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玉》 第1章 :飞来横祸 第1章:飞来横祸本章免费 蜀川青华山,此山怪石嶙峋、层峦叠嶂、连绵起伏,颇为壮观。 青华山主峰之上山林密布,飞瀑奇岩,珍禽异兽,遍布其间,景色幽险奇峻,天下闻名。 只是比山峰更有名的,却是在这山上的寺庙——天佛寺。 天佛寺乃蜀川最有名气的佛寺,每逢初一、十五,前来敬香拜佛的百姓多不胜数。据民间传闻,来此寺庙诚信膜拜皆可得到神灵庇护,有求必应。故而,天佛寺建寺已有数百年,但香火鼎盛,极受当地百姓敬仰。 今日正是农历初一,天边刚刚泛起红光,前来敬香拜佛的百姓陆陆续续的来到青华山下。 求神拜佛,百姓都会带着贡品,以示恭敬。心诚,三注香足以,还有多带点零钱。青华山的天佛寺一般都是去烧早香。故而,很多百姓都要起大早。 信徒进入寺门,面色肃然,不可言语。众人缘左右两侧而入,不可行走正中央,以示恭敬。若靠门左侧行,则先以左脚入,右侧行则右脚先入。 进殿之前当先净身心,洗净双手,进入时不可东张西望、到处观览,礼拜后方能瞻仰圣容,默念偈云:‘若得见佛,当愿众生得。 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山间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大雄宝殿庄严而雄伟,偌大的殿堂之中一片漆黑,只有一道悠长浑厚鼾声在大殿之中回荡不绝。 每逢初一、十五,罗八两便装出一脸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棍样儿,冠冕堂皇的站在佛像前等候前来烧香拜佛的信徒。 “吱呀……”大殿正门被四名华字小沙尼推开。 “华竹师兄,我昨天都没有吃饱呢?哪有力气打扫……”华乐是个小胖子,圆乎乎,长的怪讨人喜欢,此时他却皱着眉头,捂着肚子,不满的嘟囔道。 “嘘……,小声点,无法无天师祖正在睡觉,把他老人家吵醒了,今儿就别想吃饭了。”华竹低声说道。 此话一出,其余三个小和尚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看着鼾声四起的罗八两,轻手轻脚走进殿内。 “华竹师兄,他老人家在睡觉,我们怎么打扫啊?”华空压低了声音道。 四人之中,华竹最先入门,年龄也最大。他挠了挠头,想了想,看向华生道:“华生师弟,你去叫醒无法无天师祖。” “我……我害怕。”华生生性胆小,性格懦弱,见了谁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儿。 “华生,你难道想让我们师兄弟一起受罚吗?华乐昨夜晚饭都没吃饱,你忍心看着他今天的饭也吃不成?”华竹和罗八两差不多大,同属一类人,都喜欢耍滑头、鬼机灵。 “是呀,华生,你去吧,求你了。”小胖子华乐接口道。 华生依然低着头,诺诺地道:“那……哪好吧。”说着,华生慢吞吞向罗八两走去。 其余三人见状,嘴角皆泛起一丝笑意。 来到罗八两身傍,华生悄悄看其一眼后,低声道:“师……师祖。” 喊了一声,见罗八两依然鼾是鼾屁是屁的做着春秋大梦,根本就没有听见。 华山扭头看向师兄弟,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呀!真没用!”华竹气的直蹦。忽地,他大喊一声。“美人……” “美人?”罗八两跟打了一针鸡血似的突然蹦了起来。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赤.裸裸的淫光。撩起袖子拭了一把口水。四处张望,除了身边站着一个木木呐呐的华生,对面还有站着三名天佛寺弟子,根本就没有美人。不过,他不愿意放弃,趴在他们四人的脸上好生观察研究了一番,最终确定,四个光头。 “美人呢?佛爷的美人呢?好小子,竟敢骗起佛爷我了。你们可知道寺规?出家人不打妄语。看来,我要向慧海徒孙打一声招呼,让他好好教训你们。”罗八两皮笑肉不笑道。 “啊……”四名小和尚一声惊呼,慧海这个两个字,他们听着都心底发寒,这要让慧海师叔得知此事,那还了得,三天都别想吃饭了。 “师祖,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求师祖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华竹哭喊着,连忙跪地磕头。他身后华空、华乐见状,也连忙跪地磕头,哀求不断。 只有那个木木呐呐的华生仍然站在原地,低着头,口中念叨着什么。 罗八两见状,眸中狡黠的神彩一闪,笑了笑道:“我佛慈悲,善了个哉!佛爷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你们说是吧?” “是是是……”华竹等人连忙点头称是。 “此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慧海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们十分清楚,呃……,这样吧,你们帮我办一件事,此事佛爷就不追究了。”罗八两笑眯眯地说道。 “好好好……” “师祖,别说一件事儿,您老叫我们干什么都成。我们都听您老的吩咐!”华竹殷勤地道。 “咿!你小子不错,叫什么名字?”罗八两问道。 “回师祖,弟子华竹。” “好,今儿晚上,你们四人吃过晚饭,去后山小水潭等我。我没到之前,谁都不能擅自离开,听清楚了没有?”罗八两厉声道。 华竹、华乐、华清三人互看一眼,皆点了点头。 见他们三人点头答应,罗八两会心一笑道:“华竹啊,你小子有些眼力,有前途!你现在去山门口留点神。” “山门?留神?师祖……弟子不明白?”华竹疑惑的看向罗八两。 “真笨,附耳过来。”罗八两在华竹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华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般望着李卫,衣裳已被汗水浸湿。 “师……师祖,这事儿要让方丈知晓,弟子……弟子会被逐出师门!”华竹战战兢兢地说道…… 第2章 :混世魔王从天而降 第2章:混世魔王从天而降本章免费 罗八两闻言,把眼一瞪,冷哼一声道:“你去不去?不去,佛爷这就去找慧海。哼!” “去去,我去!师祖,倘若出了事,您老该不会……”华竹低首,轻声问道。 “放心,出了事,一切有我呢?主持空海也是佛爷的师侄,他敢不听师叔的话?放心的去吧!”罗八两板着脸,正色道。 华竹嘟囔着脸,低首向殿外行去,华乐、华生、华空三人留在大殿打扫。罗八两背靠在殿柱上,摇头晃脑,哼着淫词小调,十分惬意。 一年前,天佛寺迎来了一个从天而降的混世魔王——罗八两。 大雄宝殿,就在百姓诚心祷告之时,后山却传来到一道长鸣,“啊……”震耳欲聋的声音惊得天佛寺众人不知所措,众人面露疑云,互相张望。 “放肆!佛门乃清净之地,何人在此大声喧哗,”说着,一名身穿大红袈裟的老僧来到万佛殿,看了一眼站在佛像边的弟子,道:“华生,将喧哗之人赶出寺门。” “回禀师叔,弟子……弟子不知声音从何处传来,好像……好像不是殿中之人。”名叫华生的小和尚乃天佛寺华字辈四代弟子,因生性胆小怕事,说起话来唯唯诺诺。 “哼,那还不快去查明此事。” 身披袈裟的老僧正是掌管天佛寺戒律堂首座,法号慧海。脾气火爆,对待寺内弟子极其严厉,弟子们见到慧海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躲闪不及。 华生闻言急忙走出万佛殿,一刻都不愿多留。万佛殿中还有五名华字辈的小沙尼,他们双手合十,低首暗念佛经,不敢抬头正视慧海。 “你们也去。”慧海指向低首念经的弟子,说完,拂袖而去。 五名小沙尼如释重负,长吐一口气,快步离开大殿。 天佛寺后山,一处洞府之中,一位老僧正打坐参禅,忽地听见声音,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随即身行一晃,便消失在洞中。 罗八两因偷窥村长与寡妇办事,村长田大壮持刀一路追赶,罗八两被逼上了绝路,与其一番搏斗后不慎失足跌下百丈深渊。谁知道时空一时的紊乱,罗八两穿越到了古代明朝。 咕咚一声,水花四溅,罗八两正好掉进天佛寺后山的水潭之中,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昏了过去。他从水底慢慢的浮了上来,四肢张开,双目紧闭,脸色煞白,生死不明! 在不远处的一个树叉上,一个老和尚眼都不眨的看着这一切。 “祖师天书上说,天上会掉下有缘人,成为我佛门弟子,难到就是这个小子?不管了,祖师遗言相传数百年不可能有假,老衲都等了七十年,也算熬出头了,把佛门交给他,我也好去云游四海。” 老僧将罗八两从水中捞起,带回山洞之中,经过几天的照料,八两脸色略见血色,伤势有所好转。 八两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个石床上,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咦?不疼了。”一翻身,八两坐了起来,“啊”看到眼前的老和尚,吓得大叫了一声,张牙舞爪的喊道:“你……是人是鬼,老子干翻了田大壮。你不想死赶快……”话还没喊完,老和尚就在八两的大光头上敲了一下。 “闭嘴,老衲我救了你的小命,也不说声客气话,瞧你那样,怎么看都不象好人。”老和尚心里都有点后悔,祖师天书不会搞错了吧。 这一下砸的还真不轻,罗八两摸了摸头上的胞,小心的说道:“哦,是……您老救的我,嗯……那什么,以后你去罗口镇,我带你去找妞。”罗八两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他想起村里的人从镇上回来后,都说镇上发廊里的小妞如何过瘾,他为报报答老和尚的救命之恩,准备带他去镇上最快活的地方。 “找……妞” “天啊,你不会是老处男吧,这么大了没嫖过妓?”八两象是发现了什么稀有品种,奇怪的看着老和尚。 老和尚总算听明白了,嘴张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天啊,祖师在上,没搞错吧,把佛门留给这样的人?我再算算,不可能,不可能……”经过了老和尚九九八十一遍的掐算之下,没办法,还是按天意收下了这个徒弟。 “你听着,老衲法号无罪,天佛寺辈分最高的僧人。老衲今日收你为徒,你以后要潜修佛法,不可坏了寺规。” “天……天佛寺,和尚?你是和尚?”八两瞪大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老和尚。 “我不当和尚,我不……” 无罪老和尚一听,极为恼怒,心说:泼皮,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当老衲慈悲为怀?抬手在八两的光头上连敲数下,疼的八两抱着大光头哇哇乱叫。 “善哉善哉!疙瘩栗好吃吗?为师这里有很多,在赏你几个吧!”无罪老和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八两摸了摸满是大胞的光头,偷偷的瞄了一眼老和尚,老和尚一脸严惩不怠的表情,罗八两虽然年纪尚青,但还是看明白了怎么回事。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认下这个师傅再说,如若不答应,只怕他今天不会善罢甘休。 “砰砰砰……” 第3章 :原来我是灯草和尚 第3章:原来我是灯草和尚本章免费 八两跪到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可怜吧吧地说道:“师傅,徒儿我罗八两,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一个人混的时候老被人欺负,以后我收几百个小弟,壮大咱们的师门,万一有人来砸场子,或者有人找岔,人多也不怕。” 初次见面,八两不敢对老和尚吐出真言。将自己身世说的凄惨一些,说不定老和尚善心一发,把自己放了也说不定。 “你你……你给我住嘴,祖师在上,祖师在上……”无罪老和尚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平静了一下。 “进入佛门,便断了红尘往事,你要遵守寺规,不可胡来,为师赐你法号,“灯草”。” “什么……灯草。我滴个天啊,有没搞错,师傅,换一个吧!这名字太给力了,以后还叫我怎么混啊!那什么,找几个妞不算什么犯规吧。” 灯草和尚这本文学著作,八两上小学的时候就读过,那家伙可是一代淫僧。这要让人知道了,哪里还会有小妞让自己泡! 混身发抖的无罪老和尚嘴里不停地念道:“历代祖师在上,这都是天意,若以后这徒儿要败坏门风,可不能怨弟子我啊……” 也许无上佛法能清静他的内心,想到这,无罪老和尚手掐了一个字决“进”,一道红光佛印打入了八两的体内。 “为师出去一下,你在洞中老实待着。你伤势尚未痊愈,不宜乱动,洞外时有野兽出没,你若不信,不妨出去试试。” 罗八两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满脸畏惧之色。无罪老和尚见状,甚是满意,刚走到洞口,脚步一停。不对,这小子如此凶悍,怎么有畏惧之色,一定是装的。 忽然,无罪老和尚扭头看向罗八两,只见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欣喜若狂的八两脸色聚变,心凉了半截。 “妈个巴子,逃跑没戏了。” “师傅,你……你怎么了。”他看着无罪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猛的一紧,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嘿嘿,你猜呢?” “猜……猜什么啊!你不要过来,不要……” “乖徒弟,你可真有本事啊,为师活了百余年,险些栽在你手里。为了你的聪明才智,为师在赏你几个疙瘩栗!”话音刚落,无罪虚空一指,一道真气向罗八两袭去。 “哎呀~我怎么不能动了,你个妖僧!”罗八两大惊,他是二十一世纪新人类,哪里见过传说中的隔空点穴。误以为无罪老和尚是修炼成精的老妖怪。 面对罗八两的谩骂,无罪老和尚冷哼一声,抬手又在他的光头上敲了几下。训斥道:“再敢乱语,休怪为师不讲情面。” 说完,无罪老和尚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罗八两顶着一头大胞,他被无罪老和尚敲的眼冒金星,不禁破口大骂道:“你个妖僧,不是好淫……” 天佛寺宏大庄严,典型的禅宗寺院建筑。 主殿采用了唐代汉式梁架、斗拱、藻井等建筑形式,梁、枋、柱及门框则布满飞天、人物等具有浓郁唐风的浮雕。金顶和斗拱亦是典型的汉式构造。 由门厅和前廊围成的天井、经堂、佛殿组成一个整体建筑。 天佛寺后山,像一列镶玉的翡翠屏风,在夕阳映照下,庄严美丽,气势磅礴。 一条曲折的小路通向幽静的远方,那里是被花木浓荫覆盖着的禅房,禅房之中坐有五人,位居首座的老和尚,脸上皱纹横生,身穿宽大罗汉褂、短衫裤,只有手中持着一串玉念珠,竟是晶莹剔透,耀人眼目。 他面前四人都身披袈裟,盘膝而坐,手持佛珠,默默不语。 禅房之中,五位老僧像一尊雕塑,老是那么个表情。不乐不忧,不慌不忙,不焦不躁。 “祖师遗训,天意不可违,即日起,为师已收灯草为徒。尔等日后必须不予余力辅佐他,天下即将大乱,他便是扭转乾坤之人。”位居首座的老僧开口道。 “弟子谨尊师命。” 回话的四名老僧,正是无罪大师的四个徒弟,天佛寺四大神僧,灯心、灯火、灯明、灯静。 “话已至此,为师终于可以云游四海了。”无罪老和尚长叹一口气,心中之事,有了了结,颇感轻松。 待无罪老和尚离去,灯芯、灯火、灯明、灯静四人互看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起身而去。 无罪回到洞府,便听见洞内传出的咒骂声。登时,他怒火中烧,气的七窍生烟,五脏冒火。 罗八两正昂头骂天,其怨念之重,言语之歹毒,令人咋舌。 “师傅也真是的,去了这么半天,也不知道给徒儿找几个师姐师妹,解解闷也好啊……” 他气急败坏飘进洞府,冷冷地看着罗八两,那一副严惩不贷的神情,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罗八两见状,急忙闭口不言,呆滞地望着暴怒中的无罪。 “师傅,您……回来了。徒儿我正想出去迎接您呢!”罗八两诺诺地说道。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可怜与胆怯,让人看了心生同情。 无罪一言不发,漫步走向罗八两。离得近了,罗八两便能听到他咬牙的“咯嘣”声。 “师爷,我……,我愿意……” “为师不愿意。”无罪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啊……嗷……要死人啦……” 第4章 :小祖宗脑的天翻地覆 第4章:小祖宗脑的天翻地覆本章免费 大雄宝殿,殿内金碧辉煌,金身大肚弥勒佛正在捧腹大笑,两边四大天王身躯魁伟,栩栩如生。他们各执剑、琴、伞、绳,象征风调雨顺。最引人注目的是罗汉堂,堂内有500尊金身罗汉,神态各异,还有济公、疯僧和千手观音,造型优美,巧夺天工。 罗八两自进了天王殿,一双眼睛便没离开过大肚子弥勒佛,看着看着突然大放厥词道:“看来还是做和尚好。” 众人齐齐一愣,无罪心里这叫一个气:“这小祖宗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主持空海,口唤阿弥陀佛,问道:“师叔何出此言?” 罗八两理所当然的一指弥勒佛道:“你看这胖和尚,天天大鱼大肉只怕也未必能吃出这么大的肚子,那里面得有多少油水,我地亲娘,你看他乐的,嘴巴都瞥到耳根子了。” 大殿之内,数百名和尚闻言,强忍笑意,一个个双肩耸动,身体发颤。若不忍耐,岂不是要殃及鱼池。 主持空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怔了半天,除了阿弥陀佛便再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罗八两自以为说的有道理,还不忘回身去问无罪:“师傅,我说得对吧?” 无罪黑着老脸,阴阳怪气道:“你说的很对,回去之后,为师会好好犒劳你的。” 胆敢在天佛寺内如此对佛不敬,如此诬蔑我佛,简直比当着和尚面骂秃驴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再好脾气的和尚只怕也到了极限了,空海的脸冷得犹如万年寒冰,僵硬的打了个佛手礼道:“师祖,师叔,请!” 罗八两跪着佛祖面前,他左侧站着天佛寺主持空海方丈,空海手持佛珠正念叨着什么。罗八两身后坐着几百号徒子徒孙,他们正低首暗念佛经。 至于主持空海到底说了什么,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让他遵守清规戒律,无疑比登天还难。 凡是出家当和尚的人都要剃光头发,这在佛教中叫做剃度。 虽然罗八两是个光头,但是,主持空海也象征性的刮了刮他的头皮。 和尚剃发有三重含义,一是按佛教的说法,头发代表着人间的无数和烦恼和错误习气,削掉了头发就等于去除了烦恼和错误习气。 二是削掉头发就等于去掉人间的骄傲怠慢之心;去除一切牵挂,一心一意修行。古代,人们把头发看得十分重要,认为头发是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必须保护好,不能有损害,否则是对父母的不敬。而佛教要求断除这些无谓的亲情牵挂;三是为了区别印度其他的教派教徒。当时的印度,教派林立。可人们一见到剃光头的就知道是佛教徒了。后来剃头就成了加入佛门的一种仪式。 仪式结束,罗八两正与他的徒子徒孙套近乎。 “兄弟,你家那呢?以后跟着我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和尚低首暗念佛经,跟没听见似地。 “喂,下山的路怎么走啊,这附近有没有尼姑庵啊……” “小尼姑?不知道吗?女的……胸前挂着两个大馒头,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可好看了。” 几名小和尚听的汗流浃背,口中佛经越念越快。 “孽徒!” “哎呀!糟糕!老怪物来了……” 无罪怒气冲冲来到罗八两身边,抬手先在他的大光头上敲了几下,揪着他的耳朵向后山行去。 “别介,师傅,我,我正在跟徒子徒孙联络感情呢,你不知道,他们听到大馒头的时候,脸都红了,他们一定见过,啊……疼疼疼……” “孽徒啊,佛祖保佑,为何让贫僧收了这么一个恶棍做徒弟呢?阿弥陀佛……”无罪被罗八两气的语无伦次,恨不得活活掐死他。 回到洞府,无罪随手将罗八两往角落处一丢,虚空一指,八两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无罪今儿被八两气的不轻,他这徒儿口无遮拦,竟敢当着众弟子的面谈论女人,不对,背地里也不能谈论。 无罪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八两却想着如何逃出天佛寺,他已经从无罪口中得知,自己穿越了,回到了古代明朝末年,年号天启!当今皇帝正是那历史上有名的木匠皇帝,明熹宗朱由校。 八两前世看过不少古装电视剧。对于这个木匠皇帝他并不了解,但有一个人他却羡慕之极,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忠贤魏公公。明末宦官,明熹宗即位后,他开始平步青云,拉开了历史上最昏暗的宦官专权的序幕,一时厂卫之毒流满天下,一大批不满魏忠贤的官员士子惨死狱中;一大批无耻之徒都先后阿附于他。 或许……或许魏公公看上我呢,招入宫中,官拜四品,位居大内副总管。呃……不行不行,太监的不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没了下面的蛋蛋,人活着就没有意思。不过,有一点挺好,至少以后不会蛋疼了。 忽然,无罪睁开双眼,抬手指向罗八两。 “你在想什么?” “我?”罗八两闻言一惊,心道:好家伙,连我心里想说什么都能知道,真是个老妖怪。 “善哉善哉,为师既收你为徒,定也好生待你,若你实在不听为师的话,那为师只能……” “赶我下山吗?”罗八两瞪大了眼睛,一脸期待之色,仿佛十分希望无罪点头答应。 “哼!你以为为师不知道你现在想什么?倘若你将为师的话当做耳旁风,那为师只好破戒,好好的修理你。直到你心服口服为止。” “你……” “我怎么?” “你……你好样的,我听你的就是。”罗八两嘟囔着脸,一万个不情愿,但是,不得不臣服在无罪的淫、威之下。 “天佛寺有一百八零八种绝学,你想学什么?”无罪双目微闭,谈谈地说道。 罗八两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烁着丝丝精光,正色道:“轻功、剑法。” “嗯!”无罪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还想学什么?” 罗八两脑袋一歪,咬着手指道:“挤奶龙爪手。” 第5章 :惊世骇俗的梦想 第5章:惊世骇俗的梦想本章免费 “什么?”无罪闻言大惊,瞪着眼珠子跟要吃人似的。咬着牙道:“你在说一遍,为师没有听清楚?” “不学了,不学了……”罗八两连忙摇头摆手,害怕的要命。无罪这种表情代表着他将大难临头。 无罪起身飘向罗八两,看着他胆怯的样儿,笑容可掬道:“出家人不打妄语。乖徒儿,你是有胆量的人,说吧,为师不怪罪你。” “不……不。”罗八两仰头望着无罪,一脸的可怜与无辜。 无罪伸出苍老的右手,摸了摸他满头是大包光头。微笑道:“为师听说天佛寺附近有座新建的尼姑庵,刚建没多久。哎呀!过些日子,为师正要去那里采药,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会带我去吗?”罗八两诺诺地问道。 “要看你的表现!”无罪笑眯眯地道。 “好,我说,为了大馒头,佛爷我豁出去了。不就是龙抓手吗?我就是想学。”罗八两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儿,语气异常坚定。 “不对,前面还有两个字。”无罪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摇了摇头道。 “哈哈哈……”罗八两扬声大笑,心道:老秃驴,想请我吃疙瘩栗,呸!没门! “哼!算你小子识相。”说着,无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红瓶。打开瓶盖,一股谈谈的清香飘了出来,馨香扑鼻。 罗八两眉头紧皱,盯着小红拼,喃喃自语道:“师傅,这瓶中装的是什么呀!” “这一粒是千年雪莲炼成的‘天灵丹’,可增三十年内力。”无罪说着,颇为不舍的看了看手中药瓶。 “给我的吗?”罗八两问道。 无罪一咬牙,点了点头。 “快,快拿出来……”说着,罗八两就欲动手抢夺。 “你……放肆!” 罗八两翻了翻白眼,不屑道:“切……不给就不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吃了呢!”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未离开无罪手上的药瓶。 “罪孽,罪孽,拿去吧……”无罪取出“天灵丹”递给罗八两后,身子一转,背着对着他。 罗八两千恩万谢地接过了师傅的赏赐。又见师傅双手微微颤动,便知这老家伙心痛的都快死了。 “赶快吃下,为师帮你化解药力,打通你的奇经八脉。” “哦!”罗八两应声吐下“天灵丹”此丹入口即化,香甜可口! 罗八两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无罪坐在他身后,双掌贴在他后背上,暗暗运功,帮助罗八两化解药力,打通筋脉。 无罪不单是得道高僧,也是武学奇才,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最厉害的武功还在掌上,一对虚天神掌,武林中无人能敌。 别看罗八两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成天吊儿郎当,但他却是根骨上佳的练武胚子,他喜配剑,无罪便传他“凌云剑法”。他又独好轻功,对别的功夫都提不劲头,无罪无奈之下,只得传他号称宇内第一轻身功夫的“御风诀”。 说来也怪,八两学别的武功都是半吊子,唯独这御风诀学起来劲头十足,练了不到一年,轻身功夫已经上佳,现在飞檐走壁,穿墙越户已经无所不能了。 罗八两苦练轻功。 他在两腿上绑沙袋,沙袋里的是铁沙。为了实现他的梦想,竭尽全力,一日不敢怠慢。 他其实就是一个游手好闲小混混,十三岁辍学,开始跟着镇上的大哥哥、大姐姐瞎胡跑。后因闲的蛋疼,跑去偷看村长和寡妇偷情,被发现之后,与村长一番搏斗,把村长脑袋开了瓢,(头被打破了)恼羞成怒的村长一气之下,将他推下山崖,本来他风骚的一生就此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没想到承蒙老天爷的照顾,让他穿越回了古代明朝。 他会的全是道上的生存技能,男盗女娼那点事,他是在明白不过了,要不然也不会大雨天的跑去偷窥村长“办事” 他穷,没房没车没女人,得不到别人的尊敬。所以,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罗八两,顺理成章把封西门庆为和欧阳克视为偶像,幻想着有着一日能像他们那样英俊潇洒,家财万贯,左拥右抱。 罗八两试想武功超绝之后,彻底抛弃混混的身份,他要更上一层楼,决定理论联系实际,定下了远大的志向。他要当偷心贼,一个惊世骇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偷心贼。 当偷心贼首先要有英俊的相貌,绝佳的身材,这一点罗八两有点担心,不过有前辈“田伯光”垫底,相貌上的事就没了压力。 偷心贼还必须有钱,这一点罗八两早就打算好了。天佛寺主持空海有一件金丝袈裟,一窜翡翠佛珠。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有一把钥匙,平时香油钱都由主持亲自掌管。所以,拿到钥匙就有钱啦。 偷心贼还得有绝世轻功,轻功既可以用来耍帅,俘获美人芳心,又可以飞檐走壁,窃玉偷香。就算“办事”时不幸被撞破逃跑也方便得紧。 行走江湖,为一名有作为、有远大志向的偷心贼来说,最关键的一点是必须会用药,再其女子百般挣扎不愿就范、誓死抵抗的情况下,或者再没有把握的情况之下,药物将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迷药,春药,催眠药,催情药必须样样精通。这一点也没有多大问题,他师父无罪在配药和用药方面非常有心得,罗八两练功之余,就会跑去讨教。虽然无罪并没有告诉其淫药的配方,但是天之聪慧为罗八两为了实现梦想,可以说不折手段,惨无人道,竟然拿着可爱的小雄伟做实验…… 第6章 :美人来袭 第6章:美人来袭本章免费 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前来敬香拜佛的人们便陆陆续续走进天佛寺。 华竹站在山门口,瞪大了眼睛,打量来来往往的行人,尤其是那些长相还算清秀的青年女子,可是足足等候了半个时辰,依然不见美人儿。 华竹渐渐有些不耐烦,嘀咕道:“无法无天师祖真是的,非要找肌肤娇嫩、樱桃小口,气若幽兰,气质高雅,身材凹凸有致,软媚着人。这样的美人儿,那可是万中无一啊。也不想想,就他那相貌,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他正说着,忽然看见前面十丈处走来两人,一老一少,老妇人一袭一件织锦官绿的湖丝袄,外罩一件织金绣牡丹的背子,腰系一条印花缠枝莲的马面裙,相貌平凡。 再看向那老妇人身边之人,这是一个豆蔻少女,穿一件白绫对襟小袄儿,下系红裙子,腰间缠一条湖水绿的小腰裙,显得利落洒脱,十分可爱。她那张秀丽可爱的少女脸蛋,眉弯嘴小,宜喜宜嗔,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带着一抹浅浅的俏皮笑意。 “身材修长,凹凸有致,秀发拂肩,软媚着人,还真是一个大美人呢?” 华竹急走过去,扬声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留步。” 她们闻言,停下脚步,看向华竹,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小师傅,找我们有事?” “贫僧见这位女施主与佛有缘,头顶彩霞光辉,周身佛光罩体,贫僧奉师祖之命在此等候有缘人,请女施主随贫僧面见师祖!”华竹正儿八经地说道。 此话一出,她们面露惊愕之色,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张,一时无法合上。 她们二人互看一眼,少女迟疑道:“你怎么能看到,我为何看不到?” “凡人岂能看到佛光,贫僧被师祖开了天眼,自然能看到。”华竹正色道。 “那你师祖是何许人也?”少女还是有些不相信华竹。 “女施主,请!”说着,华竹头前带路。刚走出几步,又转身看向她们道:“师祖说了,与佛有缘之人方可进入,这位女施主,请自便!” 那老妇人颇为不安的看向少女,“婉儿,你看此事……” 名叫婉儿的少女笑了笑道:“王妈,没事的,我去去就来,你在此等我。” “笑得还真好看,如银瓶乍破,月在林梢!” 华竹闻声一怔,心神失守,竟然看痴了。他连忙又吟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把这“心魔”压了下去。 这个少女名叫林婉儿,出自官宦之家,父亲林万书,官居知府,朝廷正五品。家住汉中,因随母亲来川蜀省亲,得知天佛寺极其有名,便随奶妈胡王氏前来拜佛,以求平安。 “走吧!”林婉儿微微一笑道, 华竹闻言,暗颂佛经,快步走向方丈禅房。此时空海方丈正在大雄宝殿之内为众多弟子讲佛法,方丈禅房,门下弟子绝不可擅自入内,罗八两正看到这点,才让华竹将美人儿引致方丈禅房,欲行不可告人之事。 二人来到禅房,林婉儿进入禅房并未看见华竹说的师祖,不免有些疑惑,问道:“小师傅,您说的师祖何在?” “女施主,此地乃主持方丈的禅房,请稍等,贫僧这就去请师祖。”说完,不待林婉儿答复,华竹便转身就走。 走出禅房,华竹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轻叹一口气,快步走向大殿。 待华竹走后,林婉儿打量禅房,入门左侧一张供桌,香火袅袅,供奉着一尊佛像,供桌之上摆放着一个木鱼、一个香鼎、一串念珠。 供桌对面,一个金色的蒲团经过多年的沧桑,还安静的躺在地上,虽有些破旧,但却非常干净。 再往左看,金丝楠木的书桌靠椅,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壁上悬挂佛家经文,茶桌上摆放的茶具,使得景德镇上好的青花瓷,禅房内一派清静雅致。 华竹急来到大殿,只见罗八两双手合十,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盯着面前拜佛祈福的女子,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女子身上转动。 忽地,他眼前一亮,见殿外华竹焦急的挥舞双手,便知事情已经办好,他迫不及待的向殿外跑去,路过主持空海身边时,空海睁开双眼瞟了他一眼,暗道:“罪孽罪孽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罗八两调戏前来敬香的女子,已然不是一次两次,主持空海曾劝说多次,罗八两不以为然,死不悔改。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持佛教的戒律。佛教最基本的戒律是“五戒十善”。 五戒,就是杀生戒,偷盗戒,邪淫戒,妄语戒,饮酒戒。 十善实际上是五戒的分化和细化,分为身、语、意三业的禁忌,其内容包括,身体行为的善(禁忌):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语言方面的善(禁忌):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意识方面的善(禁忌):不贪欲,不嗔恚,不邪见。 然而,罗八两根本不把佛家戒律放在心上,一直以来我行我素,为所欲为。他师父无罪大师近日闭关修心,偌大的天佛寺便无人敢管他,可把他美上天了。 起初,他看见貌美女子前来敬香,并不敢在寺中轻薄,心中有所顾忌,便尾随其后,出了寺庙,再行轻薄之举…… 第7章 :黯然销魂手 第7章:黯然**手本章免费 时间一长,他的胆子也见天长,上山下山来回跑,甚感疲劳。索性就在寺中轻薄,名其名曰“与佛有缘”。 这不,今儿又成功骗了一名花季少女。罗八两屁颠屁颠的向方丈禅房跑去。 来到禅房,不忙进入,先整理一下衣冠,待气息平稳,神色自然,方可迈步而进。只此一举,可见他轻车熟路,深知此道。 他手持佛珠,目视正前方,脚步沉稳,吟了声“阿弥陀佛”,推门而入。 虽然装出一副得道高僧摸样,但见屋中女子后,那副圣神而不可侵犯的样儿来了一个一百八度的大转弯,只见他双目直钩,嘴巴大张,身体微微颤抖,十分骇然。 屋中女子见状,柳眉倒竖,面露厌恶之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罗八两发现自己失态,轻轻咳嗽了一声,连忙低首吟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又道:“女菩萨,佛爷我观你面相,果然与我佛有缘,来,让佛爷近观你的根骨。” “慢着!”林婉儿见面前的小和尚就欲向他行来,连忙一声娇喝制止。 “女菩萨,这是为何?”罗八两眉头微微一皱,摊了摊双手,疑惑的看着美人儿。 林婉儿满脸鄙夷之色,不屑道:“你行为举止,根本不像一个出家人,还自称佛爷,也不怕别人笑掉牙。” “非也非也,女菩萨错怪贫僧了,贫僧乃活佛转世,岂会有假,活佛本意为“化身”。活佛转世乃佛教灵魂不灭、生死轮回、佛以种种化身救度众生,贫僧即为转世活佛,便要普度众生,寻觅佛缘。”罗八两这番台词不知说了多少遍,说的有板有眼,颇有假作真时、真亦假的味道。 林婉儿闻言,不禁半信半疑,但还是抱着谨慎无大错的宗旨,询问道:“你即时活佛,又何必寻觅佛缘。岂不是自相矛盾?” “罪过罪过,贫僧虽是活佛转世,那寻觅佛缘却是历代活佛的宗旨。佛缘即与我佛有缘之人,经活佛点化,方可领悟佛之真谛,修成正果。”罗八两叹息一声,心说:此女子还真不好糊弄,哼!等会让你领教佛爷的黯然**手,让你欲罢不能,沉迷其中。 林婉儿把脑袋一歪,轻噬葱白玉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儿,甚是可爱。 罗八两见状,自然不会放过,暗用“御风诀”悄然无息的来到林婉儿身边,笑眯眯看着她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啊……,走开……”林婉儿见状,急忙出言呵斥。 “善哉善哉,佛爷见施主与我佛有缘,故而,诚心点化,若女菩萨不愿,佛爷定也不会强求,告辞!”说着,罗八两转身就走,心中默数,1、2…… “等等!” 就在罗八两数到5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女子银铃般的天籁之音,犹如仙乐。 罗八两闻声心头一颤,停下脚步,强忍心中喜悦,面无表情,慢慢转身,低首道:“女菩萨,唤住贫僧所谓何事?” “好吧,本姑娘暂时信你,我该怎么做?”林婉儿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信佛之人,都希望自己得高僧点化,净化心境。罗八两正是看再这一点才有恃无恐。 “请施主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全身放松,心无杂念,暗吟“金刚经”。”罗八两正儿八经地道,心中却乐开了花,机会啊,不容错过,黯然**手。 林婉儿按照罗八两的指示坐好之后,罗八两俯身站在她背后。五指刚触碰她娇柔的身躯,只觉入手纤细,柔软滑腻,心中微微一荡,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林婉儿忽地张开双眼,扭动了一下娇躯,就欲开口说话。 这时,罗八两抢先一步,厉声道:“帮你净化身心,不可妄想。” 此话一出,林婉儿原本紧皱的柳眉,渐渐舒展开来,再次闭目,暗吟佛经。 见美人儿被唬住了,不由得轻吐一口气,暗自庆幸。定定神看看诱人的娇躯,腰收如束,不盈一握,再往下去,是浑圆翘挺、弹性十足的翘臀,接着是一双修长**。黯然**手渐渐向腰间探去,双手离翘臀越近,越发颤抖。 罗八两下巴上扬,斜视四十五度,看着那并不好看的屋顶,满脸痴迷之色。 右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那梦寐以求的香臀儿,又快速收回,嘴巴微张,一口热气喷出。 感到异样的林婉儿,此时已经睁开双目,柳眉倒竖,贝齿轻噬香唇,粉拳紧握、甚是恼怒。 见初次试探,并未引起美人儿的注意,罗八两放心不少,黯然**手再次向香臀探去。 这是一次,罗八两失算了,林婉儿反手扣住那只欲轻薄的她的手,凌空跃起,侧身一脚踢向罗八两的后脑勺。这一招快如闪电,一气呵成,潇洒飘逸之极。 “啊……”一声惨叫,罗八两来猝不及防,大光头吃了一脚,身体向前倾斜。一招得手的林婉儿又怎会给罗八两反应的机会,连忙一记扫堂腿…… “砰!” 第8章 :发怒的美人,发怒的老虎 第8章:发怒的美人,发怒的老虎本章免费 一代偷心贼就这么倒地了,阴沟里翻了船。 紧接而来的便是罗八两痛彻心扉的呼救声,还有女子的冷言冷语的咒骂声。 当然,罗八两不忘哼哼几声以安慰她可怜的自尊心。 殊不知,罗八两这顿打可没有白挨。林婉儿对他一番暴打,却打开了他为官之路,打开了两人别样的爱恨交织。 小和尚与林美人将会演绎一场什么样的爱恨情仇,请诸位敬请关注。 罗八两猥亵前来敬香女子一事,天佛寺人尽皆知。主持方丈都不敢管,其他僧人就更没办法了。 罗八两的惨叫声惊动了天佛寺众位僧人与前来敬香的信徒, 住持空海率门下弟子急忙赶往禅房,试图营救那位令寺中弟子闻之色变的无法无天师祖。此时,禅房外已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僧人,见住持来了,这些僧人连忙低首合十,默默退开。 而屋内情景,着实让人不敢想象,只见罗八两被名女子压在地上,而他则拼命挣扎,那嘴角挂着的坏笑,令人不寒而栗。 “淫僧,等住持方丈来了之后,看你如何狡辩?”林婉儿香汗淋漓,娇喘道。 “佛爷……,啊……” “嘭……”林婉儿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大光头,怒斥道:“还敢胡言乱语,你将女子骗入禅房,欲行苟且之事,这天佛寺分明就是一个奸淫掳掠的淫窝,打着佛教的名义,干的却是偷鸡摸狗的下流事……” “阿弥陀佛,此事想必是个误会,女施主,请放过贫僧的师叔!”住持空海看不下去了,推门而入,出面制止。 此话一出,林婉儿大惊失色,面前老僧身穿紫金袈裟,眉毛胡须皆有些泛白,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 而他身边站着两名身穿大红袈裟的僧人,因该是寺中首座。 “你……你是何人?”林婉儿警觉的看向空海,已然不敢相信这寺中还有好人。 “贫僧法号空海,天佛寺住持,施主身下之人却是贫僧的师叔。善哉善哉……”空海摇了摇头,提起他这位无法无天的师叔,颇感头疼。 “他?嘭……,”林婉儿又敲了一下罗八两的光头,疑惑道。 “哧……”罗八两倒吸了一口凉气,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头晕眼花,欲昏之。这一下,林婉儿用尽了全力,下手着实重了些。 “正是,请施主先放了他,有何事请与贫僧商量。”空海不敢在罗八两面前自称老衲,算是对罗八两敬畏有加。 “哼!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人,堂堂天佛寺,竟然出现此等败类,而却辈分如此之高,你以为本姑娘这么好骗吗?实话告诉你,本姑娘要抓他去见官。”林婉儿不依不饶,依然将罗八两压着身下。 空海闻言一怔,吟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随你去见官。” “当然,你身为寺中主持,放纵门下僧人干此等见不得人的事儿,你难辞其咎。”林婉儿板着脸,数落道。 就在这时,一名老妇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老妇人大惊,急忙迎上前去询问。 她在寺外等候,始终不见林婉儿出来,心中焦虑至极,便前来寻找。忽见寺中僧人急匆匆赶往方丈禅房,便跟了过来,没想到自家小姐与寺中僧人发起了冲突。 “王妈您来了,快去报官,这寺庙分明就是一个打着佛教的幌子、背地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妇人闻言,眉头一皱,看看身后站着的僧人,迟疑道:“婉儿,不可乱语,天佛寺在川蜀极其有名,空海方丈佛法高深,深得百姓敬畏。” 空海上前一步,道:“阿弥陀佛,此事因天佛寺而起,天佛寺必定给施主一个交代。空海身为主持,管教无方,酿成大祸,难辞其咎,故,面壁十载,醒悟自身,不问世事。” “方丈……”众人惊呼一声,皆面露凶色,怒瞪罗八两。 罗八两这会还晃着脑袋、眼冒金星不知所云,林婉儿那一下敲的着实太狠,些把他敲昏过去。 老妇人拉了拉林婉儿的衣角,低声道:“婉儿,快快起来,一个女孩家……” 林婉儿闻言,脸颊泛起两朵桃花,娇艳诱人。起身站在罗八两的背上,狠狠的踩了几脚。罗八两满意的哼哼几声,表示了一下内心的满足。 忽感身上美人离去,他急忙爬起来,还未站稳便扬声喊道:“女菩萨,你就从佛爷吧……” “放肆!”主持空海忍无可忍,脱口而出,又连忙吟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慧海,请师叔祖回房休息!” 慧海闻言,快步走向罗八两,架着他向外走去。罗八两此时正眼冒金星,人都看不清,只觉得天旋地转。即便如此,他还不忘林婉儿。 “美人,佛爷的美人呢……” 罗八两依靠在慧海身上,口中嘀嘀咕咕,双手还拍打慧海的光头。慧海气的咬牙切齿,速念佛经都无法消除心中的怨念,恨不得活活掐着这位无法无天的师祖。 由老妇人出面调和,林婉儿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外加主持空海大师自愿承担其责任,此事便不了了之。 老妇人和林婉儿下山之后,空海便来到后山,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师祖无罪,而后侧面壁思过去了。 无罪额头之上冒着青筋,紧咬牙关,双拳紧握,双目寒光一闪而逝,起身飘出洞府。 罗八两此时早已清醒,翘着二郎腿,思索着今晚夜袭尼姑庵的计划。瞧他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儿,浑然不是他已大祸临头。 无罪站在门口,见其并未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口中吟唱着不堪入耳的“十八摸”。登时,怒火胆边生,冲上前去,将其按在地上,挥手就打…… 第9章 :路遇麻匪 第9章:路遇麻匪本章免费 罗八两趴在地上,莫名其妙的扭头看向无罪,道:“师傅,您这是要干嘛?” “孽徒,你犯下滔天大祸,却不知悔改,你……,你着实该打。”无罪恼怒至极。 “我……,嗷……” 接下来,罗八两被无罪收拾美了,直到跪地磕头认错,无罪方才罢手。 无罪思索了片刻,看着跪在他面前可怜巴巴的弟子,叹息道:“你既想下山云游,为师答应你就是。佛曰:在一起是缘,不在一起也是缘?有恩是缘,有仇怎么也是缘?前生来世,冥冥之中,皆成定数。徒儿,下山之后,为师不在你身边,行事不可鲁莽。我佛慈悲,多行善事,必有所报。” 罗八两闻言,心头一喜,那里还顾得上听无罪讲话,心思早已飞向紫霞山上的尼姑庵了。还有外面的花花世界,妩媚撩人的美人儿,他欲仗一身武艺,强取之。 无罪起身背手渡走,喃喃道:“即日起,你便下山入世修行,三年为期,不可败坏门风,倘若你入世之后,还是这幅顽劣不堪的样儿,为师便亲手抓你回寺,罚你面壁十载!你可听清。” 罗八两望着无罪,连忙点头称是,诺诺地道:“师傅,徒弟没有钱,入世之后,吃喝便成了问题,弟子见空海师侄哪儿有不少香油钱,弟子所要不多,给个万两足矣。” 无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拿起面前桌子上的钵递给他道:“拿去化缘,” 罗八两接过钵,仔细打量一番,心说:妈妈的,和尚真抠门,佛爷我下山入世修行,怎么也要给一个金钵啊,竟然给了一个木头做的,小气…… 化缘,佛教术语。佛教认为,能布施斋僧的人,即与佛门有缘,僧人以募化乞食广结善缘,故称化缘。还可以指为了佛事而进行的一切募化活动,不但指乞食。本义是佛、菩萨高僧等示现教化众生的因缘。所谓化缘,乃指化度的因缘。 罗八两身穿大红袈裟,左手托着钵,右手攥着敲木鱼的小棒棒,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这身不伦不类行头真不该出现在一名僧人身上,再看看他的高兴的样儿,跟大雄宝殿中的弥勒佛似的,嘴巴都咧到耳朵跟上了。 为害天佛寺的灯草大师就这样离开了他长达二年的和尚生涯。 按照他胡作非为,顽劣不堪的性格,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又会干出什么样的荒唐事儿,。 小和尚下了山,也不知往哪儿去走,他无亲无故,有路就走。离开天佛寺的罗八两心中只有对于未知未来的期待与兴奋,却没有一丝半毫的离愁,昂首挺胸的行走于山道之上,口中还哼着欢快的小曲。 残阳如血,晚风透着丝丝寒意。 枫树林给大地铺上了红色的地毯,晚风轻拂,枫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树枝随风摇摆婀娜婆娑。 他靠树而坐,暗地发愁,今后的日子该咋过…… 一路走来,脚乏力竭,他眼皮下垂,耐不住劳累,便睡过去了。 梦境之中,他身着状元服,头戴状元帽,坐上状元车。在一阵喧哗声中,百姓夹道欢迎,少女纷纷献花,暗送秋波,而后他走进一家名叫《怡红楼》的店铺,进入大门,便见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向他迎面扑来,如众星捧月般将其引入大厅。 风姿婉约的江南美人,奔放妖娆的北地美人,异域风情的西胡美人…… 忽然,美人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女菩萨,你就从了佛爷吧…… 见“女菩萨”冷若冰霜,忽地拔剑刺来,他大惊失色,惊呼一声。猛得睁开眼睛,连忙伸手摸了摸胸口,暗自庆幸道:“原来是一场梦,这就是师傅说的心魔吧……” 春梦了无痕,不知不觉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艳阳高照,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罗八两伸伸懒腰,站起身来,隐隐约约听得有人声。 不远处丛林路边上迎来十来个人,四个轿夫抬着一顶轿子,另外是八个腰佩兵刃的汉子和两个丫环。 他们个个服饰华丽,跟在轿子两旁,往北方向而行。 他们说说笑笑走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并没感受到世道的纷乱。 此时是朝纲昏暗、民不聊生的明朝后期。 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天下纷乱,人心思变,世事险恶。 魏忠贤与皇帝乳母客氏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极受朱由校宠信,被封为“九千岁”,自己也在民间养了不少“义子”,如什么“五虎”、“五狗”、“十孩”、“四十孙”等。 当今天下,民间传言:只知有忠贤,而不知有皇上。可见魏公公权利之大,无人能及。 大城小镇,时不时都有马贼、悍匪前来抢夺财物、杀人放火。 “得得得……” 忽听得一阵马蹄声疾,一彪人马呼喝而来。 为首那人约四十许,面白无须,气宇轩昂,奔到轿子前面勒马停下,身后十余骑跟着停下。 护着轿子的十来人却也不惧,怒视骑马之人。 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含笑上前,拱手道:“原来是名震川蜀的黑风寨,久仰久仰,吴当家,咱们可没银子,你们想怎样?” 黑风寨是川蜀有名的黑帮,专劫过往达官贵人的马匹和钱粮。 大当家名家吴群、臭名昭著。川蜀百姓提起吴群二字,欲生食其肉…… 第10章 :美人的雄心壮志 第10章:美人的雄心壮志本章免费 吴群扬鞭一指,道:“把轿中人、马匹和银两全部留下,饶尔等不死。”气焰甚是嚣张。 “呵呵!”中年书生微微一笑,笑中尽显鄙夷之色。 “既然吴当家这么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林某无情。”话音刚落,中年书生以腾空跃起,手中短剑一刺向吴群。 “好快的剑。”吴群微微一怔,不禁脱口而出,不慌不忙拔刀抵挡。 “当!” 吴群大惊,身体后仰,虎口发麻,满脸惊愕之色。 “还等什么,兄弟们一起上。男的一个不留,女的留下给兄弟们常常鲜……” 十余人策马冲向轿子,挥舞刀剑与其守护轿子傍的护卫厮杀在一起。 两个丫环好像很害怕似的,哆嗦着蹲在轿旁。 四个轿夫连忙跑开,黑风寨的汉人看到两个俏丫环,早已个个双目血红,恨不得马上抱她们俩去树下剥去衣衫,来一场惊心动魄的野合。 吴群手持大刀,冷冷的看着对面三丈外的中年书生。 阳光下,刀光剑影,分外耀眼。 黑风寨之人,哪知这些人等人武功如此之高? “啊啊啊……”一阵惨叫声响起,黑风寨十余人瞬间便被这些护卫如砍瓜切菜般地杀死了一大半。 吴群见状,心生怯意,今儿碰到了硬茬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中年书生似乎猜到了吴群的心事,扬声笑道:“吴当家,你今日走得了吗?” “哼!那就试试看……”吴群随即拔刀相迎。 他的刀乌光闪闪,长三尺有余,横刀挡过,“当”地一声,火光溅发。 这时,黑风寨十余人已被斩杀殆尽,护卫一窝蜂扑向吴群。 吴群不敌,大喝一声,一招“夜战八方”荡开书生的短剑,跃身扑向轿子。 他欲擒轿子里的人作人质,好全身而退,以后再报血仇。 哪知他掀轿帘一看,里面什么人也没有,待要反身,忽觉后心一痛,两把长剑已将他身子透了两个洞。 轿子傍边站在两位丫鬟,皆面露笑意。一抽长剑,鲜血顷刻而泄。 躲在草丛中的罗八两见状,心头一凛,心说:此等人间绝色,竟然也会杀人,看来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唉,可惜可惜,倘若早些让佛爷遇见,加以点化,想必可以化解她心中的戾气。 罗八两正想着如何将美人儿骗入寺中,而此时,拼杀已经结束,黑风寨全部被杀,中年书生牵着一匹白马,来到丫鬟面前,躬身拱手道:“公主,黑风寨十余人皆被斩杀,全凭公主妙计方可全歼匪帮。” 少女微微一笑道:“区区一个黑风寨不算什么,我答应父亲铲除江湖匪帮,自然说到做到。走……” 她声音清脆悦耳,甚是动听。 天下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女子俏丽的容颜,即使草地上的鲜花,也一下子失去了颜色! 此女应是天上仙,人间难得几回见。如此美丽佳人,纵是天下最好的画师于此,也难绘出她如此惊世绝俗的纯真之美。 这个平凡无奇的山间小路上竟然有如此动人的尤物! 罗八两心中微微一荡,到手的美人可不能让她飞咯,师傅说入世之后,多行善事,我若能化解他心中的戾气,也算功德一件。 罗八两的无耻,真真令人发指,欲对女子行苟且之事,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正义凛然,竟然与功德联系上了。 “阿弥陀佛……善了个哉!”罗八两手持木钵,对众人打了个佛手礼,晃着大光头来到少女面前,正色道:“女菩萨,贫僧观你面相,眉宇之间黑气笼罩,心中戾气甚重,需无上佛法净化心境,贫僧乃转世活佛,我佛慈悲,普度众生,女菩萨,请随贫僧回寺中潜修佛法……” 众人大惊,半路上杀了一个小和尚,欲让人出家修行,此等离奇之事,实属罕见。 “那里来的野和尚,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等手下不留情。”一名护卫见状,指着罗八两厉声呵斥。 少女掩口娇笑,道:“小和尚,你口口声声唤我为女菩萨,那你是否真见过女菩萨?” 笑起来还真好看,如百花绽放,艳若朝阳,美若天仙,气质高贵。 罗八两暗叫道:美呆了,要了老命,佛爷愿意为此女子还俗,我要还俗…… 罗八两定定神,再次看向少女,腿长腰细,黑发如瀑,俊秀脱俗,两颊酒窝,带着甜甜的笑意,好一个绝世美人儿。 “女菩萨,贫僧一直认为世间本无菩萨真身,今日遇见女菩萨,方才得知,贫僧以前多么可笑……”罗八两颇为沮丧的摇了摇头。 “为何?”少女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 “施主便是菩萨转世,贫僧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可是,女菩萨却生在红尘之中,未能得高僧点化,贫僧原为女菩萨引荐得道高僧,消除心中戾气。阿弥陀佛……” “咯咯……”美少女尽然笑出声来了,果然动听之极,如人间仙乐。 “小和尚,我观你面相,发现你心术不正,还是速度离去的好啊。”中年书生轻摇折扇,谈谈地说道。 罗八两眉头一皱,看向中年书生,见他刚刚与匪帮打斗,武功甚高,硬拼是不行滴。但是,凭借佛爷的绝世轻功,若强行带走美人儿,也不是不可能。 打定主意,再次看看面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歹念一起,顾上这么许多了,伸手欲抓向少女。 哪知少女会武功,她身体向后一扬,起脚踹向罗八两腹部。 罗八两连忙收手,身体一侧,躲闪开来。 见众人纷纷围住他,他急忙喊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第11章 :兰若寺奇遇 第11章:兰若寺奇遇本章免费 “野和尚,老子忍你多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杀了他……” 话音刚落,一群人纷纷挥舞兵器,欲将其斩杀。 罗八两拔剑迎战,可他拿两下子岂是这些人的对手,刚过数招便落了下风,打不赢就跑,不能为了一颗小树,放弃了整个森林。 “女菩萨,佛爷会来找你的……”他大喝一声,施展“御风诀”。跃上马背,双腿一夹,马儿一声长鸣,飞奔而去。 “快上马,抓住他……”中年书生领头上马,紧追而去。 美少女却呆呆地立在原地不动,看着小和尚渐渐消逝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年纪轻轻,轻功竟然如此之高。难道是东林党的探子?” 罗八两不会骑马,他双手抱住马颈,伏身马上,撅着屁股,双腿夹紧马肚,任马狂奔。 同时,他心中也在思索那美少女的身份,为何有人喊她公主,凭借前世的记忆,皇帝朱由校在位七年,虽有三男二女,纷纷夭折,无一长成。终无子,遗诏立五弟信王朱由检为皇帝,即后来的明思宗(崇祯帝) 他为何会以公主的身份自居,而却还是一名花季少女,又美若天仙,真是撩人啊。 荒山古寺,夜遇女淫贼。 罗八两不会骑马,颠来颠去着实难受,好在他轻功超绝,弃马而逃,山林之中尽显绝世轻功,如林中之鸟来去自如,最终摆脱了追杀他的人。 夕阳半隐入远山。 浅黄色的脉脉余辉,轻笼着荒野高坡之上的一座小小的庙宇,“兰若寺”三个门头大字,幽邃端静,透着红墙之内,山门之中,与世隔绝的神秘肃穆。 “轰隆隆……”电闪雷鸣,罗八两抬头看看天,喃喃道:“要下雨了。” 树林之中,有一条羊肠小道,婉转曲折,伸向远方。顺着一条崎岖的山道走了大约五里路,远处忽然现出了一座残破山寺的一角,罗八两精神大振,哪怕是破庙,也好过露宿山野,早已沉重不堪的脚步又变得轻快了起来,精壮结实的身子飞快地向前方跑去。 越往坡上走,道路越宽,高坡之上有一棵苍劲的大树,树杈上悬挂着一口青铜大钟,一根撞木。 罗八两定睛打量四周。这是一座荒废的古寺,寺庙破败不堪,只剩下半扇的寺门斜斜的挂在门框之上,随着愈见强劲的山中夜风,颤抖着发出虽然轻微却刺耳到极点的吱嘎声,只有那腐朽的匾额上,雕刻三个大字。“兰若寺” 罗八两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经典电影《倩女幽魂》中的兰若寺。 “小卓?十方?莫非佛爷的桃花运要来了,来一场穿越的“人鬼情未了”。貌似不错哦……” 夕阳渐渐落山,山中夜雾渐浓。白天的暑热消去,一阵阵带着凉意的山风,掠过满山晃动的黛色,轻轻徐徐而来,本是令人舒爽的清风,由于环境的原因,显得阴风阵阵。无法无天的罗八两也不禁打了一冷颤,只觉得后脊梁骨冷飕飕。 “轰隆隆……哗啦啦……” 大雨倾泻而下,罗八两急忙跑进古寺之中,这座山寺的规模并不大,只有一进院落,除了那座还算巍峨的主殿之外,两侧只有数间曾经是驻寺僧人所住的厢房。 主殿之中一点闪烁的火光与隐约的声息,引起了罗八两的注意,里面有人。 罗八两心中一喜,有人就代表有吃的,他带的干粮在昨天就吃完了,今儿又与人打来一场架,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不说,还消耗了一身内力,实在是苦逼得紧。 寺庙的院内落满了枯腐枝叶,脚步踩过去,发出一阵阵诡异刺耳的破碎声音。 熟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是罗八两还没修炼到那种要“肉”不要命的境界,他大惊失色,骇然的发现,那名男子已经死了。那此女子岂不是吸人精元的女鬼。 “哦妈妈也,碰见鬼啦……”罗八两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那名女子含恨瞪了一眼身下已经气绝身亡的男子,骂道:“废物,没用的东西,还把姐姐的小心肝给吓跑了。”说着,女子起身披上白衫,连内衣都没穿,便紧追罗八两而去。 寺外大雨倾盆,狂风大作…… 第12章 :心魔难耐 第12章:心魔难耐本章免费 罗八两顾不上风雨交加,急忙施展“御风诀”在雨中飞奔而逃。他在树林之中飞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他气喘吁吁靠树而坐,任凭雨点无情的拍打他全身,初时的雨火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换来的却是心有余悸的一阵后怕。 就在他闭目养神之时,一阵幽香扑鼻而来,他吓得连忙睁开双眼,打量四周。双手合十,喃喃道:“阿弥陀佛,佛爷可是转世活佛,不怕妖魔鬼怪,不怕……,菩萨保佑,佛祖保佑……” 过了半响,罗八两见四周无人,长吐一口气,庆幸的拍了拍胸口,定定神,就欲起身离去。 这时,树林之中传来女子格格的笑声,道:“小和尚,姐姐就是菩萨转世,来,姐姐把你送你上极乐世界……”说着,扭动腰肢,晃了晃两条嫩藕一般玉臂,款款而来。 由于下雨,她身上的白纱被雨水浸透,成熟欲滴的娇躯若隐若显,极其诱人。 罗八两见状,急吟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女菩萨,贫僧乃出家人,不近女色,请女菩萨另寻他人,贫僧无能为力。” “格格!”女子掩嘴娇笑,笑的花枝乱颤骄傲起伏,好不诱人。 “小和尚,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姐姐雨火焚身,来救救姐姐吧……”说着,她欲向罗八两扑去。 罗八两见状,心头一颤,惊呼道:“女菩萨,且慢,虽然贫僧也想助你。可贫僧着实害怕,贫僧年纪尚青,不懂得闺房之乐。请女菩萨……” “不打紧,姐姐教你就是。姐姐叫谢媚儿,叫人家媚儿嘛……”女子的一对勾魂的桃花眼,滴溜溜一转,心想:“这个小和尚,还真可爱,既然心想,还有这般定力,看来他还未被那些清心寡欲的佛门戒条教傻了。 “不要……,女菩萨,使不得……”罗八两连忙倒退两步,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滑倒在地。 谢媚儿媚眼含春,含笑不语。心说:别说你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和尚,就是修为深厚的天王金刚,今天撞在本姑娘的手中,也非要和你参个欢喜禅。” 谢媚儿见机扑向罗八两,一双丰满的“大雄伟”压在他的胸口,不禁让他感到呼吸困难,心跳的厉害。一双芊芊玉手慢慢向他腹部探去。 “啊……,呼……”罗八两的“小和尚”被玉手一握,登时,心猿意马,长吐一口热气。 罗八两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连忙紧闭双目,暗吟金刚经,欲将心魔压下去。 随着经文浮现在他的脑中,没过一会儿,他再次睁开双眼,双目精光四射,一把推开身上女子。 “阿弥陀佛,请施主自重!”罗八两正色道。 “小和尚,这是为何,难道你不想?”女子惊诧万分,说这番话时,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见女子不肯放过自己,罗八两从怀中掏出一跟敲木鱼的木槌,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佛慈悲,贫僧赠送女施主一样法器,足以解女施主之急,善了个哉!”说着,他随手将木槌丢给女子,转身腾空跃起,眨眼见便消逝在树林之中。 谢媚儿误以为是暗器,急忙侧身躲闪。待回头寻找小和尚之时,却早已不见他的踪迹。 她冷哼一声,漫步走向“暗器”,忽见地面有一根木制棰,棰头橄榄形。捡起来一看,登时,柳眉倒竖,咬牙切齿道:“小淫僧,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老娘也要抓住你,不玩你个三五载,老娘誓不罢休。” 清晨,微风轻拂,寒气逼人。 罗八两经一夜奔袭,身体如散了架般疲惫不堪。,他垂头丧气在树林中闲逛,心中却在琢磨以后的日子,做生意!没本钱,当官!目不识丁,没那文采。呃……,飞贼!想到这,罗八两眼前一亮,随后眼皮子一耷拉,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一,飞贼可是一项技术活儿,没有恩师亲自教导,根本学不到真本事,虽说可以侥幸得手几次,但时间一长,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蹲着了。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罗八两前世就是一个没出息的小混混,承蒙上天恩赐,穿越回了古代,再干这些下三滥的事儿,未免有些辜负老天爷的良苦用心。 “天生有材必有用,走一步说一步吧!”罗八两眼神迷离,情绪极其失落,低着头边走边踢打落在地面之上的树叶。忽然,听到远方又“轰隆隆”的声响,他抬头一看,只见西北角上犹如银河倒悬,一条大瀑布从高崖上直泻下来…… 第13章 :仙女在河边沐浴 第13章:仙女在河边沐浴本章免费 罗八两心中一喜,低头看了看满是污垢的袈裟,不由得眉头一皱,快步向瀑布走去。 看着眼前清澈见底的水潭,罗八两急忙脱去衣服,一个鱼跃式钻入水中,入水瞬间,湖水的清凉透过身体直达脑际,在水里扑通了几下,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起来,静静的躺在岸边,闭目养神。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前世,那是一个酷热的夏天,骄阳似火,由于罗八两家境贫寒,家里装不起空调,他学会了游泳。 哎!都怪学校的女同学没事干嘛跑到河里洗澡…… 洗白白之后,罗八两又拾起地上的袈裟。光着身子,撅着白花花的屁股蛋子蹲在水边揉.搓着满是污垢的袈裟。 “洗刷刷……洗刷刷……,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他一边洗袈裟,一边哼着前世的歌曲,按说应该十分惬意。可是他却仰天长叹,感慨道:“此地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还有清澈见底的水潭,可惜啊可惜!前世看了如此之多乱七八糟的小说,此情此景恰是偷窥的绝佳地点,可惜天意弄人,并没有绝色美人在此沐浴……” 正当他感慨之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马蹄声疾。 罗八两闻之,心中一喜,双目闪烁着**裸的淫光,暗道:佛祖保佑,来人可千万别是恐龙啊…… 事不宜迟,快速穿上袈裟,消无声息的潜伏在水潭边的草丛之中。他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竖起耳朵留意周围的响动。 一行二十多人,却只有两位女子。身穿绿衣的女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对众人道:“你们再次守护,碧儿随我来。” “是,公主!”众人闻言,皆向绿衣女子躬身拱手,毕恭毕敬道。 名叫碧儿的丫鬟转身走向身边的白马,取下一个黑色包袱跟着绿衣女子向瀑布行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罗八两的心跳也越跳越快。 “碧儿,你在此守护,若有人靠近,立刻击杀!”绿衣女子声音很是悦耳,但这句话传入罗八两耳中却变得异常冰冷。不禁让他刚刚升起的雨火,又降下去几分。 “是,公主放心,碧儿会看好的。”碧儿坚定地说道。 绿衣女子含笑不语,转身走向水潭,来到水潭边,她低首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葱白玉指伸向腰间,开始宽衣解带。 罗八两双目血红,直勾勾盯着十丈外的妙龄女子。他双手死死抓住地上的草儿,咬着嘴唇,低吼道:“麻痹的,选错地方了,这他妈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我*!快脱……” 随着绿衫轻轻飘落在地,那修长的玉颈及一片骄傲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女子走向水潭,坐在岸边,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 女子似乎并不着急洗浴,反而童心未泯,玉足在水中欢乐的摇摆,激起层层波浪。她不急,可有人急,罗八两瞪大了眼睛,盯着岸边的女子,喃喃自语道:“该不会……,不洗澡了吧!俺滴个神呐,这他妈也太撩人了……” 动了!坐在岸边女子动了……,罗八两的呼吸也随即停止。 她起身脱掉身上衣物,那美轮美奂的雨体暴露在空气之中,那修长白皙如玉的美腿,饱满的翘臀儿,无一不引人鼻孔流血。 不远处听到叫声的碧儿,急忙看向岸边女子。这时,岸边女子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摆手示意没事。 这一下,罗八两算是看清了此女子的相貌,不禁面露惊愕之色,心说:是她?公主?哦妈妈也,赚到了…… 此女子正是罗八两下山之时遇见的女菩萨,见其美若天仙,欲向将其掠回寺中享乐。殊不知她正是权倾朝野九千岁魏忠贤之女——魏沈静。因被皇帝朱由校认了干妹妹,故而,有了公主的身份。 她折纤腰以微步,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她胸前那对尺寸不算太大的“雄伟”一蹦一跳,甚是可爱…… 第14章 :看到了不该看的 第14章:看到了不该看的本章免费 魏沈静走向水中,越往深处走,水位越高,直到水至腰间,她停了下来,双手啪嗒水面,水花四溅,尽情玩乐。 而此时,罗八两已将右手从口中拿了出来,他面目狰狞,怨气滔天,颇为恼怒的捶了捶地面,由于看不到美人儿的正面,只能欣赏一下“后山”的风景,可没想到美人儿蹲在水里,现在连可爱的香臀儿也看不到了,怎叫他不恼火。 “善了个哉,佛祖保佑,让她面对着我吧,还差几下就完事了……”罗八两趴在地上,用额头不停敲击地面,或许佛祖真的被他一片痴心打动了,竟然显灵了,水中的美人儿换了一姿势。她这一动不打紧,可让罗八两逮到了机会,只见她笔直修长的**。 “嗷……”一声长啸,罗八两再也无法忍耐巨大的快感,提起裤子,拔腿就跑。全力施展“御风诀”,踏风而行。 “谁!来人啊……有人……” 留守在树林之中的人,不敢贸然前去,竖起耳朵听着水潭处得动静,要知道在古代女子,尤其是那些拥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她们的雨体是谁都不能见,就算无意中看见,一旦被发现,轻者挖去双目,重者立即处死。 这些人可不敢冒这个风险,犹豫不决,徘徊不定。 碧儿闻声赶来,拾起地上的衣服,急切道:“公主,您没事吧!” 魏沈静俏脸涨红,一声不吭,连忙穿上衣服,手持长剑,怒道:“走!” 二人向不远处的草丛行去,见草丛中有一块被人压歪的草地,魏沈静登时怒火中烧…… 碧儿不知道这些什么东西,看似吐沫,又不像,好奇心使得她想伸手摸一下。 “不要……,那东西肮脏之极,不要碰,我……我们走!”魏沈静急忙拉住碧儿,向外行去。心中对那个偷窥她身体的小和尚恨之入骨,不将其碎尸万段难解心头之恨。 殊不知,罗八两偷看魏忠贤的宝贝女儿沐浴,请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罗八两身上大红袈裟,尤其是使用轻功之时,拉风的要命!还有那圆溜溜的大光头在阳光下锃明哇亮。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清楚那家伙是一和尚,貌似辈分不低,既然是身穿袈裟的僧人,不是方丈也该是首座,在寺庙中身份颇高。 且说罗八两邂逅公主之后,全力施展轻功,踏风而行。 虽说他已知道那名女子的身份,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不知以后会遇上什么麻烦。 “这才下山两天,就接连逃命,真不知以后的日子又该如何?管他呢,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罗八两属于乐天派,总把不开心的事抛到脑后,也可以说成没心没肺,抱着随遇而安的宗旨。 适时正值午夜,罗八两却全然没有睡意,直又行了半个时辰,才在树林边上休息下来。但一个半时辰的全力奔驰,跑了足有二百里许,迂回环绕,竟跑到了嘉州。 嘉州位于四川盆地西南部,坐落在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交汇处,因乐山大佛名扬天下。 第二天醒转过来,罗八两打了一只野兔,胡乱生火烤了便吃。口中振振有词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待他吃饱之后,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罗八两走在下山的小路上,一时间只觉得踌躇满志,从今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阳春三月,草长鹰肥,蓝天中白云朵朵。山林景色宜人,在得了自由的罗八两眼中,好像花也含情,风也含笑。空气中满是清香,那天地好像脱得光光的大美女一般,正散发着诱人发情的味道。 自从下山以来,从来没有想今天这般舒心,因为他吃饱了。熟话说的好,“酒足饭饱思淫、欲。” 不错,罗八两下定决心摆脱一个困扰他十六年的耻辱,“破处”!摆脱他十六年引以为耻的“处男”身份。 幻想那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妩媚撩人的样儿,他不禁心猿意马,脚步也越加急促。 一路来到山下,罗八两的肚子也不知不觉有些饿了。山脚有一条官道,官道旁有个小茶棚,远远望去,正有几个赶路的商人正坐在茶棚里喝着凉茶,啃着烧饼。 罗八两整理一下衣冠,右手托着钵,来到小茶棚,对店家打了一记佛手礼,道:“阿弥陀佛,施主,贫僧乃青华山的僧人,路经宝地,乞点素食。” 店家是一个老头子,年近六十,背有点驼,腿脚已经不利索,慢吞吞走向罗八两,笑容可掬道:“小师傅,快请坐,先喝杯茶,老汉去热一下饭菜。” “善哉善哉,有劳施主了。”罗八两微微躬身道。 “不打紧,不打紧,老汗也是信佛之人,呵呵,小师傅请稍等。”店家为罗八两斟了一杯茶,转身而去。 “得得得……” 罗八两正喝着茶,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罗八两抬头一看,原来是两位江湖人士,一人身穿黑衣,豹头环眼,虬髯如戟,虎背熊腰,手持狼牙棒,犹如猛张飞一般…… 第15章 :满门覆灭 第15章:满门覆灭本章免费 另一人身穿红白条格长衫,稍显精干,手持长剑。 “店家,来几碗茶!”黑衣汉子扬声道。 “好哩,这就来!”店家应了一声,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黑瓷碗,慢吞吞走向他们。 “胡兄,江湖上传言黑风寨被一名青年僧人给挑了,不知你可听说?” “哦,竟有此事?” “寨主吴群及十余名兄弟全部击杀,寨主少当家吴克凡正在四处寻找那名僧人,并且悬赏白银千两。倘若我们联手将其抓获,这赏银我们两兄弟一分,这该多好啊。”黑衣汉子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那是那是,黑风寨作恶多端,为祸一方,被人铲除了也是件好事。”说着,精瘦汉子稍作停顿,又道:“我还听说天剑门满门被灭,无一人生还,据说也是这位年轻僧人下的毒手,想不到名门正派也无法幸免。” “妈个巴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妖僧!”黑衣汉子怒道。 “嘘!小声点。”精瘦汉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扭头瞟了罗八两一眼,低声道:“张兄,你看此人。” 黑衣汉子闻声,眯眼看向罗八两。 罗八两见状,对他们二人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有事?” “哈哈哈……,”他们二人闻之大笑,精瘦汉子起身来到罗八两身边,笑道:“小师傅,吴某见你年纪轻轻就身穿袈裟,不知令师是哪位高僧。” “贫僧乃紫霞山清风寺僧人,贫僧自幼被师傅抚养成人,一月前师傅圆寂了,清风寺只剩下了贫僧一人,贫僧只好下山入世修行,这件袈裟便是先师留下的。”罗八两声情并茂的说着,眼圈发红,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儿,让人看了一阵心酸。他知道这两江湖中人在打探自己底细,故而,随便敷衍了一句。 他们闻言一怔,互看一眼,皆微微点了点头。 精瘦汉子有些不忍地说道:“小师傅节哀,只是最近江湖上有一个妖僧四处杀人放火,手段极其残暴,小师傅这时下山,恐怕会带来诸多不便。”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好意,贫僧入世修行,与世不争,与人为善,想必也不会有恶人故意刁难贫僧。”罗八罗谈谈地说道。 精瘦汉子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黑衣汉子道:“张兄,时候不早了,上路吧。” “好!” 黑衣汉子应了一声,走向拴在树边的枣红马。 二人翻身上马,对罗八两拱了拱手,扬鞭策马而去。 罗八两见二人走后,轻叹一口气,黑风寨吴寨主分明是哪位公主杀害的,为何将其罪名栽赃嫁祸与我,还是师傅说的对啊,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吃饱之后,罗八两向店家打听了一下附近的城镇,问了路后便道谢辞别。 自离了天佛寺后,罗八两打算到城镇中转转,他琢磨着嘉州也算个大城市,贵人也多,万一运气好被哪个贵人看中了,飞黄腾达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怀着对于未来的憧憬,罗八两信心十足的一路向西向北。 黄昏十分,罗八两终于到嘉州城。 嘉州即今四川省乐山市,位于四川盆地西南部,早在秦汉时期,其盐业和冶铁业已相当发达。唐宋时期,农业和手工业更加繁荣,史书称“山川秀发,商贾喧阗”嘉定丝绸畅销省内外,“水波绫”、“乌头绫”、“绢锦”、“鹅溪绢”皆成为贡品。 罗八两这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小子从未见过如此高大雄伟的城墙巨门,更是从未见过如此多奇装异服面貌怪异的胡人,都有仿如梦中的迷茫感觉。 “这就是嘉州……”罗八两仰头望着前方那座高近十五丈,气势恢宏磅礴的巨大门楼,许久方喃喃着道:“这就是我罗八两即将功成名就的地方。 宽敞平整的街道上人潮汹涌,两旁商铺林立,卖的吆喝买的还价,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完全一派天下太平盛世欢歌的景象。 罗八两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东瞧西望的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都觉得有趣。 忽然,罗八两浑身一怔,挠了挠大光头,不禁心生疑惑,明朝末年皇帝无能,治国无道,宦官专权,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又怎会是这般太平景象? 嘉州城自古以来十分富饶,又有重兵把守,即使那些匪徒也不敢贸然抢掠。只能在周边小镇抢掠,故而,嘉州城内一片繁华太平的景象也不足为奇。 罗八两来到一家茶楼,小二殷勤的将他引致二楼,沏好茶后,罗八两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茶室正中,摆着一张三尺书案,一名五旬老者走到书案前,轻咳了两声。 罗八两抬头看向说书先生,那说书的老者身穿灰白大褂,五官端正,留着一撮山羊胡,红光满面,颇有精气神…… 第16章 :月黑风高夜 第16章:月黑风高夜本章免费 “啪!”说书的先生一拍惊堂木,茶室中登时安静了,众人皆闭口不言,将目光投向说书之人。 “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损人利己骑马骡,正直公平挨饿,修桥铺路瞎眼,杀人放火的儿多,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说书先生开场白讲完,台下众人呵呵一笑。 “天启三年,八月,遂磔崇焕于市,兄弟妻子流三千里,籍其家。崇焕无子,家亦无余赀,天下冤之,今儿我们就说说这个事儿,京城百姓把袁崇焕将军当做汉奸。 行刑当日,“袁崇焕被绑上刑场,刽子手还没有动手,京城众百姓就扑上去抢着咬他的肉,直咬到了内脏。刽子手依照规定,一刀刀的将他身上肌肉割下来。众百姓围在旁边,纷纷叫骂,出钱买他的肉,一钱银子只能买到一片,买到后咬一口,骂一声:“汉奸!”因为京城的百姓认定,去年金兵围城是他故意引来的。” 罗八两闻之,心惊肉跳,仔细回想前世上学时历史老师讲过的事儿。 如今正是天启三年,八月,明朝的将军袁崇焕被定罪谋逆。判凌迟。七十几岁的母亲,几岁的小女儿充军三千里。 殊不知,八月之前袁崇焕率领将士大呼酣战的地方。他拚了性命击退来犯的十倍敌军,保卫了皇帝和北京城中百姓的性命。皇帝和京城的百姓则将他割成了碎块,真是天下冤之。 说书先生口中的那些英雄,尽都出自乱世,所谓乱世出英雄。虽说罗八两想出人头地,一鸣惊人。可闻之一代名将袁崇焕的下场,从来对自己信心绝顶的他,生平首次对于自己的未来生出了一丝不确定,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明朝末年,他罗八两能有立足之地吗? 罗八两恍恍惚惚的在街上走着,他对袁崇焕悲惨的一生,十分惋惜,一代忠臣,竟落得被百姓生食其肉的下场,真真令人心寒。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这官场上的是是非非与我何干?反正老子也没有那本事做官,呃……,倘若有机会的话,还是可以尝试一番,回到了古代若不能当一回青天大老爷,也要在这万恶**的社会下成为一个逍遥阔少,遛鸟逗狗,调戏良家妇女,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十分惬意。” 银子!没有银子寸步难行,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要想法子弄比钱。 罗八两心事重重的在街上闲逛,思索如何弄比钱财,就算打家劫舍,也要出师有名啊,对,劫富济贫。师傅说要多行善事,我若将劫来的钱财施舍给穷人,也算功德一件。 这人呐,做任何事总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哪怕十分牵强,或者荒诞无稽,也要给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也就是警察叔叔说的作案动机。 午夜子时,嘉州城上除了巡逻人的更鼓声,便是青楼中的欢声笑语,夜夜笙歌。 罗八两站在小巷暗处盯着不远处的窑姐们卖弄风姿,嗲声嗲气的在路边拉客。罗八两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久久不愿离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知多了多久,罗八两一咬牙,撩起袖子拭了一把口水,念念不舍的瞟了那些窑姐一眼,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之中他借着昏黄的路灯,找到一处门口挂着“张”字灯笼的大宅子。 此间宅院可真不小,小桥流水,亭阁楼台,布景十分雅致。乃嘉州首富张有财的家,张有财乃陕西汉中人士,自幼习武,在江湖之中闯荡数年,均不得意。又因厌倦江湖是非,这才做起了丝绸买卖,不料竟然发了财,便留在嘉州定居。 张员外为人十分慷慨,经常救济城中乞丐,深得嘉州百姓爱戴。 罗八两取下长剑,飞身而起,无声潜入大宅,逛了一会后,他不禁感慨道:“麻痹的,好大的宅子啊,都快把佛爷转晕了。” 后院有一座两层小楼,二楼灯火通明,屋里有人。罗八两见状,蒙上黑布,飞身而上,一脚踹开房门。 “打劫,打劫,统统不许动……,交出值钱的东西,老子是劫富救贫的绿林好汉,哇呀呀……”罗八两没有耐心了,这么大宅院若是一间间盘查,就算到了天亮也弄不到银子。干脆来蛮的,为了洗刷十六年来的耻辱,豁出去了。 屋中只有一位女子,那女子身穿梅花长裙,由于惊吓过度,那樱桃小口张成了o型,满脸惊愕之色,呆呆的望着面前的蒙面僧人…… 第17章 :劫富济己 第17章:劫富济己本章免费 罗八两定睛一看,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见此貌美女子,不禁心生怜惜,罗八两挠了挠光头,尴尬地说道:“那啥,美人,能借点银子花花不。” “你……,你是和尚?”少女见罗八两身穿袈裟,大光头,十分好奇,出家之人不在寺中念经诵佛,竟学盗贼入室抢劫,当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少女名叫张雪琴,富商张有财之女,自幼跟父亲学过功夫,喜读诗,爱抚琴,有江湖儿女的英气,也有书卷的清气,这种独特的气质,格外吸引人。 罗八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袈裟,又摸了摸大光头,喃喃道:“忘记换衣服了,真该死!” 扑哧一声,张雪琴竟然笑出了声。 笑的还真好看,如百花绽放般娇艳,甚是悦耳。 罗八两心中一荡,面露傻笑,目光呆滞,盯着张雪琴久久不语。 被男人直勾勾盯着看,张雪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清秀的脸蛋泛起两朵桃花,怒嗔道:“好一个小和尚,如此无礼。分明就是一个假和尚,你……,你还看!” 罗八两闻言,急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的,女菩萨,贫僧……” 见罗八两着急的样儿,张雪琴觉得甚是好笑,白了他一眼道:“不用解释了,你来此打家劫舍,你可知犯了大明律法,是要杖责收监的。” 罗八两低首,诺诺地说道:“不知道,贫僧初次下山,没有带银子,今儿连顿饱饭都没混着。” “哦,原来如此……”张雪琴见罗八两并没有歹心,只是涉世未深,不明事理,反到觉得他有可爱之处。 “快,就再来里面,冲进去保护小姐。”众位护院举着火把将小楼团团围住。 罗八两与张雪琴闻之,两人心头皆是一震,互看一眼后,罗八两拔剑就欲出门。 “你……,你要干嘛?”张雪琴道。 “干嘛?当然杀出去啊,难道让他们把我活捉了送官啊。”罗八两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琴儿……,不要怕,爹爹来救你……”张有财闻讯赶来,扬声道。 张雪琴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罗八两坏坏一笑道:“女菩萨,贫僧还不知女菩萨叫什么名字呢,是否能告之,贫僧回寺之后,日夜为女菩萨祈福,您看可好?” “呸!假和尚,满脑子邪念……”张雪琴脸蛋又红了几分,古代人的思想很保守,初次见面便问女子闺名,实乃大不敬,会被人当做登徒子。 罗八两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以后贫僧就叫你……,琴儿算了。”说完,罗八两身形一晃,便出了房门。 张雪琴抬起头时,已不见罗八两的踪影,只见到落下一阵骚动。 罗八两手持长剑架在一名护院脖子上,低声喝道:“要活命的,就快带我去取银子。” 众人大惊失色,谁都没看清楚罗八两是从哪里钻了出来的。 有人见竟是一个拿着长剑的少年时,还是一名僧人,不由笑道:“小和尚,不去寺中念经诵佛,竟学盗贼入室抢劫,是不是活腻了?束手就擒,老子绕你一条性命。”一名护院晃了晃手中的钢刀,凶神恶煞地叫嚣道。 他一嚷,其他护院,纷纷持刀相向,将罗八两与挟持的护院团团围住。 罗八两哈哈一笑,道:“兄弟,好像是……,你活腻了。”猛地挥剑劈去。 他知道今夜杀人不可避免,早就打算好了,一旦被人发现,杀之。 “啊……”护院做鬼也想不到眼前小和尚在哈哈大笑之时,会突下狠手。 他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肠肚直流,倒在了地上。 鲜血溅红了罗八两的袈裟。张有财见状,急道:“小师傅,莫要动武,一切好商量。” 四名护院见兄弟被杀,嗷嗷叫持刀劈向罗八两。 罗八两身法奇快,就地一滚,身子滑到一个护院跟前,挥剑横砍。 “啊呀……”一名护院双足折断,扑倒在地。 他的长剑其实是锋利无比的宝剑,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啊呀……”又一名护院猝不及防,脖子被罗八两斜劈开来,倒在地上,一颗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楼阁之上,张雪琴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般看着楼下刚刚还十分有趣的小和尚竟然是个杀人如麻歹人。起初那点好感,早已烟消云散,换来的却是厌恶憎恨。 罗八两长剑直指张有财的咽喉。张有财吓的一屁股瘫坐在地。 “不要……”楼阁之上,传来一道惊呼声。 罗八两扭头看向花容失色的张雪琴,微微一笑道:“女菩萨,他是你爹爹,贫僧不会伤害他的,能借点银子给我吗?” 第18章 :纸醉金迷 第18章:纸醉金迷本章免费 张有财连忙点头,浑身直打冷战,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那你让他们扔掉钢刀,给佛爷滚远一点。”罗八两双目一瞪,凶光毕露,和着长剑的阴寒剑光,犹如嗜血成性的野兽。 “还不快滚?”张有财哪敢不依? 数名护院赶紧扔刀跑开了。 “佛爷见城中乞丐甚是可怜,佛爷我慈悲心肠,于心不忍。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爷只好劫富济贫,普度众生,大财主,你准备捐多少银子啊。” “来人啊,快……快拿一万两银……银票给……给这位佛爷。”张有财吓得结结巴巴地对管家喝道。 管家跌跌撞撞地赶紧回房,搜取银票。 不一会,他就气喘吁吁跑出来,向罗八两递上一叠银票,陪着笑脸道:“佛爷,银……银票……” 罗八两接过银票,放入怀中。笑嘻嘻看向张雪琴,扬声道:“琴儿,佛爷我走了,日后有缘自会相见。呃……,未经佛爷的同意,千万不要嫁人哦,你若敢嫁人,佛爷我就去抢亲。” 被罗八两出言轻薄,张雪琴暗骂道:“小淫僧,以后叫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哼!” “伯父大人,谢了!”罗八两嘻嘻笑道,目光缓和下来,对着瘫坐在地上的张有财鞠了一躬。 说完,他忽地抽剑,扬声大笑,反身一晃,飞上墙头,翻墙而跑。 “快抓住那小畜牲啊……”财主宅门大开,一干人手握钢刀,迈步追出。这下武功平常的护院岂能追上轻功大成的罗八两。 第一次劫富,便轻易得到了一张万两的银票,心头好不高兴,心说:这下子,我可发财了。美人儿,佛爷我来点化你们咯…… 他拿着一叠银票,美滋滋向青楼一条街行去。 和尚逛窑子,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在这个红尘俗事中最著名的花花世界里,忽然跑进来一个小和尚,虽然算不上什么千古奇闻,却也绝对是人们意想不到的奇事了,怎不令人惊诧不已。罗八两又会闹出怎样的笑话? 嘉州城中,有一个名叫《柳花巷》的地方,此地灯火通明、夜夜笙歌,甚是热闹。说白了,这就是男人的消金窟,纸醉金迷尽在其中。 柳花巷街头,有个卖吃食的店铺,门面不大,但生意却很好。来此喝酒聊天的都是大户人家的仆人,因自家公子、老爷都在欢场之中尽显风流手段,而这些跟随而来的下人、轿夫、便在这家小酒铺中聊天打趣,也颇为自在。 罗八两路经此地,饥渴难耐,见此屋内众人喝酒划拳,好不快活。 他摸了摸怀中的银票,大步走向酒铺。 一个生得伶俐的店小二见和尚走来,原以为是来化缘的,正准备开口说话,不料小和尚抢先说道:“给佛爷来斤牛肉,一壶好酒,外加几样小菜。” 出家人竟然如此心安理得喝酒吃肉,任谁都感觉惊诧万分,不禁怀疑这和尚一定是假的。 小二闻言一愣,显然是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瞪大了眼睛望着走进屋内的小和尚。 这时,屋中之分纷纷将目光投向罗八两。有人面露惊愕之色,有人面露不屑之色,当下几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罗八两跟没听见似地,入座之后,见小二还站在门外,有些不满地说道:“喂,上门便是客,佛爷我累了一天,快快上些酒菜。” “哦!好的好的。”小二惊醒,殷勤的跑向罗八两,尴尬的笑道:“小师傅,您刚刚说要吃什么菜,小的没有听清,可否再讲一次。” “一壶好酒,一斤牛肉,再来几样小菜!”说完,罗八两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往桌上一拍,又道:“快去快回。” “哗……”众人见状,皆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年轻僧人随手拿出百两银票,怎叫他们不瞠目结舌。 小二一见桌上的银票,眸中尽显贪欲。 罗八两看了一眼屋中之人,谈谈一笑道:“怎么?找不开?” “不不,小的这家去预备酒菜,请大师收好银票。”小二虽然贪财,但见罗八两身穿袈裟,出手阔气,以为城中的富家子弟入山修行,以免得罪了贵人,给店铺找来祸事。 “算你识相,佛爷我饿了,快点上菜。” “好好,佛爷稍等……”店小二转身向厨房小跑而去。 众人此时再看罗八两的眼神中略带惊恐之色,起初的贪欲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换来的却是对出手阔气的小和尚有些畏惧。万一是官宦之家的公子,他们这些下人可吃罪不起。 罗八两下巴上扬,嘴巴一撇,那样儿甚是傲慢…… 第19章 :醉欢场,卧香床 第19章:醉欢场,卧香床本章免费 夜晚的嘉州,拥有着完全不下于白日的热闹与喧嚣,一座座酒肆与食楼灯火通明高朋满座,一个个充满风情万种的妙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服侍其间,酒香菜香弥漫于街巷,唐乐胡曲流畅于夜空,时不时有人诗兴大发,借着酒力高声吟颂,博来满堂喝彩,亦或哄声连连。 柳花巷,顾名思义,寻花问柳之巷,是整个嘉州城夜间最繁华之所在。而则更是锦上之花,九丈有余的三层高楼,灯火辉煌的矗立在宽敞的金光门大街旁,就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映衬得旁边的建筑,都成了不起眼的陪衬。 楼下的街旁挂满了“春光院”、“潇湘楼”、“百花院”之类招牌,让其远远望去便可闻之香艳之气,停满了各式奢华车轿,长长的两溜,排得老远,每个车轿旁边,都有几个虽是侍从下人的打扮,然而衣着却甚是光鲜的仆从守候,显现出主人那非同一般的身份与地位。 罗八两仗一身武艺,天不怕地不怕,肆无忌惮的欣赏路边野花的娇艳。他知道这些出门拉客的野花虽然娇艳,却无法与屋内的尤物相提并论。 眼看这一条花街柳巷就要走到尽头了,罗八两不禁怀疑店小二口中的天上人间《》是否真的存在。 “奶奶的,该不会收了佛爷的银子,又放了佛爷鸽子,明儿再去找你算账。” 罗八两骂骂咧咧,正在抱怨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只见这街道的尽头处,一块硕大的招牌在红灯笼照耀下闪闪发光,招牌上两个大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一看就知是出于名家之手。 《》果然名不虚传,罗八两前世诸多影视剧中都有出现,看来此“院”流传千古,必有过人之处,待佛爷进入打探一番,即便是龙潭虎穴,定也闯一闯,弄清是非真假,历史万万不可亵渎。 他定睛一看,招牌下面是一副对联,颇有气势。 上联:“醉欢场,男儿自古多风流。” 下联:“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 横批:“寻欢作乐”。 罗八两放声大笑,指着对联道:“真是一句道破天机,大俗即大雅!竟有此等意境,好,甚妙!” 这的排场虽大,却根本不放在罗八两眼中,没有半点顾忌,趟着大步便往里走。 眼见着一个光头和尚大摇大摆的就要走进大厅,可把大门上那两个伙计弄得有点傻了,在《》干着迎来送往的活计,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论起见识来,绝非一般的市井小民所能比拟,不过看破红尘的出家人上《》的门,这等稀奇古怪的事情却是开门迎客头一遭,也难怪两个机灵乖巧的伙计这会儿都有点发傻。 “小师傅,您这是要去哪?我们这家店可是红尘中的风月场所……。”眼见着罗八两迈步过了门槛,两个伙计这才反应过来,慌里慌张的迎了过去,只不过由于意外与紧张,平日里挺伶俐的两张嘴,张嘴就说错了话。 罗八两把眼一瞪道:“你们两个小子有病还是怎的?佛爷这往里走呢,怎么还来问佛爷去哪?再说了,佛爷我生在红尘之中,又怎能脱离尘世,你难道想让佛爷早日去见佛祖不成?” 罗八两底气十足地喝问登时令那两个伙计更吃不准他的来头了,两人互相望了一眼,点头哈腰着陪着笑脸道:“小师傅教训的是,小的嘴笨,说错话了,您别怪罪。”稍作停顿之后,又道:“小师傅您到咱们这《》,不知有何贵干?” 第20章 :青楼风云 第20章:青楼风云本章免费 红门缓缓打开,又走出两排女子,每人手提一个盛满花瓣的花篮,那两排女子边走边洒下花瓣,一时花瓣满天飞舞,大堂之中花香四溢。 媚仙儿看了一眼众人,轻吟道:“寂寞寒窗空守寡。此为上联,若哪位官人在天亮之前对出下联,小女子愿为奴为妾。” “好!仙儿姑娘冰雪聪明,一语点破……”罗八两见状,拍手叫好,少一个竞争对手,怎叫他不欢喜。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讥讽嘲笑,罗八两浑然不觉,含笑来到大厅,对着高台之上的媚仙儿打了一记佛手礼,缓缓道:“休偕佳偶但依僧,阿弥陀佛。”说完,罗八两转身就走。 下联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禁得此联齐声称妙。 “妙哉!对仗工整,妙语双关。”媚仙儿面带喜色,喃喃自语。 “大师,请留步!小女子愿和大师促膝长谈,空谷幽兰……”媚仙儿见罗八两要走,忙出言阻拦…… “莫非今夜我注定要**?卧榻美人侧,我肯定扛不住啊!!!”罗八两无尽感慨,喜上眉梢…… 罗八两脚步一停,心中窃喜,转身望向媚仙儿,谈谈地道:“阿弥陀佛,女菩萨唤住小僧,所谓何事?” “奴家有一事困惑至今,望大师解答,小女子感激不尽。”媚仙儿正色道。 罗八两故作高深,道:“女菩萨请讲,贫僧知无不言。” “奴家想知道出这副对联的女子最后是何结局?”媚仙儿眉宇中略显忧愁。 “人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媚仙儿拭一把泪水,惋惜道。 罗八两摇头苦笑,他立志做一个偷心贼,岂会被情所困?当下轻吟道:“多情之人皆有情,只是链酒之翁意醇久,花蝶无缘似纷飞。无情之人皆无情,只是红嫣有梦总难留,只言花落皆随风。” 媚仙儿一听,哧哧笑道:“大师,仙儿已备好水酒,请大师务必赏光。” 罗八两得意的瞟了众人一眼,只见众人眼中的除了羡慕嫉妒恨,还有一股杀气,这杀气来自一位俊俏公子。俊俏公子身边还站着一名绿衣丫鬟,那丫鬟却颇有几分姿色,丝毫不比在场的美人差。 “淫僧,佛门败类,胡编乱造一个故事,就……”俊俏公子恶狠狠地说道。仔细看她眸中,不难发现有泪光闪烁。 绿衣丫鬟闻言,急忙附和,道:“公主,奴婢这就去把他杀了,以免玷污了公主的眼睛。” “等等,这里这么多人,万一刺杀不成,便会引来官府之人。还是看看再说,倘若他……,他若行禽兽之事,小翠,你立刻把他杀了。” 小翠闻言一怔,十分诧异的望着她,心说:路上就说好了,看见淫僧立刻杀之,现在又不愿意了,真不知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罗八两一本正经的跟着媚仙儿身后,虽说面上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儿,内心却龌龊的看着媚仙儿饱满圆润的香臀儿。 媚仙儿来到卧室,只见一名打扮十分妖艳的女子迎了上来,忙问道:“仙儿,那俏和尚可引来?” “姑姑,看您心急的样子,难道这几日还未“吃饱”?”媚仙儿打趣道。 “哎呀!到底来了没有?”妖艳女子十分着急,又问道。 “引来了,我媚仙儿出马,还不手到擒来!”媚仙儿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也自认为很了解男人。 妖艳女子闻言,兴奋的叫道:“哇!太好了。” 媚仙儿见状,眉头微皱,诧异的看着面前妖艳女子,张了张口,还未说出话来,那妖艳女子便抢先说道:“老规矩,快将他引来,我已经等不及了。” 连推带哄,媚仙儿走了出去,换上妩媚动人的笑容,款款来到罗八两身边坐下。 “大师,您第一次来我们吧?”媚仙儿亲自为罗八两斟了一杯茶。只是她倒茶时,那芊芊玉指轻轻碰一下茶壶。 罗八两呵呵一笑道:“仙子唤贫僧来此,不知所谓何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下去恐怕要遭雷劈,罗八两索性露出本来面目,调笑道:“贫僧听说中很多女子生活的十分心酸,本想来此解救她们,不料想她们一个个过的逍遥自在,欢声笑语彻夜买醉,并未有心酸之事。唉!谗言不足为信。” 媚仙儿闻之一愣,从未听说有和尚来妓院普度众生。此等离奇之事怎叫她瞠目结舌,可这番话的确从一个和尚口中说出,而却那和尚说的郑重其事,并无半点虚假之意。 罗八两发现了她的异样,又笑道:“贫僧来此,却是批判性逛一逛,若碰到有缘人,必然满足她所有的要求,佛祖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句话分明暗示媚仙儿想怎样,他都奉陪到底。 媚仙儿含笑,轻轻吹了一口香气,罗八两登时心神一荡,神智有些不清,只听得谢媚儿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来……” 罗八两身体竟然不听使唤,痴痴的跟着她想闺房行去。 来到闺房,媚仙儿身形一闪,转眼见便消失在房间内,而香床之上却躺着一名身穿红纱的女子,罗八两定睛一看,只见一名绝世美人半卧在床榻之上,一身红裙半遮半掩,骄傲半裸,雪白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撩人心魄,丰满苗条恰到好处,高矮胖瘦符合美感;肩部美丽象是削成一样,腰部苗条如一束纤细的白绢;脖颈细长,下颚美丽,白嫩的肌肤微微显露;不施香水,不敷脂粉;浓密如云的发髻高高耸立,修长的细眉微微弯曲;在明亮的丹唇里洁白的牙齿鲜明呈现;晶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 那女子眉眼含春,娇声娇气道:“小官人,快点来嘛……” 她一翻身,胸前的大雄伟一经挤压,白白嫩嫩骄傲直叫人心跳加速,罗八两还是纯男,何时见过此等香艳场景,隔着纱帐,他隐隐约约看到床上的女子,那叫一个春情荡漾,媚态、骚劲无人能及。 罗八两看痴了,哈喇子都流出来了。香床上的女子撩起纱帐,抛了一记媚眼。“来,来,来。” 三声来字说完,罗八两脑中一片空白,意识渐渐消失,呆呆的向她走去。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小和尚,你以为能逃出姑奶奶的手掌吗?咯咯!看今天老娘怎么吸干你……”妖艳女子说完,命令罗八两上床,她开始解开罗八两身上的僧袍,一只手向他那里探去…… 第21章 :美梦何时醒 第21章:美梦何时醒 此女子正是兰若寺吸人精元的女淫贼——谢媚儿。 罗八两只觉得眼前一黑,接下听到一阵“咚咚咚,”上楼梯的声音,还有女淫贼的骂声,便昏沉沉睡死过去。 头疼欲裂,口干舌燥,罗八两伸手欲摸摸自己的光头,却赫然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了一副镣铐,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霉湿气味也冲进他的鼻孔。他抬头看看四周,却是一片漆黑。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香衿呢?美人呢?罗八两一阵大骇,明明前一刻自己在醇酒美女,怎么眼睛一睁到了这个地方,双手还戴上了镣铐,看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路数。 “有人吗?”他试着喊了几声,手中的镣铐哗啦啦的响动了几下,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回声,听起来,这里还空旷的很。 随着他的喊声,远处响起了细细的脚步声,没多久,一个打着火把穿着黄色短衫的家伙走了过来,朝着他冷冷的看了一眼,也不说话,将火把插在墙上,又面无表情的离去。 罗八两嘴里有些发苦,刚刚感觉自己手上的镣铐,就怀疑不是什么好路数,此刻火把一照,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虽然他以前没有亲眼见到过这些物件布置,但是,前世在影视作品,这景象就见得太多了。儿臂粗的栅栏,身下的霉烂稻草,潮湿的滴水的地面,这不是大牢是什么地方。 脚步声又传了过来,这一次脚步声纷沓了许多,像是有许多人走了过来,随着火光闪烁,一群人出现在他的眼前,和先前那个穿着黄色短衫的家伙一样,这一群人,身上无一不透露出阴冷的气息。当前一人轻轻咳嗽一声,他身后立刻有人从黑暗中搬出一把凳子,那人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掏出一块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鼻。 “姓名?籍贯?” 问话声并不大,也不粗暴,但是这话里的阴冷却是让罗八两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再没有眼色,也知道现在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了,飞鱼服,绣春刀,这问话的人身份还用问吗?不是锦衣亲军谁敢做这样的打扮。来到明朝,你可以不知道当今宰相是谁,天子是谁,但是,如果你不知道这个赫赫有名的特务组织——锦衣卫,那你就算是白穿越了一回,而且,还有随时再“被穿越”的可能。 “法名灯草,俗家名字罗八两,落籍在天佛寺!” 罗八两不敢扎刺,他知道自己要是敢扎刺,对方有上百种方法对方自己这种人,好汉不吃眼前亏,该缩头是就缩头。 旁边一个短衫汉子,将一张文案展开了递给坐在椅上的那人:“百户大人……” “度牒也无,路引也无,莫非你当我等是三岁小儿,还是你想尝尝我们锦衣亲军的手段?”那个百户大人阴测测的笑了一声:“除了一叠已经报官备案的银票,你什么都没有,你分明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妖僧,最近嘉州城内不太平,相传有位妖僧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想必就是你了!” “等等,大人!”罗八两可不管身上的镣铐,眼看这百户大人就把自己给定性了,他哪能不着急,这可不是**制的和谐天朝,这些是人命贱如狗的明朝天启年间啊,一想到自己书上看到的那些牢卒祸害犯人的手段,什么背口袋,糊壁纸,他就不寒而栗,现在如果不把事情给掰开弄明白,自己怕真是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管是这位大人看上了自己从张家顺来的银票故意咋自己,还是自己的作为确实惊动了嘉州的锦衣卫,但凡有一线生机,罗八两那是切切不肯放过的。