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上司打压下华丽上位:一号秘书》 1 女上司 青云县林业局科员秦少秋年仅二十五岁就当上了副股级干部,在县里算是个年少得志的官场新进。””如果之后仕途一直这么顺风顺水的话,那么到他二十七岁的时候,就能升为正股级。在局里,正股级就是股长、办公室主任一类的实权领导了,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人物”了。可惜他运气不济,最近两年来的仕途之路并不顺利,连个正股级的影子都没摸到。怎么回事? 原来,一直照顾提携秦少秋的副局长调走了,而在老股长调到局办后,上头又空降下来一个新的女股长到他所在的股室,直接阻断了他的晋升之路。他眼看着升职无望,很多后来的同事都赶了上来,心里很着急。可是着急又有什么用?升职这种事,从来都不被当事人的意志所左右。当然,他心里也明白,副股级有名无权,自己这才能勉强升上来,可是到了正股级,那就是局里的中层领导了,自己没有背景,怎么可能升得上去? 尽管得不到晋升,秦少秋却没有悲观气馁,也没有怨天尤人,始终都在兢兢业业的认真工作。他信奉一条格言,“付出就有收获”,只要自己努力了,就会有出头的一天。 这天上午,秦少秋到股长办公室给顶头上司董丽丽送一份刚写好的材料。董丽丽像往常那样没有让他走,就让他站在旁边,当着他的面审阅这份关于青云县森林资源可持续性发展的报告书。 董丽丽怀着何种目的审阅材料不得而知,反正秦少秋觉得,她是以审阅之名,行打压自己之实。 作为中文系的毕业生,秦少秋从进林业局之初就承担起了所在的森林资源股的材料书写工作,而且一干就是数年。他文笔精美,理论扎实,大局观好,善于领会领导意图,很快就成了股里甚至是局里最优秀的笔杆子,就连局长都知道他材料写得好。可是自从董丽丽来到股里后,每每审阅他交上来的材料,都是极不满意,总能挑出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来,动辄让他修改甚至重写。 秦少秋最开始还以为她是要借此表现她这个新任股长的水平,便老老实实地听了她那吹毛求疵甚至是不可理喻的意见,并略微表现出了对她的臣服之意,本以为这样她就能放过自己,可是后来见她依然如故,这才明白她是要以此打压自己、驯服自己,最终让自己永远匍匐在她脚下,乖乖地听她差遣。也许,这就是她的御下之道吧。 现在,秦少秋看到董丽丽面色冷冰的盯着自己递上去的材料,就知道她又要给自己挑错了。 董丽丽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修长白皙的纤手一动,已经摸过一支签字笔,在材料上面或划圈或划线,勾勒出了一个个不满意的地方,随后冷着脸说出了自己的意见,间或几句训教之言。”” 秦少秋见她再一次的从鸡蛋里挑骨头,只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跟她翻脸,只能忍气吞声的听着,别提多郁闷了。 这一说就是一刻钟。 “最后一段,这一句,这也是我整篇报告最不满意的地方,什么叫‘创建林业产业大县’?我们青云县有多少林业资源?又有多少与林业相关的产业?什么时候能做大?什么叫大?怎么做大?谁来做大?你秦少秋吗?” 董丽丽说到最后一个不满意的地方时,语气越发冷厉,就好像秦少秋犯下了什么罪不可恕的大错一般。她微微仰首,杏眼斜睨,美眸中射出两道凌厉的目光,狠狠凝注在他脸上。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秦少秋已经在瞬息间死了十几次了。 秦少秋却表现得相当淡定,仿佛看不到她的冷厉目光似的,“创建林业产业大县”这可不是他发明创造的,而是来自于局长的论调,局长曾经多次在大会小会上表示,“要充分利用青云县丰富的森林资源,将森林资源大县打造成林业产业大县”。眼前这个新来的森林资源股股长竟然在挑局长的不是,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 他心里淡淡一笑,并没有告诉董丽丽这句话的来历,而是反问道:“那股长的意思呢?” 董丽丽没再理他,垂下头去,用笔在“创建林业产业大县”的“大”字上面打了个叉,又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一个“强”字,用意自然是用“强”字替代“大”字,变成了“创建林业产业强县”。 林业产业大县与林业产业强县二者自然是有区别的,但在这篇材料里的区别并不大,因为联系上下文就会知道,“创建林业产业大县”这句只是个愿景而已,是虚幻的不存在的,这句话的任何一个改动都不会影响材料本身的内容。 秦少秋被董丽丽这个“一字之改”弄得哭笑不得,算是再一次领教了她那略带病态的自大与偏执,心里暗叹一声,卿本佳人,奈何如此? “说了多少遍了?”董丽丽忽然冷冷发问。 秦少秋愣了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意思,道:“啊?”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董丽丽加重了语气,口气冰寒彻骨,可以听出其中的不满与愤怒,“写报告要认真仔细,用词要正规严谨,我说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吧,啊?可你怎么到现在还能让我挑出这么多问题来?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到耳朵里去啊?啊?你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是吧?你有没有一丁点的记性啊?” 秦少秋羞恼成怒,气得眼睛通红,刚要出口反驳,董丽丽却又喝道:“拿回去,全部改掉后再拿给我看!”说着把材料推到桌边。 秦少秋觉得自己都快要忍不住了,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汉,被她一个小女人如此无情的喝骂,是可忍孰不可忍?可忍不住又能怎样,难道跟她大吵一架甚至翻脸就能改变自己的糟糕处境吗?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材料拿回来,还没说什么,裤兜里手机忽然响了,摸出来看时,是老妈李秀敏打来的,便随手接听了,转身往门口走去。 “少秋,快回来吧,你爸让人给打啦!”李秀敏带着哭腔儿说道。 秦少秋吃了一惊,停下问道:“让谁打了?因为什么?打得严重吗?” 李秀敏说:“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回来吧,我都慌了……”说着电话彼端一阵嘈杂,电话随后也挂了。 秦少秋愣了下神,看看腕上手表,才十点多一点,这点儿离中午下班还早,想早退就得跟领导请假,想到这,忙转身走回桌旁,对董丽丽道:“股长,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一趟。”说完这话心里有些忐忑,她刚教训自己一番,正看自己不爽,现在能那么好说话吗?又想,她要是不答应,那自己就豁出去了,索性跟她翻脸! 2 父仇难报 董丽丽低着头嗯了一声,道:“报告最晚今晚下班前交给我。””” 秦少秋着实有些意外,心中微微感动,别看这个女上司经常性的刁难打压自己,可真碰上事了,也挺通情达理的,由衷地对她说了句谢谢,三步并作两步转身走了出去。 坐在往家赶的出租车里,秦少秋想的不是老爸被打的事,而是自从董丽丽来到局里后自己与她的过往。 要说起来,秦少秋对董丽丽的感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是恨,要不是她突然空降到森林资源股接替了老股长的宝座,那么他就可以得到级别与职务的双重提升了,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董丽丽的突然空降就完全扼杀了所有的可能性。对于阻挡自己进步的人,能不恨吗?另一方面是倾慕,原因无它,董丽丽那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美女。 董丽丽生得年轻貌美,体态婀娜,会穿衣善打扮,上下班都会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x1招摇过市,是县林业局公认的局花,就算是放在拥有七八万人口的县城里,她的美貌也一样排的上号。这样一个妖娆妩媚、冷艳逼人的极品美女,几乎成了县局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秦少秋因此倾慕她,甚至对她生出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最早是这么想的,她这个局花正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凭着俊朗的外表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跟她来一段浪漫刺激的办公室恋情。哪知董丽丽性格冷淡孤高,根本就不把一般男子放在眼里,何况他还是下属,自然更是瞧不上,又哪会给他机会? 秦少秋回忆最初与董丽丽的交往,固然称不上是琴瑟和鸣,却也能说是相安无事,至少,那段时间里,她还没有展开对自己的打压行动。那么,是什么改变了她对自己的态度呢?蓦地里,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幕略嫌香艳的嘲。 那是去年八月份的一天,秦少秋去董丽丽的办公室里给她送一份材料。当时董丽丽指着材料问了几个问题,秦少秋只好站到她身边为她一一作答。其时正值盛夏,董丽丽穿着一身时尚的鸡心领花色连衣裙,领口本来就低,她上身又略略前倾,心口那里不可避免就开了天窗。秦少秋正居高临下欣赏她的丽色,余光里忽然划过一抹雪白,目光下意识就扫过去,只看得眼睛一亮……就在他微一愣神的当儿,董丽丽恰好抬头瞧他,正好看到他偷窥自己的一幕,脸色瞬寒,回手就把裙衣掩住,动作很大…… 想到这个片段,秦少秋有些恍然大悟,难道说,董丽丽是因为这件事才开始打压自己的吗?她心胸没有那么狭窄吧?自己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无意间扫了那么一眼而已,何况也没看到什么要害部位。””她如果真是因此打压自己的话,自己可就太冤了。偏偏这种事还不能找她解释,那样只会越抹越黑,越发引起她的怨恨。可若不跟她解释,那这个仇怨就永远无法解开。可以预见,只要她董丽丽在股里呆一天,自己就一天没有好日子过。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一路胡思乱想,他不知不觉就赶到家里,见到了躺在床上的老爸秦方。老爷子鼻青脸肿、灰发杂乱,微眯着眼睛,只是一言不发。 秦少秋很快就从老妈李秀敏与两个现场目击的小区邻居嘴里知悉了情况。 原来,就在刚才,已经退了二线的秦方步行去小区南门附近的农贸市场买菜,回家的路上被一辆皮卡在身后连续鸣笛。老爷子觉得自己没挡道,很奇怪这个司机为什么不停鸣笛,就停下来回头看去。没想到这个动作激怒了皮卡司机,司机利马停下车,跳下车奔到他身前,大骂老东西不长眼。老爷子刚说了句“你怎么说话呢”,长得五大三粗的司机就一个嘴巴抽了上去,随后就是一顿拳脚,将老爷子打倒在地。若非有路人劝阻下来,今天老爷子跑不了重伤。 秦少秋了解情况之后,已经气得睚眦欲裂,古语有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天老爸虽未被人害死,却也被打得不轻,又在邻里街坊间丢尽了脸面,可谓是肉体与精神上面遭受了双重打击,身为人子,怎能不报这个仇? 他暴怒之下,很想马上就去农贸市场找那个霸道司机算账,可转念一想,谁打了人也不会在原地停留不走,那个打人的司机多半已经开车跑了,当然未必是跑,而是驾车离去,自己现在过去找已经太迟了。 深吸了一口气,秦少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琢磨如何找到那个打人凶手。他并没想过报警,老爸伤并不重,就算报了警,警方估计也不会理会,而就算警方会受理,找到那个打人司机后也肯定不会严惩,还不如私下解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如此方解心头之恨。 秦方在小区里人缘不错,听说他被人打了,小区里很多邻居都上门探望他。到中午的时候,秦少秋意外地从物业办主任的嘴里得到了打人司机的身份,那人赫然是县交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周宇。物业办主任并不是现场目击者,之所以知道那个司机就是周宇,是根据他开的那辆白色的福特猛禽皮卡认出来的。这款车全县只有一辆,算是周宇的招牌座驾。这辆车出现在哪,周宇肯定也在哪。 秦少秋真是打死也想不到,打伤老爸的家伙竟然是县交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这个职务虽然官不大,却极具权势,三教九流,无所不交,再加上此人身上所披的警字号“虎皮”,可谓是黑白通吃,不夸张的说,这个周宇就是县里一号人物了,相信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想惹上这么一个狠角色。 他心下暗暗叫苦,这下可是麻烦了,自己还一门心思的想着为父报仇呢,哪知对头是如此一个厉害人物,就凭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脚色,如何敢去惹他?自己纵使可以找到他狠揍他一顿出气,但之后必定会受到他更严酷的报复,到时候就不像老爸这样只是轻伤了,说不定会弄个家破人亡。可是,老爸的仇又不能不报,这可该如何是好呢? 接下来的半天,秦少秋回到局里上班,却显得心不在焉、心事重重,好在最近股里没有什么要紧工作,比较清闲,倒也不用担心影响工作。 3 紧急任务or小鞋 忽忽两日过去,这天,秦少秋与董丽丽陪同分管局领导前往位于山区的龙口乡检查指导林业工作,受到了龙口乡领导干部的热烈欢迎。晚上,由乡里做东,大摆宴席,山珍野味、美酒佳酿,款待他们这些县里来的领导。 席间,秦少秋既要敬领导,又要生受乡干部的敬酒,一不留神就喝多了,等回到客房里,脑袋发晕发胀,不得不躺到床上休息,躺下后一时间也睡不着,思绪纷飞,想到工作与生活中的不如意,心情便糟糕起来。 他一会儿想到顶头上司董丽丽对自己的打压,一会儿想到自己那失败的婚姻,过会儿又想到老爸被人殴打欺辱的大仇,然后又想到自己目前这失败的人生,酒入愁肠愁更愁,忍不淄开始唉声叹气。当然,他想的最多的还是住在隔壁的上司董丽丽,虽然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意打压自己,但不能否认,她是一个充满无限诱惑的女子,就算明知她是只凶狠的母老虎,也会情不自禁地想着她。 秦少秋正在床上胡思乱想时,屋门忽然被人敲响了。他睁开眼睛望向门口,懒洋洋地坐起身来,对门口叫道:“谁啊?” 门外无人应声。 但秦少秋已经猜到门外站的是谁,脸上划过一丝悻悻之色,极不耐烦的下了床,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再看时,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正是董丽丽。这个女人啊,对人的骄横态度无处不在,就连敲门都不屑自报家门。 眼下是六月的天儿,天气炎热之极,董丽丽此次下乡检查便穿了较为凉爽的裙装,上身是雪白的短袖薄纱小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短裙,衣装虽然普通寻常,可是穿在她高挑婀娜、凹凸有致的身子上,却依然显得性感迷人。若给不认识她的人见到她,肯定会以为她是外企女白领,又哪里会是什么女干部了。 秦少秋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心痒难挠,又见她秀发如瀑、形容冷艳,心中感叹一声,若能得妻如此,少活二十年都乐意啊,开口问道:“股长你……” 董丽丽不等他说完就冷冷的截口道:“你现在就回局里,把龙口乡创建省级生态模范镇的经验整理一下,写份报告出来,明天我回局里就要看到。”秦少秋大为吃惊,道:“现在吗?” 董丽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俏脸上俱是鄙夷之色。”” 秦少秋叫道:“可这都几点了啊……这都九点多了,什么报告啊这么着急?”心中犹疑不定,这位老大不是在给自己穿小鞋吧?从龙口乡回县城有一百六十里路呢,其中二十多里崎岖不平的山路,白日里开车还要两个钟头,何况是夜黑风高的晚上?这还只是路上要花的时间,还要考虑到,回到局里后整理材料撰写报告也要时间。这么算下来,今晚还不得加夜班甚至通宵啊?这是怎么说的啊,自己近期也没得罪她啊,她怎么开始对自己变本加厉的欺压了呢? 董丽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冰冰的说道:“你以为我故意整你?李局长说了,龙口乡全力创建省级生态模范镇的经验值得广泛推广和借鉴,必须眷生成文字性材料,在全县范围内推广,并向市局汇报请功。懂什么是眷吗?”秦少秋争辩道:“可是……也不用那么着急吧?大不了明天回县里我再写……”董丽丽淡淡的道:“你明天再写,等写完交上来就后天去了。后天是周六,周末不上班,你这一拖就等于是拖到了下周。到时候误了大事,你负得了那个责任么?” 秦少秋听得暗里咬牙,却又无可奈何,人家都把局领导扛出来了,自己哪能不听,认命的说道:“好吧,我去找安师傅,让他开车送我回去。” 安师傅是县林业局的专职司机之一,此次秦少秋等人龙口乡之行,就是他开的车。 董丽丽听了秦少秋的话,白嫩的嘴角微微翘起,一副你想得挺美的鄙夷模样,却没说什么。 秦少秋留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这才醒悟过来,安师傅不是自己这个小办事员可以使唤的,此人在林业局工作二十多年了,算是局中元老,再加上大多数时间都在伺候局领导,因此养成了骄横自大的臭毛病,在局里不是领导胜似领导,莫说是自己这个小办事员了,就算是股长主任一级都休想轻易使唤他,自己妄想让他开车送自己回县城,只能是自取其辱。 秦少秋呆了呆,闷闷的问道:“那我怎么回去?”董丽丽轻描淡写的说道:“怎么回去,自己开车回去。”秦少秋恼怒的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道:“我自己开车回去?小二百里地,一半都是盘山路,又是摸黑往回开,我这又喝了那么多酒……” “喝酒了不会慢点开?” 董丽丽冷笑着说,说完这话转身就走,“去找安师傅要车钥匙吧。另外,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别忘了把车开回来,李局长还要回县城呢。” 秦少秋本来就在发愁今晚上怎么赶这个差事,一听她这话,怎么着,明早上还要把车开回来?靠,那自己今晚上真要连轴转别想睡觉了,只气得三尸神暴跳,想要吼她一嗓子:“董丽丽你实在欺人太甚!”可一来没那个胆子跟她闹翻,二来她已经去远了,吼她她也未必听得到,只能忍气吞声下来。 原地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秦少秋却没心情享受,恨恨地哼了一声,回到屋里拿上公文包,走出客房,先上了个厕所,顺便洗了把冷水脸醒酒,再找到司机安师傅跟他要了小车钥匙,这才从楼里出来,走到院子里,上车打火儿,娴熟的驶出了这座农家宾馆小院。 在院门那里,他停下车,摸出一根烟来点上,用来驱散无边的醉意与困意,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后,正要上路,忽的瞥见董丽丽出现在视线中,她白衣黑裙大长腿,高挑的身姿在夜色中分外显眼,但见她脚步匆匆走到路边,站在了一辆又高又壮的大号皮卡车副驾驶门那里—— 小僧网易新书,恳请各位读者朋友收藏支持下,谢谢了! 4 坏心办了好事 秦少秋从来没见过这么壮实洋气的皮卡车,不由自主就多看了几眼,目光扫过车尾的车标时,认出是福特,心中纳闷之极,福特不是生产轿车的嘛,什么时候生产这种皮卡了?刚想到这,脑海中划过一缕意识,似乎想起了什么,白色车漆,福特,皮卡,县里少见……这些关键词都好熟悉啊,再仔细回想下,但听脑中嗡的一声响,头部血液立时沸腾起来,这辆皮卡……不会就是曾经殴打老爸的那个周宇的座驾吧?小区物业办主任不是说过嘛,车在哪,周宇就也在哪,那就是说…… 一想到这,他立时兴奋起 秦少秋眯起眼睛,凝目望向那辆皮卡的车头部位,可惜碍于角度,根本看不到司机所在的位置,更别说看清周宇的长相了,心里正在犹豫要不要开车过去近距离的扫量扫量他,却见副驾驶车门从里面推开了,而一直站在副驾驶门外的董丽丽犹豫片刻便迈腿钻了进去,车门随后关死,皮卡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向西驶去了。 董丽丽那看似平常的动作却让秦少秋吃惊不已,她居然上了周宇的车,难道两人早就认识?还有,这么晚了她不休息,这坐上周宇的车是干什么去?她老公自己见过,并不叫周宇啊,难道……他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一时间秦少秋心中生出数个谜团,原地思虑片刻,索性踩下油门跟了上去,反正今晚也要通宵加班了,那么此时耽误个一时半刻也不算什么,说不定在跟踪董周二人的过程中能发现什么小秘密呢。正好二人都是自己的仇敌,若是掌握了他们的秘密,也算握住了他俩的把柄,以后既可以从容报复周宇,也不用再怕遭到董丽丽工作上的打压,何乐而不为? 龙口乡驻地龙口村,村子很大,但能行车的仅有两条道路,一条南北向,另外一条东西向,两条道路在西边交汇,交汇处形成了一个较大的丁字路口,秦少秋入住的就是这个丁字路口东边马路上的宾馆。他驾车小心翼翼的跟在那辆皮卡后面,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唯恐被皮卡里的人发现,还特意关掉了车上所有的灯光,如同一个快速飘移的黑色幽灵,紧紧的咬在那辆皮卡后面。 那辆皮卡很快驶到丁字路口那里,折而向北,秦少秋眯了眯眼睛,跟了上去。两车一路向北,没一会儿,已经驶出村子,到了郊外。就在此时,那辆皮卡停了下来,正停在流经龙口乡的饮马河河边。 秦少秋见皮卡停了,不敢再跟,忙也停下来,打眼望过去,夜色中影影绰绰的,除去那辆皮卡的灯光,什么都瞧不见,想了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将车锁了,猫着腰,一路小跑快速凑了过去。 他摸到距那皮卡差不多五十米的地方时,仍是什么都瞧不见,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上前,忽见那皮卡熄灭了所有的灯光,彻底陷入了黑沉沉的夜色中,心头一跳,就知道车里的人没干好事,想到高贵冷艳的董丽丽大半夜不睡跟自己的仇家在车里玩那种调调,心里又酸又苦,可很快就咬紧牙关,愈加小心的摸了上去。 “听听车里的动静,两人要真是干那事呢,哼哼,那就用手机拍下来。手机上有闪光灯,绝对能拍下他们的肮脏嘲!再之后就凭着照片让姓周的混蛋身败名裂,这可比痛揍他一顿解气多了!哼,别说我卑鄙,对付人渣只能这样。” 也就是十来秒的工夫,他已经摸到了皮卡车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车里的动静已经传到了耳朵里。 “啊……滚……周宇你敢……呃呜……” “别叫,别叫……我的宝贝儿,叫也没用,不会有人听到的。丽丽,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嘛,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快要爱死你了,跟我好吧,我求求你了……啊!艹,你还真咬呀,你跟我也下得去嘴?那就别怪我了,哼……” “呜……救……啊呜呜……” 秦少秋听得耳朵一抖,敢情车里上演的是霸王硬上弓啊,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午夜幽会,心头先松了口气,又很快泛起一丝犹豫,这事,自己管是不管?不管的话,今晚上董丽丽绝对逃不掉被周宇玷污的下场,而周宇又是自己的仇家,自己凭什么让他那么爽;可要是管了,又怎么对得起这一年多董丽丽对自己的打压?自己不是早就想着什么时候她也被人凌虐一番吗? “刺啦”一声响,从皮卡里传来,是撕裂衣服发出的动静。 秦少秋脸色迅疾沉下去,暗想,她董丽丽与自己仇怨再深,那也是同单位自家人,自己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她被外人强行侮辱呢?更何况,妄想欺辱她的周宇可是自己的伤父仇人,就冲这一点,也不能袖手旁观啊,想到这里,腾地一下跳起身来,快步绕到车头驾驶位一侧,一把将门拉开,凝目望进去,里面黑糊糊的瞧不大清,也来不及分辨了,探手进去抓住一人就往外扯。 “谁!”那人发出了惊呼声,想赖在车里不出去,可哪里扛得住秦少秋的大力拉扯,几乎是一照面就被扯出了车外。 秦少秋把周宇上半身扯出车外,夜色下看不出他的长相,只能看到他头大如斗,心底又恨又妒,心说你打我老爸在先,现在又欺负我倾慕的女人,今儿个咱们就算算总账吧,也不言语,抬手就是一顿老拳,拳拳到肉,打得周宇是惨叫连连,打完后把他身子往地上狠狠的一掼,冷冷骂道:“禽兽不如!” 周宇扑倒在地,疼得呲牙咧嘴,嘴里痛呼连声,叫道:“哎哟……嘶……你……你他妈谁呀,连我都敢打,你他妈不想活了吧!哎哟……疼死老子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董丽丽趁这个空儿已经逃到了车外,听到秦少秋的声音后又惊又喜,失声叫道:“秦少秋?!” 5 惹下强敌 秦少秋之所以仗义出手,固然是要救下董丽丽,可也存着另外一份心思,就是趁机狠狠教训周宇一顿,也算为父报仇了,也因此,刚才打周宇时下了狠手,第一拳就打破了他的鼻子,接下来几拳更是打得他满脸开花,反正夜色漆黑,也不担心被他看清相貌日后寻仇,打算得挺好,谁知随口说的一句话却被董丽丽听在耳朵里,更是被她一口叫破名字,这下真是死的心都有了,硬着头皮叫道:“我不是……” 董丽丽甫脱虎口,惊喜不定,欢天喜地的叫道:“你不是谁是!你就是秦少秋!” 秦少秋都快被她气哭了,心说我好心好意救下大姐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你是生怕周宇不知道我是谁吗? 此时,地上的周宇哼哼唧唧的爬起身 董丽丽冷冷的说:“你还有脸叫人?好啊,那我也打电话,我报警!”周宇愣了下,哼哼着说:“你报警……报警干什么?”董丽丽道:“告你强暴!”周宇忙道:“你瞎说!我可没强暴你。”””董丽丽摸出手机道:“你跟警察抵赖去吧。”周宇见她摸出手机,一下子怕了,悻悻地说:“那要证据,你……你有什么证据?”董丽丽冷冰冰的说:“我衣服都让你给撕开了,这还不算证据吗?”周宇讪笑道:“我……我就是跟你闹着玩。”董丽丽喝道:“你马上滚,今天这事我可以放过你,否则就法庭见!” 周宇叹道:“唉,丽丽,都是老同学,至于嘛……我就是闹着玩。好吧好吧,那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找你赔罪吧。”说完压低声音对秦少秋道:“秦少秋是吧,你给老子等着的,哼!”说着钻进车里,发动之后掉头走了。 原地只剩下秦少秋与董丽丽二人,二人隔空对望,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听风声呼呼,河水潺潺,声音美妙,令人如梦如醉。 “你怎么来了?”,董丽丽突然开口,“你跟踪我?” 秦少秋听得心头肉跳,忙道:“谁跟踪你了?我是在跟踪这个周宇。”董丽丽大为奇怪,诧异的问道:“你跟踪他干什么?”秦少秋如实解释道:“你还记得大前天上午我跟你请假嘛,那是因为我爸让人给打了,打他的就是这个周宇。我认得他的车,刚才在宾馆外面瞅见了,这才跟上来,谁知道你也在车里边,你怎么认识他的?”董丽丽沉默不语。 秦少秋见自己救了她,她却没有半点感恩的表示,心下暗暗不满,气呼呼的说:“你说好好的你叫出我名字干什么?你是生怕那个周宇想报复我找不到人是吧?”董丽丽嗤笑道:“害怕了?”秦少秋强作大义凛然的说道:“笑话,男子汉大丈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什么可害怕的?别说他只是一个交警队副大队长了,就算他是公安局长,我也照打不误。”董丽丽道:“那你还埋怨我干什么?我叫你名字也有错吗?”秦少秋无奈的撇撇嘴,不再理她,迈步便走,道:“我得走了,回县里加班,你也回吧。” 深夜荒野,董丽丽有些胆小,很怕被他抛弃,叫道:“等等我!”说着迈步急追,可也就是刚追到他身旁,脚下高跟鞋一扭,娇躯便不由自主的扑倒下去,失声叫道:“啊……” 秦少秋饶是反应奇快,可等醒悟过来她摔倒的时候,也已经晚了,眼睁睁看着她斜斜倒在身前地上,忙猫下腰扶她,嘴里趁机讽刺她:“平时总说我毛手毛脚,你自己不也是?” 他原本想要抓住她的手臂扶她起来,可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下居然没抓对地方,但觉入手处娇嫩滑腻,弹性十足,就跟没有骨头似的,根本不是上臂的手感,微微一呆,定睛看去才看出来,自己竟然抓在伊人那傲人的胸器上面了。可是,她胸脯怎么就如此大方的袒露在外面了呢?哦,是了,她小衫刚才在车里被周宇撕开了,所以半边胸脯毕现于外,反倒便宜了自己。 董丽丽大惊失色,惊呼道:“秦少秋你敢……!”秦少秋忙缩回手来,趁势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别大呼小叫,我又不是故意的,要怪也是怪你自己,谁让你乱动。快起来吧。”说着双臂用力,将她高挑的身子从地上扶起来。 董丽丽也没时间骂他,两手急急将撕裂的小衫紧紧掩合在一起,唯恐春光再泄。之前周宇太疯狂了,一把将她小衫从右胸处撕开了大半,好在他没来得及将文胸也扯开,否则刚才就完完全全的被秦少秋抓在手里了。 秦少秋怕她问罪于自己,等她站稳后当先问道:“刚才怎么回事?脚崴了?”董丽丽正要发作他,忽听他提起正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哼道:“还不是急着追你?你跑那么快干嘛?投胎去啊。”秦少秋趁机表示对她的不满:“我跑快点好眷赶回县局加班去啊,敢情加班的人不是你!”董丽丽差点没扑哧笑出来,急忙忍住,没说什么。秦少秋道:“你脚要是崴了,那我扶你走吧,车在前面不远。”董丽丽冷冷的说:“用不着!”秦少秋讨个没趣,道:“那就走吧。” 两人踏着夜色往来路走去,虽无对话,却别有几分旖旎。秦少秋一路都在回味刚才那误打误撞的收获,暗赞这女人真有料。 二人回到车里后,秦少秋掉头往宾馆驶去。 车到宾馆门口,秦少秋侧头瞥了董丽丽一眼,伊人胸衣破裂、长发散乱,颇有几分狼狈。董丽丽留意到他的目光,警惕的瞪向他,两只纤手扯紧了胸前撕裂的小衫。 秦少秋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好笑,心说我刚才摸都摸了,现在看那么两眼,又怕什么?正儿八经的道:“你这样回宾馆可不太好看,要不我把衬衣脱给你?”董丽丽屈辱而又鄙夷地横他一眼,扁了扁嘴,却没拒绝,问道:“那你穿什么?”秦少秋道:“我不穿呗,光膀子开回县城,反正大男人也不怕人看。等回到家我再穿件就是了。” 6 突然的车祸 董丽丽不愿穿他的衣服,想要说我跟你一块回县城,可是看看自己如今的狼狈模样,哪能回去,若是被人看了去,还不够丢人的呢,便道:“行吧,先借我穿穿……等你回到局里,去我办公室一趟,衣架上有件蓝色雪纺衫,你明早给我带过”说完顿了顿,又道:“你……你脱给我吧,我去房间拿钥匙给你。” 秦少秋当着她的面,大大方方的将衬衣脱下来,随手递给她,却见她接在手里并不穿,只是直勾勾看着自己,微微纳罕,道:“穿上啊,跟我不用客气。”董丽丽杏眼生寒,冷冷的说:“谁跟你客气?给我转过去。”秦少秋这才知道她的用意,苦涩的笑了笑,转过头望向窗外,耳畔很快响起@的穿衣声,过了会儿,门声响动,伊人已经下了车去。 秦少秋回头望去,见她步履盈盈,很快走入了宾馆正门,回想刚才那件事,也不知当喜当忧。若是按常理推断,自己出手救了她,她理应感激自己,从此与自己摒弃前嫌,成为和睦的上下级左右手。可若是按阴谋论推断,自己无意间得窥她的丑事,或许她已怀恨在心,说不定今后会更加狠辣无情地对付自己……想到这里,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遐思未久,董丽丽高挑的倩影又已经回到车旁。她拉开副驾驶门,躬身递给他一串钥匙,道:“我办公室钥匙你认得吧?”秦少秋嗯了一声,将钥匙接到手里,就着车外射进来的昏暗光芒,打量她穿着自己衬衣的模样,衣服似乎大了一些,如此反倒越发显得她身形曼妙,心说美女就是美女,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董丽丽目光扫过他赤着的上身,嘴角抿了抿,淡淡的道:“我之前说的那份报告,你今晚不用赶了,回到县城就回家睡觉去吧,但明早过来之前别忘了去局里给我拿衣服。” 这话说得并不温和,稍嫌硬梆,却已是秦少秋从她嘴里所听过的最温柔的话语了,心中大喜,看来她是感念自己的人情了,否则也不会取消加班并用这种口气说话,哈哈,刚才救她还真是救对了,这回可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以后再也不必担心被她打压了,今晚可真是赚大了。 他心内狂喜,因此尽管听出董丽丽让自己连夜赶报告那个任务果然是给自己穿小鞋”” 董丽丽见他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好像从自己这里得到了多大的恩惠似的,可实际上,这傻小子只不过是被自己驱使回城拿件衣服而已,是被自己利用了,他有什么可高兴的?刚要鄙视他,可是想了想,一时间心里有点不是味儿,看他一眼,轻声说道:“路上开慢点!”说完钻出车去,砰的一声将车门关死了。 秦少秋再不耽搁,脸上带着笑驾车上路,往县城方向驶去。 董丽丽目送他驾车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移步。 秦少秋驶出乡里没多远,也已经弄明白了,敢情今晚上连夜奔波回到县里,只是为了给董丽丽拿件衣服,说起来自己就跟傻小子一样让人家给使唤了,可奇怪的是心里并不排斥,相反还很欢喜,回想刚才她对自己的态度,心里如同喝了蜜一样甜,就在这时,前方路上出事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横占了对向车道,另有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停在那辆面包车后,看上去似乎没有撞上,但双方司机已经打在了一起。准确的说,是四五个中年汉子在围殴一个年轻男子,另有一个热裤女子在旁劝阻。 秦少秋见多了这种事,本是不想理会的,只想绕开事故现场迅速离去。可就在此时,那名被围殴的年轻男子忽然被人一棍子打在头上,直接扑倒在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秦少秋吓得打个机灵,急忙踩下刹车,多亏车速慢,这才没有碾轧他,车头离他身体还有一尺远,可此时再想离去已经不可能了,只能郁闷的下车观瞧。 那热裤女子已经跑过来,蹲在那年轻男子身边查探他的伤势,脸上哭成了大花猫。 秦少秋也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那男子,就着车灯的灯光,能看到他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不过伤势似乎不重,因为他还睁着眼睛,一脸的愤怒与痛苦之色,便问他道:“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那热裤女子见他询问,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也不管他光着膀子的不雅之态了,哭哭啼啼的说:“大哥,救命啊,快救救我老公吧,要不然他就被这几个土匪活活打死了。”说的却不是青云县口音,而是所属的黄州市方言。 打人的几个汉子已经手持木棒、板砖、管钳围上来,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闻言骂道:“滚你妈比的,谁是土匪啊?我说你们才是他妈活土匪!撞了老子的车不赔钱就想走,活该挨揍l点,赔钱,不赔钱就继续挨揍,哼哼,今晚上打不出你屎来算你拉得干净!” 那女子哭着说:“胡说,你胡说,谁撞你的车了?我们的车离着你的面包车还有十万八千里呢,一点都没碰上。我看你就是故意讹人!”那光头汉子狞笑骂道:“十万八千里?你他妈倒会说,我车都被撞成那样了,还十万八千里……”那女子叫道:“那不是我们撞的。你说是我们撞得也行,那你先从我们车上找出撞车的痕迹来。你要是找不着,就不是我们撞的!”那光头汉子脸色略有几分不自然,骂骂咧咧的说:“滚吧,你们那是宝马,天底下最结实的车了,撞我这破面包,当然不会有痕迹了,少他妈抵赖了。快点,少废话,快赔钱!” 秦少秋在旁听了这番对话,心里已经清楚,这几个汉子是故意拦路碰瓷的,其实就跟拦路抢劫也差不多,否则何必动手打人?又怎会开口要钱?要知道,任何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都有保险公司在前面顶着呢。但他们能够存在于这里,必然有能够存在的道理,自己还是不要趟这滩浑水了,把这小伙子扶起来挪开路,自己就回车里继续前行,想到这,就手要扶这男子起来,却见他正乞怜一般的看着自己。小伙子眉清目秀的,那种悲惨无依的眼神还真是令人同情。 7 见义勇为 秦少秋怔了下,还是先将这小伙子扶了起”秦少秋道:“都是青云老乡,不用那么横吧。我听你口音,像是龙口这边的,是哪个村的?这应该还是龙口村的地界吧,你们龙口村的村支书村主任我都认识。” 那光头汉子听他提起村官,与身旁同伴对视一眼,哈哈冷笑起来,骂道:“你他妈就是认识国家主席,关我屁事?少他妈拿村干部吓唬人。快滚,再不滚可就对不住啦。”说完,有意无意的扬了扬手里的木棒。秦少秋见他不买村两委干部的帐,续道:“好吧,这事本来也不归村两委管,说起来要归交警队管。县交警队政治部主任张新宇是我同学,你要非想闹大了,那我只好给他打电话把他叫过来了。”那汉子一愣,目露凶光,道:“他妈的,你当我是什么人,说个人名出来就吓死我了吗?我管他什么主任,你先把他叫过来再说吧。” 另有一个五短身材的瘦子手持管钳上前说道:“哎我说,你他妈既然是青云老乡,干吗胳膊肘朝外拐啊?” 秦少秋瞥了他一眼,对那光头汉子道:“管政治的压不住你是吧?那我还有个哥们在县交警队当副大队长,周宇,听说过没?怎么着,让我把他叫过来?看看你们这到底是交通事故还是碰瓷讹人?” 他把周宇抬出至于周宇是敌是友,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了,能吓人就行。 那光头汉子还是不为所动,冷笑道:“你他妈就算认识公安局长,也得先把他叫过来才行,老子会吃你这一套?” 那瘦子附和道:“说几个人名吓唬谁呢?我他妈还认识县长呢,你怕不怕呀?哈哈,傻逼。” 秦少秋窘迫不已,想了想,抬手揽住那光头汉子的肩膀,把他往路边拉了拉,低声道:“老乡,差不多就行了吧。””就算你这是交通事故,你把人家打得头破血流也不对啊。真逼急了人家报警,你也好不了。我呢,平时信佛,今天要结他们一个善缘,你看我面子上,少要点吧。我钱包里差不多有三百多块,全给你了,你放他们走,好不好?”那汉子瞪大眼睛瞧着他,忽然失笑道:“你他妈当我是傻比呀?三百块就想糊弄我?三百块都不够我们一人分一百的。滚你妈的!” 秦少秋耐着性子问道:“那你说多少?”那汉子一口叫道:“最少一万块,少一分钱都不行!”秦少秋说:“你说话之前动动脑子行吗,谁平时身上带着一万块到处跑啊?”那汉子道:“没钱上银行给我取去!”秦少秋道:“哪家银行晚上也不上班。”那汉子急了,回头冲着那对年轻男女骂道:“艹,最少也得五千块。” 那热裤女子哭腔说道:“哪有那么多钱啊,我们俩加起来拢共也就一千多现金。”那汉子往地上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瞥了眼那辆宝马轿车,道:“那就别走了,等明天天亮了去银行给我取去!银行没钱卖车也得赔!” 秦少秋叹了口气,道:“老乡,你这样就更不对了,你无权扣押人家。再说了,人家让你打得头破血流,得马上去医院治疗……”那光头汉子瞪着他说:“你再他妈废话我让你也尝尝头破血流的滋味。”秦少秋叹道:“那你就是死活不肯放了是吧?”那汉子点头道:“不放!”秦少秋又道:“一分钱没得讲了是吧?”那汉子骂道:“讲你妈比啊讲,三百块就想糊弄我们?”秦少秋道:“好吧,那我也没办法了,那就来吧。”那汉子傻呼呼的道:“来吧?干什么?”秦少秋打着哈哈说道:“动手啊,你们不是能打嘛,看看我把你们全打趴下能不能带人走?” 那瘦子早就看秦少秋不顺眼,闻言大怒,一声不响的扬起管钳就冲他额头上砸去。秦少秋嗤笑一声,抬起右腿来就是一脚,狠狠蹬在这人小腹上,但听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退几步坐倒在地,捂着肚子满地哀嚎起来。 那光头汉子大惊,侧过身来对着秦少秋就是一棒子。秦少秋离他最近,怎肯容他打中自己,在他扬起木棒的一刹那,已经欺身上前,右肘抬起对准他面门就是一击。那光头汉子痛叫一声,掩面后退几步,蹲在地上乱叫起来。 仅仅是两个照面,秦少秋就干脆利索、轻轻松松击退了二人,这让光头汉子一伙剩下的两人吓破了胆,惊惧的望着他,却哪敢上去放对? 秦少秋目光从那两人脸上扫过,见他们畏惧自己,淡淡一笑,走到那对年轻男女身边,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让你们见笑了,快走吧。” 这对男女无比感激的看着他,嘴里连声道谢。 秦少秋看看小伙子头上的血迹,皱眉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小伙子道:“是要去玉皇山风景区。”秦少秋奇道:“风景区晚上关门,你们也进不去啊。”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本来是打算野营的……”秦少秋恍悟,时下的年轻人们喜欢回归自然,放着上好的宾馆不去住,非要睡荒山野岭,美其名曰是野营,再看那热裤女子貌相妖冶,估计两人野营之时还会野战吧,这是大晚上寻求野趣刺激来了,道:“再往前开五十里路就到玉皇山风景区了,不过沿途都没有医院,我建议你们回县里,县医院虽然不怎么样,至少有急诊大夫值夜班。” 小伙子跟没听到似的,眼睛盯着他身后,脸上却现出惊恐的神色。小伙子女友叫道:“大哥小心……” 8 缘至缘散 秦少秋见小伙子看向自己身后,就明白有人要偷袭自己,估计 秦少秋转过身来,就瞧见那光头汉子站在自己身后,手里的木棒刚刚落下,也不跟他废话,赶上两步,右掌并成手刀,对准他颈部大动脉狠狠一斩。那光头汉子脑袋猛地一晃,身子也站不住了,颓然倒在地上,似晕非晕的,总之是爬不起来了。 秦少秋冷冷地看着他,心说老子打小练拳,还会怕你一个山中莽夫不成?还敢偷袭老子,真是活腻歪了。 忽听身后传来那小伙子的赞美声:“好功夫!”秦少秋回头对他一笑,道:“先别夸我了,快回县里吧,去医院好好包扎一下。”小伙子点点头,却苦笑道:“可是去你们青云县医院……我不认路啊。”秦少秋想了想,道:“我正要回县城,要不然你们就开车跟着我,我带你们过去。”小伙子大为欢喜,道:“那就谢谢你了。大哥,你人真不错。”秦少秋摆摆手,道:“你还能开车吗?不能就坐我的车。” 小伙子确实已经不能开车了,不过他女友自告奋勇代驾。于是秦少秋驾车在前,二人驾驶宝马在后,三人二车往青云县城驶去。 光头汉子一伙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却无人敢拦。 三人赶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半,秦少秋顶着倦困之意带二人到急诊室救治。 小伙子的伤虽都是外伤,但值班大夫还是负责任的问明了他是否还有其它不适感,确认之后才给他清理包扎伤口。 小伙子人很细心,等自己的伤势处理完毕后,问秦少秋道:“大哥你不是让那个光头打了一棍子嘛,你也看看吧。”秦少秋微笑说道:“我没事,皮糙肉厚,睡一觉就好了。”小伙子认真地说:“还是检查检查吧,万一伤了骨头呢。”秦少秋揉揉肩头被打的地方,虽有痛感,却不明显,就知道没什么事,笑了下,道:“已经没事了,呃……要是你们也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小伙子闻言从病床上坐起”小伙子眼中现出赞赏之色,道:“还不知道大哥的名字?”秦少秋便报了家门。小伙子说:“秦哥,我叫许晓北,这是我女朋友露露,我们俩都是市区人。”秦少秋哦了一声,也没太往心里去,心里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在他看来,这番相识就是萍水相逢,萍聚萍散,日后不会有再碰面的机会,自然没必要深谈。 许晓北看出了他的敷衍,却也不气,微笑说道:“那就不耽误秦哥休息了,不过还请秦哥给我留个手机号。”秦少秋还道他要报答自己,笑道:“你太客气了。”许晓北正色道:“秦哥你别误会,我这不是想要报答你,你刚才也说了,相逢就是缘,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秦哥你这么仗义的好朋友,我许晓北是一定要交的。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我来青云找你玩。” 他都这么说了,秦少秋也不好再说什么,多说反倒显得矫情,只好将手机号留给了他。许晓北保存到手机里后,回拨了一个给他。 露露看着二人交换完手机号,打了个哈欠,抱着许晓北的手臂撒娇道:“老公,困死我了,今晚住哪啊。” 许晓北抬头看向秦少秋,道:“秦哥,你是本地人,要不你推荐个住的地方给我们?”秦少秋略一思忖,道:“如果你们想住上档次的,那就去玉兰大酒店,四星级,是我们县城最豪华的酒店;如果你们想要就近,那就去县政府招待所,里面环境也不错,据说也有四星级标准了。”许晓北道:“那就去政府招待所吧,不过还得麻烦秦哥带我们过去。”秦少秋心想送佛送到西,便微笑答应了。 三人驾车从县医院出来,往北往东,不到十分钟已经到了县政府招待所院里。 下车后,秦少秋带着许晓北二人去前台开房。 前台里面只坐着一个圆脸的女孩,本来是懒洋洋的,抬眼瞧见秦少秋走进来,立时眼睛一亮,又看到他光着膀子,更是笑弯了眼睛,冲他打招呼道:“秦股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有这么热吗,这是亮肉给谁看哪?” 秦少秋身在机关,平时免不了迎来送往的勾当,时不时就要来政府招待所给上级领导开房,因此招待所里这些前台小姐基本上都认识了,眼前这个圆脸的可爱女孩叫张翠,经常打交道,早就混熟了,闻言笑道:“你不也没休息嘛。” 张翠笑道:“我哪能跟你比啊,你可是大领导,呵呵!” 开过房后,秦少秋跟许晓北二人道别,转身走了。 许晓北留在前台那里没动,饶有兴趣的问张翠道:“你好,我听你管秦哥叫秦股长,还说他是大领导,他在哪个单位工作啊?”张翠疑惑的看着他说:“你不知道?”许晓北陪笑道:“我刚认识他,他救了我。”张翠看看他头上带血的绷带,也没多问,道:“他在林业局森林资源股工作。”许晓北点头道:“哦,他是森林资源股的股长。”张翠纠正道:“目前还是副股长。” 露露扯了许晓北一把,低声道:“问这个干吗,快走,去睡觉,困死我了。”许晓北对张翠说了句谢谢,这才跟露露去房间。 秦少秋回到家里后,意外发现媳妇王宇不在,正好赶上老妈李秀敏起夜,就问她道:“妈,王宇怎么不在家啊?”李秀敏道:“回娘家去了,她没跟你说呀?”秦少秋说了句“没说”,也不以为意,懒得再说什么,关上屋门上床睡下了。 次日早上,因为还要赶往龙口乡送车,秦少秋很早就起了,也没在家里吃饭,换上一件衬衣,就下楼钻进车里,先开往林业局去给董丽丽拿衣服。 9 家有糟妻 从秦家去林业局,要经过一个较大的十字路口。秦少秋开车到那的时候,正好赶上红灯,只能停下来等待。旁边就是四星级的玉兰大酒店,他百无聊赖之际,眼睛很自然就扫向这座高达二十多层的超豪华大厦。 此时刚过七点,酒店门前广场上没什么人,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露天停车场上停着的保时捷、奔驰等豪车,在无声的昭告着,这里是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 秦少秋目光扫过其中一辆宝马,暗想,自己这辈子别说是买了,怕是开都没机会开上宝马,暗叹口气,转移视线到酒店门口,那里正好走出一个裙装女子来,不论身材还是走路姿势都是那么眼熟。他定睛望了望,失声叫出来:“王宇!” 那女子正是他媳妇王宇。王宇在县移动营业厅工作,身上的工作装很容易辨认,而且她生着一双瘦长的大腿,走到哪里都很夺人眼球,也就变相增加了她的辨识度。 秦少秋只望见她短裙下的瘦长大腿,就认出了她,正要开车门下去叫住她,心头却是一跳:“不对,她昨晚上不是回娘家了嘛,这怎么从酒店出来了?”想到这,心头忽然有些不安,脑海中浮现出王宇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每天晚上都要玩笔记本电脑聊天到很晚的情景,记得她以前在家里几乎从来不碰电脑的,说是电脑辐射会影响皮肤,可最近几个月却心性大改,一到家就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同学、闺蜜、网友什么的聊个没完没了,自己出于对她的信任,从来没有查看她跟人聊天的内容,可是现在想想,如果只是普通意义上的聊天,能够改变她对电脑辐射的恐惧吗?不对,不对,这里面绝对有鬼! 他倏地又想到她与自己几近崩裂的夫妻关系,心头那片阴影的面积便越来越大了…… 当年,刚刚大学毕业回秦少秋便一直得不到美女的青睐,后来见家中二老催得急了,才不得不把择偶的条件放宽。 这时候王宇经人介绍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当年的王宇,长得虽不算漂亮,却生得白白净净,兼又身材高挑,别有几分气质。秦少秋看到她以后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王宇学历低,只有高中毕业,对秦少秋这种本科生是很崇拜的,又知道他是公务员,是个铁饭碗,等于以后有了依靠。两人对彼此都有感觉,恋爱了不到一年,就在各自家长的催促下走上了婚姻的殿堂。但结婚之后,秦少秋很快就后悔娶她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王宇在家里是独生女,自型被爸妈宠成了大小姐,虽然在外面光鲜无比、是个人见人爱的亮丽女孩,可是在家里,却是贪吃贪睡、好逸恶劳,家务活根本一点都不能指望她。秦少秋本以为娶个媳妇过门,家里多个女人,能帮着老妈李秀敏分担些家务活,哪知道娶回来一个大小姐,吃饭等叫、穿衣伸手的主儿,所有家务老妈之前怎么干现在还是怎么干,就算饭前从厨房拿碗筷她都不干,饭后刷洗碗筷更是想都别想,这让他叫苦不迭。可这也没什么可说的,谁叫这媳妇是自己挑的呢,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吞了,她不干就自己多干一些吧。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随着共同生活越来越久,王宇暴露出了更多更严重的问题,譬如她贪慕虚荣,衣服化妆品什么的全要买名牌,这对于一个那时候月收入加起来三千多块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灾难。这还不算完,王宇还整天数落秦少秋没本事,不能挣大钱给她花,说她同学怎么嫁个大款了,怎么买宝马买奥迪了,听得秦少秋耳朵都磨出了糨子。可这又是事实,他还不能反驳,只能忍气吞声;又譬如,王宇惯于以自我为中心,眼里只有她自己,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所言所行全凭个人喜恶,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另外,她性子又臭又硬,一言不合就是大吵大闹,弄得四口之家一周几乎得有一半是在阴霾中度过。 还有个加大家庭矛盾的问题,就是秦少秋一家人都想要个孩子,但王宇却死活不答应,说还没好好享受青春年华,要等年纪大了再要。这一拖就拖了好几年,如今夫妻俩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王宇却还没玩够收心,仍然没有当妈的觉悟,这让秦少秋愈发的不满。 总而言之吧,夫妻二人四年多的共同生活,积累的不是甜蜜与感情,而是愤怒与矛盾。秦少秋曾经不止一次想要跟王宇离婚,但又怕引起家庭灾难,让父母难受操心,所以就一直忍着。可惜他要忍的不只是不满与怨愤,还有欲火。 两人最初结婚的时候,彼此柔情蜜意,恩爱一时无二,每到晚上,敦伦到很久才会甜美酣畅的收兵休息。那段时光也是夫妻两人关系最和睦的一段时间。后来随着各种矛盾的滋生,夫妻感情每况愈下,再加上结婚之后必然会有“n年之痒”的转变,床事就没那么勤了。尤其近两年,每次都是秦少秋苦苦索求,甚至要预先送礼,王宇才会勉为其难的答应跟他做一次。那样子就像是女皇宠幸男妃子一样。秦少秋由此产生了屈辱感,觉得自己不是娶了一个老婆回来,而是娶了一个公主。再后来,秦少秋自己也厌烦了这种低三下四还要受辱的勾当,索性赌气不再跟她求欢。 秦少秋认为,王宇一定是觉得自己在经济上面不能满足她,所以就反过来在床事上面制裁自己。你不是不给我钱花嘛,那我就不让你爽。 新书求收藏! 10 背叛 这样的日子过下” 话说回来,秦少秋觉得王宇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意,对她的态度自然也就冷淡起来。王宇那边呢,对他这个没能耐的老公本来就不满,再加上他对自己态度不好,对他也就越发厌恶。如此一来,恶性循环,夫妻关系已经到达了冰点。 在这样一种前提下,秦少秋看到本该回娘家过夜的王宇忽然从玉兰大酒店里走出来,想不多想都不行了。 他看着王宇边走边东张西望,几乎就把做贼心虚写在脸上了,一颗心缓缓沉下去,咬咬牙,当机立断摸出手机,给她拨了过去,只见视线中正在疾行的妻子慢慢停下来,侧过身从坤包里摸出手机接听了。 秦少秋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狂躁情绪,语气平淡的问她道:“你在哪呢?” “我在我家呢,怎么了?你回来了?妈没跟你说嘛?我看你下乡又不在家,昨晚上就回家住了……” 王宇态度出奇的温顺,耐心地解释着,如同世界上最贤惠的妻子。””若非秦少秋眼睁睁看着她在距自己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打着电话,几乎就要被她骗过了。 他心头猛然涌出一股凄伤之意,整个人如同溺水了一般,差点就再也呼吸不上来,怔怔地望着她苗条的身影,眼神中却没有她的存在。 “嘀嘀……”绿灯已经亮起,他却没有看到,车子还停在原地没动,后面的车自然就不高兴了,纷纷鸣笛催促。 秦少秋从悲痛与愤怒中惊醒,急忙一脚油门踩下去,先过了这个路口,这才停在路边,回头望向王宇那里,见她已经走到路边的绿化带旁。 “你在哪呢?”,王宇听出了汽车喇叭声,“回来了?” 秦少秋含糊地说:“没,还在路上呢……行了,我没事,挂了吧。”说完挂掉电话,凝目望着她,见她已经招手叫停一辆出租车,随后往她家方向去了。 “这个贱人!”他恶狠狠地骂出一句,两手已经握成了铁拳,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头上带了绿。 秦少秋深深了解王宇的性格,这个女人虽然这不好那不好,几乎没有好的地方,但有一个好处就是从来不撒谎,换句话说,能让一个从来不撒谎的女人撒谎的,肯定是一个弥天大错,除了出轨,还能有别的事情吗?一想到这里,心窝就一扎一扎的疼,只觉得嗓子眼都甜了,那是要喷血的前兆。 “是先找到那个奸夫,还是先拦住她狠狠的羞辱她一番?可谁知道奸夫是哪个?可若要拦住她,刚才她走出酒店的时候就该拦住她,现在再去拦她已经晚了不说,她还可能抵赖……但不管怎样,婚肯定是要离的了。可是一旦离婚,亲戚朋友们问起缘由来,又该怎么说?若是被外人知道内中详情,我秦少秋以后在县城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他正在凝神苦思,手机突然欢叫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董丽丽打来的,看到她的名字就是一凛,糟了,还说去给她拿衣服呢,这下可是耽误了,忙接听了,叫道:“股长,我正往局里去呢,马上就到了。” 董丽丽道:“你快点赶回来,行程有变,李局长要先去玉皇山找何仙姑算卦。”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风驰电掣一般往林业局驶去,心里好笑不已,想不到堂堂的李副局长也迷信,还要专程跑到玉皇山去算卦,那个何仙姑名气虽大,底子里不过是一个无知无畏的村妇罢了,装鬼跳神有一套,又哪里会算卦了?她要是真会算卦,也就不会只满足于躲在玉皇山风景区糊弄外地游客了,哂笑着摇摇头,可是想到王宇出轨的事,又笑不出来了。 他赶到林业局大院后,小跑着上了二楼,找到董丽丽的办公室后掏钥匙开门进去,走到衣架前,从上面取了那件雪纺衫,随便叠了叠,捏在手里便往外走……几分钟后,已经身在往西北山区去的二级公路上了。 此时尚早,路上车少,他全速奔驰,最高时速达到了一百公里每小时,一通风驰电掣,堪堪一个钟头就赶回了龙口乡,把车开进宾馆院里后,径自跑进楼里,快步来到董丽丽的房门外,叩响了屋门。 门很快就开了,门内站着素面朝天的董丽丽,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一张美靥如诗如画,令人观之则怦然心动。 秦少秋瞬间惊艳,但很快恢复过来,忙不迭将手里的雪纺衫递过去,轻声道:“股长,我回来得还算快吧?没耽误事吧?”董丽丽微蹙娥眉,自他手里接过雪纺衫,埋怨道:“怎么直接就拿过来了,也不知道装个袋子?”秦少秋愣了下,忙道:“我手不脏。”董丽丽不耐烦地横他一眼,道:“男人手有不脏的吗?”秦少秋愕然,正要解释,董丽丽又道:“算了算了,怪我没交待清楚。”秦少秋又惊又喜,忍不住调戏她道:“股长,我没听差吧?你在自我批评吗?我记得你从来都是批评我的呀?”董丽丽白他一眼,眼神冷鄙却别有几分温和,道:“有事没事?没事去楼下吃饭!”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了。 秦少秋还真饿了,转身就往楼下去吃饭,等坐到餐桌旁的时候才恍然醒过神来,自己只顾了给董丽丽送衣服,却忘了从她手里取回自己那件衬衣,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她会主动还给自己的,不是正嫌自己脏吗,又怎会收留自己的衣服不还? 吃过早饭后,此次带队的县林业局李春副局长还真往玉皇山风景区去了。大家对他的用意心知肚明,却谁也不肯说破,反正这种事也是司空平常,哪个干部没在公务期间办过私事?何况他还是领导,身在官场,当然要唯领导马首是瞻,此行权当是游山玩水了。 11 算卦 玉皇山是位于青云县境内的一座五星级国家旅游风景区,以山水野趣为载体,主打旅游度假休闲娱乐牌,不只是在省内,就算在整个华北也是大大有名,每年都会吸引无数的游客前据当地故老相传,玉皇大帝在没有证道成仙之前的凡人阶段,就生活在这里,所以当地就以“玉皇”二字命名。 玉皇大帝有没有在这里住过不知道,不过现在,却有不少的神婆高僧在这里摆摊算卦,且生意极好,渐渐形成了这里的特色。对于外地游客来说,到了玉皇山不算一卦,就等于没到过玉皇山。在风景区的算卦行当里,如今最有名的,要算是何仙姑了,可以说是这一行的“当家一姐”。 何仙姑本姓何,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倒是因为算卦奇准而被誉以八仙里面的“何仙姑”。她今年五十多岁年纪,在玉皇山风景区入口旁边的山壁凹洞里摆了个摊位给人算卦,由于名气极大,因此生意极好,李春带着董丽丽、秦少秋等人排了一会儿队才轮到。 何仙姑打量了李春几眼,冷淡地说:“抽签吧。” 李春腆着破肚,笑呵呵地拿过签筒摇晃几下,随手抽出一根签子,还没看清上面刻写的是什么时,已经被何仙姑一把抢了过去。 何仙姑问道:“算什么?”李春道:“给我儿子算,算算他……”何仙姑猛地一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拿着签子看了看,道:“明年勉强可以走个三本,要是复读一年,后年可以走个二本。”李春猛地瞪大眼睛,一脸骇然之色,叫道:“哎呀,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他算高考?你……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何仙姑老谋深算的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只淡淡的说:“算对了就给捧捧场。” 李春叹服不已,摸出一百元塞到她身边的功德箱里,转身对董丽丽等人道:“你们也算算吧,真准啊。” 董丽丽看向秦少秋,道:“我没什么可算的,你算吧。” 秦少秋本” 何仙姑早就在打量他,接过签子来看了看,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好事?” 此言一出,秦少秋与董丽丽都是一惊,董丽丽两只美眸更是瞬都不瞬地盯在他脸上。 何仙姑将董丽丽的神色看在眼里,故作高深的一笑,对秦少秋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秦少秋吃惊不已,心说这老妖婆还会背古文?怪不得名声传得那么远,果然有两下子,道:“你就直说吧。”何仙姑道:“你本来是没什么前途的,不过最近做了好事,积了阴德,因此苦尽甘来,马上就要飞黄腾达啦。”秦少秋听得匪夷所思,只是不信。 何仙姑却已经闭紧嘴巴,更是闭上眼睛,再也不理他。 李春哈哈笑了两声,道:“少秋啊,老神仙算得那么准,一定没错的,你就等着飞黄腾达吧。” 秦少秋看他笑意,就知道他根本不相信何仙姑这一卦,这话里多半是取笑的意思,其实别说他不信了,就算当事人自己也不敢信啊,自己无钱无势无后台,凭什么飞黄腾达?可不信又能怎样,何仙姑已经算完了,就等着自己掏钱了,自己总不能装傻充愣吧?便摸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刚要送到功德箱里,却听何仙姑叫道:“且慢!” 她说的是本地山区方言,又是说的古词语,因此听上去就跟唱戏一样,好像叫了板,即将开唱似的。 秦少秋哭笑不得,道:“啊?”何仙姑睁开眼睛,看着他道:“你注定是大福大贵之人,你的钱我不敢收。这一卦就算我送你的。”秦少秋惊得呆住了,不知道她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何仙姑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就多给我介绍几个贵人来。”说完又闭了眼睛。 这下李春也不能保持淡定了,问道:“老神仙,你说我们少秋即将飞黄腾达,不知道会到达什么层次?”何仙姑闭着眼睛道:“浅水难养蛟龙!”李春身形一震,不敢相信的看向秦少秋。 回城的车里边,李春还在不停的念叨着:“……哎呀,这个何仙姑真是了得啊,半句废话没有,直接就算出我儿子高考的事情来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唉,我家小子也是不争气啊,要是能稳稳当当考上二本,我还至于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给他算卦?”说着又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秦少秋,皱眉思虑片刻,开玩笑也似的说道:“少秋啊,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同事。” 秦少秋忙回头陪笑道:“哎呀李局长,你要信她的话呢,我一个无钱无势的小脚色,怎么可能飞黄腾达呢?谁飞黄腾达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我。再说了,身在咱们这个小县城,就算飞黄腾达,又能有什么大出息?”李春拍拍他的肩头,道:“少秋啊,话可不能那么说。咱们县城虽小,也自成一套体系。你要是成了县长县委书记,那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啊。”秦少秋笑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才多大呀,连个科级干部都不是,何谈处级?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大志向,向李局长您看齐,以后能当个局长就一辈子知足啦……” 董丽丽抬眼皮看向他,眼神中似有几分怜悯,又似有几分期许。 回到县局后,董丽丽没提还秦少秋衬衣的事情,秦少秋心有旁骛,也没有提起,就好像二人之间从来不存在这件尴尬的衬衣似的。 12 翻脸 中午下班时,董丽丽抱着双臂站在办公室窗前,居高临下看着秦少秋推着自行车从院里闷闷的走出去,美眸微微眯了起过了好一阵,她才回到办公桌旁,摸过手机,给周宇打去了电话。 周宇接到她的电话非常高兴,激动的叫道:“哎呀丽丽,我正想请你吃饭赔罪呢。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喝多了马尿,这才对你没轻没重,其实我对你一点歹心都没有啊。咱俩十几年的老同学了,你还不知道我嘛,我哪是那种人啊……” 董丽丽冷淡地说:“废话少说,我告诉你,不许报复秦少秋!” 周宇没说话,半响嘿嘿笑了两声,道:“丽丽啊,我今天请假在家没上班,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被那小子打得跟猪头一样,这几天是没法出去见人了,等我伤好了,再请你吃饭赔罪吧。” 董丽丽心头微沉,他自言伤重,不就是表明要狠狠报复秦少秋嘛,道:“用不着赔罪,我可以原谅你,条件就是你不许报复秦少秋。” 周宇哈哈笑道:“是吗?那可好,好吧,我听你的。” 董丽丽非常了解周宇,这个人心性阴狠歹毒、睚眦必报,昨晚秦少秋坏了他的好事又将他暴打一顿,以着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秦少秋?有仇不报他也就不叫周宇了。眼下答应得那么爽快,多半就是敷衍自己,哼了一声,道:“你别给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警告你,你真要敢报复秦少秋,从今往后就再也别理我。” 周宇酸溜溜的道:“你对他倒真够关照的,他是你什么人啊?” 董丽丽没再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秦少秋骑着自行车一路烦闷的回到家里,自觉已经被两座大山压得透不过气来,一座是老婆王宇背叛自己,另外一座就是即将来到的周宇的报复,这两座大山没有一座是好相与的,任何一座都可能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让自己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吃午饭的时候,他与王宇并肩坐在一起,往日里跟她坐在一块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今天却仿佛坐在一只蛆虫的身边,心里既恶心又厌恶,就连吃起饭来都是味同嚼蜡。王宇倒是神色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哎呀,这炒得什么呀,一点滋味都没有。”””王宇忽然对着身前的蒜薹炒肉发出了埋怨。 老妈李秀敏讪讪地说:“我放盐了呀,还放了不少呢。”说着夹了一筷子试尝。 秦少秋厌恶的看向王宇,这一刻突然发现,就在她左耳耳根下方的颈部,有一小片肉红色的淤痕,那片淤痕如同小号的唇形,几乎都快散去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 看到这个,他几乎已经看到昨晚上曾经发生的一幕幕,哪还有心情吃下去,把没吃完的半个馒头往桌子上一放就不吃了。 王宇瞥了他一眼,也没理会。 李秀敏却心疼儿子,道:“怎么才吃这么点就不吃了?”秦少秋心中一暖,还是妈疼自己啊,勉强挤出一丝笑道:“早上吃多了,现在就少吃点。” “怎么天天都是这几个菜啊!”王宇又一脸不高兴的埋怨。 秦少秋心头的火一下就蹿了起来,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冲她骂道:“就是这几个菜,爱他妈吃不吃!不吃滚蛋!” 他这一拍一吼,不仅吓到了王宇,还把二老也吓到了。三人都呆呆地看向他。 李秀敏最先反应过来,照顾儿媳妇的面子,呵责他道:“你怎么说话呢,哪有你这样的,小宇说得对,我是该换换花样了。呵呵,小宇啊,别往心里去……” 王宇根本没把她话听进去,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拍,霍得站起身来,狠狠瞪了秦少秋一眼,转身往卧室走去,过会儿便传来一声大大的“砰”。 秦少秋大怒,心想你个出轨的贱人还有脸拿门摔我?真是把你给惯坏了啊,腾地一下子站起身,大步往卧室去了。 李秀敏忙叫道:“哎呀少秋,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秦少秋推开卧室门走进屋,反手把门关了,恶狠狠的质问道:“姓王的,你他妈摔谁呢?”王宇正在大衣柜前收拾衣服,闻言瞪着他骂道:“你他妈!你少给我他妈他妈的!”秦少秋冷冷的说:“我就问你摔谁呢。”王宇傲然说道:“我摔你呢,怎么了?什么玩意,钱赚得不多,脾气倒是不小,还敢拍桌子了,真是惯得你!” 秦少秋平时最怕她拿工资说事,因为自己这个公务员赚得还不如她这个营业员多呢,自己一个月才一千八百多,她是两千二百多,虽然都不多,但彼此之间也有了四百的差距,身为一个男人,赚得比老婆还少,就算没有大男子主义,也难以接受,现在听她又拿这个说事,真是又气又羞,一句反驳之言都说不出来。 王宇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放到一个袋子里装好,冷笑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一个没能耐的窝囊废。”秦少秋哼道:“我也瞎了眼。”王宇嗤笑道:“秦少秋,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啊?我告诉你,我工资又涨了,这个月会发两千五,快超出你一千了。你有我这个能赚钱的媳妇你知足去吧,你还瞎了眼……哼,我懒得跟你废话。我回娘家住去了,这日子我早过够了!”说完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开门出去了。 外面餐厅里很快响起李秀敏的惊呼声。 秦少秋本想借着王宇背叛自己的事狠狠教训她一番,把长久以来因她产生的愤懑之气好好发泄一通,谁知被她拿工资说事,当头打了一闷棍,这下被打得羞愧郁闷,一点脾气都没有了,闷闷的在屋里站了一阵,身后忽然响起老妈的声音:“哎呀,都说了别跟她吵,这下好了,她气得回娘家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秦少秋冷笑道:“过不下去了就离婚!”李秀敏怒道:“别瞎说……”秦少秋冷静地说:“我没瞎说,离婚,必须得离!” 13 报复来了 整整一下午,秦少秋都在考虑如何处理跟王宇的关系,婚肯定是要离的,可是不能白白吃这么个哑巴亏,如果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跟她离了,说不定反而会遂了她的心意,今后更是肆无忌惮的跟那个奸夫搞在一起了呢,因此,必须要让那个贱人知道背叛自己的后果,让她也知道痛……最好是让她名声扫地,今后在县城里无法抬头做人。可是怎么做才能报复她呢?如何才能做到既报复了她又不会把自己被戴帽子的丑事传扬出去呢? 五点一刻的时候,秦少秋所在的森林资源股办公室里的人们已经都做好了下班的准备:电脑早已关机,各办公桌上的报纸也都已经收了,茶杯也都清洗过了,公文包与坤包也都放在了手边,轿车钥匙与自行车钥匙都捏在了人们的手里,就等着下班那一分的到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股长董丽丽冷清飘渺的声音:“秦少秋,来我办公室一趟。” 秦少秋抬头望时,正好对上站在门口的董丽丽那双冷艳美眸。董丽丽与他对视一眼,没什么表情,很快走了。 秦少秋站起身唉,都说官场无朋友,此言不虚啊。不过,嘿嘿,你们这些人肯定都想不到,股长大人早就跟我化敌为友了,你们还想看我秦某人的笑话,估计要下辈子去了。 他昂首挺胸的走出办公室,往董丽丽的股长办公室走去。 他这一走,办公室里立时开了锅,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唉,小秦可真倒霉啊,怎么就得罪了股长呢?”“是啊,得罪了别人咱们还能帮忙调和调和,得罪了股长,那就彻底没戏咯。”“整天让股长使唤来使唤去,他也真够惨的。”“看吧,股长下班的时候才叫他过去,估计又是给他穿小鞋了,让他加班写材料……不过想来他也应该已经习惯了,嘿。” 秦少秋敲门走进董丽丽办公室的时候,见她正坐在办公桌后拿笔写着什么。 董丽丽抬头见他进”顿了顿,又道:“昨晚的事,还是要谢谢你。”秦少秋愕然问道:“昨晚的事?昨晚什么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董丽丽没好气地说:“你倒是健忘,你……”刚说到这里,忽然悟出他的真意,这话是给自己遮丑呢,芳心一动,不由自主就多看了他两眼,淡淡的道:“昨晚周宇没怎么着我,你不用给我遮丑……”说到这里暗暗羞恼,心想,周宇至多是捂住我的嘴撕了我的衣服,却一点便宜没占到,反倒是你小子,居然趁乱摸了我的胸,敢情你比周宇还可恶。 骑行在回家的路上,秦少秋心里甜丝丝的,没想到一向孤傲冷艳的女上司董丽丽也有心思细腻的一面,居然还帮自己洗了衬衣,尽管并非她亲手所洗,却也能从中看出她的心意,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呢。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他赶到的时候正好是红灯,就单脚撑地等着,此时忽听右侧传来一声叫喊:“秦少秋!”转头看时,大吃一惊,只见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手持木棒冲了过来,人人面色狰狞,一副与自己不共戴天的模样。 “周宇的报复来得好快!果然是有势力的人。” 来者一共四人,均是手持腕口粗细的木棒,小跑着,带着一股杀气。路人见到他们纷纷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秦少秋已经收起惊恐之色,片腿下了自行车,面色平静的将车子支好,站在前车轮内侧,将自行车作为一道屏障,这样对方四人就难以一拥而上围住自己,就算他们想围上来,也要分出人手从后车轮那里绕,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个个击破了。 来者四人中为首的是个身材不高却极其壮实的小伙子,跟头小牛一样,戴着眼镜,留着板寸,还穿着协警的衬衣,看上去人五人六的。可是此人下手却是最狠,第一个冲到秦少秋身前,隔着自行车扬起手中木棒来就是狠狠一棒,直朝他头上砸去。这一下子要是打实了,秦少秋轻者头破血流,重者晕厥倒地,任人鱼肉。 秦少秋冷笑一声,左手里的公文包忽然甩出,直朝他面门上甩去。那小子下意识抬起左臂护在面前,于是右手木棒的力量与速度不可避免就出现了降低。秦少秋抓住这个间隙,已经蹂身而上,左手抬起扣住他的右腕,右手已经搭在他左颈上,腰肢左转,左手一拽右手一推。那小子但觉身子一轻,已是离地而起,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下一刻,右手握着的木棒也被人夺了去,而此时还未落地。 秦少秋轻而易举夺下这人的木棒,猛地扬起,已经击打在第二人手里的木棒上。那人木棒刚刚举起来,便觉巨力袭来,虎口一震,手臂就酥了,哪里还握得住,木棒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秦少秋手持木棒往他肚子上重重一点,这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后退两步,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此时,为首的小子刚刚仰面摔倒在地,只摔了个七荤八素,难以爬起。而最后面两人本来打算绕过车尾攻击秦少秋,哪知他如此神勇,一照面就干翻两个兄弟,都吓得呆住了,犹豫不前,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秦少秋手持木棒冲他二人走去,二人吓得各自退开两步。秦少秋假意冲其中一人甩出木棒,那人吓得大叫一声,转过身去护住脑袋,样子极其可笑。 秦少秋嘿嘿冷笑几声,把木棒扔在地上,捡回公文包,推着车子走到为首那小子身前,冷冷的说:“回去告诉姓周的,下次再找人堵我,找几个狠人,别找你们这样的窝囊废。” 14 人心所向 在距离十字路口不远的一辆宝马x1里面,戴着墨镜的董丽丽目送秦少秋走远后,将手机上已经按下的“110”三个数字删掉,又从通话记录里找到周宇的电话,刚要给他拨过去,想了想,又改了主意,进入电话薄,找到周宇的手机号,将其发送到了黑名单里,随后把手机锁屏放到包里,抬头望着秦少秋离去的方向,幽幽一叹,自言自语的说:“这次你打赢了,可是下次呢?周宇不会放过你的,下次的报复肯定更狠,你还接得下来么?” 周宇很快得到了报复失败的消息,不可思议的对着手机叫道:“怎么可能?你们他妈的都是猪啊,别说带着家伙呢,就算赤手空拳,你们几个还拾掇不下他老大你知不知道他会功夫?妈了个逼的,我跟他一照面,还没看清他脸呢,我人就飞起来了,接着棒子也没了,操,这他妈是人么?” 周宇气急败坏的说:“可是你们有四个人呀。你们一块上,一人一棒子还放不倒他?”那男子叹道:“嘿,别提了,那小子动作忒快,跟他妈活鬼一样,上”周宇怒道:“妈的,真是一群废物!”那男子说:“要不……老大,我再叫几个人?他再能打能打几个?我他妈叫上十几口子,还怕收拾不了他?” 周宇叹道:“打架这种事是看血气的,不是看人多。要是他够狠,把你们全吓怂了,叫的人再多也没用。”那男子道:“那他妈怎么办?”周宇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阴笑道:“明的不行,咱们就玩阴的。想个法儿把他弄到局里,到时候手铐一上,小黑屋一蹲,不就想揉圆揉圆想捏扁捏扁了吗?嘿嘿。”那男子大喜,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老大聪明啊。好,我这就去布置,他妈的,这回就算弄不死他也得让他脱层皮下来。” 晚上九点半,黄州市长许光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前后两任秘书的陪伴下,回到位于市委大院常委楼的二号小楼家里,刚进客厅,却见儿子许晓北鬼鬼祟祟的从身前闪过,头上一条白色的东西很是醒目,不由得皱眉叫道:“晓北!” 许晓北停下脚步,回头说道:“爸你回” 这时许光已经发现许晓北头上扎着的是绷带,皱眉问道:“你这脑袋是怎么搞的?又上哪淘气去来?”许晓北哭笑不得,道:“爸,我都多大了啊,还老说我淘气,我已经不是孩子啦。”许光走到他身前,仔细看了看他头上的绷带,瞪他一眼,目光严厉中透着慈爱,道:“到底怎么回事?还出血了,伤得不轻?”许晓北陪笑道:“没有大碍,轻伤,轻伤。”说着招呼两位秘书落座。 许光见他避实就虚,也没追问,提着公文包往楼上去了。 张涛笑看宋超凡一眼,对许晓北说:“晓北,要让你宋哥请客啊。”许晓北看向宋超凡,见他笑眯眯的,笑中还有几分忸怩,便笑道:“好啊,宋哥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宋超凡摇头道:“没有没有,呵呵。”张涛叫道:“哎呀师哥,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在座又没外人,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快说吧你就。”宋超凡尴尬地说:“呃……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呵呵,升了一把手。” 许晓北笑着说:“哦?那可真要恭喜宋哥了,当了河西区区长啦。” 他知道,宋超凡之前在河西区担任区委副书记,这既然升了一把手,那自然就是升任区长了。 张涛摆手道:“不是,师哥已经不在河西区了。这回市委经过研究,决定把他调到青云县当县委书记。” 许晓北吃了一惊,道:“青云县?”宋超凡点了点头,感叹的说:“市长对我厚爱有加,力排众议让我直接出任县委书记,跨过了政府一把手这一级,说心里话,我既感动又忐忑,我真担心我干不好,那样就给市长丢脸了。” 张涛哂笑道:“哎呀师哥,你要操那个心呢,现在的官场,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去青云县随便混个两年,只要不出大岔子,几年后就高升回市里啦。” 宋超凡刚要出言反驳,许晓北忽然开口道:“宋哥,你这回去青云,可得好好治理治理那边的车匪路霸,尤其是山区……” 话没说完,许光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听到儿子的话,饶有兴趣的问道:“晓北,青云县那边的车匪路霸关你什么事啊?” 许晓北愤愤地说:“这正是我要跟宋哥说的,我头上这伤就是青云县路霸给打的……”说着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幕惊险情景讲了出来。 宋超凡听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肃然说道:“居然有这种事?晓北,你放心,这件事我记下了,去了青云县一定会留意。若真有这么一伙儿人,那肯定要严厉惩治他们。” 许光却道:“那个秦少秋很不错嘛,现在像他这样敢于见义勇为的人可实在是太少了。晓北,做人要知恩图报,你要报答人家。” 许晓北知道父亲的意思,不仅仅是要自己报答秦少秋那么简单,其深意是要眷还上秦少秋这个人情,其实这也是父亲一贯秉承的原则,身为领导或是领导家属,可以欠人钱,但是要尽量避免欠人情,谁欠人情谁知道,人情比钱财难还得太多太多了,尤其为官者,欠了人情很容易陷入被动,进而做出违纪违法的事情,这一点不可不防啊,叹道:“我这个秦哥为人豪爽之极,根本不要我报答。唉,我只能先跟他交朋友了。” 许光并不愿意儿子跟社会上的陌生人交朋友,尤其他刚刚大学毕业,涉世未深,若是交上几个真朋友也还罢了,就怕稀里糊涂被人利用,更可怕的是牵连到家里来,点评道:“交朋友要慎重!” 15 无处不逢卿 这天晚上宋超凡十一点多才从许光书房里下” 二人记,可不能做个光杆司令,正好也要用人呢,呵呵。” 周六中午,秦少秋老同学张新宇给小儿子办满月宴,在县里星级最高的玉兰大酒店大排筵席,招待亲朋好友。秦少秋作为他的铁哥们,一早就被叫过去帮着接待来宾。 张新宇本身是县交警大队政治部主任,其父张福又是县里老食品厂的厂长,父子二人都是交游广泛,因此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秦少秋记得自己结婚的时候,只坐了不到十桌宾客,由此也能看出张家在县城里的势力。 从十点开始,秦少秋就在宴会厅内忙碌起来,招呼宾客、引领座位、分烟散糖……几乎什么都干,虽然没有什么累人的活儿,可将近两个钟头跑下来,也是累得够呛,就在他靠在宴会厅门口想要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视线中忽然走来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窈窕女子,即使不刻意去看此女的容貌,只看她的身段与肤色,也能判断出对方准是个大美人。 秦少秋不由自主就看向对方脸庞,不看不知道,一看呆住了,怎么是她? 来人竟是他的顶头上司董丽丽,县林业局森林资源股股长。 董丽丽也在同时看到了他,妙目一闪,便径直朝他走过去。 二人很快面对面站了,秦少秋惊奇的道:“股长你怎么”秦少秋笑道:“我知道不是结婚,可是满月也分男方亲友女方亲友啊。”董丽丽淡淡的道:“女方的。”秦少秋说:“你都认识谁?我带你坐过去。”董丽丽冷淡地说:“忙你的吧。”说完也不理他,迈步就往厅里去了。 秦少秋目送她倩影带着一股香风远去,心里酸酸的甜甜的,只恨不得追上去多跟她说上那么一会儿。 忽然一只大手搭在他肩头,一个低低的声音随后响起:“这美女谁啊?” 秦少秋不用回头就听了出来,身后站的正是本次满月宴的正主儿张新宇。张新宇从型生得高大帅气,头上天生就是一圈软曲卷发,为他在帅气之外增了几分洋气,从小学、初中一直到高中,都是学校里的御用旗手,也不知成了多少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不过他并没有凭借帅气外表祸害女孩,只在高中的时候早恋过一次,后来参加工作后经人介绍与现在的老婆恋爱结婚直至生子,始终都没有在外面胡来。这一点也是秦少秋最佩服他的。 准确的说,两人并不是老同学,因为两人从来没有同过班。两人认识还是因为各自父亲的同学关系认识的,张新宇的老爸张福是秦少秋老爸秦方的同学,两人关系挺不错,两家走得也比较近。因着老人这层关系,两人才相识相交成了好朋友。不过,两人虽然没有同过班,却始终同校同年级,说是老同学也无不可。 秦少秋还以为他对外面的女人已经没感觉了呢,想不到他到底还是被董丽丽吸引了,这当然不能说是他定力不够,只能说董丽丽太美太诱人,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们股去年新来了个女股长,长得超美,就是她啦,董丽丽。咦,不对,你居然不认识她?她可是你老婆那边的亲友。” 张新宇贼忒兮兮的笑道:“总算有我看得上眼的女人出现了,我喜欢,嘿嘿。”说完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秦少秋微微吃惊,想要拦住他已经来不及了,苦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原来这小子不是不吃腥,而是口味高。”心底暗暗发愁,他真要是冲董丽丽下手,自己可怎么办? 宾客全部入席后,酒宴也就正式开始了。秦少秋作为主人张新宇请来的类似服务员的帮手,此时还不能入席,还得忙着去各桌上给宾客倒酒倒水。酒店服务员只管把酒水饮料送到各桌上,却不管倒。 秦少秋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稀里糊涂来到了董丽丽所在的席位旁,顺时针走位,给两个女宾倒上雪碧后,就到了董丽丽身边。 董丽丽眼见同桌的人正聊得欢,没谁注意自己,便斜眼睨向秦少秋,低声道:“在股里也没见你这么勤快。” 这话似嗔似怨,透着亲热,甚至还有些暧昧的味道,秦少秋听得心头一甜,笑了笑,却不知怎么回她好,便索性闭紧嘴巴,两手持着雪碧瓶子给她杯子里倒入。 酒宴过半时,秦少秋还忙得滴水未进,刚要找个地方喝口水,却忽然望见,董丽丽正远远瞧着自己,便笑着对她微微点头,并勇敢地与她对视。 董丽丽跟他对视片刻,忽然起身,步履盈盈往宴会厅外走去。秦少秋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快步跟了出去。 董丽丽走出宴会厅,往电梯厅方向走了几步,走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时,回头见他跟了上来,便停下身,似笑非笑的说:“你不吃饭跟着我干什么?”秦少秋大着胆子说:“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董丽丽哼了一声,道:“我问你呢,跟着我干什么?”秦少秋讪笑着说:“我以为领导有什么指示呢。”董丽丽道:“指示没有,倒是有两句话要跟你说。”秦少秋大喜,走上几步道:“说什么?” 16 避风头 董丽丽见他一脸欢喜难禁的样子,忍不住狠狠白了他一样,看看左右无人,低声道:“我担心周宇还会报复你,不行你出去躲几天吧。”秦少秋纳闷的说:“还会报复我?你知道他报复我了?”董丽丽微微颔首,道:“昨晚下班在十字路口那发生的事我都瞧见了,想不到你功夫那么俊。”秦少秋谦虚的笑道:“一般一般。”董丽丽瞪着他说:“少给我嬉皮笑脸。我告诉你,周宇这个人睚眦必报,你打了他,他是肯定要报复你的,你不让他得逞,他就会缠着你不放。你还是出去躲两天吧。” 秦少秋当着美女上司不愿示弱,冷笑道:“躲不是我的性格。他要报复我,那就让他来吧,看看谁怕谁。”董丽丽苦口婆心地说:“你以为他周宇就只有那几个狐朋狗友?他下次要是叫十个、二十个甚至一百个人来打你,你还能满不在乎?何况他还有公安局的公职,要是利用特权收拾你,你觉得你能扛得下来?” 秦少秋闻言沉默了,是啊,周宇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身披虎皮、黑白通吃,说白了就是既能玩阴的也能玩阳的,这一点最不好防范。 董丽丽斜他一眼,说:“正好‘三下乡’活动第二阶段要开始了,局里有任务,你就带着任务去乡下躲几天吧。”秦少秋感激地看着这位昔日曾把自己整得死去活来的女上司,心口热乎乎的,在这一刻,她以往对自己的不好已经全部自动屏蔽了,剩下的只有她对自己的好,诚挚地说:“谢谢你为我着想。”董丽丽脸孔一红,怒道:“滚,谁为你着想了,我是怕你被周宇打伤,股里以后就没人写材料了。” 周一伊始,县林业局果然轰轰烈烈的开展起“三下乡”活动第二阶段的工作。”籍、宣传册等技术资料,前往山区乡镇开展现场咨询活动,向山区人民传授林业种植技术,并为他们解疑释惑。 忙碌了一白天后,当天晚上,秦少秋接到了岳母也就是王宇母亲郭爱玲的电话。郭爱玲已经知道小两口吵架的事,身为丈母娘,当然只能劝和不能劝离,觉得女儿总是回娘家住也不叫个事儿,就打电话给秦少秋,让他把她接回去。 郭爱玲说:“……少秋啊,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男人就要胸襟广阔,不能跟女人一般见识。你也知道小宇让我宠得不像话,那你平时就多迁就迁就她。又不是什么大矛盾,好好劝劝她也就没事了。难道说句软话都不行?这道理你应该都懂,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赶紧把她接回去吧,啊。” 秦少秋听得愤恨不已,心说凭什么你宠坏了她让我来迁就?我天生就该迁就她王宇吗?哼,这要是之前,我没准听了你的,去接她回家,可是现在,哼哼,那是别想。他也没有当面拒绝,而是好言好语的说:“妈,你看我正下乡呢,等过几天我回去了再去接她吧。” 郭爱玲见他态度不错,很是满意,道:“好,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吧。小宇脾气又臭又倔,我说了多少回了,让她主动给你打个电话,她都不打。唉,你们这些八零后啊,大出息没有,一个个脾气不小……”说着挂了电话。 秦少秋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固然是嫌她女儿脾气大,实则也在责备自己,好在他很了解这位岳母大人的性格,还算温善,素来是对事不对人,因此也就没往心里去。不过郭爱玲这通电话也给他敲醒了警钟,是时候考虑与王宇离婚的事了。 这些天他没事的时候也经常在想,如何把这个婚离得无声无息、不引人注目,换句话说就是,如何在保证离婚的前提下不让人知道自己被戴了帽子。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想要痛痛快快的跟王宇离婚,关键点就在找到她出轨的证据上面。只要找到她出轨的证据,到时候找她私下谈判即可。她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想来必回乖乖就范的。只是,这个出轨证据该怎么找? 这天夜里,他做了一个神奇的春梦,梦里董丽丽翩然而至,与他把酒言欢。二人酒熏情浓的时候,互相搂抱着进了房间,就在屋里的火炕里上演了一出春宫大戏……没有任何悬念的,秦少秋因这场酣畅淋漓的春梦而梦遗,梦遗同样是酣畅淋漓,打湿了内衣,湿腻之感令他从半夜醒来,既烦闷而又无奈,想一想,自己虽有王宇这个老婆,却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行房事了,跟单身光棍汉又有什么不同? 17 新任县委书记 次日上午,青云县发生了一件大事,准确的说,应该是青云官场发生了一件大事。”记宋超凡,在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魏华的陪同下,前来青云县履新,从此正式成为青云县的一把手。 青云县为此组织了全县领导干部大会,四大班子领导、乡镇党政与县直机关一把手、离退休的正处级老干部全部出席大会,共同欢迎市领导与新书记的到来。 县委书记只是一个正处级干部,放在市里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是放到县里来,那可是当之无愧的头号领导。在青云县,大大小小的干部共有一万余名,从数以千计的底层办事科员到三十多个副处级领导,这些人共同构建了一座庞大的金字塔型官员体系基座,在金字塔的顶端,则是四个正处级官员,他们正是四大班子的领导。其中的县委书记因代表党委班子、手握人事大权,而凌驾于其他三个领导岗位之上。也就是说,他才是整座金字塔的塔尖,独一无二的第一人。 干部大会上,青云县的领导干部都在默默观察着这位新上任的书记,希望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发现他的性格与习惯,甚至是好恶。””每个官场老人都知道,甚至很多官场新晋也都清楚,只有了解了领导的性格好恶,才能更好的领会他的意图,才能把工作完成得更好,当然,也能升官升得更快。 干部大会结束后,也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宋超凡与县长罗海涛一起邀请魏华等市领导去政府招待所用餐。午餐过后,魏华等人也不休息,直接上车回了市里。 宋超凡有些兴奋,根本睡不着,也就没有午休,直接赶到县委楼里的书记办公室,打算先熟悉下工作环境。 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蒋文轩则忙着与县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人一起,敲定新任县委书记的吃穿住行等诸多事项。这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住了。宋超凡没有拖家带口而来,而是只身赴任,所以蒋文轩经过仔细斟酌后,最后决定安排他先住在政府招待所。 但是蒋文轩深深明白官场尊卑的道理,自己身为宋超凡的下级,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都不好越俎代庖替他决定与他息息相关的事项,尤其事关他本人的生活习惯,这种事还是向他请示下比较好,既显出自己对他的尊敬,也能良好的体现出自己这个县委办主任谨慎踏实的工作作风。于是,就此事,他专门抽时间向宋超凡做了汇报。 蒋文轩说:“书记,关于你以后在县里的住宿,目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住县委家属楼,可以安排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家具电器也都齐备,不过就是要跟县委干部们住在一栋楼里,整天听着他们鸡毛蒜皮、锅碗瓢盆的动静,怕会影响你休息;另外一个就是住政府招待所,招待所虽然没有评级,不过软硬件都已经达到了四星级。我个人建议你住招待所,条件更好一些,也清净,吃饭洗衣什么的也更方便。” 宋超凡欣然答应,客气地说道:“蒋主任,实在是让你费心了。你的建议很好,就按你说的定吧。” 蒋文轩见新书记态度如此和蔼,且“从善如流”,非常高兴,便趁热打铁的问道:“我还有个建议,书记,不如趁着你今天有空,咱们把秘书司机都给定下来吧?把这两个人定下来,也能帮你更快更好的展开工作,也算是将你身边的工作人员眷安排到位吧,呵呵。” 宋超凡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道:“也好,反正今天不上班,可以先把这两个人定下来。蒋主任啊,县委这一块的人员我也不太熟悉,这样吧,这两个人就由你帮我安排吧。” 尽管蒋文轩早就知道,县委书记的秘书司机这两个人的人选一般都会由自己这个县委办主任科的刘小川学历高能力强、文笔出众,人也挺实在,不如就用他?” 宋超凡有心卖这位县委大管家一个面子,笑着点头道:“好,就听蒋主任的。” 不过,他没把话说死,又加了句:“……我先试用下吧。” 蒋文轩见他对自己言听计从,高兴得眉毛都要乐开花了,心中暗道,小川啊,舅舅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表现啦,问道:“那……书记,我现在就把这两个人叫过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宋超凡道:“嗯,行,我正要回家一趟,你让这两个人稍微准备下,陪我回一趟市里吧。” 他今天来青云县履新来得急,什么行李都没拿,因此必须回家取一趟。 下午三点多,宋超凡已经带着秘书刘小川、司机老李回到了位于黄州市河东区的家里。他老婆早就给他拾掇出了一大堆要带往青云县的包裹,包括衣服、解酒药等日常生活用品,全部堆在家门口。刘小川与老李都是有眼力价的人,见状不等宋超凡吩咐,就一人拎起两大包往楼下车里送去。 东西搬完之后,宋超凡让刘小川二人先下到车里等着,自己还要跟老婆交代几句话。 一刻钟后,宋超凡走出家门匆匆啦,而且马上就重用我,连搬家都带着我,哈哈。以后啊,我就是咱们青云县的大人物啦。嘿嘿,你老同桌我厉害吧,晚上一起吃个饭呗……”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也越来越暧昧。 18 否极泰来 宋超凡听到这里时,脸色已经沉了下去,想不到这个刘小川如此轻佻无行,更是口无遮拦之极,刚给自己当秘书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把自己卖了个彻彻底底,自己这是选了个秘书啊还是往身边放了个新闻发言人?这样的人,别说当秘书了,就算作为普通办事人员,怕也不合格。””又如何可堪大用? 又想到推荐刘小川给自己的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刚才他可是大说特说刘小川的好话,自己这才给了刘小川一个机会,哪想到刘小川会是这个样子,与他嘴里的刘小川完全是两个人,这又是什么缘故?是他识人不明,还是他明知刘小川身上存在诸多毛病、仍然推荐给自己?不管怎样,都是他这个县委办主任的失误。话说回来,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官场,怎么会轻易犯下这种错误?难道,是他觉得自己这个新任书记太好说话太好糊弄了? 他想到这些,脸色阴晴不定,半响才收起怒意,面色平淡地走了出去。 回到青云县以后,司机老李与刘小川两人负责将宋超凡的行囊全部搬往政府招待所内的房间,宋超凡则回了县委楼里的书记办公室。 他前脚刚进屋,后脚蒋文轩就敲门走了进来,笑着问道:“书记你回来啦,一切都还顺利吧?” 宋超凡抬头看他一眼,却” 司机老李确实不错,一路上宋超凡都在暗暗观察他,发现他为人憨厚稳重,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寡言,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说,一看就是个合格的领导司机。相比这些优点,此人的驾驶技术反倒无所谓了。当然了,一个开了几十年车的人,技术自然无须质疑。 宋超凡这话平淡之极,可是听到蒋文轩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身子立时就被劈得麻酥酥的。他想,新书记只说老李可以留下,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外甥刘小川不能留下了呗?也就是说,刘小川在刚才那几个小时的短暂试用期结束后已经被毙了?这是怎么说的?难道刚才刘小川犯了什么错误吗?可是,前后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三人大部分时间又都在车里,他又能犯什么错误呢? 蒋文轩既纳闷又惊惶,吓得脑子混浆浆的,张口结舌的说:“书……书记,那小川……刘小川他……” 宋超凡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此人好歹也是县委办主任,怎么这么一点觉悟都没有?难道自己说得还不够清楚明白吗?真不知道他的副处级是怎么升上””说完拉门而出。 夜已经深了,在县政府招待所二层东边一个房间里,还亮着灯。青云县新任县委书记宋超凡正坐在沙发上,很有兴致的阅读着青云县党政机关内部发行的刊物《政务内参》。 “这篇文章写得不错嘛,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立论分明,更难得是文笔优美,呵呵,都快赶上我了,同时让我知道了,青云县原来是一个拥有丰富森林资源的大县。我来这做父母官,也肩负发展经济的重任,倒是可以从这上面入手。” 宋超凡看过一篇县林业局选送的文章后,非常赞赏。他本身是秘书出身,文笔极好,能让他看上的文章很少。所以,他一时心动之下,忍不住翻回去要看看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 “秦少秋!嗯,这名字不错嘛……咦,等等,什么?秦少秋?这名字好熟悉啊,对了,县林业局,我想起来了,啊哈……原来是他!” 秦少秋虽然听了上司董丽丽的话,跑到山区去避风头,却还是没能逃过县交警队副大队长周宇的触手。周宇的势力实在是太庞大了,也不知道他从哪搞到了秦少秋的手机号码,在他躲到山里的第三天上午,打电话给他,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耀武扬威。 “……王八蛋,我看你能在山里躲到什么时候。我今天就放下话了,除非你在山里躲一辈子不出来,否则早晚让我逮着你,到时候老子让你生不如死,你他妈的……” 秦少秋默然不语,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一尊惹不起的大神,就冲周宇对自己这紧咬不放的态度,自己跟他的仇怨怕是别想解开了。他有权有势,自己狗屁没有,拿什么跟他斗?凭着会几手拳脚吗?哈哈,功夫在这个时代就是个笑话。 周宇见他不言语,继续辱骂他:“你他妈要还是个男人,就给我把你的龟-头露出来,滚回县里来,让老子狠狠打你一顿出气。我保证不打死你。可他妈你要是没种整天跟王八一样缩着脑袋过日子,那我不仅饶不了你,还他妈会笑话你一辈子……你不回来是吧,那你就他妈缩着吧,我看你能在山里躲多久?嘿嘿,早晚有一天,你媳妇耐不住寂寞,跑人家床上去了,那你可就有漂亮的绿帽子戴啦,哈哈,哈哈哈……” 秦少秋被这话说到了痛处,就如被揭了伤疤一般的痛苦,心痛到无法形容,冷冷的说:“周宇,你要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看看咱俩谁的命更值钱,反正我是活够了,你呢?” “哟呵……”,周宇夸张的叫道,“你在威胁人民警察吗?我正想整治你没借口呢,你就给我送来了。好啊,既然你要弄死我,那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你给我等着,今晚上就把你抓局里来。” 秦少秋还要再说什么,就在此时,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将手机拿到眼前,一看是董丽丽打来的,心中大喜,哪还顾得上周宇,立时接听了美女上司的电话。 “你在哪呢?”彼端响起董丽丽那清冷动听的话语声。 “羊角镇啊,干吗这么问?”,秦少秋非常纳闷,“我当然还在下乡啦。” “赶紧回县里来,县委办公室主任找你。”董丽丽也非常纳闷,多嘴问了句:“他找你干什么?” 19 主任召见 秦少秋迷糊了,由不得他不迷糊,他都不知道县委办主任姓甚名谁,不论工作还是生活,两人之间都没有任何的交集,可以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处去,尤其是、县委办主任还是县委常委,属于宽泛意义上的县领导了,县领导突然相召一个副股级的衅员,这更像是天方夜谭,无论如何都不像是真的。 “我问你话呢。”董丽丽见他不说话了,有些气恼,高声叫道。 秦少秋啊了一声,从迷糊中回过神,道:“我还想问你呢,他怎么会找我?你……你是不是听差了?他找谁也不可能找我啊。”董丽丽道:“就算我听差了,难道局长也听差了吗?县委办蒋主任可是先找的局长,局长后找的我,我这才给你打的这个电话。”秦少秋听后颇为心惊,这么说来,县委办主任找自己就是真的了,可是,他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头上呢?随口问道:“让我现在就回县里吗?”董丽丽反讽道:“你觉得呢?你想让县领导等你多久?” 秦少秋愣了片刻,道:“好吧,我马上就回,你等我。”董丽丽冷冷的道:“县领导要见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让我等什么?”秦少秋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请领导你指点我下,见县领导都需要注意什么。另外,我不是来羊角镇下乡来了嘛,正好碰上山里养蜂采蜜的,就买了两瓶新酿的紫荆花蜜,一瓶带回家,一瓶送给你。”董丽丽脱口叫道:“我不要!”说完却又问道:“干吗送我?”秦少秋陪笑道:“给领导送礼不是天经地义?”董丽丽冷冰冰的说:“用不着,你还是赶紧回县城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秦少秋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也就没再往局里去,回到家里吃了午饭,休息了两个钟头,赶在下午上班的时间才骑着自行车往单位去了。 说来也巧,他刚骑进林业局院里,董丽丽就开着她的宝马x1进院了。她车速快,所以反倒后发先至,等她拎包下车的时候,秦少秋刚到雨棚跟前。 董丽丽留意到,秦少秋车把上除了公文包之外,还有一个硬纸袋子,估计就是准备送自己的那瓶紫荆花蜜,看了两眼,也没说什么,迈着淑女步伐往楼里走。 秦少秋不急不慢的停好车子,把公文包与蜂蜜都拿下” 两人前后脚走进楼里,又先后爬楼梯,却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秦少秋不想现在就把蜂蜜给她,倒不是怕她不接受,而是担心被外人看到,心里早已经打定主意,等到她办公室以后再拿出来给她,到时候她想不要都不行,自己大可以把蜂蜜放到她桌上后就转身走人,难道她还会追出来推拒吗? 今天董丽丽穿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裙,爬楼之际,裙摆上下飘舞,时而露出一段秀丽雪白的小腿,而她那双精致瘦生的玉足则裹在一双乳白色的鱼嘴高跟皮凉鞋里,脚面肌肤白得接近透明,如同玉做的一样。秦少秋跟在她身下,落后三个台阶左右,目光被她的雪腿玉足所吸引,喉头那里忍不淄有了吞咽口水的动作。 二人来到二楼,往董丽丽办公室走去。董丽丽非常自然的走到办公室门前,掏出钥匙打开屋门,好像根本没看到秦少秋一样。但若是外人看到二人这一幕,肯定会以为是她邀请秦少秋到屋里一坐。 直到走进屋里,董丽丽才冷淡的开口道:“你不去县委见蒋主任,找我来干什么?”秦少秋笑了笑,心想上午明明都跟你说好了,回到县里后先来见你,怎么你又装开了糊涂?这个女人真有意思,道:“我不知道见县领导都需要注意什么啊,请股长指点指点。”董丽丽回过头看着他,秀眉微蹙,半响问道:“你真不知道蒋主任找你干什么?”秦少秋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哎呀股长,我骗谁还会骗你吗?” 自从上次发生了周宇强暴未遂事件后,秦少秋感觉自己跟眼前这位美女领导亲近多了,最明显的变化是,她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经常带有一种斗气的暧昧味道,而自己跟她说话也不必再提心吊胆了,就算撒娇卖乖她也能接受。 他这话里透着亲热之意,董丽丽听到耳中,心情怪怪的,马上沉下脸道:“少来!说得好像咱俩多熟一样。”秦少秋笑眯眯地说:“反正我是真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董丽丽转回头走向办公桌,淡淡地说:“去了就知道了。”秦少秋跟过去,把装蜂蜜的袋子放在她桌上,也没说明,问道:“那我该注意什么?”董丽丽没好气的说道:“这还用问我?你那么机灵的人会不知道?别给我没事找事了,快走快走,我要上班了。” 秦少秋确实是没事找事,就是想多跟她腻一会儿,见被她拆穿伎俩,又想到那个蒋主任还在等着自己,便哦了一声,转身便走。 董丽丽直待屋门关上,才拿过他放在桌上那个袋子,从里面摸出一瓶两斤多重的玻璃瓶子,里面是蜜蜡色的粘稠蜂蜜,弄盖子,不用去闻,一股新鲜浓烈的花香味就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她笑了笑,笑容有些欢喜,也有些欣慰,哼道:“也不枉我对他那么关照。”说完脸孔泛了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林业局距离县委并不远,骑车十分钟也就到了。 秦少秋赶到县委大院门口,凝望着里面那栋六层高的青灰色老楼,心情跟以往每次看到这座楼的心情是一样的。他父亲秦方退二线前在政府工作,他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每天晚上放学都会去政府楼里找秦方,等他下班后父子二人一起回家。在小孩的心思里,父亲所在的单位自然是最厉害的。这就给他造成一种错觉,政府要比西边仅有一墙之隔的县委高级得多。虽然毕业参加工作后,他明白了党领导政府,县委也就高于政府,但心里还是觉得,政府的地位要更高一些。 20 幕后之人 青云县委是栋六层高的建筑,宽广大气;县政府则是栋四层高的建筑,矮小缩气,两者仅有一墙之隔,一西一东,并列座落在县城主干道之一的政府街上。””在民国以前,这里都是青云县衙门的所在。 秦少秋对县政府自然是最熟悉的,但对县委大楼也并不陌生。他小时候也经常跟同学跑去县委大院里面玩,还曾在县委大楼的楼顶扔过纸飞机。更关键的是,他还有个干爹,名叫汪金同,这个人曾经做过县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官至正科级,家就在县委楼后的家属楼里,他小时候常去汪家玩的。因着这些缘故,他看到县委大楼后,不像别人那样产生敬畏肃穆之情,而是一种带有童时记忆的亲善情绪。 秦少秋没有时间追忆童年,毕竟办正事要紧,进入县委大院停好自行车之后,迈步走上台阶,进入楼里,按铭牌指引找到了位于三层的县委办公室。 县委办是县委最重要的部门之一,人数多职能广,因此占据了整整半个楼层,共有十来间小办公室,分为办公室、秘书科、机要室、老干部科等等。秦少秋四下里望了望,最后决定到办公室问一下。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他敲门而入,跟距门最近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说明了” 这男子还未说话,最里面角落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老年男人看着秦少秋说:“蒋主任没说找你干什么吗?”秦少秋看他的位置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办公室副主任一类的领导,便客客气气的说:“这倒没说,只说让我来找他。”那男人起身道:“我正好有事找他,你跟我一起来吧,我带你去见他。” 秦少秋道了谢,跟在这人身后,往外走去。 路上两人闲聊了几句,没有怎么深谈。没几步路,就已经来到四层。这一层就多了森然素净的味道,长长的走廊上一个人都看不到,所有的办公室都是关着的,给人一种威压的感觉。 秦少秋留意到身前男人不仅闭上了嘴巴,连步伐都变轻了,有点“恐惊天上人”的意思,便也有样学样。那男人又走几步,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 房门很快就从里面开了,门内现出一个身材中等、稍微肥胖的男子,四五十岁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有些严肃。他看到门外站的两人,微微一怔。 领秦少秋这是林业局的秦少秋,听说你要见他,我就顺道把他带过来了。” 此时秦少秋也明白了,眼前这个胖男人就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忙打招呼道:“蒋主任。” 蒋文轩不动声色的打量秦少秋几眼,没说什么,对那男人道:“老李你先在我办公室里等会儿,我先带小秦去见书记。” 那男人老李与秦少秋闻言都吃了一惊。 老李看向秦少秋,心中纳罕之极,原记召见呢? 秦少秋更是脱口而出地问道:“带我去见书记?蒋……蒋主任,不是你要见我吗?” 蒋文轩鼻间轻嗤,心中冷笑,我要见你?你有什么好见的?你要是美女还差不多,冷冷的说:“跟我来……”秦少秋急忙跟上。蒋文轩续道:“……不要多问,过会儿见书记也是一样,不问你你就不要说话。” 蒋文轩心情有点不好,他昨天推荐外甥刘小川给新任县委书记宋超凡做秘书,却很快被宋超凡给毙了,昨晚上他私下里跟刘小川询问,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不被新书记所容,结果刘小川也是一脸茫然,一问三不知。这让他既不解又惶恐,生怕宋超凡是因为已经知道自己跟刘小川的舅甥关系才不用其人的,其实就是在变相警告自己,不要在他跟前耍小聪明,更不要任人唯亲。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一肚子郁闷,深深后悔昨天的推荐举动。 秦少秋哦了一声,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惶恐,不是眼前这个蒋文轩要见自己吗,什么时候变成县委书记召见自己了?这都哪跟哪啊?再说了,县委书记找自己干什么?自己又不认识他,他又是新来的,更不可能听说过不名一钱的自己了。县里一共有一万多名干部,他就算排着号召见干部,也找不到自己头上来。这要不是他找错人了,那就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蒋文轩的县委办主任办公室距离宋超凡的书记办公室并不远,斜斜相对,三米之隔。之所以这样安排房间,是由县委办主任与县委书记两人的角色造成的。县委办主任要服务于书记,而书记又要经常安排工作给县委办主任,两个角色可以说是县委里面最亲密的一对工作伙伴,自然要隔得近一些。 蒋文轩很快带秦少秋来到宋超凡办公室前,叩响了房门。 秦少秋异常紧张,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不过是正科级的林业局局长,何曾见过正处级的领导?更何况屋里这位大boss还是整个青云县最大的官,想想都肝颤啊。 屋里很快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是让二人进去,听声音可判断里面的男子还很年轻,至少不是五十来岁的老家伙。 蒋文轩便推开屋门,带秦少秋走了进去。 秦少秋偷眼望向里间,见最里面一个大班桌后面坐着一个颇为年轻的中年男子,看他黑油油的头发似乎只有三四十岁年纪,身量中等,略有几分富态,正抬头望过来,脸容清奇。 他心下震惊之极,此人这么年轻,怎么会是县委书记了? 蒋文轩还没走过去就开始说:“书记,我把林业局的秦少秋小秦带过来了……”宋超凡不等他说完便道:“好,你先回去忙吧。” 其实蒋文轩心里也非常纳闷,不知道宋超凡找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秦少秋是为的什么,有心问他却又不敢,昨天因外甥刘小川之事吃到的教训还很深刻,哪敢多话?但是心里却想留下来,看看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新书记要跟秦少秋说些什么,哪知被他下了逐客令,心下非常郁闷,却又不敢不听,只能陪笑着应下来,转身出去了。 21 书记面谈 宋超凡面带微笑从大班桌里走出他对秦少秋的第一印象很是满意,貌相俊雅、器宇轩昂,可以说得上是一表人才,比昨天那个瘦小单薄的刘小川要强多了,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他还想知道这个秦少秋胸中才华是不是像他写的文章那样漂亮,又会比刘小川强多少。 二人落座后,宋超凡见秦少秋只坐了一半屁股,神情有些紧张,显得对自己这个新任县委书记又敬又怕,内心颇有几分得意,笑着说:“你不要紧张,我只是跟你随便聊聊。”秦少秋讪笑着点点头,却没胆子问他想跟自己聊什么。宋超凡问道:“你在林业局写的一篇文章,上了《政务内参》,我昨晚刚刚看到,写得很不错。这是你自己写的吗?”秦少秋闻言总算出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啊,点头道:“是我写的……呃,写得不好,让书记您见笑了。”宋超凡笑了笑,道:“不用谦虚,好就是好,不好也选不上《政务内参》啊。按你文章里写的,青云县发展林业经济是大有可为?” 听他提起自己的老本行,秦少秋立时放松了许多,点头道:“青云县地处太行山一线,多山地丘陵河流,易于林木生长,这是其一;其二,最近几年,县里响应省市政策,退耕还林工作搞得非常好,退耕还林二十多万亩,荒山造林十几万亩,大多数都是极具价值的经济林木,如意杨、银杏等;其三,我县果木林资源也非常丰富,靠近玉皇山风景区一线数十公里沿线都是果木林,大可以借着最近几年兴起的旅游热来带动当地的干鲜果销售……” 他越说越兴奋,语速也越宋超凡听得非常认真,连连点头表示认可,鼓励他说下去。 等他说完之后,宋超凡笑着问道:“你是哪里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秦少秋说:“就是咱们北河省北河大学毕业的,学的是中文系。”宋超凡哈的一声笑,原”宋超凡又问:“北河大学是国家重点大学,是省内排名前列的大学,你毕业时为什么不想着考省里或者市里的公务员,而是回到县里来了呢?” 秦少秋咧嘴苦笑,道:“不瞒书记,在毕业之前,我也有过梦想,就是毕业后去北京闯荡打拼一番,也不枉大学四年苦读与父母对我的培养。可是后来毕业,我还是听了父亲的意思,回到县里发展。”宋超凡讶异的问道:“为什么?”秦少秋说:“我父亲也是公务员,不过现在已经退了二线。他最早在县政府区划办工作,本来发展得很好,都已经摸到正科级的边儿了,谁知道识人不明,被小人陷害,一下子跌了个大跟头,从此成为县城官场中人的笑柄,这也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所以他要我回来发展,希望我能在县里出人头地,给他争一口气。” 宋超凡默然点头,半响问道:“那你在林业局发展得如何?”秦少秋苦笑道:“不是很好。”宋超凡道:“我看你是有能力的人,这样的人不该受到提拔重用吗?”秦少秋缓缓摇头,涩涩而笑。宋超凡也知道这里面的内因,没有多问,呵呵一笑,道:“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也是北河大学毕业的,还是你的同门师兄,也是中文系的学生……”秦少秋又惊又喜,叫道:“真的吗?”这话说出来就后悔了,这么问岂不是质疑堂堂县委书记在欺骗自己,忙改口道:“那可是太好啦。”宋超凡笑问道:“好什么好?”秦少秋尴尬一笑,道:“也……也没什么好。” 宋超凡哈哈大笑起。你觉得怎么样?” 秦少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空白一片,身子轻飘飘的好像已经飞上了云端,要不是眼前宋超凡正满怀诚意的看着自己,就要伸手在大腿上猛拧一把了。好家伙,县委书记亲自邀请自己给他当秘书,且不说这个秘书是什么级别,光是县委书记这份厚爱就已经价值千金了。何况既然做了他的身边人,他还能亏待自己吗?哎呀,难道自己要发达了吗?从县林业局森林资源股一个小破办事员,一跃飞升变成县委书记的贴身秘书了?这是真的吗?我的妈呀,这可是祖宗坟头上冒青烟了。 他先震惊后惊喜,又从惶恐变成感激,最后恭恭敬敬、结结巴巴的说:“书记我……我个人……我自己是非常乐意的,可就……就怕我……我能力不够,到头来不仅帮不了您的忙,还会误了您的大事,那……那就万死难辞其咎了。”宋超凡哈哈笑起来,道:“瞧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你答应了就行。我工作必须要马上开展起来,身边少个秘书,很多事就做不起来。你答应过来给我帮忙就好多了,以后我也能集中精力做事了,我要谢谢你呀。” 22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秦少秋闻言,对他感激得无以复加,多好的书记啊,明明是提拔了自己,却口口声声说是请自己帮他的忙,最后还要谢谢自己,自己能被这么好的领导赏识,简直是上辈子积了阴德啊,感动的说:“书记,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全心全意为您服务,给您做好这个秘书。不过我从这一行的学问全部传授给你。” 二人一个有意提拔、一个心存感激,寥寥数语之际已经生出相逢恨晚之意,相谈甚欢。 宋超凡最后说:“你要是答应了呢,我就让办公室蒋主任给你办组织调动手续。今天你先回林业局处理一下离职事宜,等明天就来县委上班。”秦少秋大喜过望,高兴之情溢于言表,起身道:“好,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宋超凡也站起身来,笑着递出手给他,道:“希望今后咱俩配合默契,共创佳绩。” 等他走后,宋超凡一个电话把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叫了进来,跟他说了把秦少秋调来县委办的任务。 在官场任何一个地方,官员调动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从中却可以反映出一些难以为人察觉的内幕。身为县委办主任,蒋文轩自认政治嗅觉还是相当敏锐的,从今天宋超凡单独召见秦少秋在先,又调他来县委办在后,就能初步判断出,二人关系莫逆。但是光知道这一点还不够,蒋文轩还想更深入的了解,二人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以及这种关系多么深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执行新任老板宋超凡刚才所下派的那个小任务,否则的话,很容易弄巧成拙,酿成大错。 蒋文轩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恭敬而面带微笑的问道:“小秦是县林业局森林资源股的副股长,目前是副股级干部,这次调他过来,是平调还是……” 他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有点反向推理的意思,如果秦少秋与宋超凡关系一般,那么宋超凡的回答就应该是平调;如果两人关系非常深厚,那么宋超凡的回答就会是提拔。根据宋超凡回答的不同,蒋文轩会考虑把秦少秋调过来以后给他安排的职务,免得违逆了“圣意”。 宋超凡考虑了一下,最后说:“暂时平调。””” 短短四个字,蒋文轩却听出了相当多的内涵,看来,宋超凡对秦少秋还是比较重视的,但也有所保留,起码最开始没有表示出特别的优待,这样自己给秦少秋安排职务就好说了,道:“好,那就调到秘书科,暂时担任副科长,级别上还是副股级。” 从宋超凡办公室出记的代言人,从此成为县里官场红人,就算乡镇领导见到他也要称兄道弟。这样一个宝座,本来是要便宜亲外甥的,如今让外人顶替了,心里焉能好受? “哼哼,书记赏识你又如何?别忘了,我这个县委办主任才是你的顶头上司。生杀大权在我手里握着呢,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死,嘿嘿,夺走我外甥的好处,那你也别想好!” 秦少秋一路踩着云彩也似的轻飘飘的走出县委办公大楼,回头望一望这栋破旧的老楼,想到自己从明天起就要在这里上班了,而且是给新任县委书记做秘书,高兴得直想手舞足蹈一番,心里却是充斥着一个老大的谜团: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县委办主任召见自己,又被县委书记提拔为贴身秘书呢?这可真是太奇怪了,自己明明只是县林业局乃至县官场中一个不入流的小脚色,且最近没有做出什么万人瞩目的丰功伟绩,本来不值得县委书记为之注意啊。更没有参加什么考试培训,也就不存在被招考录用的可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书记倒是说了,跟我是同门师兄弟,倒是可能因这层关系重用我,但问题是,他知道我是他同门师弟是召见我之后的事情,而在这之前,他又是因为什么知道我的?只凭我那篇登上《政务内参》的文章吗?这不太可能吧……哎呀,真是邪门!” 秦少秋一路考虑着这个问题,骑车赶回了林业局。在林业局的院子里,他望见了上司董丽丽那辆乳白色的宝马x1,看到那辆车,就仿佛看到了高贵冷艳的她,眼睛不自主就望向她所在办公室的窗户,想到自己明天就要调走了,心中忽然生出几丝不舍的念头。这些念头催促他眷放好自行车,随后跑进楼里。 他要跟这个冤家正式的道别一下。 秦少秋刚刚来到二楼,还没走到董丽丽的办公室,就见一个高高壮壮的男警正站在森林资源股办公室门口,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着什么,此人国字大脸,满脸横肉,却生着一双小虾米眼,脑袋奇大,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男警余光留意到他的来到,侧头瞧来。二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都有些熟悉,却又不敢相认。 秦少秋愣了下,问道:“找谁啊你?”这男警脱口而出:“我找……咦,你他妈就是秦少秋吧?你的声音我记得,我就他妈找你。” 秦少秋心底一沉,这家伙不会就是自己的死敌、县交警队的副大队长周宇吧? 周宇紧走几步,向他冲过来,虽然没有奋袖出臂,却也是打人的模样。秦少秋倒是并不惧他,论单打独斗,县城里没几个人打得过自己。 周宇都冲到他身前一米了,粗壮的手臂都抬起来了,可是瞥见他那毫不胆怯的冷傲眼神,才想起这小子会功夫,忙停下脚步,叫道:“想不到你个孙子还真他妈敢回来。” 23 吓退强敌 秦少秋冷冷地看着他,没说什么,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自己中午刚回单位,这个周宇就找上门另外,他既然找上门来,岂不是间接说明,他已经做好冲自己下狠手的准备了吗?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啊。 周宇指了指他,冷笑道:“你他妈既然回来了,今天还想跑吗?你给我等着的,今天我要不把你弄到局里去,我他妈周字倒着写。” “凭什么?”秦少秋淡淡的问道,心中仔细回想,从局门口到目前所在的二楼,没看到警车或是大队人马,也就是没看到他的帮手,情况似乎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 周宇狞笑道:“凭老子在县局有人,你不服啊?”秦少秋听到这里已经松了口气,以他与自己的仇恨,他若真带了帮手我还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宋书记的秘书了,你想动我,呵呵,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吧。”说完洒然一笑,往董丽丽办公室走去。 其实秦少秋生性谨慎,素这个职业性质敏感,工作生活中不能只考虑自己,还要考虑领导的看法与感受,这就要求做到尽量低调。这些道理他都懂,不过现在被周宇威胁,也算是特殊情况,便只好透露些口风出来,希望能吓住他,从而免去祸患。 周宇还真被他吓到了,瞪眼看着他去敲董丽丽的屋门,却没有追上去,心头半信半疑,这小子在说瞎话还是说真的?倒是听说新记选中?不对,这小子是在吓唬自己…… 秦少秋敲开门走进屋,就见办公桌里董丽丽那双秋水美眸正冷艳地盯着自己,心中喜欢,发自内心的对她一笑。 董丽丽却没心情跟他笑,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不起,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少秋走到她桌边停下,道:“是啊,很快吗?”董丽丽瞪着他问道:“县委办蒋主任找你什么事?”听到这个问题,秦少秋心中很是得意,可是想到以后就要跟她分开了,心头又蒙上一层阴影,也笑不出来了,低声道:“我要走了。”董丽丽吃了一惊,秀眉微挑,紧张的问道:“你要走了?去哪?”秦少秋说:“调到县委办公室。”董丽丽大吃一惊,站起身来问道:“你说什么?” 她话音刚落,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周宇施施然走了进来。 董丽丽侧脸望去,脸色就是一沉,没好气的说:“你来干什么?”周宇先瞪了秦少秋一眼,这才笑着对她说:“我来看看你。”说着,遍布横肉的脸上做出一副充满情意的表情。 秦少秋在旁看得都要吐了,心说这人怎么这么大的脸,几天前的晚上刚刚强暴人家未遂,今天就能腆着脸过来“看看”人家。由此看来,这人的脸皮厚度真是可以无极限啊,可以去当城墙用了。 周宇瞥见秦少秋脸上现出鄙夷之色,又见他就站在董丽丽身边,暗暗有气,怒道:“你他妈干吗来了?怎么着,对我们家丽丽有想法啊?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我现在就他妈收拾你。” 董丽丽听他说“我们家丽丽”,只听得俏脸生寒,却也没说什么。她心里明白,要是因此跟他辩驳,反而会顺了他的心意,到时候就说不清了,还不如不理他呢。对他这种人,无视是杀伤力最强的武器。 周宇冷笑一声,指着秦少秋对董丽丽道:“丽丽,你可别上了这孙子的当,他他妈也就长了个好脸,可嘴里没一句实话。刚才竟然唬我,说什么……说他现在给县委书记当秘书了,哈哈,哈哈哈,我艹……谁给县委书记当秘书我都信,可他……哼哼,也不是我瞧不起他,他呀,连你们局长的秘书都当不上!” 董丽丽听得娥眉微蹙,凝眸看向秦少秋。秦少秋对她苦笑点头。 董丽丽知道,秦少秋或许会骗周宇,但绝对不会拿这种事跟自己开玩笑,大为震惊,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同时也明白了他刚才所说要走了的意思,心头百味杂陈,怔了怔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秦少秋说:“蒋文轩主任正在给我办组织调动,宋书记是让我明天就去报到。”董丽丽定定的看着他,半响没说一句话。 周宇被二人无视,心里别提多气愤了,可也已经听出几分味道记的脸呢,谁有那个胆子? 周宇心念电转,觉得此事马虎不得,稍不留神就会酿成大错,还是先问问清楚再说吧,别弄得到时候自己报复他不成,反倒被他收拾了,交警队副大队长可是个油水十足的职位啊,自己可还没坐够,想到这,干咳了两声,脸上陪着笑问道:“秦股长,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24 众生百态 秦少秋见他脸色变幻之快,如同一条大号的变色龙,也是暗里佩服此人见风使舵的本事,暗想,冤家宜解不宜结,虽然自己陡升高位,可到底是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在目前没有实力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要与这种实权人物逞凶斗狠,何况这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不如找机会跟他化解恩怨,便笑着说:“你下次再想找我,就要去县委办了。” 见他确认所言为真,周宇额头鬓角冒出了热汗,心下暗道一声侥幸,多亏刚才没叫人抓他,否则的话,自己今天抓了他,明天被抓的就是自己了,哈哈笑着说:“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啊,大好事,恭喜啊恭喜,恭喜秦股长了。” 秦少秋笑着说:“谢谢周大队长,同喜同喜。” 周宇嘴里苦涩之极,心说哪有什么同喜,看另外,你今天升职可是喜事一件,当哥哥的也得表示表示,这样,晚上我请你吃饭,既是赔罪,也是恭贺高升。那个谁……丽丽也一块去,呵呵,呵呵呵。” 刚才还是一条凶神恶煞般的猛汉,马上就变成了呵呵陪笑的傻小子,这一幕被秦少秋看在眼里,当真是哭笑不得,可是想到他对自己态度变化的根源所在,就又产生了一种做梦的感觉,自己真的被县委书记提拔为贴身秘书了吗?这不是做梦吧?等梦醒了,才发现自己还是森林资源股的副股长? 董丽丽冷淡地说:“要去你们去!”说完坐了回去。 周宇嘿嘿笑道:“你怎么能不去呢,你跟秦老弟关系也不错,他升职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也要敬他一杯啊。” 秦少秋被宋超凡提拔在先,又与周宇一笑泯恩仇,心情非常高兴,笑对董丽丽说道:“股长,你也一块去吧,今天我请客。””” 周宇凑趣似的抢上来,亲热的把手放在秦少秋肩头,笑道:“老弟,今天有当哥哥的在这,怎么能让你请客呢?你想请就等下次,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我来请。” 此时董丽丽已经不再反对,周宇便与秦少秋敲定了吃饭的地方,约好时间后出门离去。 等他一走,董丽丽马上说道:“我不去!”秦少秋愕然地看向她,道:“可你刚才都答应了。”董丽丽白他一眼,道:“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去。”秦少秋略一沉吟,也就知道她为什么坚持不去了,自己是男人,跟周宇仇怨也不大,所以才能轻易化解,但她可是女人,又被周宇欺负过,差点就被强暴,这么大的仇哪能说化开就化开?苦笑点头道:“可我……我是希望你去,以后……以后再想一块吃饭就……”董丽丽斜眼看着他,朱唇轻启,道:“你这是散伙饭?” 秦少秋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就算以后咱俩不在一个单位了,不也都在青云县吗,以后……呵呵,以后一块吃饭的机会多着呢。”董丽丽撇撇嘴,红润的嘴角与白皙的两腮生出了一道迷人的弧线,道:“那不就得了。”秦少秋讪笑道:“那我改天单独请你吃饭。”董丽丽嘴角微翘,道:“单独请我干什么?要请就请咱们股所有人。我跟你可没那么近乎。”话是那么说,但秦少秋已经听出她话里的微嗔之意,这位美女是跟自己撒娇呢,笑道:“那就先请股里同事们,最后再单请你。” 董丽丽不再推拒,起身道:“你调走怎么也得跟同事们打个招呼吧,走吧。”秦少秋忙道:“可别提我给宋书记做秘书的事,只说我调到县委办就行。” 董丽丽与秦少秋来到股办公室,将情况简单一说,人们都沸腾了。虽然人数不多,却也造成了不小的动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都匪夷所思的看着秦少秋,可不相信又不行,毕竟这是两位股长联手发布的消息,绝对不存在开玩笑的可能。 众人震惊过后,开始给秦少秋道喜,有跟他套近乎的,也有撺掇他请客的,也有请他多照顾的。这些人所表现出来的热情让秦少秋有点兴奋,也忘了这些人对他曾经的冷漠,加上心情本来就好,便承诺明晚上请股里人吃饭。这个承诺使办公室里的热闹气氛又拔高了一大截。 当天晚上,在玉兰大酒店里,周宇宴请秦少秋吃饭。虽然入席者一共只有两人,却上了八个菜,个个都是山珍海味,喝的酒也不差,是国窖一五七三。这番排场,就算四个人吃都足够了。之所以如此铺张,正是周宇的原意,就是要从酒宴上面让秦少秋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善意与重视。 不过周宇也有些怀疑,他在饭前已经跟同在官场的亲朋好友那里打听过了,只知道新任县委书记宋超凡确实吧。 二人说说笑笑、酒到杯干,气氛倒也融洽,只是每当秦少秋想到,两个昔日的死敌,今日却勾肩搭背互称兄弟,就感到造化弄人的神奇。 酒席过半,周宇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认认真真给秦少秋倒了次歉,然后一口喝干,坐下后对他说:“从今往后你秦少秋就是我周宇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跟哥哥我招呼,咱们绝对没二话。” 25 老同学 秦少秋也不是三岁小孩,如何看不出他这番做作实则是看中了自己即将开始的秘书生涯,这是开始抱自己的大腿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真心相交,只是利用自己,不过,官场本咱们兄弟相交,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了。之前的事呢,就全算了,我欣赏哥哥说的一句话,不打不相识。我也是爱交朋友的人,希望能跟哥哥你好好交交。来吧,我也干了。”说完仰脖干了杯中酒。 周宇哈哈一笑,拿过酒瓶”” 周宇啊的叫出声来,瞬间僵在桌旁。 二人这顿酒喝到九点多才结束,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周宇还在絮絮叨叨:“老弟,让我送你回去,先认认家门,改天我再上门正式给老爷子赔罪……哎哟,不行,尿来了,我去上个厕所,老弟你在电梯厅等我下。”说完拍了秦少秋肩膀一下,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跑去。 秦少秋微微一笑,侧身望着他跑进洗手间,心中暗想:“权力的滋味真是美妙啊!”心里却也明白,自己并没有掌握真正意义上的权力,只不过是靠近了权力中心而已,是在狐假虎威,可即便如此,却已能降服类似周宇这样的实权人物,可以想象,若是真正掌握了权力,岂不是要笑傲天下、更加快活? 在这一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自己的新工作做好,固然是要对得起宋超凡对自己的青睐,也要牢牢把握住这次好机会,为将来的进步打好坚实的基础。 秦少秋信步往电梯厅走去,这时对面方向走 这些人里有几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另有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男子。那几个男子与那个妇女簇拥着那个男警,说说笑笑的,脸上净是恭维之态,而那男警则脸色高傲,似笑非笑。 秦少秋看到那个男警,立时一怔,这不是老同学佟小威么? 佟小威跟秦少秋另外一个老同学张新宇不同,他可是秦少秋货真价实的老同学,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他的同班同学。小学的时候,两人关系还算不错,经常在放学后一起步行回家。可是到了初中以后,两人关系就慢慢淡了。到了高中,由于不同班的关系,基本上就不怎么说话了,见面也只是点个头而已。但是近年来,随着佟小威地位的提升,两人之间连点个头的交情都没有了。 佟小威也是官员子弟,父亲是县司法局一位领导,在县司法系统里是很说得上话的。也因此,佟小威大学毕业后就回到县里,按父亲走的门路,在城关镇派出所当了一名人民警察。经过这些年的混迹,如今已经是城关镇派出所治安队的队长了。这个治安队队长不过是个正股级的小官,却掌握着辖区也就是县城驻地城关镇的所有治安大权,因此佟小威也算是手握大权的人物了。也就是因为手中巨大的权力,佟小威开始自高自大,自以为是个人物,慢慢不将外人放在眼里了,哪怕是老同学也不例外。 去年的九月份,秦少秋去城关镇派出所换领第二代身份证,由于窗口前排队的人太多,他就想着走下佟小威这个老同学的后门,让他帮自己从窗口里面办下。他是派出所内部人士,办这种小事应该是易如反掌。这种托关系走后门的行为也是中国人生活中之常情,秦少秋并不觉得这种想法有什么不对。 可谁知等他找到佟小威后,佟小威却对他爱答不理,没等他说起正事,就跟同事谈起案子来,居然把他晾在了一旁。当时秦少秋既羞恼又尴尬,引以为奇耻大辱,也没跟他打招呼,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 从那天以后,秦少秋就对佟小威恼恨起来,当然,也恨自己不懂人情世故,明知道自己跟佟小威的关系早就淡了,已经没什么交情了,却还去求他办事,那不是自取其辱? 事情过去了将近一年,秦少秋本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那件事,可当再次见到久违的佟小威,看到他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隐藏在心底那股恨意又升腾起来,这才知道他当初给自己造成的羞辱感有多么深重。 他不想主动跟佟小威打招呼,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有奉承之意,没准会被他看得更轻,便索性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 佟小威也看见了秦少秋,却跟看到了空气一样,看过一眼后就转移了视线。 他身后那个妇女正在说着奉承话:“……哎哟,这回多亏佟队长帮忙啊,要不然我们家那小子铁定抓起来了,真抓起来就完了,明年也别想参加高考了……” 佟小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显得高深莫测的样子。 几人簇拥着他走进电梯厅,有人抢先按下了电梯。 秦少秋停在电梯厅口没进去,他不想跟佟小威靠得太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正好要等周宇出来,那就在门口等一等吧。他默默地望着佟小威等人,心里明白,这肯定是佟小威利用职权帮这几人摆平事端来着,这几人作为报答便请他来酒店吃饭。听那妇女的口气,佟小威帮的这个忙还不小,估计今晚不仅仅是请他吃饭那么简单,肯定还会有一份灰色收入送上。 26 待遇不同 “老弟,我” 此时佟小威等人还没等到电梯,周宇的大呼小叫惊动了他,他侧头看来,微微吃惊,转身叫道:“周队!” 周宇闻言抬眼看去,一见是他,马上端起领导的派头,淡淡的嗯了一声,道:“是你呀。” 佟小威朝他走过来,陪着笑脸说:“周队有日子不见了,你这是忙什么呢?呵呵。”说着已经看到他身边的秦少秋,立时怔住。 周宇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副大队长,是交警队里的三号人物,论实际权力则不亚于二号人物,在县里交游广泛,势力强大,尤其是跟局领导们关系很好,在局四百多个正式编制的民警里面,是个手眼通天的角色。与他相比,在城关镇派出所做治安队长的佟小威,在权力、势力、背景、阅历等各方面都要差不少,这里面固然有两人年纪的差别,却也跟所在位置有关。一个是县局直属单位的领导之一,一个是县局二层机构派出所的内设机构的小头目,等于是差了一个级别,也就间接导致了两人在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佟小威也是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要敬周宇三分,但他不明白的是,什么时候周大队长跟自己这个默默无闻的老同学搞到一起去了?他秦少秋不是在林业局混得很差劲嘛,怎么能让周宇对他如此亲热? 周宇大喇喇的说:“我忙着请朋友吃饭……” 佟小威听得吃了一惊,周宇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县交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平日里请他吃饭的人排队都排不上,今日他怎么会请人吃饭了,更何况请的还是秦少秋?秦少秋不要说跟他比了,就算跟自己比都要差得老远,又为什么会被他这么看重?这要不是他脑子进水了,还能有别的什么理由么? 周宇也想趁机表现下自己的人脉宽广,主动跟秦少秋介绍道:“这是城关镇派出所负责治安的佟小威,以后老弟你有什么事尽管去找他。”””又对佟小威道:“小威啊,认着点,这是我好老弟,更是大领导,以后用着你了你可别含糊。” 佟小威鼻子都快给气歪了,他在城关镇派出所当治安队队长,级别虽然不高,却也是手握大权的人,谁看到他不得奉承几句?而平时被朋友介绍给外人的时候,也要说“请佟队长多关照下某某”之类的客气话,可今天周宇的口气却是居高临下,类似于命令,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而让他更加难以接受的是,周宇居然是要求自己为秦少秋办事!他秦少秋只是林业局里一个混得很差的小办事员罢了,凭什么让自己一个实权人物给他办事?这不是反了天了? 可话说回来,佟小威心里也明白,这事难以接受也得接受,自己在各方面都不如周宇,就只能听人家的,自己今天要是不给他面子,以后碰上事了他也不会给自己面子,不过,自己可以给周宇这个面子,却不必给秦少秋这个面子,笑道:“周队,你不用介绍,我们认识,秦少秋是我老同学……”周宇有些惊讶,看了秦少秋一眼,见他似笑非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应有些冷淡,就猜到他跟佟小威不对付,道:“哦,是吗,这可巧了。”佟小威斜瞥秦少秋一眼,道:“他之前一直在林业局,不过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大领导了?”周宇骂道:“你知道个屁,我们秦老弟已经给县委……” 秦少秋忙咳嗽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截口道:“我刚刚调到县委,已经不在林业局了。” 佟小威闻言没有任何惊讶,他虽然不了解秦少秋的背景,却能猜得出,秦少秋一定没有什么后台,否则也不会在冷衙门之一的林业局一干就是好几年了,因此,就算他被调到县委,估计也只是小小的办事员,成不了大气候,周宇说他是大领导,应该是给他抬面子,也没往心里去,笑着对周宇说:“今天有点晚了,改天我请周队吃饭。” 周宇平时连派出所长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佟小威只是派出所下面一个治安队的队长,又见他故意无视秦少秋,有心给秦少秋出气,便冷淡地说:“你请得着吗?”说完这句,眼看电梯来了,忙拥着秦少秋上前,笑着说:“上来了,老弟先进。” 这电梯本来是佟小威身后那个妇女按的,哪想到居然被周宇二人抢了先,心里虽然不痛快,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叫道:“佟队长,快进吧。” 佟小威被周宇当众拂了面子,又看到他如此恭维秦少秋,只气得脸色铁青,正在犹豫要不要赶进去跟他二人一起下去,周宇却已经按了关门键,先带着秦少秋下楼去了,反倒把他们这伙人晾在外面,尽管还有其它几部电梯,但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简直就是当面打脸。 佟小威气得暗暗咬牙,眼睛眯了起来,但他也不是没有心计的人,他很快想到两个疑点,一是周宇为什么对秦少秋如此恭维,二是周宇说秦少秋是大领导,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必定有其原因,难道说,秦少秋真的走了什么狗屎运,调到县委后摇身一变成了大领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倒要留心了。 从酒店出来,周宇带秦少秋来到自己那辆白色的福特猛禽皮卡车前,等都上车后,贼忒兮兮的笑着说:“老弟,我这还有个节目呢。”秦少秋笑问:“什么节目?”周宇说:“城西‘仙境人间’会所新来了几个东北妞儿,个个儿都是美女,哥哥带你过去玩玩?”秦少秋笑着摆手道:“我对这一口儿没兴趣,还是回家吧。等下回我请哥哥。”周宇娴熟的发车上路,道:“都是兄弟还那么客气干什么,走着,去认认你家家门。” 秦少秋指引着他驾车往家驶去,驶入小区西门的时候,周宇忽然问了一句:“老弟,我看你跟丽丽关系不错啊,是不是除了上下级,还有点……那个意思?嘿嘿。”秦少秋脸色微变,别说自己本来就跟董丽丽没什么暧昧关系,就算是有,也不能跟他说实话啊,他虽与自己化敌为友,却也不能完全信任,否则什么秘密都告诉他,他传扬出去,自己不就反受其害了嘛,认真地说:“没有,我跟股长纯粹只是上下级关系。”周宇撇嘴道:“切,我才不信呢,只要不是瞎子,谁瞧见董丽丽不喜欢?老弟啊,我其实是想说,你要是也喜欢丽丽,嘿嘿,那我就退出,再也不缠着她。”—— 喜欢本书的朋友不妨评论下,谢谢 1 杀机重重 新的一天开始了,对秦少秋这一天足以载入他的人生史册。 这天早上,他换上了自己结婚那年置办、之后几年一直舍不得穿的高档衬衣西裤,精心穿戴、仔细修面,对着穿衣镜照了半天,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了,这才拿起公文包骑车往县委赶去。 赶到县委后,秦少秋先去了县委办主任蒋文轩的办公室,他虽被宋超凡提拔为了秘书,但他的顶头上司却是蒋文轩。另外,他的组织关系也会落在县委办,所以正式出任书记秘书前,他要先来见见蒋文轩,听听顶头上司的各种安排。 办公室内,蒋文轩大喇喇的坐在办公桌里,瞪眼看着器宇轩昂、一表人才的秦少秋,心下赞叹,且不说这小子真才实学如何,光是这外表,就比自己外甥刘小川强出一大截子也得从县委办滚蛋。 这一刻,蒋文轩已经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促成这个家伙眷滚蛋,一方面是给外甥刘小川找平衡,另一方面也是回应宋超凡拒绝刘小川那件事,要让他知道,不光是自己推荐的秘书不合他用,就算是他自己选择的秘书也不合用。 蒋文轩端详了秦少秋一阵子,觉得他年纪不大,肯定没有什么官场斗争经验,自己随便玩个小手段就能赶走他,想到这里,微微一笑,问道:“小秦啊,书记对你好像很赏识啊,可我有点不明白,他是怎么认识你的呢?”秦少秋说:“他是看我传到《政务内参》上的一篇文章写得还不错,所以就通过文章认识我了。” 蒋文轩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这只是他的试探,接下来才会祭出杀招,道:“哦,那书记昨天找你,都跟你谈了什么呀?” 这个问题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含杀机。如果秦少秋老老实实将宋超凡跟自己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诉眼前的蒋文轩,那么蒋文轩就会在日后与宋超凡私下相处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将今天秦少秋所说的话说给他听。”这个工种,最要紧的原则之一,就是要谨守秘密。何谓秘密?宽泛意义上讲,只要是跟领导有关的事情,全部都是秘密,都不可轻易外传。宋超凡为什么只凭刘小川一段话就否定了他的全部,就因为他不会保守秘密。因此可以想象,若是宋超凡从蒋文轩嘴里听到自己跟秦少秋所说过的话,势必会对秦少秋降低信任。如是多次,宋超凡自然就不会用他了。 蒋文轩身为县委常委,在宦海中沉沉浮浮二十多年,官场斗争经验极其丰富,有时候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可能就是一记杀伤力十足的大招。在他漫长的官路上,很多曾与他同级别的领导干部都被他干掉了,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初涉官场未久的小子?他有十足的把握,秦少秋会上自己这个恶当。 秦少秋虽然没有过多的官场斗争经验,却也听出了蒋文轩的不怀好意,别说是在官场了,就算是在日常生活中,也没有哪个人会问自己跟另外一个人的谈话内容,除非是特别要好的朋友,而眼前的人很明显不是自己的朋友,那他这么问就有点心怀叵测,另外,昨天宋超凡召见自己谈话的时候,蒋文轩明明在场,但宋超凡还是让他出去了,这就说明宋超凡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跟自己的谈话,既然如此,自己现在就不能告诉蒋文轩答案。不过,此人好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什么都不说会让他没面子,因此也要说一点给他,想到这里,便回答道:“也没谈什么,就是请我给他做秘书。开始我怕耽误事,没敢答应,后来他就一直劝我,我这才答应,不过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今后还要请主任多提点。” 蒋文轩听得脸现不愉之色,这小子很滑头嘛,避实就虚,一句细节都不提,这怎么行?不甘心的问道:“就没谈别的吗?譬如书记的饮食起居,又譬如今后对你的安排。” 这些话确实没有谈到,因此秦少秋摇头道:“没有。” 蒋文轩见他始终不上钩,也没有办法,只能威严地说道:“我肯定会提点你的,但是你自己也要注意,平时工作中要多用心,毕竟是给县委书记做秘书。不论工作还是生活中,只要与书记有关的事情,全部无小事,一件小事没做好,就可能生成大事。领导身边无小事,就是这个道理。你一定要谨慎小心再小心,哼哼,你可千万不要犯错,否则的话我可不会饶你。”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沉,蒋文轩这番话,与其说是对自己的教诲,不如说是对自己的警告,尤其最后一句话,已经可以听出杀气,这简直就是在说,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只看自己哪天犯错了,心中非常纳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得这位老大不高兴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刚才没有跟他说实话吗?恭敬的说道:“是,我记住了。” 蒋文轩铁面无情的说:“嘴上记住没有用,要记在心里才行。”秦少秋忙连连点头,道:“我会记在心里的。” 蒋文轩面色阴晴不定的扫视他几眼,弯腰低头,从办公桌柜子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皮包,放到桌子上,推到桌边,淡淡地说:“这是你这个书记秘书的全套装备。公文包你可以拿着日常工作用,里面有乡镇县直机关电话簿,县里所有科级以上领导干部的联系电话全在上面,还有一部手机,是你的工作手机,用作平时日常联系。你拿上吧。” 秦少秋说了声“谢谢主任”,走到桌前,将皮包立起来,打开后翻了翻,里面果然有一个绿皮的电话簿小册子,另有一部普通的手机,还有充电器,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2 秘书科 蒋文轩看着他检查包里的装备,嘴角划过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冷笑。他有两句嘱咐没告诉秦少秋,偏偏这两句嘱咐才是最重要的:一,电话簿不能复印,不能借人,也不能随意拨打上面的领导电话,更不能遗失;二,手机要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要随时放在身边,做到“人在机在,人亡机亡”。还有,如果将要进入手机信号不畅甚至完全没有的地带时,譬如深山老林,要提前给县委办打招呼,免得县委办因联系不上人而做出错误处置。 这两个要点是每个书记秘书都要牢牢遵守的,但蒋文轩偏偏就不告诉秦少秋知道,用意自然是期盼他在这两个要点上面出错,到时候就有攻击他的理由了。可怜秦少秋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已经落入了他的陷阱。 随后,蒋文轩带秦少秋来到了他的办公地点,也即宋超凡的办公室外间。宋超凡办公室分为三个房间,最外面一间,相当于门房,是秘书的办公室;中间一间,是他自己的办公室;最里面还有一个小间,用作休息之用。从今天开始,宋超凡办公室的外间就成了秦少秋的办公室。 屋里配套设施很全,办公桌上有电脑与打印复印扫描一体机,后面有饮水机,饮水机对面是待客沙发与茶几,角落里是一台立式空调。”记的脸面。 蒋文轩说:“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要优先保证书记随传随到,然后再保证听候我的传召,另外也要做好各级领导干部的接待工作。最后一点尤其重要,你作为书记的秘书,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书记的代表,在待人接物上一定要做到有礼有度、完美无瑕。不要让我听到有人对你的抱怨,那样你就给我从县委办走人。” 短短几分钟内,秦少秋已经两次听到他对自己的警告,心中真是有些惊恐不安,想破头皮也想不到他厌恶自己的根源所在,却也不能问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蒋文轩又带他往秘书科走去,路上说:“书记秘书不是那么好做的,虽然书记提拔你上”培训结束之后会有一个考核,到时候你要是不能以优异成绩结业的话……” 说到这里,他表情古怪的看了秦少秋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心中暗想,小子,我老蒋可以收拾你的地方实在多了去了,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收拾你,现在已经不是你能不能从县委办滚蛋了,而是什么时候从县委办滚蛋,而我老蒋就掌握着这个时间,哈哈,走着瞧。 二人走到秘书科办公室门口,蒋文轩进去把外甥刘小川叫了出来,指着秦少秋道:“这是刚从林业局调过来的秦少秋,以后就在你们秘书科工作了,你带他进去给大家介绍一下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神色玩味的看了秦少秋一眼,转身走了。 刘小川早从舅舅的嘴里知道了这个秦少秋的存在,心里对其又恨又嫉。尽管是他被宋超凡否定在前,秦少秋被提拔在后,但他还是很不服气,仿佛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秦少秋抢走了一样,不,比女人被抢走了还要愤怒痛苦。要知道,若给县委书记做了秘书,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呢? 此刻,他故作平静的看着秦少秋,但眼神里已经射出了恶毒的光,半响不冷不热的说:“进来吧,我给你介绍介绍。” 刘小川并不是秘书科(实则是股)的科长,他只是秘书科两名副科长之一。按理说,介绍新人给大家认识,应该是科长的事,不过原科长在前任县委书记退休之前,已经被放到下边镇里当了副镇长,所以秘书科现在没有科长,因此只能由刘小川这个主持科里日常工作的副科长来代为介绍。 按编制,秘书科设一正二副三个科长(股级),科长一般由县委书记秘书担任,一个副科长由县委副书记的秘书担任,另外一个副科长才是真正的主持科里日常工作的人。谁都知道,主持科里工作这个专职副科长是地位最低的,远远比不上另外两位身兼领导秘书的科长。本科第一人,以后更会一路飙升,谁知道刚被宋超凡试用几个小时就被毙了,不仅失去了科长的宝座,同时也失去了所有的前途,而眼看着秦少秋即将夺走自己的一切,真是恨不得他去死。 刘小川阴着个脸,勉强不带情绪的将科里的几个人介绍给秦少秋认识。 不像市委办公厅那样,针对市委书记与副书记分设秘书一处与秘书二处,青云县委办只设立了一个秘书科,服务于县委书记与副书记的两套人马合署办公,等于是一块招牌两个部门。虽然是一起办公,但两套人马却是泾渭分明,县委书记的文秘人员在内间办公,副书记的文秘人员在外间办公。 目前,秘书科一共有六个人,其中三个人服务于县委书记,另外三个人服务于副书记,而秦少秋的到记宋超凡。 秦少秋是头上顶着副科长的帽子科干不长,舅舅蒋文轩已经承诺,会想尽办法让他滚蛋的。 刘小川只有想到这一点时,心里才微微舒服,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得不到才是最好。他在给大家介绍秦少秋的时候,有意忽略掉了秦少秋的身份,只含糊说“这是秦少秋,暂时,都道他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员。 3 认了个师兄 刘小川刚介绍秦少秋给大家认识,门外忽有一人不请自到,此时科里的人全在外间,便都瞧见了这个人,待看清这个人后,众人纷纷上前,热情主动的跟这人打起招呼 秦少秋倒也并不生气,面带微笑看着这个人,听着新同事们喊他“科长”或是“王镇长”,一时间有点不解,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人跟刘小川等人一一握手,笑着寒暄一番,最后来到了秦少秋身前。他也不知道秦少秋是什么人,但还是笑着伸了手过去:“你好。” 秦少秋跟他握手,微微用力,笑道:“你好,我是秘书科新来的,秦少秋,以后请多关照。” 这人心思机敏,闻言暗里寻思,秘书科近期只少了一个人,就是自己这个前科长,如今新调”” 他这话一说,除去刘小川外的其他人都愣住了,秦科长?难道这个新来的秦少秋是接任科长来的?可是刘小川刚才介绍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起? 好几道目光射在刘小川的脸上,刘小川暗道不好,却假作不见。 秦少秋今天来县委报到,所受到的最热情的招呼也就是眼前这个人发出来的,上到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下到普通办事员,这些人没有谁给他太好的脸色,因此愈发显得眼前这个人的态度之好,心里有些感激,也有些得意,笑道:“你也很客气,我们还是互相关照吧。” 这人笑眯眯地说:“这话说得好,我们要互相关照。” 两人握手已毕,秦少秋却还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与名号,却又不好意思当面发问,那样会显得失礼,正有些为难时,听这人说道:“我这趟回来是有点手续没办完,正好碰上秦科长你,我那正好有些东西说不定对秦科长有用,要不你过来看看?” 秦少秋虽然不知道他用意几何,但能听出他对自己的好意,便笑道:“好,那可多谢了。””” 这人跟众人打个招呼,带着秦少秋出去了。刘小川目送二人离去,脸色有些不好。 秦少秋跟那人时所写的一些东西,包括讲话稿、材料、会议记录、活动计划什么的。我文笔烂,写得也不怎么好,秦科长估计看不上眼,不过这些东西可以留给你做个参照大概。希望秦科长别笑话我。” 秦少秋又惊又喜,自己初记,平时哪有那么多时间教导自己,自己还是亟需一个真正的师傅来传帮教带啊,想不到正为此事发愁,就有一个陌生人主动站出来承担起了这副重任,这简直就是想打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啊,心中欢喜非常,越发喜欢眼前这个人,歉意的说:“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这人笑道:“我叫王长林,原记退休前,把我安排到城关镇当副镇长,今天回来是办点手续,也没想到能跟秦科长你见面,真是有幸啊。” 秦少秋心中纳闷,按理说,他一个副科级的副镇长,没有必要对自己这么好啊,为什么今天表现得好像上辈子欠了自己十几吊钱一样呢?难道说,他贵为副镇长,也要巴结自己这个新任县委书记的秘书?想到这里,越发得意,但也越发谨慎起来,心想,他有意向自己示好,又是一个副镇长,自己没有理由不反过来跟他交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便有意套近乎说:“这么说,王镇长还是我的前辈师兄呢,呵呵。” 王长林见他闻弦歌而知雅意,也是非常高兴,谦虚地说:“我这个师兄也就是比你大几岁而已,其实没什么真本领,倒是师弟年纪轻轻,就给新书记做了秘书,以后还要请你多关照啊。” 此时电脑系统已经打开,王长林打开一个文件夹,向秦少秋介绍了里面的文件内容。 这个大文件夹里包含了几个小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都是以年度命名,随便点进去一个年度文件夹,里面又按月份分了十二个子文件夹。再点进去任意一个月份,里面则显出又一层子文件夹,分别命名为“讲话稿”“会议记录”等等。再按目录点进去,就是具体的文件了。文件取名也很有特点,前面是名字,后面是数字,譬如,“中共青云县委常委会会议纪要xx届第x号-2x0x年x月x日”。 从这些细节,秦少秋看得出一职啊。 王长林笑着说:“我以后也不可能再做秘书了,这些东西留着也就没用了。秦科长你要是不嫌粗糙,就拿过去当个参照。很多公文格式都是固定的,你只需改改细节内容就行了,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秦少秋非常感动,王长林展示的这些材料,要是自己去收集的话,也能收集到,但未必有那么全,而他在材料里所展现出来的笔法与细节等等,要是自己慢慢揣摩、学习、使用、进阶的话,也能终有一天达到那个水平,但那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了,而现在他却没有任何藏私的完全送给自己,这份心意实在厚重,足以令人感激涕零—— 第二更—— 4 领导心意好难猜 王长林又从包里摸出一个造型小巧的优盘 电脑屏幕上显示文件拷贝的进度条正在一点点增加,而秦少秋看到的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正在向自己一步步走来。 文件拷贝完毕后,王长林将优盘拔出来,盖好盖子后递给秦少秋,笑道:“有参考价值就参考,没有参考价值就直接删了吧。” 秦少秋将优盘接到手里,尽管明知道他这是在自己身上投资,以期得到更巨大的回报,可还是不可自抑的对他产生了汹涌的好感,心里也明白,他这份人情不是说句谢谢就能偿还得了的,想了想,笑道:“师兄好意,小弟就愧领了,不过还请师兄给我留个手机号,以后咱们师兄弟要多亲近。” 王长林大喜,这人真是善解人意啊,心思灵透如七窍玲珑,怪不得能被县委书记挑中,以他的机灵劲,想必给县委书记做秘书是绰绰有余,迟早会被书记重用,自己现在跟他交好,将”” 与王长林道别后,秦少秋的报到程序也就算是走完了,他快步往县委书记办公室走去,打算再见下宋超凡,聆听下他的教诲或者是任务安排,然后就正式开始秘书工作。 几分钟后,宋超凡在办公室里见到了秦少秋,见他衣着洁净大方,整个人透着勃勃朝气,更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气质,暗里称赞不已,更觉得自己眼光不错,笑着说:“报到流程走完了?”秦少秋恭敬地说:“是,刚走完,请书记安排工作。”宋超凡微微一笑,说:“以后呢,你的工作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完成我给你安排的工作,这应该占七成;另一部分就是完成蒋主任安排的任务,这差不多占三成。有没有信心做好?” 如果这话是在秦少秋见到“新认师兄”王长林之前问起,那么他心底还真有点忐忑,怕应付不来县委中枢的重要工作,可是见过王长林之后,又从他手里得到了最重要的文字性记录,便有点信心大涨的意思了。 他诚恳的说:“我有信心做好,我也会努力去做,同时也想请书记跟蒋主任多点拨我。”宋超凡点点头,道:“现在就有两件事要你去做,第一件事,你马上电话通知县公安局长,让他来见我;第二件事,明天上午将召开县委常委会,你将列席做会议记录,你可以先熟悉下会议记录的写法,同时准备熟悉常委会的环境。” 这两个小任务都很好理解,秦少秋觉得自己能够完成得很好,但是书记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熟悉常委会的环境?常委会还有什么环境吗? 宋超凡看出了他的疑惑,却不打算跟他明明白白的解释清楚,微微一笑,道:“给领导做秘书,首要原则就是时时刻刻为领导考虑。你可以把自己代入进去,譬如,如果你是我,你第一次召开县委常委会,你会关注什么?呵呵,好了,回去慢慢想吧。” 秦少秋走出他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工位上,脑袋似乎有些开窍。他本来就是聪明机灵之人,又被宋超凡略加点拨,很快就产生了几分明悟,联系宋超凡前面说的那句“熟悉常委会环境”和他后面打的那个比方,立时就懂了,常委会的主体构成是人,也就是一众县委常委,这就是常委会的环境,宋超凡让自己熟悉常委会环境,其实就是注意其他的县委常委们,他嘴里的“熟悉”,既是表面字眼上的“认识”,也有深意里的“观察,揣摩,了解”。 试想,宋超凡孤身一人记,是县党委班子的班长,似乎其他班子成员都要无条件的认可他、臣服他、惟他马首是瞻,但要注意,党委班子不是一言堂,再加上常委会掺杂了每个常委的利益,因此不可能每个常委都会认可他臣服他,他也不可能通过一次县委常委会就能将所有常委牢牢捏在手里,这就需要深入了解每个常委的性格、诉求与利益所在,进而一步步与他们达成共识,获得他们的认可与支持,最后才能做到大权在握。 每个县委书记的乌纱帽都是上级领导给的,但权力却需要自己抓到手里。 那么县委书记如何了解其他的常委呢?既可以从平时的工作、谈话、活动中逐步加深了解,也能在各种会议上了解。不过,每个人在官场中都戴着一副面具,轻易不会露出真面目。县委书记通过前面几种机会了解到的必定不是常委们真正的本相。人的本相只有在涉及到重大利益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而县委常委会就是这样一种场合,各种重大决策,比如人事任命,都是在县委常委会上解决的。也就是说,众常委们在常委会上的表现才是他们真正的本相所在,县委书记就需要在县委常委会上抓住每个常委的本相。 秦少秋又想到,在常委会上,宋超凡自己也能观察、试探、揣摩每个常委,但他作为常委会的主持人,且身在局中,未必能够全面细致的观察到每个常委的细节表现,甚至可能产生误判,这时候就需要自己这个秘书同时也是局外人,来以一种局外人的目光观察众常委,旁观者清嘛,再拿自己所观察到的与他的发现对比印证,那样才会得到最正确的结果。 “哎呀,书记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可是让我一阵苦想!” 秦少秋想明白之后,非常高兴,为吃透宋超凡话里的深意而得意,索性又往深里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原来书记这个任务,最重要的并不是做会议记录,反而是自己刚想到的这个秘密任务。 5 公安局长 秦少秋有点忐忑不安的给县公安局长洪国防打去电话,他还是第一次给如此高级别的领导打去电话,要知道,洪国防那可是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副处级的高官,要是他不屑接自己的电话怎么办?又或者他不给自己好脸色看怎么办?再或者接通电话后破口大骂自己不懂规矩怎么办? 秦少秋忽然有些埋怨宋超凡,叫洪国防这种高级领导过来谈话,是不是该遵循对等原则呢?就算他不自己亲自给洪国防打去电话,起码要让同是县委常委的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打这个电话吧,却让自己这个狗屁不是的小秘书打这个电话,这不是要自己坐蜡? 所有的忐忑与埋怨在电话被接听后都结束了,秦少秋不敢再胡思乱想,恭恭敬敬的说:“你好,请问是洪局长吗?我是县委办小秦,宋书记请你” 这是洪国防局长办公室的座机电话,他之所以接这个电话,也是认出了记找我是什么事情啊?” 对方虽然自称小秦,却打的是县委书记的招牌,如果没有意外,对方应该就是宋超凡的秘书,这种人可绝对不能得罪,必须要客气。”” 秦少秋又惊又喜,想不到在青云县如雷贯耳的县公安局长竟对自己如此和蔼客气,不过心里也明白,他是给宋超凡面子,而不是给自己这个小秘书面子,想到这忙将得意之情收敛起来,陪笑道:“这个宋书记没说。” 从他嘴里没有掏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洪国防略有几分失望,却也不敢多问,道:“好,我马上过去。” 一刻钟后,洪国防已经赶到了秦少秋的办公室里。 青云县本来就不大,在古代只是一个下县,哪怕现代发展了,也不过是五纵五横十条大道所形成的一片街区,而县公安局又距离县委所在的政府街不远,开车过来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情。 洪国防是第一次来县委见宋超凡,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秘书秦少秋,见这小伙子容貌俊朗、温文尔雅,令人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就喜欢上了,主动递手给他道:“你就是小秦吧?” 秦少秋早就在青云新闻里无数次见过这位公安局长了,却是第一次与他面对面,心情有些激动,见他五十岁年纪上下,身材中等,方脸大眼,头发不短不长,乱糟糟的,有几缕如同刺枪一样伸出去,显得有些邋遢,上身一件条纹t恤衫,下身一条青色西裤,脚上一双黑皮鞋,给不认识的人看了,只会以为这是一个普通人,谁会料到他就是青云县最大专政机关的头领?又见他主动递手给自己,受宠若惊,忙双手伸出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道:“洪局长你好,我叫秦少秋,目前在县委办秘书科工作,以后还请多关照。” 洪国防笑眯眯地说:“应该是我请你多关照才对呀。”说完低声问道:“书记找我什么事?” 这话他已经在电话里问了一遍,现在再问一遍,其实是在试探秦少秋的为人。 秦少秋也很纳闷,这问题他刚才明明已经在电话里问过了,自己也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复,他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难道他以为,就这十来分钟的间隙里,宋超凡已经把召见他的来意告诉自己了?正茫然不解的时候,忽然瞥见洪国防那带笑的眼神,似乎有点明白了,苦笑着低声道:“洪局长,我是真不知道书记找你做什么,我要是知道肯定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洪国防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呵呵一笑,抬起左手拍拍他的臂膀,道:“小秦不错,好好干。” 秦少秋很快通报了宋超凡,并请洪国防进屋。宋超凡起身相迎,把洪国防迎坐在沙发上,又让秦少秋给他沏茶。 秦少秋把茶水送到洪国防身前茶几上,转身要走,宋超凡却道:“少秋,你也跟着听一听。” 秦少秋便坐在了最下首的沙发上。 洪国防看得心头打了个突儿,宋超凡叫自己过来面谈,自然就是谈重要事体,否则让秦少秋直接在电话里告诉自己不就得了,既然非常重要,他又为什么让秦少秋留下来旁听呢? 宋超凡没给洪国防留下太多揣摩的时间,问道:“洪局长,不知道我县的治安现状怎么样?” 洪国防心头松了口气,原来新书记是要跟自己谈工作,这就好说了,便胸有成竹的说:“目前来看,我县上半年的社会治安管理工作是卓有成效的。自新年伊始,我局相继开展了‘春季攻势’‘夏季严打’‘打击盗窃’等专项严打行动,破获各类刑事治安案件五百多起,有效震慑了违法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全县犯罪活动大幅度下降,社会治安大局保持持续平稳,大量的矛盾纠纷在基层得到了有效化解,群众安居乐业,基层一线和谐稳定。” 宋超凡又问:“你说的这些情况是只针对县城啊,还是全县?”洪国防怔了下,道:“当然是全县啦。”宋超凡淡淡一笑,靠在沙发上,道:“全县则未必吧。” 洪国防讪笑了下,也已经醒悟过记你也应该了解,我县区域辽阔,而基层警力稀少,很多地方想搞好治安工作都是有心无力啊,所以还是存在一些漏洞的。” 宋超凡淡淡地说:“存在漏洞不可怕,就怕明知有漏洞而不去弥补……洪局长,我听说县西北山区前往玉皇山风景区的路上,有大批车匪路霸存在,抢掠外地游客,造成了很恶劣的社会影响,也给我县声誉抹了黑。这件事你们公安局难道不知道吗?” 6 手腕 宋超凡这话一说出 秦少秋心中非常奇怪,自己是青云本地人,且往来山区乡镇不知道多少趟了,都没听说过山区存在车匪路霸,上回倒是碰到几个碰瓷讹钱的无赖村民,却也绝对称不上是车匪路霸,而宋超凡初来乍到,也就是仅仅两天,他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呢?但他身为县委书记,这种事又绝对不会胡编乱造,必定是有所凭据才这么说的。 洪国防也从没听说过这种事,因此很惊讶,但他除了惊讶还有些害怕,新书记宋超凡既然当面提起这件事,就绝对不会是胡说八道,既然说了,就肯定有这种事,既然有这种事,自己这个县局局长却不知道,多多少少都是失职,而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是宋超凡因为自己的失职跑到市里狠狠告上自己一状的话,那自己就难有好下场了,有些紧张的问道:“书记,你……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宋超凡盯着他问道:“你先说你们公安局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洪国防暗里叫苦不迭,这可该怎么回答,说不知道吧,那是绝对失职;可要说知道吧,那他该问了,你们公安局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抓捕那些车匪路霸,你们是在姑息养匪吗?一时间左右为难,心下却是大惧,心说这新书记年纪不大,这官场手腕可真是犀利非凡啊,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拿住了自己,而最可悲的是,自己还无从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嘶,这个新书记可不好惹啊。 他本记话里的精神吃透,进一步改进……” 他到底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滑头,这话虽有臣服之意,却没有正面回答宋超凡的问题,即知道还是不知道。其实这也符合官场的一贯规则,官场中并非“非黑即白,非白即黑”,很多事情都是黑黑白白说不清楚,坚持问个究竟出来并不明智。 宋超凡要的也并不是他的正面回答,而是要他一个态度。宋超凡深知,自己以县委书记的身份执掌青云,初来乍到,脚下不稳,必须要眷获得县里领导干部的认可,县里一共有一万多名干部,自己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因此只须得到掌管这些干部的主要领导、亦即其他十位县委常委的认可与支持就够了,甚至,只须得到其中五位的支持就够了。 正好,市长许光之子许晓北被暴打讹诈钱财之事突然发生,此事涉及到县域治安,与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有脱不开的关系,宋超凡便利用此事做下文章,试图打拉洪国防,争取获得他的臣服与支持。而现在,洪国防似乎已经有了服软之意,这也是宋超凡最想看到的。 但这还远远不够,至少对洪国防造成的威压还不够,这次不把他吓坏了,他肯定不会服服帖帖,因此还须加把劲。 宋超凡摆手止住了洪国防的泛泛空谈,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洪局长就自己看着办吧,具体案情可以跟少秋那里了解。我只说一个要求……”洪国防忙道:“书记你说。”宋超凡道:“这种事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起。”洪国防点头如同磕头虫,道:“一定一定。”宋超凡道:“你先回去部署吧,过会儿我会让少秋联系你。”洪国防已经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说什么,起身告别走了。 宋超凡目送洪国防离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快意,他洪国防是根官场老油条怎样?他是县公安局长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自己吓得无所适从。哼哼,别以为我宋超凡年纪不大就好糊弄,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你道本部院是个书生,本部院却是个将首。 他回过头来看向秦少秋,却见他一脸茫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洪国防听不懂就算了,你怎么也听不懂呢?这件事你参与其中,不可能不会知道啊。”秦少秋越发不解了,尴尬的笑道:“书记,你再说明白点吧,我怎么不知道山区有车匪路霸啊?”宋超凡道:“其实也不算是车匪路霸,就是一些碰瓷讹钱的地痞无赖,但说得严重一些,不是更能给洪局长一些压力吗?只有压力大了,下面人才会认真对待啊。我做过基层领导,知道下面那些人的脾性。” 秦少秋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就是上回那些碰瓷讹诈许晓北的无赖,可是,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事的?忍不住问道:“书记,你是怎么知道的呀?”宋超凡高深莫测的一笑,道:“你以为你救下来的那个许晓北是谁?他也算是我的兄弟。”秦少秋啊的一声大叫,猛地站起身来,脑袋里嗡嗡乱响,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宋超凡招手让他坐下,道:“你过会儿要给洪国防打电话说这件事,再给他一些压力,我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等宋超凡说完之后,秦少秋嘴巴张得已经可以塞进去一个鸵鸟蛋了,内心震撼不已,许晓北居然是市长许光的儿子?自己无意间竟然救下了市长的公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下一刻,他忽然有些明悟,终于想到宋超凡为什么会突然找到自己并提拔自己为秘书了,不就是因为这件事吗?许晓北感念自己的人情,而宋超凡又是他的兄长,所以自己便摇身一变成了宋超凡的秘书,一定是这样……想想也是,他宋超凡好歹是个县委书记,怎么可能只凭自己的文章写得不错就贸贸然收自己为秘书呢?肯定有更多的考虑打动了他。 宋超凡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笑道:“没错,最开始是晓北求我关照你,但你的仗义、热心、文章都打动了我,再加上咱俩是同门师兄弟,所以我就直接选了你当秘书。不过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之前选你是看人情,但之后用你就是看你的能力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呵呵。” 7 暗箭 几分钟后,秦少秋按宋超凡的指示给洪国防打去电话,将市长之子在龙口乡境内遭受碰瓷讹诈暴打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说:“……市长得知此事后震怒,电令宋书记,务必从严从快处置这件事,他会等这件事的结果……” 本”他知道,秦少秋肯定会把自己的保证原封不动的告诉宋超凡的。 电话打完后,洪国防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市长公子出了这种事,市长应该授意政府一把手罗海涛来处理啊,毕竟这是公安局的职责所在,而公安局正是政府的组成部门,由罗海涛与自己沟通会更合理也更便捷,可为什么此事会被市长转到县委书记宋超凡手里呢? 他思虑良久,虽然没想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却也已经明确了一点,市长许光跟新任县委书记宋超凡关系一定不错,再联想到宋超凡是从市里河西区委副书记任上调过记既有大权在手,又有市长的后台,那在县里又有谁是他对手?自己这个在县委常委中排名不前不后的公安局长,本来就没有什么背景,这回不如就投入他的麾下…… 县委书记办公室内,秦少秋正在向宋超凡如实转述刚才洪国防的保证。 宋超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一切皆在掌握似的,事实上也是,起码今天就把县公安局长洪国防这个实权人物降服了,先是用车匪路霸之事对他打拉,再用市长之子的名头威压他,同时暗示他自己与市长的亲密关系,如此三管齐下,还愁降服不了一个区区的县公安局长?当然,这只是暂时降服,想要彻底得到洪国防的认可与支持,还要慢慢来,而且,洪国防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自己还会先后接触其他的县委常委,然后一个一个的…… 宋超凡又看向秦少秋,要不是他见义勇为救下许晓北,自己未必能有这个机会打开洪国防这个青云县领导班子的突破口呢,难道说,这是老天爷知道自己要来青云主政,是故先安排下一个帮手来帮助自己吗? 午餐时分,县委办主任蒋文轩走” 宋超凡很快跟蒋文轩一起出来了,走到秦少秋桌旁时,问道:“少秋,你是回家吃,还是跟我们随便吃点?” 蒋文轩从宋超凡这话里听出了他对秦少秋的看重,暗暗生气,目光冷淡的在秦少秋脸上打转,暗想,必须马上赶走这小子,不然等书记用顺手之后,再想赶走他就难了。 秦少秋是头一天给领导当秘书,也不知道秘书该不该跟领导一起进餐,潜意识里觉得秘书上不了台面,不能跟领导共桌用餐,担心宋超凡这只是句客气话,便起身道:“我回家吃,书记、主任,你们先去吧。” 宋超凡点点头,没有强求。蒋文轩却自以为找到了机会,道:“小秦啊,你还不下班是吧,那就辛苦辛苦你,给我打一份材料吧。” 其实在场三个人都心知肚明,秦少秋嘴里的“你们先去吧”,并不是说他还要留下来工作,而是一句“随后就下班回家吃饭”的潜台词,但蒋文轩却故意误解为他要留下来继续工作,其实这么理解也无妨,却显得蒋文轩用人太“狠”。 宋超凡听得暗皱眉头,这已经十一点半了,到了下班的时间,上到自己这个县委书记,下到底层办事员,都要先去吃饭,不吃饱饭怎么能工作呢?蒋文轩却拦住秦少秋不许他下班,尽管蒋文轩是他的顶头上司,有权命令他这样做,可这也太不体恤下属了吧?更不要说,秦少秋还是自己亲自选中的秘书呢,自己都暗示他可以下班吃饭了,凭什么蒋文轩横插一脚? 宋超凡因刘小川之事本来就对蒋文轩不满,眼看他又为难秦少秋,心里越发不痛快,却也不好当面拂蒋文轩的面子,便道:“少秋下午没什么事,下午再打吧。” 蒋文轩见宋超凡一力维护秦少秋,越发妒火中烧,心底十分的不甘,也想借机试探下宋超凡对秦少秋的维护底线,便假作愁眉苦脸地说:“可是我这份材料很急啊,只能耽误小秦一会儿时间了。” 秦少秋看出宋超凡对自己的维护,心中非常感激,却也明白,不能再让他开口了,他再开口就要跟蒋文轩吵起来了,忙道:“嗯,我吃饭不急,就先给主任打完材料吧。” 蒋文轩得意一笑,快步走回自己办公室拿底稿去了。 宋超凡脸色阴沉的目送他离去,没说什么。 蒋文轩很快拿回来五页用“县委信笺纸”写成的材料,递给秦少秋,道:“赶紧打吧,眷打完,要认真点,不要出错让我回炉。” 秦少秋接到手里一看,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行书字,笔迹极为潦草,基本上一行二十几个字只能认出十之七八来,便皱眉问道:“主任,要是有认不出来的字怎么办呀?” 蒋文轩脸色一沉,道:“这还用问我?没写过材料吗?认不出来不会根据上下文去猜测揣摩吗?好歹是个股级干部了,怎么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他说的话也有道理,但秦少秋的意思是,笔迹过于潦草,很多段落开头或结尾的几个字根本认不出,这就无法根据上下文推断揣摩了。但他表现得过于强势凶猛,秦少秋纵有疑虑,也不敢再问了。 蒋文轩训了秦少秋一顿,总算出了口气,对宋超凡笑道:“走吧书记,我们去吃饭。” 宋超凡皱眉看看秦少秋手里的几页纸,没说什么,走出了办公室。 8 风波起 秦少秋这一打就过了饭点儿,可更郁闷的是,即使耽误了吃饭,这份材料却没打多好。”。按这种情形打下去,就算勉强打完,也是千疮百孔、丢三落四。但他也没有任何好办法,只能先把认识的语句打出来,剩下那些不认识的再一个字一个字的抠字眼好了。 宋超凡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头。他走进外间办公室,就发现秦少秋还在皱眉凝神的对照材料原稿打字,凑过去问道:“怎么还没打完?”秦少秋咧嘴叹道:“字数多,笔迹潦草,实在是不容易打。我先把认识的语句打好,剩下认不出来的再慢慢抠。”宋超凡又问:“这是什么材料?”秦少秋回答:“关于建立双休日常态化值班制度的通知。”宋超凡立时就怒了,道:“这算是什么紧急文件?” 秦少秋心里说,谁说不是呢,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心中既恼恨蒋文轩对自己的打压,却也非常纳闷,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此对待自己呢? 旁边宋超凡已经从愤怒中冷静下”” 二人进了里间办公室,宋超凡眼看秦少秋关上屋门,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哪里惹蒋主任不高兴了?”秦少秋哭笑不得的说:“我昨天来县委,第一次见到他,今天来上班,是第二次见到他,说话都没超过十句,怎么会得罪他呢?” 其实宋超凡也觉得没有这种可能,闻言陷入了沉思,心中暗想,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了蒋文轩推荐的刘小川,所以就导致他不高兴,从而拿自己选择的秘书开刀吗?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蒋文轩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书记在吗?” 宋超凡道:“在,进来吧。” 蒋文轩推门而入,见秦少秋也在屋里,并不惊讶,似乎早在意料之中,也不等二人说话,抢着说道:“哎呀,小秦你怎么还没回去吃饭呢?你看这都几点了?我是让你帮我打材料,可也没说不让你回去吃饭啊。你是不是误会啦?唉,也怪我,没说清楚,快回吧,材料下午上班再打。” 蒋文轩吃过午饭之后,也感觉到不妥了,自己想整治秦少秋让他滚蛋,这并没问题,但怎么能当着宋超凡的面下手呢?秦少秋说到底也是他亲自选择的秘书,自己对付秦少秋,不就是当面打他的脸吗?这种事必须要背着他才好,通过耳边风来让他慢慢厌恶秦少秋,自己最终也就可以得手了,而刚才的出手显然有些仓促,甚至已经暴露出了自己的用意,这可是大大不妙,想通这一点后,急急忙忙跑来找秦少秋,想要补救漏洞。 他也已经看到宋超凡脸色不好,生怕他先出口批评自己,所以就抢着解释了一番。经他这么一解释,他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责任了,反倒显得秦少秋木讷笨拙,误解了领导的意思,自然也就是自作自受。 宋超凡闻言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也正说少秋呢,做人怎么能这么耿直老实呢?领导怎么说就怎么听?殊不知领导很多意思都不会直接说出来,要自己去领悟的。唉,少秋啊,你在领会领导意图方面还要多下下苦功啊。好了,赶紧回去吃饭吧。” 秦少秋并不耿直,也不算太老实,相反他是个机灵聪慧之人,早就听出蒋文轩的话语极其虚伪,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了态度,至于宋超凡说的那番话,很明显是凑蒋文轩的趣,表面上是附和他说话,但实际的真意,就没谁可以理解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吧,自己是解放了,可以回家吃饭去了。 他跟两位领导道了别,回办公室收拾好东西,下楼回家去了。 下班路上,秦少秋虽然有些彷徨于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对自己的恶意,却丝毫不能影响心中喷薄而出的激情,这是一种对现在工作的热爱,也是对未来前途的看好,更是对自身蜕变的得意。 他不停回忆上午跟县公安局长洪国防所打的交道,一想到副处级的大领导都要对自己客客气气甚至还有点讨好的意思,就得意得不行,此时再想起昨天周宇对自己的示好,已是心安理得、坦然受之了。 他觉得自己心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举个例子来说,之前,他想报复周宇而不敢,深深畏惧周宇的势力,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把周宇放在眼里了,甚至觉得周宇抱自己大腿是理所应当,这一切当然来源于地位的提升,若非被宋超凡选中做了秘书,哪能有现在的剧变? “不能骄傲得意,要用心把目前的工作做好,既不辜负宋书记对自己的青睐厚望,也要把目前的地位保持下去!” 秦少秋回到家里时,父母都已经吃过了。老妈李秀敏忙给他热菜。秦少秋并没把自己工作调整的事情告诉二老,他想等自己这个秘书被宋超凡彻底认可后再说,免得刚说完自己就因为工作不力而被开掉,那样就闹笑话了。 等儿子吃起来以后,李秀敏有点忍不住了,叹道:“少秋,这都好几天了,小宇还没回来,肯定是你伤着她了。你抽时间去她家一趟,把她接回来吧。” 秦少秋嗤笑一声,道:“我这两天有点忙,等不忙了再说吧。” 李秀敏也知道他忙,要不然也不会中午回家这么晚,道:“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你晚上时间干什么去?今晚上去接她吧。” 秦少秋回应道:“晚上请人吃饭。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心中冷笑,王宇她妈还指望自己去接她回来呢,真是痴心妄想,还是等着离婚吧! 9 情动 按照夏令时作息时间,秦少秋中午可以休息一会儿,等两点半再去上班,可初当领导秘书,分外兴奋激动,再有蒋文轩布置的工作还没做完,便没有休息,吃完午饭就往县委去了。 时间忽忽而过,很快到了下午三点多。 在县城政府街上的移动营业厅里,营业员王宇正在给客户办理业务。队伍轮到一个四十多岁男子的时候,这男子笑道:“弟妹忙呐?” 王宇抬头看时,认出了他,这人是老公秦少秋单位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姓李,当年他们办公室聚餐的时候见过他,也就认识了,既然认识,又是客户,就不能怠慢,便笑道:“是李哥啊,嗯,有点忙,呵呵,你办什么业务啊?”这李哥摸出钱包,说:“听说现在充值送食用油?还有这个活动吗?要有的话我就充两百。”王宇点头道:“还有,那你说下手机号吧……” 李哥摸出两百来递给她,王宇则开始在系统上给他充值。 李哥没话找话说:“弟妹啊,你们家少秋可是发达了。”王宇闻言鼻间轻嗤,冷笑道:“他?就他?也不是我瞧不起他,他这辈子还能发达?”李哥脸色一怔,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少秋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还那么年轻,这不,让县委办调去了,眼看着就发达啦。” 其实就青云这种小县城来说,人们对县委的认知度并不高,人们更关注的是公安局、交警队、电力局、国税局这种实权油水部门。在大众的普遍印象里,县委只是个油水不多、低调无力的冷清衙门。 可即便如此,李哥的话还是让王宇吃了一惊,她吃惊的不是秦少秋被调到县委,而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没告诉自己,还有,这调动是平调还是高升?工资福利会不会发生变化?工资卡会不会换成新的?她更关注这些东西,因此立时惊呆了,心里漂荡起异样的情绪。 直到晚上下班前,宋超凡也没给秦少秋安排新任务,秦少秋便忙自己的,集中精力打蒋文轩那份材料,把能认出的语句段落全部打完后,又开始细抠字眼,实在认不出来的只能去问蒋文轩。 蒋文轩却并不急着给他解惑,让他把打好的电子版发过来,就放到一边,连看都没看,再也不理他了。 秦少秋便回去熟悉会议记录的写法,却不知已经落入了蒋文轩的陷阱。 蒋文轩已经打定主意,就此次打稿一事,暗里向宋超凡告秦少秋一状,就告他“文字能力差极,逻辑混乱,效率极其低下”,料想就算宋超凡想帮他说话,可是有他这份打得丢三落四的文稿摆在桌面上,也说不出 晚上下班时,宋超凡没有让秦少秋留下来加班。正好秦少秋还要请林业局的同事们吃饭,便在得到他的许可之后,下班走了。 吃饭的地方定在林业局的对面,开元酒家,这家饭店同时也是县林业局的定点饭店。 秦少秋赶到包间后,发现办公室里所有同事都已经到了,唯独不见股长董丽丽的身影。事实上,他这次请客的重心是放在董丽丽身上的,至于其他人,反而是可有可无,如今没见到正主儿,自然不甘心,忙跟人打听。 有人告诉他,股长今晚有事,就不来了。 秦少秋听到这话,都有点气急败坏了,转身走出包间,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给董丽丽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不等对方说话,他便忿忿的叫嚷:“之前都说好了,你怎么又不来了?”董丽丽冷淡地说:“我有事,去不了。”秦少秋道:“你有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董丽丽不急不恼的说:“我不是让人给你带话了嘛。” 秦少秋沉默了,董丽丽却也没有再说,一股奇妙的气氛在二人之间产生了,尽管隔着无线虚空,两人却完全感觉得到。 二人对峙片刻,董丽丽没奈何的说:“好吧,我看看吧,要是来得及,我就赶过去。”秦少秋这才笑逐颜开,道:“我这回请客就是看你面子,你不来还行!”董丽丽哼道:“用不着看我面子,我有什么面子啊。好了,不说了,过会儿见。” 董丽丽到底没能及时赶回来,秦少秋也不可能让所有人专门等她,只能心情郁闷的开了宴席。众人团团围坐,美酒佳肴,说说笑笑,气氛非常热闹。 直到酒席将近散场,董丽丽才匆匆赶来,此时已经八点多了。 董丽丽走进包间,正对上秦少秋又爱又恨的眼神,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 董丽丽入席后,先是向大家表示歉意,随后端起酒杯,说了番场面话,大意是恭喜秦少秋调到县委,希望他在县委办有个更好的发展云云。在她说完之后,所有人都举起杯来,重重一碰后各自干掉。而在此之后,酒席也就算正式散场了,众人先后离去,包间里最后只剩下秦少秋与董丽丽二人。 此时秦少秋已经醉意微醺,侧脸瞧去,酒后的董丽丽已是脸蛋酡红、娇艳无匹,在灯光的映射下艳丽不可方物,心中爱极,却冷冷一笑,道:“某人真是面子大啊,不亲自打电话邀请都不来!” 董丽丽拿过坤包,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美眸冷冷扫视他两眼,道:“少废话,我能来就不错了。”说完不再理他,柳腰一摆,往包间外面走去。 秦少秋想叫住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可又不愿意放开她,便拿起公文包追了出去。 董丽丽径自走到酒店柜台那里,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开始签字。秦少秋追到她身边,看到这一幕,惊疑不定,低声道:“说好了我请客。”董丽丽理都没理他,把字签好后转身往门外走去。秦少秋呆了呆,急忙追出去。 “喂,说好了我请客的。”秦少秋叫道。 董丽丽已经走到自己的座驾跟前,闻言淡淡地说:“今天这桌算是股里给你送行。” 她这意思也很好理解,今晚这桌酒席将会走林业局的公款报销,不花秦少秋一分钱。 秦少秋又惊又喜,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心里非常感动。今晚这顿饭不多不多也花了四百多,足以将他长期以来所攒下的私房钱一网打尽,而董丽丽金口一开,便给他省下了这些钱。省钱还是小事,关键是在这件事里她所体现出来的心意。 “股长我爱你!” 10 斗气冤家 这话秦少秋当然不敢当面喊出” 董丽丽不再理他,钻进车里,发动之后没有立时就走,而是侧头望了望外面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秦少秋,想要说“我走了”,却没说出口,而是问道:“头天给书记做秘书,感觉怎么样?”秦少秋凑到她窗外,兴奋地说:“感觉非常好,宋书记对我特别照顾,站的位置也比较高,接触的人也很高级……不过,县委办蒋主任对我不太友好,我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一直没给我好脸色呢,打压我打压得比你还狠。” 董丽丽扑哧一声笑出来,极有风情的白他一眼,道:“你凭良心说话,我什么时候打压过你?”秦少秋嘿嘿一笑,点头道:“是,是,是我说错了,你从来没打压过我,一直对我很好……”董丽丽脸色又是一沉,嗔道:“谁对你好来着,少给我胡说八道。”秦少秋呵呵笑起来,道:“那就是你一直对我不好。”董丽丽拿他的惫怠样子没有办法,索性板起俏脸转回头看向前方。 秦少秋见她轻嗔薄怒,极尽小女儿姿态,只看得眼前一亮,心中爱煞,借酒劲大着胆子低声问道:“我现在也不在股里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之前对我一直不太好,是不是就因为……”董丽丽猛地转过头 这事董丽丽记得,而且一直记着呢,到现在都忘不了他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在发现自己胸口春光后所表现出来的炽热,一想起这事来就羞恼得不行,恨不得将他那双眼睛挖出来当泡儿踩,想不到他居然有胆子当面提起此事,简直就是占了便宜还要卖乖。 她俏脸一寒,忽然推开车门,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往车后躲去,却已经来不及了。董丽丽已经探出一条大长腿,扬起来狠狠向他腿部踢去。秦少秋闪躲不及,被她亮银色高跟鞋的鞋尖踢了个正着,只觉得小腿剧痛传来,骨头都要断了似的,惨叫一声,蹲在地上,两手飞快的揉搓起来。 董丽丽这一脚倒是踢了个结结实实,可惜由于用力过大,鞋跟居然脱落,接着整只鞋子也飞了出去,落在秦少秋身后不远处。她俏脸上得逞的阴笑骤然消失,换上了惊讶与郁闷,想要下车去拣,可左足上没了鞋子,哪还有落脚之处,根本就钻不出去下不了车,立时僵住了,半响冲秦少秋冷声喝道:“少装蒜,我踢得又不疼,给我把鞋捡回来。” 秦少秋早已撩起裤子看了,小腿前端被她这一脚踢得都青了,她还说自己在装蒜,真是可恶,可是看到她踢飞了鞋子,幸灾乐祸之下,也就不觉得疼了,转身将那只纤美秀丽的高跟鞋捡起,走到车门前递了给她,却见她左足正踏在门口踏板上,但见她左足纤瘦玲珑,在薄薄丝袜的包裹下,散发着无限的性感与诱惑,只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不假思索的说:“我最多给你把鞋捡回来,但你别得寸进尺,还妄想让我给你穿上。” 董丽丽本来还真没让他给自己穿鞋的心思,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意动了,瞪着他说:“少给我废话,鞋是踢你才掉了的,你不给我穿谁给我穿?我不赖你赖谁?”说完把鞋扔在地上,又将左腿微微抬起,将左足送到他身前。 秦少秋早就被她美足所诱,心里都要爱死了,刚才那么说纯粹是欲擒故纵,本以为董丽丽会顾忌男女有别,不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给她穿鞋,谁知她竟然分外配合,爽快的答应了,这实在是在意料之外,心中狂喜,没有任何犹豫就蹲在了地上,捡起地上那只鞋子,抬手就凑了过去。 董丽丽也不是傻子,也知道女人的脚不能随便被男人碰,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想跟他斗斗气,就在这种中心思想的指导下,假作无畏的让他给自己穿鞋,可眼看他逼上来,又有些心虚了,惊呼道:“啊……还是……”秦少秋抬头看她,问道:“还是什么?” 董丽丽转头四下里望了望,生怕被熟人看到这一幕,却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 秦少秋见状再不客气,左手握住她的左足,右手鞋子已经套了上去。董丽丽但觉左足一热,就知已经被他抓在手里,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就绷紧了,脸也红了,心也乱了,不停地暗自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跟他斗气。 滑腻温软的美足在手,秦少秋心神都要飞起来了,却又不敢做出过分的动作,唯恐被董丽丽觉得自己是好色之徒,勉强端正心思给她将鞋子穿好,又最后看了一眼这只近在咫尺的俏美脚丫,依依不舍的将它送了回去。 董丽丽此时才松了口气,脸蛋却已经红得像是朝霞了。 秦少秋也怕被人看到刚才这一幕亲热嘲,毕竟县城就这么巴掌大小,到处都是熟人,要是被人看到自己跟董丽丽的亲昵嘲,往外一传,那两人谁也不要做人了。他慢慢站起身,做贼心虚的四下里望望,还好附近无人,这才踏实下来。 董丽丽哼了一声,砰的一下子将车门关死了。 秦少秋忙道:“以后别随便踢人,你属驴的吗?”董丽丽冷声骂道:“去死!”说完一脚踩下油门,轰然离去。 秦少秋回到家里时,兀自沉浸在与董丽丽的暧昧中不能自拔。董丽丽虽然狠狠踢了他一脚,似乎绝情,但他却敏感的发现了她跟自己关系的再次进步,那就是她开始对自己动手动脚了。尽管这里的动手动脚未涉猥亵,却从侧面表现出她对自己的接受。要知道,不是随随便便哪个男人都能被她这种大美人拳打脚踢的。另一方面,自己制造机会给她穿了鞋,等于是再一次拉近了两人间的关系。如果小心经营两人间这种微妙感觉的话,说不定未来可以得偿所愿。 11 县委常委会 秦少秋想通这一点后,愈发心情舒畅,尽管小腿已经被伊人踢青了,却依然高兴。””但当他回到卧室里后,所有的高兴全部消失了,因为他发现卧室的另外一个主人回来了。 媳妇王宇回家来了。 秦少秋觉得这十分蹊跷,以她的大小姐脾气,就算自己去她家接她回来,她都未必肯答应,可为什么自己什么动作都未做,她却主动回来了?难道她良心发现,主动找自己承认大错来了吗?这可是不大妙,自己正想着怎么跟她离婚呢,这当儿绝对不能接受她的认错,否则婚就离不了了。 他打定主意,狠下心肠,不论她说什么,自己都绝对不听,绝对不能给她认错的机会。 秦少秋默默的脱下衣服,换上大裤衩,去洗手间洗澡。这个过程中他没理王宇,王宇却也没有理他,两人相安无事。 直等他洗完澡回到卧室里,王宇才不冷不热的开口道:“听说你调到县委去了?”秦少秋大吃一惊,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王宇冷笑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真服了,秦少秋,我还是你老婆不是,你工作调动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你想干什么?你想瞒我一辈子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到这,她激动起”她穿着一身素色的丝质睡裙,睡裙又薄又短,本来正盖在她大腿上,她突然这么一拍腿边床边,带得睡裙裙摆飘飞起来,立时露出了那双雪白修长大腿的全貌。 秦少秋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骤然看到王宇这双品相不错的玉腿,只觉小腹一热,就想扑上床去抱着它们好好把玩一番,还好心里清楚,眼下是什么节骨眼上,绝对不能丢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这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嫌我没出息嘛,嫌我不能赚大钱嘛,你不是说日子没法过了嘛,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王宇怒道:“你没出息你赚不了大钱那是事实,还不让人说了?”秦少秋冷笑两声,没再理她。王宇却得势不饶人,如同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的问道:“你这算是平调啊还是升级?工资涨了多少?”秦少秋突然醒悟过” 王宇果然大为失望,她虽然不怎么关注官场中事,却也知道秦少秋从林业局调到县委是好事,林业局那是县政府下辖的有名的冷衙门之一,而县委却是连县政府都管着的,满以为他调过去会有很多实际的收益呢,谁知道还是狗屁没有,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啊,心中暗恨不已,既恨他无能没出息,又恨自己瞎了眼,怎么会嫁给这么一个窝囊废。 她气呼呼的爬起来,从梳妆台上拿过一台笔记本电脑,开机以后,靠坐在床头,将笔记本放在腿上,开始玩电脑。 没一会儿,秦少秋就听到她噼里啪啦的打字声,自然又是跟人聊上了天,说不定她聊的人里就有那个奸夫,想要凑过去看一看,又拉不下那个脸,也怕激怒她再次吵架,那样二老今晚就又睡不着了,想一想只能忍了。 他这一忍就忍到了十一点半,此时王宇还没睡,还在噼里啪啦的打字,时不时发出几声嗤笑,似乎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秦少秋被她弄得根本睡不着,暗里恼恨不已,心里当然清楚,她这是故意的,可知道了也没用啊,难道要大发脾气跟她大吵一架吗?那样就会影响二老休息,只能一直忍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王宇才打个哈欠,将笔记本放回梳妆台上,躺下睡了。 至此,秦少秋终于解脱了,但此时却是说什么也睡不着了,暗里发愁,如果明天晚上她还玩这一套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直逆来顺受下去?不,绝不,必须要眷跟她离婚了,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次日上午九点半,在县委楼内的常委会议室,宋超凡,有幸列席会议,做会议记录。 在宋超凡到来之前,其他十名常委已经全部入席,包括县委副书记、县长罗海涛。这其实也是官场的一种规矩,位卑者先到,位高者后至。位卑者通过先到能表示出对位高者的尊重,至于位高者最后才到是摆谱还是无意还是公务繁忙,那就没人知道了。这个规矩不仅存在于各种大小会议上,也广泛存在于饭局中。凡是官场中人,都知道这条规矩的存在,也都默默守护着这个规矩,没有谁敢胡乱逾越。任何人胆敢逾越这个规矩,其下场都不会太好。 会议由县长罗海涛主持。见到或者听到这个名字,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男人,实际上,这是一个女人。这位女县长保养得极好,从表面上看不出真实年纪,乍一看只有三十来岁,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在后颈处束起,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额头上分布着均匀的三七分刘海儿,一张标致的鹅蛋脸,秀眉俊目,脸容俏丽,赫然是个官场难得一见的美女。 宋超凡已经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见过这位美女县长,因此此时见到没什么太大惊讶。秦少秋却是第一次见到她,见到她的容颜后大吃一惊,原来县长是个美女呀。他听说过,这位县长也是新来青云不久,据说原先在临县山南县当副书记,可是听她名字,一直以为她是个男的,哪知道却是个女人。看她年纪,撑死了不过四十岁,似乎比宋超凡还要年轻,看来她也是有背景的人啊。 12 关注县长 本说白了,这次常委会没有别的议题,纯粹就是一次小型的内部欢迎仪式。 罗海涛最先发言:“各位同志,今天,是宋超凡同志来到我们青云县当班长以来的第一次县委常委会,意义非常重大。那么首先,我号召大家对宋超凡同志的到来再次致以最热烈的欢迎。”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这个要求当然得到一众常委的全部认同,都鼓起掌来。一时间,虽然人数不多,但也形成了掌声如雷的热烈场面。 秦少秋也跟着鼓掌,心里暗赞,这位女县长的声音很好听嘛。 宋超凡站起身,对众位常委微微躬身示意,随后坐了回去。 罗海涛继续发言,话说得很客气:“前任齐书记退下去以后,咱们青云县委县政府就失去了主心骨,有些人心惶惶。我作为政府这边的负责人,心里压力很大。””现在呢,市委领导派宋超凡同志过来主持大局,我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就轻了很多。为什么这么说呢?宋超凡同志年轻有为,学历高,知识面广,主政经验丰富,在市里有着广阔的人脉,有这样优秀的同志作为班长,带领大家一起拼搏奋斗,我相信咱们青云县的明天肯定会更好。下面,我们有请宋超凡同志讲话。” 她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其中不乏对宋超凡赞美之意,甚至有些吹拍的嫌疑,但没人觉得她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官场中本来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只有你捧人家,人家才会跟着捧你,这是公认的潜规则,大家都要心有默契的遵守。 秦少秋牢记着宋超凡给自己安排的秘密任务,从一开始就特别关注正在发言的罗海涛。其实就算没有宋超凡的任务,他也会关注她,没办法,谁叫她是个美女领导呢。美女与领导是两个名词,各有各的含义,但一旦两个词结合到一起,就产生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会产生一种独特的诱惑,令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秦少秋留意到,罗海涛从发言伊始,表情就一直娴静而又温婉,当真应了“静若处子”这个词,就算她要表示笑容的时候,也只是在嘴角挂起弧度,引而不发,似笑非笑,相当矜持,这些表现从侧面反映出,这是一个极有涵养的淑女,至少表面上如此。 他还发现,罗海涛话语中对宋超凡颇多赞誉之词,听她口气也挺客气,似乎对宋超凡的到来是发自内心的欢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宋超凡在青云县站稳脚跟就更容易一些了。 此时宋超凡已经开始发言,他首先诚恳地向各位常委的热烈欢迎表示感谢,又说了下对此次受命的感受,“如坐针毡,如履薄冰”云云,又开始阐述对青云县的认知,最后表示要跟众常委一起,为了青云县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一席话说得声情并茂但是没有什么亮点,很难引起人们的共鸣。当然了,这种场面话也不需要得到人们的共鸣。 秦少秋暗里观察发现,在宋超凡发言的时候,除了罗海涛没有看着他之外,其他所有常委都在表情严肃的注视着他,似乎都在认真的倾听,可这就不对了,宋超凡这席话根本不值得重视,听了跟没听一样,听者应该反应冷淡才对……看来官场演戏无处不在啊。 在座一共十一个常委,除了自家老板宋超凡、县委办主任蒋文轩、还有刚刚认识的美女县长罗海涛之外,秦少秋就只认识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了,至于其他七位常委,他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也不知道这七位会不会发言。若是他们发言,倒是可以好好的观察一下。 等宋超凡发言完毕后,罗海涛又道:“宋书记初来乍到,对县里的情况应该还不太熟悉,正好就着今天这次常委会,我提议大家把各自负责的工作讲一讲,便于宋书记眷了解情况,更快地投入到工作里面去,我第一个讲吧。目前,我作为政府县长,主持政府全面工作,分管编制、人事、监察、审计……” 宋超凡已经在本子上记了起来,其实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记,只要他想要,县委办可以在五分钟内给他拿出一份更详细的介绍来。他之所以当着其他常委的面做笔记,主要是表现对罗海涛的重视,也显得自己这个书记踏实认真。 秦少秋也在记,作为会议的记录者,他有责任将每位领导的重要讲话都记录下来,不过罗海涛现在说的并不重要,但他想借此练练速记。 这一记就记了半个钟头,直到最后一位常委说完,他已经记了三大页纸。趁此机会,他也将另外七名不认识的常委一一对上了号,算是都认识了。于此同时,根据会议桌两旁的座位次序安排,他也更深刻地认识到了众县委常委的排名。 最后一点尤其重要,这在今后很多场合都有用,譬如酒宴,若是需要他秦少秋安排座位的时候,他就必须要将各位常委的座位次序按照每人在常委里的排名排好。那时候就绝不能出半点差错,比如本来是组织部长在前宣传部长在后,他给弄反了,那就问题严重了。没人会认为他是因为马虎粗心导致了排序错误,而会想,他是不是对当事领导不满意,或者有更深层次的想法。到时候,他丢的将不仅仅是自己的人,还会丢宋超凡的人。 秦少秋虽然是第一次给领导做秘书,却已经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年,深知官场有两个最重要的忌讳:一是排序,二是站队。这两个忌讳都是要尽量避免出问题的,一旦出了问题,轻则被领导不喜,重则失去官场生命,绝对马虎不得。 众常委将各自工作都介绍完毕后,大家也算比较熟悉了,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松快起来。更重要的是,此时没人说话,大家都在趁空休息。 就在这时,秦少秋发现,县长罗海涛又一次端起杯来喝水,但她头部后仰角度过大,且很快将杯放下,秀眉微皱,就猜到她杯里已经没水了,心中暗道:“该我表现了!” 13 叫板 秦少秋将笔本合拢,放到一旁空座上,站起身” 常委会议室里有饮水机,但是在开会的过程中,没有哪个常委会起身去饮水机前续水。就是考虑到这一点,县委办保洁人员在会议室里放置了四瓶暖壶,每当常委会召开之前,都会接满四瓶开水,再放到会议室里,到时候自然会有类似秦少秋这样的工作人员给领导续水。 秦少秋一时兴起要去给罗海涛倒水,并不是出自于谁的授意或者提醒,只是身为底层办事人员,在看到领导想喝水而没有的窘境后,自发产生的举动。当然,他也不会否认,心底对罗海涛存在着一丝好感,这既源自于她的美丽娴静外表,也来自于她对宋超凡的赞誉。 罗海涛早就发现了秦少秋的存在,也知道他是宋超凡的秘书,但并没有对他多加关注。事实上,也没有那个领导会对别人的秘书感兴趣。但是现在,秦少秋忽然走上来给她续水,这个善意的举动赢得了她的注目。 她微微侧头,快速的打量了秦少秋一眼,见他年纪似乎还不大,长得俊朗丰神,举动彬彬有礼,端的令人眼前一亮,对他微笑颔首,表示谢意,同时也把杯子放到了桌边。 秦少秋给罗海涛续水完毕后,回来又给老板宋超凡续了些,接着环视众位常委,那意思就是,谁要续水谁给个眼神就行了。 县公安局长洪国防举杯笑道:“小秦,麻烦你了,这边来点。” 秦少秋心中感激,洪国防这个举动,可是对自己表现的大大支持啊,有他的带领,其他常委对自己也就不那么见外了,忙走过去给他续水。 此时,其他大部分常委都饶有兴趣的看着秦少秋给洪国防倒水,他们都知道秦少秋是宋超凡的秘书,差不多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俊朗的年轻人,本来对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通过他这个临场表现,大家都觉得他很机灵,也很热心。 宋超凡也面带笑意看着秦少秋,心里对他这个表现非常满意,他是自己的一面镜子,他在众常委跟前的表现,会直接影响到众常委对自己的认知,而现在他表现得很好,岂不是说自己有识人之明? 秦少秋又给几位需要续水的常委倒上水,确认大家都没需要了,这才走回去把暖壶放下,再坐回原位,继续保持低调。”” 众人吸溜吸溜的喝了一阵水,谁也没有说话。 罗海涛抬腕看了下手表,侧身跟宋超凡商量道:“宋书记,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今天就先到这吧?”宋超凡见她颇为尊重自己,心底很是满意,笑道:“好。” 罗海涛坐直身子,目光环视众位常委,道:“各位常委,如果没别的事的话,今天的常委会就先开到这儿了。还有别的事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抬手道:“别急,罗县长,宋书记,我这边有件急事需要汇报一下,再给我几分钟。” 包括秦少秋在内的所有人都认识这个男子,他是县委常委里的四号人物、常务副县长刘东起。 官场中每个人都知道,常委排名次序越靠前,实际权益越大。有时候,有些人,甚至会为了在常委排名中提前一名而争得你死我活。“在党委常委排名中靠前一点,座位就靠前一点,走路就靠前一点,权力就大一点,社会地位就高一点,餐宴会议也能晚到一点”,这就是对常委排名靠前的真实写照。刘东起在青云县委常委中只排在第四位,似乎并不靠前,但前三位领导都是党政首要领导,是雷打不动的三把金交椅,没人可以超越他们,因此,刘东起实际上已经是剩余八位常委里的领头羊,再加上他是县政府二号人物,故谁也不敢小觑他。 他既然抬手说话,罗海涛当然要给他这个面子,与宋超凡对视一眼,点头道:“好,你说吧。” 刘东起身高体壮,说起来话来也是极为雄壮,他嗓音浑厚的说:“财政局局长曾厚同志上个月酒后中风,经过紧急抢救保住了生命,不过已经彻底瘫痪在床不起,再也难以主持局里的工作。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为了保证财政局的正常政务运行,曾厚同志愿意主动退二线,目前正在办理相关手续。不过,财政局却已经群龙无首,这对于局里的正常运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财政局是全县的‘小金库’‘米袋子’,重要性不用多说,因此呢,我提议各位领导,眷讨论决定新任财政局长的人选,尽量不影响县政府的有关决策。县长,你说呢?” 罗海涛深深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这件事刘东起之前已经跟她提过,但只是随意一带,并没有详加阐述,更没有提出换新局长的要求,而在本次县委常委会召开之前,他也没跟她这个县长打招呼,会在常委会上提起此事。事实上,本次常委会只是为了让新任县委书记宋超凡了解县里情况而开,不涉及任何议题,现在这个刘东起突然提出此事,不仅是打她这个县长的脸,更是打乱了常委会的节奏,甚至是打了众位常委一个措手不及,当然更主要的是让宋超凡这个新任书记有些被动。若是宋超凡因此多想一些,“本来会上没有的安排,他刘东起突然提出来,而他刘东起是你罗海涛的人,难道你们政府一二把手这是联手给我一个下马威吗?”。可是只有天知道,他刘东起并不是她罗海涛的人啊,他说这番话她事先也不知道啊。 她心中恼恨不已,面对刘东起踢过来的这个别有用心的皮球,没有接下来,而是说道:“刘县长,你说的这件事并未列为本次会议的议题。我看还是下次常委会再说吧。” 她这么说,既是撇清责任,显得刘东起刚才说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并非来自于她的授意,也是尽量减轻此事给一众常委带来的突袭之感。 刘东起却不满意,马上逼宫:“县长,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分管财政局,知道财政局没有局长的巨大影响,很可能会进而影响政府的日常事务。这件事相当紧急啊,正好借着本次常委会,大家讨论一下吧。” 14 暗战 罗海涛不再接话,既然已经撇清责任,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多说多话,反而显得自己没有城府。另外,也可借由沉默表示对刘东起的不满,相信有心人会看得出来。 在座众位常委都有眼睛,也都是老官油子,就连秦少秋这个官场新晋也看得出来,罗海涛对刘东起态度冷淡,根本没有县长与常务副县长那种左右手的亲密无间,二人的不合虽然没写在纸上,却也已经差不多了。 罗海涛以沉默应对刘东起的逼宫,别人又不开口,宋超凡知道自己这个县委书记必须表个态了,他也看出来了,刘东起是以事情紧急为由,当众提出财政局长一事,这就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让旁人无法攻讦,不过,他的举动很不友善,这种突袭式的提出议题,会令众常委因没有准备而手足无措,反而不利于讨论的正常进行。由此看来,这位常务副县长的用意很深,这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物啊。 宋超凡沉吟片刻,目光依次从其他十名常委脸上扫过,开口说道:“大家应该都不太忙吧?既然刘县长已经提出来了,那咱们就稍微议一议,不耽搁太久。” 他心中暗暗冷笑,倒要看看你刘东起安的是什么心,笑道:“刘县长既然提出这件事,那一定是胸有成竹了,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 刘东起笑道:“我也没什么建议,就是想请组织部眷考查干部,拿出新任财政局长的拟任人选名单,然后下次常委会上大家再做讨论。我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不能无限期拖下去,要眷解决。” 宋超凡问道:“这件事拖了多久了?”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刘东起脸色微变,道:“也没几天,我就是怕拖下去,迟迟不能解决。” 他说得很轻松,宋超凡却从里面听出了他对自己这个新任县委书记的不信任,怎么着,难道他以为自己这个书记连个兄长的任命都不能眷解决吗,心下冷笑,脸上带笑问道:“哦,怎么会拖下去呢?” 刘东起刚才说的只是无心之言,是敷衍式的废话,也没想到宋超凡会追问下来,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正在此时,坐在宋超凡右手边一个身形瘦削、半秃顶的老者开口了:“刘县长应该是担心宋书记初””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帮刘东起解除了眼前的尴尬,让他免于被宋超凡继续追击。 这话说完,秃顶老者深深看了刘东起一眼,眼神中颇有不满,这个蠢货,只是让他试探下新书记的心性,他怎么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 宋超凡不动声色地看了这位老者一眼,他前半句帮刘东起解释了,倒也无可厚非,可是后半句却把属于自己的台词抢走了,而且说得随意自然,就好像他才是掌握决定大权的县委书记一样,这种口气实在令人别扭,点头道:“陈书记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好,那就麻烦李部长眷安排一下,对财政局班子成员进行考查,拿出拟任人选名单来,下次常委会上再做讨论决定。” 这位老者正是县委副书记、常委中的三号人物陈向东。这是青云县官场的一名老将,历任镇委书记、副县长、纪委书记,最后出任副书记,至今已有三年,是青云官场的一棵常青老树。此人在常委会上不怎么说话,但一旦发言,必是老成持重之语,谁也不敢小觑。 从常务副县长刘东起站出来说事,到美女县长罗海涛冷淡应对,再到老板宋超凡追问刘东起,最后到县委副书记陈向东为刘东起解释,这一幕幕细节全部落在旁观者秦少秋的眼中。他已经看出,罗海涛与刘东起不大对头,陈向东则有维护刘东起的意思,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种势力阵营的不同呢? 县委组织部部长李思恩点头答应:“好的书记,会后我就安排考查工作。” 宋超凡对他微微一笑,转过脸来问刘东起:“刘县长还有别的事吗?”刘东起对他刚才的咄咄逼人还有印象,想不到这个看似温和的书记也有阴冷的一面,不敢再多说什么,摇头道:“我就这件事。” 宋超凡面带笑容环视众人,道:“如果大家没别的事了,那就散会吧。” 散会后,宋超凡带秦少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等他关上门后,笑问道:“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吧?”秦少秋连连点头,道:“是啊,呵呵,这全是书记给我的机会。”宋超凡赞道:“你刚才表现不错,说明你观察得很仔细很用心,你的表现也给我这个新任书记长脸了,哈哈。”秦少秋谦逊的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宋超凡走到办公桌里坐下,又问:“常委会的环境熟悉了吗?”秦少秋说:“我只参加了一次,当然不敢妄言熟悉,不过也有了些了解,相信随着以后参加次数的增加,会更深入的了解吧。” 宋超凡见他出言谨慎,可见他是在用心做这个秘书了,更是满意,问道:“有什么发现吗?”秦少秋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我发现县长与刘县长这对左右手似乎不太和谐,刘县长的提议好像事先没跟县长沟通。另外,您在追问刘县长的时候,谁也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话,只有陈副书记为他说话了,这似乎从侧面显示出两人的交情。而更有意思的是,从始至终,没有谁为县长说话。”宋超凡笑眯眯地说:“县长说我初来乍到,她又何尝不是?” 刚刚回到县政府县长办公室内的罗海涛,兀自有些心情沉郁,常务副县长刘东起在刚才常委会上突然出的幺蛾子,令她既羞恼又无奈,有种被人当面打脸的羞辱感。 与真正初来乍到的宋超凡相比,她来青云县已经半年,算是个“半熟官”了,但这半年来,她却基本没享受到身为县长该有的权力。可能是跟她身为女性有关,也可能是跟青云县本地官场势力互相勾结、油盐不进有关,总而言之,她这个县长,空有一个名头,却手中无权,最明显的体现就是,她的政令很难施行下去,很多下层官员对她都是阳奉阴违。就比如今天刘东起的表现,居然事先不跟她商量,就在常委会上贸然抛出类似财政局长如此重要的人事任命的问题。连政府二号人物都敢如此小瞧她,何况是下面那些官员? 15 困境 罗海涛不是没有做过抗争,她曾经试着提拔几个愿意支持自己的官员,这些官员任命有的需要在县委常委会上给予解决,有的只需在政府常务会议上解决即可,可惜的是,不论是县委常委会,还是政府常务会议,她提出的人选从如此一来,她两线受制,一个自己人也提不起来,渐渐的,跟她的人要么转投了其他阵营,要么灰心丧气,不再卖力,让她的现状越发凄凉起来。 但她能走到县长这一级,到底不是个花瓶,还是有些能力的。随着齐伟退下去,新记宋超凡跟自己一样,也是个空降兵,在青云本地也没有任何势力与支持者,同样都需要从头开始,正好二人又各自是党政领导,因此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联手。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支持,自己这个县长还怕站不稳吗? 罗海涛很想与宋超凡结盟,但不是现在,她想让宋超凡知道刘东起等青云本地官员势力的强大后,再跟他谈合作。若是现在就找上他,很可能被他看小了自己,同时他也不会领情,还是让他先碰个头破血流再说吧,那时候他会知道战友的重要。 她心情烦闷,端起保温杯来喝了口茶水,茶水的清香让她烦躁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此时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县长,我给你倒点水吧……”,温和的话语声似乎又在耳畔回响。 罗海涛彻底放松下来,抿嘴一笑,那个小伙子真有眼力价,要是自己的秘书该有多好。 秦少秋正在整理会议记录,忽然冷不丁打了两个喷嚏出来,打完后暗暗寻思,打喷嚏是“一骂二想三念叨”,是谁在想自己呢?难道是昨晚上跟自己演绎穿鞋乐事的她吗?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热,摸过手机,想了想,给董丽丽发去了条短信:“腿让你踢得现在还疼呢。” 短信没一会儿就被回复了,秦少秋大喜,拿过” 秦少秋趁热打铁,又发短信给她:“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短信还没发出去呢,门口走进一人来。这人瞥见秦少秋正面带笑意发短信,立时勃然大怒,走过去一拍桌子喝道:“秦少秋!” 秦少秋吓得打了个哆嗦,手机差点没扔出去,抬头看时,暗叫苦也,进来的正是顶头上司、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哎呀,这下可是完了,自己发短信居然让他给瞧见了,他还不趁机大发雷霆啊? 蒋文轩没有让他失望,瞥了眼宋超凡的办公室屋门关着,便大声批评道:“秦少秋,你上班来了还是玩手机来了,啊?你还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啊?你还以为这是你的林业局呢?我告诉你,这是县委办!该上班了不上班,整天玩手机,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啊?书记把你调到县委办来就是让你玩手机来了吗?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里间的宋超凡也听到了蒋文轩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从中也听出了事情的端倪,站起身想出去看一看,又觉得以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便没动身子,眉头却皱了起来。他倒不是皱秦少秋的眉,虽跟这位同门师弟认识不久,却也已经了解了一些他的性格,成熟稳重、谨慎踏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上班的时候玩手机?撑死了也就是打打电话发发短信。估计蒋文轩就是抓到他这两种行为中的一种,小题大做。如果是这种情形的话,这个蒋文轩就太过分了。 “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上班时间玩手机,你就给我从县委办滚蛋!” 蒋文轩怒吼着发出了最后通牒,双目喷射着怒火盯在秦少秋脸上。 秦少秋已经被他责骂得恼羞不堪,却并没有反抗,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任何单位,上到国务院,下到土地所,除了开会的时候限制使用手机外,其它大多数时间都不限制摆弄手机,更没有任何一条明文禁止工作的时候使用手机。可蒋文轩偏偏就抓住这一点来对付自己,甚至活生生污蔑“发短信”为“玩手机”,其用意也就昭然若揭了。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这时候任何解释都没用,说得越多,只会招致他更多的攻击。 他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弓着身,垂着头,如同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只希望这个恶心人的主任眷从自己眼前消失。 蒋文轩怒哼一声,没再理他,走到内间办公室门口,敲响屋门,自报了家门,得到宋超凡的许可后,推门走了进去。 宋超凡已经坐回原位,抬头笑道:“主任什么事?” 蒋文轩刚才在外间高声责骂秦少秋,就是想惊动宋超凡,让他知道他亲自挑选的秘书在工作时间玩手机,哪知道他竟然浑若无事人一般,难道他刚才没听到自己的声音吗?还是他听到了假作没听到?这可不好玩了,不行,必须要让他知道秦少秋所犯下的大错,想到这,义愤填膺的说:“书记,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我一进科当普通文秘都不合格。” 16 书记之威 宋超凡听得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杀气在眼中弥漫着,心中暗想,且不说这两件事的主因在不在秦少秋身上,就算全是他做下的大错,那他也是自己挑选的秘书,你蒋文轩凭什么当面告状呢?说句不好听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秦少秋还不是自己的狗,是自己的忠心下属,你当面告状,岂不就是说我识人不明?还有,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不去思虑大事、处理公务,为什么整天针对秦少秋一个小秘书呢?这又是你这个县委大管家应该做的吗?这不是典型的因私废公、公报私仇吗? 想到这,他决定给蒋文轩一个教训,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长长记性,让他再也不敢针对秦少秋,便道:“蒋主任,你说秦少秋玩手机,这是什么意思?”蒋文轩猜到他一定会替秦少秋说话,却也不惧,道:“上班时间,他嘻嘻哈哈的在座位上玩手机……”宋超凡截口道:“我是问你,他玩手机玩的是什么?手机游戏吗?”蒋文轩心头一跳,暗道不妙,刚才只顾了抓机会,却忘了查看秦少秋玩的是什么,这可怎么回答是好,想了下说道:“没看太清,他见我进屋就把手机捏在手里了,我就没再看到,应该是玩手机游戏呢,要不然为什么笑?” 宋超凡站起身””你还没看清秦少秋在干什么,就粗暴武断的说他在玩手机,我想,这不太公正吧?哪怕你抓他个正着,有所依据,我也认可你对他的批评。可他如果只是在打电话呢?又或者只是在发短信呢?平时谁没个电话短信?如果你手里拿着手机被我撞见,我说你在玩手机,你乐意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维护秦少秋了,蒋文轩只听得胸闷气短,暗恨不已,却又不敢反驳,是啊,自己没有过硬的证据,又如何反驳?想了想,硬着头皮说:“我这其实也是为小秦好,希望他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不要浪费时间在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上。可能我平时太嫉恶如仇,一看他嘻嘻哈哈的玩手机就气坏了,所以就……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他辜负书记你跟我对他的期望。” 宋超凡淡淡地说:“蒋主任,你身为县委大管家,我希望你能将心思放在大事上面,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不用理会。如果哪个人真因为工作态度不好而耽误了事或者犯了错误,我们再教育惩戒他不晚。”蒋文轩连忙服软:“好,好,书记的话我记住了。” 宋超凡微微一笑,道:“我从市里下来的时候听说,市委组织部组织了一期中青年干部英语培训班,以应对招商与出国事宜,相信这个通知已经下发到县委组织部了。市委组织部要求各县区中青年领导干部踊跃参加,可惜名额有限,很多人即使报名也没机会。正巧我手里有个推荐名额,就给蒋主任你吧。希望你好好学习,以优异成绩结业。” 蒋文轩听得脸色一变,他对市委组织部举办的各种培训班都不陌生,除去青干班是升职的推进器之外,其它的培训都没什么实际用处,不过是类似交友的联谊会罢了,就比如眼下这个英语培训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什么用,否则如果培训班有用的话,英语也就没那么难学了,说白了,这个培训班就是混日子去的,但问题是,混日子事小,被架空是大,如果自己真去参加这个什么狗屁英语培训班,那肯定就不能行使正常权力了,也休想进行正常工作,而县委办离了自己又不行,那么宋超凡肯定会让别人短期接替自己的工作,如此一来,自己岂不就被架空了?哪怕只是短期的架空,也会被人看到自己失宠的事实,如果连县委书记都不认可自己了,自己以后还能被谁认可? 一时间,他吓出了半身冷汗,也明白了宋超凡的用意,就是因为自己连连针对秦少秋,所以他已经不容自己了,要把自己赶走,要眼不见心不烦,哪怕只是短期的也可以接受,想清楚这一点,已经是后悔不及了,惊惶的说:“谢……谢谢书记好意,可我……我身为县委常委,不能缺席每个月的常委会,所以这个培训,呵呵……书记还是推荐别人去吧。” 宋超凡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淡淡地说:“这一点蒋主任不用担心,开常委会的时候你可以请假回来。” 蒋文轩脸色大变,至此终于心死,这个培训班自己是一定要参加的了,而一旦自己去了市里,就会马上被架空,以后除了戴着县委常委的帽子,再不会有什么权力,好狠啊,这个新书记真是够狠够歹毒,自己只不过是对他秘书下了两次手,他就要将自己赶走。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前任县委书记齐伟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我退了以后,新的县委书记肯定会换掉你这个县委办主任的,这么重要的位置他一定会用自己人。所以我建议,你换换位子比较好。我跟市委副书记关系不错,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政府那边担任副县长。” 当时,他贪恋县委办主任头上戴的县委常委的帽子,没有答应老书记的建议,心怀一丝侥幸心理,新来的书记未必会动自己,只要自己努力效忠即可避免被撤换的惨剧,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干的,自从宋超凡来了青云县之后,他第一时间表示了臣服与支持,可却因为外甥刘小川被宋超凡拒绝之事,开始针对上了秦少秋,结果就在今天,于不知不觉中酿下了大错。他一直很小心,认为自己惹不起宋超凡,却惹得起秦少秋,可谁知宋超凡对他这么看重,竟然多次放下身段维护他…… 回想前事,蒋文轩又悔又恨,却已经晚了。 17 教训 等蒋文轩走了之后,宋超凡把秦少秋叫进屋里,笑问道:“刚才你拿着手机做什么来着?”秦少秋刚才已经看到,蒋文轩走的时候满脸沮丧,就知道眼前的老板帮自己说了话,心中既感动又愧疚,道:“对不起书记,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上班的时候给朋友发短信……” 宋超凡一摆手笑道:“只要你把工作做好,别的随便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话说回来,在咱们中国,尤其是在党政机关,哪有什么纯粹意义上的公事私事?谁没在工作的时候做过私事?最典型的就数酒宴了,酒宴貌似是私事,可大多数公事都是在酒席上面解决的,这你怎么说?身为领导,不应该关注这一点,可我没想到,蒋文轩身为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居然连这种事都要管,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我知道他是针对你,不过以后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狠狠教训了他一番,相信他以后会老实下来的。” 饶是宋超凡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可秦少秋却不打算宽恕自己。回到办公室座位上后,他开始痛定思痛,总结教训:蒋文轩的攻讦虽然稍嫌过分,却也是一针见血,正击中了自己的错误所在,自己不该在工作时间调戏董丽丽,若只是发发短信也还能原谅自己,可自己的用意却是跟董丽丽调情,这就不可原谅了…… 很快,他给自己立下了一条新规:不只是上班时间,只要身在办公室里,就绝对不允许操作私人电话或者短信。想打私人电话或者发私人短信了,也不是不行,去外面楼道里,或者洗手间里,都行,总之不能在办公室里做。 要知道,县委书记办公室就是个走马场,各县领导、县直机关领导、乡镇领导干部,随时都可能出现在这里,若是某位领导一进门,正看到书记秘书正在嬉皮笑脸的给人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就算表面上不说什么,恐怕心底里也会非常鄙视,甚至可能影响他们对县委书记的看法。 秦少秋决心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深刻的教训,时时记在心头,永远不能再犯。 在前任县委书记秘书王长林赠送的模板与他的电话指导下,秦少秋不仅很快完成了县委常委会的会议记录,而且更加深入的掌握了会议纪要的写法,譬如“会议指出”“会议明确”“会议要求”等几个说法的含义。 这个会议记录是要打印出来传发给各位与会常委的,但是在这之前,需要先经过县委办主任蒋文轩的审批与同意。 秦少秋打印了一份试稿后,有些紧张的前往蒋文轩的主任办公室,想请他看看写得怎么样,能不能过关,心下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会不会更加迁怒自己。””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蒋文轩见到他以后并没有给他脸色看,当然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秦少秋将来意说明后,将试稿递给他审阅。 蒋文轩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几乎每个字都检查过了,看完以后,心下也是暗暗惊奇,会议记录并不好写,不是说将会议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记下来就算完了,会议纪要是党和政府机关两大公文法规中所明确规定的十八个主要文种之一,有自己严格的格式与写法,很多笔杆子好手第一次写会议纪要都未必能写得美观准确,而眼前这个秦少秋第一次写却能写得这么好,没有一点破绽,这实在令人惊奇。 他不想夸赞秦少秋,勉强点头道:“还可以,可以发文了。” 秦少秋得到他的首次肯定,也觉得十分不易,道:“好,谢谢主任,那我就回去发了。” 蒋文轩道:“你先等一下。”说完打开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工作证和一张卡,推到桌边,道:“这是你的新工作证与饭卡,拿走吧。” 秦少秋很高兴,他虽然调到县委办来了,但所持的公务员证却还是原先林业局的,因此这两天来县委上班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现在有了新的工作证,算是彻底踏实了,忙拿到手里,仔细看了看,笑道:“谢谢主任。” 蒋文轩面色不耐的看着他,既嫉恨他受到宋超凡的赏识,又后悔自己对他下手,心情别提多郁闷了,摆手道:“你回去忙吧。” 午饭时间很快到了,蒋文轩照例去邀请宋超凡吃饭。宋超凡虽然刚刚贬了他,但他这个县委办主任该做的还是要去做。 二人从里间出来后,宋超凡对秦少秋说:“少秋啊,先去吃饭吧。” 不等秦少秋开口,蒋文轩抢着说:“小秦啊,一起来吧。” 这话大出宋超凡与秦少秋的意料,宋超凡很快笑了起来,这个蒋文轩还是很圆滑的嘛。 秦少秋也想多亲近宋超凡,便毫不犹豫站起身来。 三人下了楼,来到后院的县委食堂吃饭。 县委食堂主要供应县委领导干部及其家属的饭食,分为上下两层,下层就是食堂,供应的是传统意义上的大锅饭;二层则是餐厅,供应的是精致小炒,设有雅间。这种设置实际上就是为了分别满足领导与干部的不同需求。领导虽然表面上喜欢与普通干部保持平等,但没有哪个领导愿意整天与干部们一起排队打饭、同桌而食。领导也需要适当维持下自己的威严与地位,否则何以御下?在这种情况下,二层餐厅其实也就是贵宾厅也就应运而生了。 三人径直上了二层,蒋文轩把宋超凡与秦少秋安排到一个雅间,就起身出去点菜。这个餐厅没有跑堂的服务员,所有服务员都在窗口里面,想点菜就要去窗口点,点完刷卡,然后就等着一道道菜端上来了。当然,也要自己去端。 蒋文轩存了请客的意思,宋超凡也看出来了,把自己的饭卡递给秦少秋,道:“你出去看着,蒋主任点完后刷我的卡。”秦少秋笑道:“还是刷我的吧,我请客。”说完起身出去了。 他走到外面的时候,正赶上蒋文轩与一个人寒暄,那个人正紧紧握着蒋文轩的手,脸上陪笑,一副恭维模样:“……蒋主任真是风采依旧啊,难得一见,今天见着可得让我做东,呵呵,咱们可有年头没一起吃饭了……”蒋文轩面带淡笑,敷衍道:“哎,别那么客气,都在青云,还愁今后没有吃饭的机会吗?” 说话间,二人也都看到了走出包间来的秦少秋,与蒋文轩说话那人看到他以后,微微一怔,失声道:“少秋?” 18 干爹 跟秦少秋打招呼的人,五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魁梧,长相清癯,别有一番领导气派,可惜站在蒋文轩的身前,却要躬着身献着笑,立时显得滑稽起”这人却不是外人,正是秦少秋昔日的干爹汪金同。 汪金同与秦少秋父亲秦方几乎同时进入青云官场,但此人长袖善舞,善于取悦领导,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最后出任县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官至正科级,在县里也算是一号人物。在他还没有发迹之前,由于跟秦方关系不错,两人便认了干亲,他便从此成了秦少秋的干爹。那段时间秦方发展得也不错,可是官场无情,风云变幻,秦方很快被小人陷害,酿成了难以挽回的大错,受到了党内与行政上的双重处分,从此摔倒,再也没爬起来过。他摔倒之后,汪金同便很快崛起,级别也越来越高,便再也不把秦方这种失败的老朋友放在眼里。两家的干亲关系开始名存实亡…… 而在秦少秋的记忆里,除了小时候去汪金同家里玩过几次外,长大后就再也没见过汪金同与他妻子还有一儿一女,两家也再没有聚过。他只是从母亲的只言片语里知道,干爹发达了,再也不认自己这门穷亲戚了。 现在,汪金同已经退了二线,失去了手中的权力,也失去了套在头顶的光环。从他现在对蒋文轩的恭维态度就看得出来,他跟大多数退下去的领导干部一样,对失去权力并不甘心,还想着再重现昔日的辉煌,可惜年纪不做主了。 秦少秋并不喜欢这个干爹,原因很简单,他太势利,这样的人或许在官场中可以爬得很高,可是在民间却不被人认可,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面子上的戏份要做足,毕竟当着蒋文轩的面呢,不能显得自己没有教养,便微笑叫道:“叔叔。” 汪金同也早不想认他这个干儿子,因此听到这个称呼并没有任何不快,纳闷的说:“你在这干什么?我听说你不是在林业局上班呢吗?怎么跑县委食堂来了?” 秦少秋心中暗暗冷笑,这位干爹倒是耳目灵透,居然知道自己的工作去向,可他就算知道,也没有跟自己家恢复交往,甚至连自己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出席,可见他已经彻底放弃自己这门穷干亲了。 秦少秋忽然想起了父亲叫自己回青云发展的深意,恐怕,他老人家最气愤的就是这个势利的伪干亲汪金同吧,他让自己出人头地的目的之一,估计就是要给汪金同看,秦家不是没有能人。 蒋文轩略有些好奇的说:“你们认识么,老汪?” 汪金同听得暗暗恼怒,就算自己已经退了二线,人们见到自己也都喊自己一声“汪部长”,谁敢叫自己老汪,可眼前这个蒋文轩却敢这么叫而且叫得这么顺口,这真是欺人太甚,要知道,早先自己可是他的前辈,不过就算这样自己也没办法,人家现在是县委常委,风头正盛,而自己已经退了,无职无权,哪里惹得起他?唉,形势比人强啊。 他点头道:“这是政府区划办老秦的儿子。”说完又看向秦少秋,想要得到他的回答,这小子明明在林业局,跑到县委食堂来干什么了? 秦少秋淡淡的回复他:“我刚调到县委办来。” 汪金同非常吃惊,县委办可是县委的中枢机构,一般人没有硬关系根本进不来,就算公考靠得再好也别想进,而秦方早就失去了官场生命,也没有那么硬的背景,那眼前的秦家小子是怎么调进来的? 他余光看到旁边的蒋文轩,忽然有所醒悟,道:“蒋主任,是你把少秋调过来的呀。” 蒋文轩大喇喇的点头,道:“是啊。” 汪金同越发吃惊,据自己所知,秦方与眼前的蒋文轩根本不认识,更不可能有什么亲密关系,蒋文轩为什么会把他儿子调过来呢?吃惊归吃惊,还是要说两句场面话,笑道:“少秋还是不错的,请蒋主任以后多关照啊。”说完心想,帮秦少秋说这句话,也算尽了最后一分干亲之情。 蒋文轩正憋着秦少秋一肚子火呢,又听汪金同要自己关照他,可是给气坏了,心说你一个退二线的老干部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老子关照他?再说了,也轮不到我关照他啊,人家县委书记抢着关照呢,嗤笑道:“开玩笑,现在少秋有宋书记关照,哪还用得着我关照?” 汪金同知道县里新记?” 蒋文轩冷笑道:“老汪啊,你这退下去了,无官一身轻,还真是不关心时政了啊?还哪个宋书记,还有哪个宋书记?!当然是县委书记啦。” 汪金同大吃一惊,震骇无比,也没把他的讥讽之意放在心上,追问道:“宋……宋书记为什么要关照少秋呢?” 蒋文轩撇撇嘴,道:“你这个叔叔当得可是不合格啊,小秦现在是宋书记的秘书,你居然不知道?” “嗡”的一声响,汪金同耳朵就聋了,脑袋也乱了,半响说不出话?更是死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个便宜干儿子居然不声不响的发达了。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蒋文轩再也懒得理他,去窗口点菜了。秦少秋也跟了去,准备刷自己的饭卡。 汪金同呆呆的望着二人的背影,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醒过神来,暗道:“不行,这么好的干儿子可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抓回来。” 吃过午饭,宋超凡回办公室稍事休息,秦少秋也没回家,回到工位上,查看王长林留给自己那些宝贵的秘书资料。对于此时的他道路上走得更远……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 秦少秋摸过手机看时,大喜过望,打来电话的居然是老冤家董丽丽,她怎么那么好主动打电话过来了?忽然想起,刚才吃完饭回来的路上,自己把那条请她吃饭的短信息发了过去,难不成她是回应来了?不敢犹豫,也不愿意耽搁,欢天喜地的接听了,同时起身往屋外走去,低声道:“喂……” 19 约会 晚上下班时分,宋超凡照例准了秦少秋准时下班,没有让他留下” 下班后,秦少秋骑车回到家里,跟爸妈打了招呼,随后步行往玉兰大酒店走去。至于老婆王宇,还没回家,不过就算她已经回家,他也不打算理会。 秦少秋已经跟董丽丽约好吃饭的地方,就在玉兰大酒店。 青云是个小县,县城里就那么一点人,人与人之间基本上不是同学就是同事,要么就是朋友或邻居,还可能是亲戚,这种细密的人际关系网络也使得县城里几乎不存在秘密,西关刚刚发生的事情可能半小时后就传到了东关。””在这种前提下,秦少秋要请董丽丽这么一个县里知名的大美人吃饭,若是在外面小饭店里抛头露面,就很可能被人认出来,进而传出绯闻。而玉兰大酒店是四星级酒店,一般人轻易不会进去吃饭,这就最大程度保证了隐秘。再加上包间的存在,基本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当然,前提是两人不同进同出。至于在里面消费产生的高额费用,秦少秋倒是没放在心上,昨晚上请林业局同事那顿饭的饭钱被董丽丽走公款省下来了,那今晚上正好请她。 秦少秋家距离玉兰大酒店并不远,从小区西门出”电话打完后,他加快了脚步,这可是两人之间第一次约会,他可不能让她等太久。事实上,男女约会,不管是什么内容的约会,男方迟到都是失礼的。 秦少秋现在的心情格外甜美,这种好心情自然是来自于董丽丽。他怎么都想不到,一向苛责严肃的女上司,会在自己调离原单位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尽管依旧不温柔,却变得娇嗔可人,而令他既惊奇又哭笑不得的是,原本想要跟她开始的办公室恋情,在原单位没有一丁点的进展,反倒是调离后出现了些许进境。这是距离产生美的真实体现吗?还是自己那晚英雄救美改变了她对自己的态度?抑或是因为自己职务的变换,导致她也想要抱上自己的大腿? 秦少秋脚步匆匆,很快赶到玉兰大酒店的大堂,正往电梯厅走时,却见前面现出一个较为熟悉的身影,定睛看时,微微吃惊,这人正是刚刚认识不久的县公安局长洪国防。 洪国防似乎不喜欢穿警服,依旧穿着身休闲装,上身一件肉红色短袖t恤衫,衫摆掖进了裤子里,腋下夹着一个小皮包,腆胸叠肚的正跟一个套裙女子说话,一身打扮看上去很显年轻。老实说,从他的外表根本看不出,他就是威震青云黑白两道的县公安局长,谁看见谁以为他是一个小老板。 洪国防也在同时看到了他,冲他招手,主动打招呼:“小秦!” 秦少秋不禁产生了一种做梦般的神奇感觉,就在前几天,自己还在为如何应对县交警队副大队长周宇的报复而发愁,而就在今天,县公安局长、位列县领导层级的洪国防却主动跟自己打起了招呼,这要在以前,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可现在却是那么的自然平淡,好像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似的。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面带纯真笑容的许晓北,心头一动,宋超凡之所以选用自己,很大成分就是看他的面子,自己可不能发达后就忘了恩人,嗯,要跟他联系联系了,最好近期内见个面,当面表示下谢意。他不是想跟自己交朋友嘛,自己也要交他这个知恩图报的好朋友。 秦少秋面带恭敬的笑容走过去,两只手伸给他,把姿态放得很低,道:“洪局我们又见面了。”洪国防笑呵呵的跟他握手,寒暄两句,见身边女士正饶有兴趣的打量他,便道:“来,小秦,我给你介绍位好朋友。” 20 女总经理 其实秦少秋在与洪国防寒暄的过程中,也已经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女子。 这女子年纪与董丽丽差相仿佛,都是三十岁出头,肤色极白,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全部拢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细腻的额头,脸型不太规则,不能用瓜子脸或者鹅蛋脸这种单一的脸型来形容,而是类似贾静雯或高圆圆那种,最令人一见难忘的是,她生着一双大大的明眸,明亮凌厉,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哪怕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也因美眸而散发出一股子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绝不容人小觑,就她这双眸子,不敢说是绝美,也算是极美了。拥有着这样一双美眸的女子,哪怕脸型不太标致,又哪怕其它四官不太精美,也足以令人过目不忘了。何况此女不论眉还是鼻、口,都同样生得精致美妙,尤其是那双薄薄的口唇,更在她的凌厉美眸之外,为她增添了几分英姿勃勃的味道。 秦少秋从小到大,大部分时间都在青云县度过,而青云本身又是一个小城,因此也没见过几个货真价实的美女。至今,他脑海中记忆犹新的美女,除去心底最深处一个模糊的影子,也只有老冤家董丽丽了,而眼前这个女子,其容貌气质都不亚于董丽丽,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 此女的明艳照人,足以令他心旌神摇、如痴如醉,更是让他心生自惭形秽的感觉,不敢堂而皇之与她对面。 这女子似乎对洪国防要介绍秦少秋给自己有点兴趣,妙目一转,已经停在他脸上,小心地打量着他。秦少秋却也对她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不知道能跟县公安局长洪国防站到一起的女人,会是什么来头? 洪国防也没闲着,很快为二人互相介绍起,哈哈,不错吧,你们俩好好交交。” 秦少秋听他当面说自己是青云官场红人,心里既得意又不安,忙谦逊说道:“洪局说笑了,我哪是什么红人啊。”洪国防呵呵笑道:“你要不算红人,那就没谁算是红人了。哈哈,别谦虚了,快点,沈总等着跟你握手呢。” 秦少秋也已经看见沈婕妤主动向自己递出了纤纤玉手,受宠若惊,忙也递手过去跟她握手,说道:“沈总好,以后请多关照。”心说对方不愧是这座四星级酒店的总经理,在社交场合上表现得主动而有礼仪,极易令人对她产生好感。这种头次见面产生的好感可是极其珍贵的,会直接影响双方接下去的交往。可以说,她伸出了这只手,就已经交了自己这个朋友。 沈婕妤带着矜持而又温柔的笑容说道:“应该是请秦科长以后多关照小女子才对。” 这话说得很客气,令秦少秋对她的好感又加了一层。 他跟她握了握手,觉得她用力不轻,似乎在有意体现对自己的重视,便也有样学样,也重重捏了捏她的小手。这女子虽然已经不再青春,但是保养得当,所以皮肤还是极好的,握住她那只纤手,但觉如若无骨一般,温热滑腻,手感别提多舒服了。 秦少秋这辈子也没握过几个女人的手,与眼前这等大美人握手更是屈指可数的几次之一,跟她握过之后,手都要酥掉了。 沈婕妤等他放开自己的手以后,小臂一摆,已经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名片,两手捏住递了过去,抿嘴笑道:“说真的,还请秦科长以后多关照。”秦少秋脸上陪着笑,双手接过她的名片,没等仔细看名片,先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颇有几分陶醉其中的感受,暗想,从她所选的香水就能看得出,这是一个极有品位的女子,道:“沈总客气了……” 洪国防见二人认识已毕,就对秦少秋说:“小秦,我有个饭局,要是不见外,就一起来?”秦少秋可不是傻小子,当然听得出他这是客气话,人家到底是响当当的县领导、县公安局长,自己一个科级都不是的小秘书凭什么参加人家的饭局,人家可以把话说得很漂亮,但是自己不能不知趣,忙笑道:“不了,多谢洪局好意,我也有个饭局,改天我请洪局吃饭。”洪国防亲热的拍拍他的臂膀,道:“好,那我就先上去了。” 他说着迈步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道:“对了,关于龙口乡车匪路霸那个案子,我已经派刑侦大队过去查了,昨天没什么发现,不过只要有,就一定能逮住他们。你帮我跟书记说一声,一旦案子有了眉目,我会亲自去县委跟他汇报。”秦少秋点头道:“好,让洪局费心了。”洪国防笑着说了句“不费心”,摆了摆手,便往电梯厅走去。 秦少秋怕董丽丽等太久已经等急了,想眷上楼去见她,不过眼看洪国防正往电梯厅走,自己便不好凑上去,毕竟跟人家还不算太熟,凑过去无话可说只能徒增尴尬,便只好停在原地不动,打算等他上楼了自己再过去。 便在此时,忽听身旁的沈婕妤说:“不知道秦科长方不方便给我一张名片?” 社交场合,彼此互赠名片,这是最基本的礼仪。沈婕妤赠给秦少秋一张名片,自然也想得到他的名片。其实秦少秋不应等她索要,应该主动给的,可惜他给不了。 秦少秋闻言非常尴尬,抱歉的冲她一笑,道:“对不起沈总,我还没有印制名片,要不我给你留个手机号?”沈婕妤莞尔一笑,自己只是想要张名片,想不到却令对方尴尬,同时也令自己尴尬,早知道就不提这个要求了,笑道:“那……不知道我将来有没有荣幸拿到秦科长的第一张名片?” 秦少秋听了她转弯抹角的婉拒,才觉得让她这个大美人、尤其是身为这座四星级酒店的总经理,在大堂里站着记自己的手机号,委实有些难看,心里非常抱歉,忙道:“沈总太客气了,等我印好名片,第一张一定拿来送给你。”沈婕妤微微一笑,桃腮上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道:“那我就等着咯。” 此时洪国防已经上楼去了,秦少秋急忙跟沈婕妤道别,快步往电梯厅走去,等电梯的时候也没事,正好手里还拿着手机,就给许晓北打去了电话。 21 冤家相会乐事多 秦少秋推开包间木门的时候,还在跟许晓北通话中,一进屋就先望见董丽丽那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阴沉脸色,吓得心头打了个突儿,不敢再跟许晓北多聊,又说几句就赶紧挂了,紧走几步到她身旁,挨着她坐下,解释道:“刚才在楼下大堂碰上公安局洪国防洪局长了,聊了几句,就给耽搁了,请原谅,请原谅。”这话说完,心中忍不住的得意,自己一个小人物,什么时候居然能够跟县公安局长相提并论了?哈哈哈。 董丽丽论级别比秦少秋还高半级呢,在县里又是有家势的人,因此也知道洪国防是县公安局长,闻言秀眉一挑,哼道:“你可是牛起来了,这才两天,就跟公安局长说上话了。再给你几天,尾巴还不得翘天上去?”秦少秋呵呵笑道:“我可从来不牛,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你的下级。这不,刚才洪局还要拉我一块吃饭呢,我说不行,我说我老上司还等着我呢,现在就算国家主席拉我吃饭我都不答应。嘿嘿,可见股长你在我这儿是最重要的。” 董丽丽听得嗤笑出声,当然能听出他在胡说八道哄自己开心,不过心里却很受用,懒得理他,转开脸不看他了。”” 秦少秋柔声问道:“点菜了没?”董丽丽借机发作:“你这个大人物不来,我怎么敢点啊?”秦少秋忙道:“哎呀,瞧你这话说的,我刚才都表态了,不论我变成什么,你都是我的好上司。你该点就点……”董丽丽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冷笑道:“不论你变成什么?你还能变呐?原来你不是人啊?那你是什么?王八精?哈哈。”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董丽丽只是开了一句玩笑,可听在秦少秋的耳朵里,却满不是那么回事。他倏地就想起了王宇背叛自己的事,让自己当了只活王八,心情立时一滞,脸色也不好看了。 董丽丽貌似高贵冷艳,实则也是心思细腻的人,马上观察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微微一怔。 二人沉默片刻,董丽丽没好气的说:“我说着玩呢,你还生气啦?”秦少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哪有,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这话有点暧昧,董丽丽却也不顾了,蹙眉问道:“那你这是怎么了?要变禽兽了?呵呵。”秦少秋哈哈笑起来,凝目望向眼前这个美貌丽人,这一刻,忽然觉得她是那么的可爱,道:“我不过是少说了一个人字,我的意思是,不论我变成什么人,结果你就这么嘲笑我……哈,不闹了,点菜!” 二人虽有仇怨在前,但早随着上次周宇强暴未遂事件而烟消云散,再加上彼此已经分开,再也不是同事,突然产生的距离也让二人变得惺惺相惜起来。此刻说笑几句,彼此间的距离就又近了几分,而包间里的气氛也变得亲密暧昧起来。两人一同查看菜单,最后点了三菜一汤。秦少秋又点了瓶红酒,董丽丽也没意见,晚餐就这么订好了。随后秦少秋把服务员叫进来点餐,等服务员出去后,再度闲聊起来。 等酒菜上来以后,秦少秋给彼此倒了酒,这就开始吃喝。席间说说笑笑,气氛倒也美妙。当然了,董丽丽生性冷淡,俏脸大多时候都紧绷着,就算是笑也是嗤笑或者冷笑。 两杯红酒下肚,董丽丽已是脸色绯红、美眸如水,口唇也是红艳艳的如同抹了唇彩,一张美靥在灯光的映射下散发出不尽的光彩,只把秦少秋看得都要迷死了。他拿过酒瓶,为她倒上第三杯,此时红酒已经见底。 董丽丽等他倒完,才杏眼含威的瞪着他问道:“一个劲的灌我酒,我怀疑你没安好心。你怎么不给自己倒?”秦少秋叫屈道:“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今晚我请客,我当然要请你多喝点啦。好吧,你要是嫌多,那咱俩就匀一匀,一人一半,反正也不多了。” 董丽丽点头答应。秦少秋把她杯端过来,往自己杯里倒了些,心里虽然没有什么龌龊念头,却也觉得这算是跟她间接接吻了。董丽丽眼睁睁看着他匀酒,尽管觉得这样稍嫌亲密,甚至是暧昧,却也没说什么。 秦少秋倒完后把杯又给她放回去,最后举杯说道:“来吧,干了吧,祝愿……祝愿咱俩越来越好……”董丽丽截口道:“滚!谁要跟你好?”秦少秋呵呵笑道:“我少说了一个词,是祝愿咱俩发展得越来越好。” 二人举杯相碰,各自干掉杯中酒。 谁知意外在此时发生了,董丽丽把杯放回桌上的时候,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怎么回事,没有放稳,高脚杯一下子倒在桌上。她下意识抬手去扶正,偏巧此时秦少秋也伸手来扶,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居然一下便将她柔荑抓在手中。 二人谁都没有料到这一幕,董丽丽固然是没有任何防备,秦少秋也是从来没那么想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已经扣在了她的柔荑之上,只能说这一幕实在是太神奇了。 秦少秋抓住伊人素手后,第一个念头不是将她放开,而是鬼使神差的看向她脸,这也是他狡猾的地方。他可不是傻小子,既然有机会与心目中的倾慕对象亲近,为什么不先抓住呢?就算要放开,也要先享受下片刻的温存,等等她的反应再说。 董丽丽斜眼瞪着他,面如寒冰,冷冷的说:“你故意的?”秦少秋不动声色地将她手放下,再将那只酒杯扶起来,无辜的说道:“当然不是了,是无意的,我就想帮你拿起来,谁知道你也出手了,结果就……碰到一块了,能赖我吗?我也不是那种小人好不好?实在是太巧了,就像去年在你办公室看到你……那次一样……”董丽丽见他脸色惊惶,语气里透着紧张,很明显被自己吓到了,却也正好从侧面显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心中很是满意,哼道:“谅你也不敢。”说完后,白嫩的嘴角边已经浮现出自得的笑意。 22 佳人美意 秦少秋见她笑出”董丽丽啐道:“呸w你有脸说得出口,明明是我先踢得你,你后给我穿的鞋。故意说反,想耍赖啊?”秦少秋呵呵笑道:“这更显得我以德报怨啊。” 董丽丽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忽然想到什么,优哉游哉的问道:“你都给谁穿过鞋啊?我指女人。”秦少秋回想了下,笑道:“除了你,没别人。”董丽丽蹙眉道:“你老婆呢?你没给她穿过吗?”秦少秋摇摇头,道:“她也配?”董丽丽见他面带愤怒之色,估计他跟老婆不睦,也没多问,淡淡地说:“吃好了那就撤吧,下次我请你。”秦少秋大喜,道:“还有下次?”董丽丽道:“我是要回请你,你少给我胡思乱想,我可没别的意思。” 这次晚餐,表面上只是请客吃饭,但二人都心知肚明,这里面还有一点点的暧昧因素在作怪,具体表现可以参照二人不一起来也不一起走,这其实就是二人都在避嫌。 这不,秦少秋让董丽丽先行一步,他自己等了会儿才叫服务员进来买单。 服务员先亮出了对账单。秦少秋仔细看了看,倒也不贵,三菜一汤一瓶红酒,加起来还不到三百,看来四星级酒店的消费也不算太高,当然了,这也跟酒店所处的地理环境有关。这要是在大城市,就没那么便宜了。 他摸出钱包,从里面摸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到手里,却没走,而是认认真真的问道:“先生您贵姓?”秦少秋愣住了,失笑道:“怎么着,来你们这吃饭还要问姓名吗?难道说了姓名可以打折?”这服务员也是个爱开玩笑的小姑娘,闻言笑道:“是啊,说了姓名可以打折。”秦少秋笑道:“我姓秦,能打几折?”女服务员笑道:“你要是县委办的秦科长,那就能打五折;可如果你不是,那就对不起了,一点折扣也不打。”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惊,这个服务员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刚刚调到县委办没两天,而且是第二次” 秦少秋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女服务员知道自己在这一层吃饭也就罢了,怎么着,还要给自己打五折?更神奇的是,还有份小礼物要送给自己?凭什么啊?自己凭什么能得到这些优惠与好处?简直不可思议!这要不是自己听差了,就是对面的小服务员在说谎。 他讪笑道:“咱们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女服务员已经把手里三张百元大钞的其中一张还给了他,抿嘴笑道:“真没开玩笑,给你打五折,我现在回前台那里算账,你是跟我一块去呢,还是等我给你把零钱与礼物都拿回来?”秦少秋就跟做梦一样,奇怪的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女服务员说:“你别问我,我也不清楚,是经理这么安排的。” 她忽然提到一个隐藏着的“经理”,秦少秋听到耳朵里,似有所悟,皱眉想了想,忽然想起刚才进酒店的时候,县公安局长洪国防给自己介绍认识了这座大酒店的总经理沈婕妤……哎呀,难道这一切都是出自于她的安排?不会吧,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脸色一凛,问道:“是哪个经理安排你这么做的?” 女服务员说:“餐饮部经理啊。”秦少秋又问:“他还在吗?”女服务员道:“应该还在。”秦少秋略一思虑,道:“我跟你去见他。” 二人走出包间,来到这一层的前台所在。这一层正是玉兰大酒店的对外餐厅之一,属于餐饮部的范畴。 餐饮部经理正好刚刚回来,那个女服务员就把秦少秋介绍给她认识。 秦少秋看着这位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那是一丁点都不认识,心里便越发确定,就是沈婕妤在后面“搞鬼”,笑道:“沈总还跟你交代了什么?”女经理见他都知道了,也就没隐瞒,也笑着说:“没别的了,就是希望秦科长以后多来照顾照顾咱们酒店。” 秦少秋哑然,自己不过是一个副股级的小副科长,手底下要人没人,要权没权,凭什么来照顾人家这座四星级大酒店?撑死了自己一个人多过来吃几顿饭,可那也不叫照顾啊。何况人家还给自己打了五折的巨大折扣,这哪里是照顾人家酒店,分明是人家酒店在照顾自己。不过心里也明白,自己虽然无权无人,但是有势,虽然借的是县委书记宋超凡的势,却也算是有,这个势要是借好了,未必不能照顾这家酒店的生意,沈婕妤内心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应该就是这一点,想通了这一点,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道:“沈总跟你都太客气了,我尽力而为,呵呵。” 饭钱很快算完了,秦少秋得到了五折的巨大折扣,统共才花了一百五不到。另外,他还得到了一张白金会员卡,持有这张会员卡,在这座玉兰大酒店里所有消费全部七折,这也是酒店所发行的会员卡里级别最高的卡。 秦少秋手里捏着这张卡,尽管从上面清晰的闻嗅到了利益交换的铜臭味,可还是忍不住的感动于沈婕妤的脉脉善意,一时间,很想给她打个电话表示感谢,可转念又一想,人家刚刚示好,自己就马上反过来相谢,既显得自己没有城府,也没有诚意,太过市侩,朋友可不是这么交的。 “今天只能先这样了,改天再找机会好好谢谢她。她不是也在等自己的名片嘛,呵呵,这就是个机会呀。”—— 好消息:各位书友,现在网易云阅读有项活动,首次安装手机网易云阅读客户端,就送500阅读点。小僧刚试过,从网页直接下载到电脑,再拷贝到手机里安装,然后登陆手机客户端,输入网易通行证,登录号在消息里即可看到收获的500阅读点通知。也可以二维码扫描直接安装,不过都需要使用网易通行证在客户端登陆。都试试吧。 23 乐极生悲 秦少秋优哉游哉的往楼下去,心情极好,今晚收获可是真多啊,结识了靓丽动人的酒店总经理沈婕妤,又得到了她赠与的白金会员卡,眼看她就是把自己当成了贵宾级别的朋友,这再一次从侧面表现出自己身份改变后、社会地位所得到的巨大提升。同时,这也满足了自己那卑微的自尊心。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却又同时不甘平庸的男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体验吗? 今晚的收获还不止于此,从董丽丽那里也是收获不少,不过从她那得到的收获并未表现在外,而需要用心去体会。譬如,董丽丽其实并未把刚才误牵她手之事放在心上。又譬如,她提出了回请。这些都是男女交往中的小细节,不去想也就罢了,一旦静心去想,会开心得冒泡。 秦少秋并不知道,在他想到董丽丽的时候,伊人正在酒店外停车场上车里等着他。 董丽丽上车以后,并没急着就走,而是边享受空调吹出的冷风,边等着秦少秋。她之所以等秦少秋,倒不是要送他回家,只是想看他从酒店里出来,仅此而已,连再跟他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他出来,可能只是一时的心境…… 秦少秋已经走出电梯厅,正往大堂走去,就在这时,忽然瞥见一个短裙长腿的女子正在大堂总台那里站着,看身形十分眼熟,凝目瞧去,赫然就是老婆王宇,心下纳闷,大晚上的她不回家吃饭,跑玉兰大酒店来干什么?刚想到这,脑海里刷的回忆起一幕嘲,是前几天她早晨从这家酒店出去被自己撞见的那一幕,靠,不是吧,她这又跟奸夫偷情来了? 他刚想到这,就马上看到,王宇正从总台小姐手里接过一张房卡,那明显是开房的标志啊,她一个人不可能 他心中暗暗冷笑,自己正发愁如何找到她出轨的证据呢,想不到她这么快就给送上门来了,岂不正合自己心意,只要能顺顺利利跟她离婚,再戴一次帽子又何妨?何况,戴一次跟戴两次三次又有什么区别吗? 一念至此,秦少秋瞬间打定主意,今天要抓她的奸抓个正着,眼见王宇要从总台离开,知道她下一步会 在电梯厅最深处角落里,是消防楼道的入口,也就是通常意义上所说的楼梯间,秦少秋快步走过去,推开门躲进里面,隔着门上那块狭长的玻璃偷窥着电梯厅里的动静。 王宇很快踩着高跟鞋出现在电梯厅里,随后走进其中一个电梯。说来秦少秋运气真好,王宇所进的电梯就只有她一个人,这样一来,电梯停在哪一层,就说明她开的房间在哪一层。 等电梯开始上行后,秦少秋从楼梯里走出来,眼睁睁望着上行的楼层数字,想到刚才她所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大腿,再想到她即将要干的勾当,只恨得咬牙切齿。 电梯最后停在八层,秦少秋毫不犹豫按下了上行键,等了会儿有电梯下来,便走进去,按了数字八之后,在心里琢磨过会儿该如何抓奸。 想抓奸很简单,先找到王宇所开的房间,再把门打开,然后将她跟奸夫按到一块,这就完事了,但具体到每一步,却不是那么轻松。首先,如何找到王宇的房间,这就是一个大难题。秦少秋只知道她开的房间在八层,却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房间,八层有数十个房间,不可能一间一间的叩开来找,更不可能去楼下总台那里询问,那样会惹人怀疑,反而会把事情闹大。 不过秦少秋到达八层电梯厅的时候,已经成竹在胸了。别忘了,这个房间是王宇开的,也就是说奸夫还没到,但奸夫肯定会来的。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候在电梯厅,等奸夫来到后,尾随而行,来个顺藤摸瓜,还愁找不到王宇所在吗?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如何确定奸夫? 这个倒也不难,秦少秋可以推理出来,奸夫年纪一定不会太大,估计在二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甚至可以直接判定,奸夫年纪跟王宇相差无几,否则她也不会愿意。这就是一个最重要的特点…… 秦少秋正在胡思乱想,忽听手机响了起来,摸出来看时,赫然是董丽丽打来的,不是刚刚分手嘛,她又打来电话干什么?心中有些纳闷,但还是很快接听了。 “喂,怎么了?”秦少秋有些心不在焉的跟董丽丽说着话,眼睛死死盯着电梯门,唯恐漏走任何一个可能是奸夫的人,还好,短时间内没人出来。 董丽丽语气冷淡地说:“你磨蹭什么呢?怎么还不下来?”她这话令心情极度糟糕的秦少秋在这一刻有些阴转晴,笑道:“不会吧,你在等我?”董丽丽不置可否,取笑他道:“是不是带的饭钱不够,让酒店扣下到后厨刷盘子去了?”秦少秋哈哈笑起来,看看左右无人,暧昧的说道:“你越来越可爱了。”董丽丽回道:“去死!”秦少秋收起笑容,道:“我有点急事要办,暂时下不去,你不用等我……”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开了,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这男子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上下,穿着打扮都很时髦,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的金项链,手里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哎我的宝贝,我这不已经到了么,八零八是吧,马上就到,洗干净了么?还没洗啊,那就跟我一块洗,我给你从里到外好好搓搓,嘿嘿……”这男子嘴里说着,还瞥了秦少秋一眼,见他也在打电话,便没怎么理会—— 更新晚了,抱歉 24 抓奸 秦少秋看到这个男子的年纪与打扮,心中已经起了疑心,又听他说了这几句,几乎已经百分百确定此人就是奸夫无疑,没心情再跟董丽丽多说,小声道:“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他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到兜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个男子,目送他往电梯厅右手通道走去,便小心地跟了过去。 此人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根本不看门牌指引,直接大步而行,很快就到了八零八屋门口。 落在他身后六七米远的秦少秋本以为他要先敲门呢,那样自己就能趁门开的时候跟他一起进屋了,哪知道八零八屋门居然是开着的,那男子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秦少秋暗叫一声糟糕,忙甩开大步追上去,等追到门口时,已经悔之晚矣,屋门已经关了。 屋门既然关了,可就不那么容易敲开了,尤其里面的人还是准备偷-情的狗男女,心虚之下,必定不会随便开门。这可怎么办呢? 不过这可难不住秦少秋,脑筋一转就有了主意,走到门边,抬手就叩响了屋门,三短两长,但他只敲门,没有吱声。”” 没错,他就是要利用屋中人的好奇心理,诱使他们自己打开屋门。 果然,屋门内很快响起一个男子声音:“谁呀?” 秦少秋没搭言,过了会儿,等里面没动静了,就又叩响了木门。 如是三次,里面的人再也没有耐心了,呼的一声就把屋门拉开,嘴里骂骂咧咧的探头望出来。 秦少秋等的就是这一刻,还是不言语,却直接动了手,抬起右臂,用手卡在那男子脖子上,推着他就往屋里走。那男子大惊失色,想要大叫出声,脖子却已被他卡得死死的,连呼吸都难,又怎么叫得出来?几乎是身不由己被他推了进去。 秦少秋走进里屋后,眼睛已经瞧见,王宇正靠在床头坐着,脸色欢喜,手里把玩着一只还带着铭牌的坤包,一看就是新买的,她上身衬衣大开,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蕾-丝边文-胸,大片雪白的胸-肉露在外面,下身双腿并拢,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性-感诱-人之极。这一幕虽然不雅,却比他想象的偷-情嘲要干净多了,因此没有特别愤怒。 王宇看清来人是他,只吓得三魂出窍,猛地打了个颤,手上的坤包也失落在床上,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惊呼道:“秦……秦少秋,怎么是你?!” 秦少秋冷笑两声,没有言语,右手猛地一推。那男子便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子再也稳不住,后仰倒在床上,正倒在王宇的大腿旁。 秦少秋左手已经从兜里摸出手机,很快打开照相功能,对着床上二人拍了两张。王宇半响才猜到他的用意,脸色遽变,忙伸手掩住衬衣,却已经晚了,早被秦少秋拍了个结结实实。 那男子从打开门开始,就一直为秦少秋所制,早就怒火中烧,倒在床上后,想要爬起来跟他放对,可等听到王宇叫出他的名字,立时就懵了。他听王宇提起过,她的老公叫秦少秋,没什么本事……这是她老公找上门抓奸来了?心虚之下,哪敢再动,眼看就蔫了。 看着王宇那又惊又怕的神情,秦少秋气得手臂都开始抖了,真想冲过去,扬起手臂来给她一个大嘴巴,可是转念一想,她是什么货色,自己又是什么人,都到这当口了,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更何况,打这种贱人,不是脏自己的手?既然自己目的已经达到,那就见好就收吧,能痛痛快快把婚给离了就比什么都强,想到这,冷冷扫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他知道,王宇是聪明人,自己没把话说开,那她就一定会找上自己,等她找过来的时候再跟她摊牌也不晚。 从玉兰大酒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秦少秋腿已经软了,当然不是累得,也不是醉得,而是活活气得,尽管刚才抓奸所看到的那一幕不算太过分,但这并不能掩盖那对狗男女已经通-奸的事实,想到王宇在那个又高又瘦的家伙身下婉转呻吟的景象,就气得心如刀割。 他忽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暴打那个奸夫一顿呢?王宇虽然这不好那不好,但绝对不是一个淫贱女子,否则她也不会等到最近才红杏出墙,绝对是那个奸夫勾引她的,也就是说,那个奸夫应该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自己应该狠狠打他一顿的,如此轻易饶过他,那岂不是以德报怨了?那何以报德? 秦少秋走到酒店门前小广场上,望着漆黑的夜色,心头一片迷茫,仿佛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长长叹出一口气,迈步要走时,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乳白色的轿车停在了自己身边,车里一双明媚的眸子正定定瞧着自己,定睛看时,脸色微变,失声叫道:“怎么是你?” 车里坐着的赫然是跟他刚刚分手不久的董丽丽,而这辆车自然也就是她的招牌座驾,宝马x1。 董丽丽将副驾驶窗玻璃降下去,道:“上来说。”秦少秋望望四下,拉开副驾驶门,躬身钻了进去。董丽丽极有风情的甩了下秀发,美眸稍瞬不瞬的盯在他脸上。秦少秋定了定神,道:“你怎么还没走……你在跟踪我?”这话上次在龙口乡董丽丽曾用来质问他,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他还了回来,心里也觉得造化神奇,懒洋洋的说:“你有什么好跟踪的?我只不过一直没走罢了。”秦少秋勉强一笑,道:“你一直没走是在等我吗?”董丽丽神色凝重的望着他,道:“你怎么了?刚才在酒店里干什么来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秦少秋暗道糟糕,刚才自己失魂落魄的表情一定是被她看到眼里了,这可不好解释了,转移话题道:“你不急回家?”董丽丽冷冷地道:“我在问你话,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我这就走。”秦少秋吓了一跳,急道:“别走……”董丽丽道:“那你就说!” 25 安慰 秦少秋脸色尴尬之极,自家丑事哪里说得出口,但心里也明白,董丽丽这其实是变相的关心自己,想了想,咬咬牙,落寞的道:“我说,但是不能在这,找个僻静的地方吧。” 酒店广场上人来人往,又靠近交通主干道,喧闹之极,可不是交谈的好地方。 董丽丽看了看他,没说什么,一脚油门往西去了。 车速极快,很快驶过几个十字路口,最后停在了距离城区中心三公里处的西二环上。 秦少秋往外望了望,西二环是刚刚建成不久,还未正式通车,双向六车道极为宽敞,已经成了夏季人们晚上遛弯乘凉的好去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路灯还没安装,整个二环路都陷在黑沉沉的夜色里,除了偶尔过车外,几乎看不到什么灯光。这样一种黑漆静寂的环境,用来自曝丑事还是不错的。 这时,董丽丽用关切的语气问道:“能说了吗?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受什么刺激了?”秦少秋听到她呵护的语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向她倾诉心事的冲动,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媳妇……出轨了。”董丽丽却跟没听到一样,固然没说什么,更是连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秦少秋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道:“喂,我已经说了,你没听到?”董丽丽说:“听到了。”秦少秋气哼哼地说:“她给我戴帽子了!”董丽丽道:“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别怪人家。” 秦少秋大怒,摸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刚才拍的那两张照片,把手机递给她看,怒道:“你知道什么就大放厥词?还一个巴掌拍不响,靠,敢情我还有错了?我告诉你,我自问对她比对我妈都好,自打她过门以后,所有工资收入都交给她,完全顺着她的心意,没让她受过苦招过累,完全把她当公主伺候。可是她倒好,嫌我没出息,赚不了大钱,整天数落我,到了又给我一顶绿帽子戴……你不许我怪他,那就只能怪我自己了?对,没错,是该怪我,是我他妈瞎了眼,怎么会娶了这么个贱人……”说到这里,气得难以自制,把门推开,下了车去,又猛的将门关上,跑到外面生闷气去了。 董丽丽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脾气,怔怔的看着车外的他,半响才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坐在床上,酥胸半露,黑色的丝袜大腿特别显眼,一脸的惊惶;身旁的男子则是脸色愤怒而慌乱,正是一对偷情男女的真实写照。 她幽幽一叹,把相册关掉,又把手机放在座位上,解下安全带,轻推车门下去,绕过车头,慢慢走到秦少秋身边,在夜色中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劝他。 秦少秋兀自愤愤的面对黑暗无边的旷野,身子微微抖动,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董丽丽柔声问道:“生我的气了?”秦少秋没理她。董丽丽说:“是我说错了,我不了解情况就大放厥词,是我对不起你,你别生气。”秦少秋还是不理她。董丽丽有点急了,抬手推了他手臂一下,嗔道:“你这个人,心胸不会这么狭窄吧?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秦少秋只是不说话。董丽丽素手握住他的手臂左右摇摆,撒娇道:“别生气啦,我都道歉了,要不你骂我两句?” 秦少秋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听她话语轻柔,认错态度极好,又被她纤手所握,肚子里那股气也就消了,道:“其实你说的也没错,都是我惯得她。我要是从一开始就不惯她,现在也不会这样。”董丽丽见他终于说话,心中大喜,也忘了松开他手臂,道:“现在说这个也没意义,你是怎么打算的?”秦少秋坚决的叫道:“离婚,必须离婚。其实我早知道她出轨了,就等证据呢,今天证据到手,明天我就跟她打离婚去。”董丽丽沉默片刻,点头道:“离婚也好,离完婚再找个好女人过日子。” 秦少秋倒是还没想那么远,当务之急是先跟王宇离婚,至于之后跟谁再婚,那是之后的事,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思去想。 秦少秋忽然哈的一笑,转过身来,问道:“你刚才为什么非要等我?”这话把董丽丽问了个哑口无言,也醒悟还在握着他手臂,急忙松开,转移话题道:“也不早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说完转身便走。 秦少秋却眼疾手快,一手将她小臂拉住。董丽丽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动脚,尽管刚才也握他的手臂来着,却跟眼下的情形完全不是一码事,一时间又惊又羞,竟然愣住了。秦少秋大手从她滑腻的玉臂上慢慢滑落,最后扣住她的柔荑,将她身子轻轻拽了回来。董丽丽似乎猜到将要发生什么了,心里怕得不行,想要出言制止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少秋把她拽到身前,见她一点反抗都没有,心中大乐,柔声道:“你是不是早知道我要受刺激,所以特意留下来等着安慰我?”董丽丽板着俏脸骂道:“去死!放开我,真是惯得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上次是摸脚,这次开始拉手……啊!” 就在她惊呼的同时,秦少秋已经将她娇躯拥入怀里,紧紧抱住,在她耳畔深情地说道:“谢谢你!”董丽丽已经吓得全身都绷紧了,闻声怔了下,下意识问道:“谢我什么?”秦少秋说:“谢谢你能在这个时候陪着我。”董丽丽扁扁嘴,又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总算松了口气,冷淡地说:“放开我!”秦少秋柔声道:“你不说我也会放开你的……对不起,我刚才有点激动。”说着将她娇躯轻轻放开。 董丽丽抬手在他胸前狠狠推了一把,又瞪他一眼,转身绕过车头,钻到了车里。秦少秋怕被她丢下,忙也钻进副驾驶位。董丽丽倒也没有赶他下车,原地掉头后往来路驶去。 26 危机 回城的路上,二人谁都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但秦少秋并不认为董丽丽生气了,刚才那个拥抱,虽然突兀地突破了两人间本来淡淡的暧昧关系,但也仅仅止步于此而已。事实上,那个拥抱只有感激的味道,而并不涉及男女暧昧。董丽丽应该不会因此生气,她之所以到现在都不开口说话,估计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看距离玉兰大酒店那个十字路口越来越近,秦少秋打破了车里的沉默:“不用送我回家了,就停这儿吧,我走回去。” 他担心坐董丽丽的宝马回去,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从而引起绯闻,因此想在眼下这个僻静的路段下车。 董丽丽倒也听话,脚下一踩刹车,车子慢慢停在路边。 秦少秋下车之前,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目视前方,没有跟自己说话的兴趣,便苦涩一笑,道:“回家路上开慢点,我走了。”说完推门而出。 董丽丽目送他下车后大步往前行去,眼前浮现出刚才在黑暗中被他紧紧抱住的嘲,兀自有些脸红身热,狠狠地瞪他背影一眼,驾车往家去了。 秦少秋遭遇了人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劫难,心情极度糟糕,回到家里后,草草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后,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不断浮现出王宇与那个瘦高奸夫的影子,想要不去想根本就做不到,百般无奈之下,从书柜里抽出一本《鹿鼎记》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两个钟头。 看着韦小宝在书中连番奇遇,地位、金钱、美女、势力……如同一窝蜂似的涌过当得好、获得了宋超凡的认可,还愁将来没有富贵吗?她王宇出墙,自己跟她离婚再找一个老婆就是了,还愁找不到一个贤妻吗? 他想到这里,胸中因王宇出墙而产生的愤懑之情已经消除了大半,忍不淄幻想起今后的幸福人生来,想着想着,居然鬼使神差般的想到了董丽丽身上,想到了最近几天跟她的交往…… 这一夜,王宇始终没有回家,也没给他打” 直到第二天早上上班时,秦少秋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若是以前,丢失一个手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现在,手机里保存着王宇偷情现场的照片,那可是极为重要的证据,决不允许丢失的,否则王宇耍起赖来,自己没准被告反而变成原告,到时候陷于被动的就是自己了。 他又惊又怕,四下里找了好半天,尤其是公文包,更是翻了三四遍,却始终连个手机影子都没看到,也就是这时候,他记起来了,昨晚上曾经把手机里的照片给董丽丽看来着,当时手机给了她,她却没有再还给自己……啊呀,是了,手机在她手里呢,最差也是在她车里。 想到这,秦少秋也就不担心了,只要手机没弄丢了就行,至于如何从董丽丽那里要回来,现在要赶着去上班,估计没时间往林业局走一趟,只能等中午的时候再说了。 十来分钟后,秦少秋蹬着自行车赶到县委楼下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楼门口围着一大群人,都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着什么,却谁也不往里进,大伙儿都嗡嗡嗡的低声议论着什么,看起来好热闹的样子。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将自行车存放到车棚里以后,快步走上台阶,站到人群外围,往里面望去。 不望不知道,一望吓一跳,此时,楼内正中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手持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比划在自己的脖子上,作势自刎一般,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什么。楼内楼道与楼梯口也围着一些县委的领导干部,这些人正在苦苦劝说这个妇女放下刀子、不要做傻事,却谁也不敢冲上去打掉她手里的刀子,自然是怕惊动她反而促她自尽。 除了影视剧里,秦少秋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过这种事,一看就给惊呆了,正要听听她在哭诉什么,却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传来:“简直是胡闹!” 秦少秋循声音望过去,就见右边不远处站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估计他也是刚刚赶到县委上班,手里还提着公文包。 蒋文轩怒哼道:“这是哪来的泼妇?把我们县委当成什么地方了?有什么冤屈,不去找有关部门商量解决,却拿着把破刀子来县委撒泼,这是要拿自杀来威胁谁?真是胡闹!” 围观众人听到他的话,反应各自不同。有的躲开他一些,免得这位县委常委拿自己撒气;有人跟声附和,数落那个妇女是刁民泼妇;还有人暗里拿白眼斜他。 秦少秋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有道理是有道理,却未必符合眼前的情况,就眼前而言,当务之急是说服这个妇女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免得她因一念之差而造成血案,堂堂的青云县委大楼内若是发生了血案,好说不好听,而蒋文轩的批责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蒋文轩左右望了望,发现在场的领导干部里面,就以自己级别最高,那么自己这个县委办主任就要责无旁贷的负责处理这件事,心中暗骂一声晦气,朗声问道:“保卫科的人在吗?” 大院门口收发室的李大爷闻言说道:“蒋主任,保卫科的人还没来,不过已经给他们打电话了,马上就到。” 蒋文轩又暗骂一声,他也知道眼前情况紧急无比,不能等保卫科的人赶来了,必须要眷处理,否则随时都会酿出血案,瞥眼看见旁边不远的秦少秋,眼睛一亮,叫道:“秦少秋,你赶紧的,组织几个人,快点给我把这个泼妇赶出去。她想死也让她死在外头。” 27 解决事端 秦少秋被蒋文轩叫到名字,就已经知道不妙,等他安排下任务眼下的局面,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要想解决事端,必须说服那个妇女自己放下刀子,而若是强行驱逐她,很可能变中生变,最终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连自己一个小秘书都看得出来的事,他堂堂的县委办主任没有任何理由看不透,可他却依然要自己强行驱赶那个妇女,这就是心存不良,打算要祸水东引给自己了。 “按他安排去做的话,若是成功将那个妇女赶出县委,那么功劳就是他的,是他这个县委办主任领导有方;而若是未能成功驱赶那个妇女,不幸生出了血案,那么不消说,罪责肯定是我的,是我执行不力。哼哼,你以为你的心思我看不出来吗?谁也别把谁当傻小子!” 秦少秋心里想的明白,却没有当面拒绝蒋文轩的命令,若是当面拒绝,就是不给他面子,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势必会立即遭到他的报复,到时候别说救那个妇女了,怕自己先要完蛋,沉声说道:“是的主任,我马上组织人手。”说完不退反进,钻进人群里,几步就到了楼门内,正站在那个妇女的对面。 那妇女见他突然钻进来,脸色大变,后退两步,把水果刀往脖子上又按了按,几乎已经出现血痕了。她惊惶的叫道:“别进来,再进来我就抹脖子……你们谁也别进来,谁敢动我就直接抹脖子。今天要是没人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你们县委大楼里边……” 秦少秋左手抬起微微下压,用富有感染力的动作安抚她的狂躁情绪,柔和的说道:“大姐,你先别激动,我不进去,你也别抹脖子。咱们有话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抹脖子,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一死倒是简单,可是你家里人呢,你父母呢,你老公孩子呢……” 他说话不多,却句句切中要害,是啊,只要能活着,没人想死,就算自己一心求死,想想家属亲人,也就没有必死的心志了。 这妇女闻言就蔫了,泪珠儿又刷刷的滚落下来,泣道:“我也不想死啊,我也是被逼急了啊,我们这种小屁民挨了欺负,打打不过人家,骂骂不过人家,想找地方告状也没人理,实在是被逼的没法活了啊,要不然怎么也不能走这一步啊……呜呜呜……” 这时,宋超凡已经乘坐老李的车赶到楼下,他看到一群人在楼门口围着,熙熙攘攘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举步上了台阶,无声无息的站在人群外围,探头往里面望去。”” 他是新记就站在人群外面。 此时,人群内的秦少秋还在套那个妇女的话,希望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宋超凡看他处事有方,暗暗点头,也没声张,继续躲在人群外围看着。 蒋文轩却不耐烦了,这里到底是全县最高等级的党委机关,讲究森严肃静,什么时候发生过眼下这种妇女撒泼的勾当?若是传了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呢。何况,秦少秋并未按照自己的命令驱逐这个妇女,等于是当众不给自己面子,这还了得?沉声喝道:“秦少秋,我让你干什么呢?你少给我跟她废话l点,把她赶出去!你要是赶不走她,那你就给我走!” 秦少秋回头恳求道:“主任,她现在情绪激动,绝对不能强行驱赶她,否则会出乱子的,再给我两分钟……”说话间,却从攒动的人头里发现了宋超凡的脸孔,心头一跳,他也来了,这事可是闹大了。 蒋文轩还未发现宋超凡的来到,听到秦少秋婉转的拒绝后大怒,骂道:“能出狗屁的乱子?!她拿着刀是吓唬人呢,绝对不敢抹脖子。她要是想抹脖子早就抹了,还用得着你上去废话?赶紧的,给我把她赶出来。再不动手,你就给我从县委滚蛋!” 这话已经极其严厉了,不单是秦少秋,其他人听到耳朵里,也都吓了一跳,都是不可思议的看向蒋文轩,不知道这位县委大管家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 宋超凡暗哼了一声,心说你蒋文轩好大的官威啊,别说他秦少秋本来就没有犯错,就算犯了错误,自有党纪公法处置他,你凭什么让他滚蛋啊?凭你是县委办主任吗?哼哼,这个小破官可是不够看的。 他也没喝止蒋文轩,就继续看着。 秦少秋看到宋超凡站在外围,心里就已经松了口气,甭管蒋文轩叫嚣得多么凶狠,这位老大也会罩着自己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必要听从蒋文轩的错误命令呢? 他转过身来,对那个妇女说:“大姐,我在县委办公室工作,我叫秦少秋,你可以叫我一声小秦。你要是信任我呢,就把你受委屈的前前后后全部告诉我。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会负责帮你讨回公道。你刚才说挨了欺负,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妇女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道:“派出所、公安局、县政府都不管我们家的事,你们县委会管吗?你们县委要再不管,我就真的只能抹脖子啦。” 秦少秋道:“当然会管啦,我说话算数,你要不信我可以把我的工作证押给你。不过你得先把刀子收起来,然后去我办公室,咱俩面对面的聊一聊。你看我们这的同事都要上班了,你在这里这么一闹,谁还敢进门啊?进不了门就上不了班,你一个人耽误一大群人上不了班,你好意思吗?呵呵。”说着话,真的摸出工作证,递向那个妇女,笑道:“这是我工作证,你拿着,我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你就别给我,好不好?” 那妇女见他一脸诚意、语气柔和,似乎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又见他主动递出工作证,便觉得自己可以信任他了,将刀从脖子上拿下来,走上几步,接过他手里的工作证,道:“好吧,我听你的。” 28 因事得福 秦少秋见危机成功解除,终于是松了口长气出围观的里外人群也都跟着松了口气,很多人看向秦少秋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之意。 解决这场危机,看上去似乎很简单,秦少秋只是跟那个妇女说了几句话,就成功劝服了她,但,很多事情,看着简单,并不意味解决起来就也简单。就拿眼前这场危机来说,谁又有勇气站出去劝服那个妇女?谁又有胆量承担劝服不成、那妇女抹脖子的巨大责任?也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明智的选择了旁观,不去趟这滩浑水,没有任何人敢拿别人的生命冒险。在这样一种大前提下,秦少秋领命而出,三言两语就将这妇女劝服,体现出来的有勇有谋,如何不叫人佩服? 在这一刻,围观众人似乎忽略了秦少秋是被蒋文轩派出来解决这场危机的,而是将他认作仁义勇敢的大英雄,在危机时刻主动站出来,用他的勇气与智慧挽救了这个妇女,同时也挽救了县委的名誉。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认识秦少秋,但心中已经牢牢犹下他的光辉高大形象,或许永远不会忘记。 “混蛋!” 众人刚刚松了口气,却听有人骂了一声,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接着一个身影走到秦少秋身后,指着他怒骂道:“秦少秋,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我让你把她赶出去,你没听到吗?我还是不是你的上司了?居然擅自行事,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这泼妇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替她揽事?你有什么权力帮她揽事?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会造成多么大的恶劣影响,啊?今天有人”你这是在纵容刁民你懂不懂?你这是在变相破坏县委的安定和谐你知道不知道?” 蒋文轩一上来就狠批了秦少秋一顿,秦少秋没什么反应,倒是吓得围观众人纷纷退去,作鸟兽散。好嘛,县委办主任当众发飙,谁还敢围观,再看下去,说不定会殃及池鱼呢,还是扯呼吧。 宋超凡看得暗叹了口气,说实在的,蒋文轩的考虑也有可取之处,但是这并不应该用在否定秦少秋的功劳上面,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放在今天这件事上 其实宋超凡心里非常纳闷,蒋文轩与秦少秋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深仇大恨,会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秦少秋发飙,而这还是在秦少秋立下大功的前提之下。换句话说,这种仇恨已经蒙蔽了蒋文轩的心智,让他看秦少秋哪里都不顺眼,做错事自不用说,就算做对了都能找出借口抨击攻伐他。 宋超凡那天用市委组织部组织的英语培训班来打压蒋文轩,其实只想让他不再针对秦少秋,只要他不再针对秦少秋,那么可以不推荐他去那个培训班,但是现在看来,他对秦少秋已经到了不可容忍的地步,这样一来,自然不能再奢望他会放过秦少秋……不行啊,这个培训班,他还必须要去,非去不可了,而且,还要往远处想一想,他是否还能胜任这个县委办主任的职务?如此一个心胸狭窄、处事不公的县委办主任,能指望他很好的辅佐自己吗? 宋超凡想到这里,没有继续置身事外,走上几步,没理会蒋文轩,对秦少秋道:“少秋,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蒋文轩一眼,又说:“我记得,秘书一处……哦,不是,是秘书科,秘书科有项职责,就是接待来访干部群众,解决或督促有关部门解决干群反应的问题。这位大姐反映问题的方式虽然有些不妥,却也可以体谅。这样吧,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解决。你先带这位大姐去你办公室,好好的了解下问题所在。” 秦少秋刚被蒋文轩骂了个狗血喷头,见书记站出来支持自己,心里美得跟吃了神仙果一般,喜出望外的说:“好,我马上就带大姐上去。”说完招呼那个妇女去了。 宋超凡目送秦少秋带着那个妇女上楼去了,看看四下,也没有围观的人了,这才对蒋文轩道:“来我办公室。” 蒋文轩打死也没想到,宋超凡居然就站在外围看着,心里暗恨自己没生眼睛,却也已经后悔不及了。他也知道,宋超凡一向维护秦少秋这个他亲自挑选的秘书,何况刚才秦少秋还算立下了功劳,那么自己对秦少秋破口大骂,岂不是当面骂他,他必定会心怀不满……完了完了,这回自己不小心又犯下了老错误,这回可又要倒霉了。 他心怀忐忑的跟着宋超凡上了楼,很快到了宋超凡办公室外间。在这里,秦少秋正在给那个妇女沏茶,那个妇女则胆小慌乱的坐在沙发上。 宋超凡走进里间办公室,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走进里面坐下,眼睛看着蒋文轩,半响没说话。 蒋文轩心知不妙,张口结舌的说:“书记,刚才我其实……” 宋超凡一摆手,道:“我不想跟你说刚才那件事。”蒋文轩心头一沉,暗道糟糕,果不其然,被这位老大给记恨上了。宋超凡道:“我想了解下,现在秘书科的情况。” 蒋文轩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眼看他严肃的看着自己,在等自己的回答,也就不敢多想,道:“秘书科现在负责县委两位书记的文秘工作,两批人合署办公,满编七人,实际人数也是七人,其中四人负责书记你这边,三人负责陈副书记那边……”宋超凡道:“现任科长是谁?”蒋文轩小心翼翼的说:“前任科长调到城关镇当副镇长去了,现在科里没科长,只有几个副科长,其中刘小川主持科里工作。” 他不提刘小川还好,这一提刘小川,宋超凡立时就一肚子气,不过生气归生气,并没有因此发脾气,语气尽量平和的说:“你觉得让少秋当这个科长怎么样?” 29 副主任科员 蒋文轩听了宋超凡这话,差点没惊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着,这位老大要提拔秦少秋当秘书科的科长?他秦少秋刚调来县委办没一个礼拜,这就提科长了?他有何德何能,当这个科长? 宋超凡见他脸上现出惊讶之色,心中暗暗冷笑,你不是不喜欢少秋嘛,一门心思的打压他,那我就偏不如你的意,你打压他我就提拔他,看看咱俩谁说了算。 短短的几秒内,蒋文轩心中生出诸多疑问与困惑,但也明白,书记大人虽是用商量的口气跟自己说这件事,实际上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不会容忍自己对此提出质疑或者反对,更何况,只要秦少秋坐定他秘书的宝座,秘书科的科长迟早都是他的,只不过是早几天晚几天罢了,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旁生枝节,就当成人之美了吧,便陪笑道:“小秦刚刚调来县委办,还不太熟悉科里的情况,不过既然书记这么说了,那就让他当这个科长吧。” 他虽然透彻的领悟了宋超凡的心意,可到底不喜秦少秋,因此表态就不那么痛快,带着些酸溜溜的味道。 宋超凡听得怫然不悦,这个姓蒋的真是既不会做人,也不会说话,真好奇他是如何爬到副处级的,冷淡的说道:“我是问你秦少秋能不能胜任这个科长之职,不是让你提他为科长。””” 蒋文轩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心中暗恼不已,心说你明明就是提拔秦少秋的意思,偏偏自己不说出来,非要借我之口,简直就是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却也不敢违逆他的心意,尴尬的说:“小秦还是可以的……” 宋超凡似笑非笑的说:“你刚才不是说,他刚调记你看……”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表面上是征询宋超凡的意思,实际上是问:“……这下你满意了吧?” 