边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了,想到您养蛇还养得那么好,只好把它交给您了。” “没问题,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虽然已经有了蛇,并知道了自己蛇控的起因便是因为它,但在看到这条虚弱漂亮,完全可以被无数爱蛇之人视为梦中情蛇的黄金蟒的瞬间,顾澜还是一下子蛇控发作,毫不犹豫的就是收留了它。 林羽待会还有事,给顾澜送完了蛇后便是告了辞:“那就拜托顾大师了。” 林羽走后,顾澜便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装着黄金蟒的透明盒盖,虽然身上的上已经被全部治愈,看不出一点痕迹了,但黄金蟒还是非常虚弱。 但它虽然虚弱,可能是被人虐待过的缘故,一感知到顾澜掀开了盖子,却还是弓起了身体做敌视姿态,嘶嘶朝顾澜吐着信子,警告着他不要靠近。 因为早已有了蛇,且那蛇还与自己渊源不欠的缘故,顾澜突然一下子再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漂亮蛇,已是远不如当初初见沉渊时那般虎,上手就敢抓了。 他小心翼翼地便是将受伤后,十分戒备的黄金蟒从小盒子里引到了给沉渊准备,但沉渊却几乎一次也没睡过的蛇窝里,十分专业的便是给黄金蟒添了水,又精心烹饪了真正的教科书般的蛇餐,对这位美人进行了投喂。 沉渊辛苦工作了一天,回到家不偏不巧看到的就是顾澜投喂黄金蟒的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哪里的丑蛇?”他当即一挑眉,没好气的就是看向了占据了自己窝的黄金蟒。 虽然他一次都没睡过,但那也是他的窝,他的饭,他的水..... 他都这么卖力撒娇,翻肚皮,连作为蛇的骨气和高傲都不要了,顾澜怎么可以背着他偷偷养其他的蛇。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沉渊看到这一幕的暴躁,绝不亚于看到老婆出轨。 “这是我朋友从虐蛇的人手里救下的黄金蟒,他一点也不丑,通体金黄没有一片杂鳞,在无数蛇控心中绝对可以算是梦中情蛇了。”顾澜放下投喂黄金蟒的饲料,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为黄金蟒的美貌辩解一二。 沉渊的关注点却是很偏:“那他自己怎么不养?” “因为我打算养。”顾澜看向他,询问道:“我想选帝侯阁下应该不会介意我在养一条蛇?” 天天对着一条假蛇,顾澜觉得他也是时候来条真的了。 第58章 Chapter 58 沉渊内心看着那条身上花纹长得就跟爆米花似的黄金蟒, 直想呐喊:我介意,我介意, 我非常介意。 但他面上看着顾澜,却是什么也不曾表露出来,只淡淡道:“你高兴就好。” 顾澜得到他允许饲养黄金蟒的首肯,心情十分愉快地喂起了蛇来, 再无暇顾及那条一点蛇性都没有的大黑蟒。 只看得沉渊一阵眼热,只恨不得把那黄金蟒炖了做蛇汤。 黄金蟒虽然外表吓人,但生性却是十分温驯,也颇有几分灵性, 在顾澜悉心照顾, 饲养了它一段时间后, 它渐渐的就开始认人, 变得十分黏顾澜了。 顾澜去哪都脚前脚后跟着不说,偶尔还会主动爬到顾澜手上, 颇得顾澜恩宠,一下子就是把大黑蟒顾澜心中首席爱蛇的地位抢夺了个精光。 沉渊心里十分吃味,但他作为一个人却不好表露出来。 且黄金蟒颇有灵性, 似是知道沉渊不喜他,且个性凶悍不好招惹,顾澜独自一人在家, 大黑蟒沉睡时,它黏着顾澜,变着法子的在家里撒欢, 可一旦沉渊在家或者醒来,它就会如同天生规避危险一般躲沉渊躲得远远的,不怎么出现在顾澜面上不说,就连家里都很难找到它的踪影。 可就它这般识时务了,沉渊却也还是吃味吃得厉害。 在变成人时他不好对黄金蟒下手,但当他回到本体变成蛇时却再无顾忌了,他明知黄金蟒畏惧他,他还故意不管黄金蟒躲在哪个角落都把它找出来,追着它像逗弄猎物一样,让黄金蟒在整个家里吓得鸡飞狗跳的乱窜。 待到黄金蟒被它吓得瑟瑟发抖,不成样子,半点威风也没有了,他再英勇的跑到顾澜跟前去炫耀争宠。 顾澜初时,看着两条蛇跑来跑去,玩得安全还不由好笑,可接连一个星期,眼见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黄金蟒险些被吓出心脏病,瘦了一大圈了,他却是再也看不去了。 “你够了,你一个大活人这样吓一条灵智未开的蛇有意思吗?”顾澜在沉渊人形的时候,郑重其事地找到了他,又好气又好笑的为自己的黄金蟒升起了冤。 某个选帝侯这样针对一条单纯无辜小蛇的行为,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幼稚了,一点风度也没有。 沉渊不知顾澜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由一僵,回想起了自己先前扮蛇在顾澜面前卖蠢的情景,窘迫了一阵后,方才有些尴尬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一直以为顾澜是不知道他就是那条大黑蟒的。 “你是觉得我很蠢,还是觉得你自己真的表现得很像一条蛇?”顾澜定定看着他,不答反问。 刚开始,他的确是没有猜到,但在沉渊绞杀那只艳鬼,察觉黑蟒身上蕴藏着那么大的煞气后,他便是起了疑心,在翻阅这个世界的历史资料,发现这个世界存在过大批被绞杀的可以化为兽型和人形两种形态的兽人alpha.....再一联想,初见见面选帝侯祖宅的管家管一条蟒蛇叫大人,这条蟒蛇又会自己开门,又会使用个人终端,还会自己点故事听,简直成了精以后,顾澜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全都是劫,也全都是缘。 沉渊莫名有些恼羞成怒:“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出来,还要看我笑话?” 看他卖蠢装蛇,在顾澜眼里难道很好玩吗? 这岂不是与看耍猴戏无异? “当然是看你好玩了,素贞。”顾澜一想到它曾经仗着蛇身让自己讲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故事,就觉得无语极了。 某个选帝侯在他心目当中的形象简直是不能好了。 沉渊乍一听他提起自己曾经装蛇卖萌让顾澜给自己讲白蛇传的事,当即便是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感知到自己的形象荡然无存,再没了质问顾澜为何要刻意看自己笑话的底气。 两人相对无言,静默一阵。 “我的家族祖上曾有一位兽人alpha,是从那次普通人对于兽型alpha的大屠杀中隐姓埋名逃生出来的.....”沉渊方才缓缓开了口,对顾澜讲起了他的身世:“作为他的直系后代,我们家族的先辈曾有不少都遗传到了他兽人alpha的显性基因,在当时的环境下只能竭力隐藏自己,一辈子也不显出自己的兽性,与普通人通婚.....渐渐的到了我们这几代,祖上早些年那点稀薄的兽人alpha基因早已不在,大部分出生的都是普通的alpha,只有隔了好几代才会出现一个返祖的兽人alpha......” “我的父亲,几个哥哥全都是正常的alpha。”他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身世:“只有我,只有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是我们家族近三代以来唯一出现返祖现象的alpha......” 对于第二帝国星际时代的那段兽人alpha屠杀史,顾澜在经过搜索以后也是知晓一二的,只能说是一场为了排除异己,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屠杀。 也正因如此,听着沉渊的叙述,他看向沉渊的眼神里不自觉就是染上了些许同情。 “小时候,我还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总是不自觉的就从人变成了蛇,我父亲总是把我藏在乡下的庄园里,不让我见人,是我的几个哥哥轮流把我带大的。”他对自己父兄的感情都是极深的:“在发现我自己和他们都不一样的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是一个异类,一个怪物,羞于见人,甚至自闭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愿开口与人说话......” 就算是到了现在,回忆起自己与众不同的童年,沉渊都是有几许辛酸和苦涩存在的。 顾澜看着他,不自觉有些为之动容,轻轻用自己的手抚上了他的手,安慰道:“你不是怪物,也不是异类,你只是和别人都不一样而已,每个人其实都是有和别人不一样地方的。” 作为一个21世纪成长的人,他虽然不太了解这个社会对兽人alpha的歧视,但他却是能够了解到一些普通人对许多生得奇形怪状病人的歧视,和异样眼光的。 只稍一往这方面联想,他就没法不同情和怜悯沉渊。 “我的大哥也是这样对我说的.....”沉渊声音艰涩:“那时候年纪小,大人们都在盖瓦星忙碌,在这个庄园里只有我们家族的小孩在这个庄园里生活,除了我其他人都是正常人,虽然我们有着一样的血统,但因为经常变成蛇的缘故,我还是很难不被歧视和接受到一些异样的眼光,只有我的几个哥哥从未嫌弃过我,把我当做正常的弟弟一样尊重和爱护,帮助我,照顾我,才让我从自闭和自卑的心态中解脱出来,让我明白我和所谓的正常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对几个哥哥的感情甚至是要比父母还深的。 若没有几个兄长的关心和爱护,在这样的环境和当时那样的社会舆论压力里,他是很难从自闭当中走出来,像许多正常人一样健康快乐而又无忧无虑的成长的。 沉渊一直庆幸自己生在一个这样好,这样团结的家庭里。 就算现在所有的家人都已不在,他也一样怀念,一样珍惜..... 听他开诚布公回忆着自己的过往,顾澜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却也沉重地说了句:“对不起......” 虽然那句占卜并不是他所说,但终归是因为他的身体,原本的帝卿才有了占卜的能力.....沉渊父兄的这口锅到底是要他背负。 到底是他不该说的一句话,害得沉渊小小年纪就没了父兄...... 就如同,顾恕己前生根本就不该说出妖蟒乃是天生魔种,未来注定就要灭世的预言一般。 是他害了他...... “这不管你的事,你当时不过才五岁,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又能代表得了什么呢?”沉渊轻轻握住顾澜的手,却是格外的清醒。 他提起自己真正的仇人,当即就是红了眼眶,心底溢出了滔天恨意:“真正可恨的是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为了权势地位自毁城墙算计人命的权贵和豪门。” 皇室早已是个空架子,那些人不想.....没有人会为了毫无实权,说话跟胡言乱语无异的五岁帝卿的一句话去杀人。 杀父之仇,灭族之恨...... 顾澜静默看了他许久,终究不知该如何将这个话题延续下去,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兽人alpha的话应该是只能自由转化人形和兽型,身体还是一个身体的.....但你的兽型和人形好像是同时出现过的,虽然你人形出现,兽型就必然在沉睡.....” “但到底还是两个身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一种进化吗?还是?”他并不太了解所谓的兽人alpha。 沉渊听到他的疑问,却是摇头:“不,这不是一种进化,一个人当然是只有一个身体,不能有两个的。” “我现在同时使用两个身体,是因为我病了,非常严重的病.....”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澜,将自己最大的秘密付之于他。 付之于这个曾经一句预言毁了他全家的皇室帝卿。 