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守护星》 守护星? 龙雪上一世是个孤儿,冷血无情的杀手。 她死的时候,绝没有想到还能清醒过来,醒来的时候,也绝没有想到,她成了一个婴儿,一个在仙界门派出生的婴儿。 她的父亲是昆仑派掌门徒弟,母亲是蜀山弟子,她一出生的时候,漫天飞雪飘下,留有一室佛前檀香,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她杀孽太重,这一世她一出生就身怀佛香,这是在时时刻刻地提醒她,妄动杀念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还能清楚地记住前世的所有事情,可能是在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婆忘记给她喝孟婆汤了,所以,她保有前世的记忆。 作为一个穿越者,龙雪虽然是胎穿的,但好歹也是穿越者,自然是有其金手指存在的,她的金手指就是一出生就带有逆天的神界升级系统,有这样的系统帮忙,从小到大,她学什么都很快,不过十五年的时间,她已经学会了炼丹,炼器,刻符,甚至是召唤灵兽,无一不通。 而她的修为也越来越高,十五年后的今天,她已经达到了上仙的资格,不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她的目标是成为一个神,只要成为一个神,她就能保护她所爱的人不受任何伤害,所以她就算成为了上仙,她也没有就此而休息片刻。 她不断地求突破,十五年的时间里,她基本都在闭关当中,就连见爹娘的次数都可以用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这让她爹娘为她仙资出众感到自豪的同时,也有些抱怨。 “雪儿,你这修炼修得也太拼了,娘一年到头几乎都看不到你一次。”清荷将新做好的衣服放在了桌子上。 “好了,清儿,你也别抱怨了,女儿这么努力修炼,还不是为了我们不被旁人欺负吗?”龙天宇打从心底里为有这么一个女儿而感到骄傲。 “你啊,就一直惯着你家宝贝女儿好了。”清荷瞪了一眼龙天宇,又指了指桌上的新衣裙。 “来,雪儿,试试娘做得新衣服,看合不合身。” 这一世她不是孤儿,有爹有娘,龙雪虽然前世是个心冷之人,可面对这么疼爱她的爹娘,十五年的相处,她这颗冷冰冰的心,也早就捂暖了。 “娘,先放着,我等会穿。”龙雪浅浅笑道。 “那你要真放在心上才是,多少次了,娘给你准备的新衣服跟新首饰,从来也不见你有穿过几次,每次还是穿得那么素净,娘可不依你,小姑娘家家的,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干嘛日子过得跟个尼姑一样,那么清心寡欲,将来还怎么还给娘找个女婿来啊。”清荷将新衣裙往龙雪身上比划着,坚持着非让她去更衣。 “娘,修仙之人,清心寡欲岂非更好,那样修炼起来更能专注,心无旁骛,不是吗?”龙雪拗不过娘亲的坚持,只好将新衣裙给换上了。 “就是就是,我们可不是凡人,女儿既然一心想要修成大道,那我们做父母的就得支持,没个女婿也没什么的,只要女儿自己觉得好就成。”龙天宇反倒是很喜欢女儿这般样子。 “那可不行,我们虽然是修仙之人,可又不是神,寿命有限,没办法一辈子陪在女儿身边的,那时候,你打算让女儿就那么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上?那不是太可怜了吗?我可不要,我宁愿女儿有个伴,也不要她做个高处不胜寒的的仙人。”清荷死死地盯着龙天宇,大有他再反驳一句,她可就要不依不饶了。 “爹,娘,你们不要为女儿的事而争吵了,这种事情,又不是买个白菜那么简单,总要有缘,对?一切还得顺其自然,将来有缘分遇见那个人,我就听娘的,嫁给那个人,不让自己孤单单的,可好?可若是遇不见那个人,一直都没遇见心动的人,那么我就听爹的,一心修仙,不问其他,可好?” “好,就依女儿所说,顺其自然就好,顺其自然就好。”龙天宇忙点头道。 “这句话,你得记在心上才行,别每次都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啊,根本没这个想法。”清荷还不知道女儿的性子吗?也就嘴上宽慰宽慰她罢了。 不过,正如女儿所说,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也只能顺其自然,等着女儿那个有缘人出现了。 只是,她才刚想着这事,龙雪身上携带的验生石突然出现异象。“这是怎么回事?”龙雪感觉到不对,从衣袖中取出那块验生石。 “不好,女儿的生死劫出现了!”清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娘,什么叫生死劫?” “生死劫,非灾非难,而是指一个人,遇见你的生死劫,就会疯癫成魔,万劫不复。”清荷惊怕地盯着龙雪手中的验生石,她本以为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劫难早就消弭了,却原来依旧存在。 “原来是这样,那娘,有没有办法化解生死劫。” “历来只有杀生一条路,找出你的生死劫,杀了那个人,然后你就可以安然度过。” “这样啊,那就没什么关系了,等女儿我找出那个人,杀了那个人就好了,爹跟娘,不必过于担心。” 修仙世界何等残酷,实力不足,随时可能命丧九泉,她岂会儿女情长,自然是一心修仙,争取强大到无人敢伤害到她还有爹娘,至于其他的什么捍卫正道,为天下苍生什么的,她没那么慈悲,她只为守护生命中重要的人,其余的,谁死谁活,干她屁事。 “这个时候,娘倒是庆幸你能这么想了,绝情一点还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女儿你一定记住今天说得话,找到你的生死劫,立刻杀了那个人,爹跟娘可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可千万别让爹娘失去你这个女儿。”女儿的实力,清荷很清楚,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会是女儿的对手,只要她下定决心,那个人必死无疑。 说来,这正因为这种心态,除了她爹娘知道她真正实力之外,其余的人只知道他们夫妻有一个勤奋刻苦修炼的女儿,却完全不知道龙雪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当然,这也是龙雪跟龙天宇夫妇商量过的,在她还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她得低调行事,毕竟人心叵测,尤其是在这么残酷的修仙世界里,一个不小心,被人嫉妒陷害,可能就要生出无数的是非,从而牵累到爹娘了,所以龙雪一向很小心,从未将炼制出来的东西给过任何人,除了用在她爹娘身上。 还有,因为她的缘故,她爹娘在十五年里,修为进步神速,实力早就超过昆仑派掌门了,只是龙雪担心爹娘的进步会被其他人嫉妒,所以一直让爹娘低调行事,将真正的修为隐藏着,从不在人前出什么风头。 想到这儿,龙雪觉得就算她出门,也可以放心一些了。 “娘,你不会失去女儿的,我一定会活得好好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只是,既然生死劫出现了,那我就得下昆仑去找找那个人了。我不在的时候,爹娘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一旦出什么问题的话,立刻传信给女儿,女儿会立刻回来保护爹娘的,喏,这是女儿最近刚炼制出来的传音石,是一对的,一个放在女儿这里,一个放在爹娘这里,万一有事,爹娘对着传音石一说,我无论在哪儿都会听见的。” 难怪近来,她的修为一直停止不前,她还以为是修炼遇见瓶颈了,没想到,竟然是她的生死劫出现了。 回到房间,龙雪立刻布下结界,询问系统君小叮当。 “告诉我,我的生死劫是什么人,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主人,你爹娘搞错了,其实你验生石出现异象,根本不是出现什么生死劫,而是剧情已经开始了,你命中注定要守护的人出现了。你是那个人的守护星,只有那个人安然无恙了,你才能够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什么剧情?什么叫我是守护星?还得守护好那个人,我才能继续活下去?”龙雪呆了一下。 “主人,其实这是一个平行空间,不是真实的世界,是虚幻构筑的世界,这个世界叫花千骨。” “花千骨?”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听海贝贝说起过的,花千骨,花千骨?对了,那好像是一本仙侠小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小说世界里?” “不,更确切的说,你是在一部上映的电视剧里。” “这种话,你为什么十五年前不告诉我。”她不是主角,主角是花千骨跟白子画,那么她岂非就是炮灰了,一个根本没在剧情里出现过的人物,可不是最后等着灰飞烟灭吗? 龙雪怒了,一心想着成为最强大的存在,结果系统告诉她,剧情早就安排好的,她怎么能够接受。 “主人,你先别发火,事情还是有转圜余地的,你是白子画的守护星,只要你保护好白子画跟花千骨,他们作为这个世界里的主角,他们不死,你就可以不死。” “既然我是白子画的守护星,那为什么还要保护花千骨?” “主人,花千骨是这个剧情里的另外一个主角,她若是提前出了问题,故事就没办法开展了,所以主人也得护好花千骨。” “那么剧情呢,剧情也要根据原来的来吗?我可是记不清楚什么剧情,要是因为我没记清楚,中间剧情出错了,怎么办?我会在这个世界消失了吗?” “不会的,主人,我这里有上一任神的提示,只要你保护好白子画跟花千骨最后不死就行,其他的,剧情动一动也什么关系,还有,主人,只要他们二人最后不死,你就算完成任务,到时候就可以突破境界,修炼成神,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这样啊,那行,我立刻下昆仑,去找花千骨,至于白子画,他作为上仙,仙界第一人,想来不需要我去保护他什么,我只要护着花千骨就好。说,告诉我,花千骨现在在什么地方?” “主人,花千骨现在应该是去蜀山的路上。” 参加长留考核 龙雪匆匆赶到蜀山的时候,还是来迟了一步,蜀山已经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清虚道长也死了。 那个所谓要保护的花千骨,已经被白子画给救走了,此刻他们二人被困在上古神器拴天链中。 白子画想要强行冲出去,无奈还是没能成功,跟花千骨在拴天链中被锁了一天,而单春秋跟云翳守在外面,准备等着白子画跟花千骨二人双双锁死在拴天链中。 这个时候,龙雪趁着单春秋放松警戒,选择了夜间行动,只用了一招,便将没防备的单春秋跟云翳二人给打成重伤,却没有将他们杀死,让他们给跑了,她也不在意,并没有追杀过去,直接收回了拴天链,扔给了白子画,连给对方说话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给,龙雪就已经消失了在夜色当中。 “上仙,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好厉害啊。”花千骨问着。 “我也不知道是谁。”看对方的身形手法,白子画猜不出会是何人出手。“不过拴天链既然已经抢回来了,那么我先走了。” “等等,上仙。”花千骨捂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上仙,能不能带我先去吃点东西啊。” 白子画看了看花千骨可怜兮兮的样子,便道:“那走。”话音刚落,他就带着花千骨御剑飞行到空中,直往蜀山下飞去。 花千骨饱餐一顿后,央求白子画能够收她为长留弟子,可白子画拒绝了,说花千骨资质不够,长留收弟子很严格,若是她能通过三年之后的新弟子考核,便可去长留。 花千骨信誓旦旦地对着白子画道:“上仙,我一定会通过长留考核的。” 躲在暗处的龙雪,观察着花千骨,那是一个眼睛清澈发亮的小姑娘,梳着包包头,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看着挺可爱的。 只是,越看,她就越有些头疼了。 “我说小叮当,就凭花千骨这样的**凡胎,资质平庸,她能考进长留吗?要不然,我还是去劝说一番,让她直接去昆仑派算了,我可以让爹娘推荐她进昆仑当弟子,到时候再让爹娘帮着照顾,她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估计不行的,主人,花千骨执念很深,那是一定要去参加长留考核的,她的目的可是要进长留当弟子的,你让她去别的门派,她是万万不肯的。” “为什么?她非去长留,有什么理由吗?”龙雪奇怪了。 “你虽然不清楚剧情,但大概的主线总该清楚?” “我就知道花千骨跟白子画二个人是主角,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海贝贝有段日子,整天在她耳边念叨着这二个人的名字,她恐怕连两个主角是谁都不清楚。 系统君小叮当顿时无语了。 “那我就告诉你,主人,这花千骨是要成为白子画徒弟的,这是最主要的线路,你将花千骨安排去昆仑派,那花千骨没办法成为白子画的徒弟,自然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那可不行,主线剧情是不可以改变的。” “下山之前,你不是说,随意更改剧情,只要保证他们二人不死就行了吗?怎么现在又告诉我,主线剧情不可以改变。” “主人,这个是不会影响你的,你只要看着剧情发展,中间他们有危险,你救一救,其他的,你顺其自然就好,只要他们二人不会有生命危险,你就别试着去改变什么,若是到了性命关头,你要改变剧情救他们二人,那是没什么关系的,但倘若根本无关他们性命安危,你要是随意到处乱改剧情,搞不好这个世界会塌陷的,毕竟,这可是一个故事的虚构空间,若是连故事都没有了,怎么可能会存在这个虚构空间呢?” “行,我懂你的意思了,那就是得让花千骨这个故事完整地发展到结尾,中途,白子画跟花千骨有生命危险,我就出手救一救,若是没有生命危险,我就得看着故事按照剧情发展演绎着,是这个意思,对?” “是的,主人。” “看来我得浪费好多时间了,本以为可以速战速决,直接将事情安排好,一了百了,简单干脆,没想到,还得让故事有始有终。算了算了,大不了我就浪费几年的时间,陪着他们走到故事结尾。”龙雪颇为懊恼,但也没办法。 “这么说来,因为花千骨的执念,我只能陪着她一块儿去参加长留考核了。” “是的,主人,最好你在考核过程中,帮着花千骨通过考核,进长留当弟子。” “知道了,也只能这么办了,要不然凭花千骨那资质,想来根本很难通过考核。”龙雪无奈之下,只好听从小叮当的意思,去长留山报名考核。 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长留山安排三年后收弟子的,却提早进行,这对龙雪来说倒是好事,可以少浪费她三年时间了。 当然,龙雪在考核现场,自然见到了花千骨,落十一出来主持考核,那位白子画上仙跟在后头观察,不愧是长留上仙,无论是相貌还是资质,都是出众的,只不过,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的,真不知道花千骨为什么就盯着这么一个人呢? 此刻,白子画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到花千骨这里,龙雪觉得很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主角效应嘛,总是会互相吸引什么的。 只是她有些不懂了,听他对花千骨说的话,推荐她去太白门当弟子,很显然是不想花千骨考长留进去当弟子,这是为什么? 算了,看戏就好,反正小叮当说了,没什么性命危险,其他的都不用理会。 想着,龙雪拿了银水珠,提了一把木剑,按照第一关的规定,进了魍魉森林,魍魉森林里其实没什么可怕的,不过就是一些食人花罢了。 不过现场倒是出现了抢夺银水珠偷袭者,龙雪看到花千骨正在被人偷袭,不想她失败考不进长留,只好出手帮忙。 “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帮了我。”花千骨心有余悸地握着银水珠,向龙雪道谢着。 “我叫龙雪,我看你挺顺眼的,一起走,快点走出魍魉森林,也好早点完成任务。” “可是我——我还是一个人走比较好,不能拖累你。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厄运缠身,任何亲近我的人都会很倒霉,而且我还很容易引到妖魔鬼怪,你刚才帮了我,我谢谢你,不过我不能再拖累你了。雪姐姐,你还是一个人先走。”花千骨明明很害怕,却还是装成很镇定,龙雪见了,抬手揉了揉她可爱的包包头。 “没关系,走,我从小到大都是福大命大,运气极好,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跟着我一块儿走就行了。”龙雪干脆拉过花千骨的手,牵着她一块儿朝着东面走去,路上她们二人还碰到了蓬莱掌门之女霓漫天,木头一样的朔风,霓漫天好像看不顺眼朔风,眼睛老是斜看着他,气哼哼的。 龙雪也懒得去理会,反正只要保证花千骨能完成任务就行了。 说来,花千骨自己也挺奇怪的,跟着龙雪,一路畅通无阻,什么食人花,根本连个影子都没看到,顺顺当当的,令她害怕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 这个时候第一关考核的钟声敲响,落十一的话传来,只要明日辰时出了魍魉森林就行,如此,龙雪跟花千骨就在原地休息了。 不想,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嬉皮笑脸地奔到花千骨的跟前。 “东方,你怎么也来了?” “我听说长留考核弟子很难的,我怕你过不了关,所以想着进来帮帮你啊。话说骨头,你没事?” “我没事,有雪姐姐帮我,我一点事都没有。”花千骨笑着将龙雪介绍给东方彧卿。 “东方,她叫龙雪,雪姐姐,他叫东方彧卿,是我的朋友。东方,我刚才差点被人偷袭,全靠雪姐姐帮我,要不然我就要被人抢走银水珠,要被淘汰了,好险呢。” “那真该谢谢龙姑娘了,谢谢龙姑娘帮我家娘子。” “娘子?”龙雪讶然地看着花千骨,男主角不是白子画吗,花千骨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相公了? “雪姐姐,你不要听东方胡说,我不是他的娘子。东方,你以后不要开玩笑了,行不行啊。”花千骨郁闷地看着东方彧卿。 “好了,好了,以后我不说你是我娘子了,也不说我们成亲的事了,行了。” “真的吗,东方,你真的想通了。”花千骨有些惊喜。 “真的,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表示的,等我金榜题名之时,我一定会迎娶你当我娘子的。”东方彧卿道。 “东方——”花千骨强烈地表示不满,边上的龙雪看着插了一句。 “东方彧卿是,往后这样的话还是少开尊口为好,就算是玩笑话,也是过了,姑娘家的清名可不能随意拿来开玩笑。” 龙雪扫了一眼东方彧卿,东方彧卿同样神色复杂地看着龙雪,异朽阁传来消息,只知道龙雪出自昆仑派,她的父亲是昆仑派掌门的徒弟,听说她从一出生,能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闭关修炼。 按照昆仑派上下的意思,龙雪是一个极为勤奋修炼的弟子,可是资质不怎么样,修为进步很慢,可是今日在东方彧卿看来,他竟然看不清龙雪的修为。 “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龙雪不满东方彧卿的打量,他的目光太过放肆,想要探究她什么吗? “没什么,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东方彧卿嬉笑着。 “谢谢你的恭维,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你还是留着这些甜言蜜语说给其他姑娘听。”说着,龙雪飞身跳上了一棵树,直接在树上躺着,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了。 “骨头,这个叫龙雪的怎么怪怪的。”东方彧卿小声地嘀咕着。 “不许你这么说雪姐姐,雪姐姐可是个好人。”花千骨嘟嚷着。 “行行行,我不说,不说行了,我去给骨头下水抓鱼去,想必现在骨头应该肚子很饿了。” “嗯,最好多抓二条上来,还有雪姐姐也要吃的。” 龙雪听着刚才的对白,蓦然睁开眼睛,心道,这个叫花千骨还真是天真得可以,就这样认定她就是好人了? 还有那个东方彧卿,显然不是一个什么简单的角色,他这么特意地接近花千骨,应该是有所目的的。 只不过她懒得去理会他的目的,只要他没伤害到花千骨就好,其他的,听小叮当的,随剧情发展。 进长留当弟子 当然,为了不让花千骨跟东方彧卿怀疑什么,虽然以龙雪的仙人之躯已经不需要吃什么东西填饱肚子了,她还是拿过花千骨烧烤好的鱼,慢慢地吃了起来。 “雪姐姐,味道好不好?” “嗯,挺好吃的。”龙雪点点头,这花千骨的厨艺的确不错,不过比起她娘亲的手艺来,少了那么一份温暖。 花千骨看着龙雪那样淡定吃着鱼,说着话的样子,莫名地想起了她的墨大哥,墨大哥吃桃花羹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着好吃,却是连个笑容都没有。 “怎么了?小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龙雪感觉到花千骨透过她,在想着其他人。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一个朋友。” “谁啊?”龙雪问道。 “他叫墨冰,是这个世上除了我爹之外,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是唯一一个肯舍命保护我的人。老实说,我来长留参加考核,就是为了能够找到墨大哥。” “你来参加长留弟子考核,就是为了一个人?”龙雪无语了。 “是啊,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是不辞而别的,我连一声谢谢都没跟他说过,所以我想找到他,亲自跟他说声谢谢。” “其实我觉得,对你那个墨大哥来说,说不说谢谢应该是没关系的。还有,他既然选择不辞而别,那肯定是有他的苦衷,而那个苦衷他不想你知道,或者,他也许根本就不想再跟你有所牵扯,所以才会走得那么干脆,连告别都没跟你告别一声。”龙雪分析着。 “雪姐姐,墨大哥真的不想跟我有所牵扯才会不辞而别的吗?也是,像我这样的人,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墨大哥不想跟我有所牵扯,也是正常的。”花千骨好像被打击了,情绪低落得很。 “那个,我也只是猜测,不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吗,也许是有他的苦衷,不得不走,没来得及跟你告别一声。”这么单纯的小姑娘,还是让她怀抱一线希望。 “一定是这样的,雪姐姐,墨大哥走的时候,可是跟我说过的,有缘自会相见,我相信,等我考进了长留,我就可以见到他了。”花千骨瞬间又满血复活了。 一个人真能影响另外一个人的情绪到这种程度吗?这丫头是不是已经中毒了?龙雪皱皱眉头,只是点了点头,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夜晚,进了魍魉森林的考核弟子,渐渐的,一个个都入了梦乡,这个时候龙雪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不好,是迷逸香。 她赶紧从荷包里掏出一颗破幻丹,塞进嘴里,保持头脑清醒。不想,她刚佯装睡着的时候,发现那个东方彧卿捂着嘴鼻,显然是早有防备,他根本没有被迷逸香放倒,此刻的他,推推花千骨,又跑来看看她。 嘴里嘀咕了一句。“看来骨头跟龙雪都进入幻境了,只能等她们自己走出来了。” 而此时,从水镜中观微的白子画,看不到龙雪跟东方彧卿的幻境,便找来落十一,让他去调查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落十一领命而去,很快调查清楚,回了白子画。“尊上,东方彧卿跟龙雪二人根本没睡着,他们二人都没有被迷逸香所迷。” “我知道了,他们二个是什么来历,你调查清楚了吗?” “东方彧卿是最后一个来报名的,他自称是孤儿,无父父母,一介布衣,正准备上京赶考。至于这个叫龙雪的,她出自昆仑派,是昆仑派掌门徒弟龙天宇的女儿,没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白子画关了手中的报名名册,暗想,这东方彧卿究竟是什么人,还有这龙雪,显然没那么简单。 本以为花千骨第一关就会落败,却被这个龙雪所救,而她身怀异香的体质,应该是很容易引来妖魔鬼怪的,只是她跟龙雪同行,竟然碰不到一朵食人花,这也太奇怪了点。 想不通,白子画干脆放下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一扫水境观微,他倒是想要看看花千骨心里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画面一闪,花千骨最想要的不过是人间最平常的东西,她想要她父亲,想要她的那个心心念着的朋友,墨冰。 难道在她心里,我就这么重要吗? 白子画凝眉,最后还是进入花千骨的幻境,他改动了幻境中的墨冰,将花千骨留在幻境中,不想她通过考核。 黑夜过去,太阳东升,考核的弟子们一个个靠着自己的意志从幻境中走出来了,唯有花千骨,依旧不醒。 龙雪决定进入花千骨的幻境,将她拉出来,不想东方彧卿摇不醒花千骨,他干脆用血的方式进入花千骨的幻境,将花千骨带出了幻境之中。 “东方,东方,你怎么了?”花千骨一从幻境中清醒过来,发现东方彧卿额头冒血,昏迷倒地。 “骨头,我没事,你终于醒了,我们赶紧走,要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可是你——” “我没事,走。” “等会,还有雪姐姐呢,她还没醒,我去叫她。”花千骨急着奔过来的时候,龙雪已经睁开了眼眸。 “怎么回事?”龙雪佯装迷糊着。 “雪姐姐,你也醒了,太好了,我们赶紧走,要不然就要过不了关,被淘汰了。” “好,我们走。”龙雪灵巧一跳,拉着花千骨,直朝魍魉森林的出口而去,她速度极快,带着花千骨出来的时候,刚好霓漫天也刚走出魍魉森林。 这时,考核结束的钟声敲响了,落十一宣布结果,然后开始第二关的考核。 “这么快就进入第二关考核啊,都不让人休息一下的啊。”花千骨看着东方彧卿额头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担心了。“东方,你的伤,可怎么办?怎么参加第二关考核啊。” “骨头,我本来就不是来参加考核的,我是担心你通不过我才会报名参加的,现在我去客栈休息了,后面的二关就靠你自己了,加油,我在客栈等你好消息。” “嗯,我会加油的,东方,你也好好照顾好自己。” 果然,东方彧卿是怀有目的的,难道跟她一样,也是来保护花千骨的? “雪姐姐,我们去下一关考核场地。”花千骨跟东方彧卿告别后,自然而然地来拉龙雪的手,这个时候龙雪察觉到身后有异样目光,转身,刚好看到白子画淡然扫过来的眼神。 “走,小骨。”龙雪无视身后的目光,同花千骨一起到了第二关的考核场地,这一关考核是走铁索,从悬崖一边走向另外一边,考验人的勇气跟胆魄。 下面深不见底,掉下去肯定会没命,考核的弟子一个个都有些担心,唯独那个叫朔风的,还是那张木头脸,眉头皱一下都没有,这也太淡定了一些。 而且,这个人是第一个走上铁索桥的,速度飞快,身形敏捷,很快就过了第二关,引起在场的一阵欢呼,也不知道他出自何门何派,会不会威胁到花千骨。 龙雪暗暗记下,正想拉过花千骨去走铁索桥,不想花千骨脸色发白,蹲着不敢看悬崖下面。 “小骨,你怎么了?” “雪姐姐,我怕,我怕高。”花千骨战战兢兢,就是不敢挪动半步。 “那你不想通过考核了吗?” “我想的,可我,可我就是怕,雪姐姐,要不然你先过去,我再等等,等我缓一缓就好。” “没时间让你缓一缓了,这里就剩下我们二个人了,其余的人都已经在走铁索桥了,等时间过了,我们二个都要被淘汰了。走,别担心,别人可以做到,你也可以做到,你走前面,我在后面,一旦有危险,我会护着你,相信我,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龙雪的话起作用了,花千骨慢慢地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拉住铁索,开始一步一步往前走,龙雪就跟在她后面,随意地抓着铁索,对她来说,走这种铁索如履平地,根本没什么难度,不过为了花千骨能过关,她只能在后面给她勇气。 “别怕,大着胆子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不要四处张望,也不要往下看。” “知道了,雪姐姐。”花千骨咬咬牙,继续朝前走着,这个时候,白子画暗中动手脚,铁索一根一根断裂,龙雪跟花千骨抓住最后一根铁索跌落山崖。 “小骨,抓紧了,往上爬,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定可以通过考核的。”龙雪暗中动了动,铁索速速主动往上收,直到旁人能够看到她们二人身影了,铁索才恢复原样,花千骨跟龙雪在众人鼓励的目光中,终究爬了上来,通过了第二关。 白子画就站在对面,龙雪目光闪了闪,他这是故意不想花千骨通过考核啊,这是为什么呢? 龙雪正猜测着,花千骨因为通过第二关欣喜不已地抱住龙雪。“雪姐姐,太好了,我们都通过了,通过了。” “嗯。”龙雪没什么好兴奋的。 回了客栈,落十一却通知,今天的考核到此结束,参加考核的弟子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就动身去长留山。 “雪姐姐,不是说有三关吗?我们才闯了二关,怎么就可以去长留了?”花千骨不解地看着龙雪。 “谁知道,少一关不是更好吗?”龙雪对这个根本不在意。“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赶路。” “知道了,雪姐姐,那我睡了。”花千骨甜滋滋地入梦乡,龙雪走出门,没有睡意,四处走走,却不想碰到了白子画。 她没打算打招呼,想着无视过去,不想白子画却先行开了口。 “以你的资质,第一关跟第二关根本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的时间,你之所以会落后那么多,都是因为要帮花千骨,我能问问吗?你为什么想要帮她?” “同行考核弟子当中,我看她很天真,也很单纯,跟这样的人相处不会累,也不用防备她什么,我看她很顺眼,所以希望她能跟我一样考进长留,往后可以一起修炼,就这样。”龙雪给了理由,就闪人了。 白子画望着龙雪的背影,却是凝了眉,理由真有那么简单吗?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花千骨已经通过二关了,如此,他的生死劫,真的避不开了吗? 解不了,杀不了,也避不了了吗? 一切还是等明天过了第三关再说,我看花千骨身怀异香,犹如妖类,恐怕要过三生池水的考验,难呐。 却不想,隔天试验三生池水,朔风一点没感觉不说,花千骨跟龙雪双双完好无损地通过了三生池水。 这让素来喜欢争强好胜的霓漫天很是不满,她用嫉恨的眼光扫向花千骨跟龙雪。 而白子画讶然了。 怎么可能呢?龙雪他不奇怪,可花千骨区区一个**凡胎,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地通过呢。 花千骨此刻却是欢喜地抱着龙雪,欢呼着。“我终于考进长留了,我终于考进长留了。”像是感染了她这份喜悦,龙雪嘴角微微地翘了翘。 多管闲事的孟玄朗 进了长留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真正的艰难还在后头,本来花千骨的验生石出现异像,龙雪想帮着遮掩的,没想到白子画竟然会帮着遮掩,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位尊上,这是不喜欢花千骨进长留呢,还是喜欢她留下当长留弟子呢? “雪姐姐,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在琢磨着,怎么样不成为仙剑大会的最后一名。”她没什么要求,只留在长留就好。 三个月后若是在仙剑大会上排名是最后一名的话,是会被赶出长留山的。 当然了,那个叫世尊的摩严在告知坏消息的同时,也宣布了好消息,谁能够得到仙侠大会的魁首,谁就能成为掌门首徒,也就是白子画的徒弟。 根据系统所言,花千骨成为白子画的徒弟,是主线剧情,只是,花千骨的资质太差了,旁人早就学会了御剑飞行,她连让剑动起来都做不到,更别提御剑飞行了。 就这样,她怎么通过仙剑大会,别说拜白子画为师了,就是能不能在仙剑大会后留在长留山都是一个问题。 看来,得帮帮她了。 “小骨,这御剑飞行没什么难的,你集中注意力,增强凝聚力跟控制力,这飞剑自然而然就飞起来了。你过来,我先带着你,在天上帮你找找飞的感觉,然后你慢慢地就会了。” 龙雪一挥手,剑瞬间飞动,她先行站了上去,随后将手伸给花千骨。“来,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嗯。”大概是本能是信任龙雪,有她在,花千骨好像觉得特别安全,也没想过龙雪跟她一样是刚刚考进长留的新弟子,一开始就带着她御剑飞行,不怕她没掌控好,摔死她吗? “龙雪,这样很危险,你自己都还没怎么熟练,怎么可以带别人飞呢,快点下来。”落十一看到龙雪带着花千骨御剑飞行,他喊着。 却不想,空中的龙雪控制飞剑一直控制得稳稳的,带人也很娴熟,丝毫不曾让花千骨感觉到不安。 远处观察的白子画,看到这一幕,目光动了动,那是龙雪,还有花千骨。 飞了一圈的龙雪,带着花千骨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听着,小骨,御剑,你首先要想着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让剑往哪儿飞,就往哪儿飞,还有,我今天只是带你在天上,找寻飞的感觉,等会我会特别训练你如何提高你的凝聚力跟控制力,这样一来,你很快也可以跟我一样,学会御剑飞行了。” “我知道了,雪姐姐,我听你的。”花千骨从飞剑上走了下来,笑得很开心。 “走,我现在就对你进行特别训练。”龙雪带着花千骨到一旁,亲自传授她御剑飞行的口诀跟手法。 随后抱了一堆的木头过来。 “看着我先示范一次,记住,你现在因为凝聚力跟控制力不够,所以才会没办法让飞剑起来。所以徒手霹柴,会对你有好处。” 说着,龙雪直接用手霹开了一块木头。“看清楚了吗,就这样霹,一直霹,没有捷径,这是当年我娘训练我的办法,如今我教你,如此,锻炼一段日子后,你的凝聚力跟控制力都会有所提高。” 她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来训练花千骨,可那样就很明显了,惹人怀疑没有必要,所以还是按照常规路线走比较妥当一些。 “知道了,雪姐姐,我会好好努力的。” “嗯,开始,我在边上陪你,你绝不可偷懒,要不然,连御剑飞行都学不会,你就等着被赶出长留山好了。”龙雪坐在一旁看着,花千骨咬咬牙,按照龙雪的办法,徒手一掌一掌地霹着木头。 霹得手掌受伤了,血都冒出来了,花千骨疼得直皱眉头,龙雪却视而不见。“小骨,继续霹。” “你这人怎么这么残忍啊,千骨手都受伤了,你还让她继续霹木头,你这也太过分了。”说话的是长留山今年的特招生,叫孟玄朗的,龙雪平生最见不得走后门进来的,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她唧唧歪歪的。 “我过分,我残忍,那都是我跟小骨之间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过问,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到现在也没学会御剑飞行,你不丢脸,我都嫌你丢脸。你若真想争口气的话,就先将御剑飞行给学会了再说。” “就是说嘛,我堂堂蓬莱掌门的女儿都得考核进来,你什么都不用考核,走后门进来的,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哼,没想到资质却是如此平庸,真不知道长留怎么会招收你这样的人进来当弟子的。”霓漫天早就对孟玄朗不满了,如今看龙雪这么说,自然跟着帮腔了。 “你——你们” “龙雪,霓漫天,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孟大哥呢?孟大哥已经很勤奋练习了,相信不久后就可以学会御剑飞行的,你别小看人了。”跳出来的这个姑娘叫轻水,头一天看到孟玄朗的时候,龙雪就看出这个姑娘对孟玄朗一见钟情。 “我从来不小看人,是他自找不痛快。他若不多管闲事,我懒得理会,可他要插手我怎么训练小骨御剑飞行,那么别怪我不客气。”龙雪冷然地扫了一眼孟玄朗,对着担心中的花千骨道:“小骨,还愣着干嘛,继续霹。” “我会霹的,雪姐姐,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花千骨继续拿着受伤的手掌霹着木头。 “你——”孟玄朗指着龙雪,恼怒万分,转而去拉扯花千骨。“千骨,你别听她的,你跟我一块儿练习,我会帮你的。” 嗖地一声,龙雪寒光闪闪的佩剑直指孟玄朗。 “孟玄朗,我再说一次,这是我跟小骨之间的事情,你看得顺眼也好,看不顺眼也罢,都不许给我插手,若不然的话,我手中的剑可没那么好说话。” “龙雪,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用剑指着孟大哥呢?”轻水气愤道。 “谁叫他多管闲事,不该管的就不要管,好好地练他的御剑飞行,我会用剑指着他吗?”龙雪冷道:“小骨,继续霹。” “你——” “孟大哥,你就别再说话了,你越这样,千骨就越惨。”轻水强行拉着孟玄朗离开,这个时候霓漫天又冷哼了一句。 “有些人就是爱多管闲事,自作自受,活该!” “你说什么?霓漫天。”孟玄朗跟霓漫天又对上了。 “你们别吵了,朗哥哥,雪姐姐也是为了我好,你就不要再闹了,雪姐姐,你别生气,别生气,我会听你话的,你别跟朗哥哥计较什么,他也是为了我好。”花千骨过来拉住龙雪的衣袖。 “他最好识相,要不然的话,我非给他一个教训不可。”龙雪冷然地扫了孟玄朗跟轻水一眼,花千骨担心龙雪会生她的气,越发用力地霹木头,想不到这么一用力,她竟然真的徒手将木头给霹开了。 “雪姐姐,我霹开了,我终于霹开了。” “嗯,做得很好,现在就到此为止,等吃过午饭后继续霹。过来,你的手伤,我帮你包扎一下。” 龙雪揉了揉花千骨的头,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跟干净的手帕,她先用干净的手帕帮着花千骨清理了伤口,随后用药水涂抹上去。“小骨,忍一忍,虽然这药水有些疼,不过效果却是最好的,连一丝疤痕都不会留下。” “谢谢雪姐姐。”刚开始的确有点疼,可是这会儿却是一点都不疼了,花千骨笑呵呵地拉着龙雪的手。 “走,一起去吃饭。” 经过龙雪的特训,花千骨霹了十多天的木头,终于能够用手法配合口诀将飞剑操控起来了。 期间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花千骨被当成是七杀的奸细给关进仙牢里了。 “拜见三尊。”龙雪直接去了三尊议事厅。 “雪姐姐。”花千骨跪在地上,惊怕道:“雪姐姐,我真的不是什么七杀的奸细,真的不是。” “三尊,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我天天跟小骨吃住都在一起,小骨怎么可能是七杀派来的奸细的,这绝不可能。” “那她要怎么解释十方神器的事情,她是如何得知的?”摩严怒指花千骨。 “这个我可以解释,小骨是从一本天界**书中得知的消息,那本书是清虚道长给她的。她看过了,自然就知道了。”龙雪道。 “一派胡言,清虚道长怎么可能会将这么重要的书给她。” “小骨,告诉雪姐姐,清虚道长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书给你?” “我,我——”怎么办?说了她是蜀山掌门的话,她就没办法呆在长留了,可若是不说,她就被当成是七杀的奸细,恐怕更不能呆在长留了,怎么办?怎么办? “快点说啊,要是你真的被当成是七杀奸细的话,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你想见的那个人了,想来那个人当初能舍命救你,肯定是行侠仗义之人,他若知道你背负这等污名,说不定这辈子再不想见你了。” 尊上,我是来渡劫的 “雪姐姐,我说,我说便是了,其实,其实我是蜀山掌门,清虚道长临终前,将掌门宫羽,天界**全书,还有蜀山剑法全都托付给我了,这就是掌门宫羽。”说着,花千骨将蜀山掌门的宫羽拿了出来。 “你,你真的是蜀山掌门?那你脑子有问题啊,你跑长留来考核当什么弟子啊,你直接去蜀山当掌门就好了。”龙雪简直没话说了,好好的一派掌门不当,跑来长留当个外门弟子,她的执念果然够深。 “可我,可我只是暂代掌门一职,等找到了清虚道长的大弟子云隐,我就可以将掌门之位直接传给他了,所以我来长留当弟子,也没什么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既是蜀山掌门,又是我长留弟子,成何体统,花千骨,你不能继续呆在长留了,你赶紧下山回蜀山去。”摩严直接挥手。 “可我就是想留在长留拜师学艺,至于蜀山掌门,等云隐一来,我就不是什么蜀山掌门了。”花千骨小声地回着。 “那也不行,这于理不合,你还是下山去。”摩严道。 “尊上,尊上——”花千骨盯着白子画看,边上的儒尊笙箫默赶紧上前去打圆场。 “我说师兄,那清虚道长想必也是临终所托,我们两派又是世交,这个时候得互帮互扶啊。再说了,等我们飞鸽传信去蜀山,等蜀山的人得了消息,接了他们的掌门回去也不迟啊,再缓几天,缓几天。” “子画,你怎么看?” “我希望她赶紧回蜀山。”说着白子画离开了。 “雪姐姐,我真的不想离开长留,我在这里一下子多了好多的朋友,我从来没那么开心过,我想一直呆在长留,不想离开。尤其是雪姐姐,我舍不得离开雪姐姐。”花千骨听到白子画那话,显然情绪很是低落。 “放心了,你一定会留在长留的,也一定能够找到你想要找的那个人的。”龙雪宽慰着她,其实,她真想怂恿花千骨直接去蜀山当掌门,再也不要回长留了,不过这样的话,花千骨要怎么能够成为白子画的徒弟呢? 想来这个想法也就只能放在心里想想了。 “小骨,别多想了,还是先将御剑飞行学会了再说。” “嗯。”花千骨显然看着没什么精神。 隔几天,花千骨的御剑术又进步了一些,龙雪觉得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小骨,让我看看你最近学得究竟如何了?现在,试一下,在天上飞飞看。” “嗯,雪姐姐,我这就去。”花千骨根据龙雪传授的御剑飞行,她慢慢地飞起来了。 “孟大哥,千骨她终于学会御剑飞行了,你看看,千骨她会了,看来龙雪对她的训练是有用的,孟大哥先前真的是错怪龙雪了。”轻水扯着孟玄朗的衣袖,高兴地望着天上飞着的花千骨。 “哼——就算她是好心,可做法还是太残忍了点。”孟玄朗还是气哼哼的。 “可是若不这样训练千骨,千骨可能到仙剑大会都没办法学会御剑飞行,你这是对龙雪有偏见,其实往日,龙雪是对千骨最好的一个人了,你没瞧见,千骨虽然每天都在霹木头,每天都在受伤,可龙雪给千骨涂抹的都是最好的药水,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她也是为了千骨好,你可不能再针对她了,要不然,千骨会不高兴的。”轻水这么说,孟玄朗总算态度缓和了一些。 “知道了,我会尽量做到不针对她的,就为了,为了千骨。但是别想我对她有什么好感。” 而此刻的花千骨心里藏着事,飞的时候失神了,所以站立不稳,跌了下来。 “糟了!千骨有危险,她没控制好,从飞剑上掉下来了。”轻水盯着空中,忽然惊呼道,其余众人,一个个面色突变,紧张地望向那个正往空中摔下来的花千骨。 危急之计,龙雪飞身而起,抱住了花千骨,将她稳稳地带落地面,众人的心,这才安定了下来。 “怎么回事,小骨,你不是飞得好好的吗,怎么忽然会掉下来?” “我刚才想着事情,恍惚了一会儿,然后就——”龙雪也知道花千骨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去了蜀山,再也不能回到长留来了。 “你啊,真不知道如何说你才好了,御剑飞行的时候还走神,你不要命了。”龙雪点着花千骨额头的时候,长留一名弟子带着蜀山一名弟子走过来,他对着花千骨直接下跪行礼。 “弟子云隐,拜见掌门。”他这一句话,惊了众人。 当然,每个人都认为龙雪是蜀山掌门,毕竟龙雪资质出众,没人会认为是花千骨,毕竟她实在表现太差了。 “哇,没想到啊,龙雪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一派掌门了。”轻水惊呼着。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霓漫天这个人向来喜欢出风头,最讨厌旁人比她风光了。 “是啊,一派掌门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我家小骨是蜀山掌门,而你不过是掌门之女,就这点区别而已。”龙雪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你——”霓漫天气得一挥袖,转身离开了。 “什么?!千骨是蜀山掌门?”几乎每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花千骨。 “走,尊上正在议事厅,等着龙雪跟花千骨,你们一起过去。”落十一吩咐道。 “我又不是蜀山掌门,也不是蜀山弟子,我去做什么,小骨去就行了。”龙雪不解地看着落十一。 “尊上是这么吩咐的,还请龙雪也一起去。” 龙雪纳闷白子画是不是抽风了,将她扯去做什么,没想到,竟然是想将她跟花千骨一起打包送往蜀山。 “龙雪,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当不当长留弟子,你在意的就是花千骨,既然如此,花千骨要去蜀山当掌门,你跟着一块儿去当蜀山弟子就是了。”白子画这段日子也算是看明白了,龙雪在隐藏她的修为,她就是来护着花千骨才来长留当弟子的。 “尊上说得没错,我其实呆在昆仑派也挺好的,可是我有我的理由,我爹告诉我,我十五岁有一劫,要化解这个劫的唯一方法就是我必须留在长留,要不然,我有性命之忧,想来尊上心怀天下,慈悲众生,肯定不忍心明知道我会死还要将我赶出长留的,是不是?”跟白子画这样的人说话,那就说点实话好了。 “你的劫要化解,就必须要留在长留?”白子画显然不怎么相信。 “是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的劫若是出现了,我一定会知道的,那时,等我化解了我的劫难,我自会离开长留回昆仑派的。” “那么花千骨呢,你好像对她好得有些特别了?”他查过,在考核之前,她们二人非亲非故,龙雪是在魍魉森林救了花千骨之后就一路照顾她,好得离奇,他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目的。 “花千骨的理由,我早就告诉过尊上了,我挺喜欢她的,对她没有任何不良企图,这个我可以发誓的,我说过,跟她这样的人呆在一起,我可以不用担心任何算计,呆在长留也不知道要呆多长时间,总之在等我劫难过去的时间里,我一个人修炼也太孤单了点,有个顺眼的人陪我一起,当然是挺好的,如此,我怎能不护着她呢。” “雪姐姐,离开长留,你真的会有性命之忧吗?那这样好了,雪姐姐,我有云隐保护,一路上肯定不会有事的,雪姐姐,你还是呆在长留好了,万一你的劫出现了,也好早一点解决掉。” “你不用为我担心,劫难都是有办法解决的,就算是最可怕的生死劫,姐姐告诉你,也是有办法解决的,所以我根本不会在意。我呢,只不过是不知道要等多久时间,这中间等待的日子才是最难熬了,你啊,可要早点从蜀山回来,要不然,我一个人挺无聊的。” “姐姐你可以找轻水啊,朗哥哥,还有漫天他们一起玩啊,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无聊了。” “我才懒得跟他们玩呢,霓漫天这个人,心胸狭隘,见不得旁人比她厉害,比她威风,她这样的性子,将来肯定会惹上大麻烦的,你往后离她远点才好,至于你那个朗哥哥摆明了对你心思不存,那个轻水呢,又一心黏糊着你那个朗哥哥,整个麻烦,你也别跟他们一起玩了,将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我可不喜欢跟麻烦在一起,当然了,你也是个麻烦,不过好在你心思澄明,看在这一点上,我就勉强接受你这个麻烦了。”龙雪笑着揉了揉花千骨的包包头。 然后从怀中掏出几瓶药丸来。“喏,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药丸,这是**散,往坏人身上撒一点,对方无论修为多高都得直接趴下,这个呢,是治疗内伤的药丸,这是治疗外伤的药丸,万一受伤了,赶紧内外都调理一下,记住了吗?” “知道了,谢谢雪姐姐。” “还有这个,这是保命的符,万一真的碰到难缠的,赶紧将玉符给捏碎了,可保你一命。”龙雪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云隐扫过来的目光,像是想起什么来了,勉强再拿出一块玉符给云隐。“喏,这个是给你的。” “谢谢龙师妹。” “最后姐姐送你一个阵法,到了蜀山,若是有坏人来袭击蜀山的话,这个阵法能够帮得上你的忙。”龙雪将一个设定要阵法的棋盘交到了花千骨的手中。 “记住了,用的时候,动棋盘上的这枚棋子,如此阵法便开启,一旦阵法开启,以你的能力,就没办法破阵,所以你千万要小心,用的时候别将自己给围住了。另外,我敢向你保证,就算是上仙级别的跑去破阵,机关术再厉害的人,也得给我乖乖地呆在里面呆足三天。而那三天时间,就足够有时间传唤其他门派跑来支援了。” “我记住了,雪姐姐,那我就跟云隐回蜀山了。”花千骨将龙雪给的东西一一收好,辞别着。 接着,在花千骨跟云隐拜别的时候,白子画竟然送了断念剑给花千骨,那可是上古通灵宝剑,白子画还挺大方的,说送就送了。 龙雪目送花千骨跟云隐走出议事厅的时候,忽然转身看了白子画一眼,这个人,她是越来越没办法琢磨透了。 而白子画同样在疑惑着,这个龙雪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她手里会有那么多灵丹灵符,甚至还有那么高级的阵法,这个对仙人来说都是极具诱惑的东西,她却好像根本不在乎,随随便便就给了花千骨。 她对花千骨,真的只是看得顺眼而已吗? 蜀山坐看尊上打魔 别说,龙雪给花千骨的东西,每一样都派上了用场。 路上,花千骨跟云隐就被人偷袭了,要不是捏碎了龙雪给的保命玉符,花千骨跟云隐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安然无恙地回了蜀山。 只是更倒霉的还在后头,花千骨刚回蜀山,先是被蜀山叛徒云翳混了进来,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幸好杀阡陌赶到,救了她,并且赠送了她一节小指骨。 随后,单春秋集结人马,领着七杀殿攻打上了蜀山,单春秋放话三天后要花千骨乖乖地交出蜀山掌门宫羽,要不然,灭了蜀山满门,期间,单春秋还打伤了云隐,龙雪的内伤药丸就此用上了。 三天后,单春秋带人再次来蜀山,花千骨用了龙雪的棋盘阵法,将单春秋等人困在了阵法当中,旷野天虽然是机关术高手,可是正如龙雪所言,要破此阵,最快也得三天时间。 而就是这三天时间,龙雪料定白子画有足够的时间赶到蜀山,觉得可以安心了,不想白子画去蜀山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风了,竟然要将龙雪也带了蜀山去。 “尊上,我不用你带着飞,我自己能御剑飞行。”跟白子画呆在一把飞剑上,距离太近,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放大距离的面容,龙雪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样速度可以快一些,你毕竟是新入门的弟子。”在白子画看来,她无论资质多高,总不会修为比得过他。 “既然这样,那就听尊上的。”没必要节外生枝,就让他这么认为好了,龙雪稳稳地站在后面,根本不需要抓着白子画。 等到了蜀山,旷野天刚刚破了龙雪的阵法,正跟单春秋准备上前喊打喊杀的时候,白子画跟龙雪双双立在了他们面前。 “雪姐姐,尊上,你们能够来,真是太好了,我刚才还在担心,万一破了阵,还是没人来支援的话,蜀山可就危险了。”花千骨看到龙雪跟白子画出现的时候,惊喜万分,而龙雪却皱眉地看了看花千骨边上的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小骨说,你不是个秀才吗,这会儿该在京城赶考才是,怎么会跑到蜀山来呢。” “我这不是担心骨头吗,听说骨头回了蜀山当掌门,我就顺路过来看看骨头跟糖宝,没想到七杀殿这个时候却来攻击蜀山,我就干脆留了下来,帮帮忙什么的。” 东方彧卿今日已经见识过花千骨放出的阵法,这阵法奇妙无比,一棋错,满盘输,要破阵,必须一步都不能走错,设计此阵法的人可谓是棋道高手,连他这个懂机关术的人,都觉得这样的阵法,他恐怕也得破好几天才能破掉。 而他想不到的是,这样精妙无比的阵法竟然是出自龙雪之手。 “只是龙姑娘有这么厉害的机关术,我来倒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心意到了就行了,如今以我们的能力也就只能看看了,就看尊上怎么打跑七杀殿的人了。”说着,龙雪直接拉了花千骨,就坐在台阶上看着白子画对付单春秋,旷野天等人了。 而就在白子画能够一掌灭了单春秋的时候,杀阡陌这个圣君出现了,别说,这个男人长得确实美,他一出现,花千骨竟然兴奋地喊着。 “杀姐姐,杀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小不点,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杀姐姐,全靠尊上跟龙雪姐姐的帮忙,七杀殿没能攻打上蜀山。” “那就好。”杀阡陌直接给了单春秋一巴掌。 “单春秋,我说过多少遍了,你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清虚道长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不但杀了清虚道长,还灭了蜀山满门,如今,你又上蜀山骚扰,你要将我置身于何地?” “圣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啊。”单春秋跪地,连连磕头着。 “回去再好好地收拾你,还不赶紧带人滚下蜀山去。”杀阡陌呵斥道。 “是,属下这就带人下蜀山。” 今日有白子画在,又有那么难缠的阵法,单春秋知道没办法攻打蜀山了,加上圣君这么说,往后蜀山是不能再来骚扰了,如此,单春秋只能悻悻地带着旷野天等人撤离了蜀山。 七杀殿这一撤离,花千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杀姐姐,你就是,就是七杀殿的圣君,杀阡陌。”她脸色泛白,连连后退着。 “小不点,你会因为我是七杀殿的圣君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吗?”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姐姐会是七杀殿的圣君啊。” “小不点,你真的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吗?”杀阡陌很受伤,他是真心疼爱花千骨的。 花千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状况,反倒是龙雪,淡淡地起身,拍了拍花千骨的肩膀。 “小骨,正邪都在一念之间,今日若不是杀阡陌阻止,蜀山哪能毫发无损地度过灾难,所以说,既然是认定的朋友,那就不要去管是正派的,还是邪派的,贵在真心,关键还是得看这个人,值不值得你认可,值不值得你相交。” “你若认为你的杀姐姐是好的,那你跟他来往也没什么,若你觉得因为身份一改变,不再承认你的杀姐姐了,那也行,毕竟都是你的选择,不过,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反正,我是看着你杀姐姐挺顺眼的,人长得那么好看,对你又好,往后继续有来往,也没什么不好的。” “雪姐姐也认为杀姐姐很好吗?”花千骨有龙雪这番话,莫名地安心多了。“杀姐姐,我还是认你的,不过你往后能不能不要再跟单春秋他们一起做坏事了?” “姐姐是圣君,有些事情也是无可奈何的,不过小不点有一点你可以放心,那就是姐姐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也绝不容许旁人来伤害你,姐姐会一直护着你的。” “小骨,你的杀姐姐说得没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每个人也有每个人需要承担的责任,你不要为难你的杀姐姐。再说了,交友,不必在意正邪之分,他就算是圣君,对别人很坏,那也没什么,只要对你是真心的,只要他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也不会伤害你,其余的都不算什么事。” 龙雪说这话的时候,总觉得白子画不认可,那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尊上,你干嘛这么看我,我说错了吗?” “你们是我长留的弟子,杀阡陌是七杀殿的圣君,正邪要分清楚,往后还是不要往来比较好一些。” “白子画,你什么意思?我要对小不点好,你管得着吗?当然,现在多加了一个你,你叫龙雪对,果然是小不点的好姐姐,同样有眼光,我往后也会护着你的。”杀阡陌笑道。 “多谢圣君看得起我龙雪,不过,你只要护着小骨就好,我的话,没像小骨这么笨,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圣君你那么忙,要是照顾的人多了,恐怕也分心无力,所以往后只要好好将我家小骨保护好就行了。” “也是,小不点确实笨了点,不过杀姐姐喜欢,就这样了,杀姐姐还要回去处理一点事情,就不跟你们多说了,以后有机会,杀姐姐再来找你们玩。” 杀阡陌说完,一道金光闪过,人就不见了。 龙雪朝着杀阡陌离去的方向挥手道:“往后有空就来玩,我跟小骨都欢迎你来啊。” 她这句话,直接吓得蜀山长老跟弟子脸色发白。 “你们都怎么了?”一个个跟塑像一样。 “还不是你乱说话。”白子画轻叹一声。“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龙雪,我们也该回长留了。” “等会,那小骨呢,小骨不回长留了吗?”龙雪扯过一旁的花千骨。 “她现在是蜀山掌门,再当长留弟子,于理不合。” “有什么关系,让小骨在长留多学点本事,将来重振蜀山也更有希望啊,我想蜀山上上下下应该是同意小骨去长留拜师学艺的,对不对,两位长老?”她可不想蜀山长留两个地方跑啊,再说了,花千骨那是一定要当上白子画徒弟的,她不回长留,哪有机会当白子画的徒弟。 “没错,没错,我们蜀山如今正在重振时期,若是花掌门能够集两家之长的话,将来重振蜀山也更有希望,所以我们就摒弃门户之见,有何不可。” 两位长老跟众位蜀山弟子看过花千骨今日势死捍卫蜀山的情景,那是真的从心底里认可了这位掌门。 既然掌门想去长留拜师学艺,那么他们自然顺着掌门的意思办就成了。 那白子画见蜀山上上下下都不反对花千骨去长留拜师学艺,只好点头。 “那好,花千骨,你可以继续回长留学艺。” “谢谢尊上,那雪姐姐,你跟尊上先走,等我蜀山这里的事情一处理完毕,我就回长留找你。” “也好,如今没什么危险了,我也就放心了,等你回长留,我们一起修炼。”龙雪这次先行御剑飞行,回去途中,可是不想跟白子画再同乘一把飞剑了。 白子画也没说什么,同龙雪一前一后,双双从蜀山飞往长留,等到了长留之后,龙雪行了一礼,直接告辞,多一句话都没有。 笙箫默见了,摇晃着扇子,好生奇怪。 “师兄,你这次为什么要带龙雪去蜀山呢?龙雪这么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想来帮不上什么忙的。” 白子画原本想要试探一下龙雪的真正实力,却没想到她一到蜀山就什么都不管,只在一旁看着他打,实在是郁闷。 “师兄,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怎么了?蜀山出事了?你没来得及阻止?” “蜀山往后都会平安无事。” “既然平安无事,那花千骨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她现在已经是蜀山掌门了。” “这小丫头倒是因祸得福啊。”笙箫默道。 “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白子画一脸漠然。 “师兄,你这话里有话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白子画却是沉默了。 “行行行,又是这副脸,我先走了。”笙箫默摇摇扇子,翩然离去。 留下白子画却在想,龙雪,等到了仙剑大会,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打算继续隐藏修为呢,还是准备发挥出你真正的实力。 此生唯一的徒弟 花千骨顺利当上蜀山掌门,除了霓漫天阴阳怪气的,其他人倒是为她高兴。 等她从蜀山回到长留的时候,龙雪头一个欢迎她回来,只不过霓漫天不怎么高兴,言谈之间带着刺。 还有一个就是世尊摩严了,他太固执,虽然知道蜀山上下不反对他们的掌门当长留弟子,可他还是一心想着等仙剑大会结束,只要花千骨得了最后一名,就名正言顺地赶花千骨出长留。 只是,他的算盘注定打错了,接下来的日子,龙雪亲自指点了花千骨蜀山剑法中的不足之处,加上她本身够勤奋努力,花千骨的进步极快。 到了仙侠大会那天,原本不起眼的尹上漂,忽然修为大增,招式毒辣,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可见这个人不但故意隐藏修为的,还心怀不轨,好在他没跟花千骨对上,对上的是她龙雪,凭她的实力,只发挥了二成功力就将尹上漂打败。 接着,她一路扫过去,轻易就过了关,只是,在霓漫天打败了朔风的时候,龙雪目光闪了闪,暗自警惕上了霓漫天,这个女人,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赢了朔风,这朔风也是,竟然没有揭穿霓漫天的卑劣手段,真不知道是他太过善良,还是跟她一样的想法,压根就不在意仙剑大会的排名。 本来呢,她只想不拿最后一名就行,可是霓漫天这么一来,她就担心花千骨最后不能拿到第一,不能拜白子画为师,如此,霓漫天,只能由她来对付了。 这一次对付她龙雪,霓漫天没再使出跟对付朔风一样的手段,不过她手里的那把剑,她若没有看错的话,是碧落剑,简直过分,若是小骨跟她对打的话,岂非要受内伤? 好在是碰到她龙雪,她要好好地教训这个霓漫天,想着,这一次龙雪发挥的实力不再只有二成,直接发挥到了五成,三招之内便将霓漫天一脚踹下了比赛场地,令她倒地吐血。 最后一场,是她对上花千骨。 这一场比赛,她早就想好了怎么打。 于是她佯装受了内伤,忽然在比赛场地里吐血。 “雪姐姐,你怎么了?”花千骨看到龙雪明明赢了霓漫天,怎么反倒受伤比霓漫天还重。 “我恐怕受了内伤,小骨,霓漫天使用的那把剑有问题,我五脏六腑都难受得要命。”演戏要演全场。 “三尊,我要求检查霓漫天刚才落水的武器,我虽打赢了她,可我觉得那把剑有问题,要不然,我不可能会受如此重的内伤。”霓漫天没打赢龙雪不说,如今又被龙雪指出使用的剑有问题,当下她跟父亲二人都脸色不对了。 “好。”白子画伸手一挥,光亮一闪过,那把霓漫天跌落水中的佩剑便在他手中了,他再一挥,剑上的封印一去,立即就被人认出了这把剑。 “碧落剑!”摩严跟笙箫默脸色难看,在场的其他人愤愤不平。 “这也太过分了,竟然用碧落剑,这可是上古凶器,十丈之内杀人于无形,虽然已经封印,可是威力依然存在,跟人交战的话,若是不小心受伤,那就不止是外伤了,五脏六腑都得受损。”在场的东方彧卿解说着。 “没错,三尊,我感觉我受了重伤,得好好休养一个多月才能调理过来,所以明天跟花千骨的对决,我恐怕赢不了她,还不如现在就放弃,我认输,我不想明天丢脸不说,还伤上加伤,所以恳请三尊,今日就宣布了比赛结果,这次也是我大意了,下次我定然会加倍小心,一定不会让卑劣小人的阴谋得逞的。” 事后,龙雪还不忘记狠狠地踩一脚霓漫天,这话说得,好像她是将没能拿到第一的愤怒全怪责到霓漫天身上去了。 “雪姐姐,你的实力本就在小骨之上,明日不战也行,可是这第一名该是雪姐姐的,小骨不能拿这个第一名。” 哼—— “小骨,我告诉你,我平时最讨厌别人同情我,怜悯我,我这次没机会得第一,不代表日后也没有机会,我以后会抢回来的,但是这次,输了就是输了,我不需要你让着我,但是霓漫天,你给我记住,往后我们走着瞧,这笔账日后我定然会跟你算的。三尊,我下去养伤了,我怕我支撑不住了。” “雪姐姐,我扶着你,雪姐姐,小心,小心点。”花千骨虽然很高兴得了第一,能够拜尊上为师了,可是雪姐姐,雪姐姐这样,她心里很难受,这个第一,原本该是雪姐姐的。 “我没事,小骨,你别难受,我吃了药,好好养几天就没事,你别担心。”龙雪揉着花千骨的脑袋,安慰她。 “接下来该是拜师典礼了,你赶紧去,我先运功调息调息,等会就过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赶紧去。”龙雪推着花千骨,赶了她出去。 见她不见了,龙雪这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不过是她用内力逼出来的血罢了,根本不是她受了什么内伤。 偏偏这个时候,白子画进来了。 “尊上,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怎么样?还能支撑得住吗?” “谢谢尊上关心,我刚服了极好的内伤药丸,稍稍缓和一会儿,等会就可以去参加拜师典礼了,放心,尊上,我一定会到的。” “那就好。”白子画那双眼睛像是看穿了龙雪一般,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就这般走了。 龙雪也懒得理会白子画究竟知不知道她在演戏,反正他没点破,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稍稍呆了一会儿,龙雪觉得差不多了,便去了议事厅,那里,众位弟子都跪着,等着所谓的师父递送香草看中。 龙雪到了她第二名的位置,狠狠地瞪了霓漫天一眼,表示她的愤怒,然后她就什么都没说,就等着小骨拜了白子画为师,她就去拜儒尊为师。 只是,她忽然整个人飞了起来,怎么回事? 白子画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收小骨为徒弟的吗?小叮当告诉过她啊,白子画此生只有一个徒弟,那就是花千骨,可他突然将她拉过去,是做什么? “跪下。”白子画准备授宫铃。 “等会,尊上,不是说仙剑大会的第一名才能拜尊上为师吗?如今第一名是小骨啊,我才第二名,没资格拜尊上为师的,尊上,你大概是拉错人了,我先下去啊。”她好不容易让花千骨有机会拜他为师,她怎么可能会去拜白子画为师。 “我没拉错人,你的确是我白子画想要收的徒弟,无论资质还是品行,你都有资格当我白子画的徒弟。给。” 白子画将宫铃朝着龙雪递送过去,在场的众人没人敢提有意见,本来就是这样的,若非霓漫天用了碧落剑,第一名得确是龙雪的。 “不用,你应该收小骨为徒弟的,我不需要尊上的同情,这个宫铃,我不能接受。” “龙雪,你明明很清楚,这不是同情,莫非你是嫌弃我这个师父,所以才不肯拜我为师?”白子画直直地盯着龙雪,人人巴不得拜他为师,原本他是不想收徒的,可是师兄摩严逼着,他只能收一个徒弟,只是没想到,他想收她为徒弟,她竟然百般推辞,难道是嫌弃他白子画没资格当她师父吗? “雪姐姐,你赶紧接宫铃啊,尊上会生气的,雪姐姐,你快接啊。”花千骨在后面叫唤着。 “那个,尊上,我能说实话吗?” “说。” “其实不管我拿不拿第一,我都不想拜尊上为师。”龙雪此言一出,满场震惊。 “龙雪,你太放肆了,能拜掌门为师,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为何如此无礼。”摩严大怒,白子画却还是那副样子,淡淡地问着。“理由呢?” “尊上,我实话说了的话,你千万别生气,是这样的,我不怎么喜欢绝情殿那样的地方,还有啊,尊上你这个人太冷冰冰了,连个笑脸都没有,我,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要是我的师父跟我一样,也是那么冷冰冰的,将来师徒二人呆在一起修炼,那肯定会无聊死的,再说了,面对尊上这样一张万年冰霜脸,我本来就觉得压力太大,要是成为你徒弟的话,那见面次数更多,我承受不住。” “所以,尊上,请原谅,我想拜儒尊为师,儒尊,你就好心地收了我当徒弟,我知道儒尊和蔼和亲,而且风趣幽默,行事呢不拘小节,自由豁达,我想我要是去儒尊那里当徒弟的话,肯定日子会过得很有趣的,也不会无聊了。