宋超凡不置可否,问道:“市里年年都有选拔副主任科员的民主推荐会,我在河西区的时候也搞过两次,不知道咱们青云县有没有?”蒋文轩心头打个机灵,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一个正股级的科长他还不满足,还要把秦少秋提拔为副主任科员吗?哎呀,他对秦少秋可是太抬爱啦。早知道他这么喜欢姓秦的,自己真不该多次对秦少秋出手啊,摇头道:“目前县里还没有。咱们县里的副主任科员,一部分用来解决干部们退休后的待遇问题,一部分由组织部统一考查任命。” 宋超凡摇头道:“解决干部退休后的待遇问题?就是一个安慰奖的意思呗?太可笑了,竟然会有这种任命设置。这是拿公务员晋升制度当做儿戏吗?呵呵,现在全国都在讲,要大力选拔任命优秀青年干部,在青云县竟然还搞这一套,真不知道以前那些县领导都是怎么想的。” 蒋文轩听得略有几分惭愧,道:“咱们青云是省级贫困县,太穷了,人穷志短啊。” 宋超凡哼道:“这跟志向有什么关系?人可以穷,但是目光不能短浅,思想不能迂腐陈旧,要跟得上时代……抽时间我跟组织部领导谈一谈,要眷把选拔副主任科员的活动搞起来。我们青云县北靠首都,南临省会,很多优秀的人才都被吸引到这些大城市去了,我们拿什么来吸引人才留住人才?就是要在官员选拔晋升条件上放宽一些,把那些有发展前途的年轻人留在县里,不然如何求发展?我们青云县可以一时是贫困县,但不能一直是贫困县吧?” 蒋文轩听得暗暗叹服不已,心说县委书记就是县委书记,明明只是想提拔秦少秋一个人,却能把话说得那么漂亮,都联系到县域发展的层级上去了,这说话的水平我真是远不能及啊,道:“书记说得真是太好了,我也有些感想。要不然这样吧,拿我们县委办做个试点,先搞一期副主任科员的公开选拔推荐活动,回头我写个选拔办法,然后报请组织部批准,等批准了后,就正式搞起来,争取提拔任命一批年轻、学历高、有能力的干部,譬如小秦这样的,作为科级干部的预备力量。” 宋超凡见他领会自己意图领会得很快,而且做出的布置也深合自己心意,便点了点头,道:“那你回去就把这个试点活动搞起来,多跟组织部沟通协调,我希望这次活动后,能建立长效机制,有效弥补我们现在干部选拔任命制度中的不足与漏洞。呃……这件事非常重要,可能会耽误你很多时间,估计你可能没有时间去参加市里那个英语培训班了,我推荐别人去吧。” 既然蒋文轩态度还不错,那就适当给他点甜头吃,不能一直打压,那可不是御下之道。 蒋文轩果然非常高兴,书记这是手下留情饶了自己一次,要不然自己难逃被架空的命运啊,看记了。” 宋超凡道:“你回去忙吧,出去的时候,让少秋跟那位大姐进来。” 蒋文轩不知道已经从宋超凡嘴里听到过多少次“少秋”这个略显亲热的称呼了,以前听了也没什么感觉,但是今天端正自心之后,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想了想,自己以后还是不要称秦少秋为小秦了,好家伙,连书记都爱称他为“少秋”,自己却高高在上的叫他“小秦”,这不是给书记没脸? 他笑道:“好,我马上叫少秋进来。” 30 冤情 外间办公室里,秦少秋已经从那位妇女的嘴里问明了事情的原委。”” 这妇女叫刘仁香,是县城北关人,家里有个儿子叫杨兵,在县城一中读高一。上周二早上,杨兵骑车去一中上学,在校门口下车的时候,不小心阻挡了身后一个男生,结果就被那男生一顿暴打,肋骨被打断了两根不说,脾脏也被打破裂了,被送到县医院进行紧急手术。 手术后,刘仁香与丈夫杨积善看着将近两万块的手术住院费用,全都傻眼了。二人都是农村户口,刘仁香是典型的农村主妇,平时就是操持家务活,养养家畜,没有工作,也就没有收入来源,杨积善是个瓦匠,在外面打工,一个月能赚两千多点,整个家庭年纯收入也就是一万多一点。如今一个小手术就要用去差不多两年的纯收入,夫妻俩谁也接受不了。 这时候亲戚给出主意,这手术费用应该让打人那家出。刘仁香与杨积善一听对啊,这钱哪能自己出啊,应该让打人那家出。夫妻俩就通过学校联系上了打人男生高雷雷的父母。可谁知道高雷雷父母一口拒绝,说这是俩孩子打架,各有损伤,因此各自负责各自的医药费,没理由让对方支付。高雷雷母亲还当面表示,自己儿子也被打成了脑震荡,医药费还没让杨家出呢,杨家又凭什么让他们家出钱? 两家谈来谈去谈不拢,学校方面也不愿意掺杂其中,拒绝对此事进行任何回应。后来刘仁香夫妻跟亲朋好友们一商量,既然高家耍赖,那就报警吧,请警察来主持公道,还怕高家不出钱吗? 刘仁香夫妻就去城关镇派出所报了警,派出所治安队没有立即立案,而是先展开了调查,让刘仁香夫妻先回去等信儿。刘仁香夫妻就回去等了,等啊等啊,傻呼呼的等了好几天,也没得到派出所的回信,等再去问的时候,人家就说了,这算是双方殴斗,双方都有责任,而且高家那孩子也被打伤了,医药费也花了不少,但是人家高家没让你们杨家出一分钱,所以你们也要发扬下风格,别拿这事说事找麻烦了。 刘仁香夫妻一听就不乐意了,在派出所里跟治安队的领导据理力争起 刘仁香夫妻到底是良民百姓,怕官怕得要死,得到警告就再也不敢去了,回去跟亲友团们一合计,众人劝他们去公安局告状。派出所虽然牛逼,也要归公安局管不是?刘仁香夫妻便去了公安局,结果公安局的人根本就不理会他们,让他们去辖区派出所解决。 这时候高雷雷家里也知道刘仁香夫妻到处告状的事了,高雷雷母亲叫了一批人,在县医院找上刘仁香夫妻,让他不要再告状。当时杨积善恼羞成怒,跟对方对骂起来,很快演变成了一场斗殴。最后杨积善被打得口鼻喷血,倒地不起,无奈住院,跟儿子一起接受治疗。 杨积善倒下后,刘仁香开始四处奔走,要给丈夫与儿子讨个说法。她知道县公安局与城关镇派出所都不能指望,就跑到县政府去上访,结果刚进政府大院,就被人赶了出来。她前后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后来有朋友给她出主意,要把事情闹大,只有闹大了才能引起领导关注。于是她就想到持刀抹脖子的伎俩,并最终于今天在县委大楼里实施,想不到竟然成功了。 秦少秋听完后心头一动,这个案子居然跟城关镇派出所治安队有关系,那么自己的老同学佟小威会不会牵连在内?问道:“大姐,你们当时去城关镇派出所,找的是哪个领导?或者说,是哪个警察负责你们这个案子?”刘仁香说:“是治安队的领导,就知道他姓佟,人们都叫他佟队长,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秦少秋眼睛一亮,嘿,想不到这件事真跟他有关,如果刘仁香描述为真的话,那么他在这个案子里绝对难逃干系,不是失职渎职,就是吃了被告的好处,有意帮被告遮掩罪行……想到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些时候看到的一幕嘲,是几个中年人包括一个妇女簇拥着佟小威在玉兰大酒店餐厅出现,其时周宇请自己吃饭,自己才恰逢其会,耳畔似乎又回响起那个妇女的恭维声,好像是佟小威帮她办了什么事,所以才能让她儿子免除罪责……哎呀,难道那个妇女说的就是眼下这件事?莫非她是打人者高雷雷的母亲? “啊呀,这可真是天意啊,老天爷莫非知道我跟佟小威之间的龌龊,所以特意赐下这个机会来,让我得以报一箭之仇?这回佟小威落在我手里,他还想有好吗?” 一念至此,秦少秋立时兴奋起来,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因为跟佟小威有过同窗之谊,就要放他一马,他可清楚地记得,当年佟小威带给自己的尴尬,现在有机会报仇,当然不会放过。更难得的是,这次可以打着维护正义的旗号报复他,让他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候,蒋文轩从里屋走出来,笑眯眯的对秦少秋说:“少秋啊,书记叫你跟这位大姐进去。” 秦少秋看到他的笑容听到他的称呼愣住了,自己没看差没听错吧,这位夙敌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亲热了? 蒋文轩道:“你先处理这件事,过会儿有空了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好消息告诉你。”说完呵呵一笑,转身走了。 秦少秋呆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忙邀刘仁香走进宋超凡的办公室。 俩人刚走进屋里,宋超凡就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善意的邀请刘仁香落座。 刘仁香惊呆了,激动得不行,这可是县委书记啊,全县最大的官了,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瞧见,想不到今天能见到他,还能堂而皇之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这可是莫大的荣誉啊。 她很快哭了,忽然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宋超凡连连磕头,嘴里说:“谢谢书记给我主持公道,谢谢书记帮我们家的忙,我太谢谢书记了……” 31 处理起来很简单 宋超凡吓了一跳,又有些哭笑不得,忙走上秦少秋又搀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宋超凡这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待刘仁香开口,秦少秋三言两语便将她的冤情说清楚了。 宋超凡听得连连点头,神情十分严肃,表现得对此事极为重视,但实际上,他身为县委书记,一县之主,根本没有闲心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要是整天管这些小破事,那累死他也管不过来。这种小事情,交给秦少秋去处理就足够了。 但宋超凡到底是县委书记,他敏锐的从这件小事里捕捉到了战机,如果刘仁香所述为真,那么在城关镇派出所、县公安局乃至是政府里头,必然存在那么一批失渎职或是贪赃枉法的官吏,自己若能从处置这批官吏入手,既可以震慑青云官场中歪风邪气的滋生,也能赢得县里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戴,还能就此提拔任命一批忠于自己的领导干部,可谓是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宋超凡表态道:“刘大姐,你放心,这件事政府不管,我们县委管了。我会把这件事交给少秋……他是我的秘书,我会让他负责协调有关部门,处理好这件事,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你应该信任少秋对吧,呵呵,刚才就是他劝你放下刀子的。””” 刘仁香连连点头,道:“我信任,我信任他,小秦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你们都是好官,我谢谢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我只能给你们磕头了……”说着话,又要跪在地上磕头。 秦少秋忙一把扯住她,笑道:“刘大姐,这又不是古时封建社会,现在可不兴这一套,咱们人人平等。” 宋超凡给了秦少秋一个眼色,示意他先让刘仁香回去。 秦少秋会意,便劝刘仁香先回家等消息。刘仁香此时已经把他当主心骨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点头答应下来,把扣他的工作证还给他,又留下联系方式,就回家去了。 等她走了之后,秦少秋对宋超凡道:“书记,这件事我知道一些内情。”宋超凡奇道:“哦?你知道什么?” 秦少秋便把那天晚上在玉兰大酒店遇上佟小威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超凡那也是聪明无比的人,听了这个小片段,再联系刘仁香所遇到的冤屈,便立时明白过”” 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我跟他虽然是同学,但也没什么交情,这些年来更是从来不打交道。何况这事闹得太大,差点闹出人命,我绝对不敢包庇他。” 宋超凡点头道:“你这么想是对的,这件案子经刘仁香这么一闹,想不闹大都不行了,迟早会成为县城焦点,因此在这件事上,尽量不要去徇私舞弊。当然,事无绝对,在有些时候有些事上,如果不太过分的,徇一徇私情也没什么。毕竟咱们中国是人情社会,你不讲人情,会寒很多人的心。” 秦少秋听得出来,他说的并不是废话,而是在教自己做人的道理,心下感动之极,道:“书记您放心吧,我会把握好这个度的。我在为人处世方面还有很多欠缺,以后要跟您多多学习。” 宋超凡笑道:“你也不用谦虚,你各方面的素质还是很突出的,譬如刚才劝服刘仁香,处理得就很好。不过我现在还要考考你,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全权处理,你打算怎么做呢?” 秦少秋沉思片刻,道:“这个案子涉及三方,一方是城关镇派出所,一方是公安局,一方是县政府;涉及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治安,一个是违纪。治安方面需要公安局派队调查杨兵被打真相,违纪方面则需要公安局纪检组出面调查城关镇派出所与公安局本身的失渎职与违纪违规问题,而政府那边的失渎职问题,应由政府办公室出面调查。我本身没有任何权力,因此只能协调公安局与政府办展开调查。” 宋超凡赞许地说:“你考虑得很对,就是这么办。” 秦少秋又道:“不过我担心,让公安局纪检组出面调查佟小威等人的违纪行为,等于是自己人查自己人,很可能查到最后一无所获然后不了了之。” 宋超凡笑道:“公安局洪局长你也认识了,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这个案子是我要查的,看他能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秦少秋听得眼睛一亮,心说这手玩得可是漂亮,什么事都怕较真,如果没有宋超凡这位县委书记较真,那公安局纪检组很可能就会掩护佟小威等违纪人员,可眼下宋超凡表态要较这个真了,那在他的巨大威压之下,洪国防必定会要求纪检组铁面无私的展开调查,毕竟,掩护佟小威等人没什么明显的好处,而若是惹得县委书记不快了,可就要引来无数坏处了。 宋超凡沉吟片刻,又道:“政府那边的问题,由你来协调不太合适。这样吧,我抽时间跟罗县长沟通一下,你就不要管了。” 秦少秋点头应承下来,转身要走时,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洪国防的嘱托,忙道:“对了,我昨晚吃饭碰到洪国防洪局长,他让我转告您,龙口乡车匪路霸那个案子正在调查中,目前还没什么发现,若是有了最新消息,他会来县委跟您当面汇报。” 表面上听起来,洪国防说的都是废话,但宋超凡还是从中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恭敬之意,心里比较满意,道:“替我转告他,车匪路霸的案子破获后,不用他来县委跟我汇报,我会去县局听取汇报,同时进行调研。” 所谓领导身边无小事,其实说的是,与领导有关的任何事务都要认真揣摩消化,不能含糊敷衍,否则就可能酿成大错。这里面就包括,领导的话语。领导话语有很多种,譬如发言、演讲、表态,甚至连沉默也算是其中一种。现在,宋超凡说的只是一句很平常很普通的话语,却也引起了秦少秋的重视。 前面半句话很好理解,洪国防要记以来的调研第一站定在县公安局,这里面的政治含义可就深了。 “冯局长若是接到这个政治信号,一定会很开心吧。” 32 绵里藏针 从宋超凡办公室出他也是机灵之人,一上来没说刘仁香的事,而是先把好消息跟洪国防说了。 洪国防听后果然非常高兴,宋超凡这个新任县委书记把在青云县调研的第一站放在自己的县公安局,表面上是对县局的重视,实际上是对自己这个县局局长的重视,自己正有意向他靠拢,他马上放出如此友善的信号,当真是心有灵犀啊,笑眯眯地说:“小秦啊,我也就不说什么谢谢宋书记之类的废话了,说一万句废话不如办好这个案子。关于这个案子,我们派出的侦查员已经了解到了最新情况,龙口村里是有这么几个人,整天不务正业,专门在村口外边碰瓷讹人。我们也已经派人监控了那几个人,现在正在寻找证据,一旦证据到手,也就可以收网了。你请宋书记放心,案子告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秦少秋见他开心了,这才将刘仁香的事从头到尾给他讲明,建议他派出局纪检人员,兵分两路,一路对涉案的城关镇派出所治安队队长佟小威进行调查,另一路对公安局内部曾接待刘仁香告状的有关工作人员展开调查,最后说道:“宋书记对此有特别指示,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你,宋书记说,他要看看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洪国防听到这里时,脸上一点笑容都没了,遍布乌云,心里暗暗敲起了小鼓,如果刘仁香之事全部属实,那么城关镇派出所与县局本身所犯的错误就严重了,当事人固然是难辞其咎,自己这个县局局长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好家伙,多亏刘仁香在县委自杀被秦少秋给劝阻下记一个满意的答复。” 秦少秋道:“好的,这话我会带到的。还有个情况,请洪局留心一下,据刘仁香反映,在她儿子被打之后,打人者高雷雷的母亲曾经在玉兰大酒店宴请城关镇派出所治安队的队长佟小威。至于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别的利益瓜葛,就不清楚了。” 洪国防气得都要吐血了,他佟小威收多少黑钱都没关系,只要不触及到自己的利益就行,可是现在他差点让自己背上这个黑锅,那就不能饶他了,恶狠狠的说:“我马上就派人查他,如果查明真有这种事,我非得把他一撸到底不可!” 这个电话打完后,秦少秋想起刚才蒋文轩交代自己去他办公室一趟,还说有好消息告诉自己,他那里能有什么好消息?对自己来说,只要他不刻意打压自己,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几分钟后,秦少秋敲开蒋文轩的办公室,迈步走了进去。 蒋文轩正在办公桌里忙碌,等他进屋后,笑眯眯的站起身,招手道:“少秋,过来说话。” 秦少秋心里非常纳闷,这家伙难道转了性子了,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有句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是必定不安好心,难道他有新的小鞋要给自己穿了吗? 蒋文轩等他走到桌前,笑道:“首先我要恭喜你啊。”秦少秋越发不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蒋文轩哈的一笑,道:“秘书科的情况你也应该了解,目前一共有三位副科长,这当然是不合编制的。经过我认真的研究考虑,最后决定,由你担任秘书科的新科长。这个任命暂时还没下来,不过不用急,我马上就会召开办公室党组会议,专门研究这个事情。同时呢,也把你的级别提一下,提到正股级,但这只是开始……”说到这,故意停顿下来,饶有深意的看他一眼。 秦少秋闻言眼睛瞪大了,这可是意外之喜啊,刚刚调到县委办秘书科,还没两天,就从副科长升为了科长,手下管六个人了,而且正股级也给解决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蒋文轩见他一脸错愕与惊喜,心中暗暗冷笑,到底是年轻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提拔为一个正股级的衅长就傻了,他要是知道宋超凡还打算提拔他为副主任科员,还不得活活美死?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道:“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说了,这只是开始,事实上,只要你在县委办好好干,用心完成书记跟我安排给你的工作,今后少不了提拔你。” “谢……谢谢主任!” 尽管秦少秋一直厌恶这位顶头上司,但是这一刻,还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谢谢他,毕竟是他提拔了自己,不过心里也有些怀疑,就以他对自己的态度,不打压自己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提拔自己?想到他之前被宋超凡叫到办公室里谈了一阵,心中猛地一动,难不成这是书记的美意? 蒋文轩见他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深深厌恶起来,这个年轻人很聪明,也很机灵,就拿刚才劝服刘仁香的事来说,他做得简直可以说是完美,虽然违逆了自己的意思,但他选择的是最正确的处置手段,何况自己本来就是害他。他原本就非常优秀,又被宋超凡看重,实在是令人嫉妒啊……心中一动,自己为了自保,可以不当宋超凡的面打压他,但是可以像以前那样,给他来个绵里藏针啊,想到这,笑道:“提拔正股级只是开始,按书记的意思,还要提你为副主任科员,你真是运气好啊,年纪不大就已经是副科级干部。要知道,县里很多干部直熬到退休也没到副科级啊。” 33 福兮祸所依 蒋文轩这番话,当然不仅仅是告诉秦少秋即将被任命为副主任科员那么简单,还有两层深意:其一,告诉他这个大好消息,希望他回头跟宋超凡确认这件事。宋超凡虽然愿意提拔他为副主任科员,却未必喜欢他当面问起此事,他问了岂不显得他是个官儿迷,很可能就会被宋超凡减去印象分;其二,他到底是年轻人,知道自己陡升高位后,势必会产生骄傲自大心理,这就会给他今后的工作埋下祸患,他若是因此犯下了错误,不是送给自己机会收拾他?到时候就算自己不收拾他,怕宋超凡也饶不了他。 秦少秋闻言吓了一跳,副主任科员,那可是非领导职务的副科级干部啊,若是有上级领导提拔,一旦碰上副科级领导岗位实缺,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副科级领导,而在青云县,副科级领导就是各局副局长、各乡镇副书记副镇长之类的实权干部了,秘书科前任科长王长林直到调到城关镇才混了个副镇长,而自己刚刚调来秘书科没两天,这就要提到跟他同样的级别上去了?二十七岁的副科级干部,在青云县,这可能吗? 他又是震惊又是欢喜,表情错愕之极,内心实在无法接受这个巨大的晋升,脑袋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蒋文轩看他陷入了惊喜之中,暗暗冷笑,带笑说道:“你不信吗?你以为我在骗你啊?那你回去问问书记啊,跟他确认一下呗。我这边马上就会试举办一个公开选拔副主任科员的推荐活动,你将是第一批第一个被选拔的副主任科员。哎呀,你运气真好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乡里当科员呢。” 秦少秋一脸苦笑,口唇嗫喏,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个消息实在令他震惊,令他几乎不能接受。 蒋文轩笑眯眯地说:“你回去问问书记吧,好了,我这边没事了,你回去吧。” 秦少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办公室的,蒋文轩释放出来的消息实在惊人,对他造成的刺激甚至要远大于之前他听说自己要被调到县委办。他回到屋里后,坐在椅子上,心潮起伏,思绪纷飞,好久好久都没静下心来。不过,他始终没去向宋超凡确认这件事的真假。 他心里透亮着呢,蒋文轩若是欺骗自己,就不会把宋超凡拿出也就是说,这事是真的无疑。既然是真的,当然不需要再跟宋超凡去确认。何况,这种涉及晋升的敏感事,怎好主动跟领导问起?相信就算是初入官场的菜鸟,也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中午,蒋文轩照例邀宋超凡去后院食堂吃饭,两人从里屋出来的时候,蒋文轩主动邀秦少秋一起去。 宋超凡看得出蒋文轩对秦少秋态度的转变,当然也清楚,他这只是做个样子而已,人对人的态度,哪能那么容易就转变过来?笑而不语。 秦少秋却还想着去林业局找董丽丽取回自己的手机,摇头道:“我回家有点事,就不跟你们一块去了,你们先去吃吧。” 蒋文轩倒也没说别的什么,跟宋超凡走了。 等两位领导下楼后,秦少秋也收拾东西下班,到楼下蹬上自行车,飞速的往大门外驶去,心里不停的祈祷,希望董丽丽还没下班。 他也就是刚刚骑到县委大院门外,就见一辆白色的宝马x1停在门外辅路的路边,再一看车牌,心中又惊又喜,她居然主动找自己来了,是还手机来了吗?忙下了车子,推车凑过去。 秦少秋并没留意到,此刻,与他一墙之隔的县委大院内,一双阴险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县委大院南向也就是靠政府街一边的围墙,全用造型精美的铁栅栏围成,因此那人可以清晰看到他所做的一切。这个人已经透过宝马车的车窗玻璃看到,车里坐着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女子,虽然从侧面看不清容貌,但只凭她的身姿,就能推断出来,其人必是一个美女。 “想不到姓秦的还有开宝马的朋友啊!这美女跟他什么关系?是夫妻还是亲戚还是情人关系?要是最后一种,可就妙了,嘿嘿!” 这个人脸上奸笑一闪而过,忽然对宝马车以及车里坐着的女人产生了极其浓烈的兴趣。他悄悄走到大门口,看看左右无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将那辆宝马的车牌号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此时宝马车驾驶位的窗玻璃已经降下,秦少秋似乎已经忘了手机的事,正兴奋地跟坐在里面的董丽丽说:“晚上我请客……”董丽丽没好气的说:“你抽什么风啊?天天请客,你请客上瘾啦?”秦少秋笑道:“我没抽风,我请客是有道理的。我告诉你,我被提为秘书科的科长啦,级别也会提到正股级。这种大喜事,我能不请客吗?”董丽丽秀眉一蹙,脸上现出惊讶之色,很快又鄙夷的瞪着他说:“你真是走了狗屎运。” 秦少秋笑眯眯地说:“那晚上我请客,你来不来?”董丽丽白他一眼,未置可否,却递出一只手机,道:“你个马大哈,昨晚上把手机落我车里啦。”秦少秋笑着接到手里,道:“问你呢,晚上来不来?”董丽丽还是没回答,却道:“上午有个电话打给你,是你老婆打来的,我接听了。”秦少秋瞬间石化,脸上笑容也僵住了,倒不是怪她擅自接听自己的电话,而是想到王宇后所产生的本能的厌恶情绪,问道:“她说什么了?” 董丽丽淡淡地说:“跟你认错道歉,哭哭啼啼的说了一大通,还说随便你打骂,怎样都行,只要原谅她就可以……我一直没说话,她也就不知道接电话的是我。”秦少秋看了看手机的通话记录,果然,上午九点出头有个王宇打进来的电话,冷笑道:“她想得也太天真了。我可没那么好糊弄。”说完又道:“我正想去林业局找你呢,没想到你倒赶过来找我了,真是心有灵犀啊。对了,你吃饭了没,没吃饭咱俩一块吃吧,我请你?” 34 无常暗算 董丽丽很显然对他请客没什么兴趣,而是问道:“你打定主意要跟她离婚了?”秦少秋反问道:“换成你是我,这样的老婆你能继续跟她过日子?”董丽丽脸色冷淡的说:“你是要把她一棍子打死了?哦,凭什么你们男人在外面包二奶养小三找小姐,当老婆的就只能忍着,而当老婆的出了次轨,让你们抓住,你们就不依不饶非要离婚不可?我说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吧?对别人严格要求,对自己放宽留情,这就是你们男人的丑恶嘴脸?”秦少秋一听也气坏了,说:“你说的是别的男人,我秦少秋从。” 董丽丽怒喝道:“滚吧你,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今后没有。”秦少秋哈的笑道:“我们说的是现在好不好?我反正要跟她离婚,就算没这档子事,我也早觉得跟她过不下去了。一个她,一个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难伺候的两个女人。”董丽丽闻言对他怒目相向。秦少秋笑道:“当然了,你现在好伺候了。”董丽丽扁扁嘴,叹了口气,道:“我表妹在婚姻登记处,你要是确定打离婚了,可以去找她。” 秦少秋哭笑不得,在青云这种小县城,办事求人托关系简直成了一种生活习惯,做生意要求人,打官司要求人,生孩子也要求人,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打离婚也要托人走关系的,失笑道:“打个离婚还要托人?”董丽丽道:“你以为呢?你以为打个离婚那么简单?夫妻双方去了婚姻登记处,还要走一套程序呢,其中工作人员要了解你们离婚的缘由,然后还会劝和你们。你要是找我表妹,她就直接给你办了,能省去不少麻烦事。” 秦少秋笑道:“你怎么了解得那么清楚?莫非……”董丽丽奇道:“莫非什么?我表妹就是干这个的,我跟她特别好,我当然也就清楚啦。\。”秦少秋道:“哦,我还以为你也要打离婚呢,所以事先了解清楚了。”董丽丽冷冷的说:“这倒说不准,没准你离了我就跟着离呢。”秦少秋大喜,道:“那样最好,咱俩都离婚,然后咱俩凑一对。” 如果说,两人之前的暧昧都被各自掩饰得特别好,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那么现在秦少秋说出这句话,便将两人的暧昧彻底挑明,甚至更进一步,直接谈婚论嫁了。 董丽丽脸色一沉,骂道:“去死!”秦少秋也觉得自己这话说早了,忙改口道:“开个玩笑嘛,你别生气。” 董丽丽再也不理他,发动引擎,上路走了。 秦少秋知道自己刚才表现得莽撞了,叹一口长气,骑上自行车,落寞的往家里驶去。 等他去的远了,从大门里闪出一个人来。这人正在打电话,等电话接通后说道:“喂,小松啊……我是谁?他妈的,我是你小川哥啊,你他妈喝多了啊,连我都听不出来了……你在哪呢……在单位呢嘛……好,正好,快点,给哥查个车牌号,看看车主是谁,我念车牌号,你记下……” 这天下午,秦少秋接到了初中老同学孙鹏打来的电话。 秦少秋这个人,虽然性格外向开朗,但骨子里类似父亲秦方,有点文人那种自命清高的意思,所以活了将近三十年了,也没交几个好朋友,仅有的几个好朋友都是从同学发展起来的,孙鹏就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上初中的时候,两人是前后桌,平时没少一起淘气,周末也会聚在一起四处玩耍,偶尔也会翻脸打架,但绝不会影响二人间的交情,架打完后很快就和好了。这样的交情持续了三年,中考后,秦少秋顺利考上一中,孙鹏则就此辍学,从此在社会上闯荡,这些年来,做过生意,当过辅警,开过黑车……目前在县城西环偷偷经营着两张麻将桌,勉强也算是一份收入。 秦少秋跟他的交情没一年断过,从初一算起,到现在也有十五六年了,那真是铁哥们,不是亲哥们胜似亲哥们,因此接到他的电话没有耽搁,立时就接听了。 孙鹏开门见山的提出晚上请他吃饭。秦少秋也有日子没跟他聚了,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等晚上下班后,秦少秋骑车去了西环的丰盛饺子馆。这家饺子馆就在孙鹏麻将馆的隔壁,菜肴便宜实惠,手工饺子也是可圈可点,因此生意很不错,一到饭点,门口就停满了车辆。 秦少秋赶到那儿的时候,见孙鹏正等在外面,跟一个警装打扮的男子聊天,便叫了他一声。孙鹏与那个男警一齐转头看来,秦少秋看到那个男警正脸的时候,心头一跳,他怎么来了? 那个男警正是佟小威。他跟秦少秋小学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因此跟孙鹏也就是同学,两人站在一块聊天,这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可能是偶然碰上的。 秦少秋希望二人是在饺子馆门口偶然碰上,而非晚上一起吃饭,前者的可能性要高一些。因为秦少秋知道,佟小威与孙鹏并没有什么交情,仅仅是同学罢了。 秦少秋走过去跟二人打了招呼,佟小威道:“再等等,大流氓还没来,刚才打电话说快到了。” 他嘴里的“大流氓”,也是秦少秋的初中同班同学,名叫李广斌,生得身材高大,面白无须,上学的时候经常调戏女同学,就获得了“大流氓”这么一个雅号,结果传承至今。 秦少秋从佟小威嘴里听到李广斌要过来,并不惊奇,因为这俩人关系很不错,就像自己与孙鹏的关系一样,惊奇的是,听佟小威这意思,晚上是要跟自己、孙鹏一起吃饭? 他疑惑的看向孙鹏,孙鹏嬉皮笑脸的说:“你别他妈瞅我,今晚这顿饭是佟队长请客。我他妈可没钱请。上回公安局抓赌差点没把我弄进去,还是托咱们佟队长说了说情,花了两千块,这才没抓我。我他妈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了,你们可得接济接济我。” 秦少秋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说我是看你面子才过来吃这顿饭的,你没钱也好说,大不了我请就是了,你凭什么打着你的名号把我诳过来,实际上是佟小威请客呢?你不知道我跟他不对付吗? 佟小威这时候故作大度的一笑,道:“什么佟队长,你别损我了,都是老同学,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嘛,还客气什么?我说啊,咱们老同学好久不聚了,今天正好都有空,就随便聚聚。今天先雄,改天咱们大聚一回,弄个正儿八经的同学会,把老同学都喊回来。” 35 聚会真意 组织同学会应该是班长或者在班里有名望的同学发起的,而当年佟小威在班里什么都不是,要学习成绩没成绩,论班干部不是班干部,也不能服众,可他却大言不惭的要组织同学会,秦少秋自然听得出。呵呵,可惜他还不知道,县公安局长洪国防已经决定要查他了,他得意不了两天了。 在这一刻,秦少秋忽然间产生了一种洞悉他人命运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好像造世主俯视众生一样,心里非常得意,暗道,给领导当秘书可真不错。 孙鹏笑道:“是啊,以后不能叫你佟队长了,我上回听大流氓说,你马上要升副所长了?那以后可要叫你佟所长了。”佟小威故作谦虚的一笑,可是笑容里的得意却是掩不住的,道:“别听大流氓瞎嘞嘞,那都是没准儿的事。等什么时候副所长的任命下来,你再叫我佟所长,哈哈。不过话说回来,当副所长也没什么好处,行政级别跟我现在一样,手里还没实权,我才不乐意当呢,要当就当所长……” 几人正聊呢,一辆金色的大众迈腾轿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三人身边,随后从里面下来一个司机,高高大大,面皮白净,留着时尚的短发,配着身边的轿车,真叫个帅气。 这人冲佟小威一笑,道:“来晚了,他妈的,堵车!现在这车可真是多,咱们小破县城还他妈那么多车。” 孙鹏笑道:“你嫌开车麻烦就把车送我,我不怕堵车。哈哈,就怕你媳妇不答应。” 这人正是佟小威嘴里的“大流氓”李广斌。他当年学习也不好,也没考上高中,一直在社会上混迹,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摇身一变成了县里某化肥厂老厂长的女婿,从此便富贵起来。他现在开的这辆迈腾,就是当年结婚时他老丈人陪送的嫁妆。 四个老同学见面,自然热闹。四人说笑一阵,便迈步走进饺子馆,进了预定的包间。 点完酒菜之后,佟小威忽然开口问秦少秋道:“你调到县委哪个部门了?” 秦少秋听得心头打了个突儿,这顿饭既然是他请客,那孙鹏在未征得他同意的情况下,肯定不会邀请自己,也就是说,孙鹏邀请自己得到了他的同意,甚至是授意,而自己跟他并没有什么交情,那他叫自己过来吃饭,就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了,而现在他所问的这个问题,是不是就是他叫自己过来的真实用意?这是打探自己虚实来了?看来上次自己跟周宇在一起,给他带去的印象很深啊,心中一笑,淡淡的道:“县委办公室。” 佟小威追问道:“那主要负责什么?”秦少秋笑道:“打杂,什么都干,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就是混日子呗。” 佟小威笑了笑,他可不是傻小子,听秦少秋一番糊弄就信了,他可是城关镇派出所的治安队长,也算是老警察了呢,推理分析能力很强的,试问,如果秦少秋只是一个打杂的,县交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周宇会那么露骨的恭维他吗?又会说他是大领导吗?看来,这个老同学有点不老实啊。 其实,佟小威这次让孙鹏把秦少秋叫过来吃饭,就是存着摸他底的心思来的,看看他到底变成了什么领导,有没有实权,若是有实权,就通过老同学这层关系跟他好好交一交,若是没有,那就算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因此怎么肯容秦少秋敷衍,笑道:“你少来了,在座都是老同学,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呀?你还怕你当了大领导,咱们这些老同学找你借钱吗?哈哈,老实说吧,到底是干什么的?官儿肯定不小,要不然周宇周队不会请你吃饭。” 秦少秋淡淡一笑,心说这人倒是猴儿精猴儿精的,从周宇请自己吃饭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怪不得他能混得这么好,可惜吧惜,他运气不好,不小心掺合进了刘仁香事件,这回算是彻底完了,笑道:“你今天叫我过来吃饭,不是就为问这个来的吧?” 佟小威被他叫破心思,略有些尴尬,笑道:“当然不是了,我是觉得,咱们留在县城混的这些老同学,好久不见,该聚了还是要聚聚,交流下感情嘛,是吧。另外,老同学本来就该互相扶助,互相支持。你要是发达了,也得拉兄弟们一把,是不是?” 秦少秋听得心中冷笑,哦,我秦某人发达了,你才请我吃饭,要我拉你一把;我要是没有发达,那你就置之不理,这就是你做人的道理吗?笑道:“我可没发达,以后还得请佟队长多关照呢。” 佟小威见他比泥鳅还滑,一直不上路,暗暗恼怒,皮笑肉不笑的说:“秦少秋你这样就没劲了啊,都是老同学,有什么不能说的啊?”秦少秋笑道:“你想让我说什么啊?” 佟小威差点没气吐血,他也是有脸面的人,见秦少秋始终不说,也就不好再逼问下去,眼中划过一丝厉色,对李广斌说:“我打算组织个同学会,把在县里的、市里的、省会的,还有在北京发展的老同学们都叫回来,咱们好好的聚一聚。这初中毕业到现在也十几年了,该聚聚了。” 李广斌笑骂道:“你少他妈装蒜!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小子要拉什么屎。你他妈不过是想打着同学会的名义,见你的老情人闫丽娜。” 闫丽娜是佟小威初中时代的同桌,两人也有过一段青涩的暧昧情,不过也仅仅是暧昧,还没真到情人的地步。 佟小威有意无意的斜了秦少秋一眼,嗤笑道:“你别光说我,你他妈不是也想着见田菁吗?我这也是为你着想!” 田菁! 陡然听到这个名字,秦少秋心头一震,连呼吸都停止了,心头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苦慢慢凝聚,很快汇成汹涌的波涛,瞬间冲入脑海,大脑一片空白,接下来什么都听不到了。 孙鹏看了秦少秋一眼,心里知道,田菁是秦少秋的老同桌,两人当年似乎好过,现在他突然听到田菁的名字,自然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孙鹏又看了佟小威一眼,田菁当年是班里的班花,不知道班里有多少人或暗恋或明追她,这些人里就包括眼前的李广斌,不过,那时候与田菁关系最好的,还是她同桌秦少秋,两人那时候极其亲密,课上课下说笑打闹,亲热之极,如同新婚的小夫妻一般,其亲昵嘲不知道羡煞多少旁人,班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佟小威也必定知道二人的关系,可他现在却故意拿李广斌想着田菁说事,不是刺激秦少秋是什么?这可不是一个友善的信号。 36 求情 这次雄在八点堪堪结束,等秦少秋与孙鹏走后,已经酒足饭饱的佟小威冷着脸说:“妈了个逼的,真是他妈给脸不要脸,我好心请他吃饭,他他妈竟然连新工作都不告诉我。\。”李广斌说:“你是说秦少秋?”佟小威冷哼道:“还不就是他!这小子调到县委后也牛逼起来了。”李广斌并非官场中人,对这种事根本就不感兴趣,道:“你说组织同学会,那就赶紧操办起来,该打电话的打电话,该托人联系的就托人联系,这次务必给我把田菁叫回来,我他妈早想死她了。” 佟小威嗤笑道:“叫回她来又有毛用?听说她早结婚了。”李广斌骂道:“妈的,结婚了又怕什么,结婚了我也给她松松土。”佟小威笑道:“想松她土的人多了去了,轮得着你?你可别忘了,她当年跟秦少秋可是好过。”李广斌脸色一变,目光变得阴冷起来。佟小威冷笑道:“其实你不用担心,据我所知,最近一次同学会……就是七八年前那次,秦少秋跟田菁并没怎么说话,甚至有些冷淡,估计两人吵架来着,而且仇怨很深。这俩人又都是孤傲的人,就算再见面,也不会有什么新戏,你机会还是很大的,嘿嘿。” 李广斌听得眼前一亮,脸上重新现出笑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田菁的清丽姿色,又想到她的娇嗔薄怒,只觉得心里痒痒的,只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她一诉衷情,一拍桌子叫道:“赶紧的,把这个同学会组织起。就下周末吧!”佟小威拍掌道:“好,我知道谁能联系到田菁,我这就打电话。” 秦少秋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楼下,刚把车子停放在车库里面,门外忽然闪入一条黑影。他吓了一跳,叫道:“谁?”那黑影哭腔儿说:“是我,老公,是我啊。” 这人正是王宇。她没敢在家里等秦少秋,怕他当着秦方夫妻的面揭破自己的丑事。 王宇扑上来抓住秦少秋的衬衣,痛哭流涕的低声道:“老公,老公,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大错特错,我对不起你,我……”秦少秋不耐烦的将她两手掰开,后退几步躲开她,压低声音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王宇扑上来叫道:“不,老公,你原谅我,我这只是第一次,我是头一次跟他……” 秦少秋差点气乐了,冷笑道:“第一次?王宇啊王宇,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这撒谎骗人的水平比我想象的要高多了,睁着眼说瞎话啊。还有脸说是第一次,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个贱人,我上次去龙口乡下乡的晚上,你就跟那个王八蛋去玉兰开房了,你以为我没看到?哼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什么都别说了,离婚。咱们好合好离,我不揭穿你的丑事,能痛痛快快离婚就行。” 王宇本来还心存一丝侥幸,自己昨晚跟情人开房还没来得及真做就被秦少秋抓住了,因此有很大机会可以蒙骗过关,谁知道他掌握了自己更多的出墙证据,听到这话,只惊得心都凉了,后脊背冒出一层热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她是真心不想离婚的,这个老公虽然没什么大出息,赚不了什么大钱,但胜在收入稳定,而且被自己管教得死死的,自己掌管了财政大权,可以说是家里的女皇,在这样一种平淡朴实的生活状态之下,时不时品尝下出轨的刺激与快活,可以说妇复何求?而一旦离婚,就算自己出墙的丑事不传出去,自己的名声也毁了,另外年纪也大了,想再婚也难了,这一点可不如男人,男人三十还一朵花呢,女人是远远比不了的…… “我不离,我说什么也不离婚。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全听你的,我把你工资卡也还给你,以后家里你说了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宇抽泣着哀求,对她来说,现在只要能保住婚姻不破裂,那让她做什么都行。 秦少秋冷淡地说:“我工资卡呢?”王宇大喜过望,以为他会原谅自己,忙拽过坤包,从里面摸出钱包,再摸出他的工资卡,擦着眼泪递给他,道:“给你,你上个月发的工资我还没来得及取出来,都在里边呢。我……我的工资卡也能给你,只要你原谅我。” 她心里算计得挺好,现在卑躬屈膝些并不算什么,只要能度过这次难关,她就能很快反被动为主动。她清楚知道自己这个老公的软肋在哪里,譬如他性-欲旺盛,只须好好陪他两晚,就能很容易再次骑在他头上,而今天给他的一切,到时候也能很轻松的索要回来。 夫妻之间的战争,女方想要保持主动的话,至少有一百种手段可以做到,这还要托当今女权主义盛行的福呢。 秦少秋把工资卡放回兜里,很严肃地说:“明天你把家里所有是你的东西,全部打包运走,然后再抽个时间,我们去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财产方面,我所有的收入都被你花了,家里目前也没什么存款,也就没什么好分的。至于房子,这房子是我爸的,跟你我都没关系,你也不用想。我就说这么多了,咱们好聚好散。”说完就要走。 王宇脸色大变,骇然的看着他,等他要走的时候才醒悟过来,哭着抓住他,叫道:“不行,秦少秋,你……你不能那么绝情,你太绝情了吧,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呢,咱俩结婚都四年多了,你就一点不念旧情?我……我这回是错了,你要是不想原谅我,那咱们商量商量,以后你……你在外面爱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你,这下行了吧?” 秦少秋冷笑道:“你在跟我做交意吗?你出轨了,就也允许我出轨,这就是你王宇的逻辑?放开!”王宇又气又怒,泣道:“你真的不念旧情?我告诉你,你别逼我,你真要是逼急了我,我……我就不跟你离婚!哼,离婚是俩人的事,到时候你想离我不离,照样离不了,哼。” 37 残忍的抉择 秦少秋见她耍赖,更是气得胸口疼,冷笑道:“我不怕你耍赖,到时候你不离婚,就别怪我耍狠了,我把你跟你奸夫的照片打印出” 王宇只吓得全身打了个颤儿,这才记起来,自己昨晚被他拍了奸场照片,真要是被他满世界张贴,自己以后真的没法做人了……她吓破了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眼睁睁看着秦少秋走进单元门,也不敢拦了。 这天晚上,王宇没敢回家过夜,秦少秋再次独枕空床。他心情烦躁愤懑,怎么也睡不着,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与王宇离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秦少秋已经不再去想了,他想的是一个另外女人。这个女人,正是晚饭时佟小威提起过的田菁。这倒不是说,只有别人提起这个名字了,他才会想起她。事实上,就算没人提起她,他也会不时想到她。在已经过去的七八年里,他已经想了她千万次,而在未来的生命中,他还会继续想下去。 田菁,是秦少秋的初中同学,准确的说,是秦少秋初三那一年的同学。更精确的说,是他初三那一年的同桌。 这是一个外表清丽、性格刁蛮、出身富贵的大小姐,初三那年转学到秦少秋所在的县二中读书,并分到了他们班。拥有了这些条件的她,很自然成为秦少秋所在班的新晋班花。或许是两人前世有什么孽缘,冥冥之中注定今生要发生点什么,当时的女班主任把她分给了秦少秋为同桌。 两人成为同桌之后,一个俊男,一个靓女,却并没像狗血小说里描述的那样迅速陷入早恋。\。原来,二人皆是性格高傲之辈,既然你不主动理我,那我就也不理你。如此恶性循环,二人始终谁也不理谁。 经历了几天的对峙之后,两人关系才因为某件小事有了缓和。 那是田菁转过来以后所上的第一堂化学课,老师照例检查作业,随便点了一列学生念练习册上的答题。说巧不巧,田菁就在这一列。其时秦少秋与田菁座位在班里第二排,田菁便轮到第二个回答问题。 第一排的同学已经站起来回答问题了,秦少秋偷眼瞧田菁,发现她很慌张。她慌张的理由秦少秋心知肚明,她原学校使用的教材跟二中使用的不一样,她刚转过来没几天,新的化学练习册还没买到,没有练习册,何谈回答问题? 秦少秋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的惊慌失措,心说你不是傲气嘛,看你今天还怎么傲。 很快,第一个回答问题的同学回答完毕坐下了,眼看化学老师就要问下一题,这时坐在秦少秋前面的一个爱慕田菁的男同学回过头,低声对他道:“你同桌还没化学练习册呢,你快借给她。” 秦少秋好笑不已,心说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我身为她同桌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啊?侧头望去,新同桌正可怜巴巴望着自己手边的练习册,俏丽的小脸上全是苦楚之色。 看到她的可怜模样,秦少秋也心软了,便把自己的化学练习册推给了她。也就在同时,化学老师也点她了。她匆忙站起来,有点不知所谓。秦少秋忙把手指放过去指着那道题目,她这才念出答案,逃过一劫。 经过这次事件后,两人便熟悉了,相熟之后则一发不可收拾,迅速打得火热起来,课上眉来眼去,课下说笑打闹,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尽管当时两人并没觉得是在早恋,但在其他同学的眼里,两人已经是“好”上了。 敏感的女班主任发现了这个情况,生怕耽误两人的学业,所以很快就把田菁调到了另外一桌。 两人间产生了距离,不过并没隔断感情,还是经常在一起厮闹。再后来,随着中考的临近,秦少秋感到了压力。原来,他之前把心思全部投在了俏美活泼的田菁身上,却荒废了学业。眼看中考临近,很多科目还没展开复习。若是继续跟田菁好下去,怕是要考不上县里最好的高中了。 秦少秋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说不上贫寒,却也差不多,尤其当年因为父亲秦方官场出事,还欠了一屁股债,导致家庭压力极大,二老还盼着自己学业有成,一路顺利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做家里的顶梁柱呢。而若是自己与田菁长期纠缠下去,怕是连高中都考不上,何谈考大学?考不上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还好说,至多耽误自己这一辈子罢了,可是如何对得起父母的含辛茹苦与厚望?考虑到这一点,他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至今的决定。 他找了个由头,跟田菁大吵一架,从此以后安心学习,最后终于考上了县一中,最终得以考上大学。 有得到就有失去,他得到了学业与工作,却失去了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女孩。成人后每念及此,他都是后悔不已。无数个晚上,午夜梦回,梦到初三时代两人嬉笑打闹的亲热嘲,梦到两人吵架后田菁那幽怨的眼神,醒来后眼睛都湿润了。 这种情况在与王宇婚后变得更加的频繁,因为王宇开始暴露出越来越多的问题与毛病,她的不好,反过来衬出了田菁的好。尽管秦少秋明知,就算真把田菁娶到家里,她未必有王宇那么好伺候,但就是一厢情愿的思念她,想见她,想告诉她,自己当初要跟她吵架分开的真正原因。 如今,不声不响中,距离初三毕业后已经十二年了,跟她也有八年不见了。她,还好吗? 在不尽的长吁短叹中,秦少秋睡着了。这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睡前所想的女人在梦里出现了。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他主动说,我要离婚了。她说,我早离了,这次回来就是找你。他大喜,勇敢的牵起她的手,说,那我们这就去结婚……梦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梦里那个影子已经消失不见,藏匿到了他心底最深处一个角落中—— 分割线—— 更新晚了,不好意思,但还是无耻的要下收藏,请新书友高抬贵手点下收藏,支持下小僧作品,多谢了 38 秦家之喜 这天是周五,临上班前,秦少秋交待老妈李秀敏,如果今天王宇回。 李秀敏脸色大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跟小宇要分家过吗?”秦少秋冷笑道:“岂止是分家,是离婚!”李秀敏登时张口结舌,一脸骇色,半响说道:“你玩真的?”秦少秋苦笑道:“妈,这事你就别管了。当初我瞎了眼,选了这么一个媳妇,结果没让你跟我爸享多少福,反而给你们添了不少堵。不过你们放心,等跟王宇离了婚,我一定找个贤惠孝顺的媳妇,好好孝敬你们。” 李秀敏也早看王宇这个儿媳妇不顺眼,但身为父母,即使心里有太多的不满,也要照顾儿子的感受,因此始终没有说出来,现在见儿子铁了心的要跟王宇离婚,内心又惊又喜,却叹道:“哎呀,婚哪是那么好离的呀,贤惠媳妇又哪那么容易找?这可不是从前了,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娇生惯养……” 母子正说着话,秦方已经沉着脸从里屋走出来,哼道:“说得简单!说离婚就离婚,说再婚就再婚,你以为做梦呢?” 他这话说得直白,却很有道理,一个离婚,一个再婚,都很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麻烦,首先离婚就要牵涉到两个家庭四位老人,还牵扯到财产的分割等等,若是王宇不同意离婚,还要旷日长久的耗下去。离婚通常被称为拉锯战,也就是这个道理;至于再婚,就更不容易了,首先要找个对象,这个对象必须能接受二婚男,还要自己心里满意,这样的女人基本就很难找到,就算找到了,还要慢慢发展为未婚妻,然后才能谈婚论嫁,而且结婚还需要钱,这对于现在的秦家 秦少秋洒脱一笑,觉得自己工作调动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一,难道还愁找不到一个好媳妇吗?” 这话说出来,李秀敏没反应过来,愁眉苦脸地嚷嚷道:“离婚不会有问题?你怎么知道没问题?小宇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能同意跟你离婚就怪了……” 秦方却已经满脸惊色,猛地抬手冲她一摆,愕然的问儿子道:“少秋,你……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秦少秋笑着说:“我已经从林业局调到县委办了,目前给县委宋书记做秘书,也即将被提拔为秘书科的科长。我之前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心里还没底,怕不能被宋书记接受,现在呢,我觉得可以告诉你们了……” 秦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呆呆的看着儿子,只觉得自己在做梦。也怪不得他会产生这种感觉,他作为县里的老干部,年轻时是县政府最优秀的副科级副主任,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将近三十年,到老时却以股级干部的身份凄惨的退休。三十年的官场风雨,让他清晰的认识到了官场规则,那就是,一个官场新晋,若是没有背景,那将很难爬上去,光是官路上的风雨荆棘就足以令其步履蹒跚,甚至可能随时倒下;而若是有了背景,那就会顺水行舟,顺风顺水,很容易就能爬上高位。而现在,儿子居然被新任县委书记提到身边做了秘书,那儿子就等于是有了背景,而且是县里最强大的背景,说句不谦虚的,以后他想不进步都难了。这等喜事,简直就等同于说是买彩票中了一千万大奖。可这是真的吗?自己儿子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少秋,你没说瞎话?” 秦少秋收起笑容,凝重的点头道:“这是真的,好了,我不多说了,得赶紧去上班了。你们记得,王宇要是来了,别拦着她就行了,千万不要劝和。”说完拎起公文包匆匆离去。 秦方脸上现出狂喜之色,有种想要手舞足蹈的冲动。以前,他最后悔的就是,因为自己的自大自私,迫使儿子大学毕业后回到县里参加工作,原想是让他替自己争一口气,可却忽略了他没有任何背景,光凭他自己的努力,注定不会在官场中走得太远,事实上也是,儿子在林业局很快陷入永远不见天日的尴尬境地,发展空间小,基本爬不上去;一个月不到两千块的工资,偏偏县城里各种应酬又多,这点工资根本就不够花的;儿媳妇王宇又不是一个省心的货,小两口基本成了月光族,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家庭不会有任何希望……那时候秦方总是想,若是儿子留在省城或者去北京找份工作,凭他大学本科的学历怎么也能赚个大几千,自己让他回到县里,不是耽误了他?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儿子既然已经回到县里了,就不好再出去了,只能希望他一步步的熬下去,最终能熬出一个手握实权的小领导。但是现在,儿子突然被新任县委书记提拔录用,不啻于麻雀枝头变凤凰,这对他本人,对于整个秦家来说,都是惊天之喜啊。 “哈哈,看来我当初的决策还是很英明的,儿子就有这个官运。啊哈,这下我们秦家可是发达了,我这回要叫县里那些势利人看看,我秦方没有得到的,我儿子会给我拿回来!” “好儿子啊,真是给他老子争气!”秦方眼睛忽然湿润了。 赶到县委上班后,秦少秋与蒋文轩一起在宋超凡的办公室里与他确认工作日程。 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的工作日程,全靠蒋文轩这个县委办主任来安排协调,但是有些小细节,也需要秦少秋这个秘书做出配合。所以,每天早上蒋文轩跟宋超凡确认当日的工作日程时,都会叫秦少秋一起进屋旁听。日程安排里需要用到他的时候,也会特别点出,让他提前做好相关准备。 今天是周五,所以蒋文轩不仅要确认今日当天的日程安排,还要确认下周的计划。 蒋文轩正在汇报中,宋超凡忽然间打断他的话,道:“下周可能要去县公安局调研,你安排一下。”蒋文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愣住了,半响问道:“那安排到哪一天?” 他话音刚落,秦少秋听到屋外传来电话铃声,忙跟两位领导打了招呼,快步出屋接电话去了。 39 县长心思 电话是县公安局长洪国。 秦少秋闻言也很高兴,宋超凡正在安排下周对县公安局的调研,还不知道安排到哪一天,其实就是在等县局破获这起案件,眼下案子破了,他安排起来也就从容多了,道:“好,我马上汇报给书记,相信他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回到里间办公室,秦少秋把消息跟宋超凡一说,宋超凡听了并没有现出欣喜之色。只是抓获了四名碰瓷的地痞无赖而已,公安局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如何维护一县治安?不过,这正好用来回答蒋文轩刚才的问题。 他淡淡地说:“就安排到周一吧。”蒋文轩便把下周一的日程安排用笔涂掉,改为了公安局调研,改好后沉吟片刻,问道:“书记,那随行领导……”宋超凡说:“不用太多。”蒋文轩想了想,道:“这毕竟是书记第一次调研,还是正式一些比较好。县委这边,我肯定要跟着的,另外,这次调研活动还会由电视台工作人员摄录采访最后上青云新闻,与宣传部有关,因此宣传部胡立权部长也要去的。政府那边,分管公安局的马庆马副县长也要邀请一下,他去不去另说……” 蒋文轩这里似乎说了一句废话,什么叫“他去不去另说”,难道县委提出邀请他也会拒绝吗?不过宋超凡与秦少秋都听得明明白白。\。马庆马副县长虽然分管公安局,但是不要忘了,公安局长洪国防可是高配为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的大人物,级别不在马庆之下,反而还要高出半个层次。在这种前提下,马庆所谓的“分管公安局”,只是挂着一个名头而已,实际上并没权力过问公安局的事务,他这个分管领导的地位非常尴尬。如此一来,他说不定就没兴趣陪宋超凡前往公安局调研,所以蒋文轩才会说,他去不去另说。实际上,马庆多半不会随行陪同,自讨没趣。 蒋文轩续道:“……县公安局到底是政府的组成部门,书记过去调研,不跟罗县长打个招呼也不合适,不如就索性邀她同去。她去呢,更好;不去也没关系,至少让她知道这件事。这些是可能的随行领导人员,还有一些工作人员,来自于县委办、宣传部、政府办、电视台……这些都是固定的,不知道书记还有没有别的意见?” 宋超凡点了点头,这个蒋文轩虽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但到底是县委办主任位子上熬出来的老油条,经验丰富就不说了,难得思虑谨慎细致,看来这个人还是可以用的,不过要边打边用,语气淡淡地说:“我没意见,就这么安排吧。” 政府县长罗海涛很快接到了县委办发出的正式邀请,新任县委书记宋超凡下周一要去县公安局调研,邀她同行。 接到这个邀请,罗海涛面色阴沉,心中惊疑不定。她可不是官场菜鸟,而是响当当的正处级领导,如何看不出来,宋超凡选择县公安局为调研第一站的目的,就是冲着县公安局长洪国防这个县委常委去的! 要知道,县委班子一共只有十一人,每一人都是一只非常重的砝码,这些砝码在平时还看不出来有多大用处,但是一旦到了决定重大事项的时候,这些砝码就会瞬间拥有无法想象的效力。在很多时候,哪怕只是一个人,也能轻易左右一件重要的决定。可以说,任何一个想要在班子里拥有话语权的人,都会想尽办法的将旧能多的“砝码”掌握在自己手底下,自己手里掌握的砝码越多,在重大事项上才越有话语权,谁要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几乎可以架空党政领导人。 宋超凡作为新任县委书记,是理所应当的班子成员的班长,但这并不代表,其他十个班子成员都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他,毫无保留的支持他。他想要得到其他班子成员的支持,同样也需要一个一个的收服他们,使用各种手段,该拉的拉,该打的打。现在,他要去县公安局调研,摆明了就是“拉”洪国防去的。他想拉拢洪国防,这本身并没有错,可错就错在,他洪国防以及手里的公安局,并不是县委的,而是县政府的,他宋超凡这样拉人,等于是捞过界了。 罗海涛想到这里,心中充满了愤懑之情,不过也只能生生气而已,她可拦不住宋超凡拉人的举动,宋超凡身为县委书记,拥有与职务相生的优势,他想拉拢谁那是天经地义,就算做出了拉拢的动作,外人看在眼里,只会夸他“团结班子成员”,而若是别人想要拉拢班子成员,就要背上“图谋不轨,另立山头”的可耻帽子。 罗海涛心里更多的是郁闷,县公安局明明是县政府的组成部门,洪国防这个公安局长理应是自己这个县长手下第一先锋大将,可自己来到青云县半年多了,居然没得到这个公安局长的效忠,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尖厉的讽刺。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连脚跟都站不稳,何谈收拢人心? “没有实力,就没有愤怒的本钱,还是忍一忍,算了吧。” 罗海涛暗叹口气,决定默许宋超凡当众拉拢洪国防的动作,不过真正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就是要不要陪他一起去公安局调研?去的话,就要眼睁睁看着宋超凡拉拢本来属于自己的手下,势必会脸上无光,还可能遭到各方耻笑。还可能被外人认为,自己已经沦为了宋超凡的跟班;可要是不去,整日价缩在政府里边,慢慢就会失去存在感。自己本来就处境凄凉,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彻底被人架空了?那还当什么狗屁县长,直接回省里躲着去得了。 她痛定思痛,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就陪宋超凡走这一趟,最主要是增加些对这位新书记的了解,看看他的行事手段,为今后的合作做好铺垫。 40 甥舅密谋 这天下午,县委办召开了党组会议。\。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任命秦少秋为秘书科的科长。尽管出席会议的党组成员都非常不解,这个秦少秋刚从林业局调过,那么就有资格当这个科长,甚至,如果宋超凡愿意,而秦少秋又符合提拔条件,他还可以被提拔为县委办的副主任。 任命秦少秋之后,蒋文轩没有急着散会,而是又把县委办作为公开选拔副主任科员推荐活动试点的情况跟党组成员们讲了讲。 这个消息对除去蒋文轩之外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又惊又喜的事情。惊讶的是,这件事突如其来,之前没有听到任何内幕消息,这对于身在县委中枢的这些老油子来说,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欢喜的是,若是操作好了,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借由这个机会提拔亲信。 大家对这件事都非常感兴趣,争先恐后的向蒋文轩询问这个活动的操作细节。当然,他们最关注的是,这次活动能有几个副主任科员的名额。可惜,蒋文轩对此讳莫如深。 下班前,秘书科主持日常工作的副科长刘小川被蒋文轩叫到了办公室里。 蒋文轩开门见山的说:“县委办马上会组织一个公开选拔副主任科员的推荐活动,名额方面我会跟组织部协商,不过估计不会太多,至多三个,少了可能是两个。\。但不管怎么说,我会尽量给你争取到一个。”刘小川大喜过望,道:“还是舅舅好。”蒋文轩脸上现出肃穆的神情,道:“我在县委办,该给你争取的,我自然会给你争取到,可是你自己也要努力,不要以为仗着有我这个舅舅,就骄横自大、轻佻放浪。那样你不会有任何发展的。”刘小川忙收敛喜色,道:“我会努力的舅舅,你放心吧。” 蒋文轩皱眉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宋书记为什么会否定你,这个原因找不到,以后我想提拔你都难。唉,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抓不住,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刘小川羞愧的垂下头去,其实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导致没能被宋超凡留下,可是就算他想破大头也想不到原因所在。他甚至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好了,刚到宋超凡家,就主动帮他搬行李下楼,他不奖励自己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开掉自己呢?难道是自己偷窥他老婆那又肥又美的屁股被他发现了? 蒋文轩想到刚刚提拔为科长的秦少秋,过不久就又要提为副主任科员,进入副科级干部行列,又是气愤又是无奈,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外甥,叹息道:“你呀你呀,你要是能抓住之前那次机会,过不了多久就要提为副主任科员啦。”刘小川愣了下,奇怪地说:“就算我没抓住,刚才舅舅不是也说了吗,照样给我争取一个副主任科员的名额?”蒋文轩大怒,站起身来骂道:“你懂个屁!”刘小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蒋文轩怒哼一声,道:“鼠目寸光,就知道盯着眼前这个副主任科员的帽子!我说的是当上副主任科员之后的发展。你要是给县委书记做了秘书,头上顶着副主任科员的帽子,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能捞着一个县委办副主任的实缺;可你现在只是秘书科的第二副科长,副股级干部,我给你争取到副主任科员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想捞个副科级领导实缺,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那时候你舅舅我早就下台了,你还有个狗屁前途?” 刘小川听得又怕又惊,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对秦少秋的嫉妒之情,要不是这小子,自己早就给宋超凡当上秘书了。 事实上,宋超凡是先否定他,然后挑选秦少秋为秘书的,不过在他的嫉妒与内心暗示下,就变成了:是秦少秋突然跳出来,横刀夺爱,夺去他的秘书宝座的。总是这么暗示自己,他甚至都忘了事情原本的样子。 蒋文轩做到现在,算是做了两任县委办主任,深深知道权力的滋味,权力就像一剂甘甜的毒品,令人欲罢不能。他深知自己不可能当一辈子县委办主任,迟早会退下去,因此早早就给自己安排了后路,在位期间,提拔了不少亲信。不过,亲信始终不如亲戚可靠。所以他花了很大心血培养自己这个亲外甥,只要这小子顺利上位,就算自己退休了,也能从他身上延续权力的使用不是?但令他郁闷的是,这个外甥几乎一无是处,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类型,自己都把他推荐给县委书记做秘书了,他都抓不住,这还能指望他什么? 甥舅二人相对而立,各有心事,良久无语。 蒋文轩意兴阑珊的说道:“关于秦少秋的任命,下周就会到你们秘书科。你要配合他做好科里的工作。这个人有宋书记罩着,你我都惹不起,你千万不要跟他作对,犯下低级错误,那样我都保不住你。”刘小川敏锐的听出了舅舅话里的深意,不是不能跟秦少秋作对,而是在对付他的时候不要犯下低级错误,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即可,一想到这,眼睛立时亮了,低声道:“舅舅,我发现秦少秋跟一个开宝马的美女关系密切,说不定他俩有什么私情。” 蒋文轩也是听得眼前一亮,问道:“给我说清楚了。”刘小川便绘声绘色的把那天在县委大院门口偷窥到秦少秋与董丽丽交谈的事情说了,最后说:“……我让小松给我在车管所内网上查了下那辆宝马车的资料,车主就是董丽丽,在林业局上班。我又找人打听了下,她原先是秦少秋的上司。两人原先在一个股里工作,而现在秦少秋调到县委办了,他俩还保持联系,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刘小川嘴里的小松不是外人,正是蒋文轩之子蒋松,被蒋文轩安排到县公安局车管所工作。此人跟刘小川从小玩到大,表兄弟情谊极好。 蒋文轩听后沉吟半响,忽然冷冷一笑,道:“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捕到风捉到影,咱们就可以说他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传的人多了,他俩就算是清白的也没人信了。让我想想……下周秦少秋任命就到了,哈哈,好,小川,你不妨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嘿嘿,到时候大势一成,宋超凡就算想继续用他,也要先考虑下舆论,哼哼,咱们等着看笑话就是了。” 41 黄州之夜 晚风习习,秦少秋已经跟随着宋超凡,踏上了黄州市区的土地。\。之前宋超凡就已经说过,让他周末陪自己回市区一趟。秦少秋本以为要等到周六才出发,没想到今天也就是周五晚上就连夜赶到市区来了。他也不知道宋超凡要自己做什么,懵懵懂懂的,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老老实实地听命于旁。 事实上,宋超凡这次带他来市里,没有任何复杂的目的,只是让他认一认自己的家门罢了。当然了,趁此机会,自己也跟家人聚聚,免得在青云县独守空房寂寞无聊。 此行也是秦少秋第一次与宋超凡的专职司机老李见面认识。二人一老一少,虽然之前没有什么交情,但是都知道对方将是自己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伙伴,因此很快就生出了难以言明的默契,交谈几句也就熟了。秦少秋尊称老李为李哥。 三人赶到宋家,秦少秋与老李二人受到了女主人的热情欢迎。 宋超凡老婆名叫张桂琴,名字虽然土气,人却生得很漂亮,四十岁上下年纪,一头棕红色的披肩波浪卷发,圆月脸,桃花眼,貌相甜美可亲,体态成熟丰腴,端的令人眼前一亮。她说话细声细气,一点没有县委书记夫人的架子,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女人。 宋超凡与张桂琴生有一女,正在市实验中学读高中。市实验中学是全封闭寄宿制学校,所以丫头没在家。 张桂琴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宋超凡三人各自净手后便走到餐桌旁坐下,开始用餐。\。 秦少秋与老李都是第一次在宋超凡家里吃饭,因此举筷之际便多多少少有些矜持。秦少秋更是有些紧张,生怕因为举止不雅而招致宋超凡夫妇的不悦。好在张桂琴热情主动,不时招呼二人吃菜,时而说笑几句,几人很快就熟了。秦少秋最终也就放松下来,如同在自家一般吃喝起来。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张桂琴给秦少秋与老李各自收拾了一间屋子,又带他们到洗手间查看洗漱用具,随后就下楼去忙自己的了。 宋超凡家位于河东区一座高档公寓里,是套五室两厅的复式楼,别说留秦少秋与老李两人住下了,就算再来八人也能安排得下。 晚十点出头,张桂琴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瞥了眼楼上,从二楼楼梯口那里的光线可以看出,二楼已经没有亮着的房间了,估计秦少秋二人已经睡了。她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迈步走进卧室,见宋超凡正靠在床头沉思,反手把门关了,问道:“我们的大书记在考虑什么重大问题啊?” 夫妻二人已经分开多日,彼此间不免有些生分,但刚刚生出的生分,便被张桂琴这句调笑话给驱散了。 宋超凡带笑看她一眼,道:“我在考虑你什么时候洗完澡回来。”张桂琴明知他的心意,故意装傻,道:“等我干什么?你该睡了就睡。”宋超凡笑道:“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啊。”张桂琴嗤笑道:“少来,该怎么睡就怎么睡。”话是那么说,还是走到床边坐了上去。宋超凡眼神掠过她红色睡裙下那迷人的曲线,便有些火热了,笑道:“觉得少秋怎么样?这可是我亲自挑选的秘书。”张桂琴道:“很不错啊,要模样有模样,要修养有修养,就是脸皮嫩点,可能头回进家吧,以后就好了。” 宋超凡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挑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出息,眼光还是极准的,看我挑的媳妇、秘书,哪个不是极品?”张桂琴扑哧笑了出来,妙目横他一眼,心里却很得意。宋超凡顺势凑过来从后面抱住她,道:“睡啦睡啦……”张桂琴推他一把,撒娇道:“起开,头发还没干呢。”宋超凡边亲吻她的玉颈边道:“慢慢就干了,又不急睡,嘿嘿……”张桂琴哼道:“楼上还有人呢,真不怕羞。”宋超凡含糊不清的说:“没事,他们听不见……” 秦少秋与老李还真听不到宋超凡夫妻敦伦的动静,这倒不是说这套房子的隔音效果好,而是张桂琴早就料到老公会跟自己求欢,所以在安排秦少秋二人房间的时候花了点心思,没把二人房间安排在自己卧室的头顶,而是远远避开了自己卧室上方。如此一来,秦少秋二人自然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此时秦少秋还没睡,他正沉浸在与董丽丽短信息聊天中不能自拔。说来也怪,大半夜的,董丽丽没睡觉,居然突然给他发来一条短信息,问他跟老婆有没有什么最新进展。她既然主动问询了,秦少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跟她大聊特聊起来。刚开始还是聊离婚的事情,后来就变味了。 “大晚上的给我发信息,不怕你老公吃醋啊?”秦少秋故意暧昧的问道。 “那就不发了,睡觉吧。”董丽丽避虚就实,轻易化解了他这一招。 秦少秋吓坏了,赶忙回复她:“先别睡,我还没聊够。”董丽丽回复:“可我已经够了。”看到这条信息,秦少秋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彼端董丽丽那俏脸上的得意笑容,这女人,竟然敢逗弄自己,真是可恶,回复道:“够了也不行,继续陪我聊。”董丽丽回复:“凭什么呀。”秦少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凭什么”,最后把心一横,发信息:“凭咱俩好!” 这条短信发出去,良久良久没有回复。 到十一点的时候,秦少秋有点怕了,又给董丽丽发了一条过去:“你生气啦?”董丽丽还是没回复。秦少秋又发信息:“别生气,我说着玩呢。”这回董丽丽才回复:“你给我去死,我都睡着了,你又把我吵醒了。”撒娇之意溢于言表。秦少秋看得心头大乐,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吵醒你,我赔你一觉好不好?” 这条短信读起来没什么问题,理解起来却是极具暧昧之意,已经到了调-情的水准。秦少秋发出去以后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董丽丽看到以后会不会羞恼成怒。 让他想不到的是,董丽丽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回复问他:“你怎么赔呀?”秦少秋笑着回复:“你说怎么赔就怎么赔。”董丽丽等了一阵才回复:“你先来我家吧。” 42 偶遇双美 秦少秋吓了一跳,心情既紧张又激动,忙从床上坐起。”秦少秋兴奋得都要晕过去了,下面更是支起了高高的帐篷,打字回复:“你老公把我打出去怎么办呀?”董丽丽回复:“我在自己家。” 秦少秋如梦方醒,昨天中午她就跟自己说过,她似乎也想离婚,由此推断她跟老公的关系肯定不好,这不,她今晚就回自家住了,也就怪不得她大半夜的敢给自己发短信,更敢让自己去找她,可这里的问题是,她叫自己去找她是什么意思?不会想跟自己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吧?她有那么直接吗? 他定了定神,有点怯懦的回复道:“我很想过去,可惜我在市里。”董丽丽回复:“你怎么去市里了?”秦少秋回她:“工作需要啊。”董丽丽回道:“那还废什么话啊。”秦少秋讪笑了下,回复她:“等我回到县里再赔你。”董丽丽却再也不回了。 次日上午,宋超凡也没给秦少秋安排什么任务,倒是安排老李驱车带他在城里转转,美其名曰是熟悉下市区环境。 对于领导的每个安排,秦少秋从 领悟到这一点后,秦少秋就请老李驾车带自己去市委市政府附近转起来。 转到十点多的时候,秦少秋忽然接到了许晓北的电话。许晓北让他在青云县等着,自己马上就过去找他玩。 秦少秋也正想跟他见见面呢,闻言笑道:“我就在市里呢。”许晓北听了非常高兴,问他在哪。秦少秋说在市委所在的和平大街上。许晓北让他在市委对面路边等着自己,还说马上就赶过去。 突如其来的约会,打乱了秦少秋的计划,这还怎么熟悉市区环境?他现在只约莫知道市政府市委都在和平大街上,可是从青云县过来进入市区后怎么驾车到和平大街上,却是一点不清楚。现在不清楚倒是不打紧,就怕今后会耽误老板宋超凡的大事呀。 老李安慰他道:“不用急,市区也不大,就那么大点地方,多跑几回就熟了,回头我带你多跑几圈。” 两人在市委对面等了将近半个钟头,许晓北才姗姗来迟。他上次驾驶的是一辆宝马,这次开的却是辆白色奥迪a4。 秦少秋眼看他从a4的驾驶位钻出来,暗里咂舌不已,不愧是市长的公子啊,就是有钱,这座驾几天一换,真是羡煞旁人啊。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开上奥迪宝马? 两人交浅言深,虽然只见过一面,却已如同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走到一起后把臂言欢,非常亲热。 秦少秋仔细观察了下许晓北头部上次被打伤的地方,见已经复原如初,也是暗松了口气,笑道:“还记得上次碰瓷勒索你的那几个山区地痞吗,在宋书记的关注下,县公安局已经出动警力将他们抓捕了,法院会给你出这口气的。” 其实他也是不明真相,还须等法院给许晓北出气吗?县公安局长洪国防早就暗示手下,对抓获的那四个刁民严刑拷打,为市长公子出气。 许晓北哈哈笑道:“上次秦哥已经替我出气了,三拳两脚就干脆利索的把他们放倒了,好嘛,我还以为自己在看《谍影重重》第一部呢,比伯恩还帅,呵呵。”秦少秋自然要谦逊一番。许晓北道:“秦哥你功夫真棒,你得抽空教教我。我今天去找你,原打算就是跟你学功夫去的。”秦少秋道:“学功夫很辛苦的,你撑得住吗?”许晓北道:“撑得住!为了英雄救美、人前显圣,我撑不住也要撑,嘿嘿。”秦少秋见他说的有趣,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两人越说越亲热,最后许晓北拉住秦少秋的手,把他往自己车里拉,要请他吃午饭。 秦少秋苦笑道:“晓北,我这次记安排我熟悉市区环境呢,我……”许晓北大喇喇的说:“这也不是什么重要任务,放心吧,我会跟宋哥打招呼的,我马上就给他打电话,放你吃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吧。”秦少秋道:“可是我……车里还有李师傅等着我呢。”许晓北道:“让他先回去吧。”说着已经摸出手机,给宋超凡拨打电话。 有许晓北打招呼,宋超凡自然就同意了,何况本来也没给秦少秋安排什么正经差使。秦少秋又跟老李说明,请他先回宋超凡家里,说完后才坐上许晓北的车。 不上车不知道,一上车才发现,车里竟然坐了两个美貌脱俗的年轻女子。 其中一个,二十三四岁年纪,长发披肩,脸呈瓜子,眉目俏丽,黄衫短裤,煞是美貌,却也不是生人,秦少秋认识她,正是上次在龙口乡所见的热裤女子露露,她同时也是许晓北的女友。 另外一个,年纪稍微大些,二十七八岁上下,同样是长发披肩,但发丝又黑又密,油光滑亮,青丝如瀑,简直比洗发水广告中模特的长发还要动人。此女生着一张宜嗔宜喜的鹅蛋脸,眸子又大又亮,黑白分明,如同两颗靓丽的星星一般镶嵌在脸上,五官标致之极,令人一见难忘。她身形颀长,体态曼妙,穿着身蓝色短裙,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骈在一起,搁在露露腿边,却很容易将露露那双卖相不错的美腿比了下去。秦少秋只瞥过她大腿一眼,却已经觉得,她的腿完全可以气死腿模了。 说起来,这女子身上可以描绘的亮点实在太多太多了,秦少秋只是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很多地方都没看仔细,可饶是如此,心里却已经惊艳无比,说是惊为天人也丝毫不过分。 好一个美貌女子! 43 当家花旦 秦少秋心口怦怦乱跳,尽管屁股已经坐实在副驾驶座椅上,却感觉身子飘荡在半空中,上上不去,下下不带给他这种莫名其妙感受的,自然就是车后那个极美女子。她虽然坐在后排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却根本无法掩饰那股子天生丽质。她的容貌,她的身姿,她的气质……无一不是女中极品,令人不敢逼视。 此女只应仙家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秦少秋自诩也算见过美女的,近者如董丽丽,远者如玉兰大酒店的总经理沈婕妤,都是难得一见万里挑一的大美人,但若比起身后这个芳华正盛的貌美女子,却还要差上那么一些。现在,他眼睛朝着车头方向,明明已经看不到她了,脑海里所浮现出的却还是她的绝代容颜。他甚至有种无法呼吸下去的感觉,也不想再留在车里,那样只会唐突佳人。 就在他坐卧不安、心神飘荡的要紧关头,许晓北说话了:“秦哥,我给你介绍两位美女。我身后这个你肯定认识吧,呵呵。” 不等秦少秋说话,露露乖巧的叫道:“秦哥,我们又见面了,上次真要谢谢你。”秦少秋微微偏头,对她笑道:“不用客气。” 许晓北熟练的驾车上路,随口道:“剩下那位姐姐就让露露介绍吧。” 秦少秋闻言,一颗心又不争气的怦怦跳动起 露露抱住那女子的手臂,笑眯眯的把她扯到后排座中间,道:“秦哥,我先问问你,你见过她没?” 秦少秋一下子愣住了,露露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自己这辈子来市里统共不过两三次,最近一次还是在三年前,怎么可能会见过这位美女呢?余光发现那女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性格似乎还挺温和,便也大着胆子瞧了她一眼,不瞧还好,瞧过后心跳速度加快了得有两倍,心脏都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急忙转移目光到露露脸上,摇头道:“没见过。” 露露呵呵笑道:“那你觉得她眼熟不?”那女子忽然发嗔道:“臭丫头,你以为我是大明星啊,哪有你这么问的呀,还不够丢人的呢。”露露笑道:“你本来就是大明星,你是咱们黄州市的大明星。”那女子嗔道:“去你的吧。”露露笑问:“秦哥,你再好好想想。” 秦少秋皱眉想了一阵,倒不是回忆自己过去是不是见过这位美女,那肯定想都不用想,绝对没见过,他想的是露露刚刚透露出来的一条线索,说这位美女是黄州市的大明星,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出身黄州的女明星吗?她长相绝对赛过国内很多大牌女星,可却从来没在任何影视屏幕上出现过呀,难道是新晋女星? 露露好心提醒他道:“秦哥你平时不看电视吗?黄州电视二套生活频道看过没……”秦少秋越发纳闷了,看着她摇摇头,讪笑道:“我平时不怎么看市台的。”露露故作惊讶的说:“市台有这么漂亮的女主持人,你竟然都不看?”秦少秋吃了好大一惊,不敢相信的看向那位美女,原来她是市电视台的女主持人? 那美女被露露一阵逗弄,弄得哭笑不得,也有些尴尬,狠狠地瞪视她,于是那双美眸睁得又大又亮,眉梢眼角还带着淡淡的凌厉之色,当真是冷艳无双,令人窒息。 露露丝毫不以为意,嘿嘿笑道:“秦哥,这位就是咱们黄州电视台二套生活频道的著名美女主持人陆雪妃,也是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同时还是我表姐,亲的哦,呵呵。” 秦少秋心头打了个突儿,怪不得这么美貌,原来是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不过这话要反过来说,她要不是如此美貌,也成不了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哎呀呀,自己真是有福气,居然有幸跟这种名人认识,还能跟她坐在一辆车里同行,这可是天大的缘分啊。 他不敢失礼,转过头来正对陆雪妃说了句:“你好。”陆雪妃对他倒还客气,微笑颔首,回了同样两个字。 秦少秋看到她的如花美靥,心头就是一跳,脸皮忍不淄红了,全身发热,好似在泡温泉一般。 露露又道:“姐,你别看秦哥长得文质彬彬的,可是功夫特别俊,一个人干掉四个地痞呢。” 这话刚才二女独自在车里的时候,露露就已经指着车外的秦少秋说过一遍了,现在她又说一遍,陆雪妃听得暗皱眉头。她不大相信这个秦少秋能一个打四个,何况那四个地痞手里都有家伙,要是演戏还差不多,真打的话,两个手持家伙的地痞他可能就要歇菜了,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啊?” 秦少秋听她问自己话,心中大喜,紧跟着她的话回答:“岳家散手。”陆雪妃蹙眉问道:“岳家散手是什么?很厉害吗?”秦少秋微笑回答:“是岳飞传下来的一种擒拿短打功夫,比较厉害吧。”陆雪妃问道:“比跆拳道怎么样?”秦少秋呵呵一笑,不无鄙夷的说道:“跆拳道要差得远。” 陆雪妃白腻的嘴角轻微抖动两下,不再说话,心里暗暗不忿。她本人就是练跆拳道的,练了五年多了,最早是为了自卫,后来就当做健美与保持体形的手段。这些年,她自认为功夫已经小有所成,尽管从没进行过实战,却也自信满满,觉得对付一个成年男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也因此,现在听秦少秋口中流露出对跆拳道的不屑,就好像自己的功夫被他否定一样,很是不爽。她甚至想要跟他来出斗,一方面看看他的功夫是不是真的,另一方面也检验下自己这五年所学的成就。可惜,她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个有身份有名气的女人,不好当面锣对面鼓的向一个陌生男子发起挑战,只能将这股跃跃欲试的想法压在心底。 “哼,别给我机会,否则一脚踢飞你!” 44 蛇蝎美女 许晓北好奇地问道:“岳家散手可是门稀罕功夫,我几乎从秦哥你是跟哪学的啊?”秦少秋说:“我小时候在村子里学的。我在农村出生,我们那个村子习武之风很盛,普遍流传的就是岳家散手。村里面的老人们说,这功夫是打明朝传下来的。”许晓北很感兴趣的说:“唐宋元明清,岳飞所生活的宋朝距明朝也没多少年,没准是他的后代搬到你那个村子里后传下来的。你们村里有姓岳的吗?” 陆雪妃耳听两人已经将话题扯到了岳飞身上,就好像秦少秋的功夫是岳家真传一样,越发不忿,心想,改天有机会,一定要试试这个家伙的功夫,最好能教训他一顿,让他这么拽! 秦少秋笑着摇头道:“忘了,毕竟都二十来年了。我的功夫是在村里打的底子,六岁上就举家搬迁到县城住了。”许晓北问:“那你们那个村像你这样的功夫高手有很多吗?”秦少秋点头道:“差不多,村里光武术队就好几支,不过现在练功夫的人也少了,都出去打工了。老辈子村里有很多真正的高手,八国联军侵华的年代,村里还有义和团呢,还在县里搞了次狙击八国联军的战斗,弄了个青云大捷,这可是上了历史书的。” 陆雪妃听出了秦少秋话里的得意之意,暗暗撇嘴,心说青云大捷又不是你参与的,你跟着牛什么呀? 闲聊了几句功夫,许晓北笑问:“秦哥,喜欢吃什么?烧烤,涮肉,炒菜,西餐,还是海鲜?”秦少秋道:“我什么都行,挑你们爱吃的就行了。\。”许晓北点头道:“那就听两位美女的意见吧。” 露露说:“你说吧姐,听你的。”陆雪妃此时已经有些厌恶秦少秋了,不愿意跟他一块吃饭,蹙眉道:“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把我放路边,你们去吃你们的吧。”露露一把拉住她手,道:“刚才逛商场的时候你也没说有什么事啊,少来,就得陪我。”陆雪妃佯怒瞪视她。露露凑嘴到她耳畔,低声道:“你还认生啊?秦哥不是外人。”陆雪妃嗔道:“哎呀,我真有事。”露露看看手表,道:“这都快十一点了,能有什么事?有事等吃完饭再办去。” 许晓北也道:“是啊表姐,吃完饭你再办事去吧。你可别忘了,现在我们坐的可是你的车,难道你要把我们都赶下车吗?”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原来这辆白色奥迪是她的车,此时再看向车内的装饰布置,什么粉色的香水瓶,什么白色的玩具熊,什么蕾丝边的纸巾盒,才终于发现,果然是女性气息十足。 耳听许晓北都这么说了,陆雪妃也就没有再坚持,道:“随便吃点什么吧。”露露拍手道:“那我就拿主意啦,咱们去大九龙吃炒菜吧。好久没去那边了,都快馋死我了,我先点一道‘麻椒黑鱼’,呵呵。”陆雪妃捏她脸蛋一下,道:“你个小馋猫!” “大九龙”是一家连锁饭店,在黄州也有分店。听名字,很多人会误以为这是一家经营粤菜的饭店,实际上,这家饭店跟粤菜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它经营的反而是川菜与北方各色菜肴。黄州这家分店,以环境优雅、菜肴精致闻名,是市里最有名气的几家大饭店之一。很多人甚至经常大老远从郊区赶到市里,就是为了一品这里的佳肴。 秦少秋最开始也以为,“大九龙”说的是香港那个九龙岛,等到了饭店门口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只见饭店的徽标是九条缠在一起的龙,原来是这个“大九龙”的意思。 四人下车后,陆雪妃发现秦少秋身材并不高大,不过一米七六上下,与穿着高跟鞋的自己走在一起,自己甚至要隐隐高出他一些,再看向他那并不雄壮的身体,对他的鄙夷之情就更加强烈了,暗想,那天晚上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侥幸救了露露俩人,说不定是趁黑偷袭对方,他哪有什么真功夫啊,也就是露露俩人抬举他。 进入饭店,四人落座的时候,陆雪妃故意坐在秦少秋的对面,并且抢先坐下,两条长腿伸了过去,打算偷袭他。当然了,美其名曰是试试他有没有真功夫。 秦少秋不明就里,侧身迈腿,站到桌椅中间的空当处,就在他屈膝要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早已等候多时的陆雪妃突然发难,右腿猛地撩起,自右至左横踢过去。秦少秋哪知道对面佳人言笑晏晏却心存歹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右腿就被她一脚狠狠踢中。 他淬不及防,由于正在下坐,身体重心本就不稳,右小腿又被陆雪妃踢飞起来,便导致身体重心左移,一个趔趄便往左边扑倒下去。多亏反应灵敏,左手抓住椅子,右手按在桌角,这才勉强止住身形,没有扑倒在地,却也已经腰扭身斜,整个人歪在半空,别提多狼狈了。还弄出不小的动静,惹得不少食客与服务员看过来,可算是出了个大丑。 陆雪妃是始作俑者,看到他当面出丑,差点没笑喷出来,强忍着才没笑出来,一张雪靥却已经憋得通红。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少秋,美眸里射出幸灾乐祸之色,心说你不是牛嘛,你不是一个人打四个吗,还不是被本小姐一脚踢飞? 许晓北与露露都没料到会发生这一幕,都是大为吃惊。许晓北急忙俯身过来搀扶秦少秋。 秦少秋极其尴尬的爬起身,慢慢坐到椅子上,眼睛盯在对面的美女脸上。 此时陆雪妃一脸无辜的对他说:“对不起啊,我刚才跷二郎腿,没想到……我不是有意的。” 秦少秋打死也想不到,这位美女对自己已经有了成见,虽然觉得她跷二郎腿的力度与速度过大过快,可也没往深里想,故作大度的说:“没事,没事。”暗里却是叫痛不已,这一脚踢得可够疼的,比上次董丽丽踢的那一脚疼多了,想不到这位美女主持人脚上骨头这么硬啊。 45 介绍 试探过这一脚后,陆雪妃愈发看不起秦少秋了,露露还一直夸他是功夫好手呢,功夫好手就这点抗击打能力吗?哼哼,这小子不过是个银样j枪头,没什么真本事的。\。 她自然不会去想,秦少秋已经被她美色诱惑得五迷三道,又怎会料到她会在自己坐下的时候突然出脚偷袭呢? 当众出了这么一个大丑,秦少秋美好的心情也受到些许压抑,接下来吃饭的过程中,就安静多了,除非有人主动跟他说话,否则就不声不响的闷头吃喝。 陆雪妃把他这番委屈可怜模样看在眼里,固然依旧鄙视他,却也生出一丝怜意,后悔刚才出脚偷袭他。 席间二女去了次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陆雪妃忍不住得意的把实情跟露露说了,最后说:“……我看他也没什么真功夫,就是个三脚猫而已。上次之所以能干掉那四个地痞,一方面是因为那四个地痞太无能,另一方面是他偷袭,换成你姐我,我照样也能干掉他们四个。” 露露听得震惊不已,哭笑不得,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她道:“姐你……你……真有你的!” 饭桌上,秦少秋正在敬酒,他持杯跟许晓北一碰,酒杯沿低于许晓北的酒杯沿,诚挚地说:“晓北,我要谢谢你推荐我给宋书记……”许晓北怕他说客气话,急忙出手阻拦,笑道:“秦哥你这不是太客气了?朋友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吗?何况这都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的。”秦少秋正色道:“对你”秦少秋点点头,道:“咱们兄弟贵在交心,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说完干了杯中酒。 这杯酒干完后,许晓北见二女还没回来,笑嘻嘻的低声道:“你觉得露露她表姐怎么样?”秦少秋几杯酒下肚,有点放松,更何况已经跟他熟悉了,便实话实说:“绝对是美女,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许晓北笑道:“不仅仅是漂亮,还有才呢,要不然也做不了市台的当家花旦。你结婚了没,你要是还没结婚,我把她介绍给你怎么样?”秦少秋正在吃老醋花生,一颗花生米送到嘴里还没咀嚼,听到这话,那颗花生米滴溜溜滚进嗓子眼,瞬间就给呛在气管上了。 “咳……咳咳……” 二女回来的时候,秦少秋正艰难的咳嗽,憋得脸红脖子粗,好容易才把那颗花生米咳出来。 露露笑问:“秦哥这是怎么了?”许晓北有意无意地瞥了陆雪妃一眼,嘿嘿笑道:“我把秦哥给吓着了。” 午饭吃完后,秦少秋便即跟许晓北三人分手,打辆车往宋超凡家去了。 坐在奥迪a4里面,许晓北问道:“表姐,你觉得这个秦少秋怎么样啊?”陆雪妃秀眉一挑,道:“什么怎么样?你什么意思?”许晓北笑道:“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随便问问。”陆雪妃淡淡的说:“一般吧。”许晓北回头叫道:“这还一般?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要前途有前途,这还叫一般?”陆雪妃撇撇嘴,道:“模样勉强过得去,个头比我高不了多少……我说晓北,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看你没安好心。”许晓北哈哈笑道:“表姐,有没有可能,你跟他……”陆雪妃截口道:“没有!” 露露猜出了许晓北的意思,要撮合陆雪妃跟秦少秋,忙问:“我看秦哥也挺不错的,关键这个人很热心很善良,这就比什么都强。” 许晓北问道:“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说没有?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呀?”陆雪妃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傻子?”许晓北嘿笑道:“那你说为什么没可能?”陆雪妃轻描淡写的说:“他在县里,我在市里,只这一条就没可能。再说,我对他也没感觉。你们俩啊,还是省省心吧,有那工夫不如研究研究什么时候结婚。”许晓北道:“他跟了我宋哥,以后迟早会来市里发展的,这一点不叫个事儿。”陆雪妃道:“那等他来市里发展了再说,不过那时候我多半已经结婚了。”说完想起刚才怒踢那个傻小子所造成的戏剧性场面,忍不住又笑起来,补充了一句:“他不行!” 露露凑嘴到她耳畔,促狭的调戏她道:“你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他不行?”陆雪妃一脸笑容瞬即凝结,伸手捏向她肋下…… 秦少秋又在宋超凡家里过了一夜,于周日上午启程回往青云县。回程路上,宋超凡让秦少秋驾车,想看看他的驾驶水平。 秦少秋开车有两个特点,一是稳,二是不超速,其实归结起来就一个词,胆小。可话说回来,小心驶得万年船,同样的道理,胆小才能开得万年车。 经过一路的观察,宋超凡对秦少秋的驾驶水平还是相当满意的,认定他在大多数常规情况下都可以代替老李,这样有很多过于私密或者特殊的场合,就能让他开车随行了。毕竟,还是秘书跟领导的关系更近一些。很多隐私,领导可以让秘书知道,却绝对不会让司机知道。 回到县里后,老李先把宋超凡送回了政府招待所,秦少秋同时也参观了下宋超凡的起居室。以前,他的身份,伴随在宋超凡身边,无形中也就提升了自己的地位,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随后,老李又驱车把秦少秋送回家里。从明天开始,秦少秋这个秘书就要正式履行所有的分内工作了,其中之一,就是每天早上,跟司机老李一起,去招待所接宋超凡上班。今后,老李将会于每天早上七点半过来接他,这次特意送他回家,就是认他家门的意思,不然怎么接他。 回到家里后,秦少秋发现屋里与衣橱里所有的王宇的物事全部搬空了,跟老妈李秀敏一问,王宇昨天带人过来把东西全搬走了。不过这也正合他的心意。只是,看着空荡荡的衣橱、冷清的卧室,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酸苦。 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这突然只剩自己了,还真是难以接受。可话说回来,习惯是可以改的,大不了再慢慢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午觉醒来后,已经到了傍晚。秦少秋走到窗前,望着即将到来的夜色,忽然想到前晚与董丽丽的打情骂俏,心头一动,拿过手机,发信息给她:“我回来了,还要我赔吗?” 46 芳邻 这条短信发出去后,便如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秦少秋才如愿以偿接到董丽丽的回复,她回的是:“你打算怎么赔我呀?”秦少秋淡淡一笑,回她:“听你的。”董丽丽回复:“你先来我家再说吧。”秦少秋立时兴奋起来,问她:“你家怎么走?”董丽丽很快发了一个地址给他。 秦少秋看着短信里的地址,喜上眉梢,没有过多耽搁,换上一身休闲衣裤,迈步就往外走。 此时家里没人,老妈李秀敏出去遛弯儿了,老爸秦方则在物业办那里跟人下棋。秦少秋下得楼来,往物业办那里走去,打算找到老爸后跟他打声招呼。 秦少秋家所在的这栋六号楼位于小区最北面,整座小区南北长东西短,六栋板楼从南到北均匀排列。小区共有西门与南大门两座门户,其中西门既过车又过人,南大门则终年关闭,只开一小门过人。物业办公室就位于六号楼西边不远处。秦少秋家在二单元,从单元门里出来后,只需走上二三十米,就能到达物业办门口。 秦少秋走出单元门朝西行去,刚走几步路,对面就驶来一辆越野车,开着大灯,光束密集而又明亮,把他射得根本睁不开眼睛,赶忙拿手挡在眼前。 那辆越野车停在一单元门口的一个车库前。青云县小区的车库设计很独特,既不是露天车位,也不是地下车库,而是就建在每栋楼的楼下。\。说白了就是,每栋楼都拿出地上一层,不用作房屋,而是设计为车库。这样一来,每栋楼的第二层起,才是正式房屋,譬如秦少秋家,表面上是二零二室,实际上是第一层业主。这种设计,有效缓解了小区地表面积的不足,也能避免修建地下车库带来的巨大投资,可以说好处很多。而且开发商也不傻,车库的平米价位定得比房子本身还要高,一套南北通透的房子至少可以折出四个分列南北的车库,全部卖出去比卖一套房子还赚钱呢。 越野车停稳后,驾驶门缓缓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ol套裙的年轻女子。她身高在一米七上下,在女性里面就算高的了,身段曼妙无比,手里拎着一个月白色的坤包,踩着高跟鞋站在地上,虽无声却别有一股风姿,犹如一朵午夜中盛开的兰花。 “砰”的一声,那是车门被关闭发出的声音,声音厚重之极,一听就是好车。 那女子关上车门,转身要走时,正与刚刚走过来的秦少秋打个照面。可她却似乎目中无人,眼皮抬都没抬,只顾转身走人。 秦少秋却借着车库门灯发出的昏黄光茫看到了她的正脸,微微一呆,试探着叫道:“沈总?”那女子怔了下,停下脚,抬起眼皮看向他,一看之下,也有些惊讶,俏脸上很快泛起一抹优雅迷人的笑意,道:“秦科长!” 这女子正是玉兰大酒店的总经理沈婕妤。 二人无意间撞上,都有些惊讶,随后对视一眼,各自笑起来。 秦少秋走上几步,看了看她停车所在的车库,好奇的问道:“沈总你……”不等他把话说完,沈婕妤无奈一笑,微蹙娥眉,截口道:“不要叫我沈总了好不好?已经下班了,我被人叫了一天沈总,耳朵都听得疼了。”秦少秋见她如此温柔可亲,也是暗暗欢喜,笑道:“行啊,那我叫你什么?”沈婕妤莞尔说道:“只要不叫沈总,怎么都行。” 秦少秋听到这话,暗暗头疼,不叫沈总叫什么?直呼其名,显得生分硬梆;叫她婕妤,又稍嫌亲热;而除此之外,还能叫她什么?一时间不知称呼她什么,大感为难。 就在这时,沈婕妤主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秦少秋心头一宽,索性有样学样,就称呼为“你”吧,笑着反问:“我也正想问你呢,你怎么出现在这儿了呢?”沈婕妤抿嘴笑道:“我住在这啊。”秦少秋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半响又看看她的车,问道:“你应该是刚搬过来的吧?以前我可没见过你。”沈婕妤聪慧无比,道:“那你也住这儿?”秦少秋点头道:“是啊,我住这儿有些年头了。”沈婕妤道:“我是刚搬过来。”秦少秋想到她这个美貌可人的美女总经理就住在自己隔壁,忍不住的欢喜,道:“那咱们就是邻居啦?呵呵,真是想不到啊。对了,你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沈婕妤笑答:“买的。” 秦少秋家这个小区建成有六七年了,算是一座老小区了,不过由于地理位置优越,因此房子很受市场欢迎,新房早就没有了,现在出现在市场上的都是二手房甚至是三手房。沈婕妤既然说是买的,那就是买的一套二手房。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买这里的房子,难道是因为这里离她工作单位玉兰大酒店近? 秦少秋当然不会执着于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他很快想起伊人赠自己白金会员卡的事情,说:“我得谢谢你,那张白金卡……”沈婕妤笑着打断他的话:“你真想谢我的话,就多光顾我们酒店几次吧。”秦少秋认认真真的说:“我会的。”沈婕妤见他如此郑重,忍不住莞尔,桃腮之上现出一对酒窝,头部一偏,指向二楼,邀请他道:“到家坐坐?”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心说这女人真是神经大条,大晚上的邀请自己到她家里坐,就不怕她公婆与老公吃味吗?不过看她扭头的方向,二层那套房子熄着灯,估计家里没人,可即便如此,自己也不好上门做客啊,万一她老公突然回来怎么办?另外,自己还有与董丽丽的约会呢,想到这,略有几分遗憾的注视着她那双大大的美眸,陪笑道:“改天吧,我还有点事……”沈婕妤颔首说:“嗯,以后就是邻居了,串门的机会多着呢。那我先回了。” 二人点头致意,秦少秋目送她转身走向一单元门。这个过程中,沈婕妤按下了车钥匙,但听“吱吱”两声,那辆越野车上了锁,不过前后车灯却是亮着的。 秦少秋发现了这一点,眼看沈婕妤已经走到单元门口,忙叫道:“等等,你车灯还没关呢。”沈婕妤回头笑道:“那是‘伴我回家’功能,过会儿就自动关了。” 47 赴约 果然,只过一小会儿,那辆越野车的车灯就全部自动熄灭了,原地只留下车库门灯的昏黄光芒。 沈婕妤对秦少秋微微一笑,迈步进了单元门。 此时的秦少秋别提多尴尬了,本想通过提醒对方来示好,哪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当着人家的面出了个大糗,真是别提多郁闷了。只羞得他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车真高级啊,还有什么‘伴我回家’功能,这是什么车?” 秦少秋对这辆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走到车尾,凝目看向这辆车的标志,一看是四个圈,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高级,原来是三大平民级豪车bba里的奥迪,再看左下角,那里清清楚楚的贴着车型标记“q5”。他苦笑着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免得以后再次出丑。 经过物业办的时候,秦少秋跟老爸秦方打了个招呼,撒谎说单位有事,马上要过去一趟。 秦方自从得知儿子给县委书记做了秘书后,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腰杆也直了,脸上也常带笑了,跟小区里那些在县直机关工作的有头有脸的人们说话也有底气了,十足焕发了第二春,很多人看到他的变化后都是暗暗称奇。他听儿子说要去单位,笑呵呵的点头道:“公务要紧,赶紧去吧。”说完又道:“晚上还回来不?” 秦少秋也不清楚晚上还回不回,回不回要看董丽丽的表现,不过心里还是很希望能被她留宿的,倒不是想着跟她上床,自忖跟她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但留宿了关系不就又进一步吗?含糊地说:“还说不准呢。” 糊弄过老爸以后,秦少秋快步走出小区西门,招手叫停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吩咐司机往董丽丽家所在的小区驶去。那座小区距离他家不算太远,乘车过去十来分钟也就到了,不过要是步行的话,就要走上二三十分钟了。他心急见到董丽丽,也怕路上被熟人看到,所以就打车过去。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那座小区门口,秦少秋结账下车,看看小区门口四下没什么人,便闷头往里走,没几分钟,就到了董丽丽家所在的三号楼。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秦少秋才发现自己疏忽了一点,董丽丽虽然是在她自己家,但也不代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啊,她肯定还有爸妈吧,这么晚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跑到她家里来,算什么事?被她爸妈看了去,会怎么想?想到这吓得打了个颤儿,不由得埋怨起董丽丽来,不过转念一想,她既然能让自己过来,那就肯定有相应的对策,她一个女人家都不怕,自己又怕什么?便迈步走进门里。 有人问了,单元门都不上密码锁的吗?其实全国各地的小区,除去那些高档公寓之外,绝大多数的普通小区,单元门要么是大敞大开,要么是特意留个门缝,要么是因老旧而密码锁破损……总之,人们为了省事,都愿意让单元门开着,谁也不想每次进楼都要刷卡或者打电话叫人。青云县的所有小区都是这样,比如秦少秋家小区的单元门通常情况下都是大敞大开,董丽丽家小区这里则是一样,于是秦少秋这个外来人员堂而皇之便走了进去。 秦少秋刚进门,里面就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做贼心虚,立时低下头,与那人擦肩而过,明知道那人不可能认识自己,却还是有些害怕。 “唉,就这点贼胆,你还敢来赴约?这还只是一个玩笑,要是真的偷香窃玉,那还不得吓死你?” 秦少秋嘲笑着自己,已经爬上三楼,站到了三零一屋门口,抬手想要按下门铃,却又怕惊动可能存在的董丽丽父母,便摸出手机,给董丽丽打去了电话,先探听下虚实。 “我到门口了……”秦少秋压低声音说道,生怕被外人听了去。 房子里的董丽丽似笑非笑的挂掉电话,嘴角划过一抹奸笑,回头望了望最里边一间卧室—那间卧室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了一个老式闹钟。 “不是要赔我一觉嘛,好啊,我这就让你也尝尝睡觉被人吵醒的滋味,哼哼。” 门开了,穿着一袭素色纱质睡裙的董丽丽出现在门内。睡裙很薄,却不透,最里面有层白色的罩衣,很负责任的把里面一切春光全部遮掩住了,饶是如此,却遮掩不住凹凸有致的身姿。 秦少秋目光从她睡裙上划过,已经有些口干舌燥,又看到她露在外面那修长而又白皙的大腿,更是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冲她讪讪一笑,低声道:“我来了。”说完后觉得这是句废话,忙改口道:“你爸妈在家吗?”说着还探头探脑的往屋里望去。 董丽丽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美眸里射出两道值得玩味的目光,点了点头。 秦少秋吓了一跳,忍不住说道:“那还让我过来?”董丽丽撇了撇嘴,道:“怎么,没胆子了?”秦少秋硬着头皮小声说:“又不是干什么坏事,怎么没胆子……”董丽丽嗤笑道:“那就进来呀。”秦少秋开始头疼,苦着脸道:“你爸妈睡了吗?”董丽丽冷笑道:“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转身走进屋里,给他留了门。 秦少秋看着她踢踢哒哒的回到屋里,两条玉腿摆动出迷人的风景,脚上那双亮黄色的竹篾凉拖更是衬得她美足如玉,令人不敢逼视,忍不住的吞了一大口唾沫,可要往里进却又不敢,真怕她爸妈起夜出来,正好跟他们撞上。 他想进屋,没胆子;想走人,又不舍得,屋里的董丽丽偏偏不假颜色,摆出一副你爱来不来的劲头,这可让他大为发愁。 过了一阵,秦少秋忽然福至心灵,董丽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何不知道深夜邀请男人登门的风险所在?何况她还是有夫之妇,要是被她爸妈看到别的男子上门,她自己的脸又往哪放?因此可以推测,她爸妈要么已经睡得熟了,不会被吵醒;要么不在家。既然她都那么笃定了,自己又怕得什么?想到这里,一咬牙,一横心,迈步走进屋去。 48 圈套 秦少秋刚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就发现了门口的鞋柜,仔细看时,鞋柜里面只有几双女式单鞋与凉鞋,看着都很眼熟,似乎都是董丽丽曾经在局里穿过的,除去这几双鞋子,四层高的鞋柜就空空如也了。 “鞋柜里只有她的鞋子,岂不是间接表明她爸妈不在家?” 秦少秋忽然高兴起来,再抬头看向董丽丽的时候,心情就放松了许多,哼道:“竟然骗我。”董丽丽头也不回地说:“骗你什么了?”秦少秋道:“我刚才问你爸妈在不在家,你点头了,可鞋柜里根本没有多余的鞋子,只有你自己的,说明家里根本没别人。”董丽丽美眸一闪,划过一道亮色,轻描淡写的说:“我没骗你啊,我爸妈是在家呀,不过是在他们自己家,不在我这里。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刚才说他们在我家了吗?” 先是被她摆了一道,被吓了一跳,又面对她的如簧狡辩,秦少秋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干笑几声,心里暗骂,敢戏弄我,看我怎么报复你,咱们走着瞧,迟早我要狠狠打你的屁股出气,目光从她如削香肩滑落到她那被素裙所包裹的丰满臀部上,不由得幻想起打她屁股的旖旎情景。 董丽丽步履盈盈走进客厅,秦少秋急忙追了上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就算再小心,也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不过此时秦少秋已经知道家里没有第三人存在,也就不忌讳这一点了。 董丽丽走进客厅的目的是把电视关掉,随后便关了客厅灯,迈步走出”说完扭动腰肢,往里去了。 董丽丽家的格局,三室两厅,其中两室朝阳,一室朝阴,她给秦少秋安排的房间就是最里面朝阴那间。 董丽丽似乎已经困了,掩口打个哈欠,道:“洗澡了吗?”秦少秋闻言心头砰砰直跳,略有几分不安的说:“洗了,出来之前洗的……”董丽丽一指最里面那间,淡淡地说:“那就进去睡吧,我也睡了。”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里走去,推开靠外一间朝阳的卧室门就进,随后就关了门。 秦少秋下意识走过去,站到她卧室门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想了好半天,也不见她出来,估计是睡下了,便无奈的摇摇头,冲那间卧室走了过去。 推开屋门,屋里亮着灯,里面干净整洁,靠墙是一排大衣柜,里面一架小号双人床,靠床是一座床头柜,除此之外,屋里没有任何别的家具,电器更是一件都没有。床上已经铺好了凉席,还有枕头与凉被。饶是如此,也有些简陋,似乎是专门用来待客的房间。 “看来,她只是让自己来‘陪’她睡觉的。” 此时已经将近十点,秦少秋也有些困了,走出房间,找到洗手间方便了下,洗了把脸,也就回屋里躺下了。 到底不是自己家,加上斜对面屋里睡着自己倾慕的美女上司,秦少秋实在是难以入眠,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一个多钟头都没睡着,睡不着就胡思乱想,想董丽丽叫自己过来的真意,这样熬了好一阵,才慢慢睡着。 秦少秋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道多久,忽然一阵急促的闹铃声从耳畔传来,把他给吓了好大一跳,急忙坐起身来,拉开床头灯,一看才知道是床头柜上的闹铃在作怪,忙把它拿过来,将闹铃关了,看看时间,夜里两点出头,脑袋一阵迷糊,心里非常纳闷,谁把这破闹钟定到夜里两点了,这不是坑人吗?打扰老子的好梦……想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思索一阵,突地醒悟过来,这不会是董丽丽故意整自己吧?别忘了,她今晚之所以叫自己过来,根源还要着落在自己答应赔她一觉那件事上,自己当然没本事赔偿周五晚上耽误过她的那一絮儿,她也知道自己赔不了,所以就反过来吵醒自己,实则是变相的报复自己呀。 想明白这一点,秦少秋好笑不已,又暗暗恼恨董丽丽给自己设下的这个小圈套,不过这似乎也怪不得她,毕竟是自己主动上钩的,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想要反过来报复她一顿,想了想,嘿嘿一笑,用手机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不让我好睡,你也别睡!” 或许是董丽丽只想着报复秦少秋,没想到会被他故技重施的反报复,所以没有关掉手机,秦少秋一拨就有,耳听电话里铃声一波接一波的响起,再想到董丽丽突然被惊醒的嘲,只笑得眼睫毛都乐开花了。 没等他笑太久,屋门忽的一下子就被人推开了,从外面扑进来一股恶风,还冲进一个白色的影子。 这人看到秦少秋正坐在床上打电话,气得银牙紧咬、秀眉倒竖,扬手就是一个黑影砸了过去,嘴里骂道:“你怎么不去死呢!” 董丽丽砸得不准,那黑影没砸中秦少秋脑袋,只碰到他的大腿,而且也不疼,原来只是一个靠枕。 秦少秋呵呵笑道:“没打到!”一副挑衅的语气。 董丽丽气得不行,忽然抬腿从脚上摸下一只拖鞋,冲他甩过去,嘴里骂道:“砸死你!” 她带怒而发,自然丢得不准,没打到秦少秋。秦少秋得意的说:“再让你打十次你也打不着。” 这下董丽丽可是气饱了,如同失去了理智似的,拿下另外一只拖鞋,想要砸过去,又怕照样砸不到他,想了想,迈步冲到床边,一手按住他胳膊,另一手扬起拖鞋,对他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连续几下子,无一落空,全部打在秦少秋身上,虽然打得不疼,却也不太好受。 董丽丽打了几下还不过瘾,忽然抬起右腿,凌空床上,对着他又是一顿乱踹。 秦少秋被她又踹又打,别提多狼狈了,心中暗惊,这女人可真够狠啊,上次周宇欺负她也没看她这么凶狠,难道我好欺负不成?正想着呢,脸上着了一记拖鞋,眼前一黑,身子不自禁就往后倒去。 董丽丽本来是左手抓在他身上的,右腿又凌空乱踢,身子重心不稳,他这一倒,也带动她的重心倾斜,不由自主也倒了下去,正好压在他身上。 49 厮闹 秦少秋还没回过神。不过他可没心情陶醉其中,刚才被董丽丽狠打一顿,肉体疼痛是小事,关键是失了面子,现在正好有机会,不把握还行? 他一伸手抱住怀中佳人的瘦腰,右手扬起对准她臀峰打了下去,边打边说:“让你打我,让你踹我,知道打人不打脸吗……你还打啊,你还踹啊……” 董丽丽如同腾云驾雾一样,稀里糊涂就翻倒在床,压在秦少秋身上,还没醒过味来呢,又被他抱紧,紧跟着屁股已经被他打了好几下,又惊又怕,又气又羞,差点没有当场吐血。她两手还是自由的,对着秦少秋面门就是一顿乱拍乱打,嘴里骂道:“混蛋,去死,放开我,你敢打我,我打死你……” 秦少秋被她打得睁不开眼,急怒之下,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而此时董丽丽也已经全身上了床,刚才那条担在床边的左腿也被他大腿压住。 此时二人情形有点古怪,刚才互殴的场面已经结束了,现在换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势。二人谁也没动手,也没人说话,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空气中飘荡着暧昧的气氛。 “想干什么?”,董丽丽冷着脸说道,心口扑通扑通狂跳,“放开我!” 这种场面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早知道就不报复他了。\。现在可怎么办,被他压在身下,又是孤男寡女,他要是临时起意怎么办? 她心里明白得很,刚才踢打他,他没反抗,那是因为两人在闹着玩,并不是他收拾不了自己,而一旦他临时起意,想学周宇那样强暴自己了,自己一个弱女子可就不是他对手了……想到这,她忽然有种引狼入室的失败感,全身冒出一层冷汗,尽管语气依旧镇定,心里已经失了方寸。 “你打够了没?”秦少秋玩味的问道。 董丽丽松了口气,哼道:“你敢打我……打我……我打死你都不嫌多。放开我!再不放我翻脸了啊。”秦少秋没有乖乖听话,道:“你刚才可真疯狂啊,又砸又打又踹,拿我当出气筒啦?上回周宇欺负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这样啊?难道我好欺负?”董丽丽哼了一声,高傲的说:“谁叫你打骚扰电话,你那是活该。”秦少秋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骚扰电话给你啊?”董丽丽明知道是怎么回事,故作不知,嗤道:“谁知道你半夜抽什么风?哎呀快放开我,再不放我真翻脸了。” 秦少秋冷笑道:“董丽丽你少给我装糊涂,你故意把闹铃设到两点,再让我睡进来,让我半夜里面被吵醒,你太坏了。”董丽丽想忍住笑,却又怎么也忍不住,只能用冷笑做个掩饰,道:“你不是说赔我一觉嘛,还说听我的,我就让你这样赔,你想反悔耍赖?”说完拿手使劲推他,又用腿顶他,想把他从身上推下去。 此时就着床头灯的皎白光芒,秦少秋可以清楚看到董丽丽那张如画如诗的俏脸上所蕴含的羞恼之色,那双如水美眸饱含凶巴巴的恶意,檀口微启,红唇如朱,口里时不时喷出一股清甜的口香,再感受着她的娇软身子,真跟做梦一样。 他笑道:“放你可以,不过有个条件。”董丽丽一听可以商量,暗里松了口气,冷冰冰的道:“敢跟我提条件,你不想活了吧?你别忘了,你自己说过,我一天是你上司,就一辈子是你上司,你连上司也敢欺负吗?”秦少秋笑道:“现在是在家里,只有秦少秋与董丽丽,没有森林资源股两位正副股长,自然就没有上下级。”董丽丽一阵气苦,哼了一声,道:“那你说条件吧。”秦少秋笑眯眯地说:“我放你起来,你别再打我。”董丽丽惊呆了,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反问道:“就这条件?”秦少秋点点头。董丽丽扁扁嘴,横他一眼,道:“我答应了!” 秦少秋果然立时从她身上翻了下去,坐在旁边,笑呵呵的望着她。 董丽丽略有些狼狈的坐起身来,兀自不肯相信,他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另外也有些纳闷,就凭自己的美色,随便任何一个男人,若是有机会骑到自己身上,都不会放过自己的,怎么他偏偏就能做到?不仅没有欺负自己的意图,甚至连动手动脚都没有,难道他是柳下惠,坐怀不乱?还是自己已经老了,对他没有吸引力了?一时间,心里既犹疑又有些失望,老大不是味儿。 她呆了呆,将凌乱的裙摆往下放了放,狠狠瞪秦少秋一眼,起身走到床边,蹲坐下去正要下床的时候,才发现两只拖鞋都不见了,四下里找了找,也没看到,心中一动,凶巴巴的叫道:“给我把拖鞋找出来!”秦少秋道:“凭什么呀?”董丽丽骂道:“凭这是我家,不找就滚!” 秦少秋瞬间就老实了,先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只拖鞋,扔到她身前地上,又爬起身,在床上床下找另外一只。董丽丽见他被自己吃得死死的,暗暗得意,刚才被他压在身下的羞愤之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少秋又从床内侧地上找到另外一只拖鞋,扔到她脚下,道:“好了。”董丽丽杏眼一挑,得寸进尺的叫道:“给我穿上!”秦少秋立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忿。董丽丽也睁大美眸,狠狠地回瞪他,道:“不该你给我穿吗?要不是打你,我拖鞋怎么会飞出去?”秦少秋苦叹一声,跟女人讲不了道理,尤其是美女,更是不讲道理,道:“罢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给你穿鞋了。”说着下了床,走到她身前蹲下。 董丽丽得意的把一只脚丫伸给他,居高临下看着他伺候皇后一样的给自己穿鞋,心里别提多美了—— 非常感谢“青青翠竹”书友的打赏,有你们这些好书友的支持,本书会写得更好 50 午夜香橙 董丽丽人长得美艳无边,脚丫也是生得纤丽秀美,绝对称得上是美足,对于秦少秋这种恋足癖。他心里也巴不得能经常给她穿鞋呢,正好借着穿鞋的机会大肆把玩她这双玉足。 他慢吞吞的给董丽丽穿着鞋,大手贪婪地在两只脚丫上吃着豆腐,为了拖延时间,甚至故意把鞋穿反,最后给她左脚套鞋的时候,又故意多次把鞋落在地上。 “哎呀,怎么又掉啦?唉,困了,眼皮都打架,看不清楚啊!” 此时董丽丽也看出他的心思来了,又好气又好笑,你说这小子胆大吧,他骑在自己身上也不敢欺负自己;你说他胆小吧,他又找机会摸自己的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真是变态。她一声不响的抬起左足,朝他面门踏去。 秦少秋淬不及防,被她踏了个正着。好在董丽丽没有用力,只是蹬他一下以示警告。 秦少秋抬眼看去,见伊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嘴角微翘,含嗔带媚,美眸如水,里面蕴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讪笑道:“你踩我干什么?”董丽丽嗔道:“踩你干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你说你干什么呢?你好好给我穿鞋我会踩你?活该!”说完又是一脚踏过去。 秦少秋眼疾手快,两手一抓,将她滑腻温热的雪足抓在手里,举在面前。董丽丽被他摸脚摸了半天,已经没感觉了,见状也不恼怒,只是瞪着他,看他要干什么。\。秦少秋见她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有点撒娇嗔的意味,一时间有些意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忽然凑嘴过去,在她玉足之上轻轻吻了一口。 董丽丽打死也想不到他会亲吻自己的脚,一时间差点石化,俏脸上表情瞬间凝结,很快又哭笑不得,倒忘了呵斥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居然吻了我的脚?他居然吻我的脚?” 秦少秋见她不仅没有羞恼,反而还露出笑意,便似得到了纵容一般,愈发激动的亲吻起来,边吻边看着她的眼睛。董丽丽没料到他会变本加厉,居然还敢看着自己吻自己的脚,简直就是挑衅,又气又羞,忙把左腿缩回,却已经被他吻得全身火热,四肢酸软,某个地方甚至现出了丝丝潮意。 她夺回脚来,快步下了床去,话都没敢跟秦少秋说一句,红着脸跑出房间,回自己卧室去了,房间里只留下一只拖鞋,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秦少秋也没想到今晚会发生这么多事,回到床上躺下,把灯关了,回想刚才那一幕幕旖旎嘲,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只是,接下来再想入眠可就难了。 他睡不着,今晚的女主角董丽丽也睡不着。 董丽丽躺在自己床上,也在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幕,想到自己被秦少秋打屁股,又被他压在身下,接着被他吻脚……只想得俏脸霞红,芳心乱跳,全身发热,难受的不行。她忽然又想起之前在龙口乡,自己无意间被他摸了胸脯,而前两天又被他牵了手,前后一合计,心下震骇不已,天呀,不知不觉中,自己身子的大部分都被他碰过了,再这样下去,还不得被他……想到这里却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一夜难眠。 次日,董丽丽早上起床后,发现秦少秋已经走了,自己左脚那只拖鞋被他放在门口,不过他没有叠被子,那床夏被就乱糟糟的铺在床上,也只有这一幕能够表明,他昨夜在这里住过。 “这个家伙,走也不打个招呼,把我当什么人了?哼,以后不能再让他来了。” 董丽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明白,秦少秋之所以走的时候不跟自己打招呼,是怕吵醒自己,他这是在为自己着想。她蹙眉想了一阵,拿过手机给秦少秋发去短信:“被子也不叠,你属猪的呀!” 她很快得到了秦少秋的回复:“你脚真香!” “这个混蛋,得了便宜卖乖,下回非得踢死他不可……咦,下回,你董丽丽还想着下回吗?!” 秦少秋今天心情特别好,脸上的笑容离十里地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老李,在接上他以后,也忍不住多嘴问道:“唷,这是有什么喜事啊?” 秦少秋含糊一笑,道:“感觉从今天开始,才算正式给宋书记做了秘书,被他认可了,所以高兴,呵呵。”老李笑着点头道:“是值得高兴啊。我伺候了七八位县领导了,见过不少秘书,可从记,还请你多提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没一会儿就到了政府招待所。老李把车停在楼下,秦少秋只身进入楼里去接宋超凡。 秦少秋刚走进一楼大堂,就见楼梯上走下一男一女两个人来,那女子走在前面,三十多岁年纪,容貌俏美,神情庄重,气质高雅,穿着一身很正式的衬裙套装,秀丽的小腿上着了肉色丝袜,走起路来不急不缓,自有一副气场。却也不是外人,正是县政府的最高领导、县长罗海涛。 秦少秋是认识罗海涛的,还给她倒过水,这种场合碰上,于情于理都要上前问个好,便迈步朝她走去,心中暗想,难道她也住在招待所不成? 罗海涛也在同一时刻看到了他,眼前一亮,她对这个年纪轻轻的秘书还是很有好感的,一看到他,就想起上次在县委常委会上他给自己倒水的嘲。 秦少秋脸上带着恭敬而不失稳重的笑,走到她身前一米远处停下,微微躬身低头,温和的打招呼:“县长早啊。” 他一直称罗海涛为“县长”而非“罗县长”,是遵循了官场中对于领导称呼的一个潜规则。若领导为正职,则称其职务名即可,比如董丽丽是森林资源股的股长,秦少秋就叫她股长;若领导为副职,则要称呼其姓外加职务名,比如秦少秋自己,以前在林业局的时候,底下人就喊他为“秦股长”。 51 偶遇县长 “小秦也早。\。”罗海涛也只说了四个字,话很简单,却表现出身为县长平易近人的性子,同时里面也隐含了对秦少秋的亲近之意。 打完招呼,罗海涛没有马上就走,妙目若有深意的盯着秦少秋,问道:“听说上周有个女人去县委闹事,吵闹着要自杀,当时县委大楼里里外外上百个领导干部全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一个年轻干部勇敢的站出来,劝服那个女人放下了刀子,这才挽救了一场危机。小秦,你知道那个年轻干部是谁吗?” 秦少秋听完差点没笑出来,即便努力忍住,嘴边还是露出一丝笑意,心说这位美女县长真是一个妙人啊,当着明人说暗话,故意装糊涂,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心里却很得意。 劝服刘仁香那件事可是他走入官场以来所做的一件最漂亮的事,那次不仅让他在县委里出了名,还得到了宋超凡暗里的嘉奖,最终使他一跃成为县委办秘书科的科长,可以说这是他人生里的一件得意事。而现在,罗海涛当着他的面提起这件事,而且话里话外对他大为褒赞,比当面夸奖他还要更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如何能不让他心花怒放?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位县长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呢!” 秦少秋心里得意非常,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的得意之色,谦逊的说:“那个人就是我,不过我也是奉令行事,说起” 其实那天不仅不是蒋文轩领导有方,反而是他借刀杀人,只是秦少秋现在需要表示谦虚,便也不得不给姓蒋的扣上一顶漂亮帽子。 罗海涛目露赞许之色,她从政多年,从来没碰上过类似的事情,自忖若是自己碰上那种事,未必能够像他那样处理得那么漂亮,更难得是他谦逊守礼,并不居功,这么优秀的年轻干部在现在这个浮华的时代可是越来越少了。她忽然有些遗憾,遗憾自己那天没有在场,也就没能看到他处理那次事件时所表现出来的果断、机敏、灵活与细心。 “唉,他要是我的秘书该有多好啊!”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产生这种心境了,这一次的心情要比上一次还要渴望,一种对优秀人才的渴望。 罗海涛心里酸溜溜的,呆了半响,才又问道:“据说那件事还与政府有关,小秦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罗海涛这个县长虽然被青云本地官场势力压制住了,但并不代表她就此心灰意冷,从此混吃等死,她时刻都在幻想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并为此做出了很多部署,其中一环就是积极了解青云官场主要是四大班子的最新情况,希望能够从中找到机会,为己所用。只是效忠于她的人实在太少,因此耳目也就稀少,因此造成的后果就是,很多情况她要么不知道,要么知道得太晚。还好县委与政府只有一墙之隔,打探起消息来还是不太难的。上周在县委发生的刘仁香事件,她事后就很快得知了,但是具体情况却不太了解,所以现在碰到恰曾涉事其中的秦少秋,自然就想跟他打听清楚。 秦少秋对这位美女县长很有好感,一方面是因为她生得美貌,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在县委常委会上处于弱势,连她的下级、常务副县长刘东起都敢欺压她,还不够弱吗?弱者从来都是最容易被人同情的,何况还是个柔弱美女?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位县长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错。因此,现在听她动问刘仁香那件事,便没有半点犹豫,三言两语将主要事实说了个清清楚楚。 他说的过程中,跟在罗海涛身后那个中年男子就站在她身后侧,一声不响的听着,表情有些木讷,看上去像是罗海涛的秘书。 罗海涛听完后,秀眉已经拧了起来,她其实并不关注刘仁香大闹县委一事,就算闹得血流成河,跟她这个政府县长也没有任何关系,她关心的是,刘仁香事件与政府方面的瓜葛。 她脸色严肃的问道:“你刚才说,刘仁香曾经去政府告状,政府没有受理,把她轰出去了,那她去的是哪个部门?是信访办吗?”秦少秋道:“这一点我仔细问过刘仁香,她其实连政府大院都没能进去,在大门口就让人给轰出来了,我估计应该是政府保卫科干的,但我也不敢确定。” 罗海涛本想利用这次事件,对涉事的政府部门大开杀戒,表面上整饬政府工作作风,实则是树立自己这个县长的威严,哪知道涉事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上不了台面的保卫科,根本就不具备杀鸡儆猴的条件,心里也是暗暗不甘。 她沉思半响,忽然对秦少秋一笑,道:“你来接宋书记?” 她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脸蛋俏美,保养得当,打扮适宜,因此看上去还是三十几许的人,这忽然一笑,也是别有风情,未必有花枝招展的味道,也是令人眼前一亮。 秦少秋看得眼前一花,心说这县长可是真美,官场中实在是难得一见这么美丽的女子啊,难得她还是正处级的大领导,没敢多想,老实回答:“是的。” 罗海涛又问:“宋书记上午去公安局调研,你也陪他去么?”秦少秋听她这话主旨问在自己身上,忍不住的高兴,同时也很得意,真是巴不得全县所有人都在这,让他们看看听听,连县长都这么看重自己呢,点头道:“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也会去的。”罗海涛浅笑道:“好,那你先去忙吧。” 一个“先”字,巧妙的点出二人稍后还会再见的深意。 秦少秋几乎可以直接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好感,也很想多跟她说说话,可人家到底是一县之长,地位超然,自己这个小秘书给她提鞋儿都不配,又怎好缠着她不放?何况旁边还有她的秘书看着,只能有礼貌的跟她道别,又跟她秘书点头致意,上楼接宋超凡去了。 52 第一次调研 罗海涛目送秦少秋走上楼梯,回过头,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呢? “就冲这个差劲的秘书,我这个县长也当不好了。\。” 一瞬间,在她心里忽然产生了这样一个奇怪且荒谬的念头,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自己当不好这个县长,干吗要怪到一个秘书头上?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罗海涛定了定神,冷冷的说:“见到人家县委办秦科长为什么不主动打个招呼?这点礼仪都不懂吗?你再这样,以后就不要跟我出来了。”说完哼了一声,迈步往门口走去。 赵实一下子愣住了,但他没敢愣太久,很快追了上去,心里十分委屈,暗里腹诽:“我都不认识他,怎么打招呼呀?再说了,他也没主动跟我打招呼啊,就知道说我!” 秦少秋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存在,可怜的赵实躺着中枪了,他已经赶到宋超凡的房间里,正帮着收拾公文包与保温杯等用品。 宋超凡正对着穿衣镜打理衬衣,随口问道:“近来县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他说的是“县里”,但秦少秋知道,他关注的重点其实是县官场,这几天县官场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摇头道:“没听说有,不过我刚才进。” 宋超凡入住政府招待所已经好几天了,从来没遇上过罗海涛,也就不知道她也住在招待所里,现在听秦少秋这么一说,才恍然想起,她这个县长也是空降兵外来户,如果她不愿意住政府家属楼的话,也只能住招待所里面来了,哈哈,原来她还是自己的邻居呢,这下可是有意思了。 他笑着点点头,道:“跟她问好了没有?”秦少秋点头道:“问好了,还聊了几句,她问了下刘仁香的事情,似乎很感兴趣。” 宋超凡刚才之所以问他县里有没有新鲜事发生,用意不在新鲜事本身,而是暗示他,他作为自己的秘书,也就是自己的耳目,理应多多了解县里的大事小情,并挑拣有价值的传到自己耳朵里,现在见他主动把与罗海涛有关的情况告诉自己,既欣慰又高兴,用了一个上扬的声调:“哦?” 秦少秋听得出来,他这是要自己详细说明的意思,便把刚才罗海涛所问的重点讲了出来。罗海涛刚才问的重点是什么?自然就是刘仁香事件中与政府有瓜葛的所在。 宋超凡听后半响没有说话,等了会儿笑问秦少秋道:“少秋,我考考你,她那么问是什么意思?”秦少秋早已有过考虑,闻言不假思索的说:“刘仁香事件可大可小,若是当时她未被劝服,就可能发生血案,一旦死了人,势必会追究责任,到时候刘仁香去政府告状而未被受理的篓子就会被捅出来,那么政府固然是损失名誉,县长也会负有领导责任。而现在,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政府的篓子或者说是漏洞还在,这一次刘仁香侥幸未死,可以后呢?万一以后有人因为政府的漏洞而被逼死了呢?所以我想,县长关注这件事,其实是想修补政府那边存在的漏洞,譬如,处理涉事的相关部门领导,因为他们在接待刘仁香来访一事上存在明显的错误。” 宋超凡赞许地说:“你考虑得很细致,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说完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这位女县长,也是一位干实事的人呢,以后倒是可以多跟她交流交流。” 二人闲聊几句,便走出招待所,上了老李的车,前往县委。 虽说宋超凡本周一的日程安排是去县公安局调研,但并不是说,他一上班什么都不干就要马上赶往公安局,他还需要处理一些基本的工作,比如,查看处理紧急公文。 秦少秋陪他赶到书记办公室,把已经堆在自己办公桌案头、按重要程度分门别类整理好的文件给他送到了办公室里面。 这些文件并不是秦少秋整理好的,这项工作本科的文秘们也就不用整理分类了。 宋超凡仔细翻看了下,确定没有什么重要事项了,这才对他道:“请蒋主任通知县长,十分钟后出发。” 上午九点整,新任县委书记宋超凡,在县长罗海涛、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三位领导的陪同下,前往县公安局调研,这也是他就任县委书记以来的第一次调研。随行人员有县委办、宣传部、政府办、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县电视台派出了两名记者跟随摄制。 宋超凡前往县公安局调研引起了县内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县委书记履职一地进行调研,这无可厚非,但大多数的县委书记在选择第一站调研地点的时候,都会选择县里最重要的乡镇或者开发区,很少见到有县委书记先调研县直机关的,更不要说,县公安局还是县政府的下辖部门,跟县委没有什么太大联系。这要是新任县长选择公安局为第一站调研地点还差不多。 不过不管怎么说,宋超凡对县公安局的重视是显而易见的,但话又说回来,好像还轮不到县委书记来重视县公安局的工作,他这样表示对公安局的重视,似乎弄拧了,就好像一只白天鹅在对丑小鸭做俏媚眼,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那些城府更深一些的官场老油子,才能品味出来,宋超凡去县公安局调研,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其实是冲县公安局长洪国防这个县委常委去的—— 今天三更书友们,请继续支持—— 53 密谋 在宋超凡的车队离开县委后不久,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刘东起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陈向东把他迎坐在沙发上,摸出两根烟,一人分了一根,默默的抽起来。 一根烟抽到中段,刘东起深深吐出一口烟气,似乎要把全身的忧虑全部吐出去一样,瞥了身边的陈向东一眼,见他脸色淡然,心里暗暗冷笑,这老狐狸倒是沉得住气,清了清嗓子,道:“情况不妙啊!” 陈向东吸了一口烟,眼睛微微眯起,已经灰白的眉毛仿佛也眯了起来,好像整个人都被香烟陶醉了,半响才开口道:“哪里不妙了。” 刘东起有点急了,不等烟抽完就把它捻死在烟灰缸里,皱眉问道:“我说老伙计,你就别给我打马虎眼了。我就不信你不清楚。” 陈向东老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这人啊,年轻几岁,城府就是要差些,可话说回来,自己就需要这么一个城府不够的家伙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城府要是比自己还要深远难测,自己又哪里控制得了他?语气平静地说:“你是指,县长陪同书记去公安局调研的事?” 刘东起没好气的说:“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这可是一个不妙的信号啊,他俩要是联起手刘东起忿忿的说:“这有什么可笑的?”陈向东淡淡的瞥他一眼,慢悠悠的说:“你什么时候见到过、党政一把手联手合作的?”刘东起一下子怔住了。陈向东冷笑道:“我国的政治体制,天生就决定了,党政一把手只能是对手。就算不是对手,也绝对不可能形成伙伴。老刘啊,你这是杞人忧天。”刘东起能做到常务副县长,也不是没能力的,仔细想了想,很快高兴起来,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陈向东好整以暇的笑了笑,抽了口烟,心想,你要是能想到,也就不会只做个常务副县长了。 刘东起刚松了口气,忽然又想到有些不妥,皱眉道:“不对,不对不对,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以前没有党政一把手联手的例子,可并不代表以后没有啊。老陈,你考虑一下,他俩可都是外” 陈向东怫然不悦,沉着脸道:“胡说什么呢?咱们什么时候欺压过他们?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大家都是党领导下的干部,又在一个班子里抡马勺,理应互相支持互相帮助,怎么可以内斗?你这话可是完全没有道理。” 刘东起闻言愣住了,很难理解他居然可以说出这种话来,记得以前,他可是一心一意帮着前任书记齐伟打压县长罗海涛的,怎么现在还有脸说这种话?哦,是了,他个老小子这是要既当婊子又立牌坊,说漂亮话来了,哼哼,老狐狸果然狡猾,嘿嘿一笑,道:“是啊,是我说错了,他们作为外来领导,不熟悉县里情况,我们理应帮助他们支持他们,帮他们站稳脚跟……不过,哼哼,等他们站稳脚跟手握大权之后,咱们这些本地领导,还有什么前途吗?” 陈向东听到这话,立时变了脸色,烟也抽不下去了,望着烟灰缸出神。 刘东起见他不表态,有些急了,叫道:“哎,记得当初,齐书记亲口答应你我,等县长调走之后,就推荐你当县长,我接替你当副书记,可谁知道省里突然派了个罗海涛过记怎么论也应该是老陈你的呀。市领导这是明显的任人唯亲,真是让人气愤!” 陈向东脸色越发阴沉,看上去就跟黑锅底似的。 刘东起见他一言不发,用中指叩了叩茶几,道:“虽然咱俩前途被扼杀了,不过眼前还有翻盘的机会,就是眷赶走罗海涛。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咱们再加一把劲就能让她滚蛋走人了。不过眼下,她似乎有向宋超凡求援的意思,这一点咱们可得把握好了,必须防止他俩结盟。要是宋超凡给她撑腰的话,咱们接下来可就不好办了。” 陈向东沉吟半响,缓缓摇头。 刘东起惊道:“你不同意?” 陈向东还是摇头。 刘东起急了,一下子站起身,道:“那你是个什么态度嘛?” 陈向东两只老眼中射出两道阴沉的光,阴森森的说道:“赶走罗海涛容易,不过不太保险。”刘东起茫然问道:“那怎么样才保险?”陈向东嘿嘿冷笑两声,右掌摊开,然后慢慢攥起,道:“一个羊也是赶,俩羊也是赶,那就干脆全部赶走。”刘东起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的说:“你的意思是,把姓宋的也……”陈向东冷冷说道:“赶走罗海涛,只能腾出一个位置来,万一省市再派人下来,咱们照样没咒念。所以,不如就把他俩一块赶走,腾出两个位置来,那样的话,省市肯定不好意思两个都用空降干部,必然会从咱们青云本地提拔一个人上去。这个人不是我就是你,咱俩只要一个人动了,另外一个人就也能跟着动……” 刘东起闻言大喜过望,情不自禁的两手合拢鼓起掌来,赞道:“妙,实在是妙,妙极啦,还是老陈你厉害,我算是彻底服了!” 54 县长出丑 宏伟高大的县公安局大楼前,横幅高挂,彩旗飘摆,红地毯从楼内铺到了楼外台阶下面。”记洪国防,率领着局领导班子,成拱月状,眼巴巴望着大院门口,迎候宋超凡等县领导的到来。 很快,车队出现了,看到第一辆车驶入公安局大院后,洪国防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跟后面的班子成员打个手势,众人缓缓迎上去。 宋超凡就坐在第一辆车里,司机老李将车准确的侧停在红地毯尽头处,确保宋超凡下车后第一脚可以踩在地毯上。秦少秋在车停稳后的第一时间内下了车,走到后门那里,将门打开,又把手掩在车顶处,避免宋超凡钻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头部。两人一个司机一个秘书,虽然事先没有排练,却也配合得默契十足,令人挑不出半点的毛病来。 此时洪国防也已经走到后门这里,面带恭敬的笑意,主动伸手过去,与刚好钻出车来的宋超凡握到一起。 “书记你来啦,欢迎啊欢迎,呵呵。” “呵呵,洪局长辛苦了。” 两位领导握手的时候,司机老李没有过多停留,很快驾车离去,找地方停车去了。他刚走不远,又一辆车缓缓驶了过 洪国防身为此次调研活动的东道主,颇有大将风范,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眼看罗海涛即将下车,忙将宋超凡介绍给身旁的班子成员,请他们招呼这位老大,自己急急忙忙去接县长下车。 与秦少秋伺候宋超凡下车一样的步骤,罗海涛的秘书赵实等车停稳后,也是以最快速度走到后门那里给罗海涛开门。 罗海涛见车门被秘书拉开,片腿就要下车,但一个小小的意外在这时候发生了—也不知道是她片腿的姿势不好,还是她的丝袜质量太差,总之,在她右腿片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擦碰到了门槛条。门槛条侧棱上或许有毛刺存在,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正好剐住她的丝袜…… 一点声息都没发出来,但罗海涛已经敏感的觉察到了腿部丝袜的弹扯。这时候她右腿已经成功片到车外,而右脚的高跟鞋已经踩在地面上。她低头看去,只见右小腿外侧处的丝袜突兀的现出一个形状难看的窟窿,窟窿虽然不大,却也已经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腿肉,与肉色的丝袜互相衬托,别提多难看了。这要是被人、尤其是被外面站着的那些领导干部们看在眼里,还不得笑掉大牙? 难堪,尴尬! 这是罗海涛所面对的两个关键词,她陷入了左右两难的境地,躲回车里吧,已经晚了,半个身子已经钻到车外了,何况洪国防还在外面笑呵呵的等着跟自己握手呢;钻出去吧,腿上这破洞的丝袜绝对会被人看到眼里,铁定要被他们暗里笑话,自己这个县长的声誉也将会越发不堪,唉,不论哪种选择都会顾此失彼,实在是叫人痛苦啊。 不过她到底是个干练沉稳的县级领导,稍一思虑便选择了正确的处理方式,就是硬着头皮钻出车去,丝毫不理会腿上丝袜的破洞。至于别人看到以后会怎么想怎么说,就由他们去吧,自己总不能特意为此开口跟他们解释一通吧。 洪国防见她下了车,忙迎上来,笑眯眯的递过双手给她,道:“欢迎县长来我局调研啊。” 罗海涛面无表情地跟他握手,淡淡的道:“不用客气,我只是陪宋书记过来看看。” 洪国防心头一跳,看来这位女县长是对自己有意见啊,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她一个外来户,头重脚轻根底浅,连县长大权都没本事抓到手里,还指望自己效忠她吗?何况,她干不了两年准就高升走人,自己没有任何必要为她得罪本地势力,唉,对不起啦县长大人,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个女人,原本就处于社会劣势地位的女人当官,本来就是错误嘛,呵呵陪笑两声,侧身引导说道:“县长请。” 罗海涛迈步便走,余光发现身旁不远处一个人很是眼熟,侧头看过去,却见是秦少秋,便对他微微颔首致意。 秦少秋给宋超凡开完车门后,见老板跟公安局班子成员握手寒暄,便乖觉的退到一旁,县长罗海涛从下车到跟洪国防握手的情景他全都历历在目,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罗海涛居然百忙之中还抽出空来对他点头致意,这个友善的动作让他心中很是感动,不能说是感动得稀里哗啦,至少是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这一刻,秦少秋心中充满了对罗海涛的感激之情,甚至产生一种为她两肋插刀的想法。他激动而又恭敬地向她点头回礼,心里头暖烘烘的。 罗海涛没再理他,向已经涌上来的局班子成员走去。 秦少秋定定瞧着她与局班子成员依次握手,仔细打量着她卓然不群的美丽丰姿,某一时,目光滑落到她修长秀美的小腿上时,却是眼前一亮,咦,她的丝袜怎么破了个洞呢? 若换成别的肤色较黄的女人,丝袜破了个洞,因肤色与丝袜颜色大致相同,便不会产生太多影响,可偏偏罗海涛肤色雪白,丝袜窟窿所现出来的嫩肉欺霜赛雪,还闪着晶莹的光泽,与丝袜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此一来,那个窟窿就相当明显了,也就显得太过难看了。 秦少秋看得疑惑不解,这位县长怎么会穿着破了洞的丝袜公然出现在调研现场呢?事实上,不要说是女县长了,就算是一般的女干部,也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啊,这该有多难看啊?给人看到眼里,还不得暗里笑话她着装不整?这不是摆明了授人以笑柄吗?这个时候,她级别越高,被人笑话得越惨。 “难道她穿袜子的时候没留意到这个破洞?不可能的,像她能当上县长,肯定是细致入微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种大漏洞都没看到呢?就算她自己看不到,她秘书也会提醒她的呀。哦,是了,可能这个破洞是刚刚造成的,她就算看到了也无可奈何,毕竟人已经到公安局了,不可能再上车回招待所换袜子……” 秦少秋只是略一思忖便没再多想了,因为想得再多也帮不到这位美丽贤淑的女县长,他有感于罗海涛对自己友善的态度,决心帮她弥补这个尴尬所在,瞥眼看了看场中情形,目前应该没自己这个小人物什么事,便转身往大院门口走去—— 刚才忙住了,误了更新,各位书友不好意思—— 55 救驾来迟 如潮的掌声中,宋超凡与罗海涛等县领导,先后与洪国防等局领导班子成员握手,人人脸上带笑,气氛热烈而和谐。””县电视台派出的摄像记者尽职尽责的拍摄着一幕幕令人激动的嘲,忙得连额头上的热汗都来不及擦。 类似这种盛大热闹的场面,多一个人还是少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一个小人物,是不会引起任何人关注的。所以,秦少秋的离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欢迎仪式隆重却简单,很快就结束了,洪国防引领着宋超凡等县领导进入了大楼里面。县领导全部进入大楼后,局领导班子成员才跟了上去,调研队伍里面的随行工作人员跟随其后。 这之后过去了五六分钟,秦少秋才脚步匆匆的赶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此时的公安局办公大楼前面已经空空如也。 尽管明知道宋超凡这次调研之行,不会有自己什么事,但秦少秋还是担心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会导致宋超凡用到自己,因此外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宋超凡要找自己却找不到,那自己可就要误事了。他心急惶惶地快步走进楼里,想要眷找到大部队。 秦少秋作为宋超凡的秘书,自然知道他这次调研之行的细节安排,包括到公安局以后的调研步骤,譬如,他第一步会去局里的一一零报警指挥中心参观指导,所以只要赶往指挥中心就能赶上大部队了。 有朋友可能会问了,难道调研步骤是一成不变的吗?调研领导难道不会临时起意改变计划安排吗?事实上,在国内,大多数的官方调研安排还真是一成不变的,调研领导轻易不会改变计划,毕竟,调研活动是双向的,一方是调研领导,另一方是被调研单位,整个调研过程,双方都是要事先筹划安排计划好的。说白了,就跟甲乙双方按套路演对手戏一样,任何一方的小改动,就可能令对方无法适从,进而产生不可预料的恶劣影响,轻者会导致调研失败,重者会产生官场争斗倾轧。也因此,任何一个政治上成熟的领导,轻易不会改变调研计划,除非是有特别的政治需要。 事实上,宋超凡今天本他这个领导都去了,余下人等自然全都跟过去了。 秦少秋并不知道指挥中心在哪一层,想要找个人打听吧,一楼大厅内又偏偏没人,好在墙上画着公安局内部机构的位置导航图,他便走过去,仰头寻找指挥中心的所在。 他看了一阵才在五层找到了指挥中心,转身要走时,肩头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把,转头看时,又惊又喜,身后那人正是刚由仇家变成朋友的县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周宇。 周宇一脸坏笑的说:“领导看什么呢?这上面可没有美女。”秦少秋笑骂道:“你少给我胡咧咧,我找指挥中心呢。”周宇道:“我还以为你找警花呢,要找警花问我,我直接带你过去见真人。”秦少秋一摆手道:“少没正型儿,我没空搭理你,得赶紧上去,抽空再聊。” 他心中对这个周宇其实有些不满,这家伙上次还说要登门正式给老爸赔罪呢,可也没见他行动,难道只是说说就算?如果他是这样满嘴跑火车的人,可就不能跟他交下去了,自己虽然需要有实力的朋友,却也是宁缺毋滥。 周宇叫道:“哎呀别急,晚上有空吗,有空咱们哥们聚聚,我给你介绍两个好朋友。”秦少秋决心点点他,让他知道自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便愁眉苦脸地说:“我倒想呢,可我爸让你打得心情抑郁,我晚上得陪着他老爷子说话解闷。”周宇哎哟一声大叫,抬手往自己脑门上重重拍了一把,道:“你看我这记性,操,我他妈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你等着,今晚……今晚我就去,当面给老爷子磕头请罪。我他妈要是不去就是你孙子。” 秦少秋呵呵一笑,道:“今晚上不合适吧,又不是周末,不会耽误你工作吗?”周宇道:“我哪有什么正经工作,天天大闲人一个。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上我过去,先给老爷子赔罪,然后咱哥们再找个地方聚聚,我给你介绍几个好朋友。”秦少秋笑道:“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啦。”周宇眉飞色舞的问道:“你是喜欢唱歌啊还是搓麻?”秦少秋道:“都行,你看着安排吧。”周宇拍他肩膀一下,道:“好嘞,那就晚上见了。” 秦少秋跟周宇分手后,乘坐电梯上了五层,赶到指挥中心门口的时候,果然找到了调研大部队。此时,公安局长洪国防正给宋超凡与罗海涛等县领导讲述指挥中心的历史、机构功能与往昔辉煌等等。摄像记者在门口摄像,一干随行工作人员只能站在门外向里面探望。 秦少秋见自己没有耽误事,总算松了口气,瞥眼瞧见罗海涛秘书赵实正望着自己,便冲他走去。 赵实本来正在偷瞧着秦少秋,眼神颇有几分嫉妒,见他冲自己走来,还以为被他发现了,心头一紧,赶紧转移视线。 赵实虽然性子木讷,但老话说得好,泥人还有几分土性呢,他早上在招待所被罗海涛当面批评礼仪不周,心里既委屈又忿恨,很自然就迁怒到导致他被批评的秦少秋头上去了,现在又见到秦少秋,那股子恨意涌将上来,便不知不觉中表现在了眼神上面。 秦少秋走到他跟前,将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递过去,低声道:“你好,过会儿县长从里头出来,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她。”赵实一愣,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秦少秋也知道自己抢了本该是眼前这位的表现机会,自然不好意思说实话,只道:“这东西很重要,你要眷交到她手里。” 赵实一听是重要物品,不敢怠慢,忙把袋子接到手里,用手指捏了捏,里面装的东西软而弹,分量也不重,心中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玩意,却也没有再问。万一是领导的隐私物品呢?那自己知道了反而会是祸端。 56 惊喜 秦少秋把袋子里的东西交到赵实手里后,就躲到了一边。 赵实望了他几眼,既奇怪于他的举动,又深深嫉妒他与自己老板的亲密关系,好在他已经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不会跑过来抢自己的位置,否则的话,自己还真是抢不过他呢。 秦少秋在一旁百无聊赖,就观察这座指挥中心,透过门口可以看到,这座一一零指挥中心只是一间面积四十多平米的大屋子,里面设备与布置也都很简陋,不像省市级公安部门的指挥中心那样—面积深广、窗明几净、设备先进,这里甚至连块像模像样的液晶监控显示墙都没有,屋里桌子上只摆着两台破旧电脑,真是想不到,处理全县紧急事务的一一零指挥中心会是这个样子。 宋超凡等县领导在屋里待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随后从指挥中心出来,下一步是前往治安大队、刑侦大队等局属大队看望慰问基层一线民警。 赵实看到罗海涛从屋里出来后,给她使了个眼色,把她叫到走廊一旁。 罗海涛面色看似平静柔和,实则心情很不好,不好的这种糟糕的心情让她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自己这个笨头笨脑的秘书,一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冷的低声问道:“什么事?”赵实也看出了她的不耐烦,不敢多说什么,把手里的黑色袋子递过去,低声道:“这是县委办秦科长让我交给你的。” 罗海涛立时怔住了,但很快回过神来,将袋子接到手里,张嘴想要问他,“里面是什么”,转念一想,何必要问,自己打开看一眼不就知道了,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有什么用呢,徒然惹得下属耻笑。 “这个小秦,到底在搞什么,他会送我什么东西?” 罗海涛的坏心情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好奇,将袋子打开一道只有自己能够看进去的缝隙,往里面望了望,里面似乎是一双包装精美的肉色丝袜。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偷偷四下望了望,见周围没人关注自己,便伸手进去摸了摸,果不其然,就是一双丝袜,还带着包装塑料纸呢。 无法用言语” 赵实一直在旁边偷眼观瞧着这位女老板,突见她脸上现出淡淡的喜色,接着一双妙目也射出了欢喜的精光,整个人都跟换了个人似的,心里大为奇怪,叹为观止,越发好奇袋里的东西,心中暗自琢磨,秦少秋到底送了她什么好东西,让她如此高兴。 罗海涛愣了短短数秒,忽然举头四顾,在随行人员中寻找秦少秋的身影。她很快就发现了他,可惜的是,他正低着头,根本接收不到她那充满感激之意的眼神。 “他倒是眼神好,居然发现了我袜子上的破洞,更难得他居然抽空给我买了双新的来让我换,这份心意,啧啧……真是……真是……唉,他为什么不是我的秘书呀!” 罗海涛没有过多感慨,她很快找到政府办主任,让他转告洪国防,自己有些中暑,要去洗手间洗把脸。政府办主任关切的问她要不要中止此次调研,先回去休息,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走到前面跟洪国防说了此事。 洪国防得到消息后,立即安排一名女警带罗海涛去洗手间,至于调研则正常进行。 秦少秋目送罗海涛匆匆离去,心中并没有献媚成功的快意,因为他自觉这不是献媚,而是在报答这位美女县长对自己的友善。古语有云,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她对自己这么好,那自己对她好一些也是应该的。 接下来调研继续进行,行程过半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忽然找上秦少秋,自言是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奉局长之命带他去见几个人。 秦少秋纳罕不已,这是怎么说的,洪国防要让自己见谁为什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何况,他让自己见的又是何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试探着问道:“张主任,洪局让我见的是什么人啊?” 这个张主任笑呵呵的说:“局长说了,等你见到你就懂了。” 这话无疑成功吸引了秦少秋的好奇心,想了想,自己现在也没事,不妨就跟这个张主任走一趟,便点头答应下来。 张主任带他从大楼里出来,走到后院,随后进入一个四层高、外表土灰色、看起来阴森森的破败小楼。小楼门口有警察站岗,看到张主任过来忙上前打招呼。 秦少秋凝目望向这座小楼,心想这座戒备森严的小楼是什么所在?难道是看守所吗? 张主任很快带他走进楼内,楼内的警戒更是森严,不时可见黑色的铁栅栏将整条楼道锁住,而每个铁栅栏旁边总有一个警察在站岗。 秦少秋看得奇怪之极,却又不想多问,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话说得太多,只能显得自己幼稚不稳重,还不如静观其变。 走过一道铁栅栏,张主任在一间号房跟前停了下来。在附近站岗的一个警察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开了屋门,又把门推开。 张主任拉了秦少秋一把,笑呵呵的带他走进去。 秦少秋抬眼看时,这是一间极其空荡的房间,里面除去一架铺在地上的大通铺外,可谓是空空如也,而就在大通铺上,歪歪斜斜的躺着四个男子,每人都是鼻青脸肿、口歪嘴斜,身上不是绷带就是石膏,斑斑血迹掺杂其间,令人惨不忍睹。 他呆了呆,看向张主任,对方则看着他微微一笑。 秦少秋似乎明白了什么,往里走了几步,站到大通铺边上,仔细打量这四个男子,忽然发现其中一个光头男子很是眼熟,凑头过去望了望,大吃一惊,差点喊出来:“原来是你!” 57 帮她的忙 这光头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龙口乡碰瓷殴打许晓北那伙人的为首之人。””至于他身边躺着的其他三人,正是他的三个老乡兼小弟。四个人一个不缺,都在这躺着呢。 秦少秋好笑不已,想不到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几个,但很快恍然大悟,心中暗赞一声,这个洪国防倒是会做人,他知道这四个人曾经打伤过市长之子,所以抓到他们以后,特意把了解内情的自己叫过来看一下,看什么呢?看他们四人身上的伤!这肯定是洪国防命人打的,用意自然是给许晓北出气。他让自己看这几人身上的伤,是想让自己将此事转述给许晓北,实际上就是讨好许晓北乃至市长,哎呀呀,这个洪局长,真是比猴儿都精啊。 他淡淡一笑,摸出手机,对准脸上带有血痂的光头汉子拍了一张照片,又后退两步,将四人拍了张合影,然后将两张照片以彩信的形式发送给了远在市里的许晓北,做完这一切,对张主任笑道:“洪局长有心了。”说完迈步往外走去。 张主任听了个稀里糊涂,不过也没多问,看看躺在大通铺上那几人,转身跟秦少秋出去了。 走出这栋小楼,张主任刚摸出两根烟,要跟秦少秋凑凑近乎,就听他手机突然响了,哪好再递烟过去,只能先收了回” 秦少秋摸出手机一看,是许晓北打来的,微微一笑,拿到耳边接听了,顺便往旁边踱了几步。 许晓北之所以打来这个电话,固然是秦少秋刚发给他的两张照片让他很开心,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要找秦少秋帮忙。 他先跟秦少秋说笑了两句,无非是“谁打的,解气,过瘾”之类的话,随后说起正事:“还记得露露她表姐吗?”秦少秋听得心头一热,废话,怎么不记得,如果她那样的美女都能过目就忘的话,这世界上也就没有什么值得记住的美女了,到现在还记得她狠狠踢自己的那一脚,还有许晓北竟然想把她介绍给自己当对象,尽管明知没有可能,可想一想还是很激动的,答道:“记得啊,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名字叫陆雪妃,我没记错吧?”许晓北笑眯眯地说:“你记得还挺清楚,怎么着,对人家有意思了?” 秦少秋苦笑道:“有事说事,别开玩笑好嘛。”许晓北很认真的说:“我真没开玩笑,你要是喜欢她,我绝对支持你追求她。她可是还没嫁人呢……呃,差点忘了问,你结婚了没?”秦少秋说:“结了,不过马上就要离,可即便这样,我跟她也没可能。”许晓北倒是不关心他是已婚男,奇道:“为什么没可能?”秦少秋说:“人家是市台的当家花旦,著名女主持人,我算什么呀,哪里配得上人家?再说了,人家在市里发展,我却在远郊县工作,也不在一个地方啊……呵呵,老弟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许晓北大大咧咧地说:“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有道理,可实际上一点道理都没有。我告诉你吧,只要两人来电,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秦少秋道:“那也省省吧,我都是二手男了,还是别祸害人家大闺女了。到底什么事啊?”许晓北道:“呃,是这么个事,跟她有关。她不是在市台二套生活频道当主持人嘛,其实她还是两个节目的制片人,一个是文化访谈节目,一个是美食节目,不过现在这俩节目她都卡壳了,你懂嘛,就是没素材了。没素材了,节目就要停,可是节目绝对不能停,所以她现在非常着急。” 秦少秋皱眉问道:“那我能帮什么忙?”许晓北呵呵笑道:“前两天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你的家乡有习武之风吗?她灵机一动,就想去你家乡做一期有关武术的节目,武术也是历史文化传承啊,对吧。另外,你不是说你们那在清末的时候还阻击八国联军搞过青云大捷嘛,这也是文化啊。她就想针对这些做一期节目,具体我也说不太清,你要是愿意帮忙,那就让她跟你当面沟通。”秦少秋想了想,道:“哦,我明白了,她是想让我这个本地人作为导游,带她去家乡拍摄节目。” 许晓北道:“你明白那就最好,那你愿意帮她这个忙不?”秦少秋差点脱口而出“愿意”,谁不愿意让陆雪妃那等天香国色的大美人欠人情啊,却又怕自己答应得太急躁,反而让许晓北多想,便故作为难地说:“这个……作为朋友,我当然愿意帮她的忙,不过我希望,她最好不要耽误我的工作。”许晓北道:“哎呀,这能耽误你多少工作?再说了,她去你的家乡做节目,等于是免费给你们青云县在市里打广告了,我宋哥高兴还来不及呢,说不定还会特批你给她做这个导游呢……” 二人谈了一会儿,就把这事敲定了。接下来,许晓北会把秦少秋的手机号发给陆雪妃,让她直接跟秦少秋联系,到时候两人再商量具体操作细节。 挂掉这个电话后,秦少秋神情恍惚,有种做梦的感觉。他上次见到陆雪妃的时候,只是惊艳于她的美貌,对她的身份并没有过多重视,为什么呢?一来在各大卫视如火如荼的今天,地市级电视台已经彻底没落,相应的市台主持人也就没有什么社会地位与影响力了,何况他本来也很少看市台的节目,对她这个主持人便没有太多感觉;二来呢,她是以露露表姐的身份出现的,有露露与许晓北这两位老朋友在旁衬托,无形中便淡化了她的社会身份;三来她生得实在是太美了,她的美色足以令人陶醉而忽略掉所有细枝末节的东西。这三个原因加在一起,使他几乎忽略了她头上所笼罩的各种光环。 但是,刚才这个电话一打,陆雪妃的正式身份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便一下子高大起来。好家伙,既是主持人,又是制片人,还要带栏目组跑到郊县去做节目,当真是威风凛凛、霸气十足,果然是当家花旦级别的大牌主持人。 这一刻,秦少秋既有种坐井观天之蛙的羞愧感,又产生了对陆雪妃的崇拜敬慕之情,而一想到自己将要为她做导游、即将鞍前马后的服务于她,心里又抑制不住的得意。 “我秦少秋什么时候跟市电视台的大牌主持人混到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今天第三更,感谢书友‘wcxfzwek’(没写错吧?)的打赏,多谢支持,以后情节会更好看—— 58 约定 调研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结束,此时已经到了饭点儿,由公安局做东,在局定点饭店大排筵席,宴请宋超凡等县领导。酒宴一共占用了四个包间,其中秦少秋与赵实等领导秘书、工作人员等人坐了一桌。 这桌坐的都是领导近侍,尽管级别并不高,却谁也不敢小觑,公安局特地派了一名副局长招呼着。桌上共八个人,在排座次的时候,众人都有意无意的把秦少秋让在首位。这当然不是看他本人的面子,而是看他背后站的那尊大佛的面子。他背后站了谁?自然是县委书记宋超凡,那可是全县最大的领导,不夸张的说,那就是青云县的皇帝。给皇帝做秘书的人,那就是御前红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人,谁敢不敬? 哪怕秦少秋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可还是难辞众意,被那位副局长硬生生按坐在了首位上,除了苦笑,也不能做别的什么了。当然了,脸上苦笑,心里却是甜笑,谁不喜欢被人捧呢? 酒席过半,秦少秋接到一个陌生的手机 彼端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秦少秋?”声音虽然好听,却稍嫌直接,似乎不太礼貌。 秦少秋却并不以为意,他已经听出来了,打来电话的正是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露露表姐陆雪妃,能被此等佳人打来电话,就算她再不礼貌也认了,只不过,她怎么大中午的打来电话了,难道那件事就这么急?笑道:“陆雪妃?”说着起身离席,走出包间,寻了一处僻静角落打这个电话。 陆雪妃颇为爽直,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道:“情况晓北已经跟你说了吧,我就不废话了,首先谢谢你帮我这个忙,其次我想问问你,你觉得如果我带队去你老家农村做这期有关武术的节目,能找到什么大众喜闻乐见的素材吗?或者换句话说,你能帮我找到什么素材呢?” 秦少秋想了想,道:“第一,我们那个村子里流行的岳家散手,这套功夫本身就是一个素材;第二,我们那个村子盛行武术之风,这个历史风俗也能当做一个素材;第三,村里有一个老辈子流传下来的练武场,场地里有练武的器械,这也能算是一个内容;第四,清末的时候村里组织过义和团,打过八国联军,而且获得过青云大捷这样的在历史上有名的胜利,这也是个素材不是吗?” 陆雪妃问道:“听起”陆雪妃毫不客气的说:“你不要应该没问题,你最好做到完全没有问题。因为只要你这边确定了,我这边就要筹划拍摄日程了。我不想中途出现意外,你懂吗?”秦少秋觉得她语气有点咄咄逼人,对自己似乎不太友好,心里也是暗暗不爽,语气转冷,道:“我也很想说完全没问题,不过我工作性质特殊,我担心我不一定有时间陪你一块过去。” 陆雪妃惊讶地说:“咦,晓北跟我说的可是你随叫随到,难道你不是这样告诉他的?”秦少秋哭笑不得,心知自己被许晓北卖了,却也不好否认,道:“这事我得跟宋书记请示一下,看你哪天过来,到时候我尽量抽出半天或一天时间来,陪你们摄制组下村一趟。”陆雪妃问道:“你请假好请吗?”秦少秋诚实的说:“我也不知道,我还没跟宋书记请过假呢。”陆雪妃道:“我教你怎么请假,你就说帮市电视台的摄制组做节目,等于是变相给你们青云县做宣传了,那你领导肯定就答应了。” 秦少秋笑道:“好,我按你说的试一试。”陆雪妃道:“还用试?一准儿好使。”秦少秋道:“好,我听你的。”陆雪妃说:“这个忙我不白让你帮,节目录制完了以后,我请你吃饭。”一句话说得秦少秋欢欣雀跃起来,嘴上却客气的道:“哎,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还客气什么。”陆雪妃似乎没心情跟他说废话,道:“你先跟领导请假吧,请下来了咱们再商量具体时间,我希望眷。” 下午,秦少秋抽了个时间,跟宋超凡请假,不过没有按陆雪妃教的那样说,只是原原本本将许晓北从中牵线搭桥的事情讲了一遍。 宋超凡一听,市电视台要来青云县做节目,这是好事啊,何况这件事里还有许晓北那小子的影子,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阅历丰富的他还特意让秦少秋将此事通知县委宣传部,让宣传部做好接待、配合与宣传工作。 随后,秦少秋给陆雪妃打去电话,告诉她假已经请好。陆雪妃便马上开始准备此次的拍摄计划,预计明天准备一天,后天也就是周三开赴青云。两人约定好,周三早上在县委大院门口会合,然后一起赶赴目的地、秦少秋的祖籍所在地、木亭镇木亭村。 紧跟着,秦少秋又马不停蹄地联系宣传部,跟相关负责人打了招呼。宣传部方面会负责接待陆雪妃摄制组、陪同下村、联系当地镇村配合节目的采访摄制等等。这样一来,就给秦少秋减轻了肩上的担子。 这件事定下来以后,秦少秋对周三之行充满了憧憬。当然,更准确的说,他是对陆雪妃即将到来充满了憧憬,每当他想起将会陪着她那样的绝色美人回到家乡,就会热血沸腾,产生一种衣锦还乡的美妙感受。可是,话说回来,他似乎也只能以伴随在陆雪妃身侧而沾沾自喜,却不可能跟她产生什么瓜葛,人家毕竟是市里鼎鼎大名的电视台主持人,他一个郊县的小官员又哪里高攀得起呢? 59 赔罪 当天傍晚,秦少秋下班后被一早等在县委门口的周宇接上,驾车往秦家驶去。 从车里摆放的礼品就看得出来,周宇这次赔罪之行搞得还挺正式:两瓶茅台飞天酒,两条三五烟,还有一大堆的营养品,另外还有一个泡沫塑料箱子,用黄色的胶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秦少秋把这些礼品看在眼里,暗自点了点头,其实周宇也不需要送多么贵重的礼品,关键是要有赔罪的态度与行动,就算他空着手,什么礼品都不带,只要能亲自登门给老爷子陪个不是,帮老爷子找回面子,也可以接受。当然了,他带的礼品越多,所表现出来的诚意也就越深厚,秦家也就越发的有面子,锦上添花谁不喜欢? 周宇边开车边问:“要不你把董丽丽叫上?”秦少秋心头一跳,皱眉道:“叫她干什么?”周宇嘿笑道:“今晚上聚会的都是大老爷们,我怕你觉得没劲,所以预先给你安排个伴儿。”秦少秋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试探自己跟董丽丽的关系呢,还是帮着撮合自己跟董丽丽?失笑道:“董丽丽一天是我领导,就一辈子是我领导,我对她一向很敬重的,怎么能让她陪我去那种场合?那不是埋汰她吗?再说了,我也请不动她啊,我可没那个面子。”””周宇呵呵笑道:“那就不叫她了,不过你倒是挺为她着想的嘛。” 秦少秋笑而不语,脑海里却浮现出昨天晚上跟她嬉戏打闹的暧昧情景,想到亲吻她那雪白如玉的美足的一幕,只觉得口干舌燥,竟然又想去找她了。 车到秦家楼下后,秦少秋帮周宇拿着那些散碎礼品,周宇自己则抱起那个箱子,两人一起进入单元门。 秦少秋有些好奇的问道:“箱子里是什么呀?”周宇道:“没什么,一点海鲜,我妹夫从北戴河带回来的,刚买回来,还活着呢,拿冰块镇着……” 秦少秋默然无语,心说他今天送的这份礼可真够重的,好酒好烟外加海鲜,自己家里还从来没收到过这种厚礼呢。 进门后,周宇刚一瞅见老爷子秦方,利马把手里的箱子放到地上,走到老爷子跟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嘴里叫道:“老爷子,我对不住你,我过”说着当真磕起了头。 这一幕不仅吓到了秦少秋,也把秦方与李秀敏吓坏了,二人对视一眼,都给呆住了,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秦少秋有点哭笑不得,心说这家伙赔罪赔得可真到位啊,这么个大男人,又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说下跪就下跪,说磕头就磕头,尽管表现得略显镐做作,但确实是在赔罪,就冲这一点,也不好再跟他计较什么了。 秦方刚说了句“你这是……”,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已经认出,身前这个磕头的人高马大的汉子,正是当日在菜市场附近殴打自己那个皮卡司机,心里非常疑惑,这家伙怎么跑到自己家里来了,还给自己磕头赔罪,记得当日他可是嚣张得不行,怎么今日如此服帖? 爷俩谁都不知道周宇在想什么,他想的是,如今秦少秋贵为县委书记的秘书,乃是县里官场炙手可热的一等一红人,自己本来就要好生结交与这种人物,何况自己之前还误打了他的父亲,不揭过这个过节去,又怎么跟他结交?反正也是赔罪来了,干脆就把戏份做足,索性就把自己的身段放到最低,表现得诚恳一点,让秦家父子二人都能看到自己的诚意。反正磕两个头也不花钱,却能让对方找回面子,进而使得他们接受自己,可谓一举双得,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了,周宇心里还有一层明悟,以秦少秋现在的权势,对付自己这个小人物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他甚至都不需要在县委书记宋超凡跟前吹风,只消跟局长洪国防打个招呼,洪国防要卖他面子,势必会收拾自己,要知道,交警队里等着接替自己这个副大队长职务的人多着呢,其中一个就是洪国防的妻侄,洪国防正愁找不到机会让自己挪位呢,若是有了这种机会,肯定是毫不犹豫就把自己处理了,所以,现在也能说是要紧关头,必须要征得秦少秋的原谅,同时要跟他好好结交,借他这个大人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心里抱着这些想法,周宇磕起头来是毫不犹豫,好几次都把脑门磕到凉冰冰的瓷砖上了,幸亏他把握了分寸,这才没有撞破头皮。 这一幕落在秦家一家三口的眼里,都是又惊又怕。李秀敏急忙上来劝说,秦少秋也上去搀扶。两人好说歹说,才把周宇拉扯起来。 此时,秦少秋也把周宇过来赔罪的情况跟秦方简单讲了讲。秦方见他带来厚礼在前,磕头赔罪在后,以堂堂县交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身份做到这一步,也算挺不错了,肚子里那股闷气也就消了,面带笑容请他落座。 周宇却不肯坐了,他还约了两位朋友在饭店等着呢,要赶紧跟秦少秋一起赶过去,与二老客套两句,随后跟秦少秋下楼,往饭店赶去。 周宇把晚上这次聚会定在了艳阳春酒楼,这也是青云县一家历史较为悠久的酒楼。秦少秋记得,这家酒楼的老板,似乎还是老妈李秀敏娘家一个关系不错的叔叔,不过其人已经去世了。 两人很快赶到酒楼,刚走进包间里,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就都刷刷的站了起来。把秦少秋给吓了一跳,心说这是欢迎谁?不是欢迎我秦某人吧? 周宇揽着秦少秋走到里面,把他往那两人眼前一推,笑道:“哥几个,瞧瞧,我面子大不大?说把我们的县委一秘接过来,嘿,还就真把他接过来了。来吧,呱唧呱唧吧,欢迎咱的青云县第一秘书。”说完,自己先鼓起掌来。 这两人呵呵一笑,同时鼓起掌来,人虽然不多,但是掌声非常热烈,弄得秦少秋一阵头晕。 60 认识新朋友 秦少秋暗想,周宇本身是县交警队的副大队长,属于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他请 周宇先给那两人仔细介绍了秦少秋的身份,说他是“书记秘书、县委办秘书科的科长”。那两人俱都冲他点头微笑示意,纷纷说道:“秦科长好。”“秦科长真年轻啊。” 周宇又给秦少秋介绍这两个人的身份。 最先介绍的是一个身材不高、略有些胖、浓眉大眼、长着一副大众女婿脸的男子,看上去有四十岁上下年纪。周宇介绍说,这是他的老大哥,打小带他玩的,叫郭志明。 郭志明主动跟秦少秋握手,秦少秋不敢拿大,也恭恭敬敬的伸手过去。等两人手握到一起的时候,周宇才对秦少秋说:“老弟,我这位哥哥是咱们城关镇的政府一把手,你以后可得照顾着点。” 秦少秋心底吃惊,真是想不到,面前这个男子其貌不扬,赫然是城关镇的镇长,城关镇的二号人物,要不是周宇从旁介绍,绝对不敢相信啊。这个周宇果然不是小角色,朋友都是县城的人物哪。 他心里惊讶莫名,脸上却没表现出丝毫怯意,之前对待郭志明是什么态度,现在还是什么态度。 郭志明见他听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暗自点头,果然是县委书记身边的人,见过大人物的,哪里会看得上自己这个小破镇长?重重握了握他的手,笑着说:“秦科长,我是周宇的老朋友,你是他的新朋友,周宇这小子是个重情义的,有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我们这些人也都是这样。希望秦科长以后多关照关照我们这些新朋友啊,呵呵。” 这人说话很有技巧,既无声的拍了周宇一记马屁,也说明了自己的好处,秦少秋听到耳朵里,也是暗自称赞他会做人,笑道:“郭哥,我说句实在话您别怪,咱们既然都已经下班了,在座又都是周哥的朋友,那就不是外人,咱们就别拿官职称呼了,好不好?”郭志明笑道:“好啊,我正巴不得呢,那我就叫你一声秦老弟了,以后还要请老弟你多关照。”秦少秋亲热的说道:“郭哥你实在太客气,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互相照顾那是没说的。” 他嘴里说的比较客气,是互相照顾,可周宇之前说的却是让他照顾郭志明。要知道,他目前只是个正股级的小角色,就算再有发展也只能是先升到副科,周宇却要他关照郭志明这个正科级的城关镇镇长,表面上听起记正掌握了人事大权。他以后随便跟宋超凡提提这个郭志明,郭志明就会受用匪浅。 郭志明听到他的表态,非常高兴,道:“好,老弟,那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今后你有什么事需要哥哥我帮忙的,尽管直说,咱们帮得到的要帮,帮不到的想办法也要帮。这话我撂在这儿了,你们各位都是见证,以后小睿老弟遇上事情我郭志明不帮忙,你们就找上我打我的脸,哈哈。” 秦少秋听到耳朵里,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心中并没有因此感动,心中暗想,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等真正碰上事了,谁能做到雪中送炭?这个郭志明其人如何,还要等待日后交往观察才知道啊。 周宇又给他介绍第二位。 这第二位也不是外人,是周宇从小学到初中一共同窗九年的老同学,名叫王钢。现代有所谓四大铁的说法: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按这个说法,王钢与周宇那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哥们。用周宇的话说,两人那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哥们。 王钢比周宇大两岁,体型偏瘦,身高一米七上下,短平头,戴着眼镜,看上去比较斯文。他也不是普通老百姓,一直在县纪委工作,目前是纪检监察一室的副主任,正股级干部,主持办公室的日常工作。周宇介绍说,纪检监察一室的主任正在办内退,如果今年退下去,王钢就有极大可能转正成为主任。 秦少秋知道,纪检监察一室负责处理县直机关的县管干部的违法违纪问题,可以说是悬在县直机关领导干部头上的一柄利剑,王钢作为主持办公室工作的副主任,掌握了部分生杀大权,必然会是县直机关领导干部追捧奉承的对象,不夸张的说,这就是县官场中一号人物了,这样的人可绝对不能小觑。 王钢主动递手给秦少秋,秦少秋忙两手探出,与他用力握在一起。两人说了几句客气话,算是认识了。 四人互相认识完毕,也就该落座了。本来,不论按级别还是按年纪,都要郭志明坐了首位,不过大家公推秦少秋坐上首位,就连郭志明自己也是谦逊礼让,王钢更是死推硬拽。 秦少秋并没被他们的热情抬举冲晕大脑,心里明白着呢,他们这番谦让,让的实则是县委书记的秘书,而非自己本人,自己可绝不能仗着身份跟他们摆谱,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更有花花轿子人抬人的说法,总之,要想交朋友,就得先学会做人,所以也是坚决不答应,不论他们怎么说,不论他们怎么拉拽,就是不坐首位。 最后周宇几人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让郭志明坐了首位,秦少秋坐在他左手位,周宇次之,而王钢就坐在郭志明右手位。 四人按顺序坐好,外面的服务员问过后就开始上菜,四人随后吃喝起来。席间杯筹交错,你说我笑,气氛热闹而又喧嚣。郭志明、王钢在席间跟秦少秋交换了手机号,方便以后联系。 吃完饭以后,周宇询问另外三人想要什么节目。郭志明与王钢都看向秦少秋,秦少秋忙说客随主便。周宇便提议去唱歌。 郭志明摇头道:“最近嗓子有点不好,还是去玩几把吧。” 秦少秋没听清楚,还以为他说玩那话儿呢,那自然是前往风月场所的意思,吓得心头一跳,心说这位大哥明明是沉稳端正的主儿,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粗话来呢?这几位不会这么大胆吧,竟要公然狎妓? 61 美丽人生 后 从酒楼出来,几人各自上车,一起赶往城南,最终驶入南环外一处僻静的小院里。下车后,周宇引领着三人走入后院一栋二层小楼,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打开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屋里亮灯的同时,秦少秋也已经看到,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标准的麻将桌,这才明白刚才郭志明那句话的意思,他是说玩几把麻将,暗里松了口气,心说小赌怡情,倒是可以玩玩,只要不去风月场所玩女人就行。 周宇招呼他们几个落座,他自己出去招呼了服务员,不一会儿,瓜果梨桃、瓜子花生茶水之类的零散食品就一盘盘的端了上来。 周宇也坐到位子上,问三人玩多大的。郭志明与王钢照例看向秦少秋,征询他的意见。 秦少秋讪笑道:“也不怕几位哥哥笑话,我钱包里就有二百多块钱,要玩只能玩小的,要不我去atm机取点?”郭志明忙按住他,笑道:“用不着,咱们随便玩玩,你这些钱足够了。”说完对王钢道:“老规矩吧。”王钢点点头,道:“好,老规矩。” 秦少秋听了个稀里糊涂,却也没有多问,所谓入乡随俗,就随他们的“老规矩”吧,怎么说他们三位也都是当哥哥的,又是头次认识,总不能坑自己这个小兄弟吧。 说话间牌局可就开始了,四人按方位开始依次拿牌,在自己面前垒起了长城……这一玩就玩了三个多钟头。郭志明三人果然没有坑秦少秋这位小兄弟,不仅没坑他,反而让他赢了总共两千多块去。 玩到最后,秦少秋总算从屡玩屡胜的兴奋劲中回过味儿来,有所醒悟,这三位哥哥哪是带自己过来玩麻将来了,明明就是给自己送钱来了,只是这钱不好意思当面送,只好借打麻将的机会“送”过来。不过他们掌握的分寸也挺好,送的钱不算太多,正好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不至于觉得太过烫手,由此看来,这三位哥哥是早有预谋啊。 尽管是被这三位新认识的朋友给“算计”了,秦少秋却一点不生气,相反还很开心,废话,谁一晚上赚两千多块也不会不开心。但他到底是个实诚人,不愿意收下这些钱,有心把赚来的钱分别还给三人,却也料到这三位肯定不会要,暗里想了想,决定以后找机会再把这些钱还给他们,要么是请他们吃饭,要么请他们k歌,或者同样通过打麻将的方式还回去,总之不能让他们吃亏,更不能欠下人情。 之前,四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彼此还有些陌生,很多地方都放不开,而经过这三个钟头的长城大战后,彼此脾性都熟悉了,友情也加深了,彼此间称兄道弟也更有感觉了,对四人来说,这是皆大欢喜的效果。这也意味着一个小圈子正在慢慢的形成。 散场以后,周宇又驾车把秦少秋送回家中,算是车接车送,也让他体验了一把当领导的感觉。 秦少秋回到家里的时候,二老已经睡了,他也没敢洗澡,怕动静太大惊扰了二老睡眠,简单洗漱一番,就回屋床上躺了,熄灯之前,看着鼓鼓囊囊的钱包,心里还是挺得意的,毕竟,以前想找人打麻将都没人理会,而现在居然有人借打麻将送钱给自己,这种云泥之别足以令人为之骄傲。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已到周三。这天是秦少秋跟陆雪妃约好做节目的日子,一大早,秦少秋就带着县委宣传部负责接待陆雪妃等市台栏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县委大门口等候。陆雪妃倒也没有让他久候,还不到八点半就已经驱车赶到,除去她自己开着那辆白色奥迪a4外,同行的还有一台摄制工作车。 双方人员在县委大门口简单的认识了下,毫无意外,陆雪妃的美貌与气质令宣传部所有男性工作人员着实惊艳了一把。但陆雪妃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欣赏自己美色的机会,直接招呼秦少秋坐上自己的车,让他指路,往木亭镇驶去。她干练务实的性格与追求效率的工作作风,给在场的宣传部工作人员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此次前往木亭镇拍摄节目的车队,一共有三辆,陆雪妃自己的座驾算是一辆,市台的摄制工作车是一辆,县委宣传部工作人员也开了一辆。三辆车首尾相连,向位于县城城西二十里外的木亭镇木亭村疾驶而去。 奥迪车里,秦少秋正在给陆雪妃介绍县委宣传部与木亭镇联系拍摄的反馈情况。 陆雪妃一头如瀑青丝全部绾在脑后,显得时尚且成熟,颇有都市女丽人风采,雪靥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蛤蟮,将两只美丽动人的眸子藏了起来,上身一件浅绿色的薄纱长袖雪纺衫,胸前伟岸掩饰不住的凸显于外,下身一条月白色的西裤,越发衬得两腿又长又直,这身打扮素净而高雅,虽然稍嫌朴素,却依然遮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美艳风姿。 她聚精会神地开着车,对于旁边秦少秋的介绍,如若不闻。秦少秋好几次都怀疑她是不是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否则为什么没有半点响应呢? 陆雪妃很快有了回应,当听到秦少秋介绍说、经过县委宣传部的联系,木亭镇政府派人在木亭村里动员组织了几个“岳家散手”好手的时候,娥眉一扬,语气淡淡地说:“还找别人干什么,你不就是精通岳家散手的好手吗?”说完侧头瞥了他一眼,白嫩的嘴角已经现出揶揄的笑意。 秦少秋没听出她的讽刺意味,更料不到她在拿上次在市里“大九龙”饭店的偷袭说事,谦虚的道:“我哪是什么好手,更谈不上精通。我们村里流传下来的岳家散手,一共有八八六十四式,我只学了不到一半。你要想把这次节目做精做好,不被人贻笑大方,还是要采访那些真正的好手。” 陆雪妃闻言多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子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62 美女生事 二十多里路,很快就到了。不比县城所在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木亭镇这里已经毗邻太行山脉,一半是平原,一半是山地丘陵,自东南向西北极目远眺,已经可以望到太行山那绵连千里不绝的巍峨山势了。山色青莽,山之巅白云缭绕,蓝天倒扣,当真是好一幅水墨风景。 陆雪妃平日里都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工作生活,很少来到市郊野外,更是很少看到如此动人的自然风光,一时间叹为观止,不由自主就将墨镜抬到了额头上,露出那双如星美眸,欣赏远处的山景。 秦少秋从小在这里长大,参加工作后又多次上山下乡,对于此等景致早就看得不爱看了,因此看在眼里没有什么感觉,不过也有另外一副心境,那就是:此次再次回到故乡,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混得极不如意的无名少年了,而是响当当的县委干部,已经是父老乡亲嘴里的官老爷了,因此,即便这次回来没有招摇炫耀的本意,却也是抑制不住的骄傲得意。 车到木亭镇政府,引起了轰动,镇委书记镇长与在家的班子成员都跑了出记镇长以更大的热情对他表示欢迎,甚至提前安排好了饭局,要他中午晚上全在镇里吃饭,最好晚上不要走了。 秦少秋好笑不已,心说这些人倒是机灵,宣传部工作人员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根本没点明自己县委书记秘书的身份,只说自己是县委办秘书科的科长,这些人就能推断出来自己的另外一重身份,果然都是老官油子啊。 陆雪妃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急不可耐的要开始摄制节目所需的素材。镇长马上安排了几个办事员,按照之前计划,配合协助市台栏目组进行采访录制工作。 这次陆雪妃的拍摄计划完全遵循了秦少秋的建议,之前秦少秋说第一个素材就用岳家散手这套功夫本身,所以陆雪妃第一个要拍摄的嘲就是这套功夫。 镇村已经动员了两个精擅岳家散手的功夫好手,两人都是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其中一个还留着花白的山羊胡,俨然世外高人的模样。陆雪妃对此人的形象极为满意,决定主镜头全部给他。 陆雪妃又听从秦少秋的建议,没有在村里老辈子留下来的练武场上拍摄这套功夫,那个练武场要当做另外一个素材后期拍摄,她选取了村里一处古老的打谷场作为拍摄功夫的地点,命摄制组眷做好摄录准备。 在摄制组搭建拍摄场地的时候,陆雪妃也没闲着,她对那两位老人进行了短暂的采访,仔细询问了解了岳家散手的传承历史、史上有名的高手、拳法的组成等等,又跟两人讲明了自己的需求。两位老人都表示非常愿意上电视,也会尽力配合拍摄。 这个过程中,陆雪妃偶尔也会扫秦少秋一眼,见他不声不响的站在场外,一句废话都没有,也没有对现场工作指手画脚,表现得甚为乖觉,便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拍摄很快开始了,白胡子老头首先上场,有板有眼的对着摄像头打起了岳家散手。陆雪妃站在摄像师身后,美眸一瞬不瞬的盯在老头身上,脸色时而凝重,时而失望,时而又好笑,表情可谓是丰富之极。 白胡子老头打完一套拳后,另外一个老头也上了场,同样是演练了一遍。这之后,两位老师傅又饰演了一下对练与互搏,倒比单练的时候精彩了不少。 拍摄完毕后,陆雪妃溜溜达达走到秦少秋跟前,淡淡的问道:“他们俩练得怎么样?”秦少秋点头赞道:“挺不错的,比我强多了。”陆雪妃鄙夷一笑,道:“我怎么觉得,他们更像是在练广播体操啊?你别告诉我,这种鬼画符的功夫可以应用于实战。”秦少秋解释道:“你不要看他们练得难看,就误以为不实用,你得知道,中国功夫分为打法与套路,套路好看,不能实战;打法难看,出手却能死人。这两位老爷子刚才练的是打法,是最能实战的。” 陆雪妃嗤笑道:“最能实战的?我瞧还不如跆拳道呢。”秦少秋摇头笑道:“你又拿跆拳道打比方,难道你不知道嘛,跆拳道已经严重的商业化了,或许古老的跆拳道可以实战,但是现在的跆拳道—尤其是国内的跆拳道训练馆,完全就是商业表演。”陆雪妃俏脸一沉,欲言又止,瞥了眼打谷场,望见场子北边地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麦秸秆,便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那里,道:“你不服我的跆拳道,我也不服你的岳家散手。这样吧,咱俩试试手,就在那儿,看看谁的功夫更厉害更能实战。” 秦少秋闻言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位大美人,怎么着,自己没听错吧,她居然要跟自己过过手?就凭她?一个娇滴滴的美女主持人,还妄想跟自己过手?她是喝茶水喝到脑袋里面去了吧?哭笑不得的问道:“你……你会跆拳道?”陆雪妃横他一眼,道:“怎么着,不服啊?我告诉你,我练跆拳道已经五年多了,我教练说,我考黑带都没问题。”秦少秋笑着摆手道:“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跟你动手呢,万一打伤了你……” 陆雪妃冷笑道:“我也正担心呢,万一打伤了你,我可不好跟晓北他们交代。”这话使得秦少秋脸上笑容立时凝结,呆了半响才苦笑道:“我服你行了吧,你这趟是来做节目的,不是……”陆雪妃冷冷叫道:“少废话,你到底比不比?”秦少秋见她脸色凝重、美眸含煞,就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若是不从了她,她肯定会不依不饶,罢了罢了,就跟她比一场吧,大不了让着她,让她踢上两脚解解气,便点头道:“好吧,比就比,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你好意思比啊?”陆雪妃莞尔一笑,道:“你不会等人少的时候再来吗?” 64 过招 在村里吃过午饭后,镇干部邀请秦少秋与陆雪妃等人到村里一家农家院宾馆小憩。”” 秦少秋屁股刚坐到床上,就接到了陆雪妃的电话,她说:“走吧,趁中午打谷场上没人,咱俩去练练。”秦少秋哭笑不得,唯有苦笑,劝道:“外边太阳那么毒,你就不怕被晒黑了?”陆雪妃淡淡地说:“本姑娘天生丽质,再怎么晒也晒不黑。你少给我找借口,赶紧给我出来,我先走一步了。”说完电话就挂了。 秦少秋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收起手机,从房间出来,赶往打谷场。 这时候还不到七月份,没有入伏,即便如此,阳光也是火辣辣的,空气中浮动着火热因子,地表甚至可以隐约看到被高温烤炙而浮动的热浪。人在乡间土路上行走,很容易就生出一身热汗。 树上知了在玩命的歌唱,农家门口的柴狗也在卖力的吐舌头,秦少秋一边擦拭额头的热汗,一边疾步赶往打谷场,想到陆雪妃这个执拗且过度自信的女人,真是又爱又恨,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他赶到打谷场的时候,陆雪妃已经在场子北面的麦秸层上等着了。””这么毒的太阳,场里除了他二人,也没有别人了,不得不说,陆雪妃挑这个时间来比武,还真是再合适不过。 陆雪妃脚站不丁不八,面罩寒冰,冷冷看着秦少秋自远及近,却始终没有说话。 秦少秋走到她身前两米远处停下,打量了下四下的环境。两人所在,是铺着厚厚一层麦秸的平地,再往北一些,就是几个连在一起的麦秸堆,麦秸堆再往北,就是几堵破败不堪的土墙,土墙内外生长着几棵茂盛的榆树,是一副典型的乡村嘲。 他目光回到陆雪妃脸上,见她俏脸含煞,一言不发,美眸死死的盯在自己脸上,浑如将自己当成了生 不待他思虑完毕,陆雪妃却已经出招了,打的就是先下手为强的主意。她身高腿长,那双腿长就得有一米一,再有脚上踩着的高跟鞋,更是奇长无比,她也充分利用了这个优势,冲上两步,右腿一晃,已经高高扬起,然后右脚朝秦少秋面门狠狠的砸了下去,正是跆拳道里最有名的一招,名唤“下劈”。 这一腿法采取正面攻击手段,利用超强的势能与动能对敌人面部、肩部或者胸部造成重大伤害,可以说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跆拳道踢法里面最著名最霸道的五种之一。这种踢法也要求攻击者胆大心细、果断快速,更是考验人体腰腿跨的综合素质,对攻击者的要求较高。陆雪妃能挥洒自如的使出这一招,也就证明了她在跆拳道上是下过苦功的。 秦少秋本来还想让着她呢,哪知道她攻势如此凌厉,要是让不好的话,被她高跟鞋一脚劈中面门,鼻青脸肿还是小事,就怕被她当中劈中晕厥过去,那可就要丢大人了。他心念电转,脚步向左下方快速移动,身形也躲了过去,堪堪避开陆雪妃这一狠着,耳畔刷的带起一股风来,由此可见她这一劈的威势。 陆雪妃见他滑步闪避,暗哼一声,右腿落地后,右脚在地上轻轻一点,保持住身体重心后,利用左足为轴,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还要多,一个漂亮利落的回旋踢,再度踢向秦少秋脸颊。 秦少秋也没想到她跆拳道玩得这么好,一招接着一招,如行云流水一般,却杀机重重,根本不是什么花拳绣腿,这才知道自己小瞧她了,忙又跳开两步躲开了去。 陆雪妃右腿落地,俏脸一沉,冷肃说道:“你干什么?”秦少秋奇道:“我没干什么呀。”陆雪妃道:“你这是比武还是逃跑?”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攻势这么厉害,还不许我暂避其峰吗?”陆雪妃骂道:“少废话!你是男人吗,是男人就别跑!”说着紧走两步追上去,猛地一侧身,扭腰,踢膝,弹腿,又是一记标准的侧踢,正踢向他胸口所在。 秦少秋暗暗不满,心说老子是不是男人,你要试试才有发言权,哦,难道非得让你踢上一脚才是男人,那不是男人,那是傻蛋,心下也有些急了,总是被她追着打,好看不好说啊,要是日后她说给晓北露露二人听,自己还不够丢人的呢,必须得还手了,要不然她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想到这,他没有再闪躲,眼看她右脚蹬过来,身子一侧,让开她的来势,右手抓住她的脚踝,往她去势方向一带,借力使力,四两拨千斤,轻而易举便化解了这一招。 他是轻而易举,陆雪妃那边却感觉极其艰难,就觉得自己右腿已经脱离身体掌控了,不由自主就飞了出去,自己若是再不收势,势必来个原地劈叉,自己虽然玩得了一百八十度劈叉,但也不代表能从这么高的高度一下子劈下去并且砸在地上不疼。她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前蹿、扭腰、挥舞手臂……试图收势,却哪里还收得住? 秦少秋看出来她的窘境,忙伸手扶过去,道:“我来帮你!”陆雪妃俏脸一寒,伸手推他,骂道:“滚开!” 秦少秋见自己好心被人当了驴肝肺,也是脸上挂不住,便停下援手。陆雪妃却借着在他身上一推的劲头,得到了来自他身体的反作用力,总算是勉强收住势子,却又不由自主往后面倒去。不过她身后是麦秸堆,倒在上面必然是毫发无损,总比高空劈叉落地舒服多了。 但听一阵 秦少秋深吸了一口凉气,皱起眉头,将信封口打开,从里面摸出一张叠着的a4打印纸,打开后,上面打印着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尊敬的县委办秘书科领导: 听说县委办公室新近任命原县林业局森林资源股副股长、现县委办公室秘书科副科长秦少秋为秘书科最新一任科长,知情的干部群众极为失望,感到县委办秘书科前途暗淡,大家一致认为秦少秋当科长会导致秘书科走向深渊。今天,我以一个共产党员的责任、一个干部的责任,向你们真实反映秦少秋长期以来的生活作风问题。 秦少秋生活作风不检点,身为有妇之夫,却与原单位某董姓上级女领导长期保持非法男女关系,并在调往县委办秘书科以后,继续与其保持情人关系,两人多次幽会,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道德败坏十分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闻者无不震惊,见者无不痛心。 特此反映,以供领导明察。” 秦少秋速度极快的看完这封匿名举报信,看完后心都凉了,准确地说是做贼心虚,这封举报信的作者是谁,他是如何得知自己与董丽丽暧昧关系的呢?可他知道的似乎又不太准确,因为自己跟董丽丽只有暧昧,到他嘴里却变成了情人关系,不知道他这是误信人言,还是有意污蔑?可不管怎么说,举报信反映的事情还是有的,只是夸大其词而已。但话说回来,自己知道这封举报信是在夸大其词甚至是无中生有,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要是有人根据这封举报信调查自己跟董丽丽的关系,就算查不出什么来,若是传将出去,自己跟董丽丽不也要名誉丧尽了吗?哎呀,这个人真是卑鄙阴毒啊。 这个人也挺狡猾的,故意不在举报信里说明董丽丽的真名,而以“某董姓上级女领导”替代,可实际上,整个县林业局,姓董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董丽丽,而自己在林业局的女领导,不就是她?这种含沙射影的写法,引诱人们去思考去联想,这样实中有虚、虚中有实,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反而坐定了自己与董丽丽情人关系的事实,比写上真名更加的可怕,容不得外人不信。 另外,举报信里说,自己跟董丽丽多次幽会,这就是赤-裸裸的造谣了,自己到目前为止,只与董丽丽幽会过一次,而且,哪有跟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过?换成哪一对情人男女,也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啊。这个举报人为什么要这么写?是他脑子进水了,还是另有深意? “嘶,到底是谁在害我?” 2 日避横灾夜婀娜 秦少秋思虑的时候,张娴已经回到办公桌前忙碌去了,这时候外间忽然传来一个男子声音:“咦,谁来得这么早?是小张吗?” 张娴听出” 外间那男子道:“嗯,你来得倒早。”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小张,你刚才进屋的时候,见没见到地上有封举报信啊?”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他知道张娴嘴里这个“王哥”,应该是秘书科服务于县委副书记陈向东的王铁磊,按秘书科的值班制度,每周末都要有最少两个人同时值班,也就是服务于县委书记与县委副书记的两个小团队各自抽出一个人记那边的则是王铁磊,张娴来的早点,王铁磊来的晚点,这本来无可厚非,可问题是,张娴最先发现那封举报信并且很快收了起来,那么后来的王铁磊是如何知道这封举报信的存在的呢? 他惊疑不定,下意识看向张娴。 张娴闻言也是非常吃惊,转过头看向秦少秋,与他对视一眼,白皙的俏脸上现出茫然之色,似乎也在奇怪王铁磊怎么会知道这封举报信的。 秦少秋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心中先松了口气,以目示意,让她回答王铁磊的提问。 张娴微微颔首,冲屋外喊道:“没有啊。” 王铁磊奇道:“咦,那不对呀,怎么会没有呢?” 此时秦少秋已经迈步朝外间走去,几步就到了外面,见王铁磊正弯腰低头的在门口地面上搜找什么。 王铁磊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张娴走过来看,随口问道:“你真没瞧见?” 秦少秋暗里冷笑一声,冷冰冰的叫道:“王铁磊!”王铁磊这才知道来人不是张娴,抬头看时,却见是新任科长,吓了一跳,暗里叫苦不迭,挺起身来,战战兢兢地说道:“科……科长,你……你来啦?”秦少秋目光凝注他的眼睛,发现他目光闪躲,不敢与自己对视,心中便有了一丝明悟,似笑非笑的问他:“什么举报信?”王铁磊听他问起举报信,更是心头狂跳,讪笑道:“没……没什么。”说完垂下头去。秦少秋冷笑道:“没什么?没什么那你问什么?” 王铁磊尴尬地说:“我……我就是随便问问,科长可能不知道,咱们秘书科经常收到举报信,都是外面的干部群众向两位书记反映问题的,我……我照例问问,没什么意思。”秦少秋道:“没什么意思,你怎么不敢抬头看着我?”王铁磊被他逼宫,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抬起头来看他,脸上陪着小心的笑,那副笑容却比哭相还难看。秦少秋冷冷的说:“王铁磊,你刚才的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想骗我还差得远。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我说实话。你要是不肯老实交代,那么对不起了,等我查明真相,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你。” 王铁磊听到他话里隐含的杀气,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将脑袋又垂了下去,虽然再没说话,却是摆出了一副心虚的姿态。 秦少秋看到他弥顿不振的模样,越发确认,找到举报者的关键就在他身上,淡淡地说:“你跟我出来。”说完往外走去。王铁磊不敢不从,毕竟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硬着头皮跟他走出办公室。 秦少秋带他来到外面一间小会议室,将门关了,指了指座位,道:“坐!”王铁磊苦着脸说:“科长你……你先坐。”秦少秋喝道:“让你坐就坐,少给我废话!”王铁磊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快步走过去坐下。 秦少秋走了几步,站到他对面桌前,却不就座,冷冷的说:“还是刚才那话,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我把实情都交代出来,只要你能坦白,那我就不为难你。可要是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王铁磊见他目光凌厉,狠狠的瞪视着自己,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好悬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狼狈的垂下头去,一声不吭,似乎要负隅顽抗。 秦少秋冷哼一声,道:“跟我装糊涂是吗?刚才你问小张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你问的可是‘见没见到地上有封举报信’,‘有封’,这就说明你早知道门内地上有封举报信,你还敢跟我装糊涂?”说完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响,可是把王铁磊给吓坏了,几乎是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战栗,脑袋几乎都要垂到裤裆里去了。 秦少秋又冷笑道:“恐怕,你还知道那封举报信就是举报我秦某人来的,对吧?”王铁磊一脸羞惭的说道:“科长我……我……”秦少秋道:“你什么你?你要承认还是否认?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你否认的话,我马上就走,你暂时没事。可要是让我日后知道真相,这件事里有你在推波助澜,哼哼,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王铁磊又怕又急,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脸色难看得无法形容。 秦少秋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科长,我……我……”没等他走出两步,王铁磊就惊慌失措的喊叫出声。 秦少秋闻言总算松了口气,其实他心里比王铁磊还要紧张,如果王铁磊一直不说实话,他想要查出那封举报信的来源要比登天还难,他也就是吃定了王铁磊位卑人轻,为了个人前途着想,绝对会屈服于自己的“淫威”,所以才一力威逼他,没想到他真是扛不字吓,没几句话就服软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秦少秋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瞧着他,道:“你什么?”王铁磊垂头耷拉脑的说:“我说,我全说。”秦少秋笑道:“对嘛,这才是好同志嘛。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最大的优点就是知恩图报,谁对我一分好,我反过来对他三分好;可谁要是想害我,我也不会让他活得舒服。小王你还算不错,以后要好好干哟。”王铁磊哭笑不得,自己年纪比他要大上七八岁,可他喊起自己小王来却是那么自然随意,唉,没办法,谁叫人家是领导呢,哪怕只是个正股级小领导,那也是领导啊,嗫喏道:“科长我说,这件事里我确实有份,希望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原谅我……” 王铁磊很快将举报信之事内情娓娓道来,秦少秋听罢吃了好大一惊。 原科办公室门内的地上,让他早上尽早赶到办公室,将那封举报信收起来。等他收信以后,再打着接到群众举报、举报事实重大敏感的旗号,马上电话告知刘小川,因为刘小川是主持科里日常工作的专职副科长,所以此事通知他是天经地义。至于通知以后刘小川会怎么做,刘小川并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先拿到举报信再打电话。 王铁磊平日里跟刘小川关系不错,可以说是酒肉朋友,也算是他的心腹,因此得他吩咐后,牢牢记在心底,打算遵令行事。今天早上,他本来起得很早,要第一个赶到办公室,谁知道车胎半路上被扎了,漏光了气,因此后半程只能推着自行车走,耽误了半个多钟头,被张娴抢了先,等于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他赶到办公室以后,没在地上发现任何举报信,心急之下,也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人的存在,随口就问张娴有没有看到那封举报信,结果言语之间不严谨,马上被秦少秋抓到了破绽,进而逼问得到了事情真相。至此,刘小川吩咐他的任务不仅没有完成,反而泄露了刘小川这个指使人出来,两人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秦少秋又惊又气,惊的是刘小川居然阴谋对付自己,气的是他所使之手段实在卑鄙阴毒,若不是自己今天运气好,先有王铁磊的车胎被扎,后有张娴通知,那么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自己进入官场一来最大的一场黑幕,其下成能比老爸秦方当年还要凄惨。 “你回办公室,马上写个自白书出来,写完按上手印。”他吩咐王铁磊道。 王铁磊闻言就白了脸,紧张的说:“科长你要原谅我啊,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已经跟你坦白了,你千万别处理我,我 们家就我一个上班的,一家三口都指望我……”秦少秋一摆手笑道:“你别多想,我不会为难你的,之所以让你写这个东西,最主要是我需要一个证据,证明是有人陷害我。我不会因此对你如何如何,这一点你放宽了心。快去写吧,我还要谢谢你能坦诚相告。” 事已至此,王铁磊想要不写都不行了,只能哭丧着脸回到办公室,用笔手写了一份自白书,又打开印泥,按上自己的手印,最后交到秦少秋手里。 秦少秋快速浏览了一遍,点点头,叠起来放到兜里,不再理他,走进里间,来到张娴办公桌旁,柔声对她说:“小张,我要好好谢谢你。”张娴抬头瞧他,抿嘴笑道:“科长你太客气了。”秦少秋道:“改天我请你吃饭吧,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忙吧。”张娴起身道:“那我送送你。”秦少秋哑然失笑,道:“这有什么可送的,坐着你的吧。” 秦少秋从县委大楼出来后,并没有急着回家,他前思后想,觉得这件事远没有自己所知道的那么简单,刘小川一定还安排了后招,这个后招需要王铁磊来触发,如今王铁磊不能触发了,他势必会用别的办法触发,为今之计,自己必须马上找到老板宋超凡,跟他禀明此事,寻求他的保护,否则的话,还是可能会害了董丽丽,也害了自己。 他脚步飞快,很快就赶到政府招待所外。正好招待所门口有个老农在赶着驴车卖西瓜,他便顺手挑了一个,交钱后拎着西瓜走进院内,熟门熟路的上到宾馆二层,来到宋超凡房门前,叩响了屋门。 屋门很快就开了,穿着背心裤衩的宋超凡出现在门内,一见来人是他,忍不住好笑,道:“在家里闲得无聊了吗?”说完起身让开门户。 秦少秋苦笑道:“是有人不想让我无聊。”说着走进屋里,反手将门关了,见书桌上堆满了材料,看来宋超凡放假也没休息,正在研究青云县的资料。 宋超凡听得一愣,道:“哦,发生什么事了?” 秦少秋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将那封举报信与王铁磊的自白书拿出来,递到他手里,然后就洗切西瓜去了。 宋超凡坐回到沙发上,凝目看向手里的纸张,先看了下举报信,看完已经摇头笑起来,打趣他道:“有没有这回事?” 秦少秋心里明白着呢,所谓无风不起浪,又有“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说,刘小川既然敢用自己跟董丽丽的关系这封举报信完全是夸大其词、无中生有。” 事实上,宋超凡刚才那随口一问,确实也有考验秦少秋的意思,考验他会不会跟自己说实话,若是他极力否认,那固然会显得他正派端庄,却也有些虚伪,要知道,现在写举报信的人,大多数也是有据而发,不会无中生有,既然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那多多少少就会有一些,他否认也无用。他要是让自己觉得他虚伪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而若是他一口承认下来,那么他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也就坐实了,最差也是个作风不正派,自己用这样的人为秘书,也是脸上无光,他自然也不好有好结果。 让宋超凡想不到的是,秦少秋给出了堪称完美的回答,既承认了与董丽丽关系不错,却又否认了两人乱搞,等于是把作风问题与政治风险全给规避了,还从侧面表现出他对自己的忠诚,如此有技巧的回答真是让人叹服啊。 他呵呵一笑,没再问什么,尽管内心很想知道,秦少秋与董丽丽关系不错到什么地步,又把王铁磊写的自白书拿过来看,等看完后,脸色也不好起来。他本来就不喜欢刘小川这个人,现在见他又在阴谋对付自己的秘书,自然不会高兴。 秦少秋洗好西瓜,切了几瓣,找出一个盘子装好,端过去放到他身前茶几上,随后乖巧的坐在侧面沙发上,一言不发。 宋超凡见这西瓜又熟又沙,忍不住动了口舌之欲,将手里的纸张放到茶几上,随手拿过一片西瓜,道:“你也吃。” 两人各自吃了一片西瓜,又用纸巾擦拭了手,宋超凡这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秦少秋早就有了深思熟虑,闻言说道:“我感觉刘小川还有后招,如今王铁磊未能按计划行事,他恐怕会有别的手段,但都会落在这封举报信上,会拿上面的内容说事,不是传得县委办人尽皆知,就会交给蒋主任,让他调查事情真相。蒋主任真要派人调查的话,我跟董丽丽即便是清白的,也会名声扫地。”宋超凡点了点头,眼眸微微眯起,道:“说实话,刘小川这个人超乎了我对他的了解,这也愈发验证了,我当初没用他当秘书是对的。” 过了一会儿,宋超凡淡淡地说:“你给蒋主任打电话,让他到我这里来。” 秦少秋答应下来,摸出工作手机,给蒋文轩拨去电话。他说得很简单,只说:“主任,书记请您过来一趟。” 蒋文轩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大周末的,宋超凡请自己过去干什么?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在电话里多问了一嘴:“书记找我干什么?” 秦少秋自然不会老实回答他,难道当着宋超凡的面说,书记要找你说刘小川的事?尽管宋超凡明明是这个意思,自己却也不能直接替他说出来,有的时候,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回道:“书记就在招待所等您过来。” 蒋文轩见他答非所问,就知道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心下暗恨,却也不好再问什么,挂掉电话准备出发去了。 等蒋文轩过来的时间里,宋超凡又吃了两片西瓜,最后洗了手,这才算不吃了,他坐回沙发上以后,对秦少秋道:“从下周开始,我在县里大规模的调研活动就要展开了,县里每个乡镇、重要的县直机关,我都要走一走转一转,这段时间你要辛苦一些了。当然,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你要把握这个好机会,多看多听多想,开拓自己的视野,充实自己的内涵,丰富自己的阅历,我希望这次调研结束之后,你能有一个较大的进步。” 秦少秋忙点头做了一番保证。 又等了一会儿,蒋文轩终于赶到,秦少秋给他开了门。 蒋文轩狠狠瞪他一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说,臭小子等着吧,别以为翅膀硬了就能脱离我单飞,看回头我怎么收拾你,面带笑意走到宋超凡身前,道:“书记,我来了。”宋超凡笑着站起身,指了指盘里的西瓜,道:“蒋主任来几块?”蒋文轩在没搞清楚他找自己干什么之前,不敢稍有放松,笑眯眯地说:“我刚在家里吃过,就不吃了。不知道书记找我什么事?” 宋超凡倒也直接,把茶几上的举报信与自白书拿起来,递了过去。 蒋文轩接到手里拿到眼前一看,最上面是那份王铁磊写的自白书,他一目十行,匆匆扫过,看完之后又是惊讶又是害怕,脸上却神色不动,相反还露出几分茫然之色,又假模假样的把那封举报信翻过来看了看,吃惊地说:“呀,这都是什么呀?”宋超凡笑道:“看不懂?好,少秋,那你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跟蒋主任说一遍。” 秦少秋便绘声绘色的将事情由来讲了一遍。 蒋文轩听完后气得几乎要破口大骂,这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己好容易抓到一个可以置秦少秋于死地的机会,想不到让外甥给浪费了,他居然找了王铁磊这样的猪一样的队友来参与此事,这下倒好,没有给秦少秋造成任何伤害,大计未成,反倒让他自己自身难保了。完了,这回可是完了,连书记都知道此事了,这回他想不死都难了,只盼不要牵累到自己头上来,否则的话,甥舅俩可就要双双垮台了。 他惊怒交加的说:“居然有这种事?他刘小川竟然做出这种肮脏勾当?为什么?”说着假意疑惑的看了秦少秋一眼,问道:“少秋,刘小川平日里跟你有什么龌龊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秦 少秋苦笑摇头,道:“我跟他话都没说过十句,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宋超凡却理解刘小川的想法,心里明白,他正是因为自己没有用他为秘书,所以转而迁怒到秦少秋头上来了,因为他惹不起自己,所以只能阴谋对付秦少秋了,只是这话不能明着说出来,轻咳一声,道:“蒋主任,这件事我就委托给你,希望你能调查清楚,还少秋一个公道。” 蒋文轩心里在滴血,多好的机会啊,就算赶不走秦少秋,也能让他名声臭大街,却偏偏就这样失去了,不仅如此,自己这方还要搭上刘小川,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暗叹一声,道:“好的书记,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彻查,不过……” 他还有点不死心,想要趁机倒打秦少秋一耙,犹豫了下续道:“不过举报信上反映的情况,我们是不是也要查一下……我当然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刘小川对少秋的造谣诬告,但事不查不明,查清楚以后,不是可以反过来证明少秋作风正派吗,同时可以更加有力的反击举报者的卑劣行径,书记你说是不是?” 宋超凡闻言笑起来,这个县委办主任真是巧舌善辩啊,好事能让他说成坏事,坏事也能让他说成是好事,若是一般人,还真就让他给辩住了,可惜啊,他碰上的是自己,讥笑道:“蒋主任,你的想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明明始作俑者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你不去调查,反而要查原本清白的受害人,这是什么道理?你说调查清楚之后,可以反过来证明少秋作风正派,他原本就作风正派,何须证明?至于你说可以反击举报者,呵呵,你是要通过对少秋不信任而对他造成的心理伤害来反击举报者吗?今天,有人诬告少秋乱搞男女关系,你派人去查少秋;改天,有人给我写举报信说你蒋主任作风不正派,难道我也要派人查清楚你作风是怎样不正派的吗?” 蒋文轩听了这番话,吓得心肝俱裂,手里已经捏了一把冷汗,哪敢再说旁的,忙道:“好吧,是我多想了,我考虑问题不如书记全面细致,是我考虑不周。好,我现在就去调查刘小川,我一定会还少秋一个公道的。”说完讪笑了下,转身出了屋去,自始至终,没有坐下片刻。 宋超凡沉着脸看向屋门口,半响才说:“这个蒋文轩害你之心不死,你以后要万事小心。”秦少秋大为感动,感激地说:“谢谢书记,我会小心的。”宋超凡又道:“你刚才逼迫王铁磊说出实情,办得很漂亮,不过,你想没想过,万一他要是拒不说出实情,你不就要被动了吗?那你该怎么办?”秦少秋闻言大为头疼,苦笑摇头,道:“那我就没办法了,似乎只能等着刘小川使出后招了。”宋超凡微微一笑,道:“你挺机灵的,怎么遇上事就糊涂了呢?我教你吧,以后再遇上类似的事情,你找不到真凶,只抓到一个喽,那就把所有黑锅全部推到喽头上。” 秦少秋愣了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道:“我不太懂。”宋超凡循循善诱的解释:“就拿刚才的事情举例,假如王铁磊拒不交代,你不是没办法嘛,那就把事情全部栽赃到王铁磊头上。你就说,举报信是王铁磊写的,也是他放的,是他想要害你。”秦少秋吃惊地说:“这……这怎么行?也没有证据嘛。”宋超凡冷笑道:“这怎么不行?要什么证据?你需要什么证据,就造出什么证据来。”秦少秋呆住了,半响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喜不自禁的说:“哎呀,我明白了,反正这事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替我免除灾祸,那我就完全可以把黑锅推到王铁磊头上去。反正他涉事其中,他不交代幕后黑手出来,那就自己承担罪责呗……” 宋超凡笑眯眯地说:“孺子可教也!”秦少秋兴奋地续道:“我把黑锅推到王铁磊头上,他自然会全力否认,但只要有他害我的证据,他就算否认也不行。比如,我可以打一份举报信的电子文档,放到他电脑里,说是举报信的电子原版,这就是他害我的证据,别人又不知情,肯定会信我不信他。”宋超凡笑道:“一般到了这个时候,他为了自保,就会供出幕后主使人来的。当然了,就算他不供出来,你也安全了,因为至少有他背黑锅了。”秦少秋大为赞叹,道:“书记,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算是彻底服了你啦。”宋超凡哈哈笑道:“你开始拍我马屁了吗?这可要不得。”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整整一白天,秦少秋都在招待所陪着宋超凡这位老板。宋超凡这个青云县新任县委书记初来乍到,对县里的情况并不了解,因此抓紧可以利用的一切时间熟悉了解青云县的社会经济发展情况,以做到胸有成竹。他桌上堆积的,就是可以如实反映青云县各项发展指标与具体规划的资料,如政府工作报告、年度总结等等。他阅读这些资料,秦少秋自然也不会闲着,也跟他一起翻看,两人便在文件的海洋中度过了一天。 晚上,在陪宋超凡在招待所吃过晚饭后,秦少秋告辞离去,回家睡觉。他也没打车,直接步行回家,反正招待所距离他家也不远,步行只需要二十分钟上下,就当是饭后遛弯儿消食了,也正好利用这个难得的自由时间,思虑下如何处置与王宇的离婚难题。 刘小川阴谋陷害的事情,他已经不去考虑了,反正有老板宋超凡给撑腰,谅刘小川也掀不起什么水花来,就算蒋文轩有心包庇他,怕也救不了他,人证物证俱在,他再能安然无事,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秦少秋走了有十来分钟,也思考了十来分钟,却无论如何想不到解决王宇的法子,眼看就要走到玉兰大酒店跟前了,到这离家也就不远了,却还是无计可施,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出来。 就在此时,忽然自他身后驶来一辆白色的suv,不偏不倚正停在他身边。 秦少秋侧头看向这辆车,一下子就给认了出来,喜上眉梢,快走几步到副驾驶门旁,窗玻璃已经降了下去,里面驾驶位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裙、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是老冤家董丽丽又是谁?喜道:“我正想你呢,你就来了,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啊。”董丽丽俏脸一沉,斥道:“少给我胡说八道。我再给你说一遍的机会,你想谁呢?”秦少秋哈哈笑道:“我想你呢呀。”董丽丽见他脸皮如此之厚,当面表白,又气又羞,哼了一声,不再看他,问道:“想我干什么?”秦少秋道:“当然是正事了,与你我有关,我今天差点完蛋你知道吗?” 董丽丽大为惊奇,侧头对他道:“上车说吧。”秦少秋闻言不仅没有上车,反而退了几步,四下里望了望,要看有没有人跟踪自己,确认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车辆后,这才鬼鬼祟祟的说:“我不能上你的车,正有人想要找咱俩好的证据呢,我要是上了你的车,那可就坐实了。”董丽丽蹙眉道:“你胡说什么?”秦少秋道:“反正我不能上车。”董丽丽越发奇怪,脸色古怪的看他半响,道:“搞什么鬼?”秦少秋想了想,道:“要不找个僻静地方说?”董丽丽点头道:“行啊,你说吧,去哪?”秦少秋摇头道:“我不知道啊。”董丽丽懒得跟他当街废话,道:“那就去我家吧。”秦少秋大喜,道:“好啊,那你开车先走,我打车过去。” 董丽丽又看他一眼,稀里糊涂的驾车走了。 秦少秋没有立时打车,而是往马路对面走去,再往反方向走了百十米,这才拦下辆出租车,坐进去以后,让司机师傅绕了个大远,先是一路往东,再从东环绕到北环,最后才停在董丽丽家小区门口。他付了车钱,钻出车去,四下里望了望,确认无人注意之后,便脚步匆匆的往小区里面走去。 五分钟后,他再一次站到了董丽丽家门口。上一次,他初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心情既激动又忐忑;但是这一次,他已经熟门熟路,驾轻就熟,心情只有兴奋,而没有任何忐忑惊惶,因为他知道,家里只有董丽丽一个人,不会有任何外人出现打扰自己跟她的好事。 门铃响过后不久,门就开了,屋里的董丽丽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直接转身走回客厅,只留给他一道曼妙的背影。 秦少秋嘿嘿笑了两声,如同男主人一样自然的迈步进屋,反手把门关了,又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层,这才走进客厅。 客厅里,董丽丽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余光留意到他进来,看也不看他的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你要完蛋了?”秦少秋大喇喇的走到她身边坐下,叹道:“要不是我今天运气好,现在已经不可能坐在你身边了。唉,你听我慢慢道来……” &n bsp;听秦少秋说完之后,董丽丽已经没心情看电视了,转过身来,俏脸凝重的看着他,问道:“刘小川?这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你跟我……简直是放狗屁!我跟你哪有……哪有那种关系?”秦少秋两手一摊,无辜的说:“本来就是嘛,咱俩好是好,可也没好到那种地步啊。”董丽丽脸色一沉,反手拿过一个靠枕,就手往他头上砸去,骂道:“滚蛋,谁跟你好啊。”秦少秋任她打到自己头上,反正也不疼,等她打完后,抬手扣住她的柔荑,叹道:“别闹了,还是说正经的吧,刘小川是怎么知道咱俩关系的呢?” 董丽丽被他牵手,如同触电一般,身子冷丁丁打了个寒战,忙缩回手去,脸蛋也红了,却也不再言语。 她不言语,秦少秋百无聊赖,随手拿过遥控器,饶有兴趣的看起了电视。他找到黄州市二套生活频道,寻找陆雪妃主持的那两个栏目,可是找了好半天也没看到她的屏幕形象,不知道是今晚没有她的栏目,还是时间不到。 董丽丽见他还有心情看电视,忍不住嗔怒,抬腿踢了他小腿一脚,骂道:“你还有心思看电视?”秦少秋低头看看她那莹白如玉的素足,想着要不要抄起来把玩一番,笑道:“怎么没心思?反正这事马上就平息了,还担心什么?”董丽丽骂道:“呸,平息你个头,你真是个猪,就不知道往深处想一想?按你说的,这次刘小川害你不成,还可能被处理,那他肯定会怀恨在心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举报信上的内容到处乱传,到时候弄得县城人尽皆知,你跟我还有脸做人吗?”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震,是啊,这一点自己可是没想到,要是刘小川真被处理了,他要玩个鱼死网破,舍得一身剐,也要把自己拉下马,还真可能做出那种事,这倒是不得不防。 董丽丽站起身道:“这件祸事是你惹出来的,必须由你负责,你好好想想吧,看看怎么避免最坏的结果。我去洗澡了。”秦少秋点头道:“好,我想想吧。”说完却是一怔,这位姐就这么信任自己嘛?自己一个大男人在她家里做客,她居然敢去洗澡,难道就不怕自己趁机欺负她? 洗手间里很快传来了哗哗水声,秦少秋纵然不主动去幻想董丽丽在里面洗澡的旖旎春-光,可被水声屡屡打断思绪,也有些心猿意马。他想到那封举报信上的内容,暗暗苦笑,自己跟董丽丽若不是情人关系,那算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当着自己的面洗澡,这还不足以说明两人间的暧昧关系吗?自己被刘小川举报,还真不冤啊。可话说回来,刘小川是如何知道自己跟她关系好的呢? 过了半个多钟头,董丽丽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她一头秀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一条蓝黑红花相间的丝质长裙,脚上踩着她那双最爱的竹制拖鞋,娉娉婷婷的走在木质地板上,柳腰轻摆,丰-臀微摇,当真是无法形容的性感诱人。 秦少秋定定瞧着她,心想,若得此女为妻,夫复何求? 3 剑影刀光谁见血 董丽丽迈着迷人的步子走到客厅里,当着秦少秋的面擦拭头发,随口问道:“想到解决办法了没?”秦少秋开玩笑道:“似乎除了杀人灭口,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董丽丽鼻间轻嗤,横他一眼,俏脸上似笑非笑的,非常迷人。秦少秋笑道:“对了,我还想求你给我解决一个大难题呢。”董丽丽漫不经心地道:“什么难题?” 秦少秋便把王宇威逼自己不许离婚的事讲了出来,最后苦笑道:“我原本是想拿那两张照片威胁她跟我离婚,哪知到了现在,反倒是她用那件事来威胁我不许离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董丽丽冷笑道:“这还不全赖你?是你优柔寡断,你要是早几天跟她离婚,还用现在吃瘪?”秦少秋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叹气。 两人不再对话,看起电视来,这一看就看到夜里九点多。 还真别说,秦少秋还真等到陆雪妃主持的一款美食栏目,《美食黄州》,不过是重播。荧屏上,陆雪妃衣着素净、美艳照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口齿伶俐,话语便给,简直比红遍大江南北的著名气质美女主持人沈星还要令人着迷。秦少秋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电视机跟前,近距离欣赏陆雪妃的荧屏形象。 董丽丽忍不住嗤笑道:“再近点就钻电视里去啦。”秦少秋如若不闻。董丽丽见他全神贯注盯着节目里的美女主持人,暗暗吃味,酸溜溜的说:“我看你就是钻电视里头去,人家美女主持人也不会理你。”秦少秋呵呵笑道:“她要是理我怎么办?”董丽丽冷笑道:“她要是理你,我就把这电视给吃咯。”秦少秋哈哈笑着转过身,觑着她道:“你不用吃电视,这样吧,她要是理我,你就让我亲一口。”董丽丽闻言不仅不怒,反而笑起来,道:“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让我看看吧,她怎么理你?” 秦少秋笑嘻嘻摸出手机,给陆雪妃发去一条短信:“我正在跟朋友看你主持的《美食黄州》,他不信我认识你,恳请美丽温柔的陆大主持恩赐一张自拍照,让我当面抽他的脸。” 董丽丽半信半疑的看他发短信,心中暗道,看你搞什么鬼把戏。 短信发出去没有两分钟,便有短信回复过来:“看你拍我马屁的份上,赏你一张吧。”随短信有张照片,正是陆雪妃的自拍大头照。她好像也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素面朝天,未施粉黛,那双美艳的大眼睛如同盈盈秋水一般,美得令人难以呼吸。 秦少秋大为欣喜,转身把手机递给董丽丽,哈哈笑道:“来吧,让我亲一口。”董丽丽接到手里一看,立时目瞪口呆,半响不可思议的看向他,道:“你……你居然认识她?”秦少秋得意的说:“我会告诉你,她是我朋友吗?”董丽丽好像头次认识他似的,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良久良久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秦少秋也不理会她的讽刺,笑道:“来吧,兑现你的承诺,让我亲一口。”董丽丽呵呵一笑,忽然抬起右脚,道:“行啊,你亲吧。”秦少秋一愣,道:“你耍赖!”董丽丽笑得美眸都眯起来了,如同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道:“谁耍赖了?我只说让你亲一口,说让你亲哪了吗?”秦少秋:“……” 秦少秋到底没有亲董丽丽的脚,虽然对他来说,亲董丽丽的玉足已经是一种恩赐,但相比亲她的小嘴来说,还是差点味道。董丽丽也没有再跟他打情骂俏,回自己卧室睡了,倒是没在乎他是走是留。 秦少秋这两天遭遇事情太多,心情遭受了多重打击,心神交瘁、身体疲惫,看着看着电视,不知不觉中就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后来觉得睡得不舒服,索性就侧过身躺到了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午夜一点多了,见电视已经关了,客厅里的灯也熄了,屋子内外没有半点动静,只有淡淡的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客厅里留下闪闪银霜,再看向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薄薄的丝质软纱罗,伸手一捏,娇软滑腻,一如伊人的玉足;提到鼻子跟前一嗅,幽香扑鼻,一如伊人的体香。 脉脉温情,尽在纱罗中! 转眼到了周一,又是新的一周。 接上宋超凡到县委上班后,秦少秋刚刚坐在椅子上面,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说起,四面八方的关系还没有理顺,因此上周那几天这部电话的使用效率并不是很高,一天顶多有两三个电话罢了。 常规说来,能给这部座机打来电话的人,都不是普通人,非领导即干部。因此,秦少秋不敢怠慢,急忙接听。 彼端传来一个成熟动听的女子声音:“是小秦吗?”秦少秋听着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好像昨天还在自己耳畔响起过似的,但一时间却想不出对方的身份,自感十分窘迫,含糊的说:“是啊,我是秦少秋,您好,请问您是……”对方截口道:“我是罗海涛啊。” 秦少秋吃了好大一惊,险些没从椅子上滑落下去,好家伙,罗海涛,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政府县长、县里二号人物、县四大班子里面级别最高的女干部,竟然亲自给自己打来电话,语气还这么亲热,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啊,忙道:“县长您好,真对不住,我刚才听您的声音就觉得很熟悉,可是一时间没想到是您……您有什么吩咐直接找人通知我就行了,何必亲自打来电话呢?呵呵。” 对方到底是县长,该说的客气话必须要说给她听,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敬重。在官场里边,这种话并不是说不说都行,而是必须要说。官场之中经常出现这么一种怪现象,就是同时进入官场的两人或几人,总有一两个升官升得特别快的,甚至有些时候,后来者升官升得比前辈还要快。这些升官快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优点,就是会说话,善于取悦领导,总是哄得领导很高兴。领导高兴了,他想不升官都难。这就是善于说话、会说话的妙用。 拿眼前秦少秋与罗海涛通电话来举例,秦少秋要是不说这些客气话,只是大大咧咧的说“县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固然不算错,却会让罗海涛觉得他公事公办、缺乏人情冷暖、且对自己态度一般;而现在他说了这些客气话,罗海涛便会觉得他敬重自己、对自己态度极好,进而便也会对他产生好感。试想,能让一县之长产生好感了,秦少秋以后还少得了好处吗? 可惜,官场中大多数人都没有掌握这个技巧,或是不屑而为,或是把话藏在心里不说出来,也因此,大多数人的人生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原地踏步。 不过话说回来,罗海涛其实已经跟秦少秋很熟悉了,且早就对他产生了浓郁的好感,因此就算他现在不说这种客气话,也不会影响对他的感观。 罗海涛听了他的客气话很开心,心说这小家伙真是嘴儿甜,笑问:“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秦少秋见她跟自己拉家常,紧张的心便放松下来,说道:“还好,暂时没问题。”罗海涛语气温和的说:“给领导当秘书,就是累,别的倒没什么。你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 秦少秋听了忙说谢谢,心里却敲起了小鼓,来不来的这位政府老大干吗忽然给自己打来电话?如果说她打来电话是想见宋超凡,那跟自己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如果她是要感谢自己上周给她买来丝袜、帮她免除难堪,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罗海涛没有让他疑惑太久,很快问道:“宋书记在家吗?”秦少秋道:“在,上午常委会召开之前他都有空,您要是想见他的话,我现在就去跟他说一声。”罗海涛见他不等自己把心思说明,就猜透了自己的想法,而且马上做出相应安排,当真是机敏伶俐,心中暗赞,这小家伙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定非池中之物,道:“好,那就麻烦你了,我马上过去。” 秦少秋客客气气的跟她道别,挂掉电话后没有耽搁,立刻赶去告诉宋超凡知道。 宋超凡听完后看看手表,笑了起来,再过会儿就要召开县委常委会了,按常理,县长绝对不会挑这种节骨眼上过来面见自己,何况时间本来就不充裕,可她偏偏就要赶过来,这是为什么 呢?联系一下本次会议的议题,将会讨论决定县财政局长的人选任命问题,她的目的似乎也就不言而喻了。 秦少秋回到座位上没多久,罗海涛就真的来了。 她刘海儿茂盛整齐,三七分的缝隙里雪白额头若隐若现,长发披散在肩头,脸呈鹅蛋,生着一双又轻又弯的眉毛,下面是一对秀美的眼睛,鼻挺唇红,脸部肌肤又白又嫩,脸上带着高贵而矜持的笑,如果她不自己说出真实年纪的话,任谁看到她的第一眼一定以为她只有三十岁上下,甚至二十八九也不是没可能。她上身穿着一件月白色短袖小衫,下身一条黑色短裙,两条修长秀丽的小腿裹着薄薄的肉色丝袜露在外面,脚上一双黑色高跟皮鞋,手里持着保温杯,步履盈盈走来,别有一番气度,令人望之则心折。 说实在话,这罗海涛作为政府县长,长得未免太美了些,也因此,人们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在潜意识里把她当做一条美女,而不会有谁把她当县长看,这似乎也是她在青云县威信不足的原罪之一。就她的位置而言,反倒不如生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更能有县长威势。 秦少秋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但每次见到她都要惊艳少许,今天也一样,看到她后愣了一下,心中赞了一声,“好一个美女县长”,赶忙绕出办公桌,上前相迎:“县长您来啦。”罗海涛站在他跟前,又仔细打量他一番,温柔一笑,说道:“不要这么客气,忙你的罢。”秦少秋陪笑说:“我暂时没什么事。”罗海涛笑道:“人不能太实在,有的时候还是忙一些比较好。” 秦少秋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望着她。罗海涛笑着解释说:“如果你很忙,那么有领导来了的时候,你就不必每次都要走出来相迎了。”秦少秋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好笑,也有些感动,讪笑道:“其实我也是见人下菜碟,有的领导来了,我就算没事,也不会迎接;而有的领导来了,我就算再忙,也要迎一下。”他这番话粗俗而腹黑,但罗海涛听到耳朵里,却不怒反喜,深深看他一眼,说道:“好好干!” 两人聊了这几句,罗海涛便走进了宋超凡的办公室里。从始至终,她也没提秦少秋上次赠送丝袜的事情,就好像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秦少秋却从中品出了更深的意味,她若是当面提起那件事并对自己表示谢意,那便说明自己当日所为并未被她看在眼里,对她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已经忘掉那件事了,不过这种概率极低。其实,从她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就能看得出,她还是领了自己那个人情,否则,她堂堂政府县长,如何会关心自己一个小秘书是否会因迎接领导而跑断腿? 罗海涛在宋超凡办公室里待了一刻钟才出来,她跟宋超凡聊了什么,自然是无人得知。不过,宋超凡送她出来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和煦的笑,似乎可以看出两人相谈甚欢。 秦少秋限于官场阅历,很多事目前还看不透也想不到,但是有些肤浅易懂的事情还是能推断出来的,就比如,罗海涛主动跑到老板宋超凡这里来,并跟他相谈甚欢,这至少表明,她是有意跟宋超凡修好结盟的,尤其她挑在县委常委会这种节骨眼上过来拜访宋超凡,用意更是明显。 秦少秋暗想,罗海涛跟自家老板保持友好是最好不过,至少自己夹在他们之间不用尴尬做人,而若是他俩不合并且发生官斗,那自己就两头郁闷了。 罗海涛走后没多久,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就过来敲门提醒了:“书记,常委会时间快到了,可以出发了。” 宋超凡在屋里应了一声,秦少秋忙进屋去帮他准备开会用的笔本水杯等等。 蒋文轩目视他的背影,暗里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才能解自己与外甥刘小川心头之恨。 他昨天从招待所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把刘小川叫到家里,将举报信与自白书甩到他脸上。刘小川拣起后看到王铁磊的自白书,又惊又怕,吓得腿肚子都要转筋了,忙问他这位舅舅怎么回事。蒋文轩先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通,随后才将秦少秋的遭遇与手段说给他听。刘小川听后呆若木鸡,额头上冷汗直冒,差点跪在这位舅舅跟前求他挽救自己。蒋文轩倒是有心救他,可是宋超凡在上虎视眈眈,怎好法外开恩?只能忍痛断臂,要将他先贬到下边乡镇里,等过个一半年,这件风波彻底平息后,再找机会把他提拔回县城里来。 现在,他眼睁睁看着“残害”自己外甥的罪魁祸首秦少秋在眼前,却无法报复他,其胸中愤懑可想而知。他心中暗道:“秦少秋,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别让我逮着机会,一旦给我机会,我一定让你从天上跌到粪坑里去。” 本来,宋超凡是打算从这周开始全县调研的,不过政府那边催得急,要县委眷解决财政局长人选的问题。所以,他周一上午就先留在家里,开完这个临时县委常委会再说别的。 宋超凡与秦少秋各自准备了一下,出门后与蒋文轩一起赶往常委小会议室。 路上,秦少秋心想,也不知道谁会在这次常委会上被定为新任财政局长。财政局掌管着县里的钱袋子,权力极大,谁要是成为了局长,那肯定立时变为青云官场的红人。不过,不知道与自己这个新任县委一秘比起来,谁的风头更劲一些?另外,从上次常委会看来,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刘东起与县长罗海涛似乎并不和睦,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再生波澜?可惜自己人微言轻,否则一定要帮着美女县长说说话。 会议室内众常委已经就座。今天多了一个列席会议的人,是县委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隋树林。他今天要向常委们如实汇报对财政局班子成员考核的结果。 会议很快开始,宋超凡主持。他没说一句废话,先是点明了今天这次临时县委常委会的主旨,随后叫组织部的同志汇报对财政局班子成员的考核情况。 组织部长李思恩对隋树林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开始汇报了。 隋树林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表现得并不紧张,起身说道:“那尊敬的各位领导,我就开始汇报了……”宋超凡对他和煦的说道:“坐下说吧。”隋树林非常感激,点头道:“好,那我就坐着说了。”说完坐了下去。 他开始详细汇报这次对财政局班子成员的考核情况,首先是介绍财政局现任副职的履历与政审情况,详细说明了谁因为什么条件不满足而被排除在外,又讲了与两位符合选拔资格的候选人的谈话内容,接着又说明此次考察在财政局谈话多少人次、群众考评打分结果等等,还说了部分财政局离退休老干部的意见。由于汇报得非常细致,以致于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小时才说完。 两位符合选拔资格的候选人,一个是财政局元老级副局长郑海,另外一个是局里年纪最小的副局长袁学军。而在隋树林所汇报的考核情况中,郑海各项数据都要优于袁学军。尤其是在群众打分这个环节,他领先出袁学军一大截子。 等他好容易说完,宋超凡温和的对他说:“你辛苦了,喝点水,休息一下。” 隋树林没想到他堂堂县委书记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还能照顾到自己,有些受宠若惊,忙道:“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宋超凡侧头问罗海涛道:“海涛同志,财政局长是要跟你搭班子的,你觉得郑海与袁学军哪个更合适?” 罗海涛刚才在会前,已经跟他沟通了此次财政局长的人选问题,却没得到他的正面答复,现在见他一上来就先询问自己的意见,心下总算松了口气,说:“财政局一向由刘县长分管,老实说我对局里情况并不熟悉。因此,我只能按隋科长的考核结果做出判断。郑海是老同志了,经验丰富,很受局里上下爱戴,但是,我们要想到,就因为郑海是老同志,所以我们更要懂得爱护这样的老干部,不能把他当成累不死的孺子牛,把什么脏活累活重大任务全部推到他头上,那样就太不尊重老干部了,也难以体现我们这些县领导的人性化 。我觉得,袁学军同志年富力强,学历高,理论知识与工作经验都是极为丰富,他完全可以带领财政局走入新的辉煌。因此,要我选的话,我选袁学军。” 她这番话峰回路转、曲折颇多,还隐然含有诡辩的艺术,秦少秋听得如痴如醉,暗暗叫绝,不由自主就把她这段话记在了本子上,打算学为己用。 也就是罗海涛刚刚说完,常务副县长刘东起就铁青着脸说道:“我不同意县长的看法。郑海哪里是什么老同志了,他年纪根本不大,他的老只是资格老而已。另外我也不同意县长的说话,哦,难道因为一个人年纪大了,我们就不把党和国家的事业交给他负责了吗?那样寒的不只是一个郑海的心,还会有千千万万的干部因此寒心。每个干部都是从最基层干起,辛辛苦苦几十年,好容易熬出了资历,却因为一句体恤爱护老干部,就永远得不到提拔,试问这公平吗?难道老干部天生就该做一辈子副职?” 他这番话带气而发,因此里面充满了火药味,不少人听到耳朵里都是暗暗心惊,也有人偷眼看向他这番话针对的罗海涛,却见这位美女县长低垂臻首,一言不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刘东起的话却还没说完,续道:“我坚决不同意袁学军当这个局长,他年纪太轻了,有学历管什么用?很多博士生还不如老农民会种麦子呢。袁学军一点领导经验都没有,怎么当这个局长?再说,他脾气极差,动不动就训人,我可不愿意跟这样的下属一起工作。”说完这话,似乎自己也觉得这话太冲,又解释道:“县长,我这是对事不对人,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组织部的考核结果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郑海要远远优于袁学军。” 常委会刚刚开始讨论,刘东起就与罗海涛针锋相对上了,这让所有人都是出乎意料之外。很多老常委都知道,刘东起与罗海涛不合,但以往两人不合都没有表现在外,但是今天却直接表现了出来,毫不忌讳外人的眼光,这让一众常委大跌眼镜。 有心人已经体会出了杀气,一种正面挑战罗海涛县长权威的杀气。刘东起往日里也有这种杀气,但都较好的隐藏起来了,今天却突然爆发出来,这是不是意味着青云官场要变天呢? 罗海涛这个县长要难做了呀! 很多人都偷眼观瞧罗海涛,要看她的反应。可是罗海涛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她依旧垂着头,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听到刘东起的挑衅。 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忽然咳嗽一声,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这才乐呵呵的喝了口茶水,有意无意的瞥了罗海涛一眼,说:“海涛县长的话确实有些不妥,怎么能因为人家年纪大了,就不提拔任用了呢?这话要是传出去,呵呵,县里的老同志们可就要都不乐意了呀。” 此言一出,也等于是公开跟罗海涛唱对台戏了。之前只是一个刘东起反对罗海涛,现在又有一位站出来反对她,而且站出来的还是位高权重的县委副书记,这分量可就大了。会议室里的人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好几个人都把心提了起来。 罗海涛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笑。 陈向东敏锐的捕捉到她脸上这丝笑容,心头一紧,暗想,难道这女人还有后招不成?想到这,脸上笑容也凝结了。 宋超凡身为会议主持者,自然不允许会议议题跑偏,他已经注意到,原本是讨论决定财政局长的人选,现在却已经变成了抨击攻伐罗海涛的战场,这如何了得?朗声说道:“那陈书记是属意郑海同志当这个局长了?” 陈向东不紧不慢地说:“我们选拔任命领导干部,要任人唯贤、唯才是举,不能死板教条,更不能带有个人意志。要注意,这是我们党和国家的事业,而不是我们个人的事业。站在这一高度,我们才会有公正公平的选择。我个人觉得,郑海同志各方面都要明显优于袁学军同志,这一点组织部也给出了明确的结果。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尊重组织部的考核结果。” 秦少秋暗道不妙,心说上次常委会,陈向东这个老家伙就跟刘东起合伙,一起欺负柔弱无依的罗海涛,怎么这一次还是这样?难道这俩人跟罗海涛有仇吗?可怜罗海涛要一个人面对他两人的攻击,这下可是难办了,不知道她会如何应对。唉,真是可恨啊,自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否则的话,一定要站出来帮她说上那么几句话。 他一脸同情的望向罗海涛,罗海涛却也在同时抬起头来,正跟他打了个照面。 二人对视一眼,罗海涛似乎冲他笑了下,又似乎没笑,随即淡淡说道:“陈书记说,郑海同志各方面都要优于袁学军,这倒是给我解释了一个疑惑。” 陈向东明知道她言语不善,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哦,解了什么疑惑?” 罗海涛笑道:“我也是刚刚听说,前几天隋科长带队前往财政局考核班子成员的时候,郑海请局里的下属们吃饭,标准还不一样。班子成员请吃四星级大饭店,各科室头头儿请吃县城著名酒楼,普通干部群众请吃局里定点饭店,就算是局里离退休的老干部,每人也能收个礼包。我之前还不太明白他的用意,现在听陈书记这么一说,总算是明白了,果然,郑海在各方面都要优于袁学军,就算在拉拢人心上也是。” 此言一出,陈向东与刘东起脸色都变了,其他常委脸上也都出现了表情变化。罗海涛忽然曝出这件事,不仅一下子粉碎了陈向东与刘东起的联手攻击,还进行了凶狠的反击,收效可谓奇大。直到这一刻,很多人才恍然,自己小瞧了这位女县长,人家到底是有两下子的,否则也当不了这个县长。 刘东起有些气急败坏的叫道:“县长,话可不能乱说,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罗海涛听了他的话莞尔一笑,表情既俏皮又可爱,淡淡的道:“要证据,那还不简单,让咱们纪委书记派人去财政局摸个底,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不就得了?我有两个问题,希望纪委调查后可以给我个答案:一,郑海请客干什么?二,他请客花的钱是公款还是私人钱财?等这两个问题搞清楚了,刘县长与陈书记再支持他也不晚。” 刘东起大手一摆叫道:“我不同意!先不说这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只是跟下属一起吃个饭,这算是违纪吗?咱们青云县,包括整个黄州市,都好面子、讲情义,哪个领导没请自己的下属吃过饭?如果请下属吃个饭都要查的话,那就没有领导可以幸免了,那干脆就不要当领导了。还有啊,罗县长,你动不动就让纪委出动,是不是过于莽撞?哼。” 罗海涛一点也不生气,淡淡地说:“请自己下属吃饭,无可厚非,可是一下子请上百个下属吃饭,还恰好赶在组织部考核的时候,用意就太明显了吧。这就跟时下村子里选村长一样,谁想当村长,先请乡亲们吃流水席,三天三夜,断了都不行。宋书记,我建议还是搞清楚我所疑惑的那两个问题再说郑海这个人吧。”刘东起哼道:“一听就是造谣。他郑海除非有三头六臂,要不然怎么可能几天内同时请上百人吃饭呢?难道他就不上班了?除非他一直在饭店里呆着,否则绝对不可能做到。”罗海涛还是不生气,笑着说:“谁说是他亲自陪席了?他就不能有几个亲信了?”刘东起怒气冲冲地说:“罗县长,你不要听信谣言,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两人争辩到这里,先不说宋超凡的感受怎么样,秦少秋自己就觉得头皮发麻,暗想,老板从这周开始要在全县范围内调研的,不能耽搁,所以要眷把财政局长的人选定下来,可是让刘东起、陈向东与罗海涛这么一闹,本来简单的局长任命的人事问题,立时又多出一个郑海可能存在违纪的问题,这不是给他这个会议主持者出难题吗?唉,这些常委们啊,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秦少秋偷眼观察宋超凡的表情,见他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似乎并不着急,也没有半点焦躁,就知道他对于此事胸有成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宋超凡见没人说话了,这才轻咳一声,说道:“长期以来,我们 一直坚决反对官员跑官要官,但是现在,跑官要官有了新变化。有些领导干部,为了当官,无所不用其极,不仅仅是向上级跑官要官,也向下级跑要。他们怎么向下级跑要呢?具体表现就是,给下级好处,或者许诺给下级好处,利用我们组织考察干部的某些漏洞,通过下级与组织部门的信息转换,来变相的给自己说好话打高分,以求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个人认为,对于这种现象,务必要严查到底,一来可以改善我们青云的官风官貌,净化官场环境;二来也能保持领导干部队伍的纯洁性,维护我们青云党政机构的名誉与公信力。” 秦少秋听了宋超凡这番话,暗赞不已,心说不愧是县委书记,这官话套话张嘴就来,根本就不用打草稿。其实,他说了这么多废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支持罗海涛的意见,要查那个郑海请客的事。当然,从他的表态里也能看得出,他果然跟罗海涛结盟了,这是帮着美女县长说话呢,否则的话,罗海涛真要独木难撑了。 宋超凡刚刚表态,县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洪国防便跟着说道:“我完全同意书记的意见,要彻查郑海请客一事。所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如果郑海确实存在违纪问题,我们可以通过调查来发现他的问题并督促他改正;如果他没有任何问题,那么好,我们正好可以借纪委的调查结果反过来证明他的清白。我相信,我们青云的领导干部,绝大多数都是好的纯洁的,是经得起调查的。” 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也马上跟着说道:“我也同意书记的意见,要查一下这个事。在没有查清真相之前,财政局长的任命还是先放一放,我们绝对不能提拔带病干部。” 罗海涛看到宋超凡刚刚表态,洪国防与蒋文轩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表示对他的支持,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可惜再如何嫉妒也没用,因为这样的大将自己手底下一个都没有,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啊,也省得自己亲自出头跟刘东起、陈向东争斗了,徒然在众位常委面前丢丑。不过心理还是放松了,因为洪国防与蒋文轩支持宋超凡,实际上就是在支持自己。 蒋文轩发言完毕之后,再也没有人开口。 宋超凡目光转到纪委书记魏仁杰脸上,眼神中流露出失望之色,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位纪委书记还不表态吗?难道这个队就那么难站?好吧,你不是不主动表态嘛,那就别怪我逼你了,微微一笑,问道:“魏书记,你是纪委书记,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魏仁杰笑起来,笑容却有些苦涩,道:“我当然是支持书记你的意见了,既然发现了问题,当然要查下去,要不然要我们纪委干什么用?” 宋超凡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却不满意他的消极态度,深深看他一眼,心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慢慢就看清楚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目光从他脸上转移,环顾众人说道:“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4 从来仗义惹人说 在国内官场各级别的常委会中,表面上,书记与其他常委一样,对于某个决议只有一张投票权,他的选择无法影响其他常委的选择,也就没有办法搞一言堂,可人们毕竟不是生活在真空中的,还是要受到很多东西影响的。譬如,在实际操作中,书记是当地的最高权力拥有者,也是上一级党委或主要领导的代言人,在某种程度上还会影响到其他常委的升迁。这么多的情况综合到一起,其他常委便不能不仔细考虑书记的意见。再有中国几千年封建王朝所形成的深刻的官场阶级观念,还有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奴隶思想,造成了一种什么情况呢?就是,如果不是涉及自身重大利益(譬如身家性命)的议题,常委们便不会冒着得罪书记的巨大风险去反对他的意见。 也就是说,按照上述理论,宋超凡不说出他的意见则已,一旦说出来,其他常委是不会有太多反对意见的。当然,这里面不是没有例外。任何事情都存在例外。如果宋超凡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空有市领导支持他,但是青云县这些本地官员们不把他当回事,那就不会有人买他的账。 秦少秋想到这些,不禁有些紧张,生怕青云这些本地官员排斥宋超凡这个外来户,不卖他面子。 没有反对的声音,也没人说话,会议室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按理说,没人反对,宋超凡就算过了这一关,也达到了他的目的,但是他并不满意一众常委的态度,尤其是刘东起与陈向东两位重量级常委的态度。 他看向陈向东,问道:“陈书记也同意调查郑海吗?” 陈向东痛心不已,他本想借着这次常委会,与刘东起联手,一起护送郑海上位,同时狠狠打压罗海涛的威严,顺便查探下新任书记宋超凡的性格,眼看就要成功了,谁知罗海涛忽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竟然将原本很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搞复杂了不说,还一反颓败之势,狠狠的反将了自己等人一军,这一军将得可是凌厉之极,一下子就将自己置于被动所在,眼下,大家伙都知道郑海请客以收买人心的事了,自己若是反对调查他,那自己就也成了有问题的人,说不定大家还会联想自己吃受了郑海的好处,唉,事到如今,已不可为,只能先认栽了。 他饶有深意的看了罗海涛一眼,这次是自己小瞧她了,让她嚣张了一回,可她不会永远有这么好的运气,咱们走着瞧,暗叹了口气,严肃的说道:“要不是听罗县长今天说起来,我竟然还不知道郑海竟然用吃吃喝喝邀买人心,这太过分了,哪里是共产党员与领导干部应该做的事情呢?我同意书记你的意见,纪委派人调查这件事,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他犯了错,那就跑不掉;没有任何问题,那也能还他清白。” 宋超凡又问刘东起:“刘县长刚才似乎是不大同意调查郑海请吃的行为?” 刘东起闻言心头一跳,暗叫苦也,很明显,书记这是针对上自己了,自己若是还要坚持,恐怕就讨不了好果子吃了,而且,老狐狸陈向东都服软了,自己也没必要硬扛,便用喟叹的语气说:“书记,我要向你检讨啊。我身为分管财政局的副县长,竟然不知道郑海居然背着我搞这套小动作,太令人气愤了。我坚决支持宋书记的意见,查他郑海,狠狠的查,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邀买人心与挥霍公款……” 陈向东与刘东起这两个郑海的支持者都同意调查他了,别人也就没有什么不同意见了。于是,这次常委会一致通过决议,由纪委派出工作组调查郑海请下属吃饭的事情。而在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财政局长的宝座就还是悬而未决的。 本次常委会也就这样结束了。 秦少秋拿着宋超凡的水杯跟他回到办公室后,宋超凡示意他把门关上,等他关好门后,沉着脸说:“罗县长的情势很不好啊,堂堂政府县长,居然连财政局长的人选都无法决定,还要承受二把手的反对,更关键的是,常委会上居然没有人帮她说话,可谓是岌岌可危。我倒宁愿看到她这个县长自成一股势力,与我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对着干,也不想看到她被打压成这样。她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可见青云官场的凶险。” 他用了“凶险”这个词,而非“危险”,用意上更深了一层,也从侧面暗示了他对青云官场的敬畏。 秦少秋叹道:“刚才要不是县长突然曝出郑海请吃的事情,郑海很可能就坐定了财政局长的宝座。”宋超凡冷笑道:“那倒也不一定。”秦少秋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宋超凡笑道:“有话就说,在我面前不要拘束。”秦少秋讪笑着说:“老板,我说句可能是危言耸听的话,您别生气啊。”宋超凡点点头。秦少秋认真地说:“通过这两次常委会,我发现,县长始终没有任何人支持,您这边,有洪局长与蒋主任支持,你们加起来一共也才四个人,那么常委里面剩下的七个人,难道都是陈书记与刘县长的人?” 宋超凡摇摇头,道:“全是他们的人则未必,不过大部分是他们的人应该没有问题,甚至纪委魏书记也不在我们这边,情况很严峻啊。”秦少秋暗想,你这初来乍到的新书记,刚刚开过两次常委会就觉得情势严峻了,那么已到青云半年多、被刘东起与陈向东联手打压多次的罗海涛,不是更加难熬?唉,可惜自己层次太低,根本帮不上她的忙,道:“那怎么办?”宋超凡凝神苦思一阵,笑道:“慢慢来吧,总不能让他们只手遮天。” 宋超凡已经考虑到,罗海涛正在备受压迫,压迫她的就是以副书记陈向东与常务副县长刘东起为首的青云本地官场势力,而自己跟她一样也是空降兵外来户,很可能,她现在的凄凉嘲,就是自己将来的真实写照,自己若不能眷打击分化陈向东与刘东起二人的联手,怕自己这个县委书记也只能空有其名,甚至,根本就干不长,只是,打击分化他二人的势力并非一蹴而就,也非一日之功,还要稳扎稳打慢慢筹划才行。 秦少秋刚刚回到外间办公室,就见蒋文轩急匆匆走了进来,二人对视一眼,蒋文轩没给他任何的好脸色。 秦少秋到现在也不知道刘小川是蒋文轩的亲外甥,也就不知道蒋文轩为什么那么仇恨自己,尽管心里很纳闷他对自己的仇视因何而来,却也无法可想,只能随他。 蒋文轩此行是来找宋超凡汇报两件事,他见到宋超凡以后说:“书记,政府办孔令思主任刚才打电话过来,转达县长的意思,罗县长询问您最近还有没有什么调研活动,如果有的话,她想跟你一起去。” 宋超凡暗暗好笑,却也深深赞叹罗海涛的政治智慧,她明知自身独木难撑,迫不及待地需要友军支持,如今总算找到自己这么一个战友同盟,那是铁了心的黏上来,再也不肯撒手了,只是,如此明显的寻求支援,难道她不怕被陈向东、刘东起二人看到眼里吗?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她情势的危急,她这应该是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所以才肯抛弃县长的尊严跑来自己羽翼之下寻求庇护,唉,陈刘二人也真是的,竟然把人家女县长逼到这份上了,实在可恶。 他脸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我刚来青云,对县里情况不太熟悉,海涛县长要是能够随行,帮我介绍县里的情况,那是最好不过,我求之不得。以后,凡是我有调研安排,都可以预先邀请海涛县长。下午不是要在城关镇调研嘛,你现在就可以邀请她一起参加,也要转达我对她的谢意。” 蒋文轩是官场中磨练多年的老油子,如何看不出,罗海涛主动提出陪同宋超凡调研,是要寻求他的支持,要与他结盟一起对抗陈向东与刘东起两人的势力,自己既然能看得出,宋超凡自然也能看得出,难得他没有借机向罗海涛提出结盟条件,反而把话说得这么漂亮,摆出如此一个谦逊姿态,由此看来,这位新书记在官术上面的学问非常老到,以后啊,自己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耍小心思,免得自误,点头道:“好,我马上就回去给孔主任回电话……呃,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汇报。” 宋超凡道:“你说。” 蒋文轩严肃的说:“还有就是刘小川举报陷害少秋那件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刘小川也已经承认,是嫉妒少秋做了您的秘书,又当上秘书科的科长,所以嫉恨之下,就想出了这个法儿来害他。我已经严厉批评了他,并且做出了处理,免去他县委办秘书科副科长的职务,调他去龙口乡政府做一个基层科员,让 他在那里反省,以观后效。” 宋超凡那是县委书记,怎么会理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若非这件事牵扯到了他的秘书秦少秋,他真是听都懒得听,现在耳听蒋文轩做出了处理,便点头道:“我知道了。” 蒋文轩本来还在担心,他听后会不会嫌自己处理刘小川处理得轻,谁知他表现得如此轻描淡写,总算松了口气,道:“好,那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出了屋去。 他来到外间,见秦少秋正在整理刚才县委常委会的会议记录,觉得有必要把刘小川之事跟他说一声,毕竟他也算是秘书科科长呢,便将处理刘小川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秦少秋没想到他处理刘小川会这么重,闻言愣了下,道:“是不是……”蒋文轩眉头皱起,道:“是不是什么?”秦少秋道:“是不是处理得过重啊?其实,刘小川也没害到我,我觉得您批评他两句也就够了,还把他调走……”蒋文轩心里大骂,你他妈早干嘛去来着,想为刘小川求情昨天在招待所当着宋超凡的面为什么不说,非得等我处理完了宋超凡也知道了才说,你这是故意气我吧,暗哼一声,道:“你心胸挺宽广嘛,还知道为他求情,可惜晚啦。这人啊,做错了事,就一定要接受处罚。我不管他是刘小川还是谁,也不管他背景多么深厚,一视同仁,一律严惩。” 秦少秋心里打了个突儿,心说这位主任又来了,又来提醒自己了,看来自己以后真是不能犯错,否则被他抓到机会自己就死定了。 蒋文轩也没再理他,往屋外走去,脑子里已经在思考,该抽调哪个亲信到秘书科接替外甥刘小川的职位。 秦少秋在县委忙碌的时候,秦家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说这位客人特殊,是因为他原本跟秦家尤其是老爷子秦方有着很亲密的朋友关系,可是后来却人为断绝了这种关系,属于不是朋友的朋友类型。 这人正是秦少秋曾经的干爹、曾任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的汪金同。 老爷子秦方在县里摸爬滚打几十年,认识了无数领导干部,也结交了不少好朋友,汪金同曾经是其中一个,也曾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人甚至还拜了把子,可是这一切都在秦方官场出事之后烟消云散。秦方因小人陷害而被处理后,汪金同再也没有登门,也没有与他联系,甚至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正是典型的势利小人。秦方这辈子最厌恶的人里面,汪金同俨然已经名列榜首。 在这种大前提之下,汪金同突然上门拜访,让秦方既错愕又厌恶,却又不好拒见,只能耐着心思把他请到家里落座,又给沏了茶水,陪着闲聊。 两位老友先互相问询了下彼此家人的情况,汪金同发牢骚道:“我家那俩孩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小强高考考了个三本,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现在居然在北京干快递,真是把我的脸丢到北京去了;小雪大学毕业回,好家伙,县里第一人,我家那俩孩子跟少秋一比啊,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秦方早就在纳闷,这个人怎么会突然上门做客,按理说,他虽然已经退了二线,但到底曾经也是个人物,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去谁家串门也不应该跑到自己家里串门他姥姥的,这个老东西倒是精明,不该吃的亏一点不吃,该占的便宜一点不放过。可他也不想想,天底下哪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好事? 老爷子呵呵一笑,谦虚的说:“别那么说,你俩孩子也挺聪明的,就是时机不到,再熬几年吧。年轻人嘛,总要吃吃苦才能做出成绩的,你像我们家少秋,先前不也在林业局熬了五六年?”汪金同闻言神经兮兮的问道:“说到这个我不大明白了,少秋人在林业局,是怎么被县委书记挑中的?宋书记是从市里派下来的,而且刚到县里没几天,按理说绝对不会认识少秋,难道他下来之前就知道少秋?”秦方呵呵憨笑,道:“这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我们家少秋运气好吧,不像我,呵呵。” 汪金同道:“老哥你当年运气是不大好,不过你这也行了,有少秋这么个好孩子给你争气,你也算苦尽甘来了。可是我就不行咯,两个孩子混得一个比一个差劲,唉,真是让我发愁啊。”秦方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真正来意,却也不主动问他,要等他自己说出来,端起茶壶给他续水,笑眯眯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呀,就别操心了,喝水,喝水。” 汪金同叹道:“话是那么说,可是为人父母,怎么可能不操心呢。唉,老哥啊,我跟你也就不见外了,有什么说什么吧。我打算把小强叫回来,把他安排到县里边,弄个事业单位就行;至于小雪,她婆家也没什么出息,还得让我这个老爹操心,我是打算给她换个效益好油水多的单位……”秦方截口道:“你打算挺好的呀,不去办还等什么呢?”汪金同苦笑道:“唉,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给俩孩子办妥了。”秦方故作惊讶的说:“谁说没本事都行,你汪金同会没本事?你可是组织部的老领导了,县里人脉宽广,这点小事还搞不定?” 汪金同叹道:“老哥啊,你就别笑话我了。你还不知道人走茶凉吗?说起来我就是一肚子气,他妈的,我这还没退休呢,只是退二线,说话就已经没人听了,以前人人拿我当菩萨供着,现在,他妈都把我当瘟神,避之唯恐不及。唉,这官场中人都太现实了,我算是知道了。”秦方心中冷笑,暗道,你汪金同自己不也是这种人?汪金同又道:“老哥啊,我现在是没本事了,但咱们少秋有本事啊,我今天厚着脸皮过来,就是想请少秋帮这个忙。小强小雪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妹妹,他当哥哥的就多费费心,拉弟弟妹妹一把吧……” 下午两点,青云县委书记宋超凡在县长罗海涛、县委办主任蒋文轩的陪同下,来到城关镇阳光社区进行深入调研。县电视台记者随队采访报道。城关镇出动了镇委书记何健、镇长郭志明等主要领导陪同。 宋超凡一行首先到阳光社区家庭综合服务中心参观,随后参加了阳光社区居委会三级党员民情议事会,走访了社区居民家庭,并在阳光社区居委会主持召开党民共建和谐社会的座谈会。在座谈会上,城关镇几位领导陆续发言。最后,宋超凡就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关于在全国范围内深入开展党民共建和谐社会的意见》提出了三点意见。 秦少秋见老板连份稿子都不预备,慷慨发言、滔滔不绝,一个磕巴都不打,并且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头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暗下决心,自己也要练出这等本事。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自己要是太差劲,老板脸上也没光彩不是? 当然,他并非只关注自家老板,另外还关注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都不是生人,都能算是熟人,第一个不用说,自然是美女县长罗海涛;另外一个,却是城关镇镇长郭志明。 郭志明是周宇介绍给他认识的好朋友,那天晚上四人打麻将,郭志明与王钢输了好多钱给他。他感念郭志明这个人情,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今天再次见到他,自然就多看了几眼。 后来,郭志明找了个机会,落在队伍后边,凑到秦少秋身边,低声笑道:“老弟,什么时候咱们再聚聚?”秦少秋也正有心还他输给自己那些钱呢,笑道:“我也正想聚聚呢,哥哥你看着安排吧。”郭志明大喜,道:“好,老弟够爽快,那我就看着安排了。” 调研期间,秦少秋眼睛基本都死死盯在老板宋超凡身上,这固然是随时待命以便第一时间内向他提供服务,另一方面,也能从他的言行举止里学到东西。很意外的,在这个过程里,秦少秋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宋超凡似乎对县电视台的随行女记者有好感。 秦少秋能够发现这一点,并不是宋超凡一直缠着那名女记者不放,他县委书记的身份决定了他不可能当众那么做;也不是宋超凡一直眼巴巴盯着她不放,他同样不能那么做;更不是那名女记者主动往他身上凑。而是源自于一个眼神。 宋超凡曾经近距离的看了那名女记者一眼,目光凝注到她脸上后,微有几分迟滞,但很快转开了视线。但敏锐的秦少秋就是从他这一眼所包含的意味里面看出来,他对这个女记者似乎有些欣赏,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深邃 目光。 从宋超凡这一眼,秦少秋也能看出,自己这位老板的性格跟自己差不多,都是有些小清高,带着几分书生意气,喜欢一个人不会当众表现出来,甚至可能会通过与心意相反的举动来吸引对方的注意。这种性格,说白了就是闷骚,说好听了就是矜持。 话说回来,那名女记者能够得到宋超凡的欣赏,在于她自己有那个本钱。 这个女孩子,年纪在二十四五岁上下,正是女性青春正盛的年龄段,她身子不高,也就是一米六零左右,体态丰盈,皮肤雪白,脸型丰圆,弯眉毛,大眼睛,打着蓝黑色的眼底,乍一看活像是只大熊猫,长相娇美可爱。她最出众的特点,就是她胸器极大,几欲裂衣而出,哪怕是朴素至极的白衬衣也完全掩饰不住她胸器的杀伤力。这样一个熟透了的女人,想不吸引住在场的男人都难。 不过秦少秋却觉得,这女人形象有些媚俗,身上除去胸器可圈可点之外,其它部位并没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固然远远及不上她的同行、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陆雪妃,就连比董丽丽这等美人都还要差得远。也因此,他对这名女记者并没怎么关注,目光偶尔扫过她,也不会停留半分。 话说回来,他看不上这个女记者,不代表别人看不上她。他脑海里也会不时浮现出老板宋超凡看她的眼神,心中便多想了一些,打算以后有机会跟宋超凡那里试探一下。他想,老板要自己是干什么的?就是为他提供服务的。这些服务可能在工作中,也可能在工作之外。有些话,有些事,他不方便说,不方便做,更不能轻易表达出来,而自己这个秘书就要勇于负责,把他心中的想法落到实处。如此才能一步步在他心中建立起“得力,可靠,可用”的好形象。 座谈会结束后,今天下午的调研活动也就告一段落了。众领导从会议室出来,步行前往居委会院外坐车回家。秦少秋小心翼翼的跟在蒋文轩身侧,落后半步,不敢有半分逾越。而在他身前,是迈着淑女步伐的罗海涛。 罗海涛今天表现得极其低调,始终没怎么说话,就算开座谈会的时候,她也没有发言,给外人的感觉就是,她彻底抛弃了自己政府县长的身份,完完全全的沦为了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的陪衬花瓶。 秦少秋对她既同情又怜惜,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凭自己的身份,还没有资格来怜惜这位女县长,而且,别看这位女县长现在低调沉寂,那是还没到她一飞冲天的时候,一旦她得势飞天,必定会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超凡书记眼光真好。”秦少秋正浮想联翩的时候,罗海涛忽然主动跟走在她左侧的宋超凡搭讪。 宋超凡愣了下,不明白她的意思,侧头对她一笑,道:“哦?海涛县长指的是?”罗海涛笑道:“超凡书记慧眼识珠,选到小秦这样的人才做秘书,真是让我羡慕啊。”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后的蒋文轩与秦少秋听个清清楚楚。 蒋文轩本来就因宋超凡赏识重用秦少秋而嫉妒呢,耳听连政府那边的头头罗海涛都在夸赞秦少秋,更是嫉恨得不行,斜眼睨了秦少秋一下,心说这小子有什么好,为什么党政主官都如此推崇他? 秦少秋也听到了罗海涛的夸赞之语,心头怦怦乱跳,激动而又兴奋,早就知道她对自己好,却没想到她对自己居然这么好,竟然不吝当面向宋超凡夸赞自己。哎呀呀,这可真是个妙人儿啊,自己运气真是好极,居然结识了这么一位好县长。 宋超凡讶然失笑,笑道:“县长你以后还是少说这话,免得小秦听得多了,尾巴翘到天上去。” 就在两人说笑着经过一座花坛的时候,忽然从里面绕出一只肮脏邋遢的狮子狗。这狮子狗也不知道是看到人多受了惊吓还是得了疯狗病,抑或是觉得人群侵犯了它的领地,“汪汪汪”的吠叫着,朝靠花坛一侧走着的罗海涛扑咬过去。 此时调研已经结束,也到了下班的时间,调研队伍每个人心情都放松下来,谁都没料到会有这种小插曲发生,都没回过神来。宋超凡也没想到会乐极生悲,脸上兀自带着笑意。可是作为当事人的罗海涛却颇感压力巨大。她吓得呆住了,眼睁睁瞧着那只狮子狗往自己腿上扑咬过来。 秦少秋小时候养过狗,知道狗牙的威力,大狗如同德国黑背,小狗如同狮子狗,咬起人来都不费吹灰之力,事实上,别说是柔软娇嫩的人体皮肤了,就算是骨头,狗牙也能嘎嘣嘎嘣的咬碎,如同咀嚼鱼皮豆般容易,眼下,如若这只狮子狗真的扑到罗海涛腿上狂咬,势必会将她那娇嫩白皙的腿肉咬出几个窟窿,疼痛流血还是小事情,关键是众目睽睽之下、堂堂的县长被狗咬伤,肯定会闹出大笑话…… 正好他就在罗海涛身后走着,他本身又是习武之人,反应奇快,因此当机立断,立时冲上一步,左手一把将罗海涛拨拉开去,与此同时右腿也伸了过去,堪堪挡在那只狮子狗嘴前。 啪嗒一声响,那是他手里的公文包掉到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位置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罗海涛被推到左边,险些没有摔倒,还是蒋文轩扶住了她,而秦少秋则替代了她的存在。那狮子狗却不管不顾,张开小嘴一口就咬了上去。 利齿入肉的时候,秦少秋疼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忙厉声喝道:“去!”那狮子狗一口咬中,缩回头去,打算再咬几口。秦少秋自然不会给它机会,扬起右腿就是一脚,正踢在它身子上,将它踢得在地上滚了几滚,最后撞到花坛上,发出嗷的一声惨叫。它很快爬起身来,却再也不敢扑回去,瘸着腿跑到墙角里消失不见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反应过来的人实在不多,就算距离罗海涛最近的宋超凡,也只是目睹了这一幕,却没想到如何处置,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秦少秋已经将那条狮子狗赶跑了。 宋超凡忙问:“少秋,你没事吧?”秦少秋忍着痛苦笑道:“没事,一条小破狗而已。” 阳光社区居委会主任看到这一幕,吓得惶恐不安,急忙上来说道:“哎呀,这死狗,什么时候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出来,秦科长,没咬到你吧……” 秦少秋低头看向被那条狮子狗咬过的右小腿外侧,见本来平整的裤料已经被咬出了扭曲的咬痕,而浅青色的布料上也印出了深色的湿痕,不是血迹又是什么?暗暗苦笑,见义勇为英雄救美果然不是那么好玩的,是真要付出啊。 罗海涛惊魂稍定,回身看到秦少秋嘴角带着痛色,忙问:“小秦你没事吧?”秦少秋露出阳光的笑容给她,道:“没事,就咬了一下,我小时候老被狗咬呢,不碍事。”罗海涛闻言忙走到他身侧,只看了一眼就叫出声来:“哎呀,你都被咬出血了,还说没事……让我看看。”秦少秋只是说:“没事,血不多,呵呵……”罗海涛却已经蹲下身去,将他裤腿挽了起来。秦少秋大惊,道:“我真没事县长,你不用看了。”罗海涛根本不理他,只是挽他的裤腿,俏脸上一副紧张之色。 裤腿撩起来,秦少秋小腿上两道伤口四个窟窿便现在外面,鲜血溢出,显得血肉模糊,令人触目惊心。 罗海涛又惊又怕,叫道:“啊!”宋超凡凑过来一看,也是皱紧了眉头,道:“咬得这么严重?” 居委会主任已经快要吓哭了,道:“这……这……秦科长,你先回我们办公室,我马上找人给你清理伤口。”说着就去搀扶他。 蒋文轩也站过来看了几眼,心里高兴得不行,心说你小子也有今天,真是活该,脸上却做出一副郁闷的神情,皱眉道:“咬得倒是不严重!嗯,清洗下伤口,再贴块创可贴就没事了。” 他心中冷笑,老 子就是不提醒你要去打狂犬疫苗,你最好得了狂犬病,然后变成一条疯狗……不是,是条疯人,哈哈,那就有好戏看了。 镇长郭志明也抢了上来,见状忙拦子委会主任,道:“不行,光清理伤口不行,还要打狂犬疫苗。我看,还是直接送秦科长去医院吧,清理伤口也在医院做,毕竟人家那里专业。”罗海涛闻言吓了一跳,问道:“还要打狂犬疫苗?”郭志明认真地说:“当然了,任何一条狗都有可能携带狂犬病毒,何况刚才这条狗看着就不正常,必须要打疫苗,而且马上要打。” 罗海涛吓得花容失色,呆呆的看着秦少秋,想到要不是他保护自己,那被咬伤的就是自己了,自己会出血,会当众丢人,还可能感染狂犬病毒……想到这,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郭志明果断地说:“书记,县长,秦科长是在镇里被咬的,说起来我们镇里有责任,所以我们城关镇必须对此负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马上送秦科长去县医院,请你们放心。” 宋超凡看了他一眼,他之前并没怎么关注这个长得老实巴交的镇长,一下午调研下来,也没见他有什么惊人的表现,想不到在这个关头他却积极表现了一把,暗赞他也是个精明人物,正要答应下来,却听县长罗海涛叫道:“还是我送小秦去医院吧!” 众人大跌眼镜,说起来,郭志明这个镇长亲自护送秦少秋去县医院,秦少秋受到的待遇规格就已经很高了,而罗海涛这个县长却要跟郭志明抢着送他,这岂不是将他捧到天上去了?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希望能将自己与秦少秋互换一下,也感受一下县长的青睐有加。 郭志明说:“县长,我去就行了。”罗海涛坚决地说:“我去吧,要不是因为保护我,小秦也不会受伤,我有责任送他过去。再说,县医院有我一位老朋友,找她也能方便些。”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郭志明也就不再坚持什么。 罗海涛一把抓住秦少秋的手腕,道:“小秦,你坐我的车,走,马上去医院。”秦少秋感觉到她纤手冰凉,很是不适应,略略挣脱,陪笑道:“不用了,只是小事情,我小时候经常被狗咬呢,我自己找个诊所就能打针了,就不麻烦县长您了。”罗海涛再度抓起他的手腕,强硬的说:“你不要说了,马上跟我走。”说着拉起他就走。 秦少秋忙对宋超凡喊道:“书记,那我就……就先去医院了。”宋超凡觉得他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好笑,尽管没有笑点,忍住笑,说:“那你就去吧,打完疫苗给我报个平安。” 罗海涛抓着秦少秋走到居委会院外,此时宋超凡、蒋文轩等人也都走了出来。 当着县里镇里这么多的领导干部,秦少秋被罗海涛这个美女县长强塞到她的车里,又是好笑又是尴尬,可也没办法,人家是县委常委、政府县长,自己的领导之一,高出自己好几个级别,自己必须无条件听她的话。何况,自己本来不就想着多跟她亲近亲近吗? 5 谁家姐弟谁家情 坐进车里后,罗海涛对司机说:“最快速度赶往县医院。”说完又对秦少秋道:“你忍着些,马上就到了。”秦少秋哭笑不得,心说又不是重伤要死,只是小狗咬的几个窟窿罢了,何须要忍,这位县长也是关心则乱啊,不过,这也不正表现出她对自己的重视吗,心中感动,道:“县长,其实没什么事……”罗海涛斥道:“没什么事?都流血了,还叫没事?你少废话,听我的罢。” 秦少秋对上她妙目里那关心紧张的目光,心中微动。 居委会院门外,赵实脸色阴沉的望着罗海涛的县长配车离去,心里别提多愤怒了,想到自己老板为了一个秦少秋,亲自送他去县医院也就罢了,居然还把自己这个秘书丢在外面不管,等于是疼别人家的孩子,反倒不待见自家孩儿,这是什么道理?一股愤懑之情冲上他的脑海,让他气得只想破口大骂,可是当着一众领导干部,却又不敢,只能将这股怒火压在心底角落里,暗想,秦少秋,你给我等着的,早晚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宋超凡的书记专车里,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也赫然在座。 他刚接完一个电话,随即神色严肃的对宋超凡说:“书记,刚刚接到组织部发来的消息,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管理处明天会派队来咱们县里调研,带队的是一位副处长,你看,你要不要出面见一下?”宋超凡听得神情一愣,随后眉头挑起,问道:“带队的副处长姓什么叫什么?”蒋文轩道:“这还不清楚,过会儿回到办公室就知道了。怎么,你认识这位副处长?”宋超凡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道:“回去以后,你先搞清楚这个问题,再来问我见不见。” 二人很快回到了县委,蒋文轩搞清楚情况以后,再次找上宋超凡,道:“书记,打听清楚了,带队的副处长姓许,叫许晓南,调研队伍一共三人,不经市里,直接来咱们青云,你看……”宋超凡呵呵一笑,心道果然是她,道:“许处长带队到县里以后,不用大摆排场,该怎么接待就怎么接待,按规格来,但务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我会见她。”蒋文轩从他的笑容中,可以推断出他一定认识这位许处长,只要认识就好说,至少许处长在调研结束后给出的评分不会低,点头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秦少秋在县医院里面竟然受到了副院长丛薇的亲自接待。 丛薇是罗海涛在路上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去叫出来的,罗海涛管她叫“薇姐”,听起来两人关系似乎非常亲密。这位“薇姐”看上去比罗海涛要大上几岁,四十上下的模样,长得甜美中略带几分娇媚之色,身材保持得也很不错,穿着一身白大褂反而更衬托出她高挑苗条的身材。说实话,女医生里面长得像她这么漂亮的很少很少,而如此年轻的女副院长就更是少见。 秦少秋更是打死也想不到,县医院里居然有如此一位年轻靓丽的女院长,早知道有她在,自己就多往县医院跑几趟了。 丛薇早在秦罗二人到达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等他们的车到了之后,亲自把他们带到急诊中心一个急救室里面,又亲自给秦少秋处理狗咬伤口、打狂犬疫苗。她技术娴熟,手法灵活,温言细语,给秦少秋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丛薇给秦少秋处理完了后,嘱咐道:“狂犬疫苗要连着打,只是中间有间隔,而且间隔时间不定。你作为县委书记的秘书,肯定很忙,恐怕会忘。这样,你给我留一个电话,我找人在需要打针的时候联系你,到时候你就过来打针。直到全部打完。”她语音柔媚动听,说的却是普通话,很明显不是青云本地人。 秦少秋受宠若惊,忙道:“不用那么麻烦了丛院长,你告诉我间隔日期,我记下来,到时候自己过来……”罗海涛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截口道:“你记下来?怎么记?你平时那么忙,肯定记不住。你别说别的了,就听薇姐的,留下手机号,到时候薇姐找人通知你。又不会麻烦她,她手底下那么多人……” 秦少秋怎知罗海涛表面上温柔可亲,骨子里却是这般强硬,不好违逆她的意思,何况她也是为自己好,便讪笑着答应了,给丛薇留下了手机号。 三人从急救室里出来,刚刚来到急救中心大厅里,门外忽然有两人掀帘子走了进来。秦少秋目光无意中扫过走在后面那人的脸,惊得呆住了,她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人赫然是田菁。 秦少秋很快回想起来,她前天拒绝自己的时候,曾经说过要去医院看她奶奶,现在看来,她奶奶一定是在县医院治疗呢。他心神忽又一动,她这次特意从北京赶回来参加同学会,就算加上探望奶奶的时间,前后也不过两三天,自己却能跟她见第二次,这岂不是表明自己跟她果然有缘?而且缘分还不浅呢,毕竟,县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这么大的地方,两人偏偏在县医院的急诊大厅里偶遇,这不是缘分是什么?想到这,心头火热起来。 田菁也在同一时刻发现了他,这大厅说起来并不大,也就四十来平米大小,两人又走个照面,想看不到对方都难。在这里,她表现得倒并不是很冷淡,走上两步,主动跟秦少秋打招呼:“你怎么也来了?” 秦少秋见她迎上来,心中又爱又恨,想不给她好脸,可是人家都已经主动迎上来问了,不好表现得太失礼,便道:“我……过来打狂犬疫苗。你这是看你奶奶来了?”田菁奇怪的问:“这才几天啊,你就让狗给咬了?你可真行啊,这么大了还招猫逗狗的。” 罗海涛与丛薇见他两人说上了,便先走了出去。 田菁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插口道:“菁菁,这是你同学?”田菁点了点头:“初中同学。”那男子笑道:“我说怎么看着眼熟,我肯定见过他。” 秦少秋看向他,很快认出他来,笑着走过去主动伸出手,道:“不好意思叔叔,刚才没认出您来。您是见过我的,我也见过您,当年初三上学期开家长会,您不是作为田菁家长出席的吗?我是田菁同桌秦少秋。”田父笑着跟他握手,道:“一晃都十几年啦,你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唉,时间过得真快啊。小秦在哪发展?”说着摸出烟递给他。秦少秋推拒道:“谢谢叔叔,不过我不吸烟,我目前在县委办工作。”田父眼睛一亮,道:“县委办,不错,好单位,呵呵。” 秦少秋笑了笑,问田菁:“你奶奶怎么了?”田菁叹道:“心脏病复发,病情倒不算太严重……唉,甭提了。”秦少秋见她眉宇间带有深忧,下意识问道:“怎么?还有别的事?”田菁发牢骚道:“县里最好的医院就是这儿,可是这么大的医院,偏偏没有床位。我奶奶住进来都好几天了,至今住在急救中心里面。这急救中心里面又脏又破,不知道死过多少人的,恶心死了……” 田父皱眉道:“菁菁,别瞎说,不吉利。”田菁哼道:“本来就是!急救中心本来就是死人最多的地儿,又脏又不吉利。我奶奶一直住这里面,你说能好得了吗?哼,我早说把奶奶接北京去,北京大医院多,环境好,医术也高,你们偏偏不答应。”田父道:“你以为我不愿意把你奶奶送北京住院去嘛,不是她不答应嘛!”田菁嘀咕道:“我奶奶也真是,就为省那两个小钱儿,就要留这破医院里头受罪。” 秦少秋听后想了想,道:“这样,你等我下……”田菁奇道:“等你干嘛呀?”秦少秋说:“过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迈步出了门去。 急救中心外面,罗海涛与丛薇正在闲聊。 罗海涛小声问道:“他还联系你吗?”丛薇哼道:“他?再借给他十个胆儿他都不敢联系我了,他再敢联系我,让他老婆知道,他老婆还不得阉了他!哼,我也真是瞎了眼,居然跟他个气管炎瞎搅和,还因为他被发配到这小破县城来,我现在回想回想,真是不值,哼。”罗海涛幽幽一叹,道:“现在就别说值不值了,至少你曾经跟他好过,也算享受过那种感觉。”丛薇嗤笑道:“享受过那种感觉?说得挺悬乎的,其实不就是办公室恋情加婚外恋嘛,不过确实挺刺激的。怎么着,你也想体验体验?嘿嘿。” 罗海涛脸孔一红,嗔道:“滚你的吧,少没正经。怎么样,省第一人民医院堂堂 的医学博士、外科主任医师、院长助理,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青云县当副院长,是不是很无聊?”丛薇媚笑道:“是啊,我确实很无聊啊,那你这个好姐妹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啊?这么着吧,给我介绍个帅哥玩玩,我看刚才的小秦就挺不错,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割爱给我?”罗海涛脸红如朱,抬手在她腋下抓了一把,道:“少给我说疯话,我告诉你,第一,小秦不是我的;第二,你不能老牛吃嫩草。” 丛薇一脸无辜的叫道:“老牛吃嫩草?我很老吗?他很嫩吗?你少胡说八道。难道你吃他就不是老牛吃嫩草了?”罗海涛羞恼成怒,道:“又来了,我什么时候吃他了?”丛薇坏笑道:“你现在不吃他,不代表今后不吃他,你以为我刚才没瞧见你那紧张的眼神?哼哼,你明显就是喜欢他,不许否认,你也根本否认不了。你不让我吃,不就是要留着自己独吞吗?”罗海涛被她逗弄得脸红脖子粗,刚要否认,丛薇看向她身后,低声笑道:“你的小嫩草来了。” 罗海涛回头看去,正与秦少秋双目相对,脸孔就是没来由的一红,忙转开头去。 秦少秋走到二女身边,正想求丛薇帮田菁奶奶找个床位,却听丛薇道:“小秦,你这位罗县长对你可真不错,还亲自送你来就诊,我认识她快二十年了,还从来没见她对谁这么好过,你可要好好谢她哟。” 秦少秋不知道丛薇在借他打趣罗海涛,傻呼呼的点头道:“嗯,我很感激县长的。”说完对罗海涛道:“县长,您以后有什么吩咐就直说,我一定全力给你办好。” 罗海涛知道丛薇在打趣自己,却恨她把秦少秋弄得这么尴尬,狠狠白她一眼,道:“小秦你不要这么客气,要不是你,今天受伤的就是我了,我送你来医院是应该的。你不要谢我。” 丛薇见自己一句话,就弄得这俩人互相客气、狼狈不已,忍不住呵呵笑起来,道:“小秦,海涛不让你跟她客气,你就不要跟她客气。这也下班了,你也别叫她县长了,估计她听了也没感觉。干脆,你叫她一声姐得了,也显得亲热,正好你们俩人对彼此都很好,姐弟称呼也没什么不对。” 秦少秋听后心头猛地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家县长都没让自己叫她姐呢,眼前这位美女院长却张罗开了,她也不问问罗海涛愿意不愿意,可就算罗海涛愿意了,自己也不能叫她姐啊,好嘛,人家到底是高高在上的县长,自己一个小脚色何德何能称她为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啊。 罗海涛听了丛薇这个提议,也很震惊,有些嗔怒的横了丛薇一眼,怪她出言轻佻,心里对她的提议却没有任何反对,心中也明白,丛薇这么说,实则是不安好心,她刚才就在打趣自己喜欢秦少秋,眼下这就是帮衬自己跟秦少秋亲近呢,这姐弟一认,不比县长与下属的关系亲热了上百倍?尤其是,现在流行姐弟恋,恐怕她就是要撺掇自己跟秦少秋搞姐弟恋呢。 丛薇见二人谁都不说话,笑着对罗海涛道:“这个小秦太小气,不敢叫你姐,看来还要你表态发话才行。”罗海涛一看她笑容就知道她存心不良,白她一眼,却也听取了她的建议,柔声对秦少秋道:“小秦,以后官面场合叫我县长,这种私下场合,就叫我姐罢。” 秦少秋又惊又喜,能叫县长为姐,谁会一直“县长县长”的叫个不停?刚才丛薇说话自己可以不听,现在当事人都表态了,自己还有什么顾虑啊?喜道:“好的县长……不是,姐。” 罗海涛听他叫出这一声“姐”来,也自欢喜,心想,莫非老天注定我跟他有姐弟之情,否则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对他也不差?莞尔笑道:“嗯,我以后也叫你少秋。” 丛薇插口道:“小秦,你这一个姐,叫的是哪个呀?这里可是有两个姐呢。”秦少秋笑着看她一眼,忽然发现这位副院长其实挺可爱的,道:“我叫的是罗姐。” 丛薇闻言促狭的跟罗海涛使了个眼色,似乎在恭喜她收下一个俊俏弟弟。 此时秦少秋才想起要帮田菁的事,暗道糟糕,这下可是耽误了,忙问丛薇道:“丛院长,咱们住院部的床位是不是很紧张啊?”丛薇愣了下,道:“不紧张啊,怎么啦?”秦少秋奇怪的说:“咦,那我刚才那位同学怎么说一直没床位呢?”丛薇道:“床位多得是,怎么会没有床位?”秦少秋挠挠头皮,道:“我回去再问问她。”说完转身跑进门内。 丛薇目送他离去,冲着罗海涛嘿嘿一笑,笑容里颇多意味。 罗海涛又爱又恨的看着她,叹道:“你真是……”丛薇道:“我真是什么,要不是我帮你,你哪里能收下这么一个又帅又乖的好弟弟?”罗海涛哼道:“我看你是存心不良。”丛薇呵呵笑道:“什么存心不良,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呢。说起来,你就是没胆子,要是换成我啊,若有这么一个勇敢帅气的好男人给我抵挡恶狗,我当下就献身给他,跟他疯狂的做-爱,三天三夜也不休息……”罗海涛扑哧笑道:“累也累死你。” 秦少秋回到大厅里,找到田菁。田菁不耐烦地说:“你干什么去来呀?你让我等什么呀?”秦少秋说:“我刚才跟医院的副院长打听了下,她表示医院住院部床位挺多的呀,你怎么说没有?”田菁这才明白他去干什么来着,芳心动了一动,道:“空床位是挺多,但我想给我奶奶找一个单间……”秦少秋不等她说完便道:“好,再等我下。”说完又匆匆离去。 田父看着他离去,自言自语的说:“你这个老同桌挺热心的呀。”田菁目视秦少秋的背影,没有说话。 秦少秋出门走到丛薇跟前说:“丛院长,我求您帮个忙,我那个同学她奶奶心脏病犯了,来医院好多天了,想在住院部找个单间,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一直住在急救中心里面。急救中心里面人进人出的有点闹腾,老人家休息不好,所以……”丛薇爽快地说:“这还不是小意思?你叫她来找我,我亲自给她督办。”秦少秋又惊又喜,道:“那可是多谢您了。”丛薇笑道:“你姐把你带过来,那就不是外人,你以后用不着跟我客气。” 秦少秋听了这话,看了罗海涛一眼,心说这可好,来的时候还是高高在上的女县长呢,这么快就成自己姐了,这趟医院来得可是真值啊,以后倒是可以多来几趟。 秦少秋谢了丛薇一番,回到大厅里面,把情况跟田家父女一说,两人都很高兴。 田父跟他说了些感激的话,又对田菁说:“菁菁,那你就跟小秦去见见那个丛院长吧,好好谢谢人家。” 秦少秋便带田菁出去跟丛薇见面。丛薇是个爽快人,当下就带着她去办理住院手续。田菁临走前回头看了秦少秋一眼,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从医院出来,罗海涛还要送秦少秋回家。秦少秋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坚辞不让,只请她送自己回县委,因为还要告诉老板宋超凡一声,让他知道自己治伤完毕回来了,另外,自己的公文包遗落在阳光社区居委会,估计被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收起来了,必须要去找他拿回来。罗海涛便答应了。 车到县委门口,罗海涛凝注秦少秋的双眸,柔声道:“回去以后好好休息,如果上下班走路不方便的话就告诉我,我让人负责接送你。” 此言一出,就连始终不声不响的司机都动容了,从后视镜里瞥了后面的罗海涛一眼,又看看秦少秋,心说这小子真是受县长青睐啊,就连赵实都没这个福气。 秦少秋与罗海涛道别后,快步走进大院,至于腿上的咬伤,实在太小,并不影响走路。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进屋一瞧,自己公文包已经在桌子上放着了,不知道是蒋文轩还是宋超凡捎上来的,没敢耽搁,急忙去里屋见老板。 宋超凡告诉他,公文包是蒋文轩拿上来的,又让他赶紧回家休息。 秦少秋从他办公室出来后,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蒋文轩说声谢谢, 暗想,他虽然并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他,但这一次他确实帮自己拿包了,不道个谢实在说不过去,再说人家还是自己领导呢,想到这,硬着头皮往蒋文轩办公室而去。 见到蒋文轩后,秦少秋表达了谢意。 蒋文轩一摆手,道:“其实罗县长根本就是小题大做,不过是被一条家狗咬伤了,还值得去县医院?要是换成我啊,连酒精都不擦,直接拿水冲冲就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娇气。”秦少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笑点头敷衍。蒋文轩又问:“打狂犬疫苗了吗?”秦少秋点点头。蒋文轩哼道:“你要是听我的呀,打那个一点用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让狗咬了死人的事?至少在咱们县里就从没发生过。这狂犬疫苗一打就是七八针,多耽误工作啊。你要是听我的,以后那几针就别打了,没关系。” 秦少秋脸上陪笑,心里暗骂他无耻,心说敢情被狗咬了的不是你,要换成你,你能这么风轻云淡? 蒋文轩又道:“对了,明天,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下来调研干部监督管理工作,据说有个什么问卷调查,会随机抽找干部了解咱们县里的干部督导工作到没到位。咱们县里当然不能让他们随机抽查了,万一问个不对付出来,咱们可就抓瞎了。我决定抽几个干部糊弄他们,你算其中一个,回去做好准备吧。” 秦少秋一下子蒙了,好家伙,对方是省里下来的领导,蒋文轩却让自己去糊弄他们,他这到底是糊弄上级领导啊,还是让自己过去送死啊?难道他这是又一次整治自己吗?忙道:“主任,我对这什么干部监督管理一点不熟悉啊,你让我应付省领导,我……我肯定不行啊。” 蒋文轩沉下脸说道:“领导吩咐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要讨价还价。快点回去准备吧。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因为你准备不足而导致省里下来的领导对咱们青云县产生不满,哼哼,那就别怪我处罚你了。” 秦少秋听到这已经彻底懂了,他这果然是再一次的整治自己,这是利用省委组织部的调研给自己设计好了陷阱,就等着自己明天往里跳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自己应该给不出令调研领导满意的答案,调研领导也必然会因此不满,紧跟着就会给青云县带来不良政治影响……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了,他倒是好算计啊,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是漂亮,可是自己又该如何应付这次大难呢? 