第59章 Chapter 59 顾澜若有所感, 几乎被他灼灼的视线烫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沉渊:“是什么样的病?” “我的身体与生俱来就蕴藏着一股强大却又是我本身无法承受的煞力.....”沉渊定定看着顾澜:“因此, 从出生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与生俱来的宿命就是为了等一个人,了却一段宿世姻缘.....才能让自己活命。” 顾澜手指微颤。 “坦白说,我其实内心深处是不怎么喜欢那个所谓的命定之人, 甚至是有些排斥他的。但我没有办法,别无他选.....因为若不和他在一起,我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下去。”沉渊的神态有些漫不经心,直到目光落到顾澜脸上时, 才迸出了些许柔情来:“因此, 就算排斥, 我也只能一直坚持不懈的努力寻找他, 但却又怎么都找不到.....” 顾澜微怔,静默无语。 他从不知道沉渊竟也是和他一样打从一开始就是知道这段宿世姻缘存在的。 他从前只觉得这段所谓的姻缘对自己的束缚太多, 让他心生排斥,抗拒,却从不知天道和这段姻缘对沉渊的束缚也是与他一致无二。 甚至更多更甚的。 他不履行姻缘只是失去灵力和天赋, 沉渊却是几乎要命。 “中间一度,我身负重伤又遭自己体内煞力所蚀几乎丧命,我的家族朋友上天入地的帮我寻找这位所谓的命定之人却遍寻不到, 濒临死亡我几乎绝望,几乎怀疑世上是否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还是绝症之中的我臆想出来的......”这段宿世姻缘带给沉渊的束缚远比顾澜深刻得多, 也残忍得多:“为了活命,我的家族想尽了办法,才研制出了使用复制体转移灵魂的办法来.....” 顾澜微微一愣:“复制体?” 对于科技顶尖发展的星际时代来说,对于人类复制体的研制成功率已是很高了,但因为abo精神力的关系,以及灵魂移解的难度,星际时代对于复制体的使用率却很低,且复制体一旦保管不当,或者灵魂未能及时回到自己的本体修养,复制体的不稳定性,是会极其容易致使被转移其中的灵魂崩溃至死的。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自己身体实在没救的情况下,就算在星际时代也是甚少有人会铤而走险使用复制体存活的。 因为,复制体使用成功的关键——灵魂转移技术,一旦出现丁点差错,使用复制体的人直面的就是彻底的死亡和毁灭。 且灵魂转移成功的过程还十分的痛苦,几乎九死一生。 使用复制体无异于与虎谋皮,险中求胜。 作为第二帝国现在真正意义上的领袖,白鹭洲的选帝侯,他现在使用身体其实是复制体的消息一旦暴露出来,不但是第二帝国就连整个星际都会震荡,大乱,他自己也会置身于最危险的险境当中。 沉渊把自己现在身体是复制体的信息透露给他这个帝星来的帝卿,无异于把自己整个真心都从胸膛中剖露出来,鲜血淋漓地摆放在他面前。 面对着这颗真心,顾澜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是的,因为本体受到煞力侵蚀太过严重,不堪使用的缘故.....我现在使用的身体,其实是根据自己本体人形克隆出来的复制体。”沉渊毫不隐瞒自己身体的秘密。 他缓缓地看向顾澜,逐字逐句说:“原本在我启用复制体成功开始,我就曾对自己发誓,无论我的那位命中注定,宿世姻缘,存在与否,是否确有其人,我都不会再寻找他,不会再去遵守上天给我设定的所谓命运和他走到一起。” “这个信念在我心底坚守了很多年.....”沉渊平静地看着顾澜,眼底透出了说不清道不尽的情愫:“但.....人终究是斗不过命的,在遇到那个所谓的宿世姻缘以前,我从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但在遇到他以后,我从未想过我会为一个ega如此心动,如此的想要将他留在我的身边,变成我的。” “你知道我的宿世姻缘是谁吗?顾澜。” 他的话,只迎来了一阵静默。 顾澜垂了垂眼眸,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剧颤。 不待沉渊说完,就已是猜到了沉渊要说的是什么。 “那个人是你,我的帝卿殿下。”沉渊深深吸了一口气,顾澜不答,他就主动告诉他答案:“从你第一次接触到我的本体开始,我就发现了与你接触可以短暂压制我身体里的煞力.....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宿世姻缘。” 他步步紧逼,顾澜不自觉的便是开始后退。 直到退到无路可退。 沉渊方才伸出长臂,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墙上,逼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我们之间的羁绊与纠葛,原来早在那么久以前就开始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逃不掉的,帝卿殿下。” 他不爱什么宿世姻缘,也从不将什么顾恕己转世放在眼里.....他只承认,他就是喜欢顾澜而已...... “若不尝试,又怎知逃不掉呢?”顾澜看着那张越贴越近的脸,心跳如鼓,潜意识困兽犹斗了起来。 沉渊大力按住了他的肩膀,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因为,我不允许你逃。” 他本就欠了他的,又怎能独自逃脱呢? 四唇相贴,沉渊用舌头几乎是带着恶意的去撬开他的嘴唇,挑动他的欲.望。 他想要顾澜意乱情迷,想要顾澜露出慌乱.....想要顾澜也同样为他心动...... 但.....偏偏却什么也没有。 意乱情迷的只有他,心跳如鼓的也只有他,慌乱的还是只有他。 不论他如何卖力,顾澜在短暂的皱眉以后,就什么反应也没有了,不闪不避,任由他吻着,却讨不到任何回应.....就如同吻着一个死物无异。 顾澜明明只是残魂,早已不再是前生的顾恕己了。 可在某些方面,他却还是该死的与那清心寡欲,无情无义的神明那般相像.....沉渊吻他吻得越是深,越是执迷,在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下,就越是能够感觉到前世那妖魔的绝望和崩溃。 沉渊感觉自己几乎要被这样无情无欲的顾澜逼疯了。 直到他把顾澜的嘴唇都咬肿,咬碎了,为了不伤害到顾澜,他才不得不恼羞成怒地松开了手,恨恨地看着顾澜,眼底几乎要滴下血来。 面对他的愤怒,顾澜从未和人如此激烈亲密的纠缠过,几乎是有些茫然到无辜地怔怔望着他。 叫沉渊就连指责都无从说起,只能恼羞成怒地看着顾澜,丢下一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的。” 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徒留下顾澜,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顾澜方才后知后觉的摸上了自己微肿的唇,心脏慢了半拍的狂跳了起来。 在这一吻以后,顾澜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灵力和天赋居然恢复了,虽然只维持了短短的几个小时就打回了原形,但在这段时间里也足够他画出不少的符箓来,以供他自己这段时间防身所用了。 他猛然惊觉自己可能掌握了一个短暂再次拥有灵力的好办法。 只是灵力的提供体,却在那一吻后可能自觉太过丢人现眼,过于恼羞成怒,一连好些天没出现在顾澜面前。 就连蛇身也只是过来高冷的找顾澜蹭了下力量压制自己的煞力,蹭完就走,绝不停留,更别提如同先前那样脚前脚后,各种撒娇卖萌了。 这样的落差让顾澜心下颇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幸好,他还有黄金蟒。 沉渊不理他,黄金蟒还是相当黏他的。 沉渊一连几天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澜,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回到家,却不想那条该死的黄金蟒居然趁虚而入,看起来和顾澜的关系更加好,更加亲密了,完完全全的把他的风头全部压下去了。 “来,法海,上来,上来,到我手上来。乖,就是这样.....”沉渊回家的时候,顾澜正巧闲着无聊,就在逗弄那条丑蛇。 沉渊一下子就是注意到了这条蛇名字的糟点,若无其事的靠近顾澜,质疑地问道:“法海?” 这是什么鬼名字? “对啊,素贞,你不是喜欢《白蛇传》吗?”他若无其事,顾澜就也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应声道:“它刚好是黄色的,就跟法海穿的袈裟颜色差不多,叫这个名字很合适和你很搭......” 到目前为止,顾澜都对自己取得这个名字十分得意。 沉渊看向那条黄金蟒,顿时便是恶意满满,没好气地道:“很好,法海,看来我果然该把它炖了。” 这条蛇从名字到颜色再到性格哪哪都很不合他的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沉渊满满的恶意,这次没等沉渊变蛇,可怜的法海爬下了顾澜的手,就又是吓得满屋子乱蹿了起来。 第60章 Chapter 60 对于自家黄金蟒被某个幼稚鬼欺负的悲催境遇, 顾澜也是爱莫能助。见沉渊玩得实在安全, 只好安慰自己这也算是给法海练练胆子了。 否则, 一条蛇的胆子比只老鼠还要小,也实在是忒不像样子了。 顾澜现在失去灵力, 情况特殊, 除却讲经以外的玄学事宜,他已是能不管就不管能不接就不接了。 在没有捋清楚自己的事情之前, 他实在是没有心思去管旁的。 不过, 就算是他再无心俗务,既然挂上了占星师管理协会名誉顾问的头衔, 该要过问的事情, 出席的场合, 他也还是要过问出席的。 近来白鹭洲虽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但占星师管理协会每五年一度的‘祈祷星际和平法会’却要举办了。 这个法会已经连续举办了上百年了,在整个第二帝国都十分有名气,法会举办之时整个帝国所有数得上号的占星师不出意外都会前来赴会。 是一场顶尖占星师们的交流盛会。 级别稍低一点的占星师挤进去围观都能称得上是荣幸了。 在来到星际时代以后, 顾澜可说是对这场盛会慕名已久。 作为占星师管理协会的挂名顾问, 他恰好也是收到了一张邀请函。 顾澜当即决定赴会。 法会举行的这天早上, 天还没怎么亮,跟着楚泽凑热闹的林羽便是赶到了顾澜家,兴冲冲地拉着顾澜一道赴会。 “这位就是顾澜顾小友,先前老衲落在那苯教妖僧手中便是被他所救,后来h市的那起多个alpha气运被盗一案也是为他所破的.....”慧慈大师很是喜欢顾澜,顾澜一到场, 他便是拉着顾澜向各路第二帝国颇富名望的占星师引荐了起来。 顾澜现在虽然灵力尽失,但他的理论基础却还是在的,也能做到和一众占星师界的大牛相谈甚欢。 大牛们见他容貌出众,理论基础也好,年纪又轻实绩有不错,无不称赞一句:“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顾澜很快便是在第二帝国的顶尖占星师们跟前混了个眼熟。 “道家已经沉寂很久了,据我所知如今第二帝国还存在的道学世家,也就只剩下帝星的顾家乌兹星的茅家两支了,且都没落已久.....”正当这时,一位风度翩翩,姿容优雅的的中年人,却是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顾澜走了过来,开口就是和他套起了近乎:“想不到,道家一脉居然还有后人存在,传承啊。” 在场不少的年轻占星师在见了这中年人和顾澜主动攀谈后,眼中皆是露出了羡妒之情来。 顾澜愣了愣,还没反应出这位中年人到底是哪个出名的占星师,只根据周围人的反应猜想他必然是个占星师界跺一脚能震三下的风云人物。 “这位是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主席——江鹤然江老先生。”慧慈大师就当即为顾澜引荐了起来。 顾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的中年人不是中年人,而是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主席,年近三百余岁的江鹤然江老先生。 