还有啊,儒尊,你放心,我要是成为你徒弟的话,我肯定会为你争气的,绝不会让你丢脸的。”龙雪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再次呆住了,拜师还能因为这样的理由拜师的吗? 偏偏那笙箫默听龙雪这话,颇为赞同。“龙雪,你挺有眼光的,只要师兄不收你为徒,我就答应收你为徒。” “师弟,你捣什么乱。龙雪,赶紧的,接过掌门宫铃,以后你就是掌门首徒。”摩严在边上催促着。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得很清楚,我要是拜尊上为师,往后的日子那么冷清,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啊,小骨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好吃的也吃不到了,也没人陪我热闹,世尊,尊上,我真不想要过过那么悲催的日子,那么多弟子,尊上你就再选个顺眼的呗,至于我,让我去拜儒尊为师,行不行?” 拜儒尊为师,龙雪可是仔细考虑过的,小叮当有说过,三尊里儒尊的命最好,从故事的开始到结尾,他都好好的,所以不拜这样的人为师,还去拜谁啊。 只可惜,白子画没听到她的。 “你的理由就是这个?驳回。”白子画直接将宫铃挂在了她身上。 “往后你就是我长留上仙白子画的徒弟了,列仙在上,我白子画今日收龙雪为第一百二十七代弟子,不求她能够斩妖除魔,闻达于世,只求她能够堂堂正正,无愧天地,将来行事若有差错的话,全是弟子教导不力之过,请列仙为白子画作证。” 怎么办?怎么办?这是主线剧情更改了吗? “等会,尊上若是非要收我为徒的话,那将小骨也一并收了,有她在绝情殿陪我,我的日子不至于过得那么无聊。” “我白子画此生只收一个徒弟。”白子画此言一出,龙雪惊道:“师父,你好歹给我一个念想啊,我还想要个活泼可爱的师妹或者师弟来绝情殿啊。”换作旁人的话,早该感动不已了,偏偏这个龙雪极力嫌弃,白子画偏偏要逆她心思。 “等将来你有能力收徒了,你自己可以收二个活泼的徒弟来绝情殿。” 师徒相处(一) 最终,儒尊收了花千骨还有二个活宝火夕跟舞青萝为徒,**殿这下不热闹都不行了。 霓漫天跟朔风被落十一收归门下,轻水被桃翁收下,至于孟玄朗,没机会参加仙剑大会,他去蜀国当皇帝了,想来将来跟修仙是没什么缘分了。 只不过,孟玄朗心心念念挂着花千骨,想要将花千骨娶回去当皇后,只是轻水对孟玄朗用情至深,而花千骨对孟玄朗只有兄妹之情,为了不被牵扯在这纠结的感情当中,她自然听从了龙雪的意思,渐渐地远离了孟玄朗跟轻水二人。 而龙雪因为被白子画收为此生唯一的徒弟,还要搬去绝情殿住,她可心里百般不乐意。 比起不乐意,她更为担心的是剧情变了,明明该是花千骨是白子画唯一徒弟的,如今却变成了她龙雪,她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问过系统君小叮当,它告诉龙雪,说是没关系的,并非是她主动去更改剧情主线,而是被动接受剧情改变,天道是不会将这个过错算上她头上的。 知道这一点,龙雪一直不安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一些,对于白子画这个师父,也就没有像一开始那般排斥了。 “师父好。”龙雪淡淡地打着招呼。 “小雪,你这次仙剑大会既然受了内伤,那最近就不要练剑了,将这本七绝谱拿去看,一年之内,记得看完。”白子画将七绝谱交到了龙雪的手中,龙雪看着这本长留镇派之宝,不解地看着白子画。 “师父,你明明知道我不愿意拜你为师,你为什么还非要收我为徒呢,你要是收小骨当徒弟多好,既体贴又热心,师父任何事情,小骨都会帮着打理好的,尤其是小骨那厨艺,天天好吃得可以奉送给师父品尝,师父何必非选我这么一个逆徒呢?还有,明知道我这个做徒弟的很无礼,师父你不说惩罚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呢?” 白子画没说理由,反而言道:“小雪,若是觉得无聊的话,你可以去**殿找你师叔还有小骨,有他们陪着你一起吃饭,一起热闹,想来你就不会觉得无趣了。” “师父。”看着白子画那孤寂冰冷的面容,龙雪不知道为何,有些难受,她干脆坐在了白子画的身边。 “师父,拜你为师虽然不是徒弟的本意,可现在既然你是我师父了,作为徒弟的,总不好每次都丢下师父,只顾自己吃得高兴,那显得我这个当徒弟的也太没良心了。这样好了,师父,往后我就从小骨那里带好吃的过来,我在绝情殿陪师父一起吃饭,可好?”龙雪盯着白子画。 “可以。”白子画看着行事上没有半点尊师重道的龙雪,轻叹了一声。 “那师父我现在就去**殿拿饭菜去。”龙雪撑着白子画的肩膀站了起来,心情不错地往**殿的方向跑去了。 等她从**殿小骨那里搜刮了饭菜回到绝情殿,却碰到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听说这个女人是仙界第一美女。 “紫熏仙子好。”端着饭菜的龙雪,就打了一声招呼,并未行礼。 “你就是那个拒绝你师父收你为徒弟的龙雪?” “是的,拜师父为师,不是我本意,我原本想拜儒尊为师的,可现在事实已定,我也只能尽量做个师父的好徒弟,争取不给师父丢脸。” “能做白子画唯一的徒弟,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嫌弃,真是狂傲至极,哼。”紫熏仙子对着龙雪没好脸色,她衣袖一飘,转而飞离了绝情殿。 “那不是狂傲至极,而是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彼之蜜糖吾之砒霜,每个人想法都不同,谁规定成为白子画的徒弟就是最幸福的,搞不好是最悲催的。”龙雪朝着紫熏仙子飞走的方向吐槽着。 “成为我白子画的徒弟,真的是最悲催的吗?”身后传来白子画冷冰冰的音色。 额—— “师父啊,我开玩笑的,成为师父的徒弟,自然是最幸福的,虽然师父不爱笑,常年都是冰山脸,可师父对徒弟很好啊,徒弟觉得能够成为师父的徒弟,很幸福很幸福的。来来来,师父,我从**殿小骨那里搜刮了好多好吃的过来,我们师徒二人赶紧吃饭。”龙雪端着饭菜进去,又扯着白子画的衣袖,推着师父进来吃饭。 “师父,坐。”龙雪将碗筷给师父备好。 “师父,来,这个菜尝尝,这个也尝尝,味道都极好,别说,我这越吃,我就越发讨厌师叔了。”龙雪边吃着,边愤愤不平着。 “小雪,你不是很想拜你师叔为师父的吗?怎么现在又讨厌你师叔了?”白子画不解地看着龙雪,他家徒弟是不是太善变了。 “师父,你都不知道,我都羡慕死师叔了,还有火夕跟舞青萝,小骨的厨艺那么好,太可惜了,早知道当初死乞白赖也得求师父将小骨收到绝情殿的,现在便宜了师叔,这买卖真是做亏本了,太亏本了,明明我才是对小骨最好的人,现在却让师叔收成了徒弟,往后小骨跟我相处时间少的话,肯定师叔就抢了我在小骨心中的位置了,一想起这个,师父,我就讨厌师叔。”龙雪狠狠地咬着筷子,大有将筷子当成儒尊的意思。 “小雪,你现在天天从**殿带了饭菜过来,跟小骨呆不呆在绝情殿有什么关系吗?” “也是,师父说得对,往后我得天天跑**殿将小骨给他们做得饭菜全都给抢过来,这样才能消除我心中被师叔抢走小骨的愤怒。” 他什么时候说的是这个意思了,徒弟,你这么扭曲师父的意思,真的好吗? 饭后,白子画吩咐龙雪赶紧练霄云剑十式,龙雪却拖着白子画去散步。 “师父,刚吃完饭,得休息一会儿,然后才能练功,要不然,对胃不好。来,师父,徒弟陪师父四处散散步,在绝情殿走一圈,接着师父再教我霄云剑剑法好了。” “好。”白子画没说什么,任由龙雪拉着他,在绝情殿走了一圈。 “现在散步好了,是不是该练剑了?” 他怎么收了这么一个懒散的徒弟,从未见她勤奋练剑过,整天不知道躲到哪儿去玩耍,真正练功的时间也就在他盯着她的时候了。 “看清楚了,师父我先示范一遍。”白子画说着将霄云剑十式,一招一招地示范给龙雪看,他剑招故意放慢速度,就是为了让龙雪能够看得清晰,记得清楚。 “现在,根据师父刚才示范的那样,你来一遍。” 霄云剑剑法的确不错,可她练过更好的凝霜九剑,如此,她并不心动,不过练还是要练的,将来出门,她要是连一套长留剑法都不会的话,别人肯定会怀疑的。 “好的,师父,徒弟开始了。”龙雪使出霄云剑的速度比白子画示范的快多了,一招连一招,中间未曾停顿过一下,直到结束,一招都未曾出错。 “小雪,你全部都记住了?”白子画微微一愣。 “是的,师父,徒弟全部都记住了,不知道耍得可好,有什么不足之处吗?若是有的话,还望师父指点一二。” “你学得很好,就照着刚才那样练习就行。”她这学剑的速度未免快得太过惊人了,不是说她资质平常,却很勤奋练功吗,怎么他觉得,这个评价完全是倒过来的。 “对了,小雪,师父能问个问题吗?” “师父你问,只要徒弟知道的,定然告诉师父。”龙雪放下手中的佩剑道。 “师父见你资质明明极高,为何昆仑派上上下下说你资质平平?” “师父,素来都是枪打出头鸟,爱出风头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只会有无数麻烦缠身,你徒弟我最不喜欢同麻烦为伍,自然行事低调再低调了。” “那你可以老实告诉师父,你的修为究竟达到什么境界了吗?” 这让她怎么回答呢? 修仙有九个阶段,分别是初识,聆音,破望,知微,勘心,登堂,舍归,造化,飞升。 而飞升后,仙的等级根据法力不同可以分成九品,第一上仙,第二次仙,第三太上真人,第四飞天真人,第五灵仙,第六真人,第七灵人,第八飞仙,第九仙人。 师父白子画是最上层的上仙,能修炼至上仙的人凤毛麟角,花千骨这个剧中也只有五人达到了上仙,而她是第六个。 师父,我能告诉你,我是这个世上第六个修成上仙的人吗,我能告诉师父,我的实力其实跟师父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吗? 若真的这么告诉师父的话,师父会被吓到,还是算了。 “师父,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我想,我的实力应该是不错的。” “好,师父知道了,你继续练剑。”白子画没再追问什么。 “是,师父。” 龙雪重复地开始练习霄云剑十式,练习了大概三遍,她觉得已经可以了。 想着,她跑去**殿搜刮小骨做得晚饭,气得师叔跟火夕,舞青萝哇哇叫,龙雪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将所有的饭菜都端走,她就跟师父二人吃饭,需要带走那么多饭菜吗? “师父,今天小骨做了很丰盛的晚餐,你看,满满一大桌子,师父,我们赶紧趁热吃。” “你师叔肯定不想你再去他的**殿了。”白子画一看那么多饭菜,就知道小雪将他们的那份也全部给搜刮来了。 “师父,你只说对了一半,师叔的确不想我踏足他的**殿了,可小骨天天都欢迎我去拿饭菜啊。”龙雪心情很好地吃着饭菜,不时地给白子画也夹上那么几筷子。 “师父,这么多饭菜,你也得多吃一点,要不然浪费了就可惜了。”龙雪吃着吃着还站了起来,将白子画的饭碗都给堆满了菜。 “嗯。”白子画看着这样的徒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师徒相处(二) “对了,师父,晚上你有空吗?” “小雪有事?” “是这样的,我今天去师叔那里,师叔大大地刺激了我一遍,说什么他的**殿天天热闹,晚晚笙歌,还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怜悯我,觉得我在绝情殿里肯定日子过得十分凄惨,徒弟我一定要改变,让师叔瞧瞧,我们这绝情殿也可以那么有趣,热闹的。” “那小雪准备怎么做?” “得师父配合我啊,今晚这样,师父你不是老喜欢在月下弹琴吗,那你就继续弹琴,徒弟我要放烟花。” “烟花?” “是啊,徒弟我改了炮仗的方子,自个儿琢磨出来的,保证好看。”龙雪保证着,推着白子画去弹琴。 等琴声一起,她手中的烟花,一个个开始上空。 五颜六色的烟花,如朵朵美丽的鲜花在空中绽放开来,落下的时候如流星雨一般,好看得令人惊叹。 “师父,好看吗?” “好看。”白子画点头道。 “那接着会有更好看的,更有意思的,师父可要盯着看仔细了。”龙雪最后放上天的烟花是一行字。 “白子画师父,生辰快乐!” 这一行字,足足在空中定格了好久,这才慢慢地隐没在云层当中。 “师父,今天是你的生辰,徒弟我祝师父一生平安,身体健康。” “谢谢小雪,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师父生辰的?”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上百年的岁月,他都已经记不清楚他的生辰了,小雪是从何得知的。 “师父,徒弟是该说师父聪明好呢,还是说师父笨好,绝情殿里有历代掌门记录啊,徒弟我就是从掌门记录里看到师父生辰日期的。” “原来如此。”白子画微微一笑。 “师父啊,徒弟有个建议,师父应该平常多笑笑的,师父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龙雪此言一出,白子画嘴角的笑容立刻沉没。 “师父,你怎么不继续弹琴了呢,再弹一首,好不好?徒弟觉得师父的琴声听着很舒服。”龙雪扯了扯白子画的衣袖。 “小雪,你若是喜欢琴曲,大可自己学着弹琴,绝情殿里有上百把好琴,你随意挑选一把你喜欢的琴来学。” “可是师父,我只喜欢听师父弹琴,却不喜欢自己去学弹琴。”她从小到大,一心都扑在修炼上,各种可以帮她增强实力的才能,她都努力去学成,其他的,对她来说无足轻重的,比如弹琴,她没学,也不想去学。 “小雪,弹琴对你是有帮助的,学了之后,往后你就知道好处在哪儿了。来,坐到师父身边来,看着师父弹一遍,然后你跟着学。” “好,我学。”反正没完成故事之前,她也没办法突破,倒不如找点事情做做,这学学琴,也可以打发打发无聊时间。 想着,她坐到了白子画身侧,目光定定地看着师父手指在琴弦上翻飞舞动着。 可是看了一遍,她竟然没记住多少。 “师父,这个好难,我只记住了二成,其他的,没记住。” “这么短的时间,你能记住二成,已经不错了,来,你来试试,就试你记住的二成。”白子画让出来,让龙雪进行弹奏。 龙雪根据记住的二成,手指在琴弦上下拨动,翻飞着。 只是很明显,她在学琴上面,远没有学剑有天分,就二成,她已经弹错了好几处。 “来,还是师父亲自来指点你。”白子画双手放在龙雪的手上,抓着她的双手,往琴弦上翻飞舞动着。 龙雪一直盯着白子画的指法,还有琴曲拨动下来的,每一根琴弦拨动的顺序。 “师父,这次我看清楚了,应该全部记下了。” “好,那你明天去挑把琴进行练习,今晚天色不早了,你去歇着。”白子画还在琴弦上弹奏着。 “是,师父,那徒弟我就先告退了,师父,晚安。” “晚安?” “哦,就是一种礼节,祝福晚上睡觉安宁的意思,简称晚安。”龙雪解释了一句,就去安歇了。 之后,龙雪早上花一个时辰看看七绝谱,练习三遍霄云剑,然后就跑得无影无踪,其实她是在神界系统里炼制各种丹药,灵符,顺便还炼了几把灵器。 等到饭点一到,她就跑**殿搜刮小骨做得饭菜,端到师父这里,跟师父一起吃饭,晚上师父弹琴的时候,她就在边上跟着学习,练着琴曲。 三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这天,龙雪从小骨那里搜刮来桃花羹。 “师父,尝尝这桃花羹,小骨做的,味道可好了,徒弟我已经吃过了,这碗留给师父的。” 白子画尝了一口桃花羹后,龙雪问着他。 “师父,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莫名地,白子画想到当初他下山历练的时候,花千骨也是端了这么一碗桃花羹给他,问他,好吃吗? “师父,师父,师父——” “嗯?” “师父,你竟然失神了,这桃花羹好吃到让你恍惚了吗?”龙雪眼里分明是闪着八卦的光彩。 “小雪,你整天脑子里想什么呢。”白子画抬手拍了龙雪的脑门一下。 “师父,你这是心虚了吗?所以才迁怒于我吗?” “小雪啊,尊师重道四个字,今天罚抄一百遍给师父。”这还是师父第一次惩罚她,龙雪愕然地看着白子画,白子画却已然起身。“师父去议事厅了。” “等会,师父。” “怎么了?” “师父,你就这副形象去议事厅?”披头散发的样子? “师父我不太会打理这个,交给你李蒙师兄就可以了。”白子画刚想离去,却被龙雪给拉了回来。 “师父,好歹我也是你的徒弟,师父刚才还说徒弟不够尊师重道,现在徒弟我就表现给师父看看,来,师父,坐好了,徒弟我一定将师父梳理打扮得最好看。”说着,龙雪拿起梳子,以极快的速度,娴熟的手法,将白子画束好青丝,戴上玉冠。 “怎么样?师父,我的手艺还行吗?” “嗯,可以。看你的手法,经常帮人打理?” “也不是经常,以前在昆仑的时候,我偶尔会帮我爹束发,我爹时常夸赞我这个女儿孝顺,师父呢?”也不来句好听的吗? “嗯,挺好。”白子画说完这句,便去了三尊议事厅了。 到了三尊议事厅,白子画吩咐落十一安排新入门弟子下山历练之事,吩咐完后回了绝情殿,找来小雪。 “小雪,你入门已有一段日子了,为了增强新入门弟子的实践经验,你这次要跟你十一师兄下山历练一番,记住,途中一切都要听从你十一师兄的安排,不许到处乱跑,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法术,明白吗?” “知道了,师父,那徒儿我下去收拾收拾,准备准备。”下山历练好啊,找个机会去昆仑看看爹娘去。 “还有,这是血凝花跟回清丹,路上带着。”白子画塞过一个布包给龙雪。 “谢谢师父。”她虽然不缺灵丹妙药,但是这是师父的心意,还是收着。 “那你下去准备。” “好的,师父,不过师父,徒儿想送师父一件礼物,希望师父看在那件礼物的份上,就不要惩罚徒儿抄写了,可好?” 本来她想耍个心眼,就写一张尊师重道一百遍的大字给师父,可仔细一想,还是算了,在绝情殿的日子里,师父对她不错,而她确实没有做徒弟的自觉,既然这样,她换个方式如何? “师父,好不好?”龙雪凑近白子画,摇着师父的胳膊。 “礼物?”白子画显然挺意外的,他的徒弟什么时候有心要送他礼物了? “对啊,不过那件礼物,得我明天下山之后才会让李蒙师兄送到师父这里来。怎么样?看在徒弟我如此有心的份上,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尊师重道四个字,岂非比那罚写要有意义得多了。” “什么歪理,行了,你去收拾,师父我不罚你抄写了。”这个徒弟本来就跟一般人不一样,就算责罚了她,恐怕她下次还是依旧这样,倒不如顺其自然。 “谢谢师父,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龙雪开心地抱住了白子画,白子画显然不太自在,龙雪已然起身道:“放心,徒儿一定会十分想念师父的,还有,徒弟不在的日子,师父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隔天,龙雪跟着落十一,随着全部新入门弟子下山历练去了,白子画收到了龙雪送的礼物。 “尊上,这是龙师妹临行前拜托弟子送给尊上的礼物。”摆在白子画面前的是一坛酒,一对夜光杯。 “尊上,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嗯。”白子画淡淡地点了头,李蒙转身离开了绝情殿,这时,白子画才拿起龙雪放在酒坛上的信笺。 上面写着:龙雪最最最好的师父大人,徒儿没有小骨那样的厨艺,但好在徒儿也是有优点的,那就是徒儿酿酒不错,这是一坛千年梨花酿,是徒儿我好不容易酿造而成,配着夜光杯喝正好,希望师父能够喜欢徒儿送的这份礼物。 白子画唇角一勾,将手中的信笺放入旁侧的一个匣子中,随后开启了这坛千年梨花酿。 酒入夜光杯,色泽清透如玉,入口,清冽醇厚。 “师兄,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一个人在这里独享美酒,也不想想,我家徒弟小骨可是天天没忘记给你绝情殿做饭吃。” 笙萧默因为三个徒弟都下山历练了,无聊着就跑来绝情殿晃悠晃悠,不想正好看到白子画拿着夜光杯品尝着千年梨花酿,一时间,他不平衡了。 “师兄,给我也来一杯尝尝。” “这是小雪送给我这个做师父的礼物,你只是师叔。”白子画显然没打算让笙萧默一同品尝。 “这不公平,你徒弟天天跑**殿搜刮饭菜,我这个做师叔的从来没小气过,如今你徒弟送你千年梨花酿,怎么也得让我这个做师叔的尝一尝。”是千年梨花酿啊,如此好酒,难得一见,笙萧默怎可放过。 “要喝,等小雪回来,你找小雪要去,这坛不行,这是送我的礼物。” “你以为千年梨花酿是白菜萝卜啊,搞不好就只有你手中这么一坛,师兄,你以前可没这么小气的,我就喝一杯,喝一杯解解馋,也不行吗?”笙萧默争取着。 “不行。”白子画断然拒绝,他可没忘记徒弟所言,师弟刺激她,同情她在绝情殿过得悲催,没有他**殿好。 “好好好,你就小气,等小雪从山下历练回来,我一定会让小雪送二坛千年梨花酿给我这个做师叔的。”笙萧默摇着扇子,离开了绝情殿。 这个时候,紫熏仙子却是飞来探望白子画,一瞧白子画夜光杯中的酒,惊道:“千年梨花酿?这个世上竟然还会有人酿造出千年梨花酿,是谁酿的?” “是小雪,这坛千年梨花酿是她送给我这个师父的礼物。”就连白子画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语气中带了几分得意。 “看来她虽然一开始并不乐意做你徒弟,现在却是乐意做你徒弟了。上次空中放烟花,庆祝子画你生辰快乐的烟花,也是你徒弟的手笔。” “是小雪放得烟花。” “能让你的徒弟态度如此改变,想来你这个做师父的对她很好。”紫熏仙子冷道。 “紫熏,你究竟想说什么?”白子画皱了眉头。 “我想说的是,子画,我但愿你永远都这般无情下去。”紫熏仙子说完这话就飞走了,留下白子画握着夜光杯,目光静静地看着杯中的千年梨花酿。 下山历练 龙雪这会儿正随着下山历练的弟子们进入蜀国境地,有孟玄朗赠送给花千骨的勾玉在,守卫城门的侍卫立刻放行,东方彧卿还亲自出了城门来迎接他们,说迎接他们,倒不如说是只在意花千骨一人。 在东方彧卿的带领下,他们一干等人进了大学士府,准备安顿他们住下来,不想已经成为蜀国皇帝的孟玄朗从中插了一手,非要接花千骨等人去皇宫住,最后落十一干脆决定,在野外驻扎过夜。 历练期间,孟玄朗跟东方彧卿二人各自施展计划,想要追求花千骨,龙雪见他们二人幼稚的手段,直接将花千骨带走,懒得理会他们二人,至于轻水,见孟玄朗一心挂念着花千骨,心伤不已,却还是坚持着要喜欢孟玄朗,想着有一天孟玄朗会爱上她。 离开蜀国,落十一接到长留飞鸽传信,七杀下了战书,要求落十一带着众位弟子前往太白山支援。 随后,龙雪发现霓漫天跟尹上漂二人行事鬼鬼祟祟的,便注意上了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晚间,众人休息的时候,七杀殿魔徒忽然来犯,直冲花千骨的帐子而来,好在龙雪早有准备,早早地布下杀绝阵,进入此阵者,没有高深的法力,就只能被困死在杀绝阵里。 “师妹,你没事?”落十一带领众弟子杀退了七杀殿魔徒后,急急跑过来查看花千骨。 “小骨,你没受伤?”龙雪拉着花千骨的手,上下打量着花千骨。 “雪姐姐,十一师兄,我没事。” “没事就好。”龙雪拍了拍花千骨的脑袋瓜子。 “不过刚才吓坏我了,好在他们根本冲不进来,要不然的话,我肯定被他们抓去了。”花千骨一想到那个画面,脸色泛白着。 “不怕,有姐姐在,哪那么容易让他们得手。”龙雪宽慰着花千骨的时候,又压低了嗓音对落十一道:“十一师兄,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一声,你得防着点。” “什么事?” “我今晚看见霓漫天跟尹上漂二人一直鬼鬼祟祟的,那尹上漂还偷偷地飞鸽传书,我怀疑,他们二个有问题,要不然,那些人怎么那么清楚小骨所在的位置,与其说是想攻击小骨,倒不如说是想要抢小骨身上的神器。”龙雪分析着。 “雪姐姐,我身上怎么会有神器呢?”花千骨不解了。 “你脖子上挂着的这块勾玉,孟玄朗送给你的,就是十大神器之一的炎水玉。” “什么?这块勾玉是十大神器之一?”花千骨吃惊了。 “正是,你不是看过清虚道长留给你的天界**全书吗,上次你回答桃翁问题,还差点被当成奸细处理了呢,这个,你难道忘记了。” “可我没想到朗哥哥送我的这块勾玉会是神器啊。” “从现在开始,你注意保管好了,别落到不法之徒手中。”龙雪道:“还有,我怀疑霓漫天跟尹上漂勾结七杀,意图夺取神器。十一师兄,这奸细不除的话,恐怕后患无穷,还是得赶紧抓出来才行。” “那依师妹的意思,接下来怎么做?”落十一问着。 “我的意思很明显,十一师兄,接下来你放出消息去,说我要跟小骨二人单独行动,然后若他们真是奸细的话,必有行动。”龙雪提议着。 “成,听师妹的,那师兄这就去安排。” 落十一离开花千骨这边,召集众位弟子说明了意思,霓漫天跟尹上漂明显神色有异,就连落十一都忍不住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霓漫天跟尹上漂了。 而果然,龙雪跟花千骨一单独赶路,尹上漂立即偷偷地飞鸽传书,他放飞鸽的时候正好被龙雪跟花千骨当场抓住。 双方就此打斗起来,尹上漂见打不过龙雪跟花千骨,想要逃跑,却被龙雪一招拿下,抓着他去了落十一那里。 “十一师兄,尹上漂他是七杀奸细,师兄请看,这是尹上漂准备飞鸽传书的信笺,上面写的内容足以证明他是奸细。” 落十一看过信笺,看向尹上漂。“说,谁派你来的,你混入长留有什么目的,长留还有你什么同党,你最好一一交代清楚。” “我的确有个同党,那就是霓漫天,很多事情都是霓漫天帮着我的,上次霓漫天之所以能够在仙剑大会赢了朔风,那是因为她从我手里拿了洗髓散过去,朔风为了避开,这才落败。”尹上漂见事情败露,干脆将霓漫天也扯下了水。 “我才不是你的同党,我也不是什么七杀奸细,我爹是蓬莱掌门,我是他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同党,师父,你不要相信他,他胡说八道。”霓漫天急了,拔剑就想要杀了尹上漂,不想龙雪先行拦住了她。 “怎么?心虚了?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龙雪,你不要含血喷人。” “我有没有冤枉你,那得等三尊审问了你跟尹上漂之后再说,还有,你跟尹上漂上次用洗髓散对付小骨,若非我发现及时,小骨早就被你废了墟鼎,事后,小骨不忍心,没有揭穿你,可你死性不改,依旧想要对付小骨,我可不是小骨,没她这么善良,霓漫天,你要为你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龙雪冷道。 “霓漫天,你真的跟尹上漂勾结,用洗髓散对付同门?”落十一失望地看着霓漫天。 “我,我,我没有。” “你现在就尽管狡辩,等我将你跟尹上漂带去长留,面见三尊,到时候三尊自会按照长留门规处置你。十一师兄,就由我带他们二人回长留交给三尊审问。”龙雪压根不想去太白山,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想要将霓漫天跟尹上漂速速拿下的原因。 这样,她就有理由离开众人的视线,途中,她也有机会顺道去昆仑看看爹娘了。 “也好,那辛苦师妹了,不过,师妹一路上要小心,小心七杀的人将他们带走。”落十一同意龙雪的提议,只是叮嘱她要小心行事。 “放心,十一师兄,一路上,他们二人都没有机会闹腾的,也没有机会给他人报信的。”说着,龙雪衣袖朝着霓漫天跟尹上漂这么一挥,他们二人立刻倒地昏睡过去。 “我用了**散,保证他们一路睡到长留。” “也好,这样的话,师兄我也就放心了,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带着其他弟子去太白山支援,师妹带着他们二人回长留。” “好。”龙雪一点头,将霓漫天跟尹上漂抓了过来,将他们放置在飞剑上,随后她御剑飞行而走。 在去长留的途中,龙雪去了一趟昆仑,见了她爹娘一面。 “雪儿,怎么样?找到你的生死劫了吗?解决了吗?”清荷一看到龙雪,就欣喜地抓着龙雪的双手,仔细地看看她,看有没有受伤。 “娘,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我还没找到,不过不用担心,所谓生死劫若是碰不到的话,也就算不上什么生死劫了,而一遇见生死劫,直接杀了就行,对我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娘,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倒是你们二老,得好好照顾好自己,这样,我在外面也能安心。”龙雪宽慰着清荷道,朝着四周看看,发现没看到龙天宇。 “娘,爹呢,爹怎么不在?” “你爹跟着他师父出门办事去了,对了,你在长留过得怎么样?那个,你师父对你好吗?” “师父这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不过对徒弟还是挺好的。” “你一向都是报喜不报忧,该不会又故意说好听的欺骗你娘。” “娘,你也太小瞧你女儿的本事了,我这样资质优秀的徒弟,拜在他门下可是他三生有幸,再说了,我可是他此生唯一收的徒弟,就我一个徒弟,他作为师父的,不对我好,对谁好啊。” “可是,可是娘听说了,你在拜师大会上,直接拒绝了你师父,你是想拜另外一个师父的,如此,你师父最后可是强行收下你为徒的,那样的话,你师父还能对你好吗?” “娘,我的师父可是仙界第一人的白子画上仙,他会那么小心眼吗?娘,你也太小瞧师父的胸襟了。” “行行行,是娘多心了,你的师父没那么小心眼。”清荷最后也不跟龙雪争辩了。“雪儿,这次你来昆仑,能呆几天啊,娘去帮你收拾收拾房间。” “娘,我马上就要走了,门中出现奸细,我得带奸细回长留,所以路上是不能耽搁的。此次我也是绕路过来看一下爹娘就要走的,见爹娘都安好,我就可以放心了。” “这样啊,那么急就要走了啊。那行,娘知道了,娘去后头收拾一些东西给你,你等会,娘马上就回来。”清荷去后头将龙雪的新衣裙新首饰整了一大包出来。“这是娘最近帮你挑选的,你一定要记得穿。” “好,我会的。” 龙雪抱了抱清荷,随后分开道:“对了,娘,这是我最近炼制的灵丹灵药,还有灵器,这个珠花,既漂亮,又可以当灵器,娘要记得戴上,可以抵挡致命一击。还有这个,是给爹的玉簪,跟娘的珠花是一样的用途,你记得让爹时刻戴在头上。另外,这袍子跟裙子,我加了防御攻击阵法,可攻可守,爹跟娘记得穿上。” “知道了,爹娘都会戴着,穿着的,女儿你在外安心便是。”清荷知道若他们夫妻二人没能保护好自己的话,女儿在外就没办法做自己的事情,所以,她跟天宇在这方面,从来都是没有违逆过龙雪的意思。 “那我走了,娘。”临走前,龙雪再次抱了抱清荷,终是离开了昆仑,赶往长留。 师父要她对战单春秋 龙雪到长留后,去了霓漫天跟尹上漂的**散,将他们弄清醒了后丢在了三尊议事厅,而后拿出了尹上漂偷偷传信的那张信笺。 “三尊,尹上漂就是七杀的奸细,而霓漫天跟尹上漂勾结,三番二次陷害同门,请三尊好好地审问他们,弟子任务完成,就先行告退了。”龙雪从三尊议事厅出来后,直接回了绝情殿睡大觉,不再关心霓漫天跟尹上漂的结果。 而等到白子画回了绝情殿的时候,关于他们二人的处罚也出来了,尹上漂作为七杀奸细,直接杀了,至于霓漫天,世尊摩严要给蓬莱掌门一个面子,没有直接驱逐出长留,而是将霓漫天关押进后山水塔十年。 对于这样的处罚,龙雪没怎么在意,不过,十年后等霓漫天出水塔的时候,她跟小骨都得小心了,那个女人,心眼太小,绝对会睚眦必报的。 龙雪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白子画在外头唤着。 “小雪,你在吗?” “师父,我在,有什么事吗?” “小雪,七杀集结魔徒围攻了太白山,你随为师去太白山走一趟。” “师父,就弟子这样的水平,跑去支援太白山也不顶用啊,师父去了肯定就可以了,徒儿我就留在长留,守着长留就好。”她才不管谁打谁呢。 “小雪,昆仑派掌门带着一干弟子跑去太白门支援了,师父记得你爹叫龙天宇,他也在其中。”白子画此言一出,龙雪懒散的样子瞬间消散,她翻身而起,盯着白子画。“师父,你怎么知道我爹也在太白门支援?你见过我爹吗?” “以前见过一次,因而认得,这次,师父是跟你师叔从水镜中观微到的。” “我爹既然去了太白门,那正好,我好久没见过我爹了,师父,我们赶紧出发去太白门好了。”龙雪这下比白子画还急。 “师父,用这个,飞行梭,速度比你的飞剑还要快,我们师徒一起坐,快。”龙雪拉过白子画,上了飞行梭,速速地赶往太白山。 路上,龙雪一直沉默着,脸色冷冷的,她恨不能手中有不归砚,那样就能瞬间转移,直接就到达太白山了。 好在飞行梭速度够快,龙雪带着白子画到了太白门山门前的时候,双方还没开战,龙雪那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她收了飞行梭,目光在人群里找着,终于看到昆仑派的掌门跟随行的弟子了,而在那里,她看到了她爹龙天宇。 “爹,你怎么来太白山了?”娘说爹跟掌门出门办事去了,她以为是别的什么事情,没想到竟然是被掌门带着来抵抗七杀,这么危险的事情,爹怎么不躲开呢。 “雪儿,你也来了。”龙天宇看到女儿龙雪在,不知道为何,心里那点不安瞬间消失了。 “嗯,师父带我过来的,掌门,我能跟我爹去边上说几句话吗?”龙雪征求着昆仑掌门的意见。 “可以的,天宇,你去。” 龙天宇的女儿龙雪被长留上仙白子画收为唯一的徒弟,这件事情在仙界魔界都传遍了,这昆仑掌门自然不会为难龙雪半分的,连带着最近,他对这个小徒弟龙天宇也关注起来了,多了几分看重,而显然,这几分看重,却是龙雪最不想要的。 “爹,等会万一打起来了,你别不要命地往前冲,就呆在女儿身边,知道了吗?”龙雪叮嘱着。 “来,将这个戴上。”龙雪拿出了白玉簪子,往她爹头上那么一插,且开启了防御阵法。 “还有,这些也拿着。”龙雪又瞧瞧地塞给了他爹一些雷符,雷符是她炼制的灵符里头伤害力最大的。 “若是万一对敌,就拿着这些雷符,一块一块地扔出去,女儿保你没事,不过这雷符杀伤力极大,爹你用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炸伤你自己。” “爹又不是三岁孩子,怎么可能连这都不清楚呢,女儿啊,你这也操心得太过了。”龙天宇瞧女儿这般小心的样子,有些无语了。 “爹,不是女儿我不信你,而是爹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呢,你每次都没做到。爹,你心里的正义感太强烈,若是娘的话,我不担心,可爹你心里有天下众生,有昆仑派,你想守着,女儿不反对你,可前提你必须保护好你自己,你得量力而行,要不然,爹若是万一有个三长二短的,你让女儿跟娘怎么活啊。” “爹知道了,女儿你就别念叨了,大敌当前,我们父女二个还是先别聊了,等太白门的危机化解了再说。” “行。”龙雪答应了,一点头,她一挥手,隔音结界顿时消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师父白子画往她这里飘了一眼,那一眼,眼神挺复杂的。 只不过龙雪也没多想,只管拉住她爹龙天宇,坚决不让她爹离开她身侧半步。 