他灵机一动,道:“可是主任,明天我还要陪书记外出调研呢。”蒋文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闻言冷冷一笑,道:“我会安排你调研回来的时候接受问卷调查。”秦少秋听了这话,心就凉了半截,这老东西果然狠辣,早就把自己后路全都堵死了,由此可见他是预谋已久了,既然如此,自己反抗也没意义了,只得说:“好吧,我回去准备,那主任你怎么也得给我点相关资料吧。”蒋文轩道:“我哪有什么资料?别说我这了,就算县委组织部都没有资料,你回去在网上找一找吧,也不要紧张,没什么的,呵呵。” 他看起来在笑,但在秦少秋的眼里,却是一张充满杀机的邪恶脸孔,看得打了个寒战,转身快步走了。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正赶上宋超凡出来吃晚饭。宋超凡见他还没走,就叫上他一起。两人迈步往后院县委食堂走去。 秦少秋犹豫着要不要把蒋文轩陷害自己的事告诉宋超凡,不说吧,真怕自己过不了省委组织部调研组那一关,进而可能给县里抹黑;说了吧,又怕会让老板觉得自己懦弱不能,逆来顺受,当真是左右为难,后来忽然想起蒋文轩的话,说这次只是问卷调查,而非考试,心中立时清明起来:既然只是问卷调查,自己也无需准备什么,到时候直接在卷子上选择答案即可,凭借着自己深厚的政治理论功底,还怕做不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来吗?想到这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两人吃过晚饭后,宋超凡没有留在办公室加班,收拾好东西,就返回了政府招待所。秦少秋帮他拿着公文包,陪他一起回了,到房间里也没久留,告辞后便离开了。 秦少秋刚走到宾馆大门这里,正打算步行回家,忽听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他心中纳闷,自己又没占用行车道,对方嘀嘀个屁啊?忍不住有些气愤,回头望时,一辆金色的奥迪q5缓缓跟在自己后面,里面司机是个女子,隔着贴膜玻璃看不太清楚容貌,不过有些眼熟。 那司机见他回头看来,就停了车。秦少秋看她举止透着亲近,大为好奇,转过身走近几步看过去,又惊又喜,叫道:“原来是你呀。” 车里坐着的女子,正是玉兰大酒店总经理沈婕妤。 秦少秋快步走到驾驶位门边,笑道:“我说是谁嘀嘀我呢,原来是你。”沈婕妤早已将窗子降下,抿嘴笑说:“上车吧。”秦少秋愣了下,问道:“去哪儿?”沈婕妤笑着反问说:“你不是回家吗?”秦少秋这才想起,她除了是玉兰大酒店总经理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身份是自己的美貌芳邻,见她主动邀请自己上车,心头欢喜无比,立即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谢谢你啊,你怎么也从招待所出来了?”秦少秋笑呵呵的问道。 沈婕妤踩下油门,座驾稳稳当当的汇入了政府街车道中,道:“应酬只多不少呢。”说着话,她嘴里已经飘荡出淡淡的酒气。秦少秋吃了一惊,她还喝了酒,让她这样一个高贵美艳的女总经理喝了酒,看来这社交应酬真是害人不浅啊,叹道:“真是难为你了。” 沈婕妤摇头道:“也不算难为吧,人在社会上混,应酬是怎么都跑不掉的,这边不需要你应酬,那边就需要。你说,这社会上还有谁是不需要应酬的?”秦少秋点头道:“是啊,老板,官员,普通百姓,谁都需要应酬。不过应酬归应酬,你可以少喝点酒。”沈婕妤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秦少秋余光留意到她的动作,也有些脸红,心想,可别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关心她,那样就不好做朋友了,忙补充道:“喝多了开车不安全。” 其实他根本没意识到,后半句说了之后,更显得是关心沈婕妤了。 沈婕妤莞尔,笑道:“你以为我想喝呀,我也是被逼不得已啊,也没人帮我挡酒,只能是酒到杯干。何况我还需要敬酒,敬酒的话,我自己不喝像什么话?”秦少秋奇道:“你就没带助理或者是秘书之类的下属,也好帮你挡挡酒啊。”沈婕妤幽幽一叹,道:“唉,你是不知道,那些大领导就以戏弄我为乐,就算我带了人去,人家也只会灌我一个人。我以前带过秘书,可是根本就没用,后来也就懒得带了。” 秦少秋听了她这话,眼前立时浮现出几个肥头大耳的男领导的丑恶嘴脸,一个个色迷迷的盯着她,争先恐后的灌她酒,好趁她喝醉了有机会欺负她,心里暗暗不爽,一时意气,道:“下次再有这样的应酬你叫我,我去给你挡酒,看谁还敢灌你。”沈婕妤听了这话,又扭头看他一眼,笑道:“你给我挡酒的话,当然就没人灌我了。不过,你工作那么忙,我怎么好麻烦你?”秦少秋点头道:“我工作是忙,不过也能抽时间出来。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尽力去陪你。” 政府招待所距离两人所住的小区本来就不远,沈婕妤又开着车,几乎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看到小区西门的时候,秦少秋心中惊讶,居然这么快就到家了,可是自己还没跟她聊够啊。 车进小区之后,车速就慢了下来,尽管如此,不一会儿也到了两人家所在的小区单元楼下。 沈婕妤直接把车开到了空荡荡的车库里,用遥控钥匙开了车库里的灯,照得车库里亮若白昼。她轻轻推开驾驶侧的门,先迈出一条修长的大腿出去,站到地上后,腰肢一扭,上半身往外钻。在这个时候,她上身与下身连接处所在的臀部不可避免的抬起并凸翘出来。 秦少秋刚巧还没从副驾驶位上动窝,正看到这一幕,但见她那单薄紧绷的裙子布料下面,那对又圆又美的梨形丰-臀高高翘在半空,在瘦腰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唯美性感,而臀瓣下方那两条修长的玉腿所生成的夹角更是令人想入非非,只看得他心中火盛,只想伸手上去摸 一摸,却打死也没那个胆子。 两人从车库里出来,沈婕妤按下遥控把门关了。 秦少秋与她对视一眼,却见她脸蛋酡红,往昔的白嫩脸颊已经变成了晚霞,暗暗吃惊,道:“你喝了那么多呀?”沈婕妤苦笑道:“领导们实在是太热情了,要不是我能喝,今晚就被他们放倒了。”秦少秋道:“那你赶紧回家休息去吧,多喝点茶水醒酒。”沈婕妤笑道:“喝多了茶水就睡不着了。”秦少秋叹道:“那就多喝点白开水。”沈婕妤微微颔首,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你也回去吧。” 两人互相点头致意,道别后各回各家。 秦少秋到家后,先冲了个凉水澡,等从洗手间出了,所以想回头把咱们两家的关系恢复起来?”秦方点头道:“你还是太实诚了,跟我一样,不够腹黑,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你只猜对了一半。” 秦少秋惊讶地说:“猜对一半?另一半是什么?”秦方冷笑道:“我跟你说说,你就知道你这个干爹汪金同有多无耻脸皮有多厚了,你知道嘛,他这么多年不登咱家门,甫一登门,居然就厚无颜耻的要求你帮忙,给他俩孩子调动安排下工作,还提出了具体条件……他妈的,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秦少秋听到这已经不生气了,反而笑了,饶有兴趣的问:“什么具体条件?”秦方道:“他让你把他儿子安排到县里事业单位,再把他女儿从教育局调到一个有油水的单位去。” 秦少秋对汪金同两个孩子都不陌生,但最熟悉的还是他女儿汪雪。秦少秋比汪雪只大一岁,两人小的时候,秦汪两家关系正是最好,那时两人经常一起玩,玩过家家,秦少秋当老公,汪雪当老婆。秦少秋少年早熟,很早就对异性特别好奇,而汪雪长相随她妈,肤色雪白,容貌俏丽,是个难得一见的小美女,秦少秋当时特别喜欢她,经常借着玩过家家的机会跟她拉拉手啊亲亲嘴啊……没错,就是亲嘴,是真正的亲嘴,尽管那时候两人还是孩子,亲嘴也没感觉,但也亲了不少次。这在秦少秋童年记忆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只是,随着后来两家关系越来越淡,他也就再没见过汪雪,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汪雪现在长什么模样了。 至于汪金同儿子汪强,比汪雪还要小四岁,秦少秋因此跟他玩不到一块去,所以对他印象不深。 从感情上说,秦少秋因为怨恨汪金同这个干爹,也就恨屋及乌,不再喜欢他家里人,包括汪雪汪强在内,哪怕有小时候的友谊在内,他现在对汪雪也难有什么感情,自然就更不要提帮她调动工作了。至于汪强,那更是有多远滚多远。 秦少秋冷笑两声,道:“帮一个人调动工作就很难了,他居然一口气提出两个人来,呵呵,他可是真把我当成了他的好干儿子啊,可他怎么不想想,他是怎么给我这个干儿子当干爹的呢?” 6 有缘万里共对屏 秦方冷哼道:“更可气的是什么你知道嘛,他既然是求你办事你说的没错啊,他是真把你当干儿子了,觉得你帮他办事是天经地义。我这半辈子,见过脸皮厚的人太多太多,但是没一个能出汪金同之右。我到今天也才算彻底看清楚了他。” “门儿都没有!”秦少秋硬梆梆的说了这四个字。 秦方道:“我也是直接就拒绝了,我是这么说的,我说我们家少秋刚给书记当了秘书,还没认识几个有分量的单位领导,因此没办法给小雪与小强调动工作。再说,少秋现在正是要积极表现的时候,要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也没时间管别的……” 他话还没说完,秦少秋忽听卧室里手机响了,忙跑进去接听,拿到手里看时,却是个陌生来电,等了两声,确定不是骚扰来电了,这才接听。 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在电话彼端传了过来:“是秦少秋吗?”秦少秋闻声又惊又喜,叫道:“田菁!怎么是你?你……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的?”田菁说:“我刚从贾媛媛那儿问到的。” 秦少秋知道,自己跟贾媛媛关系其实一般,她不可能存储自己的手机号,多半是田菁找到她以后,她又从孙鹏那里打听来的,但不管怎么说,田菁打听来自己的手机号并主动打过来,这就足够自己开心的,心里甜丝丝的,转念想到自己为她发的赌咒,还说要征服她后狠狠打她的屁股,但那点恨意完全抵挡不住她主动打来的这个电话,瞬间就冰解了,看来,对于一个自己痴恋了十几年的女人,没那么容易说恨就恨啊。 田菁道:“今天的事,要谢谢你啊。”秦少秋听她说出这么见外的话来,笑容凝在脸上,这才明白过味儿来,她之所以给自己打这个电话,是要谢谢自己今天在县医院帮她找病房,心情瞬间为之一滞,淡淡的问道:“你奶奶床位安排好了?”田菁道:“嗯,已经搬进去了,高等病房,全医院一共就两间。原本是不对外开放的,还是你那位院长朋友帮忙弄到的。” 秦少秋想起那个妩媚开朗的副院长丛薇,又想到她以堂堂副院长之尊,竟然亲自给自己处理伤口,她那么做固然是看在罗海涛的面子上,可对自己也是真好,心中淌过一股暖流,暗想,自己先后承了她两个大大的人情,可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她。 田菁等了会儿,见他不说话,道:“我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你休息吧,我挂了。”嘴里说挂了,却没有挂,似乎在等他的回应。秦少秋想了想,想把初三那年自己跟她吵架的真正原因告诉她,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施了恩惠给她,就迫不及待提起往事,给她听到耳朵里,没准以为自己借机追求她呢,那自己在她心目中不是变得更下贱了?便淡淡的道:“好,挂了吧。” 彼端沉默半响,响起了盲音。 秦少秋不知道田菁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懒得去想,只是想着,随着自己发展得越来越好,早晚会成为田菁仰视的存在,现在且容她嚣张一阵子,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要让她臣服在自己脚下。 “哼,自以为容貌娇美、气质出众,就真把自己当公主了?我倒要看看,你田菁能不能一辈子做公主。”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又走出去跟秦方说了几句,眼看时间已经不早,就回到卧室睡了。 他躺到床上的同一时刻,在县委家属楼一号楼三层的某个房子里,汪雪正在聆听父亲汪金同的训教。汪雪已经出嫁,今天是被老爸一个电话叫回来的。 “……不出所料,今天我登秦家的门,提出让少秋帮你跟你弟安排工作,被你秦伯伯拒绝了。这也在我意料之中。你秦伯伯哪都好,就是心胸狭窄,他肯定恼恨我在他当年出事的时候没有援手,可他是不知道,当年他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也惹不起啊。不过没关系,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跟他毕竟是老朋友,多走动几次,我再赔罪,他应该也就不气了……”汪金同叨叨咕咕的说着,一如嘴碎的老太婆。 汪雪听得老不耐烦,蹙眉道:“哎呀爸,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呀,跟我有什么关系?” 汪金同耐着性子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跟你关系大了。你要是想调动工作,就要走秦家这个关系。到目前为止,你爸我的人脉网里面,唯一能用、势头也最强劲的,就是老秦家了。我说的话,你听起来好像跟你没关系,实则直接影响你的未来。我是要告诉你,老秦这边的人情,我来走,但是少秋那边的路子,就要靠你自己走了。你小的时候,跟少秋不是挺好的嘛,那时候我还想等着你们长大了,就让你们俩结婚呢。” 汪雪嗤笑道:“少来,我怎么不知道你当年还要指腹为婚呢?我小时候跟少秋是能玩到一块,可这多少年不联系了啊,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了,他肯定也早忘了我了,我怎么走他的路子啊?” 汪金同认真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的。抽时间,我出面请老秦家吃饭,到时候把咱们两家人都叫上,让你弟弟也从北京赶回来。把饭那么一吃,酒那么一喝,你不就又跟少秋熟悉了?毕竟有小时候的感情在,现在只要给你们个机会,你们俩就能马上熟了。你跟他熟了之后,没事多跟他联系,一起吃吃饭唱唱歌什么的,等感情到了之后,不用你开口,他也会帮你把工作调动办好了的。” 汪雪脸孔一红,埋怨道:“爸你瞎说什么呢?他比我还大一岁呢,我都结婚了,他肯定也早结婚了,我们俩这种情况……你让我总是联系他,还一起吃饭唱歌什么的,那叫什么事啊?”汪金同眉飞色舞的说:“怎么不叫个事儿?少秋给县委书记当了秘书,那是前途无量啊,以后随便下放就是个乡镇长,要是书记高升到了市里,他跟着一起过去,以后发展更是不可限量。比方杰出息得不是一点半点,方杰跟他一比,除了多两膀子力气,还有什么本事?” 方杰是汪雪的老公,汪雪听老爸居然拿秦少秋跟自己老公相比,芳心一跳,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汪金同续道:“我今天正好跟老秦嘴里了解到,少秋正跟他老婆打离婚呢,离婚就是这两天的事……”汪雪截口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汪金同一摆手,不悦的瞪着她,示意她听完,道:“少秋本来就前途无量,要是离了婚,不夸张的说,那就是咱们青云县最有价值的王老五,是支巨大的潜力股啊。你要是跟了他,以后还用抛头露面上班?直接跟你妈一样,在家里当官太太就是了。”汪雪娇躯巨震,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老爸,打死也想不到,他居然如此怂恿自己,愤愤地说:“你是让我也跟方杰离婚?” 汪金同冷笑道:“我刚才就说了,方杰这人没有什么大出息,你嫁给她,就是明珠蒙尘。我一直也挺后悔的,怎么会瞎了眼,把宝贝闺女送给他了呢。现在,正好有少秋这样的金龟婿在你面前摆着,不正是你的好机会?闺女啊,你这不仅仅是重新选择老公,还是重新选择人生啊。”汪雪悲愤至极,刷的站起身来,道:“那我也不能为了当官太太就离婚啊,方杰对我挺好的……”汪金同冷冷的说:“对你挺好的?他是因为愧疚才对你好的吧。哼哼,我之前是没告诉你,怕你伤心,现在也无所谓了,就让你知道吧,方杰曾经在城西的人间天上叫小姐,我亲眼见过的!” 汪雪恍如被晴天霹雳打在了脑门上,身子一晃,差点没有摔倒在地,无力的滑落在椅子上,呆了呆,震惊的叫道:“不可能,不……”汪金同叹道:“爸还会骗你吗?唉,说起来是我不好啊,让你受苦了。不过你苦日子也算过到头了,赶紧离婚,然后跟少秋发展,只要跟了他,你就等着享福吧。”汪雪呆然无语,眼里已经见了泪。汪金同说:“正好你还没生育,也好打离婚,再加上你还年轻,要身条有身条,要模样有模样,拿到县里选美也是前三名,少秋要是见了你啊,肯定会爱上你……” 第二天上午,秦少秋陪同宋超凡来到县城东部的开发区进行调研,目的地是县里最大的民营企业天泰磁粉厂。随行的有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县委办主任蒋文轩,还有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朱林。县电视台还是派出了以那个大胸女记者为首的采访报道小组。 出发之前,宋超凡也邀请了县长罗海涛同行,但这次罗海涛以工作忙为由拒绝 了。宋超凡甚至是秦少秋心里都明白,罗海涛是因为此行有县委副书记陈向东的存在,才拒绝同行的。 可惜宋超凡也没办法,毕竟,每次调研不可能沿用一拨人马,总要换着人来的,冷落了哪位县领导都不好呀。 天泰磁粉厂是青云县乃至省里最大的磁粉生产企业,是具有现代化生产规模的磁粉生产大型企业,号称“华北第一大磁粉厂”,产品畅销全国,还远销国外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是县里的纳税大户。宋超凡来这里调研,体现出他对工业的重视。 在厂里,宋超凡兴致勃勃的参观了磁粉生产车间,又与工厂工人谈话,最后在厂办公室内与厂领导、高层管理人员等人召开了座谈会。 在听取了工业经济运行情况汇报和企业代表发言后,宋超凡充分肯定了天泰磁粉厂对于青云县经济发展所作出的重大贡献,鼓励天泰人继往开来,争取创造更大辉煌。随后,他又强调,全县各级各部门要进一步强化工业首位意识,切实把工业发展作为当前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来抓,下定决心、振奋精神、扎实工作,想方设法、多措并举,全力促进青云工业经济加快发展,为全省“稳增长、冲万亿、促跨越”作出积极贡献。 这种座谈会秦少秋可参加可不参加,这一次他就没有参加,原因居然是开会的办公室太小,座位不够,因此他只能在外面等着。 座谈会快结束的时候,县电视台那位大胸女记者忽然到外面找到了秦少秋,笑着说道:“秦科长您好!” 秦少秋有些惊讶她突然找上自己,但是很快镇定下来,此时两人离得近了,他可以近距离观察到这位女记者的容貌,见她面部皮肤挺不错的,也很白,眼睛很大也很好看,再配上她那甜美的笑容,还别说,是个美女呢。 不过秦少秋最近一直在跟美女打交道,已经对美女免疫了,何况,他所打交道的美女,任一个拿出来都要比眼前这位女记者更美,所以他此时骤然与这位美女记者面对面,倒也并没有露怯,微笑着说:“你好。” 这女记者妙目忽闪、梨涡浅笑,尽情展现自己的美貌姿色,道:“秦科长,我是咱们县电视台新闻栏目组的外拍记者,我叫桑美琪。”秦少秋心道,她倒也算是名如其人,笑道:“桑记者你好。”桑美琪冲他甜甜一笑,道:“我刚记昨天在城关镇调研的新闻片段我已经剪辑好了并且通过领导批准,已经在昨晚的青云新闻里播出了,不知道秦科长看了没有?” 秦少秋到现在也不明白她的”桑美琪笑道:“没关系,我是想告诉你,宋书记今天的调研片段同样由我来负责剪辑,并且会在今晚的青云新闻里播出。您要是有时间的话,请帮忙看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呶,这是我的名片,请你收下,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的话,不妨联系我,我一定会积极采纳您的反馈,呵呵。”说完,两只白玉也似的素手捏着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手未到,香已至。 秦少秋低下头看向她的名片,这个过程中无意间掠过她那几乎要从裙衣里撑裂出来的胸器,心头打了个突儿,心说自己认识的女人里面,要以眼前这个女人的胸部最为宏伟,坦坦荡荡的从她手里接过名片。 名片很小,但两人动作都很优雅得体,因此并没有发生手指碰触的小插曲。 桑美琪递给他名片后,又主动伸出右手,嫣然笑道:“那就麻烦您了秦科长。”秦少秋镇定的跟她素手握到一起,笑道:“不客气,都是为了工作嘛。” 她的手不大,很细腻,也很柔软,就跟没有骨头似的,秦少秋握到手中,心头划过一丝旖旎,心说这女人身上妙处倒是不少。 桑美琪跟他握完手就带着摄像记者走了,秦少秋还沉浸在她小手的滑腻中不能自拔。 不过,秦少秋并没有因此对桑美琪产生什么念想,他可不是种马,看到一个美女就要爱上并且必须要弄到手。他还是很自重的。现阶段,他只对田菁存有弄到手的“卑劣”心思,还是源自于对她爱恨交缠的复杂感情,换成田菁之外的任意一个女子,包括董丽丽在内,他也没有必须吃掉的念头。 调研结束后也到了中午,厂领导要宴请宋超凡。宋超凡婉拒了,带队回到县委。 秦少秋陪他去后院食堂吃过饭后,又陪他回到办公室里,在给他沏茶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把桑美琪的嘱咐说了出来。这自然是一次试探,试探老板对她到底有没有好感。如果宋超凡喜欢她的话,很自然就会表现出来;如果他丝毫没有表示,那自己也就不要替他瞎张罗了。当然,在秦少秋心底,还是希望老板对那位美女记者没感觉的。 宋超凡听了之后,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想桑美琪的样子,说:“那个小桑沉稳干练,看起来像是老记者嘛,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秦少秋说:“她说是刚调到县电视台不久,可能还不太熟悉县里的情况吧,而且她也还年轻,不自信也情有可原。”宋超凡便淡淡的说:“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就抽空帮她看看嘛。” 秦少秋不敢再说什么,生怕说得深了,被他误以为是自己向他进献美女,那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暗想:“再观察他一阵子,看看他对桑美琪是不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下次他再主动提起桑美琪来,再试探不迟。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度,过犹不及呀。” 从宋超凡办公室出来,秦少秋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自己老板作风正派,面对桑美琪这等性-感尤物都无动于衷,当然值得开心了。 到了下午三点出头,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忽然出现在县长办公室门外,身边还走着一个年轻女子,两人往办公室里走来。 秦少秋本来是打算装忙,不理会蒋文轩的,可是见他身边还有外人,就不好无礼,起身说道:“主任。” 蒋文轩理都没理他,对身边那个年轻女子恭敬而谄媚地说:“许处长,里边请。” 那年轻女子目光本已凝注在秦少秋脸上,以为蒋文轩要给自己介绍一下呢,哪知他根本无意介绍,就温婉的笑了笑,顺他手势往里间门口走去。 秦少秋目光也已扫过这个年轻女子,不看不知道,一看眼前一亮。这女人眉目清秀,生着一张瓜子小脸,唇红脸白,端的是个美人,看上去有二十二三岁的年纪,甚至更年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让人看了就很愿意去亲近她。 蒋文轩走到宋超凡办公室门口,叩响屋门道:“书记,我带许处长过来了。”说完便推开门,自己没进,而是先把那位年轻女子引领进去,这才跟进屋去,随后关了屋门。 秦少秋已经是第二次听蒋文轩喊那个年轻女子为“许处长”,第一次听了还没感觉,这一次听了却是心头狂震,这女子才多大啊,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呢,怎么就是处长了?普通一个人,进入官场后,想要从办事员升到处长、哪怕是副处级,最少也要九年呢,她这才二十二三岁,难道她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参加工作了?这怎么可能嘛。 “哦,对了,可能她名为‘许处长’,实则是蒋文轩对她的敬称,其实她只是科级干部。譬如,大部分的市直机关里面,就分设好几个处,但处里的头儿实际上只是正科级领导。对,一定是这样,她一定只是个科级干部。” 想到这里,秦少秋才总算好受了些,即便如此,也是有些郁闷,想想自己在官场之中已经打拼五年多了,这还没摸到科级的边儿呢,而人家这位许处长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呢,却已经是科级干部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坐回到座位上,胡思乱想一阵,忽听门声响动,侧头看去,见蒋文轩从里间走了出来,想到刚才自己当着外人的面跟他打招 呼,他也不加理睬,心中暗恨,看他一眼后便收回目光。 蒋文轩走到他桌旁,低声说道:“刚才那是省委组织部的许处长,这次调研带队的就是她,你可不能怠慢了她,要是让她不满,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少秋心头赫然一惊,知道自己还是想错了,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市里的科级处长,人家是省委组织部响当当的真正的处长,早就知道省直机关升职快,可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快,这么年轻就是处级领导了,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心中又惊又气,又嫉又恨,也没理会蒋文轩的威胁之语。 蒋文轩又嘱咐道:“过会儿许处长从屋里出来,你陪她回我办公室,记得一定要客气些,不要给我们县委办丢人。”秦少秋暗暗恼恨,心说你刚才都不曾把我介绍给人家,我怎么好主动上前相陪,这不是难为我嘛,却也没有办法,点头道:“我知道了。” 蒋文轩没再说什么,快步回了自己办公室。 里间,宋超凡正陪那位许处长在沙发上亲热的聊天。 他问:“晓南,要不要喝水?我让秘书倒给你。”许晓南摆手道:“不用了宋哥,我刚才在组织部已经喝过了,呵呵。”宋超凡打量她一阵,道:“有日子没见了,你还是没什么变化啊,依旧清瘦。一个人在省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吃多喝,养胖一些。”许晓南难为情的笑道:“我好像怎么吃都不胖。”宋超凡又问:“这次回来,回不回家里?”许晓南摇头道:“这次调研安排的时间很紧张,估计是没时间回家了。”宋超凡道:“市长身体挺好的,工作也顺心,你不用操心,不过也要记得经常回家看看。” 许晓南点头道:“我不操心爸妈,就操心晓北,听说他跟女朋友来你们县里玩,碰到了车匪路霸,让人打破了头?他这都多大了,还总是这么不着调。”宋超凡笑道:“这事你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那些乡间地痞无赖。不过那几个人已经抓起来了,一个也没跑了。”许晓南笑了笑,忽然秀眉一挑,问道:“我听晓北说,他出事的那天晚上,你们县里有个干部见义勇为救了他,他后来又把这个人推荐给你做了秘书,难道,外面坐着的那个……” 宋超凡笑道:“是的,要不我把他叫进来?”许晓南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呵呵,我先跟你说说我们这次下来调研的事,等过会儿出去我再找他。”宋超凡点头道:“好,那先说正事。省委组织部这次搞这个调研,难道在干部监管上面要出新举措了……” 一晃就是小半个钟头过去,宋超凡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秦少秋望过去,见那个许处长走出来,老板宋超凡也跟着送出来,忙也起身相迎,想着蒋文轩的吩咐,彬彬有礼的对那个许处长说:“许处长,我送您回蒋主任办公室吧。” 宋超凡笑呵呵地说:“少秋啊,这位许处长是……”话刚说到这,里面电话就响了。他也来不及介绍许晓南给秦少秋,告了个急,转身回屋接电话去了,屋门也慢慢关上了。 许晓南倒是并不介意宋超凡去留,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秦少秋几眼,忽然启唇说道:“你好。”秦少秋此时与她直面相对,见她眉目俏丽,神色娴静,温柔可人之极,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里非常奇怪,这女人身材样貌都不如陆雪妃,为什么自己面对陆雪妃的时候,反倒不会产生心动之意,难道自己更好她这一类型的?忙道:“许处长你也好,我……我带你去蒋主任办公室吧。”许晓南微微颔首,道:“好。” 秦少秋便引领在前,带她前往蒋文轩办公室。蒋文轩办公室就在斜对面,走不了两步就到了。 秦少秋把许晓南送到屋里后,蒋文轩站起身迎出来,道:“来,小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的许晓南处长……” 秦少秋嘴里咀嚼着“处长”这个头衔,再看看许晓南的年纪,心里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一点,便又想,就算省里提拔速度快,也不可能有二十多岁的处长啊,这许晓南说不定是靠着出卖色相混上去的呢。这么想了想,心里才舒服了些。可是很快又觉得这个女人为了官职而出卖自己实在太可惜了,太不知道自爱了……咦,等等,等等,她叫什么?许晓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许晓南,许晓南……啊,对了,许晓北!哎呀,怪不得这么耳熟,原来两人都是“许晓”辈的,而且,两人一个南一个北,这是明显的兄妹取名规律啊,啊,不是吧,这个许处长居然是晓北的妹妹? 他惊愕不已的看向许晓南,发现对方正温婉的看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许晓南居然冲他莞尔一笑。 蒋文轩又给许晓南介绍秦少秋,道:“许处长,这是我们办公室秘书科的科长秦少秋。” 许晓南说:“秦科长你好。”说着竟然主动伸出手来。秦少秋受宠若惊,忙伸手过去跟她握到一起,口称:“许处长您好……”心里头已经是惊涛骇浪,她是晓北的妹妹,岂不就是说,她是市长的千金大小姐? 这个许晓南的手纤小而软柔,虽然不及桑美琪那等尤物的手生得那么妖孽,但也算很不错了。秦少秋握在手里,爽在心里,好在他能保持大脑清明,在最兴奋的关键时刻没有晕头,跟许晓南握过之后很快就松开了她,对她礼貌性的点头微笑,暗想,自己跟晓北是好朋友,那跟眼前这位许处长也就不是外人了,无须太过怕她。 蒋文轩说:“许处长,你不是要找人了解我们这儿的干部监督情况嘛,我就推荐秦科长给你好了,你跟他好好谈谈吧。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你们聊。”说完,目光邪恶的看了秦少秋一眼,迈步走了出去。 蒋文轩出去后,许晓南落落大方地对秦少秋说:“秦科长,那咱们就谈谈?”秦少秋本来还对这次调研充满恐慌情绪,一看约谈自己的是许晓北的亲妹妹,那还怕什么?就算出了什么岔子,大不了表明身份,说我是你哥的朋友,你要给我三分面子啊,不就摆平了吗?欣然说道:“好啊。”许晓南摆手指向沙发,道:“可能要谈一会儿,咱们去沙发上坐着谈吧。”说完当先引领过去。 秦少秋暗暗称奇,心说这小美女真是大方爽利,比许晓北还透着可亲,果然是市长千金啊,与俗女凡妇就是不一样。 两人分上下首坐在沙发上,秦少秋注意到许晓南手里拿着两张打印纸,上面满满的都是题目。 许晓南盈盈笑道:“秦科长,我想请问,你之前对于干部监督工作有了解吗?”秦少秋说:“要说正式的干部监督,我还真没听说过。我所听到的,都是些政审啊、考查啊、检查啊之类的形式。这算是干部监督吗?”许晓南笑着摇摇头,当下给他解释了一下干部监督的具体含义,最后说道:“我这里有份问卷调查,你能帮我填一下吗?”说着递了过来。 秦少秋接过她手里那两片打印纸,看向标题,上面写的是“省黄州市青云县直机关领导干部监督调查问卷”,下面列出来的先是调查人的资料填写,然后是真正的问卷调查。他从第一页翻到第二页,粗略看了看,涉及到的内容都是有关领导权力、监督方面的问题,都是选择题,很容易做。 许晓南等他看完,递过来一支笔给他。秦少秋把笔接在手里,俯身在茶几上认真填写起来,边写边问:“许处长,这样的问卷你们要发多少份啊?”许晓南说:“上百份吧。”秦少秋惊讶的说:“那么多啊?那你一个人发得完吗?”许晓南莞尔笑道:“我还有同事的。”秦少秋点点头,道:“其实上边的政策都很好,但是到了下边,具体到地方上实施的时候,就变了味道。” 许晓南闻言蹙起秀眉,问道:“你能仔细谈谈吗?”秦少秋暂停下来,看着她那秀气的眼眸,道:“比如你们做的这个干部监督工作,中央与省委考虑得很好,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加强对干部的监督、督导,加强领导干部自律,规范公务行为,可是呢,完全没有考虑到地方上组织部门对于同级领导只有少少的监督权,没有任何的处置权。事实上,选拔、任命、处分同级领导,还得听书记或者领导班子的,组织部的干部监督部门形同于虚设。”许晓南皱眉道:“不是啊,如果干部监督部门发现了某个领导在 选拔任命、工作作风或者其它方面出了问题,可以上报给组织部领导啊,再依照相关条例进行处理。” 秦少秋笑道:“那不是抢了纪委的饭碗?再说了,你说的这个例子,组织部领导还是要汇报给书记的,他自己无权处置。”许晓南沉默了片刻,半响说道:“有这么一个干部监督部门,总比没有好吧?”秦少秋开玩笑道:“是啊,至少解决了部分官员的就业问题。”许晓南听得懂他话里的取笑之意,悻悻的没说话。秦少秋以为她生气了,忙道:“对不起啊许处长,我其实就是胡说八道,其实干部监督的重大意义岂是我这种小干部可以领悟得了的?中央领导既然能够建立出四项干部监督制度,那就一定有着它的妙用,不是我质疑两句就能推翻它的存在的。我就是信口乱说,更没有针对您,您可千万别生气。” 许晓南笑了笑,道:“我没生气呀,你说的其实也有些道理。看来,回到省里,我要静下心来仔细考虑一下、我们现行的干部监督机制还有哪些不完善的地方,又该怎样去改善。”秦少秋听了这话,心里由衷钦佩这个美女处长的胸襟以及谦虚,赞道:“许处长,您真是一位优秀的好干部。”许晓南奇道:“怎么夸我了?”秦少秋说:“您胸襟宽广,心地谦逊,乐于听取别人的意见,又能踏踏实实工作,现在像您这样尽职尽责又优秀的女干部可是越来越少了。”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连皇帝都爱听马屁,何况是更感性的女性呢?再头脑清楚的人,听了人家的好话恭维,心里也会忍不住的开心。 许晓南听了秦少秋的真心夸赞,非常开心,娇俏的瓜子脸上现出了如花美靥。秦少秋偶然看到,目光差点陷在她脸上拔不出来,心说这女人笑起来可是更美啦,啧啧,真是想不到,晓北居然有这样一个美女妹子。 秦少秋把问卷填完,交给了许晓南。许晓南接过来看了看,美眸亮起,细声细语的赞道:“秦科长的字写得可真好。” 对于这一点,秦少秋并没有谦虚。从小学开始他的字就写得特别好,上初中的时候,还曾经花大力气模仿学习书圣王羲之的笔法,勤学苦练了好一阵,从此以后,他的笔法更上一层楼,变得俊逸飘洒、冲和空灵。语文课有板书的时候,语文老师都是叫他上去写板书。 字如其人,在他这里得到了良好的体现与诠释。 许晓南还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她摸出手机一看,就笑了,当着秦少秋的面接听电话。 “姐你今晚在青云待着哪都别去,我这就过去跟你吃饭。” 如果秦少秋听到这个声音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听出,是许晓北打来的。许晓北称呼许晓南为姐,这可彻底颠覆了秦少秋认为许晓南是许晓北妹妹的想法。 “啊?你要过来跟我吃饭?”许晓南轻呼出来,显然相当惊讶。 许晓北道:“你这趟回来不是不回家嘛,老弟我想你了啊……反正也没多远,开车走高速四十分钟的事儿,你可要等着我啊,哪儿都别去。”许晓南道:“好吧,我等着你,哪儿都不去。”许晓北道:“我在青云还有个好哥们呢,上次跟你提过,就是救我那个秦少秋秦哥,晚上我把他也叫上,介绍你们认识下,让他请客,好不好?” 7 自古多情最难解 许晓南含笑说:“你都有明确打算了,还问我好不好?”许晓北道:“我怕你不习惯跟外人一起吃饭嘛。”许晓南道:“你不请客让别人请客,你真好意思。”许晓北笑道:“他是青云本地人,算是东道主啊,他不请客谁请客?”许晓南笑道:“好吧,等你来了再说吧。我还要工作,先不聊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放好,偏头看了秦少秋一眼,想要告诉他,许晓北已经把他预定为冤大头了,可转念想了想,又忍住没说,把他填写的问卷收好,道:“这次问卷调查就算结束了,耽误你那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她话音刚落,屋门开了,蒋文轩推门而入。秦少秋侧头看是他,心说他回来的倒正是时候。 蒋文轩走到许晓南身前,皮笑肉不笑的说:“许处长,你们这是……谈完了?”许晓南微微颔首,看秦少秋一眼,道:“我要谢谢秦科长配合我工作。”蒋文轩不等秦少秋说话,又问:“那你还满意吗?我是说,小秦有没有让你不满意的地方?”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暗里大骂蒋文轩无耻阴毒。 许晓南愣了一下,不知道蒋文轩为什么会这么问,勉强笑道:“我挺满意的呀,秦科长很配合,很好。”蒋文轩大为失望,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瞥了秦少秋一眼,心中纳闷他什么时候对干部监督工作这么熟悉了呢,哼,又让他逃过一劫,陪笑道:“满意就好,满意就好。”许晓南道:“蒋主任,我还要去你们县委组织部,就先走了,有时间我们再聊。”说完对他一笑,又对秦少秋点头致意,便迈步往外走去。 蒋文轩急忙相送,把她送到门外,目送她离去后,这才回到屋里。 秦少秋边往外走边说:“主任,我也先回去了。”蒋文轩冷着脸说:“先别走。”秦少秋心头打了个突儿,心说他什么意思,难道是他见害自己不成,又生一计?停下来看着他。 蒋文轩说:“下周二,你跟我去刘家庄乡实地调研县委办公室挂钩乡镇、村‘四群’教育工作的开展情况。你从秘书科挑个人一起,另外也做下功课,了解一下这个‘四群’教育工作的内容。”秦少秋微微吃惊,打心眼里不愿跟他混,问道:“那书记呢?他这两周不是都要调研吗?”这话换个说法就是,我要陪着书记调研,哪有空跟你混?蒋文轩早料到他会这么问,说:“下周二周三两天,书记要参加人大常委会,不会出去跑。你也跟着有空,就跟我一起跑跑。” 秦少秋这才明白,明白是明白了,却对自己此行充满了忧虑,担心蒋文轩是在找机会再次坑害自己,自己要是稀里糊涂跟他走了,保不准被他坑成什么样呢?想到这里,眉头不由自主就皱了起来。 蒋文轩瞧见他皱眉,立时大怒,冷哼道:“干什么,不愿意?”秦少秋吓了一跳,忙点头连连,道:“愿意,愿意。”蒋文轩道:“愿意就回去准备,要是准备不足,到时候出了岔子,哼哼,别怪我处罚你。”秦少秋不记得这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从他嘴里听到这句威胁之言,暗叹口气,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他架在了火上,想逃也逃不掉,如今只能自求多福了,蔫蔫的的答应道:“是,我一定做好准备。” 秦少秋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忙到快下班的时候,忽然接到了许晓北的电话。许晓北告诉他,自己就在县委楼下等着,让他下来接一趟。秦少秋非常惊讶,这也不是周末,他怎么大老远从市里跑到县里来了呢?也没空多想,快步下楼去接他。 在大楼台阶上看到许晓北的时候,秦少秋忽然有了几分明悟,他突然跑到青云来,莫非是见他妹妹许晓南来了? 两人相见,自有一番亲热场面,许晓北道:“走,带我去见宋哥,我给你请假去。”秦少秋微微一呆,道:“给我请假?干什么?”许晓北笑道:“请完假好出去吃饭啊。你是本地人,肯定知道哪个饭店口味最好,过会儿带我们过去。”秦少秋听他说到“带我们”,心中一动,笑道:“你们?除了你,是不是还有你的亲妹妹、打省里来的许处长许晓南啊?”许晓北瞪大了眼睛瞧着他,惊愕的说:“我亲妹妹?你开什么玩笑?听你这么说,似乎已经跟我姐见过了,既然见过了,你还不知道她是我姐?开什么玩笑!” 这下轮到秦少秋吃惊了,叫道:“什么?许处长是你姐?怎么……怎么可能,她……她看着可是比你还要年轻呢。”许晓北哈的一声笑,抬手拍了他肩头一下,道:“秦哥你是不知道,我姐天生就显小,另外她皮肤也好,所以根本就不显老,其实啊,她已经三十出头了。”秦少秋大为震惊,耳朵里嗡嗡乱响,全是许晓北的笑声,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愣了愣神,才苦笑道:“还真看不出来。” 二人回到楼上,许晓北径自走入宋超凡的办公室,先跟他寒暄几句,然后便给秦少秋请假。其实此时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儿,就算他不给秦少秋请假,宋超凡也会准许秦少秋下班吃饭,闻言自然是乐得送他个顺水人情。 秦少秋见老板也同意了,那就下班吧,收拾好东西,拎着公文包跟许晓北下了楼。这个过程中许晓北给许晓南打去了电话,等二人来到楼下的时候,许晓南已经俏生生的站在台阶上等着了。 许晓北笑着跑过去搂住老姐的香肩,哈哈笑着说:“姐你知道嘛,刚才太可笑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嘛,秦哥居然说你是我亲妹妹,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又有一个人上当了。”许晓南也是好笑不已,看了秦少秋一眼,心说我有那么显年轻吗? 秦少秋尴尬不已,讪讪地说:“对不起啊许处长,我……我没看清楚。”许晓南抿嘴笑道:“没事,你也不是第一个那么说的人。” 许晓北重重点头道:“没错秦哥,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以前我跟我姐出去啊,一些不太来往的阿姨叔叔什么的就经常搞错,以为我是她哥。还有好几次,我姐去做头发,美发师都问她在哪个中学上学呢,呵呵,没办法,她脸生得实在太嫩太小。” 秦少秋看着许晓南那俏丽白净的小脸,心说她真是驻颜有术。 三人说笑两句,走出县委大院,上了许晓北的车,就往饭店驶去。 本来,秦少秋想着,要招待市长家的公子与千金,怎么也得去玉兰大酒店吧,别的饭店也配不上这两位的身份啊,不过许晓北有言在先,要他推荐一家饭菜口味好的饭店,也就是说,是冲着口味去的,而不是冲着档次去的,于是秦少秋就带二人赶往了艳阳春酒楼。 艳阳春酒楼,在县城里历史悠久,风味独特淳厚,是一家以口味著称的饭店,在县城里头大大有名。县城里会吃的人们,一般都是往这儿来,而很少选择档次消费皆高的玉兰大酒店。 车到酒楼下边,秦少秋与姐弟二人下了车,他当先走在头里,领着二人进了酒楼,上二层后找了个僻静雅间。三人落座后,秦少秋请姐弟二人点菜,姐弟二人全部婉拒,让他这个本地人点菜。秦少秋也就没再客气,挑掩味好的菜肴,要了三凉三热六道菜。许晓南不喝酒,秦少秋为她点了一扎现磨豆浆,又为自己跟许晓北要了破。 等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之后,许晓北一上来就问秦少秋道:“秦哥你上回说你要离婚,现在离了没有啊?”秦少秋刚给姐弟二人倒上茶水,多亏还没有喝,否则听到这个问题就得喷出来,大为尴尬,心说这话题咱哥俩私聊好不好啊,你当着你姐问起来算怎么回事,我跟她又不熟,这不是让我丢人现眼吗?讪讪地说:“快了。”许晓北并不知道这个话题引起了他的尴尬,居然紧抓着不放了,又问:“到底因为什么呀?怎么说离就离?难道这年头流行离婚?”说完看了姐姐一眼。 许晓南偷偷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问这种私人敏感话题。许晓北却根本不看她,只盯着秦少秋。 秦少秋听到他问离婚原因,差点没哭出来,暗里祈祷,大哥你别问了,我跟你有仇是吗?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硬着头皮敷衍道:“感……感情不合,不合。” 许晓北还要再问什么,许晓南轻咳一声,道:“晓北,吃完饭你还回市里吗?你要是不回,就跟我住招待所去吧。” 她这话明显是给秦少秋解围,许晓北却完全不理会这一套,对她摆摆手,示意这话过会儿再说,依旧追问秦少秋道:“为什么感情不合啊?你不爱你老婆了吗?还是她不爱你了?” 秦少秋就觉得嗓子眼发甜,这是要吐血的征兆了,此时恨不得把他的嘴巴捏开,然后往里面灌滚烫的茶水,让他这么多令人尴尬的问题,起身道:“回来再说,我先去趟洗手间。”说完起身快步逃出了包间。 他也就是刚逃出去,许晓南抬手就捏住了许晓北的耳朵,恨恨地说:“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你怎么那么多话啊?你怎么那么事儿多啊?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成事儿妈了呀?这么敏感的话题,你也好意思问得出口?没看人家让你问得都笑不出了嘛,你还问,真是一点眼力价都没有。”许晓北抬手推开她修长的手臂,道:“这话题敏感吗?我怎么觉得挺正常的呢?姐,你不知道我跟他投缘嘛,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我们俩好着呢,问这种问题也不算过分吧?” 许晓南哼道:“你们俩就算是亲兄弟,你也不能当面问这种事啊,何况还当着我这个外人,你这不是让人家坐蜡吗?我也真服了你了,自个儿连婚都没结呢,就操心人家离婚的事儿,怎么着,人家离了以后,你还给他找个新的呀?”许晓北闻言眼睛一亮,兴奋的看着她,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呀,我本来是打算介绍露露她表姐陆雪妃给秦哥,不过现在想想,秦哥有句话说得也对,他都是结过婚的人了,配陆雪妃有点糟蹋人家大姑娘,不过,嘿嘿……” 许晓南见他盯着自己,眼珠滴溜溜乱转,一脸的不怀好意,不禁紧张起来,问道:“你……你嘿嘿什么?”许晓北笑眯眯地说:“姐啊,我才发现,我怎么忘了你了呢?你跟秦哥才正好般配啊。你看看,你们俩年纪差不多,又都是公务员,而且都是离过婚的……当然秦哥还没离婚,不过马上就离了,你们俩简直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啊。”许晓南又惊又羞,窘迫不堪,抬手打了他一下,骂道:“你胡说什么!” 许晓北兴奋地说:“我没胡说啊,我也是刚想起来,姐啊姐,我的亲姐,说真的,你总不可能一辈子单身吧,早晚还得再嫁,你不妨考虑下秦哥啊。我这秦哥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哎呀,疼,嘶……”他话没说完,许晓南纤手已经捏住他嘴角,开始撕扯了,她愤愤地说:“你个小坏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自个儿的婚姻大事还没搞明白呢,来不来的操心起我来了,我用不着你操心,你少管。”许晓北一把推开她的手,哼道:“我是你弟,凭什么不能管?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一个人在省城住,没人疼没人爱,妈做梦老是梦见你吃不饱穿不暖,我听了都心疼,姐,你该找个老公啦!” 许晓南闻言一下呆住了,俏脸呆滞,神情震撼,妙目变得茫然…… 秦少秋到洗手间转了一圈,洗了洗手,想要回包间吧,又怕回去后又要面对许晓北那刁钻古怪的问题,心里也纳闷,这小伙子看着挺机灵的啊,怎么会当面问出这种令人难堪的问题 回到包间后,秦少秋松了口气,因为他发现许晓北并没追着自己问离婚的事情,不过,这小子脸上全是暧昧不清的笑,且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好像自己脸上有个光屁股美女似的,不由得大为惊奇。 他又看了许晓南一眼,却发现这位市长千金、美女处长也有些不对劲,她居然闪躲开了自己的目光,且俏脸上泛起几分扭捏不安的神情,这种反应比许晓北还要不对劲。 秦少秋怔了下,忽然想到,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或者自己裤链没拉好?却恰好被姐弟二人看到,所以两人才这种反应?想到这吓了一跳,急忙检视自身,拿手在脸上抹了一遍,又低头查看衣饰裤链,好半天才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任何问题。 许晓北忽然促狭一笑,道:“秦哥,你肯定不知道,我姐也离婚了,不过比你离得早,好几年了呢。”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秦少秋听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有些茫然,只能讪讪陪笑。 许晓南却恼恨弟弟当面撮合自己跟秦少秋,羞恼成怒,伸腿在桌子底下踢了许晓北一脚。 许晓北夸张的“哎哟”叫出一声来,哼道:“姐啊,你干什么踢我?我也没说什么呀,我只说你也离婚了,秦哥这不马上也要离婚嘛,你们是同类人,不是更有共同话题吗?” 许晓南羞得脸红耳赤,娇躯连连颤抖,臊得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处,斥道:“许晓北你有完没完?” 许晓北见她叫出自己名字,知道她是真生气了,不敢再调笑二人,笑道:“好吧,不说了,来,喝水喝水。” 三人喝了几口茶水,闲聊几句,酒菜也就慢慢端上来了。秦少秋作为此地东道,理所应当为姐弟二人倒酒,又为二人布菜,随后三人吃喝起来。 许晓北对这里的菜肴非常满意,尤其对其中一道“生切肉”赞不绝口。许晓南也是对身前一道“羊汤白菜”连连点头。秦少秋见姐弟二人满意这里的口味,也跟着高兴,不时劝酒劝菜。 在他有一次敬许晓南的时候,说道:“许处长,我敬你一杯……”许晓北听见不高兴了,连连摆手,道:“什么许处长啊,这都下班了,还叫什么许处长。秦哥啊,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是缘分,就不是外人,你别叫得那么生分。干脆,你叫我姐名字吧。呃……直接叫名字也不好听,太硬梆,这样吧,叫我姐的名儿,晓南……嗯,就叫她晓南。” 他这个提议非常合适,一点不过分,秦少秋听后也是暗暗点头,却觉得叫许晓南为“晓南”也不合适,不够尊重,稍嫌亲热,不如叫她“晓南姐”。 许晓南听后却是大窘,她已经知道,许晓北这个小坏蛋开始撮合自己跟秦少秋了,他是想方设法拉近自己跟秦少秋的关系,所以故意让秦少秋喊自己的芳名,实际上,自己比秦少秋大好几岁,他应该管自己叫姐。 她正要说“还是管我叫姐吧”,却听秦少秋说:“我还是叫晓南姐吧?”许晓南闻言大为满意,看他一眼,心里暗赞他知礼守矩,怪不得弟弟高看他一眼呢。 许晓北却大摇其头,叫道:“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叫姐,叫姐就把我姐叫老了,还是就叫晓南吧。” 许晓南差点没笑喷出来,心里明知他是担心,秦少秋一旦称自己为姐,那就从心理上有了束缚,不会再跟自己好,他也就不好撮合自己二人了,所以故意让秦少秋直呼自己芳名,是为了维持自己二人之间的平等关系,却也佩服他能找出这种应景儿的理由来,桌子底下踢他一脚,又狠狠瞪他一眼。 秦少秋也不知道该如何表态,只能苦笑 饭后还不到七点半,秦少秋有心带姐弟二人在县城里玩玩,可惜县城里也没什么可玩的地方,除去ktv与几座大型广场外,也就没什么休闲娱乐的地方了。 许晓南倒也没有让他为难,自言身体疲惫,打算回招待所休息。她既然要回去,许晓北当然也只能伴随。秦少秋也就不用发愁带他们去哪里玩了。 从二楼下来,秦少秋去前台结账,结果老板娘指着许晓南说她已经结了。 秦少秋大为吃惊,忽然想起,自己跟许晓北喝酒的时候,许晓南好像出去上了次洗手间,难道她上洗手间为假,实则是结账来了?他又惊又悔,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过来结账,让她这么一个贵客抢了先,叹道:“晓南姐你……你实在太客气了,你到我们青云来了,怎么能……”许晓南莞尔一笑,道:“我当姐的怎么能让你们掏钱?”说完,示威似的 看了许晓北一眼,仿佛在说,你想撮合我们俩,我偏偏要跟他做姐弟。 许晓北呵呵笑道:“秦哥你还叫晓南姐,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把我姐叫老了,以后嫁不出去了,你可要负责。” 这话更加赤裸,虽然是玩笑话,却几乎直接表明了他要撮合二人的心意。 许晓南听得脸皮发热,嗔怒不已,瞪了许晓北一眼,心说过会儿到招待所看我怎么撕你的嘴。 三人就在酒楼门口分手,许晓北过了今夜就会回市里,至于许晓南,明天还要在县里停留多半天,等调研任务完成之后才回省里。 许晓北还真有意撮合秦少秋与许晓南,临上车之前,特意嘱咐秦少秋道:“秦哥,明天下午我姐就回省城了,那时候我已经不在县里了,你替我送送她啊,千万别忘了。” 其实省城距离青云县一点也不远,就在黄州市南一百公里远的地方,从青云南下省城,走高速的话,开车不过两个多钟头。这么近的车程,委实用不着上演依依惜别的送别戏。但许晓北偏偏就让秦少秋送了,其用意无非是让两人多亲近亲近。 秦少秋倒没想太多,听了他的嘱咐后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送晓南姐。”许晓南有点脸红,客气道:“不用送了,少秋你那么忙,还是安心工作吧。”秦少秋道:“最近我不怎么忙呢,呵呵。” 三人说完道别的话,姐弟二人上车离去。 秦少秋目送二人远去,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一直都浮现出许晓南那秀丽可亲的俏模样,既觉得她温雅高贵,想要接近她与她亲近;又觉得她孤弱无依,情不自禁地就想要保护她照顾她,以前还从来没对哪个女人产生过这种复杂的感觉,真是奇哉怪也。 他忽然又想起刚才包间里许晓北所插科打诨的几句话,说许晓南已经离婚了,又多次提到自己离婚的事,心中一动,难不成这好兄弟是要撮合自己跟他姐姐吗?想到这骤然欢喜起来,忍不住呵呵而笑,这个许晓北,还真喜欢撮合人啊,之前是撮合自己跟陆雪妃,转过天来又开始撮合自己跟他姐,也挺有意思的。可惜的是,他们许家乃是市长门庭,自己一个小人物哪里高攀得起?更何况,自己到现在也没能离婚,兀自被王宇咬得死死的,唉,就算现在许晓南对自己有意,自己怕也不敢接受啊,想到这心头又是一紧,发愁无比,可该怎么甩开王宇这个贱人呢? 他唉声叹气的往家走去,此时天色已黑,路灯昏黄,街市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他却好像行走在无人的旷野一般,眼睛里看不到人,耳朵里听不到声音,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眷跟王宇离婚。 就在他经过一个露天水果摊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忽然传到他的耳朵里:“再买个西瓜吧,过会儿渴了吃。” 听到这个声音,秦少秋身子陡然一震,人也回过神来了,咦,真是提曹操曹操就到,自己正想着王宇那个贱人呢,想不到她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身边了,侧头看去,旁边水果摊前弯腰站着一个高挑女子,看体型不是王宇又能是谁?她正弯腰单手撑在身边蹲着的一个年轻男子身上,那男子身形也有些眼熟,却一时间认不出来。两人举止极为亲密,浑似小夫妻一般。 此时王宇正说:“老板再帮挑个西瓜,半个就行。” 如果说秦少秋刚一开始听到她声音的时候,还不敢确认是她,那么见到她的背影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不是那个贱人又能是谁?他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她,也想不到她居然跟别的男子举止亲密,不过又一想,她连床都跟人家上了,现在亲密一回又算什么了?想到这再看向那个男子,忽然有所醒悟,这小子不就是自己上次抓奸的那个家伙吗?哎呀,他们两个又凑到一起了,难不成,这是又一次通奸的节奏?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少秋就气炸了肺,正想上去一脚一个把他们俩踢飞,忽然心念一动,暗想,就算自己把他俩打个头破血流,不过是出口恶气罢了,却还是不能解决离婚问题啊,王宇已经跟自己撕破了脸,也不怕再次跟自己撕破脸,她只要赖着自己不离婚就行,自己总不能主动把她与人通奸的事情捅出去吧,用她的话说,一旦这事传扬出去,自己比她更丢人。 他犹豫的当儿,那男子已经掏钱买了西瓜,随后提着两袋水果离开了水果摊。王宇亲热的抱住他的手臂与他并肩而行,毫不忌讳被人看到。其实,也是这条路上路灯太过昏黄,人与人离开两米就看不清对方,所以她才毫无顾忌。 秦少秋目送二人离去,胸腔里怒火窜动,都要从脑袋顶上烧出来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王宇与那男子并没有走远,两人很快走进路西的一座家庭宾馆里面,很显然又是开房去了。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放任那个贱人跟奸夫快活!他妈的,当老子是死人嘛!” 他气愤不已,两手紧握成拳,胸中怒意足以令他杀人。他心念电转,忽然想到,干脆,自己报警吧,就说有人在这家宾馆里面卖淫嫖娼,等警察来了抓他们个现行,看他们把脸往哪放,想到这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忙摸出手机,正要拨打一一零,转念又想,不行,自己这么做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贱人不过是再丢一次脸罢了,可对自己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如今,最要紧的,是跟那贱人离婚啊。 一分钟过去,秦少秋没动;两分钟过去,秦少秋还是没动;五分钟过去,秦少秋忽然打了个响指,兴奋的叫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好,就这么办,稍微一改良,就能让这两个贱人堕入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候姓王的贱货还不是任自己揉圆捏扁,就算离婚也不在话下。哈哈,就这么办!” 他一个电话打到了郭志明头上,打算向他求助。其实,他跟郭志明还不算太熟,与郭志明相比,周宇与他更熟,也更好帮他这个忙,但是他考虑到,周宇为人虚伪阴险,能少交往就少交往,尤其是这种涉及个人丑事的隐私,更是不能让他知道,不如找沉稳诚厚的郭志明帮这个忙。 郭志明接到他的电话后很高兴,笑道:“哟,领导找我有什么吩咐?”秦少秋本来正怒气冲天,见他开了这么个玩笑,也笑起来,道:“哥哥你这话小弟可不敢当,我是求你帮忙来了,可不敢说是吩咐。”郭志明道:“有话直说,咱们兄弟不用客气。”秦少秋说:“不知道哥哥在城关镇派出所有没有什么好朋友?”郭志明身为城关镇的镇长,几乎天天跟城关镇派出所打交道,所里那些领导他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道:“有的是啊,兄弟你说,要几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少秋说:“是有点事,不过不算什么大事,我想找两个派出所的朋友过来办点私事,因此想请哥哥你给我介绍一两个信得过的好朋友。”郭志明听他重点提到“信得过”与“好朋友”,心里马上就明白了,道:“我给你介绍一个绝对仗义的朋友,姓马,叫马万山,目前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跟我的交情没的说。你说吧,用几个人,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让老马带人过去找你,全部听你吩咐,不帮老弟你把事办妥了不算完。”秦少秋大喜,道:“那可多谢哥哥了。”说完将需求讲了一下,又把地址告诉了他。 郭志明自去联系马万山不提,秦少秋则守在那家宾馆外面等着。 过了不到一刻钟,一辆警用普桑车快速驶了过来,停在那家宾馆门口,接着有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警从副驾驶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手里捏着手机打电话。 秦少秋自打这辆警车来了就一直盯着里面的人,见到那个男警走出来,怀疑他就是带队过来的马万山马副所长,正想呢,自己手机就响了,摸出来看时,是个陌生号码,而眼前那个男警正在打电话,一下就明白了,走过去笑问:“是马所长吗?” 那男警愣了下,看他几眼,问道:“是秦科长?”秦少秋笑着伸手过去,道:“麻烦马所长了。”马万山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两手齐出跟他握手,道:“秦科长,废话我就 不多说了,兄弟们都带到了,就等你吩咐。你说吧,怎么干,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秦少秋大喜,心说这位马所长真是个爽快人,道:“好,那我也不客气了,我想请马所长带人进去,然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马万山听后重重点头,道:“明白,秦科长你就在外面等好吧。”说完一挥手,打个招呼,车里三个年轻警察全部下了车,跟在他身后,四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宾馆。 秦少秋本来只需要两个警察配合,没想到马万山一下子带来了三个,加上他一共是四人,阵容可谓强大之极,对于抓打“卖淫嫖娼”来说,实在是小题大做、杀鸡用牛刀。秦少秋知道,这里边不是郭志明,就是马万山,或者是两人一块,要卖自己一个大人情,所以才兴师动众,带了这么多人。看来,此事顺利完成之后,自己要抽个时间,好好谢谢这两位大哥了。 马万山带队走进宾馆,直奔前台,问老板娘道:“刚才进来一男一女,进了哪个房间?”老板娘见四个警察走进来,一下子懵住了,起身道:“你们这是……这是干什么?”马万山冷笑道:“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你们这里卖淫嫖娼。你少废话,问你什么就说什么,要不然拿你同案处理咯。”老板娘吓了一跳,忙查看开房记录,紧张的说:“刚才那对……他们去了二层二零五。” 马万山没再理她,一摆手带着人上楼去了。 二层二零五室,由于天气太热,王宇与情人都出了一身汗,两人进入房间后,也没有亲热,脱个精光,先到洗手间洗鸳鸯浴去了。二人自从上次被秦少秋抓奸当场后,还没有聚过,此时恋奸情热,恨不得在洗手间里就做上,虽是在洗澡,却也是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王宇被情人大手摸得眼看就要忍不住了,推他一把道:“等会儿,洗完了再说,急什么?”她情人道:“我想死你了,都快忍不住了,你说我急什么。”王宇呵呵笑道:“你到底是喜欢我的身子啊,还是喜欢我的人?”她情人说:“当然是你的人。”王宇推他道:“那就床上等着我去,不许急。” 她情人没办法,只能擦干身子,先回了床上。王宇作为女人,洗澡比较慢,就还留在洗手间里不紧不慢地洗着。 便在这时,马万山带人到房门口敲门了。 那男子听到敲门声后,到底是做贼心虚,吓了一跳,生怕又是秦少秋来抓奸,走到洗手间里,低声道:“有人来啦。”王宇道:“谁?”那男子道:“不知道啊。”王宇道:“问问啊。”那男子悻悻的说:“不会又是你老公吧?”王宇冷笑道:“不可能,他上次不过是赶巧,难道还能次次赶巧?” 那男子将信将疑,来到门口,问道:“谁呀?”马万山大喇喇的说:“少他妈废话,快给我开门,警察!”那男子又惊又怕,问道:“警察?我……我们又没犯法,你们过来干什么?”马万山骂道:“滚你妈的,让你开门就他妈开门,不开门我找老板娘要备用钥匙去啦。”那男子虽说心里打鼓,不明白警察为什么找上门,但只要不是秦少秋就行,何况,自己又没犯法,怕警察干什么,便将屋门打开了。 门刚一打开,马万山带的人就冲了进去。 马万山冷笑着站在门口,道:“先让他老实老实。” 那三名男警如奉纶旨,一言不发,上去就把那男子掀翻在地,对他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正在洗手间里洗澡的王宇听到这动静,吓得魂飞魄散,也不敢出去看,只能躲在里面不出声。 马万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水声,就知道秦少秋指定的那女子躲在里面,一努嘴,道:“把那个涉嫌卖淫的女人找出来,铐上带走。这个嫖娼男子,一并带走。” 8 夫妻爱恨至今清 那男子大惊失色,叫道:“警察同志,我没嫖娼啊,我跟王……是认识的,不是嫖娼……”王宇也在洗手间里叫屈:“我也不是卖淫啊,我们是朋友关系。” 马万山一摆手道:“少他妈废话,铐上全部带走。” 马万山等人抓着王宇二人下来的时候,秦少秋已经躲到宾馆旁边一家烟酒店里去了,他看到马万山下来,摸出手机给他打去电话,说:“马所长,这事我多谢你了,接下来还是按计划行事,我就不露面了。” 马万山笑呵呵的说:“自己兄弟还客气什么,再说这也根本不叫个事儿,何况,我这哥几个这回少说也能罚这小子几千块,到时候还得请秦科长你喝酒呢。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接下来全按你说的办。” 他挂掉电话后,并没有上车,而是跟一个亲信吩咐了几句。那亲信连连点头,随后押着王宇与奸夫坐进警车,由另外一个同事开车,四人往城关镇派出所驶去。 马万山与剩下来的那名下属原地打了辆出租车,一路向北驶去。 出租车里,那名下属纳闷的问马万山道:“老大,刚才那对狗男女跟那位秦科长什么关系啊?”马万山脸色一板,道:“瞎问什么?这是你该打听的吗?该你知道的我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还瞎打听,那就是自找不自在。”那名下属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什么。 其实马万山也在疑惑,那对狗男女与秦少秋的关系,不过秦少秋既然没告诉自己,那就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还是不要多想多问,免得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反而惹祸上身。当然,马万山要想知道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很简单,回到所里讯问王宇二人一番即可,不过那样同样不妥,何况秦少秋也没那么吩咐,所以也就不能那么做。人啊,还是谨守本分的好! 秦少秋目送马万山二人打车离去后,从烟酒店里出来,步行往家里走去,回想起刚才的设计,还不自禁的暗暗得意。 刚才,他请马万山以抓卖淫嫖娼之名,将王宇与她奸夫抓回派出所里。王宇与奸夫当然并非卖淫嫖娼,只是偷情,但偷情对二人来说也是说不清的尴尬事,做贼心虚之下,只能被抓走而无法辨别。而等二人被抓到所里后,不提那个奸夫,只说王宇,会被按“卖淫”的治安罪名一直拘留关押。这是秦少秋设计的第一步。 第二步,马万山会告知王宇,将她卖淫被抓拘留之事通知她的家人,这也是警方办理行政拘留的正规程序。王宇心虚之下,自然不敢让父母知道自己与人通奸的事实,她也肯定不愿意被拘留一周到两周的时间,那样她被抓的事情肯定会传到她单位领导同事与她爸妈耳朵里,她以后也就没法做人了。因此,她被逼无奈之下,只能求秦少秋这个老公。秦少秋早就知道她与人通奸并且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因此让他知道也没什么。而且,秦少秋如今给县委书记做秘书,在县里手眼通天,有他出面说情,自己肯定就不用被拘留了,这应该是王宇最明智的想法,她那么精明,也肯定会那么想。 第三步,秦少秋接到王宇求助后,会赶到派出所见她,以离婚为条件,帮她免除被拘留的行政处罚。如果她答应离婚,那就可以免除拘留;如果她不答应,那就一直拘着,还会通知她的父母。谅她到时候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的答应离婚。当然,她也有可能临阵反悔,譬如在办离婚手续的时候,她觉得已经脱离派出所控制了,就突然提出不离了,秦少秋对此也准备了后招,就是再次请马万山出马,再把她抓回所里去。当然,这需要一份她签字画押承认卖淫的书面材料,不过这个对马万山来说应该不难搞到手。 想到自己设计的这一连串手段,秦少秋暗暗得意,困扰自己良久的大难题即将完美解决掉了,与王宇离婚之后,将迎来美好的新人生,想一想就令人激动。可是话说回来,以后再挑老婆,绝对要精挑细选,再也不能挑王宇这样的了,最好是什么类型的呢,要身条有身条,要样貌有样貌,性格还好,温柔贤惠,孝顺父母,知书达理,相夫教子……还是等等吧,世上有那么好的女人吗? 在他步行回家的同一时刻,在政府招待所内某个房间里,许晓南与许晓北姐弟二人正在闲谈。 许晓北很认真的说:“姐,你觉得我这个秦哥怎么样?”许晓南愣了下,她愣不是因为弟弟的问题,而是因为弟弟脸上的认真表情,心说这小子在搞什么呀,搞得这么严肃干什么?反问道:“什么怎么样?你是什么意思?”许晓北强调说:“他这个人怎么样!”许晓南回想了下之前跟秦少秋的沟通过程,道:“他这个人还不错啊,开朗随和,有礼貌,字也写得好……怎么了,你怎么这么问呢?”许晓北打趣她道:“那你对他第一印象还不错喽?”许晓南忽然听出点怪味来,略有些嗔怒的说:“你又来了,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许晓北说:“姐你别闹,我很认真的呢。现在你一个人在省城工作,没人照顾,孤孤零零,爸妈跟我都很不放心你。爸早就说让你调回市里” 许晓北道:“第一,你把工作调回市里来,住家里边,也让爸妈放心;第二,赶紧找个好老公嫁了。当然,我个人还有第三个意思,就是你赶紧给我生个小外甥出来。”许晓南苦笑一声,点头道:“好吧,我回去以后,会好好考虑的。”许晓北道:“工作调动你自己办,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嫁人的事呢,你别说老弟我不帮你,我现在就正式介绍我秦哥给你。他人很不错,接触越多越发现他这个人身上优点很多。以前我一直不懂,为什么形容谦谦君子是温良如玉,现在总算懂了。” 许晓南听后也是芳心一动,点头赞道:“他那个人待人接物是很不错。”许晓北道:“你看,你这不也很喜欢他吗?”许晓南大窘,红着脸说:“胡说八道,谁喜欢他了,我只是……只是有点欣赏。”许晓北道:“姐你眼光出奇的高,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喜欢的人了,你既然说是欣赏,看来秦哥已经进入你的法眼了。”许晓南摇头道:“那也不行,我目前在省里,就算调回市里,跟他也差着一段距离呢,怎么跟他谈啊?”许晓北道:“怎么不能谈?从市里到青云,不过是四十分钟的车程,分分钟打个来回。只要你们互相喜欢,这点距离根本不叫个事儿。” 许晓南思虑半响,慢慢点头,道:“我再考虑考虑吧。少秋这个人是不错,就算成不了,做个朋友还是可以的。”许晓北听她语带敷衍,一下子急了,道:“还考虑什么?这么好的老公不要,可就让人家抢走啦。我可是跟露露表姐陆雪妃提过,陆雪妃对他似乎也感兴趣呢,你可别不着急,让人家抢了。”许晓南讪笑道:“抢就抢吧,我……我比少秋大着好几岁呢,也……也配不上他。”许晓北腾地一下子跳起来,道:“还有我姐配不上的男人?姐,这世界上只有配不上你的男人,哪有你配不上的?你虽然年纪稍微大点,也不过大他三岁,可是你长得小啊,你跟秦哥走在一块,人家还得说他娶了个小媳妇呢……” 秦少秋回到家里的时候,一进门就发现餐桌上摆着两个老式的玻璃瓶子,就是装水果罐头的那种瓶子,每个有三斤容量大小,里面装满了橙红色的液体。他微微好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走到近前,拿过一瓶,入手沉甸甸的,把瓶口部位凑到鼻子下边闻了闻,一股极其浓郁极其淳厚的蜂蜜味道扑鼻而入,不过,蜂蜜味道里还有三分说不出名目来的药味儿,闻起来怪怪的,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老妈李秀敏闻言从客厅里走出来,道:“你回来晚了,你原来单位领导过来看你来着,坐了会儿,看你一直不回来,就走了。这是他去山里下乡,当地村干部送他的野生土蜂蜜。他说,这种野生土蜂蜜好得很,营养价值比普通的蜂蜜高十倍,补气补血,而且啊,有价无市,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秦少秋又惊又喜,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董丽丽头上,脱口而出道:“是董丽丽吗?”李秀敏怔了下,道:“什么董丽丽?是吴三利。”秦少秋惊道:“怎么是他?” 吴三利是秦少秋在林业局森林资源股最早的领导,在董丽丽调来之前,一直是股长,后来升到办公室做主任,董丽丽这才有机会调过去接任了股长。 吴三利这个人,当年对秦少秋还是不错的,主要是这人自己没什么大本事,所以就干脆放权给下属,充分给下属施展能力的空间。 秦少秋是局里知名的笔杆子,文字材料能力极强,所以吴三利当时极为倚重他,也很尊重他的意见。两人那时候也算配合默契,互相尊重,关系一直不坏。至少,要比董丽丽调过去以后全力打压秦少秋强得太多。 不过,自从吴三利调任局办主任后,秦少秋与他打交道的次数就少了,也就慢慢生分下来,虽然见面也打招呼,但是少了一同下乡一起喝酒的“战友”感情。也因此,今天吴三利突然登门,还送来了有价无市的珍贵野生土蜂蜜,秦少秋对此十分惊奇。 他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吴三利也是见自己给县委书记做了秘书,俨然已是县里官场红人,所以才有意送礼示好,用得着用不着自己的先另说,至少先把交情培养好,以后用起自己来也便利。不得不说,这个人对于官场风向还是很敏感的,也是个精明人。 秦少秋笑了笑,道:“既然是老股长送来的,那就收下吧,改天我回份礼物给他。呃,留一瓶你们吃,另一瓶我拿去送朋友。”李秀敏摆手道:“送还不两瓶一起送?哪有送礼送一瓶的?”秦少秋闻言一呆,道:“两瓶……两瓶太沉了,我怕她拎不动啊。”李秀敏忽然嘿嘿一笑,问道:“两瓶蜂蜜都拿不动?是个女孩子吧?少秋啊,是不是有女朋友了?”秦少秋立时有些脸热发烧,忙道:“哪有,只是普通朋友,哎呀妈,你少胡思乱想,我……不跟你说了,洗澡去了。”说完快步走回自己卧室,生怕老妈再追问下去。 夜里十一点多,两个男子从城关镇派出所大门里走出来,其中一个一瘸一拐的,还需要另外一个人扶着。 走路不方便的人叹道:“表哥,今晚上可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带钱来救我,我就死在派出所里边了。那帮孙子可是真狠啊,往死里揍我……你放心,你那五千块钱,我明天就还你。”扶着他的那个男子摆手道:“哎呀,亲兄弟说什么两家话,你说你也是,玩个小姐都能让派出所给抓咯,太不小心了。”走路不方便的人叹了口气,心说表哥啊,我那根本不是玩小姐好不好,却又不敢解释,回头看了灯火通明的派出所小楼一眼,暗想,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派出所小楼内一层的某个问讯室内,只有王宇孤零零一个人。她蹲在一把椅子下面,两手铐在椅背上,姿势既难受又狼狈,偏偏又无法可想,只能忍着。被关进来以后,民警们既没打她也没骂她,可是那副威势与问讯室里的气氛却已经吓得她泪流满面,叫苦不迭。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要不是自己恋奸情热,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过她心里也有几分明悟,恐怕这次自己被抓,根本不是警察抓卖淫嫖娼那么简单,说不定跟自己老公秦少秋有关系。因为很明显,那几个警察就是冲自己来的,如果真是大规模扫黄,他们为什么没有搜查其它的房间呢?何况,扫黄怎么会扫到家庭宾馆里面,不是应该去桑拿按摩等色-情集中地吗?这一定是秦少秋搞的鬼。 她正在凝神思索,忽听门声响动,抬头看时,屋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年纪不大的男警,正是抓自己四人中的其中一个,忙对他叫道:“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根本没有卖淫……”那男警不耐烦地一摆手,道:“少他妈废话,你们被抓个现行还有理了?你说不是卖淫,不是卖淫是什么?不是卖淫怎么不上家里干去,还他妈花钱开房?”王宇羞愧无比,低下头去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男警道:“按规定,对你进行行政拘留需要通知你的家人,你选吧,是我们所里给你家人打电话说一声啊,还是你自己打电话说清楚啊?”王宇脸色遽变,忙叫道:“别打……我……”那男警冷笑道:“你要自己打电话说啊,行啊,我把你手机还给你,你这就打电话吧。”王宇都吓哭了,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我不……”那男警脸色一沉,骂道:“这不等于是间接承认卖淫了?你要是没卖淫,为什么不敢告诉家里人?贱货,想卖逼还他妈想要立牌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王宇又气又羞,又痛又悔,哭得跟什么似的。她心知肚明,自己绝对不能通知爸妈,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因为这种事被拘留了,还不得活活打死自己?可是,不告诉他们也不行啊,自己这一被拘留,就不是一两天能出来的事,他们看不到自己,单位领导见自己不上班,肯定得查问啊,若是查出自己被拘留了……想到这她已经不敢想了,吓得心肝俱裂,脸色煞白。 那男警倒也没有再逼她,冷冷的说:“今天老子心情好,就给你一宿考虑考虑。你他妈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就什么时候叫我。不过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头,你一天没考虑出来,你就一天铐在这,睡觉吃饭上厕所全都在这……”王宇忽然厉声叫道:“我……我不考虑了,我这就打电话。”那男警也没问她给谁打电话,把手机丢给她,道:“那就打吧。” 王宇手被铐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根本贴近不了耳朵,只能打开免提模式,给秦少秋拨去了电话。 那男警转身走出房间,没有留下来听她打电话。 她打来电话的时候,秦少秋已经睡了,被电话惊醒后,本来很不高兴,一看打来电话的是王宇,这才想到自己的计划,暗暗冷笑,抬手接听了。 “秦少秋,是不是你干的?”王宇气急败坏的叫道。 秦少秋低声道:“你在说什么,我全听不懂。有事没事?我要睡觉了,别烦我。”王宇恨恨地说:“你少给我装蒜,明明就是你……”秦少秋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挂了,没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起来,等着响了四回,他才懒洋洋的接听了,也不说话,只等王宇求饶。王宇叹道:“秦少秋,算你狠,你……你快来救我出去。”秦少秋奇道:“救你出去?你在哪?”王宇哼道:“我在城关镇派出所。”秦少秋故作惊讶地说:“你怎么跑那去了?”王宇道:“你明知故问……你快来救我出去,只要我不用拘留,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秦少秋冷冷的说:“等着!”说着就把电话挂了,又把手机关机,然后翻过身去继续呼呼大睡。 笑话!她说让自己过去救,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过去救?那她说话也太管用了!这一次,一定要让她知道痛,知道教训,知道自己的厉害。这一回,不把她吓破了胆,绝对不放过她! 次日上午,宋超凡继续在县里调研,不同于前面几次大张旗鼓,这次却是微服私访,不仅没有邀请其他县领导同行,竟然也没叫县电视台记者随行摄录。调研队伍除去司机老李外,也只有三个人,宋超凡、蒋文轩与秦少秋,三人乘坐一辆普通的公务用车前往目的地调研。 与其说是调研,倒不如说是突击检查。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宋超凡与蒋文轩甚至还换上了休闲便装。 第一站去的是县行政事务办公大厅。 行政事务办公大厅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发明的,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减轻了老百姓办理行政事务的繁琐负担。一个行政区域里所有具有行政审批权的单位,每家都在办公大厅里开个小窗口,老百姓想办理什么行政事务直接来办公大厅就行了。不像以前,为了某个手续,要连续奔波好几个单位,时间路费花了不少,还未必办得成事。 这么说起来,行政事务办公大厅也应该算是一个行政区域的脸面了。这里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好不好、工作作风严谨与否、办公效率快捷与否,直接就反映了当地直属机关乃至政府部门的精神面貌。 秦少秋心里对宋超凡佩服不已,老板真是一指头点到了青云县直机关的要穴上! 进入大厅后,宋超凡先来到公安局受理窗口,假作外地人要来青云县落户,询问与落户相关的手续办理情况。 窗口内当值的是一个胖胖的男人,秃脑壳,仰靠在小小的电脑椅上,已经把电脑椅后面的靠背压歪了。他一边在电脑上玩着纸牌游戏,一边懒洋洋的回答着宋超凡提出来的问题。你还别说,他虽然一直在玩纸牌,但是把宋超凡想知道的问题都回答清楚了,态度也还算不错。 宋超凡看了一眼高高架设在大厅屋顶角落里的摄像机,没说什么,离开公安局这里,走到工商局窗口,假作外地人来青云做生意,询问有关办理营业执照的事项。 工商局窗口里面人不少,有三个穿着工商局制式夏装的女人,一个较为年轻,二十多岁,坐在窗口里,另外两个都是三四十岁的妇女,靠坐在窗口里的办公桌旁,三人正在聊县里哪家商场衣服正在打折,如何如何便宜等等女人才感兴趣的话题。宋超凡过去询问后,那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对他爱答不理的,往往他要再问个一两次才能得到回答。 宋超凡忍不住说道:“同志,能不能先回答清楚我的问题再聊天啊?”那女孩回过头来剜了他一眼,道:“做生意还不知道怎么办执照?你耍我哪?我理你就算不错啦。” 里面一个妇女哈哈笑道:“小刘,他不是想借机追你吧?”另外一个妇女跟着哄笑起来。 宋超凡跟着一起笑,对那个女孩说:“我知道怎么办执照,可我怕咱们青云县另有政策。”那女孩白他一眼,道:“知道还问?去去去,别烦我,我忙着呢。”说完转回头去继续聊天。 接下来,宋超凡又走访了国税局、教育局、司法局几个部门的受理窗口,受到的待遇有好有坏,还有座位上没人的。 宋超凡显然得到了很不满意的结果,吩咐蒋文轩道:“给这个行政事务办公大厅主任还有分管副县长打电话,谁有空谁过来。让他们过来看一看,他们这里的服务态度与工作作风。” 十分钟后,负责这个行政事务办公大厅的主任先赶到了。他到了以后没一会儿分管副县长也到了。 秦少秋受宋超凡的吩咐,在外面拦住两人,让他们不要带随从,独身往行政大厅里去,挨各窗口走一遭。 等这两位领导转了一圈下来,两人的脸要么绿了要么白了。 随后,宋超凡在办公大厅楼上的大会议室里现场召开了纠风会。他就深入开展纠风活动、切实维护群众利益谈了四点意见。分管副县长与中心主任先后发言,两人不约而同先是道歉,然后是做出保证,“力争在多少天内改善行政事务办公大厅工作作风”云云。 虽然现场没有刀光剑影,但参加会议的秦少秋还是感到胆战心惊。书记之怒,不可想象,哪怕级别高如副县长,也只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份儿,还要当场道歉做出保证,整个一卑躬屈膝的奴才模样。不过,这也怪他,要不是他疏于管理,行政事务大厅这里的工作作风也不会如此混乱不堪。 会议结束后,暗访也结束了,转而变成了明察。接下来,宋超凡走访了县老干部活动中心,受到了里面离退休老干部们的热烈欢迎。 回到县委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宋超凡、蒋文轩与秦少秋三人在后院食堂匆匆吃过午饭,秦少秋惦记着王宇的事,跟老板宋超凡告了个午休假,出县委打车往城关镇派出所去了。 在派出所里,秦少秋受到了副所长马万山的热情接待,两位新朋友在办公室里坐着喝了会子茶水,叙了叙交情,马万山这才带秦少秋去见王宇。 两人来到一间问讯室门口,马万山打开屋门,秦少秋走进屋去,马万山又把屋门关上,没有跟进去。 秦少秋进去就看到王宇被铐在一只椅子上,如同被铁链子锁着的母狗一样坐在地上,神色疲惫,狼狈不堪,心中暗暗解气,不过他不急着跟她说话,回头看了屋门一眼,见马万山没跟进来,暗自点头,心说这个马万山很懂事,不该听的话一句不听,就冲这一点,这个朋友就可以交交。 此时,王宇已经转过头来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一眼,秦少秋脸色平静,王宇双目中陡然射出两道凶光。 秦少秋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心里别提多解气了,心说你王宇也有今天,你不是挺嚣张的吗,今天怎么不跟我嚣张了?你不是喜欢偷情嘛,你今天怎么不偷去了呀? 他忽然发现,王宇口唇一动,似乎要说话,忙抢先出口道:“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就一句话,你跟我离婚,我请派出所的朋友通融下,放你走。”王宇恶狠狠地说:“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找人抓我。”秦少秋心说这女人果然精明,已经猜到是自己对她出手的了,不过这样更好,她可以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不会抱有任何侥幸心理,道:“你说的什么呀,我全听不懂。” 王宇破口大骂:“秦少秋我草你妈,你少他妈给我装蒜,就是你……”秦少秋淡淡地说:“你喜欢骂,我就让你再骂几天,我先回去了。”说罢转身就走。王宇大惊失色,哪还敢继续骂他,忙道:“别……你别走,我……我同意跟你离婚,只要……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呆着了,呜呜呜,这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啊,我一宿没睡觉啊,腰酸腿疼,呜呜……” 秦少秋转身走出屋子,在外面找到马万山,请他帮忙办两件事:一,先放了王宇;二,给她留个案底,确保可以随时叫她回所里接受调查。 马万山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将这两件事办妥了。 秦少秋带王宇走出派出所,拦下辆出租车,让她先上车等着,自己走到一边,摸出手机,给董丽丽打去电话。 董丽丽接听后淡淡的说道:“干什么?”秦少秋笑道:“不干什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董丽丽说:“别耍讨厌,我正午睡呢。”秦少秋道:“好吧,求你帮个忙。你上回不是说,你有个表妹在婚姻登记处吗?你能让她现在去单位嘛,我想办离婚。”董丽丽吃惊的说:“这么快?你搞定你老婆了?她同意跟你离?”秦少秋说:“她不同意也不行啊,你就赶紧的吧。”董丽丽道:“这点儿我表妹应该在家呢,你等着,我开车去接她,然后一块过去。”秦少秋听说她也要来,又惊又喜,也有几分感动,道:“你就不用来了,你……” 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秦少秋呆了下,心头涌过一股暖流,转身上了出租车。 “去哪儿啊?”司机师傅大喇喇的问道。 “民政局!”秦少秋淡淡回答。 王宇闻言吃惊的看了他一眼,略带讽刺的问道:“你就这么着急?”秦少秋理也没理她,感觉跟她说话都会脏了嘴巴。 车到民政局门外,秦少秋付了车钱,跟王宇一起下了车。 两人对面就是民政局,不过婚姻登记处并不在民政局大院里面,而是在北边的门脸楼。秦少秋想着当年跟王宇来领证结婚的情景,犹是历历在目,就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似的,这一刻,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酸苦之情,但他狠下心肠,咬住牙关,一声不响的往北边走去。 王宇跟他走了几步,忽然冷冷的说:“我不离!”秦少秋停下脚,问道:“为什么?”王宇哼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设计陷害我,我不服!”秦少秋冷冷一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宇道:“反正我不离,你有能耐就还把我抓回派出所里去。”秦少秋死死瞪着她,眼睛微微眯起,道:“这可是你说的。”说完已经摸出手机,找到马万山的手机号就要拨过去。 王宇吓了一跳,她知道秦少秋如今给县委书记做秘书,是县里一号人物,人脉极为宽广,现在的他真有本事找人再把自己抓回去,自己要是再被抓回去,可就不那么容易放出来了,自己昨天晚上没回家、今天上午没上班,已经很难跟爸妈与单位领导解释了,要是再关上两天,那就彻底完了,忙道:“你别叫人,我……我跟你离婚,我离!”说到这,想到自己往日跟他的夫妻情分,忍不住的酸楚,眼眶也湿润了。 两人走到婚姻登记处门口,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董丽丽就驾车赶到了。她并没下车,只是坐在车里跟秦少秋对视了一眼,估计是怕下车后引起王宇的非议。 r/> 她表妹已经得到了她的嘱咐,下车后主动跟秦少秋打招呼,然后带二人进了屋里。此时是午休时间,原本是不办公的,不过这位表妹显然要给秦少秋走后门,所以就中午加班给二人办理。 按正规离婚程序,秦少秋二人需要提供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与照片等等证明材料,不过秦少秋没来得及回家里取,好在有董丽丽表妹这个朋友关照,证明材料可以先不提供,先办离婚证,也免得夜长梦多,王宇再反悔。 两人签了一式三份离婚协议书,又各自提供了身份信息,董丽丽表妹就帮着录入系统,接着一通忙碌,最终将离婚证打了出来。滑稽的是,由于二人没有照片,所以离婚证上照片一栏是空着的,需要二人回去以后自己贴照片,至于上面的钢印,就可盖可不盖了,反正两人在电脑信息系统里面已经没有婚姻关系了。 手续办完之后,董丽丽表妹特意嘱咐秦少秋,回头把那些证明材料复印件都交过来,不然她可不好交差。秦少秋答应连连,好好感谢了她一番。 三人从屋里出来,董丽丽表妹上了董丽丽的车,董丽丽也没跟秦少秋道别,直接驾车离去。 秦少秋本以为自己跟王宇离完婚会心情很好呢,可哪知道根本就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伤感,偷眼瞧了王宇一眼,见她已经哭了,心头一跳,忍不住的可怜她,可是想到她的无赖与无耻,那股子同情之心很快就消失了。他也没有跟她打招呼,迈步往县委走去。 王宇泪眼婆娑的望着他远去,忽然忍不住的叫道:“少秋……老公!”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软,差点没答应下来,心里暗骂自己心软,又想,人家在床上跟奸夫风流快活的时候,可是没想过你这个老公,狠下心肠,快步走远。 回到办公室后,秦少秋正好碰上宋超凡从里间出来,两人打个照面,宋超凡笑呵呵的问道:“事情办完了?”他并不知道秦少秋去办什么事,只知道他是出去办事。 秦少秋听他这么一问,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将离婚的事情告诉他。 在我国,组织上或领导虽然管不着官员的婚姻,但很多时候都会把官员婚姻状况看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来考量,甚至很大程度上会左右升迁。 秦少秋倒是没考虑能否再升,只是想,离婚也不算小事了,还是跟领导说一声的好,若是隐瞒着不说,倒是可以避免消息外传出丑,可问题是,总有一天领导会知道的,到时候会怎么想?往好里想,是这小子跟我见外,离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说一声;往坏里想,则是这小子居然敢在婚姻状况上面蒙骗我这个直接领导,没把我放在眼里啊。而若是说给领导知道呢,尽管有在领导面前出丑的可能,却也有极大可能赢得领导的好感。领导会想,连这种见不得人的私事都跟我讲了,这小子果然没把我当外人。所以,能早说就早说吧,反正丢人丢得也不差这一回了。 9 随心所欲大丈夫 秦少秋腼腆地说:“办完了,我……我有点私人的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宋超凡微微纳闷,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难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道:“进屋说吧。”说完转身回了里间屋里。秦少秋快步跟进屋去,反手把门关了,说:“老板,我刚刚打完离婚。”宋超凡有些动容,问道:“离婚?”秦少秋说:“是,离婚,已经离了,日子过不下去了,不离不行。”宋超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秦少秋报以坚毅正直的目光。宋超凡说:“理由足够充分吗?” 秦少秋听了心头淌过一股暖流,这位老板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听他这个问题就知道他也已经考虑了自己刚刚成为他秘书就抛妻的事,自然是担心自己离婚理由不够充分的话,会被外人诟病,便咬咬牙,豁了出去,说:“她跟人偷情,曾被我抓个正着,又屡教不改。” 他这句话只有短短的十来个字,却表达了多重意思:第一,他之所以跟老婆离婚,不是因为老婆跟人偷过一次情,而是多次,屡教不改,这才痛下决心跟她离婚;第二,这从侧面体现出他有容人之量,“我作为与她结发多年的老公,没有因为她一次偷情就彻底否定她,而是给了她悔过的机会,谁知道她屡教不改,我也是忍无可忍了”,表现出一个宽容有爱却又多次被背叛的受害老公形象,很容易得到外人的同情。这也是他说话的高明之处。 宋超凡听了面无表情,沉默半响,问道:“她在哪里工作?”秦少秋说:“中移动营业厅,是个业务员。”宋超凡点头道:“离了就离了吧。用单位上或者我这里给你开什么证明吗?”秦少秋说:“不用,都已经办好了。”宋超凡安慰他道:“那就好。以后,再找一个好女人过日子。”秦少秋诚挚地说:“谢谢您理解。”宋超凡笑着摆摆手,道:“放心吧,我这边也会给你看着的,要是有合适的,就介绍给你。” 秦少秋走出宋超凡办公室的时候,心情很奇怪,有些如释重负,却又有一些向宋超凡邀宠成功的得意感,但很显然,自曝家丑并不是邀宠。或许,这种感觉来自于主动向领导曝丑从而得到领导同情安慰的缘故吧。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下午三点多。 秦少秋正在忙碌,忽然间眼前人影一闪,有个苗条的身影走进屋来,抬头看时,又惊又喜,正是许晓南,忙站起身来,刚要喊出一声“晓南姐”,骤然醒悟这是正式场合,忙改口道:“许处长,你怎么来了?” 他脸上的喜色一点都未加以掩饰,因此许晓南直接看在眼里,见他欢欣雀跃,好像见到了喜欢的人一样,又想到昨晚弟弟许晓北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便不自禁有些羞赧,俏丽的瓜子脸泛起一层红色的光晕,微微低头,不敢对视他的眼睛,道:“我……我们要回去了。” 秦少秋吃了一惊,道:“怎么,你们调研工作完成了?这是要回省城去了?”许晓南定了定神,才看着他说:“是啊,要回去了,我……我过来是跟你说一声,你就不用特地送我了,晓北……他已经回市里去了。” 秦少秋认识这位温柔纤丽的女处长其实不过一日,按理说跟她还没有什么情谊产生,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就很欢喜,就想着跟她亲近,不知道是她容貌使然,还是自己就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子,闻言忙从桌下提出一个纸袋子,放到桌上推到她身前,道:“这是我原来林业局领导送的产自我们青云本地山区的野生土蜂蜜,营养价值很高,据说可以补气补血,也算是我们当地特产了吧。晓南姐你要是不嫌弃,就带上吧。” 他刚才称许晓南为“许处长”,那是考虑到正式场合,但是现在要送礼物了,再硬梆梆的叫人家“许处长”,就显得别有用心了,因为,还轮不到他给人家许处长送礼物,自有县委组织部的人送礼。所以,他干脆就用起了私下里的称呼,有这一声“晓南姐”,再送礼物就显得很正常了。 许晓南微微一怔,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自己临走的时候,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小伙子就送了礼物过来,虽说有弟弟许晓北那层关系,但他这举动是不是也稍嫌亲热?想到这,越发有些不自然,耳根也红了。 其实,她这完全是做贼心虚,把秦少秋的心意想差了。秦少秋并非是有意追求她,只是出于对她的好感,所以才送礼物给她。她却认为秦少秋心存“不良”,也就导致了自己的不安。不过话说回来,她要是对秦少秋一点意思都没有,自然也就不会关心他的想法与举动,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拒绝或者收下。 许晓南讪讪地说:“啊,谢谢你,不过还是你自己喝吧,我就不带了。”秦少秋特意把这瓶三斤沉的蜂蜜从家里带过来,就是要送给她,见她不收,这还行?忙道:“晓南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女性喝蜂蜜好处多多,据说还可以养颜美容,还能补气补血……”许晓南听了这话,越发尴尬,芳心扑通扑通乱跳,心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怕我不明白他的心意,故意说得这样浅显易懂?可他既然有这种心意,为什么还叫我晓南姐?红着脸道:“真不用了,你还是自己喝吧。” 秦少秋见她拒绝得不是太干脆,显然是客气,便从桌子里绕出来,提起那个纸袋子说:“你要是觉得沉,我干脆给你送下去,反正我现在也没事。” 他话音未落,一个小本子忽然从他裤兜里脱落,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许晓南凝目看去,是个深红色的小本子,上面最明显的是三个字“离婚证”,看到这里心头一跳,哎呀,他已经离婚了?昨晚上吃饭的时候,晓北还说他快要离婚了,怎么今天就有离婚证了?他离得倒是真快。忽又想到,他为什么离得这么快?难道是要就自己吗?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他干吗故意把离婚证掉出来给自己看?想到这,小脸更红了。 秦少秋也听到动静,侧头看去,又惊又怕,这东西怎么掉出来了,它不好好的在裤兜里呆着,干吗钻出来了?这要是被人看到,得多丢人啊,想到这偷眼看向许晓南,见她刚刚从离婚证那里收回目光,心头一跳,情知已经被她看到了,大为尴尬,忙弯腰拣起,塞回裤兜里,讪讪地说:“我……我送你下去吧。” 许晓南吓了一跳,小手连摆,道:“不用不用,你……你忙你的,我自己下去。”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极快,好像要逃离什么险境似的。秦少秋急忙追上去,道:“晓南姐,你把蜂蜜带上。”许晓南头也不回地说:“不要,你自己喝吧。”秦少秋道:“那不行,我特意给你带过来的……”许晓南听得面红耳赤,却也没办法说别的,想了想,还是停下了,估计自己要是不带上,他还真要追到楼下去,那时候被同事们看在眼里,肯定会胡思乱想,道:“好……好吧。” 秦少秋道:“蜂蜜三斤多呢,挺沉的,我帮你送下去吧。”许晓南忙从他手里抢过纸袋,道:“不用了,也不沉,我拎得动,好了你回去忙吧,我这就走了。”秦少秋道:“那祝你一路顺风。”许晓南点点头,对他勉强一笑,快步走了。 秦少秋目送她消失在楼道里,想着昨晚许晓北嘱咐自己送送这位姐姐,自己却没做到,不由得有些郁闷,不过自己送了蜂蜜给她,也算是尽了自己一分心意,也不算失礼。 他回到办公室里坐下,脑海中浮现出许晓南那俏美可人的脸孔,脸上不由自主现出微笑,可是想到人家既是市长千金,又是省委组织部的大处长,跟自己还有几百里地的距离,自己就算再喜欢她,怕也跟她没戏。唉,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该得到的,用尽全力去争取;可不该得到的,也要爽快放弃,不要痴心妄想做白日梦。 晚上,秦少秋陪宋超凡吃过晚饭后,又在办公室里工作了一阵,等到快八点的时候,宋超凡才算正式下班。秦少秋又陪他回到政府招待所的房间内。 进屋后,宋超凡随手摸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换了两个台,忽然叫道:“咦……” 秦少秋忙侧头看向电视,正是青云电视台在重播昨晚的青云新闻,说巧不巧,画面上播放的正是宋超凡在天泰磁粉厂调研的镜头,而大胸美女记者桑美琪正手持话筒介绍背景。 宋超凡可能是心情不错的缘故,当着秦少秋自言自语的说:“这个小桑上镜后很不错嘛!”秦少秋也不敢妄 自猜测他的心意,但是有权力说出自己的看法,附和道:“我倒是觉得她还是不上镜更有型。”宋超凡一听来了兴趣,问道:“哦?怎么这么说?”秦少秋笑道:“我觉得她面对镜头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然,不如平时那么自然随意。”宋超凡说:“是有那么一些。正好,她不是让你给她提意见嘛,你就把这一条告诉她。” 从政府招待所出来,秦少秋心情极度欢畅。对于他来说,今天有两大收获。第一个,是顺利与王宇离婚,以后再也不用因她烦恼痛苦了;第二个,是跟老板宋超凡的关系又亲密了一层。这种关系说不清楚是上下级的从属关系,还是朋友之情,抑或是别的什么情感,总之是真正跟他心贴心了。 “宋书记应该是把我当成真正的自己人了,要不然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袒露对桑美琪的好感。哈哈。” 两大收获里,秦少秋最得意的还是与宋超凡关系的进步。毕竟,只要紧紧跟他联系在一起,自己就不愁没有进步。至于离婚后还需再找个老婆,那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自己在县里越发展越好,还愁找不到好的? 奔波忙碌了一天,还是很累的。秦少秋披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小区西门,走到丁字口刚刚左转,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老弟,兄弟……”回头看时,却是郭志明,惊讶地说:“哥哥……你怎么来了?”心中纳罕之极,他怎么知道自家住址?哦,是了,肯定是周宇告诉他的。 郭志明快步走上前,亲热的把住他的臂膀,拉着他往小区南门走,低声道:“老弟,你得给我个面子。我们何书记想见你,我就把他带过记到阳光社区调研,呵呵,你被狗咬的那次……”秦少秋点头道:“我记得,我也认识他,可是他见我干什么?”郭志明低声道:“他想求你帮个忙,等什么时候大老板不忙了,你给引荐引荐,让他有机会给大老板汇报下工作。当然不会凭白麻烦你的……” 秦少秋倒是理解何健的想法,新任县委书记到记的队伍里面,还是听命于别的县领导,必须要有个态度,不能犹犹豫豫、首鼠两端,那样只能两头不讨好。看何健这主动的态度,是要选择支持宋超凡了,想必老板也很欢迎他呢。 他抬头望了望南边,小区里的路灯还亮着,可以一直望到南门,但视线范围内,没见到任何人。郭志明很聪明,看出了他的意图,抢着道:“老何在车里呢,车在小区南门外面停着,没开进”秦少秋问:“你们几点过来的?”郭志明说:“七点出头。” 秦少秋心中讶然,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这两位七点出头就过记之位……” 郭志明听得吃了一惊,他身为官场中人,当然跟大多数的官员一个心态,希望自己可以无限量的升上去,他目前是镇长,再升就是镇委书记,镇委书记那就是县里的中层领导了,也是市里副处级干部的储备力量,可以说是前途无限。可他觉得,一来自己太年轻,二来自己头上没人,也就是没有背景,因此短时间几年内别想着升上去。也因此,他在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幻想过自己当镇委书记。可是今天,秦少秋却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可以说是撩动了他心底角落处的心弦,让他震惊而又兴奋。 “我当镇委书记?我行吗?” 郭志明愣了一阵,才回过神记跟前美言的。” 郭志明高兴得眼睫毛都笑开花了,说:“老弟,老弟,你真是我的好老弟。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仗义的好朋友,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秦少秋说:“兄弟该做的,一定全部做到,不过话说回来,哥哥该做的,也要做到位,要多表现,多出成绩。否则的话,领导就算想要提拔你,恐怕也无法服众呢。”郭志明激动地说:“我懂,我懂,我都懂,我会好好表现的,不过,也要请老弟以后多点拨我这当哥哥的。我这岁数大了,脑子不够使了,好多事自己都想不明白,就得有老弟这样的聪明人从旁点拨才行啊。” 两人边说边迈步往南门走去,离着南门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何酵已经下了车。秦少秋还没跨出栅栏小门,何健已经迎了上来,伸出右手,热切的说:“秦科长,麻烦你了,实在是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要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你上次被狗咬伤的地方,好多了吧?” 秦少秋闻言哭笑不得,心说自己算是出名了,好端端的大活人,居然让条小狮子狗给咬伤了,不知道多少人暗里笑话自己呢,把公文包递给郭志明,把两手伸出去跟何健握到一起,笑道:“何书记您千万别跟我客气。郭志明大哥那是如同我亲哥一般的好哥哥,听他说您平时对他照顾颇多,他是把您当老大哥看待的,那算到我这边来,您也就是我的老大哥。自己老大哥的忙怎么能不帮呢?是不是?呵呵。” 何健本来是心情忐忑的,因为之前没跟秦少秋打过交道,不知道这位新任县委一秘的脾气,此刻见他如此知情识趣,总算是松了口气,非常高兴,却也不敢过多耽误他的时间,急忙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秦少秋本来就答应要给郭志明这个面子,又能凭白从何健这里赚个人情,而自己所要做的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候跟宋超凡通报一声,不违规更不违纪,何乐而不为?因此爽快地答应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健身后多了一个人。何健从那人手里接过一个盒子,转手递向秦少秋,笑道:“秦科长,你能答应帮我这个忙,我这颗吊着的心可算是彻底踏实下来了。也不能白白的麻烦你,一点小意思,请你笑纳。咱们细水长流,以后就是好朋友。今后你要是在城关镇有什么事要办的,找我老何。大忙我帮不上,小忙还是没问题的。” 秦少秋急忙推拒,道:“何书记,这可使不得。您平时照顾我这位哥哥那么多,我当弟弟的有机会替他还您一个人情,就已经很高兴了。这礼物绝对不能收。” 一个死活要送,一个绝对不收,两人很自然便拉扯起来。 郭志明见秦少秋态度比较坚决,就劝开了何健。两人在旁边嘀咕了一阵子,再回来的时候,何健跟秦少秋握手道别,说了番客气话后坐回了车里。 郭志明揽着秦少秋回到小区里面,道:“老弟,你今天在老何面前卖我面子,我心里记着了。咱俩是兄弟,客气话我不多说。刚才啊,老何是要送你件田黄玉的石头,价值不贵可也不便宜,你拒绝他,不能说不对,也不能就说是对了。以后啊,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如果每个人送礼你都拒绝,不出半年,我敢说整个青云县就没人理你了。你信不信?你县委书记的秘书也好,你县委办公室秘书科科长也好,帽子再大,没人给你面子,你也白搭。你老板宋书记还指望着你跟县里三教九流的人们沟通呢,要不然他哪知道县里的实际情况?要是把下面的人都给得罪了,你跟谁沟通去?所以啊,有的时候,礼物该收了就收,不用死守着纪律。你收了礼,全了人家的面子,省得人家胡思乱想,你也赚了人情多了人脉,多好的事情?官场上面,讲究个‘花花轿子人抬人’,就得有下面的人捧你,你才能混得更好。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秦少秋听了他这一席话,好像脑袋里开了个天窗,自觉自己的秘书生涯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激动的握着郭志明的手说:“哥哥呀,你可算是给我开窍了。要是没有你教给我这些,我只怕把人都得罪光了还不知道怎么得罪的呢。”郭志明呵呵一笑,道:“老弟你这么聪明,这些道理迟早都会懂,我不过是倚老卖老在你跟前卖弄而已。话说回来,你也不要担心纪检委查你。纪检委的人就算是吃错了药,也绝对不敢查你这个县委书记的爱将。哪怕他们收到证据确凿的举报信,你老板也会给你压下来。当然了,现在在官场上混的都是聪明人,一般不是逼急了,绝对不会玩个鱼死网破的。” 秦少秋皱眉道:“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我收了人家的礼,真被人家反告了怎么办?”郭志明笑道:“真有那一天,你就来个死不承认,死无对证。”秦少秋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我礼物收下来自然就放在家里了,纪检委的上门一查不就查到了?他们一查到,我不就完了?怎么能死不承认,死无对证?”郭志明笑眯眯地说:“谁叫你把礼品放家里了?”说完又道:“老弟你是聪明人,话我就不说太细了。呶,这是一张购物卡。你觉得刚才老何那个礼物太贵重,我就跟他商量了下,换一换,换张楔片。这种购物卡全县哪里都有,你就说是捡的也好, 自己买的也好,没人会管的。卡怎么用,背面写着呢。好啦,我也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先告辞,改天过来登门拜访哈。”说完拍拍他的肩头,转身走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少秋要是连这张卡都不收的话,就有些不给面子了,想了想,只能无奈的把卡放到裤兜里,提步往家里走,想着方才郭志明教诲自己那番话,暗道一声侥幸,多亏有这么一位好哥哥随时提点着自己,要不然自己犯了大错还不自知呢。却也不无感叹,什么时候连不接受礼物都是一种罪过了呢? 回到家里,秦少秋洗了个澡,要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的时候,顺手掏了掏兜,无意间看到桑美琪的名片,很自然就想起她对自己的嘱咐,还有宋超凡的吩咐,心中一动,不如给她打个电话吧,既是自己对她嘱咐所作出的答复,也是执行老板的命令。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她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犹豫了半响,他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自己没有恶意,也就不用顾忌太多。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彼端响起桑美琪那甜美清脆的话语声:“喂,哪位?”秦少秋先判断出她还没睡,否则是不可能这么快接起电话的,另外,她心情似乎还不错,因为话语里透着惬意,尽管如此,却也没心情跟她说笑,道:“桑记者,我是县委办秘书科的秦少秋啊。”桑美琪微微吃惊,惊喜的说道:“呀,是你……不知道领导有什么吩咐?”秦少秋不自禁笑出来,道:“我没有什么吩咐,没打扰你休息吧?”桑美琪道:“没打扰没打扰,呵呵,我一般都是十二点多才睡呢,属夜猫子的。好在房子里就我一个,也不怕打扰谁。” 秦少秋心头打了个突儿,这位美女记者刚上来就暗示自己她一个人住一套房子,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过多犹豫,开门见山的说:“桑记者,是这样,我跟宋书记刚刚看过重播的青云新闻,看过了你剪辑的那一段,你不是说向你提意见吗……”桑美琪笑呵呵地说:“哦,是吗,那领导一定是有意见了。你等下,我去找笔本,好好的记下来。”秦少秋见她如此认真严肃,反倒显得自己这个电话太儿戏了,不自禁有些羞惭,忙道:“不用找了,你听一下就行。” 桑美琪说:“哦,好,那领导请说。”秦少秋说:“别叫我领导,我哪是什么领导。”桑美琪笑道:“您太谦虚了,您就是领导。”秦少秋也不想跟她扯皮,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我觉得,你在镜头前面有些紧张,不太放松,没有你平时那么随意自然。希望……呵呵,你这个方面改一改是最好。”桑美琪笑道:“是吗?我平时比上镜要好吗……” 桑美琪这个丫头有点贫,打电话的时候经常插科打诨,要么就转移话题,秦少秋明明只是想跟她提下意见就挂掉电话,谁知道被她缠住了,一聊就聊了二十多分钟。后来秦少秋实在没心情跟她闲聊了,谎称要洗澡,急急的挂了电话。 “听她的语气,看她的表现,似乎有点向我献媚邀宠的意思,难道她也觉得我是个人物,这是要主动投怀送抱了吗?可惜啊,我对她没有多少兴趣,要是把她换成陆雪妃还差不多。” 秦少秋鬼使神差的由桑美琪想到了陆雪妃头上,想到她的美貌,想到她的身段,想到她的气质,想到她的骄傲,又想到她多次卖自己面子的有趣情景,心中不由对她产生了思念,想打个电话给她,却又没那个胆子。她可不是桑美琪,她是市里著名的美女主持人,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岂是随随便便就能给她打电话的?何况,打电话说什么?难道告诉她,自己想她了?那还不得被她笑掉大牙?唉,还是算了吧,一切随缘,有缘分的话,自然还会再见。 次日早上,秦少秋与老李去政府招待所接宋超凡。在招待所前台,秦少秋再一次见到了县长罗海涛。 以前,罗海涛对他来说,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政府县长;但是现在,她多了一个身份,就是姐姐。这个亲密关系的建立,说起来还要仰仗那条疯狂暴虐的狮子狗。 以前,秦少秋见到罗海涛,是三分好感外带着七分敬畏,而现在,却是颠倒过来了,是七分的亲近外带三分敬畏,表现在外就是,见到她以后身心都很放松,不用紧绷着神经,更不用刻意堆出尊敬的笑容。若是比起这些实际的好处,被那条狮子狗咬上一口,反而不算什么了。 罗海涛蓝衬衣黑裙子,穿得很是严肃端庄,走过来的时候也绷着张俏脸,显得高贵冷冰,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当她看到秦少秋的时候,身上的冷冰瞬间消融,换成了一潭春水,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停下来,冲秦少秋温柔一笑,唤道:“少秋!” 正跟在她身后的秘书赵实听到这个亲热的称呼,又惊又妒,看向秦少秋的眼神自然不会友好。 不等秦少秋说话,罗海涛又问道:“伤口好点了吗?还疼吗?”秦少秋道:“好多了,早就不疼了,县长你别惦记了。”说到这里,心中得意无比,表面上,自己跟别人一样,称呼她为县长,可实际上呢,自己跟她却是弟弟跟姐姐的亲密关系。堂堂的一县之长,私下里却是自己的姐姐,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只可惜,全县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自己跟她这种关系,便是整个省里头,也不过只有一个丛薇知道这件事。哎,要是能让全县人都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县长姐姐该有多好啊。 罗海涛点头道:“那也要多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平时注意饮食,多吃点补血的食物。” 赵实听了这话,嫉妒的火焰几乎要烧到头皮之外了,心里大为不忿,他秦少秋不过是让条小破狗咬了一口而已,伤口也没多大,值得这么关心他吗?老板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关心关心我啊?哼,难道秘书跟媳妇一样,都是别人家的好? 秦少秋已经可以看到赵实脸上那不忿的神色,也觉得罗海涛对自己关心的过了分,已经引起她秘书嫉妒了,忙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好了,我先上去接宋书记了,你也去忙吧。” 他这话有点不耐烦的味道,也有些不够礼貌,而且他说完就扬长而去,没有给罗海涛留下说话的机会,这一幕落在赵实的眼中,惊讶非常,心道,这小子被老板关心了一回,就开始骄傲了,看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居然如此对待老板,估计老板一定会生气,肯定会狠狠教训他一番的,自己等着看好戏就是了,想到这,凝神看向老板。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罗海涛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是转头目送秦少秋离去,俏脸上还带着无奈的苦笑,这种苦笑很常见,好像是母亲面对淘气的儿子,又像是姐姐面对不听话的弟弟,也像是老婆面对难以劝服的老公……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像一个县长在面对下级一个小秘书。 “真是古怪,老板怎么会对他这种表情?” 秦少秋接上老板宋超凡之后,坐老李的车赶往县委。今天宋超凡的行程是去城西十里外的东华水泥厂调研,但在临去之前,他还要先完成每天的基本工作。 秦少秋已经熟悉了他的工作规律,知道他批阅文件要批阅一阵子,便趁这个空儿到秘书科转了转。 科里主持工作的副科长刘小川已经被贬到龙口乡去了,新的副科长还没到位,而第一副科长又整日价陪在副书记陈向东身边,基本不在办公室,因此屋里就显得有些冷清。饶是如此,科里这些人见秦少秋这个科长忽然过来,也都对他表示出了足够热烈的欢迎,争先恐后的跟他打招呼。 秦少秋把下周二陪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去刘家庄乡实地调研县委办公室挂钩乡镇、村‘四群’教育工作开展情况的计划说了,询问科里谁想去,只有一个名额,先到先得。 科里的四个人都意识到,这是一次亲近科长的好机会,于是纷纷举手,倒也难以分出谁先谁后。 秦少秋有意提携曾经帮助自己免除大难的女科员张娴,于是先假作环顾众人,随后苦笑道:“你们差不多同时举手的,算谁第一个 呀?要不这么着吧,我看啊,女士优先,各位就发扬下风格,让小张去吧。” 科里这四个人除去张娴外,基本都是官场老油子,一个个年纪虽然不大,却都修炼出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他们见秦少秋优先考虑张娴,自然不会相信他所说的什么“女士优先”的论调,只认为他是看上张娴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了,这是要借机与她发展关系,既然如此,自己等人也就不要不识趣了,还是配合他的好,免得多嘴多舌,惹他不快。于是这些人便纷纷点头答应。 秦少秋道:“我知道,你们工作繁重,就连周末也不能得空休息,‘五加二’与‘八加三’都是家常便饭,很多人一忙就是半年,成天在办公室里忙碌也早烦了,这次调研名额少,等下次有机会,我多争取几个名额,到时候多带两个出去放风。另外,以后科里旧能多的组织下活动,大家一起吃个饭旅旅游什么的,也给大家放松一下身心。” 众人听了这话,都感受到了这位科长对自己等人的体恤,尽管只是一句空话,却让人听了心里暖和,而且有了期盼,纷纷在心里赞他会当领导。 秦少秋回办公室的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来电,接听时,对方笑着说:“秦科长,该打针了。” 10 燕燕莺莺伴宦途 “秦科长,该打针了。” 秦少秋呆了下才听出给自己打电话这个是县医院的副院长丛薇,有些受宠若惊,道:“丛院长,怎么敢劳动你亲自给我打这个电话呢?你随便找个护士给我打不就得了?”丛薇说:“护士比我还忙呢,我只能亲自给你打喽。”秦少秋听她说得俏皮又可爱,心头荡起一丝涟漪,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呵呵。今天又要打针了?”丛薇说:“是啊,第一、三、七、十四、三十天,各打一次,一共五针,缺一不可。”秦少秋叫苦道:“我晕,要连着打那么久啊。”丛薇笑道:“别晕,还没打针就晕了,那还怎么打?我宁可你打完针再晕。” 秦少秋笑了笑,心说这个丛薇真是幽默可爱,想了想,说:“丛院长,我今天白天要陪书记在外面跑,很可能晚上才有空,不知道晚上过去还行不行?”丛薇说:“行,当然行,怎么不行?呵呵。等会儿我把我手机号告诉你,你晚上有空了给我打手机。”秦少秋忙道:“可不敢麻烦您了丛院长,我随便找个科室把针打了就行。”丛薇说:“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总正你来之前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就这样吧,我先挂了呀,呵呵。”说完就在笑声中挂掉了。 秦少秋咬了咬嘴唇,心说这女人怎么那么好?自己麻烦了她这么多次,又该怎么好好谢谢她?边思索边往回走,等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丛薇的手机号就发过来了,自然是赶紧存好。 上午十点,宋超凡一行人前往城西十里外的东华水泥厂调研,秦少秋自然是陪同随行。 东华水泥厂从属于东华水泥集团,是在原省水泥厂的基础上成立的上市股份制企业,是华北地区最大的水泥生产商和供应商,在青云县郊区建有分厂。东华水泥青云分厂年纳税数千万,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不说,还解决了很多的就业岗位,是县里的龙头企业,历届县领导对其都很重视。 东华水泥厂位于青云城西十里处,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十来座土石山,山上的石头可以烧制成石灰石,是水泥的主要原料之一。据说,这些土石山都已经被东华水泥厂买下来了,水泥厂建厂在群山中间,也就是为的开采原料方便。另外,水泥厂靠近国道,交通方便之极。由这座水泥厂的选址,就能看到水泥厂领导的精明。 秦少秋他们的车沿着国道一路向西,开出八九里后,折而向北,进入了一条二级公路。这里已经到了水泥厂的边界,已经可以看到水泥厂的威力—地面上都是白花花的石灰、青色的水泥粉尘,可谓是寸草不生;路边的树上没生几片叶子,却也全被粉尘所遮蔽;空气中飘荡着肉眼可以分辨的粉尘,坐在车里甚至都能闻到那股令人晕厥的呛鼻味道。路上基本看不到人,就算偶尔看到一两个,也是带着帽子与面纱,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好像阿拉伯人穿越过来了似的。 秦少秋看在眼里,触目惊心,心说水泥厂是纳税大户不假,可是对环境的破坏也不轻啊,生活在这附近的人,估计都会有气管炎或者肺病吧? 车开进去没多远,还不到五十米,不成想遭遇了堵车。连续几十辆罐装运输水泥的泥头车停在了路上,先是前后列停,随后是两两并停在一起,占据了通往国道的车道不说,还占据了通往水泥厂的对向车道。秦少秋他们这几辆车开始是走走停停,后来索性全部堵住了,再也开不起来。 蒋文轩让秦少秋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秦少秋从车里下来,走到前方去询问,直走到最前面才发现,原来是几个交警临时设卡,将所有运输水泥的泥头车拦下来检查,这才导致交通堵塞。 秦少秋过去跟带队的交警警官出示了工作证,又说了下情况。那警官听说县委书记被堵在附近,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叫人疏散这些泥头车。 秦少秋也没往深里想,反正只要道路畅通了就行,眼看交警已经开始疏导车辆,于是回到车里,跟两位领导说了一遍。 宋超凡听了问道:“这么多泥头车,难道全部都要检查吗?”秦少秋说:“应该是,交警全都给拦下来了。”宋超凡又问:“为什么检查?”秦少秋愣住了,暗暗责备自己刚才没有打听清楚,含糊的说:“应该是超载吧。”宋超凡点了点头。 等了十来分钟,前面车流才慢慢通畅起来。老李也跟着加油起步。 车辆驶过那几个交警的时候,秦少秋发现那些泥头车一辆接一辆首尾相连的停在了路边,延绵长达数里,暗地吃惊。好家伙,这得不下百十辆吧?按一辆车最少罚两百算,这些也能罚个几万了,交警队真是油水部门啊,怪不得人人都想往里钻呢。 就在此时,忽有几辆泥头车呼啸而过,越过宋超凡所乘坐的县委一号车以后,也不打转向灯,猛地往一号车前面一插,活生生挤了进来。老李冷静处理,让速不让道,急急减速,这才避免了车祸的发生。 秦少秋怒道:“太过分了!这司机会不会开车啊?” 老李无奈的笑笑,回头问两位领导:“书记,主任,你们没事吧?”两位领导都表示没事。 宋超凡观察的很仔细,指着前面的泥头车说:“这车看样子也是运输水泥的,为什么没被那些交警拦截罚款?”老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可能司机跟交警认识吧。”宋超凡哦了一声,也没再问。 秦少秋却发现了些许端倪,那些被交警拦住的水泥罐装车,罐身上的标识是“东华水泥”,而前面这两辆抢速的泥头车罐身上写的却是“青云水泥”。 “青云水泥?听起来好耳熟,莫非是县里的老水泥厂?” 秦少秋对县里老水泥厂还是很熟悉的,因为他小时候很多同学都是出身于老水泥厂家属院,那时候他也经常去水泥厂找同学玩耍,不过,老水泥厂由于经营不善,据说早就倒闭破产了,但眼前这两辆水泥运输车上却标了老水泥厂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水泥厂重新经营了? 若是老水泥厂重新经营了,那眼前的交警只罚东华水泥运输车而不罚青云水泥运输车,就可以解释了,很可能就是青云政府出于地方保护而特别制定的政策,专罚外人。不过,这些都是秦少秋的个人猜测,不足在两位领导面前献丑,便没有说出来。 一行人赶到东华水泥厂后,受到了厂领导的欢迎。之所以没有用“热烈”两个字来形容,是因为厂领导们的态度并不显得亲热。不只是不亲热,甚至有些慢待敷衍,厂长竟然没有露面,而是派出了一个副厂长应付场面。 宋超凡等人在副厂长郭立的带领下,参观了现代化的全电子工艺生产车间,又参观了全省第三大的水泥生产流水线,又到职工娱乐活动中心看了看,最后来到了厂大楼的会议室里。 宋超凡并没有因为厂长没有亲自出面招待而产生怨愤,很认真的询问郭立:“目前厂子发展有什么困难没有?”郭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宋书记,您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宋超凡微微一笑,道:“我大老远跑过来,听你说假话干什么?” 秦少秋听得暗暗好笑,自家老板表面上说不气,其实还是有些不忿的,这不,话语里就表现了出来。当然,这个郭立的态度确实也令人讨厌,竟敢跟县委书记耍贫嘴,不是讨打是什么? 不过呢,想一想郭立的身份,他倒也确实有胆子跟宋超凡耍贫嘴。他并不是青云本地人,而是东华水泥集团总部派来的主管工艺的副厂长。东华水泥集团总部在省城,既然是从省城总部派来的高级工程师,自然可以不把当地官员放在眼里了,反正得罪了也没事。 郭立说:“要是说真话的话,我们厂子现在就有一个最大的困难。”宋超凡说干脆的说:“说。”郭立说:“你们青云县的本地水泥厂,实在是欺人太甚……” r/> 此言一出,在座蒋文轩一行人等都是脸色大变。 宋超凡眯了眯眼睛,道:“郭厂长,这话怎么说?”郭立说:“宋书记,我要告状,我要替我们厂长向您告状,请您给我们伸冤。”宋超凡听得脸色一整,道:“好,你说。” 郭立气呼呼的说:“你们本地青云水泥厂的产品,不论是质量还是价格,都不如我们东华水泥。眼看市惩要被我们东华水泥全部占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玩起了阴的。青云水泥厂的厂长叫滕海峰,是你们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王文武的岳父。滕海峰指使王文武,凡是从我们东华水泥厂拉水泥的车辆,一律拦截检查,没超载给你整出超载来,超载了更是毫不客气就罚款。反倒是他们自己青云水泥厂拉水泥的车辆,不论超载多少都没事,甚至闯红灯都没人管,等于是开了绿色通行证。他们搞了我们这半年多了,现在弄得几乎没人敢来我们这边拉水泥,我们水泥销量很受影响,工人们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你说这就是你们一贯宣传的要建立的法治社会、和谐社会吗?” 宋超凡疑惑的对蒋文轩说:“刚才咱们在路上看到的那些被拦截的泥头车……”蒋文轩点头道:“是东华水泥的。” 郭立冷笑道:“可不就是王文武的人干的?最开始,他们只拦截往县外运送水泥的车辆,到了现在,连往县里去都要拦了。而且他们越来越嚣张,都快跑到我们水泥厂门口来拦截了。我甚至听到王文武对外放话说,只要他一天还是交警大队的大队长,我们东华水泥的运输车辆就别想过上一天好日子。”宋超凡说:“关于这件事,你们没有向县公安局、县政府信访办反映吗?”郭立说:“反映,当然反映了,可是反映了有什么用?王文武的老爷子,是县人大退了的老主任,县里上上下下都是他们家的关系,虽然退了位,说话还是有人听,谁敢管?”宋超凡沉吟一番,道:“郭厂长,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了解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东华水泥主持公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绝对不允许离退休干部子女仗着父辈的名头在外面为非作歹。” 宋超凡本来还想在水泥厂周边的乡村调研了解环境保护情况,可是在东华水泥厂碰上了这么一档子恶心事,哪里还调研得下去?从水泥厂出来后就直接打道回府。 下午,宋超凡把纪委书记魏仁杰叫过来开会。秦少秋猜到老板要出手对付王文武了,心知王文武是在劫难逃。王文武倒了之后,县交警大队长的宝座可就空出来了,不知道周宇这个副大队长是不是有机会更进一步。 宋超凡叫来魏仁杰只是开始,随后,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局长洪国防也被召唤过来。接着,县政府那边分管政法与信访的副县长也被叫了过来。这些人连同蒋文轩一起,在一个小会议室里开起会来。会议主旨随着这些人的全部到位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全力解决东华水泥厂的委屈。怎么解决他们的委屈?自然是处理王文武与相关领导干部。 秦少秋见宋超凡叫来这么多高级别领导开这个会议,实则就是出手对付王文武,未免有些大张旗鼓,似乎要闹得满城风雨了,只怕王文武会第一时间内知道消息。不过,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事情越大,影响也就越大,王文武的罪责相应也就越大,谁也保不了他。或许,这正是宋超凡如此大动干戈的原因之一呢。 散会后,已经是傍晚了。 宋超凡回到办公室,秦少秋跟进去给他换茶。 宋超凡叹道:“一个退休人大主任的公子,竟敢这么嚣张,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狂妄的本钱的。”秦少秋低声道:“老板,您这么大张旗鼓的召集人手开会,万一被王文武听到风声,他提前做好应对准备怎么办?”宋超凡说:“他还能销毁证据不成?就算他能销毁证据,能销毁我的眼睛,蒋主任的眼睛,还有你的眼睛吗?咱们今天上午可是看得真真的。”秦少秋笑道:“他如果否认顽抗呢?就说是严格执法,咱们也没别的可说的呀。”宋超凡笑道:“他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明白。顽抗是没用的。我这次之所以叫来这么多人开会,目的就是惊动他,让他知道我要对他动真格的了。他要是聪明的话,趁早自己出来领罪,别等我把他揪出来罚立站。” 秦少秋忽然有所领悟,老板对付这个王文武,用的是敲山震虎、打草惊蛇之策,是希望他能自己站出来领罪,而非直接将他打杀,是另有深意啊。 要知道,王文武的后台是他老爷子、退了的人大主任,虽说王老爷子已经退了,但也算是县里的老领导,手下自有一批门生,宋超凡初来县里,脚跟尚未站稳,不好对他父子喊打喊杀,否则容易引起激烈反弹,但又要严肃处理王文武,那该怎么办呢?最妙的办法就是不跟王家父子产生正面冲突,而是用雷霆之势逼迫王文武自己跳出来认错。一旦王文武自己站出来认错,给足了宋超凡面子,宋超凡必然也会给他父子一个面子,不会斩尽杀绝。这样一来,你好我好大家好,不会闹到翻脸的地步。而宋超凡若是直接对王文武痛下杀手,肯定会得罪王老爷子。王老爷子虽然已经过气,但在县里也有一大批的人脉,要是拼了老命跟宋超凡耍混,宋超凡也不好过。 高,高啊,实在是高! 秦少秋想通了这里面蕴含的高妙道理,美得跟什么似的,自觉自己又从老板这里学到了一条手段,情不自禁地就说:“老板您真是太厉害了,您这一招真是深深符合了中庸之道,让我更加深刻的领会了‘和谐’这个词的含义。我太佩服您了。”宋超凡被他夸得哈哈笑起来,道:“你这个小子啊,又来拍我马屁。不过,你要是能从这里面学到什么的话,我还是很开心的。”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秦少秋手机忽然响起来,搞得他非常窘迫,接吧,当着宋超凡的面说私话,不大好;不接吧,也不好,好像显得跟宋超凡见外。他不是犹豫之人,瞬间做出决断:接!不仅要接,还要把话说清楚,免得宋超凡听不清。 电话竟然是丛薇打来的,问他还去不去打针。 “去,当然去了……”秦少秋第一时间做出回答,好嘛,狂犬采不是闹着玩的,谁把狂犬病闹着玩,那狂犬餐闹着谁玩,“不过我还没下班,要晚点过去打针了。真是麻烦您了,还要屡次三番的提醒我!” 等他挂掉电话,宋超凡问道:“打什么针?”秦少秋讪笑道:“还不就是那天让狗咬了,要去打狂犬疫苗,一连打五针,一个月才能陆续打完。”宋超凡一摆手道:“赶紧去,这个不是儿戏,不能耽搁。”秦少秋惊道:“那您呢?”宋超凡笑道:“我,我忙完了就去吃饭呗。难道没有你陪着,我就不知道怎么吃饭了吗?呵呵,快去吧。呃,跟老李说一声,让他开车拉你去。”秦少秋感动不已,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位好领导。 蓦地里,一股献媚的劲头从骨子里飘了出来,让他大着胆子说:“老板,您今天晚上忙不忙?”宋超凡说:“还行,怎么了?”秦少秋说:“要是您晚上不忙,我让县电视台的桑记者给您打个电话,好好听取下您的意见。以后她肯定少不了要跟您随行采访报道,有些事情您还是提前嘱咐下她的好。”宋超凡微微愣了下,问道:“她工作那么忙,会有时间吗?”秦少秋忍不住好笑,又有几分失望,看来,自己这位领导也不能免俗啊,很认真地说:“是忙,她经常要忙到晚上十二点多呢。还好她家就她一个人,她多晚回家都没事。” 一句话说出了桑美琪两个隐私,秦少秋只感觉自己脸上发烧,又觉得自己为了跟老板献媚,竟然利用了桑美琪,就更是心底有愧。不过,那个桑美琪或许本来就有接近县领导的心思呢,否则怎么会主动找上自己送出名片还要自己提意见?那个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宋超凡听了淡淡的道:“哦,你看着办吧。” 秦少秋没敢让老李开车送自己,好家伙,那可是县委书记的专车,就算书记已经授权了,自己却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不要给人诟病的机会。他走出县委大门,在外面打了辆车赶往县医院。 在县医院门口,秦少秋找了个角落,给桑美琪拨去了电话:“喂,桑记者……”桑美琪听到是他,很开心地说:“是你呀,下班了没?”秦少秋听她 直接用“你”称呼自己,心头打了个突儿,这丫头对自己可真是亲热啊,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真的想要抱上自己这条大腿吧,低声道:“晚上你抽时间给宋书记打个电话,听取下他对你报道编辑的新闻的意见。另外,他可能还有些关于你随行报道的规矩要嘱咐给你。” 桑美琪听了很高兴,道:“是吗?宋书记他晚上有时间吗?几点有时间?我好好准备一下。”秦少秋道:“你看着办吧,不要太早,也不能太晚,九点左右的样子吧。我告诉你他住处的电话……”桑美琪把宋超凡所在的政府招待所房间的电话号码记下后,高兴地说:“你帮我引荐给了宋书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呢。” 秦少秋听她的口气仿佛在说:“你把我送给了宋书记,以后我也是书记跟前的红人了,以后也要跟着发达了,我可要好好谢谢你。”心里怪怪的,也不知道自己把她献给宋超凡是对是错,淡笑道:“都是为了工作,有什么可谢的?”桑美琪说:“不谢怎么行。你等着,改天我请你吃饭,呵呵。” 挂掉电话,秦少秋无趣的摇摇头,走进医院里面,想起等着自己的丛薇,忙又给她拨去电话。 还是急救中心,还是上次那间急救室,屋门紧闭。秦少秋坐在床上,丛薇认真而又关注的给他上臂注射着狂犬疫苗。 秦少秋近距离观察这个妩媚妖娆的女人,见她脸部肌肤虽然依旧娇嫩白皙,但鼻翼两侧与眼角部位还是出现了细微的皱纹,不过,这些细微的瑕疵,都被她妩媚的容貌所遮掩住了。她唇红齿白,嘴角两边总是现出两个淡淡的酒窝,一笑起来,就露出了白白的小虎牙,既俏皮又可爱。 秦少秋不禁幻想起这个女人在年轻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美艳,估计是尤物级别的吧。 “好看吗?”正在给他注射狂犬疫苗的丛薇忽然发问。 “啊?”秦少秋愣了一下,瞬间脸红,心知自己盯着她瞧被她发现了,忙装糊涂道:“什么?” 丛薇抬眼瞥了他一眼,这一眼极具熟-女风情,似笑非笑的说道:“以为我没瞧见?”秦少秋红着脸说:“呃,我就是发了一下呆。”丛薇妩媚的横他一眼,又问道:“我好看还是你姐好看?”秦少秋奇道:“我姐?我哪个姐?”丛薇接口道:“就是刚认了你做弟弟的罗姐姐啊。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罗姐对你那么好,你这么快就忘了她了?”秦少秋恍悟,陪笑道:“没有没有,我当然不可能忘了她。她……你……你们俩都好看。”丛薇呵呵一笑,没再多问什么,凝神给他打针。 “疼吗?”丛薇一边缓慢的给他注射药液,一边用两指按摩针孔左右两旁的肌肉,帮助药液扩散,就是因为注射极慢,还有按摩的动作,所以这一针耗时极长。她给秦少秋打这一针的工夫,别的医生都可以打五针了。 “不疼,一点也不疼。”,秦少秋笑道,“丛院长您注射的水平实在太高明了。我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回打针不觉疼。” 丛薇被他的夸张逗笑了,道:“哪有,我水平一般啦。” 打完针,丛薇又给他检查狗咬的外伤。她检查得很仔细,手指还在他腿上摸来摸去的。 秦少秋感受到她滑腻的手指在自己腿上划过,心里痒痒的,说:“丛院长,你看我麻烦你这好几次了,今天又耽误你下班,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样吧,你赏脸让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丛薇放下他的裤腿,站起身道:“伤口几乎愈合了,你体质很不错。”又道:“吃饭就不用了,你姐跟我是好姐妹,你是她的好弟弟,就也是我的弟弟,我让你请吃饭那叫什么了?”秦少秋说:“咱们一码归一码,你跟我姐好是你们的事,但是我这边总归要表示,不然我下次就再也不敢麻烦你了。”丛薇见他坚持,就笑着说:“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 丛薇先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随后驾驶一辆红色的沃尔沃越野车从里面开了出来,在急救中心拉上秦少秋,驶出了县医院。 两人在距离县医院不远的地方找了家饭店吃饭。饭间说说笑笑,气氛非常融洽。饭后结账的时候,丛薇先掏出钱来结账。秦少秋忙把钱抢回来,塞回了她的手里,心中对她的好感又深了一层。 在饭店门口,丛薇要送秦少秋回家,秦少秋竟然没说过她,顺从的上了她的车。 秦少秋本来想的是,晚上请她吃饭以还她的人情,哪知道又欠下人情,想着自己连着欠她一个女人的人情,只觉得自己没用,一路上连连向她致谢。 丛薇听他一口一个丛院长,后来听得不耐烦了,撇嘴道:“你姐叫我薇姐,怎么你这儿一口一个丛院长呢?拿我当外人呀?”秦少秋讪笑道:“这是我的不是,好吧,那以后我也管你叫薇姐。”丛薇这才满意,点头道:“先叫声听听?”秦少秋哭笑不得,只能叫道:“薇姐!”丛薇道:“声音听清楚了,不过你感情好像还没到位。我听你喊海涛姐的时候,里面蕴含的感情可是很到位呢。”秦少秋苦笑道:“哪有啊?”丛薇道:“我说有就有,怎么样,最近跟你姐联系了没?” 秦少秋道:“没联系,不过早上还见面来着呢。”丛薇道:“你姐一个人住青云,身边没人照顾,也挺可怜的。她既然认了你当弟弟,以后你也多关心关心她,也算是你们姐弟之间的情分。”秦少秋心中深以为然,点头道:“谢谢薇姐你提醒,你要不说,我都想不到。我以后会多关心她的。”丛薇又指指自己,道:“你这个薇姐其实也是一个人,也挺可怜的,呵呵……”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秦少秋也跟着笑,道:“以后我多请你吃几次饭。”丛薇侧头瞟他两眼,忽然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口唇,笑道:“你可要说到做到。” 她话音刚落,秦少秋手机忽然响了。他摸出来一看,脸色微变,电话赫然是芳邻沈婕妤打来的,她基本很少来电,这大晚上的突然来电,透着几分怪异。他也没敢多想,很快接听了,把手机放到耳畔,道:“喂,是我,秦少秋!” 沈婕妤语音有些飘荡的说:“我知道是你,你不是说过……我再碰上应酬场合,你会赶过来给我挡酒嘛。你现在有时间?”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从她语气声就听得出来,她喝多了,想想也是,她那么能喝的女人,若非真喝多了,也不会拉下脸皮叫自己这个交情并不算太深的朋友去救场啊,忙道:“我有时间,你在哪?”沈婕妤道:“就在……在玉兰大酒店,你过来吗?”秦少秋道:“我马上就过去,你告诉我包间号码。”沈婕妤道:“好,那我等你,你记下包间号……” 电话挂掉以后,秦少秋对丛薇道:“薇姐,我不回家了,麻烦你现在就把我放下吧。”丛薇道:“你不回家去哪?你说吧,今晚上我心情好,你去哪我都送你。”秦少秋想要跟她客气一下,可是想到她的爽快脾气,便又打消了客气的念头,道:“那就送我去玉兰大酒店吧。”丛薇也没问他为什么过去,踩下油门,提高车速,径直往玉兰大酒店去了。 车很快就到了,秦少秋下车后,嘱咐丛薇道:“薇姐你回去开慢点。”丛薇大喇喇的说:“放心吧,姐没喝酒。”说完驾车离去。 秦少秋目送她离去,想到她对自己的好,心中淌过阵阵暖流,心说自己真是运气好,最近碰到的都是好女人,唉,老天爷对我不薄啊。 他也没时间过多感慨,转身快步走进酒店大堂,乘电梯往餐厅去了。 眼看走到包间门口,秦少秋也已经给沈婕妤打通了电话:“喂,我到了,你在哪呢?”沈婕妤说:“我出去接你。”说完电话就挂了。 秦少秋把手机放好,刚站到包间门口,门就开了,门里走出美艳柔雅的美女总经理沈婕妤。 沈婕妤真是喝高了,一张本来雪白的俏脸成了血色,就连那双大大的美眸里都充满了酒意,她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那个高高在上、温和中 透着高贵、隐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美女总经理已经消失了,换上的只是一个喝多了的美女。她脚步甚至有些不稳,站稳的时候还需要用手扶着门把手。 秦少秋留意到这一幕,眉头皱起来,关切的问道:“怎么喝那么多?”沈婕妤笑道:“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你来得正好,快点,江湖救急,给我挡酒。”秦少秋哼了一声,低声道:“我倒要看看,谁灌你灌得这么凶。”沈婕妤笑道:“进来说吧。” 秦少秋跟她走进包间里面,一看包间不小,桌面也不小,但是里面坐着的人却不多,统共只有三个中年男子,就算加上沈婕妤,也不过四个人,心中暗暗称奇,只这四个人,酒喝得起来吗?当然,这毋庸置疑,要是喝不起来,沈婕妤也就不会被灌得这么惨了。 桌里坐着的三个男子,都是中年人,最小的一个也有三十六七岁,其他两个都是四十多岁五十不到的年纪,都是衬衣西裤的打扮、腆胸叠肚的模样,一看就是领导干部。这三人见沈婕妤出去迎人,都在发牢骚表示不满: “哎我说,美女你丢下我们不管,去招待新朋友,这可不对。” “杨主任说得对呀,沈总你这样可不行,酒还没喝好呢,你放下我们不管算什么事?” “沈总,说好的交杯酒呢,我可一直等着呐。” 这三人也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说话却不结巴,不知道是天生口齿伶俐,还是在装醉。 沈婕妤笑盈盈的走上前,道:“小女子不胜酒力,再陪三位领导喝下去可就要丢人现眼了,所以啊,我特意叫了个好朋友过来,让他替我陪三位领导好好喝一回,我趁便给你们沏茶倒水啊,呵呵。” 她叫秦少秋过来是帮她挡酒的,但是场面上却不能那么说,必须要顾及到别人的面子,也要维护好自身的利益,所以她才说了这番动听的话语。 这三人听了沈婕妤的话,心情各不相同,但都转头看向秦少秋,要看看这个新来的陪酒客是个什么人物,若是一般脚色,那就不用放在眼里,继续调戏沈婕妤就是了。 他们三人打量秦少秋,秦少秋也在打量他们,却发现这三位一个都不认识,这自然要怪自己孤陋寡闻,人脉狭窄。 “刷”的一下,坐在首位上那个短发圆脸男子站起身来,惊讶的望着秦少秋,试探着问道:“是县委的秦……秦科长吗?” 秦少秋微微纳闷,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认识自己,自己可是从来没见过他呀,笑着点头道:“我是,请问您是?”那男子快步绕出酒桌,冲他走去,已经伸出右手,哈哈笑道:“我就说我没认错人,果然是秦科长。秦科长啊,久仰大名啊,我早就想跟你认识一下,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见,咱们也算有缘啊。呵呵,欢迎啊欢迎。”秦少秋疑惑的跟他握手,讪笑道:“您好您好,谢谢,不过请恕我眼拙,您是……”这男子闻言一点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说:“我是咱们政府接待办的主任,我姓杨,呵呵,咱们政府招待所就归我们接待办管,我在招待所看到过你跟宋书记的……” 秦少秋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人认识自己,原来他是招待所的上级单位领导啊。 杨主任并没有把自己的姓名告诉秦少秋,他毕竟是正科级的接待办主任,能主动跟秦少秋打招呼就很不错了,要是再主动说出名字来,就显得太过卑微、自降身价,反而会被秦少秋与外人看不起。 他跟秦少秋握手相识后,又将另外二人介绍给秦少秋认识,其中一人是县政府采购办的副主任,另外一人则是接待办的下属,说起来,三人都是政府后勤口儿的,怎么算都不是外人。 11 义助芳邻得赞誉 秦少秋先后与这二人握手认识,脸上带着笑,心中却是纳闷不已,玉兰大酒店那可是私营酒店,跟政府后勤口儿不敢说是八竿子打不着,至少也是没有直接关系,既然如此,总经理沈婕妤怎么还需要应酬这三位呢? 以杨主任为首的这三人,按级别高低好家伙,这可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他随便给县委书记吹点风,自己就别想着进步了,甚至,还可能退步,这样的人物,谁敢不敬着? 相互认识完毕后,屋内五人重新入席。 杨主任请秦少秋坐在首位,而首位原本是他自己的位置,另外两人对此也都表示拥护。秦少秋可不敢那么高调,执意不肯,最后坐在了杨主任的右手位。这个位置本来是沈婕妤的,他既然坐了,沈婕妤就只好坐在他下首位。不过沈婕妤本来也盼着他能替自己抵挡杨主任三人,如今有他挡在前面,自是心安无比,脸上笑容也变得自然多了。 沈婕妤亲自给秦少秋拿来一套餐具,杨主任的下属小张很有眼力价,拿起酒瓶走到秦少秋身边,抢着给他倒了酒。 秦少秋眼看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都表现得如此机灵,自己也不能不表现一把啊?此行虽然是来给沈婕妤挡酒,甚至还有震慑杨主任三人一番的意思,但至少表面上的和气功夫要做足,于是起身从小张手里拿过酒瓶,走到杨主任身边,给他满酒。 杨主任那也是官场老油条,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站起身来推拒,口称不敢当。秦少秋明白他这是客气话,并不当真,非常强硬的给他满了酒,又按他坐下。 杨主任坐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虽然一脸的埋怨之色,嘴里嘟囔着“秦科长你太客气啦”,眼神里的得意之色却是掩饰不住的。他当然要得意了,这毕竟是县委书记的秘书给亲自倒酒,平日里伺候县委书记的人,今日伺候到自己一个衅级干部头上,怎么能不得意呢? 秦少秋又给采购办那个副主任倒了酒,少不得要跟他客气一番,等又要给小张满上的时候,小张吓得脸都白了,从他手里抢过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两滴。 秦少秋坐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眼看表面功夫已经做足了,也就亮出了刺刀,似笑非笑的问杨主任道:“杨主任啊,今天这顿酒是怎么喝的?怎么把我们婕妤都喝成这模样了?平时我跟她喝酒,也不敢这么灌她呀。她可是我的好朋友,还是我的好邻居,你们这样灌她,我可要替她打抱不平喽,呵呵。” 这话似开玩笑,但里面又含有向杨主任问罪的意思,几乎就是在直接责问他,“为什么要把沈婕妤灌成这样?你是不是心怀不轨?”。只是他把话说得很巧妙,至少从表面上听来,没有责备之意,有的只是说笑。 秦少秋说完这番话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说话方面大有进步,这种进步不单单是指话说得巧,也是指胆气的雄壮。换成以前,打死他也不敢用这种口吻跟堂堂的正科级干部说这种话,而现在,他给县委书记宋超凡做了秘书,说出这番话却是随意随心,就好像自己天生就该这么说话似的。他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胆气完全来自于老板宋超凡,若不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新的身份,开启了自己新的人生,自己今日哪能坐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跟杨主任这种老油条说这种话? 他忽然更深刻的了解了韦小宝在《鹿鼎记》里受到康熙提拔重用以后的快活,心情欢畅无比,自觉自己的精气神在这一时刻有了很大的提高,自己整个人都有了质变似的。这种福至心灵的感觉让他酣畅之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抬手端起身前的酒杯,也不跟谁碰一下,送到嘴边一口就喝进肚里去了。 这一幕落在杨主任三人的眼里,三人无不心惊肉跳。如果说,刚才秦少秋玩笑中带着责备的话语令三人已经有些羞惭惊惶,那么现在他这个自饮一杯的动作,就更让三人心里没底。 杨主任心里甚至在想,完了完了,这位小秦科长是真生气了,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碰都不跟自己碰一下,就自饮了一杯呢?酒场上自己喝酒,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自罚,一种就是表示愤怒,这位小秦科长明显就是后者啊。他一定是看自己三人欺负沈婕妤欺负得太狠,借喝酒来表示愤怒呢。可惜不知道沈婕妤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也就不知道他愤怒的程度。不过,看他俩男的清俊女的美艳,刚才他自己又说是好朋友关系,莫非……莫非两人之间有一腿?想到这,心头越发的惊惶害怕。 此时的他别提有多尴尬了,既因被秦少秋当场责问而难堪,也因担心得罪秦少秋而感到后怕。本来一个喝一斤半老白干都不脸红的接待主任,此时居然莫名其妙的红了脸,也算是叹为观止了。 杨主任讪笑着说:“秦科长你批评得对,是……是我们无礼了。沈总啊,对不起了,要不我们几个自罚一杯以表歉意吧?” 那个采购办副主任与小张两人见他如此卑躬屈膝的表现,无不大跌眼镜,好嘛,堂堂一个正科级的接待办主任,如今却被一个副科级都不算的小秘书当面斥责,更离谱的是,他被斥责后屁都不敢放一个,反而卑躬屈膝的认错道歉,这实在是耸人听闻。不过仔细想一想,他这么做也不能算是不对,他也是情非得已,对方毕竟不是一般的人物,而是县委书记的身边人,古语说得好,宰相门人三品官,这个秦少秋虽然只是一个小秘书,但他某种时候其实就是县委书记的代言人,这样的大人物,谁敢得罪? 秦少秋也没想到这个杨主任被自己一番话吓成这样,心中既有震慑成功的快意,也有些后悔,人家也挺尊重自己的,自己怎么一上”说完站起身去拿酒瓶。 秦少秋与杨主任几人打机锋的时候,沈婕妤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见秦少秋言语巧妙、处事老到,也是暗暗折服,又见他不声不响震慑教训了杨主任,心里既好笑也感激,可是想到他称呼自己为“婕妤”,又有些忿忿,这小子平日里不总是称自己为沈总嘛,为什么今日反倒这样亲热了?当然,心里也明白,他是故意说得如此亲热,好让杨主任三人觉得自己跟他关系深厚,杨主任三人看他面子也就不会欺负自己了。 “他对付这些人还真有一套,看来我叫他过来是对了。” 秦少秋一看杨主任认真了,忙通过言语动作来拯救当前的尴尬场面,要不然,弄得人家难堪了,这顿酒席也就不好看了,那样反而会让他们迁怒到沈婕妤头上,自己过来是救场的,可不能为了救场而让沈婕妤得罪这些实权领导。 通过他的一番紧急救场,与杨主任三人干了一杯水酒,总算是免除了这次尴尬,等几人重新坐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又是谈笑晏晏、亲热无比了。 不过,这桌宴席没再延续多久,几人笑谈几句,又喝了两杯,杨主任等人就主动告辞离席了。 沈婕妤送三人到电梯厅里的时候,杨主任见秦少秋没有跟来,略有几分埋怨的对她道:“沈总啊,你跟秦科长关系这么好,你怎么不早说?”沈婕妤莞尔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他面子这么大呀。”杨主任道:“行了,定点饭店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以后还要沈总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呀。”沈婕妤笑眯眯地说:“那我可要多谢杨主任了。对了,我们酒店新近从大连采购了一批特级海参,还没送到,改天送到了,我让人送些到杨主任家里,杨主任见多识广,帮着检查检查是不是特级的。”杨主任哈哈笑了两声,道:“好说,好说。行吧,就先这样,我们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陪秦科长吧。” 沈婕妤送三人进入电梯后,转身走回包间,再看到秦少秋的时候,俏脸之上已经布满了喜色,心里暗暗思忖,该怎么谢他帮了这次这个大忙。 秦少秋见她回来,皱眉问道:“你怎么跟他们坐一块来了?什么时候你们酒店跟政府后勤招待这一块扯上了?”沈婕妤走到他身前,蹙眉叹道:“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定点饭店惹的祸?前些日子县里新出台了一条规定,要加强对县直单位会议及公务接待宾馆饭店等定点接待单位的管理。这条规定下来以后,县接待办把原先所有的定点饭店除去政府招待所之外的,全给清除出去了,然后再重新检查考评,考评合格的才会被重新列 入。” 秦少秋点头道:“我明白了,接待办其实是借这次加强管理的机会,趁机吃拿卡要,为难你们这些定点饭店,于是也就有了你这个总经理也要亲自招待应酬接待办主任的事。”沈婕妤道:“不然能有什么办法?总得把人家伺候高兴了才行吧?人家不高兴,你这酒店就别想被列为定点接待单位,业务上就少了好大一块,也就间接影响收入。” 秦少秋听得叹了口气,这种事不能说政府做错了,政府毕竟也给私营饭店提供了业务来源,只能说,有关部门的领导干部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存在问题,类似这样的事,近年来也有不少,政府的用意是好的,可是到了下边具体执行的时候,就会产生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把原本利民益民的事情,弄得社会上怨声载道,长期以往,政府的名声怎么可能会好?又何谈有执政公信力?唉,政府也是个受害者啊。 沈婕妤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叹什么气?我耽误你回家了?”秦少秋摇头道:“当然不是,我在想……”说着把刚才的想法讲了出来。沈婕妤笑眯眯地说:“原来你在忧国忧民啊,我还以为你担心回家晚了,你媳妇会让你跪搓衣板呢。”秦少秋哈哈大笑起来,道:“我媳妇?我已经没媳妇了,刚刚离的婚。”沈婕妤吃惊不已,俏脸上笑容全部凝结,问道:“真的假的?”秦少秋笑了笑,起身道:“不过我确实该回去了。”沈婕妤深深看他两眼,道:“等等,我也回,坐我的车吧。” 此时已经夜里九点多了,路上人车都很少了。秦少秋坐在沈婕妤座驾的副驾驶位上,开着窗,吹着醺人欲醉的暑风,感受着微醉的意境,心神飘荡,一时间大脑有些空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从玉兰大酒店到他家所在小区,本来就不远,何况还开着车,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沈婕妤家车库里。 二人下车走出车库,沈婕妤再次主动邀请他道:“上去坐坐吧?”秦少秋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她家所在窗户,见里面还是黑漆漆的,非常纳闷,忍不住问道:“你家为什么总是没人?”沈婕妤笑道:“什么叫总是没人?难道我不是人吗?”秦少秋不理会她的玩笑话,皱眉道:“我是说现在,现在你不是不在家嘛。”沈婕妤抿嘴笑道:“因为我家就我一个人住呀。”秦少秋吃惊地说:“那你家人呢?你爸妈,你公公婆婆,你老公孩子……”沈婕妤截口笑问:“你查户口的吗?”秦少秋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好吧,那就上去坐坐。” 两人并肩走上一单元门台阶,沈婕妤先进单元门领路,秦少秋跟在后面。 沈婕妤身姿曼妙,尤以腰肢上下的曲线最为动人,真是腰瘦如蜂、臀肥似梨,走动之际,哪怕不去刻意的扭动,落在她身后下方的秦少秋也是看得心神荡漾。他也是这才发现,原来沈婕妤的身材,完全不逊色于身材几乎达到完美、没有任何缺陷的超级大美女陆雪妃。 似乎感受到了秦少秋的火辣目光,沈婕妤忽然回头望了他一眼。 秦少秋余光注意到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再想把目光从她臀瓣上抬起来已经晚了,心里想着,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幕已经落在她眼里了,她会怎么想?想到此处,羞愧莫名,脸热发烧,去她家做客的心思忽然消失了。 沈婕妤却没说什么,转回了头去。 秦少秋尴尬之极,定了定神,决定转移她的心思,假作随意的出口问道:“你平时都是几点下班回家?”沈婕妤说:“有的时候早点,有的时候晚点,不太确定。”秦少秋说:“是嘛,我说很少碰上你呢。”沈婕妤笑了笑,戏谑的语气说道:“碰上我有什么好处?” 秦少秋顿时哑然,这话可怎么回答,正经回答就显得自己太认真了,而她明明只是在说玩笑话,只能佯作未闻。 沈婕妤已经走到家门口,从包里掏钥匙出来,把门打开,道:“进来吧……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最后一个字响起时,她已经在房子里了。秦少秋跟着走进去,说:“没关系的,我卧室里也挺乱的。”说完这话,打量屋里的环境。 其实两人同在一栋楼里,房屋的格局除去三室两室之分外,没有任何的不同。非要说不同的话,就是屋里的装修。秦少秋家不富裕,房子是简装修。沈婕妤这套房子却是典型的精装修,随便拿眼一扫量,地上是实木地板,墙上是高级壁纸,家具电器灯具无一不是高档货。秦少秋进到这里,就跟走进玉兰大酒店的豪华间一样,心下暗暗称赞。 沈婕妤回头看他一眼,问道:“好好的怎么离婚了?”秦少秋心说这美女总经理居然还很八卦,真是有趣,淡笑道:“过不下去就离了呗。”沈婕妤追问道:“为什么?”秦少秋落寞的说:“性格不合。”沈婕妤又问:“结婚几年了?”秦少秋道:“四年多了。”沈婕妤说:“四年多了才发现性格不合?”秦少秋苦笑道:“你怎么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我问你的婚姻了吗?”沈婕妤丝毫不恼,笑着说:“你可以问呀。”说着开始脱下高跟鞋。 秦少秋忽然觉得这女人很有趣,呵呵笑道:“那我就问问你,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老公呢?”沈婕妤轻描淡写的说:“两地分居,不过也快了。”秦少秋奇道:“快什么了?”沈婕妤道:“也快离了。”秦少秋心头咯噔一跳,问道:“这年头流行离婚?”沈婕妤说:“不知道,这要问你自己,呵呵。”说完叹道:“终于轻松轻松,穿一天高跟鞋,累也累死了。” 秦少秋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就扫到她的脚上,其时她刚刚脱下高跟鞋,露出了穿着黑色丝袜的玉足。令秦少秋想不到的是,她这么高的女子,用来支撑身体的脚丫却不大,看上去也就是三十七码上下,足型纤瘦单薄,脚趾修长敛齐,整体观来玲珑秀气,在丝袜的掩映下,神秘性感,真可称得上是上等美足。他只看了两眼,就觉得口水分泌速度加快了许多,忙转移目光,免得再次露怯。 沈婕妤脱下鞋子,换了家居拖鞋,踢踢哒哒的往里屋走去,道:“进来呀。”秦少秋问道:“不用换鞋吗?”沈婕妤说:“用不着。”秦少秋便径直追上去。 沈婕妤把秦少秋带到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回身到厨房那里,从冰箱里取出半个冰镇的西瓜,用刀切成均匀的数片,放到一个白色的大磁盘里端了过来,放在他面前茶几上,道:“吃吧。” 秦少秋也不跟她客气,好歹也刚刚为她挡过酒,吃她片西瓜算什么了,随手拿起一片,斯文的吃了起来。沈婕妤坐在上首位的单人沙发上,默默的看着他的吃相。 秦少秋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停下来,问道:“你怎么不吃?”沈婕妤闻言看向那盘西瓜,只是望着,也不动手。秦少秋主动拿过一片递过去,沈婕妤这才接到手里,却也只吃了一口就又放回到茶几上。 秦少秋不再理她,飞快的将手里的西瓜吃完,把西瓜皮放回盘子里,从茶几上纸巾抽盒里拿出一片纸巾擦了手,正要告辞,却听沈婕妤道:“今晚上真要谢谢你,要不是把你叫了来,估计我还得喝下去,光喝酒倒是不怕,大不了喝醉了,就留在酒店里住下,但我就怕酒喝了不少,事没办妥,那就郁闷了。”秦少秋笑道:“是不是朋友?说这种客气话干什么?”沈婕妤莞尔,笑眯眯的看他一眼,道:“好啊,那以后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秦少秋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提出告辞。沈婕妤倒也没有留他,送他出去。秦少秋走出单元门后,沈婕妤还望着单元门出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次日上午九点多,秦少秋陪同老板宋超凡前往青云县南部的南河镇调研,随行的有县长罗海涛、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两大常委,还有政府办主任孔令思,外加县委办综合科几个干部。县电视台仍是派出了以桑美琪为首的新闻采访摄制小组。 南河镇是青云县的农业大镇,也是青云县有名的蔬菜生产基地,所产蔬菜不仅供应青云县城里常住的七八万人,也远销黄州市。就因为蔬菜打出了品牌,所以南河镇的财政收入也很高,是青云县数一数二的经济强镇。   宋超凡一行人赶到南河后,第一站赶赴镇西的“百万蔬菜大棚无公害生产基地”。宋超凡在镇领导的陪同下参观了食用菌养殖大棚、肉鸭养殖大棚等几个有特色的大棚项目,与农户亲切交谈,还品尝了当地大棚生产的无土甜瓜,午时也是在基地里面吃的农家饭菜。 饭后,南河镇领导安排县领导们在镇里的定点宾馆稍事午休。 秦少秋也分到了一个小房间,就在老板宋超凡房间对面,主要考虑的就是可以随时提供服务。他刚坐到床上,还没来得及躺下,手机就响了,摸过来一看,是个陌生手机号码,等了两声,见还在响,就接听了。 “少秋吗?”彼端传来一个成熟温柔的女子声音,听起来非常熟悉。 秦少秋微微吃惊,道:“县长?”给他打来电话的正是县长罗海涛,她嗯了一声,道:“你现在有空吗,有空就来我房间一趟。”秦少秋心头打了个突儿,不知道她叫自己去她房间干什么,但想来总不会是坏事,便问道:“你是几号房间?”罗海涛说:“一零二,走廊拐进来就看到了。” 秦少秋挂掉电话,起身要往外走,又怕自己出去的时候宋超凡恰巧要用自己,拉开门看了看,见他屋门紧闭,估计是睡午觉呢,这才稍微放心,便关了自己的屋门,快步往一零二走去。 他走到一零二屋门口一看,屋门留着道缝隙,心知是罗海涛特意留给自己的,左右望了望,见走廊里没人,也没叩门,推门便走了进去。他可不敢叩门,万一被她秘书赵实听到了出来看怎么办?被别人看到也不好啊,大中午的,一个男秘书不休息,却往美女县长的房间里闯,这好看不好说、好说不好听啊。 屋里罗海涛正坐在椅子上写东西,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来是他,微微一笑,把笔记本合上,起身转过来,柔声问道:“听薇姐说你昨天去打针了,怎么样,伤口恢复的怎样了?给我看看。” 秦少秋这才知道她的用意,为她的关心而感动,也很感激她,柔声道:“姐,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这么一点小伤,对我来说就跟蚊子叮了也差不多。你平时那么忙,费心费力,还要担心我……”罗海涛听他当面叫出姐来,有点高兴,也有点紧张,道:“说那么多干什么,快给我看看。” 秦少秋就撩起裤腿给她看了看。罗海涛看得很仔细,一看伤口已经结痂,确实是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放下心来,指着床道:“坐下说吧。”秦少秋便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目光正好触及她那被肉色丝袜裹着的秀丽小腿,心头一跳,她好像特别偏爱肉色丝袜呢,也不知道她现在穿的这条是不是自己给她买的那条。 罗海涛也坐过去,就坐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坐,有点神秘的问道:“听说你昨晚请薇姐吃饭了?”秦少秋点头道:“是啊,她帮了我好几次忙,我很感激她,所以就请她吃饭了……”说到这有些奇怪,这位县长姐姐怎么忽然提到这件事了,不过是请丛薇吃顿饭而已嘛,有什么值得说的?蓦地里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悟出了她的深意,忙歉意的补充了一句:“……啊,忘了叫上你,真是对不起。我……我……”罗海涛笑着一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少秋愕然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罗海涛神色略有几分尴尬,望着空荡荡的椅子,微微咬紧下唇,又松开,勉强笑道:“我没……没什么意思,呃……薇姐对你挺好的?”秦少秋点头道:“是啊,挺好的,你们两个姐姐对我都挺好的。”罗海涛脸孔一红,问道:“你还要打几针狂犬疫苗?”秦少秋回忆了下丛薇的说法,道:“估计还有三四针吧。”罗海涛蹙眉道:“也就是说,你还要找她三四次。”秦少秋道:“其实我挺不愿意麻烦薇姐的,她毕竟是副院长,每次都亲自接待我,都弄得我不好意思了。”罗海涛道:“这倒没什么,不过……” 秦少秋问道:“不过什么?”罗海涛冲他笑笑,摇头道:“没什么,你下次再去找她打针,或者吃饭什么的,就也叫上我,我……”秦少秋截口道:“我知道,你一个人在青云,也挺孤单无聊的,薇姐也嘱咐我多关心关心你。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叫上你。”罗海涛愣了下,道:“薇姐是这么嘱咐你的?”秦少秋认真点头,道:“昨晚跟我说的。”罗海涛笑了下,道:“好,我知道了。” 把秦少秋送出去以后,罗海涛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看着窗户,脑海中却回想起丛薇那往好听里说是风流多情,往难听里说就是放荡不羁的性子,心里头暗暗祈祷:“她最好别打少秋的主意,要不然……要不然……唉,她要是真打少秋的主意可该怎么办?自己作为她的好姐妹,总不能拦着她吧?可要是不拦她,少秋就被她……唉,真后悔啊,我为什么要把少秋带到她那里去!” 秦少秋回到屋里躺下没一会儿,就接到了许晓北打来的电话。许晓北直截了当的问他,是不是给他姐许晓南送了一瓶野生土蜂蜜。 秦少秋听得脸皮发热,看来,这件事许晓南已经跟弟弟许晓北说了,既然他都知道了,自己再否认也没意思了,便承认道:“我是送了啊……”许晓北截口骂道:“靠,你怎么不送我一瓶啊?你老弟我就喜欢喝蜂蜜。”秦少秋还以为他要取笑自己给许晓南送礼物呢,谁知道他这么说,笑得乐不可支,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家里还有一瓶,改日带给你。这也是咱们吃饭那天晚上我收到的,要不然我早给你了。”许晓北笑道:“逗你玩呢,我一个大男人,喝蜂蜜干什么?不过你这一回表现得可是相当完美啊,我看你距离当我姐夫不远了。” 秦少秋又惊又喜,又有些紧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红着脸说:“别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许晓北呵呵笑道:“你就别害臊了,我实话告诉你,我姐对你送的蜂蜜很喜欢,她说味道很醇厚,也很甜,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蜂蜜,很谢谢你呢。我听了就跟她说,我说你既然要谢秦哥,那给他打电话当面说啊,干吗跟我说。她听了马上就不好意思了。好好的她为什么不好意思?还不是对你也有意思?哈哈,秦哥你再努努力,加油追我姐一回,争取给我当姐夫。” 秦少秋听后脸蛋有些发烧,尽管许晓南未必像这小子说的那样,对自己有意思,但让他这么一撺掇,好像自己真能做许晓南的老公似的,也就不由自主的激动兴奋。许晓南那可不是普通女子,既是市长千金,又是省委组织部的女处长,那可是分量极重的大人物,且身材相貌皆佳,更难得是性格温柔贤淑,自己若是娶了这样的女子为妻,这辈子也就没有别的追求了。 许晓北开始推销许晓南这个好姐姐:“我姐长相你也瞧见了,性格也肯定有了一些了解,都挺不错的吧?这还不是她的最大优点,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大小姐脾气,也没有门第观念,从来不以自己的出身说事。很多人认识她以后都不敢相信,都问她你真是市长的女儿吗,为什么就跟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个样,跟邻家姐姐似的温柔随和……” 他说的这些情况,秦少秋都已经有所了解,毕竟已经与许晓南相处过一段时间了,但是现在听他说起来,还是又一次的为之动心,再回想起许晓南的一颦一笑、言行举止,越发觉得她是个浊世好女子,可惜,自己不论哪方面都配不上她,只能远远的仰望她了。 许晓北最后说道:“我姐脸皮薄,就算心里对你有意思,也不好意思主动给你打电话,你要是对她也有意思,就听我的,我把她手机号告诉你,你给她打电话,聊什么随便你,总之,从现在开始就追她……”秦少秋疑惑的说:“晓北,你姐这么优秀的女子,又是出身名门,为什么一直没有再婚呢?”许晓北叫道:“哎哟我的亲哥,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这个姐姐眼光高着呢,特别挑剔,挑了好几年了,一直没碰上合适的,不过她对你好像青眼有加,话里话外对你都挺欣赏的,你可一定要抓住这个好机会。别人做我姐夫我可能不服,你做我姐夫,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对了,你婚离了没有……” 午休过后,宋超凡一行人来到南河镇委政府小楼,跟南河镇领导班子召开座谈会,畅谈了在当前经济形势下、如何将蔬菜产业做得更大更强、争取让南河镇早日成为全县知名的械镇、幸福镇。 座谈会过程中,秦少秋一边做会议记录,一边用心体会宋超凡、罗海涛等县领导的发言,学习他们的发言技巧,也学习镇委政府领导汇报工作的思路,以及发展经济的中心想法。一场座谈会开下来,他自觉收获了很多,与最初给宋超凡当 秘书的时候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回到县里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这一天基本就算是过去了。 吃过晚饭以后,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里,宋超凡很随意的说道:“少秋,这两天陪着我四处跑,感觉怎么样?累不累?”秦少秋忙道:“一点都不累,真希望这样的调研多搞几次,因为我感觉每次跟您出去调研都收获良多。”宋超凡饶有兴致的问道:“都收获什么了?” 秦少秋认真地说:“陪您还有各位县领导一起调研,通过你们关注的重点,我可以了解到县级领导在执政过程中所关心的事务;通过你们在各种会议各种场合的发言,我也能学到发言的技巧与说话的艺术;再通过一地负责人汇报工作,我也能学到在乡镇、机关与企业执政管理的理念与发展经济的思路。另外,调研过程中,我还能对全县各地的情况加以了解,等于是掌握了县里各处的社会经济民生情况。最后,我也跟着您认识了不少乡镇机关领导,也算是扩展了人脉关系网。总之收获挺多的,这要是不给您做秘书,我都不敢想会有这么多的收获。” 宋超凡听后甚为满意,道:“你说得很好,看来你是认真参与每次调研了。其实,不论干什么工作,就怕认真二字。只要你认真了,你就能得到收获。你很聪明,也很机灵,趁现在年轻好好学一些,夯实基础,以后会越走越远的。”秦少秋忙表态道:“我也不奢望能走多远,能一直在您跟前提供服务,我就很满意了。”宋超凡呵呵笑起来,道:“人还是要眼光长远一些,不过你现在还年轻,倒是可以专注眼前。” 他说了这几句话,似乎有些乏了,靠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道:“少秋,你没事的时候也多看看新闻,尤其是新闻联播与省市新闻。新闻好处多多,你看得久了,自然就能领悟出妙处了。”秦少秋说:“好,我记住了,争取多看。” 秦少秋给他沏了茶,陪他看了一会儿市电视台重播的黄州新闻,看他打了下哈欠,立时起身告辞。 他从楼里出来,还没来得及走下台阶,就听后院花园那里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似乎是在呼救,只听得耳朵竖起,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快步走下台阶后,站到通往后院的卸上,往后院方向望过去。 12 行侠偶也念头酥 青云县政府招待所位于政府街南侧,坐南朝北,占地面积并不大,总共不过五亩地大小。进入招待所大院后,先是一片面积小得可怜的停车场,撑死了也就是能停十辆车;再往里去就是四层高的主楼,招待所里也只有这么一座楼;主楼下边靠楼门的地方开了一个类似门洞的过道,直通后院;后院就只有一座小花园。整个招待所,虽然停车场、楼、花园都很小,却也勉强算是有。正应了那句老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现在,秦少秋听到的女子尖叫声,就是从后院花园那里传来的。 秦少秋凝目往后院望去,可惜后院那里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什么都瞧不见,只能望见距离主楼最近的一片树丛,却也是影影绰绰的。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根本没有女人尖叫,有的只是风声,愣了下转身要走,可就在此时,又是一声女子呼救声传了过来。 秦少秋皱起眉头,心中纳罕之极,大晚上的,一个女子不睡觉,跑到后花园里乱叫什么?是精神病,还是出了什么事?有心不管,却偏偏已经为此停下了,又怕真有什么事,若因为自己没管而酿成大祸,自己良心也难安,便皱了皱眉,迈步往后院走去。 他走了十几米,已经穿过门洞,来到了花园外侧,此时花园深处假山方向忽然传来一个女子愤怒的叫喊声:“宋大伟你放开我……你再乱来我就真喊啦!”又有一个奸邪的男子声音跟着响起:“喊啊,你他妈喊呀,你敢喊一声,老子就撤了你这个副所长。哼哼,可你要是从了老子,老子以后让你转正当所长,你自己选吧……先让哥哥我亲一口,哎哟,我爱死你了都快……” 秦少秋这才明白过味来,敢情这对男女正在后花园这里演绎霸王硬上弓的强暴戏,自己循着叫声找过来,居然碰上这种场面,说起来也挺有趣的,听这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都非常陌生,估计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听那男人的话语,那女人似乎是这座招待所的副所长,而那男人既敢用撤职威胁、转正诱惑,估计是招待所里的领导……难道是所长?不对啊,所长没权力将副所长转正啊,他转正了副所长,那他自己这个正所长上哪呆着去?嗯,不是,他不是招待所的领导,估计是招待所上级部门县政府接待办的领导。 他正在凝神思虑,突听“刺啦”一声撕裂衣服的动静传来,接着是那女人的惊呼声“啊”。 那个邪恶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嘿我艹,这裙子看着结实,可真他妈不经撕啊……哈哈,赵丽娜,你这回跑也没用啦,袒胸露乳的,你怎么跑?被人瞧见了,你怎么解释?嘿嘿,你就陪哥哥干一回吧,就在这,哥哥喜欢你好久了。你放心,你跟哥哥好了以后,哥哥不会短了你好处的,早晚让你当上所长……”赵丽娜惊惶的叫道:“你别……你不要,你敢欺负……欺负我,我……我就报警。” 那男子冷笑道:“报警?嘿嘿,你报啊,你要是没带手机,我还可以借给你,我看着你报警。哼哼,傻比,你他妈只要一报警,你让我干了的事就会传遍县城,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做人。”那个赵丽娜似乎被吓住了,再也没有吱声。那男子见她被自己吓到,得意的嘿嘿冷笑,续道:“我的好丽娜,你就乖乖的给我做情妹妹吧,把我伺候开心了,以后有的是你的好处……靠,奶-子真他妈大,真软,一只手都抓不过来,好爽……” 秦少秋听得一阵恶寒,心想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狗胆?竟然敢在主楼后面的花园里公然欺辱这个赵丽娜?难道就不怕被楼里住着的领导们听到吗?要知道,县委书记宋超凡与县长罗海涛都是住在此间的!这个男子真是色迷心窍了。话说回来,不管他是谁,自己既然碰上这种事,身为堂堂男子汉,就绝对不能不管,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他想到这,大步迈上前去,冷笑叫道:“这是谁呀?真是好大的淫威!” 一言既出,黑暗处那两人同时发出了惊呼声。 那男子喊的是:“啊……”赵丽娜喊的是:“救命,救命啊!”那男子很快低声喝骂道:“喊你妈逼啊喊,别吵吵,再吵吵我让你现在就滚蛋。”赵丽娜似乎被吓住了,竟然没有再喊。 不过,用不着她再喊救命,秦少秋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两人就躲在假山后面的葡萄架底下。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会挑地方,此处前有假山阻挡,头顶有葡萄架遮蔽,等于是一个相对隐蔽的私密空间,既不会被前方来人发现,也不会被楼上住着的人们居高临下的看到。而若非秦少秋循着声音找过来,只怕这处幽静美好的小花园,就变成了暴力侵害的犯罪场所。 秦少秋借着葡萄架上方洒落下来的淡淡月光,凝目看去,见一个五短身材、半秃顶的中年胖男人,正一手搂在一个身材高挑、穿着ol制服套裙的少妇腰间,另一手放在她胸脯之上抓着。这少妇应该就是那个赵丽娜了。她上身衬衣已经被那男子从心口处撕开了去,就连文胸也被扯掉了,两只圆鼓鼓白嫩嫩的玉-峰得有一多半袒露出来,不过右-峰已经被那男子死死抓在手里。要不是那男子还要用左手抱住她不许她逃,估计左-峰也逃不过他的魔爪。这个女人肤色极白,尤其是胸脯,白得竟然在黑夜中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也因此她胸前双兔在月色下分外显眼,如此反而映出了那男子那恶心的黄色大手。 秦少秋不看到这个还好,看到这一幕,只气得怒发冲冠,男人喜欢女人甚至是想要享受对方的身体,这无可厚非,你有本事你就征服那个女子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的陪你快活,可你仗着一身蛮力,用强逼迫人家,这算什么事?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干的事儿吗?这种男人就该被直接没收作案工具,让他一辈子没有性福可言。 他实在太愤怒了,也没吱声,走上前抬起右腿就是一脚。那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一脚踢得滚倒在地。他倒地后带起一股恶风,风里全是浓郁的酒气,看来,他是喝多了酒,可这并不能作为他欺负女人的理由啊。 赵丽娜见有外人来了,忙用破碎的衬衣遮挡住胸口,感激地说:“谢谢,谢谢你……”秦少秋说:“你别客气,这是我……”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却发现这话用在这里不太合适,忙又改口道:“你没事吧?”赵丽娜听到他的声音,又惊又喜,叫道:“秦少秋秦科长?” 秦少秋大吃一惊,心说这女人怎么会认识自己?转念一想,是了,自己作为县委书记的秘书,整天在招待所进进出出的,早就被所里的干部职工所熟悉了,熟悉是熟悉了,不过他们可没胆子主动上前跟自己认识说话,所以自己也就不可能认识他们,就比如眼前这个赵丽娜,她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她,可能就算以前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就是所里的副所长吧,说道:“是我。” 赵丽娜忽然好像找到了亲人似的,哇一声大哭出来,直直扑过来,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秦科长,多亏你来了啊,你要是不来,我就被这个混蛋强-奸了。他……他想强-奸我,我衣服都被他撕破了,他还……他还……呜呜呜!” 赵丽娜扑过来的时候,由于情绪激动,胸前破碎的衬衣再次落下去,等于是她直接挺着赤-裸的胸脯扑到了秦少秋怀里。秦少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那饱满挺实的双-峰贴过来,直接就透过衬衣布料传递给了他的胸膛肌肤感觉神经。下一刻,他就感受到那已经涨硬起来的两颗凸点死死顶在自己胸膛上,似乎想要钻到自己身体里去,而那两团嫩肉,也是紧紧的顶在自己胸口上,软绵绵的,弹性极好,别提多舒服了。 温香软玉扑满怀,又有女性最唯美的双-峰顶在胸口上,秦少秋很难不心猿意马起来,伸手想要推开赵丽娜,可是碰触到对方那赤露在外的香肩,只觉得对方身体火热之极,自己要是摸上去,还不被她身体烧得融化咯? 他犹豫的当儿,地上那个男子也已经爬了起来,骂骂咧咧的叫道:“我艹你妈的,你他妈是从哪冒出来的傻比啊。还敢打我,真是反了天了,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秦少秋暂时把心思转移到他身上,冷冷的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在强暴欺辱妇女。”那男子骂道:“我强暴你妈了!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我强暴了?我他妈这是在跟女下属谈工作好不好?你他妈知道个狗逼啊,上来就敢踢我,今天我非他妈弄死你不可。”他大怒之下,满口喷粪,一股股熏人欲晕的酒气就从他嘴里喷将出来,闻者无不作呕。 /> 秦少秋稍稍往后退了半步,远离赵丽娜的火热娇躯,问道:“赵所长,这人口气这么大,职务级别一定不低吧?”赵丽娜冷笑道:“他?他狗屁吧。他级别是不算低,不过那也得看跟谁比,跟真正的领导比,他狗屁都不算。” “呦呵……”,那男子阴阳怪气的叫道,“赵丽娜,你他妈个贱货,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当着外人损你的领导?你他妈不想混了吧?” 赵丽娜冷冷的说:“宋大伟,你欺负我欺负到这个份上了,还让我怎么跟你混?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有秦科长做见证,我跟你没完,我要告你,我要告你强-奸。” 那男子宋大伟一双黄豆眼死死瞪着秦少秋说:“一口一个秦科长,这他妈是哪的秦科长啊?我怎么从科的科长。” 一句话说出?” 秦少秋看着身前的赵丽娜,好笑无比,刚才见她被宋大伟摸胸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任人鱼肉的柔弱女子,哪知她居然如此泼辣凶狠,不知道这是她原本的性子,还是因为。你要是不信,就出去打听打听吧;要是信了,咱们就谈谈,今天这事该怎么办?” 宋大伟装糊涂道:“什么他妈……他……怎么办?我……我跟我下属谈工作呢,姓秦的你就是再厉害,你县委的人也管不着我们接待办的人吧?”秦少秋说:“我没看到你们谈工作,我就看到你在强-奸欺辱赵所长。”宋大伟哼道:“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秦科长,我敬你是宋书记的秘书,可你也不能仗着宋书记的名头胡说八道啊。你说我强-奸这个贱人,证据呢?” 赵丽娜羞愤不已的叫道:“宋大伟,你把我衣裳都给撕破了,还把我乳-罩给扯坏了,还……还……你还敢说证据?你要脸不要脸啊?你是不是人啊?” 宋大伟脸色一变,伸手指着她道:“喂喂喂,我告诉你,赵丽娜,你可别诬赖我。今晚上我找你出来谈工作,你说你工资不高,想让我给你涨。我没答应,结果你就自己撕破了自己的衣服,想诬赖我强-奸你,从而报复我。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鬼心眼,也别以为我人憨厚就好欺负。你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呢。”说完对秦少秋道:“秦科长,事实就是这么一回事。你爱信不信。你既然来了,那也帮我做个见证,我可是无辜的。不过,我大人大量,不跟赵丽娜这个贱人一般见识,今天就这么算了。”说完恨恨地瞪了赵丽娜一眼,转身就走。 赵丽娜叫道:“你……你给我站住。”宋大伟就跟没听到似的,脚步反而更快了。赵丽娜气急了,起身就去追他。但是宋大伟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三转两转,就转出了假山,很快消失在了花园外面。赵丽娜失去了目标,只能气呼呼的停下来。 秦少秋快步到她身旁,刚要劝她两句,却一眼瞥见她的衬衣与文胸再次脱落,那对雪白丰挺的大兔子再次跳脱出来,活灵活现的摇曳在风中。看到这一幕,他有些口干舌燥,艰难的咽下口唾沫,转开脸去,道:“赵……赵所长,你……你整理下衣服。”赵丽娜悻悻的说:“他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我还穿衣服干什么?”秦少秋羞臊的说:“可是我……我还在这呢。”赵丽娜默默的说:“你?随便你吧。你爱看就看,不爱看就不看。反正我赵丽娜今天把脸都给丢光了,再丢脸也就这样了。”说完眼圈一红,又开始抽泣。 秦少秋暗叹口气,偷偷转过脸看她时,见她凄凉的站在地上,高挑的身姿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小声抽泣着,眼泪扑簌簌的落下地去,令人看了也很心酸。 秦少秋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再度出丑,别说她只是被宋大伟袭胸,就算她被宋大伟强暴了,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啊,叹了口气,也顾不得男女之防,把公文包放在地上,转过身去站在赵丽娜对面,帮她整理衬衣。她的衬衣从领口那里被撕开,经由锁骨下面直到肋下,裂开了一大片,怎么扶都扶不起来了。秦少秋始终也无法把这片破碎的衬衣盖住她的胸脯,倒是好几次无意中碰到了那对大大的白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在借给赵丽娜整理衣服的机会吃她胸脯的豆腐。 他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想了想,脱下自己的衬衣,披到赵丽娜身子上,示意她自己穿好系上扣子。赵丽娜看了看他,忽然扑到他怀里,嘤嘤啼啼的哭了起来。 秦少秋也不好推开她,任她在自己怀里哭泣,忽然感觉到胸前软绵绵的,还有一个充满韧性的凸点在顶着自己的胸口,想了下,才悟出,自己把衬衣脱给她了,自己上身就光着了,而她披上自己的衬衣却没有系扣子,所以她的胸部还是露在外面,等她扑到自己怀里后,那对宝贝自然又贴到自己身上了,不同之前那一次,这次可是真正的身贴身肉贴肉,一想到这,心头一荡,差点丧失清明,忙咬咬牙,转移话题问道:“你能找到他欺负你的证据吗?” 赵丽娜泣道:“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不是都瞧见了嘛,你还跟我要什么证据?你难道不能做目击证人吗?”秦少秋说:“我做目击证人当然没问题,但最好你那边也有证据。”赵丽娜摇头道:“我没有,按他说的,是我自己撕碎衣服反过来污蔑他,我也没什么可说的。”秦少秋叹口气,道:“这个宋大伟真他妈狡猾。” 赵丽娜忽然抬头看着他说:“今晚上我值班,我下属看到我被他叫出来了,这能算是证据吗?”秦少秋苦笑摇头:“这算什么证据?我问你吧,他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什么指纹或者……吻痕?”赵丽娜羞涩的说:“肯定留下了,可是……可是难道你还嫌我丢人丢的不够,要把身子给公安局的人再看一遍?”秦少秋长叹出声,道:“那就没办法了,暂时拿他宋大伟无可奈何。不过这人胆子真大,竟然连你这个副所长都敢欺负。” 赵丽娜说:“还不是因为我没后台?我告诉你吧,宋大伟祸害的女人多了去了,光是招待所里边,让他祸害了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秦少秋微微吃惊,道:“他好大的狗胆!”赵丽娜道:“他是接待办的副主任,分管招待所,按他的话说,‘接待办就是我宋大伟家的自留地’,那还不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被他祸害了的小姑娘们没钱没势,都惹不起他,只能忍气吞声。”秦少秋说:“没人举报他吗?”赵丽娜道:“举报什么呀?要么是让他拿钱摆平了,要么是让他找关系给摆平了,还有的让他吓住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平安无事。” 秦少秋皱了皱眉,原来这个宋大伟远比自己所看到的还要荒淫无耻啊,自己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是无法理解,区区一个副科级的小领导,是从哪里借来的这么大胆子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赵丽娜哭了一会儿,从他怀里站起身,由衷地说:“秦科长,今天我要好好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就被他宋大伟给祸害了。” 她这一站起来,由于身上披的秦少秋那件衬衣还没系扣子的缘故,身前大敞大开,眼看着两只硕大的白兔顽皮的从里面跳了出来,正好露在衬衣左右两片当中,有衬衣白色背景的衬托,那两只白兔越发的盈白傲人。 秦少秋正好看到这一幕,只看得口水暗生、心痒难挠,忙抬起头来,嘱咐道:“别跟我客气了,咱们也是有缘……我都没想到你会认识我。”赵丽娜留意到他的尴尬神情,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春光大现于外,也略有几分羞意,掀起衬衣盖在上面,伸手系起扣子来,道:“秦科长是大领导,我作为招待所的副所长,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就是一直没机会跟秦科长认识一下,想不到今晚上……竟然这样认识了。” 秦少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笑,心里暗想,自己衬衣给了她,那自己穿什么?光着膀子回家倒也不是不行,可要是给熟人看到了,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毕竟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 赵丽娜感激的说:“大恩不言谢,秦科长,以后我就把你当好朋友看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你可能也用不到我。不过没关系,咱们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会报答你的。”秦少秋见她恳切的样子暗暗好笑,心说你现在连宝贝都遮不住了,还奢谈报恩,摆手道:“别客气了你就。”赵丽娜目光从他裸着的上半身扫过,说:“你这样光着膀子可不好看。你跟我来,我去换身衣服,把你的衬衣还给你。”   两人往花园外面走去。 秦少秋有些担心的问:“宋大伟这次没得手,以后会不会继续欺负你?”赵丽娜哼道:“我今天就是轻信了他的鬼话,以后啊,他再想骗我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秦少秋又问:“他今天欺负你未遂,又让我踹了一脚,回头迁怒到你头上,要是给你穿小鞋怎么办?”赵丽娜冷笑道:“他要敢给我小鞋穿,我豁出去不要脸了,也要把他欺负我的事闹大。我跑到他家里闹去,告诉他老婆,他跟我有一腿。我还要写大字报,贴到县委县政府去,让全县领导都知道他宋大伟的真面目!”秦少秋听得暗暗咂舌,暗想,任何时候都不要惹女人,尤其是赵丽娜这样泼辣的女人。 两人从花园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招待所主楼的后门处,就在那个门洞儿旁边。 赵丽娜悄声问秦少秋道:“你是跟我进去,还是留在外面?”秦少秋想了想,留在外面,万一被人给看到,自己堂堂的县委书记秘书,光着膀子缩在外面算什么事?便道:“要是方便的话,我跟你进去吧。”赵丽娜娇媚的瞟他一眼,说:“方便,谁不方便你也得方便。”秦少秋被她妩媚的眸子闪过,小腹有股子火热涌起,心说,也不怪宋大伟要对她下手啊,实在是这女人太妖媚太风-骚了。 赵丽娜带秦少秋走进主楼后门,秦少秋忽然间有些后悔,不该跟她进来。这要是给人看到自己光着上身跟这个赵丽娜走到一起,免不了会胡思乱想,而自己要是留在外面被人看到的话,撑死了被人笑话而已,却绝对不会传出什么绯闻。 还好,可能因为时间较晚的缘故,此时楼道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赵丽娜带他走了十几米,推开一扇房门走了进去。秦少秋进门的时候看到,门上贴着铭牌:副所长办公室。 这间屋子正是赵丽娜这个招待所副所长的办公室,里面俱都是办公室的装饰摆设。 赵丽娜说:“随便坐,等我下。”说完对他妩媚一笑,径自走到衣帽架旁边。 秦少秋目光从她甜美妖丽的脸孔上转开,心里微微吃惊,想不到这个赵丽娜居然是个美熟-女,自己好歹也出入招待所有段时间了,竟然不知道招待所里有这么一位美女副所长。他定了定神,也没坐下,四下里打量了下,目光最终落在赵丽娜身上,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赵丽娜竟然全没顾及他这个大男人在场,直接脱起了衣服。 她先脱掉了秦少秋的衬衣,小心翼翼的挂起来,然后就站在衣帽架旁边,不做任何的遮掩,将被宋大伟撕裂的制服衬衣从身上脱了下去,露出了后背白玉也似的肉儿,白花花的好像一只剥了皮的小羊羔。深红色的文胸已经从胸前被扯脱,后面几根系带也变得软垮垮的,与雪白的玉背相映成趣。 秦少秋无意间看到这一幕,只吓得心头一震,急忙转开头去。头是转开了,可脑海里还是她那副丰-腴洁白的娇躯,心中暗想,这女人也太放得开了吧,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就换衣服,就算自己刚才看过她胸前的宝贝了,她也没必要如此大方吧? 他已经有数月不近女色,最近一次与女人嬉闹还是在董丽丽家里,不过也只是打情骂俏,没有真刀实枪的敦伦一回,早就饥渴得不行,如今瞥见赵丽娜这成熟雪白的身子,感觉自己都要忍不住了。 赵丽娜低头检查了下文胸,想要复原,只能用针线活儿缝起来了,暗叹口气,把文胸脱了下去,嘴里恨恨地骂道:“那宋大伟真是个畜生,上来就撕衣服,撕坏了也不赔……” 秦少秋闻言忍不住好笑,侧头望过去,正好瞧见她胸前双兔彻底跳脱出来,堂而皇之的露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上下颤摇,只看得他是欲-火飞涨,差些就要把持不住自己,刚要硬着心肠转开头去,赵丽娜却已经留意到他的目光,侧头望来。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秦少秋大为尴尬,此时想要转开头去,已经晚了,而且很嫌做作,只能强自跟她讪笑了下表示歉意。 赵丽娜被他看到要害,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冲他甜甜一笑,转回头去,换上了一件休闲花色衬衣,却是没穿文胸,好在衬衣花色很重,堪堪将她胸前凸点掩盖起来。 她换好衣服后,把秦少秋那件衬衣提起来,仔细看了看,侧头道:“我是真想给你洗洗这件衬衣,可要是洗了,你又没得穿。只好委屈你了,希望你别嫌弃我脏。”说完笑着走过来递给他。 秦少秋忙摆手道:“你太客气了,我怎么会嫌弃呢。”说着接过衬衣穿好,之后但觉一股说不清楚的香味萦绕在身旁,有点香水的气息,也有点唇彩的甜味,甚至还有股奶香,想到奶香,吓了一跳,不敢再想,道:“那赵所长,我就先走了,改天再见。”赵丽娜大大方方的说:“我送你。”秦少秋忙道:“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吧。”赵丽娜笑了笑,也不勉强,道:“也行。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记着你的情。” 几秒钟后,秦少秋出现在楼道里的时候,狠狠呼吸了一口自然味道的空气,这才把小腹里那股子欲-火压将下去,回想起刚才在赵丽娜办公室内那香-艳的一幕,兀自有些鼻子发痒,有点要流鼻血的意思。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面对如此荒诞却又真实发生的一幕,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美貌成熟的陌生女子当面换衣服;更是没想到,自己的心智如此坚定,居然可以坐怀不乱,没有对她产生任何邪恶心思。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刚才拂过赵丽娜那对傲人的胸器;他又看看自己的胸膛,就是这里,刚才承受了赵丽娜那对胸器多次的挤压碾磨……他越想越是心神飞荡,感觉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有点走火入魔的意思,急忙煞车,禁止所有绮念产生,快步往外走去。 走到入口大厅的时候,秦少秋忽然间想起,政府县长、自己的好姐姐罗海涛就住在这里,而接待办正是县政府的下辖单位,也就是说,宋大伟正好归她管理,那么自己要不要将宋大伟意图强暴赵丽娜的事情告诉她呢?去告诉她吧,自己却没有任何证据;不去告诉她吧,又怕宋大伟今后变本加厉的欺负招待所里的女员工们……犹豫半响,咬了咬牙,还是告诉她吧,她处置不处置宋大伟另说,至少让她知道有这种事。 他走到角落里,摸出手机,给罗海涛拨去了电话。他之前没有罗海涛的私人手机号码,还是今天中午在南河镇罗海涛给他打电话,他这才将她的手机号存了下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彼端传来罗海涛既惊且喜的声音:“少秋?”秦少秋低声道:“姐,你在招待所吗?”罗海涛道:“在啊,怎么了?”秦少秋问道:“你在几号房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罗海涛道:“你在楼下?你上三层,到三层左拐,三一八房间,我等着你。” 罗海涛也没问他什么事,直接就让他上来,可见对他已是莫大的信任。 秦少秋挂掉电话后,走楼梯往三楼爬去,到了三层往左一拐,走了十几步,找到三一八房间,一看门留着道缝儿,与中午找她那次如出一辙,就感受到了她对自己那深厚的好感,心中感慨不已,轻轻叩了下门,没有推门就进。这可是人家的卧室,人家又是女人,保不齐正在做什么不方便的事体,自己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别看现在姐弟关系很亲热,可要是撞破了人家的隐私,照样没好果子吃。 门响以后,没一会儿,罗海涛就走到门口开了门,见到他低嗔道:“不是给你留门了嘛,还敲什么?非要姐亲自过来给你开门?”这话带着浓浓的嗔意,似撒娇,又似在卖嗲,秦少秋听到耳朵里,只觉得心头痒痒的,甚至比刚才面对赵丽娜的时候还要心痒。 这就是两个女人的不同了,赵丽娜是凭着熟女风情与熟透了的身体,让他直接产生身体上的欲-望;而罗海涛则是通过轻嗔薄怒的小女儿情态,悄无声息地撩拨他的心弦。二女相比,显然是罗海涛媚人的功夫更高明一些,但她偏偏又是高高在上、端庄威严的女县长,对谁都不轻易加以颜色,这就在她身上产生了一种矛盾,只是这种矛盾平时不存在,只有面对某些特定人物的时 候才会显现出来,就譬如眼前的秦少秋。 秦少秋讪笑道:“当然不是,我怎么敢麻烦姐你亲自给我开门,我就是……怕你现在不方便。”罗海涛横他一眼,道:“不方便我就不给你留门了,快进来吧。”秦少秋嘿嘿笑了两声,快步走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了。 此时的罗海涛,似乎是刚刚洗过澡,一头秀发湿漉漉的还没干,身上穿着一条蓝色的连衣裙,裙子棉质,很薄,没有什么花式,非常朴素,一看就是睡裙,也因此将她那成熟丰美的身材曲线完美无遗的勾勒出来,当真是凹的地方凹,凸的地方凸,令人不敢逼视。尤其是她那双裸露在外的修长小腿,其上肌肤白得耀眼,让人只想伸手摸一摸,看看这是人的腿还是玉做的工艺品。 秦少秋甚至隐约可以看到她胸前的文胸勒痕,只看得心头一跳,忙转移视线。 罗海涛带他往厅里走去,笑着问道:“喝水吗?”秦少秋忙摇头道:“不用不用,不麻烦了,我说完了事情就走。”此时走在她身后,目光无意间落在她上下滚动的两瓣丰-臀上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内-裤的痕迹,看到后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去,心说这位姐姐的睡裙实在是太薄了,要不要提醒她以后不要穿这件?尤其是早上,她秘书每天过来接她的时候,要是她也穿着这一身,岂不是让她秘书大饱眼福?那可不行,我秦少秋姐姐的身子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别的男人看呢?嗯,过会儿找机会提醒她一下。 13 三言两语网已织 罗海涛把秦少秋让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身边陪着,笑问:“什么事?这还是你第一次”秦少秋不敢看她,生怕看到她身上不该看的地方,看着茶几随口说道:“是啊,我要是你秘书就能天天过记,而且你跟他发展会更好,我不能耽误你。” 秦少秋听到这话暗暗心惊,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香饽饽了,连县长大人都想招揽自己?看着她那白净俏丽的脸庞,真挚的道:“哪天我要是不给宋书记做秘书了,一定过,这也不能怪你。”罗海涛自嘲道:“我日理万机?呵呵,我现在整天什么事都不干,几乎快成为甩手掌柜了,不过是被人甩了的掌柜……算了,不说我了,你说你的事吧。” 秦少秋没再废话,将刚才所见宋大伟强暴赵丽娜未遂的事情如实讲了出来,最后说道:“我想着,接待办是政府部门,受你管辖,他宋大伟也算是你的下属,他做出这种事,我有必要让你这个上级领导知道。要不然,以后他真犯了大案子,你这个政府县长也跟着脸上无光。”罗海涛听完后没有任何讶异,只是直勾勾瞧着他,俏脸上慢慢现出赞赏喜欢之色,忽然抿嘴笑道:“我认了个好弟弟啊。”秦少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我好什么呀。” 罗海涛转开脸去,摇摇头,道:“你不用谦虚,我确实是认了个好弟弟。我要是没有你这个弟弟,你肯定不会也没机会将这件事告诉我这个县长,那样的话,以后宋大伟惹出大祸来,恐怕我也要受到牵累。”秦少秋试探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罗海涛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站起身,走到窗户那里,望了望后花园所在,见那里一片黑暗,想到宋大伟几乎就在自己窗下意图强暴招待所的女副所长,当真是胆大包天,凝神思虑半响,转过身看着他说:“少秋,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秦少秋想了想,道:“肯定是要处理宋大伟啊,不过,处理他需要证据,总不能空口白话就把人家法办了。而且,还要考虑一下,以什么罪名处理他。要是以他强暴招待所女员工的罪名处理他,怕招待所与政府的形象都要受到影响;可要是拿别的罪名处理他,怕又处置得太轻。”罗海涛连连点头,道:“不错,你都说到了点子上。证据先不提,只说你第二个考虑,我觉得不用犹豫,就以他强暴招待所女员工的罪名法办他。那个赵丽娜不是说了嘛,他祸害了不止一个女员工,实在罪大恶极。” 秦少秋点了点头,罗海涛说的很对,这种事绝对不能犹豫,明明宋大伟祸害招待所女员工的罪证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自己却还考虑名誉形象之类的,等于是因小失大,想到这,暗自哂笑,怪不得这位大姐能做县长,自己却只能做一个小秘书,自己考虑问题处理事情的能力距离人家差得远呢。 罗海涛忽又自言自语的说:“接待办是常务副县长刘东起分管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秦少秋道:“姐,常务副县长刘东起与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实在是欺人太甚,每次县委常委会都联手欺压你,我这个小秘书都看不下去了。”罗海涛苦涩一笑,走回到他身边坐下,道:“你既然能看破这一点,有些事我就不瞒着你了。没错,刘东起与陈向东确实是在联手打压我,两人一个做先锋,一个做军师;一个冲锋陷阵,对我舞刀弄枪;一个运筹帷幄,躲在暗处伤人。我也明白他们的心思,是因为我这个县长忽然空降过来,阻挡了他们继续进步。在官场里面,阻人进步比谋财害命还要可恨,因此他们恨不得除我而后快。” 秦少秋愤愤地说:“姐,也就是我人微言轻,上不得台面,不然我一定在常委会上帮你说话。”罗海涛听了这话,妙目凝注在他脸上,里面涌动着脉脉温情,柔声叹道:“好弟弟……”秦少秋又道:“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刘东起与陈向东二人会越记也明白自身的处境,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接纳我。眼前的情形,我们不联手的话,怕根本对抗不了陈刘二人,甚至联手也对抗他们不过。” 秦少秋深以为然,县委常委一共十一人,老板宋超凡一系只有三个人,姐姐罗海涛这边就她一个光杆司令,剩下的七个常委几乎全在陈向东与刘东起二人那边,所以就算宋超凡与罗海涛联手,怕也难以对抗陈向东与刘东起二人,哪怕二人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县长,却难以对抗大势。 罗海涛沉吟半响,道:“少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秦少秋忙道:“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叫帮忙了?你说吧,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罗海涛莞尔一笑,道:“好吧,是我见外了。宋大伟这件事,我想利用一下,用记对宋大伟动手了才告诉我,那样就晚了。” 秦少秋答应下来,眼看该说的也都说了,时候不也早了,自己也该走了,便起身告辞。罗海涛把他送到门口。 秦少秋拉开门要走时,回头望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凸显着文胸痕迹的睡裙,忍不住说道:“姐你……”罗海涛见他吞吞吐吐的,觉得很有趣,笑眯眯地说:“有话就说啊。”秦少秋略有几分难为情的说:“你……你睡裙太薄了,要是给你秘书看到,那……那……”罗海涛又惊又奇,低头看了几眼,看到胸罩的勒痕,这才明白他的意思,闹了个大红脸,狼狈不堪,嗔怒交加,哼道:“他怎么看得到,我从不让他进屋的,也就是你能看到罢了……你这个坏家伙,净往哪看啊。” 秦少秋狼狈的逃出了招待所,耳畔却还回响着罗海涛的柔媚话语“也就是你能看到罢了……你这个坏家伙,净往哪看啊”,心中甜丝丝的,心神有些荡漾,自觉人生旅途中多了这么一个亦威亦媚的好姐姐,要比以前快活得太多太多了。 他从招待所出去后,也没打车,步行往家里走去,寻思着明天早上去接老板上班的时候,把宋大伟的事情再跟他说一遍,看看他这个县委书记是如何处置此事的。一路胡思乱想,没一会儿就到了小区里边。 经过一单元门的时候,秦少秋忽然发现,沈婕妤家车库里亮着灯,停下来往里望去,见伊人刚刚从里面走出来,两人正好打个照面。 沈婕妤看到他有些惊喜,道:“刚下班?”秦少秋点头道:“是啊,你也是?”沈婕妤道:“我回来有一会儿了,正想找你呢,到家里说吧。”说完引领着他往家里走去。秦少秋尽管纳闷她找自己干什么,但从心眼里愿意跟她亲近,废话,如此美貌优雅的女子,又是四星级大酒店的总经理,谁不喜欢跟她亲近啊?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进了一单元门。 沈婕妤确实已经到家有一会儿了,早就脱下了身上的ol工作套裙,换上了现在这身黑色长款睡裙,睡裙瘦长,将她那高挑苗条的身姿包裹得曲线玲珑。秦少秋走在她身后,看着她那窈窕的背影,暗想,美女就是美女,哪怕不去看她的脸孔,只看她的背影,也能为之陶醉了。 沈婕妤很快走到家门口,她屋门也没关,一推就开了。进屋后,她转身迎着秦少秋说:“进来吧。” 秦少秋嗯了一声,抬眼看她,见此时的她已经全部沐浴在屋里的灯光下,她本来就生得肤白胜雪,穿着这么一身黑纱裙,更是白得不像话。她脸庞、脖颈乃至裸-露出来的秀美小腿,在灯光的映射下,散发出洁白晶莹的光芒,令人恍惚,同时也令人炫目。她浅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浑似刚从月亮上面落入凡尘的嫦娥仙子。 秦少秋惊艳不已,暗自觉得,像她这种肤色的女人,已经不需要用那倾城倾国的容貌去吸引男人了,光是这副魔鬼身材以及亮白的肤色就能让所有男人趴在她的石榴裙下臣服。当然,如果她真需要有男人臣服的话,他秦少秋愿意做第一个。 美,艳x色! 沈婕妤没发现秦少秋的贪婪目光,侧过身让他进来。秦少秋忽然有些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不配跟她面对面,更不配到她家里做客,诚惶诚恐的走进屋里,搭讪道:“你找我干什么?” 沈婕妤没回话,把他带进客厅,随手从沙发上拿过一个长方形、不大不小的蓝盒子,上面有几个鬼画符一样的英文单词,转过身递给他,道:“这是我代表我们酒店送你的一点心意。”秦少秋没有接这个盒子,微微怔住,看着她的美眸说:“你这是干什么?”沈婕妤莞尔一笑,说:“你昨晚帮我搞定了定点饭店的事……”秦少秋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不悦地截口道:“你没把我当朋友!”沈婕妤见他生恼,脸上的笑容也不自在了,柔声道:“我把你当朋友啊,你没听我说嘛,我这是代表酒店送你,而非代 表我自己送你……” 秦少秋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沈婕妤美眸一挑,那双明艳动人的眸子里便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道:“当然有了,区别大了。作为朋友,你帮我挡酒,又帮我搞定杨主任他们几个,我虽然感激你,却也不打算谢你,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可问题是,昨晚上受益最大的不是我,而是我们酒店,作为酒店总经理,我必须要谢谢你。假如帮忙的不是你秦少秋,是另外一个人,我照样会代表酒店感谢他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秦少秋当然听得出她这都是狡辩,但乍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心中也自佩服她的聪明,道:“里边是什么?” 沈婕妤没有回答,笑着冲手里的盒子努努嘴,又往他跟前递了递,示意他自己打开看。 秦少秋没有办法,只好把盒子接过来,盒子入手微沉,扑面而来是一股淡雅的衣饰味道,心中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由自主掀起盒盖,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这件衬衫一看就是高级货,衣料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平整且柔软,似丝非丝,似麻非麻,式样也透着高大上,估计不会很便宜。 秦少秋不禁为之愕然,抬头看向沈婕妤,道:“你……你送我衬衣干什么?”沈婕妤道:“我是身边有什么,就送什么,可不是专门去买了这件衬衣”秦少秋心里非常喜欢这件衬衣,嘴上却道:“这衣服我不能要……”说着盖上盒盖,就要往茶几上放。沈婕妤急忙拦下,奇道:“你为什么不能要呢?”秦少秋嘴上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吭吭哧哧的说:“你怎么这么客气呢?我也没帮你什么大忙啊,再说咱们又是朋友……”沈婕妤笑着说:“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你还要我说第二遍吗?我这是代表酒店谢谢你,算是你帮酒店搞定定点饭店的事,酒店给你的好处费,跟我没关系。” 秦少秋看看这件衬衣的品牌,完全不认得,叹道:“这件衬衫一看就是高级货,肯定花了你不少钱吧,我……我不能收下。我当你是朋友,怎么能收你的礼物,你这样让我怎么做人?”沈婕妤好笑不已,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仔细看看他的衬衣,俏脸上忽然现出奚落的神色,道:“咱俩既然是朋友,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有什么说什么了……也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好歹也是县委书记的身边人了,穿衣服讲究点儿好不好?整天穿着地摊货,在书记身边转。” 一句话让秦少秋闹了个大红脸,定睛看看自己这件衬衣,讪讪的说:“我这件衣服很……很差劲吗?”沈婕妤见他吃激将法,心中大喜,脸上冷笑道:“很差劲吗……把那个‘吗’字去了。连我都觉得已经不能再差劲了,跟你老板打交道的那些人心里会怎么想?你不会还觉得自己穿这身挺帅吧?”秦少秋尴尬不已,看向沈婕妤,心说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说话这么损呢?自己又哪里得罪她了,她要这么不留情面的损自己?不怎么服气的说:“我又不会买衣服,也买不起高档货。” 沈婕妤妙目凝注他身上穿着的衬衣,很认真的说:“说真的,你以前这么穿,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没谁会在意你的衣饰和品位;可你现在给书记当了秘书,身份地位层次人脉都上去了,你还这么穿,就不合时宜了。你既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也对不起你的老板,我甚至怀疑你是在故意给他抹黑。”秦少秋苦笑道:“好啦,你就别损我了。我接受你的批评,从此以后学着意粒争取不再这么差劲。对了,这件衬衣多少钱?”沈婕妤抱起胳膊,似笑非笑的说:“干吗,还要给我报销啊?还是打算给我回礼,想按照这件衬衣的标准来?” 秦少秋所有的心思全被她一句话说中了,心说这女人好精明啊,想了想,闭上嘴巴没再说什么。 沈婕妤从他手里接过盒子,盖好以后,找来包装袋,把盒子装进去,再把袋子一提,小手一递,送到他身前。秦少秋讪笑不已,抬手接过,却不小心与她手指碰了个正着,但觉她手指冰凉滑腻,好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似的,心中暗暗奇怪。 沈婕妤打了个哈欠,道:“我有点累了,今天就不留你作客了,改天再聊。”秦少秋点头道:“好,那你就早点休息,我回去了,谢谢你的……”沈婕妤秀眉一挑,眯着美眸横他一眼,迈步踢踢哒哒的往卧室去了。 秦少秋目送她离去,见她走路姿势很夸张,摇头晃脑,秀发在空中飘舞;双臂甩来甩去,柳腰都快扭成一百八十度了;两只丰美的臀瓣更是一上一下的大幅晃动,如同正在演绎一段怪异的舞蹈,又好像在刻意展示她的曼妙身姿,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给自己看的,暗暗好笑,摇了摇头,提着袋子出了她家。 秦少秋回到家里,老爸秦方看到他便道:“你干爹今天给我打电话来着,说明天晚上两家一块吃饭,他请客。”秦少秋冷笑两声,道:“他这是铁了心的要恢复咱们两家的关系啦。”秦方道:“恢复两家交情只是表面,实际上他是想牢牢抓紧你这个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干儿子。”秦少秋冷哼道:“抓紧我又有什么用?难道还想让我为他办事?”秦方道:“他就是这个意思。”秦少秋道:“他都退二线了,不安享晚年,还想办什么事?”秦方说:“他倒是想安享晚年,可是俩孩子的工作问题不办妥了,他能安享得了吗?” 秦少秋点头道:“嗯,说来说去,他还是想让我帮他两个孩子解决工作问题。那你答应他吃饭了吗?”秦方闻言立时跟换了个人似的,红光满面,神采飞扬,得意洋洋的说:“答应啦,当然答应啦!好容易他汪金同也有求着咱们家的一天,这种机会我能不抓住吗?哈哈,这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这辈子还有这么一天哪。哎呀,我的好儿子啊,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养了你这么个好儿子。”秦少秋笑了笑,道:“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去吧。其实我也想看看势利小人的丑恶嘴脸。” 第二天早上,秦少秋穿着沈婕妤送的那件衬衣钻进老李的车里。其实今天是周六,按理说并不上班,但秦少秋现在的身份跟之前可是大不相同。之前在林业局,他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也就能够享受国家法定节假日;但是现在跟了宋超凡,工作变成了服务县委书记。这个服务不仅仅是工作上的,还有生活中的,也因此,就没有工作日与节假日之分,更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所以,就算是周末,他也要去招待所陪在宋超凡身边,在没有得到老板的明确指令之前,是绝对不敢休息放假的。 老李看了看秦少秋身上穿的新衬衣,赞道:“衬衣新买的?真不赖!”秦少秋知道老李这个人话不多,平时从他嘴里几乎听不到什么废话,可就是这样一个惜字如金的老哥哥,竟然也夸起自己这件衬衣来,可见这件衬衣确实是极好,甚至连他都给吸引了,心中非常高兴,笑呵呵地说:“嗯,新买的,呵呵,一般吧。” 在招待所见到宋超凡后,宋超凡也发现了秦少秋这件衬衣的好处,赞道:“少秋穿衣服开始有品位啦。”秦少秋又是高兴又是羞惭,小心翼翼的陪笑道:“老板我真是对不住您,之前不会穿衣服,总是瞎穿,净穿些地摊货,无形中也给您的形象抹黑了。”宋超凡摇头说:“抹黑谈不上。不过你这样一穿,显得大气了一些,同时也能保持低调本色。嗯,很不错,自己挑的?”秦少秋不敢撒谎,却也不好说出沈婕妤来,含糊说道:“不是,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宋超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秦少秋心中充满了对沈婕妤的感激与好感,暗想,她给自己脸上增了这么大的光,自己该如何回报她? 等了会儿,宋超凡说:“今天没什么事,你要是有事,就回去忙,没事的话,就跟我去县委看些东西。县里很多情况我还不了解,必须要眷做到心中有数,要看的东西很多呀。”秦少秋忙道:“我没事,就陪您去县委吧。”宋超凡点点头,起身收拾东西。秦少秋道:“对了老板,我有件事要跟您汇报一下。”宋超凡停下来看着他,笑道:“你说嘛。” 秦少秋便将昨晚上撞见宋大伟欺负赵丽娜的事情告诉了他知道,也说了一些从赵丽娜那里听来的宋大伟的劣迹。 宋超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指着南边方位,道:“就在那小花园里面?昨天晚上?宋大伟,撕开了女所长的衣服,还抓着人家的胸脯?”秦少秋点头道:“要是我没找过去的话,赵副所长她可就……”宋超凡阴沉着脸,半响不说话,随后沉声说道:“这种害群之马不清除掉,我还有什么脸当县委书记?不给赵丽娜她们一个公道,我还有什么脸住在这里?”沉吟片刻,道:“处理这 件事,不能太过激烈。我刚来青云没几天,先查财政局的郑海,再查城关镇派出所的佟小威,又查县交警大队的王文武,如今要是再查他宋大伟,人们还以为我宋超凡来青云后除了整人不会别的。 这样吧,我的意思是,我们双管齐下,一方面,纪委派出调查组,暗地里调查宋大伟。他道德如此败坏,肯定会有更多的问题,说不定纪委一查就有;另一方面,公安局派出刑侦组,调查宋大伟强-奸猥-亵招待所女员工的事情。但是这里要注意,凡此两种,不能由我们提出来,免得被人诟病打击异己之嫌。我的想法是,你去找赵丽娜她们沟通一下,让她们那些受害的女人里面,站出一两个胆子大的来,先给纪委写举报信举报宋大伟的作风问题,同时,也给公安局打报警电话,说遭到了宋大伟强-奸。不用实名举报,有这个动作就好。” 秦少秋见老板这么快就想出这等雷霆手段,深谙官场法则不说,还凸显出他处事的老辣沉稳,心中佩服得那是五体投地,说:“好,这件事我会眷落实。”宋超凡摆手道:“不要眷落实,是马上落实!我们不能再给宋大伟作恶的时间。你现在就去找赵丽娜,把我的想法跟她说一下。你告诉她,让她转告那些受害者,说我这个县委书记给她们撑腰,让她们一定要抛开怕事心理,勇敢的站出来,与宋大伟作斗争。你跟她沟通好了之后,咱们就去县委,然后你把公安局洪局长叫过来,我亲自跟他部署这个案子。”秦少秋点头道:“好,那我马上就去找赵丽娜。”说完快步出了屋去。 他也没有赵丽娜的手机号码,想找她只能在招待所内部找她,因此,他从楼里下来后,径自走到前台那里,跟前台服务员询问赵丽娜今天有没有来上班。前台女服务员告诉他说,赵丽娜已经到了,现在应该在她自己的办公室里。 秦少秋昨晚到过赵丽娜的办公室,依稀还记得方位,便循着记忆走了过去,找了一会儿,很快找到那个挂有“副所长办公室”铭牌的房间,叩响屋门后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熟悉的话语声:“谁啊,进!” 秦少秋推门就进,抬头看时,赵丽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忙碌。 赵丽娜没料到来人会是他,大为惊喜,起身道:“怎么是你?”说完迎了出来,道:“快坐,我给你沏茶。”秦少秋忙道:“别忙,我喝过水来的。我找你是有事。” 他昨晚看清赵丽娜相貌体态的时候,虽然有灯光,但光影变幻,也就间接影响人的目力,因此所看到的稍嫌有些不真实,如今在白日里再次见到她,总算是真实的体会到了这位女所长的美。 她三十四五岁年纪,身材颀长,体态较为丰腴,却绝不显胖,生着一张圆脸盘,柳叶眉,桃花眼,脸庞俏美中透着几分妖媚之意,胸前双峰高高挺起,几乎要将衬衣撑裂了,腰肢纤瘦,臀围丰美,双腿较长,配上标准的工作短裙与黑色丝袜,真是说不出来的性感诱人。 秦少秋是见过美女的,而且是见过超级大美女的,但是骤然见到这个赵丽娜,还是有些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就回想起昨晚上所见的她胸前那对白兔,又忍不住的幻想她衣服掩映下身子曲线的真实模样。不过他到底是有自控力的,还知道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忙控制住心猿意马,咳嗽一声,把宋超凡的吩咐跟她说了。 赵丽娜闻言皱眉道:“写举报信和打报警电话都没问题,可就怕警察来了后查起来,把事情闹大了,我们姐妹跟着丢人。”秦少秋说:“放心吧,宋书记会有安排的,绝对不会把这件事闹大。我觉得,警方应该会暗地里查访。”赵丽娜道:“那就行。那我这就去跟那几个可怜妹子说说,明天给你个信儿。”秦少秋道:“尽量做好受害者的思想工作,让她们勇敢的站出来揭穿宋大伟的真面目。要是没人站出来,你们也就没有证据,那就告不倒宋大伟了。”赵丽娜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尽量做工作的……真是谢谢你啊秦科长,你看你为了我们的事不辞辛苦的奔波忙碌,我真是过意不去……” 秦少秋见她客气,就劝了她一回,随后也没久留,跟她告辞离去。赵丽娜依依不舍的目送他走远,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孔忽然红了一片。 秦少秋回到楼上接了宋超凡,跟他下楼上了老李的车,往县委驶去。 路上,按照宋超凡的吩咐,秦少秋给公安局长洪国防打电话,请他来县委一趟。可是,他电话还没拨出去,洪国防就先一步给他打过来了。 “小秦啊,书记今天去县委吗?”洪国防有些紧张的发问。 秦少秋道:“去啊,洪局长,书记正要请您来县委一趟呢。”洪国防笑呵呵地说:“是吗,那可是赶巧了,我已经在县委他的办公室门口等着了。”秦少秋吃惊非小,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还没叫他来,他怎么就来了?难道是另有要事?道:“好,那请您稍候,我们马上就到了。”说着挂掉电话,对身后的宋超凡道:“书记,洪局长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宋超凡也有些吃惊,笑道:“国防局长来的诡异啊。”秦少秋笑着说:“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估计洪局长是另有事情要跟您汇报。”宋超凡微微点头,道:“那过会儿就看看,他有什么事情。” 来到书记办公室外,秦少秋发现,洪国防果然已经在等着了,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黑黑胖胖、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警官,看起来很面生,不知道是谁,不过看他戴的帽子,似乎是交警,心中一动,难道洪国防这次来见老板的目的,就着落在这个交警身上? 秦少秋始终都跟在宋超凡身后,既然他都瞧见了,宋超凡自然也能看到洪国防二人,他不动声色的打量那个男子交警,也在揣摩这其中的深意。 洪国防见宋超凡走过来,忙上前相迎,打招呼道:“书记早啊。”宋超凡看到他,微笑着说:“早,国防局长怎么来了?”洪国防陪笑道:“这不,我带着我们交警队的王文武大队长向您负荆请罪来了,呵呵。” 秦少秋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男交警就是县交警大队的大队长王文武啊,县交警大队长是公安局党组成员,位高权重,怪不得还要由局长洪国防亲自带过来。洪国防刚刚说,带他过来是负荆请罪来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洪还有给他说情的想法吗? 宋超凡表情淡淡的走向自己办公室门口,道:“不要向我请罪,想请罪的话,自己去向东华水泥厂的厂领导请罪。”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洪国防见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一下子傻了眼,与身边的王文武对视一眼,二人面面相觑。 两人都不熟悉宋超凡的脾气,也因此没谁敢跟进去。洪国防要更老到一点,见状看向秦少秋,要跟他求援。 秦少秋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屋去说,毕竟,宋超凡厌恶的只是这个王文武,对他这个公安局长还是很拉拢的,至少会给他这个面子。 洪国防心领神会,迈步就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王文武使了个眼色。王文武忙也快步跟着走进去。 秦少秋走进去给宋超凡沏了新茶,眼见老板故意冷落洪国防与王文武,自然不会给他们沏茶,转身走了出去,心中暗想,老板估计也在暗恼洪国防不知好歹,帮谁说情不好,非要帮这个王文武说情,这不是自讨没趣。 他回到座位上后,先查看了下摆在案头的文件,粗略浏览一遍,没有什么重要的,便暂时没有理会,想了想,又起身去蒋文轩办公室那里转了转,看他有没有来上班,如果来上班了,对自己又有没有什么吩咐,结果发现蒋文轩没来上班,办公室门紧锁,这才回了自己屋里,却见洪国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屋子里的待客沙发上,不知道是宋超凡赶他出来的还是他自己出来的。 刚才不给他沏茶,是当着老板的面,老板不给他好脸,自己给他好脸那就是不给老板面子;但是现在,他等于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做客了,自己再不给他沏茶,就显得目无尊长了。于是 秦少秋给他沏了杯茶,送到他跟前,恭敬的说道:“洪局喝水。” 洪国防示意他坐下,亲热的问道:“小秦啊,你觉得这次书记会怎么处理王文武?” 秦少秋当然明白,他问自己这个问题,并不是真想听到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因为自己不论说什么都不算,他真正想要知道的,不外乎是旁敲侧击的从自己这里打听到宋超凡对这件事、对王文武的态度。这时候,自己身为县委书记秘书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连吃遍县里黑白两道的公安局长都要从自己这里打听消息,自己高兴,可以透露给他些许风声;自己不高兴,那根本就不须理他,哈哈,这种感觉真是爽翻了。 他故作沉吟,表现得很犹豫的样子。洪国防看到他的表情之后,也跟着紧张起来,低声问道:“宋书记很生气吗?”秦少秋说:“嗯,非常的生气。我看啊,王队长这次……”洪国防忙问:“会怎么样?”秦少秋说:“这次是跑不了被处理啦。” 14 应记今朝势转时 洪国防正眼巴巴看着秦少秋的嘴巴,希望他能吐露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记之前有没有说过,会怎么处理他?” 秦少秋心想,这个洪国防身为公安局长,不可能不知道王文武的恶劣手段,却不闻不问,肯定也有责任,就帮着老板吓吓他吧,低声道:“书记在东华水泥厂那里很丢了一次脸,因此非常的生气,肯定会重重处理王队长的。不过,任何地方都有地方保护主义,书记如今也算是咱们青云人了,所以对这件事也稍稍能够理解。但话说回来,不处理王队长也不足以平人家东华水泥厂的民愤。可宋书记宅心仁厚,且刚刚来到咱们青云,也不好下手太狠太重……” 洪国防听他这段话,几乎一句一个转折,每一个转折都推翻了之前的话,等说到最后,基本还是大废话,一句有用的没有,气得直翻白眼,陪笑着打断了秦少秋的话,道:“书记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这个人性子急,小秦你就直接说了吧。”秦少秋纳闷的说:“洪局长,这件事跟您没什么关系吧?您可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脏水。”洪国防叹道:“怎么跟我没关系呢?他王文武犯了这种错,我这个当局长的也有失察之责,要不然,我为什么也跟着过,第一要务就是把嘴巴管好。可咱们这也不算外人是不是?你就直说了吧。以后需要老哥哥帮忙的地方,那是没话说。” 秦少秋忙道:“洪局长,您这话不是太见外了?我跟谁保密也不能跟您保密不是?那我就直说了吧,宋书记的意思是,念在王队长以往辛勤工作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因此不想处罚他太狠。但宋书记也需要一个台阶下。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王队长自己站出来认错领罪,向东华水泥厂那边道歉,宋书记再略微惩处他一下,这事就算完了。”洪国防终于套出了宋超凡对王文武一事的态度,喜不自禁,说:“王文武今天不就是过来认错了吗?”秦少秋说:“是啊,可是要看他认错态度怎么样啊。” 两人随后就没了话说,固然是没有共同话题,也是因为各自身份不同的关系。洪国防到底是县委常委、副处级的领导,不可能一直缠着秦少秋这个没品级的小秘书闲聊吧。他不主动跟秦少秋说话,秦少秋也要固守自己的本分,也就不好跟他没话找话说。最后的情形是:洪国防坐在沙发上喝水,秦少秋回了自己座位上忙碌。 过了一会儿,宋超凡办公室的门开了,王文武脸色悻悻的走出来。洪国防急忙起身过去,拉着他就往外走。 秦少秋见王文武没把门关好,就过去关门。宋超凡看到他,把他叫了进来。 宋超凡似乎正在生气,急需找人倾听牢骚,等他一进来就冷笑道:“知道这位县交警大队的老大是怎么跟我说的吗?”秦少秋又没有顺风耳,到哪里知道去,也明白宋超凡这么问只是个过渡,并不需要自己回答,自己只需跟说相声里捧哏的一样说一句“怎么说的”就行了,于是就道:“他怎么说的?” 宋超凡冷笑道:“他竟然跟我讨价还价!一开始,他说,书记我有错,但是错不算大,毕竟东华水泥厂的水泥运输车确实超载了,局里给我个行政警告处分行不行?我听了没理他。这个家伙又说,要不给我个行政记过处分?我讽刺他说,你在跟我打商量吗?他看我这么说,脸上有点挂不住,说,我好好写个检讨,再来一个行政记大过,这总够了吧?哈,你听听,他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这是他一个副科级的县交警大队大队长跟我这个县委书记说的话?我给他们父子面子,想不到,他们竟然这么敷衍我,难道真以为我宋超凡是好糊弄的?哼哼,这还只是一个退了位的人大主任,那些依旧在位的本地领导呢,还不更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一次,我要不用些霹雳手段,还真是无法服众了。” 秦少秋脸上做出惊愕的神情,道:“王文武居然这么混蛋骄横?真是想不到啊!确实,您千方百计地给他们父子考虑,他们父子却没有为您考虑,竟然还想着敷衍您。利用公权打击异己、公报私仇,给县公安系统抹黑,给县党政机关抹黑,犯下了这么大的罪过,竟然想拿警告记过搪塞,当是过家家闹着玩吗?”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接着响起了洪国防的说话声:“书记,您在吗?我是洪国防啊,想跟您谈一谈。” 宋超凡冲秦少秋点点头。秦少秋走过去把门开了,请洪国防进来,顺便出了屋去。 他刚刚回到座位上,桌上电话机就响了,摸过来接听,是纪委书记魏仁杰打来的。魏仁杰询问宋超凡有没有空,秦少秋说洪局长在里面。魏仁杰说:“好吧,那等他有空了,你告诉我一声。财政局副局长郑海请吃饭那件事摸清楚了。” 秦少秋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心里觉得惊讶也好笑,今天不是周六嘛,怎么这些大领导们都不休息啊,而且听魏仁杰这意思,似乎今天上班是天经地义的,他居然还要正儿八经的跟宋超凡汇报郑海那件案子,这都是哪跟哪啊,难道县领导平时周末也都加班吗? 又过去一刻钟,洪国 秦少秋趁便走进里屋,跟宋超凡说了魏仁杰要来汇报郑海一案的事。宋超凡让他请魏仁杰过来。 秦少秋出得屋来,给魏仁杰打去电话,他很快就上来了。 秦少秋很细心,见这位纪委书记没有带茶杯,便跟进去给他沏茶,听他跟宋超凡汇报:“书记,已经查清楚了,郑海在组织部对财政局班子成员考察期间,确实存在营私舞弊的行为。他请财政局的下属们吃饭也是证据确凿,共花费两万多元。这些花费的票据,他通过代理局长所拥有的权力,全部签了字,走公费报销。他自己没出一分钱。” 宋超凡说:“只有这些?”魏仁杰说:“嗯,就查到这么多。”宋超凡说:“他慷公款之慨,行一己之私,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品行,也能想到他平时的所作所为。我的意见是,先把这个人停职,然后继续调查,查他的工作、生活、家庭、亲友,争取能查到他更多违法乱纪的问题。我们绝对不能对这种贪腐分子姑息纵容。”魏仁杰点头道:“好,我回去以后,会安排调查组继续调查,狠抓深挖,争褥将郑海所有违纪违法的事实调查清楚。”说完已经站起身来,一副要走的样子,看起来雷厉风行。 宋超凡笑道:“魏书记,不要急着走,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们纪委出面调查啊。” 秦少秋知道他要跟魏仁杰布置调查接待办副主任宋大伟的事情,心中大急,眼前的魏仁杰可是陈向东与刘东起一方的人啊,而宋大伟所在的接待办正是刘东起这个常务副县长分管的,可以理解为,宋大伟就是刘东起的人,那么魏仁杰接到宋超凡的任务后,恐怕第一个动作就是将此事告知陈刘两位大佬,而陈刘二人也必然会布置一番,比如让宋大伟湮灭罪证,那等纪委调查他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到,宋超凡也就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因此,宋超凡要是现在跟魏仁杰提起宋大伟之事,等于是打草惊蛇啊,还会连带毁掉姐姐罗海涛那边的布置,不行,绝对不能让老板提起此事。 他忙对宋超凡大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起宋大伟之事。可惜宋超凡根本没看着他,也就看不到他的眼色。 宋超凡收起笑容,煞有其事的说:“上周我接到群众的匿名举报信,反映政府接待办副主任宋大伟在工作与生活中存在诸多作风问题,我看过以后,觉得情况很严重,但是,我也不敢轻信举报信上所反映的内容,因此,我想请魏书记再派一个调查组下去,秘密调查宋大伟。至于那些举报信,都在我招待所的房间里面,我会让少秋抽时间送到你那里。你觉得怎么样?” 魏仁杰听后没有任何的犹豫,道:“好,就按书记说的办。”宋超凡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也是微微讶异,道:“举报信里所反映的问题,是真是假目前还不知道,所以这次要秘密调查,不可走漏风声,更不能打草惊蛇,当然,最主要的,是不能冤枉了好同志,造成不良影响。”魏仁杰点头道:“放心吧书记,我会嘱咐办案同志注意的。”说完微微一笑,道:“不知道书记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书记到我们纪委监察局走一走看一看,提一些宝贵意见,一方面是激励我们纪委工作人员的士气,另一方面也是督促他们做得更好。”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宋超凡,就连还未来得及走出屋门的秦少秋也听得心头一跳。 r/> 示好!赤-裸裸的示好!傻子都看得出来,魏仁杰这是向宋超凡示好投诚哪! 秦少秋大为纳闷,他魏仁杰不是陈向东与刘东起的人嘛,怎么今天跑来向老板示好了?难不成,他要弃暗投明? 宋超凡与秦少秋想得也差不多,脸上毫不掩饰的现出惊喜之色,一双眼睛却在审视着魏仁杰的面部表情。 魏仁杰坦荡的与他对视,笑着说:“书记刚来县里,就跑到公安局调研,我们纪委监察局的同志听说以后,都很激动,都希望书记能到我们那里走一走,最好是跟大家伙合个影,呵呵。”宋超凡至此已经不再怀疑他的投诚之心,笑道:“这个好说。”说完对秦少秋道:“少秋,你记一下这件事,回头跟蒋主任研究确定下来,就下周吧,下周抽半天时间出来,我们去纪委做客。” 秦少秋见老板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兴奋得答应下来,心中暗想,若是魏仁杰这个位高权重的纪委书记投靠到老板这边来,那老板的势力可就大大增强了,而此消彼长,陈向东与刘东起那边的势力则会大大缩水,这可是大好事啊,对老板对姐姐都是大好事。 魏仁杰见这件事确定下来,也心满意足的笑了,把秦少秋送上来的茶水喝了两口,便起身告辞。宋超凡与秦少秋两人将他送到外面走廊里,充分表现出对他的看重。 回到里间后,宋超凡让秦少秋关好屋门,有些激动地说:“这个魏仁杰,倒真是精明老到!”秦少秋还听不懂他的意思,皱眉问道:“老板,魏书记哪里精明了?”宋超凡呵呵一笑,道:“我问你,这世间,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好。”秦少秋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雪中送炭好了。”宋超凡道:“就是啊,我这个新任县委书记刚到县里的时候,还不清楚县里的情势,主要是县委常委们的具体情况,我一点不了解,两眼一抹黑,那时候魏仁杰要是站到我这边来,我完全不清楚他的价值,会把他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常委,那他投靠我在我眼里就是锦上添花;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清楚了县委常委们的势力分布,也知道了自身处境很不妙,亟需支援,这时候魏仁杰再站过来,不就是雪中送炭了?我对他不就要更加倚重了吗?呵呵,老魏这个人啊,很懂经济学啊,知道待价而沽的道理,以后你要多跟他学习。” 秦少秋这才恍然大悟,惊讶不已的说:“原来是这样,他果然精明到家了。不过,他再精明,也逃不出老板你的计算,他的心思还不是全被您掌控了?”宋超凡被他送了这一记马屁,明知道他在拍马屁,还是忍不住的高兴,是啊,自己比他魏仁杰要年轻十来岁呢,却轻轻松松掌握了他的心思,还能将他玩弄于掌股之中,怎么能不得意呢?哈哈笑了两声,道:“我来考考你,你说,他魏仁杰为什么要站到我这边来?”秦少秋闻言皱起眉头,仔细思虑了一阵,摇摇头,道:“我想不出来。按理说,陈向东与刘东起两人把持了常委中的大多数,势力非常庞大,足可以将您与县长压制,您跟县长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可魏书记偏偏在这时候靠向您,用意实在难以理解啊。” 宋超凡老谋深算的笑了笑,道:“其实说穿了就也不难理解了。没错,陈向东与刘东起二人是势大,可纵然二人势大,却也把持不了县委常委会。他们或许可以肆意欺压打击罗县长,但是想欺压我这个县委书记,还差得远。魏书记跟着他们,或许可以一时得势,但不可能一直得势,更关键的是,他想进步的话,只能跟着我走,陈向东与刘东起二人是不能给他带来任何进步的。”秦少秋皱眉问道:“那他难道就不担心会得罪本地官场势力吗?”宋超凡说:“说真的,到了他这级别,还用担心得罪谁吗?就算他得罪了陈向东与刘东起二人,二人也没法子将他拉下马啊,毕竟处分他是市里说了算。” 秦少秋总算彻底明白了,道:“既然不怕得罪谁,那就等于是没了后顾之忧,就可以全面追求进步了。在官场,不进则退,每个人都想进步,没有谁会嫌自己级别更高。嗯,我也算明白魏书记的想法了。老板您真厉害,简直是洞烛人心啊。”宋超凡笑道:“这些事你自己考虑,也能想明白的,只要设身处地、代入其中即可。”秦少秋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刚才还给您使眼色呢,想提醒您不要把调查宋大伟的事跟他提,怕他告诉刘东起后打草惊蛇。现在他既然是您的人了,就不用担心了。”宋超凡道:“你回头督促下赵丽娜那边,让她们受害者眷写出几封举报信,你拿到手里后就交给魏书记。”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到了下午。 秦少秋正在查看前任县委一秘王长林留给自己的诸多材料,忽听手机铃声急速响起,摸过来看时,又惊又喜,却是远在市里的美女主持人陆雪妃打过来的,还未听到她的声音,只是看到她的名字,就是心头一跳,喜悦之极,忙拿过手机接听了。 陆雪妃懒洋洋的说:“晚上六点,黄州二套,有我主持的《黄州美食》,内容正是上次在你们县你祖籍那个村里拍摄的‘八大碗’,你没事可以看看。”秦少秋欢喜难禁的说道:“陆大主持,你怎么有时间告诉我这个?”陆雪妃道:“你少跟我废话,我听说,晓北要撮合你跟他姐姐?哎呀呀,你这是要摇身一变,给市长做乘龙快婿了?”秦少秋奇怪不已,道:“你怎么知道的?”陆雪妃道:“谁叫我是露露她表姐呢?露露本身又是个话唠,当然是听到什么就说什么喽。” 秦少秋讪笑道:“没谱的事儿,你别信以为真。”陆雪妃哼道:“没谱的事儿?没谱的事儿,你干吗还给人家送野生土蜂蜜?”犹如一盆冷水浇头,秦少秋直接凉到了心里去,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心里又惊又怕,这个许晓北,真是嘴里藏不住话啊,就这点事,他还跟露露说了;露露也真是的,这有什么好说的,她居然还当回事跟表姐说了,眼下她表姐跑过来质问自己了,又叫自己哪有脸回答?陆雪妃听他不言语,冷笑道:“说你什么好吧,你这个人,原来也是见人下菜碟。” 秦少秋有些羞惭,道:“怎么这么说?”陆雪妃道:“晓北好像也撮合过你跟我吧,可是我怎么没收到过你送的野生土蜂蜜呢?连根蜜蜂毛都没看到呀。现在我才算明白,敢情我只是一个华而不实的主持人,人家许晓南却是实实在在的市长千金。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秦少秋只听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心中却也不无好笑,敢情这位美女今天打电话是吃醋发牢骚来了,道:“我也是认识许晓南之后才收到的野生土蜂蜜,要是之前就有,肯定也送你一瓶了。你对我那么好,在我酒醉的时候……” 陆雪妃怒道:“那事你少提,以后都别提!哼,提起来我就是一肚子气,整个把我当丫鬟看了,还……还让我难堪。你给我等着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什么时候来市里,我带你去跆拳道馆,让我踹你几脚。”秦少秋笑道:“好,我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或者有机会,去市里的时候,一定带着野生土蜂蜜去看你,还要让你踹几脚。”陆雪妃见他如此乖巧,反倒不好发作他了,哼哼着说:“懒得跟你废话,我挂了啊。”秦少秋忙道:“别……”陆雪妃道:“别什么别,还有什么话?” 秦少秋确实也没什么话好对她说,想了想,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的人情我都记着呢,改天你那要是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我不敢说是刀山火海都敢闯,为你两肋插刀是没问题的。” 说出这番话来,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情绪激动,也因此连带说的这番话都有些幼稚与煽情。这又不是拍电影,什么刀山火海啊,什么两肋插刀啊,没的让人家笑话。 陆雪妃听了倒也没笑话他,道:“你有这句话就行,我也用不着你两肋插刀,不过以后可能真有事要麻烦你。”秦少秋忙道:“有事就说话,别拿我当外人。”陆雪妃嗯了一声,道:“我睡会儿,你忙吧。”秦少秋失笑道:“这都要天黑了,你还睡什么睡?”陆雪妃道:“你懂什么?你不知道美女都是睡出来的吗?女人啊,就要常睡,不懂得休息的女人不是好女人。”秦少秋听后很自然就想邪恶了,心想美女都是男人睡出来的,美女就要男人常睡,想到有趣的地方,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陆雪妃也没理他,直接把电话挂了。秦少秋想到她的绝世美色,一时间有些痴了,仍旧把手机贴在耳边,良久没有放下。 到了晚上下班时分,秦方给秦少秋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下班。秦方还说,自己跟老伴李秀敏已经到了饭店里,跟汪金同一家人坐下了,就等他赶过来了。   秦少秋接到电话才想起,今晚上干爹汪金同请客,不过,自己怎么着也得陪老板吃过晚饭再赶过去吧,反正去早了也没用,还显得自己下贱,便告诉老爸,过会儿就赶过去,让他们先点菜。 电话挂掉后没多久,宋超凡走出来,喊秦少秋一起去吃饭。两人到县委食堂吃了晚饭,秦少秋又把宋超凡送回招待所。不过这之后秦少秋没有急着往饭店赶,而是又找到赵丽娜,催她赶紧做那些受害女员工的工作,让她们写几份有真凭实据的举报信出来,不一定举报宋大伟强暴欺辱女性,但凡是他违纪违法的问题都可以举报。赵丽娜也答应下来,说会立即组织受害女员工们写举报信。 忙完正事,秦少秋才从招待所出来,赶往今晚汪金同请客的饭店——县里一家比较有名的中高档饭店“口福居”。一路无话,等他赶到饭店包间里的时候,已经小七点了。包间内秦汪两家人围坐在一个大圆桌旁边。不过两家人坐得泾渭分明,一看就透着生疏。 此时,汪金同正跟秦方谈笑风生,看两人脸上带着的笑容,就好像是一对老朋友似的。至于两人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二人自己知道了。李秀敏也跟汪妻方娟闲聊着什么,也是一派和气样子。至于汪家的一儿一女、汪强与汪雪,也都在座,不过大人说话,没有他们插话的机会,他俩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缄默不言。汪强手里捏着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时不时就要翻看两下,好像上面有什么宝贵的东西似的。 秦少秋一走进包间里,就惊动了这六位。众人一齐抬头看向他,见他衣饰大方得体,低调中透着高贵,人长得年轻俊秀,文质彬彬,当真是一副好模样,都在心里暗暗称赞。 汪金同站起身来,主动打招呼道:“少秋啊,你可来了,快入座快入座。”说完挥手连连,向他招手。 他这一站起身,老婆孩子也都跟着站起了身,都眼巴巴望着秦少秋,一副贵客临门的架势。 秦少秋看在眼里,忍不住好笑,脸上却一本正经,走到桌前,两手伸出虚按下去,语气淡淡却又不失礼的说:“不要这么客气,我可不敢当,快坐快坐。” 汪金同与方娟见他连个干爹干妈都不叫,既恼火又无奈,脸上还只能带着笑,别提多别扭了。 方娟陪笑道:“哎呀,几天不见,少秋都长大成人了,现在真是一表人才啊……”说完冲着李秀敏道:“你说这日子过得多快啊,我就感觉昨天少秋还在我们家跟小雪小强一块玩呢,今天就这么大人了,唉,你说咱们能不老嘛。” 秦少秋当然可以听出她的意思,是想通过缅怀旧情来恢复两家之前的亲热关系,尤其是点明她干妈的身份,让自己这个干儿子不要忘了她是自己的干妈,心中暗暗冷笑,心说你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个势利女人,恐怕汪金同还不会跟我们家断得这么彻底呢,也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自顾自坐到老妈下首,笑道:“点菜了嘛。” 汪金同与方娟闻言更郁闷了,他进屋以后,不叫干爹干妈,接下来也不嘘寒问暖,直接问点菜了没,就好像只是来吃饭的一样,可是天都知道今天这顿饭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啊,唉,这小子,这是故意跟自己做对呢,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二人也做得确实过分,之前因为势利而跟他们秦家断绝了干亲关系,而眼看秦家开始得势了,又屁颠屁颠的想要恢复干亲关系,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哦,便宜都让你汪家占了?哪有这种道理? 汪金同与方娟脸色有点难看的坐回到座位上,虽然脸色依旧带着笑,可笑容却跟哭相也差不了多少了。 方娟勉强笑着说:“还没点菜,呵呵,少秋啊,就等着你来点菜呢。你这不也来了嘛,那就点菜吧。那谁……小强,去叫服务员,就说点菜了。” 汪强嘟嘟囔囔的说:“干吗让我去啊,怎么不让我姐去啊,我刚从北京回来,累也累死了。” 方娟见自己要求被儿子当面拒绝,很是脸上无光,喝道:“别废话,叫服务员能累死你啊,快点的。” 汪强哼哼唧唧的站起身,往门口去了。 没一会儿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进屋来,方娟指着秦少秋道:“把菜单给他……少秋,你点吧,挑你爱吃的点,呵呵……” 秦少秋把菜单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来,转手就递给老妈李秀敏,道:“妈,还是你点吧,我刚吃过。” 此言一出,汪金同与方娟都变了脸色,今晚这顿饭就是冲他这个干儿子请的,既是要恢复两家之间的干亲关系,也是想求他办事,他要是已经吃过了,那这顿饭还有什么意义啊? 汪金同半信半疑的说:“少秋,你不知道今晚上干爹请客吗?怎么还吃了晚饭?”方娟也是紧张的看着秦少秋说:“是啊少秋,你在哪吃的啊?”秦少秋淡淡的道:“我刚才跟领导在县委食堂随便吃了点。” 汪金同与方娟对视一眼,都是羡慕得不行,人家老秦家的儿子,如此年轻已经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了,朝夕陪着书记吃饭工作;而自己家两个孩子,与秦少秋年纪相差并不是很大,却还要求人家给帮着调动安排工作,而且人家还未必肯帮忙呢,拿这几个孩子一比啊,自家两个孩子真是没法要了。 方娟有些吃惊地叫道:“县委书记也吃食堂吗?”不等秦少秋说话,汪金同就低声道:“声音小点,瞎嚷嚷什么。县委书记也是人,上班的时候他是领导,下班了他也是普通人,在食堂吃饭怎么了?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在食堂里见过书记,你忘了,齐书记之前的李书记,你不是在食堂里见过他吗,什么狗屁记性!”方娟被老公抢白一顿,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哼道:“你记性好!你记性好,我刚才让你带上家里珍藏的那瓶茅台,你怎么给忘了?” 汪金同略有几分尴尬,讪笑着冲秦少秋说:“少秋别理你干妈,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快点点菜吧,你虽然吃过了,肯定也没吃好,这回来口福居,多点些你爱吃的,今天好好吃一顿。” 秦少秋淡淡一笑,道:“还是你们点吧,我对吃的没什么要求。”正说着呢,忽然瞥见斜对面一双明亮的眸子正盯着自己,便转目看过去,一看不是汪雪又是谁? 他与汪雪小的时候极好,但自从两家关系断了后,就再也没有见面,更是没有联系,这一晃也有将近二十年不见了,此时骤然见到她,很自然就要打量她一番。 汪雪比秦少秋要小一岁,今年应该是二十六岁,她留着一头h过油的棕红色披肩发,三七分的细密刘海儿,盖住了大半个额头,脸型较圆,眉毛修长俊美,生着一双大大的杏核眼,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琼鼻挺直,樱唇如画,如此精致的五官令人想不惊艳都难。她身高在一米六八上下,在女性里面就算较高的了,身段苗条,没有任何少妇的丰-腴味道,浑然一个未出阁的女孩。更难得的是,她完全继承了其母方娟的肤色,皮肤颜色极白,白得如同化不开的奶酪。她本就生得貌美如花,再配上雪白的肤色,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秦少秋饶是见过美女的,可是骤然见到这位曾经的干妹妹,也是震惊于她的美貌,色授魂与,大脑一时间处于空白状态,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小时候的她就生得如同小公主,想不到长大成人后更是美得没边啊。好嘛,她这等姿色,就算与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女神陆雪妃同台较量,怕也不逊半分啊。啧啧,都说青云盛产美女,以前自己还不相信,今天总算是信了!” 汪雪今天来参加这次晚宴,也是略微打扮了的,俏脸上敷了淡淡水粉,美眸之上还打了青色的眼底,就连睫毛也用睫毛刷上下刷了好几次,因此越发显得标致动人,一如画里的仙女。她上身穿了一件碎花雪纺衫,鸡心领,露着大片雪白的心口肌肤,玉颈下面围绕着一条亮闪闪的白金链子,心口之下现出一道淡淡的沟 壑,直通两峰之间,两峰鼓鼓囊囊的,很是有料;下身是一条乳白色的一步裙,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完全裸-露在外,上面未着丝袜,脚上蹬着一双同样白色的鱼嘴高跟皮凉鞋。这身穿着,要说起来其实很随意也很普通,从大街上随便抓过一个女孩子来,恐怕都是这个样子,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为她多增了三分丽色,让她在娇艳动人的同时多了几分性感与诱惑。 这样一个极品大美人,想要诱惑住一个成年男子,实在是太轻易了,秦少秋就很轻易的被她诱惑住了,甚至可以用“俘虏”这个词。没错,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秦少秋确实被她美色轻易俘虏了,几乎丧失了心智。 汪雪本来正在偷偷打量秦少秋,却见他突然望过来,吓得心头打了个突儿,急忙转开脸去,不敢再瞧他,想起临行之前老爸汪金同的特意嘱咐,忍不住有些脸红。 秦少秋看不到汪雪那双明眸了,这才回过神来,自觉大为失态,也忙收回了目光,奇怪的是,眼睛不看着伊人了,脑海里却开始浮现出她的娇艳容颜,并且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小时候与她嬉闹的情景。 忽然,他想起了与汪雪曾经发生过的最亲密的动作,心头蓦地一跳,也不知道她还记得不记得那件事? 那一年秦少秋尽管只有八九岁,却是特别早熟,虽然不明白男女之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知道男女下-身的要害部位是不一样的,而且他对女性的下-身充满了好奇,因此他跟汪雪玩起来的时候,小手有事没事就在她两腿之间乱摸乱碰。汪雪当时倒也乖巧,从来不拒绝,也不觉得这是丢人的事,任他摸弄。 有一次他俩在她家床上玩过家家,两人都裹在一张厚厚的毛毯下面,当时秦少秋把手伸到汪雪裙子里边,在她腿间稚嫩的花溪处摸索了好一阵。后来汪雪她妈也就是方娟走进卧室,秦少秋居然胆大的没有把手缩回去。由于两人身上盖着毛毯,方娟也就不知道他的邪恶动作,所以就没发现。后来秦少秋把手收回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怪味扑鼻而来。那味道是那么的古怪,以致于这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他却还牢牢记得那个味道。 15 酒宴之中藏真意 这只是当年秦少秋与汪雪“亲热”方式的一种,事实上,两人当时还不乏搂抱亲嘴之类的亲密勾当。尽管当时两人情窦未开,不知男女之事,但这种出自本能的亲热活动却间接表现出了两人的好。 一晃将近二十年过去了,秦少秋想起童时的妙事,再看看汪雪现如今的标致模样,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得意之情,她是大美女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亲过摸过? 席间众人自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的龌龊念头,都在看着李秀敏点菜。李秀敏点了两样也就不点了,把菜单推到汪金同身前,道:“还是老汪点吧。” 汪金同把菜单放到秦方跟前,道:“老秦,你点两道。”说完不等他推拒,又对李秀敏道:“这么多年不见,嫂子身体还是很不错嘛,红光满面,一点不显老啊。” 秦少秋听他说起“这么多年不见”,语气很自然,就好像一对老朋友因为某种客观原因而不能见面似的,至少外人听了去,不会以为是因为他势利而导致不见的,心里暗暗冷笑,算是再一次领教了他的厚黑。 李秀敏对这个生着势利眼的家伙也只有厌恶,就算今晚他请客吃饭也改变不了对他的态度,闻言笑了笑,道:“不错什么呀,前几年得了癌症,差点没死咯。”汪金同听了这话,并没有表示关心的询问她得了何种癌症以及治没治好,甚至假作关心的姿态都没做,反倒呵呵一笑,道:“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瞧,你们家少秋不就出息了,年纪轻轻已经给县委书记做了秘书,今后那是前途无量。嫂子哎,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在秦少秋脸上扫视,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之意。 其实,他跟李秀敏搭讪,主要目的是把话题引到秦少秋头上,因此他根本就不关心李秀敏身体降与否,李秀敏得了癌症还是没得,甚至是死是活,都不是他要关心的问题。就目前来说,秦家三口人,他只关心一个人,就是秦少秋,他眼里也只有秦少秋一个人。 李秀敏听他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情不自禁就现出了自豪的笑容,笑道:“咱们当父母的,也不指望能跟着孩子享多大福,只盼着孩子出息,没病没灾,那也就够了。” 汪金同见话题已经转到秦少秋头上,便失去了跟李秀敏说话的兴趣,看着秦少秋问道:“少秋啊,你现在是什么级别啊?” 要说起,那就也成了县里一号人物,谁也不敢小觑他。但是现在,汪金同偏偏要问他的级别,等于是揭他的短处,用意就很不善了。 实际上,汪金同这么问是故意的,他就是要通过秦少秋的级别之低,就可以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就可以不把你干爹我放在眼里了,其实你离我的正科级还差得远,你小子在我跟前暂时还没有骄横的资格。 汪金同的打算是,对秦少秋先打后拉,先抑后扬,先点醒他的地位,然后再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让他服服帖帖的,等接下来再求他帮忙,也就水到渠成,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秦少秋那是多机灵的人啊,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暗里思忖,你个老东西想倚老卖老,在我跟前拿大充前辈,妄图用级别来贬低我,那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意,淡淡一笑,道:“我还年轻,级别也就不会高到哪里去,我们办公室蒋主任前几天跟我说,过两天给我解决副科级。” 此言一出,方娟与李秀敏等妇女还没什么感觉,可是秦方与汪金同这等老官油子却是心中巨震,大吃一惊。 秦方呆呆的看着儿子,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思考他升到副科级的可能性有多大。 汪金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着眼睛问道:“真的假的?你……你没开玩笑吧?”秦少秋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心说你个老东西既然已经退了二线,就安享晚年去吧,还总想这想那的,岂不是自讨无趣?道:“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汪金同结结巴巴的说:“可……可是……可是好多人……好多人在县里熬了二三十年,也没解决副科级啊。”秦少秋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其实蒋文轩只说过把他推荐为副主任科员,但勉强也算是副科级。 汪金同心头狂震,思绪乱飘,整个人感觉都要飞起来了,心里没着没落的,秦少秋随口说出的这个信息实在大出他意料之外,让他几乎无法接受。他也是熬了将近三十年,才熬了个正科级的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前二十年的辛辛苦苦、摸爬滚打、阿谀奉承也不过是让他摸到了副科级而已,而眼前的秦少秋才多大啊,进入官场不过四五年,却已经摸到副科级的边儿了,升级的效率比他快了三倍不止,这么快的升级速度,让他在感叹老天不公的同时,也在感叹自己人生命运欠佳。 此时秦方又点了几个菜,就把菜单推给了汪金同。汪金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勉强带着笑,点了几款酒水,然后把菜单还给女服务员,女服务员便飘然离去。 汪金同赞叹的看向秦少秋,尽管心里老大不愿意,还是夸赞道:“少秋真是有出息啊,几年间就走完了我二十年的官场旅途。我跟你爸这就算是歇了,从今以后,就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啦。”说完对汪雪与汪强道:“我们这代老人算是退休了,也告别政治舞台了,以后就是你们小一辈的天下了。你们这一辈,少秋是当哥哥的,你们是他妹妹弟弟,从今以后,要互相爱护,互相支持,人多力量大,朋友多了路子广,只有互相帮助互相支持,你们才能走得更远,听明白了吗?” 他这话明着是在教诲子女,实际上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暗示秦少秋,你当哥哥的要多照顾你这两个妹妹弟弟。当然,他话说得比较好听,譬如没有直接点明秦少秋要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反而说是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可实际上,汪雪与汪强姐弟俩又能帮助秦少秋什么?又能支持他什么? 秦少秋心里感慨无比,甭管这个人的人品如何,可人家到底是做过正科级大领导的,这说话的水平就是高,要是换成自己,估计就说不出如此厚脸皮的话来,可人家张嘴就来,而且说得那么自然随意,就好像他俩孩子真能给自己助力似的,做人做到他这种水平,也算是无敌了。 两家人又说了一阵子闲话,眼看酒菜就上来了,这顿晚宴也就算正式开始了。 汪金同让儿子汪强给两家长辈倒了酒水,随后第一个端起酒杯,道:“来吧,咱们一起干一个,咱们两家也好久没聚了,今天又聚在一起,也是缘分。往事不再提,咱们只看明朝,呵呵,来吧,干一个。” 秦少秋见他轻描淡写,一句“往事不再提,咱们只看明朝”,就巧妙的避去了以往两家关系的尴尬,也是暗里佩服他的奸猾,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也就喝了这杯酒,当是再给他一个面子,便举起杯碰了过去。 众人干了这第一杯酒,就开始正式吃喝。席间汪金同与方娟两人频繁劝酒让菜,说说笑笑,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忽然,汪金同看向女儿汪雪,道:“小雪啊,你跟少秋也是好久没见面了吧,怎么这一见面,关系这么冷淡了啊?我记得小时候,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嘛,还一起玩过家家呢。哈哈,这怎么长大了,反而还见外了?这样,你去敬少秋一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少秋听了他这番话,也是猛然醒悟,将近二十年的岁月已经过去了呢,自己小时候跟汪雪就算关系再好,也将近二十年没见面没联系了,彼此间还有什么感情可言?田菁曾经说过,十几年没联系,就已经跟陌生人也差不多,那自己跟汪雪将近二十年没联系,岂不是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他自凝思中,汪雪已经听了父亲的话,端起杯子站起身,把修长白皙的藕臂递过去,略有几分脸红的说:“少……少秋,我敬你一杯。” 两人虽是曾经的干兄妹关系,不过彼此年纪只差一岁,几乎没有年龄差距,因此从来没以兄妹相称过,向来都是直呼其名。 汪金同听后怫然不悦,道:“真是没规矩。小雪,我是不是没教过你酒场规矩啊?哪有那么敬酒的呀?你要敬酒的话,先要给少秋把酒满上,然后说两句祝福的话,再然后碰杯,接着你先干为敬,可你现在这算什么样子?少秋的杯都不满,你怎么敬?” 汪雪闻言脸色更红了,却也没说什么,把自己酒杯放下,拿起酒瓶,绕到秦少秋身边,低声道:“我给你满上。” 汪金同听后脸色又是一沉,叹道:“你这个笨丫头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笨丫头来呢。你好歹也在教育局上班,没上过应酬场合吗?满酒哪有这么满的?你不知道要先让少秋喝一口吗?” 汪雪被父亲教训的脸红如朱,白净的脸蛋都要渗出血来似的,神情也很窘迫,都要被吓哭了一样,垂着头可怜兮兮的说:“少秋你先喝一口吧。” 秦少秋早已经被她丽色所征服,又见她被父亲教训的手足无措,心底大生怜意,便不想着为难她,对她点头一笑,端起酒杯来就喝了一大口,酒杯一下子见了底。 汪雪见他喝酒爽快,也是暗暗点头,两手持瓶给他倒酒。秦少秋端着酒杯让她倒酒,目光留意到她持瓶的手指,纤长白嫩,如若春葱一般,端的是一双素手美荑,心头跳了跳,暗说美女就是美女,身上无一处不美。 汪金同见秦少秋喝白酒如饮白开水,脸上现出异色,赞道:“好小子啊,喝白的比你爸厉害。所谓酒风就是官风,从酒风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官风,一喝就倒官位难保,一喝就跑升官还早,一喝九两重点培养,常喝不输领导秘书,全程领跑未来领导啊。” 秦少秋对他的话如若不闻,眼里只看着汪雪那双柔荑。当然,在外人眼里,他是只看着杯里的酒。 汪雪给他倒完酒就回了自己座位上,再次举杯递到他身前,略有几分难为情的说:“少秋我敬你,我祝你……祝你官运亨通,早日成为大领导。”说完眼巴巴的望着他。 秦少秋也起身,端杯跟她酒杯轻轻一碰,笑道:“谢谢你,也算借你吉言吧。”说完仰脖干了杯中酒。 汪雪见他抢了先,忙也喝掉。她没敢喝白酒,喝的是破,饶是破,一大杯子也有二三两,一口喝下去,也算是能喝的女子。 汪雪刚放下杯子,就见父亲汪金同在向自己打眼色,明白他的意思,忙又拿起酒瓶,再次走到秦少秋身边,又给他倒上,这才坐了回去。 方娟忽然一脸关心的问秦少秋道:“少秋啊,我听你干爹说,你好像要打离婚?因为什么呀?离了没有?”秦少秋听得心头一震,想不到老爸还把这事告诉了汪金同,这不等于是家丑外扬吗?也不知道老爷子是无话可说了才说起这事,还是另有用意,点头道:“已经离了。” 方娟闻言大惊,与汪金同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又惊又喜,那副表情,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汪金同更是双眼贼亮贼亮的冒光,先看看宝贝女儿汪雪,又看看秦少秋,就像得了金龟婿般高兴。 汪雪也没想到秦少秋离婚离得这么快,略有几分讶异的抬头瞧了他一眼。秦少秋见她望过来,就也看过去,两人四目交投,汪雪俏脸忽然一红,又垂下了头去。 方娟笑道:“离得好!”此言一出,见秦家三口全部奇怪的看向自己,忙陪笑解释道:“少秋是个好孩子,既然选择离婚,那肯定不是他的不是,一定是他媳妇的不是,少秋肯定是被逼不得已,无可奈何之下才做出的选择,呵呵,这离了婚,就彻底解放了,不用烦心了,当然是好事啦……哈哈,少秋啊,离婚在现代根本就不叫个事儿,别往心里去,凭你的本事,以后再娶个好媳妇跟玩一样,呵呵。” 汪金同点头道:“我也说这是好事,官场中不是有这么个段子嘛,说当官之人有三大好事,升官发财死老婆。升官,少秋已经做到了;至于发财,官都升上去了,还愁发不了财?死老婆,呵呵,如今少秋离了婚,就跟死了老婆也差不多,还更完美。尽管这个段子稍嫌粗俗,不过说的却是实情啊。三大好事少秋几乎全部应验,这正说明了他前途无量啊。呵呵,来吧,咱们再干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汪金同酒色上脸,一张脸如同猪肝似的,心情却似乎越发的欢畅,他对秦少秋道:“少秋啊,干爹要求你帮个忙啊。”秦少秋心说来了,正事终于来了,还以为他这顿饭只续情谊不求帮忙呢,看来他还是没忍住,笑道:“你说。” 他始终不叫干爹,汪金同无奈之下,只能不以为意了,指着坐在斜对面的汪强道:“少秋啊,小强是你兄弟,大学毕业后在北京谋职,可惜一直没找到好工作,目前在做快递,你说快递那算个什么职业?快递员那是什么人?唉,真是把我的老脸丢到首都去了。我有心把他叫回县里,在县里给他安排个工作,可是你也瞧见了,我已经退了二线,现在说话已经没人听了,因此呢,只能厚着脸皮求你帮他这个忙。你要是还念着兄弟情谊,就拉他一把,给他安排个工作,事业单位就行,总比快递员强多了吧。你要是给他安排了工作,他以后回县里发展了,我跟你干妈心里也踏实,你呢,也多个兄弟,多个支持。老话说得好啊,好汉还要三个帮,你现在虽然给书记做秘书,但很多事情你不可能全部自己做了,也需要帮手,这时候兄弟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秦少秋很耐心的听着他这番话,这个人虽然这不好那不好,但到底是个官场前辈,有些话有些道理总结的还是很中肯的,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帮汪强安排了工作,既是落下汪家一个大大的人情,也能多个兄弟多条路子,谁知道以后有什么事就会用到人家呢?自己本来就没多少好朋友,如今既然能够凭空培养一个帮手了,何乐而不为?何况自己跟汪强这小子也算小时候一起玩的,也应该拉他一把,倒是并不看他老爹的面子,想到这,欣然应允,道:“你放心吧,小强工作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近期给他解决一下。”说完这话,瞥了汪雪一眼,暗想,汪金同不是也要求自己帮她调动下工作嘛,怎么没有提出来?难道要一个一个的先后说出来吗? 汪金同也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微微有些吃惊,很快回过神来,激动地说:“小强,赶紧的,还不赶紧敬你少秋哥一杯酒。” 如果说汪雪可以不叫秦少秋为哥,是因为两人年纪相差无几,那么汪强就一定要称秦少秋为哥了,毕竟秦少秋大着他好几岁呢。 汪强一听这位干哥哥能帮自己在县里安排工作,也很高兴,闻言跳起身来,抢过酒瓶就冲秦少秋去了,嘴里连声感谢,先给他满了酒,然后跟他干了一大杯白酒。 秦少秋干完以后,打量着这位干弟弟,见他完全继承了乃父汪金同的身高与容貌,生得高大白净,也很文秀帅气,赫然是个大帅哥,连自己都要嫉妒,暗道,这小子倒是一表人才,从貌相判断,这小子日后怕不是池中之物,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好好培养他一番。 出乎了秦少秋的意料,这顿酒席从开始到结束,汪金同始终都没提要他帮汪雪调动的事,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件事一样。秦少秋对此非常纳闷,可是想了想也就懂了,汪雪到底已经出嫁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从此以后就不是汪家人了,汪金同自然不会关心她工作好坏,反倒是亲儿子汪强,更值得他重视,毕竟他还要这个亲儿子来养老送终呢。 实际上,秦少秋想差了,汪金同之所以没有求他帮汪雪调动工作,是因为汪金同已经另有了计划。在这个计划里,汪金同不仅要女儿的工作调动难题得到解决,还想钓上秦少秋这个金龟婿。甚至,前者不被解决没关系,只要后者能够成功,还用发愁工作吗? 这称宴结束后,秦少秋也想通了,趋炎附势本来就是人的本性之一,你没法子要求你身边每个人都对你忠贞不二。你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自己的强大,让围绕着你的这些人始终围绕在你身边。一旦你失势,人家不理你了,你也不用怪人家,要怪就怪自己没把握好命运。这么一想,对汪金同的恨意也就少了 几分。 两家人从饭店出来后,汪金同亲热的拉住秦方的手,道:“咱们几个老家伙,要注意身体降,因此我提议,咱们溜溜弯儿,消消食儿。至于少秋他们,少秋工作繁重,需要及时休息,这样吧,就让小雪开车送他回去,怎么样?” 此言一出,秦少秋心头打了个突儿,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也没说话,凝神观察他的表现。 秦方与李秀敏也很愕然,两人也都清晰的看了出来,汪金同似乎有意安排秦少秋与汪雪独处,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撮合秦少秋与汪雪两个孩子?秦少秋倒是没关系,毕竟已经离了婚了,可汪雪似乎还是有夫之妇吧,这……这怎么在一起?难道,汪金同为了巴结少秋,竟然连已经出嫁的女儿都舍得牺牲给他了? 秦方倒是多想了一些,他知道汪金同还想求少秋帮汪雪调动下工作,但是这话刚才在酒桌上没有提起,难不成,是要汪雪亲口对少秋说出来? 不管怎么说,二老只在心里疑问,嘴上却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汪金同见状非常高兴,便给女儿打了个眼色,随后拍拍秦少秋的肩头,道:“好好干吧,争取当上县领导!”说完笑眯眯的拉着秦方夫妻二人走了。 方娟也拉了汪强一把,母子二人跟了上去。 原地只留秦少秋与汪雪。 秦少秋跟老爸秦方想到一块去了,他也认为,汪金同是授意汪雪在跟自己独处的时候说出帮她调动工作的事,所以才故意设计出这么一出,给自己二人独处的机会。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的不满。今晚的他,早就被汪雪美色所俘获,何况接下去又喝了那么多的酒,现在虽然还未醉,但面对着汪雪这样一个绝色佳人,已经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心神飘荡,说不出的惬意。他直勾勾盯着汪雪,要看她接下来的戏份怎么演。 汪雪深刻理解父亲给自己二人创造独处机会的用意是什么,所以早就臊得不行,何况她也喝了不少破,俏脸早就绯红如朱,如今又被秦少秋盯着看,更有些羞臊。不过,她并不是内向羞涩的姑娘,她之前的羞臊,是因为当着两家大人且内有心事,现下只面对秦少秋一个同龄人,就没那么窘迫了。 她摸出车钥匙,按了开锁键,饭店门口一辆黑色的八代雅阁便做出了灯光响应。 秦少秋看向这辆雅阁,心说到底是正科级的干部家庭,家底儿就是雄厚。这辆雅阁怎么也得二十多万吧,人家随随便便就开着,自己家里跟他家一比啊,还真是差得远。 汪雪大大方方的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秦少秋开玩笑道:“你喝酒了,还能开车吗?”汪雪泼辣的道:“瞧不起人是不是?要不你开!”秦少秋呵呵笑道:“还是算了吧?我喝多了,要是把你家车碰了刮了,可是赔不起。”汪雪忍住笑横他一眼,道:“那就少废话,上车!” 两人先后钻进车里,汪雪驾车娴熟的倒出来,道:“指路。”秦少秋拿手胡乱一比,有心跟这位美女搭讪两句,又怕自己显得太热切,反而被她看轻,更会被她趁机求助,便闭紧了嘴巴,心里打定主意,要看她怎么开口向自己求助。 不过他又一次想错了,汪雪压根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更别提求他帮忙了,除了遇到路口需要指路的时候,基本上不跟他说话。秦少秋眼看离家越来越近,她还是不表明求助之意,心里大为纳闷,却也耐住性子,死死闭住嘴巴。 直到把车开到秦少秋家所在小区,汪雪才问道:“你怎么离婚了?”秦少秋万料不到她会对这种事感兴趣,愣了一下,讪笑道:“没什么,性格不合。”汪雪问:“你什么性格,她什么性格,怎么不合呀?”秦少秋苦笑道:“你问这么清楚干嘛呀?”汪雪侧头瞥了他一眼,道:“爱说不说。”秦少秋摇头道:“我还是不说了,免得有背后说人坏话之嫌。”汪雪咧嘴笑出声来,又看他一眼,道:“你跟小时候一样,长相几乎没什么变化。”秦少秋道:“你可是比小时候更漂亮了。”汪雪瞬间红了脸,再也不理他了。 车到秦少秋家楼下,秦少秋见她还是不提求助的事,十分纳闷,有心给她个台阶下,便道:“上去坐坐?”汪雪摇头道:“不坐了,改天再说吧。”秦少秋道:“好,那我就下车了,你回去开慢点。”汪雪道:“知道,我开不了快车。” 秦少秋下了车去,站在单元门台阶下边,目送她原地掉头后驾车离去,心里既疑惑汪金同安排她送自己的用意,又有点垂涎她的美色,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思恋之情。 汪雪并没有驾车回汪家,而是往自己家里赶去,路上接到老公方杰打来的电话,让她回家的时候从小区门口路边摊上捎二十串羊肉串、五串板筋、两个羊腰子回去。 汪雪今晚喝了一瓶多破,隐约也有些醉意,最是慵懒的时候,何况她本来就是被汪金同夫妻娇生惯养起来的小公主,从来只有人家服侍她,哪有她服侍人家的时候,因此接到这个电话就怒了,理都没理方杰,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她回到家里的时候,一个身形高大肥胖的青年男子正坐在客厅里的电脑椅跟前玩游戏,此人正是她老公方杰。 方杰听到脚步声,也没看她,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游戏,只问:“我的烧烤呢?”汪雪没好气地说:“你的烧烤你不去买?从楼上到门口拢共没有几步道儿,你都懒得去,就知道玩游戏,玩玩玩!你玩游戏我不管着,可是羊肉串摊子上烟熏火燎的,我还怕皮肤被熏黑了呢。”方杰也没生气,一脸的无所谓,道:“好好好,我自个儿买去,你的皮肤最要紧,我的肚子不要紧,行了吧?你赶紧洗澡去吧。”话音刚落,忽然对着桌上的话筒叫道:“艹,他妈会不会玩治疗啊,给我加血啊,我他妈假死都被打出来了。” 汪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把包挂起来,迈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走到大衣柜前,拿出睡衣,又将身上衣服全部除去,换上睡衣后走进洗手间,随手打开花洒开关,漫不经心地洗起澡来,洗着洗着,想起坐外边玩游戏的方杰,脸色就沉了下来,再想想刚才见过的秦少秋,忍不住在心里比较起二人来,从二人的外貌、身材,到二人的身份、地位,还有对自己的态度,仔仔细细完完整整的比了一番,比较过后,芳心一叹,忽然就想起了老爸曾经表示的意思,“你干脆就跟方杰离婚,然后跟秦少秋好……你要是做了他媳妇啊,以后就等着享福去吧。” 汪雪洗完澡回到卧室里,走到梳妆台前,用吹风机将一头秀发吹干,然后躺到床上睡下,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熬了不知道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方杰才打着哈欠离开电脑桌,去洗手间里洗漱一番,回到卧室里上了床,躺到汪雪身后,就手把她搂住,大手熟悉无比的找到她胸前的丰挺抓住,低声道:“老婆!”说着大手揉搓两下,又转到她腰侧曲线上,在上面轻轻抚摸,最后覆到她臀瓣上,轻轻揉捏。 这是他发出的求-欢信号,以往他都是这样向汪雪求-欢的。说实在的,要不是他还极度痴迷汪雪这具娇躯,刚才汪雪对他冷嘲热讽的时候,他早就翻脸了。 方杰也是官宦子弟,父亲是曾经的县委副书记。本来,汪金同将女儿汪雪嫁到他家,还是高攀了,按理说方家是不屑于跟汪金同这种小人物联姻的,不过,汪雪生得实在太美,简直就是青云县第一朵花。方杰见到汪雪的第一面就被深深迷住了,所以力排众议,坚决的跟她谈起了恋爱,并最终与她走入婚姻的殿堂。 婚后,方杰贪恋于汪雪的美色,对她是百依百顺。于是外人惊奇的发现,一个顶着县领导父亲光环的大家公子,竟然对自己的媳妇达到了溺爱的地步,并为此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要知道,这位方大公子,就连父亲都敢顶嘴的,对自己媳妇却是百般听任、从来不肯违逆她的心意,实在是奇哉怪也。   汪雪也就是感念他对自己还算不错,所以前几日汪金同让她跟方杰离婚的时候,还为方杰说过好话。 不过方家的官势在方杰父亲退休后便逐渐消散,等到老方去世后,便彻底沦为普通家庭。方杰本来是仗着父亲的名头,在县里开公司跑运输,早些年还赚了些钱,可是父亲去世以后,生意就每况日下,公司最终也开不下去了,他也只能开着两辆货车在城南国道路边趴活儿干苦力。社会地位与实际收入的急剧下降,也将这位方公子的棱角磨平了。他也开始沉迷于电脑游戏了,每天打游戏的时候多,出去干活儿的时候少,家庭收入更是直线下降。这也是他岳父汪金同对他最不满的地方。其实,若非他父亲去世,汪金同就算打死也不敢让女儿跟他离婚。 本来,即便这样,汪雪与方杰小两口的日子还是可以勉强过下去的,可千不该万不该,汪金同为了劝说女儿跟方杰离婚,居然透露出了方杰曾经嫖娼的事,这让汪雪如鲠在喉,再也难以延续昔日的夫妻之情。 汪雪并未睡着,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感受到老公求爱的信号后,心里恶心得要命,极其厌恶的将他手抓起来甩开,斥道:“睡觉!敢情你整天坐家里边玩游戏,一玩玩一天,不觉得累,我可是工作一天了,累也累死了!”方杰闻言还不死心,大手摸到她臀缝间摸索,哀求道:“宝贝儿,做一回吧,好久不做了。”汪雪抬手将他手打开,冷冰冰的骂道:“滚!我明天还要上班,少烦我。再烦我出去睡沙发。”方杰此时已经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酒气,眉头一皱,问道:“你喝酒了?” 汪雪冷冷的说:“我是喝了,怎么了?”方杰犹疑的问道:“跟谁喝的?喝了多少?”汪雪冷笑道:“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少管我的事。”方杰本来就因为求欢不成而暗生愤懑呢,见她如此态度,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下子坐起身来,怒道:“你是我老婆,我管你是天经地义。”汪雪嗤笑一声,没理他。方杰更是暴怒,骂道:“我他妈再问你一遍,你跟谁喝的!”汪雪心想,跟谁喝酒这事,必须要告诉他,免得被他落下口实,便道:“我爸请干亲吃饭,我陪着喝了两杯啤的,怎么了?” 方杰一听是这,立时放下心来,怒火也就降下去了,道:“什么干亲,我怎么没听咱爸说过?”汪雪冷哼道:“方杰,我告诉你,我不论做什么都是心安理得,心中无愧,你少怀疑我,不像某些人,背地里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傻兮兮的还蒙在鼓里!”方杰闻言一阵头大,道:“你……你说我呢?你什么意思?”汪雪冷笑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非让我说明白了吗?我告诉你,这日子不想过了早说,我正想离婚呢,哼!”说完转过身,气鼓鼓的睡了。 方杰一下子傻了,不知道她在指什么,脑袋里先是空白一片,随后所做过的风流勾当一幕幕的全部浮现出来。 汪雪忽然爬起来下了床,拿着毛巾被往屋外走去,到次卧躺下后,闭着眼睛假寐,心中冷笑道:“跟你睡一张床都嫌脏!还想跟我亲热,你还是找你的小姐去吧。”气呼呼的暗骂一阵,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秦少秋的正面光辉形象,不由得有些意动:“爸说得没错,还是他好!” 16 天灾降至勇堪诗 当天夜里一点多,忽然间狂风大作,雷电轰鸣,暴雨骤降。整个青云县,从西北山区到东南平原,全部笼罩在滂沱倾泻的大雨之中。暴雨只持续了三个小时,却造成了难以想象的自然灾害。 县城东部地势低洼的水东村几乎成了泽国,全村多半民居全部浸泡在了水深达一米五的雨水之中,这还是平原地带,还算是好的,而县城西北部身处山区的几个乡镇,更是遭受了百年难见的洪灾。山洪、泥石流、山体坍塌等等因暴雨形成的自然灾害席卷侵蚀了这些乡镇的十来个自然村,当地电力、通讯、自来水还有道路基本全部瘫痪,房屋倒塌数百间,人员也有伤亡失踪,家畜家禽更是死掉无数,灾情十分严重。 清晨六点不到,县领导们就先后接到了各乡镇报上来的灾情与求助消息,在县委书记宋超凡的吩咐下,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多方联系,召开了一次紧急县委常委会,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动员组织抗洪抢险救灾。 在县委大楼内部的常委会议室内,十一名常委全部就座,县委书记宋超凡照例主持会议,他的秘书秦少秋则是依旧负责会议记录。在椭圆形长桌的四周,坐着与抗洪救灾有关的各县直机关部门的头头,譬如县财政局领导,县民政局领导,县水电部门领导等等。准确地说,这次会议应该叫做县委常委会扩大会议。 此时正是黎明时分,是人最贪睡的时候,这些县直机关部门的头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叫醒,又被叫到县委开会,无不是怨气冲天,但是现在坐在了常委会议室里,面对众位常委,却谁也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都是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个个都是人民公仆的好形象。 宋超凡环顾四下,目光依次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转到蒋文轩脸上,问道:“蒋主任,人都到齐了没有?”蒋文轩四下里望了望,有些不安的回答道:“呃……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指挥长、政府分管水利、防汛的副县长陈锋好像还没到。” 要说起来,陈锋这个副县长拿到本次常委会上,根本不够看,虽然他也是副处级领导,但跟眼下这十一位常委们比起来,还是差着好大一截,来不来似乎也没问题,但问题是,他是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指挥长、县分管水利、防汛的副县长,很明显,此次会议即将部署的抗洪抢险救灾任务,将有大半落到他头上,谁叫他是指挥长呢?在这样一种前提下,他的迟到就显得有些突兀了,就好像是即将打仗了,军队已经准备完毕,指挥官却还迟迟不到一样。 宋超凡脸色一沉,用手指叩了叩桌面,道:“救灾如救火,不等了,我宣布,本次会议正式开始。会议开始之际,我提议,成立本次洪灾抗洪抢险救灾领导小组,我亲自出任组长,由海涛县长出任副组长,蒋主任担任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负责居中协调工作,在座所有同志都是组员。不知道各位同志有什么不同意见没有?” 在座众人,包括其他常委与各机关部门头头,没有不同意的,他们都心知肚明,类似此次的抗洪救灾,做好了,那是本分,不会有任何功劳;而一旦没做好,出了岔子,那责任就是大大的,等于是吃力不讨好的勾当,因此,自己涉入的越浅越好,都巴不得自己连组员都不是。 宋超凡见没人说话,点了点头,对秦少秋道:“少秋你记一下这个事。”秦少秋听他说出这个提议之后,就已经猜到这其实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就已经在笔记本上书写这次领导小组的人员职务名单了,闻言点头道:“是。” 宋超凡收回目光,环顾众人,道:“具体的抗洪抢险救灾措施,稍后由海涛县长叙述。我在此只有一个要求,所有班子成员,以个人为单位,要全部下村,一人分配一个受灾严重的村子,确保当地的抗洪抢险救灾工作能够顺利进行。过会儿蒋主任整理一个受灾村的表格,请各位常委挑选。目前,据我所知,受灾最严重的村子,是龙口乡靠近玉皇山风景区的玉皇村,我会前往玉皇村驻村,抗洪抢险救灾工作不完成我不会回来。好了,先这样吧,下面请海涛县长叙述具体措施。” 他雷厉风行、果断严厉,不等众位常委同意,就说出了“每位常委都要入驻受灾村”的话,此话一出,不少常委都是脸色微变。 按理说,宋超凡的要求并不过分,县里发生了重大自然灾害,班子成员下村负责协调救灾工作,这是理所应当,但这里存在的问题是,他此举没有经过与其他常委的协商,也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常委的同意,而是直接就下达了要求,就好像是命令其他常委一样。当然,他这个党委班子的班长有权力命令其他常委那么做,但对于早就适应了常委会上“不经讨论不决定”的规矩的常委们,却难以适应也难以接受。 县委副书记陈向东第一个表示难以接受,他眯了眯眼睛,道:“慢着!罗县长,我先插句嘴,你过会儿再说。” 罗海涛看了看他,嗯了一声,随后低下头去,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起来。她也是睡梦中被蒋文轩一个紧急电话叫醒,也没怎么梳洗就赶到了县委,连头发都没梳,以往,她的一头秀发都是在脑后束起,然后披散开去,但是今天,却是整个披散的,可这样一来,却给她增添了三分动人风情。很多人都觉得,今天的县长更美更有女人味了。 陈向东没看着宋超凡,老气横秋的说道:“宋书记急着救灾、关心灾民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但这并不代表,宋书记就要亲力亲为,亲自跑到灾区去主持救灾工作。可以预料到的是,到时候去灾区抢险救灾的人员肯定会只多不少,譬如咱们县里,会出动驻县部队的人民子弟兵,会出动县直机关的领导干部与受灾当地的干部群众,而市里接到咱们求援的报告后,肯定也会派出多支救援队过所以啊,我觉得……” 他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外面走进一个身材中等的矮胖男子,戴着眼镜,四十多岁五十不到的年纪。 这男子一进屋就对屋里的人们陪笑,然后看着宋超凡道:“不好意思,书记我来晚了,来晚了,没耽误吧,呵呵。” 众人基本都认识这个男子,只有秦少秋不熟悉,这个男子正是缺席的分管水利防汛的副县长陈锋。 陈锋说笑着就往屋里走,要找自己的位置。 便在此时,沉着脸的宋超凡抬手指向门口,冷冰冰的说:“来晚了就不要来了,这里已经没你的位置了,出去!” 此言一出,屋中众人无不震惊。在外人的眼里,宋超凡还是一个相当温和的人的,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狠人”。至少,在他来到青云后这段时间里,他一直表现得温文尔雅,几乎没有发过脾气。但是今天,他突然就发了脾气,而且火气之盛、语气之威,无不令人咂舌。有些县直机关部门的头头甚至吓得打了个寒噤,都不敢正视他那冷森森的目光。这些人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惹得这位老大发怒,否则自己的下场只能比陈锋这个倒霉蛋更惨。 当事人陈锋也被吓住了,他以为自己听差了,因为自从自己当上副县长之后,还从记却似乎根本不卖自己的帐,自己只不过是来晚了一会儿,又没耽误什么大事,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错误,他值得这样当着众位领导干部的面削自己的面子吗? 宋超凡冷冷地瞪视着他,道:“陈县长,我的话没听到吗?请你出去!”陈锋羞恼成怒,张了张嘴巴,想说两句反抗的话语,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书记,我知道错了,我……我向你道歉。”宋超凡见他认错,也就没再难为他,却也没打算饶了他,道:“我看你好像还没睡够,这是你迟到的原因吧?”陈锋刚要解释什么,宋超凡续道:“这样吧,你找个位置,站着开会,去吧!” 陈锋见他没再赶自己出去,一股怒气也消了大半,却依旧愤愤不平,心中暗哼一声,没精打采的走到屋子深处,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真的站着开会了。 宋超凡这才转脸对陈向东道:“陈书记,你继续讲。” 他刚才的书记之威,也把陈向东给吓了一跳,陈向东本记可就转不起来了。” &nbs p;宋超凡听得忍不住暗暗冷笑,其实最早陈向东一张嘴,他就听出了此人的意思,就是阻挠自己关于安排常委下村救灾的决定,说白了就是这个老家伙并不想下村,灾区洪水滔天、泥浆遍地,既肮脏又危险,不是每个领导都愿意去的,这老家伙不想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知不知道为什么,此人临时改变了想法,转而阻挠自己下村,将下村的任务揽到了他自己头上,估计,他也是看自己对陈锋发威,被吓到了,哈哈,想不到这个老家伙也是色厉内荏之人啊,关键时刻,还是不敢跟自己对着干。 宋超凡一摆手道:“这个问题不用再议了,我意已决,这个会开完之后,我就会赶往玉皇村。倒是陈书记你们这些老同志,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最好提前提出来。” 陈向东此时已经失去了与他作对的心思,心里对他刚才突然的发威兀自心有余悸,说是吓破了胆都不为过,暗叹口气,自己还是老了呀,以前那股子锋锐完全消失不见了,要不然,怎么会惧怕如此一个小家伙?略有不甘的道:“我身体没问题,没问题,书记都第一个下村了,我们这些人当然也要追随其后了。好了,我没话了,罗县长说吧。” 宋超凡可以从他话里听出他的不甘,他并不是心甘情愿下村的,而是因为自己的带头,迫使他不得不跟随下村,有种被自己绑架胁迫的味道,却也不以为然,没当回事,对左手边罗海涛点了下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罗海涛轻咳一声,开始讲述此次抗洪抢险救灾工作的具体安排部署。她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有丰富的执政经验,对于处理这等洪灾之难,不敢说是驾轻就熟,也是有板有眼,一道道安排部署下去,也是缜密细致,毫无遗漏。 众人听在耳朵里,无不暗暗点头,赞她这个女县长运筹帷幄之中,直指百里之外的山区洪灾,且有必胜之意。 会议结束后,众常委该出发的出发,该从蒋文轩那里领受灾村的去领受灾村,各县直机关部门的头头也回到各自单位,开始调派人手,部署支援工作。 秦少秋也陪宋超凡回到办公室,准备了一番后,二人下楼上车,前往龙口乡的玉皇村,这也是本次洪灾中受灾最严重的地区。同时,玉皇山风景区也在这次洪灾中遭受了极大的破坏,可以说是面目全非,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必须要停业修缮的了。 车在半途,秦少秋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摸出手机看时,又惊又喜,竟然是“姐姐县长”罗海涛发来的。 罗海涛短信内容也很简单,提醒他在灾区注意安全,尤其是离山洪河道、山脚等危险地带远一些。 无法形容秦少秋收到这条短信后的感动,这一刻,就算真的让他为罗海涛两肋插刀,他也豁出去了。 他回复罗海涛道:“好姐姐,我记下了,你也要注意安全,等回到县里我请你吃饭。” 这条短信发出去以后,如石沉大海,罗海涛再也没有回复。不过秦少秋却可以理解,这位好姐姐到底是一县之长,事务繁多,何况碰上这种洪灾,更是忙得分身乏术,她能抽出时间来给自己发一条短信已经很不容易了,却绝对不会有更多的时间跟自己闲聊。唉,可惜自己不是她的下属,不能为她分担忧愁。 车到龙口乡,宋超凡遇上了状况,发源自西北山区的饮马河,因为昨夜暴雨突降引起的山洪暴发,而水位突涨,不仅淹没了河上通往玉皇山风景区的唯一一座石桥,还将河两岸的庄稼地淹没了一大片。河水浩浩荡荡,宽度少说也有一百米。而往日里,河水宽度不过三十米。 宋超凡与秦少秋站到车前,放眼望去,只见河水滔天,浑浊不堪,从上游灾区冲下来的房屋栋梁、窗棱、死猪死羊、麦秸、泡沫塑料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一副棺材堂而皇之地从上游摇摇晃晃浮浮沉沉的飘下来。 看到这一幕,二人都是面色阴沉,深感忧愁。 宋超凡问也已经下车来的司机老李:“我听蒋主任说,龙口乡的领导已经赶到西北山区各村主持抗洪抢险救灾去了,可是这石桥都被河水淹没了,他们是怎么过去的呢?”老李说:“我估计他们去的早,那时候石桥还没被淹没,现在再想过去显然已经不行了。” 宋超凡皱眉思虑半响,对秦少秋道:“马上打电话给蒋主任,让他传信给民政局,让他们眷带冲锋舟过来。”秦少秋见老李闻言后眉头皱了一下,也猜到了他的心意,劝慰道:“书记,这么大的水,就算冲锋舟来了,想乘舟渡河,也很危险啊。再说了,就算过了河,车也过不去,单靠步行的话,想走完二三十里的路,还是很累人的。不如……” 他边说边察言观色,见宋超凡面色比较平静,并没有发恼的样子,便继续说道:“不如这个电话我照打,打完之后,书记您回去坐镇龙口乡政府,等河水降了再过河。暴雨已经过去了,山洪也不会持续太久,河水下降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您已经到了抗洪救灾第一线,是因道路不通才导致停滞,就算被外人听了去,也不会多说什么。至于我,水性还不错,就替您过河去灾区看一看实地情况,然后再回来把实时情况通报给您,方便您随时了解灾区的灾情。” 宋超凡听了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伸手一指宽阔的河面,皱眉道:“这么大的水,你水性再好,能游过去吗?何况水里还有那么多垃圾,万一你被房梁石头之类的撞到,可怎么办?”秦少秋微微一笑,道:“书记,这条饮马河,我之前在林业局的时候常来。事实上,我祖籍所在的木亭镇,正处在饮马河的下游,因此对于这条河的情况,我是非常了解的。就说眼下这里,您别看水势很大、河面很宽,可实际上,正因为河水冲毁农田,导致了河面宽广,反而河水并不深。我估计,我直接从被淹没的石桥桥面上走过去就行了,水深最多不会没过我的脖子。我再用手扶着桥边的栏杆,就一点事都没有了。” 宋超凡摇头道:“别,还是不要冒险了,我们就等冲锋舟过来,冲锋舟来了也不能过河的话,我们就在龙口乡滞留一半天。你说得对,雨已经停了,山洪也就没多少了,河水马上就会降下去。”秦少秋从他话语里感受到了对自己的关心,暗暗感动,道:“您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您还是坐镇龙口乡,组织人力解决过河的难题,我反正也没事,就先过河去为您打探下灾区的最新情况。如果您不放心我,大不了找条绳子系在我身上,我要是被河水冲跑了,您跟李哥就拉我回来。” 宋超凡觉得他的建议非常好,自己可是在一众县委常委面前做了表率的,也是第一个赶赴灾区的县领导,而若是因为道路被阻而无法得知灾区的最新情况,那么大老远赶过来还有什么意义?另外,若是被有意反对自己的陈向东等人听到耳朵里,还不更得笑话自己?如此算来,秦少秋过河之行还真是很有必要了,可就怕他过河的时候发生危险,那就不好办了。 秦少秋见他犹豫,道:“这样吧,我也不把话说得太满,咱们先试试吧,实在不行我就退回来。”宋超凡沉吟良久,点头同意,道:“老李,找根绳子来给少秋系上,另一头拴在车上,看着他遇险的话,咱们就拉他回来。” 老李是老司机了,车里配套应急设备很全乎,包括拖车用的拖车绳,还有备用的安全绳,一应俱全,闻言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卷红色的安全绳。绳子质量很好,别说拉秦少秋一个成年人了,就算拉一辆汽车都没问题。不足之处就是绳子不够长,只有五六十米,而河面宽一百米上下。 不过秦少秋对此并不以为意,他敢揽下这个瓷器活,自然有那个金刚钻。他手里的金刚钻,就是他的水性。他的水性可是在老家的时候在眼下这条饮马河里练出来的,不论是最通俗的“扎猛子”“狗刨”,还是自由泳等高端技巧,他都是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加上他身体素质也好,横渡一条百米宽的河流就跟玩一样。更不要说,河上还有一座石桥呢。 河水虽然已经将石桥淹没,但也没有多深,若从石桥桥面算起,水深不过一米五上下。按照经验,河水最深的地方是河中央,只要能平安到达河中央,就算绳子不够,剩下的一半路途也就不叫个事儿了。 &n sp;秦少秋拿起安全绳,在自己腰间绑了个活扣,之所以没打死结,是怕绳子在河里被木头石头之类的挂住,反而会让自己涉险无法逃脱。 随后,他躲到车后,将身上的衣服鞋子脱掉,只剩一条内裤,再将手机衣服什么的全部装到一个塑料袋里,再把塑料袋封口,同样系在腰间,跟宋超凡与老李打了招呼之后,慢慢走入水里,沿着道路方向往河中石桥上走去。 宋超凡与老李都有些紧张,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宋超凡看他入水后,眼看昏黄的河水将他一点点淹没,忽然间有些后悔,喊道:“还是别过河了,少秋,回来吧。”秦少秋回头冲他一笑,道:“书记,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到了河里边啊,就跟到了床上一样自在。”宋超凡忍不住笑起来,也为这个勇敢的下属感到骄傲,这一刻眼眶有些湿润,大声喊道:“你要小心,实在不行就赶紧退回来,有事招手!” 秦少秋慢慢走进河水里面,待河水淹没腰间的时候,已经走到了石桥边,脚踩在石头打磨而成的桥面上,心马上就踏实了,定了定神,走到桥边,用手摸索着栏杆往深处走去。河水汹涌湍急,还打着旋儿,混浆浆的河水不时的冲到他身上,还有木头麦秸轮胎死猪之类的垃圾不断向他冲来,这让他不得不偶尔停下躲避。 当他走到河中间的时候,也已经到了石桥的中间,这里是水最深的地方,不过也只淹到他胸口位置。到了这里,安全绳已经到头了,他想继续前行,必须解掉腰间的绳子。但他要是解开了,那所依仗的唯一一个安全措施也就消失了,接下去就要靠自己本事挣命。 秦少秋没有半点犹豫,将安全绳从头上摘下去,回手对宋超凡二人摆了摆,示意自己安然无恙,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对岸走去。他虽有武术底子,却不会内功,因此也就不会什么“气沉丹田”“千斤坠”之类的功夫,凭的全是双脚双腿的力量,勉力保持自己不被河水冲走。 又走了十来步,他觉得这样走下去,还不如游过去快捷便利呢,便往前一跳,跃入河中,如鱼儿进水,撒欢一样的往对岸游去。河水虽然凶猛,却拿他无可奈何,几乎没用半分钟,就已经到了对岸,稳稳的站在了对面的道路上。 秦少秋爽快之极,哈哈大笑两声,转过身跟对岸的宋超凡二人挥手,估计喊话他们也听不到,就解下腰间的塑料袋,从里面摸出手机,给宋超凡打去了电话。 河两岸都有不少人在围观,有的是附近的村民,过来看热闹;有的是往来玉皇山风景区的游客,被河水所阻;还有的是龙口乡的领导干部,往来处理抗洪救灾的纷繁事务,不过这些人谁也不敢像秦少秋这样下水,毕竟没有几个人既有他这么好的水性,又有他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汹涌的洪水里游泳。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可就要被河水冲走了。 秦少秋给宋超凡打完电话,才恍然记起,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就在一众闲杂人等面前出现,实在是有失观瞻,忙走到旁边不远处一座小树林里,将湿漉漉的内-裤脱下,拧干后擦干身子,再把衣服穿上,最后把内-裤放到塑料袋里装好,这才走回去,心想,还要再赶几十里路,才能到达玉皇村,最好路上能搭个顺风车,否则走到那里天都黑了。 也是他命好,他刚刚回到路上,就有个少妇打扮的女子走过来,似笑非笑的对他说:“你真是年轻气盛啊,这么大的水也敢游过来,不知道危险吗?” 秦少秋抬头看向她,见此女年纪在三十三四岁,体态略显丰腴,肤色稍黄,留着齐耳短发,脸若银盆,目似桃花,容貌极为甜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衣短裙,脚上一双皮凉鞋,却沾满了泥巴,一看就是从灾区过来的,从她主动搭讪也能猜出来,这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性,便笑着对她说:“对你来说是危险,对我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这女子呵呵一笑,道:“你口气倒是不小,我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是打县城来的吧?你这么急着过河是干什么去?”秦少秋正色道:“去灾区,去玉皇村,了解一下灾情。”这女子一愣,问道:“你是干什么的?”秦少秋笑道:“我是公务员。”这女子抿嘴笑道:“我也是公务员,你是哪个单位的?”秦少秋微微讶异,道:“县委办,你呢?”这女子道:“我就是本地龙口乡政府的。”秦少秋吃惊地说:“龙口乡政府我老来啊,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女子笑呵呵地说:“因为我在党委工作,并不在政府里头。” 秦少秋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那我倒要问问你了,灾区情况怎么样了?”女子皱眉道:“很不好,不说别的,往灾区去的道路都被山石塌方与泥石流阻断了,我这本来是要坐车往灾区去的,结果碰上道路坍塌,过不去了,只能回来,要召集干部群众,想办法过去清理道路。要是道路不通,谁都别想进去,更谈不上抢险救灾。可谁知道水没桥面,回也回不去了。”秦少秋吃惊地说:“也就是说,我要想去灾区,也过不去了呗?”女子摇头道:“能过去,就是需要步行,但是你一个人步行过去有什么用,必须大部队过去才行。” 秦少秋想了想,问道:“你有车是吧,那你能带我去道路坍塌的地方看一看吗?我了解下实际情况,好回来跟领导汇报。”女子闻言望了望对面,道:“那就是你领导吗?县委办的领导,难道是县委办主任?”秦少秋不欲泄露宋超凡行踪,不置可否,笑问:“还不知道你贵姓,能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吗?”女子爽快地说:“能啊,那有什么不行,反正我暂时回不去了,左右也是没事。你上车吧,我带你去看看。对了,我姓孙,叫孙福兰,你呢?”秦少秋道:“我叫秦少秋……” 两人说着话,孙福兰领秦少秋上了一辆破旧的捷达车。