嘴里喊着冤枉,他脑子里确实急速的转动,寻思着有什么可以搭救自己的法子。 “你一出家人,身上居然有这么多银子,这银子从何而来,如实道来!” 此话一出,任凭罗八两巧舌如簧,也不知该如何应付。 自从穿越到明朝以来,两年都是在天佛寺那地方度过,不管是传了自己几手功夫的无罪老和尚,还是当家的师侄主持,显然现在都就不了自己,而自己下山以来,遇到的唯一算得上尊贵的人物,就只有那个被自己偷窥出浴了的公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公主,真的公主能轻车简从跑到这山野里来洗澡吗?但是罗八两现在需要一根救命的稻草,一念至此,不假思索的就把这个公主给抬了出来。 “这位百户大人,你既然事从侦缉私密之事,岂不知公主殿下已经驾临嘉州,而你却将贫僧从烟花柳巷绑来,行这栽赃嫁祸之事,难道你就不怕在贫僧公主殿下面前告你一壮吗?” 罗八两可真是壮着胆子说出的这番话了,说是色厉内荏丝毫不为过,他赌的就是这位锦衣卫百户不敢得罪公主身边的人,只要自己含含糊糊的把自己的身份往公主身边上的人引,就不怕他不上当,当然,前提是这位百户多少要知道一点公主的消息,要不然,他会死得更惨。 果然,这番话一出,那位锦衣卫百户沉默下来,脸色在不停跳跃火苗下,也显得阴晴不定起来。 徐泽担任这嘉州城锦衣卫百户已经一年有余,也因为这嘉州如此富庶,镇抚司才在这里特意开了一个百户所,这一年多,徐泽用这种法子捞取的钱财已经不计其数,管你行商大豪,山贼水匪,只要不是官面上的人,钱财一旦露了白,自有他四处放置的番子将行踪报与上来,然后随便按个罪名下到大牢,非得把你榨得个家破人亡不可,但是,这个身携巨款的俊俏和尚,却突然爆出公主的消息,这就让他有点踌躇了。 公主驾临嘉州,这还是在北镇抚司做经历的叔叔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外人自然是不可能得知这个消息的,而这个俊俏和尚却知道,真说不准他就是公主身边的人。最要命的是,这位公主,还不是宫里的那位,而是眼前最炙手可热的魏公公的女儿,得罪了宫里的公主,脱下这身官服,没准还有活命的地方,要是得罪了魏公公,那还不如自己抹脖子了来得干脆。 是又怎么样?弄死你在这大牢,难道你的鬼魂出去向公主告状吗?只要做得干净,谁知道你是死在我的手里。徐泽想清楚了缘由,正待否认此事。 罗八两一直在观望着他的神情,见他目露凶光,立刻知道不好,怕是人家下了狠心,旋即大叫起来:“百户大人,我奉公主之命,查看媚仙儿姑娘的事情,据说怡红楼中藏有白莲教的反贼,尔无辜将我抓来,可知犯下滔天大罪。有包庇反贼之嫌。公主身边有个贴身丫鬟,名叫碧儿,如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她因该在暗处观察,你将贫僧抓来,想必公主已经知道了此事。” 这话说得明白,徐泽和他的手下也都听得明白,这位的意思就是,自己可是公主派出来公干的,你要是想灭口,得掂量掂量啊,要是你觉得个把公主无所谓的话,你就下黑手好了。还有一点不得不提,当初,在偷窥公主沐浴的时候,罗八两可是听到公主称呼他身边的贴身侍女叫小碧,此时一叫出来,立刻就打消了徐泽的侥幸之心。这有名有姓的,那是假冒不得的,没准这人还真是公主的近侍。 至于公主为什么用一个如此俊俏的小和尚做近侍,这个问题就不是他们能想,他们敢想的了。 “好生看管起来,饮食上不要亏待了他!”徐泽哼了一声,丢下了这么一句,带着手下匆匆的走了。 自从明太祖朱元首借白莲教的势力夺取将士之后,便开始打压白莲教,残杀无数信徒,留下祖训,明朝历任皇帝都对白莲教不惜痛下杀手,欲将其斩草除根。 可是,白莲教隐藏与民间,教规森严,有组织有纪律,清剿百余年依然未能斩草除根。 罗八两扯出这张虎皮,当然不会指望这位锦衣卫百户纳头就拜,然后开门放人,他只求能过了眼前这一关,暂时保住性命即刻。至于这百户大人出去是找师爷谋士去商量对策,还是派人找那位公主对证,就不是他能够控制得的了。眼前人家悻悻离去,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当然,眼前的危机是没有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罗八两却是一点都没底。越狱?那是小说看多了的脑残才会想的事情,这越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你当人家锦衣卫的凶名是吹来的,在说了,万一这百户大人心存忌惮,又不敢求证的话,自己这一越狱,那不是不打自招吗?这是逼着人家下毒手啊。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想起下山时,师傅的叮嘱,女人是老虎,遇见千万要躲开,果然不假!”这话为什么我就记不住呢。一身虚汗的罗八两一屁股坐下来,将险些蹦了出来的心揣进怀里,这才想起昨夜的事情来。酒好像没喝几杯,女人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就稀里糊涂被人麻翻了,这药是下在茶里还是下在酒里的?麻痹的,那媚仙儿也不是好东西,十有**和这个痨病鬼一样的百户有一腿,没准还直接就是这锦衣卫的暗桩。 自怜自艾了一番,又骂了一阵谢媚儿,罗八两不知不觉的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只听得一阵铁链声,一个牢子走了过来,将一个小包袱和一串钥匙丢在他的身上:“兀那和尚,你可以出去了!” 第22章 :寻仇 第22章:寻仇 他揉了揉眼睛,果然天已经大亮了,那牢子虽然口中不怎么客气,将那包袱钥匙也是随随便便的丢在他的身上,但是看似骄狂的神色中却有一丝恭谨,打开了牢门,也不曾催促于他,弯着腰侍立在门边,倒像是一个下人的做派。 “出去了!”罗八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开自己的镣铐,提起包袱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罗八两魂不守舍在大街上闲逛,他不知何去何从,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必须早日离开嘉州这是非之地。这僧袍不能再穿了,太显眼了。 包袱里是一叠龙头银票,罗八两数了数,一两不少,倒是还多出了一千两来,想必,这就是哪位百户大人的压惊费兼封口费了,罗八两撇撇嘴,还锦衣卫呢,真是小家子气。 他可不知道,要不是他搬了公主这座大神,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堂堂的锦衣卫什么时候对自己的犯人这么客气过,就算当初陆指挥使被厂卫百般打压,锦衣卫简直是无所作为,但是,也没有将人抓来,又客客气气的贴钱送出去的道理,就算当初的太子太保于谦于大人,这名声够大了吧,在锦衣卫的大牢里,也不过是混了一个小单间而已。 不知道身后有没有盯着,不过,想来是有的,人家至少要看看自己和公主碰上他才对不是。 罗八两倒也不是很着急,反正自己是推说出来公干的,自己不急,难道谁还催着自己不成,不过既然自己被关注了,恐怕举止还是要小心些,像先前那种打家劫舍的轻浮举动,那是再也不行了。 看看自己身上,袈裟污秽不堪,身上已故酸臭味,他眉头一皱,也不到处乱跑了,随便找了个行人,打听了一下成衣铺子的位置,径直朝着地方而去。 这身行头,已经在这里惹过不少事端了,那是再也用不得了,在说了,这大明朝,度牒可是管理非常严格,自己就算认定自己是个和尚,但是,没有了度牒,只怕世人也不承认,当初老和尚一脚就把自己给踢下山来,可是啥都没给,既然如果,自己还这么纠结这个佛门的身份做什么。 兑换了些银子,又在成衣铺子里找了一套合适的衣服,罗八两倒是没有在当街的地方找家客栈,而是就近在成衣铺子附近找了一家客栈,无声无息的住了进去。 依他那有点张狂的个性,这般低调,倒是难得,要不怎么说,磨难锻炼人呢。如果不是怀疑自己身后有锦衣卫的人暗中盯着,他恐怕一出大牢就立刻离开嘉州,海阔天空去了。 “那罗八两到了一家金银铺子,兑换了银票数百两,得金稞子十个,碎银数十两!” “罗八两到了一家成衣铺子,购置青白儒衫一件,帽冠皆全!” “罗八两进了悦来客栈,叫了一间上房,进去后迄今未出!” 徐泽听着手下一个个的回报来的消息,眉头紧缩,这事情似乎隐隐有点不对。 按照一般的逻辑,皇家家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明不白的被抓到大牢里来,自己的那一千两银子那是决计摆平不了这个事情的,遇到跋扈一点的家奴,直接将那银子甩在自己脸上,然后叫自己洗干净了屁股准备坐牢都是有的,就算是性子温顺一点,懦弱一点的,出来之后,只怕也是立刻的去找自己的主子去哭诉,但是,这个小和尚的所作所为,和这两种反应都不搭边啊,倒是有点高深莫测的味道。 公主凤驾到了嘉州,地方的官员可是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连自己这个锦衣卫百户,也是从私人渠道的得到的消息,这也就是说,即便是公主到了嘉州,在她自己没有透露自己到达这里的消息以前,大家就算知道了公主现在就在这嘉州城里,也要装做不知道。 可是,现在这不是装不装的问题,徐泽却是真的不知道公主的行踪啊!为什么这些大人物都喜欢玩这些微服私访的把戏?徐泽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公主微服私访,让他们下面的这些人很难做。 “继续盯下去,他做了什么,事无巨细全部都要给我报上来!”徐泽吩咐道,现在只有从这小子身上得到公主的消息了,如果这小子找公主联系的话,自己的人手肯定会看出端倪了,那么,自己再悄悄的去拜会一下,哪怕就是在公主身边护卫一下,这对于自己的前程也有极大的好处。 不过,前提是罗八两必须死,不管他与公主是否有关系,为了防止他乱说,影响了自己以后的前程,他必须死。 他口中的那小子,我们的主角罗八两罗大少爷,现在可不是如他所想,在客栈里呼呼大睡,此刻的他,一身的青白儒衫,头上一顶进贤冠,脚下一双千层鞋,如果不是光溜溜的鬓角有点不太合时宜,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寒门学子的样子。尤其是这青白儒衫,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童生穿不得,举人不屑穿,只有秀才,也就是大家称呼的“相公”才有资格穿的,也就是说,这儒衫,还只能是读书人,还是有了功名的读书人才能穿的。 罗八两还不知道自己穿上儒衫,竟然是如此的丰神俊朗,对着铜镜,看到里面面红齿白的自己,他邪邪的一笑,老子还是蛮帅的嘛,等下老子从后窗跳走,从此以后,灯草和尚算是绝迹于江湖了,我看你们再怎么找我,老子自己手上有了这样一笔钱,到那里不是逍遥快活。 不过,自己是在媚仙儿手上吃的亏,好像不去找找她的麻烦,有点对不起自己,尤其是那些暗中盯着自己的锦衣卫,怕不仅不会拦阻自己,怕是还要给自己点方便吧! 去找了那妮子的麻烦再走,麻痹的,昨天应该是我的告别处男之夜,都是让锦衣卫给闹的,今天无论如何,得去泄了这股邪火,罗八两盘算定,决定自己迟一天销声匿迹。 华灯初上,为什么非要是这个时节呢这个时辰呢?罗八两看着的花红柳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白天你们也是可以做买卖的嘛,害的我一直等到现在。 “大爷,您来了,你看着还真是眼熟啊,是不是太久没来光顾我们了!”门口的几位花枝招展的女子,对着来人热情的招呼着,她们只负责招揽顾客。碰上对眼的也风流一晚。 罗八两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当前的那个年纪较大的女人手帕一扬,正待招呼这位公子,突然见到这位的面容,简直是面熟之级,当然,这个面熟,和上面的那个面熟不同,上面的那个面熟是用来套近乎的,而这个面熟,则是真正的面熟,因为她昨天晚上还见到过这位的。 只不过,她昨天见到的是,这位进了媚仙儿姑娘的房,却是被一伙公人,像拎小鸡一样给拎出来的,而且,拎出来的时候,这位耷拉着头,明显的人事不省的样子,而这一转眼,这位就生龙活虎的找上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一边佯装不识罗八两,一面暗暗的丢了一个眼色给自己身后的同伴,同伴会意,掉过头,迈着小碎步就去后面告诉老鸨去了,反正他们的职责就是迎来送往,通风报信,倒是一点都不算失职。 “那小子又来了?就是那个小和尚?你确定你没有看错?”老、鸨被看门的小云拉到一边,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有点奇怪。 “没有看错,虽然今天又没有穿那个袈裟,但是,他那头光溜溜的,就算是带了帽子也遮不住的!”小云说道。 “他多少人来的?”老鸨问道,他不担心别的,就是担心昨天的事情一出,这位是来寻衅报复的,这就不太好了,虽然这院子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事情不少见,但是,一个被锦衣卫的大爷昨天晚上弄走的客人,今天又大摇大摆的上门来,怎么说不是一个好事情。 “一个人!”小云回答道,“嗯,只有一个人,后面没有看见从人!” “这样,小云,你去给媚仙儿通知一声,然后,去衙门打听一下,最好能说动他们能派几个人来,就算没有校尉,来几个官差也好。” 官府在当地的妓院都有份子钱,说白了就是入干股,出了事有出面摆平一下,平日里妓院该孝敬多少一文钱都不能少。 罗八两当然不知道自己刚刚一进来,已经有人往衙门去报信去了,而他一心要找的正主儿,媚仙儿正坐在房里,正在听着小云带给她消息,盘算着对策。 罗八两打算今天把事情了了,明日就远走高飞。还未进媚仙儿的房间,罗八两已经感觉了不寻常,因为此时又不是护院正躲在暗处观察他。 “这些臭番薯、烂鸟蛋也想收拾佛爷我,真是可笑之极!”罗八两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冷笑上了二楼。 “佛爷,您来了。”房门一开,媚仙儿梨花带雨扑向罗八两。 罗八两一惊,本能的向后退了三步,而媚仙儿却死死贴着不放,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抽泣道:“佛爷,奴家冤枉,奴家昨夜别人打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后,方才听人说起,佛爷被人抓走了……” 香玉满怀,又有美人儿哭泣,真真让人心生怜惜之情,罗八两一下愣住了,到嘴边得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听着美人的哭泣声,罗八两怜香惜玉之情一下子泛滥了,下意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别哭了……” 第23章 :佛爷沦陷了 第23章:佛爷沦陷了 媚仙儿抬起头,无比真诚的看着罗八两,问道:“佛爷不原谅奴家,奴家只有一死……” 死字一出口,罗八两急忙捂住她娇艳欲滴的香唇,温声道:“佛爷我相信你,来,进屋说话,让佛爷我好好看看你。” 媚仙儿趁罗八两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对楼下的老鸨使了一下眼色,尔后哭哭啼啼跟着罗八两进了屋。 二人入座之后,媚仙儿给罗八两斟了一杯茶。这一次,罗八两学乖了,不敢轻易喝了。 媚仙儿一边哭泣一边述说当夜的经过,不时还发誓证明自己的清白,罗八两也吃不准媚仙儿与谢媚儿到底是何关系,又不明白这中间官府怎么还搀和进来。好在自己急中生智想出了一招,不然现在还在大牢里呢。 听完之后,罗八两半信半疑,但是为了骑美人,也知道装出十分同情她的样子,安慰了几句,随手端起茶杯刚放到嘴边,罗八两眉头一皱,又将茶杯放回了原处。 “佛爷刚刚还说原谅了奴家,这回有疑神疑鬼,连奴家倒的茶都不敢喝。”媚仙儿娇嗔着,端起罗八两面前那杯茶,一饮而尽。 罗八两见状,尴尬一笑道:“呵呵!佛爷我怎会不相信你呢,刚刚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所以就……,哎!你怎么把我的茶给喝了,快给佛爷在斟上一杯。” 他眼睁睁看着媚仙儿将一本茶喝的干干净净,这才解释了一下。 媚仙儿得理不饶人,继续道:“分明就是奴家喝了这杯茶,你才找借口敷衍奴家。”说着,又为罗八两斟了一杯。 罗八两端起茶杯,心有余悸,犹豫了片刻,再一看媚仙儿撅着小嘴十分不悦,尴尬地笑了笑,一饮而尽。 “呵呵,这茶真……,你……你他娘又阴老子……”话音刚落,罗八两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不醒人事。 “咯咯!仙儿好本事,姑姑没有白疼你,小和尚,这次看你如何逃脱!”谢媚儿娇笑道。 “姑姑,这小和尚有何不凡之处,为何姑姑三番四次要我擒住他。”媚仙儿不解,开口询问道。 谢媚儿痴痴一笑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僧人,相传唐朝高僧玄奘大师西天取经,而玄奘大师乃金身罗汉转世,修成正果返回仙界。此事你可听过?” “听过,玄奘西天取经之人,人尽皆知,但与他有何牵连。”说着,媚仙儿皱着眉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罗八两,忽然,一声惊呼,“啊!姑姑是说他……” “嘘!不要声张,我只是猜测而已,那日在兰若寺,我见他逃命之时,身上有佛光护体,想必不是凡人。”谢媚儿回忆起当天的情景,事隔多日,依然满脸骇然之色。 媚仙儿同样十分震惊,压低声音道:“姑姑,那你为何非要与他交欢呢?” “傻丫头,若是吸了他的真元,不说成仙,至少可以青春永驻。我在翻阅本门古籍之时,曾见过一本功法,上面载有关仙人转世的传说,具体内容太长,有时间再跟你细说,现在当务之急,先吃了这小和尚。”谢媚儿有意隐瞒,不愿跟媚仙儿多聊此事,媚仙儿自然知道,也没追问。 谢媚儿走近罗八两,眼中的贪欲尽显无疑,她蹲下为罗八两宽衣解带,欲在客厅地上与他风流一场,看她猴急的样子,媚仙儿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悄悄探向腰间的软剑,冷冷的看着谢媚儿。 “丫头,这功法你是修炼不成了,要不然,姑姑定将他留给你享用!”谢媚儿忽然冒出一句话,也不知她估计说给媚仙儿听的,还是无意之中说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不管如何,媚仙儿浑身一震,转念一想,又将握住剑柄的手悄悄松开了,笑道:“即使仙儿修炼了此等神功,也不敢与姑姑争夺,仙儿今日身体不适,姑姑慢慢享用!”说着,媚仙儿对她施了一礼,转身而去。 “仙儿姑娘,昨天的锦衣卫又来了,带了很多人。” 谢媚儿一愣,随后惊慌失措的拾起地上的衣裳快步走向卧室。嘴里嘟嘟喃喃不知道说些什么,八成在咒骂坏了她好事的人。 谢媚儿刚走,门外便传了一个女子的尖叫声。随后一个男子冷声道:“将这贱人押走。踹门!” “哐啷”一声,门被踹开,六名锦衣卫持刀而入。 “哗!这家伙不是人……”待锦衣卫看见屋内情节时,不禁瞠目结舌的惊呼道。 “把他弄醒!封了这家店,任何认不得出入,若有违令者,杀无赦!”徐泽一声令下。四名锦衣卫走出了房间,对楼下官兵扬声道:“徐大人有令,查封此店,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令者,杀无赦!” “是!”楼下官兵齐声道。 老鸨吓的直接瘫坐在地上,锦衣卫的行事作风,一向心狠手辣,有杀错没放过,这一次要倒血霉了。 罗八两被人喷了一口茶,悠悠转醒,还未睁眼,只觉得头疼脑涨,十分不舒服。 “小和尚,我们又见面了。”徐泽冷冷地说道。 闻之声音耳熟,罗八两捂着大光头,眯着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徐泽,摇了摇头,道:“这妓院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要不然本官怎会来此?小和尚,本官不管你是何身份,劝你一句,早日离开嘉州城!” “哇靠!你……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罗八两见自己一丝不挂。 “哼!你中白莲教徒的迷香,若不是本官来的及时,你早就被人白莲妖女给吸成人干了。”徐泽不屑道。 “啊!对,妖女呢,老子要干死他。”罗八两忽然想起兰若寺中那个被人吸干的男人,登时心头一紧,好一阵后怕。 罗八两赶紧穿上衣服,招呼不打的向外跑去。 “放他走!”二楼的锦衣卫抬手一挥,示意放行。 “借过借过!”罗八两弓着腰,捂着腚沟子,尴尬与人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跑出去。 待罗八两一走,那锦衣卫来到房中,躬身拱手道:“那人走了。” “恩!等他出了城,做的干净点。”徐泽冷冷道。 “卑职遵命!”说着,两名锦衣卫走出房间。来到楼下与守门的官差交谈了几句,便匆匆而去。 夜色凄美,寒风呼啸。 罗八两走在冷清的街头,思绪万千,这几天经历了一些事,让他感慨颇多,被同一女人阴了两次,万幸的是有惊无险,不禁感慨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昔日师傅无罪的教导历历在目,“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换做以前,罗八两绝对是满脸不屑之色,以为师傅无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吓唬自己,以免自己破了出家人的戒律。殊不知,如今却真真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嘉州城是呆不下去了,出那里呢?无亲无故,天下之大却没有我藏身之处?想到这,罗八两摇了摇大光头,叹了一口气道:“还是先出城再说,我本就是出家人,四海为家,走到哪算哪!” 他抬头看了看天,也没看出时辰,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天才会亮。 “麻痹的,没有手表真是麻烦。” 他在心里算了算时辰,估计天快亮了,一边盘算着将来,一边向城门行去。 王府坐落于嘉州城西门山坡之上,庄园装饰及其奢侈豪华,朱漆铜环的大门,条石砌的阶蹬,门左拴马石,门右悬灯杆,黛瓦白墙,高墙深院,飞檐翅角,富丽堂皇。 这是一间独立的别院,设在后院花圃之中,一室独立,周围芳草凄凄,鲜花怒放,风景优美,馨香扑鼻。四下里远处绿荫下才是供人行走的回廊,有石子小道通向这里,别院前方不远处是一座五角小亭,亭内设有石桌木凳,亭旁又植有几丛修竹。 若是闲暇之余,着轻衣、捧香茗,在这亭中一坐,静赏四季之花,星空明月,实在是惬意的很。 忽听得别院传来开门声,屋内走出一个妙龄少女。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莲步阑珊,走向五角小亭。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粉黛未施而颜色如朝霞映白雪。 她坐在五角小亭之中,抬头看了一眼星空,谈谈地说道:“天亮之后,那妖僧便会离开嘉州城!放出消息,最近玄武门、七星门,鳄鱼帮……,这些江湖门派惨遭灭门,皆拜妖僧所赐。”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小亭外,那人一身黑衣,看清楚相貌,但声音很是低沉道:“属下谨遵公主之命。” 厅中女子似乎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手托香腮,看着星空之上的明月,又道:“别让他死的太快,以后用得着!” “是!”说完,黑衣人身形一闪,消失在黑夜之中。 “公主!那妖僧贪生怕死,好色如命,留着他有什么用啊。”一个黄衣少女含笑站在厅外,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娇嗔道。 “碧儿,那妖僧虽然令人厌恶,但是却有几分真才实学,这一次且看他有何本事逃过武林中人的追杀。”说话的公主正是被罗八两在水潭中偷窥的魏沈静。 第24章 :嚣张的杀人 第24章:嚣张的杀人 碧儿气呼呼道:“那该死的妖僧死不足惜,真应该将他凌迟处死。” 魏沈静没有理会她,继续看着星空明月,她似乎对月亮情有独钟,不知她在月亮发看来到了什么,竟然看到的这么入迷。 碧儿不敢打扰魏沈静,只好也跟着看起月亮。可是她却不看出那种相思之情。 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 出了嘉州城,罗八两一路北上,他想见识一下杭州美景,正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自古江南出美人,罗八两向往已久,这一次正好可以去看看。一路上罗八两心情甚好,哼着小曲,一路高歌,早已将嘉州城中的烦心之事抛到了脑后。 正值正午,烈日炎炎。前面山坡下是一片枫树林,罗八两想去林中歇息纳凉,待天凉快在赶路。浑然不知身后跟着两名锦衣卫,他们二人正找不到机会下手,此时却见罗八两进了林子,两人会心一笑,紧跟了过去。 罗八两靠树而坐,闭目养神。两名锦衣卫手持腰刀,一左一右,悄悄靠近罗八两。 二人离罗八两一丈处停顿了一下,两人彼此望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眸中凶光一闪。忽然,两人同时跃起,两把腰刀寒光一闪,劈向正在闭目养神的罗八两。 可就这在千钧一发时,其中一人的腰刀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缕光芒折射在罗八两的脸上,他眼睛被晃了一下,顿时惊醒,随即抽出腰间软剑,双腿一蹬地,身体猛上跃起。 其中一人一刀砍向罗八两咽喉。 另一人挥刀砍向罗八两的双腿。 罗八两在两大高手杀招中,低头避开一剑,身子前倾,一招“龙爪手”,左手五指抓向他的肋下,软剑一招“猛虎回头”身体平直,剑锋顺着另一人的头顶而去。 两名锦衣卫急忙收招,横刀护身,惊愕的望着罗八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和尚竟然是个高手,当下全神戒备,寻找罗八两的破绽。 罗八两大怒道:“狗日的,佛爷我今儿就来超度你们去西天。” 他一抖长剑,剑啸龙吟,寒光逼人。 原来是一把宝剑,两名锦衣卫大惊,罗八两武功本不在他们之下,又有宝剑防身,形势对他们极其不利。 他们二人心一横,挥刀而上。 “来到好,爷爷我还没有杀过人,今儿就拿你们破处了。”罗八两大喝一声,狰狞的笑了笑,一剑刺向其中一人的喉咙,身形快如闪电。 “当!”那人一刀挡开长剑,不由得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虎口一阵剧痛,险些握不住刀柄。 罗八两左手五指抓向另一人的刀,斗兵杀主。这名锦衣卫一惊,急忙收刀,不料长剑又向他刺来。 “啊!”一声惨叫,那人立刻倒地而亡。 另一名锦衣卫不敢置信般看着倒下的同僚,十分的骇然。他都没有看清楚罗八两那一剑是如何刺进同僚的胸口,不待他回神,罗八两分身而至,冷冷道:“说吧!倘若有一句假话,佛爷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喉咙梗咽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不到十六岁的少年,那冷冰的眼神犹如一个杀伐果断的君王,绝对不是心慈手软的善辈。 “我……我是……”忽然,林中一阵骚动。锦衣卫眼睛一眯,正前方有十来个武林中人正向他走来。 罗八两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道:“他们救不了你!快说,佛爷我可没有耐心超度你上天堂!” 锦衣卫趁罗八两转身之际,一抖袖口,一团石灰粉落上手里,眸中寒光一闪而逝,道:“我说我说,说你大爷!” “呼……”一团石灰粉抛向罗八两面门。罗八两忙抬手互助眼睛,一步退开,随手挥舞长剑护体。 “王八犊子!佛爷要弄死你!” “我是嘉州城徐大人手下,这名妖僧杀害了我的同僚,请诸位英雄出手相助,哪位英雄若能擒获此贼,徐大人悬赏一千两白银……” “妖僧?”为首的白衣汉子闻之一愣,忙问道:“大人,此贼可是近日来杀害玄武门、七星门,鳄鱼帮的妖僧?” 锦衣卫闻言一愣,随意点头道:“正是此人?” 他虽然不知道白衣汉子口中的妖僧是不是罗八两,反正只要擒住罗八两即可,也顾不上去求证。 罗八两驱散石灰粉,定睛一看,冷笑道:“好小子,你就是跑到天边佛爷也要超度你去西天。”说着,他持剑向那个锦衣卫行去,对于那十来条江湖汉子视若无睹。 锦衣卫吓了一跳,忙躲着白衣汉子身后。 白衣汉子谈谈一笑,拱手道:“在下白凌风,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罗八两看都没看他,他一门心思要杀了那锦衣卫,长剑一指,冷冷道:“让开,不然,死!” “格老子的!小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熊爷来领教你的高招!”一名貌似张飞的汉子手持铁锤走了出来。 白凌风伸手一拦,笑道:“小哥如此不识抬举,难道有把握全身而退?” “要打便打,佛爷我不在乎多超度几人去西天,正好,人多了你们黄泉路上在也不寂寞!”罗八两不屑道。 “哇呀呀!吃爷一锤!”熊姓汉子举锤就砸。 罗八两一抖手中剑,由下向上划出一道弧线,“当!”熊姓汉子身子向后一扬,脚下“仓啷啷”连退数步,再一看手中铁锤,竟然被削去了一半。 “那是宝剑!”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 此时气氛变的微妙起来,这些江湖中人贪婪的看着罗八两手中的宝剑,心动不已,有几人拿出兵器在手中掂了掂,一个个跃跃欲试。 “对,他手上的确是宝剑,而却是抢来的……”锦衣卫火上浇油,煽风点火。 这些人根本不用他来扇阴风点鬼火,宝剑对于武林中人的诱.惑绝不亚于老鼠对大米的感情。 白凌风眉头一皱,脸色凝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嗜血剑,魔教教主万花蝶的成名兵器,你从何处得来!” 罗八两一愣,下意识看了看手中的宝剑,一脸迷茫之色,喃喃道:“老头子好像没有说这把剑的来历,想不到这把破剑还是大人物扬名的兵器。也罢,落到佛爷手中,自然要比它上一个主人牛叉。” 众人闻言此剑来历,纷纷脸色大变,低声议论起来。 罗八两把头一仰,冷笑道:“佛爷东西也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打听的,速速离去,否则,别怪佛爷手中的剑不长眼睛!” “他是魔教少主,十几年前,江湖上盛传万花蝶育有一子,江湖各大门派寻找十多年,音信全无,想不到,这小子躲着寺庙中出家为僧了。哈哈哈,我们一起杀了他,为武林除害!”一名精瘦老者怪笑道。 “对,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杀了他……” 众人纷纷附和精瘦老者,为首的白凌风脸上却阴晴不定起来,叹了一口气道:“小哥留下宝剑,请速速离去,我念万花蝶乃一代宗师,虽然残杀无数武林名门正派,但是却是个性情中人,今日在下担保,小哥大可平安离去。” 罗八两虽然涉世未深,但是前世看过不少武侠电视剧,尤其是金老爷子写笑傲江湖,道貌岸然的岳不群与眼前的白衣汉子十分相似。 “佛爷乃转世活佛,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加起来还多得多,我说穿白衣服的大侠,你丫的真对得起你的忠厚长相,说的话正义凌然,却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小人。与你身后的同伴相比,你简直猪狗不如,他们至少敢作敢当,而你呢!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屁话,真不知道你脸皮下是怎样的一副嘴脸!”罗八两一脸厌恶之色。指着白衣汉子数落道。 众人皆一愣,震惊的无以加复,他们看向白凌风,只见他白皙的面孔此时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双手颤抖,眼神恶毒地看着罗八两。 “死!”死字一出,他突然出手,五指如钩抓下罗八两的天灵盖。 罗八两左脚退了一步,手中宝剑向上一挑,白凌风身体向左一侧,避开剑锋,左手再出一掌。 罗八两用尽全力,左手一掌迎了上去。 “砰!”一声闷响。 他们二人各倒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罗八两左臂又麻有疼,暗叫糟糕,左臂脱臼了,还受了一点内伤。对面的家伙也好不到那里去,丫的,撑死着老子也要干赢你。 “哈哈哈,早就知道你他娘阴的很,还好老子有防备,这就是江湖大侠的嘴脸,真真不知羞耻!” 白凌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虽然猜到罗八两能杀的两名锦衣卫一死一伤,武学造诣自然不低但他没想到罗八两竟然如此强悍,自己出道至今一双铁掌纵横江湖,至今无能人敌,今日险些在小娃娃手上栽了跟头。 “白大侠,您没事吧!我这有……” “没事!”白凌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罗八两讥笑道:“倘若无事,白龙虾,尔可敢在与我对上一掌!” 打架要的就是气势,只要气势压过对方,对方在多的人都无用。 白凌风气的额头青筋直冒,牙都咬碎了,阴沉着脸,也不吭气,只能恶毒的瞪着面前嬉笑罗八两。 “怎么?白龙虾不敢?”罗八两一脸鄙夷之色,看了看其余武林中人道:“龙虾不行了,你们这些螃蟹意欲如何?宝剑就在我手上,有本事上来拿!” 第25章 :武林公敌 第25章:武林公敌 罗八两简直嚣张到了极点,可是这些江湖好汉却视若无睹,根本不搭理他,跟没看见他似的。谁叫自己技不如人,身手最好的白凌风都不敢吱声,他们就跟没底气了。况且别人连宝剑都没有用,一掌就打得白凌风屁都不敢放了。 “既然你们不陪佛爷我玩,那佛爷只好找人去玩了。”罗八两剑锋一指人群,这些江湖好汉吓了一跳,一哄而散,连忙跳开。 眨眼间,众人已经散去,只有一个双腿打颤的锦衣卫站在罗八两面前。 “佛爷我慈悲心肠,今日看再诸位武林同道的面子饶你一命,告诉你家主子,在敢干扰佛爷为公主办差,小心你们的狗头。” “是是,小的这就回去转告佛爷的佛旨!请佛爷在公主面前多多美言!”锦衣卫献媚道。 “滚!” 锦衣卫慌慌张张跑向树林外。罗八两含笑来到白凌风面前,邪邪一笑道:“白龙虾,这把剑真是那什么魔教教主的?” 白凌风强忍心中怒火,脸色铁青,本不想理会他,可技不如人,只得心有不甘的点了点头。 “这把剑可是当今公主赐给我的,公主说什么?原话忘记了,说是这把剑是大内里的物件,当今圣上还玩过几天。佛爷有爹有娘,日子过得相当滋润。”说着,罗八两走向书边得枣红马。犀利的目光看了一眼众人,只见众人连忙收回目光,有的低头,有的仰头看天,总之无一人敢和罗八两对视。 罗八两得意的笑了笑,这就是江湖?这就是绿林好汉?这就是大侠? 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那马长嘶一声,扬尘而去。 “驾……喔喔喔……大爷的,笨驴向左跑,哎哟……”罗八两撅着腚沟子,趴在马背上,死死抓住马儿的鬃毛,任由马儿狂奔。 嗜血剑重现江湖,武林注定不在平静,罗八两一下子成了武林中人最热门的话题,武林中人纷纷揣测罗八两的身份,有人说他是魔教教主万花蝶的儿子,也有人说他是朝廷的鹰犬,还有人说他是为祸武林的魔头。总而言之,罗八两成了武林中头号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白凌风有意隐瞒了公主之事,重点夸大罗八两的罪行,将最近武林上的是是非非全都栽赃嫁祸在罗八两头上,不但如此,还将嘉州城锦衣卫百户徐泽悬赏通缉之事也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一时之间,罗八两的肖像开始出现在市面上,价格之高,令人咋舌,居然卖到了五两银子一副。不得不说,白凌风有成为商界一朵奇葩的潜质。 川蜀地界的武林人士纷纷拉帮结伙寻找罗八两的下落,有人是为了武林正义而去寻仇,也有人却为了私仇家恨,不过,大多数人却是为罗八两手上那把嗜血剑。 罗八两却不知道武林中发生的事儿,他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高兴,成功解决了嗜血剑的来由,也摆脱了锦衣卫的通缉。 他原以为将事情推到公主身上,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万万没有想到白凌风竟然没有提起公主之事,外加刻意丑化他,弄的武林从此不在太平。 罗八两策马来到了阆中城中,这是一个古城,已有二千多年的建城历史,向为巴蜀军事重镇。阆中土肥水美、气候适宜、物产丰富。 罗八两自从上次吃了一次亏,从此为人处事便谨慎小心,进城后四处留意,看看是否有人跟踪自己。在街上逛了几圈,买了一把金扇子,换了一些散碎银两,确定无人跟踪,这才找一家客栈休息。 小二见来了一个有钱的主,殷勤的上前迎接。 “这位少爷!住店还是打尖。” “一间上房。” “好哩!少爷,请跟小的来!”说着,店小二将罗八两引出上房。 罗八两从鹿皮袋里拿出两锭碎银,对小二道:“小二,一锭银子赏你,一锭开房,快点上菜。” “是,少爷。”店小二笑逐颜开,接过银子。 他得了赏银,连忙张罗,不一会便给罗八两送上香喷喷饭菜。 “这肉还真好吃。”罗八两挟了一块,赞不绝口。 “小二,这城中可有好玩的去处?”罗八两嚼着火锅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二闻言一愣,随后一想,很有深意的笑了笑道:“少爷,阆中城中好玩的去处实在太多,出了小店,向东走到下一个街口,往左边一拐,那里就是城中最好玩的去处。” “嗯!下去吧!”罗八两摆了摆手,示意店小二退下。 店小二躬身退下,将门轻轻关上,看了看手中的碎银,美滋滋的去了。 罗八两吃晚饭,天色渐渐黑了,小二烧好水,他沐浴之后,困意上涌,倒床便睡。 不知什么时候天下起来了绵绵细雨,罗八两的房间没有关窗户,夜风吹进房内,夹杂着一股寒气。 街上,几个诡异的人影披着蓑衣,手中提着防雨的灯笼,赶着一辆马车轻轻地走过,那头前的人走到一处巷口,警觉地四处看看,轻轻一摆手,带着那几个人。赶着一辆车,停在了客栈门口。 马车经过时,屋檐下的马儿打了个鼻息,不安地动了几下蹄子,罗八两眼睛一睁,抬起头,侧耳倾听片刻,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重新躺回了枕上。 悉悉沥沥的水声从窗外传来,这个雨夜,着实恼人。 罗八两被马声惊醒,睡意全无,侧身而卧,思索着近日来发生的事情。 这时,却听有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板上响起。 “妖僧自打进了阆中城,弟兄们就一直监视着,他住最里头的那间房子,抓住他就可以知道是谁害了老帮主。”跟着有人低声说话,脚步声忽然也缓和下来,却似乎在蹑手蹑脚地走来。 “老帮主?他是何人,佛爷我并不认识啊,为何来找我寻仇。”罗八两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老帮主是何人?他本就不是江湖中人,更没有与江湖帮派结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他为谁报仇,佛爷我不陪你们玩,看尔等又能如何?”想到这,罗八两从窗口一跃而下。 落下马车旁边已站着数条大汉。他们一见罗八两从窗口跃下,登即大叫起来:“少帮主,妖僧在此……哎呀……” 他们话没说完,却被罗八两挥剑刺倒在了地上。 “妖僧,还想跑?”楼上几人纷纷从窗口跃了下来。 罗八两一件对方人多势众,早有准备,他立即飞身上马,软剑一挥,栓住的缰绳立断。 他双腿一夹,那里马儿旋风般地就跑开了。 “快上马,追……”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妈妈咪哩!佛爷我犯了太岁,还是佛祖惩罚,为何总有不明不白之人找上自己寻仇?”罗八两自言自语道。 “妖僧,纳命来!”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脸煞气,气势汹汹道。 “纳你娘的命,佛爷也是杀你了爹,还是睡了你婆娘,佛爷我与你素昧平生,你却要杀我,真当佛爷我吃素的。”罗八罗恶狠狠道。 “杀了他!”少帮主一扬马鞭,指着罗八两杀气腾腾。 罗八两懒得理会他们,又扬起马鞭,调转马头连忙奔城门而去,可身后人骑的也都是上等的好马,他们紧追不放,似有二十几人之多。 “快,快,抓住妖僧,扒了他的皮,为帮主报仇。”身后之人一边追一边喊。 见身后之人紧追不舍,他心头甚是焦虑。这些家伙看样子不打算放过自己了,今日不来个了断,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想到这,罗八两一拉缰绳,那里马儿一声长鸣。 “你们的帮主又不是我杀的,为何找我寻仇,真当佛爷我好欺负吗?”罗八两虽然知道许多斗智斗勇的故事,却终究是江湖经验不足。 这伙人是鳄鱼帮的门人,老帮主孙青书出门访友之时,遭人暗杀。鳄鱼帮当家的一死,当即乱成一团,当天夜里,又被一伙黑衣人冲入帮中,杀了个鸡犬不留。 那天说来也巧,老帮主的大公子孙强与朋友进城玩乐,醉宿青楼。帮中弟子寻遍了全镇也未找到他,孙强这才有幸躲过一劫。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孙强此时正红着眼,领着鳄鱼帮残余弟子,策马如飞,恨不得立刻抓住罗八两,一刀杀了他呢? 最近江湖传言,有一妖僧滥杀无辜,手段残忍,已经残害了无数武林同道,鳄鱼帮帮主之死一定与他有关。孙强报仇心切,本想抓住妖僧,询问事情缘由,可罗八两绝非善辈,岂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既然解释不清,那便无需解释,江湖之中是是非非,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他便勒马停下来,又掉转马头。 孙强等人忽见罗八两又勒马掉转马头,均是大吃一惊,连忙也收缰勒马。 孙强身后数人的马仍疾冲上前。 他忽然一勒马,数名帮众的马冲到他马后便发惊,长嘶一声,前蹄屈起,把三名帮众摔下马来,惨叫连连。 罗八两见状,飞身下马,嗜血剑再黑夜中犹如一条嗜血的银蛇阴狠毒辣,摔下马儿的人还未起身,便又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打破黑夜的宁静,凄惨声音犹如恶鬼哀嚎般令人汗毛竖立。 “孙贤侄,不好,妖僧会妖法,快走。”孙强身边一个中年汉子大声叫道,他忽然勒马,也差点掀翻下来。一个照面六七面帮中好手便惨死在罗八两剑下,自问没有这般本事。当下心生怯意,欲逃之。 第26章 :嗜血剑,大杀戮 第26章:嗜血剑,大杀戮 孙强年约二十出头,见帮中叔伯摔下马来,以为中了罗八两的妖术,本就大惊失色,再一听帮中弟子惨叫之声,还真以为罗八罗会妖术,忙掉转马头就跑。 十余人也顾不得去收地上六具尸体,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孙子,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强……”罗八两手持嗜血剑,看着渐渐消逝在黑夜之中的孙强,开口骂道。 夜深人静,罗八两牵着马儿游荡在街道上。他心情沉重,甚至感到前途一片迷茫。 他也不知到了哪里?走累了,便骑马慢行,但见马越走越慢,风寒露冷,原来是不知不觉到来到一片小树林,他仗剑下马,靠在一棵树下歇息。 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没完,为何武林中人要对我赶尽杀绝,莫非此事里面有阴谋,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罗八两又翻身上马,策马寻找鳄鱼帮之人。 殊不知,孙强等人在逃跑后,在一家酒馆中,却遇见一群武林中人,而却还和几人相识,本来孙强不想说与他们罗八两今晚的事情,毕竟被人杀的慌乱逃命,丢了面子。 而他二叔孙青云喝了几杯酒后,便管不住了自己的嘴巴,开口对他们说了一遍,为了挽回面子,他一口咬定罗八两会妖法! “妖僧?可是那个江湖上闻风色变的妖僧?”青城派弟子王家杰惊呼道。 “王说所言不错,正是残杀无数武林同道的妖僧!孙某以性命担保,妖僧还在城中!”孙青云正色道。 王家杰看了看身边的同门师兄弟,几人做了一下眼神交流,王家杰道:“孙大侠说妖僧只有一人,你可确定?” “绝对只有一人,我们追杀他到东门附近,一直未见他的帮凶!”孙青云说着,对身边的侄儿孙强使了一下眼色。 孙强见状,忙说道:“诸位大侠,家父惨死妖僧之手,请诸位大侠看着武林同道的份上,请出手相助,一同击杀妖僧,为武林除害。”说着,他便要下跪行礼。 王家杰连忙将他扶起,正义凌然道:“击杀妖僧为武林除害,乃是理所应当之事,少帮主万万不可行如此大礼!” “孙某谢过诸位大侠!永世不忘诸位大恩大德。”孙强感激道。 “不必言谢,不过,妖僧武艺超群,说不定城中隐藏着他的帮凶,我等恐怕几人无能为力。”说到这,王家杰见孙强等人脸色难看之极,又笑道:“明儿天亮,白大侠便带人来此,到时我等合力击杀妖僧,绝对有把握。” “可是“铁掌无敌”白凌风,白大侠!与妖僧曾交过手,如果他来了,那妖僧必死无疑。”孙青云追问道。 “正是。他此次召集了数十名高手,一同追杀妖僧,为武林除害!”王家杰正色道。 “哈哈哈,有诸位同道相助,何愁妖僧不死?来,孙某今儿请大家喝个痛快。”孙青云大喜道。 “来,孙某和诸位英雄干一杯!”说着,孙强举杯一饮而尽,十分豪爽。 众人也不在客气,纷纷举杯畅饮。谈论武林之中的趣事,谈着谈着,他们便把话题扯到武林四大美人的身上。 “万剑山庄,庄主唐镇海之女——唐玲玲。 峨眉派,灭情师太高徒——玉清仙子。 武林世家,欧阳家住欧阳负之女——欧阳兰。 汉中御剑门,张世方的宝贝女儿……张雨倩 其中有一人相貌略显几分猥琐的精瘦汉子,掰着手指一一数道。看他口沫横飞样儿,对江湖八卦十分热衷,看来古代也有狗仔队。 酒肆屋顶上趴着一人,那人竖起耳朵聆听屋内的谈话,在心中暗暗记住了武林四大美人。 “白龙虾,佛爷我上次放了你,尔等竟然不知悔改,栽赃嫁祸与我,好!既然如此,佛爷就送你上西天!”罗八两探清情况,便一跃而下,来到拴马的地方,解开缰绳,策马直奔客栈而去。 次日一早,城门一开,罗八两便策马出城。一路向北,马不停蹄,直到半晚时分,方才彻底出了阆中城地境。 清水镇,一个不起眼的小镇,镇上只有一家客栈。 罗八两赏了店小二一锭碎银,让他好生照料他的马儿。进了客栈才知道上房皆被别人包圆了,罗八两到也没说什么,跟着店老板开了一间普通的客房。 屋内虽然摆设有些寒酸,但是打扫的却十分干净,罗八两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爷,您可满意?”店老板轻声问道。 “还行,我问你,你这客栈生意一直这么红火吗?连上房都被住满了客人?”罗八两入座之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缓缓道。 “瞧您说的,如果生意天天这么好,我岂不是早就发财了,平时虽然有些过往客商,但是人却不多,今日来了一些贵人,小的这才沾了光,托几位贵人的福!”店老板约莫四十来岁,今日生意很好,他心情不错就多说了几句。 “哦,都是些什么人?”罗八两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问道。 “这个嘛!小爷应该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不便……” “砰!”一声,桌面上出现一锭大元宝。 店老板眼前一亮,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大元宝,这元宝足有五十两,几乎是客栈一年的盈利。不动心才怪呢!店老板吞咽了一下口水,诺诺地问道:“小爷这是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告诉我那些居住上房的客人,是何来历?有多少人?”罗八两脸色一沉,冷声道。 “一行十五人,其中有两个女子,都十分貌美,小的平生仅见。重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而其余之人好像都是红衣女子的随从。” “红衣女子?” “是的,另一个穿蓝衣的女子好像是她得丫鬟,这些人都对红衣女子唯命是从,听他们口音好像是京城人士,绝对不是本地人!至于他们要干什么,小的就不清楚了。”店老板说着,眼角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桌上的大元宝。 罗八两想了想,心说:难道又是公主那伙人?店老板的描述与他们十分相识。也好!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跟着他们也可以避开那些武林人士,倘若打起来,我也可以将战火引致他们身上。 想到这,罗八两心里有了底气,咧嘴一笑,道:“银子可以给你,他们走得时候,你要及时通知我,这几日不管有谁来打听我的消息,你一概不知。在他们没有走之前,我就一直带着房里,吃喝全由你们送来!” “是是!”店老板接过大元宝,眉开眼笑,连连称是。 没过一会儿,店小二将酒菜端了进来。 罗八两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又嘱咐了他几句,只见他一脸惊愕之色,连忙摇头摆手,双腿打颤。仿佛罗八两让他去自杀一般。 罗八两冷着脸,一咬牙,又从钱袋中掏出一定金元宝,阴笑道;“拿钱不办事,你就是跑到天边,老子也能把你抓回来。” 店小二接过金元宝,与先前那般畏畏缩缩样儿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笑道:“爷,您看好了,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那是最好,倘若你办砸了,你小命难保!”罗八两冷冰地说道。 “小的知道,小的既然收了爷的钱,自然帮您办好。”店小二正色道。 “恩!”罗八两摆了摆手,忽然喝了一声道;“等等!” 店小二一怔,忙回身看向他,只见他皱着眉头打量着酒菜。 “来,每样菜都吃几口给爷看看!”罗八两指着饭菜道。 店小二会心一笑道:“小的这就吃给爷看!”说着,他来到桌前,拿起筷子便开吃。 罗八两见状,这才放心,将他打发走后,方才用餐。 次日一早,客栈大厅传来店老板的责骂声,还有店小二凄惨的喊冤声。 “老板,小的冤枉啊,今儿一早,我去喂马,才发现马儿全都死了。”店小二跪着地上痛哭流涕,扯着嗓门痛苦地嚎叫。 店老板横眉怒目,左手掐腰,右手拿着木棍指着跪着他面前的店小二:“说,是不是你干的?” “小的冤枉啊,小的与诸位大爷远日无仇近日无冤,素昧平生,怎会有加害之心?真不是我干的!”店小二哭诉道。 “你可知这一次老子要破费多少银子,让你照看个马棚都看不好,要你何用!”说着,店老板咬牙挥棒打向店小二。 “啊……,疼死我了……”店小二难忍疼痛,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真真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好了!再打他就死了。”坐在一傍白衣书生谈谈地说道。 店老板怒气未消,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待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方才对白衣书生道:“公子,您有所不知,此事出在小的店中,就算把小店盘给您,也不够抵诸位贵人的马钱,小的这就去报官,这就去!”说着,店老板转身就欲离去。 “慢着,倘若此事与你们无关,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近日都有那些人在此居住?”白衣书生问道。 店老板眉头一皱,想了想道:“都是一些常年往返此地的买卖人,到没有生人。” “哦,可有江湖中人来此打尖?(吃饭)”白衣书生又问道。 第27章 :不轨之心 第27章:不轨之心 店老板摇了摇头,刚准备说话,店门外传来一声马蹄声。 “老板,快去预备些酒肉,妈妈的,这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话音刚落,走进来一个七尺大汉,虎背熊腰,满脸胡扯,一脸凶相。紧接着,身后又跟进来十余名汉子,装扮都差不多,腰间佩戴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一眼便能看出,这些人都是江湖草莽。 老板一怔,忙上前含笑道:“诸位爷,里面请!”说着,踢了一脚跪着地上的店小二,骂道:“还不赶快招呼客人,跪着等死呢!” 店小二额头上冒着冷汗,咧着嘴,一站起来,剧烈的疼痛不禁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虚弱地说道:“诸位爷,吃点什么?” 这十来条汉子,跟没看见他似的,丝毫不关心他身上因何事而伤。 “好酒好菜,直接上!” “是是!”店小二一瘸一拐又向后厨走去。 白衣书生喝着茶,留着着这些江湖中人,最后他将目光停留着一个身外紫衣的汉子身上。他见此人看向自己,起身笑道:“白大侠,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白凌风仔细打量了一下白衣书生,忽然,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呀!林兄,看我这记性?三年前与林兄一别,别来无恙!” 白衣书生名叫林雨,三年前与白凌风结识,没想到今日在此碰见。 “白兄,这是为何事如此兴师动众?”林雨看了一眼白凌风身边的汉子,轻声问道。 “唉!林兄有所不知,今日川蜀出现一名妖僧,持有魔教教主万花蝶的嗜血剑,心狠手辣,已经屠杀了数个武林门派,血债累累。已然成为武林公敌,昨日,听说妖僧逃到此处,我等连夜追杀至此!”白凌风提起罗八两,恨得只咬牙。 林雨点了点头,白凌风说的妖僧,他心知肚明,佯装惊愕之色道:“白兄小心,听说此妖僧武艺不凡,尤其是轻功造诣不凡,又用神兵护体,一切小心为好!” “那是自然,我等请来了数名高手,正是为了击杀此人,为武林除害!”白凌云正义凌然道。 林雨将他的话暗暗记在心中,面上不动声色,道:“若需要帮助,白兄尽管开口。” “多谢林兄好意。”白凌云拱手回礼道。 二人有含虚了一番,最后拱手告别。 林雨回到房间,仔细琢磨了一下马匹被毒死的原因,他觉得外面这些汉子也有嫌疑,恐怕误以为妖僧躲着客栈之中,所以把马匹全都毒死,防止妖僧逃窜。想到这,他连忙将消息告诉公主魏沈静。 魏沈静得之此事,沉思片刻,吩咐侍卫另寻马匹,最迟明儿动身离开。 林雨忙安排人手去附近城镇购买马匹,有吩咐人手时刻留意这些江湖人士。若发现有不轨之心,当场杀之。 将这一切安排好之后,林雨回到房间,从包袱中取出夜行衣,看了看后,又将其按照原样放回包袱。 罗八两听着楼下吵吵嚷嚷,心里便已经知道追杀他的人已经到了。正在他心烦意乱之时,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喊门声。 “咚咚咚……,爷,酒菜已经备好!”店小二轻声道。 罗八两贴着门缝向外看了看,见店小二身边无人,这才放心开门。 店小二鼻青脸肿,端着酒菜走了进来,看着罗八两,傻傻一笑道:“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还好将那些人给糊弄过去了。” 罗八两见状,有些不忍心,又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店小二,道:“小哥受苦了,这些银两就算我给你的医药钱。” “小的谢过少爷,谢过少爷!”店小二接过银子,忙下跪道谢。 “起来吧!外面来到了多少人?”罗八两将他扶起,打听外面的情况。 “二十二个,都带着兵器,他们说要找一个妖僧。少爷,您……你要小心啊。”店小二十分机灵,见罗八两是个光头,便猜到了**不离十。 罗八两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又问道:“可有假发?” 店小二摇头。 “斗笠可有?” 店小二又摇头。 “一问三不知,那他娘的有什么能挡住爷的光头。”罗八两怒道。 店小二想了想道:“斗笠,小店是有,但是无用。他们都是江湖经验丰富的侠客,平白无故戴个斗笠反而会引起他们的主意。” “不错,说下去!” 店小二嘿嘿一笑,低声道:“少爷昨天不是让小的把马匹都毒死了吗?我们不如用马尾毛做一个头发,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小二今晚再给少爷找一个窑姐,再让她帮您化化妆,您看可好?” 罗八两皱着眉头,搓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说:找个窑姐,是个不错的主意。 “恩,暂且如此!”罗八两又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连连道谢,罗八两出手大方,一给就是十两一锭的银子,小镇上包个窑姐过夜,最多二两纹银,那还是水灵灵的小姑娘。店小二足足赚了八两银子,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店小二眉开眼笑的离开了房间,美滋滋的向楼下行去,仿佛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店老板见小二从罗八两房中出来,忙上前询问道:“怎么样,小爷有何吩咐!” “没什么吩咐!”店小二冷冷道。 “小剑,二叔平时对你不错吧,二叔我这么大年纪都没有成家,也没有孩子,这客栈以后可是你的,别给二叔耍滑头。”店老板名叫万安秀,是店小二万小剑的二叔,叔侄二人一同经营这家客栈。 “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也没见你有心交给我,我估计到你老了,一定会想法子卖给我。”万小剑没好气地说道。 “胡说,我以后还指望你养老呢!”万安秀道。 “刚刚你下手这么重,要不是别人出言阻止,只怕我这会早就被你打死了,还养老?我还指望你给我上坟烧纸呢!”万小剑继续挤兑他。 万安秀看了看四周,忙将他拉进小屋,好言相劝道:“二叔下手有分寸,上次打得比这很多了,你不一样没事儿。” 万小剑白了他一眼,掏出三两散碎银子道:“呐!这就是小爷打赏的碎银。” “不可能,这位爷出手这么大方,怎么打赏散碎银两,你小子吃了回扣,交出了!”万安秀脸色渐渐阴沉,厉声质问道。 “没有的事儿,就给了这么多,不信你上去问他,俺要是跟着这位爷,绝对比在你这当跑堂的有出息!”万小剑一口咬定自己就收了这么多银子。 万安秀闻言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小剑会说出这般话来,居然想跟着“财神爷”混日子,不过他转念一想,小剑也十五六岁了,再过两年也该成家了,总在自己客栈里当跑堂的也不是个事。 “小剑,我看这位小爷涉世未深,估计正缺一个打杂的下手,不如我去跟他说说,看他愿意收下你不?”万安秀轻声道。 万小剑惊愕的看着自己的二叔,喃喃道:“你愿意放我走?” 万安秀拍了怕他的肩膀,脸色洋溢着久违的慈祥笑容,温声道:“小剑啊,不瞒你说,大哥大嫂走的早,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你以为我要你的钱干什么?我就真的缺这点钱嘛?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正想这阵子给你定一门亲事,过两年让你成家,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大哥大嫂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二叔!我……”万小剑眼中泪花闪闪,他错怪了自己的二叔。平时那个铁公鸡,见钱眼开的二叔竟然一直都在为自己着想。 “二叔怕你乱花钱,都帮你攒着呢!二叔也想过,你在二叔这打杂,一辈子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你上过几天私塾,也识得字,如果楼上这位小爷真有心收你,以后混出名堂了,再来找二叔,二叔脸上也有光,让那些不着调的亲戚们看看,咱小剑也有大能耐!” “唉!二叔这下半辈子就指望了,我也不打算成家了,小剑,你一定要给二叔争口气。”万安秀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说给小剑听。 “二叔,小剑以后一定混出名堂,到时来接二叔过上富贵的日子。”小剑擦了一把眼泪,坚定地说道。 “好好,二叔今晚就去找楼上的小爷。”万安秀欣慰地说道。 叔侄二人有唠了一会儿家常。万安秀拿出所有积蓄,并嘱咐小剑,倘若罗八两不愿意收下他,便用这些家底给他找门亲事,等他成家立业,这客栈也一并交给他来打理。 小剑感动的泪流满面,坚持不要二叔多年的积蓄,非要出去闯一闯。 万安秀见小剑有此决心,十分开心。小剑又将罗八两的事儿给他说了一遍,万安秀闻言点头道:“小剑,你再此看家,那地方不是你去的,还是我去吧,二叔那里有熟人,嘿嘿!” 小剑知道他二叔的熟人是谁,当下点头同意。 客人用过饭都回房休息了,小剑在打扫卫生,万安秀哼着小曲向小镇唯一一家妓院行去,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 妓院老鸨一见财神爷来了,忙将一张白灰脸挤成了一朵就要凋谢的菊花。 “哟,什么风把万大老板吹来了。” 第28章 :假发 第28章:假发 “去把红云姑娘给爷叫来,爷今晚包夜。” 倘若换做平时,万安秀非得与老鸨调侃几句。不过,今日有事在身,他一进门便道明来意。 “哟,万老板今儿火气不小啊。奴家这就把红云姑娘叫来给你败火。”老鸨调笑道。 “快去!爷等不急了。” “好哩!红云丫头,出来接客啦……”老鸨扯着奸细的嗓门叫道。 红云姑娘算是小镇上的名人,芳龄双十,长相还算可以,川蜀女子不但漂亮,而却还有一股子辣味,那股辣味极其特别,并不是指不明事理的泼妇,而是那种性格上给男人带来的征服欲,倘若能征服一个川妹子,那男子一定不简单。 红云迈着小碎步而来,先对着万安秀抛了一记媚眼,然后娇声娇气地喊道:“万爷,好久不来,云儿想死你了。” “好了好了,跟爷走吧!”说着,万安秀递给老鸨一两散碎银子,拉着红云便往外走。 老鸨接过银子,眉开眼笑道:“红云丫头,一定要把万爷伺候好了,万爷有赏!” “知道了,妈妈!”红云应了一声,她明白老鸨那句话的意思,告诉她别忘了要赏银。 万安秀带着红云姑娘回到客栈,几名守夜的汉子见状,面露淫色,打趣道:“掌柜的,今儿开荤啊。也不给咱们弟兄叫几个来一起乐乐!” “几位大爷!小的久不曾品尝肉味,今儿生意不错,就喊一个回来乐乐,倘若几位大爷需要,小的这就去给诸位爷喊几个姑娘来。”万安秀赔笑道。 几个汉子闻言大笑,其中一人道:“多谢掌柜的美意,我们几兄弟还有在此守夜,掌柜的尽兴即可,不用管我们!” “那小的就回房去了,待会让小二给诸位爷上夜宵。”万安秀笑道。 “好!去忙吧,明儿早上别起不来床啊,累坏了腰!” “哈哈哈……” 众人大笑,看着红云凹凸有致的身段,一个个心猿意马。若不是有事在身,这几名汉子只怕早就将红云带入房间,大战一夜。 万安秀在众人的笑声中带着红云姑娘回了房间,万小剑早已将马尾毛取来,见二叔带着窑姐进来,他傻呵呵一笑道:“你就是我二叔的小相好?” “胡说八道,出去看着点!”万安秀把脸一板,吩咐道。 “嘿嘿!二叔,别忘了正事!”说完,万小剑一个箭步出了房间。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万安秀小骂了一句,然后看向就欲宽衣解带的红云,道:“红云,别这么心急,我今日找你来还有一件事,久闻红云姑娘不但貌美如花,并且心灵手巧,想让姑娘帮忙织一个头套!” 红云闻言一愣,喃喃道:“头套?要这东西有何用?” “这就别管了,织好了爷不但今晚把你喂饱,还另赏你三两银子。你看可好?”万安秀道。 “真的?”红云惊呼一声,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当然,这是三两银子,爷先给你。”说着,他讲银子递给红云,又指了一指一箩筐的马尾毛道:“用这东西织!越快越好。爷还等着喂饱你呢!” “恩!”红云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将银子收入荷包。走到箩筐前,开始干活。 万小剑端着一盘花生米,外加三样糕点,来到那几名汉子当中,笑道:“几位爷,小的请客!”说着,把吃食往桌子上一摆。 “哟呵!小家伙知道孝顺大爷了。” “孝敬几位爷,那是应该的。话又说回来,这些东西可不能白吃,诸位爷要给小的讲讲江湖上的趣事儿!”万小剑咧着嘴笑道。 几人拿起吃食品尝起来,有人道:“说吧,想听什么故事?” “什么都行啊,来点荤段子也成!”万小剑嚼着花生米道。 “哈哈哈……,这雏鸟毛还没长齐呢,就想着姑娘了。说说,你惦记上哪家姑娘了。” “还没呢,小的我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也要讨一个武艺超群才貌惊人的武林侠女当老婆。”万小剑神采奕奕道。 “得了吧!小样,侠女岂会看上你这狗屁不懂的小屁孩,来,爷今儿就给你讲讲江湖侠女的故事,好让你死了这条心!” 接下来,万小剑与这几人打得火热,万小剑东问西打听,总算知道了他们此次的目的,原来寻找妖僧却是为了那把嗜血剑。而却他们身后还有大批武林人士向这边赶来。他估计都是对付罗八两的,他将这些话暗暗记在心中。 万小剑蹲着板凳上吃着花生米饶有兴趣听着这些人讲故事,而此时,客栈屋顶上一名黑衣人正在掀瓦窥探一间间房间,直到最后,他停在了罗八两的房顶上,罗八两屋内点着灯,他没有睡,还在等待万小剑给他送来头套。趴在屋顶上的黑衣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说:这小子果然在此,看来马棚下毒之事也于他有关。来找他寻仇的人就在客栈之中,看他这次如何逃脱? 想到这,黑衣人又将瓦片归置原处,小心翼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剑,过来。”万安秀衣衫不整的走房间,冲着聚精会神听故事的万小剑喊道。 众人闻之回头看向万安秀,打趣道:“早就给你说了,实在不行,我们哥几个可以帮忙。” “哈哈哈……” 万安秀老脸一红,陪笑道:“诸位大爷,这才是头炮,后面还有呢,看我不把这小妮子弄服气,我就对不起我那血汗钱。” “哈哈哈……” 万小剑没有搭茬,来到二叔的房间,心灵手巧的红云已将头套织好。看着又粗又有些暗红的毛发,万小剑惊呆的了,这头套好像很……奇怪! 万安秀道:“带上很好看,我刚刚试了试,又不是用真人的头发做的,粗点就粗点,保证别人发现不了。好了,你拿着上楼交给他。” 万安秀迫不及待将小剑赶了出去,他抱着红云走到床前,片刻后,便屋内便传来万安秀的喘息声,还有红云高亢的**。 万小剑端着一盆热水,走上二楼,到是没有引起大厅的汉子,他们此时正专心致志聆听万安秀与红云演奏惊心动魄的交响乐。那里还有心思留意万小剑,一个个正幻想着屋内的情景。 “咚咚咚……” “爷您要的热水,小的给您端来了。” 外面传来万小剑地声音,罗八两便知事情已经办好了,忙起身开头。 “东西呢!”罗八两问道。 万小剑从怀中掏出一团马尾毛,“少爷,您试试合不合适。” 罗八两接了过来,忙将头套戴上,对着铜镜照了照,还算满意,总比什么都不戴要强得多。 “还行!下去吧!” 万小剑却不肯离去,低首站在一傍。罗八两见状,又掏出几两散碎银子,走了他面前道:“拿着。” “不,小的不要!”万小剑摇头道。 “嫌少?” “不,少爷出手阔气,小的怎会嫌少,只是小的有一事相求,望少爷答应。”万小剑提了一口气道。 罗八两眉头一皱,诧异的打量着他,道:“什么事?” “小的想……想跟着少爷!”万小剑抬头看向罗八两,坚定地说道。 罗八两闻言一笑,谈谈地说道:“不行。” 忽然,万小剑往地上一跪,道:“小的什么苦都能吃,绝对不给少爷添麻烦,少爷叫小的干什么,小的就干什么!只求少爷收下小的。” “我不收你,那是为你好,下去吧!”罗八两叹息一声,挥了挥手。 店小二忧郁了片刻,然后起身对罗八两鞠了一躬道:“小的会去找少爷的。只求日后小的找到少爷,请少爷收下小的。” “呵!”罗八两闻言乐了,笑道:“你还有这本事?倘若日后你能找到我,我就收下你。” “当真!” “当然!” “那好,马棚内的马儿全都死了,小的今夜去给少爷另寻一匹马儿。”店小二聪明伶俐,很讨人喜欢。 罗八两微笑点头,心说:此人有几分眼力见,心思缜密,是个可用之人,倘若日后佛爷与他有缘,定也收下他。 店小二乐呵呵的离开了房间,来到二叔门口,欲抬手敲门,忽听得屋内又传来一阵**,只得无奈摇头。 “小二,你的老板果真强悍,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连开三炮,这不,又他妈操上了。”坐在大堂的汉子打趣道。 万小剑嘟囔着脸,啐了一口道:“也不怕累断了腰,真不知道这事儿能有这么好玩?”说着,万小剑走向后院马棚。 “哈哈哈……”众人大笑。 万小剑在马棚了转了一圈,给马儿喂饱草料,然后去后厨弄了一些酒菜,端到大堂。 “几位爷,来喝酒,接着刚刚的故事讲!”万小剑笑呵呵道。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皆面露笑容,万小剑此举正合他们心思,这些江湖中人身上并没用多少银子,平时的日子过的很紧。又没用正式工作,成天四处游荡,根本没用收入来源。还喜欢装蛋,抱着一把破兵器,饿得更灯似的。 看过《东邪西毒》的朋友都知道。杀手连鞋都没钱买,更别提这些自以为是的大侠了。 “好!今儿爷就给你讲讲近日发生的事情,话说一月前,江湖上出现一名妖僧,但凡他经过之处,必是鸡犬不留,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武林正道被他杀屠杀了数百人之多……” 第29章 :十面埋伏 第29章:十面埋伏 这名汉子绘声绘色的讲述江湖传言,看他口沫横飞夸夸其谈,跟他亲眼遇见了一般。万小剑知道他们口中的妖僧正是楼上那位少爷,等到半截,他说去撒尿,然后来到马棚,见大堂传来阵阵喝彩之声,他连忙解开缰绳,牵着马儿走出马圈,向客栈后面的树林行去。 大堂之人,所有人还在听那汉子说书,直到半个时辰后,他们才发现万小剑这小子不见了。 “妈的,这小子上个茅房有了半个多时辰,难道掉茅坑里了?”说书的汉子不悦道。 “走,去看看!”其中一人拿起兵器就欲去茅房寻找万小剑。 这时,万小剑愁眉苦脸,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妈妈的,闹肚子,拉了半天也没有拉出来,急的我是一头汗,几位爷可有办法医治,小的肚子胀的厉害!” 见万小剑捂着肚子,满头是汗,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儿,众人这才相信他是真的生病了。 “这病我们可治不好,上次老子和你一样,蹲在茅厕里整整一个时辰都没拉出来,还好当地有关土郎中,给老子弄了一碗“神仙水”喝了之后,拉了三天,害的老子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说书的汉子笑道。 “这位爷,这“神仙水”还有没有,给小的喝几口,这肚子里拉不来东西,我以后都不敢吃饭了。”万小剑可怜巴巴道。 “那倒是,这要再吃下去,非胀死不可。老马,给他小子弄碗神仙水,别让他受苦了。”有人说道。 “老子要是有早就给他了,我看你还是找个郎中要个方子,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老马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唉!这么晚了上哪里找郎中,晚上还要给楼上几位客人烧热水,明儿一早再说吧。”说着,万小剑又向后厨走去,刚走进步,又转身回头看向他们道:“厨房还有些菜,小的去热热,明儿一早别忘记结账。” “小子,你不是说请老子们吃酒的吗?怎么还让老子们结账?”说书的汉子不满道。 “是呀!你小子竟然强买强卖。信不信老子砸了你们这客栈。” 一提起银子,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好汉立即焉了。熟话说得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万小剑咧嘴一笑道:“小的给几位爷开玩笑呢,一顿酒菜小的还请得起,就当是给的说书钱。” “这还差不多,再去弄点酒来,爷再给你讲一段!”说书汉子很是高兴,兴致颇高。 万小剑连连点头称是,心说:老子弄了你们一匹马儿,怎么说也抵得上一桌酒钱,哼!想占老子的便宜,门都没有。 万小剑给他们上了酒菜,又端着水去了罗八两的房间,并且告诉他,小镇南边上坡下又一条小溪,小溪边上有一棵老槐树,拴着马儿。 罗八两十分感激万小剑,给他银子,他却不要,只是一再重复,来日寻到罗八两时,不要忘了今日之约定。 罗八两当下保证,就算以后万小剑寻不到他,也会回来答谢今日之恩。 接下来,万小剑又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罗八两,并且嘱咐他,千万不要去江南,因为江南武林已经下了通缉令,正在组织高手前来捉拿他。 罗八两连连点头,在心中盘算起来。不管日后去哪里,前提是必须出川,要不然留着川蜀只得永不宁日。 清晨,清爽恬淡,云淡风清。 一大早罗八两便听见大堂内吵吵嚷嚷。他忙起身戴上头套,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大堂。只见大堂内坐满了手持兵器的江湖中人。 罗八两暗叫一声不好,看来这些人都是冲自己来的。 这时,二楼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马匹都准备好了吗?”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头戴面纱女子,一袭蓝衣裹体,绝美的身材显露无疑,身后是一名丫鬟及一群黑衣侍卫。 罗八两自然认得这伙人,他忙关上房门。 林雨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禀公主,一切准备妥当!” 蓝衣女子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瞟了一眼大堂内得江湖中人,缓缓道:“不要多事,我们走!” 随着他们走下楼,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向他们,而罗八两此时也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公主!那小和尚跟在我们后面,要不要……”林雨话还没有说完,蓝衣女子谈谈地说道:“不要管他!” “林兄!今日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请林兄留下地址,白某必定登门拜访!”白凌风见林雨要走,忙上前打招呼。他眼角瞟了一眼众人,目光在罗八两身上停留了片刻,转念一想,林雨绝不会与小和尚有来往,这才收回目光。 “白某近日跟随小姐外出游玩,暂无定所。这样吧,白兄去了京城,西门口有家《吉祥》药店,掌柜姓杨,向他打听即可!”林雨含笑道。 “好好!白某就不打扰林兄了,改日再见。” “后会有期!” 他们二人拱手告别,蓝衣女子此时已经走出了客栈,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罗八两,见他低着头,还带着假发,尤其是毛发之粗、颜色不一,令人啼笑皆非。 忽然,扑哧一声,蓝衣女子捂着娇笑起来。众人一惊,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登时,一个个皆笑出声来。 罗八两抬头一看,老脸一红,尴尬的抓了抓头套,漫步走向街头。 “这小和尚还有几分本事,有点小聪明!”蓝衣女子看着罗八两渐渐消逝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坏笑道:“林雨,告诉他们,前面那人正是他们要找的妖僧!” “是!公主!”说完,林雨一闪身便进了大堂,片刻后,大堂内一阵骚动,骂声四起,白凌风最先跑了出来。 “唉!我开始看这小子就有些眼熟,原本以为是林兄的人,这才没有留意。”白凌风懊恼地说道。 林雨眉头一皱,不悦道:“白兄,林某怎会与妖僧相识,这妖僧何时混进来的林某的确不知!” 白凌风一愣,这才想起刚刚说话语气有些冒犯,忙解释道:“林兄,白某可没有这个意思啊,闲话不多说,这妖僧一向狡诈阴险,我们还是赶快追!”说着,白凌风对林雨拱了拱手,翻身上马,策马追去。 其余之人见状,纷纷上马跟了过去。一会儿的功夫,客栈内人去楼空。 “走吧!”蓝衣女子说着,走上马车。 蓝衣女子一声令下,十余人跟着马车后面缓缓离去。 罗八两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心中十分纳闷,心说:想必又是那个公主陷害自己。 当下顾不上多想,他把“御风诀”发挥到了极致,一路踏风而行,直奔西坡上的小溪而去。 来到小溪处,一眼便看到了傍边槐树上拴着一匹马儿。他上前解开缰绳,又在溪边抓了几把小石头,尔后翻身上马,策马飞奔。 “快,就在前面,妈拉个巴子,他竟然有马,大家快追……” “分头去追,堵住他的去路!”白凌风大喝一声,忙安排捉捕行动。“你们几个去绕道去镇口拦截妖僧,我带人继续追!” “好!兄弟们跟我来……” 兵分两路,一路继续追杀罗八两。一路守住镇口守株待兔。 罗八两人生地不熟,跟一只苍蝇似的瞎跑,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公主这伙人,然后,嫁祸给他们。 罗八两骑术不精,眼看后面的追兵就要到了跟前,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小石头,用足了内力向后一甩。 “小心……啊……”一人被击中,惨叫一声,堕马而亡。 “妖僧有暗器,大家小心……”白凌风喊道。 众人一惊,放缓速度,不敢追得太靠前。 罗八两杀心已起,回头一望,吼叫道:“白龙虾,此仇来日再报,佛爷定要你生不如死!” 白凌风见罗八两大言不惭,极为恼怒,“追!杀了妖僧!” “哇咔咔……”罗八两大笑一声,又甩出一把小石头,瞬间有几人堕马而亡。 白凌风等人不敢加速追赶罗八两,保持着二十丈的距离。罗八两不知怎么滴又跑到了镇上,这样也好,顺着街道追赶公主等人。 “快追,他没地方跑了。”白凌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蓝衣女子马车走的很慢,似乎不着急赶时间,忽听得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林雨惊呼道:“是他……,这小家伙本事还真大,这都没有死成。” “公主,救我……”罗八两呲牙咧嘴地喊道,脸上不难看出那副幸灾乐祸地样儿。 “不好。公主,这小子想嫁祸我们……”林雨忙走到马车边上,担心地说道。 车厢内,丫鬟碧儿撅着小嘴道:“公主!杀了他吧,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蓝衣女子谈谈一笑道:“这样的人杀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我……”碧儿刚开口说话,便又听到罗八两的声音。 “公主,快来救我……” 罗八两在离马车还有五丈的地方停下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真真让人闻着伤心、听着落泪! “吁……”白凌风等人也拉着缰绳,停了下来。 “公主啊,他们要杀佛爷我啊……”罗八两继续演戏,就等着公主出面。 第30章 :可用之才 第30章:可用之才 白凌风忽然想起当初在树林之中,罗八两的的确确说过自己是公主的人,就连手上的嗜血宝剑也是公主赏赐给他的。莫非车中女子真是魏忠贤之女。不管了,阉党残害忠良,今儿便杀了他的女儿,为民除害! “妖僧,原来是你阉党的走狗!”白凌风历史喝道。 罗八两回头看向他,讥笑道:“白龙虾,你的林兄也是公主的侍卫,那他岂不是与我一样,同为阉党走狗,哈哈哈,你又与他相识,想必你也是自己人吧!” 白凌风怒道:“胡说,白某岂会与阉党走狗相识,就算认识,白某今日也要为民除害!” 林雨站在一傍,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罗八两。 “不要理他,我们走!”车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越显怒气。 林雨恭敬地说道:“是!” “走!不要理他!白兄,我们与妖僧没有丝毫关系,话以自此,来日再见!”说着,林雨头也不回的走了。 罗八两傻眼了,他本以为了公主会出面处理此事,然后自己耍无赖缠着她不放,借助他们的实力,使得白凌风等人不敢贸然出手。可没想到车中的公主根本不露面,这场独角戏是唱不下去了。 “等等……公主,怎么说佛爷我也是您的人啊,千万别丢下佛爷我。您难道忘了,在青华山下……”罗八两话外之意很是明显,逼迫公主出手相救,不然便将那天屠杀黑风寨的事情说出去。 林雨闻言心头一紧,恶毒地瞟了罗八两一眼,压低了声音,冷冷道:“我看你小子真是活腻味了,得罪我们,你可知道是什么下场?” 罗八两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以为然道:“佛爷只知道现在你们不出手救我,佛爷也不让你们好过!” “小子,你找死!”林雨低喝一声,手中折扇一合,直逼罗八两面门。 罗八两早有防备,双脚一蹬,腾空而起,顺势挥剑刺向林雨咽喉,林雨一惊,侧身避开. 罗八两嘴角泛起一丝坏笑,身形一闪,冲向马车。 “杀了他!”林雨怒吼道。 守护在车马四周的黑衣护卫拔刀砍向罗八两,瞬间将他包围在刀光剑影之中。 “白大侠,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青城派弟子王家杰轻声问道。 白凌风抬头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沉思了片刻,道:“不清楚,他们应该相识,要不然妖僧也不会缠着他们。不过也好,先让他们鹬蚌相争。” 王家杰点头赞同,又把目光投向打斗中。 “不好!拦住他……”林雨惊呼一声,随即飞身扑向罗八两。 白凌风等人大惊失色,他们没有想到罗八两轻功如此之高,竟然在众人的围攻下脱身。可想而知,他武功之高绝非常人能及。 “晚了!”罗八两冷冷一笑,挥剑一指马车车厢。 “不……” 林雨一个“不”字出口,罗八两便已经闪入车厢。 林雨以及十来个汉子都惊呆了,车厢内坐在的可是大人物,皇帝朱由校的干妹妹——魏沈静。因魏忠贤深得朱由校喜爱,故而,将其女封为公主。 他们不敢贸然行事,万一罗八两动了歹念,伤害了魏沈静。那就不只是他们难逃一死,一家老小都会被斩杀殆尽。 罗八两终于如愿以偿上了马车,也再一次看见了曾今在水潭沐浴的九天仙子。离得近了,就能闻到魏沈静身上散发的体香,味道很好,很舒服。 碧儿手里攥着匕首,藏于身后,杀气腾腾地留意罗八两一举一动。 由于车厢内空间不较大,坐三个人并不会感到拥挤。罗八两眼珠子瞪的跟炮弹似的,眼都不眨的看着那面纱之下的容颜。 三人都不言语,马车外林雨等人急的手脚直冒汗,车厢内没有任何声音,打斗、说话、呼救、统统都没有,静的出奇。 众人不知所措,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擅自上马车。林雨最为心急,双目通红,手里的折扇被他捏的啪啪响。他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欲迈步走上马车。忽然,一声叹息传来,他心中一惊,忙停下脚步,凝神聆听。 “哎!眼泪都流出来了,也没有看穿公主面纱之下的绝世容颜。”罗八两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又道:“佛爷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望公主出手相救,来日……,说到这,罗八两稍作停顿,嘴角泛起一丝坏笑,要不公主跟我回寺,隐居山林,不问俗事,当一对神仙夫妻……” “妖僧,妄为出家人,分明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淫僧……”碧儿恶狠狠地骂道。 罗八两瞟了她一眼,道:“佛爷这是真性情,绝不是那些看起来道貌岸然背地里藏污纳垢的小人能相比的。我说碧儿,女人别成天凶巴巴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你……” “我?我不会要你的,我没有的倾向。”罗八两连忙摇头,一脸惋惜与同情之色。 “我……我要杀了你……”碧儿话音刚落,藏于身后的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留情的刺向罗八两。 罗八两在青华山下见识过碧儿的身手,上身向后一扬,左手五指如钩,顺势抓向碧儿那对微微颤抖的骄傲。 “啊!”罗八两正在乱想之时,碧儿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入他的手背。 罗八两一声惨叫,看着鲜血横流的左手,目露杀机,冷冷地瞪着碧儿。 林雨听见叫声,紧张的心肝都快跳出来了。立即询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拿些金疮药来!”魏沈静谈谈地说道。 “是!”林雨应了一声,转身而去,脸上失落之色一闪而逝。 碧儿依然拿着那把占满罗八两血迹的匕首,怒视着他。 罗八两疼得直咬牙,捂住伤口,越想越气,骂道:“小妮子,咱们这事没完,以后让你尝尝佛爷的黯然**手!” 碧儿根本没有理会他,这时,林雨站在挂帘外,轻声道:“小姐,金疮药取来了。” “恩!拿进来吧!”魏沈静依然是那副万年不曾变过的语气,不温不火,甚是平淡,但又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冰冷、威严,这种感觉很奇怪,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当他看到罗八两受伤的手,心中先是一阵快感,而后则变成了恨。魏沈静竟然是为了治疗他的伤,他忽然感觉自己在魏沈静心中不再是那么重要,甚至心头一酸,堵得慌。 “碧儿,为大师包扎。”魏沈静吩咐道。 碧儿与林雨同时一愣,尔后,碧儿十分不情愿的从林雨手中接过金疮药与纱布,她白了罗八两一眼,没好气道:“贱手伸出来。” “姐姐,你等会轻一点儿。我怕疼!” “哼!你还知道疼吗?活该!” 罗八两呵呵一笑,抬头瞥了林雨一眼,然后看向魏沈静道:“我的公主大人……” “你……放肆!”林雨大怒,见罗八两对魏沈静不敬,恨不得一扇子戳死他,手里的折扇又发出了啪啪声。 魏沈静脸蛋泛起两朵桃花,娇艳欲滴,可惜罗八两欣赏不到。她暗骂罗八两是个登徒子,凭地辱没了斯文。 “林雨,你去外面看着,倘若发现他们有不轨之心,立即杀之!”魏沈静吩咐道。 “是!”林雨拱手退下。 林雨走后,车厢内又恢复了平静,罗八两便不再询问魏沈静而她也懒得与罗八两多费口舌。 “呼……,好了。拿开你的贱手……”碧儿恼羞成怒,厉声怒斥。 罗八两故意恶心碧儿,轻轻抚摸几下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坏笑,道:“碧儿姐姐,你的腿好滑哦!” 碧儿一惊,连忙蜷起腿,避开罗八两的咸猪手。 “你可以走了。”魏沈静道。 “走?往哪里走,四周都是追杀佛爷的歹徒,佛爷已经无处藏身,正好呆在车厢中,还有美人相伴,真是美哉美哉……”罗八两面带满足之色,摇头晃脑好不快活。 “碧儿,将他赶下车去。” “喂喂喂……,别这么无情啊,佛爷我真是走投无路了。只求公主暂时收留,出了小镇,我保证不在纠缠你。”罗八两佯装可怜样子说道。 “哼!”魏沈静冷哼一声,起身走下马车,碧儿撅着小嘴紧跟其后。 “别……别介,你们走了我怎么办……”罗八两刚露头,一见外面凶神恶煞的护卫,又将头缩了回去。喃喃自语道:“难道她下车嘘嘘?恩!人有三急嘛!只是错过了一次偷窥的机会,可惜可惜啊。” 林雨正在和白凌风等武林中人解释,忽见魏沈静下车,神色大变,连忙上前询问道:“小姐,您怎么?” “告诉他们,妖僧就在车上。我们走!”说着,魏沈静转身就去。 林雨闻言一怔,对着白凌风拱手道:“白兄,妖僧就在车中,来日再续!” 白凌风拱手回礼,然后走向策马奔向马车。“兄弟们,杀了妖僧,为武林除害!” 罗八两在车厢内忙得不可开交,精致点心,干粮,水壶等等生活用品打包弄好之后,忽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背起打好的包袱冲了出去。 忽见罗八两冲了出来,众人一惊,连忙闪开。罗八两的功夫他们见识过,倘若一对一的话,自认为没有把握拦住他。 第31章 :登徒子 第31章:登徒子 罗八两运用“御风诀”踏风而行,头也不回的向北边的山坡狂奔。 “追!”白凌风咬牙怒道,原本白皙的面孔又被气成了猪肝。 “公主,为什么这么放纵他,即使杀了他,我们一样可以找到替罪羊。”碧儿对罗八两恨之入骨,同时也不理解魏沈静能容忍他的无礼。 魏沈静谈谈一笑道:“碧儿,此人机智过人,精似鬼。若能为我所用,日后严加调教必成一名良将。朝廷正是用人之际,鞑子常年侵犯大明边境,却无良将镇守。哎!父亲求贤若渴,我作为他的女儿,理应替他分忧。” 碧儿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舒服。正欲开口说话,却不料,魏沈静抢先说道:“好了,此事不要说了。” 我何尝不是对他恨之入骨,若不是看他有几分才华,他早就死了。哼!竟然当面轻薄我的侍女,真是色胆包天。上次水潭之事还没找你算账……想到这,魏沈静脸颊一红,随即想到,那天自己的身子被罗八两看完了。当即不敢在想下去,一时之间,心中什么想法也没了,只觉一股怒气直顶胸口。 “该死的小贼!”魏沈静低声骂道。 她话音才落,猛然捕捉到林雨注视自己的视线,不知怎地,她脸蛋竟然有红了几分,仿佛心中的所想别人窥知了一般。忙佯装镇定,深呼吸了几下,平静自己的内心。 林雨张了张嘴,欲说还休,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只得无奈摇头。 行到城门口,守城门的卫兵见走来一个衣着华丽,貌美如花,一举一动之间派头十足;另一个虽然头戴面纱,但是凹凸有致的娇躯依然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身后跟着十余名神色严肃的汉子。一看便知,这些人都是保护两位女子的护卫。 林雨一袭白衣,气宇轩昂,目光闪过之际,令人不自禁地心中一颤。守城门的卫兵知道这些人来历不凡,也不敢刁难他们,随口问了几名就放他们进了城。当然,他们是看在林雨给的那十两银子的面上,才如此好说话。 此际正是天启年间,天下纷乱,人心不古,官差只忙着捞银子,却不曾想过为民办事。 在城中找了家客栈,一行人暂居于此。一路车马劳累,魏沈静用过晚饭,洗洗便睡了。 而此时佛爷罗八两可没有这么舒服,躲在荒山之中,风餐露宿。好在他把魏沈静车厢中的食物拿了出来,不然,漫漫长夜只能听肚中交响乐了。 罗八两没心没肺,吃饱了便睡,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他只能在梦境去实现,看他一脸贼笑,流着哈喇子,便知他梦见了什么肮脏之事…… 罗八两一觉醒来,正值正午,烈日当空。 他眯着眼睛看看火辣辣的太阳,眉头一皱,厌恶道:“好热啊,晒死个人,没有防晒霜的日子,可苦了佛爷我白皙如玉肌肤……” 罗八两吃了些糕点,背起包袱,六神无主,他一路策马狂奔,一路思索脱身之计。 “小镇上各个出口皆被白龙虾的人设了埋伏。有了……”黑幕降临,当罗八两纵马掠过一处有微弱火光透出的房子时,终于找到一条脱身之计。 他忽地身子前倾,然后一拍马颈,飞身跃上屋顶,伏身下来。 马儿被他一拍,长嘶一声,往前狂奔,没有驼人,跑得更快了。 埋伏在暗处白凌风等人连连挥鞭,向马儿追去。因今夜无星无月,根本看不清马儿,只得听声音辨别方向。 “孙子他们也来了,麻痹的,佛爷我还没有去找你们,你们到自己送门来了。”罗八两借助他们火把的亮光看见了一个熟人,竟然是上次追杀他的鳄鱼帮少帮主孙强。 他听得马蹄声渐渐远去,一跃而下,潜入屋里,这才发现这原是山边的一座庙。 罗八两取下软剑傍身,施展轻功,沿木鱼声响处走,潜入一处大殿内,但见殿内有十尊铁质铸像。 殿内一个小沙弥面朝最大的一尊铁像,一边敲打木鱼,一边念诵经文。 他看着山庙中的景象,忽地迟疑了片刻,这一切与天佛寺太像,勾起了他对天佛寺尘封许久的感情。 “哎!也不知师傅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尼姑庵到底去了没去……。不行,说什么我都不能回天佛寺,不能给天佛寺带来灾祸。”打定主意,他飞掠而过,沿着一条长长的柏林古道从庙后而出,由原路往回走。 他一听到马蹄声响起,随即飞跃上树。他时而施展轻功从路边的一棵树跃到另一棵树,时而沿路小跑,清晨时分终于出了小镇。 他走上山腰间,在几棵大树下,挥剑割草,打草铺躺下,美美地睡了一觉。 他施一招“金蝉脱壳”之计,虽然失去了马儿,却躲开了众多武林高手的围捕。 白凌风、孙强等人做梦也想不到小石头竟会连夜步行北上,向汉中行去。 罗八两白天睡觉,晚上赶路,然后练武修习内功心法,一行十余天安然无恙。 想想都过去半月多时光了,搜索他的各路人马应该离开了蜀川了吧?待我到了汉中,便没有人认得我了,到那时在去京城看看八大胡同,据说那里全是妖艳多姿的妖女,待佛爷我去将她们一一降服。想到这,罗八两脸上挂着十余天来第一次笑容。他打开包袱,查看了一下银两,见还有八千两之多,得意的吱了一声。收拾好东西抱着怀里,靠树而睡。 黄昏日落,霞光映红了天际。 勉县至汉中的路上,二两一女策马直奔汉中,三人皆腰间佩剑,两名男子一身青衣,右边骑马男子年纪略小,约莫十六七岁,长得十分秀气,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他扭头看向中间那位年纪偏大的男子道:“唐师兄,江南武林同道这么多人来川捉拿那妖僧,不仅无功而获,还被他戏弄,死了几个武林同道。这些所谓的江南大侠也太无能了吧?”。 姓唐男子长相憨厚,很是平常,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闲事莫管,既然妖僧不在川蜀,我等回去向师傅复命即可。” 左边骑马的红衣少女闻言一怔,好奇的看向姓唐的男子,笑道:“唐师兄,这次去川蜀你只说了三句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原来姓唐男子沉默寡言,久不曾开口说话,所以说起话来声音沙哑。 “就是就是,唐师兄一路上不说话,我和表姐还以为你生气了,去了一趟川蜀都不敢去玩耍。”说话的清秀少年名叫张清。他与红衣少女、姓唐男子都是御剑门弟子,而他口中的唐师兄却是掌门张世方收得徒弟中最为刻苦的一个,深得张世方欢心。 “张宜,回家之后,姐姐请你喝冰镇酸梅汤。这大热天的,好怀念冰凉的感觉……”少女名叫张雨倩,她一袭红衣,秀气俊美,唇红齿白,淡扫蛾眉,长腿纤腰,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她御剑门张世方得独生女,而张宜则是他的外甥。这一次张世方接到川蜀武林的英雄帖,请他派人去川蜀一同捉拿妖僧罗八两,而张雨倩和表弟张宜得之,缠着张世方答应让他们去川蜀。张世方被缠的头疼,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张雨倩是他的掌上明珠,平时宠的紧,甚至有求必应。 唐伟辰闭口不言,似的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其实他这一次带着表少爷、大小姐可谓费尽心力,故意不与他们交流,冷漠以对,让他们有所顾忌,他们这才没有闯下祸事,平安归来。 他们见唐伟辰沉默不言,也不在询问,免得自讨无趣,不远处路边有家茶铺,他们三人策马停在茶铺前,立即引得茶铺内其余武林中人的主意。 “俺地亲娘,这小妞生得好漂亮……” “蛮牛,不得无礼。”一名青年公子见手下唐突佳人,忙呵斥道。 蛮牛闻言一怔,随即咧嘴一笑,不再做声,一双像牛眼一样大的眼珠子贼溜溜地在张雨倩身上打转。 张雨倩白了蛮牛一眼,刚要说话,唐伟辰拉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惹事 张雨倩冷哼一声,在靠近门口的桌子坐下,撅着小嘴,气呼呼的看着门外。 张宜见表姐生气,给她斟了一杯茶,笑道:“表姐消消气,最近我可听说名震江湖的妖僧奸淫无数,手段残忍,尤其是看见漂亮女子,有杀错没放过。表姐,你可是咱们汉中一枝花,可要多加提防。” “讨打!”张雨倩娇嗔一声,笑道:“再敢胡说,小姐我告诉父亲。” “不说不说!”张宜一听表姐要告状,忙摇头摆手,很是畏惧张世方。 “张宜,你说妖僧真的有这么可怕吗?据说他相貌丑陋无比,头大如斗,手臂却细骨如柴,这样的人岂不是残疾?为何这么多武林同道依然无法将其抓获?”张雨倩手托香腮,凝视户外,喃喃自语道。 “这个我不清楚,反正江湖上的人都这么说,还有人说他每日饮血,食人肉,夜夜奸淫女子,反正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张宜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 “坏张宜,以后不理你了,你这么想……,你干脆去当淫贼算了。”张雨倩脸颊一红,羞涩道。 “哈哈!只要舅舅同意,何尝不可!” 第32章 :四处追杀 第32章:四处追杀 “哼!看我回去不告诉父亲!” 张雨倩和张宜边走边谈论江湖中事。有说有笑,十分惬意。唐伟辰默不作声的喝着茶,暗中观察茶铺中其他武林中人。 “张宜,你看着少年好生可怜,我们给他点碎银吧!”张雨倩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在路边慢走,落魄的样子她令心生同情。 唐伟辰、张宜侧身看向路边少年,除了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好吧,姐姐菩萨心肠,普度众生,我只好当散财纯男了。”说着,张宜又对路边少年叫喊道:“喂,小子快点过来,菩萨姐姐给你银子呢!” 罗八两仔细一看,发现那三人自己从未见过,而却那红衣少女貌美如花,果真是菩萨下凡。女菩萨召唤佛爷,佛爷怎有不去之理。他对着红衣少女微微一笑,眨了眨眼,自认为十分潇洒的走了过去。 由于罗八两长时间没有洗脸,满脸污垢,根本看清他的相貌。张雨倩见他对自己眨眼睛,以为他眼睛进了沙子,根本没有收到罗八两的秋波。 罗八两刚走茶铺前,忽地脚步一停,他看见了熟人,鳄鱼帮少帮主孙强及帮内弟子十余人。 “佛爷正找你算账,你倒好,自己撞上来了。”罗八两对鳄鱼帮在客栈里支持残害自己,始终耿耿于怀。 这时,孙强也注意到了罗八两,他看了一眼罗八两便又将目光投向张雨倩,并未认出罗八两,以为他只是沿路乞讨的乞丐。 “喂,愣在那干嘛,快点过来!”说着,张宜掏出一把散碎银子冲着他摆了摆手。 罗八两咧嘴一笑,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三位唤住在下,不知所谓何事?”罗八两不敢自称佛爷,一路上吃了这么多苦头,总该长点记性。 “怎么?你不是乞丐!”张宜一愣,好奇问道。 “不是!”罗八两含笑道。 张宜摇头苦笑,看向张雨倩道:“菩萨姐姐,看来你的好心别人不领情啊,我这散财纯男也当不成咯!” 张雨倩面露尴尬之色,道:“对不起,我以为你是……。” “女菩萨慈悲心肠,欲救济小生,小生绝非那些不通情理的莽汉,实乃感动之至。”罗八两忽然想起古代那些风流才子碰见佳人,总会以小生自称,故而,猪八戒戴眼镜——冒充大学生。 见罗八两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好似读过几年书的书生。张雨倩以为他是家境贫寒的书生,家道中落,方才沦落于此。 “请坐,兄台贵姓!”张宜客气道。 罗八两就等着这句话呢,身边就是空座,道了声谢便一屁股坐在张雨倩的身边。闻着久违的少女芳香,罗八两好一阵陶醉。 “小生名叫罗八两,诸位叫我八两即可。”罗八两喝了一口茶道。 “八两!呵呵!在下张宜,汉中御剑门,这位是我们的三师兄,这位是我表姐,张……”张宜差点说出表姐的闺名,明朝女子十分忌讳外人知晓自己的芳名,若遇到不认识的人询问自己的芳名,便把那人当成了登徒子,也就是流氓。 张雨倩瞪了张宜一眼,一脸的不高兴,还好张宜及时收住了下面的话,这才使得张雨倩消了气。 罗八两呵呵一笑,忧虑而伤感的眼神注视着张雨倩,温声道:“姐姐不仅貌美如滴落凡尘的仙子,更有菩萨一般的心肠,小生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罗八两嘴里跟吃了蜂蜜一般,甜死个人哩。张雨倩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但心里却娇嗔道:“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坏小子,不知道骗了多少姑娘的心。” “小女子蒲柳之姿,怎敢当仙子之名,望公主莫要这般称呼小女子!”张雨倩羞嗒嗒地说道,说话之间声音甚是柔和,女人越是温柔越令人心生爱慕之情。 罗八两闻之心生失守,目光恍惚,竟然看痴了。 张宜嘿嘿一笑,拍了拍罗八两的肩膀道:“罗兄,我表姐曾今说过,她要嫁给天下第一大英雄,兄弟,别痴心妄想了。听兄弟一声劝,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性格开朗,为人风趣,倒也很对罗八两的胃口。 张雨倩脸蛋泛起两朵桃花,娇艳动人,心中暗骂表弟张宜胡说八道,又碍于外人在场,不敢发火。只得暗暗记下,回到汉中在收拾张宜。 罗八两提了一口气,正色道:“张兄,不知怎样才算得大英雄?” 张宜闻言一愣,犹豫了片刻,尔后眼珠子溜溜一转,笑道:“如若是以前嘛,到是很难成为天下第一大英雄。不过现在嘛!兄弟你的机会来了,只要亲手杀掉名震江湖的妖僧,那你便是天下公认的大英雄。怎么样,看到希望了吧!” “就这么简单?”罗八两反问道。 他们三人闻言大惊,惊愕的看着罗八两,转念一想,罗八两是个书生,不是江湖中人,也不知道江湖中事,所以才会口出狂言。 “对,就这么简单。”张宜正色道。 “罗公主,你莫要听张宜胡说八道,妖僧他是武林公敌,杀人无数,异常凶残。再说了,小女子……” “不!”罗八两忙打断张雨倩的话,接着说道:“就这么定了,妖僧交给我了。仙女姐姐,是否能告诉我仙乡何处?小生也好提着妖僧的人头上门提亲。不不不……还准备很多很多礼品,但凡这天下有的,仙女姐姐只要能说出名字,小生一定想办法给仙女姐姐弄来。” 这一次整个茶铺的人都惊呆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初次见面便要向人家求亲,这家伙的脸皮真真厚如城墙。 张宜、唐伟辰、张雨倩从未见过这般无耻之人,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口出狂言,不知死活。”这时,屋内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罗八两这一桌人闻之,皆回头看向青年男子,罗八两见孙强高傲的样子,仿佛要站在粪堆上作仰天长笑状,难道就不知道风吹**凉。 罗八两低声道:“仙子姐姐,你们是不是要去汉中。” 张雨倩微微点了点头。唐伟辰却紧张的盯着罗八两,右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剑柄。初次见面,就打听别人的去向,实乃犯了江湖大忌,张雨倩江湖经验不足,戒备心不强。而唐伟辰却是个老江湖,眼看就要回家了,千万别再出了乱子。 “那好,仙子姐姐你们先走一步,小生随后就到。”罗八两又说道。 他们三人被罗八两弄的莫名其妙,彼此互看一眼,皆不知所云。 “哎呀!你们快点走,那个孙子不是个好人,免得等下打起来了,万一伤了仙子姐姐,小生非心痛而亡不可。”罗八两脸皮之厚令人咋舌。 张雨倩脸蛋浮现一丝红晕,面对罗八两的无礼之举,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有些沾沾自喜,这种感觉她从来未有过,以前有不少富家公子对她说过很多阿谀奉承的话,可她却厌恶之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面罗八两的轻薄之举,竟然没有丝毫的厌恶之感。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唐伟辰脸色阴沉,冷冷地问道。 “我是好银!真的真的,你们先回汉中,我会去找你们的。”罗八两无比真诚地说道。 “好,唐某就暂且信你一回,我们走。”说着,唐伟辰起身就走,张宜随手丢了几枚铜钱,也跟了过去。 张雨倩起身瞟了罗八两一眼,小声嘀咕道:“登徒子!”说罢,快步走出茶铺。 “哈哈哈……”罗八两吃过天灵丹,耳聪目明,绝非一般人所能及,张雨倩声音虽小,但也没有逃过罗八两的耳朵。 他大笑一声道:“仙子姐姐,不瞒您说,小生立志当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登徒子,你可要小心哦……” “不要脸!”张雨倩怒嗔道,虽然很生气,但心中却十分震惊,自己的声音很小,他居然能听见,莫非他会武功?就在她思索之时,唐伟辰道:“我们走!”说着,扬鞭而去。 见张仙子等人离去,罗八两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起身走向孙强。 “孙子,一月不见,过得可好?” 此话一出,“刷刷刷……”鳄鱼帮弟子纷纷拔出兵器,这小子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你是……妖僧!他是妖僧,杀了他……啊……”孙强华话没有说话,一股鲜血从左手腕处喷出,如喷泉一般喷出一股妖艳的血花洒落在地。 凶险的江湖,他被人四处追杀的经历,使他的性格和思想都发生了变化,也让他的反应变得越来越机警,为保护自己而只能致对手于死地的手段越来越残忍了。 罗八两距离孙强很近,浑身被喷出的鲜血染红,手持嗜血剑,目光冰冷,如同来此地狱的杀神,嗜血剑因饮血后剑身剧烈抖动,发出嗡嗡声。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渴求血液。 鳄鱼帮弟子一个个心惊胆战,他们都没有看清罗八两何时出的剑,只见眼前血光冲天,接着,少帮主孙强便失去了一只左手。 “你们都得死!”死字一出口,罗八两一抖手中剑,剑啸龙吟,飞身杀向人群。 “兄弟们,和妖僧拼了,为帮主报仇。”人群中一人大声喊道。 第33章 :林家小丁 第33章:林家小丁 “杀……啊啊啊……” 罗八两如进了羊群的狼,嗜血,疯狂,杀戮。残肢断臂满天飞,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 唐伟辰、张宜、张雨倩三人策马狂奔了一阵,唐伟辰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寻常,忽然脑中闪现一个光头小和尚,妖僧与这小子年龄很相符。难道真是他?他急着让我们走,难道那伙人与他有仇。哎呀!这下可麻烦了,小师妹让妖僧给盯上了,回去之后,师傅一定不会轻饶我。不行,我要回去查看清楚。 唐伟辰一拉缰绳,道:“你们二人在此等候,半个时辰内我若没有回来,你们就快马加鞭回汉中,不要管我!千万不要回茶铺。” “唐师兄,你要干什么去?”张宜疑惑地看向唐伟辰,皱着眉头问道。 “现在不方便说,你们一定要听话。”说完,唐伟辰调转马头,又向茶铺飞奔而去。 张雨倩和张宜虽然江湖经验不足,但是不傻,他们都知道唐伟辰是冲着罗八两去的。