却不想,这个时候,白子画突然朝着龙雪道:“小雪,这第一局,由你来应战。” “什么意思,师父。”龙雪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杀阡陌跟花千骨约定,三局二胜,他们胜了,我们就得交出流光琴,但倘若我们这方胜了,杀阡陌那边就会归回不归砚。” 原来如此,还真要谢谢小骨了,若非小骨跟杀阡陌关系好,恐怕没等她跟师父到来,太白山早就开战了。 幸好,幸好。 “师父,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派徒弟我出场?” “七杀殿第一局派的是机关术高手旷野天,师父见你对阵法颇有研究,你去对付他,正合适。” “师父,说到机关术,东方彧卿不是挺厉害的吗,所以他去,更合适。” 说着,龙雪朝着东方彧卿道:“东方彧卿,你应该很有把握赢过旷野天,这一关,应该你去才对,师父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对阵法略懂皮毛而已,这事关重大,师父还是稳妥点比较好,徒弟我承受不起失败的结果。” “也好,既然小雪这么说,那么东方彧卿,第一局就交给你了。” “东方,你加油,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赢的。”花千骨忽然站了起来。 “嗯,那我去了,骨头。” 东方彧卿对上旷野天,旷野天摆下铜人阵,可是东方彧卿没花多少时间就破了,这一关,自然是东方彧卿赢。 “东方你太厉害了。”花千骨欢呼着,其他人跟着一起欢呼,她身边的糖宝开心地拍着手。“东方爹爹,爹爹,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现在该是第二局了,白子画,这第二局,你打算派谁上场。”杀阡陌瞧了瞧他左右,那单春秋跳了出来。 “圣君,这一局就由我来。” “嗯。”杀阡陌点了点头,而白子画那边,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龙雪的身上。 “师父,你这么看着我,该不会让徒弟我去对付单春秋?” “你的霄云剑练得已经炉火纯青了,师父觉得,你可以应付得了。”师父这个坑爹的,为什么非要她出战。 “女儿,既然你师父觉得你可以,那女儿你就去,爹支持你。”龙天宇还凑了一句。 “爹。”龙雪无语地看着龙天宇,不过也知道这次是推拒不了了。 “好,师父既然觉得徒弟可以,那徒儿就去试试,只是结果如何,希望师父不要对徒儿失望才好。” “无论结果如何,师父都不会怪你。”白子画道。 “好,那我去了。”龙雪最终还是拿着佩剑,飞身落在了单春秋身前,那杀阡陌看到龙雪出战,便多了一句。 “单春秋,龙雪是小不点的姐姐,本圣君看她很顺眼,你等会交战的时候,赢了便可以,不许伤她性命。” “是,圣君。”什么小不点,什么小不点的姐姐,都是阻碍圣君称霸天下的绊脚石,往后有机会的话,一定先灭了她们二个,单春秋在心里谋划着,不过这次,他却是不敢当着面违逆圣君意思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龙雪对上单春秋,竟然打得难解难分,最后双双中了对方一掌,退后吐了一口鲜血。 “雪姐姐,你没事?” “女儿,你没事?” “小雪,还好吗?” “爹,小骨,师父,我没事,吃颗内伤药丸调息一下就可以了。”说着龙雪往嘴里塞了一颗治疗内伤的药丸,随后盘腿坐下运功疗伤。 对方单春秋也是,被龙雪的剑气所伤,也在运功疗伤,如此,杀阡陌起身道:“看来这第二局算是打成平手了。白子画,这第三局就由我来,我的对手自然是你了,想来你也该松松筋骨了。” “当然。”白子画话音刚落,跟杀阡陌就开始厮杀起来。 底下花千骨拉着龙雪小声地议论起来。 “雪姐姐,你说尊上对上杀姐姐的话,谁更厉害一些啊?” “不知道,我又没见过他们二人交手,这一次看着,以后我就知道师父跟杀阡陌,谁更厉害一些了。”谁更厉害,她不在意。 “二位师妹,这还用说啊,肯定是尊上厉害点。”落十一在边上道。 “也是,杀阡陌太爱惜他那张脸了,瞧瞧,师父不过是断了他一点头发,他就嚷嚷着要推鼎了,双方交战,若是实力相当,那在生死关头,这种琐碎小事若是计较的话,自然是没有赢的可能。这个结果,已然已经有答案了。” “雪姐姐,你是说,尊上肯定会赢喽。”花千骨有些担心地看向杀阡陌。 “当然,高手过招,一丝一毫都不能差,你的杀姐姐太在意形象了,不落败都不可能。” “师妹说得对,尊上肯定会赢。”落十一就喜欢这样的答案。 而果然,他们这议论刚一结束,白子画跟杀阡陌也有了结果,师父果然赢了。 “单春秋,将不归砚给他们,我们走。”杀阡陌输了赌局后,飞身离去,那单春秋虽然不情愿,还是将不归砚扔给了白子画,接着他跟旷野天带着七杀殿众撤离了太白门。 太白门危机一化解,众人欢呼。 花千骨抱着龙雪,蹦跳着,欢喜着。 “太好了,雪姐姐,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嗯。”感染到她的开心,龙雪嘴角轻轻地勾了勾,侧头望向父亲龙天宇那边,笑着点了点头,白子画虽被众人围着,可他看得很清楚,她的徒弟在这一刻的笑容才是真实的。 当然了,不归砚被夺回,又护住了太白山,太白山掌门自然摆下酒席,宴请各方仙众。 席间,太白门掌门为了感谢白子画师徒二人的相助,特意过来敬了他们师徒二人一人一杯忘忧酒,随后将不归砚托付给了白子画,说他没有能力看管好神器,还是交由白子画看管更为妥善一些。 白子画没有拒绝,接下了不归砚。 之后,太白门掌门又向东方彧卿,花千骨等人敬了酒,小骨酒量不行,只喝了一杯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了,龙雪担心她,提前退席,将小骨送去休息。 “雪姐姐,雪姐姐。”小骨醉得厉害,直扯着她的衣袖。“雪姐姐,你说我要是喜欢上了不能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你喜欢上谁了?”该不会是她家师父白子画? “我喜欢上了师父,雪姐姐,我喜欢师父。” 儒尊笙萧默! 师父的桃花债 龙雪大惊,这剧情发展得令她有些头疼了。 “小骨,小骨——”花千骨却已经醉得睡过去了,龙雪只好帮着她盖好被子,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却见到紫熏上仙又来缠着她师父了。 师父挺可怜的,被一个不爱的人一直这么痴缠着,檀凡还时刻找师父麻烦,说师父没回应紫熏仙子的感情,说师父冷血,说师父无情。 可她觉得,师父做得对啊,既然根本不爱,为何要回应,那不是太委屈自己了吗? 走上前去,看到紫熏仙子对着师父施展了又一味新的香,没得到师父的任何回应,她再次哭丧着脸,龙雪就搞不明白了,何苦要如此为难自己,为难师父,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为什么非要强求呢? “拜见师父,拜见紫熏上仙。” “小雪,你的伤势如何了?”白子画看了看龙雪。 “我的伤势没什么,服了药,又运功调息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无大碍了,倒是师父,你的问题比较严重。” “什么问题?” “师父,你太可怜了。”龙雪轻叹一声。“还有,师父,就算旁人认为你绝情无心,徒弟却认为在感情处理问题上,师父做得没错。”龙雪这话一出口,白子画忽然看向她。 “小雪。” “师父,我知道旁人没办法理解你的做法,不过徒弟理解你,不爱就是不爱,何必给人希望,无情才是最好的方式。还有,师父也不必难过,紫熏上仙自己走不出来,是她自己的事情,师父不必为此而委屈自己,她爱师父,就该考虑师父的感受,而不是逼着师父回应她的痴情。” “放肆!谁给你的资格来说我。”紫熏上仙怒容满面地看着龙雪。 “我是在说事实,没有针对谁的意思,想来紫熏上仙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每次这么对我师父的时候,我觉得我师父太可怜了,也太委屈了,凭什么你喜欢我师父,我师父就得回应你的感情啊,你痴情,你悲苦,你落寞,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将这些痛苦也要加到我师父身上去,他不爱你,难道是我师父的错吗?” 龙雪已经烦了这位紫熏上仙,每次到绝情殿,一脸看她不顺眼的样子,还冷嘲热讽,谁欠她了。 “告诉你,你爱我师父没错,师父不爱你,也没错,错就错在,你不该想着要让师父回应你的爱,天下那么多喜欢师父的女人,若每个人都如你一样,我师父的日子要怎么过?” “你以为这仙界,就你一个紫熏上仙喜欢我师父吗?旁的女子怎么没有像你一样,你自认为你对师父最好,其实全天下最自私的人就是你,你用爱之名,将我师父捆绑,想让我师父痛苦,你这么做,根本不是真的爱我师父,不过是想占有我师父罢了,若真爱我师父,就应该学会放手,学着以我师父的感受为第一位,就该想着送上祝福,希望我师父过得幸福快乐,就像檀凡上仙一样,守着你,却从不强迫你回应他的感情,我没说错?”龙雪这番话说出去,紫熏上仙直朝龙雪攻击而来。 “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什么?” 白子画瞬间拦截住了她的攻势。 “旁人我不敢说,但是比起紫熏上仙,我懂得比你多,看得也比你透彻。他日我若是爱上一个人,那个人倘若不爱我的话,我哪怕是削肉剔骨,也会将这段感情给除去,而不是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所以,紫熏上仙,我永远都不会跟你一样,对我来说,这个世上可做的事情很多,情爱不过是人生当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还有,紫熏上仙,弟子给你一个提议,与其自苦自怜,沉浸在爱而不得的痛苦中,倒不如转移注意力,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想来会更好一些。” “你站住,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这些是想做什么,无非就是你也对你师父动了心,所以你不想我缠着你师父,觉得是我碍了你的眼。”紫熏上仙冷笑道。 “紫熏,这样的话你最好不要乱说,小雪心思澄明,你不要疑心生暗鬼,否则的话,别怪我不顾多年的情谊。”白子画冷声道。 “白子画,你别自欺欺人了。这样一个人在你身边,天天看着你修炼,真的能够做到耳目清明吗?”紫熏上仙冷哼道。 “紫熏上仙,不要将你自己的想法套在我的身上,我龙雪不是你紫熏上仙,你自己心思不纯,不代表别人也如此,将来的事情我不能保证,但是此时此刻,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师父只有师徒之情,师父对我,也是如此,你若不信的话,跟我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此次回长留,下山历练的所有弟子回门派,都会再走一次三生池水,到时候,你可以往我脸上泼三生池水,若是三生池水证明我撒谎的话,我立刻跟师父断绝师徒关系,远离绝情殿,自此离开长留,但倘若是你错的话,我只求一件事情,拜托你往后别再来打扰我师父了,我师父这么多年受你打扰,还每次都被人说无情冷血,看到师父这样,身为徒弟的我,实在看不过眼。所以,我们来打赌,这个赌注很公平,如何?”听到龙雪说出这样的话来,紫熏上仙犹豫了。 “到时候三尊面前,有他们三人为我们今日的赌注见证,敢赌吗?紫熏上仙。”龙雪逼近紫熏上仙道。 “我有必要跟你赌吗,笑话。”紫熏上仙最终还是没有胆量跟龙雪进行这场赌局。 “就这么点胆量,还敢说爱我师父,哼。”龙雪冷哼了一声。 “小雪,以后别这么说紫熏上仙,她毕竟是你的长辈。”白子画说不出口的话,她徒弟今日帮他全部说出口了。 只是,收来这样一个不像徒弟的徒弟,他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不过此刻,他挺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师父,别拍我脑袋,那感觉我像是一个小孩子。” “走,事情解决了,也该回长留了。” “那师父能给我一些时间吗,我去跟我爹告个别,还有,小骨喝醉了,我们回去的时候得将小骨带上,一起。” “好,去。”白子画面色柔缓道。 “嗯,那徒弟我去了。” 龙雪跟白子画说好后,先去找她爹龙天宇,跟她爹聊家常聊了一会儿,随后父女二人告别,之后龙雪回到客房,将小骨背上,随着师父白子画乘着船回长留,别说,沿路风景不错,清风明月,师父在月下还为龙雪示范了一套太极剑法,师徒二人就此双双在船头练起。 花千骨喝了忘忧酒,一梦三生,足足睡了三天三夜,她才清醒过来。 “小骨,你终于睡醒了。”龙雪笑着递过去一杯茶水。 “雪姐姐,我睡了多久了,这是在哪儿?”花千骨揉揉迷糊的眼睛,问着。 “你睡了三天三夜了,现在我们都在船上,正在朝着长留山的方向去。” “我睡了那么久了啊。”花千骨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又道:“对了,雪姐姐,这次又麻烦你了,其他人估计都走了,就雪姐姐肯留下来陪着我这个醉鬼。” “这倒不是,我师父也在这船上。” “尊上,尊上也在?”花千骨显然有些意外。“好像我又拖累你们了。” “怎么会拖累呢,我师父可是个好师父,没想着抛下我这个徒弟一个人回去。而我呢,沿路看看风景,也觉得挺好的,倒是你,小骨,我真担心你。”龙雪可没忘记小骨喝醉酒后说得那些话。 “担心我什么?” “小骨,你真的对师叔动了情了?”龙雪这么一问,花千骨顿时脸色发白。 “雪姐姐,我,我,我,我知道我不应该对师父动了情的,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花千骨支支吾吾着。 “那你有什么打算,回了长留,就得走三生池水,你若真的对师叔动了情,你恐怕过不了三生池水那一关,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雪姐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雪姐姐,你帮帮我,我不想被人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人知道了,师父肯定不会再留我在身边了,说不定我还会被赶出长留。雪姐姐,我没想着要改变什么,也没想过要得到什么,我就只想着呆在师父身边,做师父的徒弟,什么都不改变,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好。”花千骨恳求着龙雪。 “我自然可以帮你隐瞒,不让旁人知道你的心思,可三生池水那一关,你若是过不去,就很难解释了。” “雪姐姐,那我该怎么办,雪姐姐,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那么厉害,你会有办法的,是不是?”花千骨慌乱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龙雪看着她,摇头道:“小骨,姐姐的确可以帮你瞒过三生池水,可你要明白,重要的不是过关,而是你的心该怎么办。小骨,你可是要想明白了。” 怀疑她动心? “雪姐姐,我会好好想的,我会听你的,努力去想明白的。等回了长留,我会好好修炼的,我只要少跟师父见面,避开师父,应该就会没问题了。” “你这么想就是错了,记住姐姐的话,情爱之事,碰到了就不要隐藏,也不要闪躲,你该做的是面对,只有明明白白地知道你的心,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才能找出心里的那个结,然后解决掉。” “可我要是再天天面对师父的,万一忍不住的话,师父岂不是会察觉到我的心思?” “可是你若是忽然莫名其妙地闪躲你师父,恐怕以师叔的智慧,不难猜出你的心思。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顺其自然,过去是怎么对待师叔的,现在还是怎么对待师叔,千万不要露出痕迹来。当然了,在这过程中,师叔若是对你也动了情,那倒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因为师叔这个人,并不会束缚于这种条条框框的规矩里头,他若真对你动了心,只怕也不会因为你们是师徒关系就放弃这段感情。”龙雪拉着花千骨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 “雪姐姐,你的意思是,你不反对我喜欢师父,你觉得我可以喜欢师父,是吗?” “是的,姐姐并不是觉得你对你师父动了心,动了情,就觉得这是大逆不道,不可饶恕的事情,倘若你师父同样对你动了心的话,这师徒关系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问题是,你师父若是永远都不可能对你动心的话,而你天天呆在你师父身边,你能保证自己不会越陷越深吗,你能守得住你这颗心就能一直这般无所求吗?看看紫熏仙子的例子,你想一想,爱而不得是很痛苦的事情,倘若不能及时放下,抽身离去,你会万劫不复的,这个,才是姐姐最担心你的地方。” “雪姐姐,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安心多了,我不怕的,只要有雪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我会守住的,倘若师父永远都不可能对我动心,那我就只做师父的好徒弟,就这样就可以了,只要呆在师父身边,能够看着师父,我就很满足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求。” “你若真能做到,姐姐也不会想着阻止你什么,只要你心里有数就好。”龙雪轻声道。 “雪姐姐,你真好,也就雪姐姐会这么说,换成其他人,肯定会责骂我不知羞耻,大逆不道地敢喜欢师父的。”花千骨抱住龙雪,眉眼弯弯的。 “姐姐,你知道吗?你是我最好的姐姐,姐姐不因此而疏远我,反而如此宽慰我,小骨真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就这样,就是最幸福的人了,你还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龙雪点了点花千骨的额头。 “姐姐,我本来就没想着要有多大的出息,我一直就只想简简单单地活着就好,这样我开心,我身边的人也开心,不过,以后我得努力修炼,不能老是拖累姐姐保护我。” “你这么天真,随便对人就推心置腹,倘若被人算计的话,还真是易如反掌。”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东方彧卿,姐姐觉得他不简单,绝不是一个书生那么简单,往后,你离他远点,能不牵扯就不要牵扯。” “姐姐,东方一直对我很好的,姐姐,你是觉得东方有问题吗?”花千骨可从来没想过东方彧卿会对她有所图谋。 “现在还不知道他有没有问题,不过等我调查一些事情之后,我会给你答案。”回头她得问问小叮当,关于东方彧卿的事情。 “好了,你睡了那么久,三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应该很饿,姐姐给你准备了包子还有一些小菜,都是临近的镇子上买的,你赶紧趁热吃。” “嗯,我这会儿可真的肚子饿死了,姐姐最好了。”花千骨笑着扑向饭桌去,而龙雪却出了船舱,来到了船头,任由夜风吹动她的衣袂。 不知道何时,师父来到了她的身侧。 “小雪,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吗?” “师父,徒弟我想点事。” “小雪有想不通的事情?” 刚刚她跟花千骨的对话,他全听见了,他的徒弟可真是言辞惊人,真不知道她怎么会看得那般通透冷静,就跟她对紫熏说得话那样,她看事看人,都看得太过透彻了,也过于冷静了。 明明她年纪轻轻,阅历很少,为何却让他有一种看破红尘,历经沧桑的感觉。 “也不是,可能是我多想了。倒是师父,你也想学着徒弟这样,吹吹风,想想事,不去睡吗?” “师父这就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白子画转身翩然离去,龙雪望着师父的背影,有那么瞬间,她恍惚了一下。 随后她摇摇头,吹了好久的风,清醒了好多。 回到长留,正如龙雪先前所说的那样,下山历练的所有弟子都被要求走一次三生池水,不用说,龙雪跟朔风依旧毫无感觉地过了三生池水,而花千骨有龙雪的帮忙,安然度过此关,至于其他人,都没过关,被世尊摩严教训了一顿,又将那些没过关的弟子一一地进行惩处。 在这期间,龙雪发现师父白子画往她这里,目光飘了二次。 她不明白师父那眼神代表什么,等回到绝情殿,师父让她伸出手,搭脉的时候,总算是明白了。 师父这是不相信她毫发无损地通过了三生池水?以为她隐瞒了他?难道师父被紫熏上仙的话给说服了,怀疑上她了? “师父,你是不是怀疑徒弟对你动心了?” 咳咳咳—— 白子画真不知道这个徒弟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胡说什么呢,师父只是想要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帮着花千骨通过那三生池水的。你们那天在船上的对话,师父正好听见了。” “师父,你不会告诉师叔去。”龙雪逼近白子画,对上他的眼眸。 “师父,你可不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好不好?我可是答应小骨的,什么都不说的,师父,小骨没所求的,你就别揭穿这件事情,好不好?”龙雪抓着白子画的手腕,摇晃着。 “师父,师父,小雪拜托你了,你千万不要告诉师叔,好不好? “师父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得老实告诉师父,你是用什么办法帮了花千骨?” “我给了小骨一对珠花,戴在头上就会产生幻镜一样的作用,没人能够识破的,就是以师父的修为,也识破不了。” “这么说来,以后若是关系跟你好的弟子,旁人若要求你帮忙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就用这样的办法来蒙蔽你师父,师伯还有师叔了?” 白子画冷下了脸,连他都识破不了的幻镜珠花,却是他白子画的徒弟炼制的,他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郁闷。 “师父,你放心,这长留上下弟子,能够让我肯出手帮忙的,也就小骨一个,其他的弟子,跟徒弟我还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何况,幻镜珠花也是有缺点的,若是像师父刚才对我那样探查小骨身体的话,小骨还是瞒不过的。不过,师叔肯定不会想得那么仔细的,也绝不会往那方面想去的。” “你倒是想得挺周全的。”白子画忽然冷了几分。“也是,能让你这么对待的也就花千骨一人了。” “不不不,还有师父,将来若是师父对谁动了情的话,又需要徒弟我出手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出手帮师父掩盖一二的。” “你想多了。”明显白子画的语气没像刚才那么冷了。 “是是是,徒弟错了,徒弟多想了,像师父这样的,怎么可能会对人动心呢,连仙界第一美人的紫熏都没能够让师父动心,其他人更是不可能了。何况师父可是心怀天下,心系长留,要守八方安宁的人,心里面想得都是芸芸众生,儿女情长这种事情,师父那是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想来也不需要徒弟我出手帮忙掩盖什么的。”说到这儿,龙雪转而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白玉浮云簪。 “不过师父,这次下山徒弟也没什么礼物好送师父的,就送师父这个,本来我觉得师父大概是不需要用上这个的,不过这个簪子也算是徒弟我的一片心意,师父你就收着,平常戴在头上,不开启阵法,只当普通饰品用用也是可以的。” 白子画从龙雪手中接过白玉浮云簪,点了点头。 “嗯,有心了。” “还有这个,师父素来喜欢白袍,这个也是徒弟想要送给师父的,希望师父能够喜欢。”龙雪又拿出了一套仙衣飘飘的白袍,除了领口,袖口,衣襟边缘绣了银丝,有祥云暗纹,袍子很简单,只是白子画一眼就看出来,这套袍子跟她送得那玉簪一样,都附有阵法。 “嗯,师父挺喜欢的。” “师父喜欢就好,那徒弟我就回房间去了,不打扰师父了。” “等会。”白子画唤住了龙雪。 “师父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你临下山前送了师父一坛千年梨花酿,你师叔看见了,嚷嚷着要找你要二坛,想来等会就会来绝情殿了,你若是有的话,就送你师叔好了。” “师父,千年梨花酿哪有那么容易酿成的,徒弟好不容易才酿了一坛,就送给师父了,师叔讨要的话,我这里也没有啊。可是我吃了**殿那么多饭,师叔要是来找我,我可真不好面对,所以师父,等会师叔要是过来问我要的话,你要帮我挡一挡啊。” “师父知道了,去,若你师叔真的来了,师父会帮你说清楚的。”白子画心情很好的样子,龙雪虽然不知道,不过她也懒得去问什么。 “那师父,徒儿我就先走了。” 观微出问题了 回了自个儿的房间,不想糖宝跑来找她。 “龙雪,龙雪。” “糖宝?你怎么来绝情殿了,有事吗?” “是骨头,骨头娘亲出事了。”糖宝急道。 “怎么回事?” “龙雪,你去**殿看看骨头娘亲就知道了。” “行,我跟你去看看小骨。”龙雪随着糖宝去了**殿,看到花千骨正盯着那双留有三生池水伤痕的脚。 “小骨,是不是很疼?” “疼我倒是不怕,只是雪姐姐,这伤痕很容易被看出来的,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麻烦雪姐姐帮我附幻镜阵法。” “没事,消了你脚上的三生池水痕迹就没人看得出来了。”龙雪想着拿出了一瓶药水出来。 “就用这个,赶紧涂上去,等会别让师叔发现了。” “我知道了,谢谢雪姐姐。”花千骨接过龙雪给的药水,刚想涂抹,已经被边上的糖宝给拿走了。“骨头,还是我来帮你上药,骨头,你说你该怎么办呢,你怎么可以对儒尊动了情呢,往后你可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听雪姐姐的,我会努力修仙,做到心无旁骛的。” “你有这种想法很好,小骨,若有杂念的话,每天念一百遍清心咒,我来传你清心咒的口诀,你先好好记住了。来,跟着我做。” 说着,龙雪盘腿坐好,运功调息,口中念着清心咒的口诀,她怕花千骨记不住,因而口诀说得很慢很慢,还特意说了好几遍,等到花千骨记住了,才算结束。 “另外,若是念清心咒还是有杂念的话,那就坐在这莲台上念,这莲台能助你摒弃杂念,佛香能帮你静心。”伸手一出,龙雪手中一座小小的莲花台出现了,随后落地放大。 “好漂亮的莲花台,还能发光呢。”花千骨跟糖宝都惊叹着。 “好了,小骨,你坐上去试试看。” “嗯。”花千骨笑着点点头,坐了上去,一坐上去她浑身开始打哆嗦。“雪姐姐,这莲花台怎么这么冷啊,好冷啊。” “这座莲花台叫冰莲台,用了苦寒之地的玄冰铁,上百年的冰莲,还有我身上的佛香炼制而成,对你不但有静心作用,还能帮你加快修炼速度,对你是极有好处的。” “雪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下。”花千骨推拒着。 “我也舍不得送你,不过是放在你这里,借你用着,等你能够靠自己的能力做到心无杂念,等用不到这冰莲台的时候,你可以把它送还给我。” “那小骨就收下了,等小骨不需要用它的时候,小骨就将它送还给雪姐姐。” “这个到时候再说,你先坐好了,运功调息,姐姐在边上助你,很快,你就不会觉得冷了。”说着,龙雪运功而起,拍向花千骨的双肩,输送她的内力。 忽然,她收功惊道:“小骨,你被人打通仙脉了?” “什么仙脉?我不清楚啊。” “那最近有没有人给你运功疗伤过?” “有啊,上次漫天跟尹上漂用洗髓散对付我的时候,我中了洗髓散的毒,师父帮我逼出了毒。” “你怎么可能会中洗髓散的毒,我上次不是明明帮着你躲过了吗?” “这事我没敢告诉雪姐姐,第一次他们没有成功,后来他们趁我一个人的时候,对付我了。”花千骨越说越小声,因为龙雪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雪姐姐,我不是故意想要瞒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雪姐姐,你别生气,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们二个这么害你,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早说了,姐姐我早就将他们给办了,也不需要等到后来了。” “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不会瞒你的。”花千骨扯着龙雪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你啊,就是心肠太软了,老是这么善良可不行,这善良也是要用对地方,用对人的,不该善良的时候,绝不能善良,要不然,倒霉的不止是你自己,还会牵累旁人的,明白吗?” “我记住了,姐姐,我下次肯定不会这么做了。” “记住了就好。不过,这次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没想到师叔对你挺好的嘛,耗费百年功力救了你,还帮你打通了你的仙脉。当时,师叔恐怕闭关修炼了。” “我对不起师父,那次之后,师父的确有一段时间闭关过。”花千骨内疚不已。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是他徒弟,作师父的出手救徒弟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不用内疚什么,喏,这瓶复灵丹给你,效果很好的,是一位高人送给我的,对你师父恢复功力很有帮助。” “姐姐,我,我——”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姐姐往日里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你做得饭菜,要是真的计较起来的话,姐姐可没什么东西好还给你,所以,你拿着。” “谢谢姐姐,往后姐姐若是想要吃什么的话,小骨一定给姐姐做好吃的。”花千骨接过了龙雪手中的复灵丹。 “嗯。”龙雪揉了揉花千骨的头。 “对了,既然你现在已经被打通了仙脉,姐姐看你的境界已经是知微境界了,你倒是可以试着从水镜中观微了。” “姐姐,你的意思我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了。”花千骨顿时乐了。 “很远的地方恐怕不行,以你的灵力要聚气凝神进行观微的话,维持的时间不会太长,且看不到远处,你可以先试着从**殿开始,然后就是长留山。” “好的,姐姐,那我先看看师父在做什么好了?” “看你师父的话,首先得凝神专注,感应到他所在的位置,然后再看,要不然,你随意乱看的话,那是很耗费灵力的。你看着啊,我先示范一遍给你看,看看我师父在绝情殿做什么好了。”说着,龙雪挥手一扫,位置精准,白子画瞬间出现在水镜当中,只不过,她师父,竟然,竟然—— “尊上,尊上在洗澡!”花千骨跟糖宝二个人顿时惊叫起来,双手捂住脸。 龙雪也有些尴尬,师父还察觉到了,这下,还得跑去跟师父请罪了。 “那个,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看个后背而已,有什么关系呢,小骨,现在你学着我刚才那样,凝神聚气,看看你师父在做什么。” “姐姐,现在能不能不试了?”万一她师父也在洗澡呢,那多么羞人啊。 “行,你明天练也成,我就先回去了。”龙雪有些头疼地回了绝情殿,去见了她师父白子画。 此刻她师父已经沐浴更衣完毕,一身清爽地坐在书房里。 “师父,有件事情,徒儿得跟你坦白,先说好,坦白从宽,师父不能责罚我。” “什么事?先说说看,然后为师再决定要不要责罚你。” “师父得先答应,不会生气。” “好,你说。” “是这样的,师父,我刚才去**殿看小骨,发现小骨已经达到知微境界了,所以就陪她一起试着从水镜中观微,找找师父跟师叔在哪儿,结果,我先示范给她看的,然后就看到,看到师父正在洗澡。”龙雪总算将事情说完了。 “你说什么?” “那什么,师父,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是陪小骨练习观微,这才不小心看到的,师父,你答应过的,不生徒儿气的,可不许反悔。” “算了算了算了,你下去,不过下次观微的时候,得更加小心谨慎一些。”白子画神情明显不太自在。 “我知道了,师父,那我下去了。”龙雪这边一走,白子画蓦然放下手中的木简。 这小雪竟然能够突破绝情殿的结界,她的修为究竟高到什么程度了,还有,难道真如她所言,她是来长留化解她劫难的吗? 离开长留,她真的会有性命之忧吗? “师兄,师兄,你在想什么呢?”不知道何时,笙萧默进了绝情殿。 “哦,没什么,你来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打算带着小骨下山历练一番,过来跟你说一声。” “你要带着花千骨下山历练?”白子画目光闪了闪。 “是的,小骨这个徒弟阅历太少,我准备带她多历练历练,多看看人间疾苦,增加她的经历,往后对她的修炼也更有帮助。” “也好,我也正想带着小雪下山历练一番,顺便寻找悯生剑,就一起。”白子画决定道。 “那就留师兄一个人守长留?”笙萧默有些意外。 “没事,若真有事情,让师兄飞鸽传信给我就行,我自会回长留处理。” “看你这样子,已然是做了决定,那就这样,一起同行,让小骨跟小雪一起历练,想来小骨会很开心的。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了。” 下山历练,有人开心,有人不开心。 龙雪就是不明白了,她明明之前有告诉过师父,她不想离开长留,她得留在长留化解她的劫难啊,师父怎么一次又一次地非要带她离开长留。 虽说她要护着的二个人,白子画跟花千骨都在一起,万一出现什么事情,她很方便随时出手救人。 可问题是,以她师父白子画的法力,有他在的话,小骨肯定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的,再说了,她师父白子画作为主角,肯定不会中途挂掉的,这离故事结尾还有那么多年呢,她担心个毛线,所以压根没必要跟在白子画身边,她就安安稳稳地呆在长留,等着师父致命剧情启动,然后出手救了白子画就成,其余的闲事,她是一件都不想管啊。 