孙福兰跟司机吩咐了一声,司机便掉头往玉皇山方向驶去。 小车开出去十多里路,便已经进入了深山。道路盘山而行,蜿蜿蜒蜒通往玉皇山。此时的道路,一边是陡峭山壁,一旁则是深不见底的饮马河。路上布满了山上冲刷下来的植被与碎石,车行其上,咯噔咯噔的,令人如坐针毡。 孙福兰一路没闲着,给秦少秋介绍所知的灾区情况。她毕竟是龙口乡本地干部,对于本地受灾情况还是较为熟悉的,说出的很多情况都是秦少秋所不知的。譬如,其中最重要的一条,通往玉皇山风景区的道路全部中断,大约两千名省内外游客滞留在景区,上山无用,下山无路,缺衣少食,处于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这条情况是宋超凡等县领导不知道的,秦少秋听到以后大为震惊。比起这些游客来,龙口乡本地的受灾情况倒是小意思了。毕竟,本地灾情本地就可以消化,而若是外地游客在景区遭遇了危险,传将出去,影响的就不仅仅是整个青云县的名声了,还会影响市里省里的名誉。说句并不夸张的,若是不能眷救援这两千多名游客,所造成的政治影响,就算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都难以承担,说不定他仕途就从此到头了,当然了,好姐姐罗海涛也逃不过这一劫。 “必须眷把此事汇报给老板!” 秦少秋心里打定主意,可惜如今所在的地方,移动信号基站已经全部断电,手机没有信号,也就无法眷通知宋超凡,只能等过会儿回去的时候再汇报给他了。 小车又行了几里地,就到了道路中断的地方,肉眼可以看到,前面傍山的道路因为发生垮塌而彻底断掉,塌陷的路基呈现一条斜坡,直指下面汹涌滂沱的饮马河。 秦少秋看到此情此景,冷丁丁打了个寒战,也不知道道路垮塌的时候,有没有行人路过,若是有哪个倒霉蛋不幸凑巧路过的话,估计现在已经落到河里冲到了下游。 他暗叹口气,下了车来,往景区方向望了望,山里乌云密布,景象阴沉,令人后怕。 孙福兰走到他身边,看了看天色,道:“天气预报说没雨了,谁知道还有没有。要是再下,受灾就更严重啦。”秦少秋回头对她说:“县里已经部署了抗洪抢险救灾队伍,马上就要赶过来了,但是道路不通就不能进入灾区,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马上赶回去,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眷打通通道。”孙福兰点头道:“我知道啊,可是回 不去了啊,饮马河那么大的水,大石桥都淹没了。”秦少秋也很发愁,道:“先回去吧,把情况跟领导说一说,让领导想想办法。” 两人上车后,掉头驶离了这里。 回到石桥边后,秦少秋马不停蹄就要泅水过河。孙福兰请他帮忙通知乡里留守的乡党委书记,让乡书记眷组织力量抢修道路。当然了,目前最要紧的是解决渡河的难题。若是连饮马河都过不了,又何谈抢修灾区道路? 秦少秋跑到小树林里,将衣裤鞋袜脱下,又把湿漉漉的内裤拿出来穿上,再把衣裤鞋袜装到袋子里系好系在腰上,回到桥边,再次泅水渡河。 孙福兰眼睁睁看着他渡河,一脸的敬佩之色,现在这个年代,身为公务员,敢像他这样为工作拼命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反正自己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的,救灾虽然要紧,但是自己的性命不是更要紧吗? 秦少秋水性超然,渡河几乎没有难度,很快回到岸边,见了宋超凡,也没时间穿衣服,直接把从孙福兰那里打听到的情况汇报了。 宋超凡一听脸色就变了,什么,玉皇山风景区还滞留着两千多个游客,其中大多数还都是外地人?我晕,这不就是定时炸弹嘛!山区随时可能再降暴雨,若是发生大规模的自然灾害,这两千多人还能幸免吗?不行,必须马上组织人手疏散这些外地游客,这是当下第一紧急要务。 此时,他深深感受到了县里救援力量的不足,譬如,县里没有任何一支救援力量,可以凭空渡过饮马河,又能穿过坍塌的道路,一举进入景区进行紧急救援,而市里就有,市消防、公安,还有军分区,都有直升机甚至是运输机,只有飞机才能眷赶到灾区疏散那些游客。至少,可以先把他们安排到安全的地方,譬如县里。这个时候,只要不出人命,就还是可以控制的。 宋超凡思虑完毕,深感重任在肩,搞不好,自己这个县委书记就当到这儿了,忙从公文包里摸出手机,给师弟、市长许光现任秘书张涛拨去了电话,要通过他向老板许光求援,甚至是向省里求援。当然,这个求援电话里面,还有着分担政治风险的味道。 17 心非赤子也堪歌 电话打完后,宋超凡命老李掉头往龙口乡政府驶去,既然前路暂时不通,那就只能先后撤了。宋超凡的打算是,把龙口乡政府作为暂时的抗洪救灾指挥部,协调各方力量,先把通往灾区的道路打通了再说。 三人在龙口乡政府一待就是两天,两天后,饮马河里倾泻下来的山洪才慢慢退下去,河水恢复了往日的宽度与深度。至此,大石桥才重新露出水面,也恢复了通车的能力,县市两级派出的救援车队也才终于能够通过。救援力量的延误,大大影响了抢险救灾的效率与进度,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值得庆幸的是,滞留在玉皇山风景区的两千多名游客,早就被市里派出的直升机与景区管委会的干部们转移到了安全地带,没有造成一人伤亡。这就给市县两级免除了最大的政治风险。 这两天里,宋超凡也在不停的自责,他觉得自己也是屁股决定脑袋的那种领导,遇到事情不问青红皂白,拍拍脑袋就做出决定,实际上所做出的决定未必符合实际。就拿这次洪灾来说,他在洪灾后召开的紧急县委常委会上,没有经过跟其他常委商量与讨论,就直接拍板决定、每位常委都要下村,协调保证抗洪抢险救灾工作的顺利进行,用意虽然是好的,却没有考虑实际情况,像龙口乡这里,大石桥被河水淹没,前方道路坍塌,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进驻不到玉皇村里面,又何谈抢险救灾?被迫退回龙口乡政府,且一待就是两天,这两天完全做了无用功,还不如不来呢。 他痛心疾首的对秦少秋道:“这次我犯了官僚主义错误啊,不到灾区了解实际情况,就决定班子成员全部开赴灾区,结果我就第一个吃到了教训,被河水阻拦,完全浪费了两天的大好时光。我还不如不来呢,这两天留在县里,最少还能处理一些公务呢。唉,官僚主义真是害死人啊。”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其实在他滞留在龙口乡政府的时候,不止一次想过回县城主持大局,可又怕被陈向东等人笑话,所以才厚着脸皮坚持留在龙口乡,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留在了抗洪抢险救灾第一线吧。 秦少秋是宋超凡身边第一人,也是第一亲信,怎么敢让领导在自己跟前展开自我批评呢,别说他根本就没犯错,就算犯了错,也不能说是错啊,忙安慰他道:“老板您怎么能说是犯错了呢?要我看,您一点错误都没有,您这个决定还是非常英明的。正是因为您这个决定,才把此次的抗洪抢险救灾等级提升到一个相当高的层级,说是战略级别也不为过啊,也从根本上统一了县领导班子与参与救援的县直机关部门领导干部们的思想认识,让他们能够重视此次救灾,也可以督促他们在救灾的时候端正心态、全心全意。若是没有您这个决定,说不定根本没几个人重视,那样不仅会影响效率,还会影响救灾质量。再说了,十一位县委常委,目前所知,被洪水拦住的只有四位,不是还有七位未被拦阻,已经到达受灾村子里了吗?这七位常委到达灾区后,既是鼓舞当地干部群众士气,也能提高救灾进度,而这全是您这个决定的功劳啊。” 宋超凡被他先劝慰后吹捧,脸上很自然就见了笑,心里的郁闷之情也慢慢消散了,没错,秦少秋说的很有道理,自己这个决定还是很英明的,就算有过,也是七分功三分过,小小的过失并不能掩盖自己的功劳啊,要是没有自己这个决定,灾区干部群众早就一盘散沙不知所谓了,是自己决定里所体现出来的“领导效力、表率作用”拯救了他们呀,哈哈…… 饮马河上的大石桥通车后,早就准备就绪的县交通局路政大队修路工程队便一马当先,往垮塌路段行去。经过他们一番紧急抢修,半日之后,垮塌道路终于恢复了通行。随后,修路工程队在前面开路,宋超凡的县委一号车跟在后面,一步步的往玉皇村深入。 当天傍晚,宋超凡与秦少秋终于赶到了位于玉皇山风景区下边的玉皇村。此时天气晴朗、夕阳欲落不落,映得西方山际一片霞光,高峰之上云雾缭绕,直若仙境一般。但那只是山峰顶部的自然风光,而在山脚下的玉皇村,却是一片狼藉,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秦少秋双脚踩到玉皇村地面上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就震惊了。整个玉皇村由于地处山脚,靠近饮马河,因此遭遇了山洪、泥石流的猛烈冲击,几成泽国,路不是路,房不是房,满村都是泥浆水坑、枝叶麦秆、死禽死畜,连一块可供踏足的干净地方都找不到。放眼望去,整个村子好像刚刚经历了八级大地震又赶上洪水一般凄凉惨淡。这地方受灾如此惨烈,可该怎么救灾啊? 宋超凡也很震惊,也没想到玉皇村受灾如此严重,不过,他到底是县委书记,头脑始终保持清明,知道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必须马上组织抢险救灾。 他第一时间找到村里抢险救灾的指挥部,要跟负责领导见面了解具体灾情。 这位领导是龙口乡的党委副书记,党委副书记亲自坐镇一个村子主持救灾工作,可见乡里对玉皇村的重视。事实上也是,由于靠近玉皇山风景区,玉皇村的村民们大多选择就地经商、开饭店、经营旅馆停车场等,且收入颇丰,是龙口乡第一富庶村子。这个村子也就成了龙口乡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地,这次受灾,乡里当然要表示重视了。 等一见面,秦少秋意外发现,这位乡党委副书记居然是自己前日搭车的那个美貌少妇,自称孙福兰的便是。 孙福兰短发齐耳,穿着一身迷彩服,俏生生的站在临时设置在玉皇村小学操场上的救灾指挥部里,若是无人介绍,谁知道她是手握大权的乡党委副书记? 秦少秋看得眼前一亮,真是想不到,如此偏远山区的乡机关里居然有这等美女,真应了那句老话,天涯何处无芳草! 孙福兰也认出了秦少秋,她性格开朗,主动跟秦少秋打招呼道:“你今天才我昨天早上就到了,是步行绕过来的。”秦少秋有些钦佩的看着她,不是每个干部都能像她这样任劳任怨的,何况她还是个美女,步行绕远,最少要走个七八里山石路,怕是很多男领导都不乐意,她却似乎没有半点抱怨,真是好样的,赞道:“你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干部啊。”孙福兰笑眯眯地说:“别拍我马屁,我还没那么伟大。” 宋超凡见秦少秋与她谈笑风生,也不插嘴,始终在旁微笑看着。 秦少秋跟孙福兰寒暄两句后,便将宋超凡介绍给了她。孙福兰一听来的是县委书记,又惊又喜,又有些畏惧,忙上前跟宋超凡握手。 宋超凡跟她握手,笑着夸赞勉励她两句,随后开始了解村里灾情。孙福兰这个负责人还真不是盖的,对村里受灾情况了如指掌,宋超凡问什么她都能对答如流,很多数字也是随口就来,一点磕巴都不打。宋超凡听得赞赏不已,心中暗赞这女人是个领导材料。 了解完基本情况后,宋超凡请孙福兰带自己在村子里巡视一圈。孙福兰忙叫人过来,为宋超凡与秦少秋二人准备救灾专用衣裤与鞋子。宋超凡二人换上一身迷彩装与胶皮鞋后,随孙福兰在村里转起来,不转不知道,越转越是心惊。 此次洪灾,村里百分之七十的房屋都被冲垮倒塌,上千人受灾,六人失踪,伤者也有数百,数千头家畜家禽被洪水冲走,不知去向,直接经济损失高达数千万。目前村子里断水断电断信号,等于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现在,孙福兰组织干部群众在指挥部旁边设置了灾民临时安置点,但是由于物资严重匮乏,很多人还只能露天过夜。另外食物饮水的匮乏也让村民们面临着严重的生存压力。 回到指挥部以后,宋超凡马上请缨,让孙福兰给自己安排救灾任务。他想的很透彻,如果村里没有负责领导,那自己就临时指挥一回;可是目前已经有了这个孙福兰,而且她干得很不错,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取而代之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什么都不干也不好,还是要为灾区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孙福兰听了他的请求,又是高兴又是惶恐,却推诿着不敢给他安排任务。好嘛,这可是县委书记,指挥他干活,那不是不想混了?反正救灾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还是让他歇着吧,这样他省事自己也省事。否则的话,他万一在救灾过程中出点什么闪失,自己这个乡党委副书记也就算当到头了。 她苦笑着说:“目前也没什么可做的,就等着大型 机械到来了,光凭人力也干不了什么。要不这样吧书记,你坐镇指挥,负责联系调拨救援物资,同时顶替我这个指挥。你的指挥经验肯定要比我丰富,由你来指挥,我下到村里实地参与抢险救灾,也算是人尽其用。你觉得怎么样?” 宋超凡也知道她的顾虑,她身为乡党委副书记,无论如何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个县委书记挽袖子撸胳膊的下到第一线劳动,如果自己真要下到第一线,估计她也无法安心指挥了,怕也要跟在自己身边盯着,既然如此,就按她的建议来吧,点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说完却看向秦少秋,暗想,少秋既然来了,总也要干点什么,不然传了出去,不只他脸上无光,我这个老板也跟着没面子,想了想,道:“孙书记,少秋我就安排给你了,你看着给他找点活儿干干吧。” 孙福兰不敢使唤县委书记,同样也不敢使唤县委书记的秘书,却也没有拒绝,道:“好吧,那就让他跟着我吧,我干什么就也让他干点什么,我们俩一块干。” 都安排妥当之后,宋超凡留在指挥部里面充任指挥,孙福兰带着乡村干部与秦少秋,跑到村里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抢险工作。 其实现在玉皇村里大部分民房都已经倒塌冲垮,已经没有什么险可以抢了,就等着灾后清理然后原地重建了。不过如果非要找一些活计的话,还是能找出来的。孙福兰便带着秦少秋,跟干部村民们一起抢救生产生活用品、排水排涝、清理道路淤泥、加固河堤……这些活计都很繁琐细碎,却绝对没有任何危险。 本也是活跃在救灾现场、真干实干,为灾区贡献自己应尽的一份力量。可是她哪里想得到,秦少秋一劳动起来就再也没有休息,表现得异常的勤劳卖力,说是在卖命也不为过,甚至天黑以后还在忙碌,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就连自己劝他都劝不下来。 乡里村里的干部见他如此卖力,都是又是惊讶又是钦佩,一时间将他引为楷模。孙福兰拦了他两次,怎奈拦不下他,好容易拦下他,也不过是借了吃晚饭的机会,而且这中间他也不过休息了十分钟,又马上操起铁锨干活儿去了。 孙福兰看到这一幕,既钦佩又尴尬,心里还有点小郁闷,她到底是个女性,身体素质有限,觉悟也没有那么高,白天干点活儿还不算什么,可是到了晚上却不想继续干了,只想回家休息去,可是秦少秋这么一干,还让她怎么回家休息?你想啊,连县里过她实在没办法,强忍着倦意与困意,也投入到抢险一线,跟秦少秋并肩劳动起来。 秦少秋看着身边这位美女副书记,一身戎装之后,女性的柔美气息少了一些,却增了三分英姿飒爽,尽管脸上衣服上沾染了不少泥巴,仍然难掩丽色容光。现在,这位美女副书记就跟普通人一样,挥动铁锨,锄泥入车,累得娇躯摇晃,令人看了很是心疼。心中暗暗苦笑,大姐啊,我这么辛苦卖力是因为我头次随县委书记出记,又是个女人,也如此拼命做什么?你要跟我比吗?你这不是让你的下属难做? 果然,孙福兰这位副书记带头加夜班之后,她下属一些乡里的干部脸上就露出了难色,上去跟着一起干吧,心中不愿;可是不干吧,领导都带头干了,自己不上也不好,当真是左右为难。 秦少秋跟这位美女副书记虽然认识不久,但已经感觉得出,她为人开朗大方,爽快便利,是个性格极好的女人,于是便悄悄拉住她说了实话:“孙书记,我这么卖力是因为我头一次随领导出来办事,必须要争取一个好表现。可是你身为乡党委副书记,就没必要这么辛苦了。何况你还是个女人,体力跟不上,大晚上的就不要干了,还是回家休息去吧。你看,你现在这么一搞,弄得你下面的人很不好做,那些不愿意参与进来的人,心里肯定会怨恨你。所以啊,你还是别干了,回家休息去吧。我再干会儿也就回去休息了。” 孙福兰讶异的望着他,那双比桃花还要美艳的眸子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才悄声问道:“你争取好表现干什么?”秦少秋苦笑,当然不能说,“争取一个好表现,可以被领导更好的认可,我这个秘书的地位也更加稳固,以后进步的空间也会更大”,只说:“为了立功啊,比如弄个什么救灾先进个人之类的奖项。”孙福兰扑哧笑了出来,道:“你真逗,没骗我吧?”秦少秋笑道:“没骗你,已经不早了,还是不说了,你回去休息吧。你想干活明天再干。就算你想继续干,也得考虑考虑你下属的心思吧?” 孙福兰闻言,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远处那些已经停下手的乡里干部,那些人里有组织员、统战员与党政办几个人,一个个腆胸迭肚的,全都在翘首相望,没有一个打算再干下去,叹了口气,回过头来说:“还是县里来的领导觉悟高啊,我们自愧不如。”秦少秋摆手笑道:“我算什么领导?你才是领导呢。”孙福兰呵呵一笑,想了想,道:“那这样吧,我让他们回去休息,我再跟你干会儿。我干不动了就看着你干,你干累了咱俩再睡觉。” 秦少秋听了她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动不动就“干干”的,还什么“干累了咱俩再睡觉”,这怎么越咂摸越像是男女那回事啊,忍不住好笑,却也不好说什么。若真要说出自己的感悟来,还不得让这位美女副书记难堪? 孙福兰见秦少秋笑容有些诡异,不自主问道:“你笑什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他们不爱干,我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不过我可不好意思看着你留下一个人干,我就再陪你干会儿,什么时候咱俩干不动了再回去睡觉。”秦少秋见她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怪,差点没笑喷出来,不敢再笑,低下头道:“好,好。”孙福兰虽然没再见到他的笑脸,却从他话语声中听到了笑意,不由得越发纳闷,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转回身去,边在心里琢磨,边吩咐那些干部回去休息。 那些干部如蒙大赦,一个跟她客气的都没有,转身就跑,生怕她再叫住自己。 孙福兰目送这些人离去,然后才转身走向秦少秋,见他已经又干起来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在夜色中看起来很是帅气,芳心微动,走到他身前,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你到底在笑什么呀?”秦少秋忙收起笑容,摇头道:“没什么,你不用干了,你就看着我干吧。”孙福兰嗔道:“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你在笑什么?我到底哪里说得不对?有可笑的地方吗?我说什么啦,不就是说跟你干……” 她说到这里,忽然间福至心灵,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所说的话里隐藏着这么大的歧义,立时闹了个大红脸,嗔怒交加的瞪着秦少秋,忽然间抬手打了他一下,骂道:“你真讨厌,好话也给我故意误解咯,我是那个意思吗?”秦少秋假作不解,道:“我误解什么了?你别多想,我其实没笑什么,我……我刚才在抽疯……”孙福兰呵呵笑出声来,道:“哼,你这个家伙啊,看着一副正派领导模样,其实肚子里跟别人都一样,也都是花花肠子。” 秦少秋没再理她,再跟她废话,就别干活了,那晚上留下来加班还有什么意义?只是闷头干活儿,再也不理她。 孙福兰倒是并不惧跟他开这种荤笑话,身在官场,比这还过分的笑话都开得起来,就算动动手脚都不叫个事儿,她对这个年轻帅气的领导秘书很感兴趣,打心眼里愿意跟他相处,就算开一晚上荤笑话也不会恼,只是见他忽然一本正经的干起活来,略有些失望,却也不好主动撩他,只能也跟着干活儿。 两人搭伴干到晚上十点多,这才回到临时指挥部同时也是灾民安置点休息。 宋超凡正在找秦少秋,见他这么晚才回来,而且热得满头大汗,忍不转奇,问他身边的孙福兰道:“你们这是去哪来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孙福兰赞服不已的说:“书记,我跟秦少秋在村子里清理道路来着,一直干到现在。其实我早没力气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秦少秋干活儿。他实在是太厉害了,一连干了好几个钟头,干部群众们都撤了,他还要留下来加班,我对他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宋超凡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少秋,心里深处某些东西被触动了,道:“赶紧歇歇,县电视台的桑记者也来了,找你有事商量。等谈完了正事,你就赶紧睡觉休息,不用那么拼命。”秦少秋擦着脖子上的热汗陪笑道:“我也没怎么拼命,正好借着干活锻炼下身体,呵呵,桑记者也来了吗?她来干什么?”宋超凡道:“你看到她就知道了。” & nbsp;秦少秋找了个干净地方,坐在一块砖上,孙福兰早就乖巧的给他拿来了水壶,他也不问水壶是谁的,拿过来对准嘴巴仰起脖子来,咕嘟咕嘟就灌了下去,等喝完后发现孙福兰正盯着自己,俏脸上似笑非笑的,很是诡异,这才恍悟过来,自己手里的水壶应该是某个人的,而非公用的甚至是一次性的,忙问:“这水壶是谁的?”孙福兰笑眯眯地说:“我的。”秦少秋又惊又窘,讪讪地说:“哎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早知道……”孙福兰大方的摆手道:“这种时候没那么多忌讳。”秦少秋道:“我……我弄脏你水壶了。”孙福兰笑道:“就是嘴对嘴喝了几口水而已,怎么是弄脏了?我还怕你嫌我水壶脏呢。” 秦少秋见她如此大方随和,心中更是喜欢,盯着她看了几眼。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倩影走到身前,那影子开口叫道:“秦科长,终于等到你回来啦,呵呵。” 秦少秋与孙福兰一起侧头看去,见前面站了一个穿着红色t恤衫、白色热裤、露着修长大腿的美貌女子,其胸部鼓鼓囊囊的,怕不得有d罩杯。 孙福兰不认识此女,秦少秋却知道,起身道:“桑记者,你怎么也来了?听说你在找我,有事吗?” 孙福兰这才知道,这个女孩子就是刚才宋超凡所说的县电视台来的桑记者,知道她找秦少秋有事要谈,自己不方便听着,就迈步离去了,心里却想,他们俩看着倒挺熟的,莫不是好朋友? 秦少秋目光凝注在桑美琪脸上,在这漆黑的夜色下,她的肤色显得越发白皙,那双眸子也是水汪汪的,散发着白日里没有的风情,这一刻,她好像又美了三分。 桑美琪笑着说:“我来宣传报道你们这些奋战在救灾第一线的领导干部啊。”秦少秋失笑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桑美琪点头道:“不是在开玩笑,我在说真的,我找你也是要商量这个事。”秦少秋奇道:“这还有什么可商量的?今天晚了,已经没有什么素材了,你明天白天再来拍摄报道吧。”桑美琪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有些小细节还要跟秦科长商量下。”秦少秋奇怪不已,问道:“是不是要事先设计好情节与台词,然后明天在摄像师镜头跟前演戏?”桑美琪抿嘴笑道:“也不是演戏,但也差不多,我具体跟你说说吧……” 她这一说就是一刻钟,在她的计划里,县委书记宋超凡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明天在拍摄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与镜头都会丢给他。至于秦少秋这些普通的干部,镜头里也会露上一小脸。但是桑美琪明确表示,会照顾秦少秋一些,让他多露几脸,还让他拥有说句台词的机会。 秦少秋听后没有什么不同意见,人家怎么说,自己怎么做就是了,能在县电视台的新闻里面露脸,也算是间接在全县人民面前表现了一把,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桑美琪跟秦少秋谈完后就走了,秦少秋目送她离去,忽然发现她好像靠近了老板宋超凡所住的帐篷。 时至现在,大规模的救援物资也没有能够送到玉皇村里来,因此在灾民安置点,很少人能够拥有帐篷,大多数人都是露天过夜。不过,再苦不能苦领导,在孙福兰的苦心筹措下,总算给宋超凡与秦少秋二人解决了帐篷问题,使得两人晚上得以安睡。不过估计到了明天,救援物资就会全部送到,到时候帐篷就不是稀缺物品了。 秦少秋见桑美琪贴近宋超凡所住的帐篷,心头一动,却也没有多想,更是没有多看,快步回了自己帐篷里躺下。 次日凌晨时分,县民政局组织的救援物资运输队终于赶到了玉皇村。整个安置点都沸腾了,人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争先恐后的去领热援物资,唯恐去得晚了就会抢不到,甚至因此发生了打架事件。 宋超凡、孙福兰与秦少秋等人急忙派人维持秩序,这才免除了一场骚乱。 早饭秦少秋是在安置点解决的,与宋超凡、孙福兰、桑美琪等领导干部,还有那些受灾民众以及县里派过来的救援队伍一起吃喝,场面倒也壮观。吃的也是异常简单,火腿方便面矿泉水。 孙福兰家在乡里,也就是龙口乡驻地龙口村,但是她昨晚上并没有回家,也是跟秦少秋一样,睡在了安置点里。她吃饭的时候,妙目时不时就往秦少秋脸上扫一圈,好像他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图画似的。 秦少秋倒也偶然碰上她的目光,浑不以为意,吃过早饭后,按照昨夜与桑美琪的计划,又请示宋超凡同意之后,开始了电视台的拍摄工作。 桑美琪先拍摄宋超凡在指挥部里工作的嘲,找了几个干部充作“临时群众演员”,让宋超凡在摄像机的镜头下安排任务给这些人;又拍摄他打电话协调各救援部门的情景,等指挥部里的素材拍摄完毕之后,又来到村子里,让宋超凡跟秦少秋等干部并肩作战抡铁锨,然后又对他进行采访,可算是忙了好一阵。 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亲临救灾第一线,亲身加入抢险救灾”的光辉事迹拍摄完了之后,接下来就轮到秦少秋上镜了。同样按照桑美琪的吩咐,秦少秋与孙福兰等乡干部在摄像师的镜头下卖力劳动起来。紧跟着,桑美琪对秦少秋进行单独采访,让他简单介绍了下具体的抢险救灾工作,也就是说了几句话,这一段拍摄就算结束了。 全部拍摄完毕以后,桑美琪就跟宋超凡回了指挥部。秦少秋依旧留在村子里继续干活儿,孙福兰也始终陪伴在他身边。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就晌午了,这一天就已经过去了半天。 “你都干了整整一上午了,一直没休息,这样怎么行?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身后忽然响起孙福兰关切的话语声,秦少秋直起腰来,回头望去,见她正关心的看着自己,一脸深忧。孙福兰不同于他,他是一个劲儿的干,从来不歇,属于死干型,她则是活泛型,累了就歇会儿,渴了就去喝水,偶尔去上个厕所,总能抽空休息会儿,此时精神虽然也是不大好,但比他的好多了。 秦少秋笑道:“没事,我身体壮,吃得消。”孙福兰皱眉道:“吃得消什么呀?你看你眼圈都黑了。我告诉你,玉皇村现在所有村民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也没有什么应急抢险的工作,接下来都是些耗时间的活儿,也不急。你还是注意一下身体吧,别过来帮我们救灾,倒把你的身子骨累垮了,那我怎么跟宋书记交代?” 秦少秋对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干起来。孙福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半响轻哼一声,跟他一起干起活儿来。 胡乱对付过午饭后,秦少秋休息了一阵,就继续往村里去。宋超凡都看不下去了,劝他少干一些,注意休息。 秦少秋暗想,自己陪老板过来救灾,最多也就待个两三天,不可能常驻的,老板毕竟是县委书记,要主持县里政局的,怎么能天天留在灾区一线呢?也就是说,明后天自己就该回县里了,既然如此,就在这剩余的有限时间里多干些吧,既是为灾区出力,也是给自己积德,同时也是争取好表现,可谓一举三得,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不把握呀,便笑着推拒了他的好意,还是往村里去了。 孙福兰见他去了,忙也跟上去,活像是他的跟屁虫。 不过这一次,两人并没有干多久,因为两人刚刚加入到劳动大军里,秦少秋就受伤了。当时两人跟数十个村民一起加固河堤,秦少秋两手撑着袋口,孙福兰用铁锨铲土往里倒,结果铁锨头不小心滑到他手上,滑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孙福兰一下子就吓傻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急慌慌扔掉铁锨,凑过去看。 这道伤口长有三四厘米,但是不深,只是血流的不少,令人看上去胆战心惊。秦少秋见孙福兰紧张,安慰她道:“没事,我随身带着创 可贴呢。”孙福兰说:“这么长的伤口用创可贴怎么盖得住?我带你去村卫生所吧……”说到这,她眼珠转了转,狡黠的说道:“正好你也该休息了,这回受伤也算个机会。你瞧见没,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他都心疼你了,所以啊,你这次必须要休息啦。嘿嘿。” 秦少秋听她说得也在理,何况自己已经“因公受伤”,该表现的已经表现到位了,便点头答应。 村卫生所就在村小学旁边,孙福兰带着秦少秋赶过去,请大夫给他消毒上药好好包扎起来,又带他回到安置点的帐篷里躺下。 宋超凡闻讯也赶了过来,看了下秦少秋的伤势,见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语重心长的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干活了。玉皇村的救灾工作已经走上正轨,接下来也没什么紧急任务了,再下去就是灾后安置与重建工作,这都不是你一个人拼命干活儿就能做好的工作。明天我们就回县里,你要是在这里累倒了,回到县里谁来帮我啊?呵呵。” 秦少秋是真累了,等宋超凡与孙福兰走后,便在无尽的倦意中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有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注射器,正是丛薇,丛薇让他脱下裤子,要在他屁股上注射狂犬疫苗。秦少秋说不是扎胳膊嘛,怎么改扎屁股了。丛薇笑着说你手不是受伤了嘛,只能扎屁股。秦少秋似信非信的脱掉裤子,往地上一趴,可等趴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丛薇已经躺到了自己身下。她已经脱掉了衣服,下半身光溜溜的,他这一趴下去,两人下身相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入了巷。丛薇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双臂双腿如同八脚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秦少秋感受着她身体的湿热紧致,只耸弄了两下,就喷泄而出…… 秦少秋很快从春梦中惊醒了,惊醒他的正是湿漉漉的内-裤。他一屁股坐起身,尴尬无比,回想梦里的情景,很纳闷自己怎么会跟丛薇搞到一起去了,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很喜欢她吗?可这怎么可能呢?自己对她可是很尊敬的。此时,一个尴尬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内-裤已经被浸湿了,是换还是不换?换吧,没有可换的备用内衣;不换吧,湿哒哒的十分腻人,这可怎生是好?抬头往外望去,见天色已经黑了,看来自己一觉睡到了晚上。 18 命里桃花拒不得 “哦,我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丛薇来了,应该是快要打狂犬疫苗了。记得她之前说过,是第一三五天啊,还是第一三七天来着,要打狂犬疫苗,估摸着快要到日子了,这是我的大脑潜意识在提醒我……可那也该梦到她给我打针啊,怎么反而是我给她‘打针’呢?” 秦少秋刚想到这里,脚步声传来,帐篷被人撩开,有人钻了进来,正是孙福兰。 孙福兰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走到他跟前,把袋子放到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个又一个的饭盒,道:“饿坏了吧,快吃吧。”说着将饭盒一个个的打开。 秦少秋凝目望向这些打开的饭盒,见晚饭居然异常丰盛,主食是白花花的米饭,菜有红烧排骨有回锅肉,油光滑腻,香喷喷的,让人一下子就有了食欲,可也同时明白过来,这已经不是工作餐了,工作餐可没有如此丰盛,想到这是孙福兰亲自送过来的,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却不敢确定,问道:“这饭菜是哪来的?” 孙福兰大喇喇的道:“你管呢,反正拿过来了,你就吃呗。”秦少秋试探着问道:“这是你给我开的小灶?”孙福兰呵呵笑出声来,道:“这不是废话吗?要不然你还得继续吃方便面。这是我从乡里饭店买回来的。我不小心伤到你,这也算是给你赔礼道歉吧。你流了那么多血,也该补充营养。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秦少秋心中一股热流涌过,看着眼前的美女副书记,想到她为了自己,不惜奔波几十里路,特意回到乡里给自己打包饭菜,眼眶都要湿润了,多好的女人啊,自己真是运气好,能跟她搭伴工作,想跟她说两句客气话,又觉得光说客气话不足以报答她的好,想了想没说什么,低头就吃,吃了两口之后,猛然想到一件事,抬头问她道:“你呢?你吃了吗?” 孙福兰说:“你就别管我了,我吃得少,随便垫吧两口就饱了。”秦少秋说:“你的饭盒呢,拿过来,我分给你点,我胃口也不强,吃得不多。”孙福兰说:“胡说,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这点都吃不下?”秦少秋苦笑道:“我是真的吃不下。我很少这么剧烈劳动过,在县里就是整天坐办公室,没什么消耗体力的工作,因此胃口就变小了。”孙福兰似信非信的看着他,道:“你就吃吧,你吃不完剩下再说。” 秦少秋没办法,只能先吃起来,不过留着一小半的饭菜没动。孙福兰就一直看着他吃。帐篷里映着外面操场上架设的高瓦数白炽灯射下的光线,昏昏黄黄,给人一种梦境的感觉。 忽然,孙福兰抽了抽鼻子,四下里望望,脸色怪异的问道:“咦,这是什么味儿啊?”秦少秋呆了下,也四下里看了看,奇道:“什么什么味儿?”孙福兰道:“说不出来的一种怪味儿,很难闻,但很熟悉,有点像……像是男人……”她说到这里,忽然悟出了什么,脸孔一红,闭紧了朱唇,再也不说话了。 秦少秋却已经从她话语里听明白了,脸色大窘,这股味可不就是男人精华的味道?自己刚才做了个春梦,导致梦遗,把内-裤都给浸湿了,更是把外面的裤子也给浸透了,那股气味也就飘散出来,却恰好被帐篷挡住,消散不出去,这才在帐篷里弥漫,结果被鼻子极灵的孙福兰给闻到了,这下可是出了大丑。 孙福兰一瞥眼见秦少秋脸色难堪,越发验证了自己所猜正确,既觉得好笑也觉得有趣,打趣他道:“来之前没给你媳妇交公粮?”秦少秋闻言身子大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真是打死也想不到,这女人如此胆大风-骚,居然敢跟自己开这种笑话,他没在乡村基层工作过,根本就不知道乡村女干部大多数都是这样荤素不忌,别说只是开开荤笑话了,就算动手动脚都不叫个事儿,讪笑着摇摇头。孙福兰笑道:“那也不用自己解决啊。”秦少秋哭笑不得,道:“瞎说什么,我……我这是跑……跑马了。” 孙福兰不再言语,只是咯咯的笑,好像这种事有多么可笑似的。 秦少秋被她笑得头都大了,却也不能轰她出去,只好低下头继续吃饭,吃到一半,抬眼看向她,发现她正呆呆的看着自己,微微愣住。 两人对视几眼,孙福兰开心的笑了笑,道:“快吃吧,我知道你还没吃饱呢。”秦少秋对她笑笑,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道:“我不吃了,你吃吧,那一半饭菜我没动,你拨到你饭盒里吃。”孙福兰一把抄起他的筷子,道:“用不着那么麻烦。”说完端起饭来就吃。 秦少秋惊愕不已,心中又有几分欢喜,这女人居然如此爽利大方,根本不在乎那筷子是自己用过的,要知道,这可等于是间接亲嘴啊,换到其他女子身上,若非是有亲密关系的男子,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哎呀呀,这女人是真好啊。 孙福兰吃得很香,秦少秋看了一会儿她的吃相,觉得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子母性的光辉,情不自禁地问道:“你有孩子了吧?”孙福兰说:“嗯,五岁多了,你呢?”秦少秋心下黯然,摇头道:“还没。”孙福兰说:“那你总该结婚了吧?”秦少秋点头,又摇头,道:“结了又离了。”孙福兰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半响又笑起来,道:“怪不得。”秦少秋奇道:“怪不得什么?”孙福兰促狭的笑道:“怪不得你跑马,敢情是没媳妇。”秦少秋又被她打趣,除了苦笑也不能说别的了。孙福兰又说:“像你这样的再找个老婆也不是难事吧?再找一个,然后赶紧要孩子,孩子还是早要的好。早晚都是养,年轻的时候养孩子没压力。” 孙福兰匆匆吃完,将饭盒收到袋子里,道:“你今晚继续休息,就别干活了。”秦少秋嗯了一声。孙福兰又说:“你手受伤了,洗不了衣服,把你裤衩脱下来给我,我去给你洗了。”秦少秋大惊,红着脸说:“不……不用了,那怎么好意思?”孙福兰笑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别忘了,我是弄伤你的人,我理应伺候你。”秦少秋见她灯下嫣然笑语,甜美绝伦,心中怦然一动,道:“那也不用。”孙福兰说:“哎呀你就少废话吧,快脱下来,你不会想穿着湿裤衩睡一宿吧?” 秦少秋见她如此大方,自己再矫情就显得小气了,只能点头答应,道:“你……你先出去吧。”孙福兰呵呵一笑,起身道:“你倒想让我看着你脱呢,男人脱衣服有什么好看的,哈。”说完转身钻出了帐篷。秦少秋原地愣了会,摇头苦笑,笑完才解开腰带,将裤子裤衩一股脑全脱下来,又把裤子套上,刚套到大腿上,孙福兰就从外面探进头来,问道:“脱下来没?” 此时秦少秋裤子刚刚套到腿上,且双腿正向帐篷口那里分着,胯下之物正好朝着门口昂然而立,孙福兰又正好探头钻进来,正好看了个清清楚楚。 秦少秋吓得脸色大变,心说这女人好是好,就是太鲁莽了,也不问问就往里钻,这不是闹笑话了?忙用手捂住腿间。 孙福兰却丝毫没有发窘,扑哧一笑,道:“捂什么捂,我又不是没见过,我儿子天天在我跟前显摆呢。”秦少秋嗫喏道:“我又不是你儿子。”孙福兰呵呵笑道:“那也没什么两样,就是大小不同。”秦少秋窘得都快哭出来了,心说这女人怎么这么疯,这种话都说出来,道:“你先出去呀。”孙福兰道:“你裤衩脱下来了就给我吧。”秦少秋道:“我找个袋子……”孙福兰截口道:“用不着,快点……哦,我瞧见了,呵呵,我自己拿。”秦少秋还没反应过来呢,孙福兰已经拣起他扔在地上的裤衩,随手揉了揉,捏成一团,就钻了出去。 秦少秋坐在帐篷里,害臊又好笑,半响叹道:“唉,这个女人啊……” 时间一分分流逝,很快到了晚上十点多。操场上堆满了帐篷,里面住的都是玉皇村的村民。老人孩子妇女加起来数百人,乱哄哄的,即使到了深夜,也是嗡嗡的不得安静。神经稍差一些的人根本就睡不着。 秦少秋睡了一下午觉,此时还不困,就躺在帐篷里闭目养神。忽然间,帐篷一动,有人钻了进来。秦少秋抬眼看时,却见来人正是孙福兰。 孙福兰坐在他腿边,道:“裤衩给你洗好晾起来了,估计明早上能干,到时候我给你拿过来。”秦少秋一想到沾满自己精华的内-裤被这个关系并不算亲近的女人手洗,就有些尴尬,却也是由衷的感激她,道:“你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孙福兰大大方方的一摆手,道:“跟我用不着客气……”说完目光瞥向 他的裤子,笑问道:“裤子湿了没?要不要给你洗了?”秦少秋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没怎么湿。”孙福兰道:“我倒是想给你买条裤衩,不过村里小卖铺的裤衩都让村民们给抢光了,根本买不到。你以后再下乡出差,记得带条备用的,免得出了事没换的。” 这话其实用不着孙福兰来嘱咐,秦少秋也是老下乡的,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只是这次因为出来的急,没时间回家拿换洗衣服罢了。不过,他也感激她的善意提醒,道:“嗯,我记住了,你怎么还不去睡?”孙福兰道:“我这就睡去,过来看看你,手上伤口还疼吗……” 两人这就聊了起来,二人年纪本就相差不多,又都算是官场中人,因此拥有不少共同话题。两人从工作谈到官场,又从官场聊到彼此的家庭生活,再说起爱好与梦想,越说越亲近,到后来已经有相见恨晚之意。彼此互相留了手机号码,自然是期待此次救灾之后的再次见面。 一直聊到夜里一点,孙福兰这才姗姗离去。秦少秋虽然意犹未尽,可总不能让她留下来共宿,只能略有不舍的睡过去。睡下有一阵,身上忽然有什么动静,他睁眼瞧去,却是孙福兰正在往自己身上盖毯子,又惊又喜,一轱辘爬起身来。 孙福兰忙给他做出一个嘘的动作,低声道:“都睡着了,你也别说话了。山里晚上凉,我给你多加条毯子。”秦少秋感动的都要流泪了,曾几何时,就连老婆王宇都没有如此照顾过自己,想不到,在这偏僻的小山村里,一个相识不过几日的女人却对自己这么好,喉头有几分哽咽,已经是说不出话来。孙福兰对他笑笑,低声道:“好了,快睡吧,我回去了啊。”说完转身出了帐篷。 秦少秋一夜无眠。 次日早上,孙福兰悄无声息地来到秦少秋帐篷里,见他正睡的香,就没有吵醒他,将他裤衩放在毯子上后便转身离去。 也就是她刚走,秦少秋就睁开了眼睛。其实他早就醒了,也知道孙福兰进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起身跟她打招呼,她就又走了,坐起身来,一看毯子上的内-裤,眼睛一亮,伸手拿过来,已经干了,凑到鼻子底下闻闻,还有淡淡的肥皂味道,想到孙福兰纤手曾经在上面揉搓,不由得痴了。 吃过早饭以后,宋超凡在龙口乡党政领导的陪同下,再次巡视了玉皇村,查看抢险救灾进度与最新情况。之后,一行人又到玉皇山风景区管委会与风景区基础设施查看灾情,并对随行的管委会领导提出了几点要求,督促他们眷展开灾后重建工作,争褥让景区恢复营业。 这个过程中,县电视台的桑美琪与另外一名摄像记者始终随行。秦少秋不知道这两人是根本就没走,还是又从县城里赶过来的,前后两者都有可能。按理说,桑美琪这也是工作,但秦少秋总是在眼前浮现出她凑近老板帐篷的那一幕,当时她有没有进去?进去又跟老板说了什么,甚至有没有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可越是不知道,越觉得其中必有隐情,越对其充满了好奇心。 宋超凡的玉皇村驻村救灾一行到此也就告一段落,在与乡村领导干部道别后,他上车返回县里。作为他的秘书,秦少秋自然是随侍在旁,与他一同返回县里。 这次的救灾之行,只有短短四日,但秦少秋却觉得自己收获颇多,其中最大一个收获,是获得了孙福兰这个好朋友,一想起跟她并肩劳动、说说笑笑,还有她对自己好的画面,心头就流过股股温情,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跟她再见的机会呢。 回到县里时已经中午了,宋超凡匆匆吃过午饭后,就回屋里处理文件去了。这几天不在县里,他这个县委书记的案头已经堆满了需要批阅的文件,虽然重要的并不太多,但是哪一份都需要仔细读过,否则就可能出现问题。 十一位县委常委中,已经回来了多半,包括县长罗海涛、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县委办主任蒋文轩等人都已经回来主持工作来了。原因无它,这几位领导实在太忙,根本没时间在灾区久留。 蒋文轩见宋超凡回来,就过去找他简单汇报了一下最近几天的工作以及县里的情况,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要紧的。真是要紧的事情,蒋文轩早就亲自跑到玉皇村去找他汇报了。 秦少秋也是回到县里、手机恢复了信号之后,才收到丛薇发来的短信。原来他做的那个春梦还真应验了一部分现实,就是他确实该去县医院打第三针狂犬疫苗了。丛薇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打针,可惜那时候他已经在玉皇村了,灾区没有移动信号,所以丛薇的电话也就打不通。她没办法,只能给秦少秋留了条短信,让他回到县里后马上找她打狂犬疫苗。 秦少秋看到这条短信有点胆小,不知道自己耽搁了两天打疫苗,自身会不会无法抵抗狂犬病毒的进攻,忙给丛薇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刚通,他还没来得及跟丛薇说话,蒋文轩已经从宋超凡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宋超凡对这位顶头上司怀有某种莫名的恐惧,可能与一直遭到他的恐吓与打压有关,见他出来,下意识就把手机从耳畔拿了下去,起身道:“主任……”蒋文轩今天有些心烦意乱,也没心情理会他,见他正要打电话,如同3未见,迈步要走,可是走出两步却想起一件事,回头道:“本来说好本周二搞‘四群’活动调研的,可是让洪灾这么一搞,只能延后了,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到时候我再通知你。”说完也不等他说什么,快步走了。 秦少秋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把手机拿到耳畔,听了听彼端的动静,却发现静悄悄的,心下奇怪,丛薇为什么不说话?小声唤道:“丛院长?在吗?丛院长?”彼端传来丛薇那柔媚入骨的话语声:“前几天还叫薇姐来着,怎么今天就不认我这个姐了?”秦少秋听得心头一热,笑道:“这不是正在上班嘛……薇姐,我才看到你短信。”丛薇道:“你干吗去来着?打电话也不通,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呵呵。”秦少秋笑道:“去山区抗洪救灾来着,那边断电断信号,所以接不到你电话,短信也是回来才看到的。” 丛薇道:“原来是这样,那你赶紧过来打疫苗吧。”秦少秋道:“我耽误了两天,应该没事吧?”丛薇道:“怎么没事?闹不好啊,狂犬病毒已经入侵你大脑啦,你晚上就要发疯了。”秦少秋听她话语含有说笑意味,就知道她在开玩笑,同时也从侧面说明,自己耽误了两天也没什么大事,笑道:“那我晚上下班去找你?”丛薇嗯了一声,道:“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位姐姐罗海涛的嘱咐,好像她曾经说过,自己再去找丛薇打针的话,也叫上她,自己也说过要请她吃饭,那干脆,今晚上打完疫苗之后,请这两位好姐姐一块吃饭得了,便又给罗海涛打了个电话过去。 整个县委,谁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秘书,居然有胆子在上班的时候给县长大人打电话,而且所说的内容赫然是要请县长吃晚饭,这要是给不知情的人听了去,保准会以为是天方夜谭。可这件事偏偏就发生了,而且发生的很自然,操作者秦少秋甚至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 罗海涛此时正忙,接到秦少秋的电话后,虽觉有些突兀,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少秋,我现在有点忙,你要是没有急事,那就晚点再说,晚点我打给你。”秦少秋想到高高在上的美女县长居然用这种哀求语气跟自己说话,心里头别提多得意了,道:“我没事,就是晚上去薇姐那里打针,打算叫上你一起,打完后我请你们吃饭。”罗海涛道:“好弟弟,我谢谢你,可我今天特别忙,估计没时间,就不去了,改天我请你,今天就先这样,我挂了呀。”说完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挂了电话。 秦少秋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着屏幕上罗海涛的芳名,似乎可以看到她的俏美容颜,可惜今天是见不到她了,暗叹口气,摇摇头,开始工作。 晚上下班后,秦少秋跟老板宋超凡请了假,出县委在门口打了辆出租车,急急忙忙往县医院赶去,路上给丛薇打了个电话。丛薇告诉他,赶到医院以后,直奔前两次打针的那个急救室即可,她会在那里等着他。 没一会儿秦 少秋就赶到了县医院,进入急救中心后,快步前往那间急救室,走到门口一看,屋门是关着的,伸手过去握住门把手,一扭一推,屋门就开了,定睛望进去,发现丛薇果然早就在里面等着了,此时她正背对着屋门打电话,一身白大褂的掩映下,她身材高挑,小腿颀长,腰肢纤瘦,臀瓣肥美,充满着成熟女性的魅力,令人一看就忍不住产生几分想法。 丛薇听到动静回头看来,一见是他,用眼色示意他进屋。 秦少秋走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了,站到病床前等着。 只听丛薇冷笑地说:“……来看我?你早干嘛去来?我刚来青云的时候,孤苦伶仃,身边一个人都不认识,那时候你怎么不来看我?到现在了又来说好听的,你不觉得太晚点了吗?哦,我明白了,你来看我只是你打的一个旗号,实际上你只是想跟我上-床,对吧?佟继祖,我告诉你,已经晚了,已经太晚了,再明确的告诉你一句,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也不会再跟你怎样怎样……” 秦少秋只听得胆战心惊,尤其是听到“实际上你只是想跟我上-床”那一句的时候,更是全身不得劲,有心退出房间,又觉得反而会让丛薇难堪,何况,她既然当着自己的面打这个电话,也就不怕自己知道,她都如此坦荡了,自己又何必矫情?便继续留在屋里,一声不响的听着,心里头暗想,这位薇姐虽已四旬上下,但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更兼风骚妖冶,跟这样的女人上-床,滋味一定很不错吧,这么一想,忽然记起了自己昨夜所做的那个春梦,下腹那里突然一跳,居然有了反应。 丛薇气势汹汹的打完电话,望着窗户出了会儿神,忽然转过身来,对着秦少秋妩媚一笑,道:“臭不要脸的要从省里过来,说得挺好听的,是来看望我,可我知道这个伪君子其实是想跟我上-床了。哼哼,把我丛薇当什么人了,想甩就甩,想要就要?他做梦去吧!”秦少秋听了这话,接话也不好,不接话也不好,极为尴尬,勉强陪笑问道:“他是谁呀?”丛薇笑道:“你猜?”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我哪猜得着?是你老公吗?”丛薇摆手道:“不是,我早没老公了,是我原单位领导。” 秦少秋不欲打听这些暧昧事,便没再吱声。 丛薇盯着他的衣服发呆,默默的说:“说起来也怪我下贱,当时他到我们省一院任院长,我看他长得好,又年轻,有才学,还是海归派,说话也幽默,就喜欢上他了,没多久就跟他上了床……”秦少秋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位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开放,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说上-床就跟人上-床,不过话说回来,到她这个年纪,似乎也不用顾忌什么了,问道:“省一院是什么地方?”丛薇笑道:“就是省第一人民医院。”秦少秋又吃一惊,道:“你原先在省第一医院工作?”丛薇笑道:“你海涛姐姐没跟你说过我的事吗?”秦少秋摇摇头。 丛薇赞道:“海涛这个丫头还是口风很紧的,也不怪我喜欢她。”说完摇摇头,道:“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快点,脱裤子,我给你打针。”秦少秋吓了一跳,昨晚那个春梦又浮现在眼前,心中震撼不已,难道自己有预知功能了,这位薇姐真要给自己屁股上打针,然后自己又给她“打针”?忙道:“不是打胳膊嘛?”丛薇一拍额头,苦笑道:“看我,说习惯了,是打胳膊,不过你要脱裤子我也可以考虑考虑在你屁股上来一针,呵呵。” 秦少秋咧嘴笑起来,将短袖袖口往上撩了撩,把左胳膊递给了她。 疫苗打完之后,丛薇又给他检查了下腿上的伤口,见伤口血痂已经脱落,新肉已经长好,便给他把裤腿撩下来,道:“没事了,以后记得按时打针就行了。”秦少秋道:“嗯,以后还得麻烦薇姐提醒。”丛薇道:“这个没说的。”秦少秋道:“那就走吧,我请你吃饭。”丛薇妙目一转,似笑非笑的说:“干吗总请我吃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干什么?”秦少秋失笑道:“怎么是无事献殷勤?这不是有事吗,你这个副院长每次都亲自给我打针,我不该请你吃饭?”丛薇佯叹道:“原来是为了报恩啊,这就没意思了,我一听就懒得去了。” 秦少秋不知道她在逗自己玩还是在挑逗自己,两者里面虽然都有一个“逗”字,但含义却是全然不同,也被她逗弄得有些心痒,笑问:“那什么有意思?”丛薇秀丽的眸子在他脸上转来转去,一时间媚眼如丝,极富女子风情。秦少秋被她看得心里没底,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生怕她直接提出上-床的要求,对于别的女人来说,跟男人上-床是件很重大的事情;可对眼前这位姐姐来说,却似乎是吃饭睡觉那么简单,不然她也不会在电话里随口而出了,讪笑道:“我可没什么意思,你不用盯着我瞧。”丛薇抿嘴笑起来,道:“就冲你这句话,我就答应你吧。” 两人从急诊中心出来,丛薇让秦少秋在楼下稍等,自己回去换了衣服,把车开出来,接上他以后,出了县医院,往艳阳春酒楼驶去。 吃饭的时候,丛薇有意无意的问起:“最近跟你姐怎么样啊?”秦少秋奇怪的放下筷子,端起破杯自顾自喝了一口,问道:“什么怎么样?”丛薇觑着他促狭的问道:“有没有姐弟恋什么的?”秦少秋好笑不已,摇头道:“薇姐你想哪去了啊,怎么可能呢。”丛薇笑眯眯地说:“怎么不可能?你姐可是挺喜欢你的,你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她。”秦少秋讪笑道:“你说的喜欢是那种姐弟之间的喜欢,不是……不是别的。”丛薇没说什么,却意味深长的一笑,秦少秋看了个稀里糊涂。 这天晚上,两人喝了不少,光丛薇一个人就干了两瓶破,秦少秋被她连哄带催的,也喝了四瓶。等饭后下楼的时候,两人都有些醉意朦胧。 来到车前,丛薇幽幽叹道:“我想送你回去,可我怕是喝多了,开不了了。”秦少秋忙道:“这离我家已经不远了,我步行回去也没几步路,就不用你送了,你还是赶紧回家休息去吧……对了,你还开得了吗?你要是开不了,干脆我送你回去得了。”丛薇吃吃笑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还真开不了了,不是因为喝多了,是懒得开了,嘻嘻。好弟弟,真是善解人意,不枉我对你那么好,给你钥匙。” 于是,秦少秋不仅没有被丛薇送回家,反而还要开车送她回去。 丛薇从省里来青云县医院当副院长,县医院对她的待遇很不错,体现在住房上,给她分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就在县医院后面的家属楼里。 丛薇指路,秦少秋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楼下。两人下了车以后,秦少秋要回家,丛薇不许,扯着他上了楼,要请他坐会儿。 丛薇今晚穿了一套黑色的连衣裙,裙子布料既薄也紧绷,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活灵活现。上楼的时候,秦少秋落后于她三个台阶,眼睛所对正是她的臀部,见她爬楼之际,两瓣臀球上下扭动,扭扭哒哒的,别提多诱人了,只看得暗生口水,不敢盯着瞧太久,生怕流鼻血,便转开了头去。 到家以后,丛薇请他在沙发上落座,又从冰箱里取出西瓜,切开来放到他身前请他随便吃,自己却跑到阳台上去了。 阳台上摆着一台用作健身的器械,类似自行车而非自行车,坐上去以后,两脚蹬在下边的镫子上,两手扶住最前面的车把,然后两脚用力下蹬,两手用力回拉,身体便在这个过程中一上一下的运动起来,主要是活动大腿、腰肢与双臂肌肉,有很好的健身作用。某些女性也用来减肥。 丛薇走到那里,摇摇晃晃的坐了上去,坐稳后两手扶住车把,开始运动。 秦少秋吃了一块西瓜就不吃了,走过去看着她运动,心想,她身体虽然丰腴却一点不肥,那么玩这个就是健身了,不过也说不定,说不定她正是长期坚持这种运动才不胖的。 丛薇做了十来次,见秦少秋在旁饶有兴致的看着,便道:“你来试试?”秦少秋笑着摇头道:“不了,我得走了……”丛薇不等他说完就道:“试试吧……”说完就要下去,不过当她左脚着地之后,她身子却动不了了,她苦笑道:“喝多了,有点头晕,扶我一把。”说着把左臂递给了他。秦少秋也没多想,就手扶住她左臂,要搀她下来。丛薇却忽然兴奋的叫道:“算了,咱们玩个新鲜的,这样,你也上来,咱俩一起玩。”秦少秋听得匪夷所思 ,叫道:“这也行?”丛薇笑道:“这有什么不行?快点,上来,你在我身后。”秦少秋还在犹豫,丛薇已经笑嘻嘻的扯他了,还把车座腾出后半边来留给他。也亏得这车座比自行车座大不少,否则还真无法坐下两个人。 秦少秋直觉这样有些不妥,似乎稍嫌亲热,而自己跟她关系显然还没到那一步,不过人家盛情相邀,自己也不好意思不答应,只好勉勉强强的跨上去,坐在了车座上,下-身正好顶着丛薇那火热娇软的臀部。丛薇如若不觉,把他两手抓过来按到车把上,又把脚蹬子让给他,笑着道:“开始啊。”说着已经牢牢抓住他的手臂。 秦少秋感受到她娇躯火热非常,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自己身上,自己等于是温香软玉抱满怀,再嗅到她身上浓重的女性成熟气息,想不心猿意马都不行了,犹豫着没敢动。丛薇回头说道:“动啊,试试这样好玩不。” 秦少秋以为她只是贪玩,是自己想多了,忙端正心神,双脚用力下蹬,两臂回拉,整个人便近乎直立起来。丛薇在他怀里,也跟着他一起起身。等器械恢复原形的时候,两人又坐回去,丛薇的丰-臀便结结实实的撞在他腿间最敏感的部位。如是几次,秦少秋渐渐有了反应,小兄弟也不甘寂寞的硬将起来。他脸色大变,急忙往后收腹,想要离对方远一些,可丛薇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一退她就追,臀部始终贴在他身上。 这样几次下来,秦少秋尴尬不已,便停下了,讷讷的说:“薇姐,我……我得回去了。”丛薇回头道:“再玩会,我还没玩够呢,从来没这么玩过,挺有意思的哈。”秦少秋窘迫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丛薇似笑非笑的问道:“是吗?那什么有意思?”秦少秋一脸苦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丛薇盯着他瞧了几眼,忽然偏头凑上去,一口狠狠的吻在他嘴上。秦少秋大惊失色,整个人都石化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丛薇在他嘴上一吻,随后腻腻的说:“这样有意思吗?”秦少秋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一个字也说不出。丛薇便又吻上去,这一次居然吐了香舌过去,轻而易举便钻入了他的嘴里,滑腻温香的小舌头在他嘴里钻来钻去,弄得他全身不得劲,血液慢慢沸腾起来,整个人也处于了爆发的边缘。 秦少秋目前还保有一丝清明,知道大事不妙,想要伸手推开怀里的佳人,却又舍不得那种飘然欲仙的身体感受,恨不得整个人都能跟怀里的人融为一体。 19 侥幸逃得胭脂手 丛薇吻得小心而不失狂野,细腻而不缺粗犷,唇舌由外及内,很有耐心的一点一点的攻占秦少秋的口腔,看她那副陶醉的模样,就好像在品尝世界上最甜美的糕点。秦少秋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她所表现出来的高超吻技所降服,下一刻就陷入了无尽的快活之中。 房子里,宽敞的客厅空无一人,反倒是面积不大的阳台一下子承载了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二人骑跨在健身器械上,一正一反姿势很古怪的靠在一起,面面相对,四唇相接,表面上一动不动,可是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却进行着最亲热的活动。阳台上虽有窗帘,却在阳台与客厅的交接处,而二人已经身处阳台之内,所以根本没有可以遮掩的地方。此时若是有人从对面楼里望过来,一眼便能看到二人的亲热嘲。 这一幕描述起来很费工夫,可实际上前后不过十来秒。从始至终,秦少秋都完全处于被动,没有做出一丝一毫的配合,哪怕感受到丛薇的香舌在自己嘴里很有技巧的钻弄挑逗,也没有派兵迎战。他心里在做着极为痛苦的天人交战,到底是战还是退?战吧,绝对可以抱得美人归,春风一度,再次享受那难得的云雨快活,可结果却相当严重,会改变目前两人的朋友关系,虽说变成情人会更亲密,但某种程度上反而更不好相处;退吧,应该是退得了,却又舍不得身前这具美妙的身子,唉,真是左右为难。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小手忽然伸了下去,轻轻一扣。 “唔!”秦少秋身体大震,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再看丛薇的眸子,却见她正似笑非笑的觑着自己,妩媚的眼神里俱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春情,只看得一愣。 他这一愣神,丛薇却也停了下来,在他脸颊之上轻轻一吻,柔声道:“说啊,这样有意思吗?”秦少秋深吸一口凉气,让自己眷冷却下来,眼睛看着怀里这位美熟-女,暗道一声厉害,她要是再不停下来,自己怕是要难以自持了,见过风-骚女子,却没见过如此风-骚的,自己别说没有还手之力了,甚至连招架之功都没有,这真是典型的狐媚子啊,暗里苦笑一声,道:“我得走了,薇……薇姐?”丛薇笑道:“总是急着走干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秦少秋讪笑道:“我是怕忍不住吃了你。” 丛薇闻言呵呵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更是颤颤悠悠的,令人叹为观止,叹了口气,伸手指摸摸他的脸,道:“就算你不嫌弃我这头老牛,我自个儿也得有自知之明是不是?唉,还是算了吧,免得让人笑话我老牛吃嫩草。”说完摇摇晃晃的下了地去。秦少秋好笑不已,道:“薇姐你其实一点都不老。”丛薇道:“可是比你海涛姐姐要老哦。”说完对他挤了挤眼,低声道:“你家伙不小。”秦少秋闻言红了脸,忙收腹弓腰,挡住不雅的小帐篷。 丛薇嘻嘻笑了两声,好像调戏他是多么值得得意的事情一样,忽然妙目一转,望向窗外,看了几眼,笑道:“有人看不花钱的亲热戏呐。” 秦少秋忙扭头望过去,见对面楼上略高一层的某个窗前,一个男子身影刚刚转身逃去,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想到他可能全程偷窥了自己跟丛薇亲热的肉-戏,禁不住有些羞臊,却也有压制不住的兴奋。 丛薇安慰他道:“你姐我今晚上喝多了,一时高兴,跟你闹着玩,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也别跟你海涛姐姐说,不然她要是知道我欺负你,肯定会骂我的,呵呵。”秦少秋心说闹着玩有这么闹着玩的嘛,差点玩出火来,不过见她如此洒脱,自己也不好太当回事,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跟我姐说的,那……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了。”丛薇送他走到门口,忽然说:“你要是能开车,就开我车回去,省得走回去。”秦少秋大为感动,自己跟她认识不过十日,她待自己却已经如此深情厚谊,唉,真是个好姐姐啊,道:“没几步路,我就当饭后遛弯儿消食了,我走啦。” 丛薇把他送出门外,目送他下了楼去,直到看不到他人了,这才回转屋里,回想起刚才主动吻他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嘲道:“丛薇啊丛薇,你真好意思啊,连闺蜜好姐妹的小情人都抢!不过,还真是挺刺激的,哈哈。” 秦少秋回到家里后,第一时间去洗手间洗澡。他这几天在灾区抢险救灾,脏活累活干了不少,却没有洗澡的机会,准确的说,是没有洗澡的清水可用,玉皇村里断电断水,上哪洗澡去?河里倒是可以洗澡,可是洗了比不洗还要脏,因此一直没有洗澡。如今回到家了,自然是清洗身子为第一要务。 他兴冲冲的冲洗着身子,忽然间,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在丛薇家里与她接吻的镜头,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是有些意动,想着她的妩媚神情,再想到她的灵动香舌,又想到她的火热娇躯,不知不觉就一柱擎天了,低头看看斗志昂扬的小兄弟,暗叹口气,已经好几个月不吃肉了,这小家伙还能忍多久啊?他忽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顺杆爬呢,既然丛薇主动把杆子给自己树好了,自己爬上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男欢女爱,乃是正常,跟吃饭睡觉一样自然随意,自己何必顾忌这顾忌那?又想,自己已经数日没有洗澡,身上汗臭烘烘的,可是丛薇居然闻不到似的,依然愿意跟自己亲热,这可真是奇怪。 他洗完澡就回床上躺下睡了,一连数日的辛苦劳动,让他疲倦无比,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在睡前,他没忘记擦干手上伤口处的水渍,贴了一块新的创可贴。 一夜好睡,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又已经是精神抖擞、龙精虎猛了,这既是他身强体壮的好处,也跟他从型打下的武术底子有关。换成别人,就未必有他恢复的这么好这么快。 吃过早饭后,司机老李也就到了。秦少秋拿上公文包,跟老爸老妈打个招呼,下楼上车,前往政府招待所接宋超凡上班。 秦少秋也就是刚到招待所一层大堂,副所长赵丽娜便在大堂里拦住了他。两人走到角落里窃窃私语起来。 赵丽娜蹙眉问道:“怎么好几天不见你跟宋书记?”秦少秋今天心情不错,闻言跟她开玩笑道:“怎么,想我了?”赵丽娜本来一本正经的,见他开起玩笑,也呵呵笑道:“是啊,想你了,昨晚上做梦还想你来着。”秦少秋笑道:“那我可是荣幸之至啊。”说笑了这两句,便开始谈正事,毕竟,他要去接宋超凡上班,可没多少时间跟赵丽娜说笑,而赵丽娜找他本来就是有正经事。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赵丽娜递了两封信给秦少秋。秦少秋把信拆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点点头,没把信装回去,跟赵丽娜道别后,便往楼上去了。 赵丽娜溜达到前台那里,见前台服务员张翠正盯着自己,笑道:“看什么看?”张翠幽幽一叹,道:“我看秦科长呢,以前他还是林业局的股长,来招待所都是跟我打交道;现在他当了科长,又给领导当了秘书,就再也不跟我打交道了,有事直接找你这个所长。唉,他命可真好哟。”赵丽娜呵呵笑起来,道:“怎么着,对人家秦科长有意思啊?你要是有意思,我可以给你撮合撮合。”张翠闻言红了脸,道:“赵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人家秦科长才不把我看在眼里呢,我就是感叹他命好!” 赵丽娜秀眉一挑,道:“你也可以命好啊,要是哪天有省市下来的大领导来咱们招待所住,一不小心看上你,你也能发达啊,呵呵。”张翠红着脸说:“别笑话我了,省市来的大领导什么美女没见过,怎么会看上我?我呀,能有个县领导看上就不错了。”赵丽娜半开玩笑的说:“行啊,以后有领导过来住了,我优先安排你去服务,说不定哪天就成了领导的小情人。”张翠大窘,嗔道:“哎呀赵姐,讨厌,我才不……不给人家做情人呢。” 招待所二楼,宋超凡的房间内,秦少秋正在跟他汇报情况:“老板,赵丽娜已经做好了那些受害女员工的工作,其中有三个愿意站出来举报宋大伟。三人里面的一个还有证据呢。不过她们也有要求,就是不希望这件事张扬出去。”宋超凡正在看那两封举报信,闻言很感兴趣的说:“哦,是什么证据?”秦少秋说:“是事后宋大伟给她的封口费,一共三万块。”宋超凡冷笑道:“好大的手笔!青云县财政收入并不高,科级干部工资也就是两千多点吧?一下子给出一年多的工资,他宋大伟家里不过日子了吗?或者说,这钱是他自己的小金库?那他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秦少秋说:“所以您之前料对了,这个宋大伟,一定还有其它方面的问题,要不然哪 里有这么大的手笔。那个女孩是招待所里长得最漂亮的女服务员之一,被宋大伟强暴之后,曾经自杀过。宋大伟是眼看事情闹得太大,不得已才给她钱的。这个女孩很有骨气,虽然被逼没办法收下了那些钱,但是她一分钱都没动过。她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将宋大伟绳之以法。当然了,她也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宋超凡说:“我记得,对于强-奸这种非常恶性的刑事犯罪来说,是要保护被害人的隐私的。”秦少秋说:“我好像也听说过。”宋超凡说:“让她们放心,我会跟洪国防打招呼的,一定会将此事的影响压到最低。说不定,还要搞个暗箱操作。” 到县委上班以后,宋超凡亲自给洪国防打电话,让他部署秘密调查宋大伟涉嫌强-奸猥-亵招待所女员工一事,而秦少秋则跑到纪委,面见了纪委书记魏仁杰,将那两封举报信交给了他。魏仁杰看过举报信以后,表示会眷查明宋大伟不明收入来源一事。 等回到办公室,秦少秋偷偷给罗海涛打去电话,要按之前跟她约定的那样,在确定宋大伟违纪违法证据之后通知她一声,她好利用此事对付常务副县长刘东起。 不过,让秦少秋失望了,罗海涛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接他电话。 秦少秋估计她在忙碌或者手机不在身边,便打算过几分钟再给她打,等过了十他耐不住性子了,拨通了县长办公室的座机。按常规,这个座机并不能直通罗海涛办公室,否则的话,人人都能给县长打电话了,那县长还怎么工作?这部座机其实是罗海涛秘书赵实的桌上话机,不管谁打来电话,都要他先给过滤一下,有些人有些事只能打到他这里就被拦住了,而另外少部分的人或事才会转到罗海涛屋里去。 电话果然是赵实接听的,这也在秦少秋的预料之中,问他道:“赵科长,请问县长在吗?” 如同秦少秋是县委办的秘书科科长一样,赵实也是政府办的秘书科科长。说起,一点级别都没有,说出去也不好听,领导自己脸上也无光。 赵实一听就听出来了,打来电话的正是自己恨之入骨的秦少秋,想到老板对他的青睐就气得冒火,有时候恨不得一脚踩在他脸上,尤其是想到老板为了给他治伤,竟然撇下自己不管,用专车载他去县医院,就气得肝疼,恨不得能用刀子一次又一次的刺入他的心窝,心里怀有这么多的恨意,态度自然不会很好,冷淡地说:“不在!” 秦少秋倒是并没在意他的态度,又问:“那她去哪了?”赵实说:“我怎么知道?她去哪用不着跟我汇报。” 其实话说到这,赵实已经犯下了非常严重的错误,他就想不到,秦少秋既然被罗海涛如此青睐,两人关系也必定极好,既然如此,秦少秋若是将他接电话态度恶劣的事在罗海涛面前吹吹风,他还好得了吗?其实他也不是想不到,而是灵智被嫉妒之火所蒙蔽,暂时忽略了这一点而已。 秦少秋这才听出他的语气来,微微皱眉,这人一大早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了还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脾气?却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道:“赵科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县长汇报,麻烦你等她回来之后,让她给我打个电话。”赵实闻言气得都要乐了,道:“秦科长,我没听差吧?你居然要让县长给你打电话?你算什么……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说到这忽然醒悟,他这么说不是更好,自己就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转给老板,也让老板看看他的嚣张,让老板看看自己对他的青睐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便忽然改口道:“好吧,我会说的。” 秦少秋被他嘲讽了两句,脸色也已经沉了下去,本待要跟他辩驳两句,谁知他竟然又答应了,真是哭笑不得,道:“那就谢谢赵科长了,这件事非常紧急,请你务必要眷告诉县长。”赵实不耐烦地说:“你什么意思啊?信不过我吗?我告诉你,话不用跟我说第二遍。”秦少秋也没说什么,道谢后就把电话挂了。 赵实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开始幻想过会儿见到老板以后,如何添油加醋的诉说秦少秋的嚣张蛮横态度了。蓦地里,他忽然想到,秦少秋说这是一件很紧急的事情,那么自己可不可以拿这事做做文章?譬如,不把他的话转告给老板,让这件事无法得到眷处理,最后酿出大祸,反过来让他秦少秋难看。而若是老板问起自己来,问自己为什么没把话转到,自己大可以用工作忙忘了为借口,谅老板也不会如何苛责自己,想到这,心中大为欢喜,自以为能狠狠报复秦少秋一回了,冷笑道:“这回看你还能继续得意不?” 过了半个钟头,罗海涛急匆匆从外面回来,看也没看赵实一眼,推门进了自己办公室。赵实也没理她,自然更没有把秦少秋的话转述给她,心中暗自冷笑,看他秦少秋这回怎么坐蜡。 秦少秋给赵实打完电话后,没一会儿的工夫,就陪着老板宋超凡外出调研了。本周宋超凡的日程安排里面,原本最重要的两件事,一个是继续调研,一个是参加人大常委会。不过由于受到山区洪灾影响,这两个日程都严重受阻。没有办法之下,只能拖延了。今天已是周四,本周还剩两天,因此他决定一天用来调研,最后一天用来开会。 宋超凡今天的行程是前往青云县正西、离县城三十里、靠近山区的和义镇调研。青云县地形,西北为太行山区,城区所在的中心部位以南以东都是平原地带,其中西北山区植被茂盛,森林资源丰富,而东部平原则是农业发达。和义镇靠近山区,得益于附近山区的森林资源丰富,因此林木产业相当强大,是典型的林业大镇。 镇里有各种各样的花卉林木种殖基地十来座,其中大型的叫得上名来的就有三座,另外还有县里龙头企业之一的青云县木材加工厂,民间俗称“板厂”,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家具厂,所生产的家具远近闻名……总而言之,和义镇就是一座集木材生产加工销售合而为一的大工厂。 调研一行人自然是以宋超凡为首,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县政府分管工业、林业的副县长朱林陪同,随行的还有发改委、林业局、农业局等职能部门相关负责人。值得一提的是,林业局来的是局长石玉翔,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还把森林资源股股长董丽丽也给带上了。 不过要按理说,在和义镇行政区域内,森林资源也是有一些的,董丽丽这个森林资源股的股长,随行来和义镇倒也不算什么问题,但秦少秋可不觉得这就是石玉翔带她来的理由。他心中暗想,说不定,石玉翔觉得,她董丽丽曾经是我秦少秋的顶头上司,相对别人来说,她跟我要亲近的多,也因此,能帮着他这个林业局局长脸上争光。如果他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就真有些滑头了!其实就算他不叫董丽丽随行,就看在他多次称赞我文笔好的份上,我也会待他比对别人好一些。 另外,县电视台的美女记者桑美琪随队采访摄像。 赶到和义镇后,在当地镇领导的陪同下,宋超凡等人先来到镇西郊的“新民花卉林木种殖基地”,深入田间地头,了解当地工人的生产生活情况。这家基地也是镇里最大的林木种殖基地,总种植面积超过百亩,从业人员一百多人,年销售各类绿化苗木十几万株。 这么多的领导在场,秦少秋自然不会跟在宋超凡身边,就算他有什么需求,主任蒋文轩也能第一时间提供服务。 秦少秋挑了一个能随时看到宋超凡全身的位置,差不多跟落在后面的石玉翔等局领导并行,一路走走停停,边呼吸着林间的新鲜空气,边跟石玉翔等人说话。 这些局领导都把秦少秋敬若领导,陪说陪笑,闲下比旁人更亲密一些。众局长此时都知道秦少秋出身林业局,对石玉翔只能是艳羡嫉妒恨了。 宋超凡对和义镇领导们提出殷切希望的时候,桑美琪等人在旁负责摄录。后面跟着的这些局领导们百无聊赖,聚在一起说起了笑话。 石玉翔故意不跟他们在一起为伍,把着秦少秋的肩膀,又把董丽丽叫过来,笑眯眯地说:“小秦,你跟你们股长也好久不见了吧,这好容易见一回,得说两句啊。你可不能升了官就忘了老领导啊,呵呵。” 秦少秋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一方 面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董丽丽这个顶头上司,另一方面是不要忘记他这个局领导,毕竟两人都算是自己的老领导,不过前后两者相比,后者自然更加关键要紧,便用场面话敷衍他:“局长,有句话说得好,亲不亲故乡人,我早就把咱们林业局当成了自己的故乡。要没有局长您还有股长对我的栽培,我哪里有得了现在?以后,但凡有我能照顾到咱们局的,您尽管说,我一定帮忙。”石玉翔听了非常高兴,连连拍打他的肩头,赞道:“好啊,好小子,真不愧是咱们林业局出身的,有情有义,不枉我当年对你一番栽培啊。” 他的大手又肥又厚,如熊掌般结实厚重,连连拍在秦少秋的肩头,拍得他一阵难受,还只能陪笑,心里很郁闷,暗想,你什么时候栽培过我秦少秋啊?就连我最有希望当上森林资源股股长的时候,你都没有拉我一把,现在居然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脸皮厚到家了啊。 石玉翔说:“好啦,你跟你老上司聊两句吧,我去跟他们打屁。”说着转身去找发改委主任他们了。 等他走后,秦少秋抬眼瞧向董丽丽,董丽丽也正拿美目扫量他。 说起来,秦少秋跟她见过还没几天,就是之前跟王宇离婚那天,从那天算起到现在,掰着手指头数数也超不过两只手去,但心里却感觉,已经有很久没见她了,表面上从来不想她,但是心里头,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偷偷思恋她,平时还不自知这种情感的存在,今日见到她,才知道自己对她已经是情根深种了。 两人对视一眼,董丽丽低声道:“你跟局长刚才是在比无耻吗?让我这个旁观者当裁判,评判下你们俩谁更无耻?”秦少秋忍不住想笑,又怕被旁人看到自己跟董丽丽这等美女谈笑风生有闲话说,便强自忍住,同样低声道:“怎么这么说?”董丽丽冷笑道:“他刚才说不枉他当年对你一番栽培,可是在我印象里,他好像没栽培过你吧?你更无耻,说把林业局当了故乡。”秦少秋忍住笑,道:“面子话不就是这样?难道我要跟他说,‘想让我照顾你,你给我玩儿蛋去吧,当年你何曾照顾过我’?还说‘姓董的股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欺压我,我恨不得打她屁股’?真要那么说可怎么行。我不会做官,也得会做人啊。”董丽丽听他说要打自己屁股,俏脸一板,压低了声音说:“想死早说!两天不踹你,你就皮痒了。” 秦少秋听得心头肉跳,没再说便宜话,凝目打量她。 董丽丽今天陪领导出行,没有穿得太过艳丽,上身一件深色的碎花小衫,下身一条黑色的齐膝短裙,露着修长秀丽的小腿,腿上着了肉色丝袜,脚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鱼嘴皮凉鞋。这样一副中规中矩的打扮,虽没有前面桑美琪那红衣黄裙、短裙白腿来得夺人眼球,却也掩饰不住她本身的美艳气质,端的是个冷艳高贵的成熟美少妇。 秦少秋看着她,想到两人以往的恩恩怨怨,心里就痒痒的,甜甜的,酸酸的,柔声道:“什么时候赏脸,咱俩再聚一聚。”董丽丽冷笑道:“怎么?还真的皮痒了,又想让我踹你几脚?”秦少秋脸色严肃,所说的话却极为风流:“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嘴呢。”董丽丽白嫩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说:“我没忘啊,我是欠你一口,你来亲吧。”说着有意无意的把左脚往前跨了一步,将左脚放在他身前,低声道:“亲吧,蹲下来,本小姐赏你亲我的脚。”说着,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但很快收敛笑意。 秦少秋倒是并不介意吻她的玉足,相反还很享受,可惜现在不是调-情的场合,只能忍了,眼睛却死死盯住她的美足,幻想亲吻其上的情景。 董丽丽道:“亲啊,你怎么不亲了?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你亲我的脚吧,最好让电视台的记者给拍摄下来,晚上在青云新闻里播一播,呵呵,那你秦少秋就真的在全县出名了。”秦少秋垂着头道:“丽丽你别跟我嚣张,今天我惹不起你,可是改天,哼哼,看我怎么打你的屁股。”董丽丽沉着脸说:“滚,少给我胡说八道。”秦少秋说:“我没胡说八道,你等着的,说不定我今晚就去找你,然后狠狠打你屁股一顿。”董丽丽却不惧怕,莞尔一笑,道:“行啊,你有种就来,到时候看看谁打谁的屁股。” 秦少秋瞟她一眼,见她眉目艳丽、唇红齿白,心中爱极,真是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她狠狠的亲一顿。 董丽丽又问道:“怎么样,离婚后日子好过吗?”秦少秋笑道:“挺好过的呀,要我说,你也赶紧离了吧,咱俩凑一对。”董丽丽淡淡地说:“行啊,可以考虑,但有个条件。”秦少秋道:“什么条件?”董丽丽道:“以后你天天晚上都要亲我的脚……”秦少秋大喜,道:“这没问题。”董丽丽冷笑道:“我还没说完呢,你要跪在我跟前地上亲!”秦少秋脸上笑容顿失,整个人都傻了。董丽丽见他一脸苦色,忍不砖咯笑了出来。 两人正调笑间,秦少秋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赫然是姐姐县长罗海涛打过来的,心头一跳,忙接听了,心里纳闷,她怎么这么晚了才打过电话来?这距离自己告知赵实已经快两个钟头了,难道她就这么忙? 罗海涛上来就语气急迫的问道:“少秋,你给我打电话来着?什么事啊,我很忙,你快说。”秦少秋越发惊奇了,问道:“赵实没把我的话告诉你吗?”罗海涛也很疑惑,道:“他把你的话告诉我?你有什么话?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不是给我打电话来吗?”秦少秋叫道:“咦,我可是打电话给他,让他转告你的。”罗海涛道:“没有啊,他没说啊,我这是拿手机要打电话,才知道有你的未接来电,以为你有事找我,才打给你的。”秦少秋奇道:“那就是他没告诉你?”罗海涛道:“过会儿我问问他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秦少秋便将宋大伟证据确凿一事说给了她知道,罗海涛听完后大喜,道:“好,我就等着这一天呢,这下可以打击下某人的嚣张气焰了,不过就怕他不上钩。”秦少秋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罗海涛亲热的说:“我的好弟弟,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次就不麻烦你了。你忙你的吧,回头我请你吃饭。”秦少秋道:“自己人,那么客气干什么?”罗海涛嗯了一声,道:“我先去问问赵实,这么重要的情况,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秦少秋道:“这事我没告诉他,我只是让他转告你,让你回来之后给我来个电话。”罗海涛道:“我知道,你不用管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罗海涛挂掉电话后,并没有把话筒放回去,又拨个分机号,把赵实叫进屋来,不动声色地问他道:“我之前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人找我?”赵实被她的表情骗过了,以为她根本不知道秦少秋相托之事,便摇头道:“没有人啊。”罗海涛耐着性子问道:“你好好想一想,确实没人找过我吗?”赵实摇头道:“没有,一个人都没。”罗海涛说:“也没人打电话找我?”赵实心头打了个突儿,感觉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但心中还是存着侥幸心理,万一她不知道秦少秋打来电话的事呢?便点头道:“嗯,没有。” “啪”的一声响,罗海涛已经拍案起身,俏脸上阴沉无比,如同即将下雨似的。 赵实吓得打了个哆嗦,为她威势所压,情不自禁就退了两步。 罗海涛冷冷的说:“没有?县委办秦少秋刚才打电话找我没找到,就打到你那里,请你帮忙转告我,我问你,有没有这事?”赵实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哎呀,老板,我想起来了,我刚想起来,对不起啊,我刚才有点忙,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是我错了,我给遗忘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啊,没耽误什么大事吧?”罗海涛一摆手道:“少给我强词狡辩!赵实,我看你明明就是故意的。”赵实吓坏了,忙道:“不是啊,老板,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是太忙给忘了。”—— ps:感谢各位好书友的支持,今天小僧努力多更一章,希望各位继续支持。另外谢谢投月票的书友,好人一生平安哈 20 如今又入美人罗 罗海涛怒哼一声,道:“我不管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论哪种你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秘书。我告诉你,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我刚才连着给你三次机会,你始终都没有珍惜,那也休怪我无情!从现在开始,你哪来的回哪去,再也不是我秘书了!”此言掷地有声,极有威力,赵实听后,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走上两步哀求道:“老板你原谅我,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是实在太忙……”罗海涛截口道:“闭嘴,老板也是你叫的?给我滚!” 骂完这句,罗海涛依然是不解气,狠狠地瞪着他,心说你身为我的秘书,平日里不给我解忧分愁也就是了,想不到你关键时刻还要欺瞒与我,既然这样,我要你还有什么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滚蛋之后,我正好挑个好秘书,就算比不上少秋,也要比你强! 赵实都快被吓哭了,手足无措,脸色如土,嘴里道:“县长,县长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呀,我也是太忙了……”罗海涛喝道:“少给我演戏!你太忙了?你都忙什么了?好,你也别说我无情无义,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你上午忙的工作拿给我看,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太忙了。如果你确实忙工作来着,我可以再考虑。” 此言一出,赵实又蔫了,别看他嘴上始终都在以工作忙为理由搪塞,可实际上,他一上午还真没干什么,现在罗海涛让他拿出工作成绩来,他哪里拿得出来? 罗海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牌,冷笑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把少秋……秦少秋的话转告给我?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小算盘?是有人主使的,还是你自己决定的?”赵实如何能回答这个问题,羞愧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忽然间涌起一股子急智,忙道:“我……我说实话吧,实在是秦少秋他……他说话太难听,脾气太蛮横,我为您气不过,所以就没把这事告诉您。”罗海涛一听又出现了转折,秀眉一挑,冷飕飕的问道:“给我说清楚了!” 赵实委委屈屈的说:“他秦少秋实在是……实在是太狂了,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股级干部,竟然在电话里说……说什么让您回来给他打电话,我一听就气饱了,您可是堂堂的政府县长,地位崇高,公务繁忙,他有什么资格让您给他打电话。我……我出于义愤,就没把这事告诉您,不过我这也是气不过啊,我是为您考虑的呀。”罗海涛听后居然笑了起来。赵实见她笑了,以为自己终于打动她了,自己也免除了被炒鱿鱼的危机,大为欣喜,道:“我已经知道错了,县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干了。” 罗海涛脸上笑容已经转为了冷笑,随后冷笑也慢慢散去,俏脸上罩了一层寒霜,道:“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你看上去木讷端厚,实则也是心机奸诈之辈。不过很可惜,你不够聪明,于是又自误了一次。”赵实一脸的不可思议,疑惑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给自己解释一下。罗海涛冷傲说道:“懒得跟你说太多,我只告诉你,你借口找得越多,破绽越多,只能让我更厌恶你。你不走是吧,还抱有侥幸心理?好。”说完拿起话筒,给政府办主任孔令思拨去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孔令思办公室距罗海涛办公室很近,接到电话后就赶了过来,进屋一看,赵实正神色弥顿不堪的站在地上,而桌里的罗海涛一脸冷色,心下微微纳闷,却也没有多问。 罗海涛见他,就不劳你费心了。”孔令思听得心头一跳,虽然很想问问,这对主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又没那个胆子,老老实实地说:“是。”罗海涛又道:“你现在给刘县长打电话,就用我的座机,让他过来一趟。” 孔令思还是没有二话,走到桌前,拿起话筒给常务副县长刘东起打电话。赵实虽不知道罗海涛叫刘东起过来干什么,但是心里明白,此地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既悲愤又痛苦,却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去。 罗海涛直到他走出屋去,再也看不到了,这才消了一半的气,心里却还存着一个疑问,他以前也没干过类似欺瞒自己的事啊,为什么今日偏偏拦截了少秋的电话不报,难道他与少秋之间有什么龌龊?可这似乎又不可能,因为两人几乎没怎么打过交道,又怎么可能产生龌龊? 孔令思的电话打完后,过了一刻钟,刘东起才姗姗来迟。这期间,孔令思由于做出误判,以为他随时都会来,因此一直没有落座,结果便枯立了一刻钟,只站得腰肢酸痛、双腿发麻抽筋,心里也是暗恨刘东起太过骄横,居然连县长召唤都敢故意拖延,害得自己这个政府办主任也跟着傻等受罪,唉,真是可恶啊,可惜自己惹不起他,要不然一定让他在门口罚站半小时。 刘东起笑呵呵的走进罗海涛办公室,瞥见孔令思也在屋里,随口道:哎哟,今天县长这边好热闹啊。“说完也不等罗海涛说话,走到待客沙发那里坐下,大喇喇的摸出烟来,随手抽出两根,虚递一根给孔令思,道:“老孔,来一根。” 孔令思这个政府办主任是服务罗海涛的大秘书,熟悉这个女县长的脾性,知道她最厌恶的就是吸烟,如今在她办公室里,更是不敢吸了,忙推拒道:“我刚吸过,不吸了。”有心劝刘东起也不要吸,却没那个胆子,县长不好得罪,眼前这个实权派常务副县长更是不能得罪。 刘东起仿佛故意跟罗海涛对着干似的,摸出打火机据我所知,接待办是刘县长分管的,因此,这件事我想征求下刘县长的意思,要不要查这个宋大伟?” 刘东起听得眉头皱起来,本来仰靠在沙发里面的姿势也变成了坐直身子,他思虑半响,失笑道:“怎么可能?宋大伟是我手下得力大将,配合着接待办杨主任,将接待办与招待所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任谁也挑不出半点错来。这么优秀的干部,怎么可能有问题呢?一定是群众瞎举报,或者是有人看宋大伟在接待办太吃香,嫉妒他,这才用举报的方式暗害他。” 罗海涛见他果然上钩,既松了口气,也是暗暗得意,却也没有反驳他的话语,道:“那刘县长的意思,就是不查这个宋大伟咯?”刘东起并没猜到她的深意,大喇喇的道:“当然了,不查,也没必要查。我每天都能收到几十封的举报信,估计县长你这边收到的也不在少数,如果接到一封举报信就要调查干部的话,那我们还有时间工作吗?”罗海涛点头道:“刘县长的话也有道理。”刘东起道:“县长就这事吗?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已经站起身来,对孔令思招呼道:“老孔,去我办公室里坐坐,有日子没跟你下棋了。” 罗海涛咳嗽一声,不等孔令思说话,插口道:“不查就不查吧,那封举报信我这就粉碎了去,不过话说回来,刘县长,要是宋大伟真的有问题,以后出了什么事情,这责任怎么算?”刘东起狡猾如狐,不肯承担半点风险,不高兴的反问道:“县长你什么意思啊?什么责任怎么算?当然是谁出了问题谁自己承担责任呗。总不会宋大伟出了问题,责任让我来背吧?”罗海涛丝毫不恼,笑着说:“放在以前,刘县长说这话,就没问题;可是放在今天,就不大合适了吧。我已经说了,有群众反映宋大伟的问题,我也征求你的意见了,要不要查,是你说不用查,那以后他要是真有问题的话,刘县长你就一点没有责任吗?” 刘东起暗里骂了句臭娘们,不耐烦地说:“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宋大伟绝对没问题,根本不用查,以后也出不了问题。”罗海涛紧逼不让的说:“那刘县长这意思,就是给他做担保咯?”刘东起直觉哪里有些不对,好像自己被她一步步逼入了什么不妙的境地,却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皱眉道:“我可没给他做担保……”罗海涛截口道:“那刘县长总得为此留个说法吧。我虽然不愿意相信举报信上的内容,可也不敢全然不信,更不愿意为此承担什么责任。今天有人举报宋大伟,我应该调查却没有调查,那宋大伟以后真要是出了问题,不就是我的责任了?” 刘东起被她步步进逼,喘气的工夫都没有,气得暗里大骂不已,一咬牙道:“是我不让查的,以后宋大伟出了岔子,就找我吧。”罗海涛莞尔一笑,道:“如此,我就踏实了。你放心,我这就粉碎了那封举报信。正好今天孔主任也在,孔主任也算做个见证,以后宋大伟真出了什么事,可是没我的责任。” 刘东起这才明白过来,敢情孔令思在场,是罗海涛早就安排好了的,就是让他做个证人,想到这里,头顶忽然窜上一股寒气,心想,这个臭娘们先安排了证人,又一步步引诱我担保宋大伟,难不成宋大伟真有什么大问题,她这是借宋大伟这只鸡来杀我这个猴? &nbs p;孔令思最开始被罗海涛叫过来,只以为是为了开除赵实这个秘书的小破事呢,哪知道接下来就稀里糊涂的介入了眼前这两位政府最高首脑的暗斗,此时再想抽身已经晚了,心里头叫苦不迭,哭丧着脸,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他可不是初入官场的傻小子,而是久经官场的好油条,虽见罗海涛一个劲的为她自己免除可能的责任,可实际上,她的中心意思是让刘东起为宋大伟担保,一旦宋大伟本人出了问题,那么刘东起也跑不了责任,这位精明的县长还唯恐日后刘东起的责任不了了之,还特意让自己这个政府办主任参与其中做个证人,这样一来,刘东起是想跑都跑不了了,心里既佩服这位女县长的精明,也担忧自己夹在两大领导之间,会不可避免的得罪其中一方。 刘东起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第一时间令人把宋大伟叫到了屋里,沉着脸问道:“你最近干了什么好事?”宋大伟见他神色就知道事情不妙,皱眉想了想,道:“没干什么呀,怎么了我的老大?”刘东起哼道:“少他妈废话,真要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破事,趁早给我坦白;要是没干,也赶紧给我把以前的屁股擦干净。今天有人写举报信给县长,反映你在男女作风与工作作风上有很大问题,你他妈到底干没干?”宋大伟脸色遽变,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老大你还不知道我嘛,就我那点胆子,敢干什么呀?你在我身前摆个美女让我上我都不敢上。至于工作作风,更是没问题啦。” 刘东起沉思半响,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少给我在跟前演戏,你他妈干了些什么你心里最清楚。赶紧的,回去擦屁股去。姓罗的虽然说了不查你,可我怀疑她会暗地里查你。你他妈赶紧滚回去,把屁股擦干净,确保一点问题不出。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我可是给你担保了,你要是出了事,我他妈也跟着坐蜡。你要是让我丢人,你他妈也别想好过。”宋大伟连连点头,陪笑道:“谢谢老大,谢谢老大关照,我这就回去擦屁股……不过,那封举报信上都说了些什么?”刘东起摆手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个你也不用打听,你只要把屁股擦干净了,什么举报信都白瞎!” 和义镇。 从林木种植基地出来,宋超凡一行调研队伍又参观了县里龙头企业、县木材加工厂。 县木材加工厂位于和义镇中心区,地处国道边上,主要经营包装板、托盘料、木板、板材、木材、方木、木方等林木产品,产品内销全国各省市,外销韩日等地,年生产总值近六千万,年利润一千五百万元,年上缴税收接近一千万元,是县里的纳税大户。 在厂里,闲下来的桑美琪忽然找到了秦少秋,笑着说:“你最近挺忙的?” 她上来就是“你”这种略显亲近的称呼,旁边石玉翔等人听了都是为之侧目。不过他们也都是老油条,知道面子上该怎么做,因此只看了几眼,就很快转回头去,甚至,还特意散开了些,给两人说私话的空间。 秦少秋对桑美琪颇有几分警惕,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似乎很会接近有权有势的人,不止一次的主动亲近自己,偶尔也会贴近老板,谁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这样一来,她就显得有些危险了,自己还是离她远一些的好,因此淡淡的回道:“还行。”桑美琪似乎根本没留意到他的冷淡态度,笑呵呵地说:“前两天在灾区,要不是你帮忙,我们的拍摄工作不可能完成的那么快那么好,因此,请允许小女子请你吃顿饭,聊表心意。” 秦少秋心头跳了跳,心说干吗,之前还打着工作的旗号接近自己,现在则是赤-裸-裸的相邀了,想干什么就明说,别玩这些虚的花的,说:“你别客气,都是为了工作嘛。”桑美琪热情的说:“是为了工作啊,所以我更要谢谢你啊,就这么说定了啊,改天我给你电话。”说完不等他拒绝,便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的翩然离去。 美女就是美女,尤其是桑美琪这样要模样有模样、要胸有胸、要身材有身材的年轻女孩,哪怕秦少秋心中对她不喜,却也很快被她所打动,心里甜丝丝的,再想着她那短短的几句话,无一不表现出她对自己的热络劲儿,心里便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股得意。曾几何时,自己如此受美女欢迎过?哈哈,这真是潘勘渖砀吒凰В不可同日而语呀。 他侧脸觑向不远处的董丽丽,心说:“董丽丽,你瞧瞧,你给我瞧瞧,同样都是美女,怎么差距那么大捏?人家身为县电视台的美女记者,对我如此亲热,可你呢,你再看看你自己,对我又冷又硬、若即若离,真是没法说你。你赶紧给我做检讨,眷改变对我的态度,说不定我倒是可以天天跪在你面前吻你的白嫩脚丫。” 董丽丽也正看向他,心里不大明白,桑美琪这个电视台的女记者,怎么会对他笑语嫣然? 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秦少秋很快转过脸去,故意给她一个后脑勺。董丽丽冷笑着自言自语:“不就是人家跟你说了两句话嘛,有什么可得意的?真是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 随后,宋超凡一行又视察了镇里的月亮河生态果木林项目。月亮河生态果木林项目位于和义镇北的月亮河两岸,占地两千亩,总投资五千多万,项目包括果木种植、采摘、水上运动、休闲、会议中心等,将发展成为集观光、度假、休闲、娱乐、采摘一体化的旅游度假景点。项目由市里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镇政府联合投资开发,目前已经进入了建设期。 在了解到该项目走高端、时尚路线时,宋超凡要求和义镇领导要盯紧该项目,使项目加大投资力度,加快建设步伐。 到了中午饭点儿,一行人回到镇里的定点饭店吃饭。 到了饭店里边,石玉翔这个林业局长竟然邀请秦少秋同桌吃饭。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拒绝,心说老领导你这是爱我啊还是害我啊,好嘛,让我一个没有品级的小秘书跟你们这些正科级大领导坐在一桌吃饭,那不是当众抽我的脸吗?想害我直说,可千万别玩这一套。石玉翔本来也只是客气客气,见他拒绝,暗赞他是个本分的人,没有因为陡升高位而头脑发热进而自高自大,这样理智清醒的人,倒是可以好好交交。 他拉着秦少秋的手说:“你要是不跟我一块吃,那就跟你老上司一起吃,也算帮我照顾照顾她,她毕竟是女人嘛,是吧,酒席上肯定会有人欺负她,你就坐她旁边,帮我给她挡挡酒。”说完就把他推到了董丽丽身边。 秦少秋正想挨着董丽丽吃饭呢,闻言自然是乐不得的,说了两句让石玉翔放心之类的废话,然后就不声不响的坐在了董丽丽身旁。 他们这一桌坐的都是级别不高的干部,镇里派了个副镇长陪酒。虽然这些人级别都不高,但里面也要分出一个高低前后,只这一条,就足以令正科级干部失色,何况是眼前这些级别不高的人?众人都要他坐在首位,秦少秋自然不是那么高调的人,坚辞不应。最后众人没了办法,只能依了他。如此,秦少秋没换位置,依旧是坐在董丽丽的身边。 席间不能饮酒,众人也就只能饮茶喝水,也因此少了许多繁文缛节,一顿饭吃得随意自然。 吃着吃着,秦少秋右脚一动,感觉是董丽丽的左脚靠了过来,便看了她一眼。董丽丽斯斯文文的吃着米饭,也不理他。秦少秋就在桌子下面用右脚轻轻顶了她一下,然后没事人似的吃起饭来。董丽丽感受到他的动作,也没看他,又是一脚踢回去。从这一刻开始,两人的脚就在下面纠缠厮打起来。 厮打最激烈的时候,董丽丽趁人看不到,将左脚脚丫从皮凉鞋里抽了出来,蛮横的踩在他的脚面上,不许他右脚再动。这也是她心地良善的一面,否则,直接将高跟皮凉鞋踩上去,既能解气,还能弄脏秦少秋的鞋袜。 董丽丽却想不到,她这随意而发的一个压制动作,却让秦少秋美美的享受了次被丝袜玉-足按摩的快活。 吃完饭,从饭店出去的时候,秦少秋趁旁人不注意,假作打电话,落在了董丽丽身后,然后慢慢凑近她,对她低声道:“谢谢你用脚丫给我按摩。”董丽丽狠狠地横他一眼,低声道:“下次我穿上鞋给你按摩。”秦少秋贼忒 兮兮的说:“我不会让你穿上鞋的,我要把你的小脚儿抄在手里玩个够。”董丽丽羞得粉脸通红,咬牙切齿的说:“滚!” 稍作午休之后,在镇政府的大会议室里召开了县委书记宋超凡到和义镇调研的汇报会。县里来的调研队伍、镇领导班子及镇里国土、水利、林业、农业等科室负责人参加了汇报会。汇报会由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主持。 在听取有关情况汇报后,县发改委、国土资源局、林业局、农业局领导分别结合和义镇的实际、就各块工作对和义镇提出了很好的意见和建议。 整个会议给秦少秋印象比较深的是,和义镇党委书记与镇长先后跟宋超凡哭穷要钱,要求县里加大对和义镇的支持。当然了,两人不会真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宋超凡哭、要钱,而是把同样的意思蕴含在工作汇报里面。譬如,“我镇经济底子薄弱,要在现有基础上获得较快的提高与发展,还需要县里无微不至的照顾与支持。” 会议历时两个半小时,会议结束后,宋超凡一行人今天的调研也就算结束了,和义镇领导在镇政府楼下欢送县领导离去。 这时候,董丽丽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无意间瞥过秦少秋,发现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白嫩的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随后低下头,在手机上面按起来。 没一会儿,秦少秋就接到了她的短信,写的是:“你不是喜欢按摩嘛,那晚上敢去我那吗?我给你好好做个按摩。”秦少秋又惊又喜,这个女人素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冷冷淡淡,实则是内心如火,这次约自己去她家,打的是斗气的旗号,实则去了之后,必定又是旖旎不尽,傻小子才不去呢,根本就没有任何考虑,马上回复短信给她:“看我夜探虎穴!” 董丽丽似乎看出了他这条短信短短的六个字里,却包含了极大的信息量,俏脸上飞过一抹霞光,没再回复,悄悄把手机揣了起来。 从和义镇回到县委,历时将近四十分钟,等回到县里的时候,也快要下班了。 宋超凡和秦少秋回到办公室,发现外面等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这老头六七十岁年纪,长得高高大大,眉发皆白,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往门口那一站,颇有几分老当益壮的神气,身上隐隐散发出淡淡的官威。 两人谁都不认识他,都有些愣怔。 那老头见到宋超凡后,毫不客气地问道:“你就是宋超凡吧?”宋超凡虽然年轻,但养气功夫很好,闻言也不生气,道:“我是,老先生您是?”老头哼道:“我是王文武他爸爸,我找你评理来了。”宋超凡微笑说道:“你是县交警队大队长王文武的父亲?找我评理?”老头断喝道:“然!”宋超凡笑了笑,道:“好,那您老请进来,咱们屋里坐着说。少秋,快给老先生沏茶。”老头边往里面走边道:“小宋,可别叫我老先生,我可是一点都不老。我目前还是市人大政策研究协会名誉副会长,同时也是咱们县人大的名誉顾问,仍算是在革命岗位上继续工作。县里离退休的老干部们都很尊重我,我也愿意在退休以后继续发挥余热。虽然比不了你们这些正当年的小伙子,可还是有些能力的……” 宋超凡心里霍了一声,老家伙这是倚老卖老、来势汹汹啊,看来他今天过来评理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自己还需要小心应对啊,淡淡一笑,道:“好好,请你进屋坐下说,我也一向很尊重老干部的。” 秦少秋虽然从没见过这位老头,但已经从他的自述里知道,他是王文武的父亲,眼看他自卖自夸、倚老卖老,想凭资历压制自己的老板,心里也是暗暗不忿。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能倚老卖老,尤其是在官场。要是在位的话,稍微卖一些,人家还卖你个面子;要是退下来,还想卖乖,那就对不起了,人家给你面子那是赏你的脸,人家不给你面子那是打你的脸,你也没办法。 眼前这个老王似乎就没有自知之明,已经退了那么多年了,仍然拿自己当个官场中了不起的大人物,话里话外还威胁宋超凡,这就实在太可笑了。宋超凡可是有市长撑腰的,你个老东西人脉再广,以你的年纪,还有谁能罩着你?说句难听的,能罩你的老家伙们早就都去西边找马克思谈主义去了,没有归西的也差不多该奄奄一息了,自身尚且难保,还会护着你?虽然啊,咱们中国人一般都尊老敬老,但要是你自己实在给脸不要脸,那也就别怪人家不敬你了。 尽管内心极度不忿,可秦少秋还是要听老板的吩咐,跟进去给这个老家伙沏茶。 老王坐在沙发上以后,斜了秦少秋一眼,耷拉着三角眼说道:“现在的风气真是不像话,用个秘书都要用这么漂亮的,干什么用?” 宋超凡听他对自己横加指责,且话里话外透着不善之意,脸上笑容也是慢慢收敛起来。 秦少秋本来就对这个老东西厌恶之极,闻言更是腹诽不已,感觉他好像在讽刺自己是宋超凡收的男宠一般,心中暗骂,你才漂亮呢,你全家漂亮,给他沏上茶水送到跟前转身就走,半分也不愿意多留。 耳畔响起老家伙故意拿大的话语声:“小宋啊,我王祖德可是县人大主任位子上退下去的,我当主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当村官呢。就算现在,你也只是县人大主任候选人,还需要人大常委会推选你为代主任,明年人大召开的时候才能扶正。我站在你面前,那是彻彻底底的老前辈,你别不服……” 秦少秋出屋后关上门,摇了摇头,心说见过不要脸的,可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也不知道他老了以后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还是仗着在县里有人脉就胡说八道,竟敢跟县委书记这么讲话,不想活了吗?也太不把县委书记当官儿看了吧?也就是老板脾气好,要是自己啊,一拍桌子就让他滚蛋。你一个退了的人大主任有什么可牛逼的,就算你是在任的,又怎敢跟党委书记对着干,那不是自己找别扭? 他坐到椅子上,定了定神,开始整理上次县委常委会的会议记录。那次会议开完之后,他就跟宋超凡开赴了龙口乡救灾,也没来得及整理会议记录,现在有时间了,自然要补上,要不然就太不像话了。 他本身就是文科类毕业,以前在林业局的时候也没少写材料,此时写起这种会议记录来,驾轻就熟,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加上前辈兼师兄王长林之前留给他的底稿,那更是下笔如有神助。王祖德从宋超凡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写完了,正在检查。 宋超凡亲自把王祖德送出来,又把他送到屋外走廊里,秦少秋也跟着送,发现王祖德脸色铁青,好像是不怎么高兴。 送走王祖德后,秦少秋跟宋超凡回到里屋,清理掉王祖德用过的水杯,低叹道:“这个老主任,真是倚老卖老,他也不想想,他还有什么资格那么嚣张傲慢?我看啊,王文武跟他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宋超凡冷笑道:“岂止是嚣张傲慢?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对他儿子的事情不网开一面的话,明年的人大会议上有我的好看。呵呵,我就不信了,他一个退休十来年的老家伙,还能影响我当选人大主任?”秦少秋说:“他当年就算提拔了一批亲戚朋友同事,可是他都这个年纪了,他那些人脉还有几个在位的?就算有几个在位的,又有几个能是人大代表?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真有那个能力的话,直接去当市委书记好了。” 宋超凡听了似有所动,笑道:“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我已经给足了他们父子面子,要是再不识趣,那就别怪我手段厉害。呵呵,对了,少秋,电视台的小桑记者听说了你在这次洪灾中的英勇出色表现后,提议给你做一期采访专辑,在县电视台节目里面播出,既是对你英勇事迹的表扬,也是对全县参与救灾的领导干部的激励。我觉得她的提议很好,但是还不足,我想让宣传部整理加工一下你的事迹,在全县宣传一下。” 秦少秋闻言微惊,揉了揉鼻子,讪笑道:“我哪有什么英勇事迹啊?”宋超凡说:“你曾经冒着生命危险横渡饮马河,又加夜班 抢险救灾,又在救灾过程中受伤流血,轻伤不下火线,这不都是英勇事迹吗?你怎么说没有?呵呵,你可不要太谦虚。”秦少秋连连摆手,道:“老板,这对我来说都不叫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迹啊。”宋超凡笑着摆手,道:“救灾时期,树立英模是必要的,你完全有资格当这个楷模。好了,不要多说了,这事我决定了。回头你自己写一篇自述,仔仔细细完完全全讲述你在救灾过程中的所作所为,要眷写好,宣传部与电视台都可能要用到的。” 秦少秋又是好笑又是得意,想不到自己在救灾中的积极表现,还真的赢得了宋超凡的认可,他居然有意树立自己为英模。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自己是他的秘书,近水楼台先得月,也不会有成为模范的机会。 下班后,宋超凡又工作了一阵。秦少秋趁机把自己在救灾过程中的表现写了下来,按照老板要求的那样,写了一篇自述,洋洋洒洒数千字,写完后又加工润色了好几遍,觉得没有问题了,这才拿进去给宋超凡看。 宋超凡看了以后,点头赞道:“嗯,不愧是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这文章是手到擒来啊。写得不错,先放到我这里,我会交给宣传部的。”秦少秋谦虚的说:“我就是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其实我没做什么……”宋超凡起身笑道:“别谦虚了你就。其实,这种功绩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资本,这种资本越多越好,以后就算破格提拔你,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走,咱们去吃饭。” 吃完饭,两人回招待所的路上,宋超凡说:“本周末跟我去趟市里,我跟市领导汇报下工作。” 秦少秋自然是说好,想到要去市里,眼前很自然便浮现出陆雪妃那明艳照人的美丽形象,心头一动,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跟她见面。 ps:美人罗,两种含义 21 夜探故人也等闲 两人走到招待所,刚进一层大厅,正好撞上副所长赵丽娜。赵丽娜认识宋超凡,宋超凡却不认识她,秦少秋就给他介绍了一下。 宋超凡知道赵丽娜也是受宋大伟欺负的苦主儿,有些事情想跟她了解一下,就把她叫到房间里,当着秦少秋的面,仔细问询了有关宋大伟的恶迹。 赵丽娜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跟她告诉秦少秋的全无二致,最后气鼓鼓的说道:“要是现有的证据告不倒他,我就豁出去了,把我被他强暴未遂的事情说给公安局,还有我被扯坏的衣服可以作证,秦科长也能给我做个人证……我也不要脸了,只要能把他告倒喽,能让他蹲大狱去,我什么都能豁出去。” 宋超凡见她情绪激动,胸脯剧烈起伏,跟要暴走似的,也吓了一跳,忙安慰她道:“你别激动,用不着你亲自出证,只凭愿意作证的那几名受害女员工就能惩处他了,何况还有纪委正在调查他,他这回是跑不了了……” 秦少秋在旁观察着赵丽娜的表现,实在想不到她还有如此泼辣的一面,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宋大伟给她带来的耻辱有多么深重。 三人谈到九点多,秦少秋与赵丽娜同时告辞出来。 赵丽娜热情的请秦少秋去她办公室坐会儿,秦少秋还想着与董丽丽的约会,就婉拒了。 他从楼里出来,还没下台阶,正好碰上刚下班回来的罗海涛,二人撞个对面,都有些惊喜。 罗海涛随后就笑了出赵科长?他不送你回来吗?”罗海涛闻言脸上笑容收敛了大半,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秦少秋大感奇怪,追问道:“到底怎么了?”罗海涛苦涩一笑,道:“姐有点累了,你跟我来,到我房间我坐着跟你说。” 秦少秋点点头,甚为乖巧的拿过她手里的公文包,落后她半步,做出一副随侍工作人员的模样,跟她往楼里走去,不过即使这样,心里也很担心,若是被有心人看到,自己这个服务县委书记的秘书如今跟在县长身边,肯定会胡思乱想。 还好此时已经不早了,楼里几乎见不到什么人,也就不用担心被人看了去。 罗海涛回到房里,在门口换上拖鞋,懒洋洋的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上去,拍拍身边位置,道:“过来坐。”秦少秋走过去坐下,见她一脸的疲倦,很是心疼,起身道:“我给你沏杯茶水去吧。”罗海涛摇摇头,道:“不要茶水,喝多了睡不着,普通白开水就行。” 秦少秋便从茶几上拿过一个倒扣的干净水杯,走到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白开水,走回来递给她,却发现她正用两手在轻轻捶打着肩头,估计肩膀不太舒服,心中一动,自己正想为这位好姐姐做点什么呢,此时不就是伺候她的好机会?忙道:“姐你喝水,我替你按摩一下。”罗海涛停下手,讶异的看向他,笑问:“你还会按摩?”秦少秋说:“会,但是不专业,你别笑话我就行了。”罗海涛两只美目定定瞧着他,幽幽叹道:“好弟弟,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笑话你?我可是你姐啊!” 秦少秋呵呵一笑,把水杯递到她手里,又让她侧转身背朝自己坐着,然后搓热双手,将两手放到她香肩之上,为她轻柔的按摩起来。 罗海涛喝了两口白开水,把水杯放回茶几上,闭上眼睛,仔细体会肩头的感觉,半响脸上现出满足舒服的笑意,嘴上却没说什么。 其实,是个人都会按摩,只不过是手法高低不同而已。秦少秋本身是练武之人,对于人体的骨骼肌肉较常人而言更加熟悉,何况他手指有力、松弛有度,因此按摩起来,手法更高明一些,虽然比不上专业的按摩师,却也差不了多少。他双手十指在罗海涛双肩之上,或揉或捏,或捶或压,充分的按摩了她肩头上每一处肌肉与神经,自然就产生了相当舒适的感受。 不过,也不是一直舒适,他手法加重的时候,罗海涛偶尔也会感到一丝难以忍受的痛苦,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发出低低的吟哦声。一次两次的听起来还不觉得如何,可是她呻吟的次数多了频繁了,听上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呃……哦……嘶……啊……嗯……” 她本就是成熟-女子,兼又貌美诱人、气质出众,哪怕只是站在秦少秋面前,也会让他心神荡漾,如今这一连声的呻吟出来,被秦少秋听在耳朵里,更是忍不住的浮想联翩、心猿意马。 “舒服……好舒服……啊嗯……少秋你轻点……哦……姐姐受不了了……” 罗海涛忽然发出了赞美之词,偏这赞美之词如此暧昧,再夹杂着令人心跳的呻吟声,瞬间形成了令人骨蚀魂销的春之曲,秦少秋本来就快抵挡不住了,听到这首春之曲,更是尴尬的起了反应,小腹之下热流一股股的涌出,瞬间就支起了小帐篷。 他大惊失色,急忙停下手,再也不敢按摩下去,因为他知道,再按下去,罗海涛必然会再叫,她再叫的话,自己可就要出大丑了。 罗海涛见他停下你按得好舒服,我都快睡着了。”秦少秋心里腹诽不已,心说你既然都要睡着了,那还乱叫什么,害得我心智几乎失守,道:“我不累,我给你轻点按。”说完,放轻了手上的力道,继续给她按摩肩部,这次同时照顾了她的颈椎,不时还在她后背上敲击几下,算是为她做了一次半身按摩。 罗海涛被他按摩得身体舒服不已,心里头也是暖烘烘的快慰非常,想到就连自己老公都没有这样伺候过自己,而这个刚刚认了没多久的好弟弟却做到了,心底便涌动着一股子莫名的情绪,又感慨了一阵,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秦少秋正给罗海涛按摩呢,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 罗海涛忙道:“你看手机吧,先别给我按摩了,我已经解乏了。” 秦少秋右手放在她肩头上没动,就像是真的姐弟那样随意自然,用左手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点开短信看时,是董丽丽发来的,“还来不来?不来我可锁门了!”,看到这条短信,内心大乐,美女这是急了啊,开始催促自己了,便回复她:“马上就过去!” 罗海涛已经站起身来,两只妙目恋恋不舍的看着他,道:“是弟妹催你回家了吧?那就赶紧回去吧,我已经解乏了。”她也没说谢谢之类的客气话,因为这种情谊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谢谢就可以报答得了的。秦少秋道:“不是,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刚离婚,所以你也就没弟妹了。”罗海涛蹙眉道:“离婚?为什么?好好的干什么离婚?你才多大啊,结婚也不过五六年吧,这就过不下去了?”秦少秋苦笑道:“这跟结婚多少年没关系啊,她背着我偷人,哪怕我跟她只结婚一天,也得离呀!” 罗海涛闻言惊呆了,半响才义愤填膺的骂道:“什么狗屁贱女人,真是……真是不守妇道、无耻到家了,放着你这么优秀的好男人不珍惜,居然……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呢?我……我真想抽她啊我!她在哪呢,她叫什么呀?在什么单位工作?”秦少秋呵呵一笑,道:“姐啊,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看我都不当回事了,你还生这么大气干什么?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了。”罗海涛有些怜爱的看着他,说:“你受苦了!”秦少秋笑眯眯地说:“我跟她离婚是解脱了,可以享福了,怎么是受苦呢?” 罗海涛抬手握住他的手,动情的揉搓着,半响道:“放心吧,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不用发愁找不到好媳妇。以后啊,姐碰到合适的会给你介绍的。”秦少秋感动之极,反手握住她的小手,道:“姐你真好,不过不用麻烦你了,这个还是看缘分吧。”说到这,脑海中莫名其妙现出了许晓南的脸孔,可马上又觉得不可能,忙驱散她的形象。罗海涛叹了口气,道:“一个大男人家,没有媳妇可怎么过日子?谁伺候你呀?”秦少秋心想,我以前倒是有媳妇,可是她同样也没伺候过我呀,都是我伺候她,笑道:“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秘书吧,怎么没见他?” 罗海涛脸色一冷,轻轻放开他的手,道:“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今天上午拦截了你的电话没告诉我,后,也不要在身边留一个奸诈阴险的小人。” 秦少秋想了想,道:“话是那么说,可你还是得找个秘书啊。”罗海涛说:“秘书我会找的,这次我自己挑,精挑细选,一直挑到我满意的为止。”说到这,看着他笑起。” 秦少秋仔细想了想,缓缓摇头,不好意思的笑道:“还真没有,要么是人很机灵,却不在官场;要么是在官场,却不够机灵,怕也当不好秘书。”罗海涛不死心的说:“不必非是男的,女的也行。” 经她这么一提醒,秦少秋眼前就浮现出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庞,正是干爹汪金同家里的千金大小姐汪雪,她不是正想调动下工作嘛,要是自己能够推荐她给眼前的姐姐县长当了秘书,那可不仅仅是帮她心愿达成,而且是超额完成任务,想来她一定会很开心吧,只是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给领导当秘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伺候领导的,而且,也不知道她能力如何,能不能胜任这个工作。 他思虑半响,道:“姐,我倒是有个人选,是我干妹妹,她目前在教育局工作,可惜没在编制内……”罗海涛一摆手,轻飘飘的说:“编制不是问题,我好歹也是一县之长,难道还安排不了一个编制吗?”秦少秋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皱眉道:“她也是挺机灵的人,不过我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胜任秘书工作,所以……我不敢贸然推荐她给你。”罗海涛道:“你的眼光我相信。这样吧,你也不要瞎担心,你让她抽时间来找我,我面试她一下,如果还行,就先试用一段时间;如果试用没问题,我就给她转正。”秦少秋大喜过望,道:“好,我回去就跟她说这事。” 说完正事,也差不多十点了,秦少秋不敢再耽搁下去,跟罗海涛告辞。罗海涛送他到门外,依依不舍的望着他下楼。 出得招待所,秦少秋拦了辆出租车,赶往董丽丽家里,怕她等急了发恼,发短信给她:“我这就过去了,没等急吧?”董丽丽很快回复:“门已经锁了,你该上哪凉快就上哪凉快去。” 秦少秋看得好笑不已,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锁了门,其实就算真的锁了门,自己到门口一敲门,她还不得乖乖的开了?心里很期盼跟她见面,也不知道今晚会发生点什么旖旎故事。 车速很快,没十分钟就到了董丽丽家所在小区门口。秦少秋付钱后下了车,先观察下四周动静,见路上没几个人,更是没人留意自己,这才大胆的走进小区,抬头望望夜色,已经是漆黑如墨,自己这个时间过来,确实有些晚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自己应酬那么多呢。 董丽丽家他已经来过两次了,因此熟门熟路就摸到了她家门口,一路上蹑手蹑脚,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以致于摸到董丽丽屋门口的时候,连声控灯都没惊动。 他站到门口后,没有立时敲门,而是先竖起耳朵,四下里听了听,没听到楼梯里有人走动时发出的声音,也就不会在敲门的时候被外人看到,这才抬手按下了门铃。 从他上楼到按下门铃,无不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比做贼还要小心。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以他现在的身份,做贼被人看到,人家可能还不会说什么;可如果他幽会董丽丽这等美貌冷艳的有夫之妇被人发现,可就要出大事了,搞不好就会身败名裂,从此跌落凡尘成为普通人,因此不能不多加小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古语名言放在任何地方都可以通用! 门铃响了只一声,董丽丽就走过来开了门。秦少秋讪讪陪笑,低声道:“来晚了,对不住。”董丽丽狠狠瞪他一眼,侧身让他进屋,等他进屋后,也如同做贼似的往门外望了望,确认无人看到,这才将门小心翼翼关上。 秦少秋刚要往屋里去,董丽丽忽然喝斥道:“换鞋!”秦少秋低头看去,见鞋柜下边放了一双蓝色的男士拖鞋,崭新崭新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又惊又喜,回头对她说:“你给我准备的?”董丽丽懒得跟他说话,白他一眼就往客厅里去了。客厅里熄着灯,但是开着电视,光线忽而昏黄忽而明亮,看上去挺诡异的。 秦少秋嘿嘿笑了笑,心想,她能给自己买拖鞋,那就是把自己当这里的男主人看了,那岂不是间接说明,自己迟早会成为这里的男主人?想到这里就高兴得不得了,急忙脱下皮鞋,换了拖鞋,走两步感受下拖鞋的舒适度,觉得正好,便笑嘻嘻的迈步走进客厅。 董丽丽正倚靠在沙发角落里,神情冷淡的盯着电视,美眸里光华闪烁,随着电视屏幕的颜色变化而变化。她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连衣睡裙,睡裙很透,上身的文胸与下身的内-裤都能透出来,很轻易就能分辨出它们的颜色,裙摆下修长秀丽的小腿裸在外面,其上肌肤散发出晶莹的光泽,两只白嫩纤美的玉足踩在黄色的凉拖里,白黄相映,煞是诱人。 秦少秋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只觉得口干舌燥,把公文包放到沙发上,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瞥见茶几上有半杯白开水,估计是她喝剩下的,毫不客气的端起来,送到嘴边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董丽丽哼道:“我的水你也喝,真无耻。”秦少秋大喇喇的倒在沙发上,右手穿过她的后背,轻轻揽住她的腰肢,道:“我不嫌你脏。”董丽丽随手把他手臂甩开,倒也没生气,只说:“可我嫌你脏!”秦少秋厚着脸皮再次把手臂揽上去,道:“告诉你个好消息。”董丽丽秀眉微皱,问道:“什么好消息?”秦少秋认真的说道:“有个好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是有意向,我就推荐你,就不推荐我干妹妹了。”董丽丽见他说得正经,便坐直身子,微微侧过来看着他,又把他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推开,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少云里雾里的。” 秦少秋道:“有位县领导请我帮忙,给她推荐一个秘书,男女均可,女的最好。怎么样,你想不想试试?”董丽丽大为震惊,俏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半响冷笑道:“你在耍我?县领导会请你推荐秘书?你说什么天方夜谭?睡醒了没有?”秦少秋闻言也不生气,笑道:“我跟这位县领导的关系,好得……好得几乎不能形容,所以才有机会接到这件好事。”董丽丽说:“那你告诉我他是谁?”秦少秋摇头道:“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试试?”董丽丽沉着脸看他一阵,忽然问道:“为什么把这个机会送给我?”秦少秋认认真真的说:“因为咱俩好啊。” 董丽丽倏地发笑,嗔骂道:“好个头,我恨不得一脚踹死你。”秦少秋笑道:“来啊,我现在就在你跟前,你踹啊。”董丽丽似笑非笑的看他两眼,真的抬起右腿,朝他腿上就是一脚。秦少秋眼疾手快,左手忽然探出,一把抓住她纤细滑腻的脚踝,随后把她大腿往自己腿上拉,另一只怪手早已经摸到了这只纤美的脚丫上。董丽丽立时红了脸,急忙缩腿,多亏他抓得不紧,这才能够缩回去,否则就要被他俘虏了。秦少秋故作轻浮的把右手放到鼻子底下一嗅,赞道:“好香!” 董丽丽差点没笑喷,妩媚的白他一眼,道:“谢谢你的好意,可我天生就不习惯伺候人,更别说伺候领导了。你让我当领导我都嫌烦,何况伺候领导?你还是把这好机会送给别人吧,我也省得欠你的情。”秦少秋道:“你跟我之间还用说人情吗?我说真的呢,没开玩笑,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这件事不急的。你可得注意,这种机会只有一次,你不要的话,我就给别人了。”董丽丽幽幽叹道:“我对官场本来就没什么兴趣,之所以进来,不过是平时无聊找点事做罢了。我也不想着能有多大发展,更不想操心受累,所以啊,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这机会你还是送给别人吧,我不要。” 秦少秋觉得她说得有一定道理,不是每个人都热衷于官场的,也不是每个人都会一门心思的往领导身边凑,像董丽丽这种女人,要钱有钱,要时间有时间,生活中已经达到了富足无缺的境界,已经再没有什么事物可以吸引她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去给领导当秘书,做伺候人的勾当呢?更何况她还是女人,女人本来就不需要事业上有什么大发展,能充分享受生活就是了。相比于她,自己却还在工作与生活中有着太多太多的欲求,可以说,如果不是自己给宋超凡做了秘书,恐怕这些欲求一辈子都得不到满足,也正因于此,自己才会非常满足目前的身份与职务,哪怕为此失去 了自由与尊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想到这里,他有些感慨,忍不住叹了口气。 董丽丽起身去倒了杯水,喝了两口,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跟县电视台的桑美琪似乎挺熟啊?”秦少秋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一般熟吧。”董丽丽又问:“还没跟她上床?”秦少秋吃了一惊,道:“当然没有,我跟她只是认识,你怎么这么问?哦,我明白了,你是见我白天跟她说笑,这是吃醋了?哈哈。”董丽丽冷笑道:“吃你个头!我会为你吃醋吗?哼哼,别自我感觉良好了。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个女人习惯凭着出卖身体上位,你不要被她利用了。”秦少秋愣了下,道:“她向谁出卖身体了?” 董丽丽说:“跟谁我不知道,不过大家都这么传。”秦少秋道:“美女嘛,人们得不到,出于酸葡萄心理,自然就会给瞎造谣。桑美琪可是刚刚毕业没多久,好像正在电视台实习呢,这么短的时间,她能向谁献身啊?当年,局里不是还有同事说你来着嘛,说你是局长石玉翔的情人,还说你是朱林副县长的情人。结果呢,你谁的情人都不是,哈哈哈,想起来我就想笑,这人们真会瞎造谣啊。”董丽丽冷笑两声,道:“反正该说的我跟你说了,你爱听不听。”秦少秋笑道:“你放心吧,我上谁的床也不会上她的床,我还真看不上她。” 董丽丽打了个哈欠,道:“懒得跟你废话,我去睡觉了。”秦少秋站起身来,道:“哎别急啊,某人叫我过来,不是说要给我做按摩吗?”董丽丽转身就往客厅外走,淡淡的道:“你来得晚了赖谁?我困了,懒得跟你闹。”秦少秋笑骂道:“靠,你就这样待客啊?”董丽丽头也不回地说:“该干嘛就干嘛去,走随你,留也随你,不过想留下来就先去洗澡……” 她今晚这身睡裙接近半透明,可以清晰透出里面那套黑色的内衣,上面双-峰凸挺,下边曲径通幽,两条美-腿也是在裙子里若隐若现,那曼妙的身段完全掩饰不住的显露出来。秦少秋眼睁睁看着她扭动丰-臀离去的风-骚模样,只觉得自己快要烧出火来了,狠狠的一挥拳头,暗道,傻小子才走呢,今晚死也要留下来。 他先摸出手机,给家里去了电话,告诉老妈李秀敏,今晚上工作忙,要加班,就不回去了,挂掉这个电话后,想到欺骗了老妈,略有几分汗颜,但是一想到董丽丽那冷艳的面孔与那曼妙的身子,就有些控制不住,边脱衣服边走进洗手间。 董丽丽不只给他准备了拖鞋,还已经在洗手间里给他准备好了牙具与浴巾,明摆了就是知道他会选择留下来,或者换句话说,她是希望他能留下来。秦少秋想到她的小心思,越发欲-火中烧,急急忙忙的洗起澡来。 洗漱完毕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秦少秋也没穿衣服,只在腰际之上裹着浴巾,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先将客厅里的灯关了,又往里屋摸去,经过董丽丽卧室的时候停下来,意外发现她屋门赫然是开着一小半的,似乎是专为自己留的门。他又惊又喜,大着胆子探头进去,往里一望,只见董丽丽正倚靠在床头,悠闲的做着面膜。 秦少秋见她还没睡,便厚着脸皮走进去,反手掩上门,见她一脸的黑泥,没话找话的问:“面膜不都是白的吗?”董丽丽转目看向他,见他上身裸露,只在腰际围着浴巾,便嘲讽道:“真不要脸,洗完澡也不穿衣服。”秦少秋笑嘻嘻的说:“你不是没给我准备睡衣嘛,我只能围着浴巾了。”董丽丽却也没有赶他出去,闭上眼睛说:“你懂什么,我这是高级货,死海里面挖出来的矿物质藻泥,从国外买回来的,懂吗?” 秦少秋笑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道:“怪不得你的脸蛋那么娇嫩呢,根本不像是你这个年纪女人该有的。”董丽丽撇撇嘴,说:“少拍我马屁。洗完澡睡觉去,上我这干什么来,快走,少烦我。”秦少秋陪笑道:“睡也睡不着,跟你聊会儿。”董丽丽那美丽的眸子忽然睁开,在房间里打了一道光闪,给秦少秋的感觉就像是二郎神忽然睁开了第三只眼,听她说道:“本人不提供陪聊服务。”秦少秋哈哈大笑起来。董丽丽立时嗔道:“给我小声点,这房子隔音差,让楼上听到像什么话。” 秦少秋忙闭紧嘴巴,瞥见她腿边床沿还有些空地,便坐了过去。 董丽丽见他坐下,抬腿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喝道:“滚,少坐我的床!”秦少秋被她踢了一脚,却是纹丝不动,笑道:“我就坐了,你能吃了我?”董丽丽横他一眼,继续拿脚踹他。秦少秋索性一把抄住她的脚丫。董丽丽用力回夺,却无论如何都夺不回去,恼羞成怒的骂道:“给我放开!”秦少秋笑道:“我不放,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跟你说了,我不会给你穿上鞋的机会,我会提前抓住你的小脚把玩。”董丽丽这才想起中午吃饭时跟他在饭桌下面打闹的嘲,道:“你有本事就一直抓着,只要你放开,看我不踢死你!” 秦少秋呵呵一笑,道:“我抓一宿都抓不够。”说完,已经伸手在她脚丫上摸索把玩起来。 董丽丽本已闭上眼睛,见状又睁开眼看了看,道:“我发现你有点变态,怎么就喜欢女人的脚呢?”秦少秋笑道:“我可能是恋足癖吧。”董丽丽拿另一只脚踢开他的手,道:“别摸了,你手热。”秦少秋厚着脸皮再次摸上去,道:“屋里不是开着空调呢吗?”董丽丽嗔道:“那也热,你手跟火炉似的。”秦少秋说:“你习惯了就不热了。”董丽丽竟然没再说什么,闭上了眸子。 董丽丽这双脚丫,纤瘦秀美,曲线玲珑,最大的特点就是白,白得像是玉做的。本来民间就有个说法,“一白遮千丑”,何况她这双脚丫不仅不丑,反而很美。秦少秋觉得她这双脚丫,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美-足”,细细把玩,享受她脚丫肌肤的娇嫩滑腻,心中暗暗赞叹,美女就是美女啊,养尊处优,脚丫子上一丁点的粗糙肌肤都没有,就好像天天不走路似的。啧啧,娶这样一个美女老婆在家,不知道该有多幸福呢。 秦少秋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跟你老公什么时候离婚啊?”董丽丽忽然睁开眼,问道:“怎么这么问?”秦少秋说:“你离婚了好跟我凑一对啊。”董丽丽嗤笑一声,忽然一脚踢开他两手,片腿下床,道:“别做梦了你,我去洗脸,你等着。” 等董丽丽洗脸回来,秦少秋特意站到她跟前,就着灯光仔细打量她的脸部肌肤,似乎果然娇嫩了不少,跟煮熟了的鸡蛋清一般透明晶莹,赞道:“果然是外国货好。”董丽丽鄙夷的笑了笑,伸手推他一把,骂道:“快走,我要睡觉了。”秦少秋顺势坐在床边,伸手牵住她的手,把她也拉了过来,拉到身前之后,双臂伸出搂住她的腰肢,抬头觑着她,也不言语。 董丽丽娇躯震了一震,脸孔也有些发热,不敢正视他火辣辣的目光,哼道:“我告诉你啊,我没心情跟你闹,我困了,要睡觉,快放开我,你要是敢不放,下回你就别来了。”秦少秋知道她口硬心软,陪笑道:“我也困了,要不咱俩一块睡吧?”董丽丽瞬间红了脸,喝道:“去死吧你!”说完不解气,还踢了他一脚。秦少秋道:“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是说,跟你在一张床上同时睡觉,可不是干别的。”董丽丽红着脸说:“那也不行,滚回你屋里去。”秦少秋笑眯眯地说:“你舍得赶我走?”董丽丽闻言恼羞成怒,抬起粉拳对他一阵乱打,骂道:“找打吧你是!” 她打完之后,发现问题还没解决,因为秦少秋还是赖着没走。 秦少秋见她没再出言驱赶,就试探着说:“我保证规规矩矩的,绝对不碰你,这样总行了吧?”董丽丽眼珠转了转,道:“你非想留在我床上,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我把你双手双脚都捆上。”秦少秋点头道:“行啊,但是别捆太紧,不然我就睡不着了,我睡不着的话,你也别想睡了。”董丽丽哼道:“不捆紧了还不如不捆呢。”秦少秋笑道:“那就干脆不捆。好了,睡觉吧,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去关灯。”说完站起身来,兴冲冲的跑到门口关了灯。 屋里立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董丽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没吱声,后来传出了@的动静,再然后她的声音响起:“我睡里边,你睡外面,不许过界,要不然我踹出你去!”秦少秋笑着摸回床边,道:“放心吧丽丽,我会老老实实的。”说完片腿上床躺下了。 这之后两人就没再交 谈,除了呼吸声,没再发出任何声音。此时两人都忽视了一个问题,就是秦少秋没穿内衣,身上只有一条浴巾,随时可能脱落…… 此时的秦少秋,根本就睡不着,别说是他了,换成任何一个男人,躺在心仪的女上司床上,怕也无法入睡,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能够安然入睡,那就真是猪了!身边娇躯触手可及,口鼻间飘荡着淡淡幽香,身子每个饥渴细胞都在承受着成熟-女人气味的侵淫,脑袋里胡思乱想,心里头猿马奔腾,念头没一时停歇过,又上哪里睡着了去? 秦少秋睡不着就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并乐此不疲。 忽然,一只脚丫踢在他腿上,旁边响起董丽丽的嗔怒声:“你烙烧饼哪,翻过来翻过去的!”秦少秋嘻嘻笑道:“我睡不着啊。”董丽丽骂道:“睡不着就滚蛋,别给我添乱。”秦少秋叹道:“好吧,我不翻了,你睡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少秋才徐徐睡了过去。他睡着后不久,董丽丽下床去了次洗手间,回来看到他正在呼呼好睡,既好笑又好气,低声骂道:“就知道睡,真是个猪头!” 这天夜里,秦少秋又做了一个春梦。梦里的嘲与实际的环境一模一样,也是在一个卧室里,也是跟董丽丽睡在一张床上,梦里边他侧卧搂着董丽丽,想从她身后进入她的身子,可却始终不能得门而入,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在蓬门之外一泄如注。 22 清渠只为洗金莲 次日早上,秦少秋在朦胧中被手机闹铃叫醒,等睁开眼睛了,才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个人,这人背向自己而卧,一头青丝就在眼前,身子呈弓型缩在自己怀里,娇躯火热之极,更要命的是,此人屁股死死顶在自己小腹之上,中间没有半点缝隙。两人共盖一席薄毯,拥卧而眠的睡姿显得特别亲密。 “这是……董丽丽?!” 他愣了愣神,才想起昨夜与董丽丽同床而眠的事,可记忆里,两人睡前不是分开睡的吗,现下却怎么抱到一起了,甚至是共盖一床毯子,而董丽丽也接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上自己睡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不对啊,自己一没有喝醉,二没有梦游的习惯,所以睡着了就是睡着了,绝对不会干别的事的,就算干了什么事,自己也会有记忆的……靠,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咦,难道是董丽丽趁自己睡着之后把自己拉到她身边的,不会吧? 忽然间,空气中飘荡着的一股古怪气味引起了他的警觉。作为一个男人,他对这种气味最是熟悉不过,不是男人精华的味道又是什么?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昨夜与董丽丽发生了那种关系?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可也不对啊,眼下她身上不是还穿着睡裙呢吗,难道,她与自己发生关系之后,又把衣服穿上了?也不对,如果真发生那种事了的话,自己不会不醒过来的。 秦少秋皱眉凝思片刻,蓦地里想起了后半夜所做的那个春梦,难道自己再一次的跑马了?想到这有些脸热,小心翼翼的把手从董丽丽腰上挪开,往后缩了缩身子,又慢慢掀起毯子,再往身下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的浴巾已经消失不见了,而自己身子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又把手伸下去摸了摸小少秋,果然有些湿哒哒的,再把手指拿到鼻子底下闻闻,不是精华的熟悉味道又是什么? “刷”的一下,他后背冒出一股白毛汗,自己竟然在跟董丽丽同床而卧的过程中跑马了,这也太特么的丢人了吧?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秦少秋羞惭莫名,尴尬得要命,忽然间想到,自己跑马跑到哪去了?可别玷污了人家的高级凉席,伸手到身下处摸了摸,却一点水渍湿痕都没摸到,咦,怎么什么都没有,这可是太奇怪了,猛地里想起,之前自己可是紧搂着董丽丽睡的,自己小腹与她臀部紧紧相贴,如果是那时候跑马的话,岂不是全部射到她……眼前又浮现出夜里那个旖旎的梦,自己想从董丽丽身后进入,却始终不得其门,最终在她腿间喷泄而出…… “嘶!” 秦少秋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全身巨震,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却又不得不相信,有些好笑也有些惊惧,试探着用手摸到董丽丽臀后,轻轻一摸,刚触到她的睡裙,便觉入手湿腻粘稠,只惊得差点没跳起来,居然真的射到了她身上! 董丽丽从睡梦中感受到了秦少秋的小动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回头望了望,见他睡在自己身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嗔道:“讨厌,瞎动什么啊,我还睡觉呢!”秦少秋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字,“逃”,忙陪笑道:“我得走了,你睡吧。”听他这么一说,董丽丽反倒睡不着了,揉了揉眼睛,问道:“几点了?”秦少秋道:“刚六点半,还早,你再睡会儿。”董丽丽看看自己身上衣服,随口道:“你昨晚没对我做什么吧?”秦少秋讪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先走了啊。”说完爬起身来就要下床。 他却忽略了,他身子是光着的,这一站起身,什么都露在外头了。 董丽丽本来表情茫然,可是看到他光溜溜的身子后,美眸立时就睁大了,呆了呆,忽然想到什么,一下坐起身,将身上毯子掀开,看看自己身上衣服还是穿着的,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又想,自己多次留他过夜,昨晚甚至准许他上自己的床,不是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嘛,现在又何必这样紧张?想到这,又自嘲的笑起来,瞪着他道:“你个混蛋,衣服都不穿,你衣服呢?”说着话,随手整理睡裙,免得裙下春光露在外面,可是手指经过睡裙裙摆的时候,却觉得湿漉漉的,定睛看了看,看不出什么来,又伸手摸了摸,手感极为奇怪,想了想,忽然蹙起秀眉,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把手指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突然间大怒,骂道:“禽兽!你对我做什么了?” 秦少秋已经跳下床去,闻言惊惶的摇头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做,你看你衣服都是好的,我可没碰你。”董丽丽冷着脸骂道:“那我裙子上这湿漉漉的是什么东西?哼,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少给我装蒜,你肯定是……肯定是……哼,不要脸,真是臭不要脸,竟然趁我睡着了耍流氓!”说完爬起身追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就是一顿捶打。 打着打着,董丽丽忽然笑了出来,心说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人都送到他怀里了,他居然只知道搞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也知道现在笑出来不好,忙又收起笑容。 但秦少秋已经捕捉到了她这一丝怪笑,也感受到了她捶打自己时力气的减弱,心中便是一动,又见她似嗔似怒、美眸含情,说不出的美艳动人,便咬了咬牙,一下子抱住她,然后将她扑倒在床。 “啊”那是董丽丽受惊发出的叫声,被秦少秋光着身子压倒床上后,又叫道:“你想干什么?” 秦少秋已经不再跟她废话了,张开大嘴,一下子就吻在她那娇艳欲滴的粉嫩樱唇上。董丽丽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吻了正着,再一次的惊呆了。秦少秋狠狠亲了她一口,随后又在她脸蛋、琼鼻、眼睛、额头甚至下巴上乱亲起来。董丽丽被他暴雨一般急促火热的吻亲得晕了头,也有点害怕,闭紧了双眸,全身所有神经与肌肉都绷紧了,随后慢慢放松下来,紧接着再次绷紧,如是好几次,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缓缓睁开眸子,看着面前这人激情的动作,不由得好笑,等他又吻上自己嘴巴的时候,忽然张嘴咬了他口唇一下。 她咬得并不重,可秦少秋还是觉得疼了一下,急忙抬头躲避。 董丽丽似怒非怒的瞪着他,道:“我准你亲我了吗?”秦少秋嬉皮笑脸的说:“你也没不准啊。”董丽丽大喇喇的说:“你想亲我,可以,但是只能亲我的脚,想亲别的地方,要征得我同意,懂吗?”秦少秋现在掌控主动权,哪里会跟她胡搅蛮缠,嘿嘿笑了两声,突然一个突袭,又一次吻在她嘴上。董丽丽刚要说什么,就被他把嘴巴堵住了,“唔”的一声,剩下的话只能在嗓子眼里说了。 秦少秋狠狠亲了一回,直亲得身体有了反应,某处死死抵在董丽丽腿间。董丽丽也感受到了那处坚硬,两腿不自然的打了几个颤儿,忽然一把推到他胸前,骂道:“滚,快去上班,要不然你就迟到了。”秦少秋如梦方醒,忙从她身上起身,道:“我是得走了,过会儿老李还去我家接我呢,改天我再来陪你。” 董丽丽也跟着坐起身,视线恰好碰上他身上某处不雅的地方,只看得脸孔一红,急忙转开脸去,芳心扑通扑通乱跳,连责骂他的话都忘了说。 秦少秋跑到外面洗手间里冲了个澡,换上衣服后,也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就匆匆开门出去了。 董丽丽也没心情理他,正在卧室里打量裙子被他玷污的地方,仔细检查良久,才发现不仅裙子被他弄湿了,甚至连内-裤也没能幸免,也被弄湿了,更可怕的是,湿的地方正是要害所在。 她忽然间花容失色,自言自语的说:“该死的,这下不会怀孕吧?” 这天是周五,宋超凡要去参加县人大常委会,秦少秋不用陪着,正好跟随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去刘家庄乡调研“四群”教育工作开展情况。这次调研本来是定在本周二,不过由于受洪灾的影响,就延后了两天。当然,这种延后不会带来任何影响,因为类似这种务虚的调研一般不具有时效性,也就是说没有时间上面的死规定。 陪老板宋超凡赶到县委后,秦少秋心下兀自有些惴惴,倒不是担心别的,只怕蒋文轩这次提调自己随行,怕是又有阴谋诡计,自己若是一时不察,很可能就会 中计。这其中最为微妙的就是,这次调研老板宋超凡不会跟着,也就是说,自己失去了唯一的保护伞,姓蒋的要是借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机会,玩自己一次狠的,自己怕是难逃他毒手啊。 上午九点一刻,由蒋文轩带队、县委办公室三四个科室派人参加的县委办公室挂钩乡镇“四群”教育活动调研组出发前往刘家庄乡。考虑到随行人员不少,蒋文轩特地从小车队调了一辆依维柯来。 刘家庄乡位于青云县正南,距离县城五十里地,中间隔着南河镇,不过由于路窄车多的缘故,路上所花的时间并不短。秦少秋他们从县里出发,花了足足一个小时,这才赶到刘家庄乡委乡政府。在乡长的陪同下,车辆继续前行,前往刘家庄乡西南的李家坟村调研指导。 这段路程更加的难走,不是土道就是石子路,坑坑洼洼是家常便饭,很多地方还要绕行,因此花去了一个半钟头的时间。路上,秦少秋等人在车里百无聊赖,就跟身边的人闲聊天。 与秦少秋同座的是此行唯一的一个女性张娴,张娴同时也是秘书科唯一一个女同志。此次调研出行,秘书科有两个名额,就是秦少秋与张娴,所以上车后,两人很自然就坐到了一起。 张娴性格爽朗大方,一路上都在缠着秦少秋说话。秦少秋因她曾帮自己免除刘小川陷害的缘故,对她也很有好感,因此也愿意跟她说话。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张娴笑呵呵说道:“科长,你可是早就接管咱们秘书科了,可也一直没什么表示,科里同志们都很有意见啊。怎么着,什么时候表示表示啊?”秦少秋跟她这个娇俏可人的小美女一路闲聊,心情一直很好,闻言立时答应下来:“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等下午回来,你替我跟大家伙儿说一声,晚上下班后不要走,我请客,请大家搓一顿。”张娴撇撇嘴,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搓一顿呢。你觉得大家单纯是为了吃你一顿吗?你也把我们瞧得忒小气了吧,哼。” 这丫头体态苗条,长相俊美,又是正年轻的时候,这一撒起嗔来,你还别说,真是娇媚动人,惹人怜爱。她假作生气的时候还喷出了浓郁的口气,清新香甜,令人闻之则心神荡漾。 秦少秋仔细瞧了她两眼,心中也是惊讶于她的美貌,暗暗纳闷,类似秘书科这种男人聚集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美艳动人的小丫头?莫不是哪位领导潜规则了她,这才把她安排进来的吧?想到这,又觉得自己内心太过邪恶,人家这么一个可爱俊美的女孩,对自己也很不错,自己怎么把她想象成那种坏女人呢?真是不应该啊。 车辆到达李家坟村以后,蒋文轩与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和“四群”教育工作队队长等人进行了座谈。在交谈过程中,蒋文轩详细了解全村的生产生活、产业发展、劳务输出、基层组织建设、教育发展、森林防火、抗旱保民生工作等情况。 秦少秋在旁听讲、记录,也算是深刻领悟到了“四群”教育工作与实际挂钩的内涵。 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蒋文轩忽然间转脸看向秦少秋,道:“秦科长,关于四群教育工作的展开,你对李家坟村的村干部们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秦少秋千提防万提防,一直都在防着这位死敌对自己下毒手,可还是没有料到,他会挑在这么个时刻出手,不过对他来说,现在这个时刻显然是他对自己下手的最佳时机,因为乡村领导干部都在座,可谓是众目睽睽之下,此时自己若是表现不好的话,可就要丢大脸了,心里暗恨他的歹毒,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咳嗽一声,道:“好吧,既然主任让我说两句,那我就抛砖引玉,献丑了……” 蒋文轩之所以挑这个时刻对秦少秋出手,是因为心里明白,这小子对“四群”教育工作并不了解,就算临时抱佛脚学习了一些,也绝对说不出太多的内容来,他要是当众说不出什么来,自己就有借口收拾他了,甚至可以等回去后在宋超凡那里吹吹风。宋超凡倒是一直护着他,但不会总护着他,自己只要挑好时机,同样可以令宋超凡厌恶他,改变对他的态度。 秦少秋清了清嗓子,看了蒋文轩一眼,环顾众人,朗声说道:“我就简单说一下吧,希望我的看法能对乡村四群教育工作展开带来帮助。我认为,搞好四群教育工作,有以下几个要点:第一个,是要强化措施,精心组织,通过召开座谈会、培训来加强四群工作组与干部的认识;第二个,是要理论联系实际,要深入基层,深入群众,认真开展群众走访摸底调研,不了解群众所需所求以及困难,又怎么可能切实的帮助他们解决困难呢?第三个,是要求真务实,积极联系和帮扶一批困难群众,通过树立典型案例的方式在群众心目中建立四群概念;第四个,要主动出击,帮群众们做一些好事……” 他话语便给,滔滔不绝,一张嘴就没有闭上,吭吭吭一下子说了六大点出,就是有本事啊。 蒋文轩听得目瞪口呆,无论如何想不到,秦少秋能说这么多,而且句句切中要害,自己这哪里是害他了,分明是给他机会在众人面前表现一把啊,靠,真是邪门了,他之前那么忙,哪有空研究四群教育工作的内容啊,也从没见他阅读过这方面的材料啊,可他今天怎么能说出这么多内容来?甚至把本来归于自己的总结性发言都盖过去了,自己就算总结起来说一说,也脱离不了他这些话的范畴,他妈的,今天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等秦少秋说完,在座乡村干部与调研组成员,都发自内心的鼓起掌来。尤其是调研组内部成员,以前很多人都不服他,认为他是走了狗屎运才被宋超凡选中做了秘书,可见他今日这一发言,当真是句句珠玑,令人小瞧不得,都是真心实意的服了他,因此掌声也很热烈。 这些人里面,鼓掌最热烈的要数张娴。小丫头美目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为他感到骄傲。 蒋文轩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两声,勉强鼓掌两下,道:“小秦说得很不错,把我们今天这次座谈会的内容全部囊括进去了,甚至把我的总结性发言都给提前说出来了……” 他说到这里,众人都笑了起来。 蒋文轩笑了笑,脸上在笑,心里头已经恨不得秦少秋去死了,续道:“……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再浪费时间了。好,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 他说了两句场面话,这次座谈会也就结束了。此时已经到了饭点,村两委院子里也已经请流动饭店布置好了酒席,乡村干部们便邀请蒋文轩一行人先去吃饭。蒋文轩自然不会拒绝,便带着秦少秋等人先吃午饭。 午饭过后,秦少秋等人在村两委院子里稍事休息。村支书腾出了部分村干部的宿舍,请蒋文轩他们睡个午觉。不过蒋文轩等人自持身份,自然不会去躺村干部的床,大家就在院子里的树荫底下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秦少秋正跟张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呢,忽然接到了许晓北从市里打来的电话。 许晓北笑呵呵的说:“姐夫,你明天不管有没有时间,都尽量抽时间来市里一趟。我告诉你,我姐明天可是要回来。”秦少秋心头一跳,脑海里浮现出许晓南的温柔俏美风姿,站起身走到院墙角落里,低声笑骂道:“别乱叫,什么你姐夫。”许晓北贼忒兮兮的说:“你抓紧追我姐,以后就是我姐夫了。你这个姐夫我认可。”秦少秋不再纠缠于这个称呼,问道:“你姐明天回市里吗?”许晓北道:“是啊,我妈明天生日,她当闺女的能不回来嘛。所以啊,你明天一定要过来,我安排你俩见面。”秦少秋笑了笑,道:“说起来也真巧,宋书记正让我周末陪他回市里一趟呢。” 许晓北大喜,叫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你们俩有缘吧,就算我不叫你,你明天也会来市里的。”秦少秋苦笑道:“老弟啊,你就别胡搅蛮缠了,这种事不仅看缘分,也看……看门第的,我哪配得上你姐姐,你别开玩笑了。”许晓北道:“你这是怎么说的?我可告诉你啊,我们家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没有门第观念。我爸教育我跟我姐的时候,也从不让我们以领导子女自居。再说了,我姐更 不是那种人,只要她喜欢上谁,就算那个人是乞丐,她也愿意嫁给他的。”秦少秋呵呵笑道:“还好我还比乞丐强一点。” 打完这个电话之后,秦少秋心情越发得好了,想到明天可能见到许晓南,心里就痒痒的,可转念又想到陆雪妃,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本想带着那瓶野生土蜂蜜去见她呢,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许晓南,自己可该如何取舍? 简单的午休过后,蒋文轩与秦少秋等调研组成员,头顶着炎炎夏日,在村支书村主任与“四群”工作队队长的带领下,参观了村西的山核桃养殖林地,实地调研了李家坟村山核桃产业发展情况。看到核桃树上硕果累累,蒋文轩非常高兴,询问村民秋后收成如何。 众人在核桃林地里边走边聊,忽然,张娴惊呼起来。 蒋文轩与秦少秋等人听到惊呼声,全部停下来,一起望过去,却见张娴身子僵立在一片颜色深黄色的土层边,左脚连带脚上的高跟鞋已经陷入了那片土层里。 村主任叫了一声“哎哟我的娘哎”,立时奔过去,苦叹道:“姑奶奶,你怎么踩到这里面去了?” 秦少秋也忙跟过去看,却见张娴脸上已经是粉蒸霞蔚、通红一片、欲哭无泪,还没跟她说话,却先闻到一股恶臭,低头看时,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原来,张娴踩中的是一堆大粪。这些大粪应该是村民们给山核桃施加的天然肥料,在地上平铺开来,在地里分布的一片一片的,却不知道张娴怎么会笨头笨脑的撞到这里面去。眼看她那皎白的脚丫与白色的高跟皮凉鞋全部陷了进去,脚踝上甚至现出了黑黄色的米田共。 “哼哼,哼哼哼,好恶心,恶心死我了,我要死了……”张娴急得哼出了颤音,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目光瞥见秦少秋,右手向他抓去,叫道:“科长,科长快救我,快拉我一把,我要死了,我要恶心死了。” 秦少秋好笑不已,却又不敢真的笑出来,伸手扶住她手臂,刚要说话,那村主任说道:“快把她扶出来,我去接一桶水,给她洗脚用。”说完转身要走。 蒋文轩拦住他,嘴角边划过一丝邪恶的笑,对秦少秋道:“少秋啊,我记得,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南头儿的水渠里不是正抽水灌溉呢嘛,你赶紧,扶着小张过去,帮她好好冲洗冲洗。记得给她洗干净点,实在不行你就上手,千万洗干净,不然会一直臭下去的。” 他这番话,表面上听起来,是关心张娴,实际上却是对准了秦少秋开炮,暗示他可以上手,其实就是让他用手去摸张娴腿脚之上的大粪,是恶心他呢。 外人听了去,只会赞扬他关心下属,可是秦少秋听到耳朵里,却一下子听出了他的用意,心中暗骂,你他妈就会支使人,你自己怎么不去?还让我用手给小张洗脚上的大粪,说得倒是挺明白,可你怎么不去?他妈的,整天不想好事,就惦记着对付老子,你他妈当老子好欺负吗?哼,你要不是县委办主任,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到粪堆里去?可惜,这话只能在肚子里绕两个圈,却绝对不敢说出来。 其实要说起来,秦少秋身为张娴的顶头上司,她碰到这种恶心事,他挺身而出帮她清理肮脏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就算蒋文轩不命令他,他也不能不管,更不要说,他还欠着张娴的人情呢。不过这里面蒋文轩横插了一杠子,就让他心里有点别扭。 不过别扭归别扭,该干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干,否则臭烘烘湿漉漉的米田共在张娴腿脚上结了痂,那就更加难以清除掉了。 秦少秋二话没说,走到张娴身边,一手揽住她的瘦腰,一手扶住她的玉臂,搀扶着她,帮她艰难的从大粪里面拔出脚来,带着她一瘸一拐的往后方不远处的水渠走去。 张娴边走边埋怨:“这些村民太可恶了,竟然往林子里乱丢大便……那个村委会主任更可恶,明知道里面有大便,还带咱们过来参观……”秦少秋忍住笑,道:“你就别怪别人了,要怪啊,就怪你自己不长眼睛吧,咱们那么多人,就你一个人非要往大粪里踩,你怪得谁来?”张娴撒娇道:“哼,好啊,科长,你不帮着我说话,亏你还是我上司呢,你太欺负人了,我跟你没完。”秦少秋呵呵笑道:“没完就没完,那也要先把脚丫子洗干净好不好?” 张娴又说:“这鞋洗干净我也不想穿了,一想起踩到过……我就恶心,想吐。”秦少秋笑道:“不穿你穿什么?你难道带备用鞋子了?”张娴呵呵笑道:“备用鞋子?亏你想得出来。我的科长哦,哪有备用鞋子的说法,我就听说过备袜。”秦少秋奇道:“什么是备袜?”张娴解释道:“就是女人给自己准备的另外一双袜子啊。你不知道嘛,女人的丝袜容易划破,为了避免出丑,一般都在包里放一双备袜。”秦少秋道:“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想起姐姐罗海涛那天在县公安局出丑的一幕,她当时好像就没有备袜吧。 两人一路聊着,已经来到了水渠边。水渠高出平地差不多一米去,两边都是陡峭的土坡,顶部宽有一米,中间是一尺宽的水泥石子筑成的水渠。此时,水渠里碧波流过,正在浇灌着这上千亩的山核桃林。 张娴见到这土坡就发憷,蹙眉道:“科长,这可怎么上去啊?”秦少秋道:“一脚不就跨上去了?”张娴气苦的说:“你们男人可以,我们女人可不行。”秦少秋想了想,说:“我先上去,再拉你上去。”说完松开她的手臂,跨站到土坡之上,站稳后,反身递给张娴双手。张娴跟他双手紧握,在他的拉动下,脚踩土坡,一点点慢慢爬了上去,上去后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秦少秋忍不住说:“你这样可不行,爬这么个土坡还累得气喘吁吁,是不是平时不怎么锻炼身体?”张娴笑嘻嘻的说:“锻炼啊,我天天锻炼啊,逛街算不算?呵呵。” 秦少秋也不跟她多聊,指挥她右脚站在水渠边上,左腿往水渠里伸,最终要将左脚踩在水渠底部。这样光是水渠里激流而过的清水就能给她冲洗个干干净净。 张娴乖乖听了他的话,让他扶着自己,左腿慢慢伸下去,可是左脚刚刚沾到水面,就已经惊呼起来:“凉,好凉……我受不了!”说完又把左腿抬了上来。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是怕凉,还是怕臭?”张娴苦着脸说:“我都怕。”秦少秋苦笑道:“那怎么洗?”张娴说:“没有温水吗?”秦少秋打趣她道:“那我给你烧一锅热水?”张娴笑道:“好啊好啊。”秦少秋笑骂道:“好你个头。今天你怕凉也得洗。不洗司机能让你上车吗?”张娴哼道:“我自己打车回县里总行了吧?” 秦少秋知道蒋文轩等人还等着自己二人呢,自己要是回去晚了,说不定还要招致他批评,不想跟她废话,道:“赶紧的,别耽误时间。这样,你坐在水渠边上,把脚伸进去。”张娴委屈的嘟起粉唇,摇头道:“我不,你别害我。”秦少秋也实在没办法,哼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拉着她正对水渠,又站到她身后,一手下拽她的胳膊,一手按她的香肩,打算把她按坐在水渠边沿上。张娴见状一边笑一边抵抗,两人这就在水渠上纠缠起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年轻情侣在戏水呢。殊不知,这是县委办秘书科科长秦少秋同志正在强制女下属洗脚。 忽然间,张娴身子一个趔趄,好悬没摔倒。她却也不怕,嘴里咯咯的笑,伸手向后抓弄着,想找到一个支撑点。不知道怎么那么巧,她左手胡乱抓弄,正好抓到秦少秋的裤裆所在,还抓了个正着,正好死不死的抓到那根东西,等于是握在了手里,娇笑道:“咦,这是什么东西?”说完站定身子,回头去瞧。 秦少秋哪料到会发生这一幕,被她抓住小兄弟的时候就给懵了,但之后,就感觉她全身的力气都抓在手上似的,恨不得把小兄弟揪下去,疼得哎哟一声叫,下意识就弯下腰去。 张娴回头看来,才发现自己抓的部位不对,想了想,瞬间羞红了脸,急忙放开,心里小兔乱撞,整个人都开始发烧,急急辩解:“科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秦少秋弯下腰,蹲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那股痛感才稍微减轻,心想,多亏张娴没有使劲 揪,要不然啊,自己可就绝后了。 发生了这种事,两人都很尴尬,半响都没人说话。 后来秦少秋站起身,用严肃的口吻说:“这回能好好洗脚了吧?”张娴依旧红着脸,闻言连连点头,道:“能,能……”说完不待他吩咐,自己就要坐下去。秦少秋怕她滚落下坡,急忙扶住她,扶着她坐在水渠边沿上,道:“你两腿都放下去吧,不然一个腿在上面放着别扭。”张娴说:“不行,水太凉了,我只能接受一条腿下去……”说完右小腿踩在水渠沿上,把左腿放入了水渠里,嘴里很快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渠里水流很急,却不足以将她左脚与鞋子上的全部粪便清除。 秦少秋看得很着急,道:“你自己用手搓搓啊,把大粪搓下去。”张娴打了个哆嗦,怯怯的看他一眼,道:“那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秦少秋想了想,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叹口气,斜坐在她身边,俯身下去,一手撑在对面渠沿上,一手去给她清除脚上鞋子上的粪便。张娴看得目瞪口呆,半响回过神来,用手扯他,道:“科长,你别……多脏啊,别洗了……”秦少秋叹道:“你自己怕脏不敢洗,我再不给你洗,你怎么走路啊?踩着大粪走路吗?”张娴又是感动又是羞愧,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秦少秋将她脚面与脚踝上的粪便清洗干净后,又将她鞋子脱下来。这时候一只手就不够用了,索性趴倒在土坡上,把两只手都伸到水渠里,给她仔细清洗脚丫与鞋子上的秽物。这期间,等于是将张娴这只纤瘦玲珑的白嫩脚丫摸了个遍。他心中虽无邪念,但能把玩这么秀美的脚丫,内心还是很惬意的。 张娴自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见他细致的给自己洗脚,甚至连脚趾间隙都不放过,非常感动,低低的唤了声:“科长……”秦少秋道:“多亏你脚不大,要是一只大脚,我可就要多洗一阵子了。”张娴莞尔笑道:“嗯,我就是脚小,才三十七号,好多鞋子都买不到呢。”秦少秋忍不住赞道:“虽然小点,但是形状很完美,很漂亮。”张娴听了非常得意,假作谦虚的道:“是吗?嘿嘿,我还以为自己就脸蛋好看呢。”秦少秋笑了笑,在水里给她穿上高跟鞋,爬起身来,道:“好啦。” 张娴抬起左脚,仔细看了看,确认连鞋子都洗得干干净净了,这才由衷地说:“科长,今天可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我可不知道怎么走路了。”秦少秋伸手给她,道:“没有我,也会有别人给你洗的……起来吧,来,我拉你。”张娴抬头看了看他的手,脸上忽然划过一丝恐惧。秦少秋特意把两手十指张开,在她面前晃了晃,道:“看清楚,看看上面还有没有米田共。”张娴不好意思的笑了,伸手给他,慢慢站了起来。 23 酒后深情忽流露 两人间发生了这几幕小插曲后,氛围似乎变得暧昧起回去的路上,张娴脸色一直羞答答的,之前那副爽利开朗的劲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秦少秋倒是没想太多,一个劲儿的催她快走,道:“快走吧,主任还等着咱们呢……” 二人与蒋文轩等人汇合后,赶到核桃林农户家里走访。农户早有准备,摘下了许多半成熟的核桃,去除外皮,砸碎外壳,取出里面的核桃仁,再剥掉外面的仁衣,露出了里面白嫩嫩的核桃仁,这才献给这些县里来的领导干部尝鲜。每人分了一两瓣,都无需送到嘴里咀嚼品尝,只看核桃仁的颜色与娇嫩程度,就已经令人口齿生香了。 张娴吃了一瓣后,觉得味道还不错,想要再吃一瓣,忽地想起,这手里的山核桃就是用大粪做天然肥料才长出来的,自己吃到嘴里岂不就等同于是吃了大粪,再想起之前脚上踩的那些恶臭玩意,胃口就忍不住的恶心起来,忙用小手挡住嘴巴,这才没有作呕,目光无意间瞥过秦少秋,想起刚才他殷勤仔细的给自己洗脚的情景,又是开心又是得意,可很快的,又想起自己曾经抓住过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又不自禁的面红耳赤起来。 等调研结束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蒋文轩与秦少秋一行人乘坐依维柯返回县城。 一路上,张娴安安静静的坐在秦少秋身边,始终一句话都不说。秦少秋几次想跟她说话,她却似乎先害了羞,转开头去不给他搭讪的机会。她这一副小女儿情态,看得秦少秋又是喜欢又是好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她忽然间不跟自己说话了。要知道,上午过来的时候,她可是缠着自己话语不休的呢。 快到县城的时候,秦少秋低声说:“小张,你回去可别忘了告诉大伙儿,晚上我请客的事。”张娴也不看他,低声道:“科长这话你自己去说吧。”秦少秋愣了下,不知道她此话何意,低声问道:“什么意思?干吗还用我亲自去说?”张娴道:“你亲自去才显得有诚意啊。”秦少秋忍俊不禁,笑着说:“你替我传一下就显得我没诚意了?”张娴转脸瞧着他,很认真的说道:“你亲自去说的话,大家都承你的人情;可要是我去说,大家会觉得你敷衍。”秦少秋想了想,她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便点头道:“好吧,我亲自去说吧。”张娴道:“你顺便见见新调过来的副科长。” 秦少秋听了没说话,心想,自己是秘书科的科长,新来的副科长不应该主动过来见自己嘛,还等着自己过去见他?真是好大的威风。 张娴见他没言语,便多加了一句:“是今天才过来的。”秦少秋小声问道:“蒋主任调过来的?”张娴点头道:“当然了。” 秦少秋暗想,就算此人今天刚调过来,他也应该先来拜见一下自己这个科长啊,难道他工作就那么忙?又想,此人既然是蒋文轩调过来的,估计是老蒋的亲信,老蒋本来就跟自己不对眼,估计他的亲信也会有样学样吧。 张娴自此就被秦少秋勾动了聊天欲,竟然反过科唯一的女同志,还是官场难见的美女,科里的男同胞们平日里肯定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你转,你自然是想知道什么都能打听到了。” 张娴嘿嘿笑道:“你算是说对了,谁叫咱讨人喜欢呢。”说完压低声音道:“这事我是从王铁磊嘴里听来的。”秦少秋暗暗点头,知道刘小川陷害自己那件事的,除去刘小川本人,就只有他的好兄弟王铁磊知情了,何况王铁磊还是其中的关键一环,张娴要想知道这件事的内幕,也只能从这俩人嘴里打听到了,笑道:“王铁磊还真是大嘴巴啊。”张娴忙摆手道:“科长,王铁磊可不是大嘴巴,要不是我逼得他紧了,他才不说呢。我也跟他发誓了的,这件事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不过科长你可不是别人,嘿嘿。” 秦少秋笑了笑,心说这丫头也是个小八卦,专爱打听这种乱七八糟的闲事。 张娴又低声说道:“科长你真厉害,连刘小川都不是你对手。”秦少秋微微一笑,道:“听你口气,他好像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一样,其实他算什么了。”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出,背靠县里最大的后台,他跟我斗,那不是自找没趣。张娴秀眉皱起,低声道:“他算什么?他算是蒋主任的亲外甥,这还不行啊?难道这还不够了不起吗?”秦少秋本来正心情愉悦的跟她说笑,听到她这句也没往心里去,正要反驳,忽然觉得不对劲,仔细想了想,大吃一惊,微微侧头,望望坐在最后面的蒋文轩,见他好像在打盹,低声道:“你说什么?”张娴奇怪的看着他,道:“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刘小川是蒋主任的亲外甥,他管蒋主任叫舅舅。” 秦少秋神色一震,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 “靠,原来一切根源都在这儿呢。可怜我被蒙蔽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才明白根由。而更可怜的显然是老板了,他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蒋文轩与刘小川的关系。不行,这件事我得告诉他,回去就告诉他,让他也知道知道蒋文轩的险恶用心。” 秦少秋愣了会儿,才问张娴道:“这个情况都谁知道?秘书科所有同事都知道吗?”张娴摇头道:“当然不是,整个秘书科,知道的就两个人,一个是刘小川本人,一个就是我张娴。”秦少秋大为奇怪,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娴笑嘻嘻的说:“还是因为我是美女啊。前阵子刘小川腻呼了我一阵,经常请我吃饭,想追求我。我也没直接拒绝,反正他每次请客我都去吃,不吃白不吃,而他一旦要表白心意了,我就故意装糊涂……”秦少秋失笑道:“你这个丫头,想不到挺机灵的。”张娴道:“那是,我凭什么让他占便宜啊?他都结婚了,我还没男朋友呢,怎么能遂了他的心意呢……后来他见我始终不答应,就利诱我,说只要我答应他,他以后就提拔我。我说你算什么人物啊你能提拔我?他当时喝多了酒,被我激了一下,就忍不住把这个秘密说了……” 回到县委时,已经五点多了,眼看就是下班的时间了。 秦少秋在去秘书科之前,先去找老板宋超凡请假。 宋超凡也是刚开完人大常委会回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正坐在办公桌里批阅文件。 秦少秋把晚上请秘书科下属吃饭的事说了,宋超凡笑眯眯地说:“行啊,去吧,我这边没什么事。”秦少秋犹豫了一会儿,又道:“还有一个情况,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宋超凡笑道:“你说啊。”秦少秋严肃地说:“我刚跟同事那里了解到一个秘密情况,刘小川居然是蒋主任的亲外甥。” 宋超凡听完后也是吃了一惊,刚想问“你确定”,忽然想到之前蒋文轩第一个就推荐刘小川给自己当秘书,而等自己选了秦少秋之后,蒋文轩又不厌其烦的打击秦少秋,这还不足以说明蒋文轩与刘小川之间的特殊关系吗?心里暗骂,好你个蒋文轩,居然敢欺我如斯,要不是今天少秋告诉了我这个情况,我恐怕要被你瞒一辈子了,实在是可恶! 他不动声色地思忖片刻,对秦少秋笑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忙吧。”秦少秋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下来,问道:“老板,你们今天的人大常委会开得还顺利吗?”宋超凡见他主动关心自己的事情,颇感欣慰,笑着说:“很顺利,原定两天的人大常委会,只一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最为关键的是,我在这次常委会上被成功推举为代主任,距离明年年初人代会上当选为真正的主任又进了一步。”秦少秋呵呵笑道:“那可是要恭喜老板了。”宋超凡笑着摆手道:“这也不算什么喜事,好了,你去请客吃饭吧。” 秦少秋稍事准备了一下,便赶到秘书科。此时,通过小美女张娴的嘴巴,科里这些人都知道他要请客的事情了,都在眼巴巴等着他本尊现身,见他来了,气氛便起来了。大家聚在一起说笑了几句,把手头上的事情暂时放下,准备起身前往饭店。 秦少秋让这些人先过去,自己留下来跟新调来的副科长冯威握手认识。 秦少秋尽管对这位新来的副科长腹诽多时,也知道他应该是蒋文轩的亲信,否则蒋文轩也不会调他过来主持秘书科的大局,但表面上的功夫必须要做足,因此脸上笑呵呵的,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满,主动跟冯威握手寒暄。 冯威表现得倒是很驯服很乖巧,点头哈腰的说: “不好意思捌长,我今天才从综合科调过来,别说是秘书科这边的工作还没理顺了,就算我原来综合科的工作都没做好交接,太忙了,忙得焦头乱额,再加上听说你下乡调研去了,就始终没来得及去跟你见个面汇报下工作,对不起啊,请科长别放在心上。” 冯威这种态度,其实也是最正确的态度,要知道,秦少秋那可是县委书记宋超凡的秘书,别说他一个副科长惹不起了,就算很多正科级的局领导都不敢当面得罪,谁要是得罪了秦少秋,那跟得罪县委书记相比也差不多,只要是正常人的思维,作为秘书科副科长,是绝对不敢对秦少秋这个科长不敬的。刘小川也就是仗着蒋文轩这个亲舅舅,这才敢对秦少秋下手,却也反映出了他的浅薄无知。 秦少秋见冯威如此乖顺,也是暗暗称奇,别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人家表面功夫做得完美至极,令人无法挑剔,这就说明此人会做人,也会做官,只是很好奇,他是不是表里如一,如若不是,那此人可就是一个大大的奸徒了,笑道:“冯科长千万别这么客气,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怎么都好说,过会儿我还要敬你一杯酒,希望你以后多多支持我的工作啊。” 秦少秋这么说并非是纯粹意义上的客气话,他还真需要冯威多多支持,因为好多与宋超凡有关的工作,都不是他这个秘书亲自完成的,都需要秘书科服务于宋超凡的三个人甚至所有人来帮助完成。秦少秋所起的只是承上启下的作用,类似于上传下达的传声筒,若是冯威不支持他,很多工作他就要抓瞎了。 冯威见秦少秋这个科长没有一点架子,虽然说不上平易近人,至少也是和蔼可亲,也算是松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竟然聊得很投机,随后眼看办公室里只剩自己二人了,两人便出了办公室,往酒店行去。 秘书科只是县委办公室下辖的一个衅室,没资格选择定点饭店,因此跟县委办所有科室共用一家由县委办选择的定点饭店。这家定点饭店也不是别家,正是政府招待所。先到的张娴已经定好了包间,然后又跑到楼下迎接秦少秋与冯威两位领导的到来。 秦少秋刚走进招待所大院,就见到张娴那苗条的身影在楼下翘首以盼,看到自己后俏脸上现出笑意,连连挥手,心想,这丫头为人处事方面表现得很不错,不知道本身性格就是这样,还是在秘书科锻炼出来的。 三人汇合一处,走进楼里,赶到包间以后,冯威吩咐服务员上菜上酒。等菜的时间里,众人围坐一桌,说说笑笑,交流彼此的生活工作经历,气氛倒也融洽。 酒菜上来以后,众人刚干了一杯酒,门忽然开了,招待所副所长赵丽娜手里擒着一瓶五粮液走进包间,进屋就向秦少秋抛了个媚眼。秦少秋看到她后微微一愣,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找过来了,转念一想,她是这里的副所长,就跟地头蛇一样,想知道自己在这里,易如反掌,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 赵丽娜进屋后,从秦少秋这里开始,为在座的六个人满酒。秘书科一共有七个人,但是今天晚上只、另外一位副科长王铁磊有应酬。 赵丽娜给众人先后满过酒水之后,又找来一个酒杯倒上,说是要敬秦少秋一杯。众人见这个成熟妩媚的副所长要跟秦少秋这个科长亲近,都纷纷起哄。只有小丫头张娴表情很诡异。 秦少秋禁不住众人起哄,起身端杯,跟赵丽娜碰了一下,仰头喝干,低下头来,正瞧见赵丽娜胸前衬衣上那两座鼓鼓的山峰,好像要把衣服撑裂了似的,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那天晚上所见的真家伙,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赵丽娜也是一口喝干,喝完后瞥见秦少秋眼神在自己胸口那里停顿了一下,脸上笑容更是盛了,道:“过会儿喝完了,去我办公室坐坐,我那新进了一批好茶叶,你给品鉴品鉴。” 秦少秋对茶叶并没什么研究,跟宋超凡的日子又短,也没喝过什么好茶叶,哪里会品鉴茶叶了,但是心里也明白,赵丽娜叫自己去她那,估计也不是为了品茶,但她总不会怀有恶意,因为自己到底是她的救命恩人呢,笑道:“看看吧,如果早我就过去。” 赵丽娜对他嫣然一笑,跟众人打个招呼,转身往门口去了。她体态丰-腴成熟,尤其是腰肢以下的部位,将女性的身体美诠释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但见她柳腰轻轻摆动,其下那对臀球就上下滚动,幅度之大,令人叹为观止,将紧窄的制式短裙崩压得都要裂开了。 秦少秋不知道她是故意扭动如此大幅度的,还是天生就这样,只被这一幕迷得口水连生,心中暗骂,你真他妈真是个骚狐狸精,也怪不得沈大伟想上你,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略嫌邪恶的念头,就是想上手摸一摸,手感一定很带劲吧。 赵丽娜出去后,屋里还飘荡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与这股幽香一齐留下来的,还有她拎进来的那瓶五粮液。众人都明白,她拎酒过来又没拿走,那就是送了一瓶。 其实饭店送客人酒菜,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要看送什么。寻常领导干部来政府招待所吃饭,招待所送个菜就挺不错了,而送个“硬菜”就顶了天了,可是今天秘书科这些人却被送了一瓶价值数百元的五粮液,这份人情可就大了。不过在座这些人都是心知肚明,不是自己有这个面子,而是科长秦少秋的面子大,没看人家副所长都亲自给他敬酒了?自己等人这是托了科长的福啦! 在刘小川陷害秦少秋事件中侥幸生还的王铁磊,看到赵丽娜与秦少秋言谈举止都很亲密,心里转起了弯弯绕,看来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不仅是领导跟前的红人,也是美女跟前的红人啊,类似赵丽娜这种女人,容貌既美,地位也高、在县里的知名度也高,自己纵然主动贴上去,人家都不稀罕理会自己,可是面对秦少秋的时候,却是言笑晏晏、极尽媚态,唉,真是嫉妒死人啊。 酒席过半,有人出去方便,碰上其它包间里相熟的朋友,便都说上两句,于是慢慢的,就有人知道了,县委办秘书科在这里吃饭,更重要的是,科长秦少秋、也就是县委书记宋超凡的秘书也在座。听到这个消息,很多有心人就坐不住了,打着敬酒的旗号过来,想方设法的与秦少秋亲近。 于是,在秦少秋等人吃饭的过程中,不时有隔壁包间的人过来向秦少秋敬酒。这里面有县委各部门的大小领导,也有政府下属的机关单位,虽然各人来路各自不同,却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是吃官粮的。 官场之上还不就是这样,花花轿子人抬人?一人发达,众人仰视,要是有接近的机会,自然要上去亲近亲近,哪怕混个熟脸也好,这样以后求人办事也方便点。秦少秋如今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又是秘书科的科长,俨然是青云官坛(小小县区还不能说是政坛)最新升起的一颗政治明星,谁不争着巴结? 当然,秦少秋也通过这次酒宴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尽管这里所谓的“朋友”,只是停留在敬酒喝酒的阶段上,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但总算是认识了,认识了以后就好办事,这是毋庸置疑的。 饭后,秦少秋要付账,却被冯威告知已经签单了,他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冯威低声说:“公家的钱,不花白不花。你不花有人替你花,那又何苦?与其看着别人花有想法,还不如自己抢着花了呢,呵呵。” 秦少秋听后笑了笑,明白冯威这是劝慰自己,觉得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 众人从招待所出来,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办公室继续工作的就继续工作。 张娴见秦少秋手里拿着公文包,就知道他要回家,道:“科长你等我下,我回去开车,然后送你回去。”秦少秋今晚上喝了不少,醉意熏熏,言行举止就有些放松,惊喜不已的叫道:“哎呀,原来我们的小张也有车啊。”张娴笑道:“现在轿车还算个事儿吗?谁家没有一辆。”秦少秋道:“我们家就没有啊。”张娴笑道:“那是你不想要,你想要的话,早不知道有多少辆了。你们这些领导啊,更喜欢坐车。”秦少秋闻言呵呵一笑,道:“臭丫头,我算什么领导……”张 娴不等他说完,就在他身上又拧又掐,撒娇道:“你才臭呢,你才臭呢,你手摸过大粪的……”秦少秋这才想起自己无意间触动了她今天的糗事,呵呵笑道:“好吧,算我说错了。你不臭,你是香丫头。” 张娴哈哈笑道:“我今天也有的吹嘘了,县委书记的秘书,我们秘书科的科长,竟然亲自给我洗脚,哈哈。我回去就要告诉我爸妈,让他们知道下他们女儿的魅力。”秦少秋说:“得了吧,还魅力呢,这是你脚踩屎的霉力。”张娴嘿笑道:“反正不管怎么说,是你主动给我洗脚的,这就是我的魅力。”秦少秋说:“好好,算是你的魅力好了吧。我魅力也不小啊,你这不是要主动开车送我回去?”张娴哈的一笑,瞥他一眼,道:“科长,我得把话说明白,这可不是你的魅力,而是我奖励你今天对我这么好。你要是没给我洗脚啊,我才不送你呢,呵呵。” 两人说笑着,已经横穿马路,到了县委大院门口。张娴让秦少秋在门口等着,她进院里去开车。 秦少秋吹着酷热的暑风,望着路上的金属车流,想到明天要陪宋超凡去市里,就想给陆雪妃打个电话,跟她说一下见面的事,因为明天又要陪宋超凡办事,又要去见许氏姐弟,只怕没时间再见她,但抽个时间出来把那瓶野生土蜂蜜送给她还是没问题的,只消让她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自己路过的时候顺手给她就是了,也耽误不了几分钟。 他想到就做,摸出手机,给陆雪妃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陆雪妃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嘛事?”秦少秋道:“我明天陪领导去市里办事,可能没时间去找你。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约个地方,我把那瓶野生土蜂蜜给你。”陆雪妃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半响纳闷的说:“不是……我说……你脑子是怎么长的呀?我上次随便说了说,你居然当真了,还非要送一瓶给我?你凭什么送我啊?你送我什么意思啊?你之前送了一瓶给晓北他姐,是示好献媚;那你送我呢,也是这个意思吗?哦,你算盘打得挺精啊,两瓶蜂蜜,想示好两个女人,同时收获两份爱情,是吗?” 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否认,道:“没没没,不是,我可没那个意思,咱俩不是朋友嘛,我听你提起了,以为你也爱喝,所以……所以就想也送你一瓶,正好家里还剩一瓶。”陆雪妃哼道:“切,我不稀罕!你把好的都送给别人了,又把剩下来的破烂货送我,你瞧不起我是嘛?人家是市长千金,我是一文不值的主持人,在你心里边人家更金贵是嘛?”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瞎说什么呀,两瓶一模一样,没什么好坏之分。”陆雪妃哼道:“那我也不要,我告诉你,我不接受跟人家一样的礼物,你想送我礼物啊,就送别的,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秦少秋暗叹了口气,心说美女哪都好,就是一点不好,脾气古怪,不是自己这种男人可以对付得了的,自己这个电话真是白打了,礼物没送出去,反而惹一身不是。 这时候张娴已经驾车驶到门口,还嘀了一声提示他上车。 秦少秋等她车到自己身旁停下,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张娴道:“我开车技术可是潮,你别笑话我。” 秦少秋笑了笑,刚摸过安全带来,却听手机里响起陆雪妃的叫声:“哪儿去了……人呢……死人,给我滚出来,是不是打电话呢啊,跟我藏猫猫吗?说话……” 秦少秋好笑不已,忙把手机放到耳畔,道:“我上车来着,刚才没听,怎么了?”陆雪妃哼道:“你不用给我送礼物,你跟我去跆拳道馆,让我踹你两脚就行了。”秦少秋腹诽不已,心说董丽丽爱用“踹”这个动词,眼下这个美女主持人也爱用,难道美女都喜欢踹人吗?偏偏她们的脚丫生得都是纤美秀气,踹人多可惜啊,还不如给自己握在手里把玩呢,道:“我这次可能没时间陪你……”陆雪妃道:“那你跟我废话什么呀?”秦少秋苦笑道:“好吧,是我打错电话了,我马上就挂。”陆雪妃或许是觉得自己口气太冲,语气柔和下来,道:“算了,不为难你了,那个……你还是把那瓶蜂蜜带给我瞧瞧,我看看送市长千金的蜂蜜是什么极品货色……” 打完电话后,秦少秋转头对张娴客气的说:“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张娴道:“我反正单身一个,回去晚点也没事。”秦少秋奇道:“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会没有男朋友?”张娴笑道:“是啊,没有啊,要不你给我做吧?”秦少秋吓了一跳,道:“别瞎说,我都多大了,比你大好几岁呢。”张娴笑道:“我不嫌你大啊,你比我大正好照顾我。嘿嘿,今天给我洗脚就洗得不错。你真要是做了我男朋友啊,以后天天给我洗脚,我就美死啦。”秦少秋好笑不已,道:“今天情况特殊,你要是好好的我可不给你洗脚。”张娴妙目流转,瞥他一眼,道:“那也行啊,正好,女人每个月都有几天特殊的日子,只要那几天你给我洗脚就行。” 秦少秋笑道:“我可是你领导,你敢让领导天天给你洗脚?”张娴说:“现在已经下班了,你想给我当领导啊,明天请早吧,呵呵。”秦少秋靠在舒服的座椅里面,点头道:“嗯,够狡猾。”张娴没再说话,过了会儿忽然笑道:“你要是再不给我指路,我可就把你带到我家去了,到时候真给我当男朋友啦,嘿嘿。”秦少秋这才发现自己忘了给她指路,忙直起身,给她指明路口方向。 张娴嘿嘿笑着,忽然问道:“科长,我今天抓得你很疼吗?”秦少秋非常尴尬,心说真是看不出来,这丫头这么野,这种羞人的问题也敢发问,难道不知道男女之别嘛,道:“我……以后你有了老公,你抓他一把试试看啊。”张娴道:“你当时都弯腰弯到水渠里去了,真是把我给吓坏了。我真怕一下子把你抓死,你会赖上我。”秦少秋好笑之极,道:“我都被你抓死了,还怎么赖上你?”张娴一本正经的道:“你是赖不上我,可是你家里人会赖上我啊。” 秦少秋苦笑着挠头,道:“得了,别闹了,好好开车吧。”张娴闻言又俏皮的问道:“那我抓伤你了没有啊?”秦少秋都快被问哭了,这丫头神经也太大条了吧,居然连连问出这等私密问题,她就不知道害臊吗?道:“没事了,已经不疼了。”张娴侧头瞥了他腿间一眼,怯懦说道:“你还是好好感觉下再说吧,我这也算问过你了,你要是受伤了咱们就去医院,可别今天没事改天突然犯病,你再赖上我……” 她这么一走神的工夫,没看前路,等转回头看路的时候,前方小路上一道白光闪过,把她吓得叫了一声妈呀,猛地踩下刹车。由于刹车太急,因为惯性的缘故,她又没系安全带,上半身猛地往方向盘上撞过去。秦少秋在旁眼见分明,知道大事不好,手疾眼快,两手一齐探出,抓住她香肩后往自己怀里拖来。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描述起来要很久,其实发生起来只是一刹那的时间。要不是秦少秋紧急关头抓住张娴,她胸口肋骨就要被方向盘撞折了,而就算她运气好没有撞折,也会疼得她够呛。 短暂的寂静过后,秦少秋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兀自有些后怕,低头看时,张娴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呆若木鸡,可爱又可笑,忍不住笑她,抬眼往车前望了望,什么都没有,忙拍拍她的肩头,问道:“你怎么啦?”张娴哼哼唧唧的说:“我……我好像轧死狗了,一条白狗……”秦少秋说:“不会吧,我出去瞧瞧……”说完推开门要出去。张娴却紧紧拉住他的手不许他动,道:“别……别出去,我害怕。” 秦少秋笑道:“怕什么?就算轧死了,不过是条狗,又不是人。”张娴哼道:“那我也害怕啊……”又道:“你怎么说话呢,你太没人性了吧,狗怎么啦,狗也是生命啊,是人类的好朋友,轧死它就行了吗?”秦少秋结结巴巴的说:“这怎么说的……让你说的,像……像是我把它轧死的?”张娴嘻嘻笑起来,道:“其实就是你的责任,你要是不跟我说话,我不就能好好开车了吗?我要是好好开车,还会轧死它吗?”说完微微起身仰头看他,一副挑衅的可爱模样。 以两人目前的距离,面部相距不过半尺,十来厘米而已。秦少秋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张娴俏脸上的可爱笑容,偏巧她此时眯着眼,又稍微侧头,因此他看上去的时候,只觉得大为震撼,眼前这丫头不就是一个年轻版本的田菁吗?她的眉毛眼睛以及脸型,不就是田菁的翻版吗,只是更年轻了一些?发现了这一幕,惊得呆住了,痴痴的瞧着她,心中也彻底明白,田菁在自己心目中的影像记忆之深。 张娴开始还跟他对视,后来见他眼神不对,略略害羞,想要转头,又有些舍不得,嗔道:“干吗,看上我啦?这么盯着我瞧?”说完又娇笑起来。秦少秋见她美眸灵动,一脸娇媚之色,活脱脱就是田菁本人,情不自禁,凑头过去吻在了她的脸上。 张娴吓得呆住了,一动也动不了,就感觉他火热的嘴唇在自己脸上轻轻吻着,吻了一口又一口,心底又羞又怕,哪里说得出话来。 秦少秋动情的在她娇嫩如若蛋清的脸蛋上亲吻着,亲着亲着,就到了她嘴角边,没有任何犹豫,就吻到了她嘴上。 四唇相接的当儿,张娴全身如遭电击,娇躯猛地一颤,跟着彻底石化,大脑空明一片,什么都不会想了。秦少秋却是越吻越来劲,索性轻轻挽住她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拖了拖,按住她的娇嫩红唇亲起来个没够。甚至,没吻两口就探出了舌尖,想要渡到她嘴里一亲芳泽。张娴连意识都没有了,又哪里防得住他的袭击,几乎是顺着人体的自然反应开启了口唇与牙关。秦少秋很轻易将舌头蛮横的伸进去,立时在里面搅起一片腥风血雨。 “嘀嘀嘀……” 秦少秋正在如梦似幻的品尝张娴的香舌,冷不防车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这声音异常尖利,同时惊醒了二人。 秦少秋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怀搂女下属正在激情湿-吻,只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推开她,道:“你……我……我不是……”张娴羞答答的坐回自己座位上,目光柔和的看着他,半响也不说话。 24 姻缘造化一线牵 又是几声嘀嘀传来,秦少秋侧头看去,见是一辆丰田凯美瑞刚刚绕到张娴这辆轿车的左边超车,心说你直接超车不得了,按喇叭吓唬人算什么本事啊? 车里气氛很尴尬,两人谁也不说话。 半响,秦少秋大着胆子说:“小……小张,我刚……我刚才,不……不是……”张娴嗔道:“不是什么啊?不是故意的?就算不是故意的,你不也亲了我了吗?难道你还想抵赖?”秦少秋忙道:“我没抵赖,我……我就是……”张娴哼道:“就是什么?瞧你那点胆子,我又没说让你负责。”秦少秋讪讪陪笑,不敢看她的眼睛。张娴面带笑意看他两眼,道:“你瞧你这点胆子,不就是亲了我两口吗,至于这么害怕吗?人家当领导的直接带女下属去开房又怎么着了?”秦少秋微微吃惊,道:“你说什么?谁……谁带着女下属开房去了?”张娴说:“就咱们县旅游局啊,一个姓李的副局长带着办公室女下属去市里开会,晚上带人家去酒店开房,结果被人瞧见啦。”秦少秋讪讪的说:“那就太过分了。”张娴哼道:“过分什么啊,人家你情我愿,关外人什么事?” 秦少秋想不到这丫头嘴里能说出这种离经叛道的话来,微微诧异,只是看着她。 张娴对他嘿嘿一笑,略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你……你刚才干嘛亲我啊?”秦少秋脑袋里面轰的一声炸开了锅,回想之前,自己似乎是因为看她模样生得实在太像田菁,这才忍不住亲过去的,可问题是,自己面对田菁本尊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种胆子呢?张娴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秦少秋胡乱说道:“我……稀里糊涂的……就……”张娴哼道:“那可不行。你怎么能稀里糊涂的亲我呢?你肯定是喜欢我,喜欢我对不对?要不然怎么会亲我?”秦少秋苦笑道:“呃……你魅力确实不小。”张娴听了很开心,笑嘻嘻的看了他一会儿,也忘了之前轧狗的事情,将车子发动,继续前行。 发生了这么一件令人尴尬的事,秦少秋实在没脸再跟张娴说话,一路上除去指路外都闭紧了嘴巴。 车到秦少秋家单元楼下,秦少秋要下车了,不能再不说话,只得硬着头皮跟张娴道谢。张娴表现得倒是很爽快,纤手连连摆动,道:“得得得,趁早别跟我见外,赶紧下车。”秦少秋自觉很对不起她,想要道歉,却开不了口,只能尴尬的下了车。 张娴倒车离去,秦少秋咂摸咂摸嘴巴,似乎还能感受到她香舌的滑腻娇软,再想想她所说的领导带女下属开房的事情,暗自犹疑不定,难道这丫头喜欢自己?这是暗示自己还能跟她发生进一步的关系?不然的话,她怎么表现得那么大度,而且还说起这种事呢? 他上楼的时候,又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心里暗骂自己:“你好歹也是秘书科的头头,怎么能随意亲吻女下属呢,虽说是喝多了,却也反映出了自身思想不够端正的大问题。以后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早晚因为这个出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时,已是周六。秦少秋吃过早饭后,跟老爸老妈说明要陪领导去市里。二老自然是全无意见,只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秦少秋随口答应下来,将剩下来的那瓶野生土蜂蜜用塑料袋包好,然后藏到了公文包里,之所以要藏起来,就是怕被老板宋超凡看到,要是他看到了,不管误以为是自己要送他,还是不送他,都不好看,因此不能让他看到。 老妈李秀敏看到他装上蜂蜜,以为他要送领导也就是县委书记呢,忙道:“一瓶怎么送得出手?你好歹也送两瓶啊?真要是送出去,还不让他笑话。”秦少秋大奇,问道:“妈你知道我送给谁呀你就说被他笑话。”李秀敏道:“不是送给县委书记吗?人家那么大的官儿,什么礼品没见过,你送土蜂蜜给他,人家本来就瞧不上,你还只送一瓶,人家不笑话你就怪了。”秦少秋哭笑不得,道:“妈你别胡思乱想了,不是送给宋书记,是另外一个朋友……唉,我走了。” 司机老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秦少秋下楼后钻进车去,两人互相问了个早,老李便驾车往政府招待所赶去。到招待所的时候,宋超凡刚刚吃完早饭,正在收拾东西。秦少秋少不得帮他收拾收拾。 八点出头,宋超凡所乘坐的县委一号车驶上了往黄州市区去的高速公路。黄州市区距离青云县城一百六十多里地,换成公里数不过八十公里上下,开车的话,四十分钟甚至更少时间就能到,距离说不上远,但也绝对不近。 车刚一上高速,宋超凡就说明了今天的安排:“老李,少秋,傍晚之前,我这边都没安排,你们可以在市区逛一逛。晚上,我们去市委大院。” 秦少秋听后大喜,自己正发愁没有时间见陆雪妃呢,听老板这意思,晚上之前自己都有时间,那么除去见许氏姐弟的时间之外,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见陆雪妃,这可真是太妙了,不过,心里边并不想让老板知道自己跟陆雪妃这个市电视台当家花旦美女主持人的关系,便道:“书记,晓北又约了我见面……” 宋超凡内心里边,是巴不得秦少秋跟许晓北这个市长公子交好的,而且是越好越不嫌好。他虽然做过市长许光的秘书,而且算是许光的嫡系心腹,但是多好的感情都敌不过时间的冲刷,换句话说,不管多好的感情,都需要维系,但他现在远在青云县当县委书记,平时能够见到许光的时候很少,这门生之情就很难维系起 他笑道:“我说了,晚上之前的时间你都可以自由安排,不用问我……” 他话还没说完,秦少秋手机就响了。 秦少秋说了声“不好意思”,忙摸出手机,一看是许晓北打来的,估摸他是确认自己今天去不去市里,从这个电话似乎也能看出他着急撮合自己与他姐姐的心情,可这就令人不解了,许晓南那么优秀的女人,想找个老公实在太简单了,也就是说永远不用发愁嫁不出去,既然如此,这个晓北为什么还如此着急呢?难道自己就有那么优秀?这么一想,心里多少有些得意,把电话接听了,道:“喂,晓北……” 宋超凡一听打来电话的是许晓北,也露出了笑容。 许晓北问道:“姐夫你出发了没?”秦少秋大窘,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姐夫,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情急之下,也没考虑现场环境,脱口就说出了这句。他说得无心,坐在后面的宋超凡却听得有意,直接竖起了耳朵。 宋超凡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心中思忖,这是怎么说的,晓北怎么管少秋叫起姐夫来了?晓北的姐姐是许晓南,而许晓南已经离婚多年,再听秦少秋难为情的说话,难道是晓北有意撮合两人?哎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少秋可要发达了。只是不知道,许晓南愿意不愿意跟少秋处对象? 许晓北笑嘻嘻的说:“早晚的事,你就别客气啦。我跟你说,其实我本来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的,是刚才我姐提了你一句,我觉得她是着急了,想见你了,所以这才打电话问你出发了没。”秦少秋闻言很是激动,虽然很想问问许晓南提自己什么了,却想到后面坐着宋超凡,便硬生生打消了这个念头,道:“我们刚上高速,再有四十分钟就到了。”许晓北道:“好,那过会儿我跟我姐去接你,把你接上之后,你们俩就过二人世界去,我不给你们当电灯泡。”秦少秋听得脸蛋发红,身子发热,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哦了一声。 宋超凡见秦少秋打完电话后,一直一言不发,有些忍不住了,笑着问道:“少秋,晓北为什么叫你姐夫啊?”秦少秋红着脸说:“哎呀书记,晓北就是瞎胡闹,其实没什么的。”宋超凡道:“晓北虽然年少爱玩,但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姐夫这种亲昵的称呼,他可是不会随便叫出口的哟。”秦少秋见老板对此事产生了兴趣,知道遮掩不得,只能苦笑道:“他……他想撮合我跟许处长,可是这怎么可能嘛。”宋超凡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心里非常羡慕他的好运,道:“你不要管可能不可能,你只要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就够了。我希望你牢牢把握住这次好机会。” 秦少秋臊得满面通红,勉强嗯了一声,心想,自 己管许晓南都叫上“晓南姐”了,这还怎么跟她处对象啊? 市委大院二号小楼,市长许光的家里,二楼,许晓北正在给姐姐许晓南做思想工作,许晓南如同现在的秦少秋一样,也是羞得脸色通红,一言不发。 许晓北如同喜欢唠叨的老妈子一样,对着姐姐耳朵灌输自己的意志与想法:“……你要珍惜这次好机会,我可是明确告知你,像是秦哥这么好的男人,现在可是很难碰上了。你自己不也觉得他很好嘛?虽然你们之间是有距离,可是只要互相有好感,就可以解决距离的问题。大不了你调回市里来工作,甚至可以调到青云县去工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你也别害臊,你多大的人了你还害臊,你要表现得主动点,要有东道主的觉悟。也不要总是觉得自己年纪大,我看秦哥根本就没嫌弃你年纪大……” 他叨叨咕咕的说了好大一套,等他说完后,许晓南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儿,坐在她另外一边的露露又开始为她今天的“相亲”出谋划策:“姐啊,你不要穿青色的裙子,显老,也没有层次感。你要穿那条黑白条相间的连衣裙,既能显出你的好身段,也能显得你时尚富有魅力。穿那条裙子就不要穿丝袜了,反正你肤色也白,小腿也修长好看……呃,鞋子呢,我发现你所有的鞋子都很正派严肃,根本不适合用来相亲,我就自作主张,来的时候路上给你买了一双金色的高跟皮凉鞋,你穿上以后一定很好看……” 许晓南被这两人说得羞臊难言、体热脸红,心里却萌动着一股子难以言明的兴奋劲,倒不是因为马上要见到秦少秋了而兴奋,只是觉得这件事本身很刺激…… 高速公路上,老李把车开得又快又稳,结果还没到四十分钟,就已经到了黄州市的北三环。 黄州市是国家首批公布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之一,建城有数千年的历史。历史上,黄州文化鼎盛,名人辈出,文化经济都很发达。建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黄州都是省里的工业中心、人口大市。不过现在,黄州在经济上面,已经被省里其它几个地级市落了好远,论起gdp,要排在中档,说白了就是经济并不发达。如今,黄州市唯一可以引以为自豪的就是,论行政区划面积与人口,都是省内第一,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毕竟,现在的国内,只以经济实力论成败,你人口再多也没用。 尽管黄州市经济并不发达,但到底也是座地级市,又是有底蕴的城市,经过改革开放后二十来年的快速发展,也与国内大多数的城市一样,到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好一番现代大都市的面貌。 进入市区后,宋超凡忽然睁开眼,笑着对秦少秋道:“少秋,你跟晓北他们约的是几点在哪见面啊?”秦少秋讪笑道:“还没定下来,他们在等我电话。”宋超凡道:“那你就给他们打吧,这不已经到市区了吗?”秦少秋摇头道:“不急那么一会儿,我先送您回家。”宋超凡见他在这个时候还记得本身的职责,暗暗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反正他有一白天的时间呢,确实不急这一会儿。 宋超凡家所在是市中心区之一的河东区,距离市区最大的商业街中山路很近,位置很好。他的家可以理解为是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也能理解成是别墅,反正就秦少秋记家却安在了河东区,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可理解的,这可是正反映了时下流行的异地任职。 秦少秋曾经来过一次他家,还在家里住过两天,并且受到了他夫人张桂琴的热情接待。张桂琴是省工业大学的英语教师,秦少秋之前想不到称呼她什么好,便管她叫“张老师”。张桂琴对这个称呼似乎也还满意,每当听他叫起,就微微一笑。 省工业大学并没有建在省城,而是就在黄州市河东区南郊,也因此,张桂琴每天上班都便利得很。今天是周末,她也休息,所以在家。 这次秦少秋刚一进门,四人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张桂琴就神神秘秘的拉着秦少秋往楼上走。 宋超凡见怪不怪,笑道:“桂琴,少秋过会儿还要去相对象,不要耽误他太多时间哦。”张桂琴奇怪的说:“上次我记得问过他,他不是说已经结婚了吗?”宋超凡摆摆手,道:“让少秋自己跟你说吧。” 两人来到楼上某个房间里,张桂琴既热心又八卦的问道:“小秦,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要相对象?你老婆呢?”秦少秋苦笑道:“一言难尽啊。”说完便把那件提起来就令人不痛快的事情说了。张桂琴听完后点头道:“这种女人就是不能要,坚决不能要,小秦你跟她离婚是离对了。这世界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女人。赶明儿我给你从学校里介绍几个女老师……”说到这想起刚才宋超凡吩咐的话来,恍悟:“哦,你已经有对象了,怎么在市里见面啊?那姑娘是市里的?” 秦少秋难为情的说:“不是对象,就是……就是晓北瞎胡闹。”张桂琴是认识许晓北的,闻言大惊,道:“关晓北什么事啊?”秦少秋苦笑道:“他……他想撮合我跟他姐。”张桂琴闻言彻底惊呆了,不怪她惊呆,实则是这里面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不说别的,光是许晓南市长千金的身份,就足够人遐想的,愣了半天,她才笑道:“晓南是好女人,她爸又是市领导,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公主啊,小秦你要是能把她追到手,你这辈子就不用发愁了。”秦少秋讪笑道:“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总感觉晓北在胡闹,我怎么配得上晓南姐?” 张桂琴瞪眼道:“什么配不配的?晓北肯定不会瞎撮合,至少是他觉得他姐对你有点意思了,这才敢撮合你们。只要他姐晓南对你有意思,那还有什么配不配的?你千万别胡思乱想,自己给自己掉链子,该把握机会就把握机会,知道吗?”秦少秋心说这位张老师倒是挺热心,点头道:“嗯,如果真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抓住的。”张桂琴摇头道:“不是有机会摆在你面前了,你才抓住,那就被动了,你要主动创造机会,懂吗?”秦少秋笑道:“张老师你可真厉害,看来谈恋爱有一手。”张桂琴笑着摆手道:“一般吧,不过我知道女人一般都被动,你们男人要是不主动,那就不好谈了。” 说到这,张桂琴话锋一转,问道:“小秦,这阵子,你看着我们家老宋在青云还行吗?”秦少秋赞道:“行,怎么不行?非常行。张老师,我告诉你吧,我可佩服他了,我还从记天天从早忙到晚,不是调研就是开会,到处跑,就算有人那么想,也没机会啊。” 张桂琴笑道:“我这不是不相信我们家老宋的定力,实在是啊,现在风气太差,有些人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或是给领导送女人,或是把自己送给领导,很多男领导可以做到不收受钱财礼品,却做不到拒绝女色,尤其是喝多了的时候……我不怕别的,就怕老宋稀里糊涂被人家利用了,被利用了还是好的呢,就怕有人还想着暗害他。唉,官场里面,好人不多见,坏人可多得是,想想就胆小。我这平时要去学校上课,周末要回家看望老人,也没空过去陪他。要不然啊,我肯定天天守在他身边……”秦少秋道:“张老师你就放心吧,我会替宋书记把好这一关的。” 张桂琴欣慰的说:“嗯,我不信谁也相信你,你看着就是好孩子,我信得过你。”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来,又道:“对了,你不是还要去跟晓南约会吗?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咦,看你好像是空手来的,肯定没给人家带礼物吧,你等着,我去给你备一件。”说完转身就走。秦少秋微微惊愕,自己确实没想着给许晓南带礼物,因为这次送礼跟上次送礼完全是两码事,上次还能说是送土特产给她品尝,这次再送就是赤-裸-裸的表示喜欢追求之意了,忙道:“张老师,不用了,我自己出去买就是了。”张桂琴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道:“你出去买不是还得花钱?家里这么多东西闲着也是闲着,净占地方,你也帮着清理清理,呵呵。” 秦少秋看着她的背影,暗叹口气,老板宋超凡对自己就已经很好了,想不到他老婆对自己更好,自己可该怎么回报他们呢?想到自己把桑美琪“进献”给宋超凡的丑恶行径,不禁有些羞惭。 张桂琴找出来一件特别漂亮的粉红色绸质长裙,当着秦少秋的面展示了一下,一看就很时尚,也很高档,估计不是便宜货。 她展示完毕之后,把裙子叠好放到把袋子里,又把袋子递给秦少秋道:“这是朋友送给我的,不过我身材有些胖,穿上不好看,就一直放着没穿。晓南模样我还记得,身段苗条,非常好看,这条裙子你拿给她穿去,她穿起来应该没问题。”秦少秋感 激不已,道:“张老师,你这……我都没给你带礼物,你还要送我礼物,你这样……我……” 张桂琴道:“你呀,把老宋给我照顾好了,就是送给我的最好礼物。”秦少秋非常感动,下保证道:“张老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服务宋书记。”张桂琴感慨的说:“他一个人在青云那边,我真是不太放心。不过我这边实在走不开,我也不能过去陪他,就拜托你了。呃……官面上的事情,我也听说过,有些时候需要逢场作戏,只要不是太过分,你也就不用管……”秦少秋心底暗叹,多么贤惠的老婆啊,自己怎么没有这样一个好老婆呢?道:“放心吧张老师,我会把握分寸的。” 张桂琴这次特意把秦少秋叫到楼上来私谈,其实就是嘱咐他要防住贴近老公宋超凡的任何女人,吩咐过后也就说完了,便让他赶紧去见许晓南。 宋超凡特意让老李送他一趟,秦少秋推拒不得,只能谢过老板,与老李一起出了宋家。 上车后,秦少秋给许晓北打去电话,两人约好见面的地方,就在距离宋家不远处的市里最繁华的商业街中山路,随后老李驾车往那里赶去。 秦少秋赶到中山路路口的时候,正好九点半。老李跟他道别,开车回了宋超凡家里。 秦少秋一个人站在街口的银杏树下,目光扫过过往的行人与沿街风景,要看许晓北他们来了没有,估计他们是开车过来,于是便把目标集中在过往车辆上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有人轻呼道:“秦少秋?”秦少秋回头看去,不是许晓南又是谁,惊喜交加的叫道:“晓南姐?”许晓南想到自己被弟弟撺掇过来跟面前这个家伙约会,他却叫自己姐姐,这不是当面打脸吗?又是无奈又是忿忿,含嗔带怒的横他一眼,也没言语。 她听了露露的劝,穿了那身黑白条相间的鸡心领连衣裙,类似斑马,裙子很合身,也很紧绷,将她苗条的身段勾勒的如同标准的模特,曲线玲珑,唯美至极,脚上也穿了露露买的那双金色带状高跟凉鞋,金光闪闪,美足如玉,也是令人眼前一亮。秦少秋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心里大为惊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是来跟如此一位美女约会? 他忽然有些自惭形秽,不敢看许晓南的眼睛,四下里望望,问道:“晓北呢?”许晓南好笑不已,心说你是来跟晓北约会的还是跟我?找他干什么?道:“他跟他媳妇逛街去了。”秦少秋吃惊地说:“他媳妇?他什么时候结婚了?”许晓南笑道:“就是露露啊,两人虽然没结婚,跟结婚也差不多了。”秦少秋恍然大悟,尴尬的笑了笑,忽然记起手里的礼物,忙递过去,道:“送……送你的。”许晓南疑惑的问道:“什么东西?”秦少秋垂着头说:“礼物。”许晓南立时绯红上脸,道:“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大老远跑过来还送我礼物……”秦少秋扭捏的说道:“你就拿着吧。”许晓南这才接过手去,打开袋子看了看,小嘴一抿,点头道:“很漂亮。” 秦少秋想到临来前张桂琴曾说过的,不仅要会把握机会,还要懂得创造机会,便大着胆子说:“要不然也配不上你啊。”许晓南羞得跟什么似的,轻轻垂头,抿了抿嘴,道:“你平时也这么浪漫吗?”秦少秋愣了下,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位姐姐是见到自己多次送她礼物,而怀疑自己善于追求女人、作风不正派?想到这,吓得冷丁丁打了个寒战,忙解释道:“不啊,不是的。我这个人并不浪漫,什么花前月下的我都不会。这……这裙子,实不相瞒,还是宋书记老婆张老师送给我的呢,她让我送给你当礼物的,刚在她家给我的,真的。” 许晓南听到这话才笑起来,心中暗道:“这个张桂琴倒是会做红娘。”秦少秋见她笑出来,才松了口气,心说这女人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心思却是敏感的吓人,自己跟她交往可得牢牢注意这一点,讪讪陪笑。许晓南脸上带着开心的笑意,道:“你送我礼物,那我中午请你吃饭吧,我带你尝尝这里最有名的铁锅马头鱼……”秦少秋忙道:“不用不用,我请你。”这时候许晓南不再用姐姐的辈分来压他了,却也有另外一个理由:“你大老远过来,我这个东道主应该请你呢。”秦少秋说:“男女一起吃饭,哪能让女人请客呢?” 许晓南好笑不已,心说吃午饭还早,自己跟他却因为谁请客争执上了,这又有什么意思?想了想,大大方方的说:“吃饭还早,我带你去小西湖公园逛逛吧。你去过没?离这里不远的。” 逛公园,对于时下的人们来说,并不陌生,差不多是个人都逛过公园,但是且慢,逛公园也要看跟谁逛。跟家人一起逛是一回事,跟恋人一起逛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眼下许晓南要带秦少秋去公园逛逛,自然是愿意跟他交往的意思,等于是发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 秦少秋听后非常高兴,没想到这位晓南姐对自己真是青眼有加,兴奋的说道:“没,今天就跟你过去开开眼界吧。”许晓南见他高兴无比,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什么那么高兴?你很喜欢逛公园吗?”秦少秋自然不能说明实情,讪笑道:“也不是……”许晓南暗想,他不喜欢逛公园,却又表现得这么高兴,岂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是觉得自己跟他一起逛公园有意思,这才如此高兴的,想到这,有些脸红,低头说道:“走吧,我们走过去就行了,也没多远。”秦少秋伸手去接她手里那个裙子袋子,道:“我帮你提着。” 许晓南也没跟他客气,把袋子递了给他,心说他倒挺会关心人的,怪不得晓北一个劲儿的说他好。 小西湖公园是黄州市区一处知名的风景名胜,据说成园于明朝,至今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从它的名字也能看得出,这是一座可以媲美于西湖的公园,但是要小许多,所以前面冠了个“小”字,但也能由此看出它的景致风情。 两人步行走到公园门口,秦少秋抢着买了票,随后二人进园。 进入公园后,两人先沿着千米画廊走了一圈,边走边聊,加深对彼此的了解,又爬过一座小山丘,来到了湖边码头处。在征得许晓南的同意后,秦少秋租了条船,两人开始在小西湖宽广的湖面上荡舟。 此时尚是上午,日头还不太烈,两人所坐的小船顶上又有塑料篷子遮蔽阳光雨水,因此也不觉得晒。湖上波光粼粼、碧水如洗,不时可以看到湖中鱼儿跃出水面,发出甩尾声的同时,也带起一片涟漪,景致情怀都是绝佳。 许晓南正与秦少秋说笑,忽然接到了弟弟许晓北发来的短信,他问的是:“跟我姐夫谈得怎么样了?” 许晓南一见这条短信就红了脸,心里暗骂不已,抬头看向秦少秋,再一次打量他的容貌体态、气质外观,又在心里琢磨自己所知的他的性格修养、脾气习惯,再回忆自己跟他认识以来所见的他的待人接物、为人处事,芳心略有所动,垂下头来给自己鼓了鼓劲,忽然出口问道:“少秋,我的情况晓北可能也跟你说了,我就不多说了。我就想问你一句话,我比你大着好几岁,你介意不介意?”说完后,两只美目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瞧,哪怕自己也很害臊,还是想第一时间看到他的真实表现。 秦少秋听得心里打了个突儿,如何听不出来,这其实是许晓南给自己出的一道题目,如果自己回答可以令她满意,那么她将愿意跟自己处对象,想到这里,一颗心怦怦乱跳,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事实上,别说许晓南是市长千金了,就算她什么都不是,只凭她的容貌与性格,这也是老婆的最佳人选啊,若是能得她为妻,这辈子也不会有别的要求了,何况她还有个当市长的爸爸,不夸张的说,这就是古时候的公主啊,自己若是真能跟她好了甚至把她娶到家里,那以后就是驸马级别的人物,不只是在青云县,就算在整个黄州市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而且仕途也会前途无限。 他越想越是激动,虽然并没想着借许晓南爬多高,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激动,眼见伊人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不敢多想,正色说道:“我不介意!年纪并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相爱,完全可以不考虑年纪,何况你也不比我大多少。你比我大应该也只有三岁,女大三,抱金砖,这还是好事呢。”许晓南听了很满意,嘴上却道:“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我不想嫁给一个比我小的老公。”秦少秋奇道:“为什么?”许晓南红着脸垂下头,说:“心里头别扭,也……也怕被人笑话。”秦少秋哑然失笑,却 也有几分失落,落寞地说:“我理解。” 接下来两人再没对话。秦少秋心情低落之极,也就懒得说话了。许晓南见他不言语,也有些惭愧,也不好开口,两人便保持了沉默。 就在此时,远处一艘电瓶船飞快的冲过来,眼看就要撞在秦少秋他们这艘船上了。驾船的年轻男子正跟女友调笑,似乎预料到不好,猛然转过头来,见状也吓了一跳,急忙扭转方向盘,将船头方向转了将近九十度,这才没有撞船。不过船没撞上,但是电瓶船转弯时激荡起的水波却一浪接一浪的冲撞在秦少秋船上,导致这艘船左右大幅度的摆动,直跟要翻船似的。 船摆到左侧的时候,许晓南就感觉船要翻了,而自己也会落水,吓了好大一跳,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抬手四下挥舞,就如同溺水的人明知无幸也要两手乱抓一样。秦少秋就在她身旁坐着,眼疾手快,右手抓住她的右手臂,左手臂穿过去绕住她的纤腰搂紧,柔声呵护道:“别怕,翻不了。” 许晓南被他抓住搂紧,很自然就产生了安全感,而接下来随着水波的消失,船也就慢慢恢复了平衡,她这才恢复镇定,尴尬一笑,道:“哦。”秦少秋松开她手臂,又放开她腰肢,道:“其实就算翻了也没事,我会游泳。”许晓南讪笑道:“是嘛。”秦少秋开玩笑道:“要不我现在跳下湖,游一个给你看看?”许晓南呵呵笑道:“别了,还是算了吧,我信,呵呵。”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两人间的气氛又恢复过来,许晓南怯怯的问道:“你跟你前妻是因为什么离婚的?” 25 从来美女惹人烦 秦少秋知道许晓南这么问,不只是打听自己的过往,也是想从侧面了解自己的人品性格,当下也不隐瞒,把王宇进门以后发生的大吵小闹说了个清清楚楚,话里没有对王宇表现出任何的埋怨,只是公正的陈述事实。不过,他生怕自己被许晓南瞧得小了,因此并没把王宇出轨的事情讲出来。 许晓南听完他的陈述,虽然觉得王宇是有很多做得过分的地方,但是考虑到自己同样身为女性,以后同样也要嫁做人妇,也就不好多说王宇的不是,毕竟,哪个女人不喜欢被老公宠着惯着呢?问道:“那你以后会找什么样的老婆呢?”秦少秋道:“温柔贤惠,孝顺父母,知道疼人。其实我也不指望娶个媳妇进门能干多少家务活,我也知道疼媳妇,该干的家务活我一般会抢着干了;我也不怕她花钱,只要她一心一意为家人好,哪怕她花光了我的工资我也不心疼,我就希望她没有那么自私,眼里容得下别人,那我就知足了。” 许晓南思虑半响,道:“其实以你现在的条件,想要找个这样的老婆不难吧?”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我哪有什么条件?我们家只是个普通家庭,我的收入也不高,想要找个称心如意的老婆,还真是不容易。”许晓南奇道:“你不是给宋书记做了秘书吗?这样的身份,在你们青云县应该算是独一份吧,有眼光的女人应该会看上你。”秦少秋笑了笑,反问道:“那你说,如果是因为我是宋书记的秘书,她们才看上我,那她们看上的是我本人啊,还是我的秘书头衔啊?这样的感情能是真感情吗?能经受得住生活的考验吗?”许晓南默然点头,幽幽叹道:“是啊,有了这个尊贵身份,反而更不好找老婆了。”心里暗道,其实我不也是一样? 两人说了这几句话,眼看时候已经不早,便把船驶回码头,退船后走出公园,前往饭店。许晓南想请秦少秋品尝下中山路这边最有名的特色菜肴“铁锅马头鱼”,于是带他去了那家店。 吃饭的时候,尽管这种铁锅鱼的味道确实不错,但秦少秋却是味如嚼蜡。他心里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不介意许晓南比自己大,她却要介意?或许,她对自己根本无意吧,只是另外找个由头推拒自己罢了。本来也是,人家是堂堂的市长千金,整个黄州市的公主,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么一个小脚色?人家要配的应该是市委书记的公子,或者其他门当户对的人物,而自己比起他们来,真是连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唉,还是自己太幼稚了,看到许晓北帮忙撮合自己跟她,就对她动了心,可实际上,这本身就是一件不靠谱的事! 许晓南将他的失落看在眼里,猜到他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才这个样子,有心劝劝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也只能默默无语。 于是本来挺温馨的一顿午餐,在两人的心情影响之下,变得糟糕无比。 吃完饭的第一时间,秦少秋抢着去前台那里结了帐。许晓南没抢过他,只能看着他的身影在前台那里晃来晃去,回过头来看向他送的裙子,脸上现出一丝苦笑,这个人也真好笑,自己想不到给人家带礼物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接受外人的提醒与馈赠呢,这又怎能表现出他的心意? 等秦少秋回来,许晓南斟酌了下话语,道:“少秋,你不要急,回头我看看身边有没有岁数跟你合适的女孩子,介绍给你。”秦少秋听得暗恼不已,脸上却笑起来,道:“我没有急啊,你是怎么觉得我着急了的呢?不过也不麻烦你了,你远在省城,工作本来就挺忙的了,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就不要替我操心了。” 他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态度:既然咱俩谈不拢,那我也用不着你帮我介绍对象,难道我自己还找不到吗?就算找不到,也用不着你来施舍什么! 许晓南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不悦,也有点不爽,道:“你好歹也叫我一声姐,我能帮你的当然要帮。” 秦少秋忽然哈哈一笑,随手扯住旁边经过的一个女服务员,有点狷狂的问她道:“你看我们俩谁更大点?”这个女服务员一下子懵了,看看二人,道:“啊?”秦少秋解释道:“你看我们俩,谁年纪更大点?”女服务员明白过来,哦了一声,看看他,又看看许晓南,失笑道:“当然是你大了。” 秦少秋松开她,然后得意的看向对面的许晓南,道:“听见没,晓南姐……”他故意在“姐”字上面拖了长音,讽刺她动不动就自称为姐。许晓南看到他的轻浮表现,以及他别有用心的称呼,又是羞愤又是好笑,哼道:“那也证明不了什么,我还是比你大。”秦少秋道:“好吧,你确实比我大,你既然主动张罗着给我找老婆,那我这个当兄弟的,是不是也要给姐你张罗着找个老公啊?”许晓南俏脸一红,道:“用不着,你……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秦少秋笑道:“我也是这话送给你。” 许晓南被他弄得有点尴尬,道:“你不领情就算了。你……你下午还有事要忙吧,那就先这样吧。”秦少秋道:“好,那我就先去忙了,你慢走。”许晓南把裙子袋子递给他,道:“这裙子你还是拿回去吧,以后送给你喜欢的人。”秦少秋鼻间嗤笑,道:“你瞧不起我是不是?我都送出去了,岂能再要回来?你就算扔掉,我也不会拿回去的。”说完强硬的推回去。许晓南被他说得心情也是极为不佳,想要辩驳几句,却又怕跟他闹得更僵,以后连缓和的机会都没了,只能忍下来。 两人走到饭店门口,互相点头致意,就算告别了,随后各自往两个方向走去。 秦少秋走了几步,回头看她,见她走得倒是不快,想到她的拒绝,恼羞成怒,气得眼圈都红了,摸出手机来拨电话给许晓北,想要大骂他一顿,可是转念一想,这又关他什么事呢?他也是好意啊,是真心想要撮合自己跟许晓南,目前的问题在于,是许晓南不肯答应跟自己好,自己拿他这个好兄弟出气算什么?于是忙挂掉电话,想了想,给陆雪妃拨了过去,等电话接通后说道:“你说吧,去哪个跆拳道馆……” 半小时之后,在距离中山路不远处一所市属中学对面的一家跆拳道馆门口,秦少秋与陆雪妃见了面。 陆雪妃钻出车来,摇曳多姿的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娥眉微皱,问道:“我的蜂蜜呢?”秦少秋懒洋洋地说:“先让我踹你几脚,我痛快了自然会送你。”陆雪妃扬起手里坤包对他就是一下,正打到他胳膊上。秦少秋浑不以为意,道:“进去吧。”陆雪妃哼道:“看我今天不踢死你!” 这番简单的对话过后,两人进了馆里。 陆雪妃为了“踢死”秦少秋,今天没穿裙子,而是穿了身素净的运动衣裤,上身是白色、胸前绣有图案的短袖t恤衫,下身是条黑色的阿迪达斯运动裤,脚上是双白色的皮质瓢鞋,脚面赤露于外,白皙如玉,未着丝袜,一身装扮异常简约,但穿在她模特一般标致的身子上,却依然显得诱惑动人,令人销魂。 秦少秋跟在她身后走着,目光牢牢盯住她前后迈动的修长大腿上,心中暗想,董丽丽的腿就已经足够长且美了,想不到眼前这位美女更是胜出三分,这真是没有最美,只有更美,又想,以后也不知是谁娶了眼前这位美女,那可是大享艳福了,光是这么长这么笔直的大腿,就够玩几年的。唉,自己没福气哟。 陆雪妃平时很注意健身,拿眼前这座跆拳道馆来说,她在这里办理了贵宾会员卡,工作不忙的时候就来这里练练拳脚。前台的美女服务员一看是她,马上站起身来笑眯眯的叫道:“哎哟,大明星又来啦。”说完绕出来迎接。 陆雪妃笑道:“少来,我哪是什么大明星。”说完对身旁的秦少秋一努嘴,道:“我朋友,带他过来给我做沙袋。” 那美女前台看了看秦少秋,笑道:“那他可是惨了!” 两人跟这前台打过招呼后,陆雪妃依旧带路在前,熟门熟路的上了楼去,一连爬了三层,最后深入走廊,直到尽头,这才从包里摸出一张卡片,刷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秦少秋跟她进屋一看,好家伙,这房间不小,怕不有八十平米上下,左右两边墙上挂着奇大无比的镜子,进门左手是衣柜鞋柜,地上铺着厚厚的垫子,屋顶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靶子,墙根里还有各种修炼跆拳道功夫的道具,屋里甚至还弥漫着一股 子武者的气息,很容易令人热血沸腾。 陆雪妃随手把坤包、墨镜都放到衣柜里,又脱下脚上的鞋子,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两副脚套,都套在了白嫩纤瘦的脚丫上,随后走到场子中间,随便打出几拳踢出几脚热了热身,转过头来看向秦少秋,道:“你不换衣服是吧,那就赶紧给我滚过来,让我踢死你!” 秦少秋呵呵笑了笑,心说还是跟这位陆大主持人在一起更轻松,自己对她没有任何欲念,跟她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利益纠葛,纯粹是朋友关系,这样的交流才最自然。他走到鞋柜旁边,将鞋袜都脱掉,然后赤足踩到垫子上,一步步接近陆雪妃。 陆雪妃看他走来,忽然前冲两步,然后猛地一个侧踢。秦少秋反应超快,瞬间抬起左臂挡在身前,等两人腿臂相交的时候,左手一转一压一抓,便将她那纤细滑腻的脚腕抓在手里,随手左右摇晃两下,然后往上随意一抛。陆雪妃被他摇晃大腿的时候,由于下盘不稳,身子就跟着晃,随时可能倒地,只气得银牙紧咬,又被他往上一抛,大腿下意识就要腾空而起,如果控制不住的话,大腿会顺势笔直朝天,那时候身子站不稳了,自然要摔倒在地,只气得大骂一声“无耻”,随后急忙单腿后退,将右腿飞天的势头减缓下来,踉跄了好几步,这才勉强没有摔倒。 秦少秋冷笑道:“就这花拳绣腿,还想踢死我?” 陆雪妃大怒,咬宗唇,大喝一声,再次冲上来,又是一脚,这次直接踢向他胸口。秦少秋若是被她踹中,恐怕要倒飞出去。秦少秋呵呵一笑,左脚一滑,身子一侧,就如同鬼魅一般的绕到了陆雪妃踢出来的右腿内侧,同样抬腿轻轻踢出一脚,不偏不倚踢到她大腿中段部位。于是,陆雪妃这一脚还没踢出去,在半空中就被秦少秋拦击并且踢偏离方向。还好秦少秋用力不大,否则这一脚就能让她飞出去。 陆雪妃连续两次进攻,连续两次都失败了,只气得羞恼不堪,又是大喝一声,嘴里骂道:“去死吧你!”又是一脚踢出,不过这一脚却没有什么章法了,完全就是胡踢,不过也不完全是胡踢,因为她这一脚也有明确的目标,就是对准了秦少秋两腿之间去的,这一脚若是踢中那个部位,秦少秋恐怕要断子绝孙了。 秦少秋大惊失色,叫道:“你玩真的?”陆雪妃脸色阴沉如墨,也不理他,一门心思的想要狠狠踢他一脚以泄心头之愤。秦少秋不敢不躲,侧过身去,微微弯腰,两手探出,要抓住她这条腿。陆雪妃眼看踢不中他了,不由得大为恼火,正要骂人,忽见他弯下腰去,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大为欢喜,收住右腿也不踢他了,啊呀一声大喊,整个人径直扑了上去,扑到他身前,右腿膝盖抬起,冲他胸口部位就是一膝盖。秦少秋哭笑不得,心说这女人可真狠啊,这真是要踢死自己呢,忙用手臂护在胸前。 陆雪妃一膝盖踢在他手臂上,自然不满意,左手按住他的腰,右手按在他头上,右腿连续抬起,右膝盖连续踢击,如同不要钱一般的冲他乱打乱砸,膝盖如同雨点一般的击中他的胸口、手臂、肋下,甚至还差点击中面门。秦少秋被她击打得狼狈不堪,本想让她踢中几下过过瘾就算了,可是见她状若疯虎,逮住自己就不撒手,当软柿子一样捏来捏去,也是暗暗有气。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再见到陆雪妃这还不收手的模样,更是恼怒,忽然一发力,整个人往陆雪妃身上撞去。 陆雪妃正在不停的抬腿踢他,身体重心不稳,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抗,一个没防备,被他一下子撞倒在垫子上,摔了个四仰八叉。秦少秋却也控制不住势头,一下子压在她身上,压了个结结实实。陆雪妃似乎已经完全入戏,见他压过来,倏地一拳打了过去。秦少秋毫无防备,被她一拳击中面门,眼前一黑,啊的一声痛呼,立时大怒,两手一绕,将她两只手臂分别抓住,然后按到她头部两侧垫子上,再伏过去,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她。陆雪妃两手臂挣动,却挣脱不开,怒哼了一声,扭动腰肢想要翻身,却也翻不起来,最后实在没辙了,只能对他怒目相向。 两人狠狠的对视了一会儿,秦少秋气呼呼的说:“你疯了呀?知道打人不打脸吗?”陆雪妃气哼哼地说:“比武较量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秦少秋道:“我说你也太狠了吧,连着用膝盖踢我,我跟你有什么大仇啊你要这样对我?我再不反抗就让你踢死了。”陆雪妃道:“你一个大男人,让我一个女人家踢打几下怎么了?你怎么那么娇气啊?你说我能真踢死你吗?真小气!没劲!放开我!”秦少秋被她气得都要乐了,道:“我让你打了那么多下,到头来反倒落了个小气?你真好意思啊。”陆雪妃冷笑道:“谁让你一上来就说要踹死我。” 秦少秋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心里琢磨要不要打她屁股两下表示警告,可又怕她翻脸,她可是市电视台的著名女主持人,层次比董丽丽高了不知道多少倍,自己可以随意打董丽丽的屁股,却绝对不敢打她的。 陆雪妃白他一眼,骂道:“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快放开我!哼,既然你这么不经打,那我就不跟你玩了。” 秦少秋也意识到目前的姿势太过暧昧,便将她双臂放开,又从她身上爬起来。 陆雪妃坐起身来,刚要站起,却忽然发现他眼圈之下出现了一个青色的淤痕,仔细看看,似乎是刚才自己打的那一拳造成的,看到这一幕后有些惊奇,忙扯住他道:“先别起……让我摸摸。”秦少秋闻言愕然,道:“你……你摸什么?”陆雪妃伸手指在那处淤痕上轻柔的摸了摸,秦少秋吃痛,倒吸一口凉气。陆雪妃哈的一声笑,道:“看来我战斗力还是蛮强的嘛。”秦少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陆雪妃嘿嘿一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秦少秋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大镜子跟前照了照,这才发现自己脸上的瘀伤,心里暗骂,这个臭丫头下手可真特么的狠呀,跟我有杀父之仇吗? 陆雪妃见他对着镜子照伤,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过分,干笑两声,道:“咱们不打不相识,呵呵……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秦少秋看着镜子里的她,笑语晏晏、人比花娇,表面上看是个娇艳无匹的大美女,谁知道她其实是个蛇蝎毒女啊,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当初才不跟她认识呢,暗哼了一声,也没理她。陆雪妃呵呵笑道:“我这算打赢你了吧,快把我的野生什么蜂蜜交上来。”秦少秋没好气的道:“没带!”陆雪妃脸色一变,道:“没带?没带你还敢叫我出来,哎呀,你想死啊是吧……”说完走上前,一手揪住他的耳朵捏起来。秦少秋忙道:“带了带了,但是没带在身边。”陆雪妃哼道:“那你放哪了,快点给我,不然把你耳朵拧掉咯。” 听说那瓶野生土蜂蜜放在了宋超凡家里,陆雪妃眼珠转了转,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急,这样吧,你先帮我办件事,办完了之后,我开车送你回去,顺便跟你取蜂蜜。”秦少秋奇道:“办什么事?”陆雪妃恶狠狠地说:“帮我打一个人。”秦少秋听了个匪夷所思,道:“帮你打人?我没听差吧?你想让我给你当打手?”陆雪妃美眸定定瞧着他,道:“你少废话,就说帮不帮吧?帮了咱们还是朋友,要是不帮,从此恩断义绝,哼哼。”秦少秋想到她以前对自己的好,不由得有些心软意动,点头道:“我只是纳闷,没别的意思。你的帮当然要帮啦,这世上谁的忙都能不帮,你的忙我必须要帮。” 陆雪妃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废话,拉着他走到门口那里换鞋,等二人换好后,又快步下了楼去,钻进车里,疾驰而去。 在白色奥迪a4里面,陆雪妃正在给秦少秋面授机宜:“过会儿我把那人约出来,当面跟他扯皮。你在旁边躲着,见他跟我说起话来,你就出来,随便找个什么借口,给我狠狠揍他一顿。揍完了你就跑,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回头我去接上你,就这么简单。你功夫那么好,打人跟玩一样,一定没问题。”秦少秋皱眉道:“大姐,你让我打的是什么人啊?跟你又有什么仇恨?你总得先告诉我吧。”陆雪妃道:“你知道了没什么意义,反而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其实我自己也能动手,不过怕他认出我来,正好今天你这个大高手来了,就由你替我教训他一顿。” 秦少秋肚子里腹诽不已,她什么都不说,却让自己打人,万一惹祸了怎么办?打人的可是自己,到时候真惹出祸事来,她来个矢口否认,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自己怕也没可奈何。 他正在胡思乱想,陆雪妃已经拨打了电话,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但听她文静的说道:“台长 ,是我,你在台里加班吗?我有点事想跟你汇报啊……我就不进去了,免得给人看到,最好麻烦你下来一趟,就在后门东边工商银行旁边小路上,好好,呵呵,麻烦你了,过会见。” 她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叫道:“什么?你……你让我打的人不会是市电视台的台长吧?”陆雪妃侧脸瞥他一眼,赞许的说:“聪明!”秦少秋叫道:“我靠,你想害死我呀。”陆雪妃奇怪的说:“怎么是害你呢?”秦少秋道:“市电视台长那可是市里的大人物,手眼通天,我打了他,恐怕还没跑出一道街,就被警察抓了。就算侥幸逃了,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陆雪妃撇撇嘴,道:“瞧你这点胆子,还说是我朋友呢,是我朋友就连这点险都不能为我冒吗?之前不还说为我两肋插刀吗?怎么现在就怂了?” 秦少秋听后怦然心动,是啊,为她这样的绝代丽人冒险一次也没什么不可以,就算还她人情了,何况,自己确实也答应过愿意为她两肋插刀,做人可绝对不能食言,否则还交什么朋友,想到这,点头道:“好吧,是我小气了。”陆雪妃笑道:“你总算知道自己小气了吧?”秦少秋见她笑靥如花、容光照人,心里爱得不行,忽然间胆气雄壮起来,道:“你就瞧好吧,看我今天不当着你的面打他个狠的。”陆雪妃道:“不用打太狠,见血了就行。”秦少秋暗道一声凶残,都出血了还不叫狠,看来这位美女主持人跟台长之间的龌龊很深啊。 车行很快,不一时就到了市电视台大楼后门处,又往东开了百十米,拐进丁字路口一条小路里边,正在一个工商银行旁边。 此时,陆雪妃再次给那个台长拨打电话:“台长我到了,你下来吧,呵呵。” 秦少秋见她话语嗲里嗲气,心里不禁有些发酸,等她挂掉电话后问道:“你跟他卖嗲干什么?”陆雪妃伸手推他道:“你少问了,以后该告诉你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赶紧躲出去,等我跟某人聊起来,你就上来揍他,揍完他你就沿着这条小路往南跑,跑到头躲起来,过会儿我去接你。” 秦少秋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四下里瞥了一眼,发现工商银行旁边的atm自助室挺宽敞、视野也好,就躲到了里面,拿眼扫量着四下的环境,重点看了下这条路上有没有摄像头,以免打人后留下什么证据。 没有五分钟,就见一个半秃头的中老年男子、挺着破肚、笑呵呵的走到陆雪妃车边,而陆雪妃已经下了车,戴着一副墨镜,就倚着车跟他聊起来。 秦少秋觉得可以动手了,就迈步走出去,冲他俩走过去,眼珠一转已经想到一个主意,摸出手机,放到耳畔,假作在打电话,等靠近陆雪妃两人的时候,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他边走边打电话边骂骂咧咧,很自然就引起了正与陆雪妃聊天的那个秃顶男子的注意。那秃顶男子皱眉看了他一眼,似乎嫌他素质不好。秦少秋等的就是他看过来,见状大喜,脸色一沉,放下手机,对他骂道:“你他妈看什么呢?看你妈比呀看?” 那秃顶男子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脸色极其难看,但是他身后的陆雪妃脸上却现出得意的笑容,百忙之中还抽空对秦少秋伸了伸大拇哥。反正秃顶男子已经看向秦少秋了,也看不到她的动作。 那秃顶男子有心不理会秦少秋这种素质低下的人,刚要转回头去,秦少秋已经停下来,站到他跟前,伸手推了他一把,骂道:“老子他妈问你呢,你看他妈什么?”那秃顶男子被他推得倒退一步,身子靠在了奥迪车上,这下挂不住脸了,勉强站直身子,脸色严肃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素质……”他话音未落,秦少秋已经一拳打了过去,嘴里骂道:“素质你妈!”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秃顶男人鼻子上,几乎是马上见效,眼看着红色的血液从他鼻孔里流了出来。 秦少秋松了口气,这下已经完成陆雪妃交办的任务了,接下来随便打两下也就是了,唯恐他的鼻血脏了奥迪,一把揪住他胸前衣服,把他拽到人行道上,又是几拳打到他脸上,直把他打得摔倒在地。秃顶男子一直没有反应,好像被他打懵了似的,事实上他也是被秦少秋打懵了,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又碍于身份,不肯跟他对打,也因此表现得木讷呆笨。秦少秋又踹了他几脚,眼看周围已经有路人望过来了,就停了手,指着他骂道:“草你妈的,老子打个电话你说你看什么看啊?你他妈不服啊?不服我我他妈打服了你。”秃顶男子面前坐起身来,怒不可遏的说:“你敢随便打人……”秦少秋又是一脚踹过去,骂道:“老子打的就是你,让你他妈多管闲事。” 陆雪妃在旁看着,心里别提多解气了,却也不能一直袖手旁观,快步跑过去推开秦少秋,假意拦在秃顶男子跟前,道:“你怎么能打人?不许再打了。” 秦少秋哼了一声,骂道:“再他妈看老子,老子照打不误!”说完倨傲的扬长而去。 陆雪妃扶着那秃顶男子站起身,道:“哎哟台长,你看你都被打流血了,我车里有纸巾,我去拿啊。”那秃顶男子点点头,叹了口气,伸手在鼻子下面一抹,全是血,回头望望秦少秋离去的方向,忽然想到什么,忙摸出手机,要给一一零打报警电话。陆雪妃从车里取出纸巾,亲自给这个秃顶男子擦鼻血,见他要报警,忙道:“台长,你不是要报警吧?要我说,报警根本没用,等警察来了,人家早跑了。再说了,你们这只不过是打架,估计公安局那帮孙子也懒得管。” 秃顶男子听了这话,觉得很有道理,叹口气,又把手机放回兜里,道:“真他妈倒霉,今天碰上了个疯子!”又道:“算他跑得快!”陆雪妃强忍住笑,关心的问道:“台长你没事吧,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下吧。”秃顶男子脸色阴沉得可怕,嗯了一声,又回头望望路南,有些不甘心,看向陆雪妃道:“小陆,我前几天跟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下。你不可能当主持人当一辈子的,现在你年轻,有条件,当主持人是没问题,可是再过几年呢?这事你要考虑!你也应该考虑了!你已经不小了!回头有什么思想动态,主动积极的跟我汇报就是,我的办公室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几分钟后,陆雪妃在小路南头的拐角处接上了秦少秋,见他上车,对他嫣然一笑,道:“打得很好,颇有我的风范,可算是给我解气了。”秦少秋无奈的摇摇头,心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一个市电视台的著名女主持人,邀请自己作为打手,帮她殴打市电视台的台长,这要是传出去,看她还怎么笑得出来。陆雪妃见他懒得理会自己,又是一笑,故意嗲嗲的道:“你怎么啦?帮我个忙还不高兴啦?是不是嫌我没给你好处啊?难道还要小女子以身相许不成?”秦少秋咧嘴笑笑,道:“快别撒嗲了,我骨头都让你的声音弄酥了。” 陆雪妃笑眯眯地说:“放心吧,我不会白使唤你的,会有你的好处的。下周我们市台有个台庆活动,台里购置了好多礼品,有的送礼,有的当做抽奖奖品,我会挑几样留给你的。”秦少秋忙摆手道:“用不着,你可别跟我客气。只是帮你个小忙而已,不值得谢。”陆雪妃道:“我也不是特意谢你啊,就算你不帮我这个忙,我也会拿到很多礼品的呀,我又用不着,干脆就送给你。”其实秦少秋嘴上说不要,心里还是挺想要的,倒不是稀罕那些礼品,只是愿意通过这种来往,来维系与这位美女主持人之间的友谊,见她一心一意要送给自己,也就不再矫情,却道:“如果你是当做谢礼,我还是不要。” 陆雪妃笑呵呵地说:“你还真是事儿多,好吧好吧,我下周送你礼品与今天你帮我这个忙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给我记住了。走吧,现在去拿蜂蜜。我倒要看看,你给市长千金送的是什么宝贝蜂蜜。”秦少秋这才明白过来,她惦记上那瓶蜂蜜,并不是为了喝,只是出于嫉妒吃醋心理,忍不住好笑,看来,女人甭管长得多美,也脱不了女人的本性,就是善妒。 车到宋超凡家所在大院门口,秦少秋就让陆雪妃停下了,让她在车里等着,自己回去取蜂蜜,之所以不让她同行,是怕被老板宋超凡看到自己跟这位美女主持人在一起,怕他多想。 用了差不多五分钟,秦少秋提着公文包从大院里出来,钻进陆雪妃的车里,拉开拉链,将那瓶蜂蜜取了出来,递给她道:“野生的,纯天然,养颜美容,你最好全部喝完。” 陆雪妃接 到手里,打开盖子闻了闻,点点头,又把盖子盖好,放到杯架里,然后转脸看向他,很认真的问道:“假如,我说是假如,我让你给我打死一个人,你愿意干吗?”秦少秋心头打了个突儿,失声道:“你想让我打死你的台长?”陆雪妃忽然出手,探过去抓住他的领子,道:“不一定是他,你不要瞎联系。你就告诉我,你愿意为我做吗?”说罢,美眸直勾勾的瞧着他的眼睛,目光直射到他眼底深处,似乎要看穿他脑子里的想法。秦少秋不看她的美眸,低喝道:“你疯啦?什么事情不能解决,非要杀人?我不干!”陆雪妃闻言委屈不已,白嫩的嘴角撇撇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我对你好不好?” 秦少秋点头道:“好。”陆雪妃哼道:“那你为我杀个人都不行?”秦少秋失笑道:“美女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别说咱俩只是普通朋友了,你就算是我老婆,甚至是我亲妈,让我杀人,我也要拒绝的呀。如果你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但还用不着杀人吧?”陆雪妃嗔道:“我又没说真让你杀人,只是看看你的态度。哼,就连口头上你都不敢答应吗?枉我对你那么好。”秦少秋叹道:“我不想骗你啊。我要是答应了你,却做不到,那不是失信吗?”陆雪妃撒娇道:“你哄哄我都不行吗?”秦少秋哭笑不得,心说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何必哄你?摇头道:“拿别的哄你行,但是不能拿这个开玩笑。” 陆雪妃右手抬起,在他脸蛋上捏了一把,恨恨地道:“你要是给人做男朋友,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连哄人都不会。”秦少秋把她纤手抓住从自己脸上拿下去,道:“你肯定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你太野蛮了。”陆雪妃低垂眼皮,看他手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却也不气,道:“你说错了,我要是喜欢谁给谁做了女朋友,那一定是又乖又温柔。”秦少秋不好意思一直抓着她的手,主动放开,道:“那就跟我没关系了,好了,我得回去了,你也回家吧,路上开车慢点。” 26 夜下回心笑开颜 晚上吃过饭,由老李开车,宋超凡带着秦少秋驶往市委大院。宋超凡没说具体跟哪位市领导汇报工作,但想来不是市委书记就是市长。 一路上,宋超凡始终一言不发,在心里默默思虑一个极其严峻的政治问题。这问题说起来倒是简单,就是先见老板许光,还是先见市委书记杜国华。问题固然简单,但其中深意却能造成巨大的影响,搞不好还会影响他的前途。 按道理说,他是市长许光的嫡系人马,这次回市里,当然要先见许光,可问题是,在许光之上,还有一个市委书记杜国华,就算初入官场的菜鸟都知道,如果要先后拜见两位领导的话,肯定要先拜见级别更高的那个领导,所以宋超凡按官场规则走的话,就必须要先拜见杜国华。可他又担心,先拜见了杜国华,老板许光知道以后会生气,会认为他背叛了自己;他同时也担心,如果先拜见了老板许光,被杜国华听说了去,杜国华会以为他没把自己这个市委书记放在眼里,尽管老杜还有小半年就要退了,可他完全有能力在退下去之前将一个区区正处级的县委书记搞下台。 宋超凡一路思索而来,却始终拿不定主意,心情非常烦躁。这时候他最希望的就是自己有分身术,可以分出一个身体去,然后同时拜见两位市领导,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了。可惜他做不到,所以他就仍旧为这个难题而头疼。 眼看距离市委大院越来越近,宋超凡还是没想到一个好办法,实在是无可奈何了,只能向秦少秋求救,希望他的机智能给自己解决难题,问道:“少秋,你说我应该先见书记还是先见市长?” 秦少秋愣了下,回头看向他,心想,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用得着问我嘛,你还不知道先见谁吗?不过又想,他要是知道先见谁,也就不会问自己了,看来他心里要么是没主意,要么是犹豫不决,问道:“两个领导您都约了吗?” 宋超凡摇头道:“没有,我只约了杜国华书记,市长那边不用约,只要他在家,什么时候过去都行。”秦少秋道:“那就先去见书记呗。”宋超凡当着老李与秦少秋这两个亲信,说话也没有忌讳什么,直言不讳的说道:“可我担心,先去见了书记,被市长听了去,他心里会多想。”秦少秋只觉得好笑,道:“您见市委书记,是要汇报工作;您见市长,虽然也有汇报工作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拉家常续私情啊,所以当然是公务优先啦。何况您正式约了书记,当然要先紧着书记那边了。而且您虽然是后到市长那里,但您可以待久一些时间啊,不更显得亲情深厚吗?再说,市长心里也有本帐,他应该也知道你的难处,会体谅你的。” 宋超凡听了他这番劝慰,连连点头,想起自己服务许光的岁月,又想起自己跟他亦师徒亦父子的关系,心底大为宽慰,看来,自己是太敏感了。 车速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市委大院门口。 市委大院门口有武警站岗,宋超凡所乘坐的县委一号车在青云县哪里都吃得开,在这里却不算什么,被武警铁面无情的拦在外面,还是市委书记杜国华的秘书专程出来接了三人一趟,武警这才给他们放行。 秦少秋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市领导的庄严气势,心底暗自思量,不知道许晓南住不住在这里。她是市长许光的女儿,这次回来又是给母亲过生日的,那住在这里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如果她住在这里的话,今晚上能不能凑巧见到她呢?可话说回来,她对自己无意,自己就算再见到她,又能怎样? 车到市委大院深处常委楼的一号小楼院门口后,宋超凡示意秦少秋与老李把从家里带来的礼品提到院子里去。 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领着二人往屋里放东西,那位秘书则直接带着宋超凡进楼里去见市委书记杜国华。 秦少秋不知道宋超凡在楼上都跟市委书记汇报些什么,自己一个人正襟危坐的坐在客厅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敢乱动,更不敢乱看,真是如坐针毡一般。老李知道自己身份层次不够,不敢堂而皇之地坐到市委书记家中客厅里去,所以搬完礼品后就回了车里,却也落个自在随意。 市委书记杜国华在自己位于二楼的书房里接见了宋超凡,见到他以后,笑呵呵的跟他握手,很随意的问道:“是从老许家里来的?” 宋超凡闻言心头一跳,想不到这位大老板开口就问这话,看来自己来之前所做的功课还真是用上了,忙恭恭敬敬的说:“不是,直接从家里来的,耽误书记您晚上休息,真是过意不去。” 杜国华笑眯眯的,如同一只老狐狸,请他在沙发上落座,问道:“哦,你可是老许一手培养出来的,这次回来,为什么不先去他那里?” 宋超凡越听越是胆寒,脸上却不敢现出什么,依旧恭敬地说:“虽说我是市长培养的,但我此行是来汇报工作,因此不敢忘记官场尊卑。更何况,您年纪稍大一些,我不敢多占用您宝贵的晚上休息时间,所以打算跟您汇报完工作之后,再去市长那里,好让您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杜国华听得暗暗点头,果然是许光培养出来的亲信,机敏守礼、能说会道,这样的人才,就连自己都欣赏啊,哈哈一笑,一摆手道:“哎,哪有那么多顾忌,更不要说什么官场尊卑,我跟老许是平级嘛,以后不要顾忌这些东西,该去谁那里就去谁那里,呵呵,我不会挑眼的。好,你说说吧,这回来市里,是要钱还是要人?呵呵,你们青云县发生重大洪灾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宋超凡听得心里打了个突儿,心说市领导就是市领导,揣摩人心思的本事就是强,自己还没开口呢,他就把自己来意说明了,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言啊,不由得有些发虚,恭敬地陪着笑说:“书记您说对了,我这次就是因为县里山区洪灾过来争取支持的,呵呵……哦,谢谢!” 这是杜国华秘书给宋超凡沏了茶水,给他送到跟前茶几上,宋超凡所以说了声谢谢。 秦少秋在下边也有茶水,不过是那位保姆给他沏的。他还真有点渴了,端着水杯喝了几口,不敢喝光,把茶杯放下,又开始静坐。 不一会儿,杜国华秘书走下来招呼他,两人相见,握手后做了下自我介绍。这位秘书叫岳松立,留着短平头,三十多岁、四十不到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貌相文静,看上去很好接触。 如果说秦少秋是县委一秘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岳松立就是市委一秘。身为市委书记的秘书,他还兼任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的处长,作为市委书记的身边人,那当真是市里官场的大红人,其人脉权势要比秦少秋强上百倍,不知道多少市县区的官员能以跟他交上朋友而自豪。 同样都是秘书,甚至秦少秋自觉比这个岳松立更帅更有型,但站在他面前,无形中就感觉到一股威压。这种威压固然是来自于对方后面所站的高干级领导,同时也来自于对方身上历练出来的雍容气度。 秦少秋暗暗为之心折,倾心与其交谈。岳松立倒没有瞧不起人,跟他客客气气的聊了一会儿。临了,秦少秋少不得说些客套话,诸如“岳处长,以后你到了青云,一定给我打电话,让小弟尽一尽地主之谊”。岳松立笑着答应了,却始终没跟他索要电话。 秦少秋心里也明白,人家是市委书记的秘书,着眼在整个黄州市,是整个黄州市官场金字塔上站在塔尖的少数几个人物之一,怎么会看得起自己这个来自于郊县的土包子呢?不说人家以后会不会到青云,就算到了青云,也是县领导亲自巴结他招待他,哪里轮得到自己出面?人家能给自己面子说笑交谈两句就已经很不错了。 宋超凡在楼上待了半个多钟头就下来了,表情跟平时一样,温和淡然,不喜不悲,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他是受到了赞誉还是批评。 他这次面见市委书记汇报工作的任务也就算是结束了。 岳松立送宋超凡与秦少秋两人 出来。两人也没再上车,往对面方向的二号小楼走去。那里正是市长许光的家。 似乎直到此时,宋超凡才想起秦少秋白天与许晓南相亲的事情,笑着问道:“白天跟晓南谈得怎么样啊?” 秦少秋闻言大为尴尬,说实话吧,自己只会更加难堪;不说实话吧,又显得不诚实,正犹豫的时候,一辆轿车驶了过来,正停在许光家院门口。车里下来三个人,此时宋超凡与秦少秋正好也走过来,三人与两人撞了个对面,就着轿车的灯光与路灯,五人都将彼此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对面这三个人,秦少秋都认识,而且都是老相识,正是许氏姐弟与许晓北的女朋友露露。三人同乘一辆车回来,估计是吃饭或者逛街去来。 这三个人里,秦少秋原本最关注许晓北来着,但是经过与许晓南的交往,反而是最关注她了,眼下见到她,情不自禁就看向她。许晓南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四目交投,对视片刻,许晓南忽然有些羞赧的样子,很快把头垂下去了。 许晓北见到秦少秋大喜,冲他走过去,道:“我正想找你说道说道呢,你来了那是最好,走吧。”说完又对宋超凡道:“宋哥,你是来见我爸的吧,他应该在家,我就不招呼你了,你自己进去吧。”说完拉着秦少秋就走。 宋超凡见他对秦少秋比对自己还要亲热,忍不住又是好笑又是羡慕,笑着摇摇头,跟许晓南打了个招呼,迈步往院里走去。老李把车开过来停好,打开后备箱,开始往院子里搬礼品。 许晓北没把秦少秋带到楼里,而是就进了院门处的倒座房。两人刚进屋,露露也跟了进来,一脸的神秘兮兮。 秦少秋猜到许晓北找自己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敢确定,问道:“你找我干什么?”许晓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道:“唉,你怎么没把我姐拿下啊?”秦少秋惊奇不已,道:“拿下?”许晓北道:“就是搞定她呀!”秦少秋更不明白了,道:“搞定?” 露露插口道:“哎呀,他的意思就是,你怎么没征服晓南姐。” 秦少秋苦笑道:“这种事要看缘分的,我跟你姐显然没有……”许晓北道:“什么没缘分,省里一百多个县区,她哪也不去,为什么偏偏去青云县调研?这不就是缘分?咱哥俩又认识在先,这就是老天爷让我当这个媒人来啦,这就是缘分。哎呀我说秦哥你也太不会哄人了吧,你当时要是好好哄哄她,她能拒绝你?”秦少秋哭笑不得,委屈的道:“这跟哄她有什么关系?她一上来就把我的路全给封死了,说什么岁数比我大,我都说了不介意了,可是她说她介意……” 露露插口道:“所以才要你哄她啊。她真要是介意的话,连面都不跟你见了。” 秦少秋听了这话,脑袋里好像突然开了窍,又亮了一扇窗,之前很多想不到的事情全想到了,一时间又惊又喜,居然傻了。 露露见他才明白过味来,忍不住叹道:“你在泡妞追女人方面,可是比晓北差得远。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你以后花心多情,嘿嘿。” 许晓北也道:“秦哥你哪都好,就是这点不好,不知道追女孩子的诀窍吗?”秦少秋奇道:“什么诀窍?”许晓北道:“想追女孩子啊,要先了解女人的心思。就算你不了解她的心思,你也要知道女人的语言特点与逆反心理。简单地说,就是:女人答应了你什么,那一定算数;可女人要是拒绝了你,则未必是真的拒绝。” 露露插口道:“滚吧你,有时候女人真不喜欢某个男人,会真拒绝的。” 许晓北点头道:“所以需要察言观色啊,通过观察女方的态度与肢体语言来判断,她是不是真的拒绝你了。就拿我姐来说,她要是真拒绝你,怎么还会跟你吃饭呢?哎呀,你呀,真是个爱情方面的笨蛋。”秦少秋笑逐颜开,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可……可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哄她啊?她都说介意年纪比我大了,我还怎么哄?”许晓北道:“当然是说甜言蜜语啊,把她说晕了,到时候就随便你怎样了。” 露露哼道:“许晓北,那可是你亲姐,哪有你这样的,你这等于是把你亲姐给卖了。”许晓北眉毛一挑,道:“对啊,我就是卖她,怎么着?我再不卖她,她就快卖不出去了。” 露露笑着对秦少秋道:“我这就去把姐叫过来,你再哄哄她。实际上,我跟晓北给她做思想工作已经做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了,她也挺后悔拒绝你的。你一定要珍惜这最后一次好机会啊。”秦少秋大喜,道:“她……她后悔拒绝我了?”露露笑着横他一眼,道:“你就是个白痴……呃,追女人方面的白痴,我去叫她,你等着,晓北你给我滚出来……” 两人很快出了屋去,秦少秋站在屋子里,兀自不肯相信,命运之神再一次眷顾了自己,居然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自己把握住的话,难道真能抱得美人归? 他心头兴奋无比,站在地上胡思乱想,就连许晓南被露露推进屋来都不知道。 许晓南见他傻呼呼的站在地上,一脸的喜色,极为好笑,忍不住抿嘴笑出来,也没叫他,就从后面偷偷的观察他。 秦少秋很快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似的,回头一看,又惊又喜,又有些羞臊,失声叫道:“晓南姐……”叫出姐来才知道不妥,自己正跟她谈对象呢,怎么能叫她姐呢,那岂不是让她更加介意了,忙改口道:“不是……是……晓南!” 许晓南被他的亲昵称呼叫红了脸,还好倒座房里的灯是白炽灯,灯光并不明亮,显得发黄,所以她脸上的红晕也就不太明显。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嗯”了一声表示接受这个称呼。 秦少秋见到她很激动,觉得自己有一肚子话要跟她说,却张口结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许晓南见他不说话,抬起眼皮看向他。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害羞,眼神都有些闪躲。 秦少秋知道自己不能不说话,再不说话,可能连这最后一个机会都没有了,必须要让许晓南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的心思,便咬咬牙,厚着脸皮,豁出去的说:“晓南,虽然……虽然我是比你小两岁,但我根本不介意这一点,我关注是的你的人品性格。我希望你能跟我一样,不要拘泥于这一点。结婚过日子是不看年纪的,而是看夫妻感情。你说怕被人笑话,谁会笑话你呢?就算有人笑话你,难道嫁个好老公还抵不过被笑话带来的耻辱感吗?再说,因这个笑话人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何必在乎这种人的看法?从古到今,不知道多少夫妻都是有年龄差距的,人家都从来不在乎,你为什么要在乎呢?假如我比你大,你就能心里好受一点吗?” 许晓南听了他这番絮絮叨叨的话,心里有感动,也有异样的情感在流淌,却也有些好笑,大着胆子与他对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说嫁个好老公?你是好老公吗?”秦少秋忙热切的说:“我是的,我也肯定会做个好老公的。”许晓南笑道:“那你怎么做好老公啊……” 两人这一聊起来,就再也没有停下,开始还是秦少秋劝慰许晓南,后来话题就延伸到了家庭婚姻与生活,虽然二人生活的地方不一样,出身也不一样,但是性格却相近,因此也是聊得极为投机。 最后,许晓南认认真真的问道:“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真不介意我比你大?”秦少秋坚定的点头道:“不介意!”说完又苦叹道:“你这么介意又是何苦呢?”许晓南不理会他这句感叹,笑吟吟的说:“好,你这话我可是记住了,以后你可不能拿这事取笑我。”秦少秋知道她这话一出,就是答应同自己处对象了,心头狂喜,道:“怎么会?你看我是那种没品的人吗?”许晓南笑道:“那谁知道,我又还没了解你……” 两人初入男女关系佳境,正相谈甚欢,外面忽然闯进一人来,正是许晓北。他笑着对秦少秋道:“姐夫,咱爸要见见你。” br/> 许晓南对他对秦少秋的戏称并不以为意,只是很惊奇父亲要见秦少秋,讶异地说:“爸要见少秋?”许晓北道:“是啊,爸也着急了,看终于有人收留你了,很高兴,所以要见见姐夫。”许晓南红着脸不说话了。 秦少秋却很紧张,对方到底是市长大人,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不过是老板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如今要见市长了,真是既激动又胆小,还有些害怕,也知道许光要谈自己跟许晓南的事,越发心里没底,毕竟,许氏姐弟不介意门庭,愿意跟自己交往,但老许心意几何,却没人知道。 他有些紧张不安,可是那也没办法,还是要见许光的,只能惴惴不安的跟许晓北出了倒座房,进入楼里。 会客厅里,宋超凡已经坐着喝茶了,看上去蛮悠闲的,估计是已经跟许光谈完了。 许晓北道:“爸在楼上书房,我带你上去。”秦少秋哦了一声,跟宋超凡对了个没有意义的眼神,随他上了楼去。 许晓北带他径直进入二楼书房,对里面一个五十岁上下年纪、身材不高、略有几分富态、面相威严的男子说:“爸,我把秦哥带上来了。”那男子唔了一声,道:“你出去吧。” 许晓北拉了秦少秋一把,没说什么,转身出了屋去,又把门给关了。 秦少秋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眼前这位老者,不敢失了礼度,恭敬的叫道:“市长,您好,我是宋书记的秘书秦少秋。”许光故意没让他坐下,只自己坐着,表情严肃的打量他,见他不论身形还是长相都还不错,也怪不得女儿会中意他,想到他先救下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如今又拐跑了自己的女儿,莫不是天意?暗叹口气,道:“我叫你过来,只是跟你随便聊几句,你不要紧张。”秦少秋嗯了一声,心里却更紧张了,心说你不让我紧张我就不紧张了吗,那才是笑话呢。 许光沉吟了一番,站起身问道:“你喜欢晓南吗?”秦少秋愣了下,心说这位市长倒是直爽,一上来就问得如此直接,忙点头道:“喜欢,虽然交往时间不长,可我……”许光又问道:“喜欢她什么?”秦少秋稍一犹豫,道:“喜欢她的性格,她挺温柔的,也很随和,没有什么架子,也喜欢她的外表。”许光点了点头,心说这小子倒是老实,直接坦诚喜欢晓南的容貌,要是他只回答喜欢晓南的性格,或是说些虚泛的内容,那他就过不了这一关了,却毫不客气的道:“现在就谈喜欢她的性格,我看为时还早。听晓北说,你跟晓南这还只是第二次见面,你根本就不了解她的性格嘛。” 秦少秋点头道:“确实还不了解,今天就差点……差点……”许光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说:“晓南第一次婚姻很不幸,说起当老婆是怎么回事。你自己说,晓南要是嫁给你,你给得了她幸福吗?” 秦少秋闻言就蔫了,是啊,自己整天陪伴在宋超凡的鞍前马后,早上看着月亮离家,晚上踩着星星回来,周末也没多少闲工夫,虽然表面上风光,可是对家里照顾太少。如果许晓南真嫁给自己的话,绝对不会幸福。想到这一点,也明白了许光的意思,其实别说是他了,就算换成自己,要女儿嫁给一个整天不着家的秘书,自己也不会答应的。 他沮丧的摇摇头,叹道:“我错了。” 许光看着他,半响问道:“你知错了吗?”秦少秋大着胆子抬头看他,却见他眉宇间露出几分失望之情,心中纳闷,他不正要自己放弃追求他女儿嘛,自己不想放弃也只能放弃了,怎么他反倒失望了?定下心这段时间,我也会争取量陪着她的,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许光阴恻恻笑了两声,道:“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秦少秋咬着牙说:“反正我是真心喜欢晓南。” 许光晾了他一会儿,话锋一转,道:“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秦少秋说:“您问吧。”许光道:“晓北说过,他最早有意撮合你跟晓南的时候,跟你说了,你还拒绝了,说什么跟晓南距离太远,门庭不配等等,但是现在,你却又听从了晓北的安排,开始跟晓南谈了,是不是你看中了晓南的另外一重身份,想要借着她上位?”说完这话,严肃的看着他,要看他如何回答。 秦少秋想了想,说:“实际上,晓南有没有您这个当市长的父亲,对我来说都没有影响。我该喜欢她了还是会喜欢她,毕竟,我将来是跟她一起过日子而不是跟您。而且不怕您笑话,直到现在,我对更高级别的位置也没有太多想法,因为我对我现在的职务已经很满意了。您或许看不上我目前的职务,但是对以前的我来说,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安于现状,我会努力向上发展,我也有信心让自己发展得更好,让她过得更幸福。我只能说,她有您这样一个父亲,我会更加珍惜她,也会从她那里受益匪浅,因为就算我不承认也不行,我多多少少都会沾到您的光。” 许光对他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从中可以读出他的坦率诚实,选女婿,不怕对方穷,也不怕对方暂时的职务低,就怕对方不诚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样会误了女儿,也会误了自己,点头赞道:“够诚实!”秦少秋谦卑地说:“我也不敢跟您说谎话。” 许光沉吟片刻,道:“我找你过来谈,不是晓南的意思,是我的意思。通过我的问话你也应该明白了,我是想给她把把关。你现在的情况,我既满意,也不满意。说实话,以你目前的身份,配晓南还是有差距的。当然,我不是有门庭观念,但如果你连你老婆都不如,以后日子怎么过?”秦少秋点头说:“市长,我对此没什么可说的,恐怕我现在努力追赶她也已经追不上了。但是,我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身份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她不会笑话我职务低,我也不介意她比我大两岁,相对于真实平淡的生活,这些东西都是虚的,还是感情最重要。我是有过婚姻生活的,知道感情的重要性。” 许光满意的点点头,忽然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衰老之态,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没用。”秦少秋闻言懵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许光解释道:“刚才,你有句话说对了,你是要跟晓南过日子,而不是跟我。只要晓南喜欢你,我没理由阻拦。我身为人父,只能尽量让她开心。”秦少秋大喜,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晓南有您这样一位父亲,实在是她的福气。”许光见他不卑不亢、应答得体,从中也能显露出他谦谦君子的性格,心里越发满意,眉头也就跟着舒展开去,说:“你不要拍我马屁,拍了也没用,一切还要看晓南怎么对你。” 秦少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许氏姐弟与市府一秘张涛正在陪着宋超凡说话。众人见他下来,都望向他,那副关注的劲头,就好像他是市长似的。 许晓北走过来一拍他的肩头,低声道:“怎么样,跟咱爸聊得如何?”秦少秋苦笑道:“晓北你不要这么亲热,这还八字没有一撇呢,别咱爸咱爸的,让市长听了去不好。”许晓北嘿嘿笑道:“快说,到底谈得怎么样?”秦少秋回想了下,道:“还行,不过跟没谈一样。”许晓北立时呆住了,不知道他话里什么意思。 秦少秋眼见许晓南正眼巴巴望着自己,自然也是想知道父亲都跟自己谈了什么,便对她笑了笑,用眼神示意没什么大事。 宋超凡已经拜会了老板,又见秦少秋也下来了,而时候已经不早,就提出告辞。许氏姐弟与张涛一齐送他们出去。 在院外,秦少秋叫住了许晓南。人们都知道他俩关系算是定下来了,这是有私房话要说,便都躲开了去。 许晓南好奇的小声问道:“刚才我爸都跟你说什么啦?”秦少秋笑了笑,便把与许光的谈话内容挑重要的跟她一一说了。许晓南见父亲也介入此事,看来他很关注自己跟秦少秋这段感情,也由此能看出他已经急着自己嫁人了,心里有些感慨,看着秦少秋不说话。秦少秋道:“你给我留个手机号吧,以后我天天给你打电话。”许晓南忍不住笑出来,道:“天天打干什么?有那么多可说的吗?”秦少秋柔声道:“没有可说的也无所谓啊,听听你声音也好。”这话就很暧昧了,许晓南羞得心头如同小鹿乱撞,低下头去,道:“那你记一下吧,记完了回拨我下。” 直到坐进车里,秦少秋才发现,自己 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热汗,就连衬衣都给浸透了,回想跟许光谈话时的情景,不由得有些后怕,高官就是高官,那股威压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回家路上,宋超凡笑呵呵的问道:“少秋啊,你跟晓南关系这就算是确定下来了?” 其实秦少秋与许晓南现在哪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刚刚迈出了第一步,刚要准备处对象。不过硬要说关系确定下来了,也不算错,因为两人已经互相接受,接下来的谈恋爱只是一个过程。这跟时下的恋爱可完全是两码事。现在的恋爱,就是两个互不熟悉的男女一步步增进了解,加深感情,最后走到一起,甭管是同居也好还是结婚也好,是最后才确定关系;而秦少秋与许晓南这种处对象,则是从一开始两人就知道彼此要做什么,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是在已经中意对方的前提下才开始处的,就跟老辈子的指腹为婚也差不多。 秦少秋闻言有些得意,却也有些害臊,讪笑道:“勉强算是吧。”宋超凡点头赞道:“不错,晓南眼光高着呢,她能认可你,可是很不容易的,你要抓住这个好机会,争取把她娶进门,这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秦少秋道:“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其实我给书记您做秘书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只想娶一个称心如意的老婆过门,跟她好好过日子。”宋超凡再次赞道:“这种心理很好,我觉得市长也是乐于看到你怀有这种心理的。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很多,先把基础打好,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当晚,老李与秦少秋就留宿在宋超凡家里。 秦少秋有些兴奋,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瞎折腾,后来想到许晓南,估计她应该也睡不着,就给她发去了短信:“你睡了吗?”许晓南很快回了给他:“没啊,你也没睡吧?”秦少秋说:“嗯,兴奋,睡不着,早知道刚才就不急着回了,再跟你待会儿。”许晓南回问他:“你兴奋什么?”秦少秋回她:“兴奋被你接受了……” 两人这一聊就聊到十一点多,虽然聊的内容很无聊,但二人聊得很投机,正应了那句物理学原理:异性相吸。 聊天过程中,秦少秋也从许晓南嘴里了解到,她妈刚才不在家,去她大姨家里接几个姐妹了,十点多才带着几个姨回到家里,准备明天一起过生日。她妈听说她新谈了一个“对象”,开始很想见见秦少秋来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想见了,很是让人糊涂,不过她也没问为什么。 ps:今天多更一章,求打赏啊…… 27 陡遇平民不幸事 回到青云县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也就是周日正午了。三人直接到县委食堂吃了午饭,随后宋超凡让两人回家休息。老李先把秦少秋送到了家中。 秦少秋到家里后,给许晓南打电话报了平安,两人又亲热的聊了一会儿。挂掉电话,秦少秋洗了个凉水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这次黄州之行,他既费了力气——帮陆雪妃暴打了电视台长,又耗了心神——与许家父女斗心斗智,也是累得够呛,此刻终于回到家中,身心彻底放松下来,越发觉得疲累,因此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他一觉睡到傍晚,醒来后吃过晚饭,觉得吃得有点撑,便出去遛弯儿消食,等回到小区里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半。不算太晚,却也已经不早了。 秦少秋走到一单元门口,无意间发现沈婕妤家厨房里的灯还亮着,摸摸身上穿的这件衬衣,心头泛起一阵暖意,想了想,迈步走上一单元台阶。 门铃按下去后,房门很快就开了,沈婕妤穿着身蓝色纱质长裙出现在门里,看到是他,微有几分惊讶,问道:“怎么是你?有日子没见你了。”秦少秋说:“嗯,去市里来着,下午刚回来,看你还没睡,过来……”沈婕妤不等他说完就让开了门户,俏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请他进去。 两人来到客厅里,秦少秋说道:“婕妤……” 秦少秋这么称呼沈婕妤,稍嫌有些亲热,但是这个美女芳邻都已经送给过他衣服了,难道还要继续跟她沈总长沈总短的假客气?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要通过自己对称呼的把握来拉近。 秦少秋叫了这一声后,略作停顿,观察对方的表情,发现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没有流露出对自己这个称呼的不满,就放了心,继续说道:“我要谢谢你。你给我买的这件衬衣既合身又得体,实在是我有生以来穿过的最漂亮最高档的衣服,连宋书记都夸我了。”沈婕妤闻言忍俊不禁笑出来,摇了摇头,讽刺道:“这就是最高档的了?你真是没见过好东西啊。”秦少秋陪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要谢谢你。”沈婕妤说:“谢我就算了。还有别的话没,没了的话就走吧,我要睡了。” 秦少秋已经熟悉了她的脾气,闻言也不生气,笑着说:“你别赶我,我还有句话没说呢。你什么时候有空,有的话告诉我,我请你吃饭。”沈婕妤莞尔一笑,说:“你别问我,我还不知道呢。”秦少秋皱眉道:“那怎么办?”沈婕妤好笑不已,讽刺他说:“一看你请客就没诚意。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没办法了。”说完连连摇头,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 秦少秋从她这话里听出了亲昵的味道,非常高兴,笑道:“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情商不够吗?呵呵,那要不我等你电话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沈婕妤不置可否,眯了眯美眸,嘴角上笑容依旧,应该就是同意了。秦少秋想要走,又有点舍不得,想了想,没话找话道:“对了,这次县里重新规划定点饭店,政府接待办的杨主任等人,有没有趁机吃拿卡要?”沈婕妤蹙眉道:“怎么问起他了?”秦少秋说:“你别管,我就问你,有没有类似的事情?”沈婕妤说:“有肯定是有啊,这还用问吗?哪个想列入定点饭店的单位,不得请客吃饭送礼啊?谁让人家掌握着这个权力呢?你想干什么?” 秦少秋摇摇头,说:“不想干什么,就是想了解下这个情况。”心里却想,这件事倒是可以告诉老板宋超凡与姐姐罗海涛,说不定他们就有用,上次姐姐罗海涛不就试图利用宋大伟一案来打击常务副县长刘东起嘛。官场中事无小事,只看你怎么利用,利用好了的话,完全可以做到四两拨千斤,达到不可想象的妙用。沈婕妤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秦少秋说:“没有,你不要多想,我就是随便问问。好了,不耽误你休息了,我走了。”说完迈步就走。 沈婕妤没有出言留他,送他往外走。 让秦少秋想不到的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客厅与过道连接处吧台上的一个盒子。那盒子也是放得太靠外,正好被秦少秋手臂刮到,立时跌落下来。秦少秋回过味来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拍,伸手去捞,却已经晚了。那盒子落到地上,砰的一声响,盒盖掀开,从里面跳出七八颗玻璃球,四下弹跳开去。 秦少秋又惊又悔,叫道:“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就蹲了下去,收拾那个盒子,同时去拣那几颗玻璃球。沈婕妤走过来,道:“算了,你回家吧,我自己拣。”秦少秋瞥见几颗玻璃球钻到沙发底下去了,沈婕妤身为女人,应该不好往外掏,便道:“我回家不着急,我给你都拣起来再走,你去给我找个棍子……扫帚就行。”沈婕妤也没想到会发生这幕小插曲,有点好笑,点头道:“等着,我去给你拿。” 几分钟后,所有落网的玻璃球全被秦少秋抓获,往那个盒子里放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副跳棋,惊喜的叫道:“跳棋!?”沈婕妤抿嘴笑问:“怎么了?大惊小怪的。”秦少秋说:“我小时候就喜欢玩这个。”沈婕妤说:“那你玩得水平怎么样?”秦少秋说:“马马虎虎吧。”沈婕妤一听竟然来了精神,道:“是吗?你要是玩得不行,那让我虐你一把?我玩这个还没赢过别人呢。” 这天晚上,秦少秋跟沈婕妤一共玩了十几把。秦少秋连输带放水,输了得有十把,只赢了三四把。把个沈婕妤美得跟什么似的,一改往日冷艳高贵的本色,变成了一个顽皮好斗的青春期美少女。 她可算找到了一个软柿子捏,送秦少秋出去的时候,特意嘱咐他:“你明晚上早点回来,再让我虐你几把。”秦少秋哭笑不得,揉了揉眼睛,道:“你这是逮着孬种往死里欺负啊。”沈婕妤莞尔笑道:“那当然了,我玩跳棋玩了那么多年,总算找到一个比我还菜的家伙,当然要逮着不放了。” 秦少秋回到家里的时候,悟出来一个道理:女人都是可以亲近的,你亲近不了,只能说明你还没找到她的兴趣所在!想明白这个,不自禁就想起了老冤家田菁,心里暗暗发狠:“先容你嚣张一段日子,等老子在宋书记跟前站稳了脚跟,再腾出手来收拾你。” 时光匆匆流过,转眼又到了周一,又是新的一周。 一大早,秦少秋从招待所接上宋超凡后,由老李驾车往院子外面驶去。可是,如同变魔术似的,二人刚刚来的时候,招待所出车的正门所在还是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却围了六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一个人硬挺挺的躺在门口地上,似乎是死了,又似是睡着了,反正看上去挺吓人的。 车开到这里,大门被这些人堵了个正着。老李自然不能从他们身上轧过去,赶紧停车。 秦少秋反应极快,等老李停车后,回头跟宋超凡请示道:“老板我下去看看。”宋超凡道:“去问清状况。” 秦少秋说了声好,推门下了车去,脸色很是郑重。上一次,宋超凡往东华水泥厂调研的路上,一号车被堵住,他曾经下去打听情况,结果回到车里后,却被宋超凡随口问出的一个问题憋住了,当时就深以为耻,暗下决心,以后老板再让自己打听事情,不论是什么,必须将来龙去脉打听个清清楚楚,否则的话,还不如不回去汇报呢。 秦少秋走到这群人身边,见他们穿着类似普通百姓的衣服,既不华丽也不寒碜,猜到他们可能是县城的居民,咳嗽一声,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这才客客气气的问道:“我说几位,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事说事,不要挡着招待所正门啊。”问完这话,四下里望了望,没找到招待所保安的存在,心中暗暗有气。 这些人都看向他。其中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子正扶着一个双目红肿的妇女,听秦少秋说完以后,对那个妇女低声说了两句什么。那个妇女立时哭拜在地,叫道:“青天大老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男人他死得好惨啊……” 秦少秋心头打了个机灵,侧头看向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见他四五十岁的年纪,身形瘦小,肤色黝黑,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脸上似乎有些斑痕,暗地惊诧不已,这果然是个死人。 大周一的刚刚上班,就碰上死人挡路,放 到谁身上心情也好不了。秦少秋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心平气和的说:“大姐,你可别这么叫。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怎么跑到招待所这边来了?”那妇女已经是泣不成声,边哭边说:“我男人他死的惨啊,被人活活打死了……呜,惨呐……” 她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见她半天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只得站起来对秦少秋说:“领导,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啊,要不然绝对不敢跑到这儿来拦你们的车。我姐夫他死得冤啊。我替我们这些人给你道歉了。”说完连连鞠躬。秦少秋忙拦住他说:“你先别急着道歉,把事情说清楚。”这男子道:“我嘴巴笨,也说不清。你看,我们这里有个状纸,你看看吧……”说完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得皱巴巴的纸,打开来递给他。 秦少秋接到手里,目光如电,一目十行,很快就把纸上写的情况看明白了。 原来,这是一家居住在西关测绘队家属院的普通居民,男的叫关兵,女的叫李素云。一家人生活虽不富裕,但也和和美美。去年底,关兵家所在的平房家属院被青云县本土房地产开发商、朝阳建筑集团麾下的朝阳房地产分公司征用拆迁,用作写字楼建设。可是呢,开发商给出的拆迁补偿款极低,除去每平米一千八百元外没有其余任何的补偿,而实际上,县城内的平均房价已经达到三千了。也就是说,家属院的居民们搬走以后用手里的拆迁款根本就买不起房住。就因为这个,家属院几百户居民全都不答应。后来开发商答应他们把补偿款每平米涨到两千二,并且每户多给算出差不多十分之一的房屋面积,家属院的居民们才陆陆续续答应,先后签了拆迁协议。 到关兵这儿的时候,他从已经签了拆迁协议的老邻居那里听说,开发商答应的追加条款全都是骗人的,并没有写到协议里面。关兵当然就不答应了,拒绝签订协议。这之后,先是城关镇政府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上门给他做工作,后来是开发商的人上门做工作,关兵是怎么都不答应。开发商眼看没办法,就雇佣了一批地痞流氓作为拆迁队天天上门恐吓威胁。在这个过程中,关兵身边有些未签协议的邻居撑不住了,老老实实地签了协议,只有关兵与仅有的几家还在撑着。 到了今年,矛盾激化,拆迁队的人放话出来说,谁再不签协议就直接打死,就算打死了,一条命不过三十万就能摆平。关兵听说这消息以后,就在家里准备了棍棒自卫,然后在今年的五六月份,跟拆迁队打了三四次架,互有损伤。拆迁队一直放话说要整死他。 就在上周五晚上,关兵出去买酱油,一直没回医院给出来的验尸报告是:无明显外伤,系急性热射病晕厥休克致死。李素云还有一干亲戚朋友当然不会相信这种死因,怀疑关兵是被拆迁队的人偷偷打死了,于是告上城关镇派出所,但派出所见到医院的验尸报告后并不管,说是自然死亡,派出所管不着。李素云无处说理,就跟亲戚们带着关兵的尸体去城关镇政府门口闹,结果被城关镇政府派出警力将他们拘回家里,并且警告他们,要是再闹,就拘留他们。 李素云的弟弟,也就是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子,叫李解放,出主意说,既然城关镇政府不管,那就去县政府。大家都同意他的意见。可谁知道,他们队伍刚从家里出发,就让城关镇派出所的警车给拦回来了,派出所的领导警告他们,要是再敢胡闹,那就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扔进看守所里去。 秦少秋看完状纸后叹了口气,近年来,随着全国风风火火的城市建设,各地因为征地拆迁产生的命案不在少数,哪个城市要是没有因为拆迁死过人,就显得不是城市似的,不过青云还好,一直没有因为拆迁死过人。可是,这个美好的记录被眼前的关兵破坏了。当然,这也不能说是他的责任,皱眉问道:“那你们怎么又找到这儿来了?” 李解放便给他解释了一番。 被城关镇派出所拦截后,李素云仍是一心要给老公关兵讨个公道,可是也不能再乱哄哄的往外跑,免得再被拦回来。关李两家亲戚里面就只有李解放见过世面,于是就叫他出去打听该怎么办。后来有个热心的老头,在县委大院门口收发室干过,就指点他说,你们这样不行,乱哄哄的到哪都得被轰出去,而且你们这样闹也见不到大领导,你们啊,就学古代拦轿喊冤的例子,去拦县委书记的车吧。他的车也好认,只要拦住他的车,这事他就算知道了,多少会给你们点说法。 这老头知道的还挺多,知道宋超凡住在政府招待所里面,就指点李解放他们去政府招待所门口拦车。于是李解放他们一家子今天起了个大早,凌晨四点多开车出来,避过了城关镇派出所的耳目,在政府招待所附近等着,等县委一号车开进去以后,他们就把关兵的尸体搬出来,一家人也都过来摆下喊冤的场面。也是他们运气好,今天政府招待所的保安不知道干嘛去了,没在岗上,他们这才最终成功拦下了宋超凡所乘坐的一号车。 秦少秋问道:“验尸报告上的‘热射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是什么病?能死人吗?”李解放说:“医生解释说是一种最新型的病,跟天气太热有关系,体质差的人受热过多,就可能中暑,严重的会休克死亡。”秦少秋问:“哦,既然有这种可能,那你们为什么不信医院的说辞?”李解放说:“我姐夫虽然长得瘦,可是体格很好,一百斤的大米,扛起来就走。何况,他出事的时候是当天晚上,怎么可能被晒着?”秦少秋听得连连点头。李解放道:“我们怀疑医院被开发商买通了,给出的是一份虚假的死亡报告。”秦少秋不厌其详的问:“是哪个医院开具的?”李解放说:“是县第一人民医院。” 秦少秋想了想,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会告诉书记的,但是你们在这里挡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这样吧,你们先回到车里去。而你,跟我们去县委,看看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办,该走哪些程序。你看好不好?”李解放大喜,道:“谢谢,谢谢领导,您可真是好领导啊。” 李素云听说秦少秋答应帮忙,也是跪在地上又哭又拜,连连感谢。秦少秋忙扶她起来,劝说几句,这些人在李解放的指挥下开始撤离。 宋超凡坐在车里,眼睛始终盯着他们,见秦少秋几句话就将他们劝离,没有发生纠纷,暗暗点头。 等李素云等人带着关兵的尸体撤离后,秦少秋让李解放先去县委楼下等着。李解放很有心计,生怕这是秦少秋在敷衍他们,所以张嘴索要他的手机号。秦少秋也理解他的苦衷,就把手机号说给了他。李解放记下后才离去。 这时候,两个保安才嘴里嚼着包子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秦少秋看了他们一眼,也没理会,回到车里,让老李继续开车,然后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跟宋超凡说了一遍。 宋超凡首先肯定了他的做法:“你做得对,以后碰上这种事,也要这样处理。第一时间疏散人群,免得酿出群体性事件。”说完问道:“你既然做主把李解放叫到县委去了,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秦少秋听不出他这话的意思,是考校自己,还是认为自己办错了?心下有些惶恐,道:“我之所以叫李解放留下来,是觉得您或许会问他几个问题。”宋超凡说:“我会见他,但我要先考考你,换成是你处理这件事,你会怎么办?随便说,不要有顾虑。” 后来,秦少秋就慢慢知道了,宋超凡遇到问题后,都会习惯性的考校自己,而他也会在自己思索的过程中跟着动脑,最后不仅会对自己的回答做出点评,同时,他也可能因为自己的看法而更完善他的想法。这是他的一种工作习惯。 秦少秋思考起来,可是直到县委楼下,也没有考虑周全。宋超凡倒也没有催他。 李解放已经等在楼下,秦少秋喊他跟着进去。李解放认出了宋超凡,却不敢上前打招呼,只是怯懦的跟在秦少秋的身后。 走进电梯里以后,宋超凡主动跟李解放握手,说:“逼得你们要来招待所拦车,是我们政府的工作做得不好,我要向你诚恳的道歉。”李解放感激得几乎要痛哭流涕,眼圈红通,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来到办公室后,宋超凡让李解放先在秦少秋的屋子里稍等,然后把秦少秋叫进去,似开玩笑的说道:“想了这么久,都想不出怎么解决吗?”秦少秋 陪笑道:“想到一些,但总觉得考虑的不周全。”宋超凡语重心长的说:“你给我当秘书,以后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遇到。遇到事情,头脑一定要冷静,脑子一定要灵活,要学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思考出至少两种解决方案。如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秦少秋忙答应道:“我会努力的。”宋超凡说:“那你先说说吧,说不完全也没关系。我主要看你的大方向。” 秦少秋清了清嗓子,道:“这件事的中心矛盾在于:李解放一家人认为关兵是被拆迁队的人打死的,但是他们拿不出证据,而县医院给出了验尸报告,也就是侧面证明拆迁队无辜的证据,他们又不信,所以就陷入了扯皮的境地。我认为,应该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是由警方出面,调查当晚关兵身死的详细情况,看看附近有没有摄像头或者目击证人,确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二呢,既然李解放一家人对关兵的尸检报告有疑问,那就把关兵的尸体送到一家专业的权威的医疗机构里再验一次,看看死因到底如何。这两个情况搞清楚任一个,这件事情也就了结了。不过,这件事里面细枝末节太多,有很多令人生疑的问题,比如城关镇政府对于此事的敷衍态度,还有开发商欺骗拆迁户的协议,都算是问题,都值得一查,但可以放在后面。关兵的死因搞清楚了,这些问题再说不迟。” 说完这话,他心中暗暗担心,城关镇镇长郭志明可是自己的好朋友、镇委书记何健又是自己新交的朋友,他们的辖区内出了这档子事,对他们肯定是有影响的,只希望不会影响太大。 宋超凡赞道:“说得好,跟我想的大致相同。”秦少秋谦虚的说:“哪儿啊,我这是班门弄斧了。”宋超凡道:“你去把李解放叫过来,我问他些话。” 秦少秋出去把李解放叫进去,给他倒了杯水,也没留在屋子里,出去忙自己的事了。 秦少秋在自己工位上忙了一会儿,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忙起身相见。 蒋文轩已经知道秦少秋周末陪宋超凡去市里见市领导的事,心里既羡慕又嫉妒,于是看向秦少秋的眼神越发不善,懒洋洋的问道:“陪书记去市里,都见哪些市领导了?” 他这是故技重施,打算先从秦少秋嘴里掏出一些不是秘密的秘密来,然后事后去宋超凡那里有意无意的说出来,以此显得秦少秋根本保守不住机密。 秦少秋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从心理上就厌恶他,因此毫不犹豫的说:“我不清楚,我跟李师傅留在外面了。” 蒋文轩翻了个白眼,却也无可奈何,斜眼看了看宋超凡的门户,随口问道:“书记屋里有人?” 秦少秋这次没有瞒他,把刚才遇到李解放等人的事跟他说了。 蒋文轩听了脸色一沉,斥责道:“谁让你自作主张接受他们告状的,啊?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力接下这种事?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类似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啊?你有没有记性?这一次,有人不按常规出牌、拦截县委一号车告状,如果你真给他们解决了问题,以后就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效仿,那到时候县委一号车还开得出去吗?啊?书记还要不要上班工作了?你考虑过这些后果没有?” 秦少秋听得气往上撞,当下不客气的说道:“如果我不接下来,一号车同样开不出去呀。那时候该怎么办?给主任你打电话吗?行啊,如果这样可以解决问题的话,那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事情,我就直接给主任你打电话好了。” 他本来没有胆子跟上级领导斗口,可是这次陪宋超凡去市里见了两位市领导,也算见了世面,回来以后,自然不把蒋文轩这个副处级的领导看在眼里,何况身后有老板宋超凡罩着,就算顶撞了这个混蛋主任也不怕。 蒋文轩见他敢顶撞自己,只气得火冒三丈,伸手指着他道:“你……你好大的胆子,还懂不懂规矩?知不知道官场尊卑?竟敢顶撞我?”秦少秋大喇喇的道:“我可没有顶撞主任,我也不敢顶撞主任,我只是就事论事。”蒋文轩哼了一声,低声道:“你别以为书记总是护着你,你就可以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我可告诉你,直到现在,你也什么都不是,我说开掉你就开掉你。你也别忘了,你是我从林业局调过来的,我同样可以把你退回去。”秦少秋淡淡地说:“主任还有事没有,没有的话我要忙了。” 蒋文轩见他软硬不吃,也是暗暗头疼,狠狠瞪着他,半响问道:“那个指点李解放的老头叫什么名字?”秦少秋说:“他没说,我也没问。”蒋文轩道:“太不像话了,这等于是泄露领导机密啊。如果人人都像他那么做,不就乱套了?我这就进去见李解放,问问他,那个老头叫什么名字,同时也要加强县委安保人员的保密教育,这还了得?” 他说完这话,走到宋超凡办公室门口,也不客气,敲敲门就走了进去。 蒋文轩进屋后,见宋超凡正跟李解放嘴里了解情况,就一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旁听。 过了会儿,宋超凡清楚了具体情况之后,请李解放先出去,等他出屋后,对蒋文轩道:“主任有事吗?”蒋文轩气哼哼地说:“这个秦少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刚才只不过是一时好奇,多问了他两句有关李解放这件事的话,他就不耐烦了。我批评他两句,他居然跟我顶嘴,真是太不像话了,一点不知道官场尊卑,亏当初还是我调他过来的呢。”宋超凡见他居然是来告秦少秋的状,不由得又惊又气,倒不是因为秦少秋顶他的嘴而生气,而是因他打下属的小报告生气,这哪是县领导级别的干部做得出来的事情呢?淡淡地说:“我叫少秋进来问问。” 秦少秋此时正在接待李解放。李解放从宋超凡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兴奋得一头热汗。秦少秋看的惊奇不已,里面可是有空调的呀!忙请他坐在沙发上,又问他喝不喝水。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宋超凡的召唤声。秦少秋不敢怠慢,让李解放稍等,自己快步走了进去。 等他一进屋,宋超凡问道:“少秋,你刚才有没有顶撞主任?”秦少秋假作茫然的看向蒋文轩,半响摇头道:“没有啊。” 蒋文轩哼了一声,道:“你敢当着书记的面撒谎?我刚才批评了你两句,你是不是跟我顶嘴了?”秦少秋委屈的说:“我没有啊,主任,你可不能冤枉我,我怎么可能顶撞你呢?我只是说了说不同看法,难道跟你意见不同就是顶撞你吗?” 宋超凡在旁冷眼旁观,一言不发,心里也觉得秦少秋无论如何都不会当面顶撞蒋文轩,他好歹也在官场呆了五年多了,又给自己做了秘书,自然对自身要求更高,怎么可能顶撞上级领导?就算顶撞了,那也是因为蒋文轩对他不仁在先,何况,就历史看来,蒋文轩有多次打压他的不良记录,没准这一次又是蒋文轩故意生事呢,想到这里,顿生不悦,自己身为县委书记,公务多么繁忙呢,这个县委办主任不仅不帮自己分担,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找事,他是不想当这个县委办主任了吗?如果不想的话,那就早说。不过这一次,也不能放过他,必须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疼。 蒋文轩怒道:“你那是说不同看法呢吗?你用什么语气说的?” 秦少秋刚要反驳,宋超凡插口道:“主任,刘小川现在龙口乡政府干得怎么样?”蒋文轩闻言心头一震,也忘了追究秦少秋,脑袋里乱嗡嗡的,琢磨这位书记为什么忽然提到刘小川了?他是要通过刘小川来提醒或者警告自己什么吗?有些紧张的说:“还……还行,这次洪灾……抢险救灾中,他表现得也挺不错的,乡领导还夸奖他来呢。”宋超凡似笑非笑的说:“是吗?如果他不是你的亲外甥,乡领导还会夸奖他吗?” 好比被一道霹雳劈到脑瓜子上,蒋文轩立时懵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小川是我外甥了,完了,完了,这下可是完了!” 宋超凡见他一下子就被自己吓呆了,再也没有刚才针对秦少秋时的嚣张,心中暗暗冷笑,真不知这个家伙是怎么当上县委常委的,就冲他这素质,去乡里当个乡长也就顶了天 了。 蒋文轩很快回过神来,羞愧无比的说:“书记,小川虽然是我外甥,但是……”宋超凡一摆手止住他的话头,淡淡地说:“我今天很忙,现在又有李解放这件事,没空跟你说太多。现在,先讨论下,如何处理李解放姐夫离奇死亡这件事。刚才主任你也听了个差不离,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蒋文轩听他转移了话题,心念电转,很快明白过来,他只是利用刘小川来警告自己,不要再针对秦少秋,否则的话,他不会放过自己与小川,想到这,先是松了口气,却更加的嫉恨秦少秋了,想到这小子有了宋超凡的庇护,以后肯定是更加肆无忌惮的顶撞自己,而自己却没办法批评他或者惩治他,完全是不对等的斗争,长此以往,自己这个县委办主任在他跟前还有什么威风? 他越想越郁闷,却又不敢想太多,因为宋超凡还等着自己回答问题呢,假作考虑半响,咳嗽一声,道:“书记,这件事发生在城关镇,又跟拆迁有关,理应由城关镇政府负责处理。咱们县委从中插手,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啊。”宋超凡说:“你说得没错,但是你刚才也从李解放嘴里听到了,他城关镇政府有人管吗?”蒋文轩说:“我怀疑城关镇政府领导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件事。要不然,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们怎么可能不管?我建议,把这件事发给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知道后,这件事自然也就由他们负责处理了。”宋超凡想了想,点点头,道:“先按你说的做,看看城关镇政府怎么处理此事。” 秦少秋趁机说道:“书记,之前城关镇党委书记何健问过我,看您什么时候有空,他想见见您跟您汇报一下工作。当时您调研在外,我就给他推了。正好现在城关镇发生了这件事,不如我把他叫过来,您把李解放当面交给他?” 他嘴里说的是,把李解放当面交给何健,实际上就是说,把李解放姐夫关兵离奇死亡这件人命案子交托给何健处理。宋超凡与蒋文轩都是绝顶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懂此意? 宋超凡拍板道:“好,那你就把他叫过来。今天上午先不出去,处理清这件事再说。” 秦少秋便走出去给何健打电话。 何健听出他的声音时,美得跟什么似的,道:“秦老弟果然是信人,这才几天就记要见你。”何健吓得声音都紧张起来:“老弟,到底是什么事,先给我透个气儿?”秦少秋说:“你先过来吧,到了我再跟你说。”何健谢道:“那我先谢谢你了,我马上就赶过去。” 28 谁知晚来不得安 城关镇党委书记何健当然,城关镇委政府大院距离县委也不远,三四里路而已。 何酱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李解放,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敢当着他的面问秦少秋详情,急得脸上汗珠子直流。秦少秋看在心里也有些不落忍,把他带到门口,低声将关兵的事情跟他说了。 何健听完后立即赌咒:“老弟,这件事我半点不知情啊。我要是知道了不管,我……我他妈不是人揍的。”秦少秋低声道:“不用激动,考虑下见到宋书记怎么说话。等你准备好了我就去给你通报。” 何健算是再一次深刻领悟到了与领导秘书结交的好处,假如说自己事先没有跟秦少秋结交,那么今天到了他这里,肯定是公事公办,他固然是废话不会跟自己多说一句,也绝对不会留出时间来让自己思考,心里感激不已,打算等此事了了之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可是转念想到要面见宋超凡,又紧张起来,握紧了拳头,脸色也凝重起来,好像将要参加决定性战役的士兵一样,在门口努力静心。 过了几分钟,他对秦少秋点了下头。秦少秋立时进去通报,随后把他带了进去。 秦少秋暂时也没出去,打算看看宋超凡对何健的态度再说。 何健站在宋超凡桌前,脸色惶恐,手足无措,跟做错了事情过来领罚的似的,上来就说:“宋书记,刚才在外面秦科长将事情跟我简单说了说,这件事我真的是一点不知情啊,如果我知道的话,那绝对……” 宋超凡听到这里,心里已经下了判定,此人不堪大用,截口道:“既然事情你都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何健呆了呆,道:“我……我回头,回头责成有关部门,对此事专门成立一个调查组,一定要将这件事调查个清清楚楚不可。如果关兵确实死得冤屈,那我一定会给他主持公道;如果他……他确实是自己死的,那……那我……我……” 宋超凡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对秦少秋道:“少秋,这件事就交给何书记去处理。你负责监督落实,每天跟我汇报最新进展。” 