二人各自沉思起来,默默无语地等待唐伟辰归来。 待唐伟辰赶到茶铺时,还未见茶铺便问道了一股浓厚的血型味,他心中一凉,果然不出所料,那人就是妖僧。 罗八两此时解决了最后一个鳄鱼帮弟子,将嗜血剑收入腰间,满是血迹的手在孙强的尸体上擦了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抬手擦了一下嘴巴。 “狗日的,总算让老子逮住你了。”罗八两气喘吁吁道。 唐伟辰看着茶铺内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了一地,腹中翻滚了厉害,“呃……”唐伟辰没有忍住,一口吐了出来。 “谁!”罗八两忙回身一看,登时一愣,随即笑道:“唐兄,小生早就给你说过,快些走,可你却走了又回来,这让我很为难啊。” 罗八两笑的很随和,但在唐伟辰眼中却如同恶魔的微笑,他明白罗八两不会放过自己。正在他不知所措地时候,忽地传来一个虚弱地声音。 “他……他是妖僧……”声音是从孙强口中传出的,罗八两又回身看向孙强,讥笑道:“孙子,你真不是一般的强。来,佛爷在超度你一次。”说着,他含笑走向孙强。而孙强瞪大了眼睛,眼中流露出的怨恨足以吓死一头猪。 罗八两掐住他的脖子,一脸虔心地吟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佛祖曰:送佛送到西,安心的去吧!” 就在这时,唐伟辰见此机会,赶紧逃命,悄悄的走向坐骑,马儿一声嘶鸣,飞奔而去。 罗八两暗叫糟糕,手指一用力,“咔嚓”一声,孙强的头往下一垂,死翘翘了。 他忙运用御风诀,紧追唐伟辰,而唐伟辰心里害怕的要死,他的功夫完全不能和罗八两比,当下拼命挥舞马鞭,加快速度。 罗八两怎会放过他?他还想骑张雨倩呢,唐伟辰若将自己妖僧的身份告诉给了张雨倩,那他娘的只剩下了一条路,那就是强奸。但是面对心地善良的张雨倩,他又不忍心那强的,图了一时之快,却无安身之处,逃亡了这么多天,罗八两真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休养生息。 唐伟辰骑着马儿狂奔,罗八两即使轻功再高,却也赶不上马儿的速度。见张雨倩和张宜还在路边等待自己,唐伟辰大喝一声,“快跑……” 张雨倩和张宜一惊,见唐伟辰一脸恐惧之色,忙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罗八两那叫个恨啊,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看着张仙子等人渐渐消逝的身影,道:“佛爷不会放过你的,就算让你知道佛爷是妖僧,哪有怎样,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阻止不了我骑你的决心……” 张雨倩、张宜、唐伟辰三人马不停蹄一直到了汉中,这才下马休息了一会。 “唐……唐师兄。”张宜咽了一口唾液,气喘吁吁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脸色如此难看。” 唐伟辰低头不语,他现在十分担心御剑门的安危,惹怒了妖僧,只怕御剑门难逃此劫,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告诉师傅,还是将此事隐瞒下去,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哎!”唐伟辰一声叹息,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此事应我而起,就让我来了解此事吧!也算对得起师傅的养育之恩。” 张雨倩、张宜闻之一愣,彼此看了一眼,不明白唐伟辰到底在说什么? “唐师兄,你是不是惊吓过度神志不清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张雨倩眉头紧皱,急切地问道。 “你们二人速速回家,此事你们不要过问,告诉师傅,伟辰不孝,愧对恩师养育之恩,但伟辰绝不会连累师门!快走……”唐伟辰神情甚是激动,怒吼道。 “唐师兄……你……”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唐伟辰起身推了推张宜,他那副绝望的神情,让张宜知道出了大事,不然按照唐伟辰沉稳的性格,绝不会出现这么反常的事儿。 “表姐,我们回家!”张宜神情严肃地说着,策马而去。 张雨倩脸色悲伤之极,她看看唐伟辰,忍不住内心的伤痛,眼中泪光闪烁,一咬牙,策马追向张宜。 唐伟辰轻叹了一口气,翻身上马往回走,速度很慢,似乎在寻找某人。 罗八两将满是血迹的外套脱了,穿着白色内衣走在官道上,他本就刚杀完人,外加冷着脸,杀气外露。见谁都跟欠了他钱似的,路人纷纷避而远之,唯恐惹怒了这煞星。 罗八两满脑子都是张仙子的倩影,一边走着一边思索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想了半天,觉得任何解释都没用。越想越气,于是开口骂道:“麻痹的,唐伟辰,别让我老子在遇见你……” “吁……” 罗八两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匹马儿,目光再往上移,惊呼道:“是你小子,麻痹的,你……不,不对,一定是幻觉,按说这小子没有傻到自投罗网的地步。” 要说唐伟辰不害怕那是假的,他看到罗八两心里就发憷,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料,让罗八两抢先一步。 罗八两不敢置信一般揉了揉眼睛,然后看了看自己,“哎呀!佛爷的钱袋呢?王八犊子,一定是打架时落在了茶铺。”说着,罗八两转身就跑,速度那叫个快啊,还没等唐伟辰说话,一溜烟人影都没了。 “唉!这叫个什么事儿。算了,先回师门再说!”唐伟辰又调转马头向汉中行去。 官道上过往路人很多,罗八两回到茶铺的时候,官差正在搜查案发现场,罗八两一见自己的私房钱算是喂“狗”了,含恨扭头而去。 来到汉中,正直傍晚,然而,太阳开始西坠,那变化无穷,缤纷万状,色彩奇艳,婀娜多姿的霞光云氤,便弥漫了大半个天空。那就是一天之中色彩最丰富的画面,晚霞之美,令人动情,教人心醉。 罗八两可无心欣赏晚霞之美,他现在正为今晚生计问题头疼,难不成再去抢一次,哎!抢了之后又得没日没夜的逃命。 正在他心情失落之时,路径一家大宅院,门口站着有几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三爷,查一查,还缺几个!” “还缺六个!老四,你那还有几个啊?” 名叫李四中年人一身仆人打扮,数着排队的人,“一二三四五,五个!” “妈的,真麻烦,明儿还得忙活这破事!”林三衣着华贵,手持毛笔,正在写写画画,嘴上骂骂咧咧,身后那些仆人打扮的年轻人吓的不敢啃声。因为他是这家大宅院的总管。专门管府上下人,这家大宅院是汉中知府,林万书的府邸,这前些日子,宅院刚刚装饰完毕,急缺下人,所以安排林三招工。 门卫、打杂、丫鬟、厨子等等,足足要招八十多个下人。林三忙活了三天,今儿是最后一天,没想到却一个。 “三爷,不缺不缺,又来了一个!”李四指着罗八两高兴的直蹦,眼神中尽然流露出了一丝爱意。 罗八两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李四,胆怯地说道:“老子不当鸭子!” “别他妈废话,赶快过来!”说着,李四朝罗八两走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道:“算你小子有福气,今儿是最后一天,让你捡了漏,能再林大人府上当差也算你祖上积了德。” 罗八两疑惑的看着李四。还好不是当鸭子,粉嫩嫩的菊花才得以保存,罗八两长叹一口气道:“当差?干什么?” “妈的,别这么多废话,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一个月五钱碎银,干得好还有赏钱拿。” “好好!我干!”罗八两一听,立即点头答应,正愁没地方混吃混喝呢,这下好了,躲在知府大人府上,想必那些江湖汉子也不敢来官府放肆! 很快,罗八两就报了名,领取了仆人专用的衣服,当天夜里和一起招收进来的同行吃了一次大锅饭,然后睡着通铺。一个多月没有尝过床的滋味了,美美的睡了一觉。 殊不知,小八两的家丁生活就此拉开序幕,与此同时,官场大门也向他打开。 唐伟辰回到御剑门,张雨倩和张宜已经将唐伟辰在路上的反常之举告诉了张世方,并且催促张世方派弟子寻找唐伟辰,以防不测。 张世方老江湖,二十岁出道至今,已有三十余年,江湖经验十分丰富。他虽然年近五旬,但身材魁梧,五官相貌,端正威严,颌下三绺微须,显得颇有气度。 第34章 :皮鞭女王 第34章:皮鞭女王 “伟辰性格沉稳老练,因该不会出现自缢之举,如果真如倩儿他们所说,伟辰一定遇见了自己无法抵抗的事情,或许不想把御剑门牵连其中……唉!真是个傻孩子!”张世方不亏是老江湖,几番琢磨便以将事情猜到了七八分。 “冯庆,招呼人手随我去寻找唐伟辰。”张世方一声令下,提剑向大门外行去。 “爹,姑父!我们也去!”张宜和张雨倩异口同声道。 张世方闻之,转身看向他们,语气异常严厉地说道:“你们留在家中,那里都不许去,这一次你们再敢任性,家法处置。” 见张世方发火,张宜和张雨倩二人皆一愣,不敢在说话。张雨倩只得心有不甘地看着众位师兄弟跟着父亲离去。 可张世方没走多大一会儿,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唐伟辰,只见他眉头紧皱,一副若有所思样儿。张世方黑着脸,拉着唐伟辰走向书房。 张宜和张雨倩本想跟过去听一听,却被张世方一瞪,吓得他们连忙掉头就跑,因为张世方很少动怒,但是一旦发火,天王老子见了都害怕。 张世方与唐伟辰进入书房交谈了半柱香的功夫,然后张世方心情沉重地走出书房,看了一眼正在与张宜说笑的女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尔后又去找夫人柳淑芳交谈了一下,柳淑芳被张世方得话弄得莫名其妙,住得好好的为何要让女儿跟着自己回娘家,但是看见张世方神色严肃,并不是说笑,当下也不敢多问,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女儿回洋县老家,张雨倩不明白父亲是何用意,但是却畏惧父亲的怒火,只好不情愿的跟母亲柳淑芳收拾东西,回洋县老家了。而张宜却死活不愿意跟着去洋县,结果被张世方好一顿教训,不得不臣服在张世方淫威之下,张世方还安排十名弟子沿路护送。 待善后之事安排妥当,张世方又写了几封书信,并让弟子去连夜送出。八成是请人来助阵,妖僧威名早已让武林中人闻风丧胆,外加人们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的宣扬妖僧罗八两行事作风,早已被妖魔化。 与此同时,御剑门从此不在安宁,暗哨遍布全城,夜间无人敢睡,小心提防妖僧来袭。当然,这些事张世方只告诉了几个亲传弟子,其余外门弟子一概不知,只知道有人要上门找麻烦,所以,这些不明白真相地外门弟子不但没有畏惧来此找麻烦的人,反而有一丝兴奋和期待。如果让他们知道来人是名震江湖的妖僧,只怕早就做鸟兽散了。这也是张世方所担忧的,妖僧出现在汉中,除了御剑门少数人知道外,外人一概不知。 “格老子的,懒鬼,这时候还在睡!”李四手持马鞭怒气冲冲走向罗八两的床铺,见他撅着腚、鼾是鼾屁是屁的流着哈喇子,李四冷冷一笑,扬起马鞭,“啪啪啪……”一顿猛抽。 “啊啊啊……大爷的……要死人啦……”罗八两抱头鼠窜,杀猪般嚎叫着。 “小子,不给你长点记性,你娘的就记不住,大小姐在前院视察家丁,你小子干胡来,爷就扒了你的皮!”李四恶狠狠地警告罗八两,说完,他转身出了房门。 罗八两眼中凶光一闪,随即摇头苦笑,道:“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混一天算一天吧!总比居无定所,四处流浪的好!” 想到这里,罗八两调整好心情,暗暗告诫自己凡是都要隐忍,一定要学会隐忍。等风头过去,以后这花花世界便任由自己折腾。他还想到了买一座豪华的大宅子,圈养百十个绝色美人,从此过上神仙一般的生活。 想到得意之处,他哼着小曲走向前院。 前院空地上站满了和他服饰相同的家丁,还有不少丫鬟。他满不在乎的走到最后一排,学着同行的样子,低头不语。 府上仆人很多,足足站了成了五排,每排二十多人,足有百人之多。 今日林府大小姐亲自掉选一些仆人使唤,若能让大小姐看中便可以进入后院,不说月俸能涨不少,最主要的是提高身份地位。在府上仆人中便没有人敢欺负自己。 罗八两对这些事不以为然,他在意的却是大小姐的相貌,如果貌美如花,倒贴钱都行。如果是凤姐一流,就是金山堆在面前,罗八两看都不看一眼,扭头就走。 “李四,人都到齐了么?”一个身穿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花簪。一举一动撩人心弦,果真是一位绝色佳人! 这为绝色佳人正是罗八两在天佛寺中猥亵的林婉儿。还真是冤家路窄,逃来逃去,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李四点头哈腰道:“大小姐,人都到齐了。” “恩!刚刚是谁迟到?把他叫来。”大小姐谈谈地说道。 虽然她声音甚是平淡,没有丝毫怒气,但是李四闻言却心头一震,暗道:那小子要倒霉了,看来咱们这大小姐不好伺候啊。他并非同情罗八两,而是畏惧大小姐的性格。 李四也是最近才进林府的,因为他和管家林三有点亲戚,托了这层关系才得以混了个轻松的差事,监督一下仆人的日常工作,平日里倒也清闲。 他来到罗八两面前,阴声道:“小子,大小姐叫你。” 罗八两抬头看了他一眼,惊呼道:“好家伙,你怎么了。我好像不欠你钱吧,没必要弄得跟死了爹娘似的。” “小子别废话,赶快过去。”李四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 罗八两瞥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地向前排走去。 大小姐端坐在仆人正前方,身后站着一名丫鬟和管家林三。 罗八两陡见大小姐,猛地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挠了挠额头,心说:“咿!这大小姐好面熟啊,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呃……,身材不错。待我走近仔细观瞧,看她相貌到底如何……” 罗八两猫着腰、眯着眼,走到大小姐面前,而这时,大小姐正好看向他。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 “是你?” “是你?” “淫僧!” “美人!” 罗八两一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下巴都掉了。而大小姐却一脸怒气,指着罗八两怒道:“淫僧,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李四和林三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在街上随便找一个要饭的,竟然与大小姐相识。李四最为担心,他怕罗八两借机打压自己,抢了自己的饭碗,还好大小姐和他有仇。 罗八两原本打定主意在府上干一段时间,可以说已经规划好了美好的明天。短短不到五分钟,美好的明天却变成了噩梦。他甚至永远看不到自己的明天,仿佛生活在地狱当中。 “我……”罗八两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眼睛一闭,索性破罐子破摔。叹了一口气道:“来吧,请你不要因为我是芳草,而怜惜我……” 大小姐见罗八两一副认命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快感。冷笑道:“这个人,我要了。” 罗八两忙睁开双眼,立即表态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态度十分谦和。 “哼!再敢胡说八道,本小姐割了你的舌头。李四,将他绑了。”林婉儿凤眼中狡黠神采一闪,高傲地说道。 李四一招手,几名家丁一把按住罗八两,尔后一个家丁拿着绳子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将罗八两捆得结结实实。罗八两还未来得及反抗,确切的说还没回神,正想着如何解释寺中那次偷香窃玉,眨眼间的功夫,他便被绑了。他惊奇的看着绑他的年轻人,心说:“这家伙不去其他界发展,真是一大损失。” 那人十分自豪地说了一句道:“猪蹄扣,别浪费力气了。” 罗八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恍然大悟,道:“兄弟,你家是杀猪的?” “恩!”那人得意地应了一声。 罗八两见大势已去,也不挣扎,他倒想看看林婉儿能奈我何? 林婉儿转身一指身后的梧桐树,吩咐道:“那他给我吊起来!” “喂!有话好好说,大家都这么熟了,何必呢!”罗八两心里有些害怕。 林婉儿没有理会他,对着李四道:“把鞭子给我!” 李四连忙双手呈上皮鞭,林婉儿接过皮鞭,嘴角泛起一丝坏笑,而这时罗八两已经吊在了树上。林婉儿走上前去,挥鞭就打。 “我说,啊……,轻点啊……嗷……升天了……” 林婉儿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听着罗八两一声一声地惨叫,别提多舒坦了。她每一鞭挥打在罗八两身上,仿佛吃了一颗劲爆牛肉,报复的快感让她爽呆了。 “呼呼……”打累了,林婉儿抬起袖子擦拭了一把香汗,气喘吁吁道:“把他倒过来,头朝下……” “是!” 那几个仆人忙将罗八两放下,杀猪小子又给他双脚绑了一个猪蹄扣,这一次罗八两眼睁睁看着他施展捆绑术,试想想偷师学艺以后用。 “好家伙,连五秒钟都不到。” 杀猪小子得意道:“好了,吊起来。” 当着一百多人仆人的面被大小姐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罗八两感到没有面子,男人的最严在这一刻被女权颠覆了。众位仆人看的胆战心惊,现在没有人愿意在大小姐手下当差,这要是犯了一点错,不死也要脱层皮。 第35章 :美好的明天 第35章:美好的明天 罗八两知道了林婉儿的厉害,看她兴致这么高涨,他算是服气了。 “女菩萨,就算我犯了滔天大罪。我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您就高抬贵手,放了佛……小的吧!”罗八两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改口哀求道。 林婉儿是一个十分精明的女子,试想罗八两猥亵了这么多女子,却在她手上栽了跟头,可想而知,林婉儿并非花瓶,而是一位才貌双绝的奇女子。 林婉儿沉思了片刻,尔后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小口,蹲着罗八两面前,谈谈地说道:“我知道你是谁……” “完了!这小妞真不简单啊。老子栽在她手里不亏。”罗八两眼睛一闭,叹息一声,也不狡辩,算是默认了。 “我还知道你想跑,整个林府都没有人能拦得住你。”说着,林婉儿又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爹是汉中知府,而你却潜入朝廷命官府中杀人越货,真是十恶不赦。朝堂颁布通缉令,捉拿血债累累地……”说到这时,林婉儿压低声音,俯在他耳边道:“妖僧!” 林婉儿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笑嘻嘻道:“好了,该说的说完了。你可以走了,也要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 “走?我不走,那啥,大小姐,能先把我放下来了吗?我这么吊着,脑充血,头好昏!”罗八两语气十分柔和,就像奴隶征求主人的意见一般。 “你不走?” “不走?有吃有喝,还有女……”罗八两说着,发现自己差点又说错话,紧张兮兮的瞟了林婉儿一眼,忙闭口不言。 “也好,林府就当养了一条狗,不走就要被我打!”话音刚落,皮鞭与肉肉碰撞产生地交响乐再次响起,听到众人心惊肉跳,不敢正视施暴的皮鞭女王。林婉儿今天算是美美的出了一个口恶气,尽显女王凶残高傲本色,在林府家丁仆人心中留着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林府厨房后面有一个猪圈,平日府上剩下的剩菜剩饭皆成了这六头猪猪的美食。三公三母,平日里这些猪猪日子过的很悠闲,吃喝拉撒睡,没事时一起嘿哟嘿哟。因是三公三母,绝不会出现抢“老婆”而伤了和气的事情,外加林府仆人定期清洁它们幸福的窝,简直就是小康生活。 不过,这一天猪圈却发生了大事,三头公猪似乎得了失心疯,哼哼哼……,叫个不停。处于极度不安的狂态,三头母猪因过度恐惧而畏缩在墙角处,肥硕地娇躯颤抖个不停,它们羞涩地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墙角,仿佛是正要被流氓轻薄的少女一般胆怯。 “叫叫叫,叫你妈个头啊,佛爷我虽然属猪,但绝不会对你们老婆有任何邪恶的想法。真的真的,兄弟,别弄这么见外。”罗八两手脚被猪蹄扣绑着,看着面前三头杀气腾腾地大白猪说道。 三头大公猪彼此看了一眼,不安地动了几下蹄子,忽地哼哼冲下了罗八两。 “我*!兄弟们别乱来呀……,啊……救命啊……”罗八两自从下山以来,第一次喊救命,而却是对着三头大公猪喊的,可见虎落平阳被“猪”欺,果然不假。 罗八两是大小姐的仇人,谁也不敢上前解救,养猪小厮不但不去解救罗八两,还把三头大公猪虐待罗八两的人兽大战当成笑话讲给了大小姐听,大小姐听得心情大好,笑得花枝乱颤,当即赏了养猪的小厮一两银子。养猪小厮连忙磕头道谢,美滋滋拿着赏银回到了猪圈。 罗八两认识养猪之人,正是那个会捆绑术的杀猪小子,此人名叫朱容,十七八岁,自小跟父亲学杀猪,因父亲身体不好,卧病在家,他便来了林府当杂役挣钱补贴家用。也算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也有点小聪明,今儿占了罗八两的光,混了一两赏银。 “兄弟,今儿多亏了你,等会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朱荣笑呵呵看着趴在猪粪上的罗八两,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罗八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昏死了过去。朱荣笑容一下子僵硬了,他忙打开猪圈门,把趴在地上的罗八两翻了个身。 朱荣又拍了拍他满是猪粪地脸,担心地呼喊道:“喂!兄弟,醒醒……”见罗八两仍然不省人事,他一边掐着罗八两的人中,一边拍打着他的脸。 “咳咳咳……”罗八两一口气顺了过来,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睁开眼睛一看,登时吃了一惊,惊呼道:“捆绑专家。”,眼中绝望神采一闪,他还以为大小姐派这个杀猪小子来了结自己呢! “你要干嘛?”罗八两紧张地问道。 “呼……”朱荣长吐一口气,擦拭了一把额角地汗水,道:“兄弟,你可吓死我了,刚刚你昏死过去了,还好我发现及时,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死了。” “啊!”罗八两惊呼一声,仔细一想,自己的确昏过去了。在一看对面墙角处站在神气十足的三头公猪,气的咬牙切齿道:“麻痹的,这三头猪加起来五六百斤,还他娘地骑在老子身上足足半柱香地时间,王八蛋,老子咬死你们……”说着,罗八两一阵心酸,想想昔日何等风光,今日险些惨死猪之手,说出去祖宗地面都丢光了。好一阵摇头叹息,几近落泪。 “唉!不对啊,我点脸怎么火辣辣地疼啊,你小子该不是趁我昏迷不醒打我吧!”罗八两皱着眉头看着朱荣。 朱荣闻言一怔,忙开口解释道:“我打你作甚?你刚刚趴在地上,当然会脸疼啊。” “哦!”罗八两点了点头,又道:“兄弟,哥们求你一件事,帮我给大小姐捎句话,就说我真心悔过,重新做人,她在我心中就是王母娘娘,她放个屁,我就跟着屁股后面吸……” 拍马溜须地话听得朱荣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自己嘴巴已经很乖张,没想到今日遇见高人了,阿谀奉承之话竟然滔滔不绝说了半个时辰,连口气都不带换的,难道这家伙以前是说书的?我看**不离十。 朱荣一把捂住罗八两滔滔不绝地嘴巴,道:“别说了,你说了这么多,我也记不住。这样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至于传话之事,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好好!小哥贵姓!”罗八两连连点头称好,对朱荣有了几分好印象。 “我叫朱荣,和你一样才来几天,以后咱们互相帮助,免得被别人欺负。”朱荣笑道。 “好的,以后有事我罩着你。不瞒你说,我和大小姐那关系铁的很,好日子在后头呢!”罗八两心情渐渐好转,便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别人的阶下囚。 朱荣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也有私心,正是看在你和大小姐认识的份上,才……” “我明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你救了我,就凭这一点就足够了。”罗八两通情达理地说道,他认为朱荣人不坏,至少说了实话,是一个可交之人。 “谢谢,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朱荣说着,跑了出去。 朱荣一走,三头公猪又围了上了,鼻孔冒着白烟,怒视罗八两。 “好家伙,这猪成精了,麻痹的,老子再一次严肃地警告你们,不想成为猪油地,快滚回去回去坐好。”罗八两骂骂咧咧地叫嚣道。 三头公猪一听猪油,互看了一下,不知怎么地忽然调头就走。似乎很怕成为猪油,也对,那家伙淫.荡地人畜皆怕,已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朱荣来到猪圈,谨慎地看看四周,见没人在场,这才掏出怀中的白面馒头,放到罗八两嘴巴,道:“快点吃,别让人看见了。大小姐下令让你饿上三天,我这已经违背了她的指令,被人看见了我的饭碗就没了。” 罗八两正狼吞虎咽,他饿了一天,这时听见林婉儿要饿他三天,登时一愣,然后一脸怒气道:“这太不像话了,怎么说我和她也有过一段值得回忆的往事,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朱荣越听越糊涂,开口问道:“八两,你到底怎么惹怒了大小姐?她竟然这样对你!” “唉!曾今,我和她是天造地设地一对金童玉女,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那一年桃花开了,我把她带到桃树林中,我对不起她……” “你……你把她……”朱荣惊得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般指着罗八两。 罗八两极度失落,坐着猪粪上作仰天长叹状,甚是后悔地吟诗一首:“曾今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首诗恰恰附和罗八两的身份以及心境。尤其是后两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大意是:花丛信步,我全无心思看那百花争艳,一半是因为笃佛修道,一半是因为忘不了你……” 朱荣神色恍惚,似乎被罗八两地话给忽悠傻了,过了一会才回过神,看着罗八两道:“你对大小姐那样了,知府大人知道了,岂会轻饶你。” 罗八两神秘一笑道:“你就把我刚刚说的话告诉大小姐,我保证三天之内,你我二人便在林府横着走,吃香的喝辣的。” “不……,我不敢,大小姐会责罚我呢!”朱荣面露胆怯之色,唯唯诺诺地说道。 “放心,出了事我来扛,只要你把话捎给大小姐,我给你一百两银子。”罗八两抛出金钱诱.惑他。 第36章 :冷漠无情 第36章:冷漠无情 “一……一百两!”朱荣感觉自己在做梦,随后一想,八两若有一百两银子,又怎会沦落到林府当下人。算了,还是帮他一次吧,大不了被逐出林府。 “八两,银子就算了,我帮你这一次,至于以后如何?我就没有办法了。” “恩!放心好了,银子少不了你的,去吧!”罗八两信心十足地说道,脸色洋溢着胜利地笑容,似乎又看到了美好的明天。 林府后院,林木葱郁,环境幽静,园中普植银杏、香樟、紫薇、玉兰等林木,翠竹万竿,郁郁葱葱。 有一座八角亭,周围芳草凄凄,鲜花怒放,风景优美,馨香扑鼻,小亭被明晃晃的月光一照,青石台阶几乎有些耀眼。八角亭边上那棵杏树的阴影遮掩了半个亭子的月光,月光仍然从树隙投下来斑驳的光影,撒在青石台阶上,如一地碎银。 一个仆人打扮地少年正畏畏缩缩站在亭边杏树下,低着头,默不作声。时不时抬头瞟一眼亭中抚琴地美少女。石桌子摆着一炉紫檀香,青烟缭绕,恍如仙境之中仙子抚琴。不知怎么地琴音忽地一停,美少女谈谈地喝了一口香茶,道:“什么事?” “罗八两让小的给大小姐捎句话,说是……那一年桃花开了,他……他带大小姐去桃林赏花,然……然后……”少年仆人正是朱荣,他此时汗流浃背,双腿微微颤抖,十分紧张,不知后面地话该如何讲述。 “然后怎么了?”抚琴的美少女眉头一皱,说话之间略带怒气,从她微微发抖地玉手,不难看出她有意强忍心中怒火。 “他说……他对不起大小姐……”朱荣说完这句话,险些没有瘫坐在地,还好身后靠着树干。 大小姐林婉儿俏脸阴沉起来,粉拳紧握,美目之中寒光闪烁,她深吸一口气,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把他带来见我。” “哦!小的这就去……”朱荣如释重负,拔腿就跑。 “八两,快快……大小姐要见你,快跟我去……”朱荣气喘吁吁地说着,一把将趴在大白猪身上地罗八两拽了起来。 “别急,别急,你看这身行头,怎么去见大小姐。”罗八两含笑道。 朱荣见他浑身都是粪便,这个样子恐怕能熏死大小姐,“那……那你说怎么办!” 罗八两道:“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我洗个澡先!” 朱荣道:“那你跑了怎么办,我可吃罪不起!” “那天你不是在场么,大小姐要放我走,是我自己不愿意走。别废话了,大小姐等急了,那麻烦就大了。”罗八两催促道。 朱荣一听,想了想,回忆起大小姐那天是说过这句话,当下为罗八两解开绳索,又跑去厨房烧水,折腾了半天,罗八两洗白白后,又换上朱荣地衣服,春风得意地向林府后院行去。 “凉风有性,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是我有我广阔的胸襟,强健的臂腕!高持久地“话儿”……” 罗八两的相貌勉强算有点小帅,但由于他经过佛法地熏陶,外加与生俱来地轻浮、淫.荡,这种亦正亦邪独有地气质,却别有一番味道。 林婉儿见罗八两竟然悠哉地哼着小曲,一点改过自新地念头都没有,尤其是那句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简直就是下流,败类,有辱斯文。 罗八两来到八角亭,看着林婉儿傲立亭中,曼妙的背影引人浮想联翻,漫步来到她身边,吟诗道:“花落随风飘满地,佳人窈窕乱我心。若问我心为谁狂,谅我多情难自禁。” “一派胡言。”林婉儿谈谈地说道,始终不曾看罗八两一眼,依然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 罗八两早已练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上层境界,脸皮之厚,无人能及。谈谈地笑道:“大小姐,我已经从良了。”说着,他轻轻深吸一口气,一缕少女的芬芳吸入肺中,芬香扑鼻,沁入肺腑,不由得让人神清气爽,沉迷体香之间。 林婉儿一脸寒霜,冷冷地道:“你还真是胆大包天,身背命案,难道就不怕我将关入大牢?” 罗八两闻言一怔,收起嬉皮笑脸,严肃地说道:“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林婉儿转身看向他,戏谑一笑道:“正如你所说,全天下人都冤枉你了,哼!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给你两条路,一,立刻离开林府,二,滚回你的猪圈。” 这小妞真不是一般的凶残,记得第一次见面佛爷我就摸了一下她的香臀,而却还是一个根指头,没天理啊!难道这就是佛祖说的因缘,世间万物皆由千丝万缕的因缘所组成,一切皆无自性。他在天佛寺猥亵林婉儿,则埋下了因,今日受尽林婉儿的折磨,这便是果。或者说成报应,总之,罗八两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罗八两不愿意离开林府,一来留在林府可以躲避江湖追杀,二来,还有机会俘获大小姐芳心,偷香窃玉,逍遥自在。 “不,我不会离开林府。大小姐,您看让我在府上当个护院怎么样,日夜保护你的安危。”罗八两声音很轻,有献媚之嫌。 林婉儿没有犹豫便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你罪大恶极,还是回猪圈吧!等本小姐心情好了再说。” “别啊,佛爷我习得一身武艺,正是为了保护大小姐呢!我以后绝对不惹你生气,你让我干什么都成!”罗八两打死都不愿意回“家”(猪圈)了。 听得罗八两态度诚恳,林婉儿地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缓缓道:“不行!” “啊……”罗八两仿佛从天堂掉进了地狱,神情极其失落,叹息一声,摇头而去。 林婉儿看着罗八两没落地背影,心中甚感痛快,喃喃自语道:“小贼,本小姐怎会轻易放过你,明儿让你知道厉害!” 罗八两一路魂不守舍,他万万没有想到林婉儿这么不通情理,怎么说他们二人也是老相好,折磨了罗八两几天,再大的怨气也出完了。为什么要这般对待自己呢? 朱荣见罗八两嘟囔着脸回来了,便知道事情没有办成。朱荣很懂事,知道罗八两心情不好,于是安稳了几句,还给了他几个馒头,方才回房休息。 罗八两可没有心情睡觉,不过,房间里的几个“兄弟姐妹”也不太喜欢他。 此时夜深人静,府上下人几乎都睡觉了,除了几个值夜班的同僚还在门房来聊天打屁。罗八两思来想去,还是去弄点钱花花,于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翻墙头而去。 次日一大早,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府上的仆人开始忙里忙外,打扫院子,烧水做饭,因仆人吃饭的时间要与主人用餐时辰错开,厨子来到厨房做早饭,这顿饭只为府上仆人做的。 这时厨房后面猪圈里传出一阵猪猪不安地哼哼声! “朱荣!去猪圈看看,猪饿了。”厨子听见猪叫甚是心烦,吩咐朱荣去猪圈喂猪。 “好咯!”朱荣应了一声,提起大半桶装着装剩饭剩菜的木桶向猪圈行去。 罗八两做完业务刚回来,见他贼笑的样子,一定是得手了。 “哥几个,是我啊,一夜不见就他妈把老子忘了。真他娘不够意思……”他压低声音咒骂他的兄弟,而他的“兄弟”仿佛认出了他,不满的哼哼了几声,便又挤到一堆呼呼去了。 “八两,你醒了!”朱荣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含糊不清地对罗八两打了声招呼。 罗八两一见朱荣来了,笑道:“刚睡醒,今儿兄弟请你吃大餐!” “哦,”朱荣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将一桶剩菜剩饭倒进食槽内,然后伸了一个懒腰,道:“等会我去给你拿两个馒头。” “喂!你他娘的没有听我说的话吗?今天我请你吃顿好的,然后咱哥俩去找找乐子,一切费用我全包了。”罗八两神气地拍拍了胸脯,随后掏出一锭银元宝丢给了朱荣。 朱荣一愣,一看手上是一锭银子,忙揉了揉眼睛,拿起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是真的,我没有做梦!” 罗八两靠着墙壁,得意地说道:“当然是真的,走,带我去你房间休息一会,中午的时候记得来叫我!” “哦!”朱荣应了一声,又将银子递给罗八两。 “给你的,区区一锭银子,本少爷还是给得起!”罗八两豪气道,但是却为了收买人心,想在林府长期待下去,总要找几个玩得来的兄弟。不然,非憋屈死不可。 朱荣咧嘴道谢:“小的朱荣谢过少爷赏赐。” “好说好说。以后这林府当家的人中就多了一个人,好日子来了。”罗八两大言不惭,继续吹嘘道。 朱荣才不管这么多,他巴不得罗八两越混越好,那样自己的好处绝对少不了,两人有说有笑来到罗八两第一次睡觉的房间,此时房间里空荡荡的,府上家丁都已经出去干活了。 罗八两随便找了个床铺,倒床便睡。 林婉儿今日兴致颇高,拿着小皮鞭蹦蹦跳跳来到了猪圈,本想趁机打击挖苦一番罗八两,然后给他换个工作。谁成想,猪圈里空无一人,除了罗八两那几个兄弟姐妹正在用餐,根本没有看到罗八两的影子。 第37章 :当众轻薄 第37章:当众轻薄 报复羞辱地愉悦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换来的却是一肚子怒火,林婉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去把林三给我叫来!”林婉儿看着猪圈里正在吃早餐的大白猪,冷冷地说道。 身后丫鬟一听,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忙点头称是,转身而去。 林三身为管家,并不用起这么早,他衣衫不整地跑来猪圈,见大小姐心情不好,整理一下衣冠,躬身拱手道:“小的林三,见过大小姐。” “我安排你的事,你可记得!”林婉儿阴森地声音,让林三浑身发抖,他前几天亲眼目睹了仙女与魔女只有一线之隔,罗八两撕心裂肺地喊叫声,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小……小的记得。”林三强装镇定,他微微颤抖地双腿早已悄悄落入了林婉儿缜密地视野当中。 “哼!那淫贼怎么不在猪圈,他人呢?”林婉儿忍不住心中地怒火,声音放大了很多倍。 “我……我……”林三瞟了一眼猪圈,的确没有看到罗八两的身影,吱吱呜呜无言以对。 “还去快去找!”林婉儿瞪着他怒斥道。 “是是是!” 林三被大小姐训斥了一顿,心情极为不好,找到李四,劈头盖脸的好一顿臭骂,李四也感到很委屈,怒气冲冲来到厨房,抓住朱荣挥手就打。 “你……你干嘛打我?”朱荣捂着脸,迷茫地看着凶神恶煞地李四。 “干嘛打你,老子问你,猪圈那小子怎么不见了。你今天不把他找出来,老子就打死你……”李四怒吼道。 朱荣闻言一怔,暗叫糟糕,一时之间与罗八两聊得投机竟然将大小姐安排的事情给忘了:“我……我这就去找他。”说着,朱荣跑去喊罗八两。 李四阴沉着脸跟着身后,走出房门口时还不忘将擀面杖藏在身后。 “八两,八两……快醒醒……” 罗八两眼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说道:“什么事儿?” “出大事了,快点醒醒!”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拿着木棒地李四,此时李四瞪了朱荣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朱荣只好畏畏缩缩退了几步。 李四面露坏笑的走进罗八两,刚举起木棍,便听见一道懒散地声音传来。 “你想死吗?” 李四心头一凛,表情古怪,举着木棍不知该怎么办,他畏惧大小姐,更畏惧罗八两与大小姐的关系。 “李四啊,打起今天起,林府多了一个主子,那就是我。明白了吗?”罗八两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 李四脸色顿时一变,老脸挤出一丝让人看了倒胃口的笑容,道:“瞧您说的,大小姐有请!” 罗八两起身指着一眼朱荣,气势十足地对李四说道:“以后你在敢欺负他,老子就让你滚出林府!”说完,他一步三晃地走向门外。 李四气得满脸涨红,嘴唇子打颤,恶毒地瞪了罗八两一眼。朱荣见状,吓得连忙跑了出去。 罗八两神气地样儿让府上家丁、丫鬟们以为他被大小姐打地精神失常了。 有人道:“唉!一个大好青年就这么完了。” 丫鬟道:“这么帅的小伙子,如果……真可惜……” “………………” 一时之间,罗八两成了家丁界茶余饭后的话题,还有些丫鬟甚是同情罗八两,曾有人暗自存钱,打算包养他,还别说,有这种想法的丫鬟不在少数。 来到前院,罗八两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地喜悦,见谁都十分客气。刚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女子冷若冰霜,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可见女子心中的怒火足以将罗八两焚烧。 倒霉催的,罗八两暗自叹息一声,笑容一收,换了一副可怜巴巴地嘴脸。 “大小姐啊,大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昨天我家祖宗托梦,告诉我猪圈里的猪要杀我,所以我才没有遵守大小姐地命令,下次就算我祖宗从坟里爬出来,我也不敢了……”罗八两鬼哭狼嚎,凄惨地声音让人一阵恶寒。 他见林婉儿依然是那副冷冰冰地摸样,忽地忘下一蹲,一把抱住林婉儿地**,“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机会啊,这真是梦寐以求地机会,他死死抱住**,脸紧紧贴着大腿上,享受着痛苦与快乐…… “啊!放开我……打……打死你……”林婉儿大惊,她万万没有想到罗八两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行轻薄之举。 “啪啪啪……”她忙挥舞着手中皮鞭,柳眉倒立,怒不可遏,一双粉拳犹如雨点一般砸向罗八两地大光头。登时,罗八两只觉得眼冒金星,整个大光头就要炸开了一般。疼地罗八两几近昏倒。 周围地仆人都懵了,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从古自今,从来没有听说过仆人敢轻薄主子,而却轻薄地这么问心无愧,真乃奇男子也。 林三和李四吓得冷汗连连,又不知该怎么办,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大小姐变身魔女,将裙下淫贼打的口吐白沫。 “别打了,再打老子咬你!”罗八两火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张嘴对着修长圆润地香腿就是一口。 “啊!你放肆!我要杀了你……” 罗八两此时那里还听得见别的声音,一口下去,满嘴余香,正陶醉、回味那**地口感。 林婉儿又打了几拳,仍不见罗八两又松口的意思,不过,她不但没有感到多么疼痛,反而有点滑滑、黏黏、痒。令林婉儿感到一阵恶心,这厮又在占自己的便宜。 罗八两并没有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摩擦她香腿上的嫩肉,舌头隔着裙子也在添,口水浸湿了裙子,贴着肌肤上很不舒服。 “放肆!来人,将他押入牢中!”林万书下了公堂,刚回到府里,便看见一个人正在轻薄自己的女儿,登时怒火中烧,下令拿下罗八两。 罗八两闻言一惊,暗叫糟糕,反正横竖是个死,于是乎,歹念心中起,伸手探向林婉儿地双股之间地神秘花园。 “啊!”林婉儿犹如触电一般身体抽搐了一下,几近瘫倒在地。 林婉儿满脸绯红,咬着香唇,怒视罗八两,目光之中流露出的恨意滔天。一群仆人将按倒在地,他并没有反抗,林婉儿清晰地看到他躺在地上傻笑的样子,尤其是他还不停地舔着嘴唇,真真让人见了心生万丈怒火,却又发泄不出来。 今儿罗八两之举,若是传了出去,林府颜面尽失。林婉儿则成了名门贵族口中地笑柄,她感到十分委屈,心中一酸,泪如雨下,含羞而去。 如此一来,罗八两算是不得好死了,当着汉中知府林大人的面轻薄他的宝贝女儿,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林万书恨不得当场把罗八两给杀了,可又碍于身份,只得先将其关入牢中,慢慢折磨。 罗八两虽然好色,但是不傻,他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林府管家林三将罗八两送进大牢,在临走时与牢头等人交谈了几句,只得牢头一脸惊愕之色,随后眼中凶光一闪,点了点头。 至于林三交代了什么,罗八两猜到了几分,见牢头等人手持刑拘向自己牢房走来,罗八两笑脸相迎道:“诸位官爷,想必是听了林三的谗言,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在下与大小姐从小定了娃娃亲,原本是闹着玩,结果岳父大人看见了。唉!也不能该岳父大人,只该我老爹死得早,要不然,现在我已经是林府的姑爷了。”罗八两说的恰有其事,由于前世钟爱苍老师的作品,演技也算凑合。 牢头一听乐了,笑道:“小子,不管你是何身份,我们弟兄几个奉命办差,还望见谅!”礼多不见怪,牢头名叫方大友,当了十几年的牢头,形形色色地人不知见了多少,不管是何身份,先把场面话说了,冤有头债有主,与办差的无关。 “我知道,这事与你们无关。”说着,罗八两掏出了一袋银子伸手递了过去,又道:“规矩我知道一些,望诸位官爷多多包涵!” 牢头身后几名官差见状,面露喜色,看来这位是个识相的主。 牢头对身后官差使了一下眼色,只得身后三名官差点了点头,打开牢门,给罗八两带上刑具之后,一名官差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罗八两点了点头,尔后大摇大摆地走向刑房。待罗八两被绑上刑具之后,他咧嘴一笑道:“诸位官爷,有劳了!” 牢头方大友面无表情,走到罗八两身边低声说道:“一会用力叫!”说着,将一张羊皮子塞入罗八两长衫里,护住他地胸口、腹部等部位。 罗八两微笑示意,可以开始了。 “啪啪啪……”官差拿着皮鞭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啊啊啊……”罗八两跟叫、床似的,扯着嗓门哼唧着,脸上看不到一丝痛苦的表情。 正在罗八两敞开歌喉哼唧之时,一个女子却站在刑房门口,听见刑房传来的惨叫声,她身体微微颤栗,握紧了粉拳,小脸煞白,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外有人,正在抽打罗八两地官差忽地一愣,转身看向牢头。 方大友对他们使了一下眼色,官差点了点头,继续挥鞭抽打罗八两,方大友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去开门。 开门房门,门外站在一个长相清秀地小姑娘。方大友拱手道:“姑娘……” 第38章 :深牢大狱 第38章:深牢大狱 “我……我是大小姐地侍女——小诺,奉大小姐之命特来告诉你,不……不要欺负他……”丫鬟小诺唯唯诺诺地说道。 方大友闻言一怔,皱着眉头指向屋内正在被人鞭挞地罗八两,问道:“是不是他?” “嗯!”小诺嗯了一声,又道:“话已经带到,我……我回去了。” “好!姑娘慢走,小的一定照办!”牢头方大友躬身行礼道。 牢头地脸如同冰冷地菊花,在送走大小姐的贴身侍女后终于绽放了,罗八两见状,吓了一跳,跟要爆他菊花似的。“你……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公子爷,您受委屈了,来人啊,快快松绑!”牢头方大友殷勤地说道。 罗八两被他弄的不知所云,疑惑地看着他道:“牢头,您这是唱得那出啊?” “公子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来,您请坐!” 罗八两入座之后,喝了一口茶,问道:“牢头,有什么事尽管说,别客气。”他以为牢头有所求,所以这这般殷勤巴结自己。 “公子爷,不瞒您说,刚刚大小姐传了话,让我们好生照顾您,一会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兄弟!”方大友道。 原来如此,想不到大小姐还惦记着我呢,呵呵!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走到哪里都有女人投怀送抱,吱吱,我真是少女杀手,罪过罪过…… 罗八两高兴的都找不到北了,美滋滋地幻想林婉儿多么爱自己,多么担心自己。有人说过,有时候自欺欺人并不是安慰,而是灾难地开始。 “咳咳!”门口传来一个人的咳嗽声,那人相貌普通,八字胡,一袭蓝衫,手持折扇,年纪四旬。颇有几分书生气。 “小的方大友,见过刘师爷!”方大友和手下官差忙对刘师爷行礼。 “免礼!这位小哥何许人也?”刘师爷折扇一指罗八两,谈谈地问道。 “这位是……”说着,方大友在刘师傅耳边低声说道:“他和大小姐有些渊源,好像是……是林大人地姑爷!” “什么?”刘师爷大惊,不敢置信般看着方大友,而方大友郑重地点了点头,又道:“刚刚大小姐传来话,让我们哥几个照顾好他!刘师爷,您看此事?” “哼!老夫奉林大人之命而来,不管这小子是谁,先好生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点规矩!”刘师爷脸色一沉,下令对罗八两用刑。 “这……这不太好吧……” “哼!你敢违令?” “不不……小的这就办!”方大友左右为难,但是不得不遵命。他对手下官差使了一下眼色,又把罗八两绑了起来。 这一次罗八两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很讨厌刘师爷这种头顶长疮脚下流脓地坏胚子,前世看过的古装电视剧,但凡是师爷没有一个好东西。 罗八两地衣服内的羊皮纸还没有取出,他这一次将演技发挥了极致,叫喊声音之大令人耳鸣,就连殴打他的官差都受不了,更别提平日里养尊处优地刘师爷了,震耳欲聋地叫声让刘师爷烦不胜烦,他嘱咐牢头几句,便拂袖而去。 刘师爷回到林府,连忙向知府林万书汇报情况。 当林万书得之女儿林婉儿好像对罗八两心生好感之时,脸色阴沉不定,冷冷地说道:“此事我自有安排,去调查一下这小子的来历!” “是,大人!”刘师爷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林万书来到窗边,看着窗外地夜景,思索着罗八两地身份,自己的女儿一向要高于顶,汉中名门望族上门提亲地不少,这些人中不乏有才之士,为何她总要借故推脱,原来都是这小子惹得。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文正(正四品)。其公子刘子豪来汉中游玩之时,曾有幸见过林婉儿一面,从此便着了迷,多次向林万书表达心意。林万书闻之十分高兴,极力撮合二人,可林婉儿却不同意,按说刘子豪饱读诗书,相貌出众,温文尔雅,简直就是品学兼优的好男儿,甚至可以说世上女子的如意郎君。可他却碰上了林婉儿,多次热脸贴冷屁股之后,刘子豪不但没有死心,还借用父亲在朝廷中的地位威逼林万书就范,林万书左右为难,林婉儿性格倔犟,他又担心逼狠了林婉儿只怕会做出傻事。所以林万书想了一个法子,让大家都冷静冷静,让夫人带着林婉儿回娘家,这样一来,刘子豪便不能天天缠着她了。刘子豪不死心,原本想跟着林婉儿一同回川蜀,可接到父亲的私信,这才不得以离开了他魂牵梦绕地美人儿。当然,在他离去的同时,也逼着林万书表了态,定下了婚约,期限一年。一年之后,便来迎娶林婉儿。 原本林万书准备等女儿散心回来之后,便好生劝说,同意了这门婚事。可刚与林婉儿一说,没想到林婉儿竟然要出家为尼。吓的林万书再也不敢提起此事。 若不是多亏了刘子豪死皮赖脸地纠缠,林婉儿也不会跟娘亲回娘家,也不会遇见淫贼罗八两,这就是缘分。 时间一天天逼近,刘子豪曾写了多封书信催促林万书,让其带着林婉儿来进城游玩,顺便替他引荐朝廷大员,对于一心想升官地林万书,这可是求之不得好事儿。 他正打算找个借口带林婉儿去京城,说不定林婉儿喜欢上了繁华地京城,同意与刘子豪喜结良缘,而林万书也可以拜访一下京城大员,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了罗八两,将这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他到底是谁?怎么和婉儿认识的?不行,我要去问个清楚!”林万书眼中寒光一闪,转身走出了书房。 林府大小姐的住所修建地十分雅致,几乎与后花园融为了一体,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来到后院,穿过一个月牙拱门,向左边走有一个石桥,石桥边上有一个八角亭,八角亭对面是一个独立地别院。林万书来到别院前,冰冷地脸色缓和了很多,洋溢着慈祥地笑容敲了敲门。 “婉儿,父亲来看你了。”他声音温和,听不出一丝怒气,久淫官场地政客,果然不凡,城府极深。 小诺正在向林婉儿回报大牢情况,把罗八两描述地那叫个凄惨,听得林婉儿瞠目结舌,她并不想罗八两受很大的苦头,因为,她留着罗八两却有重要的用处。 “小诺,去开门!”林婉儿吩咐道。 林万书走进房间,见林婉儿脸色不太好看,微微笑道:“婉儿,不用跟那小子生气,我已经下令严惩他了。” “你……,我没有生气!”林婉儿听到父亲要严惩罗八两,神色有些慌张。 林万书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暗道:那小子果然与婉儿相识。 “那就好,只要婉儿不生气,为父就放心了,敢欺负本官地女儿,理应处死!”林万书说着,起身就欲离去。刚走几步,猛然回身看向林婉儿,笑道:“再过几日,为父要去一趟京城,你收拾一下东西,陪我一起去吧!京城繁华绝非汉中能比的,说不定你去了就喜欢上了。” 林婉儿何尝不知父亲的意思,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反对,只得沉默以对。 林万书见状,欣慰地点了点头,又道:“婉儿,不要怪父亲,天下父母都希望自己地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宿。多的话为父就不啰嗦了,你自己考虑一下。” 林万书走后,林婉儿眸中闪烁着亮晶晶地泪花,她从小苦读诗书,习武弄剑,琴棋书画更是无不精通,只得怨老天爷给了她一副女儿身,她有抱负,却无法实现,最终难逃女人地宿命,结婚育子。 她向往无拘无束地生活,渴求自己掌握命运,无奈地是谁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没有,哪怕贵为真龙天子地皇帝也一样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好比现如今地皇帝朱由校,一心想当一个快乐的小木匠,可命运往往地与他作对,偏偏让他当了亿万黎民百姓地主人,命运真真可笑之极。 “小姐!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侍女小诺轻声说道。 林婉儿微微摇了摇头,缓缓道:“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诺担心地看着林婉儿,默默站在一旁守候。因大小姐心情不好,做奴婢地自然也会难受。 林万书离开了林婉儿地房间,怒气冲冲来到衙门大牢,他要连夜审问罗八两。 罗八两早就想好说辞,并且暗示自己背后有人。林万书见他油嘴滑舌胡搅蛮缠,也懒得与之计较,只是威胁他早日离开汉中,并且不得再与林婉儿纠缠。 罗八两当即点头答应,但是林万书却没有立刻放他离去。 转眼过了三天。天空灰蒙蒙,似乎要下雨了。 御剑门的弟子这些天算是被折腾美了,苦苦等待寻仇之人上门,可一点风吹草动地迹象都没有。掌门张世方多次询问唐伟辰遇见妖僧地经历,请来助阵地武林同道也都来了,张世方却没有将妖僧地消息透露给他们,只是隐晦地说了一下对方地实力,这些人满口答应帮忙。罗八两身怀神兵利器“嗜血剑”,早已天下皆知,试问张世方怎会将他的行踪告诉外人,又怎么让外人染指“嗜血剑”。 这一天,门内弟子前来汇报情况,说是近日来了一伙行踪可疑地江湖人士,为首的是一名女子,还有十余名护卫,看装扮像是大户人家地小姐。而却那些护卫武功不弱,尤其是那白衣书生,武功修为颇高。 第39章 :时来运转 第39章:时来运转 张世方嘱咐弟子密切监视他们地行踪,还将此消息告诉了助阵地武林同道,众人闻之此事,认为有必要去拜访一下,看看这伙人来汉中是何目的? 张世方知道眼下多事之秋,天下纷乱,一切小心为好。安排弟子送上帖子,可没想到别人理都不理,眼高于顶地态度让御剑门弟子感到很是没有面子。 张世方亲自前去拜访,依然吃了闭门羹。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张世方作为汉中地头蛇,屈尊拜访,竟然被人挡在门外,这面子丢大发了。 倘若是一般武林人士绝对会给张世放在这个面子,可是这伙人来头实在很大,魏忠贤之女——魏沈静。皇帝的干妹妹,拥有皇家公主身份,怎会看得起上不得台面地江湖草莽。 “林雨,你去一趟知府衙门,告诉林万书,我不想再看见这伙人。”魏沈静心情不佳,吩咐林雨找官府出面处理。 “卑职遵命!”林雨毕恭毕敬地道。 “还有,我要再汉中多住几日,让林万书给本宫找个清静地住所!” “是!”林雨行礼退下。来到客栈外,他带着几名大内护卫向汉中衙门行去。 林万书见婉儿同意去京城,当即同意放了罗八两。林婉儿知道自己不同意,罗八两只怕九死一生,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只好虚与委蛇。 林万书见女儿回心转意,心情大好,来到衙门吩咐师爷放了罗八两。 “大人!门外有位公子求见!”门口衙役匆匆来报。 “可报姓名?” “没有!不过小的见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来头不小!”衙役如实说道。 林万书沉思了片刻,道:“有请!” 林雨一袭白衣,含笑摇摆折扇,气度不凡。“林大人,草民林雨,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拜见!” 林万书见状,为之一惊,看来此人来头不小,忙拱手道:“林兄屋里请。” 二人来到客厅,林万书吩咐下人上茶,客套了几句,便直入主题问道:“林兄,不知您的家主是何人?” 林雨笑而不答,从腰间取出一个令牌,递给了林万书。 “啊!”林万书一声惊呼,脸色聚变,再看林雨地眼神中充满了畏惧,双手颤抖地将腰牌还给了林雨。 “林大人,有何吩咐!卑职唯命是从!”林万书躬身拱手道。 “呵呵!林大人请坐。”林雨对林万书地表现甚是满意,看来他并非是顽固不化地老家伙,他笑了笑道:“听说汉中有个江湖帮派“御剑门”。不知林大人可否知晓?” “有,的确有这个门派,难道他们是乱党?”林万书紧张地说道。 “哼!这些江湖草莽以武犯忌,公主懿旨,汉中所有江湖门派都闭门不出,如果不听话,杀无赦!”林雨阴沉地说道。 公主?当今皇上好像……,啊!难道是九天千岁之女,天呐!若能抱上九千岁地大腿,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公主驾临汉中了?”林万书大惊,忙询问道。 “恩!还特意嘱咐你找一个清静地住所,林大人,伺候好公主,前途无量啊,机不可失,林某在此先预祝大人高升!”林雨含笑恭维道。 “不敢不敢!望林大人在公主面前替下官多多美言。”说着,他从袖口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了林雨。 “唉!林大人见外了,今日是否可以办好?公主等着回信呢!”林雨接过银票,轻声问道。 “这个嘛……”林万书想了想,道:“林大人,卑职将府邸让出,暂作为公主行宫,若是找到了合适居所,再另行安排,您看可好?” “恩!如此也好,今晚公主便会入住贵府,有劳林大人了。” “不敢不敢!卑职能有机会伺候公主,真乃三生有幸……” 二人正聊着天,外面传来一阵叫骂声! 林万书眉头一皱,正欲发怒,见刘师爷急冲冲跑来,厉声呵斥道:“何人在此喧哗?” “回大人,就这那个刺头,说什么非要见您,小的阻拦,他却耍起了无赖!”刘师爷满头大汗地说道。 “这个泼皮当真目无王法。”林万书尴尬地看向林雨,拱手道:“大人,让您见笑了,下官这就去处理!您稍等片刻!” “不必!时候不早了,我回去复命!”说着,林雨拱手往外走去。 林万书与刘师爷忙跟了出去,而这时,罗八两正在府衙大门口耍痞犯浑,哭着喊着要见林万书,他本想让林万书答应他继续留着林府,可是刘师爷懒得搭理他,直接下令衙役将他赶出衙门,罗八两怒火中烧,小宇宙爆发了,跟几名衙役打了起来。 “住手!好一个刁民,你可知是这什么地方,竟然再次耍痞犯浑,若不是看在婉儿的面上,本官非治你个扰乱治安罪……”林万书正在怒斥罗八两,而他却看见了一个熟人,根本没有将林万书的话放在心上。 林雨一见罗八两,忽地一愣,指着他道:“是你?你没有死?” 罗八两闻言大笑道:“哈哈哈!那些虾兵蟹将也想取老子的命,真是天大的笑话。我问你,那啥!你家主子可在,我有东西还给他。” 林雨脸色难看之极,冷冷地问道:“什么东西?” “嘿嘿!好东西?不过你不能看,吱吱,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看的。”罗八两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副气死人不偿命地样子,让人见了有万丈怒火,恨不得掐着他。 林万书见二人相识,心中咯噔一下,莫非这小子也是公主地手下,想到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林大人,您和他……” 林雨冷着脸,并没有回答他,指着罗八两道:“你若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罗八两道:“你真的要看!” “废话!”林雨道。 罗八两贱兮兮地走到林雨面前,拉了他一下,道:“挡住点,这些东西见不得光!” 林雨眉头一皱,侧身挡住身边地林万书等人,低声道:“你小子敢耍滑头,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嘿嘿!”罗八两眸中狡黠神采一闪,伸进怀里摸索了片刻,一条粉红色肚兜露出了一角。 “这是?你个无赖……” “嘘嘘!你难道忘了,车上地东西!我怕白龙虾他们猥亵公主的小内内……” “闭嘴!”林雨大声怒吼道。双目通红,气的浑身打颤,指着罗八两气喘吁吁道:“你……你若敢胡言乱语,我……” “嘘嘘……小声点,你想让他们都知道啊,这东西我暂时替公主保存,你放心好咯!”罗八两不知廉耻地说着,又将粉红肚兜塞了回去,轻轻怕了拍肚子,那意思分明在告诉林雨,有我在保证丢不了。 “走!”林雨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罗八两见状,得意洋洋地瞥了林万书一眼,转身就欲离开。 “等等!罗……罗大人,您请留步!”林万书忙追了过去,又道:“罗大人,您和林大人相识!” “当然,不认识老子何必跟他废话!”罗八两道。 “那你知道他家主人是谁?”林万书试探道。 罗八两一怔,眼珠子溜溜一转,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万书,缓缓道:“现在知道怕了,哈哈哈,爷不陪你玩了。” 林万书一惊,肠子都悔青了,看来这小子的确认识公主。 “罗大人,卑职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老人家。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记恨卑职啊!”林万书哭丧着脸道。 罗八两笑道:“林大人,走,回府喝酒去!” “好好好!”林万书连连点头,他跟着罗八两向府邸行去,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并且谈论了不少关于婉儿地事情。林万书借机向罗八两透露了林婉儿和刘子豪地婚约,试想看看罗八两的反应。谁成想,罗八两口出狂言,并且将公主搬了出来,拍着胸脯说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一会儿公主来了,亲自对她说!” 林万书面上不动声色,佯装感恩戴德,极力恭维罗八两。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林婉儿闻之罗八两回来了,而却父亲对他格外殷勤巴结,此等离奇之事,她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怀疑父亲脑子出现了问题。 罗八两酒足饭饱之后,摇摇晃晃来到林婉儿房前,借着微醺地醉意打算表露对她地爱慕之情。 “婉儿,八两哥哥来看你了,快点开门!” “去死!”屋内传来林婉儿冷冰冰地声音。 “为什么呢?好吧!我今天有很重要地话对你说,说完之后我再去死,你看可好?”罗八两不知羞耻地说道。 “不要脸!小诺去开门,这淫僧既然想找打,那就成全他。”林婉儿手持木棒,轻轻敲打着心手,冷笑地看着房门。 小诺背后藏着一个黑袋子,打开房门,一脸坏笑地看着罗八两,道:“进来吧!” 罗八两美滋滋地走进房间,忽地眼前一黑,紧接着便被小诺死死地抱住了,“小姐,抓住了抓住了……” 罗八两刚想用力挣脱,却听见林婉儿说道:“你若敢伤了我的侍女,我就告诉父亲,你是为祸武林地妖僧!” “呵呵,婉儿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我早就知道你已经爱上我了。我会向你父亲提亲的,至于京城刘子豪,哼!那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罗八两一边说着,一边享受着小诺胸前两只小雄伟给他带来地舒爽。 第40章 :公主入住林府 第40章:公主入住林府 林婉儿拿着木棒走到罗八两身边,甜甜地说道:“八两哥哥,你刚刚说什么?人家没有听清楚啊。” “我……啊……,你疯了,嗷……” 林婉儿挥棒就打,罗八两连忙运气挣扎,可他万万没用想到无论他如何用力,却挣脱不开套在身上地袋子。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这袋子有名堂?莫非是江湖上流传地“一麻袋”。他伸手探向腰间地“嗜血剑”,却不料被林婉儿抢先一步夺了去。 “哇!这就是传说中魔教教主万花蝶的嗜血剑,据说是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地宝剑,江湖中人为了得到它不知死了多少人,没想到却落在你手里。”林婉儿自幼习武,对江湖上的事也有所了解。忽见“嗜血剑”心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快还给我!”罗八两吼叫道。 “不给,现在它是我的,哼!你这个淫僧根本不配用这么好的剑。小诺,将他绑好,今天晚上不给他吃饭。”说着,林婉儿拿着嗜血剑走出了房间。 罗八两暗骂自己没有脑子,又一次栽在了女人手中,唉!亏我还想当偷心贼,每次都让人家把自己的心偷了去。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果然不假! “小诺姐姐,你因该知道婉儿说的是气话,快放开我!” 小诺地敲了一下罗八两的大光头,冷哼一声道:“休想!你这个大坏蛋,大淫僧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哼!” 罗八两被绑在椅子上动惮不得,小诺拿着木棒在傍边守护,稍有动静,便一棒子打了过去。罗八两恨地直咬牙,发誓一定要把这主仆二人给骑了,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林婉儿一袭白衣胜雪,手持嗜血剑在园中舞剑,那剑光幽幽如梦,舞尽千年残情。过往岁月,慢慢浮现,悠悠而过。林婉儿飞身而起,在凄凉美丽的月光中,如降落俗世凡尘的九天仙子,痴狂而舞。 林万书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舞剑,嘴角泛起谈谈地笑容,捋了捋胡须,满脸欣慰之色。身边站着刘师爷,他轻声叹息,颇为惋惜地说道:“倘若婉儿是个男儿身,前途不可限量!” 林万书闻之浑身一震,眉头微微皱起,看了刘师爷一眼,苦笑道:“命中注定,无可奈何。” 刘师爷笑了笑,跟着林万书走了过去。 “婉儿,快来,为父给你说件事!”林万书含笑道。 林婉儿收剑而立,甜甜地喊了一声爹爹,而后跑了过去道:“什么事啊?” “看你满头是汗,别累着了……”林万书握住林婉儿地小手,轻轻拍了拍又道:“今晚公主入住我府,为父来给你商量一下,看你是否愿意腾出自己的房间供公主居住?如若你不同意,为父决不为难……” 林婉儿眉头微微皱起,有片刻地失神,然后疑惑地看向林万书道:“父亲,当今皇上并无子嗣,那里来的公主!” 林万书闻言呵呵一笑道:“不错,当今圣上的确无子嗣,而九千岁魏大人却有个女儿,这公主地名号也是皇上亲封。现在你明白了吧!” “阉党?”林婉儿面露厌恶之色。 “哎呀!大小姐千万不要乱说,万一让公主知晓,恐怕林府有灭门之灾!说话要小心啊。”刘师爷忙开口劝告林婉儿,莫要说错了话,给林府带来灾祸。 林万书脸上不悦之色一闪而逝,随后温声说道:“婉儿,朝廷上的事你莫要多管,为父心中有数,这几天公主要在我府小住几日,你……算了,呵呵,为父给公主另寻住处。” 林婉儿知道九千岁魏忠贤权势熏天,若是因为自己让父亲得罪了他的女儿,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吧,我将住所让出来就是……,爹爹,你莫要一时糊涂,毁了一世清明。”林婉儿说完,转身而去。 “哎!”林万书看着林婉儿渐渐消逝地背影,轻叹了一口气,“你要是个男娃,为父宁愿不做这官……” 林婉儿回到住所,气呼呼在罗八两大光头上敲了几下。而罗八两疼地嗷嗷叫,不服气地叫道:“你干嘛打我,难道佛爷我前世欠你的?今生命中有此一劫。” “哼!小诺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小诺惊呼道:“啊!搬家?搬去哪里?” “暂时搬去东苑住几天,快点去收拾东西!”林婉儿心情不佳,右肘依着罗八两的大光头,罗八两却不满地晃了晃头。 “啊,你干嘛又打我?” “谁让你动的?” “我……我恨你……”罗八两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 林婉儿扑哧一声,掩嘴娇笑,娇嗔道:“你这淫僧本就该打,以后再敢欺负女子,见一次我就打你一次。”说着,她伸手摸了摸他满头是胞地大光头,嘱咐道:“以后要听姐姐地话,明白了吗?” 林婉儿却没有注意到罗八两暗中吃了自己的豆腐,还在装扮高高在上地女王训斥着他。 “小姐,东西收拾好了。”小诺手脚麻利,一会儿的功夫便将行李收拾好了。 “恩!淫僧,我刚刚给你交代的事儿,你可记在心里!” “记得记得!” “那你重复一遍!” “啊!那啥!要不您再说一次,我保证记住。” “哼!早就知道你没有听进去,砰砰砰……”林婉儿说着,动手就打。又对小诺嘱咐道:“你押着淫僧先去东苑,我一会就来,千万别让他跑了。” 罗八两被打的眼冒金星,昏头脑涨,晃晃悠悠被小诺押着去了东苑。 此刻正值亥时,(夜晚十点左右)一辆轿子停在了林府大门口,林书万携家眷、佣人等跪在府门口,迎接轿中之人。 侍女碧儿撩起挂帘,魏沈静迈步下轿。目光环视众人,却不见罗八两地身影,忽地心中有种失落地感觉,而后谈谈地说道:“起来吧。” 林万书忙起身拱手道:“公主请!” 魏沈静路过林婉儿身边时,稍作停留,看了她一眼。林万书赶紧介绍道:“公主,这是下官之女,名叫林婉儿……” 魏沈静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搭理他们,走进林府,林万书头前带路,一张老脸跟笑开了花似的,阿谀奉承,极力献媚争宠。 林婉儿见父亲这般表现,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即使魏沈静贵为公主,也不用这般做作,凭地辱没了斯文。 林婉儿没有跟随公主去自己以前的住所,而是回到了东苑,当她气呼呼地推开房门的时候,眼前地一幕让她惊呆了。 小诺竟然放开了罗八两,不但如此,他们还在玩游戏。不,不时游戏,确切地说是小诺在服侍他,正骑着他的腰间为他按摩。林婉儿走后,罗八两巧舌如簧,诱骗萝莉小诺,说是有种按摩方法能让人爽上天。原先小诺以为他使得奸计,根本不搭理他。谁成像,罗八两竟然唱了一首伤心滴情歌,听得小诺感同身受,十分好奇,这种歌曲与平时听到的小曲完全不同,一时兴起,便要求罗八两教她唱,可罗八两却提出了条件。 二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达成了协议,罗八两一边教她唱歌,小诺一边给他按摩。罗八两见机会成熟便得罪进尺,让小诺骑着他身上,又是脚踩,又是捶打。 “你们……成何体统?”林婉儿指着床上地两人,气的浑身发抖。 “小姐,这个大坏蛋会唱小曲,可好听了。”说着,小诺拍了怕罗八两的大光头,“大坏蛋,快点唱那首过火给小姐听!” 罗八两此时正在幻想一龙战两凤,主仆兼收。这时见林婉儿回来了,马上放开歌喉唱道:“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直到所有的梦已破碎,才看见你的眼泪和后悔……” 歌词直白通俗易懂,简简单单道明了男人之间地爱恨情仇。 林婉儿仔细聆听,不禁被歌词所感动。她本就渴望自由,自己地命运自己掌握,她现在正是对爱情抱着梦想地年纪,幻想梦中的白马王子,懂她,疼她,爱她的意中人出现。可是苦苦寻觅千百回,终究到头一场空。该来的没有来,不该来的赶都赶不走。 罗八两动情地演唱,真真催人泪下,林婉儿与小诺地心弦紧紧被歌声扣住了。罗八两借此机会伸手悄悄揽住了小诺的小蛮腰,黯然**手在蛮腰与香臀之间反复游走。小诺听得入迷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人吃豆腐。 直到一首歌曲唱完,她们二人还在回味不能自拔,林婉儿微微摇头叹息,眼角的余光瞟到了正在占小诺便宜地罗八两。登时柳眉倒立,身形一闪,一道白影瞟向双目微闭,一脸痴迷之色的罗八两。 林婉儿握紧粉拳,咬着牙,“砰……”清脆地声响回荡在屋中,而罗八两眼珠子一番,一声没啃地昏了过去。那一只贴着小诺香臀上念念不舍地咸猪手,五指颤抖了几下,最终不情愿地滑了下去。 小诺这时已被惊醒,浑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疑惑地看着林婉儿,诺诺地说道:“小姐,您为什么……” 林婉儿冷冷冰地打断了她的话,道:“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许跟他讲话,更不许听他唱歌!” “哦!”小诺委屈地哦了一声,同情的看了一眼罗八两,尔后将罗八两脱下了床,又问道:“小姐,他……他怎么办?” “丢出去!”林婉儿冷冷地说道。 第41章 :私奔 第41章:私奔 “哦!”小诺拖着罗八两向门外行去,趁林婉儿不注意,将一条毛毯盖在了罗八两身上。 小诺少女地心扉被罗八两成功地打开了,哪一首情歌,拨动了林婉儿地心弦,她注定彻夜难眠,转辗反侧心中默默吟唱那首令无数少男少女流泪地歌曲。 公主入住林府,对于府上下人来说却成了噩梦,整日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林三这几天一直阴沉着脸,亲自查验府上仆人的工作,万一有个不开眼的家伙得罪了公主,弄不好牵连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罗八两这几天可谓翻身把家当了,林三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罗爷。朱荣也不用喂猪了,成天跟着他吃香喝辣的,三不知调戏一下府上丫鬟,日子快活地流油。 小诺找到罗八两,并告诉他小姐有请。罗八两见状,自然不会放过她,出言轻薄那是家常便饭,三不知还动手动脚,每次弄的小诺面红耳赤羞涩而逃。 林婉儿坐在酒桌前,酒桌之上三菜一汤,虽然不是美味佳肴,但却是十分可口地小菜。宫保鸡丁,酸辣藕片,鱼香肉丝等等。 她手托香腮,目光恍惚,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也不知她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 “小姐,罗公子来了。”小诺轻声道。 “请他进来!”林婉儿谈谈地说道。 罗八两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他手持折扇,含笑微微摇摆,颇有风流才子的味道。 林婉儿似乎连看都没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心情不太好,平淡地说道:“请坐。” “婉儿!您这几天怎么心事重重,有事儿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就舒服了。”罗八两见她心情不佳,温声询问道。 林婉儿闻言,抬起头注视着他,哀声叹气道:“你愿不愿意帮我?” “愿意,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眼都不眨,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不懂吗?”罗八两终于找到表白地机会了,神情激动地说道。 林婉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本就很美,反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看得罗八两不禁一愣。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带我走!” 罗八两一愣,惊诧地看着她,喃喃道:“私奔?” “奔你个头,父亲给我找了门亲事。再过几天我就要去京城了,倘若我现在不走,以后就会机会了。”林婉儿忧心忡忡地说道。 “哦!就是那个京城地刘子豪,他父亲在都察院当了一个小官,王八盖子,也该和佛爷抢马子。婉儿,这事包在我身上,改天去找公主说说,保证没问题。”罗八两大言不惭的说道。 曾今林万书也向他透露过林婉儿与刘子豪之间的婚约,但是罗八两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如今亲耳听林婉儿述说,他心中不是个滋味。男人有两大恨,其一杀父之仇,其二夺妻之恨。可是他现在不想就此离开汉中,现如今他在林府混得如鱼得水,好不自在,又怎会再入江湖是非之地。 你……你不要胡说,他父亲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文正。朝廷正四品,又是京官,绝非我父亲这些地方官员能比的,而却刘文正是阉党地人……,你到底愿不愿意带着我走。”林婉儿直视罗八两,冰冷地眼神中带着些许请求的意思。 罗八两不敢面对她的目光,含糊不清地说道:“哪有怎样?我去找公主说说情,只要她肯出面,天的事都能摆平。再说了,外面这么乱,你一个女孩子家抛头露面,风吹日晒,我心疼啊。而我又被别人栽赃嫁祸,成了武林公敌。”他越说越心虚,最后吱吱呜呜竟然说不出话来。 林婉儿脸上失落之色溢于言表,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楚楚可怜,虽然她平时脾气略微火爆,但是实在怜人心动之极,欲令人一把抱入怀中好生疼爱。 罗八两见林婉儿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都碎了,闭着眼,一咬牙道:“好,我带你走!” 此话一出,林婉儿眸中异彩一闪而逝,忙擦拭了一把眼角地泪水,微微抽泣道:“多谢公子……” 罗八两虽然还谈不上是她的心上人,但却是目前与她接触最深的年青男子,心中颇有几分意动,见他为自己的美貌发呆,羞涩之间,脸上却是喜气洋洋。 “来,小女子为公主斟酒!”林婉儿含笑斜瞟了罗八两一眼,那一眼有种说不出地风情。罗八两一阵恍惚,呆呆地看着正在为他斟酒地林婉儿。 “刘子豪有个亲戚,江南万剑山庄唐家。据说家主唐镇海乃江南武林第一高手,剑法神乎其神,也不知是真是假,想必罗公子日后一定会见识到的。”说着,林婉儿见罗八两一脸震惊之色,便知他要打退堂鼓。芳心不知怎的极为恼怒,怒嗔道:“瞧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儿,本想让你帮人家出气,看看你现在什么表情,真没用!” 冲冠一怒为红颜。 罗八两拍桌而起,怒吼道:“佛爷最见不得别人说我没用,不就是万剑山庄吗?你待佛爷我一把火烧了这破鸟庄,娘希匹地,走,现在就去找他去。” 一个女人说一个男人没用,这简直比打他两耳光还难受,任何一个有血性地男人绝对不会容忍女人说出这句话。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不蒸馒头争口气。 这江南万剑山庄——唐家,不但在江湖上有独特的地位,而且同时经营商业,百多年的累积,财富之巨、势力之强,绝非一般江湖门派可能比拟!便是在政治上也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林婉儿闻之极为震惊,樱桃小口张成了0形,震惊之间,却夹杂着些许仰慕之色。 罗八两夸下海口,心中却想只是骗骗她而已,自己可别也当真了啊,又豪气道:“敢打我罗八两女人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说什么!”林婉儿杏眼圆睁,说完抬头一指罗八两,道:“你心里清楚即可,免得日后说我有意隐瞒你。” 罗八两这下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是为了男人的尊严,依然装出无所谓地样子道:“一切有我,保证不会让别人动我女人一指头。” “你、你……无赖……”林婉儿彻底被罗八两激怒了,但转念一想,现在与之闹翻很不划算。 “罗公子,你是怎么认识公主的,从来未听你说起过呢!”林婉儿转移话题,打探他与公主之间的关系。 罗八两吃了几口菜肴,道:“这个话来话长,”不过,一看到林婉儿如星星般美丽的双眸,目光又带着三分要求、三分撒娇、还有三分柔情蜜意,顿时将一切抛在了脑后,源源本本地将如何不小心看到了林中杀戮,有如何躲避江湖追杀。一直讲到进林府为扑为止。 早在注意到罗八两提到公主的时候样子就怪怪的,色色的神情一如她那讨厌的刘子豪,她心中气急。“这个淫僧虽然嘴里说的有板有眼,但是公主有怎么轻易放过他,他们之间肯定还有内幕!”林婉儿心中柔肠暗结。 罗八两没有将偷窥之事告诉她,因为这个小秘密他会永藏心间,无聊之间回忆起那水潭里的骄傲,何尝不是一种安慰。 “那公主相貌如何?”林婉儿轻声问道,女人都爱美,越美地女子攀比之心越重。 “当然没有你漂亮。不过,她也很美!”罗八两言下之意,互不得罪。 当听罗八两故意赞扬自己,明知是假,但林婉儿仍是心中一喜,道:“算你识货!”挟了一块肉到罗八两碗里,突然又想到自己的举动过于亲腻,俏脸一红,低下螓首,只是呆呆地看着桌上的菜肴,心中一阵后悔,又是一阵莫名心跳。 罗八两一愣,没有想到如此刁蛮任性的天之娇女竟会有如此温柔之举,凝目向她看去,在大厅中明亮的灯光映照下,林婉儿美丽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将原本就美丽异常的俏脸衬得更是如娇艳的名花一般。此刻的她,全没有往昔大小姐的娇气,羞涩之中,透着安详平和的喜气,真如新嫁的妻子一般,正尽心地将丈夫服侍,却又含羞不止。 罗八两只觉烛光摇曳,佳人如玉,越看越是入迷,恍惚之间,竟是痴了。这一刻,心中真真正正的只剩下林婉儿一个人。 林婉儿握着筷子,在盘里茫无目的挑拣着,心说:“他该不会认为我对他有意思吧?天呐,这个该死的淫僧,他若敢起轻薄之心,本小姐就把他掉起来,狠狠地抽死他。” 罗八两咽了一口唾液,满脸通红,一双明亮的眸中闪烁着丝丝爱意,刚欲开口说话。林婉儿早有防备,连忙打断,道:“你不许瞎想,也不许乱猜!不然,不然人家打死你!”说着,林婉儿脸色泛起两朵桃花,极其诱人。 她本想佯装恼怒之色,却不料,看见罗八两火辣的眼神,她竟然俏脸一红,羞涩难当。这可让罗八两更加坚信心中所想,林婉儿爱上自己了。 “婉儿,我懂你的心思……哥哥并非不懂风情地莽汉……”罗八两深情的注释着面前地佳人。一双手已经悄悄抓向对面地芊芊玉指。 第42章 :深夜来访 第42章:深夜来访 “啊!淫僧……放开我!”林婉儿的玉手被罗八两抓住地那一刻,她不禁浑身一抖,如同触电一般忙抽回玉手。可罗八两好不容易占点便宜,又怎会轻易放弃。 林婉儿挣扎了几下无法挣脱,见他的贼手还不肯松开,冷冰冰喝斥他的无礼“你!”,但是当她抬头怒视罗八两的那一刻,目光却触到了罗八两那深邃无比的双眼,除了无止境的深情外,还有一丝丝令她身体发热的雨火,心中一颤,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当下别过头去,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却忘了自己的玉手还在那人手中。 “我会娶你的,相信我!”这句话柔情之极,罗八两说完,转身而去。 她猛然转头捕捉到罗八两无不真诚地眼神,不知怎地,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撩拨了一下,乱乱的,又像是甜甜的,斥责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夜深了,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寂静无声。 林府门前站着两人,他们望着林府大门好似正在犹豫,借着林府门前的灯光,看清了两人的长相,原来是御剑门掌门张世方,另一个是他徒弟唐伟辰,他们二人深夜来访,只有两个原因,其一求人办事,半夜送礼。其二,必然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公主下令禁止汉中地区所以江湖门派关门熄灯,连汉中地境都不可擅自出入。知府衙门公文一发,这些自由惯地江湖人士可受不了了。 妖僧尚不知去向,现在官府有下令严打江湖门派,张世方越来越坐不住了,他家里还有一批请来助阵地江湖人士。现在倒好,妖僧不来不来也就罢了,可他们却无法离开汉中,平日里还有管着他们吃喝拉撒睡,本就没有多少家底,被他们这一折腾,张世方便想来找知府大人求情,哪怕讨一个官府路引也好,先打发了那批人再说。 “伟辰,去喊门!”张世方忧郁了很久,摸了摸腰间的钱袋,最终决定求一求知府大人。 “是!”唐伟辰应了一声,上前敲门。 “咚咚咚……” “谁呀!”门卫懒洋洋地声音从门内传来。 唐伟辰回头看了一眼师傅,张世方微微点了点头。 “御剑门张世方深夜拜访林大人,若冒昧之处,还请原谅!” “哦!原来是张大侠来了。”说着,门卫打开右侧小门,向外看了一眼,道:“张大侠请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 门卫是个中年人,三十来岁,土生土长汉中人,闻之汉中大侠张世方前来拜访,忙去禀报,可见张世方在当地人们心中颇有地位。 深夜拜访林万书的人很多,一般他都睡的很晚,再说了,求人办事白天怕人看见,只有晚上来,他也好“光明正大”地替人消灾。 林万书正在书房看书,见门卫来报,心中一笑,生意上门了。 “何人来访?” “回大人,御剑门张世方!”门卫轻声道。 “江湖草莽,他来找本官有何贵干?”林万书闻言,诧异地问道。 “回大人,张大侠并没有说。” 一个不入流地江湖草莽要什么没什么,三不知还和官府作对,他深夜来访,难道有大事?会不会与公主有关?前些日子公主让我下令戒严全城江湖草莽……林万书想到这,浑身猛地一震,“叫他进来!” “是!”门卫应诺一声,忙向府门行去。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罗八两晃着大光头漫不经心地在院里散步。他正在为林婉儿提出的“私奔”之事头疼,刚过了几天好日子,总不能就这么弃之不顾吧! 若能跟美人儿一起浪迹天涯,也不枉快意人生。 “不行不行,浪迹天涯是浪漫,那是在没有被人追杀的情况下,万一老子挂了,在美的美人儿都成了别人碗里的菜!可是,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驴难追,我既然已经答应她了,总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唉!头疼头疼!”罗八两摸着大光头一边走,一边想着对策。 不知不觉来到了府门口,正当他想出去喝喝花酒散散心。迎面走来两人,头前那人一身紫金长褂,头戴员外帽,身材魁梧,脚步矫健沉稳,虽然天色太黑,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是从他身形、脚步却能看出此人武艺不凡。身后那人却让罗八两有种熟悉的感觉,他忙上前几步,两人目光一碰,罗八两险些惊呼出来,这人正是那天看见我屠杀鳄鱼帮的唐伟辰。这家伙怎么深夜来找林万书,莫非我躲着林府已经被他们知晓? 唐伟辰看了一眼罗八两,同样觉得眼熟,但并没有仔细观瞧,他和张世方跟着门卫来到林大人书房。 “大人,客人带到!” “进来吧!”林万书表现的很随和,这让张世方稍微安心了,他第一次与林万书打交道,并不清楚他的为人,今天见他如此随和,并不像一个难说话的主。 唐伟辰留着门外,张世方一人进了书房。 张世方打量了一下林万书,忙下跪行礼道:“草民张世方,拜见林大人!” “原来是张大侠,快快请起。本官久闻张大侠英雄事迹,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林万书含笑道,十分客气。 “不敢当、不敢当!”张世方连称不敢,起身后,便躬身站在一旁,十分谦卑。 林万书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笑道:“不知张大侠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草民确有一事相求,近日我门中弟子要出城办事,想求林大人通融通融。”说着,张世方取出钱袋,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林万书的书桌上。 林万书看了一眼钱袋,区区几十两银子,眸中闪现一丝鄙夷之色,而后笑道:“张大侠,这是干什么啊,本官一向清廉,怎能收取你的钱物。快快收回,莫要有损本官清誉!” 张世方闻言,脸色微变,暗骂林万书是个吸血鬼,同时也感到一丝羞愧。谁让自己木有本事,开两家店铺也因经营不善,年年亏损,今日求人办事,却被别人这般数落。 林万书瞟了张世方一眼,便知他囊中羞涩,呵呵一笑道:“张大侠刚刚说弟子要出城办事?” “正是!还请大人通融通融!” “不是本官不近人情,你也是汉中有头有脸之人,若连这点薄面都不给你张大人,这也说不过去。你若能如实回答本官几个问题,本官这就给你开路引,你意下如何?” 张世方略微考虑了一下,拱手道:“大人请问!” “最近江湖上可有大事发生?” “有,最近出现一个妖僧,拥有前魔教教主万花蝶的嗜血剑。屠杀无数武林正道,现如今却下落不明。”张世方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林万书闻之沉思了片刻,眉头微皱,注视张世方道:“本官听说你最近请了不是江湖高手助阵,莫非也与这妖僧有关?” 张世方一愣,他本想隐瞒此事,倘若让林万书得之妖僧已经到了汉中,而自己却知情不报,万一治自己一个知情不报罪,或者包庇凶手之嫌,那就百口莫辩了。 “这个……”张世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有些举足无措,定了定神道:“此事尚不明确,草民不敢乱说。只是我门下弟子在从川蜀回汉中的路上见过妖僧。草民试想妖僧如果来汉中为非作歹,草民定拼死保护汉中百姓,这才将江湖好友请来助阵。” 林万书闻言不语,眉头紧皱,看着面前地砚台发呆。 张世方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他。 “你刚刚说门下弟子见过妖僧,此人可在汉中?”林万书问道。 “在在!他就在门外。”张世方道。 “叫他进来,本官有话要问!” 唐伟辰此时正在思索刚刚在门口看见光头男,怎么想怎么像妖僧,但是又不敢确定,如果是妖僧又怎会出现在知府大人家中。 就在他纠结之时,师傅张世方走了出去,不待他询问,拉着他便走进了书房。 林万书道:“你就是那天看见妖僧之人?” 唐伟辰道:“正是草民!” 林万书又问道:“可记得妖僧相貌?” 唐伟辰道:“记得!” “好,记得妖僧相貌就好,明天一早你去衙门找刘师爷。帮助官府绘制妖僧画像,即时张贴全城。保护汉中百姓安危,乃本官分内之事。张大侠,本官有事相求,不知张大侠可否帮忙。” “不敢不敢,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张世方躬身说道。 “呵呵,来人,看茶!来,张大侠请坐!”林万书一改先前地冷漠,忽然变得客套起来。 二人入座之后,丫鬟端上茶水,唐伟辰站在张世方身边。 “依我之看啊,张大侠请的那些朋友暂时留在汉中,帮助官府捉拿要犯妖僧。等事成之后,官府出面奖赏有功之士一千两白银。”说到这时,张世方欲开口说话,林万书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十分体贴地说道:“本官久闻张大侠为人慷慨,经常救济城中百姓,唉!本官一直想找个机会表达敬仰之心,来人啊,去账房取二百两银子。” “使不得,大人使不得啊,草民有何脸面收下这么多银子啊……”张世方受宠若惊,他心里却更加清楚收下了这二百两银子,倘若抓不住妖僧,那御剑门的日子就难过了。 第43章 :识破真身 第43章:识破真身 “唉!张大侠不必如此过谦,上次捉拿飞贼姚天顺多亏了张大侠出手援助,这才使得他落入法网。本官一直铭记在心啊。”林万书这会儿极力夸奖张世方,而张世方却更加心惊肉跳,这为官之人若是夸奖一个人,那人绝对不好过。 话说之间,仆人已经将二百两白银取来。林万书亲自交到了张世方手中,并且一再嘱咐,“此事全仰仗张大侠了。” “草民受之有愧啊。”张世方被赶鸭子上架,还是接过了银子,没有半点喜悦,反而难受之极。 “是受之无愧,最近衙门铺块之职有几个空缺,张大侠这么多弟子,不妨挑一些身手好的前来为朝廷办差,保一方平安。”林万书喝了一口茶,含笑说道。 “草民遵命,明日草民亲自带门下弟子,供大人挑选。” “如此甚好!” “时候不早了,草民不打扰大人休息了。” “好,张大侠走好,本官就不送了。” 张世方师徒二人拱手退下,林万书一脸春风得意,哼着小曲向小老婆房中行去。 出了林府,唐伟辰问道:“师傅,徒儿不明白林大人为何要参与江湖之事?” 张世方笑道:“傻小子,他这是在做给别人看,这是为官之道,你不懂也罢。你想不想进入府衙当差啊?” 唐伟辰挠了挠头,呆呆地说道:“不想!” “呵呵!既然不想那就算了,以后就跟在师傅身边,等妖僧之事了结,师傅给你找门亲事,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张世方疼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听师傅要自己成家,唐伟辰憨厚的脸上一红,腼腆地说道:“还早呢。” “傻小子……” “师傅!我们进林府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妖僧!”唐伟辰正色道。 “什么?你说在林府看见了妖僧?伟辰,此话万不可乱说!”张世方惊呼道,又连忙叮嘱唐伟辰。 “我知道,可是那人真的好像妖僧,天太黑我也没有看清,只是感觉很面熟!”唐伟辰说着底气不足起来。 “此事万万不可对别人说起,这世上相貌相识之人多不胜数,待以后看清了再说,倘若妖僧……,嗨!我*这心干嘛,等明天你去官府绘制出妖僧的画像,如果是林大人府中之人,想必他不会不认得。” “是呀!明天画像一出,看他还如何藏身?”唐伟辰笑道。 “傻小子,别管这么多了,走,回家睡觉……” 师傅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却不知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光头男。直到张世方师徒二人回到御剑门,光头男这才原路返回。 第二天上午,张世方携弟子二十余人来到知府衙门口。路上行人一见汉中张大侠带来去了衙门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纷纷围观。爱看热闹是华夏子民地优良传统,这个传统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 林万书作为一方父母官,理应出面相迎,并且告诉百姓,张大侠携弟子来官府正是为了捉拿朝廷要犯,而后赞美几句,带着张世方进了衙门。 唐伟辰被师爷叫走了,剩余弟子在铺头陈海东的指示下表演绝技,功夫优异者,当入选衙役。 张世方正与林万书在客厅喝茶聊天,刘师爷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大人,卑职有事禀报!”说着,刘师爷使了一下眼色,示意林万书借一步说话。 林万书客气的和张世方打了声招呼,尔后气定神闲的向后堂行去,刘师爷跟在身后,脸色难看之极。 “出了什么事?”来到后堂,林万书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大人,您自己看吧!”刘万书将画像取了出来,展开供林万书赏阅。 刘万书乍一看,眉头紧皱,脸上神色甚是古怪,厉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小的按照唐伟辰地描述绘制地画像,原先小的也不敢确定,询问他多次,他一口咬定此人正是妖僧。大人,小的以为此事非同小可,莫要为了他毁了大人地前程。”刘师爷劝说道。 林万书老脸阴沉不定,看着画像上的光头男,咬牙切齿道:“这厮竟然是江洋大盗,那为何……” “大人!此事还是莫要多管,万一着了公主的忌讳,那就引火烧身了。”刘师爷担心地说道。 “也罢!也罢!此事总要给张世方他们一个交代啊,再说了,这厮留在汉中一天,本官就担当一天的风险,这厮早晚会被认出,到时候被人知道他藏匿本官府中,哼!那些吃里扒外地家伙一定会趁机落井下石参我一本!”林万书左右为难,一边怕得罪公主,一边怕同僚参自己包庇江洋大盗,有同谋之嫌。 刘师爷想了一下道:“大人,小的这有一计,说不定能大人置身事外。”他也没有很大的把握,现如今屎堵屁股门子,也顾不上这么许多了。 “哦,快快道来!”林万书闻言催促道。 “依我之见,不如将画像拿给公主看,先看看她适合反应,倘若此人与公主有关,那就不了了之,即使那些同僚参大人也不用怕,您想想,大人可是为公主背地黑锅,公主又怎会弃你不顾,只要公主给九千岁说一声,大人不但被人参不倒,还可以升官发财。”刘师爷说着,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似乎觉得自己这主意天衣无缝。 林万书闻言点了点头,正色道:“若不是我想在公主面前邀功,增加政绩,又怎会大费周章捉拿他。”他颇为遗憾地拍了拍画像上的光头男,心有不甘地又说道:“本官现在却没有升官的心思了,倘若能全身而退,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人的心思,小的明白。正所谓:不知者不怪罪。大人接到百姓报案,又怎能不管不问,想必她老人家不会怪罪大人。”刘师爷脸色又变的阴沉起来,他越想越害怕,公主性情难以琢磨,万一动了怒,林大人这知府恐怕就做到头了。 “刘师爷,去把那唐伟辰叫来,本官带他去回府认人!”林万书只得先确认画像上的人,然后再另行打算,这可真是一件头疼事儿。 罗八两何尝不知有人认出他了,能救他的人只有魏沈静,而魏沈静在林府居住这些日子从未召见过罗八两,似乎根本就不认识他。魏沈静不认他可以,他却不能不认魏沈静。 此时,罗八两却在后花园与公主侍卫扯皮。 “兄弟,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有话好好说嘛……” “公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后花园。对不住了罗公子!”侍卫不卑不亢地说道。 “别介,怎么说咱和公主也有过交情。这次我是来还公主东西的,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那谁谁……小白脸。”罗八两忘记了林雨的名字,只好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小白脸倒也符合林雨白白净净地外貌。 四名大内侍卫跟没听见似的,任凭他巧舌如簧耍痞耍赖,就是不放他过去。 罗八两急的,扯开嗓门嚎叫道:“公主,我有东西给你……,公主啊……这东西是我在马车上找到的,我历经千难万险只为将它还给你……”嚎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人理会自己,罗八两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喘息着。 今天不知怎地,魏沈静忽然来了兴致,来到八角亭中抚琴。她对面坐着一个妙龄少女,少女神色安详,安静地聆听魏沈静地琴声。 魏沈静闻之罗八两在外哇哇大叫,忽地琴音一停,谈谈笑道:“林姑娘,这淫贼又在耍无赖,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妙龄少女正是林婉儿,受公主之邀前来聊天,忽听得公主询问自己,她不假思索地说道:“打!打到他服气为止!” “咯咯!”魏沈静闻言,掩嘴娇笑,笑声甚是悦耳。“林姑娘为何这般恨他?莫非……” 林婉儿见公主打趣自己,先是玉容一红,而后美目之中地怨恨一闪,道:“公主有所不知,这淫僧好生无赖,婉儿上次跟随母亲回娘家省亲,久闻天佛寺大名,便去烧香拜佛以求平安,却不料遇见了这淫僧……” 林婉儿将在天佛寺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对魏沈静讲了一遍,不但如此,还将罗八两在猪圈被虐待事儿也有声有色地说了一遍,逗得魏沈静和侍女碧儿笑的花枝乱颤。就连守护在亭外地林雨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罗八两嗓子都快喊哑了,也没见有人搭理他,他蹲着地上画着小圈圈,八成在诅咒谁? 就在这时,林万书带着唐伟辰走到他身边,然后林万书对唐伟辰使了一下眼色,唐伟辰微微点了点头。 “哎呀!罗大人为何在此画圈圈啊?来来,陪本官去喝点小酒。”林万书客气道。 罗八两心情不佳,抬头看了林万书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正烦着呢,哟呵!来的蛮快啊。林大人,是准备拉我去菜市场砍头吗?” 林万书笑容一下子僵硬在脸上,甚是尴尬地一笑道:“哪里话,本官绝无此心。只是好奇罗大人蹲着此处,不知所谓何事?” 罗八两抬手一指八角亭,道:“自己看!” “啊!婉儿怎么……怎么和……” “嘘……,小声点,吵了她的雅兴,你担当地起吗?”罗八两忙做出一个噤声地手势,白了他一眼,不屑道。 “是是是。”林万书擦了一把汗,压低声音说道:“多谢罗大人提醒!” 第44章 :公主提议,八两为官 第44章:公主提议,八两为官 唐伟辰见林万书极其畏惧亭中女子,故而踮脚向亭中望去,只见亭中坐在两名女子,容貌之美竟然与张雨倩不分上下,就连站在一旁地婢女都十分貌美。于是乎,心中更加疑惑,不禁多看了几眼。 林万书见状,眉头一皱,不悦道:“唐伟辰,今日之事莫要对任何人说起,你可以退下了。” “啊!哦,小的遵命!”说着,他还不忘瞟了一眼罗八两,见他一脸坏笑,便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等等!”罗八两道。 唐伟辰脚步一停,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心说:果然官匪一家,林大人与妖僧乃一丘之貉。看来妖僧今日不打算放我走了。他正在寻思,要不要与妖僧拼了。 罗八两站起身来,笑道:“唐兄,有些事看到的、听到的并不一定都是真的,自从你我在茶铺中相遇,你看我可像穷凶极恶之人?不瞒你说,十招之内我就能把你击毙在掌下,试问,当时我让你早些离去,而你却离而复返,看到了不该看的事。再说了,那些人都是黑道中人,双手占满了鲜血,死有余辜。孰是孰非,你心中自有考量。你回去吧,今日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改日我必登门拜访张大侠。” 唐伟辰犹豫了片刻,心乱如麻,这话外之意却是威胁御剑门。 林万书含笑来到了唐伟辰身边,拍了拍肩膀,道:“我看此事有些误会,待本官调查清楚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在本官为下结论之前,任何不人不得擅自猜疑此事。还有,今日之事你只能说给张世方一人听,要不然别怪本官不顾昔日之情面……” “是是!小的绝不乱说!”唐伟辰道。 “去吧!”林万书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去。尔后又看向罗八两道:“罗大人,走吧,喝点小酒,谈谈心!” 罗八两笑了笑道:“知我者林大人也……” “哈哈哈!彼此帮忙而已,日后还需罗大人在公主面前多多美言啊。” “好说好说!” 二人打着官腔,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却各怀鬼胎。 魏沈静和林婉儿如同久别重逢地姐妹一般相谈甚欢,二人聊了一天,竟然不知厌倦,并且共同用餐。这可把林万书高兴傻了,倘若婉儿和公主成了闺蜜好友,那自己以后可谓平步升云,官路恒通。 日落黄昏,天边地晚霞将亭中用餐地女子照地玉容绯红,如同娇艳地朵朵桃花,妖艳欲滴。就连亭边怒放地鲜花都不禁为之失色,可见亭中之女皆拥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林婉儿陪公主用过晚饭,心情甚好。回到房中却见父亲正坐在客厅饮茶。 “婉儿,快给父亲说说,公主对你的印象如何?”林万书急切地问道。 林婉儿甜甜一笑道:“公主多才多艺,婉儿远远不及。” “哎呀!为父当然知道,哦,不,咱们婉儿也是大才女,绝对不输天下任何女子。呵呵!婉儿啊,给父亲说说,公主对为父有何看法?”林万书一心想着升官发财,却不曾想过林婉儿的感受。 林婉儿娇嗔道:“父亲,请不要将自己的前程寄托在女儿身上,倘若公主知道我与她交好,是为了你的前程,别人会怎么想?” 此话一出,林万书尴尬地不知该怎么办,他久淫官场,又怎会不知道这种忌讳,但是眼下妖僧之事将他牵连其中,也只得没有主见地来询问林婉儿。 “哎!为父也有苦衷啊,婉儿,你有所不知,咱们府上出了大事,就是那天欺负你的臭小子,他可是江洋大盗,为父真不知该怎么办啊。”林万书颇为无奈地说道。 林婉儿闻之一惊,原来父亲知道了罗八两的身份,那又为何不将其抓捕归案?难道是碍于公主,才不得已放任不管。 “父亲,我看罗八两并不像穷凶极恶地江洋大盗,而却今日我与公主聊天之时,公主曾多次提起他,请父亲三思!”林婉儿柔声道。 林万书摇头苦笑道:“为父已经思考了许久,可罗八两这小子鬼精鬼精,说话地水不漏,根本不说他与公主的关系,为父着实难办。不如……,由你去跟公主说说,为父实在不好开口。” 林婉儿稍作犹豫,腼腆地说道:“恐怕不好吧,我一个女孩子家,怎能参与朝廷之事,还是父亲亲自去说吧!” “婉儿啊,为父怕犯了公主的忌讳,万一那小子干的事儿是真的,又和公主有关,你让为父如何是好?”林万书深知官场是非,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为了保住秘密杀人灭口之事并不是只发生在江湖之中,而官场却更加阴狠毒辣,为了一件事不东窗事发,灭其满门的都有,更何况是九千岁之女的秘密,试问何人敢管?何人敢问? 林婉儿想了想道:“那要不这样,女儿陪同父亲一起去。” “也罢!你就随为父一同去。相比公主看在你的面子不会为难我。”说着,林万书起身走出房门,林婉儿跟着后面。 魏沈静正准备休息,闻之林婉儿与林万书来访,又起身穿衣,吩咐碧儿去开门。 林万书父女二人进来房间,忙向魏沈静行礼。 “微臣汉中知府林万书,叩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林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贵干?”魏沈静含笑问道。 林婉儿笑嘻嘻跑到魏沈静身边,附耳对她嘀咕了几句。 林万书冷汗连连,只见公主连连点头,这才放心不少。 “微臣身为一方父母官,百姓前来报案,微臣理应受理此案,可那人却是……” 魏沈静笑道:“此事想必有些误会,江湖草莽不务正业,到处撒播谣言,蛊惑人心,真真该死!不过,那妖僧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拿主意吧!” “啊!”林万书闻言大惊,忙又连连点头道:“公主的意思?微臣明白,微臣明白了。” 林万书忙起身退了出去,这分明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唉!都怪我升官心切,惹出来的麻烦。 魏沈静问道:“婉儿!你认为你父亲会如何处理此事?” 林婉儿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魏沈静咯咯一笑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听说你有门亲事,还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文正的公子。” 一提起这门婚事,林婉儿脸色微变,怒嗔道:“那个刘子豪好讨厌,明明胸无点墨,却偏偏装出一副才学过人的样子,附庸风雅都算不上呢!” 魏沈静闻言,掩嘴娇笑不止,道:“此人我在京城到是听说过,到没有你说的如此不堪啊,莫非你已有心上人?” “哎呀!人家那里有嘛!”林婉儿撒娇道,又想起自己身为女儿家,难以寻找自己所爱之人,又道:“我只是不想成为父亲升官地嫁妆,为何我们女孩家的幸福却掌握在别人手中。为什么……” 魏沈静感同身受,自己何尝不是父亲手中的嫁妆。 一时之间,二人无语,各自想着心思。 魏沈静打破了沉静,叹息一声道:“婉儿,你的婚事我无权干涉。不过,我却有一个办法?” 林婉儿闻之一喜,问道:“什么办法? 魏沈静眸子狡黠神采一闪,很有深意地笑道:“让罗八两为官,我看出他对你有意思,只有他入了官场,才能有实力与刘子豪对抗,只有他当了高官,你父亲才有可能推掉这门亲事,或者罗八两自己想法办解救你。” “啊!就他?大字不识一个,还当官?他若能当官,天下人都可以当官了。”林婉儿鄙夷道,但心中却盘算起来。 “话不能这么说,他还是有几分才学的……”接下来,魏沈静把罗八两在震惊全场地事迹说了一遍。并且有意夸了他几句。 林婉儿从不知道他还有此等才情,竟然在青楼中与人争风吃醋,当下心满心欢喜,似乎看到了自己从此自由了。当即又把心里话给魏沈静听了。 “什么?你留着他,竟然试想让他带你逃婚,呵呵,笑死我了……”魏沈静大笑不止,却对林婉儿此举极力赞同。 林婉儿一副羞嗒嗒地样子,低着头,揉.搓衣角,别提多害羞了。 “讨厌,公主不要再取笑婉儿了。”林婉儿被魏沈静笑的俏脸通红,娇嗔道。 “好了好了,明日先看看你父亲如何处置这该死的淫贼?至于他为官之事,包在我身上!” “恩!那婉儿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 “好的,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儿我们一起去看好戏!” 林婉儿出了房间,高兴跟小雄伟似的地一蹦一跳,十分期待明儿的好戏。只要罗八两被人欺负,她心里就十分高兴,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给人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好似有成为“女王”的潜质。 唐伟辰回到师门,便将林府之事告诉了师傅张世方,一再强调,官匪一家,林万书与妖僧乃一丘之貉。 而张世方却不动声色地嘱咐了唐伟辰几句,让他不要乱说,记在心中即可。 要说张世方不生气那是假的,大费周章弄来弄去妖僧却是官府之人,莫非妖僧是朝廷派遣专门清剿武林门派。若是这样,何人还敢与之作对。或者妖僧并非传言那样可怖,江湖传言一直以来半真半假,孰是孰非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第45章 :公主恩威并用,八两下狱 第45章:公主恩威并用,八两下狱 至于妖僧身份之事,张世方到也不是很关心。但是却有一事他却放不下心,那就是女儿张雨倩,按照唐伟辰说的事情推断,想必那妖僧对张雨倩动了心思。 一时之间,张世方坐立难安,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浑浑噩噩过了一夜,大清早,衙门就来人了,衙役是昨天被选中当差的冯庆。 冯庆毕恭毕敬地站在大堂正中,正在向张世方说明情况。完全没有当了官差那般目中无人,张世方很是满意。 “冯庆啊,在衙门当差不比在家里,凡是多多小心,日后你有出息了,别忘了我这老家伙就行了。”张世方欣慰地说道。 冯庆躬身行礼道:“师傅待我如同自家孩子,冯庆此生绝不忘师傅养育教诲之恩,不管日后冯庆混得怎么样,定也将师傅当亲生父亲照料!” “好好!有你这句话,师傅就放心了。有什么难处就来找师傅,师傅替你办!”张世方含笑道。 “恩!”冯庆恩了一声,又道:“林大人说了,让您尽管去参加公审。说是要给我们师门一个交代。” 张世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这哪里是给我们一个交代,分明是给武林一个交代。也罢,老夫去听听就是!”说着,张世方迈步而去。 冯庆跟着张世方身后,上了街,小商小贩纷纷给张世方行礼,还不停地夸奖冯庆年轻有为,张世方名师出高徒之类的赞美话。 林府大院上演了一幕令人目瞪口呆的闹剧,府上下人原本以为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一大清早,只见林万书哭丧着脸满院子追赶罗八两,虽然他身后跟着手持刀棍地衙役,但是这些人一个个跟傻子似的不知所措。 刘师爷扯着嗓子对树上地罗八两哭喊道:“罗爷爷啊,你快下来吧,只是走了过场而已,用不着这么害怕,小的连郎中都给您请来了。” “麻痹的,老子不干!叫老子祖宗都不行!”罗八两坚定的说着,那副摸样大有宁死不屈地风范。 “罗大人,此事不干不行啊,上面发话了,你总不能看着下官丢掉乌纱帽吧,通融通融。下官已经准备好了补偿款,保证让您满意。”林万书站在树下,仰着头哀求道。 一听有银子赚,罗八两沉思了片刻,道:“此话当真!” “当真!” “那好!你打算补偿我多少!” “五千两白银,您看如何?” 罗八两闻之吞咽了一口唾液,心说:好家伙,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看来这年头打家劫舍还没有当个小官捞的多。他心里不禁对当官有了几分向往。 “你们让开,老子要下去了。”罗八两说完,身形一晃,从树上飘了下来。 登时!一群衙役扑了上去,罗八两刚准备反抗,却不料被林万书捂住了嘴。低声提醒道:“罗八两,千万别反抗,那边的人看着呢!”说着,眼神向旁边十丈外瞟了瞟。 罗八两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在吭气。 “来人,绑了!押上公堂受审!”林万书气势十足地命令道。 林婉儿、魏沈静等人见罗八两被衙役带走,脸色露出会心地笑容,慢慢悠悠跟了过去。 魏沈静坏笑道:“婉儿,你说淫贼知道自己上当了,会不会气的吐血!” 林婉儿闻之,扑哧一笑道:“活该,让他成天想着欺负女孩子,不给他长的记性,他还以为世上任何女子都管不住他呢。” “也是,等会看他哇哇大叫的样子,想想心里都痛快。”魏沈静附和道。 汉中知府衙门坐北朝南,中轴线上有宣化牌、大门、仪门、大堂、内堂、金库。 大堂即正堂,巍峨森严,是知府大人审理大案要案、宣判死刑、迎接圣旨、举行盛大典礼的地方。 门楣正中挂一块金字匾额,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三尺法案”端放于暖阁内高台上,上面放置惊堂木、文房四室、官印及令箭。 大堂中镶嵌着两块跪石.左为原告石,右为被告石。 暖阁左右排列着十八般兵器、男女各异的刑具及“肃静”、“回避”两对高大木牌。 大堂外木架上高擎一面大鼓,是专为告状人设置的。 今日审案不同往日,犯人趴在大堂的地上,嘴巴被人堵住了,闭着眼睛,跟睡着了一般。今日旁听地人来了不少,多半是武林人士。 “啪!”知府林万书一拍惊堂木,众人忙闭口不言,表情严肃,正视林万书问案。 “堂下……”林万书刚准备问堂下何人,一想犯人已经被堵住了嘴巴,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问起。 “咳咳!”林万书干咳了几声,缓解一下尴尬地气氛,又道:“打家劫舍,草菅人命,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地妖僧今日终于落入法网,本官为了将其捕获,可谓费尽心思,历经千难万险,总算抓到他了。当然,此事多亏张大侠鼎力相助。也是给死去的亡灵一个交代,此贼不除,天理难容。明日午时菜市口行刑问斩!”说着,林万书抽出令箭,往堂下一甩。 “呜呜呜……”罗八两眼珠子恨不得瞪了出来,因极度愤怒,眸子上布满了血丝。一双乱蹬地腿,扭曲地身躯如同一条上了陆地的鱼儿,拼命挣扎以及绝望和不服。 大堂屏风后面,传来一阵阵娇笑声。林万书听着十分开心,脸色笑容越发灿烂,只要后面那位开心,这顿折腾总算没白费。 “来人,先将妖僧关押收监,明日行刑!退堂!”林万书说完,转身走下堂来,对在一边听审地张世方拱手道:“张大侠,您是否满意?” “啊!这个……草民一切听从大人吩咐!”张世方混了几十年的江湖,又怎么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忙将这烫手的芋头推了回去。 林万书呵呵一笑道:“那就好!请张大侠通知武林,妖僧明日正法。从今往后,江湖上便没了妖僧这个人,你可听清?”林万书说道最后一句话,故意咬重了音,生怕张世方没有听见一般。 张世方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忙躬身拱手道:“草民听清了。” 林万书冷哼一声道:“你们这些江湖中人,平日里不务正业,搬弄是非,尔等日后好自为之。哼!”说罢,拂袖而去。 罗八两呜呜叫,拼命的反抗,当闻之明日午时问斩,眼泪都下来了。除了咒骂林万书不讲道义,千算万算还是着了别人的算计。真真肠子都悔青了。 这牢房他熟悉的很,第二次光顾,可没有头一次那般自在。趴在冰冷的地上,越想越伤心,悔不当初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下山之后没有一件顺心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现在到好,明日就要被砍头了,神马美人儿皆成浮云了。 “呜呜呜……”伤心至极,泪如雨下。 牢头方大友看了一眼伤心欲绝地罗八两,摇头叹息一声,吩咐手下解开绑在他嘴上的布。 “罗公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晚上兄弟给你弄点好酒!”说完,牢头带着手下衙役离开了。 “哈哈!色胆包天的淫僧,也有今天啊!真是可喜可贺……” “哎呀!我刚刚还听到有人在哭鼻子呢!吱吱!真不敢想象,男子汉大丈夫竟然如此贪生怕死……” 忽地传来一阵女人的嘲讽,他忙抬头观瞧,只见三名女子向自己牢房款款而来。 “是你们……,妈妈也!你们都是骗子,不是好银!”罗八两带着哭腔叫喊道。 林婉儿、魏沈静、碧儿三人笑的花枝乱颤,好不高兴。 林婉儿讥笑道:“你不是一味天下女子都好欺负吗?这一次让你知道色迷心窍的下场。哼!” 魏沈静接着说道:“算了,反正他明日就要砍头了,给他说这些干嘛。” “就是就是!”碧儿撅着小嘴,神气得指着罗八两道:“活该!” “苍天啊!女菩萨救我啊,我不想死啊……”罗八两哭求道。 “救你?救你干什么,让你继续欺负女人,哼!别白日做梦了。等死吧你!”林婉儿嘲讽道。 魏沈静没有接话,含笑望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罗八两。犹豫了片刻,道:“我救你,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报答?要不是你陷害我,佛爷我怎么会落入这般田地,你当老子傻啊,你和林万书这场双簧唱得真是天衣无缝。先治了佛爷的死罪,你再来趁机恩威并用,让我感恩戴德地为你所用,这驭人之术,电视剧里看看放,没想到我今日亲身体验了一回。罗八两想到这,对魏沈静除了无尽地恨,还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他也说不清,道不明。反正这种感觉很奇妙。 罗八两佯装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儿,感动地说道:“女菩萨啊,你就是观世音姐姐下凡,佛爷回山以后,天天念经为女菩萨祈福。” 魏沈静谈谈地说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 “这还不够吗?那好,佛爷吃点亏,以身相许!” 此话一出,只听得“刷!”一声,碧儿抽出短剑,指着罗八两怒斥道:“大胆!我要割了你的舌头。” 罗八两一怔,可怜巴巴地说道:“那你要佛爷怎么报答你啊,你又不说,人家还以为你对我冰清玉洁地身子垂涎三尺呢……” 第46章 :斩头弃市 第46章:斩头弃市 魏沈静美目之中寒光一闪,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情。缓缓道:“看来你还没有考虑清楚,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对了,你只有今晚一夜地时间,明日就是你的大限!我们走!”她一甩云秀,转身就走。 碧儿和林婉儿还不忘狠狠地瞪罗八两,那意思好似再说,小子,你死定了。 妖僧在汉中落网,即日斩头弃市,此等大快人心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般飞向了大江南北。 利州城,地处四川盆周北部山区、嘉陵江上游,此地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封建时代杰出的女政治家——武则天的诞生地,是三国历史文化的重要走廊。 日落黄昏,黑暗随即笼罩着整个利州城,一家很是普通的酒肆中,灯火通明。一群江湖中人正在聊天打屁,爽朗地笑声隔一条街都能听见。 “今儿真是大喜的日子,为祸武林的妖僧在汉中落网,明儿午时三刻行刑,斩头弃市。” “好好好!真是大快人心,妖僧不除天理难容!” “此等喜事,当畅饮三碗!刘兄请!” “白兄请!” 众位武林人士无不是面带喜色举杯畅饮。而墙角处却坐在一个年轻小伙子,那人年纪十六岁,衣着朴素,闷闷不乐。不像是行走江湖之人,到像一个普通农夫地孩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谈论妖僧地江湖人士,眼中带有些许怨恨,尔后叹息一声,心情失落之极。 “看来小少爷这一次真的凶多吉少了。也罢!我还是回镇上帮二叔打理客栈吧!”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起身走向柜台 ,开了一间普通的客房,付了钱,然后跟着小二走了。 “白大侠,要不今晚咱们连夜赶去汉中,明儿也好亲眼目睹妖僧被杀,想想都大快人心,诸位意下如何?”姓刘的汉子提议道。 “好好好!我赞同……” 众人纷纷叫好同意连夜赶往汉中,白凌风却没有了立即表态,沉思了片刻道:“连夜赶往汉中,倒不是不可,只是……” “只是什么?白大侠有话尽管说,这都是自家兄弟。”姓刘的汉子说道。 “诸位可以想一下,明儿斩杀妖僧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前去观看的武林同道想必很多。官府一定会戒严全城,禁止江湖人士入城。还有,前些日子汉中知府林万书已经下了戒严,我等贸然前去,根本无法进城。妖僧一死,他的嗜血剑就落入官府手中。试想,万一有人起了贪念,这后果恐怕……” “对,白大侠所言甚是!我们如果进了城,一旦有人抢夺嗜血剑,那我们就成了朝廷通缉犯!划不来啊……”青城派王家杰分析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脸色大变,窃窃私语。 白凌风道:“依我之见,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免得再生事端。” 姓刘的汉子犹豫了片刻,说道:“那就依白大侠的意思,咱们不去汉中。只要妖僧死了就行……,来,大伙一起喝酒,明儿午时一过,这世上就没了妖僧。” 众人再次举杯畅饮,有说有笑,只有白凌风眉头微皱,沉默个月内,也不知在想什么事。 “处决妖僧啦……” “北城菜市口,处决妖僧了,还等什么呢?快去看……”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们地欢呼声,处决妖僧之举真是顺从了民意。 北城菜市口路边有一家小客栈,知府林大人昨夜便将客栈里地掌柜、伙计、客人统统赶了出去。铺头带着四名衙役抬着一个麻袋进了这家客栈,来到一间客房,铺头叮嘱四名衙役好生看管,莫要出了岔子。 四名衙役连连点头,铺头这才回林府交差。 罗八两撅着腚沟子还在谁睡觉,昨天吃了一顿好菜,断头饭。也他妈喝醉了,大上午了还没有醒来。 牢头打开牢门,看着正在睡觉地罗八两,谈谈地说道:““罗公子,上路了!” 不由分说,四名牢头给罗八两戴上刑具拖着他向外行去。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罗八两忽然惊醒,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 “罗公子,时辰到了,兄弟们送你上路,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就去找谁,与办差的无关。”牢头说道。 “不,不是的,我要去见公主,我不要想死啊……冤枉啊……”罗八两万念俱灰,本想以为公主是在吓唬自己,没想到玩真格地啦,肠子都悔青了。 出了县衙监狱,罗八两被人塞入一辆马车。一路上,罗八两杀猪般的叫声,听得牢头等人头皮都要炸开了。 魏沈静等人在林万书地陪同下来到了那家客栈,魏沈静来到二楼,刚入座便谈谈地说道:“都安排好了吗?” 林万书忙上期行礼道:“回公主,一切准备妥当!” 魏沈静点了点头,道:“开始吧!” 林万书退了几步,转身下楼,对楼下地铺头使了一下眼色,铺头点了点头,喝道:“带妖僧!” 一个穿着囚服囚犯被衙役押上了行刑台,浑身血迹斑斑,脸上满是污垢,根本看不清相貌,只有那光头似乎在证明他是一个和尚。 朱荣挎着小篮子,里面装着酒菜,他准备上邢台送罗八两最后一程,可衙役却不让他靠前,他眼中含泪,默默哭泣。 “林雨,把淫僧带来!”魏沈静喝了一口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林雨应了一声,转身下楼。来到客栈后门,只见停着一辆马车和几名官差。 牢头一见来人,马上拱手行礼。 “他人呢?”林雨冷冷地问道。 “在车里……快,把他弄下来。”牢头方大友连忙招呼手下狱卒把罗八两弄下来。 罗八两躺在车厢里,目光恍惚,满脸绝望,整个他都他妈颓废了。 林雨见状,冷冷一笑道:“带他进去。” 四个狱卒抬着颓废的罗八两进了客栈,罗八两万念俱灰,似乎已经忘记了反抗与挣扎,原先杀猪般地叫声也消失了,整个好像精神失常了一般,傻傻的,呆呆的。 当四个狱卒将他抬上客栈二楼,他整个人依然处于精神崩溃状,林婉儿笑嘻嘻来到他身边,轻轻踢了他一下。笑骂道:“淫僧,还不快起来,砍头啦……” “啊!我冤枉啊,我不想死啊,冤枉啊……”杀猪般地叫声再次响起,罗八两疯狂地大叫,叫着叫着声音渐渐变小,最后竟然带着哭腔,呜呜咽咽起来。 “哼!贪生怕死没出息!”林婉儿冷冷地数落道。 罗八两忽地打了一个激灵,猛然清醒,定睛一看,面前站在林婉儿,再往左边一看,“哇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把你请来,想问下你是否想好怎么报我?倘若还没有想好,你看看楼下,一切都为你准备好了。”魏沈静缓缓道。 罗八两站起身,向下瞄了一眼,指着跪着行刑台上的光头囚犯道:“他……他是谁?” “是你啊,笨蛋!”林婉儿拍了一下他的大光头,娇嗔道。 “哦!那啥!从今往后,我就是公主你的人了。”罗八两看着行刑台,只觉得脖子极为不舒服。 “明年科举,希望罗公子金榜题名!”说着,魏沈静起身就欲离去。 “啥?公主啊,金榜题名,佛爷我可没那本事啊。再说了,公主一句话,顺便给我弄个官当当岂不是更方便……”罗八两哭丧着脸道。 魏沈静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迈步而去。 片刻后,二楼只剩下了罗八两站在原地傻傻发呆。忽地,楼下传来一阵欢呼声,罗八两愕然回首,行刑台上那人已经身首异处。罗八两瞪大了眼睛,吞咽了一下唾液,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快步走下楼,追上公主魏沈静,口若悬河般夸奖赞美魏沈静,只得众人听得一阵恶寒,魏沈静冷冷瞪了他一眼,这才使得他闭上了滔滔不绝地嘴巴。 妖僧当众身首异处,一场被妖僧惹出来的武林风波就此告一段落。但是“嗜血剑”依然是江湖中人惦记于心地宝物。 白凌风虽然被称其为大侠,但是他却没有多少侠义心肠。 古人云:“做之不止,乃成君子。”大意是说,只要你随时随地将自己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虽然是做戏,但是时间长了,你在别人心中就成了好人。 白凌风就是这种人,搬弄是非陷害罗八两,一来可以报仇,二来却是为了武林至宝“嗜血剑”。 罗八两的归来,对于朱荣而言那可是天大的喜事,问长问短,激动地热泪盈眶。而这一次经历生死,虽然有惊无险,但是也改变了罗八两地初衷,偷心贼是一个极度危险苦逼的职业。还不如习文练武,报效帝王家,待功成名就之时,偷香窃玉又何尝不可。 想到这里,罗八两豪气干云道:“放眼历史,多少文人墨客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春秋战国,苏秦联合六国,合纵抗秦;西汉时期,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东汉末年,诸葛亮羽扇纶巾,三分天下……他们满腹经纶,笔剑横天,留下多少文坛佳话。他们是中流砥柱,社会栋梁:入则封侯拜相,参与时政;出则清谈阔论,针砭时弊。偶有出身寒微之士,经过厚重文化熏陶浸淫,早已脱胎换骨,亦显鹤立鸡群之傲气傲骨。 第47章 :遭人算计 第47章:遭人算计 古人尚且如此,想我八两堂堂一表人才,绝不比他们差。呃……,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自古忠奸难辨,我入仕途,只求无愧于心,孰是孰非,后人评说。” “罗少爷,您要当官?”朱荣疑惑地问道。 罗八两谈谈一笑道:“不错,明年进京科考!” “太好了,少爷一定能考上状元。呵呵!”朱荣恭维道。 “恩!洗好没有啊,老子后背的皮都快被你搓破了。”罗八两坐在浴桶里,咧着嘴不满地说道。 朱荣尴尬的一笑道:“好了好了!” 罗八两换上崭新的衣服,从此摇身一变,成了林府地座上宾。林婉儿这些天教导着他为官之道,以及官场规矩,总之一句话,少说多听。 魏沈静见事情办妥,已经悄悄离去,临走前跟林万书交代了一些事儿,给罗八两找个差事,意思就是下基层历练一下。 林万书正愁如何安置罗八两,公主安排之事甚得他心。 汉中地境,有五个县分别是南郑县、城固县、勉县、西乡县,洋县。 要说那个县最穷,非洋县莫属。 洋县县令韩瑜,他到洋县上任既清闲又无聊,还清贫。到汉中后送送礼,又让小妾花耍了一些银子,他现在也清贫得如一介书生了。 包括他府邸其实是上任穷知县留下的,简陋异常。他也没有银子修补。 但是他也没法子。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洋县人少、经费不足,县城乡间都穷,没捞到什么油水。 每年中秋、春节,他还得例排性地给林万书送礼,手头上没什么银票,到了汉中也不敢与同僚青楼买醉,只等蜗居在客栈之中。 此时,他正坐在林府客厅里百无聊奈地喝茶。 每次来林府他都是林万书最后召见的一个,因为他穷,拿不出像样的礼品孝敬林万书,只得等诸位同僚离去之后,他才能见到知府大人。 “韩大人,老爷有请!”林三走进客厅说道。 “哦,好的!”韩瑜忙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了林三。 “呵呵!韩大人每次来都这客套,叫小的真是受宠若惊啊。”林三接过银子,眉开眼笑道。 “不敢不敢!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忘林兄收下。”韩瑜倒也懂得官场规矩,像林三这种家奴,能不得罪便不得罪,免得日后生出枝节。 林三微微一探身,低声道:“林大人今日心情不错,似乎有要事与你相商,韩大人,机会来了好好把握。” “真的?” 林三点点头。 “多谢林兄相告,改天韩某必有重谢。” “韩大人客气了,快去吧,别让林大人等急了。” “这就去、这就去。”韩瑜含笑拱手而去。 来到林万书门前,韩瑜整理一下衣冠,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韩瑜推门而入,对着正在办公地林万书行礼道:“卑职洋县县令韩瑜,拜见知府大人!” “是韩大人来了,快快请起……”林万书含笑说道。 韩瑜躬身低首站在一旁,林万书起身笑道:“韩大人请坐!”说着,他走出书案,来到客桌前。“来人,上茶!” 韩瑜不明白林万书今儿怎么如此客气,以前来拜访他,有时连碗茶水都不曾喝过,今儿有些反常啊,难道真的有事找我商议? 丫鬟送上茶水,掩上房门,悄悄离去。 “韩大人,请用茶!洋县贫困,韩大人每年还不忘给本官送礼,此心意本官一直铭记在心啊。韩大人有心,本官也不能不做些表示。衙门里推官之位有个空缺,不知韩大人有没有这个心思啊。”林万书抛出官位引诱,悄悄留意了韩瑜地神色。 韩瑜闻言一愣,虽说推官有职无权,但也比在洋县当一个穷县令强的多,至少进来府衙,以后说不定还有升迁地机会。 “多谢林大人栽培,卑职求之不得啊。”韩瑜连连道谢。 “不急着谢,虽然推官是个清闲差事,只要韩大人尽心尽力,日后升迁地机会还是有的。”林万书意味深长地说道。 韩瑜一听,满心窃喜,看来林大人真打算重用我了。 “卑职唯大人马首是瞻,有事请大人尽管吩咐。”韩瑜连忙表忠心。 林万书闻之点点头,心说:韩瑜还算懂事,日后多加点拨,还是一个可用之人。 “本官有个亲戚明年进京赶考,这段时日闲来无事,试想让韩大人多多教诲,让年青人多多历练。不瞒你说,日后你来府衙办差,那洋县县令之位便是他的。当然,韩大人请放心,本官许下的承诺绝不会食言,倘若韩大人不愿来府衙,其他四个县任你挑先。”林万书说道。 韩瑜眉头微皱,心里盘算着这事,按说林万书开出的条件,的确不错。可是洋县乃明明是一个穷县,林大人为何将他亲戚放到我这里,难道这里面还有猫腻不成。 同行是冤家,在官场之中格外残酷。为官者,凡事都处处小心,免得遭人算计。 林万书见他犹豫,似乎猜到了他所想。笑道:“韩大人,洋县是有名的穷县,只有在那里才是最锻炼人的,倘若我将他放在身边,他什么都学不到。不但如此,只怕还会习得一身恶习,吃喝嫖赌,这样一来本官岂不是害了他。” 韩瑜道:“林大人所言甚是,只是少爷受不了洋县的清贫,那又该如何?” “哈哈哈,这一点请韩大人放心,只要你尽心尽力辅佐与他,至于他学不学那是他的事,与你无关。本官今日承诺一定兑现。”林万书道。 见林万书表态,韩瑜拍着胸脯道:“好,这差事卑职接下了。” “好好!韩大人留下用饭,本官也好为你引荐罗公子!” “多谢林大人!” 二人聊了一会,林万书吩咐下人叫来罗八两,韩瑜见罗八两是个光头,不免有些诧异,明朝为官,对人的相貌十分在意,五官貌丑者,残疾者,口吃者。即使才华出众,皆不能为官。 林万书客气地将罗八两引荐给韩瑜,并且将事情给他说了一遍,罗八两满口答应。 三人一同用饭,只字不提官场上的事,只谈风月。罗八两很少说话,只听不讲,这些都是林婉儿教导的,他一直铭记在心,官场的黑暗,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稍有不慎便落入万丈深渊。 酒足饭饱,韩瑜拱手告辞。林万书亲自将他送出府门,可见对他十分有心。 罗八两坐在客厅中,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他知道林万书有话对他讲。 不一会儿,客厅外便传来林万书爽朗的笑声。 “罗大人,恭喜恭喜啊!”林万书笑道。 “何喜之有?”罗八两反问道。 林万书入座后,喝了一口茶道:“这可是公主吩咐的啊,罗大人在公主心中地位颇高,前程似锦,望罗大人日后多多提拔下官!” 罗八两起身对他拱手道:“林大人,倘若罗某日后功成名就,绝不会忘记林大人栽培之恩。” “哎呀!使不得,罗大人能有此心,林某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林万书连称不敢,但在心里十分的骇然,没想到这小子几天不见,竟然有此等城府,此子前途不可限量。我还是与他搞好关系,免得日后被他算计了。 罗八两本就不傻,甚至有些鬼机灵,虽然没有当过官,但是一点心机还是有的。 “林大人,三日后罗某就要去洋县了,不知大人有何嘱咐?”罗八两问道。 “这个嘛!”林万书稍作停顿,沉思了片刻道:“洋县是个穷县,北依秦岭,南靠巴山,东接佛坪,南邻西乡县。自然资源丰富,交通四通八达,可是三十年前连续闹了几次瘟疫,死了不少人。民间传言甚多,说什么的都有,所以外地人不愿在此定居,以至于成了现在的穷县。罗大人若能想象法子恢复洋县地经济,那可是一件不小的功劳。” “原来如此!”罗八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明年进京赶考之事,如何安排?” “这个无须大人操心,下官早就为你做好了打算,到时大人放心进京即可。”林万书十分有把握地说道。 “有劳林大人了。”罗八两说道。 “不敢不敢,公主交代的事,卑职怎敢不尽心尽力?谈不上劳烦。” “那好,我去准备一下行礼,告辞!”说着,罗八两转身就走,心说:麻痹的,还不承老子的情,既然如此,以后也别怪老子给你小鞋穿。 罗八两回到住处,将去洋县之事告诉了朱荣,朱荣也表示愿意跟着他。罗八两很是满意,当即赏了朱荣一锭银子。出门在外,没有一个知心人,干起事来也不方便。 星月朦胧,夜色苍茫。 洋县韩府,此时,韩瑜正坐在客厅里百无聊奈地喝茶。虽然林万书许下升官的好处,但前提是要伺候好罗大爷,那小子还一个光头,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 “老爷,还不进房啊?二夫人又命奴婢来催了。”丫环从里房出来道。 “呆会,本官正想事呢,让她等等。”韩瑜找了一个借口推托。 按着的韩瑜规矩,逢单日是妻子陪他过夜,逢双日是小妾陪他过夜。 他虽有两个夫人,但自己身子虚弱,年近四旬,也没得到半子一女。他不仅从没感受到当官做男人的福份,反而觉得辛苦,更怕进小妾的房门。 第48章 :击鼓鸣冤 第48章:击鼓鸣冤 因为他的小妾姜可珊出身青楼,虽才年方二十三,但在床第之欢上却是如狼似虎,实乃一个欲求不满的怨妇。 他太怕她了。每每都被小妾折腾地死去活来,甚至有时走路双腿打颤,肾亏啦! 韩瑜唯一的愿望就是把官做得更大些,光宗耀祖。现在他虽然看到了希望,但又那么的渺茫。思前想后,反复琢磨,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 小妾姜可珊在房中等得心急,嘴里碎碎念,八成在埋怨韩瑜还不来“上班”。何为怨妇?独守空者为怨妇。男女之事,受益最大者非女人莫属。 苦苦等待,始终不见韩瑜身影,她便起身催促韩瑜,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她心急难耐,衣衫都没有扣好,骄傲毕露,硕奶飘荡。见韩瑜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发呆,登时无名火大起,骂道:“死鬼,现在什么时辰了还在发呆,快跟奴家回房。” 韩瑜一听她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好似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使得他战战兢兢。 韩瑜佯装笑脸道:“娘子先回房去,我马上就来。” “哼!还想骗我,你前些天是不是被大房掏空了?实话告诉你,今儿你不把我喂饱,咱们没完!”说着,姜可珊便动手拉扯他的手臂。 韩瑜摇头长叹,只得无奈地跟她走去房间。面对这样的怨妇,只有年轻小伙子才能将其喂饱,尤其是罗八两这种货色。 只见姜可珊的房间一暗,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尔后声音渐渐变大,仔细一听,原来是韩瑜苦苦哀求之声。 第二天清晨。林万书亲自送罗八两出城,分别之时,林万书给了他一千两银子,算是一点心意吧。 林婉儿没有跟来,因为昨天夜里,罗八两色心难改,拼着被暴打的悲剧无情地占有了林婉儿的初吻,可想而知,后果极其悲惨。 罗八两和朱荣二人骑着马赶往洋县,一路平安无事。到了洋县地界,县令韩瑜老早就在城外迎接了,虽然没有几个百姓,但是心意有了。 “罗大人,一路劳累,快快跟我进府休息,酒宴已经预备好了。”韩瑜殷勤地说道。 罗八两微笑拱手道:“有劳韩大人了。” “不敢不敢,都是自家人,以后还需你在林大人面前多多美言。” “韩大人,为何洋县如此贫困,到底是何原因呢?” “唉!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进府再说!” 两人边走边聊,罗八两心生疑惑,难道真如林万书说的那样,瘟疫将这个原本富有的县城弄成这般田地? 洋县县衙同样破旧不堪,完全没有官府气派。除了门口两座石狮子,和一块匾额在告诉人们这是一座县衙,果然一贫如洗。 十个衙役,无精打采的站在县衙门口,好似没有吃饱一般,一个个懒洋洋地,即使看到了县令韩瑜,也同样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罗八两见状,眉头紧皱,指着衙役道:“他们这是……生病了?” 韩瑜面露尴尬之色,低声说道:“一言难尽,进府再说吧!” 罗八两点点头,环视众人,暗自将他们的长相记在心里,然后扭头对朱荣道:“去找一家酒楼,带他们去吃顿好的,顺便打听一下洋县的情况。” “嗯!”朱荣应了一声,迈步向这些衙役行去。 罗八两跟着韩瑜进了韩府,府邸装饰简陋,摆设陈旧。韩瑜见罗八两诧异地目光,老脸一红,颇为尴尬地说道:“罗大人,入席吧!” 罗八两笑了笑道:“韩大人请!” 二人入座,举杯对饮。谈了一下洋县地现状,原来洋县的贫困不但只是瘟疫造成的,还有常年被山匪洗劫,以至于百姓被迫离乡,好在十年前,朝廷派兵镇压,才使得猖狂一时地山匪土崩瓦解。 罗八两闻之此事,暗道:林万书这老家伙果然提起山匪之事,不过好在山匪已经不足为虑…… “哎哟!这位少爷就是林大人的亲戚吗?真俊哩!”姜可珊端着一碗鸡汤走到酒桌钱,媚眼含春,瞟了罗八两一样。 罗八两眼前一亮,十分的骇然,他万万没有想到韩瑜这穷酸秀才竟然娶得这么一个妖娆地美人儿。真真艳福不浅。 “嫂夫人,在下罗八两,这厢有礼了。”罗八两含笑施礼道,眼珠子悄悄瞟向姜可珊地骄傲,心痒难耐。 韩瑜见状,很有深意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姜可珊地香臀。姜可珊忙替罗八两斟酒,媚笑道:“少爷,咱们洋县可不比汉中,穷乡僻壤招待不周,望少爷莫要见怪。” “呵呵!嫂夫人说的哪里话,虽然洋县贫困,但是在韩大人的治理下,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罗八两极力克制不看姜可珊,恭维韩瑜道。 “哈哈,多谢罗大人赞誉,不过韩某却真的有心无力了,这洋县贫困已然不是一天两天,唉!一言难尽啊。”韩瑜叹息一声又道:“罗大人来此,可有致富之策,不妨说出来听听!” 罗八两一愣,有些不明白韩瑜的意思,自己来洋县正是为了学习为官之道,了解官场的一些事情,至于发展当地经济,虽说也考虑他,可现在他五官无权,根本不该他管。 “这个嘛,我尚未想好。刚刚听韩大人说洋县西山有铜矿,为何不开凿?”罗八两反问道。 “开凿?不提此事还则罢了,提起来本官就一肚子鸟气,本来已经上报知府衙门,可衙门却说暂无银子拨款。而洋县衙门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不满您说,铁治使、盐道使等等官差都已数月未发饷银。”韩瑜又气愤又无奈地说道。 罗八两心中冷笑,这一见面就哭穷,无非就是想从我身上捞点好处,也罢!既然要长期相处下去,施点小财也不打紧。 想到这,罗八两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往韩瑜面前一放,笑道:“罗某一点心意,还望韩大人笑纳!” “使不得!这叫本官如何是好啊。”韩瑜佯装推托,一双眼睛却始终未离开过银票。姜可珊眼睛一亮,伸手拿起银票道:“老爷,这是罗少爷的一番心意,你若在这般矫情,岂不是显得生分。” “对的,嫂夫人所言甚是,以后劳烦韩大人的地方有很多,还望韩大人莫要见怪。再说了,这也算不上行贿。”罗八两含笑道。 “那本官在此谢过罗大人了。”说着,韩瑜起身行礼道。 “不敢不敢,区区薄礼不足挂齿。”罗八两忙回礼道。 姜可珊收起银票,扭着肥臀离开了客厅,心说:正愁没银子花呢,今儿来了财神爷,以后日子好过多了…… 韩瑜收了银子,便再未哭穷,反而兴致颇高的谈起洋县地情况。罗八两一边认真聆听,一边暗自记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都些醉意了,忽地外面传来击鼓声。 他们二人一怔,击鼓鸣冤,这是有人来升冤。 “平日里从未有人击鼓鸣冤,今儿这是怎么了?”韩瑜喃喃自语,准备起身前去询问。 “韩大人,罗某还未见过升堂问案,试想跟韩大人学习学习!在一旁聆听即可。” “哎呀!差点把正事忘了,走,随我一同前去问案!”韩瑜忽地想起林万书交代之事,忙拉着罗八两走向公堂。 来到公堂,却不见一个衙役。韩瑜老脸涨红,气的浑身打颤,怒道:“这帮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平日本官懒得管他们,这可倒好,有人击鼓鸣冤,他们却不知去向。今晚看本官如何教训他们!” 罗八两暗叫糟糕,这些衙役一定是被朱荣喊去喝酒啦,偏偏这时候有人击鼓鸣冤,这也太巧了。 “算了,不要这些衙役,本官一样升堂问案。”说着,韩瑜颇有气势地走上大堂,一拍惊堂木,“咳咳!何人击鼓鸣冤!” 罗八两那叫个汗啊,大堂上连个办差的衙役都没有,升冤之人都没带上堂,这审的哪门子案。 韩瑜对罗八两使了一下眼色,罗八两眉头一皱,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向衙门口。 击鼓鸣冤之人是个妇孺,衣着朴素,农妇打扮,看相貌因该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县太爷有请,有何冤情上堂再说。”罗八两打着官腔道。 那妇人站起身来对罗八两行礼道:“多谢公子。” “不用谢,走吧!” 罗八两头前带路,妇人紧跟其后,由于第一次上公堂,她异常紧张,双手紧握,不敢抬头。 来到公堂,妇人跪着堂中,身体微微发颤。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民妇严翠花,洋县中州村人。” “严翠花,有何冤情,如实道来。” “民妇状告夫君李开三,抢夺我家财产。三年前家父得病西去,并留下遗嘱让民妇继承祖业。民妇是一个女人家不懂得经商,所以那负心的李开三花言巧语从民妇手中骗取祖产。不但如此,还休了民妇,另娶新妻。现如今,民妇带着孩子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求青天大老爷替民府做主!” 韩瑜又询问了一下细节,原来严翠花的父亲严春明早年在江南经商积攒了一些财物,回到家乡洋县便开了几家店铺,经营粮食、布匹、药材等生意。而李开三却是店铺伙计,在严府打工多年,表现很好,深得严员外器重,便将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结婚前几年还算本分。可是就在严员外得来重病之际,他突然变了,从此在严府指手画脚无人敢管,花钱更是大手大脚,毫不忌讳。脾气也越来越大,严翠花稍微多说两句,他便发火,经常彻夜不归。 第49章 :饭“局” 第49章:饭“局” 严翠花将此事告诉了父亲,而严员外此事有身患重病,也不知该怎么管,对李开三失望之极。有一天严翠花去寺庙中为父祈福,严员外将管家赵德福叫了身边,交给他一把随身携带地扇子,还有一副画。并且嘱咐他好生照料严翠花,一再叮嘱,这把扇子一定要交给严翠花,莫要让李开三得了去。 严员外已经知道自己的家产被女婿李开三强占了,看穿了李开三的本性。他老人家觉得对不起女儿,给他找了一头白眼狼。带着内疚地心情离世了。 严翠花回来之后,得之父亲离世的消息,哭得死去活来。然而,跟随严员外地家奴赵德福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只是在临死前对严翠花说了老爷留下扇子和画给她,但还没有说清楚就走了。 韩瑜闻言一怔,忙问道:“那扇子和画在何处?” “先父遗物被李开三抢了去,民妇前去讨要,却被他乱棍打出……”严翠花哭泣道。 “恩!本官明白了,严翠花你先回家等会本官传讯,倘若你说的属实,本官必定给你一个交代。”韩瑜说道。 “谢青天大老爷!民妇告退!”严翠花起身退下,哭哭啼啼甚是伤心。 严翠花一走,韩瑜面露喜色,看向罗八两道:“罗大人,本官来了这穷县一年多,尚不知还有此等财主。” 罗八两正在思考严翠花之事,却不料韩瑜忽然来了这一句,看他那样子甚至有些遗憾,为何没有让他早一些知道此事。 “韩大人,你看此事如此处理?”罗八两问道。 “这个嘛!我们去一趟中州就知道了,看看李开三这家伙是否识趣。”韩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罗八两知道他这是去找李开三索要钱财,随即附和道:“那就去看看吧!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 韩瑜脸色一寒,冷声道:“只是这群该死的衙役不知道跑哪里逍遥去了。太不像话了。” 罗八两笑而不语,见韩瑜怒气冲冲回到后府,他这才背着手,慢悠悠的向衙门行去。 来到街上一打听,便知道了衙役的去处,十几个衙役一起上街,必然引起路人注意。只见他们去了县城最好的一家酒楼《喜圆楼》。罗八两一路闲逛,来到了酒楼前,站在门前打量了一下,“不错,酒楼上下三层,装饰精致,还算气派。” “哟,这位爷,里面请!”迎宾伙计殷勤地招呼道。 罗八两掏出一锭碎银丢了过去。伙计接过之后眉开眼笑,道:“爷,有事尽管问,整个县城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衙门官爷可在此处饮酒?” “在呢在呢!三楼贵宾甲字房!” “爷听说中州李开三,李老板也在你们酒楼居住?” “李开三?”伙计眉头一皱,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道:“小的从未见过李开三,甚至连这个名字也是头次听说?爷,您是否能形容一下他的长相,只要小的见过,绝对能记起来。” 罗八两见他还算懂事,以后用得着,又赏了他一锭银子,道:“呵呵,好了!爷只是随口问问,带我去三楼贵宾房。” “好咯,爷慢点,地滑!” 伙计把罗八两的当亲爷一般看待,来到三楼甲字房。罗八两支走店伙计,抬手敲门。 “咚咚咚……” 朱荣打开房门一看,来人是罗八两,忙迎进房中,热情的给十余名衙役介绍起来,当闻之罗八两是知府林大人的亲戚,这些衙役猛的一惊,连连拱手,出言恭维。 罗八两也十分豪爽,端起酒杯和他们喝了三大碗,并将去中州地事儿给他们说了。 十余名衙役闻之要出门办差,脸上表情微微一变,无不是摇头叹息。 “诸位兄弟这是为何?难道中州去不得?”罗八两不解,开口问道。 铺头姚建军道:“别的衙门出门办差不但有车马费,还加饷。我们倒好,什么都没有,连车马费、饭钱都要自己掏腰包。不瞒少爷,小的家中已经断粮数日,这差事我都不打算混下去了。” “是啊,哪有这么窝囊的差事,半年的饷银一分银子都没发,叫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啊。” 罗八两点了点头,看来他们的饷银都被韩瑜给扣下了,不过这事也怨不得他,这洋县实在太穷,连赚银子都捞不到,就知县一年的俸禄连日常吃喝都不够,没有银子捞,只好克扣手下官差的银子填补家用。 罗八两道:“这样吧,兄弟我给你们每人出十两银子,先救救急。这次去中州捞到的好处,不会少你们的。”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铺头姚建军拱手道:“多谢少爷好意,这银子咱们弟兄说什么都不能要,今儿全看您的面子,咱们兄弟跟你去一趟中州。” “好好,承蒙诸位兄弟看得起我,今后有何困难,尽管名言,我能帮则帮绝不含糊。”罗八两爽快地说道。 “好,有罗少爷这句话,今儿这顿酒没白喝,兄弟们,带上家伙跟罗少爷去中州。” “好!”众人齐声道。 韩瑜站着府门口,脸色难看之极,见罗八两与衙役走来,冷冷地说道:“以后不许在这般没规矩。哼!”他冷哼一声,迈步走向拴在石墩边的马儿。 一干衙役默不作声,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铺头牵着马儿来到罗八两身边道:“罗少爷请!” “好好,有劳诸位兄弟了。”罗八两含笑拱手道谢,尔后翻身上马,跟着韩瑜向中州行去,朱荣与一干衙役跟着后面小跑。 韩瑜骑马,并非没有钱制作轿子,而是明朝有规定,知府以下不得坐轿,只能骑马。当然,也有些地方县令也敢乘坐轿子,那是天高皇帝远,无人问津罢了。 一行人赶到中州,已是半下午了。 韩瑜带人去了李府,试想从李开三手中敲诈点银子。罗八两却没有跟着去,他来到街上酒肆中打听严府旧事。 当酒肆老板闻之他要打听严员外,惊诧地打量起罗八两来。 罗八两微微一笑道:“在下从川蜀而来,家父以前与严员外相识,感情甚好。故而,在下路过洋县,便来看望长辈。还请老板相告一二。” “哎!”店老板还未说话,先是一声长叹,道:“公子不是本地人,有所不知啊?严老员外为人善良,深受百姓爱戴,可几年前已经驾鹤西去,留下了一个女儿。哎!不说也罢不说也罢!”酒肆掌柜地连连摆手,颇为无奈地的说道。 他今年五十有二,又是本地人,曾今还在严家当过短工,对严家之事很是了解。 罗八两神色凝重,道:“莫非严员外西去之后,家中发生变故?若严府有何难处,在下愿慷慨解囊,以表心意!” “公子啊,此事说来话长。严老员外离去之后,女婿李开三趁机夺取了严家产业,现在中州村早已没有了严府,李开三这个王八蛋,真是个白眼狼,让严员外的女儿严翠花和孩子赶出府邸,却不知当年严老员外见他沿街乞讨,险些饿死在路边,给他饭吃,给他事做,还把爱女许配给他,这厮真真没有人性啊。” 店老板说着,抬手擦拭了一把泪水,怒道:“李开三实乃奸诈小人,一毛不拔。将严翠花母女赶出府后,竟然连娶三个小妾,一分银子都没有分给严翠花母女。” “那严翠花母女二人居住何处?”罗八两问道。 “她们母女二人住在抬头山下,平日靠着街坊邻居救济度日,苦不堪言。” 罗八两心中冷笑,心说:韩瑜想从李开三那狼犊子手中抠出银子,那简直是白日做梦,这样的白眼狼连恩将仇报都能做出来,良心早已让狗吃了,韩瑜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罗八两正和店老板谈话,这时韩瑜黑着脸带着衙役走了过来。 罗八两见状,心中笑开了,这分明是碰钉子了。起身来到韩瑜身边,道:“韩大人,出了什么事?” 韩瑜阴沉地说道:“那小子不识抬举,咱们也须手下留情!” 店老板见韩瑜身穿官服,吓的双腿一软,伏地而跪身体发抖。封建社会,乡下百姓见了官员,多半如此。 韩瑜到没有理会他,气呼呼地道:“这小子太猖狂了,完全没有把本官放在眼里,走,回府!” “慢着,此事还有转机!”罗八两一把拉住韩瑜的手腕,低声道:“那李开三本就是一个狼犊子,大人若能为严翠花沉冤昭雪,大人不但能得人心,还可以弄到银子。” 韩瑜闻言一怔,有片刻地失神,然后看向罗八两道:“此话当真?” 罗八两点点头。 韩瑜问道:“严翠花所在何处?” 罗八两道:“抬头山下。” “走!去看看!”韩瑜说着,向外行去。 罗八两来到店老板身边,轻声问道:“你可敢当堂作证,指认李开三抢夺严家财产之事!” 店老板抬起头畏惧的看着罗八两道:“小的……,小的愿意!” “呵呵,这就好。”说着,罗八两伸手将他扶起,又道:“最好多找一些乡民,李开三这狼崽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是是!草民这就去办!”店老板连连点头称是。 罗八两又吩咐朱荣去街上购买一些吃食,然后跟着韩瑜向抬头山行去。 第50章 :家徒四壁 第50章:家徒四壁 中州抬头山下,有一个破旧的茅草房。一个三岁的孩童正在坐在院子里择菜,她脏兮兮地小手抓着今天在山坡上采摘的野菜。她是李开三与严翠花生下的女儿,名叫严可欣,三岁的小孩子正是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她竟然需要去采摘野菜贴补家用。可见,她家已经家徒四壁了。 面黄肌瘦地小身板担任起了家庭的负担,而她那个丧心病狂地父亲天天大鱼大肉,完全不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真真该杀!罗八两想到这,心中对李开三狠到了极点,他没有想到严翠花母女已到这般田地。 “朱荣,把东西给她们!”罗八两看着面前的小孩子满心酸疼。 “是!”朱荣上前将买来的肉食、糕点拿到了严可欣面前,道:“小妹妹,今天吃这些东西,不要在吃野菜了。” 严可欣低着头,不敢伸手去接,只是小声说道:“妈妈不让拿别人的东西……”话说之间,她抬头悄悄看了一眼面前的糕点,轻轻吞咽了几口唾液,想吃,却不敢违背妈妈的叮嘱。 罗八两含笑走了过去,蹲着她身边,拿起一颗糕点放在了严可欣手中,温声道:“吃吧,妈妈不会怪你的。” 严可欣看在手中的糕点,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在嘴边,伸出舌头添了一下,脸上洋溢起开心的笑容。 罗八两伸手摸着她的头,轻声道:“吃吧!这都是给你买得,以后再也不用吃这些野菜了。” 严可欣吃了一口,然后又将糕点放了回去,笑道:“留着给妈妈吃。” 她天真的笑容,让罗八两眸中流露一滴热泪。 韩瑜恶狠狠地说道:“这家伙着实该死。”他似乎也对严家母女心生同情。又或许他是气恼李开三是个一毛不拔地铁公鸡。 罗八两站起身来,仰天长叹道:“是的,他死不足惜!” “小妹妹,你妈妈呢?”朱荣问道。 “出去了,等会就回来了。”严可欣抬头看面前上坡,“回来了,妈妈回来了。”他叫喊一声,小跑向山坡。 众人闻之皆看向山坡,只见一个农夫背着箩筐正向这边走来。她瘦小单薄地身躯在山风中摇摆,脸色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丝毫没有顾忌寒冷刺骨地山风。 严翠花见县令大人来访,忙下跪行礼,韩瑜一把将她扶起,道:“你的冤情本官替你做主,那该死李开三不会有好下场的。” 严翠花闻之,泪流满面,激动地说道:“民妇谢青天大老爷……”她拉着严可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谢。 “不忙谢不忙谢,本官还要了解一下案情,屋里说话!” 破旧地房屋,连林府猪圈都不如,真不知她们母女如何挺过来的。 严翠花哭诉着自己的冤情,她现在最大的愿望是那会父亲离世前留下的折扇和那副画。她深信父亲一定有话对自己说,又怕李开三知道,所以将内容写进了那副画中。可那副画和折扇却在李开三手里,曾多次上门讨要,都被李开三无情的赶了出来。甚至到了最后,连府门都不让进了。 众人越听越怒,但是却没有直接证据指明李开三抢夺严家财物,怪只怪严翠花对他是在太信任,连一纸凭据都未留下。 “恩,本官知道了。”韩瑜点点头,然后看向罗八两道:“你看此事?” “先去找李开三要回严老员外地的遗物,他若不给,哼!就告他霸占严员外的遗物。”罗八两冷着脸道。 “好,就这么办!姚建云,你带人去李府,速将严员外的遗物要来,如若不给……”韩瑜说到这,稍作停顿,眼中寒光一闪道:“嘿嘿。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小的明白!”铺头姚建军道。 姚建军带着四名衙役赶往李府,罗八两等着来到屋外等待。 小可欣很懂事,见他们站在屋外,跑进房中搬出板凳给他们坐。韩瑜见状,脸上流露一丝慈爱的神色,他四十有五,却没有一儿半女,到老了连个送终戴孝的人都没有。晚年的凄凉,让他好一阵叹息。 严翠花到显得手足无措,家中什么都没有,不知该如何招待韩瑜等人。小可欣桌子前,瞪大了眼睛看着糕点、烤鸡。不时吞咽口水,伸手碰一下烤鸡表皮地油脂,连忙放进嘴里,一双大眼睛溜溜打转,无辜的样子惹得人一阵好笑。 “想吃就吃吧,这就是给你买得。”朱荣说道。 严翠花尴尬地说道:“小孩子不懂事,望诸位大人不要见怪。” “呵呵,本就是为你们买得,吃点吧,我们已经吃过了。”罗八两含笑道。 严翠花拉着孩子,尴尬地低着头,也不知说什么是好。罗八两见状,说道:“朱荣,将东西搬进房中,你们进屋去用餐,我们在外等候就行了。” 严翠花拉着小可欣走进房中,朱荣将门掩上,来到罗八两身边,低声道:“小的给她们母女留了一些散碎银子。” “恩!”罗八两点点头,表示同意。 没过一会儿,铺头姚建军策马而来,身后后背一个包袱。 “大人!东西取来了。” 韩瑜有些吃惊地说道:“那小子这么好说话?” 姚建军嘿嘿一笑道:“这小子就是一贱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好歹。” 韩瑜接过折扇与画卷,打开一看,不禁眉头紧张,扇面与画卷上竟然没有一个字,所画之物竟然是简单的房子。乍一眼看上去,平常无奇,甚至画工也十分粗糙。 韩瑜不解,又将东西递给罗八两。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罗八两同样满头雾水,只好将严翠花喊来辨认。 “这是我出生时住的房间……,这是我娘亲的住所……。可这……这是我们严家祖祠(祠堂)。父亲留下这两幅画,到底是要告诉我什么呢?”严翠花沉思起来。 韩瑜道:“我们去一趟严家祠堂,严翠花,你可还记得祠堂的位置!” 严翠花道:“记得,记得!就在我家后院西侧。” “那就好!天快黑了,现在就走吧!” 一行人赶往严家祠堂,路上,罗八两对严翠花问道:“近些年你可以去过祠堂?” 严翠花摇了摇头,道:“李开三连府门都不让我进,又怎会让我进祠堂。” 罗八两暗叫糟糕,按照李开三的行事作风,恐怕已经对祠堂做了手脚。不过,他好像也留下了把柄。罗八两眸中寒光一闪,策马来到韩瑜身边道:“李开三这小子只怕已经破坏了祠堂,不知损坏别家祠堂,可犯大明律法。” “哈哈!这真他妈太好了,破坏别人祖堂,与挖坟掘墓者同罪,斩立决!” “真的?”罗八两有些不信,挖个坟都要被砍头,这也太凶残了。 韩瑜笑道:“呵呵!当然是真的,历朝历代对挖坟掘墓者都是斩立决!熟话说: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公然破坏别人祖坟是比杀人还要可恶!” 挖坟掘墓,在古代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字眼,人们对掘墓者的不耻程度,甚至比盗墓者还来得咬牙切齿,因为这种人是不尊重自己的祖先的十恶不赦之徒,所以要“斩立决”。 罗八两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历朝历代都有盗墓者,没必要斩立决吧” “罗大人有所不知,盗墓与挖坟掘墓不同,盗墓只是洗劫墓中财物,而挖坟掘墓则是公然挑衅别人的祖先。禁止盗墓的法律,在先秦应当已经出现。如《吕氏春秋》中写道,当时对于“奸人”盗墓,已经有“以严威重罪禁之”的惩罚措施。《淮南子》说到刑法有“窃盗者刑”,“发墓者诛”的内容。《魏书》记载,北魏文成帝出巡,看到“有故冢毁废”,诏曰:“自今有穿毁坟陇者斩之!”这也是“穿毁”冢墓已经被法令严厉禁止的证明。 大明律法明确记载,盗墓者,斩立决,更何况这些中丧心病狂地家伙毁人祖祠。还有,王族贵戚的坟墓,受到特殊的保护。而看守者在盗墓现象发生后也要受到严厉处罚。” 韩瑜知道罗八两尚未看过大明律法,心说:回去之后,让他好好看看,免得犯了事还不知道。 果然不出所料,当李开三闻之县太爷要去看严家祖祠,脸色大变,语气也没有先前那般强硬。罗八两见他浓眉大眼长的到不懒,人心却坏透了,真应验了一句老人,“人可不貌相。”这家伙就是典型的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大人,严家祖祠年久失修,我看还是别去看了。”说话之间,李开三已经来到韩瑜身边,悄悄递了一张百两银票,韩瑜看了一眼,冷笑道:“好小子,竟然干公然行贿本官,你是何居心?” “大人,小的……” “来人!” “在!” “你们押着李员外随本官去查看严家祖祠!哼!本官让你知道丧尽天良的下场!”韩瑜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开三面如死灰,对管家李福打了几个眼神,试图让李福率家丁解救自己,只见李福吓的早已双腿发软,根本不敢造次。他虽然有些功夫,平日里让他欺负个平头百姓,他倒是不惧,眼下这可是朝廷官员,稍有不慎便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再说了,他还不至于为李开三连命都不要,他们本是一丘之貉,见死不救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第51章 :李开三伏法 第51章:李开三伏法 一行人来到后院严家祖祠,严翠花看着眼前的景象已经吓傻了,断壁残垣,一堆散落地砖瓦堆积在一起,严家祖宗牌位散落一地,严翠花忽地身体一软,昏倒在地。 “快去请郎中!”罗八两扶住严翠花单薄的身躯,叫喊道。 韩瑜看着眼前的一切,冷笑连连道:“好一个李开三,你毁人祖祠,挖人祖坟,真真罪大恶极!来人,将他收监!通告中州村民,明日本官升堂问案,希望村民指证李开三这些人犯下的罪行。” “是,大人!”铺头安排人去办理,又将整个李府查封了,府上所有人不得离开府邸,一律等待韩瑜审问之后再说。 朱荣把严翠花扶进房间,小可欣趴着妈妈身上嚎啕大哭。朱荣一边哄着她,一边派人去找郎中。 韩瑜将罗八两拉到一边,小声道:“这小子罪有应得,他手上一定积累了大量的银子,呵呵!这一次咱们赚大发了。” 罗八两愕然道:“那严翠花怎么办?” “哎呀!这府邸、产业咱们又不要,咱们只要捞银子,今天夜里咱们连夜审问李开三,先把银子弄到手再说。”韩瑜阴狠地说道。 “只能这样了。”罗八两点头同意。 韩瑜坏笑道:“嘿嘿!洋县城里还有几家有钱人,到时候去打听打听有没有类似的冤情,本官很是乐意帮助老弱妇孺沉冤昭雪。” 罗八两干笑了几声,随后向韩瑜告辞,拿着严老员外的遗物,独自去寻找那副画上的房子。 巡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严老员外留下这两样东西必有深意,绝不会平白无故留给唯一的爱女。 正在罗八两苦思冥想之际,忽听得铺头姚建军怒喝一声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罗八两一惊,纵声一跃,飞上屋顶,定睛一看,只见李府管家正在屋檐上飞奔。当下,罗八两飞身追赶。 罗八两飞身落在李福面前,冷声道:“原来还有高手隐藏在李府,哼!今天你插翅难逃!” 李福狰狞地怪笑道:“嘎嘎!那就不逃了,爷和你拼了。”说着,他手中梅花镖向了罗八两一甩。 三镖齐发,分别向击向罗八两面门,胸口,腹部三大要害。 罗八两一摸腰间,暗叫糟糕,林婉儿拿去玩耍了,真该死。他忙侧身躲闪,脚下掀起一块瓦片踢向李福。 李福出拳打碎了飞来的瓦片,向前一跃,袖口里藏着三枚毒箭。 “少爷,接刀!”铺头手中官刀向罗八两抛去。 罗八两飞身一跃,在空中接住刀柄,随即刀锋划出一道月牙弧线,李福借机转身一抖袖口,三支毒箭射向罗八两。 罗八两丝毫不惧,挥刀挡下毒箭,身子猛的向前一窜。李福只觉得眼睛一亮,一道寒光向自己袭来。 他没有动,在这么快的速度下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劳,静静的看着刀锋划过他的脖子。 有人说,刀法很快,杀人时可以听见自己的流血声。 “很好听……”李福听见了自己脖子中喷出的血声。 “呲!”一股血花在晚霞的照耀下,是那么的妖艳。 罗八两冷冷的看着倒下去的李福,杀人他不是第一次,但是这一次他却感觉很爽,为民除害总会满足人的虚荣心。 韩瑜赶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他原先担心罗八两年轻气盛,万一被人伤了,那就无法向知府林万书交代了,自己的前程也给毁了。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后怕不已,他看着罗八两喃喃自语道:“这小子不简单啊,有备而来。” “韩大人,这家伙身手不错,还是查一下他的身份,说不定是个江洋大盗也算是韩大人的业绩!”罗八两笑道。 “快点下来吧,小祖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本官如何向林大人交代啊。”韩瑜急切说道。 罗八两微微一笑,一跃而下。又将官刀还给铺头,道:“谢了!” “少爷好身手,姚某平生仅见!”姚建军甚是佩服罗八两。 “哈哈哈,姚大哥过誉了,我也只是学了一些皮毛而已,让诸位见笑了。”罗八两谦虚道。 韩瑜老脸一板道:“罗大人,以后莫要在做鲁莽之事,一切三思而后行。” “知道了!”罗八两含笑道。 “走吧!去吃饭,晚上提审李开三。”韩瑜说着,又将目光看向铺头姚建云道:“你们今日受累了,今天夜里好好干,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众位衙役相识一笑,心领神会,知道今天晚上就能弄到银子了。 官人连夜提审犯人之举不是没有,除了事情紧急、犯人罪大恶极之外,再就是官员有不可告人之事,需要连夜提审,遮人耳目。 李府客厅临时弄成了公堂,衙役手持腰刀,威严地站在大堂两边,韩瑜坐在首座,罗八两坐在下方。今晚夜审没有喊严翠花,她今日昏倒之后身体尚未康复,吃下药便睡了,小可欣乖巧的睡在妈妈身边。 罗八两和韩瑜互看一眼,两人眼中皆寒光一闪。 “啪!”韩瑜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带人犯!” 李开三吓的神志不清,两名衙役架着他来到“大堂”。他一股瘫坐在地上,眼神恍惚,垂头丧气地看着地面。 “李开三,你丧尽天良恩将仇报,抢夺严家产业,又将妻女弃之不顾,你真是没有人性,你可认罪!”韩瑜厉声问道。 李开三惊醒,慌张地喊冤道:“大人,小的……小的冤枉啊!” “牙尖嘴利!人证物证齐全,不用刑你是不会说的。来人,杖责三十!”韩瑜冷声道。 “大人,小的冤枉啊……” “啊啊……”衙役按住他一通猛打,直到他昏死过去。 “泼醒他!” “你现在可认罪?”韩瑜冷笑道。 “不认罪……” “死到临头还死不认罪,来啊,接着打!” 罗八两见状,心生疑惑,难道此事另有隐情?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为何死不认罪呢?难道他背后还有主谋。还有那江湖汉子李福,他为何甘愿留在李府当一个管家?还有,就算严老员外私藏了一些银子,李开三已经控制了严家产业,到也不至于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此事另有蹊跷? “慢着!”罗八两示意众人停手,他蹲在李开三跟前,问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不然,杀了你全家。” 李开三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畏惧地看了一眼罗八两,张了张嘴,欲说还休。 “倘若你愿意说出实情,你一家老小我会帮你照料……” “不……不,我不能说,他们一样会杀了我全家。啊!”李开三正说着话,忽然喷出一口墨黑色的血水。 中毒! “他被人下了毒,是谁?今天是谁给他送得饭?”罗八两惊呼道,他不敢去想自己人中竟然有奸细。 韩瑜脸色大变,慌忙的跑来查看李开三。“怎么……怎么弄成了这样?” 罗八两叹了口气道:“哎!看来此事不简单啊?韩大人,咱们被人耍了。” “被人耍了?严翠花?” “不是,李开三抢夺严家产业是有预谋的,不是表面这么简单。韩大人请看,他口吐鲜血,却是黑色,明显是被人下毒所致。”罗八两说到这对韩瑜使了一下眼色。 韩瑜会意,黑着脸看向众位衙役,阴沉地说道:“今儿是谁看管的李开三?” 话音刚落,走出两名衙役对韩瑜拱手道:“大人,是我们看管的。” 韩瑜冷声道:“他为何中毒?” “小的不知道,我们并没有给他送吃食。”两个衙役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罗八两仔细留言他们脸上的变化,试想从中看出破绽,想了一下问道:“你们二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吗?” “离开过,我们二人听见姚铺头叫喊抓李福,于是就前去帮忙了。不过,这之间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衙役如实说道。 罗八两与韩瑜彼此望了一眼,同时在心中盘问:“他们是不是有意离开,放别人去投毒?还是李开三早已服下毒药,而自己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未知。” 韩瑜绝对不会允许手下差役出现内奸。这说出去了不但丢人显眼,最主要的是显得自己无能,影响了自己的仕途。 罗八两微微点了点头,笑道:“有劳两位兄弟了。” “大人!小的与李开三素昧平生,绝不会做出杀人灭口之事,请大人明断。”衙役拱手对韩瑜道。 “知道了。明日告诉中州百姓,李开三畏罪自杀了。李府家产从归严翠花,府上下人不得离开中州半步,不!”韩瑜说到这,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将府上掌管财务地账房叫来,本官有话问。” 罗八两闻之笑道:“韩大人高见!” “哈哈哈,辛苦一天了,总不能让众位兄弟饿肚子吧!”韩瑜得意地说道。 铺头姚建军附和道:“今儿说什么都不能白干,这么大的宅院,想必有不少好东西。” 韩瑜一听,忙呵斥道:“胡闹,府上东西不许动,咱们弄点银子就算了,万一给人留下把柄,日后总是个麻烦。” 姚建军尴尬一笑道:“呵呵,小的也只是说说!” 第52章 :连夜审案 第52章:连夜审案 韩瑜道:“好了,去办差吧。” 铺头叫上几个差役走了出去,韩瑜却低声对罗八两说道:“罗公子,咱们也算是自家人了,你有何事不妨直说!” 罗八两一愣,见韩瑜称呼自己为公子,而不是大人,心说:看来韩瑜已经把我当成了自己人了。呵呵,没想到经过这件事我和他的关系也拉近了。 罗八两沉思片刻,道:“不满您说,我觉得他们是冲着严老员外留下的东西。那折扇与画卷说不定是一张藏宝图,严老员外得到了某件极其珍贵的宝物,或者是别人的把柄。不管是真是假,那人实力不可小觑。韩大人,我看此事还须向林大人请示一下,调派一些人手也好!” 韩瑜眉头紧皱,想了想道:“不错,罗公子分析的很对,倘若李开三单纯地抢夺严家财产,根本不用服毒自尽,也不会拆除严家祖祠……” “大人,查到了。” “快说!” “李福是通缉犯,他在江南杀人越货之后,逃窜至洋县。这才在府上当起了管家,小的也询问了府上下人,以前李开三有个管家,名叫何金,年纪五十上下,为人精明能干。一年前,李开三突然赶走了何金,并且让李福担任管家,在此期间,府上仆人根本没有见过李福,而却这个李福好色之极,曾强奸过府上数名丫鬟,不但如此,还虐待她们。最后李开三看不下去了,给了她们一些银两,让她们回家了。”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是大惊失色,看来李开三也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幕后黑手到底要严家什么东西呢? 铺头姚建军将四个账房带了回来,还不等韩瑜开口询问,他们很识相的将李府银库说了出来。 姚建军带着手下差役去银库取银子,为了掩人耳目,姚建军亲自押着银子连夜送往县城衙门。 韩瑜老脸笑开了花,当即让四个账房签字画押,如若他们日后敢将此事说出去,就将他们全家关进大牢。 四个账房都是识相之人,连连点头称是,尔后从李府后门悄悄的走了。 李开三畏罪自杀的消息一经传开,中州百姓无不是击节赞叹韩瑜是个青天大老爷。严翠花拿回了自己原本该有的一切,喜出望外之际,还特意为韩瑜立了个长生碑。 韩瑜心情甚佳,得了百姓的赞誉,还弄到了银子,虽然不多,只有五千两,但他这清水县令已然甚是满意了。 拿出一千两分给众位衙役,又拿出五百两将拖欠的工资给官员发放。拿出一千两孝敬知府林万书,剩余的两千五百了与罗八两平分了。 虽然韩瑜心里不高兴,但面上却客气十足。 “罗公子,咱们下一步就该弄清楚严老员外到底藏了什么宝物,使得别人这么惦记。”韩瑜笑呵呵地说道。 “恩,是要查清楚。可是两个知情人都死了,真不知道从何入手。”罗八两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先不急,慢慢调查。我已经安排铺头找江湖朋友打探李福的底细,会慢慢水落石出的。”韩瑜信心十足地说道。 韩瑜的小妾姜可珊靠着门槛正打量着罗八两,不时还对罗八两挤眉弄眼,妖娆妩媚地样儿真真让人邪火直冒。罗八两暗暗吃惊,心说:莫非姜可珊看上我了,就是她算对我有意思,也没必要变现的如此饥渴啊。 “罗公子!你怎么了?心不在焉,是不是有心事?”韩瑜见他眼神恍惚不定,心事重重,故而有此一问。 “没……没有!”罗八两一惊,矢口否认。 姜可珊见状,扑哧一笑道:“罗公子,你脸好红哦!是不是生病了?” 罗八两暗骂姜可珊是个妖精,心说:明知故问,若不时你冲着佛爷挤眉弄眼,挑逗佛爷的雨火,佛爷又怎会出丑。 “这几日没有休息好,韩大人,我今儿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 “好好,罗公子注意身体。”韩瑜关心地说道。 姜可珊则掩嘴娇笑不止,越发觉得罗八两很好玩,大家都知道处女对男淫地诱.惑很大,同样处男对于饥渴的怨妇诱.惑不亚于老鼠爱大米。 韩瑜见姜可珊一脸坏笑,春情上脸,眉宇之间**毕露,便知她刚刚在对罗八两使坏了。 “你呀,真是不知足,人家可是知府大人的亲戚,又怎会看上你这残花败柳。别做梦啦,老老实实伺候老爷我吧。”说着,韩瑜搂着她向厢房行去。 “哼!人家残花败柳,那你以后就不要在碰人家身子,干脆休掉我吧!” “哈哈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好好!你是最美的。” “人家还真像吃掉他呢,就怕到时候你吃醋呢……”姜可珊斜瞟了韩瑜一眼,娇嗔道。 韩瑜闻言一怔,有片刻的失神,然后笑道:“没有拿到好处,莫要让那小子占了便宜。” “呀!”姜可珊惊愕地看着韩瑜,随后一想,娇笑道:“死相!” “喜圆楼”洋县最好的酒楼,食客满堂,人声鼎沸。 “马公子来了,快,楼上请!”酒楼掌柜的殷勤地迎了上去。 两男一女走进酒楼,为首地男子约莫二十出头,书生打扮,身材挺拔,相貌不凡,彬彬有礼地拱手道:“有劳何掌柜了。” “不劳烦不劳烦。马公子能来小店,已是蓬荜生辉。”何掌柜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他们三人上楼。 当他看见马公子身后的少女时,少女的容颜不禁让人为之一惊。 “这是何方仙子降临小店?”何老板惊呼一声道。 那少女闻言,便低首弄衣,俏脸微红,几分羞涩更让她显得娇美无比。他身边地少年却说道:“我说店老板,仙子降临贵店,是不是食宿全免啊。” “啊!”何掌柜闻之惊醒,看向俊俏少年道:“公子说笑了,小店小本买卖……,呃!倘若仙子和马公子留下墨宝,今日吃喝分文不取。”说话之间,何掌柜看了马公子一眼,只见马公子一脸期待之色,含笑不语。 少女本想出言婉拒,可少年却饶有兴趣地抢先说道:“那敢情好,有劳掌柜带路。” 满堂食客无不是议论少女的美貌,纷纷猜测此美貌少女与马公子是何关系,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当然,还有一些内心龌龊地猥琐男在意淫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性本如此。 马公子名叫马辰祥,他文采出众,前年考中了秀才,在洋县颇有名望。其父马文源,光宗年间科甲进士。因在官场得罪了人,这才无奈告别仕途,回家养老。他可谓出身名门,自幼苦读诗书,可以说是洋县最有可能金榜题名之人。 店老板热情的将他们引致三楼,当正他们准备进入贵宾房时,隔壁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上菜的伙计走了出来,就在伙计掩上门那一霎间,美貌少年正好回头瞟了一眼,透过门缝他清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上次在路边茶铺遇见的登徒子!不,不会是他,我一定看错了。”美貌少女站在原地发呆,口里碎碎念道。 “表姐,你怎么了?”少年走到她身边,随后坏笑道:“今儿马公子请客,咱们狠狠的宰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纠缠你。” “啊!坏小子,你满脑子都是乌七八糟的东西,走啦!我饿了。”少女娇嗔道,快步走进了包厢。 少年笑了笑,又打量了一下刚刚少女看着发呆的房门,尔后跟着少女进了包厢。 罗八两和铺头姚建云正在包厢中喝酒,还好罗八两没有注意门外,要不然让他看见了美貌少女,只怕今儿非闹出事来不可。 “江湖传言多半是假,不足为信。”罗八两摇头道。 “少爷,虽然不足为信,但也有些真事。李福这家伙当过一阵子土匪,又在江南打家劫舍被官府通缉,那可是两年前的事。他来洋县也就一年的时间,他没有来洋县之前那一年却无人知晓,想要弄清此事,必须找到那一年与他接触过的人。”姚建军分析道。 “不惜重金也要找到那些人,只要知道李福身世的人一律重赏。此事就拜托姚大哥了,这是二千两银子,先拿去用!”罗八两知道此事越来越复杂,想要弄清楚幕后之人看上了严家什么东西,花银子是必须的。 姚建军看看桌面上的银票,沉思了片刻道:“少爷,此事不是花银子能办好的,我看还是等幕后之人自己跳出来。” 罗八两想了想,姚铺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怎样才能逼出幕后之人呢。这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儿。 罗八两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此事暂时缓一缓,严府家丁之中有他们的人,姚大哥,此事就拜托你了。” “这个没问题!我安排人去打探,一旦有消息会立即通知你。”姚建军说道。 “恩!”罗八两心事重重地恩了一声,脑中却在思考如何让幕后黑手自己跳出来。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幕后之人一定与严家有过交集,会不会就是洋县之人。还有,当天审问李开三之时,他十分畏惧他们,好似幕后黑手十分了解。 第53章 :杀人灭口 第53章:杀人灭口 李开三的底细。 “姚大哥,洋县可有名门望族?或者武林门派?” “有的,马家,胡家,欧阳家,这三大家族在洋县不叫又威望,马家是诗书门第,祖上当过大官,不像穷凶极恶之人。胡家以经商为主,偶尔也会插于洋县政务。”说到这时,姚建军回头瞄了一眼,然后低声道:“据说有个亲戚是魏忠贤地亲信,不得了,上一任县令就是得罪胡家才会罢官免职的。远的不说,就连知府大人都要给胡家三分面子,去年过年的时候,还派人送来贺礼。” 罗八两点了点头,心说:这个胡家还真有些棘手,指望韩瑜那是不可能的,看来等事情弄清楚了,我要去一趟汉中,好好和林万书说道说道。 铺头姚建军喝了一口酒,又道:“欧阳家确是地地道道的武林世家。虽然在江湖中名气不大,但是也人的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哦?武林世家?他可是世世代代都居住洋县?”罗八两狐疑道。 “不是,三十年前搬来的,那是我还小,只听大人们长说起欧阳世家多么了不起。记得当年剿匪,欧阳家可帮了大忙。”姚建云道。 罗八两在心中折磨一番,只有欧阳家有最大的嫌疑,他们若是幕后黑手,严家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费尽心机,不惜杀人灭口掩埋真相。 “姚大哥,带我认认门,改天也好登门拜访。”罗八两笑道。 “好,现在去就吧!”说着,姚建云起身就欲离去,罗八两见他行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觉得此人是个可用之人,日后能帮的上忙。他喊住姚建军,将二千两银票递给了他。 姚建云眉头一皱,不悦道:“少爷,您这是作甚?” 罗八两呵呵一笑道:“姚大哥,你家中情况我也听说了,拿去用吧。全当我为老夫人敬的一点心意。” 姚建云看着手上的银票,犹豫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多谢少爷。” “哈哈哈!别这么客套,以后有何需要尽管来找我便是。” 两人说着,离开了房间,刚出门忽听得隔壁传来谈话之声,有些耳熟。罗八两停住了脚步,仔细聆听了片刻,回忆了了一下,但又不确定这是何人发出的声音。最后只得摇了摇头,跟着姚建云离去。 马辰祥温文尔雅,夸夸其谈,一会谈论朝政,一会谈论江湖趣事。反正找着话题与美貌女子交流。 起初他谈论朝政,到没有引起美貌少女的兴趣,当他话锋一转,谈论起了武侠小说中的江湖趣事,这一下不得了,正中少女下怀,话匣子一旦打开,谈的那叫个热乎。以至于罗八两出门之时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罗八两却错过了一次与美人相见的机会。 洋县三大家族,马家、胡家、欧阳家。可谓人尽皆知,罗八两跟着姚建军逛了一下午,算是认了门,只等改日登门拜访。 他见三大家族中除了马家越显低调一些,另外两家可谓阔气十足。就连下人一个个都牛的鼻孔朝天。即使看见铺头姚建军都流露出了一丝不屑。而姚建军早已司空见惯,根本不当回事。 按照姚建云的话,这些家奴嚣张惯了,除了知县大人来访,他们还稍微规矩一下,平日见了谁都他妈牛逼哄哄。 狗仗人势! 罗八两倒是看不惯他们的做派,心说:老子有公主罩着,敢和老子叫板,佛爷就派兵剿了丫的。 他也只是心里说说罢了,为了一点小事得罪了他们,值不当! 走到西城街头,有一家略显气派的府邸,罗八两指着府上匾额道:“柳府?是何来头?” 姚建军含笑道:“以前也是洋县有名望的家族,只是行事比较低调,又因前些年做生意亏了买卖,一天不如一天了。要说这柳府,还和我家有点亲戚呢。柳郑平人挺好的,洋县百姓都知道。” “哦,原来如此!”罗八两看着柳府大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姚建军见他是这幅摸样,心头一颤,忙开口解释道:“少爷,他可是正经人家,姚某能担保!” 罗八两被姚建军一问,不免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啊!唉!姚大哥多心了,我绝无此意。”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好好!” 他们说话之间,柳府大门却被人打开了,他们脚步一停,转身看向府门。从里面走出一位气宇轩昂,面带喜色的公子哥,看他得意的神情跟相了亲似的。 姚建云轻声道:“他就是马家公子——马辰祥。” “就是他?小伙子长的到不懒,都快赶上我了。”罗八两每每见到比他英俊的男子总会说出这般酸的倒牙的话。 姚建云诧异的打量了一下罗八两,眉头微皱,暗自摇头。即使不赞成,也不能表露出来。 “这年头人面兽心的家伙多了去了,李开三就是一个,长的人模人样,却干出禽兽之事。”姚建云这番算是对罗八两的安慰。让他不要介意长相,心善才是最美丽的。 “走吧!”罗八两搓了搓下巴,无奈的说道。 “等等!马公子请留步!明天是否有时间啊。”一名美貌少女突然从府内跑了出来。她温声细语的声音如同鹂声起般悦耳。罗八两和姚建云闻之一愣,忙转身看向柳府,只见那女子面容娇美,娇躯轻柔,凹凸有致。当马公子回头看向她时,她脸蛋微红,羞涩的低首弄衣,仿佛被情郎发现了心中的小秘密一般,含羞不已。 罗八两瞪大了眼睛,心里那叫个火啊,他认出了少女,正是那天在茶铺中施舍自己的女菩萨——张雨倩!早已打定主意吃掉的一盘菜,竟然被别人盯上了,一心想偷香窃玉地他焉能不气。 姚建云见罗八两脸色难看之极,貌似心情不佳,满肚子怒火。 马辰祥漫步走来,温声道:“不管张仙子何时召唤,辰祥必定第一时间赶到。” 这句暧昧的话,让张雨倩更加害羞了,柔声道:“那明天下午,记得来哦!” “一定一定!辰祥告辞!”说完,马辰祥潇洒地调头就走。 罗八两气的跟祖坟被人挖了一般,扁起袖子,准备跑去暴打他一顿。还好姚建军早有准备,一把拉住他。安慰道:“莫要动怒,回家再说!”他看出了罗八两是吃醋了,但是这门子醋吃的有点不知所云,难道他与张雨倩认识? 罗八两和姚建军站在柳府西侧斜对面,而马辰翔却向东走,张雨倩一出门,便看向东边,正好背对着罗八两,所以也没有看见他。 姚建云拉住他往回走,可罗八两却死死不动。张雨倩回身之际,眼角余光正好瞟到了暴怒中的罗八两,她不禁为之一愣,看着那熟悉的脸庞,曾今那个谈笑风生不要脸的登徒子。眼神一阵恍惚,不敢确认。 因张雨倩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罗八两满脸污垢,与这般干净而又有些气质地少年判若两人。 张雨倩刚要转身离去,罗八两挣脱开姚建云的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来到她面前一米处,抬手一指,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你是我的!”说完,他掉头就走,眨眼间便走了街道尽头。 姚建云做梦都没有想到罗八两会说出这句话来。他和张雨倩愣在当场,好似大脑短路了一般。 这时,柳郑平出门办事,来到门口见张雨倩张着小嘴,一脸的震惊之色。问道:“倩儿,你站在门口发呆作甚?” 他头戴书生巾,一袭花边白袍,相貌堂堂,一双眼睛十分有神,可是他身体偏瘦,看起来弱不禁风。 “啊,舅舅,我……” “哎呀!建军也来了,站在门外干什么,快进屋,正准备去找你呢!”说着,柳郑平走了过去。 姚建军一见柳郑平,登时清醒了。疑惑的看向柳郑平道:“找我?什么事儿?” “向你打听点事,走,进府上再说。” 姚建军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看见罗八两的身影,心说:这小子还真有种,什么都敢说。 “倩儿,这是你表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柳郑平介绍道。 张雨倩闻之姚建军是自己的长辈,忙行礼道:“倩儿见过表叔!” “好好,她是……柳……” “她是柳淑芳的姑娘,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我们都老了。”柳郑平感慨道。 “啊!原来是淑芳妹子的丫头,唉!这一晃就又过了这么多年,当初抱她去看灯会的时候,才一点大,岁月催人老啊。”姚建云道。 “是啊是啊,走,进府说话,时候不早了,就留上府上用饭了。” “不了不了,衙门还有些事……” 柳郑平眸中狡黠神色一闪,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低声道:“淑芳妹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难道就不想见见!” 姚建军闻之一怔,脸色微变,昔日那段往事不禁浮现脑海,随即微微摇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大哥还是别提那些陈年旧事了,我留着府上用饭还不行吗?” “好!倩儿外面风大,别站在门口了,回府吧!”柳郑平说道。 张雨倩应了一声,跟着他们进了府邸,脑中却在想自己的表叔与那登徒子是何关系?自己要不要询问一下?哎呀!人家一个女孩子家,询问一个男人,让表叔知道了真害臊!而却那登徒子当着表叔的面轻薄自己,想想都气人。 第54章 :上门提亲 第54章:上门提亲 思来想去,她也没有想到好办法。闷闷不乐去找表弟张宜商量,他们姐弟两关系很好,有什么事都商量着来。 姚建军被柳郑平叫去书房商议事情,张雨倩将登徒子轻薄她之事给表弟张宜说了一遍。 张宜为人鬼机灵,闻之此事稍微一琢磨,不禁脸色大变。 “表姐,你可还记得我们为何来到洋县,唐师兄为何神志不清,姑父他老人家又为何强迫我们离开汉中,这一切事情的源头正是我们见到他那一刻开始的。表姐你仔细想想,当时那小子让我们离去,唐师兄却回去了一趟,然后回来神智不清,像是看到了令他恐惧的一幕,这事肯定与他有关,我以前也只是猜疑,现在嘛……越想此事越觉得跟他有关。” 张宜一番分析倒有几分道理,张雨倩听得心惊肉跳,她开始幻想神秘登徒子是个什么人?好奇心一起,一发不可收拾。 “他会不会是江洋大盗?” “不知道。” “他会不会是十恶不赦的朝廷钦犯。” “不知道。” “他是不是江湖黑道某个门派的公子。” “不知道。” “他……” 张宜被表姐问得头皮发麻,不耐烦地说道:“我若是知道,还用你问吗?想弄清楚他的底细,咱们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张雨倩天真无邪地眼神死死盯着张宜。 “我说表姐,请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张宜佯装一副正经样儿。 “去死!快点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张雨倩挥拳打了一下张宜,娇嗔道。 “办法嘛,倒是有,就怕你不同意。”张宜坏笑道。 “说说看!”张雨倩道。 张宜神秘兮兮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低声说道:“他喜欢你,就让他上门提亲,他自然会说出身世。还有,如若你想当面询问,或者打听小道消息,他肯定不会说实话的。” 此话一出,张雨倩怒不可遏,挥手就打,嗔道:“你……,坏张宜,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张宜吓了一跳,忙退了两步,道:“别生气啊,我还有办法……” “快说!” “咱们去问表叔,想必他知道一些情况。” “好,你去问!”张雨倩娇蛮地说道。 “我?好,全当为你牺牲一次,记得还这个人情啊。”张宜笑嘻嘻的说着,迈步而去。其实他比张雨倩还想弄清楚罗八两的身份,因为这些事实在太过巧合。 柳府,书房之中,姚建云坐在客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眼珠子溜溜打转。他左手边坐着柳郑平,正在低声细语对他述说着什么。 “怎么样?建军可否愿意帮忙?”柳郑平身子向前一倾,含笑问道。 姚建军微微摇头,叹息一声道:“严家商铺之事,我劝大哥还是莫要动这心思,弄不好大祸临头啊。” 柳郑平闻言一惊,惊诧不已,说道:“建军,我一个做买卖的人,能招惹什么大祸?再说了,他们严家已经没落成现在这般摸样,我花钱收购他们店铺,这又有何不可?建军,你也知道现在柳家不如从前,再不想点法子,以后就真的成第二个严家了。” 这几年柳家商铺被胡家打压,常年亏损,早已不复当年。这些事姚建军都知道,可是严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罗八两和韩大人正为这事发愁了,柳家这时候收购严家财产,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添麻烦,弄不好还被韩大人当做同谋抓起来,那柳家算是走到尽头了。 “不行,此事我不同意,不是我不给大哥面子,严家之事谁搀和谁倒霉。有些话我不便直说,你若不听,到时候柳家家破人亡之时你莫要后悔!” “你……”柳郑平大怒,没见过自家亲戚咒自己人的,不帮忙就算了,还危言耸听,吓唬自己。 “你到底什么意思?收购严家商铺之事,我已经派人去谈了,今日喊你来,便是想让你帮帮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便宜收购。你倒好,瞧瞧你说的话……” 姚建军大惊,他忽然想起罗八两站在柳府门口时的表情,原来他早已收到柳府收购严家商铺之事。这下麻烦大了,姚建军脸色大变,怒道:“糊涂,你真是糊涂。哎……” 柳郑平吃了一惊,问道:“你……你怎么?” 姚建军摆了摆手,平静了一下心情,缓缓道:“李开三不是畏罪自杀,而是别人毒死的。” “啊!”柳郑平大惊,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姚建军看了他一眼,苦笑道:“韩大人正忙着找凶手,你倒好,自己送上门,等着被韩大人审问吧。” 柳郑平惊慌道:“此事与我无关啊,我与他素不相识,怎会去加害他,建军,你可要帮我说话啊。”他经商这么多年,自然了解官场是非,但凡有商人被牵扯到衙门里的事儿,没有一个好下场。不是被官老爷敲诈,就是含冤入狱,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姚建军是衙门的人,自然知道韩瑜会借机狠狠敲诈柳家,可自己官小言微根本起不到作用。 “韩瑜是个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这次能帮你的人只有一个,只要他替柳家说句话,韩瑜就无可奈何。倘若柳家想去汉中做买卖,去求他比求知府大人还管用。” 罗八两曾今向他透露过自己的背景,在官场上混,没有背景后台是混不起来的,要想让别人畏惧你,对你言听计从,必须要有资本,资本越大这些人便越发畏惧巴结你。 姚建军得之罗八两身后有公主撑腰,当即吓的双腿发软,头皮发麻。连续几天没有睡好觉,天天想着罗八两说的事。 “这样的大人物,怎会与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人结识。”柳郑平沮丧地说道。 明朝开国以来重农轻商,朱元璋经常说:“农桑,衣食之本。朕本农夫,深知稼穑艰难,朕思足食在于禁末作”。甚至还一度模仿西汉初年的做法,“下令农民之家,许穿细纱绢布。商贾之家,止许穿布。农民之家,但有一人为商贾者,亦不许穿细纱。若有不务耕种,专事末作者,是为游民,则逮捕之。” 商人面对这些贬商、困商、抑商的言论和法令,其实也没多少真真得到落实。不过,却成了官员敲诈商人的由头。 姚建军忽然想起罗八两对张雨倩很有意思,故而,神秘一笑道:“差点把正事忘了,柳家转运了。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柳郑平心情糟透了,那里有心思与他说笑,不悦道:“莫要在打趣我了,为兄这次给柳家招来了天大的祸事,只求列祖列宗……” “哈哈哈,大哥莫要伤悲,我说柳家转运了,可不是一般的转运,那什么胡家以后绝对不敢在欺负咱们,只要那位爷点点头,甚至可以让胡家在洋县消失。”姚建军得意洋洋地说道。 见他不向是说笑,柳郑平仿佛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落水后真的出现了救命草。 “建军老弟认识此人?” “当然,不但认识,而却关系不错。” “好好,打点的银子全由我出,只要能摆平此事,什么都好商量。”柳郑平说着,心里却盘算库房余银,他们柳家在洋县虽然算得上有钱人,其实也没多少家底,能动用的现银也就区区五千两,再多的话,恐怕要变法家产了。 姚建军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着急回答。 柳郑平又道:“如果那位爷嫌少,我……我可以做主适当变卖一些家产。” “呵呵!大哥啊,他这样的大人物还缺你这几两银子吗?你就算把柳家都给他,他要不要还是一回事呢?” “是是!那他想要什么?” “人!一个他喜欢的人。大哥,柳家时来运转了。”姚建军笑道。 “别卖关子了,快点说是谁吧!”柳郑平急的满头大汗,逼问道。 姚建军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而柳郑平震惊地无以加复,瞪大了眼睛看着姚建军,只见他郑重地点点头。这才梗咽了一下喉咙,不敢置信地问道:“我怕倩儿这丫头不同意啊。” 姚建军道:“不同意不要紧,只要他能替柳家说句话就成。” 柳郑平点点头道:“那好,我会去找淑芳说说看。” 府上管家敲了敲门道:“老爷,表少爷在外面等候多时,说是有事找姚爷。” 柳郑平道:“让他进来吧!” 姚建军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柳郑平道:“张世方的外甥!这小子鬼机灵,倒也讨人喜欢。” 很快,张宜便来到书房,恭恭敬敬对长辈施礼,见姚建军身穿官服,便知他就是张雨倩口中的表叔。 “表叔,我表姐让我来找您打听个事儿。”张宜有些腼腆地说道。 姚建军见状,会心一笑道:“说吧!” 张宜轻声问道:“今天和您在一起的少年,他是哪里人啊?” 姚建军微微摇头道:“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他的来头很大啊,别说洋县无人敢询问他,就连汉中知府见了他,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啊!他是宦官之家的公子?”张宜惊呼道。 “呵呵!小孩子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柳郑平道:“好了,你先出去,我和你表叔还有事情商量。” 第55章 :玩儿火 第55章:玩儿火 张宜有些失落的离开了书房,找到张雨倩,将事情给她说了一遍。张雨倩听了十分害怕,她不禁联想到官员之子霸占民女的故事,心里一阵后怕,耳边时不时想起罗八两对她说的那句话。 “你是我的。” 姚建军匆忙离开柳府,柳郑平张罗府上厨子准备最好的酒宴,还将家中珍藏地美酒取了取出。并且叮嘱府上下人一定守规矩,莫要冲撞了今晚的贵客。 张宜和张雨倩知道今晚来的贵客是谁了,八成是哪个登徒子。 柳淑芳听完柳郑平说的事,面露无奈,一来不想看着柳家从此败落,二来不愿伤了女儿的心。她左右为难,于是乎说道:“今晚他来了,看看再说吧。” 柳郑平知道不能逼得太狠,只得点头答应。 姚建军回到衙门,把柳家宴请他的事儿一说,罗八两先是一喜,然后冷笑道:“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告诉他们了。” 姚建军正色道:“不告诉不成啊,马家那小子就要来提亲了,我怎能看着少爷喜欢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 罗八两闻言大喜,道:“哈哈,好样的,马家小子也敢跟本少爷叫嚣。走,今晚便把亲事定下来。” “当真?”姚建军惊喜道。 “废话,这事能落在别人后面吗?我巴不得今儿晚上就入洞房呢!”罗八两说着,牙都乐碎了,一蹦一跳的向柳府行去。 姚建军满心窃喜,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准备好的台词都没有说完,这小子就迫不及待的认下了这门亲事。 柳家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敬,柳郑平率一家老小站在府门外迎接罗八两。 罗八两笑开了花,与柳郑平等人含叙了一番,眼睛时不时地瞟向他心中的佳人。确切地说是猎物!张雨倩撅着小嘴,不甘示弱地瞪着罗八两。 一行人进入客厅,酒宴已经摆好,柳郑平殷勤地为罗八两斟酒,还特意让张雨倩坐在他身边。 罗八两那里有心思喝酒,闻着佳人的芬芳,未喝酒人已醉。 柳郑平起身恭敬地说道:“少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作为一家之主,柳某敬少爷一杯!” “好!”罗八两心情大好,佳人在旁,喝多少都无所谓,他举杯畅饮,来者不拒。 “罗少爷,你可还记得在下?”张宜打趣道。 “记得,女菩萨的散财纯男,我怎会忘记!”罗八两笑道。 “记得便好,在下有一事困惑至今,望少爷解答。”张宜开门见山,便要询问那天之事。 罗八两神色微变,随即看了看身边的佳人,只见她水汪汪地大眼睛注视着自己,心说:他们迟早会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住一世。 “我只能表示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请你们相信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不管是你们柳家,还是御剑门,只要我说一句话你们就吃不了兜着走。知府林万书见了我,都毕恭毕敬唯命是从,试问我若对你们有加害之心,尔等如何抵抗?”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变,姚建军忙打圆场道:“少爷说的是,我们也没有恶意,小孩子不懂事,请少爷见谅。” 柳郑平瞪了张宜一眼,忙接着说道:“我们巴结少爷来还不急呢,怎会……” 罗八两抬手一挥,示意他们不要打岔,又道:“张宜,我只想告诉你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看我像一个穷凶极恶之人吗?” “不像不像,少爷慈悲心肠,又怎会是那种人。”柳郑平和姚建军忙开口附和。 “这就对了,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大家便会了解我的为人,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来喝酒!”罗八两看着众人道。 此话一出,众人一愣,互相看了看,只有柳郑平和姚建军二人相视一笑,美滋滋地赞同罗八两之言。 张雨倩咬着下唇,一双粉拳紧握,怒目而视,恨不得一拳打死身边的登徒子。 张宜见表姐心情不佳,也无心说话,独自喝着闷酒,心里却盘算起来,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将此事告诉姑父张世方,让他拿主意。 罗八两心情大好,喝的烂醉如泥,说了一箩筐爱慕张雨倩的话,并且扬言,谁和他抢老婆,他就弄死谁。 在场之人,无不是一阵恶寒,这分明就是恶少的做派。柳淑芳对他的影响极其不好,甚至感到厌恶。 丈母娘不同意,且看罗八两有何花招? 待第二天罗八两醒来,才发现昨天晚上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而却还是当着丈母娘的面,罗八两揉着昏沉沉地大光头,好一阵懊悔,初次见面就给别人留下了不好的影响,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柳淑芳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她的相貌自然没的说,美少妇对少男地诱.惑是致命的。罗八两清晰记得自己说的酒话,似乎对柳淑芳也出言轻薄了,说什么,自己要是早出生几年,非把她也娶回家不可。 他越想越害怕,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这一切,哎!没人可怪只能怪酒, “酒这东西真不能多吃,以后打死也不能在喝醉了。” “罗公子醒来,奴婢伺候您洗漱!”丫鬟端上水盆走了进来。 “哦,放那就行了,我自己来!”罗八两谈谈地说道。 丫鬟施了一礼,默默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儿,朱荣面带喜色,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 罗八两头疼的恨,皱着眉头道:“在这呢,什么事啊?” 朱荣笑嘻嘻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昨天我去城东头听戏,无意中听见两人嘀嘀咕咕,我仔细一听,原来是在谈论严家之事,好似跟柳府有关!” 罗八两闻言大惊,眉头紧皱道:“去把门关上,细细道来!” “昨天夜里那两个中年人看相貌穿戴不像普通人,因该是洋县有钱人家。开始我没有留意,戏院太吵也没有听得太清楚,只听到他们说柳家这是自寻死路,也省得咱们亲自动手。说话这人留着八字胡,另一人相貌普通,左边耳根下有一颗黑痣,他接着说,严老鬼真该死,耍得我们团团转。”朱荣说完,默默站在一旁。 罗八两想了想,看来这些人都和严员外认识,貌似很熟。 “朱荣,倘若见了面,你是否能认出这两人?” 朱荣道:“没问题!” 罗八两道:“此事莫要跟任何人说,呃!这段时间阳县城内你尽管去玩,多多留意马家、胡家、欧阳家三大家族的事情!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朱荣笑道:“好哩!” “去忙吧!我还有更头疼的事等着我去办。”罗八两挥了挥手,示意朱荣退下。 柳郑平从柳淑芳房中出来,嘟囔着脸,连连长叹,十分不悦。 柳淑芳看着笑嘻嘻地爱女,叹了一口气道:“傻丫头,你可知道娘亲为你得罪了整个柳家,你如实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坏小子的。” 柳淑芳对罗八两影响极其不好,连名字都不称呼,直接叫坏小子,可见罗八两是过不了丈母娘这一关了。 “就那次跟唐师兄去川蜀,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的,他坏得很!”张雨倩娇嗔道。 “恩!”柳淑芳恩了一声,又道:“他对你纠缠不清,这也不是个办法,明儿我写信回汉中,看你父亲怎么说。” “回汉中啊,我……我们才来几天,这就回去吗?”张雨倩不想这么快离开洋县,不知道是为了登徒子罗八两,还是谦谦君子马辰祥。 柳淑芳诧异地看着张雨倩,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不想回汉中?” 张雨倩扭扭捏捏地说道:“不是不想,是不想这么快回去,父亲说汉中要发生大事,娘亲还是写信回去问问吧。” 柳淑芳闻之一愣,细想了一下,张世方当日让自己携女儿、外甥回洋县老家。当时张世方很急,很仓促,是临时做出的决定,什么情况都没有说,只让自己快点走。 想到这里,柳淑芳心头一紧,神色紧张起来,担心地问道:“倩儿,汉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雨倩摇了摇头,撅着小嘴道:“不清楚,我问父亲,父亲也不告诉我。” 柳淑芳道:“先写信问问你父亲,看看汉中的事情解决没有。三日后,我们回汉中!” “哦!”张雨倩哦了一声,起身走出房间。 张宜在外们等了很长时候了,一见表姐从房中出来,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表姐夫是谁啊?姓马的还是姓罗的?” “坏张宜,你讨打!”张雨倩怒嗔道。 “呵呵!我看姓马的太喜欢装了,那姓罗的到蛮和我的胃口。”张宜嬉笑道。 张雨倩哼了一声道:“哼!三天后我们要回汉中了,让你还贫嘴!” “什么?姑父来信了吗?汉中的事情解决了?”张宜惊呼道。 “没有!这是娘亲的意思,唉!好烦啊!”张雨倩撅着小嘴,不悦道。 “张仙子心烦,小生愿当护花使者,陪仙子散心。”罗八两含笑走来,彬彬有礼地说道。 张宜见状,打趣道:“哟!罗少爷来了,准备带我表姐去哪里玩啊!” 张雨倩白了他一眼,不屑道:“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那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第56章 :山水轮流转 第56章:山水轮流转 罗八两道:“张仙子,当你发现冤枉我的时候,你一定会很伤心,很后悔。这又是何苦呢,还是让我陪你去游山玩水散散心。” 张雨倩气得直咬牙,这人简直太无耻了。指着罗八两的鼻子道:“不要以为自恃读过两年书,就到处轻薄无知女子,男人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骨气,有才华,不然读一辈子书也不过是个废物。” 罗八两听完此话,摇头苦笑道:“或许你说的对,我真是一个废物。” “哼!你连个废物都不如……” 张雨倩正数落着罗八两,张宜一脸坏笑的在一旁看笑话。罗八两心里那叫个气啊,不就是昨天喝多了,轻薄了一下丈母娘吗?有必要往人家心口上戳吗? 马辰祥跟着管家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众人,正准备与众人打招呼。谁成像,张雨倩便先甜甜地喊了一声马公子。 这一声可把马公子喊的心花怒放,忙回礼道:“张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 “王八蛋。滚犊子!”罗八两整个脸都绿了,低声暗骂道。 他心说:张雨倩,不要拿我对你的爱来欺负我,流氓不可怕,可怕流氓有文化。佛爷不但有文化还有绝世武功,你等着看佛爷怎么收拾你。 张宜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支持你。” 罗八两惊诧地看向张宜,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道:“兄弟,亲人呐!啥都不说了,以后有啥事尽管来找姐夫。” “马公子,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啊?”张雨倩娇声娇气地说道。 “小生一切听从张小姐安排。”马公子拱手道。 张雨倩歪着脑袋想了想,有意瞟了罗八两一眼,神气的样儿令罗八两一肚子火,“呃……,去碧月湖吧,哪里风景不错,好久没吃湖里的鱼了。” 马辰祥笑道:“原来张小姐喜欢吃鱼,那今儿小生就为张小姐钓几条。” “好啊好啊!”张雨倩高兴直拍手,道:“走吧,现在就去!” “好好!小生去准备一下渔具,马上就来!”说着,马辰祥转身就走,八成去找柳府管家要渔具了。 张宜低声道:“罗少爷,机会难得啊,我表姐最喜欢吃鲫鱼,看你的了。” 罗八两闻言一愣,喃喃道:“乖乖哩,我又不是神仙,怎会知道钓上来的鱼儿是什么鱼?” 张宜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罗八两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有了,不就是喜欢吃鲫鱼吗?我花银子先买好,然后在来一招偷梁换柱。吱吱,我太他妈太聪明了,马蛋,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想到这,罗八两迫不及待跑出柳府,出了府邸,四处张望了一下,还好朱荣没走远,罗八两追了过去,在他耳边嘱咐了一些事儿。 “少爷,打小我的水性就好,这事没问题。”朱荣听完之后,拍着胸脯说道。 “好好,太好了。此事办妥了,少爷有重赏。”罗八两笑呵呵道。 朱荣道:“恩!少爷放心,小的一定给你办好,不过您钓鱼的时候一定要离那马……” 罗八两道:“马蛋!” 朱荣道:“对,离那马蛋远一点,免得让人发现了。” 罗八两连连点头,辞别朱荣后,他赶紧跑后柳府,当到柳府大门口,只见马辰祥拿着鱼竿和张家兄妹就欲出门。 马辰祥刚想对罗八两打招呼,可他被身边的张雨倩拉了一下,气呼呼地说道:“不要理他。我们走!” 小蹄子,算你狠,山水轮流转,早晚你要转到我床上来。罗八两阴沉着脸,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张宜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苦笑道:“我去帮你盯着点,你赶快来。” “好!