这位先生的岁数在星际时代都已是称得上人瑞了,但面上却是半点也看不出来,仍像是一个21实际四五十左右的中年人一般。 面上虽有皱纹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精神和状态上却没有半点快要走到生命尽头老人的黯淡衰竭,气场温和却又夺目。 德高望重在整个第二帝国的占星师圈子里都极具名望,一出场便是众星捧月,受尽了年轻占星师们的爱戴和崇拜。 他应当也是从慧慈大师口中听说了顾澜的事,对他极感兴趣,一见顾澜便是亲切又和蔼地看向了他,问起了话来:“小顾天师的事情,我都挺慧慈他们说了,想不到我们占星师界还能有这么出色的一位习道后辈存在,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不是不可限量吗?这么年轻道术就如此高深,又走得是现在极少人走的道术一派,指不定将来还能开宗立派,成为一代宗师呢。” 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主席江鹤然一开口,周遭立时便是迎来了一片占星师们的赞许之声。 所有人对顾澜的关注度都更加高了。 江鹤然含笑看着顾澜,显得慈祥又亲近,俨然也是为江山代有才人出,占星师界后继有人而感到高兴。 “小顾大师虽然姓顾,可是帝星顾家已是没落多年,血脉弟子也是凋零得厉害.....我倒不敢肯定地说小顾大师就是顾家的传承人了,不知小顾大师到底是哪一脉的后人,师从何人啊?”江鹤然和蔼地看着顾澜,柔声问道。 顾澜不自觉便是对这位平易近人的老人生出了些许好感来道:“我是顾家后人.....承袭的是顾氏一脉的道术。” “顾家啊,帝星顾家已经没落多年了,而起据说他们家的道术是不传弟子,只传嫡系的。”江鹤然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三百年前,我还曾与你家先祖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听说你们顾家没落我也时常惋惜,没成想三百年后还能出一个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想来你先祖九泉之下知道也是能安息了。” 前辈说话,且还是和自家这边先祖认得的前辈,顾澜自然没有不接茬的道理,就算不熟悉自家所谓的先祖,也只能硬着头皮笑着寒暄:“能得江老先生这样的同袍惦念,想必先祖九泉之下也会安慰。”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围的人在得知了顾澜是那没落了已久的道学世家顾家后人后,对顾澜的经历过往越发好奇了起来。 “顾家后人,那小顾大师岂不是从帝星来的?”当下便是有人七嘴八舌的问起了顾澜一些琐事来。 顾澜面对比自己年长的人态度始终谦逊:“是,我家祖籍的确是在帝星。” “不知小顾大师,在来白鹭洲之前在帝星哪里供过职?可曾去过教廷?” 就算到了现在,教廷早已是**得不成样子,但帝星教廷在占星师界还是有着一定名气,能引起一众不曾去过的占星师好奇的。 顾澜倒也愿意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曾经有幸在教廷供过几天职,只不过混得不太好,一直籍籍无名.....” “你这样厉害的占星师,怎会籍籍无名?” 因为江鹤然和慧慈大师的缘故,一众占星师为了找话题皆是围着顾澜寒暄搭话了起来。 说着说着也不知是当中的哪一个人起的话头,道:“诶,巧了,小顾大师是帝星人,小苏大师也是,而且他们还都在教廷待过.....指不定还认识呢,今天恰好小苏大师也在,我们不如把小苏大师叫来一同和小顾大师交流交流道术?” “小苏大师是谁?很出名吗?”在顾澜了解到的资料里,白鹭洲出名的占星师里还真没有一个叫小苏大师的,他当即扯了扯自己身侧的林羽,好奇地问道。 林羽也是慢了半拍,才想起了这位小苏大师来:“小苏大师.....苏秦吗?他好像一直在边境星那边待着,很少来盖瓦星的。” “不过,他的确是挺出名的,因为他是我们第二帝国目前唯一的一个ega占星师。” 他不遗余力的为顾澜科普着。 顾澜却在听到苏秦这个名字的瞬间一滞,回想起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就当这时,这位小苏大师已是被不知哪个占星师叫了过来,要同顾澜认个清。 顾澜远远就见一个气质和周遭其他占星师都不太相同,长相清秀俊美的亚裔ega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就是这个人,这个名字没有错...... 顾澜知道眼前的ega,就是在帝卿预言梦中的那位曾经救过沉渊,最后又逼死帝卿的白月光。 在顾澜幼年时候,灵魂和帝卿互相乱窜没法控制的当下,因为这个苏秦曾是帝卿教廷同学的缘故,顾澜还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见过,但这个人的存在感很淡,以至于顾澜对他印象不深。 直到他拥有了帝卿的记忆,知道了帝卿梦境当中的内容,才对苏秦这个人和他的形象鲜明立体了起来的。 这个人和小时候比起来变化很大。 江鹤然主席俨然和苏秦也很熟悉,远远见他便是打起了招呼来:“小苏不是常年都在玫瑰星待着,从不来盖瓦星参加法会吗?怎么今年却有兴致来了呢?” “我常年在玫瑰星待着,是想寻找我在幼年时遗失的一只爱宠.....它对我的意义很重大,是在哪里丢失的,在我家破人亡后,我很想找到它。可是一直找不到,只能留在那里继续找.....”苏秦的声音淡淡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当即有人好奇问道:“哦,小苏大师现在肯离开玫瑰星了,是找回了自己的爱宠,重获自由了?” “不,我是看开了,不想再找了。”苏秦却是摇头:“反正这些年,我早已是习惯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不是我擅长的,就写得很卡。 第61章 Chapter 61 这个苏秦和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一众占星师俨然关系不错, 他这样一说, 当即便是有人亲切关怀道:“你想开了也好, 玫瑰星那地方荒芜,远不及白鹭洲富庶.....你一个ega在那样的地方待着终归是不方便的.....” “再说了, 如你一样的占星师天生就是该到占星师管理协会来为咱们白鹭洲的占星师圈子增添一份力量的。” 苏秦当即道:“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几人又是围着苏秦寒暄了几句, 方才有人想起了顾澜来,当即为他们引荐道:“对了, 小苏, 这是小顾大师,在你不在盖瓦星的时候, 可是咱们盖瓦星的风云人物呢?年轻有为啊, 难得一见的道系占星师呢。” “他家乡也是帝星的且也曾在教廷供过职, 你们两个现在倒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快看看在帝星你俩认识不认识?” 顾澜和苏秦可以说是盖瓦星唯二的两个出身帝星教廷的占星师了。 “顾大师,你认识苏大师吗?”林羽也是起了几分好奇之心,拽了拽顾澜的袖子, 小声问道。 他总觉得如同顾澜和苏秦两个神仙一般的人物, 家乡又是一处, 不认识不相识总是有几分可惜在的。 顾澜眼角余光落在苏秦身上,虽然已经认出了对方,却还是根据帝卿原先梦境中初见苏秦时的记忆,露出了几分茫然来,作答:“很遗憾,先前在帝星的时候, 我没有这样的荣幸与苏大师这样的人物结识。” 这个苏秦看着虽然光风霁月,但因为帝卿原先的梦境,给顾澜的感觉就好像一条毒蛇一般。 因此,顾澜总是不愿意在他面前暴露自己太多的。 “那真是可惜了。”刚有人感叹这两个占星师界的后起之秀并不相识。 苏秦却是看向了顾澜,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来:“您不记得我,我可是一直记得仰望着您的......” “诶,小苏这是认识小顾啊?”那个感叹地占星师探究地看向了他们。 顾澜一愣,不知苏秦想玩什么花样,当即露出了些许诧异茫然的神情来,似是在回忆自己到底是在何时何地与苏秦相识。 “....你?” 苏秦不卑不亢,半点也不曾尴尬,十分自如道:“大约十来岁的时候,我和您曾一同在教廷上过课,当时您如皎皎明月,我如萤火之光.....我一直都是十分仰慕,向往您的,只不过还不曾同您熟悉起来,我的家族便是覆灭了,我也颠沛流离离开了教廷,离开了帝星.....” “您这样的出身,这样高贵的身份,我这样的小人物......您不记得了也属常情。”他自贬了自己一番,竭力抬高着顾澜。 占星师中当即有人好奇问道:“咦,小顾大师在教廷是非常出名的人物吗?” 如若不然,又怎会出现苏秦认识顾澜,顾澜却不认得苏秦的情况呢? “岂止是在教廷,小顾大师在整个帝星都是数得上的尊贵人物呢。”苏秦看向顾澜,意味深长。 周遭占星师再看顾澜神色顿时皆是十分微妙了起来。 就算占星师圈和其他圈子不一样,但白鹭洲民众对于帝星的抵触和厌恶却是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若顾澜只是个普普通通,寻寻常常的占星师或如同苏秦一般落了难还好说,可若他是帝星贵族出身。 现在混迹到了白鹭洲占星师界来的目的和用意可就微妙了。 普天之下,又有何人不知帝星贵族的恶臭和腐朽呢? 苏秦见顾澜一言不发,不曾为自己现在微妙的处境辩驳上一句,甚至连威胁也不曾察觉出来心下当即便是有了计较。 还是江鹤然出言,为顾澜解了围:“顾家在帝星本就是大族,就算现在没落了,太子妃却也还是顾家的人,小顾大师作为顾氏一脉的嫡系传承人,出身显赫众星捧月是必然的。” 顾澜心中暗想他果然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但面上缺如恍然大悟一般,歉意看向苏秦道:“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当时十来岁的时候教廷一同上课的同龄人就有数百人之多,我还真是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我们现在相识相交也是不迟。”他看向苏秦。 苏秦又是捧了顾澜几句,两人寒暄几个来回,就也算是认识了。 ...... 顾澜参加完这场祈福法会,当即就是回了家。 沉渊今晚的心情可能很是不错,居然还把黄金蟒抓在手里把玩,并试图投喂。可把黄金蟒吓得不轻,直在他手里瑟瑟发抖。 “你回来了?”一听见顾澜开门的声音,他当即放下了手中的黄金蟒。 法海一逃脱他的控制,当即夺路而逃,跑了个无隐无踪,不知道藏到哪个旮沓里去了。 顾澜深深地看着他,却不说话。 看得沉渊都有些诧异了,问他:“怎么了?难道帝卿殿下是觉得我今天格外的光彩夺目吗?” “选帝侯阁下见多识广,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苏秦这个名字?”顾澜方才开口。 与沉渊这位白月光会了面,顾澜还真是挺想知道这个时候若苏秦再出现在沉渊面前,沉渊该是何种反应境遇呢。 沉渊眉心微蹙,却是茫然:“没听过,怎么了?” 他是混军政圈的,对占星师圈的名字和人物,除却几个格外出名的,还真是不怎么熟悉的。 “没什么,只是突然好奇罢了。”顾澜看着他,突然问道:“听说,当年沙棘星你是被人救了,躲藏了半年以后,才再回白鹭洲的.....你知道救你的人,是谁吗?” 沉渊缓缓靠近他,意味深长道:“救我的人是谁,我当然知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顾澜信息素的味道,他永远也不可能忘。 当年他是化作蛇身被顾澜所救,他本以为顾澜一辈子也不会想起自己救过他的事,倒没想到顾澜会突然问询。 是顾澜想起了吗? 他心下暗自揣测,轻轻搂上了顾澜的肩膀。 “你喜欢过你的救命恩人吗?”顾澜侧目看他,虽然不太确定苏秦到底是不是沉渊真正的救命恩人,但却还是想要知道答案。 沉渊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你是听说了什么吗?” 先前为了拒绝薛珊妮,白鹭洲流传过他恋慕在玫瑰星救过他的救命恩人的消息可是不少。 “你喜欢你的救命恩人吗?”顾澜不躲不避,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帝卿殿下这是在吃醋,还是在关心我?”沉渊喉间不自觉染上了些许促狭笑意,搂着顾澜的手越发用力了起来。 顾澜不答。 沉渊抓着顾澜的手,便是态度强硬地吻了上去。 四唇相接,纠缠片刻。 看到顾澜的身体总算是因为他的亲吻有了些许微妙起伏,他适才满意,心情大好道:“我只喜欢你。” 他喜欢的人从开始到现在,从前生到今世一直都是顾澜。 顾澜轻轻推开他,决定借着当下这个再次拥有了灵力的档口再去画个符,不浪费自己来之不易,限量供应的灵力。 沉渊看着他的背影却是笑了起来。 “我的伴侣占星师天赋很高,但是最近他却突然失去了自己的修为,我很担心他,他却跟我说没事,他自己心里自有分寸.....但最近,我发现每次在我亲吻完他以后,他的灵力就会再次恢复,虽然维持的时间不长,但也是恢复了.....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沉渊不是个傻子,自顾澜无故失去灵力以后,他就有过心思帮他咨询其他人。 但在被顾澜拒绝,告诉他心里自有分寸以后,他见顾澜的确是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不过问了。 但最近在察觉顾澜灵力的失去与恢复与自己有些许关系后,他却是再次找上了慧慈大师问询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对他极为重要。 他问慧慈大师:“他灵力的失去与恢复是否可能与我有关?” 否则,根本解释不来他亲过顾澜以后,顾澜就会短暂恢复灵力啊。 “哦,帝星那位帝卿殿下占星师天赋极高的传言居然是真的?突然失去,又在您亲吻以后,短暂恢复了?”慧慈大师对此一下子起了极大的兴趣。 沉渊当即道:“是的。” “不急,不急还等老衲研究一番。”慧慈大师决定为此推算一番,印证自己和沉渊的猜测。 在知道了顾澜的灵力可以因自己而短暂恢复以后,沉渊倒是一点都不急了,将此事交代给了慧慈大师后,便是离开了慧慈大师的居所。 先前顾澜问及他玫瑰星的救命恩人是谁的时候,沉渊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倒也不曾放在心上。 可在第二天,他却是起了极大的警惕。 因为,白鹭洲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主席江鹤然找上了他,开门见山就是一句:“选帝侯阁下还想寻找自己当初的那位救命恩人吗?我想,我可能已经找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写的很别扭,我要加速完结了。 第62章 Chapter 62 沉渊眉心微蹙, 低低应了一声:“哦, 是吗?” 江鹤然的声音当即从通讯另一头传来:“不出意外的话, 应当不会有错.....” 沉渊许久不曾说话。 当初救他的人是顾澜,他牢牢地记着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这一点不会有错.....并且在当年被顾澜所救以后, 他只是对薛珊妮透露了对顾澜的倾慕,再详细的信息就没有了, 他也从未萌生过寻找对方的意图。 甚至就连他的救命恩人顾澜自己都不曾知道他救过他。 沉渊倒很想看看江鹤然会为他找出一个什么样的救命恩人来。 “大人?”江鹤然见他不语, 当即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其实这事能不能成他自己心里也是不太有谱的。 沉渊舒出一口气, 疑似陷入了漫长的追忆:“我的救命恩人.....他....现在是何种模样了?当年他救我的时候, 不过还是个十岁的孩子, 现在都几十年过去了, 真难想象居然还有这样的缘分能再找到他....”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确定,只是**不离十。”江鹤然不敢把话说死, 只道:“不知大人是否还记得起那位恩人信息素的味道.....若还记得的话, 想必你们一见面就有分晓, 知道我找到的这一位是不是大人的救命恩人了。” 沉渊露出些许黯然:“我当时身负重伤不过是个孩子,他又被保护得极其严谨,随身佩戴着信息素遮盖栓,我又哪里能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呢?” “这.....”江鹤然心下暗喜,但面上却不曾把话说死。 沉渊回过神来,当即语气笃定道:“不过, 我相信就算不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我一见到他也是必定能认出他的。” 因为沉渊的刻意引导,白鹭洲不知有多少人认定了那个救过沉渊的ega对他是有极其深远特殊的意义,想拿这个来做文章的。 “那我找到的这位占星师,大人想要见见吗?”江鹤然征询道。 沉渊轻轻摸上了自己的鼻子:“见,当然要见.....毕竟,我是真的很想再见见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我这就为您安排时间。”江鹤然当即殷勤道。 在结合自己这边和江鹤然那边苯教所有势力在白鹭洲高层掌握的消息后,苯教处心积虑安排苏秦假冒沉渊的救命恩人这个计划已是筹备了很久了。 沉渊早已成为了第二帝国实质上的掌权者,想要将苯教发扬光大,在第二帝国立足,而非成为被所谓正道人人喊打的邪教。 接近沉渊,依附沉渊,蛊惑沉渊是最好的方法。 而想要接近沉渊,迷惑沉渊一般的法子却是行不通的,经过苯教多年以来对沉渊这位选帝侯的观察和研究,对方冷情寡欲,唯一看在眼里过,放在心上过的ega,只怕就是当年那个救过他的白月光了。 但沉渊的白月光是谁,他们知道的了解的却是甚少—— 直到苏秦加入了苯教,结合了当年沉渊落难的大致位置和苯教本就掌握了的沉渊是一个兽人alpha的信息。 他们做了个大胆的推测,方才确定了沉渊的白月光居然就是那位一个占卜害死了他全家的帝卿殿下。 当真是孽缘了。 不过,由于这位帝卿殿下当年在教廷的时候一直隐姓埋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不多......因此,沉渊知不知道救他的人就是皇室帝卿的事,他们也不能确定,只能根据沉渊对皇室及帝卿恨之入骨,对白月光却依旧怀念的态度判断,他并不知道。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点一滴拼命的收集关于沉渊当年和那位白月光的所有信息......为的就是让苏秦这样一个合适的身份,合适的人在恰好的档口,出现在沉渊面前成功的冒认成沉渊的白月光。 不过,还是因为沉渊态度不明,以及关于沉渊和顾澜当年信息相关太少的缘故,虽然做了恰如其分的准备,他们却还是不敢冒险让苏秦就这么贸然出现在沉渊面前。 直到顾澜和沉渊结了婚—— 直到他们的感情好像十分好。 筹备多年的苯教这才坐不住了,决定冒险赌上一赌,也绝不放弃自己多年以来的辛苦筹备。 苏秦在赴会的时候很是悉心的准备了一番,确定了自己的形象格外的出尘夺目,符合那种绝大多数alpha想象当中的梦中情o形象方才出了门,和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主席江鹤然一道到了和沉渊约定好的餐厅。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用淡然的态度面对一切。 但在看到选帝侯的当下,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愣—— 因为,沉渊不是一个人来的,远远一看就见顾澜正坐在他身边,不知和他聊着些什么。 这位向来冷厉严肃的选帝侯看向顾澜的神情,居然格外的温柔,半点也不似仇敌,倒像是一对缠绵悱恻的爱侣。 苏秦脸色当即一变。 不由得在心中暗想难道沉渊真的沉迷上了顾澜的美色,甘愿为了一个ega放弃自己的灭族之仇,要与帝星贵族修好?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可能,沉渊可是沉渊呐。 当年沙棘星的那些海盗被活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又怎么可能放得下灭族杀父的仇恨呢? 顾澜不过是个ega罢了,又哪里能有这样的魅力? 沉渊现在不过是做做样子,权宜之计罢了,也只有顾澜这样愚蠢的ega才会被他欺骗,否则沉渊又为何不在整个白鹭洲公开顾澜的身份呢?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离婚和抛弃顾澜的铺垫罢了。 这样一想,苏秦的心神又是稍稍安定了些许,同江鹤然一道往顾澜沉渊所在的那个位置走了过去。 “小苏大师,**.....”还是顾澜先看到了他们,远远一见他们,就朝他们打起了招呼。 江鹤然一见他,就恰如全然不知他身份般的一愣:“选帝侯....小顾大师?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沉渊远远冲他颔首,对这位占星师管理协会的主席倒没有什么旁人一般的敬畏,只是非常寻常地同他打了招呼。 随即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苏秦身上道:“这位就是**提及的小苏大师吗?果然年轻有为,久仰大名。” “您好,我尊敬的选帝侯大人。”苏秦面上淡淡地,亦是不卑不亢十分寻常地同沉渊打起了招呼,眼底不见半点勾引注目之意。 沉渊挑了挑眉,当即为他们介绍起了顾澜:“这是我爱人——顾澜。” 江鹤然十分诧异地看向了他。 “又见面了,帝卿殿下。”苏秦却还是一派淡然,对着顾澜便是温和颔首:“上次人多眼杂,我没有郑重向您问候,您应该不会在意?” 他从一开始就是知道顾澜是帝卿。 “当然不会。”顾澜轻轻笑笑,不说什么。 江鹤然却是一派恍然大悟:“原来小顾大师竟然是帝卿殿下,难怪上次你自称顾家嫡系,小苏大师又说你出身尊贵,果然是尊贵非凡呐。” 几人坐下寒暄几句。 “不知选帝侯阁下,带我来见**和小苏大师做什么?”顾澜方才看向了沉渊,好奇地问道。 他倒是很想看看这几个人都想唱什么戏。 “没什么,帝卿殿下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救命恩人生得什么模样吗?”沉渊轻轻笑了笑,意味深长:“其实,我自己也一直没找到,这不是**说可能帮我找到了吗?我就带你来见见,免得你总是在家吃闷醋。” 顾澜当即配合地嗔怪看了沉渊一眼,又惊讶看向了苏秦:“小苏大师,原来是选帝侯大人的救命恩人吗?” 顾澜和沉渊的戏都太足了,显得恩爱非常,半点也让人插不进去。 弄得苏秦都有些不知到底该如何把戏演下去,怔了片刻,才找准了自己的角色定位和立场,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他们:“我想您们可能弄错了.....我并没有救过什么选帝侯.....” 沉渊当即看向江鹤然。 “错不了,错不了。”江鹤然当即道:“小苏大师先前不是一直在玫瑰星寻找您丢失的爱宠吗?这件事帝卿殿下也是知道的。” 顾澜当即配合道:“是,我的确听说小苏大师一直都在玫瑰星找他的爱宠。” “是,我一直在玫瑰星寻找我十岁那年在玫瑰星捡到,养过半年又遗失的宠物,可这跟救过选帝侯又有什么关系呢?”苏秦继续道。 沉渊突然开口问道:“不知小苏大师丢失的爱宠是什么?” “是蛇.....”苏秦当即面不改色的扯谎:“是一条通体墨黑的小黑蛇。” 他先前在宴会上暗中试探过顾澜的灵力,不见半点灵气和天赋,他赌的就是顾澜现在的人格是他哪个什么也不懂的蠢笨人格,压根不知道什么小黑蛇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真的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挤了。 第63章 Chapter 63 顾澜一怔, 当下便是有些明了了帝卿预言梦境当中的沉渊白月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不自觉扭头看了沉渊一眼。 