何健与秦少秋忙一起答应下来。 秦少秋送何健出记?你以为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追责啊还是查清事实真相?”何健委屈的说道:“追责也追不到我头上来啊,这件事本来就没我的责任啊。” 秦少秋弄了个哭笑不得,心里连连叹气,自己怎么会结识了这么一个朋友呢,小声劝道:“我要是你,不管此事跟我有没有关系,既然是在我辖区内发生的,那我就一力承担下记亲近的机会,可是你却不会把握,唉。” 何健听他剖说明白,也是自责不已,道:“那我该怎么办老弟?你比我聪明十倍,你教教老哥我?老哥一定感激不尽。”秦少秋说:“就算我现在放你进去跟宋书记忏悔,他也听不进去了,还会嫌你嗦。你倒不如啊,带着李解放等人回到城关镇政府,好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宋书记一个完美的交代。这样我之后还能帮你说说话。你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那就更没法在宋书记跟前讨亲近了。”何健皱眉点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严查下去。”秦少秋有意无意的说:“这件事涉及到朝阳集团旗下的朝阳房产开发公司,朝阳集团可是咱们青云县本土第一大房产建筑公司,在县里大大有名,咱们整个县城的夜景灯光设施都是他们捐献的。若是真查到他们头上,何书记,你会不会手下留情啊?”何健嘿嘿陪笑,道:“当然不会留情了,甭管对方来头有多大,这件事我都会严查到底。” 下午,宋超凡并没出去调研,实在是半天的时间不够用了。而眼下,又有几件急事等着他解决。 一是县财政局局长的任命问题。事情发展到现在,县委副书记陈向东与常务副县长刘东起都认可的财政局副局长郑海的违纪问题已经确定下来,他基本上没有机会问鼎局长的宝座了,那剩下的唯一一个候选人袁学军自然就成了当之无愧的新局长。这个任命需要在县委常委会上通过,然后提请人大常委会批准。这件事已经拖了好久了,不能再拖下去,宋超凡因此要召开一个临时县委常委会。 另外一个,就是县交警大队大队长王文武严重违纪的问题。王文武指使手下拦截东华水泥厂运输车辆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宋超凡本意是不过分触动王氏父子在青云本地的利益,给王文武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王文武没有珍惜不说,反而在被处理的事上跟他讨价还价,而王文武父亲王祖德的到访更加令他气愤。现在,王文武已经拒绝再次认错,等于是跟他正面僵持起来了,他不能不细细考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还有,县政府接待办副主任宋大伟强-奸猥亵政府招待所女服务员那件事。赵丽娜做过工作的那几个女孩已经写了举报信,秦少秋也把举报信交给了纪委书记魏仁杰,魏仁杰也已经派出调查组对宋大伟进行秘密调查了,而公安局那边也在遵照宋超凡的意思,在对此案进行秘密走访取证。如今又是几日过去,相信纪委与公安局都有了足够的证据,那么也是时候对宋大伟开刀了。 最后,关兵离奇死亡这件事,虽然刚刚开始查,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其中还可能牵连出更多的问题来,也是让他深怀忧虑。 这还不算宋超凡的本职工作,更没算上新近发生的洪灾。 总而言之,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有很多的事情要思考。这还只是他刚到青云一个月,可想而知,要是过几个月半年的,县里的情况他都掌握在手的话,会有多么的繁忙。 晚上下班后,秦少秋送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等下楼以后,想起关兵那件事,便摸出手机给何健打去了电话,询问关兵离奇死亡事件进展得怎么样了。何健笑着说:“没事,没事,已经按相关程序去办理了。”秦少秋听得暗皱眉头,何健这番打着官腔的敷衍话语,对付媒体还差不多,可用记,他会满意吗?” 何健说:“你就这么回复他呗,确实已经按正常程序去办理了啊,急不得,真是不能急啊。”秦少秋叹道:“何书记,你想想,你在宋书记办公室门外是怎么答应我的?我又跟你说了些什么?”何健道:“我都记得啊,你让我铁面无私的办案,查到谁都不要徇私情。可问题是,现在还没查到谁呢。你不要急嘛。” 秦少秋听了一肚子气,挂掉电话后,回到楼里再次见到宋超凡,就把刚才何健所说的话如实说了出来。 宋超凡沉吟片刻,道:“不行,这件事交给他何健,怕是办不好。”秦少秋主动道歉道:“老板,对不起,是我说把这件事交给何健去处理的,这里面有我的责任。”宋超凡摇摇头,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就算你不把何健叫过来,蒋主任的意思也是交给城关镇党委政府处理,还不是照样由他何健负责?”秦少秋说:“那怎么办?这件事已经交给了何健,再派给别人不大好啊。”宋超凡点点头,道:“先观察两天,一旦发现不对,你就去接手这件事。”秦少秋吃了好大一惊,道:“我……我接手?老板,您……您没说错吧?”宋超凡笑道:“怎么,这么紧张?怕承担责任还是怕得罪人?”秦少秋忙表态道:“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在您的正确领导下,为青云老百姓办事,我无所畏惧。” 宋超凡哈哈大笑,指着他道:“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可我平时没怎么留意到你拍马屁啊。你小子啊,藏得可够深的。”秦少秋嘻嘻笑道:“没有拍马屁,我是说真的呢。只要是您吩咐下科也有承担群众来访来信工作的职能。关兵这件事,不就等于是群众来访吗?” 秦少秋恍然大悟,心中对这位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暗想,他身为县委书记,却比自己更了解秘书科的职能,自己在他面前真是汗颜啊。 宋超凡说:“工作的时候谈工作,但是下班以后,就要进入生活了。你跟晓南关系也算确定了,那就没事给她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嘘寒问暖,也要让她知道你对她的关心。”秦少秋听了个稀里糊涂,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跟许晓南的事情如此关注,点头道:“我会的,我已经跟晓南说了,以后天天给她打个电话。”宋超凡呵呵笑了笑,道:“你这样 做是对的,争褥虏获晓南的芳心,把她迎娶过门。你有了老婆,工作会更安心,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情;而且你会多个市长岳丈,那对于你今后的发展也是大有裨益的。我作为你的领导,也跟着沾沾光,呵呵……” 秦少秋这才明白宋超凡为何热衷于自己跟许晓南的事情了,因为他想通过自己来增进跟许光的关系。他虽然是许光的门人子弟,与许光自有一副感情,但如果有自己作为另外一架桥梁,再次增进与许光的感情,则是锦上添花,何乐而不为呢? 从宋超凡这里出来,秦少秋步行回家,路上给许晓南拨去了电话。 秦少秋依旧有些担心许光对自己的看法,上”许晓南吃吃笑了一阵,道:“送礼可以,但是不要再借花献佛。好了,我要先去洗澡了,不跟你说了,明天再聊。”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心中欢喜之极,此时此刻,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直不敢相信都是现实。自己竟然稀里糊涂跟市长千金好上了,而且彼此互相欣赏、相敬如宾,如是一半年下去,自己岂不是可以一跃成为市长的乘龙快婿了?哎,以前时运不济,在林业局混日子,跟王宇那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人穷志短,跟活受罪没什么两样;如今可好,好事成双,双喜临门,自己成了县委书记的秘书不说,竟然还搭上了市领导千金的高枝,这以后日子肯定是会越来越好啊。这不正应了那句成语,否极泰来? 秦少秋一路心情极好的步行回到小区,经过一单元门的时候,正与刚刚从车库里出来的沈婕妤撞个对脸。沈婕妤见到他后,美眸一亮,道:“正好,跟我下跳棋去,走!”秦少秋好笑不已,道:“大姐,你玩这个上瘾吗?”沈婕妤不理会他的调笑,兴奋地说:“看我今天不杀你个十比零!”秦少秋假作可怜的说道:“美女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至少让我赢一盘啊。”沈婕妤见他这个样子,更是得意,说:“留啊,肯定会给你留的,呵呵。快上去,你摆棋盘,我换下衣服。” 她在前面摸出钥匙开了屋门,秦少秋随她进去。沈婕妤从吧台上拿过那个跳棋盒子递给他,让他去沙发上摆好,她自己则跑到卧室里换衣服去了。 等沈婕妤再出来的时候,身上那身端庄肃穆的ol套裙经理装已经消失不见,换成了一条黑色的短款睡裙。睡裙丝质,重重叠叠好几层,看上去很透,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倒是露出了那双修长高挑的美-腿,又白又瘦,性-感之极,令人看到眼里后免不了胡思乱想。 两人分坐沙发两边,围着棋盘,这就厮杀起来。玩了十来把之后,沈婕妤连连大胜,一时兴起,索性把那双修长白嫩的大腿收起来,盘腿坐在了沙发上,与秦少秋正面相对。两人越玩越兴奋,沈婕妤连赢数把,更是得意的忘记了形骸,坐姿就更不讲究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少秋终于赢了一把,假作很高兴的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就在抬头的一刻,忽然瞥见对面的沈婕妤睡裙裙摆大开,露出了两腿之间的巨大缝隙不说,还极为明显的露出了藏在最里面的玫瑰红色内-裤。这条小小的三角内-裤,紧紧的包裹着她两腿之间那最神秘最令男人向往的私密地带,令任何不轨者都只能望而兴叹,却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布料太薄,居然映出了里面花溪的轮廓。 秦少秋看到这一幕,脑袋里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锅,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也无法沉浸在单调无聊的跳棋游戏里了,只觉得全身发热,脸皮发烧,心中也纳闷,明明是她露怯,为什么自己也跟着难受? 秦少秋这瞬间的迟滞还有表情上的细微变化被敏感精细的沈婕妤捕捉到视线内,她低头看了下,脸上立时罩了层寒霜,也没说话,忽然间抬起右腿就朝秦少秋身上踹过去。秦少秋想要闪躲,哪里来得及,被踹了个正着,又正值心神不定的时候,这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在了地板上。 秦少秋非常聪明,倒在地板上以后,心念电转,一来自己确实有亏,二来沈婕妤正在气头上,此时绝对不能给她继续发作的机会,于是装作摔晕了,索性闭上眼睛装起了晕迷。 沈婕妤本来确实是要继续发作的,可是眼见秦少秋倒地后就不动了,又是害怕又是疑惑,凑过去看,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凄凉,一动不动的倒在地板上,好像死过去一样,心中开始感到害怕,叫道:“秦少秋,秦少秋,你……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别跟我装死我告诉你。”秦少秋忍住笑不理她。沈婕妤冷哼道:“跟我装死是吧,我踢你啦。你再不起我可踢你啦。”秦少秋死活不理她。沈婕妤便抬起右腿,轻轻踢了他一脚。 还好她用力不大,秦少秋还能忍得住,继续装晕。沈婕妤又踢了他两脚,见他始终不动,吓坏了,蹲下身,伸手摇晃他:“喂,你醒醒,醒醒啊,我告诉你,少在我家里装死人,我……我可就不怕装死的!喂,跟你说话呢……你个死东西,给我醒啊,我拧你啦……”秦少秋还真怕她拧,忙顺着她的摇晃叫了一声,哼哼唧唧的睁开眼,迷茫的看向沈婕妤,道:“怎么了?我怎么躺这儿了?”沈婕妤见他醒过来,松了口气,肚子里的怨气早就没了,没好气的说:“你问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刚才干什么了?” 秦少秋装糊涂说:“跟你下棋啊。”沈婕妤冷冷的说:“后来呢?”秦少秋说:“后来好像你突然就踢了我一脚,我纳闷啊……”沈婕妤羞恼交加,在他肋下狠狠拧了一把,道:“你还纳闷?你个不要脸的,你……你竟然看我裙子里面,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色狼啊?你是不是流氓?”秦少秋疼得叫出声来,急忙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道:“美女留情,手下留情,疼……”沈婕妤怒道:“废话,不疼我还不拧你呢。你这个家伙,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也是个色狼,不声不响占我的便宜,我掐死你得了!”说着继续用劲。 她这下力气用的不小,秦少秋嗷的一嗓子叫出来,下意识抓着她的手往身前一夺。他没想到的是,沈婕妤本来就单膝跪蹲在地,重心根本不稳。他这一拽,沈婕妤身形一晃,竟然顺势倒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扑倒在他身上。秦少秋眼睁睁看着她那张如画俏脸砸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撞到了自己脸上,但觉左脸颊一热,竟然被她亲了一口。 变故陡生,两人谁都没有料到,等醒过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沈婕妤扑在他怀里,还亲了他脸蛋一口。 秦少秋伸手摸了摸火热的脸颊,哭笑不得的说:“你……你亲我?”沈婕妤羞得脸色通红,忽然间在他怀里爆发起来,在他胸脯上又抓又拧、又捶又打,嘴里咒骂着各种恶毒的字眼。秦少秋将她这幅撒娇嗔的模样看在眼里,说不出的喜欢,嘴里不住价痛呼:“哎哟,疼……嘶……好疼,饶我一命,婕妤,好婕妤,饶了我吧,我知道错啦……” 沈婕妤正在气头上,闻言并没放过他,继续拧他打他,过了会儿,见他不挣扎了,只是直勾勾的瞧着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打他,从他身上爬起身,转过身背对他,没好气的道:“你滚吧,我要睡觉了。”秦少秋跟着站起来,想说什么,也觉得有些尴尬,开不了口,可就这么走了吧,又有点别扭,想了想说道:“那我回去了,你早点睡吧。”沈婕妤没理他。 秦少秋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向她,想要解释两句,似乎此时解释也没用,很是犹豫。沈婕妤见他看过来,将冰寒俏脸转开去,冷冷地说:“还不滚等什么?”秦少秋咬了咬牙,悻悻的开门走了。 等他走了有一会儿,沈婕妤冰冷的俏脸上才慢慢缓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睡裙,又撩起裙摆来看了看,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没被他看去什么吧?” 回到家里后,秦少秋一直在自责,为唐突了沈婕妤而深深自责,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我做得很过分吗?她真的很生气吗?我以后不能再跟她做朋友了吗?这么一个好女人,就要跟我擦肩而过了吗?”有心给她发短信道歉,明知她现在一定在气头上,绝对不会听自己的解释,暗想,只能先晾她几天了,等她什么时候气消了再去找她道歉赔罪。只要有万一的可能,就一定要求得她的原谅。这么好的女性朋友,自己可千万不能失去。 他正后悔自责的当儿,手机忽然响了,由于心情不好,因此摸过手机后,也没看是谁,直接接听了电话。   电话是郭志明打来的:“老弟,不好了,可能要出大事了。”秦少秋心知自己这位好朋友身为城关镇镇长,在官场上历练也有十几年了,普通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他这般惊惶,能让他这么说的,肯定是很大的事情,下意识心头一紧,问道:“什么事?” 郭志明语气惊惶的说:“我刚才听说,在县第二医院,也就是妇幼保健医院,发生了大规模的群众与警察对峙事件,好像是什么抢夺尸体引起的。给我报信的是城关镇派出所的一位副所长,是我的铁哥们,你也认识的,就是马万山老马,绝对靠得住。他偷偷告诉我,是城关镇政府给派出所下命令,让他们去第二医院抢尸体的,抢到以后就拉到县火葬场火化了去。结果被死者家属发现后拦住,当场闹腾起来,又有很多围观的群众参与进去,就给对峙起来了。” 秦少秋听后震骇无比,心中一动,叫道:“死者是不是叫关兵?”郭志明苦叹道:“我不知道啊。我一听是城关镇政府下的命令、可我却不知道,就猜到可能是老何下的,就打电话过去问他,结果他说什么,他说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弄了个稀里糊涂,跟别人打听,别人也不清楚。我真怕这件事闹大了,所以赶紧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看看该怎么办……”秦少秋敏感的听出了问题所在,如果只是对峙,郭志明应该不会跟自己说这件事,看他紧张害怕的样子,说不定现场冲突已经升级了,忙问道:“那对峙现场现在怎么样了?”郭志明叹道:“哎呀别提了,我刚刚联系老马,他说已经打起来了,不知道从哪来了一批人,按住死者家属就打,抢夺死者尸体。警察也不管,后来也有部分警察参与进去了,现在那边……恐怕已经糟糕透了。”秦少秋忙问:“现场多少人?”郭志明哼哼着说:“不多,应该也不少吧。老马说,少说也得上百人……” “啊?!……” 秦少秋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仅仅是上午李解放等六七个人拦车喊冤,宋超凡就已经非常重视了,要是在城区内发生如此大规模的对峙打斗事件,还不得让他爆发雷霆之怒啊?定了定神,道:“不行,哥哥,你不能坐视不管,你必须马上赶到现场,争褥把事情平息下来。我这就去见宋书记,把这件事告诉他……” 郭志明听他说要去报告给宋超凡知道,吓得紧张起记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再说了,有我帮你说话,你怕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过去把现池制住,表现出你的能力来,说不定,这对你来说还是个机会呢。”郭志明想了想也很快明白了,咬牙说道:“好吧,我今天就拼上一拼,老弟,你可得护着我。”秦少秋叫道:“哎呀,你就别说废话了,赶紧过去吧。要是再死一个人,你们城关镇就等着倒霉吧。” 挂掉电话,秦少秋从床头拿起公文包就跑,跑到小区外面,拦下辆出租车,往政府招待所赶去。 在车里,他摸出手机,先跟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汇报了这件事。县城里发生了这种大事,第一时间通报给蒋文轩这个县委大管家也是很有必要的,若是不通知他,他事后因此批评自己,可就郁闷了。再说了,他白天里不是已经批评过自己自作主张了嘛,那自己以后凡是碰上事情,不管大小,都先通知他,让他拿主意,有什么风险也让他承担一份。 蒋文轩听说这件事后也是大惊失色,让他立即前往宋超凡那里汇报,他自己也会很快赶到妇幼医院去。 秦少秋随后又拨电话给司机老李,让他开车去政府招待所等着。老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他语气也能听得出来,不是小事,忙驾车过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整座县城进入了待睡眠状态,路上没有多少车。秦少秋吩咐司机师傅把车速飙到了最快,几乎达到了一百公里每小时,风驰电掣一般赶往政府招待所。 秦少秋赶到政府招待所的时候,老李的车还没到。他细心的又给老李打了个电话确认,老李说几分钟后就到。 秦少秋这才快步冲进楼里,又几乎是大步跑到宋超凡房间门口,惊动了招待所前台的女服务员。两个女服务员都惊讶的望着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这位县委第一秘书如此惶急。 秦少秋到了宋超凡房间门口之后,奔放地敲起门来,低声说道:“老板,是我,秦少秋,快开门啊……” 宋超凡开门见是他,有些讶异,道:“少秋,你还没回家吗?”秦少秋留意到他手里捏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也不管了,道:“老板,出大事了……”说完将从郭志明那里听来的说了一遍。 本来,他是不想在宋超凡跟前暴露自己跟郭志明这个城关镇镇长有所勾连的,可是事情闹到这么大,已经不容许他再有所隐瞒了,只盼宋超凡不理会这一点。 宋超凡听完后脸色阴沉如雨,问道:“是关兵那件事吗?”秦少秋说:“不太清楚,不过听何健劝郭志明不要管那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这件事。”宋超凡快步转身,说:“等我穿好衣服。” 宋超凡跟秦少秋来到招待所楼外的时候,老李的车刚好也到了。两人立时坐上一号车,往妇幼医院驶去。 路上,秦少秋告诉宋超凡自己已经通知了蒋文轩,宋超凡说:“你做得很对,不过,这还不够,你马上打电话给洪国防,让他也赶到现场,让他看看他辖下人民警察的威风。” 秦少秋知道,作为县公安局的局长,洪国防对各乡镇派出所拥有绝对的管理权,只要他到了现场,估计现场那些跟群众对峙甚至是殴打群众的警察,会马上消停下来,只要警察们都老实下来,也就闹不出大事来了,老板还真是厉害,一指头就点中了这次群体性聚集事件的死穴,怪不得他能当县委书记呢,人家看事情就是看得透彻。 他从工作手机的通话记录里找到洪国防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洪国防接听后第一时间爽朗的笑着说道:“是秦老弟吗?”秦少秋也不废话,道:“洪局长,我是秦少秋,县妇幼医院发生群众与警察对峙事件,现场已经发生暴力冲突,宋书记请您立即赶过去。”洪国防笑声立时不见了,道:“没有搞错吗?”秦少秋说:“书记跟我正在赶往事发现场的路上,请您眷一些。”洪国防忙道:“用我带人赶过去吗?”秦少秋说:“不用。就先这样,到了见面再说。”说完不等他回答,直接挂掉了。 宋超凡问道:“洪局长说什么?”秦少秋说:“他说马上就过去。”宋超凡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秦少秋忽然想到一事,道:“书记,干脆也给县长打个电话吧,让她也了解下有关情况。她到不到现场的,让她知道有这件事。”宋超凡听得眼前一亮,其实不管是关兵离奇死亡案还是今晚的群体性事件,都算是县政府的事体,理应由罗海涛来负责,不过自己跟她乃是盟友,又是县委书记,伸手管了这两件事也不算越俎代庖,但是也应该让她知道,既让她看到自己对她利益的维护,也让她看到自己这个盟友的可靠,赞道:“这个提议极好。你给她打通电话,由我来说。” 秦少秋答应下来,立即又给罗海涛拨去电话。 此时罗海涛已经睡了,一看是秦少秋打来的,心情很放松的就接听了:“喂,少秋,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秦少秋当着老板的面,自然不敢跟她叙姐弟之情,道:“县长,有大事发生了。我把手机给书记,他会跟你说的。”说完就把手机递给了宋超凡。 罗海涛一听有大事,忙坐起身来,屏息静气的听着。 宋超凡接到耳畔,道:“海涛县长,我是宋超凡,妇幼医院发生重大群体性聚集事件,你要是方便的话,就马上赶过来,我已经在路上了。”罗海涛茫然问道:“群体性聚集事件?因为什么?”宋超凡说:“这件事一言难尽啊,电话里说不大清,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看一看就知道了。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先挂了啊。” 他嘴里说得很客气,是让罗海涛“方便”或者“有时间”就过来,实际上,作为政府县长的罗海涛,在听到群体性聚集事件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沉不住气了,别说本来就有时 间,就算没有时间,也要抽出时间来赶过去搞清楚状况啊。因此,这个电话打完之后,她马上起床穿衣,又给司机打了电话,收拾东西准备赶往妇幼医院。 距离妇幼医院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秦少秋就已经望到不少霓虹闪烁的警车停在那里,已经将那里包围。等赶到门口后,借着灯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门内聚集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人头攒动,怕不下数百人。人群外围还较为平静,全副武装的民警叠起数道人墙,牢牢的挡住了里面人群的冲击。而人群内部,则乱作一团,不时有哭喊叫骂声从里面传来。 29 心怀侥幸事难成 宋超凡看到这一幕,心惊肉跳,心里已经把始作俑者恨得只想生吞其肉了。 秦少秋回头对宋超凡说:“老板,您先别下去,等我联系现场的城关镇镇长郭志明再说。”宋超凡点头,道:“顺便问问蒋主任到哪里了。” 秦少秋给郭志明拨打电话,打了三通都没人接听,估计是现场太过混乱,他已经听不到了。又给蒋文轩拨去电话,蒋文轩说距离妇幼医院还有五百米,马上就到。 秦少秋跟宋超凡说明之后,宋超凡再也坐不住了,推开门钻出车去。秦少秋不敢怠慢,跟老李一起下车护住了他。 三人刚下车不久,蒋文轩也驾车赶到了。四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秦少秋说:“书记,主任,你们先等等,我去找找郭志明,跟他问清状况再说。”宋超凡叮嘱道:“注意安全。” 蒋文轩暗哼一声,心说这有什么可注意的,又不是大规模械斗,这位书记也太宠着姓秦的臭小子了吧。 秦少秋点点头,快步离去,很快抢到医院门口,接近了那群警察。 忽然间有个警官冲过记宋超凡同志已经赶到这里,就是要处理这起群体性事件。你赶紧把这里的负责人给我找来,要不然出了大事都要你负责。” 警官闻言吓了一跳,顺他手指方向望了望,也没见有什么前后人员簇拥的大领导,不大相信的说:“少糊弄我,我可没那么好骗……”秦少秋气坏了,道:“那我问你,你们城关镇镇长郭志明在不在现场?”警官奇道:“哟,你倒真有点来头,认识的人不少。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呶,那不就是他。”说完伸手指去。 秦少秋望过去,果然望见在不远处一辆警车的旁边、郭志明正跟一个警官样人纠缠着什么,他好像在求那个警官,手臂已经搭在对方肩膀上了。 看到这一幕,秦少秋没再跟眼前的警官废话,大踏步的跑过去,高声喊道:“郭镇长……”郭志明听到叫声,回头望来,认出是秦少秋,松了口气,急忙冲他招手:“我在这儿呢,老弟,快点过来……”秦少秋跑到跟前,郭志明彻底松了口气,叫苦道:“老弟,你们再晚来一步我可就撑不住了。怎么样,宋书记来了没?”秦少秋叹道:“我说,你早来了这么半天,不会什么都没做吧?怎么现场还是这么乱糟糟的?”郭志明叫苦道:“我倒是想做点什么,可是谁也不听话啊,这帮大爷谁也不拿我当回事。”说完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对面的警官。 那警官也叫苦道:“郭镇长,您别为难我,这是何书记的命令,我哪敢不听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秦少秋截口道:“同志,你是现场所有民警的负责人吗?”这警官不认识秦少秋,大喇喇的说:“对呀,我是,怎么了?”秦少秋说:“我是县委宋书记的秘书,我现在……”这警官一摆手,道:“我不管你是谁的秘书,也不管你是什么记反映去,你说了不算,我说了啊,嘿嘿,也不算。”秦少秋气急了,怒道:“你还是不是国家干部?还是不是党员?党员干部要不要听上级的命令?”这警官嘿嘿一乐,道:“少给我上纲上线。我告诉你,我是干部也是党员,我也听上级的命令了,但不是你这个上级。” 秦少秋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抓起郭志明就走,很快回到了宋超凡跟前。 郭志明见宋超凡脸色极其不好,吓得说话都结巴了:“书……宋书记,你……你好……” 秦少秋气得不行,伸手贴在他后背上。你还别说,郭志明就吃这一套。秦少秋这一贴,好像给了他主心骨。他说话立时就不结巴了,很快将现场情况说了个明白。 原来,他接到秦少秋吩咐后第一时间内就赶到了这里,虽然说暂时搞不清状况,但也知道先让警察撤离的道理,免得跟老百姓矛盾激化,生出更大的乱子。可当他找到在场负责的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王平、也就是刚才跟秦少秋争辩的那个警官的时候,王平却根本不听他的话。不论他怎么下命怎么恳求,王平就是不买他的账。这导致他什么都做不了。 蒋文轩听后气得火冒三丈,爆粗骂道:“这帮城关镇派出所的兔崽子们可真他妈的横啊,连上级领导的话都不听?我看看,他们听不听我这个县委办主任的!”说完快步走上前去。 宋超凡等人眼睁睁看着他走到那个王平跟前,跟他说了句什么。王平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还摸出烟来要递给他,被他蛮横的推开了。随后他拉开警车驾驶位车门,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带有扩音器作用的话机,对现场所有警察喊道:“我是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我是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我命令,所有的警察,所有的警察,全部后退,全部后退……” 那个王平就瞧着他,也不理他,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笑意很冷,带着鄙视。 在场大部分警察都听到了蒋文轩的喊声,可至多是有部分人侧头看了看他,并没听他的命令。事实上,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蒋文轩是谁,就算他自称为县委办主任,可是这些生活在官场底层的携察们又怎么可能认识他?既然不认识他,当然不会卖他面子了。 蒋文轩气不过,又广播了一回,还是没人理他。 他气呼呼的把话机扔回车里,也不关车门,指着王平说了一句什么。王平索性抱起了胳膊,一副看哈哈的模样。 蒋文轩急赤白脸的回到宋超凡跟前,怒道:“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这帮兔崽子竟然没一个听我的,那个王平还跟我牛逼哄哄的,他不就是个派出所教导员吗?眼里竟然没有我这个领导!” 宋超凡听他嘴里骂骂咧咧,微皱眉头,道:“主任,不要急,别生气。”说完对秦少秋道:“少秋,你马上给何健打电话,让他告诉这个王平,立即把警察都撤走。还有,让他何健马上赶过来,让他过来看看他做的好事。” 郭志明闻言忙道:“书记,我已经给我们何书记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到。” 宋超凡不理他,对秦少秋说:“你再给何健打一次。” 秦少秋便从郭志明那里讨要了何健的手机号码,等拨过去的时候,却是始终无人接听。他将这个情况跟宋超凡说了之后,宋超凡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蒋文轩怒哼一声,道:“洪局长为什么还不来?他要是来了,我看这帮混蛋听不听他那个公安局长的话。” 宋超凡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是啊,洪国防为什么还不来,如果他来了,应该很容易就能处理眼下的难题吧。 忽然间,郭志明叫道:“我们何书记到了。”说完迈步迎向一辆快速驶来的丰田越野车。 何健从车里面下来,跟郭志明简单交谈两句,脸色大变,急忙让他引领着来见宋超凡等县领导,张嘴就是道歉。 宋超凡说:“何书记,我不听废话,我命令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把你们城关镇派出所的人民警察们调走。” 他动了真气,说话的时候在“人民警察”这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何健听到耳朵里,吓得心里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的,忙道:“请宋书记还有各位领导放心,我马上就去处理。”说完叫上郭志明,立即去见那个王平。 秦少秋作为宋超凡在现场的耳目,自然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官场啊,有句老话,县 官不如现管,说的就是现在宋超凡与蒋文轩等人这种窘境。他们空有县领导的头衔,却无法对一个小小的城关镇派出所副科级干部王平下出任何命令。秦少秋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也是愤懑得不行,对王平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恨得牙痒痒,心说你真是个糊涂蛋啊,表面上县领导管不了你,可实际上,县领导想要拿下你,不过事后一句话的事情。你今天这么不给面子,也算在县领导心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就等着事后跟你算总账吧。 何健走向王平,心里非常的气愤,不过是吩咐他做一件小事,他却把小事给弄成了大事,更是惊动了县委书记等县领导,这他妈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这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今晚上算是完了,自己是彻底完蛋了,本来可以悄无声息做好的一件事,如今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其中的责任岂不全要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唉,完了完了,一辈子的仕途算是到头了,自己真是晕了头啊,为什么要答应那人帮这个忙呢? “王平啊王平,你这是要害死我吗?堂堂的派出所教导员,居然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你他妈除了吃喝嫖赌还会干什么?摆不平也就算了,居然又给我生出大祸,你是跟我有仇吗?我他妈是欠你钱啊还是奸了你老婆了?草,我他妈今天要是完蛋了,就是让你害的。我他妈要是好不了,你也别想逃,老子做鬼也要拉你做个垫背的。” 何健心里愤愤不平,已经站到王平跟前。 王平面对这位镇委书记,递上谄媚的笑容,心里也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可闹大了自己也没办法啊,自己根本就没想到简单的抢尸体竟然演变成了对峙与殴斗,这简直是不以自己意志为转移的客观事实,要怪可不能怪我王平,要怪就怪那些刁民与看热闹的混蛋。 何健铁青着脸,看到王平这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更是气得不行。 人岁数一大血压就高,一生气更容易激升血压,何健忽然间觉得头晕目眩,知道不好,血压高起来了,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件事气得血压升高,更是气得出离了愤怒,抬起腿来就是一脚,正踢在王平的小肚子上,随后恶狠狠的骂道:“你他妈的王平,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王平被踢得倒退两步,肠肚好像断了似的疼,却也不敢发怒,陪着笑道:“何书记,我也没办法啊,我忠实按照你的意思执行的,是那些刁民瞎起哄……”何健骂道:“滚他妈蛋!他们瞎起哄你就要派人跟他们对峙吗?”说完又道:“少给我废话,现在,马上,立刻,让所有的民警给我撤离,有多远滚多远。要是留下一个来,我就唯你是问!”王平脸色悻悻的,问道:“那……”何健气得追上去又飞起一脚,骂道:“那你妈比啊,你他妈的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王平到底是公安出身,身手还算敏捷,刚才那一脚没防备,被踢了个正着,这一脚却无论如何踢不到他了,快步闪开躲过,陪笑道:“好,好,我听,我听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啊。我这就去下令……” 何健一脚没踢到他,由于用力过猛,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很快觉得头晕起来,挥舞手臂,身子打晃,好像随时都要摔倒。 郭志明与秦少秋并没在他身边,看他要倒赶紧走过去扶他。 何健怒骂道:“气……气死我了……”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忽然间灵机一动,想到了将自己扮演成弱势者的好办法,最起码,可以缓解宋超凡等县领导对自己的恨意,说不定还能博取他们的同情呢,想到这,便颓然倒地,装着晕过去了。 郭志明与王平看在眼里,都是大吃一惊,急忙蹲下去扶他。 郭志明说:“我扶何书记,你赶紧下命令去。”王平哦了一声,去车里拿话机下令去了。 秦少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好不管,走过来跟郭志明一起扶起晕迷不醒的何健,道:“何书记这是摔晕了?”郭志明苦着脸道:“哎呀,本来就够麻烦的了,老何这又晕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老弟,赶紧帮我打急救电话。”秦少秋哭笑不得,心说这位哥哥今天真是给吓懵了,道:“还打什么,旁边就是医院。”郭志明恍然大悟,喊王平道:“王平,赶紧找两个民警,扶老何去医院急救。” 何健忽然虚弱的说道:“先不要管我,先……先疏散现场,我……我还撑得住……” 很快,在王平下令以后,在场二三十名民警陆续乘车撤走。不过他们也没走远,按王平的命令,在距离医院门口几百米的地方暂停候命。 何健也被人送进医院急救中心急救,临去前委托郭志明帮他在宋超凡跟前说说好话。 郭志明在秦少秋的点拨下,主动承担起了现场总指挥的职责,把现场围观群众疏散,同时搞清楚事情真相。郭志明没有分身术,因此央求秦少秋把刚才何健那番解释的说辞说给宋超凡听。 秦少秋回到宋超凡跟前,说了两件事,一是郭志明主动负责疏散现场、了解真相,二是何健对今晚这件事的解释。 何健说,他并没有命令王平来这里抢尸,只是帮死者关兵处理好火化事宜,免得死者亲属整天带着一具死尸满城跑,引起恐慌从而造成不良社会影响。 宋超凡当然不会相信他这破绽百出的说辞,冷笑道:“我让他负责调查关兵之死的真相,他反而舍本逐末,要帮着火化死者,是我安排的任务有问题,还是他在理解能力方面有问题?他的解释我不会听,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 此时县公安局长洪国防也已经赶到,几位县领导也没事干,就站在外围望着,看郭志明与镇政府工作人员疏散围观群众。 其实,医院门内之所以聚集了那么多的人,主要还是来自于中国百姓爱看热闹的陋习。这几百人里,倒有一多半都是路过看热闹的,还有医院里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什么的,见警察撤离后,似乎是没热闹可看了,这些人也就退散了。 没一会儿,现惩只剩下了几十人。这几十人也分作两拨,最外围的是那些同情死者遭遇、充满正义感的善良群众,他们为了保护死者家属,跟警察争抢打斗对峙。最里面十来人,则是死者关兵的家属。 秦少秋跟着郭志明走进去一看,心头一跳,不是李解放与李素云等人又是谁?这些人有的哭得昏天黑地,有的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叫疼,似乎是受了伤。李解放就倒在了地上。 秦少秋走到李解放跟前蹲下,叫道:“李大哥,李大哥,你还认识我吗,你们这是怎么了?”李解放被打得满脸是血,表情痛苦之极,看了看他才认出他来,哭腔说道:“秦科长,你……你可是把我们害死了。”秦少秋虽然暂时还没搞清这里面的真相,但也知道里面肯定有自己的责任,要不是自己建议把李解放交给何健带回城关镇,会发生这种事吗?愧疚地说:“是,我对不起你们,这件事我做错了,请你们原谅。我也来晚了,我要是早来一会儿,也不会这样。你怎么了,受伤严重吗?是谁打的你?关……关兵的尸体呢?”李解放说:“是……是朝阳房地产公司拆迁队那帮流氓地痞,他……他们趁乱冲进来打人的,还有……还有几个警察。我……我姐夫的尸体,被……被一队警察抢走了。” 秦少秋吓得脸色大变,这些年,各地地方不时冒出政府跟老百姓抢尸体的丑闻,丑闻一旦曝出,对于当地政府机关的公信力就是一个极大的抹黑,而地方领导也不可避免的在上级领导那里失分,想不到,今天青云县也发生了这一幕,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传到市委领导耳朵里面,对于刚刚上任的老板宋超凡来说,不亚于是一道惊天霹雳啊,忙问:“他们抢到哪去了?”陡然想起郭志明在电话里曾经说过的,惊骇叫道:“火葬场?!“ 李解放咳嗽着说:“对……是,是火葬场,他们……警察说,说我们带着尸体到处跑,严重影响社会公共秩序,给城市形象造成了很大影响,城关镇政府决定由警方强制将尸体拖离现场,送到县火葬场火化。”秦少秋惊呼道:“关兵死得不明不白,尸体上面说不定还有证 据,如果火化了,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李解放抓住他的手,道:“秦科长,你……你要还想帮我们,就赶紧去拦住那些警察,别让他们火化我姐夫的尸体啊。”说完已经是泣不成声。 秦少秋听完李解放的哭诉,已经是气得义愤填膺,真是想不到,在如今这个法治社会,在青云这个省级道德文明示范县,竟然会发生这种令人齿冷的丑恶事件,这简直就是给整个青云县抹黑,给宋超凡的脸上抹黑,就连自己这个小小的跟班,都觉得脸上无光了。他重重点了点头,立时起身去找王平。 可是,王平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身影。 秦少秋找到郭志明,告诉他,务必要拦住那队前往县火葬场的警察。郭志明打电话问了问,松了口气,告诉秦少秋:“带队的是老马,他们刚刚赶到火葬场,正办理相关手续呢,听了我的话,马上又带队回来了。”秦少秋放下心来,拍拍郭志明的肩头,道:“哥哥,这件事你干得实在不错,我替宋书记谢谢你。你加油干,这件事搞明白了我给你请功。” 这时候妇幼医院急救中心的人也赶了过来,原因是李解放等人被打得太重,都爬不起来了。经过医生草草一检查,李解放竟然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头部也打了个窟窿。 秦少秋听到这个消息,又气又苦,心里难受之极,眼泪都流出来了,想要跟李解放道歉,也知道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宋超凡一行人还在外面望着,自己要协助郭志明眷将这件事厘清。厘清此事,既是还关兵、李解放等人一个公道,也能间接体现自己与郭志明的能力。 他帮着郭志明在现场协调,跟受伤的家属们了解情况,很快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搞清楚了。 郭志明则向受害家属们道歉,并给他们做出承诺,一定在最短时间内还他们一个公道;安排工作人员护送受伤的家属们去急救治疗;面见医院领导,让院方对伤员妥善救治;等城关镇派出所副所长马万山回来以后,令其部署警力,立即抓捕那些打伤李解放等死者家属的流氓地痞。 秦少秋回到宋超凡身边,跟他汇报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李解放说,上午何健带他们回到城关镇政府以后,承诺成立调查组,仔细调查这件事,还给他们留了一个负责人的手机号码,让他们先回家里去等。到了下午,何健派人给他们打电话,说已经联系了妇幼医院,让他们带着关兵的尸体过去再次验尸。李解放轻信了他的话,跟家人一起,带着关兵的尸体前往妇幼医院。可是刚到医院这边,就被城关镇派出所的警察们拦住了,带队的人正是王平。当时王平带了也就是七八个警察,上来就要抢夺关兵的尸体。李解放等人当然不放了,于是双方产生了争抢,争抢中有警察打了李解放等人。后来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王平打电话叫来了更多的警察,然后恶性场面就形成了。紧跟着又有一群人赶到,李解放说是朝阳房地产公司拆迁队的人,被警察放进来以后,见人就打,帮着抢尸。警察们抢到尸体就跑了,然后李解放等人就被打倒在地……” 此时罗海涛早就已经赶到了,听了秦少秋这番汇报,气得眼睛眯了又眯,道:“打人抢尸,这还是我们的人民警察吗?城关镇党委书记何健在哪里?这个人眼里还有党纪国法吗?太不像话了,这种人一定要严惩!还有那个王平,他配作警察吗?还是什么教导员,就这样还当教导员?” 与他相比,宋超凡显然更关心关兵的尸体,紧张的问道:“尸体被他们抢到哪里去了?少秋你知道吗?”秦少秋说:“书记您放心吧,尸体已经被郭镇长抢回来了。要不是他,关兵现在正被火化呢。”宋超凡捏紧了拳头,气得咬碎了钢牙,想骂句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巴。 罗海涛来得较晚,一直没看到何健,也就不知道他装晕被抬进医院里救治的事,左右望了望,问道:“那个何健呢,他怎么还不来?”秦少秋接口道:“他刚才踢打那个教导员王平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晕过去了,目前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呢。” 话音刚落,旁边响起了何健的声音:“唉……哎呀,人啊,年纪一大,血压就控制不住,一生气就更是高得不像话,刚才差点脑溢血。我……我回来了,宋书记,啊……罗县长,您怎么也来了?”说话间,这个何健已经站到了众领导跟前,佝偻着腰,以手扶额,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罗海涛劈头盖脸的喝道:“何健,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何洁叹道:“县长,我确实有错误,只顾了减少社会影响,却忘了为死者家属考虑,下达任务的时候有欠考虑。不过我用意是好的啊,是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王平在具体执行的时候发生问题了啊。”说完四下里望了望,纳闷的说:“其实这不……这不挺好的嘛,不是没事吗。人群疏散开了不就行了吗?” 罗海涛脸色阴沉的瞪着他,只是不说话。 何健叹道:“现在有些人啊,真是没法说,就爱看热闹,出点什么事不看就心里痒痒。还有一部分刁民,就爱趁乱浑水摸鱼,偷钱包啊,摸女人啊,什么恶心事都干得出来。县长啊,这些人非要围上去看,执行任务的民警们也没办法啊。结果咋咋呼呼的一大群人,弄得场面不小,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一样,其实没发生什么的。”罗海涛冷笑道:“到这当儿了你还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派人抢那个关兵的尸体?” 何健无辜的说:“那个关兵,本来是正常病死的,非说是人家房产商派人打死的,要人家赔几百万,人家不给,他们就到处上访告状,搞得西关与县城公共秩序很不好,也给我们镇政府的维稳工作带来了很大压力。今天他们竟然还去拦宋书记的车了,这事搞得我们镇里面很被动啊。我跟我们镇里分管政法的领导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让他们再这样闹下去了,所以就派人过去,将关兵的尸体强行押到火葬场火化,让他们不要再带着一个死人招摇过市,满街乱跑。这给我们县城形象抹黑,也影响整个青云县的形象嘛。” 没等罗海涛再问,宋超凡冷冷的问道:“就算你有抢尸体的理由,那你为什么要把关兵家属骗到妇幼医院来?”何洁着脸说:“宋书记,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不把他们骗出来,他们把尸体藏在屋子里,我们的干警们根本冲不进去啊。不过这并不是我的主意,是下边同志在实际执行中的想法,跟我没有关系。如果我早知道他们使用欺骗的手段,我是不会同意的。” 宋超凡不再理他,对罗海涛说:“海涛同志,我提议,现在,就在妇幼医院,我们召开一次紧急县委常委会,讨论如何处理今晚这个事情。”罗海涛略一犹豫,点头道:“我同意。” 蒋文轩跟洪国防也都跟着附议。 何健还腆着脸说呢:“宋书记,县长,各位领导,这件事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吧。” 宋超凡没理他,对蒋文轩说:“给没到的常委们打电话吧。” 蒋文轩便把秦少秋叫到一边,两人挨个通知各位常委。 十一个常委,除统战部长去市军分区参加培训没到外,其他人都赶了过来。聚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多了。 宋超凡没给后到的常委们介绍情况,而是先带他们前往李解放等人暂时所在的急救大厅,现场观看了这些家属的受伤情况。随后,在妇幼医院办公楼的大会议室内,召开了临时性县委常委会。 秦少秋做会议记录,做记录之前,他先给一众常委介绍了从今天早上关兵家属拦车开始,一直到今晚上发生群体性对峙打斗事件的所有情况。 以县委副书记陈向东为首的其他常委听得目瞪口呆,要不是听秦少秋亲口说出,还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超凡首先站起来,道:“事情已经发生,按理说追究责任也不是现在追究,但我要先向大家说明,这件事里面有我的责任。信访办的人都知道这么一个规矩,谁接访,谁受理,可是我身为县委书记,接受了关兵家属的来访之后,却把这件事推给了城关镇政府处理,这才导致了今天晚上 的重大事件。在这件事里,我是有错的。”说完,向众人鞠了一躬。 蒋文轩忙跟着起身道:“这事也有我的责任,是我提议将这件事转交给城关镇政府处理的……” 罗海涛急忙探出右臂,在宋超凡身前虚按了一下,示意他坐下,道:“书记你不要这样,大家都有眼睛,都瞧得清清楚楚,事件明明是他何健搞出来的,跟你们两位有什么关系呢。赶紧坐下。商量这件事怎么处理是正经啊。” 示意蒋文轩也坐下后,宋超凡语气沉重的说:“各位常委、同志们,就在刚才,几百人聚集在妇幼医院的门内,数不清的老百姓与城关镇派出所大批警力对峙,有警察殴打群众,也有歹徒趁机行凶,还有人抢夺尸体,现场十分混乱。这种情况,是我从政以来在咱们黄州市任何地方都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哪怕放在全中国,这种事也是屈指可数、骇人听闻。”说到这里,故意做了个停顿。 众常委俱都脸色严峻,或看着他,或皱眉苦思。 宋超凡续道:“更可怕的是,这件群体性事件的始作俑者,赫然是咱们城关镇的某位领导。我把关兵家属拦车喊冤的事情转交给他,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是希望他能帮死者家属查明真相,还死者还有家属一个公道。可他是怎么做的呢?刚才少秋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有趣的是,海涛县长在质问他的时候,他竟然还振振有词,要么强词狡辩,要么推卸责任,这就是我们下属的镇领导。” 罗海涛忍不住插嘴道:“这个何健实在不像话,竟然欺骗自己辖区内的百姓。有句老话大家都听说过吧,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他不为民做主也就算了,竟然欺骗辖下百姓,抢夺百姓的尸体。我看他根本不配当镇委书记,他根本没有能力和人格当一名镇委书记。我提议,将他就地免职,等待事情进一步查清楚后,再追究他相关责任。” 副书记陈向东在这件事上难得跟她保持了一致,道:“撤!这种官员不撤,岂不是连咱们都要被老百姓骂街了?” 在他之后,众常委纷纷表示同意。 宋超凡拍板道:“好,既然大家意见都一致,那今天常委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何酵地免职。下面,我们谈谈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然后再看看如何善后。” 这次常委会一直开到午夜,不是因为常委们的废话太多,而是这件事牵扯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广。譬如讨论善后工作的时候,宣传部部长胡立权甚至担心这件事会通过网络传出去,不管是传到市领导的耳朵里,还是散布到全国、弄得全国风闻,都是坚决不能被允许的。这方面就需要做相当大工作量的善后,哪里的关节不事先打好招呼都不行。 秦少秋的好朋友郭志明在这次常委会上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可能是因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置情况、又在稍后立下了若干功劳,因此给宋超凡留下了还算不错的印象。宋超凡提议他接替何健,整体负责关兵意外身死这件事。其他常委对此自然没有意见。 秦少秋心里有些纳闷,之前宋超凡明明已经说了,先观察两天,看看城关镇处理此事处理的好不好,如果不行的话,就命自己负责这件事,可眼看今天城关镇给搞砸了,宋超凡怎么把这件事交给郭志明而不是自己? 他当然不是跟郭志明争宠,这种宠也没什么好争的,只是纳闷宋超凡对此事的态度。想记坐镇可不行。 常委会结束后,一行人一起下楼,到外面坐车。 30 午夜红楼听雨声 秦少秋陪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宋超凡说:“少秋啊,已经这么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吵醒你父母就不好了。你就在招待所里面找个房间凑合一宿吧。”秦少秋见他时刻都能为自己这个小秘书考虑,心里非常感动,道:“老板,您这么忙,就不用给我考虑了,这些小事情我能自己照顾到的。”宋超凡看着他,感慨的拍拍他的肩头,道:“少秋啊,今天要不是你,可真就出大事了。我要谢谢你呢。”秦少秋腼腆地说:“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就算没有我,您也会知道这件事的。”宋超凡叹道:“等我最后知道的时候,关兵已经被火化了,他的家人也已经被打残了,事件更是早就传出去了,那还有什么用呢?”秦少秋点头道:“是啊,这种事还是要第一时间知道的好。”宋超凡话锋一转,道:“那个郭志明还不错,可他是怎么知道联系你的呢?” 秦少秋感念宋超凡对自己的提携,这件事也不跟他隐瞒,将自己如何跟周宇由敌化友、周宇又如何介绍郭志明给自己认识的事情说了出来,自然不会提到当初周宇想要强暴董丽丽的事,只说他打了自己父亲的事,最后歉意的说:“老板,真是对不起您,我仗着您的名头在外面跟人胡乱结交……”宋超凡笑着摆手,道:“这不算仗着我的名头。我相信,你也会把握好分寸的。你今天临机决断的不错,让郭志明第一时间赶过去处置现场,他后来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希望他接下来处理关兵事件的时候,不要让我失望。”秦少秋说:“您放心吧,我会每天跟他了解这件事的最新进展汇报给您。”宋超凡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秦少秋从他房间出来后,来到一楼大堂,想请值班的经理给自己找个房间随便凑合一宿就行,哪知道,正与招待所副所长赵丽娜撞个正着。 赵丽娜见到他很意外,惊讶地说:“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招待所里转悠?你没回家里睡觉吗?”秦少秋苦笑道:“哎呀,别提了,发生了点事情,我刚陪宋书记回来。碰上你正好,我正要找值班经理给我找个房间睡下呢,我今晚上不回去了。”赵丽娜笑眯眯的说:“我就是今晚上的值班经理啊。”秦少秋奇道:“你怎么还在值班?上礼拜你不就值班吗?”赵丽娜说:“工作安排啊,没办法,呵呵,走,我带你去个贵宾间。”秦少秋忙摆手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贵宾间是给领导住的,我不能住,随便找个房间就行。”赵丽娜道:“怎么不行?你可是大领导呢。”秦少秋哂笑道:“我算什么大领导。哎呀,我困死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赶紧给我找个地方,能躺下就行。”赵丽娜眼珠转了转,道:“等我去拿钥匙。” 等赵丽娜拿来钥匙后,两人走楼梯上了四层,也就是顶层。赵丽娜把秦少秋领到一间装修大气、干净整洁的房间里,道:“你就睡这间好了。”秦少秋四下里看了下,非常满意,伸手摸了摸床上的夏凉被,似乎是刚晒过的,干燥,而且透着一股子太阳的味道,闻到这股令人舒爽的味道,身体里的倦意立时涌上来,打个哈欠说道:“好,就是这一间吧,谢谢你啦。”赵丽娜道:“跟我还客气,真是的。好啦,那你就休息吧,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秦少秋实在是太困了,把灯关掉后躺在床上就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忽然,一个瘦瘦小小的汉子不知道从哪跑过来拽他的胳膊,大喊救命。秦少秋问他是谁,这个汉子说我是关兵,你快救救我吧,我要被人火化了。秦少秋说你不是已经被抢回来了嘛,关兵说人家又把我抢跑了,这就要烧我啦。秦少秋不大相信,怔怔的看着他,眼见他衣服突然冒出熊熊的火苗,接着他的皮肉也烧起来,可是给吓坏了。关兵却不闹不叫,也不知道疼的样子,就只是冲着他傻笑。眼看火焰将关兵整个人都吞没了,最后地面上徒留一地的骨灰。 由于梦中的嘲实在太过真实,尤其是关兵皮肉燃烧时发出了“滋滋”的诡异声响,只吓得秦少秋从梦中惊醒过来,坐起在床,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噩梦吓得出了一头热汗。 他愣了下,片腿下床,把灯打开,找出手机,给郭志明拨去了电话。 郭志明也还没睡,与秦少秋心神不宁不同的是,他处于一种精神极度亢奋的状态中,亢奋得根本就睡不着。何健突然就被县领导们就地免职,如今的城关镇党委政府全算上,他已经是最高领导,更可爱的是,宋超凡做主让他接手关兵这件事,如果他处理得好的话,很可能以此作为敲门砖成为宋超凡的亲信。一旦被县委书记认可,可是有很大希望升任镇委书记的……一想到这个,他就更加的兴奋,兴奋得像是蝎里虎子吃了烟锅油子,全身都涌动着撒欢的疯狂因子,恨不得手舞足蹈一番。 当然,越是兴奋睡不着,他也越能感受到宋超凡对今晚这件事的重视,也就越发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不轻。左右也是睡不着,他拿了笔本,坐在书房里,开始筹划该怎么处理关兵这件事。 从今晚上那些流氓地痞冲击殴打关兵家属还有城关镇派出所民警抢夺尸体急着火化这两件事来看,朝阳房地产开发公司跟这件事是脱不了关系的了。说不定,真像关兵家属认定的那样,关兵是被朝阳房产公司的拆迁队暗地里打死的。 郭志明知道,青云县第一大房产建筑公司朝阳集团,就是其老板徐朝阳在朝阳房地产公司的基础上建立起跟全国其它地方大多数的房地产商一样,他的发家史也充满了暴力与罪恶。只是,这个人很会跟政府领导打交道,以此避祸。 郭志明自己就不止一次看到过徐朝阳出入何健的镇委书记办公室,而每次何健都会亲自把他送出来。不过,徐朝阳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不会做人,比如结交政府领导,他一般只肯花钱投资主要党政领导与分管住建的副职领导,而对其他领导都是一毛不拔。城关镇好几个班子成员对此都颇有微词,一是拿不到好处,二是觉得徐朝阳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可人家徐朝阳就是那样我行我素,他们也都没办法。 郭志明徐朝阳打过几次交道,也赴过几次吃请,也收过些礼物,不过即便这样,对他也只有厌恶而没有喜欢,这并非因为徐朝阳给郭志明的好处不够多,而是郭志明从性格上就不喜欢这个人,觉得他太阴毒霸道,不适合交朋友。也正因此,郭志明觉得自己处理关兵这件事,做到秉公执法完全没问题,正好打击一下徐朝阳的嚣张气焰,而绝对不会像何健那样,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结果就被人家拿捏住了,人家让他帮忙他就得帮忙。不说别的,何健派人抢尸火化这件事,就绝对是徐朝阳指使的,否则何健哪有那个闲心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郭志明正在思虑,秦少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一见是这个好兄弟打来的,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心说这位认识不久的老弟真够义气,对自己有点拨与照顾的大恩啊。如果日后自己侥幸被提为城关镇党委书记,那这位好兄弟更是功不可没。这样的好朋友,可千万不能亏待了他呀。当下喜滋滋的接听了,抢着劝道:“老弟,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身体要紧,千万别累坏了啊。” 秦少秋急急的问道:“哥哥,关兵在哪?”郭志明闻言呆了下,道:“关兵?你说的是他的尸体吧?已经送到县公安局法医科了。”秦少秋这才松了口气,道:“怎么送到县公安局了?”郭志明说:“不送到公安局送到哪?想要查清关兵死亡的真正原因,只能对他尸检,而县里可以尸检的地方,除了几大医院,也就是公安局法医科了。我怕医院里有徐朝阳或是何健的人,会暗中在尸检的时候动手脚,所以就让马万山向县公安局请求援助,已经连夜把关兵送过去了。”秦少秋啧啧赞道:“真有你的。你心思就是细,宋书记把这件事托付给你,完全没有看错人。”郭志明被夸得嘿嘿直笑,道:“老弟,要不是你一直点拨我,在宋书记跟前帮我说话,我哪有这个机会?老弟你对我的大恩……” 秦少秋不愿意听他的客气话,叹道:“你不知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里关兵突然冒出来找我救命,说又被人抢走火化去了,可是把我吓坏了,直接把我吓醒了。要不然,我也不跟你打这个电话。唉,现在一点睡意都没了,真发愁这后半宿怎么睡啊。”郭志明一听来精神了,道:“是吗?老弟,我也睡不着啊,我是兴奋得睡不着……要不,咱兄弟出来聚聚,吃吃夜宵,聊一聊,反正也睡不着嘛。”秦少秋想了想,道:“也行。不过就不用吃夜宵了,咱们又不是南方人,吃什么夜宵啊……” 挂掉电话,秦少秋穿好衣服,带好两部手机,开门走了出去。 在招待所门外等了十来分钟,郭志明就驾车赶到了。秦少秋坐上副驾驶,郭志明打方向上路,笑道:“我把小宇也叫上了,他 正安排地方呢,咱们这就过去。”秦少秋听说周宇也来,只是哦了一声,并没说什么。 目的地是县城东北郊一所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高墙大院。黑夜中,一点灯光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到了某处废弃工厂。就算车到院子里面,也是平淡无奇,只有两栋南北相对的普通小楼。 周宇已经到了,就在院子里等着,见两人赶来,忙过去迎接,将两人带入靠南的楼里,道:“都安排好了,咱哥们先洗个澡,出来吃点东西,边吃边聊。” 秦少秋见他这些安排没有出格的地方,便答应了。 周宇拉着秦少秋往里走,边走边介绍:“老弟,这两栋楼,表面上看起来狗屁不是,可实际上,在咱们青云县大大有名。”秦少秋一听就警觉起来,道:“那咱们来这儿好吗?”周宇笑道:“没关系,绝对没关系,这深更半夜的了,人们早都睡觉去了,不会有人认出你来的。”说完又说:“北边那栋是紫楼,是待客吃饭的地方;咱们这栋是红楼,是洗浴休闲的地方。”秦少秋听这个名字就觉得不太好,道:“红楼?里面不会养着小姐呢吧?”周宇说:“这你算猜错了,人家这是正规门店,不干那事。就算你想干,嘿嘿,也不能在人家这里干。”秦少秋立时就明白了,这里不是没有小姐,可并不接受客人嫖宿。你想嫖,没问题,叫小姐出台,陪你出去找个地方玩,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关人家这家店一分钱的责任。 郭志明拍拍秦少秋的肩头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吧,小宇有谱,不会玩过界的。”秦少秋听他这么说了,也就没再往心里去。 人家一位正科级镇长、一位县交警队的副大队长都不怕事,自己这个屁品级没有的小弟还怕什么?今夜就当是舍命陪君子吧。 三人先去了更衣室。这栋红楼外表不显山不露水的,可里面却是装修高档、金碧辉煌,用的是仿明清的建筑装修风格,进到里面仿佛进入了皇宫,雕梁画柱、宫灯高悬,令人很容易就产生一种当皇帝的感觉。 这里的更衣室也分成了包厢,最大程度上保护了客人的隐私。不会说,谁谁光着屁股一露面,大家就都能瞧见。 三人走进一间包厢,各占了一张软榻,开始脱衣服。秦少秋这还是头一回在两人跟前赤身露体,虽然心理上并不反感,生理上多少有些别扭。 朋友相交,穿着衣服是一回事,脱光了衣服又是一回事。为什么俗语所传的“四大铁”里面,有同窗、战友、嫖娼伙伴这三个,而没有什么同事、干哥们这些同样不逊色的关系存在?答案很简单,同窗、战友、嫖娼伙伴这三种关系,都是曾经赤体相见过的,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袒露过彼此隐私的。连隐私都能分享,何况是别的利益? 秦少秋心里也明白,今晚上这衣服一脱,自己可就真正成了两人的死党。 脱掉衣服,三人裹上浴巾,周宇在前领路,带着两人走进浴室。 一般来说,夏天这个季节,人们并不往洗浴中心跑,都是在家里随便冲个凉就算了。也因此,那些洗浴中心要想在盛夏季节招徕客人,就必须要有独门的绝活儿。有的地方养小姐,提供异性服务;有的地方则在洗浴方式上下功夫。眼前这座红楼,就属于后者,竟然在浴室里面设置了海水浴、泉水浴与冲浪浴等非常新颖的洗浴方式。 周宇把二人带到一个浅浅的长方形池子里,池子一头有十数个管道,正在往外喷射着白绿色的水流,在池子浅水里冲出了一道道的波浪,令人一看就很有感觉。秦少秋学着两位哥哥的样子仰躺下来,就感觉到水流冲击,贴身而过,有种被按摩的感受,全身都爽得不行,心说人们可真会享受啊,竟然发明出这种池子来。 三人闲聊了两句,郭志明开始跟秦少秋说正事:“老弟,我初步怀疑,这事跟朝阳房产公司肯定脱不了关系。不过徐朝阳这个人,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据说在市里还有关系。我怕真查到他公司上面的话,会是阻力重重。”不等秦少秋说话,周宇插嘴道:“查徐朝阳?你想都不要想。而且啊,你根本查不到他身上。就算有点什么事,他手底下也有的是喽给他顶罪呢,还都得争着抢着的。查他没戏。” 秦少秋问道:“徐朝阳直接管理朝阳房地产公司吗?”周宇说:“当然不是,他身边那么多亲戚朋友哥们,一人管着一摊儿呢。他坐镇朝阳集团,做统筹管理。”秦少秋说:“那就是了。我觉得关兵被打死这件事,未必是出于他这个集团总裁的授意,很可能就是朝阳房产公司的头头儿们下的命令。你也不用针对徐朝阳下手,查朝阳房产公司那几个小头目就够了。当然,要从那些打人的拆迁队队员入手,顺藤摸瓜,最后揪出幕后主使人。如果你直接查那些头目他们肯定不认账。”郭志明点头道:“好,这我就有底了,别最后事没办成,再给你老板搞出大麻烦来,那咱们可就罪过大了。” 秦少秋又问周宇:“宇哥,你们那个大队长王文武,这两天干吗呢?”周宇说:“他?整天看不着他,谁知道他跟哪个情妇鬼混呢。怎么,你找他有事?”秦少秋一听就竖起了耳朵,喜道:“他有几个情妇?”周宇说:“让我想想,嗯,就我知道的,就有不下五个。我见过面的,最少也有三个。咦,你怎么忽然对他感兴趣了?”秦少秋笑道:“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三人聊了好一阵,随后周宇带两人起来,走出浴室,来到一间僻静的房间里。房间不大,但是风格很豪华,里面平均分布着三张床,床与床之间有白色的隔帘。 秦少秋意识到周宇这是叫了按摩小姐,刚要出口拒绝,郭志明拍拍他,说:“放心吧,你宇哥心里有谱,不会过分的。” 秦少秋没办法,只能默许了。 三人分三张床趴好,周宇在最外边,秦少秋在最里面。 周宇说:“老弟,你整天陪着你老板,忙得要死,今晚上也算个机会,就好好享受享受。放心吧,哥哥不会害你,适可而止。”说完啪啪拍了两巴掌,很快门外就传来莺声燕语,有女孩走了进来。 秦少秋这还是头一次参与这种活动,心里忐忑不安,也不敢抬头看看来的女孩都长的什么样,索性就闭了眼睛趴在床上假寐。 倏地,一阵香风扑鼻而入,身边似乎多了个人。秦少秋心里开始敲起小鼓,却也没敢侧头去看,更不敢主动跟人家说话,却听周宇那边已经与按摩女孩开起了玩笑,就知道他是此间的熟客。 就听周宇嘿嘿笑道:“骚丫头,今天穿裤衩了没有?”那女孩吃吃笑道:“不穿怎么行?不穿不就让你犯错误了?呵呵。”周宇说:“我不信,给我瞧瞧。”那女孩道:“你瞧啊。”周宇笑骂道:“他妈的,你这还叫穿了啊?这么薄,跟纸做的一样,什么都看见啦。”那女孩也跟着笑道:“我们大姐说了,这叫防君子不防小人。”周宇笑骂道:“我他妈让你防君子不防小人……”那女孩很快嗔道:“哎呀,先别急……嗯……啊……” 听到她的呻吟声,秦少秋就猜到周宇应该是对她动手了,心里虽然觉得荒唐,却跟着兴奋起来,更可怕的是,身体竟然有了反应,已经死死抵在床面上。 就在此时,他身边那个女孩也把纤手放在他肩头轻轻揉捏起来。这个女孩手指凉冰冰的,好像刚从冰箱里取出来,揉捏在肩头,力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之感觉还可以。 她低声问道:“帅哥,还行吗?”秦少秋胡乱应了一声,继续闭着眼假寐。 女孩给他按摩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手累了,给你用脚踩行吗?”秦少秋知道男同胞们最喜欢的一种按摩方式就是被女孩踩背,想不到自己也有机会享受一回,道:“随便你吧。” 这女孩便轻手轻脚爬上他的床,扶住屋顶上悬着的 吊杆,抬腿踩在他后背上,慢慢踩踏起来。 忽听周宇那边那女孩一声娇喘,周宇骂骂咧咧的说:“你个小骚-货,又让哥忍不住了,赶紧带哥去泄火。”那女孩笑道:“不行,宇哥我今天不方便。”周宇笑骂道:“滚你妈的,不方便怎么没戴卫生巾?”那女孩吃吃笑道:“我是说我嘴巴不方便,嘿嘿……”还没笑完,很快又惊呼起来。 周宇抱着重物走路的声音很快在门口响起,“蹬蹬蹬”,同时他喊道:“我不行了,得赶紧去放一炮,你们俩继续玩。” 秦少秋听得好笑不已,心说这位宇哥也真够不讲究的,竟然连按摩女都搞。 周宇带着女孩走了之后,郭志明也很快下床,走过来对秦少秋说道:“老弟,关兵这件事情不简单,我还有好多头绪没有理清,得马上赶回去继续想。你没事就再玩会儿。”秦少秋忙道:“那我也走吧。”郭志明按住他道:“走什么走。你宇哥放完了炮还得回来找你呢,你等他一会儿,顺便再享受享受,我真得走了,改天再见。”说完转身就走。 秦少秋也不能拦他,只能目送他离去,瞥眼看到一个女孩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侧面可见,那女孩穿着短衫短裙,身段苗条,肤色白皙,长得竟然很不错,心下愕然,如果说给周宇按摩的那个女孩也是这种姿色的话,那自己倒不能说他不讲究,想到这心中一动,刚才周宇可是说过,这座红楼在全县范围内都是赫赫有名,岂不是侧面说明,这里的软硬件设施都要高出全县休闲场所平均水平一大截子去?这其中就包括这里按摩女孩们的姿色啊。 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想要回过头来看一看,踩在自己背上这个按摩女的姿色如何。周宇对自己那么推崇,那给自己安排的按摩女孩应该也很不错吧? 正巧背上女孩此时已经停了下来,秦少秋随口问道:“怎么停了?”说完转头去看。 他回头仰面去望,那女孩也正低头看向他。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碰到了一起。 可让秦少秋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转头,身子也跟着抬起,那女孩利马就站不稳了,脚下一滑,从他背上失足滑落,可能是她手抓吊杆没有用力,竟然同时失手,整个人都摔落下来,口中惊呼出声。 秦少秋见状吓了一跳,这样的高度,她摔落下床的话只能是脑袋着地,那还不得摔个脑浆迸裂?吓得头皮发麻,赶紧翻过身来,伸出双臂,将她娇躯牢牢接在怀里。说巧不巧,女孩屁股正好坐在他两腿之间。多亏他小兄弟已经恢复原状,要是还像刚才那样挺着,这一下就给他坐折了。 饶是如此,秦少秋却也疼得够呛,倒吸一口凉气,又是痛苦又是惊讶,叫道:“你……你站稳点好吗?” 那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发披肩,圆脸,眼睛不大却很细长,很有股子媚人的味道。她跌落下来后,吓得花容失色,半响才回过神来,看了秦少秋一眼,红晕上脸,低低地说:“我没站稳。”秦少秋见她如此怯懦,反而不好发作她了,陪笑道:“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要是不回头看你,你就不用滑倒了。”那女孩点了点头。秦少秋把她身子松开,说:“这样也好,我就不做了,该回去了。” 那女孩坐在他腿间,身子全靠他抱着才横在床上,他这突然一松手,她娇躯眼看着往后仰倒,往地面上滑落。秦少秋吓得一激灵,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出手将她抱住。那女孩趁势把修长的藕臂伸过来圈住了他脖子,并在他脸上吻了一口。秦少秋吃惊非小,道:“你……你这是干什么?”那女孩娇滴滴的说:“帅哥,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不能给你按摩了,要不你给我按摩吧?”秦少秋奇道:“我怎么给你按摩啊?”心中大叫奇怪,自己兄弟花了钱来这里是享受来的,不让她给自己按摩也就算了,她居然想让自己伺候她给她按摩,这都是哪跟哪啊?这女孩是喝多了吧? 那女孩冲他笑了笑,笑容很是妩媚,纤纤玉手在他腿间一拂,暧昧的说道:“就用这个给我按摩啊,我那里好痒呢。”秦少秋闹了个哭笑不得,这才明白过来,她是在勾引自己,想让自己照顾她的生意,忙道:“你可别想差了,我不会跟你怎么样的,我得走了。”那女孩忙伸手拉住他,振振有词的说:“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你今天来了,遇上我,就是咱俩有缘,既然有缘,咱俩不应该好好交交吗?抱我去我的房间吧,我一定让你今晚快快活活的。”秦少秋见这丫头才思敏捷、出口成章,心底暗暗称奇,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差了,我不会跟你怎么样的,我真得走了。” 那女孩腻腻的说:“帅哥你怕什么呢?怕我有病吗?放心吧,我健降康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怕这里被查吗?那你更是放心,这里永远都不会被查。抱我走吧,我今晚就是你的女人,老公,我技术很好的,保证你尝试过一次之后,就会再来找我,真的。”说着话,小手已经在他腿间摸索起来。秦少秋被她摸得感觉怪怪的,忙道:“你别闹了,我真不行……”那女孩嘿嘿一笑,忽然猛地扑进他怀里,将头埋在他肩上,道:“老公,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就算你真的不行,我也有最少十种办法让你行,你不信就试试。” 温香软玉抱满怀,秦少秋心境大大的改变。其实,从内心里,要说他一点不想跟这个女孩上-床,那是瞎话。他已经有数月没有男女之乐了,光梦遗就不知道梦遗了多少次,如今有免费玩女人的机会,何况这女孩长得还真不错,还真有些意动,想跟她亲热亲热;可是一旦想到她的身份,“一双玉臂千人枕,两瓣红唇万人尝”,就又忍不住的恶心。男人想跟女人上-床,这是人性之本能,是天经地义的欲-望,可那也要取之有道,不能说逮着个女人就跟她上床,那样就跟禽兽没有什么区别了。 秦少秋硬着心肠说:“我真没心情干那个,你放开我,我要走了。”那女孩抱着他不放,道:“你要是懒得动,那就不去我房间了,就在这里……”秦少秋截口道:“别,千万别,放开我,让我走。”那女孩哼道:“你就不喜欢小妹我吗?你看着我的眼睛!”秦少秋哪敢看她,就算明知她不会什么勾魂大法,也不敢看她,道:“我说不干就是不干……你快放开我,哎呀,我恼了呀!”那女孩忽然间就急了,在他嘴上一顿乱亲,急切叫道:“老公!老公要我,我想给你……” 这声老公让秦少秋非常的心疼,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跟王宇打完离婚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感情爆发似的喊出了一声老公,喊得自己也跟着心酸起来,此刻再次听到这一声,心灵立时又被触动了。何况,眼前还有那女孩那张可怜楚楚的娇俏面孔。 那女孩今天穿得也非常性-感漂亮,上身一件低领的白色小衫,露着里面雪白的肌肤与深邃的沟壑,下身一条短短的牛仔热裤,那两条又白又长的玉-腿赤-裸在外,着实引人眼球。这样一个美人,几乎没有男人可以抗拒她的诱惑。 秦少秋看着她,心说王宇连她一条大腿都比不上啊。 见秦少秋没说话,那女孩忽然翻过身,将娇躯正面扑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亲吻他,虽然动作很生硬,但是贵在态度淳朴自然,丝毫不做作。秦少秋没感觉出她是为了人情利益向自己献身,而似乎是出自于对自己真心的喜爱才这样的。但两人不过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感情积淀?又何谈喜爱?难道世上真有一见钟情? 秦少秋本身其实是个欲-望非常旺盛的男人,刚才听周宇与那个女孩打情骂俏已经听得春心荡漾,此时被那女孩扑在怀里疯狂乱吻,可想而知在经受着多么痛苦的煎熬。但他却明知,这个那女孩自己碰不得,一碰,自己就会失德。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伸手将她推开,怕她纠缠不放,又把她推倒在床头。那女孩还以为他是要跟自己做了呢,主动分开了双腿。她却没想到,秦少秋趁机夺路而逃。 秦少秋逃命一般的大步跑回更衣室,穿好衣服,走出这座院落,在路边站了半天才拦住一辆出租车,打车回了政府招待所。可刚刚走进大厅,就撞见了赵丽娜。看到这位妖媚的少妇,脑海里不自禁就回想起那日所见的她胸前那巍峨的双峰以及那白花花的身子,心中有些错愕,好端端的,自己怎么会想到她的羞事呢?人家把自己当朋友看待,自己就这样对她吗?忙端正心神,往里面走去。 & nbsp;赵丽娜也看到了他,非常惊讶,走过来低声问道:“你怎么没睡觉?”秦少秋讪笑道:“睡了,不过有点事,又出去了一趟。”赵丽娜这才了悟,点了点头。 秦少秋快步走上楼梯,赵丽娜却也跟着走了上去。 秦少秋看她一眼,对她讪笑。赵丽娜瞧着他脸色红彤的样子,暗暗好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二人上了四楼,赵丽娜忽然叫道:“咦,少秋,你衬衣怎么给穿反了?” 秦少秋闻言低头一看,可不是,一排扣子全给系到里面去了,想起刚才逃离那女孩时的惊惶与紧张,暗觉可耻,自己就那么大点胆子吗?竟然被她一个小丫头吓得穿反了衬衣都不自知。不无悔恨的又想,自己就算真的跟她那女孩成了好事,又怕什么?反正只是逢场作戏,自己又不会损失什么。自己嫌她肮脏,可自己就比她干净多少吗?更何况,自己不是已经被她亲过了?唉,说来说去,还是胆子太小了啊。 赵丽娜又说:“你看你,领口脏了,裤子也起褶了。这样可不好,会让宋书记也跟着丢人的。你脱下来,我给你洗一洗。”秦少秋微微吃惊,忙道:“不用了,我……我明早回家换一身新衣服就好了。”赵丽娜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招待所里有专业洗衣服的设备,你脱下来,我去找人给你洗了,明天早上给你拿回来就是一水新的了。”秦少秋想了想,既然这么方便,那就不用跟她这么客气,反正又不是她亲自给自己手洗,不用欠她什么人情,便答应了。 秦少秋开门回到自己房间里,想不到赵丽娜也跟了进来。他本来还想脱掉衣服后从门缝里递给她的,她这一进来,这可怎么脱?当着她的面脱吗?她当着自己的面敢脱-光,自己可没那个胆子当着她的面脱-光。 赵丽娜倒真没把自己当外人,站到他跟前,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不无好笑的说:“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衬衣还能穿反喽。你系扣子的时候不觉得别扭吗?”秦少秋听到她慈母一样的口吻,心下一暖,那点戒备立时全部放下了,害羞的说:“感觉到了,可当时太慌乱,忘了看。”赵丽娜笑嘻嘻的说:“干什么去来啊这么慌乱?不会是偷人家老婆被人家老公发现了吧?” 31 岂料当年拒卿意 秦少秋当然听得出赵丽娜这是调笑话,也没生气,陪笑道:“当然不是了。”赵丽娜笑道:“那就是人家老婆偷你来着,结果被你老婆给发现了,这是把你打出来了,呵呵。”秦少秋无奈的苦笑道:“你就别编排我了,我现在可是光棍一个人过。”赵丽娜微微吃惊,道:“是吗?”秦少秋点点头。赵丽娜笑了笑,道:“好了,衬衣算是脱下来了,接下来脱-裤子吧……” 秦少秋惊道:“你不会裤子也给我脱吧?”赵丽娜笑道:“我是没问题,就怕你不答应。”秦少秋刚被她开了两句玩笑,心思已经变得花花儿起来,轻佻的道:“真有这种好事吗?”他这本来是调笑话,并没有答应,赵丽娜却抿嘴一笑,将他衬衣放在床上,当真伸手过去给他解起腰带来。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从她手里抢过腰带扣,道:“还是我自己来吧。”赵丽娜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干吗,还怕我这当姐姐的欺负你这个小兄弟吗?”秦少秋只能嘿嘿赔笑。赵丽娜道:“放心吧,我不会老牛吃嫩草的,呵呵。” 秦少秋还是赔笑,解开腰带,刚要解扣子,才陡然发现,她赵丽娜还站在跟前没走呢,忙道:“你……你是不是先出去?”赵丽娜嗔道:“哎呀,还出去干什么?你赶紧给我脱吧,这才多大点事啊。我一个女人都不觉得怎么样,你身为男人还怕什么?你还真怕我欺负你呀?”说完笑道:“你不会没穿裤衩吧?”秦少秋被她一顿抢白,闹得好像自己很小气似的,暗叹口气,转过身,背对赵丽娜脱下了裤子。 赵丽娜静静的打量着他,从头到脚,目光从他匀称的身材与矫健的肌肉上掠过,忍不住赞道:“少秋,想不到你长得帅,身材也帅。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不去当模特呢?”秦少秋听得又是得意又是好笑,背着身子将裤子反手递给她,道:“那就麻烦你了。”赵丽娜却没接到,裤子掉在了地上。秦少秋忙转身去拣,赵丽娜却也跟着蹲下身去。 下一刻,赵丽娜的手抓在了秦少秋的手上,抓住后暂时未放。 秦少秋心头打了个突儿,大着胆子抬头看向赵丽娜。赵丽娜送他一个秋波,道:“你就别跟我抢了。”秦少秋这才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便放开了裤子。赵丽娜将裤子抓起,人也站起来,在床边将衬衣与裤子叠好,拿在手里,目光转到秦少秋脸上,笑道:“我说你还站在地上干什么?来,我拉你一把。”说着递出了白白的纤手。秦少秋还蹲在地上,是怕被她看到自己的三角部位,本打算等她走了再站起来,谁知道她竟然非要拉自己起来,立时弄了个大红脸,可人家的手就在那伸着呢,不去接也忒没礼貌了,只能硬着头皮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 赵丽娜目光扫过他的身下,打趣他道:“裤衩要不要一起洗洗?”秦少秋忙叫道:“不行,那可不行。要是这个都洗了,我穿什么呀?”赵丽娜说:“宾馆有一次性的,你可以先穿半宿,明天早上你的裤衩就干了。”秦少秋羞道:“还是算了吧,不……不洗了。”赵丽娜笑道:“你这个家伙真不讲卫生,不知道裤衩要经常洗吗?”秦少秋被她缠得心乱如麻,道:“赵姐,我……我困死了,想睡觉呢。”赵丽娜道:“好,那你就睡吧,我去给你洗衣服,晚安,呵呵。”说完转身离去。 等她走了以后,秦少秋才彻底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寻思刚才赵丽娜对自己的态度,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趁机诱惑勾引自己。刚想到这里,眼前就出现了她胸前那对雪白饱满的东西,还有她扑到自己怀里时的嘲,身子利马就有了反应,撑起了高高的帐篷。他哪敢继续想下去,忙转移了心思,想着关兵之死引起的一系列事件,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可能是接二连三受到了女人的刺激,秦少秋当晚不可避免的做了春-梦,所谓春-梦了无痕,到了他这里却留下了浓重且尴尬的痕迹,那就是再一次发生了跑马事件,身上唯一一件裤衩被打的透湿。 早晨被敲门声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跑马的事情,穿着身上唯一的秀头来到门口,听说是赵丽娜过来送衣服,想都没想就开了门。 赵丽娜捧着他的衣裤走进屋里,当先就看到他裤衩上浸湿了一大片,形成了不规则的湿痕,看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少秋刚从梦中醒来,脑子还有点迷糊,见她忽然发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的问:“赵姐,你……你笑什么?”赵丽娜目光瞥过他身下,似笑非笑的道:“昨晚上干吗来着?”秦少秋低头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只羞得涨破了面皮,立时跳起来转过身去。赵丽娜打趣他道:“光棍的日子是不好过,哦?呵呵,嘻嘻。”秦少秋心里愤愤的,心说当时要不是我从宋大伟的魔爪下把你救出来,你早就被他强暴了,如今可好,反过来笑话起我这个恩公来了,真是过分,道:“赵姐,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要是知道这样,就不给你开门了。”赵丽娜笑道:“不开门没关系啊,那你就没衣服穿,我看你今天怎么陪宋书记。”秦少秋闻言卡壳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丽娜把他衣裤放到床上,伸出手道:“给我吧。”秦少秋奇道:“什么给你?”赵丽娜道:“你裤衩啊。怎么着,你还想穿着它上班啊?先不说湿啦吧唧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就这股子气味,谁受得了?”秦少秋羞红了脸,道:“不……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洗了就行。”赵丽娜说:“你洗了晾在哪?”秦少秋闻言愣住了,是啊,这马上就要去接老板宋超凡上班,眼下的房间又不属于自己,裤衩洗了能晾在哪呢?赵丽娜笑道:“所以啊,给我吧。”秦少秋问道:“你洗了晾在哪?”赵丽娜说:“我有地方就是了,你别问,赶紧给我脱。”秦少秋说:“那你……你出去下先。”赵丽娜一摆手,道:“哎呀,别多事了,男人的屁股我又不是没见过,哪有那么多事儿?快点的吧你就。” 秦少秋非常尴尬,可眼看她不会出去,想了想,往洗手间走去。赵丽娜伸手臂拦住他,叹道:“你是不是男人啊?人家有机会面对女人脱裤衩巴不得的呢,你怎么这么别扭啊?就在这儿脱吧。”秦少秋直觉赵丽娜是在一步步逼自己出丑,只不过感觉不到这里面有她的恶意,可能是纯粹想看自己的笑话吧,想了想,硬着头皮当着她的面将裤衩脱了下来。 赵丽娜第一次看到秦少秋赤身露体的样子,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脸上笑容越来越浓,忽然悄没声的走进几步,偏头往他身前看去。秦少秋刚要把脱下来的裤衩反手递给她,余光发现她竟然凑头过来偷窥自己,吓得叫道:“赵姐你干什么?”赵丽娜扑哧笑道:“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害你。”秦少秋恼羞成怒,道:“好你个赵丽娜,当天要不是我救你,你早被宋大伟欺负了。现在倒好,你来看我的笑话了。” 赵丽娜笑道:“你对我好,我记在心里了,你也不用总是拿出来说吧。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嘿嘿,你不是瞧过我的身子嘛,我也看看你的,找平一下,这样才公平嘛。”秦少秋哼道:“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是看到你……你上身了,你可是连我下身都看了。”赵丽娜笑道:“男人下身不值钱,你没见光屁股的大胖小子满城都是。可你什么时候见过露着胸-脯满街跑的女人?” 秦少秋心说这女人真是牙尖嘴利,不耐烦的说:“好啦好啦,你……你赶紧走吧,我谢谢你了。”赵丽娜说:“那把你裤衩给我啊。”秦少秋反手递给她,没想到她故意耍坏,接住后猛地一拽。秦少秋没想到她会这么玩,哪有防备,立时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身子也拽正过来。赵丽娜正面看了看他的小兄弟,忍俊不住的说道:“嗯,有领导气派。”秦少秋哭笑不得,道:“赵丽娜,早知道你这样胡闹,那上次我才不帮你呢。” 赵丽娜一听,表情立时变得幽怨起来,走近前去,几乎贴着他的身子了,道:“我怎么胡闹了?我把你当好弟弟,跟你开个玩笑还不行吗?”秦少秋赤着身子,被这么一个成熟妖娆的妖精紧贴着,委实有点把持不住自己,想要后退,结果后面就是床,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面。赵丽娜得势不饶人,走过去,几乎跨在他的两腿上,依旧紧贴着他的身体,撒娇道:“少秋,你是不是男人啊,开个荤笑话怎么了?我这还没怎么着你呢,真要是怎么着你,你还不得让我负责啊?呵呵,哈哈哈。” 秦少秋被她弄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低着头哀求道:“好吧赵姐,是我错啦,你你……赶紧走吧,我换上衣服还得去接宋书记呢。”赵丽娜忽然一下子坐在他大腿上,两手搭在他肩头,哼道:“不行,今天你就得把话给我说明白喽,以后姐我能不能跟你开玩笑。”秦少秋但觉她娇躯火热,鼻子里灌进一股幽香,立时有些冲动,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忙道:“能,能……当然能了,但是现在,你……你先走吧。”赵丽娜又是得意又是高兴的觑着他,好像打了一个大胜仗似的,忽然暧昧的低 声问道:“昨晚上梦到什么啦,怎么就跑马了?”秦少秋心说这女人真三八,怎么什么都打听呢,叹道:“哎呀,你怎么什么都问呢,快起来吧。”说完推她。 赵丽娜倒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从床上站起身,整理好衣服和发型,拿起他的裤衩,道:“那我就先走了,回头你跟我要这个裤衩吧。”秦少秋说:“行,不是今晚上就是明早上。”赵丽娜道:“好,你不是有我手机号嘛,找不着我给我打电话也行。呵呵,我走啦。” 等关门声响起的时候,秦少秋想到刚才自己跟她的厮闹纠缠,忍不住脸热发烧,再看看身下委屈无比的小兄弟,又有些英雄气短,唉,自己要不是顾忌这估计那,一早就吃了她了,还能容她在自己跟前撒娇卖骚?想到她的娇媚情状,耳畔似乎又回响起她那媚意入骨、令人难以把持的说话声,暗暗赞叹,真是个骚狐狸精啊,估计也就是自己,要换成其他的男同胞,说不定早就原地正法她了。 “哼,这次就算了,下次她要还敢这么欺负人,我就算豁出去也一定要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让她知道,我也是男人,可欺不可戏!哼!!” 秦少秋暗暗赌咒,赌咒完却发现有些不对劲,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才豁然明白,自己把裤衩脱给她了,她却没给自己换穿的一次性内-裤,这可怎么办?难道还要回家去穿一次吗?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似乎,只能真空上阵了。可是,自己身为堂堂的县委办秘书科科长,这要真空上阵,万一被人发现,不就闹出大笑话了吗?想要打电话给赵丽娜求助,明知她一旦回来肯定会再调戏自己一番,与其被她玩乐,还不如豁出去,今天就真空上阵一次。反正自己只是蹲办公室,用不着在外面抛头露面,也就不怕被人发现。 主意打定,他先去洗手间冲了个凉水澡,回 秦少秋见到宋超凡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位老板昨晚也没休息好,脸色有些萎靡。当然了,昨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群体性对峙打斗事件,他身为青云县最高领导,心里能踏实得下来才算新鲜呢。假如说,昨晚他没有召开紧急县委常委会考虑处理与善后的事,那么今天,这件事就有极大可能传到市委领导耳朵里甚至可能会顺着互联网传遍祖国大地。别人可不知道那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会先怀疑他的执政能力。或许还会有人说,“甭看前任书记齐伟没什么大本事,可他主政青云期间,一起群体性事件都没发生过。再看看他宋超凡,刚来青云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嘿,真是没用哦。” 秦少秋很能理解他的心理压力之大,心下也非常同情他,暗想,别看当县委书记平时非常风光,那是没出事的时候,一旦出了事,说不定比最底层的科员还不如呢,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昨晚没休息好啊?”宋超凡叹道:“出了那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休息好?”说完冷笑两声,道:“可恨那个何健,昨天我说召开临时常委会的时候,他竟然还有脸说,这件事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他懂个屁m他这样的政治敏感性,还配当镇委书记吗?” 秦少秋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说粗话,可想而知他发怒发到了何种地步,道:“他已经被免职了,接下记没说什么,让我眷把事态平息就是了。市长狠狠骂了我一顿,唉,我真是有负他的期望啊。”秦少秋苦叹道:“老板这跟您没有什么关系,您也是被无辜牵连的。”宋超凡摆摆手道:“既然已经发生了,我这个青云县最高领导也脱不掉关系。好了,不多说了,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然后早点去县委。” 两人就在房间里用了些早饭,是招待所餐厅送过来的。饭后,两人收拾好东西,即将出门。 秦少秋抽冷子说道:“老板,我刚听说,王文武、也就是那个县交警大队的大队长,在外面最少有这么多情妇。”说完伸出了三根手指。宋超凡看过来,只是冷笑。秦少秋又说:“我还听说,他这些天基本不在交警队,而是在外面跟情妇鬼混呢。”宋超凡说:“我已经给了他们王家父子脸面,现在他们是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人赶到县委后,宣传部部长胡立权最先过来汇报工作。他作为县委宣传部门的负责人,在昨晚召开的那个县委常委会上,大部分的善后工作都交到他手里负责。这里的善后,不是指“善”关兵的后,而是“善”昨晚那起罕见的群体性聚集事件的后。 看得出来,他昨晚上也没休息好,脸色很差,眼睛也红了。 秦少秋跟他已经很熟悉了,问道:“胡部长,昨晚没休息好吧?”胡立权叹道:“别提了,光电话我就打到三点多,可是把我累死了。”说完对他笑道:“昨晚你表现不错,要不是你,这件事可真就闹大了。”秦少秋谦逊的说:“还是宋书记跟你们这些领导处置得力,我……没做什么。”胡立权笑着指了指他,低声道:“马屁我收下了,可是不能谦虚,以后啊,该表功的时候就得表功,呵呵。”说完去见宋超凡了。 秦少秋目送他消失在内间后,开始处理手边的事务,尤其是那些需要呈给老板宋超凡批阅的公文,更是半点马虎不得。 这天上午,发生了一件大事。不过,这件大事相对于秦少秋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当时,他正在忙碌,县医院的丛薇忽然给他发来短信,告诉他:“你那个女同学的奶奶刚刚去世了。” 丛薇所说的这个秦少秋的女同学,自然是指的田菁。 秦少秋看到这条短信,第一个念头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田菁肯定会从北京赶回来的,如果自己有那个意愿,说不定今明两天能跟她见个面。可是,正值她悲伤的关头,就算自己跟她见了面,又能说什么?安慰她节哀顺变吗?那还不如不见。佯作对此事不知情?那倒完全没问题,可就是没机会跟她见面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或者交情,其实就是由一次次的见面汇聚而成的。有人说了,我网聊,不见面,同样也能交到好朋友甚至结为情侣。那是你不知道,其实每次聊天的时候就等同于是见了一面、一次网络上虚幻的见面。总而言之,越是打交道,两个人的关系才会越来越亲密。总是不见面不说话,那就别想着有任何关系上的进展了。 抽出空来,秦少秋给丛薇打去了电话,问她见没见到“我那个同学”。丛薇说暂时没见到,又说如果下午还见不到她的话,那么她很可能就不会再来县医院了。秦少秋想想也是,去世的老太太要去火葬场火化,而田家办理完出院手续等相关后续后,自然会离开医院,田菁还去那里干什么?他谢过丛薇后,心里另有了打算。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秦少秋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下班走人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急着想要下班。他想晚上抽空跟田菁碰个面。当然,这并不是他能安排得了的,一切还要老板宋超凡同意才行。 可惜的是,宋超凡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晚上陪自己散步回政府招待所的生活节奏,便没再像以前那样、到下班的时间就让他先走。秦少秋自己也不好主动提出,只能跟着干耗。这一耗就耗到了晚上八点多。 秦少秋已经从郭志明那里了解到关兵事件在今日的最新进展,其实也没什么进展。 警方所抓获的那些殴打李解放等人的地痞流氓,确实属于朝阳房地产开发公司拆迁队。他们对于殴打关兵家属一事,供认不讳。问他们打人的缘由,他们说是看不惯李解放等人嚣张的气焰,说关兵明明是自己死的,李解放等人却非要赖在朝阳房产公司上,还索要巨额赔偿。他们看着有气,所以就出手了。警方又问他们跟关兵被杀有没有关系,这些人全都否认。另外,还有几个打人的主要首脑仍然在逃,还没抓到,估计如果抓到他们几个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消息。 另外,县人民医院给出虚假验尸报告的相关医职人员,面对联合调查组,承认自己在工作中有疏忽,却不承认是被人授意才那么干的。负责主要验尸检查过程的张某,直接承认,自己验尸那天喝多了酒,脑子有点不清楚,所以就没有仔细检查。这样的回答,虽然模棱两可、不太容易令人信服,却能很好的解释验尸报告存在问题的事实。联合调查组暂时也无计可施,只能继续更深入的调查。 r/> 回政府招待所的路上,秦少秋把这些事汇报给了宋超凡知道。宋超凡听了以后不太满意,让秦少秋抽空传达他的指示给郭志明以及联合调查组与公安局针对关兵一案的专案组,“务必加大调查与侦缉力度,全面、深入、细致地展开调查,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取得较大的进步”。 其实,县一级针对城关镇原党委书记何健的调查也正在逐步展开,只是还没有正式开始。县纪委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打算深挖何健所有的违纪违法问题。县公安局派出的技侦小组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对何健办公室电话与私人手机展开通讯记录方面的调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罩在何健身上,随时可以让他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宋超凡笑道:“少秋,你知道吗,有人见我要动何健,一天的时间已经向纪委送了十来封举报信,都是举报何健违纪违法问题的。”秦少秋陪笑道:“是吗?”心中却也暗敲小鼓,不知道何健被调查的时候,会不会向调查组吐露出,曾经送给自己这个县委一秘一张购物卡,尽管这件事自己可以矢口否认,但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自己可以装傻,大家可不是傻子,真要是传得世人皆知,自己可就没脸做人了。 宋超凡又说:“你说郭志明曾经见过,徐朝阳很多次出入何健的办公室,而且都是何健亲自送他出来,两人关系非常亲密。所以,我特意嘱咐洪国防,派技侦小组去查何健以往的通讯记录,尤其是昨天晚上抢尸事件发生之前那段时间里,何健所接所拨的所有电话……说不定,就像你们都怀疑的那样,何健是给人帮忙擦屁股的。” 回到招待所后,宋超凡终于下了圣旨,准许秦少秋回去休息。 走到楼外,秦少秋静了静心,给田菁拨去了电话。 田菁倒是很快接听了电话,但接听后一直缄默不言。秦少秋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你没事吧?”田菁这才说话,鼻音有些囔:“没事,怎么这么问,你知道我奶奶的事了?”秦少秋说:“嗯,我知道了。白天忙,没空联系你,这晚上了,说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吧,呃……你别太伤心了。”田菁低低抽泣了一声,道:“嗯,我没事,你就别操心了。” 接下来,秦少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握着手机,如同握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火炭,烤得自己全身发烫。田菁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道:“也不早了,你赶紧睡吧。我奶奶之前住院的事,还是要谢谢你。”秦少秋说:“都是老同学,这么客气干什么。”田菁说:“那你睡吧。”秦少秋没吱声,见她并没挂掉电话,胆子不知道怎么就大了,道:“我想见见你。”田菁嗤笑道:“我眼睛都哭红了,有什么好见的?”秦少秋厚着脸皮说:“我想见你。”田菁说:“你又来了……大晚上的,还瞎折腾什么?你赶紧睡吧。”秦少秋说:“我不见你一回就睡不着。”田菁叹了口气,道:“可我出不去。”秦少秋说:“那我就去你家找你。”田菁说:“唉,你要是实在想来就来吧,我告诉你地址……”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心头火热,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立时拦了辆出租车,往田菁给的地址驶去。十来分钟后就到了。 这是县城西边一座外表看起来非常上档次的欧式风格小区,打眼一看,里面矗立的几座塔楼就跟高级酒店公寓差不多。秦少秋初中的时候就知道田菁家里很有钱,此刻见她家在这里,并不觉得奇怪。 秦少秋往小区里走的时候,也给田菁拨去了电话。田菁直接拒接,估计是下楼见他来了。 秦少秋走到二号楼下边,在楼门口等了几分钟,一袭绿色纱裙的田菁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秦少秋看到她,兴奋非常,几乎忍不住想要吼出来了。 田菁来到他面前,故意不给他看正脸,侧头看着小区门口,道:“想见给你见了,满意了吧?可以回去睡觉了吗?”秦少秋心头划过一丝甜蜜,侧过头去看她的脸,借着小区内路灯灯光的映射,可以见她美眸红彤,脸上还布着泪痕。田菁发现了他的举动,狠狠瞪他一眼,道:“看什么看?没见人哭过吗?”秦少秋叹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小的时候,就是咱们上初一那一年,我奶奶去世了,我也是哭得昏天黑地的。老人对孙儿辈的疼爱,比父母的可是一点不差。”田菁白他一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少秋说:“不想说什么啊。”田菁说:“那你就回家吧。”秦少秋充分发扬追女人不要脸的厚脸皮精神,道:“我好容易过来一趟,你这就叫我走?”田菁说:“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很差,你别招惹我。”秦少秋说:“好吧,我跟你说一件事就走。”田菁说:“那你说啊,我听着呢。”秦少秋四下里望了望,道:“咱俩就在楼下站着说,不太好看吧?”田菁哼道:“毛病真多。走!”说完转身往小区里面走去。 田菁把秦少秋带到小区深处一座小花园里,这花园面积有两亩上下,里面有竹林、假山、喷泉、葡萄架、凉亭等等布置,非常雅致。此时已经九点多了,花园里除去几个纳凉的老头老太太之外,没有几个人。 田菁眼见葡萄架下没人,就带秦少秋走了过去,道:“这下可以说了吧。秦少秋,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比小时候还多事。”秦少秋呵呵笑道:“我小时候很多事吗?”田菁只是抱臂在胸,冷冷的看着他。秦少秋收起脸上笑容,道:“我想跟你说的是,初三那年我为什么要跟你大吵一架。”田菁不耐烦的把胳膊放下来,道:“以前的事过去就是过去了,你现在不用再说了,再说也没用。我不可能因为你跟我解释清那件事就对你怎么样。我还是那句话,咱俩十多年不见了,彼此性格都已经变了很多,就跟陌生人一样,而且我已经结婚了,咱俩已经不可能了。对,没错,当年咱俩做同桌的时候,关系确实不错,可我不觉得那是早恋,我是把你当哥儿们看的。你别因为那时候咱俩好,就认为跟我恋爱过,那就太可笑了。” 秦少秋敢来见她,心里已经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了,闻言也不灰心,道:“我想跟你说那件事,不是为求你的原谅,而是求自己心安。你不知道,这十多年……尤其是自从上大学以来,那件事已经成了我的噩梦,我想起来就难受,就后悔,就恨不得……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否则的话,这件事会压我一辈子的。”田菁撇撇嘴,道:“得了吧,说得这么严重,好像对我用情多深似的。你要真对我有意思,当年有好多机会找到我的,可是你找了吗?”秦少秋冷静地说:“你先听我说啊。”田菁说:“好,那你就说吧,我看看你嘴里能不能吐出莲花来。” 秦少秋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小时候,父亲在官场出了事,级别被一撸到底不说,还欠了两万多的债务。在九十年代初,两万块可是很大一笔钱呢。也因此,我家里一直都不富裕。”田菁说:“那又怎样?”秦少秋续道:“我见我爸妈那么辛苦,很想帮他们,可是我那时候还小,根本帮不上他们,除了上学读书,那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妈也经常跟我说,要好好上学,把成绩弄得棒棒的,以后考个好大学,出来再找个好工作,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也能改变我们一家人的生活。所以,在你转到咱们班跟我做同桌之前,我一直都很刻苦学习的。”田菁哼道:“我知道,你不一直是班里的前十名吗?可这又跟与我吵架有什么关系?”秦少秋说:“你刚才也承认了,咱俩好过,你甭管是早恋还是哥们关系,反正是好过。你可能是把我当哥儿们的,我却把你当初恋情人看了。” 田菁听得嗤笑出声,却没说什么。秦少秋续道:“你别笑,我就是那么看你的。反正那时候的我,不论上课还是放学,脑袋里都是你的影子。每天都不想放学,只想跟你在一块;晚上回到家就盼望着赶紧第二天天亮,那样就又能跟你说笑打闹了……”田菁似乎听得入了迷,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秦少秋续道:“咱俩好了将近一个学期,后来班主任都看不下去了,认为咱俩在早恋,所以把咱俩分开了。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因为我学习成绩已经因为你的关系直线下降了。”田菁哼道:“少赖我!” 秦少秋凄凉的笑了笑,叹道:“到了下学期,我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学业可就荒废了,就考不上重点高中,也就考不上好大学。如果考不上好大学的话,怎么找个好工作?又怎么孝顺爸妈,又怎么改善家庭条件?难道要一辈子受穷吗?我觉得当时影响我专心学习的罪魁祸首是你,于是深思熟虑了好几天,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跟你分开。可是你性子那么活泼开朗,就算我不理你,你也会主动理我,我没办法,只能找个由头跟你 大吵一架……”田菁还是沉默着。秦少秋说得眼圈都红了,道:“我还知道,你度量宽广,心里不藏事,头天吵架第二天你就会忘。为防吵架后你主动跟我说话而我会情不自禁地跟你和好,所以在咱俩吵架后的第二天,我一天都没敢拿正脸对着你,就是怕给你说话的机会……”田菁咬牙说道:“你好狠!” 秦少秋泪珠已经滑落脸颊,续道:“再后来,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跟你道歉和好,可是想到我们家的未来,只能咬着牙放弃了。我还知道,你好几次都要主动跟我说话,我怕自己忍不住,所以发现你看过来的时候就赶紧转开脸……”田菁冷笑道:“处心积虑,原来是为了考个好高中。结果你如愿了,哼哼。”秦少秋说:“对,没错,我如愿了。接下来的一切我都如愿了,但我失去了最喜欢的女同学。”田菁怒道:“你无耻!” 32 便是今朝念汝情 秦少秋哭笑道:“对,我是无耻,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帮爸妈分担养家的责任,我无耻的放弃了喜欢的女孩……”田菁截口道:“行,你既然为了你自己,连喜欢的人都能抛弃,那反而证明了你无情无义。你跟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走吧,我要回去睡觉了。”说完迈步就走。 秦少秋站在原地没走,舔了舔自己的泪水,咸咸的,很像是自己对田菁那苦涩的感情,目送田菁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哈的一声笑,自言自语的道:“好了,都说清楚了,她更生气了,哈哈。”呆了呆,转过身无力的坐在了长石凳上。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秦少秋听得出是自己那部私人手机,估计不是什么急电,就根本没理,依旧是在夜色中发呆。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心里的伤痕却是更大了。田菁那句“你好狠”还回响在耳畔,从她的语气里似乎听得出来,她很恨自己。既然恨,那就肯定有爱。想到她当年或许真的喜欢过自己,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干吗不接电话?你赖在我们家这儿装什么蒜啊?”耳畔忽然又响起田菁冷肃的声音。 秦少秋抬头望去,发现田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回来,正站在自己身前质问自己,摇摇头,道:“你甭管,回你的家就是了,我待会儿就走。”田菁冷笑道:“干吗?当年不珍惜,现在又卖苦情来了?你以为我会被你感动吗?”秦少秋淡淡地说:“随便你。我只是把吵架原因解释给你听,说完之后我心安了。”田菁怒道:“心安了那就走人,少在我眼前烦人。”秦少秋冷笑道:“我自在花园里坐着,没在你眼前烦人。”田菁哼道:“你在我家小区里就不行,我就烦!”秦少秋说:“你怎么这么不讲理?”田菁说:“你第一天知道我不讲理吗?” 秦少秋闻言抬头看她,两人目光在夜色中交汇,没有撞击出任何的火花。 秦少秋起身道:“好吧,我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在你眼前出现,更不会烦你。你的手机号我也会删掉,我也会忘了你这个人。”说完举步就走。田菁跟在他身后,冷笑道:“删啊,随便删,切,还威胁我。” 两人走出花园,沿路往小区门口行去。 走到二号楼附近,秦少秋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就算当年不吵那一架又能如何?”田菁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意思?”秦少秋说:“就算不吵那一架,我专心追求你,可是你家那么富裕,我家那么穷,我也配不上你。反而我把学业荒废掉,更是没有出路。”田菁耻笑他道:“刚刚某人还说要把我忘了呢,现在怎么又说起来了?”秦少秋叹道:“喜欢一个人跟忘记一个人相似,都不是一天可以做到的。”田菁说:“我听说,那天同学会以后,你为我喝醉了,还哭哭啼啼的?”秦少秋大惊失色,道:“谁告诉你的?”田菁说:“你先别管谁告诉我的,我就问你,有没有这事?”秦少秋想了想,道:“一定是贾媛媛,肯定是她告诉你的,是孙鹏那小子告诉她的……”田菁笑道:“这么说,就是有了?嗯,你真有出息,为了我还能喝醉了。”秦少秋恨恨地说:“孙鹏,你给我等着的,看我有空了怎么收拾你。” 田菁说:“我问你一句话,问完你就回去睡觉吧,不早了。”秦少秋说:“你问。”田菁说:“如果给你机会,能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跟我吵架吗?”秦少秋说:“这个问题我问自己好多年了,已经有了答案,怕说出来你不高兴。”田菁冷笑道:“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会为你不高兴?”秦少秋道:“嗯,行,你要是这么说,我就跟你说实话。再来一次的话,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会跟你好,什么都不顾;如果我还是跟我爸妈一起生活,我会毫不犹豫选择跟你吵架的。”田菁落寞的说:“在你眼里,家庭与父母大过一切。” 秦少秋知道,刚才她其实已经给了自己一次机会,不管这个机会代表着何种关系的开始,但自己却再一次无情的击碎了她的心。唉,自己真不会追女人啊,哪怕哄都不会哄。换成别人的话,顺着她的口风说会选择她,说不定能重新获得美人芳心呢。嗯,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命了,这一辈子注定了的命,跟这个女人有缘无分!想到这里,非常的心酸,眼泪又流出来,也没说话,转身往外走去。 跟田菁见这一面,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反而弄得自己更加狼狈与伤心,秦少秋心情极度的糟糕,也非常的气愤,只想狠狠发泄一通。他走到小区门口,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老冤家董丽丽,心头一动,就手摸出手机给她去了电话。 董丽丽接通电话后说道:“正想找你呢,上回我表妹帮你打离婚,你可是欠着好多证明复印件没给她呢。”秦少秋哎唷一声叫,自责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道:“我明天抽时间过去给她。”董丽丽道:“你还是算了吧,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就跟你当初在林业局的时候写材料一样。让你今天写完,你总给我拖到明天……”秦少秋失笑道:“滚吧你,我哪天拖过了。只要是股长你吩咐的,我从来都是当天完成。”董丽丽道:“少废话,你把那些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什么的复印件都拿到我这来,我抽时间给她送过去吧。”秦少秋道:“可我还没复印哪。”董丽丽道:“那就去复印啊。”秦少秋道:“这么晚了还有打印部开着吗?”董丽丽道:“有,去一中校门口,那里有营业到十一点的。”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先打车回了家里,拿上必备的证件后,又走出小区,再次打车,赶到县一中校门口,找到打印部进去全复印了一份。这之后,他又带着这些复印件,打车赶往董丽丽家所在的小区,等赶到她家门口,已经十点多了。 秦少秋已经来过董丽丽这套房子多次,早就轻车熟路,也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心里对陌生人也少了提防心理,因此再也不像之前几次那样,每次都跟做贼的似的。这一次,他大大方方的站到屋门口,抬手按下门铃,就跟这里的男主人一样。当然了,他永远达不到男主人的程度,因为男主人不会没有屋门钥匙。 门铃响过之后,屋里鸦雀无声,没有人走路的声音。 秦少秋怀疑董丽丽是没听到,就又按了一次,可结果还是一样,根本就没人过来给他开门。他觉得董丽丽应该不可能这么快睡着,就算她困了,她也应该等着自己,毕竟两人已经约好见面了。那她在搞什么?在洗澡不成?可如果要洗澡的话,她不是早就洗了,还等到现在干什么? 第三遍按下门铃之后,屋里还是没人应声。秦少秋有些不自在了,摸出手机,给董丽丽发去短信:“给我开门!”董丽丽回复道:“你到了?”秦少秋回她:“废话,就在家门口呢。” 这之后董丽丽没有再回复他,不过只过了一会儿,就有她的电话打过来了。 秦少秋犹疑不定的接通了电话,不耐烦地小声说:“你直接给我开门不得了嘛。”董丽丽骂道:“我开你个脑袋,你在哪呢我就开门!”秦少秋道:“我在你家门口呐。”董丽丽呵呵笑道:“怪我,怪我没跟你说清楚。今晚我没住那。”秦少秋一下子就怒了,同时有些沮丧,觉得自己今晚真倒霉,先被田菁拒绝加讽刺,又被这个老冤家戏弄了一回,实在是流年不利啊,转身就往楼下走,道:“你不住这住哪?”说到这心头一动,试探着问道:“你回你跟你老公的房子了?”董丽丽道:“对。”秦少秋气哼哼地说:“你既然回你老公家里了,还让我过去?”董丽丽道:“他不在家,你放心来吧。” 董丽丽与老公这套房子距离她自己这套房子倒是也不远,在县城西边。等秦少秋赶过去的时候,意外发现,她家这套房子居然就在董丽丽家小区的西边,两座小区紧挨着。不过董丽丽家所在的小区里边全是二层高的小别墅,看起来更加的气派豪华。 秦少秋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心头被眼前这座别墅区给震撼了一下,怪不得董丽丽是开宝马的,家里边就是有钱,随随便便住别墅,田菁家就算够有钱的了,比她家看起来还差点,也不知道她老公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 小区门口是有保安的,而且有两个,死死把守住大门。两人看秦少秋长得比较面生,同时围上来拦住他,问道:“你不是这里的业主吧?来干什么?”秦少秋倒也并不畏惧,淡淡地说:“来找朋友,怎么了,不让进啊?”两个保安见他器宇轩昂,一身打扮都很端庄正派,也不敢过分为难他,其中一个说:“让进,不过你得做个登记。来吧。”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自己这次过来可是来见董丽丽的,有很大可能今晚就不走了,虽说未必会跟她发生什么,但举动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来会人家老婆来了,若是留下什么门客登记的证据,事后被她老公发现,那自己不就惨了?有心不做登记,可是那保安已经把笔本都拿过来了。 秦少秋把笔本接到手里,灵机一动,写了个假名字,又填了个假手机号,那保安也不辨真伪,点头放他进去。 秦少秋好笑不已,又觉得有几分侥幸,左右望了望,见没人留意自己,这才往小区里面走去。其实此时已经十点多了,小区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就连很多栋别墅都已经熄灯了,根本就不用担心此地会出现闲人。 秦少秋摸到董丽丽家所在的八号别墅正门之侧,没敢上去就敲门,生怕被邻居看到自己这个陌生男人大晚上进入董丽丽家里,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便躲在一株银杏树后面,给董丽丽拨去电话,低声道:“我到了,从正门进,不会被人看到吧?”董丽丽倒也没跟他废话,道:“那就走后门。”秦少秋大喜过望,道:“还有后门呢?”董丽丽道:“嗯,你到我们家这八号楼后面的西北角,那有个后门,我去给你开门。”说完就挂了。 秦少秋把手机放到裤兜里,心情很有些激动。这次跟前几次与董丽丽幽-会可是大大不同了,这次是来她与老公的房子,而非她自己的房子,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就可能被人抓奸现场了,真要是被人抓住,自己的名誉可就要臭大街了,若是再传到官场里边去,估计官场生命也会提前结束……这么一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在田菁那里憋了一肚子气,为什么想着来找这位老冤家发泄呢?可是如今已经到了人家家门口,再想走,怕也说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向后门。 他再一次变成了贼,东张西望,小心翼翼,一步步摸向八号楼后面,努力将自己身形隐到黑暗处,若是有外人从他身边经过,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他。 秦少秋花了两分钟,才摸到了距离只有十几米远的后门处,由于紧张过度,后背上冒出了一层热汗。这里门已经开了,留着一道缝隙,里面隐约透出光来,但是看不到董丽丽,不知道她在哪呢。 他略一犹豫,推门走了进去,也就是刚刚进去,就看到里面站着的董丽丽。这是一条夹道,通往后门,但是没有开灯,所有的光线都是从里面透射出来的,只能隐约看到董丽丽正看着自己。 秦少秋反手把门关了,低声道:“你老公去哪了?”董丽丽淡淡地说:“去市里了,跟我来吧。”说完转身往里边走去。 秦少秋跟在她身后,先穿过一条夹道,又绕过一个小仓房,最后穿过楼梯间,终于来到了一层正厅。这里也并非亮若白昼,只有餐厅与过道的灯亮着,客厅里熄着灯,只有电视开着,屋里安安静静,除去电视的声音外什么都听不到。当然,若是仔细听,可以听到房子外面的蛐虫鸣叫。 董丽丽打了个哈欠,道:“困死了,你干吗去来啊,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呢?”秦少秋道:“忙工作呗,唉,别提了。”说完把那些复印件都给了她。董丽丽接到手里,蹙眉道:“怎么连个袋儿都没有啊?”秦少秋陪笑道:“打印部没给我配啊。”董丽丽嘟囔两句,把复印件放到餐桌上,道:“行吧,明天我放包里,给我表妹拿过去。哈……欠,你洗澡去吧,洗完澡睡觉。”秦少秋跟她在一起,说不出的放松,笑道:“那你等我,我马上就洗好。”董丽丽脸孔一红,道:“滚吧你,这儿房间更多,你随便去哪间睡都行,就是别去烦我,不然我非一脚踢下你去不可。我先上楼去了。”说完扭扭哒哒的走到客厅里边,关了电视,转身走几步上楼梯往二层去了。 秦少秋目送她倩影消失在二楼,心里好笑不已,这都叫什么事啊,两人明明没有情人关系,却几乎有机会就腻在一起,更是同床而卧,跟情人相比也差不了什么了。目前所差的,只是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而已。 他笑了两声,在房子里面绕了一圈,很容易就找到了洗手间的位置,此时洗手间不仅开着门亮着灯,而且门口还摆放了一双男士拖鞋,看来董丽丽早就替他准备好了,也说明她已经同意他留宿了。 秦少秋心里有点激动,也有点害怕,毕竟这不是在董丽丽自己那套房子里了,自己再怎么折腾都不怕出事,这可是在她老公的房子里,万一她老公突然回来,那可是后果不堪设想啊,看来自己一定要机警着点,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并且抓到。 他把那双拖鞋拿到洗手间里,脱了衣服后开始洗澡,洗完澡看到洗衣机上放着一条红色的浴巾,也不知道是不是董丽丽的,反正拿过来就用,擦干身体后围在了腰间,然后抱着自己的衣服,拿着自己的鞋袜,走出洗手间,找到楼梯上二层找董丽丽去了。这样一来,他身上没有任何东西落在一层,就算董丽丽老公突然回到家,也无法在一层就发现他,这样他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秦少秋爬上二层,刚要寻找董丽丽在哪个房间,却发现走廊右侧一个房间开着门,里面映射出灯光来,试探着走过去,探头往里面一望,发现董丽丽就在里面床上靠躺着,大喜过望,忙快步走进屋去,问道:“你怎么没做面膜?”眼睛打量她身子,见她还穿着上次所见的那件青绿色的连衣睡裙,两条雪一样白的长腿纠结着担在一起,两只纤瘦玲珑的脚丫顽皮的翘着朝天,煞是惹人眼球。 董丽丽懒洋洋地说:“早做完了,这都几点了,要不是等你,我早睡着了。滚滚滚,滚出去,我要睡了。”秦少秋嬉皮笑脸的反手把门关了,走近床边,探手就摸向她的小脚。 董丽丽怒哼一声,片腿躲了起来,一翻身爬到床头柜旁边,拉开上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柄小巧的手电筒。 秦少秋看得一愣,笑道:“干吗?拿手电出来干吗?给我照亮用?”董丽丽冷笑了下,在手电筒底部摆弄了下什么,又按下手电筒中间的开关。 “啪啦……滋啦……啪……” 电击声骤然间响起,秦少秋吓得打了个寒战,眼睛所见,董丽丽手里那手电筒的灯头部位闪烁了几道蓝色的电火花,同时发出了残酷冷肃的电击声,这才明白,她手里的不是手电筒,而是伪装了的电棒。 董丽丽带笑持着电棒向他挥舞,道:“上次你弄了那么多恶心的脏东西在我裙子上面,这次还想上我的床?想上也没问题,只要你能经得起这个一千八百万伏的强化警用手电就行。”秦少秋吓得往后一缩,结结巴巴的说:“董……董丽丽,你……你不会玩真格的吧?我靠这玩意不是闹着玩的,会把人电死的。”董丽丽摇头道:“不会,至多把你击晕。”秦少秋吓得打个机灵,道:“我……我有心脏病,你别乱来……”说完继续朝后退,眼看就要退到门口了。董丽丽嘿嘿冷笑,道:“得了吧,你有心脏病,谁信?去年林业局组织干部体检,你可是健降康的,一点毛病都没有,这么快就有心脏病了?”秦少秋陪笑道:“还不是让你吓得?急性心脏病!” 董丽丽见他逃走,似乎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把电棒开关关掉,随手扔在床上,道:“你胆子太小了,不好玩。”秦少秋心中暗骂,靠,你是想好玩,你好玩了老子可就不好玩了,皱眉道:“丽丽,我上次纯粹是意外,这一次肯定不会再那样了,你何必这样对我呢?”董丽丽躺回到床上,道:“滚吧你,差点弄得我怀孕,我再也不相信你了。”秦少秋失笑道:“怀孕?怎么可能?都没进去……”董丽丽脸色一沉,冷笑道:“你还想进去?”秦少秋讪笑道:“我可没想。”董丽丽哼了一声,道:“懒得跟你闹。把灯关了,我要睡了。” 秦少秋心里清楚,她这是退了一步,许自己上床了,嘿嘿一笑,转身关了屋里灯,再次走到床前,伸手一探,正碰上董丽丽的身体,想要缩手回来,董丽丽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秦少秋心头一跳,大脑一片空明,但很快回过神来,徐徐爬上床去,将佳人搂在怀里。 片刻之后,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董丽丽低低的鼻息声,过了一会儿,又传出了接吻的动静。 又过一会儿,董丽丽忽然埋怨道: “怎么停了?”秦少秋低声道:“不是……我好像听到楼下门铃响了,你听到了没?”董丽丽吓了一跳,道:“你别吓我。”秦少秋嘘了一声,道:“仔细听……” 董丽丽屏息凝气,侧耳仔细辨听,不听不知道,这一听吓了一跳,可不是,楼下正传来悠扬的门铃声。要不是在二楼关着门的房间里,要不是正做这种有趣的事儿,要不是自己鼻子嘴巴一直在发出声音,那一定早就听到了,惊讶的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他去市里了,怎么可能突然回来?” 秦少秋果断站起身,道:“你得下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应该不是你老公,如果是你老公的话,肯定早就开门进来了,绝对不会按门铃。你去看看,如果没事的话,就把人打发掉;如果有事的话,我趁早跑路。”董丽丽此时也已经镇定下来,道:“你说得对,应该不是他,他有钥匙。那是谁呢?难道是小区保安?好,我下去看看,你在房间里等我,我不让你出来你千万别出来。”说完摸到房间门口,也没开灯,拉开门走了出去。 虽然知道来人应该不是董丽丽的老公,但秦少秋还是心里发虚,感受到一股危机感,仔细想了想,也摸出房间,赤脚偷偷来到二楼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侧过耳朵辨听下面的动静。 耳听董丽丽在楼下说了句什么,似乎有些惊慌失措,他心头悬了起来,不知道来的人到底是哪个,但应该不是小区保安。董丽丽身为这里的业主,没必要被保安惊吓成那样。 秦少秋正在皱眉苦想,董丽丽已经拿着他刚打印好的证件复印件快步小跑了上来。秦少秋注意到,董丽丽脸色惨白,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难题。 董丽丽见他就站在楼梯口,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压低了声音道:“不好了,我公公来了。”秦少秋大吃一惊,道:“你公公?你老公的爸爸?”董丽丽点头,脸色也是惶恐的要命。秦少秋震骇无比,吓得腿都开始打哆嗦,道:“他……他干什么来了?”董丽丽蹙眉道:“我哪知道啊,他就说过来看看。我骗他说在洗澡,过会儿再开门让他进来。你怎么办?你……你是藏在房间里,还是……还是从后门走人?鞋子我给你拿来了。” 秦少秋到底是在做坏事,心虚的要命,何况即将面对的是董丽丽的公公,真是吓得三魂七魄里面有两魂三魄飞出了心神,道:“我……我当然是走人了,藏在里面被他抓吗?”此时董丽丽反倒比他镇定,道:“他又不知道你在这儿,更不会每个房间都看过。说不定他在楼下坐会儿就走了,我看你要不就藏在房子里吧。不行你就去天台,外面有个天台,面积虽然不大,藏你没问题。他就算上二楼随便看看,也绝对不会上天台的。” 秦少秋已经吓破了胆,道:“我……我还是走吧。”董丽丽恨恨地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他都没发现你呢,你就想跑?”秦少秋道:“我不是害怕吗?”董丽丽在他手上掐了一把,低声道:“你就在房间里藏着,我把他敷衍走了就回来,今晚上你要好好陪我。”说完指了指那个房间,示意他回去,不等他回答,转身下了楼去。 秦少秋吓得冷汗淋漓,暂时不知道该听谁的。其实要说起来,他既然有胆子过来偷香窃玉,应该就有胆子承受一切可能发生的风险,但问题是,这次来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来者是董丽丽的公公、她老公的爸爸。这么大的压力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接受的范围,自然是吓得不行。 秦少秋想要趁机溜走,但董丽丽已经下了楼去,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去给那个该死不死的老东西开门了?如果自己溜下去,正好撞见那人进来,那自己不是自投罗网?再说,没有她的指引,自己哪里找得到后门在哪?唉,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那就听美女房东的,先回房间里躲一躲吧,希望这次可以平安无事的度过难关。 他悄没声的摸回那个房间,把房门关上,把灯打开,四下里望了望,把公文包还有鞋袜藏在了大衣柜最右侧的橱门里,无意间发现这架大衣柜内部空间很大,还有好几个橱柜是空着的,心中一动,那老东西真要是上二楼来转,那自己就藏进这个衣柜里。他一个当公公的,总不能随意打开儿媳妇的大衣柜看吧,那除非他真的掌握了自己过来偷他儿媳妇的证据。 心里打定了这个主意,秦少秋回到门口把电灯开关按了下去,然后把耳朵贴在屋门上,仔细辨听外面的动静。 有几分钟,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好像没有人进来似的。秦少秋大着胆子把房门打开一道缝,再听的时候,楼下似乎传来了笑语声,声音不大,但很明显是那个老家伙的,也不知道他跟自己儿媳妇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想着去听一听,又怕被那人发现。但又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只要反应够快,动作足够轻捷灵敏,应该不会被他发觉。毕竟,二楼楼梯口跟一楼客厅很有一段距离呢。他除非是猴子变的,能够一下子从一楼客厅跳到二楼楼梯口来,否则的话,自己绝对有足够的时间潜回房间里。 心中计议已定,秦少秋便蹑手蹑脚的开了房门,往走廊里摸去,很快摸到了楼梯口,在这里竖起耳朵听,已经可以清楚的听到那老家伙中气十足的话语声了。 “丽丽,我儿子还不错吧,没欺负你吧。我看他对你挺好,你看你可是养得越来越漂亮了……” 秦少秋听到这话,心头打了个突儿,心说这当公公的,怎么能跟儿媳妇说这种疯话呢?可是转念一想,这人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啊,就好像昨天才刚刚在耳畔听过的,难道这人是自己的老熟人?可是怎么可能?竖起耳朵继续辨听。 董丽丽似乎没说什么。 那老家伙很快又笑着说:“我过来也没事,就是看看你。我儿子他生意忙,平时很少在家,可别冷落了我们这么俊的儿媳妇,哈哈。” 秦少秋再次听到这人说话,只惊得呆若木鸡,浑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自己没有听差的话,这说话的人……应该就是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啊,可是他……他怎么会是董丽丽的公公了呢?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是他,应该是另外一个人才对。否则,如果董丽丽有个当公安局长的公公,周宇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对不敢强暴她呀。再说了,董丽丽可是从来没跟自己说过,她公公是洪国防。嗯,应该不是,洪国防作风端庄正派,怎么会跟儿媳妇说这种疯话呢?看他这两句话说的,简直就是对儿媳妇有不良的想法。 董丽丽硬邦邦的说:“没事,我习惯了。爸,您要是没事就回吧,我困了,想睡觉了。”那人却忽然说道:“丽丽,你刚才应该是洗澡来吧,怎么头发是干的呢?” 此言一出,秦少秋吓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才的半信半疑全部自动去除了。他终于敢确定,这个人就是公安局长洪国防,他的音色,他说话的口气完全跟洪国防一模一样,这要不是洪国防,就完全无法解释了。转念又想,洪国防是怎么知道董丽丽刚刚洗过澡的呢?啊对了,完蛋了,自己走出洗手间上楼的时候,忘了关洗手间的灯了。可是洪国防哪里知道,那根本不是她洗的啊,是自己这个偷香贼刚洗过的,他不愧是老公安,一眼就瞧出了不对,也不知董丽丽会怎么回答。她要是被吓得表现出稍许的不对来,可就是变相把自己出卖喽。自己要是被洪国防当场抓个正着,可就要闹大笑话了。 但听董丽丽平静地说道:“哦,我没洗头。爸,你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洪国防哈哈笑起来,道:“不管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管。不过啊,丽丽,你们这搬出来住,好久不回去,你妈可是怪想你们的。你看,家里那么大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不如回去住。咱们在一起,平时也能有个照应。不像现在,军军出去谈生意的话,家里就你一个人,多孤单啊。”董丽丽淡淡地说:“我喜欢这样,清静。” 秦少秋捏紧了拳头,嘴里嘀咕道:“快走快走,你儿媳妇都不待见你,你还厚着脸皮不走干什么?怎么这么不害臊呢?” 但听洪国防嘿嘿干笑两声,倏地惊呼道:“哎呀,丽丽,过来过来,坐过来,给我瞧瞧,你这是有白头发了?”董丽丽依旧冷冰冰的说:“有白头发了也不稀奇,我年纪再大点,头发还得全白了呢。” &n bsp;两人对话平淡无奇,秦少秋却是听得胆战心惊,心头敲起了小鼓,这位洪局长,不会是想扒灰吧? 洪国防依旧不生气,笑道:“那你也过来,快点,坐过来,看看爸爸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秦少秋忽然间有股子冲动,想要冲下去,按住这个洪国防一顿暴打。这个老东西心思也太不良善了吧,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媳妇动了邪念呢?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偏偏要跟自己亲儿子抢一个女人?当然,这股冲动只能是在心里想想,他洪国防不冲上来就是好的,自己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冲下去的。 只听董丽丽说:“爸,真的是太晚了,您快回去吧。要不然,我就打电话给妈,让她也过来,干脆大家一起住得了。”洪国防叫道:“哎呀,你这个丽丽啊,爸爸跟你的事,你扯上你妈干什么?好吧好吧,我走,我这就走。你看看,这是爸送你的礼物,托人从巴黎买回来的高级香水。你喷上去啊,一定会更迷人。”董丽丽说:“哦。”洪国防呵呵笑道:“这事你知道就行,不要告诉军军了,这是爸跟你的小秘密,嘿嘿。” 秦少秋听得一阵恶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说自己可算是见识到真正无耻的家伙了,想不到他洪国防居然如此无耻,这跟他往日里的高大光辉形象可是完全扯不到一起啊,又想,他已经这样无耻了,估计他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董丽丽整天跟这样的父子在一起生活,简直就是在渡劫遭难啊。 却听洪国防说道:“好啦,我走啦,你送送我吧,呵呵?”董丽丽道:“嗯,行。” 秦少秋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没事了,可就在此时,忽听董丽丽惊呼道:“啊,爸,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松开我,你……你松开我……”洪国防急促的声音很快响起:“丽丽,你知道爸爸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你就可怜可怜爸爸,让爸爸亲一口,好不好?”董丽丽怒道:“你……你无耻,我可是你儿媳妇。”洪国防嘿笑道:“就因为你是我儿媳妇,所以才肥水不流外人田哪。你瞧,我对你多好啊,隔三差五就过来看你,还送给你那么多礼物,比洪军对你好多了吧?你难道不领情吗?丽丽,我的宝贝,你说,你还想要什么,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爸爸也给你摘下来。爸爸不要别的,你记了我的人情就好。乖,让爸爸抱一下,亲一口……”董丽丽叫道:“滚,你放开我,再不放我就喊人啦……” 33 惊贼救子写传奇 楼下洪国防与董丽丽还在僵持不休,秦少秋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猛然间灵机一动,洪国防一定是开车来的,如果把他的车砸了,是不是能够惊动他呢?正好,刚才董丽丽说过,二楼有天台,不妨去天台上张望张望。就算砸不到他的车,扔点什么东西砸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也绝对能把他吓一跳。他想到就做,慢慢起身,开始在二楼走道里找起通往天台的门户来。 二楼房间虽多,但也就四五个门户而已,秦少秋挨个找过之后,很容易就找到了通往天台的门户。那是一扇推拉门,轻轻拉开之后,就露出了通往天台的过道,一股热风从外面扑将进来,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外面就是天台无疑。 他忙跑出去到了天台上面,这天台面积并不大,也就是一间屋子大小,黑夜中也分不清对着的是什么方向。他跑到天台墙边上望了望,这才看清靠近南边,也就是说,正好靠在董丽丽家客厅所在落地窗这一边。更巧的是,天台上还摆放着十几盆四时鲜花,有大有小。 秦少秋本来还发愁扔什么东西下去,看到这些花盆,乐得都要跳起来了。不敢犹豫,端起一盆最小的不知道什么名目的花来,来到天台边上,倒是看到了洪国防开过来的一辆银色的奔驰轿车。不过,这么远的距离砸过去,事后洪国防肯定能猜到这是有人故意砸的,说不定会反过来调查自己。也就是说,砸车的举动意图太明显了,便否定了砸车的主意。 他端起那盆花,往落地窗所在的地面砸了过去。 “哗啦……”清脆的泥盆与水泥地面撞击的声音传来,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不小,应该足够客厅里的洪国防听到了。 秦少秋干完这事,不敢停留,从天台上下来,把门关好,又回到房间里,躲在门后静静的听着。 外面一直没有动静,等了有几分钟,外面忽然响起了走路声。秦少秋听得出来,这是董丽丽发出来的,她既然回来了,就说明她已经逃离了洪国防的魔爪。不过,难保洪国防还没走,因此秦少秋没敢开门迎她。 董丽丽来到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回手把门关上,无力而又虚弱的说:“刚才的花盆是你丢的?”秦少秋低声道:“那个混蛋走了?”董丽丽嗯了一声,把灯打开。 两人对视一眼,秦少秋发现她脸色苍白,整个人跟生了一场大病似的,额头上竟然全是汗。 董丽丽对他苦笑一声,蔫蔫的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上面,长叹了口气。 秦少秋走到她身前,惊疑不定的问道:“洪国防怎么是你公公?”董丽丽语气低落的说:“他为什么不能是我公公?”秦少秋叫道:“可你一直没跟我说过啊,洪国防就是你公公。”董丽丽苦笑一声,道:“你也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老丈人是谁啊。”秦少秋坐在她身边,伸手搂住她,说道:“别说笑了,我问得很认真的,他怎么突然变成你公公了?”董丽丽奇道:“什么叫突然变成我公公?他一直就是我公公好不好?你看我刚才那个电棒,那是警用的,你以为我从哪搞到的?那是我老公洪军从公安局朋友那里拿过来玩的。” 秦少秋半信半疑的说:“既然洪国防是你公公,周……周宇他怎么敢强暴你?”董丽丽道:“他不知道啊,我很低调的,跟谁也不说洪国防是我公公。”秦少秋此时已经没有了与她亲热的想法,心里有的只是对这个女人的可怜与同情,愤愤不平的说:“我真是打死都想不到,这个洪国防表面上衣冠楚楚,实际上是人面兽心……不,他连禽兽都不如,竟然连儿媳妇都不放过……”董丽丽忽然摇摇头,道:“别说了,我不想听,我烦,烦的要命。”秦少秋说:“他听到花盆摔下去的动静就走了?”董丽丽道:“哪儿啊,他只是愣了下,要不是我见机得快,猛地推开他,他还不走呢。” 秦少秋问:“他没怀疑吧?”董丽丽冷笑道:“他也是做贼心虚,还敢怀疑什么?灰溜溜的就走了。”秦少秋说:“我还盘算好了呢,他要是怀疑,以后问起你这件事,你就说,花盆是外面的野猫不小心碰落下去的。”董丽丽道:“你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忽视了一点,花盆都是在天台里面的,没在天台墙头上,猫就算是能碰到,能把那么重的花盆从天台里面抓起来摔下去吗?”秦少秋愣了下,道:“这我倒没想到。”董丽丽忽然站起身,道:“这个人狡猾得很,生性多疑,我不能让他有怀疑的机会。”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少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好奇的跟在她后面。 董丽丽来到天台上,随意搬了几盆花,放到天台外侧的墙沿上,这才松了口气,道:“好了,这样就算他下回再来,问起这件事,我也有的说了。”秦少秋赞道:“还是你考虑周到。”董丽丽幽幽的说:“今晚上要不是你凑巧在我这儿,我……”秦少秋说:“难道他还真敢欺负你吗?”董丽丽说:“怎么不敢?他一直对我没安好心,而且他今晚上似乎还喝了不少的酒,真要是欺负我,我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呢。”秦少秋说:“我刚才也是吓坏了,虽然知道他在欺负你,却也不敢冲出去,要不然,他以后更有借口欺负你了。” 董丽丽沉默半响,道:“我……我没……现在没那种心情了,你……你别介意。”秦少秋心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要是还有心情亲热,那才是没心没肺呢,点头道:“我明白,我又不会逼你,你别这么客气。那……那我就先回去了。”董丽丽忽然叫道:“别……”秦少秋奇道:“怎么了?”董丽丽说:“你……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宿?”秦少秋知道她可能是害怕洪国防再度回来,可是自己心里也怕啊,这次能侥幸躲过洪国防,下次他要再来,自己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吗?真被他发现了的话,可该怎么办?董丽丽转过身轻轻投入他怀里,低声道:“陪我,别走……” 温香软玉再次抱满怀,秦少秋虽然没有兴起那方面的念头,却也兴奋得不行,暗想,既然美人都软语相求了,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他洪国防不来便罢,敢再来的话,自己同样有本事把他吓跑,便答应了。 当晚,秦少秋留在董丽丽家里,跟她共宿一床,再次享受起了难得的与美人同眠的快乐。虽然整整一宿两人都未涉猥亵,但同样让他快活了一整夜。这种快活,固然来自于董丽丽跟他同床共枕,但更重要的是,两人关系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董丽丽最终接受了他,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人得意的呢? 征服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有时候比征服一座城池还要更有成就感。何况是征服一个从来就跟自己作对的蛇蝎美女呢? 这一宿,秦少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来的,兴奋激动,心里想着旁边就是佳人那动人娇柔的身子,只要自己手一勾,就能抱到怀里,只要自己凑过去,佳人马上就会送来香吻……心里总是这么想着,还怎么可能睡得踏实?在床上辗转反侧,很难入眠。有时候,就算入眠了也会很快醒过来。究其原因,还是心中那股子欲-火在作怪。毕竟是已经数月没有尝过女人滋味了,作为一个成年男子来说,怎么能忍得住呢。 次日一早,秦少秋还在睡梦中,就觉得有人亲吻自己,睁开眼一瞧,又惊又喜,可不正是董丽丽在自己脸上乱亲?经过这一夜的休息,董丽丽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那股子亲热劲头儿又开始萌发出来,竟然不管他还在睡觉就亲他。 秦少秋配合她美美的吃了几个嘴儿,道:“丽丽,你心情好了?”董丽丽一翻身爬在他身上,美眸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道:“你睡觉怎么那么老实?”秦少秋好笑不已,两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笑道:“怪我太老实?”董丽丽轻轻吻他一下,柔声问道:“你喜欢我吗?”秦少秋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说:“当然!当然喜欢,从你到森林资源股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了。不过那时候是喜欢你的外表,现在是喜欢你整个人。”董丽丽听了非常满意,道:“那你帮我个忙。”秦少秋亲了她一口,道:“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对帮你。”董丽丽说:“你帮我把洪国防搞下台,我手里有他贪污腐败的证据。”秦少秋吓了一跳,猛地睁大眼睛,道:“你……你没开玩笑吧?”董丽丽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少秋说:“他洪国防是县委常委,副处级的市管干部,就算宋书记愿意听我的话,他也没权力搞他呀。除非我市里有大人物做后台,这个大人物还得是市委书记,一般人可搞 不定他洪国防。”董丽丽说:“你也瞧见了,他隔三差五就过来骚扰我,我还没办法。这样下去,我早晚让他祸害了。”秦少秋皱眉想了想,道:“倒也不是没办法。你知道吗,现在好多领导下台是因为被身边人举报了,违纪违法的罪证被发到了网上……”董丽丽冰雪聪明,不等他说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让我把他干的坏事捅到网上去?”秦少秋抱紧她的娇躯,道:“这么干应该可以,不过风险很大。就怕他没下台之前,利用手里的权力先把你给害了。宝贝,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县公安局长,黑白两道通吃,真要是激怒了他……” 董丽丽可怜兮兮的说:“如果他有当公公该有的样子,我能对付他吗?我这不也是被逼急了吗?”秦少秋说:“你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你老公呢?”董丽丽冷笑道:“洪军?我敢指望他吗。那个败家子眼里只有钱,只要给钱,把他亲妈卖了他都不心疼。”秦少秋想了想,道:“宝贝,这事你别急,给我时间,容我想想办法。你自己这边就先做好防备,他洪国防下次再来你就别给他开门了。你不是还有电棒嘛,他真逼过来了,你就用电棒对付他。”董丽丽闻言莞尔一笑,道:“是啊,我怎么把那东西给忘了。他要是再敢来,我就用电棒电死他。”秦少秋笑道:“也不要电死,真要是电死了他,你也跑不了罪责,把他电跑了也就是了。” 两人抱在一起温存了会儿,秦少秋不敢耽搁的太久,起身想要回家,免得耽误了去接老板宋超凡上班。 董丽丽抱住他撒娇,不许他走,说道:“以后你可要多来几次。”秦少秋伸手在她琼鼻上刮了刮,道:“放心吧宝贝,以后你想不让我来都不行,我还要亲你的脚丫呢。”董丽丽扑哧笑出声来,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等着你来亲喽。”秦少秋大手从她腿间划过,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董丽丽立时红了脸,嗔道:“你恶心不恶心啊。” 秦少秋穿好衣服,下楼到洗手间洗漱一番,然后跟董丽丽在楼下后门处分手。这一夜,两人虽未发生最亲密的关系,但心灵上已经紧紧的纠缠到了一起。秦少秋暗自觉得,这一夜应该算是自己跟董丽丽认识以来两人交往史上的里程碑了。如果有一天两人都老了,回过头来看,那么昨天晚上就是两人最值得纪念的日子。 秦少秋从董丽丽家后门出两人一起前往政府招待所接宋超凡上班。 一上午也没什么大事发生,等中午吃过饭后,秦少秋接到了丛薇的电话。丛薇的开场白还是那句透着娇憨可爱的话:“秦科长,该打针啦!”秦少秋听到她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痒痒的,想到那天夜里在她家的健身器械上,她舌-吻自己的情景,有些心跳加剧,低声道:“薇姐,你怎么还那么见外?什么秦科长,你不是叫我兄弟的吗?”丛薇笑着说:“这不是上班时间嘛,上班时间就要公事公办。”秦少秋笑道:“我记得刚打完针没几天吧,怎么这么快又打?”丛薇笑道:“你上次那针晚了几天,这次就提前两天,让疫苗给你巩固巩固。”秦少秋也不知道她这话是胡说八道还是真有科学依据,反正人家是大夫,人家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听吧,便答应下来。 两人约好晚上在县医院急诊中心里面见面--当然,这不是约会,而是打针。 傍晚下班的时候,秦少秋跟宋超凡请假去县医院打针。 宋超凡跟他开玩笑道:“你舍身护住了罗县长,却要替她受这些个皮肉之苦。你可要记得找她要好处。” 秦少秋临去县医院之前,先去了距离县委较近的一座大型商场里面。在商场里,他挑了一套高级化妆品,打算送给丛薇当做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照顾的谢礼。之所以选择化妆品,是他不知道别的还有什么可以买的。女人倒是都喜欢首饰与衣服,可是送首饰给丛薇,稍嫌人情太厚,不合适;送衣服的话,似乎稍嫌暧昧。化妆品就没有那么多可纠结的,可以送老妈,也能送老婆,还能送姐妹,更是可以送朋友,也省得她胡思乱想。 结账的时候他刷了何健送的那张购物卡,虽然心底有些忐忑,可也实在没办法。他工资就那么多,买这种高级化妆品真心买不起。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坐在了县医院急救中心某个急救室的床上。丛薇脸带娇媚的笑,边跟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边给他缓缓注射着狂犬疫苗。 “薇姐,你今晚上要是不忙,我还要请你吃饭。”打完针以后,秦少秋一手按着针孔上的酒精球儿,感激的对她说道。 丛薇嗔道:“你是不是请我吃饭上瘾啊?上次刚请完,这次又要请?难道以后我每给你打一针,你都要请我吃顿饭?”秦少秋笑道:“好啊,我是没问题,就是怕你不赏脸。”丛薇妩媚的白他一眼,道:“你总这样可是做不了朋友了,多见外呀。” 秦少秋还想着趁吃饭的时候送她谢礼呢,在医院里可是不能明送,给人看到了好听不好说,见她推辞,笑道:“我请你吃饭不是表示谢意。”丛薇一听非常好奇,笑问:“哦,那你请我吃饭干什么?好像有这么一句话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想奸啊还是想盗?呵呵。”秦少秋红着脸说:“你可别瞎想。就算不请你吃,我晚上也得找饭辙,家里的饭我都吃腻了,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我爸妈也不给我留饭。我一个人吃多闷啊,你就当陪陪老弟我,好不好?”丛薇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去还真不好,呵呵……” 丛薇笑着正要答应秦少秋,兜里手机忽然响了,摸出来接听了,用柔媚动听但不做作的声音说道:“喂……”秦少秋凝眸看着她打电话的甜美模样,心想,她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优雅动人? 丛薇脸色忽然变了,叫道:“什么?你说什么?”秦少秋本来正面带微笑看着她,闻声也紧张起来,站起身看着她。丛薇看他一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事来的,怎么可能……什么?已经被你们抓起来了……”说到这,她身子忽然一晃,似乎要晕倒的样子。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她,低声道:“怎么了?”丛薇脸色惊慌的看看他,转过身,问道:“在哪,我这就去,马上赶过去……” 等挂掉电话,丛薇脸色难看的说:“少秋,对不起了,我不能跟你吃饭了,我……我有点事,我必须得赶紧走。”秦少秋已经从她电话里听出了什么,皱眉问道:“薇姐,你儿子出什么事了?他在哪啊?听你这意思,他也在青云县,他什么时候来的?”丛薇道:“来了有两天了,跟他同学一起过来玩,他们这是放暑假了。”秦少秋问道:“那他出什么事了?让谁抓起来了?”丛薇尴尬的说:“没……没什么。”秦少秋叹道:“哎呀薇姐,你还把我当外人吗?你快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丛薇愣了下,讪讪的说:“你……你认识城关镇派出所的人吗?”秦少秋立时想到郭志明的好朋友马万山,那可是城关镇派出所的副所长,有他在,什么事摆不平?点头道:“我认识,怎么了?”丛薇急急的说:“那就好,那你就跟我来吧,上车再说。” 丛薇急里忙慌的从急诊中心跑出去,回到办公室拿上钱包钥匙,驾车出来带上秦少秋,径直往城关镇派出所驶去。路上,她有些别扭的把事情跟秦少秋说了。 原来,刚才那个电话是城关镇派出所治安队的民警打过来的,告诉她,说是她儿子伙同别人,在路上拦截猥-亵未成年少女,已经被路过的民警抓起来了,正看押在派出所的讯问室里,让她这个监护人去办理相关处罚手续。 儿子做出了这等丢脸的事情,当母亲的自然会觉得脸上无光,是以丛薇一开始不愿意告诉秦少秋真相,就算后来说出来的时候,也非常的别扭。 秦少秋听了以后第一时间觉得滑稽可笑,丛薇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她儿子能有多大?怎么就能干出猥-亵未成年少女的事情来呢?好奇的问道:“你儿子多大了?”丛薇说:“今年上初三。”秦少秋算了下,她儿子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刚刚情窦初开,根本就不知道男女之事,好嘛,这位大姐的儿子却已经知道“猥-亵”小丫头了,唉,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道:“会不会是警察搞错了?抓错了人?这么大的小孩知道……知道成人那点事吗?” 丛薇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回转头继续开车,没说什么。秦少秋说:“我说错了吗?肯定是抓 错人了吧?薇姐你这么好的人,儿子肯定也非常优秀,怎么会干出这种事?”丛薇忽然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道:“哎呀老弟,你就别臊我了好不好?”秦少秋奇道:“我是说真心话,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丛薇害羞的说:“算了,反正家丑今天也外扬了,我也就跟你说了实话吧。我那个儿子,被我还有他爸,还有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大家子人给宠坏了,自型缺管教,谁的话都不听,跟个小土匪差不多。你不敢相信他干出眼下这种事,可我告诉你,他上初一的时候就开始跟女同桌搞对象了你知道吗?” 秦少秋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道:“现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吧。”丛薇叹道:“你才知道吗?还有件事,你听了肯定更加的不敢信。”秦少秋道:“你说。”丛薇说:“就是跟我儿子一起来的那个小子,是我儿子同班同学,竟然把一个初一的小女孩搞……搞大了肚子。”秦少秋失声道:“我晕!”丛薇说:“老弟,我今天在你跟前算是丢人了,你可别笑话我。”秦少秋说:“怎么会呢?你儿子不就是我侄子?我只能想方设法救他出来,怎么会笑话你们?”丛薇听了这话很感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两人很快赶到了城关镇派出所,找到了看押那两个小子的讯问室。 一共两个半大小子,按初三学期的年纪说,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却一个个长得高头马大,要不是脸上还带着稚气,真跟成年人的体格差不了多少。 秦少秋见到以后暗暗摇头,这两位,身体是发育成熟了,但心智很明显没跟上,要不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想到丛薇疏于对儿子的管教,也是暗自叹气。 丛薇见到儿子以后,冷着脸,也不跟他说话。那小子叫了一声“妈”,可丛薇根本就不理他。 治安民警跟丛薇详细交待案情发生的经过,定性的时候说得非常严重,仿佛如果当时所里民警没有凑巧路过的话,这两个小子就把人家小女孩欺负了似的。实际上,并没有他描述的那么严重,两个小子只是把手伸到人家小女孩的裙子里面来着。 尽管如此,秦少秋却也感到相当的震惊了,真是想不到,现在的孩子竟然早熟到了这种地步,而且竟然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情来,要是放在自己那个年代,这绝对是不敢想象的。 丛薇跟秦少秋很快明白了,为什么这位民警要把两个孩子的犯罪情节描述得那么严重,因为他想着多罚点钱。 他是这么说的:“按照治安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猥亵他人的,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儿子他们的情况就适用于这一条。说吧,你作为孩子的家长,打算怎么着?是拘留十天,还是交罚款?如果拘留的话,肯定影响孩子上学。要是这事儿再传出去,那就更别想着好了。所以啊,我建议,你们干脆点,直接交罚款得了,省心省事。真要是拘留十天,你当妈的也舍不得,而且十天出来变成什么样,咱们可也保证不了。” 丛薇眼巴巴的看着这位民警,道:“交罚款!当然是交罚款了,交多少?”民警一听她要交罚款,始终眯着的眼睛立时睁大了,想都不想就说:“一万!”丛薇吃惊地说:“这么多?”民警马上变脸道:“嫌多那就拘留十天,我反正是无所谓。”丛薇立时苦了脸。 秦少秋忍不住说:“同志,这罚得也太多了吧。你们有执法依据吗?”民警瞪了他两眼,道:“你是干吗的?你们俩谁说了算?”秦少秋说:“你别管我们谁说了算,我就问问你,你这一万块的说法,有没有执法依据?”民警叫道:“怎么没有?我们这儿就是派出所,就代表公安局,法律就是我们制定的,我们说罚多少就是罚多少。你非要嫌罚得多,行啊,还有另外一条路走呢,拘留十天。”说完还上下打量他,一副鄙夷的模样。 秦少秋气得乐了出来,道:“民警同志,您多亏还是执法者呢,怎么本身不懂法呢?谁告诉你法律是你们公安局制定的?”这民警被他说得恼羞成怒,问丛薇道:“你到底怎么着?不交罚款是吧,好啊,那就拘留!”说完作势要去拉人。 丛薇的儿子吓得哇哇大哭,叫道:“妈,交钱啊,我不想拘留,我不想拘留啊……”丛薇气得眼泪汪汪,恨恨地瞪着他,也不说话。 秦少秋拦住那民警道:“同志,稍等,钱我们没带够,你等我们筹措筹措。”那民警冷笑道:“这还差不多,赶紧的,我可没耐心等。” 秦少秋拉着丛薇走到外面,给马万山打去了电话。 马万山一见是他打来的,半点不敢怠慢,马上接听了,等他说完情况,让他把手机交给那个民警。 秦少秋走进屋里把手机交给那个民警,道:“你们领导找你。”那民警抬起半只三角眼,哼道:“哟呵,小子有点本事啊,找到我们领导头上去了。我倒要瞧瞧,你能找谁帮你捞人。”说完接过了手机去。 “喂,哪位?”,这民警开始还语气严肃的装糊涂,但很快换上一副笑脸,“哎呀,马所,是你啊,我靠我还说谁呢……” 这个电话打完,这民警将手机还给秦少秋,眉开眼笑的说:“哎呀,你说你这……既然是自己人,一上来明说不得了,还得麻烦我们马所。这事算个屁啊,你早说明白我就给你办了。得嘞,那你们就带人走吧。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可别这么胡来了。好嘛,年纪轻轻就这样,要是大了以后……” 这民警还算不错,竟然把他们送到了派出所门外。 来到越野车前,丛薇停在儿子跟前,死死瞪着他,突地,一扬手一个嘴巴抽了过去。 但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个嘴巴打了个结结实实。那小子立时就被打懵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亲妈。 丛薇打完这一巴掌还不过瘾,冲上去兜头又是几个嘴巴,还踢了一脚。那小子被打得啊啊大叫,连连闪躲,最后跑开去,哭骂道:“丛薇,你算什么东西你打我?你管生不管养,平时就知道给我钱,根本就不关心我,你凭什么打我?你根本就不配当我妈!” 丛薇气得脸色铁青,在夜色下,俏脸上现出银色的光辉,秦少秋看在眼里,吓得心里打了个突儿。 丛薇忽然冲上去,抓住儿子的胳膊继续打他。秦少秋见她负气出手,用力极大,生怕她把儿子打坏了,急忙上去拉住她。那小子见秦少秋出手相助,立时转头就跑。丛薇想要追上去,秦少秋将她拦腰抱住,叫道:“薇姐……姐,别……别冲动,到底是你儿子,别打坏了,也别追他,路上都是车,你追他他跑车轱辘下去怎么办?”丛薇气得嘴唇颤抖,恨恨的泣道:“这个兔崽子,这个活土匪,他根本不是人,他根本就不是我儿子。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他这纯粹是想气死我……”秦少秋抱住了她,感觉她的娇躯都在颤抖,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心部位,道:“别生气,消消气,跟自己儿子生这么大气干什么?孩子有错,慢慢教育,不要一上来就打啊。你打得那么重,万一打坏了怎么办?别生气,慢慢来,薇姐,听我一句劝……” 丛薇被他抱住身子,一动也动不了,又气又急,呜呜哭了起来。秦少秋劝了她一阵,见她平静下来才放开她,道:“你自己去车里找纸巾擦擦眼泪,我去追你儿子。”丛薇急道:“那怎么行?怎么能麻烦你?我自己去追吧。”秦少秋说:“你去追?你觉得你儿子能听你的话吗?你听我的话,乖乖的坐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就把你儿子找回来。”丛薇讪讪地说:“你看,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要麻烦你……”秦少秋没说什么,拍拍她的胳膊,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丛薇定定望着他的身影远去,嘴角浮现出一丝欣喜的笑。 秦少秋很快就追上了丛薇的儿子。这小子只是为了逃离妈妈的追打才跑起来,逃到安全范围内就停下来,漫无目的地沿着路边溜达。 秦少秋追上去叫道:“那个……那 个谁……小孩儿……”小孩转头看来,认出了他,停下身说道:“你谁呀你?你叫谁小孩呢?谁是小孩啊?”秦少秋一听,呦呵,这小孩脾气还挺冲啊,笑着说:“我是你妈的朋友,你叫我叔叔就行了。你叫什么名?”小孩不卑不亢的道:“我知道,刚才是你托关系把我救出来的,我谢谢你,以后我一定还你这个人情。”秦少秋哭笑不得,道:“小屁孩倒是挺仗义。”小孩一听来劲了,道:“对啊,我就是仗义。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仗义。” 秦少秋说:“你要是仗义,就把你名字先告诉你叔叔我,好歹是我救你的,对不对?”小孩傲然道:“我叫张自强。”秦少秋道:“自强啊,你的名字很好,你这个人也很仗义,勉强配得上你的名字。可是你干的事儿太缺德了吧?大小伙子干什么不好,非得去掀人家女孩裙子?”张自强哼道:“你知道什么?”秦少秋笑道:“哦,难道这里面还有内情?你告诉叔叔,假如你是无辜的,那叔叔去跟你妈说理去,一定帮着你。” 张自强说:“你不知道,刚才跟我们一起玩的那个丫头是我们在网吧认识的,为了让我们给她零花钱,她自愿给我们当老婆的。我们经常这么玩的,玩了好几天了,就是刚才玩的时候她大喊大叫,这才把警察招来的,要不然根本就没事。他妈的,我们都跟警察解释了,这是朋友闹着玩,可他们就是要把我们抓到派出所里去,还不就是想要罚款,一群穷逼……”秦少秋吃了一惊,道:“老婆?经常这么玩?她叫的声音太大?你们……你们确定是初中生?”张自强冷笑道:“大叔你out了,别说初中生这么玩了,现在小学里面都这样。” 秦少秋扁了扁嘴,道:“好吧,就当你妈妈还有叔叔都错怪你了。可问题是,你这个年纪正是读书学习的好时候,你妈妈把你送进学校里面就是想让你读书成才。你不好好学习,整天跟什么辍学少女一起厮混,你这样做对吗?”张自强说:“我不愿意上学,我就喜欢玩。”秦少秋说:“你现在不上学没关系,可你不上学,以后就找不到好工作,没工作,你怎么赚钱娶媳妇买房子呢?”张自强大喇喇的说:“我妈是省一院的领导,她能赚钱养我一辈子。”秦少秋哭笑不得,道:“说句难听的,你妈总有死的一天,她要是死了,谁养你?”张自强想了想,道:“她说过,会给我存一大笔钱的,我不愁以后没钱花。” 34 远上京城为朱迪 秦少秋彻底无语了,心里暗地思虑,如何能收服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忽然间冒出一个主意,感觉还不错,便循循善诱的道:“你跟你那个同学,你们是不是都是学校里混帮派的?”张自强听了兴奋起”秦少秋呵呵笑道:“那你们肯定经常跟人打架。”张自强傲然说道:“那当然了,经常跟人干仗。学校里我们是霸王。”秦少秋问:“那你们总是打人,就没有挨揍的时候?”张自强想了想,道:“也有挨揍的时候,比如高中的过来找茬,或者社会上的小痞子拦我们,我们就打不过。”秦少秋说:“那这样好不好,叔叔教你练武,但是你要答应叔叔,从此以后好好学习。”张自强疑惑的说:“你会武术?”秦少秋对他招手道:“不信你来试试。” 张自强很凶,也不打招呼,扬起拳头就冲秦少秋面门砸过来。他长得人高马大,个头比秦少秋还要高出去一些,这一冲过来,真是如同初生牛犊一般,颇有股子气势。 只是很可惜,绝对的力量在绝对的技巧面前根本讨不了好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秦少秋一侧身,脚下一绊,手上一推,他就不由自主的往前冲去。多亏秦少秋手下留情,他才没有摔倒在地,却也踉跄了好几步。 张自强大为兴奋,停住后转过身,嗷嗷叫着跑起来,飞起右脚朝秦少秋胸口踹去。秦少秋迈步进身,合身一撞,张自强就斜斜摔了出去。这一次秦少秋存心立威,出手没有留情,张自强便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张自强年纪小,身体素质也好,摔倒后很快又能爬起来,兴奋的叫道:“叔叔,你这是什么功夫?”秦少秋得意笑道:“岳家散手,听说过没?”张自强说:“我听说过易筋经,九阴白骨爪,六脉神剑……”秦少秋哈哈笑起来,道:“你根基浅,暂时只能跟我学岳家散手。”张自强欢天喜地的叫道:“我学,叔叔,你太厉害了,我要拜你为师,哈哈。等我学会了你的功夫,肯定是全学校没有对手啦。”秦少秋说:“我教你可以,但是你要跟我乖乖回去,跟你妈承认错误。而且从此以后,要好好学习,也要听你妈的话。”张自强叫道:“没问题,你让我答应什么都没问题,只要教我功夫,哈哈,以后我就是天下第一喽。” 眼看自己儿子老老实实的跟在秦少秋身边走回来,丛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令她不敢相信的是,张自强刚一到她跟前,就主动认错,把她感动得稀里哗啦,泪水又浸透了眼眶。 丛薇让张自强与他同学先进车里去,带着秦少秋走到不远处,惊喜不已的问道:“好弟弟,你是怎么让他这么服帖的?我还从来没见他服过谁,你简直太厉害了。”秦少秋笑道:“很简单啊,我答应教他学武术,他就服了我这个叔叔了。”丛薇笑道:“你会武术?”秦少秋说:“嗯,粗通皮毛。”丛薇皱眉道:“我儿子本来就天天打架,我光给人家孩子付医药费就不知道多少次了,你还教他武术?你……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秦少秋笑道:“我教他功夫,不让他打架,只许他自卫。”丛薇奇道:“他能听你的吗?”秦少秋道:“咱们走着瞧啊。” 丛薇幽幽叹了口气,道:“你看,为了我儿子的事,还要麻烦你,我……我真不知道……”秦少秋摆手道:“薇姐,你这么说不就是见外了?我教我大侄子练武强身,天经地义,你别客气。”丛薇感激的瞧着他,半响笑道:“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啊,你就是我最好的弟弟。走,我带你去吃饭,今晚上必须我请,你别……”秦少秋知道她母子还有一番话说,自己不好浪费他们的宝贵时间,便道:“薇姐,晚饭就先不吃了,以后咱们还有的是时间一起吃饭。我才想起来,还有件事要跟领导汇报呢。我得马上去政府招待所。”丛薇说:“行,你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勉强你了。走,我带你过去。”秦少秋说:“不用,我自己打车……”丛薇一把扯住他手臂就走,笑呵呵的道:“少废话,我当姐的送你一趟怎么了?” 去政府招待所的路上,秦少秋跟张自强约定,只要他在青云县一天,那以后每周末早上六点,在西郊公园那里传授他武功。张自强兴奋得答应下来。 丛薇见他能把自己儿子哄得团团转,对他又是感激又是喜欢,开车闲下来的时候就盯着他看上两眼。后来,秦少秋发现了这一点,也看向她。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丛薇目光火辣辣地瞧着他。秦少秋吓得心头打了个突儿,急忙转移视线。 把秦少秋送到政府招待所后,丛薇对他颇有几分依依不舍,可却也只能掉头离去。 秦少秋其实哪有事要跟领导汇报,这么说只不过是个托词而已,目送丛薇驾车远去后,步行往家中走去,路上进了一家清真饭馆,要了一碗羊肉泡馍吃了,当是解决了晚饭,随后续往家里走去。 回到小区,秦少秋经过一单元的时候,发现沈婕妤家里的电灯亮着,想到前天晚上自己唐突了她,心中大为歉疚,想了想,转身往小区外面走去。 再回来的时候,秦少秋手里已经多了一束黄玫瑰,里面用塑料纸包着,外面又用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任何一个人看到,也绝对想不到这是一束鲜花。他一路走来,东张西望,生怕碰到老爸老妈或者是认识的邻居,做贼也似的走到沈婕妤家门口按下了门铃。 沈婕妤开门后,秦少秋立时把花束献了出去,歉意的望着她也不说话。 沈婕妤似嗔似怨的瞥他一眼,说:“还以为你再也不登门了呢。”说完让开门户。秦少秋从她话里听出了淡淡的对自己的思念之情,心中大乐,迈步走进去,道:“怎么可能呢?” 两人来到客厅里,秦少秋再次把花束递过去。沈婕妤也不接,悻悻的说:“你懂不懂啊?”秦少秋纳闷的说:“懂什么?你说花吗?黄玫瑰不就是道歉用的吗?”沈婕妤哼道:“是,没错,可你怎么不打听打听,是因为什么道歉的?”秦少秋奇道:“这还因为什么?只要是道歉用不就行吗?”沈婕妤道:“黄玫瑰是因爱而道歉的,你觉得你送我合适吗?”秦少秋嘿嘿笑了两声,道:“我还真不知道,对不住了。不过我买都买了,你就收下吧,当给我一个台阶下。” 沈婕妤撇撇嘴,酒窝现出来,随后似笑非笑的把花束接过去,找个花瓶插好,又放了些净水,把花瓶放在了客厅里的吧台上。 秦少秋说:“我刚下班回来,来吧,咱俩两天没较量了,看我今天大杀你几盘。”沈婕妤说:“不行,我今天头疼,懒得动脑子。”秦少秋说:“头疼?里面还是外面?”沈婕妤说:“里外都有。”秦少秋说:“感冒了?”沈婕妤道:“不像。”秦少秋说:“我给你揉揉吧,我会按摩。”沈婕妤哼道:“吹牛,我才不信呢。”秦少秋说:“不信试试啊,试试不就知道了?”沈婕妤想了想,道:“好吧,看你是不是牛皮大王。” 沈婕妤侧坐在沙发上,秦少秋站在她身旁,两手轻柔的给她按摩着头部,问道:“怎么样?”沈婕妤说:“还行。”过了会儿,秦少秋又问:“舒服些吗?”沈婕妤嗯了一声。又过了会儿,秦少秋刚要再问,沈婕妤忽然缓缓把头靠过来,靠在了他身上。 秦少秋从未见过沈婕妤如此亲昵的举止,心中惊疑不定,手上动作下意识就停下来,心头划过一丝旖旎。 “你别多想,我只是借你的身子靠一会儿!”沈婕妤语气略有几分衰弱的说道。 秦少秋大着胆子把手抚到她洁白的额头上摸了摸,有些不确定,又在自己脑壳上摸了一把,道:“也没发烧啊?”沈婕妤说:“你继续按呀。”秦少秋嗯了一声,继续在她头上按摩起来。 他手法时而轻柔,时而厚重,沈婕妤就感觉脑袋或胀或松,一通按揉下来,竟然很舒服,忍不住赞道:“你倒不是吹牛,真有两下子。”秦少秋得意笑道:“那是,我这可是给我爸我妈按摩练出来的。”沈婕妤话题转换的极快:“你上次还说周六请我吃饭的,这后来也没再提了,说来说去还是没诚意。”秦少秋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道:“婕妤,我记着呢,是你一直没答应。你要是有空,周末我请你。”沈婕妤慢悠悠的嗯了一声,道:“到时候再说吧。” 秦少秋被这个女人的小性儿弄得作声不得,只能一心一意给她 按摩。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少秋两手已经有些酸痛,不自主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沈婕妤却没有任何反应,一如睡着了的人,靠在他身上只是不动。 秦少秋居高临下,看着她那一头乌黑茂密的秀发,那雪白修长的脖颈,那魔鬼般曼妙的身段,心中爱煞,情不自禁微微躬身,用双臂将她上半身轻柔的搂住。 沈婕妤陡然出口问道:“你干什么?”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松开她,结结巴巴的说:“没……没干什么。”沈婕妤冷笑道:“以为我睡着了就能对我为所欲为?”秦少秋讪笑道:“哪有,没你说得那么严重,不……不过是怕你睡着了以后着凉,所以就……”沈婕妤冷笑道:“这么说你还是好意喽?”秦少秋嘻嘻赔笑,如同犯了错的孩子。 沈婕妤离开他的身子,抬头白他一眼。尽管那双美眸里面差不多只能看到眼白,但秦少秋还是被这一刹那的风情所深深吸引。 沈婕妤起身道:“好啦,我困了,你回吧。”说话间站起身来,但可能因为侧坐的时间太久,双腿竟然有些麻木,站起来的瞬间就双腿一麻,向外侧倾倒。秦少秋就站在她身旁,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瞧着她摔在地上,立时伸出双臂,将她婀娜多姿的身子紧紧抱住。 一股浓厚并且猛烈的成熟男子气息骤然将沈婕妤包裹得严严实实,让她忽然间有些呼吸难以为继,身子娇软无力,如同断了翅膀的蝴蝶一样瘫软在秦少秋怀里。 秦少秋将她牢牢抱住,不无埋怨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沈婕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秦少秋就见她那双失神的美眸里划过一片光彩,既妩媚,又幽怨,着实令人心动。沈婕妤楚楚可怜的说:“我腿脚都麻了。”秦少秋道:“这好说。”说完抱着她慢慢坐在沙发上,不过,哪怕是她已经完全坐在了沙发上,仍然是搂着她不放,姿势虽然没有正面搂抱那么过分,却依旧显得异常亲密。 秦少秋心中暗道,咱好歹是做了次活雷锋,不给点好处总说不过去吧?我也不用你给,你让我抱一抱就行了,嘿嘿。 “今天可是满意了?”沈婕妤忽然用奚落的语气说道,话语里透着一丝虚弱。 秦少秋奇道:“什么满意了?”沈婕妤似笑非笑的觑着他,道:“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又搂又抱的,占够了便宜,难道还不满意吗?”秦少秋强忍住笑,叫屈道:“你这是怎么说的?我刚才要不是见你摔倒,怎么会搂住你?好心没好报,你还冤枉我?”沈婕妤美眸冷艳的瞥着他,道:“那我现在在沙发上坐着了,你怎么还搂着我不放?”秦少秋无耻地说:“我怕你在沙发上摔倒。”沈婕妤狠狠瞪他一眼,忍俊不禁,忽然失声嗤笑起来,笑得秦少秋不自禁感到脸红,可就是咬着牙关不放开她。 沈婕妤笑过后冷冷的说:“越来越过分了你!是不是我不发脾气,你就觉得我是那种可以随便欺负的女人?”秦少秋认真的说:“婕妤,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事实上,我很尊重你,只是……今晚上你看起来真的好像很虚弱的样子,你是不是生病了啊?有病一定要去看病。你要是没力气去医院,我带你去吧?咱们这就走?”沈婕妤愤愤的说:“你少给我转移话题,我跟你说什么呢?你又跟我说什么呢?”秦少秋用善良无辜的眼神回敬她:“你要是病了,就说实话。不管站在什么立场,我都不能不管你。”沈婕妤定定的瞪着他,瞪了半响,忽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想咬你。”秦少秋惊讶地说:“啊?不好吧……” 倏地,沈婕妤凑头过来,在秦少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亲在他的嘴上。秦少秋刚刚感觉出她香唇的柔软,但觉自己下唇一疼,竟然真的被她咬住了,心说不是吧,这位姐还真要咬自己啊,光亲不好吗?想要求饶,被她朱唇死死封住嘴巴,根本就张不开,似乎只能认命了。沈婕妤在他下唇上轻轻咬啮了一下,退开一些,低低地说:“这下满足了吗?”秦少秋已经石化了,呆呆的说:“还……还好。”沈婕妤几乎跟他脸贴脸的柔声道:“满足了就乖乖回家吧,你姐姐我今天实在不舒服,要睡了。”秦少秋被她香甜的口气扑到鼻孔里与嘴巴里,浑身惬意,醒过神来,问道:“你哪不舒服?”沈婕妤蹙眉道:“那个来了,痛得不行。”秦少秋脱口叫道:“痛经?”沈婕妤蹙眉哼了一声,轻轻将他手臂推开,站起身,道:“不跟你玩了,真要睡了。”说完走向卧室。 秦少秋看着她高挑曼妙的身形越走越远,伸手摸摸嘴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位美丽动人的四星级大酒店总经理,竟然主动吻了自己。当然,他是觉得沈婕妤吻了自己,而沈婕妤或许只是咬他的时候不小心吻到他而已,换句话说,他可能在自作多情。 “砰”的一声,沈婕妤房间门关掉了。 秦少秋想了想,快步走上前,敲门道:“痛得厉害吗?用不用我去给你买点药吃?”沈婕妤说:“你回去吧。”秦少秋伸手扭住门把手,轻轻一扭,门竟然开了,推门进去,沈婕妤已经坐在了床边,问她道:“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沈婕妤点点头,道:“你回吧。你堂堂的县委书记秘书,总在我这儿算什么事?”秦少秋走过去,站到她跟前,道:“我在你这儿也没人知道啊。”沈婕妤吓唬他说:“那可说不定,没准就有人想害你,天天在你家门口盯梢。”秦少秋此时对这个女人已经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情,道:“你不舒服就少说话,上床休息吧,我这就走,绝对不缠着你。”沈婕妤嗯了一声,片腿躺在床上。 秦少秋眼疾手快,给她把一条粉红色的毛巾被拉过来,展开铺在了她的肚子上。 沈婕妤目光柔和的看他一眼,道:“好了,我这就睡,你回吧。”秦少秋说:“不用我陪你吗?”沈婕妤苦笑道:“你这个家伙,我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秦少秋诚恳地说:“婕妤,我说陪你是服侍你伺候你的意思,没有别的想法,你别多心。”沈婕妤跟他对视了片刻,点头道:“嗯,我相信你,可是用不着,我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你快回吧,明天还要陪书记呢。” 她都这么说了,秦少秋也不好勉强,嘱咐她一番,悻悻的离去了。 第二天早上,秦少秋临吃饭之前,先跑到了小区外面,找了个附近生意极好的早点摊,打包了一份丰盛的早点,手里拎着快步走回小区,往沈婕妤家去了。到门口后,按了几次门铃都没人应声,心下犹疑不定,不知道她是早就上班去了,还是因为病情加重已经晕迷了,想了想,回到家里,找到手机给她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秦少秋急急的问道:“你没在家吗?怎么按门铃按半天没人开门?”沈婕妤疑惑的说:“你找我干什么?”秦少秋说:“给你送早点啊。”沈婕妤沉默半响,道:“我已经来酒店了。”秦少秋松了口气,道:“起得可真早,我还以为你晕迷过去了,听不到门铃声了呢。”沈婕妤嗔道:“就会咒我。” 挂掉这个电话,秦少秋已经是怜惜她怜惜得不行,很想去玉兰大酒店看看她,看她是不是更虚弱了,可惜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时间,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等晚上下班后再见她了。 坐在老李驾驶的县委一号车里,秦少秋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私人手机,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他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漏掉了田菁曾经发来的一条短信。田菁发来短信的时间就是前晚两人见面之后,当时他情绪过于低落,后来又急着去见董丽丽,因此并没听到短信提示音。再后来,他一直以为这条短信的未读图标是条垃圾广告短信,也就从来没看过,直到今天突然翻出来,才发现自己误了大事。 田菁短信里写的是:“你到家了吗?” 看到这条颇带关怀口吻的短信,秦少秋又是欢喜又是后悔,欢喜的是田菁心里还关怀着自己,否则也不会这么问;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看到这条短信,心中却也纳闷,田菁的性子冷僻高傲,从她嘴里怎么会说出如此具有人情味的话来呢?忙回复给她:“不好意思,今天才看到这条短信,我想不到你会给我发短信。” 没一会儿田菁就回复了:“你不是说从手机里删掉我吗?怎么还知道是我?” &nbs p;秦少秋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这位大小姐有的时候也挺可爱的,专爱跟自己斗气,回复她:“敢情你就专为试我这个?”田菁却没再回。 秦少秋猜不透她的心意,却因为她这两条短信而兴奋起来,再次给她发信息:“你别折磨我了,有什么话就都说出来吧。”田菁很快回复:“先不聊了,家里正在布置丧事。” 秦少秋看到这条短信很高兴,田菁虽然说得平淡无奇,但简单一句“先不聊了”,却在暗示今后两人可以再聊,这岂不就是给了自己亲近她的机会?哎呀,不会吧,难道前天晚上自己一番苦情告白,真的打动她了?她不仅原谅了自己,也给了自己跟她再续前缘的机会?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实在太美啦。 赶到招待所里后,秦少秋刚刚见到宋超凡,宋超凡就给他下达了一个任务:“我今天有一个客人,对在青云投资比较感兴趣。他从上海过来,十一点多降落在首都机场。你跟老李辛苦一趟,这就开车去首都机场接他吧。接到以后,在北京招待他吃午饭。标准嘛,按照县处级干部的标准就好了,他应该不喝酒。吃完饭稍微休息一下,就带他回青云。” 秦少秋连忙答应下来,心说这位客人很受老板重视嘛,竟然要按县处级干部的午餐标准来。在青云县,接待县处级干部的席位标准是每桌两千元。这里面,酒水算是大头,可菜肴也都是山珍海味,寻常百姓是吃不起的。 把宋超凡送到县委后,老李就跟秦少秋驾驶着县委一号车驶往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路上,秦少秋暗想,假如田菁没有回家给奶奶吊丧,那么这次自己去北京,是不是可以顺便见见她呢?可惜这世上没有假如,自己所设想的也只是一个伪命题。不过,以后要是再有类似的机会,倒是可以抽时间去找她。 青云县距离省城将近三百公里,而距离北京只有一百多公里,因此,宋超凡那位朋友从上海飞过来,在北京机场落地要更近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宋超凡要秦少秋与老李去首都国际机场接他的道理所在。 两人走高速赶到北京,只花了一个钟头出头,又赶到位于城区东北方向上的的首都国际机场,又花去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没办法,北京城区尤其是四环里面实在是太堵了,车根本就开不动。等二人赶到机场航站楼,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秦少秋给宋超凡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在航站楼等着了。宋超凡告诉他一个最新情况,那位朋友临时有事,本人不来了,派来自己的助理,替他在青云县考察投资环境。那个助理是个女的,中文名字暂时不知道,英文名叫judy朱迪。宋超凡随后又把朱迪的手机号告诉他记下来。 计划虽然有变,但总算还能接到人。秦少秋照旧不敢怠慢,在出站口附近徘徊,时不时给那个朱迪打去电话。不过一直都是无信号状态,估计她人还在飞机上。 等待朱迪的时间里,田菁竟然主动给他发来了短信,说的是:“如果你想彻底忘记我,那就把我火化掉。” 秦少秋读后心头一颤,知道她这条短信不是无意而发的,说不定,她正在面对奶奶即将被火化、天人永隔的场面,心下悲苦,所以有感而发,才给自己发过来,想了想,回复她:“火化你又如何?总有一天我也会被火化,彼时我们会再相遇。节哀顺变。” 这话是暗示她,不用太过思念奶奶,何不这样想: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死,死了不就能跟奶奶重聚了吗? 田菁没再发短信过来。 此时,秦少秋再给朱迪拨打电话,电话竟然神奇的接通了,彼端传来一个娇腻动听的年轻女子声音:“喂?”秦少秋忙道:“是朱迪小姐吗?我是青云县宋超凡书记派来接您的。我已经在航站楼门口等着了,您出来就能看到我。”朱迪说道:“哦,是吗,那可要多谢你了。你穿的什么衣服?”秦少秋说:“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鞋,对了,我是平头……”朱迪说:“好,我这就过去。” 老李问道:“她下机了?”秦少秋点点头。老李说:“那我把车开出来。”说完匆匆离去。 等了也就是五分钟,秦少秋发现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女子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冲自己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这女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棕红色的披肩波浪卷发,肤色极白,长相俊美,眸子黑白分明,眼角微微上挑,别有几分肃杀之气,体态婀娜多姿,上身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腰肢下面是一条米灰色的西式短裙,修长的大腿露出了多半,上面着了薄薄的肉色丝袜,脚踩在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鞋里面,“噶的噶的”步伐极快的走了过来。 秦少秋只看了一眼就暗赞一声“好美女”,心底连连喝彩,却不敢确定这个女子就是朱迪,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那个朱迪确认一下,可就在此时,眼前的女子冲他扬起手挥了一下。 秦少秋立时知道,这就是自己要等的朱迪,人家可是老板的客人,绝对不敢怠慢,立时小跑着迎上去,先去接她手里的行李箱,嘴里说道:“朱迪小姐您好。”朱迪对他一笑,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又道:“不用麻烦,我自己拖着就好了。”秦少秋说:“您是我们青云县尊贵的客人,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说完已经握住了行李箱拉杆。 朱迪见他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勉强,站定后伸出素白的右手过去,自我介绍道:“认识一下,我是美菲制药中国区上海分公司高级经理助理,钟欣瑶,我的英文名就是朱迪,您知道的。”秦少秋忙跟她握手,道:“哦,那我称呼您什么?”钟欣瑶微笑说:“随便您呀。”秦少秋说:“我还是叫您钟小姐吧。呵呵,对了,我忘介绍自己了……我,这次就是他安排我过来接您的。快请上车吧。” 钟欣瑶很有风姿的对他微笑示意,跟他并排走向县委一号车。 等坐进车里后,秦少秋回头说:“钟小姐,初步安排是这样的,咱们先去市区吃午饭,稍作休息后,再赶往青云。到达青云以后,我们宋书记会亲自陪您考察投资环境。”钟欣瑶说:“吃饭就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已经吃了些,咱们还是直接赶往青云吧。”秦少秋心说你是吃过了,可我跟李哥肚子里还是瘪的呢,不过她既然这么说了,也不好违逆她的意见,只能点头答应。 路上,秦少秋很好奇这个钟欣瑶所在的制药公司的名字,问道:“钟小姐,您所在这个美菲制药,是国际制药公司吗?”钟欣瑶笑着说:“秦秘书,您不会没有听说过美菲制药吧?”秦少秋茫然摇头。钟欣瑶笑道:“世界上第一支青霉素注射药剂,世界上第一粒万艾可……还有许许多多的世界药品第一,都是我们美菲制药完成的。目前,我们美菲制药已经是世界第一大跨国制药公司,总部在美国。”秦少秋听得目瞪口呆,惊讶地说:“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钟欣瑶微笑点头。 秦少秋彻底被震撼住了!好家伙,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那得是实力多么强劲、资本多么雄厚、背景多么强大的外资企业啊!也不知道自己老板哪里来的人脉,竟然能把这等巨无霸级别的超级外企吸引到青云来?这意义几乎等同于把金凤凰引到了山旮旯里面啊!事实上,别说是把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吸引到青云来了,哪怕仅仅是把国内第一大制药公司引到青云来,老板宋超凡的人脉就已经非常恐怖了。 这就带来一个必须重视的问题,老板把人家吸引过来了,自己作为接待工作人员,务必要全面细致的做好接待工作,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让人家止步于青云之外。呃,顿感肩头胆子沉重啊。 与此同时,秦少秋也发现,自己需要重新审视这个钟欣瑶小姐了。刚才第一面,自己见她生得漂亮妖娆,下意识就把她看成了那种世俗的女秘书,那种所谓的“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里的女主人公,但那种秘书,基本只存在于国内的国企或者私营企业里面,而在外企里面几乎是不存在的。外企在华用人,要求应聘者门槛之高,是出了名的严格苛刻。比如,一般都要求是重点大学毕业、 英语口语要极好、各种能力要超强,而绝对不会说是,你长得漂亮,我就会用你。可以说,外企真正做到了唯才是用,在招聘人才方面几乎没有什么潜规则。而这只是普通的外企用人标准,像美菲制药这种世界排名第一的制药公司,用人方面肯定更是苛刻到了极点,说不定十万个应聘者里面只有一个能够被聘用。在这种情况下,钟欣瑶以如此年纪,不仅成功进入了美菲制药,甚至还高居为经理助理,其能力可见一斑! 人家绝对不是因为脸蛋漂亮、身材诱人才成为这个助理的! 秦少秋诚恳地说:“对不起钟小姐,我有些孤陋寡闻了,您别见笑。”钟欣瑶认真的说:“也不算你孤陋寡闻,因为美菲制药的宗旨就是做药,而非做名。举例来说,我们美菲制药在全球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都不会在任何媒体上面投放广告,而是用药效取而代之。也因此,你可能很熟悉青霉素、万艾可,却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美菲这个品牌。”秦少秋听得肃然起敬,道:“钟小姐,恕我冒昧,您已经提到过两次万艾可,这是一种什么药物呢?竟然可以跟青霉素相提并论?”钟欣瑶玩味的笑了笑,道:“我相信,这种药物另外一个名字你肯定早就听说过了,它的名气在咱们中国不亚于青霉素。”秦少秋忙问:“哦,那是什么?”钟欣瑶说:“伟哥!” 听到“伟哥”这个词,秦少秋猛然间纳过闷来,原来她说的是那种可以解决男人难言之隐的小药丸,这一明白过来,有些尴尬,忙致歉道:“对不起钟小姐,我……”钟欣瑶冲他一笑,道:“没关系,在我眼里,这只是一种药物。” 接下来,秦少秋就陷入自责与后悔当中,不敢再跟钟欣瑶说话。钟欣瑶倒也乐得清闲,从行李箱拿出一款很小的ibm笔记本,放在腿上忙碌起来。 秦少秋坐在前排,听她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发出细密的敲击声,心中暗暗敬佩,外企人士就是外企人士,哪怕路上也要工作一会儿。如果全青云甚至全中国的公务员都像她这样的话,那青云何愁不崛起?祖国何愁不能做到民族复兴? 他给宋超凡拨去电话,汇报接到钟欣瑶的事情。 宋超凡说:“好,辛苦你们了,先带我们的客人在北京吃饭。回青云路上不要急,务必保证安全。”秦少秋苦笑了下,道:“书记,钟小姐说已经在飞机上吃过了,让我们带她直接回青云。”宋超凡说:“那怎么行?你把电话拿给她,我跟她说。” 秦少秋便回身把手机交到钟欣瑶手里。 钟欣瑶跟宋超凡说了两句什么,把电话挂掉,又把手机还给秦少秋,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原来你们两位也没吃午饭。那就去随便吃点好了。” 秦少秋松了口气,心说老板真好啊,自己跟老李总算是得救了。 35 不近人情非本性 老李把车开到朝阳区,找了一家很上档次的商务酒店,让二人进去吃饭,他自己则说要去修车的地方检查下车子,说是车辆行驶过程中有些跑偏,要去做下四轮动平衡。 秦少秋猜到他是自觉不配跟钟欣瑶同桌吃饭,所以找了个理由躲开,也知道这位老兄寡言少语,但决定了的事情不容动摇,就嘱咐他检查完车辆后,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不要亏待自己。 等老李驾车离去后,秦少秋与钟欣瑶进入酒店享用午餐。 吃饭的一共就两个人,秦少秋当然不能再按照县处级两千元的酒席标准来,将菜单递给钟欣瑶,请她点餐。钟欣瑶倒也丝毫不客气,翻看菜单之后,点了两菜一汤。两菜一荤一素,汤是普通的西红柿鸡蛋汤。 秦少秋在心里头默默估算了下她这两菜一汤的价位,还不到一百块,心说这哪行,就算自己跟老李两人吃饭,也不止点这两个菜啊,便让钟欣瑶再点两个所谓的“硬菜”,也就是名菜贵菜。 钟欣瑶说:“秦秘书,我知道你们宋书记让你好好接待我,但这种热情不用体现在吃饭上。如果这次考察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的话,那不如到时候你们考虑下如何给予我们美菲制药更多的优惠政策,那样会比饭桌上多点两个菜有意义得多,我也会更加感激你们。” 秦少秋碰了个软钉子,大为尴尬,心说这外资企业里的女人,跟普通的中国女人就是不一样,说话办事都直奔主题,不讲究繁文缛节,也有些不近人情,很难沟通啊。 用餐过程中,秦少秋发现钟欣瑶举止斯文细腻,却并不显扭捏。她对那盘素菜情有独钟,筷子几乎只往那个盘里伸。也因此,那盘素菜多一半都是被她干掉的。她只吃了一小碗米饭,吃完后连喝了三碗汤,随后就用餐巾擦拭嘴角。 秦少秋主要任务是招待人家用餐,自然不会自己吃起来没够,见她停下来,就赶忙招呼服务员结账。至于肚子里饱没饱,已经不需要考虑了。 结完帐后,秦少秋把票据收好,给老李拨去电话,老李说已经在酒店门外等着了。秦少秋便跟钟欣瑶一起出去,先后上了车。 车子发动后,秦少秋客气的问道:“钟小姐,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你休息一下?”钟欣瑶反问说:“在车里坐着不就是休息吗?”秦少秋冲她笑了下,转回头去,心说老子就是贱。钟欣瑶笑道:“秦秘书,我感谢你对我的热情接待,也感谢你为我做出的细致考虑。我此行是代替我们郑副总裁考察你们青云县的投资环境,只有短短两天时间,我希望一切安排都以这一点为出发点去考虑。至于其它的小事,我不会关注的。”秦少秋回头说:“嗯,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一点汇报给宋书记,保证不因为别的事情耽误您的计划。”钟欣瑶满意的说:“谢谢。” 两个钟头以后,老李又快又稳的把钟欣瑶送到了县委楼下。秦少秋带钟欣瑶走进楼里,带她去见宋超凡。 在宋超凡办公室里,秦少秋作为先认识钟欣瑶的人,自然有义务给她与宋超凡互相介绍认识。这个过程中,钟欣瑶递出了两张名片。 秦少秋又给宋超凡介绍说:“书记,钟小姐此次来青云,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因此希望安排上面尽量紧凑一些,效率更高一些。”宋超凡点头道:“这个完全没问题。这样,少秋,钟小姐这两天在青云的一切,就由你负责安排。你要是慢待了客人,我可要拿你是问,呵呵。” 他话是那么说,秦少秋心里却明白,事实上,钟欣瑶的考察行程已经由他全部安排好了,自己所做的,一是负责钟欣瑶的饮食起居,另一方面,就是陪她在城区内外考察,替她打点一切,想到这一点,暗暗叫苦,要自己陪她这样一个美女四处考察倒是没问题,可这位美女貌似眼里只有工作,其它地方不近人情至极,自己陪着她,肯定是郁闷多过快活。可老板既然这样吩咐了,自己总不能拒绝,只能在心里默默思量该怎么陪伴这位美女。 接下来,宋超凡与钟欣瑶还有正事要谈,秦少秋给二人关上房门出来,开始安排钟欣瑶的住宿。 这一点最容易不过,直接给政府招待所去电话就行了。不说招待所副所长赵丽娜是他的老熟人,只要打电话给招待所办公室,对方一听他的来头,也得巴巴的把这件事眷办好。 宋超凡与钟欣瑶谈了有二十分钟,两人就出来了,叫上秦少秋一起,前往位于城东的开发区考察投资环境。 车到开发区,包括分管副县长朱林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县招商局长等领导都已经在管委会楼下迎着了,热烈欢迎钟欣瑶这位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的投资代表来到开发区考察。 秦少秋十分细心,一直在盯着钟欣瑶,忽然间留意到,她见到这么多领导相迎,秀眉微微蹙起,便忙偷偷跟宋超凡说了这一点。 宋超凡低声道:“既然她不喜欢排场,那就眷考察环境吧。我们先上车走人,你去跟管委会的领导们说一声。” 秦少秋来到副县长朱林与管委会主任跟前,与两位领导委婉的提出了这一点。朱林与管委会主任低声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由管委会主任与招商局长陪同钟欣瑶考察。 一行人先到开发区的黄金地段、紧靠国道的工业园区进行考察。 县招商局局长负责给钟欣瑶介绍了开发区区位、环境、交通、项目拟用地等相关情况。钟欣瑶也介绍了即将投资项目的投资方、投资规模、用地需求等方面的情况。 秦少秋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老板宋超凡引来的这只金凤凰,是打算在青云县内投资建设一座中等规模的制药厂,心中有些忧虑,制药厂可是出了名的污染大户,老板这么干,可别是只顾着把青云县的gdp搞上去,却忽略了环境污染的大问题。 随后,一行人又走访了开发区内已经入驻的北京与省里著名企业公司在青云的分公司或者分厂。招商局局长趁机向钟欣瑶介绍了这些公司在开发区内所受到的优惠待遇。 不过,从始至终,钟欣瑶都是表情严肃,出言极为谨慎,没有对开发区投资政策与投资环境做出半句话的评判。因此,当天下午的考察完毕,包括宋超凡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位钟欣瑶小姐的暧昧态度弄了个稀里糊涂。 回到县委后,钟欣瑶表示想休息一下。宋超凡就派秦少秋与老李一起把她送到政府招待所。 宾馆方面负责接待的正是赵丽娜,她带领秦少秋与钟欣瑶二人来到秦少秋已经开好的豪华客房内。 秦少秋陪在钟欣瑶身后,看着她打量屋子里的环境,柔声问道:“钟小姐,这间房子还行吗?”钟欣瑶未知可否,而是问道:“能不能上网?” 赵丽娜走上前,趁钟欣瑶没有留意,偷偷用手在秦少秋后腰上轻轻掐了一把表示亲昵,说:“可以上网的,我们政府招待所所有的房间都已经覆盖了有线网。” 钟欣瑶回头对秦少秋说:“能上网就可以,其它方面我没要求。”秦少秋对她笑着说好,心里却想,还“其它方面我没要求”,也就是看你是客人,要不然,老子就把你关到一间只有网线的房间里,看你怎么睡觉,怎么洗澡,又怎么上厕所。钟欣瑶说:“好,那你就先去忙吧。谢谢你们。”秦少秋说:“我过会儿回来带你去吃晚饭。”钟欣瑶点头答应。 赵丽娜与秦少秋一起出来,走到楼梯的时候,赵丽娜看看左右上下都没人,低声撒嗔:“臭小子,你把你裤衩丢到我那儿就不管了,干吗,留给我当纪念吗?”秦少秋这才想起来,苦笑道:“忙得都忘了,今晚上,今晚上我一定找你要过来。”侧头看时,发现这位狐狸精一脸的 媚笑,不知道在笑什么,想起之前跟她发生的亲密举动,忍不住有些兴奋。 唉,太久没碰女人了,这日子可真难熬啊。 回到县委见到宋超凡后,秦少秋跟他说了钟欣瑶住宿的情况。 宋超凡皱眉说:“这个钟欣瑶,年纪轻轻,却很不简单。考察已经过半,从她嘴里却听不到任何的褒贬之辞,也不知道她在心里是个什么态度。”秦少秋说:“老板,也不是我说,那个什么郑副总裁自己不来,却派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助理过来,是不是已经表明了态度呢?”宋超凡呵呵一笑,摆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哦,对了,我事先也没告诉你,这个老郑,其实是我的同学。”秦少秋吃了一惊,道:“啊?老板你怎么不早说?”宋超凡呵呵笑着说:“我这个老同学,原先也在官场,后来觉得官场实在没意思,就辞职下了海,几经打拼,目前已经是美菲中国区上海分公司的第一副总裁,主管国内市唱拓。我前两天听他说要找个地方建制药厂,就告诉他,在哪里建都是建,不如照顾照顾我这个老同学,给我增加点政绩出来,而且我们青云这里各种成本也便宜。他便答应了,这才有此次投资考察之行。他是真的很忙,倒不是敷衍我们。” 秦少秋欢喜的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个钟欣瑶的态度也就不需要咱们慎重对待了吧?”宋超凡摇头道:“那可不行。老郑既然派她过来,那就是对她十足的信任。她的态度,肯定会影响老郑的决策。老郑虽然答应给我个面子,不过如果咱们青云投资环境实在太差,烂泥扶不上墙,那人家也只好不给我面子了。”秦少秋叹道:“很复杂啊。”宋超凡忽然带有深意的一笑,道:“少秋,我交给你个任务。过会儿你去陪钟欣瑶吃晚饭的时候,找机会试探一下她的态度。你跟她最先认识,相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跟她更熟,她对你不会有太大戒备。”秦少秋苦笑道:“您不知道,这个外企女人,真把自己当成外国人了,眼里只有工作,几乎不近人情,我很难跟她沟通。”宋超凡笑道:“你那么聪明,肯定可以找到办法的。我告诉你,这是个政治任务,你必须眷尽好的完成。我晚上等你的结果。” 傍晚时分,秦少秋准时下班,前往政府招待所找钟欣瑶一起吃饭,路上用心考虑,该如何完成老板给自己下达的政治任务。 秦少秋敲开钟欣瑶房门,钟欣瑶淡淡问道:“是要吃晚饭了吗?”秦少秋微笑说道:“你要是还不饿,可以再等一会儿。”钟欣瑶打开房门,转身往里走,道:“那你就稍等我下,我再忙一会儿。” 秦少秋跟着走进屋去,反手把门关了,发现钟欣瑶已经坐在靠墙的小桌前,依旧是在那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什么。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个excel文档,好像是在做什么图表。单元格里面花花绿绿的,令人一见就会觉得很高端。 秦少秋远远见她在这份文档上娴熟的操作着,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心说不愧是总裁助理,这操作应用软件的水平就是高啊,自己跟她相比,怕是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此时的钟欣瑶,已经换了一身家居休闲装,上身一件白色的双肩带背心,香肩外露;下身一条米灰色的麻质长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拖鞋,坐姿非常随意,右腿盘在椅子上,右小腿从左腿下面穿过,白嫩秀美的脚丫从左腿下面穿出,悬在椅子外边。 秦少秋只看了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住了,咽了口唾沫,目光从她那已经绾成马尾的秀发上滑落,扫过她修长的玉颈、削瘦的香肩,经过她纤细的腰肢,来到了她丰-挺的臀-部,见那条麻质长裤由于太过紧身的缘故,将她丰美的臀型包裹得活灵活现、曲线玲珑,心中暗赞一声性-感。 有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变得更性-感,因此无所不用其极,有的穿得极少,恨不得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走;有的没事就撒嗲卖骚,以为这样就能吸引男人……殊不知,真正的性-感,不用刻意去打扮,只要本身条件到了,性-感的因子就会无处不在。譬如钟欣瑶目前这样,人家也没穿得多暴露,更没有任何卖骚的表现,可让人一看,就是性-感绝伦。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本事。 秦少秋不由就想将眼前这位在外企工作的美女跟自己所认识的美女们相比较,可是比较了半天,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跟她有可比性。她的性格、气质、美貌、修养,似乎都是独一无二的。说起来,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陆雪妃与她最相似,但陆雪妃熟知人情世故,容易沟通,比她好接触多了。不过,也正是由于她跟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才造就了独一无二的她吧。 钟欣瑶聚精会神的忙碌了一会儿,这才伸个懒腰,将电脑关掉,起身离座,转身对秦少秋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秦少秋说:“没事,谁都有忙的时候。”钟欣瑶说:“我们去吃饭吧。”秦少秋说:“好,我来给你带路。” 临出屋之前,钟欣瑶将拖鞋换下,换上了她那双高跟皮鞋。穿上高跟鞋的她,个子更加的高挑,秦少秋跟她走在一起,颇有几分压力,心中暗自不忿,现在的女人们怎么都长这么高个儿?难道天塌下来她们要给男人扛着吗? 晚餐在招待所餐厅解决。钟欣瑶要秦少秋给她推荐两个青云本地特色菜,秦少秋已经知道她不讲究吃喝,因此只点了两菜一粥,两道菜都是青云本地特色菜,点完后问她是否需要补充,她摇摇头,说这样就很好。 吃饭的时候,秦少秋搜肠刮肚,寻思该怎么从她嘴里刺探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可这位美女只顾低头吃喝,根本不理会自己,就算自己想到点子,也问不出来,只能暂时作罢。 吃过饭,钟欣瑶忽然问道:“秦秘书,您晚上有没有时间?”秦少秋忙道:“有啊有啊,有的是……”钟欣瑶莞尔一笑,道:“如果你有时间,能带我在城里转转吗?”秦少秋正愁没机会跟她相处呢,闻言很高兴的说:“没问题,你想去哪?”钟欣瑶说:“随便,哪里都行。”秦少秋想了想,道:“我带你去我们青云的城隍庙看看吧,那可是明朝遗留下来的古迹。”钟欣瑶摇头道:“不用,在城区繁华的地方随便转转就好。”秦少秋不疑有他,爽快答应了。 两人从政府招待所出来,在钟欣瑶的要求下,也没打车,一路往城区中心最繁华的地方走去。 钟欣瑶一到外面,就不停的问秦少秋问题:“秦秘书,你们青云本地有制药厂吗?”“与青云接壤的其它城市有制药厂吗?”“你对制药厂有多少认识?”“如果我们美菲制药入驻青云,你们这里的百姓会欢迎吗?”“你认识本地医院的负责人吗?”“你们这里又有哪些制药厂的销售代表?” 秦少秋这才明白,她要自己带她出来,不是散步,而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考察,心底暗赞这女人够精明。 “呵呵,钟小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你问的这些问题,我十个里面能回答出两个来就算不错了。”秦少秋苦笑着说。 钟欣瑶大度地说:“没问题,你知道几个就回答几个。” 两人一路聊着,已经来到了中山路上。中山路是青云县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繁华程度不亚于黄州市的中山路。 两人刚走进中山路,就发生了状况。先是几个推着小吃车摊的小贩,从中山路深处疾跑过来,好像被狼撵的兔子般狼狈,大呼小叫着往外面逃去。跟着追出了几个城管,一个个如同下山抢粮的土匪,冲着那些小贩就追下去。 再往里去,发现了一辆城管执法车,在执法车的旁边,几个城管正在跟一个女小贩厮打不休。那女小贩尖叫道:“打人啦,城管打人啦……”几个城管则叫道:“打你妈了!哪他妈碰着你了?”“他妈的,快给老子交出来。” 旁边围拢了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指指点点的,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钟欣瑶看到这一幕,连连摇头,道:“秦秘书,你们青云的投资环境令人堪忧啊。”秦少秋非常不解,问道:“钟小姐,你这话怎么说的呢?城管执法,跟你们美菲制药入驻青云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如果你们美菲制药将来来到青云,那肯定是入驻开发区的工业园,享受最好的投资政策与安全保证,跟这些城管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啊。”钟欣瑶悠悠的说:“见一叶而知深秋,窥一斑而见全豹,从城管执法的态度就能看出你们政府部门的办事方法与效率。住进工业园里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受你们政府的管辖?如果你们青云政府部门办事像眼前这些城管一样的糟糕,我们的制药厂怎么可能做好?” 秦少秋闻言又是惊愕又是苦笑,心说这都哪跟哪啊。钟欣瑶瞥了他一眼,道:“你别不信。我们美菲制药在其它省市的分公司,不是没有受到过当地政府的抢劫。”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抢劫?你没用错词语吧?”钟欣瑶认真地说:“在我们没有投资之前,那真是把我们当上帝看的,因为当地领导需要我们的投资来增加他们的gdp,从而在某种程度上提升他们的政绩。可是,在我们入驻当地、建设完毕投产之后,他们就把我们当做摇钱树了,不时过来掠夺一把。工商、税务、环保、消防、安监……数不清的政府部门来到我们分公司割肉,割得我们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秦少秋严肃地说:“钟小姐,这一点请您放心,在我们青云,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县委县政府一定会给你们企业正常发展保驾护航。”钟欣瑶笑了笑,道:“我们不相信承诺,相信的是白纸黑字的合同。有很多地方政府同样做出过听上去很美的承诺,可事后呢,那个领导任期满了之后,调到外地去了。新来的领导才不会把前任领导的政绩看在眼里,我们分公司就成了后娘养的孩子,你说还能有好吗?”秦少秋听得非常尴尬,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心说这位钟小姐当真厉害,这还没开始讨论正式的投资协议呢,就已经先挑剔起青云的不好来了,她这是要向青云方面施压,以求在之后的协议签订方面获得更多的好处吗? 回宾馆的路上,秦少秋大着胆子问道:“钟小姐,今天开发区考察一行,您对开发区的印象怎么样?”钟欣瑶轻描淡写的说:“与国内其它地方的开发区有什么两样吗?”秦少秋又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已经把这个美女恨得要死了。钟欣瑶却又说道:“如果我是我们副总,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非要把制药厂放到这里。对比其它地方,你们这里的投资奖励政策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唯一的优势,也就是区位好一点,距离北京较近。当然,你们这里人工成本也很低。”秦少秋气得心里都在问候她亲属了,却也不方便说别的,只能沉默。钟欣瑶却忽然停下来,侧头瞟了他一眼,道:“当然,我不是我们副总,这里或许有吸引他的地方也说不定。” 她这一眼极具风情,虽然没有目送秋波,却已经看得秦少秋眼前一亮。 秦少秋讪笑道:“那你到底是什么看法?”钟欣瑶呵呵一笑,道:“我的看法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我的看法并不管用。我回去后,会如实向我们副总汇报我考察的结果。至于怎么决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秦少秋说:“那你是什么看法?”钟欣瑶莞尔笑道:“马马虎虎。” “什么?竟然是马马虎虎?”,宋超凡听到秦少秋回来以后的汇报,有些惊讶的叫道,“这个丫头,真是出言不逊啊。她看到什么了就马马虎虎?我们县里的开发区肯定是比不上地级市或者直辖市的开发区,但也有它独有的优势。我个人认为,我们县里的开发区相比较其它地方的开发区,还是很有优势的。最主要的两点,一是交通便利,靠近北京;二是政策利好。更何况,我们这里人力成本便宜得不是的一点半点呢。” 秦少秋点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她很快又说她说了也不算,还要看郑总的意思。”宋超凡一脸哭相,半响说道:“少秋,是不是我晚上没有亲自陪她吃饭,她心有不甘?”秦少秋摇头道:“应该不是。她这个人不喜排场,也不讲究吃喝,所以我才劝您不要亲自陪她吃饭。事实上,我感觉,我陪她一起吃晚饭,她就挺满意的了。”宋超凡说:“那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给出马马虎虎这四个字的评语,她想表达什么?”秦少秋无奈摇头。宋超凡冷哼道:“我就说这个丫头不简单。老郑啊老郑,真是可恶,为什么自己不来,偏要派来这么一个刁钻古怪的丫头吓人玩?” 秦少秋忍不柞得好笑,自己这位老板,一向是非常沉得住气的,遇事不慌,自己甚至暗地里向他学习过,谁知道,他也有慌神的时候啊。这么一想,越发觉得钟欣瑶这女子不简单,竟然连县委书记都被她唬得团团转。唉,没办法啊,这就是身为乙方的无奈啊。 宋超凡想了想,道:“少秋,你过会儿去告诉她,明天早上,我陪她吃早饭。”秦少秋惊讶的说:“不用吧?”宋超凡说:“我跟她一起吃饭,只是会会她,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如果想索要什么好处的话,她不可能不表现出来吧?”秦少秋说:“我觉得不必,决定权在您那位老同学手里。这个女人只不过是故弄玄虚、故作高深罢了。”宋超凡只是摇头。 秦少秋再去见钟欣瑶的时候,这女人正在打电话。她毫不忌讳秦少秋听到,拉开门,请他进屋,转身往屋里去了。 秦少秋听她说道:“……对,我初步选定是新西兰,每人预算一万美刀,暂定是一周七天,除去市场部的全体同仁,都去……” 听到这里,只惊得他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钟欣瑶挂掉电话后,心情似乎很不错,对秦少秋笑道:“如果这次考察晚安排一周的话,你就不会见到我了。”秦少秋奇道:“为什么?”钟欣瑶说:“公司组织活动,要去新西兰玩上一周。”秦少秋吃惊地说:“就是你刚才打电话说的那个什么每人预算一万美刀的活动?”钟欣瑶笑着点头。秦少秋喃喃地说:“世界第一药厂就是世界第一药厂,真是财大气粗啊,每人一万美元的预算,岂不是一个人要花掉七万多块……”钟欣瑶莞尔笑道:“听起来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感兴趣,不妨跟我们一起过去玩。”秦少秋被她邀请,心中欢喜不已,道:“我也能去吗?”钟欣瑶说:“在这里,我是你的客人;可如果你到了我们公司,那你就是我的客人,你当然有权受邀一起出国度假。” 秦少秋傻呵呵的笑道:“钟小姐,谢谢你一番美意,太感谢了,可惜我没那个福分。”钟欣瑶笑道:“好了,说说呗,你怎么又记已经决定啦,而且他也住在这座宾馆里面,跟你很近的。”钟欣瑶蹙眉道:“那就要麻烦你去跟他说说了。你告诉他,我这个人不喜欢应酬交际,吃饭就是吃饭,工作就是工作。他想借此跟我谈事情,不妨上班后再说。”秦少秋苦着脸,答应她不好,不答应她也不好,心说这女人太难对付了。 钟欣瑶笑了笑,走到床边,蹲下身,打开了她的行李箱。 秦少秋下意识看过去,却没成想,正好看到一幕不该看的东西。 其时,钟欣瑶半蹲在地,上身前倾,结果胸前衣服受到重力作用而下垂,很自然就透出了一大道空隙。秦少秋正好居高临下的望过去,恰好透过那道缝隙,看到了里面藏着的那双浑圆饱满的玉兔,尽管有罩杯的呵护,可还是可以看到多半个。看到这一幕,秦少秋只看得口干舌燥,急忙转开头去。 钟欣瑶从行李箱里摸出一个东西,又把行李箱锁好,站起身冲他走过来,笑盈盈的说道:“秦秘书,你是我在青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感谢你一路以来对我的热心照顾。这是我在公司总部培训时候获赠的一件小玩意,就送给你留作纪念,希望你别嫌弃。”说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秦少秋闻言惊呆了,道:“你是我的客人,我还没给你送礼呢,你怎么反倒给我送上了?”钟欣瑶抿嘴笑道:“这不是礼物,是纪念品。呶,拿着吧。” 秦少秋从她手里接过这个小东西,期间与她手指接触,但觉她手指温热滑腻,手感极好。 这是一个银光闪闪的钥匙坠,装在一个塑料小盒子里。钥匙坠一端为环,另一端是刻着美菲原名英文字母的亮银色金属小圆柱体。圆柱体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凸点,似乎是活动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钟欣瑶笑问:“你觉得这个钥匙坠像什么?”秦少秋盯着看了看,又想了想,道:“像是一颗小子弹,可是没有子弹头。”钟欣瑶呵呵笑道:“如果我们是子弹制造公司,那你就猜对了。”秦少秋听出了她话里的玄机,想了想,惊喜的说:“这是一颗药丸……胶囊。”钟欣瑶冲他伸出大拇指,脸上已经是笑靥如花。 秦 少秋很快又赶到宋超凡的房间,跟他说明了刚才这次见面的事情,还把那个钥匙坠拿出来给他看。 宋超凡苦笑着取出这枚钥匙坠,秦少秋跟着看,才发现这粒大号的金属胶囊,其实是一枚袖珍手电。宋超凡按下那粒凸起,胶囊底部就射出一道光束,看上去光束威力还很不小呢。 宋超凡把钥匙坠放回盒子里,递回给秦少秋,笑道:“少秋,老实交代。”秦少秋茫然问道:“交代什么?”宋超凡指了指他,道:“有没有对她使美男计?哈哈。”秦少秋这才知道他在取笑自己,陪笑道:“怎么可能呢。”宋超凡收起笑容,道:“看来她对你印象还不错。那这样,明天还是你陪她,从吃饭到考察,全程陪伴。务必要让她感受到咱们青云上下对她和美菲制药的敬意与诚意,争取打动她,让她回去以后为咱们青云说好话。”秦少秋说:“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至于关兵案的最新进展,秦少秋也对宋超凡提了提,相对昨天来说,没有任何进展。 秦少秋从招待所出来后,找到赵丽娜,自然是先索要了自己那条内-裤,随后吩咐她,务必做好对钟欣瑶的服务工作,让她感觉比到了家里还要舒适。赵丽娜答应下来,说会派一个服务员上去,专门在她那一层候命。 一切都办妥了,秦少秋这才准备回家。但是回家之前,还是先给远在省城的许晓南拨去电话倾诉衷情。 他之前跟许晓南说的是,每天给她打一个电话。许晓南对此是无可无不可,随他心意。他当然未必真的做到了这一点,毕竟每天的情况不同,有的时候忙一些,有的时候有私事,就未必能够照顾到许晓南。像今天,下班比较早,又没什么事,就有空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拨过去以后,许晓南心情还不错,嘻嘻哈哈的跟他说着闲话。秦少秋想到她对自己的青睐,也是暗暗激动,忽然脱口而出说道:“等哪天周末有时间了,我去省城找你。”许晓南道:“不用,你过来太远了。”秦少秋道:“一点也不远,现在高速公路与铁路那么发达,走高速开车不过两个多钟头,坐火车有动车,更快,一个小时就到了。”许晓南笑道:“那你大老远跑过来也够累的。”秦少秋见她时时刻刻为自己考虑,感动得不行,道:“怎么可能累呢,我又不是步行过去。就算累点,为了你也值得啊。”许晓南害羞的说:“你倒是会哄人……” 两人正说着话呢,秦少秋忽然接到了另外一个电话,拿下手机一看,赫然是在龙口乡抢险救灾时候认识的美女乡党委副书记孙福兰,看到她的名字就是一呆,她怎么打来电话了?记得当时两人倒是说起过打电话的事,就是以后两人到了对方的地盘上以后,就打电话约出来见个面,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难道孙福兰来县里了? 他对许晓南道:“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可能有点事……”许晓南善解人意,道:“那你赶紧接吧,我挂了去洗澡,洗完就睡觉,你不要担心我。”秦少秋已经跟她打过几次电话了,跟她关系也早就熟了,闻言亲热地说:“我不担心你,我就是想你。”许晓南羞答答的说不出话来,半响道:“你快接电话吧,我挂了呀。” 36 花园夜会捕强敌 许晓南挂掉电话后,秦少秋接听了孙福兰的电话,跟她寒暄了两句,果然没有猜错,孙福兰还真是来县里了。她被县委组织部选中,到县委党校参加科级干部培训班。她目前已经是副科级干部,再参加这种科级干部培训班,等于是又往正科级迈进了一步。换句话说,组织部已经把她当做了正科级干部的后备储蓄力量来培养,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孙福兰在电话里说,她白天就来县城了,办理报道住宿的相关事宜,一直到晚上才有空,这才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时间,有的话就出来见见。 秦少秋对她好感是极佳的,不说别的,光是她误伤自己后,跑了几十里路给自己买菜肴开小灶这件事,就足以令人感激得涕泪横流,这样温柔贤淑的好女人,又是位美女,谁不愿意跟她交往?他利马答应下来,告诉孙福兰自己马上就过去找她。 孙福兰目前住在县委党校的宿舍楼里,跟另外两个女学员一起住。两人约好在党校西侧小门见面后,秦少秋就打车赶了过去。 连乘车带走路,等秦少秋见到孙福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钟头以后了。两人多日不见,开始有些生分,彼此看着傻笑一阵,秦少秋提出随便走走,孙福兰答应了。 县委党校坐落在县城城东,靠近青云县东部唯一的一个公园“河滨公园”,旁边就是饮马河穿城而过。晚上的环境可谓是幽雅僻静,很适合秦少秋与孙福兰这种暧昧关系的年轻人散步约会。事实上也是,河滨公园自建成之日起,就成了青云县青年男女们的约会胜地。更有一些男女,不仅在这里谈恋爱,还在这里亲热。公园的僻静角落里,不知道成就了多少对野鸳鸯。 走着走着,两人就到了河滨公园里面。河滨公园是开放性公园,不须门票,从早到晚二十四小时开放。 两人边走边聊,渐入公园深处,沿着卸到了牡丹园里。牡丹园是河滨公园的特色,里面几十亩全部种植了各色品种的牡丹,里面又有亭台楼阁、椅凳长廊,是个赏花休息的好去处。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牡丹园里异常安静,一个人影都没有,只能听到虫鸟嘶鸣。 秦少秋与孙福兰并肩而行,带着她在牡丹园里穿梭,来到园子深处,在一架长椅上坐下来。 此时繁星满天,草香扑鼻,温热的暑风吹过,令人既惬意又陶醉。 秦少秋问道:“福兰,你怎么被选到培训班里来了?”孙福兰说:“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就被县委组织部选中了。我还以为是你给我在县领导跟前说了好话呢,要不然怎么会选上我这个偏远山区的乡委副书记?”秦少秋道:“惭愧啊福兰,我有心给你说话,可是没机会啊。我也想把你调到县城里工作来,可是我目前没那个能力。”孙福兰柔声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呵呵。”秦少秋忙道:“你对我其实也挺好的。” 两人说完这句傻话,接下来都没了话题,一时间呆住了,气氛有点尴尬。 沉默了片刻,孙福兰忽然间扑哧笑了出来。秦少秋有些好奇,侧头看着她问:“你笑什么?”孙福兰只是摇头。秦少秋道:“快说啊,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孙福兰吃吃的只是笑。秦少秋越发纳闷了,见她不开口,抬手在她头发上抓了一把,这个动作就稍嫌亲热了,道:“快点给我老实交代,笑什么呀。”孙福兰笑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呵呵……”笑得花枝乱颤,娇躯左右摇摆,好几次撞在他身上,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秦少秋道:“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觉得没什么可笑的。”孙福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起了咱俩一起抢险救灾时候说过的话。” 秦少秋忙问:“咱俩说过什么?有那么好笑吗?让你现在都在笑?”孙福兰低声道:“就是那天晚上,咱俩一块干活,我说干活儿的时候用了缩略语,只说了‘干’一个字,动不动就干干的,比方‘我跟你干’‘干累了睡觉’。还是你先听出不对劲来的,然后就笑话我,我也是后来才明白过来,才知道你也不是好人,哼哼。”秦少秋听得不由自主就笑了起来,想起跟她并肩劳动时的场面,颇为感慨,不过心中又是一动,这大晚上的,两人在公园里约会,她突然提起这种暧昧话题干什么?难道她有心……想到这,身子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子,也有了反应。 他胡思乱想,孙福兰那边也无话可说,两人就又陷入了短暂的缄默。 过了会儿,孙福兰沮丧的说:“哎,我知道,我是个土老帽,又是结了婚的人,长得也不漂亮,从乡下来到城里根本不招人待见。早知道我就不自讨没趣了。”秦少秋忍不住好笑,问道:“你这是怎么说的?”孙福兰哼道:“见了面也不爱搭理我,话都懒得跟我说两句,早知道我真不该打电话给某人,也不应该出来见这个面。”秦少秋呵呵笑了起来,知道她在责备自己过于冷淡,心头一热,大大方方的伸出左臂,绕过她的腰肢,将她轻轻搂住,说:“还怪我啦?谁说我不待见你啦,我不待见你会大老远跑过来见你吗?你也别自嘲,你哪是乡下人啊,我也从来没把你当土老帽看。何况,你长得挺漂亮的,至少,是我见过的女干部里面最俊的。” 孙福兰被他哄得很开心,肚子里一点怨气都没了,把身子慢慢靠向他,低声道:“我早就想你了,打你走了我就想你。”秦少秋听了这句话,心头火热,不自主就把她搂得更紧了。孙福兰小声说:“宿舍楼十点熄灯,那之前我必须赶回去。”秦少秋说:“还早呢,最少还有半个多钟头呢。”孙福兰问道:“那这么长的时间咱俩做点什么好呢?”这话已经带有充分的调-情意味了,秦少秋听后心头一跳,既激动又紧张,也想不到她胆子竟然那么大,居然主动撩拨自己,不过,这不也正表现出她对自己的喜欢之情吗?敷衍地说:“我不知道啊。”孙福兰笑道:“你不知道?”秦少秋道:“嗯,我真不知道,你有想法吗?我听你的。” 孙福兰凑嘴在他耳畔说:“什么都听我的?”秦少秋低低的嗯了一声。孙福兰实在忍不住了,侧过身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去找他的嘴巴。秦少秋微微侧头就她,两人四唇很快凑到一起,瞬间合到一处,疯狂的亲吻起来。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说话声:“哎呀,我走不动了,不走了。你可真抠,连个房间都舍不得开,非要把我带这儿来喂蚊子。还打野战,野战有这么打的吗?黑灯瞎火的……”又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走就不走,反正这也没人。嘿嘿,宝贝,快给我吧,我可是想死你的小嫩……”那女人叫道:“哎呀,又是这样,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啊,每次都这么粗鲁,一上来就扒裙子……” 秦少秋与孙福兰听到这对男女的说话声,哪里还敢继续亲热下去,都停下了。秦少秋本来想着,他们要是再往里来,自己就带着孙福兰趁早撤走,不跟这对“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宣淫,可谁知道两人停住了,心下松了口气,搂住孙福兰,却也不敢再亲热。 两人停下来了,那对男女却是毫无顾忌的做了起来。短暂的话语停歇之后,腿股撞击声、女人的叫声、男人的吼声就一齐传了过来。 秦少秋听得全身发软,唯独一个地方是硬的,心说这女人真他妈骚,有必要叫得那么大声吗?孙福兰更是适应不了这种活春宫,将娇躯倒在秦少秋身上,两腿并得紧紧的。 “哎……啊……亲老公,你好厉害……”那女人边叫边夸赞男人的勇猛。那男人嘿嘿笑道:“废话,伟哥可不是白吃的,哈哈……” 秦少秋再次听到伟哥这词,忽然想到了娇美大方的钟欣瑶,也不知道她现在睡着了没有?她送了自己一个纪念品,自己要不要回礼给她? 那两人动静越来越大,似乎恨不得全公园的人都能知道他俩在干什么似的。 秦少秋这边替他俩害臊,孙福兰却有点忍不住了,忽然仰起头来,主动吻上他的脸颊。秦少秋回头看她,正好跟她红唇碰个正着,于是很自然吻到了一处。孙福兰好像是被刺激到了,嘴上主动吻他,小手也没老实着,往他下身摸去。 秦少秋偷空脱开嘴巴,凑嘴过去对她附 耳说道:“想要了?”孙福兰低低的嗯了一声。秦少秋说:“不行啊,那俩人在外面,咱俩怎么能……那什么呢?”孙福兰低声道:“那就再往里面走走?”秦少秋也有些意动,牵着她的手站起来,正要往里去。 却听那女子边叫边埋怨道:“你说你胆子真够大的,关兵的事闹得那么大,听说县委书记都亲自过问了,你也不找个地方眯起来,还敢出来晃荡,不怕警察逮起你来吗?”那男子粗鲁的冷笑道:“我怕个鸡-巴毛?谁知道关兵是让我打死的?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凭啥只逮我一个?你个臭娘们他妈整天不想好事,非得我让人逮了去你才高兴?我他妈干死你……”说完之后又是啪的一声大响。那女子痛呼道:“哎哟,你……你干就干吧,你打我屁股干吗?”那男子嘿嘿邪笑,道:“谁让你不说好话?老子这是略微惩罚你。”说完又是啪的一声大响。那女子惨叫道:“啊……刚才那下是惩罚我,那这下呢?”那男子笑道:“这下啊,是老子忍不住想拍你的大屁股,嘿嘿……” 秦少秋听到这里,已经是惊骇莫名,心头却也不无喜意,真是想不到,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却全不费功夫。县公安局长洪国防那边组织局里的得力干警组成了关兵被杀专案组,想要抓到真凶,好几天了都没有任何线索,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找不到,自己却因为与孙福兰幽会,不经意间撞到了杀死关兵的真凶,这运气实在太好了吧?好得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呢。 秦少秋耳听那女子又问道:“你弄死关兵,你们经理给了你多少好处费?”那男子蛮横地骂道:“关他妈你屁事?老子给你钱花不就得了?”那女子嘿笑道:“要是钱多的话,给我买个苹果手机呗?”那男子笑骂道:“我他妈给你买个手鸡-巴!还苹果手机,老子都舍不得买。你给我凑合着吧……干死你,让你惦记老子这点钱。”那女子发出啊的一声浪叫,嘴里还叫呢:“亲老公……你好厉害,好舒服……再来啊……”那男子恶狠狠的叫道:“你个骚货,老子今晚上不他妈干死你就不姓陈……”那女子浪笑着说:“啊……不知道谁干死谁呢,说不定啊……啊嗯,你还得死我身上呢。” 秦少秋听完二人的淫词浪语,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附耳对孙福兰说道:“那边那个男人原我把他打晕了以后,你就沿原路先回党校,咱俩改天再见面。你还认识回去的路吗?” 孙福兰小声说:“认识,不就是一条道走到黑吗?”秦少秋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口,道:“对不起啊。其实我也能送你回去,不过怕一耽误、你回去就熄灯了。”孙福兰说:“没事,我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走夜路吗?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全,你别冒险。”秦少秋说:“放心吧,他们出来是打野战来了,不会带凶器的,我又会功夫,绝对没问题。”孙福兰嗯了一声,道:“那过会儿我就直接回去了。”秦少秋又说了一句对不起,抱住她的小脑袋对准她的嘴巴狠狠亲了两口,放开她娇躯后,转过身猫下腰往那对男女所在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那对男女距离秦少秋两人所在也就是十来米的距离,直线距离更是少于十米,秦少秋悄无声息的走了几步,就已经潜到距离他们四五米外的花丛边上。 他并没有仗着自己会功夫就直接冲上去,而是潜在花丛边蓄势待发。虽说对方是打野战来了,但难保那男人身上没带任何凶器。另外,要是被他听到风吹草动,撒丫子就跑,自己追不上他又该怎么办?还是先让他在那女人身上耗尽了精力再说,等到他最快活同时也是警惕性最差的时候,再如猫抓老鼠一般灵敏快捷地冲上去,绝对能轻轻松松将他放倒。 心里计划得非常完美,但秦少秋心里还是别有几分忐忑。以往跟人对敌,要么是与拳友切磋,要么是跟普通人放对,总之是没有生命之忧,可是今晚上这次却不同了。今晚上面对的可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真要是把对方逼急了,对方兔子急了咬人,疯狂的反扑,说不定自己反要被他伤到,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可转念又一想,自己胆子怎么恁的小了?比起普通人来,自己最少多练了将近二十年的功夫,往往谈笑间就能将人放倒,甚至得意的自诩为民间武林高手,如今终于遇到用武之地了,自己以有心算无心、以偷袭算被动,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怎么反而胆子先怂了呢?习武有所谓,“练拳先练胆”,自己功夫练出来了,胆子倒是练没了,这要是给青云武林同道知道,还不得笑掉大牙? 心中想过这些,他心神慢慢镇定下来,眼睛死死盯住前方不远处那交叠在一起的黑影,做好了随时暴起的准备。 那男子吃了伟哥,此时是宣泄正猛的时候,弄得那女子咿咿呀呀的乱叫。 秦少秋听到那女子的叫声,只感觉浑身不得劲,心里愤愤不平,暗道,要不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突然现身,我跟福兰早就说不尽的亲热了,就凭打扰我的好事这一点,你们也是该死,心中却也暗暗幻想,不知道孙福兰做起那事来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诱人风情?叫的声音会不会跟眼下这女人一样的大? 等了也就是六七分钟,那女子在忽然间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她被人杀害了。一旁听墙根的秦少秋却知道她是泄身了。女方既然已经达到了高朝,估计男方也快尽兴了吧。希望伟哥的药效早点失去,让他早点完事。 与他期望的差不多,又过了两分钟,那男子终于宣泄到了顶峰,在吼声中喷射出来。秦少秋眼睁睁瞧着他萎靡不振的倒在身前女人的背上,心说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蹑手蹑脚的急冲两步,身体在冲刺的过程中慢慢站直,说话间就来到那对男女身后。那对男女正在气喘吁吁地休息,哪知道身后会有人摸上来,当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黑暗中,秦少秋似是幽灵一般的接近了对方,左手臂伸过去,从那男子的脖子下面绕过去紧紧箍住,用力往后一勒,腰肢一扭,就将那男子从那女子身上甩下来往地上按去。那男子只来得及在嘴里叫了一声,身子已经被他压按在地上。 秦少秋没有任何犹豫,挥起右手捏成的拳头,对着这男子后脑勺、太阳穴等要害部位砸去。他拳头势大力沉,打在这男子的脑袋上发出笃笃的闷声,如同巨斧砍在木头上一般。这男子还没来得及反抗挣扎,已经被他重重的拳头砸晕过去,立时瘫在地上不动了。 那女子此时才回过神来,吓得哇呀大叫:“打人啦,救命啊,抢劫啊……”秦少秋放开这个男子,冲她急冲过去,一把扭住她的胳膊,厉声叫道:“警察,别喊!”那女子吓得立时噤声,结结巴巴的说:“警察……不……不关我的事啊,关兵是他……他杀的,跟我没关系。”秦少秋叫道:“少废话,给我闭嘴!”女子立时闭上嘴巴,再也不敢说出一个字。 借着淡淡的夜光,秦少秋发现这女子下身精赤,衣物都被褪到了小腿上,此时那白花花的屁股正在星光的映射下发出莹白色的光,倒也颇为诱人,心中冷笑,暗道:“你没说错,这个家伙就是死在你身上了。” 秦少秋扭住这女子不放,招呼孙福兰过来,让她赶紧回去,要是遇上什么事就给自己打电话,回到宿舍后给自己报个平安。孙福兰万般不舍的离去了。 等她走后,秦少秋摸出手机给郭志明打去了电话。 郭志明很快接听,笑呵呵的说:“领导又有什么吩咐?”秦少秋沉声说道:“哥哥,先别废话,我告诉你,杀死关兵的真凶让我给抓住了,你现在赶紧联系马万山马哥,让他带几个亲信过来。我目前是在河滨公园的牡丹园里,眷,务必要在最快时间内赶到。”郭志明吃了一惊,道:“老弟……你没说笑话吧?”秦少秋才没心情跟他解释,气急败坏的说:“我他妈就是说笑话你们也得来,赶紧的,少废话!”郭志明自从认识秦少秋以来,一直见他温文尔雅、谦谦君子,还从未见他这样暴躁过,就知道他应该不是开玩笑,忙道:“你等着,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争取马上过去……咦,不对啊,你不是有他的手机号吗,干吗不直接给他打?” 秦少秋笑骂道:“我他妈还不是想让你也捞点功劳吗?”郭志明恍然大悟,这位好老弟是故意让自己经手此事,以后论功行赏的时候也有自己一份,心中大为感激,道:“老弟你真是没说的,不行,我他妈要跟你拜把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我就是你亲哥哥。”秦少秋呵呵笑道:“我是没问题,不过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吗?”郭志明哈哈笑道:“马上马上,我这就给老马打电话,等着。”秦少秋嘱咐道:“让他们眷,我这拖不了多久,主要是担心发生意外……”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看来郭志明是给马万山打电话去了。 听他电话打完,那个女子哭哭啼啼的说:“警察叔叔,你要抓就抓他,别抓我。杀人的是他,跟我可没关系。”秦少秋问道:“他叫什么名?”那女子吓得哆哆嗦嗦的说:“二……二狗。”秦少秋骂道:“他妈的,我问他真名。”那女子说:“陈……陈二狗。”秦少秋气得都快跳起脚来骂人了,叫道:“真名!身份证上的名字。”女子叫苦道:“警察叔叔,你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叫陈二狗。”秦少秋侧头看了陈二狗一眼,见他还老老实实晕在地上,又问:“你是干什么的?”女子说:“我……我是……是饭店当服务员的。”秦少秋说:“你别害怕,没你什么事。过会儿我同事来了,你知道什么就跟他们说什么,不要隐瞒。事情完了你就可以回家了,我不会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的。对了,你先把衣服穿上。” 秦少秋暂时放开她,看着她穿好衣服,再次扣住她手腕,回身过来站在陈二狗身旁,监视着他,提防他忽然醒过来伤人。 等了十多分钟,郭志明先赶过来了。他一个人跑进牡丹园里,用手机闪光灯照亮,一步步摸到了秦少秋这边。 兄弟两人相见,一个松了口气,一个大喜过望。 秦少秋让他抓着那个女孩子,自己用脚踩住陈二狗。 郭志明兴奋地说:“老弟,这真是杀死关兵的凶手?”秦少秋说:“反正我是听他自己这么承认的。”那女的说:“对对对,关兵就是他杀死的,事后他还跟我吹牛来着呢。警察叔叔,我这算不算戴罪立功啊?你们可千万不要抓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参与过陈二狗的事情,我……我纯碎是被他诱骗的。” 郭志明听得欢喜非常,摸出手机再次给马万山打去电话催促,很快挂掉,喜滋滋的告诉秦少秋:“已经到公园门口了,马上就赶过来。老弟,你今晚上可是立下大功了。”秦少秋摇摇头,道:“立下大功的是马哥。”郭志明莫名其妙,问道:“关老马什么事?这人不是你抓住的吗?” 几分钟后,当马万山带人赶过来的时候,郭志明就知道秦少秋这么说的缘故了。 马万山带着几个亲信赶到现场后,立即派亲信将陈二狗与那个女孩铐上,押回车里。 原地留下他们三个,开始商议机密大事。 马万山给秦少秋敬烟,秦少秋婉拒了,低声道:“马哥,咱们也不算外人了,你今晚上得再帮我一个忙。”马万山这个人比较稳重成熟,恭恭敬敬的说:“秦科长,你这么说就是太见外了,你有话直说,不论怎样,咱们都是要帮忙的。”秦少秋道:“好,那我就直说了。今晚上这件事,对外,就说陈二狗是你抓住的,跟我秦少秋没有一点关系。” 此言一出,郭志明与马万山都是吃惊不已,对视了一眼。 马万山先道:“秦科长,你这是为什么啊?你亲手将嫌凶抓住送给我们,我们就已经既感激又惭愧了,你却还要把这个功劳送到我头上,你这……你这哪是让我帮忙啊,明明就是你帮我啊。”说完对着郭志明苦笑。 郭志明虽然没说话,却也疑惑不解的看着秦少秋,自然是希望得到他的解释。 秦少秋说:“我的身份你们两位哥哥也清楚,最忌出风头。此事真相要是传出去,我秦少秋可就在青云县出了名,但这种出名对我而言可不是好事。所以,马哥,就辛苦辛苦你,帮我揽下来吧。”马万山啼笑皆非的说:“怎么不是好事了?我还是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以你的身份,再加上擒拿凶手的大功,你绝对会成为咱们青云县见义勇为的英雄,也会成为全县领导干部的楷模,说不定你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更上一层楼呢。”秦少秋微笑说道:“马哥,你就不用劝我了。咱俩也算老朋友了,之前你帮了我那么多次忙,我做兄弟的权把陈二狗当成谢礼送给你。别的就别说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马万山既感动又开心,还想再说什么,郭志明道:“老马,咱这小老弟爽快仗义,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你也就别推辞了。咱们交朋友贵在天长地久,你要是觉得受不起这份大礼,回头再还礼给他不就得了?是不是,呵呵?” 马万山听得连连点头,抓住秦少秋的手连声道谢。 三人往公园门口走去,秦少秋跟郭志明落在后面,低声问他道:“哥哥,何健正在被调查呢,你说他会不会把送我那张购物卡的事情……”郭志明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臂膀,道:“老弟,这事你放心,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咬你。就算咬你,这事我也给你扛过去。我就跟调查组的人说,他确实要送你礼物,不过叫我给拦下了,而且那张购物卡就在我那儿,分文未动。调查组的人要是真跟我要卡,我真能拿得出来。总之啊,这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绝对安全。” 三人在公园门口握手道别,随后马万山带队回往城关镇派出所,对陈二狗跟他的情人进行连夜审讯,郭志明则开车送秦少秋回家。从始至终,马万山与郭志明也没问秦少秋大半夜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在路上的时候,孙福兰给秦少秋发来了报平安的短信,说自己已经回到宿舍睡下,问他怎么样了。秦少秋回复了她,说自己没事,让她早点休息,改天再一起吃饭。 回过孙福兰的短信之后,秦少秋想了想,给田菁发去一条短信:“你怎么样了?没事吧?”田菁很快做出了回复:“头疼,心里也难受,躺着呢。”秦少秋回复:“那就早点休息吧。”田菁问他:“你干吗呢?”秦少秋回复:“我刚下班,还没到家。”田菁回复:“你这么忙,就别惦记我了。”秦少秋笑着回她:“已经惦记了十三年,还在乎多一天?”田菁回短信说:“我能理解你们男人,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秦少秋大着胆子回复:“如果你男人不珍惜你,那就让我来珍惜。” 田菁却也没再回复他。直到家里。 一晚上,秦少秋都是心神不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怪他如此紧张,刚才发出的最后那条短信,虽然平淡普通,但等于是变相的向田菁求爱了,这也是两人从小时候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半正式的求爱。田菁要是答应也就罢了,或者索性直接拒绝,也没问题,关键是她不声不响,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这就让他一颗心吊在半空中,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真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次日一大早,郭志明就给他传来了好消息,经过马万山等人的连夜审讯,陈二狗顽抗不过,终于招供,承认是在朝阳房地产开发公司某个副经理的指使下,由他带人,趁夜潜入关兵家附近,等他外出的时候,几个人一起拥上去,抱身子的抱身子,抓手的抓手,扯腿的扯腿,陈二狗亲自动手,用一块湿布捂住关兵的口鼻,将他活活憋死在胡同的角落里。 按着陈二狗的供述,马万山于凌晨时分,带队前往那个副经理的家里,将他抓获归案。另外与陈二狗一起杀害关兵的几个同伙儿,也都在同一时间被陆续抓获。这些人的抓获,等于是关兵案终于水落石出,关兵死能瞑目,他的亲属们也都得到了公道。 去招待所接宋超凡上班的时候,秦少秋第一时间内向他汇报了这个情况。宋超凡听后非常高兴,道:“好,好,简直是太好了。郭志明是好样的,我没有看错人。” 秦少秋静静地在旁侍立,心里也为郭志明能这么快得到老板的认可而高兴,心中又想:“老板啊老板,你是不知道,其实这件事要是没有我,可没有这么快就解决呢。” 宋超凡兴奋过后,没忘记正事,道:“你不用陪我去县委了,现在先去陪我们最尊贵的客人。”秦少秋说:“那不太合适吧,我那边还得处理公文什么的呢,可能有紧急文件需要您批阅的, 我不去看看心里不踏实。”宋超凡笑道:“可以变通变通嘛。你先去陪钟欣瑶吃早饭,吃完饭带她到县委办公室,让她先等等你,你忙完了再出去陪她考察。”秦少秋说:“那行吧,我这就过去跟她商量商量。” 秦少秋从宋超凡房间出来,去三楼找钟欣瑶,没成想还没见到正主儿,先在楼梯上碰到了姐姐县长罗海涛。 姐弟俩已经有多日未见,今日骤然见面,都是又惊又喜。 秦少秋看看左右没人,迎上前叫了声姐,又低声问道:“最近身体还好吧?颈椎什么的还疼吗?”说完忽然留意到,她是孑然一身,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就是帮她选个秘书,前些日子一直太忙,也没顾得上这事,后来就给忘了,今天看到她才又想起来,心里很是不好意思,忙道:“对不起啊姐,我忘了给你推荐秘书的事。我争褥给你搞定。”罗海涛温柔一笑,道:“不急,你先忙你的。我听说了,你正在接待一个投资商,据说来头还不小呢……”秦少秋点头道:“是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美菲制药的,人家从上海飞过来的。”罗海涛笑道:“那就先去接待人家贵宾吧,抽时间咱俩再聊。” 姐弟俩匆匆分手,秦少秋快步走到钟欣瑶房间门口,敲门后没人应声,想了想,她可能已经去吃饭了,便又赶到餐厅,四下里望了望,果不其然,这位来自于大上海的妖娆美女正在里面一个角落里坐着吃早饭,刚想要走过去见她,想到她不喜应酬交际,便硬生生停下来,站在餐厅外面相候。 过了一刻钟左右,钟欣瑶才步履盈盈的走了出来。秦少秋忙上前跟她相见。 钟欣瑶见到他愣了下,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秦少秋说:“我去你房间找你,敲门没人应,就猜到你可能是过来吃饭了,于是就跑到这儿来找你。”钟欣瑶轻蹙秀眉,又问:“你早来了?”秦少秋说:“嗯,来了有一会儿了。”钟欣瑶讶异的笑了笑,将鬓边垂落的发丝捋了捋,道:“你来了怎么不进去找我?”秦少秋说:“我不敢。”钟欣瑶莞尔,笑道:“呵呵,我又不是恶魔,你还怕我?”秦少秋认认真真的说:“你不是说过,不喜欢应酬交际嘛,我怕过去找你影响你用餐,就没敢进去。”钟欣瑶听了这话,笑容凝住在俏脸上,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良久说道:“你对我很用心。” 37 一心只为美人忙 这话从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赞誉之词,但秦少秋仍然被她夸得有些害臊,道:“这也没什么。你是我们青云最尊贵的客人,我又是负责接待你的,当然要为你考虑了。”钟欣瑶温婉地笑出来,道:“那你吃过了吗?”秦少秋说:“吃了吃了,我每天过来接我们宋书记的时候,就已经在家里吃过了。”钟欣瑶说:“那你过来找我,是可以开始今天的考察之行了?”秦少秋陪笑道:“是可以开始了,不过我办公室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想请你稍微等我那么一会儿,我安排好了就陪你出发。”钟欣瑶爽快地说:“行,今天考察活动不是安排的很宽松吗?我有时间等你。” 秦少秋带钟欣瑶赶到县委后,请她在沙发上稍坐,自己迅速将桌子上的公文分门别类,重要紧急的该转给宋超凡的就进屋去交给他,其它的就先放在一边,等回来了再处理。这样忙了有十分钟,终于是忙完了,赶紧请钟欣瑶出发。 昨天,钟欣瑶考察的是未来可能投资建设的美菲制药分厂所在的区位环境,同时也了解了开发区的投资政策。今天,她要考察的是未来可能用到的资源,这方面包括人力、原材料等等。 秦少秋对她所要考察的东西是一知半解,知道她这个人不爱废话,就也不问,只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边做起了向导与司机的工作。他从县委小车队随便找了辆轿车,拉上钟欣瑶之后,按她的计划,在青云县内转悠起来。 转了一上午,等中午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两人已经是很熟悉了,所以就抛去了之前的矜持,做到了边吃边聊,偶尔还能说笑两句。 秦少秋道:“真是想不到,你送给我的那个钥匙坠,竟然是一枚袖珍手电,里面射出来的光束很强呢。”钟欣瑶边吃边说:“还有你想不到的呢。”秦少秋愣了下,问道:“关于那个钥匙坠吗?”钟欣瑶点点头。秦少秋说:“难道里面还有什么机关?”钟欣瑶抿嘴笑道:“我告诉你,那个钥匙坠通体都是纯银打造的,你相信吗?”秦少秋吃了一惊,那钥匙坠现在也没带在身上,无从分辨她的话是真是假,但是细细回忆,那个钥匙坠似乎真的很重呢,道:“那么贵重的纪念品,你送给我了?不行,我不能要,你等我明天早上给你带过来。”钟欣瑶笑了笑,道:“今晚上我就坐飞机回上海了,你明早上还能见到我吗?”秦少秋又吃一惊,道:“不是说考察两天吗?”钟欣瑶笑着说:“对啊,昨天一天,今天一天,不是两天吗?” 算起来,秦少秋跟这位著名外企公司的美女助理相识,加起来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对她的感觉却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最开始,觉得这女人眼里只有工作、不近人情,很难沟通,但是到了现在,却发现她还是很有人情味儿的,尽管她对于工作更专注一些。现下听闻她晚上就要飞走,心中不免有几分恋恋不舍。 秦少秋说:“那今晚上我去送你。”钟欣瑶说:“正要麻烦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从青云到北京。呵呵。” 吃过午饭,两人也没休息,上车后继续在青云的大街小巷奔波。 到了三点多的时候,钟欣瑶这次的考察基本上就算结束了。 回县委的路上,钟欣瑶说:“我跟你们宋书记见个面,然后就走了。谢谢这两天来你对我的热情接待与照顾。我代表我个人,还有我们郑总,欢迎你到上海作客。”秦少秋说:“你不要这么客气。不过走之前,我想问问你,你的考察结果是怎样的?”钟欣瑶无奈笑道:“我昨天跟你说过,我的考察结果几乎没什么用,最后拍板的还是郑总。”秦少秋也笑,道:“可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看法。”钟欣瑶摇摇头,说:“我觉得不是很理想。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们这里的优势并不明显,不论区位、交通还是政策,都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而且,通过今天的考察可以知道,你们这里缺乏制药所用的化学原料,这就需要长途运输,无形中会增加我们的制药成本。综合考量,我个人是不推荐在你们这里建制药厂的。说到底,你们这里到底只是一个县城,搞制药还是……呵呵。” 秦少秋听得皱紧眉头,一个劲苦笑。 钟欣瑶幽幽叹道:“我知道你作为青云人,希望我们美菲制药落户在你们这里,一方面增加你们这里的税收,一方面帮助你们城市建设发展,只是很可惜,你们这里的条件不太好……”秦少秋摇头道:“其实就我个人来说,我并不希望你们美菲制药来我们这儿开分厂。”钟欣瑶微微吃惊,道:“为什么?”秦少秋说:“因为制药厂建起来后,肯定会对我们这里造成环境影响。如果空气坏了,我们本地人身体降也就跟着不好了,那么城市发展得再漂亮,又能延长我们的寿命吗?” 钟欣瑶好笑不已,道:“你这一点担心是多余的。我们美菲制药,在全国各地建设的制药厂,都会严格遵守国家的环保条例,使用世界上最先进的环保设备来保证排放废气的纯净。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我们国内任何一家制药厂都没有因为环保问题而被处罚过。”秦少秋说:“没被处罚过,并不代表那些制药厂没有出现环保问题。可能是他们钱给到位了也说不定。”钟欣瑶好奇的问:“钱给到位?给谁了?”秦少秋说:“环保局啊。”钟欣瑶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回到县委后,钟欣瑶跟宋超凡道别。两人谈了一会儿,钟欣瑶从他办公室里出来,对秦少秋道:“他让你进去。” 秦少秋进屋见到宋超凡,把刚才从钟欣瑶那里了解到的考察结果一五一十的说了。宋超凡听后也只能苦笑,道:“不管怎么说,她代表老郑而来,那就一直都是我们的客人。也不管这件事能不能成,在礼数上我们不能有所缺失。这样,再辛苦你一趟,跟老李一起,把她送往首都机场。要是太晚,你们就不要回来了,休息一晚上,等明早再往回赶。” 秦少秋领命而去,先给老李打电话,让他在楼下等着,又去跟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打了个招呼,这才带着钟欣瑶下楼,上了老李的车,去政府招待所拿上她的行李箱,随后就驶上青云前往北京的高速路,直奔机场而去。 钟欣瑶要赶的航班是晚上七点出头起飞,两个小时左右就能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首都国际机场。秦少秋帮钟欣瑶拖着行李箱去航站楼里送她。 在距离安检通道不远的地方,两人握手话别。 钟欣瑶脸上带着婉约的笑意,说道:“我这次来青云,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这么一位朋友,我很开心。”秦少秋握着她的柔荑,但觉温热滑腻,一时间有些心神荡漾,只是看着她,却说不出话来。钟欣瑶秀眉挑起,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不会是因为我在考察结果里面没说青云的好话,就在心里恨上我了吧?”秦少秋吓得急忙开口,道:“当然没有了,你别开玩笑。”钟欣瑶呵呵笑道:“我就是开玩笑呢。” 说笑过后,气氛似乎有些凄凉了。 钟欣瑶说:“我走了,欢迎你随时去上海玩。到了上海给我打电话,我名片你有的。”秦少秋这才恍然大悟,道:“我没名片,要不……要不你记下我手机号吧?”钟欣瑶笑着点点头,摸出手机记下了他的手机号。秦少秋说:“平安回到上海后,别忘跟我说一声。”钟欣瑶说:“嗯,或许啊,我回到上海的时候,你跟李师傅还在回青云的路上呢。辛苦你们了。” 两人最后对视一眼,点头致意再见,然后秦少秋就只能目送钟欣瑶那高挑曼妙的倩影走进安检通道。 回到车里后,秦少秋问老李:“李哥,咱们是去市里吃点,还是回青云再吃?”老李笑呵呵地说:“你要是饿了,咱们就在市区吃点。要是不饿,就先回青云再说。”秦少秋说:“我还不饿,你呢?”老李说:“那咱们就回青云再吃吧。” 路上,秦少秋想起了帮姐姐罗海涛找秘书的事,决定先跟名义上的干妹妹汪雪联系一下,问问她的态度。她要是愿意呢,就抽时间带她去罗海涛那里做个面试,她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他并没有汪雪的手机号,想联系她只能先联系干爹汪金同,可惜,他连汪金同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只能先给家里老爸秦方打电话,让他打电话给汪金同, 转述一下这件事,特别强调,如果汪家对此有意,那就打电话给自己,电话里再细说。 秦少秋给秦方打去电话,跟他仔细说了这件事,不过为了保密,没有指明那个所谓的县领导就是县长罗海涛。 老爷子还记着汪家的势利,听儿子说,要把汪家闺女引荐给县领导当秘书,立时就不乐意了,道:“汪家那么势利,你随随便便帮他们找个工作也就是了,干吗要介绍这么好的岗位给他们家?万一他们家因为你推荐的这个职位再次发达,以后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秦少秋好笑不已,算是见识了父亲的记仇心理,笑道:“爸你放心吧,我能介绍这个岗位给他们家,就能把这个岗位从他们家手里边夺回来,不怕他们折腾出水花来。再说了,我看小雪也不是她爸那样的势利货色。你就别管了,赶紧给他家打电话吧。”秦方点头道:“小雪是不错,要模样有模样,要性格有性格,可惜已经嫁人了,要不然跟你……”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忽然想起,自己还答应帮汪雪弟弟汪强安排工作了呢,怎么如今心里只想着汪雪的事,反倒把他给忘了?难道自己是典型的重色轻友吗?想到这一点,略有几分羞惭,从公文包里摸出笔记本,将替汪强安排工作的事记到了本子上,免得以后忘记,心里也在考虑,自己能给他安排个什么工作。 路途过半,秦少秋就接到了干爹汪金同的电话。 汪金同一上来就表现得极其兴奋:“少秋,你说什么,你能安排小雪给县领导当秘书?”秦少秋不愿意理会这个干爹,因此也就不愿意跟他说太多,淡淡地说:“我可安排不了,只是有一次推荐的机会。我想听听小雪的想法,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如果她不愿意伺候领导……”汪金同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急急的道:“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哈哈,傻小子才不乐意呢,这可是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啊。”秦少秋道:“这是小雪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汪金同尴尬地说:“是……是我的,不过小雪应该也愿意。”秦少秋道:“你最好眷问下小雪的意见,我等你回复。”汪金同答应道:“好,好,我马上叫她回来。你是不是还要跟她当面说说?”秦少秋倒也愿意再次见到汪雪,闻言答应道:“可以,我回去先到县委食堂吃饭,吃完了就见她。” 车速很快,不一会儿就回到了青云县城。老李把车开到县委大院停下,两人步行走到后院,进入食堂,上了二层餐厅,随便点了几个菜吃喝起来。 快吃完饭的时候,秦少秋接到了汪金同打来的电话,不过说话的却是汪雪。汪雪有些激动,话语声带着颤音:“少秋,你……你在哪呢,我已经回来了。”秦少秋微微一笑,道:“别急,我还在吃饭,吃完饭就去见你。呃,要不你在县委食堂门外等我吧。”汪雪道:“好,我这就过去等你。” 秦少秋到底是惦记着与汪雪见面,没吃饱就不想吃了,草草吃了两口,对老李道:“李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吃完就回去吧,早点休息。”老李摆手道:“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秦少秋跟他道别,起身下了楼去,刚刚走出食堂门口,就见台阶下面站着一身裙装的汪雪。 汪雪本就身量高挑,体态婀娜,再穿着眼前这身月白色的连衣裙,越发显得身材出众,尤其是裙下那双修长的小腿,更是令人眼前一亮,如同自月亮上飘落下凡尘的嫦娥仙子。秦少秋目光从她脸上滑落,最后定格在她穿着高跟皮凉鞋的脚丫上,然后又回到她那娇艳无匹的脸孔上面,心下暗暗赞叹,多美的女人啊,可惜不是自己老婆。 汪雪见到秦少秋,利马迎上前,道:“少秋,你怎么才吃饭啊?”秦少秋苦笑道:“送贵宾去首都机场来着,回来的晚了。”汪雪略有几分自责的叹道:“你这么忙还惦记着我工作的事,我真是不好意思啊。”秦少秋听后心里大为宽慰,其实自己也不巴望着给她介绍这份工作能得到她什么报答,只要她记下自己这份人情就足够了,就目前来看,她是记了自己人情的,这就比什么都好,道:“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食堂这边人多嘴杂,咱们走远点说吧。”汪雪欣然点头道:“好啊。” 两人走了几十米,躲开了食堂范围,到了后院里一处僻静所在,汪雪这才按捺不住好奇心,看了秦少秋一眼,问道:“少秋,你要给我介绍什么工作呀?”秦少秋想要趁机试探她的脾性,没有说是给领导做秘书,而是故意说得很下贱,悠悠的说:“伺候人的工作,你愿意干嘛?”汪雪说:“机关里面,哪个不是伺候人的工作?科员要伺候股长,股长要伺候局长,局长还要伺候县长,反正你不伺候人,就别想着被人伺候。”秦少秋笑了笑,道:“那你是愿意干了?”汪雪问:“到底是什么工作嘛?我听我爸说是给领导当秘书,跟你一样,是真的吗?”秦少秋说:“是真的,是给某个县领导当秘书。” 汪雪听了这话,已经是满脸惊喜之色,急急的问道:“给县领导当秘书?什么县领导?我能干吗?”秦少秋笑道:“你能不能干,我还不知道,所以我要先跟你聊聊。”汪雪笑着说:“好啊,聊什么?你说吧。”秦少秋发问道:“小雪,你觉得你自己文字能力怎么样?”汪雪充满自信的说:“少秋,你要我跟高手比,我可能比不了,但是比起大众水平,我觉得我写得挺好的。你别看我连编制都没有,可我们教育局副局长点名要我给他写发言稿呢。”秦少秋说:“那你平时工作细不细心呢?”汪雪说:“我跟你说实话,我在现在的单位,干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也就没怎么用心,但一旦让我去我喜欢的岗位,我肯定会全身心投入进去的。我觉得我能踏实细心的工作。” 秦少秋点点头,又问:“不管是教育局,还是县委,都是机关部门,你既然不喜欢教育局的环境,会喜欢县委吗?”汪雪说:“换个环境总比现在好吧?”说完又道:“少秋,你说了半天了,还没告诉我,到底是哪个领导要秘书啊?”秦少秋笑道:“你再告诉我,你愿意伺候人吗?”汪雪说:“领导要是对我好,我为什么不能伺候他?其实不论在哪上班,不都是要伺候领导吗?”秦少秋道:“嗯,好,今天也就先聊这些吧。我告诉你,是政府罗县长需要换秘书,我想推荐你给她。”汪雪大吃一惊,欢喜不尽,却又有些惶恐,道:“县长?全县最大的两个领导之一,他……他会用我当秘书吗?”秦少秋笑了笑,不置可否。汪雪愣了半响,问道:“少秋,你是怎么认识这么大的官儿的?” 秦少秋说:“哦,我跟罗县长经常见面,见面就打招呼,久而久之也就熟了。”汪雪羡慕之极,道:“你真了不起,连县长都能认识。”秦少秋笑道:“你要是给罗县长做了秘书,还能认识县委书记呢,这也不算什么。”汪雪热切的说:“我愿意给她当秘书,我非常愿意,可就怕她看不上我,我……唉。”秦少秋理解她这种诚惶诚恐的心情,安慰她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应该想,我凭什么不能给她做秘书?你不是很优秀的吗?”汪雪讪讪的笑了笑,道:“她要是个股长,我还真不怵她,可是她官太大了,我……我胆小,我真怕她瞧不上我。我也怕……怕伺候不好她。”秦少秋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因为最开始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其实里面也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只要领导给你机会,你自己再珍惜这种机会,努力学习工作,也能做得很好。呃,还有,你有这种担忧的心情,也不能说不好,你可以化这种担忧为动力,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机会,更加投入到工作当中去,给领导看到你的优秀。” 汪雪害羞的笑笑,道:“少秋你说的真好,可我真担心领导看不上我呀。”秦少秋说:“你不要担心,担心也没用,呵呵。嗯,行吧,今天就先说这么多,回头我问问罗县长的意见,看她哪天有时间见你,她说要见见你。”汪雪幸福得都要晕厥过去了,忍不住的呼吸急促起来,道:“她……她要见我?”秦少秋说:“嗯,她要面试你呀。”汪雪惊叫道:“啊,那……那我不就死了?”秦少秋好笑不已,道:“又不是让你上战场,你怎么会死?你回去等消息吧。对了,给我留个手机号,有消息了我就通知你。”汪雪欢天喜地的把手机号留给他,道:“少秋,你……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秦少秋摆摆手,道:“差点忘了,你回头告诉小强,他工作的事我记着呢,会眷安排,让他不要着急,我最近有点忙。”汪雪连连点头,道:“我回去就告诉他,你看你,平时这么忙,还要惦记我们姐弟的事,我们……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你的,就知道给你添麻烦了。”秦少秋笑道:“自己人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咱们从小时候就是朋友,长大了怎么反倒见外了?”汪雪羞赧一笑,道:“好,那今后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秦少秋见正事已经谈完,不好再跟她说下去,免得被人看到后会传出绯闻,便道:“我就这点事,你等我消息吧,我走了,你也回家吧。”汪雪忙道:“ 我送你!” 秦少秋摆手道:“不用不用,就这么一段路,我走回去就行了,当散步消食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汪雪道:“我反正也没事,家里车也闲着,就送你一趟吧。你就在这等我,我回去开车。”说完转身急匆匆回家去了。 秦少秋望着她白色的影子在夜色下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点了点头,心说这丫头心地还不错,至少对自己很不错。只是不知道,她待自己这么好,是看着两人的交情,还是看在自己给她推荐工作的份上。 汪雪很快就驾车返回,仍是开的汪金同那辆八代雅阁。她把车停在秦少秋身旁,秦少秋也不好客气,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汪雪驾车驶出县委大院,往他家驶去。她已经去过秦家,记忆力也挺好,因此轻车熟路就开了过去。 路上,秦少秋忽然接到了钟欣瑶打来的电话。 钟欣瑶笑着问道:“是不是还在路上?”秦少秋苦笑道:“真是让你猜着了,你不会已经到上海了吧?”钟欣瑶哈哈笑道:“对,我已经到了,也在回城的路上了。不过,我还是要比你快,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家了。”秦少秋说:“那可要恭喜你了。这两天长途奔波考察,你肯定早累坏了,到家后早点休息吧。”钟欣瑶温柔地说:“你也是。”秦少秋不知道她语气怎么突然就变了,一时间有些愣怔,那边钟欣瑶却已经挂了电话。 等他打完这个电话,汪雪偷眼观瞧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啊?”秦少秋一怔,看着她那雪白圆润的脸颊问道:“什么什么打算?”汪雪苦涩的扯了扯白嫩的嘴角,道:“你不是离婚了嘛,今后是不是……肯定得再婚吧?”秦少秋点头道:“是啊。”说完一笑,跟她开玩笑道:“怎么这么问,难道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吗?”汪雪脸孔没来由一红,道:“我……我上哪给你介绍对象去,再说,也不知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秦少秋想到远在省城的许晓南,心想,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如我们家晓南,既贤惠又温柔,还是容貌身材皆佳,简直就是做老婆的完美人选。 汪雪见秦少秋没再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敢再多问,闭紧了嘴巴,再也不开口了。 车到秦家楼下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临下车前,秦少秋礼貌的邀请汪雪上去坐坐。汪雪倒是想上去待会儿,可惜时间已经不早了,以目前两人的关系,很显然是不方便这个时间上去坐的,只能无奈的婉言拒绝,原地掉头后驾车离去。 秦少秋目送她离去,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废话,哪个大男人也不舍得美女离开自己身边,甭管这美女跟自己是什么关系。不过秦少秋对汪雪并没有什么痴心妄想,他对她只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欣赏,外加小时候的情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丁点邪念。这与他面对董丽丽的时候不同,他面对董丽丽时,是纯粹意义上的想要占有、享受她的身子。于是,汪雪与董丽丽两个美女的区别也就呼之欲出了,汪雪虽然生得更加美貌,却不如董丽丽那样性-感并充满诱惑。 不过,秦少秋现在可没心情比较汪雪与董丽丽二女的不同,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发现芳邻沈婕妤家里的灯还亮着,想到上次她咬了自己的唇,不由得有些意动,又想到她痛经的事,忽然间有了决定。 他快步回到家里,以最快速度洗了个澡,换上背心裤衩后,拿了一些钱,走出小区,来到附近一个大药房里,经过询问售货员后,买了一些治疗痛经的药,之后,拿着买的药,往沈婕妤家去了。 秦少秋按了几次门铃,里面却跟没人似的,根本没人来开,可是从外面窗户里可以看到,屋里是亮着灯的,肯定有人啊。他心里纳闷,连续不断的按下门铃。 过了一会儿,里面忽然传来沈婕妤的说话声:“等着,我洗澡呢。”秦少秋失笑道:“那也让我进去等啊。开门。”沈婕妤骂道:“去死,我没穿衣服,等着。”说完再没说话。 秦少秋想象着这位超级美女光着身子的模样,渐渐想入非非。 又过了一会儿,沈婕妤才把门打开,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对秦少秋道:“进吧……” 秦少秋见刚刚出浴的她,一头秀发乌黑柔亮,肤色雪白动人,穿着一袭黑纱长裙,站在门内虽然不动,却是飘然若仙,别有一番风流形态,忍不住赞道:“真美。”沈婕妤似笑非笑的撇撇嘴,领他进去。 两人之前刚刚发生过亲密接触,无形中关系更深了一层。秦少秋甚至感觉,到她家里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想怎么随便就怎么随便,完全不用担心被主人训斥。他走进客厅,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药放在茶几上。 沈婕妤见状不再擦拭头发,走过去拿起那几盒药看了看,见都是治疗女性痛经的中成药,不自主就呆住了。 秦少秋随口问道:“怎么样,这几天身子舒服点了没有?”沈婕妤把手里的药放回茶几上,满不在乎的道:“已经不疼了,没见我敢洗澡?这药啊,你哪买的就拿到哪儿去,反正我不要。”秦少秋想不到她会这样说,愤愤地说:“这药人家卖了就是卖了,怎么能让我退?”沈婕妤好笑的说:“那你就拿回家去自己用。”秦少秋笑道:“我呸,我不是女人,家里也没有女人,这药谁吃?”沈婕妤转过身去不看他,歪着脑袋擦拭头发,道:“反正我不吃,我又没让你给我买。我告诉你,别跟我耍小聪明,以为这样我就会念你的好。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最怕欠人情,因此我解决的办法就是尽量不欠人情。你少给我找麻烦。” 秦少秋见她背对着自己擦拭头发,先不说那一头飘柔的秀发,单是那身长裙下那掩饰不住的曼妙身姿就足以令观者怦然心动,忍不住站起身,站到她身后,从头到脚打量着她的身子,嘴里说道:“这不是人情,咱俩之间没有人情这么外道的东西。”沈婕妤敏感的发现他站到了自己身后,回头问道:“你站过来干什么?”秦少秋陪笑道:“你……你太美了,我有点……情不自禁。”沈婕妤转过身,鄙夷地说:“我告诉你啊,别占便宜没够。你出去打听打听,全青云县也就是你秦少秋一个男人能到我家做客。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已经是给够你面子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秦少秋见她说得很严重、语气也很不客气,但美眸里透出的是浓浓的笑意,似乎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些许猜到她的心意,笑道:“我也没干什么啊。”沈婕妤哼道:“那你站过来想干什么?”秦少秋说:“你让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沈婕妤道:“废话,我把你请进来是听你说假话的?”秦少秋笑了笑,道:“你身材太棒了,我忍不淄想抱抱。”沈婕妤强忍住笑意,结果一边嘴角出现了酒窝,另一边出现了鄙夷的笑,显得表情很诡异,冷笑道:“我早知道你狐狸尾巴藏不住,这不终于露出来了?”秦少秋见她没有生气,而是打趣自己,心中大定。沈婕妤玩味的打量他几眼,说:“不管怎么说,你给我送药过来,算我欠你情。好吧,你想抱就给你抱一下。”说完定定看他一眼,迈步过来,主动投入他怀中。 秦少秋但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还没做好准备,温香软玉已经扑进了怀里,惊得张大嘴巴,欢喜的说不出话来。沈婕妤在他耳畔低声道:“只给你抱一下,不要得寸进尺!” 她身量很高,穿上高跟鞋跟秦少秋的身高也差不多,这样的女人去做模特都没问题。别的女人扑到秦少秋怀里,要跟他说悄悄话,要踮着脚扬着头去凑他的耳朵。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在他耳旁说就行了。 秦少秋大着胆子伸出双臂,将她瘦瘦的腰肢轻柔的环绕住,但觉全身香喷喷暖融融的,别提多舒服了,尤其是对方的手臂滑腻凉爽,如若美玉,被这种玉臂箍着身子别提多爽了,而胸前的丰挺绵软更是时刻提醒他,怀里的是一位妙佳人。 秦少秋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搂着她。两人就在客厅里紧紧抱着,谁也不说话,屋里的寂静反衬出外面草坪里秋虫的嘶鸣声。   “给我买药的男人,你是第一个!”沈婕妤忽然又在他耳畔说道,语气平静,别有几分感动。 秦少秋也在她耳边说:“但你不要当成是人情。这是我发自内心给你买的,没有任何的想法在里面。”沈婕妤低声问:“你喜欢我?”秦少秋听得脸孔发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是喜欢你,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不过那时候只是喜欢你的外表。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开始喜欢你这个人。”沈婕妤偏过头,看着他,问道:“你喜欢我干什么?”秦少秋想了想,傻傻的说:“不干什么。”沈婕妤闻言莞尔笑了,目光落在他的嘴上,再次一偏头,凑嘴吻了上去。 两人四唇相接,秦少秋立时感觉自己身子飘了起来,不敢表现得太急色,只是被动的任她亲吻。沈婕妤亲了他两下,见他没反应,停下来问道:“你在想什么?”秦少秋傻笑道:“我在想,咱俩认识不过是短短几周时间,我就能跟你这样了……造化太会弄人了。”沈婕妤戏谑的说:“我这样对你,你是不是受宠若惊?”秦少秋点头道:“当然了,你可是超级大美女。”沈婕妤忍俊不禁再次笑出来,轻轻吻上他的脸颊,然后是额头,又跑到他耳朵边上,伸出小巧的舌尖刺入了他的耳朵眼里。 秦少秋如遭电击,身体立时起了反应,顶在了沈婕妤的小腹上。沈婕妤感受到了这一点,立时轻轻推开他,笑道:“只许我主动,你不能乱来。”秦少秋有点忍不住了,猛地勾紧她的小蛮腰,将她拉到怀里,看着她的美眸说道:“你把我点着了你知道吗?”沈婕妤笑嘻嘻的说:“我只管点火,不负责灭火。”说完又推他。秦少秋也不想跟她亲热太过,生怕改变了目前两人的良好关系,便顺着她用力的势头往回退了几步,坐回到沙发上。 短暂的激情,如同夜空流星,一闪即过。从激情中恢复过来的沈婕妤与秦少秋,一个冷艳高贵,一个正襟危坐,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似的。 38 不惜因之跑断肠 沈婕妤站在原地不动,居高临下看着秦少秋问道:“陪我杀两盘?”秦少秋轻轻打了个哈欠,道:“今天不行,有点累了,身体累,心也累。”沈婕妤问:“为什么?”秦少秋说:“刚送走一个有投资意向的贵宾级客户,这两天陪着她在县里到处跑,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让她生厌,影响领导的招商大计,因此每分每秒都在聚精会神,全心投入,紧张得要命,自然就会累了。这其实还好说,毕竟人已经送走了,我从明天起就能恢复正常工作了,让我最闹心的是,我始终不能睡个踏实觉,我……哎,一言难尽呀。”沈婕妤说:“难尽什么,看你想不想说了,不想说就拉倒呗。”说完非常洒脱的转身就走。秦少秋忙道:“婕妤……”沈婕妤停下来回头问道:“干吗?”秦少秋想了想,道:“你想听我的初恋故事吗?”沈婕妤说:“闲着也是闲着啊。”秦少秋咬着下唇沉吟片刻,道:“说完了你别笑话我,是我上学时候的事……” 秦少秋把沈婕妤当成了红颜知己,把自己跟田菁的交往史一五一十说给了她知道,包括自己无数次为田菁午夜梦回、之前同学会、还有最近这些日子与田菁见面谈话的事情,甚至两人的对话都告诉了她,最后有些痛苦的说道:“我现在每过几天就会梦到她,梦到她就是后悔心痛……其实做梦还好,毕竟能在梦里见到她,而现实生活中想见她一面极难,并且就算见到了也没用。我感觉我都快得抑郁症了,或者相思病。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好没劲,尽管白天很风光,可是一到了晚上却连鬼都不如。哎,说起来我也够没出息的,为了一个女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完沮丧的仰靠在沙发上,拿手掌盖住了脸。 沈婕妤听完后惊讶不已,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位外表风光的青云县第一秘书,在内心里居然有如此不为人知的痛苦,令人听了着实心疼,叹道:“你是一个好儿子,也是一个好男人,却不是一个好情人。”秦少秋说:“你也觉得我做错了?”沈婕妤说:“如果我喜欢你,你这样对我,那肯定是你做错了。不论你是什么样的好儿子好男人,可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罪人,我还怎么可能爱上你?”秦少秋哑然失笑,道:“嗯,我也早就想明白了,我也决定彻底忘记她了。可是,我根本忘不了她,而更讨厌的是,她对我若即若离,这让我根本放不开她。”沈婕妤摇摇头,说:“爱上一个人不容易,忘记一个人更不容易。”秦少秋说:“我现在真想喝酒,大醉一场。”沈婕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会儿,起身离去。 过了会儿,她手里提着两瓶破与一瓶红酒走了回来,把酒放到他跟前茶几上,淡淡的道:“如果大醉一场能让你稍微好受一些的话,那你就喝吧。” 秦少秋拿过一瓶破,见瓶盖已经打开了,就咕嘟咕嘟灌起来,几口就已经喝掉了多半瓶。沈婕妤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秦少秋拿起第二瓶破的时候,沈婕妤说:“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她,那就追她。”秦少秋愣了下,道:“怎么追?她在北京,我在青云,连她一根毛都追不到。”沈婕妤说:“不怕空间有距离,就怕心里有距离。”秦少秋笑道:“愿闻其详。”沈婕妤说:“你不会连如何追女人都要我教吧?平时打打电话,偶尔送送礼物,周末见面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秦少秋说:“可她已经结婚了。”沈婕妤满不在乎的说:“结婚了又怎样?你既然放不下,那就追到手再说呗。她结婚了正好不用你养,做情人不是也很不错吗?”秦少秋心说她怎么跟陆雪妃说的一样,伸手指着她,道:“你思想很不纯洁。”沈婕妤冷笑道:“现在又有几个人思想是纯洁的?” 秦少秋皱眉道:“可她现在貌似很反感我。”沈婕妤说:“女人都是心太软,很容易被人感动。你没事献献殷勤,她还跑得出你的手心?”秦少秋听得非常高兴,嘿嘿笑道:“那如果我对你献殷勤呢?”沈婕妤笑道:“你还是对你那位老同桌献殷勤去吧。”秦少秋叹了口气,继续灌酒。沈婕妤起身过去把他手里酒瓶抢过来,说:“喝酒能管什么事?我告诉你,想追她的话,首先要去了解她的爱好喜恶,再针对她的兴趣下手,总之你要去追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喝闷酒你知道吗?”秦少秋仰头看着她,道:“我能追到她吗?”沈婕妤冷笑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如果永远只在心里想,那你一辈子都追不到她。” 转过天,没有严格的工作日与周末之分。只要领导需要,随时都要立即投入到工作里面去。因此秦少秋丝毫不敢因为今天是周末就怠慢,吃完早饭以后,给老李打去了电话,问他过来接自己了没有。 老李告诉他,宋超凡已经说过了,今天上午可能没什么事情,因此让两人不用急着去政府招待所接。不过,老李还是按照老时间,已经开车上路了,马上就过来接他。 秦少秋下楼等老李的时候,想着还欠沈婕妤一顿饭呢,就到她家门口按下了门铃,按了好半天都没人应声,只好给她打电话。打了这个电话才知道,沈婕妤早上就去市里出差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回来;事情不顺利,那就只能等到明天去了。秦少秋让她到家以后联系自己,她也答应了。 老李很快就到了,拉上秦少秋,往政府招待所驶去。 路上,秦少秋意外接到了陆雪妃的电话,伊人懒洋洋的说:“我上周跟你说过吧,这周五我们台庆,举办了盛大的庆祝活动,有抽奖环节还有纪念品,我给你留了一些,你看看吧,是你自己”秦少秋有些受宠若惊,心里非常得意,嘴上却谦虚的说:“你太客气了,你自己收着就行了。”陆雪妃道:“我自己也有。再说,你上周末帮我打人,我不是还没谢你吗?好啦,你就少废话吧,快告诉我吧,你是自己来市里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秦少秋说:“这个……说不好,关键是我没时间。我只能说,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打电话告诉你。”陆雪妃爽快地说:“也行,那我就等你电话了。” 在政府招待所见到宋超凡后,宋超凡说:“辛苦你们俩,上午先陪我去县委忙一阵,等下午你们再回去休息。明天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呵呵,少秋,你要是不怕累的话,可以往省城去一趟。”秦少秋知道他是暗示自己该去跟许晓南见个面了,其实心下也早就想她了,便道:“好,如果明天您没什么安排的话,我就赶早去省城。” 三人上车,赶奔县委。到了办公室以后,宋超凡就忙碌起来,秦少秋整理文件材料,也自有一番工作。 中午,秦少秋陪宋超凡在县委食堂吃过饭,回到办公室里继续忙碌。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宋超凡才收兵回营,不过在回政府招待所之前,先让老李带他去县图书馆转了转。可能是没找到想看的书,从图书馆出回到招待所。 秦少秋全程陪同,自然知道他买的是什么书,其中一本是《曾国藩家书》,另外几本是前面几届国家领导人所出的自传。 宋超凡对他解释道:“读《曾国藩家书》,是用来学习修身处事济家。读领导人所出的自传,是学习他们的眼界、他们的领导艺术,还有他们的做事方法。少秋,你有空了也要看一看,好处是很有一些的。” 送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后,老李跟秦少秋也就没事了。两人走出招待所,老李要送秦少秋回家,秦少秋想着陆雪妃打的那个电话,一时间有点犹豫不决,就让老李先回去,自己留下来再考虑考虑。 秦少秋想着,与陆雪妃什么时候都可以见面,而且自己并不缺她要赠给自己的那些礼品,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急着见她,与见她相比,还是姐姐罗海涛秘书那件事更为着急。她身为县长,公务繁忙,身边若是没有一个秘书辅助的话,想必极为难过,自己还是眷给她解决秘书问题的好,打铁还要趁热呢,何不趁着现在有空,带汪雪去她那里给她见见呢?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空? 他摸出手机,给罗海涛打去电话一问,说来还真巧了,罗海涛也是刚从政府回到招待所不久,正在休息,正好有空,可以见汪雪。 秦少秋又马上给汪雪拨去电话,跟她说了这件事,让她眷赶过来。汪雪惊喜而又惶恐,紧张得不行,问他都要做什么准备,譬如穿什么衣服,准备什么样的自我介绍等等。秦少秋不厌其烦地一一指点她。 过去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汪雪开车赶到招待所门口,下车后望见站在门口相候的秦少秋,对他嫣然一笑,快步上前相见。 秦少秋跟她寒暄两句,目光一 直在她身上扫量,要看她着装打扮是否合适。汪雪今天特意穿得很正式,也因此包裹得很严实,上身是一件薄薄的深灰色小西装,扣着两个扣子,西服里面是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条黑裤子,脚上着了肉色丝袜,穿着双黑色的矮跟皮鞋,一身打扮看上去素雅干净,很有几分女干部的风采,但她表情里却透着拘谨。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估计罗海涛也能接受这一点。 汪雪见秦少秋一直打量自己,却不说话,更加的紧张了,红着脸说:“少秋,我这样行不行啊?”秦少秋点头道:“还不错,只是稍嫌老成。”汪雪忙道:“老成点不好吗?我就怕领导嫌我年纪太轻,认为我不可靠。”秦少秋笑道:“可靠不是通过外表看出来的,要从骨子里体现出来。哦,对了,说到可靠,小雪,我特意提醒你一点,这位领导最看重忠诚,或许会在这一点上考校你,你务必体现出你的心意来,不要因为头一次见领导的面,就矜持害羞。第一次见面很重要,你不表现,以后就可能不会再有表现的机会。”汪雪连连点头,道:“我知道,我记住了。” 两人迈步往院里走去,进入招待所大楼后,连爬三层楼梯,走到三一八房间门口,也就到了罗海涛在青云县的家门口。 临敲门前,秦少秋再次嘱咐道:“从这一刻开始,你就不要把自己当做过来面试的人,而要把自己当成已经是罗县长的秘书,一言一行,都要从这个角度出发,表现得主动一点,积极一点,让罗县长看到你的主动与朝气。表现得太小气了可不行。”汪雪感激地说:“少秋,你要不说我都忘了,我现在已经怕得不行了,你看,我手臂一直在抖呢。”说着把两条手臂伸到他跟前。秦少秋定睛看了看,可不是,她两条胳膊正在无意识的狂抖,忍不住笑起来,伸手过去握住她的胳膊,道:“别紧张,其实没什么的。” 汪雪被他握住胳膊,虽觉动作稍嫌亲密,却也没说什么,但胳膊抖得却更加厉害了。秦少秋也感受到了这一点,讶异地说:“不管用?”汪雪讪笑道:“嗯,还是紧张。”秦少秋毫不避嫌,将两手抬起,从她上臂那里开始揉捏,一点点向下,直到她的手腕,然后再返回去,如是几次。汪雪看到他坚毅友善的目光,就知道他并非是趁机占自己便宜,而是真的帮自己镇定,心里非常感动,芳心里柔情涌过,不自禁就痴了,这样一来,胳膊居然就不抖了。秦少秋笑道:“还是管用的,可以进了,我敲门了。”汪雪嗯了一声,深深的注视着他,美眸里划过几道亮彩。 秦少秋抬手叩门,听里面罗海涛说“进”的时候,就推门而入,同时给汪雪一个眼色,示意她跟进来。 秦少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罗海涛的房间,进去之后不会东张西望,目光只寻找女主人的身影,抬眼看时,美丽娴静的女县长正在茶几面前沏茶呢。她微微躬身,不可避免的就撅起了臀部,于是那美好的曲线就表露出来,令人见之则心跳。 秦少秋可没时间欣赏这位姐姐的成熟身姿,第一时间拍了汪雪手臂一下。汪雪茫然的抬头看他,有些不知所措,俏脸已经吓得惨白。高贵的女县长,陌生的环境,这一切让她有些失神。秦少秋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去接下罗海涛手里的活计。汪雪到底是个聪明的丫头,很快领悟他的意思,忙快步走过去,站到罗海涛身旁,一手去拿她手里的茶叶盒,柔声道:“县长,还是我来吧。” 罗海涛脑袋里想的是“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怎么样”以及“过会儿怎么面试她”的事情,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刚刚进门就表现出一副尽职秘书的模样,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便把茶叶盒交到她手里,回头看时,秦少秋面带微笑走了过来。 看到秦少秋,她可是更高兴了,道:“你们来得很快嘛。”秦少秋当着汪雪可不敢跟她太过亲热,恭敬的道:“县长您委托的大事,我可不敢耽搁。”说完看向汪雪,见她正去饮水机前往茶壶里倒水,表现正常,便没说什么。 罗海涛也回头看向汪雪,先是看她的容貌,又看她的打扮,最后看到她这身西装上,将她从头看到脚,暗自点头,很是满意。 秦少秋等罗海涛沏完茶水,转过身来了,这才介绍道:“县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在教育局工作的汪雪,目前在局里办公室任办事员,暂时还没编制。她比我只小一岁,毕业于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文科出身,参加工作也有四年多了,工作经验非常丰富。她同时还是前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汪金同的女儿,自小受父亲熏陶,耳濡目染,很熟悉官场的一切。” 他之所以特意提到汪金同,也是向罗海涛坦白汪雪一切背景的意思,反正以后罗海涛也可能从汪雪嘴里听到,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她呢,也让她在面试汪雪的时候多些考虑。 罗海涛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汪雪沏了这一壶茶,已经不怎么紧张了,又见罗海涛丝毫没有摆出领导架子,反而有些平易近人,心里就更踏实了,听秦少秋介绍完毕,就毕恭毕敬的说:“县长您好。”说完还微微鞠了个躬。罗海涛点头道:“小汪你好,不用太客气,你俩快坐吧。” 秦少秋想着,罗海涛肯定要面试汪雪,自己在旁边听着多少有些不方便,便道:“我就不坐了,你们俩谈谈吧,我出去溜达溜达。”罗海涛笑道:“外面是走廊,你要去哪儿溜达?”秦少秋愣了下,道:“那我去楼下转转。”罗海涛道:“楼下有什么好转的,你去里屋转转吧。我里屋有间书房,里面有不少书籍,你进去看看有喜欢看的没有。”秦少秋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罗海涛道:“嗯,去吧。” 汪雪从未当面见过县领导,在早期的思想里,县领导一个个都是大官,都是威严肃穆高高在上的家伙,看到下级,都会摆脸子耍官威,可是今天见到罗海涛,见她温柔随和,跟秦少秋说话非常的亲切,别说没有半点县领导的架子,简直就不像是领导,看那样子就像是普通女人一样,因此心里对县领导的形象大为改观,也就再也不紧张了。 目送秦少秋消失在里屋后,罗海涛才对汪雪道:“小汪,随便坐吧。”汪雪见她不坐,自己哪敢坐,道:“我给您倒杯水吧?”罗海涛拿起茶几上自己的保温杯,笑道:“我这里有水,你自己倒就是了。”汪雪说:“您杯里还有水嘛,要不要我再给您续点?”罗海涛微微摇头,笑道:“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秦少秋溜溜达达来到里屋,其实就已经是罗海涛的卧室了,心里还是很得意的,暗想,这么多县委常委里,除去老板宋超凡,估计也就是罗海涛敢放任自己在她卧室里闲逛,完全不忌讳男女有别,她这是完全信任自己,把自己当成好弟弟了。 这间卧室面积并不大,二十角落”,便迈步走了进去。经过阳台门的时候发现,阳台上晾晒着几件女性内衣,有黑色的,也有红色的,其中一件裤衩又窄又小,都快赶上丁-字裤了,还有些蕾丝花边,看起来异常性-感。他看到这件小内衣后,心头一跳,怎么也想不到外表高贵典雅的罗海涛会穿这么火辣的内衣。 他没敢盯着多看,很快走到那张书桌跟前,抬头看向书柜,见柜子里上上下下摆满了书籍,有古典文学,也有现代政治,还有西方名著,各门各类,不一而足。 秦少秋看了一阵子,目光落到她书桌上面,见左上角叠着三本书,还有一本线装书摆在桌子正中,估计是罗海涛正在看的,翻过封面看了看,是一本《牡丹亭》,依稀记得,这似乎是古代一出剧目,具体内容却不知道是什么,饶有兴趣的捧起来,随意翻看,却看到一段文字,“将奴搂抱去牡丹亭畔,芍药阑边,共成云雨之欢。两情和合,真个是千般爱惜,万种温存”。 看到这里,他笑出声来,这位好姐姐竟有兴趣看这种古代男女情爱小说,唉,这得有多寂寞啊。 秦少秋很快就不笑了,因为他忽然想到,这一段关于男女情爱的描写,似乎正合了前天夜里自己跟孙福兰所做的勾当。书里是“牡丹亭”,自己跟孙福兰所去的园子不就是牡丹园嘛,唯独少个亭子;书里男女主角是在芍药旁边云雨,自己二人则是在牡丹之旁亲热,两下里相去不远,甚至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啧啧,真是没想到,随随便便一次幽会,竟然合了古人的拍子,也算是极富古典浪漫主义色彩了。 他又围着书柜转了转,发现里面摆放着不少古代文学典籍,有些跟《牡丹亭》是一个调子,都是反映古代男女情爱的传奇小说,比如《西厢记》,又比如《拜月亭》,另外还有一些神鬼狐仙的著作,比如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又比如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心中啧啧称奇,罗海涛这位正处级的女领导居然是个文学女青年哩。 他就站在书柜前,把柜门打开,从里面抽出感兴趣的书籍阅读,喜欢的就多翻几页,不喜欢就塞回去换下一本。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脚步声。 秦少秋把手里的书放回柜子里,又把柜门关上,回头看去,罗海涛正巧刚刚进门,便问她道:“面试完了?” 罗海涛目光瞥过阳台上晾晒的内衣,脸孔略微泛红,也不知道被他看到了没有,随口问道:“我这藏书怎么样?还算丰富吧。”秦少秋说:“想不到你还是个文学女青年呢,竟然喜欢看《牡丹亭》这样的古籍。”罗海涛说:“文学女青年可算不上,但我确实很喜欢这种古代的传奇故事,我特别向往古代,很憧憬能够过上一段古代人的生活。”秦少秋打趣她道:“古代可是没有女性官员哦,你回到古代可就当不了领导了。”罗海涛妩媚的横他一眼,笑道:“谁说的?我如果回古代的话,就穿越到唐朝武则天当政的时候。她当女皇帝的时候,手下可是有很多女官员呢。” 两人说笑两句,秦少秋就问到正事上:“小雪怎么样?”罗海涛点点头,道:“还不错,比我之前那个秘书赵实可是机灵多了。正好下周一我要去河头镇松旺庄村调研,了解县里下派‘第一书记’驻点松旺庄村的工作情况,我想带她一起过去,察其言,观其行,更全面的了解她一回。等调研回记当初面试你的时候不是这样做的吗?” 秦少秋摇头道:“宋书记就只是跟我谈了一次话,直接就任用我了。”罗海涛脸上现出敬佩的神色,道:“还是宋书记厉害,能识人,也敢用人,我跟他比,还差得远哦。”秦少秋心想,你是不知道,宋书记是因为晓北的面子才用我的,安慰她说:“你别妄自菲薄,那也是凑巧了。”罗海涛说:“我先试用下这丫头,要是好的话,少秋,回头我可要请你吃饭,感谢你推荐给我一个好秘书。”秦少秋怎么能不明白,这次给她推荐秘书的事情,完全是她给自己人情,却每次都被她说的像是她欠了自己人情似的,心中暗暗感激,却也没跟她客气,反而`着脸说:“那我可要提前饿两天肚子了。”罗海涛呵呵笑起来,道:“那可用不着。” 两人转身要往外走,罗海涛忽又低声说道:“我只担心一点……”秦少秋停下脚步问道:“担心什么?”罗海涛秀眉微蹙,小声说道:“小汪哪都不错,就是有一点,长得太漂亮了,这样的女人在官场,恐怕是祸不是福。”秦少秋皱眉点头,道:“是啊,她长得太漂亮了,很容易被人觊觎。那怎么办?你不打算用她了?”罗海涛莞尔一笑,道:“用,干吗不用,你推荐的人我当然要用。但是我们可以针对这一点做点应对,也免得她以后因为容貌出事。”秦少秋好奇地问:“怎么应对?”罗海涛道:“你回去以后嘱咐她,不论衣装还是打扮上面,尽量低调一点,说句大白话,就是往不漂亮的方向打扮。譬如她的长发,要剪短……” 汪雪正在沙发上忐忑不安的坐着,见两人面带微笑走出来,这才暗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相迎。 三人互致道别之意后,秦少秋带着汪雪跟罗海涛道别,罗海涛把二人送出门去,直到看不到两人了才回到房间里边。 招待所门口的树荫下,汪雪紧张的问道:“少秋,罗县长没说我怎么样吗?”秦少秋笑着说:“说了,说你挺机灵。”汪雪失望的问:“只有这么一句评语吗?没别的了?”秦少秋说:“你不要写这一句评语,里面的信息量可是很大呢。”汪雪一听又高兴起来,问道:“是吗,都有什么意思啊?”秦少秋说:“机灵这个词虽然就俩字,可是里面包含的意思可多了。我能想到的,就有:聪明、灵透、主动、积极。你想啊,罗县长没夸你聪明,也没夸你主动,只夸你机灵,就是把这些全包括在里面了。这是对你充分的认可。” 汪雪被他这番解释哄得眉开眼笑,道:“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一直指点我提醒我,她也不会认可我。”秦少秋说:“不用那么客气。”汪雪笑了笑,灵机一动道:“少秋,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吧?我想好好谢谢你。”秦少秋说:“饭是一定要吃的,但不是今天。等你什么时候被罗县长正式任命为秘书了,你再请我吃饭吧。你今天先回家,回去以后好好想想,该怎么给罗县长当一个好秘书,多动脑筋,以后有机会了就尽量表现。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汪雪点头答应:“放心吧少秋,我会争取好表现的。”秦少秋道:“还有一点,你千万要注意……” 秦少秋把罗海涛的担心之意跟汪雪说了,又教她以后穿衣打扮方面要“扮丑”而不要更美。 汪雪听后是哭笑不得,道:“难道漂亮也是一种错吗?”秦少秋笑道:“你长得漂亮本身没错,错就错在这世上很多男人都极其好色,尤其是官场里边,某些领导好色更是厉害。万一让他们瞧见你,你还想跑得了吗?恐怕罗县长想护都护不住你。”汪雪大为不解,道:“罗县长是政府县长,县里头第二号领导,她还护不住我吗?”秦少秋叹道:“在县里她当然是护得住了,可要是她带你去了市里甚至是省里,见到了市领导与省领导,或者是市领导与省领导来咱们青云后看上了你,你说罗县长还护得住你吗?”汪雪满脸的不可思议,道:“那又能怎样?难道他们还敢欺负我?” 秦少秋叹了口气,低声道:“如果我不说,你肯定不知道,之前,就在眼下这座招待所的后花园,政府接待办一个副主任居然想强暴一个招待所的女员工,要不是我恰好赶上,他就得手了。如果他得手了,你觉得会怎样?”汪雪呆了呆,有些惊恐的望了望招待所里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知道啊,还能怎样,报警呗。”秦少秋冷笑道:“报警?报警后事情就闹大了,女方还有脸做人吗?更何况,领导都是官官相护,如果女方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报警也没用。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换成是你被领导欺负了也一样,没人救得了你。” 汪雪被他吓得脸色惊惶,美眸失色,楚楚可怜之极,忙道:“那……那我听你的,我以后往丑里打扮,怎么丑怎么打扮。”秦少秋道:“嗯,你记得最好。其实你作为罗县长的身边人,保持低调是第一要务。你要是太出彩了,对你未来发展也不好。哎,要怪只能怪你长得太美了。”汪雪嘿嘿笑了两声,扭捏的道:“我有那么美么?”秦少秋道:“如果县里评选十大美女,你肯定可以拿第一。”汪雪听后大喜,笑得眼睫毛都开了花,道:“你倒是会哄人……对了,你刚才说官场里的男人都好色,那……你好色吗?”秦少秋想不到她会把这个话题转到自己头上,有些惊讶,失笑道:“怎么可能……” 秦少秋回到家小区时,发现自家车库门前停着一辆白色的奥迪a4,前挡贴了膜,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谁,不过这辆车看上去很熟悉,就感觉昨天才刚见过似的,低头看了看车牌,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没跳起来,这不是陆雪妃那辆座驾吗?怎么会突兀的出现在自家车库门前呢?难道说她突然从市里跑过来了? 他正惊得心神颠倒的时候,驾驶位一侧的车门忽然打开,陆雪妃一半身子藏在车里,只露出头和肩来,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笑盈盈的跟他打招呼。 秦少秋看到果然是她,又惊又喜,傻小子一样的傻笑了下,走过去,站到她身前,看着她那飘柔的长发与风华绝代的美艳脸孔,不由自主就产生了几分自惭形秽之心。 陆雪妃大喇喇的说:“上车说吧,车里凉快。”秦少秋点点头,绕过车头钻进了副驾驶位,惊奇的问道:“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陆雪妃淡淡地说:“我反正没事,就给你送过来了,权当兜风了。”秦少秋闻言心头大为感动,奇道:“你怎么认识我家的?”陆雪妃哼道:“废话,你当天喝醉了的时候,还是我跟你那个损友送你回来的呢,我怎么会不认识?” 车里果然很凉快,冷气逼人。秦少秋刚刚坐定,目光无意间瞥过方向盘下面。那里,陆雪妃那双修长雪白的大腿露了大半出来,并拢在一起,不论长度还是曲线都是美妙到了极点。那肤色更是白得无法描述,令人看了后只想摸上去,看看是白玉还是皮肤。 陆雪妃没留意到他的邪恶目光,侧 过身来,伸出纤长如若春葱一般的手指,指向后排座位,道:“小打手,后面那些全是你的。” 秦少秋偏头望去,等看清后排座上那些东西的时候,吃了好大一惊。有飞利浦的台灯,有伊莱克斯的咖啡机,有佳能的相机,还有苹果的ipad,更有一对山水的音箱,另外小玩具小物件根本就数不清。 他吃惊的叫道:“我的天哪,你把超市搬过来啦?”陆雪妃鼻间轻嗤,冷笑道:“还搬超市,见没见过好东西啊,这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而已。”秦少秋看向她,道:“你少来吧。不说别的,就说那个飞利浦的台灯,那应该是所有礼品里面最便宜的了吧,我在超市见过,最少要三百多,何况是其它的?那个ipad更要好几千呢……”陆雪妃截口道:“什么好几千,我们直接从供应商拿货,都是三折起的。”秦少秋听得将信将疑,只是看着她。 39 月下荷塘最好处 陆雪妃说:“这些玩意基本都是抽奖剩下的,我挑了几件有用的,算是对你帮忙打人的谢礼吧。其它的小东西,都是纪念品,你留着玩也行,送人也行。”秦少秋感觉她跟自己太见外了,压根没把自己当朋友,好像被她侮辱了似的,道:“你要是当谢礼给我,那我一件都不要,你怎么拉来的怎么拉走……”说完推开门要出去。陆雪妃一把扯住他胳膊,道:“唉,别走啊,我还没请你吃晚饭呢。”秦少秋又吃一惊,回头看她,道:“怎么,还要请我吃饭?你这可不是一般的见外啊,哼哼。”陆雪妃闻言笑起来,露出了编贝般整齐洁白的牙齿,与那粉嘟嘟的红唇相互衬托,越发显得口唇娇艳欲滴、牙齿洁白如玉,笑道:“原来是怪我见外,好吧,算我说错了。这些谢礼是我送给你这个好朋友玩的,你作为回报,请我吃晚饭应该没问题吧?” 秦少秋这才恢复美好心情,说:“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以后再敢跟我谢来谢去的,别怪我不理你。”陆雪妃秀眉一挑,似笑非笑的横他一眼,转脸又嫣然一笑,道:“走吧,下车,我跟你一道,把这些东西给你送家里去。然后,咱们就去吃饭。”秦少秋不愿意被爸妈看到陆雪妃这等绝色美人跟自己同进同出,怕被他们误会,便道:“你就不用动了,在车里歇着吧,我自己搬车库里去。” 他下得车来,打开后车门,毫不客气的将后排座上所有礼品全部搬到了车库里面,反正人家大美女已经送过来了,自己再不收下反而显得矫情。 把礼品全部搬完后,秦少秋关上车库门,钻回车里,问道:“你喜欢吃什么?”陆雪妃摘下墨镜,用镜腿轻轻挠动鬓角,发愁一般的说着:“我喜欢吃什么,让我想想……我喜欢吃什么呢?”秦少秋不由得气苦,叫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自己还不知道?还用得着想?”陆雪妃白他一眼,道:“你知道什么?!呵呵,我这个人一提到吃,脑子就不好使,嘿嘿,还敢凶我,你当我是你什么人啊,想凶就凶?”秦少秋赔笑说:“我哪凶你了,好吧,你慢慢想。”却也趁这个空观察她,见她修眉如画、美眸灵动,琼鼻高高翘起,脸部肌肤白腻之极,一丁点的瑕疵都没有,心中暗暗称赞。 陆雪妃忽然笑道:“呀,想到了,市高开区西北有一大片鱼塘,那有一个农家院做的侉炖鱼特别好吃,要不然咱就去那吧。”秦少秋大为震惊,失声叫道:“去市里?”陆雪妃撇撇嘴,道:“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诚心请我吃饭啊?市里又很远吗?咱俩又不是没车,开车过去不过一个钟头而已,我都不嫌远,你嫌个狗屁呀?”她跟秦少秋实在已经太熟了,所以出言也就不再顾忌什么,直接爆粗。秦少秋听她这话也有道理,自己晚上反正也没事,陪她去市里吃顿饭又算什么了,再说,侉炖鱼应该不会很贵,自己也请得起,便笑道:“美女你批评得对,是我小气了。好,我听你的,出发吧。” 陆雪妃对他甜甜一笑,按下一键启动按钮,发动车子后缓缓上路。这段路比较长,两人在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亲密。到达那片鱼塘的时候,天色渐晚,秦少秋给家里打去电话,让爸妈先吃,不用等自己了。 停好车后,两人左右下车,很快又走到一起。陆雪妃边带路边给秦少秋介绍此处的风光民情。此时夕阳晚照,方圆几百亩的广阔鱼塘在水面上形成了波光粼粼的奇妙景色,秦少秋看到这一幕,立时就痴了,再有旁边美人温言细语相陪,心里更是舒爽得不行,暗想,如果天天都能这样,真是做县委书记都不换啊! 两人漫步来到那所名为“荷香晚”的农家院里,陆雪妃自去安排晚餐,秦少秋打量院里的环境,心中暗暗点头。整天在县城里面吃饭,还真是吃腻了,如今有机会到这充满乡土气息的农家院里体验一番农家生活,还真是不赖! 等鱼上桌的这段空隙,陆雪妃觑着秦少秋暧昧的说道:“听说你跟市长千金已经确定关系了?”秦少秋大感震惊,心说自己跟许晓南确定关系这才多久啊,理论上能够知悉此事的人,也就是老板宋超凡夫妻还有晓北一家人知道,怎么就会传到这个市电视台女主持人的耳朵里去了?苦笑道:“晓北是大嘴巴,露露更是大嘴巴。”陆雪妃妩媚的白他一眼,道:“干吗,还敢做不敢说啦。泡上市长千金你挺牛的,这是你的本事,用不着谦虚。”秦少秋忙道:“你可别瞎说,我跟晓南还没怎么样呢,你可别用泡上这种词。”陆雪妃讽刺他道:“你跟她还没怎么样呢?