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罗八两说完,走进柳府。 洋县燕山下有一片湖,名叫碧月湖。燕山景色优美,湖水碧蓝,薄薄的青雾浮在湖面上,使其美丽的身影并不那么真切,一切又如同是一个美丽的幻境。 张雨倩一行人来到湖边小亭,这座四角小亭修建已久,正是供人赏景之用,不少本地才子游玩到此,有感而发,留下墨宝,题诗一首。 马辰祥是洋县百姓公认的才子,当着佳人的面,正是显摆才情的好时机,他又怎会放弃此等良机。当即提议道:“此等美景,恍如置身于仙境。不如我们四人吟诗一首,诸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变,张雨倩和张宜乃武林众人,若是舞刀弄棒自然不在话下,虽然读过几年私塾,但是让她们吟诗作对,那就勉为其难了。 罗八两嘴角泛起一丝坏笑,心说:马蛋,这次马屁拍在马腿上了,看你如何收场。 张雨倩正想推托,但一看罗八两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禁怒火胆边生,仿佛与他赌气一般,瞪了他一眼,倔犟地说道:“好啊,一人一句!” “如此甚秒!”马辰祥拍掌称赞道。 张宜皱着眉头,拉了拉张雨倩的衣角,低声道:“你疯了,我们才读了几本书啊,还学才子吟诗,你不怕别人笑掉大牙,我还怕呢!” 张雨倩怒嗔道:“不管如何,反正不能要大坏蛋看不起咱们,你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是气死人。” “哎!”张宜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那也不能让咱们跟着出丑啊。” “不管了,本小姐豁出去了。”张雨倩不服输地说道。 “嘎,嘎,嘎……”岸边一群大白鹅被农夫赶下湖去,湖面激起层层波浪。 张雨倩见状,面露喜色,高兴地叫道:“我想好了。” 马辰祥含笑道:“张小姐请说!” 张雨倩背着手有模有样的走到罗八两身边,轻哼一声,骄傲地说道:“湖边一群鹅。” 马辰祥忙接口道:“嘘声赶落河。” 张宜见众人看着自己,硬着头皮嘟囔道:“下河抓鹅医肚饿。” 罗八两不假思索地说道:“吃饱回家玩老婆。”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是目瞪口呆,像似看怪物一般看着罗八两。 罗八两茫然地摊摊手道:“不对吗?请指教。” “无耻,下流,你就是一个大淫贼……简直就是凭地辱没了斯文。”张雨倩面红耳赤,指着他骂道。 张宜见状,忙出面调和,道:“好了好了,表姐不是想吃鱼吗?我们去钓鱼。” “不吃,气都被他气饱了。真是扫兴,哼!” 罗八两却没有理会她,看着湖面平静得像一面明镜,阳光一照,跳动起无数耀眼的光斑。 “欲为平生一散愁,碧月湖上四角亭。可怜万里堪乘兴,枉是蛟龙解覆舟。” 马辰祥闻言一愣,暗自轻吟了一遍。抬头看向罗八两,心说: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有此等才华,为何从未听说过? 张雨倩眼神有些恍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光,连忙摇了摇头,道:“假的,抄袭!” 张宜咧嘴一笑,轻声道:“看来表姐夫是个文武全才啊,难得难得!” “胡说,他是……”张雨倩吱吱呜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得含恨瞪了罗八两一眼。 罗八两转身看向众人道:“我去钓鱼。”说着,他拿着鱼竿向湖边行去。 马辰祥有意结识他,可罗八两却不领情,见罗八两越走越远,马辰祥自讨无趣,只好不再跟着他。 罗八两见他没有跟来,这才选择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百丈外,竹林中一个少年穿着内衣,手里提着一个鱼篓,猥琐的打量了一眼四周,嘴里含着一根芦苇,慢慢潜入水中。 罗八两笑嘻嘻的等着朱荣将鱼儿送上钩。见湖面有根芦苇慢慢靠近浮漂,心说:朱荣这家伙来了。 朱荣这家伙果然没让罗八两失望,浮漂上下起伏了一阵,罗八两一拉鱼钩,一条死气沉沉地鲫鱼被钓了起来。罗八两捧着的鱼儿跑向四角亭。 “表姐,我看罗少爷对你的是真心的,反倒是那马公子……”张宜看着张雨倩说道。 “哼!谁叫他老是欺负我,那天他在酒宴上说的话你难道忘了吗?真真岂有此理,口无遮拦,娘亲对他影响极差。”张雨倩柳眉倒竖,不悦道。 提起昨夜的酒宴,张宜也很气恼,道:“这个罗八两也真是的,什么都敢说。” 他们兄妹二人正说着,罗八两捧着鱼儿笑嘻嘻跑了过来。 “鲫鱼,我钓的,张仙子喜欢吗?” “哼!”张雨倩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在看他。 罗八两笑容一僵,眼中寒光一闪,好一个给脸不要脸的犟丫头,真当佛爷我吃素的吗?佛爷只想当个偷心贼,而你却背着佛爷当淫贼。想到这,他把手中的鱼忘地上一甩,冷冷地瞪着张雨倩。 他费尽心机取悦张雨倩,可没想到张雨倩不但不领情,反而百般数落他。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况无法无天的罗八两。 张雨倩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两人僵持起来,张宜刚准备出言调和,却不料姚建军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 姚建军一口气跑到罗八两身边,在他耳边说道:“中州出大事了,咱们的人被杀了。” “什么?”罗八两一声惊呼,一脸阴沉道:“查出凶手没有?” 姚建军脸色凝重,微微摇了摇头。 第57章 :秘闻 第57章:秘闻 “走!”说完,罗八两转身就走,姚建军跟着身后,述说着情况。 张雨倩气得直跺脚,但也不好追上去指责他,埋怨道:“说走就走,连招呼也不打,哼!” 罗八两知道出大事了,朝廷官差都干杀,这幕后之人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是有背景的人,杀了官差也有恃无恐。 从铺头姚建军所说的情况分析,严府内一定藏有幕后之人,三名衙役皆中毒而亡,与李开三死的时候一样。皆口喷毒血,显然是毒已攻心,而却在毒性没有发作前,中毒之人竟然毫无察觉。此种毒药极其罕见,罗八两吩咐姚建军请仵作验尸,看看他们与李开三是不是中的同一种毒。 待事情安排完之后,天色以黑,韩瑜气得浑身发抖,扬言要亲手宰了投毒之人。气归气,但是韩瑜毕竟是一个文人,心中也害怕的很。 衙门内的差役本就不多,这一下死了三个,人手更不够用了。韩瑜心里着急,只好让罗八两去汉中找知府林万书借兵。罗八两考虑一下,事情紧急,明儿动身。 夜黑风高,半夜三更。 汉中街头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寂静无声。 一群持刀的黑衣人趁着漆黑的夜色向知府衙门潜行。片刻后,知府衙门内边传出惊恐的叫声,还有兵器的碰撞声。 今夜注定无眠,知府林万书手持钢刀站在护卫当中,他扬刀怒吼:“杀……” 次日一早,罗八两与韩瑜交谈了一会儿,便策马赶往汉中。汉中已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罗八两策马来到城门前,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兵卒。 “戒严了,难道汉中发生了大事?”罗八两喃喃自语道。 “城下何人?”守城官看着城下的罗八两问道。 “本人是知府林大人的亲戚,请大人速去禀报林大人。”罗八两冲着城门楼子拱手道。 “原来是知府大人的亲戚,敢问公子贵姓?”守城官问道。 “在下姓罗!”罗八两道。 “好,罗公子请稍等!”守城官说完,对身边的手下吩咐了几句,只见那人转身而去。 昨天夜里,一群黑衣人夜袭了知府衙门。林府伤亡惨重,死伤三十余人,而那些黑衣人只死了三个。林万书也身负轻伤,他一脸阴沉的坐在客厅之中,身边的郎中正在为他包扎伤口。 “大人!伤口处理好了,调养半月即可康复。”郎中说道。 “多谢方大夫。”林万书说着,对林三使了一下眼色。 林三会意,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了郎中,而后亲自送郎中出门。 昨天夜里林婉儿的住所被三十名护卫团团围住,她本想出去杀个痛快,可林万书对护卫下了死命令,决不能让小姐出门半步。府上护卫不敢违抗命令,不管林婉儿如此叫嚣,他们死都不让林婉儿出房门半步。 如果林婉儿拿着嗜血剑出去拼杀,只会招来更多的祸事。 她来到客厅,见父亲气色不佳,轻声询问道:“父亲,进屋歇息一会吧。” 林万书脸色难看之极,但是见了宝贝女儿,还是挤出了几分笑容,道:“不碍事,一点小伤!你先去歇息,为父还有些需要处理。” “恩!父亲多注意身体。”林婉儿乖巧的说着,一名差役跑了进来。 “大人,城下有位姓罗的公子自称是大人的亲戚。谢大人不敢擅自做主,派小的来求证。” “姓罗?难道是他?”林万书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不知道罗八两这时候来汉中所谓何事?他看向差役道:“不错,他是本官亲戚,你去告诉谢大人,放他进城。” “是!”差役说完,拱手退下。 罗八两进了城,才发现满城官兵正在收查店铺,盘问路人。来到知府衙门,更加不得了,整个衙门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来是衙门出事了,但是有谁敢跑到知府衙门闹事呢?不待罗八两多想,林三从府里跑了出来。 “罗爷,大人有请!” “府上出来什么事?” 林三哭丧着脸道:“哎!别提了,罗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罗八两进了府邸,不禁被府内情景吓了一跳,满地血迹斑斑,破碎的陶器散落一地,府上的仆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心情沉重,打扫着满地狼藉。 罗八两忙走进客厅,见林万书也受了伤,不禁眉头一皱,正欲询问。 “书房说话。”林万书起身就走。 罗八两跟在他身后,此地人多嘴杂,不是谈事的地方。心说:姜还是老的辣,我还是太年轻了,林万书遇到这般变故依然可以保持冷静,自己需要学得东西还有很多啊。 两人来到书房,罗八两将洋县之事对林万书说了一遍,而林万书却没有很在意,当即同意调兵给他。 “罗大人,昨天那伙黑衣人不像是冲着本官来的,他们好似在寻找什么人。本官担心他们是冲着公主来的,万幸的是公主已经离开了汉中。罗大人,我看此事急需禀明公主,以防不测。”林万书正色道。 罗八两一愣,禀明公主到没有问题,可是上哪里找公主啊。 “大人,我看此事还是由您向公主禀明才好!”罗八两说道。 “我?本官不知如何才能联系到公主,莫非公主没有给罗大人留下联系的方式?”林万书狐疑道。 “没有呢!公主只对我说,如果发生了什么大事,会有人主动联系我的,至于其他的都没有多说。林大人,此事先不急,有人敢在衙门内行凶,想必公主的眼线已经收到消息,不久便会与你联系。” 林万书叹了一口气道:“也罢,目前也只能如此了?罗大人一路劳累,先回房歇息吧!” “好的,我去看看婉儿!”说着,罗八两离开了书房,来到林婉儿房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小诺,去开门!”林婉儿道。 “哇!是罗公子,小姐,罗公子来看你了。”小诺高兴的叫喊道。 罗八两笑眯眯地走进房里,一双咸猪手轻轻摸了一下小诺的香臀儿,惹得小诺一阵脸红,暗骂不止。 汉中城人心惶惶,草木皆兵。贼人夜袭知府衙门之事,弄的满城风雨,百姓议论纷纷。 就在混乱不堪的汉中城中一个宅院内也炸开锅了。 “白大侠,我们这一次死了三名弟兄,其余十多人身负重伤,您看此事该当如何?”袁方泰气呼呼地说道,说话这人四十多岁,身穿员外袍,体型微胖。 “袁员外,此事谁也没有料到,您先莫要动怒。想必白大侠另有对策,咱们还没被官府发现,到先乱了阵脚,大家莫急,总会有办法的。”江南太极门弟子葛永劝道。 白凌风低首不语,脸色阴沉。 袁方泰冷哼一声道:“不但没有拿到嗜血剑,反而被官府通缉,以后我等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现如今全城戒严,我等如何脱身?” 王家杰脸色凝重,道:“这倒是小事,只怕会连累师门。” 此话一出,另外几名江湖汉子也跟着担心起来,自己闯下祸,却牵连了师门,那便是落下了不忠不义之名。 “唉!我说你们……” “都别说了,嗜血剑一定在知府林万书手中,只是没有想到林万书竟然是个高手,失算了。”白凌风有些恼怒地说着,沉思了片刻,又道:“咱们还得再去一次。” “什么?再去一次!”袁方泰一下子冲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白凌风道:“你是不是疯了,你想让我们为一把嗜血剑死光光。” 王家杰道:“如果嗜血剑不在林万书手中,那又该如何?” 白凌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如果不在林万书手中,那妖僧就没有死!那便是汉中御剑门张世方假传消息,见过妖僧的人极少,万一林万书为了自己的前途,偷梁换柱,以假乱真,糊弄世人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他们以前却不增想过这么复杂的事儿,但经白凌风这么一说,他们不禁觉得此事极有可能。 霍家堡弟子霍西山出列道:“那天斩杀妖僧之时,我在现场,当时御剑门张世方亲自检验妖僧身份,确认无误后方才行刑问斩。你们的意思是说张大侠和官府沟通蒙骗世人。” 白凌风眉头一皱,道:“在下绝无此意,在下久仰张大侠威名,他岂会做出此事。在下担心的是这妖僧是假的,大家想一想,多少武林同道都未能抓获妖僧。可妖僧到了汉中,却被人轻而易举抓获了。想必这个妖僧是假冒的,借之名声为非作歹罢了。” “不错,很有可能。张大侠侠名远播,绝不会勾结官府蒙骗世人。不如我们去拜访一下张大侠,顺便问问当时抓获妖僧的情况。”王家杰提议道。 “如此甚好,白大侠意下如何?”葛永轻声问道。 白凌风轻叹了一口气道:“就这么办,今晚谁和我一同前去拜访张大侠。” 众人互看一眼,他们都愿意出门,外面兵荒马乱,官兵正在四处抓捕江湖人士,这时候出门,脑袋岂不是被驴踢了。 王家杰见众人都畏畏缩缩,不敢表态,而这件事又是自己提议的,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跟白大侠去。” 第58章 :试探张世方 第58章:试探张世方 众人互看一眼,纷纷表示同意。 白凌风见这些人都没什么胆量,一群乌合之众,上不得台面。 “既然王兄愿意,那今晚你我二人去一趟。”说完,白凌风起身离去。 出了客厅,葛永紧跟了出来,轻声道:“少主,这些人不堪重用,我看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了。” 白凌风点点头道:“这些人的确无用,但眼下还必须哄着他们。不然,单靠你我的实力绝对不行。” “王爷哪里该怎么去说?”葛永又问道。 白凌风闻言,脚步一停,转身看向葛永,犹豫了片刻道:“父王爱惜天下宝物,世人皆知。我费尽心机谋划此事,便想将武林至宝嗜血剑献给父王。唉……”白凌风一声长叹,又道:“只怕这嗜血剑被林万书送进皇宫,那就真没办法了。” 葛永含笑道:“少主孝心感动上苍。不知少主可记得三年前,武林盛传二十年前胡家两兄弟得到了天地灵宝,“龙心玉”。据说佩戴此物,可以使人百毒不侵,延年益寿。后因此事被传得神乎其神,大多数人为之不屑。最近听说又有人打起“龙心玉”注意了。” “哦!”白凌风闻之眉头一皱,诧异地看向葛永,“你小子只怕已经知道了吧!说说看。” “呵呵!属下的确知道一些内幕,一年前,属下有个结拜兄弟名叫李福。他被一个极其神秘的势力招入麾下。当时他也不清楚那个势力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每月有人给他送钱,他到过的逍遥快活。有一天,我突然找打我,说是要去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儿,并将他多年积蓄给了我,让我帮忙照顾家中老太太。临走时,他透露龙心玉不是传说。仅说了这一句,便从此在江南消失了。我四处打听,才知道他来了汉中,并且已经被官府杀了。” 白凌风闻之,心中震惊不已,看来想得到龙心玉比嗜血剑还要难。 “此事以后再说,你多多留意便是,眼下是尽快拿到嗜血剑。”白凌风谈谈地说道。 “是,少主!”葛永说道。 林婉儿娇蛮地追打罗八两,整个林府被他们这场闹剧弄的鸡飞狗跳。 “你个淫僧,看本小姐今天不打死你。”林婉儿左手掐腰,右手指着罗八两。 罗八两躲在大树后面,贱笑道:“摸一摸又不会少块肉,你也太小气了。来,哥哥让你摸回来就是!” “去死!”林婉儿娇骂一声,纵身一跃,挥掌拍向罗八两。 罗八两早有防备,一跃而起,飞上树梢。气得林婉儿直跺脚,指着树上的罗八两骂道:“今儿你不让本小姐打一顿,以后再也理你了。”见艺不如人,她只好撒起娇来。 罗八两笑嘻嘻地说道:“别骗我了,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下手也太狠了,跟谋杀亲夫似的,我才不上当呢。” “好,有你的,大淫贼,咱们走着瞧!”林婉儿怒不可遏,转身就走。 罗八两闻了闻拿着带有林婉儿体香的右手,不仅芳香扑鼻,让其好一阵痴迷。看他那副猪哥表情,似乎打算从此不再洗手。 林万书这会可没有心情管他们的事儿,他现在一心想弄清楚昨天的贼人倒是为何而来,按说他为官多年,一直谨慎小心,到没有多少死对头。 林万书反复琢磨,将与自己有仇之人分别盘算了一下,想来想起觉得都不打可能。要知道谋杀知府可是大罪,一旦东窗事发,那就不是革职查办,弄不好还有灭九族。 “张世方?对,找他问问,让他出面帮忙调查此事,他在江湖上朋友众多,或许会有所获。”林万书想到这,忙叫林三去请张世方。随后一想罗八两的妖僧身份,又连忙去找罗八两商议。 罗八两听完林万书的意见和嘱咐,十分从容,好似并不关心自己的身份再次别人提起。 “大人,此事躲是躲不开的,与其东躲西藏不如索性告诉张世方,想必他也清楚那日斩杀之人并不是我。林大人将其召来,试探一下他的口气,如果他迂腐不堪,那就……”罗八两说着,脸色一寒,眼中凶光一闪,冷冰冰地说道:“杀了他,以绝后患!” 林万书一怔,心说:这小子也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好,本官先试探一下张世方,你在后院等我的消息。”林万书安排道。 罗八两笑了笑,拱手退下。 下午,林三带着张世方来到林府,林万书热情的将其引入书房,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明缘由。 张世方闻之沉思了片刻,答应帮忙。并且愿意派遣弟子来林府助阵。 林万书甚是满意,话锋一转,道:“江湖盛传的妖僧之事,想必张大侠心中自有考量,妖僧已经死了,你明白吗?” 张世方心头一震,忙回答道:“是的,妖僧已死,不知林万书为何提起他来。” “哈哈哈,张大侠,咱们也别卖关子了。我是想让你明白江湖传言多半是假的,现在那位大人就在我府上做客。”林万书说着,暗中留意张世方得脸色变化。 张世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看来妖僧的确是朝廷之人,那妖僧之事也只能告一段落了,御剑门可不能毁在他身上。 “大人,草民明白,妖僧已经死了。草民亲眼所见。”张世方正色道。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识,张大侠果然识大体,本官也好做多了。”说着,林万书对门外扬声道:“来人啊,去请罗大人。” “是,老爷。”门外林三应了一声道。 没过多久,罗八两含笑进了书房,林万书忙起身介绍。 张世方对着罗八两拱手道:“草民见过罗大人。” 罗八两回礼道:“张大人,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以后有何困难尽管来找我和林大人。” “多谢罗八两!”张世方道。 “哈哈,张伯父,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晚辈久仰张伯父大名,一直想找机会登门拜访,只是俗事缠身一直没有机会,今儿终于见到张伯父了,真是三生有幸。”罗八两彬彬有礼道。 此话一出,张世方和林万书不禁心生疑惑,这家伙什么时候变了这么有礼貌了。 张世方虽然没有接触了罗八两,但是久闻大名如雷灌耳。武林传言此人生性凶残,无恶不作,今儿一见,并非如此啊。 “不敢不敢……”张世方连称不敢,心说:他为何这般恭维我,难道有事相求? 三人入座,林万书含笑道:“罗大人,张大侠江湖朋友众多,不妨请他帮忙……” 罗八两道:“也好,只是不知道张伯父肯不肯帮忙?” 张世方道:“罗大人请说!” 罗八两说了一下洋县之事,并且也告诉了张世方,柳家收购严家产业。这可把张世方吓坏了,虽然今日接到了妻子柳淑芳传来的家书,但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罗大人,我看此事需要慢慢调查。实不相瞒,武林正道中也有不少败类,套着武林正道的外皮,做的确是下三滥的事儿。”张世方听闻严家之事,不禁感慨道。 罗八两闻言一怔,阴声道:“其实江湖传言都是假的,那白凌风见我手持嗜血剑,便见宝起意,故意撒播谣言,待我找到他,非拔了他的皮。” “武林之事本就真真假假,孰是孰非根本无从判断。”张世方道。 “多谢张伯父理解我,以后莫要在叫我罗大人了,就叫我八两好了。”罗八两笑道。 “呵呵!”张世方笑了笑,算是默认了。又道:“林大人,最近江湖上屡生事端,想必有人故意挑唆。如我所料不错,夜袭知府衙门的人多半是冲着罗大人的嗜血剑去的。” 罗八两和林万书闻言,脸色一沉,心说这帮江湖草莽好大的胆子。 “张大人,嗜血剑就算是武林至宝,到了官府手中,这些江湖草莽竟然跑到朝廷府衙抢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真真岂有此理。”林万书大怒,怒斥江湖中人无法无天,话外之意又有意敲打张世方,莫要跟他们纠缠不清。 张世方脸色微变,自古以来以武犯忌之事多不胜数,历朝历代,朝廷对江湖人士都十分反感。 罗八两道:“张伯父是识大体之人,岂会和那些武林败类一样。林大人,我看还是最近几日,那些武林败类一定还会来,早做防备吧。” “哼!只要他们敢来,本官定叫他们有来无回。”林万书杀气腾腾道。 张世方也信誓旦旦地表态道:“草民援助大人一臂之力。” “好,此事就多多有劳张大侠了。”林万书拱手道。 “时候不早了,酒宴已经预备好了,走,本官和罗大人陪张大侠喝几杯。”林万书含笑说道。 三人一同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入座之后,三杯酒下肚,罗八两老毛病又犯了,暗示自己倾心张雨倩。张世方早柳淑芳地信中已经得知此事,没想到罗八两依然不肯放过爱女,看他说的情真意切感人至极,一时之间,张世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林万书却满心窃喜,见罗八两移心别恋,别提多开心了,这样一来自己便能做两手打算了。一来京城刘大人那里也有了交代,二来还可以通过林婉儿与公主的关系,另寻一门好亲事。 第59章 :龙心玉 第59章:龙心玉 为了自己的仕途,林万书可谓机关算尽太精明了。 张世方左右为难,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听着罗八两一口一个伯父的喊着,跟见了亲爹似的,叫的那个亲啊。 张世方算是被罗八两弄的没脾气了,见罗八两说的跟真事似的,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这才打发了纠缠不清的罗八两。 罗八两得到答复,连忙喊了一声岳父,吓的张世方手一抖,酒杯都摔破了。罗八两不以为然,频频敬酒,弄的跟哥们似的。 洋县衙门差役被杀,韩瑜亲自出面安抚家属,并给了每家每户一百两抚恤金,也算仁至义尽了。 一连三天,韩瑜愁眉苦脸,心事重重。也不知道知府林大人对此事是何看法?还有罗八两去汉中是否能借到兵马,行凶之人尚未找到,甚至说毫无头绪,韩瑜坐立难安,背手来到衙门口。 “大人,严府这几日乱成了一团,府上仆人叫嚷着要离开,包括严家商铺都已经停业。严翠花举足无措,请求大人帮忙?”铺头姚建军从洋县返回,立即向韩瑜汇报严府的情况。 韩瑜皱了皱眉头,道:“此事等罗大人回来再说,严府之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竟然敢暗杀衙门官差,姚铺头,传本官之令,严府上下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倘若不听,一律严办。” “卑职遵命!”姚建军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策马赶往洋县。 朱荣这几日按照罗八两的吩咐,天天四处闲逛,满街晃悠,还别说,真让他又碰见了在戏院里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人。 那人八字胡,耳根下有一个黑痣。洋县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欧阳家三爷——欧阳雷。性格比较张扬,但又有江湖汉子的豪气,还算慷慨,他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但是从不拖欠别人银子。实乃洋县各大酒楼、妓院的财神爷。 朱荣远远跟在他身后,知道他走进一家宅院。朱荣快步走了过去,抬头一看,匾额《胡府》二字各位显眼。 “此人果然跟胡府有关,少爷真是料事如神。”朱荣喃喃自语,若有所思,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还得继续跟下,于是他便在胡府街道前瞎晃悠。等待欧阳雷出来,看看他接下来还会去哪里。 罗八两此时带着一对官兵气势汹汹地向洋县赶来。路过之处,众人无不是退避三舍,生怕一不小心迁怒了骑马的光头小子。他今儿可算神气一会,进了洋县城门,直奔柳府而去。 “老爷……老爷……不好了,门外有好多官兵……”管家慌慌张张地说道。 “啊!官兵来我府作甚?”柳郑平大惊,忙询问道。 “不知道啊!看他们那样子,来者不善啊。”管家惊慌地说道。 柳郑平急的团团转,指着管家道:“快去衙门找……找罗大人。就说……就是柳家同意这门亲事了。” “好好!”管家闻言,忙跑向后门。 柳府上下仆人吓坏了,柳家之人纷纷来到客厅询问柳郑平出了什么事。 柳郑平将妹子柳淑芳拉到一边,哭丧着脸说道:“现在能救我们柳家的人只有罗大人了,妹子,你就同意这门婚事吧,柳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柳淑芳眉头一皱,叹了口气道:“哎!大哥,那人简直就是一个无赖混混,你让我怎么对得起倩儿啊。” 柳郑平急道:“妹子,哥哥求你了,先答应下来,待此事过后在另想办法。” 柳淑芳转身看了看张雨倩,微微点了点头。心里虽然不愿意,但是眼下柳家危在旦夕,不得不同意。 “太好了,大家不要慌,罗大人一会就来了……”柳郑平见柳淑芳同意,说话也变得底气十足。 他正说着,一群官兵冲了进来。众人大惊,胆怯地看着手持腰刀的官兵。 柳郑平作为一家之主,本该他出面应付此事,可没想到张雨倩自恃武艺不凡,挡在众亲属面前。张宜见状,也来到她身边。兄妹二人同仇敌忾,面对强敌丝毫不惧,不愧是名门之后。 这时,罗八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柳郑平见状,心中一喜,忙迎了上去。 “罗大人,你可来了,你是我们柳家的救命恩人啊……”柳郑平差点喜极而泣,甚是激动的握住了罗八两的手。 罗八两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然后又看向杀气腾腾地张雨倩,笑道:“倩儿,我昨天跟岳父大人喝了一夜,谈了谈我和你的终身大事……” “你……”张雨倩说着,伸手轻轻握住了剑柄,冷冷地瞪着他。 罗八两见状,连忙退了几步,躲在官兵后面,一边摆手,一边紧张兮兮地说道:“不说了不说了,倩儿,御剑门地师兄弟我给带来了,岳父大人让他们协助我破案。你也可以参加,帮官府捉拿杀人凶手。” 张宜道:“人呢?” 罗八两道:“在门外呢,走,我们一起去县衙。”说着,他转身向外行去。柳家之人纷纷跟了过去。 张雨倩和张宜一见师兄弟们都来了,心情大好,热情地问长问短。 唐伟辰笑的有些尴尬,时不时瞟一眼含笑不语地罗八两,妖僧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命官,而却权势很大,就连师父他老人家也不得不低头。 唐伟辰不是多事之人,只要妖僧不找师门地麻烦,他也不去关心江湖传言。 张雨倩数了一下人数,整整十八人,可以说御剑门地精英全都来了。 “唐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是不是那家伙欺负我们御剑门?”张雨倩脸色凝重地看着唐伟辰。 “没有,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罗大人上门提亲了。师父的意思,你自己拿主意……”唐伟辰断断续续地说道。 “啊!”张雨倩惊呼一声,忙转身恼怒地瞪着罗八两道:“你……咱们走着瞧!” 罗八两傻傻一笑道:“早就说了,你是我的,走,回县衙!” 一行人跟着罗八两向县衙行去,这一次他一共带了两百官兵和御剑门十八个弟子。这一次,罗八两打算把严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严员外遗留下的宝物。 知县韩瑜见罗八两带了大批人马喜出望外,顿时心生豪气,站在衙门口演讲起来。大势宣扬了一下自己的为官清廉的事迹,当然,在此期间他也不忘恭维罗八两,他们二人一唱一和,听得官兵和御剑门弟子一愣一愣的。 “乖乖哩,清知县碰到了侠义心肠地英雄,真是天造地设地一对。” 知道罗八两底细的人皆为之不屑。甚至表现出一丝厌恶的神情。 当即,罗八两带着一百官兵前往中州严府,陪同一行前去的还有张雨倩、张宜,唐伟辰等人。 事情是越闹越大,官兵都出动了。严府一下子成了中州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 严翠花一个弱女子本就没有主见,听闻罗八两说府上还有藏有歹人,吓得什么不管了,带着小可欣搬出了严府,罗八两在县城给她们母女找了一个住所,又派二十官兵日夜守护,暂时安置好了她们。韩瑜对罗八两的做法甚是满意,他又命令衙门官差将严府仆人统统关入牢中,严加审问。 罗八两真心为百姓办事,张雨倩不禁对他心生好感,心说:看来他并不只是一味欺负女子,还算有点良心。 可是这刚刚建立起得好感,在罗八两下令挖严家祖祠时瞬间坍塌,张雨倩恨得直咬牙,前去质问,却被罗八两告知,他这是在帮助严家重建。 可张雨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就算重建也没必要挖这么深?而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张宜和唐伟辰明知罗八两此举必有深意,但是却不敢上前询问。一时间,张雨倩却成了他们的传话筒。不管心中有何疑问皆对张雨倩述说,而后张雨倩再去询问罗八两。 罗八两也乐的和佳人多多接触,不过张雨倩虽然性子温柔,但也有脾气,罗八两是越看越喜欢,成天缠着她打趣。 洋县欧阳府上来了一群江湖中人,为首的白凌风,他前几日从朋友口中得知御剑门张世方派门下弟子去了中州,但是他找到张世方询问妖僧之事时,总感觉张世方有难言之隐,说起来也扬长避短,总是岔开话题。 他们今日受欧阳家邀请同谋大事,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能惊动欧阳家请人助阵,想必此事不小。 欧阳家家主欧阳天宇亲自迎接白凌风等人。客套话说了一会,欧阳天宇将白凌风叫入书房,至于客厅中的武林汉子却被欧阳雷带去喝酒。 白凌风和欧阳天宇入座之后,欧阳天宇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白大侠,实不相瞒,欧阳家传家之宝二十年前被人夺走,近日终于打探道了消息,却不料官府也打了我家宝物的主意,试想请白大侠出手帮忙,欧阳家必有重谢。” 白凌风闻言一怔,忽然想起葛永曾说过天地灵宝“龙心玉”之事,好像也提到过洋县,莫非欧阳天宇说的便是“它”。 “天宇兄,白某愿意帮忙,只是官府也参与此事,恐怕……” “价钱好说,白兄尽管直说。”欧阳天宇见白凌风愿意,忙抛出金钱诱.惑。 白凌风眉头微皱,身体微微向前一倾道:“天宇兄,此事需要白银一万两!” 欧阳天宇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露惊诧之色,犹豫片刻,伸手掏出一千两银票,缓缓道:“事成之后在结付剩下地九千两。” 第60章 :拜访胡家 第60章:拜访胡家 白凌风笑道:“天宇兄的为人,白某还是信得过。”说着,他接过欧阳天宇手中的一千两银子。 欧阳天宇冷冰冰地说道:“此事莫要牵扯欧阳家,如果白大侠把事情办砸了。哼!欧阳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白凌风笑了笑道:“请天宇放心,白某既然答应了,便不会食言。” “那就好!请!”欧阳天宇说着,起身向外行去,心说:若不是看在你们被朝廷通缉的份上,还算有些胆量,又怎么找你们? 白凌风也联系过江湖黑帮,杀手。可是他们要价太高,欧阳家虽然有些家底但也无法支撑这么大的开销,就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得时候,听闻白凌风率人袭击了知府衙门,这才动起了收买他们的念头。 袁方泰心情不好,对夜袭知府衙门之事耿耿于怀,最主要的事嗜血剑依然下落不明。他喝了几杯酒后,开始发起牢骚。白凌风面上依然是那副不温不火地样子,但心里却恨死他了。 袁方泰虽然也是江湖中人,但是在洋县开了一家小买卖,日子过得还是滋润,当白凌风找到他说起嗜血剑后,他心动不已,于是乎脑子一热,就跟白凌风等人去了知府衙门。谁成像,嗜血剑的摸样都没有见到,还被朝廷通缉了。他逍遥日子结束了,怎叫他不恼火。 “袁兄,此事莫要再提了,大家现在一根绳上的蚂蚱,理应同仇敌忾才是。”葛永说道。 “哼!老子不说出来,心里不舒服。”袁方泰冷哼一声道。 作为东道主的欧阳雷忙打圆场,含笑道:“呵呵,来,大家喝酒,不开心的事儿先暂时撂倒一边。” 就在众人再次举杯畅饮之时,罗八两带着官兵气势汹汹来到欧阳府门前。 府上门卫急忙跑来通报,欧阳雷心中一凛,暗叫糟糕,莫非白凌风等人的行踪被人官府知道了。哎呀,不好,欧阳家岂不是他们牵连了。 欧阳雷脸色大变,吩咐了管家几句,忙想府门外行去, 管家佯装笑脸道:“诸位英雄,请跟我来!” 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东家说了这话,也不好询问,只得跟着管家向府中后面走去。 白凌风阴沉着脸,对欧阳府管家拱手道:“来人可是官兵?” 管家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白凌风眼中凶光一闪,冷声道:“多谢了!” 众人心头一凛,脸色难看之极,有几个性格暴躁地家伙,骂骂咧咧要去跟官兵拼了。 “诸位英雄,莫要多说,请跟我来!”管家道。 欧阳府上下人可没有以往那般狂妄了,他们见手持腰刀的官兵,吓的远远躲在一边,包括欧阳家的弟子也不敢太靠前。 “大人来访,小的欧阳雷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见谅。”欧阳雷站在府门前对众位官兵拱手道。 他看看面前地官兵,但是却没有看见官老爷。脸上笑容一下子僵硬住了,甚是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诸位官爷,这是……”欧阳雷有跑到官兵面前轻声询问。只见那些官兵根本不理睬他,跟没有听见似的。 “咳咳……”咳嗽声传来,欧阳雷忙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地少爷手持折扇,漫步而来。 欧阳雷一愣,随后躬身拱手道:“草民欧阳雷见过大人。” “免礼!”罗八两谈谈地说道,迈步走进府邸。欧阳雷恭恭敬敬地跟着后面,悄悄对府上之人使了下眼色。 来到客厅,罗八两倒不客气,直接坐在首座,正色道:“最近汉中不太平,贼人夜袭知府衙门,此事欧阳家也收到消息了吧?” 欧阳雷拱手道:“有所耳闻。” “呵呵!据说是江湖名门正派的弟子干的,这些目无王法江湖之人真该杀!”罗八两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低着头地欧阳雷。 “大人,有些江湖败类的确该杀!望大人早日抓获凶手,还武林一个清白。”欧阳雷说话很有水平,一两句话便把他们欧阳家置身事外了。 罗八两咧嘴一笑道:“就怕那些武林门派表面上一副仁义道德地样儿,暗地里却是狼心狗肺、十恶不赦地歹人。欧阳兄,请问有何办法识破他们虚伪的面具?” 欧阳雷闻之,眉头一皱,心说:还真是来者不善,看来今儿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大人,草民不知!”欧阳雷正色道。 “来,欧阳兄请入座。本官听手下汇报,说是有一伙武林大侠在贵府上做客,本官一向喜欢结交江湖朋友,所以过来瞧瞧。不知那些大侠所在何处啊?为何本官没有看到啊,快快叫他们出来,让本官认识一下。”罗八两半真半假地说道。 欧阳雷脸色一沉,道:“大人,的确有几个江湖朋友来访,不巧的是,他们已经走了。” “哎!真是可惜啊。看来本官是没有这个福气了。”罗八两一脸惋惜之色,话锋一转,正色道:“欧阳兄,眼下汉中不太平,洋县也不太平。本官奉知府大人之命率数百官兵前来维护治安,欧阳家在江湖上颇有名望,莫要一时不慎毁了自家前程。” 欧阳雷嘴角抽搐了几下,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拱手道:“多谢大人关心,欧阳家一直奉公守法,绝不会做出违法犯纪之事,请大人放心。” “哈哈哈!如此甚好,欧阳家果然名不虚传。告辞!”说完,罗八两转身就走。 欧阳雷跟着身后直送到大门口,罗八两忽然转身看向他,冷笑道:“听说“胜来”商铺胡家京城有人?好像还和九千岁魏公公很熟,咿!既然和九千岁很熟,那公主为何没有对我说起。”罗八两自言自语地说着,暗中却留言着欧阳雷地表情。 欧阳雷闻之一愣,不明白这位大人为何问起胡家之事。而却他还提起了公主,皇帝朱由校并无子女,那公主莫非就是九千岁地爱女…… “大人,草民也只是听说,好像确有此事。”欧阳雷说道。 “哦,看来本官要去拜访一下。欧阳兄,可否愿意为本官引荐一下?”罗八两含笑问道。 “啊!好好……”欧阳雷说着,头前带路。罗八两率数十官兵跟在后面。 一行人来到胡府,欧阳雷亲自敲门,并告诉门卫,有大人来拜访。 胡家家主胡斌年纪五十,是个胖子,其貌不扬。忙将罗八两和欧阳雷引入府中。 胡斌以为罗八两是亲戚的同僚,忙吹嘘起来,只是欧阳雷悄悄对他使了几次眼神,他却并未留意。 原来胡斌地亲戚胡安在京城礼部当了一个小官,他为人乖张,善于送礼,而后得礼部尚书魏广微赏识,胡安加入阉党,便开始与魏广微胡作非为。 魏广微累迁南京礼右侍郎。性狡无气节。魏忠贤新用事,广微以同乡同姓暗中与之结交,遂召拜礼部尙书,与顾秉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更加谄附忠贤,倾陷正人,人称“外魏公”。 胡安和魏广微实乃一丘之貉,陷害忠良,强取豪夺鱼肉百姓。 罗八两暗自记在心中,面上佯装奉承道:“原来是一家人啊,以后胡兄有事尽管来找罗某,必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哎呀!有劳罗大人惦记了。改日胡某登门道谢,有劳了。”胡斌对罗八两很有好感,连连道谢。 接下来,罗八两又与胡斌聊了一会,然后借故告辞。 罗八两一走,欧阳雷摇头苦笑道:“胡兄,此人不简单啊,你对他说了这么多事儿,难道不怕他是东林党的人。” 胡斌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就算他是东林党,又能怎样?哼!只要九千岁魏公公还在,谁敢懂我们胡家!” 欧阳雷见他不可一世的样儿,打心眼里厌恶。转念一想罗八两口中的公主,心中不免有些纳闷。身子向前一倾,低声问道:“胡兄,魏公公是不是有个女儿?” 胡斌眉头一皱,勃然变色,冷声道:“你打听此事作甚?” 胡斌也是听表兄胡安说的,上次胡安回家省亲,无意中提起此事,并一再嘱咐万万不得对外人说起,九千岁魏公公对此事甚是敏感,记得朝中有人议论他之女,不料被魏忠贤得之,当夜便派人灭其满门。 如今却听欧阳雷提起,胡斌十分诧异。 欧阳雷心中一惊,见胡斌地表情十分严肃,心说:果然是魏忠贤的女儿,那姓罗的小子来头不小啊。 “我只是听别人说起,顺便打听一下。”欧阳雷道。 “哼!此事莫要多打听,免得你们欧阳家大祸临头。还有,“龙心玉”尽快弄到手,三月之后便是九千岁大寿,莫要耽误了正事。”胡斌语气不善地说道。 欧阳雷面露为难之色,微微摇头道:“现在官府也参合进来了,就是那罗大人派兵查封了严家,我们的眼线也被知县韩瑜关入大牢。真是难办啊……” 胡斌脸色一沉,阴声道:“我不管这么多,你们欧阳家若是耽误了胡大人献礼之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胡斌起身而去。 欧阳雷眼中凶光闪闪,双拳紧握,冷冷地瞪着胡斌肥硕地身体,心说:死肥猪,老子就算死,也会拉你做垫背的。 罗八两出了胡府,朱荣手里拿着一堆大小不一地盒子,匆忙跑来。单看精美盒子便知里面装得东西价值不菲。 第61章 :感动丈母娘 第61章:感动丈母娘 “少爷,东西都买来了。”朱荣满头大汗地说道。 罗八两看了看盒子,满意点点头道:“恩,不错,明儿你去一趟汉中,找最有名地金匠打造一尊金菩萨。” “什么?金菩萨?”朱荣惊呼道。今儿就光买这些首饰就用了八千两银子,这娶老婆还真费银子啊,现如今又要去买金菩萨? 罗八两笑道:“岳母大人信佛,对了,别忘了拿着金菩萨去有名望的佛寺找高僧开光。” “啊……” “呵呵,别这么吃惊,去吧!银子不够去找林万书要。”罗八两吩咐道。 朱荣连忙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官差,尔后又急匆匆策马而去。 罗八两来到柳府,通过柳郑平引荐,柳郑平好话说尽,柳淑芳这才勉强同意见罗八两。 今儿罗八两一改往日做派,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地跟丈母娘柳淑芳聊起天来。 柳淑芳本不想与他多说话,而当听到罗八两说自己是个孤儿的时候,柳淑芳心弦一动,心说:看来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没有读过书,却能为官,真真是个不简单的人。 罗八两开始编故事,将自己说的那叫个凄惨啊,一岁死爹,三岁丧母,五岁浪迹天涯,七岁沿街乞讨,八岁被和尚收养…… 总而言之,不骗丈母娘几滴眼泪,誓不罢休。 柳淑芳本就是信佛之人,闻之罗八两当过几天和尚,而却对佛学颇有研究。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又将自己修佛心得与罗八两交流。 罗八两当了几天酒肉和尚,他懂求子佛法,好在师傅无罪神僧经常在他耳边念叨,多多少少他还是记得一些。当下指点柳淑芳起来。 张雨倩得之罗八两带着东西去见自己母亲,气得直跺脚,忙跑回家。忽听得屋内传来母亲与罗八两交谈声。抬起敲门地手犹豫了一下,附耳一听,原来他们在谈论佛法,仿佛母亲兴致还很高。 张雨倩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万一母亲同意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和他长相厮守。不行不行,再没有弄清楚他秉性之前,绝不能上当…… “嘎吱……”一声,张雨倩推门而入,一脸怒气地看着罗八两。 柳淑芳笑道:“倩儿回来了,快点来,罗公子对佛法颇有研究,你也来听听……” 张雨倩满脸寒霜,指着笑嘻嘻地罗八两道:“出去……” 罗八两一愣,尴尬地一笑道:“倩儿,我在和伯母谈论……” “出去!” 一见张雨倩就欲发火,罗八两急道:“好好,我出去就是。”说着,他迈步走出房门,经过张雨倩身边之时,低声道:“你是我的,跑不掉了。” 张雨倩气得浑身发抖,恶毒地瞪了罗八两一眼,然后又看向母亲道:“他是一个大坏蛋,岂会懂得佛法。母亲,莫要听他胡说。” 柳淑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道:“倩儿,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来,母亲给你说说他身世。” 接下来,柳淑芳将罗八两编排的故事给张雨倩讲述了一遍,听得张雨倩目瞪口呆,连连摇头,不敢相信母亲之言。 韩瑜这几天忙着审问严府下人,可是审问了一遍却没有一人认罪,韩瑜恼羞成怒之下只好下令用刑,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酷刑之下有几人咬舌自尽了,总之又一次无功而返。 罗八两得之此事,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些人都是别人训练的死士,根本不会说的。这样也罢,严员外留下的东西一定在严府,只要我们慢慢搜查,想必一定能找出来。” 韩瑜闻言笑道:“也对,只要我们搜查到东西,那幕后之人一定会自己蹦出来抢夺,到时候一网打尽。” 罗八两和韩瑜彼此望了一眼,皆放声大笑。 姜可珊扭着水蛇腰款款走来,先对罗八两抛了一记媚眼,笑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说出来也让奴家也乐乐。” “哎呀,你怎么又出来了,快快回去。我正和罗公子商议朝廷之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搀和什么。”韩瑜道。 姜可珊闻言,不悦地白了韩瑜一眼,娇嗔道:“人家是来看罗公子呢,好几天不见,人家想得慌。” 韩瑜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呀!以后少拿罗公子开玩笑,一点规矩都没有。” 罗八两笑道:“不打紧,嫂夫人风趣幽默,倒也没把我当外人,呵呵,我还有点去需要去处理,告辞!” 姜可珊看着罗八两渐渐消逝的背影,痴痴一笑道:“还真能装……” “哈哈哈!人家还是个纯男,又怎会是你这欢场老手地对手。待这小子明年金榜题名,到时候你便可以随意品尝了,老爷我绝对不吃醋。”韩瑜半真半假地说道。 姜可珊道:“你就是一只铁公鸡,一毛不拔,只怕到时候他就真的看不上奴家了。” “那只能说明你没这福分,走吧!去吃饭。”韩瑜拉着姜可珊就走,心中却盘算起自己的仕途。按说姜可珊和罗八两有一腿,对韩瑜而言,利大于弊,可现在时机不对,罗八两尚未为官,他绝对不会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 韩瑜想到这是,看了姜可珊一眼,叹了口气道:“还是在等等吧。” “死相!”姜可珊白了他一眼,趴在他怀里娇笑不止。 白凌风等人被欧阳天宇连夜送往中州,欧阳家在中州有个一个老宅,年久失修,但是住人还是没问题的。将白凌风等人安置好后,又将严府之事简单的给白凌风说了一下。 白凌风闻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细节。 欧阳天宇的意思是官府找到了宝物,白凌风等人在出手拦路抢夺。至于事成之后在结付剩下的九千两银子,这都是后话。 白凌风将事情对其他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大多数人表示愿意干,但是青城派。王家杰却犹豫不决,他师出名门怎能干出强盗之事,岂不是自辱师门?但话说回来,他如今已是朝廷的通缉犯,自身难保,一时之间,进退两难。他很是纠结,抬头看向白凌风道:“我干!” 他的师弟苏源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白凌风又看向武当外门弟子许亮,问道:“许兄意下如何?” 许亮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白凌风微笑道:“诸位兄弟不必害怕,等此事过后,白某带大家回贵州老家,只要到了贵州,白某保证诸位衣食无忧,也不用担心官府通缉之事。” 众人闻言,互看一眼,有人道:“白大侠此话当真?” 白凌风正色道:“当然,白某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那好,兄弟们就跟白大侠再拼一次。”葛永接着说道。 “对,他娘的,老子早就受过这窝囊气……” 众人纷纷表态愿意跟着白凌风在拼一次,白凌风见状,满心窃喜。心说:不跟着我干,你们还有出路吗?乌合之众,难成气候。 罗八两拿着严员外的遗憾好生研究起来,接着微弱的灯光,他反复观看,却始终没有任何守候,气得他拿起折扇狠狠往桌子一甩。 “啪!”一声,茶杯被打翻了,茶水流在了扇面之上。 罗八两大惊,连忙拿起折扇,擦拭扇面。忽然,他惊呼一声,“怎么回事?”只见扇面上显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迹。 接着微弱地灯光,他看清了二个字。“东房……” 原来严员外用特殊地药剂将字写在了扇面上,没有人会在扇面和画上泼水,他便是看中了这一点。他将折扇与画卷留给爱女严翠花,想必也对严翠花讲过此等暗藏玄机的故事。只是严翠花一直没有想起罢了。 “呵呵,真是老奸巨猾。” 罗八两连忙用布占水慢慢浸湿扇面。果然,出现了四个字。“东房墙壁”然后,他又取出画卷,慢慢浸湿。不一会儿,有出现了四个大字,“池塘水底”。 “咿!难道埋藏宝物地方有两处?到底是扇面东西让他如此费尽心思隐藏于此,直到他死后还有人惦记。”罗八两看着八个大字,喃喃自语道。 不管了,明天去一趟严府取出宝物即可知道。只是如何对严翠花讲呢,唉!真是一件头疼的事儿。 次日一早,罗八两快马加鞭赶往严府,他没有对严翠花提起此事,他认为还是不要让严翠花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麻烦也越多。 不管如何,罗八两打定主意先取出宝物再说,他来到东房,此房间是严员外生前地卧室,四面墙壁,罗八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的是那一面。抱着宁拆错不放过的宗旨,他吩咐手下开始拆墙。 刚拆到一半,有人惊呼道:“找到了。找到了……” 原来是一个木盒子,里面只有一把钥匙。罗八两拿起钥匙仔细看了看,心中激动万分,忙有吩咐手下去池塘里打捞。 可现在快到了冬季,河水冰凉刺骨,虽然官差都不愿意,但在罗八两金钱的诱.惑下,这群官差跟打了一针鸡血似的,脱了衣服便往下跳。 “大人,摸不到啊,还是把水舀干吧……”一个官兵冻得浑身直哆嗦,提议道。 “是啊,水底太冷,还有好多石头……” 罗八两站在岸边,犹豫了片刻,吩咐道:“上来吧,去找几辆水车来,装水!” 第62章 :挖宝 第62章:挖宝 池塘里的人闻言笑了笑,取来木桶、木盆开始舀水。好在池塘不大,又快到了冬季,雨少水浅。 直到日落黄昏,这才勉强将池塘里的舀干。 “快下去摸。”罗八两催促道。 池塘底的淤泥有一膝深,倘若不把水舀干,还真不好弄。 “大人,还是不行啊,要把池底的淤泥全挖出来。” “那就挖!来人,去找几把锹来,顺便点上灯。”罗八两急的满头是汗,连忙吩咐官差。 忙活了好一阵,刚把淤泥清除一般,却听见有人叫道:“怎么会有流沙。” “什么?流沙?”罗八两一惊,忙跑去观瞧,淤泥下来竟然被人扑上了流沙,难道下面是个墓室不成?流沙出现在地底,通常用于防止盗墓者偷盗墓冥器。有钱有势之人的墓地都会设置很多防盗措施,流沙是最为普遍的一种。 罗八两跟越想越觉得下面是个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说起话来都结巴了。 “快……快点挖……” 众人又忙活了一阵,天已经黑了。罗八两下令挑灯夜战。又吩咐人去预备酒宴,犒劳今日有功之人。 随着众人不屑努力,一道石门出现在众人眼前,罗八两一下跳了下。叫道:“来人,开打石门,今儿本官要重赏你们。” 一听有重赏,这些兵痞那叫个卖力,拿起大锤一通乱砸。 “轰隆……”一声巨响,石门被打开了。 “拿火把!” 罗八两拿着火把照了照一片漆黑通道,除了能看清通道底部地淤泥其余的却什么都看不到。 “来人,跟本官一同进去。”罗八两一声令下,四个光膀子地官兵举着火把走了进去。 通道不深,也就进深三丈。一路十分顺利,并没有碰到机关暗器。五人来到一间石室之中,石室约莫有二十个平方,在火光地照耀下,一个青铜鼎出现在石密正中间。 青铜鼎表面雕刻精美地浮雕,罗八两走进仔细观看,“哇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九龙鼎。” 鼎座高0.5米,鼎身高2.1米,。鼎重九百斤,三足双耳,腹略鼓,底浑圆,四周有商周纹饰,浮雕兽面,云纹填底。底座上饰九条龙。鼎内铸有铭文“九龙鼎”。 虽然此鼎是个纺织品,但是收藏价值极高。 鼎内放有一个镏金盒。罗八两小心翼翼将盒子取出,拿着在东房找到的钥匙,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插进锁空,用力一扭。 “咔!”镏金盒盖自动弹开。 “啊!”罗八两惊呆了,嘴巴大张,瞪大了眼睛看着盒中之物。吞咽了一口唾液,忙关上盒盖,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情,然后看向四名官兵,厉声道:“今日之事,绝不要对外人说起。你们可明白?” 四名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 罗八两道:“好,你们先出去!” 四人闻之向外走,罗八两看了看手中镏金盒,叹了一口气,又将盒子放回鼎内。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严老员外真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出了石室,罗八两安排人又将石室洞口堵上,淤泥和流水在再次填入池底。 发现妖僧 夜深人静,一个黑影消失在中州街头。 一座漆黑的老宅忽然灯光一闪,一个白衣汉子冲出门房,站在庭院正中。他谨慎地环视四周,突然一颗小石头向他飞来。 面对突然飞来地石头,他并未惊呼,反而气定神闲伸手一抓。石头上包裹着一张信纸,他看了一眼,随即抬头又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再无动静,这才转身向屋内行去。 他来到油灯前,打开信纸一看,他不禁脸色微变,眉头紧皱。他沉思了片刻,随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然后又将信纸烧掉。 “白大侠!我刚听到前院有动静,您还没休息呢!”葛永站在门外轻声道。 “葛永,你去通知他们,今晚行动!”白凌风谈谈地说道。 “是!”门外葛永应了一声,调头就走。 白凌风静静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很入迷,很安静,似乎在思考什么事儿。 没过一会儿,葛永带着十多人来到白凌风门前,白凌风对众人简单说了一下今晚的行动。除了青城派和武当派弟子一句话都没说,其余之人倒是讨论的热火朝天。 众人意见不统一,因行动计划引起了分歧,有人主张设置陷阱,有人却认为多此一举,硬碰硬。 白凌风被那些人吵的心烦,心说:真是一帮乌合之众,难成大器。 “不要吵了,王兄和我进严府探路,尔等在府外等候消息。”白凌风说着,起身看向王家杰。拱手道:“王兄,你我二人走一趟吧。” 王家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白凌风临走前将一个纸团悄悄塞给了葛永,然而和王杰家趁着夜色向严府行去。 葛永开打纸团,上面写着两个字“行动。”葛永看了之后,迈步走向厨房。 没过多久,葛永抱着一坛子酒来到房间,笑道:“诸位兄弟,多的话咱就不多说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喝了这碗酒,今晚一战各安天命。” 江湖汉子对生死看的很开,但是听完葛永这番话,不免流露出一丝伤感。 桌上摆满了酒碗,葛永端起酒杯,看了一眼众人,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纷纷端起酒碗喝了起来。葛永眸子狡黠神采一闪,随即豪气道:“兄弟们,走!” 众人拎着兵器跟着葛永而去。 严府客厅之中喧闹异常,一群官兵吆五喝六地划拳喝酒。 罗八两坐在酒桌上席,到没有就聊聊天的心情,反而心事重重。这些官兵见状,十分有眼力见,一不去敬酒,二不去搭话,免得找人烦。他们各自喝酒聊天打屁,好不快活。 就在众人兴致高涨之时,屋顶上却趴着两个人。白凌风小心翼翼掀起瓦片,透过小洞往大厅里一瞧,一声惊呼,不禁脱口而出。 “是他,妖僧!” “啊!是妖僧?白大侠该不会认错了吧?”王家杰同样惊呼道。 “你自己看!”白凌风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早就料到妖僧不会轻易死去,想不到他竟然是官府之人。” 王家杰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头道:“果然是他。白大侠,我看今晚的行动要取消了,这大厅里的官兵足有五六十人,外加妖僧武艺高强,又有嗜血宝剑护体……” 白凌风微微摇头,苦笑道:“还真是冤家路窄,看来此事还须从长计议。欧阳世家竟然如此阴险,这明显是让我们去送死,走,先回去!” 王家杰点头同意,二人起身一跃,如同展翅飞翔地秃鹰起起伏伏消失在夜色之中。 葛永见王家杰和白凌风二人回来,不禁眉头一皱,问道:“出了什么事?” 白凌风脸色阴沉道:“欧阳世界真不是个东西,你们可知道严府之上住着何人?” 众人眉头微皱,疑惑的互看一眼,一脸迷茫地问道:“什么人?” 白凌风冷冷地说道:“妖僧!” “啊!他……他不是……” 王家杰深吸一口气道:“他没有死!如今正在严府客厅里喝酒,而却还是朝廷之人。他为祸武林,滥杀无辜却有恃无恐,定也受朝廷地委托,看来……” 白凌风道:“朝廷要对武林动手了。” “啊!他奶奶的,岂有此理,老子和他们拼了。”袁方泰闻之大怒,叫嚣道。 葛永脸色一沉,对白凌风使了一下眼色,示意示意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房中,葛永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白凌风叹了一口气道:“你对他们已经……” 葛永点点头。又道:“不过是慢性的,三个月后才会发作!” “那就好,先不去管他们。”白凌风背手徘徊,忽地脚步一停,缓缓道:“放出消息,妖僧没死,如今隐藏在洋县中州,已被官府招安,成了官府地走狗。请武林同道匡扶正义,携手击杀妖僧,为武林除害。” 葛永闻言阴笑道:“少主高见,只是欧阳家此举醉翁之意不在酒,少主……” 白凌风摆了摆手,淡定地说道:“我自有安排,一个没落的世家竟然与妖僧勾结残害武林。” 葛永闻言大惊,诧异地看着白凌风道:“少主,或许……” 白凌风冷冷一笑道:“或许这是真的,去忙吧,明儿我去会会欧阳天宇。” “是!”葛永拱手退下。来到院子里,看着众人正色道:“妖僧现如今成了朝廷的走狗,我和白大侠商议了一下,认为有必要将此事告之武林同道。” “不错!葛大人所言甚是,我赞成。” “我也赞同……” “我马上写信给师门……” 群雄慷慨激昂,纷纷表态。 王家杰道:“在武林同道没有到来之前,大家往后多多小心,莫要让妖僧发现我们。” “王兄所言甚是,妖僧武艺高强,我们之中无人能敌,还是小心为妙。只是欧阳家到底是何用意,值得深思啊。”袁方泰说着,环视众人。 有人惊呼道:“莫非欧阳家要陷害我们,他们已经和妖僧串通一气。” 第63章 :胡斌来访 第63章:胡斌来访 袁方泰皱着眉道:“很有可能,试问妖僧最恨之人非白大侠莫属,而欧阳世家却找上白大侠,说什么家中祖传宝物丢失,而却还丢失了许多年,哈哈哈,真是可笑,在此十年间,在武林中竟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堂堂欧阳世家祖传宝物丢失竟然来找我们帮忙,试问,诸位英雄,他们欧阳家是否与妖僧有同谋之嫌。” 白凌风笑道:“此话言之过早,待我明日去问问欧阳天宇,倘若发现他真与妖僧串联,那他们就是武林公敌。” 袁方泰道:“一切等白大侠回来之后再说。看看欧阳天宇是何居心?” 次日一早,罗八两策马赶往洋县,他一脸愁云,并不像得到宝物那般欣喜若狂的样子,反而忧心忡忡。谁也不知道他打开镏金宝盒之后看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宝物让他变成了这般心事重重。 他来到县衙,并未将宝物之事告诉韩瑜,他花了大把银子的封住参与挖宝官兵的口。好在县衙差役及铺头姚建云皆不在场。要不然这事情就麻烦了。 韩瑜神秘兮兮地说道:“知府林大人来信了。询问宝物是否找到,意思就是想分一碗羹。罗公子,您此事该怎么办?” 罗八两笑了笑道:“宝物就别想了,严家之事以后也不要在提了。此事告一段落,我会去知府找林大人说清楚的。” 韩瑜闻言,十分诧异,问道:“我们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半天,难道就这么无功而返。未免有些伤感情啊。” “哈哈,你可知谋杀官差的人是谁?”罗八两问道。 韩瑜摇了摇头,道:“不清楚,罗公子找到凶手了。” “尚不明确,但是严家之事牵扯甚广,你们二人要是追查下去恐怕会引火烧身啊。” “什么?难道此事和朝廷大员牵扯上了。”韩瑜惊呼道。 罗八两皱着眉头道:“不错,韩大人还是不要在过问此事了。若有人追查下来,我一人顶着便是。” 韩瑜闻言心中一喜,然后面露为难之色,道:“这……这不好吧,倘若上面追查下来,韩某怎能弃你不顾。” 罗八两会心一笑道:“还没这么严重,韩大人放心便是。” 他们二人正聊着,衙役急匆匆跑来,道:“大人,胡员外求见。” “胡员外?” 韩瑜和罗八两彼此望了一眼,韩瑜心中甚感纳闷,这位胡爷在洋县实乃一个土皇帝,平时上门拜访都难得见上一面,今儿不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主动登门拜访。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人在外门,也不能不见,韩瑜和罗八两亲自出门迎接。 “哎呀!胡员外大驾光临,韩某有失远迎啊。” “呵呵,韩大人一向可好。哟!罗大人也在啊。胡某给罗大人行礼了……” “不敢不敢,胡员外这可折煞我也……” 胡员外那大胖脸笑的跟一朵即将凋零地菊花一样,很是猥琐。又道:“罗大人,今日胡某有一事相求,还望罗大人多多包涵。” “好说好说,胡员外里面请。咱们进屋好好聊。”韩瑜说着,对罗八两使了一下眼色,示意他莫要随意答应,多留个心眼。 罗八两含笑点头,跟着他们走进府内。 来到会客厅,丫鬟端上茶水,三人入座。 胡员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起茶来,不急不躁,很是悠闲。他这幅举动却让罗八两和韩瑜有些不知所云。刚刚在大门口急着要说,怎么现在一进府,反倒闭口不言,不慌不忙的喝起茶来了。 韩瑜看了一眼罗八两,然后含笑对胡员外说道:“胡员外,今儿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胡员外放心茶杯,叹了一口气道:“吩咐不敢当,只是胡某昨天收到了京城胡大人的家书。唉!一言难尽啊。” 韩瑜眉头微皱,轻声问道:“那胡大人有何指示?” “指示倒是有,对于韩大人和胡大人来说也不叫个事,眼看就到九千岁魏公公的寿诞,而胡大人却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你们说说看,这真让人揪心啊。” 此话一出,胡员外眯着小眼打量着韩瑜和罗八两,心中冷笑连连,心说:你们这两家伙暗地里去搜刮严家宝物,却想一人独吞,今儿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以为这洋县还真的是你们当家? 韩瑜和罗八两心头一震,看来幕后之人终于浮出水面了,可是他们现如今不但没有丝毫兴奋,反而忧心忡忡。 胡安在京城有魏公公撑腰,韩瑜这样的地方小吏巴结还来不及的,又怎敢去得罪? 韩瑜沉思了片刻道:“胡员外,此事相比有所误会,严家之女严翠花来公堂状告夫君李开三抢夺严家财产。本官闻之,又怎能置之不理。只好调查此事,当查出一点眉目,发现严员外临死前给女儿严翠花留下了一笔银子。严翠花一个弱女子,一再央求本官帮忙找出那笔银子。本官也只好同意,然而,衙门里的官差在严府莫名其妙地被人暗杀了。所以,这才上报知府衙门,知府林大人这才派兵前来协助破案。” 胡员外闻言,小眼睛流露出一丝精光,含笑道:“胡某好似没有提起什么严府?不知韩大人对胡某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何用意啊?” 胡员外果真老奸巨猾,一句话都没有问,韩瑜便将不打自招了。 罗八两暗叫糟糕,这胡胖子真不好对付,明显是来问严府之事,却装作一概不知的样子。真真气人! 韩瑜见他装傻充愣,也不在乎,继续说道:“胡员外,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语,严府的东西我们的确没有找到。” 胡员外脖子一转,含笑看向罗八两,问道:“罗八两,你说呢?” “的确没有找到。我这就去将严员外地遗物取来交与胡员外,现在我们连严员外藏的宝物是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会得到此物。”罗八两说着,就欲起身去拿严员外的遗物。 “慢着,既然罗大人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胡斌说着,起身来到罗八两身边,低声道:“罗大人好自为之,若那天想起宝物即可来找我。告辞!” 罗八两看着他肥嘟嘟地身体一扭一扭的走出大门,恨不得让朱荣把他宰了。 他既然敢这么说一定知道了昨天夜里挖宝的事儿,唉!没想到汉中来的官差也也靠不住,下次绝不能再犯此等错事。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住秘密,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 “罗公子,我看还是先回汉中避避风头啊,看看林大人是何看法,胡斌这肥猪心狠手辣,我早有耳闻。”韩瑜担心地说道。 “哼!”罗八两冷哼一声,不屑道:“不就有是一个亲戚在礼部当一个小官吗?老子还有公主撑腰呢,不服气咱们就拼一拼。” “公主?”韩瑜一声惊呼,惊诧不已地看着罗八两,诺诺地问道:“那位公主?” 罗八两嘴巴一瞥,道:“九千岁的爱女,魏沈静。” “你……你休得胡说,这可是要杀头的。皇家公主都不能和她相比,你说话一定要注意……”韩瑜指着罗八两训斥道。撩起袖子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罗八两含笑不语,拍了拍他的肩膀,迈步而去。 欧阳家主欧阳天宇一个劲地对白凌风解释,自己真不知道妖僧就是罗大人。倘若知道妖僧的身份又怎会去找武林人士帮忙。好话说了一箩筐,白凌风却一直不表态。 “单凭你一人之言,何以立足?试问妖僧就藏匿洋县县衙之内,你们欧阳家也是武林正道,是否愿意为武林除害?”白凌风冷冷地看着欧阳天宇。话外之意很是明显,不答应?那欧阳家就与妖僧有同谋之嫌。 欧阳天宇肠子都悔青了,千不该万不该去找白凌风这家伙来帮忙,这家伙着实难缠。 欧阳天宇叹了一口气道:“单凭我们等就能取妖僧之命么?他现在可是朝廷的人,有官府在背后撑腰。而却还有大人物在后坐镇,你以为我们杀了妖僧,就能维护武林和平了吗?笑话!他既然敢残骸无数武林同道而有恃无恐,便可知道他身后之人来头不小。我想白大侠已经通告武林了,不日各路江湖好汉便会蜂拥而至,倒是这些江湖好汉只怕能回去的不多。” 白凌风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闪,冷冰冰地说道:“看来天宇兄的确知道妖僧的来历,呵呵!告辞!” “你……”欧阳天宇闻之,极为震怒,指着白凌风道:“你休得胡说,我实话告诉你,你可记得上次你来我府上,随后官兵就来了。那人就是罗大人,他身后有朝廷大员坐镇,你若是想给武林带来无尽灾祸,你大可去找他。还有,我欧阳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尽管去造谣便是。这妖僧之事也是出自你口,一没认证,二没物证,便将罪名强加于他身上。白凌风,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忘了,你现在还被朝廷通缉,只要你敢将我欧阳家牵扯其中,哼!咱们就等着鱼死网破吧。” 白凌风脸都绿了,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了欧阳天宇一眼,迈步而去。 白凌风一走,欧阳雷走了进来,阴声道:“大哥,这小子阴的很,要不要……”说着,他比划了一下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这小子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先让他折腾。只要不把咱们牵扯进去,随他去……” 第64章 :再起波澜 第64章:再起波澜 欧阳雷点点头,又道:“胡员外传来话,东西就在罗大人手中,让我们看着办!” “碰!”一声巨响,欧阳天宇拍案而起,怒道:“这胡胖子试想将我们逼上绝路,麻痹的,答应的事儿到现在也没个音信。咱们老三现在是死是活尚不知晓,就想让我们为他卖命,休想。老二,你去告诉胡胖子,五天之内没有接到欧阳明地消息,咱们不干了。” 欧阳雷脸色也阴晴不定起来,阴狠地说道:“倘若老三如有不测,老子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弄死他。” “去吧,我要一个人静静……”欧阳天宇无力地摆了摆手。 欧阳雷冷着脸向胡府行去。 一连过了三天,罗八两都没有出县衙,他从汉中带来的官兵仍然留在严府,只是参与挖宝之事的官差全被罗八两调来衙门值班,并且安排姚建军时刻留意他们。倘若发现这些人与外人联系,或者说话不注意者,杀无赦! 姚建云不明白罗八两为何变得如此凶残,连自己人都要杀。 “事不关己己不劳心,只要不找我的麻烦,随他去。”姚建军嘴上这么说,无非就是安慰自己,他心里却后怕不已,暗自留意、戒备罗八两。 这在三天里,严淑芳倒是派人来找罗八两,可是他现在心事重重,哪里还有心思跟去丈母娘讲解佛法。 只好亲自去了一趟柳府,与柳淑芳说了一下衙门里的事儿太多,没有时间讲佛论道。好在柳淑芳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见罗八两一脸的憔悴,便已然知晓他的确有事要忙。当下嘱咐几句,多多注意身体。 罗八两辞别了丈母娘,找到柳郑平,严肃地告诉他,御剑门弟子决不能出府半步,还有张雨倩,张宜兄妹两。倘若不听从劝告,直接关入大牢。 一听罗八两来真格的啦,张雨倩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却害怕的紧,只好跟众人师兄弟在府上练武,聊天。 胡斌的一番话,便让他愁眉莫展,举足无措。一来担心胡斌勾结官府暗中派人去挖池塘底的宝物,二来也怕此事闹大了,到时候没人能救得了自己。 她虽和魏沈静认识,但是非亲非故想让如此精明的女子帮忙,不知道又要弄出多少幺蛾子。上次砍头之事,罗八两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都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地。 傍晚,那片火烧云笼罩了西边的天际,似一幅绚丽缤纷的水彩画,一面宽大的血色丝巾,渐行渐远一直扯到天边……就这样把夕阳衬托更加鲜红艳丽。 三十多个带着兵器地男女骑马来到洋县城中,有人下马打听了一下,而后直奔“福圆客栈”客栈而去。 一行人三十多人中,只有三个女子,其中还有一个女子却蒙着面,一绺如云的黑发飘然如瀑布般垂落,新月般美丽的柳眉,一双黑眸如星辰如明月。她穿一身珊瑚色长衫,腰上系着一条深绿褐色带子,脚上是一双紫红色马靴。英姿飒爽,夺人眼球。 另外两名女子虽然相貌不错,但是在她面前却略显失色。 店小二和老板见贵客上门,忙出门相迎,而那蒙面女子并未下马,谈谈地说道:“我有亲戚在洋县,你们不必等我。” 人群中有四个蓝衣汉子,走到她面前,毕恭毕敬地拱手道:“遵命!” 蒙面女子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这一路上同行地武林汉子早已见过少女的骄横与目中无人,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另外两个女子却面露厌恶之色。 其中一个年级偏小的女子道:“哼!蒙面不敢视人,只会对下人喝五邀六。齐师姐,我们不要理她,走。”说话这女子名叫段晴晴,与姓齐的女子同是梅花庄弟子,她白皙的瓜子脸因生气玉腮微微泛红,红红的小嘴,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冰似雪。真是一个可人儿。 齐若雪“扑哧”一声,掩嘴娇笑道:“段师妹,别和她较劲了,一路行来你也不嫌累。” 众人听到笑声不禁纷纷回头观瞧齐若雪,能吸引众人目光自然是她娇滴滴地声音,还有那亭亭玉立,美妙身姿。她今年二十出头,正值风华正茂。一双杏眼流盼生辉,娇巧的琼鼻。小巧的唇,不施脂粉的鹅蛋娇靥光洁如玉。 齐若雪和段晴晴见众人目光投来,不禁忙收起笑容,目不斜视地走进酒楼。 蒙害药 罗八两接到消息,三十多个武林中人突然来到洋县,而却大部分都是外地口音,江南人偏多。 他坐不住了,这不是偶然,穷乡僻壤的洋县并没有什么值得武林中人不远千里跋山涉水来此,他们必有所图! 叫上铺头姚建军一同来到福圆楼,试想探探虚实,是否与心中猜想的一致。 罗八两和姚建军两人身穿便装,可店小二和掌柜的都认识他们,当店小二笑脸相迎,话还没有说出口,姚建军便眉头一皱,把眼一瞪,示意他不用招呼自己。 店小二十分机灵,脸色诧异之色一闪,随即转身进了柜台,在掌柜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掌柜的会意,点了点头,继续打着算盘盘账,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大堂内一众江湖汉子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罗八两和姚建军在大堂中找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入座之后,店小二端上茶水,默默退下。 “诸位英雄好汉,咱们这一次同心协力先将妖僧杀了再说,免得他为祸武林。只要能斩杀妖僧,我们便可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四海帮少帮主郑虎说道。 看他情绪激昂地说着,跟打了一针鸡血似的。在座之人有不少老江湖,当然清楚这种刚踏入江湖的雏鸟是个什么德性。 郑虎身边的中年头眉头一皱,低声道:“虎儿,休得胡说。” 郑虎闻之嘴巴一瞥,闷闷不乐的坐下,嘟囔道:“二叔,我又没用说错,大家都这么说,谁杀了妖僧谁就能扬名立万。” 他口中的二叔名叫郑江枫,他闻之微微摇了摇头,道:“出门在外,少说多看,祸从口出患从口入,你以后独行江湖必须铭记在心。凡是不要太张扬,要低调行事,你可记住?” 郑虎点点头道:“记住了。” 罗八两看着众人,心中冷笑连连,心说:既然你们紧咬不放,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想到这,罗八两在姚建军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只见姚建军眸中精光一闪,阴笑了两声,起身而去。 “伙计,上一壶清茶,一笼汤包,不要太油腻,我不吃肥肉……还有,青菜有洗干净……” 忽然传来一个女子娇滴滴地声音,罗八两抬起头寻找佳人。果然,斜对面坐着两位美貌少女,虽然看不清楚相貌,但是从她们窈窕地身段便能推测出她们相貌因该不差。 再一看店小二傻乎乎的看着她们,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啪……”一声,掌柜地一拍桌案,怒斥道:“发什么愣,还不快去干活。” “啊!好,这就去……”店小二惊醒忙向后厨跑去。 “哈哈哈……”大堂之人见状,纷纷哈哈大笑。 有人打趣道:“我说掌柜的,贵店的伙计这是思春啦,还是赶紧带他去乐呵乐呵……” “哈哈……” 何掌柜的忙含笑拱手道:“诸位爷见笑了。这小子不懂事,菜马上就上。” 罗八两起身走向柜台,轻轻敲了敲桌案,然而迈步走向后厨。 掌柜的会意,微微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悠悠走向后厨。 来到一个没有外人的柴房,罗八两冷声道:“这伙人在江南犯下滔天大罪,正被朝廷通缉。” 何掌柜闻之满脸正经之色,心中后怕不已,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罗八两冷笑道:“这些人武艺高强,杀人越货眼都不眨。只能智取,不可强攻,希望何掌柜帮助官府捉拿这货朝廷通缉犯。” 何掌柜眉头紧皱,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罗大人直接吩咐便是。” 罗八两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递给了何掌柜。正色道:“不用我在多说了吧,事情办好之后,我做主从今往后免去福圆楼所有赋税。” 何掌柜看着手中药包犹豫不决,他知道这是蒙害药。可是他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是黑店,万一对客人下了药,自己酒楼的招牌算是砸了。弄不好还会被人报复。但是衙门官爷亲自找上门又不好推脱。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罗八两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道:“你为官府立下大功,官府必然会找你的,确保你的安全。还有,我做主从今往后免去福圆楼所有赋税。何掌柜,你可要想清楚啊!” 最后一句话,罗八两咬字特别重。听得何掌柜心头一震,冷汗连连,他沉思了片刻,撩起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道:“小的去办就是,只是……” 何掌柜欲说还休,显然是有难言之隐,权衡再三,何掌柜叹了一口气,迈步而去。 “放心好了,我会派兵保护你的。”罗八两笑道。 “多谢大人。”何掌柜脚步一停,转身对罗八两拱了拱手,然而进了厨房。 他心里清楚今日不答应罗八两,以后绝对没有好日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就怕官府秋后算账,胡乱给自己按一个罪名,打入牢中,此事时常发生。 第65章 :姐妹花 第65章:姐妹花 明朝末年发生什么离奇之事都不足为奇。记得,有一户农民家中有一颗鸡血石,谁成像被县太爷的儿子无意中听人说起,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想取来观瞧,便给那家农户安了一个谋反罪,屈打成招,让其农户家人画押认罪,可见如今地的朝廷**昏暗到了何等地步。 厨子等人见老板要对客人下药,虽然让他们有些震惊,但是却没有说不干,只要给银子,别说下药,杀人都干。 别忘了,厨子也是拿刀混饭吃的。 姚建军带着五十多官兵埋伏在福圆楼周边,等待罗八两的信号。 “来啦……这位爷,您要的酒。这位爷,您要的菜……” “这位小姐,您要的清茶……还有汤包……” 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众人一路劳累,早已腹中无食,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罗八两看着一切,就等着药效发挥。 “不行啊,好困啊,我……我去……砰……”一个汉子倒下不去。 “他妈的,这是黑店。”一个大汉怒吼一声,一提气,脑袋轰的一声,好似要炸开了一般,摇摇欲坠倒了下去。 众人大惊,不敢乱动,忙暗自用功逼毒。 罗八两笑呵呵地走了出来,一拍手,呼啦啦……,一群持刀官兵冲了进去。不容分说,抽刀驾在了他们的脖子上。有几个想要反抗,刚一动,便跟那位汉子一样昏倒在地。 面对这些恶毒的目光,罗八两丝毫不惧,反而觉得好笑,冷声道:“带走。” 罗八两一声令下,众位官兵取出绳索,将他们一个个五花大绑,押往衙门。 衙门在“福圆楼”抓走三十余名江湖人士的消息在洋县县城炸开锅了,一会儿的功夫便传得沸沸扬扬。 今儿欧阳家迎来了一位贵客,正在客厅之中谈话。府外一名家丁得之消息,慌忙向家主汇报情况。 老管家刘伯闻之事情重大,他快步走进客厅,来到欧阳天宇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欧阳天宇一惊,忙转头看向老管家刘伯。 刘伯微微点点头,尔后迈步走出客厅。 欧阳天宇眉头微皱,低头沉思。 “天宇叔叔,府上出事了吗?”坐在他右手下方的女子轻声问道。 欧阳天宇闻言一怔,看向她问道:”兰兰,你刚才说随身侍卫留在“福圆楼”吃饭?可有此事?” 那女子说道:“是的,怎么了?” “哎!”欧阳天宇长叹一口气道:“他们被衙门官差抓走了。不但是他们,是所有人,约莫三十多人啊。此事你不要管,叔叔想办法!” “啊!”那女子惊呼一声,忙问道:“为什么抓他们?” 欧阳天宇苦笑道:“这事情说来话长,你这几日就留在府上,哪里都不要去。” “不行,爹爹说我能打赢妖僧。”那女子不服气地说道。 “呵呵,大哥真是把你惯坏了,叔叔可不能在惯你了,不听话,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欧阳天宇含笑道。 “哼!”那女子生气地哼了一声,起身走出了客厅。 她是江南欧阳世家的大小姐,欧阳家族人脉众人,洋县欧阳家也是指算一个分支,真正在江湖上盛名渊博地确实江南的欧阳世家。大小姐欧阳兰来此,作为分支家主的欧阳天宇又怎会怠慢,尤其是听说欧阳兰是来对付妖僧的,当即吃了一惊,他心说:“白凌风这小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这一次洋县热闹了。” 欧阳兰虽然在家中娇蛮惯了,但是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洋县也只得听从亲戚地安排。老管家刘伯领着欧阳兰去了住所,又询问有什么不妥之事尽管吩咐。 欧阳兰看看住所还算满意,当下打发走老管家刘伯,尔后从行囊中取出一套男装,换上之后,对着铜镜一照,英姿飒爽,再配上一把金扇,简直就是富家子弟地少爷。 欧阳天宇得之此事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小姐这性子着实让人头疼,也只得任由她去了,安排了四人佯装她的随从,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县衙热闹非凡,骂声一片。韩瑜莫名其妙的看着一群武林人士被押入大牢。 “姚铺头,这是为何?”韩瑜问道。 “少爷说这些人是武林败类,江湖飞贼……”姚建军说着,扭头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些人和严家之事有关,少爷吩咐,先关起来再说,现如今多事之秋,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韩瑜眼睛一眯,沉思片刻,然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少爷人呢?” “少爷让我将他们押回来,他去哪了,卑职不清楚。”姚建军如实说道。 “好,严加看管,莫要在出现什么岔子了。这些武林中人自恃学过几天武艺,以武犯忌,目无王法,该关。”韩瑜恶狠狠地说着,背手而去。 罗八两这家伙到没有将那两名女子给关入大牢,还真是一个怜香惜玉地多情种儿。八成是想干一件一直想干却又没有机会的事儿。 金屋藏娇。 “福圆楼”三楼上等房中,两个被捆绑地少女正斜躺在床上。一个光头男坐在茶桌前饮茶,嘴角挂着一丝得意地坏笑,看着自己的捆绑术,十分满意。 这两名美貌少女正是梅花庄武林天骄蓝凤凰地弟子,闻之妖僧在洋县现身,这才安排弟子出门历练,可没想到一路跋山涉水来到洋县,还没有二个时辰便被人给擒住了。 真真是出师不利,羊入虎口,悔之晚矣。 齐若雪嗯一声,随即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昏脑胀,十分难受,刚要动,便发现自己被人绑住了。当下一惊,忙定睛一看,只见对面茶桌前坐在一个男子。还是个光头,看他眼中流露出的淫、欲,便知事情不妙。 “你是何人,为何将我们绑了。”齐若雪冰冷地质问道。 罗八两谈谈笑道:“我官府衙门地人,而你们这些江湖匪贼来洋县是何居心?” 我们……我们不是匪贼,我是江南梅花庄地弟子,名门正派,快放了我们。”齐若雪一边说着,一边挣扎,身边躺在着小师妹段晴晴此时也迷迷糊糊地醒来。 罗八两邪邪一笑道:“羊入虎口,还想逃吗?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们……嘿嘿。” “你……你敢……”齐若雪恼羞成怒地说道。 “噢!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实话对你说,我早已忍耐不住了。”罗八两一边说着,一边向她们走去,来到香床前,看着齐若雪好似要喷出火来的美目,调笑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很温柔的。”说着,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齐若雪扭头看向别处,咬着下唇,眼中泪水在眼眶之中溜溜打转。那副楚楚可怜地样儿,真真让人心生怜悯。 “咚咚咚……”就在这节骨眼上,传来敲门声,罗八两那叫个恨啊。 “他妈的,谁啊?今儿不说出个天大的事儿,老子弄死你……” “大人,是我啊,姚建军。”姚建军吓了一跳,诺诺地说道。 第66章 :欧阳兰下狱 第66章:欧阳兰下狱 “什么事?”罗八两怒吼道。 “出大事了,一个年轻公子哥在衙门里大打出手,现如今已经大伤十余名弟兄了。欧阳家也来人了,看样子是要劫狱!”姚建军道。 “什么玩意?反了天了,走。”罗八两闻之极为恼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劫狱。这些江湖草莽简直目无王法。他念念不舍地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齐若雪。恶狠狠地说道:“等少爷办完公务,再来疼你。” 罗八两说完,赶紧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好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段晴晴突然整个眼睛,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溜溜直转,轻声问道:“淫贼走了吗?” 齐若雪抽泣道:“嗯,走了。” “太好了。我就快隔断绳子了,师姐,你在忍一忍。”段晴晴小声说道。 “真的?” “嗯!” 欧阳兰下狱 罗八两怒气冲冲回到县衙,此时欧阳天宇和欧阳雷正在与韩瑜交涉。 一群官兵和衙役正围着一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颇为恼怒。 罗八两看了一眼众人,厉声喝道:“是谁在此闹事?” “大人,是他……”众人纷纷指向人群中的俊俏公子哥。只见那公子哥傲慢地下巴上扬,轻摇金扇,好不得意。 哎呀,我*!一个雏儿就敢来官府闹事,今儿还真是长见识了。 罗八两扒开人群,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公子哥。会心一笑,缓缓道:“公子难道不知大明律法,竟然敢在官府里行凶,当真以为没有治得了你么?” “哼!”公子哥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道:“你是何人?” 问我是谁?我是少女杀手,专门偷香窃玉,安慰独守空房的怨妇。罗八两想到这,微微一笑道:“本人姓劳,单子一个功。” “老公?”公子哥闻之疑惑,世上还有姓劳的人吗? 众人闻之,不少人想笑,却不又不敢笑,只得忍着。 “对,一点没错。我说这位公子,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啊。”罗八两开心地笑道。 公子哥刚要说话,他身边的随从说道:“他是罗大人,小的见过。” “什么?她刚刚说……” “那是骗你的。” 公子哥闻言恼怒,再一想自己喊他时的样子,明显是被人耍了。 “本公子凭什么回答你……” 既然不说,那就好办了,欧阳家目无王法,来县衙谋杀朝廷命官,理由当斩,来人啊,将他们拿下。” “是!”一干官兵又围了上去。 “你……你胡说……”公子哥一惊,矢口否认。 “哼!将你们拿下之后,再去抄了欧阳家。老子还不信邪了,治不了你们这些刁民。”罗八两语气不善地道。 “等等……罗大爷,这是一场误会。”欧阳天宇急忙从大堂赶来。 原来“公子哥”欧阳兰前来询问县令韩瑜为何将他的仆人抓入狱中。可韩瑜也说不上来,只好胡乱给他们安了一个罪名,说是官府通缉要犯。欧阳兰刁蛮惯了,据理力争。然而,韩瑜见他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贪欲一起,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说她与官府通缉犯是乱党,直接下令抓获。 欧阳兰岂会束手就擒,当下与众衙役打了起来。 这些衙役怎会是出自武林世家的欧阳兰的对手,一番较量之下,纷纷倒地不起,韩瑜大惊,下令格杀勿论。 得到命令地官兵可不管这么多,拔刀便砍。 好在欧阳家的弟子跑回去报信,欧阳天宇总算来的及时,当即好一番劝说,花了不少银子,这才勉强地打消韩瑜的怒火。 可美想到这是,罗八两这时候来了,又将矛盾升级了,还要带兵去抄欧阳府。 “罗大人啊,在下管教无方,才闹出这场误会,衙门一切损失,在下愿意双倍承担。”欧阳天宇哭丧地脸,央求道。 罗八两冷冷一笑道:“此事难道就这么简单,天宇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句误会就能了事?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欧阳天宇回头看了一眼韩瑜,道:“韩大人,您看?” “咳咳……”韩瑜干咳了两声,迈步来到罗八两身边,低声道:“欧阳天宇还算懂事,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 罗八两脸色一沉道:“抄家赚的多啊,我一直想找欧阳家的麻烦,都无从下手,这一次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又怎能轻易放弃。” “这……这不好吧,我都已经答应他了。”韩瑜面露为难之色,尴尬地说道。 罗八两阴笑道:“看我的。”说着,他看了看欧阳天宇,道:“来人啊,将乱党收监。如若反抗,就地格杀。” “大人,你……”欧阳天宇闻之大惊,忙询问道。 罗八两谈谈一笑道:“天宇兄,我们屋里谈话。” 欧阳天宇还有说什么,只见罗八两和韩瑜二人背手走进了大堂。欧阳兰一脸寒霜,刚欲反驳,却听见欧阳天宇说道:“不要怕,一切有叔叔呢,先跟各位官爷去一趟,马上就没事了。” 官兵刚欲动手抓欧阳兰,欧阳兰身形一晃,躲闪开来。官兵见她还不服气,拔刀就要砍。 “官爷,手下留情啊。”说着,欧阳雷冲了过去,拿出一袋银子,忙塞了过去。又道:“小的一点心意,请诸位官爷吃酒。” 老管家刘伯赶紧给这些官差发银子,这才免去了欧阳兰等人的刑具。 罗八两、韩瑜、欧阳天宇三人来到书房,韩瑜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好似与他无关。 罗八两想了想道:“天宇兄,咱们名人面前不说暗话,他们这一次来洋县是不是为了击杀江湖上的妖僧?” 欧阳天宇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道:“好像是的。” “那是何人放出的消息,不要跟我拐弯抹角,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欧阳天宇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白凌风你个王八蛋,还是将我牵扯进来了。你既然不仁,休怪我不义。 “听说是铁掌无敌白凌风。” “是他?”罗八两惊呼一声,眉头一皱,有片刻地失神,老子沦落自此,全借他的“福”,王八犊子,这一次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罗八两冰冷地说道:“他在何处?” 欧阳天宇道:“这个……不太清楚,因该隐藏在洋县境内。” “好!只要你说出白龙虾的下落,我便放人。”罗八两笑道。 “啊!这……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在下真不知他的下落,还请罗大人明察。”欧阳天宇强忍心中怒火,再一次央求道。 “这个可不关我们的事了,韩大人,你说是不是啊。”罗八两看着韩瑜笑道。 “乱党,该杀。本官马上上报知府大人说明此时。”韩瑜谈谈地说道。 欧阳天宇道:“韩大人,这……” 韩瑜道:“本官从不冤枉好人,待此事调查清楚,如若的确不是乱党,本官自会放人。天宇兄,还是多多考虑一下罗大人的意思吧。” 欧阳天宇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交还是不交?倘若将白凌风等人交出去,依着他的性格只怕一定会在江湖上造谣生事,那欧阳家便名声扫地。如果不交,那欧阳兰就得被砍头,自己也无法向欧阳负交代。 他权衡再三,心说:不如也效仿白凌风,先将他的事在江湖上散播出去。到时他名誉扫地,便无人相信他。 欧阳天宇正色道:“我府上的人在洋县清风镇见过他?现在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哦,想起来了?走吧,陪我一起去一趟。”罗八两笑道。 欧阳天宇尴尬地说道:“那人狡猾奸诈,我若跟罗大人去了,只怕他会胡说八道,那欧阳家便会落得……” 罗八两挥手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认为我会让他活着离开洋县吗?别再耽误时间了,早点弄死他,早点完事。” 无奈之下,欧阳天宇只好跟着罗八两赶往清风镇。罗八两不弄死白凌风,欧阳天宇也要弄死他,他是个老江湖,又岂会不知放虎归山地道理,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往清风镇,罗八两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能死白凌风。可等到他们来到镇上一家小客栈的时候。 一询问店老板,方才得知人已经走了。一心要弄死白凌风的罗八两暴跳如雷,当即逼迫欧阳天宇想办法找到他们,不然就翻脸无情。 欧阳天宇肠子都悔青了,干嘛非要找白凌风帮忙,而却还遇见了罗八两这煞心。 真真悔不当初啊。 一行人在小镇搜查了一遍,没有找到白凌风等人的行迹,只得无奈原路返回。 回到县衙,韩瑜见罗八两耷拉着脸,一副十分不悦的样儿,他不禁心中疑惑,问道:“罗公子,这是怎么了。” “那家伙跑了。麻痹的,欧阳天宇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罗八两骂道。 韩瑜笑道:“不急不急,慢慢调查。罗公子一路劳累,我们去喝几杯。” 说着,韩瑜拉着他像客厅行去。 罗八两刚走两步,一想客栈里还藏着尚未品尝的姐妹花。顿时,嘴角泛起一丝邪笑,借故推辞了韩瑜,起身赶往“福圆楼” 可当他赶到福圆楼之时,整个大堂一片狼藉,何掌柜和店小二哀号不止。 第67章 :两次失手 第67章:两次失手 罗八两忙上前询问事情,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姐妹花逃跑了,还砸了酒楼、打了人。罗八两气的七窍生烟,五脏冒火。 “王八蛋,都是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弄到嘴边的“小可爱”。就这么无情的跑了,真真气煞我也……” 到嘴边的小母鸭可不能让她们飞走了,罗八两赶回衙门,下令所有衙役沿路追赶姐妹花,所有客栈严格搜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一见罗八两大发雷霆,吓得策马沿路追赶。 段晴晴和齐若雪两人权衡再三,决定留在洋县报仇,她们二人换上男装,躲在农夫家中。 洋县热闹了,全城官兵出动严查每家客栈,酒楼……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洋县衙门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大张旗鼓了,百姓纷纷闭门不出,免得殃及鱼池。 罗八两阴沉着脸坐在大堂之上,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地江湖汉子。 “说,来洋县是何目的?受何人指使?如实道来。”罗八两厉声问道。 那汉子狰狞地瞪着罗八两,恶狠狠地呸了一声,骂道:“狗官,你就是妖僧,老子来就是为了杀你……” 罗八两冷着脸,恶毒的看看他,道:“说出来,饶你一命。” 那人闻之大笑,道:“哈哈哈,狗官,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儿。” 罗八两气得双手微微颤抖,道:“押下去,在带一个上来。” “哈哈哈……”那汉子放声大笑,讥讽之意何其明显。 这一次带上来的却是四海帮少帮主郑虎,这个初入江湖的二世主,何时见过此等场面,打上来之后,看见地上的鲜血,便吓的双腿微微打颤,虽然面上佯装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但他心里却害怕的紧。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在下四海帮弟子,不知大人因何事将我抓来?”郑虎反问道。 “来人,用刑!”罗八两懒得与之废话,直接下令用刑。 郑虎闻之大惊,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官老爷。连问都不问,直接下令对人用刑,这是何等昏暗。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不服,因何事要对我用刑。” 罗八两阴笑道:“不服?那就打到你说服为止。来人,打!” “慢着!大人有事尽管询问,小的知无不言啊。”郑虎虽然涉世未深,但是人却不笨,官员上来偏要打自己,想必一定有事询问,怕自己不说,方才这般立威。 “呵呵,你到识趣。本官问你,你远在江南,为何来此?” 郑虎平静一下心情,正色道:“江湖传闻无恶不作地妖僧在汉中府洋县出现,所以就前来……” “哼!”罗八两冷哼一声道:“是何人散播的消息?一共来了多少人,都是那些门派,可有高手,一一如实道来。” 郑虎不敢造次,只得如实答道:“我们一行来了三十余人,不过后面还有人朝洋县赶来,不日就到。前来之人门派众多,至于有没有高手就不得而知了。至于何人散播的消息,我听说那人姓白。江湖人称铁掌无敌白大侠,他人我都未见过,也不知是何摸样。” “好!那我问你,你们来到洋县,是何人与你们联系。”罗八两问道。 “这个不太清楚……” 罗八两见他还算老实,想了想道:“你刚刚说你是四海帮的人,你们一起来了多少人。” 郑虎道:“四个,我和两位师兄,还有我的二叔。” “嗯!”罗八两点点头,看着姚建军道:“去把四海帮的人都带来。” “是!”姚建军说着,转身走出大堂。 罗八两眉头紧皱,心说:“看来撒播谣言之人必然是白凌风,,这王八蛋只要落入我手,非拔了他的皮。对了,那天欧阳家来一批江湖人士,想必就是他们。好小子,他竟然是幕后黑手。 没过一会儿,姚建军押着三名四海帮的人走了进来。 罗八两看向他们,冷冰冰地说道:“我这人最简单了,不喜欢说废话,我现在问你们,是何人与你们联系,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郑江枫眉头一皱,低头不语。 “来人,用刑!”罗八两冷笑道。 郑江枫抬头看向罗八两,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侄子,叹了一口气道:“大人,我若说出此人,请你不要问难他们。”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同门。 “二叔……”郑虎心头一痛,声音略带哭腔。 “说吧!” “白凌风!” “是他?这一次来洋县都有哪些高手。”罗八两问道。 “据我所知,前来的高手有剑王——薛霸,无情刀客——冷无情,神鞭——马九……” 罗八两暗自将这些名字记住心中,心说:不管来多少人,老子都让你们有来无回。 “好,多谢这位兄弟相告。来人啊,将他们送往客栈,好生照料,不得他们出客栈一步。”罗八两吩咐道。 郑虎闻言,极为不甘心地说道:“大人,您……” 他话还未说完,他身边地郑江枫道:“休得无礼。” “哈哈,不亏是老江湖,放心,待本官处理完此事,你们方能离去,如果你们敢擅自逃跑,本官今儿撂下话,你们四海帮鸡犬不留。” “小的明白。”郑江枫说着,拉着郑虎向外行去。 姚建军走了上来,低声道:“大人,要不要将他们……”说着,他比划了一下下人灭口的手势。 “不用,以后还能用到四海帮,暂时将他们软禁起来。”罗八两道。 “好的。”说着,姚建军跟了过去。 “来人啊,预备酒宴。良辰美景,再配上美酒佳人,真是难得啊……”罗八两大笑着走向后府。 片刻后,后府小亭之中摆上了美酒佳肴,罗八两端坐庭中,轻摇折扇,十分惬意。 不一会儿,一名公子哥手持金扇而来,脸上略带怒气,来到亭中,语气不善道:“何时放人?” 罗八两微笑道:“公子请坐,放人之事等会再说,你看星空明月高挂,亭边鲜花怒放,香气扑鼻。美酒佳人……” “你……”公子哥一惊,勃然变色,刚要开口便听到罗八两解释道:“不,是美酒佳肴。公子请坐。” 公子哥有些心慌,心说:他该不会已经发现我是女儿身,这个大坏蛋。 公子哥自然是今日大闹衙门地欧阳兰,早上她与罗八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罗八两发现了,连喉结都没有,一定是个蹲着撒尿地主儿。 “公子,请!”罗八两为欧阳兰斟了一杯酒,又端起敬酒。 欧阳兰看着酒杯,不为所动,谈谈一笑道:“大人,多少银子愿意放了我们,只要你开出价,我绝不还价。” 罗八两闻之乐了,打趣道:“银子我不缺。” “那你缺什么?”欧阳兰一见有门,忙问道。 “缺人。” 欧阳兰闻之秀眉微蹙,问道:“请大人说清楚。”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最难将息……”罗八两自言自语道。这首词有些伤感,不过却证明了他内心的孤独与寂寞,渴望有个佳人将他唤醒。 欧阳兰从小饱读诗书,自然听得出话外之人。心中暗骂:好一个登徒子,凭地辱没了斯文。 欧阳兰默不作声,将头一转,看向亭边野花,现时节已是秋分,冷风习习。即便如此,冷冷寒风却没有罗八两那句诗词更让她感觉恶寒。 正所谓:白露秋分夜,一夜凉一夜。(请诸位读者主要防寒,夜晚出门多穿衣物。) 罗八两见她不说话,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肉。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是人之常情。不必这般扭扭捏捏,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买卖不成仁义在。” 罗八两口上说没事,心中却心急如焚,这小妮子不吃酒菜,莫非想让老子野蛮,来一场浪漫的野合。 原来罗八两在酒菜里下来轻微的春药,试想让其主动献身,一展男人雄风。可是欧阳兰戒心很强,根本不上套,可急坏了一心洗刷耻辱地处男罗八两。 “哼!”欧阳兰冷哼一声,起身之后冷冷瞥其一眼道:“狼子野心,也不看看你自己这幅长相。”说着,她迈步就走。 “慢着,你现在可在我手中,请你说话之前三思。莫要挑战我的耐性,不然,我才不管你是什么欧阳家的大小姐……” “哼!”欧阳兰又哼了一声,恶毒地瞪了他一眼。尔后傲慢地走了。那不屑地神情,让罗八两很不舒服。“又是一头小野马,他娘的今儿两次失手,真他妈倒霉……” 骑还是不骑 次日一早,罗八两迷迷糊糊爬了起来,因为牢房之中关押的犯人暴动了,还好官兵发现及时,斩杀数人,强行制止了。 罗八两知道让他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什么剑王、无情剑客、神鞭……这些武林高手正往洋县赶来。 韩瑜仿佛对此事并不关心,好似与他无关一般。其实不然,他已经把这件事上报知府了,一切由知府林万书处理。 罗八两是个烫手的芋头,他才不会这么傻乎乎搭上自己的前途。 罗八两在通往洋县的道路上设置了关卡,不但如此,还派出官兵日夜巡逻,一旦发现武林人士,先绑了再说。 第68章 :冤家路窄 第68章:冤家路窄 姚建军走了过去,阴沉着脸说道:“现在已确定有三伙人马正向洋县赶来。而却走的是山路,想必最迟今夜抵达洋县。” 罗八两道:“该来的总会来,挡是挡不住的。加强戒备,中州严府也要加强戒备,说不定这些江湖草莽是冲着严家宝物去的。不得不防啊,你连夜去一趟汉中,将这封信交给汉中知府林大人,一定要多带些兵马来。”说着,罗八两将事先写好的书信交与姚建军。 “公子,依我之见,您还是出门躲躲吧,这些江湖草莽散漫惯了,目无王法,一项与朝廷作对。您……” 罗八两摇头苦笑,自嘲地说道:“天下之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地,明年我就要进京了。到时候你若想跟着我,就跟我一同去吧。” 姚建军闻之大喜,忙拱手道谢,表示衷心。 罗八两将他扶起,并且许下承诺,时日自己混得好了,也给他弄一个县令当当。 姚建军喜出望外,出来县衙,快马加鞭赶往汉中去了。 日落西山,黄昏来临。 通往洋县地官道上,两个美人儿打扮地十分妖艳,一看便知是干皮肉生意的风尘女子。她们正与守护关卡的官兵打趣。 “官爷,人家回乡省亲,您就通融通融吧!”年纪偏大的妖艳女子娇声娇气地说道。此人不是不别人,正是罗八两的死对头,谢媚儿。另一个女子是她的师侄媚仙儿。 这两名妖女不会平白无故地来到穷乡僻壤地洋县。八成是冲着罗八两的嗜血剑来的。 “通融融通?好说好说,只要姑娘让我们哥几个快活一场,怎么通融都无所谓啊。”这个官兵淫笑着,伸手就欲抚摸谢媚儿的脸蛋。 谢媚儿闪身躲开,娇笑道:“官爷,天就快黑了,小女子怕黑呢?”说着,不忘暗用媚功“摄魂眼”迷惑官兵心智。 那一双勾魂的媚眼,着实让这些久违肉味的官兵承受不住。一个个口水横流,任由谢媚儿摆布。 “得得得……”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一惊,忙回头观瞧,一件来人是姚铺头,当即不敢在看谢媚儿。那媚仙儿至始至终都没有说几句话,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管师叔表演。 “她们是什么人?”姚建军扬鞭一指谢媚儿问道。 “她们……她们是回乡省亲的。我们正在盘查……”官兵急忙回答道。 姚建军一见她们穿的这么放荡,一定不是良家女子,反而有点像风尘女子。该不会事赚了钱,回家结婚生子的吧。 “罗大人有令,加强戒备,但凡看见武林人士,及时向衙门汇报。” “是!”众人拱手道。 那个官兵有些尴尬地看着姚建军,抬手一指身边的谢媚儿,问道:“姚大人,你们看她们……” “既是回乡省亲,两名女流呆在此处也不方便,放她们过去吧。”姚建军说完,挥鞭扬长而去。 “走吧!告诉我们哥几个,你们在哪家楼里做买卖,我们哥几个也好去给你们捧场。”官兵淫笑道。 谢媚儿兴致颇为,还欲挑逗官兵。媚眼一抛,娇笑道:“我……” “哼!”媚仙儿哼了一声,拉着还在发骚的师叔快步而去。 “哈哈哈……老子们回去找你们的,小娘子,可真骚啊。”官兵们纷纷打趣道。 “来呀,快点来呀,奴家痒地很呢……”谢媚儿一边走一边回头**道。 “走啦,我说师叔,你见到男人就走不动吗?”媚仙儿埋怨道。 “这些歪瓜裂枣,老娘才看不上了,我好像人家的“小冤家”。” 媚仙儿道:“那小和尚已经被你吓了几次,岂会在上我们的当。” 谢媚儿道:“我只有办法,先说好咯!宝剑归你,人归我。” 媚仙儿道:“知道啦!你都说了一路了。你的小心肝我是不会碰的,你放心好了。” 罗八两真是一件炙手可热地宝物,无数人惦记着,有人惦记他的宝剑,有人却惦记他的身体。 这种艳遇真不知是福是祸? 各方势力云集洋县,到底是为了嗜血剑还是严家宝物?罗八两在心中盘算着。端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 “罗大人,衙门口有位姑娘说是您的相好。”衙役说道。 “啊!竟有此事?头前带路。”罗八两说着,起身向外行去。 门外站着一女子,正在与看守府门地衙役聊天。 罗八两定睛一看,吓的双腿一软,刚欲转身就走。只听得身后传来娇滴滴地声音。 “小冤家,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啊,姐姐可想死你了……”话音刚落,她便款款来到罗八两身边,又道:“小冤家,有没有想姐姐啊?” “妖精,她是妖精……她要推到我……阿弥陀佛……”罗八两暗吟金刚经,稳住心神,正色道:“姐姐何为强人所难呢,姐姐三番四次轻薄我之身,而我却没有追究,望姐姐自重。” 谢媚儿咯咯一笑,娇躯又向他身上靠了靠,嗔道:“小冤家,姐姐手上有你的把柄,你若总是这般冷漠无情,那姐姐只得原路返回,以后不纠缠你便是。” 罗八两闻之一惊,心说:她千里迢迢来此,想必也是在江湖上收到了我的消息。或许能从她口中得之一些内幕。 闻之幽幽的体香,罗八两摇头苦笑,一声长叹,“也罢。姐姐远道而来,我怎么说也要尽地主之谊,来吧!”说着,他向府内行去。 谢媚儿痴痴一笑,媚眼如丝,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一双骄傲紧紧夹住他的胳膊。 罗八两眉头一皱,再一看他撅着小嘴,撒娇一般的看着自己,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媚儿思前想后,觉得罗八两不是个无情之人,不但不是无情之人,而却还是个多情种。如果说他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妖僧,打死谢媚儿都不相信,这么可爱的小和尚,又怎会是凶神恶煞地妖僧? 她昨夜权衡再三,决定主动出击,至于那什么嗜血剑,她却不在乎,她只在乎罗八两那根威猛异常地驴**儿。 两人来到客厅,谢媚儿依然不愿放开罗八两的手臂,天真无邪地看着罗八两无奈的表情,心中甚感好笑。 “姐姐,虽然我是天下少有的好男儿,但是比我差的还有一大堆,您就不能将就将就……” “咯咯……”谢媚儿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一双骄傲随着娇躯晃动,摩擦地快感让罗八两绷紧了身体。 “讨厌,人家就喜欢你嘛,几日不见,你这脸皮越来越厚了。不过,姐姐喜欢,来,让姐姐亲亲……” 罗八两一咧嘴,尴尬地说道:“那啥,咱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好呀!姐姐等不及了,是在这客厅之中,还是野外,姐姐悉听尊便。”谢媚儿春情上脸,娇羞含春,媚意撩人。 “我地神啊。拜托,我不是你的性、奴。被人爱,原来是这么痛苦。”罗八两真真没了脾气,又不好发火。只得皱着眉头道:“姐姐,这次来了多少人,到底所谓何事?还有,你可知道白凌风的下落?” 谢媚儿斜瞟了他一眼,娇嗔道:“还不都是为了你,白凌风这人不怎么样,你莫要与他来往,姐姐这都是为你好。” 这话听着倒是舒心,罗八两微微点点头,又道:“姐姐对此事有何看法?” 谢媚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江湖之人纷纷赶来洋县,一睹威震江湖妖僧的风采。你呀,还是跟姐姐隐居山林,做一对神仙伴侣。” 罗八两闻言一怔,这话好像我也说过,没想到今儿也有人对我说了。真是感慨万千,世事难料啊。 “哎……”罗八两摇头叹息道:“兵来将敌水来土堰。躲是躲不开的,只是那白凌风一定要死,不杀他,老子誓不为人。” “哇!弟弟好霸气,姐姐喜欢。”说着,谢媚儿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甚是崇拜地看着他。 “呀!你们……”姜可珊来到客厅,见有一女子挽着罗八两,一声惊呼,嫉妒之心随之燃起,搔首弄姿地也走上前去,挽住了罗八两另一只手臂。不甘示弱地瞪着谢媚儿。 罗八两这一下恨不得撞墙死了算了,两个对自己图谋不轨地熟女全来了。这叫人如何是好啊? 这不是自豪,这是耻辱,堂堂偷心贼,竟然落得这般田地。 偷香窃玉,贵在一个“偷”字,只有这样才能让淫贼有成就感。决不能被人反推。 就在罗八两左右为难之际,姚建军回来了,见他一脸喜色,便知从汉中借来了兵马。 “事情办得怎么样?”罗八两急忙问道。 姚建军呵呵一笑道:“五百官兵。” “太好了!林万书这人不错,改天我去汉中请他吃酒。”罗八两笑呵呵地说道。 姚建军看了一罗八两身后的女子,低声道:“卑职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不少江湖之人,估计有百人之多。” “恩!”罗八两点点头,接下来的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了。那自己是否要出明解释呢?不,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确有其事,就让他们去闹,反正老子不出面,待他们找不到我,自然会去退去。只有这样才能逼出白凌风这杂种。 第69章 :反目成仇 第69章:反目成仇 罗八两跟着姚建军去见那五百官兵,然后有将他们安置在衙门附近,中州调去了一百官兵,剩下四百官兵分成两组,一组二班人,白天由姚建军带着巡街,另一组晚上埋伏在衙门里。 万事俱备,只欠来人自投罗网。 至于谢媚儿,罗八两头疼不已,赶也赶不走,死皮赖脸缠着罗八两不放。罗八两只得同意她也留在衙门里,暂时为她找了一间厢房,可她却不愿意,非要跟罗八两一起住,也罢,只能随之任之。 当天夜里,洋县城中,一家民宅内,房子里,院子里,站着足有百人。 只听得白凌风豪气道:“今儿便是妖僧的死期,诸位英雄,随我去击杀妖僧,解救武林同道。” “好好好……” “杀了妖僧……” “解救同道……” 夜色凄凉,寒风呼啸。 白凌风等人趁着夜色向县衙行去,刚来到大街,只见四周火光冲天,四面八方涌上一群手持火把的官兵。 “不好,我们中计了。”有人惊呼道。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一阵骚动,有人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 “大家不要慌,大家不要慌……,我们人多势众,官府拿我们也没办法。”葛永大声叫喊道。 “不错,我们和他们拼了。”有人附和道。 “对……横竖是个死……” “和他们拼了……” 众人纷纷表态原拼死一搏,白凌风冷笑连连,扬声道:“我们今日替天行道,斩杀妖僧,解救武林同道。妖僧与官府勾结残害武林正道,倘若我们不战而退,被妖僧杀害的冤魂,何以瞑目?妖僧必死,妖僧必死……” “替天行道,妖僧必死……”众人热血沸腾,齐声呐喊,气势磅礴。 姚建军策马而来,扬鞭一指人群,讥笑道:“谁是白凌风,出来说吧。”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白凌风。 “在下就是,有何贵干?”白凌风一脸不屑之色地说道。 姚建军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哈哈哈……这位白大侠可真有本事啊,把整个武林搅得一团乱。你们口中的妖僧其实根本不是江湖传言那般,这一切都是拜白凌风所赐。大家可以想一想,一个17岁的少年,就算武艺再高又怎会做出这么多离奇之事,此事归根结底,便是白凌风一手策划的,他见少年手持宝剑,便见财起意。哼!前些日子夜袭知府衙门便是为了夺嗜血剑。白大侠,江湖正义难道就是夜袭官府,残杀官府官差。你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你来到洋县,得知少年在此,便有开始挑起事端从中获利。你狼子野心,高举正义旗号,暗地里却满肚子坏水。” 说着,姚建军口若悬河地讥讽,揭秘,使得众位武林人士议论纷纷,只见白凌风脸色阴沉不定,双拳紧握,额头之上青筋直冒。他身边一干同谋脸色也难看之极,青城派王家杰本就内疚,再一听事情败露,心情阴霾,更加羞愧难当,师门受辱,绝非他本意。 姚建军脸色一沉,厉声道:“白凌风,你死不足惜,却拉上这么多武林正道当你的陪葬,你是何居心?” 白凌风嘴角猛得跳动了数下,冷冷地瞪着姚建军道:“一派胡言,你这是挑拨离间……” “哼!”姚建军冷哼一声,道:“诸位英雄,尔等现在离去,官府既往不咎。倘若还要跟白凌风这小人纠缠在一起,那就别怪姚某无情。”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心说:妖僧之事的确是白大侠向外透露的风声,难道他真把我们当抢使?还是此事另有隐情? 众人左顾右盼,一个人带来率先离开了人群,接着陆陆续续,众人纷纷离开。 “诸位英雄请留步,姚某已经在酒楼摆好酒宴,诸位远道而来,姚某略表心意。不想去也无妨,姚某为诸位预备好了马匹,还有路上开销的盘缠。”姚建军看着离去的众人说道。 “多谢姚大人,我等自行离去便可。”有人拱手道。 姚建军抬手一挥,官兵让出一条道。这些本就是来看闹热的人,才不会傻到送命。 一百多条汉子,渐渐只剩下了一半。 刀王薛霸对姚建军拱手道:“敢问大人,为何无缘无故关押武林同道。” 姚建军笑道:“此事我正要解释,欧阳世家大小姐欧阳兰可以说明一切。” 他话音刚落,欧阳天宇、欧阳雷、欧阳兰三人从姚建军身后走了出来。 欧阳天宇含笑对众人连连拱手道:“诸位英雄,此事也怨不得官府,是因那天众位同道在酒楼喝酒,有人议论如何击杀妖僧。然而,酒楼掌柜胆小怕事,一听众人好似在密谋杀人越货,便去报官。姚大人身为衙门铺头职责所在保一方平安,以防万一,这才将众人迷倒之后,关入衙门。不过,大家放心,那些武林同道吃得好睡的好,现在很安全。” 白凌风见状,心里气的吐血,原来是欧阳家把自己卖了。 “哼!欧阳世家也和衙门串通一气,狼狈为奸。” “白大侠,你也闹腾够了,是时候解开你虚伪的面具了。”欧阳天宇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哈哈哈,欧阳天宇,你与妖僧勾结仕途残害武林人士,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就没人知道了吗?哈哈哈……”白凌风大笑道。 人群中有一阵骚动,自古善恶难辨,这些人打着正义旗号的武林人之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犹豫不决。也不知该相信谁的话,但是他们不想就此离去,他们想看看妖僧之事到底有何猫腻。 欧阳天宇脸色一寒,指着白凌风道:“白凌风,我敬你曾今也是一条汉子,我本不想多说,而你却逼着我说。两年前,蔡家堡勾结魔道被武林群雄围攻,想必此事大家记忆犹新。但是有多少人知道蔡家堡堡主蔡晓风有一块祖传玉玺,相传是汉武帝的玉玺。不料此事被欧阳天宇得之,设计陷害蔡晓风。” “胡说!蔡晓风勾结魔教世人皆知,而后有不少亲眼看到蔡晓风与魔教余孽“魔君”王向天把酒言欢。”葛永反驳道。 “不错,蔡晓风和王向天私交不错,但是他却没有残害过任何人,不但如此,了解王向天的人都知道他性情豪爽,不拘小节,曾今也为武林清剿了“夜杀神”等一流杀手。试问,蔡晓风与他有过交情就被群雄围攻,那好,欧阳家主欧阳负也与他有过交情,还有剑王薛霸的师傅,一代剑神薛天齐曾与他在华山之巅大战三天,而后成了知己。薛霸,你说可有此事?” 薛宝面不改色道:“确有此事。师傅与魔君交情甚好,天下皆知。” “那就好,为何武林同道不敢去找这些人的麻烦?白凌风见财起意,巧取抢夺蔡晓风家传之宝。白凌风啊,你做了这么坏事,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就没有知道了吗?哈哈哈……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白凌风怒道:“一派胡言,你可有证据,红口白牙你胡说一通,显然是栽赃与我。” “你真真不知羞耻,你这人精似鬼,又怎么留下证据?不过,蔡晓风尚有遗骨存活在世,待我找到他的遗骨真相便能公布于世。白凌风,你死期也快到了。”欧阳天宇显然是有备而来,台词说的那叫个顺溜。 “哼!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你果然与妖僧串通一气,我看你们欧阳世家从此可以在武林中除名了,已经成了朝廷的鹰犬。”白凌风不屑道。 “你……”欧阳天宇大怒。 姚建军厉声喝道:“尔等到底是何打算,难道要与朝廷通缉犯同谋对抗官府吗?” 众人彼此互看,片刻后,又有十几人离开了。 姚建军见还有三四十人不愿离奇,低吼道:“弓箭手准备。” 欧阳天宇看着剑王薛霸急道:“薛兄,你真打算与官府作对吗?” 薛霸谈谈地说道:“不管天宇兄说的是真是假?我自会调查,如若白凌风真如你所说,那我也只好为武林除害,亲自追杀他。但是,天宇兄无凭无据,我也只好先杀了妖僧为武林除害。话以自此,天宇兄不必手下留情。”说着,他抽出宝剑,轻轻抚摸剑身,好似那把巨剑就像他的孩子。 “放箭!”姚建军一声令下。 “嗖嗖嗖……”百箭齐发,箭如同雨点一般向大人飞去。 “啊啊啊……”登时传来十多人的惨叫声。中箭的汉子惨叫到地,血流不止。 白凌风、薛霸、王家杰、葛永等人纷纷挥动兵器抵挡箭雨。 一轮箭雨过后,姚建军扬刀喝道:“杀……” 杀字一出口,他策马冲向人群。挥舞手中钢刀,左劈右砍,来到白凌风面前,大喝一声道:“白凌风,老子来领教你的高招。” 只见姚建军一刀砍向白凌风天灵盖劈下,白凌风一惊,身子向后一退,一招“纯男拜佛”双掌夹住了姚建军用力一击。 姚建军一怔,忙抽刀,刀却纹丝不动,白凌风双掌死死夹着刀身。姚建军大惊,恍惚之间,只见白凌风狰狞一笑。“嘎嘎……” “不好,”姚建军忙弃刀下马。 “小心!”欧阳天宇惊呼一声。连忙飞向解救姚建军。 “晚了!”白凌风身体暴起,一脚踢中姚建军地腰部。 第70章 :无情刀客,有情剑 第70章:无情刀客,有情剑 姚建军忍住剧痛,双目血红,飞身扑向白凌风,看他双目平伸,五指如钩,犹如一头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白凌风见他打算鱼死网破,当下一惊,闪身避开。就在转身那一霎间,欧阳天宇双手已经向他胸口袭来。 白凌风不假思索双掌迎上,“砰!”一声闷响。他们二人皆退了三步。 “扑哧……”白凌风一口血水扑出。 “白大侠!”葛永神色大惊,退出战圈,急忙来到白凌风身边,取出一颗药丸递给了白凌风。 “哼!铁掌无敌也不过如此!”欧阳天宇冷冷地说道。从他微微颤抖的双手,不难看出他也不好过。 剑王薛霸正与欧阳雷等交战在一起,他那把宝剑耍得虎虎生威,已经连杀十七名官兵,可见剑王之名名副其实。 “白兄,他们人多势众,我看还是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薛霸叫喊道。 “好!”白凌风应声道。 欧阳天宇冷笑道:“任何人都可以走,唯独你白凌风走不得。来人,扶姚大人去一边消息,我欧阳天宇今日好好领教一下白凌风的铁掌。” “哈哈哈,就凭你……”说着,白凌风一跃而起,双掌在虚空中频频晃动。 “无影掌!”欧阳天宇惊呼一声,老脸勃然变色,双目如炬,死死盯着千变万化地掌法。 连退七步,欧阳天宇低喝一声,双掌迎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白凌风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三丈开外,卧地吐血。 欧阳天宇连退十几步,一口鲜血跟着喷了出来,还好身边弟子将他摇摇欲坠地身体扶住了,他脸色蜡黄,大口喘息,一双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白兄!我来了……”薛霸一刀挡开欧阳雷的长剑,飞身而至,扶起白凌风纵身一跃,携白凌风飞上屋顶。扭头对着地下打斗之人喊道:“撤!” 葛永跑得最快,一定撤,连忙飞身上屋。跟着薛霸消逝在黑夜之中。 “不要追了。妈的!这白凌风果然有两下子。”姚建军咧着嘴,掐着腰一瘸一拐地走向欧阳天宇,又道:“多谢天宇兄出手相救。” “不……不多言谢,速速回衙门。无情刀客他们想必已经去了衙门……”欧阳天宇断断续续地说道,显然伤势颇重。猛然间,他脸色巨变,急道:“兰兰呢,她人呢?为何不见她……” 刚刚形势混乱,一时不慎,居然把大小姐欧阳兰弄丢了。 “唉!真不该带她来……咳咳……” “快扶天宇兄回去疗养!”姚建军道。 接下来,姚建军顾不上打扫残局,又翻身上马赶往县衙。 县衙内一片狼藉,火光冲天,哀嚎连连。 欧阳兰和韩瑜、姜可珊三人躲在草丛之中,而他们对面小亭顶上站在两个人,一个长发飘飘,年纪三十出头,手持长刀,刀锋直指苍穹。威风徐来,长发随风狂舞,冷峻地相貌恍如世人都欠他钱一般。 对面还站在一个,月光洒在他的光头之上,格外明亮。那人简直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迷途地羔羊,哦!对了,是母羔羊。 他抱剑而立,低头斜视,看着那并不好看的瓦片。 深秋夜晚,寒风刺骨,抱剑少年地鼻涕都快流下来了,他忍不住了。道:“他妈的,还打不打?这么冷的天,冻得老子鼻涕都流出来了。” 说着,他甩了一把鼻涕,又道:“赶快赶快,麻痹的,打完了老子还要回去睡觉呢?” 这货毅力真不是盖的,举着这么重的刀足足站了一个时辰,纹丝未动。脑袋短路啦…… 对面持刀男子略带颤抖地声音说道:“我看……明天再打……怎么样?”他正是江湖人称无情刀客——冷无情,他是一个武痴,今日来找罗八两便是为了领教“嗜血剑”的威力。 “麻痹的,早点说嘛,白跟你在这站了一个时辰,冻得跟猴似乎。” “不行,今晚要分出胜负。”忽然,冷无情反悔了。 “你丫丫个呸!”光头少年恼怒,拔剑刺向冷无情。 就在这时,草丛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叫好声。 “太棒了,最好打的两败俱伤……” 韩瑜闻之一愣,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屑道:“你还打算插一杠子吗?哼!也不是我小瞧你,你就这三脚猫,去了也是白给。” “哼!要你管?”欧阳兰娇蛮道。 “呵!小妮子翻了天了,还敢跟本官叫嚣……”韩瑜不悦道。 “嘘嘘……,你看罗公子打起架来还是蛮潇洒地嘛……”欧阳兰做一个噤声地手势。然后,又看向亭上比武地两人。 姜可珊双手紧握,担心地说道:“罗公子不会有事吧?” 韩寒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紧张的看着比武的罗八两。 只见,罗八两一招猴子偷桃,冷无情不假思索挥刀自宫。那一刀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我靠!还好收回的早……”罗八两看着自己的左手,心有余悸地说道。 冷无情冷哼一声道:“哼!“嗜血剑”也不过如此。” “尼玛!老子和你拼了。”罗八两挥剑再上。这一次他用上了“御风诀”潇洒华丽,飘忽不定地身法让冷无情浑身一震,他知道大战开始了。当下全神戒备,留意罗八两每一个动作。 “无情斩!” “有情剑!” 两人同时大喝一声,无情对有情,真是他妈的绝配。 刀光剑影,两道黑夜在小亭上起起伏伏,周边的花草树木皆备两人的刀剑之气所折断。 “啪啪啪……”欧阳兰拍手叫好道:“真帅!高手对决果然有看头。看来名扬天下的妖僧果然不凡,还有那边“嗜血剑”真是太厉害了,就连无情刀都是不它的对手……” “什么意思?罗公子赢了吗?”韩瑜紧张的问道。 欧阳兰摇摇头,道:“我只是在说他们手上的宝物,至于谁输谁赢……想必会打个平手。” “平手就行了,只要罗公子没事,本官就好像知府大人交差了。”韩瑜欣慰地说道。 罗八两收剑而立,笑道:“无情兄,我看今儿就打到这吧,以后有时间咱们在切磋。” “大人,卑职来了,上,别让他跑了。”姚建军带来而来,指着冷无情道。 “慢着,放他走。”罗八两挥手制止。 冷无情没有说话,飘身而下。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韩瑜等人一见自己人来了,连忙中草丛中走了出来。 “大人,为何将他……”姚建军不解,问道。 “呵呵!你以为我想啊,问题是你们能拦住他吗?”罗八两笑道。 “哎……”姚建军十分恼怒地叹了口气。 罗八两拍了拍他的肩部,问道:“不必自责,你们那边怎么样?” “白凌风身负重伤,被剑王薛霸救走了。欧阳天宇也身负重伤,我们死了三十多个弟兄,二十多个弟兄受伤,斩杀二十名江湖反贼。”姚建军尚未清查现场,但是估摸一下,不敢说太死。 罗八两神色黯然,道:“每个阵亡地弟兄,补发二百两抚恤金,受伤的弟兄每人五十两。好生安置阵亡家属……” 韩瑜道:“本官赞成,这些反贼无视朝廷,毁坏县衙,暗杀本官,其心可诛。然而,本官幸亏地壮士罗八两相救,才得以保住性命。本官明日就上报朝廷,说明此事。” 韩瑜人老成精,县衙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死伤数十人,瞒是瞒不住的。再说了,他也不想瞒,借此机会一来可以巴结林万书,大肆赞扬罗八两的侠义之举。二来,朝廷也会重视此事,罗八两说她是公主罩的人,只要锦衣卫一来,倒是求着罗八两说说情,加入阉党。升官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事已至此,大家都回去消息吧。韩大人,姚铺头,你们随我来。”罗八两吩咐道。而后,韩瑜和姚建军跟着他来到房间。 “大人,有何吩咐?”姚建军道。 “你连夜将此事禀报知府林大人,就说洋县发现反贼。速报朝廷,派人剿灭反贼。”罗八两道。 “是!”姚建军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韩大人,今日之事,我真是对不住您啊。”罗八两拱手致歉道。 “唉!公子说的哪里话,我们本是自家人,荣辱与共,同仇敌忾。”韩瑜十分豪爽地说道。 罗八两呵呵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此事出现在本官管辖之内,我和林大人一起上书,请朝廷派兵围剿这些乱党。” 罗八两皱着眉说道:“也好!最好把公主也弄来,到时我也好向她引荐韩大人。” 韩瑜闻言大喜,甚是激动地说道:“真的啊!哎呀,本官真不知该如何答谢罗公子……” 罗八两含笑摆手道:“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只是这事……” “哦!公子有难言之隐?”韩瑜问道。 “公主能来,一切好说,就怕她……”罗八两尴尬地说道。 “这个嘛……,那就要看你罗公子的本事了,不如直接给他写封书信。看看公主是何意见?”韩瑜提议道。 “算了。想必此事她已经收到消息,这事还不够大,如果……” 第71章 :两个老狐狸 第71章:两个老狐狸 韩瑜一怔,急道:“如果什么……” “嘿嘿!”罗八两奸笑一声,俯在韩瑜耳边嘀咕道:“如何这般,这般如何……” 韩瑜满脸惊愕,嘴巴大张,满头冷汗。 “这不太好吧?事情弄的太大,只好收拾不了,那就麻烦了……”韩瑜担心地说道。 “怕什么?公主来了,有她为我们做主,他算个求子。”罗八两满不在乎说道。 此话一出,韩瑜脸色转喜,两人彼此互看一眼,相视奸笑。 次日一早,韩瑜忙着善后之事,抚恤伤者,安抚阵亡家属。 洋县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出现了反贼袭击官兵,死伤众多。知府林万书可坐不住了,忙赶来洋县。 那夜的拼杀,使得洋县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街上行人稀少,店铺打样。 景象十分萧条,林万书走在大街上,心知此事闹的太大了。不过也好,总算打败了反贼,也算是自己的功绩。 林万书来到县衙,询问细节,与韩瑜一商量,不但没有丝毫的悲痛之情,反而咧嘴一笑,好似得了什么便宜。 “韩大人功劳不小啊。待我禀明朝廷,升官发财那是必须的。”林万书笑道。 “呵呵,多谢林大人提拔。”韩瑜献媚道。 “不客气不客气,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反贼,立下字据,到时也好有个凭证上交朝廷。”林万书嘱咐道。 “那是自然,现在大牢里还关押二十多个反贼。”韩瑜笑道。 林万书点点头,道:“恩,想办法让他们画押,然后供出主谋。你我二人联名上书朝廷,请朝廷派钦差前来督办此事,到时你我二人便可以抓住个机会……” “嘿嘿。下官一切按林大人说的办。”韩瑜道。 “恩!我去看看罗大人。”林万书说着,起身向外行去。 罗八两今儿心情不错,总算将这些难缠的武林人士打发走了。想起那个可爱倔犟地张雨倩,随即会心一笑,迈步走向柳府。 柳府下人闻之罗大人来了,忙进府禀报,张雨倩对昨晚官府残杀武林人士,心中不满,却又碍于罗八两的势力,只得给他难看的脸色。 罗八两纳闷,不知哪里有得罪了她。刚要开口询问,家主柳郑平便跑来道:“少爷,您来真是时候,今儿府上袁老七下河捞鱼,不料抓了几条老黄鳝,这可是好东西啊。” 罗八两一怔,心说:黄鳝有个什么稀奇的。难道吃了能成仙不成。再一看柳郑平一脸喜色,好似弄得好了什么宝物一般。 罗八两诧异道:“吃这黄鳝能有什么用?” 柳郑平笑道:“好处大大的。我给你说呀!这黄鳝功效:益气血;补肝肾;强筋骨;祛风湿 主治:虚劳;疳积;阳痿;腰痛;腰膝酸软;风寒温痹;产后淋沥;久痢脓血;痔瘘;臁疮。 尤其是这老黄鳝,疗效最佳,极其难得。少爷,等会做好了您来尝尝。” 罗八两一脸喜色,拱手道:“好好,一定。” 柳郑平见他答应,转身而去。 张雨倩厌恶地白了他一眼,嗔道:“仗势欺人……”说完,她转身就欲离去。 罗八两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玉臂,笑道:“倩儿,不管我欺负谁,也不会去欺负你。” “哼!还说没有欺负我,看你的手。”张雨倩挣扎地说道。 罗八两把手一松,无奈道:“我在洋县带的好好的,他们非要跑来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束手就擒任由他们宰割。” “你不做亏心事,他们为何不杀别人,非要来杀你。”张雨倩汹汹地说道。 “唉!这世上本有许多无奈之事,我是被人陷害的,陷害我的人就是那个小人白凌风,此事你可以去问欧阳世家,白凌风这狗日的,老子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罗八两咬着牙道。 “哼!没有证据,我凭什么相信你……”张雨倩撅着小嘴气呼呼地说道。 罗八两闻言一怔,自古冤屈难昭雪,更何况是非难辨,万人深信之下,如何才能洗刷自己的冤屈? “那我问你,你有何证据说我杀人放火。”罗八两反问道。 张雨倩一愣,随即娇蛮地说道:“这么多人都说你,绝不会空穴来风。哼!不理你啦。大坏蛋……” “呵呵!这个大坏蛋我做定了,还有,我可是你的登徒子啊……”罗八两说着,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张雨倩浑身一震,忙用力挣扎,却不料,耳边一痒,随后传来一个男子柔和地声音。 “天下人恨我,骂我,诽我,谤我……都无所谓。我只要你相信我……” 张雨倩香腮一红,耳根发烫,低首弄衣,心中满是甜美之感,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平静地躺在罗八两怀中,竟然忘记了反抗。 香玉满怀,娇躯散发着阵阵芳香,那是处子的芬芳。 罗八两双目微闭,静静的抱着怀中女子,享受着来之不易地温馨。 “表姐,我们去……哇……”张宜见状,惊呆了。 张雨倩猛然间惊醒,脸蛋像个红苹果,捂着脸羞嗒嗒的跑了。罗八两笑呵呵道:“小舅子,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哈哈,姐夫,进展神速啊。”张宜笑嘻嘻地说道。 罗八两得意地笑道:“走,去吃黄鳝,那玩意大补,晚上姐夫我带你去开开荤。” 张宜闻之一喜,然后,脸色一变,紧张地说道:“不……不好吧!” “切!”这有什么不好的,酒色财气,男子汉大丈夫缺一不可。今天晚上姐夫给你找个雏儿,让你开苞!”罗八两一本正经地说道。 张宜心里其实很想去,但又担心事情败露,这要让父母知道一定会打板子的。 说话之间,两人来到客厅,柳郑平招呼二人入座,得之罗八两想吃老黄鳝,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 三天聊了一会天,柳郑平将心中之事对罗八两说了一下。 原来柳郑平见柳淑芳不在反对,觉得罗八两和张雨倩越来越有可能,这才把购买严家商铺之事对罗八两说了说。 罗八两闻言沉思了片刻,提议不要购买严家商铺,严翠花母女已经很可怜了,倘若商铺再让人买了,那以后就真的没法子过了。 但是严翠花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懂经商之道。然而,罗八两提议,柳家出钱和经营严家产业,赚的利润与严家七三分账,这样一来也算帮了严翠花地忙。至少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吃过老黄鳝,罗八两带着柳郑平去找严翠花去谈。 严翠花闻之起先有些不愿意,但是罗八两有事她的救命恩人,即使心中不愿,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罗八两道:“产业还是你们严家的,柳府等于帮你们经营,赚的银子三七分账,罗某可以担保。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无妨。” 严翠花闻之,这下放心了,她说什么都不会买断父亲给他留下的产业。 柳郑平和严翠花谈好之后,两人起草了一份协议。罗八两也在上面签了名字。 “严府歹人已经抓住,尔等可以回家了。至于严老员外留下的遗物,日后我会对你说的。”罗八两谈谈地说道。 严翠花千恩万谢,忙下跪行礼。 罗八两急忙将她扶起,道:“以后谁在欺负你们,就来找我。” “嗯!” 辞别严翠花,罗八两回到县衙,此时正值正午,韩瑜和林万书正在饮酒。 见罗八两来了,两人纷纷拱手打招呼。 林万书心情甚好,笑道:“韩大人已经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我觉得此计甚好,今天即可行动。” 罗八两眉头一皱,不知所云,看了韩瑜一眼,只见他笑道:“就是昨天晚上咱们商量的事儿。” “哦?林大人认为此计可行?”罗八两恍然大悟。 “甚妙!本官早就想动那头肥猪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罗大人有公主撑腰,无须怕他。”林万书鼓励道。 罗八两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知道林万书想借自己这把刀除掉他的对头。 林万书见他犹豫不决,问道:“怎么?罗大人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到不至于,只是事成之后东西如何分配。”罗八两道。 韩瑜和林万书彼此看了一眼,稍微做沉思。林万书道:“所有财物全由罗大人分配,我们和韩大人随便,要不要都无所谓。” 韩瑜闻言附和道:“是是,一切全听罗大人吩咐。” “哈哈哈,你们两个老狐狸……”罗八两大笑,指着他们二人道:“好处自然不会少你们的,只是公主一来,好东西自然应该孝敬她。至于剩下的,我们三天平分。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韩瑜和林万书相识一笑,道:“罗大人说怎样就怎样,我等又怎会与你讨价还价。” “哈哈哈……” 三人大笑。举杯畅饮,罗八两面上一副喜色,但心里却暗骂不已,这两个老狐狸无时无刻都在算计自己。不从你们身上捞回来点,老子就不行罗。 罗八两话锋一转,看着林万书道:“林大人,婉儿一切可好?” 忽然听罗八两提起爱女,林万书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谨慎地询问道:“一切都好,不知罗大人……” 第72章 :除掉胡斌 第72章:除掉胡斌 “哦!我想她了。”罗八两低头夹菜,漫不经心地说道。 林万书闻之眉头一皱,心说:姓罗的小子还是不打算放过婉儿,真真岂有此理,本官一再给你面子,你却不识趣。 “呵呵,罗大人不是和张世方的丫头订了亲吗?我家婉儿可没有这福气了。再说了,本官堂堂朝廷五品命官,婉儿绝不会同意嫁给别人当妾。” 这番话,算是彻底打消了罗八两的想法。也推脱了罗八两的“美意” 罗八两微微一笑,并不说话,低头喝闷酒。 韩瑜见酒桌上气氛有些压抑,刚与开口缓解。罗八两却起身道:“我去安排今夜的行动,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林万书瞪了一眼罗八两,尔后也走出了房间。 罗八两来到县衙大牢。潮湿发霉的怪味异常刺鼻,昏暗潮湿牢房内五六个汉子靠墙而坐,双手带着刑具。他们一个个衣衫肮脏,头发凌乱。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们的脸,以至于看不清他们的相貌和表情。不过,可以肯定他们已经颓废了。 这样的牢房一共有五间。都住着上次在福圆楼下药迷昏地江湖中人。 罗八两一间间查看,见这些江湖人的傲气已经快被磨干净了。这才对招手喊来牢头。 “他们有谁是同门?每个门派叫出来一个人。” “是,大人”牢头躬身应了一声,忙招呼手下差役。 “虎大雷,苗世维,俞兴彦,柳天宜,傅辉。将他们带出来。”牢头喊着名字道。 不一会儿,五个带着刑具铰链的人从牢房里走了出来。每个眼神杀气外露。披头散发,犀利地目光冷冷地看着一个个差役。 来到行刑室,只见一个白衣光头背对着他们。 罗八两看看案录,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 “啪!”房门被关上,屋内差役抽出钢刀架着他们脖子上。 “跪下!” 无人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差役的话。 “啪啪啪啪啪……跪下!” 差役纷纷起脚踩向他们小腿关节处。 “砰!”五人颇为无奈的单膝跪地,在膝盖落地的那一霎间,他们猛然起身。差役勃然大怒,拿着刀柄忘他们背上狠狠的砸下。 “再不老实,砍了你们的腿……”牢头厉声喝道。 五人低着头,眼睛斜斜瞟向牢头。 “妈的!老子让你们看,让你们看……”牢头挥鞭就打,每一鞭都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他们五人没有躲闪,默默承受着一切,心中只想有机会一定要弄死牢头。 “好了!”罗八两摆了摆手。 牢头闻言停手。对罗八两拱手道:“这些家伙练过功夫,有真气护体,皮硬的很,根本打不痛他们。” 罗八两转身笑道:“这些人武艺如何?” “在江湖上也算一流高手。”牢头道。 罗八两点点头,道:“我先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能办好了,你们和同门师兄弟皆可以离去,但是,要保守秘密。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考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喜欢废话。”说着,罗八两转身背手,不在看他们。 这五人闻言一怔,脖子微微动了动。互相递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干,什么事?” “杀人!”罗八两谈谈地说道。 “杀谁?” “今天晚上我会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若敢逃跑,我就杀光你们师门。” “知道!” 罗八两抬手一挥,牢头道:“带走。” 这些人又被重新带回一间单独为他们准备的牢房,片刻后,差役抬着饭菜走了过去。 鸡鸭鱼肉摆满了一桌子。呼呼啦啦,其他房间的人纷纷向他们那间牢房看去,几乎所有人都在拼命吞咽口水。 “吃吧!” “酒!”有人说道。 差役看向牢头,只见牢头微微点点头。 差役这才将一壶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关上牢门而去。 “虎哥,虎哥!”微弱的声音传来。 虎大雷一怔,刚准备下口的半只鸡犹豫了一下,然后扔向了传出声音的那间牢房。 接着,类似这样所要事物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五人其实并没有吃东西,全部分了众人。 吃饱之后,五人靠墙而睡。 夜晚,牢头将他们带出县衙大牢。有一辆马车停在监狱门口,五人上了马车,他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只知道今晚去杀人。 马车上了街,又行驶了一阵,只见来到一个胡同里。数百官兵站在墙两边,中间站在罗八两。 “大人,人带来了。”牢头道。 “恩,你回去吧。” “是!”牢头没有犹豫,转身上马车,将了五人身上的刑具打开,然后让他们下车,自己赶走马车走了。 “你们左边这个府邸,杀,一个不留!”罗八两平静地说道。 五人纷纷仰头看向走边的府邸。 “大人,我们不是杀手,滥杀无辜,恕难从命……”说着,五人一提气,就欲抢夺身边官兵的钢刀。 “慢着。你们想逃,哈哈哈……”罗八两大笑,笑声一停,勃然变色,冷声道:“你们今天下午吃得饱吗?听说所有人都吃了。嘿嘿……” “你……你对我们下毒……”虎大雷眉头一皱,惊呼道。 “不错,早就想到你们会反水,岂有不下毒之理。毒药二个时辰后发作,你们想看着同门陪你们一起死?”罗八两反问道。 他们五人闻之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心焦如焚。抬头互看一眼,微微点点头,二话不说,起身一跃,来到府内。 “少爷!这几个人不老师。” “我知道。” 半炷香后,府内火光四起,丫鬟仆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虎大雷,苗世维,俞兴彦,柳天宜,傅辉,他们五人疯狂的屠杀府内之人。府内一片狼藉,血流成河,残肢遍地。 “走,进去看看!”罗八两说了一声,迈步走进府邸。 “杀!一个不留!”姚建军怒喝一声,拔刀砍向虎大雷。 “你们……”虎大雷一惊,这才明白这些人根本就没打算放他们走。 “兄弟们,我们上当了……”虎大雷一边抵挡向他袭来的官兵,一边向另外四人通报。 客厅之中,苗世维,俞兴彦正与一个胖子打斗。 那胖子身体极其灵巧,一双肉掌竟然敢和兵器硬碰硬。尽管如此,他身上已有多处负伤,鲜血正外涌。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啊……”虎大雷一声惨叫,接着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毒发! 虎大雷只觉得眼神恍如,头昏沉沉,四肢无力,摇摇欲坠。 “杀!” “大雷……”客厅中听见了虎大雷惨叫声,忙闪身出来查看。 就在他闪身跑出大堂之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群官兵正挥刀砍着已经气绝身亡地虎大雷,一双眼睛因极度不甘而向外凸起,面目异常狰狞。 就在他失神之际,“呃……”他低头看看从背后刺穿腹部地剑锋。茫然地转头看向身后之人。 “你……是你……” “罗大人,快来救我……”呼救之人正是不可一世的胡斌。他见罗八两亲手斩杀了一个匪贼,心说,救兵总算来了。 罗八两微微一笑,持剑刺向苗世维。 苗世维一见自己被人耍了,刚要说话,这时体内的毒却发作了。 “扑哧……”一声。苗世维吐出一口鲜血,额头上青筋直冒,抬手指着罗八两。 胡斌见此机会,不待多想,一掌拍向苗世维的天灵盖。 苗世维脑部受到重创,立即七孔流血,胡斌冷笑的看着他慢慢倒下。 他刚欲转身,身后一把剑已经向他刺来。 “你……原来是你……”胡斌死死抓住罗八两的手臂,不敢置信般看着他。 罗八两面无表情,道:“怪只怪你平时太嚣张了。” “我……我与你……并没有仇恨,你为何……”胡斌死不瞑目,想问清楚罗八两为何要取他性命。 “因为你该死……”罗八两说完,拔剑一抽,胡斌肥硕的身体轰然倒下。 罗八两走出客厅,扬声道:“反贼见财起意,屠杀胡府,手段残忍,府上无一人幸免。本官率兵围剿,清剿乱党三十名。乱党誓死抵抗,并无活口。”说完,他又转身进了客厅。 姚建军见众人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喝道:“快去寻找,不要放过一个乱党。” “是!”官兵纷纷四处寻找府上的人,还有些没有死绝的人,又被官兵无情的扑上一刀。 这一夜,胡府从此在洋县消失了。大量财物被官兵洗劫一空。甚至可以说挖地三尺,不留一处地方。就连地窖都被他们挖了,还有水井,池塘,包括大树下面的地。 罗八两坐在客厅首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脚下一尺处躺在两具尸体。 “姚铺头,我将财物送回衙门,你带去把胡府所有店铺统统查封。” “是。”姚建军应了一声忙走了出去,他现在看见罗八两打心里惧怕。他在衙门里当差,杀人之事可谓经常干。但是今天他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也不免有些难受。可罗八两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心情喝茶。 第73章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第73章: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这说明什么?他是一个冷血到了对死亡麻痹的人。 试问,人如果对死亡都麻痹了,他还怕什么,还有什么不敢做。 所以,姚建军才会对罗八两产生恐惧。罗八两从下山之后,便一直被人追杀,他本不想杀人,而人要杀他。 既然如此,不如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林万书没有走,正在客厅和韩瑜等候消息,一来怕罗八两和韩瑜独吞财物,二来,明日一早还要亲临现场,辟谣! 罗八两押着搜刮来的财物回到县衙,他们两这才从急匆匆迎了出去。 “罗大人,事情办妥了?”林万书急切地问到。 罗八两点点头。 韩瑜道:“可有活口?” 罗八两摇摇头。 林万书和韩瑜见状,会心一笑。林万书道:“罗大人辛苦了,快快进屋说话。” 罗八两微微一笑道:“所有东西全在这里,挑几件最好的留给公主即可……” 韩瑜一愣,忙询问道:“罗大人,你这是何意,我们不是说好了,平分这些东西吗?难道还有事情?” 韩瑜见罗八两不想要这些财物,心里纳闷。心说:他辛苦一夜,居然不要这些财物,莫非事情走漏了风声? 林万书疑惑的看着他,眉头紧皱,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 罗八两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不必如此,这些财物我们只能哪一点,其中大部分还得上交给胡安,胡家被乱党屠杀满门,财物就算被抢,也不可能被抢得如此干净。依我之见,胡安必会追查胡家财物,到时候询问两位大人,不知两位大人如何答复?” 此话一出,林万书一拍脑门子,叹息道:“哎呀,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真是财迷心窍了。”说着,他向罗八两拱手行礼道:“多谢罗大人提醒。” 罗八两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客套,又道:“当务之急,必须马上上书朝廷,将此事告诉胡安,以免他说我们知情不报,有包庇之嫌。而却,还要拿出一笔银子厚葬胡家之人。事情闹这么大,他一定向魏忠贤禀报,但是魏忠贤为人阴险狡诈,一定会派亲信调查此事。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封了汉中的官道,所有通往外地的道路全部设卡,免得给上差落下话柄。” 此话一出,林万书和韩瑜连连称赞。此事让林万书对罗八两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混小子了,城府竟然如此之深,我以后要多防着他点…… 韩瑜到没有想这么多,他担心的是到手的银子。 “那这些财物该怎么分配?” 罗八两背手徘徊不定,眉头紧皱,想了想道:“现银拿出一半,我们平分,至于古玩字画这些东西还是等公主来了之后再说吧。” 林万书道:“万一公主不来呢?” “不来,那就逼着她来!”罗八两下定决心要不魏沈静引来,因为他知道江湖对他的追杀只会越来越恨,这一次江湖人士在洋县吃了大亏,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可有公主来了,罗八两才会有恃无恐,试想,公主驾临汉中,她可以随意调动地方军队,这些武林人士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又有几人愿意跟朝廷对抗。 这是其一,其二是罗八两想借助公主多多认识一些高官,为自己官路多做一些铺垫。 可他有没有别的办法联系公主,即使联系上了有无法常伴左右,只得想办法逼着她来。魏沈静要是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引她来汉中,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的眼光产生怀疑。但是肯定会后悔当日砍头弃市,没有把罗八两送上邢台。 乱党一词,不管在任何朝代皇帝和大臣最不愿意听到的词。此事一旦如今,一定震动朝野上下。 按照罗八两的吩咐,从十万两白银取出五万两三人平分,剩下古玩字画一个没拿。 罗八两又拿出一万两银子分给了今晚参加行动的官兵。算是封口费! 这些官兵很懂事,他们都不愿意回汉中,跟着罗八两干发觉很有前途。银子大大地。 姚建军也捞了不少好处,置办了一些家业。买了一座宅子,将老母亲从原先的小房子里接了过去,又买了几个下人成天伺候着老太太。 姚府乔迁之喜,大摆宴席。 除了亲朋好友外,县令韩瑜以及衙门官差,各行各业的老板都来贺喜。 柳郑平见姚建军越混越好,心里甚感欣慰。 人来了不少,姚建军忙里忙外招呼客人,却始终不见罗八两。派人四处寻找也没有结果。 罗八两此时正在碧月胡边的小亭中,只是亭中还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失踪多日的谢媚儿,另一人却是两次陷害罗八两的媚仙儿。 “罗公子,你可考虑清楚?”媚仙儿轻声问道。 谢媚儿一把挽住罗八两的胳膊,头斜靠在他肩膀之上,真像一个温柔体贴地小媳妇在丈夫身上撒娇。 “不行!”罗八两果断拒绝。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媚仙儿冷冷地说道。 面对她赤.裸裸地微笑,罗八两丝毫不惧,调笑道:“我这人向来喜欢吃罚酒。说听吃过罚酒的人才算得上真真的好男儿。”说着,他看向谢媚儿问道:“你说呢?” “嗯,”谢媚儿乖巧的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罗八两的说法。 “哼!你不要以为你都在官府里就能平安无事,咱们走着瞧。”媚仙儿 罗八两冷笑一声,尔后伸手摸着谢媚儿白皙滑腻地肌肤,叹息道:“倘若你不吸人精血,那该多好啊。” “咯咯!”谢媚儿痴痴一笑,水汪汪地凤眼注视着他,柔声道:“人家就想吸你的,你愿意吗?” 罗八两摇摇头,道:“我还没有准备好,啥时候我打算英勇就义了一定会去找你。让你一次吸个够,好不好?” 谢媚儿咬着嘴唇,道:“我们试一试吧,我尽量不吸你……” 罗八两连忙摇头,一万个不同意,这一棒子进了深不见底的隧道,谁干保证不出意外。 谢媚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失落之色一闪,又靠着他结实的肩膀之上。她喜欢这种感觉,很温馨,很踏实。 半月之后,江南,梅花庄。 客厅之中,武林天骄蓝凤凰坐在首座,她的徒弟齐若雪,段晴晴站在她身后。 今日,剑王薛霸和白凌风来到梅花庄拜访蓝凤凰,商讨对付妖僧一事。 段晴晴和齐若雪起初打算留在洋县伺机而动,报当然被罗八两羞辱之仇。可没有想到罗八两就是妖僧,当夜武林群雄被他一举击破,死伤惨重,她们二人见状,已然没有把握刺杀罗八两,只得无奈的回江南请师父出山。 白凌风被欧阳天宇打伤,修养了半个月,伤势渐渐康复。一想起出道至今从未这么狼狈过,当下又与一下好友相商,另寻机会击杀妖僧。 罗八两在洋县击败武林人士之事,被人们一夸大,竟然说死伤数千人。无数武林同道被他杀了之后,又将人肉当下酒菜吃了。 谣言四起,武林震动。 群雄纷纷声讨妖僧灭绝人性,必须杀之。 白凌风气色不错,含笑看向蓝凤凰,拱手道:“蓝庄主,妖僧在洋县残杀无数武林同道,白某今日来访试想请武林天骄蓝庄主住持武林正义。” 蓝庄主还未说话,先看了一眼身后的徒弟,只见她们激动的脸蛋微红,眼中恨意外露。 蓝庄主正色道:“白大侠,我蓝凤凰一介女流,诸多不便,我看还是薛大侠出面住持的好。” 薛霸一怔,诧异地看向蓝凤凰,沉思道:“蓝庄主,此事还需你出面……” 蓝凤凰一摆手道:“我只会助你们一臂之力,其他的事我不想管。” “多谢蓝庄主。我等告辞!”白凌风起身拱手道。 薛霸本想还说计划,见白凌风突然要走,也只好跟着他去了。 出了梅花庄,薛霸不解,问道:“白大人,为何要这么匆忙离开。” 白凌风道:“她能答应出手就不错了,十年前京城第一高手——海远方。现如今官居三品,大内侍卫副统领。蓝凤凰昔日与他相爱,最后不知因为什么事儿两人翻脸,从此两人便南北相隔不在相见。蓝凤凰也隐居梅花庄,不问武林之事。” “哦,这倒是听人说起过,原来讲的是蓝凤凰,呵呵,还别说,她四多岁了看起来像二十出头,真水灵!”薛霸淫笑道。 “呵呵,真不知她是如何青春永驻?”白凌风附和道。 薛霸笑了笑道:“白大侠,你答应我之事,莫要忘记了。” 白凌风收起笑容,正色道:“自然记得,妖僧一死,东西归你。” “那就好。”薛霸应了一声,快马加鞭赶往杭州城。 杭州城,杭州的美景,大都集中在西湖,自从南宋画家和诗人们给画西湖山水并题诗纪胜,就有了“西湖十景”的名目。 景称为:苏堤春晓、曲院荷风、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锋落照、两峰插云、南屏晚钟、西湖三塔。 每日赏景游湖之人,多不胜数。杨柳夹岸,艳桃灼灼,更有湖波如镜,映照倩影,无限柔情。最动人心的,莫过于晨曦初露,月沉西山之时,轻风徐徐吹来,柳丝舒卷飘忽,置身堤上,勾魂**。 第74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74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断桥之上,一个戴着面纱的少女走走停停,深深被西湖风景所着迷。 她身后三丈外外跟着一群家丁打扮地护卫,其中一人一身白衣,相貌堂堂,轻摇折扇,含笑有礼,与那些五大三粗不懂风情的老爷们在一起,如鹤立鸡群。格外耀眼! 忽地,一个小厮摸样的家伙跑到白衣公子身边嘀咕了几句,只见白衣公子闻之眉头微皱,点点头。那小厮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少女沉浸在美景之中尚不能自拔。白衣公子犹豫再三,一来不敢打扰少女兴致,二来事情紧急不得不报。 白衣公子权衡再三,漫步来向少女。来到她身边,还未开口说话,就听见仙乐响起,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什么事儿?”少女问道。 “汉中府洋县出事了。反贼公然与官府对抗,还好官兵有所提防击退了反贼。只是……” “只是什么?”少女谈谈地说道,从她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怒意,甚是平静。 “礼部胡安大人的亲戚被乱党屠杀,无一人幸免。现如今,洋县衙门已经下令全城戒严,四处捉拿乱党。” “竟有此事,这些江湖草民胆子越来越大,上次夜袭知府衙门,本宫本不想多事,哼!既然不知好歹。林雨,明儿去汉中。”少女吩咐道。 林雨拱手道:“遵命!” 少女刚刚有些动怒,但是林雨一走,她的心情很快平静了,继续观花赏景。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样心态,不,是城府,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少女身上。 汉中府洋县,半月已过,百姓恐慌的情绪有所好转,商铺开张营业,街上行人也渐渐多了。 马府大公子马辰祥今日来到柳府,可柳府管家却没有给他好脸色,借故推脱,不让其进府。 马辰祥纳闷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其实管家是按照柳郑平的吩咐故意为难他的。 马辰祥之心思柳府上下都知道,可现如今张雨倩已经被罗八两预订了。即使马辰祥出身书香门第,但是跟罗八两相比那就差太多了,因为罗八两手里有权,而却还是生杀大权。柳郑平经商之人何尝不知权大于才。 抱住罗八两这颗大树,以目前形势来看,利大于弊。 一心想重振柳府昔日光辉的柳郑平,又怎会让罗八两的情敌进府。 马辰祥只得遗憾地走了。就在他转身离开之际,罗八两和张雨倩从府内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马辰祥见状,猛然间恍然大悟,只得摇头长叹,失落而去。 张雨倩本想跟他打招呼,却不料被罗八两抢先一步。 “马公子,我和倩儿正要出门游玩,一起吧!”罗八两赤.裸裸地炫耀,惹得马辰祥好一阵尴尬。 “不,不了,辰祥还有些事要办,告辞!”马辰祥拱手而去。 张雨倩对马辰祥影响不错,虽然谈不起爱,但是对马辰祥的才华还是很仰慕的。 她急忙喊道:“马公子……” 罗八两看着马辰祥加快脚步的行走,心中冷笑连连,也该让你尝尝其中之妙味。 上次罗八两何尝不是灰溜溜地走了,而马辰祥侧春风得意,好不快活。 现在罗八两终于搬回来一局,他们两人算是打个了平手。 今儿罗八两来柳府给丈母娘送金菩萨。朱荣前前后后去了一个月,才求得高僧为金菩萨开光。这期间,朱荣算是费尽心思,受了老大的罪。又请汉中府名医为父亲看病,直到他父亲的病有所好转这才请人帮忙照料。并且将自己遇见罗八两的事儿对父亲说了一遍,他父亲闻之,连忙催促他去办差,跟着一个好东家一定要时时刻刻尽心尽力。 朱荣也算是个孝子,他打算让父亲搬来洋县,以方便照料。 他心甘情愿为罗八两办事。回来之后,罗八两当即重赏他,还在衙门里给他找了一个差事,虽然没什么权利,但是可以管五六个人,总比闲着没事干强。朱荣也甚是满意,终于熬出头了。 张雨巧见罗八两一脸坏笑,心中恼怒,怒嗔道:“你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哼!不理你啦……” “他?就他还老实人,他之心思,司马昭他爹都知道了。也不去撒泡尿照照,就他那德行还敢跟我抢女人,不自量力。”罗八两傲气地数落道。 “呸!小人得志……” “好了,我们走吧,今儿你看上什么全算我的。对了,还有两个月就到元宵节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观灯赏月,猜灯谜。”罗八两美滋滋地说道。 “哼!我才不要你赔呢,就你这文采还猜灯谜,只会让别人笑掉大牙。”猛然间,张雨巧想起那天在碧月湖边吟的那句诗,“吃饱回家玩老婆”顿时,香腮一红,娇羞含情,动人心魄。 罗八两眼神恍惚,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张雨倩见罗八两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蛋不禁又红了几分,美目一瞪,嗔道:“你在看……人家不理你……” “啊!”罗八两撩起袖子擦拭了一把口水,傻乎乎地说道:“好,我们去买东西。” 欧阳府,欧阳天宇愁眉苦脸的坐在客厅之中,欧阳雷看着大哥心情不佳,也没有办法,他知道欧阳世家这一次算是被拉下水了,弄不好还会从此一蹶不振。丧失了武林中的地位。 “大哥,别再想了,家主会有办法的。”欧阳雷说道。 欧阳天宇摇摇头,道:“不想不成啊,江湖传来消息,江南武林盟主冷孤城,号召武林人士声讨妖僧,欧阳家却不能幸免,他虽然与家主私交不错,唉……一言难尽。” 欧阳雷也跟着一声长叹,而欧阳兰也有模有样的学着。 “看我干嘛,人家只是叹口气而已嘛……”欧阳看着他们诧异地目光,撅着小嘴娇蛮道。 “兰兰,明儿我送你回杭州。这里就不要再呆下去了。”欧阳雷看着她说道。 “不!我不回去。”欧阳兰摇摇头。 欧阳天宇闻之恼怒道:“胡闹,此地已是是非之地,你留在这作甚?” 欧阳兰道:“我还没有拿到嗜血剑,我不走,哼!爹爹都没有凶过人家,不要你管。”说着,欧阳兰跑了出去。 “哎!”欧阳天宇眉头都皱成了疙瘩,无奈道:“这大小姐果真被欧阳负惯坏了,谁的话也不听。” “大哥,家主到底是什么意思?”欧阳雷问道。 “让我们送兰兰回家,至于我们就听天由命吧,还说派三十高手前来助阵。或者我们也回杭州。”欧阳天宇道。 “不行,绝不会回杭州。”欧阳雷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很害怕回杭州。 “老二,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你难道还放不下吗?”昔日往事,不禁浮现在欧阳天宇脑中。 那时欧阳雷正直血气方刚地年纪,平日里放荡不羁也就罢了,谁承想,在妓院中与人争风吃醋,并且大打出手,然而技不如人,被人打得躺了一个月。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灯会那天,结识一个杭州本地富商的女儿,爱的不行,结果被自家兄弟给俘获了芳心。欧阳雷心爱之人被人夺走,焉能不气,于是找上门去理论。一番争吵,最后还是比武解决。 谁输了从此离开欧阳家,并且不再纠缠那女子。 结果欧阳雷败了,并且发誓再也不回杭州。 “不是,我们现在回杭州,家中那些老家伙还不把我们糟践死啊,闯了这么大的祸事才知道回家。岂不是要被所有人笑死,我丢不起人,哪怕一死也不能让他们看不起。”欧阳雷不服气地说道。 欧阳天宇知道他心痛,只好顺着他的话说道:“不回就不回,你我两兄弟同仇敌忾,没有过不去的槛。” “恩!大哥,我去找一找柳府,柳郑平和罗大人关系甚好,求求他,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只要罗大人愿意帮助我们澄清此事,加上欧阳世家在江湖上的名望,因该不会过多为难我们。”欧阳雷道。 “好,你去找一下柳郑平,听说罗大人看见了他们家的小妮子。呵呵,老柳要转运了。” “呵呵,谁说不是呢,咱们欧阳兰也是武林四大美人之一呢,就是……” “不许胡说!咱们这大小姐的艳福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消受。呃……你现在就去,先探探柳郑平的口风。” “好的!”欧阳雷起身离去。 欧阳天宇揉了揉发痛地太阳穴,起身走向书房。 一身男装打扮的欧阳兰带着四个家丁在街上大摇大摆的逛着。很有恶少地范儿。 “哎呀!这首饰不好看啊,老板,拿点像样的东西出来,难道怕少爷付不起钱吗?” “是是是!大人请稍等。” “以后把眼珠子擦亮了,这位是本少爷未过门的媳妇。” “是是是……” 张雨倩淡淡一笑,低首摆弄首饰,也不知道她是否听见?反正低头把玩一对玉坠,也不说话,也看不见其表情。 罗八两得意的晃着大光头,心情甚好。 欧阳兰见状,最佳泛起一丝冷笑,折扇一合,轻轻敲打手心,迈步走进金店。 罗八两一见,心说:这小野马怎么还在洋县,难道就不怕被我骑了。真真胆大包天…… 第75章 :青筋直冒,岂有此理 第75章:青筋直冒,岂有此理 “老板,将你们上好的首饰全部拿出来,今儿这位姑娘看中什么,全是本少爷的。”欧阳兰狂妄的说着,然后挑衅一般瞟了一眼罗八两。 这种事儿,欧阳兰在杭州没少干,因为长得比女人还美,出手阔气,又有多少少女能把持得住。 张雨倩闻之身边传来一个男子悦耳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中竟然有一丝恍惚。罗八两见状,暗叫糟糕,这小蹄子竟然戏弄起自己的女人了。 罗八两拉了一下张雨倩的手臂,身子上前一跃,挤在了她们中间。扭头在张雨倩地耳边说道:“她和你一样。” 声音虽小,他身边地欧阳兰依然听得清清楚楚。当即恼怒,用力踩了罗八两一下。 脚趾头传来的剧痛让罗八两眉头紧皱,一脸怒气,刚要说话。只听得,欧阳兰冰冰有礼的说道:“张小姐,在下欧阳兰,久仰张大侠威名,不知张大侠是否也在洋县,在下想登门拜访。” 一听有人夸奖自己的父亲,张雨倩喜笑颜开,道:“父亲在汉中,没有来洋县。不过公子可留下地址……” “那好那好……” 罗八两跟傻子似的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暗骂欧阳兰这个狐狸精。一定要想办法骑了她。 欧阳兰肩膀一幢罗八两,将其推开,一步抢了他的位置,面对面与张雨倩交谈起来。 掌柜的和罗八两不知所适地看着他们聊天。也插不上话。 “大人,您看这些首饰……” “打包,全买了。” “好好好……大人对张小姐的情谊比真金还真啊。” 罗八两斜靠这柜台,抬手一指欧阳兰,道:“等会找他结账。” “啊!”掌柜地一惊。脸色笑容一下子僵硬了,心说:罗大人该不会想赖账吧。 “哎,你真笨,她刚刚不是说了吗,所有东西她结账,等会去找她要钱,她不给就去欧阳府讨要……”罗八两坏笑道。 “那……那欧阳老爷也不给怎么办。” “反了天了,他们这是强取豪夺,你尽管来衙门告状,本少爷给你做主。”罗八两道。 “大人,小的这可是小本经营,又怎能……” “别他妈废话了,赶快打包!”罗八两催促道。 掌柜的嘟囔着脸,万般不情愿地将首饰一件件装入木盒中。 罗八两抱着一堆首饰盒,笑道:“倩儿,还不快谢谢欧阳公子,这些东西都是她给你买得。真是大好人啊,改天我给县太爷韩大人说说,给欧阳公子送一块大善人的牌匾。哇咔咔……” 罗八两放声大笑,甚是得意。 欧阳兰含笑道:“佳人一笑,千金难求,奈何罗公子怎地如此无趣,不解风情?”她轻轻摇头说着,一脸的惋惜之色,然后折扇一合,潇洒地一指掌柜。身后仆人十分识趣,取出银票走去结账。好似经常干这种事儿。 哎呀!罗八两额头青筋直冒,何时被人如此看不起过,还当着自己女人的面,被人说成不解风情,真真岂有此理。 面对罗八两喷火地目光,欧阳兰似乎不惧,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地样子。 “张小姐,在下告辞。”她潇洒地一转身,折扇一开,轻轻摇摆,出了店铺,放声大笑。 罗八两恶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冲上就地把她骑的嗷嗷叫。 看见罗八两醋意甚重,张雨倩会心一笑,得意地说道:“走啊,愣在这等过年啊。” 罗八两一撇嘴,嘟囔道:“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张雨倩嫣然一笑道:“没出息,你真当我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啊,欧阳兰在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的,武林四大美女之首,大笨蛋。” “嘿嘿!走吧,我们回家。”罗八两闻之心情大好。 两人迈步走出金店,正当罗八两心情好转之际,朱荣急匆匆跑来。 “什么事儿?”罗八两问道。 “林大人来了,很着急。”朱荣道。 “他来干什么?”罗八两反问一句,然后将东西交给朱荣。吩咐道:“你将东西送回去。” “好的!”朱荣应了一声,快步跑向柳府。 罗八两一脸歉意地看着张雨倩,道:“衙门有事,要我去处理公务,你看……” “去吧。”张雨倩耍小性子,一跺脚,迈步而去。 罗八两见状,摇头苦笑,转身向衙门行去。 林万书正在衙门口徘徊,一脸焦虑之色。 “韩大人,快去找罗八两来呀!” 韩瑜哭丧着脸道:“已经派人去了,这不,刚走一会儿。” “唉!真是急死我了。”林万书背手徘徊,看他心焦的样子,好似有十分紧急之事找罗八两相商。 “哎呀!罗大人回来了。”韩瑜指着街头叫道。 林万书闻之一怔,忙顺着韩瑜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罗八两正晃着脑袋悠闲地走来。看似心情不错,背着手哼着小曲,甚是悠哉。 林万书忙迎上去,扬声道:“出大事了……” 林万书一嗓子喊的罗八两吓了一跳,当即想道:出大事了?难道武林草莽袭击了知府衙门?还是某官员被杀了? 留在罗八两停下脚步揣摩之际,林万书已经跑到跟前,咽了一口唾液,低声道:“收到消息,公主来了。” 罗八两浑身一震,神情肃穆地说道:“什么时候?” 林万书谨慎地说道:“还有十天?督抚大人传来消息,不会有假!” “哦!那就好,按计划行事,莫要乱了阵脚。”罗八两提醒道。 “那是那是,胡安也来了。”林万书点点头道。 罗八两眉头一皱,沉思道:“他也来了,还真快啊。朝廷对此事有何看法?” “尚不知晓,不过胡安来了也是情理之中。倘若等朝廷的旨意,恐怕还需月余。”林万书叹了一口气道。 古代交通不发达,本就浪费许多时间,还有上报朝廷的折子,还需六部吏部审核,然后在上乘皇帝批阅,在等皇帝与大臣商议,如果大臣有争议,那就有得等上一些时日,待这些大臣拿出一个统一的意见,然后,皇帝才颁布圣旨。等圣旨传到地方,那都是一个月多后的事情。 罗八两和林万书来到韩瑜书房,韩瑜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听着罗八两和林万书商议事情。 “韩大人,此事一定要办好,千万不要出半点差错,我等前程全指望在这件事上了。”林万书语重心长地说道。 “卑职一定好办。”韩瑜当即下保证。 林万书道:“那就好,记住了,要让百姓出面述说反贼一事,最好派人佯装匪徒打家劫舍,呃……打着白莲教的旗号。” 韩瑜道:“卑职明白。” 林万书又看向罗八两,问道;“罗大人意下如何?” 罗八两点点头,又道:“林大人最好去找督抚大人,让其下个公文,通缉乱党白凌风,就说他蛊惑人心图谋造反,使得正义人士被他蒙骗。” 林万书道:“此事无须想督抚大人禀报,我下个一个公文即可。至于谋反的罪证该怎么写?” “呃……,这个嘛,将最近几年里的案子想办法弄道他身上。林大人,这么简单的事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哈哈哈……本官糊涂了糊涂了,唉!年纪大了,已过半百,不中用了。”林万书自嘲地笑道。 “是啊,我倒是想给您养老送终,可林大人你不同意啊。”罗八两很有深意地说道,然后对韩瑜使了一下眼色。 韩瑜会意,忙附和道:“林大人,罗公子日后前途无量,他若成了您的女婿,日后在官场上,林大人也好指点他。” “是啊是啊,本官就这一个女儿,不要说我势力,但是我不得不为以后考虑。倘若罗大人三年之内,官居三品,那时本官就别无他求了。”林万书第一次表露招婿之条件,虽然隐晦,但其意一半推脱,一半承诺。 罗八两闻之一喜,忙道:“此话当真?” “当真!” “呵呵!那就好,明年我就进京赶考,先混了七品小官当当。”罗八两美滋滋的幻想着。仿佛那些官位对他来说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殊不知,千万学子都等着这一天,即使考中,也好等上几年才能混个实缺。如若没有关系,等上五六年的人大有人在,有官无职。 韩瑜和林万书相视一笑,也不打击他的积极性。 当天夜里,韩瑜吩咐姚建军找隐藏在山中的山匪下山抢劫百姓。 姚建军闻之惊诧不已,不知韩大人什么时候和山匪串通一气了。随着韩瑜慢慢将事情说给姚建军听了之后,姚建军才明白,上门来人了,地下做戏。 姚建军马不停蹄赶往附近飞贼山寨。当山寨大当家吴云鹤得之县太爷让自己下山抢劫。惊得目瞪口呆,这种事儿虽然有过先例,但是他却头一次遇见。 姚建军环视大堂众人,拱手道:“吴当家,韩大人说了,只要诸位办的漂亮,事后必有重谢。” 大当家吴云鹤尚未回答,二当家朱老三冷哼一声道:“哼!你们官府成天要将我们斩杀殆尽,岂会纵容我们去抢劫,哈哈哈,真是可笑。” 姚建军不温不火地说道:“实不相瞒,尔等若不去,那就真的要斩杀殆尽了。” 第76章 :官匪一家 第76章:官匪一家 二当家闻之暴怒,跳起来指着姚建军道:“你……” “老二,不许胡来!”吴云鹤喝斥道。 “吴当家,此事是否同意,请回话,韩大人还等着呢?”姚建军有恃无恐,逼问道。 山匪几个骨干成员皆将目光投向吴云鹤。这时,不知从来走出来一个小姑娘,十**岁,小巧的嘴唇洁白的双颊幽兰般宁静自然,柔嫩的雪肌嫩泽如柔蜜,体形窈窕。一身红色紧衣,腰间悬挂蛇皮鞭,右手腕佩戴一环铃铛。走起来后铃铛摇晃,甚是好听,紧衣,皮鞭给人一种野性的美。 “姚大人,官府不会傻到放纵我们去抢劫,说吧,还有什么条件。”红衣女子问道。 姚建军一愣,随即笑道:“姑娘就是大当家的女儿吴秋霞吧。果然巾帼不让须眉。韩大人的意思,我们官府之人也要产于此事行动。” 吴云鹤问道:“为什么?” 姚建军谈谈地说道:“不为什么?还有,不许弄出人命,只扰民,不杀人。” 此话一出,众人低声议论起来。 “那抢来的东西,怎么算?”二当家朱老三问道。 “全是你们的,官府分文不取,不但如此,还给你们一千两银子。”姚建军道。 吴云鹤想了想,只见女儿吴秋霞微微点点头,这才对姚建军道:“姚大人,此事我们商议一下,日落之前给你消息。” “那好,姚某告辞。”姚建军来的匆忙走的匆忙。 姚建军一走,吴云鹤道:“诸位兄弟,我觉得此事可以做,不过还要探清虚实,莫要中了官府的算计。” 朱老三率先表态道:“不错,我赞同大哥。” “我也赞同……” “大哥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吴秋霞微微一笑道:“爹爹,我下山去踩点,如果没有发现问题,那我就告诉姚铺头,我们同意。” “恩!你小心点,洋县可是是非之地,不同往日了。”吴云鹤点头同意,很放心自己女儿去洋县打探情况。 朱老三笑道:“我说乖侄女,可别被俊小伙给拐卖了。听说县衙有个罗大人,年纪轻轻、相貌堂堂,你可要提防着点。” 朱老三这番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但却有深意,话外之意叮嘱吴秋霞注意罗八两,他就是江湖盛传的妖僧。 吴秋霞点点头,道:“秋霞会小心的,他若敢惹姑奶奶,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她说着,取下腰间皮鞭,走出大堂。 姚建军回到县衙,将事情对县令韩瑜说了一遍,罗八两满意点点头,认为把事情闹得越大,自己获利越多。韩瑜和林万书何尝不知,做一万件好事,不如公主说一个好字。表功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在这昏暗**明朝末年,什么清官、什么为国为民皆成了口头上的一句话。不随主流,只有被主流抛弃。官场私立党羽屡见不鲜。 林万书一路劳累正在客房内休息。下午,三人一起用饭,正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婉儿来了,林万书大惊,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罗八两却是满心窃喜,但是窃喜之余还夹杂一些胆怯。 谢媚儿现如今还住在县衙,媚仙儿则原路返回回川蜀了。谢媚儿打定主意,不见兔子不撒鹰。非吃掉驴**不可。 林万书急忙将爱女拉到一旁询问事情,林婉儿凶巴巴地瞪了罗八两一眼,惹得罗八两傻乎乎地笑起来。 韩瑜含笑不语,独自喝着小酒,十分惬意。 “婉儿,你怎么跑来了。”林万书皱着眉道。 林婉儿闻之,低首弄衣,扭扭捏捏地说道:“爹爹,婉儿一个人在家害怕,还有天天闷在屋里,烦死了。正好来洋县散散心,婉儿一定听话。” 她生怕林万书把她赶回去,佯装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林万书见状,叹息一声,“也罢!不许胡来,一个女孩子家别成天和一个坏小子纠缠不清。” “嗯!”林婉儿玉容微红,好似一朵桃花,娇羞地样儿十分可爱。 “还没有吃饭吧,走,陪父亲一起用饭,有些日子没和你一起吃饭了。”林万书说这句话是有些心酸,自己为了公务却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林婉儿笑了笑,他知道父亲很疼她,虽然很久没有和父亲在一起相处,但是林婉儿也明白父亲公务繁忙,很少去打扰了父亲。 罗八两傻呵呵笑道:“婉儿,来,吃吃……吃鸡……**……”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道:“不要你管!” 林万书和韩瑜聊着天,也不去管他们。 罗八两灰头土脸地将一块鸡肉夹回自己碗里,埋头吃着,也不敢在和她说话。 在罗八两的影响中,林婉儿就是一个暴力女王,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吃完饭,林万书、罗八两、韩瑜三人来到书房商议事情。 丫鬟小若再客房收拾,林婉儿一人在后院闲逛,韩府很小,几乎没什么景色可欣赏。除了一个小亭,外加没有修饰的野花,便是一览无余地几间破房子。 韩瑜本想重修一下,可一想自己马上就要升官了,也就随它去了。 吴秋霞骑着枣红马来到县衙门口,今天她多方打听,也没有打听出什么事儿。只知道前阵子那场大战开来不是这么简单。但也没有多想,事不关己己不劳心。 吴秋霞道明来意,衙役进府禀报。林万书不方便出面,只得让韩瑜和罗八两去会客。 罗八两一见吴秋霞,当即为之一惊,这种野性地美还是第一次遇见,与他遇见的女子气质和他完全不同。林婉儿暴力,但是没有野性。魏沈静精明聪慧,张雪琴却是一个才女,书卷清气甚重。还有媚仙儿,谢媚儿风采气太重。 总而言之,无一人有此女子这般野性的气质。 吴秋霞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罗八两和韩瑜闻之相视一笑,引入书房,洽谈打家劫舍之事。 半个时辰之后,吴秋霞出了衙门,上马而去。 林婉儿坐在小亭中发呆,谢媚儿漫步走来。 “姑娘,您是……”谢媚儿住在县衙半个月了,头次看见此女子,不禁心生疑惑,轻声问道。 林婉儿见她二十多岁,以为是县令韩大人的家眷,忙起身行礼道:“我是知府林大人的女儿,名叫林婉儿,见过夫人。” 谢媚儿一愣,知府大人的千金怎会来到洋县这穷乡僻壤?当下不敢多想,笑道:“我是罗公子的夫人,叫我媚儿就行了。” “啊!”林婉儿闻之大惊,罗八两淫僧竟然已有妻子,真真该杀。不知怎地,林婉儿心中一酸,有些难受之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果然不出所料,此女子对小冤家的确有意思。 两人本就初次见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来聊去最后又聊到了罗八两,一说起他。两个人有了话题,说话之间,银铃般地笑声不绝于耳。 夜晚,无星无月,寒风习习。 一百官兵换上便装和三百多山匪分成三队人马,分别向洋县,汉中附近城镇抢掠。 虽然有令在先,但是这些山匪抢的兴起,有无官兵镇压,杀人奸淫或多或少也发生了。 罗八两、韩瑜、林万书一夜无眠,坐在大堂之中等待消息。 殊不知,山匪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皆干了一遍。 韩瑜脸色难看之极,起身拱手对林万书道:“林大人,这些山匪好生无趣,竟然违令不遵。是不是……” 林万书长叹一声,摆了摆手道:“此事先不要管他,公主马上就要来了。若不能出点动静,只怕以为我们谎报军情,到时候追究下来,你我二人都吃不了兜着走。这些山匪不足为虑,等此事过后,一个不留。” 韩瑜眸中寒光闪闪,阴毒地笑了笑道:“林大人高见,卑职心急了。” “哈哈!韩大人一心为民,本官心里有数,到时候找不到反贼,还可以把这些山匪交出去。”林万书含笑道。 韩瑜忙拱手赞美道:“林大人英明……” 罗八两谈谈地说道:“这还不够,山匪打家劫舍屡有发生,如若单凭此事便判断反贼乱党生事,恐怕有些牵强。” 林万书和韩瑜闻之一怔,忙询问道:“罗八两打算如何?” “放出消息,就说武林至宝嗜血剑献给皇上,三日后送往京城。到时候那些乱党一定坐不住,自然会蹦出来,他们若抢劫官府之物,只此一举,方可让朝廷相信。”罗八两坏笑道。 林万书低头沉思片刻道:“好,就按罗大人的意思办。看看这些乱党有何举动。还有一事,用官兵押送,还是请江湖上有名望的镖局。” “都用,咱们来个兵分两路,让这些反贼误以为真。”罗八两道。 “不错,越是故弄玄虚,他们越加相信,咱们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韩瑜道。 林万书拍案叫好,道:“好,就这么办。” 三人一拍即合,为了自家前程,在阴毒地招数都无所谓了。 山匪将抢劫来的财物运往山寨。姚建军带着官兵回营。 次日一早,林万书和韩瑜两人,各自去安抚百姓,并且扬言这是乱党做的。官老爷出面说什么,百姓信什么。 第77章 :事情败露,八两下狱 第77章:事情败露,八两下狱 一时之间,汉中府境内出现大量反贼扰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此事一出,整个陕西为之震动。 官府加强警戒,百姓人心惶惶,生怕一不小心被乱党杀了,尤其是那些有钱的财主,一个个忙找官府寻求庇护。 汉中不在安逸。宵禁,禁止外省人进城,加强官兵巡逻。 林万书和韩瑜、罗八两三人的目的达到了。接着便开始实施第二套方案。 姚建军代表官府找到汉中第一镖局,“万远镖局”。说明来意,镖局家主成中远闻之此事,不敢当即表态。姚建军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将物品留在了镖局里,待成中远考虑清楚了直接去衙门给个信。 并非成中远不敢走这趟镖,而是他觉得此事有些不同寻常。汉中近日发生了不少事情。他害怕这趟镖会将整个镖局都搭进去。 他与门下长老商议了一下,自己做的买卖就是帮人押镖,再说这还是朝廷的官镖,倘若不接,日后官府会不会找麻烦不说。自己这招牌在江湖上或多或少也有影响。 成中远思前想后,绝对走一趟。 当即来到汉中知府衙门,找到林万书说清楚事情。手里定金三千两,于是回镖局安排事情。 天下没有不透风地墙,官府找万远镖局走镖地消息不胫而走。江湖上纷纷揣测这次押的什么镖。 有人大胆猜测,会不会是武林至宝“嗜血剑”。 消息一出,众人越想越觉得可能。 而后有人爆料,说官府还有一批东西正秘密运往京城,万远镖局只是个幌子,蒙骗江湖中人,真正的武林至宝“嗜血剑”其实在官府押运的途中。 此消息一出,又在江湖引起轩然大波。故弄玄虚,必然是为了隐藏什么事情,这些江湖中人都是吃饱了没事干的货,看热闹爱八卦。这是他们的传统,不管事情与自己有无关联,总喜欢去凑下热闹。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林万书安排人在江河上散播的。 三天后。万远镖局率先从汉中出发。官府提前一天走了,从太原进山东,然后进京。而万远镖局走的却是郑州,先到济南走天津,然后进京。 两条不同的路线,只是万远镖局绕了一个圈子。 林府,客厅之中。 “罗大人,事情办好了。就等着反贼去自投罗网。”林万书道。 罗八两笑了笑道:“就等着公主来了,我现在很是激动啊。” 韩瑜笑道:“哈哈哈……,罗大人清剿反贼有功,公主来后,一定会重赏罗大人的。” “此话不错,罗大人功不可没啊。倒是本官和韩大人还指望罗大人在公主面前多多美言啊。”林万书道。 罗八两咧嘴一笑道:“那是自然,我可不敢与两人大人抢功劳啊。” 韩瑜和林万书相视一笑,面上说着恭维的话,但心里却十分开心,至少罗八两这小子还懂得几分官场规矩。 韩瑜和林万书这次试探,罗八两的反应恰和他们的胃口。 眼下无事可做,罗八两成天和林婉儿在城中游山玩水。到过的十分惬意。 在此期间,罗八两去了几次御剑门,张世方一见罗八两来了,只觉得头疼,这小子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成天逼着张世方答应他与张雨倩的婚事,好在张雨倩的娘亲柳淑芳并没有反对。只是许下一个期限,待罗公两科举提名之后在来上门提亲。 张世方也表示同意,张雨倩心里美滋滋的,但却没有给罗八两什么好脸色,一再叮嘱他,即使父母同意,自己也不能做小妾。 罗八两连连点头,还不忘在张雨倩脸上香了一口。惹得张雨倩满院子追打他。 悠闲的日子过了七八天,公主终于来了。 督抚李天顺率一万官兵沿途保护公主魏沈静。林万书借到督抚李大人的密信,连夜将罗八两找来商议。 亲自调派三千官兵禁街,商户打样,百姓闭门不出,除了巡逻的官兵,街上看不到一个人。 这种排场在明朝末年,只有皇帝出巡,或者九千岁魏忠贤出巡才会禁街。 传言魏忠贤为了防止别人对他暗杀,经常派锦衣卫提前沿路屠杀路上,反正他所过之处不能有活物出现。 好在林万书没有这般黄昏,只是为了确保公主安全,不得已为之。 大军进城,林万书率所部官兵在城门口跪拜迎接。罗八两一定要下跪,死活不肯去。林万书拿他没有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罗八两和林婉儿两人在县衙门口等待,林婉儿心情十分激动,一脸喜色。 当轿子落在衙门口时,罗八两借机躲在府门后面,为了避免跪拜行礼。 一个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 魏沈静依然带着面纱,一把龙泉宝剑悬挂腰间,风华绝代,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罗八两趴在门边,眼神恍惚,竟然看痴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魏沈静地美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有种让人甘心为她死,亦无怨无悔地魅力。 魏沈静没有理睬罗八两无礼之举,只见他笑呵呵跑来,魏沈静只是微微点点头,并未对他说话。 魏沈静拉着林婉儿的手轻声询问。好似久别从逢地闺蜜一般。 这一点让林万书看在眼里,不禁心凉了半截。莫非罗八两失宠了,这可如何是好?好在婉儿与公主关系没有生分,多多少少给了林万书一丝安慰。 一行人来到会客厅,督抚李天顺不敢做,其余官员皆低首站在一旁。只要那个不懂礼数的混小子罗八两坐在魏沈静右手边。摇头晃脑好不得意,弄得跟自己跟公主很熟似的。 督抚李天顺低头看了一眼林万书,轻声道:“那小子是谁啊?” “罗大人,公主的亲信。”林万书低声回答道。 督抚李天顺闻之一怔,面露惊愕之色,当下埋怨道:“这等大人物,为何不早点给本官引荐。” 林万书一见督抚问罪,只好尴尬地说道:“罗大人行事低调,公主也……” 林万书话还没有说话,魏沈静发话了,冷冰冰地说道:“罗公子,你可真有本事啊,本宫刚走不到三月,你就弄出这么大的乱子,当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说着,魏沈静扭头看向罗八两。 罗八两岂会知道事情败露,当下死不承认。 “公主这是何意?小的不甚明了?” “哼!咱们待会在算账。来人,将他收监。”魏沈静说完,起身就走。 林万书整个脸都黒了,本想公主来了之后,邀功求赏。做梦都没有想到公主刚到便把第一大功臣罗八两给关了。 督抚李天顺疑惑的看着林万书,皱着眉头道:“林大人,这是唱的哪出戏啊?”林万书擦拭了一把额角汗水,吱吱呜呜地说道:“卑职,卑职……” “哼!”督抚李天顺冷声一声,拂袖而去。 林万书知道事情大条了。只见罗八两笑呵呵被两名锦衣卫押了下去。 林婉儿知道淫僧又得罪了公主,本不该询问朝政之事,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公主,淫僧又得罪……” 魏沈静摆了摆手,示意林婉儿不要询问此事。 “此事你不要过问,这个淫僧着实该杀。” 林婉儿点点头,跟着公主向后院行去。 来到上次抚琴的小亭之中,魏沈静说道:“这几天一路奔波太过劳累,婉儿弹首曲子听听吧。” “恩!”林婉儿嗯了一声,忙吩咐小若去取琴。 公主进城了,禁街令取消,店铺纷纷开张做买卖,百姓陆陆续续上街。 汉中街头,一个青衣公子策马来到一家客栈前。 “小二,喂上好的草料。”青衣公子说着,随手一甩,一锭散碎银子落在了店小二手中。 “谢谢公子打赏!”店小二笑呵呵行礼,然后牵着枣红马向马棚行去。 青衣公子来到大堂,开了一间上好,随后嘱咐掌柜的送来饭菜。 掌柜的见青衣公子出手阔气,心里欢喜的很,连登记这事都给忘了。汉中出现反贼以来,知府林万书便下令全城客栈无论是谁来住所,皆要登记姓名原籍。违令者,查封店铺。 而后这家店铺又迎来五名男子,老板眼尖,一眼就出这几位不是普通人,气质又不向平常那些走江湖地汉子,当下正在犹豫,五人已经来到柜台前。 掌柜地笑道:“几位爷,是住店还是打尖?” “给我们开五间上房。” “诸位爷,要住店,必须登记,官府明文规定……” 那人谈谈一笑,伸手往桌面上一拍,一锭元宝落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眼前一亮,笑道:“五间上房,楼上请……” 掌柜地一声吆喝,店里的伙计连忙给他们五人引路。 青衣公子站在二楼走廊中,看着楼上进进出出地食客,不知在寻思什么。 “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消停一会,这可是汉中,莫要在这般任性了。”五人来到青衣公子身边,说话的人正是欧阳雷。 第78章 :当街打斗 第78章:当街打斗 青衣公子微微一笑道:“二叔,你说公主又我漂亮吗?” “啊!”欧阳雷惊呼一声,额角留下三滴汗珠,反而苦笑道:“公主哪有你漂亮啊,你们说是不是?”说着,他扭头询问身后四人。 “是是是,大小姐可是天下四大美人之首……” 四人连忙点点头附和,一头的冷汗。 “真的吗?那我就留着汉中,待看清楚了公主的摸样再走。” “啊……”众人闻之此话,险些晕倒。 欧阳雷心中那叫个恨啊,这非弄出大乱子不可。 罗八两被关在牢房之中,两名锦衣卫守护在牢门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林万书想探监都不成啊,这可把他极坏了。真是鬼迷心窍了,大费周章把公主搞来,不但无法邀功求赏,反倒有了牢狱之灾。 韩瑜更是坐立不安,若让公主知晓自己勾结山匪扰民,那可是死罪一条。急的团团转,林万书此时六神无主,心里根本没有注意,两人坐在书房长嘘短叹,悔不当初。 转眼三天过去了。公主只字不提反贼之事。但是成天和林婉儿吟诗作对,抚琴聊天,过的十分惬意。 她越是这般,越让林万书和韩瑜两人心急如焚,他们两人都想清楚了。横竖是个死,索性痛快点。就等着公主问罪,一了百了算了,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公主提反贼之事。 督抚李天顺到乐的十分清闲,他巴不得公主不过问此事,因为在他管辖范围之内出现反贼,对他的政绩影响很大。 五天后,公主魏沈静终于开始询问反贼之事了。但是并没有召见林万书和韩瑜,只是将罗八两一人叫入客厅之中询问。 罗八两这几天饿得不轻,身体消瘦了许多。看东西都他妈模糊了。 “公主大人,要杀便杀,老子也认了,五天啊,吃了三个馒头。你这是想活活饿死我啊?”罗八两躺在椅子上,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魏沈静白了他一眼,不悦道:“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僧,真是该死,杀了你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魏沈静在汉中洋县等地安插了眼线,江湖之中也有不少。当闻之罗八两故意挑起事端,尔后借官府之手杀掉仇人。气得魏沈静一天没有吃饭,所以,她让罗八两五天只吃三个馒头,算是报仇了。 罗八两气喘吁吁道:“那也不能饿死我啊,你干脆给我来一刀,了结我这天下奇男子吧。” “呸!不知廉耻,我问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魏沈静轻声问道。 “先吃饭。”罗八两饿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闭着眼睛,语气不善地说道。 “来人,给罗公子拿一个馒头来。”魏沈静扬声吩咐道。 “一个馒头?多大个的,没有五斤重,我不吃。” “那好,不吃我就不强求你了。碧儿,把馒头拿回去吧,罗公子看不上。” 罗八两翻了翻白眼,那样子好似要跟魏沈静死磕到底,绝不认输。 “罗公子既然这么有骨气,看来还得多饿几天。”魏沈静笑道,然后拂袖而去。 罗八两晃着昏沉沉地大光头,被两个锦衣卫押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决不能服软,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就没法子过了。 林万书得之罗八两又被押关入大牢,这一次他真是万念俱灰,他现在已经不担心罗八两把他供出来了,只担心自己是否可以保证一命,他找到林婉儿,让女儿去向公主求情,绕他一命。 林婉儿扭扭捏捏找到公主,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己的父亲再坏,那也是亲爹。现如今一时糊涂,犯了朝廷律法。林婉儿不想看着父亲走向断头台,刚欲开口说话,却不料引来公主一阵笑声。 “婉儿,此事你莫要多管,你父亲林万书虽然有罪,但表现良好,这次就不予追究了。”魏沈静说道。 林婉儿闻之大喜,忙下跪谢恩。 “快快起来,你我姐妹一场,何必弄的这么生分。这事要怪只能怪妖僧,还有那些目无王法的江湖草莽。”魏沈静谈谈的说道。 林婉儿热泪盈眶,心里对魏沈静十分感激。 “那公主的意思,淫僧到底是有罪还是有功?”林婉儿坐在魏沈静身边问道。 “罪大,功小,这一次本宫非要杀杀他的傲气,三月不见,竟然变得如此令人讨厌。”魏沈静想起罗八两饿得样子,扑哧一声,笑道:“你今儿没有见他饿成什么样子,真是大快人心。走,我们去逗他玩。” “怎么逗?”林婉儿问道。 魏沈静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她们两人笑的花枝招展,甚是开心。 罗八两躺在稻草堆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若有若无,几近昏厥。 县衙大牢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声,只听得牢头方大友叫喊道:“轻点,别弄泼了,这可是龙凤汤,大补啊。” “知道了,牢头,今儿咱们弟兄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了。” 七八个衙役将一张桌子抬到罗八两牢门前,鸡鸭鱼肉摆满了一桌。 肉香不禁让罗八两忽然惊醒,睁大眼睛看着牢门外地肉肉。 梗咽了几下唾液,一把扑上前去,隔着木栏伸手就抓。可是抓来抓去就是抓不到。 衙役入座之后,看都没看罗八两一眼,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真香啊,这叫花鸡油水真多……” “老六,你看着猪蹄儿,吱吱!又滑又嫩……” “诸位爷,给老子啃两口啊……”罗八两眼泪都下来了,扯着沙哑地嗓子嚎叫着。 “老六,你丫的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牢头啃着一只烤鸭说道。 “嗯嗯嗯……” “来,兄弟们,喝一杯!” 罗八两是看明白了,他们是诚心的,当即无力地瘫坐在地,喃喃自语道:“王八蛋,都是王八蛋……” 一个就要饿死的人,忽然看见肉肉,可想那种诱.惑极其残忍。 “婉儿,你说这个淫僧能撑几天。” 林婉儿把头一歪,水灵灵地大眼睛溜溜一转,摸样甚是可爱,说道:“按照淫僧的做派,最多一天。或许今天晚上就要认输。” “唉!那也太没意思了,我还指望他撑上十天半月呢,该死的淫僧,不把她降服,日后一定还会捅出大乱子。”魏沈静有些失望地说道。 林婉儿痴痴一笑道:“再厉害的孙猴子也怕观世音,姐姐就是菩萨下凡,收拾淫僧那是手到擒来。” “那是自然,想起这淫僧我恨的牙痒痒。可杀了他吧,又觉得可惜。”魏沈静说出了心里话。 林婉儿一怔,随即一想,笑道:“姐姐一心为朝廷,可是……” “呵呵!可是婉儿不是男儿身,要不然我一定让你当大官。” “人家才不要呢!” 罗八两绝望地看着他们一口口吃掉所以肉肉,心里在滴血啊。 “方大哥,咱们也是……” “罗大人,卑职奉命行事,还请大人多多见谅,唉!要我说,大丈夫何必逞一时之勇,我去给上面说说,您看……” “不行,老子说什么都不能向那娘们低头,一旦低头了,一辈子都抬不起来了。”罗八两大口喘息着,现如今说话都费劲了。 方大友劝道:“大人既然这么说了,小的也不好在多话。您还是在想想吧,今儿已经是第六天了,在这么撑下去,身子骨可受不了了。” 罗八两闭着眼,也不吭声。方大友见状,袖子里藏着一根鸡腿,抬头看了看守护在一边的锦衣卫,轻声叹了一口气,只得无奈的招呼手下打扫残局。 锦衣卫在明朝,那是一个凶残地代名词,尤其是明末,在魏忠贤的管辖之下,锦衣卫简直成了一个杀人机器。 方大友想私下给罗八两送个鸡腿啃啃,可是又不敢,万一让锦衣卫知晓,那自己这条小命算是完了。 到了晚上,方大同和几名衙役又开始了吃喝,这一次罗八两躺在地上没有起来,任凭肉肉的香气在他鼻孔中进进出出。始终不曾睁眼一看。 林婉儿和魏沈静在府中呆闷了,想上街散散心。可被成千上百地官兵围着,始终很难尽兴。 她们两人商量了一下,从后面悄悄溜出去。 林雨闻之当然巴不得,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公主近距离接触,尤其是公主出游想到了他,他欢喜的很呐。 林婉儿、魏沈静、碧儿、林雨,四人走汉中街上。 “城西有家卖胭脂水粉的店铺很有名,我们去看看吧。” “恩!走吧。” 四人向城西行去,一路上有说有笑,十分开心。三人时不时打趣林雨,弄的林雨面红耳赤,甚是尴尬,但是心中满是甜蜜。 尤其是魏沈静说要给林雨找门亲事时,林雨羞涩地样子惹得三女哈哈大笑。 林万书接到密报,打开一看,神色大变,忙去后府禀报公主。 可公主地护卫却拦着林万书,说什么都不让他面见。 “林大人,公主正在休息,请回吧。” 林万书只得无奈回去,找到督抚李天顺,将此事给他一说。当即拍案而起,怒斥反贼。 “林大人,随我一同面见公主。”李天顺急道。 林万书点点头,他并没有说自己已经去找过公主了,免得遭人忌讳。这官场上的规矩,他又怎能会不知,他装傻充愣跟着李天顺来到后府,却不料,督抚大人也吃了闭门羹。 第79章 :牢房中的艳遇 第79章:牢房中的艳遇 好在护卫多多少少也给督抚一点面子,说是进去禀报,却不料,一走竟然半个时辰。 林万书和李天顺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头,按说押送宝物的官兵被杀,反贼如此猖獗,这种大事公主怎会置之不理。 “不对!林大人,公主是不是……”李天顺轻声问道。 “好像有点。”林万书额头上冷汗连连,微微点点头。 “妈拉个巴子,”李天顺骂了一句,阴沉着脸说道:“公主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我二人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林万书诺诺地说道:“事情还不清楚,我们还是不要往坏处想。” 李天顺脸色阴晴不定,又不敢擅自做主进去寻找公主。万一公主还在府中,落下一个冲撞公主行宫的罪名,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青衣公主手持折扇,看着向她走来的林婉儿、魏沈静等人,含笑不语。 林雨见状,眼睛一眯,暗自留意青衣公子,如若发现她有唐突之意,便会立即杀之,因为这一次陪同之人只有他一个,不得不格外小心。 青衣公子见她们走进一家店铺,她笑了笑,轻摇折扇,迈步跟进,吟诗道:“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林婉儿等人闻之停下脚步,回头顺声音观瞧,只见一个相貌很美地男子正向她们走来。 魏沈静看了青衣公子一眼,便调头走进店铺。然而此举,让青衣公子一愣,她对自己的长相十分自负,竟然有女子对她视若无睹。当下激起了她争强好胜的心理。 林婉儿则不同,她从未进过这般俊美的男子,比女子长的还要漂亮几分。 “婉儿,快来看啊。”魏沈静喊一声。 林婉儿惊醒,香腮泛红,面露羞涩,转身而去。 青衣公主微微一笑,随即迈步就欲走进店铺。一直留意她的林雨却伸手将她拦住,冷冰冰地说道:“这家店是卖女儿所用之物,你一个大男人进去不方便吧。” 青衣公子一愣,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本公子是来买给我家小娘子的,兄台有何意见?” “哼!不管买给谁?请公子去别家。不然,休怪在下无礼。”林雨冷声说着,把折扇一合,当即便要动手。 “就凭你……”青衣公主话音刚落,起脚踢向林雨。 林雨早有防备,身子一侧,顺手一掌击向青衣公子右肩。 两人打起来了,百姓一见有热闹可看,当即拿着瓜子小板凳围观。 林婉儿本想出门观看,魏沈静则说道:“不用去看,让她们打就是。” “啊!哦!”林婉儿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道:“那男子生得好美,好像……” “欧阳家大小姐,经常装扮男人调戏无知女子。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这要让淫僧知晓,那还不得杀到江南和欧阳世家大干一场。”魏沈静打趣道。 林婉儿玉容微红,娇嗔道:“那有,我的事用不着他来管,想起他我都一肚子火。” 魏沈静笑而不语,接着挑选胭脂。 外面打得那叫个热闹,别开青衣公子是个女儿身,拳脚功夫着实厉害。林雨一时半会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知府衙门铺头陈海东见有人当街闹事,忙带着铺块捉拿,定睛一看,原来是公主身边的护卫林雨,当即吓的一声冷汗,再往店铺里瞄了一眼,连忙吩咐衙役守住店铺大门,他拔腿就跑。 客厅之中,知府林万书、督抚李天顺两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正在心烦意乱之时,铺头陈东海冒冒失失闯了进来。 不待说话,林万书一肚子火便先冲他一阵狂喷。 陈海东一愣,只得等林万书发泄完后,方才说道:“卑职发现公主和小姐在城西胭脂铺,还有公主的侍卫林大人正和一个男子当街打斗。” “什么!王八蛋,为何不早点说……”督抚李天顺大喝一声,又道:“快,快带本官前去,林大人,你速带兵马跟来。” 林万书连连点头,看着李天顺慌慌张张去抢功的样子,心里满是鄙夷。 督抚李天顺策马赶来,一见林雨果真与人在一起打斗。怒指青衣男子道:“将反贼拿下,林大人,卑职来迟,还请恕罪。” 衙役应了一声,拔刀冲向青衣公子。 林雨气得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公主近距离接触,半路杀来一个“陈咬金”,将他的好事弄的一团糟。 魏沈静到不慌不忙地店铺里面挑选自己喜欢的物品。 李天顺忙下马跑到店铺门前跪下。扬声道:“卑职陕西督抚李天顺救驾来迟……” 此话一出,围观百姓纷纷大惊失色,忙跟着下跪,连大气都不敢出。 青衣公子知道事情闹大了,当即想走,林雨却死缠不放。林万书带大批兵马赶来,忙下来捉拿青衣公子。而后忙跑到督抚李天顺身边跪下,等候公主魏沈静发落。 青衣公子见几百官兵围住自己,简直就是插翅难逃,干脆也不在反抗,衙役拿着铁链将其绑住,连拉带扯押往县衙大牢。 “启禀公主,刺客已经抓获。”李天顺道。 “起来吧,本宫也累了,回府!”魏沈静说着,走出店铺。 店老板吓的双腿发软,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对于一个平民百姓,能瞻仰皇亲国戚那已然是祖上积德,这一次来的却是公主,吓了个半死。 欧阳兰被抓,这可让欧阳雷急死了,破口大骂,指责欧阳兰实在太过任性。 发完火后,他一边派人去江湖送信,一边派人回洋县准备银两。这上上下下一番打点,少不了花银子。银子都是小事,问题欧阳兰这次得罪了公主,能不能保住一条性命,尚且不知。 县衙大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当她路过一间牢房之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之极的身影。 “是他?他怎么入狱了?还有,怎会有锦衣卫在此……”不容她多想,衙役将她推入了牢房之中。 青衣公子正是女扮男装的欧阳兰,来到汉中短短月余两次入狱,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一直走背字。 罗八两晃晃悠悠醒来,扬声喊道:“拿水来,佛爷口渴了。” 守护在牢门外地锦衣卫,取出水囊丢了进去。 罗八两喝了几口,然后接着睡。 “喂,喂,罗兄……”欧阳兰轻声道。 锦衣卫把眼一瞪,冷冰冰地说道:“不准与他说话,不然,死!” 欧阳兰久闻锦衣卫的作风,连忙捂住嘴,不敢在说话。 罗八两隐约听见有人叫自己,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一看斜对面坐在一人。 “喂,你是怎么进来的?”好久没有和人聊天了,罗八两都快闷死了,终于进来一个牢友。 只见那人捂着嘴巴,指了指他门口的锦衣卫,然而又摇了摇头。 “哦,他们啊,不用理他们,尽管说话便是。”罗八两不屑道。 “我……”欧阳兰将手放下,刚说一个字,那锦衣卫身形一闪,吓的她有捂上嘴巴。 罗八两一定声音有些耳熟,定睛一看,不禁脱口而出,道:“乖乖哩,小野马……” “牢头。牢头,你他娘的快点过来。”罗八两忽然兴奋地大叫,好似打了一针鸡血似的。 方大友闻之忙跑了过去,只见罗八两指着斜对面的牢房,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妈的该不会想吃人了吧。 “快,快把她弄到老子这来,快点……”罗八两留着口水道。 方大友眉头紧皱,诺诺地说道:“罗大人,您这是要吃人啊,我还是去给上面说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麻痹的,你赶快把她弄来……”罗八两咬着牙怒吼道。 方大友一脸为难之色,看看两名锦衣卫,请声道:“大人,您看……” “不行!”锦衣卫谈谈吐出两个字。 “放你娘的屁,你信不信老子让公主弄死你们两,别他妈废话了,赶快把他弄来……”罗八两威胁道。 锦衣卫跟没听见似的,根本不理睬他。 “两位大哥,求你们了,公主怪罪下来,老子一人顶着。”说着,罗八两掏出一把银票,往他们身上一甩。 锦衣卫笑道:“罗公子,你就认输吧。我们也好交差。” “求求你们啦。把她弄来……”罗八两声音夹在着哭腔,连连祈求道。 锦衣卫道:“你若将他吃了,我们不好交差啊。” “不吃不吃,我再饿也不会吃人啊,你快点吧。”罗八两道。 锦衣卫看看了地上的银票,足以数万两之多,不想要那是假的。 罗八两见有戏,忙说道:“两位大人,咱们都是老交情了,如果公主怪罪下来,全由我一人承担,这些银子全当给两位大人买酒喝。” 两名锦衣卫彼此望了一眼,微微点点头。随即捡起散落在地的银票。道:“你绝对不能吃了他。否则我两人不好交差。” “你们放心,老子是人,又不是禽兽。”罗八两激动地快要哭了。 欧阳兰见状,发现罗八两这家伙对自己不怀好意,当即尖叫道:“我不去,我不去啊,救命啊……” 她手脚带着刑具,根本不是衙役地对手。四人抬着她,将其送进了罗八两的牢房…… 第80章 :偷香窃玉 第80章:偷香窃玉 偷香窃玉,竟然在牢房中体验了一会。 罗八两开始脱衣服,可是他忽然感觉眼前一花,轰隆一声,倒地不起。 欧阳兰不知罗八两为何突然停手?难道是良心发现…… 不管如何,这对欧阳兰来书总是一件好事,欧阳兰气呼呼地站起身,在他身上狠狠地踩了踩。 罗八两突然兴奋,导致他忘记了饥饿,疲劳。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现在兴奋消失,外加上刚刚一番剧烈运动,大脑供血不足,忽然昏倒。 半个小时之后,罗八两渐渐苏醒。 刚要移动身体,却不料一阵剧痛传来,动不了了。那意味着煮熟的鸭子又要飞走咯。 他不甘心,他不愿意…… 欧阳兰见罗八两醒来,吓了一跳,忙起身又在他身上狠狠地踩了起来。 “麻痹的,是说身体咋这么痛,原来是被这小野马踩的。”罗八两气得险些背过气去。但又无可奈何,他现在已经进入两难之境。 一边是小野马,一边是向魏沈静低头。 低头意味着骑马,不低头意味被马欺。 罗八两权衡再三,无论如何先把马儿骑了再说,但是也不能低头,那只要买通牢头。 “牢头,牢头……”罗八两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小。 牢头和衙役早就走了,他们随也不愿意看见两个大男人在一起****。 就连锦衣卫都受不了,更何况他们。 欧阳兰凶残地肆虐这罗八两,知道罗八两口吐白沫昏死过去,这才停止蹂躏。 “大坏蛋,让你坏,让你欺负人家,活该……” 下午,吃饭的时间到了。牢头和两个锦衣卫见罗八两翻着白眼,昏死过去,吓了一跳,忙去找大夫为罗八两看病。 罗八两万一死在牢中,那他们就要跟着一起陪葬。公主曾下令,罗八两不能死,让其好生看管。 大夫请来,为罗八两开了药方,尔后叮嘱他身体太虚,静心调养,如若在不吃东西,只怕熬不过三天。 两名锦衣卫连忙向公主汇报罗八两的情况。然而,却的到公主几乎不近人情地回复。 “他若不开口要东西吃,不要给他。” 两名锦衣卫拱手退下,来到牢房询问罗八两,要不要吃东西。 罗八两尚未开口,先看看依偎在墙角处地欧阳兰,道:“给她弄点好吃的。”说完,又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唉!”牢头叹息一声,道:“这是何苦呢?” 上一次他向魏沈静低头,便上了当。这一次哪怕死都不能在向她低头,决不,一个大老爷们士可杀不可辱。 牢头按照罗八两的指示,将预备好的酒菜端了进去。 众人心说:罗大人还真是一个痴情种,自己都快饿死了,还不忘自己的姘头。 欧阳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一边吃饭,一边谨慎地观察罗八两。马上天就黑了,万一他故意装病,等夜深人静的时候…… 欧阳兰越想越怕,最后鼓起勇气,又狠狠地踩了踩罗八两,直到罗八两没有任何反应,这才靠在墙角安心入睡。 后半夜,罗八两醒来,轻声道:“兰兰……兰兰……” 欧阳兰猛地一惊,以为罗八两趁机轻薄自己。定睛一看,只见罗八两躺在地上没有动。 “干什么?”欧阳兰没好气地说道。 “吃的,我……我饿……”罗八两虚弱地说道。 “没有,想都不要想,让你吃饱了好欺负人家嘛,哼!”欧阳兰娇蛮地说道。 罗八两道:“那好,明儿我让他们也不给你饭吃。” 欧阳兰闻之大怒道:“你……你无赖……,人家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嘛欺负人家……” 欧阳兰平时喜欢装扮男子调戏女人,但她却是一个地地道道地女儿家,当然少不了女人的专利,爱哭鼻子,遇见心酸之事又怎会不哭。 “唉!别哭了,我知道你藏了一只鸡腿,还有一个馒头,快点拿出来喂我吃……” “不给,那是人家的。”欧阳兰撅着小嘴道。 “别……别废话了,我死了,对你没有好处……” 此话一出,欧阳兰心头一凛,她知道能救自己的只有这个无恶不作地大坏蛋,如果他死了,自己恐怕也要步他的后尘。