沉渊却似毫无所觉, 只恹恹地翻搅着自己杯中的咖啡。 江鹤然和苏秦见顾澜在听了小黑蛇的事没有任何反应后,心下皆是不自觉松下了一口气。 顾澜若不知道不记得真正救小黑蛇的人是谁, 没有跳出来反驳他, 他们的计划便是成功了大半。 “黑蛇,这就不错了.....”江鹤然看了沉渊一眼, 在得到他的许可后, 当即激昂道:“选帝侯大人正是难得一见的兽人alpha,他的兽型正是一条通体玄黑的黑蛇......小苏大师不妨详细说说你当时救下那黑蛇的时间和地点, 以及当时的情形?” 苏秦诧异地看向沉渊。 沉渊一脸未置可否。 江鹤然继而又道:“我相信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如不出意外的话, 相信小苏大师就是选帝侯大人的救命恩人无疑。” “选帝侯大人竟然是兽人alpha吗?”苏秦惊诧了一瞬。 随即当即拼命回忆起了顾澜当年救黑蛇的场景, 当年帝卿殿下在他们整个教廷的预备役少年占星师当中可都一直是风云人物,他救回了一条黑蛇,成日形影不离的照顾了大半年, 最后遗失了, 还伤心了许久的事.....也是在苏秦在内的那一群小孩当中热议了许久。 很多人都在想着如何安慰他。 可小黑蛇遗失不出半月, 顾澜的双重人格便又是犯了,他变作了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把自己捡到一条小黑蛇并养了它半年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有些怕蛇。 与先前喜爱黑蛇的模样,大不相同。 见顾澜没有反应,苏秦的心下的底气当即充盈了大半, 当着顾澜的面就是毫不羞愧的便将顾澜当年的那点事往自己身上按了起来:“那条小黑蛇是我在玫瑰星同一批教廷之人试炼时,在一个山坡上捡到的,当时它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全身都溃烂了,身上还有很多伤口好像是爆破造成的,看上去特别可怜......” “我当时心一软,就想救他,当时身边很多人都劝我别管它,它小小一个却特别的凶,我拿衣服去包它,险些被它咬它......救了它以后,我用了医疗器械,它的伤也总不见好,看上去特别可怖,直到几个月后才渐渐好转的......”他好似是陷入了回忆:“它好像很有灵性,在伤好以后,就是特别粘我了.....我去哪,它去哪儿,别人都说他被我训得都不像条蛇,倒是像条狗了......” 当年在外试炼的时候,为了隐藏顾澜的身份,就算知道顾澜真实身份的人也是不叫他帝卿,而是叫他小祭祀的。 因此,他倒是一点也不怕自己谎话会穿帮。 沉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顾澜食指轻叩桌面,不自觉轻笑了一声。 “帝卿殿下,怎么了?”江鹤然见他发笑,当即诧异地看向了他,生怕他们的计划会因顾澜功亏一篑。 毕竟,顾澜才是沉渊真正的救命恩人。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讨厌蛇罢了。”顾澜轻轻拨弄着茶盏:“实在想象不出,世上居然会有ega这样喜欢蛇。” 在他印象中,帝卿应该是不喜欢蛇的。 他总算是找到一切症结所在了。 江鹤然愣了一下,全然没有想到顾澜敢在沉渊的面前说讨厌蛇:“这.....” “没关系,你不喜欢蛇,喜欢我就好。”沉渊对此却是不以为意,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澜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话来:“我求之不得。” 若顾澜真能不再喜欢旁的蛇,简直正合他意。 顾澜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见他们这样蜜里调油,江鹤然心下有些不确定了起来,但很快他便是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问沉渊道:“怎么样?选帝侯大人,小苏大师说的细节可还和您的对得上,他是否是您的救命恩人?是否还需要他说得再细致一些?” 苏秦知道不少东西,就是沉渊要再细致的东西,他也不是说不出来的。 苏秦看向沉渊,正欲再说点什么。 沉渊却是老神在在地打断了他:“用不着了,我现在可以确定小苏大师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无疑。” 得到了他的肯定,江鹤然和苏秦瞬间就是松下了一口提着的气,但不知为何他们却总还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大抵是他们的错觉。 “真是难得了。”在确定了苏秦的恩人身份后,沉渊再看苏秦的眼神当即热切了些许:“想不到,都已是几十年过去了,我居然还能找到自己当年的救命恩人,当年若不是小苏大师,我只怕是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小苏大师救命之恩,沉渊实在感激不尽。” 顾澜也紧跟着沉渊的步伐,向苏秦致意道:“多谢小苏大师救了我的alpha,我会一直感念您的恩德的。” 总算是回到了自己设定好的剧本,苏秦当即长舒了一口气,淡然接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当年也不曾想我随便救下的一条小蛇,居然是尊贵的选帝侯阁下。” 几人寒暄一阵,一顿饭的功夫下来沉渊便算是认下了苏秦这个“救命恩人”。 顾澜也算是和苏秦攀上了交情,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了以后再出来坐坐,作为ega占星师彼此之间相互切磋。 饭毕,回到家中。 法海一见沉渊进门,嗅到沉渊的气息便是蹿了个没影。 “选帝侯心有白月光,我一心向道,我们走了个过场做了名义上的夫妻。”顾澜含笑看向沉渊,却是调侃道:“现在选帝侯已是找到了当初救你的白月光了,不如我们离婚....你放我出家可好?” 沉渊当即轻轻捏起了他的下巴,低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吗?”顾澜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沉渊对着他的唇一下子吻了下去:“我的白月光是你.....不管前生还是今世,一直都是你。” 顾澜在接吻及情.欲方面向来懵懂,迟钝,感觉来得极慢,但这次不知为何,在触及沉渊痴迷,深情的视线之时,他的身体却是不自觉放软了下来,渐渐沉迷了起来..... 慢慢有些明了了,所谓唇舌纠缠的妙处。 ****** 顾澜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苏秦居然还真起了跟他交往的兴致,居然在一周以后真的约他出去喝茶。 顾澜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就打算单独去会会这个沉渊的救命恩人。 “顾大师,你理他做什么?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去见他啊。”顾澜收到苏秦邀请的时候,正合林羽一起撸法海。 因为,苏秦和江鹤然的关系,不过一周的功夫苏秦是沉渊苦寻多年的白月光救命恩人的事便是在白鹭洲的贵族圈子里传遍了。 而顾澜皇室帝卿,选帝侯夫人的身份也是在白鹭洲占星师的圈子里小范围传开了。 林羽虽然先前对苏秦很有好感,但作为顾澜的好友他始终都是站在顾澜这一边的,此刻沉渊的白月光找上门。 他很自然而然的就是为顾澜打抱不平了起来。 “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大家都是占星师,他约我出去,我又有什么不能见他的呢?”顾澜倒是没有什么危机感。 林羽当即蹙眉:“可是他和选帝侯.....” “他和选帝侯怎样,都与我无关。”顾澜道。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苏秦现在到底想要和他玩些什么把戏罢了。 “我真没想到选帝侯大人居然是个兽人alpha,更没有想到他居然就是我找了那么多年的小黑蛇.....当真是世事难料啊。”苏秦和顾澜约在了一个咖啡厅见面,他一开口便是提及了自己当年"救"沉渊的事儿。 顾澜看着他情真意切的表演,却实在是难以与他产生共鸣:“是兽人alpha,还是普通alpha.....法律早就被选帝侯大人修缮过了,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不过是感概罢了。”苏秦轻叹:“对了,我记得帝卿殿下小时候不太喜欢蛇的,现在还是不喜欢吗?” 顾澜斩钉截铁:“不喜欢。” 他现在因为某条蛇的纠缠,都快要戒掉蛇控这个毛病了。 “这样不好,毕竟您已经是选帝侯大人的ega了,就算再不喜欢蛇,您也是要适应的。”苏秦十分亲切地看着他,半点也瞧不出梦境中的狰狞面孔:“不如这样,我是很喜欢蛇的,从前也算是照顾过选帝侯大人一阵,我来告诉您该如何和选帝侯大人的兽型相处,可好?” 还真拿自己当沉渊的救命恩人白月光自居了。 顾澜当即回以微笑:“谢谢小苏大师的好意,不过用不着。” “因为,我实在是很讨厌蛇,所以在我们家里我都是不许选帝侯化出兽型的。我不爱看,更不想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知道我写了些啥系列 第64章 Chapter 64 苏秦私下约见顾澜, 本是想通过顾澜试探一番, 这位帝卿殿下和选帝侯实质上的关系到底如何的。 虽然顾澜已是沉渊的伴侣, 但根据苏秦的记忆这位帝卿殿下的这一人格是非常懦弱,自卑的, 很是可欺.... 帝卿的身份和出众的容貌似乎是他唯一的优势, 而除此之外,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顾澜拥有灵力和天赋的那个人格, 苏秦尚且摸不透, 但眼下这个人格,苏秦却是有足够的自信自己可以拿捏得住他, 把控得了他的心思。 沉渊的父兄皆是因为他的错误占卜而死的, 选帝侯对于皇室和帝星贵族的仇恨更是人尽皆知, 就算现在这位帝卿成了选帝侯名义上的伴侣, 看上去和沉渊极为恩爱,苏秦也是半点也不惧他。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帝卿毫无锋芒的懦弱和自卑,就算他现在表面上看着光鲜, 却也还是掩盖不了皇室式微, 寄人篱下的事实, 私底下他的处境到底如何还未可知得很呢。 苏秦找上顾澜的时候,因为了解是相当的硬气和自信的。 不想,顾澜说话却是如此硬气,一派家中老大的作风。 倒是让苏秦面上笑容一僵,有些不知该如何下嘴了。 “就算帝卿殿下不喜欢蛇,您到底是成了选帝侯的ega.......总不至于, 非要因为您的个人喜好,生生逼得选帝侯一个兽人alpha一辈子在您面前化作人身,不得化作兽型,得到片刻自在?”苏秦以看似善意的口吻,如是建议道:“就算你出身高贵,是帝国的帝卿,但您现在到底是选帝侯的ega了,总是该事事以自己的alpha为先的。” 他话里话外,都在刻意提点着顾澜皇室式微,他现在寄人篱下.....所谓帝卿的身份终究抵不过沉渊的ega。 暗指顾澜恃宠而骄太过娇纵,这样不妥。 若是原主,听了他这话想必必是要心神不安,反思自己的...... 但偏偏顾澜却不是这样的人。 顾澜轻轻嗤笑一声,有些玩味地看着苏秦,却道:“小苏大师对选帝侯阁下还真是关心呐。” “那是自然.....”苏秦垂眸,再三提醒顾澜他对沉渊的救命之恩,及他与沉渊之间的情分:“虽然我与选帝侯阁下的人身不太熟悉,但到底是悉心照顾过选帝侯阁下的兽型半年之久的.....帝卿殿下若想了解该如何和选帝侯大人的兽型相处,我愿意倾囊相授,悉数告知殿下.......” 他将自己的姿态高高摆起,细细观察着顾澜脸上的神情,只待顾澜露出了稍许了自卑,向他求救。 他的这场心理战,便是打成功了大半。 “你悉心照顾过选帝侯的兽型半年之久,若我想要了解该如何和他的兽型相处,你愿意倾囊相授,悉数告知我?”顾澜静静听他哔哔完,却是一下子笑出了声。 苏秦脸色一僵,隐约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来,但却仍是强行维持着镇定问道:“是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殿下。” “我没什么问题。”