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想跟她怎么样呗?”秦少秋苦笑道:“我忽然发现你一张嘴就不正经。” 陆雪妃笑道:“一张嘴就不正经?你是在说我不正经吗?”秦少秋忙摇头道:“我可没那个意思,你正经起来其实也……也挺正经的,嘿嘿。”陆雪妃觑着他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不正经的女人吗?我跟你不正经,不是正合你意?”秦少秋有点讶异,不知道这位美女今天为什么如此……如此不正经,净说些暧昧话题,难道她发-情期到了吗?笑着摇头,道:“女人呢,该正经的时候要正经,该不正经的时候就不正经,必须把握好尺度,不能乱来。”陆雪妃说:“你这话我翻译一下吧,你是不是想说:男人喜欢的女人,对自己应该像是潘金莲那样,对别的男人应该是孙二娘那样?”秦少秋笑出声来,指了指她,道:“你一向很冰雪。” 陆雪妃奇道:“冰雪是什么意思?”秦少秋道:“冰雪配聪明啊,我是在夸你聪明。”陆雪妃哼道:“夸我干什么?男人忽然夸女人的话,可是不安好心哦。”秦少秋失笑道:“你又来了,我发现你今天……今天你……”陆雪妃嘿笑道:“今天我一直不正经?我问你啊,这个时间段我跟你不正经,你觉得可以接受吗?哈哈。”秦少秋笑道:“你这已经不是不正经了,我感觉你这像是……像是……”陆雪妃见他欲言又止,追问道:“像是什么?”秦少秋陪笑道:“算了,当我没说。”陆雪妃骂道:“靠,你本来就什么都没说呢,快说,不说我踹死你!”秦少秋尴尬的笑了笑,低声道:“这是你逼我的,好吧,我其实想说,你这更像是发-情期到了。” 陆雪妃脸色陡然一寒,桌子下面长腿已经踹了过去。秦少秋瞬间遭到了她的报复,腿上一疼,已经被踢个正着,痛呼一声,略有些畏惧的看着她,生怕她再踢过来。 陆雪妃踢了他一脚,气也就出了,瞥了瞥四下,见没人注意,便瞧着他似笑非笑的说:“我就是发-情期到了,你怎么着,不服啊?”秦少秋忍住笑不敢说什么,只是点头道:“服,服!”心想,你要是真的发了情,我倒是不介意帮你慰劳下身心所求。 没多久,侉炖鱼上桌,几个凉菜也都早早摆好了。陆雪妃又要了两瓶冰镇破,给秦少秋与自己倒上,赫然是要对饮。 秦少秋略有几分诧异,道:“你还喝酒?”陆雪妃说:“对啊,今天有人请我吃饭,我高兴,喝杯酒不行吗?”秦少秋问道:“喝了酒你还能开车吗?”陆雪妃道:“你不废话嘛,那天在青云县,你喝醉了的时候,我也喝了,最后还不是我开车送你回去的?”秦少秋又问:“那你回市区碰到查酒驾的交警怎么办?”陆雪妃大喇喇的说:“哪有那么巧?放心吧,没事,来,先干一个。”秦少秋心说这女人倒是爽快,端起杯来跟她干掉。陆雪妃喝完杯中酒后,先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道:“尝尝口味如何。”说完又抢着倒酒。 秦少秋见她似乎有意服侍自己,也没跟她矫情,免得被她看小,吃了一口她给夹到碟子里的侉炖鱼肉,仔细品味,味道还真不错,新鲜,娇嫩,透着野生味儿,点头赞道:“好吃,真不错。”陆雪妃就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道:“那你就多吃点。”秦少秋说:“你也吃,别净让我。” 这顿饭吃到堪堪晚上八点,两人把桌面上的菜肴一扫而空,破也喝了八瓶之多。等秦少秋要去结账的时候,老板也就是这处农家院的主人告诉他,“那位小姐已经结了。” 秦少秋找到陆雪妃,刚要埋怨她,陆雪妃却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说:“走,我带你去欣赏这里的荷塘月色。”秦少秋被她抱住胳膊,手臂感受到她胸侧的绵软,心头一跳,想轻轻推开她,却又舍不得,也不知道她是无意而为,还是有意诱惑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讪笑着转移话题道:“这里不都是光秃秃的鱼塘嘛,哪里有荷塘月色?”陆雪妃笑道:“你跟我来就是了。”说完拉着他往院落后面走去。 原来,在这座农家院的后面,有一片方圆十亩左右的荷塘,更妙的是,还有水上卸通到荷塘深处。陆雪妃抱着秦少秋的胳膊,跟他身子亲亲密密的粘着,向里走去,边给他介绍这处荷塘的美景。 来到荷塘正中,这里有一座小亭子。其时虽未到秋季, 但身处这座荷塘深处,还是可以感受到秋风送爽的。空气中飘荡着荷叶的清香与池水的水腥味儿,四外回响着蛙鸣与虫嘶,水面上飘起薄薄的白雾,如同仙境一般。秦少秋看得感怀不已,酒意上涌,恨不得把自己醉在这里,仰头看天,繁星无数,更是觉得人生无限美好。 陆雪妃不由分说把秦少秋按在亭子的环廊上,自己紧挨着他坐下,依旧是紧抱他的手臂,笑问道:“这里美吗?”秦少秋诚恳地说:“美,非常美,美极了!”陆雪妃带笑看向他,又问:“那我美吗?”秦少秋侧头看着她,夜色中看不大清,但依然可以分辨出她的美眸,里面光华闪烁,水雾朦胧,真可以说是美得一塌糊涂,不由得赞道:“更美!”陆雪妃问道:“有多美?”秦少秋说:“美得无法形容。”陆雪妃呵呵一笑,道:“那你喜欢我吗?”秦少秋几乎是脱口而出:“喜欢……”说完就后悔了,赶忙改口:“我……我是说朋友层次那种喜欢,而不是……”陆雪妃笑道:“你不诚实哦。”秦少秋暗叹口气,不说话了。 陆雪妃握起他的左手,跟他十指相扣,随后把娇躯倚到他身上,把脑袋也靠在了他肩头。秦少秋被她如此亲密的对待,全身如遭电击,打了个冷战,却也舍不得推开她,心想,反正外人也不知道,估计她也不会跟外人说,自己就享受一会儿跟这位美女主持人的旖旎时光又如何?便大着胆子将她环腰搂住。 沉寂片刻,陆雪妃问道:“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秦少秋心里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发-情了,却哪敢问得出口,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陆雪妃说:“我不知道,可能是想找棵大树靠靠吧。”秦少秋没想到她这么坦直,想了想,道:“你不是已经很出色了吗?为什么还要找大树?”陆雪妃说:“我现在年轻,漂亮,有活力,还能再风光几年,可是我身为女人,年级与美貌是成反比的,别人可能不知道,我却明明白白,我正在走下坡路,再过些年,等我年纪大了,那就彻底完了,不趁现在找大树就晚了。”秦少秋说:“你是个很有远见的女孩。”陆雪妃说:“那你愿意给我做那棵大树吗?”秦少秋说:“我愿意,但……我哪里算是大树?”心头惊诧莫名,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这位绝代佳人会主动靠向自己。 陆雪妃梦呓一般的说道:“我要的大树,不一定要多粗多壮。事实上,你上次帮我出手打人,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我需要的就是你这样能为我挺身而出的男人。另外,你现在给县委书记做秘书,将来又要做市长的女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算是一只罕见的潜力股,这样的大树我不紧紧抱住,更待何时?”秦少秋吃惊的道:“你上次让我帮你打电视台长,是在考验我?”陆雪妃微微摇头道:“不是刻意考验你,当时我是真心想让你替我打他,给我出气,没想到你真的帮我出手了。我后来想想,你也不问为什么就果断出手,明知道对方是电视台长也没有什么顾忌,我就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来保护我。”秦少秋呆住了,想笑,又笑不出来,难道自己无意间帮她打了个人,就虏获了她的芳心了吗?天下间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吗? 陆雪妃又腻腻的说:“而且你对我很好,咱俩认识以,而你在市电视台,两地相距一百多里地,咱俩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啊,我怎么给你做大树?” 陆雪妃说:“暂时不用你做什么,你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秦少秋傻笑着说:“你以为我是神仙啊,你一呼就到。”陆雪妃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不用跟我较真。”秦少秋胸中百感交集,说不上是快活还是别的什么滋味,怀里搂抱着佳人的香躯,直跟做梦一样。 陆雪妃偏过头,斜眼觑着他,笑眯眯地说:“你有什么愿望?”秦少秋想了想,道:“我当然是想越发展越好啦,以后升副科级,再正科级,最好能上到副处级,以后也当副县长、县委书记。”陆雪妃说:“你现在给县委书记当秘书,以后发展到科级是完全没问题的。如果你再给市长做了女婿,以后升到处级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看好你,我也希望你能一直拥有上进的野心。”秦少秋道:“进入官场,不进则退,没人不想进步的,也算不上是野心吧。”陆雪妃不置可否,笑问道:“女人方面呢?”秦少秋奇道:“女人方面?什么意思?”陆雪妃说:“你以后官儿越当越大,所遇到的女人也会越来越多,身边肯定会围绕着很多女人吧?” 秦少秋讪笑道:“这个……,应该不会吧,我觉得我不是好色的男人。”陆雪妃笑问:“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告诉我,你现在有多少女人?”秦少秋吃了一惊,尴尬的笑道:“我现在就……就一个对象,晓南……你知道的。”陆雪妃说:“我不信!”秦少秋苦笑道:“为什么不信?”陆雪妃说:“你长得这么帅,又是青云官场的红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你打死我都不信。”秦少秋说:“真的没有,我……我至多还有一个暗恋的女人,但是她不算我女人,她也没跟我好。”陆雪妃笑问:“真的吗?”秦少秋说:“当然啦,我也是刚当秘书没多久,以前在县林业局的时候,可没人瞧得上我。”陆雪妃温柔地说:“那就让我当你第一个女人吧?” 秦少秋吓得心头打了个突儿,没敢应声。陆雪妃撒娇道:“怎么不说话?干吗,不乐意吗?”秦少秋说:“雪妃,我很乐意跟你做朋友,做你的大树给你乘凉,保护你照顾你,但……但那种关系,我还没考虑过。”陆雪妃冲他吹了口香风,说:“你又不诚实了。”秦少秋讪笑道:“对,没错,你很美,是绝顶尤物,包括我在内的男人见到你就想把你抱到床上去,但我不想做那种用下身思考的男人。我如果真喜欢你的话,会跟你慢慢处,等有了感情再……再说别的。”陆雪妃幽幽地说:“现在像你这样的男人可是越来越少了。现在的男人,对于女人,是能上就上,有便宜先占了再说,哪有空谈什么感情?你是奇葩啊。”秦少秋说:“谁叫我是传统的八零后呢。”陆雪妃咯咯的笑起来,道:“好吧,你真的很可爱。”秦少秋陪笑说:“还是你更可爱。” 陆雪妃看着他,说:“咦,你嘴上有东西。”秦少秋伸手摸了摸嘴巴,道:“没有啊。”陆雪妃说:“哎呀,还在呢,你过来,我给你拿下去。”秦少秋又摸了摸,还是没摸到,纳闷的说:“没东西吧?”陆雪妃说:“哎呀,你就把嘴凑过来吧,我给你拿下去。”秦少秋见她催得急,没办法,只能侧身凑头过去。陆雪妃指挥他凑嘴向自己凑来,眼看距离到了,忽然嘻嘻一笑,以闪电般的速度凑过去,一下子就吻在了他的嘴上。 被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全市最漂亮的女主持人主动吻到嘴上,秦少秋又是震惊又是兴奋,还有些自惭形秽,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呆了好一阵,才从梦幻中清醒过来,渐渐感受到陆雪妃香唇的娇软火热。另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自她身上飘来,优雅动人,着实令人陶醉。如果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真希望这一刻持续下去,持续一千年,一万年。 陆雪妃吻在他嘴上以后,没有乱动,面带得逞的娇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见他没回应也没拒绝,便侧过头,在他嘴上缓缓的亲吻起来。她的香唇如若带有魔力,每吻到一处,秦少秋便感觉那里又烫又麻,附近肌肉会轻轻颤抖起来,好像随时都会脱离自己的身体。等她把自己嘴巴来回吻了两圈之后,自己的嘴就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似的,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麻酥酥的,火辣辣的,轻微的打着颤儿。但陆雪妃并没有停下来,又从他嘴上亲到了他的脸上。 秦少秋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心里似乎有一头雄壮的小鹿,正在拼命向外冲撞,一旦被它脱开束缚,自己根本无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忙出手将她轻轻推开,低声道:“雪妃,你这是……”陆雪妃说:“没什么,只是忽然间想吻你。你不喜欢吗?”秦少秋呆呆的说:“喜欢是喜欢,可……”陆雪妃腻腻的说:“喜欢不就得了?还想怎么样?要啥自行车啊,呵呵。”说完又凑过来。 两人再一次吻到一处,这次陆雪妃似乎动了情,将娇躯投到他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恨不得把自己跟他融合为一体似的。秦少秋是成年男子,哪里敌得过这等尤物的投怀送抱,情不自禁就将她娇躯牢牢抱住。两人便在这漆黑的荷塘亭子里亲吻起来。 两人正打得火热,秦少秋也刚刚尝到甜头,陆雪妃却忽然伸手将他推开。秦少秋有些着急的问:“怎么了?”陆雪妃嘻嘻笑道:“人有三急。嘿嘿,喝破喝多了。”秦少秋道:“啊?那怎么办?回农家院上厕所去?”陆雪妃撒娇说:“等不了了……”秦少秋道:“那怎么办?这儿也没厕所啊。”陆雪妃笑道:“谁说没厕所?紧急时刻,野外处处都可以当厕所用。”秦少秋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道:“那你就……就地解决吧,我给你望风。”陆雪妃笑道:“望什么望,这里除了咱俩之外,不会有外人来啦。”秦少秋傻傻的哦了一声。陆雪妃把坤包放到他怀里,道:“给我看着,我去方便。” &nbs p;这处亭子所在的地面,类似一个湖心小岛,方圆也就是三四十平米左右。出了亭子到外面,就是湿漉漉的土地,走不了两步,就已经到了水边。 昏黑的夜色下,秦少秋瞧见,陆雪妃从亭子里走出去,走得似乎很急,想着她没带手电,可别走到水里去,忙掏出手机,冲过去道:“你用手机照亮儿吧。” 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刚刚冲到亭子边上,陆雪妃就已经轻撩短裙蹲在了地上。 陆雪妃闻声抬头看来,笑道:“用不着,我看得清。”秦少秋哦了一声。陆雪妃笑问:“干吗?你要看着我解手吗?”秦少秋听得脸红不已,赶忙转过身往亭里去,也就是刚刚转身,陆雪妃那边已经传出了清晰的放水声。秦少秋听到那连绵不绝的放水声,再回想起刚才两人火热激吻的动情场面,身体忽然有了反应,直直的抬起头来。他吓了一跳,急忙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好,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他坐下没一会儿,陆雪妃那边已经方便完了,轻呼道:“喂,帅哥,给我拿点纸巾过来。”秦少秋害臊的说:“我……我没纸巾啊,要我去农家院给你找点吗?”陆雪妃扑哧笑道:“我包里就有,真是个傻瓜。”秦少秋这才回过神,忙打开她的坤包,在里面翻了翻,找出一小袋香喷喷的纸巾,又把坤包放在座位上,拿着纸巾包出亭子去递给她。 淡淡的夜色下,秦少秋能看到陆雪妃蹲在地上,裙摆几乎全撩到了前面,盖在了大腿上,只露着洁白修长的小腿,在月光的映射下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辉,把纸巾包递给她之后,目光无意中划过她身后,似乎看到一片亮白色的圆丘,想到那是什么部位以后,吓得心头一跳,急急的转回身去,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入魔。 没等他离开,陆雪妃抬手拽住了他,道:“等我会儿,呵呵。” 秦少秋被她拉得停在原地,耳听她@忙碌的声音,只觉得这是自己生平以来所遇到的最大的诱惑,如果自己胆子再大一些,似乎现在就可以扑上去,抱住她求爱,以她刚才主动投怀送抱与献吻的表现来看,自己就算真要了她,她也不会拒绝的。只是很可惜,自己没那么大的胆子唐突如此佳人,再加上心中对她敬重有加,就更不敢胡来了。 陆雪妃擦完后撒娇道:“拉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呵呵。”秦少秋对她这个要求自然不会拒绝,转过身,抓住她两手,也不嫌弃她刚刚解过手,轻轻一拉,就将她拉了起来。陆雪妃却趁势跌扑在他怀里,咯咯的娇笑起来。秦少秋被她这小女儿情态弄得好笑不已,自觉年轻了最少十岁,似乎又回到当年风华正茂的年代了。 陆雪妃笑着问道:“是不是很可惜?”秦少秋愣了下,问道:“什么很可惜?”陆雪妃说:“可惜不是白天呀。如果是白天的话,你不就能趁机看到好多不该看的地方了吗?”秦少秋忍俊不禁,笑道:“可我已经看到了。”陆雪妃惊讶地说:“这你都能看到?”秦少秋搂紧她,暧昧的说:“我瞧见你的小pp了,真白。”陆雪妃呵呵笑道:“那你就是没看到。”秦少秋好奇的说:“我真的看到了,你怎么说我没看到?”陆雪妃得意的嘿嘿笑道:“因为我的pp并不小啊。”秦少秋啼笑皆非,道:“我只看到一点点,因此用小来形容。” 陆雪妃无比暧昧的说:“那你想不想看个全的?”秦少秋心头一跳,在她光洁雪白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道:“美女啊,你就别再诱惑我了,小心我把持不住自己,那你可就遭殃了。”陆雪妃笑眯眯地说:“我就是要你把持不住。好嘛,从我走入社会以来,不知道多少男人对我动心,很多男人主动对我动手动脚,我都没给他们机会。今天跟你在一块,你竟然始终把持得住自己,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我要通过诱惑你来证明自己的魅力。”秦少秋说:“你已经无须证明,你就是黄州市第一美人,天上掉下来的陆妹妹,你是一等一的尤物。” 陆雪妃听得眉开眼笑,道:“谢谢你给我这么高的赞誉,但我还很不够,我还要继续进步啊。”说到这,忽然叫道:“哎呀,裤衩还没穿上呢,我说怎么这么别扭,嘿嘿。”说着站直身子,两手去下面勾起内-裤穿上。秦少秋听得暗自苦笑,这位著名美女主持人,美则美矣,却似乎有些马虎,解完手了竟然可以忘掉穿上内衣,这要是传出去,黄州市几百万人民肯定就都沸腾了,说不定都要跑到市电视台去,专门在女厕所门口等她,等着看她的春光。 从荷塘出去的路上,秦少秋跟陆雪妃说了这个笑话。陆雪妃说:“我也就是在你跟前胡来,在电视台的时候我可是很谨慎很小心的,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真要是犯了,不用传到外面去,光是台里传播,我就没法做人了。那时候就真得求你收留我了,呵呵。” 回到车里后,陆雪妃驾驶返回青云县。这期间,她不论多忙,都腾出一只手去扣着秦少秋的手。那副亲热模样,给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两人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一路上,秦少秋尽情抚摸着陆雪妃的柔荑,感觉却跟做梦一样,根本不敢想象,就在今晚,自己竟然跟市电视台最漂亮的女主持人、无数男同胞的梦中情人发生了亲密的接触。 其实要说起来,陆雪妃的姿色美则美矣,但也没有超出沈婕妤、董丽丽等人太多,但她作为市电视台的著名女主持人,每天都在用她的美貌脸蛋与欢声笑语陪伴黄州市数百万观众,接受无数观众的喜爱与倾慕,长久以来就在她头上生成了一种“名人”的璀璨光环。人们一旦提起她来,往往会觉得她高高在上,既高贵又神秘,跟普通人大大的不一样。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她的身份地位就在无形中被放大,达到了一种普通美女永远无法到达的高度。而男人呢,天生对美女就有占有欲。有点小钱的,会去占有一般姿色的美女;有点大钱的,会去占有美女里面的美女;更有钱的,会去占有女明星或者著名的女主持人。但其实,大部分的女明星或者女主持人,在卸妆后,姿色并不如何。可富商权贵们为何还要去争着占有她们?原因无它,就是她们头顶上“名人”的光环在褶褶生辉。 现在,秦少秋就是因为这点而得意,虽然陆雪妃姿色与董丽丽相比并没有遥不可及的优势,但她头上顶着一个著名女主持人的光环,这样一来,征服她就比征服董丽丽那种没有多少名气的民间美女有着更值得骄傲得意的理由。只是很可惜,自己似乎未曾征服她她就已经乖乖的主动臣服,这未免失去了征服成功后的快意。 秦少秋望出窗外,见夜色漆黑无比,不由得有些心疼陆雪妃,对她说:“你就别送我回县里了,你把我放到长途汽车站,我坐长途车回去就行了,也耽误不了几分钟。”陆雪妃道:“那怎么行?我既然把你接过来,就要把你送回去,否则你以后说我不负责怎么办?”说完送了个媚眼给她。秦少秋抚摸着她的纤纤玉指,道:“算上这趟,你今天要跑第三趟了,虽然从市里到青云并不远,可也很累人的,我担心你太累。你还是放下我吧。”陆雪妃只是摇头。秦少秋道:“你别不当回事,过会儿你还要回市里呢,那就是第四趟了,会把你累坏了的。”陆雪妃笑着说:“真要是太累了,我就睡你家里,明早再走。” 秦少秋吃惊非小,道:“睡我家里?”陆雪妃笑着瞥他一眼,道:“怎么,不愿意?”秦少秋讪笑道:“愿意,当然愿意了,可是我家只有两室一厅,没有待客的房间啊。哦,实在不行我去玉兰大酒店给你开个房间。”陆雪妃摇头道:“我不灼店,我就要住你家。你家没有房间,我就跟你睡一张床。”秦少秋差点没跳起来,叫道:“我的姑奶奶,你别闹了好不好,怎么能跟我一张床呢?”陆雪妃笑眯眯地说:“我信任你。”秦少秋苦笑道:“可我不信任自己啊。”陆雪妃呵呵笑道:“那也无所谓,一切跟着感觉走好了,今晚上我很开心,我不介意更开心。”秦少秋见她坚持要送自己回家,道:“这样,我替你开吧,你坐副驾驶上歇会儿。”陆雪妃道:“我没选错人,你很知道疼我。” 她说完这话,把车停在路边,两人各自下车,交换了座位,都系好安全带后,秦少秋驾车续行。陆雪妃把座椅调成仰角,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假寐,素手还牵着秦少秋的右手。 两人一路闲聊,有柔情蜜意的存在,也不觉得时间飞逝。很快,车到了青云县,刚从高速路出口下道,车就被交警拦住了。 查酒驾! 40 心急护爱也逞强 陆雪妃一下就慌了神,嗔道:“你真是乌鸦嘴啊,刚才非说什么查酒驾,这可好,真查过来了,怎么办?”秦少秋心里有底,一点也不急,笑呵呵地打趣她说:“你是市电视台最著名最漂亮的女主持人,谁敢查你?”陆雪妃急得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道:“什么谁敢查我,人家已经查上来啦。”秦少秋笑道:“你跟他求情,你说我是市电视台当家主持人陆雪妃,警察同志你每天都看我主持的节目,你卖我个面子,我谢谢你,好不好?再给他送个媚眼,他肯定就放行你了。”陆雪妃气得说道:“我巴不得他认不出我来,哪敢自曝身份给他?还不够丢人的呢。” 秦少秋不忍逗她,对她笑了笑,伸手拍拍她滑腻冰凉的大腿,推开车门下了车去。 交警见他下来,问道:“同志您好,请您配合我们的检查,接受酒精测试检查。”秦少秋低着头道:“警察同志,您先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那交警见他这个司机既然这么说了,就知道他肯定是喝酒了,却也没强行检查。 现在国内各个地方,基本都是这么一个现实状况:官法如炉,却不烧自家人。何谓自家人?狭隘的讲,自家人一般都是指具体某位执法者(譬如执法者甲)的亲戚家属朋友;而从宽泛意义上说,执法者(譬如执法者甲)与同事(执法者乙)的亲戚家属朋友,也属于自家人的范畴。举个现实的例子来说,比如在某个县里,某人违反了交通规则,被交警甲扣下了,这人在交警队里有朋友交警乙,那么就可以在现场给他这个交警朋友乙打电话,再由他这个交警朋友乙给现场处警这个交警甲打个招呼,这事就算了,不用处罚了。因为两个交警都在一个交警大队里,算是自家人,那么很自然,他们的亲戚朋友也就是共享的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能罚一家人?真要是罚了,得罪了人不说,还会被孤立出去。 这种潜规则,所有的执法人员都懂,执法人员的亲戚朋友们也都懂,自然也就会利用这种无形的关系网来避免处罚。在这样一种潜规则下,大家都相安无事,而且人情关系变得更加的紧密,实在是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中国特色社会生态现象。 因此,这个交警见秦少秋要打电话,就猜到他可能是庞大的自家人圈子里的一员,就暂时停止检查,等着他确认身份。 秦少秋在县交警大队当然有朋友,而且这位朋友还正是县交警大队的主要领导之一,副大队长周宇,周宇说句话,哪个交警还敢查他? 电话接通后,秦少秋把情况简单说了说。周宇爽快答应下来,让他把手机递给那个执法的交警。 事情很快就办妥了,一句话的事情,那位交警就侧身放行。 秦少秋回到车里后,陆雪妃笑道:“大领导就是大领导,一个电话就把事儿给办了。要没有你啊,今天我这十二分都不够扣的,还得吊销驾照,说不定还得拘留呢。”秦少秋说:“你为了陪我而喝酒,我怎么能不管你呢?”陆雪妃笑着看他一眼,把柔荑又伸过去跟他握到一起。 秦少秋把车悄无声息地开到家楼下。等他停稳后,陆雪妃凑过去,用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勾过来,在他嘴上甜蜜的吻了一下,道:“我就不留宿了,拜拜亲爱的。”秦少秋大吃一惊,道:“不是说好的吗,你晚上留下。你连续跑了好几趟了,肯定早累坏了,我这就带你去玉兰大酒店开个房间,你好好休息一晚。”陆雪妃微微摇头,道:“我明早上还得早起呢,必须得回市里。”秦少秋恋恋不舍的看着她,忽然一咬牙,道:“那我就送你回市里。”陆雪妃呵呵笑道:“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不用了。你刚才不就替我开车来吗,我已经歇够了,开回去没问题的。”说着又亲他一下,叹道:“哎,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对你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粗暴了,动不动就踹死你已经成了过去时,呵呵。我走了,拜拜。” 秦少秋本来对她没有太多感觉,但是经历了这一晚后,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可控制的爱上了她,现在见她这样,心中大为疼爱,不由自主就探出双臂,将她拥入怀里。陆雪妃任他抱着,过了会儿,在他耳畔问道:“什么时候去我家里玩?”秦少秋说:“等你我都不忙了,我一定过去陪你。”陆雪妃说:“我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秦少秋说:“我不去的时候,最好还是把门关上,省得别人跑进去偷东西。”陆雪妃听了就笑,偏过头来再次亲他。 两人腻歪了好一阵,陆雪妃才在依依不舍中驾车离去。秦少秋目送她的白色奥迪远去,想到今晚上的种种情景,兀自不敢相信,觉得自己在做梦,心里觉得老天实在不公:自己对田菁那般思恋,十几年来对她的心意始终不变,却始终牵不到她的手;而自己与陆雪妃认识不过两个月,佳人却主动投怀送抱,几乎只是一个晚上,就跟自己确定了关系,这特么的差别也太大了点吧。都说造化弄人,造化就是这么玩弄老实人的吗? 他原地感慨了一阵,打开车库,又把电灯点亮,看着陆雪妃送的这些珍贵礼品直头疼,心里是感念她对自己的好,却发愁该如何处理这些东西。留在家里吧,真怕以后被人说是收受贿赂礼物;送人吧,可得好好想想送什么东西给谁,千万不能送错了。 洗过澡后,秦少秋给许晓南打电话,跟她说了自己明天没事就去省城看她。许晓南听了很高兴,表示要去火车站接他。秦少秋怎么劝也劝不住她,只能从了她。 秦少秋又给丛薇打去电话。 他跟丛薇的儿子张自强已经约好,做他的武术师傅,每周末早上六点去西郊公园教他习武。可惜周末比工作日还要忙碌,根本就顾不上教他的事情,如今既然想起来,自然要打电话过去道个歉。 丛薇接听后,秦少秋自责了一番。丛薇非常体谅他,柔声道:“你给县委书记当秘书,本来就非常忙,哪有空教他练武啊。不过这孩子倒真是一根筋,早上真去那找你来着。他起的也早,不声不响的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更别说拦住他。他回来后告诉我,说你没去。我就赶紧劝他,我说你叔叔那么忙的大人物,天天服务县领导的,忙得要死,很难抽出时间来陪你,你就别给他添乱了……”秦少秋听她说张自强真去公园里面找了自己一趟,内心越发的自责,让她把电话转交给张自强,跟这小伙子亲口道歉。 张自强气愤愤的,一个劲的说:“你是骗子,你骗我,你伤害我的感情了,你还伤害我稚嫩的心灵了……”秦少秋听得哭笑不得,心说就你这样还稚嫩呢,都懂得撩人家女孩的裙子了,道:“叔叔已经知道错了,这样,明天早上五点,咱俩一定公园见面,叔叔正式教你练武。另外,叔叔还有惊喜送给你。”张自强懒洋洋地说:“什么惊喜?”秦少秋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秦少秋睡得很早,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跟爸妈打了个招呼,带上随身应用之物,出门赶往了西郊公园。 西郊公园,是青云县城整体往西边发展建设、根据当地地形而建立的一座陆地公园。景物比较简单,除去一座人为修建的亭子外,剩下的就是松柏花丛了。尽管如此,这里却也很受县城人们欢迎。这不,大清早的,里面就已经有人在练剑打太极了。 秦少秋找到张自强的时候,意外发现丛薇也在,忙上前跟母子两人见面。 丛薇又爱又歉的看着他,道:“你看,为了这孩子,还要让你这么早就起来,你平时没时间休息,周末也捞不着睡个懒觉,真是怪不好意思的。”秦少秋笑道:“薇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也挺喜欢自强这孩子的,有股闯劲儿,我愿意教他。” 张自强说:“妈,你平时不是都教我嘛,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师傅早起一回,你干吗还觉得对不起他?”丛薇忍俊不禁,笑道:“对于你们小孩子,是早起才能有虫吃。对于你师傅跟我这样的大人,不需要早起也有虫吃,懂吗?” 张自强看向秦少秋,道:“师傅,你昨晚说给我惊喜,惊喜在哪呢?”秦少秋笑着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摸出昨天陆雪妃送的那个三十二g的苹果ipad来,递过去道:“这就是师傅送你的惊喜。”张自强接到手里一看,眼睛立时就亮了,欢喜叫道:“哇塞,是挨派德,太好了太好了,我一直喜欢这个呢,想要可我妈不给我买。师傅你真是太好了,你竟然给我买这个。我爱死你了。” br/> 丛薇在一旁看得吃惊不已,伸手过去一把从儿子手里抢过ipad来,塞回到秦少秋手中,嗔道:“你怎么这样呢?你教他习武我就挺感激你的了,你这还给他送礼物,哪有这么干的呀?从来都是徒弟给师傅送礼,就算要送,也是他送给你,你怎么还送他?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你拿回去。”秦少秋说:“薇姐,这是我给我徒弟的见面礼,你别管。”丛薇嗔道:“我不管谁管,我是他妈。” 张自强哼道:“你是我妈,可你对我从来都不好,我喜欢这个挨派德好久了,你都不给我买。你不买就算了,今天我师傅送给我,你凭什么拦住啊?”丛薇呵斥道:“你又不是没电脑,还要什么挨派德?学习本来就够差劲的了,还想要挨派德,做梦吧你。”张自强悻悻的撅起了嘴唇,撅得可以拴驴了。 秦少秋说:“薇姐,这事你就别管了。”丛薇又恨又爱地瞪着他,道:“你叫我一声姐,这事就得听我的,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不许送。他要是有了这个挨派德,更不学习了,直接蹲班了就。”秦少秋笑道:“我会给他板过来的,让他好好学习。”丛薇道:“那也不行,一个挨派德好几千呢,你说送就送,我们可不能收。”秦少秋说:“薇姐你这就是跟我见外了。” 张自强插口道:“就是,妈你别跟我师傅见外,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 丛薇闻言,又喜又羞,哼道:“我跟你叔叔好是我们的事,跟他送你礼物是两码事。”秦少秋趁机说:“薇姐,这是我朋友送我的,不是我买的,要让我自己买,我也买不起。我这纯属于是借花献佛。”丛薇说:“那更不行了,你朋友送你的,你怎么能送给别人呢?你就自己留着用吧。”说着抓着他的手往包里塞。秦少秋笑道:“这样吧,我不白送。自强,我送给你,但是这学期你的学习成绩必须给我提高二十名,要不然我就收回来,而且也不教你武术了。” 张自强立时满口答应下来:“师傅你就等着吧,我一定提高二十名。切,我就是不爱学,那些破东西其实简单着呢。”丛薇伸手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道:“你先提高了名次再吹牛吧。” 接下来,秦少秋花了一小时给张自强普及岳家散手的基本知识,又教他学了几个基本的站位,让他每天早上找地方自己练,等练出味道来了再教他下一步。 授武结束后,丛薇听说他要去县火车站坐车,就拉着他坐上自己的车,非要捎他过去。美人盛情难却,秦少秋只好答应下来。 在车站,秦少秋与母子分别,先去买了火车票,看看时间还够,又找地方吃了早点。等检票上车后,早起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他便闭目养神。 一路无话。 列车很快到达省城。秦少秋刚一出站,就望见许晓南那苗条纤弱的身影在人群前面等着自己,心下非常感动,跑上前去,不由分说先抓起她的手臂,充满爱意的埋怨道:“我都说了不用你接,你非要来,在家里多睡会儿不好吗?”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如此亲热的抓住手臂,许晓南有些害臊,轻轻挣开,道:“呃……我反正也睡不着,就过来等你呗。你来得倒是挺快的。”秦少秋挽着她的腰肢往外走,道:“可我还嫌慢呢……” 两人虽然一共没见过几次,但总是电话交流传情,因此感情发展得也非常迅速,眼下这也算是处于恋爱期了,虽然还不到一见面就搂搂抱抱的地步,但稍微的身体接触还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亲热话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他俩先在火车站附近一个步行街上转悠了会儿。秦少秋看中一条女式裙子,要给许晓南买。可是许晓南嫌贵,坚决制止了他。逛来逛去,反倒给他买了一件衬衣一条西裤。两件衣服都是大品牌,价格不菲。秦少秋感动不已,想回礼给她,可是都被她劝阻了。 逛累了后,两人买票看了场电影。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十二点了,许晓南便带秦少秋回家吃饭。 在家里,许晓南亲自下厨,秦少秋在旁帮忙,两人提前体验了一把婚后共同生活的嘲。秦少秋感受到的是她的贤惠,许晓南感受到的是他平和淳朴、没有大男子主义。一顿饭做下来,两人对彼此越发的满意。 吃过饭,秦少秋主动操持着刷碗。许晓南拦下他,让他去休息会儿,补充下精神与体力。秦少秋开始不答应,后来被她强推到卧室里,这才不得不在床上躺下去。 许晓南忙碌完了之后,回到卧室里看了看他。此时秦少秋还没睡着,让她也躺会儿休息下。 许晓南有些羞涩,脸上带着红晕道:“我平时没你那么累,你就睡你的吧,别管我了。”秦少秋从床上坐起来,笑道:“干吗,这还害臊?难道你还怕我对你这个市长千金不轨吗?”许晓南嗔道:“哪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秦少秋笑道:“那不就结了?这床这么大,你又这么苗条,睡咱俩绝对没问题。你就也躺上来吧,咱俩还能聊会儿呢。”许晓南似乎被他说动了心,道:“聊天的话你还睡得着吗?”秦少秋笑道:“困了自然就睡了,不困也睡不着啊。你就躺下吧。”许晓南终于下定决心,走到他对面,脱下鞋子躺了上去。 这自然是两人头一次共宿一床。 刚开始,两人都有些扭捏,屋子里的气氛也很尴尬。没过一会儿,秦少秋就主动跟她说笑起来,又给她讲了几个很逗乐的笑话,逗得她一个劲儿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少秋已经牵住了她的手,又是一阵过去,索性大着胆子凑过去把她搂在了怀里。不过,所有的亲密动作到此都停住了。从始至终,他也只是抱着她,没有越轨之举。 许晓南被他抱在怀里,闻嗅到他身上那股子浓烈的成人男子气息,实在有些不放开,却又不愿意离开他的怀抱,害羞的说:“咱俩刚开始谈对象,就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秦少秋说:“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又怕什么?”许晓南听了这话才安定下来,道:“可我还是觉得太快了点。”秦少秋笑着安慰她:“你所说的快,是相对于民间那种普通的恋爱关系来说的。我也承认,咱俩这么快就这样了,确实有些快,但我觉得一切都很自然,没有故意加快,也没有揠苗助长,完全来自于咱俩感情的升华与进展。你仔细想想,你自己不也觉得很自然吗?你身为女人,对我没有很明显的抗拒,这就说明咱俩感情已经到这儿了。” 许晓南笑道:“你就是油嘴滑舌。”秦少秋笑道:“我这算什么油嘴滑舌?我一没有赤-裸-裸的跟你说许晓南我爱你,我喜欢你,也没有跟你说甜言蜜语,更没有给你送多少礼物来讨取你的欢心,我只是用最自然的方式来追求你爱护你。”许晓南笑得秀气的美眸眯成了月牙,道:“你这个人啊,不说甜言蜜语比说还要可怕。好多人跟我说过爱我,我都没感觉。可是在你这儿,你一句类似的话都没说过,我却着了你的道儿,你说你厉害不厉害?”秦少秋笑道:“如果你喜欢听的话,我现在就说。许晓南,我的好晓南,我爱你,我喜欢你,爱老虎油。”许晓南听了就吃吃的笑。秦少秋又说起刚才那个话题:“你觉得快,可能是你的心理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许晓南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衬衣,说:“我现在已经放松了。”秦少秋道:“嗯,其实你想想,现在这个时代,很多年轻人比咱们还要快。他们有的刚刚认识,晚上就能去开房,还挺时髦的说是什么一夜-情……”许晓南听了紧张的叫道:“我可不能接受那个。”秦少秋笑道:“放心吧,我也不接受,我只是拿来举个例子。”许晓南羞赧地说:“你……你对我这么主动,是不是经常跟别的女孩子这样练出来的呀?”秦少秋大惊,忙道:“怎么可能呢?我这可是头回对女人这么主动,完全是发自内心……不由自主就想亲近你对你好。”许晓南忙陪笑道:“你别介意,我随口乱说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呵呵。” 两人亲亲热热的聊了好一阵,后来秦少秋见她打了哈欠,就没再说,搂着她睡了。 两人刚睡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许晓南很快睁开了眸子,道:“有人来了。”秦少秋说:“这是谁呀,怎么不按门铃呢?敲那么大声,真粗鲁。”许晓南也听出了不对,对方好像不是要登门做客的,而是发泄怨气来了,听那 响声,对方恨不得把门给砸开,坐起身道:“我去看看,你睡你的。” 秦少秋也没当回事,觉得这个敲门的家伙只是粗鲁一些而已,未必有什么恶意,就躺在床上没动,看着许晓南走出了卧室。 蓦地里,外面传来了一个嗓音尖刻的男子声音:“好你个许晓南,装了这么多年的清纯玉女,到了今天,终于忍不住啦?找了个野男人回家干什么来啦?给我瞧瞧,你们是不是正干好事儿呢?”很快又响起许晓南愤怒的叱喝声:“你给我滚,给我站住……”那男子冷笑道:“我滚?该滚的是那个野男人好不好?我好歹算是你前夫,跟你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嘿嘿,他算个什么东西……我非得瞅瞅,这小子是个什么东西变的,竟然能被你这个市长千金看上……”随后响起一连串的急促的脚步声。 秦少秋听到两人对话,就已经知道出事了,赶忙爬起身来,两脚踩在鞋子里,刚刚穿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卧室门已经被人推开了,外面站定一个留着平头、身材中等、打扮花里胡哨的男子。 这男子见他还坐在床上,床上又有他躺过的痕迹,嘿嘿冷笑,回头对许晓南道:“让我抓个正着啊,你果然正偷野汉子哪。”许晓南冷着脸说:“陈冬冬,注意你说话的分寸!你现在就给我滚,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男子陈冬冬嘿笑道:“晓南,别那么绝情啊,咱俩好歹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关系啊,你怎么也得给我这点面子。” 秦少秋听他说话的时候,屡次把“一日,百日”里面那个“日”字加上重音,已经恨得牙痒痒了,闻言起身走过来,冷冷的说:“你说话嘴里放干净点。”陈冬冬冷笑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老子凭什么给你干净点。”秦少秋见他之前侮辱许晓南,已经有些忍不住了,此时见他跟自己充老子,怒不可遏,陡然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将他提到自己跟前,怒道:“别给脸不要脸。”陈冬冬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结结巴巴的说:“你放……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我……我你都敢惹,你不怕死吗?” 许晓南忙走过来站到秦少秋跟前,劝道:“放开他吧,别跟他一般见识。”秦少秋很听她的话,立时就放开了这家伙,怒道:“你再给我不干不净,别怪我不客气。” 陈冬冬被他吓坏了,后退两步,色厉内荏的说:“你不客气?你……你他妈是从哪里来的土包子,竟然不知道你爷爷我陈冬冬的名号。在省城,还他妈从来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呢。”秦少秋傲然道:“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侮辱晓南就不行。” 陈冬冬伸手指指许晓南,又指指他,道:“好,好,好一对奸夫淫妇,他妈的,让我抓个正着,还敢这么横。” 秦少秋气得不行,冲上两步想揍他一顿狠的。许晓南却紧紧抱住他,对陈冬冬道:“陈冬冬,我告诉你,我跟你已经离婚了,咱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赶紧给我走,你再不走我报警了。”陈冬冬得意的说:“你报啊,你报警啊,我看省城有哪个警察敢不给我陈冬冬面子。是,没错,咱俩是已经离婚了,可你别忘了,咱俩还是老邻居兼老同学呢。嘿嘿,我找你这个老同学待会儿,不行吗?哦,我明白了,我这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你想赶我走,赶紧的再跟这个臭小子亲热一会。哼哼,真是想不到啊,你许晓南原来这么无耻淫-荡,竟然招野汉子上门……” 秦少秋推开许晓南的手臂,厉声道:“晓南,你别拦着我。这孙子一个劲的侮辱咱们,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许晓南只是拽着他,哀求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不是东西,你就当他说的不是人话就行了。” 陈冬冬又往后躲了躲,对秦少秋冷笑道:“小子,你说你身边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上了床就跟死人一样,不哼不哈的,要多没劲有多没劲,跟吹气娃娃没什么两样。就这样你还跟她上床哪,啧啧,你还不如用手撸一管舒服呢,嘿嘿。” 这话终于激怒了许晓南,她气得粉面通红,娇躯颤抖,恨恨地说:“陈冬冬,你……你不是人,你给我滚……你现在就滚……” 她忘了拦住秦少秋,秦少秋可算逮着机会,立时拔步冲上去,左手揪住陈冬冬的脖领子,在他的尖叫声中抡圆了右手臂,在他白净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 但听啪的一声脆响,陈冬冬整个人朝去力方向倒去。秦少秋得势不饶人,又正正反反的给他抽了七八个大嘴巴,不过,他谨记“习武之人不能仗势欺人”的道理,没有使用功夫,也没有对这个家伙爆头痛打。最后也不过是将他狠狠搡在地上而已。 饶是如此,陈冬冬也已经被他几个耳光抽得面部红肿肥大,鼻子也见了红,眼泪也打出来了,摔倒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晕乎乎的,好半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爬起来指着秦少秋叫道:“我操-你妈,你他妈连我陈冬冬都敢打,我他妈这就叫人过来把你卸了。” 许晓南跑过来扯住秦少秋,防他再对陈冬冬下手,斥道:“陈冬冬,你要是想闹上外面闹去,少在我家里撒野。这是我男朋友,他是替我打你的,你有什么气冲我来。”秦少秋听得心头一阵温暖,道:“晓南,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别管。这个人渣太不是东西了,竟然闯上门来侮辱你,我今天要不收拾他个狠的,枉为你的男朋友。” 陈冬冬掏出手机,边拨打电话边骂骂咧咧,恶毒的目光一直在秦少秋脸上扫量。如果目光可以吃人的话,秦少秋一定早就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电话很快打通了,陈冬冬急促的叫道:“老二,你哥我让人给打了,你赶紧给我找几个好手来,今天不把他打死我出不了这口气……在哪,他妈的,这是在哪来着,对了,就是在你前嫂子许晓南那个贱人的家里边,她偷汉子,我上门抓奸,反而被她奸夫打了,你赶紧过来,我等着你……”挂掉电话,指着秦少秋叫道:“你他妈有种就给我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 秦少秋跟这种智商的人忽然间生不起气来了,嗤笑道:“喂,陈冬冬是吧,你是不是天生的脑残啊,或者是智障?你跟晓南就算结过婚,可是现在你们已经离婚了,她是她,你是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凭什么说她偷汉子,又凭什么说是抓奸?你真是快把我笑死了。我再明确的告诉你一次,晓南现在正在跟我谈对象,我们俩是她弟弟晓北给做的媒,不像你嘴里说的那么难听。你要是有自知之明,你就赶紧滚蛋,趁现在滚还来得及,别逼我打你个狠的。” 陈冬冬道:“你少他妈给我嚣张,不就是仗着比我高点嘛,我不怕你。我在省城的弟兄拉出来可以组成一个集团军了,对了,忘了告诉你,庶区也有我的人,我他妈捏死你跟捏死个蚂蚱似的。你给我等着的,今天弄不死你我不姓陈。”秦少秋哈哈笑道:“那也好,我好久不运动了,今天正好松松筋骨。对了,你打电话多叫点人来,叫少了可不够我打的。”陈冬冬惊奇的看着他,道:“你他妈缺心眼吧?还让我多叫点人来?” 许晓南拍拍秦少秋的手臂,示意他先别说话,劝道:“陈冬冬,你今天这顿打挨得不冤,你要是知道自己错了的话,就赶紧走吧,别把事情闹大了。要不然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带你走。”陈冬冬冷笑道:“我错了?我他妈哪错了?我过来看你俩在床上搞对象,我错了吗?哦,对了,我是错了,你们俩干得正爽的时候我敲门,把你们给惊吓着了。嗯,这么说的话,我确实错了,嘿嘿,哈哈哈……”说着对秦少秋叫道:“孙子,你没让我吓阳-痿了吧?哈哈,哈哈哈。” 秦少秋觉得这个人非常缺心眼,也懒得再跟他动手,不屑的瞧着他。 许晓南见陈冬冬不听话,走到茶几旁去打电话,过了会儿说道:“阿姨,嗯,是我,阿姨您要是有空就过来看看吧,你们家陈冬冬又来我这儿胡闹来了……” 陈冬冬闻言冲着她那喊道:“放你妈的狗臭屁,我哪胡闹来了,我找你玩来了,结果让你的奸夫给打了,打得我好惨……妈呀,你儿子让人给打了呀……” 许晓南也不理他,道:“阿姨,我对象正在我家里作客呢,陈冬冬他闯进来就说脏话, 说了好多难听的,侮辱我对象,我对象气不过,就打了他几下子。他就打电话给朋友,让朋友带人过来打我对象。您赶紧过来看看吧,别把事情闹大了……”陈冬冬冷笑道:“你他妈怎么不说,你对象是在你家里床上作客呢……” 许晓南挂掉电话,猛然斥道:“陈冬冬,你说话给我文明点!”陈冬冬嘿嘿冷笑:“我他妈说错了吗?他是不是在你床上来?哼,你们俩穿衣服倒是挺快的,我挺佩服的。不过,从今以后,你小子就不会自己穿衣服了……哦,对了,他要是经过特殊训炼,以后说不定可以用脚丫子穿呢,嘿嘿,哈哈,哈哈哈。”许晓南冷冰冰的说:“你别得意,你妈一会儿就过来。”陈冬冬狠狠的看向秦少秋,道:“今天就算我爸来了也不行。我不卸下这小子两条胳膊来,我出不了这口气。” 秦少秋道:“行啊,没问题,那咱们就伸量伸量。不过,我建议,咱也别在晓南家里打,打坏了东西不好,咱去楼下,找个空场,你看行不行?”陈冬冬大喜,道:“走啊,谁不去谁是孙子。” 许晓南忙走过来拉住秦少秋,道:“你别跟他生气,他妈一会儿就过来了。你就在屋里待着,谁来了我也不开门。”秦少秋还没说话呢,陈冬冬冷笑道:“晓南,你这是让你未来老公当缩头乌龟啊。你就喜欢他的龟-头缩在里面吗?嘿嘿,哈哈哈。” 饶是秦少秋忍得住,听到这话,也是气得不行,手里直痒痒,举步冲向陈冬冬,又被许晓南死死抱住,只能作罢。 三人在客厅里僵持了一阵子,外面响起了砰砰砰的砸门声,有人在外面喊陈冬冬,也有人喊打喊杀。人多不多的不知道,声势倒是赫赫。 陈冬冬走过去给他们开门,许晓南忙起身过去拦他,冷冷的说:“这是我家,不经我允许,谁都不能进来。”陈冬冬冷笑两声,一把就将她推开。 秦少秋眼看她被推得连续倒退,也顾不得去拦陈冬冬,也不想拦他,而是飞身过去救许晓南,等抱住她稳住身形的时候,陈冬冬也把门打开了。 外面立时涌进四五个高高大大的棒小伙来,有人拎着棒球棍,有人把弄着手刺,还有个手里是把双节棍。这些人一冲进来就叫道:“哪呢人呢……谁他妈敢打咱们老大啊,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干死他,操他妈的!”“是这小子?弄死他!” 陈冬冬指着秦少秋,咬着牙叫道:“就是他妈这小子,给我揍他!” 这些人得了命令,挥舞着拳头武器就冲秦少秋砸过来。 秦少秋忙把许晓南护到身后,笑道:“哥儿几个,真要打的话,咱们去外面,屋里施展不开,我绝对不跑,好不好?” 41 风波不断引奇谈 这些人闻言都愣住了,抬眼看向陈冬冬,征求他的意见。 陈冬冬点点头,恶狠狠的叫道:“出去打死他直接挖坑埋喽!” 秦少秋迈步要走,许晓南抱住他,紧张的说:“别出去,别去,他们人多……”说完红着眼圈叫道:“陈冬冬,你是不是人啊,你跟我都离婚了,还整天纠缠什么。我谈对象关你什么事,你太欺负人了……” 陈冬冬冷笑道:“别说你们谈对象了,你们就是在床上啪啪啪我都不管,可问题是,这小子敢揍我,那他就死定了。”说完喝斥秦少秋道:“还他妈不走等什么呢?怂了啊?怂了也他妈饶不了你。” 秦少秋朗声一笑,拍了拍许晓南的小手,示意她没事,大步往门外走去。这些人见他胆子不小,都是暗自佩服,也没人抽冷子动手。 秦少秋走在最前,陈冬冬等人跟在后面,许晓南非常担心秦少秋的安危,也跟了下去。 一行人来到楼下,秦少秋瞥眼望了望,见楼里最深处有个空地,十几平米大小,足够打架了,便当先迈步过去。 他走到那儿,刚站定身形,陈冬冬就已经忍不住了,当先挥拳冲上去,嘴里叫道:“哥几个上啊,弄死他!” 秦少秋没想到陈冬冬这个怂包竟敢第一个冲上来,难道他刚才让自己教训得还不够吗?哦,是了,他可能是觉得帮手来了,因此胆气也就壮了,想要仗势欺人,从自己身上讨回点利钱去。他要真那么想的话,他可就想瞎了心了,心底嘿嘿冷笑,等他冲到跟前的时候,腾身而上,来了个闪身快打,腰肢一拧,侧身甩臂,左手臂如同一条鞭子也似,结结实实鞭打在他的胸脯上。 可怜陈冬冬拳头还没打到秦少秋头上,就已经被他这一下打得连连倒退,最后仰面摔倒在地上。 他叫来的人这时候已经冲了上来,见秦少秋一招就将陈冬冬打翻在地,虽然惊讶,却也没当回事儿,围成半个圈子,各自使出生平得意手段,朝着秦少秋头顶招呼过来。秦少秋脚下飞快,几步就到了圈外,先把靠在最外面那个一脚蹬飞,又抓淄近一人的手臂,手上一拽,脚下一绊,那人就直挺挺的前冲扑倒在地,捂着膝盖叫起疼来。 打架靠的是一股子狠劲儿,如果对方太过厉害,瞬间将自己这边三人干翻,那么就算你的狠劲儿再足,也会情不自禁地胆怯,会重新衡量自己跟对方的实力对比。没有谁会不考虑这一点,除非是傻小子。 场中还剩三人,但这三人已经胆怯!秦少秋干净利索的干翻前面那三人,本身没受一点伤,这种本领,实在令人胆战心惊。 秦少秋也没想着饶恕他们,蹂身冲上,直奔手里挥舞着双节棍的那个小子。那小子挥动双节棍护在胸前,嘴里还叫着:“我他妈弄死你,你来啊,来啊……”秦少秋作势欲冲,那人吓得倒退两步,手里的双节棍挥舞的更急了。可秦少秋这是个假动作,趁其他二人分心的时候,转身扑向其中一个,照面就是一拳,直打在那小子腹部。那小子嗷一声惨叫,软在当地爬不起来了。 这一幕被另外两人看在眼里,都是吓得不行。 秦少秋又冲向一个。那人手无寸铁,眼睁睁看着他冲过来,两手伸出要推开他,嘴里还叫呢:“你……你别过来,你过来我……我就揍死你……”秦少秋一把抓住他手腕,逆时针扭动一百八十度,那小子就被迫哎哟叫着转过了身。秦少秋一脚狠狠蹬在他屁股上,将他踢了个“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 秦少秋侧头看向那个双节棍小子,那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靠在墙上,无意识的挥舞着双节棍。秦少秋冲他直走过去,忽然出手,从他棍子划出的光幕中探进手去,往他肩头上拍了一下。那小子一来是怕,二来秦少秋用了大力气,所以他竟然被拍得硬生生跪倒在地。 顷刻间,陈冬冬打电话叫来的报仇小分队被秦少秋一个人收拾干净。 许晓南一直站在旁边围观,起初还在心里给秦少秋捏着一把汗,并喊了几嗓子想要制止陈冬冬等人,可是没人听她的,心里非常担忧秦少秋的安危,哪料到他竟然如此神勇,一个人就把这么多人全干翻了,真是又惊讶又高兴,最后喜极而泣。也不知道为什么,芳心里面忽然就充满了安全感,只觉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安全过。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辆高档轿车驶过来,停下后从里面走出一个衣着华美的中老年妇女。这妇女如果只从面相上看,也就是四五十岁,但从走路姿势上看,怎么也得有六十多岁了。 她一眼望见这边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人,皱眉望了望。 陈冬冬从地上爬起来,叫道:“妈,你过来瞅瞅吧,你儿子让人给打啦。” 那妇女闻声立时走了过来。 许晓南冲秦少秋招招手,把他叫到自己身边,亲热的挽住了他的手臂。秦少秋知道,她这是表示与自己坚定的站在一起,共同抵御外辱,心中有些感动,冷笑道:“我就不信了,难道陈家人都是这样不讲道理、胡搅蛮缠?”许晓南捏捏他的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那妇女已经走到陈冬冬跟前。陈冬冬拉着她的手叫苦:“妈呀,你瞅瞅你儿子让人给打的,鼻血都给我打出来了,还打了我几十个大嘴巴,我牙都被他打摇晃了,就快被他打死了呀。妈呀,你可得给我做主啊,给我狠狠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哪跑出来的土包子。”那妇女定睛看了他两眼,脸色越来越阴沉,转头看向许晓南,冷冷的说:“许晓南,我儿子上你这儿纠缠是不对,可你把他赶出去不就完了,干什么指使人打他?你们就算离婚了也是朋友,你对待自己的朋友就是这样狠毒吗?”说完,阴毒的目光瞪向秦少秋。 许晓南听得气苦无比,辩驳道:“阿姨,你不要一上来就指责我们。你怎么不想想,你儿子要是讲道理有礼貌,好端端的我们为什么要打他?还不是他自己实在不像话?”妇女冷笑道:“这就是你们打他的理由了吗?” 秦少秋站出去叫道:“对,这就是我打他的理由。你儿子满口脏话,出言不逊,对晓南对我都极尽侮辱之能事。我不打他难道还开开心心地听他骂我吗?” 那妇女冷冰冰的目光在秦少秋脸上打了几个转。秦少秋就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的蛇芯子舔过似的,浑身难受,不由自主在这大太阳地里打了个寒战。 她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秦少秋也不是傻子,知道对方来头不小,不会傻呼呼的打了她儿子还把自己名字告诉她,冷笑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妇女鼻间轻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对许晓南道:“许晓南,我告诉你,我不管你跟冬冬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今天你们是打了他了。这件事我跟你们没完。”顿了顿又道:“别以为你父亲跟我们家老陈是老朋友就能随便欺负人,我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许晓南也被激怒了,道:“阿姨,我也告诉你,我许晓南从来不惹事,可也绝对不怕事。你们想要继续胡搅蛮缠下去,那也由得你们。” 那妇女嘎嘎冷笑两声,道:“好,好,果然是虎父有犬女啊,真是出息了!”说完目光又在秦少秋脸上扫了一圈,对陈冬冬呵斥道:“你个丢人的货,还不跟我回家!”说完转身就走。陈冬冬叫道:“啊?妈,这就走了?我操,你不帮我收拾这个臭小子啊?他把我们一群人全干躺了啊。”那妇女边走边冷冷的说:“给我闭嘴!一群窝囊废!” 母子俩向那辆高级轿车走去,陈冬冬带来的这些人也不敢停留,惊惧的望着秦少秋,快步跑远了。很快,大院里又恢复了清静。 许晓南这才仔细打量秦少秋身上身下,忧心忡忡的说:“你没受伤吧?”秦少秋笑道:“一直都是你男朋 友在打人,怎么可能受伤呢?”许晓南笑了笑,很快又面带深忧,道:“看样子,郝亚兰刚才已经恨上你了,这件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秦少秋冷笑道:“我连他陈冬冬都不怕,还会怕这么一个老太婆?”许晓南叹道:“哎呀,我的傻弟弟,你不知道,陈冬冬之所以这么飞扬跋扈,靠的就是他这个妈妈郝亚兰。”秦少秋又惊又喜,道:“晓南,你刚才叫我什么?”许晓南也懵了,说:“我刚才叫你什么了?我都没注意……”秦少秋笑道:“你叫我傻弟弟。”许晓南闻言脸色红了,道:“你本来就比我小嘛。”秦少秋四下里望了望,见没外人,侧过身搂住她的腰肢把她抱进怀里,笑道:“我是比你小,可咱俩正在谈恋爱,那就是对等的,没有年龄上的差距。你管我叫弟弟,这不是占我便宜?” 许晓南头一回被他正面抱住,又是开心又是害羞,慌张得四下里乱望,见附近没人才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推他,笑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随便说的……”秦少秋笑道:“随便说的吗?叫得可是很亲热哟。”许晓南羞红了脸,嗔道:“哎呀放开我,被邻居们看到像什么话?”秦少秋笑道:“咱俩谈恋爱,想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还怕被人看到吗?以后啊,我跟你还会越来越亲热的。”许晓南心里甜蜜蜜的,却道:“那也要先放开我,在外面不许这样。”秦少秋笑道:“那就回家里再这样。”许晓南羞答答的,腼腆地说:“嗯,外面太晒了,还是回去再说。” 秦少秋搂着她的小蛮腰,两人亲亲热热的回到了楼里。 进家里后,秦少秋还追着许晓南刚才的称呼不放,调戏她道:“你叫我弟弟,以后我岂不是要叫你姐姐了?”许晓南笑道:“你叫啊,我不介意,我挺喜欢听的,呵呵。”秦少秋再次抱住她,说:“可我觉得你在我跟前就像是我妹妹。因为你生得脸孔显小。”许晓南仰起头柔情蜜意的看着他,道:“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无所谓的,真的。”秦少秋笑道:“那我叫你老婆行吗?”许晓南娇躯一颤,立时大窘,垂下头不说话了。秦少秋见到她这幅娇羞模样,忽然有些忍不住似的,低头过去轻轻吻在了她的脸颊上。 许晓南打死也想不到,两人刚认识这么几天,他就吻了自己,虽然并不是特别正式的吻,但也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又怕又惊,立时推开他,害羞的转过了身去。 秦少秋吻过之后也就后悔了,真怕许晓南因此认为自己轻佻好色,那样的话自己在她心目中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形象可就轰然倒塌了,想要道歉,又怕这个敏感的姑娘多想,暗忖了下,决定转移话题,道:“晓南,你刚才说,陈冬冬是靠着他母亲才这么嚣张,他母亲是干什么的?在省城很有势力吗?”许晓南平静了下心情,说:“郝亚兰是省妇联的前主席,虽然已经退了,可在省城还是很有一号的。”秦少秋吃了一惊,道:“这么一个小女人,竟然这么厉害?”许晓南说:“陈冬冬的父亲更厉害。”秦少秋忙问:“他父亲又是什么人?”许晓南说:“他父亲叫陈国泰,是现任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秦少秋大吃一惊,叫道:“好家伙,妈是正厅级干部,爸是副省级干部,一家子高官呀。怪不得他陈冬冬那么嚣张,原来是个官二代,衙内!” 许晓南转过身,面色苦楚的看着他,说:“我陈叔叔这个人,还是很明事理的,就算知道这件事,也不会难为你。我担心的就是郝亚兰。这个郝亚兰,最是纵容陈冬冬。陈冬冬现在这么蛮横不讲理,倒有大半都是她宠出来的。以前我跟陈冬冬婚后吵架,她都要帮着她儿子说话。如今你打了她儿子,她肯定更不会放过你了。”秦少秋淡淡的说:“没关系,我不怕。她郝亚兰再有本事再有人脉,不过是在省城横罢了,她能影响到远在青云的我吗?”许晓南说:“你别这么想,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她真想害你的话,有的是阴谋对付你,你在青云怎么样,除非你不在省内官场,不然的话,就不可不防啊。”秦少秋宽怀她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只要我行得正坐得直,她一切阴谋诡计都没办法施展出来。”许晓南说:“嗯,我只是让你防范一下,她真要对你动手的话,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秦少秋兀自愤愤难平,道:“晓南,你怎么会嫁给这么一个混账东西呢?他根本就配不上你啊。当然,他也就是门庭跟你配得上。”许晓南凄然叹道:“这就是我爸的原因了,当初他非要我嫁给这个陈冬冬。”秦少秋恍然大悟,道:“你父亲当面跟我说过,你第一次婚姻很不幸,他要负主要责任,原来是这样。”许晓南说:“我爸跟陈国泰是发小儿,可以说是陈国泰带着玩大的,两人从小到老,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当年两人非要搞什么亲上加亲,于是我就成了牺牲品。”秦少秋叹道:“晓南,你受委屈了。”许晓南凄凉的笑了笑,道:“我跟陈冬冬的婚姻只维持了不到一年……不过都已经过去了……”说完看着他问道:“你会因为这个嫌弃我吗?”秦少秋不由自主握住她的小手,苦笑道:“我的傻姐姐,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不嫌弃我这个穷光蛋我就已经要烧高香了。”许晓南呵呵笑道:“这可是你主动管我叫姐姐的,不关我的事。”秦少秋说:“只要你不怕被我叫老了,我愿意叫你一辈子。”许晓南听得害羞不已,又垂下头去。 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把两人香甜的午觉给打扰了,两人不可能继续睡下去。坐在沙发上聊了一阵子,看看时间不早,秦少秋就提出回青云。许晓南便要去火车站送他。秦少秋怎么推拒都拦不住,只能听了她的。 两人收拾好东西,下得楼来。往小区门口走的时候,许晓南四下里望了望,纳闷的说:“真不知道陈冬冬是在哪看到我把你带到家里去了。难道他撑得没事干,在跟踪我?”秦少秋说:“那种纨绔子弟,有钱有闲,未必是特意跟踪你,可能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就看到咱俩了。”许晓南厌恶地说:“没见过他这么恶心的人,明明都离婚了还对我死缠不休。”秦少秋说:“这种人,以后我碰上一次打一次。”许晓南忙道:“别,别动手,能别动手就不要动手。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打人的本事这么好,可也不能总是打人。为了你自身的安全着想,也别让我担心。”秦少秋说:“好,你不让我动手以后我就不动手,以后他再骂我我就反骂他。”许晓南听了呵呵的笑,道:“还是你乖。” 傍晚时分,秦少秋已经回到了青云,按之前与许晓南约好的,给她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许晓南说:“你打陈冬冬的事,我已经跟我爸说过了。我爸说,这件事他会跟陈叔叔解释,但是让我转告你,以后遇事不要冲动,要学会养气。”秦少秋说:“嗯,我知道了,这件事还要麻烦许叔叔,我真是要羞愧死了。不过,晓南,这件事我不后悔。他陈冬冬骂我,也就算了,我可以忍。可是他当着我的面骂你,我要是还能忍下来,那就不是我涵养好了,而是我不配做男人,不配做你的男朋友。一个人气量再好,涵养再高,可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有什么用呢?”许晓南笑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出头,我很高兴你能那么做,可我爸说的也有道理,你要听着。”秦少秋说:“我会听的,自己岳父的话不听还听谁的?”许晓南大羞,嗔道:“少来,别乱叫,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秦少秋笑呵呵的说:“那就是未来岳父……” 周一早上,秦少秋去接宋超凡上班。 在房间内,宋超凡笑着问道:“怎么样,周末跟许家大小姐见面还愉快吧?”秦少秋苦笑道:“唉,别提了,要不是有人捣乱,还真是挺愉快的。”宋超凡笑道:“哦?还有人捣乱?”秦少秋便把陈冬冬闯上门挑事的事情说了一遍。宋超凡听完后想了想,道:“少秋,这件事你还是欠妥当。不管你有多少理由打陈冬冬,都不应该打他。省城鱼龙混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外,你要时刻记得你的身份。你是国家干部,怎么能随便出手打人呢?君子动口不动手,有时候适当的退步,会换来海阔天空。”秦少秋心里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嘴上却道:“是,谢谢您的教诲,我记住了,以后保证不会再胡来。”宋超凡忽然又一笑,道:“其实作为男人来说,你并没有做错。说不定,你在这件事里的表现,会被他们父女看在眼里。谁不喜欢一个能护住自己女儿的好女婿呢?放心吧,陈家虽然势大,可许家也不是好相与的,呵呵。” 这天宋超凡没有外出调研,一天都在跟人开会。记陈向东,还有公安局长洪国防,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更是时不时就进去参与小会。频繁的小会似乎预示着即将有不平常的事情发生。 秦少秋多少知道一点内幕,明天,也就是周二,会召开一次县委常委会,会议有三个议题之多,一是决定财政局局长的人选问题,这是最重要的,会排在第一位;二是宣布对于财政局副局长郑海的处理情况;三是通告对于县政府接待办副主任宋大伟的调查结果。 秦少秋从洪国防那里了解到,宋大伟强-奸猥亵政府招待所女服务员的情况基本已经调查清楚了,完全属实,已 经对他采取了刑事拘留。另外纪委通过对他的全面调查,已经掌握了他违法乱纪的证据材料,并作出了相关的审查报告。明天的县委常委会上,宋大伟将会彻底的身败名裂,接着就身陷囹圄,以后再别想回到官场上来。 这次常委会的议题不会涉及到县交警大队大队长王文武,但这并不代表着王文武就会平安无事。宋超凡表面上忽视了王文武所犯的错误,对他网开一面,没有任何追究。可实际上,秦少秋清楚,宋超凡一定早就派出了足够强大的秘密调查组,正在围绕王文武的工作与生活展开全天候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调查。没有证据之前,奈何他不得;一旦找到足够的证据,他的下场将会极惨。 晚上下班前,郭志明忽然给秦少秋打来电话汇报一个最新情况:杀死关兵的主要凶手之一陈二狗忽然翻供,说之所以要杀死关兵,完全是个人恩怨,而非受人主使。 秦少秋听得眉头皱起,问道:“那他咬出来的那个朝阳房产公司的副经理又怎么解释?”郭志明苦笑道:“陈二狗说,他跟那个副经理有仇,所以就想着咬他一口,趁机报复他。”秦少秋骂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这明显就是他们串通好了,由陈二狗担下一切责任,想要保住那个副经理。”郭志明叹道:“谁说不是呢?老马他们都是这么想的,可就是没证据啊。”秦少秋说:“难道那个副经理一直没有供认吗?”郭志明说:“老马告诉我,估计有人跟他通了气了,让他一口咬定说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几天来,他什么都没说。只要问他,他就说此事跟他无关。你还不知道,这还不是更可怕的呢。”秦少秋忙问:“还有更可怕的吗?”郭志明说:“更可怕也是最滑稽的是,陈二狗还有那几个一起杀死关兵的同伙,最开始明明都招供了,说是收了那个副经理的钱,可到了今天,他们居然否认那钱是好处费,而说是公司发给他们的红包,是奖励他们在拆迁队里所做出来的巨大贡献。” 秦少秋骂道:“放狗屁!纯粹是放狗屁!”郭志明说:“谁都知道他们在放狗屁,想给那个副经理洗白。可问题是,谁都找不出证据来啊。”秦少秋问道:“那难道只能放了那个主使的副经理?”郭志明说:“老马说了,如果再也找不出证据来证明他是主使者,那就只能放掉。”秦少秋在心里骂了句他妈的,道:“那现在怎么办?”郭志明说:“老马怀疑,有人在陈二狗被拘期间,跟他秘密接触过,帮他还有他的同伙们与那个副经理串供。如果能找出这个人来,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秦少秋问:“那这个人好找吗?”郭志明说:“警局内都有监控摄像头,老马他们正在排查这两天与陈二狗等人接触过的警员,应该很快就会有收获。”秦少秋说:“那就辛苦他们了。你告诉他们,务必要找出这个内鬼来,看看能否发现公安系统内部更多的内鬼……”说到这,压低了声音道:“老板在上头看着呢,谁会干事,谁不能干事,一目了然,好好干总是有好结果的。”郭志明会意,道:“好,我这就告诉他。” 秦少秋放下手机后没敢耽误,立即进去跟宋超凡汇报了这件事。 宋超凡听完后拍案而起,冷笑道:“还真是有不怕死的鬼呀!”秦少秋说:“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于马万山副所长了,希望他能快刀斩乱麻,眷把内鬼找出来。”宋超凡自言自语的说:“城关镇党委乱,城关镇派出所更乱,看来不给城关镇动个大手术是不行啦。”秦少秋心中一动,暗暗祈祷,希望好哥哥郭志明能够趁机上位,心里这么想的,却没敢跟宋超凡推荐郭志明。 做人,务必要知道自己的本分,不能有丝毫的逾越!尤其是以谨慎细密著称的秘书一职,更是不应该跟老板说不该说的话,提不该提的建议。别说不能主动去提了,就算老板问起,在用人问题上,也要尽大可能虚与委蛇,绝对不能轻易发表自己的看法。否则的话,绝对不会在老板心里面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件事情之后,周宇给秦少秋发来了短信,问他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坐一坐,王钢有些话想跟他说。 秦少秋虽然觉得周宇这个人太轻佻飘忽,但是对他圈子里的朋友还是很看重的,知道王钢是县纪委纪检监察科室的实权副主任,而他为人比较严肃,想找自己说话的话,差不离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而非私事。便一口答应下来,告诉周宇,有时间了就给他打电话。 晚上秦少秋送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后,给周宇打去了电话,周宇说开车过来接他。秦少秋趁机在宾馆门口给许晓南打去电话,互诉衷情。 周宇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了,王钢已经在车里坐着了。秦少秋上车后跟他握手,说了番亲热话。那边厢周宇已经驾车上路。 三人来到县城南环附近一条街上某个深邃的酒店里面,进了一个包间。周宇要了几瓶破,又上了几款精致的小菜,三人这就亲密的谈起事情来。 王钢先敬了秦少秋一杯,放下酒杯,说:“少秋老弟,我是没事不敢麻烦你这个大忙人啊,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求你指点。”秦少秋忙道:“可不敢当。王大哥,你跟宇哥都是我的好哥哥,是我的兄长,工作上的事情,我跟你们学习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指点你?你太客气了。呵呵,有事直说,咱们兄弟一起商量商量还是没问题的。”王钢说:“那我可就直说了。”说完,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炸河虾到碟子里。 王钢说:“少秋老弟,实不相瞒,上周,我们纪委魏书记命我带队,组成一个调查组,秘密调查县交警大队大队长王文武的问题。名义上呢,是我带队,实际上呢,我们监察局一位副局长马全负责全面协调。我们这个调查组每天得出记看起来像是压根不知情呢?”秦少秋叫道:“不是马全给压下去了吧?” 王钢愁眉苦脸的点点头,又跟他碰了一杯,喝了几口,道:“说起记让我眷。等我回来以后,就去找马全,跟他说了这事。马全也没跟我说太细,只说我们调查组找到的东西,都是捕风捉影,没有事实依据,不算是证据,让我们另外找过。我一听就知道他在敷衍我,因为我自己知道,我们找到的东西都是最有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王文武违纪违法的。何况,就算不能够作为证据,他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啊,为什么直到我问了才说呢?” 秦少秋叹道:“马全有问题啊。”王钢嘿然叹气,道:“我跟他也没法说太多,就跟他索要我交给他的那些材料,其中包括一些非常珍贵的影像资料。结果他说,怕影响不好,他都给粉碎了。我当时一听就急了,差点跟他争执起来。后来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他敢那么做,就肯定有后招,我却是没防备,跟他吵起来,没有半点好处。我就撤了。辛苦调查来的材料全没了,我们肯定要去重新找过,可等我们再去找的时候,仅仅是过了一个周末,却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包括王文武那些情妇,都不在原来的地方住着了。王文武也每天上班了。另外跟他有关系的一些公司老板也找不到了,还有一些他入股的公司厂房,今天都关了张了,等于是什么都查不到了。”秦少秋说:“这不是典型的毁灭证据吗?”王钢叹道:“谁说不是呐?” 周宇冷笑道:“他王文武想要仓促间毁灭证据,还是记说说。” 王钢大喜过望,忙给他续上酒,道:“老弟,你真是个热心肠,这件事你要是能帮上我,我可就无所畏惧,可以专心调查王文武的案子了。”秦少秋心想,调查王文武本来就是老板宋超凡的主意,如今这件案子里面出现波折了,自己自然有必要把详情告诉他知道,却没想到能因此赚了王钢一个人情,真是惠而不费的好事,笑着给他也续上酒,端起酒杯,说:“王大哥,咱们本来就不是外人,以后啊,有事直说,不用那么客气。来,咱哥们干一个。” 三人喝了几杯酒,周宇大喇喇的说:“想找王文武犯的事还不简单,老王你早跟我说不就结了?我告诉你,东城玫瑰庄园那边有套高档别墅,好几百平,是房产商送给王文武的。王文武在那套房子里养了个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每周都会过去最少一趟。你们去那盯着,绝对一抓一个准儿。”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道:“县电视台的主持人?叫什么名儿?”周宇哈哈笑道:“老弟你怎么这么紧张?难不成你也在电视台有情人,而且跟王文武养重了?哈哈。”秦少秋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心里说,我是在电视台有情人,不过不是在县里,而是在市里,笑着说:“怎么可能。我就是对这种事感兴趣。” 42 宦场情仇斗正酣 其实,周宇刚刚说出王文武包养县电视台女主持人的时候,秦少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县电视台大胸美女记者桑美琪,当时心头一跳,暗想,老板宋超凡正跟桑美琪不清不楚呢,如果桑美琪是被王文武包养的情人,老板可就要面上无光了,可是转念一想,桑美琪并非主持人,只是一个记者,应该不是被王文武包养的那个。 果然,只听周宇说:“那你宇哥我就告诉你,是那个个儿长得不高,但是屁股很大的女主持人,叫什么来着,什么红……姓什么我给忘了,你回头看看青云新闻就知道了,长得不算太漂亮,就是屁股大。那个女主持人有老公,所以不能天天陪王文武,一周只能陪他一次。王文武对她特别喜爱,每次过去找她都会事先买上玫瑰花,我就瞧见过好几回呢。” 秦少秋松了口气,道:“宇哥你真是消息灵通啊,干脆你调到县纪委监察局当副局长去吧。”周宇嘿嘿笑道:“还有呢,我还没说完呢。我听人说,但是不太确定,王文武在咱们县技术学校包养着一个小丫头呢。那丫头才十八岁,身材挺棒的,王文武隔段时间就把她约出来干炮儿。”王钢说:“你别不太确定,你要说就跟我说确定的事情,我才好派人过去调查。”周宇笑道:“那就是确定的,你去查吧,在县技术学校,二年级,那丫头叫什么梦,名字是俩字的,身材特好,在学校里很出名。她吃的穿的戴的基本都是王文武送她的。”王钢道:“靠,你早知道这么多内幕不跟我说。”周宇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们查他呢。” 谈完事情,三人也就停了吃喝。从店里出来后,周宇要把秦少秋送回家里去。秦少秋想着散散步消消食,就婉拒了,自己拎着公文包,溜溜达达的往家里走,心里想着,也就是今天时间晚了,要不然真该去陪陪孙福兰。上次跟她见面,好事被陈二狗给搅和了,还是挺遗憾的。当然,想见她倒也不是一门心思只想着跟她亲热,而是享受跟她那种温馨暧昧的情调。这么一想,又觉得对不起许晓南,自己跟她谈着恋爱,却还跟别的女人纠缠着,实在不像话。但要放开孙福兰吧,心里又舍不得,只能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劝慰自己:“在没跟晓南结婚之前,你都是自由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等结婚以后,再从身体与心理上对晓南守贞。那时候再要出轨的话,可真就是对不起人了。” 他一路走回小区,路过一单元的时候,发现沈婕妤家里亮着灯,心中一动,先快步回到家里,冲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然后进车库拿上陆雪妃送的咖啡机,出门往沈婕妤家走去。 沈婕妤开门的时候异常疲惫,抬起素手在嘴边打了个哈欠,看到秦少秋之后,也没有显得特别高兴,只是看他手里提着咖啡机的箱子,纳闷的问道:“拿的什么?”秦少秋跟她也不客气,径自往里闯,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沈婕妤没来得及让开门户呢,他已经走了进去,被他撞在身侧,高挑的身子不自主侧歪过去,叫道:“哎哟,臭小子,几天没见,胆子大了,我这还没给你开门呢,你就敢往里闯了。”秦少秋笑嘻嘻的说:“自己人,就别见外了。” 沈婕妤妩媚的笑起来,看他大喇喇走进客厅,如同这里的男主人似的,苦笑着摇摇头,转身把门关了,这才回到客厅里。 秦少秋把咖啡机放到茶几旁的地上,抬头看她,见她穿了身半透的黑纱睡裙,里面那两件遮羞的内衣彻底透显出来,显得性-感而又神秘,忍不转玩笑道:“这么透还不如不穿。”沈婕妤愣了下神,问道:“你什么意思?”秦少秋指指她的睡裙,笑道:“你这睡裙这么透,还不如不穿呢。”沈婕妤撇撇嘴,道:“你懂什么,这叫优雅。”说完看了看那个咖啡机,道:“干吗?往我家搬这个干啥?”秦少秋笑道:“以后啊,我就慢慢把家搬过来,然后跟你搭伙过日子。” 沈婕妤自然知道他在开玩笑,笑了笑,道:“你想的倒是美,可也得先问问本姑娘答应不答应再说。”秦少秋说:“开玩笑了,这是送你的。你这么优雅的女人,肯定喜欢喝咖啡,我留着也没用,就给你拿过来了。”沈婕妤问道:“谁送的?”秦少秋奇道:“你怎么知道是人送的?就不能是我买的吗?”沈婕妤笑道:“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还真买不起这个。这个咖啡机,少说得花你一个月的工资,你舍得花吗?”秦少秋笑着靠在沙发上,道:“知我者,婕妤也。来吧,杀两盘。” 沈婕妤又打个哈欠,道:“不行,刚从市里赶回来,累得要死。你哪来的回哪去,恕不奉陪。”秦少秋说:“那我给你按摩按摩吧。”沈婕妤愣住了,问道:“你打算给我按哪儿?”秦少秋说:“哪累就按哪。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进行全身按摩。嘿嘿。”沈婕妤莞尔一笑,道:“我瞧你是打算趁机摸我的身子吧?”秦少秋说:“呃,我本来没这想法的,你既然这么说,我还真就想了。”沈婕妤幽幽一叹,道:“我还真是累坏了呢,尤其是肩头这里,累得要命,开车时间太长了。”秦少秋起身道:“那就别废话了。来吧,赶紧躺下,我给你好好按按。”沈婕妤点了点头,竟然答应了。秦少秋见她没有拒绝,心底大乐,道:“那你趴床上去吧。”沈婕妤说:“沙发上不行吗?”秦少秋哼道:“你长这么大个子,比我都高,沙发上哪躺得下你?”沈婕妤横他一眼,道:“去床上就去床上。不过你也别想着能占我便宜。我告诉你,我要是不愿意,你一点便宜都别想占。”说完轻摆柳腰,往卧室里走去。 秦少秋先去洗手间净了下手,等走进沈婕妤卧室里的时候,佳人已经在床边趴好了。 不得不说,美女就是美女,身形从任何角度看上去都是同样的完美无瑕。就像沈婕妤现在这样,尽管她趴在床边,一动不动,但照样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尤其是那两条紧紧并拢的大腿,瘦生有度、笔直修长,如同磁铁一样,专门吸引人的目光,不论是谁,一旦看上去,都不想再离开。 秦少秋看得口干舌燥,目光从她小腿上滑到尽头处,转到了她的脚上,那双玉-足纤瘦秀美、白白嫩嫩,在灯光的映射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好像玉制的艺术品一样,在眼中褶褶生辉。他不看还好,看到这双美-足,唾液分泌速度都加快了,瞬间就咽下去好几口。 沈婕妤见他站在门口不动,蹙眉道:“不是要给我按摩吗?在那发什么呆?”秦少秋由衷地说:“婕妤,你实在是太美了,我不忍走过去,生怕破坏这么美的风景。”沈婕妤扑哧笑出声来,道:“滚你的吧。想欣赏等会儿再欣赏,等我睡着了,你看一宿我都没意见。但是现在,你最好给我乖乖的过来按摩,要不然你现在就给我走人,哼。”秦少秋笑着走过去,道:“好好好,这就给我们的大美女按摩。” 秦少秋走到床前,已经将她闺房的布置看在眼里。说起来,他这并不是第一次来到沈婕妤的闺房,但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 沈婕妤闺房装修以素色基调为主,但床上装饰多以粉红玫瑰红色为主。屋里没有太多的家具电器,布置得非常简单。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摆在卧室中间的那架大床。普通的床,也就是长两米、宽一米八的,可是这张床,估计长得有两米五、宽两米二,超大无比,想来四个人睡在上面都没有任何问题。大床上吊着一席蚊帐,粉红色调,衬托得屋中氛围更是温馨浪漫。另外屋子里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很令人陶醉。 秦少秋曾经进过好几个女人的房间,比如前妻王宇的,现在又多了一个许晓南的,可在她们房间里却没眼下这种内心怦然一动的浪漫感觉。由此可以推断出,是沈婕妤这个人的存在,才导致自己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这就是人改变自然的伟大能量。 秦少秋如同做梦一样的来到床边,已经接近了沈婕妤,低头看去,见她身上穿着这套黑色薄纱睡裙,在灯光的映射下,越发显的透明,内衣的花式都透露无遗,甚至可以轻松透过薄纱,看到她玉背上肌肤的毛孔。在这层薄纱的掩映下,沈婕妤那曼妙婀娜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令人忍不住心动。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秦少秋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感叹。 沈婕妤问道:“那又如何?”秦少秋叹道:“我忽然不想给你按摩了。”沈婕妤奇怪的侧头看他,问道:“为什么?你也困了呀?”秦少秋叹息道:“我不困,也不累,我不给你做按摩,是怕亵渎了你。”沈婕妤忍俊不住笑出来,道:“亵渎,这个词用得好。可是我自觉,我还配不上这个词吧。”秦少秋说:“配得上,你要是配不上,就没人能配得上了。婕妤,你简直就是天仙下凡,根本就不是我这等凡夫俗子可以跟你打交道的。不行,我自惭形秽了,我得赶紧走,多在这里待一会儿,我都会感到唐突佳人。”沈婕妤 嘴角一直噙着笑,闻言看向他,见他说走却不动,道:“那你走啊,怎么又不走了?”秦少秋说:“我答应了你给你做按摩,不做就走,那就是言而无信,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沈婕妤呵呵娇笑道:“好啦,就少给我耍贫嘴了,快点按。你按摩手法很好,我很期待。” 秦少秋卖了下乖,嘿嘿笑了两声,凑过去,俯身给她按摩起来,先按摩的是肩头,接下去是颈椎,然后是后背与脊椎,见她一直不反对,就把手滑落到她的腰肢,在那里轻轻的按摩起来。 沈婕妤自他按摩伊始,就闭上了美眸,趴在床上享受起来。过了这么久,一声不吭,好像是睡着了似的。秦少秋却知道这个人喜欢装睡,不敢趁她睡着了揩她的油。当然,以两人现在这种暧昧关系,也用不着费尽心机的去揩油。只要讨取了她的欢心,她自己会主动送上热吻,何须自己费力不讨好? 按摩完腰肢,秦少秋小声问道:“脚累不累?”沈婕妤说:“累,很累,都快累断了。小腿也非常酸软,你帮我一起按了吧。”秦少秋说:“好,其实我早就想摸摸了,嘿嘿。”沈婕妤嗤笑道:“瞧你那点出息。” 秦少秋来到床尾,对她秀美白皙的小腿按摩起来,主要按摩目标是她的腿肚子,那里滑腻之极,触手温热绵软,手感极佳。他按了一会儿,忍不住轻轻的抚摸起来。沈婕妤也不吱声,似乎完全没感觉。秦少秋便更加放肆起来,把玩起她的小腿与那对玉-足来。 沈婕妤忽然说道:“虽然你动机不纯,不过按得我确实很舒服。”秦少秋轻轻按压拉伸她那修长的脚趾,道:“说起来你也该值得骄傲了,全县四十多万人,得有二十万女性,但是享受过我按摩的,只有你一个。”沈婕妤笑了笑,问道:“按你的说法,全市另外的二十万男性,能来到我房间给我在床上按摩的,也只有你一个。”秦少秋说:“所以我很得意啊。”沈婕妤说:“那你想不想更得意?”秦少秋闻言愣了下,道:“不会吧,有另外的好处给我?”沈婕妤也不说话,只是侧着脸,用妩媚的目光觑着他。 秦少秋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陪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沈婕妤忽然翻身爬起来,说:“这样吧,我给你做回按摩,你不就更得意了?”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会吗?”沈婕妤拍拍床头,道:“你坐下来,我试试,我学你的手法。”秦少秋说:“还是算了吧,你在省城来回奔波,已经累坏了,还是早点休息的好。我就先走了,改天你再给我按。”沈婕妤沉下脸道:“不行,你不许走,我现在就要给你按摩,你不接受以后就别登我的门。”秦少秋好笑不已,道:“你这还要霸王硬上弓啊。”沈婕妤冷着脸说:“你到底要不要?”秦少秋忙转身坐过去,道:“要,要,我巴不得呢。” 令他想不到是,他刚刚坐下,沈婕妤忽然就扑过来,从后面直接贴在他身上,两手亲热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下巴也支在了他的肩头。 两团软绵绵的东西直接压在后背上,秦少秋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心头荡起一丝涟漪,觉得有些突然,也有些兴奋,愣愣的,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感谢你在我最疲惫的时候出现,陪我说笑,给我按摩……”沈婕妤在他耳畔柔柔的说道。 秦少秋讷讷的说:“你这不是见外了,咱俩不是好朋友吗?”沈婕妤沉默半响,道:“对,是好朋友。我只是觉得咱俩认识的太晚了。” “相逢恨晚!”秦少秋脑海里跳出四个字来。 沈婕妤好半天都没再说话,不知道在干什么。秦少秋下意识转头看她,发现她正望着自己的脸颊出神。沈婕妤见他看过来,对他微微的笑了下,忽然凑过头去,跟他脸贴脸的靠在了一起。秦少秋虽然跟她发生过更亲密的身体接触,但是如此亲热的还是头一遭,忍不住有些吃惊与得意。 沈婕妤用娇嫩光滑的脸蛋在他脸上蹭了蹭,柔声道:“我手上没力气给你按摩,换种方式行不行?”秦少秋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说:“行啊,怎么样都行。”沈婕妤笑了笑,身子往前探了探,绕过头去找到他的嘴巴,柔柔的道:“这样按……”说完已经吻了上去。 她用她那软柔的朱唇在秦少秋嘴上轻轻按压、慢慢滑过,真的如同按摩一样,将他嘴巴按了一个遍,又去吻他的脸颊,过了会儿,又回到他嘴上,轻轻的探出丁香舌,在他口唇上轻轻的扫拭起来。秦少秋哪里受得了这种挑逗,下意识将她香舌与口唇一起含到嘴里……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秦少秋已经起了反应。这也不能怪他没出息,别说沈婕妤本身就是媚惑众生级别的大美人,又主动献上香吻,换成哪个男人能坐怀不乱、坚守本心?就算把柳下惠叫到这里,他也坚守不住。他能坚守住的话,多半是性无能,根本就硬不起来。 “还要吗?”沈婕妤停下来,近距离面贴面的看着他的眼睛,有气无力的问道。 秦少秋非常尴尬,道:“要……也行,不要……也没事。”沈婕妤莞尔一笑,道:“你倒是好打发。”秦少秋说:“你在打发我吗?”沈婕妤说:“你觉得呢?”秦少秋摇摇头。沈婕妤说:“我真是有点累了,今天只能给你按摩到这里了。”说着话,目光低垂,忽然就瞥见他下面那高高顶起来的帐篷,嗤笑出声,奚落他道:“你行不行啊?”秦少秋陪笑道:“当然行啦!能这样本身就证明我行啊。”沈婕妤笑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太禁不起诱惑了。”秦少秋说:“没办法,像你这样天仙级别的大美女主动亲我,我根本就控制不住。”沈婕妤笑着说:“控制不住干脆就割了它,免得出丑。” 秦少秋吓了一跳,道:“你开玩笑吧?这可是我的命根子,怎么能割?我还没传宗接代呢。”沈婕妤笑嘻嘻的往他脸上轻轻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现在科技很发达了嘛,可以人工授精。”秦少秋闻到她香甜的口气,更是醺然欲醉,道:“那也不行啊,我可不想变成二刈子(北方俗称,指不男不女的阴阳人)。”说完之后,忍不住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又亲了两口。沈婕妤微微仰头,给他亲吻,却偷偷将纤手伸了下去,盖在他撑起的帐篷上。 秦少秋哪知道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心头一跳,身子一僵,就涨硬得更厉害了,也忘了继续亲吻她,竟然吓得呆住了。 沈婕妤轻轻摸弄了两下,用暧昧的语气说:“你说咱俩亲嘴,关它什么事,它怎么就受不了了呢?”秦少秋苦笑不已,心说这女人真会调-情,真是想不到,她这么冷艳高贵的女子,在这种事上竟然比赵丽娜那种外表风-骚放浪的女人更放得开,回答她道:“这是男人的自然生理反应啊,你们女人不是也有?”沈婕妤说:“我们女人也有嘛,我怎么不知道?”秦少秋在她白嫩的脸蛋上轻轻吻了一口,在她耳畔说:“当然有啦,你们女人会湿……” 沈婕妤用飘渺虚幻的语气问道:“哪儿会湿啊?”秦少秋低声道:“你说呢?”沈婕妤呵呵娇笑,道:“我说?我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啊。”秦少秋已经被她逗得心痒难耐,心说这女人真是极-品,容貌极-品,身材极-品,想不到跟男人调起情来也是极-品,自己可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阴德,这辈子竟然会遇上这么有情调的美女,心中火热,于是更加放肆,在她耳畔说了句更过分的话。 沈婕妤哦了一声,道:“你说那儿啊,可我怎么没感觉呢?”秦少秋心说,你现在没感觉,要么是对你的刺激还不够,要么你在撒谎,嘴上当然不能那么说,笑道:“我觉得你应该已经有感觉了。”沈婕妤说:“没有啊,不信你摸摸看?”秦少秋听得此言,全身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心里却如同开了心花一样那么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恨不得抱住她在她嘴上狠狠的亲上几口来报答她对自己的厚爱。沈婕妤笑道:“你很冷吗?”秦少秋说:“不冷,让你吓着了。”沈婕妤笑道:“你就是这点胆子吗?”秦少秋说:“我胆子很大,但……但是……”沈婕妤追问道:“但是什么?”秦少秋说:“但是我更加的敬重你。”沈婕妤闻言怔了下,忽然从他身上爬起来,站到床上,嘿然说道:“给你机会你不要,那你就回吧,我要睡觉了。” 秦少秋站到地上,回头看她。沈婕妤一脸不在乎的跟他对视。秦少秋笑道:“婕妤,你没生气吧?”沈婕妤失笑道:“生气?我干吗生气?你怎么我了我就生气?真是好没理由。”秦少秋 讪笑了下,满怀敬意的对她一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过来陪你。”说完又冲她点头示意,这才迈步出门。 沈婕妤呆呆的看着他出去,过了一阵,哑然失笑:“说他胆子小吧,他时不时想占我点便宜;说他胆子大吧,玩真格的他就萎了。这个家伙,真是搞不懂。莫名其妙!” 秦少秋回到家里的时候,心脏兀自“砰砰砰”的跳得厉害,回想起刚才沈婕妤的主动与风情,暗自咂舌,心中也不无后悔,如果刚才顺着她的心意,自己现在应该已经跟她发生更亲密的接触了吧。要知道,女人那处宝贝,可不是随便给男人摸的,她能暗示自己去摸她那里,岂不是在心底已经认可自己了?可她为什么不好好想想,她那处宝贝一旦被自己抚摸,恐怕就会勾动天雷地火,两人间朋友与邻居的关系可能会有一个很大的转变与突破,到时候两人将如何相处?她身为在社会生活中处于劣势一方的女人,怎么可以不考虑这一点呢?她不考虑,但是自己身为县委书记的秘书,却绝对不能不考虑。 贪欢还是小意思,关键是如何善后啊。 次日早上去接宋超凡的时候,秦少秋把昨晚上王钢告诉自己的情况告诉了他知道。 宋超凡说:“这种事我早有预料,如果县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帮着王文武说话的话,反倒不正常了。但我还是没想到,纪委里面竟然有人从中作梗。这件事怪我啊,事先没有充分考虑到这一点,导致调查组的同志们做了很多的无用功。”秦少秋说:“其实也不算无用功。至少王钢他们已经知道问题都在哪里了,接下来他们只需要针对那些问题深挖,该有的证据是跑不掉的。”宋超凡说:“嗯,你有空就帮我跟他们说一下,希望他们再接再厉,争取把原先丢失的证据恢复,另外深挖到更多有关王文武违法违纪的问题。这件案子调查清楚以后,我给他们请功。” 宋超凡没说如何惩戒监察局副局长马全的事,但秦少秋心里明白,既然马全已经在他心里挂上号了,那早晚跑不掉。说不定,等王文武这件事尘埃落定后,就是处理他马全的时候了。 车还在路上,离县委大楼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秦少秋就接到了蒋文轩的电话。蒋文轩问他们到哪里了,秦少秋说还有几分钟就到。蒋文轩告诉他,让宋超凡眷赶到县委,有急事汇报。 挂掉电话,秦少秋非常吃惊,以蒋文轩县委办主任的身份,什么样的大事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处理不了?既然连他都觉得很紧急,那肯定不是小事啊。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又跟谁有关? 他立时跟宋超凡说了此事,老李那边就将车速稍微提了一些。 宋超凡没说什么,见秦少秋急慌慌的样子,笑道:“少秋,你不要紧张,应该不是太大的事情。如果真是大事的话,蒋主任怎么会不直接跟我通话呢?”秦少秋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陪笑道:“是我想多了。”宋超凡教诲他道:“想多了好,人就怕不想,善于开动脑筋是好事,但要学会遇到事情的时候全面综合的考虑,不能被事情本身搞乱了脑子。”秦少秋笑道:“嗯,我还要跟您学好多呢。” 宋超凡与秦少秋来到县委办公室的时候,蒋文轩已经在等了。他看到秦少秋以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把秦少秋看得莫名其妙,心下犹疑,难道这件事跟自己有关系吗? 宋超凡把蒋文轩请进办公室,又让秦少秋也来听一下。 蒋文轩皱紧眉头说:“书记,有人在政府那边还有咱们县委大楼这边贴大字报,影响很不好。”宋超凡问:“贴的什么?”蒋文轩把手里捏着的一张白纸打开来,递了过去,道:“你看了可别生气。” 宋超凡接到手里,一目十行,很快看完,看完后沉吟不语,脸色不怒不喜,半响问道:“贴的多吗?”蒋文轩说:“不多,也不算少。有人发现后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我已经派人全部清除掉了。看过的人……不好说,肯定会有影响的。” 宋超凡忽然嗤笑起来,瞥眼见秦少秋好奇的看着自己手里这张纸,便递过去。 秦少秋接到手里,看了看,气得几乎要跳着脚骂人了,怒道:“真是胡说八道,岂有此理!” 原来,大字报上写的内容全面针对宋超凡,说他这个人在市河东区的时候,就以整人出名,来到青云县以后,不思进取,不求发展,整天研究怎么整人,陷害压迫了好多党政优秀领导干部,残酷迫害与他政见不合的下属官员,其行为“令人发指,罄竹难书”,号召全县领导干部团结起来,共同反对他,把他赶回市里去。最后还说,如果他继续整人,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们,那就把大字报贴到市里去,让市委领导看看他的卑鄙行径。 宋超凡冷笑道:“看来,青云这池子水,远比我想象的要深。”蒋文轩说:“书记,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问问县委政府机关保卫处的负责人,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被人摸进县委县政府大院里贴大字报,他们是怎么保卫机关的,又是怎么保卫领导的?还有,贴大字报的人是谁,又是被谁指使的,也要查个清楚。我过会儿跟洪局长说一声,让他派人过来调查一下。一旦查出是谁干的,绝对不能轻饶。”宋超凡点了点头,道:“其实不用去查,我心里也有谱了。” 秦少秋抢着说:“肯定是王氏父子干的,老王王祖德,小王王文武。书记到青云以记要查的,而是县委常委会上众常委一致同意了的,可以排除在外。剩下的三个人里面,借给何健与宋大伟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贴大字报。宋大伟更是身在公安局,根本就抽不出身来。这些人都排除掉以后,只剩王氏父子。我觉得,王文武自己是没那个胆子的,他再嚣张也不会这么嚣张,说不定就是来自于老王的授意。” 宋超凡赞许的看他一眼,却道:“少秋,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断语。”秦少秋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的正合他意,而自己之所以要抢着说出来,就是要保持他这个县委书记“高大全”的形象,免得此事传出去后,有人说他胡乱猜测下属,那就不美了,而事实上,他对自己抢着说的表现也很中意,至于嘴上那略带斥责的语气,只不过是句场面话而已,便笑道:“是,我知道了。” 宋超凡对蒋文轩道:“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蒋主任。”蒋文轩说:“嗯,我这就去办。” 上午十点,县委常委会准时召开。秦少秋照例做会议记录。 会议第一个议题,就是决定财政局局长的人选。郑海已经出了问题,那仅剩的符合条件的袁学军就当之无愧成为了财政局的新局长。但是,财政局作为政府的组成部门,其局长是需要通过人代会任命的。在人代会休会期间,由人大常委会行使这一权力。所以,这次常委会所做出的这个决定,只是袁学军有那个资格当新局长,真正的任命还需要青云县人大常委会下达。 当然,在会议室里的人都清楚,人大常委会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基本上常委会上敲定了的,就等于即时生效了。毕竟,常委会主持者宋超凡本身就是县人大常委会的代主任、未来的主任,他总不可能推翻自己的决定吧? 第二个议题,是郑海的问题。 经查,郑海在担任县财政局副局长期间,身为党员领导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党纪政纪,给党的形象带来严重损害,社会影响恶劣。县纪委已经出具了《关于郑海严重违纪问题的审查报告》,众常委审议后,做出了给予郑海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决定,对于郑海涉嫌犯罪问题已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秦少秋注意到,讨论这一议题的时候,陈向东表现得还不怎样,刘东起却是一脸的阴沉,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当初提选郑海为局长的事情悔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处理了郑海之后,宋大伟也没跑。 他的问题比郑海更可恨也更可恶,郑海充其量是在钱上面犯了些错误,这个宋大伟可是一手搞钱一手搞女人。经查,宋大伟在政府招待所整体翻修项目中,发包给县城内某个没有任何资质的施工队,从中获取回扣二十多万元。这还只是其中一项,其它采购设备方面也贪了不少。至于搞女人,真应了赵丽娜那句话,他把政府招待所当成了自家的后院,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被他猥亵骚扰过的女服务员数不过来,被他强-奸的有三个之多,被迫跟他保持情人关系的也有两个,他整个成了政府招待所的太上皇。 县纪委为此提交了《关于宋大伟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审查报告》,县委常委会给出的同样是“双开”的决定。至于宋大伟强-奸猥亵政府招待所女服务员的犯罪事实,已经移交司法机关进行依法处理。 县纪委书记魏仁杰向众常委通报了对宋大伟的调查结果之后,一直闷声不响的罗海涛忽然似笑非笑的对着常务副县长刘东起说:“刘县长,当初是谁说过、宋大伟绝对没问题、完全不用查、我可以为他担保的话来的?”刘东起听得身躯一震,悻悻地看她一眼,道:“县长,我对宋大伟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表面上是个正派人,背地里却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徒呢?” 罗海涛心底冷笑,早就给你挖好了坑,岂容你如此轻易就跳出去?今天我要不把这件事闹大,也就辜负了你长期以来对我的打压排挤了,不再理他,而是环顾众人,道:“当初,就有群众给我写举报信,反映宋大伟的一系列违纪违法行为。我作为政府县长,考虑到稳妥起见,没有立即对宋大伟展开调查,而是先把刘县长叫到办公室里,向他了解有关宋大伟的详细情况……” 刘东起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隐隐感到不妙,却又不好拦下罗海涛的话头,只能听她继续说下去,心里暗敲小鼓,这条母狗平时不张嘴,如今一旦张嘴咬人,必定是狠招啊,自己这次怕是要倒霉喽。 43 绝地反击自今起 只听罗海涛续道:“其时,刘县长作为宋大伟的分管领导,坚决否认举报信上的内容,言辞凿凿的说宋大伟没有问题,并且说了,可以为宋大伟做担保。当时听到他愿意为宋大伟做担保的话的,除去我之外,还有政府办主任孔令思。我现在想说的是,就因为刘县长对宋大伟做了担保,才导致我没有派人调查他,如今险些酿出大祸,虽然错误已经被纪委的同志修正,宋大伟也已经被抓,但这其中的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 她说到这里,先停了停,让众人消化一下自己所讲的问题,她自己趁这个空,看了秦少秋一眼。对于这个好弟弟,她心中爱极,不说以前他对自己的好,就拿此次自己突然向刘东起发难来说,若是没有这位好弟弟从中帮衬传递消息,自己哪里有这机会呢?可以说,自己这次之所以能够打出这一记漂亮的反击,全仰仗着这位好弟弟。哎,多好的弟弟啊,真是怎么爱他都不嫌多啊! 秦少秋本来也正看着她,见她望向自己,与她对了个眼神,姐弟情意尽在这一眼之间,无声胜有声。 罗海涛等了差不多十秒钟,续道:“我首先要承认,这里面有我的责任,我身为政府党组书记、县长,不能坚定立场,不能秉持公正,轻信了下级的担保,重人情,轻纪律,险些弄出大乱子,对此,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会将此事做个书面报告,提交给上一级党委领导,请求处分……” 刘东起听得连连叫苦,他本以为,就自己为宋大伟做出担保之事,随便跟这位女县长敷衍两句,就糊弄过去了,没想到她抓住这件事不放,不仅在县委常委会这种重要会议上把此事闹大,而更可怕的是,她还有要将此事闹到市里去的意思,若是真将此事捅到市一级领导的耳朵里面,她固然是少不了处分,而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只能是死得更惨,心中对这个女人的心机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从轻视鄙夷变得大为畏惧。 他心里也明白,此事自己有咎在先,现在不能抢着站出来说话,只要自己一开口,不论辩驳还是承认,都逃不掉被人看轻的惨淡下场,为今之计,只能向人求援,让外人帮自己说两句好话,才能逃脱罗海涛这个蛇蝎美女的追杀。 想到这里,刘东起忙向县委副书记陈向东抛了个求救的眼色。 陈向东正侧头觑着他,见到他求援的眼神,冲他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心,自己不会见死不救的,然后转脸看向罗海涛,心中也是震惊无比,这女人表面上看上去柔柔弱弱、逆来顺受,仿佛谁都能欺压她似的,可她一旦爆发起来却如此疯狂惨烈,她宁肯自己被处分也要拉上刘东起当垫背的,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可是谁都吃不消,换成自己怕也要从此以后怕了她。 陈向东咳嗽一声,道:“罗县长,这里在座的大多数同志,都愿意相信,老刘也是受了宋大伟的蒙蔽,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宋大伟做下这么多违法违纪勾当而不去管呢?要我说啊,主要责任还是在宋大伟身上,是他惯于掩饰自己、包装自己,所以才欺骗了像老刘这样本性良善的领导。当然了,我这么说,并不是为老刘开罪,老刘也是有一定责任的,但是责任并不重大,我们内部消化就好了,没必要向市级领导反映嘛。真要是给市领导知道了这件事,罗县长你也跑不了受到批评,这又是何苦呢?” 他说完这话,斜眼瞥了组织部长李思恩一眼。 李思恩会意,忙跟着说道:“是啊海涛同志,在咱们青云县,保持班子团结还是相当重要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宋大伟最后不是一样被查了?基本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嘛。所以我觉得,咱们内部消化就好了,没必要捅到市里去。” 罗海涛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低下头喝茶水。她现在已经掌握了主动,没有必要再跟陈向东、刘东起一系人马唇枪舌剑下去,只需静坐看他们表演就是了。她其实也不是非要将此事闹到市领导那里去,就看今天他们做出什么样的姿态。若是他们的表态能够让自己满意,就此放过他们一马也不是不行。说到底,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刘东起见有人帮自己说话了,干咳一声,也开始表态:“这件事……嗯咳……我确实是有责任的,我是轻信了宋大伟那个混蛋啊,没想到他跟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然干出了这么多卑鄙无耻的事情,作为他的分管领导,我是既痛心又羞惭。罗县长,在这件事上,我不推卸责任,我也愿意承担自己那份责任,也请党委给予我批评,但……但是,就没必要往市里传播了吧。这件事的大部分责任都在我头上,罗县长若是因此受到上级领导批评处分,我会更加过意不去的。还请罗县长与各位同志给我个机会,让我可以深刻领受此次事件的教训,从今以后,更加严格的要求下属,也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 作为会议主持人的宋超凡,也没想到罗海涛会突然向刘东起发难,不过,这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不论是谁,被人压迫久了,也总有一天会跳出来反击的,只是没想到,属于罗海涛的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察言观色,发现罗海涛并非是真想把这件事捅到市里去,否则她早就对刘东起不依不饶了,而不是放了一记重炮之后就偃旗息鼓看起了热闹,由此推断,她这次反击,只是打击刘东起与陈向东的嚣张气焰,希望借这次机会可以扫他们的脸,让他们在众常委跟前没脸、低头,而以后也不会压迫她压迫得太狠。如果她是这种想法的话,就证明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政治选手,也是自己必须重视的一位联盟战友。也因此,这一次自己必须要站出来表态,帮她说话,与她联手,趁机打压刘东起与陈向东的势力群。若是放过了这一次好机会,以后自己跟罗海涛将没有再胜的机会。 思虑完毕,宋超凡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我发现这一次县委常委会开得非常好,气氛非常真诚,海涛同志与东起同志先后做了自我检讨与自我批评,这表明我们青云的领导干部是善于发现自己错误并且改正错误的,也就进一步证明了我们拥有广阔的胸襟与纯洁的党风作风。我们干事业,首先就要具备这些优点,不然就会闹大笑话。宋大伟事件就是一个十分典型的反面教材。” 说到这里,他脸上笑容已经消失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续道:“刚才海涛同志提到责任问题,并且主动承担了部分责任,老实说,我很钦佩她的勇气,也很佩服她的主动,换成是我,我不一定有胆量主动将此事向上级党委汇报并申请处分。但是,作为咱们这个班子的班长,我必须时时刻刻对大家负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伙儿因为一件小事,而集体遭到市领导的问责,那样会影响咱们青云县领导班子在市领导心目中的形象,也会给咱们青云县抹黑;可我也不能姑息包庇某些同志所犯下的问题与错误,那样将不利于同志们的个人成长,也会造成班子成员之间的不团结,同样也可能会给我们青云县集体抹黑……” 刘东起一直认真听着他的发言,听他夸赞罗海涛勇气好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妙了,而等他说到这里时,越发感到惊恐,因为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会姑息自己这次为宋大伟担保而产生的罪责,他本身作为党委书记,是自己的上级领导,而自己又确实犯了大错,两下里一凑,自己还能有好吗?只吓得脊背上冒起一层白毛汗,手足无措,这还是他在青云官场中所经历的第一次凶险之事。 宋超凡最后说道:“权衡利弊得失,我还是赞同向东书记的意思,这件事咱们自己内部消化就好,不要闹到市里去,同时也给刘县长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不过,这件事也给我们大家提了一个醒,提醒我们永远不要重人情大过党纪国法,提醒我们在日常工作与生活中始终坚持立场、不徇私情、不亮绿灯,提醒我们要始终保持一个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 陈向东插口说道:“书记说得太对了……” 宋超凡不等他说完就道:“但话说回来,刘县长确实负有一定的责任,我们必须要予以惩处。否则的话,犯错不惩,以后何以杜绝类似现象的发生?何以警戒众领导干部?” 陈向东忙道:“书记,惩处就不用了吧,这毕竟也不算什么大事,而且宋大伟最后也没跑了……” 宋超凡一摆手,脸色深刻的截口道:“大事不可怕,小事才最值得警惕,岂不闻‘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我们很多领导干部,就是倒在了小问题上,如果从一开始就能警醒自身,怎么会一步步走入犯罪的深渊?因此,对于刘县长为宋大伟担保、干涉 正常纪律调查的事情,我认为,有必要让刘县长写个检讨,下次在常委会上宣读,既是认错与改正错误,同时也是端正自身、提醒他人。” 此言一出,刘东起脸色就白了,这一刻,他死的心都有了。虽然写封检讨并且当众宣读出来,不痛不痒的,并不是什么重大的惩处,但这里有个关键之处,是当着其他十名常委读出来。只要他当着这十位常委认错并且做出检讨,那么从此以后他在这十人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今后别说打压罗海涛了,就算自保都困难了。大家从今以后就会鄙视他,瞧不起他,没谁再把他当成个人物。哪怕他是位高权重的常务副县长,这个当众检讨一做,以后也会沦为常委会的配角。这个结果将会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所以他绝对无法接受。 刘东起忿忿不平的说:“书记你说得虽然有道理,可也稍微有点小题大做了吧?我是为宋大伟做了担保,但是并没有产生什么严重后果啊,宋大伟到最后还是被查处了啊,我就算有责任,也没有那么重,更用不着当众检讨。” 陈向东也说:“是啊,超凡书记,咱们青云县有十几年没人在常委会上做检讨了,你这么做,是不是处罚得太重呢?” 宋超凡淡淡地说:“十几年没人在常委会上做检讨了?我看未必吧。上次城关镇政府抢尸一事,当天夜里的紧急县委常委会上,我好像就做过检讨;而刚才,海涛同志不也率先做了自我批评与检讨吗?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刘县长连这么一点勇气都没有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检讨倒是可以不做。” 此言一出,刘东起与陈向东二人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罗海涛适时插口道:“看来刘县长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啊,既然这样,就不要做什么检讨了,我还是将此事汇报给市领导,请他们定夺吧。” 秦少秋眼睁睁看着这位美女县长姐姐连续反击,步步进逼,将刘东起逼进了一个退无可退的陷阱里面,心中对她的韬略佩服得真是五体投地,暗里向她学习这等官斗的谋略,说不定以后自己就用得着呢。 刘东起被宋超凡与罗海涛联手打压,都要哭了,既是气得,也是急得,更是怕得,相对于此事被市领导听了去,他还是更愿意此事在青云县内部消化,虽说在众常委面前低头认罪做检讨显得很丢人,但总比被处分或者丢官强多了,想到这,咬咬牙,一横心,道:“好吧,我听书记的,回去以后,好好写封检讨信,充分认识自己的错误,等下次常委会上宣读检讨。” 陈向东见他认命了,也就不会再帮他说什么,心里却是充满了震惊、恐惧、后怕、担忧……一百个不是味儿。这一次先是罗海涛的突然反击,后是宋超凡与罗海涛的联手压迫,让他充分认识到了党政两位首领的可怕。不过,作为一个官场老油条,他对这两个小年轻并不是太怕,他心里更恨刘东起自己做事不干净,结果留下把柄,被宋超凡与罗海涛二人利用并成功的展开了一次绝地反击。可以想象,若是下次常委会上,刘东起真的当众读了检讨书,那以后他就要沦为笑柄了,空有常委之名,已无常委之实,自己若是失了他这个得力帮手,又怎能独力对抗宋超凡与罗海涛两大领导?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补救的机会,譬如下次开常委会的时候,让他找个借口躲出去,譬如调研;又或者让他请病假在家里休息,只要不做那个检讨,他照样还是声名显赫的常务副县长,谁敢小觑了他?” 陈向东想到补救之法,心里才舒服了一些,但眉宇间依然布满了深忧。这青云县的天,怕是要变了啊。 这三个议题处理完毕之后,会议现场气氛非常的沉重。 秦少秋也能理解在场众常委的心情,除去宋超凡不提,在座其他常委,作为郑海与宋大伟的领导,在他俩为非作歹的时候,谁也没能发现。反倒是宋超凡这个新任书记来了之后,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俩的斑斑劣迹。这样说起来,这些常委多少有些失职,最少也是失察。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当然了,宋超凡倒不会因为这个问题追他们的错误。可是作为他们自己来说,心里应该是很别扭的。若是这件事再传到市里去,说不定会有市领导认为他们这些人都是包庇贪腐干部、纵容淫邪之流的人,那他们可就更要糟糕了。 眼见冷了场,作为会议主持者的宋超凡开始做总结性发言,再一次强调起了反腐斗争的长期性、复杂性与艰巨性。总而言之是一大套官话套话,实则都没有用。 等他发言完毕,罗海涛问魏仁杰道:“魏书记,你们纪委不是已经派人调查城关镇党委书记何健的问题了嘛,现在都查到了些什么?”魏仁杰说:“呃,目前掌握了一些东西了……”罗海涛道:“那就说说嘛。” 魏仁杰说:“我们以关兵事件作为突破口,先调查何健在抢尸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经过调查,我们发现,那次抢尸事件发生之前,何健跟朝阳房产开发公司副经理严波有过多次的电话沟通。我们最初询问何健的时候,他说的是,严波觉得关兵家属总是扛着关兵的尸体去公司前面喊冤,索要巨额赔偿,影响了他们正常的营业秩序,所以请他派人处理一下。他这才安排了抢尸火化的闹剧。可是后来,当严波因为关兵被杀案被抓起来后,我们调查人员去询问严波,严波却说跟何健只是打电话聊闲天来着,没说什么正经事。当我们再回头询问何健的时候,他开始否认,说与抢尸无关,只是严波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因此,我们觉得,很可能是何健跟严波串供了,至于为什么串供,答案很简单,是隐瞒更大的秘密。” 罗海涛问道:“那何健其它方面有没有问题?”魏仁杰点头说:“有,他家有几个折子,存款总数高达上百万,他自己不能说出来源,怎么问也不说。问他老婆孩子,他们也都说不知道。”罗海涛道:“那就是有问题了呗。” 宋超凡插口说:“投到县委的举报信里,不是有说何健拥有好几处高档房产的,还说他生活作风不正的,这些都查过没有?”魏仁杰说:“正在查,但是暂时还没进展。”又苦笑道:“最近案子实在太多,我们纪委人手不够了啊。”宋超凡说:“从今天开始,你们派出去调查郑海与宋大伟的工作人员就可以回去了,这样人手就够了吧?”魏仁杰说:“够了,书记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加大调查力度,争褥将何健的问题调查清楚。”又道:“哦,对了,书记,明天,我们纪委打算发出《关于对郑海等两起党员领导干部违纪违法案件的通报》,您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宋超凡说:“暂时没有。” 回到办公室里,宋超凡对蒋文轩与秦少秋忧心忡忡的说:“看到没有,陈二狗翻供,何健改口,事情要往朝阳房产公司独善其身的趋势发展。这个朝阳房地产开发公司,真是厉害啊。”蒋文轩说:“书记,徐朝阳在青云县发展了二十多年,才有现在的一切。这二十多年,足够他在县里甚至是市里做出布置了。”宋超凡说:“蒋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徐朝阳,我暂时不会动他,但我必须还给关兵和他的家人们一个公道,也要将何健的问题调查清楚。谁在这件事上捣乱,我绝对不会姑息。”蒋文轩点点头,道:“那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贴大字报的事情我要眷搞清楚。” 等蒋文轩走后,秦少秋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工作。 过了一会儿,他正在整理常委会会议记录的时候,身前一股香风扑了过来,接着响起一个娇柔动听的女子声音。这女人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好像很怕被人听到似的:“科长,科长……” 如果这是晚上,如果这不是在县委办公大楼里面,秦少秋一定以为呼唤自己的是个女鬼,抬头看时,正对上一张娇俏靓丽的脸孔,不是秘书科唯一的女同志张娴又是谁?一看是她,立时想起上次在她车里吻她的事,眼见张娴还没怎样,他自己的脸蛋倒先开始发烧发红。 张娴站到他办公桌桌前,两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倾,很亲热的叫道:“科长……”秦少秋定了定神,道:“怎么了?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张娴面带笑靥,低声道:“科长,有件事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呢。”秦少秋说:“冯科长不在家吗?”张娴嘿笑道:“这件事需要你这个正的出面。”秦少秋笑道:“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清楚。”张娴说:“是这么个事,团县委、县青年志愿者协会还有县志愿服务工作指导中心联合主办了一个关 爱留守儿童的志愿者活动,号召县直机关踊跃参与。咱们秘书科还有六个结队的单位都报了名,结果人家就指定咱们这七个单位组成的团队负责这件事。”秦少秋奇道:“我怎么不知道?”张娴笑道:“这是一个月前就定下来的,当时是刘小川负责的。”秦少秋说:“那我也没空理会啊,我忙,你知道的,冯科长应该也清楚。” 张娴悻悻的道:“大家都知道你忙,可是这事你必须出面。下午,那六个结队单位的负责人会赶过来,跟你商量这件事的具体细节,你必须参加。”秦少秋苦笑道:“可这件事我根本不清楚啊。”张娴笑道:“不清楚没关系,你就知道是个志愿活动就行了。而且吧,我告诉你,那六个单位以咱们秘书科为首,所以啊,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让他们把大致情况谈一谈,你做到心里有数,然后按照他们的建议执行就行了。”秦少秋点头赞道:“好主意,那我倒是可以参与参与,不会耽误太长时间吧?”张娴摇头,道:“也就是半小时的事儿,至多一小时。”秦少秋又问:“咱们科的六个结对单位都是哪啊?”张娴抬起秀气的小手,扳着手指头说道:“有县公安局技侦大队、县公共交通公司客车队、县文物局、县新闻网、县医院消化科,还有县文化局下辖的县艺术团舞蹈队。” 秦少秋听得忍不住笑出来,道:“霍,这不跟杂牌军也差不多吗?怎么哪的部队都有啊?”张娴笑吟吟的说:“本来就是杂牌军啊,你还想领导一支正规军啊?”秦少秋点头道:“好,那我就跟他们见见吧,下午几点?”张娴说:“说的是两点半,估计人到齐了怎么也得三点去了。你先忙你的,等他们人都到齐了我再过来叫你。”秦少秋笑道:“嗯,那就多谢你了。”张娴妙目流转,道:“客气什么?咱们自己人本来就要帮着自己人,不是吗?”秦少秋看到她眼中的妩媚,心头一热,没敢搭言。张娴倒也知趣,没敢在宋超凡办公室门口停留太久,道:“那我就先回去啦,等下午过来叫你。” 秦少秋目送她轻盈的身子消失在门外,想到自己跟她发生的孽吻,心中暗自埋怨,叫苦不已,只希望她别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别误以为自己对她动情,否则的话,她要是纠缠上来,自己可就麻烦了。 下午快到三点的时候,张娴果然就来叫秦少秋了。秦少秋进里屋跟宋超凡请了半个多小时的假,跟着张娴下楼,到了秘书科所在楼层。张娴把他领进一间办公室里,里面正坐着六个喝水的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的穿着制服,他们见到张娴带着秦少秋进来,不约而同站起身来相迎。 张娴貌似是负责接待他们的,对他们每个人都很熟,先给他们介绍了秦少秋,然后又给秦少秋依次介绍这些人。秦少秋很有礼貌的跟每个人依次握手认识。 这些人里面,给秦少秋留下印象最深的,是县艺术团舞蹈队派来的代表。这是个年轻女孩,年纪在二十四五岁上下,一头茂密的长发全部拢到脑后,梳成了一条马尾辫,露出了光洁雪白的额头,鬓边发丝垂落,飘然若仙。她长得英姿飒爽,一双杏核眼炯炯有神,上半身很随意的穿着一件白色的绣着英文字母的t恤衫。这件t恤衫很普通,但胸前却有两大团暴凸。偏这女孩身材极好,非常苗条,因此显得这对凸起越发的突兀,着实吸人眼球。 秦少秋还从未见过身材如此标致的女孩,更未见过胸部如此有料的年轻女子,虽然不敢盯视她那副伟大的胸器,心里却已经馋得痒痒的,估计她应该是个舞蹈高手,经年累月的跳舞所以才锻炼出来如此一副魔鬼身材。 这女孩叫夏雪,自称是舞蹈队的队长,跟秦少秋说话握手的时候显得很爽快,咧开嘴笑的时候也是随意自然,没有任何做作,露出了白洁的牙齿与甜美的酒窝,很让人眼前一亮。 互相认识后,张娴给众人续上水,关上门就出去了。秦少秋这就跟他们开始讨论这次关爱留守儿童的活动该怎么搞。 其实,关爱留守儿童的志愿活动在青云县还是第一次,但在别的地方已经是老生常谈了。也因此,县新闻网的总编辑郭晓最先发言,他直接在互联网上照搬了一段其它地方关爱留守儿童活动的具体细则,拿出来给大家讨论。在座的似乎都是懒人,也懒得动脑子思考。一番讨论后,基本敲定下来,就按郭晓找到的这篇资料照抄。 具体活动形式为:建立志愿者关爱留守儿童的实践基地;坚持自愿原则,参与活动的队员与留守儿童结成对子,倾听其心声,帮助其发展;担任留守儿童的课外辅导员,帮助儿童心理降发展;努力为留守儿童做好事做事实,每个月抽出时间、金钱来,为其做最少一件好事。 会议结束后,秦少秋心底暗暗叫苦,自己工资本来就不多,要是再参与到这项活动里去,岂不是还要破费?虽然干的确实是好事,可心里总是有点别扭。 送六人离去的时候,张娴再次出现在秦少秋身边,帮着送客。 秦少秋目光凝注在夏雪的背影上,见她身高臀翘腿子长,活脱脱就是电视上那种女健美教练的身材……也不是,健美教练的身上肌肉太多,稍嫌生硬,这个夏雪体态曲线却是柔和之极,完全是一副娇柔如水的风-流体态,心中暗自叫绝。 送走六人后,张娴哀声叹气。秦少秋笑问道:“你叹什么气啊?该叹气的是我。”张娴小声道:“看到那个夏雪的身材,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秦少秋愣了下,笑道:“你的身材也挺不错啊,挺苗条的。”张娴哼道:“苗条有什么用,苗条的人多了,就显不出我来了。可你看那个夏雪,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腿还那么长,哪怕随随便便穿套休闲装,也比我精心打扮后强得多。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秦少秋安慰她道:“她是专门搞舞蹈的,你跟她比干什么?这不是自己找气受?”张娴苦笑道:“就算她是搞舞蹈的,看她身材那么好,我也嫉妒啊,羡慕嫉妒恨,哼。”秦少秋听了就呵呵的笑。 张娴问道:“科长,要是让你挑的话,我跟夏雪,你挑谁?”秦少秋笑道:“让我挑了干什么?”张娴笑道:“给你当老婆。”秦少秋说:“我挑你!”张娴听后初时眉开眼笑,很快哼道:“你骗人,你肯定骗人的。”秦少秋笑道:“我说真的呢。”张娴道:“我不信,她身材那么好,长得也比我好,你凭什么挑我不挑她啊?我知道,你故意哄我开心的,哼。”秦少秋笑道:“我跟她没打过交道,跟你更熟,有交情,所以才挑你。”张娴又问:“要是都打过交道呢?”秦少秋说:“还是挑你。”张娴奇道:“怎么还是我?”秦少秋笑道:“因为你对我不错呀。”张娴得意的笑起来,道:“这还差不多。那我奖励奖励你,今晚上送你回家。”秦少秋说:“还是算了吧,我下班没个准点,你该回就回吧,别等我。”张娴哼道:“讨厌,你干吗要那么忙呢……” 快下班的时候,秦少秋接到了丛薇的电话:“少秋,该打针啦。”秦少秋微微惊愕,道:“怎么又打针?”丛薇笑道:“因为时间到了呀,难道不应该打吗?”秦少秋苦笑道:“我还以为都打完了呢。”丛薇说:“打完还早,到月天头儿上,还得打一针。”秦少秋暗叹口气,道:“好吧,那今晚上就又要麻烦你了。”丛薇嗔道:“真是的,跟你姐我还客气。那就老地方见啦。”秦少秋听得苦笑不已,人家说老地方见,那是男女情侣约会,自己这倒好,跟丛薇约了是巴巴的打针受痛,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答应下来。 理论上说,工作要紧,但打狂犬疫苗更要紧,因此到了下班的时间之后,秦少秋就进去找宋超凡请假了。宋超凡自然是批准了,还让他找老李送他过去。秦少秋可不敢麻烦老李,带好随身应用的东西后,出县委打车赶往县医院。 等秦少秋在急诊中心里见到丛薇的时候,登觉眼前一亮。今天这位姐姐打扮得可是真美啊,一头秀发披散开来,显得成熟而又妩媚,娇艳的脸上带着诱人的笑,乍一看跟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一般,任谁也瞧不出她已经是四十岁的女人了,身上穿着一身红艳艳的短裙,更是把她打扮得艳丽无端,也更年轻了一些。 秦少秋奇道:“薇姐,你怎么没穿白大褂啊?”丛薇笑着说:“我即将下班啊,还穿白大褂干什么?白大褂早放起来了,包啊手机什么的也都装好了,就放在外面车里,给你打完针咱俩就走。”秦少秋疑惑不已,道:“咱俩?就走?去哪?”丛薇说:“我请你吃饭啊。”秦少秋笑道:“用不着,薇姐你这就太客气了……”丛薇嗔道:“你就别废话了,今晚上说什么也得让我请你。好啦,先打针吧。” &n sp;一针打完,秦少秋压着酒精棉球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几分痛色。丛薇把注射用的废品全部丢到垃圾袋里,又把手仔细洗了个干净,对他展颜一笑,道:“好啦,走吧。”秦少秋叹道:“哎呀薇姐,真不用那么客气……”丛薇也懒得劝,直接就去拽他。秦少秋见她这样,也不好太矫情,只能答应下来。 两人走出急诊中心,丛薇的车就停在门口,上车后往医院门外驶去。 车里,丛薇说:“今天我带你去吃正宗的北京烤鸭。”秦少秋开玩笑道:“不会想带我长途去京城吧?”丛薇呵呵娇笑出来,道:“就算你想,我也没那么多精气神开那么远。不是,是全聚德烤鸭的一个老师傅,老家在你们青云,岁数大了以后叶落归根,在青云开了一家北京风味的烤鸭店。我跟朋友过去吃过,味道挺不错,是不是北京风味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一定爱吃。”秦少秋说:“让你费心了。”丛薇横他一眼,妩媚的嗔道:“跟我还说这话?” 这家烤鸭店在县城西二环,开车过去要十多分钟,不过不巧,堪堪碰上晚交通高峰,堵了好长一会儿,等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两人走进店里,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丛薇点了一套果木烤鸭,又让秦少秋点几个他喜欢吃的菜。秦少秋点了一个凉菜,又点了一个素炒,就算是齐了。丛薇问他喝什么饮料,他要了橙汁。 席间两人边吃边聊,秦少秋主要问了些张自强的情况,一是他有没有习武,二是有没有端正学习态度。丛薇说,练武他每天都在练,学习上面,暂时还看不出。 吃完这顿饭,已经快八点了。秦少秋要抢着付账,结果被丛薇把钱塞了回去。 44 从无半刻得休闲 两人从饭店里出来,丛薇随口问道:“你晚上有事吗?”秦少秋说:“暂时没什么事。”丛薇大喇喇的说:“那就陪我走走。”说完很快补充道:“天天坐办公室,都快憋死了,也没空出来溜达。晚上倒是有空,可我一个人也不敢。”秦少秋心中一动,道:“嗯,正好我每天晚上也要遛弯呢,那咱俩走走吧。”丛薇听了很高兴,道:“车就先在这儿停着吧,过会儿回来取。” 西二环附近倒是有个景致,就是西郊公园。秦少秋曾在里面教张自强练武,是个遛弯儿消食的好地方。丛薇与秦少秋两人便沿着路边往前面不远处的西郊公园走去。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外围忽然有个骑电动车的抢行拐弯,差点刮蹭到丛薇。秦少秋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扯到身侧,才免于受伤。后来过路口的时候,秦少秋索性就虚挽住她的腰肢,护着她通过路口。丛薇带笑瞥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任他挽着腰。等过了路口,秦少秋就把手臂放开了,丛薇侧头看他一眼,还是没说什么。 进公园的时候,丛薇没留意脚下的阻车器,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秦少秋急忙扯住她,把她拉到身侧,笑道:“薇姐你看什么呢?走路不看道啊。”丛薇小声道:“我有点近视,晚上看不大清。”秦少秋说:“那我挽着你走。”丛薇道:“好啊。”秦少秋便又虚挽住她的腰肢。 这样走了一会儿,秦少秋感觉自己手臂与她腰肢总是碰触,反而别扭,索性就直接挽了上去。丛薇跟没反应似的,也没说什么。 公园入门处人不少,但是越往里去人越少,路也越来越窄,环境也越来越僻静。 秦少秋也不好带着丛薇往深处去,一男一女大晚上的逛公园本来就透着不对劲,要是再往角落里去,那叫干什么了?走到一处竹林旁,道:“咱俩就在这儿待会儿吧?”丛薇大大方方的说:“找个没人的地方。”秦少秋吓了一跳,道:“啊?”丛薇拍了他手臂一下,呵呵笑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你聊聊天,省得让人打扰。”秦少秋这才会意,道:“这儿就没人啊。”丛薇四下里望了望,没看到人影,也没听到人语声,便道:“行吧,可这没座位啊,咱俩坐哪?” 秦少秋左右望了望,也很尴尬,是啊,这处竹林所在倒是足够僻静了,却是没有椅凳,自己跟丛薇除非站在地上,可那样该有多累啊。 丛薇忽然摸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竹林里照了照,在里面发现一块空地,差不多一平米方圆大小,上面落满了竹叶,看上去比较干净,堪好两个人并肩坐在里边,便笑着指着那里说:“咱俩钻进去坐那吧。” 秦少秋微微一怔,顺她手指方向望过去,发现那块空地确实可以坐人,只不过,自己跟她一对成年男女,大晚上的往竹丛里钻,是不是有点……可转念一想,自己跟她连嘴都亲过了,还用顾忌男女有别吗?再说了,都是成年男女,彼此喜欢,发生点什么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一切随缘吧,便点头道:“行啊,我先进去。” 他说完这话,弯下腰,分开外面的几棵翠竹,当先钻了进去。丛薇紧随其后。这块空地靠近竹林外围,因此很容易到达。两人钻了一米左右,便到了那里,分左右坐下。由于空间太过狭窄,两人不得不紧紧靠在一起。屁股下面有厚厚的竹叶垫着,坐着还挺舒服。 丛薇忽然嗔道:“你把你胳膊拿开,就像刚才那样搂着我就行,不然咱俩胳膊碰胳膊,难受。”这要求倒也并不过分,秦少秋便照她话做了,将她腰肢搂住。丛薇又往他身上靠了靠,如此一来,两人已经亲密的不能再亲密了。 此地已是公园深处,因无人走动的缘故,越发显得幽静深远。除了不远处树上时不时传来一声鸟叫,再夹杂着草丛里的蛐虫鸣叫,便再没有别的动静了。 两人坐下后,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秦少秋觉得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想了想,主动打开话匣子,道:“你平时工作忙吗?”丛薇忙说:“忙,也不忙,没什么正事,一般都是协调管理性的工作。”秦少秋笑道:“那挺好,比我强。”丛薇说:“哪比你强啊,你是大领导,管着那么多事儿,当然要忙了。”秦少秋好笑之极,道:“你得了吧,咱自己人,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哪算什么大领导?人家卖我个面子,尊称我一声科长,其实我就是个小秘书。”丛薇笑道:“小秘书?我看全县也没几个秘书比你更大更威风吧?”秦少秋笑道:“我很威风吗?”丛薇说:“在我面前挺乖的,但是在你们县委里面应该很威风吧。” 秦少秋听她形容自己为乖,而自己已经是奔三十岁发展的大老爷们了,忍不住好笑,呵呵笑道:“你老弟我可不是那种高调的人,我在哪里都不耍威风。”丛薇说:“那你对谁都挺温和的?”秦少秋说:“差不多吧。对上级要尊重,不尊重可不行;对下级要温和,你跟他们耍威风一点用都没有,还得罪人。”丛薇说:“你这个人挺好的,对谁都特别好。”秦少秋说:“好什么呀,呵呵,你就别夸我了。真正对人好的是你。”丛薇笑道:“我对人很好吗?”秦少秋说:“反正对我很好。”丛薇笑着说:“你对我更好。”秦少秋道:“我有个原则,就是谁对我好,我就对谁更好。薇姐你对我好,我自然要对你好了。” 丛薇笑眯眯的逗他道:“你既然说我对你好,那你怎么报答我呀?”秦少秋笑道:“我请你吃饭。”丛薇道:“我不需要。”秦少秋问道:“那你想我怎么报答你?”丛薇拉起他的手道:“你薇姐我现在突然有点空虚寂寞冷,你小子看着办。”秦少秋被她拉起手,吓得心头打了个突儿,知道她又来撩拨自己了,心头萌动着几丝兴奋,却也有些紧张,勉强笑着说:“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丛薇大喇喇的说:“你抱抱我吧?”秦少秋讪笑道:“我现在不是已经抱着你了吗?”丛薇道:“这不算。”秦少秋奇道:“那怎样才算?”丛薇也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坐起身来,跨立于他腿上,然后坐了下去,坐在他双腿上,身子靠在他怀里,跟他身贴身面贴面的抱着,道:“这样抱着。” 秦少秋只觉得这样太过亲热,更是口干舌燥,却也无法推拒,只能张开双臂,将怀里的这位姐姐牢牢抱住。 丛薇被他抱住后,没有继续挑-逗他,反而是长叹了口气。秦少秋奇怪的问道:“薇姐你怎么了?”丛薇说:“没怎么,我就是想不通,以前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秦少秋问道:“你做什么了?”丛薇坦率的说:“我跟上司搞办公室恋情了,说白了就是婚外恋。”秦少秋大吃一惊,脑袋里乱蒙蒙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一刻,只觉得抱着怀里的美女有点别扭。丛薇道:“海涛没跟你说过吗?”秦少秋摇头道:“她从来不跟我说你的事,我……我是第一次听说,你……”丛薇苦涩一笑,道:“我怎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秦少秋忙摇头道:“那倒是没有,我……我就是纳闷。” 丛薇道:“纳闷什么?纳闷我为什么那么干?呵呵,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他分到我们省一院当了院长,要地位有地位,要身份有身份,要模样有模样,要情趣有情趣,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往他身上扑了。他最开始不答应,假装君子,不愿意跟我这个有夫之妇好,可是后来,我把他往酒店里一带,他还不是老老实实地缴枪了?哈哈,哈哈哈,男人,都是那么虚伪。” 秦少秋听得非常尴尬,觉得她与别人的暧昧事不应该告诉自己,毕竟自己跟她也有暧昧关系,她这么说岂不是显得她自己下贱滥情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闭紧了嘴巴不言语。 丛薇语气落寞的道:“我知道,你开始看不起我了,觉得我下贱了,甚至不愿意抱着我了,对不对?”秦少秋被她猜透心事,别提多尴尬了,却不愿意承认,撒谎道:“没有,你那样做……只能说明你敢爱敢恨,说明你平时生活中随心随意,这才是最酣畅淋漓的生活方式。很多人不敢像你这样可以放开一切顾忌,所以他们活得很累。”丛薇笑道:“第一次发现,你很会安慰人呢。”秦少秋陪笑道:“我这不算安慰人,只是实话实说。”丛薇逗他道:“如果你真不觉得我下贱,心里还认同我这个薇姐,那你亲我一口。”秦少秋失声叫道:“啊?”丛薇哼道:“不愿意?”秦少秋道:“不是啊。”丛薇道:“那你亲我呀。”说完凑嘴过去。秦少秋还没想着亲她,但觉口唇一热,她嘴巴已经凑过来贴住了自己,又是好笑又是尴尬,索性一咬牙,撅嘴上去狠狠亲了一 口。 丛薇哈哈笑道:“乖弟弟,你果然没有看不起我,好,那我把我的经历说完。”秦少秋道:“好,我洗耳恭听。”丛薇叹道:“都是肮脏的勾当,你还洗耳恭听什么?别笑话我了。这些话我也就是跟你还有海涛说说,别人我从来不敢告诉……我跟他好了以后,感觉跟焕发了第二春也差不多,又回到了青春豆蔻的年纪,每天上班有滋有味的,跟少女初恋一样快乐。我爱他,他也很爱我,我们几乎天天腻在一块,不在一块就发短信打电话,互诉衷情,也少不了上床。他在床上很会弄,弄得我很快-活,我每次都能高朝,那是我老公给不了我的。后来,我觉得离开他我就活不下去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伸手在秦少秋腿间摸了摸,好笑不已地说:“我在讲我跟他上床的事,你激动个什么劲啊?”秦少秋红着脸说:“你说得太露骨了,我忍不淄有反应。”丛薇嘻嘻一笑,腻腻的说:“先听姐讲完,姐讲完了你再有反应,到时候姐给你解决。”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不知道她会怎样给自己解决,心里充满了期待,听她续道:“可是就在我跟他如胶似漆的时候,被他老婆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他老婆找上医院来,按住我大闹一场,差点闹得人尽皆知。不过我运气还算不错,这件事没有闹大,也就没被同事们知道我跟他的情人关系。他老婆大闹一场之后,他屈服了,不敢再跟我好下去,更是受制于他老婆的淫威,把我从省一院下调安排到了你们青云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 秦少秋惊讶地说:“原来薇姐你是这么过来的?”丛薇怨愤地说:“我恨他,恨他没胆子,恨他没能力保护他心爱的女人,也恨我自己瞎了眼,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胆小鬼。”秦少秋唏嘘不已,拍拍她的腰肢,道:“别恨了,只能说这就是你们的缘分。你们缘分到了,所以能好上一段时间;等缘分尽了,也就分开了,就算不被他老婆发现,你们也会因为别的缘故分手的。想开点吧,以后的生活会更快乐,不必纠结于过去,真的,未来会更好的。” 他话音未落,丛薇忽然把头埋在他肩上哭泣起来,听声音很憔悴很无力,一听就知道她这次受情伤太重,心里委屈太多,需要大哭来发泄一通。 秦少秋怜惜不已,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表示抚慰,同时温言细语的劝她。两人就钻在这处竹林里,搂抱着坐在地上,在黑夜中形成一道臃肿的身影。若是有外人无意间走过看到,绝对会吓一跳。 丛薇在他肩头哭了一会儿就停下了,道:“让你笑话我了。”秦少秋忙道:“哪的话啊,我笑话谁也绝对不笑话你啊。你可是我的好姐姐。”丛薇听了这话,轻轻笑了下,道:“少秋,你真好,你听了我的丑事后也不笑话我,还温柔的安慰我,你是一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姐不怕告诉你,姐喜欢你……少秋,姐喜欢你,你喜欢姐吗?”秦少秋心脏不争气的快速跳动起来,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一样,暗叹口气,道:“我……我很敬重你……” 丛薇难过的问道:“你不喜欢我吗?”秦少秋怕她伤心,便说实话道:“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你性格开朗活泼,待人和气,对我特别照顾,不论相貌身材还是人品,都特别好,我当然喜欢了。”丛薇听后非常开心,道:“那就好了,要是你不喜欢我,我今天可就丢大人了。”秦少秋好笑不已,心说这位姐姐还真可爱。丛薇又问:“好弟弟,你不嫌姐年纪大吗?”秦少秋说:“朋友相交,贵在知心,年纪大点怕什么?何况你大我没多少啊。”丛薇听了没说话,两手捧住他的脸颊,凑嘴过去就吻上了他。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秦少秋了,所以秦少秋被她吻上口唇之后,并没有过多的意外,脑袋里想的更多的是,自己到底要不要做出配合,如果配合了她的话,自己跟她的朋友关系就要变味了;可如果不配合她,自己心里又貌似不答应,真是左右为难啊。 丛薇重重的亲吻了他几下,秦少秋还没什么反应,她自己却已经开始情绪激动了,主要表现就是鼻息加重,有种热情似火的味道,表明了她现在是多么渴望一个男人。秦少秋听到她的鼻息声,瞬间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丛薇能感受到他的反应,因为她就骑跨在他身上,她也正需要这种反应,梦呓一般的轻声唤道:“少秋……我要你……”秦少秋有些尴尬,怜爱的叫道:“薇姐……”丛薇再次吻上了他的嘴。这一次,几近于疯狂。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丛薇的吻厚重而又热烈,亲在秦少秋的嘴上后,让他几乎没有办法去拒绝。而且,她的吻好像带有魔力一般,可以传染心情的,瞬间也将秦少秋感染了。秦少秋情不自禁将她搂在怀里,顺应着她,配合着她,跟她热吻起来。 竹影婆娑,明月高挂,两人在这僻静的竹林深处展开了一番激吻。不过,二人很快就发现,光是亲吻已经不能解决彼此的需求了,他们还需要更进一步的亲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嘟噜……嘟噜,豆豆,豆豆,别往里面跑啦,该回家睡觉啦!”一个老大娘的叫声忽然从竹林外传来,似乎近在咫尺一般,惊醒了深陷欲-海中的两人。 两人受到了惊吓,不约而同将手从对方衣服里面缩回来,如同被人抓个正着的奸夫淫妇,立时坐开了去,不敢再有任何的亲密情态。 借着淡淡的星光,可以望见,远处地上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正在慢慢靠近,它身后不远处跑来一个老大娘,正在呼喝前面那小东西。 秦少秋低声道:“是条狗。”丛薇埋怨道:“真讨厌,哪来的破狗啊,大晚上的还到处乱跑。” 秦少秋听了暗笑不止,知道她暗恨那条狗耽误了自己二人的好事,心中却也不无震惊,要不是这条狗突然跑过来,自己跟她恐怕真就在这儿做了露水夫妻。虽然两人互相喜爱,发生这种事是你情我愿,在这漆黑的公园深处发生这种事也没有外人知道,更不会对两人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但突然从朋友变成情人,这种转变还是令人难以接受。 眼看小狗跑过来,秦少秋也怕它钻进林子里闻嗅自己二人,更怕那位大娘走过来多事,就猛地一跺脚。那小狗吓了一跳,立时转身就跑。 那大娘看不到这个细节,见小狗跑回去,就抱起来转身走远了。 经历了这么件小事,两人体内的欲-火已经冷淡下去,虽然不至于熄灭,但是再想重续激情也难能了。 秦少秋看了下时间,柔声问道:“薇姐,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回吧,改天我请你吃饭。”丛薇幽幽地说:“你怎么跟我还这么客气呢?请吃顿饭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给当成事儿了。你小瞧我是不是?”秦少秋呵呵笑道:“哪有。吃饭是个名义,实则是想跟你待会儿。”丛薇闻言后眉开眼笑,道:“嗯,你什么时候不忙了,就给我打电话,不用非按着打狂犬疫苗的周期。疫苗还剩一针,就快打完了。我知道你平时很忙,可不敢随意联系你。”秦少秋说:“行,哪天我想你了,就约你出来。”丛薇听他说得很亲热,心中越发高兴,道:“那就走吧,我送你回家。”秦少秋推辞道:“哎呀,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丛薇哼道:“少来,我是不是你姐?是你姐你就得听我的。快走吧,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矫情。” 秦少秋没有办法,只得从了她,让她把自己送回家。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距离小区还有一百米的时候,秦少秋就让她停了车。丛薇跟他依依不舍的道别,目送他走远了,这才掉头离去。 秦少秋正往家走呢,忽然接到了来自许晓南的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她,脑海中倏地浮现出刚才与丛薇亲热的嘲,不由得有些羞惭,很觉得对不起许晓南,定了定神,这才接听了。 许晓南找他并非是煲电话粥,而是告诉他一个情况,上次被他打了的陈冬冬,近期很可能会对他进行报复,提醒他最近一段时间千万小心。 秦少秋听到这个消息,虽然有些惊讶,却也知道在情理之中,陈冬冬两次被自己削了面子还被暴打一顿,这仇他要是不报也就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衙内了,为免许晓南担心,故意语气轻松地说:“他还敢来?他再敢来,我照样揍他。他来一次,我就揍他 一次;他来两次,我就揍他两次……”许晓南叹道:“哎呀我的傻少秋,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他会亲自从省城跑到青云县去找你报复吗?他一来没那个时间,二来也没那个心情。”秦少秋笑道:“那不是更好?他要是不来,不就报复不了我了吗?”许晓南说:“谁说的?他就不能指使人报复你吗?你别不当回事,最近一定要小心,一旦有情况,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别让我担心……”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眉头皱了起来,抬起脚来边缓缓往家走,边思虑陈冬冬可能对自己展开的报复。 众所周知,想搞臭一个官场中人,手段多不胜数,但最有效最直接最能激起民愤的就是生活作风问题。一个官员,甭管政绩多么的伟大,甭管能力多么的突出,甭管上面有多少大人物罩着,一旦生活作风上出了问题,也只能狼狈下台,别人也爱莫能助。君不见,这么多年来,国内官场落马的官员,不都是犯了作风问题在先而被处理的?有的时候,想整某人,却找不到这个人太大的问题,有些小问题却不值得整,那就从这个人的私生活方面入手,哪怕只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也能把这个人搞臭。 秦少秋虽然没整过人,也没挨过整,但好歹身在官场好多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暗自寻思,自己本身没有违纪违法的问题,顶多就是私生活有些不检点,尤其是最近,好像撞了桃花运一般,无数美女主动往自己身上靠,把自己忙了个不亦乐乎。陈冬冬想要坑害自己,这将是他唯一的突破口。既然想到了这一点,那自己就要在这方面多加注意,最近一段时间,尽量少跟女性接触。就算非要接触不可,也不要留给外人目睹的机会。另外,在这件风波平息下去之前,还要多注意,看看平时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跟踪自己。许晓南说的好,“最近一定要小心”,正是小心无大错! 他心思凝重的走进小区里面,刚走到丁字路口,旁边忽然有人叫道:“老弟,老弟……”秦少秋听这声音似乎是郭志明发出来的,循声侧头望去,围墙旁边站定一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子,不是郭志明又是谁?心下纳罕,大晚上的他不在家休息,怎么跑到自己家里来了,难不成又有什么事情?忙走过去相见。 秦少秋来到郭志明身边也发现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还有马万山。马万山是负责关兵一案的,他也跟着过来,肯定跟关兵案有关系。 秦少秋跟两人见了面,问道:“两位哥哥,你们这是等了有一阵了?”郭志明说:“我们也刚来。”秦少秋不大相信他的话,却也没多问,道:“马哥也来了,难不成关兵案又起了变化?”郭志明苦笑道:“老弟你就是聪明!确实,又起变化了,我们拿不定主意,所以过来问问你的看法。” 马万山介绍说:“陈二狗跟他的杀人同伙不是翻供了嘛,我们怀疑这件事一定有外人帮他们通气,所以就调取了看押陈二狗等人所在房间的监控摄像。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个警员频繁出入他们所在的房间,而且只要是他出现的时候,房间里一定没有其他警员存在。由于我们设置的监控设备没有监听功能,所以也不知道他跟陈二狗等人都说了些什么。但我们将这个人列为最大怀疑对象,已经将他控制起来。这人也是胆小,我们一问他他就全招了。”秦少秋一下子兴奋起来,道:“哦,他都交代了什么?”马万山皱眉道:“他竟然交代,是我的上司、公安局副局长周子明让他给陈二狗等人传话,而传话内容,就是教他们如何改口翻供。”秦少秋恨恨地说:“果然有内鬼,而且这内鬼来头还不小哩。” 马万山说:“知道这件事以后,我们给吓住了,什么都没敢做。好家伙,这可是我们顶头上司暗中干下的好事,我们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问他干嘛要这么干,又是受了谁的好处。我们甚至连查都不敢查下去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郭志明插口道:“老马还担心,就算去问周子明,他也不会承认,而会全部推在那个警员头上。感觉到这件事很特殊,情况也很紧急,所以他就找我拿主意。我也没办法,我怎么知道他们公安局里面的猫腻,想了想,只能带着老马来找你。老弟你那么聪明,肯定有主意。” 秦少秋想了想,道:“事不宜迟,现在还不晚,估计宋书记也还没休息,我们去找他,跟他汇报这件事,再听听他的意见。”郭志明大喜,道:“那敢情好,有宋书记给扛着的话,老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老马开来的警车就在边上停着,三人上车,直奔政府招待所。赶到楼里后,秦少秋叩开了宋超凡的房门,进屋把事情跟他简明扼要的讲了讲,宋超凡让他把两人叫进来。 屋里,几人分宾主落座,秦少秋站在宋超凡身边。 马万山又将这件事向宋超凡仔仔细细汇报了一遍,最后说:“这件事,我们作为下级,绝对不敢去问周子明,更不能对他展开调查。我们也担心,就算问他,他来个矢口否认,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所以,具体该怎么办,我们一点章程都拿不出来,只能求宋书记您给个意见了。”宋超凡沉吟片刻,说:“你们控制住那个警员的事情,周子明知道不知道?”马万山说:“听说他这两天都不在局里,应该是不知道。不过,他要是打电话给那个警员,而那个家伙自然接不了,他可能会猜到也说不定。” 宋超凡看着他问道:“你熟悉周子明的情况吗?”马万山点头道:“知道,他跟朝阳房产公司的总经理徐志高是铁哥们。徐志高是徐朝阳的亲侄子,经常请周子明吃吃喝喝,带他出去钓鱼,据说送了一辆本田雅阁给他,但是他不敢开,就让老婆开着呢。他老婆有次开着去局里找她,有人问她,说,嫂子,啥时候买的新车啊。他老婆说,不是买的,朋友送的。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他这些天没上班,十有八-九是跟徐志高一起鬼混呢。徐志高在城西开着一家人间天上夜总会,他是那儿的常客。”宋超凡点了点头,问道:“这件事,你们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支持?” 马万山闻言看向郭志明,郭志明大着胆子说:“书记,这件事周子明绝对跑不了干系,我敢以身担保。我的建议是,查吧,查他周子明,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宋超凡说:“好,那就查,但下手务必要快,免得他听到风声以后做出销毁证据的事情。”郭志明说:“书记,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查就算了,要查就眷查。我建议现在就查他,如果他现在在徐志高那个人间天上夜总会的话,说不定可以查到更多的问题。”宋超凡说:“这个怎么确认?” 马万山道:“我有办法。”说完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没过一会儿,有个电话打到他手机上,他接听后,嗯嗯啊啊的说了两句,挂掉电话,对宋超凡点头道:“宋书记,他果然正在人间天上呢。听那意思,一时半会儿的他不会走。” 宋超凡转头吩咐秦少秋:“少秋,你给纪委魏书记打电话,打通以后我来说。”秦少秋知道他要对周子明动真格的了,忙摸出手机,给魏仁杰打去电话。 魏仁杰早就下班了,此时在家里还没睡。秦少秋打过去,他很快就接听了。秦少秋先跟他道歉,说了两句客气话才转交给宋超凡。 宋超凡道:“仁杰,这么晚打搅你休息,实在抱歉。”魏仁杰笑道:“书记,你这话不是透着见外?咱们一个马勺里吃饭的,完全没必要那么客气嘛。”宋超凡说:“有件事需要麻烦你。我刚刚接到城关镇派出所的干部反映,公安局副局长周子明,在关兵被杀案里面,教唆杀人凶手翻供串供,性质极为恶劣。另外,他在工作纪律与生活作风方面也存在很多问题。我决定,由你们纪委牵头,马上召集人手,立即对其两规,让他如实交代一切问题。”魏仁杰微微吃惊,问道:“书记,你说的是现在吗?”宋超凡道:“对,现在!你派出办案人员以后,让他们来政府招待所找我。我会叫城关镇派出所的马所长带他们去找周子明,眷对其进行两规。”魏仁杰提醒道:“那这件事要不要跟洪局长打个招呼?”宋超凡说:“不必了。同时也请你注意,这件事除了你我知晓,还有必要的办案人员知道外,尽量保密。”魏仁杰说:“好,好,我马上就给办案人员直接打电话。” 宋超凡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秦少秋,对马万山道:“马所长,过会儿纪委的办案人员到了之后,你带他们去找周子明。” 马万山心里暗暗叫苦,宋超凡这个吩咐,等于是让自己跟周子明彻底撕破脸了,无形中给自己树立了敌人,甚至还可能引起徐志高与徐朝阳 那边的仇视,如此一来,以后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可是,县委书记亲自发话了,自己又不能不听,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中无奈的暗想,得罪周子明就得罪了吧,他马上就被两规了,以后的下诚定也好不了,自己也不怕得罪他,只要以后跟定宋超凡这个老板,还怕以后日子不好过吗?这么一想,心里又舒服了些。 纪委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宋超凡电话打完后,等了半个多钟头,纪委四个办案人员就找上门来了,带队的赫然是郭志明与秦少秋的老朋友王钢,他同时也是纪检监察一室主持工作的副主任。 王钢当着宋超凡的面,自然不能跟两人叙旧,带人上前跟他见过。宋超凡对四人嘱咐了一番,命马万山带着他们出发,前往城西人间天上夜总会对周子明进行双规。郭志明有心在宋超凡跟前留下一个任劳任怨的好印象,也跟着队伍一起去了。 秦少秋等这些人全都走了以后,跟宋超凡闲聊一会儿,也告辞离去。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接到郭志明报喜的电话:“老弟,我跟老马记何健,说他根本就不配当班长。” 45 再赴灾区问民情 郭志明听了这话,一腔高兴立时化为乌有,叹道:“你也别说我们城关镇,县里其它的乡镇,谁不是这样?也就是我们城关镇出了关兵这档子事,结果拔出萝卜带出泥,你要是换到其它乡镇,照样一个德性。”秦少秋说:“这样可不行。哥哥,你要是想进步,想有更大发展,必须快刀斩乱麻,做出一番成绩来。哪怕没有赫赫政绩,你能让你们城关镇官场换个样子,也是大功劳一件啊。”郭志明说:“我当然也想啊,谁不想趁机出成绩,受领导提拔重用啊?可问题是我没那个权力啊。我目前只能在关兵这个案子上面多花点精力,争取一个好表现,老弟你再帮我说几句好话……”秦少秋截口道:“该给你说话了,我自然会说。你还是先把份内的事情做好。我老板眼在看,心在想,不会湮没你的成绩的。” 电话挂掉之后,秦少秋去洗手间里洗漱一番,回到床上躺下,入睡之前,忽然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陆雪妃,心中一动,想到她不可能那么早睡,就给她发了一个短信过去:“宝贝,你还好吗?”打出“宝贝”两个字来的时候,兀自有些脸热发烧,就在上次鱼塘夜会之前,两人还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可是那夜之后,两人的关系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折,从朋友变成了情人,有时候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已经将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收了,她可是市电视台里面最漂亮的女主持人啊,不夸张的说,是全市数百万男同胞心目中的女神,自己居然把她给收了,自己何德何能啊?哎,真跟做梦一样啊。 陆雪妃很快回复了短信:“你想我了?我也想你了。可以给你打电话吗?”秦少秋写道:“不能打了,我怕被我爸妈听见,就跟你短信聊会儿。”陆雪妃火热的回复道:“那你来我家吧,谁都不会听见。” 从青云县到黄州市区只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可以称得上是很近,所以陆雪妃才能随随便便就说出“那你来我家”的话来。 秦少秋见到这话,一时间还真是有点心动,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自己就能将陆雪妃那等绝色丽人拥在怀里,怎么算都不是赔本的买卖,可惜自己明天还要上班,苦笑着回复她:“我怕真要是过去了,一晚上就别想睡了。”陆雪妃调戏他道:“一晚上?你有那么厉害吗?”秦少秋笑着回复:“不是我厉害,而是我们的雪妃太动人。”陆雪妃说:“我们的雪妃?你想跟谁共享我啊?应该说,‘我的雪妃’。”秦少秋阅读了这条短信,心中惬意而又激动,真想爬起身来打车去找她,可是想了想,又只能作罢,写道:“不能聊了,再聊就会上火了,我得睡了,晚安。”陆雪妃回复:“上火了不怕,我来给你泄火,保证全给你泄掉,呵呵。你别睡,再陪我聊会儿……” 这一次秦少秋跟陆雪妃聊短信聊到夜里一点多,两人聊得最火热的时候,陆雪妃给他发来了一条彩信,里面有张照片,是她刚刚对着自己拍的。 照片上,她穿着一袭近似透明的白纱睡裙,靠坐在席梦思床头,看不到下半身,上身里面一件内衣都没有,那双浑圆的雪球在睡裙里面若隐若现,煞是诱人。再配上照片上部她那狐狸精一样的媚笑,更是令人见之心动。 面对这张照片的火辣诱惑,秦少秋守住了自己的心灵,没有穿衣下床打车赶到她家里去,在陶醉般的欣赏了一阵后,有些不舍的删掉了。当然,他心里也明白,完全不需要任何的不舍得。事实上,只要自己想看的话,大可以让陆雪妃发过更多类似的照片来,甚至,还可以去她家里,直接看真身本尊,那样更香艳,更诱惑,也更陶醉…… 次日,秦少秋刚到办公室里坐下没多久,就接到了罗海涛的电话。 罗海涛本身作为政府县长,跟秦少秋这个县委书记的秘书并没有太多工作上的往来,唯一有往来的时候,就是通过他联系县委书记宋超凡。当然,两人之间还有姐弟的私情,有这重亲密关系在,秦少秋不论什么时候接到她的电话都不会觉得惊奇。 秦少秋接听电话后,小声说道:“姐,我刚到办公室,你找我有事吗?”罗海涛给他打的是私人手机,所以谈的应该不是公事,他便直接叫出私人关系的称呼。 罗海涛语气温柔的说:“晚上下班后,去招待所我房间一趟,有点东西你带走。”秦少秋微微吃惊,道:“什么东西?”罗海涛颇有几分感慨的说道:“我昨晚上跟薇姐通过电话,得知你到现在还没注射完狂犬疫苗,好嘛,这得打多少针啊,你又得受多少活罪啊?说起来起因都在我这儿,要不是你替我挡了那条疯狗,受苦的就是我了。你不知道,我最怕打针,呵呵。所以啊,为了感谢你,感谢你给我付出的血汗,感谢你替我挨的无数针头,我给你买了点营养品。你拿回去,全部干掉,补充点营养……”秦少秋受宠若惊,忙道:“姐,你这是干什么?把我当外人吗?我说你也太客气了吧,跟我还这样?你这样我可不叫你姐了。” 罗海涛嗔道:“好你个臭小子,不叫我姐叫什么?”秦少秋左右望了望,见四下无人,小声道:“叫你县长,哼。”罗海涛好笑不已,道:“反正东西我都给你买了,你必须给我带走。你要是不拿走啊,我也不认你这个弟弟了。哼!”秦少秋满以为她对自己会很温柔呢,谁知道她也有蛮横坚持的一面,笑道:“你说咱俩有必要因为这个争执吗?”罗海涛也笑道:“是啊,没必要啊,所以你必须给我收下。”秦少秋叹道:“哎,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只能从了你了。”罗海涛笑嗔道:“什么话,还从了我了,好像我逼迫你做什么”秦少秋道:“好,那就等晚上见吧。” 宋超凡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去灾区视察指导抢险救灾情况,同时慰问灾民,目的地是重灾区之一的龙口乡。山洪造成的天灾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省市两级还有县里派出的救援队伍也已经在灾区奋战了十数天,再加上灾区本地干部群众有组织的救灾,灾情早就已经控制住了。现在,主要工作已经由抗洪抢险转变成了灾后安置救助与重建。 目的地之所以选择龙口乡,一方面是因为龙口乡受灾最重,另一方面是因为龙口乡有着国家五a级旅游风景区玉皇山。当然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就是宋超凡曾经在这里主持过抢险救灾工作,对这里的灾情非常熟悉,对这里的干部群众也有一定的感情。人嘛,谁不愿意去自己熟悉的地方呢? 此次二进灾区,宋超凡没邀请什么随行领导,只带了县委办主任蒋文轩。 上午十点刚过,县委一号车已经开到了龙口乡委乡政府大院里。大院里横幅高挂,彩旗飘飘,乡委乡政府一众干部都堆在楼下,通往楼门口的水泥地上还铺了一条一米见宽的红色地毯,与周围的环境衬托起来显得不伦不类。尽管如此,却并不妨碍当地干部们的热情与激动。 好家伙,这可是县委书记亲自到记刚刚上任没多久,却已经是第二次来龙口乡,足以表现出对乡里的重视,当然值得乡领导干部们激动了。 所有在场的干部全都眼巴巴看着县委一号车,大多数的人两手正在慢慢靠拢,随时准备热烈鼓掌。每个人脸上都聚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很多人比之以往年轻了最少十岁,脸上的皱纹都见不到了。不夸张的说,现在拿出国内最著名的明星粉丝团,其对明星的追捧爱慕程度也远远不如龙口乡这些领导干部们面对宋超凡的火热态度。 秦少秋还在车里的时候,就已经从人群内攒动的人头里发现了老对头刘小川的面孔,有日子不见,这位前县委办秘书科副科长似乎消瘦了许多,脸色也更黑了些,回想起当日他阴谋陷害自己的情景,心头兀自有些后怕。当日多亏有张娴仗义相助,否则的话,自己与董丽丽现在早就沦为青云官场笑柄了。 容不得他发出太多的感慨,必须赶紧下车给宋超凡开门。 秦少秋下车的时候,瞥见乡里的主要领导之一乡党委书记杨玉磊迎了过来。杨玉磊是他上次与宋超凡在乡里主持大局的时候认识的,因此也能算是熟人了。 杨玉磊也看到了他,两人点头致意,并没有握手寒暄,因为今天这里的主角是县委书记宋超凡,还要先将他请下车才行。 杨玉磊很有眼力价,并没有抢秦少秋的生意,站在距离右后车门一米五左右的位置乖乖等着。 秦少秋留意到他所站的位置, 既不太靠后,免得跟下车后的宋超凡拉开距离;也没有逼得太前,不影响自己开门,更不影响宋超凡下车,暗暗点头,到底是乡党委书记,小细节把握得极好。 他不敢耽搁时间,忙给宋超凡开了门。 宋超凡下车后,杨玉磊等人急忙涌上来相见,杨玉磊更是伸出双手给他,想跟他握手寒暄。乡里干部组织的“粉丝团”也在这时候鼓起掌来表示对县委领导的热烈欢迎。 宋超凡却并没跟杨玉磊握手,板着脸问道:“为了迎接我,你们布置了多久?”杨玉磊直觉不对,忙陪笑道:“没多久,没多久。”宋超凡依旧冷着脸问:“没多久是多久?”这下杨玉磊不得不回答了,陪笑道:“十来分钟,十来分钟。”宋超凡哼了一声,指指院子里的排场,道:“以后迎接我宋某人,不要搞这一套虚的花的,想真心迎接我,就拿你们的工作成绩说话。” 这话并不是很重,甚至没有批评的意味,但是龙口乡领导干部自杨玉磊以降,都吓得笑容凝在脸上,心里暗敲小鼓,杨玉磊更是哭不哭笑不笑,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宋超凡也没理他,迈步就往楼里走。杨玉磊回过神来,急忙跟了上去。 秦少秋全程跟在宋超凡身子左后方,一声不响,默默无闻。在经过一处人群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两道火热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侧头看去,正好对上刘小川那阴毒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心境各不相同。 刘小川暗想,姓秦的孙子,你他妈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县委书记秘书宝座,又把我害得调到这个山旮旯里来,如今又跑过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他妈真够狠啊,不过你也别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老子总有一天要让你知道,看谁能笑到最后。 秦少秋直觉刘小川目光不善,似乎有种想要报复自己的味道,心里也是打了个突儿,自己跟他的冤仇已经结下了,而且是个死结,别想有缓和的机会了,他真要报复自己的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自己却是防不胜防,哎,以后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啊。 跟在杨玉磊身后的乡领导里面,党委、人大领导基本都到齐了,除了政府乡长姜威。不过,杨玉磊并没说明姜威的去处,宋超凡也没问。 宋超凡正要走进楼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大院门口抢进一行人这人手里还提着一把铁锨,闯进门来看到宋超凡之后,急忙将铁锨递给身后的随行人员,大步迈开走到宋超凡身侧,大声说道:“宋书记,真是对不住,我回来晚了!” 这一声说话,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大家纷纷侧头望来。 秦少秋认识这个人,正是龙口乡乡长姜威。 姜威不管别人的目光,径自走到宋超凡身前,诚恳热烈的说:“宋书记,对不起啊,我来晚了。我是早知道你们要过来的,可没想到你们会来得这么早,于是我就抽空去救灾现炒了看抢修进度,看得手痒就跟他们一起干了会儿,结果忘了时间。这听到你们来了的消息,我赶紧就跑回来了。呵呵,您可别介意啊。”边说着,边擦脸上的汗水。 宋超凡面带淡笑看着他,伸手过去,道:“辛苦啦。”姜威忙两手出动去握宋超凡的手,嘴里说着:“不辛苦不辛苦,咱出身农家,干点活儿不辛苦,何况这也是分内的工作。” 这姜威身高一米八左右,长得仪表堂堂,那一头似乎天生的茂盛卷发更是给他增添了无数魅力,乍看起来,好像歌星齐秦当年刚出道的模样,虽然穿得邋遢而又肮脏,却完全无法掩盖住他那别有几分帅气的领导派头。 尽管如此,秦少秋却第一时间觉得他在作秀。理由很简单,县委书记下到乡里指导救灾工作,他身为政府乡长一要做好接待工作二要汇报救灾进展,结果这两样他哪样都没做,反而连个面都不露,这实在有些不尊重县委书记,稍微有点政治觉悟的官员都不会这么做的。再说了,救灾现场既有市县驻军官兵也有县乡村三级干部,还有本地村民,根本就不缺他这一个干活儿的,他堂堂乡长何苦来哉的亲自抡铁锨干活?这不是作秀又是什么? 随后,在楼内的大会议室里开了一个短会。由龙口乡政府乡长姜威向县领导汇报了当前救灾安置的最新进展。宋超凡听完后发言,对在场的市县乡三级参与救灾工作的干部群众表示慰问,再次强调了抢险救灾与安置灾民的重大意义,其中重点提到,救灾之后要迅速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灾区重建上面去,赶在入冬之前让所有无家可归的灾民有屋可住。 开完会以后,姜威主动请缨,要带宋超凡等人前往灾区视察救灾工作。 宋超凡说:“姜威同志,你是乡里救灾工作的总指挥,有很多更重要的工作等着你去做,就不要陪我们过去了。我从镇里随便挑个干部过去就好,你不用担心。”姜威忙道:“那怎么行呢?宋书记,您千里迢迢从县里赶过来指导我们的工作,我这个乡长不亲自陪着实在不像话呀。刚才我回来晚了就已经很失礼了,现在您一定得给我个赔礼的机会。呵呵,我就跟在您身边,也可以随时领受您的指导教诲。”宋超凡含蓄的笑了笑,道:“你不用说了,忙你的吧。”姜威闻言有些尴尬,口唇动动想要再说什么,却又不敢,憋得脸色涨红起来。 旁边杨玉磊见他吃瘪,嘴角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凑过来道:“宋书记,还是我陪您走走吧?”宋超凡摇摇头,道:“你也是大忙人,就不要了。我看看,唔,叫个工作不太忙的副职干部陪我一起过去就行了。” 秦少秋心里明白,如果孙福兰没在县委党校参加培训班的话,这次肯定要由她做向导了,因为她最熟悉本地灾情,也是自己跟老板的老相识,可惜她不在。 杨玉磊点点头,招手叫来一个女干部,介绍道:“宋书记,这位是我们龙口乡的副乡长刘红燕同志,她工作不算太忙,正好陪您去灾区视察给您做向导。” 宋超凡看了刘红燕一眼,微微点头,说:“那就麻烦刘乡长了。” 刘红燕四十岁上下年纪,身材微胖,皮肤白皙,姿色中等,闻言诚惶诚恐的说:“不……不麻烦……书记您实在太客气了,呵呵。” 于是,由刘红燕陪同,带领宋超凡一行人前往受灾一线查看灾情。 刘红燕先带宋超凡他们到了受灾最严重的玉皇村。玉皇村的各项抢险救灾工作基本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重建工作。 站在玉皇村里的土道上,四下t望,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可谓是满目疮痍,嘲极为凄凉。 宋超凡脸色凝重,向刘红燕仔细询问玉皇村的受灾损失。 之前,一直负责玉皇村救灾的是乡党委副书记孙福兰,后来孙福兰去县委党校学习,就把手里的工作全部交给了刘红燕,等于刘红燕是现在的玉皇村救灾工作的负责人。也因此,她对宋超凡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 宋超凡满意的看了刘红燕一眼,心说杨玉磊推荐的人不错。 在村里转了转,宋超凡要刘红燕带他前往安置灾民的地方。于是一行人赶奔玉皇村小学。 再次来到玉皇村小学操场上,秦少秋颇有些感慨,上次在这里住的时候,自己与孙福兰并肩劳动,一起吃喝,甚至是互诉心事,如今伊人已经去了县里,而自己却从县里跑了来,似乎老天爷故意不让两人相见似的,想想也挺有意思。 由于没人知道宋超凡在玉皇村的具体行程,所以安置在这里的村民们并不知道县委书记突然过来,宋超凡得以看到了最自然最原始的一幕。 & nbsp;村里一百多户灾民多达数百人全部住在又脏又旧又小的老式三角帐篷里,有的一顶帐篷里甚至住了五六个人。秦少秋是住过这种帐篷的,知道里面住一个人的话,空间还够,住两个人就很挤了,真的很难想象五六个人是怎么住下去的,暗自惊诧,灾民竟然是这样安置的?更诧异的是,自己之前住这里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 每个帐篷里面配了两条军用薄毯,一条是铺的,一条是盖的。帐篷里人多的话,才能多领一条。这些薄毯也都是破旧不堪,还有虫吃鼠咬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已经有些年头了。 宋超凡看到这一幕,好像回到了三年困难时期,脸色非常不好,向一个六七十岁的干瘦老头询问在这个安置点吃住怎么样。 老头还没张嘴,旁边插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带笑抢着说道:“吃住都很不错!自从发生洪灾以来,县里乡里领导对我们玉皇村就特别关注,多次现场部署救灾安置工作。我村在县乡领导的正确领导下,采取集中安置的方式安置灾民一百一十五户共四百二十六人。每户配给基本生活用品如毯子、洗漱用品、饮用水、餐具、食物等等。同时积极落实灾民救助与补助,乡领导还向受灾群众发放了慰问金:每户一次性发放救灾慰问金两百元、全崩户每户发放慰问金五百元,对因灾遇难、失踪人员发放其家属慰问金一千元;对每位因灾遇难人员家属发放慰问金两千元。目前受灾群众情绪稳定,对于战胜洪灾以及灾后重建工作充满了信心,呵呵。” 这人说完后,呵呵的笑了起来,看笑容憨憨的,无比真诚, 秦少秋听后却只想一脚踹过去。这人他正好认识,是玉皇村的党支书,看他刚才说的这番话,就知道他早有准备。说不定,乡里早就让各村村支书准备了类似的说辞,用来背给宋超凡等县里来的领导听。 宋超凡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问那个老头道:“大爷,他说的是真的吗?”老头张嘴刚要说话,那汉子又说:“当然是真的啦,我身为玉皇村的党支书,说话是负责任的,要对党性负责,要对上级领导负责。”宋超凡看着他说:“你对玉皇村的百姓们负责了吗?”那汉子愣了下,道:“当然负责了。”宋超凡说:“那好,你既然说对村里百姓负责了,那我问问你,那边一个帐篷里住了一家老小六个人,你觉得能住得下吗?”那汉子脸上有些茫然,说:“应该可以住得下吧,要不然他们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宋超凡脸上现出了冷峻的笑容,道:“应该可以住得下?好一个应该。你告诉我,你住在哪个帐篷里?”汉子磕巴了下,道:“我……我没住这儿,我住乡里。”宋超凡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又问:“你家几口人?”汉子不明白他的意思,脸色有些疑惑,道:“五口人啊……”宋超凡说:“那好,你们一家五口人搬过来,在这帐篷里住一宿,给我看看是不是可以住得下?”汉子瞬间脸就红了,吭吭哧哧的,再也说不出什么。 宋超凡转过脸,问刘红燕道:“刘乡长,玉皇村这里的灾民安置工作是谁负责的?你给我把他找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秦少秋有些紧张的看向刘红燕,希望她不要说出“那个负责人就是孙福兰,不过她已经去县里学习去了”的话来。 刘红燕倒是很平静,说:“宋书记,玉皇村整体抢险救灾的工作是孙福兰副书记与我先后负责的,灾民安置则是县民政局救灾救济股的同志负责。” 秦少秋听了这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又怕宋超凡追究孙福兰别的责任,譬如监管不力。 还好,宋超凡并没有对孙福兰下刀的想法,语气平淡的说:“民政局的同志在这里吗?”刘红燕说:“救灾救济股的陈股长好像在乡里面。”宋超凡说:“你能把他叫过来吗?”刘红燕说:“好,我试试。”说完走到旁边打起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刘红燕走回来,道:“宋书记,他马上就过来。” 宋超凡点点头,又问那个老头:“大爷,刚才你们村党支书说的都是真的吗?乡里还给你们每家每户发了救济金?”那老头看看村支书,却不敢说话。宋超凡脸色一沉,看向那个村支书。 那村支书被宋超凡凌厉的目光所瞪视,陪笑说道:“发了,发了。” 秦少秋直觉这里面存有猫腻,目光转向刘红燕,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如果知道的话,最好告诉宋超凡。刘红燕看懂了他的目光,神情却有些犹豫。秦少秋知道她怕被乡领导报复,可是没办法,已经逼到这份上了,她不出来说明的话,宋超凡势必脸上无光,难道还要他堂堂县委书记罗里吧嗦的去劝说那个老头吗?于是用更坚毅的目光给她使了个眼色。 刘红燕无奈,轻轻摇头,看向秦少秋的眼神里充满了幽怨之色,轻咳一声,道:“宋书记,这事我清楚。”宋超凡看向她,道:“哦?”刘红燕表情有些拘谨的说:“乡里确实有这个承诺,不过救济金一直没有下发。不只是受灾最严重的玉皇村,整个龙口乡没有任何一个村子拿到了救济金。”宋超凡浓眉紧皱,问道:“为什么没有下发?不说省市两级已经下拨了专项救灾款,就说县里边,不也下拨了一些救灾款吗?” 刘红燕尴尬的说:“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据说乡领导是这样考虑的,说灾区道路基本瘫痪,灾民就是手里拿到救济金也没地方买东西,而且又是住在安置点,财产安全不能保障,因此还不如不发,等正常生活秩序恢复了再发下去。反正食物与生活用品都是统一配发,灾民们也用不到钱。”宋超凡说:“理由倒是不错,不过,我看现在乡村道路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交通了吗?为什么还不下发?好,普通灾民的可以不发,那些因灾遇难的家庭里面有没有拿到慰问金?”刘红燕摇摇头。 宋超凡没说什么,目光如炬的瞪向那个村支书。那村支书应该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此时吓得脸色惨白,身子颤抖,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宋超凡问:“你刚才不是说发了吗?”那村支书讷讷的说不出话。宋超凡说:“你刚才不是说对党性负责,对上级领导负责?我看你是只对上级领导负责了吧?”那村支书脸色由白转红,尴尬得站在那,活像犯了错被罚立站的学生。 过了一会儿,一辆普桑轿车驶过来。秦少秋望过去,本以为来的应该是县民政局的人,哪知道先下来的竟然是乡长姜威。 姜威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热切的对宋超凡说:“宋书记,我听说您要民政部门的同志汇报灾民安置救济工作,这一块是我负责联系的,对于各方面的情况都很了解,所以我就跟车一块过来了。您可别埋怨我啊,呵呵。” 他话说完,身后站过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敬畏的笑,目光依次从宋超凡、蒋文轩等人脸上划过,不时的点头示意,表现得极其恭敬。 宋超凡说:“你记,您有所不知啊,县财政吃紧,我们民政局手里没钱啊。就这些帐篷还都是前几年积攒下来的……”宋超凡不等他说完,截口道:“你说没钱,好,那我问你,省市两级下拨的专项救灾款呢?还有各方面援助的救灾物资呢?”王民脸色明显有些讪然,道:“呃……” 姜威插口道:“宋书记,这方面的情况我了解,请允许我给您解释一下。”宋超凡看向他。姜威不急不躁的说:“省市县三级确实下拨了救灾款,不过因为资金转账手续的问题,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目前我们正在积极处理,相信很快就会到位。至于救灾物资,乡里对救援物资的态度是,要做到阳光发放,对救灾款物一律实行‘四公开一监督’原则。四公开里面包括一条,救灾款物总额公开,这就要求我们对救灾物资的统计务必做到谨慎仔细。可是事实操作中呢,由于救灾物资到达先后时间不同,给我们乡里与民政部门干部统计整理分发各项工作带来了严重影响,也就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该发下去的物资现在还没发放下去。这一点上,我们的工作是有一定失误的。但是,灾区的老百姓们非常善良,非常淳朴,对于救灾物资迟迟没有到位纷纷表示理解,也很体谅我们的工作,这让我们很感动啊。” &n sp;宋超凡听了脸色很严峻,道:“先说救灾款,你说转账方面存在问题,是省里出了问题,还是市里出了问题,又或者是县里出了问题?”姜威讪笑道:“当然是我们乡里出了问题。”宋超凡追问道:“什么问题?”姜威笑容明显僵硬了几分,道:“是财政、民政部门相关环节方面出了问题。”宋超凡没再问话,只是拿眼睛看着姜威,眼神中透露出了对他回答的不满意。姜威被他盯视得无比尴尬,道:“宋书记,我们乡里确实负有责任,不过请您放心,救灾款一定会眷到位,出问题的相关责任人也会得到处理。”宋超凡没再问什么,嘱咐道:“救灾款务必眷落实到位,别的可以先不急。好了,回乡里吧。”姜威闻声好像松了口气似的,笑着说:“好,好。” 宋超凡目光从那个村支书脸上掠过,转身上车返回乡里。 路上,宋超凡对蒋文轩道:“蒋主任,这个姜威实在不像话,我问他问题,他虚与委蛇、一拖再拖,始终不予正面答复。一个乡长,连抓问题重点的能力也不具备吗?难道我的问题很难,他听不懂?”蒋文轩道:“你的问题很简单,他就算不是乡长,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应该回答得出你想要的内容。这里面可能有问题,所以他不得不这样说。”宋超凡说:“我的意见是,狠狠的查一下。县里出动纪检、审计等检查部门,组成工作组,到龙口乡这里彻查一下救灾款迟迟没有到位的事情,看看里面是否还存在其它违规违纪的问题。救灾如救火,水灾已经发生两周多了,救灾款竟然还没有用上,太不像话了。咱们这样做也能处于主动,省得这件事叫市里相关部门知道了,那咱们就被动了。”蒋文轩说:“嗯,县里出动检查组比较好,如果让他们乡里自查的话,怕是互相遮掩,到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秦少秋而听两位大佬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在龙口乡大小领导头上悬起了达慕克里斯之剑,暗暗心惊,同时也有几分自得,如此机密的大事,自己竟然能够先于别人一步甚至数步知道,很容易产生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快-感,这就是身为县委书记秘书的好处之一吧。 回到乡委政府大院里后,宋超凡跟蒋文轩一起,把龙口乡委书记杨玉磊叫到房间里谈起话来。 秦少秋也有任务,他要跟乡长姜威落实宋超凡慰问灾民的事情。秦少秋将宋超凡的意思如实传达给姜威,姜威连连点头,听完后不敢怠慢,即刻去布置。 秦少秋也没事干,就回到车里跟老李闲聊。 十二点过一刻的时候,宋超凡三人才从里面走出来。他跟蒋文轩都是表情平淡,杨玉磊脸色有些泛红,表情不太自然,似乎刚刚被批评过。 46 连番应对惹卿卿 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龙口乡长姜威早就等在外面,见宋超凡几人出来,立即张罗着请领导吃午饭。龙口乡委政府这里没有食堂,当地干部吃饭都是去乡里几个饭店吃,经过长期的坚持,竟然还吃出了一个定点饭店。这次宴请县里领导,就是要去那个定点饭店。 在吃饭上面,宋超凡没有太多意见,只说不要铺张浪费。 一行十几人,梯次分明的走出大院,前往那个定点饭店。那家饭店并不远,就在乡府大院斜对面五十多米远的地方,没走几步就到了。 正是吃饭的时间,这家名为“龙口酒家”的饭店却是门可罗雀,一个客人都没有。虽说一个客人都没有,饭店老板与店里的服务员却恭恭敬敬的守在门口,分成两列,隆重迎接领导的到来。 秦少秋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家饭店并不是没有客人,而是乡政府这边派人包了,不许闲杂人等打扰县领导用餐。 宋超凡对此也没说什么,直接走进包厢。蒋文轩跟在后面。杨玉磊与姜威还有乡人大主席也跟着进去。其他那些乡领导班子成员都自觉留在了外面。秦少秋也留在外面。 龙口乡领导们留在外面的以常务副乡长为尊,这人叫曹庆元。他见到秦少秋落单,忙上前邀请。秦少秋笑着点头答应,互相客气着跟他们走进另外一间包厢用餐。 人们前脚刚刚坐下,后脚服务员就开始上菜,山珍野味、风土佳肴,一道道献宝也似的端上来,很快摆满了一桌,香味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服务员也上了酒水,曹庆元礼貌的询问秦少秋是否饮酒,秦少秋想到午后还要陪宋超凡慰问当地灾民,弄个酒气熏天那还了得?就婉拒了。曹庆元也不勉强,让服务员把酒拿走,一席人便吃喝起来。 吃过饭后,众人回到乡府大院,稍事休息。一点来钟,宋超凡便启程再次前往玉皇村慰问灾民。玉皇村是龙口乡受灾最严重的村落,慰问这里的灾民自然有着更重大的意义。乡里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所有程序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在灾民安置点中心的一处空场上,面积得有二百多平,玉皇村与邻近几个村子的灾民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里面台子上站着宋超凡,他正发表催人肺腑的热情讲话。就在这时候,人群里忽然冒出一男一女。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肩头扛着摄像机,对准宋超凡拍摄。旁边那个女人二十多岁,身段苗条,眉目如画,端的是个大美女,手里持着一个类似既有麦克风功能又有录音功能的黑盒子,盒子前端还钻出一根两寸来长的麦克风。他俩忽然从围观人群里钻出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秦少秋也发现了他们,一看两人都是电视台摄像采访记者的打扮,有些纳闷,乡里是没有电视台的,也就谈不上会有摄像采访记者,至于县电视台,据自己所知,也从来没有过这两位记者,而且,一直跟宋超凡调研出行的是桑美琪,类似这种庄重严肃的摄录场合,县电视台轻易是不会换记者的,更何况,此次老板之行,并没有通知宣传部与县电视台,县电视台自然不会派出摄制记者,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两人是从哪来的呢?难道是市里的?他们过来是采访什么来了?经过县委宣传部允许了吗? 就在他思虑的当儿,那貌美女子忽然抬起左手,大声问道:“宋书记,我能问您两个问题吗?” 此时在场数百上千人,全部安安静静,只有宋超凡一个人在发表着慰问讲话,相对来说是很安静的。这女人忽然插口说话,立时被大部分的人听到,也打断了宋超凡的说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这个美女头上。 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自己的老板正在讲话,忽然被人打断,秦少秋感到了深深的耻辱,一方面恼恨龙口乡当地干部对于现场秩序没有维护到位,另一方面非常痛恨那个不懂事的毛丫头。身为记者,难道不知道不应该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打断别人吗?这是记者应有的素质吗? 他看向乡长姜威,发现姜威也有些慌乱。姜威跟他对视一眼,看出了他的不悦,忙挥手叫人过来,安排人员去拦阻那个女记者。 不过,宋超凡这时候也说话了:“可以,你尽管问。”听语气很平静,似乎没有愠怒的味道在里面。当然,当官当到了他这个地步,也不会轻易的喜怒于色。 姜威派出去的工作人员听到宋超凡这么说,不好再拦阻那个女记者,只是站在她身旁,随时准备轰她出去。 那美女记者已经开始提问了。她第一个问题就非常尖锐,富有攻击性:“请问宋书记,洪灾已经发生多日了,灾区的情形非常不好,尤其是灾民们的情绪,您以一县县委书记的身份来到灾区,不第一时间主持救灾工作,反而只是口头性质的慰问灾民,难道您不担心被人误解为在做政治秀?” 这个问题当着现场这么多的灾民被抛出来,县乡两级的领导干部们都非常气愤。 姜威可能是认为有人故意来拆他的台,气得脸色涨红,又叫过一个人来,附耳嘱咐了两句什么,那人气愤愤的冲那女记者走过去。 乡委书记杨玉磊脸色也不大好,脸色阴沉的看着那个女记者。 就连一向阴沉的蒋文轩,也轻轻撇了撇嘴角。 秦少秋气得直跺脚,心里破口大骂,心说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知道什么巴胡乱放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老板只会口头慰问了?他在灾害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主持救灾工作你没看到吗? 宋超凡却没有生气,脸上泛起笑意,反问道:“这位女同志,如果我想搞政治秀的话,此次来灾区,会不带县委宣传部门、县电视台的人吗?” 秦少秋见宋超凡机智幽默,轻松接招,松了口气。 那个女记者听完他的回答也笑了,想要再问,却被旁边姜威派去的人拦住了。 宋超凡看在眼里,大度的说道:“不要拦她,她不是还有一个问题嘛,让她问完。不过在她问第二个问题之前,我要先解释一下她的第一个问题。这位女记者是吧,可能你是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事实上,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来灾区了,上一次,是洪灾发生的次日早上……” 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将自己前后两次来到灾区所做的工作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没有任何夸大,只是实事求是,表现得光明磊落,令人赞叹不已。 那女记者听完后也是对他肃然起敬,道:“对不起宋书记,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没搞清楚状况的前提下就胡乱发问,我真诚的向您道歉。”宋超凡见她有错即改,爽利潇洒,也是暗暗佩服,笑着摆手道:“不用客气。你不是还有第二个问题嘛,现在可以问了。” 那女记者笑道:“宋书记倒是好气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次洪灾对龙口乡群众造成了很大影响,请问县里对受灾群众是如何安置的?” 秦少秋听了眉头皱起,这个问题对宋超凡来说,最好回答不过,因为他已经从刘红燕那里了解到了详情,但可怕的是,那女记者一共只问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已经那么尖锐了,第二个问题不可能如此简单,说不定,她已经从现在所在的安置点发现了什么问题,这才问出这话来。只怕宋超凡的回答不会轻易让她满意,甚至,会让他落入更深的陷阱里面。 宋超凡回答道:“你问的问题很好。我首先声明一点,我也是今天才对龙口乡的灾民安置情况有了大概了解的……”那女记者插口问道:“我可以理解为您这是预先为自己开脱吗?”宋超凡不急不躁的说:“你这应该算是第三个问题了吧,不过,我也愿意回答你。这不是什么开脱,我也 不需要为自己开脱。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对灾民安置情况了解的并不是特别详细,恐怕回答难以令你满意。另外,针对你刚才的说法,如果在安置灾区群众上面存在问题的话,青云县、龙口乡两级政府都不会逃避责任,都会勇于承担下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那女记者点点头,道:“请您继续。” 宋超凡续道:“据我了解到的,洪灾发生后,青云县、龙口乡两级政府始终坚持以人为本,转移各类群众两万多人,把机关、学校、敬老院作为安置点,保证群众有居所。灾情发生后,省市县三级财政部门下拨了救灾专款,民政部门也调拨了各项救灾生活物资,全力保障灾区居民们的各项生活。同时,以乡镇为单位,组成十几个卫生医疗队,把一些常用药、消毒药第一时间送到了安置点,做到了灾民有居所,有饭吃,有水喝……不知道我这样的回答能否令你满意?” 那女记者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启唇发问:“不知道宋书记能不能允许我说实话?”宋超凡脸色微微一变,强笑道:“请你说吧。”那女记者俏脸一板,严肃地说:“我是省电视台新闻频道栏目《每日调查》的采访记者,昨天接到采访报道青云县洪灾灾情的任务就赶过来了,到了龙口乡以后,先到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转了一圈,又跑到这的灾民安置点来采访,不来这安置点不知道,这一来,我还以为自己到了伊拉克的战后灾民区。这些受灾老百姓们住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老式帐篷,有的甚至五六个人住在一顶帐篷里面,根本就住不下。有的人连件衣服都没有,整天都得缩在帐篷里面。有人偷偷跟我反映,乡里答应给他们安家费与救济金,可这都多半个月过去了也没影儿。我真是很好奇,这省里下拨了那么多的救灾款,还下拨了那么多的救灾物资,怎么一点都没体现到灾区这边来呢?就我所知道的,光省财政厅就下拨了两千万的救灾款,钱都去哪了?何况还有你们黄州市也下拨救灾款了呢。这些钱都跑到哪去了呢?还有你们青云县就是这样安置灾民的吗?” 这番话一说完,立时引起了轰动。围观的灾民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旁的县乡领导干部都是脸色大变。 秦少秋也是气得心头肉跳,恨不得跳过去一把卡住那个女记者的脖子,把她挖个坑埋喽。虽然她发现的问题,宋超凡也已经发现了,并且打算派人查了,但问题是,发现问题是一回事,当众揭露问题又是一回事。这个女记者显然不谙官场规则,或者是故意不按官场规则来,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将这个盖子揭开了,完全不考虑揭开盖子以后会造成多么重大的政治影响。 他正气愤呢,蒋文轩忽然走到他身旁,捅了他一下,低声道:“我命令你,马上把那两个记者给我轰走。尤其是那个女记者,最好堵上她的嘴。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哪有这样提问采访的?” 其实就算蒋文轩不说,秦少秋也想轰走那个女记者了,只是自觉没那个权力,人们不是都说,记者是无冕之王嘛,在采访上拥有的权力是不可比拟的,谁也无权干涉正规记者的正常采访,现在听蒋文轩下了命令,再也没有任何疑虑,迈步就朝那个女记者走了过去,心里却也暗暗打鼓,她刚刚问出最敏感的问题,自己就对她动手轰她,被人们看在眼里,岂不是表明宋超凡心虚吗? 宋超凡也是听得心惊肉跳,这女记者的泼辣与直接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几乎无法接受这样的问题,可是无法接受也不行,因为人家已经把问题提出来了,容不得自己闪躲,必须要回答。 他定了定神,道:“实不相瞒,你所发现的问题,我上午也发现了。就此事,我已经向乡干部与有关部门的负责人进行了询问。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是救灾款转账与救灾物资接收方面出现了延误,我正在责成有关领导跟进此事,争褥解决所有的问题,眷尽好的安置灾民。这一点也请你放心,青云县从上到下,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侵占或是挪用救灾专项款,也绝对不许任何人借着天灾发国难财。一旦发现这么做的人,绝不姑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那女记者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张嘴还要再问,这时忽然有只干燥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微微诧异,回头看去,正对上一张英俊的青年男子面庞,这人不是秦少秋又能是谁? 那女记者见自己不认识此人,而对方却毫不顾及男女有别的抓住自己,暗暗有气,脸色一沉就要发飙。 秦少秋怕她当众说出难听的话来,再生出什么大乱子来,忙压低声音道:“我是秦少秋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女记者正要发飙,却听他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好像自己跟他认识似的,不由得呆住了,仔细打量他两眼,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跟他打过交道。 秦少秋拉着她的手臂往人群外边走,道:“好久没见你了,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你啊,呵呵,咱俩真是有缘。” 那女记者狐疑不已,却也没有抗拒,竟然老老实实地被他拉到了人群外围。 宋超凡见这个犀利刁钻的女记者被秦少秋拽出人群,也自松了口气,暗道一声侥幸,暗想她要是再追问下去的话,自己可就要出汗了。 秦少秋抓着那女记者来到外围,这才松开她手臂。 那女记者蹙眉问道:“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我没认错人,你不就是省电视台新闻频道《每日调查》栏目的记者吗?”那女记者听了这话,又有点愣神,纳罕的盯着他问道:“你见过我?”秦少秋笑道:“没有啊。”那女记者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工作单位?”秦少秋道:“你刚才不是说过吗?”那女记者愣了下才回过神来,隐约觉得这家伙在戏弄自己,冷着脸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认识不认识我?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秦少秋掏出工作证递给她,用意是拖延她的时间。 那女记者接到手里看了看,秀眉皱的更紧了,摇头道:“秦少秋?我不认识你啊,我……我这是头一次记很尴尬吗?我只是问他几个问题而已,他要是心里没鬼,自然不会尴尬;而他若是尴尬,反而证明在灾民安置工作上果然有大问题。” 秦少秋赞道:“你真是冰雪聪明啊。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灾民安置工作上确实是有问题的,但是宋书记也是刚知道。这也是他心系灾区群众,不辞辛苦第二次赶来灾区视察,要不然也发现不了这些问题……”那女记者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他的手下?你不要拍他的马屁,你拍我也不会信的。”秦少秋笑道:“我没有拍他马屁,只是实事求是而已。我还要告诉你,宋书记发现问题之后,已经决定派出调查组调查了。在没有得到结果之前,他也不知道更多的内情,所以你没必要继续追问他了。”那女记者那两只狭长的美眸忽闪两下,秀眉一挑,看着他说:“所以你就把我抓出来了?” 秦少秋点了点头,陪笑道:“得罪了。”那女记者哼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明白?非要上记更是不骗人。”那女记者似笑非笑的打量他几眼,道:“我活了这么大,可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耍我。” 秦少秋陪笑道:“我对不起你了,我跟你赔礼道歉。对了,还不知道你名字?”那女记者警惕的问道:“问我名字干嘛?你想干什么?拘留我还是怎么着?”秦少秋呵呵一笑,摇头道:“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认识一下。”那女记者嘴角一撇,道:“认识我干什么?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哪来的回哪去不得了?为什么非要认识我?”秦少秋笑道:“也不是非要认识你。不过相逢即是缘分,我又是这里的本地人,相对于你来说就是东道主,东道主不是应该欢迎宾客的吗?”那女记者悻悻的笑了笑,道:“你倒是会说话。”说完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秦少秋接到手里,先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再看名片时,目光被上面的名字吸引住了:任洁。 他把名片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伸手过去,道:“任小姐你好。”任洁懒洋洋的伸手跟他握了下,道:“也没什么好的,都被你耍了还好?”秦少秋忍住笑说:“我觉得任小姐挺好的。”任洁目光转到台子上的宋超凡脸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我怎么挺好的了?”秦少秋道:“任小姐心思缜密,出言刁钻犀利,性格大方爽快,为人够意思,这不都是好处吗?”任洁收回目光,盯在他脸上,抿嘴 一笑,横他一眼,道:“你们这些当官的,是不是都很擅长拍马屁……” 等宋超凡慰问鼓励灾民的讲话结束的时候,秦少秋与任洁已经聊得很熟了。两人年纪相差不大,性格也相似,聊了这么一阵下来,居然很投机。任洁惊奇的发现,这个叫秦少秋的小官员,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不像其他的官员那样用有色眼镜打量自己,也不像别的男青年那样对自己极尽谄媚,他对自己的美色似乎根本没看在眼里,表现得极为大气,令人叹为观止。 她可是不知道,秦少秋是见识过大美女的,不说别人,就说唯一一个跟他确立情人关系的陆雪妃,也比眼前这位任小姐美上几分。在这样一种前提下,他还怎么可能在她面前露出猪哥像? 最后,任洁忿忿的说:“也就是今天必须要赶回去,要不然啊,我一定得吃你一顿,让你耍我!”秦少秋笑着说:“那你就别走了呗,今晚上我请客,你说去哪吃咱就去哪吃。吃完饭我负责安排你的食宿,让你在青云感受到家一样的温馨。”任洁叹道:“哎,不行,今晚必须赶回去,下次吧。下次我要是再来青云,一定叫你出来请客吃饭。”秦少秋笑道:“那我以后要是去了省城,也一定叫你出来请客。”任洁妙目一瞪,叫道:“不行,去了省城也是你请客,谁让你耍我?”秦少秋笑道:“可是在省城你是东道主啊。”任洁笑道:“我穷得很,可是请不起你。” 两人说笑几句,就道了别,秦少秋转身追宋超凡去了。 宋超凡与蒋文轩正在杨玉磊姜威等人的簇拥下往小学门口走去。秦少秋追上去不声不响的跟在蒋文轩身边。 姜威见他过来,忽然出口问道:“秦科长,刚才那个女记者您认识?” 除去宋超凡,其他人闻言都看向秦少秋。 秦少秋说:“哦,不认识。”姜威奇道:“不认识?不认识你跟她聊那么久?” 秦少秋心里苦笑,心说我不缠着她聊那么久,她就要一直向老板开炮了,嘴上却没解释什么,因为这话不能当着宋超凡的面说出来。 回到乡里后,宋超凡也不休息,即刻启程赶回青云县城。杨玉磊姜威等人在乡府大院门口欢送他。 宋超凡对二人说了一番勉励的话,也没说别的什么,钻回车里就出发了。 上路后,秦少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缠住任洁的事跟宋超凡与蒋文轩两位老板说了。 蒋文轩一向看秦少秋不顺眼,但是今天也不吝夸赞地说:“少秋你这个任务完成的相当好,要是再由着她问下去,还不知道会问出什么来呢。现在的记者也是忒牛了,下来采访县领导也不经过县委宣传部,怎么着,当我们青云县没人吗?” 宋超凡微笑说道:“少秋你做得确实漂亮,替我解了围。我后来也是真被她问得头疼了,再问下去怕也应付不了。你处置方式也很好,没有惊动她,也没有惹出轩然大波,手腕很高明呐。” 秦少秋听了两位领导的夸赞心里非常得意,这等于是无形中立了一功啊。此时回想刚才将任洁拉出人群的过程,也是暗暗佩服自己的急智,脑海中又浮现出任洁的如画脸庞,也是暗暗心动,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与她再相见? 随后,两位领导在后排座位上研究起派检查组来龙口乡秘密检查救灾款使用上是否存在违规的事情。蒋文轩认为,省市下拨救灾款的使用情况,自有省市相关部门审计核查,不过那要等到好久之后了,至少要等到救灾工作全面结束。为了避免陷入被动,县里还是最好眷派出检查组,尽管这样做有些越俎代庖的味道,但总比到时候受到龙口乡牵累的好。至于救灾物资的使用,同样要查,但重点还是要放在救灾款上。宋超凡对此基本表示同意。 秦少秋仔细聆听着两位领导的主张,默默的从中汲取一些有益的东西。 回到县委后,宋超凡找来了纪委书记魏仁杰,与蒋文轩一起,三人在办公室里商量起这件事来。秦少秋给三人倒好茶水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当天晚上,秦少秋送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后,趁人不备,偷偷溜上三层,去找姐姐罗海涛。之所以用到“趁人不备”这个词,是因为秦少秋生怕自己跟罗海涛的私交会被外人看了去,自己知道自己跟罗海涛是姐弟之情,可是放在有心人的眼里,怕就不会那么想了。 罗海涛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了,开门见到是他,非常高兴,抬手将他拉进屋里,那副亲昵模样,就跟真的姐弟一样。 屋里茶几上面,摆放着几个礼盒,礼盒里面都是营养品,有补充维生素的,有补充蛋白质的,还有养血的,看上去缤纷杂乱,令人眼晕。 秦少秋吃惊地说:“姐你居然给我买了这么多?”罗海涛莞尔一笑,怜爱的看着他,道:“给你买多少都不嫌多。” 秦少秋刚要说话,忽听门声响动,抬头看时,见洗手间里走出一个女子来,心下吃了一惊,敢情罗海涛的房间里还有外人,这下自己来的可是莽撞了,打量这个女子,见她比罗海涛要大上不少,四十五六岁年纪,身材丰腴,容貌慈善,穿着衬衣短裙,看上去有股子领导派头,却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罗海涛见那女子走出来,笑道:“燕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的那个好弟弟秦少秋。他这是下班了,来我这儿拿营养品。” 那女子笑着走过来,打量秦少秋几眼,点头赞道:“不错,是个棒小伙子。”秦少秋怯怯的说:“您好。”那女子笑眯眯地说:“小秦你也好,不用跟我客气。我是你姐的老姐们儿,你叫燕姐也就成了。”秦少秋忙叫道:“燕姐!”这位燕姐笑得更甜了,看着他连连点头,赞道:“嗯,不错,挺好的。”话里话外透着领导的口吻。 罗海涛又给秦少秋介绍这位燕姐,道:“少秋,说起来,燕姐还是咱俩的上级领导呢。”燕姐听了只是笑。罗海涛见秦少秋一脸茫然,笑着说:“燕姐是咱们黄州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部长。”秦少秋大吃一惊,嘴巴张得都可以塞入一个拳头了。 他吃惊不是吃惊这位燕姐的级别之高,比燕姐级别更高的人他都见过,燕姐虽然是副厅级高官,但在他这里也不够看。他吃惊的是燕姐的官场身份,居然是市委常委,正儿八经的市领导!自己这位姐姐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姐们儿了?等等……好像不对,姐姐真要是有燕姐这样的好姐们儿,她又怎么会被刘东起与陈向东等人压迫得抬不起头来呢? 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回过神来,心里一动,有心要在这位燕姐跟前表现一把,既显得自己机灵,也从侧面展示出罗海涛认自己为弟弟的英明,便反客为主的说:“咱别站着说了,两位姐姐坐下聊吧?燕姐我给你沏杯茶水?” 燕姐见他听罗海涛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仅仅是一刹那的错愕,就很快回过神,自己可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机灵的年轻人了,笑着对罗海涛道:“你认的这个弟弟当真不错!”说完笑眯眯的走到沙发前坐了。 罗海涛见秦少秋被她夸赞,自己也跟着高兴,走到她身旁陪坐,抱着她的手臂说:“少秋年轻识浅,以后要是有机会啊,燕姐你可要提携他一些。” 燕姐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说:“提携他?你既然说到这了,我倒是真可以提携提携他。”说完看向秦少秋,道:“小秦啊,我们市委宣传部新闻处现在有个副处长的空子,你要是有意愿,我可以做主把你调过去,怎么样啊,呵呵?”说完眼睛定定盯着秦少秋,要看他的真实反应。 罗海涛闻言有些紧张,不安的看向秦 少秋,生怕他答应下来,那样的话,自己身边可就失去了一个好弟弟。 秦少秋微微一怔,很快笑了出来,不过笑得有些腼腆,道:“燕姐我首先谢谢您的抬爱,也非常感激您对我的提携,不过我现在并不考虑其它的工作岗位。”燕姐听了倒也不生气,饶有兴趣的问道:“为什么不考虑?” 秦少秋腼腆的说:“可能您不知道,我最早并不在青云县委办工作,而是在林业局一个股里面,是宋书记到了青云以后,把我调到了县委办秘书科,并提拔我做他的秘书。我给他做了秘书以后,地位提高了,眼界也拓宽了,发展空间也大了,总之各方面情况都非常不错,我很喜欢目前的工作,也愿意一直干下去,既是感谢宋书记对我的提拔与青睐,也是慢慢实现我人生价值的过程。如果我现在突然调换工作,既是虎头蛇尾、半途而废,也是对宋书记的背叛,更是对自己的否定。何况,别的岗位工作我又不熟悉,就算调过去了怕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与其在别处出错或者丢丑,还不如老老实实踏踏实实干好我的本职工作。” 燕姐听他说完,脸上笑容淡了些,但眸子里却散发出了光彩。其实,她之所以应罗海涛的恳求而突然间现场提携秦少秋,本意并非是真的提携他,而是想借机试试这小子的人品,看看他值不值得自己提携,如果他听说能够调到市委宣传部之后,马上眉飞色舞,并且点头答应,那自己反而要考虑到底要不要给罗海涛这个面子了,而眼下他这个回答,却超乎了自己的期望,可谓是给出了一份完美的答案,在这份答案中,他表现出了数个优点,譬如忠诚、感恩、重情重义、明智、谨慎等等。这么多的优点全部集中于这个貌相英俊年纪轻轻的男子身上,实在是令人意外,也令人激赏。 一旁罗海涛却听得松了口气,盯着秦少秋的美眸里多了几分柔情,那副样子,就好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随时都可能投入他的怀抱。 秦少秋说完后有些紧张的看着燕姐,生怕她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发脾气,就算不发脾气,只是面露不愉之色,自己怕也要完蛋了,人家市领导会想,“这个小子真是不识抬举”,只要她这么想了,自己就别想着再被她提携了,说不定还要遭到她的报复呢。 燕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启唇说道:“小秦,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用去新闻处当副处长了,你去办公室当副主任,同时给我做秘书,好不好?” 此言一出,罗海涛与秦少秋都是大跌眼镜。两人谁都没有想到,燕姐不仅不生气,反而更进一步,抛出了一个更有诱惑力的岗位。 罗海涛不可思议的看向燕姐,心说燕姐你不是有秘书嘛,怎么又想要少秋了?想到这,转目看向秦少秋,心里又爱又恨,这个小家伙,每每都表现得那么完美,真是让人爱死了他,怪不得人人都想抢他当秘书呢。 47 午夜忽接烫山芋 这位燕姐身为黄州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部长,那是正儿八经的市领导,给市领导做秘书,与给县委书记做秘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不能说是云泥之别,也相差极大了。更不要说,这位燕姐年纪才四十五六岁,却已是副厅级领导,上升的空间还很大,若是给她做了秘书,等于是坐上了一架动力十足、油量充沛的直升飞机,只要平日里不出错误,就等着快速提升便是了。不夸张的说,给她当一年秘书,比给宋超凡当三年秘书还要强。 秦少秋心里琢磨着这些念头,暗暗苦笑,这位燕姐也不知道突然间抽了什么风,竟然抛出了如此诱人的豆沙馅饼,实在是令人欲罢不能啊,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她对自己的重视,看来自己刚才的表现与谈吐已经进入了她的法眼,自己也就获得了她的认可,这就说明自己刚才表现得还不错。 燕姐有些期待的看着他,见他始终不做回复,忽然有些焦躁,转头问罗海涛道:“小秦现在是什么级别?”罗海涛道:“他在县委办秘书科当科长,说是正股级,其实根本没有级别,不过还是科员。以他的资历,若是在市直机关发展,现在弄个副科级轻轻松松。”燕姐微微一笑,看向秦少秋道:“我给你说的两个岗位,都是副科级,只要你答应调过来,我马上就给你解决副科级。怎么样?” 罗海涛听得心头一动,不用看燕姐的表情神态,光听她的语气就能听出来,她是动真格的了,真对秦少秋起了爱才之念,心下既为秦少秋欢喜也有些担忧,担忧他一时经不起诱惑答应下来,那样的话,他是发达了,自己却失去了一个好弟弟啊。 秦少秋歉意的说:“对不起燕姐,尽管我很感激您对我的青睐,可我真的不能答应您。我自己的情况我了解,才疏学浅,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没经历过什么历练,各方面的素质与能力都还很差劲,若是贸贸然给您做了秘书,那就不是帮您了,而是害您。所以,我还是坚持我刚才的说法,继续给宋书记做秘书,干上几年,既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也是锻炼自己的过程,等我能力上去了,眼界也拓宽了,那时候您要是还不嫌弃,我一定为您服务,以报您的美意。” 燕姐听得脸上笑容全部消失,认认真真的说:“你要考虑清楚,给我做秘书,与给一个县委书记做秘书,完全是两码事。就算宋超凡以后可以升为副市长,他也不会一下子就进常委班子。”秦少秋恭恭敬敬地说:“人在官场,当然都想着进步,但对我来说,进步不是第一位的,我还是更愿意各方面素质与能力得到进步提高。只要我能力提高了,进步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燕姐呵呵一笑,脸上却殊无喜色,心道,这小子还是太年轻啊,有些天真幼稚,他可是不知道,就算一个人能力再强,领导不用他他也白搭,道:“你可要想明白,这个机会只有今天才有,过了今天就没了。”秦少秋陪笑道:“机会可以消失,但是燕姐您不会消失的。我今天多了您这么一个姐姐,以后您也是我的姐姐。” 燕姐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道,你小子要是想通过姐弟关系来维系我对你的青睐,那你可就想瞎了心了,机会只有一次,以后不会再有,就算我亲弟弟也是一个待遇,不要跟我卖弄小聪明,我不吃这一套。 罗海涛敏感的觉出了燕姐对秦少秋态度的改变,心知秦少秋连番拒绝她,已经让她心生不快,有心为这个不识抬举的好弟弟求求情,又不能当着他的面,便起身道:“少秋啊,时间也不早了,我跟燕姐要休息了,你拿着东西快点回去吧,也早点休息。” 秦少秋也知道自己惹燕姐不高兴了,却也无法解释太多,道:“好,那我就先走了,谢谢姐你送的这些营养品,也谢谢燕姐。你们早点休息吧,我走了。”说完提起茶几上的营养品,转身朝门口走去。 罗海涛几步抢过去给他开门,又把他送出门。 到了门外,罗海涛将门虚掩,一把抓住秦少秋的手臂不许他走,又爱又恨的看着他,低声道:“你真是不识抬举啊,燕姐给了你两次机会你都不要,都把人家气坏了。” 她恐怕这话被屋里的燕姐听到,因此几乎把秦少秋抓到了身前,姐弟俩几乎就靠在一起了。秦少秋听她说话时,她口气喷将出来,又甜又香,令人陶醉。秦少秋闻到鼻中,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了反应,看着这位好姐姐那清丽的脸孔,竟然想要亲亲她,感受到这个邪恶的念头后,吓了一跳,这可是自己的好姐姐,自己怎么能对她心猿意马呢?忙收敛心神,苦笑着小声道:“我也不想惹她发恼啊,哎。” 罗海涛亲昵的抬手打了他胸口一下,欢喜不尽的小声说:“不过你应对得真好,我差点以为你就要答应她了,吓死我了。”秦少秋近距离看着这位美女县长,想到她对付刘东起时心狠手辣,而对自己却是爱惜有加,心中也是感慨不已,柔声道:“你怕什么?”罗海涛脱口而出:“怕你不在我身边了呀。”这话说完,忽然意识到此言有些不妥,脸孔一红,忙补充了一句:“你对姐这么好,姐都快离不开你了。”秦少秋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二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神里的浓情蜜意。 罗海涛一时间有些失神,盯着他看了半响,后不过你放心,明天我就有时间了,会让孔主任叫她去政府报到的。”秦少秋道:“嗯,行,我就是随便问问,那我就先回去了。” 姐弟二人互相道别,随后一个人下了楼去,一个人回了屋子里。 秦少秋走到招待所楼下的时候,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清醒过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说别的,光说在市区自己人生地不熟,没有半个亲友团,这就无以很好的工作与生活下去。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处,若是去了市里,就能天天见到宝贝陆雪妃了,说不定还能日日跟她双宿双飞呢,岂不美哉? 他胡思乱想了一通,苦笑两声,摇摇头,提着营养品往家里走去。 路上,他接到了汪雪的电话。汪雪一上来就问他,为什么罗海涛找她当秘书没了下文,是不是又不打算用她了? 秦少秋好笑不已,道:“咱俩真是心有灵犀,我也刚为你问过罗县长,就是你工作这事,她说前几天有点忙,没顾得上你,不过明天就有时间了,明天她会叫政府办主任调你过去。”汪雪大为欢喜,笑道:“少秋,为了我的事,让你费心了。”秦少秋有心在美人面前装豪爽,大喇喇的道:“咱俩什么关系呀,你跟我还这么客气?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汪雪笑道:“你别说的那么亲热,咱俩什么关系啊?我倒是不清楚,咱俩到底是什么关系。”秦少秋听她说得别有深意,也跟着有些激动,笑道:“你不是我干妹子吗?”汪雪叹道:“我小时候是你干妹子不错,可这些年咱两家的关系……你应该也明白。少秋,说起来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我爸太势利了,瞧见你们家不行了,就疏远了;瞧见你们家又起来了,就又贴上去,我这个当女儿的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他居然觉得理所当然。哎,对不起你呢。” 秦少秋听了也有些感慨,道:“其实我帮你跟小强安排工作,完全看的是咱们小时候的交情,跟你爸一点人情关系都没有,他在我这里根本没有人情,他对我来说也根本不是干爹。现在,听了你这话,我觉得帮你是帮对了,你值得我帮,你跟你爸不一样,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汪雪听了很高兴,笑道:“你既然不把我爸当干爹,那咱俩就没有干亲关系,我也不是你干妹子。”秦少秋笑道:“那咱俩是什么?”汪雪说:“朋友啊,老朋友,呵呵。”秦少秋点头道:“好一个老朋友,没错,咱俩确实是老朋友,虽然好多年没联系,但依然是老朋友。” 汪雪笑呵呵的问道:“你在哪呢?早下班了吧?”秦少秋说:“我在回家路上呢,你呢?”汪雪说:“我在我娘家啊。”秦少秋奇道:“你怎么天天住娘家啊,你不回自己家住?你老公也不生气?”汪雪冷哼两声,道:“我就是因为跟他吵架了,这才回娘家的。”秦少秋道:“因为什么吵啊?”汪雪气呼呼的道:“还不是因为他天天玩电脑游戏,也不知道养家过日子,我跟他喘气都快气死了。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就是嫁错郎了,哎,现在后悔莫及啊。”秦少秋道:“好好跟他谈谈,讲讲道理,应该能劝好他。”汪雪道:“我不是没劝过他,可是根本没用,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哎,不提他,一提他就是一肚子气,这日子快过不下去了,不行我就跟你一样,打离婚……” &nbs p;两人一个没事,一个正在回家路上,倒也都有时间,就此聊了起来。等秦少秋回到家里边,电话竟然还没挂,而且跟汪雪聊得很投机,工作、生活、八卦……无所不谈。 回到卧室里,秦少秋笑道:“我得挂电话了,要洗澡了。”汪雪笑道:“洗澡不用跟我汇报,请我吃饭倒是可以说说。”秦少秋哈哈一笑,道:“我倒是真想请你吃饭,不过这几天都没时间,等改天有时间再说吧。”汪雪道:“我就是跟你开玩笑,其实是我该请你吃饭。”秦少秋叹道:“又来了,又跟我客气来了……”汪雪笑道:“好吧,不客气了,也不打扰你洗澡了,你去洗吧,改天再聊。” 挂掉电话,秦少秋想到她在交谈中表现出来的热切与活泼,也是心中一动,眼前浮现出她那娇艳无铸的脸孔,忽然产生了一种占有她的冲动。美女嘛,尤其是汪雪这样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超级美女,哪个男人不喜欢?哪个男人不想占有?这也是人之常情。 洗过澡以后,秦少秋跟老爸老妈聊了几句,回到床上躺下,摸过手机,给远在省城的许晓南打去电话,又开始跟她煲电话粥,一直聊到十点多,这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倒头睡了过去。 这天夜里,秦少秋再一次遭受了田菁在梦中的袭扰。梦境中,依旧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依旧是与伊人谈笑晏晏,但是突然间,伊人就翻脸变了颜色,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从此再也不见踪迹,留下心碎的他不知所措。 早上秦少秋醒来,坐在床上发了一阵呆,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很有点痛,用手抚摸一阵,苦叹着摇摇头,心说这种虐心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哎,真快熬不下去了,该死的姓田的,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征服她。要是一辈子征服不了她,那就要受她煎熬一辈子吗? 他深吸一口气,振作起精神,打算以良好的心态 今天,宋超凡的行程是继续下乡镇调研,所行目的地是青云西南的陇北镇,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李思恩和县委办主任蒋文轩陪同前往。 陇北镇地处平原,耕地丰富,是典型的农业镇,可近些年,种粮食越来越赚不到钱,因此好多的农户都外出打工去了,家里的土地要么空着,任野草横生,要么就种植经济林木。整个镇子的粮食总体产量下降了很多。农业发展有衰退的趋势,镇域工业又不发达,更别想指望第三产业,境内都是平原,没有什么名胜风景区,旅游业也发展不了,这发展的路算是彻底堵死了。不客气的说,陇北镇在青云县的发展中起到了拖后腿的作用,它与龙口乡等地处山区的贫困乡村一起,死死扯住青云县的后腿,让青云县跑不起来。 宋超凡对陇北镇的发展非常重视,因为这个镇子本应该是一个富庶的镇子,就算不富裕,至少也不应该穷困,更不应该在全县十几个乡镇里面位列倒数。在来之前的路上,他就说了,“要想发展青云,就要先将陇北等自身条件还算可以的乡镇发展起来。这几个贫困乡镇就是青云这只水桶的短板,想要这只水桶装满水,必须把短板拔高”。蒋文轩也非常同意他的看法。两人决定,在陇北进行深入调研,一定要找到解决陇北发展的新路子。 赶到陇北镇委政府大院后,宋超凡等县领导跟陇北镇领导干部先期召开了一个小型的“坐诊讨论会”,讨论陇北镇经济发展的现状、目前存在的制约发展的问题以及将来有什么路好走。 通过这次会议,秦少秋发现,陇北镇委书记与镇长两人,对陇北镇里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但是很可惜,两人明显的干劲儿不足,没有积极主动的精神,话里话外全是跟县里索要支持,完全没有自力更生的拼搏劲头。 会议结束后,由镇领导在前领路,宋超凡一行人前往在整个青云县都赫赫有名的果脯之乡斋南村调研。斋南村同时也是陇北镇唯一一个富庶村。 车里面,宋超凡问秦少秋道:“少秋,经过刚才的讨论会,你对陇北镇的发展情况有了一些了解没有?”秦少秋回头道:“嗯,听了个差不离。”宋超凡道:“好,那我就问问你,如果你是陇北镇的镇长,你会如何带动全镇的经济发展?” 秦少秋心说老板又来考校自己了,只可惜,自己身在官场将近六年之久,全部窝在林业局里,眼界何等狭窄,知识面何等不足?这种情况下,又何敢妄谈发展一个镇域的经济发展?唉,只是老板这么问了,又不能不说,实在是苦恼啊,想了想,道:“如果我是镇长,首先要改善镇里行政审批部门的办公效率,从根本上打造一支为老百姓服务的公务员团队。其次,改善地方环境,为招商引资做好基础。再其次,鼓励民营企业发展,有更多的老百姓开买卖做生意了,整个镇不就富裕了吗?再然后,向县里争取支持……刚才那个讨论会上,我看镇委书记跟镇长,不止一次跟县里要支持,但他俩除了要支持,其它份内的事情却一点不做,有些消极被动。我觉得,你就算想跟县里要支持,你也得先把自己的工作抓好,要不然县里凭什么支持你?哦,最后,咱们不是要去那个果脯之乡参观调研嘛,我觉得陇北镇完全可以把果脯产业做大做强。咱们青云西北部大面积的都是太行山脉,果木林业发达,可以说果脯原材料非常丰富,他们完全可以把果脯产业搞大,搞到全国知名。” 宋超凡听完后问蒋文轩:“蒋主任,少秋说的怎么样啊,呵呵?”蒋文轩淡淡的说道:“我觉得,少秋说得太泛泛,实际执行中,可没那么简单。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的话,咱们青云县也就没那么多贫困乡镇了。”宋超凡闻言笑了笑,道:“虽然说得确实有些空泛,但何尝不是一种思路?我们要鼓励年轻干部多思多想,而不是一味的挑剔。”蒋文轩听得心头一凛,忙点头道:“是,我明白了。” 车到斋南村以后,宋超凡一行人在当地镇村领导干部的带领下,参观了村子里最大的果脯工厂,与厂长交流,又与工人们亲切的交谈,随后又参观了几个作坊式的家庭果脯厂。参观完毕后,宋超凡等人几乎每人都收到了几盒果脯当礼物。 这些果脯也不值几个钱,绝对不是向县领导行贿,所以宋超凡点过头之后,秦少秋就收下了。 接下来,在斋南村两委院子里召开了座谈会,大家讨论了如何将斋南村果脯产业规范统一、做大做强,创出几个全国性的知名品牌,形成县财政支柱产业。 下午,宋超凡又前往陇北镇北部靠近山区的贫困村调研,一直忙到星月登场,这才匆匆赶回镇里。 晚饭过后,宋超凡一行人下榻在镇政府的定点招待宾馆。直到八点多,秦少秋才找到空闲给许晓南打去电话。宾馆里房间紧张,因此秦少秋与老李被安排在一间房子里过夜。秦少秋不好当着老李的面跟许晓南说情话,就溜到宾馆院子外面的路上打电话。 他正跟许晓南打情骂俏火热的时候,裤兜里的工作手机忽然响起来。 秦少秋知道,工作手机非急事是不会接到电话的,既然来了电话,那就一定是紧急事件,哪敢耽搁,忙跟许晓南道了个歉,挂掉电话,然后把工作手机掏出来接听了。 电话是蒋文轩打来的,听语气有些严厉,急促的叫道:“秦少秋,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在房间里?”秦少秋听到他的问责,瞬间就给懵了,定了定神,道:“我在外面跟人打电话来着,现在正在楼下……”蒋文轩毫不客气的叫道:“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有紧急情况需要你去处理。”秦少秋暗里吐了吐舌头,哪敢说别的,答应下来,把电话挂掉,快步返回楼里。 秦少秋上楼找到蒋文轩的时候,发现他正跟老板宋超凡站在一起。两人面色都有些阴沉。宋超凡更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秦少秋心里有虚,生怕因为自己在外面打电话而耽误了两位领导的大事,略微低垂眼皮,赔罪道:“书记,主任,对不起,刚才我去楼下给人打电话……”宋超凡语气深刻的说:“少秋,有件非常紧急非常重大的事情交给你去处理,希望你能办得既快又好。”秦少秋忙道:“书记您说。”宋超凡说:“刚才,接到市委来电,说有咱们青云县的离退休老干部在市委附近贴大字报,被执勤武警抓获了,通知咱们去领人。你现在马上跟 老李一起回青云,到青云后,跟信访办主任石铁山一起,叫上几个工作人员,再请洪局长支援几个民警,你们一道赶往市里,务必要把那几个老家伙带回来。”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沉,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啊,却非常重要,自己千万别办砸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一定用尽办法把他们劝回来。”宋超凡冷冷的道:“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老虎不发威,他们当成是病猫了吗?”秦少秋忽然想到一事,问道:“书记,那几个老干部是上次在咱们县委县政府贴大字报的那些人吗?”宋超凡目光炯炯的看向他,道:“这就需要你去查清楚了。我只要结果。”秦少秋说:“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圆满的完成。那我这就走。” 蒋文轩加了一句:“人带不回来,你也不要回来。” 此言一出,宋超凡与秦少秋都看向他。 宋超凡微微点头,道:“必须要把人带回来!”秦少秋冲他点头示意自己心里明白,转身出去了。 老李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此时正在门口等着秦少秋。两人碰面后立时下楼,来到楼下,一号车已经发动着了。两人上车,一号车缓缓驶出宾馆院子,很快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路上,秦少秋给洪国防打完了求援电话后,心里已经是恨那几个老干部恨得要死了。要不是他们,自己此时还在陪许晓南打情骂俏呢,刚才都说到下次见面要吻她了,她却嘲讽自己没那个胆子,正在节骨眼上,美好的情调就被破坏了,就是因为他们几个老混蛋在市里给青云抹黑、让老板宋超凡坐蜡,结果自己不仅失去了跟心爱的女人拉近感情的好机会,还要连夜长途跋涉赶往市区。要知道,从陇北到市区可是有三百多里地的距离,开车要近两个半小时呢。虽然不是自己开车,可也不好在老李开车的时候自己呼呼大睡啊。而且不要忘了,一去是两个半小时,一回也是两个半小时,这就是五个小时呢。五个小时的煎熬,这还不算劝慰带离那些老干部所需的时间。要是他们不愿意回来,自己这边还得想方设法……看来啊,别说今晚上别想睡了,就算明天上午,都不得睡! 路上,老李笑呵呵的问道:“头回摊上这事吧?”秦少秋苦笑点头,道:“老哥,要辛苦你了。不过你要是开车累了的话,我可以替你会儿,我包里也带着驾照呢。”老李点点头,道:“以后啊,这种事还多着呢。这是夏天,还好过,要是冬天,你试试,漫天大雪,路上都是冰,出来能把活人冻死,那是真心不想从被窝里钻出来啊。那一年,我给一个副书记当司机,也是在乡里调研,县里面出了大事,我们要连夜赶回来,那可是三九天啊,晚上温度零下二十多度,车子忽然打不着火儿了……” 车到青云后,信访办主任石铁山与县公安局政工科派出来的干警已经等着了。秦少秋下车跟石铁山与带队的政工科副科长柳广打过招呼,简单说了下情况,各自上车。三辆车以县委一号车为首,快速驰往市里。 为防身在陇北的宋超凡等得焦急,秦少秋给他打电话汇报了一下最新进展。宋超凡叮嘱他说:“虽然我说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但是身在市委,还是要注意影响,不要搞得太僵。”秦少秋说:“放心吧老板,我有分寸的。” 车队赶到市委大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秦少秋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却也只能硬撑着,下车后,把瓶子里的矿泉水倒出来,洗了洗脸,这才清爽了些。与石铁山、柳广三人商量了一下。 三人职级显然以石铁山为高,他是政府信访办的主任,正科级干部,远远高出秦少秋与柳广。三人似乎要唯他马首是瞻。 但石铁山坚辞不应,说秦少秋代表宋超凡书记而来,又受了县委办主任的嘱托,此行自然以他为尊,自己与柳广听他的吩咐就是了。 秦少秋知道他这是推卸责任,这件事办好了,把贴大字报的老干部们都带回青云,并不算什么功劳;可如果搞得不好,人没带回去,反惹一身骚,再被市委的人嗤笑甚至是被市委领导批评,那可就是惹出大祸了。对于这种无功皆过的事情,傻子才会主动扛到头上呢,深深看了他一眼,心说好你个石铁山,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还给我耍心眼,我是拿你无可奈何,可你别忘了,回去还有宋书记那一关呢,我在他那稍微说你两句难听的,你可就别想着落下好了,淡淡地说:“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件事由我出面。” 石铁山笑道:“那是最好不过。”柳广点头道:“秦科长您就吩咐吧,咱们随时准备抓人。” 秦少秋哭笑不得,心说老大哦,多亏你还是政工科的副科长,怎么动不动就想着动手呢?真动了手,只能被市委的人笑话啊,想了想,道:“咱们先过去见见市委负责这件事的领导,再看看怎么处理,随机应变吧。”石铁山打了个哈欠,道:“嗯,秦科长你怎么说咱就怎么做,绝对没二话。”秦少秋知道他这等同于是撂挑子了,可自己也没权力挟制他,只能忍了。 三人先让其他人员在车里等候,接着秦少秋在前、石铁山与柳广并排在后,摆出梯次极为分明的微型小分队,迈步走到市委大院门口。秦少秋跟执勤的武警说明了情况,又拿出工作证给他看了。这武警确认身份后,到岗亭边打电话,不一会儿走回来,没好气的道:“等着!”说完就再也不理三人了。 石铁山低声牢骚道:“牛个屁啊,不就是个破武警嘛,市委大院的看门狗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领导了?” 秦少秋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从院里走出一个戴着眼镜的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他来到门口武警那里后,已经看到了秦少秋三人,却好像没看到似的,大声问道:“青云县过来接上访户的在哪儿?” 秦少秋听后有些发懵,自己这趟来市里,不是来接贴大字报的老干部嘛,什么时候又多出上访户来了?难不成又有上访户来市委捣乱来了?看向石铁山,石铁山撇着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承认。 那男子叫了两声,没人答应。 接待秦少秋三人的武警转过头来指着秦少秋三人,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叫你们呢,干什么不答应?”秦少秋惊奇的说:“我们是来接贴大字报的老干部的,不是来接上访户的。” 那眼睛男嗤笑道:“荒唐!贴大字报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上访?”秦少秋茫然说道:“哦,我还以为另有青云来的上访户呢。”那男子冷笑道:“另有上访户?你还嫌你们青云给市委添的乱不够多吗?”秦少秋虽然不满意他的倨傲态度,却也只能上前陪笑,道:“这位同志您好,我叫秦少秋,来自于青云县委办公室,奉我们宋书记的嘱咐来接那些贴大字报的老同志。对于他们给市委造成的恶劣影响,我谨代表……”那男子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得得得,没用的废话就别说了,赶紧给我进来。真是的,整天给市里添乱找麻烦,太不像话了。知不知道维护安定团结?知不知道大局观……” 秦少秋招呼石柳二人跟他进入大院,边听这个家伙喋喋不休的埋怨,心中恼恨不已,却又不敢跟他争辩,还只能陪着笑容,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还没走到市委楼主楼,那男子带着秦少秋三人往右一拐,记的呀,他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对得起市委领导对他的托付与期望……” 秦少秋听得气往上撞,暗想这个家伙要是批评自己也就算了,凭什么指摘老板宋超凡啊,他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他知道青云县的具体情况嘛就敢这样大放厥词?正要出言跟他辩解,那边厢石铁山笑呵呵走上前,道:“领导同志,实在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给市委领导添麻烦了。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我们的过失。大半夜的麻烦您也挺过意不去的,这是我们几位的一点心意,您过会儿喝喝茶,吃点夜宵,补充下精神,算是给我们一个面子,也算是我们跟您赔罪了。”说着手里已经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男子把信 封接到手里,看了一眼,温和地对石铁山点点头,说:“你也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呵呵。”说完环顾三人,道:“那你们跟我进来吧。”说着转身走进楼去。 秦少秋惊奇不已的看着石铁山,本以为这家伙一点本事都没有呢,今天接走那些老干部要全凭自己的机智敏捷了,哪知道,办事最漂亮的那个人竟然是他。虽然手段有些为人不齿,但别管怎么说,人家跟那个倨傲的眼镜男搭上线了,这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心中又是惊愕又是佩服,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三人跟随眼镜男走到里面,往左一拐。眼镜男打开头一个房间的屋门,门内两个干部样人一起回头看来,见到是他,一起叫道:“魏处……” 这个魏处长点点头,让开门户,对石铁山道:“你们进去吧,跟老同志们好好说道说道,争取马上带他们走人。”石铁山笑着说:“谢谢领导了。”说着轻轻推了秦少秋一把。 秦少秋见他没有居功自傲,而是时刻把自己推到头一位,心中开始还挺得意,后来一想,他安的未必是什么好心,虽然自己三人已经打通这个魏处长的关节了,但如何劝离这些老干部也是个困难任务。柳广的手下们又没有跟着进来,也不能玩硬的,纯粹想用三寸不烂之舌哄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干部走人,只怕比登天还难。可是,就算再难,既然已经来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暗叹口气,迈步走进屋去。 石铁山与柳广跟着走进去。 那魏处长对两个手下一使眼色,两人就走了出来,把门关上,留给秦少秋等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48 灵机一动立大功 秦少秋三人走进屋三个老头见秦少秋三人走进来,也都看向他们。六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一阵。 秦少秋咳嗽一声道:“呃……三位老同志,我叫秦少秋,是县委办公室派来接您三位回去的……” 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家伙脾气偏偏最大,如同火药桶般,一点就着,闻言叫道:“你是宋超凡派过来的?”秦少秋心头一跳,心说这老东西倒是精明,一下就猜出了自己的来路,故意不按他的心意出牌,陪笑道:“不是,是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叫我来的。”这老头很显然不是那么好骗的,怒哼道:“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他还不是宋超凡跟前的一条狗?宋超凡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就算让他去吃屎,他也不能拒绝,哼哼。”说完斜眼睨着他,一脸的鄙夷之色。 秦少秋觉得他的眼神十分不良,怎么看怎么像是别有深意,仔细想了想,这老头侮辱蒋文轩是老板宋超凡的一条狗,而自己刚又说了是被蒋文轩派过来的,那岂不是说,自己是蒋文轩跟前的一条狗?好嘛,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哎呀呀,骂人不带脏字,真是够厉害的,正要反骂回去,只听另外两个老头儿纷纷骂道:“蒋文轩还是一条咬人的狗哩!”“宋超凡怎么自己不来?让他自己过来接我们?你们三个,哼哼,还不配!”“就是,你们三个是什么东西,根本就不配,让宋超凡亲自过来接我们。”“哦,是不是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心中有愧,所以不敢直面我们啦?”“他宋超凡除了会整人,还会干什么?”“他简直就是在青云搞文化大革-命!他在开历史的倒车!” 秦少秋听了这番话,脸色气得青一阵白一阵,所谓主辱臣死,这三个老东西不停的羞辱自己老板宋超凡,真是恨不得扑上去给他们每人十个大嘴巴,先把他们抽晕了再说别的。可目前情况特殊,这可是在市委大院里面啊,自己怎么能随便打人,难道还嫌这件事闹得不够大不够丢人吗?何况他们还是老人,是青云县离退休的党政老领导老干部,殴打他们等于是向全天下的离退休老干部叫嚣挑衅,那样可就难容于天下间了。 他快速的想了想,道:“三位老同志,不知道你们对宋书记的看法态度从何而来,但据我所知,宋书记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人……”那干瘦老头一摆手叫道:“滚他妈蛋吧!宋超凡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比你清楚得多。你还不是蒋文轩派出来的狗,狗当然帮着自己主子说话了。你赶紧滚,滚回去告诉宋超凡,让他自己亲自过来接我们。我们要不当面骂他一顿出气,今晚上还就哪都不去了。等明早上天亮了我们还要继续贴大字报,市委要是不管我们的事,那我们就去省委贴,省委要是不管,我们就去北京贴,贴到天安门,贴到中-南-海里去……” 秦少秋又气又苦,伸手抚额,心说这才是真正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暗中思量定计,回头看了看石铁山与柳广,见两人都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更是有气。 秦少秋想了一阵子,道:“三位,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你们贴大字报的诉求是什么?”三个老头争先恐后的说:“宋超凡他不是东西,到了青云只知道整人,不谋发展,不为青云百姓谋福利。”“就是,他到了青云什么都不干,一个劲儿的清理门户,把干事的都拿下了,把不干事的都提上去了,这他妈不是瞎搞吗?”“老头子我当年大大小小也算个领导,在青云干了三四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县委书记。” 秦少秋柔和的说:“你们说宋书记不谋发展,不为青云百姓谋福利,可据我所知,他到青云以后,就积极主动的四处调研,为青云整体发展谋思路找办法;你们说宋书记把干事的人拿下了,把不干事的提上去了,可是,他拿下的都是贪腐干部,另外,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安插任何一个人上台。最近唯一新上台的财政局新局长袁学军,还是县委常委会一致通过的,关他什么事呢?你们还说宋书记无耻,可是他好像没干什么无耻的事情吧?关兵被人冤杀,他一家子跑到政府招待所拦车喊冤,宋书记亲自过问这件事,帮关兵洗脱冤屈,这样的精神,虽然未必有宋朝的包拯包青天那样伟大,也算是县委书记里面的佼佼者了吧。我真不明白你们嘴里说的都是从哪来的。是你们自己看到的,还是你们听来的呢?” 三个老头哼道:“你是宋超凡养的狗,当然要为他说话了。”“就是,他自己干过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不是你简单两句话就能洗脱清白的。”“你管我们怎么得来的呢,他宋超凡敢干,还怕我们到处说吗?” 秦少秋见三人油盐不进,心底暗暗有气,脸色一沉,道:“事实真相我已经掰开揉碎给你们讲清楚了,如果你们顽固不化执迷不悟的话,那也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他没说“我对你们不客气”,而说“我们对你们不客气”,多了一个“们”字,自然是把石铁山与柳广也包括进来了,说白了就是共同分担责任与风险。他可没有那么傻,要以一己之力跟这三位老干部叫板,否则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所有的责任与黑锅都要自己背了。 三个老头闻声脸色变幻,各自大怒,纷纷叫道:“干吗,狗腿子的真面目露出”“我们敢来就不惧任何威胁,想用行政强制手段威胁我们,嘿嘿,门儿都没有。” 秦少秋冷哼道:“不说别的,你们听风就是雨,指鹿为马,对宋书记肆意污蔑,这就构成了诽谤与造谣的罪过,咱们青云县相关部门完全有理由对你们实行强制手段。”老头们都怒了,叫道:“操,我看你们敢动手。”“谁敢上来我他妈踢死谁!”“老子舍得一身剐,敢把宋超凡拉下马。你们上啊,敢上我就跟你们拼啦。”说着话,三个老头摆出打架的架势。 秦少秋看在眼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非常郁闷,这三个老头如同蒸不熟煮不烂炒不破的铜豆子,油盐不进,寸言不听,这可怎生是好?难道真要将他们三位强制押出市委大院吗? 他侧头看向石铁山。石铁山叹了口气,连连摇头,不跟他对视。 秦少秋又看向柳广,柳广低声道:“要我叫人进来吗?” 秦少秋摇摇头,不到没有办法的时刻,绝对不能玩硬的,自己可是代表宋超凡与蒋文轩两位大佬来的,必须代替他们维护青云县委的脸面,仔细想了想,心中忽然一动,这三个老头子,仗着已经退休,天不怕地不怕,来市委大院这边胡作非为,那真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他们本身是不怕,可是他们总有儿女子孙的吧?他们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儿女子孙考虑吗?想到这,阴恻恻一笑,道:“好吧,三位老领导,你们硬是不跟我们回青云,我们也没办法。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没等三个老头反应过来,石铁山先吃了一惊,急忙拉住他,道:“秦科长,罗县长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了,务必要把他们带回去。”秦少秋这才知道,原来姐姐罗海涛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而且对石铁山另有交代,苦笑道:“他们油盐不进,我也没办法,只能撤了。我可没兴趣陪他们在这里耗一宿。”石铁山叫苦道:“没兴趣也不行啊,咱们既然来了,就必须把他们带回去啊。”秦少秋冷笑道:“可是他们不走啊,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说服他们吗?”石铁山咬咬牙,对柳广道:“实在不行,豁出去了,玩硬的。” 那个干瘦的老头闻言叫道:“我看你们敢。你们敢派人进来玩硬的,我们就撞死在这屋子里头。” 秦少秋对石铁山耸了耸肩,笑道:“听见没?人家敢以死相逼,你还有什么办法?” 石铁山叹了口气,跟柳广对视一眼,连连摇头。 秦少秋长叹一声,道:“唉,没办法了,咱们回吧。”石铁山闻言越发的唉声叹气。秦少秋朗声说道:“石主任,您也别叹气,咱们没办法,不代表别人也没办法。三位老爷子脾气太硬,咱们劝不回去,那就只能麻烦他们的家属了。等回头,咱们找找他们的儿女子孙,看看都在哪个单位工作,找到以后,跟他们讲讲道理,让他们先把工作停了,来市里接老人回去。而且啊,我瞧着,三位老爷子脾气这么坏,家里必须得有人长期的开导他们。实在不行,只能让他们的子女们辞了工作,回家里陪几位老爷子了。有他们陪着膝下尽孝,三位老爷子脾气说不定能好点。”石铁山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见他一脸笑意,似乎话有所指,便努力思考。 &nbs p;柳广听得眼前一亮,呵呵笑起来。 三个老头听了秦少秋这番话,立时脸色大变。那个个头最高的老头凶狠的叫道:“小兔崽子,你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吧,有本事就冲我来,别去对付我儿孙。”瘦干老头也叫道:“我看你敢!你要是敢对我儿孙辈下手,我跟你们没完!” 秦少秋嘿嘿一笑,对石铁山道:“好啦,石主任,走吧,回去路上睡个觉,赶这趟长途可是累死我了。”石铁山这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说这个县委第一秘书年纪不大,心思真够凌厉的,不声不响把主意打到三个老不死的儿孙头上去了,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可是真妙啊,心底非常佩服,道:“好,那咱们这就回青云,明天找三位老同志的儿女子孙们好好聊聊。三位老同志既然都当过老领导,估计也都把子女儿孙安排到机关单位了,倒也好找,哈哈。”说话间,两人迈步往外走去。 三个老头都吓坏了,一个个叫道:“别走……”“停下,把话说清楚了再走……”“太无耻了,我看你们敢!” 秦少秋笑呵呵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怎么就又无耻了?敢情在你们三位老爷子眼里,每个人都是无耻的呀。好了,你们三个不愿意回,那就留在市委吧,我们可是要回了。”高个儿老头忙道:“别走……别……”秦少秋说:“不让我们走,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免得事情闹大了,大家不好见面啊。其实呢,说起来大家都是青云老乡,老乡何必难为老乡呢?” 三个老头对视几眼,表情各不相同,相同的是,沮丧与不甘都写在了他们的脸上。 “好吧,算你狠,我们跟你们回去!”瘦小老头似乎是三人之首,第一个表态。 他表态后,另外两个老头自然跟着答应。 秦少秋三人便带着三个老头出来。那个魏处长见他们说清楚了,就送他们出去,路上免不得又训教一番。秦少秋等人笑脸相陪,自始至终没跟他产生矛盾。 回到车旁,秦少秋听取了柳广的建议,让三个老头分乘三辆车,这样方便讯问,免得他们串供。 等人们都上车后,秦少秋在路边给宋超凡打去了电话,跟他汇报了此时的情况。宋超凡知道他用计赚三个老干部回来后,赞道:“真有你的!”又道:“少秋,你的办法勉强可用,不过有失正道,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用了。”秦少秋心下暗自不平,自己也承认这法子有些阴损,可自己也是被逼到绝路上了,但凡有别的好办法,能玩这种阴招吗?却也恭敬地说:“是老板,我记住了。”宋超凡说:“不管怎么说,你算是立下了一件大功。呵呵,赶紧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回青云以后跟老李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急着来陇北接我们。”秦少秋点头应了,等宋超凡挂掉电话后,钻回了车里。 车队从市城返回青云。 坐在一号车里的三个老干部之一,正是那个瘦小的老头。 秦少秋问道:“老同志,您怎么称呼?”老头气呼呼的说:“告诉你干什么,想报复我们一家子吗?”秦少秋说:“不是。其实我刚才的话,只是用计吓唬你们,身为党员干部,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那我跟土匪有什么区别了?”老头恨恨地说:“反正你不是什么好鸟。”秦少秋笑了笑,道:“我或许不是什么好鸟,但您就是了吗?您凭什么诽谤宋书记,又给他造谣呢?这件事,您一定要给我们说清楚。不然的话,还真就可能祸及子女了。”老头冷笑道:“笑话!凭什么我犯的错误,要涉及到我子女身上?”秦少秋呵呵笑道:“您也知道您在犯错误吗?”老头自知失言,再也不张嘴了。 秦少秋笑道:“老同志,看你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样,我给你一个承诺,你只要把你们三人身后那个主使者说出来,我保证你回到青云以后平安无事。可你要是执迷不悟,被那两个同伴抢先交代了,那就对不起您了。您回到青云后,光凭编造谣言丑化上级党委领导形象这一条,肯定会被开除党籍,接下来,也甭想每个月领取丰厚的退休金了,离退休老干部的待遇自然也不会再有。您啊,就等着被彻底清退吧。说不定,还要锒铛入狱呢。” 其实,在《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里面,只有“编造谣言丑化党和国家形象”这一条,并没有因“编造谣言丑化上级党委领导形象”而入罪的条例,但宋超凡作为青云县党委最高领导,完全可以代表党委或是党了。污蔑他基本就等同于污蔑党委与党的领导,污蔑同级党员对他的支持与信任,更是污蔑市级党委的决定。这一点可大可小,完全看掌握话语权的一方如何理解与运用了。 不过,在《条例》里面,倒是有一条适用于眼前这个瘦小老头,就是侵犯他人人身权利里面的第一条,“侮辱、毁谤他人的”。但秦少秋早就不记得了,所以只能用前面这一条糊弄这个老家伙。 老头鄙夷的横他一眼,道:“你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秦少秋笑道:“那就随便您了。你不说的话,自然会有别人说。你死心眼,人家可不是死心眼。你可以抛却一切身后事,可别人抛不开啊。大家都在青云讨生活,还是多给儿孙们积点阴德吧,嘿嘿。”老头气得跳脚骂道:“小兔崽子,你又他妈威胁我?”秦少秋转回头去,唉声叹气,再也不言语了。 他表现得很洒脱,这老头却坐不住了,皱着眉,苦着脸,坐卧不安,非常的别扭。 秦少秋这时候偏偏跟老李闲聊开了:“老哥,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新说法。”老李笑道:“啊,是什么?”秦少秋说:“有人说,党员身份就是某些人的‘党箭牌’,只要你是党员,那么就算你违法了,也有党员身份给你挡着。”老李道:“这个说法很实在啊。”秦少秋笑道:“所以啊,有些人就仗着自己身为党员为所欲为,反正犯了法也有党员身份挡着呢。其实对付这种人也容易,先把他开除党籍,然后再彻查他所有的问题。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现今的干部们,都抓起来枪毙喽,肯定有杀错的;隔一个枪毙一个,绝对有漏网的。只要查他,就一定能查出问题来。那我们就查呗,查他个底儿掉,甭管他是在位的还是离退休的,都往死里查。他不是有闲心造谣生事嘛,那就让他余生在监狱里面待着去,谁怕谁呀?”老李笑道:“是啊,对付这种人就是不能手软。”秦少秋冷笑道:“一大家子人,要是有一个被逮进去,其他家属也别想安生过日子了吧?出门见人还能抬得起头来吗?” 后面坐着的老头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上半身凑到前面,一手拍在秦少秋肩头,陪着笑脸道:“小同志,我服了,我算是怕了你了,我都交代,我把一切都说出来,你可千万放我一马,我也知道错了,我是被人指使的,我错了……” 车到青云县委的时候,将近凌晨三点。秦少秋这个坐车的人又困又累,反倒是老李这个开车的神采奕奕。秦少秋暗暗称奇,忍不住相询。老李笑称常年给领导开车已经练出来了。 下车后,秦少秋与石铁山、柳广三人聚到一起开了个小会。 石铁山苦着脸说:“坐我车里那个老不死的死鸭子不张嘴,无论我怎么劝说他都不开口,只说他是看不惯宋书记的所作所为,要给青云人讨个公道。”柳广也叹道:“我车里那个老同志也是,不论我怎么劝说,他就是一言不发。”秦少秋苦笑道:“我那个也是啊,怎么劝他怎么威胁他都没用。这帮老家伙肯定是受人指使了的,唉,这还不知道怎么跟宋书记交代呢。”石铁山闻言反倒松了口气,道:“没事,咱们把人给带回来了,这就算完成任务了,还想怎么样?具体的讯问工作,可不是咱们的任务了。” 三人商议了一番,柳广等公安局干警各回各家休息,石铁山带着工作人员把三个老干部带到政府招待所控制起来,免得他们与外人接触,更怕他们再去省委大院甚至去北京贴大字报。至于秦少秋与老李两人,因为明天上午……不对,今天上午,还要回陇北镇接宋超凡与蒋文轩,所以也就不回家了,同样在政府招待所找间客房住下,多少睡一会儿再说。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老李与秦少秋就都睡不着了,两人起床洗漱一番,驾驶一号车前往陇北镇。 &n bsp;秦少秋见到宋超凡与蒋文轩两位老板的时候,他们今天的调研行程还没出发。 宋超凡见到他以后,关切的问道:“你们几点回到青云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秦少秋说:“凌晨三点多点儿,呵呵,已经睡够了,就起来了。”宋超凡问:“情况怎么样?” 秦少秋便把自己从李继明那里了解到的所有情况都说了出来,李继明,就是接回来的三个老干部里面那个瘦小老头,最后说道:“我已经答应李继明,不会对外说是从他嘴里问出来的。另外,为了保密,我没有把这个情况告诉与我们同赴市里接人的信访办石铁山主任与公安局政工科副科长柳广两人。我还问了李继明,县委县政府大院里的大字报是不是他们三个贴的,他否认了,估计是那个人指使别人干的。” 蒋文轩插口问道:“只有李继明交代问题了吗?其他两人呢?”秦少秋说:“其他两人怎么都不说,石铁山与柳广对他们无可奈何。”蒋文轩瞧着他微微一笑,道:“你又立下大功了。”秦少秋看到他的眼神很不善,似乎有点嫉妒自己的意思,知道他又不满自己立功了,心里非常纳闷,这个人的大脑整天都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不针对自己他就不舒服?忙谦逊说道:“主任,这是我应该做的,是我的任务之一,我完成了是应该的,可当不得功劳。”蒋文轩点头道:“你知道就好,不要因此骄傲,这只是你的本分。” 宋超凡看了蒋文轩一眼,有些不满他对秦少秋的态度,说:“事实证明,我们派少秋过去是接人是对的。”秦少秋被老板间接的夸赞,尽管心中非常得意,嘴上却道:“其实要说起来,这件事要多亏了石铁山主任呢,要不是他打发了那个市委魏处长,我们可见不到那三个老同志。”宋超凡好奇地问:“哦,他怎么打发人家的?” 秦少秋便把石铁山送魏处长钱的事情说了。他这倒不是在领导跟前说石铁山的坏话,而是替他表功。送钱这种事,虽然表面上是行贿,手段不光彩不说还违反纪律,但任何事情都要综合实际情况来说,处于那种情况,除了送钱,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打动那个魏处长,于是送钱也就成了唯一正确的手段。这件事体现出了石铁山的老于世故与果断机智,也算是他的功劳一件。 宋超凡听后,与蒋文轩对视一眼,皆无奈苦笑,没再多说什么。 秦少秋也明白,石铁山虽然做出了最正确的事,算是立了功,但事情本身违反纪律,因此宋超凡绝对不会出口赞他,哪怕心里很认同他的做法,却也只能在心里赞他了。 蒋文轩愤愤的说:“书记,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王祖德身为离退休的党政领导干部、党员,目无党纪国法,指使他人对您肆意诽谤、污蔑、造谣,严重触犯了党纪与法律。我建议,立即对其进行控制,依按相关条例进行处理。”宋超凡冷笑道:“我不就是想要处理他儿子嘛?可笑我这边还没对王文武怎么样,他先就坐不住了,对我先发制人。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跟他客气。我马上给纪委魏书记通电话,看看该怎么处理他就怎么处理他,绝不姑息。” 这天,宋超凡一行人一整天都在陇北镇进行深入调研,寻找讨论发展陇北镇域经济的好办法。宋超凡交给秦少秋一个任务,回到县委以后,根据对陇北镇的调研情况,写一篇如何发展陇北镇域经济的文章,写好以后交给他看。 秦少秋心里明白,宋超凡所要的不只是一篇文章,而是借机考校自己,侧面帮助自己学习,开拓眼界,增加知识面,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栽培,这是未来将要重用自己的表现啊,内心很感激他,决定回去以后好好考虑下怎么下笔,争取写出一篇实用有效的文章来。 回到青云后,已经是天色黑暗。秦少秋陪着几位领导在县委食堂用了晚饭后,回到办公室里处理积压的工作。 这时候,纪委书记魏仁杰急匆匆赶来见宋超凡。秦少秋跟进去给他沏茶的时候才知道,他是过来报喜的。原来,因关兵被杀案引起的后续案件里的关键人物、公安局副局长周子明招供了。 起初,周子明被两规后,面对办案人员的询问,概不承认,只承认嫖娼狎妓的罪过。后来,办案人员向他展示了从他家里搜出来的十来个存折以及数不清的金银玉器的照片实证后,他有所松口。办案人员又讯问他关于他老婆开的那辆本田雅阁豪华车的事情,他开始说是自己花钱买的,但始终拿不出购买的相关票据,甚至连发票都拿不出,这才不得不承认跟徐志高有关系,说两人是铁哥们,车是徐志高送的。办案人员趁机询问他,为什么要派人告诉陈二狗等人翻供改口。周子明眼看抵赖不过,只能说是徐志高指使他这么干的,又吐出来一些他所知道的情况。 朝阳房地产公司副经理严波,是徐志高的发小死党,两人关系好到合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地步。徐志高被徐叔叔朝阳重用以后,立即把严波弄到朝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当副经理,委以他大权。严波也知恩报恩,在朝阳房产开发公司的发展过程中屡屡为徐志高立下大功。这一次,因为关兵的事情,严波被陈二狗供出来是主使。徐志高不想严波因此受到牵连,所以请周子明派人教唆陈二狗等凶犯翻供改口。为了让陈二狗等人心甘情愿的揽下罪责,徐志高还请周子明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每人家属都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安家费。陈二狗作为主凶,得到的最多,貌似是二十万。其他几个从犯每人也有五万八万不等的好处。 宋超凡听到这个情况后大喜,先跟县长罗海涛通了下气,随后让秦少秋立即打电话给洪国防,电话打通以后他亲自给洪国防下达命令,将徐志高抓捕归案。 周子明的招供,对于目前扑朔迷离的关兵一案来说,不啻于黎明掀开了黑夜的面纱,其最大意义,不仅是将关兵被杀一案的主谋定案,也为清除何健负隅顽抗心理做出了极大贡献。 宋超凡忧心忡忡的对魏仁杰说:“这个朝阳房地产公司了不得啊,拉拢了城关镇这么多的领导干部。”魏仁杰试探着问道:“那……书记,从何健、周子明还有徐志高、严波等人的身上,要不要继续深挖下去?”宋超凡眉头紧锁,半响摇头道:“仁杰,这件事先让我考虑考虑。你辛苦了,纪委的办案人员也辛苦了,请向我转达对他们辛苦工作的致敬与感谢。” 等魏仁杰离去后,宋超凡问秦少秋:“少秋,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抓住这件事不放,深挖下去?”秦少秋皱眉想了一阵,道:“站在县委书记的立场上,当然是恨不得抓出所有的贪腐分子,一网打尽。可您刚到青云不久,就这样大张旗鼓的查处贪腐分子,且不是一个两个,而很可能是一批几批,事情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县委老常委们心里肯定会不舒服,说句不好听的,好像您把他们置于与贪腐分子同流合污的境地上去了。若是再考虑市里领导的看法,更是功过参半,不好说啊。所以,我觉得,如果没有太大必要,只抓几个首恶就行了,所谓杀鸡给猴看,那些小脚色们被震慑之后,自然就会收手。”宋超凡连连点头,道:“如果他们不收手呢?”秦少秋笑道:“那也不用您去处理他们。杀鸡焉用牛刀?小脚色自然有中层领导去处理他们。”宋超凡笑道:“少秋,你老实告诉我,以前有没有读过厚黑学一类的著作?”秦少秋摇头道:“没有。”宋超凡赞道:“那你可就很不简单了。” 这天晚上,宋超凡考虑到秦少秋昨晚几乎没有睡觉,就很早放他回家休息。秦少秋也实在是困坏了,到家洗澡过后给许晓南打了个电话,横在床上倒头便睡。 给领导当秘书就是这样,风光的时候是真风光,远远超过同级别甚至是更高一些级别的官员。可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别光看见贼吃肉,也有贼挨打的时候。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秘书很可能扮演着比最底层劳动者更辛苦更窝囊更狼狈的角色。没有深刻领悟秘书工作的人是体会不到这一点的。他们眼里只看到了秘书的风光、威风、高高在上,心里也向往之,用句俗语就是羡慕嫉妒恨。在他们眼里,秘书有着跟领导一样大的权力,有着与其自身地位完全不相称的风光,有着花不完的金钱,有着享用不尽的美女,任何级别的官员看到他都会趋之若鹜、大献殷勤,似乎整个天底下,除了领导之外,秘书就是最有权势的人了。其实这完全是凭空臆想。 你比如秦少秋,大晚上不睡觉也要去执行领导下发的任务,这任务完不成还不行,完成了不到位也不行,必须费尽心机最快最好的完成,才能得到领导的认可。这期间稍微有 一处瑕疵,不仅不会有任何的功劳,在领导心中的印象还会大大降低。若是长期这样下去,很快就会从哪来的被踢回哪儿去。 这一点上,他还不如老李幸福。老李只需要把车开好了就行了,至多再给领导的生活提供点服务,完全都是他力所能及的,他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做错了。平时少说话,多干事,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分就会一直增加,很快就能得到领导的信任甚至是长期的照顾。可秦少秋这个秘书就不像老李那个司机简单了,他不仅要为宋超凡提供生活与工作上的服务,为他分担工作,有时候还要给他分担责任,这些事情只凭着踏实肯干、刻苦耐劳可是做不成的,还需要有智慧,智慧小了还不足以应付千变万化的事情,还需要有大智慧。光有大智慧还不行,还要懂得人情世故,还要能够玩转官场生态,要做到可以在官场这个不黑不白的大池子里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这就需要相当高的智商与情商了。可以说,十个司机里面十个人都能给县委书记当好一个司机,但是十个秘书里面未必能有一个深得县委书记的信任。 也因此,秘书极不好做,可一旦做好了,却往往比司机更能够得到领导的提携与照顾。给领导当过秘书的,在官场上面往往是升得最快的,这已经成为官场生态圈子里不争的事实。由此可以说,秘书是一个痛并快乐着的职业,没有大毅力的人可是做不来的。秦少秋能在秘书这个岗位上走多远,就完全靠他自己的能力了,谁也帮不了他。哪怕他将来可以得到市里许家的青睐、真的成为了市长许光的女婿,许光这个岳父也无法照顾他这个女婿更多。 不过话说回来,秦少秋也不可能一直给宋超凡当秘书,迟早会有下放主政一地的机会。到了那个时候,若是真有个许光这样的岳父提携着,他想不升官都难了。 49 阴毒手段令人寒 转过天对于普通工作者是领导的影子都不为过。 作为秦少秋本人来讲,他自觉这秘书做得越久,越觉得自己是宋超凡的“媳妇”,每天都在伺候他,一言一行都要先考虑他,他郁闷了自己会跟着郁闷,他恼怒了自己会跟着生气,他被人污蔑了自己更会暴怒,而受到他的夸奖则比喝了蜜还要甜。更不消说,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要是离开了他,自己根本就过不了。在这种情况下,也就不愿意“再嫁”去伺候别的领导。所以,那天晚上他果断拒绝了市委宣传部长燕姐的恩招。 这一天,对秦少秋来说,绝对是一个黑色星期五。 去接宋超凡上班的时候,秦少秋还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等到了县委后,被罗海涛一个电话打过来,他才知道大事不好。 “什么,让我去你办公室?姐你没搞错吧?我刚到办公室,还有工作要忙呢。”秦少秋听罗海涛说让自己马上去县政府找她,颇有些惊讶。 罗海涛严肃地说:“少废话!让你过来就过来,不行就先跟你老板请假!”秦少秋听到她语气不善,越发的讶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导致这位好姐姐对自己的态度大为转变呢?愣了下道:“好……好吧,我争褥过去。”罗海涛冷厉的说:“不是眷,是马上!我告诉你,若是迟了弄出什么大事,谁也救不了你!”秦少秋吓得打了个哆嗦,道:“好,我马上就过去。” 他挂掉电话后敲开宋超凡的办公室,跟他请假。 宋超凡听后也有些莫名其妙,大早清儿的,政府县长罗海涛突然找到自己的秘书,而且是有要紧事,这可真透着奇怪呢,问道:“县长没说是什么事?”秦少秋苦着脸说:“没说,估计是非常紧急的事情。”宋超凡好奇的笑了笑,一摆手道:“那你就赶紧过去吧,可别耽误了。” 秦少秋得到老板答应,这才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下楼,赶往东边的政府大楼。他赶到罗海涛县长办公室里的时候,先看到了汪雪。汪雪所坐的位置跟他的一样,都是领导办公室的外间,属于秘书专座。 汪雪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跑过来,还以为他是来见自己的,又惊又喜,起身小声道:“你知道我调过来了?”秦少秋点点头,道:“县长有事找我,过会儿再跟你说。”说完忙不迭去敲罗海涛办公室的屋门。 汪雪见他对自己并不热心,颇有几分失望,抿了抿嘴角,一双美目却始终盯在他后背上。 几秒钟后,站在罗海涛宽大干净的办公室里,秦少秋略有些不安的对罗海涛说道:“县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吩咐我做啊?” 他之所以没用姐姐这个亲昵的称呼,一来这是在罗海涛的县长办公室里,二来,罗海涛打电话时口气较为严厉,估计是公事,既然是公事,自然不好用私人称呼。 罗海涛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用严肃而又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半响没言语。 秦少秋被她的深邃目光看傻了,直觉她这次叫自己过来不会是小事情,默默想了下,心头打了个突儿,不会是自己跟丛薇关系突进的情况被她知道了吧?可转念一想,不是,不应该。自己跟丛薇虽然交往时间不长,还谈不上了解她,但也已经知道她不是那种多话多事的女人。何况她跟自己的私密关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怎么会主动往外说呢?就算要说,也不会告诉罗海涛这个闺蜜姐妹吧?毕竟是罗海涛带自己过去跟她认识的呢,她丛薇就算脑子进水了也绝对不会这么做。可既然不是因为丛薇的事情,又是因为什么呢? 罗海涛忽然一按桌面站了起来,秦少秋情不自禁地眼皮一跳,心下有些紧张。 罗海涛肃穆说道:“秦少秋,我问你,你做过什么事?”秦少秋闻言有些不解,道:“县长,我最近做过的事情很多啊,我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件事?”罗海涛冷冷的说:“不要跟我打马虎眼!我把你一个电话叫过来,当面问你这件事,是给你一个机会。你不要不知道珍惜,辜负了我的好意。我真要是不给你机会的话,现在找上你的就是县纪检委的人了。” 秦少秋听了这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暗暗寻思,听她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可自己最近所做的,好像只有一件稍微违反纪律吧,就是接受了城关镇原镇委书记何健的购物卡,但那件事有好哥们郭志明给自己扛着,就算出了事也找不到自己头上啊,何况,眼前的罗海涛作为政府县长,她怎么会先于纪委得知此事呢?应该不是这件事。那还有什么事呢?自己最近倒是桃花运很旺,跟不少美女有过亲密接触,但同样,罗海涛没有可能知道这些事啊,除非她每天都跟踪自己到深夜,但显然她不会那么做。 罗海涛见他一脸茫然,气不打一处来,压低了声音冷冷的说:“好弟弟,我念在咱俩姐弟情深的份上,已经给够你机会了。你赶紧把事情给我说出来,我看看到底严重不严重,如果不严重的话,帮你搪塞过去也不是问题。可你不要拿我的好意当耳旁风,那样只能害你自己。”秦少秋叫苦道:“姐啊,我谢谢您一心一意为我考虑,可我真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事。不过,我从您口气里听得出来,好像是我有什么违法乱纪的问题,但我发誓我没干过。您……是不是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或者说有人给我造谣了?”罗海涛失望的看着他,目光极其凌厉,叹道:“秦少秋啊秦少秋,你太让我失望了。”秦少秋叹道:“哎呀我的亲姐,您有话就直说吧,别让我猜谜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您为什么生气啊。” 罗海涛怒哼道:“好,你不承认是吧,铁证如山,我看你怎么赖得过!你过来看!”说完气呼呼的让开了办公桌。秦少秋茫然的说:“我过去看什么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了她的话,绕到她办公桌里面。罗海涛没好气的一指电脑屏幕,道:“你自己看!哼,我真是想不到,你会是那种人,你竟然会做出那种事?你好好想一想,你那样做,如何对得起宋书记对你的看重,如何对得起大家对你的赞誉,你又如何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你真是太不知自爱了!” 秦少秋听得稀里糊涂的,也不好问她,只能睁大眼睛看向屏幕,不看是不知道,这一看,整个身子立时石化,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屏幕上,是一张图片,准确的说,是一张淫-秽的艳-照。照片上,他秦少秋靠坐在床头,赤-身裸-体,侧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而在他两腿之间,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正趴在那里,脑袋都要扎到他两腿之间去了,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胡乱披散在他大腿上。至于她在做什么,相信有过床事经历的人都明白。 “呼……”秦少秋呼吸声瞬间变粗了,傻呆呆的看着这张艳-照,突然出口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不是我,这根本就不是我!” 罗海涛冷笑道:“不是你?都到这当儿了,你还在对我隐瞒?秦少秋,我是真心想要帮你,你竟然不领情。那你就别怪我不帮你了,以后要是因为这个出了什么事,你全自己扛吧,哼!”她嘴里说得凶狠,美眸里却全是怜惜之情,一看就知道是在说气话。秦少秋转过头来看着他,惊讶痛苦的叫道:“姐……县长,你连我的话都不信嘛,这真不是我,真的,我骗你我就不是人!”罗海涛气得脸色通红,怒道:“还说不是你?你看看这家伙的脑袋,这家伙的脸,这家伙的眼睛鼻子嘴巴,不是你秦少秋还能是谁?难道是我吗?哼,真是想不到,你秦少秋身为党员领导干部,竟然……竟然嫖娼,简直……简直太不爱惜自己了。你……你这是给宋书记抹黑,是给青云县委抹黑,你罪过大了这次你知道吗?” 秦少秋又是震骇又是郁闷,回头看看那张照片,仔细看了又看,甚至眼睛都盯到屏幕前面去了,那个家伙可不就是自己,绝对错不了。但问题是,自己从来没干过这事啊,没做过怎么能够承认呢?转回头对罗海涛苦笑道:“县长,您说我天天陪着宋书记,哪有闲空去干这种事啊?就算我真想干这事,我会去嫖娼吗?我还用得着嫖娼吗?问题是,这事我从来就没干过,甚至连类似的梦都没做过,你让我承认,这不……不是坑我吗?”罗海涛冷冷的说:“还在否认,还在抵赖,好,我倒要看看你想抵赖到什么时候。你用鼠标点着往后翻,后面还有呢。” > 秦少秋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那秀气的眸子。罗海涛冷笑道:“你别看我,去看电脑!” 秦少秋艰难的转过身,伸手捏住鼠标,找到图片上面的下一张按钮,轻轻点击,眼前豁然一亮,还是第一张照片所在的嘲,还是一样的劝色度亮度,同样还是秦少秋与那个女人,不同的是,两人换了个姿势。那女人跪趴在床上,两腿分开,而秦少秋就跪在她屁股后面,小腹部位与她臀底紧密相贴。至于在做什么,还是那句话,是个过来人都明白。 看到这一幕,秦少秋脸色都绿了,啼笑皆非的说:“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是哪儿,我根本就没去过。这个女人又是谁?我更是不认识。这绝对不是我,打死都不是我。姐啊,我的好姐姐,我敢跟你发誓,这绝对不是我,要是我的话,我马上就遭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死,走路自己跌死,真的不是我,我发誓。”罗海涛冷冷的瞪着他,道:“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别叫我姐,我没有这么不自爱的弟弟。哼,发誓就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话,还要纪委干什么?” 秦少秋苦笑两声,仔仔细细看了两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道:“不对啊县长,你过来看……”罗海涛冷着脸站到他身边,道:“看什么看?这种丑陋无耻的照片有什么可看的?”秦少秋说:“县长,您仔细看,这张照片上的我,跟第一张照片上的我,不管所对的方向,还是表情,都是一样的,一模一样。第一张照片还显不出来,但是这一张就显得别扭了。您看呀,如果这个人真是我的话,我怎么会表情认真严肃的看着这个方向呢?这跟实际情形根本不相符嘛。如果这个人是我,我正在做这种事,一定会很快活,最起码,表情不会这么严肃啊。我也不会望着这个方向,我只会盯着身前的女人……”罗海涛听了他的话,脸现羞红之色,横他一眼,道:“好啦好啦,闭嘴,胡说什么,我管你会怎样,你只要证明给我,这个人不是你就行。可是你证据呢?” 秦少秋笑道:“这就是证据啊?我感觉这个‘我’的表情有些生硬发虚,跟现实情况完全不相称。我有理由怀疑这个人不是我。”罗海涛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道:“你不说我还真发现不了,确实有点别扭……不对,不对不对,怎么不是你?如果当时你正……正干坏事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声音,转头来看,怎么可能做不出这种表情?”秦少秋听得暗暗叫苦,道:“县长,您口口声声说信任我,可怎么不帮着我做无罪辩护呢?净给我找破绽。”罗海涛好笑不已,强自忍住不笑,冷哼道:“信任你是一回事,但你犯了错误又是一回事。我总不能帮你遮掩违男女作风问题吧?” 秦少秋苦着脸发愁,过了一会儿,发现下面还有照片,忍耐不住又点击下一张看。 这一张就完全看不清正脸了,照片里男女主人公的脸都看不见。照片中,男人仰卧在床上,只露着两条黑毛大腿,女人坐在男人腹部左近,背对着镜头,上半身却也把男人的头部挡住了。这个体位,几乎所有的过来人都玩过,还有一个雅称,观音坐莲。平时放在夫妻亲热的时候,并不算什么,但是放在这张照片里,就显得里面的男女非常之淫-荡了。 罗海涛看到这张照片,咬咬下唇,恨恨地瞪了秦少秋一眼,至于心里在暗骂什么,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秦少秋看着这张照片发呆,根本就没留意到罗海涛这个小动作。 罗海涛哼道:“这下我看你怎么抵赖?”秦少秋说:“这能证明什么,脸都看不见,你怎么知道是我?”罗海涛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谁叫这张照片没脑袋呢。可是前面两张你怎么说?哼,亏你还是宋书记的秘书呢,你竟然背着他搞这一套,实在是……下流无耻到极点了……” “噫!”秦少秋忽然惊呼一声,却把罗海涛吓了一跳,嗔道:“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想把我吓死吗?我告诉你,就算吓死我,这件事你也逃不掉。这件事已经闹大了,市里都知道了,你知道不知道?”秦少秋没听到她的话,指着图片上那男人的大腿道:“县长,您看,这男人的腿……”罗海涛哼道:“我看到了,还看什么?看你的毛吗?切。”秦少秋忽然退开两步,将自己右裤腿挽了起来。罗海涛又惊又羞,嗔道:“哎呀,要死啊,你干什么?”秦少秋将裤腿挽到大腿上,指着这条大腿道:“县长,您仔细看,我这条腿,跟照片上男人的大腿有什么分别?” 罗海涛定睛看了看,略有几分羞意的说:“好像更白一点。”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我不是说肤色。”罗海涛说:“更直……”秦少秋叹道:“哎呀,我告诉你吧,你没发现我腿上毛不多吗?”罗海涛仔细看了看,叫道:“呀,是啊。”秦少秋冷笑两声,指着照片上那男人的黑毛大腿,得意地说:“可这人腿上都是毛,又多又茂密,这明显不是我嘛。我是被人陷害了的,非常明显。”罗海涛愣愣的点下头,忽然叫道:“谁说的?你……你大可以做完坏事之后,把腿毛都刮掉。”秦少秋气得都要哭了,道:“我的亲姐唷,你怎么一个劲儿地非要定我的罪呢?你说哪个男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会刮腿毛呢?”罗海涛认真地说:“怎么不会呢?女人就会刮毛,男人肯定也会。”秦少秋反问道:“那你老公刮过吗?”罗海涛想了想,摇摇头。 秦少秋发现这一破绽后,已经是成竹在胸,又盯着照片看了两眼,冷笑道:“就算不说腿毛,你仔细观察这双男人的脚,比我的黑,比我的大。而且,他的小腿比我的要结实,大腿也更粗。罗县长,你发现了吗?还用我脱鞋给你看吗?”罗海涛盯着那图片看了一阵,倒吸一口凉气,道:“你不说我还看不出来,真是,他大腿真是比你的粗呢。不用脱鞋了,似乎真有问题呢。”秦少秋回到第二张照片上看了看,很快也发现了疑点,道:“县长,您再看,这人手特别大,手指也很粗,手背上还有黑毛,可是你再看看我的手……”说着把手递了过去。罗海涛看了下,他手背上清清白白,汗毛几乎看不到,连连点头。秦少秋冷笑道:“如此来说,这些图片的真相就很容易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污蔑我,坑害我,把图片上男人的脑袋用电脑合成了我的,这是赤-裸-裸的污蔑,陷害!”说完笑着说:“县长,您再看,这男人肚子很大,可是您再看我,我哪有什么肚子?我常年习武,只有腹肌,没有破肚。”罗海涛看向他的肚子,再次点头。 秦少秋通过自己的仔细观察发现了这些艳-照上的破绽,洗刷了自己的清白,心下既得意又兴奋,可一想到罗海涛刚才那句话,就又高兴不起来了,叫道:“县长,您刚才说什么?你说这件事已经闹大了?还闹到市里去了?怎么回事?”罗海涛也是脸色大变,道:“糟了!如果你是被人陷害的,那可就更糟糕了。”秦少秋忙问:“到底怎么回事?”罗海涛脸色难看的说:“这些图片都是燕姐给的。”秦少秋吃了一惊,道:“燕姐?前天晚上您介绍我认识的那个燕姐?市委宣传部长?她给你的?怎么会是她给你的?”罗海涛道:“你听我说完啊。”秦少秋皱眉道:“那你快说。” 罗海涛道:“燕姐不是市委宣传部长吗,她今早上刚到办公室,市委宣传部网管办的主任就跟她汇报了一个情况,说在网上发现了黄州市内一个干部,其实就是你,也就是青云县委办公室秘书科科长、县委书记秘书秦少秋的嫖娼艳-照,已经在多个知名论坛传播,搞得影响很不好,发布时间是在凌晨时分。燕姐不是恰好认识你嘛,她一看帖子就蒙了,想不到你会做出这种事,不过她到底念着跟你的人情,想替你补救一下。于是她命令网管办主任立即跟进这件事,把网上流传这件事的所有帖子全部删除掉。可你知道网络传播速度太快了,这帖子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网管办想要全部删除,可能要花些时间了。如果你真是被陷害的,那可不就糟了大糕了吗?” 秦少秋听得脸色一变再变,这件事来得实在太突然了,也太快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去应对这种事,想到自己可能在网上一夜成名,成为万夫所指的“淫邪官员”,成为青云县乃至黄州市全市人民的笑柄,甚至成为全省老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真是气得眼前发黑,加上这几天没休息好,身子有些发虚,两腿更是气得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罗海涛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秋,你……你跟我掏心窝子说一句,这事儿真……不是你干的?”秦少秋痛苦的说:“姐啊,您别再搞我了,我已经快让你搞死了,我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闹大了,我秦少秋以后怎么做人啊?” 罗海涛听得脸色羞愧不已,忽然拿过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过了片刻,语气急迫的叫道:“燕姐,我已经跟少秋确认过了,这事情不是他干的,是有人对他的陷害,照片上的男人根本不是他,是有人移花接木用了他的脸 部图像……我已经跟他确认过了,我还看了他的腿,他腿上根本就没有照片上那男人那么多的黑毛,所以可以证明他就是被陷害了。我拜托你,请网管部门眷、不惜一切代价,把网上流传的关于他嫖娼艳-照的帖子图片全部清除掉,要不然他就完了,以后就没法做人了……麻烦你了我的好姐姐……” 罗海涛打完这个电话,愧疚的看向秦少秋,道:“好弟弟,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一上来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你是图片里的家伙,我错怪你了,对于我对你的不信任,我深表歉意。”秦少秋苦笑道:“姐啊,你完全用不着跟我道歉。相反,我还要谢谢你,得知这事之后,你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纪委通知宋书记,而是给我一个分辨真伪的机会,这本身就充分代表了你对我的信任与关爱。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绝对不会怨恨你。我还要谢谢燕姐,请你替我转达我的谢意,要不是她在市里拦着,我现在已经完蛋了。” 罗海涛听后非常欣慰,赞道:“你能这样想真不错,宋书记没挑错人,我也没看错人。”说完皱起眉头,道:“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公然陷害党员干部呢?这个人一定要查出来,非得好好追究他的责任不可。少秋你的名誉要是因此被伤害了的话,还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秦少秋沉吟半响,道:“这件事,我隐约猜得到是谁做的,但是并没有任何把握。按理说,他做得出来,可我又不愿意相信,以他的身份,能做出如此卑鄙下流的龌龊事……”罗海涛忙问:“是谁?” 秦少秋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个人是谁,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姐,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咱俩私下里说说就算完了。这件事要是闹起记看看。”秦少秋苦叹道:“这个人电脑合成图片的技术真是高明啊,他换上去我的脑袋,跟那个人的身体正好配成一体,脖子那里竟然没有任何瑕疵,实在太高明了。可我纳闷了,我这张头像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呢?” 五分钟后,宋超凡办公室内,宋超凡与蒋文轩瞪大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合成艳-照。 这批合成的照片一共有五张,前面两张直接用的秦少秋平时的工作照,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用意自然是昭告他的容貌与官方身份,让网民对此深信不疑,也能为后面的合成艳-照打个掩护;后面三张才是真正的艳-照,其中两张有秦少秋的正脸,最后一张只有下半身。 秦少秋给两位领导指出图片上的破绽,又把自己的身体部位展示给两位领导看,两人看得连连点头。 看完后,宋超凡拨电话叫来了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问他道:“胡部长,你们宣传部有电脑高手没有?可不可以确定这是合成艳-照?”胡立权尴尬的说:“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找人试试看,看看能不能分辨真伪。”宋超凡道:“没关系。就算没有电脑高手分辨真伪,光从少秋自己找出来的细节上面就可以看出来了,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少秋。” 蒋文轩叹了口气,道:“要是少秋不说,我还真分辨不出来,会真的以为这人是少秋呢。”说完目光复杂的看向秦少秋。 秦少秋看到他的眼神,里面似乎有些惋惜,就仿佛他在可惜自己不是照片里的男主角似的,不过,这也正是他对自己态度的真实体现,他不是一直恨自己不死吗?此时说这种酸溜溜的话与这种眼神也可以理解,他是巴不得自己是照片里的男主人公,然后好就此除掉自己,就算不能让他外甥刘小川回县里接替自己的职务,至少也能给刘小川出口气。 罗海涛暗叹了口气,心想,我又何尝不是在第一时间误会了少秋,以为照片上的人就是他呢? 蒋文轩感叹之后,有些幸灾乐祸的问秦少秋道:“少秋,最近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有人看你风头太盛,所以要教训你?”秦少秋能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却也只能假作未闻,苦叹道:“是得罪人了,但是跟工作无关。”蒋文轩好奇的问道:“哦,是什么人?难道是你私事上得罪他了?”秦少秋看向老板道:“这个人书记认识,但我不愿意相信是他做出来的。可是除了他,我又想不出自己还得罪过谁。我觉得是省城的陈冬冬派人干的,以此污蔑我的名誉与人格。” 宋超凡闻言眉头一凛,道:“少秋,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不要做出任何判断。”秦少秋知道他这是提醒自己,不要因为说错话而得罪人,便道:“是,我记住了。” 宋超凡问胡立权道:“胡部长,网上流传的这些艳-照与帖子,你们宣传部能不能会同公安局一起,找出幕后的推手?”胡立权说:“暂时还不清楚。我只能通知公安局网监大队先去清除帖子与艳-照,至于查找发帖人,还要另外部署。”宋超凡说:“那就请你回去部署一下。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向公安局技侦部门求援。”胡立权点头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抱歉的看了秦少秋一眼,转身走了。 罗海涛道:“既然这件事说清楚了,那就没什么大事了,我也就先回去办公了。”宋超凡点头道:“那海涛你慢走。”罗海涛微笑点头,深深看了秦少秋一眼后,转身离去。 她走了之后,蒋文轩也跟着告辞,屋里只剩下宋超凡与秦少秋主仆二人。 宋超凡忽然皱眉问道:“少秋,这件事为什么会是罗县长找上你?还有,市委宣传部的商燕部长为什么也帮着你?她认识你?”秦少秋闻言吓得心头一颤,知道老板已经对自己与罗海涛交往过密的关系起了疑心,自己必须要跟他解释清楚,免得他生出心结,怀疑自己要背叛他而去跟罗海涛,便道:“之前我不是为罗县长挡了一次狗咬嘛,打那以后,罗县长就对我存了谢意。前天晚上还特意买了营养品,让我去她那取,给我补充营养。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她非要我过去,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去拿了,却没想到在她房间里碰上了市委宣传部长,两人自称是老姐们儿。” 宋超凡听到这里,眉头就舒缓开了,微微一笑,道:“看,也算略微报答他对我的好。” 宋超凡哈哈大笑起来,走进办公桌里坐下,笑眯眯的指着他道:“你真是这么跟她说的?”秦少秋笑道:“真的,一点都不假。”宋超凡笑了笑,又问:“那商部长是怎么说的?”秦少秋道:“商部长可能觉得我这个人知恩图报,也比较机灵,所以被我拒绝之后也没生气,反而又抛出一个更大的诱饵……” 他将那天与商燕见面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陈述。宋超凡听完后有些感动,深深看了他一眼,嘴上却道:“你个傻小子,如果你要跟着商部长,以后随随便便就能解决正科级,可你跟着我,至多能到副科级,而且前途远没有在市里那么远大,你呀,太实诚了。”秦少秋说:“对我来说,级别没有那么重要,我还是更愿意跟在老板您身边服务。”宋超凡呵呵一笑,道:“其实你拒绝商燕也是对的,只要你能做了晓南的如意郎君,以后还愁没有发展?”秦少秋忙正色道:“我跟晓南处对象是看重她的性格人品,并没指着借她父亲爬多高。”宋超凡赞道:“你有这种心态是最好,不过嘛,以后若是真成了许家人,你老丈人想给你便宜,你也不能不占是不是?呵呵。” 秦少秋见自己终于解除了老板心中的猜疑,而且通过拒绝商燕招揽之事而更加获得了他的信任,也是高兴不已,心中暗道一声侥幸,多亏自己与罗海涛之间有挡狗的恩情存在,否则还真没办法解释自己跟她的亲密关系,刚才自己也真机灵,没有老老实实说出自己跟罗海涛这位好姐姐交往的过程,否则的话,只怕要惹老板不高兴了。 宋超凡神色一正,又开始问正事:“你再好好想一想,除去在省城打陈冬冬那档子事,在青云有没有得罪人?”秦少秋仔细回想,摇头道:“我在青云一个冤家都没结。就算这些日子我在跟关兵的案子,可我又不是这起案子的主要负责人,相信应该没人会报复到我头上吧?”宋超凡点点头,道:“那就只能等查出幕后推手才能知道了。”说完又叹道:“发生了这种事,谁也想不到。少秋,你不要太过悲观,相信市里的商部长与县宣传部的胡部长会派人眷平息此事的。当然,有些委屈,你可能还要自己承受。在没有找到幕后推手之前,你要坚强一些。”秦少秋苦笑道:“我坚强点没问题,可就怕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后影响了您的声誉。” 宋超凡摇头道:“不会的。”说完又道:“我们不能被动的消弭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必须做到主动出击。我看,稍后是不是请蒋主任以 青云县委办公室的名义,在网上发表一个声明,向网民说明真相,避免被那些仇官仇富的网民们误以为真,到处传谣。” 他想到就做,拨了分机号,又把刚回去不久的蒋文轩叫了回来,然后跟他当面讲了自己的意思。 50 百里奔袭情正甘 蒋文轩打心眼里并不愿意给秦少秋洗白,闻言苦笑道:“发表一个声明很简单,可我就担心,越是辟谣,网民们越不信。络上活跃的人们,最喜欢看到这种来自于官场的丑闻,而且一看到就会信以为真,很少人具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往往会以讹传讹,最后造成很恶劣的社会影响。而且,他们遵循一个定律,凡是官方辟谣的,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你要是不去辟谣啊,他们反而会不确定。所以啊,我觉得,这声明还是不要发了。” 宋超凡觉得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问秦少秋道:“少秋,你是受害者,你觉得这条声明有必要发吗?” 秦少秋闻言也很无奈,从心底,自然是希望有个声明帮自己洗濯身上的脏水,可又真怕网民们见到辟谣反而更加相信,那可就弄巧成拙了,想了又想,除了苦笑,也没个主见。 宋超凡果断替他拿了主意,对蒋文轩道:“那就先不发。等什么时候抓到幕后推手了,再发布声明,污蔑与谣言也就会不攻自破。” 蒋文轩与秦少秋闻言都点了点头。 蒋文轩还有工作要忙,告辞后就很快离去了。 秦少秋要走的时候,宋超凡忽然皱眉说道:“少秋,别忙走,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件事真是陈冬冬报复你的,那他动机何在?”秦少秋闻言有些疑惑,道:“老板,您怎么这么问?您自己不是也说了嘛,他是为了报复我才这么干的,还问他有什么动机?”说完补充道:“我在省城狠狠打了他一顿,当众削了他的面子,他实在气不过,所以就策划这次不雅照事件来报复我。”宋超凡摇摇头,道:“如果只是为了出气,他找人痛殴你一顿,把你打个半死不活,不是更能解气吗?以他陈家的家势,找几个亡命之徒从省城跑到青云来打你一顿,根本就不是难事啊。” 秦少秋听得眉头一跳,是啊,老板说的有道理啊,自己只道陈冬冬是单纯的报复自己,所以才用不雅照陷害自己,可实际上,找几个人暴打自己一顿,不是比ps不雅照更加的简单轻易吗?不是更能解气吗?要知道,ps不雅照可是一门技术活,不是吃饭睡觉那么简单的,不请电脑图片高手是做不出来的,很显然请这样一个高手的成本不会低。 宋超凡沉吟半响,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巴掌,道:“不好,我想到了,陈冬冬用意可不仅仅是报复你那么简单。你赶紧给晓南打个电话,问问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不雅照的事了,如果是的话,你赶紧跟她解释一下,千万别让她误会。”秦少秋听了有些好笑,道:“老板,您这话从何谈起啊?好端端的,晓南怎么会知道不雅照的事呢,她又不在宣传部门工作,估计也不会上网……”宋超凡苦笑着截口道:“少秋啊,枉你平时聪明伶俐,怎么今天却犯了傻呢?按我刚才说的,明明找人打你更容易也更解气,陈冬冬为什么非要ps你的不雅照呢?答案很简单,因为ps不雅照可以败坏你的名誉。” 秦少秋依旧是听不太懂,有些迷茫的看着这位老板。 宋超凡见他还是没能明白过了,那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宋超凡失笑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想到晓南?哎,傻小子啊,真是傻小子,你怎么就想不到,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晓南才是你最重要的。” 秦少秋一下子听呆了,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可是仔细想了想,却觉得老板的话非常有道理,晓南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完美的老婆人选,这样完美的老婆真是拿同等重量的金子换都不答应,更不要说,晓南身后还站着一个做市长的父亲,自己要是娶了她,不仅仅是娶了一个完美老婆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从此有了市长作为岳父大人,以后青云之路不在话下啊。相对于晓南来说,自己目前的秘书岗位真的不算什么。再联系老板之前的话,忽然间就明白过来了:自己正在跟晓南处对象,而且感情进展很快,而陈冬冬作为与晓南婚姻的失败者,同时也作为自己的仇人,所能想到报复自己的最好的办法就是ps自己的不雅照,同时想方设法让晓南看到那些照片,以此败坏自己的名誉,让她厌恶自己,从而也就拆散了自己跟她。 “嘶……好毒辣的计谋啊!” 他吓得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道:“我马上就给晓南打电话!”宋超凡叮嘱道:“一定要好好解释,就算晓南跟你发脾气你也要忍,不能跟她吵架。”秦少秋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老板提醒。”说完拔腿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秦少秋回到自己座位上,由于太过紧张,就那么站在椅子前头,并没坐下去,找到手机给许晓南拨去了电话。 电话竟然没打通,彼端刚刚响过一波铃声,电话就断了。秦少秋心头划过一丝不妙的预感,再次拨过去,这次仍然是刚打过去就被人拒接了。他心中又惊又怕,不会是许晓南已经看到那些不雅照并信以为真了吧?明知道再给她打电话她肯定会拒接,索性放弃了手机,直接用办公电话给她打过去。 事情万分紧急,宁肯失去天下也不能失去她,因此,就沾公家那么一点便宜,用工作电话打私人电话了。 这个电话拨过去后,响了两回,可好景不长,还是被人拒了。 秦少秋知道许晓南冰雪聪明,她肯定知道自己用手机打她电话不接后会用座机佯作别人给她打电话,于是她识破了,再次拒接。这下他可是慌了神,想了想,灵机一动,利马回了老板宋超凡屋子。 宋超凡刚坐下批阅文件,瞥见秦少秋脸色惊惶的闯进来,微微一怔,道:“怎么了?”秦少秋说:“老板,晓南可能知道这件事了,估计正在生气,竟然不接我的电话。”宋超凡眉头皱起。秦少秋说:“她不接我的电话,那只能麻烦您给她打了。她肯定能听进去您的话,您帮我解释解释吧。” 理论上说,这是纯粹的私事,但无论在世界上哪个单位里面,公事与私事又能分得清楚了?在国内,这一点更是混淆不清。没有谁敢拍着自己的胸脯子说,上班的时候没干过私事,哪怕国家主席都不敢这么说。 宋超凡点点头,很痛快的摸出手机,给许晓南拨去了电话。 他头一句话就问:“晓南,你是不是在网上看到少秋的不雅照片了?”问完这话后,他又按下了免提,方便秦少秋听到。 却听彼端许晓南冷冷的说:“是啊。宋哥,是不是他给我打电话我不接,他跑到你那里去,求你给他求情了?”宋超凡说:“你错了,我不是给他求情,而是要跟你说出真相,还他一个清白。”许晓南冷哼道:“这还不是求情?他又怎么清白了?我……我现在想到他就想作呕!”宋超凡说:“晓南,你误会少秋了,他是无辜的,他是被人陷害了。而且,有极大可能,陷害他的是陈冬冬。” “什么?”,许晓南吃惊的叫声从手机里面传来,“宋哥,你说什么?他是被陷害的?而且是被陈冬冬陷害的?” 宋超凡用强调的口吻说道:“只是可能!没有证据,我也不敢确定的讲。但是目前,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就是陈冬冬。就算以此事获得利益最大一方来推测,也是他陈冬冬。” “哎呀……”,许晓南再次发出了惊呼声,“我怎么没想到呢?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宋超凡跟秦少秋对望一眼,觉得许晓南如此激动有些莫名其妙。 却听许晓南很快说道:“我早该想到的,哎呀我真笨,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你不知道,我看到不雅照片的那个网贴,就是陈冬冬打电话告诉我的,他刚给我打过电话……” 秦少秋听到这里已经气得身子要爆炸了,一方面是愤怒陈冬冬设计陷害自己而且招招连环、步步紧逼,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另一方面是恼恨许晓南竟然听风就是雨,没有她自己的考虑,一上来就轻信了不雅照上的事情,这完全就是不信任自己啊。本来,还想着好好跟她解释一番呢,可是见她这样,心里 又气又痛,感觉在滴血一样。亏她还是自己的对象呢,怎么碰到这种事跟别人一样的怀疑自己呢?而且她信谁的挑拨不好,为什么偏偏去信陈冬冬的呢?难道她心里还有这个前夫的影子? 宋超凡见秦少秋表情痛苦而忿忿,多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冲他压了压手,示意他别生气,对许晓南道:“晓南,这件事我们黄州市与青云县两级的宣传部门与网管单位正在调查,希望能够眷查明真相。你也好好想一想,看看陈冬冬有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好了,先这样,挂了吧。” 他也不等许晓南说话,立时挂掉了电话,抬头对秦少秋道:“少秋,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件事晓南是有不对,但是你要谅解她。一来,你们交往的时间还不长,她并不了解你的人品性格;二来,合成的不雅照片,确实是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电脑合成的痕迹。不要说是她,就连我看了都要忍不住胡思乱想;三来,晓南是身在局中不知局。你可能觉得,别人谁不相信你都没关系,晓南作为你的恋人,应该无条件的信任你,可你要想一想,就因为她是你的恋人,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往往会用感性代替理性。她看到这些图片就蒙了,失去思考能力了,哪里还会去想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你呀,也不能全怪她。晓南是个好孩子,知错就改,她肯定会给你打电话道歉的,你先回去吧,跟她好好谈谈,不要跟她生气。她如果对你没感情,也不会这个样子的,对不对?” 人类的话语,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自古就有“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的说法,又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好评。平白普通的话语,能轻易改变人的心境,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甚至可以改变历史。这些都能说明人类语言的艺术性和伟大。 秦少秋本来还在心底暗暗恼恨许晓南,听了老板这番苦心婆心的劝慰话语,心里那点点恨意已经消失了,反而感觉到许晓南对自己是真有感情了,要不然,她不会反应这么大,心里舒坦了,自然要表示一番感谢:“老板,谢谢您劝慰我。我刚刚确实生晓南的气了,看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过会儿我给晓南打电话道歉。”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已经响了起来。宋超凡微微一笑,摆摆手道:“不用你打了,人家已经打过来了。好啦,出去接听吧。” 秦少秋冲他讪讪一笑,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走到外面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接听了电话。刚才他过于紧张,所以给许晓南打电话都要站着打;但是现在身上的包袱已经解脱了,也就没什么可担忧后怕的了,自然也就能坐下了。 电话就是许晓南打过来的,主要向秦少秋表达两层意思,一是道歉,对自己对他造成的误解道歉,对自己对他的不信任道歉,二就是发火,发陈冬冬的火。 秦少秋跟她聊了好一阵,少不得劝说了她一番,“莫要跟那个无耻之徒一般见识”云云,还把不雅照片里面的破绽讲给她听,等两人心结全部解开之后,这个电话才挂掉。秦少秋暗自感觉,发生了这件事之后,自己跟许晓南好像又亲密了一层似的。 截至中午,市委宣传部下辖的网管办已经基本将网络上流传的关于秦少秋的不雅照清除干净。与此同时,县公安局网监大队也已经组织了精干力量,正在深挖这些帖子发布者的资料。已经查到的情况是,网络上最先出现的不雅照帖子,发帖者的ip地址显示是在国外,这就增加了抓到发帖者的难度。