即使父亲从江南赶来,那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还有,公主就在汉中,此地戒备深严,又有锦衣卫看护,能不能救我都很难说。 “你……你先答应我,不……不准欺负我,还有,要救我出去。”欧阳兰提议道。 “那是自然,我还要娶你过门呢,怎会让你在此香消玉损。”罗八两咧嘴笑道。 “坏蛋!下流……”欧阳兰一边骂着,一边取出私藏地食物,一点一点喂给罗八两吃。 罗八两美滋滋地享受武林第一美人对她的体贴与关怀。只是欧阳兰地芊芊玉指被罗八两吸吮地时候,便会毫不留情地让罗八两体会痛苦并快乐着。 牢房内不时传来,“嘭嘭嘭……”敲打光头的响声。 朱荣心急如焚找到林婉儿,请求他为罗八两说情。林婉儿见他跪地不起,磕头祈求。不禁感慨万千,一连七天,只有朱荣一人为罗八两求情,至少说明,他还是有真心朋友的。 林婉儿当下保证罗八两不会有事,朱荣将预备好的衣物,酒菜留下,方才起身而去。 罗八两这两天在大牢里别提都开心了,坐牢竟然做出了艳遇,而却那女子还是武林第一美人欧阳世家大小姐,阴森可怖地监狱一下子成了他们谈情说爱的“小花园”。 经过两天的接触,欧阳兰对罗八两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江湖上恶名远扬地妖僧竟然也有可爱的一面。除了好色贪婪之外,其他的还好。 罗八两算是把欧阳便宜占尽,大雄伟,香臀儿,娇艳欲滴的香唇可谓尝了又尝。 现如今欧阳兰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稍有不慎便被罗八两这淫僧占了便宜。 这样的日子哪怕拿刀架在罗八两的脖子上他都不会走。 林婉儿拿着朱荣为罗八两准备好的物品前来探监,当见罗八两抱着一个公子哥打扮地男子时,林婉儿震惊了。 她瞪了大眼睛,不敢置信般看着牢房内里的基情。 “他……他不是那天与林雨打斗地青衣公子吗?”林婉儿正想着,忽然一声惊呼,道:“公主说她……她……她是欧阳世界大小姐欧阳兰……,那他们岂不是……” 林婉儿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罗八两的险恶用心。原来他这是在轻薄无知女子。真真该死! “淫僧,我饶不了你……,来人,快把他们分开……”林婉儿恼羞成怒,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罗八两坐牢都不放过轻薄女子的机会,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牢头方大友见大小姐发号施令,忙打开牢门罗八两喊醒,守护在门外的锦衣卫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不管不问。 “谁呀?”罗八两迷迷糊糊地问道。 “罗大人,大小姐来看你了。”方大友轻声问道。 “啊!”罗八两一声惊呼,忙坐起身向牢门外望去。只见林婉儿满脸寒霜,怒气冲冲。罗八两暗叫糟糕,看来温馨地生活到此终结了。 “那啥!婉儿来啦……”罗八两尴尬一笑道。 “你死定了……”林婉儿冷冰冰地说着,将手上地物品往地上一丢,拂袖而去。 “完蛋了,完蛋了……”罗八两一边念叨着,一边看着身边熟睡中的小猫咪。 他一闭眼,又将小猫咪抱入怀中,喃喃自语道:“舒服一会是一会儿……” 魏沈静听完林婉儿说的事情,气得直咬牙,当即下令让欧阳兰与他分开,这可要来罗八两的命。 欧阳兰闻之一喜,但是心中却有一丝莫名地失落,好似已经习惯了被人搂着睡觉。突然事情结实地臂膀和男人地体温,竟然无法入眠。 第81章 :俘获芳心 第81章:俘获芳心 欧阳兰越是想遗忘这种感觉,但心里却越是想得慌。 魏沈静这几天都没有来找罗八两的麻烦,因为腾不出手来。林万书派去护送宝物地官兵在山东被人斩杀殆尽,此举震惊朝野。魏忠贤极为震怒,以为是地方官员孝敬他的寿礼,却不料被反贼截获,颜面尽失。 魏忠贤来到皇宫将反贼之事禀明皇帝朱由校,而朱由校正在全神贯注做木工。 魏忠贤媚笑道:“启禀皇上,山东发现反贼滋事,抢了朝廷地税银,现已查明,山东御使李泰意图谋反,勾结反贼……” “知道了。”朱由校连看都不看魏忠贤手中地奏折,也不过问此事。好似这江山不是他的一般。 魏忠贤随即收起奏折,连连赞叹朱由校手艺高超,巧夺天工。 朱由校闻之心喜,越发不愿打理朝政,魏忠贤逐渐专擅朝政。每每请皇帝批阅奏折之时便会选择皇帝做木工做得全神贯注之时,拿重要的奏章去请他批阅,熹宗随口说:“朕已悉矣!汝辈好为之” 明熹宗是个“木匠天才”,喜欢刀锯斧凿油漆的工作,“朝夕营造”,“每营造得意,即膳饮可忘,寒暑罔觉”。他曾亲自在庭院中造了一座小宫殿,形式仿乾清宫,高不过三四尺,却曲折微妙,巧夺天工。 他却不爱当皇帝,只想做一个快乐的小木匠。 魏忠贤借此机会又将对方东林党李泰除掉了,又安排东厂锦衣卫暗中彻查此事。并且让女儿魏沈静全权处理。 胡安来到从京城赶回汉中,先面见了公主,无非就是哭哭啼啼诉苦,请求公主给他兄弟胡斌追封个封号。公主魏沈静当即承诺上报朝廷,打发他走之后。胡安马不停蹄赶到洋县。 洋县县令韩瑜早有准备,按照罗八两的吩咐将胡家一半的财物交还给了胡安。 当然,那些名贵之物一半孝敬了公主,还有一半被罗八两这家伙私吞了。这些事儿林万书和韩瑜并不知晓。 “韩大人,反贼为何屠杀胡家满门,如何道来。”胡安一双小眼寒光闪闪地盯着韩瑜。 “启禀大人,一是为了钱财,二是……”韩瑜吞吞吐吐,抬头看了一眼胡安,诺诺地说道:“二是,关于大人。” 胡安闻言,眉头一皱,疑惑道:“此话怎讲?” “大人是九千岁地亲信,在民间……大人,不必我多说了吧。”韩瑜擦拭了一把额角地汗水,心有余悸地说道。 胡安闻言嘴角抽搐了数下,额头上满布了汗水,他清楚韩瑜说的意思,九千岁的名声在民间那可谓恶名昭彰,十人九人恨。 这样解释,胡安也只得作罢。他黑着脸走出县衙,转身对韩瑜道:“我家兄弟葬在何处?” “神仙洞。”韩瑜咧嘴笑道。 “神仙洞?什么意思?”胡安一愣,问道。 “辈子请来风水先生挑选地福地,那洞据说有神仙住过,所以就叫了神仙洞。大人请跟辈子来,哪里风水真不错。”韩瑜说着,头前带路。 经过锦衣卫民查暗访终于找到线索,原来是江南武林人士干的,他们截杀官兵却是为了武林至宝嗜血剑,那是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竟然空无一物。显然是上当了,而后他们有急忙赶往天津拦截万运镖局。好在镖局当家成中远认识不少江湖朋友,几番说辞,众人便不再为难。可一心想得到嗜血剑地白凌风、薛霸二人面上一团和气,但心里却没有打算放过成中远。 他们二人一合计,埋伏在山路之中,趁着夜色将万远镖局斩杀殆尽,却还是没有发现嗜血剑。 又一次上当。 万远镖局成中远被杀,货物被劫,引发江湖震动。 白凌风借此机会将此事又栽赃嫁祸在罗八两身上,说是妖僧设计陷害武林,使得朝廷介入,试想灭绝武林正道。 此事一经传开,武林中人又一次将妖僧视为头号公敌。 锦衣卫屠杀了大批参与截获宝物地武林人士,以至于整个武林对妖僧恨之入骨,也确认了白凌风的说法。 事情越闹越大,魏沈静也顾不上与罗八两较劲,将其找来之后,商议事情。 罗八两闻之白凌风又设计陷害他。气得他破口大骂,恨不得生食肉,饮其血。 “公主,此事想要平息除非我死了,要不然这些武林中人还要滋事。”罗八两如实说道。 魏沈静闻之一愣,犹豫片刻道:“这都是你闯下的祸,即使我把你杀了,也于事无补了。” 罗八两好奇问道:“为什么?” “这些人中不乏有才之士,他们大费周章难道真的为了一把嗜血剑吗?我看未必,白莲教在民间兴风作浪,蛊惑百姓,江湖上诸多门派与之有关联。”魏沈静分析道。 “那公主打算如何?”罗八两问道。 魏沈静冷冷一笑道:“此事因你而起,自然由你去解决。” 罗八两摊摊手道:“那就听之任之,随他去。且看他如何?” 魏沈静一愣,心说:好像有几分道理,现如今这些江湖中人正处于暴怒地状态,与其强制镇压不如任之不管。 魏沈静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罗八两的提议。 罗八两道:“过完年我就要进京了,不知道公主大人准备让我当个什么官儿。” “进京之后会有人联系你,你若再京城胡作非为,我会亲手杀了你。”魏沈静冷冰冰地说道。 罗八两翻了翻白眼,不悦道:“遵命,我的公主。” 见罗八两那副德性,魏沈静气得直咬牙。 罗八两出狱,朱荣欣喜若狂。面对朱荣的关心,罗八两十分感动。两人找了一家酒楼,边吃边聊,直到深夜。罗八两醉醺醺地来到衙门大牢。 看着他的“小猫咪”满脸淫笑,吩咐牢头打开牢房,二话不说,一把抱住欧阳兰呼呼大睡。 欧阳兰本能地反抗了一下,一见是罗八两,便放弃了反抗。现已快到冬季,夜晚很冷,正好有一个坚强地臂弯可以依靠,则成一个女人最好的归宿。 次日一早,欧阳兰先醒来,羞嗒嗒地样子仿佛是正要服侍夫君的小媳妇。 “罗公子,醒醒。”欧阳兰柔声呼唤道。 “什么事儿?”罗八两揉着眼睛问道。 “什么时候放我离去?”欧阳兰道。 “你要走,这里住着不是挺好吗?有吃有喝,也没人打扰咱们二人世界。”罗八两无耻地说道。 欧阳兰脸蛋泛起一朵桃红,羞涩难当,娇嗔道:“我想家了……” “哦,那好办,翻过年我要去进京赶考,到时候我送你回家。走,先回家给你洗白白……”罗八两一想欧阳兰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洗澡了,正好可以玩一玩鸳鸯戏水。 “什么是洗白白?”欧阳兰不解,问道。 罗八两坏笑道:“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说着,他拉着欧阳兰向外行去,牢头本想询问,可被罗八两一瞪,到嘴边地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林万书收了欧阳家的银子,正愁如何向魏沈静说清?没想到罗八两把她带出来了。当即大喜,这下子总算对银子有个交代。他找到罗八两询问一下,才得知公主并不知道此事,而是他擅自做主私放囚犯,吓得林万书赶紧走人,不在过问。 林府仆人送来洗澡水,欧阳兰见罗八两一脸淫笑地看着自己,心中咯噔一下,心说:他该不会把我想成那种放荡女子吧…… 她正想着,罗八两已经脱掉了外衣,她见状,一声尖叫,忙捂脸转身不敢正视他。 欧阳兰满脸通红,粉拳紧握紧咬牙关,打定主意,只要罗八两敢行轻薄之举便毫不留情地暴打他一顿。 罗八两得意地来到欧阳兰身边,笑道:“小猫咪,哥哥陪你一起洗白白……”说着,他欲动手帮欧阳兰宽衣解带。 “嗷!”罗八两双手捂裆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叫着。 惨绝人寰地惨叫声惊得林府仆人心惊胆跳,这是怎么了?叫得如此凄惨。 随后欧阳兰笑嘻嘻的把昏迷不醒地淫贼托了出去,让门口一丢。然后怕了拍手,转身进房,关上房门,脱去衣衫洗白白啦…… 三天后,欧阳雷上门将欧阳兰接走,罗八两那是一万个不情愿。最后还是拦不住欧阳兰要走的决心。罗八两无可奈何,只得放其离去,并且留下话,过年之后,便去江南找她。 欧阳兰一听,面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心里却很期待。 魏沈静只在汉中停留一月,便回京城了。 罗八两跟督抚李天顺见了几次面,虽然不知对方的底细,但是面上一团和气。 罗八两不惜花重金讨好李天顺,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李天顺知道他与公主关系非同一般,当下也不敢倚老卖老,反而甚是谦逊。 转眼过了一月,春节将至。 罗八两和林婉儿在园中踏雪赏景,两人心事重重,一路无语,无心留恋傲立雪中的梅花。 罗八两轻叹一口气,道:闻道梅花圻晓风,雪堆遍满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 林婉儿嫣然一笑道:“十天后你就要走了,你还会回来吗?” 罗八两道:“会的。因为在这里有我牵挂一生的人。” 第82章 :赶赴南京 第82章:赶赴南京 林婉儿微微一笑,没有搭话,迈步走到梅花前,“真的吗?” 罗八两摘下一朵雪梅,轻轻插在林婉儿地发簪之上。轻吟道:“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林婉儿闻之心中一喜,斜瞟了罗八两一眼,脸蛋一红,娇羞含情,羞涩地跑开了。 罗八两含笑不语,紧跟其后。 林婉儿跑了几步,猛然回头看向罗八两,扬声道:“你……你还不配……” 罗八两闻言一愣,随后黯然神伤,却也坦诚承认配不上她。 “你美若天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子,我自认不配。正因为我不配,所以我要努力,总有一天,我会八抬大轿迎娶你过门。一年前,你我在天佛寺中相识,那是我就下了决心,非你不娶。” “你胡说,我才不会像那些无知女子被你玩弄,哼!”林婉儿忽然性情大变,是因发现自己对他动了情。再说了,罗八两风流成性,试问又有哪个女子愿意与之长相厮守。 林婉儿不想被情伤,只好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是官宦之家的大小姐,令尊是朝廷五品官员,我虽出生草根,但也有自知之明,三年之后,且我看如何?”罗八两说完,转身而去。 林婉儿呆呆地看着罗八两渐渐消逝在视野中的背影,他能做到吗?他能吗? 罗八两出了林府,霸道的找到张世方道明来意,不等张世方出言推脱,便拉着张雨倩离开了张府。 “哎呀,你弄疼人家了,讨厌!”张雨倩手腕被罗八两握的太紧,稍感疼痛。 “你上次不是答应跟我去京城吗?三天后我们就走。”罗八两停下脚步,看着她温声道。 张雨倩一愣,疑惑地看着他道:“那现在干什么去?” 罗八两笑道:“买东西,去京城需要预备一些东西。” “哦!”张雨倩应了一声,默默跟着他走向大街,采购出行物品。 罗八两提前动身,因为他要先去一趟江南,答应进京前会去看望欧阳兰。 三天之后,罗八两、朱荣、姚建军三人启程上路。张雨倩并没有跟着,因为张世方和柳淑芳坚决不同意,拿出当时罗八两许下的承诺来挤兑他。 罗八两见张世方父亲心意已决,便不再强人所难。 上百人的队伍在白凌风和薛霸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日夜兼程赶到了江南。 他们已经得知罗八两进京之前要先去一趟江南,便先往雁荡山会见清云观,道云真人,以及江湖各大门派掌门。 雁荡山奇峰怪石,悬崖叠嶂,崇耸嵯峨,飞瀑流泉,碧潭清涧,如带若练。 “雁荡山真美!”。 “不枉来淅一趟。”。 众人进入道观,道云真人热情款待。 “妖僧与官府勾结设计残害武林,为了还武林一方净土,还望真人鼎力相助。” 葛永道:“这妖僧真真可恨,屡次挑起事端,我看他与魔教一定有联系。” “真人,诸位武林同道,咱们还是议议如何搜寻妖僧的下落吧。在埋怨也于事无补。”白凌风心想武林中人老远而来,多不容易啊,便向道云真人提议。 “白大侠说得有理,贫道也有同感,白大侠与妖僧数次交手,又是此次行动的策划人,贫道愿唯白大侠之命是从。”道云真人恭恭敬敬,甚是礼周。 “真人客气了。晚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唯真人之命是从。”白凌风为道云真人的恭谦所感,又见他年高德重、鹤发童颜、颇有仙风,忙自称晚辈。 白凌风这一恭谦,一干武林中人想想也有理,连忙纷纷请道云真人主持围剿大会。 “请真人发号施令。”薛霸恭请道云真人主持大会。 “诸位同道不远千里而来,目的就是斩妖除魔,还武林一片净土。但是,据说,罗八两已让南京知府大人派兵护送,上次武林就吃了大亏,为避免中计而令武林受损,贫道认为,可派轻功高手尾随其后,丐帮弟子进城小心打探,诸位同道沿临安外围设伏,防妖僧出逃。”道云真人是得道高人,心地善良,甚为武林中人着想。 “老子以为,众多武林中人在此,何须怕那几个贼兵?直接冲进南京府衙,抓出知府许炎来问,便可知道妖僧的下落了。”熊大元说道。 “奶奶的,那妖僧真是猾诈,要是让我抓到他,一定扒他的皮、饮他的血、抽他的筋、用他的骨头熬汤喂狗……”葛永双眼血红,满肚子怒火,从陕西跑到山东,又从山东跑到南京,结果白忙活一场不说,还险些丢掉性命,焉能不气。 白凌风瞪了葛永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白大侠,你意下如何?”道云真人问道。 白凌风拱手道:“晚辈唯真人之命是从。” 道云真人含笑捋须,甚感满意。当即让弟子跟着白凌风等人赶往南京府。 一行人出了道观,薛霸来到白凌风身边,低声道:“这一次如若在失手,老子就陪你们玩了。” 白凌风闻言一怔,诧异地看向薛霸道:“我们事先可有约定在前,我只取妖僧性命,宝剑归你。不知薛兄是何意?” 薛霸冷笑道:“白兄难道不明白吗?”说完,他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白凌风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咱们走着瞧。” 南京城地处长江下游沿岸,在明朝南京官话属于汉语言。也就是说明朝时期的普通话则是南京话。(以至于道了清朝雍正年间才被修改,也就是现如今的北京话。) 南京府,罗八两手持大内侍卫腰佩,到有几分狐假虎威之意。 虽然一路平安无事,但是现如今已到江南地界,要他命地江湖人士多不胜数。他不得不防,只好找知府许炎借兵。 许炎是个不折不扣地贪官,爱财如命,却又贪生怕死。这是富人的通病,亏心事做多了。 他见罗八两手持大内腰佩,以为他是宫里出来的人,当下满口答应。 罗八两在城中逛了两天,购满了一些礼品,上门见岳丈大人又怎能空着手去。 姚建军在江南有不武林朋友,一番打听,得之武林世家欧阳府在杭州西湖附近。虽然没有人去过,但是大概位置还是知道的。 罗八两为了掩人耳目,命令三百官兵赶着空车白天赶路,还将一名官兵的头发给剔了,佯装成他的摸样坐在轿中。 他和姚建军、朱荣三人侧夜间紧跟其后。 他们三人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扮成过往客商的样子,罗八两还特意带上假发,为了顺利抵达杭州可谓费尽心机。 “少爷,我们出城三天了,并未发现有人跟踪我们。”朱荣这几天敢夜里,白天有没有休息好,满身疲倦,甚是不满。 罗八两笑道:“我们夜间赶路,他们上哪里跟踪,小心无大错,等到了杭州少爷带你好好乐乐。”说着,罗八两拍了怕他的肩膀,示意他在坚持几天。 “嗯!”朱荣提了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 姚建军微微一笑道:“小哥没有习武,体力不支,倒也正常。改天我教你一些强身健体地功夫。” “好啊好啊!”朱荣闻之大喜,连连点头。 三天有说有笑地聊着,一夜无事。 他们找到一家客栈,一推开大门,吓了一跳。 只见大堂之中坐满了江湖中人,足十多人。他们一个个闭嘴不语,气氛很是诡异。 罗八两等人一进来,众人皆把目光投向他们。 罗八两、姚建军、朱荣三人心头一震,暗自探向腰间兵器,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即出手。 店小二见有客到,忙上前招呼。 “三人客官,里面请。” 罗八两和姚建军彼此望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姚建军道:“小二,我们是去杭州做买卖地商人,敢问还有没有客房供我们歇息。” 小二笑道:“有,有,三位请跟我来。” 朱荣胆子小,不敢抬头正视大堂中的武林人士。默默地跟在罗八两身后。 “三位客厅一路劳累,我们小店酒菜齐全……” “不用了,我们带了干粮。”姚建军谢绝道。 “那好那好……”小二头前带路,罗八两等人跟着后面,刚欲上楼。只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汉子地质问声。 “听你们的口音好似陕西人,不知来江南所谓何事?” 姚建军顺着声音望去,见说话之人头戴斗笠,身材风衣,看不清楚相貌。 “这位爷好眼力,额老家陕西,来杭州做点药材生意。”姚建军说着陕西方言。 “那为何半夜赶路?”斗笠男又问道。 “白天下雨,赶不成路。只有晚上走……”姚建军忽悠道。 斗笠男问完之后,便没有在说话。姚建军、朱荣、罗八两跟着店小二来到客房。 不待店小二说话,罗八两便递给了他一锭散碎银子,打发他走了之后。 大堂内传来阵阵议论声。 “妈个巴子的,老子们在这里等了两天。也不见妖僧的影子,那三百官兵就在上沟镇,按老子的意思,直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其中一人叫嚣道。 “那妖僧诡计多端,阴险狡诈,没有接到白大侠的消息,不可轻举妄动。”斗笠男说道。 第83章 :埋伏 第83章:埋伏 “葛大侠,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有人问道。 带斗笠地男子正是葛永,他闻之不悦,刚要说话,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众人闻之皆闭口不言,冷冷地看向大门。 店小二跑去开门,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汉子站在门外。 葛永见状,忙起身走了过去。 他们两人来到门外,大堂内议论纷纷。 片刻之后,葛永走了进来,对众人拱手道;“诸位英雄,妖僧就在上沟镇。替天行道,斩杀妖僧的机会来了。” 大堂内一阵骚动,一个个情绪高涨,摩拳擦掌欲欲跃试。 葛永又道:“事不宜迟,诸位英雄请随我来……” “哄”的一声,众人纷纷拿起兵器向外行去。 罗八两听着楼下大堂传来的喧哗声,便知他们要对官兵下手了。 “少爷!你看我们是不是跟过去看看?”姚建军轻声问道。 罗八两抬手一挥道:“不用,由他们去闹。我们睡觉,这家店有些古怪,大家小心点。” “恩!”姚建军和朱荣点点头。 不管这家店是不是黑店,姚建军和朱荣两人谨慎起见,轮流值班。 上沟镇,“天禧酒楼”被官兵包场了。大堂内热闹非凡,众位官兵举杯畅饮。谈天说地好不快活,因为这一切开销全由罗八两买单,可把这些官兵美疯了,没路过一个地方,便大吃大喝,反正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也不心痛。 店小二端着酒菜来到一家客房前,敲门道:“爷,您要的酒菜小的送来了。” “进来吧!” 小二闻言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空荡荡地,并没有看到人。 这时,床上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把酒菜放到桌上,你下去吧。” 小二本想走近观瞧,却不料那人下了逐客令。小二将酒菜放到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小二一走,那人从床上走了下来,骂骂咧咧道:“真他娘的不爽,这他妈算什么差事……” 这人正是装扮罗八两的官兵,因年龄相貌有些相识,便让其剃发装扮。并且一再嘱咐千万不要让人看见你的相貌。 这家伙一路上出来拉屎撒尿,其余时间都坐在轿子里,虽然舒服,但是太不自由。这才会骂骂咧咧抱怨。 小二来到后厨,先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外人,迈步走进柴房。 “白大侠,都弄好了,一个时辰后药性发作。”店小二阴笑道。 白凌风身穿黑色风衣,头戴斗笠,坐在一捆干柴上,低首沉思。 “白大侠,您怎么……” 白凌风抬头看向他,谈谈地说道:“事情办完后,酒店伙计和掌柜的一个不留。” 店小二闻之一楞,轻声道:“他们并……” “一个不留!”白凌风又道。 “是!”店小二应了一声退出柴房。 店小二名叫王展,算是白凌风的家奴,三日前奉白凌风之命来“天禧酒楼”应聘酒店伙计。 “天禧酒楼”开张二十余年,生意一直很好,很多过往客商皆在此留宿用餐。 掌柜叫王天禧,五十多岁,为人不错,在当地人缘很好。酒楼招牌便是取他自己的名字。 他一见王展十分激灵,便同意让他在酒楼中打杂,至于钱不钱的王展也不在意。 就在王展在酒楼打杂第二天的夜里,他在菜里下药将酒楼老板、伙计厨子迷昏之后,又将白凌风事先安排好的厨子顶替。 他对外说掌柜地偶感风寒,不便见客。他便擅自做主把生意停了,直到今天傍晚一行官兵来此,这才打开门重新营业。 葛永等人马不停蹄赶往上沟镇,因走夜里,速度很慢。等他们赶到天禧酒楼,大堂内横七竖八躺满了昏倒的官兵。 店小二王展忙把众人引入大堂,关上房门后,示意他们轻声说话。 “人在二楼!”王展指了指一见亮堂堂地客房。 葛永点点头,回身看着众人道:“熊大元,你们跟着王展去后院守护,莫要让他逃了,我带人上去……” “好!”熊大元应了一声,带人跟着王展向后院行去。 葛永来到客房前,贴着房门听了听屋内的动静。 “砰……”葛永一脚踹开房门,持剑冲了进去。 白凌风等待设计陷害罗八两,在他南下途中上沟镇设下埋伏。 葛永持剑踹开房门,一群人蜂拥而入,当他们看见屋内情况之后,无不是大跌眼镜,只见一个光头汉子躺在床上鼾是鼾屁是屁睡得正香。 众人明白又一次中计了。 葛永黑着脸走出房门,找到白凌风,将事情对他说了一遍,白凌峰脸都气绿了,咬牙切齿,狠狠地一拳锤向墙壁。 “少主,估计妖僧已经到了杭州。”葛永说道。 白凌风双目通红,阴声道:“追……” 葛永带人连夜追赶罗八两,殊不知,罗八两还在他们后面,正在那家客栈中睡觉。 次日中午。店小二送来食物,罗八两等人吃过饭后,改变了赶路时间,白天赶路,夜里休息。 至于那些被白凌风下药迷晕地官兵也都醒来,抱怨几句之后,接着赶路。 “少爷,我们快点杭州城了,这里真是繁华啊。”朱荣走在人来人往地官道上,不禁感慨道。 “呵呵,那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尤其是江南地美人,那叫个水灵啊。”罗八两坏笑道。 姚建军含笑道:“少爷,咱们还是夜间赶路吧。” 罗八两闻之收起笑容,郑重地点点头,道:“恩,夜间赶路。” 三人一路上同吃同住同行,行程月余,他们来到了临安。临安地处钱塘江下游,江河纵横,湖泊密布,物产丰富,素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人间天堂”之美誉。 进入临安城中,罗八两与苏荣、姚建军下车徒步。 城中商息浓烈,车水马龙,商贩叫卖之声此起彼伏,楼堂馆所众多且古朴典雅,人来人往,热闹异常。 名居粉墙黛瓦,古朴淡雅,男女穿着锦绸名缎,穿来插去,显示江南婉约之风和丝绸柔性之美。 他在街坊处挑了几件锦绸名缎,又在铁铺花了几根金条,购下一把完全由纯金打铸的扇子,以备防身之用,因为他已知道自己的“嗜血剑”臭名远扬,不想因使用嗜血剑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随后领着朱荣、姚建军继续往前逛荡。 虽说天下武林中人对妖僧皆充满仇恨,但见过他的人不多,武林中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也没有几个江湖中人会拿着他的画像走上街头对证。 罗八两此行,还真舒服,纵然是走到在街头上,也舒坦无忧。 约摸半柱香功夫,他们来到城中的清河坊街。这里商铺林立,酒楼茶肆鳞次栉比。 “姚大哥,我们进去歇息一会,弄点吃的。”罗八两在一处“食为天”客栈前停步,侧头征询赶车朱荣与姚建军。 他们随即进店,“小二,给少爷弄三间上房,备水沐浴。”罗八两径朝楼上走去,姚建军和主人到后院停好马车,也紧跟上楼。 罗八两一番沐浴更衣,穿上锦绣华衣,手持金扇,更显神清朗,气派动人。 既然来到有钱人的地方,就必须表现非凡的气派来。三人走下客栈大厅,惹来颇多异样眼神。 “小二,有什么特色菜?”马大叔颇有气势地喝了一声。 “公子,来了。”店小二闻声而至,点头哈腰地介绍起临安的特色名菜来:“回客官,本店特色名菜有东坡肉、叫花鸡、龙井虾仁、番茄虾仁锅巴、西湖东坡鱼、西湖醋鱼、宋嫂鱼羹、平湖糟蛋、蛋黄青蟹、八宝鸭、翠绿大鲜鲍、白玉遮双黄。请问客官要几样?” “东坡肉、叫花鸡、西湖醋鱼、龙井虾仁、番茄虾仁锅巴,快点啊。”罗八两知道名菜要慢慢品尝,不能一下全吃了,那样就没新鲜感了。 “好的,客官,马上就来。”店小二见罗八两气势非凡,不敢怠慢,拿着菜单就直奔后厨去了。 “尽管吃,别客气,咱是一家人了,待会到处逛荡一下,看到此做什么买卖好?”罗八两热情地给姚建军、朱荣挟菜。 “嗯,真香。”朱荣从味吃多这么好的菜,一边吃,一边赞道。 “咳咳咳……鱼刺,真他妈烦人……”姚建军陕西人对吃鱼无爱,他咳嗽得满脸涨红,惹得罗八两哈哈哈大笑。 “少爷,如果住在这里一定会舒服。”朱荣无意间地一句话,让罗八两一怔。 “那就买个宅子,以后来江南也有个落脚的地方。”罗八两说道。 姚建军道:“那敢情好,杭州是人间天堂啊。” “小二,这附近可有店铺和宅子卖?本公子全家举迁临安,上下有二十多口人。”罗八两点了点头,又向店小二打听起城中的铺宅。 他身上有的是通兑银票,心想:既然扎根下来,就得买好一点的商铺和住宅,然后请些保镖、丫环,既有人服侍,一般打斗也不用自己动手,免惹人注意。 “哦,回客官……”店小二话犹未了。 店小二一愣,沉思片刻。在看向罗八两时,发现面前桌子上房子一锭银子。当即会意,扬声喊来大掌柜。 第84章 :莺飞草长,桃柳夹岸 第84章:莺飞草长,桃柳夹岸 掌柜是个中年胖子,身穿员外袍,头戴员外帽。圆嘟嘟地胖脸上留着八字胡,十足一个商人打扮。 大掌柜拱手道:“敢问公子要买什么价位的商铺和住宅?在下欲迁往京城,有一处宅子和一处酒楼转让。” “哦?价格不是问题,但本公子要看过位置和房契才定。”罗八两略一思索,又大方地道,“掌柜地一起坐下用餐吧,咱边吃边聊,呆会一起去看看。” “好好好,来银,去酒窖取来一坛女儿红。”掌柜地到显得十分阔气。 店小二只好离开。 “在下江禹,祖居临安,做酒楼买卖,这家食为天便是我开的。敢问公子贵姓啊?从何而来?府上做什么买卖的?”江禹坐下,自我介绍一番,又拱手问罗八两。 “小侄免贵姓李,贱名奇,临安人氏,家父在陕西为官,拟于晚年告老还乡,落叶归根,决定在临安城中购置产业,颐养天年。小侄先行回乡,打打前站。”罗八两巧舌如簧,瞬息间编出一套既显示自己身份,又不想让当地人欺生的谎话来。 姚建军闻之暗暗惊呼道:“少爷真贼,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韩瑜之流绝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是名门之后,小人高攀李公子了。小人即将远赴京城,还请公子此后多多关照小人的亲友。”江禹闻罗八两是官宦子弟,又见他出手大方,不敢小视,甚是恭恭敬敬。 众人边吃边聊,不一会儿用餐完毕。 罗八两领着姚建军、朱荣随江禹去看酒楼和住宅。他们小步行走一段路,过了一条桥,就来到了城中御街。 江禹指着一处酒楼对罗八两道:“李公子,这是在下一处酒楼,虽然店面不大,但生意还不错。” 罗八两抬头一看匾额,上书“福来客栈”,便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家酒楼出让,得要多少银子?” “回公子爷,象这样的位置,加上铺面的面积和一些家当,一共七千两吧。”江禹拱手回话,毕恭毕敬。 罗八两点点头,又道:“走,去看看宅院。” 江禹头前带路,一行人来到一家宅子前,进府观瞧,罗八两十分满意。宅子不大,但是布景却很雅致,室内装饰也算得上精良。 价钱谈好之后,罗八两向江禹询问欧阳世家住处。 江禹是本地土生土长之人,又怎会不知,如实相告之后。罗八两等人提着礼品向欧阳世家行去。 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杭州,罗八两领着姚建军、朱荣徒步前往西湖。这江欧阳府还真距西湖不远,不到半柱香功夫,他们便来到了西湖边。莺飞草长,桃柳夹岸。 湖中水波潋滟,游船点点。 远处是山色空蒙,青黛含翠。 “姚大哥,你说我们这般贸然前去,不太好吧。”罗八两一边赏景,一边想着拜访欧阳家之事,他转身询问姚建军的意见。 姚建军闻之沉思片刻,道:“少爷正被武林通缉,万一被人欧阳家人认出,很难说他们不把你来访之事透露出去。” 罗八两正是担心此事,皱着眉头道:“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这样,少爷不必亲自出面,我和朱荣将礼品送到即可,欧阳小姐必定知道你来了,然后在另寻机会与她见面。”姚建军提议道。 罗八两闻之笑了笑,道:“也罢,我就不出面了。避免给岳父家里带去麻烦。” 朱荣道:“那我们去了怎么说呢,万一见不到欧阳小姐怎么办?” 姚建军道:“就说汉中有一朋友送来礼品,她自然知道。小朱哥,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少爷的名字啊。” “恩,我知道。”朱荣道。 “你们去吧,快去快回,我在此等你们。”罗八两道。 姚建军和朱荣拎着大包小包地礼物向欧阳家行去。 罗八两折扇轻摇,站在苏堤上,为这天下无双的美景所倾倒。 堤边的画舫上的舟子见画舫上的客人差不多了,又要开船。 一群游客,有的搂着女子靠坐画舫边座上,有的在船尾围着小木桌坐聊,有的背手在船边看风景。 一个书生手持洞箫在船尾吹着曲子。 一对富家公子,身穿华服,腰佩长剑和名刀,立在船中央,对着湖中景色指指点点。 画舫驶入湖心,夕阳慢慢西斜,一些船只纷纷靠岸。 罗八两持扇轻摇,为秀丽温馨的湖光山色陶醉,萌生了无限缱绻眷恋的情怀。 他低声吟咏:“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去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矶,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献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睛,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风池夸。” “好词,公子俊美多才,在下真是佩服。”吹箫书生闻声而来,收箫拍掌。 罗八两随即惹来了众多异样的眼光。虚荣心极度膨胀,含笑回礼,颇有风度。 “不敢当,不敢当,献丑了,请兄台多多指教。”罗八两连忙金扇一拢,拱手抱拳道。 “这是北宋词人柳永的《望海潮》吧?”书生年约二十五六,颇有风采。 “兄台多才,小弟愿聆听指点。”罗八两见他出言不凡,对他肃然起敬。 那书生含笑不语,静静地看着他。罗八两被他弄的莫名其妙,自己又不是女子,奈何被人这么观瞧,心说:这厮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长听人说起,有些才子富商不喜女色,专爱男子。宋朝最为盛行此道,明朝也有大批人喜欢这调调。 就在罗八两有些恼怒之际,身边那富家公子突然起脚踢向罗八两地屁股。 突然如来的变故,罗八两猝不及防,哎呀一声,调入湖中。只听得岸上之人一阵骚动。 那书生和富家公子扬声大笑。脸上凶悍之色一闪,飞身上了岸边画舫。 他们见罗八两是习武之人,只得先从他下手。除掉他之后,画舫之上的普通百姓那便是手到擒来。 罗八两不谙水讯,耳听一阵笑声,双手伸举,乱抓乱游,双脚乱蹬,沉沉浮浮,连呛数口水。 随即岸上传来游客阵阵尖叫声。不好了,有人抢劫了。”那些女子吓得声音都变了。 “不许喊,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此时舟子水浆一横,拦着一名女子道,面目甚是狰狞。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三名文人墨客恍然大悟,又吓得双腿发颤,“扑通”数声,一起跪在抢匪面前。 “你们两个还不把银子掏出来?”此时一帮劫匪,纷纷从舱中拿出兵器来。 “好啊,原来是黑龙帮的人抢劫!光天化日之下,难道没有皇法吗?”另一艘画舫之中,有一俊俏公子,持扇而立,怒视来人。 “哼,小子,劝你不要多事,既然知道我们是黑龙帮的人,还不快滚。”那书生厉声呵斥道。 “哈哈哈,就凭你们……”俊俏公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满脸不屑之色。折扇一笼,一招“猛龙出海”击向书生面门。 书生长萧一挡,五指如钩,直锁俊俏公子咽喉。 “救……救命……”罗八两是个旱鸭子,在水里拼命挣扎,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呛得头晕眼花。 俊俏公子一见湖中之人,神色大变,暗骂道:“该死!”随即荡开书生长萧。“扑通”一声跃入水中,不偏不奇,正好跃在罗八两身旁,一把抓住眼看沉没的罗八两的头发提起,然后双腿蹬游,双手托着罗八两的腋下,向湖中一小舟游去。 罗八两头一伸出水面,呼呼喘气,大口大口地喷出水来,迷乱之中,他反转身来,双手本能地紧紧抱住俊俏公子的身子。 “不要!放开我!”俊俏公子不防,被罗八两忽然紧紧抱住身子,却挣脱不得。 溺水之人在危险中是没有理智的。 罗八两双臂紧紧地抱着少年。瞬息间,他们又沉沉浮浮。 “骨碌碌……”刚张口喘息的罗八两冷不防又喝下了几口水。 “唉!”俊俏公子无奈,只好任他抱着,双臂伸张,双腿一蹬,浮出水面,继续游向那因被画舫打斗吓得划向堤岸的小舟。 俊俏公子衣衫被湖水浸湿,凹凸有致地身体显露无疑,甚是迷人。只可惜罗八两并看到这让人喷血的一幕。 他此事躺在小舟之上,神志不清,翻着白眼,身子是不是地抽搐,口里往外吐出水。 “大恶棍,又占人家便宜……”俊俏公子怒嗔道,尔后在他肚子上狠狠地踹了几脚。 “哇!咳咳咳……”腹中的水大口大口向外涌出,直到罗八两彻底混死过去。 俊俏公子见他将水吐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想起罗八两在水中死死抱住她胸口。随即脸蛋一红,暗骂道:“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划到岸边,俊俏公子立即上岸,只是刚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躺在小舟上地罗八两。好似念念不舍,又不得不为之。 总之,俊俏公子十分纠结。 黄昏,姚建军和朱荣从欧阳家中回来,来到事先和罗八两约定的地方,却没有见到他。随即打听,方才得之刚刚有匪徒抢劫,有一个手持金扇地公子落入湖中。 第85章 :拜访欧阳府 第85章:拜访欧阳府 一听此话,姚建军和朱荣脸都绿了,连忙沿湖岸寻找。 “少爷……少爷……” 两人边走便喊。 朱荣眼尖,见湖边有一艘小舟,忙指着叫喊道:“姚大哥,你快看,那边有一个小舟……” 姚建军顺着他手指地方向望去,道:“走,去看看……” 两人跑了过去,罗八两还躺在小舟里不省人事。 朱荣一下子扑到罗八两身上哭嚎起来。姚建军面如死灰,难看之极。他们两人误以为罗八两已经死了,虽然别人打捞起来放在船中等人来领取尸首。 “咳咳……” “没死,少爷没死……”朱荣顾不上擦拭泪水,忙把罗八两抱起走向岸边。 “来,我背少爷去找郎中。”姚建军力气大,背起罗八两向药店狂奔。 罗八两落水后,头套沾水,早已脱落,现如今露出了本来面目,要不然,俊俏公子还不一定认得他。 罗八两躺在床上,朱荣和姚建军在一旁照顾。 “少爷……少爷……”朱荣轻声呼唤道。 罗八两眼皮动了一下,睁眼一看,朱荣眼中含泪,神色疲倦不堪。显然是罗八两昏迷不醒,急哭了,整夜守在床前。 罗八两呼呼喘气,根本说不出话来,甚是尴尬和难过。 “少爷醒了,少爷醒了……”朱荣面带喜色,忙呼喊正在喝水的姚建军。 “少爷,您没事吧?”姚建军赶来,轻声问道。 好在天色将晚,灯光昏暗,没人能看清他脸色如何。 他素自负聪明能干,那么多江湖中人围攻自己,不是给自己逃出来,就是有人给自己作弄而死,没想到一到临安倒给人耍了一顿。 “少爷,我今天去打听了一下,那伙人是黑龙帮的,素来打家劫舍为生,实乃当地一霸。”姚建军说道。 罗八两点点头,没有说话,朱荣将他扶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少爷,等会我去煮点粥,您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朱荣道。 罗八两此时自尊心大伤,欲哭无泪,刚来临安就险些丧命,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救我那人可打听住处?”罗八两虚弱地说道。 正值正月,湖水冰冷刺骨,导致罗八两浑身无力,头疼脑热,甚是虚弱。 此话一出,朱荣和姚建军闻之一怔,彼此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少爷,我们发现你之时,并无他人在场。救你的人想必已经离去。”姚建军道。 “哦,我要好好答谢他,明儿你去打听一下。”罗八两道。 “恩!明儿我就去。”姚建军应了一声,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罗八两接过喝了两口,只觉得腹中舒服了很多。 “朱荣,去煮粥,我饿了。”罗八两虚弱地说着,又躺下休息。 “恩!”朱荣忙给罗八两盖好被子,然后迈步而去。 “说吧,黑龙帮有多少人?”罗八两支走朱荣,询问姚建军关于黑龙帮之事。 姚建军正色道:“据说帮内有五百多人,帮主姓江,名龙。手下有四个堂主,分别是杨宜,尤新荣,严俊东,陶鹏。今儿抢劫之人中便有杨宜,严峻东两人。还有一人尚不知晓名字。” “好,他们赶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定也与官府有些关联。”罗八两分析道。 姚建军拱手道:“少爷英明,江龙的确与知府陈宏有亲戚关系,要不然早就被官兵清剿了。” “果然官匪一家。” 姚建军笑了笑道:“这些事都是明的,我们人生地不熟,初来乍到不好弄啊。” “这个我来想办法,竟然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不死也叫他们脱层皮。离京赶考的日子还有两个多月,需尽快处理此事。”罗八两喃喃自语道。 姚建军想了想道:“明儿我再去托朋友打听打听。摸清底细再下手。” “不用。”罗八两摇了摇头,深思片刻道:“欧阳家一定知道他们的底细,改天我去问问欧阳兰。对了,你们看见欧阳兰没有。” 姚建军摇摇头,道:“没有,我们去了欧阳府,连家主欧阳负的面都没见着,按照你的吩咐说了一遍,管家说大小姐出门了,我们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来招呼我们,只好离去。”他说着,颇感窝火,区区一个武林世家,竟然这么大的谱,让他很是不爽。 “欧阳世家在江南威信很高,前去拜访地人太多,也难怪这般冷漠。改天我为你出这口气……” 两人话说之际,朱荣端着热腾腾地小米粥走了进来。 “少爷,趁热喝!”朱荣含笑走到床前。 “我自己来!” 朱荣本想喂他,见他这么说了,只好将一碗粥递给他。 姚建军和朱荣见罗八两喝完了,这才放心不少。罗八两吩咐他们去休息。朱荣死活不肯,留在房中照顾他。 罗八两十分感到,他不想让朱荣参合武林之事,所以才将他支走。 一连三天,罗八两卧床休养。病情有所好转,但身子骨还是有些虚。 只从那天欧阳兰浑身湿漉漉的回到府邸,便不再出门,府上之人十分好奇。欧阳负闻之此事,连番询问事情缘由,欧阳兰死咬牙关就是不说。 这一天,欧阳兰换上男装,刚走到府门口,正好碰见老管家。 “大小姐,三天前有两人自称从陕西汉中来的,留下了许多礼品说是送给大小姐的,老奴这几天忙事情,就给忘了。”老管家面露惭愧之色。 欧阳兰闻言一怔,若有所思看着门外,良久,问道:“他们可留下地址?” 老管家想了想,道:“老奴记不太清了。” 欧阳兰脸色失落之色一闪,然后道:“没事的,那些东西在哪里。” “老奴这就去拿……”老管家年事已高,记忆力下降,偌大个府邸大事小情都需要他亲自处理。所以欧阳兰并没有难为他,跟着他向府内行去。 储藏室中礼品堆积如山,好在老管家在礼盒上贴了标签以方便寻找。 “这些都是那两个从汉中来的人送的。请大小姐过目。”老管家指着一堆礼盒说道。 欧阳兰点点头道:“恩,叫人送到我房中”说完,欧阳兰迈步走出储藏室。 老管家忙叫仆人将礼盒拿去欧阳兰房中。 欧阳兰一一打开礼盒,除了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胭脂水粉,还有一张让欧阳兰心跳不已地信封。 金银对于了欧阳世家大小姐来说如同粪土,而心上人的一封信却是千金难求。 她脸蛋如同两朵桃花,娇羞含情,拿着信封放在胸口,美目微闭,好似在猜测信中内容。 忽然,她睁开凤眼,深吸一口气,撕开信封,取出一看。只听得她哇哇大叫,气得将信纸往地上一丢,一边谩骂一边踩着信纸,好似踩的不是信纸而是罗八两本人。 “大恶棍,你去死,姑奶奶不会放过你的……”欧阳兰在房中暴跳如雷。 信纸上写着歪七扭八几个字,“兰兰老婆。相公来了,洗白白等我哦……” 这粗鄙不堪地文字怎叫人不怒火万丈。 欧阳兰发泄一通,怒气消了之后,又重新建起地上的信纸,将其上面地灰尘弄干净,装入信封,然后拿出自己的百宝盒,将其信放了进去。 罗八两领着朱荣和姚建军来到欧阳府,而巧合地是,欧阳兰也要出门,欧阳兰见府门口地门卫正与人交涉。定睛观瞧,忽地小嘴大张,震惊之后,慌忙躲闪开来。 罗八两道明来意,门卫进府禀报。 欧阳兰躲在暗处观瞧罗八两。表哥欧阳赐悄悄走来,见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府外几人,会心一笑,打趣道:“哟,这不是兰兰吗?在这看心上人呢?” “啊!”欧阳兰一惊,一看是自己的表哥,怒嗔道:“要你管?哼!” 欧阳赐笑道:“门口那外公子长得真俊咧!” “哼!”欧阳兰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不在理会表哥。 这时门卫走了过来,欧阳赐唤住他道:“那几位是府上贵客,请他们进来。” 此话一出,欧阳兰脚步一停,脸蛋通红,恶狠狠地瞪了表哥一眼,随即就要跑开。 “兰兰,别人远道而来,你总不能丢了礼数吧。”欧阳赐平时与他关系很好,两人还经常去调戏无知少女,所以他们兄妹之间地调侃很是平常。 “不要你管。”欧阳赌气道。 “哎呀!我们可以逗他玩啊。” “怎么逗?”欧阳兰一想起罗八两在大牢中轻薄自己,登时一肚子火,心说: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大恶棍…… 欧阳赐来到她身后,嘀咕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欧阳兰频频点头同意。随即两人来到客厅,佯装成一对情侣,打情骂俏,甚是恩爱。 罗八两、朱荣、姚建军三人来到客厅,忽见此场景,不禁一愣。 罗八两勃然变色,心说这厮难道就是欧阳兰的相好。麻痹的,好白菜留不得,自己不骑留在给别人骑了 欧阳兰和欧阳赐自始自终都未看罗八两一眼,他们两人聊的火热,笑声不断。 罗八两黑着脸,也不去打扰他们,他和朱荣、姚建军入座后,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第86章 :极品人妻 第86章:极品人妻 “呀!兰兰,有客到了,我们去房里聊……”欧阳赐说道。 欧阳兰这才看向罗八两等人。她刚欲说话,欧阳赐又道:“哟,这位公子长的还真俊啊。” 欧阳赐见少年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神采奕奕,由衷地赞了一句。 欧阳兰眼神恍惚,短短数月不见,罗八两跟换了一个似的,以前在牢中衣衫邋遢,面黄肌瘦。这次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她心说:上次她全身湿透,又因呛水难受,脸色不好。没想到罗八两一沐浴更衣,穿上锦锻名绸,器宇轩昂,神挺俊朗,完全变了一个样。 罗八两潇洒地笑了笑道:“在下刘华,欧阳兰地朋友,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欧……欧天赐。”欧阳赐险些说错话,忙改口说道。 罗八两眉头微皱,也没有在意,接着说道:“在下是个生意人,来到临安……” “兰儿……” 罗八两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个妇人地声音。声音由远到近,眨眼间妇人已经来到客厅。 欧阳兰和欧阳赐一见来人,脸色微变。罗八两转身看向那贵妇人,不禁为之一惊,她雍容华贵,婀娜多姿,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好一个极品人妻。”罗八两心神失守,不禁脱口而出。 高贵典雅地贵妇自然是欧阳兰地母亲——许艳芳,当听到有人说她极品人妻之时,秀眉微蹙,白了一眼罗八两。 那一眼地风情让罗八两身体猛的一颤,喃喃自语道:要人命啊…… 她悠然转身,芊腰盈盈软软,风摆柳枝一摆,摇曳生姿地去了。 “赐儿见过姑妈!”欧阳赐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忙躬身行礼道。 欧阳兰撅着小嘴,有些生气,仿佛在埋怨母亲坏了她的好事。 “兰儿,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许艳芳轻声询问道。 欧阳兰气鼓鼓地抬手一指,许艳芳顺着女儿芊芊玉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罗八两呆呆地望着她,不禁心生恼怒,这小伙子好生无礼。 许艳芳冷着脸道:“来人,将他们赶出府去……” “啊!别……别介。”罗八两一听,慌了神,连忙摆手示意。又道:“小婿见过岳母大人……” “你……,来人,将这无礼之徒赶走……”许艳芳闻之大怒,指着罗八两呵斥道。 欧阳兰和欧阳赐惊呆了,嘴巴大张,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合上。 罗八两忙拿起身边地礼盒,道:“伯母,这是小侄刚买的人参、首乌,小小心意,请收下。”罗八两不待许艳芳回话,便走上前去,把包递给欧阳赐了。 “喂,小子,别说得那么粘糊,咱不与你沾亲带故。”欧阳赐见罗八两出言太甜,感觉不对劲似的,不由快言讥笑。 罗八两登时满脸通红,甚是尴尬,心说:做人真难,讨好他人更是难上加难。 说话说的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欧阳兰见母亲动怒,连忙劝道:“他没有念过书,不懂礼数,还望母亲不要见怪。” 此话一出,许艳芳闻之一惊,诧异地看着欧阳兰,道:“你认识他?” 欧阳兰俏脸微红,含羞道:“嗯!在汉中认识的,如若不是他帮忙,人家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啊!原来救你的人是他?”许艳芳接到欧阳雷地书信,得知女儿被关在汉中大牢中,当时心急如焚,派人去解救,可派去的人走到半路便遇见了欧阳兰,回来之后,欧阳负和许艳芳多次询问,才得之有位公子救了她。 许艳芳没有想到女儿的救命恩人正是前面这个不着调地少年。虽然长相不错,但言语粗鄙,不懂礼数,让人厌恶。 “感谢公子救了我家兰儿。”许艳芳施礼道。 “不……不碍事,我和兰儿本是朋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罗八两笑道。 众人入座,许艳芳喝了一口茶,看向罗八两道:“公子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罗八两拱手道:“小侄下月便要进京赶考,特意来看看欧阳兰。” 此话一出,许艳芳和欧阳赐都明白了罗八两的心思。皆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兰。 “原来如此,刘公子在临安可有亲朋?如若没有,不嫌弃地话就在府中居住吧。”许艳芳轻声说道。 罗八两闻言大喜,道:“那敢情好,小侄本想在临安买一座宅子。夫人盛情难却,我也不推脱了。” 许艳芳秀眉微蹙,心说:此人不但不懂礼数,而却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那好,来人,带刘公子去客房。”许艳芳本想客套几句,而罗八两这家伙蹬鼻子上脸,完全不知道羞耻二字是何意。 老管家领着罗八两、朱荣、姚建军三人向客房行去。 许艳芳把女儿欧阳兰叫入房中询问事情缘由。 “兰儿,你如实对母亲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许艳芳问道。 欧阳兰低首弄衣,吱吱呜呜就是不肯说实话。 “你这在这般任性,认识一下不三不四的人,我只好对你父亲说,让你不许出府。”许艳芳威胁道。 欧阳兰吞吞吐吐地说道:“他……他是……好人。”说道好人之时,欧阳兰羞愧难当,显然不是真心话,然后又道:“我和他在洋县认识的,那时他在表叔家中做客,然后洋县县令将孙望、孙财等人抓了,我去找县令理论,不料也被抓了。好在他帮忙说情,县令才放了我。” 她隐瞒了罗八两妖僧的身份,将他说成了救命恩人。 许艳芳听着听着,有些疑惑,道:“你说他三番四次救你,他和官府是何关系,为何官府都给他面子?还有公主下令将你关入大劳,就凭他能让公主放了你?” 欧阳兰被母亲连番逼问,当下慌了神,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见女儿扭扭捏捏,似乎有难言之隐,许艳芳道:“人心险恶,凡事都要谨慎小心,我看出来了,他对你有心存爱意。我今儿如实对你说,我不同意。”说完,许艳芳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离去。 欧阳兰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屋里发呆,思绪万千,不知该如何是好? 罗八两高兴得直蹦,终于打进“敌人”内部,凭借自己相貌和才华说不定还能母女同乐呢。正在他幻想之际,姚建军走了进来。 “少爷,咱们不能在这里住啊。”姚建军低声道。 “为何?”罗八两纳闷道。 “欧阳世家,在江湖上名望颇高,万一有人认出你来,那就麻烦了。还有白凌风等人中计,一定会来找欧阳家助拳,反正欧阳家最好不要久住。”姚建军担心地说道。 罗八两闻言一愣,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不错,咱们不能再此久住,麻痹的,少爷我真是色迷心窍,险些上了那娘们的当。走,我们回客栈。” 姚建军去喊朱荣,罗八两去找欧阳兰,来到欧阳兰厢房前,他猥琐地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无人,他趴在房门透过缝隙向内瞄了瞄。 “小猫咪,哥哥来看你啦。”罗八两还喊着在牢房中给她气得名字。 欧阳兰闻之一怔,随即跑去开门。 房门一开,罗八两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欧阳兰脸色香了一口。 “哎呀,你讨打!”欧阳兰娇嗔道,挥动粉拳轻轻捶着罗八两的胸口,这种小便宜在牢房中,可谓一天到晚都在发生,欧阳兰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你胆子真大,竟然该留在府中。”欧阳兰担心地说道。 “那还不是为了你,我如约而来,你是不是要有所表示啊。”罗八两淫笑道。 “不要……”欧阳兰娇蛮道。 “嘿嘿,来让哥哥尝尝你的香舌。”罗八两说着,温柔地吻住了她的香唇,舌尖顶着她的贝齿,欧阳兰情不自禁张开贝齿,两条舌头交缠在一起。 欧阳兰心醉神迷紧紧抱着罗八两的腰,骄傲的哼唧声不禁脱口而出。 罗八两双手渐渐向她裙下探去,抚摸着她弹性十足地香臀儿。 忽地,欧阳兰猛地将他推开,因为她感觉到了私密之处被人侵犯。 “不……不行……”欧阳兰低首摇头道。 罗八两猛然间惊醒,喘着粗气,直勾勾地盯着她,梗咽了一下口水。 “兰儿,是我不好,太心急了。”罗八两说道。 欧阳兰没有说话,低首弄衣,脸蛋如同一个红苹果,娇艳欲滴。 “没……没什么……”欧阳兰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罗八两笑了笑,将她搂入怀中,坐在茶几前,道:“还有一事我要问你,黑龙帮你了解吗?” 欧阳兰闻言一愣,问道:“你想报仇啊。” 罗八两诧异地看向欧阳兰,道:“你怎么知道?” “哼!大恶棍那天还是人家救得你。”欧阳兰撅着小嘴,不满道。 “啊!原来是娘子出手相救,相公该怎么答谢你的。”罗八两笑道,手下却悄悄伸向她的香臀儿。 欧阳兰娇羞道:“讨厌,你在这般欺负人家,人家不理你啦。” “遵命,老婆大人。给相公说说有关黑龙帮地事儿。”罗八两收起坏笑,正色道。 第87章 :故意找茬 第87章:故意找茬 “黑龙帮帮助江龙与临安知府陈宏是亲戚,平时为非作歹无人敢管,不过罪大恶极之事他们并不敢去做。呃……你若想找他们保持,单凭你一人之力很难。”欧阳兰简单地说道,试图打消罗八两报仇地念头。 “临安知府陈宏可是魏忠贤地门人?”罗八两问道。 “是的,前些日子还在为魏忠贤寿辰准备寿礼。哼!一丘之貉。”欧阳兰恶狠狠地说道。 罗八两尴尬地一笑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即使灭不了黑龙帮,老子也要拔他们一层皮。” 欧阳兰一怔,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明儿我上街闹事,让其将我抓入到衙门,到时候让陈宏这狗官吃不了兜着走。”罗八两阴狠地说道。 “啊!那太冒险了。我不同意,不如我们晚上去偷袭他们,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欧阳兰提议道。 罗八两含笑拍了拍她的香臀儿,笑道:“你都做了两次大牢了,还不长记性,从古自今,武力都是被权力所驱使,做事要动脑子。” 欧阳兰香臀儿被罗八两一拍,不禁身体一紧,很是敏感。 “哼!你才笨呢,人家担心你嘛……”欧阳兰娇蛮地说着,还不忘拍了拍他的大光头,以报香臀儿被打之仇。 罗八两从腰间取出令牌,递给欧阳兰观看。 “大内侍卫?你是大内侍卫?”欧阳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一般看着罗八两。 “不是呀!还没有去过京城,上哪来的大内侍卫,这是我找公主要的。再过半个月我就要进京了,你陪我一起去吧。”罗八两含笑问道。 “好哇!我还没有去过京城呢。”欧阳兰兴奋地叫道。 接下来,罗八两将心中想法对她说了一遍,欧阳兰听后哈哈大笑,笑骂他是一个大恶棍。 临安夜晚,华灯初上,夜色朦胧。 欧阳府夜色幽暗,庭院深深,万籁俱寂。 欧阳兰主动拉着罗八两回房,和他拥抱在一起,用她温柔的唇,湿润的唇,炽热的唇,紧紧地印在他的厚唇上。 罗八两登时为之疯狂,抚摸她,亲吻她。两人缠绵了许久,罗八两才走出房门。 他回到自己房间,换上新衣,摇着折扇,一副雍容华贵地样子。 他领着姚建军,朱荣出了欧阳府,直奔风流街而去。 此处繁华喧嚣,道路四通八达,云集了很多会馆。 每条胡同里,少则三四处,多则十几处,紧紧相邻,皆是门庭若市。 “姚大哥,这些会馆干啥的?”罗八两不解地问道。 “这些呀……是达官贵人出面,联络官员、富商出资人修建的会馆,为了方便各地人员安家或是办事儿,主要是联谊乡情,提供援助,为本地来京参加科考的举子免费提供食宿,或是行业间信息互通,维护同乡同业利益。”姚建军连忙解说。 “姚大哥,你对此事很是了解啊。”罗八两笑道。 “唉!以前经常出门办差,去的地方多了,自然了解了一些。”姚建军道。 “走,今儿看看那个不看眼的东西敢惹本大爷。”罗八两嚣张地说着,走进了一家青楼。 还没走到门口,迎宾地窑姐扭着水蛇腰款款而来,一把揽住罗八两等人地手臂。 “爷,咱们楼里的姑娘那叫个可人啊,保证把诸位也伺候地舒舒服服。” “哈哈哈,那就好,爷喜欢玩比翼双飞,可要给爷找个技术好点美人人儿。”姚建军一边说着,一边摸着窑姐地屁股。显然是个欢场高手。 朱荣还是个雏儿,满脸通红,甚是尴尬。腼腆地低着头,不敢观瞧如狼似虎地窑姐。 罗八两见状大笑道:“朱荣,别他妈这么没出息,抬起头,等会儿给你找个姐姐好好伺候你。哇咔咔……” 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大堂之中,嫖客满堂,热闹非凡。 “姑娘们,接客啦……”龟奴喊了一嗓子。七八个窑姐打扮的花枝招展,像仙女下凡一样扑向罗八两等人。 罗八两掏出一把银子往空中一抛,大笑道:“爷赏你们的。” “谢爷打赏……” 朱荣被三个窑姐围着,刚刚在门口提起的勇气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脸蛋红的烫手,扭扭捏捏地样子引得众人咯咯直笑。 这些人都是欢场中的高手,一见朱荣害羞地样儿,便知他还是个雏鸟,当即更是欢喜,玩一只纯男,那欢场之中那可有讲究,这些成天被人骑地窑姐儿,若有有幸骑一个雏儿,还有给那纯男包红包。 罗八两抛银摆阔,在欢场中十分常见。但是也有人看不惯这种嚣张摆阔地人。 罗八两叫喊道:“将你们地红牌给爷叫来。” “哟!这位少爷,红牌紫嫣姑娘正在见客,奴再给少爷叫几个水灵的姑娘,保证把少爷伺候好……”老鸨子五十来岁,一张老脸不知抹了多少面粉,咧嘴一笑,白粉哗啦啦地往下掉。 罗八两闻言,眉头一皱,不悦道:“怎么?看不起少爷没银子,还是少爷身份不够,配不上紫嫣姑娘。” “哟,瞧您说的。少爷能来,便是紫嫣姑娘天大的福气,又怎么看不起少爷呢?只是紫嫣姑娘确实不方便见客。”老鸨子推脱道。 罗八两冷笑道:“爷花钱买乐子,还他妈不方便。老子去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谱。”说完,罗八两推开身上地窑姐,迈步走向二楼。 “使不得,使不得,少爷,真的使不得啊……”老鸨子一见罗八两这架势,连忙上前阻拦。 “使不得?老子今儿非要进去看看……”罗八两倔脾气上来了,甩开老鸨子地手,迈步而去。 姚建军这会儿躺在温柔乡中不能自拔,并没有跟着罗八两上楼,到是朱荣十分担心。 “姚大哥,你看少爷……” “咱们吃喝玩乐,少爷的事不用我们操心。”姚建军说道。 “哦!”朱荣哦了一声,便低头不语。 “小哥哥,来摸摸姐姐这里,很舒服的。”窑姐拉起朱荣地手放在自己地胸口,另一只玉手向朱荣地裆下探去。 “不……不要……” “要嘛……姐姐想要嘛……” 朱荣半推半就,被一群窑姐占尽了便宜,弄得他险些当场潮吹了。 二楼,紫嫣姑娘地厢房之中,传来阵阵琴音。她面前茶几旁坐着三名衣着华贵地中年人。看服饰和气度,不像平常有钱人家。倒有几分官派。 其中一人面无胡须,声音很尖,很刺耳。他道:“陈大人,此女子琴艺不凡啊。甚妙甚妙……” “胡公公喜欢就好,本官将她赎身之后送给公公?”临安知府陈宏说道。 “不错,不错……”胡公公拍手称赞,模凌两可地说道,既不答应,也不反对。 陈宏会意,含笑点点头。又对身边男子说道:“江兄,此事你来办。” “大人尽管放心。明儿傍晚一定送到府上。”江姓男子正是黑龙帮帮主江龙,今日受知府陈宏之邀陪同宫里来地胡公公吃花酒。 他自然明白陈宏地用意,无非就是让自己买单,他心里虽然不愿,但也不敢与之翻脸。 这一通吃喝玩乐下来,少说万两白银。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叫骂声,陈宏闻之,眉头紧皱,对身傍的江龙使了一下眼色。 江龙会意。心说:是谁这般不看眼,竟然这时候打扰胡公公雅兴,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刚起身欲出门,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陈宏大怒,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少年莽莽撞撞走了进来。 “你是何人?如此不懂规矩,来人,将他拿下。”陈宏说着,眼角瞟了一眼胡公公,暗道:还好他老人家没有动怒。 江龙伸手就欲擒住罗八两,可罗八两岂会这般容易让人擒住。身形一闪,躲闪开来。 江龙一怔,这小子还是个练家子。当即使出擒拿手。 罗八两也不甘示弱,使出龙抓手,两人势均力敌,厮杀起来。 他们两人一打,紫嫣姑娘吓得花容失色,琴音一停,胡公公面带怒色,道:“咱家刚听的兴起,陈大人,你这是诚心不让咱家舒心啊。” 此话一出,陈宏跟孙子似的连忙道歉。 “胡公公,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胡公公冷哼一声,道:“那还不快将这小子轰出去。哼!” “是是是!”陈宏的脸都气绿了,指着江龙道:“还不快将他拿下。” 江龙何尝不想,只是一时半会拿不下罗八两。本就心急,再被陈宏催促,当下一咬牙,和罗八两拼了。 罗八两抓起散落在地上地茶杯,使劲丢向胡公公。 “啊!臭小子,你敢对咱家出手……”胡公公疼得嗷嗷叫,捂着脸骂道。 陈宏大惊,忙去询问胡公公伤势。 “杀了他!”陈宏怒指罗八两,杀气腾腾地说道。 江龙急的额头上都冒汗了,罗八两这家伙轻功着实厉害,江龙每次攻击都被他轻松躲过了。 罗八两见火候差不多了。忙举起大叫道:“别打了,老子认输。” “小子,你娘的真有几分本事。”江龙气喘吁吁地说道。 “将他拿下收监。”陈宏怒喊道。 第88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88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胡公公气呼呼地说道:“咱家要亲自收拾他,带走。” 妓院之中鸦雀无声,胡公公、陈宏率先走下落。江龙押着罗八两跟着身后。 老鸨子吓得不敢上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罗八两被带出妓院,姚建军和朱荣悄悄跟着后面。直到来到知府衙门,他们两人这才原路返回。 胡公公气得腮帮子发颤,来到大牢刑室。 “来呀,将小崽子给咱家绑起来……”胡公公拿着皮鞭指着罗八两道。 “是,大人!”几名衙役把罗八两给架了起来,绑好之后,取来一盆盐水。 胡公公用皮鞭沾着盐水,挥鞭就抽。 “嗷……,您娘的阉货,老子跟你没完……” “小崽子,还敢嘴硬,咱家今儿就抽死你。啪啪啪……”胡公公抽地那叫个痛快啊,罗八两扯着嗓门嚎叫着。 还好他今儿早有准备,在内衣里穿了一件天蚕宝甲,他故意找茬又怎会不知道要受皮肉之哭? “慢着!老子给你说清楚,你今儿打老子多少鞭子,老子都记着呢,改日老子不抽死你丫的。”罗八两咧着嘴叫嚣道。 “呵!小崽子真不知死活,咱家今儿抽死你,看你如何报仇?”胡公公撩起袖子擦拭了一把汗水。气喘吁吁地说道。 “哈哈哈,老子的仆人早就看清楚了,阉货,你等着,少爷非扒了你的裤子,看看你下面的是何风景?” “哇呀呀……。来人,大型斥候。小兔崽子,你就是督抚的公子,咱家今儿也要让你脱层皮。”胡公公怒吼一声。 陈宏越看越不对劲,这小子好像是平白无故来找茬,难道是故意的,不但如此,还口出狂言,看他那副有恃无恐地样子,事情不简单啊…… 陈宏刚要说什么,却被胡公公把眼一瞪,吓的把话又咽了回去。 “你敢……老子弄死你……”罗八两一听大刑伺候,吓的浑身一哆嗦。 “嘿嘿,咱家就敢给你看。用刑……” “嗷……”罗八两一声惨叫,眼珠子一翻,昏死了过去。 次日中午,阳光明媚。 知府衙门,客厅之中,陈宏和胡公公用吃过饭,两人正喝着茶。门口衙役跑来禀报。 “大人,外面有位大人求见。”衙役说道。 陈宏满不在乎地说道:“是谁啊?” 衙役正色道:“好像是从宫里来的。” “什么?宫里来的。”胡公公一声惊呼,心说:九千岁只派了咱家一人来收寿礼,怎么又来了一个,莫非九千岁有旨意? 这个差事可是个肥差,油水多,宫里地太监来到地方,那就跟爷爷一样,地方大员纷纷供着哄着。垂涎这个肥差的人不知有多少,按说胡公公得到此差事,可费了很大的功夫。将自家表亲几个俊小伙也送进了宫里,讨好魏忠贤地姘头——客印月。也就是皇帝朱由校的奶妈,在终于与魏忠贤结婚。好在魏忠贤见他忠心耿耿,就赏了他这份差事。 陈宏看着胡公公,轻声道:“公公,您看……” “走,出去看看。”胡公公起身走出客厅。 姚建军手持大内令牌,傲慢地背手而立,那目空一切地神情让人打心底里不爽。 胡公公定睛观瞧,并不认识此人,当下拱手询问道:“敢问大人贵姓。” 姚建军慢慢转身看向他,冷冰冰地说道:“我家大人昨夜被你们关入大牢,不知所谓何事?” 姚建军答非所问,上来就兴师问罪。胡公公和陈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看来昨天那小崽子来头不小啊。 胡公公有九千岁撑腰,虽然面露震惊之色,但有恃无恐,谈谈地说道:“不知你说的是哪位大人,我们昨夜好似没有抓人啊。陈大人,你昨天抓人了吗?” 陈宏会意,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姚建军闻之冷哼一声道:“公公,你也算是九千岁地人,不知你为何抓捕公主的亲信?” “什么?公主的亲信,何许人也?”胡公公死不承认,乍一听公主,以为是朱由校地几位姐姐。 姚建军一步上前,低声道:“你难道不认识魏沈静?” 胡公公闻之大惊失色,指着他惊呼道:“你……,休得无礼……” “哈哈哈,公主让我家大人半月之后进京,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将我家大人关入牢中,此事我一定要禀明公主。”姚建军讥笑道。 陈宏见胡公公脸色难看之极,因胆怯而冷汗连连。 “你……你此话当真?” “嘿嘿!我家大人前不久才和公主分手,如若不信,可以去问公主。”姚建军一脸不屑之色。 “陈大人,还不快把人给放了。”姚建军把眼一瞪,怒视陈宏道。 “你……你是何人,竟敢这般对本官说话。”陈宏心里没有底气,说完之后,悄悄看向胡公公。 “放人。”胡公公挥了挥手道。 陈宏脸色微变,忙吩咐下马把大牢里的罗八两带来。一看罗八两浑身血迹斑斑,昏迷不醒,姚建军脸色大变,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大人,大人……”姚建军见状,连声呼喊。 胡公公和陈宏脸色都不好看,得罪了公主的人,那比得罪了魏忠贤地人还难办,父亲向着女儿,一般不问青红皂白便会痛下杀手。这也是人之常情,护犊子之心谁都有。 胡公公忙过去搀扶罗八两,轻声道:“大人啊,误会误会啊,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啊。” 陈宏见状,也忙过去赔礼道歉。 只是姚建军并没有善罢甘休地想法,怒吼道:“快去请郎中。倘若我家大人有个三长两短,尔等一个都别想活。” “好好。来人,快去请郎中。”陈宏连忙吩咐衙役,又跑到姚建军身后一个劲地赔不是。 罗八两虽然穿了天蚕宝甲,只能护其胸口、腹部、背部。但是一上大型那就没用了,夹棍,踮砖等等……这些大刑,一般都是腿部受刑,罗八两被折腾美了,那双腿没有个把月甭想下地走路。 罗八两睁开眼皮,姚建军焦急地神情映入眼帘。轻咳嗽了两下,姚建军和胡公公、陈宏三人忙看向罗八两。 “大人,你在撑一会,郎中马上就来了。”姚建军急道。 罗八两抬手指了一下胡公公,接着又指向陈宏,虚弱地说道:“咱们三人慢慢玩……” “大人……” 罗八两说完这句话后,又昏死了过去。面对罗八两赤.裸裸地威胁,陈宏和胡公公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暗叫糟糕,此事弄不好自家的前程就毁在他手上了。 知府陈宏命人将其抬入客房,郎中请来了,姚建军守护一旁照顾。 陈宏和胡公公来到书房商议如何处理此事。杀又杀不得,赶又赶不走,送银子!只有这一条路了。 “银子倒是小事,就怕他拿了银子在背后使坏,我们不得不防啊。”陈宏低声说道。 胡公公一怔,心说: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事常有,自己都干了几次。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胡公公问道。 陈宏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摇摇头,道:“卑职也没有好的办法,还是等那位大人醒来再说吧,看他意欲如何?倘若要银子,咱们给,如果要咱们地命,那咱们也不能让他活着。” 胡公公闻言,眼中寒光一闪,阴狠地说道:“真是那般,咱家就和他拼了。” 两人商议了一会儿,来到罗八两地房中,询问了一下郎中。 郎中告诉她们,罗八两伤势颇重,但无性命之忧,静养数月便可康复。 陈宏和胡公公两人长吐一口气,还好无性命之忧,如果罗八两死在知府衙门,那陈宏罢官是小,弄不还还有满门抄斩,要知道这可是明朝末年,阉党当权,残杀忠良无数,从不手软。 郎中开了药方,知府陈宏派人去抓药,挑选上好的药材,只希望躺在客房里的煞心早已康复走人。也省得自己成天担心受怕他在衙门里。 一连三天过去了。胡公公越想越害怕,当即要向陈宏辞别,说是九千岁寿辰在即,不可在拖延时日。 陈宏又怎会不知道胡公公的想法,想让自己一个人背黑锅,当即面上同意,暗地里却找到罗八两,把胡公公要走的消息对他一说。 罗八两气得直翻白眼,当即命令姚建军道:“姚大哥,无论如何不能让那阉货离开临安,老子还没有报仇呢。你告诉他,待老子病好了,一同去京城。” “是。”姚建军拱手退下,一脸怒气找到胡公公。当即质问道:“我家大人说了,请公公暂时莫要回京。” “这是为何?咱家奉九千岁之命前来办差,差事办完,自然要回京复命……”胡公公把九千岁魏忠贤抬了出来,试想用他压一压罗八两嚣张气焰。 “哼!我家大人说了,待病情好转一同和公公回京。胡公公你以为回京了就没事了吗?哈哈,我家大人可是公主钦点之人,我劝你还是等等再走。”姚建军威胁道。 胡公公闻之嘴角抽搐了数下,又道:“那九千岁的寿礼又该如何?延误了时辰,这罪名谁来担。” 姚建军道:“这好办,请人送到京城即可,耽误不了。” 第89章 :相思病 第89章:相思病 “你……,哼!”胡公公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姚建军冷笑连连,心说:阉货,以后有你好日子过。 罗八两卧床七天,病情终于有所好转,胡公公最终还是没有回京,他也是个倔脾气,到想看看罗八两该能把他怎样? 陈宏躬身在这罗八两床前,跟一个乖孙子一般,一副唯命是从地样子。 “陈大人,无故殴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啊。”罗八两还没有当官,变有没有用学起了官话。 “这个……卑职知罪。”陈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心里已然有所对策。 “那就好,本官来到临安,不瞒你说,是受了公主的嘱托。”罗八两开始忽悠了。一边说,一边暗自留意陈宏地脸色。 “上次公主来临安西湖边赏景,不料来一伙匪贼,欲对公主行轻薄之举。吱吱!试问临安在陈大人的管辖之下,光天化日竟然出了此等有伤风化之事,不知陈大人该作何解释?” 陈宏闻之大惊,冷汗连连,这厮不问殴打之罪,反倒问起临安风化,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公主来临安,我为何不知?还有,莫非公主真的遇见了黑龙帮之人。哎呀,真真该死。 “卑职并不知公主驾临临安,至于匪贼之事,卑职一定严办,一月之内必然给大人一个回复。”陈宏避重就轻,说话滴水不漏,推卸责任。 “呵呵,陈大人以为顺便找几个毛贼顶罪就可以将自己置身事外吗?”罗八两冷笑一声,反问道。 陈宏咽了一口唾液,低声道:“卑职有失职之罪,不敢推脱。” “哈哈哈……,那就好,据说那日在西湖之上轻薄公主的人经锦衣卫明察暗访,确定是黑龙帮的人,据说这帮派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唉,真不知这种匪帮留在何用?”罗八两叹了一气,自言自语地说道。 陈宏知道这事与黑龙帮有关,当下心里埋怨道:江龙家伙胆大包天,给他说了多少次,光天化日莫要胡来,万没想到这家伙却当成了耳旁风,本官这次也要所他牵连,这可如何是好啊? 见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身体微微发抖,若有所思不知在考虑什么。罗八两道:“本官累了。陈大人请回吧,考虑清楚之后再来找我吧。送客!” 逐客令一下,罗八两闭目养神。陈宏眉头皱成了疙瘩,哎声叹气走了出去。 “陈大人,你为何这般苦恼?那位大人怎么说的?”客厅之中,胡公公正在饮茶,忽见陈宏愁眉苦脸走来,忙上前询问事情。 陈宏摆了摆手,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那位大人根本没有问罪,而是谈起了公主。” “什么?公主怎么了。”胡公公一听到公主,异常敏感,惊呼道。 “他说公主去年来临安游湖,遇见了几个匪贼。故而来此追究此事?”陈宏说道。 “不错,公主常年在外,很少回宫。她到临安游湖那是正常,只是遇见了匪贼与你何干?”胡公公诧异地看向陈宏。 “说是黑龙帮之人。胡公公,您可要救救我啊……”陈宏知道此事牵连了自己,推辞不掉了。 “慢着慢着,陈大人怎会与江湖匪帮搅合在一起了,你可前阵子汉中等地出现反贼,据说都是一些江湖匪贼。公主正在调查此事,你呀,这一次难以脱身了。”胡公公分析道。 非亲非故,他才不会去救陈宏,弄不好把自己也牵连其中,那就得不偿失了。 “胡公公,你可记得?上次在青楼中赔公公喝酒的那位汉子,他正是黑龙帮帮主,江龙。也是本官地表亲。只要胡公公能救卑职,无论多少银子,卑职砸锅卖铁也给您筹齐。”陈宏哀求道。 胡公公闻言,眼珠子溜溜一转,道:“陈大人不必如此,有事慢慢说,咱家能帮的一定帮。” 此话一出,陈宏随即一喜,连忙从袖口中取出一叠银票,足有万两之多,数都没有数,一把塞给了胡公公。 “陈大人每次都如此客气,咱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走,书房说话。”胡公公美滋滋地拿着万两银票,迈步走向书房。 欧阳府,武林世家,在江湖上地位、声望颇高。 这一天,府上来了一群江湖侠客。欧阳负从武当山回来了,得知众多武林同道来访,当即十分欢喜,下令摆上酒宴,热情款待。 欧阳负四十出头,身形修长,五官刻般俊美,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一方霸主,果然不凡。 白凌风头一次见到欧阳负,为之一惊,心说:此男子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势不凡啊。 “这位是铁掌无敌白大侠吧,久仰久仰。”欧阳负拱手行礼,彬彬有礼十分谦和。 白凌风忙拱手回礼道:“白某见过欧阳家主,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啊。” “过奖过奖,哟,这是薛老弟。一别数年,别来无恙?”欧阳负十分客套,忙对薛霸打招呼。 薛霸含笑道:“小弟见过大哥。” “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闹热了,来,诸位武林同道进屋说话。”欧阳负招呼众人进屋,酒宴已经备好。 咱天朝人,无论求人办事,还是叙旧聊天,总是在饭桌上,不吃饭不谈事。自古以来都是这规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家常话唠完了,欧阳负话锋一转,直入正题。 “诸位英雄来到寒舍,不知所谓何事?”欧阳负问道。 众人放下碗筷,竖耳聆听。 白凌风道:“近日江湖被妖僧弄的一团乱,残杀无数武林同道,我等进来前来,便是想让欧阳家主出面住持正义。清云观道云真人也表态愿意助武林同道铲除妖僧,还武林一片净土。” 欧阳负闻之犹豫了片刻,道:“妖僧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欧阳家也派弟子十余名协助诸位斩杀妖僧。” 此话一出,白凌风眉头微皱,轻声问道:“欧阳家主,群龙无首……” 欧阳负轻轻摆了摆手,笑道:“我看白大侠就不错,妖僧之事是你发现的,认得妖僧面孔地人也只有区区几人,我推举白大侠担任清剿妖僧负责人。” 白凌风心里暗骂欧阳负太他娘的狡猾了,又将此事推到了自己头上,本想找个人顶着,自己好全身而退,这下计划有落空了。 “好好……我赞同白大侠……” “我也赞同……” “…………” 群雄纷纷推举白凌风,欧阳负含笑看着他。 白凌风心里不愿意,但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样子,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 吃晚饭,众人离去。白凌风来到后花园,他刚回来,便听老婆许艳芳说,女儿这几日神色憔悴,茶不思饭不想,好似生病了。 欧阳兰的确生病了,其病名曰:“相思病” 用情之深,牵挂之深,惶惶不可终日。 一连七八天没有看见罗八两了,情窦初开地欧阳兰正是思念情郎的年纪。 曾三番四次想去知府衙门询问,可一想起罗八两的嘱咐,欧阳兰心生无力,得知尽力克制。 “兰儿,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来了,外面风大,快快回房。”欧阳负满脸慈爱地说道。 欧阳兰这几天雨体消瘦不少,无精打采地说道:“没事,想一个人吹会风。” “给父亲说说,是不是在想那家公子啊。”欧阳负打趣道。 欧阳兰一惊,没想到父亲竟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当即脸蛋一红,娇嗔道:“没有!人家哪里会想别人。” 欧阳兰的反应,欧阳负尽收眼底,笑道:“不说就算了,到时候别人上门提亲,可别怪父亲不认识,将其赶出府去。” “啊!不……父亲,你坏……”欧阳兰羞涩地要命,一个女孩子想男人,传出去了有辱家门。 欧阳负含笑坐到她身边,拉着她地小手道:“父亲年轻之时,何尝不是一样,当年追求你母亲……” 欧阳负见女儿这般摸样,见物思情,回想起昔日少年轻狂时,和许艳芳那段爱恨情仇,感慨万千。 欧阳兰嘴巴大张,听的一愣一愣的。她从不知道父母年轻时还有一段纠葛地感情,历经千山万水才走到一起。 欧阳负说完,心情好了很多,笑道:“给父亲说说,是哪家公子。” 欧阳兰扭扭捏捏地说道:“他说今年金榜题名时就来上门提亲。” “哦,原来是个才子啊,有作为?我喜欢这样的年轻人。”欧阳负赞美道。 “他还说,让我跟他一起入京赶考。父亲……”欧阳兰祈求地目光看向欧阳负。 “那没问题。父亲跟你们一起去。”欧阳负在女儿显得是一个十分开明地父亲。 “啊!不行不行。那家伙很坏,还讨人厌,父亲还是不要跟着……” “哟,原来是个坏小子啊,那非得跟着去不可,万一那小子不守规矩,那我家兰儿就吃大亏了。”欧阳负若有所思地说道。 “呀!说错话啦。”欧阳兰吐了一下香舌,摸样十分可爱。 “好了,先吃饭,养好身体,改天把他带来让我看看,如果通过,我答应你跟着他去京城。” 欧阳负心说:先哄住女儿把身体养好,等我找到那小子,非拔了他的皮。 第90章 :意外之喜 第90章:意外之喜 欧阳兰闻之大喜,兴奋地叫道“真的?” “恩!”欧阳负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欧阳兰兴奋地说道。 “什么?找他?去哪里找?”欧阳负疑惑地问道。 “知府衙门,他正在里面做客呢,走吧,现在就去。”欧阳兰说着,不待欧阳负答复,拉着他就往府外行去。 欧阳负纳闷,难道那小子是官宦弟子,那可要瞧清楚咯,如果是一个寻花问柳,轻薄无知少女的恶少,那只有…… 欧阳负眸中凶光一闪,打定主意,如果是个不三不四的登徒子,为了女儿的幸福,那就无须留情。 欧阳兰拉着父亲直奔知府衙门,门口衙役见欧阳负来了,连忙行礼。 “请诸位官爷通报陈大人,欧阳负求见。”欧阳负彬彬有礼地说道。 “请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衙役毕恭毕敬回礼,然后转身跑进府内。 欧阳兰甚至激动,脸蛋红扑扑地。 欧阳负见状,摇头苦笑道:“兰儿,注意身份。” “哦!”欧阳兰被父亲一说,脸蛋更加红了几分,娇艳欲滴像一个熟透地蜜桃。 “哎呀,可是欧阳兄?本官有失远迎,快快请进。”陈宏含笑迎了出来。 “陈大人别来无恙。”欧阳负回礼道。 “一切都好,呀,这是兰兰吧,几年未见,出落得这般水灵啦。不愧是武林第一美人啊。” 面对陈宏地打趣,欧阳兰羞涩地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走,走,进府说话。”陈宏甚是热情。他和欧阳兰结识已经十多年,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彼此也经常在一起喝酒谈天。 三人来到客厅,丫鬟端上茶水。 欧阳兰迫不及待地向陈宏询问道:“陈大人,七天前可有一个公子被关入大牢?” 此话一出,欧阳负和陈宏闻之一惊。欧阳负眉头一皱,心说:这是哪门子做客啊,明显是犯了事被关进来了,兰儿这般着急拉我来,莫非试想让我帮忙解救他。 陈宏一愣,问道:“兰兰和那人相识?” “恩!”欧阳兰轻嗯了一声。 “那太好了,只要你能帮伯父这个忙,让伯父干什么都可以。”陈宏大叫道。 “啊!他怎么了。”欧阳兰惊呼道。 欧阳负甚感疑惑,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堂堂知府求人帮忙。 “欧阳兄,你有个好女儿啊,本官身家性命全指望兰兰了。”陈宏语重心长地说道。 “到底发现了什么事,请大人明说。”欧阳负疑惑地问道。 接下来,陈宏将罗八两地身份简单地说了一下,并没有提起公主之事,只是透露他来头很大,背后有人撑腰。 解释了一番,欧阳负有所明白了。原来是一个有背景地官员,但又不明白,他还不到二十岁,便能为官,貌似官阶不低,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容分说,欧阳兰要见罗八两,陈宏带路,将人引入罗八两房中。 罗八两一听欧阳兰来看自己了,当即淫心一起,试想抱着她一起睡觉觉。 当众人走进房中,罗八两地苟且淫乐之心瞬间瓦解。 “大坏蛋,活该,让你坏……”欧阳兰见他卧床养病,害的自己成天为他担心,气得扑上去粉拳如雨点一般捶向罗八两地胸口。 “喂!疼啊。”罗八两疼的嗷嗷叫。 “哼!活该。”欧阳兰娇蛮地说道,然后走到父亲身边,介绍道:“还不快点给我父亲行礼。” 罗八两瞪大眼睛,面前这位英俊潇洒地中年男子原来是自己的岳丈大人。 罗八两双腿被用了夹棍,皮肉都烂了,所以要除去裤子涂药,没想到初见岳丈大人,竟然忘了这茬。 欧阳负连忙说道:“不必了,你有伤在身,不必行礼。快快躺好……” “多谢岳丈大人!”罗八两老脸一红,甚是尴尬。 朱荣将他搀扶上床,盖好被子,然后悄悄走了出去。 “岳丈大人,小婿没有预备什么礼品,那啥!改天登门拜访之时,一定携带重礼前去看望岳丈大人。”罗八两一口一个岳丈大人,听得欧阳负头皮都要炸开了,这什么跟什么呀,老子都还没有同意,就喊起了岳丈大人,真是无礼。 欧阳负随即一想,这小子到有我当年的风范,一样的死皮赖脸。 “你好生休养,我和兰儿先回去了。”欧阳负说着,拉着欧阳兰向外行去。 陈宏牙都乐碎了。这小子竟然是欧阳负的女婿,这下子有救了。 不过欧阳负和欧阳兰来看望罗八两,对他来说却是一个意外之喜。 陈宏领着欧阳负和欧阳兰来到客厅,老脸都笑开花了。 “欧阳兄,还请帮帮忙,给您的女婿说说,放本官一条活路吧。”陈宏祈求道。 欧阳负叹了一气道:“唉!陈大人有事尽管明说,你吞吞吐吐我也不知道你求我所谓何事?” 陈宏叹息道:“还不是我那不争气地表亲,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屋里那位大人又死咬着不放。我也被此事牵连其中,弄不好生家性命不保啊。” “黑龙帮?哎呀!我多次对你说,莫要这般放纵。”欧阳负提起黑龙帮十分不悦。 陈宏也十分懊悔道:“是啊,以后绝不会在发生此类事件。” 欧阳兰在一旁聆听,心说:大恶棍果然厉害,这才几天功夫就让知府陈宏坐立难安了。还有那黑龙帮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这顿打真值! 欧阳负面子上磨不开,只好点头答应,帮忙说说情。 陈宏千恩万谢,将欧阳父女送出衙门。 欧阳负和欧阳兰一路无语,回到府中。欧阳兰叫唤着肚子饿,她母亲许艳芳闻之十分高兴,连忙吩咐厨子做菜,全是欧阳兰平时喜欢吃的。 “相公,你这是找的那位神医啊,竟然把兰儿的病治好了。”许艳芳看着欧阳兰大口大口地吃饭,十分开心,又看向欧阳负问道。 “衙门!”欧阳负深吸一口气道。 “衙门?来神医了?”许艳芳问道。 “恩,不久你就会见识到。”欧阳负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欧阳兰闻言,扑哧一声,哈哈大笑道:“母亲早就见过啦。” 许艳芳被弄糊涂了,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就是上次来找我的人,母亲还让他在府中居住呢!”欧阳兰边吃边说道。 “啊!是他!”许艳芳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张令人厌恶地脸,脸上挂着坏笑,眼中闪烁淫、欲,想象都浑身不舒服。 欧阳兰似乎很开心,吃得津津有味。 欧阳负皱着眉道:“他在府中住过?” 许艳芳道:“是的,住了一晚,第二天出门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还以为他走了,没想到跑到衙门去了。” 欧阳负若有所思,许艳芳道:“上次兰儿在汉中被抓,就是那小子出面解救的。” “哦,原来如此。”欧阳负笑了笑,忽然大悟,原来兰儿与他早就相识,还被他英雄救美了,怪不得让兰儿这牵挂。 欧阳负对许艳芳使了一下眼色,许艳芳会意,向外行去,欧阳负跟着身后。 陈府,客厅之中,陈宏得意地哼着小曲,胡公公见状,十分好奇。 “陈大人,因为何这般得意啊。说来也让咱家乐乐。”胡公公笑道。 “也没什么大事,今儿来了一个朋友,相谈甚欢。来,胡公公请坐,那位爷有何吩咐啊?”陈宏连忙招呼胡公公入座。 胡公公入座之后,叹了口气道:“到没有怎么为难我,只是公主交代的事儿一定要处理好,你家那亲戚恐怕凶多吉少啊。” 陈宏眉头一皱,问道:“此话怎讲?” “此事牵扯到了公主,如若不给个交代,让其知道你与匪帮勾结,试问,陈大人有几个脑袋?”胡公公正色道。 陈宏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奈地说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把我亲戚杀了吧。” “杀了他到不至于。”胡公公摆了摆头,沉思片刻,又道:“让他手下那几个堂主要出来顶事,不然没法子交代啊。” “哦,这倒是好办,那几个堂主的确罪有应得,杀了他们倒是可以。还能起到杀一儆百之用。”陈宏自语道。 “呵呵!咱家看此事不但能杀一儆百,还可以给陈大人增加政绩啊。”胡公公语重心长地说道,右手已经放到桌面上,那意思很是明显。 伸手要钱! 陈宏会意,取出一千两银票递了过去,道:“有劳公公操心了。” “好说好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咱家也就明说了,此事咱家回京之后一定如实禀明九千岁,陈大人剿匪有功,斩杀匪贼无数,临安百姓齐声欢呼,送万民伞……” 第91章 :人心险恶,世事难料 第91章:人心险恶,世事难料 胡公公简直把他说成了包公在世,夸地陈宏老脸都红了。 “哪里哪里,公公谬赞了。”陈宏尴尬地一笑道。 胡公公笑了笑,心说:好似说的有点过,平时夸人夸习惯了。 “九千岁闻之肯定会很高兴,说不定一句话就给你加官进爵啦。”胡公公笑道。 “那是那是,还望公公多多美言!”陈宏又掏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胡公公收起银票,收起笑容,正色道:“咱家的意思,今天晚上就把那些匪贼抓了,越早越好,免得那位爷在动别的心思。弄好之后,我也好早日回京,这位爷非要咱家跟他一起进京,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公放心,今晚我就命人将匪贼抓拿归案。”陈宏道。 胡公公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点点头道:“那就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 陈宏行动之前将江龙找来商议,摆上酒宴,与江龙对桌而饮。 陈宏将其中利害关系与江龙说了一遍,江龙也不是个傻子,自然清楚舍车保帅地意思。 权衡再三,通杀下决心答应了。 “好,无毒不丈夫,你是做大事的人,绝不能优柔寡断,这可是关系我等身家性命。”陈宏给他打气,便向嘱咐他莫要心慈手软坏了大事。 妇人之仁对于江龙来说几乎没有。他成天在刀口上过日子,早将一些事儿看透了。 但是一想起今夜便要设计陷害多年的弟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不忍。 陈宏亲自把江龙送出府,又派兵铺头带官兵埋伏在“望江楼”附近。 一旦听到江龙的暗号,便一拥而上将其抓捕收监。 陈宏也下了命令,如若遇见抵抗者,杀无赦! 按照计划,江龙把手下四个堂主越到“望江楼”商议事情。 四大堂主,杨宜,尤新荣,严俊东,陶鹏。四人都来了,他们很是纳闷,江龙平时很是抠门,很少请他们下馆子吃饭,一般都是在总部顺便弄点酒肉即可。没想到他竟然要大出血,来到这望江楼吃大餐。 四人很是欢喜,入了客房,酒宴已经摆好,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大当家,今儿遇见什么喜事了。”杨宜笑道。 “是呀,大当家今儿怎么啦,莫要要纳妾。”严峻东道。 “哈哈哈……” 四人大笑,和平常一样无拘无束,跟着江龙倒也自在。 “来,先喝一杯,今儿心情不顺,想找诸位兄弟谈谈心。”江龙起身举杯。 “干!” 四人见状,忙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他们都没有怀疑,甚至不敢相信江龙会害他们。因为认识都有六七年了,平时关系跟亲兄弟似的。谁也不会想到江龙对他们有谋害之心,可是有句老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龙在酒里下了药,自己提前吃了解药。 “大当家有事尽管吩咐。” “是啊!都是自家兄弟……” “有事就说!无须客套。”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表态,酒楼丫鬟又给他们斟上酒。 “来,我们兄弟一场,再喝一杯。”江龙说着,又举杯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饮酒,江龙也不说什么事儿,只是一个劲地喝酒。 众人知道他这是心烦,不愿意说。也罢,全当陪酒了。 “诸位兄弟,江某对不住你们。喝完这杯酒,来世再续兄弟之情。”江龙端着酒杯环视众人。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这分明就是与他们告别啊。 “大当家,你这是何意?”严峻东厉声质问道。 “意思就是,你们死,我活着。”江龙谈谈地说道。 “你……”杨宜一用气,脑袋猛的一痛,昏倒在地。 “老三!”其余三人惊呼道。 江龙走到窗口边讲手中酒杯往落下一丢,埋伏在四周地衙役纷纷抽刀冲进望江楼。 “好你个江龙,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严峻东大喝一声,拔刀就欲砍向江龙。 “没有的,还是老老实实上黄泉路吧。”江龙没有转身,谈谈地说道。 严峻东一提气,也和那人一样昏倒在地。其余二人不敢乱动,只能冷冷地望着江龙。 “江龙,你个小人,老子们对你忠心耿耿,你却要加害我们……” “你为何要这么做?老子哪点对不起你……” “是我对不起大家……”江龙道。 “噔噔噔……”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衙役踹门而入,一拥而上将他们四人捆绑押往县衙。 江龙站在窗户边,看着昔日兄弟一个个被带走,心中不痛那是假的,但是又不得不为之。 人心险恶,世事难料。 当面笑脸相迎,转身给你一刀,这种人太多了。 江龙出卖了兄弟,保住了身家性命。陈宏甚至欢喜,总算可以交差了。他连夜审问黑龙帮四大堂主,其实那不叫审问,将事先写好的供词,拿着他们的大拇指在上面画押,留下字据,也算有个凭证。 黑龙帮四大堂主落网,陈宏跑到罗八两房中报喜。 “罗大人,匪帮头目皆已抓捕入狱,你看此事该当如何?”陈宏笑呵呵地说道。 “哦,黑龙帮帮主江龙也入狱了?”罗八两反问道,不清楚陈宏为何这么快就把为祸一方地匪帮给铲除了。按说江龙是他的亲戚,又怎会这般六亲不认,连说情都不曾有过。 陈宏面露尴尬之色,诺诺地说道:“江龙其实并不坏,打家劫舍的匪贼是那些不服从管教的手下,望大人明断。” 罗八两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也不去看他,沉思了片刻,谈谈地说道:“饶他一命,不是不可。陈大人,不瞒你说,你与我岳父交情甚好,我打算三天后去看望岳父大人,此事就劳烦陈大人了。” 陈宏闻之一喜,心说:这是在向自己要银子啊,心说不满,但是转念一想,太好了!看来他不打算追究我了,总算放心了。 “大人,卑职一定办好,请大人放心。”陈宏含笑拱手道。 罗八两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待陈宏离去,姚建军走到床前,请声道:“少爷,就这么放过他是不是太便宜了。” 罗八两睁开眼,奸笑道:“慢慢来,不要急。再说了,他可是朝廷正五品,又是一方小诸侯,不能把他逼急了。” 姚建军恍然大悟,拱手赞扬道:“少爷英明。” “姚大哥,江湖上可有动静。”罗八两坐起身问道。 “听说白凌风已经道了临安,还去了一趟欧阳世家。但是为何事就不得而知了。”姚建军将近两天打听来的消息对他说道。 罗八两若有所思,想了想道:“我们尽快离去临安,不过临走时也要让白凌风出下血。” “大人请吩咐。”姚建军正色道。 “南京府地官兵安置好没有?”罗八两问道。 “安置好了,我包下了一家酒楼,暂时将他们安置在那。” “那就好,吃喝什么的好生照料,去告诉他们没人发十两银子。 今儿晚饭我陪胡公公和陈大人一起用餐,你去告诉他们。”罗八两吩咐道。 “好的,卑职这就去办。”姚建军说完,拱手退下。 欧阳兰得知知府陈宏来访,蹦蹦跳跳去询问罗八两近日状况。 陈宏笑容可掬道:“兰兰这是一心牵挂情郎啊,呵呵,伯父今日来访算是提亲来的。大人这几天精神很好,过几天即可下床行走,放心吧。” 欧阳兰一听他是来提亲的,脸蛋刷一下红了,羞涩地捂着脸跑开了。 “陈大人,百忙之中来访,不知所谓何事啊?”欧阳负含笑问道。 “提亲。”陈宏笑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暗自留意欧阳负脸色。 “兰儿年纪尚小,至于婚姻之事过几年再说吧。”欧阳负谢绝道。 陈宏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也罢,我只是带个口信,至于同不同意由欧阳兄做主。” 欧阳负点点头,身子向前一倾,问道:“那个姓刘的小子到底是何身份?” “姓刘?谁啊?”陈宏疑惑的看向欧阳负,并不知道他口中姓刘的是何许人也。 “就是那个躺在衙门里……他。”欧阳负又说了一遍。 “罗大人?他可不姓刘啊。”陈宏有深意地笑了笑,他自然了解罗八两隐瞒身份的原因。他替公主明察暗访,又怎会透露真实姓名。 “原来这小子姓罗。”欧阳负皱着眉头嘟囔一句,又道:“那他是何许人也。” “唉,欧阳兄,这官场上的事您还是少问,知道的多对自己没有好处啊。”陈宏语重心长地说道。 欧阳负一怔,心说:官场昏暗,每个官员成天都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落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又不是官场中人,还是少打听地好。 “多谢陈大人提醒。”欧阳负拱手道。 陈宏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道:“罗大人三天后便来拜访你,倒是你莫要给他脸色看,他身后有人,我等招惹不起啊。” 欧阳负点点头,道:“他何时离开临安?” “快了,就这几天。他和胡公公一起进京。”陈宏道。 第92章 :满门屠杀 第92章:满门屠杀 “那就好,只要他不纠缠我家兰儿,我就放心了。”欧阳负道。 陈宏笑了笑,道:“时候不早了,本官也该回去了。” 欧阳负起身挽留道:“陈大人,留在府上用饭吧。” “不了不了,改天陈某做东,今儿衙门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陈宏拱手推脱,然后走出了客厅。 欧阳负将他送到门外,陈宏低声道:“欧阳兄多多保重,那家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背后势力很大啊,该怎么办你自己权衡吧!” 欧阳负点点头。拱手道:“多谢陈大人提醒。” 陈宏拱手告辞,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傍晚,陈府客厅之中灯火通明,府上丫鬟十分忙碌。 胡公公和陈宏正在聊天饮茶。也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反正笑声不断。 尤其是那胡公公地奸细地笑容,让人听了耳鸣。犹如百爪挠心,甚是难受。 罗八两来到门口,轻声咳嗽了一下, 笑声一停,他们两人连忙起身拱手相迎。 “罗大人,快快入座。”陈宏殷勤地说道。 “诸位请!”罗八两大病初愈,伤势刚好,脸色虽然不错,但是两条腿走去禄来还是有点不舒服。 三人频频敬酒,只谈风月,不提朝政之事。 什么画媚舫的红牌“春姑”吹喇叭一流。城中哪家财主的小妾偷汉子,还有什么御女之道,如何分辨女子性、欲高低、反正都是诸如此类地事情,他们三人相谈甚欢。 罗八两虽然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尤其是御女之道。 好比女人的眉头粗细,与下面地“头发”有关联。还有女子嘴巴的大小,也与下面有关联。 他很是好奇,按说胡公公一个阉货,又不能和女子行鱼水之欢,为何对男女之事这般感兴趣,看他那副猥琐地淫笑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罗八两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不得不感慨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罗八两见时候差不多了,该聊一些正事了。 “两人大人,三月前尔等可听说汉中出现反贼一事。”罗八两看向他们二人,询问反贼之事。 胡公公和陈宏脸色微变,彼此望了一眼,两人皆默不作声。 罗八两笑道:“不必如此紧张,既然两人大人不知道,那我就给你们说说。” 胡公公道:“罗大人,有什么事儿尽管明说。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陈宏接着说道:“请罗八两明说。” “好!那我就不兜圈子。反贼在临安出现了。”罗八两故意压低声音,盯着他们二人道。 “啊!”他们两人皆一声惊呼。 陈宏最为心急,因为临安直属他的管辖,若出现反贼闹事,他不好想上面交代。 “大人,他们在何处?”陈宏紧张地问道。 罗八两道:“今日收到消息,那伙反贼足有百人之多,大多是江湖草莽,自持武艺高强,为非作歹,屡次挑衅朝廷,胆大妄为。本官是从汉中而来,难道两人大人还不明白吗?” 胡公公眼睛一眯,阴声道:“如果将这些反贼一网打尽,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九千岁寿辰将至,我等若献上此等大礼,何愁不升官发财啊……” 陈宏闻言,眼前一亮,好似看到了升官发财地机会就在眼前,随即心动不已。 罗八两笑道:“那是自然,我已在城中埋伏了一百多官兵。一旦收到消息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过,我手上这点兵马实在太少,还需陈大人鼎力相助。” 此话一出,胡公公和陈宏心中一惊,原来这家伙有备而来,将官兵藏匿城中,好心机。 “没问题啊,协助罗大人办差,卑职求之不得啊。”陈宏拱手表态道。 胡公公连忙附和道:“一定要一网打尽,不能留下活口。只有这样我等在能在九千岁面前邀功。” 这阉货一心想着如何升官发财,从来不考虑事情经过。 “胡公公此话有理,只是他们有百余人之多,而却各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平常衙役自然不行,咱们要动用军队将其一网打尽。”罗八两提议道。 “恩!本官赞同罗大人。一般衙役的确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一让他们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绿箭营五千兵马随时听从罗大人调遣。”陈宏说道。 胡公公狐疑道:“这些人万一分散开了。如何抓捕?” 罗八两和陈宏一愣,随后相视一笑。 “胡公公常年待在宫中,不了解抓捕之事也算人之常情。”罗八两笑道。 “胡公公,他们若是分开,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人多,他们人少,分散开就不能形成强有力的攻势。我们可一一攻破,将其抓捕,伤亡也小得多。倘若他们聚在一起,虽然方便抓捕,但是伤亡惨重,他们拼死一战,弄不好头目还会跳掉。” “头目名叫白凌风,这是他的画像。”罗八两说着,从袖口中取出一张叠好地画纸。 陈宏接过打开一看,然后有递给胡公公。 “此人武艺颇高,夜袭汉中知府衙门,屠杀洋县百姓,抢掠胡家财物,并将灭其满门。”罗八两道。 “真真罪大恶极!”胡公公咬着牙说道。 “礼部侍郎胡安大人的亲兄弟都被反贼杀了。”罗八两又道。 “什么?你刚刚说洋县胡家,难道是胡安大人的老家。”胡公公一声惊呼,瞪大了眼睛看着罗八两。 罗八两点点头道:“正是胡大人的老家,现已被反贼满门屠杀。” “哎呀!胡大人与咱家是结拜兄弟啊。真该死,这些反贼真该死。现在想想,胡大人上次离京已有数月为归,想必是在老家守灵……”胡公公悲伤至极,眼中含泪,连连摇头叹息。 陈宏见状,连忙安慰,当下保证为胡大人报仇。 胡公公擦拭一把泪水,道:“罗大人,此事您要多多尽心啊。” 罗八两拱手道:“胡公公放心,明晚即可行动。” “此话当真?”胡公公闻之一惊,忙询问道。 “当真!陈大人,临安有多少家客栈,武林门派。”罗八两看向陈宏问道。 陈宏想了想道:“客栈、酒楼七十三家,武林门派,呃……,大概有个二十多家吧。” “恩,今晚将客栈、酒楼掌柜地喊来问话,至于武林门派,这些人重江湖义气,不方便将他们喊来询问,免得打草惊蛇。派些人盯着他们就是,如果发现与反贼有联系,一律清剿。” 胡公公一听,觉得有戏,忙恭维道:“罗大人英明啊。” “好,本官这就是差人去办。”陈宏满口答应。这可是大功一件,求之不得啊。 陈宏忙起身迈步而去,胡公公笑开了花,胡安家中死人,又不是他自己家,虽然有些伤感,但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罗八两和胡公公喝着酒,聊着天,两人亲的跟兄弟似的。 “胡公公,在下敬你一杯,日后进京还需公公多多提携。”罗八两不愿在树敌,胡公公是九千岁地身边的小太监,如若他肯帮忙,日后在京城为官好处大大的。 自古以来,无论皇宫贵族,还是当朝宰相。他们都不会得罪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是因皇宫内的消息全是由他们传出来的,为官者八面玲珑,消息灵通,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大大小小的太监就成了他们的眼线,所以,在天之脚下的官员纷纷巴结他们。 胡公公不傻,自然看出罗八两的用意。当即笑道:“罗大人有公主撑腰,无须顾忌。” “公公说笑了,在下虽然与公主私交不错,但是官场上的是是非非,还需胡公公多多指点,倘若在下在京城能有立足之地,定也不会忘记公公之恩。”罗八两谦卑道。 “好,有罗大人这句话,咱家尽力而为。”胡公公面上满意地点点头。 罗八两闻之一喜,拱手道谢:“多谢胡公公。” “罗大人,咱家也不问你如何认识公主的,但是有一点你进京之后一定要铭记在心,莫要与东林党那些家伙有来往。”胡公公这番提醒,完全是看着公主魏沈静地面子上。 罗八两随即点头,道:“我是公主的人,又怎会与他们来往。” “那就好!来,喝酒,据说公主喜欢翡翠,咱家特意预备了一些。” “哦?我还从未听公主说起,不过知道她喜欢吃绿豆糕。”罗八两清晰地记得上次在小镇上被白凌风等人追杀,最后公主魏沈静弃车而走,罗八两将车内的东西洗劫一空,尤其那些糕点,几乎全是绿豆糕,吃的他几天不想看见绿色地东西。 胡公公这番试探,更加确信罗八两与公主交情不错。胡公公很早就在宫中服侍九千岁魏忠贤,自然清楚魏沈静地喜好,当听到罗八两一口就说出了魏沈静喜欢吃的零食,当即惊诧万分。 “哈哈,罗大人不提醒,咱家差点忘了。”胡公公大笑道。 罗八两含笑道:“胡公公,不必喊我罗大人,就叫我名字即可。八两!” 胡公公点点头,含笑不语,仔细打量面前地罗八两。 