最重要的是,没有师父在长留,她可以放心地设下结界,跟小叮当对话,然后问清楚一些事情,或者是剧情的走向什么的,因而她扯着白子画的衣袖道:“师父,万一徒儿不在的日子里,徒儿到时候错过我的劫怎么办,我得呆在长留山啊。” 生死劫 “小雪,你老实告诉师父,你所谓的劫难是不是生死劫?”白子画盯着龙雪道。 额—— “算是。”小叮当反正说了,白子画生,她生,白子画死,她死,算算,要说是生死劫也没错。 “你如此肯定,非要呆在长留,那么说你是知道如何化解生死劫的,是不是?” “当然,化解生死劫,历来只有杀生一条路,我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人,然后杀了那个人。”龙雪顺着白子画的意思说着。 “万一那个人是无辜的呢?” “不管无辜不无辜,成了我的生死劫,就是一个字,死。”这是龙雪的心里话,也是实话。 “小雪,师父告诉你,我们修行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杀生,倘若你的生死劫是个无辜之人,你怎么可以动手杀之,走,你这样的心态就不对,跟随师父下山历练去。” “师父,可不可以不去,徒儿我不想错过我的生死劫啊。”龙雪还想争取一下。 “不可以。倘若你一辈子跟你的生死劫不相见,对你来说也是好事,错过了也没什么不好。”白子画做了决定,就无人能够阻止。 “可是师父,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着的,子欲避之,反而促之,要想解决生死劫,必须我自己面对,亲手解决了生死劫,那就不会有任何后患留下。否则的话,这终究是悬挂在徒儿头顶的一把钢刀,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落到我脖子上了,我可不能留下这种隐患。” “不留后患吗?”白子画脑海中蓦然闪过师父说过的话,若是遇见生死劫,必须杀无赦!杀无赦! “师父,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忽然变得那么难看?” “没事,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去收拾收拾,明天就下山。”白子画显然是打定主意了,龙雪只好点头下去收拾行李去。 而这个时候,白子画又习惯性地打开柜子上的暗格,看看里面放着的三块验生石,他拿在手上,静静地盯着,忽然他发现,花千骨的验生石变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的生死劫解了吗? 明明先前验生石提示他,花千骨是他此生的生死劫,可是现在,变了! 而小雪的验生石是被人设置过障眼法的。 这样的障眼法,当时花千骨入门滴血的时候,他在花千骨的验生石上就做过,没想到,小雪的验生石也设了障眼法。 想着,白子画扬手一挥,瞬间令龙雪的验生石恢复了原样。 等恢复原样的时候,白子画立刻呆住了。 小雪的生死劫竟然是他,是他白子画。 “不管无辜不无辜,成了我的生死劫,就是一个字,死。”龙雪刚才说得话响在他耳旁。 而他白子画的生死劫也从花千骨变成了小雪,这是怎么回事? 从来没听说过生死劫还会中途换人的。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啊,四人同行下山历练,一路上也不知道师父这是怎么了,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 “师父,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没什么,师父在想些事情而已。” “什么事情,很为难的事情吗?”龙雪问着。 “说说看,也许徒儿能帮得上师父。” “小雪,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师父是你的生死劫,你该怎么办?” “师父,你说了这个世上最冷的笑话,如果你是我的生死劫,我怎么可能会做你徒弟呢,就算当初你强行收我当徒弟,我也是绝不答应的。天道给我是设置了天道规则的,倘若师父是我的生死劫,我肯定是不能杀生的,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若杀师父,我必会遭受天谴的,那样一来,我的生死劫就跟没解决一样,还害了一条性命,何必呢。” “原来是这样。”白子画道:“不过,小雪,你是如何敢那么确定,师父我不是你的生死劫的。” “天道给我的提示,师父绝不可能是我的生死劫。”龙雪说得那么肯定,白子画自然想起那三块验生石的变化,觉得也许小雪说得是对的,可能是验生石出问题了。 “师父,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会想起问这个问题的,莫非师父出现什么生死劫问题了?” “没有,师父只是担心你,你不是说,要是找到你的生死劫,你就杀无赦吗?那么师父就假设一下,倘若是师父的话,你会怎么做,是杀还是留?” “师父,你可真是用心良苦,还担心我杀不杀我的生死劫啊。”龙雪扯了扯嘴角,身侧却有村民路过,惊怕地看着花千骨,然后喊着。 “乡亲们,不好了,不好了,妖女回来了,妖女回来了!” “你说谁是妖女呢,你给我说清楚了,要不然我一剑杀了你!”龙雪手中的佩剑刷地一闪,便架到了那个村民的脖子上。 “妖女,她是妖女,她就是妖女。”那村民哆哆嗦嗦地指向花千骨。 “她是我妹妹,你再叫一声妖女试试,我立刻让你命丧当场。”龙雪手中的剑一动,直逼村民的咽喉之处。 “小雪,放下你的剑。”白子画拦住龙雪。 “师父,这个人太过分了,他难道不知道,可怕的流言足以杀死一个人吗,既然他动了杀念,就不要怪别人对他动了杀念。” “小雪,放下你的剑,你的剑不是用来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村民的。”白子画斥责道。 “无辜?造谣生事之人何谈无辜二字,是他先开口伤人,就要考虑伤人的后果。”龙雪的剑没有放下。 “说,你刚才是不是说错了,如果承认你错了,我便看在你认错的态度上,饶你一命,若不然,那就是死有余辜。” “侠女,侠女,我错了,你就放过我。” “不是对着我说,对着小骨说,说你错了,大错特错,请求小骨原谅你,只有小骨肯原谅你,我才能放过你。” “千骨姑娘,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在龙雪的剑下,村民惊怕地认错着。 “你起来,我原谅你了,你走。”花千骨是善良的,她既然这么说了,龙雪的剑也收回来了。 “滚,我妹妹既然开口说放你走,那你可以走了,不过下次你要再敢胡说八道,再敢欺负我妹妹,下一次我一出手,我的剑必定要染血,你给我牢牢记住了,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就滚,谢谢侠女手下留情,谢谢侠女不杀之恩。”村民吓得慌乱逃跑。 “看到了没有,这个世上有些人就是犯贱的,你好好的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就以为你好欺负,但倘若你反击他们,告诉他们你绝不是好欺负的,他们就会对你恭恭敬敬的,跪地求饶不说,还会感激你不杀他。小骨,你要记得姐姐今日说得话,善良没错,可是善良要用对地方,用对人,过分的善良,那就是错的,将来不但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别人。” “雪姐姐,你别生气,我记住了,下次旁人倘若再欺负我的话,我答应你,我一定反击,不会让人觉得我是好欺负的。” “很好。”龙雪很是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带姐姐去看看你的家。” “嗯,雪姐姐,我带你进去,等会我给雪姐姐做桃花羹吃。”花千骨抱着龙雪的胳膊,一脸幸福地走进她在莲花村的那个家,那个充满了她跟父亲美好记忆的家,那个还留有她认定的世上第一个朋友墨冰的家。 身后是白子画跟笙萧默,白子画神色复杂地看着龙雪。 “小雪这样,也不知道将来是福是祸。” “小雪这样挺好啊,她虽然出剑了,可心里有底线啊,她没有杀那个村民,只是用她的方式告诉村民,告诉小骨生存的法则罢了。倒是小骨,正如小雪所说的那样,过分善良的确令人担心。”笙萧默挺欣赏龙雪的。 “老实说,师兄,我后悔了,当初不该让着你的,要不然,小雪就是我的徒弟了。瞧瞧,小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半点尊师重道的样子,可实际上呢,对你这个师父好得我都要嫉妒了,怕你这个师父一个人在绝情殿过得冷清,天天跑我**殿搜刮饭菜过去,陪你这个师父吃饭,天天逗你开心,还记得你这个师父的生辰,为你特意琢磨了烟花方子,另外千年梨花酿那种极品好酒不用说了,她还给了你这附有阵法的玉簪,白袍,我这心呐,在滴血着。”笙萧默往白子画头上,身上飘过去,恨不得穿戴到他的身上。 “师弟,你后悔也没用,小雪已经是我白子画的徒弟了。”白子画飘了一眼笙萧默,走了进去,笙萧默微微一愣,随后笑着摇摇扇子,跟着进屋去。 而他们这一进去,龙雪直接唤他们过去帮忙。 “师父,师叔,你们赶紧过来帮忙,这屋子好久没住人了,可得好好收拾干净了才行,所以师父,师叔,你们二个是男人,有必要发扬君子风度,赶紧的,这些苦力活都交给你们二位了,至于小骨,她去采集桃花给我们做桃花羹吃。” “小雪,我跟你师父做苦力活,小骨去做好吃的,那你呢,你做什么。”笙萧默道。 “师叔,没看见吗,我在打扫屋子,清洗碗筷,我忙着呢。” “是是是,小雪忙着呢。”笙萧默觉得还是别跟龙雪斗嘴,结果每次都没占过上风。 “雪姐姐,桃花等会去摘也行,这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将屋子清理收拾了。”花千骨可不敢让龙雪一个人忙那么多事情。 “小骨,你去负责做好吃的就行,其他的,你不用担心,瞧着。”说着,龙雪拿出除尘器刷刷刷地扫过,被除尘器扫过的地方,干净得就跟新的一样。 “小雪,你忘记门规了吗,弟子下山历练期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使用法术。”白子画拿着铁锤钉着木板,侧头竟然发现龙雪这么做,顿时皱眉了。 储物空间 “师父,徒儿我没有使用法术啊,我只是用除尘器而已,这是我自己琢磨打造出来的清理工具,就跟师父你手中的铁锤一样,都是使用工具,是一个道理,徒儿我哪有忘记门规了。”说着,龙雪还将除尘器拿到了白子画的面前来。 “看,师父,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使用工具,扫地除尘什么的,能够更为简易方便一些,可不是什么仙家法术。” “看不出来,小雪你竟然还有这能耐,不错不错,这东西用起来可方便多了,也省力多了。”笙萧默笑着走过来。“小雪,要不然师叔替你清理屋子,你去忙别的?”笙萧默想试试龙雪手中的除尘器。 “师叔,你可真会捡便宜,不行,那边的柴禾还没霹呢,师叔你去霹柴。” “小雪,你瞧师叔我这样的,跟霹柴也太不搭了,这样,你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使用工具,就跟你手中的差不多的,让师叔我使用起来的时候,依然保持风度翩翩。” “师叔,看在你这么赏识我发明的工具,我呢也不好让师叔形象太难看了,喏,给。”龙雪手一挥,立刻手中出现了一把电锯。 “这是什么?” “师叔,你过来一下,我示范一遍给你看。这里是开关,用的时候就按这个开,用完了之后就点这个关字。现在你看好了。”说着,龙雪拿一根圆木放上去,随后双手一提电锯,对着圆木,瞬间圆木完美截断,毫不费力。 “这也太,太好用了,我来,我来。”笙萧默立刻喜欢上了,忙从小雪手中接过电锯,开始他的霹柴。 很快,他的脚边就堆满了一堆的柴禾,他是玩得不亦乐乎了。 龙雪看着,笑着摇摇头,师叔真是童心未泯啊,转身,却发现师父白子画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她实在不好意思了,忙手一挥,拿出一件钉钉器送到了师父手中。 “师父,这个使用工具,只要将铁钉在这些位置放好了,固定了,然后对着你想要钉的木板,直接扣动这里的开关,立刻就完成了。” “嗯。”白子画拿着钉钉器,看了几眼,一开始动作慢了点,等熟练了,就快多了。 当然,有了龙雪这些所谓的工具帮忙,这原本要花费大半天时间才能忙完的活计,一个时辰多点,就全部完工了。 “哇,雪姐姐,师父,尊上,你们这么快就忙完了?”花千骨采集完桃花回来,发现什么事情都忙完了。 “当然了,有雪姐姐在,效率自然高。现在,姐姐我去烧点茶,小骨你就去做桃花羹好了。”龙雪伸手又是一挥,立刻手中多了一个茶壶,她去井里打了水上来,将茶壶中注满水,而后点了开关,茶壶中的水自动烧了起来。 白子画跟笙萧默听到茶壶转动的声音,不由地看向龙雪。 “小雪,这也是你的发明?” “对啊,这茶壶上面镶嵌了能量石,按下开关,就会自动烧水。” “小雪,师叔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除了刚才你拿出来的那些,你那里还有其他的发明吗?”笙萧默整个好奇宝宝一样了。 “有啊,师叔想看看?” “想看,赶紧的,拿出来让师叔我看看。” “好啊。那师叔等会可别看花眼了。”龙雪一笑,手一挥,她储物手镯里的物件一件一件地飞了出来,堆满了房间。 随后,龙雪一件一件地介绍过去。 “这个叫照明灯,晚上用来照明用的。这个洗衣机,懒人就将衣服放进去,然后放点香胰子就可以自动洗衣,这个叫冰箱,可以保持蔬菜几天新鲜,也可以用了速冻鱼肉类,尤其是夏天,想吃雪糕冰淇淋什么的,必须得有这个,还有这个,叫风扇,热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吹风的,这个叫电热锅,懒人可以将吃的东西放上面热一下就可以吃了,这个呢叫留影石,想要留下什么地方的风景就用它来拍下来,还有这个,叫留音器,各种声音你想收集的话,就可以用这个,另外还有这个——”龙雪足足介绍了好久,说得口干舌燥了,终于将这满屋子的东西介绍完了,也将在座的其他三人看惊呆了。 好久,最先反应过来的白子画,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小雪,那么多东西,你究竟是放在哪儿的,明明临出门的时候,你根本没带什么东西啊。” “哦,这不是什么难事,师父看到我手上的这个镯子了吗,这个叫储物镯子,里头的空间大概有小骨这间屋子那么大,所以一般情况下,我出门不需要担心缺什么东西的。”说完这话,就像是为了证明她没撒谎,原本堆满了一屋子的东西瞬间消失。 而这一举动,令花千骨惊叹地抓着龙雪的胳膊。 “雪姐姐,太神奇了,简直太神奇了。” “小骨你不用羡慕,姐姐这里还有,送你一个。”说着龙雪拿出一个青玉镯子套在了花千骨的手腕上。 “小骨,你得滴血在这个手镯上,这样手镯认主,你才能开启手镯储物空间进行使用。” “好的。”花千骨马上滴血在手镯上,手镯吸收了血液后,花千骨就立刻看到了手镯里面空间的大小,跟她现在这个屋子差不多大。 然后她兴奋地开始试了试,很快那些东西被她,一下子放进去,一下子又拿了出来。 “雪姐姐,这太好玩了,太离奇了,姐姐你对小骨可真好,这可是一个宝贝啊。” 笙萧默在边上看着,眼热地盯着龙雪手上的储物镯子。 “小雪,你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东西,这也太,太令人眼红了。” “师叔,这不过是个死物空间镯子而已,真正好的,那空间里头还能种花种菜,人还能进去住呢。只可惜,我还没有那个能力拥有,不过,将来说不定会拥有。还有,师叔,像你这样级别的仙人,还眼红这个,应该是见怪不怪了。” “什么啊,这样的宝贝,连你师父都没有,何况师叔我啊。”笙萧默说道。 “连师父这样的上仙都没有储物空间?”龙雪瞬间呆了一下。 “师父,你,你从来没有这个?不是仙人都有随身的储物空间吗?怎么会没有呢。”完了,她以为这种东西,像师父这样的上仙,根本不会看在眼里的,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仙人竟然没有储物空间一说。 “这个,这个,竟然是宝贝。”龙雪吞了吞口水。“那这么说来的话,我要是卖出去的话,是不是可以发财了?” 白子画飘了一眼龙雪。“小雪有很多这样的储物空间?” “哦,没有,没有,那位高人也就送了我几个而已。”她绝不能说是她自己炼制的。 白子画又飘了她一眼。 “那个师父,你是不是也想要个这么方便的储物空间啊,只可惜我这空间镯子是姑娘家戴的,不适合师父,徒儿我就不送给师父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块玉佩储物空间,挺适合师父的,就送师父好了。”说着,龙雪手中出现了一块玉佩,她将玉佩送到了白子画面前。 “希望师父能喜欢。” “嗯。”白子画接了过去。 手指上逼了一滴血出来,滴在玉佩上,血立刻吸收隐没,白子画立刻就看到了玉佩里面的空间,他抬手试了试,他随身携带的行李瞬间就飞进了那玉佩空间里头,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东西摆放在柜子里,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小雪,师父很喜欢。” “师父喜欢就好。” “那个小雪啊,师叔往日待你不薄,你天天来**殿拿饭菜,师叔可是从来都没说过什么的,所以啊,小雪,你有没有多余的储物空间啊。” “师叔,我这里的确还有,只是储物空间大小只有我师父那个空间的一半大,外形也不好看,这样没关系吗?” 她一开始炼制储物空间的时候,都是用木头炼制,外形不漂亮不说,空间也没有后来的大,这个,在她的储物空间角落里还扔着几根木头簪子的储物器。 “师叔不嫌弃外形好看难看的,也不嫌弃搭配不搭配的,只要能用就行,能给师叔一个吗,师叔也想拥有这么一个方便的储物空间啊。” “好,既然师叔这么说,那就给你。”说着,龙雪从空间手镯里拿出一根木头簪子递给了笙萧默。 笙萧默赶紧学着白子画刚才那样,滴血认主,很快空间就呈现在他眼前了,虽说这个空间外形不好看,空间也只有白子画那个大小的一半,但是笙萧默已经很满足了。 因着有储物空间的关系,花千骨不要钱似地给糖宝等人买东西。 “小骨,你这一路上买得东西也太多了点,买那么多吃的,穿的,用的,你手里还有银子吗?” “反正有雪姐姐在,小骨就算没银子了,小骨也什么都不用担心的。” “你这么过分依赖别人可不好,将来若是雪姐姐不在你身边了,你要怎么办呢?”龙雪劝道:“记住,没有一个人是可以永远陪在另外一个人身边的,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你要学会独立,也要多长几个心眼,别一直这么单纯天真下去,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有雪姐姐在啊,小骨就不用学会独立了,等雪姐姐不能陪在小骨身边了,小骨再去学会独立,也是一样的啊。” “这种态度就不对,等这次历练结束,你该学着独立,学着长大了,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我,这样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害你。知道不知道?”龙雪点着花千骨的额头道。 “雪姐姐,我知道了。哇,那边有好看的,雪姐姐,我要过去看。”花千骨根本没放在心上,她认为她跟龙雪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这个小骨,跟她说了那么多遍了,怎么就不长点心呢。”龙雪喃喃道。 “如此懵懵懂懂的,一点不长进,还老乱发善心,如此下去,姐姐要拿你怎么办呢,帮你改命吗?”龙雪摊开自己的双手,眼神略带迷茫。 相公,你这是要背叛我吗? 身侧的白子画跟笙萧默显然听到了她刚才那句话,只是他们虽然疑惑,却是选择什么都没有问。 这个时候,前面挤进人群的花千骨回头朝着龙雪兴奋地招手着。 “雪姐姐,快点过来看啊,这里有猴子跳火圈呢。” 真是受不了她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傻丫头还能看得这么乐呵,龙雪实在没办法理解,不过她不理解归不理解,还是朝着花千骨的方向走去。 “雪姐姐,你看,你看,那猴子好厉害哦,连跳三个火圈了,现在又加了一个火圈,要跳四个了。”花千骨蹦跳着,拉着龙雪的手。 “别看了,这种有什么好看的,走,师父跟师叔还在等着呢。” “雪姐姐,就看完这个,看完猴子跳过四个火圈,我就不看了,好不好?”花千骨可怜兮兮地看着龙雪。 “好,我答应,不过,你就只能看完猴子跳完四个火圈。” “知道了,雪姐姐最好了。”花千骨嬉笑着,转而盯着现场,看着那猴子跳过一个又一个的火圈,等跳完四个,龙雪见不得她还恋恋不舍,直接将她拉着出了人群。 只是她们一出人群,发现白子画跟笙萧默都不在那里了。 怎么回事? 师父跟师叔去哪儿了? 龙雪四处看看,却发现师叔笙萧默急着跑来。“小雪,不好了,你师父出事了。” 出事? 龙雪跟花千骨带着疑惑随着笙萧默走过去,发现她师父白子画正被一位老者拉扯着。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很明显啊,小雪,这下你要有师娘了。” “师娘?” “对啊,你师父被人抛绣球招亲了,这会儿你师父的岳父大人正拉着你师父要进去拜堂成亲呢。” “师叔,看你这样子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幸灾乐祸,你这是等着看好戏呢。” “不不不,师叔是担心死了,只是对于这样的事情也不擅长处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找小雪你过来,让你帮着想想办法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龙雪无语地看着笙萧默。 “如果你也没办法的话,那么你师父就只能带个师娘回长留了。”笙萧默摊摊双手,表示这事他真无能无力。 而龙雪看她师父白子画,对这样的事情,的确不擅长处理,本来以师父的能耐,师父随意一出手,哪有人胆敢对师父这样啊,说起来不过就是师父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实则是个温柔之人,不像她龙雪,看起来挺和善的,其实,她的心比谁都冷。 “雪姐姐,你最聪明了,你肯定有办法帮到尊上的,雪姐姐,你就想个办法,再这么下去,尊上真的被抢去当这家的女婿了。”花千骨摇晃着龙雪的手。 龙雪皱皱眉,终究是看不过眼。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我们过去。” 龙雪走向白子画的瞬间,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直指白子画的咽喉。 “相公,你这是要背叛我吗?” 相公?!笙萧默跟花千骨愣住了。 连白子画也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没有。”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人家姑娘抛绣球招亲,你呆在这里做什么,你这是想要做这家的女婿吗?” “我没有。” “最好没有,若不然,我便要你立刻兑现诺言。当年你娶我的时候就说过,此生就我一个娘子,你若违背誓言,就得死在我的剑下。” “误会,误会,这位夫人,你把剑放下,误会了,真的是误会了,这位公子怎么都不肯跟小女进去拜堂成亲,他没有背叛夫人,你可千万别伤了这位公子。”这位老丈倒是个讲理之人,只可惜他有一个不讲理的女儿。 “爹,他们是谁,为什么相公还不进门来跟我拜堂成亲?”新娘子揭开了红盖头,一脸怒容地看着龙雪。 “我们是谁?这位是我的相公,我是他的娘子。”龙雪指了指白子画,又指了身侧的花千骨跟笙萧默。 “至于这二位,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妹夫。” 妹夫! 笙萧默瞬间石化了,而花千骨面色顿时红通通一片。 “现在介绍得够清楚了吗?我们走。” “等会,你们不能走!”新娘子看到白子画的相貌,立刻就喜欢上了。 “小柔,这亲不能成了,这位公子是有家室之人,你只能再抛一次绣球了。” “我不,我就喜欢这位公子当我的相公。”新娘子指着白子画。 “可他已经有娘子了。” “爹,我不管,这位公子既然接到我的绣球,他就是我的相公了。至于这个女人,你来捣什么乱,来人啊,将这个女人乱棍打出去。”一身红衣的新娘子,斥责龙雪不说,还指使下人去打龙雪。 那些人怎么可能是龙雪的对手,没几下就被龙雪打得屁股尿流,满地找牙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是不是嫁不出去了,所以才这么不要脸地抢别人的相公,睁大眼睛好好地看清楚了,这个男人是我的,我是他的娘子,此生唯一的娘子,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敢肖想我的相公,活腻了。”龙雪一剑直逼新娘子的咽喉。 “小雪,别伤人性命。”白子画阻止道。 “相公,不行,她敢抢我的男人,必须死。”不教训教训这个嚣张的女人,怎么可以? “夫人,夫人手下留情,我家小女不懂事,只是她从小没有娘,是我将她惯坏了,请看在老夫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的份上,放过我家小女。”老丈在边上求情着。 “我可以不杀她,可她这么盯着我相公的脸看,这双眼睛必须挖出来。”龙雪准备挖眼睛,新娘子吓得立刻昏死了过去。 “夫人,老夫求你了,老夫以后一定会管好我家小女的,绝不会让她有机会看到你家相公的,还请你放过我家小女。”老丈说着跪了下来。 “小雪,放过她。”白子画握住龙雪的手。 “相公,你这么为她求情,是看上她了吗?” “没有,只是不想你的双手沾染鲜血。” “好,看在相公这么说的份上,我就放过她,不挖她双眼了,相公,我们走。”龙雪笑着拉过白子画的手,师徒二人往前走着,笙萧默跟花千骨随后跟上。 走了有一段路程了,白子画松开了手。 “小雪,回去之后,罚你今天不许吃饭。” “师父,你要罚我好没道理,今天若不是徒儿我出手,师父你就真的被那个野蛮女拉去当相公了,徒儿我可是将师父从痛苦深渊中解救出来,不惜牺牲自己的清名,师父你还这么对我,徒儿我不服。” “小雪,你今天过火了。”白子画看了看身后的笙萧默跟花千骨,龙雪立刻明白师父指的是什么。 “好,师父,我认罚。”不就是不许吃饭吗,她又不会饿死,不吃就不吃好了。 晚上花千骨又做了很多好吃的菜,龙雪只能看着,却不能吃,干脆就离饭桌远远的,跑在外头的桃花树下,懒懒地躺着。 “小雪,你知道今天错在哪儿了吗?”不知道何时,白子画坐在了龙雪的身侧。 “师父,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龙雪翻身坐了起来。 “你错就错在,你明明知道花千骨对你师叔的心思,你不试着让她放手,却想着让她更加陷入,想要引导她朝错误的方向越走越远,小雪,你这么做,会害了花千骨,也会害了你师叔的。” “师父,我本来以为只是小骨一头热,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是阻止来着,但是现在,我觉得师叔对小骨也有这样的心思,如此,我自然要出手帮一帮小骨了。” “你从哪儿看出来你师叔对小骨怀有这样的心思?”白子画一惊。 “我上次无意间发现,小骨中了洗髓散的毒,师叔不惜耗费百年功力,甚至替小骨打通了仙脉,这般举动,就足以说明师叔对小骨也动了心思的。” “你错了,小雪,若是小骨换成是你,你师叔换成了你师父我,师父我同样会这么做的,这个无关其他。” “什么意思?” “既收来当徒弟,做师父的自然要对徒弟负责,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徒弟去死呢,小雪,是你想错了,往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师父,原来当人徒弟是这么幸福一件事情啊,师父都可以舍命保护徒弟的,想想,我跟小骨是何等幸运,有这么一个好师父。” 龙雪说着,忽然扑进了白子画的怀抱中,抱住了他。 “师父,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答应了,就要记得做到。” “师父,我会做到的。” “嗯,那就好。”白子画忽然抬手,抚了抚龙雪的头。“好了,现在回去,天色不早了,早点歇着。” “师父,可我现在还不困,在绝情殿的时候,师父每天晚上都会弹琴的,徒弟基本都是听着师父的琴声入睡的,师父,你现在能不能弹琴给徒儿我听呢。”龙雪松开了白子画,仰头笑着看向他。 “好啊。”白子画坐了下来,一挥手,古琴就到了他的手中。 跟往常那般,他拨动琴弦,手指翻飞。 龙雪听着熟悉的琴曲,渐渐地双眼迷离,随后竟靠在白子画的肩头上睡着了。 白子画侧头看着在他肩头入睡的龙雪,眉眼温润一片,他手一挥,古琴进了储物空间,随后他将龙雪横抱而起,龙雪在睡梦中似很安宁,翻了一个身,抱住白子画,找个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师兄,小雪这是——”笙萧默站在外头吹风,看到白子画抱着龙雪回来,有些讶然。 “她在外头睡着了,我将她抱回来。”白子画淡淡地说着,举止却很温柔,将龙雪安置妥当,帮她盖好被子。 龙雪懊恼发了善念 隔天,师徒四人吃过早点,准备继续寻找悯生剑的下落,不想蜀国皇宫发生兵变,大皇子孟玄聪勾结七杀殿,谋朝篡位,皇帝孟玄朗仓皇逃出,求救于白子画。 本来人间之事,长留不便插手,只是牵扯到七杀殿,白子画同意帮助孟玄朗夺回皇位,同时,白子画发现了孟玄朗手中的王剑,正是他此次下山要寻找的悯生剑。那七杀殿参与皇权斗争,看来就是冲着孟玄朗手中的悯生剑而来。 为了神器不被抢夺,白子画飞鸽传书给长留,希望摩严师兄派长留弟子下山,助孟玄朗一臂之力。 而在这种时候,孟玄朗依旧还心心挂念着要娶花千骨为蜀国皇后,龙雪实在看不下去了。 “孟玄朗,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小骨了,若不然,你执念太深,结果只能是害人害己。” “你说什么呢,龙雪,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可我喜欢千骨有什么错,你为什么总是要阻拦我。” “理由很简单,我不想小骨受到伤害,所以,你以后最好离她远点。还有,你是人间帝王,小骨一心向往修仙成道,你们之间的缘分在你成为人间帝王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再多纠缠,只会造成悲剧。”龙雪一把推开了孟玄朗,不许她靠近花千骨半步。 “龙雪,你不要太过分了,千骨都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替千骨做决定。”孟玄朗不服。 “你要千骨亲口说,对吗?那好,小骨,你跟孟玄朗说,我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龙雪看向花千骨道。 花千骨虽然犹豫着,却还是开口了。 “朗哥哥,雪姐姐说得对,我一心只想着修仙,从来没想过要做朗哥哥的皇后过,朗哥哥,你应该找轻水做你的皇后。” “千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对轻水只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我不可能会娶她当我的皇后,千骨,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的。” “你不用等了,你永远等不到不说,结果还只会牵累小骨。我告诉你,你若真的对小骨好,往后就不要再找小骨了,就将小骨放下,这对你好,对小骨好,对轻水都好。” “不,我就是喜欢千骨。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我相信有一天千骨也会爱上我的。”孟玄朗喊着。 “永远没这个可能,孟玄朗,你为什么执念如此之深。既然如此,就由我亲手来斩断你们的命运牵连。孟玄朗,我告诉你,你们三个人的最后命运是如何的,轻水爱而不得,生恨而杀小骨,最后崩溃成了一个疯子,而你孟玄朗,在轻水疯癫之后,你才发现自己爱上了轻水,你痛苦不堪地陪着已经疯掉的轻水,过完你的下半辈子。孟玄朗,你真的想要那样的结局吗?” 龙雪此言一出,白子画,笙萧默,花千骨,孟玄朗都楞了楞。 转而孟玄朗发怒狂吼道:“不可能的,龙雪,你是在编故事吗?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看到别人的命运结局,你骗我,你只不过是不想我靠近小骨罢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我不信你。” “三天后,轻水会飞鸽传信过来,约花千骨在西亭园一见。到时候,花千骨会见到跟往常完全不一样的轻水,轻水会身穿一件丁香色刻丝黄色芙蓉花鸡心领斜襟中衣,逶迤拖地绣白色刻丝梅竹菊纹样洋绉裙,身披刻丝缠枝花薄烟纱遍地金。头绾风流别致朝天髻,云鬓里插着嵌丝杜鹃透玉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腰封上面挂着一个折枝花的荷包,脚上穿的是金丝线绣重瓣莲花锦绣双色芙蓉小靴。孟玄朗,你若不信,三天后自可去西亭园亲眼去看看。” “另外,轻水见到你孟玄朗之后,说得第一句是,孟大哥,我已经听说你的事情了,你不用担心,我是邻国公主,只要孟大哥娶我为皇后,我父皇就会派兵支援,帮孟大哥夺回皇位。而孟玄朗你是这样回复她的。不可以的,轻水,我心里只有花千骨一人,我不会娶你做我皇后的。接着轻水还会说。孟大哥,我知道,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千骨一人,可我不介意的,我会等你的,我们定下三年之期,我同你在皇宫三年相处,若是三年后,你依然不曾改变心意,那我就离开。可若是三年后,你爱上了我,那我们就成亲,可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绝不可能的。”孟玄朗惊怕地连连后退着。 “是不是真的,三天后自有分晓,倘若我说得一丝不差,你最好听我的,从心里将小骨放下,若不然,你们的结局就只能像我所言的那般,再无可能更改了。” “好,我知道了,若是三天后真的如你所说,我就听你的,从此之后再不纠缠千骨,也答应你,会好好地待轻水,放下千骨。”孟玄朗做了决定。 “你最好说到做到。”龙雪说完这话,扬长而去。 