县公安局网监大队已经向市公安局网侦处求援,希望经验丰富的网侦处干警可以找到其中的破绽,将发帖者抓获。 稍微能让秦少秋心里舒服一点的是,这些不雅照的帖子全部发布于昨夜凌晨时分,又在今天早上被开始逐步清除,因此流传的范围并不广,也就避免了形成较大的网络丑闻事件。他心里暗暗感激市委宣传部长商燕与罗海涛两位好姐姐对自己的照顾,要不是两人动用力量清除网络上这些帖子照片,这件事说不定会在网络上形成一股新的官员丑闻风波,闹大了的话,不仅是自己跟着丢人,就连老板宋超凡也得惹一身骚。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得到市公安局网侦处干警们支援的县公安局网监大队还是没办法找到发帖者。困扰他们的头一大难题就是,无法通过对方发帖的ip来锁定他的位置,因为发帖ip显示是国外所在。干警们怀疑发帖者使用了代理技术,或者通过翻墙软件来冒用国外的ip地址发帖,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宋超凡办公室里,听完了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的情况汇报后,宋超凡皱眉道:“难道此事只能不了了之?难道少秋就要凭空蒙受这不白之冤?”胡立权道:“从市公安局网侦处技术干警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到目前为止,似乎没有任何办法从网络上找到发帖者了。要找,也只能从现实生活中去找。少秋不是已经有怀疑对象了嘛,不如我们派……”宋超凡摆摆手,站起来,道:“仅仅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不能贸然出手,对方来头很大……”胡立权又是幽幽一叹,道:“少秋怎么会惹上这种人呢?”宋超凡闻言微微一笑,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都是说不清的事。” 晚上,秦少秋刚陪宋超凡吃过饭,许晓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秦少秋以为她从陈冬冬那里探知了某些内幕,赶忙接听,却不料她第一句话就是:“我快到了,你能来接我吗?”秦少秋第一反应,是她打错了电话,很快又想到一种可能,却又不敢相信她真会那样做,惊讶地说:“晓南,你……你不会跑到青云来了吧?”许晓南柔声道:“对啊,我就是来青云了。今天的事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要跟你当面道歉的好……”秦少秋耳轮中但听嗡的一声就炸开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心里又是开心又是感动。 旁边宋超凡微微惊讶,道:“晓南那丫头来青云了?”秦少秋兴奋震惊之余,还是可以听到这位老板的声音的,闻言连连点头,道:“她……她快到站了……”宋超凡笑着说:“那你就快去接她吧,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不过,少秋,晓南对你真不错啊,呵呵。”说完迈步先走了。 秦少秋愣了下,才记得许晓南的电话还没挂,忙道:“我马上就去接你,你等我,出站口不见不散。”许晓南道:“不用急,还有一会儿呢。”秦少秋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跟她说,又知道电话里说不清,干脆,等见到她再说吧,挂掉电话后,回到办公室,迅速收拾好东西,跟宋超凡打过招呼之后,匆匆下了楼去,到县委大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县火车站而去。 他赶到火车站出站口后,又等了十来分钟,才看到许晓南那苗条的身影在出站人群中若隐若现,急忙对她连连摆手。许晓南望见他后,脸上现出羞涩的笑,加快步伐走了出来。 等两人照面后,秦少秋一下子就抄起她的素手,带着她走了几步,绕到一个角落里,不由分说,猛地将她抱在怀里,跟她紧紧相贴。这一刻,他虽然可以感受到许晓南胸前的绵软与弹性,但脑海中没有丝毫的邪恶念头,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她的心跳,似乎这样就能跟她融合成一个人。 许晓南又羞又惊,低声嗔道:“哎呀,你这是干嘛,周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秦少秋说:“看着就看着,谈恋爱还怕人看吗?”许晓南羞臊的说:“你可是青云县的名人,就这么不注意名誉吗?”秦少秋说:“我跟自己的对象拥抱,这就没名誉了吗?”说完又嗤笑道:“还名誉呢,今天这事,我秦少秋已经成为全国网民的笑柄了,哪还有什么名誉可言?”许晓南落寞地说:“你受委屈了。”秦少秋说:“我不委屈,你能大老远从省城赶过来看我,我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都没了。我现在比谁都开心,比谁都幸福,我现在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许晓南听得既感动又羞赧,说:“好啦,抱够了没?放开我吧。”秦少秋说:“抱着你,我一辈子都抱不够。”许晓南苦笑道:“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呢?快放开我吧,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秦少秋呵呵笑了笑,松开她,柔声问道:“你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先带你去吃饭。”许晓南点点头,道:“没呢,我没下班就跑火车站去了。”秦少秋听得感慨无比,眼圈都红了,握着她的纤手,看着她的美眸,很难说出话来。 秦少秋在靠近火车站的地方,按许晓南的口味喜好找了家川菜馆,带她进去吃饭。饭间两人谈了谈不雅照的事情。 许晓南听说网监大队找不到发帖者的时候,蹙眉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秀眉舒展开来,道:“我想起来了,陈冬冬有一个铁哥们,叫葛黎明, 这人是个电脑高手,在省城开着一家it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但他绝对有本事用电脑合成虚假照片。”秦少秋苦笑道:“这也只是你的怀疑,无凭无据的话,青云这边也不能直接派人过去调查他吧?”许晓南发愁的点点头,忽然又恨恨地说:“陈冬冬真是太可恶了,竟然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陷害你,他太该死了。”秦少秋冷笑说:“我高看他了。我真是没想到,堂堂的高官之子,居然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对付我。他要是跟我明刀明枪的斗,我还有点佩服他。他这样干,我算是彻底瞧扁他了。”许晓南苦着脸说:“你瞧扁他又怎样?就怕这只是一个开始,不知道他以后还会耍出什么卑鄙手段来呢。你……你以后更要小心了。” 吃过饭,秦少秋揽着许晓南细瘦的腰肢,在路上边散步边说情话。 后来,时间有些晚了,秦少秋试探着问道:“晓南,你晚上去我家住吧。”许晓南吓了一跳,嗔道:“说什么呢?你这……”秦少秋笑着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意思,我是说,你去我家里过夜,你睡我的床,我在外面睡沙发。正好,我也给我爸妈看看,我这个新谈的对象怎么样?”许晓南害羞的说:“那也不行,我不去。” 秦少秋知道许晓南身为女方,她心里会考虑得多一些,比如名誉问题,她就算心中愿意去自己家里,但面子上也绝对不能去,想了想说道:“那我带你去玉兰大酒店,在那里住一夜,好不好?” 其实,对他来说,把许晓南安排住在政府招待所要更容易,甚至都不用花钱,但他觉得,招待所档次有点低,配不上许晓南这个极-品好女人。更何况,人家千里迢迢跑过来只为跟自己道歉,自己却把人家安排在招待所里过夜,也太寒碜了点吧。仔细想一想,整个青云县,既能配得上她身份,又能让她舒舒服服过夜的地方,也就是唯一的四星级酒店玉兰大酒店了,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就是这家酒店的名字。 许晓南一听酒店的名字,就知道酒店档次不低,估计住一晚要花不少钱,有心为秦少秋省钱,摇头道:“不用了,随便找个地方能睡下就行了,我没那么多讲究。”秦少秋笑道:“玉兰也不是什么高档酒店,只是四星级,但它是全县级别最高的酒店,堪堪能配得上你的尊贵身份,希望你别嫌弃。我这里有那里的高级会员卡,所有消费都打折的,花不了几个钱。你不要为我省钱。”许晓南抿嘴笑道:“你又来了,我哪有什么尊贵身份?”秦少秋道:“你好歹也是省委组织部的处长呢,在我们青云县那就是县领导级别的了,当然要让你住好睡好。呵呵,走吧。”许晓南这才点头道:“既然你有会员卡,好吧。” 令秦少秋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赶到玉兰大酒店以后,居然在大堂里碰上了总经理沈婕妤。在他印象里,沈婕妤这个女人一般都是神出鬼没,平时几乎在大堂里看不到她,想找她要么给她打电话,要么去她家里敲门见活人,哪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寸,都这么晚了,她沈婕妤竟然还没下班走人,而且就在玉兰大酒店大堂这里,好像专等着抓自己与许晓南的小辫子似的。这一走进大堂,立时跟她撞了个正脸,连闪躲避让的机会都没有。 要说起来,秦少秋心里已经把沈婕妤当成了自己的红颜知己,因此并不愿意被她看到自己跟别的女人举止亲密的情景,那是怕她看到后心里吃味。可今天偏偏就被她看到了,她心里会怎么想?以后又会怎么对待自己?自己跟她那风花雪月一样的暧昧故事难道从此以后就没有下集了吗? 倒霉!怎么那么倒霉!实在是倒霉透顶! 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后面那一句,今天可是彻底应验了。 羞愧、尴尬、后悔、别扭……别提秦少秋此时多难受了,脸孔涨得臊红,想转身就走吧,自己揽着许晓南腰肢的亲密情状已经被沈婕妤看在眼里了,走也没用;上去主动跟她打招呼吧,那更是开不了口,唉,到底该怎么办呀? 沈婕妤看到他后,表情没什么变化,平淡的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又转到许晓南脸上,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见她走了,秦少秋终于是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却越发的难受起来,侧头看看许晓南,好在她正打量前台那里,似乎并没发现这里面的猫腻,心中暗道一声惭愧,带她走到总台那里开房。 秦少秋直接掏出了沈婕妤赠送的那张白金会员卡,又掏出身份证与人民币交押金。前台小姐一看他掏出来的是本酒店所发行的最高级别的白金会员卡,眼睛就是一亮,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服务得越发恭谨小心。 领到房卡后,秦少秋带许晓南乘电梯上楼,一路上想着刚才与沈婕妤碰面的事,颇有些心神不宁。 许晓南这间房是标准的双人标间,屋里有两张稍大一号的单人床。这种单人床,睡一个人会显得很空,睡两个人又稍嫌拥挤,真不知道设计此床的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完全不知道遵守勤俭节约的美德。 秦少秋看着那两张单人床想到这儿,陡然惊觉,自己心情什么时候突然间变得不好起来,怎么会迁怒到设计单人床的人身上去了?难道是因为刚才被沈婕妤撞个正着的关系?想到这,忽然有些惊慌,不敢再往下想了。 许晓南走进屋里看了看,回过头来,秦少秋也正好望过去。两人目光在空中交会,都有些不好意思,忙各自转开头去。 沉默片刻,许晓南小声道:“要不你……你就回去吧,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秦少秋问道:“那你呢?”许晓南腼腆地说:“我也睡觉啊。”秦少秋说:“我不急回,回去也没事,你……你特意看我来的,我就多陪你待会儿。”许晓南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脸上带着羞涩的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 秦少秋看着她那副羞俏动人的小女儿情状,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就走了过去。许晓南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头垂得更低了,竟是不敢瞧他。秦少秋来到她身前,伸出手臂将她慢慢搂进怀里。许晓南老老实实地任他抱住,将头埋在他心口上方位置,也不说话。 两人保持拥抱姿势待了一会儿,秦少秋拉着她来到床边坐下,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与她十指相扣。 许晓南幽然说道:“今天的事,我很对不起你……”秦少秋截口道:“从今以后,咱俩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也用不着说谢谢。”许晓南歉意的说:“你本来就受委屈了,我不安慰你也就算了,竟然还信以为真,我真觉得自己对不住你。”秦少秋笑道:“宋书记说得好,你这么生气,反而说明你在乎我,心里有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啊,你也就别道歉了。”许晓南说:“我不只是因为这件事跟你道歉,还有陈冬冬,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跟他发生冲突,就更不会发生这种事。”秦少秋柔声说:“我的好晓南,我既然选择了你,自然要跟你一起面对可能遭遇到的一切状况。难道说,你碰上事了,我置身事外吗?那我也就不配跟你交往,不配做你的对象了。从此啊,这种见外的话就不要说了,好不好?” 许晓南嗯了一声,情不自禁握紧了他的手。 从许晓南房间出来后,秦少秋第一时间给沈婕妤拨去了电话。可喜的是,她没有拒接。 秦少秋见她能接自己的电话,估计她没有生太大的气,问道:“你在哪?”沈婕妤冷漠的说:“车里。”秦少秋说:“我想见你,你告诉我,你的车在哪?”沈婕妤说:“院里,停车场。”说完就挂了。 玉兰大酒店的停车场有两个,一个是正门所在,停车位比较少,也有些散乱;另外一个则是在内院,也就是后院,主楼之北。沈婕妤说是在院里,自然是指后院。 秦少秋乘电梯下楼后,走主楼后门来到院里,望向停车场方向,那里停了数十辆车,在夜色下,想从中找到沈婕妤那辆金色的奥迪q5还是很困难的,便迈步过去,边走边找,这才在北面找到她的车。 车子引擎并未发动,里面一点光都没有,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人坐着。 br/> 秦少秋把手放到副驾驶门把手上,轻轻一拉,门便开了,再把门开大一些,就看到了仰卧在驾驶位上的沈婕妤。她把座椅与靠背间的夹角调出了一百二十度,整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车内光线昏暗,也因此看不到她的表情如何。 秦少秋迈腿坐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想要跟她解释一下自己跟许晓南的关系,又怕弄巧成拙,因此暂时没说话。 他不说话,沈婕妤也不开口,两人就保持缄默,车里的气氛很诡异。 “不用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什么人,没权力干涉你的私生活。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来找我的,那么大可不必。”沈婕妤忽然淡淡的开口说道。 听了这话,秦少秋本来还有千言万语想跟她说的,结果立时就变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口唇动了好半天,也仅仅是喊出了对方的芳名而已:“婕妤……” 沈婕妤说:“咱俩之间本来也没什么,对吧?普通邻居,偶尔串门的朋友,仅此而已。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就好像你也没权力干涉我的私生活一样。你有权找女人,我也有权找男人,大家都是公平对等的。你没必要因为被我看到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觉得尴尬。”秦少秋听得心酸无比,道:“婕妤,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说这么无情的话给我听?”沈婕妤冷笑道:“我无情?我这是有情好不好?我怕你尴尬,所以好心好意的开导你,怎么反倒是我无情了?”顿了顿,又嗤笑道:“你不会想让我对你有情吧?呵呵,你别开玩笑了,我沈婕妤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对什么人动情的女人。我还告诉你,你不要因为上我家串过几次门,就觉得跟我好上了,我告诉你吧,我那不过是太无聊,把你当玩物看的,我在玩你,你明白了吗?” 秦少秋沉静地说:“你玩没玩我,我感觉得出来,你不用这么说。”沈婕妤说:“你最好明白,我只是在玩你,而不是跟你好。”说完坐起身来,又把座椅调好,道:“回家!”说完发动了引擎。 等车驶出酒店大院后,秦少秋道:“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朋友给我介绍的对象。”沈婕妤说:“是吗,那不错哟,恭喜你。”秦少秋心中苦笑,这女人还在狡辩只是玩耍自己,可她话里醋意都这么浓了,难道当自己是傻小子嘛,什么都听不出来?道:“她晚上没地方住,所以我带她来你们酒店。” ps:各位书友中秋快乐,祝福你们家人阖家康健! 51 水落石出凶何在 沈婕妤鄙夷的横他一眼,道:“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会真以为我吃她的醋了吧?秦少秋,我告诉你,人要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能自作多情。”秦少秋干笑两声,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沈婕妤截口道:“用得着解释吗?我是你什么人啊,你用得着跟我解释?”秦少秋沉重的说:“必须要解释,哪怕解释不清也要解释。今天的事换一下,换成是你跟一个男的在一起,被我撞上,我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沈婕妤闻言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秦少秋说:“哪怕你不愿意承认,我也要厚着脸皮说出来,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沈婕妤嗤笑出声,仍然没说话。秦少秋叹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的时候,忽然有种脚踩两只船的感觉。”沈婕妤冷笑道:“你可别那么想,我不是你的船,也不想给你当船。”秦少秋苦叹道:“我这么说,只是形容一下心里对你的喜爱。我当然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你。”沈婕妤冷冰冰的说:“够了,闭嘴吧你,唠唠叨叨的烦死人了。” 车到小区单元楼下,沈婕妤推门要出去,秦少秋猛地捉住了她的手,拉住她不许她下车。 沈婕妤回头怒道:“你有完没完?烦不烦啊?”秦少秋口唇嗫喏半响,低低的说道:“对不起……”说完放开了她的手。沈婕妤瞪他一眼,下了车去。 秦少秋也下了车,但是沈婕妤没再理他,径自进了单元门里。秦少秋心里知道,经此一事,两人之间那点淡淡的暧昧感情算是彻底消失了。从此以后,两人就会是普通路人了。回想起两人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虽不深刻,却令人着迷。感谢她陪伴自己度过了这样一段很短暂的暧昧生活,从今以后,恐怕再也体会不到那种家有芳邻的美好感受了。 他在外面沮丧的站了一会儿,刚要回家,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看时,正是沈婕妤打过来的,心中又惊又喜,下意识抬头看向她家里,发现她家的灯已经亮着了,忙接听了:“婕妤……”沈婕妤说:“你进来我有话问你。”说完电话就挂了。 秦少秋大喜过望,撒丫子跑上台阶,冲进单元门里,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爬完一层楼梯,来到沈婕妤家门口敲响了门。沈婕妤很快把门打开,冷冷的注视了他一会儿,让开身子请他进来。 房门关上后,沈婕妤就站在门后,定定的看着他的眸子,问道:“假如现在有两个女人让你选,一个是我,另外一个就是你那个对象,让你选,你选谁?”秦少秋听得稀里糊涂的,问道:“什么意思?选什么?”沈婕妤微微扬起雪白的下颌,挑衅一般的瞪着他说:“选老婆,你的二婚老婆。”秦少秋吃惊地说:“啊?”沈婕妤冷笑道:“你刚才说得好,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一点我承认,这算不算咱俩之间有感情?”秦少秋傻傻的点点头。沈婕妤道:“那么好,现在我问你,你是选择你朋友刚介绍给你的新对象,还是选择跟你有感情的女人?” 秦少秋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叫苦不迭,心说沈大美女哦,其实我跟晓南也是有感情的,而且跟她的感情不次于跟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问呢?假作惊奇的问道:“你不是有老公吗,为什么还让我选……”沈婕妤淡淡地说:“我的私事你不要管,回答我的问题。”秦少秋苦笑道:“我不管怎么行?你……你现在有老公,却还这么问,你……你别开玩笑了好吗?”沈婕妤两只美眸直勾勾瞧着他,反问说:“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其实我跟我老公早就离婚了,之前怕被你笑话,所以才说是两地分居。”秦少秋吃惊的张开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沈婕妤缓缓走到他跟前,两手搭在他肩头,依偎在他身前,幽幽地说:“我承认,刚才看到你搂着那个女的在一起走路的时候,心里很不好受。我也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早跟你表白。不过现在,应该也不晚吧。少秋,我愿意跟你好,愿意给你做女朋友,甚至愿意嫁给你,只要你选择我。”秦少秋感动得无以复加,轻唤道:“婕妤……”沈婕妤满怀期待的看着他的眼睛,幽幽而又可怜的说:“你告诉我,你会选择谁?”秦少秋迅速在大脑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婕妤,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得听我解释。”沈婕妤摇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直接告诉我你的选择就行了。” 秦少秋焦急的说:“你不听我解释怎么行?”沈婕妤脸上柔情慢慢收敛,忽然离开他的身子倒退两步,冷冷的说:“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你的选择了,你走吧。”说着侧身把门开了。秦少秋连连苦叹,觉得她今晚上跟换了个人似的,没有理智,没有正常思考的能力,有的只是偏执与斗气,难道她喝多了?可她身上也没酒气啊;难道是她在吃晓南的醋,那也不必如此激动啊,哎,真是拿她没办法,道:“婕妤,你听我说,咱俩是早就认识不错,可……”沈婕妤冷冷的截口道:“滚!”秦少秋见她动了真气,知道不走不行了,再说什么都是废话,只能点头道:“好,我走。你别生气,也希望你冷静下来可以仔细想一想。我先走了。” 这一宿,秦少秋几乎没怎么睡,脑袋里全是沈婕妤的倩影。好几次忍不住想出去敲开她的门,把事情跟她好好解释一番,可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没什么可解释的,而且就算解释她也不会听,因此只能作罢。说起来,他心里也挺疑惑的,不知道沈婕妤今夜为什么如此冲动,居然要与晓南竞争、毛遂自荐给自己做老婆,她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将二女放在一起比较一下,许晓南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性格温柔,脾性良善,属于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女人;沈婕妤呢,虽然容貌身材胜出许晓南不少,可论起性格与持家,就要稍逊几分了。秦少秋可不认为,沈婕妤这样美艳的尤物能放下美女的身价来操持家务,更不相信以她那时冷时热的性格可以在婚后做一个合格的老婆。另外,在最关键的确定关系这一点上,沈婕妤被许晓南抢了先。 人一生可能会面临很多次迟到,有的迟到,只会被老师骂上两句;有的迟到,只会耽误一场会议或者婚礼;但有的迟到,会错过某些不会再获得的机会,因之悔恨一生都是常事。 其实,在秦少秋心底,有着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邪恶想法,那就是:许晓南绝对是当老婆的最佳人选,而沈婕妤这样高贵优雅的美女,跟董丽丽一样,用来当情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一个明智的男人,可以把老婆当情人用,但绝对不能把情人当老婆用,两者可是有着极大的不同。谁要是搞混了,不仅是婚姻不幸福,而且还会导致家庭不和睦。 次日也就是周六上午,县纪委书记魏仁杰约了宋超凡去郊外钓鱼。宋超凡知道许晓南还在青云,自己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给秦少秋放了假,让他去陪许晓南。 秦少秋陪许晓南在青云玩了一天,把县内的几个著名景点都转了一遍,傍晚时分,她才乘坐火车回了省城。 不得不说,两人关系进展飞快,这认识还不到一个月,搂搂抱抱都已经是小意思了。这倒不是说两人在男女关系上比较开放,事实上,许晓南是个非常矜持、极易害臊的女子,秦少秋也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但情之所至,很自然就产生了接触性的肢体动作。再加上两人都是过来人,对于这种事的接受底限要高一些,只要不太过分,还是很乐于保持亲密情态的。 渐渐虏获了许晓南的芳心,秦少秋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刚刚得罪了沈婕妤。虽说在他心目中,沈婕妤地位不如许晓南那么崇高,但也算是一位非常值得珍重的红颜知己了,就这么凭白失去了,还是很令人心痛的。 晚上,秦少秋打电话把老同学孙鹏叫了出来,到街边一家大排档里,点了破烤串花毛(煮花生毛豆),两人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两人话题很自然就转到了田菁身上。 孙鹏问道:“怎么样,最近跟她有联系没有?”秦少秋喝了一大口扎啤,懒洋洋的望着街上来往匆匆的行人,点头道:“联系了。”孙鹏感兴趣的问道:“都说什么了?”秦少秋摇头道:“也没说什么。”孙鹏安慰他道:“没关系,不管怎么着,能保持联系就行。女人没有追不到的,只有不去追的。只要常联系,慢慢就追到手了。”秦少秋闻言有些黯然,叹道:“但愿如此吧。”孙鹏撇撇嘴,道:“其实要我说啊,追田菁这种结了婚的女人有什么意思?她眼看也是三十岁的人了,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豆腐渣,算是老菜梆子了, 跟她玩有意思吗?”秦少秋摇头道:“我追她不是为了跟她上床,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交流……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他妈就知道下身思考。来吧,干了!” 两人干了扎啤杯里的残酒,又要了两杯,继续吃喝。 孙鹏饶有兴趣的问道:“嘿,上次同学会的时候,你叫来的那个美女,你跟她怎么样了?上没上?”秦少秋哭笑不得,道:“刚说你只会下身思考,你他妈就又来了,你简直就是他妈的禽兽一头,就知道上上上。我问你啊,跟女人上床就那么有意思啊?”孙鹏嘿嘿笑道:“跟一般女人上床可能没意思,可是跟她那样的绝色大美人上床,肯定非常有意思。我操,就不说她的脸蛋,光她那双大长腿,就够我玩三天三夜的。”秦少秋笑骂道:“滚你妈的吧!”骂完这句,心里却不无得意,自己这位死党痴心意淫的大美人陆雪妃,如今已经是自己的情人了,只要自己愿意,别说玩弄她那双修长笔直的摩登美-腿了,就算跟她共赴巫山行云布雨,也不是什么难事,哎,真是想一想就爽得冒泡,市电视台当家花旦、市里最漂亮最著名的美女主持人,居然一夜之间就跟了自己,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令人陶醉的好事吗? 这顿饭吃完以后,孙鹏拍拍秦少秋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要我说啊,你就别他妈想着田菁不放了,我到现在也不明白田菁有什么好的,怎么你们都喜欢她。就算她是朵鲜花,她不也早被别的牲口给拱了吗?!你就那么喜欢吃别人吃剩下的啊?你呀,还是珍惜身边人吧,就是刚说的那个美女,她不比田菁强千倍万倍?妈的,我要是认识这样一个美女啊,让我少活十年我都乐意……” 回到家里的时候,秦少秋发现沈婕妤家的灯已经全部熄灭,不知道她是睡下了还是没回家,想到自己跟她的感情纠葛,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比起这件事,另外一个问题显然能让他感受到更大的压力。 他今天跟许晓南玩了一天,在什么东西都没买的前提下,只是住宿费用、车费、景点门票、吃喝,这就把工资卡里面的工资花去了小半,晚上又请孙鹏吃了一顿,工资卡里剩下来的钱请人吃顿大餐都要捉襟见肘了,更不要提今后还要去省城跟许晓南约会谈恋爱。男女谈恋爱的花销非常之大,礼物、吃饭、交通费用,再加上看个电影游个公园,哪个不需要钱?而且现在物价高涨不下,只要是花钱的地方没有花小钱的,而距离下个月发工资的日子还远,这接下来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他心里很纳闷,以前,工资卡在前妻王宇手里捏着的时候,她在自己钱包里至多留个一两百块钱,也没感觉过不够花,怎么轮到自己拿着工资卡、掌握财政大权了,感觉也没怎么花,钱却花得这么快了呢?又想了一阵子,总算明白过这个工作越干越久,以后肯定还会结识更多的人,哪个不需要人情往来?这以后的开支就是一个令人头痛无比的大难题呀。 当然了,作为县委书记的秘书,秦少秋想要身份更加的可爱,自己只有珍惜这重身份,脚踏实地的干下去,风光地位才能得以永久保持。若只是为了蝇头小利就耍弄手段,早晚被宋超凡发现,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脑袋里想着钱的事情,他很晚才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旁边忽然有人唤道:“老公……老公……” 秦少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翻个身继续睡,那个凄婉的声音持续响起:“老公……醒醒,是我,老公……”秦少秋疑似听到了前妻王宇的声音,但她已经被自己扫地出门,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内,是梦,一定还是在做梦,可是想到这儿的时候,大脑皮层细胞已经清醒过来,已经是睡不着了,迷迷糊糊听到旁边那叫声还在响起,忍不住侧过头去睁眼瞧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可不正是王宇,正一脸温婉娇柔的看着自己。 他又惊又怕,一轱辘爬起身来,对着王宇看了又看,确认是她,一股怨气冲上心扉,怒道:“王宇,你怎么又来我家了?你要不要脸啊,已经离婚了,你少来纠缠我!你怎么进来的?难道你还有家里的钥匙吗?你给我交出来,交出来!”王宇幽怨的看着他,道:“秦少秋,咱俩离婚这也有段日子了,你怎么还那么恨我?咱们不是好说好散的吗?难道离婚了就不能继续做朋友?”秦少秋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耳熟,一时间也想不起听谁说过,冷着脸道:“少废话,把钥匙交出来。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更不是你想来就来的。”王宇撒嗔道:“门是爸给我开的。”秦少秋怒道:“开你个脑袋?什么爸,那是我爸,跟你有屁关系了?你少拿离婚前那套称呼乱叫。干吗,玩苦肉计吗?哼哼,我明白了,人家玩腻你了,你无家可归了,所以过来求我来了,想求我跟你复婚,对不对?你做梦去吧我告诉你!” 王宇悻悻的笑了笑,道:“你这算是说错了,我找你不是了。”秦少秋不耐烦地说:“你少废话,赶紧说,找我到底干什么?”王宇却故意吊他胃口似的,怎么也不说,叹道:“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啊?”秦少秋嘿嘿冷笑,道:“那要问你自己。” 王宇又叹口气,道:“我这回过的?肯定是你说的!”王宇扁了扁嘴,道:“是我说的,没错,还不是你现在官大,能帮得上忙吗?要是用不着你,我跟人家说起你干什么?”秦少秋冷笑道:“你就是这种人,用得着谁了,才想得起来;用不着了,就放一边去了。你把人都当工具了吗?”王宇平淡的说:“秦少秋,咱俩都离婚了,你就别说这种话了。我告诉你,这个忙不让你白帮,你要是帮着把他救出来,有你的好处。”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自己睡觉之前还在发愁手里没钱呢,这刚刚睡了一絮,好处就主动送上门来了,这是老天爷都在帮自己吗?冷冷的说:“我不帮,多少好处都不帮!”王宇幽幽地说:“秦少秋,咱俩好歹夫妻一场,你念在咱俩多年的情分上,帮个忙又怎么了?都说了,又不让你白帮,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啊?你还在恨我吗?”秦少秋冷笑说:“恨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可没心思恨你。我倒是挺纳闷的,你都被我捉奸在床了,怎么还有脸回过头来理直气壮地求我帮忙?”王宇恼羞成怒,道:“那还不是你逼的?”秦少秋怒道:“我逼的?他妈的,你出去偷男人是我逼的?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说法吗?”王宇哼道:“反正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所做的一切,你都负有责任。”秦少秋从床上站起来,指着房门,一字一顿的说:“王宇,你现在就给我滚!” 王宇说:“我不滚,你先答应帮忙再说。人家说了,你只要愿意帮忙,事成后给你二十万。”秦少秋听后吓了一跳,反而不生她的气了,非常好奇的说:“多大的事要二十万摆平?”王宇冷冷的说:“你就说你帮不帮这个忙吧?”秦少秋说:“你先说清楚了我才知道帮的了帮不了啊。”王宇想了想,不大情愿的说道:“是这么个事。我朋友他公司搞房产开发的时候,拆迁队里一个人把人家拆迁户给打死了。结果这人被公安抓起来以后胡说八道,说是我朋友指使他干的,可实际上……”秦少秋听得一凛,截口问道:“你说的是不是朝阳房地产开发公司?”王宇奇道:“咦,你怎么知道?”秦少秋冷笑两声,道:“王宇,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朋友在房地产公司上班啊?” 王宇神情略有些不自然,紧张的说:“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我的朋友你不可能都认识的。”秦少秋冷笑两声:“这你可是说错了,你的朋友我还真是都认识。别人不了解你王宇,可是我了解你,你一向心高气傲,从来都把自己比作是公主的身子丫鬟的命,眼高手低,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所以你没几个朋友。仅有的那么两三个,我都认识。如今你非要说你这个朋友我不认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是你的新朋友。哼。”王宇听他说了这两句,脸色越发难看,甚至有些尴尬,口唇嗫喏,哼道:“是……是又怎么样?”秦少秋嘿嘿笑了两声,截口道:“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叫严波?”王宇一脸惊讶之色,奇道:“你怎么知道的?”秦少秋冷笑道:“我还猜得到,那个严波就是你那个情夫,对不对?”王宇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道:“你……你……” 秦少秋忽然有种报仇成功的快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王宇看着他大笑,更是惊疑不定,也说不出话来。 秦少秋笑够了后说道:“这真是现世报,觉得你肯定有那个能耐,所以才让我过来求你帮这个忙。你只要能把严波捞出来,二十万就是你的,这是严波亲口答应的。” 秦少秋听了只是冷笑,并不答应。王宇见他始终不答应,有点急了,叫道:“哎呀,秦少秋,我知 道你恨我,也恨他,可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你不要混为一谈。”秦少秋气得乐出来,打了几个哈哈,骂道:“这他妈是什么公事了?王宇你脑子有病吧?”王宇哀求道:“你就帮他这个忙吧,算我求你了。你要是好处费上面不满意,他那边说了,还可以再高,三十万,五十万都没问题,只要帮他从中运作运作,把他从里面捞出来,钱就是你的,就这么简单。你得想想,你得花多少年才能赚五十万!” 秦少秋冷笑摇头,鄙夷的看着这位前妻,心中快意难以言表,暗道:“王宇啊王宇,你也有今天啊!你他妈也有求我的时候呀!”不过也有几分悲哀,她居然是为了她的奸夫来求自己,可想而知,她奸夫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王宇见他怎么也不答应,痛苦地说:“你真要是不帮忙,严波被判了刑,他……他没了后台,以后在朝阳房地产公司也就没地位了,更没钱捞了,我……我以后跟他……跟他也……也就捞不着什么好处啦。”秦少秋奇怪的问道:“你跟那个家伙在一起,能捞到什么好处?”王宇也知道接下来的话很无耻,低下了头去,道:“他对我挺好的,没事就送我礼物,包啊衣服啊首饰啊什么的,他很舍得给我买。他的钱都是他表哥严波帮他捞的,严波要是进去了,他也就没大钱赚了,我不也跟着没好处吗?”秦少秋叹道:“王宇,你当初选择他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跟他在一起的风险与下场。很可惜,你只看到了到手的好处与利益,没有考虑到风险。所以,我也帮不了你。”王宇苦着脸叫道:“你就当帮帮我好吗?”秦少秋说:“你走吧,别再胡搅蛮缠了。你狗屁不懂,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快走吧。否则的话,我打电话给公安局,问问他们,你帮严波说情这事,算不算触犯刑法?”王宇听后吓得脸色大变,再也不敢说什么,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阵,快步走出了房间。 等她走后,秦少秋立时给马万山拨去了电话:“马哥,你们是怎么看押严波与徐志高等人的?”马万山听到这个责问有些发懵,半响回道:“就是按照正常程序啊……”秦少秋问:“严波目前在哪里看押?”马万山说:“县公安局看守所啊。”秦少秋说:“看守所看押的嫌疑犯,能够见外人吗?”马万山说:“不能,除非是律师。”秦少秋道:“那怎么严波还能见亲戚呢?”马万山微微吃惊,道:“不可能吧?你是怎么知道的?”秦少秋说:“马哥,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建议还是加强对严波与徐志高等人的监管力度吧。这帮人有钱有势,在县城里都是土霸王一样的存在,手里有钱,什么做不到?千万不要给他们串供求情的机会。”马万山叹道:“可那是县看守所啊,咱派出所的话人家可不听。”秦少秋皱眉想了想,道:“那就眷让他们认罪伏法。”马万山说:“嗯,我们正在讨论研究这一点。徐志高不是派周子明教陈二狗等人翻供嘛,现在他们也都抓进来了,近期应该会有较大进展。” 马万山嘴里这个“近期”,一直到两天后的周二,案子才终于有了变化。 起初,徐志高被抓捕归案后,也是死不承认的,什么都不承认,不承认指使周子明教唆陈二狗等人翻供,也不承认给过周子明好处,更不承认朝阳房地产开发公司所组织的拆迁队在近几年发展成了涉黑团伙。但他不承认不要紧,办案干警们有的是办法搜罗证据。 事实也证明,公安局这种执法机构,不治你是不人家不想治你,并不代表人家没能力治你,等人家想要治你的时候,你怎么都跑不了。办案干警们先把这些年来与朝阳房产公司有关的刑事民事卷宗找出来,甭管判了的还是没判的,都当做直接证据,认定其公司拆迁队是一伙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长期以来在公司总经理徐志高与副经理严波的指使下,在房地产开发建设与拆迁项目中充当了开路先锋的角色,多次打伤无辜群众,社会影响极其不好,群众反映极其强烈。这样一来,首当其冲,徐志高豢养控制黑社会团伙的罪过就先有了。只这一条,他就逃不脱法律的审判了。 接下来,干警们又根据纪检委那里从周子明嘴里掏出来的违法违纪问题进行了梳理,发现徐志高与周子明狼狈为奸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两人的友谊居然长达七年之久。在这七年的友谊发展过程中,周子明或用自身权力、或帮徐志高引荐其它政府职能部门的负责人。这些人受到徐志高的行贿后,为其项目开发大开绿灯,同时他们自己也肥了腰包。 于是,徐志高第二项罪名也有了,行贿罪。当然,一开始徐志高并不承认曾经行贿,但纪检委从周子明那里找到了不少证据,而徐志高办公室与家里也有部分证据,其中就包括他送给周子明那辆本田雅阁,购买大票与保险单什么的还在他办公室里放着呢。这下他无可抵赖,只能认罪。 前面两项罪名徐志高抵挡不住,自知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就不想着去保铁哥们严波了,就承认了曾经指使周子明去教唆陈二狗等人翻供。只那一次,他就给了周子明五万元的好处费。周子明把五万块现金扔到家里,连存都没存,结果被他儿子偷偷拿出去泡妞了。纪检委的办案人员找这五万块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才知道是被他儿子偷拿了,知道后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如此一来,关兵的案子算是彻底水落石出了。最开始,朝阳房产公司拆迁关兵家所在家属院,因拆迁补偿费没谈拢,受到了关兵等钉子户的阻挠,于是严波指使拆迁队的队长陈二狗等人,偷偷杀害关兵,以铲除这个钉子户,加快拆迁速度。事后,严波给陈二狗十万块的好处费,其他共案人员分到两到三万不等。后来,关兵家属怀疑是朝阳房产公司下的手,到城关镇派出所与镇政府喊冤上访,但镇派出所长鞠小明受了徐志高的好处,所以对此事不理不睬,甚至对关兵家属加以阻拦与威胁。关兵家属到政府招待所拦宋超凡的县委一号车喊冤后,宋超凡把这件事交给何健处理。何健没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么大,有点害怕了,于是给徐志高与严波打电话商量对策。严波心虚,就让他想办法火化关兵的尸体,这样一来,死无对证,就算以后查起来,也什么都查不出来。所以就有了何健与鞠小明商量之后派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王平去抢尸火化而酿出的群体性聚集对峙事件。 总结一下的话,关兵是被严波授意、陈二狗动手一起杀害的,与徐志高没有关系。而原城关镇党委书记何健,跟徐志高与严波二人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瓜葛,他直接跟徐朝阳来往,收受的是徐朝阳给他的好处。 严波与陈二狗等人必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处理他们的司法程序也已经在进行中。徐志高数罪并罚,也好不到哪里去。原县公安局副局长周子明,原城关镇派出所所长鞠小明、原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王平由于严重违纪、收受贿赂等,也会分别受到党纪与国法的惩罚。 这件大案完结之后,有两个新的问题被抛出来:一是原城关镇党委书记何健的问题,二是县公安局与城关镇派出所空出来的领导干部岗位的问题。 关于何健的问题,纪检委办案人员查出他家有上百万的存款,在县城里还有最少三套房产,最开始问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无法说明其来源,后来却说钱是他儿子挣回来的,房子也都是他儿子给买的。说他儿子在省城开公司,很赚钱,家里的钱都是他孝敬二老的—— 祝书友们节日快乐—— 52 吉凶一般惹心烦 后等于是何健把相关城建项目发包给自己儿子,他儿子再转包出去,从中赚取不菲的好处费。经过调查这个皮包公司的账目,发现其实际收入与何健家里找到的钱财数目不符。但何健儿子说,还有些收入是不能上账的,并随口报了几个数字。办案人员算了算,账面上与账面下的收入全部加起来的话,倒还多出去了。因此何健这个说法并不完全可信。 何健本人倒是承认收受过徐朝阳的好处,但都是一些药酒啊、营养品、礼盒之类的东西,并没有金钱上面的来往。对此,办案人员也找不出任何证据,似乎他跟徐朝阳之间真的是清白的。但所有人都相信,他绝对拿过徐朝阳的钱,而且还不少,说不定他家里的上百万都是徐朝阳给的。但他宁肯让儿子扛下这件事来,也不肯说是徐朝阳行贿,这里面的水可就深了。 经此一案,城关镇、县公安局与城关镇派出所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空出了不少的领导岗位。粗略一算,就有镇委书记、公安局副局长、派出所长与教导员四个位子,这四个位子里最低级别的都是副科级。同时处理四个科级干部,这在青云县整个历史上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这还是在宋超凡没有深挖的前提之下,要是继续深挖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被徐志高与严波咬出多少人来。 如何填满这些空位,是一个更重大更值得关注的问题。 就拿城关镇党委书记这个全县十几个乡镇里面含金量最高的位子记来说,不啻于一次惊心动魄的考验! 考验合格,那就继续当他的县委书记,没有什么功劳可言;考验不合格,凭白得罪了人不说,说不定还会影响他的执政。若是加上他执政以来这段时间县里所发生的各种状况,包括王祖德指使老干部去市委贴大字报的事,很可能导致市委领导对他产生看法。 秦少秋身为宋超凡的秘书,当然可以感受到这个问题的可怕程度,心里也为老板捏着一把汗,不知道他能否将各方利益照顾周全。 他的好哥哥郭志明对城关镇党委书记的宝座自然也是觊觎已久,相比其他有资格当书记的镇领导班子成员记,也要征得大部分常委们的同意,但是那些常委们都会支持他郭志明吗? 郭志明自己觉得,抛开县领导们的意见不说,只说自己与其他有资格升任书记的班子成员的实力比较,自己有着显而易见的优点,那就是对城关镇党委政府的工作非常熟悉。自己本记人选。 郭志明想到自己这些优势,又想到好兄弟秦少秋给宋超凡当秘书,心思就活了,就再也坐不住了,这天晚上到秦少秋家小区里等着,等他刚刚走进小区里,就把他叫住了。 兄弟相见,无须太过客套,郭志明很快就把事情说明白了,让秦少秋在宋超凡跟前给自己美言两句。 秦少秋知道,如何用人以及用什么人,全在宋超凡自己的考量,别说他不会征求自己的看法,就算征求了,他也未必采纳自己的意见,另外,自己也当守好本分,绝对不干那些越界的事情,因此拒绝道:“哥哥,咱们好兄弟,我也就不说虚的了。这事我不能帮你。先不要说,选拔谁当镇委书记,是县委常委会决定的,我老板也只有一票权力,就算他有那个权力,也是他自己考虑决定的,我凭什么跟他推荐你啊?我是你们镇委书记,还是县委组织部?我都不是,我只是他的秘书,平时就是给他端个茶倒个水写个发言稿什么的,把这些都服务好了,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跟他推荐你那是越权过界。我真要是说了,他产生逆反心理,不仅绝对不用你,说不定还得把我开了呢。我能帮你的,我已经帮你了。这次关兵事件的处理,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老板他夸过你最少两次。相比于对你最有威胁的城关镇党委副书记,你肯定在他心目中地位更高。我只能祝福你,希望你这次能更进一步。” 郭志明发愁的说:“可你不帮我说话,谁帮我说话?你不知道,镇班子里那帮孙子,凡是有机会当书记的,都已经去找各路神仙送礼去啦。等他们大势一成,我这边可就完蛋了。老弟你不能见死不救。”秦少秋闻言哭笑不得,道:“你这又不是犯错误了,怎么会死呢?大不了不当这个镇委书记呗。你好好干,以后还愁不能进步?我向你保证,以后有机会,绝对会优先关照你。”郭志明苦着脸说:“我就觉得这次机会最好……”秦少秋叹道:“我的傻哥哥哟,你平时那么精明的,今天怎么犯傻了?你觉得我老板是那种昏官吗?听谁两句好话就提拔某人?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他选拔人才肯定要看能力,而你郭志明正好就有这个能力。别人不是都去送礼了嘛,你偏偏不动,表现出不与他们为伍的样子。我老板要是知道你的表现之后,你说他会喜欢谁讨厌谁呢?” 郭志明想了想,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心里非常的不甘。 秦少秋说:“你把你知道的跑去送礼的家伙都告诉我,说不定有用呢。”郭志明便说了几个人名,秦少秋记下后,让他先回去。 这是周二的事情,周三,宋超凡主持召开了书记办公会,酝酿讨论城关镇党委书记的人选,除县长罗海涛、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外,县委组织部长李思恩也参加了,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列席,秦少秋做会议记录。 会议开始后,首先由组织部长李思恩介绍对城关镇领导班子符合提任镇委书记条件的干部的考察情况,之后又提出了一些后备干部的名单。光他一个人的发言就占据了这次会议的一多半时间,但从始至终,他没给出一个组织部建议的人选。 罗海涛却第一个问他:“李部长,那你们组织部的意见是什么?”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秦少秋更是有些紧张,生怕他说出来的名字不是郭志明。虽然明白自己帮不了郭志明,但也希望他能在这次机会中更进一步。他要是高升了镇委书记,自己作为他的朋友不也跟着水涨船高吗? 李思恩难得的笑了一次,尽管笑容比哭还难看:“这个……我们实在没法确定,因为几个候选人的条件都很不错……” 罗海涛不等他说完就问宋超凡:“书记,你的意见呢?” 她这话平白无奇,秦少秋却隐约从里面听出了深意,暗想,之前,老板连续几次都照顾她、与她联手对抗刘东起与陈向东二人的打压,她一定是心怀感激,所以这次开会率先表明态度,就是听宋超凡的,宋超凡说是谁,她就支持谁,想到这位好姐姐那么好的人,身在官场却也要遵循官场的潜规则,委曲求全、逆来顺受,实在是令人唏嘘啊。 宋超凡当仁不让的说道:“城关镇镇长……” 刚听到这几个字,秦少秋就觉得自己血液沸腾起来,身子要燃烧起来似的,高兴得恨不得要从地上跳起来,暗暗捏紧了拳头,心说自己苦心造诣的给郭志明铺路果然没有白铺,当然了,他自己也够努力,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了老板的认可,如今,收获果实的季节来了,而老板果然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甜枣吃,这下他可算是高升啦……不过,兴奋归兴奋,他外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开心来,依旧是认认真真做着记录。 耳听宋超凡续道:“……郭志明同志,在何健一手酿造的群体性聚集对峙事件中,第一个赶到现场,表现突出,处理问题时沉稳、果断、有力,在最短时间内化解了事件矛盾,有效阻止了事态进一步恶化,表现出了超强的责任心,也表现出了较好的工作能力,又在其后处理关兵案件的过程中,不偏不倚,公正、高效、快速、干练的查清事实,将犯罪分子抓获归案,还死者家属以公道。这两件事,他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另外,他本身作为镇政府领导,熟悉党委与政府工作,熟悉城关镇环境,由他主抓城关镇全面工作的话,不会产生太大的偏差。这一点在当前环境下,是极为重要的。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并不足以作为各位的参考。城关镇作为县城驻地,是县里最重要的一个镇,城关镇的和谐安定与否,直接关系着整个青云县的正常发展,所以这个人选还是要听听你们大家的看法的。” 罗海涛笑呵呵的说:“你说的这个郭志明,确实很不错,当天咱们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在场城关镇最高领导不就是他吗?连区委书记何健都是后来才赶到的,而且一到就给晕倒 了,所有问题都托给郭志明了,郭志明处理得也很不错。我看这个人行。” 秦少秋听了非常高兴,县委书记提议,县长复议,这要是在县委常委会上,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估计不会有谁有胆子质疑书记与县长的决定,心里高兴得恨不得现在就给郭志明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也只能强自忍住。 轮到陈向东表态了,他淡淡的说:“我暂时没什么意见。”罗海涛闻言将了他一军,道:“那你就是支持郭志明喽?”陈向东含糊地说:“暂时吧。”罗海涛紧咬不放:“暂时?难道你在常委会上还要改口?”陈向东嘿嘿笑了两声,道:“到时候再说吧,郭志明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话,我会支持他的。” 陈向东这不阴不阳的态度给秦少秋敲响了警钟,回头得跟郭志明说一声,看他还有没有未擦的屁股,可千万别被陈向东这等老奸巨猾的家伙逮到把柄。看他今天这样子,对郭志明并不支持,但奈何书记跟县长都支持了,他也不好公然反对,就只能玩个拖刀计,说不定,他会私底下派人调查郭志明,到时候真要是被他调查出什么问题来的话,郭志明别想当镇委书记不说,说不定还得立时下马。 接下来李思恩与蒋文轩也都表示了看法。蒋文轩是痛痛快快表示对郭志明的支持,李思恩则有些话语含糊,看得出来,他在跟随陈向东的步伐。 讨论结束后,三人明确支持郭志明,两人不置可否。秦少秋对这个结果可以接受,却很担心。 不过,就算会上所有人都支持,也决定不了郭志明当定这个镇委书记了。因为一切真章,还要去县委常委会上见。书记办公会并没有决策的权力,只是酝酿讨论常委会议题,以便主要领导先期做好沟通,不会在县委常委会上再次扯皮踢球。 但话说回记。 当天晚上,秦少秋把宋超凡送回政府招待所后,第一时间给郭志明打去电话,约他出来见面。郭志明知道他那里可能有了消息,又紧张又忐忑的开车出来。两人在一家茶馆阁楼里见了面。 秦少秋故作神秘的说:“哥哥,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郭志明急得抓耳挠腮,道:“老弟,你就别逗我了,赶紧说吧,你知道我这两天最是紧张的不行,我晚上都睡不着觉啊。”秦少秋故意逗他道:“我可以赶紧说啊,可你让我先说哪个啊?”郭志明咬了咬牙,道:“好消息,就算我倒霉也先让我高兴高兴。”秦少秋凑过去压低声音跟他说:“今天开了书记办公会,讨论你们城关镇党委书记的人选问题。我老板还有罗县长都提你的名。”郭志明立时欣喜若狂,叫道:“真的吗?”秦少秋手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郭志明这才警惕起来,望了望门口,低声道:“然后呢?”秦少秋低声说:“然后?还有一个坏消息。” 郭志明脸上笑容迅速冷却,道:“什么?”秦少秋悄声说:“副书记陈向东对你似乎不感冒,看那样子,不是反对你,就是他另有亲信人选。我听他的意思,可能要调查你。县委组织部长李思恩跟他的提法一样,也是并不明确的支持你。”郭志明愤愤不平的骂道:“我靠,我他妈……”秦少秋嫌他声音太大,狠狠瞪他一眼,他这才放低音量,低声道:“我他妈每年逢年过节都不少给他送礼,在这节骨眼儿上他竟然坏我的事?”秦少秋冷笑道:“那有什么?其实也很好解释,就一条,你不是他的亲信,他亲信另外有人,而且就在你们城关镇领导班子里面。”郭志明非常惊惶,道:“那我怎么办?”秦少秋说:“没擦的屁股赶紧擦干净,有问题赶紧盖上,最近一段时间老老实实做人,也不要出来跟我见面了,有事电话里说。”郭志明皱眉想了想,道:“放心,这点你不用担心,你哥哥我屁股还是非常干净的,谁也找不着把柄。” 秦少秋提醒他道:“女人方面尤其注意。”郭志明嘿嘿笑道:“这方面更出不了事,我在外边没女人。”秦少秋虽然不大相信,却也不问,道:“总之,一切小心,这可是最关键的时候,错过这一次,机会就很难再回来了。”郭志明连连点头,压低声音道:“老弟,你对我指点有功啊,没有你搭把手,我想当书记难啊。我这次出来得急,啥都没带,改天,改天容我好好表示表示。”秦少秋忙道:“这不是外道话,咱俩可是好兄弟,上次不还说要拜把子嘛?以后我还指着你照顾呢。”郭志明笑眯眯地说:“一码归一码,以后再说以后,但是这回,我必须得好好谢谢你。你就等着吧。”说完又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也不跟你多聊,先回去了,改天咱俩再见面。” 两人在茶馆门口分手,秦少秋打车回家。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家车库跟前停了辆白色轿车。起初也没往心里去。随着现在购车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家里没买车库的人们,就把私家车在小区里乱停乱放,时不时就会停到人家车库门口去。秦少秋家虽然买了车库,但是一直没买车,车库一直当仓库用。既然如此,他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这辆车第二天早上还挡着车门而自家车开不出去的情况发生。 他随意瞥了这车一眼,连车牌号都懒得看,转身就要走上单元门台阶,却忽然打了个机灵,不对啊,这车怎么看着那么熟悉?而且好像是辆奥迪呢。自己身边正有一个开白色奥迪的女人……想到这里,心头一跳,她不会又从市里跑过来看自己来了吧?想到这,又惊又喜,转回头走向那辆车,刚刚走到驾驶位那里,但见那辆车的驾驶位车窗已经降落下去,人没看到,里面先传出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嘿,老公,你没长眼啊?” 秦少秋定睛看时,一张国色天香的美艳面孔出现在车窗上,冲着自己嫣然而笑,不是陆雪妃又是谁? 秦少秋突然见到她,又是惊愕又是欢喜,却也有几分心虚,四下里望了望,见附近没人,这才大着胆子走过去,很高兴地说:“你怎么来了?”陆雪妃笑嘻嘻的说:“想你了呗。”秦少秋又问:“你早来了?”陆雪妃莞尔点头。秦少秋颇有几分自责,叹道:“你早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陆雪妃说:“你是大领导,大忙人,我可不敢打扰你。我反正也没事,就过来等着你呗。”秦少秋感动不已,真想亲她一口,可是身在自家小区,人来人往的都是熟人,可不敢当众那么过分,柔声道:“宝贝我爱死你了。”陆雪妃笑道:“是吗?上车吧。”秦少秋奇道:“上车?去哪儿?”陆雪妃撒娇道:“我等你那么久,你陪陪我不行吗?”秦少秋忙道:“行行,当然行!等我放下包。” 秦少秋飞快回到家里,放下包,跟爸妈打个招呼说外面还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临出门之前,想了想,不太对,又回到洗手间里,先清理了下个人卫生,又刷了一次牙,这才兴高采烈的跑出去。 等他上车后,陆雪妃将这辆白色的奥迪a4缓缓驶出了小区。 秦少秋笑道:“你刚才叫我什么?老公,这……不好吧?”陆雪妃带笑瞥他一眼,道:“你不是答应收留我了吗,我叫你老公不对吗?”秦少秋心里很得意,脸上却诚惶诚恐的说:“以后可别这么叫了,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陆雪妃笑道:“我不会让你犯错误的。以后你要是犯了错误,我就都揽到自己身上,就说是我主动勾引你,诱惑你下水,可就算这样你还是坚决不同意,结果被我强暴了,不得不被逼跟我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呵呵,哈哈,哈哈哈。”秦少秋听得暗暗好笑,却也非常感动,姑且不说她以后能不能真正做到她说的这一条,光是她能如此贬低她自己、往她自己身上泼脏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尽管,她说的也不算错,确实是她主动勾引自己的,忍不住赞道:“雪妃,你真好。” 陆雪妃还沉浸在自己制造的笑话里发笑:“你说也真好笑,男女关系就男女关系呗,非得搞出一个什么正当不正当。跟老婆是正当男女关系,跟情人就是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国外可没这个说法。我觉得,只要是由爱而发生的关系,全都应当是正当关系,都应该被人类被社会所尊重。咱们国家古代实行一夫多妻制,按现在的说法,那除了正妻,其他都是不正当男女关系了?就不说古代,说现代,当年,开国元勋们跑到延安发展革命根据地,多少将帅抛弃老家的发妻,另结新欢啊?那也是不正当关系呀。”秦少秋苦笑不已,道:“这些事自有后人去评说,咱们就别讨论了吧,免得祸从口出。” 陆雪妃说:“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们创造出来的这个特定词语太搞笑。所谓食色男女,男女那种事就跟吃饭一样,难道你跟你老婆吃饭就是正当吃饭,跟情人吃饭就是不正当吃饭吗?”秦少秋笑道:“果然是当节目主持人的,有两把刷子,一张嘴就是引经据典,而 且说得很有道理。我服了。”陆雪妃笑嘻嘻的说:“你的意思是被我征服了吗?”秦少秋闻言笑出声来,道:“嗯,已经被你征服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既漂亮又大气、既博学又善言、既知名又自爱的大美女,我已经彻底被你征服了。”陆雪妃笑着牵起他的手,道:“可我还没施展征服手段呢。唉,你真没劲,这么快就投降了。”秦少秋与她十指相扣,心中不无感慨,叹道:“雪妃,你看,我一点忙都帮不上你的,又没怎么对你好,可你却对我这么青睐,我……我实在是羞愧啊,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陆雪妃纳罕之极,扬起秀眉,说:“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据我所了解,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看见美女就恨不得抱到床上去,哪怕即将世界末日了也要先占了美女便宜才说,只要给他们机会,面对任何一个美女的时候他们都不介意禽兽一次。可你却不一样,你面对我,想到的不是如何得到并长期占有,而是觉得配不上我,这种想法实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你简直就是男人里面的奇葩呀。”秦少秋感慨的笑着说:“可能,我觉得美女是上天赐下来的最美好的事物,对她们天生就有一种敬畏的心理在里面。面对她们,我由衷的喜欢、敬慕,而不会想着更不敢去唐突甚至猥亵她们。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竟然得到了你的青睐。”陆雪妃说:“看来我需要重新审视你这个家伙了,你的理性让我惊奇!” 开到南二环一处荒寂的马路边,陆雪妃把车停了,又把四窗连带天窗全部打开。秦少秋知道戏肉要上演了,却不知道今晚这位导演兼女主角会导演出一部什么好戏来,有些期望也有些忐忑的看向她,心说她该不会是要跟自己玩车震吧?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突然来找你吗?”,陆雪妃幽幽的问道,不等秦少秋回答又说:“我很烦!” 秦少秋闻言莫名其妙就紧张起来,柔声问道:“怎么了?因为什么烦?”陆雪妃偏头看了他一眼,叹道:“算了,还是不告诉你了,免得你跟我一起烦。”秦少秋忙握起她的素手,道:“你这是什么话?你都叫我老公了,我这个老公就是要跟你这个老婆同喜同悲的。你有烦心事就告诉我啊,我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帮不上也跟你一起分担烦恼。可你别不告诉我呀。”陆雪妃说:“你是真心的吗?”秦少秋立时激动起来,赌咒道:“雪妃,我要不是真心的,现在就让天打雷劈。”陆雪妃忽然间把右手挣脱出来,递到他嘴边,轻轻掩住他的口,轻嗔道:“我不许你因此发誓,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够了。”秦少秋说:“那你告诉我呀。”陆雪妃唉声叹气,却不说话了。秦少秋大急,道:“你倒是说啊?”陆雪妃说:“我已经烦得不想说了。”说完,忽然推门走了出去。秦少秋见状忙跟着下了车。 陆雪妃绕过车头站到路边,晚间的风将她一身素白的长裙吹起,霍霍作响。她高挑曼妙的身子站在地上一动不动,青丝随风摇曳,飘然若仙。秦少秋看得叹为观止,忍不住站到她身后,大着胆子从后面搂住了她的娇躯。 陆雪妃穿着高跟鞋,与秦少秋身高几乎相同,她脑袋微微后仰,靠在他脖颈上,楚楚可怜的说:“老公,你不知道,身为一个知名美女主持人,身在男人称王的事业单位,又受行政管辖,每天的日子有多么不好过吗?”秦少秋叹道:“我可以理解。雪妃,你告诉我,最近是不是被谁欺负了?是那个台长吗?他又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陆雪妃说:“算了,还是不说了。你每天那么忙,我怎么能给你添乱呢?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可绝对不能让你跟着分心,你可是伺候县委书记的,不能出一丁点的差错。”秦少秋闻言激动起来,道:“你好歹叫我一声老公的,我要是连你都保护不了,我……我还是男人吗?”陆雪妃慢慢转过身来,满面柔情的望着他,道:“你真要管我的事吗?”秦少秋重重嗯了一声。陆雪妃非常高兴,嘤咛一声,忽然扑进了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陆雪妃柔柔的在他耳畔说:“外面热,咱俩去里面说吧。”秦少秋点头,放开她就要去拉副驾驶的门户。陆雪妃却一把扯住他,暧昧的说:“去后排。” 秦少秋心头一跳,不会吧,难道还真要玩车震啊?刚想到这,就觉得自己想法太邪恶,她找自己可是要倾诉委屈的,并没有暗示别的事情,何况,车窗都开着呢,怎么能车震?难道要车震给路人看吗?暗自为自己的想法觉得羞愧。 陆雪妃拉开右后门,当先钻了进去,接着招呼秦少秋坐进来。等秦少秋关上门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把车窗都关了,只有天窗还开着。今晚上空气与天气还都不错,所以透过天窗可以看到满天繁星。 陆雪妃等他坐稳后,主动靠过去,依偎在他怀里。秦少秋感念她对自己的亲热态度,也情不自禁地搂紧了她,手里还捏着她的纤纤素手把玩。 在车内空调的冷气缭绕中,陆雪妃开始倾诉自己所受到的委屈:“市电视台台长张希凡不是东西,天天骚扰我,有时候在我办公室里一呆就是好半天,对我动手动脚。好几次要不是我反抗得厉害,他就在办公室里把我强暴了。”秦少秋听得目眦欲裂,怒道:“这个王八蛋,我上次为什么没有打死他呢?”陆雪妃哼道:“你以为呢。他就是一条色狼,台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员工都不放过,要么耍流氓,要么直接强暴,要么就包养为情人。我们台广告事业部主任刘艾妮,就是张希凡包养的情人。按市场潜规则,刘艾妮每成交一笔广告就能拿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回扣。这些钱,刘艾妮自己留一些,给张希凡一些,现在两人都是千万富豪,在市里买了好几套房子,还包括别墅。刘艾妮自己开保时捷卡宴,天天在市里招摇过市,这事谁都清楚。” 秦少秋表面上认真听陆雪妃说着,心里已经在思考如何惩治张希凡给她出气了,暗忖,就算自己无意跟这位美女主持人做情人,做个红颜知己也是挺不错的,红颜知己有难,自己如何能不出手相助?何况,她对自己青眼有加,又送过自己那么多的珍贵礼品,不论如何自己都要帮她。可是,该怎么惩治张希凡呢?人家可是市里的电视台长、广电局副局长、副处级领导,位高权重、人脉广达,自己却只是黄州市郊县的一个小秘书,不论级别还是实力,跟人家完全没法比,想对付人家,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甚至击都击不到,因为两人完全平行,永远不会相交。不过,若只是像上次打他那样,再暴打他一顿,自己倒是可以做到的。可问题是,暴打他并不能解决根子上的问题啊,除非打得他爬不起来,以后再也不能工作,否则就不能免除雪妃头上的危险,但自己身为公务人员,很显然不能铤而走险去致人重伤。哎,真是发愁啊。 “咦,怎么忘了那位燕姐啦?那位商燕大姐正是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乃是市广电局与市台的顶头上司,若是有她出面帮着收拾张希凡,应该不会太难。可这里的问题是,自己不可能贸贸然就请求她帮忙,必须得说出个正当理由来,那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说给她呢?难道要老老实实地告诉她,自己是为了红颜知己打抱不平吗?那还不得被她笑掉大牙、从此被她看轻?再说,自己跟她并没有什么交情,认识不过数日,就求她做这种事,未免太不合适。嗯,不能去求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考虑她这一条线。” “哦,对了,实在不行,可以往市纪委投举报信,举报张希凡所有的作风问题。可就怕张希凡在市纪委有朋友,官官相护之下,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也就谈不上惩治他了。哎,真是头疼啊,怎么就想不到一个好办法呢?” 秦少秋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个切实有效的好办法,算是深深感受到市县两级之间的巨大差距了,暗想,假如自己是市委书记的秘书,那么对付张希凡就跟玩一样了;又或者张希凡是县电视台的台长,那自己同样有的是办法收拾他,只可惜他在市里自己在县里,彼此八竿子打不着,自然也就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对付他了。 53 忽如一夜起惊雷 陆雪妃自然不知道秦少秋心里已在思考惩治张希凡的手段了,委屈的说道:“就在今天下午,张希凡忽然跑到我办公室找我,非要我晚上陪他参加一个饭局。我没答应,他就跟我翻脸了,威胁我说会停我的职,从此不许我再以主持人的身份录播节目,还会给我穿小鞋,让我在台里彻底混不下去。我一听就傻了,说实话我还是很在乎我眼前的成就的,那都是我辛辛苦苦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他真要是把我赶出市台,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可谁知道,姓张的禽兽竟然趁我走神不注意的时候,扑上来抱住我就亲我,撕我的衣服,要把我在办公室里强暴,要不是我会跆拳道,今天就完了。”秦少秋大怒,只气得肝疼,拳头都捏紧了,怒道:“他张希凡太不是东西了,简直就是禽兽不如。这种人也配当领导吗?雪妃,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我要让他张希凡从此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陆雪妃幽幽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他呢?他可是市里的名人,人脉很广,背景很复杂的。”秦少秋冷笑道:“那又怎么样?我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他了。只要他有问题,我就能对付他。就算他没问题,大不了我豁出去了,把他打个半死,让他后半生始终躺在床上,看他还怎么欺负人?”陆雪妃感动不已,痴痴的望着他说:“老公你对我真好。”秦少秋道:“不对你好一些,怎么配做你的老公?我问你,他张希凡有问题没有?”陆雪妃点头道:“有啊,有的是,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嘛,他祸害了不少台里的女员工,还非法索要侵吞各种回扣,他干下的坏事啊,数都数不清。” 秦少秋想了想,说:“宝贝,你这边,给我弄点举报信出来,匿名举报就行,多整理点举报他的材料。”陆雪妃欢喜之极,道:“我早就准备好了。”秦少秋微微讶异,道:“你早就准备好了?”陆雪妃讪讪的说:“呃……其实我早就举报过他了,不过纪检委的人根本就不受理。我投出去的举报信就好比石沉大海。而且我听说,台里被他欺负过的女同胞也都举报过他,甚至实名举报过,可是没用。相反,实名举报的那些人事后都被他打击报复了。” 秦少秋气得牙痒痒,道:“这个张希凡也太嚣张了吧?他有什么背景敢这么放肆?放心吧,这事我给你出头,保证他跑不了。”陆雪妃说:“今天我什么都没带,那改天吧,改天我把所有举报材料都给你送过来。正好,趁这几天我多收集些举报材料,也跟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女同胞们那里找找。”秦少秋听得心头一凛,握紧她的素手,道:“你整理你目前掌握的举报材料就行,就不要跟那些被张希凡欺负过的女员工讨要了。不然传出了风声,张希凡就知道你正准备对付他,他肯定会先出手报复你的。这事务必要保密。”陆雪妃见他心心念念为自己考虑,芳心大为感动,撒娇说道:“老公你真好,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说完仰起头,主动去吻他。 四唇相接的瞬间,秦少秋忽然将她推开了。 事实上,秦少秋今天应她之约出门之前,已经做好了与她接吻的准备—刷过牙了,刚才也曾有过跟她亲热的邪恶念头,但是现在,想到这个美女所受到的委屈,心里面义愤填膺的只是想帮她惩治张希凡,一腔欲-火也早无声的化为了对她的怜爱与敬重,心想,自己跟她又不是搞一夜-情,贪欢何必此时?只要自己帮她解决这次烦恼,她感念自己对她的好,那她肯定会反过来对自己更加的好,两人的情人关系可以维系得更加长久,还怕没机会跟她亲热吗? 陆雪妃对他的反应非常惊愕,问道:“老公,你怎么了?”秦少秋跟她开玩笑道:“雪妃,所谓无功不受禄,等我帮你收拾了张希凡,你再来献吻,到时候我一定全部收下。”陆雪妃讶然,定定的瞧了他一会儿,道:“老公,你对我真好。”秦少秋说:“你以后别再这么说了,事实上,我一直没对你好过,反倒是你,一直对我很好。就算是报恩,我也要帮你收拾张希凡。”陆雪妃说:“怎么说到报恩上面去了?我不是你的人吗?我作为你的女人,对自己的男人好、心里时刻想着自己的男人,那是天经地义啊,怎么还算是恩情了?你这越说越见外,我可要生气了。”秦少秋吓坏了,忙道:“好,算是我说错了,我自罚。”陆雪妃笑眯眯的说:“你怎么自罚?”秦少秋说:“我打自己一个嘴巴。”陆雪妃忙嗔道:“不行,你下得去手我还不忍心呢。你要想惩罚自己的话,就让我亲你一口吧。”秦少秋笑道:“这哪是惩罚?”陆雪妃却不由他分说,已经吻了上来。 两人嘴巴刚刚凑到一起,陆雪妃那如同灵蛇一般矫捷灵动的小香舌已经迫不及待地钻吐进去,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刺到他嘴里兴风作浪去了。 秦少秋狂喜不已,每次她都是如此主动火热,可见她对自己多么的喜爱,心中却也不无羞惭,自己身为男人,却每次都要她主动,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不行啊,以后必须得改变这种被动局面。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一点不敢马虎,打起精神跟她亲吻起来。 陆雪妃这个女人,在男女之事上既主动又大胆,偏偏吻技还特别厉害。秦少秋就感觉她那如同柿子籽儿一样娇小柔软的香甜舌头在自己嘴里滑来挑去,可谓“居无定所,动无常形”,想抓根本就抓不住,每次自己舌头刚刚追过去,她已经转移了目的地,想要从反方向堵截吧,她偏偏每次都能料到,轻易反向脱困,逃出他的包围圈。这样捉摸了一会儿,连她舌边都没碰到一点,反倒被她香舌舔舐得口腔酸麻涨软,说不出来的快活与美妙。 与此同时,陆雪妃高超的吻技已经将他小腹中的邪火成功撩了起来,让他渐渐有了反应。秦少秋渐渐感觉到不妙,要是按这个劲头发展下去,今晚上说不定还真要跟她车震了呢。跟她这样的极-品美人车震一定是极为刺激极为快活吧,肯定要比跟王宇那样的货色云雨更加的爽利吧?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悦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陆雪妃听到以后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歉意的说:“老公,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秦少秋嗯了一声,暗道一声好险,要不是这个电话突然打过来,自己就要被她就地拿下了吧? 陆雪妃拿起手机一看,自言自语的说:“是露露打来的。”说完就接听了。 秦少秋听她提起露露,忽然想到了许晓北头上,心中一动,哎呀,自己怎么忘了自己这位好兄弟兼未来兴子了呢?他爸可是市长许光啊,若是能把市电视台长张希凡违法乱纪的问题上达到许光耳朵里面,张希凡想不倒下都不行呢,就算不把此事告诉许光知道,光凭许晓北这位市长公子在市里的人脉,好好利用一下,对付一个副处级的张希凡应该也不是问题吧?想到这里,忽然又是一怔,自己能想到请许晓北帮忙,作为许晓北女朋友露露表姐的陆雪妃也应该能想到这一点啊,可她为什么不请身在市里、同时又是市里第二衙内的许晓北帮忙对付张希凡,而是要找到自己这位身处郊县、实力弱小的“老公”呢?这不是舍近求远?咦,是啊,自己还真是没想到这一点,真是透着奇怪,过会儿可要问问她。 陆雪妃跟露露闲聊了几句,说的是化妆品的事情,好像是露露想要买某款化妆品,但是之前没用过,不知道效果,所以问问表姐陆雪妃。陆雪妃恰好用过,就跟她讲了一下注意事项与使用效果。 秦少秋静静听着二女说这等无聊的话题,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被露露知道自己跟她表姐在一起。要知道,露露跟许晓北都是典型的大嘴巴,什么秘密都留不住的,陆雪妃既然能从露露嘴里知道自己送许晓南野生蜂蜜的事情,日后许晓南说不定就能同样从许晓北嘴里知道自己跟陆雪妃幽会的事,那自己不就完蛋了?所以,此时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陆雪妃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因此这个电话从始至终没有提及秦少秋,直到电话挂掉。这时候秦少秋总算松了口气。 陆雪妃把手机扔在座位上,凑嘴过来在秦少秋脸上亲昵的啃了一口,注意,是啃的。秦少秋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牙齿轻轻咬啮自己脸部肌肤的苦痛感觉,还好她的力气不大,心说这女人真会表示亲昵啊,像是别的女人,可绝对不敢对自己这样。 陆雪妃啃完后说道:“对不起老公,我刚才冷落你了……”秦少秋对此表示充分的理解,却也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这又何必道歉?道:“用不着对不起,谁没个接电话的时候啊?我倒是想问你,张希凡欺负你的事,你为什么不请晓北帮忙呢?晓北帮你的话,肯定比我更好使。”陆雪妃认认真真的说:“跟晓北谈恋爱的是露露,又不是我,我凭什么请他帮我这个外人的忙呢?而且我知道,就算是露露,也不能拿晓北的身份办什么事,这是许家的家规。其实别说露露了,就算晓北自己,也从来不以市长公子自居。我觉得许家这一点家风还是挺不错的。当然了,我自己 性格里也有点小清高,不愿意自己的委屈被外人知道……” 秦少秋听到这里截口说道:“那你告诉我了,也就说明我不是外人了?”陆雪妃嘻嘻一笑,在他嘴上重重吻了一口,道:“你当然不是外人,你是我的亲亲好老公,是我的内人。”秦少秋颇为感动,用力抱紧了她,道:“你放心,老公会保护你的,你有天大的委屈,老公也会给你扛下来。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陆雪妃扑在他怀里与他紧紧相拥,低低的嗯了一声。秦少秋抱着她不说话,享受这片刻难得的温存,也进一步体会着这位宝贝儿的心情、熟悉着她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陆雪妃抬头说道:“老公,这件事你也不要去找晓北,我不愿意欠他人情,也不想让他知道你跟我的关系。”秦少秋说了声好,心里也觉得这件事不能去找许晓北,否则的话,他就会知道自己跟怀里宝贝的关系了,顿了顿,道:“已经很晚了,你今晚就别回市里了,我去玉兰酒店给你开间房,你就凑合一宿吧。”陆雪妃道:“不了,我还是连夜赶回去吧,还好现在不困。”秦少秋知道她也是很有主见的人,一经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也就没有再劝,道:“那你这就回吧,早点到家早点休息。我下车了,自己回去,晚安。”陆雪妃拉住他手说:“别,我送你回家还是来得及的,就是不能陪你亲亲了。”秦少秋闻言哭笑不得,心中却涌动着甜蜜柔情,道:“没事,以后咱俩相聚的机会多得是呢。”陆雪妃说:“那倒也是,下次陪你亲个够。” 两人从后排座下来,换到前排。陆雪妃驾车,把秦少秋往家里送去。在楼下,二人深情吻别,随后秦少秋下车,目送伊人驾车离去,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此时咂摸咂摸嘴巴,口齿之间依然留有伊人的余香。 秦少秋抬头仰望星空,忽然觉得今夜很美。 次日早上,秦少秋去接宋超凡的时候,宋超凡很随意的问道:“少秋,你觉得郭志明当这个城关镇党委书记有问题吗?” 秦少秋心中一动,知道他问的这话不是表面含义那么简单,估计他的顾虑是,别在县委常委会上把郭志明提出他有这一问,也是可以理解的,想了想,道:“没问题。”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他有问题的话,别人问题只会更大。” 他这话赤-裸-裸的表现出对郭志明的赞同,宋超凡听了却也没怪罪,点头道:“那就好。现在当党政主官的,没有一丁点问题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大方向上没有问题,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就还是好的领导干部。” 不过,因宋超凡这一问,秦少秋也对郭志明不放心起来,这天晚上他抽了空出来,给郭志明拨去了私人电话。 郭志明听完他的意思后表示:“放心吧老弟,我这边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哥哥我这些年没干别的,就做了一件事,就是做人,这方面不论是平级还是下属,对我都无可指摘。另外,王钢老弟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纪委那边没有我的任何投诉举报。”秦少秋说:“光靠王钢大哥那边不行,他看到的范围太窄,你还是要注意。”郭志明苦笑道:“老弟,你让我还怎么注意?”秦少秋说:“为防万一,咱们只能玩个先小人后君子。这样,你收集点跟你一样有资格当镇委书记的那几个人的材料,找人给我送过来,咱们有备无患。就算有人不想让你上台,咱们也不能让他的人上台。” 郭志明叹道:“这仓促之间,你让我去哪收集啊?”秦少秋说:“去哪收集我不管,难道你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整下去吗?”郭志明奇道:“连书记跟县长都点头同意了的,难道那个陈向东真有胆子跟他们两大老板叫板?”秦少秋说:“那可说不定。陈向东年纪已经大了,之前升任县长与书记的两次机会都失去了,他再想进步就难了。这人啊,要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看着自己的东西多次被别人抢走,就会发疯发狂,失去理智。他真要跟我老板和罗县长死磕的话,我老板与罗县长也拿他没办法。我现在别的不怕,就怕他真找到你的问题。”郭志明说:“这个你就放一百个心。我没坑过人,也不怕被人坑。” 郭志明话把说得满满当当,秦少秋也就信了,但是万料不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二天,也就是周五,陈向东忽然走来办公室找宋超凡。 秦少秋恭恭敬敬把他请进去,见他自己拿着杯来的,就给他续了水,随后就出来忙自己的。 陈向东在宋超凡屋里待了有半个多钟头,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好像跟宋超凡谈得很愉快似的。可是等宋超凡把秦少秋叫进去,秦少秋才发现老板并不愉快。 宋超凡板着脸问他:“你说郭志明当镇委书记没问题的?”秦少秋见他脸色不好,自己也跟着害怕,知道刚才陈向东进来肯定说了什么事,否则一向温和的老板不会如此愤怒,也不知道陈向东说了郭志明什么坏话,心中忐忑,道:“是啊。我跟郭志明私交还算不错,熟知他的人品,他不是那种有问题的人。”宋超凡努力压制住怒火,转身从办公桌上摸过两张打印纸,甩手递给他,道:“你自己看!” 秦少秋接到手里,看到这是一封打印出来的信,信的标题是“实名举报城关镇镇长郭志明道德败坏,常年与我老婆保持情人关系”。他只看到这个题目,瞬间就给吓懵了,脑袋里乱哄哄的,接下来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两手甚至出现了稍许的痉挛,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帮着郭志明在宋超凡跟前亮相。如今可好,郭志明出事,很可能还要连累自己,自己可是刚刚当上这个秘书没几天啊,如果因此被宋超凡迁怒的话,自己可就要面临失业的下场了。一旦失业,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甚至,连与许晓南的感情都会烟消云散,想到这个,全身冰凉,直快要吓死了。 宋超凡见他吓傻了,可怜兮兮的,似乎觉得自己态度不大好,淡淡的说:“你看看,这叫没问题吗?仔细看一看。” 秦少秋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定睛往下看去。 “尊敬的县委领导:我叫李志国,城关镇人,县玉兰造纸厂工人,身份证号是xxxxx。我实名举报,城关镇镇长郭志明,与我老婆王晓丹(县三中(城关镇中学)音乐教师)长期保持情人关系。两人关系起始于零四年,当时,郭志明在教育局领导陪同下去我老婆王晓丹所在的县第三中学进行调研工作,期间听了我老婆所教授的音乐课,从那时候起,两人就建立了联系,慢慢发展为情人。起初,我对此事并不知情,后来,在王晓丹同事的提醒下才发现这一点。经过长期跟踪王晓丹的行迹,我确认了这一点,并拍摄了大量两人幽会偷-情的照片,附图如下……” 下面有两张附图,都是非常模糊,色彩也特别黑,似乎是晚上拍摄的,并且没有闪光灯效果。第一张,画面上只能看到远处模糊的一对男女,通过体型也完全无法判断出男方是不是郭志明。第二张,则是一间宾馆门口的偷拍照,画面里一对男女往宾馆里走,但同样很模糊,无法分辨出男女是谁。 李志国在附图下面也有说明,“因两人幽会都选择在晚上进行,所以我拍到的照片都不太清楚,但证据确凿,绝对属实。郭志明身为政府领导干部……” 秦少秋从头看到尾,心里已经把郭志明恨死了,仔细想想,郭志明似乎曾跟自己说过,他一个情人都没有,自己当时并不相信,结果,他果真有情人,而且更恶心的是,这事竟然被男方发现实名举报了。如果说他有情人可以饶恕,那么他被实名举报就太不可饶恕了,自己三番两次让他擦屁股,难道他就是这么擦的吗? 看完这封举报信,秦少秋大着胆子问道:“老板,这是陈……陈副书记给您的吗?”宋超凡一言不发的点点头,表情更加痛苦了,转过身走进办公桌里面,刚坐着椅子上没一会儿,又站起身来,愤愤的说:“可恨,太可恨了!”秦少秋见他这么气愤,自己也跟着难受,知道陈向东不会没事送上这封举报信的,肯定另有什么阴谋,结果就把老板给气坏了。否则,如果陈向东只是简单的说明郭志明的作风错误,而郭志明现在跟自己这位老板又没有太紧密的关系,他何至于如此愤怒?忙凑过去问道:“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宋超凡看他一眼,道:“这个陈向东!”秦少秋 忙问:“他怎么了?”宋超凡冷笑道:“之前几次常委会,我看他与刘县长联手打压罗县长,并没有往心里去,也没把他区区一个副书记当一回事。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无心招惹他,他却开始挑衅我了。他明知道我要提郭志明为城关镇党委书记,却在这节骨眼上查出郭志明的问题,并且递上举报信,这不是当面打我的脸?”秦少秋这才明白过来,问道:“您怀疑他是有目的的阻挠您提拔干部?”宋超凡坐下去,将杯里的水咕嘟咕嘟喝光,说:“岂止啊!今天算是让我开了眼,哼哼!” 秦少秋忙过去拿过他的水杯,给他续上水,放到他手可以轻易够到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说:“之前开书记办公会的时候,他对您属意郭志明就有些不冷不热,可是我也没想到,他居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没意见,暗里却去调查郭志明。”宋超凡眉头猛地皱起来,道:“举报信上所说的郭志明作风问题,其实我可以容忍,但我并不能容忍他陈向东当面搞这一套。他有意见可以明说,他有自己的提议人选也能讲出来,但不要玩阴谋诡计。人们要都像他这么干,还开会干什么?都互相捅刀子去不得了?”秦少秋听他可以容忍郭志明的作风问题,总算松了口气,他既然可以容忍郭志明的问题,自然就不会太过迁怒于自己了,道:“郭志明亲口跟我说过,他在外边没有女人,我觉得他说得挺诚恳的。老板,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您能不能把刚才陈书记的话跟我说说啊?” 此时,宋超凡心情已经平静下来,脸上怒容也消去了不少,便把刚才陈向东过来谈事的经过说了出来。 秦少秋不听则已,听完后吃了好大一惊,叫道:“老匹夫竟敢如此嚣张?” 原来,刚才陈向东过来后,先跟宋超凡随便闲聊了几句,便把举报郭志明这封举报信递给了他,说,刚刚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说城关镇镇长郭志明与他老婆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 宋超凡接到手里一看,跟秦少秋刚才看到这封信的反应差不了多少,近似半懵,心中也是既愤恨郭志明的为人也愤恨自己识人不明,心说郭志明啊郭志明,我这么信任你抬举你,委你重任给你出成绩的机会,最后又想把你提起来,你自己却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真是气死我了。 不过,那一刻陈向东还没亮出刺刀,因此他也没太往心里去,暗想,既然郭志明有问题,那就换个人呗。 可接下来,陈向东就亮出了刺刀。 陈向东先是很心痛的感叹了一番,大意就是宋超凡与罗海涛等县委主要领导对他郭志明如此抬爱,谁知道他竟然是个作风如此糟糕的家伙,实在是当不得县领导对他的看重。 不过,这个老家伙很快话锋一转,又给郭志明说起了好话,说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郭志明也不是神仙,不可能不犯错误,就连世界功夫巨星成龙都有过私生“小龙女”事件,还曾经说过,“我只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们都会犯的错误”,何况是咱们这种吃五谷杂粮的大俗人呢?他犯的这个错误倒是可以谅解,但问题是他应该好好善后,不要让人揪着小辫子说话。 他这么一说,宋超凡就不明白了,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毁郭志明还是想帮郭志明? 但由不得宋超凡思考,陈向东就真正亮出了明亮的刺刀。他说,其实郭志明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县领导们的公认,但是在自身遵守纪律方面还有所欠缺,还需要党委一把手对他进行监督。因此建议,县委把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赵小涛调到城关镇当镇委书记。 宋超凡这才知道他的真实用意,表面上虽然说得很动听也很有道理,实则以郭志明的作风问题要挟自己提拔赵小涛,闻言又是惊愕又是愤怒。他不是那种强硬的人,哪怕心里愤怒也不会拍桌子起身跳着脚的大骂,而是在心里生气。 陈向东见他不言语,就又说了一番郭志明的好话,力挺他继续留任城关镇当镇长,当然了,之后也狠狠的褒赞了赵小涛一番,表明他有那个资历与能力当城关镇的镇委书记。 宋超凡思虑了一会儿,彻底弄懂了陈向东的心机,如果,自己答应提拔赵小涛去当城关镇的新书记,那么在即将召开的确定城关镇党委书记人选的县委常委会上,陈向东就会放过郭志明。反之,如果自己不答应提拔赵小涛,那陈向东就会揪着郭志明生活作风问题说事,将此事公之于众,等于是在常委会上抽自己好大一个耳光。要知道,在书记办公会上,自己已经跟罗海涛一起力挺了郭志明,要是在常委会上突然改口提拔赵小涛,那肯定会打罗海涛一个措手不及,既会让自己这个县委书记留下一个出尔反尔的坏印象,也会间接影响自己跟罗海涛的结盟关系;可若是不提拔赵小涛吧,那么自己会更丢脸,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破不了的局,两害相权,只能取其轻也,于是左思右想之后,只能委屈而又忿忿的答应了陈向东的要求。 听完了宋超凡的叙述,秦少秋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陈向东刚才出去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敢情,他趁机提拔了自己的人上去,而且力压郭志明一头,当然高兴了。 秦少秋愤愤的骂道:“这个老王八蛋,真是该死!”宋超凡听他这么骂,苦笑摆手,警告他道:“不论在哪,都不许这么说。”秦少秋卖乖道:“我在心里骂骂行不行?”宋超凡咧嘴笑了笑,指了指他。 秦少秋皱起眉头,恨恨的道:“我不骂他,我说他嚣张霸道可以不可以?真是过分,竟敢用这种小伎俩威胁您,他这简直是目无上级领导,简直就是违反纪律,简直就是……”宋超凡摆摆手,截口道:“看记头上撒尿来了。这里面要说没有我自己的责任,说出去谁也不信。我还是太想当然了啊。” 秦少秋见他一个劲的自责,心里也不好受,怒道:“我这就给郭志明打电话去,我要问问他,他想死就死,可别连累咱们。”宋超凡点头说:“这件事必须要跟他问清楚。我今天输了也就输了,但是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秦少秋说:“嗯,我马上就去问。”说完又道:“对了老板,陈向东所提的那个赵小涛,肯定是他的人,我就不信赵小涛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不如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宋超凡忙问:“你有什么好主意?你跟赵小涛很熟悉吗?”秦少秋叹道:“我从来不认识赵小涛,短时间内想找他的问题也很难。除非,除非您延迟县委常委会的召开时间,我趁机下手,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呢。”宋超凡说:“这件事关系重大,等我考虑一下再说。另外,这件事谁也不要说,蒋主任那里也不能提。”秦少秋答应道:“嗯,我谁也不告诉。”宋超凡冷冷的说:“我宋超凡从来就不是欺负人的人,可谁要是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也不是好惹的。” 秦少秋出了屋去就给郭志明拨去了电话,虽然心里很愤怒,却也不好真的骂他,压低了声音说道:“郭大镇长,我让你擦屁股,你是怎么擦的?”郭志明听得一脑袋浆糊,道:“我……我也没怎么擦啊。”秦少秋冷笑道:“原来你根本就没擦。”郭志明奇道:“我的意思是,我本来就用不着擦什么屁股,所以才没怎么擦。”秦少秋冷哼道:“你瞒着别人也就算了,可你竟然瞒着我,真是太令我失望了。”郭志明知道可能出事了,忙问:“怎么回事老弟?出什么事了?你先别生气,咱们慢慢说。”秦少秋叫道:“你跟王晓丹的事怎么算?”郭志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道:“王晓丹?哪个王晓丹,他是什么人?”秦少秋冷笑道:“还装,还跟我装,就是县三中那个漂亮的音乐课老师。”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个王晓丹长得如何,不过能被郭志明看上的,想必差不了。 郭志明道:“我不认识啊,你跟我说这个人干啥?跟我有关系吗?”秦少秋哼道:“跟你有关系吗?你问你自个儿去。人家老公都实名举报你了,你这儿还跟我装蒜呢。我告诉你,你这回可是害苦我了,连带把我老板也坑了,我真是……真想……真恨不得……”郭志明叫道:“你先别急,也别恼,还是等等吧,什么王晓丹,什么音乐老师,我根本就不认识。实名举报我?谁呀?你告诉我是谁,我看看,是不是谁诬陷我的?老弟,你得知道,现在是我上位的关键时刻,保不齐谁不想看我上位,就会把我后腿拉住,这种事我见多了。你可别上了当。” 秦少秋听到这话,心思忽然间沉静下来,猛地想到,陈向东早不拿出、也晚不拿出这封举报信,偏偏在宋超凡抬举郭志明的关键时刻拿出来 ,本身不就有些怪异吗?难不成,真是有人趁这时候给郭志明背后捅刀子?便把举报信里的详细情况跟他说了说。 郭志明听完后气得破口大骂:“我操他姥姥,谁他妈趁这时候给我上眼药?这他妈纯粹是污蔑,什么李志国,什么王晓丹,我他妈一个都不认得。还说什么我长期跟他老婆保持情人关系,艹他妈的,我有那么漂亮的老婆,天天逼我交公粮,我还稀罕出去找女人?”秦少秋听得惊奇不已,道:“你真是被污蔑的?”郭志明道:“老弟,你等着,我马上叫人查这个李志国还有王晓丹,我要跟他们对质。他们要是污蔑我的话,我要让他们坐大牢!妈的比,你等着,我这就查!”说完就挂了电话。 54 万绪千头心苦悲 那边厢郭志明开始调查举报者李志国,这边厢秦少秋思虑了一阵,也觉得此事有点不对,貌似哪里存在着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是想了又想,却怎么也想不出如果他那边能够确认是被陷害的,那这件事就好办了,自己跟老板也就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了,到时候看他陈向东是一副什么嘴脸,看他能否还笑得出来。 等了半个小时,郭志明那边传来了第一个好消息:“老弟,我就说你先别急,也别恼,果然吧,他妈的,哈哈,我就是被人陷害的。我刚刚派人跟县三中办公室联系了,他们查了县三中的教职员工名录,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叫王晓丹的。还他妈王晓丹,丹他妈了个逼!”秦少秋听他骂得难听,却也不以为意,谁被人陷害了还能有好脾气?心里挺高兴,道:“是吗?你可得确定,别这个王晓丹是刚刚跳槽了或者辞职了,必须要查明,有没有这个人。”郭志明说:“放心吧,完全查过了,从始至终,县三中就没有这么一个音乐老师,连姓王的都没有。”秦少秋大喜,道:“那我就踏实一半了,那个李志国呢?”郭志明说:“还在查。县里确实有个玉兰造纸厂,不过联系起来有些麻烦,但也就是多等一会儿的事情。也请你老板别为此事担心,多半就是有人给我背地里捅刀子。”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兴冲冲的走进去跟宋超凡报告此事。 宋超凡听后又是悔恨又是愤怒,道:“欺人太甚!” 他虽然没说是谁欺人太甚,但秦少秋知道他指的是谁,道:“老板,您无须太生气,一旦您生气,反而会着了对方的道儿。您就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万一这封所谓的实名举报信是虚构胡编的,咱们该当怎么办?”宋超凡缓缓点头,道:“少秋,你说得对啊。眼下生气已然无用,还是考虑一下接下去该怎么办。你有什么主意?”秦少秋说:“当然是挫败那个人的阴谋,另外反将他一军。”宋超凡饶有兴趣的问:“哦,你说详细些,怎么挫败他的阴谋,又怎么反将他一军?”秦少秋说:“我还是那个建议,既然他不按规矩出牌,跟您玩阴的,那咱们就反过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想提拔他的亲信赵小涛嘛,您派我去收集赵小涛的材料,他赵小涛除非是神仙不是人,否则肯定有问题。等我偷偷的找出问题来,暂时不公布,等到了常委会上,他陈向东提出赵小涛来的时候,咱们再给他来个兜头一击。” 宋超凡听了很兴奋,却摇头道:“不行,这样有失正道!”秦少秋苦笑道:“老板,您想玩正道,可人家不跟你玩啊。您堂堂书记,昭昭君子,行事讲究光明正大,可人家不介意做卑鄙小人。跟小人就得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宋超凡听得笑出来,道:“有事说事,不要借机拍我马屁。哈哈。”秦少秋见他露出笑容,知道他已经身心放松下来,也是代他高兴。 快到下班前,郭志明再次给秦少秋打来电话,兴高采烈又骂骂咧咧的告诉他,经查,玉兰造纸厂没有李志国这个人,以前也没有这个工人。至于那个身份证,更是胡编的。 也就是说,实名举报信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诬告,都是陷害。 宋超凡听到这个消息后,反而不淡定了,问秦少秋道:“少秋,我有点拿不准了,你说,是郭志明的竞争对手想通过陈书记的手阻止他上位呢,还是陈书记无中生有想借此发挥提拔亲信?”秦少秋吃惊地说:“您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是陈副书记自导自演了这部戏,最终目的只是提拔自己亲信?”宋超凡说:“我不确定,但未必没有这种可能。”秦少秋但觉心惊胆战,道:“如果真有这种可能的话,这个老家伙也太厉害了。”宋超凡皱眉想了想,说:“我马上打电话给魏仁杰书记,我要问问魏书记,陈向东拿过记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 秦少秋说:“魏书记在纪委里面高高在上,主要做管理工作,并不负责业务,哪会看到具体某封举报信?就算看到几封,也都是下面的有心人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而有意递送上去的。因此,他未必知道这封举报信。这件事,我可以问一个人,说不定他知道部分情况。”宋超凡问道:“是谁?”秦少秋说:“就是纪委纪检监察一室的副主任王钢,我跟您提过他的事的。”宋超凡道:“我想起来了,他负责调查王文武那个案子,不过被监察局副局长马全给压下去了。这个人可靠吗?”秦少秋说:“绝对可靠。”宋超凡点头道:“那就好,此事一定要保密。这样,今晚也没什么事,你就先下班,去跟王钢问问这件事。” 秦少秋没想到,闹来闹去,闹了个提前下班,当然,这也算是个好事,刚要给王钢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哪知道老上司董丽丽一条短信忽然发到了手机上。 “晚上陪我吃饭!” 简简单单六个字,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没说清楚是陪她在外面吃饭,还是陪她在家里吃饭,也没说晚上可不可以陪她。尽管如此,秦少秋看到这条短信,心里也是痒痒得不行,收拾好东西后,去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拎着公文包来到楼下,给董丽丽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听后,他笑嘻嘻的问道:“我的宝贝儿,晚上在哪吃?”董丽丽说:“你说吧,县城饭店随便选,我请客。”秦少秋说:“还是我请吧,怎么能让你出钱呢?”董丽丽冷笑道:“得了吧,就你那两千块的工资,都不够看的。少废话,快挑地方,我开车过去,你自己打车。”秦少秋说:“就玉兰大酒店吧。”董丽丽说:“好,那我就先过去了,你也赶紧来,别让我等你。”秦少秋笑道:“等我会儿怎么了?”董丽丽道:“你让我等一分钟,我就咬你一口。”秦少秋嘿嘿坏笑,道:“咬我哪儿啊?”董丽丽却没理他,挂了电话。 秦少秋边下楼边拨通了王钢的电话,问道:“王大哥你在哪?说话方便吗?”王钢说:“方便,在外面呢,怎么了?”秦少秋说:“郭志明让人给实名举报了。”王钢微微吃惊,道:“啊?举报他什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信访室主任那是我铁哥们,知道我跟郭志明不错,有他的举报信肯定会先压下记知道了也不管,只要不是上面领导强制要查某人,那就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秦少秋见他所说与自己所料的一般无二,也就是说自己劝老板不要问魏仁杰有关这封举报信的事,是劝对了,暗自有些得意,暗想,现在已经清楚了,这封举报信绝对没有经过纪检委,而是直接出现在副书记陈向东手里的,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别人把举报信送到陈向东手里的,第二种可能就是陈向东自己制作的这封举报信,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再一次证明了自己与老板的猜测,举报信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陈向东自导自演的,他的目的就是阻挠郭志明上位,从而提拔他自己的亲信赵小涛。只是,现在没办法确定这封举报信就是他个老狐狸自己制作的,这一点很令人发愁。 王钢见他不言语了,问道:“老郭咋啦,得罪谁了?”秦少秋此时已经来到路边打车,道:“他被人陷害了,人家用实名举报信举报他,结果一查发现信上说的都是假的……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还有事要马上出发,我看明后天抽时间咱们几个一起坐一坐,好好商量商量,这事不简单。”王钢道:“好,没问题。” 挂掉电话,秦少秋打车赶奔玉兰大酒店,相距也不算太远,五六分钟也就到了。到酒店门口,左右望了望,发现董丽丽那辆宝马x1已经停在了停车场上,不敢耽搁,急忙进去找她。 两人在四楼餐厅的包间里见了面。 多日不见,董丽丽好像清减了一些,身材更瘦削了不说,脸庞也瘦了几分。这一瘦下来,更是容貌美妙绝伦、气质冷幽艳独,连带身材也变得越发出众,活脱脱一个冰山美人。 以前,秦少秋一直觉得她不比沈婕妤长得更美,但是现在看来,她给自己的感受实在惊艳,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坐下来后,忍不住低声道:“你整容了吗?”董丽丽本来正冷冰冰瞧着他,闻言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嗤笑道:“胡说什么!”秦少秋笑道:“你可是比之前漂亮了十倍啊,你最少做了瘦脸整容术。这张脸蛋,啧啧……真是比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陆雪妃还要俊美。”董丽丽冷冷的横他一眼,道:“又在卖弄你认识市电视台的美女主持人是吧?那好吧,你既然认识人家美女主持人,那就别跟我吃饭了,你找她吃饭去吧,我走了。”说完,起身就要走人。 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拉住她手,陪笑道:“我错了,我错了我的宝贝,你别生气,我掌自己嘴好不好?”说完打了自己两个嘴巴,然后一脸可怜的看向她。董丽丽这 才满意,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笑容。秦少秋拉着她坐回到座位上,轻轻搂住她纤腰。董丽丽腰肢一扭把他手臂挣开,哼道:“少跟我那么亲热,过会儿让人家服务员看到了怎么办?”秦少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捏捏她的小手,坐开了一些,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随后,董丽丽把服务员叫进来,两人商量着点了四菜一汤,又要了饮料。 等服务员走后,董丽丽撇了撇嘴,淡淡的问道:“你怎么认识陆雪妃的?”秦少秋想不到她对陆雪妃产生了兴趣,也不好瞒着她,道:“还记得我还在林业局的时候,咱俩陪李春副局长去龙口乡调研吗?那天晚上,周宇欺负你未遂,把你衣服扯破了,我不是回县城给你取衣服来吗?”董丽丽惊奇的问道:“这跟陆雪妃有什么关系?”秦少秋道:“你听我说完啊,那天晚上,我刚出龙口乡,就遇上了乡里的地痞无赖碰瓷,殴打一个市里来的游客。我实在看不过,就上去帮忙,结果就跟那位游客交了朋友。后来我去市里的时候,那位朋友请我吃饭,当时陆雪妃也跟他在一起,我才知道,原来陆雪妃是那位朋友女朋友的表姐。”董丽丽脸上俱是匪夷所思之色,道:“这样也行?” 秦少秋低声道:“我也不瞒着你,我之所以能从林业局调到县委办,后”秦少秋奇道:“何仙姑?你说玉皇山风景区那个算命的神婆?”董丽丽脸色忽然变得很严肃,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大问题?”她的表情让秦少秋有些纳闷,笑道:“什么大问题?”董丽丽肃穆说道:“你应该没忘何仙姑当时曾经跟你说过的吧,当时她跟你说,你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咱们大伙好像谁也没有当回事,结果……结果你真的飞黄腾达了。” 秦少秋立时就给愣住了,眼前似乎又看到那个故作高深、装神弄鬼的山中神婆何仙姑,耳畔好像又回响起她那令人半信半疑的话语声,是啊,她当时确实是那么说的,结果自己根本就不信,倒是李春副局长信了,在车里还煞有其事的跟自己聊了聊,没想到居然被她料中了,自己竟然真的飞黄腾达了。当然,给县委书记当秘书并不算是飞黄腾达,可是比起之前的身份地位,却是麻雀枝头变凤凰啦。 他愣了半响,转而失笑,连连摇头,道:“真正让我飞黄腾达的是我那位好朋友,而不是何仙姑。”董丽丽道:“可是何仙姑成功预言了你的飞黄腾达啊。”秦少秋又是一怔,不可思议的说:“还真是让她给蒙着了。”董丽丽摇头道:“她不是蒙的。她要真是蒙的,怎么能算出李局长算卦是要问儿子的高考?她两卦都算得那么准,看来是有真本事。我听有人说,何仙姑最早根本不会算卦,后来有天晚上做梦,有个神仙自称老奶奶,要收她为徒,让她去太行山深处找自己拜师。她醒来以后就真去了,结果就真碰上老奶奶了,拜了师傅,回来以后就会算卦了。”秦少秋失笑道:“这纯粹就是迷信造谣了,不过她确实有点本事,可能是善于揣摩人的心理外加运气好吧……哎呀,咱们聊她个神婆干什么,呵呵,还是说我们自己吧。” 董丽丽冷哼一声,道:“说自己?我怕某人又该拿认识市电视台的美女主持人吹牛皮了,那可没什么意思。”秦少秋呵呵一笑,柔声道:“姓洪的禽兽最近没骚扰你吧?”董丽丽摇摇头,道:“暂时还没。”秦少秋叹了口气,道:“说起来,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洪国防会是你公公,更是不敢想象,他居然想欺负你这个儿媳妇,他真他妈的不配做人。”董丽丽淡淡地说:“能不能别提他?我还要吃饭呢,你想恶心我是不是?”秦少秋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 两人说起了闲话,不时说笑几句,这个过程中菜肴便端了上来。 秦少秋给董丽丽倒上果汁,等又一道菜“腰果虾仁”端上来的时候,夹起一颗虾仁放到她碟子里,柔声道:“多吃点,你可是瘦了呢。”董丽丽闻言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儿,美丽的杏核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道:“干吗,献媚啊?”秦少秋笑道:“如果你喜欢,我天天跟你献媚都没够。”董丽丽骂道:“贱!” 吃着吃着,董丽丽望了一眼窗外,似乎不经意的低声说:“洪军又去市里了。”秦少秋闻言大喜,刚要说“我去陪你吧”,想到陆雪妃的事还没解决,心头又烦闷起来,叹道:“宝贝,我最近有点忙,要考虑几件大事,怕是不能陪你了。”董丽丽说:“你就算不忙也陪不了。”说完俏媚眼横了他一下。秦少秋不解的笑道:“为什么不行?”董丽丽说:“我……好朋友来了。”秦少秋知道好朋友就是大姨妈的意思,哼道:“瞧你说的,好像我去陪你就是为了跟你上床一样,我有那么无耻吗?”董丽丽似笑非笑的说:“可你哪次去我家没有上我的床?”秦少秋无辜的叫道:“我是上了你的床没错,可我不是没跟你发生什么吗?” 董丽丽听了妩媚一笑,却不说话了,吃了两口菜之后才说:“机会我不是没给你,是你不主动。”秦少秋闻言大喜,小腹一热便产生了冲动,也顾不上吃饭了,起身凑到她身旁,弯下腰去就在她白皙滑腻的脸颊上一吻。董丽丽转头嗔道:“哎呀讨厌,正吃饭……唔!”她话没说完,就被秦少秋堵住了嘴巴,剩下的话只能在喉头那里呜呜作响了。秦少秋贪婪的亲吻她的樱唇,更是无耻的将舌头度了过去。董丽丽此时没有跟他亲热的想法,因此只是闪躲,被他步步进逼,又气又羞,偏又没有办法。 秦少秋狠狠亲了她一阵,才把她放开,又爱又恨的看着她的绝世容颜,道:“我的好丽丽,看我下次非得把你给吃了不可。”董丽丽含嗔带怒的横他一眼,道:“滚吧你,你吃得了再说吧。”秦少秋坐回去,跟她斗气叫道:“我怎么吃不了你?我要把你从头吃到脚。”董丽丽哼了一声,又不理他了。 吃过饭,秦少秋抢着结账,董丽丽见状也没死乞白赖跟他抢。秦少秋见了心里很高兴,知道她这是没把自己当外人看,看来自己跟她关系又深了一层。 两人就在包间里分手,随后,秦少秋先走出去,到酒店外面后,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县委大楼的办公室里见宋超凡。董丽丽等他走了之后,才下楼去开车。 见到宋超凡后,秦少秋把从王钢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下断语道:“那封编造出来的实名举报信,未经纪检委,而是直接到了陈向东手里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是郭志明的竞争对手送到陈向东手里的,还是陈向东为了提拔赵小涛而策划出来的阴谋。”宋超凡痛恨的说道:“无论到哪里都有这样一群人,身在要职,却不思进取,整日里搞阵营、拉帮派,不干正事,简直比尸位素餐还要可恨。”秦少秋附和道:“确实太可恨了,极其可恶!但是,老板,这件事咱们该怎么应对呢?县委常委会下周一就要召开了,讨论决定城关镇党委书记人选的问题。咱们可不能让陈向东那老东西牵着鼻子走啊。” 宋超凡仔细想了想,说:“既然这封实名举报信纯属伪造,那到时候我不理会陈向东的提议就是了。”秦少秋说:“不理会,怕是不行。咱们知道这封举报信是假的,其他常委可是不知道。一旦陈向东在会上拿出来,就会引起轩然大波,引起别的常委对您的看法不说,还会影响城关镇党委书记人选的定论。最起码,肯定会有人建议——说不定就是县委组织部长李思恩提出建议,针对这封举报信对郭志明展开调查,这不就耽误时间了吗?”宋超凡忽然呵呵笑出来,道:“看来郭志明还真是没有问题,是个好人。”秦少秋心里已经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了,却不懂装懂,问道:“这是怎么说的呢?”宋超凡说:“你看,如果郭志明真有问题,那么陈向东还至于炮制假的举报信吗?他们直接查出郭志明的问题来不更简单吗?” 秦少秋做出恍然大悟状,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呵呵,看来这个郭志明确实没什么问题啊。”宋超凡说:“不过少秋你担心的也对,我可以不理会这封举报信,但是别的常委并不知道真相。陈向东真要是在常委会上拿出这封信,一是影响其他常委对郭志明的看法,二呢,会影响我的威信。这件事必须要想个好办法。”秦少秋说:“所以,不理会不行,您还要重重的理会一次,争取趁机打击一下陈向东的嚣张气焰,让他知道您可不是随意戏弄的。”宋超凡笑道:“你有什么好主意?”秦少秋对此还真是没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在老板跟前卖弄聪明,老老实实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就知道,陈向东想玩阴的,那咱们也玩阴的,看看谁怕谁。”宋超凡呵呵笑了笑,皱起眉头开始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眉头舒展开来,笑道:“这样可不可以?”秦少秋忙问:“怎么做?”宋超凡说:“等周一召开常委会的时候,我这样这样这样……”秦少秋听完后赞道:“好主意,非常之好,既能还郭志明一个清白,还能抢先占据大义,最重要的是,可以堵住他陈向东的嘴巴,打他一个没脸。而且,这样一来,咱们也省得去找赵小涛的问 题了,就算要找,也不是当下,也就省得被陈向东拽着鼻子疲于奔命。”宋超凡嗯了一声,深邃的目光望向门口,道:“但这只是开始,这件事远还没有结束。他陈向东敢用这种卑鄙手段摆我一道,与犯上作乱又有什么差别?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可没有君子之量,会放过他这一马。” 从政府招待所出来后,秦少秋给许晓南拨去了电话。 许晓南愤愤的说:“你知道吗,今天陈冬冬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跟你怎么样了,还说,想不到你是那样的人。”秦少秋冷笑道:“不用理他。这件事肯定是他做的,不然他不会这么上心。”许晓南说:“我告诉他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不会因为别人嫉妒你陷害你就对你产生任何看法上的改变。”秦少秋心里很感动,道:“那他怎么说的?”许晓南担忧的说:“他说我被你迷晕头了,已经没法看出你的真面目了。还说走着瞧,说你迟早会露出真面目来的。我怀疑,他可能继续针对你报复你。你……你还得小心。”秦少秋苦笑一声,道:“宝贝,以后他再问你跟我怎么样了,你就说已经分手了。他可能反倒没有那么想要报复我了。” 许晓南平素很柔和的一个女人,此时却变得非常顽固,道:“我为什么要说谎?我那样说了只会让他更得意,我不会让他得意的。我就用事实告诉他,无论他怎么样污蔑你陷害你,都改变不了你跟我的关系。”秦少秋好笑而又感动,道:“晓南,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周末有时间的话,我就去省城看你。”许晓南说:“你给书记做秘书,平时很忙,周末好容易有休息的时间了,就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总是来看我。”秦少秋说:“可是我想你了,我想抱抱你。”许晓南闻言羞涩起来,沉默半响,道:“那我就过去看你。”秦少秋吃惊不小,忙道:“那怎么行,我不能让你奔波两地。” 许晓南说:“怎么不行?反正我也没事,我比你清闲,呵呵,就当旅游了。”秦少秋说:“那也不行。我告诉你我的宝贝,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跑过来。”许晓南开玩笑道:“干吗?难道你在青云本地又找了个对象吗?怕被我发现?”秦少秋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却也别有几分心虚,心说敏感的女人就是惹不起啊,道:“我是为你好,怕你累坏身子。你那么瘦……”许晓南笑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瘦女人吗?难道你还想让我胖啊?”秦少秋笑道:“我就是想让你胖,你养得白胖白胖的,我才更喜欢。”许晓南笑了笑,羞得不说话了。 这个电话打完后,秦少秋仰头朝天叹了口气。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啊,老板宋超凡与姐姐罗海涛那边,都是来到青云立足未稳,便遭陈向东与刘东起的阻击打压,其后执政之路变得暗淡几许;自己这边,先是招惹了省城陈冬冬这个衙内子弟,惹了一身骚不提,还要继续提防他们的报复,与此同时,好容易得到陆雪妃的青睐,却又要帮她筹划对付张希凡,这道题目很难呢;至于老冤家董丽丽那边,也是需要时刻提防公公洪国防扒灰,日子过得同样很辛苦。如今看来,自己身边这些人真是没有一个可以安生得了的。唉,难道这些日子犯了扫帚星吗?仰头观望天幕,但见繁星闪闪,也没有什么扫帚星的存在。 回到家里后,秦少秋洗了个澡,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开始思量如何帮陆雪妃免除张希凡的性骚扰。 秦少秋首先想到的是,将张希凡搞下台,他现在之所以能够在市电视台作威作福,随意欺辱陆雪妃这样的电视台女员工,就是因为他坐在了台长的宝座上,在台里说一不二,无人敢掠其锋,可他一旦从台长宝座上倒下了,那就狗屁不是了,他自己手中固然是没有权力支撑他继续作恶,他的朋友们见他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自然也不会再帮他。这是一个最理想的结果,可问题是,把他搞下台并不容易。 目前,秦少秋能想到的唯一搞他下台的办法,就是往市纪委投递举报信,举报张希凡各方面的问题,但是,陆雪妃已经试过了,没有任何成效,这说明市纪委有张希凡的朋友,他朋友在罩着他。既然如此,此法就不再可行。 既然市纪委走不通,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秦少秋忽然想到了陈冬冬对付自己的手段,眼前立时一亮。他当然不是要学习陈冬冬ps不雅照片陷害自己的手段,因为张希凡的问题已经在陆雪妃手中掌握,有真凭实据,完全不需要人为制造问题,他想学习的是,陈冬冬利用互联网这个强大的媒体传播工具来将普普通通一件小事搞大的手法。 “可不可以这样呢,等雪妃把举报张希凡的材料全部收集好送过来以后,我就挑他最不堪最易引起民愤的问题,发布到网上去,挑几家有影响力的论坛,比如新华论坛,又譬如省内市内的几家大型论坛,每家论坛发一个帖子,争取引起更多网民们的关注。只要这件事炒作起来了,张希凡想不死都不行了。” 秦少秋凝眉思虑这件事的可操作性,忽然觉得这么做也有不妥的地方,譬如,自己并不能保证所发的帖子可以存活下去,要知道,就连陈冬冬陷害自己的帖子都能被市宣传部网管办发现截获并且删除,那么就同样有很大可能,自己所发的举报张希凡的帖子也被截获删掉。这毕竟是市管干部的丑闻,事情闹大以后整个黄州市的党政机构都跟着丢人,市委宣传部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删除的;又譬如,自己发帖的时候,可能会不小心曝露自己的个人信息,比如自己的ip地址等等,说不定还会引起市里有关部门的注意,进而查到自己头上来,自己可不能干这种自掘坟墓的傻事。 这条路又走不通,秦少秋只觉大为头疼,不得不用手轻轻按压太阳穴,以减轻压力,等稍微放松之后,又开始凝神思考。 这天晚上他睡得很晚,脑袋里一直在思考如何把张希凡赶下台。可惜,直到睡前,他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第二天是周六,宋超凡一早给秦少秋打来电话,让他跟老李跑一趟,八点钟到青云火车站接他老婆张桂琴。原来,学校开始放暑假了,张桂琴这个大学教师终于抽出空来,到青云陪陪老公。 对于秦少秋而言,张桂琴一方面对他实在不错,另一方面是他老板宋超凡的爱妻,无论基于哪一点,他也绝对不敢怠慢。因此早早吃过早饭后,跟老李一起,乘车赶往火车站,并于八点半成功接到了张桂琴。 张桂琴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来了与宋超凡的宝贝千金宋美。 宋美刚刚高考得中,而且考取的是国内重点高等学府之一的上海同济大学,九月份就要去上海开学报到了。这丫头人如其名,继承了宋超凡与张桂琴夫妻的所有优点,身量虽然不算太高,但胜在窈窕多姿,容貌酷似张桂琴,甜美大方,属于那种令人一见就会喜欢上的甜美人。此时她还没长开,脸上带着些许稚气,但也已是足够美艳动人,站在出站人群里,赫然也是条大美女了。 秦少秋与老李都是头一次与她见面,因此等张桂琴介绍后才知道她的身份。两人接过母女手里的行李,带着二女出站到停车场,坐上一号车后直奔政府招待所。 在招待所宋超凡的房间里,一家三口齐聚团圆,亲亲热热的说起话来,其乐融融。过了一会儿,宋超凡让老李先开车回家休息。等老李走了以后,宋超凡又让秦少秋去县委找辆不起眼的车来,打算带着老婆闺女在县里转转玩玩。 秦少秋见老板低调到如此地步,在自己的地盘内也是轻易不动用县委一号车,不禁暗暗佩服,步行回到县委后,跟秘书科值班的副科长冯威打了个招呼,开走了科里一辆公务用车。 整整一天,由秦少秋做司机,带着宋超凡一家三口在县里吃饭、旅游,也算忙了个不亦乐乎,一直到晚上才闲下来。 晚上吃过饭,宋超凡又让秦少秋跟招待所打个招呼,给宋美单独开个房间。秦少秋虽然不愿意揣想老板的家事,但也知道,他与张桂琴夫妻俩多日不见,今晚上肯定要好好交流下夫妻感情了,所以肯定不能让闺女宋美这个小灯泡留下来。 正好,招待所晚上当值的是副所长赵丽娜,秦少秋很轻松就跟她手里要了一间空的客房,而且恰好也在二楼。这样一来,一家人都在一层楼里休息,彼此间也有个照应,再好不过。 &nbs p;秦少秋带宋美参观了一下她的房间,最后问道:“你觉得还行吗?”宋美对他表现得很矜持,今天一天也没怎么跟他说话,此时见他发问,便点了点头,嘴角却一直抿着,似笑非笑的,不知道她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秦少秋说:“你要是满意的话,那今晚上你就住这里了。有事情的话,跟这里的服务员说就好,去找你爸妈也行,不用害怕。”宋美腼腆的说:“谢谢你少秋哥。” 55 群仙斗法谁能胜 秦少秋给宋美安顿好房间也就没什么事了,回去跟宋超凡交代了一下,宋超凡就让他回家休息。 秦少秋边往楼下走,心里边想,自己之前不知道宋美考上重点大学的事情也就算了,今天既然知道了,不表示一下可不行。毕竟,这也算是他们宋家的喜事,自己身为宋超凡的下属,又被宋美喊了一声“少秋哥”,必须要出这个份子,既是趁机表示对老板的敬重与亲近,也是对宋美这个小妹妹的关爱。 可问题是该怎么表示呢?送钱太俗了,自己也没那个钱;送礼的话,又能送什么呢?工资卡里也没多少钱了,也买不起什么贵重礼品,若是送价值不高的,人家未必看得上眼,若是反过来嫌弃自己了,那还不如不送呢。他想来想去,忽然有了主意,陆雪妃那边不是送了自己好几件礼品嘛,除了把ipad送了张自强、咖啡机送了沈婕妤之外,家里还剩几件。其中不是有台佳能的相机嘛,正好送给宋美,让她在上海上学的时候可以随时拍下喜欢的风景,还可以把照片通过网络发给爸妈看,让老板夫妻可以直观看到女儿的大学生活是多么的丰富多彩,对,就是这么办。 秦少秋拿定这个主意后,自觉自己很会做人,得意的笑起来,下楼钻入那辆借来的公务车,驾车往家里驶去。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日早上,秦少秋早早的爬起来,吃过早饭后,带着那台崭新的佳能相机驾车前往政府招待所。 他赶到房间里的时候,宋超凡夫妻还在享用早餐,张桂琴脸上洋溢着昨天没有的红光,眉也散了,眼角也开了,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十岁似的。 秦少秋当然知道是什么引起了她的巨大变化,心中暗暗羡慕他俩夫妻情深。 正好,小丫头宋美已经吃完了,秦少秋便趁机把佳能相机拿出来送给她。宋美想不到这位大哥哥对自己这么好,又是惊讶又有几分高兴,却矜持的不受。 宋超凡夫妻也忙起身反对,张桂琴甚至走过来跟他拉扯。秦少秋跟她说了好半天,骗她说“这是我表妹开年会的时候抽奖抽到的,她家里有好几部相机呢,多了也没用,就送给我了。我一直搁家里没用过,闲着也是浪费,就送给小美去上海读书的时候用吧”,又说“小美考上名牌大学的事情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我这当哥哥的不表示表示还行?”,还说“张老师你就别管了,这是我跟小美之间的事情,呵呵。她考上名牌大学这么大的喜事,我当哥哥的必须要送她一份礼物表示恭贺,你就别管了”。 可就算是这样,张桂琴还是不答应。秦少秋没办法,只能又扯起旧账:“张老师,上回在市里,你给我准备了一条特别漂亮的裙子给晓南当礼物,她很喜欢。我还没回礼给你呢,这回就当我回礼好不好?你呀,就别再拉扯了,再拉扯相机可就摔地上了,呵呵。” 此时宋超凡笑着叹道:“唉,桂琴啊,既然少秋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让小美收下吧。小美,别忘了谢谢你哥呀。”宋美红着脸接过相机,极为腼腆的跟秦少秋说了句谢谢。 秦少秋终于把礼物送出,心里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以宋家的家庭条件,这台两千块左右的佳能相机根本算不上什么,说得难听点,人家未必把自己这台相机看在眼里。但人家看没看在眼里是一回事,自己这作为下级与晚辈的表不表示是另外一回事。自己不表示,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宋超凡也不会因此恼恨自己;可自己这下表示了,他们夫妻乃至宋美就会很高兴,就会觉得自己这个小伙子还是挺会做人来事的。反正这台相机放在家里也没用,用一件完全用不着的物事,来讨领导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吃过饭后,一家人商量起宋美八月三十一号去上海开学报到的事情。 张桂琴的意思是,正好八月三十一号是礼拜日,夫妻两人都放假,那就一起陪宝贝闺女去同济大学报到,看看孩子今后四年的生活环境,再帮着孩子安顿下来,心里也踏实。宋超凡点头答应下来,翻看下日历,距离月底只有短短一周的时间,如果真准备去上海的话,那就该准备机票了。 他沉吟道:“如果三十一号上午飞过去,怕是耽误报到。这样,干脆三十号下午就走,到上海以后住一夜,第二天起早去帮小美报到。这样既不怕耽误,也能有多余的时间帮她安顿一下。”张桂琴听了很高兴,道:“好,就是这么办。” 秦少秋闻言立即站出来主动请缨:“书记,那这机票就由我来订吧。另外,我周末一般也没事,要不我跟你们一家一起去上海吧?我别的忙帮不上,帮着小美提提行李、报个到、领领生活用品什么的还是帮的了的。”宋超凡赞许的看向他,点头道:“好,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去,正要你帮忙呢。你大学毕业也没多少年,熟悉大学报到那套手续,正好你帮小美跑一跑。” 张桂琴与宋美母女在今后几天都没什么事,就在宋超凡这里住了下来。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就是周一。上午,县委常委会召开,讨论决定城关镇党委书记人选的问题。宋超凡主持会议,秦少秋照例做会议记录。十一名常委全部在家,因此一个不缺的坐在了常委会议室里。 会议开始后,宋超凡简单说了两句开场白,脸色忽的往下一沉,严肃的说道:“正式讨论开始之前,我要先说两句。现在有些领导干部太不像话,在党风与个人道德方面存在严重问题,心里不想如何干事创业,也不想如何为民造福,而是整天把眼睛盯在别人身上。他盯着别人不是学习别人的优点与长处,而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别人升职晋级他就无法容忍,就以各种阴谋诡计破坏别人的进步,妄图把别人拉到跟他一样的水平上,最好是永远不如他。对于这种人,我的态度是,一经查实,严肃处理,决不姑息!” 他这番话冷冰无情、掷地有声,事先没跟任何一位常委打过招呼,因此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愣住了,都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有人想附和着他说话,也不知道他意之所指,所以只能暂时保持沉默。 小小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冷肃气氛! 宋超凡说完之后,依旧是沉着脸,把手里两张打印纸在半空中用力挥了挥,道:“就在这次常委会召开之前,向东书记找到我,给我拿出了这封举报信。我一看,是实名举报城关镇镇长郭志明生活作风问题的。郭志明这个人大家应该都知道,在前段城关镇所发生的一系列恶性事件中,这位同志立场坚定、作风端正,表现出了很强的处理重大事件的能力,可谓是力挽狂澜,遏制了事态进一步恶化,为城关镇乃至我们青云县党政机关挽回了颜面,可以说是立功奇伟。之后,县委组织部经过考察,也得出了此人可用的结论。我本来也属意他接过何健手里的烂摊子,可谁知道就在这即将讨论他能否作为镇委书记的关键时刻,却接到了群众的举报信。 看完这封举报信上所陈述的情况之后,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人,非常悔恨,也非常愤怒,立即派人针对这封举报信里举报的情况展开调查。可等我查实之后,却发现这封举报信纯属编造,里面的人物角色完全不存在,里面的身份证号也对不上任何一个存在的大活人。这时候我才明白,是有人恶意举报郭志明同志,通过给他抹黑来阻止他被提拔。得知真相之后,我更加的气愤,想不到某些人内心是如此的阴暗,为了私心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竟敢编造虚假事实来污蔑国家干部。我再次重申,一旦让我发现这种人,绝对严惩不贷。呶,各位常委,大家都传着看一看吧,看看这些人的丑恶嘴脸,看看他们是如何中伤污蔑我们党和政府优秀干部的。”说完,把举报信先递给了左手边的罗海涛。 罗海涛听得不可思议,一张俏脸上俱是不信之色,叫道:“竟然有这种事?”说完低头看了起来。 宋超凡瞥了陈向东一眼,道:“在这里,我要感谢一下向东书记。要不是他给我拿出这封举报信,我还真不知道我们青云县竟然也有这种官场小人。而若是他没有先拿给我看,而是把这封所谓的实名举报信直接在今天的常委会上提出来,那么很显然,在未经查证的情况下,各位常委势必会被这封信里所说的情况所影响,进而影响郭志明同志的清誉。那么,我 们大家就会一齐中了对方的奸计。所以,我真的很感谢向东书记及时的通知。” 秦少秋坐在陈向东身后的位置上,因此也看不到这个老家伙的表情,估计这时候的他脸色一定不会太好看吧。 却听陈向东咳嗽了一声,道:“书记你太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罗海涛已经一目十行的看完,随手把举报信递给下面的纪委书记魏仁杰,惊讶的说:“超凡同志,你说这举报信上反映的情况全都是假的?”宋超凡点点头,道:“经过查证,全属造谣污蔑。我已经派人调查这封举报信的来源,如果查到造谣者,务必严惩不贷。” 别人不清楚,秦少秋却清楚,宋超凡根本就没派人查这封举报信的来源,不是不想查,而是根本就查不到,线索在陈向东一个人手里,怎么查?他这么说,更多是敲山震虎,告诉某些人,这件事他关注上了,别给脸不要脸,以后再敢玩这种手段,他那边可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罗海涛气愤的说:“老实说,这种卑鄙行径在以前倒也不是没发生过,县直机关单位里面经常可以看到类似的情形,某人要升职了,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人嫉妒他,就会给他各种背后捅刀子,阻止他进步,可我真是想不到,这些人玩这一套竟然玩到咱们县委常委会上来了,实在是太可恶了。这种人,一定要查出来,查出来就决不轻饶。” 宋超凡微微颔首,似笑非笑的问正在仔细阅读举报信的魏仁杰道:“仁杰书记,这封举报信,向东书记是从你们纪委那里拿到的吗?”魏仁杰愣了下,还没科办公室里的,要查的话,应该好查。”陈向东说:“好,等会议结束后,我就告诉王铁磊留意一下。” 秦少秋听得暗暗佩服,心说老板真是厉害,虽然前几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陈向东玩了一把,但今天常委会上这次反击可是异常的凌厉,既震慑警告了陈向东,同时还替郭志明谋得了其他常委们在心理上的同情与支持,可谓是一举双得啊。要是按这套路发展下去,陈向东未必是他的对手呢。 等所有常委将这封举报信看完,几乎每个人都发表了一番看法,无不是强烈要求严惩这个造谣者。 宋超凡却没有按着这件事深抓下去,回到会议议题上,对李思恩道:“李部长,请组织部的同志说一说对城关镇班子成员的考察结果吧。” 负责这次对城关镇班子成员考察的还是组织部干部一科的科长隋树林,他今天依旧列席,在李思恩示意后,他开始详细汇报此次考察情况。 等他汇报完了之后,会惩陷入了沉默中。众常委喝水的喝水,思考的思考,发呆的发呆,好像接下来没了自己的事情似的。 宋超凡对此也见怪不怪,主动问罗海涛道:“海涛同志,你觉得组织部的意见怎么样?”罗海涛说:“组织部意见很多嘛,给出了最少三个候选人。这里面,我跟你的看法一致,郭志明这个人不错,年纪轻,有干劲,能力强,熟悉政府工作,在城关镇有广泛的群众基础。他本身又是镇长,提为镇委书记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说完把目光投向了陈向东。 陈向东语气平淡的说:“选郭志明当城关镇党委书记,我是同意的。不过我建议,这个议题结束之后,我们顺便讨论一下郭志明空出来的城关镇长的位置,还有县公安局副局长的问题,总要给他们补齐领导班子空位吧,不然可是不像话。” 秦少秋听得好笑不已,这个老家伙反应倒也快捷,刚被自己老板一棍子打蒙,瞬间就又清醒过来,马上由旁观者与失败者转为参与者,抓住城关镇镇长与县公安局副局长的空位不放,自然还是要为他自己的亲信上位而努力。当然,他要是如此经不起打击,也就做不了县委副书记了,更不可能将姐姐罗海涛打压得那么惨。这个老狐狸,还是很厉害的。 宋超凡还没说话,罗海涛点头道:“陈书记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很好,我也同意。”宋超凡自然不好违逆他两人的要求,便道:“这个好说,过会儿继续讨论就是。” 秦少秋听得心中一动,姐姐罗海涛为什么也跟陈向东一样,对那两个空位产生了兴趣?哦,对了,她到底也是政府县长呢,也自有自己的一票人马,想让人家给她卖命,她就要先给人家好处。她能给亲信什么好处?可不就是提拔级别岗位么?这么一想,忽然觉得她有些陌生,再也不是那个对自己既温柔又可亲的好姐姐了,而是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机关算尽、精明老练的女政客,想到这,心中一黯。 接下记,若是没有陈向东的阻击,这次的常委会也就是走走过场而已。陈向东倒是不想放弃阻击,可不小心被宋超凡打了当头一棒,反被阻击,自然就不好再提出他的非分之想。 假设,宋超凡与秦少秋没有发现举报信里的猫腻,而是忍气吞声受了陈向东的要挟,那今天这次常委会开起来又是另外一番嘲了:会议一开始,宋超凡由于受到陈向东的胁迫,因此并不敢提名郭志明,而会转而提名陈向东的亲信、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赵小涛。等他提名赵小涛之后,陈向东肯定是一百个支持同意。宋超凡便等于是被他挟持了,白受了窝囊气不说,县城驻地城关镇党委书记这么重要的位置还要被他的人占据,必然会影响之后的执政。而作为宋超凡的盟友,罗海涛见他忽然改变了提名人选,肯定是被打个措手不及,就可能对他产生怀疑与不信任,这就给二人的结盟关系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裂痕。如此一来,陈向东与刘东起一系人马既得了实际好处,又粉碎了宋超凡与罗海涛的战略结盟,可谓是大获全胜,以后肯定会更加的嚣张跋扈,而宋超凡与罗海涛也就会陷入更大的被动。到时候可就会应了那句话,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拿宋超凡举例。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被市领导重用,前来青云作为领航员,为青云的发展领航。在颁布新的航驶策略与航道方向之前,他肯定要先谋人。要是县里没有一批他的人为他摇旗呐喊,秉承他的意志按他的想法做事,他怎么可能给青云县带来发展变化呢?有个伟人说得好,正确的政治路线确立以后,干部就是决定因素。其实也是相同的道理,你施政的本领再高明,手底下没有人为你实施下去也不行。所以,说一千道一万,对他这个县委书记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选择听话的干部去最重要的岗位执行他的理念。可如果县里重要岗位都被与他政见不合的人、甚至更可怕一些,是官场中的敌人占据了,那他还能干什么?又怎么干? 换成县长罗海涛,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千万不要写宋超凡的这次反击,不仅是粉碎了陈向东的小伎俩,更重要的是,保证了自己的阵地增员,而对方地盘又没有扩大,这就比什么都强。这就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当然了,官场争斗不是一两次较量就会分出高下输赢的。可能这次你赢了,你高兴,可是下次你就不一定还赢,说不清会是谁笑到最后。没看陈向东马上又展开反击了嘛,打算安排亲信抢占城关镇镇长与县公安局副局长这两个重要位子,这便是又一次较量的开始。因此宋超凡并不能高枕无忧,还须继续小心谨慎的应对各种挑衅,慢慢把优势扩大,才能一直笑到最后。 秦少秋明白这个道理,宋超凡自然也深深明白,两人都感到肩头的压力不轻。 常委会很快通过了决议,由郭志明主持城关镇党委全面工作,也就是说,任命他为新的城关镇党委书记。这个会议之后,县委组织部将会最快速度对此发文。 接下来,常委会按照陈向东与罗海涛的提议,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的讨论,讨论补齐城关镇与县公安局空缺的两个位子,即郭志明空出来的镇长,周子明空出来的县公安局副局长。 但是,这里存在一个问题,在此之前,县委组织部并没有针对这两个位子展开相应干部的考察。因此众常委很可能是空口白话,各自推荐各自的亲信。 秦少秋心里也明白,县里一下子空出来这么多的科级位子,任谁看了不眼红?像是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与宣传部长胡立权这种势力弱小、需要依附县里主要领导的常委倒还好说,对此事不会太眼热,可换成陈向东 与刘东起这种位高权重的县领导,尤其是陈向东,周围附庸了一大批的门人子弟,终于逮着这个好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哪怕选拔干部的组织程序还未齐备,他们也早已迫不及待要推出自己的亲信上位了。特别是陈向东,如果今天没被宋超凡反阻击的话,说不定已经把赵小涛推到城关镇党委书记的宝座上了,如今却是什么都没捞着,以他老奸巨猾、睚眦必报的性格,更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说不定他就算厚着脸皮也要争一把了。 事实上也是,陈向东第一个开口:“城关镇分管文教卫的副镇长霍志松,这个人很不错,我提议他作为新的镇长。” 他或许是激动,或许是愤怒,又或许是懒惰,甚至没有仔细描述一下霍志松的政绩,只说他很不错,就直接提了出来,也算是令众人开了眼界。 秦少秋暗地冷笑,看来这条老狐狸已经是恼羞成怒了,基本的规矩都不管了,直接推人。或许,他也是觉得说再多也没用,与其说更多被别人否掉,还不如简单一句话推出来呢。众人同意也就算了,不同意也省得废话。 罗海涛学着陈向东的说话方式,说:“我提议政府办副主任田伟刚出任城关镇镇长。” 陈向东闻言大为诧异,表情古怪的看了常务副县长刘东起一眼,见他也是一脸惊愕,便很不高兴的说:“县长,你这就不合适了吧,谁不知道田伟刚是老刘的大秘?你推荐他的大秘当这个镇长,你……你跟他商量过了吗?”罗海涛淡淡的道:“还用商量吗?另外,又怎么不合适了?我推荐干部人选,不看这个人的关系人脉,只看他的能力。田伟刚有没有能力,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了。他作为任职多年的副科级干部,资历老,能力强,提拔到城关镇当镇长又怎么了?一点也不违反干部选拔任用管理规定。你说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你告诉我?” 刘东起一脸惊讶之色的看着两人争辩,大脑一片空白,半响才回过神来,她罗海涛不会不知道自己是她的敌人,既然如此,她怎么会凭空提拔自己的亲信田伟刚呢?难道她脑子进水了?又难道她是怕了自己,所以故意提拔自己的亲信来向自己示好?可也不对啊,因上次自己为宋大伟作担保的事情,她已经反将了自己一军,而且隐隐然有稳居于自己上风的势头,自己还欠着本次常委会一个检讨书没有宣读呢,在这种前提下,她有什么理由要向自己示好呢?不对不对,一定是这个阴毒的贱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了,想趁我不备,再坑我一次,我可坚决不能同意她的提法。 他心念电转,不等陈向东说话,插嘴道:“我不同意由田伟刚同志出任城关镇这个空出来的镇长。田伟刚同志优点是很多,他年轻好学,能力强,作风好,在县政府工作多年,口碑一直不错,处理政务的能力也特别强。但是,他目前是服务于我的唯一的一个政府办副主任,如果把他调走了,我就没有合用的大秘了。因此,我坚决反对县长的提法,就还让田伟刚留在政府办吧。” 刘东起说完这番话后,还惟恐罗海涛会一力坚持,因此打算再说两句有分量的话阻止她,没想到只听她说道:“哦,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听刘县长的,还让田伟刚同志继续留在政府办当副主任。” 刘东起闻言有点愣神,想不通她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刚才的提议,心中暗地嘀咕,她到底在搞什么?突如其来的要提拔我的大秘,令人摸不着头脑;等我反对了,她居然又马上收回提议,而且没有任何犹豫,这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 罗海涛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见他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呆傻模样,暗里冷冷一笑,垂下了头去。 在旁观战的陈向东却是旁观者清,看出了罗海涛的真意,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女人年级不大,官场手腕却是如此凌厉,实在不可小觑啊。 陈向东已经看懂了罗海涛的真意,她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提拔田伟刚之名而行打击刘东起之事。众所周知,田伟刚作为政府办副主任之一,是服务于刘东起这个常务副县长的大秘书。这个人能力确实很强,这些年来帮刘东起做了不少事情,深得刘东起的信任。刘东起能在常务副县长位子上做得那么好,多半的功劳都要算在他头上。主仆二人凑在一起,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两人间关系甚至已经演变成了一种共生的局面。不夸张的说,如果目前刘东起离了田伟刚,那他这个常务副县长的能力会一下子下降大半。罗海涛就是目光敏锐的看出了田伟刚对刘东起的辅佐作用,所以这一次选择拿他来开刀。 她先提出提拔田伟刚,如果大家一致同意,那么好,等田伟刚当上城关镇的镇长以后,首先就剥离了刘东起最得力的亲信,刘东起只剩孤家寡人自己,以后工作必然会束手束脚,就算他再找一个大秘书,也绝对达不到田伟刚在时的水平。若是刘东起因此自顾不暇了,罗海涛自己的日子自然会更好过一些,从此不用再担心被他打压。另外,田伟刚被提拔为正科级镇长之后,肯定会把提拔自己的恩情记在罗海涛这个县长头上,以后也一定会感念着她的人情,甚至会帮她办事。 可是就在刚才,罗海涛刚刚提议由田伟刚担任城关镇镇长,就被刘东起拒绝了,但刘东起并不知道,他拒绝的不只是罗海涛的提议,还是拒绝了田伟刚进步的机会。可想而知,若是会后田伟刚听说,县长罗海涛本来要提拔自己来着,却被自己的顶头老板刘东起给拒绝了,他心里能好受吗?他能不对刘东起产生心理改变吗?罗海涛也不需要田伟刚因此事与刘东起反目成仇,只需要在他心里种上一根刺,这就足够了。只要田伟刚心里有这一根刺,以后再给刘东起卖命的时候,就会多上一重考虑,未必会再像从前那样真心为刘东起办事,长期以往,两人的关系想不破裂都难。 看清楚这一点后,自认为精明老辣的陈向东,也不得不对罗海涛产生了敬畏之心。 “这女人不简单,我以前小瞧她了。看来她不仅仅是个花瓶,还是一把匕首,我以后要小心一些,不能像老刘这样稀里糊涂就着了她的道儿。” 屋中众常委都沉默了,没有谁再提出人选。 宋超凡此时也明白了罗海涛的深意,决心帮她一把,咳嗽一声,吸引了所有常委的注意力,说:“既然是讨论城关镇镇长的人选,那大家就各抒己见。大家先把各自的建议提出来,请李部长总结一下,会后再对大家提出来的人选进行考察,等下次会议我们再讨论具体人选,好不好?刚才,海涛同志已经提名了田伟刚,向东书记也提名了霍志松,两个候选人都很不错嘛。其他同志还有什么好的人选提议吗?” 刘东起愕然的看向他,心说我刚才已经明确拒绝了罗海涛的提议,怎么你却依然把田伟刚加入了提名人选呢?难得你也想提拔田伟刚当这个镇长?想到这,心里忽然划过一丝不妙的念头,不会是田伟刚假作恭顺于自己,实则背地里早已向罗海涛与宋超凡投诚了吧?他另外找了靠山不成? 众人没人再说话。 秦少秋知道,其实刚才短暂的发言中,常委里两大派系已经分别表明了各自的心意,刘东起与陈向东一伙,是推出了霍志松,而自己老板与姐姐罗海涛这一系,是推出了田伟刚,由于没有第三方势力的存在,所以推荐人选也就到此为止了。 宋超凡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四下里看了看,又问了一回,还是没有不同意见,只能无奈地说:“好吧,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其它意见,那么李部长,就请你派人对霍志松与田伟刚两人进行相关考察。” 李思恩看了看刘东起,见他没有反对,便点头答应下来。 宋超凡又道:“县公安局还有一个副局长的职务空缺,不过公安部门职务的任命有些特殊,副局长一般从市县两级公安局内部推荐选拔产生,实在没有后备人选了,才从县司法部门调派。另外,任命还需要市公安局的批准。因此,考虑到公安局的特殊情况,我觉得县里对其最好不要过多干预。国防局长,这个副局长的人选,就还按照之前你们的旧例走程序,你觉得怎么样?”洪国防见宋超凡指给自己一个提拔亲信的机会与名额,非常高兴,道:“完全没问题,我会眷把这个人选确定下来,再报常委会批准。” 宋超凡严肃的说:“之前,在关兵被害一案引发的一系列恶性群体性事件中,县公安局与城关镇派出所暴露出了很多问题,最可怕的是,竟然不服从县级领导的命令。究其根源所在,是公安部门某些领导干部党性不强、立场不坚定、大局观不够、存在侥幸心理。这一点应该引起我们在座各位的重视。因此,我觉得,有必要加强在这一方面的管理。城关镇派出所目前空出了所长与教导员两个职务,在这两个职务的新任领导人选方面,我想请洪局长好好把关,坚决杜绝类似不服从命令的事情再次发生。”洪国防点头道:“请书记放心,我保证派遣有党性有原则、坚决服从上级命令、富有公安系统工作经验的优秀干部下去,眷改善城关镇派出所的不良风气,将其打造成一支听党话跟党走的优秀公安队伍。” 罗海涛跟着接话:“书记的意见从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观出发,充分说明了问题本质所在,也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根本性办法,我完全赞成。在上次群体性事件中,城关镇派出所的干警们实在不像话,盲目听从部分犯错领导的命令,与人民群众展开对峙,甚至殴打死者家属。多亏这件事我们做了很好的善后工作,否则的话,这个消息传出去,对于我们的公安系统,对于我们青云党政机关,会是一次极其有杀伤力的抹黑。因此,这一次,新的派出所长,我们必须要选择一位党风过硬、政治合格、纪律严明、作风优秀的干部。这样一来,县城人民群众可以安心,我们这些领导也可以放心,也永远不用担心。洪局长,你会后回去就赶紧布置吧。” 洪国防嘿嘿憨笑道:“好,既然海涛县长都下命令了,那我坚决服从,回去就赶紧选人。” 他这一说笑,逗笑了罗海涛不止,也缓和了常委会的气氛。 至此,这次常委会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并没有结束。 过了一会儿,众人都不说话了,好像都在静静等待着某件事的发生。常务副县长刘东起有些心虚,偷偷瞧了旁人几眼,见有人正盯着自己,不由得大窘,急忙转移了视线。可即使这样,却也躲不开他的宿命。 宋超凡看他一眼,道:“今天这次会议开得有些久了,接下来也就不耽误时间了,刘县长,可以做检讨了,做完以后就散会,大家都回去忙。” 56 胆大包天我辈催 刘东起闻言抬头看向宋超凡,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既恼恨他最终还是没有放过自己,还是坚持要自己当众做检讨,却也感激他没有拿这件事大说特说,只是在会议结束前轻描淡写的随口一提,无形中也就减轻了自己当众做检讨所带来的羞辱感,心里颇为感慨,知道今天这个检讨一做,以后自己就别想在其他常委面前抬头了,从此沦为人们的笑柄,却也没有办法,暗叹口气,站起身来,将本子摊开,开始对着提前写好的检讨书宣读:“各位常委、同志:今天,我诚恳的向你们坦诚我所犯的错误……” 秦少秋跟宋超凡回到办公室后,脸上还带着笑。 宋超凡忍不住问道:“少秋,你在笑什么?”秦少秋嘿笑道:“我在笑某个老东西。”宋超凡笑着指了指他,道:“你啊。”秦少秋冷笑道:“他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宋超凡笑了笑,说:“他这次应该可以得到足够的教训了,以后不会再如此嚣张。不过,今天这次会议,真正让我眼前一亮的,却是县长的表现。”秦少秋奇怪的问道:“您说到县长,我正有个纳闷的地方,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拔刘县长的亲信大秘呢?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宋超凡呵呵一笑,道:“她这一招可是漂亮极了,用三十六计里的一个计策来形容,呃……让我想想……噫,还真是难以只用一计来完美的形容她这一招,我觉得吧,她这一招糅合了笑里藏刀、釜底抽薪、瞒天过海、调虎离山这四计里的精髓。” 秦少秋听得笑了出来,道:“啊?县长这一招居然这么厉害?”宋超凡解释道:“她之所以要提拔田伟刚,实则是要将田伟刚这个刘东起最倚重的亲信调走,这便是调虎离山了;也是从根本上瓦解刘东起的实力,又能说是釜底抽薪;不过她表面功夫做得很足,恰到好处的利用了任命城关镇镇长这个好机会,用的名头是提拔田伟刚,表面上是笑呵呵的提拔刘东起的亲信,是送他好处去了,这就是笑里藏刀;可怜刘东起直到最后也没想明白,自己已经着了县长的道儿,这不是瞒天过海又是什么?”秦少秋听得既震惊又兴奋,这才悟出这其中的妙处,心里对罗海涛这个姐姐的心计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由自主的赞道:“她好厉害啊。”宋超凡感叹的说:“这个罗海涛,确实是深藏不露啊,我也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犀利。” 秦少秋心中一动,趁机拍马屁道:“县长厉害是厉害,不过也是要有条件的。”宋超凡闻言看向他,饶有兴趣的问道:“这是怎么说的?还要条件?呵呵?”秦少秋陪着笑说:“县长确实有计谋,不过只是小计,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如果她的计谋真的有用的话,也不会被陈向东与刘东起联手打压了半年之久。而她最近一段时间,妙计迭出,那是因为老板您的到来。您来到青云县以后,为她撑起了半边天,有效缓解了她的压力,她这才有出手反击的机会。所以说啊,她能施展拳脚是有条件的,这个前提条件就是必须要有您这样一位强力盟友作为她的支柱,没有您,她再厉害也没有发挥的余地。这也是为什么,她只能做县长,而您却能做县委书记。” 他厚着脸皮拍完这个马屁,心下暗暗向罗海涛赔罪:“姐姐啊姐姐,我这可不是有意贬低你,只是为了抬高我老板,不得已才贬低你。你若是感应到了这些话,可千万别怪你这个好弟弟哦。你其实已经很了不起了,在陈向东与刘东起两个老官油子联手打压下还坚持了那么久,你是当之无愧的官场女强人。” 宋超凡听完后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说的虽然有一定道理,但是并不能否定县长的聪明才智。嗯,不错,她的表现越来越好了,我真是期待与她更好的合作下去。” 晚上,秦少秋把本次常委会的讨论结果告诉了郭志明。郭志明大喜,要请他吃饭,还要跟他郑重其事的拜把子,同时也想叫上圈子里的朋友,大家一起聚一聚,好好庆祝一下。不过,秦少秋劝告他暂时不要如此大张旗鼓的恭贺,免得被陈向东的人抓到什么把柄。郭志明听了他的意见,取消了庆祝活动,同时暂装作不知此事,等县委组织部正式发文任命下来以后再说。 过了几日,陆雪妃给秦少秋打来电话,说举报张希凡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秦少秋约她见了面,把这些材料拿到手里看了看,类型是五花八门,有最普通的文字性叙述材料,也有近年来比较流行的图片证明,甚至还有视频的截图,其中一段视频正是张希凡在陆雪妃办公室里搂抱她强吻他的丑恶再现,陆雪妃也并不忌讳的截了图打印出来当做证据,视频本身也拷贝到了优盘里随身带了来。至于这些举报材料的内容,里面有举报张希凡包养情人的,也有举报他强暴市电视台女员工的,还有说他侵吞市电视台资产的,件件都是证据确凿。这些材料真要是递上去,十个张希凡也得下马了。只是很可惜,张希凡在市纪委有朋友罩着,这些举报材料递上去就会被拦截下来,递了也等于白递。 陆雪妃见他盯着这些材料看了半天却一言不发,有点心里没底,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老公,你想到收拾张希凡的办法了吗?”秦少秋先摇头后点头,道:“想到了几个,却都不合适。譬如,我想把这些举报材料都发到网上论坛里面去,争取在互联网上搞出动静”陆雪妃扑哧笑了出来,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道:“看因为我的事把你给愁的。你不要急,慢慢来,总能想到办法的,我不着急。” 秦少秋叹道:“宝贝你不着急我着急啊,我一想到你每天上班以后就有一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你,而且随时都会欺负你,我就着急上火啊。靠,实在不行,我就豁出去了,趁人不备找到他,把他腿打折了,让他上不了班,那他也就彻底完蛋了,再也当不了台长了,自然也就没法威胁你了。”陆雪妃微微颔首,道:“这是实在没有办法之后的办法,轻易不要提,毕竟重伤他人是刑事犯罪,我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让你为我冒险。”秦少秋很是感动,搂着她的纤腰说:“再让我想想,肯定会有办法的,呃……对了,我想起打过交道,能不能利用下这层关系呢……” 与陆雪妃分手后,回到县里,秦少秋把这些举报材料每一份都做了备份,那段视频也不例外,原件藏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打算拿着复印件说事。 接下来,他深思熟虑了多日,最终在脑袋里生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凭此办法说不定可以震慑住张希凡。但在具体实施办法之前,还有必要做一些基础准备,否则的话,若是自己没有半点依仗,恐怕也震慑不住张希凡。 秦少秋抽出空来给圈子里的朋友王钢打了个电话,等电话接通后,开门见山的问道:“王大哥,你在市纪委有朋友没有?”王钢被他问得稀里糊涂,却还是回答道:“有啊,怎么了?有事?”秦少秋问道:“是什么样的朋友?靠得住吗?”王钢呆了呆,道:“市纪委是我们县纪委的上级单位,每年都不少来人下来调研检查指导工作,基本上下来的领导我都交了朋友啦,还有两个不错的,尤其是市纪委纪检监察二室的几个主任,那都是好朋友,靠得住。”秦少秋问道:“市纪委纪检监察二室,是不是负责县区所在市管干部的?”王钢道:“对啊,要不然我也不能认识他们几个主任啊。” 秦少秋暗想,他要是认识市纪委纪检监察一室的主任就好说了,那可是正经管着张希凡这种市直机关市管干部的,叹道:“哎,你就没有一个市纪委纪检监察一室的朋友吗?”王钢笑呵呵的说:“干什么叹气啊?我又没说我不认识一室的朋友。对了,你问这个干吗?你有什么事需要市纪委的朋友帮忙?”秦少秋道:“王大哥,请恕我不能把话跟你说清楚,说得清楚了反而是害你。你要是认识市纪委纪检监察一室的朋友最好,那可是帮了我大忙了。”王钢也知道秦少秋身份特殊,身上秘密太多,自己可别想着打听他的隐私,该告诉自己的,他自然会告诉自己,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闻言爽快地说:“我原本是不认识一室的人的,可是今年二月份,我原本认识的二室一个副主任,调到一室去了……” 秦少秋听了大为高兴,问道:“这个人怎么样?靠得住吗?”王钢说:“这个人比较复杂,怎么说呢,表面上挺讲义气的,说话办事都很漂亮,可实际上有点贪,也有点无耻。只要是他带队来咱们县里调研,咱们不仅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得送钱。当然不是明着送,譬如通过打麻将送出去。这人打麻将没够,能一宿一宿的连着打。因为他知道咱们不敢赢他的钱,只能是给他送钱,所以他玩起来没够。咱们县里的干部都说他只吃不吐,属狼的。”秦少秋呵呵笑道:“不怕他贪,贪了给办事也行啊。他办事怎么样?”王钢道:“他办事没问题,每回给咱们县里的考评打分都是优,这一点也是他最大的好处。”秦少秋想了想,道:“就是他了吧。王大哥,你帮我约约这个人,我有个好处送给他。他要是帮我把事办成了,我可以给他好处费。” 王钢说的这个市纪委纪检监察一室的副主任,名叫章韬。王钢随后就给章韬打了电话 过去,将秦少秋的意思跟他讲了。章韬倒也爽快,虽然不知道秦少秋要求他办什么事,但一听有好处费,也就答应了。 王钢又给秦少秋回信,秦少秋听说章韬答应下来,也很高兴,又约了下见面的时间。 等周六晚上抽出空来之后,秦少秋借了辆车,拉上王钢,往黄州市里驶去。到了市区后,在一家茶室里见到了章韬。 章韬四十多岁年纪,高高大大,一表人才,戴着一副茶色的眼镜,留着卷发,乍一看,赫然是个大领导。 王钢给他与秦少秋互相介绍了一番,两人握手后说了番客气话,这就算是认识了。 等三人落座后,章韬笑呵呵的问秦少秋道:“不知道秦老弟要我帮什么忙?若是我能帮得上的,那绝对没二话。王老弟跟我熟,他了解我,我这个人没别的好处,就是仗义。” 王钢往他跟前递大拇指,赞道:“章哥的仗义在市里郊区都是出了名的,谁提起章哥的名字来不赞一声好?” 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我就是知道章哥为人仗义,所以这事才”章韬哈哈大笑起来,道:“秦老弟有意思,说话透着人生哲理。好,那你给我仔细说说,我该怎么演。” 秦少秋也不避讳王钢在场,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章韬听完后,脸色已经是变了数变,有些惊讶地说:“秦老弟,你也太高看我老章了?我现在虽然是一室的第一副主任,跟主任的关系也不差,可我也不能是想查谁就查谁,就算收到了举报材料,那也要先跟主任以及分管副书记商量的。说白了,上面允许查谁了,我们才能查谁;上面不允许查,我们就算是举报信堆积如山了,也绝对不能查。”秦少秋右手一按,道:“章哥,这个你不用担心,虽说你们纪委有你们纪委的规矩,可是姓张的不知道啊。他一听说有人写举报信要告他,而且是通过市纪委的朋友告他,肯定马上就慌了神了,害怕之下,哪里分辨得了那么多?” 章韬又道:“可是我跟姓张的认识啊,你让我陪你那样搞,岂不是凭白让我得罪人?”秦少秋不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得罪张希凡,还是想借机跟自己索要更多的好处,道:“章哥,我手里有证据确凿的举报信,这些举报信一旦递到市领导跟前去,他张希凡就完蛋了。对于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家伙,你还用担心得罪他?”章韬道:“可是大家都在市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今天针对了他,他改天要是报复我……”秦少秋呵呵笑道:“这你还用担心?他张希凡胆子再大,也绝对不敢报复你,你毕竟是在市纪委上班的。他真要敢报复你,那咱们就豁出去,彻底弄了他,又怕什么?章哥你就别多虑了,这件事办完之后,我一定重重酬谢你。” 章韬听得这话,双眼立时一亮,想了想,道:“好,我就按老弟你说的演,但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就算你把这些举报材料都给我,我也不能保证姓张的被查。”秦少秋笑道:“嗯,我理解,其实我根本不是要举报他,只是要震慑他一下子,让他以后老实点。”章韬纳闷的说:“老弟,别怪我多嘴问一句,姓张的在市里当台长,你在县里当科长,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你怎么会想着吓唬他,你跟他有什么冤仇?”秦少秋笑道:“这件事另有内情,就请恕老弟不做说明了,咱把这事办了就好。”章韬点点头,道:“行吧,老弟你真是敢想敢干,我算是服了你了。那就开始干吧,咱也别耽误时间了。” 秦少秋摸出手机,给张希凡打去电话。他自然没有张希凡的手机号,这是预先从陆雪妃那里要来的。 王钢见大戏已经开演,自己明显是编外人物,便起身出了屋子,去楼下抽烟去了。屋里只剩秦少秋与章韬两个主演。 电话很快接通了,张希凡并不知道他是谁,大喇喇的叫道:“哪位?”秦少秋阴测测的笑道:“张局长,您好啊。”张希凡听他说得客气,但声音却不熟悉,有些好奇,问道:“朋友你是?”秦少秋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张局长对我也一定不感兴趣,但我相信,张局长对某件事肯定更感兴趣。”张希凡心头一凛,冷着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再不把话说明白,我可就挂电话了。”秦少秋淡淡地说:“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这里有些举报材料,相信张局长一定很感兴趣。不知道张局长现在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不妨移玉过来看一看,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张希凡听他似乎话里有话,心里有点没底,问道:“朋友,你……你把话说清楚点,什么……是什么举报材料啊?跟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吗?”秦少秋心说这老家伙倒是机警,呵呵笑道:“有什么关系,张局长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他越不说明白,张希凡心里越是没底,道:“朋友,你要是有什么话,就千万说明白了,我好有个心理准备。你不知道,这人吧,岁数大了,心理承受能力就直线下降了,真怕遇上事哦。”秦少秋心中冷笑,难道怕遇上事,就不会遇上事了吗?笑道:“见面再说吧。我现在就在河西区青年南路的古韵茶室,二层二零五房间。” 张希凡让他弄得有些紧张,却也不好再追着问,只能挂掉电话,带上随身应用的东西,又拿过包跟车钥匙,刚要穿鞋出门,想了想,又回到卧室里面,从大衣柜里摸出两个厚厚的信封,这才紧锁眉头出了门。 二十来分钟后,秦少秋与章韬跟张希凡在茶室房间内见了面。 张希凡从未见过秦少秋,却认识章韬,见他也跟着过来了,心下一惊,越发有些惶恐,抢先上去跟他握手,陪笑道:“章主任,咱哥俩可是有日子没见啦。你今天怎么有空跟着……跟着这位朋友一起过来了?”章韬似笑非笑的说:“这不,我这位老弟不认识张局长你,所以叫我过来,让我帮着引荐引荐。” 张希凡跟他用力握了握手,又去跟秦少秋握手,仔细打量他,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秦少秋跟他也不隐瞒身份,道:“张局长可以喊我一声小秦。” 张希凡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却又忘了在哪里见过,仔细搜罗脑海中的记忆,却仍然想不起来。秦少秋见他盯着自己看,有些紧张,怕被他认出来、自己就是那个在市电视台后面殴打他的家伙,不过,就算被他认出来也无妨,有这些举报信在,谅他也不敢报复自己。 可能是屋子里的灯光太暗,也可能是秦少秋当日殴打张希凡的时候,第一拳就打得他眼睛不能视物了,总而言之,他并没有认出秦少秋来。 张希凡没有按秦少秋说的那样称呼他为小秦,而是用另外一个称呼来拉近彼此间的关系,陪笑道:“我说秦老弟啊,你想见我,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得主动上门跟你认识。你看你这,还叫上了章主任,事先我也不知道,真是失礼啊,失礼啊。”秦少秋笑道:“我跟章主任是好朋友,绝对不是外人。正好他晚上也没事,我就把他也叫过来了。” 这句话里,他强调了自己跟章韬好朋友的关系。 张希凡听得连连点头,请两人入座,又问秦少秋:“秦老弟,想喝点什么,哥哥我请你喝茶。”秦少秋说:“不用了。”张希凡嘿笑道:“不喝点茶水怎么行?你就点吧,别跟我客气,我带了钱来的。哈哈。” 他这话似乎在开玩笑,又似乎在暗示秦少秋,他带着“大钱”过来的。 秦少秋笑道:“张局长,我这回找你可不是喝茶水来的。你先请坐,坐下咱们才好说话。” 张希凡见他一上来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下暗敲小鼓,有些紧张的坐在椅子上,却一不小心把刚放在桌边的皮包擦落在地。说来也巧,他皮包上的拉链没有拉死,只扣着一半,跌落在地后,一个牛皮纸的信封刚好从拉链缝隙里钻出多半来。光是信封钻出来也就罢了,问题是,信封里又冲出一沓子百元大钞。冲出来的百元大钞,距离秦少秋的右脚也就半尺远近,这一幕想不被他看到都不行。 张希凡哪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先是一 惊,很快叹呼道:“哎哟,别跑,这可是我还债的钱呢。”说完忙弯下腰去拣。 秦少秋本来要给他捡起来的,可是见到掉落的东西里面有钱,便只能袖手旁观。 张希凡把钱胡乱塞回信封里,又把信封塞回包里,这才把包捡起来,对秦少秋陪笑道:“不小心,让秦老弟见笑了。”秦少秋对他友善的笑了笑,从自己包里取出举报材料的复印件,道:“张局长,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就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了。你先看看这些。”说完递了过去。 张希凡随口问道:“这就是那些举报信了?”说完接到手里,皱紧眉头看了几眼,脸色便恍惚起来,又把这些材料都放到桌面上,再从包里取出一副老花镜,戴好之后,重把那些材料拿到手里,只看两眼,就已经气得手口哆嗦,叫道:“污蔑,纯粹是污蔑!”说完看向秦少秋,强调了一句:“秦老弟,这是污蔑,全部都是造谣啊。”秦少秋淡笑说道:“你先看完。” 张希凡怒哼一声,把这些材料拿到眼前,从上看到下,又一页页的翻了几篇,也就是看了三四篇纸,就气得再也看不下去了,把这些材料往桌面上用力一拍,又把老花镜取下来,怒道:“真是岂有此理,真是太过分了!”说完问秦少秋道:“秦老弟,这些材料你都是从哪拿来的?这……这些完全都是污蔑,都是对我的污蔑。这上面的事情,我可是一件都没做过啊。”说完又对章韬道:“章主任,咱们是老朋友,你知道我的为人,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呢?” 章韬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来喝了口茶。秦少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张希凡。 张希凡被两人的暧昧态度搞得很烦躁,想了想,这些材料都是秦少秋带过来的,便把矛头对准了他,道:“秦老弟,你告诉我,这些材料你是从哪拿到的?”秦少秋摸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递给他,说道:“你再看看这个。” 张希凡接到手里,再次把老花镜戴上,凝目看了下,不看还好,一看只惊得三魂七魄都从头顶飞出去了,这段视频上的画面,正是当日自己在市电视台美女主持人陆雪妃的办公室里对她动手动脚的情景,先是出言调戏,再是近身动手动脚,接着扑上去求爱,撕扯她的裙子……真是打死都想不到,这一幕的全过程都被人拍摄下来了,更可怕的是,怎么会出现在眼前这位陌生人的手机里?这……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他心思电转,想要从这一系列的连续打击中找到问题的根本所在,暗想,他妈的,到底是谁在背地里整老子?老子在陆雪妃办公室里的所作所为又是被哪个孙子录下来的?这些事情又怎么传到眼前这个臭小子手里的?还有,这小子拿着这些材料找到我,想干什么?还带来了纪检委的人,这是要对我执行双规吗?可也不像啊,真要双规老子,又哪里会给老子接电话的机会? 这些问题,每个他都找不到答案,越是想不出答案越是焦急,越焦急脸色越黑,全身越热。很快的,豆大的汗珠从他两鬓滚落下来,接着鼻尖上也开始见汗。 秦少秋把这位大腹便便的市电视台一把手的情态变化完全看在眼里,见他强自保持镇定,却仍然不小心现出惊慌的细微神色,尤其脸上的汗珠更是出卖了他的紧张,看得暗暗好笑,瞥了章韬一眼,暗想,作为纪检干部,每次办案的时候一定很开心吧,看着问题官员在自己面前或是紧张惊慌,或是矢口否认,或是怒发冲冠,种种表演就跟演戏似的,一定会在心里产生一种上帝般高高在上的快意吧。只可惜,就算对方再会演戏,在充分的证据面前,也只能认罪。 张希凡忽然把老花镜摘下去,又把手机还给秦少秋。秦少秋接过手机,发现他递过来的手臂很稳定,一点颤抖都没有,暗自佩服对方的心理素质,把视频关掉后,将手机放回了裤兜里。 张希凡怯怯的咳嗽一声,讪笑道:“秦老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实在是半点都看不懂。还请你指点指点我啊。”秦少秋惊奇地说:“你一点都看不懂?”张希凡陪笑道:“看是看懂了一点,有人污蔑我,陷害我,想要整我。可怜我身在局中,竟然全没发现自己已经上了对方的套儿。秦老弟,我想问问你,这些材料是怎么跑到你手里的?”秦少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希凡见他并不泄露任何重要信息,越发的紧张,皱眉思虑片刻,陪笑道:“老弟,咱俩从未谋面,素不相识,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冤仇,对吧,那这些材料就肯定不是老弟你整理收集的了,对吧?”秦少秋呵呵笑道:“其实我觉得,现在张局长你不应该再关注这些举报材料的出处了,你应该关心的是他们的去处。”张希凡听得一凛,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热汗,陪着笑说:“老弟那么仗义,既然约我出来了,又把这些材料拿给我看,那我就不用关心它们的去处了。所以我还是更关心它们的出处。”秦少秋心说这老贼倒是机灵,在如此慌乱的关头还能想到这一点,怪不得能当市电视台的台长呢,就是有两下子,即便如此,却还是没回答他的问题。 张希凡见他死鸭子不张嘴,越发的惶急不安,亲热的说道:“秦老弟年纪轻轻,为人仗义,我之前虽然跟你并不认识,但是今日一见,也是相当的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啊,也非常感谢秦老弟没有把这些举报材料到处乱发,帮我免除了麻烦。这事没说的,我必有一报,必有一报啊,呵呵。”秦少秋淡笑道:“好说,好说。”张希凡面带笑意看着他,心里却是犹疑不定,难道这小子想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敲自己的竹杠吗?小心翼翼的问道:“秦老弟啊,你知道这些举报材料是谁弄出来的吗?”秦少秋说:“知道。”张希凡大喜,道:“是谁?秦老弟,请你告诉我,我老张必有重谢。”秦少秋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些举报材料都是陆雪妃整理出来的,故意逗他说:“说出来怕是你不敢相信呢。”张希凡皱眉道:“哦,难道是我的老熟人?”秦少秋笑道:“张局长,你说你这么聪明的人,还想不到谁要害你吗?” 张希凡叫道:“是谁?秦老弟,快请告诉我,这个混蛋到底是谁?妈妈的,以为我老张人善可欺吗?还是觉得我老掉牙,不顶事了?”秦少秋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告诉你之前……”说到这里,故作停顿。张希凡听得心头一跳,心中暗道纳罕,这个家伙难道这就开始索要好处了吗?自己倒是带了真金白银来的,而且本来也是打算送给他来赎举报材料的,可没等自己送,他就已经等不及了。啧啧,真是个贪婪之徒,目光瞥到一边冷眼旁观的章韬脸上,想到这两人可能是合起伙来从自己这里敲诈钱财,那么数目绝对不会少,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咬了咬牙,道:“秦老弟你就说出来吧,咱老张绝对少不了重谢你的隆情厚意。章主任也是见证。咱老张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重情义,从来不亏待好朋友。” 秦少秋自然不知道这老家伙肚子里的弯弯绕,只想要转移他的针对目标,最少是混淆他的视线,不让他一下子就猜到这些东西都是陆雪妃整理出来的,便继续逗他说:“在我告诉你是谁之前,我想先问问你,在你们电视台,谁对你最有意见?”张希凡微微一怔,坐回椅子里,皱眉想了想,道:“你要问谁对我最有意见,我还真是找不出来。你知道,有些人,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敢当面表现出来,都在心里深深的藏着,在暗里给我捅刀子。就像这些举报材料。要是你不拿出来,我怎么想得到,竟然有人如此歹毒的害我。可怜我老张老实做人,本分做事,一心一意的当这个局长,却被人污蔑陷害,一想到这个啊,我就又是气愤又是苦恼。唉,现在这年头,做人难,当领导更难啊。”说完,还用手擦了擦眼角,似乎已经气得哭出来了。 秦少秋说:“好,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把你整倒了,谁会是受益最大的人?”张希凡听得身体一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仔细想了想,到:“必然是朱铁山啊。他是第一副台长、党组副书记。我要是下了台,他有极大可能接任台长。可是,不对啊……老朱平时跟我关系不错,我对他也一直很照顾。他宝贝闺女的工作又是我给解决的,他怎么可能害我呢?” 秦少秋听了他的话,心中也是一动,觉得自己该适可而止了,否则极可能会弄巧成拙。 张希凡见秦少秋沉思不语,瞪眼问道:“秦老弟,这些举报信不会真是朱铁山整理出来的吧?妈妈的,真要是他举报我的,我他妈跟他没完。他想让我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他活得舒服。”秦少秋微笑了下,道:“这些举报材料是谁整理出来的,请恕我需要保密,不能告诉张局长,但我可以告诉张局长的是,这个人为什么要把这些举报材料交到我手里。”张希凡吃了一惊,忙问:“是啊,为什么交到你手里?为什么没有直接送 到纪委去?”秦少秋淡淡地说:“为什么送到我手里,答案很简单,因为从我这里,可以上达天听。”张希凡听得不是很明白,皱眉问道:“上达天听?什么意思?”秦少秋笑问:“在黄州市,谁是天?” ps:评论区那个提及网易编-辑与维权的长评,与本书《一号秘书》没有任何关系。那只是一位新手作者在本书的评论区发帖维权,我已经将其删掉了,请书友们不要理会。 57 意外之财忽飞至 张希凡忽然间有些懂了,不敢相信的说:“你是说……市里主要领导?”秦少秋大喇喇的道:“这么说吧,市委杜书记的秘书岳松立整理举报信的那个人,知道我有通向这三位市领导的门路,所以就把这些材料交到我手里,拜托我把这些材料送到三位市领导手里去。” 张希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也不怪他害怕至斯,秦少秋所说的三位领导,两个是市里最高领导,一个是市电视台的顶头上司分管市领导,都是可以轻而易举改变他市电视台长职务的人,其实不用说三个了,这三个市领导里面提出任意一个来,都可以把他如同臭虫一般捏死,他想到三位市领导看到这些举报信后的结果,自然是吓得要命。惊惧之下,竟然也没有怀疑秦少秋是否是真的有这三位市领导的门路。 秦少秋安慰他道:“张局长不用紧张,我既然把你叫到这里来了,也把举报材料给你看了,你还担心什么?”张希凡也回过神来,暗道一声惭愧,重新坐回椅子上,陪着笑道:“秦老弟,我的亲老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你老弟太仗义了,这件事……这件事之后,你放心,我一定厚厚的答谢你。对……对了,你为什么没有听那个人的,把这些材料送到三位市领导手里去,而是拿给我看了,你这样……不是对不起朋友?”秦少秋微微一笑,道:“因为我还有求着张局长的地方。”张希凡听得精神一震,忙道:“老弟有话尽管说,老哥哥我一定帮忙。” 秦少秋咳嗽一声,看向章韬。章韬会意,起身出去,说是上洗手间去了。 张希凡目送他离去,知道接下来秦少秋该跟自己说最重要的事了。 秦少秋等章韬出屋后,道:“张局长,你知道你们台里有个女主持人叫陆雪妃的吗?”张希凡听得打了个哆嗦,心说你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才你手机里那段视频的女主角不就是她陆雪妃吗?明知故问有意思吗?也不知道他这问题是什么意思,是想跟自己敲诈更多的钱财,还是有别的意思?紧张的说道:“认识……当……当然认识了。”秦少秋淡淡的笑了下,道:“认识就好。”张希凡往他身边凑了凑,低声道:“老弟,咱们这也算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我也绝对会好好报答你这番好意。所以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老张我心脏不太好,真是经不起吓啊。” 秦少秋压低声音道:“这个陆雪妃,是我一个表妹,说起来,也就是我妹妹。”张希凡闻言惊得张大了嘴巴,暗道一声厉害,心里说,这小子敲竹杠的本事可真够高明的,唯恐从我这里敲得太少,竟然把陆雪妃扯得跟他有了亲戚关系,不就是想趁机多捞点钱吗?你以为老子信你们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吗?她陆雪妃真要是有你这么厉害的哥哥,还会被我欺负得不敢还手?明知他这可能是谎言,却也不能当面拆穿,假作惊讶地说:“是吗?哎呀,秦老弟,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早说的话,我也对小陆多关照关照啊,这丫头不错,嗯,真的很不错。” 秦少秋看了他一眼,暗说这老狐狸真够无耻的,撇开他欺负陆雪妃的事情假作从来没发生过,还能腆着脸说这种场面话,这么多年的官场生涯果然是没有白混的,道:“我这个妹妹,长得很漂亮,见过她的人都喜欢她。张局长肯定也很喜欢她,是不是呀?”张希凡再厚的脸皮此时也有些吃不消了,勉强笑着说:“老弟我得给你赔不是了,我之前喝多了酒,兴奋劲一上来,就跟小陆胡说八道了些,还……还对她动手动脚了。事后想想,实在是不应该啊。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后,我狠狠打了自己几个嘴巴,身为党政领导干部,怎么可以那么做呢?还有没有节操了?我还写了一封检讨书,打算抽时间找小陆道歉的。你不信我可以改天拿给你……” 秦少秋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心中冷笑,嘴上却道:“信,我信。小陆也为你考虑了,知道你是喝酒喝多了后才做出来的,因此很体谅你,没有追究你的过失。但是非常神奇的是,你欺负她的视频不知道怎么被那个人拍摄下来了,他竟然以此为证据要举报你。要是这段视频传出去,你可就……唉!”张希凡听得惊惧气愤,脸皮忽白忽青,表情变化之快,甚至连川剧里面的变脸大师见了也要自愧不如,惊骂道:“这到底是他妈谁干的,我操他姥姥!连小陆都原谅我了,他他妈还把这事当回事,还想借此整我。要是让我知道这是谁干的,我非他妈弄死他不可。”秦少秋笑着摆摆手,道:“这就不关我的事了。我跟张局长说什么多,其实是想请张局长以后多关照下雪妃我这个表妹,只要张局长肯关照她,以后电视台里也就没谁敢欺负她了。至于这些举报材料,我就当做没有收到。”张希凡连连点头,道:“一定,必须的,你放心吧……” 张希凡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在心里思量,估计这个姓秦的一方面是想求自己以后不要再欺负陆雪妃,另一方面,是从自己这里多讨要点好处,便在心中暗自盘算,如何给他一份大大的谢礼。另外,章韬一直在旁虎视眈眈,也算是知情人,不打点一番也不行。还有,自己既然欺负过陆雪妃,而那位大美人赫然跟眼前这个臭小子认识,不表示下对她的歉意似乎也说不过去……唉,没办法啊,既然摊上了这档子事,再想省钱已经是不能了,只能是在最大限度内少出点血。想到要为此花大一笔钱,心里更恨那个整理举报材料的家伙了,恨不得现在就找到其人把他拉过来踩到脚下。 事情谈妥之后,秦少秋出去把章韬请了回屋。 此时,张希凡握着秦少秋的手道:“老弟,能交你这么一位热心肠的好朋友,真是我老张的福气。这次又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必须要好好谢谢你。”又转头对章韬道:“章老弟也是老朋友了,为我这件事前前后后也跟着奔波,我老张内心很不安,也容我表示下。” 秦少秋这次找他主要是想震慑他一下,让他从此以后不再骚扰陆雪妃,并没想着将他搞下台,也从未想过从他这里得到过什么好处,闻言说道:“张局长你太客气了,咱们交的是朋友,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呀,以后多照顾照顾我表妹就够了。”张希凡心想,就算你不说,我今晚上知道了陆雪妃是你妹妹,以后怎么敢不照顾她?拉着他的手说:“这个我心里有数,老弟你从此就放宽了心。但是,咱们之间该怎么交朋友,还就怎么来。我今天出来得急,有点东西没带在身上,你们两位稍坐,我回去取一趟。”秦少秋猜到他可能是要回去拿好处,刚要出言阻拦,那边章韬对他使了使眼色。 秦少秋愣了下,没拉住张希凡,他已经带着皮包匆匆的走出了包厢。 章韬拉秦少秋坐下,悄声道:“老弟,还没瞧出来嘛,这位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咱们这回也算帮了他一个大忙,最少,让他免去了牢狱之灾。就冲这一点,他怎么谢咱们都不为过。反正他手里都是不义之财,咱们就趁机赚他个王八蛋的。”秦少秋想不到章韬胆子如此之大,身为纪检人员竟敢私下收受人家的好处,不过心里对他倒并不厌恶,毕竟是王钢介绍来的朋友,人家又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何况他说的话也有道理,更微妙的是,自己内心也产生了这种需求,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说:“你正好手里也没钱了,工资又不够花,既然有这个好机会,为什么放过呢?有钱不赚,那是傻蛋,你要做傻蛋吗?”这么一想,心思更活了,觉得从张希凡手里捞点钱,就当是他欺负陆雪妃所应该给的赔偿,却有些胆小的问道:“他身上问题这么多,保不准以后会被调查。要是咱俩收了他的好处,到时候他把咱俩供出来……” 章韬听得嘿嘿直笑,道:“老弟,你真是太嫩了,跟哥我学着点。你说现在这些官员,有哪个是不贪的呢?就是查谁不查谁的问题了。一旦要查,谁也跑不掉;可要是不查,那就一辈子平平安安。”秦少秋纳闷的说:“要是查到张希凡头上呢?”章韬笑道:“我还没说完。咱们纪检委查人,也是要看领导旨意的。领导让查谁,咱们绝对不敢怠慢;领导不让查,咱们打死也不敢私自查,查就得罪人,得罪人自己就别想好过。那领导一般查什么人呢?这里要知道,领导里面也分大领导小领导,大领导查的都是那些不听话的家伙,这方面,老张只要老老实实做人,听领导话,按时给领导送礼,绝对不会有人查他。还有小领导,就譬如我了,我这种小领导,也有查人的权力,不过查的都是些科级以下的小脚色。查这种人,是为了完成我们纪委党风廉政建设工作考核指标的,纯粹就是凑数用的,也根本查不到老张这种高级领导干部。也就是说,老张只要自己老实做人,跟对了领导,那就绝对不会被查。就算有人举报他,也会被压下去。” 秦少秋点了点头,道:“可万一老张以后被人调查呢?”章韬说:“那也不用担心他会咬出咱俩叫什么名,呵呵。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咬出咱俩来了,咱俩来个矢口否认,他又能如何?他有证据吗?”秦少秋有些 紧张的说:“他过会儿要是给咱俩钱,趁机留下证据,怎么办?”章韬说:“他怎么留下证据?哈哈,我的傻老弟啊,难道咱俩收了钱还要给他立字据吗?难道他敢用摄像机对着咱俩拍收钱的动作吗?哈哈,放心吧你就。” 秦少秋这才踏实下来。 两人坐着喝水,随口闲聊天。章韬跟他说了一些市里的稀奇事。 这样过去了将近半小时,包厢的门开了,张希凡拿着一个比他刚才那个皮包大一倍的包进来,满脸堆笑走进来,道:“对不住了两位老弟,我耽误时间了。” 秦少秋本想跟他客气一番的,但眼见章韬没有开口,就也闭紧了嘴巴不说话。 张希凡来到桌前,对两人笑了笑,从包里摸出两个快递专用的纸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分别推到秦少秋与章韬跟前,笑眯眯地说:“两位老弟,你俩热心肠,仗义出手帮我洗刷了冤屈,我老张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咱们交朋友,交的就是这份情谊。一点小意思,两位千万别嫌少,算是我感谢两位事前事后的帮忙。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有用得着我老张的地方尽管说话……” 张希凡很快告辞离去了,把所有的举报材料都带走了,这也是秦少秋对他送钱的略略回报。 章韬迫不及待的打开纸袋子,把里面的钱都倒在桌上,仔细数了数,哈的一声笑了出”秦少秋好奇的问道:“他送了多少?”章韬笑道:“你自己不也有嘛,你数数啊。” 秦少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打开袋子,一沓沓的数过里面的钱,数完后有些震惊,说:“数了两回,都是十沓。”章韬点头道:“那就是十万。嗯,老东西真是贪了不少钱,出手也算是大方。”秦少秋问:“那你的是多少?”章韬笑道:“我五个。”秦少秋听了后,把袋子扯开,从里面摸出三沓大钞,放到了他手边。章韬见状吃了一惊,道:“老弟,你这是干什么?”秦少秋说:“这一趟全都是哥哥你的功劳,要没有你帮忙震慑着,这个老家伙未必能给这么多呢。论功劳你是首功,所以……” 章韬惊呆了,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把那三沓钱推回给他,道:“你正好说反了,是我沾了老弟你的光,要不然啊,我一分钱都落不下。我有五个就已经很知足了。这三个我不能要,老弟你自己拿着,过会儿跟王钢老弟分分。我这个人虽然有点贪财的毛病,但也知道什么钱该贪什么钱不该贪。老弟你是个仗义人,我老章交了你这个好朋友,所以绝对不能贪你的钱。你什么也别说了,再说我一分钱都不好意思要了。”秦少秋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道:“那好吧,以后咱们多走动走动,交个好朋友。” 两人将钱收拾好,握手后说了几句客气话,章韬就先离去了。 秦少秋送他出屋,回来后暗里松了口气,本来,自己为了给这位帮手准备好处费,不仅取光了工资卡里的钱,还跟老妈借了一千块,凑了两千,就这还觉得有些寒酸,生怕章韬嫌少,哪知道自己这点钱根本没有用到,反而是自己的对手张希凡帮自己给了章韬好处费,说起来也挺神奇的。当然,更神奇的是,张希凡居然信了自己的话,觉得自己真有“上达天听”的能力,没有半点怀疑就乖乖的献了钱财上来,真不知道他脑袋里怎么想的。 打电话把王钢叫了回屋,等他走到桌前,当先推了五沓子钱过去。 王钢一下惊呆了,叫道:“老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少秋笑眯眯地说:“没什么意思,这是王哥你应得的。”王钢奇道:“我应得的?我哪有什么应得的?咱们自己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还给我钱干什么?而且还一下子给我这么多?你买彩票中啦?哈哈。”秦少秋道:“实不相瞒,这十万是刚才姓张的老东西送的,他感谢我没把举报信送到市领导跟前去,这是封我的嘴呢。这十万都是天降横财,我一个人可无福消受,因此想请王哥跟我一块分了它。至于章哥那边,你不要担心,张希凡也送了五万给他。咱们哥仨,一人分五万,正好。” 王钢听得兴高采烈,嘴上却依旧推辞不收。秦少秋少不得劝慰了他一番。最后王钢实在没办法,勉强把钱收下了。 回县里的车上,王钢感叹说道:“老弟你人性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性。我跟周宇认识了将近二十年了,他在这方面都不如你大气。老弟啊,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以后咱就是亲兄弟。” 秦少秋听他夸自己比周宇大气,忍不住好笑,心说是啊,周宇可没像自己这样一下子给你送过这么多钱。 他先把王钢送到家,之后才驾车往家里驶去。 秦少秋带着袋子里的五万块回到家里,只觉得烫手,不敢给爸妈知道,也不知道藏在哪里好,想了想,藏在自己家里总归不保险,可要是藏到外面去,又能信赖谁呢? 最后,他想到了董丽丽身上。理论上,要是没跟沈婕妤发生矛盾的话,她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红颜知己,既然已经发生了矛盾,那就别说了。再下来,陆雪妃似乎也能信任,但她远在市里,因此不能选她。除去这两个女人,剩下可选的人只有董丽丽了。 董丽丽家里有的是钱,手里多几万根本显不出来,她本身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人,她老公洪军经常不在家,相对来说她人身自由也多一些。把钱寄存在她手里,是最好的选择。 他从钱袋里拿出一万块来自用,剩下四万块,打算这两天找个时间交到董丽丽手里。 这件事敲定下来后,他给陆雪妃拨去电话,把今晚上跟张希凡见面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 陆雪妃听说他为了自己、不惜当面跟张希凡较量,一颗芳心被感动得稀里哗啦,道:“老公,你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好?你想让我爱死你吗?”秦少秋呵呵笑道:“这不是我这个老公应该做的吗?”陆雪妃有些奇怪的问道:“你说你认识市长,这我相信,可是你又怎么认识市委书记与市委宣传部长了?你是不是在撒谎啊?他张希凡就没有半点怀疑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秦少秋笑道:“我跟我老板去市委杜书记家里做过客,确实认识他的秘书,但是并不认识他,这是夸大其词。至于市委宣传部长商燕,我是真的认识,而且管她叫燕姐。总之,我那一番话,三句里面有两句真的,谅他张希凡也分辨不出真假。再说,我连两位市领导秘书的名字都叫得出口,他听了自然不会怀疑。” 陆雪妃问道:“他也没有认出你来吗?你可是当面打过他的。”秦少秋呵呵笑道:“说来也怪,他竟然没有认出我来,看来运气始终陪伴着咱们呀。”陆雪妃忧心忡忡的说道:“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我担心,今晚上张希凡跟你当面较量的时候被你吓着了,所以你怎么说就怎么是,他也不敢想别的,但是经过这一晚,他深思熟虑之后,或许就会发现这里面的破绽。”秦少秋道:“破绽?哪有什么破绽?这个计策我已经前后考虑了十来遍了,保证不会有什么破绽。唯一的破绽可能就在我请来的那个帮手章韬身上,但是他已经收了张希凡的钱,那是铁定要跟我站在一起了,必然不会出卖我,而且他知道的内情也没多少。不过,张希凡明后几天或许会找上你,问你一些情况,譬如,他应该很好奇,那天他欺负你的那段视频是怎么来的,是你偷拍的还是别人偷拍的……” 陆雪妃截口道:“是我偷拍的。那个混蛋经常去我办公室里骚扰我,我为了找到他欺负我的证据,就在办公室里偷偷安装了鱼眼摄像机,就在门后角落里。”秦少秋道:“你明天一上班,就把这个摄像机拆掉,免得被他发现。他要是问你有关这段视频的任何问题,你都装糊涂就行了,总之不能让他怀疑你。”陆雪妃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秦少秋又把自己今晚跟张希凡见面以后所发生的对话仔仔细细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破绽了,才说:“张希凡也可能会跟你了解我的情况,因为我跟他说了你是我表妹,如果他问到你,你就尽量的吹捧我,说我在市里混得多么多么了不起,认识多少多少达官贵人,把我说成是市委书记与市长的家中常客最好。” 陆雪妃叹道:“其实他在我办公室里 欺负我的过程被偷拍下来,就很容易让他认为视频是我拍下来的了,进而怀疑举报材料也是我整理的。你又节外生枝说你是我的表哥,这样一来,他还不得更加怀疑这出戏其实是咱俩自导自演的?”秦少秋道:“他不敢怀疑,就算怀疑了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因为咱们已经拿捏住了他所有违纪违法的问题。他就算明知道这是咱俩在合伙收拾他,他也只能认了,谁叫他自己屁股不干净呢?”陆雪妃笑道:“这倒也是……老公你真棒,我爱死你了,不行,我现在就想见你,我要给你做老婆。”秦少秋呵呵笑道:“你打算怎么给我做老婆啊?”陆雪妃嘻嘻笑道:“你说呢?当然是在床上给你做老婆啦。”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热,不敢再跟她聊这种调-情话题下去,免得火气起来却无法发泄出去,到头来弄得自己难受,忙转移了话题,跟她聊起了别的,聊了有一刻钟,这才挂掉电话睡觉休息。 次日早上,秦少秋把昨晚上从王钢那里了解到的调查王文武的进展说给了老板宋超凡听。宋超凡听完后很不满意,道:“调查一个副科级干部而已,何须这么久的时间?这纪委的办案效率也太低下了吧。”秦少秋提醒他道:“老板,您别忘了,王钢他们明明已经拿到王文武的第一手罪证了,是监察局副局长马全给压下去了。”宋超凡说:“那王钢他们手里有没有王文武的罪证?”秦少秋说:“有了,但是不全。”宋超凡说:“有了就行,立即对王文武进行两规。两规期间,边从他嘴里掏,边继续调查,效率不是更快?”秦少秋说:“倒是个好主意。那您就跟魏书记打个招呼吧。” 宋超凡记下了这事,等周一上班以后,打了个电话给魏仁杰,跟他说了这事。魏仁杰答应下来,马上开始部署对王文武的双规,这自然要按纪委的双规程序办法来实施。 午后休息的时间,秦少秋把董丽丽约出来,两人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在一个僻静的胡同里见了面。 秦少秋把钱袋子交给她,道:“丽丽,我这有点钱,不好放在家里面,你帮我存一下。”董丽丽接到手里,看也没看,讶异的说:“你就这么信任我?”秦少秋笑道:“以前,我最恨你;但是现在,我最爱你,我也只信你一个。”董丽丽撇撇嘴,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些钱私吞了?”秦少秋笑道:“那是再好不过,就当是我今后给你买花送礼物的预存费用。”董丽丽横他一眼,大喇喇的问:“你开始收黑钱啦?”秦少秋摇头道:“这不是收的黑钱,机缘凑巧,从别人手里敲诈出来的。”董丽丽听了很感兴趣,道:“哦,那跟我说说。跟谁手里敲诈来的?你可是长本事啦。你这都笨成猪样的家伙,别人不从你手里敲诈就算好的啦,你还能敲诈别人?” 秦少秋故意卖关子,道:“今天时间不够了,我得马上回县委,改天有时间了,我再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对了,你大姨妈什么时候走啊?嘿嘿。”董丽丽白他一眼,道:“已经走了啊。可惜,洪军又不出差了。他周末倒是可能不在家……”秦少秋叹道:“可是我周末要去上海,机票都买好了。”董丽丽微惊,问道:“去上海干什么?出差调研?”秦少秋说:“不是,送我老板的丫头去大学报到。”董丽丽哦了一声,道:“那就等你回哪,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秦少秋见她没再反对,就知道她已经答应了,大喜过望,凑过去把她搂在怀里,侧头往她红润的小嘴上吻去。两人吻到一起,董丽丽狠狠的横了他一眼。秦少秋对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一顿乱亲,又想把舌头钻进去,这下董丽丽可不答应了,伸手将他推开,转身迈步就走,嘴里嘀咕道:“得寸进尺,没脸没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周末。晚上,秦少秋跟宋超凡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宋超凡吩咐他:“少秋,明天早上,你来我这里拿钱,再跟老李去采购一些青云的土特产,有什么不错的纪念品的话,也一起买两套。明天我们去上海的时候,晚上,我会顺便跟老郑见一面,争取把美菲制药在咱们这里投资的事情搞定下来。”秦少秋心中一动,脑海中划过一个靓丽多姿的美女倩影,也不知道此次上海之行能否跟她见面,问道:“那土特产买几套?”宋超凡说:“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一套就够了。为防万一,你多买上两套备用。注意重量,不要搞出太重的负担,要不然,路上可有的你受了,呵呵。” 接到这个任务以后,秦少秋有些头疼,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青云有什么土特产。尽管这种无知,对于他这样一个土生土长的青云人来说,有些可耻,可确实存在。当然,他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准确的说,是不知道青云有什么既有价值、又能拿得出手的土特产。 青云境内多山,与山有关的土特产特别特别多,核桃、板栗、榛子、红枣等等干果,在整个黄州市都很有名。但问题是,这些土玩意在黄州市还勉强拿得出手,可在上海那种国际大都市,又算什么珍贵礼品了?更何况,对方可是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驻上海分公司的副总裁啊,会看得上你千里迢迢从青云带过去的几斤核桃红枣?还不笑掉大牙! 不过,秦少秋有个好处,知道哪件事是自己干不了的,那就不蛮干,而是找会干的人帮忙。 送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后,秦少秋决定找赵丽娜帮这个忙。赵丽娜年龄阅历在那摆着,又是政府招待所的副所长,本身位置不低,眼界也高,对于这种迎来送往的勾当最是熟悉不过。她若肯帮忙,挑选一些土特产与纪念品,那必定是既能拿得出手也有价值的好东西。 秦少秋直接给她拨去了电话。几分钟后,两人在招待所主楼前面的停车场上见了面。 秦少秋把大意说了下,赵丽娜一听就笑了,道:“这件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保证买到的礼品花钱又少,面子又大,别说拿到上海去了,就算去北京送礼,也绝对不丢面子。”秦少秋笑着说:“那可好,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你不知道,我最不会买东西了,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开始头疼。”赵丽娜妩媚的眸子横他一眼,嗔道:“跟我还客气,也不想想咱俩是什么关系。”秦少秋听了她这亲热的话语,忍不住好笑,心说咱俩可没什么关系,让你这话说得好像咱俩有什么关系似的,道:“明天早上咱俩还在这儿见面,你跟我们的一号车走,可能要耽误你上班。”赵丽娜说:“那不叫耽误,我身为招待所副所长,主要也是给领导服务不是?” 这天晚上,秦少秋想着明天就要生平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造访上海、还可能见到钟欣瑶,心情十分的激动,因此久久不能入眠。等好容易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睡着不久他就做了一个梦,但奇怪的是,梦到的不是钟欣瑶,而是老同学兼暗恋情人田菁。梦里,他家忽然搬到了一座小山上,家里有好大的院子与围墙,沿着东围墙能一路下山。就在东围墙附近,好哥们孙鹏找过来,告诉他,说田菁马上就回来了,而且这次回来是专门看他的。他听了非常高兴,眼巴巴的站在东围墙旁望着。等了好久,田菁似乎真的来了。两人见面,田菁态度温和而亲近,虽然没说几句话,却把他哄得开心至极,乐得几乎要发了疯。但好景不长,田菁突地原地消失了。接下来,再怎么找都找不到她。最神奇的是,接下来,田菁的父亲上场,告诉他,你别想着我闺女了,她已经嫁人了…… 做梦做到这里时,他已经意识到这是做梦了,脑神经却还陶醉在这个先甜后苦的梦境里不能自拔。等早晨醒来之后,回忆起这个梦,心酸无比,信手摸过手机,想联系下田菁,可又担心,这么早她应该还在家里,自己若是给她打电话,很有可能会被她老公发现,想到这一点,更是痛苦郁闷,呆坐了半响,才懒洋洋的爬起身来。 经历了这一梦,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想不开了,明明身边有董丽丽、陆雪妃那样的大美女,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跟她们共效于飞,可心里为何还苦恋田菁呢?要知道,不论是身段还是样貌,她其实并不比董丽丽与陆雪妃强,甚至还要逊色几分,可自己为什么偏偏忘不了她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临出门之前,秦少秋愤愤地想着,以前得不到她,那是家里穷,自己也混得不好,没自信,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也就只能算了。可是现在,自己地位起来了不说,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至于经济方面,只要好好当这个县委一秘,以后还用发愁吗?既然自身条件与前时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的自己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要说再追不到她田菁,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从今天开始,务必要加紧对她的追求,只要有恒心,不怕感动不了她。记得前段时间,她回来给奶奶发丧的时候,自己跟她在最后两天联系得还算和谐温馨, 说不定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自己加把劲的话,未必不能俘获她的芳心。 “田菁,你跑不了的,你一定会是我秦少秋的,等着吧,看我怎么追到你!” 58 从没想过再见时 秦少秋赶到政府招待所后,宋超凡给了他两万块现金,提醒他钱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回秦少秋见老板出手如此大方,就更是挠头,看老板的意思,是恨不得给那个老郑送去多么珍贵的礼品,可青云县哪有那种他想象中的“昂贵、稀有、特色、拿得出手”的礼品呢?只希望赵丽娜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他跟老李来到招待所楼下,先打电话叫来了赵丽娜,这才一起上车,外出采购。 车里,秦少秋有些不放心,问赵丽娜道:“赵所长,咱们青云能找到那种价格既高、东西本身又稀罕、又能拿得出手的土特产与礼品吗?我说的这个价格高,是相对来说较高,可不能太高,我手里预算可只有两万。”赵丽娜闻言笑眯眯地说:“你就放心吧,保管让你满意。” 赵丽娜带秦少秋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家名唤“烟鹤堂”的玉器店。老李留在车里没下来。 边往店里走,赵丽娜边问秦少秋:“老弟,你不会不知道,咱们青云产玉石吧?”秦少秋懵然摇头,道:“不知道,我还真没听说过。”赵丽娜叹道:“你这么聪明俊雅的人儿,怎么会不知道呢?咱们青云县可是国内青金石最大的产地之一啊。”秦少秋愣了下,问道:“青金石?”赵丽娜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进店门里,四下一晃,笑道:“呶,这不全是青金石?” 秦少秋随她手势望去,但见店内三面墙上不是展柜就是橱台,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天蓝色或者深蓝色的玉器饰品,有的是首饰,譬如手镯项链;有的是日常用具,比如痒痒挠、镜子等等;还有的是纯粹的工艺品摆件,比如一架宽大的屏风。说来也奇怪,店里除了这种蓝色的玉石之外,没有杂样颜色的玉器。似乎,这里是专营那种什么“青金石”的。 他转着圈随意打量了一番,看得连连点头,对赵丽娜道:“赵姐,这种青金石不论颜色还是质地,确实都不错。尤其颜色,特别蓝,特别艳,真是很漂亮。” 此时,坐在店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悠悠说道:“《石雅》有云,青金石色相如天,或复金屑散乱,光辉灿烂,若众星丽于天也,这是说明它的品相瑰丽。又因为其色相如天,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天,所以在明清两代广为皇室所喜爱。现在,故宫博物馆里珍藏的一万多件宫藏玉器里面,青金石就占有很大一部分。众所周知的天坛,也是部分使用青金石筑成,而所用的原料,大部分都是从咱们青云县拉走的。小伙子,你来我这买青金石,是买对啦,未来市场升值潜力很大哟。” 秦少秋还没说话,赵丽娜已经笑着跟这个男人打招呼了:“张老板今天亲自看摊啊?”那男子懒洋洋的嗯了一声,道:“你可是好久不来光顾我这儿啦,搞得我生意不景气。”赵丽娜呵呵娇笑道:“你可别抬举我了,光是我一个人从你这采购礼品,可是不能让你发财。不过,今天我还真是带朋友过来光顾你的。你得给我们打个大折。”那男子慢吞吞的点点头,道:“先挑,挑到喜欢的咱们再说价钱。” 秦少秋与赵丽娜便一起挑起来。秦少秋不懂玉器,更不懂工艺品,基本不知道怎么挑选。还是赵丽娜在旁指点,让他稍许有了些概念。最后,两人挑中一架通体鲜亮的鱼化龙摆件。 这个摆件长二十厘米左右,就跟大家上学时所用的尺子一般长短,高有六七厘米,主体造型是一只半鱼半龙的鱼化龙,造型厚重中别有三分灵气,雕工细腻,立意古朴,很适合送给老郑那样的外企高层。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这个摆件还配了一个极美的底座。这底座质地非木非石,而是仿宫廷样式的掐丝珐琅,颜色为浅蓝镶金,其中浅蓝色正好呼应了上面天蓝色的鱼化龙摆件,而镶金则凸显出富贵华美,别有几分皇家气派。摆件与底座嵌合到一起后,不仅仅是相得益彰,更多了几分皇家贵胄的气势。 秦少秋非常喜欢这个摆件,觉得宋超凡看了也一定会满意,同时这件礼品也非常符合老郑的身份地位,便叫赵丽娜跟老板砍价。 赵丽娜跟老板是熟人,砍起价来相当轻松,这件原价两万多的摆件,砍完后是一万五千多。 秦少秋听到最终价格后,还是暗自咂舌,心说怎么这么贵?老板一共才给了两万块好不好,这件玉器就要花去一半还多的话,别的土特产怎么买?心里有些没底,到外面给宋超凡拨去电话询问。宋超凡的意思是,只要东西好,价格可以无视。秦少秋这才下定决心,回到店里后交钱提货。 一票大买卖到手,老板很高兴,送了赵丽娜一条青金石的项链,又送了秦少秋一只同样质地的手镯,然后又扯住他说悄悄话:“老弟,青金石可不光是赏玩用的,本身还有药用价值。譬如我送你这个手镯,有壮阳的功效。你晚上跟老婆亲热之前,可以把这手镯先套小弟身上,等几分钟再干,保管让你偷着乐。”秦少秋惊得差点没掉了下巴,瞥了赵丽娜一眼,见她没留意,便问老板:“真的假的?”老板嘿嘿坏笑,道:“真的假的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要是有效,别忘了给哥们多介绍几个买主。”秦少秋讪笑点头:“一定,一定。” 赵丽娜与秦少秋走出店来,忍不住问他:“刚才你俩神神秘秘的说啥呢?”秦少秋也不瞒她,低声道:“那老板告诉我,这青金石有壮阳的功效。谁知道真的假的?”赵丽娜嘿嘿笑道:“是吗?那你试试啊。”秦少秋奇道:“怎么试?”赵丽娜挤眉弄眼的笑道:“当然是找个女人试啊,自己试怎么试得出?”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我当然知道跟女人试,可问题是……问题是……”赵丽娜问道:“问题是什么?”秦少秋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别问了。”赵丽娜亲昵的掐了他胳膊一把,嗔道:“不行,必须说,你把我逗起来了却又不说,那哪儿行啊?”秦少秋豁出去说道:“问题是我,我本身就……就已经很厉害了……因此这青金石的镯子壮阳效果可能看不出来。”赵丽娜好笑不已的看着他,扑哧笑道:“你看不出来,我能看得出来。”秦少秋奇道:“你怎么看得出来?” 赵丽娜嘿嘿坏笑,看看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音道:“你分别不戴这个手镯与戴着它,跟我试两次,我作为女人,自然可以感受得出,是不是有那方面的效果呀,呵呵。”秦少秋虽然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可还是听了个好大脸红,小腹下边也有了反应,心说这女人真够风-骚的,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本就跟自己暧昧不清,她跟自己说这番话倒是可以理解,讪笑着说:“还是算了吧。”赵丽娜脸色一变,嗔道:“干吗?看不起我啊?我告诉你,虽然那天晚上宋大伟欺负我来着,但我也不是人旧夫的女人,我只跟喜欢的人……那个。”秦少秋觉得这话题非常尴尬,陪笑道:“这事以后再说吧。”赵丽娜轻轻打他一下,嗔道:“你知道姐对你的心意就行了,好弟弟。” 秦少秋被她一声好弟弟叫得头皮发麻,下身反应愈加大了,急忙收腹弓腰,走得更快了,生怕再被她调戏,那样可就要当众出丑丢人了。 两人回到车里后,赵丽娜把手里装有青金石项链的盒子递到老李跟前,道:“李师傅,刚才买礼品人家老板陪送了个小玩意,你回去送给嫂子戴吧。”老李受宠若惊,忙道:“不用不用,她有,你自己戴着吧。”赵丽娜笑嘻嘻着推给他,道:“我皮肤玉器过敏,戴不了,你就拿着吧。” 秦少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暗赞这个女人会做人,心里对她好感也深了一层。 接下来,赵丽娜又带两人买了些土特产,都是些不太值钱,但包装精美、便于提拿、送人也很有面子的礼盒。譬如山区产的野生蜂蜜,干果五大件等等。相对来说最值钱的,不过是一套小巧秀气的野生蚕沙凉枕。所有土特产,都置办了三份。其中一份自然是送给老郑的,其它两份备用。秦少秋觉得,如果宋超凡见老郑的时候,钟欣瑶也跟着出现,那肯定也会有她一份。 所有礼品采买完毕后,秦少秋手里的钱还剩两千多,想着自己这趟花钱花得太狠,不知道回去以后老板会不会嫌自己大手大脚。 等回到政府招待所后,宋超凡看到秦少秋采买的这些礼品,赞不绝口,尤其是那只青金石的摆件,更是连连赞扬,同时也夸赞秦少秋会买东西。秦少秋受了老板夸奖,心里很得意,却把这个功劳记在赵丽娜头上,要把剩下的钱还回去的时候,宋超凡阻止了他,道:“这些钱是我身为县委书记的年度开支经费里面的,你先留着,去上海的时候用,回来以后剩下了再说。” /> 礼品采买完毕之后,宋超凡简单收拾了一下,由老李驾车,秦少秋随行前往市里。 张桂琴与宋美母女早在周三就回市区家里收拾行囊去了,此刻正在家里相候。 一个小时以后,三人到达市区宋超凡的家里。张桂琴已经做好了午饭,五人坐在一起简单吃了些。饭后也没休息,五人一车驶往省城机场。 理论上说,距离青云县最近的机场,应该是位于北京的首都国际机场,不过宋超凡一行人此时并非是在青云县城了,而是身在黄州市,而相对于黄州市来说,最近的机场乃是省城机场,开车走高速只需要一个钟头,所以一行人不得不赶往省城乘坐飞机。秦少秋所提前购买好的机票,也是从省城起飞的。 一个半钟头之后,一行人赶到了省城国际机场航站楼。老李帮秦少秋把两只装满礼品的行李箱办理了托运,又送三人进入了安检通道,这才回身驾车离去。他也不用回青云,而是暂住到宋超凡家里。因为,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宋超凡三人就回来了,到时候他还要来机场接一趟,往返青云显然是太辛苦了。宋超凡便直接让他住在自己家里,顺便“帮我看看家”,这当然也是美意了。 四人这次航班是三点半起飞,四点半就能到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所乘客机是波音七六七,四人全是经济舱。 本来,在订票的时候,秦少秋参照青云县委领导出行时候不成文的标准,是要给宋超凡订头等舱机票的,但考虑到他一家三口出行,给他一个人定头等舱可不行,难道一家三口还要分开坐飞机吗?就询问他是不是一家人都要头等舱。宋超凡拒绝了,让他全订经济舱即可,另外也告诫他,以后不管公务私事,但凡需要乘坐飞机的时候,一律订经济舱的票。 现在,秦少秋已经坐在了机舱内,距离一家三口的连排座有一段距离。初次乘坐飞机的他,有些兴奋,也有些害怕。 “听说,飞机起飞的时候,因为舱内压力变化,会损伤人的耳膜,所以要咀嚼口香糖,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秦少秋心里想着这个,目光不由得转到邻座的乘客身上去了。他这次运气不错,邻座是个肤白貌美、长发飘飘的少妇。少妇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只露出挺直的琼鼻与红艳的口唇,穿着短短的热裤,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完全袒露出来,煞是惹人眼球。此刻的她,翘着二郎腿,腿上放着一本时尚杂志,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两腮不停的收缩鼓动,貌似真是在咀嚼口香糖。 秦少秋不好盯着人家多看,把目光收回来,心想,这回出来得急,没带口香糖,过会儿飞机起飞怎么办?不会真把耳膜弄伤吧? 又过了一会儿,空姐全部就位,似乎是要起飞了。 他又想到:“听说飞机在高空巡航的时候,会遇到高空急气流,飞机机身会因此产生颠簸,也不知道我会不会碰上?又会不会出现飞机失事的惨剧?”这么一想,颇有些心神不定,仔细检查了下安全带。 便在此时,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奔驰,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很快爬升到空中。由于飞机机头以大仰角爬升,所以秦少秋感受到身体后仰,非常的别扭,一时间弄得很害怕。 “嗤!”旁边忽然响起少妇的嗤笑声。 秦少秋侧头望去,见邻座那美少妇嘴角带着讥笑刚刚转过脸去,猜到她可能是看到自己脸上的惊恐,这是笑话自己呢,非常害臊,心说多亏自己还是大老爷们呢,坐个飞机竟然怕成这样,被人家一个小女人耻笑,这下可真是丢脸丢到天上来了。 飞机攀爬到巡航高度后,开始按照定速航行。此时秦少秋才略微平静下来,偷空望了宋超凡三人一眼,见三人安安静静的坐着,没干别的事情,便放心的假寐起来。 可没过多久,飞机就真的碰上了急气流,机身剧烈颠簸起来。如果说,飞机刚开始的小晃秦少秋还能接受的话,后面的连番剧震就把他吓得脸色惨白,坐立不安了。 此时,空姐迅速回到前面座位上牢牢坐好,系上了安全带,嘴里不停的通知所有乘客要冷静安坐,不要乱走乱晃。更可怕的是,每只座椅后背上的dvd画面一闪,开始教授乘客如何使用紧急呼吸系统与逃生系统。 看到这一幕,秦少秋更是吓得没了魂魄,直跟飞机要失事似的,心中暗想,不会吧,我秦少秋刚刚发迹,这还没品尝到发迹后的滋味呢,就要丧命在这万米高空了吗?千万不要啊,晓南还等着跟我恋爱呢,我还要征服田菁那颗桀骜不驯的心呢,老天爷啊……不是,是阎王爷,求您放过我这次,我回去给您烧高香。 “切,是不是男人啊,一个高空气流就把你吓成这样了?”旁边座位上的少妇看到他吓得六神无主的模样,忍不住出言相讽,说的是一口带有省城口音的普通话,倒也动听。 “我……我……”秦少秋转过脸看着她,嘴里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羞得脸色通红。 那少妇没想到他竟然长得不错,眼前亮了下,嗤笑道:“你什么你?你直说你怕死不得了。”秦少秋大窘,不怎么服气的说:“谁不怕死啊?是人都怕死。”少妇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道:“我就不怕死!” 话音刚落,飞机猛地震颤一下,好像机身即将被撕裂似的。机舱里所有的乘客就跟坐了次免费的过山车一样,好多人都吓得乱喊乱叫,还有一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秦少秋自己也被吓得三魂出窍,忍不住的惊呼一声:“吓……” 这期间,他目光始终凝注在邻座这位美少妇那白皙娇嫩的脸蛋上,惊奇的发现,就在这样一种险境之下,对方竟然脸不变色,一丝一毫的惊惶都没有。相反,嘴角上一直带着骄傲的笑意,就跟红尘乱世中岿然不动的观世音菩萨一般。 秦少秋看呆了,从心底生出一种对她的膜拜之情,恨不得趴在她脚下给她磕头跪拜,情不自禁地说道:“你……你真神了,胆子真大,真了不起!”少妇悻悻的扁了扁嘴,没理他。 有三四分钟的工夫,飞机终于驶出了这段急气流空间,再度恢复了平稳的航行。 等空姐起身走动后,那少妇站起身道:“我出去下。”秦少秋骈腿相让。 少妇再回到座位上坐好的时候,幽幽叹了口气,有意无意的瞥了秦少秋一眼。秦少秋对她微笑示意。少妇从包里取出护手霜,在手上挤了两团,开始涂抹均匀,随口问道:“你头回坐飞机吗?”秦少秋说:“是啊,真是吓人。以后啊,我再也不坐了。”少妇嗤笑道:“出息!”秦少秋尴尬的笑了笑,由衷地说:“还是你厉害,别人都吓得哇哇大叫,你面不变色心不跳,简直就是女中豪杰。”少妇扑哧笑出声来,瞟了他一眼,道:“你想知道真相吗?”秦少秋奇道:“什么真相?”少妇左右望了望,压低声音,道:“刚才我把话说满了。”秦少秋好奇的问:“哪句啊?”少妇道:“就是我说我不怕死那一句。”秦少秋说:“你是不怕死啊!刚才颠的那一下,我都快吓死了,别人也吓得乱喊乱叫,还有吓哭了的,可你脸上却一直带着笑,一点不惧,我可是真佩服你!” 少妇嘿然一叹,道:“傻瓜,我那是吓傻了。其实我不仅吓傻了,我还……”说完却闭上了嘴巴。秦少秋笑问:“你还怎么了?”少妇骄傲的哼了一声,扬起雪白尖细的下巴看向最前面的空姐,大喇喇的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长得很帅吗?呵呵。”秦少秋哭笑不得,道:“这不是你自己要说的嘛。既然说了,就说完嘛!”少妇斜眼觑着他,道:“那你给我一个我必须要告诉你的理由。”秦少秋想不到这女人挺有意思,想了想,道:“咱们今天同乘一架航班,又座位相邻,也算是缘分,这 个理由够不够?”少妇摇头道:“不够。”秦少秋皱眉苦笑,道:“那我就想不出理由来了。” 少妇低声道:“我这是件出糗的事儿,你要想知道啊,那就把你以前的糗事说出一件来跟我交换。”秦少秋心说这女人倒是有趣,自己没让她说吧,她偏要主动说出来;自己让她说了吧,她又不说了;自己放弃了吧,她又给自己提出通融的方案,说白了,她还是想跟自己聊天,既然这样,何必惯着她?何不矜持一回,看看她会不会再次缠上来?便摇头道:“我没糗事。”说完微微打个哈欠,背靠座椅,闭上眼睛假寐。 少妇嗔道:“你这人,真没劲。”秦少秋笑道:“我这人就是没劲。”少妇奚落他道:“从省城到上海也就是一小时的航程,你睡什么睡?我看你就是故意装蒜。”秦少秋只是笑,不说话。那少妇又道:“小心你刚睡着,又遇上急气流,那样能把你活活吓死。”秦少秋呵呵笑起来,睁开眼看向她。少妇见他看过来,却又不理他了,转开头去舷窗上看云海风景了。 秦少秋见外面云海风景不错,忍不住摸出手机,想要拍两张留作纪念,好歹是第一次坐飞机呢,可摸出手机来才发现,刚才登机的时候响应空姐的号召,已经把手机关了。这时候再打开显然也不合适,只能作罢。 少妇转过头来,见他望着自己这边,表情古怪,对此很是好奇,问道:“你是闻到什么味儿了吗?”秦少秋摇摇头,愕然问道:“怎么这么问?什么都没闻到。哦,对了,有香味,呵呵,你的护手霜很香。”少妇白他一眼,道:“你叫什么,是省城人吗?”秦少秋说:“我不是省城人,我是黄州青云人。你呢?”少妇骄傲地说:“我当然是省城人啦。你去上海干什么?”秦少秋说:“送我一个妹妹开学报到。”少妇奇道:“那你妹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坐?”秦少秋指着左前方道:“在那呢,跟她爸妈一起坐着呢。”少妇顺他手指方向望过去,正好宋美也看过来,两人看了个正着。少妇说:“你妹妹长得真不赖啊。”秦少秋笑道:“还行吧。”心下纳闷,她是怎么看到宋美正脸的,侧头看去,才发现宋美正望过来。 宋美瞥见他看过来,脸孔一红,立时转回头去,再度正襟危坐起来。 接下来,少妇对秦少秋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盯着他打量了好一阵。秦少秋对此也不以为意,问道:“你为什么不怕死?”少妇反问道:“你为什么怕死?”秦少秋皱眉想了想,道:“我还没活够,也没享受够,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手。”少妇嘿笑道:“我跟你正好相反。我已经活够了,没什么放不开的了。哪怕让我现在就死,我也不后悔了。”秦少秋点头赞道:“你这种心态好,比我强多了。人,要克服的不是怕死,而是心中的欲念。没有欲念的话,也就会变得强大不怕死了。”少妇听了他的话,蹙眉思考了一会儿,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欲念了,可刚才飞机剧震的那一下,我为什么还是怕得要命?” 秦少秋叹道:“是人都怕死,面对死亡都会产生恐惧心理。何况你是女人,又是在这么高的空中,还是突如其来的剧震,别说你一个女人了,我这个大男人都快被吓死了。”少妇讪笑了下,低声道:“不怕你笑话,刚才那一下,把我给吓尿了。”说完自觉难为情,脸上泛起一层红晕,越发显得娇俏动人。秦少秋开始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后来见她表情不似作伪,这才吃了一惊,倒不是听说她吓尿了而吃惊,而是惊于她跟自己素昧平生,竟然能把这种糗事告诉自己,不知道该说她神经大条,还是该说她脸皮厚。少妇小声道:“没见飞机刚稳下来我就去厕所了嘛。”秦少秋越发的惊叹,道:“我还佩服你呢,原来你的镇定都是假象。”少妇嘿笑道:“我刚才问你来着,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就是怕被你闻了那个味儿去,那我可就要丢大人了。还好你没闻到,嘿嘿。”秦少秋好笑不已的看着她,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女汉子吗?这种话题都能与男人慷慨而谈? 短短一个小时的航程,秦少秋与这个美少妇聊得竟然很不错,临落地前两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这少妇自称叫罗薇薇,在省城做生意,做什么生意没说,只告诉秦少秋,以后到省城了可以给她打电话,她可以请客吃饭。 飞机平安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出站的时候,秦少秋手臂上挎着一个包,手里拉着两只大大的行李箱,走起路来分外狼狈,要不是他人长得俊朗帅气,又别有几分雍容气度,肯定会被人误以为是机场帮着搬运行李的小工。 当然,宋超凡一家人倒不是没有体恤他,宋超凡就想帮他拎着包的,不过被他婉拒了。笑话,这趟陪他们一家人来上海,就是出苦力来了。老板平时对自己那么照顾,张老师对自己也很好,如今总算有报答他们的机会了,当然要把握机会,因此出力的机会就绝对不许别人染指。 四人刚出得站来,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色一步裙的高挑女郎便娉娉婷婷的迎上前,面带矜持的微笑,说道:“宋书记,你们到啦。路上还好吧?”说完主动伸出白皙的素手。宋超凡跟她握手,道:“还要麻烦钟小姐亲自跑一趟,耽误你工作了。”女郎笑道:“没什么,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呀。” 女郎跟宋家三口儿人依次握过手,最后慢走几步来到秦少秋跟前,似笑非笑的瞧着他,道:“什么时候变成搬运工了?”秦少秋见到她又惊又喜,想不到自己想要见到的妙人会亲自过来接机,看了宋超凡一眼,心说老板瞒自己可真是瞒得好苦啊,他一定早就知道钟欣瑶会过来接机,说不定就是他那个老同学老郑派她过来接机的,却始终没说,要不是现在钟欣瑶就站在眼前,自己还被蒙在鼓里,苦笑一声,低声道:“想不到你会来。”钟欣瑶递手给他,美丽的眸子看定了他,问道:“意外?”秦少秋忙去握她的手,道:“惊喜!”钟欣瑶笑了笑,却躲开他的手,握住了他那只手松开的行李箱拉杆,道:“走吧,车就在前面,先带你们去酒店。” 秦少秋没跟她握上手,颇有几分不甘心,可是跟此女关系交往不深,也不敢执意去追她的手,只能放弃,却一把抓住她提着的行李箱杆,道:“给我吧,我拉着走,一点不沉,真的。”钟欣瑶脸带淡笑瞥他一眼,拉着行李箱就走。秦少秋被她这似嗔似笑的一眼看得心乱如麻,手上没有用力,竟然被她抢过了行李箱去,大吃一惊,急忙追上去,可哪里追的上,但见钟欣瑶翘-臀扭动,长腿连甩,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跟自己拉开了大大的距离,唯有苦笑。 钟欣瑶开来了一辆别克商务车,等秦少秋装好行李箱后,五人全都上了车。她亲自驾驶,驶出机场航站楼,往市区驶去。 秦少秋身为宋超凡的秘书,没跟一家三口坐在后面,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跟钟欣瑶坐在一排。 车外是大上海那看不过来的高楼大厦与国际大都市风景,身旁是美艳骄傲的外企公司高级总裁助理,秦少秋这颗心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他这边保持缄默,后面宋家三人又自成一家,说说笑笑,不理外人。钟欣瑶凝神开车,也不言语。车里边便形成了两个很微妙的氛围空间。 在某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钟欣瑶侧过头看了秦少秋一眼。秦少秋见她脸上始终似笑非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她那样子,对自己又比较亲热,很想跟她说说话,但宋超凡就坐在后面,不好表现得太过轻佻,只能不情愿的闭紧嘴巴。 别克商务车最终停在希尔顿酒店的门口。 下得车来,秦少秋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四下里望了望,为上海城区的繁华热闹感到震惊。以前,他作为黄州人,到省城读大学的时候,感觉很受震撼,觉得省城已经算是国内大城市,黄州再发展二十年三十年也赶不上。如今,到了上海,才发现,省城算什么呀,只不过是一个区域超大的农村,估计连人家上海一个区都赶不上。这么一想,又看到下车来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钟欣瑶,心中便有几分自惭形秽。 在酒店里住下后,秦少秋才知道,老板宋超凡的同学,也就是那个老郑,身为上海这里的东道主,不仅派钟欣瑶前往机场接机,还提前给一行四人安排了高级酒店住宿。可以说,他这个东道主已经充分表现出了对于宋超凡这个老同学的浓情厚意。 一行四人,分为三个房间。秦少秋自然是一个人住一间,宋超凡夫妇一间,宋美自己一间,都是豪华间,从某种程度上也彰显出了老郑的豪气阔绰。当然,也从 侧面体现出了老郑与宋超凡同学关系的亲厚。 钟欣瑶请四人先在客房里休息一阵,等稍晚一些再用晚餐,届时郑海民会赶过来。郑海民,就是宋超凡嘴里那个老郑。 秦少秋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又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上海城区的美景,忽听敲门声响起,忙走到门口去开门,将门拉开,很是惊喜,外面站着的正是钟欣瑶,道:“钟小姐?”钟欣瑶脸色平和的走进屋来,道:“房间怎么样?”秦少秋把门关上,走在她身后,微笑着道:“希尔顿,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大有名气的顶级大酒店,当然很好啦。这方面,钟小姐与郑总可比我大方多了。上次钟小姐到我们青云做客的时候,我请你住的只是没有星级的政府招待所。” 钟欣瑶没说话,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往下面望了望,转回身来,微微眯起美眸,觑着秦少秋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秦少秋陪笑道:“是啊,我是真的一点都没想到,宋书记事先也没跟我说你会来接机。”钟欣瑶说:“他也不知道呀,是郑总临时派我过来,可能觉得我跟你们熟悉吧。” 这话说完,秦少秋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好了,半响才想到一个话题,问道:“钟小姐,你在青云考察的结果,你们郑总听了后是个什么意见?”钟欣瑶莞尔一笑,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又没跟我说过。等晚上吃饭的时候,让你老板亲自问他吧。”秦少秋点了点头。 此时,门口忽又有敲门声响起。钟欣瑶抱起胳膊,悠闲的往卧室里走了走,正好躲开正对门口的方向,似乎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在秦少秋房间里。 秦少秋心思非常敏感,从钟欣瑶这个举动,就看得出她对自己怀有一定程度的好感,心里一动,笑了笑,走到门口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宋超凡。 宋超凡也不往屋里进,就站在门口,低声说:“过会儿再见到钟小姐,就把你准备的土特产礼品送她一份。”秦少秋哦了一声。宋超凡对他笑笑,道:“先休息一会儿吧,坐飞机累坏了吧?呵呵。”说完转身离去。 秦少秋听后心里很纳闷,坐飞机怎么会累?倒是怕得够呛,而且这怕比累更难受。心中忽然一动,难道老板这意思,就是暗笑自己乘坐飞机过程中表现得太过害怕?他瞧见自己害怕的一幕幕了? 他关上门,回到屋里,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份所购买的土特产,包括:一礼盒五色干果,一礼盒野生蜂蜜,一只野生蚕沙凉枕,还有一件青云县的特产之一:铜火锅。 59 午夜难承美人惠 秦少秋把这些礼品都放在电视柜上,对钟欣瑶道:“钟小姐,这是我们这次从青云带来的地方土特产。几样小东西,不成敬意,希望你别嫌弃。”钟欣瑶闻言走过来看,失笑道:“还有我的礼物吗?”脸上已是惊喜之色。秦少秋一一给她介绍了一番,说到铜火锅的时候,特意指出:“我们青云县的铜火锅从清朝就开始出名了,是清宫内务府的指定制造商,据说慈禧老佛爷吃涮肉的时候,必须要用我们青云产的铜火锅,不然吃着没味道。这都是老辈子传下来的故事,也不知道真假。我给你也带了一只来,你可以拿回去在自己家里涮肉吃,不过需要自己买木炭。” 钟欣瑶听得连连点头,最后问道:“这是你老板的意思?”秦少秋听得颇有几分尴尬,想到她上次送了自己那么珍贵那么有纪念意义的一件银质钥匙坠,自己这次来到上海,却还要依靠老板买的礼物赠她,心中很是羞愧,想了想,回身走到自己的公文包前,在里面摸索一阵,掏出了购买鱼化龙那个青金石摆件的时候老板送的那只手镯。 这手镯也是装在盒子里的,盒子就是普通的纸壳子,看上去比较寒碜,还好盒子表面的花纹还算古朴。乍一看,也能拿得出手。 秦少秋拿着盒子走到钟欣瑶跟前,递过去,假作爽朗的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些土特产是我老板的意思,但这个是我自己的意思。”钟欣瑶抿嘴一笑,道:“你的意思?你还有意思?”说完接过盒子,刚刚掀开盒盖,一道蓝光就从她雪白的脸颊上闪过,同时她也张开了口唇,惊讶的说:“好漂亮!” 秦少秋暗暗开心,心说你觉得漂亮就好,要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送出手。 其实,这只手镯价格也算不菲,在那家玉器店摆放的时候,上面贴的标签所写价钱是一千两百多。虽然这里面也有可供客人还价的水分在里面,但也能说是个贵重礼品了。秦少秋心里觉得,与她那只银质的钥匙坠价格应该相当了。 钟欣瑶把玉镯从盒子里取出来,仔细看了一阵,又摸索一会儿,后来又戴到奶油一般雪白的皓腕上,轻叹道:“好漂亮,这是什么玉做成的手镯?”秦少秋说:“青金石,呃,这种宝石虽然不算特别有名,但在明清两朝很受皇室喜爱的。天坛的顶子都是用青金石筑成的。” 这些话,都是那家玉器店的店老板说的,他此时拿过来转述给钟欣瑶,自觉将这只手镯的品位抬高了很大一截。 钟欣瑶恍然大悟,道:“天坛我去过,那顶子确实是这种颜色的。啧啧,你真是有心了,竟然还给我准备了这么珍贵的礼物。”说完带笑看向他。秦少秋脸上陪笑,心下暗道惭愧,要不是那店老板会做生意多送了自己这只玉镯,自己哪有礼物送她? 钟欣瑶把手镯收在盒子里,两只纤美白皙的玉手郑重的捧着,道:“你的意思我收下了,你老板的意思,我就不要了。”秦少秋吃了一惊,道:“那怎么行?你必须收着,这是我老板的一份心意。”钟欣瑶笑道:“无功不受禄,我没有什么功劳,反而在郑总跟前说了你们青云的坏话。你老板不恨我就好喽,还送我礼物?他有心送,我也没脸收啊。”说完嘻嘻一笑,道:“至于你这份礼物,算是咱俩作为朋友的私下来往,无关公事,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秦少秋说:“那也不行,我大老远都带过来了,你不要可不行。难道还要我空运回青云吗?”钟欣瑶笑道:“你送给我们郑总啊。”秦少秋说:“有他的,你就收着吧,这就是给你的。就算投资不成,咱们朋友的情分还是有的嘛,你有什么不能收的?”钟欣瑶只是摇头。 秦少秋灵机一动,道:“这样吧,你要是不收这份土特产,那我那份礼物你也甭收了。”钟欣瑶也不着急,笑眯眯地说:“凭什么呀?”秦少秋说:“你不给我这个朋友面子,那咱们就不做朋友了呗。不做朋友了,我还送你礼物干什么?”钟欣瑶蹙眉笑道:“可这些东西太多太沉了,我拿不动。”秦少秋说:“大不了我给你送到家里去,我给你扛着。”钟欣瑶闻言做出一副发愁的模样,鼓着两腮撅着红唇跟他撒娇。秦少秋将她这副小女儿情态看在眼里,心中暗赞一声好迷人,笑道:“到底要不要?”钟欣瑶幽幽叹了口气,道:“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家伙。好吧,我收下了。不过,哼,你可真要给我送到家里去,我可没力气,拿不动。”秦少秋看的好笑不已,忍不住说:“想不到之前那个英姿飒爽、说一不二、一切以公事为重的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的高级总裁助理,也有撒娇的时候。” 钟欣瑶闻言横了他一眼,脸色却莫名其妙的红了一下,哼道:“你对我倒真是抬举,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跟女强人似的,我不过也是个打工的。”秦少秋诚心实意的说道:“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女强人。”钟欣瑶说:“那你知道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个什么形象?”秦少秋愣了下,道:“什么形象?”钟欣瑶笑道:“你呀,一个最不像政府官员的政府官员。”秦少秋苦笑道:“我哪里不像了?”钟欣瑶说:“你就是不像!”说完看了看表,道:“不能跟你说了,我还有点事,要先出去一会儿,等会再说吧。”说完举步便走。秦少秋有点不舍得她,忙问:“那吃饭的时候你还来吗?”钟欣瑶回头笑道:“来,你送了我这么多礼物,我怎么也要敬你一杯水酒啊,呵呵。”说完对他挤了挤眼,拉开门出去了。 她挤眼的表情既可爱又妩媚,衬着她那张美艳无双的脸庞,真是迷死个人! 秦少秋看在眼里,惊-艳得呆住了,等她走后,才露出欢喜不已的神情。 晚上六点半,酒宴正式开始。 在希尔顿酒店餐厅的贵宾厅某个包间内,宋超凡高坐主位,右手边是张桂琴母女,左手边是老同学郑海民。郑海民的下首是助理钟欣瑶,而钟欣瑶与宋美之间则是秦少秋。秦少秋与钟欣瑶正好相邻,距离也最近。 秦少秋很喜欢这个娇俏高贵的女助理,偶尔就偷偷瞧她一眼。钟欣瑶一般时候都不看他,只偶尔才跟他对视一眼。每当这时候,她就很快转开脸或者垂下头,嘴角现出莫名其妙的笑意。 郑海民是个身量稍胖、个头中等的男子,长着一副大众女婿脸,就是著名影视男星郭涛那样的,脸上总是带着笑,与人无害,很容易让人对其产生好感。事实上,这个副总裁豪爽大气,说话做事都不拘小节,仅仅是跟宋超凡这个老同学说了几句话,就让秦少秋对他产生了恭敬之心。 酒席开始之前,郑海民就已经做出了保证,尽管青云县投资环境不算太好,并不适宜于兴建制药厂,但为了照顾宋超凡这个老同学,也要在那里建座小型的制剂厂。这个承诺,立时就把酒宴气氛抬起来了,之后再也没有降下来过。 席间,秦少秋与钟欣瑶作为两位大佬的手下,不时给对方大佬倒酒敬酒。两人对彼此自然也都倒过敬过,二人还干了两杯。 钟欣瑶不胜酒力,两杯之后就再也不喝,饶是如此,也已是红霞上脸,在包间内灯光的映射下,容光照人,美艳不可方物,让坐在她旁边的秦少秋大饱眼福,甚至无心用餐。 酒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宋超凡让秦少秋把给郑海民准备的礼物送上来。秦少秋一早就把那个鱼化龙的摆件放在公文包里带过来了,闻言起身,拿过公文包,取出那个摆件连带底座,摆好后两手捧着送到了郑海民跟前。 郑海民一见就赞不绝口,连连称颂。秦少秋少不得趁机给他普及了下青金石的来历。郑海民听说北京天坛就是用这种玉石铺的顶子,惊讶不已,对这件宝贝更加的喜爱,一副得到宝贝的惊喜模样,至少表面上如此。 出了包间后,秦少秋又按宋超凡的指示,将余下那两份土特产全部塞到了郑海民座驾的后备箱内。 等郑海民走后,钟欣瑶对秦少秋撒娇道:“喂,你是不是把我那份也给我搬到车里来啊?我实在是没力气啊,而且我喝多了酒,走路有些头晕呢。”秦少秋笑道:“愿意为美女效劳。”钟欣瑶嘻笑道:“那还不快去?” 秦少秋便回到酒店客房内,把那几件礼品提到了楼下停车场里,给钟欣瑶装到后备箱内,有些担心的问:“你这喝酒了,还能开车吗?”钟欣瑶不知道为什么,故意跟他 抬杠,说:“你问这个干吗?就算我开不了,难道你还给我开吗?”秦少秋苦笑道:“我也喝酒了,碰上交警也是个死。”钟欣瑶哼道:“那不得了。废什么话呀。”秦少秋暗叹口气,心说,美女哟,我这是关心你,你怎么把我好心当了驴肝肺呢? 钟欣瑶拿出车钥匙,刚要上车,忽然转身问道:“喂,你们在上海住几天?”秦少秋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就走了。”钟欣瑶惊讶的说:“这么快?那你还有时间在上海转一转吗?”秦少秋想了想,苦笑道:“应该就没有了吧。不过,我这也不是为了旅游来的。”钟欣瑶皱眉问道:“那你今晚上干吗?”秦少秋愣了一下,道:“今晚上……应该没事,睡觉呀。”钟欣瑶扑哧笑道:“只有猪才整天想着睡觉呢。这样吧,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带你在上海城里兜兜风,逛一逛。”秦少秋大喜,道:“那么好?”钟欣瑶横他一眼,道:“我这个人说到做到,快点,有什么要拿的,赶紧回去准备一下,我就等你五分钟。过后你可就找不到我了。”秦少秋笑嘻嘻的说:“不会的,你会等我的。”钟欣瑶嗔道:“别贫嘴,赶紧回去准备。” 秦少秋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不过是回去带上钱包,两部手机一左一右两个兜兜揣好,又跟宋超凡请假。 宋超凡一家人没有那么好的兴致要夜游大上海,已经准备休息了。秦少秋去请假,说到外面逛一逛,宋超凡立时就答应了,嘱咐他在外面注意安全,不要迷路。秦少秋心说,老板您是不知道,有本地通钟欣瑶给我做导游,我怎么可能迷路呢? 秦少秋兴冲冲下到酒店停车场的时候,意外发现,有两个穿着入流、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子正围在钟欣瑶身前,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钟欣瑶站在车头驾驶位一侧,臻首微抬,神情冷漠,不耐烦的看着两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走过去。 “美女,给个面子好不好?相逢即是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嘛。”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皮肤很白、打扮得像是午夜牛郎的帅气男子说道。此人长得很像台湾的知名主持人罗志祥。 “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华少平时可是很少给女人面子的。”另外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很有艺术气息的黄毛男子跟着叫嚣。 帅气男子闻言,抬手放在眼镜男胸前,说:“不要这样说嘛,对人家客气一点。” 钟欣瑶脸上划过一抹冷笑,瞥眼看到秦少秋走过快上车。”说完理都不理这两个家伙,转身往驾驶位走去。 “喂,美女,给个面子啦,不要急着走嘛。”那个帅哥有点急了。 眼镜男闻言,立时冲过去拦在钟欣瑶头前,骂道:“哎,不许走!我们华少跟你交朋友,是瞧得起你,你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牛逼哄哄。我告诉你,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 秦少秋听得暗暗有气,几步走过去,护在钟欣瑶身前,刚想要推开这个眼镜男,想到之前在省城与陈冬冬产生冲突而带来的教训,又想到大上海藏龙卧虎,这里的水远比省城要深,只能强自压制住怒火,冷冷的说:“请你让开!”眼镜男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没你的事,不要自找麻烦。”秦少秋没有被他的话语牵着鼻子走,说:“我再说一遍,请你让开。否则的话,后果自负。”眼镜男叫道:“哎呀,侬个小赤佬很狂嘛,侬是从哪里来的?个乡巴佬,敢管少爷们的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秦少秋厌恶的看他一眼,也不说话,伸手就是一推。 眼镜男不知道他这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一推,其实是蕴有极大力气的,还挺着胸脯硬扛呢。结果下一刻,他就被这股巨力推得倒退两步,踉跄几步好悬没有摔倒。 秦少秋拉开驾驶门,对钟欣瑶柔声道:“上车吧。”钟欣瑶还未动步,那个眼镜男已经怒了,嘴里叫着:“小赤佬,竟敢打人,我跟你拼啦。”说完已经冲了过来。 秦少秋以前听说过,上海本地男人有些阴柔气,没有太多男子汉气概,一般都被女人管得死死的,还听说过这么一个笑话,全国各地男人打架的时候,北方男人是动拳头,东北男人是动家伙,新疆男人是动刀子,上海男人则是动嘴巴。以前还有些不信,现在一看,这个眼镜男虽然是冲过来了,却没有打拳飞脚的动作,而是单纯把手臂放在胸前,十指张开,似乎要推开自己,忍不住好笑。 他也不闪躲,等着眼镜男冲过来,距离自己没有多远的时候,这才陡然出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眼镜男已经嗷嗷惨叫着转过了身。 那帅哥见伙伴吃亏,忙走过来叫道:“不要打人,有话好好说嘛,不要打人,伤和气的嘛。”秦少秋回头对他一笑,道:“我没打人,就是跟你朋友玩玩而已。”说完松开了眼镜男的手腕,暗自摇头,这也叫男人吗? “小赤佬,你敢打我,我要跟你死磕。”眼镜男被他放开后,有些恼羞成怒,铁青着脸想要冲上来,那帅哥急忙过去拦住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他才停下来,脸上现出怨恨的神色。 秦少秋淡淡的说:“你不要恨我,事实上,如果你不是纠缠我朋友的话,我为什么要推开你?”钟欣瑶低声道:“跟这种人多说什么,上车吧。” 两人上了钟欣瑶的座驾,这是一辆宝石红的奔驰e系列轿车,外形纤小秀气,内里空间却是极大,而且坐着极为舒服,正适合钟欣瑶这样的女人驾驶。 轿车平稳迅速的驶出地下停车场,很快汇入路上的金属车流中去。 钟欣瑶见秦少秋不说话,瞥了他一眼,道:“谢谢你啦。”说完却见他脸上带着笑,好奇的问道:“你在笑什么?”秦少秋说:“我想起刚才那两个家伙就想笑,尤其是那个眼镜男,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打架就跟女人撒泼一样,就这样还敢招惹我呢,真是自不量力。”钟欣瑶忍俊不禁,笑道:“上海男人就是这样啦,有很强的经济头脑,性子柔和,但打架绝对不是他们的强项。”秦少秋感叹的说道:“想当年,在上海滩,汇聚了多少英雄豪杰啊,想不到,几十年过后,上海男人已经变成这个样子……”钟欣瑶插口道:“你也知道是汇聚,那些英雄豪杰都是外地人来上海滩淘金的,却绝对不是上海本地人。” 秦少秋点了点头,看看她,笑道:“身为美女,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搭讪?”钟欣瑶说:“这已经不是搭讪了,这是骚扰好不好?唉,是啊,作为美女,就是这点不好。”说完笑起来,又道:“开玩笑了,我哪里算是什么美女。”秦少秋说:“如果你都不算美女,这普天之下就没有美女了。”钟欣瑶瞥他一眼,道:“为什么忽然夸我?是不是没安好心?”秦少秋失笑道:“我又不是刚才那个什么狗屁华少,更不是那个眼镜男,怎么会对你不安好心?”钟欣瑶悠悠说道:“男人忽然对女人献殷勤,那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有好心的。”秦少秋笑着摇摇头,不再理她,侧头浏览窗外的都市夜景。 钟欣瑶说:“今天你也算帮了我一个忙,我不给你点好处总是不行了。”秦少秋听得心头一动,转头过来瞧着她,笑道:“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钟欣瑶说:“说来这是公司机密大事,本来是不能外传的。不过看在你能关键时刻为我挺身而出,那我就告诉你吧,呵呵。”秦少秋收起笑容,道:“机密大事?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的机密大事,肯定非同猩。我还是不听了吧。”钟欣瑶说:“呃……其实也不算是机密,只能说,今晚郑总表态之后,我预料到了什么。”秦少秋问道:“哦?钟小姐冰雪聪颖,预料到的事情肯定不一般。”钟欣瑶正色说道:“我从现在开始跟你说的一切,出我口,入你耳,就不要再跟外人讲了。”秦少秋听她语气严肃,知道此事不可小视,答应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钟欣瑶说:“你回青云以后,做两件事,一是建立一个化工公司,二是筹集资金,然后就等我的消息好了。”秦少秋非常不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钟欣瑶说:“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都想不到?”秦少秋说:“我不是你,你能想到的,我未必想的到。”钟欣瑶微微颔首,道:“郑总不是答应你们宋书记,回头要在青云县建立一个制剂厂嘛?制剂厂所用原料,除去抗生素发酵类药品会用到一些玉米淀粉、豆粉、液糖外,其它药品都会使用化工原料。我之前在你 们青云考察的时候,发现没有像样的化工原料基地,而我让你做的,就是填补这个空白。你可以想象一下,制剂厂建起来以后,开工生产肯定要用到大量的化工原料,正巧你的公司就有……还用我再解释吗?” 秦少秋吃了好大一惊,如果真按钟欣瑶说的这么简单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等于垄断了美菲制药在青云制剂厂的原料进货渠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可以做到轻轻松松就能日进斗金?想到这里,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感激,不敢相信的看着身边这位美艳如花的年轻女郎,既不信她会如此轻易就送给自己这样一个天大的好处,又不相信这件事真有她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她既然都把话明明白白说出来了,以她的身份与平素表现出来的性格,那就绝对不会是说笑话,更不会是撒谎戏弄自己。 “天哪,幸福来得太快了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呀!” 他惊喜不已的凝望着钟欣瑶那俏美无铸的娇艳面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在此时,一辆敞篷跑车忽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出现在了钟欣瑶这辆座驾的左边,两车并驾齐驱。与此同时,刚才在希尔顿酒店地下停车场里那个帅哥与他的同伴眼镜男也在那辆跑车里面出现了。 此时,眼镜男正在驾车,那个帅哥坐在副驾驶位置。两人来到与钟欣瑶并排的位置上,眼镜男冲秦少秋竖起了中指,而那个帅哥则连连摆手,意图吸引正在认真开车的钟欣瑶的注意。 “我们有麻烦了!”秦少秋淡淡的说道。 钟欣瑶瞥了他一眼,顺他目光往左边看去,正好看到那帅哥做出飞吻的动作,有些惊慌失措,道:“他们竟然追上来了?怎么办?”秦少秋说:“什么怎么办?好好开你的车就是了,我不信他们还敢撞过来。” 好像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那个眼镜男忽然嘿嘿一笑,转动方向盘往右靠去,眼看跑车车头右前侧就去撞钟欣瑶这辆奔驰的左前方了。 钟欣瑶吓得发出啊的一声惊呼,叫道:“你个乌鸦嘴!”说着急忙往右拨方向盘。奔驰猛地往右一偏,秦少秋身子也被巨大的惯性所带动,吓了一跳,骂道:“靠,他们还真敢撞!”钟欣瑶哼道:“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哎呀,快告诉我,该怎么办?”说完已经狠狠踩下了油门,奔驰发动机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骤然蹿出,超过了那辆跑车。那眼镜男不甘示弱,同样踩下油门,跑车也很快冲了上来,而且跑车的性能更强,这下竟然超过了奔驰。眼镜男便松了松油门,再次保持与奔驰平行的速度,一打方向盘,再次撞过来。 钟欣瑶吓得又是一声惊呼,猛地踩下刹车,很快又松开。奔驰车在瞬间产生了一个顿挫,那跑车便跑到前面去了。钟欣瑶再次逃过一劫,吓得花容失色,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胸脯起伏不定。秦少秋正巧将她那两座起起伏伏的丰挺山丘看在眼里,心说她的胸型可真美,简直是完美无瑕啊。钟欣瑶见他看着自己发呆,嗔道:“哎呀,你别发傻啊,快告诉我,该怎么办?不然咱俩可就跑不了了。”秦少秋叫道:“停车!还能怎么办,快停车!他们要是敢停下来,我下去教训他们。”钟欣瑶这时候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把他当成了精神支柱,自然是言听计从,闻言立时缓缓踩下刹车,把奔驰停靠在路边。 此时再看前面,那辆跑车并没停下,而是在前路以龟速慢慢行驶,明显是等两人上路的节奏。 钟欣瑶惊怒交集,抬手打了秦少秋手臂一下,道:“你看呀,他们根本就不停车,你怎么教训他们?”秦少秋苦笑道:“还能怎么办?你追上去。”钟欣瑶惊呼道:“天哪,你不如直接杀了我。我不敢,我刚拿到驾照没两年,我开车技术很烂的。”秦少秋皱眉想了想,就算她敢追上去,对方开的是辆跑车,有强大的性能可以随时跑离或者再次追上,自己两人却莫可奈何,而且可能发生车辆碰撞,危及二人安全,暗叹口气,道:“这里能不能倒车?”钟欣瑶皱紧秀眉,道:“你想跑?”秦少秋苦笑说:“惹不起总躲得起吧。”钟欣瑶盯着那辆跑车,叹道:“就怕躲也不让咱们躲。你跑,他追过来怎么办?”秦少秋心念电转,说:“呃,正好你也要带我逛逛,那咱们就找个地方停车,下车逛街。他们总不敢离开车子追上来吧,他们敢那么做,我绝不轻饶他们。”钟欣瑶听得眼前一亮,道:“好主意!正好,前面就是外滩。我找个地方停车,带你去外滩走走。” 奔驰再次上路,还是沿外道行驶,不过车速很慢。前面那辆跑车则更慢,自然是一心等着钟欣瑶开车过来对其进行调戏。奔驰很快越过了跑车,开始加速。 眼镜男冷笑道:“跟我跑车比速度,找死!”说完踩下地板油,跑车轰鸣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冲了上去。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车速刚刚提起来,钟欣瑶那边已经右拐了,这种变化逼得他不得不降下车速跟着右拐。等再次风驰电掣般追上奔驰,还没等他撞过去,奔驰驶入路边一个停车场,竟然停了车。 眼镜男惊怒不定,叫道:“停车了,他们要干什么?”刚说完这话,瞥见钟欣瑶与秦少秋一起走了出来,吓得急忙往前开了一段,避开停车场入口,似乎在告诫别人一般,说道:“那个乡巴佬很粗鲁的,不要惹他。”那帅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算了,既然那美人不给面子,我们就不要缠着她了。不然,给人听了去,还要笑话我华少没见过女人。”眼镜男道:“不行,那乡巴佬打了我,我必须要找回场子来。不狠狠打他一顿我出不了这个气。”所谓的“华少”仰靠在座椅上,又打个哈欠,说:“那你就打电话给阿杜。阿杜是跆拳道黑带七段,干掉这个乡巴佬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赶紧的,我困了。”眼镜男大喜过望,道:“对啊,我怎么忘记阿杜了?把阿杜叫过来,绝对可以秒杀这个乡巴佬,哈哈,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说完却瞥见秦少秋两人已经冲自己这边走过来,吓得急忙踩下油门,道:“妈的,还追上来了。我先避开他的锋芒,过会儿让阿杜打死他,哼!” 秦少秋刚要追到跑车旁边抓住眼镜男问罪,哪知道跑车一溜烟的就跑远了,愤愤的道:“这小子倒是滑溜,跑的比兔子还快,根本就追不上。”钟欣瑶呵呵笑道:“你这么威风,把人家都吓跑了,这还不够臭屁的吗?好啦,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走吧,我带你去外滩逛逛。”秦少秋四下里望了望,奇道:“外滩在哪里?怎么还没看到江面?”钟欣瑶笑道:“别急,穿过这条街就到了。” 两人并肩行走在人行道上,耳听“噶的噶的”的高跟鞋走路声,鼻子里闻嗅到的是佳人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秦少秋颇有几分不真实的感受,看向钟欣瑶,没想到她也正望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秦少秋想到刚才那个话题,激动地说:“你刚才让我开化工厂,是真的还是假的?”钟欣瑶纠正他道:“不是开化工厂,是开化工公司。也不是让你生产制药所需的化工原料,你直接从别的地方进货就ok了。我的意思是,让你赚个差价。你不要写这个差价,光是这点差价就能让你变成大老板。”秦少秋喜不自禁,道:“钟小姐,你干吗要对我这么好?”钟欣瑶开玩笑道:“你也知道自己小气,我上次去青云考察,你只给我住招待所。那,我这次给你赚钱的机会,让你变成大老板,等我下次再去青云作客,你可就要大方一些了。呵呵。”秦少秋非常感激她,却叹道:“唉,你不知道,我是公务员,不能做生意。”钟欣瑶愣了下,道:“是吗,那就太可惜了……哦,你可以让你亲人朋友开呀,你入个暗股,同样可以赚钱,就是少赚一些而已。”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这条街,眼前豁然开朗。正前方是黑糊糊一望无际的江面,左右两边都是无数笼罩在璀璨灯光下的外国风格的大楼,往远处望还能看到高高的东方明珠电视塔,近前则是宽阔无比、车水马龙的马路,路边行人匆匆,摩肩擦踵。真是好一番繁华热闹景象! 钟欣瑶带笑看他一眼,道:“呶,外滩到了!”秦少秋惊叹道:“好美!”钟欣瑶说:“还行吧,看多了也就不觉得多美了。” 两人穿过马路,来到专供游客观赏黄浦江的江边步行街里。秦少秋走近江边,前倚栏杆,在夜色下欣赏着这条承载无数民族历史记忆、闻名中外的黄浦江。江水连绵不绝,涛声断续,浓厚的水腥气顺着暑风从江中吹过来,闻到鼻子里以后,别有一番新鲜味道。 他盯着漆黑的江 面看了一阵,又四下里望,目光掠过对岸灯火在江水中的瑰丽倒影、灯火通明的游艇、汽笛长鸣的货轮,最后落在了身边的钟欣瑶身上。 此时钟欣瑶背朝江面,后倚栏杆,抱臂于胸,表情不喜不悲的望着眼前的高楼。江风吹过,吹拂起她那飘柔的秀发,飘飘然如若沦落凡尘的仙女。 秦少秋心中惊叹于她在夜色下也能如此美艳动人,不由自主就看呆了。 钟欣瑶忽然出手,把鬓边吹散的发丝捋了捋,淡淡地说:“你不看风景,看我干什么?”秦少秋被她说破,面色讪讪,道:“外滩真美!”钟欣瑶抿嘴笑道:“那就看啊,不要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秦少秋大着胆子说:“外滩美,你也美!”钟欣瑶倏地转过脸来对着他,莞尔一笑,道:“是吗?倒是头回有人拿我跟外滩相比,有趣。”秦少秋不敢跟她对视,转开脸,学她的样子靠坐在栏杆上,望着对面的万国建筑群,感叹说道:“这才是国际大都市啊。” 钟欣瑶问道:“你很喜欢?”秦少秋点点头。钟欣瑶说:“那你就留下来啊。”秦少秋吓得连忙摇头,道:“那可不行。我身为公务员,不像你们这些白领可以随便跳槽的。我要是跳了槽,别的行当没有可以干的。”钟欣瑶笑道:“开化工公司啊,我不是已经跟你讲了吗?”秦少秋笑了笑,道:“如果我留在上海,还开什么化工公司?钟小姐,我不怕告诉你,我如今的一切都是宋书记给我的,离了他,我什么都没有,也不会再有前途。我不可能离开他离开青云的。” 钟欣瑶转过身,放眼t望整个江面,道:“想不到你也有无奈的地方。你呀,就像这黄浦江里的游艇,宋书记就是这条长江水道,你离了他,根本开不起来,而且什么都不是。”秦少秋点头赞道:“比喻得很好,我就是这种情况。”钟欣瑶问道:“那你有什么理想?”秦少秋苦笑一声,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的理想就是……”钟欣瑶截口道:“光聊没意思,走,我带你喝两杯。”秦少秋好奇宝宝一样的问道:“去哪?”钟欣瑶笑道:“对面的露天酒吧。” 60 今夕旖旎谁人痴 两人沿着江边步行街走了几十米,秦少秋在钟欣瑶的带领下穿过马路,又走了一段路,便这家酒吧生意做得不小,楼里座位都坐满了不说,外面露天的桌位也差不多要满了。两人运气不错,还能找到一张位置不错的桌子,坐下来后,往前后看,可以欣赏到外滩这些万国风格的古朴大楼;一扭头往外望,可以观赏江面与对岸的建筑,可以说是左右逢源。 服务生过来后,钟欣瑶问秦少秋喝什么,秦少秋说:“你给我介绍一种吧。”钟欣瑶笑了笑,低声道:“我忽然想让你喝鸡尾酒。”秦少秋奇道:“为什么?”钟欣瑶没理他,真跟服务生那里点了两杯鸡尾酒,等服务生走后,才笑道:“因为我觉得,你要是插上花翎,那就是一只骄傲漂亮的大公鸡。”秦少秋嗤笑出声,道:“大公鸡就大公鸡呗,干吗还骄傲漂亮的大公鸡?我很骄傲吗?至于漂亮,跟我更是不沾边。”钟欣瑶说:“反正我觉得你扮演大公鸡一定没问题,呵呵。”秦少秋笑道:“那你为什么自己也要了鸡尾酒?哦,我明白了,你插上羽毛,那肯定是一只同样骄傲漂亮的大母鸡。咱俩正好一只公鸡一只母鸡……”钟欣瑶脸色忽然一沉,变得愠怒起来。秦少秋吓得忙闭紧了嘴巴。钟欣瑶扑哧笑出来,道:“你还是很怕我的嘛。”秦少秋笑道:“非也非也,我怕惹你生气,可不是怕你。” 钟欣瑶带笑看了他一眼,道:“还说刚才的话题,你有什么理想?”秦少秋叹道:“我不怕你笑话,我的理想就是从政,因为我本身就是文科专业的毕业生,除了从政,我什么都不会做。”钟欣瑶奇道:“你不是已经在从政了吗?”秦少秋哂笑道:“我目前干的纯粹是伺候人的工作,哪算是什么从政了。真正的从政,起码是市领导那个级别了,连县区那个级别都不算政界,只能勉强说是官场。”钟欣瑶惊讶地说:“你想当市领导吗?”秦少秋点点头,道:“让你见笑了。”钟欣瑶摇头道:“我干吗要笑话你。这也是一种理想啊。”秦少秋反问道:“那你的理想是什么?”钟欣瑶脸色泛起一层迷茫之色,半响摇头,道:“不知道,最早还有理想,慢慢的,就失去了理想。也许,在中国,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想吧。” 两人沉默了片刻,鸡尾酒很快端了上来。 钟欣瑶看着鸡尾酒,落寞地说:“有的人,就像这鸡尾酒,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里面酸涩不堪。”秦少秋小心翼翼的问道:“钟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钟欣瑶抬起眼皮,冲他嫣然一笑,道:“男人,千万不要对女人,尤其是对年轻漂亮的女人产生兴趣。否则的话,会死得很惨。”秦少秋失笑道:“没有那么恐怖吧?”钟欣瑶眼神忽然间变得凌厉起来,觑着他,似笑非笑的说:“你真想知道?”秦少秋陪笑道:“如果你愿意说,那我就听着,说不定能开导开导你。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钟欣瑶端起杯来道:“那还是喝酒吧。” 过了会儿,钟欣瑶道:“我现在还不知道郑总在你们青云投资兴建的制剂厂会生产什么类型的药品,所以也没办法告诉你事先预备什么原料。你等我消息,我知道以后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秦少秋说:“钟小姐,我这里有个不明白的地方:你为什么可以那么确定,制剂厂一定会使用我的化工公司收购的原料呢?”钟欣瑶说:“这还用问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制剂厂想进原材料,为了节省成本,当然是就近收购了。只要你价格不太过分,制剂厂就不会舍近求远去外地收购。要是你还不放心,到时候我可以介绍制剂厂负责原料采购的人员给你认识,那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他们不用你的原料了。”秦少秋喜道:“钟小姐,你真好,我敬你一杯。” 他话音刚落,旁边有个人阴阳怪气的学着他的话说:“钟小姐,你真好,我敬你一杯……嘿嘿,哈哈,哈哈哈。乡巴佬,你没机会敬酒了,先挨揍吧。” 秦少秋闻言侧头看去,见旁边站了两人,其中一个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黄毛眼镜男,另外一个,却是个身形瘦高、面色阴冷的年轻男子,手掌上还裹着白布,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剽悍的气势来,想了想就明白了,估计是这个眼镜男请来的帮手吧,这是报复自己来了。 秦少秋还未说话,钟欣瑶已经嗔怒不已,叫道:“你有完没完?刚才开车撞我也就算了,现在又缠上来,你再纠缠我可就报警了。”说完作势去包里摸手机。眼镜男道:“臭娘皮,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告诉你,我这回是专门找这个乡巴佬来了。喂,乡巴佬,我告诉你,别以为打了我就白打了,我这就让你付出代价。阿杜,就是这小子,你替我狠狠的教训他。” 钟欣瑶已经摸出手机,见状哼道:“没完是吧,那好,那我就报警。”说完真的拨打一一零了。眼镜男冷笑道:“报啊,我怕你报警吗?我现在什么都没对你做,你就算报警,警察来了,也拿我没办法。等警察走了,你们照样跑不了,嘿嘿。敢欺负我,你们是活腻歪了。”秦少秋知道这件事不好善终了,把手伸过去盖在钟欣瑶手机屏幕上,对她摇摇头。钟欣瑶嗔道:“干吗不让我报警?他们太欺负人了。”秦少秋冷笑道:“我正想找这小子问问呢,干吗撞你的车,他自己送上门来,那是正好。”眼镜男也冷笑道:“好啊,那就来吧,咱们找个僻静地方,看我哥们怎么把你打个半死。”秦少秋对钟欣瑶道:“你先坐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站起身来。钟欣瑶也忙跟着起身,扯住他手臂道:“不行,他们两个人呢,人多势众,你不要去。”秦少秋笑道:“他们是两个不错,但在我眼里只有一个。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钟欣瑶道:“那也不行,你不能去,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害你。” 秦少秋握住她的皓腕,但觉入手温热滑腻,心中立时一荡,轻轻拿下去,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钟欣瑶急道:“你怎么不听话啊?唉……好吧,我陪你一块去。服务生,结账。”秦少秋闻言忙掏出钱包,拿出两张大钞,道:“我来买单。”钟欣瑶推开他手里的钱,道:“得了吧,在我这儿怎么能让你花钱?”说完从自己钱包里掏出几张票子。 眼镜男冷笑道:“真他妈的恶心,不就是两杯破酒嘛,一百多块钱的事,还你争我抢的。”秦少秋看向他,讽刺他道:“听起来你口气不小啊,要不你给我们买单?我看看你是真有钱还是在胡吹大气?”眼镜男大咧咧的道:“我买单就我买单,少爷会看得上这点钱?少爷今天就当花钱看耍猴儿了。”说话间,他竟然真的随手摸出几张票子扔在了桌上。 秦少秋与钟欣瑶见状,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眼镜男得意的说:“没见过有钱人吧?好啦,赶紧走吧,乡巴佬,让我看看你怎么挨揍。” 秦少秋在那个阿杜的盯视下,跟在眼镜男后面走去,钟欣瑶追上去跟他走在一起。 四人来到一条幽深的巷子里,又来到一架路灯下边。眼镜男停下来,转身道:“好啦,就是这吧。阿杜,你给我狠狠的打他。”说完站开了去。 秦少秋轻推了下钟欣瑶,道:“你也站过去,躲远点。”钟欣瑶忧心忡忡的说:“你没事吧?”秦少秋小声道:“放心吧,我练过功夫。”钟欣瑶撅起粉唇,怨愤而担心的看着他,慢慢的退开了。 那个阿杜站过来,目光死死盯在秦少秋脸上。这个人身材很高,比秦少秋还要高出多半个头去,小腿与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发达,一看就是练家子。 秦少秋不敢小视对方,脚站不丁不八,凝神戒备。 “刷……”的一声,秦少秋还没看清楚,那个阿杜就飞起一腿,速度极快,往他胸口踹来。秦少秋想不到这个阿杜连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一脚狠的,又是惊又是怒,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几乎是下意识把两手臂护在胸前。阿杜那一脚正踹在他两只手掌上。秦少秋但觉一股大力袭来,尽管用了卸力的手段,可还是被踹得倒退两步,好悬没有摔倒。 这是一招极其典型的跆拳道腿法,秦少秋从陆雪妃那里曾经领教过,但是陆雪妃所踢出来的花拳绣腿,比眼前这个叫阿杜的男子所踢出来的,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秦少秋暗忖,这一脚要是陆雪妃踢过来,自己不用招架,硬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可若是让眼前这个阿杜踢结实了,那自己可就要受重伤了。 钟欣瑶吃了一惊,轻呼一声出来,跑过去扶住他,紧张的问道:“秦少秋,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干脆别打了,咱们走吧,实在不行我报警。”秦少秋笑了笑,道:“暂时没事,你给我了阵,看我怎么打败这家伙。”钟欣瑶嗔道:“你都快被打败了 ,你还打败他?他比你高那么多,你还是别自不量力了。快走吧,我记得附近有个派出所流动岗哨的。”秦少秋郁闷的说:“你竟然看不起我?难道个儿高就一定厉害了?”钟欣瑶哼道:“不是看不起你,是你……哎呀,别说了,快走吧。” 眼镜男见阿杜一招得势,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眼见钟欣瑶在劝秦少秋逃走,气得叫道:“不许跑,乡巴佬,你要是敢跑,你就不是男人,你就回去缩在你女朋友的裙子里再也不要出来了。” 钟欣瑶听了羞怒不已,转头骂道:“你无耻!”眼镜男瞥了一眼她的黑色一步短裙,啧啧赞道:“身材真棒,可惜便宜这么个乡巴佬了。” 钟欣瑶气得粉脸通红,不再理他,推着秦少秋要走。秦少秋握住她的柔荑,道:“别推,你等着,我两分钟内干掉这个小子,完事后咱俩继续喝酒去。”钟欣瑶吃惊地说:“你不要吹牛皮了,人家两分钟干掉你还差不多。”秦少秋苦笑道:“我发现你就是不信任我。好吧,那咱俩打个赌好了。”钟欣瑶急得直哼哼,道:“人家都打到头上来了,你还打什么赌?你要赌什么?”秦少秋小声道:“我要是打败了这小子,就是我赢;反之你赢。”钟欣瑶说:“那赌注是什么?”秦少秋苦笑道:“暂时没想好,过会儿再说,你先让开。”说完将她轻轻推到一边,对阿杜勾手道:“再来。” 阿杜点点头,快走几步,忽然一个转身。秦少秋还没看清他身法变化,他右腿已经在空中旋转了接近三百六十度,带着呼呼的风声,向自己右太阳穴踢过来。这一脚要是踢中了,绝对可以将自己踢倒在地甚至踢晕,心说这小子腿法倒是厉害,只可惜,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招数,脚下连动,快速退开了去。阿杜没踢到他,落地后见他后退,大吼一声,追上来,又是一记高踢腿,硕大的脚丫子从上往下踢向他脑门。秦少秋身子轻飘飘一闪,躲到了一侧。阿杜气得大怒,狂吼一声,侧身抬腿,飞踢着追过去。秦少秋继续闪避,两人便在这路灯下面展开了追击战。 钟欣瑶见秦少秋被阿杜追着打,一颗芳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也给他捏着一把冷汗,想着要不要拨打报警电话。 旁边眼镜男高声怒骂:“乡巴佬,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跑什么跑啊,你拿出打我的劲头来啊。”过了会儿又骂:“你他妈的属兔子的呀,就知道跑,你能不能打呀?”又骂:“你别他妈跑了,少爷眼都花了。早晚跑不了,还是痛痛快快挨揍吧。” 钟欣瑶听得心烦意乱,怒斥道:“你给我闭嘴。”眼镜男嘿笑道:“你男朋友好挫啊,始终被我哥们追着打,真是个窝囊废。”钟欣瑶骂道:“滚,少废话。他那是在闪躲,不是跑。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眼镜男一听也急了,叫道:“阿杜,拿出绝活儿来啊,干死他,踢死他。你还跆拳道黑带呢,不会连他都干不掉吧?踢他啊,踢他下身,把他踢成太监!”钟欣瑶气得不行,快走几步来到眼镜男身侧,怒道:“我先踢死你!”说完踢出一腿去。眼镜男惊呼道:“哎呀阿妈……”忙躲开了去。 秦少秋跟这个阿杜纠缠了片刻,也基本看出来了,这人腿功很厉害,身法也较好,力气也很大,可惜的是内息不足,下盘不稳。这种人很适合速战速决,却绝对不适于游斗。时间一长,他力气被对手消耗枯竭的话,他就只有被人宰割的份儿了。 不过,秦少秋并不想把他气力耗尽,主要是没那个时间,这么美妙的上海夏夜,有佳人相陪,却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打架上,多煞风景啊,于是决定出手。正巧那阿杜又一记鞭腿抽过来,要侧抽他的腰肢。秦少秋收腹相让,等他鞭腿抽过去的时候,腰肢一扭,身形一转,已经转身绕到他这条鞭腿外侧,同时也已背对那个阿杜,两手齐出,已是抄住他鞭腿的小腿,右手扣住他脚,左手卡在他膝弯处,两手同时叫劲,腰肢再次一转,暗叫一声“你给我在这儿吧”,借助腰力与臂力,已将单腿而立的阿杜扯趴摔倒。 他这下变化兔起鹘落、电光火石,寻常人根本就想象不到会有这么快的变化。阿杜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反击,并且一旦反击就使出如此精妙的招数,再加上他用力奇大,根本都反应不过来,已经被他扯得直直往地上摔去。 这下可把阿杜摔得不轻,摔趴在地后发出一声闷响,去势未绝,又在地上滚了两滚,这才停住,却已经摔得七荤八素。此人生怕秦少秋追上来痛下杀招,因此强自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在空中胡乱打出几拳,嘴里呼喝喊叫,目的自然是吓退秦少秋的进攻。哪知道他头晕目眩,根本不辨方向,所面对的是巷子口方向,不打这几拳还好,打出来正好露了怯。 秦少秋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眼镜男没想到阿杜会一招败北,吃惊的叫道:“不可能!” 钟欣瑶则是又惊又喜,跑到秦少秋身边,兴奋的抱住他的胳膊,叫道:“你……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一下就把他摔倒了?” 那边阿杜已经知道自己不仅落败还出了丑,脸色非常尴尬,低头看看两腿,右腿膝盖已经磕破了皮,流出了鲜血,看看两手肘部,也擦掉了一大层皮,回头看向秦少秋,脸上现出惊恐的神情。 眼镜男跑到他跟前,叫道:“不可能,阿杜,你是不是故意放水?你怎么可能会输?”阿杜语气低沉的问道:“你惹的这个家伙是哪里来的?”眼镜男愣了下,叫道:“我怎么知道?乡巴佬嘛!”阿杜又看了秦少秋一眼,低叹道:“这人功夫高我太多,我打不过,你另请高明吧。”说完迈步就走。眼镜男呆住了,看他越走越远,回头望望,见秦少秋正狞笑着看向自己,吓得哎呀一声叫,快步跑了。 挫败强敌,秦少秋得意的笑起来,瞥眼见钟欣瑶抱着自己的手臂,亲热的依偎在自己身边,心头一荡,道:“钟小姐,刚才你瞧不起我,认为我一定会输。结果呢,还是我赢了吧?”钟欣瑶不好意思的笑道:“哪有瞧不起你?就是觉得他比你高,觉得你不占优势嘛,还不是担心你受伤?我当然是巴不得你能打赢他了,没想到你还真能打赢他。你简直太厉害了。哇,刚才你那一下子好帅,一转身就把他放倒了,真是帅呆了!”秦少秋说:“那个人很厉害,要不是他有些轻敌,我没这么快就打败他。”钟欣瑶笑道:“但你总是胜了,这就很了不起呢。”秦少秋笑道:“我记得刚才咱俩打了个赌吧,我赢了后怎么着来着?”钟欣瑶嘿嘿笑道:“你没说赌注。”秦少秋苦笑道:“唉,那就算了。”钟欣瑶兴奋的瞧着他,道:“不能算,我不会赖皮的。既然你赢了,让我想想……我请你继续喝酒好了。刚才那杯酒不是我请的。”秦少秋点头道:“好啊。” 两人回到刚才那个露天酒吧,继续喝酒。有了刚才这个小插曲,两人心情都很不错,关系也更亲密了一层,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十一点多。 回往停车场的路上,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忽然拦住二人,对秦少秋道:“先生,买束花送给你女朋友吧,你看你女朋友多漂亮啊。” 钟欣瑶见状笑而不语,只是看向秦少秋。秦少秋见女孩篮子里只有最后一束花,可怜她赚点钱不容易,就掏钱买了下来。 等女孩走后,秦少秋要把花束送到钟欣瑶手里的时候,她笑着摇头,道:“这花你是买给你女朋友的,我可不是你女朋友。”秦少秋笑着说:“女朋友可以是情侣的意思,也可以是女性朋友的简称。你是我的女性朋友,我送给你不行吗?”钟欣瑶笑盈盈瞧着他,道:“你很狡猾。这样一来,我以后岂不是成为你嘴里的女朋友了?”秦少秋听得心中一动,带笑反问道:“我有那个福气吗?”钟欣瑶笑靥如花,也不言语,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秦少秋大着胆子与她对视,用目光交流着某种暧昧的情感。 忽然间,钟欣瑶从他手里接过花束,轻轻的嗅了一口,道:“很香呢!”说完递到秦少秋嘴边,道:“你闻闻。”秦少秋说:“嗯,是很香,不用刻意闻也能闻到。”钟欣瑶狡黠的瞧着他,道:“一束普普通通的玫瑰花,赚了一个女朋友,你很会做生意嘛。”秦少秋闻言又惊又喜,眼睫毛都乐开了花,直勾勾的瞧着她,却说不出话来。钟欣瑶推他一把,道:“好啦,该走了,要是不把你送回去,宋书记可不会放过我呢。” 回希尔顿酒店的路上,车里充满了暧昧气氛。两人似乎之前已经把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此时竟然没有话说。偶尔对视一眼,换来的是彼此的微笑。 距离希尔顿酒店还有五十米的地方,钟欣瑶把车缓缓停下,侧头看向秦少秋,妩媚漂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却不说话。 秦少秋说:“钟小姐,谢谢你今晚陪我逛夜上海。”钟欣瑶笑道:“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叫得还这么客气?”秦少秋大喜,道:“那……欣瑶,我……我谢谢你。”钟欣瑶摇摇头,笑道:“都说是女朋友了,还要谢吗?看来啊,你自己都觉得这个女朋友的说法经不起推敲哦。”秦少秋忙道:“好吧好吧,是我错啦,我再也不跟你客气了,呵呵。欣瑶,你真好。”钟欣瑶嘻嘻笑了两声,柔声道:“好啦,回去休息吧。”秦少秋刚要答应,猛然想起一件事,忙道:“不用我帮你把那些土特产搬到你家里去吗?”钟欣瑶温柔的一笑,摇摇头,道:“不耽误你休息了,我自己慢慢搬。”秦少秋哦了一声,恋恋不舍的瞧着她,道:“那……那我就回去了。” 钟欣瑶叫道:“先别走……”秦少秋喜道:“嗯,我不走,还……还有事吗?”钟欣瑶瞧见他欢天喜地的模样,忍俊不禁笑出来,道:“瞧你高兴的,还真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啊?我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秦少秋略有几分失望,却不敢表现出来,免得被她误认为自己弄假成真,反而小瞧了自己,便陪笑道:“闹着玩呗。”钟欣瑶秀眉挑起,奇道:“闹着玩?敢情刚才你说我是你女朋友的话都是闹着玩?”秦少秋被她折腾得心烦意乱,叫屈道:“欣瑶,你到底搞什么呀?一会承认是我女朋友,一会儿又不承认,还笑话我,你……我刚才还说你好来着。” 钟欣瑶呵呵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道:“我只承认是你女性朋友,可没承认是你女朋友。当然,按照你嘴里对于女朋友三个字的解释,我也算是你的女朋友。你明白了吗?”秦少秋这才明白过来,敢情是自己那牵强的解释在刚才的对话里产生了歧义,但不管怎么说吧,她心里对自己总是有那份暧昧之情的,不然不会陪自己开这种玩笑,便讪笑道:“明白了,谢谢你。”钟欣瑶笑问道:“你明白什么了?给我说说。”秦少秋真诚的说道:“你很好,也很可爱。”钟欣瑶幽幽的说:“你又夸我,是不是又没安好心?”秦少秋忙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钟欣瑶对他笑了笑,低低的道:“晚安!”秦少秋嗯了一声,推门下车。 秦少秋下车后没走出两步,钟欣瑶忽然开门叫住了他。秦少秋回头看时,她已经从车里钻出来,快走几步就来到自己跟前,几乎冲进自己怀里。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保持如此近的距离。一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 钟欣瑶热切的看着他的眸子,柔声道:“明天估计就没什么时间跟你见面了,我有些话只能提前说了。”秦少秋点点头,心情非常激动,不知道她会说什么。钟欣瑶说:“你还会来上海吗?”秦少秋激动的说:“会的,一定会的,哪怕没有公务,就只是为了看你,我也会来的。”钟欣瑶笑道:“看你这个女朋友吗?”秦少秋见她虽然在笑,脸上却殊无笑意,美眸里甚至有几分伤感,也跟着难受,煽情的说道:“不然还有谁?”钟欣瑶轻轻出手,扶住他的手臂,口唇嗫喏,半响说道:“那我等你……”秦少秋非常感动,柔声唤道:“欣瑶……”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里。钟欣瑶顺从的趴在他怀里,道:“下次来看我,别忘了给我带花。”秦少秋说:“一定会的,你喜欢什么花。”钟欣瑶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秦少秋听了非常得意,道:“我回去后会给你打电话的。”钟欣瑶从他怀里直起身,摇头道:“不要……”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不要?”钟欣瑶说:“光是说说话,见不到人,又有什么意思?”秦少秋笑道:“聊解相思之苦啊。” 钟欣瑶笑了笑,看着他不说话了。秦少秋跟她对视两眼,看到她眸子里浓浓的全是情意,忍不住有些情动,大着胆子往她脸前凑去。钟欣瑶猜到他要干什么,脸上多了几分羞意,却没动。秦少秋如愿以偿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唇火热而香甜,柔软有度,吻上去别提多舒服了。秦少秋瞬间就陶醉进去,将怀里的娇躯搂得更紧了。 不过,他也只是吻了这一下,没敢再有别的动作,很快脱开了她的唇表。钟欣瑶幽幽的说:“既然吻了,那就永远不能忘记你这个女朋友。”秦少秋说:“欣瑶,如果我忘了你,就让我回青云的航班飞机失事。”钟欣瑶吓了一跳,嗔道:“胡说什么?我知道你有心就是了。你发誓也不能连累宋书记他们呀,呵呵。” 两人亲亲热热的抱了一会儿,再度道别,这才彻底分手。临分开之前,钟欣瑶在秦少秋脸颊上轻吻了一下表示心意。 秦少秋步行回到酒店客房里,走路但觉轻飘飘的,一来是酒意荡漾,二来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美妙太不可思议了。他脱光衣服,进洗手间冲了个凉,回来躺到床上,回忆起今晚上跟钟欣瑶所发生的一切故事,美得不自禁哼起了小曲。 次日,也就是周日,秦少秋陪宋超凡一家人早早赶到同济大学帮宋美报名。 报名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不必提秦少秋与宋超凡夫妻从旁协助,同济大学里本省的老乡会还自发组织人员前来迎接省里来的大一新生,帮着处理报名等诸多事项。宋超凡看在眼里,连声称赞“还是乡情厚啊”。 秦少秋帮宋美把被褥脸盆蚊帐等生活用品搬到大一新生女宿舍后,宋美偷偷拉住他说:“少秋哥,你给我留个手机号吧。你上过大学,熟悉大学里的一切,以后我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你。”秦少秋爽快的把手机号告诉她,道:“上大学就跟初中高中差不了多少,多交朋友,多学知识,尽量不要恋爱,想从政的话,就想办法入党。最关键的一点,不要以为考上大学就完事了,精神千万不要松懈下来。同时注意自学,也就够了。”宋美红着脸问:“为什么不能恋爱呀?”秦少秋解释道:“现在的大学生跟老辈子的大学生不一样,现在这些上大学的学生,身体虽然成熟了,但是心理并没成熟,跟孩子一样。作为孩子来说,不成熟,不稳重,性格多变,比较轻浮,没有负责任的概念。在这种情况下,恋爱不过是过家家而已,根本不可能持久。没听说过一句话嘛,‘大学恋爱,毕业分手’。所以啊,能不恋爱最好不要恋爱。还要记得,你是女孩子,女孩子伤不起,就算恋爱,也……也不要轻易付出什么,你明白吗?” 宋美听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垂下头道:“我才不是那种人呢。”秦少秋说:“那就好。总之啊,你要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事情,我欢迎你随时打来电话,我可以帮你参考参考。”宋美高兴地说:“嗯,肯定会经常打扰你的,先说好,你不要嫌我烦哦。” 忙乎了一上午,宋美终于安顿下来。中午,四人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吃完饭又在校园里走了走,最后,张桂琴与宋美母女二人洒泪分别。 接下来,三人也没回酒店,直接打车赶奔机场。等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三人已经平安降落在省城机场。 老李接三人出机场的路上,宋超凡问秦少秋道:“少秋,要不要见见晓南?”秦少秋说:“先不用了,咱们还是赶紧回青云吧。”宋超凡歉意的说:“这次送小美开学报到,耽误你两天时间,也没空跟晓南聚一聚,我很对不起你呀。”张桂琴也说:“是啊,咱们把少秋拉来当苦力,晓南却没人陪。唉,这事办得不好。”秦少秋忙跟二人客气一番。 回到青云后,已经是天色渐晚。 秦少秋先把宋超凡送回房间,随后老李又驾车送他回家。 在玉兰大酒店附近那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秦少秋目光无意间转到玉兰酒店小广场上,却意外发现了沈婕妤,她站在广场边缘,正捏着手机打电话。 秦少秋看到她,很自然就想起了自己拒绝她的嘲,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心中一苦,对老李道:“李哥,我就从这下吧,刚看见个朋友,下去跟她说两句,你就直接回家吧,回去路上开慢点。”老李答应道:“行吧,那你就下吧,明早上我再过来接你。” 秦少秋下了车去,几步跑到酒店小广场上,接近了沈婕妤,此时离得近了,可以看清这位芳邻美女总经理的面部细节,见她似乎瘦了几分,脸色也有些憔悴,心中爱怜不已。 沈婕妤本来没发现他,正在聚 精会神的打电话,忽然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便扭头望去,一见是他,立时怔住了,连电话也忘了打,过了短暂的几秒钟,忽然直接将电话挂了,然后将手机捏在手里,只是看着他,也不言语。 秦少秋跟她对视几眼,既觉尴尬又觉欣喜,主动打招呼道:“婕妤!”沈婕妤听了这话,表情不喜不悲,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秦少秋闻言怔了下,道:“有事找我?”沈婕妤说:“你能回家了吗?”秦少秋傻傻点头,道:“我就是要回家啊,不过刚巧看到你在这,就过来找你……”沈婕妤转身便行,道:“那就走吧。”秦少秋见她走得很急,带起阵阵香风,闻之则令人心旷神怡,忙追上前,低声道:“到底什么事啊?”沈婕妤淡淡的说:“出去再说。” 两人来到停车场,先后钻入沈婕妤那辆金色的奥迪q5,车子很快开动,驶出了酒店停车场。 “到底什么事啊,现在可以说了吧?”秦少秋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美人,自忖跟她认识以来,没见她如此慎重过,可想而知一定是有什么紧急或者重要的事情,却猜不到是什么。 沈婕妤也不看他,说:“你知道县纪委在调查县交警大队大队长王文武的事情吗?”秦少秋说:“知道啊,怎么了?”沈婕妤说:“这事把我哥牵扯进去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哥撇干净?”秦少秋心中打了个突儿,道:“你哥?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沈婕妤疑惑的看他一眼,说:“没事我跟你说我哥干什么?”秦少秋想想也是,道:“你哥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怎么跟王文武有关系了?” 61 秋风未动蝉先觉 沈婕妤说:“我哥叫沈金立,他很少去家里找我,所以你不认识他。他开着一家警用器材设备销售公司,表面上他是老板,实际上王文武才是真正的老板,王文武在公司里有六成的股份。”秦少秋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王文武跟你哥合伙开公司,交警队如果需要采购什么警用器材了,就从自家公司买,账目上面可以高开低走,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公款里面抽取不菲的油水。”沈婕妤道:“对,王文武最少能赚两次,一次是赚账目上的差价,第二次是按公司股份分成。但我哥就赚不了他那么多了,如今反而要跟他一起背黑锅,我很替他不值。”秦少秋问道:“黑锅有多大?” 沈婕妤说:“我哥自己说,公司是别想保全了,而且还要罚款,说不定还有刑事上的处罚。”秦少秋皱眉道:“他跟谁合伙不好,非要跟王文武合伙,现在可好,反被王文武连累,变成倒霉蛋了。”沈婕妤叹道:“嗨,我哥他眼里只有钱,哪能想到会有今天啊?当初王文武那可是全县交警系统的大哥大,连公安局长的面子都不卖,不知道多少人想跟他合伙儿赚钱呢,随便从他手里拿个什么项目,让他吃肉,自己喝汤也能喝饱啦。我哥还是托我二叔的关系才跟王文武搭上线的,这些年,他也确实赚了不少。没有王文武,哪有他现在啊。” 秦少秋好奇的问道:“你二叔是谁?”沈婕妤淡淡地说:“县检察院的检察长。”秦少秋吃了一惊,道:“好家伙,副处级的领导,怎么没听你说过?”沈婕妤瞥他一眼,道:“你又没问过,我没事干嘛跟你说起他?”秦少秋想了想,道:“婕妤,我也不怕告诉你,查王文武是宋书记的意思,但也仅仅是查王文武,不想牵连太多的人。”沈婕妤急急的说:“可已经查到我哥头上啦。他跑不了啦。”秦少秋说:“别担心,这事我跟纪委办案的人打个招呼,能放过你哥就尽量放过。就算放不过,也要少罚点钱。”沈婕妤听了很欣慰,面带苦笑看他一眼,忽然摇起了头。秦少秋奇怪的说:“我都答应帮忙了,你怎么又摇头?”沈婕妤凄凉的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不到,会因我哥的事情麻烦你。” 秦少秋听后心头酸楚无比,柔声道:“婕妤,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呢?你哥不就是我哥?”沈婕妤闻言收起笑容,转开头去凝神开车。秦少秋大着胆子探手过去牵起她的素手,沈婕妤却很快轻轻挣脱,躲开了去。秦少秋暗叹口气,道:“婕妤,上次的事……”沈婕妤插口道:“上次的事?上次什么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你也不用再提。作为你的朋友,我自然希望你事业爱情双丰收。”秦少秋苦着脸,咬咬嘴唇,道:“你不想听我也得跟你说清楚,我跟晓南确立恋爱关系在你之前。如果我早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你啊。” 沈婕冷冷的道:“这件事以后永远不要再提了,咱俩只做朋友就是了。”秦少秋暗叹口气,想说两句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保持沉默。沈婕妤说:“我先替我哥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秦少秋忙道:“别,用不着,该我请你,我早就答应请你吃饭的。今晚上我请。”沈婕妤倒也不矫情,说:“也行,等改天再让我哥亲自谢你。”秦少秋摆手道:“那也用不着。他既然是你的亲哥,那我也就把他当哥哥看了,帮自己的哥哥,还要什么答谢呢?”沈婕妤冷漠的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回家路上,两人找了家饭店,共用晚餐。 当着她的面,秦少秋给王钢拨去电话,问了下关于沈金立的情况。王钢介绍说,沈金立涉案不深,问题可大可小。秦少秋就跟他打了个招呼,让他照顾照顾。王钢自然没二话,一口答应下来,保证护得沈金立周全。 秦少秋又把这个承诺转告给沈婕妤,沈婕妤听了后很高兴,也给沈金立打去电话,让他暂时安心。 正在两人吃饭的时候,秦少秋无意间抬头,余光发现,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侧头望去,外面有个中年男子手里刚刚放下手机,似乎刚刚拍照完毕。 他对此也并不以为意,现在手持智能手机的人越来越多了,碰到喜欢的景致,随手就拿出手机,使用相机功能拍摄下来,当做纪念,非常的便利快捷。这也使得如今好多人已经把手机代替了相机使用。据说,近两年卡片机的销量大不如前,就是因为遭受到了智能手机的阻击。 他没把这事往心里去,但是那个拍照的中年男子看到他望出来后,却是脸色大变,好像做贼心虚一样,忽然拔腿就跑。 秦少秋见状哭笑不得,心说你又没偷我的东西,被我看了一眼后干嘛要跑?沈婕妤顺他目光看去,也望到了这一幕,讶异地说:“他跑什么?”秦少秋笑道:“我哪知道啊,他拍了一张照片,被我看到后忽然就跑……” 说到照片,他倏地醒悟了什么,猛地想起,之前可是刚刚有人往互联网上传过自己的不雅照,虽然都是用电脑合成、移花接木的,却已经对自己名誉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事后怀疑,此事是远在省城的陈冬冬指使人做的,以此报复自己当日对他的殴打。更关键的是,从许晓南那里传来的消息表明,此事远还没有结束,听陈冬冬话里的意思,还会对自己继续展开报复,直到整垮自己的那天为止。他要报复自己,所采取的手段无非就是寻找自己各种错误与问题呗,而能最大限度打击自己又能让许晓南死心的,就是寻找自己在男女作风方面的错误。眼下,自己正跟大美女沈婕妤相对而坐,享用晚餐。这一幕要是被陈冬冬的人拍下来,传给许晓南看,自己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啊。想到这儿,暗叫一声不好,拍案而起,对沈婕妤道:“你等我下……”说完快步冲了出去。 沈婕妤看得莫名其妙,起身想要追出去,想了想,又坐下了。 秦少秋跑出饭店的时候,那个中年男子已经跑出几十米开外了。他似乎没想到秦少秋会追出来,因此跑出一段距离就停下,此时正在回头望。秦少秋一眼盯住他,甩开大步追了上去。那男子刚停下来喘口气,见他追出来,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一声转身就跑。于是两人一个追一个跑,就在人行道上追逐起来。 那个男子身材中等,有一副不算太大的破肚,跑起来如同鸭子一样左右摇摆,根本就跑不快。秦少秋却是正年轻力壮的时候,又经年习武,四肢异常发达,这一发起狠来,蹭蹭蹭,眼看着就追到那男子身后十米远处。那男子跑着跑着回头看来,见秦少秋几乎要追到自己身后了,吓得大叫一声,夺路而逃。 可惜,论起跑步,他实在不是秦少秋的对手,再跑出十几米后,已经被秦少秋追到了身后。秦少秋冷笑一声,伸手前抓,一手就扣在对方肩胛骨上,用力一拽,叫道:“歇会儿吧,哥哥!”那男子就感觉前冲的身体忽然间停下来,很快往后仰去,非常不甘心,两手臂在空中乱舞乱划。可尽管如此,也难掩被擒之势,他很快就被秦少秋抓到身前,揽住了肩头。 秦少秋也不生气,唯恐与他当众打斗被路人看了热闹去,把着他来到一辆车的背后僻静处,冷笑道:“来吧,说说呗,看到我为什么跑?”嘴里问着,手里去他裤兜里摸手机。 这男子也是做贼心虚,又有些蠢笨,没想到喊救命就能改变当前的不利局面,而是吓得浑身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此,反而坐实了他没干好事的罪证。 秦少秋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摸出他的相机,打开相册看去,吃了一惊,原以为这人也就是照了自己一张,哪知道里面拍下了最少五张,有自己与沈婕妤并肩走入饭店的嘲,有两人对坐点菜的嘲,还有两人说笑的嘲。秦少秋自己都不记得刚才吃饭的时候跟沈婕妤有过说笑的场面,没想到全被这小子拍了下来。这些照片里,前面几张光线有些模糊,受到了天色的影响。所以,这人在拍摄最后一张的时候,打开了闪光效果。说起来,秦少秋还要感谢他最后这个改变,要不是闪光灯忽然闪了下,可是绝对发现不了这家伙在外面偷拍。 秦少秋看得触目惊心,随后将这些照片永久性的删除,又有些不放心,索性先将这部手机塞到了自己兜里,冷冷问道:“说话呀,怎么敢做不敢当呢?你姓什么,叫什么,在哪个单位工作?又受了谁的指使拍我照片?还有,你怎么认识我的?”这男子垂着头,脸皮涨红,只是不说话。秦少秋吓唬他道:“你也知道我是谁,你要是再不回答我的问题,信不信我把公安叫过来,把你抓进去蹲几天看守所?”男子吓坏了,叫道:“啊,别……”秦少秋冷笑道:“甭管你之前在哪个单位上班,只要进过看守所,那你就算完了,跟蹲过监狱没什么两样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单位承认你接纳你,你也就 别想着工作赚钱了。光凭人家给你那点好处费,你能养活一家人吗?” 男子怯懦的小声哀求道:“秦老弟,您行行好,放我一马,千万别叫警察,我……我给您赔罪还不行吗?”秦少秋心中暗忖他称呼自己“秦老弟”的源头,大喇喇的说:“那你就全部坦白。我只抓你身后的主使人,至于你,只要认错,我不跟你为难。”男子听后狂喜,道:“真的么?”秦少秋说:“我秦少秋如今也算是号人物了,要是说话不算话,还有谁买我的帐?”男子听后很高兴,张嘴就要坦白,忽然想起什么,很快又变得愁眉苦脸。秦少秋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冷笑道:“你怕你坦白了,你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可你也要先想想,你现在不跟我坦白,我马上就送你进看守所。我说到做到。”男子闻言悔恨不已,一个劲的说:“我错了,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呀,我不该拍你呀……” 秦少秋厌恶的拍了下他的肩头,道:“少废话,赶紧老实交代,别耽误我跟我邻居吃饭。说起来你也真是个白痴,我跟我邻居吃饭你也要拍,靠,这种照片拍下来也没用啊。这又能证明什么?”男子长叹口气,道:“好吧,我全说出来,不过秦老弟,您大人大量,千万别把我送看守所啊,我不想失去工作啊。”秦少秋说:“那就要看你老实不老实了。”男子点头如同小鸡吃米,道:“我老实,我老实,我说,我都说……” 这男子很快交代,他是县政府办公室秘书科的人,名叫王学文。不久前秘书科的副科长之一赵雷偷偷找到他,告诉他,盯住县委一秘秦少秋,如果在外面发现他跟什么女人走得比较近或者有什么异常举动的话,就想方设法拍下他们在一起的照片来。赵雷也没说这么做是为什么,他也就没问。 秦少秋听后微微吃惊,想不到这件事的来头这么大,竟然出自于县政府那边的授意,而且更可笑的是,暗害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同行,心中暗想,也不知道是赵雷与陈冬冬有直接关系,还是赵雷服务的那个副县长跟陈冬冬父母有关系,自己本想按住这个王学文后顺藤摸瓜找出主使者狠狠的惩戒一番,可既然对方是伺候某位副县长的同行,那就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办了,愣了愣神,问道:“赵雷除了跟你交代过这件事,还有没有跟别人说起过?”王学文可怜巴巴的摇头,道:“您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赵科长就算跟别人说了,也不会告诉我呀。” 秦少秋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赵雷不只安排了王学文做这种事,还跟别人说起过,那岂不是已经无声无息的在青云县撒下了一张大网来对付自己?可怜自己还蒙在鼓里,竟然没想到陈冬冬会用如此大的阵仗来报复自己,心头一寒,喝道:“你还知道些什么?”王学文摇头道:“别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秦老弟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把我放了吧。我知道错了,我下回再也不敢了。”秦少秋想了想,说:“这件事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王学文忙道:“答应,我全都答应,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秦少秋说:“这件事不可对赵雷提起,更不要说给别人听。另外,你给我留下你的手机号,要做到随叫随到。还有,赵雷再安排什么让你针对我的任务时,你全都应承下来,但私下里第一时间向我汇报。都听清楚了没有?”王学文说:“听清了,听清了。不要跟赵科长说这件事;以后听您的;赵科长再有事情安排我,我就第一时间告诉您。还有我的手机号,是一三……”秦少秋把他手机号记下来,顺手拨了下,等裤兜里手机响了,点头道:“你人还挺听话的嘛。我再问你,你是怎么发现我跟我邻居一起吃晚饭的?你跟踪我了吗?”王学文摇头道:“没有,我连车都没,怎么跟踪你们?我就是家在这里,刚才出来买东西,凑巧看到你们,这才掏出手机拍照片的。” 秦少秋又问:“那你是怎么认识我的?”王学文见他对自己一直比较客气,放下心来,陪笑道:“您身为县委一秘,在青云官场谁人不知啊?电视上报纸上到处都有您的图片,我早就认识您啦,心里很羡慕您,年纪轻轻就已经伺候县委书记了……”秦少秋听得好笑无比,没好气的说:“少废话,该买什么就赶紧买什么去吧。别忘了我嘱咐你的。”王学文连连点头,又千恩万谢一番才离去,但没走几步,就又回来,哭丧着脸说:“秦老弟,我的手机还在您那呢。您不会没收了吧?”秦少秋恍然大悟,摸出手机递给他,道:“以后少干这种缺德事。”王学文红着脸点头答应,转身走了。 秦少秋回到饭店里坐下,沈婕妤蹙眉问道:“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发什么疯?”秦少秋说:“刚才那家伙偷拍咱俩吃饭的照片,想要陷害我,我当然要追出去啦,怎么是发疯?难道你不怕跟我一起露脸出名?不怕市里省里甚至全国都知道,你是我秦少秋的情人?”沈婕妤恼羞成怒,道:“胡说八道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跟你吃顿饭而已。”秦少秋冷笑道:“你我二人都知道只是吃顿饭而已,但在有心人的眼里,就能伪造成是我跟情人幽会的嘲,再以此来害我。我要是被人整了,你跟我一起出现在照片上,不也跟我一起倒霉吗?”沈婕妤疑惑的说:“有人害你?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你都敢害?” 秦少秋说:“县城里暂时没人有那么大的胆子,不看我的小小面子也会看我老板的金面,可是省里有这种胆子的人可就相当多啦。”沈婕妤嗔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不耐烦猜谜。”秦少秋便把之前某个周末去省城找许晓南见面,结果遭遇陈冬冬母子的事情说了,又说了之前互联网上不雅照的事情,最后叹道:“你这回知道了吧,我为什么要追到那人删除照片?因为一个闹不好,你就陪我一起出名丢脸啦。”沈婕妤听得呆住了,道:“你怎么会惹上这种大人物?”秦少秋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沈婕妤冷笑道:“什么身不由己,我看你就是想在你那个对象跟前出风头,显得你多会保护她似的。你不就仗着自己会功夫吗?现在好了吧,惹下了这么强势的死对头,你就等着死吧。” 秦少秋苦笑道:“婕妤,你说话要摸摸良心,难道我没保护过你吗?那次我替你挡酒,让你免于被政府接待办杨主任他们调戏,难道我也是在你跟前出风头吗?”沈婕妤似笑非笑的说:“那可说不定,没准你就是想在我跟前出风头,让我高看你一眼呢。”秦少秋苦笑摇头,道:“我已经够倒霉的了,你还来气我。你知道吗,我听了你这话,真……真想……”沈婕妤问道:“真想干什么?”秦少秋四下里看了看,凑过上半身,低声说:“我真想狠狠打你的屁股,让你无情无义,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来。”沈婕妤听后,脸色愠怒不定,冷哼道:“姓秦的,我警告你,你既然跟那个姓许的姑娘谈恋爱,以后就少招惹我。再说这种疯话,我可不饶你。”秦少秋笑问:“你打算怎么不饶我?”沈婕妤撇撇嘴,没说话,也没再理他。 回到小区单元楼下的时候,沈婕妤也没邀请秦少秋到家里坐坐。秦少秋临下车前,倒是想起一事,问道:“你有多少钱?”沈婕妤闻言皱起秀眉,表情古怪的瞧着他。秦少秋陪笑道:“我的意思是,你有多少存款?”沈婕妤冷冰冰的说:“干什么?”秦少秋说:“我想……咱俩合股,一起做点生意。”沈婕妤哼道:“你疯了嘛?你身为公务员,胆敢做生意?这要是被人查出来,就连你老板县委书记也保不了你。”秦少秋说:“这件事外人又不知道,是咱俩的小秘密,呵呵。”沈婕妤道:“什么生意?” 秦少秋说:“化工产品。”沈婕妤奇道:“化工?你要做化工生意?你疯了吧,化工类生意的准入门槛可是很高的。你懂化工吗?反正我是不懂。咱俩要是都不懂,还做什么生意?”秦少秋说:“谁说一定要懂才能做的?咱们只是买进,再卖出,纯粹赚个差价而已。”沈婕妤说:“你卖给谁?有买主吗?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当了几天县委书记的秘书,就觉得自己眼界高了翅膀硬了,就听一些人忽悠撺掇,觉得自己最了不起,可以胡作非为赚大钱了。那样你只会死得更快。” 秦少秋刚要辩解,沈婕妤冷哼道:“你学学人家王长林,给上一任齐书记当秘书当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你这才当几天啊,就想着捞钱了,你也不想想,自己有那个本事没有。整个青云县的关系网,你都吃透了吗?你老板在青云站稳脚跟了吗?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头脑一热就要做化工生意,你真是疯掉了。秦少秋,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秦少秋被她连续教训两番,颇有些挂不住脸,刚要生气,转念一想,忽然又笑起来,道:“婕妤,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沈婕妤被他笑得脸色通红,怒道:“我关心你?你别做春秋大梦了。我告诉你,我关心谁都不会关心你。”说完愤怒的转开脸去。秦少秋哈哈笑道:“你不关心我,干吗骂得我这么厉害?这就叫,爱之深,责之切。”沈婕妤冷冷的转回头,鄙夷的瞧着他,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不要再招惹我。真惹恼了我,小心我跟你闹起来,拆散你跟那个什么许晓南。哼!” & nbsp;这话可把秦少秋吓了一跳,不敢再调戏她,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你放心,这件事不会有差错,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而且,这生意也不是现在就做,还要再等一段时间,说不定是一年两年。”沈婕妤冷笑道:“那你跟我问钱?你拿我寻开心吗?”秦少秋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咱俩先做好准备啊。到时候机会来了,咱俩就净等着赚钱行了。”沈婕妤说:“我不信,会有这么好做的生意!”秦少秋得意的说:“这生意纯粹来自于内幕,全青云……哪怕全中国,也只有我知道。”沈婕妤这才信了几分,道:“那你说说。” 