顾澜凑近他的耳畔,压低了声音,却是意味深长:“只是.....你真的是悉心照顾了选帝侯半年之久的那位救命恩人吗?” 他原以为预言梦境中逼死了帝卿的‘白月光’有多么厉害,却原来不过是个傻逼。 当然,能被他逼死的帝卿,简直比傻逼还要傻逼。 苏秦当即脸色一僵,慌乱地看向了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现在的顾澜不是那个懦弱的人格而是另一个,这不可能.....他明明就没有灵力,还是他的人格分裂又严重了,遂又滋生了一个新的的人格。 而这个人格知道其他两个人格的一切—— 知道了他不是选帝侯的救命恩人? 不,这不可能,他若知道了为什么之前不拆穿他,还要等到现在呢?不可能,他一定是不知道的,不知道。 苏秦不住在心下安慰着自己,让自己笃定。 顾澜看着他青了又白,白了又紫,五颜六色变幻多姿,煞是好看的脸色,却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再不想同他纠缠下去了。 “我说什么,小苏大师应该自己心里很清楚才对。”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意兴阑珊地起身,便是留下一句话拂袖而去:“就像选帝侯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你自己心里也该很清楚才是。” 这个事件的真相他清楚,沉渊比他更早清楚......唯一觉得自己能把别人蒙在鼓里的不过是苏秦这个骗人的而已。 可笑,实在太可笑了。 顾澜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是该为自欺欺人,谎话说久了就连自己都拿自己当真的苏秦感到可悲,还是为预言梦境中能被苏秦这个拙略的骗子生生骗死的帝卿感到可悲。 ****** 就在顾澜和苏秦会面的同时,沉渊又是到慧慈大师那里见了慧慈大师一面。 “选帝侯大人先前说您的伴侣原是占星师天赋极高的占星师,却突然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灵力,但在和您亲吻后,却又能短暂恢复灵力.....经过我和其他几位大师的讨论,老衲想,我们应该已经是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症结所在了。”慧慈大师一本正经道。 沉渊沉声问道:“哦?” 对于他而言所谓的假白月光不过是他生活当中的一个调剂罢了,之所以假意相信了他的说辞,不过是想借着他摸出藏在他背后胆敢算计他,算计他救命恩人的势力和所有牵涉其中的人罢了。 整个白鹭洲政府都将迎来他的一次大洗牌。 现在一切都已是调查得差不多了。 沉渊的重心也是不自觉偏移到了他的婚姻,以及他和顾澜之间的关系上了。 他的白月光已成他的伴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将顾澜彻底的,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我们推测这可能与您和帝卿殿下之间的宿世姻缘有关......”慧慈大师道:“我们推测帝卿殿下之所以失去灵力,应当是和您的煞气侵体一样是受到了你们之间宿世姻缘的束缚,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为何只要您一亲吻他,他的灵力立刻就能恢复稍许,而他自己也是明确知道这一点的。” 沉渊诧异挑眉:“宿世姻缘?他也知道我们之间存在宿世姻缘吗?” 虽然一直知道他和顾澜之间是存在宿世姻缘的,但他却从没把顾澜灵力的失去往这方面联想.....他甚至不知道顾澜是否知道他们之间是存在着宿世姻缘的..... 因此,顾澜先前在讲述顾恕己和妖魔之间故事的时候,太过笃定也太过旁观了,就像是一个陌生人,而非故事当中的其中一个当事人一样的客观,叫人丝毫联想不出他是知道他们之间宿世姻缘存在的。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顾澜若不知道,沉渊也不想跟他说。 因为在这一世,他只是沉渊,而顾澜在他眼里也只是顾澜而已。 可他却从不知道,顾澜竟也是有可能知道他们之间宿世姻缘存在的。 “没错,宿世姻缘是两个人的。”慧慈大师当即肯定道:“没有道理只束缚了您,却不给帝卿殿下半点束缚啊。” 联想到这个可能,沉渊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他到底该是气恼顾澜明明知道宿世姻缘的存在,却不在他面前透露半分,还一心一意的想着出家,打定主意要辜负他两世,还是高兴他和顾澜之间的羁绊比他想象得还要深得多。 因为顾澜极有可能也是和他一样,从小就是知道自己存在,知道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了等待自己这个宿世姻缘存在的。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诘问顾澜,想要和他倾诉,对他说..... “若是宿世姻缘影响导致了他的灵力不稳,那这种情况又该如何解决?好让他恢复自己的灵力呢?”但最终,沉渊的千言万语却只化成了对慧慈大师的这样一句话。 虽然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折断顾澜的翅膀,让他一无所有只能依附着自己,依靠着自己,再也离不开自己...... 但真看到了顾澜失去了灵力和天赋,一事无成.....只能一次又一次接受挫折和失败,连符都画不成的模样,他却还是于心不忍的。 在他眼里顾澜就该是那个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顾澜,而非自己笼中的金丝雀。 顾澜若不快乐,那么他也不会开心。 “既是因宿世姻缘而起。”慧慈大师斩钉截铁:“那解决方法,就还是那么一句话——圆房了却姻缘可解。” 沉渊一下子笑了起来:“好,我知道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把这个可以让顾澜恢复灵力的办法带回去,顾澜知道了,会不会高兴。 但他—— 很高兴。 非常非常的高兴。 第65章 Chapter 65 就在沉渊和慧慈大师攀谈之际, 星际网上不知是何方势力作祟, 竟是流出了诸多对顾澜不利的传言来。 而事情的起因, 则是因为一个顾澜的黑客狂热粉竟黑进了星际网的保密资料库里,其他资料他还没来得及扒出, 就被星际网的网络安全组给驱逐了出去, 但顾澜的ega性别及已婚身份却是被他看到,并公布在了网络上。 该黑客是个alpha, 且还是顾澜的颜粉, 十分吃顾澜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这一套他臆想出的超尘脱俗人设, 还直a癌得厉害, 十分看不上ega。 在发现顾澜是个ega, 且还是个已婚的ega后, 当下就是炸了,感觉自己深深受到了欺骗,当即就是粉转黑将这件事曝光到了网络上。 这个狂热粉是个颇有些知名度的顶尖黑客。 消息一出, 整个星际网都是炸了。 顾澜的黑子以及以前一些被顾澜抢了生意的低阶占星师直接便是买了水军, 齐齐出动全网黑起了顾澜来。 再次便是将顾澜送上了星际广场热搜的首页。 “不会, 顾大师不是说过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出家吗?怎么可能已经结婚了,还是个ega?不可能,我不相信。” “骗人的,说顾大师已婚还是ega,你起码应该拿出证据?不能单凭你是个顶尖黑客就能这样黑人啊。” “顾澜可是慧慈大师认可的人,还是占星师管理协会的挂名顾问.....他若是个拙略的骗子, 慧慈大师又怎么可能认可他呢?” “ega占星师有几个?你们不能因为顾大师长得好看就黑他是个ega,还是个已婚的ega。” 刚开始,顾澜的粉丝还相当能打的控制住了星际广场的场子,坚决不肯相信顾澜是个已婚的ega和那个顶尖黑客所说的言辞。 对那个黑客对于顾澜的诋毁十分质疑。 可是,当那个顶尖黑客真的放出了他黑出来的星际网保密资料当中的顾澜是个ega且已婚的消息,并被诸多懂网络技术的专家证明这些资料都是真的,不是p出来的,且星际网方面的管理人员也出面强烈谴责了黑客无故黑进星际网客户保密层的资料,为他们的工作造成困扰,侧面证实了真的有黑客黑进了星际网的客户资料档案。 甚至一个占星师管理协会盖瓦星总会管理人员几乎公开的小号也在网络上发表言论,确认了顾澜在占星师管理协会登记的资料也是ega并且已婚后。 无数关注的顾澜本来相信着他的网友态度一下子就是微妙了起来。 许多人跑到顾澜的星际微博底下开始质疑攻歼起了他来,要求他给一个说法,正式说明自己到底是不是ega,并且已婚。 “你到底是不是个ega,而且已婚了,出来给一个说法啊,如果是就直接说出来,哪怕占星师管理协会高层的小号我们也帮你怼,别在这吊着我们呀,顾大师。” “怎么不出来解释?你是真的已经结婚了吗?” “说好的出家呢骗子,占星师管理协会官方管理人员的小号都说你是已婚ega了,不会有假的。” “呵呵,最大的理想是出家,你当时都已经结婚好久了,出哪门子的家?” “本来还以为你仙风道骨,没想到居然是个有发情期的ega......我居然粉了这么久一个ega,还管你叫大师,呕!” “我从来就不信顾澜什么仙风道骨的人设,你们这些信的现在打脸了,哈哈~” “一个已婚ega口口声声说自己想出家,也就只有你们信.....他有本事公开信息不用虚拟身份,他有本事就别隐藏啊,彻底公开啊,别在这里操什么虚假人设!” 各路黑顾澜的黑子层出不穷,就连顾澜的忠实粉丝控评都没有用,很快就被喷了回去。 在他们各种真情实感的在网络上攻歼了顾澜一下午以后,顾澜撸完了自家黄金蟒,这才发现了网络上因为自己性别以及已婚与否引起了腥风血雨。 他颇是不曾想到关于自己婚姻与否与性别的问题,居然在网络上引起了如此之大的轩然大波,不过他倒也不曾想过要去刻意隐瞒,对于网友要求他给出婚姻,对自己婚姻与否和性别做出回应的言论。 顾澜十分坦然的便是发了一条微博。 “顾澜:虽然没想到我的个人问题会在网络上引起这么大的轩然大波,但这些问题我可以回答,我的确是个ega,并且已婚没错.....但我想这些私人问题应当是不会影响到我的业务水准的。” 他从未想过炒人设,也从未说过自己未婚不是ega之类的话,只是觉得不需要说。 但别人若想要刨根问底,他也不会去隐瞒...... 在给予了网友们他们想要的正式回应以后,顾澜当即便是退出了星际网页面,开始重复他日复一日的直播讲经项目。 因为上了星际网热搜的缘故,跑到顾澜直播间里来刷负谩骂的人很多,在顾澜确凿回应了自己的确已婚并且是个ega以后更甚。 “骗子,恶心,你说你自己要出家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自己已婚还是个ega呢?” “从不说明自己是否已婚,以及ega,你果然就是要艹人设,都结婚了,说未来想出家还不是艹人设,装那么仙风道骨给谁看?” “你说你未来最想做的事是出家,你老公知道吗?” “从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占星师,就算你本领再大,我也不想粉一个拙略的骗子!” “都结婚了,说出家给谁看啊?” “结婚.....这是出家的态度吗?果然是骗粉的。” “既然你最大的理想是出家,请问星际时代了结婚是有谁逼你的吗?” ....... 各式各样难听的话语充斥满了顾澜的直播间,但顾澜却能始终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专心致志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讲着自己的经。 他讲着讲着倒也有不少人因为他的声音,而渐渐平静下来,沉淀了自己浮躁,理性开始分析起问题的。 “其实,虽然顾大师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不是ega,结没结过婚,但他也从没说过自己不是,未婚啊。” “大师什么的业务水平才是最重要的,又不是明星,个人**问题没那么要紧。” “看着顾澜这么笃定,我突然觉得黑子们有点可笑了,根本干扰不了我的男神!” “男神不愧是男神,坦坦荡荡的就承认了自己是ega也已婚了,就冲这态度我更加粉你了。” “我就说,男神这么好看果然是个ega。” “ega怎么了?