三天后,花千骨果然接到轻水的飞鸽传书,约她在西亭园一见。花千骨见到轻水的打扮,脸色顿时泛白。 而等到花千骨带着轻水见孟玄朗的时候,孟玄朗看到轻水的装扮,脸色瞬间惨白惨白。 “孟大哥,我已经听说你的事情了,你不用担心,我是邻国公主,只要孟大哥娶我为皇后,我父皇就会派兵支援,帮孟大哥夺回皇位。”轻水上前拉住孟玄朗的双手道。 “不可以的,轻水,我心里只有花千骨一人,我不会娶你做我皇后的。”孟玄朗慌忙推开。 “孟大哥,我知道,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千骨一人,可我不介意的,我会等你的,我们定下三年之期,我同你在皇宫三年相处,若是三年后,你依然不曾改变心意,那我就离开。可若是三年后,你爱上了我,那我们就成亲,可好?”轻水在说完这话以后,孟玄朗直接颓然地坐到了地上。 “孟玄朗,现在你应该很清楚了,我龙雪从不做没意义的事情,我泄露天机给你,不过是看在你对小骨一片真心的份上,而小骨一直都很喜欢轻水这个朋友,所以我不想你们最后落到那样的下场罢了,你以为我龙雪有多少善心,谁都能让我动了善念吗。” “我答应你,我会说到做到的。”孟玄朗悲伤地看着花千骨。 “好了,现在不是你儿女情长的时候,你还是赶紧娶了轻水,帮你夺回皇位,往后好好地当个好皇帝,为蜀国百姓造福,如此才算是不辜负你父皇对你的期望。”说到这儿,龙雪转道:“另外,关于七杀殿参与进来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师父会帮你们处理好的,就这样了,我先走了。” 离开客栈后的龙雪,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懊恼自己怎么会忽然发了善心,想着改动剧情呢,因着无法想通这一点,她便消失了好多天。 等到蜀国皇权争斗结束后,她才回来。 那时候,因为白子画等人的帮助,七杀殿单春秋无功而返,而大皇子孟玄聪死在了孟玄朗的悯生剑下,孟玄朗重新拿回了皇位,他跟轻水三个月后准备大婚,花千骨笑着祝福轻水跟孟玄朗,并且跟孟玄朗轻水辞行,孟玄朗自知护不住悯生剑,便将此剑交给了白子画保管。 白子画没有推托,接过了悯生剑,跟笙萧默,花千骨出了皇宫,在城门口,龙雪就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们。 “小骨,我知道你要去蜀山,想要将掌门之位传位给云隐,此行有师父跟师叔跟你一道前去,我就不陪你去蜀山了,我想去昆仑看看我爹娘。师父,请你允许徒儿回昆仑住一段日子。” “也好,你去,小雪,等师父去蜀山回来后,师父会上昆仑来看你的,到时候,我们师徒二人一起回长留。”白子画道。 “谢谢师父,不过不必了,徒儿到时候会自己回长留的,师父就不用特意跑一趟昆仑了。小骨,师叔,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这一路上要多多保重。”龙雪向白子画三人辞行后,御剑飞行,直朝昆仑而去。 在她离开后,笙萧默问着白子画。 “师兄,你说小雪她,她真的能够看到每个人的命运?” “我不知道,不过——师弟,花千骨,这次下山历练关于小雪的那些事情,你们两个最好都守口如瓶,一句话也不要对外说。”白子画叮嘱道。 “尊上,雪姐姐也是为了小骨,这才泄露天机的,小骨心里有数,请尊上放心,雪姐姐的事情,小骨一个字也不会透露出去的。” “放心,我会保密的。”笙萧默也不想让人知道龙雪有这样的能力啊。 “那走,去蜀山。” 白子画,笙萧默跟花千骨前往蜀山的时候,龙雪已经到了昆仑山。 一进昆仑山门,龙雪便遇见了昆仑掌门大弟子明玉山,他是掌门的唯一独苗。 明玉山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龙雪知道这个人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恶心之事,不过这不关她的事情,只要他没对他们一家三口动什么歪念头,他要做什么,她从不理会,也不阻止。 “拜见师伯。” “是小雪啊,你回来看师弟师妹啊。”这个人的一双眼睛迟早要被她挖出来,龙雪暗道。 “是的,师父去蜀山办点事情,让小雪来昆仑看看爹娘,之后等师父从蜀山办事回来就会来昆仑接小雪一同回长留。” “那你去。”明玉山一听白子画会上昆仑山,就歇了心思。 师弟公子羽 龙雪将眼底的杀意掩藏,再抬头的时候,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她直接去了爹娘的住处。 “爹,娘,我回来了。” 咦?爹娘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在呢?龙雪四下里找寻,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在爹喜欢的桃花林里练剑着。 他察觉到有人进桃花林,收了剑,转身看过去,便看到了面容清寒的龙雪。 “是龙雪师姐,我叫公子羽,是清荷师父刚刚收入门的徒弟。” “我娘收你当徒弟?”娘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着要收个徒弟了?而且还不是师妹,是个师弟,真不知道娘在打什么算盘。 龙雪刚在想着,她母亲清荷就过来了,看到她,欢喜地抱住她。 “雪儿,你回来了。” “对啊,这次我可以在昆仑多呆几天,师父在蜀山办事,恐怕还得呆上一段日子,所以我可以在昆仑呆上一些时日。” “这样啊,那太好了,娘仔细来瞧瞧你,看着好像瘦了点,肯定是在外头没吃好,回头娘多做点好吃的,趁着你在昆仑这段日子,得给你好好补补。” 好久没见到女儿的清荷,一听说女儿可以多呆一段时日,眉开眼笑的,拉着龙雪,聊东聊西的,聊了好久,这才发现忘记身边还有一个公子羽了。 “瞧娘这记性,雪儿啊,来,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娘刚收来的徒弟,叫公子羽,怎么样?娘见他资质不错,品行也好,更难得是,这孩子相貌出众,温柔体贴,做事又稳妥。”听娘说了那么多词,瞧公子羽那红了的脸皮,龙雪这下不明白也明白了。 “娘,你收了这么好的一个徒弟,往后女儿不在你身边的话,女儿也不用担心没人照顾你们二老了,挺好的,师弟看着不错,娘既然喜欢,女儿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娘难得收这么一个徒弟,又这么高兴,回头问问小叮当,这个公子羽若的确如娘所言的话,她不介意传授凝霜九剑的剑法给他。 “雪儿也觉得不错啊,那行,娘去给你做好吃的,你就留在这里陪你师弟练练剑,顺便帮娘指点指点徒弟。”清荷打算让龙雪跟公子羽多相处相处,也好培养出感情来。 可龙雪却道:“娘,今天女儿刚回来,觉得有些累,想先去房里休息一会儿,这指点师弟剑法之事,等明天。” “也好,那雪儿你就先去休息,回头,等饭做好了,娘再来叫你吃饭。” “嗯。”龙雪点点头,回了房间,立刻布下结界,问过系统君小叮当。 “小叮当,我娘收这个公子羽为徒弟,会有什么问题不?” “回主人的话,没问题,公子羽天性纯良,品行极佳,你娘的眼光很好,收到了这么一个资质又好,人品又好的徒弟。” “知道了,那我就放心了。”龙雪知道公子羽没问题后,就不再过问这件事情,她问起了其他的事情。 “对了,小叮当,你把白子画,花千骨,东方彧卿三个人的资料详详细细地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了,在长留山我根本没办法找你询问,生怕被师父发现,如今到了昆仑山,我总算是找到机会找你问清楚了。” “主人,你现在怎么有兴趣打听这些人的资料了?先前我想告诉你的时候,明明你都一脸没兴趣的样子,只让我告诉你,你需要做什么,不需要做什么,其他的,你可是什么都懒得理会的。” “我现在有兴趣知道了,不行吗?”龙雪冷道。 “当然可以了,主人,你等等啊,我将资料调出来,保证他们三个祖宗十八代连同跟他们有关之人的资料都给你调出来,保证主人知道得清清楚楚。”小叮当去系统资料库调他们三人的资料去了,龙雪没等多久,就得到了他们三个人全部的资料。 看完他们三个人的详细资料,龙雪头疼了。 “小叮当,你说我为什么会是白子画的守护星呢,如果是笙萧默的守护星,该有多好。” “主人,天道就是这么规定的,主人只有完成这个任务,才能境界得以突破,修炼成神。” “那我要是擅自改动白子画的命运,结果会如何?”龙雪问着。 “主人,这个小叮当也不知道,不过主人的任务是保住白子画的性命就算完成任务,主人大可不必担心这些过程。” “问题是,白子画本该收花千骨为徒的,将来他的死劫,本来由花千骨收集十大神器,到时候就可以帮他渡过难关,可如今花千骨成了笙萧默的徒弟,她还爱上了笙萧默,这么一来,白子画跟花千骨之间也就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了,如此,将来花千骨为了笙萧默的安危拼了性命倒是可能,为了白子画,却是怎么都不可能了。” “那只能是主人代替花千骨去收集十大神器了。”小叮当回着。 “你的意思该不会让我替花千骨去承受那种痛苦,花千骨原先的命运可是悲催得不能再悲催了,爱上师父,为了能解师父身上中的卜元鼎的毒,不惜偷盗十大神器,帮师父解毒,而后呢,绑仙柱受消魂钉不说,被师父刺了一百零三剑,之后还被泼绝情水,驱逐进蛮荒,九死一生跑出来后又被幽禁十六年,出来后成了妖神,最后却设计白子画杀了她,这样悲催,小叮当,你竟然叫主人我去代替花千骨,我可不要,你想都不要想。”龙雪可不是花千骨,她可没那么善良。 “主人,其实花千骨之所以那么悲催,就是因为她偷盗十大神器之后,还心甘情愿地跑回长留去受审啊,主人到时候不回长留不就行了吗,不做白子画的徒弟,不做长留弟子,谁还能处罚主人呢,再说了,反正白子画也就这么一个死劫,过了以后就没什么性命之忧了。” “你说得对,小叮当,我反正不像花千骨那样,非得要做白子画的徒弟,非得要留在长留,只要我到时候任务完成了,就没有必要再呆在长留山了。” 龙雪也算是有所决定了。 “不过,小叮当,你也说过,花千骨的血不同常人,她是跟十大神器有缘之人,她收集十大神器可是短短几天之内就完成了,旁人花了几十年都未必能有这个缘分,你说,我能完成收集十大神器的任务吗?” 龙雪很担心,若到时候要花费几十年的时间,那白子画早就死了。 “这个主人你不用担心啊,以花千骨对主人的感情,她到时候肯定会愿意陪主人去偷盗十大神器的,这么一来,也一样达到效果啊。” “小叮当,你说得没错,那就这么决定。” “雪儿,雪儿,你在吗?娘已经做好饭菜了,可以吃饭了。” 门外传来娘亲清荷的声音。 “小叮当,我娘找来了,不跟你说了,下次再聊。”龙雪闭了系统,将结界打开。 “娘,我在这里。”龙雪回应了清荷。 “雪儿,你这是在修炼吗?怎么一点也不顾惜你的身体,明明刚回来很累了,该好好休息的,你却又在修炼,整天就知道修炼,修炼,修炼,这么下去,娘的女婿还能有吗?”清荷念叨着。 “娘,别念了,女儿不修炼了,陪娘去吃饭,行了?” “你啊,每次都这样。”清荷瞪了一眼龙雪,却也舍不得再说女儿什么了。 原本一家三口的饭桌上,今日却多了一个公子羽,清荷不断地给她这个新收的徒弟夹菜,当然也少不了给龙雪夹菜。 “雪儿啊,娘挺喜欢羽儿这个徒弟,很想教点他什么,可是你也知道,就娘这点能耐,能教这个孩子什么呢,也就只能拜托给你了,你啊,帮着娘好好地教教这个孩子。” “知道了,娘,明天我就传授一套剑法给师弟,总不会让娘这个当师父的丢脸的。”龙雪这么一说,清荷立刻欣喜地点了点头。 “还有啊,你在昆仑呆得时间也不长,但是指点羽儿修炼这件事情也不能耽搁了,所以娘决定,等你回长留的时候,你将你师弟也一块儿带到长留去,到时候,你就可以天天指点你师弟修炼了,娘也就不用担心这个徒弟的修炼问题了。” “娘,这个恐怕不行,师弟不是长留弟子,总不能一直呆在长留。”龙雪对于娘亲的做法真是无语了。 “你师父是长留掌门,你这个做徒弟的,难道会一点办法也没有吗?你若真肯指点你师弟,你师弟肯定能长久地呆在长留山的,除非啊,你不乐意指点娘收得徒弟。”清荷嘴角一嘟,不高兴了。 “爹,你劝劝娘,告诉娘,我师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一个可以徇私的人?” “清荷,白子画那个人可是素来讲究什么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他可是一个对规矩非常注重的人,越是跟他亲近的人,他越要求的严格,女儿是他唯一的徒弟,他对女儿肯定要求严着呢,你可别做出让女儿为难的事情来。”龙天宇劝着。 “我不管,我可不信,女儿真有心教导这个师弟,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来,别以为雪儿是什么性子我这个做娘的不清楚,她从来就不在意什么规矩,她要是真下定决心去做,没什么事情办不成的,关键的是看雪儿有没有这个心。”她娘还真了解她。 “告诉你,龙天宇,这件事情,我就这么决定了,你要是再敢劝我的话,这个月你给我睡书房去,不许踏进我房门半步。” “那,那什么的,雪儿啊,你娘考虑得也对,就你娘这修为,她怕误人子弟不是吗?所以啊,女儿你亲自来指点你师弟修炼,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爹就是一个妻管严,娘一生气,爹就双手双脚都举高高,投降了。 师父来昆仑了 龙雪白了龙天宇一眼,真的一点大丈夫气概都没有。 “爹,女儿到时候因为留师弟在长留山,被师父逐出师门的话,爹你可不要说女儿给你丢脸了。” “你师父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逐你出师门呢,你也太小题大做了,不会的。”龙天宇才不相信。 “是真的,爹,我刚进绝情殿的时候,师父就对我说了一句,日后我若行为有差错的话,他一定会将我逐出师门的。” “你师父真这么说?”龙天宇担心了。 “是啊,如果爹娘不相信的话,过段时日等师父从蜀山办完事情回来,他会来昆仑山一趟,到时候你们问问师父就知道女儿有没有说谎了。” “雪儿,你师父为什么要来昆仑山一趟,难道他来昆仑派有事?”龙天宇已经信了一大半了。 “师父说要到昆仑来,接我这个徒弟跟他一块儿回长留。”龙雪此言一出,龙天宇跟清荷皆是一愣。 “女儿,你说什么?娘没听错?你师父来昆仑就是为了接你一道儿回长留?”清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龙雪。 “对啊,临别的时候,师父就是这么对我说的,大概是担心我在昆仑山会被人欺负,师父是给我来撑腰的。” “你这个师父对你还真的不错啊,只不过,女儿啊,在昆仑山,向来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人敢欺负你啊,你师父这是不是担心过了。”清荷心里对白子画上仙的好感蹭蹭蹭地往上升,对女儿这么好的师父,她这个做娘亲的高兴啊。 “娘,你也知道,女儿进长留山,没发挥什么实力吗,也没想过要拜尊上为师的,后来阴差阳错就成了他的徒弟了,师父其实根本不知道我真正的实力,他当我就跟新入门那些弟子的水平差不多,所以自然担心他的徒弟被人给欺负了,要说白子画的徒弟被人欺负了,作为仙界第一人的师父到时候哪里还有脸面啊。” “你这话说得也对,不过女儿啊,你不打算对你师父展示你真正的实力吗?”清荷问着。 “有什么好展示的,有我师父在,妖魔鬼怪早就跑得远远的了,七杀殿的人也得忌惮着我师父强大的实力,哪里还需要我这个徒弟出手啊。” 说起来她进了长留山之后,在修炼方面一直都很懒散,根本不像在昆仑的时候,整天整夜地闭关忙着修炼,真可谓是二个极端。 “这样啊,也是,有你师父在,女儿正好可以偷懒,这也不错啊,来来来,不去说这些事情了,吃菜,吃菜,等会凉了,都不好吃了。那羽儿啊,你也吃,多吃点,别拘谨,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清荷热情地招待着公子羽,龙雪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公子羽,发现这个孩子脸皮可真薄,动不动就脸红,算是怎么回事啊。 “娘,我吃饱了,就先回屋了。” “好,娘知道了,你去。” “师姐,再见。”公子羽站了起来,恭送着龙雪。 “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是我娘收得徒弟,叫我一声师姐,往后就是自家人了,不必如此拘束,在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修炼上的事情,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事事不必向我们报备什么。”说着,龙雪从储物镯子中拿出一根木簪,送到了公子羽的手中。 “这根木簪外形不怎么样,不过这是一个储物空间,你将血滴在上面,就能开启空间使用了。” “谢谢师姐。”公子羽听从龙雪的吩咐,将血滴在木簪上,很快木簪里头的空间情形呈现在他的面前。 如此物件,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师姐,这个,这个也太贵重了,我,我——不能收下。” “收着,这个还不算好的,不过师姐手上目前也就只有这个,等过段时间,再给你做个好的。另外,这是一些适合你修炼的功法口诀,还有剑谱,你先拿回去看看,看熟练了,就跟着上面练着,需要我指点的话,明天就来找我。” “师弟都记下了,谢谢师姐。” “自家人之间没那么多规矩,不需要那么多礼,你随意一些没关系的。另外,师姐我叮嘱你一声,师姐送你的任何东西,除了在这屋子里的人能够知道之外,不能再有第五个人知道,明白吗?” “师弟明白的,师弟一定会做到守口如瓶的。” “嗯,好好修炼。”龙雪临行前,拍了拍公子羽的头,便离开了。 公子羽红着脸道:“我会的,师姐。”转而他朝着龙天宇夫妇道:“师父,师爹,徒儿我就先回去看剑谱去了。” “去去,好好用功啊,不懂的明天来找你师姐问啊。”清荷挥挥手。 等公子羽一离开,她对着龙天宇挤眉弄眼的。 “怎么样?怎么样?我说这个徒弟收对了。” “你啊,别这样,雪儿会不喜欢的。还有,雪儿之所以会对羽儿这么好,那是因为他是你的徒弟,要不然,你认为呢?这么多年,你可见过雪儿有对除了我们二老之外的人用过心思?那些所谓的好,都不过是因为我们二个喜欢,雪儿才会爱屋及乌罢了。” “我当然也知道女儿是什么性子,就因为这样,我才特别担心她啊,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让我们的女儿动心。”清荷扯扯嘴角。 “有缘总会遇见的,我们做父母的别过多插手孩子的事情,儿孙自有儿孙福,让女儿自己决定。” “我心里是清楚啊,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帮女儿做点事情。” “好了,以后别在女儿还有羽儿面前说这些话了,万一羽儿被你引导着,真的对雪儿入了心,而雪儿根本没放在心上,你可要害苦你徒弟了。” “我知道了,下次不说了,不说了就是了。” 在昆仑山的日子,龙雪整个人放松了很多,这段日子,她除了每天早上花点时间指点一下公子羽的剑法之后,其余的时间,她就钻在她的系统中炼制各种东西,毕竟,当初留给爹娘的那些灵丹灵符还有灵器阵法之类的,基本都花费得差不多了,为了让爹娘能够护得住自己,龙雪不惜浪费天才地宝,只要爹娘平安无事,其余的,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天,她正在桃花林指点着公子羽凝霜九剑的第九式,可公子羽前面八式都练得不错了,唯有第九式总是练不好。 “师弟,停一下。” “师姐,对不起,我总是练不好这一式。”公子羽脸红红地低头认错着。 “师弟,不用说对不起,练不好努力练就是了,还有,说话的时候,别老是低着头,这样不礼貌,知道吗?” “知道了,师姐,我会改的。”公子羽眼睛亮亮地抬起头。 果然是她娘亲会挑的徒弟,有一双跟她一样干净透亮的眼睛,想来若是小骨在这里的话,娘亲定然也会喜欢上她的。 龙雪轻轻一笑,忽然把手握在了公子羽的手上。 “仔细记好了,师姐亲手教你,动作放慢,如此,你要看清楚了,记牢了。” “嗯嗯嗯。”公子羽脸完全红了,随着龙雪的剑招走式,他觉得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一样。 “小雪。”这个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音色,是师父白子画。 “师父,你来了。”龙雪松开了公子羽的双手。 “师弟,现在你记清楚了吗?” “嗯。”公子羽点着头,小鹿一样的眼睛崇拜着龙雪。 “那你先好好练着,我去招待师父,回头你再不清楚的话,再来找我。” “好的,师姐。”公子羽笑着朝着白子画行了一礼。 “白子画上仙好。” “嗯。”白子画淡淡地点了头,转而看向龙雪。 “小雪,你在昆仑呆得时间也够长了,该随师父回长留了。”白子画对刚才龙雪亲手指点公子羽的画面,觉得很碍眼。 “师父,我等会就去收拾收拾,马上就可以动身回长留。不过有件事情,徒儿想跟师父说说,不知道师父肯答应不?” “什么事情?” “就是我师弟的事情,我娘刚收的徒弟,她希望我能指点师弟修炼,可我要回长留的话,恐怕就没办法指点师弟剑法了,所以我娘想让我回长留的时候将师弟一块儿带去,好天天指点他修炼问题。” “小雪啊,你也知道长留门规的,你师弟不是长留弟子,你若是带着一起回长留的话,恐怕于理不合。”白子画明显不答应。 “师父,我把师弟安置在长留山下,每天抽点时间下绝情殿去指点一下,应该不算违反长留门规。” “小雪啊,以你的修为跟实力,你指点你师弟的话,会不会误人子弟啊,倒不如让你娘指点他更好一些,你难道比你娘的修为还要高?” “这个——”这个要她怎么说呢?她的确比她爹娘修为高啊,可这话怎么跟师父说呢? “师父,徒弟老实跟师父说,其实我的修为在我娘之上,要不然,我娘怎么可能将她收的徒弟托付给我指点呢。” “这么说,你一直都对师父隐藏了你的修为了?”白子画盯着龙雪。 一句话惹得祸 “师父,我上长留,你是知道我原因的啊,我没想要出什么风头,自然低调一些比较好嘛。师父,你就不要怪我对你隐藏了修为,好不好?”龙雪扯着白子画的衣袖。 “这件事情,师父可以不同你计较,但是你师弟的事情,师父不能答应你,平日里你自己修炼就够懒散的了,若你再去指点你师弟,你还有时间修炼吗?”白子画淡道。 “我会比过去勤快一点的,不耽误我的修炼时间,这样可好,师父?” “还是不可以。不过师父可以答应你,你师弟若是真的有不懂的地方,那就让他到长留来请你指点一番,指点好了他可以回到昆仑,若还有问题,可再来长留问你。” “也只能这样了。”龙雪道:“不过师父,等会我娘要是问起了,你要帮我说,要不然,我娘会以为我故意不带师弟去长留的。” “可以。”白子画语气好了一些。 “那师父,走。”龙雪带着白子画去见了龙天宇夫妇,夫妇二人看到白子画本人,言行举止顿时有些拘束起来。 龙雪见了,道:“爹,娘,你们随意点,师父人很好的,我在绝情殿,师父都让我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事事跟师父报备的,还有啊,师父也不用我行礼,没那么多规矩的。”龙雪拉着白子画坐了下来。 “师父,你坐着啊,徒儿我去给你泡杯好茶来。” “嗯。” 龙天宇夫妇看到龙雪这么殷勤地跑去给白子画泡茶,夫妇二人面面相觑,有些奇怪。 “爹,娘,你们怎么那么奇怪,不坐着吗,站着不觉得累吗,都说了,师父人很好的,爹娘你们不用这么拘束的。” “哦哦哦,我跟你爹,坐,坐,会坐的。”清荷扯了扯龙天宇,夫妇二人坐在了白子画的对面。 “上仙,我家雪儿在长留山多亏你照顾了,这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就一些新鲜的水果还有我自己做得糕点,你尝尝,尝尝。”清荷将架子上的水晶水果盘端了过来,上面放着满满的水果,还有一些精巧的小点心。 “好,多谢了。” “不用不用,上仙不用如此客气,雪儿啊,娘跟你爹去给你收拾一下行李啊,你就在这里好好地招待你师父。”清荷一把拉起龙天宇,夫妇二人赶紧闪人了,留下龙雪奇怪地看了看爹娘离去的方向。 “我爹跟我娘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奇奇怪怪的。”龙雪放下香茶,递送给白子画。“师父,这是刚刚采集下来的茶叶炒制出来的,可香了,师父你喝喝看。” “好。”白子画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怎么样?师父,好喝吗?” “好喝。” “好喝,师父你就多喝点,这茶叶若是师父喜欢的话,徒儿我就带一些回长留去,到时候可以泡给师父喝。好不好?”龙雪凑近白子画,笑道。 “好啊。”白子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随后将杯中的香茶喝尽。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小雪,我们该回长留了。” “好的,师父,容我跟爹娘还有师弟说一声,这就跟师父走。”龙雪跟龙天宇夫妇,师弟公子羽打了一声招呼,随后跟着白子画离开了昆仑山,前往长留。 身后是昆仑掌门对着明玉山道:“儿子,看到了,白子画亲自来接他徒弟回长留,可见他有多么重视他这个徒弟,也是,当初拜师大会上,他亲口所说,此时只收龙雪一人为徒,他自然是极为重视他这个徒弟的。所以,你要记住,这昆仑山上,无论是谁,你喜欢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唯独龙天宇一家人,现在包括那个公子羽,爹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对他们动一点心思,要不然,你我父子只有死路一条。” “爹,儿子知道了,儿子不会去招惹他们的。”爹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胆子也越来越小了,龙雪不在昆仑山,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昆仑山的状况,他只要将事情做得干净点,谁知道会是他明玉山动得手脚。 老实说,他早就看公子羽不顺眼了,女弟子一个个看到他,就跟苍蝇闻到臭鸡蛋一样,比他这个掌门儿子都受欢迎,凭什么啊,不过就是凭着龙家有个女儿是白子画的徒弟,所以这个让龙家收为徒弟的公子羽,就瞬间跟着翻身了。 凭什么啊,他凭什么能让龙家那个女人看中他,而且还收他为徒,凭什么龙雪还亲自指点他剑法,这么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出身卑贱的人,哪里值得龙雪对他这么好了。 明玉山愤愤不平着,心里谋算着,让他找到机会,一定要叫他好看! 而此时的龙雪,正随着师父回长留山,途中,师徒二人闲聊着。 “师父,此去蜀山,事情还办得顺利吗?” “中间出了点岔子,云翳混进了蜀山,差点成了蜀山掌门,好在后来被识破,云翳死在了悯生剑下,而云隐深受打击,不肯接掌门之位,花千骨只好继续担任蜀山掌门。”说到这儿的时候,白子画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太白门的掌门死在了蜀山,死相极惨,就剩下了一张皮,血肉跟骨头全部都没有了。这个时候,众人看到花千骨跟杀阡陌在一起,都怀疑是他们二人杀了太白门掌门,好在后来误会解开了。”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啊,挺曲折的,好在最后还顺利。”龙雪扯了扯嘴角,白子画却忽然看了龙雪一眼。 “小雪,你对太白门掌门之死,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有什么看法,一派掌门被人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害,可能性无非就二个,要么是被仇杀,要么是被情杀。” “这是你的看法?”白子画挑了挑眉。 “当然,要说真正看法的话,太白门掌门也是自作自受,死有余辜,不冤。那个杀他的人,虽然手法残忍了点,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那韶白门的掌门死后跟太白门掌门一模一样,也是这个原因吗?”白子画继续问着。 “韶白门的掌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死了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正常。接着,师父你是不是还想问别的啊,那我干脆一起告诉师父好了,那个人目前为止一共杀了三个人,还有一个是祥雨真人,也是该死之人,当然了,接下来昆仑派掌门,韶白门还有一个弟子,恐怕也要遭殃。” “你既然知道,刚才怎么不提醒师父,现在我们就回昆仑派,说不定还来得及阻止。”白子画准备回返昆仑,龙雪却是拉住了师父。 “师父,你去阻止,也改变不了他们命运的,他们本就是该死之人,天道制裁,因果循环,必死无疑的。你去,也只是拖延他们的死亡时间而已,他们终归都是要死的。” “什么意思?” “他们那些人都是因为练了一种禁术,短时间内瞬间功力大增,可无论是谁,练了这样的邪术,四十岁一到就得死,所以师父你算算这些人的年纪,其实都已经到大限了,没人能够阻止他们死亡的,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那小雪的意思,就只能继续看着那个人继续杀人了?”白子画皱眉着。 “师父,那个人倘若要杀无辜之人,徒儿自然不反对师父你去阻止,可那些人本就该死,死多少次都不为过,师父何必要为这些人浪费心力呢。” “可这么一来,照你所言,死了三个掌门,一个真人,还有一个弟子,这么多人死了,那个杀人的人总要找出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啊,都是该死之人,杀了也白杀。” “小雪,你——” “师父,我又没错,你明明知道的,我不可能会冤枉他们的,他们的确该死,徒儿又没说错。” “那你能告诉师父,是谁杀了他们吗?”白子画问着。 “不能,我若告诉了师父,那个人就该被逼着自杀了。” 她对无垢上仙没什么坏印象,反正他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她说出来干什么,等哪天他想要杀小骨了,她肯定会阻止的。 “行,师父知道了。”白子画知道龙雪一旦决定的事情,她是不会改变的,便也不再追问了。倒是龙雪,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了一些资料给白子画。 “师父,你若觉得没办法交代的话,这些拿去,足够给天下人交代清楚了。但是师父最好问问这些门派,肯不肯让师父将这些事情公布天下。” 白子画接过龙雪手中的资料,一一看了起来,越看,他眉头皱得越深。 “师父,现在你看完之后,若认为他们不该死的话,徒儿我就告诉你,那个杀人的人是谁。” “算了,不用知道了。不过,这些事情师父会去核实一遍的。” “师父尽管去核实,若徒儿有半点撒谎的地方,师父可以将徒儿逐出长留的。” “小雪啊,你这个习惯不好,别动不动就用离开长留来做赌注。”已经第二次了,上次是跟紫熏打赌,这次又是,白子画很不喜欢。 “知道了,师父,下次不用这个做赌注了。换一个,比如说,若是我有撒谎的话,就让老天爷罚我对师父动了心,万劫不复什么的,可好?” 白子画心头一颤,冷道:“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回去之后,罚你抄写长留门规一百遍。” “不会,师父,徒儿手会抄写断了的。”龙雪扯住白子画的衣袖。 “师父,罚我不吃饭也行啊,别罚抄门规了,那么长的门规,徒儿要抄多少日子啊,师父,师父,小雪最最最好的师父,你就放过徒儿我。”龙雪仰着头,靠着白子画的肩。“师父,师父,你就可怜可怜徒弟我,我真的会抄断手的。” “知道被罚的痛苦,往后才能记住教训。”白子画显然不打算收回惩罚。 “师父,徒儿我好可怜啊。师父,徒儿还想天天给师父泡好茶喝的,还想帮师父再酿一坛千年梨花酿的,师父,师父——” “无论如何都不行,回去之后乖乖地受罚,要是再这样,加倍责罚。” “好。”龙雪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她刚才怎么就抽风抽成那个样子呢,那样的话说出来,的确有些不应该,那不是在诅咒她自己吗? 呸呸呸—— 当她什么都没说,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解开小骨心结 刚回到长留,花千骨因为好久没见到龙雪了,她跑来绝情殿看她。 “雪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有你的糖宝陪着你,还有火夕,舞青萝,最重要的还有师叔陪着你,你会这么想我?” “是真的想雪姐姐,雪姐姐在小骨心中,是最重要的人。”花千骨抱住龙雪。“小骨天天在**殿做着好吃的,就等着雪姐姐天天来我那里搜刮呢。” “这么好啊,原来我才是最重要的,这么一来,我好像不讨厌师叔了。”龙雪揉了揉花千骨的头。 “下次我去昆仑看爹娘的时候,我就带小骨一起去好了,反正你是我认来的妹妹,相信我爹娘会很喜欢你的。” “真的吗?那小骨到时候也有爹娘了。” “嗯,我爹娘可好了,到时候对你一定也会很好的,还有我娘最近收了一个徒弟,叫公子羽,以后你也会见到的,是我师弟的话,也算是小骨的师弟了。” “嘿嘿,小骨会有爹娘了,也会有师弟了,好开心哦,雪姐姐,你捏捏我的脸,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好。”龙雪用力地捏了一下花千骨的脸蛋,花千骨感觉到脸颊上的疼痛,啊地叫了出来。“雪姐姐,你捏得我好疼啊。” “疼就表示不是在做梦啊。” “也是哦。”花千骨又傻笑起来了。 “雪姐姐,你知道吗?来长留之前,我就只有一个朋友,现在,我有好多好多的朋友,还有姐姐,还会有爹娘了,小骨好开心哦。” “你说的是墨冰?”龙雪皱了一下眉头。 “是啊,墨大哥是这个世上除了我爹之外第一个对我最好的朋友,不过现在,我对墨大哥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好久都没有想起他了,好像觉得他也不怎么重要了。雪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过分啊,因为有了新朋友就觉得他不重要了,墨大哥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很生气啊。” “那现在你还想不想找到你的墨大哥了?”龙雪问着。 “雪姐姐,我在长留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墨大哥,而且,落十一师兄说,长留八千弟子,根本没有一个叫墨冰的,我想,异朽阁的阁主一定说错了,墨大哥根本不在长留。” “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好呢,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难道想不通吗?你碰到的墨大哥是在人间碰到的,而异朽阁的阁主告诉你这个人在长留,那表示你的墨大哥是仙家弟子啊,仙家弟子跑去人间干啥,那肯定是历练啊,历练期间,用得肯定是化名啊,怎么可能用真名呢。” “对哦,雪姐姐,我真笨,竟然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那雪姐姐知道墨大哥在长留吗?哪个是墨大哥?”花千骨问着。 “你真的想要知道,哪怕你知道了之后会难过,会伤心,会仇视?” “雪姐姐,你好奇怪啊,我怎么可能见了墨大哥之后会难过,会伤心,甚至会仇视呢?”花千骨不懂龙雪在说什么。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问题了啊,你想想看,你爹当时是怎么死的,气绝死亡,那墨冰是长留中人,自然是懂得仙术的,当时只要他出手,你爹就不会死了,只是你墨大哥守了长留门规,历练期间不得动用任何法术,然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爹死了。你说,你会不伤心,不难过,不仇视吗?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上去砍两刀再说的。” “雪姐姐,这怎么会呢,怎么会——”花千骨顿时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不会呢,小骨啊,你也去人间历练过了,长留门规明确规定历练期间不得动用任何法术,这个规矩你是清楚知道的,你仔细想一想,若是当时动用仙术的话,你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还有,你的墨大哥之所以不辞而别,不想再见你,也不想再来找你,这就是他最大的苦衷,他对你有所愧疚,他对你很抱歉。” 花千骨顿时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雪姐姐,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事实真相这么令人难以接受呢。” “小骨啊,姐姐知道你善良,知道你天真,所以姐姐我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也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你知道了也只会伤心难过而已,何必呢。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你的墨大哥是谁,我肯定会告诉你。你若想要去砍你的墨大哥几刀的,我也赞同的。” “不用了,雪姐姐,我不用知道了。墨大哥其实也没错,错的不是他,小骨不会想着去砍他几刀的,只是小骨也不想再找墨大哥了,既然墨大哥是这么想的,他对小骨愧疚的话,小骨何必要去找他,让墨大哥为难痛苦呢。怎么说,他也是小骨在这个世上的第一个朋友,小骨记得他对小骨的好,小骨原谅他,不会记恨他的。” 花千骨就是这么善良,换成是她龙雪的话,她定然是做不到的。“小骨,往后你不要这么善良了。” “雪姐姐,你放心,我记住你说过的话,不会过分善良的。现在雪姐姐,我们去**殿,我给雪姐姐做好吃的。” “好。”看着花千骨干净的笑容,龙雪第一次觉得,就让她这么善良,小骨不适合像她一样。 “走,我们去**殿。” “嗯。”花千骨笑呵呵抱着龙雪的胳膊,蹦跳着走向**殿,而龙雪蓦然回头,看到师父白子画站在那里,想必刚才的话,师父都听见了。 师父还真幸运,碰到的刚好是小骨这样善良的人,若是碰到的是她龙雪的话,说不定已经被她砍了好几刀了。 跟往常一样,龙雪从**殿搜刮饭菜回来陪师父在绝情殿吃饭,吃饭的时候,白子画看了她好几眼。 “师父,为什么这么看着徒儿,徒儿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为什么要对花千骨那么说?” “很简单啊,小骨这么善良,我今天若不将事实真相告诉她,等将来她自己知道了,说不定就能成为她的心结,如今说开了,就好了,往后就算有人告诉她,她也不会就此有了心结,从而影响到了她的修炼。” “嗯。”白子画淡道,随后像是无意间问了一句。“小雪,如果是你的话,你真的会跑去砍墨冰几刀吗?” “师父,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如今你可是我师父,我是你徒弟,徒弟怎么可能会砍师父呢。” “如果我不是师父的话,你的意思就是会来砍几刀。”白子画看着龙雪道。 “事实真相总是令人很难接受的,实话一般人都是不喜欢的,师父,师父你向来都是教导旁人放下执念的,如今师父自己,为何非要盯着这个问题呢。” “吃完饭,你该去抄写长留门规一百遍了。”白子画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师父,能不提这个不,会影响吃饭情绪的,师父,你就不能让徒儿我这顿饭吃得开心点吗?” “实话一般人都是不喜欢的,但事实依然存在。”白子画回了龙雪这么一句,龙雪愕然地看着白子画。 “师父,你的领悟力不愧是天下第一,徒儿我放弃挣扎,现在就去抄写长留门规一百遍。” 龙雪乖乖地回到房间抄写长留门规一百遍,不过她真的会乖乖地一遍一遍地抄写吗?怎么可能? 她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一张影印纸,再拿出一只针笔,摊开长留门规,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刻下去。 白子画从水镜中观微,发现龙雪拿着奇怪的笔在认真地抄写着,也就不管她了。 而龙雪刻了一整天,终于将长留门规给刻完了,刻完之后,龙雪故意不使用仙术,也不用药水,她揉着酸麻的手腕,跑去书房找白子画,将双手递送到白子画面前。 “师父,你瞧瞧你徒儿的双手,抄写了一天才写了一遍,还有九十九遍呢,这么下去,徒儿的双手还能见人吗?” 白子画轻叹一声,将龙雪的双手拉过来,轻轻一拂过,那手腕上的酸麻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现在好了,回去继续罚写。” “是,师父。”龙雪回到房间,看了看恢复原样的双手,想了想,将桌面上的长留门规拿起了起来,直奔白子画的书房。 “又怎么了?”白子画放下手中的竹简,看向龙雪。 “师父,徒儿决定了,徒儿就呆在这里罚写好了,这样一来,徒儿手一酸麻,师父就可以帮徒儿去除酸麻了。”说着,龙雪将长留门规放在了白子画的书台上,又并着白子画坐了下来。 “师父,你坐过去一点,留一半位置给徒儿。” 白子画看了看龙雪,终究没说什么,移了移位置,龙雪就此拿过边上的空白竹简,又取出了一支软笔,对着长留门规,默默地抄写起来。 回头她看着师父用毛笔沾着墨汁写着,又看到他拿着笨重的竹简翻动着,便从储物镯子里取出翻书架还有一支新的软笔出来,将白子画手中的竹简取过来,安置在翻书架上,随后指点了一下,怎么翻动竹简,另外,她将新的软笔放在白子画的手中。 “师父,试试。” 白子画接过,在竹简上书写起来,发现这软笔写起来比毛笔方便多了,还不用沾什么墨水。 “小雪,这二样又是你新做的?” “是啊,这个叫翻书架,看书的时候最方便了,不用拿在手上,这竹简笨重得很,师父肯定会手酸的,用这个,就会看完一些内容,自动翻转过去了。还有,师父,这叫软笔,里面墨水已经一次性灌进去很多了,可以用好长时间,师父用着还觉得称手不?” “嗯,挺好的。”白子画点点头。 “师父喜欢就好。” “对了,我给师父放点安神香好了,这个香味气息温润舒缓,能够平心静气,而且气味很淡,相信师父会喜欢的。”说着龙雪拿出安神香片放在了香炉中,点起。 想真心对师父好了 瞬间,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雅雅的清香。 “师父,怎么样?香气很好闻?” “嗯,不错。”白子画闻着还挺喜欢的。 “师父,这看看外头天色,都已经黑了,想必小骨已经做好饭菜了,师父,我先去**殿拿饭菜去了。” “去。”白子画点了头,龙雪自是放下了手中的软笔,跑去**殿了。 在龙雪去**殿拿饭菜的时候,紫熏上仙来到了白子画的书房,她闻到了安神香的味道,颇为讶然。 “安神香?这是谁炼制的香,香味淡雅轻柔,不错嘛。” “小雪放的。” “小雪?你那个徒弟?”紫熏上仙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的徒弟也会炼香。子画,你这桌子上的新鲜玩意,莫非也是你徒弟做的?” “嗯,都是她做的。”白子画嘴角微微弯了弯。 “还真有心了,做得还挺精致的,想必用起来也很称手。” “的确挺方便的,对了,紫熏,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过来就是看看你,顺便看看你那个徒弟。怎么?她不在吗?” “小雪去**殿拿饭菜去了,等会想必就回来了。”白子画刚说完这句,龙雪已经进了书房了。 她一看到紫熏上仙,便道:“紫熏上仙,你又来看师父吗?不过你这会儿来得不是时候,师父要吃饭了。师父,徒儿从**殿已经将饭菜拿过来了,小骨今天又做了几道特别的菜式,师父,赶紧跟徒儿去吃饭。” “好。”白子画起身,紫熏上仙却道:“等会,龙雪,听你师父说,你会炼香,往后有机会的话,你我可以切磋切磋。” “紫熏上仙用切磋二字,龙雪有点受宠若惊啊,紫熏上仙可是仙界炼香第一人,我这点手法,你啊,看不上眼的,就没必要切磋什么的了。师父,走了,等会饭菜凉了,味道就走了。”龙雪拉着白子画去隔壁房间用餐。 “小雪,你刚才为什么这么说,明明你炼香的水准不比紫熏差啊。”白子画端起饭碗道。 “师父,做人得谦虚点,没错的。”龙雪吃着饭菜的时候,顺道给白子画也夹了一筷子。“师父,尝尝这个,好吃的。” “小雪,你要记得,我白子画的徒弟用不着谦虚。” “师父,你也太骄傲了,我们师徒二个得厚道啊,知道不?”龙雪翻翻白眼道。 “厚道?” “人家紫熏上仙现在是在师父这里受了情伤啊,你说师父已经够让她难受的了,我这个做徒弟的如果再在她得意的炼香上赢过她的话,不是太打击她了吗?遭受双重打击,作为一个女人,会心里扭曲的。” “又在胡说八道了。”白子画飘了一眼龙雪,轻声斥责着,不过却没再说要龙雪跟紫熏切磋炼香之事了。 “师父,徒儿明明说得是至理名言,那是非常有道理的,还有师父,晚上你弹琴的时候,能不能就在书房弹啊,你边弹琴,徒儿就在边上罚写门规,这样可好,要不然,我一个人罚写,好无聊的。还有,我要是手腕酸麻了怎么办,师父不在边上,我的手肯定要抄写断了。” “就你理由那么多。”白子画放下空空的饭碗,看着龙雪。 “不过师父,答应你。” “就知道师父最好了,师父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师父了。”龙雪赶紧拍着马屁。“师父,你这在书房坐久了,应该腰酸背痛什么的,徒儿帮你揉肩捏背一下。” 龙雪帮着白子画揉了一会儿双肩,白子画拉过龙雪的手道。 “好了,该去罚写了。” “哦。那去书房。”龙雪无奈地去书房,随之白子画拿着古琴进了书房。 龙雪看着这暗黑的空间,想到了储物手镯里的圆球灯,直接从里面取出了十二个,分别安置在头顶油灯悬挂的地方。 瞬间,书房明亮如白昼,白子画看着那些圆滚滚发亮的物件,不像是夜明珠,也不像是什么月光石,怎么会这么亮呢。 “小雪,这个也是你做的?” “是啊,晚上用来照明用的。” “小雪啊,既然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以前没见你拿出来用过呢。”白子画问着。 “师父,说实话的话,你会罚我更严重不?” “你说,师父不会增加你的处罚。” “是这样的,师父你也知道的,你强行收我为徒,我自然对师父有意见啊,那自然不可能会对师父很好啊,可如今不同了,徒儿我是打从心底里认可了你这个师父,想对师父好,自然有什么好的都想着给师父啊。师父,我这么坦白了,你不会生徒儿气?”龙雪偷偷观察着白子画的脸部表情,发现没什么变化。 “你还是赶紧开始罚写,不是还有那么多遍没写完吗?” “哦,师父看来是不生徒儿的气了,那徒儿我乖乖地去罚写啊,师父你弹琴给徒儿听。”龙雪笑着去认罚,乖乖地坐着好好地抄写着长留门规。 白子画坐在一旁,开始如往常那般弹着琴曲。 也不知道他弹了多久,察觉到身后没什么动静了,诧异地转头望去,发现龙雪已经趴在书台上睡着了。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悄然地走到她的身侧,轻柔地将她手中的软笔拿下来,转而抱起她,将她抱到她的房间安置了,又帮她盖好被子,这个时候龙雪翻了一个身,呢喃了一声。 “师父,你现在也是我心里重要的人了。” 白子画听着这话,先是一愣,转而唇角微微上翘,目光温润地看了一眼龙雪,出了她的房间,回了书房。 却不想,刚进书房,就看到摩严跟笙萧默对着那十二个照明球摸来摸去的,笙萧默还好奇地摆动摆动桌上的翻书架,拿起那软笔写了几个字。 “师兄,师弟,你们这么晚过来有事吗?”白子画怪异地看了他们二个一眼。 “看到大晚上的,你绝情殿这么亮,想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么好的东西,这可是比夜明珠还亮啊。” 他们二人眼睛盯着着龙雪打造的这些玩意。 “师兄,你这里的新鲜玩意都是小雪做的?不过这安神香,应该是紫熏上仙炼制的。” “这安神香也是小雪炼的。”白子画纠正了一句。 “什么?小雪也会炼香。我说师兄,现在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你说小雪多么能干啊,除了厨艺好像没天分,其他的,哪样不是最好的,当初我要是不说让给师兄的话,小雪那肯定是我笙萧默的徒弟啊,哪能现在什么都便宜了师兄。师兄,我决定了,你将小雪这个徒弟还给我。”笙萧默心痛地按着胸口。 “胡闹,已经是子画的徒弟了,怎么可能还能还给你,这叫什么话,成何体统!”摩严在边上说着,白子画从来没觉得这个师兄说话顺耳过,这会儿却觉得极为顺贴。 “师弟,你就死了这条心,她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徒弟。” “我也就这么一说,发发牢骚而已,实际上,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要不是我当初让给师兄,这个徒弟师兄也收不到,怎么说小雪做得这些,我都应该理所当然地有份。”说着,笙萧默将桌上的翻书架,软笔,外带悬挂着的圆球灯拿走了五个。 “我走了。” “那什么,既然这些玩意,是师弟的徒弟自己做的,那就肯定还有,这里的师兄就拿走了。”摩严学着笙萧默一样,打劫走了五个圆球灯,将放在龙雪这边的翻书架还有软笔也一并拿走了。 白子画望着原本十二个圆球灯的地方,现在就只剩下二个了,得亏他们二个还知道留二个给他照明。 只是,翻书架跟软笔都没有了,这会儿小雪睡了,他也不好去打扰她,就只能跟过去一样了,手拿着竹简,提着毛笔沾着墨汁书写了。 不过,用了好的,现在重新回到原先的方式,白子画还真有些不习惯了,叹口气,他灭了剩下的二个圆球灯,干脆回去安歇了。 紫熏要杀她 隔天,龙雪来至书房继续罚写长留门规一百遍的时候,发现翻书架跟软笔都没有了,悬挂在头顶的十二个圆球灯,也只剩下二个了,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师父。” “什么事?小雪。” “师父,书房进盗贼了吗?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丢了那么多东西。”龙雪有些奇怪地问着白子画,白子画淡道:“你师伯跟师叔昨晚来过绝情殿,那些东西被他们拿走了。” “师伯?!师叔?!他们拿走的?” 笙萧默会做出这种举动,龙雪还不觉得奇怪,但是世尊摩严那么一个固执肃然的人,怎么会做出跟师叔一样的举动来呢? “师父,师伯昨天晚上肯定是抽风了。” “胡说什么,师父的话都忘记了,对长辈不许这么无礼。”白子画轻斥了一声。 “好,下次我会注意的,不过师父,东西都被师伯师叔给抢走了,那你应该没有翻书架跟软笔了,喏,给你。”龙雪再拿出一个翻书架跟一支软笔给白子画,自己也拿了一套出来,“不过这次,师父记得用完了收起来,反正有储物玉佩在,拿进拿出也方便的。”说着,龙雪拿着软笔认命地继续未完成的罚写任务。 此时,李蒙师兄从外头进来,对着白子画恭敬地行了一礼。“拜见尊上。” “有事吗?” “回尊上的话,龙师妹在昆仑的师弟来长留了,他说他叫公子羽,是来看望师妹的。” “师弟来了吗?人在哪儿?”龙雪面带喜色,站起身来。 “就在长留山下。” “我知道了,谢谢李蒙师兄。师父,我师弟肯定是来找我指点剑法的,那我先下殿去指点他一下。还有,他第一次来长留,我陪他四处走走,这几天我就不回绝情殿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再继续罚写长留门规,可好?”龙雪向白子画求情道。 白子画皱了皱眉,却是没有拒绝龙雪。 “可以,你去,别忘记你还有九十一遍的长留门规要罚写就行。” “知道了,师父,徒儿不会忘记的,我这就去了。”龙雪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师父,徒儿不在绝情殿的时候,你记得去**殿跟师叔他们一起吃饭啊,别一个人呆在绝情殿。” 叮嘱了这句话后,龙雪飞去**殿找了花千骨,二人双双下殿去见了公子羽。 “师姐。”那公子羽一见到龙雪,面色就开始发红了。 “师弟,你来了,对了,最近我爹娘可好?”龙雪最关心的还是她的父母。 “师父,师爹都挺好的,就是最近昆仑派出了大事,掌门被人在闭关室里杀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凶手,掌门大弟子明玉山会接任掌门之位,接任大典就在三个月后,到时候各派掌门都会上昆仑观礼的,而在这期间,师父师爹都会很忙,说没空指点我什么,便催着我来长留找师姐,说修炼的事情不能耽误,所以师弟我就赶来长留了。”昆仑派掌门会被杀,龙雪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她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娘又出招了。 她娘打什么算盘,龙雪可是一清二楚,她才刚刚回长留,后脚娘就急着催师弟来长留,她可真有些无语汗颜。 不过显然,这个单纯的师弟没什么过多想法,这倒是让龙雪安心不少。 “好,我知道了,爹娘安然,我便放心多了。至于你修炼遇到的问题,师姐我等下帮你看看,现在,我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认识。”龙雪指着身侧的花千骨道:“来,师弟,我来介绍一下,她叫花千骨,是师姐我在长留认得妹妹,等有空回昆仑的时候,我会带小骨去见爹娘的。师弟你也认识一下,她往后也算是你师姐了。” “师姐好,我叫公子羽,我的师父是师姐的娘亲清荷仙子。”公子羽见礼着,而花千骨笑嘻嘻地看着公子羽。 “雪姐姐,这个师弟怎么那么容易脸红啊。” 花千骨这么一说,公子羽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小骨,别逗师弟,他性子害羞,不过跟你一样,心思澄明,善良天真,你们二个倒是挺适合做姐弟的。” “嗯,是挺好的,雪姐姐,我以后也会对师弟好的。”花千骨拉过公子羽的手,笑得甜美道:“师弟,往后我这个做师姐的保护你,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师姐我一声,我一定帮你打跑坏人。” “谢谢师姐。”公子羽终归是放不开,言行举止有些拘束,龙雪也不勉强他,花千骨却觉得好玩,很想逗逗他,被龙雪阻止了。 “好了,小骨,你别再逗他了,等会师弟的脸就真的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了。” “好,雪姐姐,小骨不逗他了,不过,雪姐姐,师弟红脸的样子真的好好玩。”花千骨调皮地眨眨眼睛,龙雪无奈地拍了她一下脑门。 “好玩也不能逗他了,要是吓坏了师弟,回头我娘会找我算账的。好了,你们现在既然都介绍过了,也认识了,那么言归正传,师弟,你来长留找我指点剑法,是不是还是老问题,就是那第九式练不好?” “嗯,师姐,那一招我还是练得不怎么好。”公子羽红着脸,小声道。 “没事,慢慢练,总会练起来的,这样,你先将师姐教你的前面八式耍一遍给师姐我看看,然后我再帮你看看最后一式。” “好的,师姐,那师弟就开始了。”公子羽很流畅地将凝霜剑的前面八式完整地施展出来,龙雪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师弟你有在勤奋练习,这前面八式没问题了,往后就照着这样一直练就行了,至于第九式,你出招慢一些,我来帮你看看,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是,师姐。”公子羽听从龙雪的吩咐,立刻就耍起了凝霜剑第九式,慢动作地看下来,龙雪终于发现公子羽的问题了。 “师弟,师姐知道你哪里不足了,不是在剑式上,而是你本身灵力有足,劲道不足,这是跟你的修为有关系,眼下你的修为没达到一定实力,这第九式的威力自然发挥不到一半。”指点出问题后,龙雪从储物镯子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师弟,这里头放着的是聚灵丹,有助于提升你的修为,你往后修炼之前,先服下一颗聚灵丹,修炼速度会比你往常要快一倍多。等你修为上来了,你这第九式也就不成问题了。” “师弟记下了,谢谢师姐。”公子羽小心翼翼地将聚灵丹收在木簪储物空间里,而后龙雪问着公子羽。 “对了,师弟,你来长留之前,我娘有没有说过,你往后要专攻哪一方面的,比如炼丹,炼器,还是刻符或者是奇门遁甲,机关八卦?” “这个,我还没想过,师姐觉得我适合学什么就学什么。”公子羽一副任由龙雪安排的样子。 “那行,这事也不急,等我准备一下,到时候帮你测试一下,看看你在哪方面有天赋就学什么好了。” “听师姐的。”公子羽抬头看了一眼龙雪,莫名地又红着脸低头下去了,边上的花千骨见了,笑嘻嘻地扯了扯龙雪。 “雪姐姐,现在你剑法也指点了,师弟我也认识了,这会儿我们是不是该带师弟到处玩玩啊。” “这个你倒是记得很清楚。”龙雪宠溺地看了花千骨一眼,点了点她的额头。“走。” “嗯,走喽。”花千骨自然而然地勾着龙雪的胳膊,唤着身后的公子羽。“师弟,别在后头磨蹭了,快点跟上我们。” “好的。”公子羽腼腆地笑了笑,快走几步,跟了上来。 三人正准备御剑飞行下山,不想这个时候,紫熏上仙忽然杀气腾腾而来,冲着龙雪的方向袭来,看她出招的狠辣程度,这是要置她于死地的节奏。 “夏紫熏,你想杀我?”龙雪将花千骨跟公子羽护在身后,飞速地退后,避开了夏紫熏的这一招绝命杀。 “你竟然能避开我的绝命杀?”夏紫熏楞了一下,转而抬手发出第二掌,龙雪见夏紫熏对她动了杀念,她双手运功而上,不再隐藏她的修为,准备全力以赴击杀了夏紫熏。 却不料,师父白子画已经赶到,替龙雪挡了夏紫熏那一招,还回击了夏紫熏发出的第三掌,击退夏紫熏的同时,害她吐了一口血。 随后,檀梵上仙这个护花使者赶到,跟白子画连着对了三掌,之后双方皆收回了内力,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 “白子画,你太无情了,你怎么可以伤了紫熏?” “檀凡,是紫熏想要杀小雪,我不得不阻止。”白子画神色平静地看着檀凡。 “紫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白子画,你怎么就不懂得紫熏的心意,辜负她的好意呢。” 檀凡上仙自然知道紫熏为何要击杀龙雪,因为紫熏得到暗示,强行破了绝情殿的结界,看到了白子画放在暗格当中的三块验生石,如此,她知道了龙雪就是白子画的生死劫,这才跑来要杀龙雪的。 “檀凡,你知道的,小雪是无辜的,紫熏不应该因为任何理由杀小雪。”白子画冷冷地看着檀凡怀中受伤的夏紫熏。 “紫熏,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一次,你到时候别怪我不顾多年的情谊,跟你断情绝义。” 赌局 呵呵—— 夏紫熏悲伤地看着白子画,泪眼迷离道:“白子画,你竟然为了龙雪要跟我断情绝义,你还敢说你对她没有半点动心,白子画,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分明就是爱上了龙雪。” “紫熏,你不要胡说,此事干系重大,你知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吗?知道你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吗?别再继续了,紫熏,修为不易,放下你的执念,不要到时候堕仙成魔,毁了你一世修行。”白子画劝道。 “什么修行不修行,堕仙不堕仙的,我夏紫熏根本就不在乎,我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你白子画一人。子画,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将她留在你身边,为什么你还收她为徒?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中了她的毒了吗?不知道你会万劫不复吗?”夏紫熏恨声道。 “还有你,龙雪,你对自己的师父动了不该动的念头,简直是大逆不道,不可饶恕。你若真的为了你师父好,就该离开你师父,离开这长留山,离得越远越好。”夏紫熏因为生怕白子画跟她断情绝义,终究没有说出龙雪就是白子画生死劫这件事情。 “等等,你说这话要负责任的,紫熏上仙。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我没对我师父有什么非分之想,要求你跟我打赌,你不敢,现在你又旧事重提,你老这样,我真是烦透了。” “那就现在赌,现在我夏紫熏跟你赌。”夏紫熏怨恨满腔地吼着。 “那么上次的赌注还成立吗?若证明我没撒谎,你往后都不许再来见师父,也不许打扰师父,檀凡上仙也不可以因为你的事情来找师父的麻烦,如何?” “好,但倘若你撒谎了,你便应了我的要求,离开你师父,离开这长留山。” “没问题。”龙雪冷道,朝着檀凡上仙看去。 “檀凡上仙,这里面的人,我若叫别人去拿绝情池水,紫熏上仙应该不会相信,所以由你去最好,你去拿绝情池水,就让你心爱的紫熏上仙睁大眼睛好好地看清楚了,下次,可别再胡说八道了,要不然,我可不是那么好脾性的人,到时候真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可别怪我出手无情。” 檀凡上仙看着龙雪双目清冷的样子,分明未曾对任何人动过情,紫熏却是看不清楚,这个赌局没开始,其实紫熏已经输了。 “紫熏,别赌了,我们还是走。”他也是为了紫熏好,真让她以后永远都不见白子画,她会受不了的。 可偏偏夏紫熏情绪激动,根本看不到事实的真相。“不,我跟她赌,我早就该跟她赌了。檀凡,你去拿绝情池水,绝情池水一定能够证明我说得是对的,一定能够证明的。” “好,紫熏,你别激动,我去拿,我这就去帮你拿。”檀凡上仙去了三生池水那里打了一盆的绝情水回来,就放在了龙雪身侧的石桌上。 龙雪二话没说,直接卷起了袖子,露出她光洁如玉的胳膊,接着她又将白子画的衣袖也卷了起来。 “师父,现在就让紫熏上仙看着死心。”龙雪拉着白子画的手,一起放入装有绝情池水的盆中。 “夏紫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我不会后悔的。”夏紫熏死死地盯着那盆绝情池水,一眼不眨地看着龙雪将手臂浸泡在绝情池水中,浸泡了好久,龙雪才将她的手臂抬了起来,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同样,白子画手臂抬起的时候,也是什么痕迹都没有。 “看清楚了吗?夏紫熏。” “不,这不可能,不,你天天跟在你师父身边修炼,天天看着他,你怎么可能做到耳目清明,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做到的。” 夏紫熏不敢置信地连退三步,脸色苍白得可怕。 “夏紫熏,我不妨告诉你,我看着虽然年纪轻轻,可我早就看破红尘,看尽这世态炎凉,我早就六大皆空了。本来我就算不入仙道,肯定也是要入佛门之地的,我这样一个人,本就是无心之人,一个无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人动情呢,更别说是我师父这样的人了,对我师父这样的人动情,最后等着的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长留门规,掌门戒律,无情无欲,断情绝念,爱上我师父这样的人,结果就是万劫不复,你当世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傻,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还飞蛾扑火,不要命地往前冲,那不是自找死路,自找痛苦吗?” “你——” “我什么?你的确傻啊,身边有檀凡上仙这么好的男人守着你,你一点也不珍惜,只想着一直抬头看,只想看着天上,却从未想着那是镜花水月罢了,你能真正握在手心里的,你却视为无物,从未看过身边的人一眼,你这是有多么可悲,你知道吗?凡人还知道一句珍惜眼前人,而你作为一个上仙,连这点都看不透,让我不轻视你都做不到。还有,你继续执迷不语下去,终究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爱你的人会为你而死,而你自己也将堕仙成魔。”龙雪这话一出口的时候,白子画淡然无痕的眼眸起了变化,他直直地看着龙雪,明白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忽然这么说的。 “紫熏,你就听声劝,放下你的执念,要不然,你真的会后悔的。” “白子画,你就一直这么护着你的徒弟好了,而我,不需要你的怜悯。龙雪,我后悔不后悔关你什么事,我堕仙不堕仙又关你何事?这些都是我的事情,你没资格管。” 夏紫熏红着双眼,仇恨的目光直落在龙雪的身上。 “是啊,确实不关我的事情,我只是觉得檀凡上仙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啊,最后就为了救夏紫熏就这么散尽功力而死了,有点可惜了。 “还有,今天的赌局是我赢了,紫熏上仙,也请你能够遵守你的诺言,往后不要来见我师父,也不要来打扰我师父,还有,檀凡上仙,你也一样。” “我会做到的。”夏紫熏心有不甘,但又有什么办法。 龙雪一步一步地逼近着紫熏上仙。 “另外,还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一声,今日若不是看在师父的面上,就凭你对我动了杀念,我也不可能会放过你的,夏紫熏,你最好记住,别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上仙,就可以任性妄为,就可以随便草菅人命,你还没有那个资本。” “有没有那个资本,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龙雪,今日我虽答应你师父不杀你,但不表示我原谅了你。” 夏紫熏随着檀凡双双离去,空中传来了她幽怨的声音。 龙雪对于夏紫熏离去之前对她的怨愤,耸耸肩,表示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夏紫熏为何忽然抽风跑来杀她,这个原因恐怕师父是知道的。 “师父,你能告诉我,紫熏上仙为什么突然对我起了杀心吗?”无缘无故,她应该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放不下她的执念,又不想师父对你好。”白子画撒谎了。 跟白子画相处了那么久,龙雪怎么会不知道白子画说话有没有撒谎呢,这会儿师父明明就是在骗她,理由绝对不是这个。 不过,龙雪也没打算点破什么,只道:“对了,师父,我跟小骨正打算带着师弟四处走走,师父既然下殿来了,有兴趣的话,也可跟我们一道走走。” “也好。”白子画淡淡地看了一眼龙雪身后的公子羽,接着随龙雪他们三人一起下了长留山,四处看了看风景,吃了一些好吃的,玩了一些好玩的,完了,小骨为了她家那个糖宝,又买了好多好吃好玩的带回长留山给她。 至于公子羽,就住在长留山下的客栈里。 本来,龙雪想陪着公子羽一起住下来,顺便测试一下他哪方面有天赋,不想,师父白子画却道:“小雪,你还是随为师回去,毕竟你还要罚写那么多遍的长留门规,师父担心你这么一耽误,到时候恐怕去莲城看望无垢的时候,就没办法带你一起去了。” 无垢上仙?! “师父,你去莲城,为什么想着带我一起去?”龙雪暗道,难道师父还没放下那几宗掌门被杀的案子吗?师父这是有线索了,跑去找无垢上仙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是这样的,无垢听说我收了一个徒弟,他想见见你。”白子画想到这个好友,心情不错,眉眼温和。 “见我?为什么?”根据龙雪所知道的,无垢对白子画的生死劫耿耿于怀,最后想杀的那个人是小骨,可如今小骨不是白子画的徒弟了,她龙雪才是白子画的徒弟,既然如此,她又不是师父的生死劫,无垢上仙好好地,怎么会想起来要见见她呢? “哦,上次师父去莲城找无垢下棋的时候,他听说我收了一个徒弟,很是吃惊,好奇我究竟会收什么样一个徒弟,我便跟他说,下次再去莲城看他的时候,一定会带着徒弟过去让他见一见的。” “原来是这样,那好,既然师父都答应无垢上仙了,那我到时候就陪着师父一起去莲城看看,老实说,我也挺想见一见这位无垢上仙的,听说是一位淡雅高贵之人,相貌极为出众,仙姿过人。”龙雪浑然不察,她第一次用了那么多好词在一个人身上,这让白子画眉头微微一凝。 却不想,龙雪接下来一句话,立刻让他双眉舒展。 “不过,比起无垢上仙来,无论是相貌,还是修为,师父要更胜一筹。” 不学师父 “小雪,你不是说做人应该谦虚点的吗?”听师父这口气,师父似很愉悦。 龙雪忽然笑了,原来就算是像师父这样的人,也是喜欢听好话的。 “怎么笑得那么奇怪?” “没,师父,只是刚好想到好笑的事情就笑了。”龙雪侧头,默默地看了白子画一眼。 “走,师父,我们回绝情殿。” 看着龙雪那样,白子画静默了一会儿,随后跟上龙雪,师徒二人并肩而立,御剑飞行回了绝情殿。 同先前一样,龙雪坐在白子画身边罚写着长留门规,中途手酸了,麻了,就由白子画施展法术,帮她消了手腕的酸麻,然后她接着埋头罚抄起来。 