他心说:这小子还真不简单,这么快就想和咱家套上关系…… 陈宏走了进来,拱手道:“先吃饭,吃完饭后慢慢审问。” 罗八两问道:“人都喊来了?” “已经来了几个人,我将他们安置在府衙。等会一一询问。”陈宏饿坏了,一边说着,一边吃饭。 “恩!”罗八两嗯了一声,端起碗来吃饭。 第93章 :一网打进 第93章:一网打进 陈宏端坐公堂之上,罗八两和胡公公两人坐在一边旁听。 “来人,将“福旺楼”周华东带上来……”陈宏厉声道。 周华东五十多岁,城西福旺楼掌柜,他跪着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草民叩见知府大老爷。” 陈宏对身边地衙役使了一下眼色,衙役会意,看这白凌风地画像来到他面前。 “仔细看,可认得此人。”林万书道。 周华东仔细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 “啪!”陈宏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道:“周华东,你可知包庇朝廷通缉犯该当何罪?” 周华东吓的直哆嗦,忙磕头解释道:“草民真不认识此人啊,大人,小的冤枉啊,请大人明断。” “带下去!”林万书摆了摆手。 接下来,连续问了十多人,无一人认得白凌风。结果林万书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宗旨,将这些人全都收监了。 胡公公听的直打瞌睡,罗八两也耷拉着眼皮子,陈宏喝了一壶茶,依然感觉喉咙冒烟。 “我说陈大人,非要一个一个审问吗?七十多人啊,审一夜也审不完。五人一组,几次就搞好了。”罗八两提议道。 陈宏何尝不想这般,只是问案有问案的方法,如若将他们一起弄上来,根本无法审问,也看不出破绽。 “既然罗大人都说了,那本官也就轻松多了,来人,将剩下的人每五人分成一组,带上堂来。”陈宏对衙役吩咐道。 陈宏喝了一杯茶,衙役将五人带上堂来,罗八两揉了揉太阳穴,提提神。仔细打量跪在汤中地五个客栈老板。 “可认得此人?如实道来。”陈宏火气越来越大,这跪下堂下地五人一听,浑身直哆嗦。 画像在昏暗灯光下一照,四人摇头,只有一人揉了揉眼睛。罗八两和陈宏浑身一震,有戏,这家伙一定见过白凌风。 陈宏也算精明,连忙说道:“将那四人押下去。” 四个衙役不容分说,那四人连冤枉二字都未喊出口,便为衙役拖下公堂。 只剩下一人看着画像若有所思。 “啪!”陈宏一拍惊堂木,大声喊道:“堂下何人,报上姓名。” 那人闻言一怔,忙伏地磕头道:“草民城南永华街“泰隆客栈”掌柜赵四。” “你可认得此人?如何道来,如若有假,大型伺候。”陈宏心里很紧张,恨不得先用刑在审问。 “认得,此人就住在草民店中。”赵四老老实实回答道。 “来人,掌灯,给本官看清楚。”陈宏吩咐衙役在拿一盏灯来,让赵四观看清楚。 “对,就是他。他在小店中居住已经五日,而却随从众多,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找他。”赵四指着画像道。 他是一个买卖人,为人也算老实,何时上过公堂,今日深夜被知府大老爷审问,早已吓的六神无主。 “你可记得那些人的长相?以及住处?临安城中有什么人找过他。”临安一口气询问道。 这时,衙役端着桌椅来到赵四身边,师爷入座之后,开始研磨。 赵四畏畏缩缩地说道:“记得一些,至于他们的住处草民不知道,临安城中西门大街“飞刀门”钱老爷来过几次。” “老爷,可以画像了。”师爷端坐在书桌前,看着陈宏说道。 “好,赵四,你口述那些人的相貌,越细致越好。”陈宏嘱咐道。 师爷一边询问一边绘画,赵四一五一十地说着。 罗八两、胡公公、陈宏三人来到后堂。 三人入座之后,胡公公率先开口道:“看来那伙人还在客栈之中,我要不要现在就抓人,先将头目给抓了。” 罗八两摇摇头道:“此人武功高强,倘若失手,在抓人就难了。” 陈宏道:“恩,先不要打草惊蛇,罗大人,胡公公,你们二人先审问赵四,我去一趟绿箭营。” “好,陈大人,莫要忘了封锁城门。”罗八两提醒道。 “那是自然。陈某去去就来,娘希匹,这一次将他们一网打尽。”陈宏阴笑道。 胡公公和罗八两相识一笑,随即说道:“陈大人功不可没啊。” “哈哈哈!”陈宏拱手大笑,然而迈步而去。 罗八两回到大堂,师爷已将画像绘制完毕,一共八个人,其中有三人罗八两认识。 王家杰、葛永,熊大元。 这三人都与他见过面,罗八两对仇人地长相记忆犹新。 “你那客栈中一共有多少人?”罗八两问道。 赵四不敢抬头,诺诺地说道:“客人一共三十八人,店里的伙计、厨子一共十二人。” “你刚刚说西门大街“飞刀门”钱老爷,他是何许人也。”罗八两又问道。 “钱老爷是开武馆的,门下弟子数百人,在临安很有名望。”赵四低着头说道。 罗八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说:看来“飞刀门”也不能留。只要与白凌风有关系地人统统不能放过,免得以后养虎为患。 罗八两问完话,然后来到后堂,对正在大哈气地胡公公说道:“看来临安有人与乱党勾结,胡公公,你看此事如何?” “杀!一个不留,出了事咱家去给九千岁说。”胡公公说的很是理所应当,没有丝毫犹豫。胡公公放下茶杯,示意罗八两入座。 “罗大人,这反贼二字在朝廷中谁都不愿提起,皇帝大臣都治理偌大个国家,无非就是想让天下太平。你说出了反贼,这说明什么?” “皇帝昏庸,大臣无能。”罗八两低声嘀咕道。 “哎呀!你小子大胆……”胡公公指着罗八两埋怨道,随即又笑了笑,道:“有些话心里清楚即可,莫要说出来。” “公公教诲的是!八两记住了。”罗八两躬身拱手道。 “好好,坐下说话。正如你所说,我们不想听到反贼二字,可却有发生了,所以宁杀错不放过。尽管放开手脚去干,多多留点心眼。”胡公公说最后一句时,故意咬重字音,意味深长地搓了搓手。 “哦!明白了,胡公公放心。”罗八两会意,随即下保证。 “你小子真聪明,一点就透,咱家甚是喜欢。”胡公公开心地笑道。 罗八两面上装出一副感恩戴德地样子,心里却一阵恶寒,一个太监说喜欢一个男人,想象都觉得基情四射,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一个时辰后,陈宏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五千兵马我带来了,请罗大人下达命令。”陈宏对着罗八两拱手道。 罗八两笑道:“好说好说。先给他们找个地方睡觉,明天晚上再说。” “好!”陈宏说完,走了出去。 罗八两一听五千兵马供自己随意调遣,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老子手上也有兵啦! 胡公公眼皮子都耷拉下来了,他实在熬不住了,回房休息了。 罗八两和陈宏都巴不得他早点走,胡公公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瞎出主意。 “罗大人,您有所不知啊,钱老爷也是有背景的人,据说和王爷朱常浩关系不错,虽然朱常浩没有多大权力,但毕竟是王爷,我们可招惹不起啊。”陈宏说道。 罗八两眉头一皱,纳闷地说道:“那家伙怎么还会王爷牵扯上了。” 陈宏道:“咱们这王爷啊,不好女色却独爱天下宝物。听说钱林将祖上传下来的宝物送给了王爷,最后在王府某了一份差事。就这么和王爷认识了,现在定居临安,平时为人还算老实,从不招惹是非。逢年过节他都会去拜访王爷,咱们还是别招惹麻烦。”陈宏提醒道。 罗八两尚未说话,先是一声长叹,道:“此事以后再议,如果钱林刚包庇反贼,只要我们掌握证据,一样能动他。” “那倒是,明儿如何安排。”陈宏问道。 罗八两压低声音,如何这般,这般如何,将心中的计划给他讲述了一遍。 只见陈宏连连点头,一脸喜色。 “好,明日就这么办。” 次日一早,全城客栈、酒楼的老板都不见了,好在陈宏安排人提前对二掌柜以及店中的伙计打了招呼,万万不可声张,如若不停,直接入狱。 这些伙计哪里还有胆子乱嚼舌头,一个个装作没有事一样。买卖照常做,该干嘛还干嘛。 白凌风习惯起早床,上街溜达一圈,找了家茶楼吃早饭。杭州人也有喝早茶地习惯,几碟子小吃,一壶茶。几个朋友一起,边吃边聊,十分惬意。 一个员外走上二楼,目光环视众人,最后锁定在白凌风身上。 这人五十上下,一身员外打扮,方圆大脸,双目炯炯有神。左手上带着一枚红宝石戒指。这戒指上的宝石很大,右手同样带着一枚红宝石戒指。按说带两个戒指的人不奇怪,但是待两个一样的戒子,那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来了。”白凌风谈谈地说道。 “恩!”那人恩了一声,入座之后给自己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白凌风吃着汤包,并不理睬他。 过了半响,那人轻声询问道:“值吗?” 此话一出,白凌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反问道:“你说呢?” 那人闻言,沉思起来,眉头微蹙,叹了一口气道:“那就这么办吧。”说完,那人起身就走。 白凌风冷眼一瞥,嘀咕道:“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噔噔噔……”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地上楼上,好似人数不少。白凌风眼睛一眯,向楼梯口望去。 第94章 :杀了一了百了 第94章:杀了一了百了 “原来是他们……”白凌风一见来人自己认识,向他们招了招手。 七八个汉子见状,迈步向他行去。 “事情打听的怎么样?”白凌风问道。 葛永道:“那伙官兵找到了,打算怎么办?” 白凌风道:“先不急,妖僧一定在那家客栈中,这一百多官兵着实让人头疼,杀了吧事情太大。不杀,妖僧又躲在里面不出来。难办啊!” 葛永眉头一皱道:“干脆杀了,反正留着碍事!” “对!葛兄说的对,杀了一了百了。” “我赞同。” 其余人纷纷表示赞同,白凌风脸色一寒,阴声道:“既然诸位英雄意见一致,那就杀!” 其实葛永和白凌风在唱双簧,如果他们不表态,白凌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敢不敢屠杀官兵。本想试探,没想到台词还没有说话,这些人都已经同意了。 白凌风又叫伙计送上来一些吃食,这些武林大侠穷,这家茶楼档次很高,随便吃吃都要几两银子。 换作平时,这些武林大侠才舍不得呢! 众人有说有笑的吃着,小二不知来回跑了多少趟,白凌风暗自摇头苦笑,一个个跟他妈没吃过早饭似的。 陈宏按照罗八两的吩咐排兵布阵,在临安城中布下天罗地网,派出打量探子打听、跟着白凌风等人。 “报……,西大街发现发贼五人……” “报……,西湖发现反贼十五人……” “报……,福天客栈发现二十人……” “报……” 罗八两、陈宏、胡公公坐在公堂之上,听着探子汇报反贼的消息。 “罗大人,反贼已经全部确认,今天晚上即可收网。”陈宏正色道。 “那就好,为了防止钱林派人支援,我与胡公公去一趟钱府。”罗八两说着,将目光投向胡公公,又道:“胡公公,你看可好?” “咱家就赔罗大人一趟,倘若那钱林不识趣,咱家也不会给他面子。哼!”胡公公已经得知钱林是王爷的家奴,所以给他一点薄面。 在这个魏忠贤只手遮天地年代下,什么王公贵戚都不在他眼里。就连魏忠贤身边地小太监都干对那些王公贵族指手画脚。当然,胡公公也没有把钱林放在眼里,但是谨慎起见,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胡公公屈尊同意和罗八两去钱府。 陈宏派人乔装打扮住进白凌风等人所在的客栈,外面埋伏官兵, 下午,一堆官兵跟着罗八两和胡公公骑马来到钱府。 “去通报钱老爷,我家大人来访。”朱荣神气地对门卫说道。 那门卫一看官兵都来了,连忙进府禀报。 钱林带着家仆慌慌张张跑出来,来到门口,定睛一看,一个俊美少年,外加一个娘里娘气地中年男子。 他们二人背手而立,下巴微微上扬,傲慢之极。 “草民钱林,拜见两位人大人,不知两位大人来访,有失远迎。”钱林躬身拱手,到没有行跪拜之礼,可见他腰杆很硬,有恃无恐。 罗八两看向他,拱手道:“钱大人不必这么客气。”罗八两说着,环视四周,谈谈地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府再说。” “好好,两位大人请!”钱林忙招呼罗八两和胡公公进府。 胡公公本就不乐意来找钱林,自然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轻轻哼了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八名官兵守住大门,其余的十二名官兵跟着他们进了府邸。 钱林很是纳闷,怎么突然来了两个大人,还带着官兵,莫非是从京城来的。正在他琢磨之际,罗八两笑道:“钱大人,我为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宫里来的胡公公。” “哎呀!草民见过胡公公。”钱林一惊,忙拱手行礼。 罗八两道:“在下姓李,单子一个奇。身份嘛,就不介绍了。” 钱林一怔,眉头微皱,当下不敢多想,连忙拱手道:“草民见过李大人。” 三人入座之后,丫鬟端上茶水。 罗八两喝了一口,不禁赞道:“好茶。” 钱林含笑道:“这是今年的龙井,还不错,大人喜欢,府上还有一些。” “呵呵,那多谢了。”罗八两笑道。 罗八两和钱林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却只字不提来意,钱紧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他们来找自己到底所谓何事。 茶都喝一壶,罗八两见他坐不住了,便轻咳了一声,道:“边关战事紧急,吾军将士死伤惨重,大明江山正值危难之际……” 钱林一听,心说:这他妈管老子什么事儿,军国大事乃朝廷的事,与我一介草民有何干?莫要想让老子参军? 一想到这,钱林浑身一怔,诧异地看着慷慨激昂,振振有词地罗八两。 “大人,这事与我何干啊?”钱林费解,疑惑地看向他。 罗八两还未说话,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钱大人昔日是王爷护卫,武艺高强,理应报销朝廷。你说是不是啊?” 钱林一愣,道:“话是这么说,我不懂行军打仗,即便有一腔热血,也无能为力啊。” “唉,此话差矣!”罗八两摆了摆手,稍作停顿,又道:“钱大人门下弟子数百人,在江湖上威望颇高,既然有心报销朝廷,我等愿助钱大人一臂之力。”说着,罗八两又看向身边地胡公公,道:“胡公公,您说是吧。” “嗯!”胡公公打进门便闭目养神,闻之罗八两询问自己,这才嗯了一声,好似非常不愿意搭话。 钱林脸色刷地一下黑了下来,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这是在抓壮丁啊,前线死伤惨重,叫我们去充当炮灰,老子还没有傻到放弃逍遥日子。“大人,草民……草民……”钱林吱吱呜呜,不知该如何对答,想推脱,却找不到理由。 罗八两又端起茶杯,眼角余光瞟向愁眉苦脸地钱林。 “钱大人啊,不用着急回答。准备酒宴我们边吃边聊,有好处的,有好处的。”罗八两笑呵呵地说道。 “哎呀!草民尽然忘了,草民这就去吩咐下人预备酒宴……”钱林说着,起身而去。 钱林一走,胡公公睁开眼睛,阴笑道:“你小子还真有本事,如若钱林同意,还可以组建一支万人大军,边关之事,九千岁忧心忡忡啊。” 胡公公说话很有分寸,适可而止,不把话说明。 罗八两闻言一喜,眼珠子溜溜一转,心说:倘若将收编武林人士组建大军,战斗力相当强悍,只是这些江湖人士散漫惯了,不听从指挥,在战场上若出现将士不听从指挥的话,那只有一个结果,兵败! “胡公公,这些江湖人士不服管教,万一上了战场不听从命令,那可是致命地,直接导致战局胜败啊。”罗八两把心中担忧地事儿对胡公公说道。 胡公公笑了笑道:“在烈的马儿也有被驯服地那一天,只要他们同意参军,剩下的事就无须你多管了。” 话虽不错,就是怕老子出力不落好。罗八两想到这,心里有了主意,这件事以后再说,强求不来。 胡公公正和罗八两说这话,钱林含笑走了进来。 “两位大人,是在府中用餐,还是去外面。” 胡公公道:“就在府中吧,外面太显眼。对了,咱家上次在翠红楼认识一姑娘,小曲唱的很不错,把她喊来助兴。” “好好!马上差人去办。大人还有什么要求?”钱林谦卑道。 罗八两起身来到钱林身边,轻声道:“公公好那一口,尤其对音律十分着迷。多喊些有本事的姑娘来。” 钱林恍然大悟,喝酒聊天又怎能没有烟花女子作陪?当下知道两位大人的喜好,忙吩咐手下去办。 三人聊了聊朝廷之事,胡公公也谈起了王爷朱常浩,这让钱林很是吃惊。 日落黄昏,黑暗随时而来。 钱林抬起昔日往事,十分开心,他和胡公公本就在京城待了这么些年,自然有话题,罗八两却不曾去过京城,想插话都没办法,也只得老老实实听他们讲述京城八卦。 酒宴备好,仆人进来禀报。 一行三人入座之后,管家喊来窑姐,七八个姿色不错的女子笑盈盈地围上他们。 旁边还有女子抚琴唱曲,美酒佳人,香玉满怀,真真逍遥似神仙啊。 罗八两一双咸猪手在窑姐身上游走着,一脸淫笑道:“妹妹,你这白兔怎么有点小啊。” 那女子娇滴滴地说道:“公子,比奴家小的还有很多呢?还有,奴家很会伺候人呢?” “哦!那你会些什么啊。”罗八两来了兴趣,调笑道。 “水道寻幽、旱道访奇,奴家定也奉陪,只是希望公子别弄伤了奴家的身子。”那窑姐使劲风流手段,试想让罗八两将其包下,从此脱离苦海。 罗八两想了想,在心中反复念叨,忽然眼前一亮,随即淫笑道:“爆菊花,哥哥可没有这爱好。不过水道寻幽倒是不错。” “公子,什么事爆菊花啊。”那女子不解,轻声问道。 “哦,爆菊……,那个啥,就是旱道访奇。” 那女子闻言,掩嘴娇笑,打趣道:“奴家一定要公子满意。” 罗八两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与钱林、胡公公举杯畅饮。 钱府老管家慌慌张张跑到门口,一见门口有两名带刀官兵把守着,再一听屋内欢声笑语,玩的正在兴头上。 老管家皱着眉头,刚欲说话。把守门地官兵冷冷地说道:“大人吩咐,任何事等酒宴过后再说。扫了大人的兴致,你可吃罪得起?” 第95章 :惊心动魄的好戏 第95章:惊心动魄的好戏 “小民不敢,小民不敢!”老管家察言观色地本领自然非同凡响,知道官员地忌讳,尤其是正玩的开心,你突然打扰,那可了不得。 老管家默默退了出去,刚离开客厅,只听见一颗槐树下站着一人。 “唉!”老管家叹息一声,走了过去。 那人见状,眉头一皱道:“怎么?老爷什么意思?” “连老爷的面都没有见到,我说六子,你的消息准吗?”老管家问道。 那人名叫六子,家里穷,父母都是没有念过书的庄稼人,不识字,自然取不了名字,只好随便叫一个小名吧,怎么顺口怎么叫,这在乡下很常见。 六子道:“我瞧的清清楚楚,今儿白天封了城门,这肯定有事?” 老管家心说:这倒是常见,城内出现了什么命案之内的案子,封了几天城门倒是常有。这又能说明什么? “那伙官兵就埋伏在白爷那家客栈附近,万一是冲着他去的,那就凶多吉少了。”六子神神兮兮地说道。 老管家眉头都皱成了疙瘩,他心里也害怕,这个六子正是钱林安插在那家酒楼里的卧底。随时汇报白凌风地动态,钱林并不是不相信他是王爷地私生子,而是怕他弄出大事,将自己牵连其中。 “好,我再去一趟。”老管家抱着谨慎无大错的宗旨,还是决定再去试试,看能不能见上老爷一面。 他来到门口,正好遇见准备去撒尿地罗八两。 “哟,你是府上地管家吧。”罗八两问道。 “是是,小的就是钱府管家。”老管家点头哈腰道。 “那好,带本官去茅厕。”罗八两醉醺醺地说道。 “啊!”老管家一声惊呼,随即道:“好好,请跟小的来。” 老管家头前带路,罗八两跟着他身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说:“你当老子不知道你来干什么的吗?哼!再过一个时辰,白凌风那小子就是死翘翘啦。 老管家不敢推脱,心说:一泡尿的功夫,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大人,这就是了。” “麻痹的,这么黑,去弄一盏灯来。” “哦,好的好的,是小的考虑不周,这就去,这就去。” 罗八两站在茅厕外等候,哼着小曲好不得意。 没过一会儿,老管家快步而来。 “拿着,给本官照好咯!”罗八两说着,解开裤子开始嘘嘘。 老管家侧身站在,右手举着灯笼。 罗八两道:“好了,走吧。” 老管家道:“大人,请留步。” 罗八两道:“什么事?” “府上出了点小事,急需老爷出来处理,您看?” “你家老爷正和胡大人商议大事,等商议好了,你自己找他去说。”罗八两牛逼哄哄地说着,迈步而去。 老管家见状,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晃晃悠悠走了。 罗八两来到门前,低声道:“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哈!真爽,咱们谈谈正事吧。”罗八两提议道。 此话一出,胡公公和钱林皆一怔,忙将身上女子推开。 那些女子很识趣地走进偏房,客人谈事,这些女子自然不能在场。 见琴声小曲一听,窑姐们纷纷而去。钱林起身道:“大人请讲。” “事情到没有多复杂,朝廷之事也是天下人的事,久闻钱大人在江湖上名望颇高,如若收编一批武林高手,组建大军。调去边关,说不定能扭转战局。”罗八两诚恳地说道。 钱林皱着眉,低头沉思。 胡公公见状,吃了一口菜,说道:“不瞒钱兄,此事做好了可是大功一件。莫要自毁前程啊。” 钱林苦笑道:“那是自然。草民不是不愿意,而是那些江湖人士不服管教,难以胜任啊。” “唉!话不能这么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想必那些江湖侠客也是识大体之人,又怎么故意生事。” “大人教训的是……” 罗八两和胡公公这边忽悠着,陈宏那边可是蓄势大发。 官兵按照事先的安排,全部就位。 陈宏目标锁定在了白凌风身上,他可是朝廷通缉犯,有事反贼地头目,抓住他不论死活都是大功一件。至于那些小喽啰,哪怕跑掉几个也无所谓。 一更刚过,陈宏冷冷地看着客栈大门,他身后数百官兵手持钢刀,紧紧握着,如同寻找时机扑向猎物地野狼,嗜血,疯狂、蓄势大发。只有杀戮才能让他们心情平静。 “嘭嘭嘭……啊啊啊……” 客栈内忽然传出几声打斗声,还夹杂着人的惨叫,随即整个客栈灯火通明。 杀戮开始了!与此同时,另外几处客栈也同样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地好戏。 “杀,一个不留!”陈宏怒吼一声,身后如狼似虎地官兵挥刀冲进客栈。 喊杀声响彻云霄,附近百姓连忙关门吹灯,生怕殃及鱼池。 白凌风等人手持各种武器与官兵交战在一起。 “不好!官兵包围了整个客栈。”有人打开窗户想逃,刚一打开窗户,只见外面被火光照的通红。他刚一露头,试想查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嗖嗖嗖……”楼下弓箭手忙对着他一通猛射。 吓得他忙收回头去,骂骂咧咧道:“楼下有弓箭手,莫要下去……” 话音刚落,已经有三个人跳了下去。随即传来三声惨叫。 “啊啊啊……” “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白凌风脸都气绿了,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官兵布置周密,显然是已经知道他在此居住,难道有奸细。 白凌风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身边地人去告密了。不容他多想,一群官兵挥刀向他砍来。 白凌风一双铁掌不是吹出来的,竟然敢空手夺刃,掌风呼啸而来,官兵纷纷推开。 白凌风见身边之人纷纷倒地丧命,他杀红了眼,飞身扑向战团欲解救手下。 陈宏站在门外,冷冷地看着一切。 “放箭!” “嗖嗖嗖……” “啊啊啊……” 一轮箭雨向他们射去,又倒下五人。 “少主,快走……”葛永双目血红,冲着白凌风叫喊道。 “不……,不,和他们拼了。”白凌风不愿意离去。这个客栈住的人全是他自己的人,并非那些江湖人士,虽然他心痛,不愿离去。 葛永何尝不知,用力拉扯他地手臂,试图带他离去。 “少主,你先走,我们断后。”人群中有人叫喊道。 “少主快走,快走啊……” 白凌风看着众人与官兵厮杀在一起,双拳紧握,眼珠子都红了。 “走!”白凌风咬牙切齿吐出一字。 葛永率先破窗而跳。随后几人也跟着跳了下去,只听得楼下惨叫声不断。 白凌风知道他们这是在为自己掩护,吸引弓箭手地注意力。不能让兄弟们白死,我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为他们保持。 想到这里,他不在犹豫,从另一面窗户跳了下去。 “放箭!” “嗖嗖嗖……” 白凌风挥舞手中兵器,抵挡飞来地箭,一边挡箭,一边向周边民房跑去,他不敢进民宅里面,他怕里面还有埋伏,飞身上了房顶,纵使他武艺高强,也不免身中数箭。 “搜!他中箭了,跑不远。每家每户都不能放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指挥官怒吼道。 陈宏都快气疯了,骂道:“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射不中。” “大人,那家伙身中数箭跑不远,我等正在全力搜查,天亮之前一定将其抓获。”指挥官说道。 陈宏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了。” “是,大人!” 数百官兵地毯式地搜捕受伤地白凌风。每家每户都敲开门仔细搜查,百姓吓的不敢出屋。还有几对夫妻正在办事,同样被官兵揪了起来。 这边那叫个热闹,官兵借此机会中饱私囊,抢夺那些百姓地银子。 其余几处地方倒显得冷清不少,这些江湖人士又怎会是这些训练有素,有备而来的官兵的对手。 一番厮杀,纷纷低头呜呼哀哉了。 薛霸武艺颇高,剑法超群,为人也胆大心细,甚是精明。他见官兵来剿,便知事情败露,忙躲在屋中乔装打扮,本想冲窗户逃脱,却见客栈四周火光冲天,下去不得。 他想了一计,瞒天过海,他讲外衣脱去,上床歇息,将宝剑藏入棉絮下面,倘若官兵来搜查,那就装糊涂,如果被发现,那只好抽出兵刃拼死一搏。 厮杀声一停,大堂内躺着三十余具尸体。 铺头道:“搜!一间一间地搜,不能放过一个反贼。” “是!”众人领命,开始搜查。 果然,官兵打开房门,见房内客官吓的直哆嗦,多半人还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头。 薛霸佯装一副害怕地神情,躲在床上直发抖。 “你是何人?从那里来?到那里去?家里几口人?叫什么?几亩地?地里几头牛?”那衙役颇有燕小六地风范。 薛霸被他问愣住了,大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哇呀呀,如实招来。”那衙役怒喝一声,拔出刀来,指着向薛霸。 “啊!草民姓叫马亮,河北通州人,来临安做些小买卖,昨天刚进城……”薛霸编出一套谎话,认认真真地说着。 那衙役见他一口河北口音,便点点头。道:“最近发现反贼,你不要乱跑,呆在房里。” 第96章 :挖地三尺 第96章:挖地三尺 “是是!”薛霸连连点头。 那衙役神气地走了出去。薛霸后背都湿透了,他不怕碰见正经衙役,就怕碰见这种糊里糊涂地,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报……,大人,搜查完毕,并未发现反贼。” 铺头道:“将这些尸首押回衙门,我们走。” 铺头忙着去邀功,全歼反贼,一个不剩,这可是大功一件。 陈宏接到其余几处的消息,总算有所安慰,虽说头目负伤而逃,但是还抓了十几个活口,不怕问不出内幕。 钱府,客厅灯火通明,门口两名官兵把守着。 “钱大人既然同意,我等也好回去交差,就是不知道钱大人何时交人啊。”胡公公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连番询问道。 钱林心有所动,权衡再三道:“此事急不得,江湖人士分三六九等,拳脚下论高低,那些徒有其表地汉子不见得有真本事,需要时间挑选啊。” 胡公公点点头,滥竽充数去了也只有送死,还辱没了自己的名声。 “那钱大人需要多久?” “最少半年?” 胡公公闻言,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罗八两笑道:“半年?时间太长了,三个月吧。” 钱林摇摇头道:“三个月,很难啊。” “唉!如果需要半年,再加上训练这些人,又得用上半年,不行不行,这时间太长了。”胡公公连连摇头,示意尽快办好。 “要不这样,此事让钱大人一人操办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不如给我们介绍一些江湖上有名望之士,多找些人时间也用的少,而却滥竽充数之人也相对少些。”罗八两提议道。 胡公公闻言,眼前一亮,眼珠子溜溜一转,大笑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谁?” “谁?” 钱林和罗八两同时问道。 胡公公得意地笑了笑,指着罗八两道:“你的岳父大人啊,欧阳负!” “啊……” 他们两人闻之一声惊呼,罗八两连连摇头,摆手示意不行。 钱林道:“如果有欧阳负出面张罗此事,那就容易多了,不到两月即可完成。” “不错,咱家久闻欧阳负之威名,据说他是江南第一高手。明日咱家去拜访拜访。”胡公公说着,对罗八两使了一下眼色。 罗八两苦笑道:“公公做主即可。” “哈哈哈!来喝酒……,快把姑娘们喊出来。”胡公公兴致颇高,还要玩。 罗八两和钱林只能继续陪着他闹。 陈宏马不停蹄赶到钱府,二话不说,进了府邸。管家本想出言询问一下,一见知府陈宏脸色难看之极,好似家里死了人一般。也不敢多问,默默退到了一边。 来到客厅,陈宏对门口官兵说了几句。 其中一个官兵没有言语,直接推门而入。他来到罗八两身边,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罗八两招呼都没打,起身而去。 陈宏一见罗八两出来了,忙退了几步,来到隐蔽之地,低声道:“白凌风那家伙跑了。身中数箭,现在官兵正全城搜捕。” 罗八两一听白凌风又跑了,气得直跺脚,牙齿咬的咯嘣响,额头之上青筋直冒。他不好在陈宏面前发火,只得强忍心中怒气,道:“没事,下次在抓就是。可抓到活口?” “二十五人!”陈宏道。 “好,连夜审问,让其签字画押,一定要问出他们与白莲教的关系。”罗八两阴声道。 “怎么?他们居然是白莲教地人。”陈宏大惊,白莲教在明朝那是第一邪教。从朱元璋立国之后便对白莲教斩尽杀绝。 罗八两没有回复陈宏,他犹豫片刻,低声道:“陈大人,此事你就莫要过问,先将他们关押,我亲自来审问。到时候功劳全是你和胡公公的,有些事,我就不明说了。” 陈宏面带喜色道:“知道知道。走,进去喝酒吧。” 陈宏久淫官场,怎会不知这里面的是是非非,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越不利。尤其是罗八两身份特殊,奉公主之命前来办差。陈宏也懒得去过问,只要功劳也自己一份,其他事随他去。 罗八两不想参与今夜行动是有原因的,他不想让陈宏和胡公公等人知道他会功夫,这是其一,其二不想让人知道幕后之人是他。 总之,罗八两学乖了,能不出面的事情,绝不出面。让被人知道的太多,最自己不利。 陈宏面带喜色走了进来,钱林连忙行礼,胡公公见他有说有笑,便知事情已经办好。 这一下,胡公公兴致又高涨了几分,手下力道也重了很多,他怀中女子疼得几乎昏厥。 胡公公兴致颇高地将招募武林人士当兵地事情对陈宏说了一遍,陈宏一听,觉得有戏,连连恭维。 胡公公心花怒放,当下许下承诺,回京之后一定在九千岁魏忠贤地面前多多美言。 胡公公、陈宏、罗八两三人可谓各得所需。美的跟什么似的,包括钱林他也想为官,所以暂时与他们穿一条裤子。 次日一早,临安城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昨夜之事。 钱府客厅,六子正对着老爷钱林述说昨夜之事。 钱林闻之大怒,责备管家为何不讲此事即时向自己汇报。 老管家一肚子苦水,无奈道:“昨天老爷与大人喝酒,喝的兴起。而门口把守的官兵,他们……他们就是不让我进。” “唉!这倒也是,官员饮酒作乐最忌别人打扰,而却胡公公还是宫里的人,他若不能尽兴,钱府吃不了兜着走啊。”钱林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 “可不是吗?我若再门外喊叫,扫了大人的兴致,那就麻烦了。”老管家赶紧说道。 “下去吧!”钱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六子和老管家一走。钱林一拳捶在桌案上,他脸色难看之极,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要说自己在江湖上的确有些小名气,但是和欧阳负想必,那就不算什么了。 钱林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他们为何找上自己? 但是答应胡公公之事,又不能不办。他一边吩咐人寻找下落不明地白凌风,一边写信将临安之事告诉王爷。 待这一切弄好之后,他又要张罗朝廷收编江湖人士一事,此事没有得到皇帝下旨,暂时不得公开,只能暗地里进行。 罗八两回到衙门,睡了一觉,一大早就跑去审问昨夜抓捕地反贼。 说是反贼,其实不然,这些人都是跟着白凌风讨伐江湖妖僧的,也就是现如今地罗大官人。 几番询问,大刑伺候,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问出了白莲教之事。其中有一人竟然是白莲教的信徒,而却是被安插在江湖之中收集情报地人。 罗八两兴奋地满脸涨红,忙询问他联络地点。 得知一切事情,罗八两安排人好生照顾,好酒好肉的供着,这货不能死,押送京城,可是大功一件。 拿到白莲教的江南地联络方式以及地点,罗八两并没有着急去捉拿他们,这可是一个保命符。万一日后得罪了人,落魄了,也好拿着保命符邀功。 其余那些人画押认罪之后皆被罗八两杀了,只剩下白莲教那一人。 胡公公和陈宏很识趣,从不过问此事。他们两嘀嘀咕咕商议组建大军一事。 第二天,陈宏准备好礼品,叫上罗八两和胡公公一同去欧阳府。 罗八两不想搀和他们的事,和欧阳兰去后花园享受二人世界。 欧阳兰低首弄衣,娇羞含情,与心上人一起散步赏景,娇滴滴地样子甚是迷人。罗八两一见四周无人,便伸手去牵她的玉手,还偷偷亲她。 惹得欧阳兰娇嗔怒打。两人乐在其中,甚感甜蜜。 两人坐在花园六角小亭之中,欧阳兰半躺在罗八两怀中,罗八两怀抱着她,两人皆不语,静静享受这来之不易地温馨和甜蜜。 罗八两第一次享受到爱情地滋味,太美好了,这种感觉绝不是欺负女孩子那种感觉,真真妙不可言! 欧阳兰和罗八两在花园中谈情说爱,享受甜蜜地二人世界。而客厅之中欧阳负却笑不出来了。他见知府陈宏对胡公公点头哈腰,甚是谦卑。便知胡公公来到不小,所以当胡公公提出样欧阳负出面组建武林中人参军报效朝廷之事,欧阳负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 熟话说的好,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胡公公屈尊与之商议,已经给足了一介草莽出身地欧阳负的面子。 “胡公公,此事……此事草民愿意参军抵抗鞑子入侵我大明,而招揽武林中人,草民有心无力啊。”欧阳负拱手道,他见其推不掉,有不愿得罪朝廷,只好折中,自己亲赴边关,愿效犬马之劳。 胡公公闻言,眉头微皱,他扭头看了一眼陈宏,然后闭口不言。 陈宏会意,起身道:“欧阳兄,咱们相交十几年,我就不废话了。此事拜托欧阳兄了,陈某恳求你答应……”他说着,冲着欧阳负深深鞠了一躬。 “使不得!”欧阳负大惊,连忙扶起陈宏,苦着脸道:“并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这事不好办。国家有难匹夫,道理我怎会不懂,我愿意亲赴边关,马革裹尸,亦无怨无悔。” 欧阳负说的情真意切,真有难言之隐。 胡公公叹了一口气,道:“咱家知道欧阳兄的爱国之心,鞑子兵马凶悍,我中原儿郎英勇神武,可是尔等苦练数十载,习得一身武艺,却在混迹江湖之中,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大明江山被鞑子践踏,汉人同胞,兄弟姐妹被鞑子屠杀、奸淫。欧阳负,你堂堂武林世家家主,虽然身在江湖之中,但也是个知书达理之士。你有何难言之隐,尽管道来。” 第97章 :心狠手辣 第97章:心狠手辣 欧阳负见他说的慷慨激昂,句句有理,好似真的为了大明江山社稷。 “胡公公,先不说这些江湖汉子平时放荡不羁,难以管教。最重要的事,他们一定是官府征兵,只怕……只怕不愿意为朝廷效力……”欧阳负将心中担心地事说了出来,这话若是换做平时,欧阳负觉得不会当着朝廷官员地面说。 胡公公闻之一愣,随后一琢磨,点点头道:“恩!原来如此。” 陈宏对欧阳负挤了挤眼,示意他不要在乱说话,小心引火烧身。 “这样吧,此事暂时不要公开。欧阳兄,可以用个人的名义组建军队,这期间一切开销全由朝廷支付,但是你要保证,上了战场一定要听从将令,违反军纪者,杀!临阵脱逃者,诛九族!”胡公公杀气腾腾地说道。 欧阳负一听,瞪大了眼睛,吞咽了一口唾液,拱手道:“草民不敢担保。不过,朝廷可以派武官前来训练他们,让其知道什么是打仗?如果打仗?只有等他们明白了,自然不会去违反军纪。” 欧阳负无法推脱,只好虚以为蛇。 “恩!这个我会上报朝廷,你抓紧时间去办。明日我要去回京,一月之后,我要听到你的消息。”胡公公说完,起身就走。 陈宏来到欧阳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叹息道:“找罗大人,他能救你……” 欧阳负拱了拱手,然后亲自送陈宏和胡公公出府,再回到客厅之中,欧阳负连连叹息,心中不知该如何去办。 “难道非要找那小子,呃……,不行,这小子一定会借机要挟我。”欧阳负喃喃自语,低首沉思。 “管家!”欧阳负喊了一声,老管家本就守护在客厅外,听见老爷叫自己,立即走进客厅。 “老爷,有何吩咐?”老管家轻声问道。 “去把罗大人找来,我在书房等他。”欧阳负说着,起身而去。 老管家忙吩咐下人去寻找罗八两,最后在后花园找到了,府上下人见状,心说:感情罗大人和大小姐在这里偷情啊。 “罗大人,老爷有请。”老管家对罗八两施礼道。 罗八两和欧阳兰闻之一怔,彼此看了一眼,欧阳兰眼中满是担心之色,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道:“说话要小心,不可冲撞了我父亲。” 罗八两微微一笑,伸手捂住欧阳兰地玉手,温声道:“那是自然,小婿怎敢得罪岳父大人。” 欧阳兰俏脸一红,嗔道:“不许胡说,别忘了提我去京城之事。” “放心吧!我先去了,别忘岳老头子等着急啦!”罗八两调笑一句,跟着管家向书房行去。 一进门,就让罗八两吓了一跳,只见欧阳兰面带微笑,十分热情,一会吩咐下人上好茶,一会对罗八两嘘寒问暖,十分客气。 越是这般越让罗八两心惊肉跳,这迷人地微笑下隐藏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罗八两知道欧阳负有事相求,被他的热乎劲弄的十分难受。 “岳丈大人,您有事尽管吩咐,小婿无不从命。”罗八两正色道。 欧阳闻言,心中满肚子怒火,这家伙还在打欧阳兰的主意,但面上去装出一副十分欣慰的样子。 若要让他知道罗八两刚刚还和欧阳兰在花园中约会,非气吐血了不可。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爽快,很对老夫胃口。”欧阳负背着良心说着,然后又道:“罗公子,你可知胡公公今日来找我所谓何事?” 罗八两再有准备,胡公公和陈宏来找欧阳负无非就是逼迫他效力朝廷。 “不知道啊。”罗八两疑惑地看着欧阳负。 欧阳负气得直咬牙,但又不能翻脸,只好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之色地说道:“胡公公让我收编武林中人报效朝廷,而我的确有心无力,你对此事适合看法?” 罗八两闻之大喜,忙起身拱手道:“嘱咐岳丈大人高升,日后小婿与岳丈大人同殿为官,还望岳丈大人多多指点。” 这小崽子到现在还跟老子装傻充愣,真真岂有此理。 “你……好样的。”欧阳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指着他就欲开骂。 罗八两见状,眼中狡黠神采一闪,笑道:“岳丈大人莫要动怒,一切有小婿呢?” 欧阳负一听此言,登时一愣,怒气也消了不少,随即问道:“你肯帮忙?” “都是一家人,什么帮忙不帮忙的,这是小婿因该做的。”罗八两谦和地说道。 此话一出,欧阳负甚是满意地点点头,心平气和地说道:“如此甚好,此事就交给你了,若能办好,老夫重赏。” 罗八两点点头道:“我一定向上面极力推荐岳丈大人,最少也给岳丈大人弄个五品官当当。” “啪!”欧阳负拍案而起,怒指罗八两骂道:“滚,滚出去,以后不许你在进我府,小崽子,竟敢调戏老夫……” 罗八两吓的抱头鼠窜,欧阳负怒气未消,一个箭步跟了过去,指着他怒骂不止。 罗八两落荒而逃,一口气跑出了欧阳府,刚想喘两口气,只听得欧阳负站在府门口怒呲道:“以后不准那小子在进府邸一步,听见了吗?” “是!老爷!” 府上下人从未见过老爷发这么大的火,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 欧阳兰闻之此事也跑了过来,忙劝说父亲。 罗八两撒腿就跑,心说:这老头子火气还真不小,不和谐不和谐啊,以后这可怎么过啊。 并非罗八两不想帮忙,而是这个忙不能帮,得罪人不说,他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即使得罪胡公公,日后进京一定会给他穿小鞋。还有,胡公公爷一定会将这件事禀明魏忠贤,到时候魏忠贤一点头,任谁也拦不住。 与其这般,不如干脆不去管。 罗八两不想直接拒绝岳丈欧阳负,只好故意激怒他。 罗八两回到县衙,陈宏和胡公公正在聊天。 “罗大人,明儿回京,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找陈大人。”胡公公意味深长地说着,眼角瞟了一眼陈宏。 罗八两会意,含笑道:“那叫有劳陈大人了。” 陈宏何尝不知他们临走前也要敲一下自己的竹杠,虽然心里不舒服,但面上却佯装一副十分乐意的样子。 胡公公笑道:“陈大人把心方宽一点,此事功劳可不是银子能买来的啊。” 此话一出,陈宏面露喜色,心说:可不是吗?若不是罗大人提供消息,这么大的功劳有怎么落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陈宏起身多罗八两行礼道:“多谢罗大人提拔,卑职感激不尽。” 罗八两顺水推舟,笑道:“此功劳全凭胡公公指挥得当,方才一举斩杀反贼无数,此等头功非胡公公莫属。” 胡公公闻之一怔,惊诧地看向罗八两,心中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陈宏这时也反映过来,忙向胡公公贺喜。 “你小子是个人才,咱家喜欢。明儿清晨启程回京,咱们一起面见九千岁,哈哈哈……”胡公公甚是欢喜,放声大笑,只是这笑声着实难听,不堪入耳! 陈宏和罗八两相视一笑,各自心知肚明。好日子就要来了,罗八两聪明能干,察言观色地本事也越来越精。 夜晚,三人举杯畅饮,商定如何向朝廷汇报此事。 罗八两到没有参合他们之间的谈话,好似对口供一般,嘀嘀咕咕没玩没了。 下午的时候,罗八两已经收到陈宏的好处,金银珠宝各一箱,还有三个锦盒,锦盒之中是三种名贵药材,方便罗八两给魏忠贤献礼之用。 陈宏想的十分周到,罗八两甚是满意,随即心说:黑龙帮平日里抢来的财务多半都到了陈宏手中,单凭这三种珍贵的药材,少说三万两银子。还有这些珠宝、古玩、字画、等等…… 罗八两又吩咐陈宏去一趟欧阳府,将一副信亲自交给欧阳兰,这才完事。 陈宏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只要罗八两和胡公公在九千岁或者公主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花再多的银子都不叫个事。 待这一切安排好之后,罗八两已然没有后顾之忧,至于牢房中的白莲教教徒,罗八两权衡再三,绝对还是不要留活口,此等机密之事自己知道即可,万一让陈宏这家伙问出来了,日后又是一个麻烦。 干脆杀之。 这事儿对牢头来说不叫个事,上面经常交代他们办这种事儿。 罗八两将白莲教在江南秘密据点记在心中,他到不担心那教徒说的话有假,因为姚建军当天下午回来之后,已经确定,那地方就是一个秘密联络点。 三人兴致颇高,胡公公对罗八两很是欣赏,都说酒后吐真言,只不过这真言让罗八两吓的冷汗连连。 胡公公竟然暗示罗八两进宫伺候人。 当公公在明朝末年的确一个很有前途地职业,可惜罗八两死都不会去做,“小和尚”没有了,人活着还有个什么意思。 胡公公又道:“小八两,咱家让你进宫伺候人,你为何吓成了这般?哈哈哈……” 罗八两见他哈哈大笑,喜怒无常,也不敢明说,隐晦地说道:“在下年纪尚轻,还未成家立业。” “呵呵,咱家又不是让你进宫当公公,你想?咱家还不愿意呢?”胡公公笑道。 “啊!”陈宏闻之一声惊呼,眉头紧皱,看了看罗八两,然后又看向胡公公,十分费解道:“胡公公,这皇宫之中除了大内侍卫,不是不准男人担任任何职务吗?” 第98章 :好事多磨 第98章:好事多磨 “没错,咱家可不让罗公子担任什么大内侍卫,这么俊俏地小伙子,前途无量啊。”胡公公看罗八两的眼神都放光,再加上猥琐的笑容,让罗八两心惊肉跳,心说:该不会让我当相姑吧,哎呀!老子菊花休矣…… “待罗公子进宫之后就知道了,只要罗公子听从咱家的安排,日后当个三品大员不在话下。”胡公公胸有成竹地说道。 “多谢胡公公提拔,再下唯公公之命是从。”罗八两拱手表态道。 “好好,咱家就是喜欢你这聪明劲。”胡公公甚感欣慰。 陈宏一听此话,连忙向罗八两道喜。虽然不知道胡公公在宫中如何安置罗八两,但一定是个肥差。 时候不早了,三人皆醉,丫鬟将他们分别掺入房中休息。 次日一早,陈宏率临安官员亲自送罗八两和胡公公回京。 护送的官兵之中多了一个玉面小生,长相甚是秀气,虽然他刻意将自己俊美地脸蛋弄脏,依然遮掩不住他英俊地相貌。 临安城门口,胡公公和罗八两含笑与众人拱手告别。只是就在他们转身上马之时,身后传来一阵叫喊声。 “等等,等等……” 罗八两和胡公公闻之,顺声望去。只见一群家丁打扮地仆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罗八两和胡公公见状,十分纳闷,这是谁家的仆人,找我们有何贵干。 一会儿的功夫,头前那人跑来了。还还未到城门口便被官兵拦住了。 “陈大人,是我欧阳负……”头前那人报上名号,正是欧阳世家家主朋友负。 今儿早上欧阳府的丫鬟去给欧阳兰送水洗漱,可怎么呼喊都不见大小姐欧阳兰回复,丫鬟只得无奈的回去,可刚坐到半路就碰见了欧阳负。而欧阳负本事随口询问一句,得知事情不妙,亲自跑去喊门,依然不见欧阳兰回复,结果强行推开房门,直见屋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当即暗叫糟糕,忽然想起昨天胡公公临走时说明儿启程回京。 “哎呀,那不正是今天吗?那小崽子一定也跟着回京。好一个小王八羔子,想拐骗老子的宝贝女儿。真真岂有此理!” 欧阳负吩咐管家带人去城门口拦住罗八两,自己则跑去知府衙役找陈宏。可他到了知府衙门却不见陈宏的人,一打听,才知道他去城门送胡公公和罗八两了。 这才慌慌忙忙跑向城门。好在来的及时赶上了。 “欧阳兄,你也来送罗大人和胡公公啊。”陈宏一脸喜色,笑呵呵地说道。 欧阳负此时哪里还有闲心与他说笑,当即怒吼道:“罗大人,草民有事求见。” 罗八两见躲是躲不开了,只好放他过来。 “岳丈大人,小婿这厢有礼了。”罗八两下马行礼道。 欧阳负脸的青了,怒不可遏道:“请把草民的女儿交还与我。” “什么?我娘子怎么了。”罗八两大惊,急切询问。 一见罗八两那副要死不活样子,欧阳负拳头握地咯咯响,恨不得当场弄死他。 “你……,欧阳兰在哪里。”欧阳负双目喷火,怒指罗八两道。 “不知道。”罗八两颇为遗憾地摇摇头。 “好你一个小崽子,当真以为老夫不敢动你吗?”欧阳负咬着牙,摆开架势就欲和罗八两大战一场。 陈宏见状,忙上来劝架,“欧阳兄,使不得啊,消消气,消消气。” 罗八两依然是那副让人见了有万丈怒火地样儿,正色道:“小婿急着回京复命,岳丈大人还请见谅,兰儿不在府中,那一定是出门散心了,过一会儿就该回府了。莫要动怒啊,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小崽子,老夫和你没完。”欧阳负其实不敢动手,殴打朝廷命官,那可要被通缉的,他一家老小都在临安,若是把罗八两打成猪头,自己是爽了,但家人可就要跟着遭罪了。 “罗大人,时候不早了,该上路了。”胡公公谈谈地说道。 “是。”罗八两应了一声,翻身上马,扬声道:“出发!” 欧阳负被陈宏和一群官员围着,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着,弄的欧阳负恨不得当成咬舌自尽。只得无奈地看着罗八两等人渐渐远去。 “欧阳兄,你随我来。”陈宏见胡公公等人走远了,这才拉着欧阳负走到一边。 “欧阳兄,罗大人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公主赏识,你说这样的男儿,那点配不上你家兰兰。”陈宏说道。 欧阳负闻言一怔,脸色一变,皱着眉头有片刻地失神,心说:罗八两这孩子年纪轻轻昏到如今地地位依然不简单,日后前途不了,可是他那副欠抽地德行,真真让人有万丈怒火却有发泄不出的憋屈之感。 欧阳负还未说话,先是一声长叹道:“哎!陈大人,不瞒你说,这孩子的确有几分本事,但是人性有问题,太讨人厌了。” “哈哈哈……”陈宏闻之大笑,指着欧阳负那张苦瓜脸,笑道:“你是不是找他帮忙,而他却又不肯。” “哼!不肯就不肯,直说就是,他竟然在我面前装疯卖傻,真真岂有此理。” “唉!你不懂为官之道,自然不了解。你想想,他若直接开头拒绝你,岂不是伤了你们爷俩的感情,再说了,他也开不了这个口,岳丈大人开口相求,做女婿地竟然不给岳丈大人面子,那以后还怎么相处。他唯有装疯卖傻,故意惹你生气。这就是他高明之处啊,这小子日后定是一方诸侯。”陈宏感慨道。 欧阳负闻之一愣,心说好似有些道理。但是一想起他把自己女儿给拐骗走了,怒从心头起。 “那也不能将我家兰儿骗走。”欧阳负怒气未消,埋怨道。 陈宏捋了捋胡须,道:“女大留不住啊,欧阳兄,走,我今儿陪你喝点酒,好久没有和你在一起聊天了。” “哎!真是女大留不住啊。”欧阳负道。 “不会有事的。他对你家兰兰是真心实意,我看的出来,试问你家兰兰那脾气在临安城那是出了名的,你应该感谢罗大人才是啊。”陈宏打趣道。 “感谢他?杀了他我都不解恨。”欧阳负见大势已去,也无可奈何,只得跟陈宏向衙门行去。 罗八两见后面没有人追来,这才将欧阳兰喊出来,两人共骑一匹马,罗八两将她搂入怀中,两人情意绵绵,打情骂俏。看的胡公公十分不爽。 他心说:等到了下个城镇,咱家买几个红牌,也搂着她们骑马。 京城,皇宫之中。 “爹爹,你看这小子怎么样?”魏沈静娇滴滴地询问面前正在看奏折地魏忠贤。 他手中的奏折正是胡公公和陈宏商议好的邀功折子,其中也提到了罗八两。魏沈静回宫之后,三不知也帮助父亲处理国事。当看到这奏折之后,甚感欣慰。连忙向父亲魏忠贤推荐罗八两。 魏忠贤长相不错,四十多岁,身穿蟒袍,威严无比。 “呵呵,静儿你认为启用武林草莽去边关效力有何看法?”魏忠贤疼爱地看着魏沈静,轻声问道。 “呃!此事利大于弊。”魏沈静背手渡走,侃侃而谈道:“江湖人士素来与朝廷作对,不服管教,很少有人真心为朝廷效力。即使他们同意,也会认为此举是救国救民,行侠仗义,与朝廷没有任何关系。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武功高强,只要有一位德高望重地位颇为的领头人指挥他们,想必也能起到出其不意地效果。” 魏忠贤含笑道:“不错,只要控制住领头人即可,静儿,你推荐的那位小子爹答应了。” “嗯!”魏沈静谈谈一笑道。 “来,陪爹爹一起用膳,好久不曾与你谈心了。”魏忠贤笑容可掬,并没有民间传言那本凶残冷血。 魏沈静点点头,又道:“爹爹,他进国子监地事就这么定了。” “恩!这一次出门可遇见什么稀奇事,给爹爹说说。”魏忠贤拦着魏沈静地手,父女二人向殿外走去。 胡公公终于得偿所愿,抱着买来的窑姐美滋滋地骑着马儿。 罗八两和欧阳兰见状,暗自好笑,一个公公还喜欢与男人争风吃醋,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走走停停,一路相安无事,一行人押着地方官员送给九千岁魏公公地寿礼来到京城。 京城繁华绝非其他地方相比,但是天子脚下鱼龙混杂,不乏有才之士。 “小八两,咱家回宫交差,你打算如何?”胡公公问道。 罗八两一愣,眉头紧皱,魏沈静并没有告诉我到了京城敢怎么办,连个联络地方都没有说,只说到了京城只会有人来找。 胡公公见他一筹莫展,很是纳闷,问道:“小八两,你怎么了?难道忘记公主给你交代的地方吗?” 罗八两点点头,拱手道:“请公公回宫之后,帮我向公主说一声,我先找个客栈住下。” “那好办,九千岁寿辰在即,公主也该回来了。这样吧,你就去《兴隆客栈》,到时候我也方便去找你。”胡公公提议道。 “恩!有劳公公了。”罗八两忙行礼道。 “不劳烦不劳烦。咱家先回宫了,三天后去找你。”胡公公说完,调转马头而去。 “八两哥,咱们怎么办啊?”欧阳兰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还能怎办吗?先好好的玩一玩,然后等银子花完了,就把武林第一美人儿给卖掉。哇咔咔……”罗八两打趣道。 “你坏,讨厌!”欧阳兰撅着小嘴娇嗔道,粉拳轻轻捶向他的胸口。此情此景不禁给人一种当街打情骂俏地感觉。 第99章 :英雄要救美 第99章:英雄要救美 一番询问,罗八两和欧阳兰来到“兴隆客栈”,这家客栈很大,富丽堂皇,极其奢华。因该是京城最有名望地客栈之一。 罗八两一身锦绣华衣,手持金扇,英俊不凡。欧阳兰风华绝代,美若天仙。一对金童玉女来到客栈,立即引发众人围观。 小二乍一见欧阳兰,不禁为她的美色所着迷,竟然忘记了打招呼。 “小二,跟少爷开一间上房,备水沐浴。”罗八两扬声道。 “啊!”小二惊醒,发现自己失态,忙赔礼道:“小的……小的……” “唉!那来的这么多废话。给少爷开一间上房,备水沐浴。”罗八两又吩咐道。 欧阳兰见他又在打坏主意,俏脸微微一红,又不好发作,只得悄悄伸手掐他腰间肉。 罗八两暗自好笑,心说:又不是第一次同床,这一路上都是搂着她睡过来的。女孩子真是脸皮薄,心里想却又不敢说。 他们两人来到客房,小二关门而去。欧阳兰佯装一副凶巴巴地样子,挥舞粉拳,告诉罗八两别欺负自己,否则要你好看。 罗八两见她样子甚是可爱,一把将她抱住,深情地看着她的美目。欧阳兰心神一荡,眼神恍惚,正要思索要不要反抗之际。罗八两轻轻低下头,吻住了她妖艳欲滴地香唇。 欧阳兰娇躯一震,十分敏感,吱吱呜呜叫唤了几声,声音随即淹没在快感之中。 罗八两伸手摸着她的香臀儿,随着亲吻使得欧阳兰渐渐心醉神迷,罗八两则开始解开她的衣裳,右手来回摩擦,欧阳兰双目微闭,娇喘吁吁,消魂地声轻轻传出。 这声音好似战场上的战鼓声,“让人冲……让人勇往直前……” 罗八两感觉到手上有潮湿之感,心头一震,小妮子又动情了。罗八两顺着她地玉颈慢慢向双峰一路亲吻。 雨火难忍,抱着欧阳兰向床铺行去。欲和她修百年好合。 “咚咚咚……”就在这当口,传来敲门声。 “客官,水已备好!”小二在门外喊道。 “妈妈的,来的真是时候。”罗八两嘟嘟喃喃十分不满,但此时欧阳兰已经回过神,见自己衣衫不整,白了罗八两一眼,忙起身穿衣。 欧阳兰玉容绯红,雨火还未退下。罗八两坏笑地举起那只占满爱、液地右手,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好似打了胜战地将军一般神气。 欧阳兰见状,更加羞愧,捂着脸不敢看他。 罗八两没有理睬他,开发房门,小二领着三名伙计提着水进了房间。将沐浴之物弄好之后,方才离去。 罗八两得意地哼着小曲,自顾自地脱去衣物,他扭头看向趴在穿上地欧阳兰,打趣道:“快点来陪哥哥洗白白。” “不要……”欧阳兰道。 “兰儿乖,再不来水就凉了。”罗八两说着,已经脱光光啦,他一脸坏笑走向趴在床上羞愧难当地欧阳兰。 “哇,大灰狼来咯。”他一声怪叫,扑向欧阳兰,将其压在身下。 其实欧阳兰也考虑过献身之事,只是她与罗八两尚未成亲,便先失贞洁,对于明朝女子来讲,那是不守妇道。 未婚女子与人私通,那可是要被逐出家门,情节严重者按通奸罪行刑,“进猪笼” 欧阳兰吓的花容失色,忽感想臀儿被一根棒子盯着,便知道事情不妙。 再加上罗八两轻轻耸动,吓的双腿都软了。呜呜咽咽哭泣起来。 “坏人,大坏蛋,欺负人家……” 欧阳兰哭声一响,在也收不住了,无论罗八两怎么哄都于事无补。当即发下毒誓,欧阳兰若不同意,绝不强行占有她的身子。 只有这般,欧阳兰方才停止了哭泣。罗八两摇头苦笑,穿上衣服出了房间,守护在门外。 欧阳兰见他答应,掩嘴娇笑,随即怒嗔道:“哼!决不让你得逞。” 她将房门反锁,多番尝试之后,方才放心,脱去衣裳,迷人地娇躯暴露在房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地“大白兔”。然而对着门口哼了一声,撩起**迈进浴桶。 罗八两站在门外,又不好意思趴在窗户上偷窥,只得暗自后悔,不应该手下留情啊。 真真一时心慈手软,悔恨终生。 他听着屋内哗啦啦地水声,几次推门,却换来一阵阵摇头叹息。 这小妮子真狡猾,竟然将门反锁了。以为这般就安全了吗?看我今晚如何偷香窃玉。 艳阳高升,天空蔚蓝。 罗八两和欧阳兰牵马步行,切身感受皇城的气势与宏伟。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柔情蜜意。 京城建筑环环相扣,层次分明,中轴线突出,东西建筑对称。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朱元璋去世,皇太孙朱允文即位,年号建文,这时燕王朱棣拥有重兵,以入京诛奸臣为名,向南京进兵,从他侄儿的手里夺取了帝位。 朱棣即位之后,迁都北京,分内城外城。 内城开了九个城门,朝阳门走的是粮车,在城门洞顶上刻着一个谷穗儿。崇文门走酒车,也叫“哈德门”,城外是酒道。宣武门走的是囚车,阜成门走煤车。西直门走水车,皇上要喝水,得专门上城外西北的玉泉山上去拉。前门叫正阳门,是专供皇上出入的,平民百姓可不能随便走,只能绕道两旁的月门。德胜门是军队得胜班师回朝走的门。军队出征时得走安定门。 外城的城门一共七个,东西分成东便门和广渠门,西便门和广安门,南面是左安门、右安门和正南的永定门。 沿街小吃花样百出,欧阳兰算是找到组织了,什么小吃都要尝一尝,罗八两抱着一大包小吃跟在欧阳兰身后,他见欧阳兰兴致颇高地沿街买东西,心生无力之感。 他心说:不光是喜欢女子喜欢逛街购物,就连古代也是一样。唉!以后还是少陪他出门。 原本罗八两打算陪她游山玩水,去当地有名地寺庙烧香拜佛祈求两人白头到老,幸福美满。可是这一切的计划却在昨天夜里打乱了,胡公公差人送来书信。罗八两打开一看,原来胡公公进宫向魏忠贤汇报情况之时,魏沈静就在傍边,在其只谈话之中,胡公公也提到了罗八两。他本想明日在对魏沈静提罗八两之事,可没想到魏沈静竟然主动找人,并且询问罗八两的事情。 胡公公一五一十将时间对她说了一遍,魏沈静便让他给罗八两带信。 罗八两一早起来找老板要来银号地址,他知道太丰银号在崇文门内的一条胡同里。 他问明路人,便牵马穿越一条条横平竖直胡同,经过一座座错落有致四合院。 这些胡同,看上去似乎都是灰墙灰瓦,一个模样。 胡同是元朝的产物。 蒙古人把元大都的街巷叫做胡同,据说这蒙古语的意思,是指水井。有了胡同的分割与疏通,北京城便成了一座由游牧民族安营扎寨的大军营。 一对小夫妻走进银号,二掌柜连忙相迎,三人入座之后,沏上好茶。罗八两道明来意。二掌柜起身去喊大掌柜。 他拿出条据交与银号掌柜,道:“掌柜的,拿十五个小盒子,五盒各装五个金锭子,五盒各装十根金条,其他的都兑成银票。” 掌柜早已接到分号消息,有位少年在银号中储存了大量金银珠宝。见眼前英挺玉立的少年便是这趟镖银的主人了,拿过条据随便看看,便吩咐伙计按罗八两所言,拿来小盒子,封好金条和元宝,开具银票,交与他。 欧阳兰抢过一叠银票一数,惊得妙目圆圆的,惊呼道:“哗!大坏蛋,你这么富?三十多万两了?哼!下次人家要吃最贵地东西。”她说着,又将银票还给了罗八两。 她是欧阳世家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对于金银看的很淡。 罗八两一听,她还要买东西吃,当即撇了撇嘴,道:“你吃的还不够多吗,就不怕长胖啊。” “哼!不要你管。大坏蛋,本来我以为你没有什么钱,所以才挑便宜地东西买。”欧阳兰娇蛮的说道,然后又看向掌柜地,问道:“掌柜的,京城可有花钱最快地方,还有最好的酒楼。” 银号掌柜不清楚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看向罗八两,这位才是正主。 罗八两笑道:“贱内不懂事,让掌柜地见笑啊。还望掌柜地告知京城好玩的去处。” 银号掌柜笑了笑,将京城有名的地方对他们说了一下,唯独没有说八大胡同。 罗八两和欧阳兰出了银号,罗八两打趣道:“咱们有这么多银子,以后生十个八个孩子也不用发愁养不起。” 欧阳兰俏脸一红,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当人家是猪啊?谁能省纳闷多。 罗八两一把揽过她的纤腰,闻声道:“你听说过宋朝的杨家将吗?佘太君生了七个男的,两个女的,杨门七子个个英雄,杨八姐与杨九妹也非常了不起。” “那是佘太君,世上只有一个佘太君。”欧阳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中却幻想着与罗八两儿孙满堂,颐享天年。 “会的,今晚上我们就……” “去死吧!” 欧阳兰一把推开他,慌忙逃窜。她怕了罗八两的手段,经常弄的她情不自禁,多次险些**。 罗八两哈哈大笑,在后追赶。好似一个流氓恶霸调戏良家少女。 “哎呀!美人,为何如此惊慌?”一个富家子弟带着家奴逛街,正好遇见了罗八两和欧阳兰打情骂俏的一幕。这富家子弟却误以为罗八两是调戏良家少女地同道中人。当即便想上演英雄救美,博取佳人青睐。 第100章 :设柔想英雄垂暮日,柔温柔不住住何乡 第100章:设想英雄垂暮日,温柔不住住何乡 欧阳兰一怔,抬头看向面前男子,约莫二十多岁,长相俊朗,只是因酒色过度掏空了身子,显得气色不好。 她这一抬头,倾国倾城地容貌暴露在众人眼前,众人无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地绝色女子,连呼吸多忘了。 那富家公子连连吞咽唾液,龌龊想法油然而生。 “让开!”欧阳兰见他们一个色迷迷地样子,当下没好气地说道。 富家公子一怔,侧身瞪了一眼身后地家仆,然后彬彬有礼地看向欧阳兰,道:“小生付星辰,家父刑部侍郎左侍郎付辉。敢问仙子……”他话还未说话,欧阳兰转身走向罗八两,道:“走吧,人家肚子饿了。” 罗八两牵着她的手,笑了笑道:“一切听娘子安排。” 付星辰闻之,脸都青了。他身后那些家仆见少爷生气,撩起袖子就欲上前找茬讨少爷欢喜。 “慢着!我们走。”付星辰念念不舍地看着欧阳兰说道。 “少爷,那小子不识趣,我们去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好歹。”家仆说道。 “你们懂什么?”付星辰厉声喝道,那些家仆吓了一跳,忙低头不语。 付星辰看着欧阳兰风华绝代地身姿,暗暗自语道:“若得仙子芳心,舍去千金又何妨?” “少爷,这样的绝色女子,天下间恐怕自此一个,万万不要让人得了去。” 付星辰冷哼一声,道:“当然,只是此女子不必寻常女子,急不得!回府!” “少爷,不去紫轩舫?今儿可是花魁……”家仆提醒道。 “什么花魁能与花仙想必,少爷现在心中只有她一人……”付星辰官宦子弟,父亲付辉当朝三品,有钱有势,自然染得一生恶习,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今儿本想去青楼乐乐,没想到半路上碰见了欧阳兰,以至于他为欧阳兰倾国倾城地容貌深深着迷。已经不可自拔之势。 欧阳兰挽着罗八两地手臂,怒气未消道:“以后再敢欺负我,我就去找别的公子哥,哼!” “哈哈哈!我早就预订了,再说了,你上了我的贼船还想下船吗?呵呵,别痴心妄想啦,今天晚上就吃掉你,免得让别人抢了去。”罗八两说着,在她娇艳地脸蛋上香了一下。 “讨厌!”欧阳兰闻之,心中一甜,娇嗔道。 两人回到客栈,大堂之中,胡公公正和一人聊天,当看见罗八两和欧阳兰回来之后,胡公公忙起身为那人引荐。 “罗公子!这位是户部苏大人。”胡公公含笑说道。 罗八两忙拱手行礼道:“在下罗八两,见过苏大人。” “恩!”苏寻谈谈地恩了一声,然后将一封信递给了他。道:“这是你进国子监地推荐信。” “谢大人!”罗八两双手接过信,躬身道谢道。 “不用谢我,九千岁很看好你,尔要多多努力,莫要辜负了九千岁的栽培。”苏寻含笑道。 “是是!”罗八两连连点头称是。 苏寻侧身对胡公公拱手道:“事情办完了,我要回去处理公务。还望胡公公见谅。” “哎呀!都是老熟人,每次弄的这么客套,咱家送送苏大人。”胡公公含笑回礼,与苏寻有说有笑走出了客栈。 欧阳兰一听罗八两跟魏忠贤走这么近,当下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表露出来。 罗八两轻声说道:“兰儿,你先回房,我和胡公公有事商量。” 欧阳兰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胡公公回来之后,对罗八两拱手笑道:“恭喜罗大人进国子监,日后飞黄腾达莫要忘记了咱家。” “公公说笑了,在下有今日全托公公的福,又怎会忘记您呢?”罗八两笑道。 “呵呵,好!好!” 两人说着,来到一间客房,房门一关。罗八两迫不及待地说道:“胡公公,在下真不知该如何答谢公公,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说着,将一盒金条拿了出来。罗八两知道不给点好处,胡公公不会说实话。 “唉!咱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胡公公见他十分懂事,嘴上说这客套话,手已经伸向了装满金条的小盒子。又道:“实话对你说吧。虽然九千岁同意你进国子监却是公主提议的,公主十分器重你,日后到了国子监,莫要给公主丢脸啊。” 罗八两一怔,魏沈静干嘛让我进国子监啊,直接过个官当当岂不是更好,老子从小最讨厌的就是上学。 罗八两点点头,又道:“刚刚那苏大人……” “呵呵,他就那样,一副臭脾气,不过人却很好。你日后有机会多与他接触接触!”胡公公提醒道。 罗八两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又问道:“我要怎么才能见到公主啊?” 胡公公道:“等公主召见你之时,自然就见到了。” “哦!”罗八两哦一声,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 胡公公见状,道:“该说的都说了,明儿你自己去国子监报道即可。咱家先回宫了。” “好,八两送胡公公。” 罗八两将胡公公送走之后,回到房间,欧阳兰坐在桌前,手托香腮,低首沉思。 “兰儿,怎么了,心事重重地。”罗八两温声道。 欧阳兰抬头看向他道:“八两哥,你为官为何要投奔魏忠贤。” 罗八两闻言,笑容一下子僵硬住了,他最怕欧阳兰询问此事,魏忠贤的名声在民间那叫个臭。世人都知道天下第一奸臣魏忠贤。 “兰儿,我……我为官并非为了欺压百姓,与他们同流合污。你信不信?” “我信!只要你为民做实事,我就信你。”欧阳兰真诚地说道。 罗八两激动地一把抱住欧阳兰,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心爱之人信任自己,那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地事儿。 “知我者兰儿也……”罗八两感慨道。 欧阳兰没有反抗,静静地靠着他怀中。欧阳兰在洋县就得知罗八两初到洋县便为严府严翠花母女沉冤昭雪,帮忙夺回家产。至此一举,罗八两在他心中就是一个好人,并非江湖上传言那般无恶不作。 欧阳兰说道:“八两哥,你打算为官之后,怎么办?” 罗八两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反正不当一个昏官。” “嗯!不管你日后去哪里为官,兰儿都跟着你……”欧阳兰柔声道。 “好,我们一辈子不分开。”罗八两坚定地说道。 两人用过饭,欧阳兰在房中休息,摆置她今天买回来的一些小玩意。 罗八两则去找客栈周掌柜的打听事儿。周掌柜闻之罗八两要找烟花柳巷,便让马夫驾车直接来到了“八大胡同”。 他敬重罗八两的财势,今儿可有朝廷大官前来找他,他可看的真真切切,他是个买卖人,巴结当官地那是分内之事。 他们两人来到八大胡同后,便下车领着罗八两步行逛荡。 他由西往东逐条胡同走,依序沿着百顺胡同、胭脂胡同、韩家潭、陕西巷、石头胡同、王广福斜街、朱家胡同、李纱帽胡同。 青楼里欢声笑语,女子高亢地**声真真令人浮想联翩,试问哪个男子能经受得住温柔乡的诱惑。 “设想英雄垂暮日,温柔不住住何乡。”罗八两触景生情,感慨道。 周掌柜,我今日来此只为熟悉这些地方,以方便与那些纨绔子弟,官差、富商混在一起。不招妓!” “那是那是,公子爷是做大事的人。”周掌柜附和道。 罗八两点点头,道:“还请周掌柜解说一下这里的风俗人情。” “这八大胡同,分布着近百家大小妓院。这妓院多是分一等二等,妓女的档次也比较高,所以才如此知名。而且官妓也多。东四南大街有几条胡同,是官妓的所在地,如演乐胡同,是官妓乐队演习奏乐之所。”周掌柜躬身作答。 罗八两指着一家名叫“凤鸣楼”地妓院说道:“这里可有官妓?你在京城时候长,那些当官的有什么爱好?有什么典故呀?全说来听听” 他为官的梦想是一天比一天强烈了,所以迫切想了解京城官员地喜好。也就是那些官员好那一口。 “回公子爷,好些当官的和殷商饮宴时,都要妓女陪酒、奏乐、演唱,叫做‘叫条子’,在妓女一方,则叫‘出条子’。妓女分为‘南班’与‘北班’两种。”朱掌柜不敢怠慢,连忙作答。 “哦?还有这种新鲜事?快说来听听。”罗八两听了,大为高兴,兴趣更浓。 “罗公子,这南班的妓女主要是江南一带的女子,档次高一些,不但有色,而且有才,陪的多是达官显贵。北班的妓女以黄河以北的女子为主,相貌好,但素养差一些。”周掌柜感觉奇怪,他也是官宦子弟怎会对风流场所毫不知情啊,心中甚是纳闷,但也耐心解说。 “八大胡同的妓女以南班居多,故多为一、二等妓院。而其它地区的妓院,大多数是北班。在京城做官和经商的人多是南方人,因此,八大胡同成为这些达官贵人经常出入的地界。百顺胡同、陕西巷、胭脂胡同、韩家潭多为一等,多以饮茶、谈棋说戏为主,并非只有皮肉生意。”周掌柜也是个欢场高手,说着说着兴趣来了,不待罗八两询问,他便一一道来。 罗八两连连点头,心说:这老家伙也是一淫棍,看来骑的马儿一大群啊。男人十有九色,只是程度深陷而已。 第101章 :对 高手,绝对的的情场高手 第101章:高手,绝对的情场高手 “周掌柜深谙此道啊,在下佩服!”罗八两打趣道。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平时有空常来玩玩。”说着,他抬手一指,“这条胡同的妓院多为二等,二等妓院也叫茶室。王广福斜街、朱家胡同、李纱帽胡同以三等妓院居多。一、二等妓院的名字以院、馆、阁为主,三、四等妓院多以室、班、楼、店、下处等命名。” 周掌柜越说越详细。罗八两渐渐听地入迷,他没有想到一个皮肉生意竟然有这么多规矩。 罗八两抬眼望去,这百顺胡同还真有“莳花馆、兰香班、松竹馆、泉香班……” 在这个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寻花问柳便成了才子骚客口中的风流事儿。 酒色财气,每样都不可缺少,方才称得上风流才子。 宋朝,那是一个激情澎湃地朝代,搞基侧成了时尚,以至于到了明朝,宋朝之风气仍流传了下来。 看着这馆馆相连,罗八两暗暗点头,他这个人是个圆滑之人,来这烟花之地,一是为了寻欢,二也是更彻底的了解这京城中的事态。 俗话说的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罗八两自然是有这个心思。 那周掌柜见罗八两已经看花了眼,心里那个是个乐,原来这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来个女人一忽悠,那可不全上套了,只要哄好了这个小祖宗,那以后可不什么事都迎刃而解了。 想着想着,给那罗八两说的也是更加的细致了。 罗八两听着听着,八大胡同的美女们已经一个二个的摆好了样子站到了罗八两的面前,罗八两一个人香了一个嘴,随脚就进了那兰香馆。 兰香馆的几个姑娘们早已经受到了上面的吩咐见罗八两走了过来,都跟着冲上来巴结,这烟花女子就是这般,拿了别人的钱财,就要替别人消灾。 一时间,大伙都给那罗八两围了个水泄不通。 罗八两那就是一个情场老手了,老少通吃的,对这么多的美女,自然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周掌柜见罗八两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想的便是赶紧找两个美女陪陪罗八两,不过那罗八两并不是简单的就能够忽悠的,只要他眼皮子一动,恐怕整个京城都要抖一抖。 没过多时,楼上的老鸨秀姨就走了下来,那缓缓落下穿着轻纱如同仙子一般,煞一看,她绝对不是像老鸨的人,反倒是像这兰香馆的头牌了。 那老鸨走到几个姑娘之中之中,将姑娘们都拉开,见到罗八两就直接行了个礼。 “我说一个二个的,秀姨以前是怎么教你们的,今日怎么没了分寸。” 然后自己端端正正的坐到了罗八两的面前。 这秀姨果然是同那些女人个不一样,轮素质,轮姿色,那就是上上乘的,罗八两最想要的便是从这样的人嘴里下口了,不仅自己能够占得了便宜,还能问出他想要的事,没准也可以和对方搞个什么合作关系,那罗八两这下可就… 罗八两是越来越想入非非,那秀姨估摸着也是看出了罗八两这人的能耐,赶紧的摸了摸罗八两的胸口:“傻样,想什么呢。” 她说这句话时身子不禁又给那罗八两靠了过来,两个人更加的暧昧了,虽然是暧昧,可罗八两也犯不着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整出一点什么事来。 周掌柜见罗八两的事情已经成了,随便逮了两个姑娘搂着上楼了。 上楼之前还意味身长的盯着罗八两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也没有说出来,能知道这八大胡同的人,也算是半个风流之人,还需要自己多解释些什么,总不能那档子事也要他周掌柜去安排吧。 这样一想,他也就安然自得的,寻了两个姑娘上楼了。 罗八两见周掌柜上了楼,心里也挺欢喜的,没人监视他的行动,他自然是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那罗八两搂着那个秀姨,心里其实在想如何才能从她嘴巴里套出点什么事情来。 “秀姨,你猜我想要些什么。”那罗八两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要故意的逗面前的这女人开心。 那秀姨给那罗八两一逗估计也是心里乐开了花了,不过两个人眼看着是同流合污之人,不过心里却是各自在盘算心里的事情。 “我秀姨又如何能够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的是如何能与秀姨建立一种合作关系。” 罗八两说完做势就要将秀姨再一次揽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那秀姨给罗八两那么一抱住,立刻露出了女儿家的姿态,脸上一下子红通通的跟个大苹果似的,让人看见就忍不住咬上两口,罗八两在心里此刻就在想呢:“但愿现在我给快乐了,等会你给我问出我想要的事情来…” 罗八两想是这么想,不过也没敢说出来。 他想要这家馆子里的姑娘给他办事的,估计还要靠他那诱人的手段了。 此刻那秀姨已经忍不住要与那罗八两在进一步的发展了,罗八两也是,反正白吃的肉,不吃才是傻子。 两个人正是你侬我侬之时。 那罗八两在也顾不得什么了,干脆就横生生的抱起那秀姨,一步一步的朝楼上走去,边走还边在那秀姨身上游走,就差没把那秀姨活生生的给戏弄死了。 这上楼之后就略显的安静了,果然是上流馆子,只听见里面有丝竹之乐的声音,一点杂音都不曾有过,安静的就剩下他们二人一样。 罗八两低着头问身边的美人“你说,咱接下来该往哪里去了。” 秀姨盯了盯最远处的房间,示意那罗八两过去,那大概是秀姨的闺房,罗八两也不说别的,赶紧就带着她进去了。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丫鬟们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东西,桌上已经备好了吃的喝的,大概是要给那二人畅谈一番了。 罗八两第一件事就是关门,这馆子的隔音效果比较好,就算等会罗八两问些什么也不会给别人偷窥了去。 罗八两关好门之后,秀姨已经一本正经的坐了下来,不过脸上仍然透露着兴奋的模样,罗八两此刻真心的想照照镜子。 “难道真是劳资太帅了?连青楼的老鸨都看上我了?” 随即又对自己笑了笑,然后一屁股坐下来。 那秀姨叫罗八两吃东西,罗八两也没闲着,赶紧往自己嘴里塞了些东西,接下来要干的体力与智力活,所以先还是填报肚子要紧,要不然这肚子不饱,怎么干活的? 罗八两吃东西的动作略微的显得憨了一些,逗得那秀姨是哈哈大笑的,罗八两自己也在笑,笑着笑着,两个人也不知笑哪里去了。 一番折腾之后,罗八两看了看远处的浴桶,然后饶有深意的朝那桶子指了指,似乎是想要来个鸳鸯戏水。 那秀姨一下子就红了脸,仿佛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公子,你怎么那么坏。” “笑话,爷不坏,妞不爱的是不是。” 秀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罗八两真的在也忍不住了,冲了上去,将那身轻纱轻轻的给他剥了下来,接下来的还剩里衣了。 那秀姨此刻不再让罗八两动手了,仿佛真的是良家闺女一般。 “公子先去洗个澡,秀儿等下就来。” 她并没有在以秀姨自称,而是称为了秀儿,大概是肯定了罗八两的模样吧。 罗八两也不顾及什么了,直接将那衣服三下五除二就直接给拨开了,然后剩下了里裤,一下子就跳进了那浴桶之中。 浴桶的水温刚刚合适,洗的罗八两那是兴奋至极,若是这时候来个女人给那罗八两享受享受,罗八两此刻真不乐的去了天上? 罗八两虽然幻想,可接下来的事情他也必须给做了,那秀儿已经换好了轻薄的衣衫,说是衣衫,不过只是一层让人一扯就破的纱布,青楼女子接客,大多穿的就是这个,看来那秀儿应该是要献身了。 她轻轻的来到了那罗八两的身上,用那玉手轻轻的给那罗八两捏了捏身子,罗八两感觉身后有东西捏自己,而且那力道正好就是女人的力道,一下子就想到是那秀儿。 热水散发出来的雾气,以及那秀儿的香气,两者混合在一起,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秀儿不愧为这兰香馆的馆主,那勾引男人的本事,那可是不小。 那秀儿的手慢慢的游走,慢慢的游走,那罗八两此刻也享受着秀儿的游走,没过多久,罗八两就起身,直接将秀儿抱到了床上。 他用被子给秀儿盖好,它虽然爱美人,不过现在也不是时候,至少要先将这个秀儿培养成自己人才行。 他从自己的衣服里取出一叠银票,然后递给了在床上的秀儿“这是你该得的,你那好。” 那秀儿有些不解,按正常的情况,他不是该与她进行下一步吗?为何他并没有动作,反而是给了她大把的银子。 不过她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将银子放进了自己的肚兜之中,然后穿上衣服,坐了下来。 “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之人,秀儿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完喝了一口茶。 罗八两知道自己是赌对了,也坐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找你干什么的?” “我不想知道,也无需知道,公子说什么,秀儿便答什么,这八大胡同里面的事秀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这价钱可就…” “秀儿放心,钱这问题不是问题,我今日与秀儿不过是想谈谈天,说说曲,并无其他之意,还望秀儿不要误会。” 秀儿看了看罗八两,然后走到了远处的琴旁边,用她那玉手轻轻的一抚,一曲高山流水便弹奏了出来。 第102章 ,:收人钱财, 替人消灾 第102章: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秀儿的琴声十分的好听,罗八两听完之后使劲的拍掌。 “好听好听,果然不愧为馆主。” 那秀儿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公子真是过奖了,还没有请教公子到底姓什么名什么,这样一来,秀儿也可以记住公子的名号。” 罗八两醉宿青楼,第二天清晨在赶回客栈。他带着愧疚的心情,来敲欧阳兰的房门。 “咚咚咚……” “走开,我讨厌你!”忽听敲门声,欧阳兰猛然坐起身,想去开门,却一想自己牵挂他的安危,一宿没睡。他却彻夜未归,一定是去寻花问柳了。当即心酸之极,怒道。 “娘子,快点开门,相公给你赔不是了,开门吧……”罗八两在门外央求道。 “不开,你不要回来了,去找你的狐狸精……” “相公知错了。” 欧阳兰起身亮灯,走到窗口前,打开纱窗,满脸泪水。 “娘子,开门啊,相公给你赔不是了。”罗八两见状,更是内疚,探手进去,欲为她抹拭泪水。 欧阳兰身子退后,又把纱窗关上,吹灭烛火。 “唉……”罗八两叹了口气,只好离去。 清晨空气清新,没有昨晚的臊热与郁闷。 街道两旁的杨柳,随晨风飘荡。 不到半柱香功夫,罗八两和欧阳兰就来到了安定门内。 他们下车走行,马夫驾车慢行相伴。 国子监两边的街道,弥漫着闲适和浓郁的书香气息,门口立着一块下马石,上书“官员人等,至此下马”。 罗八两拿出胡公公写的地址,来到了国子监东面孔庙旁侧胡同,找到了一处浩大的四合院,抬头望去,“马府”二字写得公整正气,门口立着两名佩刀的彪形大汉。 “兄台,烦请通传一声,就说公主门生罗八两求见。这点心意,还请收下。”罗八两向一大汉拱拱手,又从掏出两只金元宝,分递两名大汉。 “哦?好好,请稍候。”两名大汉接过元宝,连忙点头哈腰进府禀报。熟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公子,大人有请。”不一会,那名大汉就小跑出来,笑容可掬地恭请罗八两入内,还亲自领着进府。 欧阳兰也跟了进去,经过昨天两人谈判,罗八两最后妥协,不管干什么事儿都让她跟着自己。 欧阳兰也算是女中豪杰,又怎能容忍相公在外花天酒地,冷漠了自己。 两人经过前庭,便来到了大厅,居中坐着一个脸白、年约四十许的汉子,端正威严地坐着。 “公子,这位就是马大人。”守门的汉子道罢,就悄然退出去了。“晚生罗八两,携……书童欧阳兰,拜见马大人。”罗八两从怀中拿过两只盒子,躬身递上。 “什么东西?”马万立坐着不动,冷冷地道。 “大人,这是让晚生孝敬大人的。听公主常提起您,故而带来一些特产孝敬。”罗八两根本没有听公主说过此人,只是想借公主之名分满足自己的私利。 马万立见他提起公主,心里便知道了一些,早些天就听说了公主回宫了。 他便胡捏一通,又打开两个盒子。马万立看着两只盒子里灿灿发光的金条和金元宝,不由心惊肉跳,这可值多少银两呀? 他双目睁得圆圆的,浓密胡子遮蔽着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可有公主的书信?”马万立咽了一下口水,却不马上接过两盒金银。“回大人,请过目。”罗八两将两盒金银放在他桌旁,然后躬身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与他。 马万立打开一看,微微点了点头,这是真的,虽然不是公主亲笔信,但是却是户部苏大人亲笔推荐信,马万立不敢小看面前此人,当即含笑道:“呵呵……罗侄不必多礼,坐。咱们都是一家人,来人,上茶。”马万立态度忽然热情起来,再看看两只盒子里的金灿发光的金条和元宝,也就不得不折服了。 他心说:这小子果然懂事,既然有户部大人的推荐信,还特意孝敬我两盒金远元宝…… “大人,晚生如果能入读国子监,一定不会忘记大人恩德,晚生以后还会带些……”罗八两说到此指指两只盒子,道:“带些大一些的盒子来孝敬大人。” “太客气了。罗贤侄刚才说是公主的人?”马万立小心试探道。 “呵呵,晚生与公主……”罗八两说着,稍作停顿,瞟了一眼欧阳兰,只见她满脸怒气,当即改口道:“实话对您说。我跟随公主已有些时日,只是一直未在朝中……” 罗八两口出狂言,马万立听的心惊肉跳。当即含笑道:“本官与罗贤侄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我吩咐下人预备酒宴,还请罗贤侄赏脸。” “多谢大人美意,晚生恭敬不如从命。”罗八两拱手回礼道。 欧阳兰脸色不太好看,她一直认为公主跟他之间关系不一般,若真是罗八两告诉她的身世来判断,公主根本不可能帮他这么多。 用过酒宴,罗八两和欧阳兰回到客栈。 日落黄昏,罗八两把欧阳兰哄睡之后,他便悄悄起身穿衣。他在马府用餐之事,马万立很是热情的要帮他引荐一些同僚。罗八两知道机会难得,若是拒绝,日后这关系便生疏了许多。 当然,马万立见他年少多金,也有占他便宜的意思。 总而言之,罗八两去了。他先下楼找到周掌柜,让其先去包下一家妓院。 周掌柜也是个玩主,见罗八两出手阔气,当下满口答应。 他找来老鸨,拿出三根金条,包下了整栋翠微楼,又与老鸨合议取乐法子。 老鸨看周掌柜大方到给自己金条,哪有不卖力的? 她向周掌柜献上数招取乐妙计。周掌柜将事情对老鸨交代清楚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客栈,又对罗八两仔仔细细将了一遍。 到了晚上,马万立陪着魏广微、张元芳来了。 “周掌柜,有劳你在外等候,若有发生什么事情,往你去找宫里的胡公公。”罗八两吩咐周掌柜一声,便转身上楼去了。 周掌柜认得胡公公,也能拖关系找到他的人。堂堂“兴隆客栈”的掌柜给一个五官无权的人看车,说出去都没人信。不过周掌柜却十分乐意,他认为罗八两不是普通人,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熟话说,远虑必有近忧,就是这个道理,若是目光短浅之人,只图眼前安乐,日后却没有多大的作为。 马万立给罗八两一一引见。 “马大人,怎么今晚翠微楼这么冷清啊?”魏广微有些奇怪。 “小侄今晚想让诸位大人尽兴,便包下了整个楼。哦,诸位大人,这是晚生的一点小小心意,请诸位大人收下。”罗八两一边说,一边附身从餐桌下面拿起一盒盒金条,分递魏广微、张元芳、马万立。 “这……”魏广徵不解地问。 “大人,这位公子是公主推荐的,户部苏大人亲笔写的推荐信,国子监的学子。”马万立又得到了罗八两一只盒子,忙随耳向魏广微低语几句。 “哈哈哈……好,好小子,不错,机灵。”魏广徵闻言大笑,连连称赞罗八两。 张元芳打开盒子一看,竟是灿灿发光的金条,登即对罗八两另眼相待,拍拍他的肩膀,道:“罗公子,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尽可来找本官。” 老鸨便领着一群只穿肚兜的女子,浓妆艳抹地登台了。 “大相公,妾身给你介绍几个新到的潇湘女,还没开苞。罗公子说了,尽管乐,全由他开销。”老鸨与魏广微也不陌生了,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她们这些做皮肉买卖的也认识一下喜欢玩乐的达官贵人。 “哈哈哈……好,全上来,每人一个。”魏广微大乐,放声大笑,让老鸨领上新来的女子。 众人大喜,今天有人请客,索性敞开了玩。 “未开苞的,兄弟们,尽管上。”魏广微搂个最美的女子,又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众人大乐。 “溪山掩映斜阳里,楼台影动鸳鸯起。隔岸两三家,出墙红杏花。绿杨堤下路,早晚溪边去。三见柳绵飞,离人犹未归。”此时台上一清丽少女弹着琵琶,流着清泪,唱起了北宋魏夫人的一首词。句句押韵,缠绵宛转,闲雅幽远,令人回肠荡气。 “好!啪啪……”魏广微听得如痴似醉,松开怀中的少女,带头拍掌叫好。“春水,千里。孤舟浪起,梦携西子。觉来村巷夕阳斜。几家?短墙红杏花。晚云做些儿雨,折花去。岸上谁家女?太狂颠!那边,柳棉,被风吹上天。”此时又一裸露肩背肚脐的丰盈女子,在几名女子吹拉弹伴奏下,唱起了辛弃疾的《唐河传》。 词句长短错综递用,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描绘出无边春色的生意盎然,青春性感的少女清新活泼,情意更加宛转。 “好……啪啪……”魏广微等人又鼓掌喝彩。 各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再也按耐不住了,纷纷强按倒怀中的少女,扒光她们的衣服,伏在她们的娇嫩身子上,强行寻欢。 罗八两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寻欢,心说:官员也不过如此,虽然手握生杀大权,见了美人儿与野狗并无其别…… “罗贤侄,干脆这样吧,你明日随本官一起入宫,本官给你引见魏公公,保你以后步步高升。今晚……”魏广微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办起事情来,还真卖力。 他在礼部掌印,又分管国子监,此刻收了罗八两三盒金条,还承罗八两玩弄花招,欢乐一晚。 第103章 ,:攀高枝, 锦上添花 第103章:攀高枝,锦上添花 “大人,今天晚上大人尽管尽兴,在下就不回去了,呆在大人身边,服侍大人。”罗八两闻言大喜。 九千岁魏公公的大名他可是久仰已久,若能见到这遗臭万年的人,也不虚此行。说不定还能遇见魏沈静呢。要说罗八两遇见这些女子当中,唯独魏沈静让其魂牵梦绕,不知是公主的身份让他有了强烈的占有欲,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罗八两就动了真情? “哈哈哈……小子,有前途。来喝几杯,就回去了,明儿还得早朝呢。”魏广微闻言大乐。 罗八两连忙向马万立、张元芳魏广微他们几个,每敬一杯,便自饮三杯,逗得魏广微等人均是心头大乐。 走出青楼,马万立几个识趣告辞。罗八两又掏出几锭大银,向老鸨挑了两名绝色歌妓,派人将其送回魏广微的外宅。 朝中高官府邸一般都有两处,甚至几处。有何用?当然是金屋藏娇。若是让家中夫人知晓,吵闹那是不可避免的,也让人笑话,所以官员就在外面另买宅子养小妾。这些事在经常早已司空见惯,只有这般家庭才能和睦,同僚也看不到自己的笑话。 罗八两既赠金条,还送绝色歌妓,终于得到魏广微的帮助。 清风徐徐,凉爽怡人。竖日早朝后,魏广微让罗八两躲在他的轿子里,在礼部大楼附近等着,他自己进去,然后领着罗八两入宫找魏公公去了。 罗八两没有让欧阳兰跟着,因为要进皇宫。欧阳兰虽然也想去见识一下皇城气派。可是她心里清楚,不能给罗八两添麻烦。 魏公公就是魏忠贤。 泰昌元年(公元1620年),朱由校即位,是为熹宗。 魏忠贤升为司礼秉笔太监。 罗八两跟着魏广微,宫中侍卫当然不会阻拦。 皇宫里的建筑都是木结构、黄琉璃瓦顶、青白石底座,饰以金碧辉煌的彩画,气魄宏伟,规划严整,极为壮观。 “真美!真大!若我做官做到这里来,世间还有谁敢惹我?”罗八两第一次入宫,一边赞叹,一边憧憬着美好未来。 一排排的带刀侍卫,全是彪形大汉,个个腰杆挺直,目不斜视,精光四射。罗八两边走边看,啧啧称赞。 “魏大人,这位是谁?”罗八两刚走到皇极殿前,忽有一中年汉子拦住了他和魏广徵。 汉子虎背熊腰,年近四旬,面如冠玉,腰佩钢刀,甚是威武。 他大声一喝,顿时有位四位侍卫上前拦住了罗八两。 “赵大人,这位是国子监的贡生罗大人,是魏公公远在直隶肃宁老家的远房侄子,本官奉魏公公之命,领他进去。”魏广微连忙解释,似乎对汉子有些惧怕。 “罗贤侄,这位可是京城御林军中军统领赵元奎赵大人,咱们京城最有名的四大高手之一。”魏广微指着这个威武的汉子,给罗八两引见。 “晚生罗八两,见过赵大人。”罗八两连忙朝他躬身作辑。罗八两却不人的面前之人,但是却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煞气。 他心说:“此人武艺虽不知道如何,既然敢称京城四大高手之一,自然有些过人之处,我已不是江湖中人,还是低调一些,莫要惹了他。 罗八两在心中告诫自己。魏广微与赵元奎交谈了几句,便带着罗八两走了。 魏沈静并不知道罗八两进宫的消息,今儿一早,她便派胡公公出宫找罗八两,试想让胡公公带他去国子监,也好帮罗八两疏通一下关系。 可这是罗八两已经身在皇宫。他跟着魏广微来到了大殿。 殿中立着一人,头戴紫金冠,身袭乡花锦袍,足蹬乌靴,面白无须,颇为威仪,年约四旬。 “孩儿给亲爹请安来了。”魏广微连忙朝那人下跪参拜,口称亲爹,甚是恭敬。 罗八两心头大骇,心道:难道这就是遗臭万年的魏公公,怎么是这幅摸样……“快给亲爹磕头。”魏广微伸手拉了拉罗八两。 “原来他真的是魏忠贤。那为何不见魏沈静呢。”罗八两想到这,忽然被魏广微拉扯了一下,登时惊醒,罗八两急忙拱手道:“晚生罗八两,拜见魏公公,祝公公身体康寿。” 魏广微神色大变,他本意让罗八两下跪磕头,可罗八两仅仅只拱了拱手,这家伙难道害死我? “微儿,这小孩是谁?”魏忠贤尖声叫道,又指了指罗八两。 “回亲爹,这小孩是户部苏大人的远亲,名叫罗八两,是专程从江南来京拜见亲爹的,现在是国子监的贡生。”魏广微又了拉一下罗八两,双手拱着,身子躬着。 “公公,小小心意,请公公收下,晚生来时匆匆忙忙,未备礼物,请公公恕罪。”罗八两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递与魏忠贤。 “苏大人的远亲?咱家怎么没听说过?”魏忠贤冷冷地道,并不伸手去接。 罗八两慌了,全身冒汗,躬身不敢抬头。同时心生猜疑,难道魏沈静没有对魏忠贤说起我,不可能啊,胡公公早已将奏折上报朝廷,还替我等邀功,难道胡公公把我们的名字都抹掉了? “亲爹,这是罗贤侄献给你的十万两。”魏广微拿过罗八两手中的银票递与魏忠贤。 “样子倒是挺俊的……哼……”魏忠贤对着罗八两赞了一句,又“哼”了一声,推开了魏广微的手。 “还不快跪下,傻小子……”魏广微又伸手拉扯罗八两,可是罗八两就是不肯跪。好在罗八两是练武之人,魏广微见拉扯不动,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那叫个气啊,薛小宝此举这分明是拆他的台。 “禀公公,公主在寝宫等您。”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过来,拱手向魏忠贤禀道。 那侍卫相貌俊朗,身形挺秀,腰插玉扇。 “魏沈静的随从,林雨?”罗八两忽然想起来了,他认得面前之人,曾与他数次交手。罗八两又怎会不认得他?“你呆会机灵点,你小子再敢胡来,小心你的小命……”魏广微将银票塞回罗八两手中,低声大骂。 罗八两呆呆地站着,忽而又想:难道魏忠贤真的不知道我?胡公公这家伙太不地道了,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占尽了。 好在等下可以见到魏沈静,老子就不信了,凭借我跟她的交情,谁还敢为难老子。 他一时间又忐忑不安,额头冒汗,似乎没听到魏广微的话。罗八两欲迈步跟上魏忠贤,此时魏广微见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小子想干什么?本官今儿让你给害死了,咱们回去在算账……”魏广微甚是气恼地低声喝阻罗八两。 “魏大人,公公是不是有个女儿,别名叫作魏沈静?”罗八两闻言,怒火中烧,真想一剑杀了魏广微,却又蓦然灵光一闪,急躬身向他请教。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知晓公主的名字……”魏广微一怔,吃惊不少,瞪大了眼睛,愕然地望着罗八两。 罗八两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道:“魏大人,你只知其一,却不知我与公主之间的关系。有公主在,我无需担心。” 罗八两嘱咐过马万立不要将自己和公主之间的事说出去。然而,那天晚上马万立虽然对魏广微等人说起一句,但是他们都以为罗八两是攀交情,与公主并没有什么交情。自然没有放在心里。 “你……此话当真?”魏广微尚未从惊愕中清醒,不管相信他的话。 “当然,等会公主来了,你一见便知。”提起公主,罗八两相当有自信。 可是罗八两的如意算盘却失算了,魏忠贤的确是去见女儿的,然后半路上来了一个服侍皇上的小太监,那小太监在他耳边嘀咕几句后。魏忠贤调头而去。 罗八两还在美滋滋地跟魏广微夸夸其谈,说是自己与魏沈静关系如何如何…… 魏广微暗暗将他的话记在心里,就等着改日找机会向魏忠贤汇报,因为他觉得罗八两如果说的是真的,拿在他在魏忠贤面前就失宠了,罗八两很有可能骑在他的头上,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魏广微已将他列入心腹大患。 官场的黑暗,绝不是罗八两想象中的那样。稍有不慎一句话,便让自己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熹宗朱由校是个“木匠天才”,喜欢刀锯斧凿油漆。 魏忠贤走入正殿。 朱由校正蹲在殿上营造一座小宫殿,形式仿乾清宫。 此时早朝已过,大臣早已退出了殿中,陪伴朱由校左右的,除了御前带刀侍卫,就剩魏忠贤了。 “皇上,你这小宫殿造得真美!曲折微妙,巧夺天工啊。”魏忠贤总是乘他做木工做得全神贯注之时,拿重要的奏章去请他批阅,此时又有要事相求,当然大拍马屁。 “爱卿,来来,与朕一起玩。”朱由校头也不抬,依然蹲在地上,摆弄锛凿斧锯刨做些个小工的器物。 “皇上,这里有份奏章,请皇上朱批一下,臣用印后,马上就来陪皇上。”魏忠贤见时机恰到好处,便向朱由校递上奏折。 朱由校接过。 魏忠贤登即跪下,拱起背部。 侍卫急急提笔醮墨,递与朱由校。 朱由校看也不看,将公文放在魏忠贤的背上,提笔就批了“准允。”道:“朕已悉矣!汝辈好为之”。 “谢万岁。”魏忠贤起身,接过公文,赶紧御印,走出正殿。 魏忠贤来到女儿寝宫,并且纷纷随行的太监打发走罗八两和魏广微。 “乖女儿,那小子并非你们说的那般出色啊。爹爹看他还有二乎。”魏忠贤入座后,温声对魏沈静说道。 “哎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难道爹爹不相信我的眼光。”魏沈静娇嗔道。 “呵呵,爹爹怎会不相信你,只是天下才俊多不胜数。为何女儿这么器重他……”魏忠贤感觉自己的女儿好像跟罗八两关系非同一般。 “这个……他的确有过人之处,爹爹不妨多观察几天。”魏沈静说道。 魏忠贤含笑点头,随即深思了片刻,又道:“吾且看他有何过人之处?” 魏沈静见父亲答应,心里欢喜,便将自己刚刚绣好的绣花送给了父亲。 第104章 :暗夜夜皇宫里的大里戏 第104章:暗夜皇宫里的大戏 罗八两跟魏广微出了皇宫,当即表示要重谢魏广微,而魏广微面上含笑答应,心里却暗骂不已。这小子果真与公主关系匪浅,莫非…… 罗八两辞别魏广微后,拐几个弯,找到马夫,然后直奔妓院,找来老鸨,又给三根金条,买下六名能歌善舞的歌妓作魏府丫环,又从银号里再取出十根金条放入鹿皮袋里,准备晚上用。他现在可见大世面了,皇宫都去过,还见到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魏忠贤,人生也算达到了一个新境界了。罗八两一切安排得当,这才回客栈。“臭男人,死男人,就会哄我,说什么只陪我、不去烟花之地。哼!刚到京城,昨晚就一夜没回,你什么意思?”罗八两刚下车回客栈,欧阳兰便对着他咆哮如雷。“娘子……”罗八两陪人一夜,又忐忑不安了一个上午,实在疲惫不堪,欲回房躺会,便想想哄哄欧阳兰就算了。 “哼!别叫得那么亲热,我还没与你成亲。你嫌弃我啊?你在临安就别惹我啊。你领我回家,当我是什么?想要我就呼我,不想要我就甩开我。欧阳兰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根本不领情。她身材高挑,齐至罗八两耳边,抓着他的衣领直摇,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串。“唉……”罗八两大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分开欧阳兰的手,转身去书房,关上门,斜坐椅子上,仰天长叹。 “喂,开门!咚咚咚……你不说清楚,姑奶奶就吵死你,烦死你!”欧阳兰双手直擂书房门,吓得一众仆人纷纷闪躲。“姑娘,公子今儿得朝中大臣引见,去皇宫了,皇上朱批公子入读国子监。他好累的,你让他歇会吧。”门外响起了马夫幽幽叹息的声音。欧阳兰闻言只好作罢,气呼呼回到房间,不在搭理罗八两。 次日一早,罗八两换上新衣服,打扮的十分体面。经过一夜的辛苦,欧阳兰终于原谅他了,并且亲自服侍他更衣。 “大人,罗公子来了,正在府门求见。”正当马万里为罗八两办好入读手续,刚刚回府,守门护院就来禀报。“行了,本官这就领他去上学。”马万里赶紧出府,亲送罗八两去国子监。“罗贤侄,随老夫来,老夫给你讲国子监的规矩、历史、典故。”马万里心情有些复杂地对罗八两道。“谢谢大人。”两人并肩步行,马万里边走边讲。国子监街两侧槐荫夹道,大街东西两端和国子监大门两侧牌楼彩绘,整体建筑坐北朝南。东西两侧有四厅六堂,构成传统的对称格局。 “贤侄,监里有太学班、广文馆、四门馆、律学班、书学班和算学班。最高级的就是太学班,博士先生六人,正六品以上官衔;助教六人,从七品上。掌教五品以上及郡县公子孙、从三品曾孙为生者,五分其经以为业,每经百人。老夫给贤侄安排在太学班,方便贤侄与达官贵人子弟交往,以利前途。”马万里介绍完国子监的历史和典故,又推荐罗八两入读太学班。“谢谢!叔父,呆会放课后,小侄请你去朝阳门魏大人新宅里乐乐。”罗八两闻言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贤侄啊,你进来了,就很难出去了。唉!以后再说吧,老夫出去告诉你的马夫,让他不必等你了。”许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贤侄,你呆会下课换上学子装。”陪同的主薄凌锋领着罗八两走进太学班里,给正在讲课的博士先生介绍了一下,又在积压压的学生后面找了一张空桌子,放下一捆书籍和笔墨、衣服,喘着粗气走了。 “不可以出去,那我如何结交上层官员啊?仅仅是念书有什么用?我得问问才行,凡事都有漏洞的,我不可能出不去。”罗八两心里不解。他的目的就是想混张文凭好早日做官,可不是真来念书的。罗八两想到此,东张西望。后几排学子都在玩,有的在附身下棋,有的在纸上乱涂乱画,有的相互挑逗嘻戏,有的低语议论哪家馆子的歌妓漂亮,有的还在低声谈论要敲哪位即将进京的官员一笔银子。 “凌锋竟然看出我没心念书了,竟将我安排在这样的桌位来。”罗八两左顾右望一会,不觉哑笑,原来马万立、凌锋他们已将自己归在执绔弟子行列了。“既然太学班教的都是郡县公子孙、从三品曾孙这样的子弟,想来将来也难有什么学问,那我明春参考科考怎么办?到时偷看谁的?不行,我下课后,得找找最低的算学班的人问问。”罗八两想到此,便按耐下来,强逼自己听课。他好不容易熬了两个时辰,黄昏时候,终于下课了。 日薄西山,霞光万丈。罗八两收好书包,走出课堂,在厕所里换上学子服装,走向四门馆,拦住一个满脸菜色的学子。“学兄,小弟有礼了。呵呵……学兄尊姓大名?小弟想请教学兄几个问题,不知能否赐教?” 罗八两向那学子作辑,仔细打量起他来。此人个子瘦长,高罗八两半个头,年约弱冠,下巴尖削,双眼深凹,脸色饥黄。“在下免贵姓徐,贱名缓,辽东人氏。学弟不必多礼,有何问题,请讲。” 瘦长学子倒是好讲话。“哦,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徐师兄呀,哎呀,小弟久闻大名了,想不到小弟今日想找一个请教之人,便有幸遇上师兄,幸会!幸会!”罗八两有求于他,当即拍马溜须。“岂敢?岂敢?兄弟见笑了。”徐缓闻言,喜形于色,还真以为自己大名鼎鼎。“小弟罗八两,川蜀人氏,请师兄移驾到前面草坪坐会。”罗八两恭恭敬敬地道。两人在草地上一棵柳树下坐下,徐缓给罗八两讲解了国子监的很多规矩。 罗八两如愿以偿进入国子监,他却无心念书,只想混个官当当,威风威风。可是魏沈静却想培养他成材,日后为国效力。 吃的晚饭后,国子监内延袤十里,灯火相辉。不少还在学堂里诵读经书,练习书法。罗八两在江湖上游逛惯了,此时在监里百无聊奈,就连经书也念不进去。他透窗而观,见广文馆内有一学子,挥笔草书。“我将来若为官,还得批阅公文,此子书法不弱,我何不向他请教?练得一笔好字,将来也不会被人背后取笑啊。”罗八两想了想,便走进广文馆。 “兄台,你的字笔力雄健,淋漓痛快,好美啊。”罗八两走到他身旁,大声高赞。 “哦……学弟是哪个馆子的?”那学子问。“小弟罗八两,是太学馆的,小弟自幼喜爱书法,奈何苦练不成,今见兄台书法高超,小弟十分敬佩。请问兄台尊姓大名,小弟愿拜兄台为师。”罗八两胡编一通,只想套个近乎。 “岂敢?岂敢?在下马超,江南人氏。既然学弟有此雅兴,不妨一起练练?”学子初听罗八两是太学馆的,摇了摇头,甚是看不起。他后听罗八两自幼喜爱书法,又说要拜他为师,颇感兴趣,心头也大为高兴。 “哦?你就是马兄?失敬,失敬。小弟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才得一见,实是遗憾。”罗八两听了一副恍然大悟又十分崇拜的样子,似乎是很早就听说过马超的名字了。 “哈哈……哪里?哪里?罗兄弟请坐,来来来,一起研究。”马超听了,每一根神经都兴奋起来。他家境贫寒,过着一日无两粥的生活,虽然考入国子监后,衣食无忧,却依然受达官子弟瞧不起。此时,他见罗八两器宇轩昂、雍容华贵的样子,又闻说罗八两如此崇拜他,哪有不高兴的?马超说一句,罗八两赞一句。两人聊了一会,竟是十分投机的样子。 罗八两见他年约二十七八岁,白脸微须,天庭饱满,谈吐不凡,学问高深,心想:明春科考,我何不找魏广微、马万立他们帮忙,安排我坐在他身旁,这样偷看也方便呀。他打定主意,决计以此行事,赶紧让马万立、魏广微他们多介绍一些吏部、户部、礼部官员来认识。第一晚留宿国子监,罗八两还勉强能熬;第二晚,他坐卧不安;到了第三晚,他实在受不了,正欲悄然起身,换装出去。 “咚咚咚……”宿舍门响了。 “谁呀?”罗八两及其他学子一跃而起。 “罗八两,你出监一趟,祭酒大人在监门前等你。”提着灯笼敲门的,正是国子监的主薄凌锋。 “哗!太好了,肯定是马万里想找我出去乐一乐了。”罗八两大为高兴,连忙随凌锋及侍卫出去。 国子监前,灯笼高挂,明亮清晰。 “贤侄,宫中差人接你进皇宫,快上马车”马万立正在门前焦躁不安地等着罗八两,一见他出来,立即催他上马车。 “难道我要出什么事情?”罗八两一看,马车四周,全是彪形大汉,穿飞鱼服,佩绣春刀,威武刚严,竟是令朝野闻风丧胆的锦衣卫。“难道魏忠贤要拿我问罪?可是,魏沈静曾出面帮我入读国子监的呀?”罗八两不由心头暗自吃惊。他正想问问马万立是因何事,却被马万立推上了马车。罗八两无奈,只好忐忑不安地坐着马车奔向紫禁城里。马车飞快驰奔,又有锦衣卫开路,不出半柱香功夫,便到了皇宫外墙大门。罗八两下马,紧随锦衣卫入内。经过一圈圈红红的砖墙,越过宫内纵横交错的胡同里,便到御花园后的一处浩大的四合院内。 这里没有曲径通幽的回廊,更没有重檐斗拱、绘画藻井,但守卫森严,映衬主人的独尊与至上。罗八两随锦衣卫进入正门大厅,但见自己日前见过的魏忠贤正在踱来走去,颇为烦燥。 “公公,罗八两来了。”一名锦衣率先进厅,向魏忠贤下跪禀告。 “晚生罗八两,参见公公,感谢公公帮忙让晚生入读国子监之恩德。”罗八两拱手行礼道。 “你们出去。”魏忠贤挥手让锦衣卫退下,守在厅门口。 “来,喝碗茶”魏忠贤冷冷地道,端起桌面上一碗茶递与石罗八两。 “不会是毒药吧?”罗八两颤抖着端过碗来,闻了一下,这才战战兢兢地喝下。 “进来。”魏忠贤待罗八两喝完茶后,便领着他穿过大厅,来到后院的一处偏房里,周围里依然是锦衣卫密布。 “自个进去。”魏忠贤抛下一句,转身走了。罗八两忽感心头一阵臊热,脚步有些轻浮。他恍然若梦般地推门而入。屋里红烛高照,罗维轻纱微微撩开。里面若隐若现出一个人影。 “这到底是干嘛?”罗八两惶恐不安,竟不敢关门,站在门口处,头脑有些清醒,又有些糊乱。 “关上门,上床来。”里面伸出一只玉臂,洁白无暇,声音娇嫩,颇有迷惑力。 罗八两不自觉地反手关门,颤颤地走到床前,掀开罗维一看,床上坐着一个女人。此女年约三十多岁,貌美泛红,嘴唇性感。罗八两的心“嘭嘭”直跳,真的很想扑上去。 “这是皇宫……”他在迷乱中仍有几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