谁规定ega就不能当占星师了,现在刚出来的那个选帝侯的救命恩人不也是个ega占星师吗?看不起ega怎么地,性别歧视吗?” 虽然仍有些黑子和水军和黑子,仍在不遗余力的黑着顾澜,和顾澜的粉丝们针锋相对着:“个人**不重要,但艹人设就很恶心了。” “业务水准,我还真不觉得顾澜有多厉害,” “笃定我看他是在装,” “坦坦荡荡,怎么以前不坦坦荡荡呢?现在才跑出来艹坦坦荡荡的人设......既然坦然,为什么已婚了还说自己未来想出家,麻烦顾大师出来解释解释呗!” “呵呵,就顾澜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ega,也配和选帝侯大人的救命恩人相提并论吗?” 但大部分人却还是冷静了下来,开始理智客观地看待问题了。 而对于这些,顾澜却始终充耳不闻只专心的讲完了自己的经,自我感觉自己的修为和定力又是精进了不少,已是不为俗世所动了。 在讲完了自己每天固定时常该讲的经后,顾澜便是关闭了光脑,再次去弄蛇饭,准备喂蛇了。 他现在有了两条蛇,大的小的可都要喂...... 却浑然不知是何方势力作祟,有人直接翻越了星际网墙爬到了帝星那边的星际网去和帝星联动把顾澜皇室帝卿的身份给扒了出来。 确定了顾澜的全名叫做顾澜.卡米希尔,正是那位在五岁时占卜出沉家将颠覆第二帝国政权,一个预言害死了选帝侯沉渊父兄,被帝星教廷誉为了帝国之光,后来又因为沉渊包围帝星被帝星贵族献祭出来降嫁选帝侯平息沉渊怒火的皇室帝卿殿下。 整个第二帝国血统最高贵的ega。 为了证实这一点背后的势力甚至放出了一张不知被何人拍摄下的顾澜婚礼当天,自皇室皇宫阳台被大主教一路牵着交到沉渊副官欧文手上,底下一群帝星民众欢呼雀跃着的照片作为佐证。 这张照片和这个信息量巨大的消息一出,不只是占星师粉黑圈了,整个白鹭洲都是炸了。 第66章 Chapter 66 消息一出, 当即无数人跑到顾澜和沉渊账号底下问询。 “是真的吗?顾澜就是帝卿殿下。” “原来我男神是帝卿的吗?怪不得这么牛逼......”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是真的话我要转cp粉了。” “如果顾澜真的是帝卿殿下的话, 那么作为一个选帝侯粉我想我误会帝星的人了, 他们没有随便塞给选帝侯一个ega,而是真的把整个帝国最好看的ega给选帝侯送来了?” “不行了,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和选帝侯就是情敌了。” ...... 那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势力, 在曝光了顾澜的身份以后,本想借着白鹭洲民众对于皇室帝卿的厌恶黑上顾澜一波, 各种带节奏。 “天呐, 顾澜居然是皇室的帝卿果然恶心,恶臭。” 但不想, 顾澜的颜值实在是太过能打, 民众好感度也颇高, 在帝卿身份曝光以后, 不仅没有人顺着黑子的思路走开始各种黑顾澜,反而是各种:“如果顾澜是帝卿的话,我必须收回我之前的话, 他实在是太太太好看了, 除了他以外, 我想象不出还有哪个ega能配得上选帝侯了。” “只有我觉得,就算是选帝侯也好像是对帝卿殿下的一种玷污吗?他这样的ega合该就是这般超尘脱俗,不可亵渎的。” “天呐,我开始嫉妒选帝侯了。” “强烈谴责帝星贵族,这样的ega应该是高高放在神坛上被大家一起供着的,怎么能随便拿出来政治联姻。” “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何婚后选帝侯对皇室帝卿的态度转变这么大了......舔屏, 拜倒在殿下的盛世美颜之下。” 美人难得,越是在科技发达,整容技术高超的年代,纯天然无修饰的美人就更是难得可贵了。 白鹭洲的网友就是一群纯粹的颜狗,本来对皇室帝卿厌恶感极高的他们,因为对象是顾澜,有着顾澜这样的美貌,就像是变了一群人一眼,完完全全的忘记了他们先前对皇室帝卿的嫌弃,一个个的拜倒在了顾澜的盛世美颜之下。 纷纷表示如果顾澜真的是帝卿的话,他们愿意现在就从选帝侯粉转成帝卿粉。 直把背后操纵这次舆论的人气得瑟瑟发抖,不断提起顾澜的‘黑料’,妄图让这群善变的网友想起来他们曾经对皇室帝卿嫌弃和鄙夷。 “他可是个恶臭的皇室贵族啊,你们怎么能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忘却了帝星曾经对白鹭洲的欺压,及沉老元帅一家的死呢?这可都是帝星的贵族害的,你们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吗?” “cp粉,我也是呵呵了。你们忘了选帝侯的父兄是因为谁的占卜而死的了吗?” “不过就是个空有美貌会勾搭的ega罢了,真不知选帝侯和你们喜欢他哪一点?祸水啊,皇室的这位帝卿当真是个祸水!” “结了婚的人,还口口声声最大的理想是出家,我也是呵呵了。” “没记错的根据时间线,这位帝卿说自己未来想出家的时候已经和选帝侯结婚有一段时间了,他真的有把选帝侯把我们白鹭洲放在眼里吗?” “所谓的帝星贵族从来瞧不起我们白鹭洲的下等人放在眼里,也就只有你们这些软骨头的会跪舔把他捧成男神了。” ....... 但效果在已是颜控晚期的白鹭洲网友和顾澜粉丝身上却是体现得不尽如人意,因为他们还是有脑子的,为了顾澜搜集了一番帝星方面的资料就是直接把他们怼了回去。 “帝星贵族是恶臭没错,那些贵族也的确欺压过我们白鹭洲也没错,但这跟帝卿殿下完全没关系啊,整个第二帝国谁不知道皇室早已式微了八百年了,在帝星政治圈连个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就是个单纯意义上的吉祥物,之前皇帝病了,帝星那帮贵族连给他治病都敢拖延着....帝卿也是受害者好吗?能有多大的话语权,让你们把贵族的锅扣在他身上?” “楼上+1,我以前是因为讨厌贵族才连带讨厌被贵族攥在手里当吉祥物的皇室的,觉得养他们是浪费我们帝国纳税人的金钱,但在看了帝卿殿下的长相后,如果皇室的ega都长这个样子的话,等到选帝侯拿下帝星后,我想我会投票支持继续保留皇室当做我们第二帝国的吉祥物的,颜值高,养着看着也养眼,赏心悦目啊。” “楼上+10086如果皇室ega都能有顾澜这个水准的颜值,我愿意集资为养他们贡献一份力量,如此美貌基因实在不该泯灭浪费,而且皇室虽然式微,也是我们国家的一部分历史和文化的见证了,养着当吉祥物实在挺好的。” “至于占卜什么的?他占卜的时候才不过五岁,我之前一直觉得他特别假,做了那些腐烂贵族的傀儡才特别讨厌他的,但现在他用实力证明了,他不是帝星教廷包装塑造出来的伪占星师,他的占星天赋就是真的特别高啊,他五岁占卜就精准成这样了,再加上他当时年纪还小,恶心的是那些大人,怀璧其罪,又怎么能怪到帝卿的身上呢?” “+1都几百岁的人了,谁能和五岁的小孩子计较啊,还是一直寄人篱下徒有空名,处境堪虞的小孩子。” “说我大帝星空有美貌不值得喜欢的,这点我就不赞同了,你们知道纯天然的美貌有多难得,多稀缺吗?” “谁也不能侮辱我家殿下的盛世美颜.....” “还有疑问,我家帝卿理想是出家为什么结婚的?帝星那群恶臭的贵族说了算,他的婚姻因为帝卿的身份他自己根本不能做主啊,整个白鹭洲谁不知道他和咱们选帝侯是政治联姻,政治联姻啊,敲黑板.....” “政治联姻,当时有没有感情基础,他的理想为什么不能是离婚以后出家呢?怎么就艹人设了,怎么就虚伪了?” “至于自诩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看不起我们白鹭洲的人,看了顾澜这么长时间的直播,我还和他互动过,我还一点看不出来,在知道他的帝卿身份以后,我简直觉得自己没见过这么亲民接地气的大人物了.....” 在一番唇枪舌战以后,因为顾澜的帝卿身份,这些人不仅没有黑到顾澜半分反而让网名把顾澜洗得更白了。 因为顾澜先前的那一张以后想出家的回复,#选帝侯夫人#总想出家这个话题立刻就是上了热搜。 实在是直把幕后操纵这次事件的人气得要吐血了。 这次反转的结果不但是幕后操纵舆论的人没有想到的,也是沉渊的公关部门的人不曾想到的,他们见顾澜的真实身份被扒出来,正受选帝侯之托,研究着该怎么平息舆论,让网络上这些对选帝侯夫人不利的言论都被压下去。 这些舆论就自己被白鹭洲的广大颜控和战斗力彪悍的顾澜粉丝自己给压下去洗白,公关的差不多了。 实在是让他们这些人没了用武之地。 最终沉渊的公关部只选择了发了条微博谴责了曝光顾澜真实身份个人信息的黑客及营销号,并直接向他们发了律师函,表示将要控告他们,这次公关就算是了结了。 沉渊公众账号的微博一出,几个白鹭洲官方大v和官媒便是下场转发力挺起了沉渊。 星际微博的求生欲很强,沉渊方面的公告一出,他们不待上面打招呼便是全网删除了各种黑顾澜的言论并将那些黑过顾澜的账号及那个扒出了顾澜个人信息的黑客给封了号,只留下了褒奖赞扬顾澜的。 俨然让顾澜一跃成为星际时代的不可说xx。 再一次佐证了顾澜的帝卿身份,引得一帮慕强又颜控的网友跑到他微博底下直喊“男神”“殿下”。 顾澜无疑是成为了第二帝国皇室式微后,最受欢迎的皇室成员了。 而与此同时,白鹭洲的特别行动组也是开始了动作,他们顺着苏秦这条线将隐藏在盖瓦星及第二帝国各个星球的苯教地下组织位置及成员扒了个底朝天,因为苯教势力还涉及了白鹭洲高官家族。 因此他们慎之又慎,就连选帝侯也是下水演起了戏,直把苏秦和苯教捧上了天,将计就计就在他们相信了沉渊已经相信了他们,相信了苏秦就是他的救命恩人,眼看就要抵达人生颠覆的时候。 各个星球对付苯教的行动组同时出动,将苏秦及诸多邪教成员以及占星师管理协会的好几员大将以及背后操纵着苯教买卖人体气运,为人换命的违背天道的获取暴力违法买卖的参与人员全部挖出并在府邸逮捕。 “我是选帝侯的救命恩人,你们不能抓我,不能,选帝侯不会放过你们的.....”苏秦俨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抓,在被抓的时候,嘴里还在尖叫着自己是选帝侯的救命恩人,显然是戏演多了,就连自己都把自己当做真的的模样。 第67章 Chapter 67 带头捉拿他的人见了他这般模样, 当即嗤笑了一声道:“谎话说多了, 你还真拿自己当选帝侯的救命恩人了?” 他到底是不是选帝侯的救命恩人, 根本不会有比选帝侯沉渊更清楚的人。 “我当然是选帝侯的救命恩人了。”苏秦脸色骤变,高声叫道:“你们听谁说的我不是, 是不是顾澜?我告诉你, 你们都被他骗了,骗了, 我才是选帝侯的救命恩人, 他不是,不是.......” 除了顾澜还有谁能知道当年的真相呢? 是顾澜在害他, 一定是。 他挣扎着想要去见沉渊。 但却无一人搭理他, 就像是对待一个疯子一般将他强行拖走。 沉渊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了, 顾澜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怀里还抱着十分安静的法海,显得静谧又安宁一如当年那个伏案看书,手中抱着妖蟒的神明。 沉渊看到他的瞬间, 顿觉自己好像一个漂泊了许久的流浪客, 只在瞬间便是找到自己可以停靠的港湾, 回程的归宿。 他屏住呼吸,静静看了顾澜许久。 “回来了?”直到顾澜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向他。 沉渊方才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了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问:“帝卿殿下知不知道,我们之间是有宿世姻缘的呢?” 他心下隐约估摸着顾澜是知道的。 但却仍不太确定, 还想得到顾澜亲口承认才好。 承认那段跨越了数千年光景的感情,并非是自己一个人心心念念的记着的,顾澜从始至终和他之间的瓜葛就是斩不断的。 “知道。”顾澜愣了愣,没想到他有此一问,虽然有心回避,但被他问到跟前,却也无意隐瞒。 他和沉渊之间一直一直都是存在着宿世姻缘的。 沉渊轻轻蹙起眉:“怎么一直没见你提起过?” 他竟想不起,他和顾澜之间彼此究竟蹉跎了多少时光。 “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顾澜轻描淡写,据实以告。 沉渊的眉心却是蹙得更紧了,加重的语气便是重复起了顾澜的这句话来:“没必要?” 在他眼里所有一切与顾澜相关的事情都不会是无关紧要的,那么在顾澜眼里呢? 在顾澜眼里他们之间的宿世姻缘难道就这么不值一提,没必要存在吗? “是啊,过去的都已是过去了。”顾澜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境,只得说:“我觉得已经是没有什么必要再提起了。” 人活在现世,应当珍惜的是当下。 沉渊顺着顾澜的手,顺势按住了他的肩膀:“是啊,过去的事的确是没什么必要再提起了。” 既然过去已经过去了,那么他选择珍惜当下。 顾澜轻轻挣动自己的手腕,莫名感到了一丝不安和危险。 这样近的距离,足以让他嗅到沉渊身上属于他的alpha信息素味道实在是太浓太浓了......几乎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感觉很不好,很古怪...... 沉渊突然一下子吻上了顾澜的脖颈。 顾澜顿觉自己整个人都突然因为这过近了距离,和alpha唇齿即将触及自己腺体的距离而感到酥软了起来。 他总觉得沉渊今天的信息素闻上去有点古怪,好像做了点什么,在预示着些什么,只是他却怎么也猜不透。 顾澜低呼一声:“你——” “你想要恢复自己的灵力吗?”沉渊凑近他,亲昵地嗅着他的腺体,在他耳畔低喃:“我已经从慧慈大师哪里得知了恢复你灵力的方法了,那就是我们结合......” 他轻轻捏着顾澜的后颈。 顾澜不安地在他怀里挣扎了起来。 这个办法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不想用而已。 “看起来,你一点都不惊讶,好像是早就知道了。”沉渊揽着他的腰,动作中带出了几许强迫的味道,亲亲吻上了他的腺体:“看来你好像瞒了我很多东西,不过没有关系,我是不会怪你的......” “永远不会。” 顾澜突然感觉到自己后颈处一阵麻痒的刺痛,沉渊的犬牙再次咬穿了他的腺体,使得他脚下一个踉跄,只瞬间就栽倒在了沉渊怀里。 这该死的ega体质实在是太过烦人了...... “选帝侯阁下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想要强人所难吗?”他咬牙从自己嘴里挤出了一句话来。 沉渊却是凑在他耳畔低笑:“这不是强人所难,而是互惠互利.....毕竟你需要恢复灵力,而我需要活命,现在你的发情期也差不多快到了。我们顺理成章的履行夫妻义务,了却宿世姻缘难道不好吗?” 他早就想把顾澜彻底的变成他的ega。 “活命?”顾澜无心他顾,无力的攀上沉渊的肩膀,却是一下子捕捉到了沉渊怀里的重点。 比起自己,他更加关心的俨然是沉渊的情况...... 沉渊说得活命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和自己结合,沉渊难道会因为宿世姻缘对他的束缚而死去吗? 沉渊当即道:“是的,我之所以一直使用自己的复制体,而不能使用本体,就是因为没有你,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煞力,我的身体受不住煞力就会死.....只有和你结合,我身体里的煞力才会被彻底压制下去,就如同不和我结合你就再无法使用自己的灵力一样......” “而现在,我的复制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只有你才能帮我,我一直在等你.....顾澜。”他必须要给这一份等待了数千年的感情一份圆满的结局。 顾澜身体一颤,在听了沉渊的话后,他对于这场结合的抗拒和挣扎之意却是没有那么浓烈了。 虽然对那回事仍有排斥,但这是不足以与沉渊的身体相提并论的...... 只有沉渊能好.....他愿意..... 这是他欠他的,上一世这一世他都该偿还。 “你现在是本体还是复制体?”顾澜放弃了自己最后的挣扎,低声问道。 沉渊低声笑道:“你觉得呢” 顾澜环视四周,总是在沉睡的沉渊本体早已不知所踪,答案悄然若揭。 沉渊对自己的信息素做了手脚,强使和自己经过了咬痕标记的顾澜进入了发情期。发情期是个很古怪,很不受控制的东西,穿越而来的顾澜,在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以后,还是头一遭没有使用抑制剂,直接进入了这个abo时代专属于ega的特殊时期。 他顿觉自己整个人就如同一滩烂泥一般难以直立,身体里燃烧翻滚着的**远要比上次沉渊咬痕标记他时还要汹涌澎湃得多。 在这个阶段的ega,是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了alpha信息素的威力的。 顾澜甚至能够闻到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糜烂的充满了情.欲的味道,让他感到既陌生又莫名生出了些许不知觉的渴望来。 沉渊的手落在他身上,即使隔着衣物,他也能够感觉到是那么的滚烫,炽热......仅仅手掌的温度就是叫他身上烧起了一片野火来,止不住的纵使着他下意识就想去追求最本能,最原始的快感。 “你....会吗?”隔了许久,顾澜才从齿缝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也许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不论是沉渊的煞力,还是自己的灵力,抑或是眼下的原始**,结合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沉渊低笑一声,心知他这是默许了,当即道:“当然,虽然我从未有过,但当年读书的时候照顾ega这门课程,我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 他理论知识丰富。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顾澜总算是放弃了自己最后一丝的矜持与羞涩,整个人迫不及待的贴近了沉渊的身体,享受起了属于ega最原始的对快乐的追逐。 所有的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顾澜的这场发情期足足持续了七天。 当沉渊在顾澜体内成结的时候,沉渊忍不住低吼着向他告白:“我爱你......你爱我吗?” 顾澜许久不曾回答。 就在沉渊一脸落寞黯淡得快要放弃的时候,他才非常非常小声地回答:“我也爱你,一如你爱我。” 不论作为神明还是顾澜,他都是爱着眼前这条妖蟒的。 沉渊一下子激动亢奋了起来,而他表达自己激动亢奋的方式,便是又将他的神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遭。 在顾澜的第一次发情期结束后,沉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那个梦里所有的一切都像现在一般发展着,只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梦境里没有顾澜,梦境里与他政治联姻的帝卿有着一张与顾澜一模一样的脸,但气质举止却大不相同,也不懂得什么占星,还特别的害怕蛇,畏畏缩缩的一见了他的面,就像是只受惊了的兔子一般发抖。 本就是政治联姻,再加上父兄之死,沉渊虽不至于将仇恨迁怒到一个当时不过五岁的傀儡孩子身上,但他对帝卿也是喜欢不起来的。 就如同一开始,他计划的一般在结婚以后,就早早将帝卿丢到了自己的乡下庄园去看管了起来。 不是盖瓦星的乡下庄园,却是月桂星的一处庄园。 再然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帝卿了,不关心也懒得去问。 他从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体贴细致的alpha,和自己的仇人结婚还能将他好好养着,沉渊自觉自己已经是对他仁至义尽,根本做不出什么多体贴细致,关心一个被当做工具的ega所思所想,所愁所感的事儿了。 梦境中的帝卿很乖巧很安静,从不怎么惹麻烦,一直在月桂星的乡下安静的待着,从未踏足盖瓦星一步。 也从未再见过沉渊一眼。 沉渊和这个名义上的伴侣相安无事了好多年。 直到苏秦出现,他们之间的生活才出现了稍许变化,苏秦是苯教派来伪装沉渊救命恩人的ega,沉渊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过为了挖出苏秦背后的势力,安抚他们在最合适的档口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沉渊却从来不曾点破,而是将计就计利用着苏秦给他背后的势力传递着他想要传递的消息。 结婚以后,就再未见过帝卿,沉渊几乎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已婚身份和自己还有个伴侣在乡下。 他没想到苏秦居然会去害死帝卿..... 更没有想到,帝卿会蠢到为了苏秦几句话,和自己的家人就义无反顾的赴了死。 “真蠢啊。”接到帝卿死讯的时候,沉渊唯一的想法便是这位皇室帝卿实在太过愚蠢了,作为他名义上的伴侣居然能被一个骗子的谎言生生骗死。 再其他的感觉,就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他亲自过去料理了自己‘伴侣’的丧仪,见了帝卿容色过人的遗体最后一面,说了句:“我会替你报仇的,安心走。” 便是恢复了自己的单身汉生活,再过后不久,他便是将苏秦连同他背后的苯教势力在白鹭洲连根拔起了。 他从一开始就是知道苏秦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知道你的救命恩人是谁吗?只怕你做梦也想不到,哈哈哈哈~”苏秦被抓的时候,很是癫狂歇斯底里的叫着想要告诉他一些什么。 沉渊却直接示意别人将他捂着嘴拖了下去,低声道:“不重要了,早就不重要了......” 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洗礼,他对于自己的初恋,他的救命恩人印象已是淡薄到了极点,也再勾不起少年时的那些情愫了,若非苯教拿这个算计他,他也许早就遗忘了这个人是谁了.....他现在不想,也不需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就让彼此天各一方的各自安好。 爱情对于他这样的alpha来说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但在夜晚来临时,站在帝星皇宫的阳台上,沉渊却莫名的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空落落的,孤寂极了,那是一种无边的孤寂和落寞,唯有努力工作和不断的忙碌才能冲淡的感觉。 沉渊知道找不到他的宿世姻缘,他将命不久矣。但他不害怕,也不在乎.....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沉渊觉得也许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的死去也是一种完美的结局。 ...... 沉渊从那个落寞而又孤寂的梦中惊醒,感知到自己身侧顾澜的体温,当即便是慌忙抓住了他的手,在熟睡中的顾澜唇畔留下了一吻。 他几乎没有办法想象终其一生顾澜都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是多么可怕的。 “怎么了?”顾澜睡意惺忪地迷糊问道。 沉渊紧紧拉着他的手,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实话告诉你们,这篇文大纲设定里就没有感情线,主线剧情本来应该靠七个捉鬼小故事撑起来的,但你们都不爱看捉鬼,那就只能砍大纲到这里结束了。 下次再也不尝试灵异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