等到饭点,她方停下手中的软笔,跑去**殿一趟,将小骨做得饭菜取过来跟师父一起用餐,晚上,白子画依旧在她身边弹着琴,她呢,继续她的罚写任务。 隔天,她先是下山去了长留客栈,测试了一下公子羽各方面的天赋,发现师弟在阵法这方面极有天赋,她便专心传授他关于奇门遁甲,机关八卦方面的学识,不知不觉竟是指点了一天,等回了绝情殿的时候,天都黑了,饭点也错过了。 “师父,师父——”龙雪看了看书房,发现白子画不在书房,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回头,却差点撞了师父一个满怀。 “师父?”龙雪讶然地看着素来清冷孤傲的师父,手上竟然端着饭菜。“这该不会是师父,你特意跑去**殿从小骨那里拿来的饭菜?” “看你那么晚还没回来,师父就做主先将饭菜给你拿过来了,等你回来了就可以吃了。”白子画一脸淡定,云淡风轻地说着,好像就跟说今天天气很好这样,再平常不过的话似的。 龙雪这时,也觉得她先前有些大惊小怪了,便道:“师父做主得不错,倒是省了徒弟再跑一趟**殿了,走,师父,陪徒儿吃饭,我这一整天都没吃过饭了。” 其实,她就算不吃不喝也没关系的,吃饭不过是一种享受,满足满足她品尝美食的味道罢了,只是既然饭菜已到跟前,那不吃白不吃,何况,小骨的手艺那是真的好,她可不能浪费了。 白子画端着饭碗,却是纳闷地看了龙雪一眼。“你在忙什么,出去一整天,竟然什么都没吃吗?” “哦,是这样的,我发现师弟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天赋,便传授他这方面的知识,这一忙起来,我就什么都忘记了,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天,要不是我抬头看了一下天,发现天黑了,说不定到现在徒儿还没回绝情殿呢。”龙雪边吃,边解释着,顺手夹了一筷子菜在白子画的饭碗中。“师父,吃。” “嗯。”白子画默默地吃了几口,迟疑了一会儿,又问。“小雪,明天你还要继续下山去指点你师弟吗?” “明天?明天不用了,我跟师弟说了最近我很忙,要罚写一百遍的长留门规,还得修炼,还得学琴,还得陪师父去莲城看望无垢上仙,恐怕这段时间是没办法再指点他了,便留下了一些资料给他,让他回昆仑派自己好好地琢磨琢磨,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下次再来长留的时候一起问我。” “嗯,这样也好。”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白子画便不再开口了,默默地吃着饭菜,而龙雪也没再说什么,师徒二人便静静地用过了这顿晚餐。 饭后,龙雪照样罚写,白子画也是照样在她身边,弹着琴曲。 而这样重复充实的日子,师徒二人就这么安宁地过了一个多月。 这天,龙雪将一百遍的长留门规罚写完毕,亲自交给白子画的时候,就表示师徒二人如此平静温馨的日子结束了。 “小雪,别以为罚写完了就算过关了,你得记住这次罚写的教训才行。”白子画盯着龙雪的眼睛说道。 “知道了,师父,那么,接下来我们师徒二人是不是可以启程去莲城玩了?” “玩?师父带你去莲城,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历练,你可别只想着游山玩水,我们这趟出门也是有事情要做的。”白子画摇摇头,颇为无奈地看着龙雪。 “做事?做什么事?”上次师父不是说就是带她这个徒弟去看看他那好友无垢上仙的吗,怎么还有事情要做,难道师父还没打算放弃追究过去的案子吗? 白子画一瞧龙雪这一脸不甘愿的样子,眉头又皱起了。 “小雪,可做之事多了,这一路过去,路遇不平,我们师徒二人应该扶正除恶。” “师父,你可真是连看个好友都想着这芸芸众生,徒弟我真是佩服你。”龙雪直接无语。 “别贫嘴了,赶紧下去收拾收拾,我们立刻出发。” “那徒弟能多问一句吗?” “问。” “我能带小骨一起去吗?”万一她不在长留这段日子,小骨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不行,不可以,花千骨这样的资质,更得勤奋修炼才是,你走哪儿都带着她,她还有修炼时间吗?” 为何小雪会如此关注花千骨?恨不得时刻呆在她身边,这究竟是为何? 白子画看着龙雪,想要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可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平静了,他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好了,你下去收拾。” “是,师父,那我先去**殿跟小骨说一声。”龙雪见白子画决定了,可见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她只好跑了一趟**殿,塞了师叔笙萧默一些好玩意,拜托他在她不在长留的这段日子,一定要照顾好花千骨。 “放心,小雪,小骨是我的徒弟,我能不照顾她吗,你就踏踏实实跟你师父去莲城,其他的不用你担心什么。”就算龙雪不塞他这些好玩的玩意,笙萧默也肯定会保护好他的徒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小骨的。 “师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走了。” “去,老实说,我还真羡慕你跟你师父,又可以下山去玩了。”笙萧默摇着扇子,对龙雪那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呐。 “师叔,你说错了,不是去玩,是历练,师父这一路过去,定然是要我体验民间疾苦,还得扶正除恶。”龙雪嗤之以鼻着,显然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雪啊,你这态度不行,师叔可得说说你,你师父心里可是想着天下苍生的,你作为他的徒弟,好歹也学点你师父。” “师叔,谁规定师父是什么样,徒弟就得什么样的,哪天小骨变得跟师叔这样,师叔能接受吗?”龙雪白了一眼笙萧默,转身便离开了**殿。 留下笙萧默,对着龙雪离开的背影,那是哑口无言,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这次下山,龙雪不知道师父白子画究竟是怎么想的,离莲城还有千里之路,他竟是不许她御剑而行,要求她着陆行走。 一路过去,龙雪不知道见识了多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情形了,师父每每见之,总会拿出随身的银两,分给那些快要饿死的百姓。 当然,如果遇见有病有痛的,师父也会出手帮着看诊救治,而她,什么表示都没有,饿了,就进饭店吃饭,困了,就进客栈休息,好像这些事情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吝啬给,就像是局外人一样,淡漠地看着这些人。 这天,白子画出手救了一个被恶霸欺负的民女,还好心地给了她银两,可是这位姑娘怎么样都不肯收下,一心求肯着白子画能够收下她,哪怕是为奴为婢都愿意,只要给她一口吃的就行。 “姑娘,你赶紧起来,我只是一个剑客,居无定所,四海为家,能帮你的也只能到这里了,抱歉,接下来的只能靠你自己了。”白子画将荷包放在哭得惨兮兮的姑娘手中。 那姑娘却拼命摇头着,跪下来扯住白子画的衣袖。 “公子,求求你了,你就好人救到底,现在那个黄阿三会放过我,那是因为他怕着公子,可一等公子离开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求求公子,带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让我有个住的地方,有口吃的就行,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求。” “可是我真的不能带你走,姑娘,抱歉了。”白子画面带愧疚之色地说着,龙雪在边上冷笑了一声。 “师父,有些事情要么一开始就别做,既然做了,那就做到底,要不然,你一开始还不如不插手呢,何必在给人希望之后,又给人绝望呢,倒不如我,什么都不做,更好一些。” 上一世,那些所谓的慈善人也是这样,捐点钱,送点好吃好喝好穿的,以为就可以帮她们了,实际上,也不过是能让她们吃一顿饱,穿一次暖而已,过了之后呢,她们还是依旧过着过去那样的日子,甚至比过去更难熬,因为不怀抱希望的她们还能想着努力靠自己挣扎过去,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可是在这些人给了她们希望再收回去的时候,她们的心却被伤到了。 看看眼前这位姑娘可不就是吗? 本以为可以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可偏偏这根救命稻草不能将她送到岸,她还得活在惊怕痛苦的阴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出手救人 龙雪轻叹了一声,摇摇头,不愿意再去想她的上一世,而那位姑娘此时却忽然调转向龙雪,朝着她拼命磕头着,磕得头都破了,磕得血都冒出来了,她还在不停地磕着,求着。 “姑娘,你行行好,你救救我,求求你,求求你带我走,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 黑暗中曾经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龙雪耳边响起,龙雪蓦然凝眉而起,杀气氤氲眼底,惊得那姑娘失了血色。 “小雪!”白子画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龙雪在刹那间恢复了清明。 在她恢复清明的瞬间,她手指轻轻一点那姑娘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要我帮你,你能为我做什么?我从来不救无用之人,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多余的善心,从不做什么善事,我只做对我有用的事情,只救能给我带来好处的人,你说,你能对我有什么用呢?” “只要你能救我,我一定会让自己变得很有用,很有用的,只要你有一天用得上我,我什么都肯为姑娘做的。” “好,既然如此,白纸黑字给我写下来。”龙雪带着那姑娘走到一处摆字摊的地方,丢了那人五个铜钱,借用了他的笔墨纸砚,写了一张卖身契给那位姑娘。 “来,这是你的卖身契,签字画押。”龙雪一递过去,那姑娘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在上面签了她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小雪,你这是做什么?你不可以这么做的。”白子画想要阻止龙雪带这位姑娘走,龙雪却道:“师父放心,徒儿不会让师父为难的。” “跟着我走。” 龙雪将那位姑娘带着走到一处医馆,那里有个贵妇双膝跪地,哭求着医馆那位神医大夫能够救救她的儿子,她愿意以命换命,只求能够救活她的儿子。 可很显然,那位神医大夫没有这个能力,毕竟这孩子是被利器所伤,利器还有残留碎片在心脏部位,以他的医术,根本就救不了。 “我可以救你儿子,但是我有条件。” 在贵妇绝望的哭声中,龙雪冷寒的音色却仿若天竺之音那般,落在贵妇的耳力,无疑像是听到了菩萨传来的福音。 “姑娘,你说,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只求你能够救了我儿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她。”龙雪指着身侧这位姑娘道:“只要你收下她,将她培养成一个有用之人,他日能在我身边有些用处,我便答应救你儿子。” “行,没问题,姑娘,我答应你,现在,你可以救我儿子了吗?”只是这么一个条件,对她来说并非难事,贵妇没犹豫便答应了。 “可以,你起来,将人抬进来。”龙雪面色冷冷的,对着那位神医大夫道:“恐怕要借你的地方用一用,我要给这个孩子动手术,晚了,他可真的没命了。” “行行行,姑娘,请。”神医大夫非常热心地安排好一切,他还想拜托龙雪,能不能让他看一下,她的救治之法。 “你的心脏够强的话,我不反对在我动手术的时候,你在边上看着,但倘若你情绪不定的话,到时候记得赶紧给我出去,不要影响我动手术。” “没问题。”神医大夫他也想知道,这位姑娘究竟能用什么法子救这个孩子。 而龙雪也不废话,直接将身后的包袱打开,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直接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套手术用具跟手术用药。 接着,她穿上了白大褂,套上口罩,戴上手术帽、手术手套,打开消毒水将四周都消毒了一遍,随后摊开那一排的手术刀具,取来麻药,注入孩子身体之内。 等麻药的药效发挥了作用,她手法利落地划开了那个孩子心脏的边缘,将那利器的碎片一块一块地从他心口的位置夹了出来,确定没有留存碎片在孩子体内了,龙雪拿了羊肠线穿针,将孩子的伤口一针一针地缝合起来。 做完一切,她看到那个神医大夫已经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了,看他那样子,显然从未见过这种救人的方法。 “我这救人的法子比较特别,我说过,你看着会撑不住的,所以你还是出去,跟那位夫人说一声,等孩子醒了,我自会叫她进来,现在却是不许探望,因为今晚是最重要的,避免感染,你们最好都不要靠近这个地方。”说着,龙雪再次拿了消毒水将四周再次消毒了一遍,随后她将身上染血的手术服等等全部除了,打包在一起,扔给边上的姑娘,看她见到这样的画面还能保持这样,算是不错了。 “拿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是,小姐。”那姑娘自从卖身契给了龙雪之后,就已经视龙雪为她的主人了,如今能够帮得上主人一点小忙,她自然欣然不已,忙去办龙雪吩咐她的事情去了。 至于白子画,原本他以为龙雪要动用法术救人,想阻止却犹豫着没阻止,但他绝没有想到,他的徒弟竟然会有这样的救人法子,显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的徒弟,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再次浮在白子画的脑海里。 而龙雪却无视了白子画那困惑,探究的眼神,她的目光一直静静地盯着榻上的孩子。 这个时候,那姑娘处理好了龙雪的手术服回来了。 “小姐,小水已经处理干净了,保证不会被人给挖出来的。” “嗯,坐这里,接下来我每说一句话,你都要牢牢地给我记住了,这是培养你有用的第一步。” “是,小姐。”小水将二只耳朵竖得高高的,屏住呼吸,不敢错过龙雪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 “记下了吗?” “记下了,小姐,我全部都记住了,不过小姐,小水记住这些有什么用吗?” “我要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多余的不要问,也不要去做,明白吗?”龙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小水什么都不问了,小水什么都听小姐的。”小水还真的什么都不问了。 这个晚上,不止龙雪一个人没有睡着,白子画,神医大夫,那姑娘还有那贵妇,都在等着龙雪传来佳音。 天亮之时,孩子的伤口没有感染,麻药也已经过了,孩子在阳光透进来的时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中带着迷茫的眼睛,黑玉一般。 “终于醒了。”龙雪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起身,走了出去,对着那等得憔悴不堪的妇人道:“你儿子已经清醒了,伤口也没有任何恶化的情况,接下来只要好好地调养,吃上几副药,就无大碍了。”说话间,龙雪已经坐下开了方子,朝着妇人递送了过去。 “就按着我的方子抓药,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昨晚我已经告诉了这个丫头,让这个丫头回去告诉你好了,现在我还有事情,需要跟师父去办,等往后你将她培养成有用之人了,就将她送到昆仑山下,到时,我自会来派人来接她。”说这话的时候,龙雪已经拿出了一块桃木莲花挂坠,将它挂在那姑娘的脖子上。 “记得,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要做个很有用很有用的人,首先第一步,就是跟这位夫人回去之后,将她的儿子照顾好。” “是,小姐,小水会记得的,等小水成为很有用很有用的人,小水就会去昆仑山下,到时候小姐一定要记得派人来接我。” “嗯,就这样,好好努力。”龙雪淡然地转身,不曾回头一次,而白子画快步跟了上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凝得死死的。 他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徒弟有时候说得话虽然残忍,却很有道理。 若是救人只能救一半,真不如一开始就不救,否则的话,就如小雪所言,给人希望又给人绝望,那样才更残忍。 可是,就算他认同她有道理,可还是不认同她无视生命的态度。 “小雪,师父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得改变一下了。” 接下来,不许住客栈,不许进店吃饭,只能住在野外,吃食也得自己解决。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许动用任何法术,只能靠自己的劳力获得食物。 什么?! 师父,你确定到时候受苦的会是我,而不是你吗? 绿绮 想让她受苦?还得看她自个儿乐意不乐意。 龙雪唇角微动,浅笑浮动眼底。 而白子画却是再次凝了眉,在他见识了龙雪百步穿杨的箭法,看着自家徒弟手法娴熟地处理着猎物,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谋算再次落了空。 林间猎杀野物,下水捕捉鱼虾,甚至是采摘野果野菜,对她来说,都不在话下。 瞧瞧小雪那样子,就像是一个久在凡间生活的人。 到了晚间,野外露宿,他本以为可以让小雪吃点苦头了,却不想她出门携带了帐篷不说,就连棉被软枕之类的都一一备得齐整,他竟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买来的。 此刻见她享用了美味的晚餐后,在帐篷四周燃香驱逐着虫蚁,摆上一套茶具,舒适怡然地斜靠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茶,眼睛半眯地看着他。 “黄山毛尖,算得上茶中上品,师父,要来一杯不?” 白子画没有婉拒龙雪的好意,他接过了她手中的茶杯,望着杯中绿翠明亮的茶汤,眸色微微闪了闪。 “小雪似乎谦虚了,这已经不止是上品了,说是极品都可以。” 龙雪准备的黄山毛尖,汤色嫩绿明亮,清香浓郁,白子画一眼望过去,便知这是新茶,取采摘初展的一芽一叶,在凡间称之为特级茶,一般都是作为皇家贡品的,极为稀少。 “听师父这意思,对此评价如此之高,显然是很是喜欢。既是喜欢,那徒儿便送师父一些便是了。” 看着龙雪毫不在意地从储物手镯里取了一斤的黄山毛尖给他,白子画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上次在蜀国皇宫里,孟玄朗招待他的便是这等特级茶,只是数量极少,就连作为皇上的孟玄朗,都没有这般大方,却不想他这个徒弟却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好像这就是普通的茶叶一般。 “怎么了?师父?”眼见得师父迟迟未接过去,龙雪不解地看向白子画。 “没什么。”白子画微微一笑,接过了龙雪递送过来的黄山毛尖,轻轻一挥手,那黄山毛尖便进了他的储物玉佩。 师徒二人接着饮茶,待等茶过三巡,龙雪跟白子画道了一声晚安,便在帐下安歇了。 白子画却是未曾安睡,如同往常那般,他拿出古琴弹奏起来。 夜间,万籁俱静。 青山隐隐,偶听流水潺潺之音,随着琴声悠扬,仿若林间吹风,松涛阵阵。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嵋峰。 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龙雪浅笑着,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入了神。 莫名地,她想到了李白的那一首《听蜀僧睿弹琴》。 她思岑,倘若此时这附近有座寺庙,寺庙里正传着暮鼓,想来更能映衬此情此景了。 “小雪,还没睡吗?”一曲罢了,白子画闻听到动静,在帐外问了一句。 “师父的耳力真好,我明明躺着,竟然还能知晓我未曾入眠。”龙雪轻笑着拉开帐篷,迎上白子画的眉眼。 “无关耳力,习惯罢了,你睡了跟没睡,是不同的。”跟小雪在绝情殿就师徒二人相处,白子画自然已经很是了解了。 “原来是习惯,这习惯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好比徒儿我,在绝情殿习惯听着师父的琴曲入睡了,如今到了这野外若不能听一听师父的琴曲,好像都睡得不踏实了。”龙雪干脆起身,凑到了白子画的身侧,习惯地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师父,继续弹,就弹刚才那一首就行。” “小雪喜欢听?” “嗯,颇有一种昔日蜀僧抱绿绮,今有师父抱灵犀的感觉。” “蜀僧抱绿绮?” “那是李白一首叫《听蜀僧睿弹琴》诗中的其中一句。” “还有呢?”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嵋峰。 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诗是好诗,只是师父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那师父想问什么?”龙雪困惑地抬头,侧目看着白子画。 “那把绿绮明明一直在我好友无垢手中,师父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所言的李白会有蜀僧抱绿绮这么一说?” 额—— 这让她如何解释? 她所知道的李白,自然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而师父所言的绿绮应该是跟他手中的灵犀一样,是具备灵力的古琴,并非那个司马相如跟卓文君经典爱情故事中的不可缺少的古琴绿绮。 “那只不过,只不过是不同的古琴同名罢了。”龙雪讪讪地笑了笑。 “真是同名吗?”白子画浅笑地凝视着龙雪。 “自然是同名,真有其事。关于徒儿所说的绿绮,那可是有故事的,至于师父好友无垢上仙那把绿绮,徒儿估计就算有故事,肯定也跟徒儿所知道的故事不会相同的。” “那可否跟师父说说,你知道的绿绮究竟有什么样的故事?” “那可是人间男女的情爱故事,想来师父应该对此不会有什么兴趣的。” “听一听,倒也无妨。” “师父,这是真想知道?” “嗯。”白子画认真的眼神告诉龙雪,他是真的有兴趣想要知道。 而龙雪却是纳闷了,不明白一心想要修成大道的师父,什么时候这般八卦了,八卦地想要知道男女情爱故事了? 不过,她倒也耐心得很,想着师父既然有兴趣,便将她所知道的关于司马相如跟卓文君相识相爱相决绝的故事告诉了白子画。 “绿绮”是汉代著名文人司马相如弹奏的一张琴。 司马相如原本家境贫寒,徒有四壁,但他的诗赋极有名气。 梁王慕名请他作赋,相如写了一篇“如玉赋”相赠。此赋词藻瑰丽,气韵非凡。梁王极为高兴,就以自己收藏的“绿绮”琴回赠。 一次,司马相如访友,豪富卓王孙慕名设宴款待。他听说卓王孙的女儿文君,才华出众,精通琴艺,而且对他极为仰慕,司马相如便弹起琴歌《凤求凰》向她求爱。 文君听琴后,理解了琴曲的含意,她倾心相如的文才,为酬“知音之遇”,便夜奔相如住所,缔结良缘。 从此,司马相如以琴追求文君,被传为千古佳话。 “好了,师父,这个故事就是这样的,徒儿说完了。” “真的说完了吗?” “佳话是说完了,但是要知道他们后来如何了,那就不怎么美好了。” “哦?” “男人嘛,有了钱有了权势,等女人变得人老珠黄了,自然就变心了,那司马相如靠着卓文君从一贫如洗的穷酸书生到后来富贵发达了,就想着纳妾娶美,抛弃结发妻子了。” 完了,她还点评了一句。 “当然了,卓文君还算有点骨气,得知司马相如这个白眼狼的意思,写了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这样的诗奉送给司马相如。” “后来呢?” “后来,还有什么后来,自然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还能有什么后来。”那个后来,不提也罢。 卓文君还是舍不得司马相如,一心让司马相如回心转意,而司马相如最终被卓文君所感动,确实回头了,可这回头有什么意思,照她看来,男人能背叛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如此挽回的男人,谁知道下一次会什么时候背叛她,所以后面的,龙雪显然不乐意开口。 那白子画一看龙雪那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来后来的结果是她所不喜欢的。 如此,他自然不会勉强龙雪开口。 “小雪,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 无垢上仙 隔天清晨,龙雪起身收起帐篷的时候,发现竟是起雾了。 薄薄的雾气,像是轻柔的细纱,若有似无,绕缭山间,一片朦胧。 在这迷离的世界里,龙雪看到白子画便是从雾气中这样向她走来,从模糊到清晰,嘴角吟笑,眉眼温和如春。 这样的师父,还真是,真是好看得紧呐。 龙雪微微一愣,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恍惚的。 “小雪,收拾好了吗?”熟悉的音色提醒着她,她刚才好像失态了。 “嗯,已经好了。”龙雪有些囧然地扯了扯嘴角。 白子画自然看得出来,这一刻的小雪,是尴尬的,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徒弟在尴尬什么。 “那走。” 不过,白子画并未深究,如同往常一样,就那般地注视着龙雪,示意她,该赶路了。 而龙雪也就在那片刻之间恢复了常态,淡淡地点了头。 “好的,师父。” 接下来这一路上,白子画自然改了先前的计划,照先前那样,任由龙雪安排。因为在他看来,对于小雪而言,他所谋算的在她身上都落了空,也就任凭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而这样的方式,的确让龙雪心情愉悦,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师父白子画一直都未曾放下那桩案子,他还是介意的。 就在他改道去探望檀凡上仙的那一刻,就在师父问着檀凡上仙关于那能瞬间提升功力的禁术残页之时,龙雪就明白,师父终究还是想要知道答案的。 而且凭师父的智慧,就算檀凡上仙拒绝回答,可檀凡上仙一旦开口要师父送药丸给无垢上仙,师父从那枚何首乌跟当归两种药材凝练出来的药丸里就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眼下看到师父双眉拧紧地盯着掌心里的那一枚药丸,转而又抬头望向她的时候,龙雪暗道不好。 果然,师父开口了。 “小雪,你应该早点告诉师父的。” “我知道师父的意思,只不过,就算师父早些时候知道,那也是无济于事的,这件事情只能靠无垢上仙自己迈过去,旁人劝解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但是即使这样,阻止总归还是可以阻止的。小雪,那些被他所杀之人当中,有一个你是没有给师父资料的,如此,那个人就不该被杀,我们应当阻止他的,你明白不明白?”白子画略带谴责的目光,落在龙雪的身上。 龙雪未曾避开,就那般眸色清冷地迎了上去。 “师父,因为那最后一个人还没死,所以徒儿才没有给师父提供任何资料,那个韶白门叫媚儿的弟子,现在还在无垢宫的地牢里,虽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可还是活着的。” “小雪,师父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可是你这样无视生命的态度始终是不对的,等回了绝情殿之后,看来师父得好好地教导你一番。现在,事不宜迟,你我师徒二人还是尽快赶到无垢宫,希望能够将那个叫媚儿的弟子给解救出来。” 说完这话,白子画扬手一挥,御剑而起,他伸手拉过龙雪,不待她说些什么,直接带着她一起御剑飞行,朝着莲城无垢宫速速而行。 龙雪无奈,只能随着师父白子画一同去解救媚儿。 到了无垢宫门外,得知白子画携带徒弟而来的无垢上仙,打开了结界,亲自来迎他们师徒二人。 他看到龙雪的瞬间,微微一愣。 “子画,你收得这个徒弟资质如此之高,倒是配得起你,想来摩严对此定然很是满意。” “师兄的确很满意,我这个做师父的,也很满意。”白子画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透露着几分得意。 “也是,能够收到有这样天资的徒弟,作为一个师父,的确应该很满意的,只不过,凡事有两面,这样的徒弟若有一天闯出祸事来,你这个做师父的,恐怕也就不好收拾了。”无垢上仙显然言外有音,似有所指。 龙雪不明白这位初次打了照面的无垢上仙,那隐隐而来的敌意究竟是何缘故,而白子画却是心知肚明。 “无垢,无论我这个徒儿将来会不会惹来祸事,作为师父,终归是要对她负责到底的,我的徒弟我会负责的,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操心。” “也是,你的徒弟嘛,自然是你来负责的,不提了。”无垢上仙淡雅一笑,还真的就此话题不再提起半分了。 他吩咐底下的人备上美酒佳肴,招待白子画跟龙雪师徒二人。 席间,白子画取出了檀凡上仙带给无垢上仙的药瓶。 “无垢,来之前去了檀凡那里一趟,他让我带瓶药给你。” 无垢上仙淡笑着接过了药瓶,打开来,闻了闻药丸,道:“我又没生病,他带的药丸倒是浪费了,想来是没什么用处了。” “怎会没有用处,用处终究还是有点的。”白子画话中有话,想要点醒无垢上仙三分,奈何无垢上仙虽然心里透亮明白,可却装成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 “算是,总归是他有心了。”无垢上仙将檀凡上仙送的药瓶细心地藏好,清透的眸子似暖了几分。 “对了,子画,你这次过来莲城,就是特意要介绍你的徒儿给我认识认识吗?” “是的,上次来见你的时候,我就说过,有时间我会带徒弟来莲城看看你的,这次正好有机会,反正要带着小雪在人间历练一番,路过你这里,便干脆带她过来让你认识认识。” 明明下山之前,听师父的意思,来莲城看无垢上仙是主要的,顺带体验民间疾苦是次要的,如今到了师父口中,却换了个次序,龙雪听在耳里,莫名地抽了一下嘴角。 这个时候,有人来报,无垢上仙自是歉意地失陪一会儿,随后施展了隔音术,听得来报之人提起,道是因为他们师徒二人的到来,开了结界,以至于关押在牢房里的媚儿逃了出去。 龙雪不知道这位无垢上仙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她的真正修为也就罢了,可他明明是知晓师父白子画是何修为的,这隔音术虽然不错,可是对于像师父白子画这样修为的人来说,隔音术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而他如此行事,摆明了就是想要让师父知道他所说的内容,这是为了什么呢?目的何在? 龙雪眯起眼睛,不解地飘了一眼回到席位上的无垢上仙。 那无垢上仙显然没错过龙雪这一刻的神情,他浅笑举杯,看着她道:“小雪是,你怎么一直不动杯子呢?我这里的酒还是不错的,小雪不妨品尝品尝。” 回席之后的无垢上仙明显心不在焉,随意地找着话题,却不想他此举,反倒越能说明问题。 龙雪可是直白得很。 “无垢上仙想来是看错了,也说错了,我并非是不曾动杯子,而是这杯中的酒早就已经被我喝完了。”龙雪拿起面前的酒杯,空杯朝向无垢上仙。 “哦,的确是我看错了,也说错了,我自认罚酒三杯。”无垢上仙不愧是无垢上仙,总能很快地将真正的心思隐藏起来。 龙雪显然也没打算追究什么,轻点着头,微微一笑。 而白子画还是那样子,像是什么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吃着菜,照常喝着酒。 饭后,在无垢上仙的邀请下,白子画还跟他对弈了起来,而龙雪哪儿都没去,就坐在白子画的身侧,看着两位上仙对弈。 棋到中路,耐心极好的无垢上仙也终究是忍不住了,他看了看白子画身侧一脸清冷的龙雪,柔声道:“子画,让你的徒弟在这里看我们二个下棋,未免太无趣了一些,若是你徒儿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派人带她四处走一走,参观参观我这无垢宫。” “也是。”白子画侧头看向一旁的龙雪。“小雪,你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就出去四处走走好了。” “不用了,师父,我觉得看师父跟无垢上仙对弈更为有趣一些,至于这参观无垢宫嘛,不必急在一时,等师父跟无垢上仙下完了棋,师父稍候再带着徒儿一起参观也是一样的。” “小雪,等你师父跟我下完了这盘棋,恐怕你要等上三天三夜,上一次我跟你师父对弈还不止三天三夜呢,你确定真有兴趣一直看到我们下完这盘棋?” 这位无垢上仙显然是对她有敌意,此时他虽然跟师父在下棋,但明显这是在布置一个棋盘阵法,他此番安排,摆明了就是想要将她从师父身边支开,倒是不清楚他在谋算些什么。 想到这里,龙雪忽然眉眼一动,倒像是想开了。 也许,顺着无垢上仙的心思,倒有可能破解这个谜团,以她的修为,她倒也不用担心无垢上仙会对她怎么样,不妨就将计就计,听他安排。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听无垢上仙的,真要我三天三夜那么长时间呆着看一盘棋,倒还真是无趣得很,如此,我还是自个儿出去四处参观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