秦少秋便把美菲制药将在青云建立制剂厂的事情说了,告诉沈婕妤,只要自己二人手快,提前占领市场,那么就能完全垄断美菲制剂厂的进货渠道,最后又说:“如果你担心赔钱,那咱们可以先期不必大量收购存储原料,等制剂厂的采购人员过来询价了,或者咱们经过其它渠道了解到对方收购原料的意向了,甚至可以等对方交了定金之后,这才去外地收购。如此一来,就永远不用担心收来的货卖不出去。”沈婕妤蹙眉道:“你怎么那么肯定,美菲制剂厂会用咱们公司的产品?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所用的原料都是什么东西?” 秦少秋笑嘻嘻的说:“我在美菲制药内部有朋友啊。”沈婕妤问:“那要准备多少钱?”秦少秋说:“我也不清楚,估计要不少吧。要是小打小闹的,人家美菲制药也看不上咱们啊。”沈婕妤说:“几百万我还是有的,再多就不够了。”秦少秋暗道一声富婆,也不知道几百万够不够,想了想,道:“等我问问我那个朋友再说钱的事情,公司也不急着开。今天就是先跟你说一声,做个准备。”沈婕妤哦了一声,道:“那就等你问清楚了再说吧。” 秦少秋看着她,心想,美菲制药青云制剂厂想要在青云全面建设完毕,怎么也得一半年之后了,也不知道这么久的时间里,自己跟眼前这位美女能不能保持住朋友关系?别到时候两人吵架决裂了,她甩开自己单干。这么一想,又想到钟欣瑶身上去了,自己跟她的暧昧关系又能保持多久呢?如果到时候两人关系已然断绝,这笔好处岂不是就打了水漂了? 他这么想,倒不是在乎这点钱,毕竟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就算开这个化工公司真能赚到钱,又能赚到多少呢?谁也说不清。但他也不是一点没有把这笔可能赚到的好处放在心里。到底是个人嘛,是人就不可能生活在真空中。在这个社会里生活,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有句话说得好,“没什么不能没钱,有什么不能有病”,已经道出了钱在人类生活中的必要性。是人都爱钱,谁不爱钱要么是傻子,要么是伪君子伪圣人。 秦少秋可不想做傻子,也不想做伪君子,对于极有可能赚到的一大笔钱还是很放在心上的,当然,心里更看重与钟欣瑶和沈婕妤二女的关系。甚至,为了保全与二女的关系,可以放弃这笔好处不要。 秦少秋回到家里后,面对爸妈二老的时候,很有些羞愧,自己好歹是去了一趟大上海,竟然一点纪念品与风味特产都没带回来,跟没去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暗下决定,等以后有时间了,陪二老去上海旅游几天,让老人家也跟着儿子享享福。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睡不着,秦少秋开始感叹起生活哲理来。今天所感怀的这个生活哲理,如果命名的话,可以称之为《人的身份决定人的命运》。以前,自己在林业局森林资源股做副股长的时候,所接触到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至大也就是局长石玉翔,但也只能一个月见上两三次面,彼此之间还没有任何交流。每天工作与生活都是庸庸碌碌,挣着死工资,每天在两点一线之间奔忙,除去前妻王宇,得不到任何女人的青睐。哪怕有年轻女性青睐,比如当年股里曾经收下的一个姿容不错的徒弟贺萌,却因为无钱无势,出于自卑心理,也不敢跟人家怎么样。可自从一跃成为宋超凡的秘书后,一切都改变了。 先是有了身份,随后地位也有了,尽管这两样更类似于宋超凡的仆人,说难听点就是看门狗,可对于外人来说,确实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接着,开始结识不同层面不同地位的大人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周宇跟自己不打不相识变成了朋友,城关镇党委书记郭志明跟自己称兄道弟,连县政府主要领导、县长罗海涛那样的大人物,都对自己亲热的以姐弟相称。红颜知己也多了不少,市电视台当家花旦陆雪妃也主动往自己身上蹭了,老冤家董丽丽也跟自己从仇人转为情人了,就算自己去县医院注射狂犬疫苗的时候,也是副院长丛薇亲自接待。更为重要的是,自己还通过许晓北的介绍跟是市长千金许晓南认识了。 权势有了,女人有了,钱也有了,而且来得特别容易,从市电视台长张希凡那里随便一拿就是好几万,这些钱换在以前,自己可是要连续几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出来的。又因为招待投资外商,与大美人钟欣瑶相识,她又指点了自己一条更容易赚钱且赚大钱的门径,凡此种种,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但是今时今日,却可以轻松做到。原因无他,只因自己是青云县委第一秘书。 有句老话说得好,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远。而在现实生活中,站得高了,结交的自然也都是同层次的朋友,受到的益处自然也会更多。打个简单的比方,你总是跟一帮小职员混在一起,那一辈子也有不了什么大出息,撑死也就是当个职员头目;可你要是总跟股神巴菲特那样的金融巨鳄混在一块,又会是一副什么光景?不用想大家都知道答案。 为什么会有太子党、官二代、富二代的说法,还不就是因为他们生下来就站得更高,因此就掌握了更多的资源,以致于底层老百姓们就产生了社会不公平的想法。当然啦,这是另外一个话题,并不赘述。 秦少秋回忆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境遇,越来越开心,越来越得意,可忽然间一个念头冒将出来:“你秦少秋就算混得再牛逼,可也还是得不到暗恋情人田菁的芳心啊。那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一想到田菁,顿时心灰意冷,唉声叹气起来。 无数思念涌上心头,秦少秋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摸过手机,想跟田菁联系一下,又怕被她老公发现,痛苦的想了又想,暗下决心:“豁出去了,就给她发条短信看看。要是怕她老公看到后多心多想,那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又思考了一阵,给田菁发出了一条短信:“田菁你好,上次同学聚会钱款有剩余,怎么给你打过去?” 他这倒也不是撒谎,上次的同学聚会,原计划是吃过饭后再唱唱歌跳跳舞,可谁知道吃过饭后很多人就都走了,歌舞都没有玩成,因此每人三百元的聚会经费只花了一点点,还剩一百多。上次孙鹏跟他出来吃饭,把他那一百多还了给他。至于田菁那点钱,不知道组织同学会的佟小威与李广斌会怎么给她。但现在用作一个跟她联系的理由,却是正好,绝对不用担心被她老公怀疑到什么。 这条短信发出去后,没多久田菁就拨了电话回来。秦少秋非常高兴,急忙接听。 田菁用她独有的高傲清冷语气说:“怎么你还告诉我一遍呀?上回李广斌已经告诉我一回了,我让他把钱放媛媛那,我有空回去了去她那拿就得了。” 秦少秋闻言非常尴尬,想不到李广斌居然已经偷偷联系过她了,看来李广斌也是对她贼心不死的人啊,而且很明显,比自己脸皮更厚也更急迫,嘿,真是想不到,当年田菁还是闺女的时候两人就因她争风吃醋,这现在她都已经嫁人了,两人还要明争暗抢一番,这要是传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他李广斌只不过是一个小破老百姓,被人笑话也就算了,自己身为堂堂的青云县委一秘,要是也因为追求一个有夫之妇而被人笑话,可就没脸做人了。想到这儿,忽然觉得自己这条短信发得有些仓促,考虑得不够细致,又是悔恨又是愤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田菁见他不言语,道:“你装什么哑巴呀?我知道你听着呢。”秦少秋听她说话声音不小,暗暗纳罕,问道:“你老公不在家吗?”田菁问:“你打听他干什么?找我还是找他。”秦少秋说:“当然找你了。”田菁大喇喇的说:“那不就得了,他不在家。”秦少秋大喜,嘿嘿笑道:“早知道他不在家,我就不发这条短信了。”田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哼道:“你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做什么都跟做贼似的。”秦少秋被她讽刺,心里很不舒服,道:“我这不是做贼,也不是为了掩饰自己,我是为你着想,怕你男人多心。”田菁冷笑道:“敢情你还是好心了呗?你学学人家李广斌,跟我联系从来都是直接打电话,根本不管我男人那一事。”秦少秋听得心头一酸,道:“李广斌总是给你打电话吗?”田菁说:“基本上经常吧,他每天都很闲。” &nbs p;秦少秋不禁暗自佩服起李广斌的脸皮来,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敢恨敢爱,从来不遮掩什么,这也算是他的优点之一吧,自己心里虽然鄙视他这种行为,却也不得不佩服,说不定,自己要是有李广斌这种无所顾忌的心劲儿,早就把田菁给追到手了呢。 62 最怕无情命里缺 田菁问道:“怎么忽然想起来跟我联系了?”秦少秋说:“好久不联系了,最近又一直忙,到现在才算有空,所以就……”田菁说:“那你联系我想说什么呢?”秦少秋红着脸说:“我前两天梦见你了。”田菁道:“然后呢?”秦少秋说:“然后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你。”田菁淡淡地说:“李广斌每次也都这么说。”秦少秋气愤愤的说:“你能不能别提他了?”田菁冷笑道:“干吗,吃他的醋了?你完全用不着吃他的醋。他也就是给我打打电话而已,跟你一样再无可能。”秦少秋心底激怒交加,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可能。”田菁愣了下,不无得意的道:“因为你想着的人是我啊,我给你判了死刑不就是终审吗?” 秦少秋听得一呆,问道:“你在法院上班?”田菁呵呵笑着说:“我说两句法院的术语,你就觉得我在法院上班吗?你也太天真了吧?我在麦当劳当店长。”秦少秋失笑道:“麦当劳?”田菁哼道:“干吗笑,瞧不起我吗?我告诉你,我在麦当劳当店长,工资比你赚得多。”秦少秋说:“我哪有看不起你,麦当劳好歹也算是外企呢,我很佩服你,呵呵。”田菁笑道:“外企?哼哼,对,勉强也能算是外企,你倒是会说。”秦少秋说:“你在哪家店?改天我去京城的话,就过去看看你。”田菁说:“就在和平路上。和平路上一共两家麦当劳,我在南边那家。你要是来了,我请你吃到吐。”秦少秋失笑道:“我还没那么贪吃。” 田菁话锋一转,劝道:“我不理解你的想法,不知道你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忘不了我。可能这就是你们男人的通性,李广斌也这样,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而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我也正式告诉你,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那么完美。你可能只看到我的相貌了,并不了解我这个人。我很自私,也很自我中心,花钱大手大脚,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着想,性子很执拗,爱发脾气,很少有男人能忍受得了我的。你也就是没有娶了我,你要是娶了我,估计一年你都过不下去就会跟我离婚。话说回来,咱俩做朋友不是挺好的吗?你可以没事给我打个电话聊一聊,也能来北京看我,我请你吃饭。咱俩就做纯粹的朋友,别掺杂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样不是挺好的吗?你不知道,一个好朋友比一个好恋人更值得珍惜。” 秦少秋淡淡的道:“你别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缺点,说了我也听不进去。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心里有数,你真像你说的那么不堪的话,我早就不想着你了。”田菁说:“那你就继续做梦吧,我是不会跟你好的。而且,我还要说说你,你们这些臭男人,思想太不降了,自己明明有老婆了,干吗还总想着勾搭人家的老婆。我真替你们丢人。”秦少秋冷冷的道:“你又把我跟李广斌相提并论了。他有老婆,我可没有。”田菁冷笑道:“你是刚离婚,对不对?可你没离婚之前,不是也想着我来吗?好吧,就算你单身了,你也不能勾搭别人的老婆啊。你这么做不是很缺德吗?”秦少秋说:“这种事说不清,不能纯粹用缺德来衡量。”田菁说:“你说不清,我说得清,我不会跟你好的。” 秦少秋沉默半响,道:“你说过好几遍了,男人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你男人是不是也不珍惜你了?”田菁冷冷的说:“这个不用你管。”秦少秋又问:“你们夫妻关系好吗?”田菁不说话。秦少秋厚着脸皮说:“我还是那句话,他不珍惜你,我,却来追我这个已婚的女人,我是不是应该值得骄傲啊?” 秦少秋说:“你别说风凉话,就告诉我,我能不能追你。”田菁道:“能追,谁都可以追,我阻止不了你们追,但我有权拒绝。”秦少秋说:“好,那你就等着,我从今天开始追你。”田菁沉默半响,语气淡淡的说道:“你打算怎么追?”秦少秋想了想,说:“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聊天,偶尔去北京看看你,你回青云了咱俩也能见面。”田菁语气沉重的说:“你玩真格的?”秦少秋嗯了一声。田菁呆了呆,道:“那你就追吧,你也别说咱俩老同桌一场,我不给你这个机会。我给你机会,但最终还是会拒绝你。”秦少秋轻描淡写的说:“我先追追试试吧。”田菁幽然长叹,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秦少秋想了想,道:“什么时候可以给你打电话?”田菁道:“随时,我的手机他从来不看,我的电话他也从来不听。”秦少秋听了很开心,道:“我能认为你这是鼓励我追求你吗?”田菁笑了一声,说:“我只想看看,你被我拒绝时候的表情。” 这个电话挂掉之后,秦少秋一夜好睡。 新的一周开始后,秦少秋继续为做好一个优秀的领导秘书而努力。想要做好领导的秘书,首先就要服务好领导,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做好领导的耳目,换言之,做领导身边的情报官。 领导身居高位、公务繁忙,平时很少贴近下级机关单位的领导干部与城区群众,所以很多事情不知道,很多情况不了解,很多话听不到耳朵里,长期以往,就会产生“虽有目却盲,虽有耳却聋”的“自闭状态”。如此一工作中相当关键的一点。 秦少秋跟曾经认下的师兄、前任县委一秘王长林那里讨教如何在县委县政府广结人脉。王长林告诉他,想要广结人脉,一要依靠公务,通过工作中旧能的多结交不同部门各个科室的人;二要依靠同行,通过与伺候其他县领导的秘书交流,迅速结成一个小圈子,通过这个圈子来获取彼此领导之间的消息内幕;三要依靠同事,通过同事来介绍同事,这样就会认识更多的同事。当然这里的同事定义比较广泛,基本上,在县委政府两级机构工作的人都能称其为同事。通过这三个办法,基本上也就将该认识的人都认识到了。再通过时间的积累,去旧能的把人脉关系网铺到最大。 王长林还告诉他,作为县委书记的秘书,天生就具有别人无法拥有的优势,大可以利用这种优势主动开拓自己的交际圈。譬如,他想认识谁了,打着公务的名义,一个电话打过去,那人就得巴巴的送上门来主动跟他交往,这样人脉网里不就多了一个点?而通过这个点,不知道可以分出多少线,又能认识多少人。 秦少秋经过跟王长林一番交谈,启发很大,决定按他的点拨去实际操作。打算第一步先与县委政府两边的同行交上朋友,这一点很容易,平时接到宋超凡命令要联系某位县领导的时候,一般打过电话去,都是对方秘书先接,这时候,说过公事之后,就可以跟对方秘书寒暄两句,甚至可以邀约出来见面吃饭,一来二去,不就交上朋友了吗?当然,这里的朋友要打上一个双引号,这里的朋友不是那种可以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的真朋友,而是表面意义上的朋友:平时聚一聚,吃吃饭,聊聊天,打打牌,有些事情做到互通有无,也就足够了。也不能指望跟人家交成多么铁的朋友。有句老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表面上再亲热关系再好,也不能忘记这一点。 他有意识的去做这一点,短短两三日,已经跟五六位领导秘书建立了联系,有的已经见过面,有的只在电话里听到过声音,也试着约他们一起吃饭聚会。不过这些人身为县领导的秘书,平时时间不由自己,所以都只能先答应下来,等真正有空了再聚。 这些县领导秘书里面,秦少秋目前最熟悉的,毋庸置疑是“干妹妹”汪雪。汪雪现在给县长罗海涛做秘书,虽然是试用期,但是表现得非常聪明机灵,工作可圈可点,甚得罗海涛的喜欢。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早晚会成为罗海涛的正式秘书。她也非常感激秦少秋对自己的提携,只要秦少秋一跟她联系,必定提出请他吃饭。可惜秦少秋平时公务太忙,基本上没有时间与她约会,所以短期内只能作罢。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宋超凡问道:“少秋,我问你,现在纪检委已经查出、龙口乡乡长姜威挪用救灾专款并且伙同县民政局部分领导干部扣留部分救灾物资。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秦少秋没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民政局扣留救灾物资干什么呀?”宋超凡冷笑道:“囤积起来,等待以后售卖变现。”秦少秋吃了一惊,道:“他们疯了吧!”宋超凡说:“非但不疯,反而精明得很。他们以次充好,把原先积留的破损的救灾物资发往龙口乡灾区给灾民使用,反而把省市两级民政部门慈善机构赠送过去的崭新的救灾物资留下,好卖个高价,充实他们民政局自己的小金库。” 秦少秋愤怒地说:“简直就是禽兽。哦,我明白了,为什么玉皇村灾民安置点那边,六七口人家只能住在一顶又破又烂的老式帐篷里,原来这里有猫腻。”宋超凡冷冷的说:“是禽兽不如!是贪蠹!”秦少秋皱眉思量了半响,低声道:“老板,如果我是你,明天就召开临时常委会,跟常委们通报这件事,然后狠狠的处置姜威还有县民政局那些人。”宋超凡问:“还有别的吗?”秦少秋想了想,摇头道:“没了,我就只能想到这些。”宋超凡笑起来,把筷子放下,拿起纸巾擦嘴,却没再说什么。 他不说,秦少秋也不好缠着问,但料到自己应该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于是默默思量。 九点出头的时候,秦少秋把宋超凡送回了政府招待所。 在宋超凡的房间里,他再次问道:“少秋,关于处理龙口乡那个问题,你还有什么补充没有?”秦少秋陪笑道:“我知道自己肯定有考虑的不成熟的地方,但是以我现在的水平,只能想到这些,还请您指正。”说着把茶杯递过去。宋超凡把茶杯接到手里,道:“你想得其实没错,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却不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秦少秋忽然领悟了什么,眉头舒展,道:“我就说,我肯定有什么没考虑到。”宋超凡轻啜了一口茶,道:“我也是刚了解到,姜威是海涛县长在县委常委会上提名并且在今年开春的人代会上提请任命为龙口乡乡长的,而我跟海涛县长可是同盟关系,我忽然动她的人,那样好吗?”秦少秋惊讶的叫道:“啊,姜威竟然是县长的人?” 宋超凡摇头说:“姜威是不是县长的人,我也不敢确定,但他姜威确实是海涛县长提名上事实上,罗海涛来青云县半年多了,唯一提拔任命过的领导干部就只有姜威一个人。我若是对姜威出手,岂不是当面打她的脸?你说她会怎么想?事实上,在这样一种前提下,就算他姜威犯了错误,我也不好处理他呀。”秦少秋微微眯起眼睛,重重的点头,说:“是啊,处理一个乡长,与得罪一个盟友相比,实在差得远。”宋超凡呵呵笑道:“孺子可教。少秋,你是个官场上的好料子,只要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秦少秋忙谦逊几句,话锋一转,问道:“那……老板、处理这件事的最合适的法子是什么呢?” 宋超凡笑道:“我还要考考你,背景已经给你介绍清楚了,接下来你是我,你该怎么办?”秦少秋皱眉想了想,道:“肯定不能上常委会了,否则要是把这件事在常委会上捅出来,给其他常委听了去,会弄得县长很没面子。呃,既然县长不能轻易得罪,但这件事又要解决……呃,这样,我会私底下跟县长碰个头,把这件事私下告诉她,让她看着办。反正姜威是她的人,她自己爱怎么办就怎么办。但是呢,我给足了她面子,她必须要给我面子,肯定要处分姜威的,也会给我个交代的。而这件事之后,我卖了她一个好大人情,她心下有愧,不说别的,以后至少会好好配合我开展工作。我也能跟她和和睦睦的共事。” 宋超凡哈哈大笑,把茶杯放下,站起身来,用力拍了拍秦少秋的肩头,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道:“我没看错人!” 从宋超凡房间出来后,秦少秋爬楼梯来到三层拐角里,看看左右无人,悄悄摸到县长罗海涛房间门口,叩响了屋门。 屋门很快就开了,里面现出罗海涛那清丽气质的脸孔。她看到来人竟是秦少秋,又惊又喜,急忙将门让开,低声道:“你怎么来了?”秦少秋毫不客气的迈步进去,反手把门关了,贼忒兮兮的笑道:“过来看看姐,顺便跟你说个情况,让你提前做个心理准备。”罗海涛微微一愣,继而笑道:“什么情况?先坐下再说吧。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倒。是不是刚送宋书记回来?”秦少秋急忙拦住她,道:“姐,我不渴,你就别忙活了。来沙发上,咱俩坐着说话。” 姐弟二人走到沙发前坐下,彼此对视一眼,都是笑呵呵的。 秦少秋问道:“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罗海涛道:“还那样,不太好,但也不坏,呵呵。姐年纪还不算大吧?你一上来就问我身体怎么样,问得我好像是老女人一样。”秦少秋笑道:“好吧,算我说错话了,以后我再也不问你身体了。”罗海涛笑了笑,问道:“有什么情况告诉我呀?” 秦少秋也没跟她说废话,直接将姜威的事情说了。 罗海涛听后脸色大变,道:“宋书记可是想差了,他姜威根本不是我的人。”秦少秋吃了一惊,道:“啊?”罗海涛秀眉一挑,俏脸上现出几分冷色,道:“我是被姜威骗了。他最早是在城关镇当副镇长的,我来到青云以后,他经常跑过来找我汇报工作。说实话,那时候我被他的工作态度与对我的尊重感动了,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再说他确实也有能力,就想着提拔他。那时候,陈向东与刘东起他们已经开始针对我进行打压了。过了一段时间,龙口乡空出了一个乡长的空位,我有心把姜威提拔过去,但是担心在常委会上提拔他会遭到陈向东与刘东起他们的反对。” 秦少秋忙问:“后来呢?”罗海涛蹙眉道:“后来,我想,管陈向东与刘东起他们会不会反对,我总得先把姜威提出来吧,就算被反对了,也要表明我有提拔姜威的心思啊。姜威知道了,也只会谢我而不会骂我。可是谁知道,后来召开的一次县委常委会上,我提名姜威当龙口乡的乡长,居然没有被陈向东与刘东起二人反对,正相反,他们二人认可的也是姜威……”秦少秋听得讶异之极,张大了嘴巴,忽然明白了什么,失声叫道:“我明白了,姜威是骑墙派,每位县领导他都套近乎,利用你们每个人对他的信任,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罗海涛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也有另外一个可能,姜威是陈向东与刘东起的人,他知道陈刘二人在打压我,而我又跟陈刘二人不对付,生怕陈刘二人在常委会上提名他的时候,遭到我的反对,所以便反过来跑到我这里来装好人,以求获得我的信任与抬举。只要我也认可他了,他提为正科级就是没有任何岔子的事情了。事实上,他也做到了。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但他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自从他跑到龙口乡当了乡长以后,就再也没来过我这边,一次工作汇报都没有过,简直就是没把我这个县长放在眼里。你说他都这样对我了,还能算是我的人吗?我很后悔啊,好弟弟,这是我来到青云以后所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由此也能看出,我识人不明,跟宋书记可差得远。”说完一脸的疲惫与酸楚,令人怜爱。 秦少秋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不已,安慰她道:“姐,这怎么能怪你呢?不是你没有识人的眼力,而是姜威太过狡诈阴险,在你跟前演戏,你这才被他骗了的。换成宋书记,一样会上当的。你就不要自责了。他姜威不是欺骗你吗,不是忘恩负义吗,那么正好,这次他犯下了滔天大错,你正好跟宋书记联手,狠狠的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欺骗你的代价。”罗海涛叹了口气,苦涩一笑,道:“好弟弟,咱们自己知道姜威不是自己人,可外边的人都道姜威是我的人,毕竟当初是我第一个提名他的。如今他犯了错误,真要是事情搞大了,我也跟着丢人啊。这件事难办的地方就在这里呢。” 秦少秋至此终于明白了老板宋超凡的顾虑,不是不能动姜威,而是一动姜威,就会打罗海涛的脸,就会让她在青云官场广大领导干部面前丢脸。 罗海涛沉思半响,拍拍他的大腿,道:“这件事我会跟宋书记私下沟通的,你就不要跟着操心了。你偷偷跑过来告诉我这个情况,我很谢谢你。”秦少秋叹道:“你又来了,张嘴闭嘴都是谢谢,靠……你要逼我骂脏话啊,咱俩是不是姐弟?”罗海涛呵呵笑了起来,道:“这次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谢谢了。”秦少秋点了点头,站起身,道:“那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回了,你早点休息吧。”罗海涛拉住他道:“你等我下。”说完快步走进卧室里面。 秦少秋走到客厅正中,好奇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罗海涛还穿着白天里上班的装束,上身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露着两条雪白的藕臂,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棉布短裙,裙摆堪堪卡在膝弯那里,下面露着修长秀丽的小腿,小腿上着了薄薄的肉色丝袜,裹着丝袜的两只脚丫穿在一双红色的凉拖里面,煞是诱人。她身材苗条外别有三分丰腴,是熟透了的女人体型,尤其是腰肢以下的臀部所在,圆满丰润,在紧身短裙的包裹下,越发显得挺凸。而伴随着她走动的步伐,两个臀球也是左右上下的滚动,极富女人风情。 秦少秋目送罗海涛走进卧室,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好姐姐,自己可不能窥她的隐私,忙转开了头去,可是眼睛虽然转开了,心念却还未转开,仍然盯在对方的迷人所在,脑海里浮现出的也是那一对左右滚动的圆球…… 罗海涛脚步匆匆走进卧室,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修长的盒子,盒子中间还捆着一条好看的粉色带子。她径直走到秦少秋跟前,笑眯眯的把盒子递给他,道:“少秋,送你的。”秦少秋纳闷的看着她,既惊讶又好笑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送我东西干什么?”罗海涛笑道:“当姐姐的送弟弟东西难道不对吗?这还需要一个理由吗?快拿着吧,姐也只能送你这些 小玩意了,你可别笑话姐姐小气。” 秦少秋把盒子接到手里时,只觉得入手微沉,看着盒子上犹的铭牌标识,似乎认识,又似乎没有什么印象了,当着罗海涛的面把带子解开,又把盖子掀开,再看时,里面躺着一只黑色修长的钢笔。 他又惊又喜,将钢笔拿出来,把笔帽拔下去,再看向钢笔笔尖,见上面犹了几个英文字母“parker”,试着读了一下,“帕克……派克!”,哎呀,居然是钢笔里面最出名的派克品牌。 秦少秋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欢喜不禁的看着罗海涛说:“姐,是派克金笔。”罗海涛见他喜欢,也跟着高兴,道:“你是秘书,要经常写材料的,这笔你拿着用去吧。”秦少秋道:“姐,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我……”罗海涛摆摆手,道:“你也知道我是你姐啊,还跟我客气干什么?快拿走快拿走,呵呵,我要休息了。”秦少秋感激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好,想到她送自己派克金笔这么贵重的礼物,自己却趁她不备的时候偷窥她的身体,真是无耻之极,越发感到羞愧。 “姐,你来青云半年多了,附近的景点都逛过了吗?”秦少秋决定投桃报李,带她出去旅游一下,玩一玩,但在决定实施之前,还要先问问她都去过哪些地方,要是都去过,那就换个方式报答她。 罗海涛幽幽一叹,道:“我来青云日子虽然不短了,可是公务繁忙,也没时间出去玩,你们青云的著名景点啊,我是一处都没去过。干吗,你要带我出去玩吗?呵呵。”秦少秋笑道:“我正有此意,姐你这两周挑个周末不忙的日子,我带你出去旅游散心。我们青云虽然穷,但是风景名胜还是很不少的。之前我刚带宋书记他们一家在县里景点转了转呢。”罗海涛听了非常高兴,道:“那可好,你真是有心了。我其实是很喜欢旅游的,可惜平时太忙了。你等着我消息,我看哪天不忙,咱俩就出去玩。” 到了次日,对于王文武的处理提上了日程。王钢带领的县纪委调查小组在前段时间已经将王文武各种罪证搜罗齐全,并且没再经过监察局副局长马全的手,而是直接交给了纪委书记魏仁杰。魏仁杰与宋超凡通过气之后,命王钢再次带队,对王文武进行两规,接下来再按相关条例对其进行处理。 可就在此时,市里有领导给王文武求情了。 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正处级领导魏华通过秘书给秦少秋打来电话,约谈宋超凡。 秦少秋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魏副部长要找自己老板干什么,只知道对方是市里高官,又是位高权重的市委组织部二把手,哪敢怠慢,没来得及跟对方秘书寒暄,直接把电话转给宋超凡。之后,想看看电话有没有转过去,就跟着进屋看了看。宋超凡边接听电话,边示意他也在屋里听一听。 宋超凡与魏华寒暄两句,魏华话锋一转入了正题,道:“超凡呀,咱俩也算是老朋友了,有话我就直说了。前段时间,你们青云有离退休老同志来市委大院贴大字报,事情虽然没有闹大,但也有部分领导耳闻,影响很不好。我知道,离退休老同志这样做,反映出其纪律性不强、心里还有文化-大革-命的余孽思想在作怪,对你而言,也有拆台的嫌疑,但所谓无风不起浪,有些事情,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避免过于激进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宋超凡闻言,脸上笑容凝固,道:“你说的有道理。”魏华续道:“虽然,事情我不知道太多内情,超凡你也肯定是受了委屈,但是,咱们作为晚辈,作为较年轻的一代,还是要多忍耐一下老领导老同志。咱们中国自古就有尊老爱幼的传统嘛。何况,要不是那些老领导老同志给咱们坐稳了江山,又哪里轮得到咱们来坐?” 宋超凡闻言又笑道:“你说的对呀。”魏华笑道:“说起理论功夫,你是副书记出身,那是大家,我不过是班门弄斧呀。我打这个电话呢,也没别的意思,绝不是帮某些人说情,但是超凡呀,你身负市委领导厚望重托,前往青云打拼天地,任期只短短数年,最好还是要将目光放之于带动整个青云县域的发展变化。至于有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尤其是涉及到离退休老干部的事情,能不管就不管吧。毕竟,地区稳定团结,才是发展的前提啊。和谐胜过一切!”宋超凡说:“老友关怀,超凡感激不尽啊。改天我回到市里,咱们好好聚一聚。”魏华笑道:“好,一定,那我就不耽误大书记了,你忙,你忙。” 挂掉电话,宋超凡一脸玩味的看向秦少秋。秦少秋听了半天,没听到魏华的话,只听到老板一个劲的说对方说得对说的好,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此面对老板的目光有些傻愣。 宋超凡说:“这个魏华,我知道,最早就是从青云出去的,说不定,王文武的父亲王祖德曾是他的领导,对他有提拔之恩。否则的话,不会一早给我打来这个电话。”秦少秋吃惊地说:“怎么,魏副部长亲自给王文武说情?”宋超凡笑了笑,道:“他还说,绝对不是帮有些人说情,可实际上,不就是说情?这个老魏啊,有点意思。”秦少秋叹道:“这个王祖德的能量好大呀,咱们这边刚刚双规他儿子,他竟然就能立时找来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帮儿子说情。”宋超凡说:“王祖德当年主政青云,也是很提拔过一批人的。那些人知恩图报,此时自然会有人过来说情。” 他话音刚落,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电话忽然响起来。这部红色电话可是了不得,表面上就是部普通电话,实际上,这部电话可是内线电话,是由市信息保密处联合保卫处、国安等多个部门专门设立的,专用于市县领导内部沟通所用,其保密级别可是寻常人永远想不到的。这部电话一旦响起来,就代表彼端有一位市领导在等待。 宋超凡哪敢耽搁,急忙走过去接听,没说两句已经叫出:“孙书记……” 秦少秋知道市领导里面有好几个书记,市委书记名叫杜国华,姓杜不姓孙,可以刨除出去,市长许光虽然也担着市委副书记的职,宋超凡却只会叫他“老板”或者“市长”,而不会喊他许书记,也可以刨出去,剩下三位,专职副书记、纪检委书记与政法委书记,其中政法委书记是市公安局长高配,宋超凡也不会称他为书记,于是,剩下记了,给宋超凡打电话的必是其中一人。 宋超凡跟魏华打电话的时候,还能敷衍下对方,跟这位孙书记对话的时候,则只能用“是”“好”“嗯”来回答。 电话很快就打完了,宋超凡却是一脸凝重。 秦少秋问道:“老板,这位孙书记是何方神圣?”宋超凡转过脸记也是从青云出去的。”秦少秋啼笑皆非,道:“怎么从青云出去这么多市领导?王祖德这个老东西照顾的人还真是多啊。”宋超凡说:“严格意义上讲,魏华并不算是市领导,但他掌管市委组织部的大小事务,不是市领导更胜市领导。” 秦少秋冷哼道:“上一次,王祖德指使李继明三人去市委大院门口贴大字报,事后,老板您大人大量,只是让纪委与老干部局的同志对他进行了一番教育。想不到这个老东西,竟然不思悔改,仗着自己在市里有人,到处煽风点火,告您的黑状,唯恐青云不乱。怎么会有这种老干部呢?这也配称得上是老干部吗?我看普通群众的觉悟都比他高。”宋超凡听了只是苦笑。秦少秋说:“老板,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宋超凡沉吟片刻,道:“魏华的话可以不听,但是孙副书记那里不能不给面子,我以后还需要他的支持呢。”秦少秋说:“难道要放掉王文武不成?” 宋超凡说:“也没别的办法了。不过,放过他是放过他,必须给以惩戒,让他们父子知道我宋超凡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秦少秋心想,老板放过王文武一马,对他自己毫无损伤,反而在魏华与孙书记那里得了两个人情,这笔买卖也不算是吃亏,只是,堂堂县委书记,在处理一个副科级的小干部上面,竟然自己拿不了主意,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而党纪国法在这件事里面更是成了儿戏。 于是,王文武的两规很快结束了,他事后得到撤职、留党察看的严重处分。 63 反被调欺不堪戏 王文武被处理后,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周宇凭借广阔的人脉,以及与局长洪国防良好的关系,从而在县政府常务会议上被任命为新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反而是力压大队指导员一头,这在青云县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从此以后,县交警队就姓周而不再姓王了。 王文武被重拿轻放以后,与他违法乱纪有关的当事人员有的被严惩,有的被放过。沈婕妤的哥哥沈金立就在被放过之列。他与王文武合股的那个警用器材设备销售公司,也被保全下来,仅仅需要交纳一定的罚金。王文武不得已从中撤股,从此以后这个公司就属于沈金立自己了。 沈金立非常高兴,让妹妹沈婕妤约秦少秋周末一起吃饭,不过秦少秋却不能答应,因为周六这天他要参加关爱留守儿童的志愿者活动。 秦少秋带了张娴,还有秘书科另外一个同事许建强,与县里结了对子的其它六个单位的志愿者代表,一起赶赴关爱留守儿童的实践基地石坡乡中心小学。这七个单位之外,还有县委宣传部,以及县共青团的志愿活动主办方代表,最后还要加上县电视台随行的采访记者,一共是九辆车,气势倒也不小,浩浩荡荡开往石坡乡。 石坡乡位于青云县正东,出城二十里即到。秦少秋他们的车队八点钟准时从青云县城出发,八点半左右赶到石坡乡政府大院内,汇合了县教育局干部之后,在当地乡政府领导的带领下,赶往乡中心小学。乡中心小学位于石坡乡驻地石坡村北边,距离乡政府也就是三里路,道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非常难走,路也太窄,双向一共两车道,进出的车辆很多,也有不少农用车,因此秦少秋他们车队的车速一直上不去。 秦少秋作为秘书科的科长,当然不能由他来开车。许建强没有驾照,因此司机的工作就落到张娴头上。小丫头也很乐意开车,一路上边开边聊,叽叽喳喳的很是兴奋。可是往乡中心小学开的这段路上,随着堵车的频繁发生,小丫头不耐烦了,嘴里叨叨咕咕,不是埋怨就是咒骂。秦少秋在后排座上听得好笑不已,也不搭言。 好容易开到目的地——乡中心小学,张娴都要气疯了,也不下车,坐在驾驶位上,将左腿盘在座位上,又把左脚上的高跟鞋取下来,掰着纤瘦白嫩裹着丝袜的左足给秦少秋看,眼泪汪汪的说道:“科长,你瞧,我老是踩离合,把脚都给磨破了。”秦少秋定睛瞧去,可不是,她那白嫩的脚底板肌肤由于一路上频繁与离合踏板摩擦,已经变得红彤不堪,但也仅此而已,绝对没有磨出水泡或者受到更严重的磨损伤,知道她在趁机撒娇,也不点破,笑道:“小张辛苦了,回程路上我开吧。下回啊,咱们不开手动挡出来了,要开就开自动波。”张娴委屈的说:“可这回我已经磨出水泡来了,科长,你得帮我讨个公道。” 秦少秋哭笑不得,忍住笑,问道:“怎么帮你讨公道?我是骂这辆破车几句,还是踢它几脚?”张娴哼哼唧唧的说:“你得给我揉揉。”秦少秋再也忍不住,跟许建强对视一眼,呵呵笑出来,道:“好,我给你揉。”张娴大喜,嗔道:“那我可记下了,过会儿不忙了你得给我揉揉,怎么也算体恤女同志吧。”许建强听了就笑,以为两人在开玩笑,也没往心里去。 其实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不会以为张娴跟秦少秋是在说真的。毕竟,哪怕现代社会的性开放已经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了,却还没开放到女人的脚可以随便被男人摸的程度。在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包括现代,女人的脚都是女人隐私部位的一部分,不能说随随便便就给男人摸,脚的隐私度甚至比手、脸更高。 可是,在上次县委办公室搞的四群教育工作调研活动中,秦少秋因为张娴不小心踩入粪堆,已经帮她洗过一次脚了,其时把她两只雪白娇嫩的脚丫摸了一个遍,当天晚上还弄假成真吻了她。两人也算建立了初步暧昧关系。是故张娴此时才敢厚着脸皮提出这种条件。秦少秋心里也明白,她要自己给她揉脚,要自己体恤她是假,让自己关心她是真。她这是跟自己撒娇,渴望得到自己更多的关注与爱护,心中一动,这丫头不是要自投虎口吧,她可不能不知道,我秦少秋从来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哦。 乡中心小学领导已经得到上级通报,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从一到六年级的班级学生在今天仍然照常来校,一是全体欢迎县里来的领导干部们,二是参与到志愿者活动中去。另外,学校里彩旗招展、气球飘舞、条幅高挂,秦少秋他们车队开到校园门里的时候,教职员工以花鼓队、花束队迎接的同时,还放起了鞭炮,弄得喜气洋洋,好像过年一样。 活动主场设立在学校操场,各班的班主任早就把班里的学生们带到了操场上,一人一个凳子以班为单位坐好,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显得场面很是隆重。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胡立权坐在主席台的最中间,石坡乡党委书记与乡长伴陪左右,秦少秋等县七家单位与县共青团的代表也是依次左右坐好,至于张娴等没有级别职务的普通科员,则只能坐在台下。 在与县电视台的采访记者打过招呼后,活动就正式开始了。活动由乡党委书记主持,第一件事自然是开会发言,宣讲本次活动的重要意义。乡党委书记先是自己讲了几句,然后邀请县委宣传部部长胡立权发言。胡立权也没有太多可说的,无非是盛赞县共青团所发起的这次青年志愿者服务活动,又褒扬了一番众单位代表对本地留守儿童的关心与帮助。再接下去,就是请活动发起方、县共青团志愿活动代表发言。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简单说了两句就算完了。乡党委书记便又请县七家单位公推的代表、此行首要人物秦少秋发言。 秦少秋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在准备这次发言,发言稿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早就是胸有成竹,此时一出口便成章,偶尔还能灵光一闪,插进几句神来之语。 他的发言获得了全体在场人员的认同,赢得了非常热烈的掌声。县委宣传部部长胡立权听得连连点头,心说果然不愧是服务于县委书记的,这讲起话来就是有水平。 发言结束后,按照活动进程,开始由县七家单位的代表与校方早就选择出来的留守儿童按照“一帮一”“一帮多”的形式结成对子。秦少秋代表秘书科,认领了两个留守儿童,并当场掏出助学金,每人两百元,送了出去。 这一镜头被县电视台的摄像记者精准的摄录下来,并会在今后两天的县新闻里面播出。 学校这边的活动暂时告一段落后,秦少秋等人在当地乡村领导干部的带领下,前往留守儿童家里,与家人亲切询问留守儿童的生活与家庭情况。在其中一户儿童家里,当秦少秋了解到,孩子外出打工的父母每年只能回来一次甚至不回来,一年打工却只能攒下几千块的时候,有些震惊。虽然他自己赚得也不多,一年满打满算也就是两万多,但这只是他一个人赚的,人家可是父母两个一起出去打工,两个大活人只能攒下几千块,还不到五千,这是什么概念呀?由此是不是可以想到,孩子父母在外地打工生活更加的辛苦更加的穷困? 了解到这一点后,他心情沉重了许多,很想利用自己的能力为这些一辈子辛辛苦苦却赚不到几个钱的农户们做点什么。只是很可惜,以他现在所拥有的能力,他什么都做不了,至大是多帮帮那几个结了对子的留守儿童。 活动圆满结束后,秦少秋等人回到乡政府。石坡乡党政办主任已经在某个定点饭店里准备了酒席,宴请这些县里来的贵宾。 吃饭之前要排座次,胡立权与乡领导们坐在一桌自不必提,只说秦少秋他们这七家单位的代表一桌,秦少秋被公推坐了首位。来自县艺术团舞蹈队的队长夏雪、这个没有任何行政级别的年轻女子,却被人安排在了他的下首。安排座位的乡党政办主任还振振有词的说:“男女搭配,吃饭不累!哈哈。” 确实,他这么一安排,秦少秋还真是吃饭不累了,想吃什么,还没动筷子呢,夏雪就给他夹了过来;杯里酒水或者茶水不满了,夏雪也在第一时间内给他满上,几乎成了伺候他用餐的丫鬟。 秦少秋对此惊愕不已,不知道这是别人授意她这么做的,还是她自己会来事儿,懂得趋炎附势。想一想,第一种不太有可能,隐约猜到,是夏雪这个女人自己的本心促使她这样做的。 后来夏雪的表现,也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对的。因为夏雪对他一 直都很殷勤恭敬,只要脸朝着他,必定是脸上带着笑容,眼神目光里也能透露出一些别人看不懂的味道。后来秦少秋酒意上来,端起酒杯主动敬了她一回。两人酒杯相碰,手指也碰到一起。夏雪的手指温热滑腻,碰上去给人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夏雪对他嫣然一笑,美丽的杏核眼直勾勾盯着他,把酒杯里的酒喝干了。 这立时引来不少赞叹声:“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好,人长得美,酒量也好。”“啧啧,美女真是厉害啊。” 吃过饭后,乡里还体贴的为这些县里下来的志愿者领导干部们准备了客房,请他们休息一会儿,休息够了之后再赶回县城。 秦少秋进入客房后不久,乡党政办主任就敲门进来,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打扰秦老弟休息了”,却又不说别的。秦少秋见他那样子,似乎想跟自己私聊,无非是凑凑近乎,便邀他坐下。两人聊了一阵。 这位党政办主任名叫朱铁飞,三十七八岁年纪,体型微胖,长得也很粗俗,但言谈举止都很不错。秦少秋对他印象还算可以。按这个人的年纪,还不算大,还是可以往上进一步的。 朱铁飞有意结交秦少秋,上来先说了一番客套话,又夸赞他年纪轻轻已经位居高位,令人羡慕,随后就表示出想跟他交朋友的意思。秦少秋巴不得全县所有的领导干部自己全部认识,甭管用得着用不着,这都是人脉啊,自然是微笑着答应下来。 朱铁飞见他没有架子,为人也很爽快,非常开心,拉着他称兄道弟起来,又跟他聊了一些石坡乡的现状。秦少秋从他话里听得出,他对现在石坡乡的发展有些不满意,对政府领导也很不感冒,觉得政府领导因循守旧、没有开拓精神,导致石坡乡经济发展一直上不去,穷困的帽子也一直摆脱不了。他自己则很想为家乡百姓做点实事,想要按心中所想来施政,借此改变石坡乡的面貌。 “要是让我当乡长啊,我管叫石坡乡三年大变样!” 秦少秋坚守“逢人只信三分话”的准则,既不全信他的话,也不是一点不信,既不表示同情与支持,也不表示否定与打压,只是静静的听着,心中很明白,他跟自己说这些,无非是想搭上自己这条线,借机认识县委书记宋超凡,再谋以后进步。 朱铁飞最后表示,乡里准备了一些土特产,已经安排人送到了这次县七家单位与县共青团的车里,如果领导还有什么需要,不妨提出来。秦少秋哪能有什么额外需要,客套一番,连说不必。朱铁飞也知道交朋友这种事急不得,表现得太过,反而会令对方生厌,便在索要了秦少秋的手机号以后,主动退了出去。 秦少秋送朱铁飞到门口,却见夏雪正站在斜对面房间门口张望。两人对望一眼,彼此微笑示意。 等朱铁飞走了以后,夏雪迈步走过来,笑道:“秦科长,正好瞧见您,有件事求您帮个忙。我刚买了一个苹果手机,可是不知道怎么设置铃声,您能帮帮我吗?”秦少秋不信她这么年轻时髦的女子连个手机铃声都不会设置,猜到她可能是借机接近自己,也不点破,点头答应。 夏雪把秦少秋带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来到床前,交给他一部崭新的白色苹果4代手机,蹙眉说道:“玩惯了国产手机,这种外国高端货真是搞不懂。” 她就站在秦少秋身边说话,娇躯几乎贴在他身上了,吐气如兰,直接扑到他鼻子里面,混合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女儿体香,令酒后的秦少秋有些意动,侧头看她一眼,道:“我也没用过,先让我试试。”夏雪说:“秦科长您坐着弄,别站着啦。”秦少秋笑了笑,转身坐在床尾。夏雪等他坐下后,也坐下来,就坐在他身边,跟他紧紧相贴。秦少秋注意到这一幕,看她一眼。她以嫣然一笑为回答。 秦少秋点亮了手机屏幕,等看到手机锁屏壁纸的一刹那就给震惊了,这幅壁纸用的赫然是夏雪自己的自拍照。画面上,她脑后留着短短的马尾,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健美服,将魔鬼般的身材尤其是胸前那对暴凸包裹得活灵活现,跃然画上,更令人惊奇的是,她左腿金鸡独立,手臂抱着高高直立的右腿,右足足尖举在头顶,竟然玩了个直立的“一字马”,姿态标准而又唯美,别提多唯美多诱人了。 秦少秋看呆了,半响指着那个黑衣女子问道:“这是你吗?”夏雪呵呵笑道:“怎么,认不出我?”秦少秋摇头道:“不是认不出,而是压根就不敢认。好嘛,一字马都能随随便便摆出来……”夏雪呵呵一笑,忽然站起身,走到屋里较为空旷的地方,没有任何前置动作,忽然踢出右腿,等右腿踢到最高高度后,用右手勾住小腿往上掰去,左手臂横在身侧用以保持平衡,也就是三四秒钟的工夫,她已经摆出了与手机壁纸上一模一样的姿势,侧头冲他笑道:“是这样吗?”秦少秋看得叹为观止,满脸的不可思议,呆呆的看着这位舞蹈队长,喃喃的说:“你这也太神了吧!”夏雪得意的笑道:“这是我每天的必练科目之一,对我来说,就跟喝水一样容易。” 秦少秋目光从她高高直立的修长右腿上滑落,在她两腿之间那处小小的夹角里停留了一会儿,如此盯着人家私-处看,倒不是借机耍流氓,因为看也看不到,那里可是结结实实的牛仔裤裤料,而是想要看清她两腿之间的角度,是不是真的有一百八十度。 他看了一眼后,叹服着伸手出去压了压,道:“我信了,我信了,快放下来吧,这样摆着多累呀。”夏雪嘻嘻一笑,身子一斜,竟然直直的朝床尾坐着的他砸下去。秦少秋吓得大吃一惊,想要闪躲,又怕她摔伤,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伸手过去,想要扶住她。夏雪呵呵娇笑中,右腿直上直下的砸了下来,要不是秦少秋两手抢先抱住她的右腿,势必被她修长结实的大腿砸个正着。而她下落的过程中,自始至终,她两腿间的角度都没有改变过,始终都是一百八十度。 秦少秋抱住她的大腿后,由于惯性过大的缘故,便顺势让她大腿砸落在自己大腿上,还好双手已经卸了力,砸得并不疼。而此时夏雪左脚据地,右腿压在他两腿上,摆出一个大拉跨的姿势,笑吟吟的瞧着他,也不起身,似乎在卖弄自己的腿功。 秦少秋哭笑不得的说:“你要砸死我呀。”夏雪笑道:“我可不敢,开个玩笑嘛。”秦少秋说:“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是舞蹈队的队长了,佩服,实在佩服,你起来吧。”夏雪笑道:“我起不来了,你帮我一把。”秦少秋奇道:“我怎么帮你?”夏雪递出两手给他,说:“你扶我一把就行了。”秦少秋忙把手机放在床上,傻乎乎的伸手过去接她的手。 两人四手刚刚接触,夏雪就将他手紧紧握住,用力一拽,借力一跳。秦少秋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夏雪已经从地上跳起,直接跨坐在他大腿上不说,上身还将他撞倒在床,随后她自己也惊呼一声,扑面跌倒下去,正好压在他身上。秦少秋但觉胸前两个弹性十足的东西撞过来,压在自己胸脯上,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似乎可以感受到那两个东西所产生的汹涌波涛,正在一波接一波的按摩自己的胸口,心中一荡,就可耻的有了反应。更可恶的是,夏雪就跨坐在他腰间,正好压在了要害上面,不压还好,越是压制反应越大,于是刚有反应的某处立刻就暴顶出来。 “完了,这下可丢人了!”秦少秋悻悻的想着,心中对夏雪的火热与调皮感到既厌恶又好玩。这是一种矛盾的心理,却偏偏同时产生。 夏雪压在秦少秋身上后,呵呵干笑两声,娇憨十足的看着他的眼睛,歉意的道:“对不起秦科长,我不是故意的。”秦少秋苦笑道:“你把我当成你的舞伴了吗?”夏雪嘿嘿笑道:“我不跳双人舞,所以从来没有舞伴。”秦少秋说:“你快起来吧,可要压死我了,你怎么这么沉?”夏雪奇道:“我很沉吗?我老师同学都说我很轻的呀。”秦少秋说:“反正我是受不了,快起来吧。”夏雪很爽快的答应,从他身上爬起来,无意间瞥见他小腹下面有个凸起,脸孔一红,忙转开脸去。 秦少秋坐起身,也发现了自己的尴尬处,忙往里缩了缩腹,好把旧能多的空间留出来给愤怒的小兄弟,看了夏雪一眼,见她没看着自己,也没敢再招惹她,摸过她的手机,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她铃声设置页面调了出来,道:“你看,就这样设。”夏雪闻言忙凑过来看:“在哪,是吗,我瞧瞧。”秦少秋把手机递给她,她接到手里后,似乎懂了一些 ,又很快摇头道:“这个界面在哪来啊?你是怎么找到的?”秦少秋少不得又一步步的教给她如何找出这个页面。 两人耳鬓厮磨的研究了一会儿,夏雪才算彻底搞明白。 秦少秋见她懂了,就提出告辞。夏雪却道:“秦科长,您下周五晚上有空吗?我们县艺术团在县礼堂举办一场歌舞晚会,里面有我一个节目。您过来给我捧捧场好吗?”秦少秋不知道她的心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夏雪对他报以更灿烂的笑容。秦少秋说:“几点开始,又几点结束?我怕没时间过去呢。”夏雪说:“晚七点正式开始,我的节目是压轴戏,要在八点半以后了。”秦少秋想了想,时间上差不多,但是有些勉强,便道:“我尽量吧,如果有时间,就过去给你捧场,呵呵。”夏雪听了很高兴,找到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摸出两张门票,递给他道:“这是内部门票,您拿票直接进就行了。”秦少秋接过来道:“给我两张哪。”夏雪笑道:“您可以邀请亲朋好友一起来看。当然了,我更希望您一个人过来,呵呵。”秦少秋闻言看了她一眼,夏雪对他报以娇憨的笑意。 秦少秋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既然她不说,那自己就也绝对不主动去问,笑道:“好吧,我争取一个人过来。”夏雪大喜,道:“那我可要精心排练了,争取到时候给您展示一个最美的我。”秦少秋奇道:“给我展示最美?干什么?”夏雪嘿嘿笑了笑,道:“您身为县领导,我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您,以期望得到您的鼓励与支持呀。”秦少秋笑了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县领导,我连领导都不是。不过你的美意我领了,那就到时候见吧。”夏雪又做出一副温婉淑女的样子,微微垂头,矜持的说道:“那秦科长,我能要一下您的手机号吗?不过您放心,我要到手也不会随便打的,我知道您非常忙,轻易不会骚扰您,呵呵。”秦少秋笑着把手机号输在她手机上,开玩笑道:“轻易不骚扰?那什么时候骚扰?”夏雪吃吃笑道:“您愿意被我骚扰的时候我再骚扰。” 秦少秋见这丫头说傻不傻,说精明也不精明,娇憨可爱、美艳之极,心中也有几分喜欢,但也不愿意跟她直白自己对她的好感,心想,就跟她自由发展吧,爱咋咋地,也不去强求什么,一切随缘,笑着跟她再见,从她房间退了出来。 他刚回到房间,张娴就给他打来电话,问他去哪了,刚才敲门怎么不在。秦少秋这才知道,她来找过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急事,就告诉她自己现在在屋里。 电话挂掉后没多久,敲门声响起,秦少秋猜到可能是张娴过来找自己,开门一看,果然是她。张娴挤进门来,撒娇道:“科长,您刚才去哪来啊?我还找你呢。”秦少秋说:“是吗,有什么事情?”张娴略有几分扭捏的说:“您可是答应给我揉脚的,可不许说话不算数。”秦少秋听得笑出来,道:“大美女,你不是真找我来给你揉脚的吧?”张娴得意的点点头,脸上带着暧昧的笑。秦少秋说:“女人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男人碰的,你可要想好喽。”张娴笑嘻嘻的说:“反正你又不是没碰过,再碰也没什么了不起。你喝了酒,回去我当然不能让你开车,许建强又指望不上,那只能还是我开车。所以啊,作为上级领导,你体恤下我这个女司机好不好?”秦少秋被她小女儿情态撩-拨起来,大喇喇的答应下来:“好,那就床上坐着去吧,我给你揉。” 张娴闻言开心之极,利马跑到里面,将两只皮高跟鞋脱下来,片腿上了床,又将裙子整理一下,掩住要害部位,两腿并拢伸了出去,只等秦少秋来揉。秦少秋先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回到里屋,见张娴如同刚嫁过来的小媳妇似的,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面带羞红,说不出的娇羞可爱,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玉腿摆在一起,更是吸人眼球,心下盘算,要是这样跟她发展下去,估计以后可就甩不开她了,弄出办公室恋情来可怎么办?可要是现在拒绝她,又已经晚了,因为刚才已经答应她了,真是左右为难啊,想了想,暗叹口气,走过去,坐在床边,抓起她秀美的左足,给她轻轻按摩起来。张娴脸色红得更厉害了,羞答答的垂着头,也不敢瞧他。 要说起来,张娴脚型纤瘦,脚部肤色白皙,肌质娇嫩,又穿着肉色丝袜,显得既性-感又迷离,而抚摸上去也绝对是一种令男人流连忘返的美好体验。张娴这双脚丫还有个好处,就是没有任何异味,并没有因长期驾车而出汗或者沾染上皮鞋的味道,甚至还别有几分幽香的味道。秦少秋把玩着她这双脚丫足,虽然心里知道这样做不对,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就别想做人了,可还是抵挡不住诱惑,两手不停的摸弄上去。 张娴享受着他温柔的抚摸按揉,身体既紧张又放松,芳心既羞臊又兴奋,弄得全身心无比舒畅,就跟上次被他吻过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忍不住轻轻的哼了几声出来。 秦少秋听到她发出声音,暗道不好,急忙停下来。张娴却害羞的问道:“科长,你上次为什么亲我呀?”秦少秋闻言头疼不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自己就躲着这件事呢,她现在就偏偏提起来,唉,这可怎么跟她解释好呢。张娴见他不说话,撒娇道:“你没听见吗?我问你呢。”秦少秋苦叹一声,道:“那天晚上喝了酒,所以有点……”张娴哼道:“少赖在酒上,难道只是因为喝多了酒才亲我的吗?我不信。”秦少秋不忍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她侧面看起来很像田菁才吻她的,怕那样说了之后会伤她的自尊,只能说:“当然,你本身生得美貌,也是让我犯罪的缘由之一。” 张娴闻言得意的笑起来,道:“你也知道你是在犯罪啊。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负责?”秦少秋微微吃惊,道:“负责?”张娴哼了一声,道:“当然了。我总不能让你白白亲了吧?我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呢。”秦少秋陪笑道:“你看,科长我也是不胜酒力,你又生得美貌,我这才情不自禁,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总不能让我这就负责吧?我只能答应你,以后对你多照顾照顾。好不好?”张娴眼珠转了转,道:“你怎么照顾我,让我当副科长吗?我可不想当官。”秦少秋苦笑道:“我可没权力让你当副科长,只能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多照顾你。”张娴说:“你能照顾我什么,再说我也不稀罕。哼。”秦少秋发愁无比,道:“那你说,你想怎么办?”张娴嘻嘻笑道:“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不能拒绝。” 秦少秋叫道:“那怎么行?难道你让我去死,我也去死吗?”张娴啐道:“呸,别说不吉利的,我舍得让你死吗?”这话说出来,她自己脸先就红了。秦少秋说:“那你想让我干什么?”张娴害羞的说:“反正不会让你为难就是了。比方现在,我让你给我揉脚,你就揉了,我……我就很满意。”秦少秋苦笑道:“你不会总是让我给你揉脚吧?”张娴叫道:“当然不会了,你那么忙,我抓住你的时候少得很哩。大部分时间你都不用听我的话,只有很少很少的机会,听我的话,行不行?”秦少秋点头道:“那还差不多。”心想,这丫头只是年轻爱玩,又是初次与自己这样的成年男子发生暧昧之事,或许觉得很有趣,所以才缠着自己不放,说到动真格的,她未必就敢了。 过了一忽儿,张娴道:“行了,你也很辛苦了,换我给你按摩按摩吧?”秦少秋呵呵笑道:“你打算给我按摩哪?不会是脚吧?”张娴哼道:“美得你,你脚那么臭,我才不给你按呢,我给你按摩肩膀吧。”秦少秋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脚臭?”张娴道:“男人脚都臭,我爸的脚最臭,呵呵。”秦少秋笑了笑,道:“那我可就享受下你的按摩手段了。”张娴爬起身道:“来吧,趴下,我伺候你一会。”秦少秋点点头,笑着趴到床上,张娴爬到他身侧,真的给他按摩起来。 若是此时有外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瞠目结舌。秘书科的女文员,竟然给男科长做身体按摩,而且是在床上,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爆炸新闻? 张娴给秦少秋按摩了一会儿,到底是娇生惯养,手上很快就没了力气,便停下来,静静打量着这个帅气的顶头上司。秦少秋觉得有些不对,侧头望去,正与她柔情蜜意的目光碰到一起。两人对视一眼,张娴赞道:“科长,你可真帅。”秦少秋讪笑道:“你不也很美吗?”张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那咱俩不正好一对儿?”话说出来,脸就红了,忙道:“科长我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秦少秋笑道:“你是一个好姑娘,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好男人的。”张娴哼哼唧唧的说:“见过你这么优秀的了,别人我才看不上眼呢。”秦少秋不好说别的,只能闭嘴。 张娴怔怔的看了他一阵,俏脸上忽然浮现出异样的光彩,小声道:“科长,你……你能再亲我一下吗?”秦少秋身子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张娴娇羞不已,转开脸,可很快又忍不住转回来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道:“就一下,好不好?”秦少秋失笑道:“你疯了吧?”张娴恼羞成怒,伸手在他后背上打了一下,道:“哼,上次你亲我,舌头 都钻我嘴里去了,我都没说你疯。今天可倒好,我主动让你吻我了,你倒说我疯了。你太气人了。”说完气得又打他一下。秦少秋叹道:“张娴,你别闹了,上次我亲你是……是稀里糊涂,可现在咱俩都意识清醒,就不能那样做了,会出事的。”张娴哼道:“会出什么事?大不了跟你……跟你那个呗。我不怕,我敢让你吻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秦少秋吃惊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日里那个灵秀娇媚的女下属。 张娴见他呆呆的瞧着自己,有些嗔怒,忽然趴下身去,凑嘴往他嘴上吻去。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转脸。张娴也豁出去了,绕到他脑袋一侧继续吻他。秦少秋再次闪躲,叫道:“张娴,你疯了?你不要名誉啦?”张娴道:“关名誉什么事,我就是跟你亲着玩玩,不行吗?哼。”说完紧追不舍。秦少秋把脸紧紧压在床上,张娴见亲他不着,气愤不已,伸手在他肋间使劲拧了一把。秦少秋疼得惨叫出声,翻身过来想要躲开她。张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见状大喜,一下子扑到他身上,没头没脑的往他脸上吻去,那副模样,就像是一头发-情期的母猩猩总算找到了倾诉对象一样。 64 心存底线与君约 秦少秋万料不到,这个外表娴静秀丽的张娴疯狂起张娴本来就往他怀里扑压过来,被他袭胸后但觉全身酸软,更是下意识跌扑在他怀里,逮着他脸就亲上去。 秦少秋被她火热湿润的口唇亲过后,并没有丝毫的快乐,反而是恶心与屈辱,心说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县委办秘书科的科长,竟然要被女下属强吻吗?真要是发生了这种事,以后自己可怎么做人?就算自己反过来强吻她也绝对不能让她得逞啊,想到这,也不管自己两手抓在她什么地方,只是用力推她。张娴刚找到他的嘴亲过去,却已经被他推开,心中大为不愿,叫道:“你别推我,讨厌,放开我……” 秦少秋生怕她叫喊,主要是担心她的喊声被外面的人听到,因此下意识就停了下来。张娴顺势推开他手臂,更加亲密的跟他身子贴合在一起,对准他的嘴巴乱亲起来。秦少秋被她弄得既狼狈又好笑,心中大怒,暗说难道我秦少秋还真怕了你一个小女人不成?别把我对你的容忍当做我可以欺负,想到这里,再也不想忍下去了,忽然探出双臂将她紧紧搂住,带着报复的心理反亲回去。 两人就此胡天胡地起来,随着秦少秋心理上的放开与动作上的放肆,二人慢慢沉入了快活的海洋中不能自拔。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少秋突然间清醒过来,看着身下小怜横陈般的小美人,道:“丫头,你确定还要再闹下去吗?再闹下去,你可就……”张娴哼道:“谁跟你闹啦。科长,我喜欢你,我愿意跟你这样,这不是闹,我要跟你好。”秦少秋摇头道:“那不行,我不会对你负责的,我也没办法对你负责。”张娴说:“我没说要你负责啊,我就是要跟你好,又没说嫁给你,你少自作多情。”秦少秋苦笑道:“你这样会走错路的。”张娴说:“有本杂志上说过,女人,一辈子必须要有一个真爱的男人。科长,你就是我真爱的男人。为了你,我愿意献出一切,你……你要了我吧。” 秦少秋闻言不仅没有要了她,反而索性将她胸衣盖了回去,眼前掠过一抹雪白与嫣红,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又给她系好雪纺衫,道:“那就更不行了,我不能害你。傻丫头,你不知道,你以后要是嫁了人,你老公发现你不是处女,就该瞧不起你了。你不能为了一时的喜欢导致今后生活的不幸福。”说着坐起身,叹道:“张娴,你是个好女孩,但我不适合你,真的。今天咱俩就当闹了闹,你有不对的地方,我更有不对的地方。还好大错没有酿成,你……你回去休息吧。”张娴闻言表情又酸又苦,一下子急了,叫道:“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要跟你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谁也别想瞧不起我。科长,我就是爱你,我这辈子都会爱你的,你不能不要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秦少秋对此哭笑不得,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缠在床上动弹不得,对方倒是有意献身,可问题是,身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夺走人家的身子简单,但以后就不负责了吗?可要是负责的话,又该怎么负责?还有个更关键的问题,对方可是自己的办公室下属同僚,真要是发生了男女关系,以后又该如何相处?万一再被人发现,两人今后怎样做人?还能在秘书科干下去吗? 就算是玩火,也不能这么玩! 张娴目光幽怨而爱慕的望着他,期盼能够得到他的接纳,俏脸绯红,洋溢着喜悦与羞涩;口唇血红而富有光泽,显示着刚才这里鏖战的激烈程度;短裙凌乱,已经不能遮住大腿,修长的左腿几乎完全显露出来;那深色的丝袜袜端也已经现出,与上端白嫩嫩的腿肉、下端的肉色丝腿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令人见之则心动。 秦少秋不敢盯着她多瞧,以免自己血脉沸腾之下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爬下床站到地上,道:“真的不能再闹了,我回去还有事,准备准备这就走吧。”张娴不高兴的哼道:“人家都没走,你走什么走呀?”秦少秋说:“人家有我这么忙吗?走吧,跟县共青团的人打个招呼,咱们先回县里。”张娴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要躲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秦少秋苦笑道:“你不可怕,但是这样发展下去很可怕。”张娴骂道:“可怕你个脑袋,我又不让你负责。”秦少秋不想多跟她废话,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起身,道:“我先出去跟他们打招呼,你下楼开车吧。”说完转身就走。张娴又是气愤又是羞恼,叫道:“讨厌,你个臭东西,坏科长,你……你该吃的也吃了,能摸的也摸了,还有什么不能干的?你太虚伪了!哼!” 秦少秋红着一张老脸走出屋来,找到县共青团的代表,跟他说了一声,想跟东道主朱铁飞道别,找不到他,只能算了。 他来到宾馆楼下停车场里,发现张娴已经坐在驾驶位上了,许建强也已经钻进车里。小丫头见他走过来,用凌厉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秦少秋拉开后门坐进去,随口问道:“乡里的朱主任说送了些土特产,都是些什么东西?”许建强忙道:“哎呀,科长,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除了每人都有的土特产外,朱主任还特意送了您一件礼品。”秦少秋奇道:“送了我一件礼品?”许建强道:“也不是只有您有,我们也都有,不过您这一件是朱主任专门交代过单放的。我跟别的土特产分开放的,就在您后排座上。” 秦少秋侧头瞧去,果不其然,后排座上放着一个红色的袋子。这个袋子质地非布非麻,乍一看就跟超市的购物袋相似,很不起眼,怪不得第一眼没有留意到,拿过来时,发现袋子颇沉,心下纳罕,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放到两腿上,将袋口撑开,定睛看时,里面却是一只红色的木盒。木盒里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秦少秋猜到这里面的所谓礼品,肯定要比许建强他们收到的贵重一些,要不然朱铁飞何以嘱咐单放?有心打开这只木盒,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又怕被张娴与许建强看到后心里不平衡,可要是不看吧,万一朱铁飞送了什么重礼,自己堂而皇之的带走拿到家里,不就等同于是受贿了?心念微动,两手伸进去,在袋子里将木盒打开。木盒盖掀起来后,里面现出一只精致华丽的珐琅盒。 看到这么漂亮的珐琅盒子,秦少秋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将此盒从木盒里面取了出来,凝目观瞧。 这盒子长有十五厘米,高有六七厘米,宽有十厘米上下,做成了一个微型的橱柜模样,用色总计有金、白、粉红、嫩青、天蓝等色,正前方盒面上镶嵌着一尊方形的古典钟表,一寸正方,表针正滴滴答答的走着。盒子四面皆用掐丝工艺做出了古朴的中国古代吉祥图案,乍一看好似古代中国木棱窗户的造型。除正面外其它三面正中镶嵌着圆形的幻色山水画,盒顶则是一套全图的西洋风景画。盒子四柱八角均用金色的珐琅釉封漆,显得金碧辉煌、富贵华奢。 盒子不大,但整体观来,却是大气华丽、典雅美观,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手工艺品。 秦少秋自己便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如此名贵的珐琅盒,也不知道这盒子是干什么用的,轻轻打开盒盖,发现里面另有玄机,左中右分布着三个小仓,盒盖内面还有镜子一枚,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应该是个首饰盒子或者化妆盒。可是,什么首饰或者化妆品才配得上这种名贵的珐琅盒? “嘶……这玩意肯定非常值钱,我不能要!”秦少秋心念电转,摸出手机就要给朱铁飞打电话,可是摸出手机时才想起来,自己只给他留了手机号,却没索要他的,手忙脚乱的把这珐琅盒盖好,重新塞回木盒里,拎起这个袋子,对张娴与许建强道:“你俩稍等我会儿,我有件急事。”说完推门下车。 秦少秋回到酒店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朱铁飞的身影,估计他可能是送了自己这件礼品后,生怕自己发现后会退给他,所以先走了,不给自己退回的机会。可是,就算他躲开了,这件礼品自己也不能收啊。这么贵重的珐琅盒,其价值很可能成千上万,自己凭白如何能够收下?一旦收下,岂不就算收受了朱铁飞的好处?以后他找到县里来求自己帮忙,自己帮还是不帮? “这个朱铁飞,竟然跟我玩这一手,哼哼。”秦少秋又是气愤又是好笑,暗想,既然找不到他,就找他留下来的下属,不是一样可以找到他?他跑了又怎样,我照样把他拽回来。 他刚要去找朱铁飞的下属人员,眼前走廊里人影一晃,抬眼瞧去,又惊又喜,不是朱铁飞又是谁?忙举步上前,叫道:“朱主任,您可是让我好找啊 。” 朱铁飞瞥见他拎着红袋走过来,已经明白他的心意,呵呵一笑,拉着他走到电梯厅旁边楼梯间里,道:“秦老弟,这不是我个人送您的,我个人也没有那么多钱。呵呵,这是代表石坡乡三万父老乡亲们送的。您们不辞辛苦,从县里长途奔波来到我们乡,关爱我们石坡乡儿童的降成长,让我们非常感动。为了表示谢意,我们石坡乡宫廷珐琅艺术品厂,就提供了这么一些珐琅工艺品,请我们转赠给您们。一来是表示对你们志愿活动的感激;二呢,也是给你们留一个来到我们石坡的纪念;三呢,您们都是县里的领导,都是大人物,在县里面结交广泛,请您们以后多帮我们石坡的珐琅产品跟朋友们宣传宣传,那可就比打广告还厉害呢,因此,这小礼品也算是对于你们帮打广告的酬谢。呵呵,所以啊,您就收着吧。” 秦少秋听了个晕晕乎乎,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问道:“你们石坡还有宫廷珐琅艺术品厂?”朱铁飞闻言叫道:“那当然。秦老弟您有所不知,我们石坡的珐琅艺术品,从清朝开始,就是清宫内务府御用的。我们这里做的首饰盒,那也是清朝后宫妃子们最喜爱的。”秦少秋赞叹道:“想不到你们石坡的珐琅艺术品还有这么辉煌悠久的历史。对了,这礼品是每人一件吗?”朱铁飞点头道:“每人一件。不过说句实在话,送秦老弟您这件,是送出的礼品里面最拔尖最好的。” 秦少秋听得松了口气,道:“我这个是首饰盒,对吧,市价卖多少钱?”朱铁飞呵呵一笑,道:“要说多少钱,也没多少钱,主要是看有没有识货的人。对了,秦老弟您这是要回县里吗?唉,秦老弟,我跟您一见如故,很想跟您好好交交朋友,可惜您身为宋书记身边的人,公务繁忙,我也没办法留您多住两天。改日有机会,我往县城公干的时候,找您多待会儿,也聆听下您的教导。” 秦少秋见他避开了价钱的话题,估计价值不菲,想要退掉,但转念一想,既然每人都收了一件,那自己收一件也不算过分。人家也说得明明白白的了,不是他自己送的,而是代替那个宫廷珐琅厂送的,给自己留作纪念,同时也让自己帮着打打广告,算是预先给的酬劳,而绝对不会是行贿,既然如此,自己也就别矫情了。当日郭志明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有的时候,人家送礼不收也不好,还会得罪人。唉,那就收下吧。 秦少秋回到车里的时候,问许建强道:“别的土特产都是些什么?”许建强下车说道:“我放在后备箱里了,您来看看吧。” 秦少秋跟他来到后备箱前,等他掀起盖子后看去,里面摆得满满的都是石坡乡当地的特色产品,有河里散养的麻鸭蛋,苇编的储物箱,礼盒装的红薯粉,这些都是一式三份,还有两个红色的盒子,估计里面也是珐琅工艺品,笑道:“石坡乡的同志真热情啊。”许建强说:“是啊,人手一份,真够大方的。” 回到县里后,秦少秋让张娴先把自己送到政府招待所,下车后,到后备箱那里取自己那一份土特产。 张娴跟他下了车,走到他身边,看看左右无人,伸手掐了他腰肢一把。 秦少秋愕然的看向她,问道:“干吗?”张娴幽怨的瞪着他,只是不说话。秦少秋知道她是献身未遂,这是不高兴了,想要劝她几句,又怕被车里的许建强注意到,便低声道:“回头再说吧。”张娴忽然哼了一声,小声道:“我……我下边都让你给弄湿了。”秦少秋闻言下身一跳,有了反应,看看她的裙子,想起刚才在石坡乡跟她亲热时的放肆动作,不由得有些脸红,尴尬地说:“对不起你了。”张娴忍着笑说:“你得赔我。”秦少秋奇道:“怎么赔?”张娴嬉笑道:“你给我洗裤衩。”秦少秋点头道:“行……”张娴忽又一笑,道:“逗你玩呢。” 秦少秋跟她说笑两句,拿下自己那份土特产,目送她与许建强驾车离去后,走进招待所大堂,打电话找来赵丽娜,把麻鸭蛋交给了她,让她交给招待所的厨房,请厨师们每天给宋超凡做早饭的时候使用。 这些麻鸭蛋出自于河里散养的麻鸭,那些麻鸭每天游荡于河水之上,吃的是河里的小鱼小虾、河边滩地上的草籽昆虫,喝的是清澈干净的河水,下出来的鸭蛋营养之高,可想而知,正好给劳心劳神的宋超凡补充营养。 赵丽娜很快转交给了厨房,回来跟秦少秋说已经搞定。秦少秋指着剩下来的苇编储物箱与红薯粉,让她带回去用。赵丽娜却一点不贪这些小东西,全部笑着拒绝。 秦少秋见她不要,也不强求,想了想,打辆车赶到家里,把两份礼品全部放下,然后赶回县委,进里屋跟宋超凡聊了聊志愿者活动的详情,随后掏出袋子里的红色盒子,递过去道:“老板,这是石坡方面送的纪念品,我留着也没用,就送给张老师吧。张老师对我一直很好,上回我跟晓南见面,还是她给我筹备了一件礼物,我才没出丑。她对我真的不错呢。” 宋超凡笑着拿到手里,将里面的首饰盒拿出来,把玩了一番,道:“石坡很富裕嘛,送纪念品竟然送古董!”秦少秋忙解释道:“这是石坡乡一家宫廷珐琅艺术品厂生产出来的工艺产品,去的人每人都有一份。一方面给我们留作纪念,一方面让我们帮着宣传宣传,打打广告。”宋超凡点点头,把首饰盒放回红盒里,道:“既然是纪念品,那你就自己留着吧。你张老师平时不怎么戴首饰,也就用不到这首饰盒。你的心意,我替她领了,呵呵。”秦少秋道:“怎么用不着?首饰不戴正好放在这里面呀。”宋超凡哈哈笑道:“那也不用送给她。我看这首饰盒富贵雅致,你还是送给更需要它的人吧。”秦少秋闻言懵住了,更需要它的人?是谁?宋超凡笑道:“你呀,心里总是记着别人可不行,该记着自己人了也得记着自己人。”秦少秋茫然说道:“自己人?”宋超凡起身道:“你自己算算,有多久没去省城看晓南了?明天我没什么事,放你的假,你就去省城陪陪她。这个首饰盒,不是最好的礼物?”秦少秋恍然大悟,道:“是呀!” 秦少秋到底是没逃过沈金立沈婕妤兄妹的邀请,晚上跟兄妹两人在一家酒店包间里见面吃饭。 沈金立年纪跟周宇相仿,长得跟胞妹差不多,身形高大,容貌秀气,赫然是个美男子。秦少秋自诩也算是个帅哥了,跟这位大哥站在一起,却也不得不服气。 沈婕妤给二人介绍认识,沈金立拉着秦少秋的手久久不放,说了好一阵子感激的话。秦少秋跟他客气一番,好半天才落下座去,被他握过的手却已经出了一手心的汗水。 沈金立请秦少秋点菜,秦少秋自然不肯答应,说是客随主便。沈金立便点了六菜一汤,菜全是硬菜,山珍海味自不用提,汤则有些恶趣味,居然是王八汤。众人都知王八汤大补,也有很多人喜欢喝王八汤,但这种汤喝则喝得,说起来却不大好听。尤其秦少秋本身被前妻王宇背叛过,也算稀里糊涂当了回王八,因此听到这个汤的名字时,心里颇有几分别扭。还好服务员报菜名的时候,说的是“甲鱼汤”,这才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金立给沈婕妤使了个眼色,沈婕妤看了秦少秋一眼,起身飘然离去。秦少秋不知道她看自己那一眼是什么意思,直觉沈金立是有私话跟自己说。 沈金立从旁边拿过皮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两只信封,两手持了,郑重地递给秦少秋,道:“少秋兄弟,这回要不是你仗义帮了我这个大忙,那肯定我人也进去了,公司也保不住了,这些年赚的钱也肯定就被罚光了。我必须得好好谢谢你。这是一点小意思,请你千万笑纳。”秦少秋这才知道他支开妹子的深意,推拒道:“金立大哥,你这就太客气了。我跟婕妤既是邻居也是好朋友,您是她哥哥,就跟是我哥哥一样。我帮自己大哥,这还用谢吗?你拿回去,我绝对不要。”沈金立说:“你跟婕妤好是你们的事,咱俩交朋友是咱俩的事情。今天你必须收下来,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跟你吃饭喝酒?” 两人就此推拒开来,一个死活都要推给对方,一个死活都不能要,纠缠了好半天,谁也不能说服谁。此时沈婕妤走了回来,见两人还在拉扯,坐下后给秦少秋使了个眼色,似乎示意他收下来。 秦少秋之所以不论沈金立说什么都不肯接受,那是因为看在沈婕妤的面子上,这事可是她求的自己,自己帮她这个忙是看在自己跟她的情谊上,要是事后再收了沈金立的谢礼,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可是现在,连她都示意自己收钱了,这事可怎么办? 沈婕妤见他没反应,从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秦少秋便再次确定,她确实是要自己收下她哥哥的谢意。可问题是,自己在这件事上给王钢打招呼,已经算是违反纪律了,要是再收下当事人的好处费,岂不是成了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好处了?这要是传出去给人知道了,自己还怎么当这个县委一秘? 沈婕妤见他还是不答应,索性从哥哥手里接过两个信封,道:“我先给他拿着吧。”沈金立见自己妹子跟这个秦少秋似乎私交很好,连钱财都能替他保管,心下一动,暗自琢磨,要是妹子能够嫁给这个大人物,以后她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自己在青云也就没有什么顾忌啦,便笑道:“你拿着就你拿着,秦少秋兄弟实在是太客气啦。你们俩这么好,那咱们这也不算外人了嘛。何必见外?” 秦少秋听出他话里的暧昧之意,也不以为然,自己本来就跟沈婕妤有暧昧关系嘛,侧头对沈婕妤道:“你拿着我也不能要啊。”沈婕妤也不理他,也不知道冲着谁说:“赶紧吃吧。” 沈金立说:“少秋兄弟,一共两份礼。上面这一份,是送给你的。下面那一份,请帮我转赠给您那位纪委的朋友。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我可就惨了。”秦少秋心想,自己可以不要他的钱,但是王钢那里不一定不要他的,便点头道:“好,回头我交给他。”沈金立很高兴,道:“兄弟,我还有个忙要请你帮一下。所以,你大可以收下这份谢意,因为你还要帮我一个大忙呢。”秦少秋说:“你说吧,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沈金立带笑看了沈婕妤一眼,道:“我听我妹说,你跟县交警大队的新大队长周宇关系不错?”秦少秋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了。 果然,沈金立叹道:“兄弟,你也应该明白,我这做警用器材销售的,必须得跟公安局的人有关系。没关系的话,一年也卖不出几件去,净等着亏本赚吆喝。这关系户没权力还不行,还必须得是在采购方面说得上话的。以前,王文武独揽交警大队所有大权,说一不二,我也跟着赚了一些钱。可王文武这一被处理,我的公司就伤了筋骨,以后再想有大生意,基本就是妄想了。我听说,你跟周宇关系挺不错,能不能帮我引荐引荐,请他照顾照顾我的生意?这事要是成了,我另有重谢。”秦少秋闻言皱起眉头,沉吟片刻,道:“我倒是可以帮你引荐引荐,不过不能保证他一定会照顾你。说不定,他也有亲戚朋友开警用器材公司的呢。”沈金立哈哈笑道:“好,兄弟果然够仗义,来,我敬你一杯。”说完端起酒杯碰了过来。 秦少秋见他如此开心,有些纳闷,跟他碰了下先不喝,问道:“你怎么这么高兴?”沈金立嘿嘿笑道:“全青云县,做警用器材设备生意的,一共两家,另一家小打小闹,可以忽略不提,也就只剩我这一家。你想想,周宇怎么可能还有亲戚朋友跟我做一样的生意?”秦少秋笑道:“原来如此。可是,偌大的青云县,怎么可能只有两家做这种生意的?”沈金立冷笑道:“咱们青云只是一个县,做这种买卖的本来就少,再加上王文武通过黑白手段,逼迫不仅是保安公司、交警队,甚至连带公安局,都只用我们公司的货,别的地方卖不出去,慢慢也就全倒闭了。”秦少秋吃了一惊,道:“王文武真够霸道的。”沈金立叹道:“他也是想自己多捞点,嘿,可惜了,捞得太狠了,这回就被整治了吧。” 吃过饭,三人在酒店门口道别,沈金立驾驶奔驰越野车离去。秦少秋坐上沈婕妤的车,两人一起回家。 到小区单元楼下,沈婕妤把车停好,从包里取出那两只信封,递给秦少秋道:“我哥赚的都是公家的钱,来的容易,花出去也不心疼,你就收着吧。”秦少秋不接,正色说道:“婕妤,你明知道我帮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求一分回报,你还帮着他给我送钱?我要是收下了,那成什么人了?还配作你朋友吗?”沈婕妤冷淡的说:“你的人情我记着了,这是他还你的人情,跟我可没关系。再说了,他这也是想求你帮忙引荐周宇,你大可以收得心安理得。”秦少秋叹道:“你这是逼我呀。”沈婕妤说:“少废话,赶紧拿着。又不只是给你的,还有给你纪委那个朋友的。”秦少秋想了想,道:“他那一份我收下了,改天我给他。我那一份,你给我拿着吧。”沈婕妤冷哼道:“凭什么?我又不是你老婆,自己收着!”说完全部甩到他怀里,推开车门下去了。 秦少秋目送她曼妙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摇摇头,叹了口气,把车顶阅读灯打开,先摸出第一只信封里的东西,是张薄薄的支票,上面写着的数目令他瞠目结舌。 五十万! “我靠,五十万,居然这么多,这个沈金立好大的手笔呀!”秦少秋倒吸一口凉气,愣了下,很快又打开第二只信封,里面数目有些可怜,只有区区的十万块,心中惊疑不定,事实上,真正帮沈金立脱困和免于太多处罚的,是王钢,而不是自己,可是沈金立居然给了自己五十万,只给王钢十万块,颇有些本末倒置的意思。这就不对了吧? 他愣了一会儿,关掉头顶灯,从车里出来后把门关上,走进一单元门上楼梯后按下了沈婕妤家的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沈婕妤站在门里,表情不阴不阳的盯着他。秦少秋迈步走进去,把两只信封递到她跟前,道:“不行,太多了,我不能收。”沈婕妤拿到手里,从信封里摸出支票看了看,嗤笑道:“这算多吗?你不知道,他哪一单生意不赚个几十万?”秦少秋说:“他赚多少是他的事情,但我不能拿,太多了。”沈婕妤冷笑说:“白痴,要不是你帮他,光罚款就得罚他个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何况还会抄没他的公司。他只给你这么点,我还替你不值呢。”秦少秋吃惊地说:“这么点?我靠,这是一点吗?这是……”沈婕妤把支票放回去,又把信封递给他,道:“快走快走吧,别烦我了,我要睡觉了。” 秦少秋看了她一会儿,没说什么,转身走了。沈婕妤把门关好,嗤笑道:“这个白痴,怎么会有这种白痴。真是没见过钱!”顿了顿,叹道:“白痴也跟你没关系。” 秦少秋回到家里后怎么也睡不着,罪魁祸首自然是沈金立给的那五十万。 钱这种东西,有时候,你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攒不下多少。可一旦运气来了,说不定马上就能得到成百上千万。譬如那种彩票中奖者,又比如城市拆迁户。秦少秋的运气虽然比不了他们,但也相差不多,自忖根本就没做什么,只是给王钢打了个招呼,沈金立就给送来了五十万,这钱数目实在太多,来得也太轻易太简单,让自己从心理上实在难以接受。 “刚从市电视台长张希凡那里得了五万块,这才几天啊,又从沈金立这里拿了五十万,长期以往这么下去,我岂不是很快就变成了百万元户?甚至千万元户也说不定啊?” 秦少秋以往穷的时候,最想的就是赚很多很多钱,买喜欢的单反照相机,买喜欢的轿车,住大别墅,周末天天出去旅游,让父母跟着享享清福,可是现在,手里突然多了这么多的钱,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忧虑起来,暗想,家里忽然多了这么多财产,真要是被人查出来,自己肯定一分钱也说不清,就算说清了,也逃不过被党纪国法制裁的下场,这他妈的哪是钱啊,明明就是烧红了的铁块啊,自己收下来,早晚有天会出事。可想要不收也已经晚了,支票都已经放在家里了呀。 忽然,他想到,要是实在不行,就把这五十万交到纪委去?又一想,不行,自己不想要自己这份钱,但何曾问过王钢的意思,他是不是想要他那份钱?两份钱是一起收的,如果他想要他那份的话,自己却把自己这份交了出去,他看在眼里会怎么想?说不定还得坏了自己跟他的交情呢。再说了,就算把这些钱交到纪委充公,最后还不是被别的部门腐败掉?于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这一夜,他就在胡思乱想中度过,基本没怎么睡。 周日早上,他也来不及干别的,洗漱完毕后带着那只珐琅首饰盒,赶奔县火车站,前往省城去见许晓南。至于那张支票所带来的难题,等谈恋爱回来再做考虑吧。 上火车的时候,他就给许晓南打去了电话,虽然明确告诉她,不要去火车站接自己,但心里明白,她是不可能不去接自己的。果然,赶到省城后,刚出出站口,就已经看到许晓南那苗条清秀的身影,见她在人群中翘首相待,心中一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亲昵的叫道:“老 婆……” 两人关系进展得实在是快,虽然见面不过三四次,但耐不住天天打电话,感情就在这种时空交流中迅速深厚。秦少秋早就在电话里叫她“老婆”“宝贝”之类的亲热称呼,她最开始反对了几次,慢慢也就习惯了。 可饶是如此,那只是在电话里乱叫,许晓南没想到,秦少秋会当面叫出来,闻言立时羞得脸生红晕,嗔道:“讨厌,别乱叫。”秦少秋一手牵着她的小手,一手揽住她的瘦腰,很亲密的拥着她往外走,笑道:“怎么是乱叫了?你不是我老婆吗?”许晓南嗔道:“没过门就还不算。”秦少秋笑问:“那你什么时候过门啊?”许晓南闻言更是害羞,沉默半响,说:“总得有人求婚才行吧。”秦少秋大喜,道:“那我现在就求婚。” 许晓南吓了一跳,忙扯住他,道:“别闹,这……咱俩认识才多久啊,这么快就结婚,还不得……不得让人笑话呀?”秦少秋奇道:“这是什么道理?感情到了,自然而然就会结婚。人家还有认识一天就结婚的呢,咱俩认识也快俩月了吧?”许晓南大着胆子看他,道:“你真觉得我合适?”秦少秋笑道:“不觉得你合适,我就不大老远从青云跑过来啦。”许晓南低声道:“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我的好,其实我也有好多毛病的,你现在看不到而已。” ps:麻烦各位书友一下,请到本书首页封面右边的“评分”一栏,帮着评下分,最好给5星。现在有些书友因催更而给了差评,因此数据有点难看。 65 芳菲竞放惹蜂追 秦少秋笑道:“你都有什么毛病?给我看看啊。”许晓南说:“不过日子是看不出来的。”秦少秋说:“那还不好办,那咱俩就一起过日子。”许晓南吓得脸色忽红忽白,结结巴巴的说:“那……那怎么……怎么行?”秦少秋小声道:“只是模仿夫妻过日子,不上床……”许晓南闻言大窘,嗔道:“讨厌,别没正经了……” 两人这一聚在一起,立时有了说不完的话题,说说笑笑,要多亲热有多亲热,先是在附近公园里转了一圈,又去比较繁华的街区逛了逛。秦少秋手里有了张希凡给的钱,底气也壮了,也敢给许晓南买衣服了。哪怕她坚决不要,可还是硬生生扯着她去试衣服。这样两人逛了半天下来,秦少秋已经给她买了好几件衣服,除去内衣,其它衣服基本都齐了。钱包里的钱也很快瘪了下去,还好,花人家的钱不心疼,何况是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购物。 午时,两人在许晓南家附近一个小饭店里享用午餐。秦少秋趁机把那个珐琅首饰盒献宝一样的献给了许晓南。许晓南对这种充满中国古典气息还有西洋风格的工艺品非常喜欢,接过去就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秦少秋见她喜欢,自己也跟着高兴。 吃过饭,许晓南请秦少秋到家里休息。两人在沙发上坐着喝了一会儿水。秦少秋昨晚上没睡好,早晨又起得太早,现在又晒着暖洋洋的午后阳光,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许晓南心疼他旅途劳顿,请他进卧室里睡一觉。秦少秋已经在她床上睡过,因此此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迈步进屋,脱鞋上床。许晓南给他盖上一袭凉被,他便呼呼大睡起来。 一觉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侧头望望窗户,日头似乎已然西落,心中一惊,可别耽误了回青云,刚要爬起身,却见许晓南躺在自己身边,正侧卧着瞧着自己,脸上柔情荡漾,一脸的温婉之色,忍不住叫道:“老婆……”许晓南大羞,嗔道:“又乱叫,以后不能这么叫,给我爸听到,还以为咱俩……”秦少秋笑问:“以为咱俩怎么了?”许晓南害羞,说不下去,起身道:“我去给你沏茶。”秦少秋忙拉住她手,道:“不用,还不渴。” 这是在床上,两人又都脱了鞋,许晓南小手陡然被秦少秋抓住,身子一震,就此紧张起来,想让他放开自己,又觉得这动作并不过分,因此犹豫半响,就没说什么,只是脸色羞得通红。秦少秋见她娇羞不语,秀美之极,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撩人的味道来,便大着胆子爬起来,跪行在她身后,伸出两臂将她搂在怀里。许晓南羞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只是低目垂眉,如同犯了错的小丫头。 秦少秋只是紧紧抱着她,一开始也没别的想法,后来实在太喜欢她,忍不住把头凑过去,下巴点在她香肩上,用头去蹭她的小脑袋。许晓南被他蹭了几下,既羞臊又紧张,心跳加速,比往日里快了最少三分之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能更羞了。秦少秋决心逗逗她,于是松开她,跪坐在她身侧,一手环搂她的小蛮腰,一手抄在她膝弯之下,两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许晓南惊呼一声,道:“你要干什么?”秦少秋笑着说:“不干什么呀。”说完将她抱过来,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如此一来,两人虽非面对面,却也已经是彼此可以看到对方的神情变化了,比刚才那个动作亲密了不知道多少倍。 许晓南羞臊之极,脸上如同即将渗出血来,羞答答的埋怨说:“你干什么呀。”秦少秋柔声说:“我什么也不干,就是这样抱着你。”许晓南努力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正碰上他那炙热的目光,心头一惊,赶忙又垂下头。秦少秋说:“老婆,你说咱俩要是结了婚,要两地分居吗?”许晓南呆了呆,道:“我不知道。”秦少秋说:“反正我是舍不得你,我想天天晚上都这样抱着你。”许晓南心里甜丝丝的,脸上羞意渐退,道:“你给宋哥做秘书,天天忙得要死,那我就迁就你好了:要么,我每天坐火车来省城上班;要么,我直接辞职,在家里操持家务。哦,对了,还能这样,我工作日在省城上班,周末回去陪你。你看一看,哪个更好?” 秦少秋听得惊呆了,想不到,这个柔弱的小女子,为了自己可以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别说是她一个女人了,就是让自己一个大男人每天青云省城两地的火车奔波,也要累个臭死了,她却能为自己这么做,实在是令人感动,忙道:“不行,老婆,你不能为我奔波,更不能为我辞职。你已经是处级女干部了,升上来很不容易,绝对不能为了我辞职。”许晓南柔声道:“怎么不行?女人本来就是要操持家务伺候男人的,你现在发展的这么好,以后会更有前途,我做出些牺牲来迁就你,是应该的。再说,我也不是很喜欢上班,呵呵,你就让我偷偷懒不行吗?”秦少秋听得感动不已,道:“宝贝,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我爱死你了。”许晓南听他当面表白,羞得垂下了头,小声道:“只要你对我好,我什么不能为你做?”秦少秋太过激动,忽然把她上半身扳过来,直接搂进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半天没说话。 等分开的时候,秦少秋低头看向她那秀气的美眸与美丽的面孔,道:“宝贝,按咱俩关系进展,今年能举行婚礼吗?”许晓南想了想,道:“你别问我,问你自己。”说完羞得垂下眼皮。秦少秋哈哈笑道:“好,那你等着,等我哪天跟你求婚。”许晓南听了也不吭声。秦少秋又说:“你也跟你爸那里通着气,跟他表明一下咱俩的关系进展,别给他搞突然袭击,要不然他还以为我急于跟你结婚,以求抱上你们许家的大腿呢。”许晓南说:“我知道。唉……”秦少秋奇道:“你叹什么气?”许晓南瞧着他笑道:“你以后脑袋里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跟你谈恋爱的是我,你不用总考虑我爸的看法。”秦少秋笑道:“嗯,我记得了,以后啊,我脑袋里只有老婆你,连未来老丈人也不管了。”许晓南闻言笑起来。 秦少秋见她这一刻娇羞明艳,诱人之极,忍不住为之情动,凑头过去,微微侧脸,就去吻她的红润小嘴。许晓南正笑呢,眼前一黑,抬眼看时,已经晚了,秦少秋的嘴脸已经凑上来了。她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愣怔的当儿,秦少秋的嘴已经吻在她朱唇上。四唇相接,许晓南瞬间就懵了,芳心也乱了,娇躯也软了,简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秦少秋不敢对她造次,在她朱唇上轻轻一吻,稍即放开,柔柔的说:“老婆你真美。”许晓南听到他的话,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脸红如血,羞羞的不知该做什么。秦少秋见她没有因此生气,索性大着胆子再次吻上去,反正也是把对方当做准老婆看的,提前吻几口也没什么关系。这一次,他吻在对方嘴上就不走了,轻柔的吻过她唇表每一分肌肤,连两边嘴角也不放过,不过,为防她反感,只是亲吻,没有度出舌头,吻过她嘴之后,又去亲吻她的脸颊、鼻子、眼睛、额头,转了一圈后重新回到她嘴上,含住她口唇轻轻吮吸起来。许晓南已经心乱如麻,既紧张又开心,全身泛起一股酸酸懒懒的劲头儿,只想扑在这家伙怀里就不动弹,任由他亲吻,也不吭声。 秦少秋觉得,她既然不吭声,那就是答应了,反正感情也已经到了,就再进一步吧,于是在吞吸她口唇的当儿,小心翼翼的度出了舌尖…… 两人在床上纠缠到下午三点多,秦少秋这才提出要走。期间两人又是热吻又是爱抚彼此,虽无什么太出格的动作,却也算是做到了身心交融。经过这一次亲热,两人感情又深厚了一层不说,关系也已经亲密到一个史无前例的地步,就算谈婚论嫁也已是水到渠成。 秦少秋没让许晓南送自己去火车站,怕累着她苗条的小身子,两人在小区门口分手道别。从始至终,秦少秋没跟许晓南提起在青云有人偷拍自己照片的事情。不是不能提,而是不好提,当时自己可是跟沈婕妤一起吃饭的,就算自己跟她没有太多关系,许晓南这么敏感的女子听了后说不定会吃味,所以还是不提。 打车后,秦少秋让司机师傅送自己去火车站,等买火车票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道倩影,暗想,从省城到北京,只不过比到青云多花十分钟而已,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看看她呢?自己可是跟她说了,最近就要开始追求她,可不能只停留在语言上面,必须有所动作,今天还有大把的时间,大可以花在她身上,想到这里,果断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 他买的是城际高铁票,上车后,火车时速高达三百二十公里每小时,从省城到北京只用了一个钟头不到。等走出火车站的时候,仰头望望灰蒙蒙的天空,兀自不敢相信,这一会儿的工夫,自己已经从省城飚到了首都。不得不说,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大大提高了人们的生活效率。 从火车站走出来,秦少秋拦下辆出租车,往和平路驶去。车到和平路南口后,他交了车费从车里下来,觉得空手去见那人有些不太好,可要是送礼物,又 该送什么好呢?送花倒是最能表达对她的心意,可是麦当劳那种地方,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的,要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送花,还不被人笑话死?何况,还有可能被人认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一重不能不考虑。 他想了想,走进一座大型商场,四下逛了逛,从手表专柜那里买了一只手表。头次给她送礼物,不能太寒酸,反正手里也有钱,就买了一块名牌手表,瑞士天梭。这块女款手表价值不菲,花去了他三千多元。 以前,三千多元是他一个半月的工资,而现在,手里忽然多了一大笔钱,真有几分财大气粗的感觉,花起钱来也有了霸气,花出去也不心疼,心里也觉得追她更有底气了,真是快活得不行,从来没想过,原来有钱的感觉这么爽。 秦少秋走进和平路,从南到北,走了一百多米,就看到一家麦当劳,心中一动,就是这里了,也不知道她在不在?快步走到麦当劳店门口,摸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想了想,还是先进去找找,能找到她是最好,也顺便看看她当店长的模样。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令他失望的是,柜台里面根本就没有田菁的踪影。 此时,柜台前几乎无人购买食物,服务员也就全闲下来。她们发现秦少秋站在柜台前张望里面,却什么都不买,都有些好奇。 有个女孩冲他摆手道:“先生,点餐请到这里来。”秦少秋冲她摇摇头,凑过去,低声问道:“你们店长在吗?”女孩回头望了一眼,道:“刚才还在呢,您找她有事吗?”秦少秋心想,干脆给她打电话算了,便陪笑道:“没事,没事……”女孩往楼上瞥了一眼,忽然指着楼上道:“那不我们店长,擦桌子呢。”秦少秋顺她手指方向望过去,见一个穿着麦当劳经理标准服侍的女子正背对着柜台这边擦桌子,看身形有点像田菁,大喜过望,道:“好,我上去找她。” 他心情非常激动,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爬了上去,快步 秦少秋心想,自己赶着回青云,那就不能在这儿耽误太多时间,决定开门见山,咳嗽一声,轻呼道:“田菁。”正在擦桌子的田菁回头看来,脸色平淡,直待认出他来,才吃了一惊,道:“秦少秋!你……你怎么来了?”秦少秋说:“我刚从省城回来,顺便过来看看你。”田菁看他两眼,俏丽~俗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鄙夷的笑,道:“青云在省城与北京之间,你从省城回来应该是先到青云,怎么会是顺便来看我?有这么顺便的吗?”秦少秋忍俊不禁,道:“非得让我说是特意来看你的?” 田菁笑了笑,道:“想吃什么,我请你。”秦少秋摇头道:“你也忒小瞧我了吧,我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吃顿麦当劳?”悻悻的摇摇头,从包里面摸出那个手表盒子,递过去道:“小礼物一件,别嫌弃,拿着吧。”田菁接到手里,掀开盒盖看了看,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少秋说:“没什么意思。来看你,空着手不合适吧,就备了个小礼物。”田菁鼻间轻嗤,微微凑过来低声道:“就这么追我?你觉得送礼就能收买我的心?”秦少秋笑道:“送礼未必能收买到你的心,可不送礼肯定是收买不到。”田菁撇嘴道:“什么理论。我告诉你,我要是不喜欢谁,他就算送我金山银山我也不答应。” 秦少秋洒脱一笑,说:“你老同桌我还真送不起金山银山。好啦,我还要赶回青云,也不耽误你上班了,我走了。”田菁讶异地说:“这么快就走?”秦少秋笑道:“怎么,舍不得?”田菁秀眉挑起,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开这种玩笑还早了点。”秦少秋狂喜,道:“你的意思是,以后给我开这种玩笑的机会?”田菁扁扁嘴,道:“你别自作多情,更别胡思乱想,你不会有机会的。”秦少秋说:“再说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就不信还感动不了一个大活人。走啦。”说完就往楼梯口走。田菁嗤笑一声,想了想,把抹布放到桌子上,追了下去。 两人在麦当劳店门口分手。 就着还算明亮的日光,秦少秋发现田菁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心中感慨不已,长叹了口气。田菁冷笑道:“这回看看是谁舍不得谁了?”秦少秋认真地说:“我不是舍不得你,而是看你有了鱼尾纹,感叹时间流逝之快。”田菁闻言呆住了,半响冷冷的说:“谁能不老?”秦少秋叹道:“我感觉我们时间都不多了。”田菁白他一眼,道:“那又如何?”秦少秋摇摇头,道:“我走了,你珍重。”说完对她微笑示意,转身走到路边拦出租车。 田菁忽然叫住他,道:“我从下周起要去省城北京路上一家新店做培训,你以后就不要来这里找我了。”秦少秋微微吃惊,转过身说道:“你去省城给新店做培训?你……你这不是在北京的麦当劳吗?像这种品牌店,不是按省市划分的吗?北京跟咱们省,不是两个系统?”田菁摇头道:“省城新开的那家店,也是我们这家店的老板开的,所以人家一声令下,我就得乖乖的跑到省城去给新员工做培训,顺便带带他们。”秦少秋说:“那不正好?我去省城的次数比来北京多多了,以后我就到省城找你。”田菁点头道:“嗯,就在北京路上,你要是找不着,就给我打电话。”秦少秋对她温柔一笑,道:“你怕我找不着你?”田菁横他一眼,鄙夷的笑了出来。 秦少秋冲她挥挥手,钻进了出租车。田菁目送他坐在车里离去,好久好久没有动步,最后,低头看向手里的盒子。 回青云的火车上,秦少秋给董丽丽发去了短信:“股长,有事情求您帮忙。”之所以称呼她为“股长”而非亲昵的称呼,是担心这条短信有可能被她老公洪军发现,毕竟,谁也不知道现在她是不是跟洪军在一起。 董丽丽很快用电话回复他,道:“我给我的工资卡办了一张附卡,抽时间拿给你,想用你的钱了,就用附卡韧行了。”秦少秋闻言心中一阵温暖,心里感激这位老冤家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到,当着周围的旅客也不好跟她说亲热话,低声道:“我有点事要麻烦你,给你用短信说吧。”董丽丽撒嗔说:“我不愿意发短信,手疼。”秦少秋低声说:“那回头我给你揉一揉。”董丽丽哼道:“好吧,那你就发吧。” 电话挂掉,秦少秋给她发去短信:“我给某人帮了一个忙,他一下子送了我五十万,我该不该收下。”董丽丽回复:“一句话说不清,你来我家说吧。”秦少秋惊喜不定,回复她:“你家就你一个?”董丽丽回复:“废话!”秦少秋露出笑意,回复:“我现在在北京,过会儿才能回到青云,到了就去你家。” 秦少秋回到青云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半了,从火车站打车直接往董丽丽家所在小区驶去。此时早已过了处暑,天色黑得很早,等来到她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 借着夜色的掩护,秦少秋悄悄摸进别墅区,没敢直接登门,而是特意兜了个大圈子,绕到董丽丽家房子后门,这才打电话给她,让她过来开门。 董丽丽打开后门,鄙夷的说道:“瞧你那点胆子,跟做贼的似的。”秦少秋心说,老子本的声誉。”秦少秋干笑两声,道:“总之影响谁的都不好哇。”说罢走进门去。 后门所在的过道没开灯,一直到走入前厅,秦少秋才看清今晚上董丽丽的穿着打扮。 许是天气转凉的缘故,这位大美人已经放弃了裙装,穿着一套浅粉色的瑜伽衣裤。上身瑜伽服拉链拉得很低,露出了大面积雪白的心口肌肤,心口两旁的凸起若隐若现,引人遐思;腰肢处露出了一截蓝色的内衣下摆,别增几分诱惑;下身瑜伽裤既紧身又富有弹性,将她丰美的臀际包裹得曲线玲珑,更妙的是,还衬出了里面内衣的轮廓,任谁看到,想不想入非非都难;脚上赤足,穿着一双艳红色的棉拖,露出来的脚部肌肤白得反光,晶莹剔透,令人一看就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她也没怎么特意卖弄风骚,或是撒嗔发嗲,可秦少秋还是难敌她的诱惑,瞬间就被她吸引住了。 秦少秋瞥了眼客厅的窗帘,很不幸,窗帘没拉着,落地窗大敞大开,本来还想扑上去抱住她,跟她尽情的亲热一回,这下就没胆子了,咳嗽一声,道:“丽丽,我有个邻居,他哥哥被纪委调查,求我帮忙说句话。我就帮她哥哥说了说,纪委的朋友就把他放过了。这位哥哥昨晚上请我吃饭,一下子送了我五十万的好处费,你说我能不能收着?”董丽丽瞥了他一眼,道:“这个人出手倒真够大方的。”秦少秋说:“我那邻居说了 ,要不是我帮着说话,她哥就进去了,公司也会被罚没,还要交几百上千万的罚款。等于是我帮他免除了极大的损失,所以五十万……似乎也不算多。”董丽丽淡淡地说:“既然这样,那你就收着呗。” 秦少秋苦笑道:“我帮他说话,已经是违反纪律了,要是再收下这么一大笔钱……”董丽丽冷笑道:“既然已经违反纪律了,还怕再多一次吗?这叫什么?这叫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秦少秋说:“当然不是了,帮着说说话,虽然算是违反纪律,但问题不大;要是收了这笔钱,问题可就大多了,很严重呢。”董丽丽不耐烦地说:“那你就别收,退给他。”秦少秋苦笑道:“估计退不回去了。”董丽丽狠狠瞪他一眼,道:“少来我这儿说废话。一个大男人,整天磨磨唧唧的,你丢人不丢人?爱要不要,我管不着。”秦少秋陪笑说:“丽丽,要不我把这钱送给你吧。”董丽丽微微一愣,道:“送我?送我干吗?我又不缺钱。你自己收着吧。”秦少秋愁眉苦脸的叹道:“我收着怕烫手啊。” 董丽丽鄙夷地横他一眼,道:“那你就拿过来,我给你存到我工资卡里。以后真有人查起这事来,你就死不认账,反正钱不在你手里。”秦少秋大喜,忙从包里摸出那个信封,递过去,道:“支票就在信封里。这钱是我的,也是你的,你要用钱的时候就随便用,反正我一般也用不着大钱。”董丽丽接到手里,把支票从信封中掏出来,看了看,抬眼看向他,冷肃的问道:“干吗这么信任我?你不怕我把你的钱据为己有?”秦少秋笑了笑,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士为知己者死。丽丽,你就是我最亲爱最信赖的红颜知己。为了你,死都值得,何况是钱财这些身外之物?” 董丽丽闻言,嘴角划过一抹冷笑,笑容慢慢扩大,最后布满整张俏脸,也由冷笑变成甜笑,看了看他,没说话,走到沙发旁,把信封塞到自己的坤包里,又摸出钱包,从里面摸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回过身来递给他,道:“呶,这是我工资卡的附卡,密码跟我的一样,你随身携带,用钱随韧是了。”秦少秋接到手里,看也没看,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位大美女,叹道:“丽丽,你真好!”董丽丽就跟没听到一样,转开头去,很随意的说:“今晚就留下住吧。”秦少秋听了这话,又惊又喜,只恨不得马上就把她抱到二楼卧室里要了她,可是想起刚刚见过的许晓南,又产生了一种负罪感,问道:“洪军晚上不回来吗?”董丽丽说:“他回他家里去了,本来要我陪他一起回的,我没答应。”秦少秋心底有些犹豫,要说不想留下来,那是伪君子的想法,可要是留下来,势必对不起许晓南,可该怎么办呀?董丽丽道:“你还没吃饭吧,咱俩先出去吃饭。” 秦少秋闻言松了口气,暗想,留宿的事情先放一放,等吃过晚饭再说,便点头答应了。 董丽丽回楼上换了身衣服,再下来的时候,秦少秋但觉眼前一亮。 她之前那身粉色家居装已经换掉,现在是一身休闲装:上身里面一件淡灰色的鸡心领t恤衫,胸前双峰高高凸起;外套一件黑色的小马甲,敞着怀,看上去干净利落,更显香肩如削、瘦腰盈握;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紧身直筒牛仔裤,将修长腿型包裹得活灵活现。整套衣着休闲随意,充满时尚气息,却又恰到好处的将她高挑曼妙的身材凸显出来,尤其是那对又瘦又长的笔直美-腿,简直能迷死个人。 她娉娉婷婷的从楼上走下来,偶然间轻甩那头披肩秀发,更是为她增添了十二分的美艳成熟风情。秦少秋都看得呆住了,心说美女就是美女,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董丽丽径直走向门口鞋柜,没好气的跟他说了一声:“走啊。”说罢已经来到鞋柜跟前,从里面摸出一双白色的高跟皮鞋,开始换鞋。 秦少秋走到她身后,看她一手扶着鞋柜,将着有薄薄黑色丝袜的纤瘦脚丫从拖鞋里提出来,踩进高跟鞋里后,小腿向后向上抬起,右手伸下去提起鞋跟。这一连串的动作,表面上平白无奇,秦少秋看在眼里,却觉得性感诱惑,忍不住从后面将她娇躯抱住,右手轻轻勾住她脚踝部位,在那里轻轻抚摸起来,小腹感受到她臀部的挺翘后,更是心猿意马,左手环绕她的小蛮腰,搂得紧紧。 董丽丽本来正在躬身换鞋,想不到他会忽然抱上来,便停下了,却也没说话。秦少秋抚摸着她纤细的脚踝,手指顺着她滑腻的丝袜滑下去,将她刚穿好的高跟鞋褪下去,任其落在地上,用手握住她的秀美脚丫轻柔的抚摸起来。董丽丽感受到他的亲昵动作,慢慢挺直身子,靠在他怀里,忽把左手绕过肩头,慢慢摸到他的脸上,在那里摸了几下,突地捏住他的鼻子。 秦少秋吃了一惊,笑道:“宝贝,你这是干什么?”说话声却有些囔声囔气,跟《西游记》里面的猪八戒似的。董丽丽听后吃吃笑起来,说:“不打算吃饭了?”秦少秋说:“吃啊,不吃怎么行?”董丽丽说:“那你耍什么讨厌?”秦少秋笑嘻嘻的说:“丽丽你太美太性-感了,我情不自禁就想抱住你摸摸你。”董丽丽捏捏他的鼻子,随后放开,说:“急什么?等吃完饭回来,让你抱个够。”秦少秋此时已经被她的美艳姿色与妖媚风情完全吸引,卖乖一样的说:“好,那宝贝我给你穿鞋。”董丽丽笑道:“想不到会有一天你变得这么乖巧,哈。” 秦少秋蹲在地上,给她两只美足穿上高跟鞋,换好之后再看时,黑色丝袜与白色高跟鞋相互映衬,委实充满诱惑,真是恨不得扑上去亲吻几口才能过瘾。 “你这是病,得治!”董丽丽见他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双足,出口嗤笑道。 秦少秋站起身笑道:“恋足癖,怎么治?唯一的好办法,就是宝贝你天天给我摸几下。”董丽丽冷哼道:“少废话,快走,你不饿我还饿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前厅,往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董丽丽拉开门刚要出去,美眸一亮,好像看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迅疾把门关上,叫道:“不好,洪军回来了,你赶紧躲起来。”秦少秋正美滋滋的幻想跟这位老冤家晚餐后的夜生活呢,闻言吓得胆都快破了,立时变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董丽丽见他不动窝,转身来使劲推他,压低声音道:“快躲起来啊,你想死嘛?”秦少秋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就跑,想要往楼上跑,转念一想,来人可不是洪国防,而是此地的主人洪军,他这一回来,说不定晚上就不出去了,自己躲到楼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忙快步逃向通往后门的通道,可刚刚进入通道,还没来得及去开后门,正门那里已经响起男人的说话声。 他吓得大惊失色,不敢再跑,忙放慢速度,一步步的往后门那里摸过去,只盼在洪军进入前厅之前,自己能打开后门溜出去。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内,他已经是吓得后脊背出了一身冷汗,心跳也加速了至少一倍以上,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就好像随时会从胸口里跳出来似的。此时若是给他测量血压,高压绝对得有二百四。 “我他妈真是色迷心窍了啊,为了亲近这位老上司,多次往她家里来,竟然把她与洪军的家当成了她自己的家,尝到一点甜头就上了瘾,什么都不顾及了,总是抱有侥幸心理,却不想想,这种事能总是这么干吗?你秦少秋简直就是他妈属猪的啊!今天好了,人家老公回来了,正好把你给堵在家里,看你怎么跑得了?”秦少秋在心里愤懑不停,叫苦不迭,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想起上次来她家,就撞上了她公公洪国防,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却也应该记住那次教训,轻易不要再往她家里来,可恨自己记吃不记打,这次又大摇大摆的过来偷人家老婆了,却正好撞上人家老公回家,今晚上这次,能顺利逃出他家去吗?要是被洪军发现,自己跟董丽丽还想有好吗? “要不是有这个后门,今天老子可真就死翘翘了!” 秦少秋边暗道侥幸,边在漆黑的过道里行进,心中暗道:“下回,就算打死老子,老子也绝对不上她家里来了!这他妈哪是幽会啊,这分明就是玩命!” 他心神不定,走路也就没加小心,何况过道里本来就黑糊糊的,里面环境他根本就不熟悉,刚走没两步,就碰到了脚边的东西,但听“哗啦”一声响,似乎是个瓷盘倒在地板上的声音。此时房子里非常的安静,也因此这声响越发显得清脆入耳。 这一声吓得秦少秋全身汗毛竖起来,脑子瞬间就蒙了,心跳也停了,不知道该干什么好,潜意识觉得自己该逃出这个是非之地,可又怕 逃不出反而被洪军抓个正着。 耳听厅里有个男人说道:“后边什么动静?”董丽丽的话语声很快响起:“可能后门进耗子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小区耗子多,我去瞧瞧。”语气平淡,镇定之极。那男子也没多问什么,笑呵呵地说:“王哥,快坐,快请坐,咱哥俩可是好久没一块坐坐了。”又响起一个男子的叹气声:“唉,洪老弟,别提了,你哥我这一段时间可他妈算是倒了大霉!” 骤然听到这个男子的说话声,秦少秋忽然觉得有些熟悉,熟悉到似乎昨天才听到过,但是凝神想了想,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心里很觉得奇怪,耳听高跟鞋走路声越来越近,知道是董丽丽过来掩护自己了,而洪军在接待那个所谓的王哥,自然不会找过来,高高悬着的心便稍微放下了些。 ps:不知道本书有没有女书友在跟,有的话请让小僧在评论区看到你的名字! 66 不意聆得阴谋推 只听洪军又道:“王哥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县委书记要整你,我爸也帮不了你呀。”那王哥说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洪局对我一直很关照,我对他只有感谢的,没有抱怨。我他妈就纳了闷了,那个新来的宋超凡,我跟他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他怎么就他妈盯上我了,非得把我整治了才痛快?我他妈是杀了他爸爸了,还是奸了他老婆了?嗯?” 秦少秋听到此处才恍然大悟,这个所谓的“王哥”,正是县交警大队原大队长王文武,当时他曾经去县委找老板宋超凡认错,自己是见过他的,而且也听过他的说话声,怪不得刚才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呢,原来是他。 此时,董丽丽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也没开灯,用手机照亮,找到了距离后门还有两三米的秦少秋,走到他跟前,伸出手去轻轻推他,压低了声音道:“还不走等什么呢?”秦少秋忽然间不想走了,听王文武话里的意思,对老板充满怨恨,今晚又找到洪军这个县公安局局长的公子,其行迹非常可疑,不如暂时留下来,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便对董丽丽附耳说道:“外面那个是县交警大队原来的大队长王文武吗?”董丽丽捏了捏他的手,表示正是此人。秦少秋续道:“我先不走,我听听他跟洪军都说什么。”董丽丽大急,低声道:“你疯了呀?”秦少秋说:“我没疯,我很有理智,我只听一听他们的话就得了,过会儿就走,你别担心。”董丽丽说:“你想听什么,我去帮你听,回头告诉你不得了?”秦少秋附耳说:“估计你不方便听,你回去吧,我听听就走,你帮我把后门打开,我随时都能跑出去。要是洪军发现了,你就说是家里进贼了。” 董丽丽跟他相处也有两年了,知道这个家伙有自己的倔脾气,想了想,没有再劝,走到后门处,将后门大开,这才走回前厅。 秦少秋等她走了之后,小心翼翼退到后门那里,先把两部手机都设成静音,再侧耳聆听,听客厅里的人说话不再那么清晰,便大着胆子往里面走了几步,这才再次听清,只听王文武笑着说道:“弟妹,你这一身打扮可是真漂亮啊。这是要去哪啊?”董丽丽淡淡地说:“出去吃饭。”王文武嘿嘿笑道:“怎么没跟我洪老弟一起回家啊?”董丽丽说:“身子不舒服。”说完又道:“你们聊吧,我出去吃饭。”说完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响起,很快又传来正门闭合的动静。 秦少秋心想,董丽丽走了也好,俗话说得好,“捉贼见赃,捉奸见双”,她这一走,就算自己被洪军发现,也与奸情无关,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却听王文武笑道:“洪老弟,你可算是有福气哦,娶了弟妹这样的大美人。”洪军冷笑道:“有个屁福气?妈比的,天天吵架,哪天不吵,那肯定是我或者她不在家。”王文武笑道:“嗯,弟妹看着是有点冷,冷美人,冰山玉女,哈哈。不过话说回来,老弟啊,就凭你这家世,要什么什么没有?还征服不了弟妹的心?”洪军道:“切,我他妈稀罕征服她的心?她不伺候我,我他妈外面有的是女人。”又道:“其实女人啊,甭管什么样的,都是一回事,玩久了也就腻歪了。她董丽丽长得漂亮又怎样,老子想要美女,外面一大堆呢,老子会稀罕她?”王文武说:“嗯,嗯,不说弟妹了,说你哥哥我的事情。唉,我他妈这一被撤职,算是狗屁没有了。现在局里谁都不把我当人看,我他妈憋屈死了。” 洪军道:“你惹谁不好,非要惹县委书记,那不是自找倒霉?”王文武夸张的叫道:“哎哟老弟,你这话算是说错了。你没听我刚才说,我跟姓宋的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他妈从来就不认识他。他倒好,一来了青云就跟我做对,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我他妈现在都纳闷呢,我到底哪惹着他了?老弟啊,我这口气咽不下去啊。”洪军说:“咽不下去怎么办?你还能报复县委书记?”王文武冷笑道:“我他妈还真想报复报复他。”洪军吃了一惊,叫道:“王哥,你可别乱来。你不过是撤了职,等哪天风头过去了,求你老爷子托托人,你在县局弄个派出所长还是很轻松的。可你要是报复姓宋的,真出了什么事,你可就彻底完蛋了。” 秦少秋在旁偷听,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王文武肚子里的怨气那么大,竟然妄想报复自己老板,他吃了熊心豹胆不成? 但闻王文武嘿嘿冷笑:“放心吧老弟,出不了什么事,只要他查不出是我干的就行,而且,我有那个把握,就算报复了他,他也绝对不知道是我干的。”洪军劝道:“王哥,你还是考虑清楚了再说吧。”王文武恶狠狠的骂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妈比的,他姓宋的不给我好日子过,我他妈就也不让他过上好日子。操他妈的,一点道义都不讲,老子从没惹过他,他他妈一上记,我也能整死他,等着瞧,嘿嘿。” 洪军忙道:“你说归说,可别太过分。真要玩大了的话,你老爷子也帮不了你。”王文武说:“放心吧,我心里有谱,不会出事的。我老爷子还是很给力的,市里有的是关系,嘿。连市委副书记孙志刚都是他老人家的老部下,这回要不是孙叔叔给我说好话,我还真就死定了。他妈比的,宋超凡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欺负欺负我这种小脚色还行,碰上孙志刚,照样得软下”洪军说:“嗯,你老爷子确实厉害啊,不服不行,比我老爷子强多了。”王文武说:“你老爷子也不差,大名鼎鼎的公安局长,整个青云县谁不服?他这些年也捞足了吧?”洪军嘿笑道:“瞎混,瞎混。” 王文武说:“老弟,我这回找你来,主要是帮我参详参详,看看我这个主意好使不好使。”洪军奇道:“你什么主意啊?”王文武说:“报复姓宋的呀。”洪军惊道:“你还真要出手啊,我以为你说说就算了呢。”王文武冷笑道:“大丈夫讲究有仇不报非君子,不报仇还行。”洪军说:“那你就说说吧……” 秦少秋听到此处,忙竖起耳朵,打算听听王文武想要怎样报复老板,可偏偏王文武接下来就放低了声音,似乎也是担心隔墙有耳。 他一点都听不到,非常焦急,真恨不得冲过去,抓住王文武当面质问。当然,这种念头只能是在心里想想,却绝对不敢付诸实施。想了想,大着胆子往前面挪动了几步。 忽听洪军失声叫道:“啊……你……你这也太……太……”王文武嘿嘿冷笑,道:“怎么了老弟,我这主意太什么呀?我觉得挺有趣的吧,既不会给他带来人身上的伤害,也能让他彻底玩儿完,而且保证可以做到万无一失。”洪军说:“主意倒是挺好,可你不怕事后被人查出来吗?”王文武说:“不用担心,我请来的帮手都是自己哥们弟兄,绝对可靠,就算查到他们头上,也绝对一口咬死是接到群众举报、执行公务,绝对不会供出我来。” 秦少秋听得焦虑之极,只恨不得生出一副顺风耳来,可此时就算有顺风耳也已经晚了,因为王文武已经把计划说完了,还能再说一遍吗? 洪军问道:“你帮手都找自己哥们,可那个小姐呢?小姐一般都不经查呀。”王文武得意的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打算让我马子亲自出马。嘿嘿,马子出马,马到功成,一定可以成功,哈哈,姓宋的就等着身败名裂吧,嘿嘿。”洪军叹道:“你可得考虑清楚喽。姓宋的可还有个秘书呢,他秘书好像叫什么秦少秋……还是我老婆原来的下属呢,这小子每天早晚都会接送宋超凡上下班,有很多时间都在他房间里,可别让这小子坏了事。” 秦少秋听他忽然提到自己,心头一跳,急忙屏息凝气,仔细辨听。 王文武说:“这根本不用担心,他秘书也不可能留下来陪他过夜,我专等他秘书走了再动手。”洪军还是叹气,道:“还是不太合理。你说姓宋的住在政府招待所里,那可是专门迎接招待市级以上领导的地方,县领导轻易都住不进去,庄重肃穆,管理严格,是全县最干净的宾馆了,怎么会有小姐?这明显是个大破绽呀。” 秦少秋听到这里,将二人的话前后一联系,已经领悟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确定而已,心说这王文武可真够阴损的,跟他老爹王祖德一个德性,做事都是如此的卑鄙无耻。 王文武赞道:“果然是洪局的公子,这推理逻辑就是强啊,轻易就能找到破绽,你哥我佩服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告诉我马子,她所假扮的小姐,是在外面被宋超凡一个电话打过去叫到招待所的。你想想,姓宋的一个人跑到青云来当书记,老婆没跟着,他有火没处泄,叫个小姐上门服务不是很正常吗?哈哈,只要到时候他一开门,我马子往里一冲,嘿嘿,他嫖娼的罪名就跑不了了。”洪军叹道:“可事情闹大了,丢的不是你马子的脸?”王文武冷笑道:“只要能让姓宋的玩 儿完,别说牺牲我马子了,就算牺牲我自个儿,我他妈也认了!” 秦少秋至此已经完全明白王文武报复老板宋超凡的手段了:王文武请情妇帮忙,扮成一个小姐,假作是接到宋超凡的招妓电话,上门提供异性服务。一旦宋超凡开门,这女人就会冲进去抱住他。而另外一帮人,早已受了王文武的指使,守在门外等着配合那女人的行动,一旦那女人冲进去抱住宋超凡,他们就会跟着冲进去,或是扮作警察抓嫖娼,或是扮作记者一通乱拍,总之是要趁机将此事搞大,将宋超凡搞臭,搞得身败名裂,从此滚出青云才是最好。想到这里,不寒而栗,心说这王文武真够阴毒的呀,又是暗道侥幸,要不是自己凑巧在洪军家里与董丽丽幽会,又如何听得到二人的密谋?无意间听得这个大秘密,就算冒再大的险也值得呀。 他继续辨听,想听听王洪二人还有什么话说,哪知道两人说完正事就说起了淫邪之事,什么县城内某家夜总会新从东北招来了一群水灵灵的“公主”,又说什么某处新开了一家歌舞厅、其女老板长得如何美艳风骚云云,最后却说到了情药上。 王文武告诉洪军,他一个朋友去香港出差,从那里带回来法国进口的苍蝇水,女人只要喝下一点点,立时春情发作、欲-火焚身,哪怕是世界上最贞烈的女子,也要立时宽衣解带。洪军对此持怀疑态度,王文武便送了一瓶给他,让他先在董丽丽身上试试效果。洪军欣然收下。 秦少秋听得暗里大骂不已,心说王文武是禽兽,洪军更是禽兽不如,竟然要对自己老婆下这种药,这跟婚内强-奸又有什么分别呢? 就在这时候,王文武要走,说请洪军一起去唱歌。洪军也没拒绝,两人嘻嘻哈哈的走了。正门方向很快传来了关门声。 秦少秋从后门钻出去,绕到房子一侧,正巧看到两人乘坐一辆沃尔沃越野车离去,想了想,又回到屋后,从后门走进去,来到前厅,发现客厅灯还亮着,心说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出门都不关灯,走到客厅里,目光巡视茶几与沙发,想要找到王文武送给洪军那瓶苍蝇水,可是扫了一圈,却没找到,暗想,两人既然是去唱歌,那洪军就没理由把这瓶苍蝇水放到身上,那就一定会留在家里,可是他藏哪了呢? 他绕到茶几与沙发中间的缝隙里,仔细查看。忽然,茶几下面两个小抽屉进入了他的眼帘,心中大喜,随手抽开一只,却见里面躺着一只包装华美金贵的纸盒子,盒子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外文字母,拿起来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精味,觉得这应该就是那瓶苍蝇水了。至于纸盒上的字母,应该就是法文。 “要是以前,你对丽丽这么做,也不关我的事情。可是现在,既然丽丽芳心里已经有了我,那就等于是我的女人,我岂能容你这样对她?嘿嘿,说不得,这瓶苍蝇水就归我啦。” 秦少秋嘿嘿一笑,要把这瓶苍蝇水放到自己包里,据为己有,想了想,给董丽丽拨去了电话:“宝贝,你老公走了,你回来吧。”董丽丽说:“你出来吧,出门左转,走二百米,第一个红绿灯,我在‘聚鲜楼’店里等着你。”秦少秋答应下来,站起身,四下望了望,见没留下什么痕迹,这才走后门出来,将后门关死,出小区往左,快步走了过去。 聚鲜楼,顾名思义,就是菜肴口味鲜美十足的饭店。但这只是从字面上理解,事实上,想知道这家饭店的菜肴口味如何,还要看人流量。不过很不幸,这家店里并没几桌客人。秦少秋赶到店里后,很容易就在靠窗的某个桌位旁找到了董丽丽。 两人再次见面,董丽丽鄙夷的瞧着他,道:“说你胆子小吧,有时候你胆子也真大;说你胆子大吧,通常又很小,你真是头猪。”秦少秋知道她在责备自己刚才留下来偷听,赔笑两声,压低了声音道:“宝贝,你不知道,我要是没留下来偷听,你可就惨啦。”董丽丽奇道:“你什么意思?我觉得你留下来偷听,我才会惨了呢。”秦少秋呵呵一笑,从包里摸出那盒苍蝇水,放到董丽丽跟前,低声道:“刚才,王文武跟你老公聊天聊到最后,送了他这瓶苍蝇水,让他偷偷对你使用。你老公居然无耻的答应了而且收下了。” 董丽丽拿起来看了看,轻蹙秀眉,问道:“苍蝇水?什么东西?”秦少秋说:“烈性春-药!”董丽丽惊得檀口微张,瞠目不已。秦少秋说:“王文武说,这是他朋友去香港买回来的法国进口货,药性极强,据说世界上最贞烈的女人吃了这种东西,也会立时宽衣解带,找男人求-欢。你想一想,洪军要是偷偷让你吃了这玩意,你会怎么样?”董丽丽气得脸色通红,很快又变得惨白。秦少秋似乎听到她咬牙的声音,仔细观察她的口角,还真在微微颤动,忙安慰她道:“别生气了。咱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嘛,知道了以后就防着他,但凡他给你的食物与水,全部不吃不喝。至于这瓶苍蝇水,为防万一,我收着好了。”说完从她手里拿了回来,塞到包里。 董丽丽瞧见他谨慎的动作,似笑非笑的问:“你收着?你是不是想用这玩意害别的女人去?”秦少秋大义凛然的说:“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秦少秋喜欢哪个女人,会先俘获她的芳心,会让她自愿跟我……那啥,我怎么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呢?”董丽丽撇撇嘴,道:“说得跟真的似的,你以为我会信?”秦少秋笑道:“难道我对你不是这样的吗?我哪次用强逼迫你跟我做什么了?”董丽丽说:“好啦,就你废话多。我问你,你都听他俩说了些什么?”秦少秋淡淡的道:“也没说什么,吃饭吧。”董丽丽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却也没有多问。 吃过饭,秦少秋也没停留,在饭店门口跟董丽丽分手,打车赶往政府招待所,见到宋超凡后,跟他说了刚才偷听到的王文武的阴谋。 要不是看秦少秋一脸肃然郑重,宋超凡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即便如此,却也深深怀疑,问道:“你从哪听到的?你怎么会跟王文武碰上?”秦少秋早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辞,此时不慌不忙,镇定的说:“我去朋友家作客,王文武忽然登门拜访。我认得他,怕被他认出来,就想从后门走人,结果还没走出去,就先听到他对您破口大骂。于是我就暂时留下来,听他们对话,这才听到他这个阴毒卑鄙的阴谋。”宋超凡阴沉着脸,语气并不显得如何生气,道:“想不到我有心放他一马,他却不依不饶,喋喋不休,居然想出这种卑鄙手段来报复我……市委孙副书记竟然为这种人求情,哼哼!” 秦少秋说:“他既然这么卑鄙,那咱们这次也绝对不能容情。他不是有张良计嘛,咱们也有过墙梯。咱们这样这样这样……不就能将他的阴谋彻底粉碎了吗?”宋超凡点头道:“好,少秋,就按你说的办,安排稳妥一些,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另外,此次一旦抓住他王文武的小辫子,就绝不留情,把他以往的问题也全部揪出记下手,他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啊?这回啊,一定让他自作孽不可活。”宋超凡深深看着他,忽然哈哈一笑,把秦少秋给笑糊涂了,讪讪的问道:“老板您笑什么?”宋超凡拍拍他的臂膀,道:“我笑是因为开心。少秋啊,你简直就是我的福将,自从我用你之后,好多次险情都可以平安度过。这说明,我选对了人,我还是很有眼力的嘛,呵呵。” 秦少秋回到家里边,先给许晓南打电话报了平安,随后给王钢打去电话,约了他在自家小区南门碰面。见面后,把沈金立送他那十万块的支票给了他。王钢听说是沈金立给的,也没怎么推辞,只问秦少秋有没有。秦少秋说自己也收了,他这才收下。 周一,再次召开了县委常委会,讨论城关镇镇长与公安局副局长的人选问题。宋超凡照例主持会议,秦少秋做会议记录。县委组织部干部二科科长钟爱民列席。 组织部干部一科,负责县直机关里面科级干部的任免考察事项,干部二科则负责乡镇里县管干部的相关管理。之前,对城关镇领导班子考察以决定镇委书记人选的时候,干部二科科长钟爱民因为胃病犯了而住院,所以部长李思恩就把考察任务交给一科科长隋树林。是故,之前的常委会都是隋树林列席,汇报考察结果。现在,钟爱民胃病好些,重新回岗,自然由他负责城关镇镇长人选的考察汇报工作。这个人似乎很少参加常委会,有些紧张,入席后就垂头不语,以此掩饰他的不安。 秦少秋见他没带水杯过来,就起身给他倒了杯开水,赢得了他的很大好感,连着说了好几句谢谢。 会议很快开始了。 上次常委会,县长罗海涛与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常务副县长刘东起因为城关镇镇长的人选问题,存在着部分争议,险些没有吵起来。罗海涛居然想要提拔服务刘东起这个常务副县长的大秘——县政府办副主任之一的田伟刚。刘东起当即表示了反对。不过在会议结束的时候,宋超凡故意和稀泥,吩咐组织部对田伟刚进行考察,也就加大了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此次常委会,可以预见,针对罗海涛有意提拔田伟刚一事,还会产生波澜。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变故的存在,宋超凡避开了这个议题,先讨论公安局副局长的人选。 上一次开会,众常委基本都同意,由县公安局按照常规,或是自己决定,或是与市局沟通,内部提拔任命一位得力干部担任周子明空出来的那个副局长。是故,县局局长洪国防回去以后,经过仔细慎重的考虑,提出了两个很不错的人选,一个是局办主任,一个是治安大队的大队长。这两个人选,各方面反馈都很不错。 不管是局办主任还是治安大队长吧,反正无论谁当这个副局长,都是公安局自己碗里的菜,别人想抢也抢不掉,因此众常委对这个议题都不是很感兴趣。 陈向东直接说:“老洪,你也不要一下子就推出两个了,矬子里还能拔出个将军呢,何况是这两位精挑细选出来的同志?你就直接说,到底谁更合适,大家拍板定下来不就得了?”刘东起等他说完,立即说道:“就是,痛痛快快的。” 洪国防憨憨的笑了笑,道:“两个都好,我也拿不定主意,这才请各位领导讨论的。既然这样,那干脆就让局办主任上吧。” 宋超凡点头道:“好,那就是他,大家都没有什么不同意见吧。”众常委纷纷摇头。 接下来,避不开的议题来了,就是城关镇镇长的人选。 老规矩,还是先由组织部的同志汇报对上次罗海涛与陈向东提出的人选进行考察后的结果。 钟爱民刷的一下站起来,怯怯的说:“那宋书记、罗县长,各位领导,我就开始汇报了。”宋超凡冲他压压手,善意的说:“坐下说吧。”钟爱民谢过他,坐回椅子上,开始汇报。 两个候选人,一个是陈向东书记所提名的城关镇分管文教卫的副镇长霍志松,一个是罗海涛提名的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田伟刚。两人都是副科级,若是出任城关镇镇长,算是升级。对霍田二人来说,都是一次非常大的进步。同时,这也可能是两人这辈子里最大也是最后的一次进步了。 钟爱民说得太细,说了半个多钟头,也没说到点子上,仍在照本宣科的读霍志松的述职述廉报告。 刘东起有些急躁,道:“钟科长,你直接说考察结果谁更好吧。” 钟爱民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不太确定,犹犹豫豫的看向宋超凡。宋超凡对他点点头。钟爱民便开始将霍志松与田伟刚进行全面对比,其结果是霍志松胜出,占有一些优势。 陈向东淡淡的说:“既然霍志松要好一些,那就是他吧。”刘东起也跟着松了口气,说:“我也同意霍志松出任城关镇镇长。再说,我现在是真离不开田伟刚。”陈向东若有所思的说:“田伟刚的能力,在县委政府都是大大有名的。老实说,以他的能力与资历,当个乡镇书记都是绰绰有余。”刘东起似笑非笑的瞥了罗海涛一眼,道:“所以啊,罗县长,你就不要挖我的墙角了。要是以后能有乡镇书记的位子空出来,你再提名田伟刚不迟啊。” 秦少秋心头一跳,如何听不出来,刘东起这是反将了姐姐罗海涛一军。估计他也已经悟出罗海涛一心提拔田伟刚的深意来了,为了防止田伟刚多想,也为了安抚他,便用乡镇书记的空缺给他画了一个大饼。别管田伟刚本人领不领情,至少,刘东起先免除了这一次的尴尬局面,由此也能看出他的奸猾。当然了,他要是一点本事没有,也当不了这个常务副县长。 罗海涛显然没心情理会刘东起,听了他这话,便如没听到一样,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静默,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不表态,别人也都没说话。有几个常委望向宋超凡。 宋超凡道:“钟科长已经把考察结果汇报完了,各位常委,都发表下看法吧。看看哪位同志更适合这个位子?都踊跃发言吧,常委会可不是一言堂,呵呵。” 往日里,他说完这句话,也就是要其他常委发表看法的时候,通常会按照排位顺序依次发言,那么第一个该发言的就是罗海涛。但罗海涛今天一反常态没有表态,端起水杯喝起水来。 而排名第三的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已经发表了意见,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了排名第四的纪委书记魏仁杰。 魏仁杰与宋超凡对视一眼,道:“两位同志都很优秀,虽然霍志松同志的分数更高一些,但田伟刚与他相差并不是很大,而且主要是内部考评与群众评分的差距,而非能力方面的差距,这些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众所周知,城关镇是县驻地所在,乃是县里一等一的重要乡镇,也因此,镇领导的选拔任命非常重要。选得好了,可以给整个县里带来新气象;选得不好,那么会直接影响整个县的声誉。在这方面,田伟刚同志有着更多的优势,不论是资历,还是能力,抑或是大局观,都要明显优于霍志松。因此,我同意由田伟刚同志担任城关镇的代镇长,相信他一定会不负众望。”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讶异,很多人都看向他。要知道,陈向东与刘东起两大常委刚刚旗帜鲜明的表明了对霍志松的支持,刘东起甚至还嘲讽罗海涛提拔田伟刚是在挖他的墙角,在这样一种前提下,这位纪委书记居然站到了罗海涛的身旁支持她,摆明了与陈向东、刘东起二人做对,这种当面叫阵的做法令人有些吃惊。 秦少秋看到,刘东起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怒容,虎视眈眈的瞪视魏仁杰,他心里肯定在想,罗海涛打击我也就算了,毕竟我跟她是夙敌,可老魏你为什么也针对我呢?难道你跟罗海涛是一伙儿的? 众常委里不是没有明白人,有人很早就知道,纪委书记魏仁杰已经投了宋超凡,站到了县委书记的队伍里,而宋超凡也是早就跟罗海涛结盟了,既然如此,魏仁杰当然要向着罗海涛说话了。 洪国防憨笑道:“两个同志确实都很不错,但就我而言,我平时跟政府办副主任田伟刚打交道多一些,对他的印象很不错。这个同志,年纪轻轻,待人谦和,能力也很强。刚才钟科长汇报考察结果的时候,对于他以往的成绩也说得很清楚了。我觉得以他的年纪,能干出这么多的成绩,实在很难得。所以呢,我是赞同他的。” 对于洪国防帮着罗海涛说话,是在秦少秋料想当中的,毕竟洪国防还要早于魏仁杰就投了老板,而老板现在跟罗海涛结盟,他自然要帮罗海涛说话了。更何况,罗海涛作为政府县长,还是他这个公安局长的顶头上司,他不支持她像什么话? 接下来,一众常委顺序发言,除去县长罗海涛、县委书记宋超凡和统战部长刘松外,其他人或支持霍志松,或支持田伟刚。这三位没有明确表态,刘松更是笑呵呵地说:“我最怕这种人事任命的议题,你说我这个大老粗懂什么?所以啊,你们讨论你们的,无论定谁,我都支持。呵呵。” 秦少秋对他的说法根本就不关心,也不关心罗海涛与老板表不表态,而只关心一件事:到底是支持霍志松的人多,还是支持田伟刚的人多。换句话说,是陈向东与刘东起的人马多,还是老板与罗海涛的人马多? 陈向东与刘东起一系的人马,基本包括:两位头领自己,组织部长李思恩,宣传部长胡立权,还有武装部长康吉仁,一共五个人。 老板与罗海涛一系的人马,则有:两位党政主官自己,纪委书记魏 仁杰,县公安局局长洪国防,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一共也是五个人。 两派是势均力敌。 秦少秋见老板与姐姐罗海涛没有明显的处于劣势,这才松了口气,却也替姐姐罗海涛深深忧虑起来。好家伙,她来到青云县都半年多了,却始终是孤军奋战,常委里面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这次若非是老板宋超凡与她结成了同盟,她就要遭受陈向东与刘东起一系人马的强力碾压了。想她以一个弱女子之身出任县长就很辛苦了,想不到还要在这种势力争斗中受到打压与侮辱,可恨自己只是领导的一个小秘书,在这种层面的会议上没有发言的资格,否则一定要为她鸣不平。 不过,秦少秋很快又为自家老板宋超凡担心起来。这次常委会可是还没结束,还有个议题悬而未决呢,目前的焦点集中在霍志松与田伟刚两个人谁来当城关镇镇长上面,两派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已经是针尖对麦芒的僵持上了。宋超凡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没斗过陈向东与刘东起一系,那他以后常委会上可就说了话不算了。县委书记要是说了话不算,以后还有谁听话?他又怎么敢奢望在青云县创立一番政绩? 想到这里,秦少秋手心里已经替宋超凡捏了一把冷汗。 陈向东也想不到最终会演变成这个针锋相对的局面,脸色有些不太好,目光从罗海涛的脸上扫过,眉宇间凝成了一团。刘东起也意识到了处境不妙,表情愤愤的瞪向罗海涛。 秦少秋正坐在刘东起斜对面,可以看到他那怨愤的目光,心中暗哼一声,心说你还有脸瞪我姐,要不是你之前打压她打压得那么狠,她今天会这么对你?这就叫什么呀,叫做“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又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天啊,时候已经到了,所以你也就有了这一报。你也不要怨天尤人,还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吧。 67 午夜忽闻戏上演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得有些吓人。后来,罗海涛再次端起杯来喝水,却发现水杯已经空了。她白嫩细腻的嘴角边划过一抹苦笑,忽然一侧头,看向了秦少秋。 秦少秋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可爱眼神,再也坐不住了,把笔本放到一旁座位上,起身走到门边,拿起一个热水瓶,开始给罗海涛以及其他领导续水。 陈向东看了他一眼,老气横秋的对宋超凡道:“书记,小秦可真是勤快呀。” 秦少秋听得出他话里的深意,似乎是暗恨自己往罗海涛跟前献殷勤,心中冷笑,也没理他。 宋超凡微微一笑,道:“年轻人,还是勤快点好。” 秦少秋在会场里绕了一圈之后,屋里的气氛有所缓和,但平静的水面之下,隐藏的可是惊涛骇浪。那股浪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令所有人都应接不暇。 宋超凡喝了口水,面带和煦微笑,问道:“各位,对于今天这最后一个议题,还有什么意见吗?”陈向东微微凑过头去,半开玩笑的说道:“超凡同志,你也说说吧,你看,县长还等着你表态呢。” 秦少秋暗暗好笑,知道陈向东这是急了,不然不会抢着问老板的看法,甚至不惜把老板与罗海涛的结盟关系也给点明了。潜台词其实就是:“你宋超凡加上罗海涛也不过是五个人,我跟老刘也是五个人,统战部长刘松又摆明了两不相帮,因此啊,你干不过我,我也干不过你,看你这个会议主持人今天如何收场?” 宋超凡冲他点点头,直截了当的说道:“此事我同意海涛县长的提议,提名田伟刚为城关镇代镇长……” 此言一出,常务副县长刘东起的脸色就变了,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的看向他。刘东起打死也想不到,原本是县长罗海涛一个荒诞不经的提议,到了他这个县委书记这里,却变得郑重其事了,难道他也要借这个机会打压自己吗? 陈向东冷淡的问道:“不知道宋书记是什么理由支持田伟刚?”宋超凡笑了笑,道:“我理由很简单,霍志松本身是城关镇副镇长,如果提拔他为代镇长,那势必会空出一个副镇长的位置,我们就还要再开常委会讨论这个副镇长的人选。如此一来,就太繁琐了,也会影响城关镇政府的正常运转,影响其办公效率。而由田伟刚转任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陈向东不死心的问道:“可田伟刚离开县政府办公室后,还会空出一个副主任的位置来啊,这同样需要……” 罗海涛忽然截口道:“陈书记,你这就不熟悉我们县政府的人员任命程序了吧?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由我们县政府常务会议即可任命,用不着再次召开县委常委会,也就用不着再次麻烦大家坐到一起花上几个小时讨论。我个人认为,书记的决定是睿智的,因为他有效避免了频繁召开臃肿无度的常委会。” 她这话里其实有一个值得推敲的地方,就是:如果任命本身已经是副科级的干部为政府办副主任,那么只需县政府常务会议即可任命;可如果是提拔股级的干部为这个副科级的副主任的话,同样需要通过县委常委会来批准。因为到了科级已经属于县管干部了,必须通过县委常委会来决定提拔。 不过,这个漏洞并不是相当明显,很多人就算听了也听不出来。而且,就算有人听出来并且提出来,罗海涛也有大把的理由可以用来解释。 陈向东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罗海涛死死堵了回去,气得脸色微沉,冷冷地说:“我们不能因为避免召开过多的县委常委会,就仓促任命乡镇一级的领导干部呀。”罗海涛见他生气,笑了出记实事求是的体现啊。” 陈向东到此已经想不出反驳之言了,气得横了罗海涛一眼,看看刘东起,又看到宋超凡脸上。 罗海涛莞尔一笑,道:“我其实也是属意田伟刚同志的。陈书记刚才有句话说得好,田伟刚同志的能力在县委政府都很闻名,就是因为这样,我最初才提议他当这个镇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开始刘县长反对了我的提法,说是因为工作上离不开田伟刚。但我们身为领导,必须要做到人尽其才,不能因为自己一己之私,就限制干部们的才智发挥,限制他们的发展。宋书记的说法给我打开了一扇天窗,也让我感受到了自己想法的不足,我这才觉得派遣田伟刚同志去城关镇确实才是最合适的,可以最大限度维持城关镇领导班子不变,也就保持了稳定和谐。现今,稳定和谐不是最重要的吗?” 她这一番话可是不简单,既批评了刘东起的“一己之私”,又给宋超凡戴了一顶“维护稳定和谐”的高帽,批评刘东起或许还有人不服,可是“和谐”的帽子一出,谁敢反驳?一句话就站在了大义上。 秦少秋看在眼里,对这位好姐姐的敬佩之情又深了一层,心说怪不得人家能当县长,人家就是有本事,不论谋略还是发言上面都有独到之处,自己跟她相比可是差得远,要学着点呢。 陈向东听了罗海涛的一番话,扭头看向她,秦少秋也不知道他表情是什么样的,估计不会太高兴,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那更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刘东起愤愤的叫道:“罗县长,你……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为了一己之私?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觉得让田伟刚去当镇长有些亏待他,想等有了镇委书记的位子再叫他过去,可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更不是限制他的发展。”罗海涛淡淡地说:“你这话就不对了吧?一个副科级干部,就算能力再好,成绩再突出,也不可能一下子提拔为乡镇书记啊?根据我县的乡镇领导选拔任命规定,出任党委书记之职的,必须要在相应的政府主官位置上呆够最少两年。他田伟刚没有做过政府主官,就想一下子当书记,这有点不合规范吧?刚才你跟陈书记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想说两句来着。身为县领导,居然无视县里规定,而且认为越级提拔自己亲信是理所应当,这就有点不合适了吧?” 陈向东听了这话,脑袋一震,暗道不妙,自己也真是太急于打压罗海涛了,竟然忘了这条规定,刚才居然跟刘东起一唱一和的想把田伟刚直接提拔为乡镇党委书记,可不就是违反了规定?如今被罗海涛抓到破绽,算是彻底完了。哎,今天这次常委会,自己可是要败北了。 刘东起也是听得一怔,半响才想起记的话就有些大言不惭了,想到这,不由得有些脸红,忿忿不平的说:“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可没有越级提拔任何亲信。我身为常务副县长,这点道理还是懂的……”说到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闭紧了嘴巴。 会议室里又静默了一会儿,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忽然发言了。他紧跟着罗海涛的话,说道:“县长说得很对,确实是这样。城关镇如今从上到下都有些混乱,必须维持现有局面稳定。提拔霍志松为代镇长,势必引起连锁反应,所带来的影响不容乐观,而且我看城关镇短时间内也无法自行消化这些影响。因此,我也同意田伟刚接任城关镇镇长的位置,其他同志仍旧各司其职,确保治下安定团结。” 罗海涛听他说完,冲他连连点头,不知道是在表示感激还是别的什么,俏丽白净的上露出一丝笑容,道:“蒋主任也支持田伟刚,好,很好啊。那书记啊,既然如此,就是田伟刚了吧。” 秦少秋觉得她这两次常委会的表现都有些高调,甚至是咄咄逼人,不过也可以理解,她被陈向东与刘东起二人打压了半年多,如今终于有宋超凡撑腰了,自然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了。换成别人,恐怕也会这么干,说不定会报复陈刘二人报复得更凶。 宋超凡没有直接拍板,还是考虑了下陈向东的面子问题,语气温和的问他道:“向东书记,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若是大家难以保持一种意见,便只好投票决定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刚才海涛县长说的那个规定,应该是出自于县委组织部,就是提拔同级书记的备选干部必须在同级政府领导岗位上工作满两年,也就是说,以后就算是有了乡镇书记的空缺,恐怕田伟刚同志也不能被马上安排过去。这一点请你跟刘县长都明确一下。” &n bsp;陈向东点点连连,道:“我知道,我知道。”说完跟刘东起对了一个眼神,道:“我们身为县领导,一定会以身作则,不会破坏规定的。”说完垂着头想了想,道:“好吧,既然宋书记的理由很令人信服,那我就改变下看法,支持田伟刚。” 秦少秋心中冷笑,知道这老狐狸嘴里说的是“宋书记的理由很令人信服”,事实上却是反讽一把,说宋超凡的理由很不令人信服。对他而言,这已经是所能做出的最大反抗了。真要投票决定的话,他跟刘东起在气势上已经萎了,估计也没有勇气与老板和罗海涛对抗了,真要是对抗,日后传将出去,只会导致刘东起与田伟刚的关系更加不睦,老狐狸或许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放弃了。 陈向东转变态度后,宋超凡也没问其余几个支持霍志松的常委的意见。他不问是对的,现持面已经很明显了,陈向东就是他们那五个人的头目,只要逼得他改变态度,其他四人不想改也已经无济于事。宋超凡若是再一一询问他们的意见,反而显得婆婆妈妈、有失县委书记的威严。 于是,这次常委会最终通过,由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田伟刚出任城关镇代镇长。明年开春田伟刚只需再走一个城关镇人代会的过场,就会被正式任命为城关镇镇长了。 会议结束后,罗海涛跟宋超凡回到办公室做客,待了有半个多钟头。最后宋超凡送她出来的时候,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看起来谈得不错。 送走罗海涛后,宋超凡脸上笑容全部消失,反而换上一副凝重忧虑的神情,对秦少秋招招手,叫他进了里屋。 宋超凡似乎有意考校秦少秋的智商,问道:“少秋,知道我为什么发愁吗?”秦少秋暗叹口气,点头道:“知道一些。”宋超凡笑道:“那你说说看。”说完招呼他坐到沙发上说。秦少秋半边屁股坐在沙发边上,道:“这次常委会,您跟县长联手,才最终获得了胜利,但也仅仅是险胜。若是陈副书记与刘县长他们这些本地势力顽抗到底的话,会搞得您跟县长很难堪。” 他还有句话,碍于宋超凡的面子,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以后每次召开常委会,都需要您跟县长联手才能拿到决策权,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狼狈。要是此事再传出去,以后县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干部们,谁还把您放在心上看在眼里?” 宋超凡闻言两道眉毛几乎挤到了一起,沉思片刻,道:“组织部长与宣传部长这是要坚定不移的跟着他们走了?”秦少秋说:“要是有办法能把李部长与胡部长之一拉过来,那您这边就会多出一票,陈副书记那边就会少出一票,以后再在常委会上决定什么,也不至于如此艰难了。”宋超凡缓缓点头,道:“你说得很对,应该争取他们过来。但是他们都是本地官员,有着共同的利益,可不是那么好争取的。算了,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你先出去忙吧。” 今天,除去正常的公务之外,秦少秋还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安排,就是粉碎王文武的阴谋。昨晚上偷听到王文武与洪军的密谋之后,他才意识到王文武的卑鄙阴毒已经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地步,这家伙的胆子也不小,竟敢报复陷害县委书记。这样的小人若不除去,老板宋超凡在青云工作生活都不会安稳如意。 秦少秋不知道王文武什么时候会动手,但既然他昨晚上与洪军商量已毕,估计动手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因此就必须早作绸缪,免得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下午的大半天时间里,他都在安排这件事,给王文武的人织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天罗地网,他们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势必落入网中。 为求此事有见证人,避免王文武被擒后反咬一口,秦少秋还将此事告知了顶头上司蒋文轩。 蒋文轩听完后觉得不可思议,没办法,王文武胆子实在太大了,以区区副科级别,本人还是戴罪之身,却妄想阴谋陷害堂堂县委书记,简直就是螳臂当车,其行径更是闻所未闻。蒋文轩当即表示,愿意参与到秦少秋的安排里面,充当其中一个当事人与见证人,要看看王文武是否真有这样的狗胆。 晚上下班的时候,县第一医院的丛薇打来电话,要秦少秋去打最后一针狂犬疫苗。秦少秋进里屋跟宋超凡说了一声,也没吃饭,匆匆赶往县医院。 还是在急救中心那间急救室里,秦少秋与丛薇再次见了面。两人本来是温馨的姐弟朋友关系,可是经过上次在西郊公园竹丛深处那次亲热之后,已经变了味儿。目前的两人,说朋友不朋友,说情人不情人,怎么说都透着股子暧昧情感。 时隔多日不见,丛薇再见到他,竟然有些腼腆,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意思。两人简单交谈几句,说了说各自的工作生活,又聊了聊张自强,丛薇便让秦少秋在床上坐好,准备打针。 打针的过程中,丛薇主动邀请道:“晚上一起吃饭吧。” 以前,两人想要请对方吃饭的时候,通常都会说“晚上我请你”之类的客气话,可是今天丛薇所说的话与以往大大不同,里外都透着一股子亲热,明显是没把他当外人。秦少秋也听出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心中很愿意陪她吃饭,可惜这两天晚上都有要紧事,不能耽误,只能说:“实在不好意思啊薇姐,我这两天晚上都有要紧事要办,不能耽搁,改天再吃好不好?”丛薇这还是头一次被他拒绝,微微有些愕然,给他打完针后,有些犹疑的看着他。秦少秋怕她多心误解,陪笑道:“我是真有事,没事的话我怎么可能拒绝薇姐你这种大美女的邀请呢?”丛薇闻言,妩媚的笑起来,妖艳的眸子却直勾勾的盯着他。 刚才打针的过程中,秦少秋已经再次领略到这位大姐对自己的温柔呵护,见她穿着一袭白大褂,显得甜美柔和之外,还多了几分纯洁素净,心中很是喜欢,此刻见她直直的瞧着自己,眼神里透露出浓浓的情意,忍不住站起身,伸手出去,勾住她的腰肢往怀里就是一带。丛薇又惊又喜,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胆子,在急救室里就敢拥搂自己,立时激动起来,顺势反搂住他。 秦少秋感觉自己有点情-欲泛滥,心中却也纳闷,面对董丽丽那样更美更年轻的妖艳女子时,自己尚且忍得住,为何面对眼前这位年纪稍大一些的白衣天使,却忍不住了呢?这不是亵渎了她所持的职业吗?强自按捺住小腹的欲-火,柔声道:“薇姐,你对我真好。”丛薇忍不住好笑,嗔道:“你俗不俗啊?每次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我对你怎么好了啊?就算对你好了,你怎么报答我?”秦少秋小声说:“等我过两天不忙了,一定陪你吃饭。”丛薇说:“你忙你的,你的事情重要。”秦少秋道:“好,你等我。但是现在,我得马上走了。”丛薇听了此言,忙抬头看他,一脸的不舍之色。 秦少秋跟她对视片刻,心中柔情迸发,忍不住低头过去,吻在了她的额头上。丛薇大喜,毕竟对方这是第一次主动亲吻自己,想反过去吻他,又怕被他看得轻了,就忍住了没动,动情的闭上了眸子。秦少秋在她甜美的脸庞上一阵乱吻,后来又含住她那较为丰腴的口唇大力吮吸,由于用得力气太大,导致房间里响起了诡异的亲吻声。 丛薇被他吻得动了情,抱他抱得更紧了,同时也递出丁香舌回吻他。秦少秋跟她打了几个圈儿,最后用舌尖在她唇间扫过,这才不尽满意的放开她,柔声道:“薇姐,你嘴真甜。”丛薇兴奋得脸色绯红,睁开眸子对他说:“那你喜欢吃吗?”秦少秋听得她这赤-裸-裸的调-情话,下身忍不住有了反应,点头道:“喜欢,吃起来就没够。”丛薇妩媚的说:“下次让你吃个够。”秦少秋嘿嘿一笑,道:“那我就等着了。”丛薇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罗姐的嘴甜吗?”秦少秋呆了下,才想到罗海涛头上,哭笑不得的说:“她是我姐啊,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跟她……这样?”丛薇嘻嘻笑道:“我也是你姐啊,还不是跟你这样了?我可先跟你说明白哦,你要是已经吃过你罗姐的嘴了,以后就别来吃我的。”秦少秋好笑不已,伸手在她臀上捏了一把,道:“你太邪恶了。” 二人分别的时候,丛薇还想要亲自开车把秦少秋送回县委,被他婉拒了。好嘛,两人以医患关系发展为目前的暧昧关系,已经就是隐私秘情、不可告人的了,要是再在县委门口转上一圈,还不得利马传得人尽皆知啊?要是再给介绍二人认识的罗海涛知道了,又该怎么办?还有呢,要是被陈 冬冬在青云的喽凑巧拍下两人同车的情景来又该怎么办?还是要低调呀,低调是一切致胜的法宝! 秦少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宋超凡还未吃饭,蒋文轩正在他的办公室里谈论着什么。一直到七点半左右,两大领导才腾出空来,三人一起去楼后的食堂吃饭。 吃过饭,蒋文轩先行一步。八点多的时候,宋超凡与秦少秋两人才步行回往政府招待所。此时早已夜深,天穹月明星稀,半空中刮着带有暑气的小旋风。秦少秋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一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也不知道王文武会不会选择今晚上动手? 路上,秦少秋给自己安排下的人马打去了电话,得到他们都已到位的答复后,轻轻松了口气。 回到招待所宋超凡的房间后,秦少秋呆了有半小时。九点出头,从房间里走出来,溜溜达达的出了楼,到招待所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 等他走后十分钟左右,从政府街东头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距离招待所大门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停下来,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暴露、身材妖冶的披肩发年轻女子,肩头挎着一个银闪闪的小包,望了望招待所正门,很快扭动肥-臀走了过去,随后消失在门里。 轿车里很快又下来三个穿着公安制服的男子,靠在墙边,低声商议了一阵什么,就再也不言语了。墙下的阴影将他们三人身形完全笼罩,不仔细看的话,谁也发现不了这里有人。 秦少秋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接到了赵丽娜的电话,今晚上她当值,听她低声道:“果然有个打扮像是小姐的女人进了楼里。往常这种人我们都要拦住的,不过既然你打过招呼了,我们就放她进去了。这时候估计她已经摸到宋书记房门口了。”秦少秋说:“她是有同伙的,也都过去了吗?”赵丽娜说:“还没见……咦,等等,来电话了,我瞧瞧……是门口保安打来的。我嘱咐过他们的,既然他们打来电话了,那就是那女人的同伙进招待所大门了。”秦少秋冷笑道:“好,我现在正在往回赶,正好堵住这帮王八蛋。”赵丽娜没说话,而是跟另外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什么,很快兴奋的叫道:“来了三个,都是警察。保安得了我的吩咐,也没拦他们,他们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奔楼里来了。”秦少秋哈哈笑道:“这群白痴,自己闯进了陷阱还不自知呢。” 且说招待所楼内宋超凡的房间里,宋超凡与早就提前潜入的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正在开着电视聊天。电视新闻声音放得很大,完全盖住了两人的说话声。 蒋文轩还是不敢相信,王文武会对眼前这个县委书记报复出手,皱眉问道:“书记,少秋的话我还是相信的,但我并不相信,王文武真敢对你下手,他或许就是吹吹牛罢了。”宋超凡刚要说话,手机短信提示音忽然响起来,忙摸过来看,看过之后冷笑一声,把手机递给他,道:“你看看就知道他到底敢不敢下手了。” 蒋文轩疑惑的接过手机,定睛看时,上面显示的是秦少秋发来的短信:“假小姐已到您房门附近,三个警察样人也已经进入招待所大院,随时会出手,请您务必留神。”不看不知道,看过吓了一跳,吃惊地说:“还真来啦。”宋超凡对他一笑,道:“既然少秋已经安排好了,那主任你就躲在里面,陪我看一场好戏吧。”蒋文轩默然点头,起身走到里面,躲在了卧室门口,想了想,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手指放在开始键上,随时准备拍摄。 过了差不多有五分钟,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由于屋里电视音量太大,躲在卧室里面的蒋文轩并没有听到,只是留意到客厅里宋超凡脑袋忽然一偏,偏头望了下门口位置,随后起身,将电视关掉,对门口方向喊道:“谁呀?”门外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子声音,蒋文轩听得清清楚楚,那女子喊的是:“服务员!” 蒋文轩听得冷冷一笑,知道戏肉要上演了,手指按下开始键,用摄像头对准了宋超凡开始拍摄。 宋超凡也不过去开门,喊道:“门没锁,你进来吧。” 门口随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似乎有人进来了。 宋超凡冷冷的说:“你是服务员?我不记得招待所的服务员穿你这样子啊。”进来那女子浪笑道:“我跟她们不是一个系统的,我比她们高级,呵呵。” 话音刚落,她已经出现在了蒋文轩的摄像头里。这女人二十多岁年纪,穿着超短裙,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蹬着高跟鞋,肩头挎着小包,浓妆艳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蒋文轩看到她的穿着后,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并不为宋超凡担忧,却也吓了一跳,心说这事多亏有秦少秋提前做好了防备,否则的话,今晚上宋超凡就算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啦。 宋超凡逗她道:“那你是什么系统的?”那女子径直朝他走去,笑眯眯地说:“你说我是什么系统的?不是你把我叫过来的吗?”宋超凡笑道:“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更不会叫你过来。”那女子已经走到他身前,忽然间张开双臂扑了上去,撒娇道:“人家都过来了,你就别不承认啦。来吧,让我好好伺候你。”宋超凡一动不动,任由她抱住,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忽然响起几个男子粗豪的声音:“就是这儿!”“赶紧进,抓他个正着!”“他妈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政府招待所里面嫖妓,老子倒要瞧瞧!” 话音刚落,三个警察西里呼噜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持着照相机,对着宋超凡与那女子相拥的场面一顿乱拍。 那女子失声叫道:“哎呀,不好啦,条子来了,这下我可完了,生意还没来得及做呀。都怪你,你这怎么有警察呢?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说完扑在宋超凡怀里又是埋怨又是撒娇。宋超凡伸手想要推开她,那女子用力抱紧他,半哭着说道:“你算是坑了我啦,这回被条子抓了我可就完啦,你这个混蛋,你赔我钱啊,老娘我赚点钱容易吗?” 其中一个胖高警察骂道:“别他妈叫唤了,当小姐就要有被抓的觉悟。”说完指着宋超凡道:“你也别他妈多话,给我闭紧了嘴巴。哥儿几个,把他俩铐上带走。” 宋超凡冲里屋呵呵一笑,道:“你们还要看笑话看多久?” 话音刚落,忽然从蒋文轩身边洗手间里冲出五六个人,里面有佩戴徽标的纪委工作人员,也有身着警服的干警。这些人一拥而上,可是把外面那三个警察吓了一跳。没等他们回过神,这些人已经冲上去,分散开来将他们围住了。而与此同时,门外也冲进一批警察,将房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你……你们……你们这是……”那个胖高警察又是惊愕又是恐慌,看着这些人,结结巴巴地,连句话都说不出了。 门外响起秦少秋得意无比的声音:“我们这是请君入瓮!嘿嘿。”说完,他与城关镇派出所副所长马万山一起走了进来,对宋超凡问道:“书记,您没受到惊吓吧?”宋超凡摇摇头,把怀里已经傻掉的女子推开去。 蒋文轩走过来,质问那个胖高警察道:“你是哪个单位的?”那胖高警察此时已经恢复了意识,振振有词的说:“我们是县局治安大队的,接到群众报警,说有人在政府招待所公然嫖娼,我们……我们这是抓嫖娼的来了,我们这是执行公务。哼,你们又是干什么的?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人民警察,这是在执行公务,我再强调一句,这是执行公务,你们不要阻挠我们办案。”蒋文轩冷笑道:“好一个县局治安大队!又好一个执行公务!” 宋超凡说:“少秋,你给洪局长打电话,让他过来认人。”秦少秋点头答应,给洪国防拨去了电话。 此时那胖高警察也知道害怕了,道:“你就算给我们洪局长打电话,我们也是执行公务,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宋超凡冷冷的说:“我们想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们想要干什么?你叫什么名字?”胖高警察不敢说,怯懦的垂下了头。宋超凡又问:“你认识我吗?”胖高警察摇头道:“不认识,不认识。”宋超凡冷笑道: “不认识?不认识我,你们怎么会找到我头上?”胖高警察只说:“我们是接到群众举报,对事不对人,你……你也别怪我们。”宋超凡听他的话,就知道他已经怂了,冷笑一声,没再问什么。 过了会儿,胖高警察忽然抬头讪笑道:“看来都是误会,是误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转身要走。 马万山一使眼色,立时有两个干警冲上去拦住他。胖高警察脸色连续变幻,愤愤的道:“我都说了是误会,干吗不让我们走?你……你们是哪个单位的?都是自己人,给个面子。”那两个干警转开脸,根本就不理他。胖高警察伸手要推开两人,两人一起出手,把他推得倒退两步。胖高警察又是愤怒又是心虚,知道自己跑不了了,皱起眉头开始想主意。 洪国防来得很快,电话打完后十来分钟就到了,进屋后看到屋里一群人,又有两群警察互相对峙,颇有些迷惑。 宋超凡指着那个胖高警察,对洪国防说:“洪局长,这三个警察自称是县局治安大队的,你认识他们吗?”洪国防看过去,目光从他们脸上依次划过,最后点头道:“没错,是治安大队的,这是怎么了?”宋超凡道:“主任,麻烦你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洪局长。” 蒋文轩便把他刚才所看到的一幕如实说给了洪国防听,又摇摇手机,道:“刚才的情景我都录下来了。” 宋超凡看洪国防张嘴要问什么,挥手打断他的话,道:“洪局长,这件事就交给你调查,希望可以眷给我一个结果。主任,也麻烦你跟着操操心,带着纪委的同志跟进这件事。不然的话,查到某些人头上,洪局长怕是不方便。”说完目光盯在洪国防脸上。洪国防吓了一跳,忙表态道:“放心吧书记,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会照顾人情。不论查到谁头上,我都会查下去。” 洪国防很快带着胖高警察三人离去,至于那个女子,则被马万山带回了城关镇派出所。之所以分开审讯,就是防备四人串供。 68 刀光骤现把命催 政府招待所位于城关镇,理论上受城关镇派出所的管辖,所以出了这种事,马万山所代表的城关镇派出所,是有权力介入这件事的,更有权力把那个女子带回去审讯。 等纪委的人走了以后,屋里就只剩下宋超凡、蒋文轩与秦少秋三人。三人对视一眼,都哈哈笑起来。 宋超凡笑问道:“主任,你说,少秋给我立下了这么一件大功,我该怎么谢谢他?” 蒋文轩心中暗叹一声,知道秦少秋连连为宋超凡立下大功,其被重用的势头已经无法阻挡了,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枉作坏人与他做对,还是顺其自然吧,想到这里,心头忽然放下了一些东西,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面带微笑看向秦少秋,道:“我觉得,可以把他级别提到副科。他资历早就够了,再说,书记你让我们县委办作为试点,搞副主任科员公开推荐选拔活动,各方面条件也都成熟了,就趁着这次活动,把少秋提为副主任科员。等以后办公室有副职空缺了,再把他提为正儿八经的副科级。” 秦少秋听到这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现出矜持的笑意,暗想,姓蒋的倒是给自己画了好大一个馅饼,可是前景真的那么美好顺利吗? 宋超凡摇摇头,笑着说:“级别进步,那是他本来就该受到的正常行政待遇,我怎么可以拿来当做对他的奖励呢?”说完神秘一笑,道:“有了……少秋啊,哪天你要是跟晓南结婚的话,我来给你当这个证婚人。” 此言一出,蒋文轩与秦少秋都是惊诧不已。蒋文轩脱口说道:“哪个晓南?”秦少秋则是受宠若惊,说不出话来。 宋超凡看了蒋文轩一眼,笑道:“主任啊,这件事倒也应该让你知道。是这样,之前,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管理处的许晓南许处长不是来咱们青云县调研吗,呵呵,然后少秋与她不知不觉就好上了,听说两人感情进展神速……”蒋文轩一摆手道:“等等吧,少秋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又……”宋超凡看了秦少秋一眼,道:“他上上个月已经离婚了。”蒋文轩大为吃惊,有些不满的看向秦少秋,道:“这件事我为什么不知道?秦少秋,离婚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 秦少秋刚要开口,宋超凡陪笑道:“这件事倒是怪我了。当初少秋离婚后,本来是要第一时间内告诉你这个顶头上司的,可是当时有点急事我吩咐给他,然后应承他,说我会跟你说的,结果我当时一忙就给忘了。呵呵,赖我赖我。” 蒋文轩敢直接喝斥秦少秋,却不敢说宋超凡这位大老板的不是,就算明知道宋超凡是在为秦少秋开脱,却也只能点了点头,深深看了秦少秋一眼,打算明天私下里问问他离婚的缘由,要是因为升了职就抛弃妻子,那此人人品问题就大了,绝对要告诉宋超凡,不能重用他。 跟宋超凡告辞后,蒋文轩与秦少秋走出楼里。 蒋文轩很随意的问道:“少秋,你为什么离婚啊?”秦少秋当然不能告诉他王宇背着自己偷男人,只说:“性格不合。”蒋文轩说:“性格不合?性格不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离婚?你可不要因为给宋书记当了秘书,觉得自己发达了,就抛弃结发妻子。如果你那么干了的话,让我知道,我可要在宋书记那里好好说说了。”秦少秋闻言眉头皱起,道:“主任,这件事你不用多想,我有正当理由跟前妻离婚,绝对不像陈世美那么无耻。”蒋文轩说:“哦,你有什么正当理由?只是性格不合吗?”秦少秋不卑不亢的道:“反正跟我调动工作无关。” 蒋文轩闻言停下脚步,问道:“你又是怎么跟许处长好……好上的?”秦少秋心中暗暗不满,心说这也是你该问的吗?淡淡的说:“她弟弟给我们介绍的。”蒋文轩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道:“她弟弟,她什么时候又多出个弟弟呢?”秦少秋越发不满,强忍着脾气,淡淡地说:“谢谢主任关心我的个人问题,改天我跟晓南要是结婚的话,一定请主任来喝杯喜酒。”蒋文轩道:“喜酒是肯定要喝的,不过……你小子真有出息啊,居然能把人家女处长追到手,啧啧,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秦少秋脸上陪笑,心下冷笑,暗道:“如果要是叫你知道,晓南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市长千金的话,你还不得震惊至死?” 两人在招待所门口分手,目送蒋文轩打车离去后,秦少秋给许晓南拨去电话,跟她说了刚才宋超凡所言要做证婚人的话。 许晓南听后笑了起来,道:“咱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呢,他就急着做证婚人了?”秦少秋笑道:“他只不过是借此表明对我的看重,其实他也并不关心咱俩什么时候结婚。”许晓南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秦少秋奇道:“什么什么意思?”许晓南道:“咱俩结婚的事啊?”秦少秋闻言大乐起来,哈哈笑着说:“我当然是巴不得早点把老婆你娶到家里了,可问题是,我刚离婚不久,如此着急的跟你这位市领导的千金大小姐成亲,还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骂是当代陈世美啊。再有陈冬冬那样的家伙在旁虎视眈眈,他要是查到我的底细,说不定会以此大做文章呢。我怕给你带来影响。不如再往后拖一拖,最早拖到明年开春再办婚事。这段时间,咱们也能做下结婚准备,另外,也给彼此多点时间了解对方。” 许晓南听他考虑得稳妥周到,暗暗点头,嘴上却幽幽的问道:“你还想了解我什么?”秦少秋闻言哈哈笑起”许晓南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呀,以后你不要了可不行……” 两人正在电话里说情话的时候,忽从黑暗中冲出四五个人。这些人手里高举着砍刀棍棒,也不言语,快步冲向秦少秋。秦少秋只顾跟许晓南说体己话,一时间也没留神,等觉察到危险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冲到了他身后一米远处。当先一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钢管,朝他头上抡去。 秦少秋余光瞥见他的狠辣动作,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躲开脑袋,但听“噗”的一声响,那钢管险些砸中他的脑袋,贴着他的耳朵边砸落下来,正砸在他肩头。要不是他肌肉结实、皮糙肉厚,这一下就把他肩胛骨打折了。饶是如此,秦少秋也是痛得大叫一声,也没想着逃跑,右手一翻,将手机扔出去的同时,已将这钢管牢牢握住,将左臂腋窝下夹着的公文包随手扔在地上,抬起右腿就是一脚。那人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而且被打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逃,而是反击,正在微微吃惊,且想要夺回钢管却夺不动,秦少秋这一脚便结结实实踢在他小肚子上。这人“啊”的一声惨叫,也顾不得手里的钢管了,仰面飞跌出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秦少秋刚刚击退此人,还没来得及握好夺下来的钢管,第二个人手里的砍刀也已经到了。这人下手不够凶狠,似乎不是为了要他的命来的,刀口对准的是他的右手臂。不过,这家伙用的力气可不小,这一刀要是砍在手臂上,绝对能给活活砍下来,若是砍掉了秦少秋的胳膊,可不比直接杀了他更难受?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秦少秋手臂肌肤已经可以感受到那凛冽的刀锋,吓得急忙侧身闪避,胳膊是躲开了,后背却被结结实实砍中了一刀。还好他侧身的同时飞奔出几步,卸去了砍刀上的势头,否则的话,光是这一刀就能让他倒地不起。 “砍他!”“砍死他!”“弄死他!”这些人眼看自己人得手,兴奋的欢叫出声,涌上来对着秦少秋又砍又砸。 秦少秋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又受了伤,暂时无法反击,就冲招待所门口逃去,脚下飞快,那些人倒也一时追他不上。可他没跑两步,边上一人斜刺里冲将过来,手里一根棒子对准他脑袋就砸过来。秦少秋忙挥舞钢管相迎。一个有心,一个无意,一个早就蕴足了力气,另一个却是仓促应战,结果钢管与木棒交击的瞬间,秦少秋虎口就被震得苦痛不已,钢管一个没握紧,被击飞出去。那人虽然打飞了秦少秋手里的武器,木棒势头已老,秦少秋抓到这个空隙,如同恶狼一般扑将上去,没费吹灰之力已经将此人放倒在地,唯恐他再次起身相害,一脚死死踩在这人手臂上,但听咔嚓一声,这人惨叫出来,抱着右臂在地上打起滚来,手臂已经被秦少秋踩断。 秦少秋猛回头,见后面还剩三人,各自挥舞着家伙事冲了上来,忙捡起地上这人手边的木棒,转过身来,大吼一声,冲了上去。追他这三人哪料到他有这么大的胆子,被追杀的时候还有胆子反扑,都是又惊又怕,有些反应不及。秦少秋蹂身上前 ,棍子没有高高举起,而是从下面反撩上去,打向冲在最前面那人的两腿间要害。那人却是高高举起砍刀,要冲秦少秋头上砍来。可惜,秦少秋手中木棒较长,后发先至,又是从下面出手,阴狠毒辣,那人一点都没防备,就被打个正着,痛呼一声,跳着脚翻倒在地,满地哀嚎起来。 他身边那两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同伴忽然倒地痛呼,估计是被秦少秋打伤了,却又不知道是怎样被他打伤的,心中一胆小,冲击的势头就弱了几分。秦少秋趁机大吼两声,以助声威,手里木棒使出大枪的功夫,左边一钻,右边一扫,瞬间将两人打翻在地。 至此,来袭一共五人,全被秦少秋打翻在地。 秦少秋打翻这五人,身上那股疯乱暴躁的气息才稍微平息下来,望了望这几人,见他们要么在地上翻滚,要么一声不哈,似乎已经晕了过去,确实没有反抗的能力了,这才放下心来,往来路走了几步,找到自己扔出去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似乎还能用,更神奇的是,电话还没断,凑到耳边听了听,彼端响起许晓南惊惶的叫声:“少秋,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什么砍死他,你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她关切的话语,秦少秋彻底松了口气,这才觉得后背刀伤火-辣辣的痛,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忍住,为免许晓南担心,故意笑道:“没事,有朋友跟我开玩笑呢。我有点事情,先挂了呀。”许晓南奇道:“啊?你朋友跟你开玩笑?”秦少秋道:“是啊。老婆,我真有事,先挂了呀。”说完不等她说些什么,直接挂掉,然后拨通马万山的手机号,道:“马哥,快过来一趟,我在政府招待所门口,有几个人砍我……”马万山闻言大吃一惊,叫道:“你说什么?”秦少秋苦笑道:“你来就是了,有人要砍我,被我打翻了,你快带人回来。”马万山道:“我马上回,你稍等,我马上就到。” 这个电话打完,秦少秋发现有个人爬起来要跑,忙几步追过去,一棒子打在这人脑后,将他打翻在地,恶狠狠的骂道:“谁他妈再跑,老子直接打死他!” 青云县地处燕赵故地,武术之风极盛,这里生活的人们在血液里也都遗传了老祖宗好勇斗狠的暴虐因子,打起架来真红了眼,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所以秦少秋这么一喊,这几个人全吓坏了,再也没人敢跑。这也应了那句老话:怂的怕横的,横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秦少秋喘息了几口气,伸手在后背刀伤上摸了一把,拿到眼前看时,手里殷红的都是鲜血,暗道一声侥幸,多亏自己打小练武,身体素质既好,也有功夫底子,这才能躲过这些人的追杀,反而还能擒住他们。要是换成不会武术,别说擒拿他们了,说不定今晚上就得死在他们手里。 他又给赵丽娜打了个电话,让她召集招待所里的保安,带着绳子过来。赵丽娜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却也乖巧的没问,很快安排去了。 过了几分钟,赵丽娜带着四个保安出来,在招待所门口左右望了望,瞥见西边的秦少秋,忙走上前,走过来也看到了,地上躺着四五个人,有的一动不动,有的痛呼骂娘,很是惊讶,问道:“少秋,这是怎么了?”秦少秋无力的坐在地上,道:“你老弟我差点被人砍死。赶紧的,把这些人都给绑上。我已经报警了,一个都别想跑。”赵丽娜惊呼出来:“什么,这些人要砍你?”秦少秋摆摆手,虚弱的说:“赶紧绑上吧,我的妈呀,疼死我了。”说完伸手在肩头揉搓起来。 砍人的一共五个,两个已经晕过去,三个还活蹦乱跳的,很快都被保安捆绑起来,押到了招待所内的保安室里。赵丽娜扶着秦少秋进入保安室休息,见他后背白色的衬衣已经被鲜血染红,吓得尖叫起来,赶忙打急救电话,打完了又要去通知宋超凡。秦少秋痛得全身直冒冷汗,也没心情拦她。 宋超凡与马万山同时赶到招待所门口的保安室里,见到秦少秋身负重伤都是吓了好大一跳。 马万山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扑过去检查他的伤势,叫道:“秦老弟,你……你这……你这是让谁砍伤的?”赵丽娜愤愤的插口说:“还不就是这五个混蛋。”马万山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五个人,眼睛里射出去的凶光足以把那五个人焚化了。 宋超凡也走上前,看到秦少秋后背那红黑不堪的刀伤时,脸色大变,眼圈也红了,道:“少秋,你没事吧?”秦少秋强笑着摇摇头,道:“没事,书记,您不用担心我,我皮糙肉厚得很,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没见我一个人把这五个人全给干翻了吗?”宋超凡点点头,把手放在他肩头,问赵丽娜道:“赵所长,打急救电话了吗?实在不行,赶紧找人开车送少秋去医院。”赵丽娜急慌慌的看向招待所大门,道:“打了打了,早就打了,按理说早该到了,怎么还不到啊?”宋超凡沉声说道:“那就再打,你以我的名义,告诉急救中心的人,必须眷赶到,否则的话……”话还未说完,远处已经传来了救护车那独有而急促的喇叭声。 救护车来了之后,宋超凡要亲自护送秦少秋一起去医院。秦少秋受宠若惊,急忙劝阻他。赵丽娜趁机自告奋勇,要陪秦少秋去医院。她想一个人照料秦少秋,自然会劝阻宋超凡。马万山也帮着劝,这才劝下他。 等救护车拉着秦少秋与赵丽娜走了之后,宋超凡对马万山道:“马所长,我命令你,就地展开审讯,问清楚他们为什么要砍杀少秋。我暂时不回去,就看着你们审讯。”马万山听得一惊,好家伙,县委书记亲自下命,谁敢不遵?自己从警这么多年,还是头回接到县委书记的命令呢,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冲他敬礼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马万山立即安排人员现场审讯这五个杀手,宋超凡也不坐着,就站着观瞧。 五个杀手先被押到大院里,然后一个个的被提上来审讯,不招的直接拉下去,招了的直接就录口供。花了一个多小时,全部审讯完毕,这些人砍杀秦少秋的原因也就浮上了水面。 这五个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小青年,也都是青云县本地的地痞流氓,好几个都是“三进宫”“四进宫”的老手。五个人里面三个供述,是收了“强哥”的好处,被他邀来砍人的,要将对方砍个半死,未被告知理由。而那个强哥,就是五人里面的带头大哥。他开始并没供述,后来被小弟揭发出来是主使,知道跑不了了,这才勉强招供。 据他供述,是得了青云县青联肉食品厂老板王海的好处,受他指使过来砍伤秦少秋。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在招待所门口蹲点好几天,摸清了秦少秋的作息规律,这才选择今晚上动手的。 得知幕后真凶后,不用宋超凡吩咐,马万山就派人去抓捕那个王海。事情很顺利,不到一个钟头,王海已被抓捕归案。马万山又亲自对王海进行了审讯,才知道王海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原来,这个青联肉食品厂老板王海,是青云有名的青年企业家,由于做生意做的早,因此年过不惑就已经攒下千万家资。这个人脑子很灵活,有钱了以后就学着人家搞多方经营,跑到省城开了一家大型歌厅。也就是在经营歌厅的过程中,此人结识了省城“小太子党”陈冬冬。两人一个看中对方在省城的势力,另一个贪图从对方手里拿到的各种好处,彼此眉来眼去,一拍即合,从此便成莫逆之交,混到了一处。 前段时间,陈冬冬找到王海,告诉他,自己在青云有个仇人,自己不方便过去报复,想求他帮忙出手教训下对方。王海表现得相当仗义,一口答应下,只说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王海也没把秦少秋放在心上,回到青云以后,通过朋友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强哥”,其实就是青云街头一个出名的混子,给了他一万块,叫他找人海扁秦少秋一顿。不过王海也怕闹出人命,因此特别强调给那个强哥知道,说最多只能打个半死,绝对不能打死人家。强哥拿到钱以后,很快纠集了一批小弟,花了几天时间掌握秦少秋的行踪,并最终于今天晚上发动了袭击。却没想到,这个秦少秋勇猛至斯,自己五人不但没有把他砍个半死,反而全部被他打翻在地,其中两个还受了重伤,如今更是已然身陷囹圄。 审讯王海的过程中,王海提供的一条信息引起了马万山与宋超凡的警觉。王海供述说,陈冬冬向他提供了秦少秋的基本行踪,说他每天早晚都会在政府招待所出没,早上可能没机会下手,晚上却有很多 机会。王海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那个强哥。那个强哥便带人于每天晚上去政府招待所门口蹲点,还真就掌握了秦少秋每天的生活规律,这才能做到一击成功。 问题来了,陈冬冬远在省城,又是如何得知秦少秋每天的行迹规律的呢?马万山与宋超凡都猜到陈冬冬在青云另有眼线,可这一点却不好调查了,除非将陈冬冬抓捕回来对他进行审讯。 命人将王海、强哥等人押回城关镇派出所后,马万山犯了愁,喃喃自语:“秦科长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跟省城的人结了冤家?”顿了顿,又问宋超凡:“宋书记,您看,这最终幕后主使人,竟然是省城那个姓陈的?这件事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连夜赶往省城,将那个陈……陈什么来着,哦对,是陈……陈冬冬抓捕归案?”宋超凡皱眉摇头,道:“姓陈的不能抓,最多抓到王海这里。”马万山奇道:“为什么不能抓?刑法上讲,在共同犯罪中,组织、计划、指挥犯罪的人跟实施犯罪的主要分子都算是主犯,其中组织、计划犯罪的人在量刑方面还要从重处罚。咱们抓了实施犯罪的,却不抓计划组织犯罪的,不是抓小放大吗?”宋超凡苦笑道:“马所长,你以为我不想抓吗?我恨不得把所有参与伤害少秋的人全都抓起来,明正典刑。可问题是,有些时候,面对某种特殊情况,刑法也不够用。唔,不对,不是不够用,而是不管用,不能用。”马万山完全听不懂,傻傻的看着他。宋超凡说:“好啦,马所长,今晚上麻烦你这么多次,真是对不住,你赶紧回去休息吧。”马万山忙说:“宋书记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宋超凡回到招待所房间后,左思右想,最后拿过手机,给老板、市长许光拨去电话,跟他说明了秦少秋被砍伤后所发生以及所查明的一切事情。 许光大晚上接到宋超凡的电话后有些惊讶,因为他熟悉这个前任秘书的性格,谨小慎微,轻易不会打电话过来,更不会选择晚上打电话,一旦打电话过来,自然是要紧事,接听后一言不发的听他叙述了一番,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了一跳,问道:“你是说秦少秋被陈冬冬派人砍伤了?”宋超凡说:“少秋跟陈冬冬在省城晓南家里发生冲突的事情,他回来后跟我提过,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许光说:“此事晓南跟我说了……”宋超凡截口道:“之前,曾经有人利用电脑合成伪造了少秋的嫖娼不雅照,传到互联网上,多亏我们发现得早,这件事才没有产生太大影响。事后,我们都怀疑就是陈冬冬派人干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拿他无可奈何。但是这一次,他派人砍杀少秋,是证据确凿,杀手一共五个,全部抓住了,还有一个中间人,也被抓捕归案,所有人全部供述,砍杀少秋是出自于陈冬冬的指使。老板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吧?” 许光沉默了一忽儿,问道:“秦少秋伤得重吗?”宋超凡道:“很重,刀口快有一尺了,血流了一地,要不是他会功夫,今晚上就被人乱刀砍死了。”许光惊道:“不会那么恐怖吧?陈冬冬竟然要置他于死地?”宋超凡说:“陈冬冬当然不是要置少秋于死地,但是刀剑无眼啊,谁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变化。”许光沉吟半响,问道:“这件事你告诉晓南了吗?”宋超凡说:“我怕她担心,还没说。不过,早晚她都会知道。”许光叹道:“晓南那丫头一心向着秦少秋,若是知道这件事,怕会找到陈家去不依不饶,先不要告诉她。”顿了顿,又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绝对不会叫秦少秋白白吃这个亏。” 挂掉电话,宋超凡又给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拨去电话,跟他讲明了刚才秦少秋被人砍伤的情况。 蒋文轩听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什么?就在刚才?我走后不久,少秋就被人砍伤了?”宋超凡道:“我打算去医院看看少秋。”蒋文轩心想,他县委书记都要亲自去看望秦少秋,自己这个大管家不去也不合适啊,就算心里不想去,身体上也要去,态度很重要,道:“那好,我也去医院看看少秋。” 为了节省时间,宋超凡也没打电话叫司机老李,快步来到招待所门口,打辆车直奔县第二医院,在急救中心找到秦少秋的时候,意外发现蒋文轩也已经赶到了。两人简单寒暄两句,一起查探秦少秋的伤势。 秦少秋肩头被钢管砸中的那一处,是肌肉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贴两贴膏药就行了,后背那一处刀伤则是大问题。刀口长有十一厘米,最深处达两厘米,伤口已经消毒缝合做了处理,但由于失血不少,导致他脸色有些苍白,口唇也泛出了淡粉色,非常怪异。 县第二医院一个负责值班的副院长带着一帮医生护士陪床,边给宋超凡与蒋文轩两位县领导介绍对秦少秋的救治情况,说已经输血完毕,接下来只要静养,便无大碍。 宋超凡问道:“住院要住多久?”副院长跟主治医生低声交流了一会儿,道:“秦科长身体素质不错,那伤口恢复起来就会很快,保守估计,一周也就差不离可以出院了,完全康复,需要二十天左右。” 秦少秋闻言急了,忙道:“医生,我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包扎好了就能回家了吧?大不了养两天我再上班。”医生吓了一跳,忙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不是小伤,光伤口缝合就有二十多针,必须留在医院里静养,能不走动就尽量不要走动,我们也要对你的伤情进行随时观察处理。”宋超凡也道:“少秋,你不要想着工作,这些日子就先留在医院里静养。一切等伤好了之后再说。” 副院长趁机大献殷勤:“宋书记,蒋主任,请您们放心,秦科长在我院治疗,我院一定会派出最好的医生护士与护工,使用最高级的药物,做到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照顾陪护,争取让秦科长最快康复。”说完嘱咐一旁的医生:“张副主任,接下来马上把秦科长送到我院最好的高干病房里面去,平时注意避免任何闲杂人等打扰秦科长休息。”那医生点头道:“我会的,请胡院长放心。” 宋超凡把蒋文轩叫到一旁,私语嘱咐道:“这件事,不要让少秋家里人知道,免得他们担心。”蒋文轩点头道:“你放心吧,我这就叫少秋找个理由,跟家里人请一周左右的假。”宋超凡又皱眉说:“咱俩平时脱不开身,赵丽娜所长虽然可以照顾少秋,但她还有政府招待所的工作要做,而且,照顾起少秋来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蒋文轩叹道:“最名正言顺的,是让许处长过来照顾他,可是……”宋超凡说:“晓南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但是在她赶来之前,就先请医院的护士护工照顾少秋吧,陪床也很重要呢。”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随后回到床前,跟秦少秋说了之前的计议。 秦少秋吃惊的叫道:“还要告诉晓南?别告诉她吧,我怕让她担心。”宋超凡凝眉道:“都到这时候了,你想不让她担心都不行。”秦少秋长叹口气,颇为自责。 蒋文轩说:“你好好养伤吧,我跟宋书记就先回去了。”秦少秋点点头,道:“主任,我知道,我会安心养伤的。不过,我不在这几天,怕是会影响宋书记的工作。”蒋文轩就算并不喜欢他,可是看到他在重伤之时,还想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与服务老板,也是暗里佩服他的责任心,赞许的看他一眼,道:“这件事我会安排,你休息吧。” 宋超凡、蒋文轩与赵丽娜,三人一起乘坐蒋文轩开来的车离去,院方这边立即安排人手,先把秦少秋安排住进高干病房,又给他安排了一个年轻貌美、温柔细心的小护士,专门陪床照顾他。 秦少秋后背刀伤过长,麻药劲头过了以后,就火-辣辣的疼起来。如果只是疼,倒还好说,关键是秦少秋别想仰面躺着,甚至侧身都不行,侧身同样会扯动伤口。他只能在护士的叮咛下,翻身趴在床上。这样一来,伤口既疼,睡姿也别扭,根本就睡不着。 还好屋里有个活泼可爱的小护士陪他聊天,让他不至于太过寂寞。 小护士姓秦,身高在一米六上下,穿着半身白大褂,却掩饰不住体态的婀娜苗条,一头黑乌乌的秀发全部裹在护士帽里,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口罩,只露出秀气的眉眼。她眉如春山,眸似明珠,哪怕鼻子以下的部位全被口罩遮掩住了,只看这双美眸,也能知道这是个小美人。 小秦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少秋,无比惊叹的说道:“你怎么会惹上这么凶狠的家伙呀?这一刀要是再深点,就把你砍死啦。”秦少秋苦笑道:“你以为我想惹吗,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小秦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哦,想 起来了,好像电影《古惑仔》里有这么一句话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你不是政府官员嘛,怎么在江湖混起来了?”秦少秋哭笑不得,道:“谁告诉你我在江湖混的?我不在!”小秦振振有词的道:“怎么不在?还有部电影,我忘记是哪部了,里面有句话说得好,‘只要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躲得开吗?’”秦少秋听了就笑,可是笑神经抽动了伤口附近肌肉,立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道:“小秦,你挺爱看电影的嘛。”小秦说:“不然怎么打发无聊时间?你伤口疼了?”说完起身,站到他身边,仔细观察他伤口上的绷带,道:“没再出血,应该没事。”说完坐了回去。 秦少秋说:“因为我住院,还耽误你休息了。”小秦在凳子上坐好,弓起身子,将下巴支在两手上,又把两手肘支在大腿上,打了个哈欠,道:“没办法,谁叫你是大领导哪……哈。好家伙,县委书记都亲自过,怪不得。”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秦少秋看在眼里,好笑不已,道:“小秦,干脆你找地方休息去吧。我没事,不用一直瞧着。” 69 因伤反享齐人福 小秦指指他头顶的输液瓶,道:“液还没输完呢,我走了,谁给你看着?你要是上厕所,谁给你举着输液瓶?”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秦少秋还真觉得膀胱盈胀,讪笑道:“让你说得我都想去厕所了。”小秦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揉了揉眼睛,道:“大号还是小号?”秦少秋当着这个比较陌生的美貌小护士面说解手之事,有些尴尬,可是已经憋得狠了,也不能再忌讳男女之别,只能老实回答:“小的。”小秦道:“那好说,我先扶你起来,再给你拿着输液袋子,你再上厕所。”说完上去,搀扶着帮他下了床,拿下输液袋,扶着他走到厕所。 高干病房内设有洗手间,距离病床也就是几步路。 小秦把秦少秋扶到马桶前面,大喇喇的说:“解吧。”秦少秋瞠目结舌,看着她说:“你不打算出去吗?”小秦满不在乎的说:“你站得住吗?站得住我就出去。”秦少秋还真是有点头晕,叹道:“我记得失去的血都给我输回来了啊,怎么还是头晕呢?”小秦秀美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嘴上的口罩随着她说话而变形,说:“你以为这是你兜里钱掉了,我捡起来给你塞回兜里去那么简单吗?输进去的血想要真正融合到你身体里面,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哪,现在只是保证你不因失血过多休克而已,并不能保证你不头晕。”秦少秋道:“那就麻烦你扶我一把了。”小秦点头道:“你解吧,我扶着呢。” 身边有年轻女子贴身陪伴,秦少秋还真是不好意思掏出家伙来放水,可是人家姑娘家都没把这事看在眼里,自己要是太矫情了,岂不显得自己心思邪恶?没奈何,@的掏出家伙,特意用手掩着,非常别扭的放起水来。 小秦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却也没看他身下,只是看着他的侧脸,等他方便完毕,这才把他扶回床上。 秦少秋由衷的感激说道:“小秦,真是谢谢你了。”小秦坐回凳子上,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你不用跟我客气,我能照顾你这个大领导,还是我的荣幸呢。”说完又打个哈欠。秦少秋见状有些不忍,说:“小秦,你要不去沙发上躺会儿吧。我暂时还睡不着,我自己看着液就行了。”小秦说:“算了,也快输完了,我再熬会儿。过会呀,你不催我我也要睡会儿了,忙一天了,累死了呢。”秦少秋说:“当护士是不是很累呀?”小秦道:“还行吧,习惯也就好了……” 两人聊了一个来钟头,等所有的药液全部输完之后,小秦给秦少秋拔下针头,做好消毒,盖好被子,只盖到腰间以上位置,让他休息,她自己则出去洗漱。 过了一会儿,门声响动。秦少秋反正也睡不着,侧头定睛看去,见外面走来一个留着齐颈长发、容貌极为俏美、生着一张瓜子脸的女护士。 这护士没戴帽子与口罩,头发散而不乱,衬着那俏美的脸庞,实在是动人已极,令人眼前一亮。她走进屋来,面无表情地看看床上的秦少秋,又四下里打量,忽然抬手掩口,打了个哈欠。 秦少秋不认识这个护士,心下纳罕,试探着说:“你是来找小秦的?”护士闻言一愣,疑惑的问道:“什么找小秦?我就是小秦。你不认识我了?”秦少秋“吓”的一声笑出来,又惊又喜,道:“你……你就是小秦?”小秦白他一眼,道:“亏我陪你都两个多钟头了,你竟然不认识我,真是没面子。”秦少秋笑道:“谁让你刚才戴着帽子跟口罩,我只看到你的眼睛了。”小秦扁扁嘴,道:“这回认识我了吧,以后别再认不出来闹笑话。”秦少秋笑着点头答应:“认识了,认识了,呵呵,真是想不到,小秦你长得这么俊呢。”小秦冲他嘿嘿笑了笑,很快收起笑容,走到沙发跟前,脱了护士专用的白色鞋子,蜷缩在上面睡起来。 秦少秋暂时也睡不着,就趴在床上胡思乱想,想到刚才跟家里老妈李秀敏打电话时,骗她说自己下乡调研,要一周左右才能回家,她竟然丝毫没有怀疑就信了,心里深深自责,只觉得对不起她。又想起自己当日在省城,若是稍稍能够忍住火气,不打陈冬冬耳光,事情就不会闹到这一步。整件事看来,陈冬冬虽然做得过火,可自己要是没有先跟他动手,何来如此大灾呢?一切一切,还是要怪自己太年轻气盛,太不能忍,也怪自己仗着会功夫、恃技而骄!殊不知,你功夫再高,防得住人家对你下黑手打埋伏吗?若是陈冬冬再凶狠几分,直接找人用枪干掉自己,自己今晚哪里还有保命的机会? 他越想越是自责,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宋超凡的厚爱,也对不起许晓南对自己的青睐,更对不起所有对自己好的人,忍不住唉声叹气。 “讨厌!”忽听小秦的声音在旁响起。 秦少秋忙侧头望去,见小秦正在沙发上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小秦见他看过 屋里刚陷入寂静,外面忽然响起急促连绵的脚步声,有个男子声音道:“就是这一间了。”话音刚落,房门开了。 小秦吓得一机灵,急忙从沙发上坐起身,把脚踩在鞋子里,定睛看时,见外面走来四五人,为首的是护士长,忙站起身来,却也已经晚了,起身穿鞋的动作早已落到护士长眼里。 护士长看她一眼,不太满意地说:“让你过来是照顾护理秦科长来了,你怎么躺下了?”小秦脸孔一红,低下头道:“是,我……我错了。” 秦少秋忙给她打圆场,道:“护士长,小秦护理我护理得很好。我这是要睡了,所以让她也躺下休息会儿,是我让她休息的。”护士长见他帮小秦说好,也就没再说她什么,对秦少秋毕恭毕敬的说:“秦科长,您的好朋友过来看望您了。”秦少秋也正看着门口方向,见来人都认得,且都不是外人,正是郭志明、周宇、王钢,还有马万山四人,惊讶地说:“哎呀,你们怎么来了?还要麻烦你们跑一趟,我真是……”说完要爬起身。 小秦眼疾脚快,急忙走过去按住他,斥道:“别动!小心动了伤口。”秦少秋对她笑笑,换来的却是她的怒目相视。 郭志明等人急忙走过来,七嘴八舌的劝道:“老弟,你就别起来了。”“是啊,咱们好兄弟,没这么多礼节。”“你都这样了还起什么,老实躺着吧。” 护士长咳嗽一声,把小秦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给她一个眼色,两人先后走出了病房。 等二女走后,郭志明也已看清了秦少秋后背上密密麻麻带有血迹的绷带,脸色大变,叹息说道:“老弟,你受苦啦!”秦少秋摇摇头,叹道:“嘿,我正自责呢。当时啊,要不是我火气太盛,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周宇道:“老弟,我听马哥说,你这是得罪了省里的大人物?连宋书记都惹不起?你怎么搞的呀?”秦少秋苦叹道:“唉,一言难尽啊。”王钢冷森森的骂道:“他妈的,咱们兄弟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省城的大人物又怎样,难道他有两个脑袋?竟然欺负咱们欺负到青云地面上来了。这事啊,必须得报复回来。”秦少秋感激的看向他,道:“王大哥,这事比较复杂,一句话说不清,也不是能随随便便报复过去的。你们就别操心了,也别跟着生气。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啊,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冲动……” 几人亲亲热热的聊了一阵,郭志明等人怕影响秦少秋休息,便一起提出告辞。临走之前,每人都留下了一笔礼金,看数量都不少。 看着床头眼前这四沓子厚厚的红灿灿的人民币,秦少秋颇有几分震惊,真是想不到,自己不过是皮外伤住个院,却一下子能收这么多的礼金,这么些加起来怎么也得两三万了吧,这几乎顶得上自己一年的工资了。尽管手里已经有了张希凡送的五万(花了一部分)与沈金立送的五十万,眼里对钱不再像以往那样看得过重,可还是觉得这几万块来得实在太简单了。 当然,他心里也明白,周宇等人之所以如此大手笔的送钱,是看在自己身为宋超凡秘书的份上。否则的话,按照青云县平常看望生病朋友、同事的份子钱标准来说,送个四百六百就已经很不少了。 四人刚走,小秦就走了回来,撒嗔道:“讨厌,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有人来看你啊,还让不让我睡了啊。”忽然瞥见秦少秋身前那几沓子厚厚的人民币,吃惊的张开了嘴巴,道:“好家伙,这么多?刚才那几个人送你的?”秦少秋点 了点头。小秦饶有兴趣的问道:“喂,一共多少啊?”秦少秋苦笑摇头,道:“不知道,还没数。”小秦道:“要不我帮你数数?”秦少秋笑道:“好啊,正要麻烦你。” 小秦搬着凳子坐在床头边上,将他跟前这四沓子钱摞到一起,刚要开数,似乎觉得太多太厚拿不住,就分了两摞,先数其中一摞。 过了良久,小丫头惊呼道:“哇塞,一万整。”秦少秋想了想,道:“是了,那就是一人两千五。”小秦惊讶不已,把钱放回到他身前,道:“你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吧?往病床上躺一躺,就有一万块,啧啧……真是好羡慕你。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赚钱就厉害了。”秦少秋笑道:“你也行啊。这样,你去沙发上躺一躺,我把这一万块送给你。”小秦嗤笑道:“大领导,你别拿我寻开心了,人家是看望你来了,这是给你的礼金,你送我算怎么回事?”秦少秋说:“我送你怎么不行?你贴身照顾我,对我那么好,甚至为我牺牲睡觉的时间,我也该报答报答你。”小秦见他脸上无笑,不似说笑,试探地说:“你真是这么想的?”秦少秋正色点头。 小秦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道:“你有这份心意,我就挺高兴的了。钱我可不能收,违反纪律。”秦少秋说:“我不说,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小秦惊叫道:“哎唷,领导你玩真格的呀?你还真要给我?”秦少秋点点头,道:“我要这些钱没用,不如送给更需要的人。”小秦说:“那我也不能要,我谢谢你的好意。你真想谢我……”秦少秋问道:“真想谢你就怎么着?”小秦呵呵笑道:“那就让我睡个好觉。”秦少秋忍俊不禁笑出来,道:“你啊,好吧,你去睡吧,我保证不再打搅你。” 翌日清晨,小秦给秦少秋打来早饭,看着他吃了,收拾干净餐具后,来到床尾,拿起病号本检查今天需要输的药液的单子,没一会儿就出去取药,过了好久才推着小车回到屋子里。 秦少秋见车上车下两层摆满了药液,暗暗叫苦,撒娇道:“小秦,咱能别输这么多吗?输多了只会跑厕所。”小秦顽皮的说:“你可以不跑厕所啊,尿炕呗,呵呵。”秦少秋见她正在单子上签子,便索要道:“给我看看都输的什么。”小秦走过去递给他,道:“你看了也不懂,你又不是医生。”她可不知道,秦少秋要看的是她的签名,从此探知她的名字,才不会对这些药剂感兴趣呢。 单子右上角字体端正秀气的写着三个字:覃玉真! 秦少秋惊讶的叫道:“小秦,你不是姓秦吗?”小秦秀眉一挑,说:“我是姓覃啊,怎么了?”秦少秋道:“那这个名字是谁的?”小秦道:“我的呀,怎么了?”秦少秋失笑道:“原来你是这个覃,你叫覃玉真。”覃玉真点头道:“就是我。”秦少秋说:“我一直以为你是秦始皇那个秦。”覃玉真撇撇嘴,道:“谁让你不问清楚?”秦少秋赞道:“好名字,很雅致!”覃玉真拿起一袋药液挂在头顶挂钩上,道:“得了,少拍我马屁,拍马屁也得挨扎,呵呵,快点,把胳膊伸出来,让我扎你,嘿嘿,我最喜欢扎人了……”秦少秋带笑伸出手臂给她,看着她灵动秀气的美眸,心中喜欢,笑道:“我也喜欢扎人呢,小心哪天我在你身上找回来。”覃玉真哼道:“你会输液吗?”秦少秋心说,谁说不会输液就不会扎人了?男人啊,对于扎女人,天生就会。 病房里有覃玉真这等俏美活泼的小护士时刻相伴,寂寞了她陪着说话,渴了她给倒水,闲了她给送上水果,就算是膀胱满了,也有她扶着送到洗手间,秦少秋自然不觉无聊,反而觉得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心中不无想入非非,要是天天都有这等美娇娘伺候着,真是再砍自己两刀也愿意啊。 上午十点多,许晓南给他打来电话,当头就愤愤的质问他:“好你个秦少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秦少秋咧嘴苦笑,看了旁边站着的覃玉真一眼,见她面戴口罩,眼神不悲不喜,就对她做出一个手势,示意她先出去。覃玉真翻给他一个白眼,转身走了出去。 秦少秋这才对着电话彼端的许晓南叹道:“我的宝贝,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许晓南哼道:“怕我担心?怕我担心我就不担心了吗?我问你,是不是昨天晚上你不说话那段时间,就正是被人追砍的时候?”秦少秋嗯了一声,道:“老婆你真聪明。”许晓南冷冷的说:“少贫嘴。你……你真是太可恶了,这种事都不告诉我,那我以后还能指望你告诉我什么?”秦少秋叹道:“老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许晓南骂道:“你错了?你错什么了?错的不是你,是陈冬冬。你们青云的公安都是窝囊废,为什么不跑到省城来把陈冬冬抓起来呢?抓起来直接枪毙,这种人渣留在世上也是祸害。”秦少秋小声道:“老婆,唉,你以为我们不想把陈冬冬抓起来吗?可谁惹得起他老子?这件事我们都很无奈啊。”许晓南发了会儿脾气,怒气减了不少,硬梆梆的说:“你们惹不起,我惹得起。这件事我跟他没完。” 秦少秋忙道:“老婆,你可是千金之体,千万别为此跟陈冬冬一般见识。我也想了,这件事里面我也有责任,当时要不是我出手打他耳光……”许晓南截口道:“你做得一点错都没有,你为了维护我而出手教训他,那是做对了,他陈冬冬就是欠揍……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当面找他算账,会有人教训他。”又道:“你等着,我这就坐火车去青云看你。”秦少秋吃惊道:“啊?不用吧老婆。”许晓南羞答答的嗔道:“都叫老婆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再不管你,像什么话?你别废话了,我挂了,过会儿见。”说完就挂了。秦少秋呆住了,想到她数百里奔波过来看望自己,可能连午饭都顾不得吃,心头暖意流淌,眼睛便湿润了。 “不行,她不吃饭可怎么行?” 秦少秋算了下时间,估计她赶过来的时候也一点多了,正错过饭点儿,应该给她提前留一份,想了想,决定求覃玉真帮忙,等中午打饭的时候,让她多买一份给许晓南留着,冲门口喊了几声“小覃”,覃玉真却始终没应声,也没进屋,猜到她可能有什么急事,反正现在也不急,就等她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可是,覃玉真好久都没回来,眼看这都十一点半了,还是不见她的踪影。秦少秋眼看头顶的药液快要输完了,有些着急,另外体内憋了好大一泡尿,自己也无法起身拿着药液去洗手间解决,何况也快要打饭了,因此越发的焦急,正寻思要不要按响电铃呢,忽听门声响动,侧头看时,正是覃玉真走了回来。 秦少秋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期盼见到她,见到她大喜过望,道:“小覃,你去哪啦?”覃玉真慢慢走到他跟前,一言不发,秀眉微锁,虽然是瞧着他,却跟瞧着空气似的。秦少秋叫道:“快点吧,我液快输完了,我正找你呢。”覃玉真抬头看了看,哼道:“急什么,又死不了!”秦少秋道:“怎么不会死?液输完了就会往血管里输空气,那我不就挂了?”覃玉真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手法麻利的将他手臂上针头拔掉。 秦少秋见她似乎有些不对劲,问道:“小覃,你怎么啦?”覃玉真秀丽的眸子看向他,只是叹气。秦少秋说:“你到底怎么啦?有人欠了你几百万没还吗?”覃玉真嗤笑道:“切,真有人欠我几百万,我也不当护士了。”秦少秋笑道:“那你怎么不高兴?不是我刚才让你出去你生气了吧?”覃玉真摇摇头,道:“不是。”秦少秋说:“那因为什么呀?”覃玉真哼道:“懒得跟你说,跟你说了有什么用?”秦少秋呵呵一笑,道:“你昨晚上还说我是大领导呢,现在就不承认了吗?你说出来,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你的忙也说不定呢。”覃玉真哼了一声,道:“你是大领导,可你管得了我们医院吗?”秦少秋笑道:“我管不了,但托托关系找找朋友,说不定就能管到。”覃玉真疑惑的说:“真的假的?”秦少秋道:“你快说吧。” 覃玉真无力的坐在凳子上,苦兮兮的说:“刚才我们院护士评级结果出来了,结果我没升到n2级别。我这已经是连续两年没升级了,哼,我怎么那么倒霉呀?好多比我后来的都评到n2了。”秦少秋说:“n2级别是什么意思啊?”覃玉真说:“咱们黄州市卫生局给市县区所有医院的护士设置了四个等级管理办法,名字就叫《黄州市医院护士岗位管理实施细则》。这四个级别是从n1到n4,级别越高,工资奖金越多;级别越低,工资越少,几乎没有奖金。每年都有评级考试,符合升级条件的护士就可以参加考试,考试合格后就能升级。一旦升级,工资奖金就多了,以后升职也会更快。我来这医院都四年多了,第二年就评了个n1,第三年有资格升级到n2,可是这就接连考了两回了,总是通不过。”秦少秋啼笑皆非,道:“护士都有考核评级?哈,考核升职真是无处不在啊。” 覃玉真嗔道:“你还笑,很好笑吗?”秦少秋忙收起笑容,问道:“为什么没有考过?是你成绩不好,还是别的?”覃玉真叫道:“胡说,我成绩很好的,要不我这么生气?我告诉你,在n1级别的护士里面,我可是拔尖的,要不然怎么会把我派过来照顾你?”秦少秋赞道:“是啊,怪不得,原来你这么优秀。”覃玉真哼道:“好多比我差的人都考过了,凭什么就我考不过?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黑幕。”秦少秋点头道:“现在哪里没有黑幕?哪里又没有潜规则?丫头,你是不是没送钱给考官啊?”覃玉真猛地睁大眼睛,叫道:“怎么都这么说?怎么都说我没送钱?”秦少秋笑道:“还有谁这么说了?”覃玉真说:“我的同事们呀,她们就说,我肯定是没给领导送礼,所以就总是考不过。”秦少秋奇道:“你们不是都归护士长管的吗?护士长昨晚上我见过,人还不错啊,难道还要送钱给她?” 覃玉真摇头道:“护士长可不管我们升级,医院专门有领导分管这一块。我们护士长只能向他汇报我们每个护士平时的表现,但我平时表现挺不错的呀。”秦少秋叹道:“既然连你同事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你没送礼的缘故。丫头,你看起来也挺聪明的呀,怎么就考虑不到这一点?”覃玉真哼道:“我怎么知道有这种黑幕啊,我还以为大家都是平等的呢。”秦少秋说:“你升不了n2,就只能等明年再考了?”覃玉真幽幽叹道:“谁说不是呀,还要再等一年,而且明年还不一定过呢。我算是完了,难道我一辈子只能在n1了吗?呜,社会好黑暗啊,真是不让人活呀。”秦少秋见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在自己跟前感叹人生黑暗,忍不住好笑,却又不敢笑出来,道:“好啦,别发愁了。我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解决n2级别。” 覃玉真奇道:“你真能帮我吗?”秦少秋说:“不确定,但应该差不多。你等我好消息。”覃玉真大喜,道:“大领导,你真要能帮了我,我……我对你感激不尽。”秦少秋摆手笑道:“别跟我客气了。要不是承你照顾,我这病房的生活可是不好过哟。”覃玉真嘻嘻笑道:“这是我分内的工作,你不用谢我。你……你真要是帮我解决了这个大难题,我请你好好吃一顿。”秦少秋叫道:“呀,你提到吃,我想起来了,该去打饭了。另外,我……我女朋友中午会过来看我,她还没吃饭,你能不能帮她也打一份,还要注意保温。”覃玉真笑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大领导你真是好人,呵呵,我要先谢谢你。”秦少秋见她要走,忙叫道:“等下,先扶我上厕所……” 中午吃过饭,秦少秋照例趴在床上休息,覃玉真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吃。秦少秋没接,说苹果太大吃不了,让她分成两半,一人一半。 覃玉真笑嘻嘻的说:“当护士这么久了,还从没见过我们医院出钱给病人买水果的呢。嘿嘿,我也跟着大领导你沾沾光。”说完按他的吩咐做了。 差不多一点一刻的时候,许晓南匆匆赶到,手里拎着两大袋子的水果与营养品。覃玉真忙接下来,放在桌上后,乖觉的走了出去。 许晓南来到床前,看到秦少秋后背那带有血迹的长长的绷带的时候,再也忍不住,泪珠从美眸里涌了出来,先是两颗两颗落在地上,随后就流成了两道小溪。秦少秋勉强侧过身,握住她的纤纤素手,不宗的安慰她。许晓南蹲在地上,扑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秦少秋好容易劝得她不哭了,这时覃玉真拿着饭盒走进屋来,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对许晓南道:“这是大领导让我提前给你准备的午饭,还热着呢,赶紧吃吧。”许晓南愣了下,道:“大领导?哪儿呢?”覃玉真伸手指向秦少秋。 秦少秋苦笑道:“小覃,你就别称呼我大领导了。私下里怎么说都没事,在真正的大领导跟前可就是让我丢人了。”覃玉真笑道:“是啊,这位姐姐正是你的领导,你就是官再大,也得让她管着,是吧,呵呵。”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秦少秋道:“老婆,就剩咱俩了,你赶紧吃饭吧。”许晓南说:“你还特意给我准备了午饭?”秦少秋说:“当然啦,你大老远跑过来看我这个老公,我不管饭还行?”许晓南闻言忍不住笑出来,于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她眼圈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却咧着嘴笑,实在诡异。 接下来就完全是秦少秋与许晓南的二人世界,除了输液的时候覃玉真会走进屋来,其它时候就守在门外。 许晓南给秦少秋带来了一个不好也不坏的消息:“我爸明天会过来看你。”秦少秋吓了一跳,差点没坐起来,道:“什么?他老人家也要过来看我?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麻烦你过来我就挺不落忍的了,他作为市长,日理万机,怎么能为我这一己之私而长途跋涉跑到青云来呢……”许晓南略有几分害羞的说:“他是市长不错,可还有一个身份呢,他还是我父亲。你是我……对象,他来看你也没什么不可以啊?”秦少秋说:“那也不行……”许晓南笑着截口道:“你说不行可不算数。我告诉你吧,他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都已经改了呢。你想拦他都已经拦不住了。你要是拦他呀,市政府秘书长肯定要恨上你了。”秦少秋苦叹道:“唉,这……这真是……这么点的小事情,还要劳动他老人家大驾。” 许晓南摇头道:“这不是小事,你怎么那么傻呢,这还是小事吗?都是故意杀人了,怎么是小事?”秦少秋说:“不是故意杀人,是故意伤人。”许晓南说:“有分别吗?你呀,就别觉得别扭了。我爸也不是专为看你来的,他也要去你们青云发生水灾的乡村视察灾后重建工作。”秦少秋说:“这是他打的一个幌子,你我还不清楚吗?”许晓南说:“反正你别多想了。还有啊,陈国泰会带着陈冬冬一起过来给你道歉赔罪。” 秦少秋想了想就明白了,陈家父子能过来看望自己,完全是来自于许光的压力,也就是说,许光与陈国泰达成了某种妥协——陈家父子亲自来青云向自己赔罪,而自己被陈冬冬指使人砍伤这件事也只能就这么算了,对自己而言,虽然不是很公平,但已经是许光为自己讨取公道所能作出的最大努力了,难不成,真让老许跟老陈翻脸,此事经官,将陈冬冬抓起来明正典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别说两人都是省市高官,就算他们是普通人,有过姻亲关系,发生了这种事,大多也只能活个稀泥就算了,便道:“麻烦许市长为我这件事操心了。” 许晓南嗔道:“你跟我还是外人吗?还说这种话?”秦少秋笑着拉着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一口,道:“对,老婆,咱俩绝对不是外人,你是我内人,嘿嘿。”许晓南闻言大羞,嗔道:“嘿嘿什么,我可还不是你内人呢。”秦少秋见她娇羞之下,容颜格外美艳动人,低声道:“老婆,让我亲一口吧。”许晓南窘迫的说:“不行,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别胡闹。”秦少秋笑道:“怕什么,又没外人。”许晓南说:“那也不行。”秦少秋厚着脸皮说:“怎么不行?快让我亲一口,亲一口老公的伤就不疼了。”许晓南听了此言,皱起娥眉,道:“很疼吗?” 秦少秋愁眉苦脸的说:“你想啊,十公分的大口子,能不疼吗?”许晓南恨恨地说:“下手的人真是太狠了,这……这不是要你命是什么?那个陈冬冬,他简直就不是人!”秦少秋撒娇说:“快嘛,老婆,快凑过来,让我亲一口。”许晓南明知他是想要借机跟自己亲热,心中却是对他怜爱之极,暗叹口气,只能站过去,弓下腰,红着脸凑嘴过去,低声道:“只能亲一口,不许贪多。”秦少秋嘿嘿一笑,已经吻了上去。四唇相接,许晓南瞬间就沦陷了,哪还顾得管他亲几口,芳心可可,全在这奇妙难言的快活滋味里了。 秦少秋一手勾住她的玉颈,不许她逃走,嘴巴在她樱唇上贪婪的亲吻着,时而含住她的樱唇轻轻吮吸,时而用舌尖轻轻舔舐,后来实在难以忍住,索性把舌头刺入她唇缝里。 两人正以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热吻时,外面门忽然开了,香风扑入,紧跟着走进来三个女子。走在前面的,赫然是青云政府县长罗海涛,后面的是她的新秘书汪雪,再后面则是美女小护士覃玉真。罗海涛直接闯进屋来,而推门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汪雪与覃玉真紧跟在她身后进屋。因此,陷入热吻中的秦少秋与许晓南完全不知道三人走进来。 罗海涛风风火火的走进里屋,出口喊出“少秋”的同时,眼睛也已经看到自己要看望的这个“少秋”正跟一个年轻女人在床头激吻,看到这一幕,又是惊愕又是害羞,又是愤怒又是难堪,站在原地呆住了。 汪雪也没想到,自己这位“干哥哥”竟然跟一个女人在病房里就亲热起来, 骤然见到,吓得“啊”一声叫出来,站在老板罗海涛身后惊呆了,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少秋与许晓南听到这声惊呼才回过神来,急忙分开。 许晓南知道有外人来了,羞得连脖子根都红了,退开两步,躲到墙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回头看看来人是谁,却又不敢,两手捏着裤线,垂着头,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活像做错了事的小姑娘一般。 秦少秋已经看到一脸悲愤之色的罗海涛,以及脸色惊愕的汪雪,还有她身后的覃玉真。覃玉真戴着口罩,轻易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她的眸子非常灵动,很会表现个人心情,此时,那双美眸正在笑。 70 罪者登门戏做足 秦少秋忙道:“县长,您怎么覃玉真忙冲上去,叫道:“你别动,小心撕裂伤口。”秦少秋忙又趴下,苦笑道:“县长,对不起了,我实在坐不起来。” 覃玉真闻言讶异的看向罗海涛,心中很觉得奇怪,这个年纪不大、长相美丽、气质绝佳的女人怎么会是县长了? 罗海涛走上前,将手里的水果与礼品放在桌子上,看了许晓南一眼,不认识,便把目光投到秦少秋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说:“我早上下楼刚好碰上宋书记,没见到你,就多嘴问了一句,听他说,你被人砍伤住院了,这是特意抽出时间来看看你。想不到,你是这么住院的啊。” 罗海涛的话平平淡淡,听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秦少秋却能听出她对自己的关心与看重。当然了,他也能听得出,这位好姐姐最后一句话,也隐约的表示了对自己与许晓南在病房亲热的不满。 秦少秋既是感激又是羞愧,道:“县长,还要麻烦你跑一趟,这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对象,许晓南。晓南,这是我们青云县的罗海涛县长。” 罗海涛大喇喇的瞧着许晓南,也不主动打招呼。 许晓南先前被她看到自己跟情郎亲热的场面,羞于见她,可是情郎都发话了,不打个招呼也不好,只能红着脸说道:“罗县长你好。”罗海涛硬梆梆的说道:“你好,你这是来照顾少秋的吗?”许晓南点了下头。罗海涛淡淡的笑道:“你照顾得不错,他生龙活虎的,已经不像受伤的样子了。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很快康复。”许晓南如何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味道,闻言脸色更红了,恨恨的瞪了秦少秋一眼,低头道:“我……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你们聊吧。”说完快步走出屋去。 覃玉真眯起眼睛看了秦少秋一眼,转身也出去了。 罗海涛回头看向汪雪。汪雪最开始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后来才纳过闷来,她这是要跟秦少秋说私话,当着自己的面不方便说,心说她跟秦少秋关系可真亲密啊,讪笑道:“县长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转身快步出了房间。 屋里剩下秦少秋一个独自面对这位清丽高雅的好姐姐,立时觉得压力很大。其实,他以前独自面对罗海涛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压力,但是今天,被她撞破自己与许晓南亲热的场面,就好像被她捉奸当场一样,颇有些不自然。 罗海涛冷哼道:“少秋,前阵子你还没对象呢,怎么这么快就有了?你倒真有女人缘啊。”秦少秋陪笑道:“姐,我这对象是……是我朋友给介绍的,当初他想撮合我跟他姐的时候,也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罗海涛闻言一愣,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少秋啊,别怪我说你,有你们这么干的吗?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住?就什么都不顾了?你瞧瞧,你瞧瞧你后背这些绷带,那么长的伤口,你就不担心……嗯咳,那啥的时候给扯裂开?”秦少秋羞惭无比,道:“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别按着这个说我了,我也没……不算太过分吧?” 罗海涛失笑道:“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哼,你小子,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呢,想不到你这么坏。没来之前,我还想象着,你身上到处都是刀伤,一定是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到处都是血迹,看来我想差了,你这住院住得挺滋腻呀。哼,早知道这样啊,我才不过来看你呢。”秦少秋讪讪陪笑,道:“姐,你对我的好心好意,我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的,记一辈子,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罗海涛横他一眼,走近床边,道:“给我看看你伤口。” 秦少秋便老老实实地趴好,罗海涛弯腰低头,仔细查看。当然,伤口都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饶是如此,罗海涛也觉得触目惊心,皱起秀眉,叹道:“你呀,怎么惹下这么狠的仇家?”秦少秋叹道:“唉,姐你别提了,一句话也说不清,里面有我的错。”罗海涛怒哼道:“就算全都是你的错,就是动刀动枪的理由了吗?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拿刀砍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县公安局的人也是,都是吃干饭的吗?就是这么维护社会治安的吗?”秦少秋听得很感动,表面上罗海涛在四方迁怒,实则是维护自己,道:“姐,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你这样真是让我……”罗海涛嗔道:“看病人哪有不带东西的?你不让我带东西,就是不让我做人。”秦少秋只能嘿嘿赔笑,心里却很快活。 罗海涛清澈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柔声道:“少秋,明天市里许光市长 秦少秋陪笑道:“好,我谨遵姐你的法旨,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罗海涛道:“我这也是为你好。真想亲热,等你伤好了,跟她回家亲热去。”秦少秋弄了个啼笑皆非,也不知道这位县长为何对自己跟对象亲热的事情如此关注,不宗的总是提这个话题,哪里有半点县领导的样子嘛?答应道:“我知道啦,姐你赶紧回去亲热吧……啊,不是,不是,我说差了,是你赶紧回去忙吧。”罗海涛忍俊不禁,似笑非笑,点头道:“好,那我就回去了,你好好养伤吧。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别怕麻烦我,姐没把你当外人。”秦少秋说:“好,谢谢你,我也不方便送你,你慢走。” 罗海涛走后,许晓南很快走回屋来,对着秦少秋就是一顿埋怨。可怜秦少秋先被罗海涛嘲讽批评,又被这位准老婆迁怒,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傍晚吃饭的时候,许晓南去外面饭店里给秦少秋买他想吃的小炒,覃玉真趁机溜进来奚落他:“哼,大领导,想不到你竟然是个色狼。”秦少秋呵呵笑道:“小丫头,你懂什么?跟自己女朋友亲嘴,这叫色狼吗?”覃玉真哼道:“不叫色狼叫什么?我当护士四年多了,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害臊的家伙,在病房里就跟人亲嘴,丢人,不害羞。”说完还伸出纤长的手指在脸上刮羞。秦少秋讪笑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情难自禁?”覃玉真摇摇头,道:“我又没男朋友,我怎么知道?”秦少秋说:“你多大了?你这年纪,可以有男朋友了。”覃玉真说:“要男朋友有什么好?”秦少秋说:“男朋友很好啊,可以陪你吃饭,跟你看电影,给你送花,为你买衣服首饰化妆品,跟你到处玩……”覃玉真道:“这些事情我自己也能做啊,真要是有了男朋友,我还得给他花钱,哼,不值。” 秦少秋呵呵笑道:“你可以找个不用你给他花钱的男朋友啊。”覃玉真哼道:“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就够烦的了,要是俩人还不更烦?”秦少秋苦笑摇头,道:“你这个丫头,思想真怪,人家都觉得俩人在一起很幸福,你怎么会觉得更烦呢?”覃玉真不耐烦地说:“别说我了。我告诉你啊,明天你伤口换药,到时候有你受的。”秦少秋奇道:“我受什么呀?”覃玉真哼哼着说:“你伤口要是感染化脓了,就得拆线,用碘酒什么的从里到外清创擦洗,非得把你活活疼死不可。拆完线还得再缝上,嘿嘿,就有你受的了。”秦少秋哭也不是,气也不是,道:“臭丫头,我好像没得罪你吧,你怎么咒我伤口感染?”覃玉真嘿嘿笑道:“谁让你这两天过得太滋腻呢?有漂亮女朋友陪着你,你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多滋腻呀。哼。”秦少秋叫起撞天屈来:“别瞎说,我可从来没抱着她。”覃玉真道:“你撒谎,你下午亲她的时候就抱着她来,抱着她的腰,那爪子还在人家屁股上摸呢,真恶心。” 秦少秋听得脸热无比,垂下头,嘿笑道:“那是情不自禁,你懂什么。”覃玉真说:“我评不上n2,郁闷得想死,你倒好,还故意当着我的面秀恩爱,我当然要咒你伤口感染了。”秦少秋哈的笑道:“丫头,你怎么这么无赖不讲理啊?我都说了会帮你评选n2,你还咒我?你这样我可不帮你了。”覃玉真很惊喜的叫道:“你真能帮我吗?”秦少秋叹道:“之前不是都跟你说了嘛,我会帮你,你怎么不信?”覃玉真不好意思的嘿笑道:“我以为你哄我玩呢。”秦少秋撇撇嘴,道:“没事我哄你玩干什么?哄你玩我很开心吗?”覃玉真呵呵笑道:“那我就不咒你了,我还要给你祈祷,祝愿你早点好起来,嘿嘿。” 晚上,覃玉真和另外一个小护士搬来一张供病人家属专用的陪床,放在秦少秋病房里,又特意给备上干净晒过的被褥,以供许晓南休息。秦少秋与许晓南谢了她一番,她自己则回到这一楼层的护士总台休息。 睡觉之前,秦少秋与许晓南闲聊天,告诉她明天会换药。许晓南想了想,道:“那就趁明天陈家父子过来看你的时候,当着他们的面,让医生给你换药。也让他们看看自己做的孽。” /> 秦少秋也正有这个想法,不妨借这个机会从陈家父子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他们既然不远迢迢过来看望自己,就绝对不只是道歉那么简单,肯定会有别的实质上的好处,比如礼物或者礼金,给他们看看自己受的伤,无形中就能增加他们父子的负罪感,给自己的好处不就会更多一些吗? 已经十一点多了,许晓南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秦少秋就主动跟她闲聊天:“老婆,咱俩这样算不算同居啊?”许晓南嗔道:“别胡说,赶紧睡觉。”秦少秋笑道:“你不是睡不着吗?”许晓南道:“慢慢睡就能睡着了。”秦少秋笑了笑,道:“老婆,我想上厕所了。” 之前许晓南已经扶着他上过两次厕所,不过,她比覃玉真要害羞,从不肯站在里面“陪绑”,都是把他扶进去后,自己退到外面等着。 许晓南起身道:“好,我扶你去洗手间。” 解手完毕,许晓南又扶着他出来。秦少秋不无感慨的说:“老婆,你这样扶我一辈子该有多好啊?”许晓南嗔道:“你想要累死我呀?”秦少秋呵呵笑道:“累不死,等你上厕所的时候,我再扶着你啊。”许晓南大窘,道:“我才不用你帮忙呢。” 今天你们那个县长,可是狠狠讽刺了我一顿,我脸都让你丢光了。”秦少秋嘿嘿笑道:“那是白天,晚上就没人打扰咱俩了。咱俩这可是完全的二人世界。”许晓南哼道:“那也不行,快躺下吧你。”说完气愤愤的回到自己床上睡了。 次日,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市政府最高领导市长许光、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陈国泰几个人,才在县委书记宋超凡的陪同下,来到医院病房里看望秦少秋。 事实上,从早上起,许晓南就跟父亲许光的秘书张涛保持着联系,许光什么时候赶到青云,什么时候前往灾区慰问灾民、视察灾后重建工作,什么时候回到青云,又什么时候出发来县第二医院,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所以,许光与陈国泰父子来到病房里的时候,“正好”赶上医生在给秦少秋换药。 看到秦少秋背上那红紫不堪的深长伤口、那密密麻麻如同蜈蚣脚一样的缝线,再看到他脸色通红、两腮不住晃动,似乎在紧咬牙关,而左拳紧紧握住,左臂肌肉虬结起来,似乎这么做才能抵抗消毒时所带来的巨大痛楚,许光与陈国泰各自动容。陈冬冬更是脸色惊惶的看着秦少秋后背那道伤口,上下牙交击起来。 等医生换完药出去后,屋里只剩下许光与陈国泰父子,宋超凡,秦少秋与许晓南两人,一共六人。 许光迈步来到床前,对秦少秋温言说道:“少秋,你受委屈了。” 秦少秋硬撑着想要爬起身来,许晓南将他牢牢按住,斥道:“还起什么?医生护士都交代过了,让你不要动,一动就会撕裂伤口,你还想复原吗?” 许光也忙道:“是啊,少秋,你就不要动了。”秦少秋一脸歉意的说:“许市长,我这样太没规矩了,您可别介意。”许光说:“不要叫我市长,这不是公务场合。”秦少秋跟许晓南对视一眼,改口道:“哦,那我叫您许叔叔吧。”许光问:“伤口还疼得厉害吗?这两天身体怎么样?吃饭还好吗?有没有其它不适应症?”许晓南斜了陈冬冬一眼,抢着说道:“爸,少秋这两天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着觉,饭也吃不了多少,人都瘦了好几斤了。”说着眼圈就红了。许光叹了口气,道:“少秋啊,你受苦了。” 陈国泰咳嗽一声,迈步走了上来。 这是一个年级在六十岁上下的矮胖老头,看上去比许光要老一些,留着短背头,头发油光黑亮,戴着一副上届国家领导人那样的宽框眼镜,长相憨厚,口型天生就有几分喜感,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忠厚长者。可绝对没谁因此觉得他良善可欺,能混到省部级的人,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许光见他走来,往后退了退,给他让开一些位置。 陈国泰和声问道:“小朋友,你就是秦少秋吧?”秦少秋斜脸看着他,听了他的话,立即生了一肚子气,心说:“你才是小朋友呢,你们全家都是小朋友。”点了下头,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好像抽动了伤口似的,趁机也没说话,牢牢把握了主动之势不动摇。 有人纳闷了,他没说话怎么占据主动啊?这不完全限于被动了吗?呵呵,有些情况下,行事主动的一方确实会占据主动优势,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保持被动态度的人反而会占尽优势。简单举个例子,谈判活动中,后发言的人一般都会占据主动。再譬如,男女谈恋爱,先表白的一方反而会显得被动。应了中国一句老话,“后发制人”。 拿眼前这个情况,秦少秋是被陈国泰儿子指使人砍伤的,陈国泰带儿子过来赔罪道歉,那是应该的。如果秦少秋再表现得太过主动热络,反倒显得他理亏了。而若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表现得矜持一些,便会有最少两个好处,一是显得受伤过重,难以开口;二呢,给对方留下一个委屈无奈的受害者印象,加大对方的负罪感。 陈国泰叹道:“小秦啊,都是我教子无方,让他酿下这般大错,给你造成了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伤害。作为陈冬冬的父亲,我这里诚恳地给你赔罪了。”说完,站直身子,给他躬身道歉。秦少秋见他姿态做足,当着许光的面,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忙道:“陈……陈伯伯,您太客气了,这件事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您用不着这样。我跟陈冬冬都还小,还很不成熟,相对您们来说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打闹都是很平常的事情,还要劳动您大老远从省城赶过来,我这做晚辈的实在是羞愧啊。我……晓南,快帮我扶住陈伯伯,可别多礼了,我受不起啊。” 许光站在陈国泰身后,看到秦少秋说了这番话,暗自点头,心说晓南眼光还真是不错,挑的这个女婿很会做人,至少表面上如此,瞥了一眼陈冬冬,见他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又是摇头不已。 许晓南虚扶了陈国泰一把,陈国泰对她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感怀的说道:“晓南,这件事还要麻烦你请假过来照顾小秦,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啊。”许晓南淡淡的道:“我过来照顾少秋是天经地义,请几天假也不算什么。” 陈国泰微微颔首,瞥眼看向自己儿子,见他脸色似傻非傻、似惊非惊的看着这边,却是一动不动,暗暗有气,喝道:“畜牲,还不过来给小秦道歉?!” 陈冬冬陡然惊觉,吓了一跳,道:“哦……哦哦,我……我道……道歉。”说着扭扭捏捏的走过去,站到父亲身边,对秦少秋道:“秦……秦少秋,我跟你道歉,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该叫人打你,我错了,你……你原谅我。”说完似乎想要鞠躬,却因为心意不到,因此鞠躬的角度便不够,反而像是胡乱点头。陈国泰怒道:“不会鞠躬么?还用我教你?”陈冬冬忙站直身子,闭拢双腿,做了一个标准的鞠躬姿势。 秦少秋见他左脸通红,脸部肌肤成块状微微隆起,跟右脸有着很明显的差别,似乎是刚被人打过耳光没多久,以他小太子的身份,谁敢打他?自然是其父陈国泰咯。由此可以想到,陈国泰对于他指使王海砍伤自己的事并不知情不说,知道以后一定发了很大的脾气,还打了他。当然了,自己是不会因此可怜同情他的,说道:“陈冬冬,你不用向我道歉……”说到这里,故作停顿。 许光与陈国泰听到这里,同时生出疑虑,怎么着,秦少秋这是心里还有气,不接受陈冬冬的道歉? 却听秦少秋续道:“……因为这件事里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当初在晓南家里,你辱骂我跟晓南,我听了以后仗着自己会功夫,就出手打了你。现在想想,这样干实在太不对了。我应该跟你道歉才对。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许光与陈国泰听他说完,对视一眼,各 自点头。 陈冬冬怎么也想不到他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居然还能跟自己开口道歉,有些受宠若惊,呆呆的说:“秦少秋你……你……”秦少秋苦笑道:“陈冬冬,这件事我错在前,你错在后,咱俩都有不对的地方。正好,今天许叔叔陈伯伯都在,当着他两位长辈的面,咱俩就把这件事揭过去,就算了。从今以后,咱们做不做朋友再另说,但是千万别再互相为难了。你看,又是牵累晓南,又是牵累两位叔叔,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呢。”陈冬冬被他说得极难为情,口唇嗫喏,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国泰赞道:“好,好孩子,小秦真是懂事啊。晓南,你算挑了一个好夫婿啊。”许晓南心里高兴,嘴上却道:“叔叔,少秋心胸广阔识大体,原谅了陈冬冬,还主动道歉,但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难道少秋要白白挨这一刀一棍吗?”陈国泰闻言忍俊不禁笑出来,只是笑容很苦涩,暗叹了声,道:“丫头,你放心吧,这件事我父子对少秋必有一报。”说完问秦少秋道:“小秦,你说说吧,想要什么样的补偿。你胸有度量饶过陈冬冬,真是忠厚有德,我很喜欢。你也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受这份委屈。” 许光闻言笑了笑。 许晓南看了秦少秋一眼,给他递了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眼神。 秦少秋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心中暗道老狐狸狡猾,不主动提出赔偿自己什么,反倒让自己开口索要,这样一记那只老狐狸三分呢,想了想,委屈地说:“陈伯伯,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件事里面我也有不对之处,您跟冬冬大哥奔波数百里过来看我,又当面给我赔礼道歉,我肚子里那点怨气早就没有了。我哪还敢要什么补偿?对我来说,冬冬大哥能过来看望我,就已经是最好的补偿了。至于其它的,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要的。” 陈国泰听了这番话,哈哈一笑,侧头对许光道:“老许,这是你教小秦说的?”许光摇摇头,微笑说道:“我可教不出来,这是他临场发挥。”陈国泰笑道:“你可是找了一个好女婿呀。”许光再次摇头,道:“是不是女婿,还未可知呀。”陈国泰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不同意他跟晓南好吗?不同意的话,趁早告诉我。你知道,冬冬还有个妹妹没出阁呢。我看小秦很不错,你不要的话,我可就要了。” 陈冬冬惊愕的看向父亲,心说这秦少秋可是离过婚的人,再怎么好也是个二手货,怎么能把美若天仙一般的亲妹妹嫁给他呢?那不是便宜了他? 许光笑道:“我同不同意都没用,一切要看晓南的心意。”陈国泰打趣许晓南道:“看这丫头的样子,已经是非小秦不嫁喽。唉,我家闺女没福气喽。” 秦少秋看着两位大佬一唱一和,忽然觉得有些恶寒,两人好歹做过亲家的,怎么能当着许晓南的面,更有自己这个许晓南的对象,聊这种话题呢?尤其是陈老狐狸,作为曾经的晓南的公公,难道就一点不介意晓南即将嫁给自己? 许晓南忽然插口道:“少秋,我陈伯伯可是省里的大领导,要权有权,要势有势,只要你不是跟他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别的所有条件他都会答应的,而且绝对办得到。你怎么冒傻气,什么都不要呢?我告诉你,你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喽。” 秦少秋当然知道她这是提醒自己,趁这个机会狠狠的宰陈家父子一刀,可问题是,当着许光的面,自己怎么能欺人太甚呢?就算不想给陈家父子面子,可陈家父子是被他压迫而来的,自己必须要时刻照顾这个未来老丈人的面子啊,想到这,忽然觉得自己很窝囊,被人砍了一刀,都不敢索要补偿,真是丢人啊,暗自叹气,对许晓南讪讪一笑,摇了摇头。 陈国泰对许晓南道:“晓南啊,你伯伯我现在大不如前啊,已经是要什么没什么了。你可别狮子大开口,替你这个未来女婿狠狠宰我一刀,呵呵。”许晓南一点也不惧他这个副省级的大领导,大喇喇的说:“伯伯,在场的都没外人,但是能帮少秋说话的,除去我之外,一个都没有。因此,我作为他的对象,可不能不帮他多要点补偿。少秋被砍了这么重的一刀,光血就流了一地,又耽误一周工时不能上班,以后可能还会留下疤痕跟后遗症,你跟陈冬冬觉得,该怎么补偿他?” 陈冬冬嘀咕道:“这能留下什么后遗症?大不了留个疤瘌呗。” 许晓南闻言,立即转头对他怒目相视,刚要出口责骂,陈国泰已经怒斥:“你个小畜生,大人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给我滚出去!”陈冬冬悻悻的扁扁嘴,转身走了出去。 陈国泰等他出去以后,长叹口气,道:“唉,这小子完全被他妈宠坏了,现在根本就是一个活土匪。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许晓南挑起秀眉,只是看着他。陈国泰陪笑道:“放心吧晓南,我怎么可能亏待小秦呢?补偿一定令他满意就是了。”许晓南追问道:“那你说说看,给他什么补偿?” 陈国泰咳嗽一声,慢慢收起脸上笑容,对秦少秋道:“小秦啊,别的补偿,伯伯怕是也给不了你。这样,当着你对象与你未来岳父的面,我给你一个承诺,今后,你不想在青云了,想去市里或者省城发展,那工作调动的事,由我来全部负责。另外,条件许可的话,级别上也会给予提升一级。你看这样好不好?” 秦少秋还没说话,许晓南已经抢着道:“不好不好。这也叫补偿吗?我本身就是省委组织部的人,完全有能力把少秋安排到省里。就算我没那个能力,还有我爸呢,这种小事还要劳烦外人之手吗?陈伯伯,这个补偿实在不好,拿出点诚意来吧。” 秦少秋从未见许晓南如此多话过,在两位长辈跟前,表现得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但心里明白,她所言所行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下对她非常感激。 陈国泰被许晓南一阵抢白,老脸微红,讪笑道:“你这个丫头呀,这还没过门,就帮着他算计你伯伯我了。” 许光插口道:“晓南,算了,不要难为你伯伯了。”许晓南道:“爸,这事你别管,这也叫难为他吗?是陈伯伯他做出的补偿实在不靠谱。不说他的补偿连我都能做到,我看甚至未必实用呢。少秋未来会到省城发展吗?谁说得准?如果少秋不打算去省城发展,他这承诺岂不是镜花水月?” 陈国泰忙说道:“我看小秦前程远大,迟早会进入省里的。”许晓南毫不相让的说:“他前程远大进入省里是他的事,这里又用得着陈伯伯你帮忙吗?”陈国泰被她驳得脸色红白不堪,非常尴尬。 秦少秋忙道:“晓南,我很感激陈伯伯承诺帮忙,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许晓南唉了一声,道:“好吧,既然你这个当事人都发话了,我也就不多话了。唉,这一刀也就是没砍在我身上啊……” 她欲言又止,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接下来的意思,万一这一刀砍在她身上,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陈家父子,不狠狠宰他们一回决不罢休。 陈国泰这才松了口气,陪笑道:“好吧,这样,小秦,我再多做出一点补偿,我愿意帮你做一件事,这件事只要不违法,不过分,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就绝对帮忙。这个承诺跟刚才那个一样,永不过期。只要我陈国泰活一天,这承诺就永远有效。”秦少秋道:“陈伯伯,您这实在太客气了,完全没必要……”陈国泰截口道:“小秦,我话说到这儿了,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就开始生效。你就别劝我了。你确实受了大委屈,我也该帮你做点什么。来,小秦,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许晓南说:“我这里有您的手机号,稍后我会传到少秋手机上。”陈国泰笑了笑,道:“好,好,那……那今天就先这样,好不好?小秦,你好好养伤,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秦少秋苦叹道:“陈伯伯您看,您来了我没法迎接,您这要走我也没法相送,实在是欠缺礼数。您千万别介意啊。”陈国泰摆手道:“小秦,你不要同我客气。我跟你未来岳父不是外人,你这声伯伯一叫,叫得很对。好啦,我们这就回省城了,你好好养伤吧。”说完走到病床前,在他肩头拍了拍,另外一只手如同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只信封,放到他手边,对他微笑点头示意,转身便走。秦少秋忙道:“陈伯伯,您这 是……”陈国泰回头道:“小秦,我们这趟来得急,也没买什么礼品,这点钱,你就看看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多买点营养品补一补。多多少少,是我们父子一番心意,你可别嫌弃,呵呵。”说完走出了房间。 陈国泰走到门外,找到儿子陈冬冬,狠狠瞪他一眼,低声道:“你个畜生,今天又给我丢人!”陈冬冬愤愤地说:“我丢人?爸,你老糊涂了吧,你怎么会想到把妹妹嫁给那个臭小子?那臭小子可是离过婚的人了,是二手货,妹妹可是黄花大闺女,你把妹妹许给他,你不觉得丢人我还丢人呢。”陈国泰大怒,看看旁边站着的覃玉真,没说什么,指了指儿子,怒道:“混账东西!你给我回家闭门思过,三个月内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你就别给我出门!” 病房内,许光看看英挺不凡的秦少秋,又看看女儿看着他那深情的眼神,暗叹口气,对许晓南低声道:“晓南,今天陈家父子也算做足姿态了,你就不要再愤愤不平了。”许晓南哼道:“这一刀敢情不是砍在你身上。要是砍在你身上的话,他空口白话两句,你就满意了?”许光叹道:“不满意又能怎样?你不想想我跟老陈是什么样的交情。”说完又笑道:“丫头啊,你今天为了少秋,表现得可是跟悍妇一样,我这个当爸爸的算是开了眼,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71 受惠须把人情记 许晓南闻言羞红了脸,嗔道:“爸,我哪有啊?我……我也不过是为少秋叫不平。” 许光见宝贝女儿为了秦少秋,一时凶蛮贪婪,一时又含嗔带羞,心中一动,即有欣喜,也有些嫉妒,走到床前,对秦少秋道:“少秋,你刚才表现不错,宽宏大量,谦逊有礼,但我希望,你所说的都是你的真心话。” 许晓南听得愣了下神,问道:“爸,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少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他还会学陈冬冬的样儿,指使人去省城把他砍了不成?”许光摇摇头,道:“想给你做夫婿,务必要做到身正心正。我就是把少秋看成自己人,才会多嘱咐他这一句。其中深意,少秋你就自己领悟去吧。” 秦少秋闻言大喜,这才明白,许光是把自己看成了许晓南的准未婚夫,所以才提点自己这一句,教诲自己不论是这件事,还是以后遇到其它的事情,都要谨守“宽宏大量、谦逊有礼”这八字真言,这其中,未必没有批评自己当初怒殴陈冬冬的意思,忙道:“许叔叔,您放心吧,我以后会更谨慎更谦虚的,以后再也不会跟人发生正面冲突。”许光点头道:“非正面冲突也要尽量避免。”这话秦少秋就有点不明白了,但还是尽量记在心里,等日后慢慢消化。 许光轻嘘口气,道:“好啦,我不好让老陈久等,这也就走了。少秋你好好养伤,以后再也不必担心陈冬冬对你怎么样。”秦少秋点头道:“许叔叔您慢走,我等下次去市里抽空去看望您。”许光笑了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宋超凡道:“少秋你好好养伤吧,我送走他们也就回县委了。我工作方面你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大事。” 许晓南起身相送二人。 来到楼下,许光面带微笑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道:“晓南啊,尽管我不愿意相信,可事情已经在眼前摆着了。”许晓南奇道:“爸您说什么?”许光说:“爸怕是留不住你啦。”许晓南轻嗔道:“爸你说什么哪?”许光笑道:“少秋受了伤,你一听说,立即就请假过来陪床照顾他,你老爸我还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吗?这次是特殊情况,再过一阵子,你再来青云可就不走喽。”许晓南羞道:“哪有。就算我真嫁给他,也只是周末来青云……” 许光惊讶的一笑,指着她道:“好你个丫头,你竟然早就考虑到婚后的工作生活安排了。唉,这事竟然都没告诉我,老爸可真是外人喽,吼吼。”许晓南害羞的说:“我前两天是想跟您说来,可您不是忙吗?”许光神秘兮兮的说:“你跟少秋进展可真是够快的呀。”许晓南又是羞臊又是欢喜,讷讷的说道:“爸,少秋对我……对我很好呢。”许光点点头,道:“即便这样,也不要急。你也知道这次婚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稳重一点,矜持一点,多观察,多了解,一切确定了之后再说结婚的事情。” 宋超凡凑过来说:“老板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盯着少秋的。他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晓南的事情,我饶不了他。” 许光亲热的把着他的臂膀走到一边,低声道:“少秋这次确实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因晓南引起的,除去陈家父子对他有补偿外,我们许家也要对他补偿。”宋超凡奇道:“老板你连宝贝闺女都要送给他了,还补偿什么?”许光摇摇头,道:“这话尚早,我们只说眼前。你平时留意一下,如果少秋各方面都很不错的话,而条件又满足,那就尽量提拔。像少秋这种年纪的年轻人,在省市机关单位,不说正科级,副处级的都有一大把了。”宋超凡笑道:“老板,我说句心里话你别不爱听,你也觉得你这位准女婿级别太低,这是打算给他坐直升飞机了?” 许光摇头,笑了笑,说:“我要走了,不多说了,你记住我的话,有机会就照顾下少秋,但不要违反干部选拔任用管理规定,不要给人留下诟病的机会。老陈不是许下了嘛,以后少秋进到省里,他全面负责调动工作,还给少秋涨个级别。我们可不能让他这个承诺完成得太简单。少秋级别越高,他提起来越困难。从正科升到副处,跟从正处提到副厅,其中难度能一样吗?嘿嘿,少秋这一刀可不能白挨。”宋超凡此时才算明白这位老板的深意,又是惊愕又是佩服,叹服说道:“老板,你深谋远虑,我差你太远啊。”许光拍拍他的后背,道:“你还年轻,慢慢来。好了,我走了,你也回去忙吧。” “这个人好抠哦,才给了两千块!” 病房里,覃玉真刚给秦少秋数完信封里的钱,一共两千块,全是新票子。可就算票子再新,也无法掩盖数量的稀少。 秦少秋无奈的笑了笑,道:“不要嫌少,这才是真正的看望病人的礼金标准。”覃玉真说:“我干吗嫌少?这钱又不不是给我的,你自己收着吧。”说完把钱塞回信封扔到了他枕头上。 秦少秋嘴上帮陈家父子说话,心里却很别扭,想不到陈家父子一共给了才两千块,还不如郭志明等兄弟任一个给的多呢。当然了,陈国泰也不可能给太多,给太多的话,岂不显得他是个贪官?其实,他今天所做出的最有价值的补偿,还是他许诺的那个、就是将来自己一旦想往省里去,他负责工作调动不说,还给自己涨一个级别。 可不要写这个承诺,对于官场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升级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有后台的人,需要求爷爷告奶奶,送不知多少礼物礼金,才侥幸能够升级;没后台的人,哪怕手里有钱,都不知道往哪里送,更别说提升上去了。很多人干一辈子,快退休的时候也不过是个不入公务员级别序列的股长。尤其是,级别越高,再想往上升就越难。应了许光那句话,从正科升到副处,跟从正处升到副厅,这里面的难度可是有着天壤之别。但话说回来,如此难以解决的升级问题,在陈国泰这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若是给那些一辈子无法升级、或者因想要升级却苦于找不到门路的人听到了陈国泰这个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承诺,估计要对秦少秋羡慕嫉妒恨至死了。 许晓南很快回到病房里,覃玉真知趣的走了出去。 许晓南看到秦少秋头边那个信封,问道:“怎么样,数了吗,给了你多少钱?”秦少秋道:“你猜?”许晓南笑道:“我不喜欢猜谜,你告诉我吧。呃,估计不会多,面子钱而已。陈伯伯给你这些补偿,真正值钱的是他那句承诺。”秦少秋赞道:“老婆真聪明,一共两千块,还不够我治疗住院的钱呢。”许晓南闻言说道:“哦,你钱够吗?不够我这里有。”说完要去拿包。秦少秋忙拉住她手,笑道:“你老公我有钱,不用花老婆的。再说,我就是那么一说,我在这里治疗住院,一分钱都不用花,医院全给垫付了,而且啊,他们还给我买水果呢。呵呵,我从小到大,可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许晓南坐在床边,温柔一笑,道:“你呀,好好干,以后享受到的待遇会越来越好的。目前你先在县里发展,以后再去市里混几年,再华丽丽的进到省里。陈伯伯不是给你承诺了嘛,到时候让他给你弄个副厅级。” 秦少秋吃了一惊,叫道:“什么?副厅级?”许晓南笑道:“这么吃惊干什么,副厅级很是遥不可及吗?我这也快提到正处了,过了正处,不就是副厅?”秦少秋说:“你是许市长的千金,当然升得快啦。可是我……我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穷小子,现在连副科都不是,哪有那么快提到副厅?”许晓南说:“所以啊,你要先在你们县里干几年,也算在基层镀镀金。你还年轻,等你到我这个年纪,说不定就已经是副厅了。”秦少秋忙道:“说什么呢,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好老婆,我可是告诉你,你在我眼里,可是小妹妹一样的,以后你可不许再提咱俩年纪差别。”许晓南听了心头一甜,道:“好,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提了。”秦少秋哼道:“要是再提呢?”许晓南说:“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秦少秋嘿笑道:“我要是打你屁股呢?”许晓南嗔道:“讨厌,别没正经了,你又忘了你们县长跟你说的了?” 两人正调笑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覃玉真也很快走进屋来,对二人低声道:“县卫生局领导还有我们院领导过来看你来啦。”秦少秋微微一怔,跟许晓南对视一眼,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思考,外面已经响起连串的脚步声。 随后一票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个衬衣西裤的男子,四五十岁年纪,很有领导气派,走过来脸上已经堆满了笑,道:“秦科长,我们大伙一起看你来了,不请自来,你可别介意啊,哈哈。”说着已经走到床前,伸手过去要跟秦少秋握手。 所谓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少秋当然不会拒绝,假作受宠若惊的伸手过去跟他握到一起,问道:“您好您好,请问您是……”旁边走上一个中年男子,介绍道:“秦科长,这位是咱们县卫生局的局长,楚惠民楚局长,他亲自过来看望您啦。”秦少秋忙用力跟他握手,道:“啊,原来是楚局长,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楚局长,您可千万别介意。还有,我背上有伤,站不起来,真是失礼了。”楚惠民忙按住他,道:“好说,好说,都好说,秦老弟你好好趴着养伤,咱们之间不讲那些个繁文缛节,呵呵。” 刚才说话那个中年男子也走过来,等楚惠民拿开手后,也主动把手递过去,笑道:“秦科长,我是咱们二院的院长,我叫蒋劲夫,您在咱们二院住得还舒适吧?”秦少秋只好继续跟他握手,道:“蒋院长,真是谢谢您,也谢谢医院领导及医护人员对我的照料。我在这里住得很好,医生护士对我也很照顾,我很感谢你们呀。”蒋劲夫笑眯眯地说:“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为领导服务嘛。”秦少秋暗哂一声,心说我算什么领导啊,这些人真是抬举我,还不就是看在我老板宋超凡的面子上,陪笑道:“我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还要劳烦楚局长、蒋院长过来探视,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各位,快请坐,请坐。” 病房里根本没有这么多人的位子,覃玉真只搬了两只凳子过来,分别放在楚惠民与蒋劲夫的身边。 楚惠民并没有坐,殷勤询问了秦少秋的伤势、饮食、治疗以及休息方面的情况,最后嘱咐蒋劲夫,一定要组织精干力量,加强对秦少秋的治疗、护理与照顾,争取让他早日康复出院。 他也没多留,说了一番场面话就走了,临走之前,掏出六张大票,放到了秦少秋身边。蒋劲夫等人有样学样,各自掏出“慰问金”,不一会儿就在秦少秋身旁堆积了一堆钞票。秦少秋推也推不开,拦也拦不住,想说什么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出了屋去。 秦少秋叹道:“这些人怎么这么热情呢?”许晓南笑道:“真是跟传说中的一样,这领导干部啊,生病住院的时候,赚的钱比上班的时候还多。你瞧瞧,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你收了多少钱了?”秦少秋说:“这些钱我不能要啊。”许晓南说:“你不能要又退得回去吗?算了吧,这算是正常的人情往大不了,等以后他们有红白喜事的或者同样生病的时候,你过去出个份子,变相就把钱退掉了。”秦少秋无奈的点点头,瞥见覃玉真正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下这堆钱,冲她招手道:“小覃,过来数钱。” “哎……”覃玉真兴冲冲的答应了,跑过来就数。 许晓南见状哭笑不得,嗔道:“你可真是的,怎么好让小覃帮这种忙?”秦少秋嘿笑道:“小覃就喜欢数钱,这是她的爱好。” “一共四千八!”覃玉真很快报出总数。 秦少秋吃了一惊,看着许晓南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几日,数不清的人们前来看望秦少秋。这些人好像约好了似的,谁都不曾准备水果或者礼品,临走之时都是留下一堆票子,美名其曰“秦科长,我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也就没买。留下点钱,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算是我一份心意”。 这些人里面,要说县委办公室的人过来探望,还有情可原,秦少秋跟他们毕竟算是一个单位的,想不到县政府、县人大与好多县直机关的领导都知道了,也都一同过来探望。这些人很多秦少秋都不认识,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可他们却是探望得理所当然,送钱送的天经地义。 最令秦少秋不可思议的是,周五这天,陆雪妃居然也跑了过来。当然了,她不是自己一个人跑过来的,而是跟许晓北与露露一起。要是她只身一人从市里跑过来看望秦少秋,被许晓南看在眼里,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她应该就是避了这重嫌,故意跟在许晓北与露露身边,好把自己掩饰得不那么突出。 本来,秦少秋是很欢迎她过来的,可是准老婆许晓南就在病房里陪护,要是她言谈举止间稍微露出几分亲密姿态,恐怕就会被敏感的许晓南发现,因此,她刚一进屋,秦少秋就对她使了眼色,提醒她留意旁边的许晓南。 陆雪妃那是何等冰雪聪颖的女子,闻弦歌而知雅意,从一开始就表现得特别低调,始终躲在许晓北与露露身后,就算后来轮到她跟秦少秋说话的时候,她也只是放下礼品,跟他说了番场面话,“我也是听晓北与露露说起,你被人砍伤住院了,正好也没事,就顺便随车过来看看,好歹你也帮过我忙……”云云,说得很是生分,而且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没带半点笑容,显得冷冷淡淡,说完之后,便扭动腰肢,躲到露露身后去了。 可让秦少秋没想到的是,即便这样,等她走后,许晓南却也追问起他跟这个美女的关系。 秦少秋假作惊讶的叫道:“陆雪妃是露露表姐啊,难道你不认识吗?”许晓南道:“我听说过她,但是从来没见过她,这还是头回见到。你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为什么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你?”秦少秋尽量做出正经的模样,道:“哦,她呀,是市电视台的主持人兼制片人,之前她来青云县里做一期节目,是我帮她联系的乡里,等于是她的向导,算是帮了她一次忙。”许晓南淡淡的说:“我听说,晓北最早要撮合你们俩?”说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要看到他的心里去。秦少秋哈哈笑道:“怎么,老婆,你吃醋了?”许晓南似笑非笑的说:“我吃什么醋?我就是随口问问。”秦少秋摇头道:“你说得没错,当初我不认识你的时候,晓北是想撮合我跟她来着。不过人家是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著名女主持人,哪会看得上我这个郊县的土包子,所以就没谈成。不过幸亏没谈成,要不然我可就不能认识老婆你啦。” 一句话逗得许晓南眉开眼笑,这一节也就算揭过去了没再说什么。秦少秋暗道一声侥幸,算是再一次领略了这位美女姐姐的敏感。 周日下午,秦少秋在第二次换药之后,终于出院。宋超凡派老李开县委一号车过来接他出院,秘书科包括副科长洪威,还有张娴在内的四个同事赶过来帮他收拾东西。县第二医院院长蒋劲夫带领部分医院领导与相关医护人员热情相送。 在病房外面,秦少秋握住蒋劲夫的手,说了一番感激的话,最后说道:“蒋院长,在我住院期间,贵院护士覃玉真对我细心看护,尽职尽责,表现出了极高的业务水平与个人素质。当着您这个院长的面,我要对她提出表扬。”蒋劲夫笑眯眯地说:“是吗?呵呵,哪位是覃玉真啊?秦科长既然亲口提出表扬了,那我一定要认识认识。” 旁边有人忙把覃玉真推过来,道:“院长,这就是覃玉真、小覃。” 覃玉真感激的看了秦少秋一眼,对蒋劲夫毕恭毕敬的说道:“院长好。”蒋劲夫打量她两眼,见这小护士虽然脸庞大部分被口罩遮住,但眉清目秀,体态苗条,端的是个美女,连连点头,道:“好,好,你就是小覃啊。秦科长对你的工作提出了表扬,以后你一定要再接再厉,争取创出更好成绩。”覃玉真忙点头答应。 秦少秋开玩笑般的说道:“贵院有没有什么‘三好护士’或者‘十佳护士’之类的评选活动啊?我一定要给小覃投一票。这么优秀的女护士,完全可以作为贵院护士岗位的标兵旗帜嘛。”蒋劲夫心下纳罕,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覃玉真有如此高的评价,莫不是看中这小护士的姿色了?心下疑虑,脸上笑道:“秦科长,你放心,就冲你对小覃这番表扬,回头我院也一定会优先选拔小覃为本院优秀护士,并优先推荐她作为我院的护士代表,参加全市‘十佳模范护士’的评选活动。” 秦少秋心想,这位蒋院长应该是个聪明人,既然有意交好自己,那也一定会给自己面子,自己虽然只字未提给覃玉真涨那个n系列级别的事情,可自己意思已经说到了,这蒋院长也应该会提携她,身为县第二医院的院长,在院里说一不二,他随便一句话,就够小覃受用不清的了,至于小覃的护士级别n1提到n2,更是水到渠成,不值一提,便对他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跟医护人员挨个握手。 尽管已经明示蒋劲夫要提携覃玉真,秦少秋还是有些不放心,等跟覃玉真握手的时候,假作鼓励的说道:“小覃,这次n2级别没考上去,没关系,你好好努力,争取下一次考过 。就我看来,你明显已经有n2的实力了,甚至远远超过。不要灰心气馁,下一次准成。”说完,还用食指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挠了挠她的掌侧小鱼际部位。覃玉真感激的望着他,道:“大领导,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等秦少秋等人走了之后,蒋劲夫疑惑的叫来办公室主任,问道:“刚才秦科长说的那个什么……什么n2级别,是什么东西?”办公室主任说:“哦,那是咱们黄州市卫生局给护士行业制定的一个规范的等级标准。一共四个级别,从n1到n4,级别越高的护士各方面素质越好,工资奖金待遇什么的也越高。”蒋劲夫又问:“刚才秦科长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是什么意思呢?”办公室主任笑了两声,道:“秦科长似乎在暗示一个问题,小覃各方面能力明明已经在n2之上了,为什么没有考过?从他前面的话判断,他似乎在为小覃鸣不平。”蒋劲夫点了点头,道:“那这件事你去落实一下,跟护士长那里了解下小覃的能力,如果确实不错的话,你去找负责护士升级的人,让他把小覃级别提上去,能力有多高就给她提到多高。呃……就说是我的意思。” 县委一号车驶出医院大门后,秦少秋看着艳阳高照的市井街道,恍如隔世一般,小心翼翼坐在后排座的座椅边上,后背不敢靠着椅背,两手还要扒在前面座椅上,坐姿非常的难受,可这也没办法,谁叫自己后背有伤呢,只能忍着,对老李说:“李哥,麻烦你先去政府招待所一趟吧,我去跟宋书记报个到。”老李对他憨憨的一笑,道:“宋书记已经猜到你会这么说了,让我先送你回家,如果你明天早上可以上班的话,再去见他也不晚。”秦少秋感怀不已,对旁边的许晓南说道:“宋书记把什么都想到了,对我可真好。” 许晓南愁眉苦脸的说:“你不要急着上班,再在家里养两天吧?”秦少秋摇头道:“不用了,你看我身体这么棒,连大夫都说伤口恢复得极好。只要我不做剧烈运动,上班还是没问题的。”许晓南叹道:“工作要紧还是身体要紧啊?”秦少秋笑着牵起她的素手,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许晓南不好意思当着老李跟他太亲热,把手撤出去不提,还特意抱在胸前,不给他牵手的机会。 车到家门口,秦少秋再次叮嘱许晓南:“待会儿看到我爸妈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许说我受伤住院的事情。”许晓南嗔道:“哎呀,我记住了,还要说几遍呀。你以为我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吗?” 此时,后面秘书科洪威等人的车也跟着停下。秦少秋把车库打开,看着他们帮忙将住院期间所收到的各种礼品和生活用品搬到车库里,心下很感激,想着等什么时候有空,请他们吃一顿表示下谢意。 众人正忙碌的当儿,秦方打完牌从物业办公室里走出来,远远望见自家车库门口一群人在进进出出的搬东西,儿子在旁边看着指挥,就走过去瞧。 秦少秋见老爸过来,有些心虚,抢着说:“爸,我们这是刚从郊区调研回来,这都是地方上送的土特产。”不等他问话,又把洪威等人引荐给他。 洪威等人自然要帮着秦少秋说话,都说是刚出差回来,这些礼品每人都有一份。 秦方本来还在纳闷,怎么那么多的礼品,后来听他们说每人都有一份,就没往心里去,邀请他们进家作客。洪威等人婉拒了,搬完东西后跟秦氏父子告辞,驾车离去。 老李也不停留,很快开车走人,原地只留下秦氏父子与许晓南。 秦方早就留意到了许晓南,见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自己儿子身旁,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不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显得娴静稳重,颇有风姿,心中很是喜欢。 秦少秋见父亲盯着许晓南看,忙把她拉过来,介绍道:“爸,这是晓南,许晓南,是我朋友给我介绍的……对象,嘿嘿。我今天把她带过来,给您瞧一瞧。”秦方闻言又惊又喜,道:“你对象?”秦少秋笑着点头。秦方赞道:“闺女长得真俊。”许晓南害羞的说:“秦叔叔您好。”秦方连连点头,道:“好,好,你也好,呵呵,哦,对了,赶紧上楼,赶紧家里坐,走吧。”说完上前带路。 在秦少秋家里,许晓南受到了秦方与李秀敏夫妻的热情款待,感受到老人家对自己的喜爱后,心中既高兴又得意,忍不住拿俏媚眼看向秦少秋,似在表功,倒是视秦家家装环境的简朴老旧而不见。 稍后,两人走进秦少秋的卧室,在里面窃窃私语起来。 秦少秋发愁的看向床上这几沓子人民币,叹道:“这次住院最大的收获就是这四万七千二百块钱,可我怎么看怎么感觉烫手,该怎么办呀?”许晓南笑道:“又小家子气了吧?这些钱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你大可以收下。那些前来看望过你的领导干部,我都已经帮你把名字记下来了。以后但凡他们有婚丧嫁娶之类的事,你再过去还上一份礼不就得了?”秦少秋点点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道:“多亏了你这个贤内助,要不然,我肯定记不得谁来看过我,人太多了。”许晓南推开他,道:“你不是还有个小护士覃玉真吗?”秦少秋嗤笑道:“老婆,你不会又吃小覃的醋了吧?” 许晓南说:“我哪那么爱吃醋?不过啊,你临出院之前,在那个蒋院长跟前大说特说小覃的好话,这又是什么意思?”秦少秋说:“我呀,是看在小覃对我体贴照顾的份上,帮她在蒋院长那里讨个人情。她这次护士等级考试没有过关,我是想请蒋院长帮忙给她通融过去。她照顾了我整整一周,于情于理我也该报答报答她,你说对不对?”许晓南哼道:“我也照顾了你将近一周,你打算怎么报答我?”秦少秋呵呵笑道:“我呀,打算用我余生来照顾你伺候你爱惜你,你说行吗?”许晓南笑而不语,在卧室里转了转,道:“你家房子虽然只有两室两厅,可是看着真不小。” 秦少秋才不会被她左顾言他而转移掉话题,走到她身后,再次搂住她,在她耳畔柔声道:“好老婆,这些日子,你对我可是无微不至。小覃不过是给我换换药输输液罢了,而且那是她的本职工作,可你是既买饭,又洗衣,整天忙得不行,最可敬的是每天晚上给我擦身。只这一点,我就一辈子也报答不了你对我的好。”许晓南把手放在他手上面,低声道:“跟我还说这种外道话?我要是病了,你肯定也会这样照顾我的。”秦少秋笑嘻嘻的说:“是啊,我肯定也会愿意每天给你擦身,但是你答应吗?”许晓南恼羞成怒,推开他道:“少没正经。”秦少秋厚着脸皮上前再次抱住她,在她耳畔说了一声:“宝贝我爱你,你对我真好,我太爱你了……”说着凑嘴吻在她已经烧得通红的脸蛋上。 许晓南万料不到他在他家就敢跟自己亲热,又是惊愕又是恼羞,想要躲避,已经被他搂在怀里,根本就躲不开;想要推开他,又怕碰到他伤口,只能忍下来,嗔道:“别闹,让叔叔阿姨瞧见……”秦少秋在她脸上动情的吻着,低声道:“怕什么?你早晚都是我老婆,咱俩亲热他们看到只有高兴的。”许晓南窘迫之极,哼道:“哎呀,门还没关死呢。”秦少秋说:“没事,门缝里看不到咱俩。”说完有些控制不住,把她苗条的身躯扳过来,侧头吻上了她的嘴。许晓南刚要说话,已经被他堵住,要说的话只能在喉头处呜呜作响,羞愤不已,伸手在他腰肢轻轻拧了一把,害臊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吻了一会儿,秦少秋脱开她口唇,低声道:“老婆,你也亲亲老公啊。”许晓南羞赧的睁开眸子,看了看他,哼道:“不行。”秦少秋笑问:“为什么不行?”许晓南垂头轻笑道:“就是不行。”秦少秋无奈,只能再次采取主动,又吻上去,这一次,猴急的度过了舌头,蛮横的塞到她嘴里,在她狭小的口腔内掀起了腥风血雨,逮着她的舌头纠缠起来。许晓南被他这顿舌吻弄得娇躯由软变僵,又由僵变软,后来轻轻颤抖起来,鼻腔里不自禁的发出了低低的嘤咛声,最后更是不由自主配合着他的动作,吞吐香舌,亲吻吮吸,亲了个不亦乐乎。 秦少秋把两只大手从她腰肢上放下去,覆在她那两瓣丰满的臀上,隔着西裤轻轻抚摸,偶尔轻轻用力抓捏一下,就好像抓在气球上,又软又弹,手感极好。许晓南明知道他对自己所做的动作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出格,可就是不想阻拦他,鼻中嘤咛做声,与他口舌交缠,说不出的兴奋爽利,渐觉身子越来越热,两腿越来越软,开始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产生。 她是过来人,知道产生这种感觉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吓得冷丁丁打了个寒战,暗想,虽然早晚都是他的人,但也绝对不能在这儿把身子交给他 ,要知道,他爸妈可就在外面客厅里坐着呢,忙伸手将身前的情郎推开,嗔道:“别闹了,我该回去了。”秦少秋吃了一惊,道:“回去?回哪?不是要回省城吧?”许晓南哼道:“废话,我不回省城回哪啊?你这也出院了,再将养两天就能拆线,也就没什么大碍了,难道还想我继续照顾你吗?”秦少秋嬉皮笑脸的说:“我巴不得你天天跟我在一块,也不用你照顾我,咱俩互相照顾。”许晓南红着脸说:“等结了婚再说,但是现在我必须马上走。”秦少秋撒娇道:“可是老婆我舍不得你呀。”许晓南说:“舍不得我就下周再见面,呵呵。”秦少秋见留不住她,叹道:“好吧,我送你去火车站。” 许晓南摆手道:“用不着,我打个车就过去了,你就别跟着折腾了,好好在家里呆着养伤吧。我走啦。”秦少秋抓起两沓子钱塞到她手里,道:“老婆,你路上用。”许晓南横他一眼,把钱扔回床上,道:“我路上撕票子玩吗?给我这么多。这是你的钱,你自己收着吧。”秦少秋嘿笑道:“我的钱还不就是你的钱?”许晓南忍俊不禁,笑道:“等结了婚才是我的,现在呀,先给你留点。还有啊,我提醒你,要攒私房钱就趁早,等结了婚,嘿嘿,我可就一分钱不给你留了。”秦少秋闻言暗赞自己明智,早早的就把所有的私房钱存到老冤家董丽丽那里去了,包括眼前这个准老婆在内谁也不知道,哈哈,这就叫棋高一着,道:“那你多少拿点。”说完,从其中一万元里抽出一小部分,对半叠了下,直接塞到她裤兜里。手指到她裤兜深处的时候,正好摸到她大腿腿缝处,感觉到那里的柔软后,心头一荡,小腹内蹿出几股子邪火,大着胆子在那里上下摸了摸。 许晓南含嗔带怒的瞪着他,既不阻拦,也不喝骂,表现得相当淡定。 72 忽遭戏弄小丈夫 秦少秋见她这幅表现,心中大定,道:“老婆,走吧,我送你到小区门口打车。”许晓南低声斥道:“下次你的鬼爪子再乱摸,信不信我给你剁掉?”秦少秋笑道:“不信。老婆你脾气那么好,怎么会剁我手呢?何况我这只手啊,还会给老婆你带来性-福呢,你可不能砍。”许晓南大为疑惑,道:“你这只手怎么会给我带来幸福?” 秦少秋低声道:“老婆,可不要误会,不是你想的那种幸福,而是性-福。”许晓南蹙眉道:“你越说我越糊涂,到底是什么呀?”秦少秋嘿笑道:“性是性别的性。”许晓南愣了下,才恍然大悟,明白之后羞得不行,抬手在他胸脯重重打了一下,嗔道:“你这个大坏蛋,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好人呢,想不到你这么坏。”秦少秋笑道:“怎么提到性就算是大坏蛋了呢?老婆啊,性可是夫妻人伦中最重要的一环,跟吃喝拉撒睡一样的重要。我看你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它,反而说明你心里有鬼。”许晓南羞愤的说:“一边儿去吧,我才不跟你废话呢,我走了,哼。” 尽管被秦少秋逗得羞恼不堪,可一旦来到外面,许晓南立时恢复了淑女那娴静柔和的姿态,对秦方与李秀敏道:“叔叔,阿姨,我要走了,谢谢你们对我的招待,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秦方夫妻忙站起身,自然要跟她说一些客套话,挽留她多待会儿什么的,却挽留不住,只能让儿子送她出去。 秦少秋把许晓南送到小区门口,给她招停了一辆出租车,两人目视对方,痛苦幽怨的分离。秦少秋本来是想把许晓南送到火车站,目送她上车后再回的,可是许晓南考虑到他重伤初愈,不便过多走动,便坚决的拒绝了他。 秦少秋回到家里后,老妈李秀敏喜滋滋的问他道:“你这对象家住哪儿啊?”秦少秋说:“家在市里,不过她目前住省城。”李秀敏与秦方同时吃了一惊,二人对视一眼,李秀敏叫道:“什么?省城?怎么那么远?”秦少秋苦笑道:“谁叫她在省城工作?不过她是黄州人。”李秀敏惊道:“那也够远的呀,你怎么谈了一个市里的对象呢?这以后谈成了怎么办?”秦少秋轻描淡写的说:“谈成了就结婚呗。”李秀敏道:“结婚了呢?那姑娘来咱们家住吗?还是你们两地分居?”秦少秋说:“这事只能以后再说了。”李秀敏哼道:“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就晚了。哎呀,你也真是的,青云就有不少好女人,你怎么专挑一个市区那么老远的?真要是以后你跟她成了,两地分居,那跟没结婚又有什么分别?” 秦少秋笑道:“这事我都不操心,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李秀敏道:“就是因为你不操心,我才操心的,哼哼,这闺女人倒是不错,就是家太远。对了,她是干什么的?”秦少秋说:“她跟我一样,也是公务员,目前在省委组织部工作,级别比我还高呢,是副处级干部。”李秀敏说:“副处级是不是就是咱们县副县长副书记那样的级别?”秦少秋点点头。老爸秦方大吃一惊,插口道:“好家伙,这丫头才多大岁数啊,怎么级别就那么高了?哎,看来,省直单位就是升官快啊。”秦少秋道:“她年级跟我差不多,比我稍大一点儿。”李秀敏皱眉想了想,道:“年纪大点不是问题,我就担心这个婚后两地分居的问题。你还是要再考虑考虑……我这是为你好,为你们好,你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秦少秋听了很感动,道:“我知道了妈,别的保证我没法做,最起码我可以保证,晓南比王宇贤淑一百倍。王宇身上那些臭毛病,她一个都没有。”李秀敏连连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妈现在啊,就是巴望着你赶紧娶个好媳妇,再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解闷。你们管生就行了,我跟你爸管养。”秦少秋心头一跳,略有几分脸红,道:“妈,这事也急不得,慢慢来,孙子……总会有的。”秦方强调道:“还是要抓紧,你这都奔三十的人了,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这还没孩子呢,像什么话?必须眷要孩子。”秦少秋听得脸热,讷讷的道:“好,知道了,知道了,眷,争褥。”说完灰溜溜的逃回了卧室里。 在医院里住了将近一周,虽然每天都有俏护士覃玉真与准老婆许晓南陪伴,可秦少秋还是憋闷得要死。这好容易出了院,自然想见一见那些老朋友们。可惜的是,后背刀伤仍没有完全愈合,平时还需注意少动多歇,因此也就不能四处走动,至大只能在小区里走一走。 晚上吃过饭,与已经平安到家的许晓南煲了一顿电话粥,秦少秋溜达到小区里面与西门相对的路口健身平台上,那里聚了小区一些老头老太太、哄孩子的人们,人们或是打牌,或是聊天,或陪孩子玩,热闹的跟个小夜市似的。 秦方夫妻的口风很紧,秦少秋自己也不跟人乱说,是以小区里的人们还不知道他已经贵为县委书记的秘书,还拿他当做普通人看待。有几个平时跟他谈得来的青年男子,也都在县直机关工作,见他难得出现在这里,便找过去跟他攀谈起来,聊的无非是些县里的新鲜事。 几人正聊着呢,从平台南边路上走来一个高挑的身影。来人是个女子,穿着高跟鞋,高跟鞋走在路上发出清脆的“噶的噶的”的声音。这种女人独有的带有性-感味道的走路声立时吸引了平台上很多男人的兴趣,与秦少秋聊天的几个家伙几乎都扭头过去看。 秦少秋也随意的看了一眼,借着路边那昏黄的路灯灯光,一眼就认出来,来人正是自己的美貌芳邻沈婕妤,心中很纳闷,她今天怎么没开车回来?还有,她怎么从小区南门回来了? “嘿,又是这个美女!”秦少秋旁边一个家伙转过脸 又有一个家伙回过头来,低声赞道:“腿可真长!” 最后一个家伙转回脸,问几人道:“这美女是不是专业模特啊?” 秦少秋笑了笑,没说话。 “比模特可长得漂亮,我白天见过她,美得不像话!”“啧啧,那双腿真是极品啊,我老婆有她大腿三分之二的长度我就烧高香了。”“这身材,这长相,嘿,不知道什么男人才娶得了她?我这种穷潘渴且槐沧佣济幌防病!薄氨鹚等7了,只要让我亲她一口,我少活十年都乐意。”“呵呵,让我少活一年,摸摸她的腿行不行?”“哈,你能再出息点嘛?” 三人七嘴八舌的低声讨论着,忽有一人问道:“哎,秦哥,这美女好像是你们五号楼的,你认识她不?”秦少秋摇摇头,道:“我哪有那个福气呀。” 沈婕妤此时已经走到与四人平行的地方,目不斜视,如同高傲的天鹅一般板着脸走过,白嫩的脸上现出几分清冷之色,显得既高贵又冷淡,活脱脱一个冰霜美人。 秦少秋等她倩影消失在五号楼里面后,跟三人道别,转身回去,经过一单元的时候上台阶走进楼门,爬到一层后,按响了沈婕妤家的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秦少秋看到,沈婕妤正在门口鞋柜前换鞋,左脚已经蹬在了拖鞋里面,右脚却还在高跟鞋里踩着。两人对视一眼,秦少秋对她报以微笑。 沈婕妤侧过身,示意他进屋,又道:“可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秦少秋刚要说“想我了?”,又怕令她恼羞成怒,便改口道:“嗯,我一直在医院躺着住院,你怎么见得到?”迈步走进客厅,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直挺挺坐着,绝不敢靠下去。 沈婕妤追问道:“住院?什么病?”说着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澄净的目光在他身上身下打量。秦少秋站起身,转过去背对着她,道:“麻烦你撩起我的衬衣,看一看你就明白了。”沈婕妤很好奇,凑过去就要拉起他的衬衣。秦少秋叫道:“事先声明,如果你心理素质不够强,接受不了血腥场面,那最好还是别看。”沈婕妤鄙夷的嗤笑两声,一把将他衬衣撩起来,待看到那道长长的缝针所在,脸色大变,花容失色,惊呼道:“你……你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伤?”秦少秋开玩笑道:“这是我养的一只蜈蚣,时间久了,就长到我肉里去了,嘿嘿。”沈婕妤见他不说实话,恨恨地伸手在他腰肢嫩肉上拧了一把,恨恨地说:“我让你跟我耍贫嘴!” 秦少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往前一冲,这才脱离她的蹂躏,转身道:“你邻居我让人给砍啦。”沈婕妤听后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喃喃的道:“让人给砍了?谁砍的?谁敢砍你?不要命了吗?”秦少秋说:“ 还真就有人敢砍我,就在政府招待所门口砍的我。要不是我会两下子,早就让人砍死啦。”沈婕妤呆呆的看了他一阵,问道:“你得罪什么狠人了?”秦少秋摇摇头,道:“一言难尽,不过呀,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提了。”说完长叹了一口气,坐回沙发上。沈婕妤怔了怔,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秦少秋说:“就是这周一晚上,快一周了。”沈婕妤又问:“这期间你一直在住院?”秦少秋哼了一声,道:“头回住这么久的院,真是把我憋闷坏了。”沈婕妤沉下脸,冷冷的问道:“你住院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秦少秋听了心里很高兴,见她面带愤怒之色,更是快活不已,她越是生气,代表自己在她心目中地位越高,想起刚才那几个小区邻居的对话,越发的得意,心道:“你们几个还在为只能远观不能亵玩她而发愁,哥哥我早已经登堂入室,成了她芳心里面的人。你们哥几个啊,拍马都赶不上喽。” “呃,我怕你为我担心啊。”秦少秋赔笑说道。沈婕妤冷冰冰的说:“怕有什么用?该担心了自然会担心,不该担心你求着我也不会担心。”秦少秋笑道:“那你到底担心不担心?”沈婕妤哼了一声,道:“你这都出院了,我还担什么心?”秦少秋道:“好啦,别生气了。我有点渴了,你给我倒杯白开水吧,然后咱俩杀两盘,我手痒呢。”沈婕妤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等着,我先去换衣服。” 沈婕妤很快换了一身粉红睡裙出来,睡裙极薄,胸前与腿间的内衣痕迹可以轻易的显露出来。秦少秋见后叫道:“有没有必要穿这么透啊?”沈婕妤哼道:“我穿的透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秦少秋说:“你这样是诱惑我犯罪呀。”沈婕妤冷笑道:“我怕你没那个胆子。”秦少秋嘿嘿讪笑,道:“还是你了解我啊。” 沈婕妤先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拿”沈婕妤幽幽地说:“她对你可真好。”秦少秋点点头。沈婕妤脸色倏地一变,板起俏脸,怒道:“既然她对你那么好,你去找她呀,你干吗来找我?”秦少秋哪料到这位姐说变脸就变脸,吓了一跳,刚要辩解,她已经站起身来,冷冷的说:“我累了,你走吧。” 秦少秋也开始悟到自己做得不太合适,颇有点脚踩两只船的意思,自己这么做倒觉得理所应当,可人家心里会好受吗?尴尬的站起身,迈腿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婕妤,我住院的时候收了不少礼盒营养品,我自己也吃不了,你拿回几盒来吃吧。”沈婕妤恨恨的瞪着他,怒道:“姓秦的,我告诉你,你既然跟你那个对象确定了恋爱关系,就一心一意跟她好,不要总是过来招惹我……三番两次,你以为我好欺负吗?我告诉你,真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到时候别怪我把你们拆散掉。”秦少秋吓了一跳,哪敢再说什么,灰溜溜的出了屋去。 第二天早上,秦少秋正式恢复上班节奏,去政府招待所接宋超凡的时候,这位老板仔细询问了他的伤情,最后笑着问道:“陈家父子给你的补偿,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好家伙,负责把你调到省城,还可以给你在级别上提高一下,少秋,你对此有什么想法?什么时候去省城?”秦少秋听得吓了一跳,心说考验无处不在啊,忙摆手摇头,道:“我什么时候也不去,我要跟着老板你做秘书,从你身上学东西。” 宋超凡哈哈一笑,非常满意,拍了拍他的臂膀,道:“好,很好,年轻人就是要脚踏实地,万万不能好高骛远。你现在还年轻,直接去省里,根本就发展不起来,还是先在青云锻炼几年,有足够的基层工作经验之后,你再想着去省城发展不迟。”秦少秋说:“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去省城,那里人生地不熟,工作生活一定都很别扭。我还是最爱老家青云,我愿意一辈子留在青云。”宋超凡呵呵笑道:“你有那么厉害的未来岳父,怕是你想留在青云都不能。” 秦少秋讪讪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宋超凡又问:“市长临走之前,有没有嘱咐你什么?”秦少秋想了想,点头道:“他提醒我的话,老板你应该也听到了,就是不要跟人发生正面冲突。可是又强调,非正面冲突也要尽量避免。这我可不明白了,人在社会,怎么可能只交朋友不交仇人呢?就算不想制造仇人出来,或多或少的也避免不了冲突呀?有些冲突,躲得开正面,就躲不开后面,能都躲开的,也就不叫冲突了。”宋超凡沉吟半响,道:“市长的意思,应该就是要你尽量与人为善。”秦少秋问道:“如果碰到非要跟人产生冲突不可的情况呢?”宋超凡说:“尽量避免正面冲突,至于背面或者侧面冲突,实在避免不了,也要让对方觉得,你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冲突。”说到这里,他自己脸上忽然现出醒悟的神色。 秦少秋好奇的问道:“老板,您是不是明白什么了?”宋超凡自得的笑了笑,点头道:“对,我也悟出来一些东西。其实,少秋啊,市长这次来的时候,跟我说过,要我帮你养气。”秦少秋闻言有些羞愧,道:“是啊,我脾气是不太好,将近而立的人了,还是有些暴躁。”宋超凡摇摇头,道:“市长让我帮你养的这个气,可不专指脾气,还指气度与气量。”秦少秋笑着说:“那您跟我说说您刚才悟出来的东西呗。”宋超凡说:“我刚才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当你以后跟人发生冲突的时候,正面冲突,必须避免。至于非正面冲突,则是重点,你要好好把握。”秦少秋兴奋地说:“您说吧,我记着呢。” 宋超凡说:“据我理解,市长的意思应该是,若是即将跟人产生非正面冲突,你需要注意以下几点:一,尽量避免冲突,可以退缩忍让;二,就算已经发生了,你要事后补救,让他觉得你跟他没有冲突。”秦少秋苦着脸道:“太绕口了,我听不懂啊。”宋超凡笑道:“我举个例子你就懂了。譬如上次常委会,罗县长一意坚持提拔刘东起的大秘田伟刚,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本来没我什么事,我大可以作壁上观,可后来我支持了罗县长,就等于是跟刘东起与陈向东发生了侧面冲突。这个冲突一旦产生,陈向东势必会恨我,以后也会想方设法的跟我做对。在我没听到市长嘱咐你这句话之前,我没什么好办法,觉得只能这样跟他争斗下去了,毕竟对我这个县委书记来说,我只要团结到大多数的同志就合格了,他支持不支持我都无所谓。但是听了市长这话,我就明白了,我应该做出补救,不能跟陈向东闹得太僵。我打算下次再有人事任命的时候,支持陈向东的人上位。这样一来,就能弥补我跟他的关系,让冲突消弭于无形。就算消除不了,也让他体会到我的善意,让他觉得我有意跟他修好,并不想跟他产生矛盾。” 秦少秋摇摇头,道:“道理我算是听懂了,不过感觉很难实用。就像是陈书记上回用假的举报信敲诈您那一回,难道您明明知道他在敲诈您,您也不跟他发生冲突吗?你当面揭穿他的话,就是正面冲突;旁敲侧击的话,就是侧面冲突,都没法避免呀。”宋超凡笑道:“少秋,事情都是发展变化的,没有任何一条定理可以应用到所有事情上。市长这句叮嘱,也不是让你认死理,而是在遇到问题时,你能更好把握的话,就要想方设法更好的把握,而非让你一味退缩容忍。我觉得,重点全在一个‘和’字上,所谓中庸和谐,你可以参考下我国在国际事务中所扮演的角色。你说我泱泱大国,国力鼎盛,在世界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国大国,为什么在国际事务中总是表现得婆婆妈妈?不敢跟美国那样的超级霸主叫板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个小小的菲律宾都惹不起呢?你或许觉得国家领导人很窝囊,或许觉得整个华夏民族没骨气,可不管如何,我国在国际上的形象已经出来了,就是雍容大度。这个形象相当重要啊。少秋,你未来岳父就是要看到你有这种形象啊。” 到县委上班后,秦少秋从顶头上司蒋文轩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本周,县委办公室将会举行公开选拔推荐副主任科员试点活动,活动主办方是县委办、人事局与组织部。本次试点活动上,将有两个副主任科员的名额,其中一个已经内定了他秦少秋。 秦少秋听后大为欢喜,自己终于告别了股级时代,从此踏入了科级干部行列里面,尽管这个副主任科员还不能算是名正言顺的副科级,却也只差着一层窗户纸了,一旦有合适的机会,摇身一变就是副科级实职领导,这要是放到下面乡镇,就是副书记副乡镇长级别的人物了,在县里就算是一号人物了。虽然比起晓南的副处级来说还是小脚色,总比之前的所谓正股级强了太多。 逢此大喜事,秦少秋高兴得不行,晚上跟宋超凡那里请了假,在定点饭店大排筵席,请秘书科的下属们吃饭,名义是感谢他们在自己住院前后所伸的援手。不过他伤势未愈,不能喝酒,因此未能尽兴。 时光飞逝,很快又过去几天。秦少秋头上副主任科员的帽子已经正式戴上了,因此也成了县委办年纪最轻的副科级干部。 蒋文轩看在 眼里,心里不胜唏嘘,既感慨外甥刘小川的运气不佳,又感怀秦少秋这小子的运气实在好得令人嫉妒,当然,另有几分对宋超凡用人之术的佩服。 宋超凡,都给提成副科级了吗? 蒋文轩觉得,宋超凡是通过一个惠而不费的副主任科员,既提拔了亲信,安抚回馈了亲信的效忠之心,又制造了千金买马骨的广告效应。经此一事,恐怕对他这个新任县委书记效忠的干部会越来越多了。由此也能看出,这个县委书记年纪虽然不大,但官场手段却是精明凌厉,令人应接不暇,给这样的老板打工,可千万不能自作聪明反自误啊。 秦少秋级别提上去了,因此在工资津贴各方面的待遇也稍稍提高了一些,虽然提得只有一点点,却也比没提强,也算是事业上有了一次小进步。不过他在欣喜之后,但觉后背伤口处越来越痒,知道那里结痂已毕,这是要复原的前奏了,心里很高兴,回忆这些时日,因伤而得福,不可胜数,要钱有钱,要官有官,与许晓南的好事也已经八-九不离十,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吗? 这天晚上,秦少秋送宋超凡回招待所后,有心想去姐姐罗海涛那里走一趟,感谢她在自己住院期间亲自看望的深情厚意,可是走到她房门口一敲门,却是半天无人应声,也不知道她是加班未归,还是干别的什么去了,悻悻的转身下了楼去,照例步行回家。 他走到距离玉兰大酒店还有两百多米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有个女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秦少秋,是你吗,秦少秋?” 秦少秋转过头循声音望过去,见老同学贾媛媛穿着身红色长裙、站在一个成人保健品店门口的台阶上跟自己打招呼,不由得有些惊讶,失声笑道:“怎么是你?”贾媛媛走下台阶,到他跟前,笑道:“怎么不是我?你什么意思啊?不认识我了还是怎么着?”秦少秋笑道:“认识,当然认识了,你这样的美女我一辈子可都不会忘。” 他跟贾媛媛关系其实一般,不过贾媛媛是孙鹏的老同桌,两人之间似乎存在几分暧昧之情,所以秦少秋也就敢跟她说笑两句。 贾媛媛撇撇嘴,笑道:“少来吧你,你忘不了的只有田菁才对吧。”秦少秋脸孔一红,嘿嘿笑了两声,看看她身后的成人保健品店,奇道:“你怎么在……在这家店门口?这是你开的?”贾媛媛呵呵一笑,道:“我可不是当老板的料,我这是给姐妹看着呢,她临时有点事出去一趟。”秦少秋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他知道贾媛媛家庭富足,她脖子上手腕上还有脚上金光闪闪的链子已经表明了一切,以着她的身家,她是绝对不会自降身价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成人保健品店的。 贾媛媛有意开他玩笑,侧头往店里一摆,道:“进去瞧瞧,有什么用得着的,我给你打折,让我也体会一下当老板的感觉,嘿嘿。” 你让秦少秋跟贾媛媛调笑两句,他敢,可是让他当着美女老同学的面去成人用品店里挑选购买性用品,他是万万不敢的,不说别的,面子就拉不下来。 秦少秋苦笑道:“还是算了吧。”贾媛媛似乎越见他窘迫越开心,见他拒绝,哈哈一笑,伸手扯住他胳膊就往店里拉,道:“随便瞧瞧,你上哪买不是买啊,今天赶上你老同学我能当家做主,我给你便宜点。”秦少秋大窘,叫道:“哎呀,我真不用。”贾媛媛嬉笑道:“怎么不用?”秦少秋气急败坏的说:“你说我怎么不用?我都离婚了,还用什么?”贾媛媛嘿嘿坏笑起来,道:“那你买个太空杯或者娃娃,正好。”秦少秋哭笑不得,甩开她胳膊,道:“你还是让孙鹏过来买吧,请他照顾下你生意。” 两人正在店里纠缠的时候,店外忽然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穿着邋遢的小老头。这老头走进店里后,眼中精光闪烁,四下里望了望,目光盯在秦少秋身上,似乎以为他是这里的老板,大喇喇的问道:“你们这里有小姐吗?”秦少秋看着他,差点没笑出来,心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找小姐,真是不够丢人的,又恨他不长眼睛,这明明是成人用品店,而非鸡窝,他凭什么大摇大摆走进来要小姐啊?便干脆利落的回绝了他:“没有。” 老头不甘心,目光转到贾媛媛脸上看了看,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嘿嘿一笑,指着她对秦少秋道:“她不就是吗?哼哼,还骗我,以为我没钱吗?” 这下秦少秋再也忍不住,彻底笑喷了,瞪眼看向贾媛媛,这位姐已经是气得花容失色,满面通红。 贾媛媛对老头怒斥道:“我是老板,你什么眼神?”老头不死心,道:“老板就不能是小姐了吗?”贾媛媛气得脸皮涨红,怒道:“小姐你个脑袋,我这里只卖货不卖人。”老头讪笑道:“那你知道哪有小姐吗?”贾媛媛指着外面道:“出门往东,发廊还开着门的就是。”老头说:“好,好,那我买三个避孕套。”贾媛媛转身走进柜台,不忘低声跟秦少秋嘀咕说:“就这样还买三个呢,他用得了吗?” 打发走老头以后,秦少秋哈哈笑道:“今晚我太开心了,想不到你贾媛媛也有今天啊。”贾媛媛气愤不已的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又找镜子来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奇道:“我这样子像是小姐吗?有这么美丽优雅有气质的小姐吗?”秦少秋哈哈的只是笑。贾媛媛气愤愤的把镜子拍在桌子上,凑到他身前,伸出两手在他身上又掐又拧,恨恨地说:“我让你笑,我让你笑……”秦少秋忙往后躲,结果退到橱柜上躲不开了。贾媛媛一直逼到他身前,胸前的丰挺几乎就顶在他衣服上,还不依不饶的拧他,哼道:“我让你看哈哈……”秦少秋忙抓住她的手离开自己的身子,呲牙咧嘴的说:“好你个贾媛媛,还真拧我啊。”贾媛媛笑嗔道:“废话,我拧你还不真拧,那拧你干什么?” 两人这番厮闹,贾媛媛已经是满脸红晕,眸子里水汪汪的,配上她嘴角暧昧的笑意,还真是非常动人。秦少秋把她的妩媚情态看在眼里,不无心动,身子又被她火热的娇躯靠着,更是有些心猿意马,低笑道:“别闹了,我该走了。”贾媛媛一听急了,道:“不许走。哼,刚才看了我好大的笑话,这就想走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再说你还什么东西都没买呢。”秦少秋笑嘻嘻的说:“那你说怎么办?”贾媛媛笑说:“随便买点什么东西,让我好跟我姐妹交代。”秦少秋笑道:“买什么?”贾媛媛嗔道:“买个吹气娃娃吧,你不是离婚了吗,没老婆,正好用,呵呵,嘻嘻。”秦少秋心说这婚后的妇女就是脸皮厚,这种话题都能随便讲出来,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她可是不像现在这样豪放的,记得当时孙鹏曾问她有没有例假,都把她给问哭了,苦笑道:“你别逗我了好不好,你想逗啊,我把孙鹏叫过来给你逗。”贾媛媛撇撇嘴道:“他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你有意思呢。我说你到底买不买啊?给姐个面子吧。” 秦少秋正想苦叹拒绝,忽然想起一件事,忙把公文包放在柜台上,将中间一层拉链拉开,把手伸进去,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贾媛媛,神秘兮兮的说:“你也别逼我买东西了,我把这玩意给你,你放店里摆着卖吧。我留着也没用,就当照顾老同学你了。”贾媛媛拿到手里看了看,见上面都是外文,一个单词都看不懂,秀眉蹙起,连连摇头,道:“这是什么玩意?不过看着像是成人药物,伟哥吗?嘿嘿。”秦少秋笑着说:“什么伟哥,这据说是从法国进口的烈性苍蝇水,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贾媛媛说:“啊?是吗?你从哪来的?”秦少秋说:“呃,朋友给的,据说女人一旦吃一点点,就……就不行了。”贾媛媛扑哧笑出声来,妙目流转,在他脸上瞧了一阵,笑道:“怎么不行了?要死吗?”秦少秋摇头道:“你肯定明白,我就不多解释了。” 贾媛媛确实明白他所说的“不行了”的意思,故作不知只是想调戏他,见已经被他点破,就也没再追着问下去,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小瓶,看了看,半信半疑的说道:“吃一点点就忍不住想……吗?” 她话音刚落,门口快步走进一个身高腿长、着了红色热裤的白肤女子。秦少秋转头看时,见这女人留着一头长发,容貌俏媚,年纪与贾媛媛相差无几,一双大腿又白又长,令人无所适从。 贾媛媛见她进来,道:“这么快就办完了?”那美女走到柜台前,拿过一个保温杯,打开来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水,点点头,看看秦少秋,问道:“买什么?” &nbs p;秦少秋刚要说什么都不买,贾媛媛已经抢着说:“他什么都不买,他是我老同学秦少秋。”那女子哦了一声,仔细打量秦少秋一番,道:“我说怎么看着眼熟?”秦少秋闻言有些奇怪,仔细打量她几眼,也觉得她有几分面熟。 贾媛媛解释道:“你应该认识她,她跟咱们一届的,在咱们班西边的九十班,你仔细想想?”秦少秋这才恍然大悟,指着那美女道:“是有点眼熟,原来也是同学。”贾媛媛笑道:“她叫杨海霞,听说过吧?” 73 不忘旧友结新朋 秦少秋记忆的闸门忽然就打开了,冲贾媛媛说道:“我想起来了,杨海霞,那时候放学了你们天天搭伴走的,你好像还整天把她名儿挂嘴边上。我也见过她,那时候她个儿就挺高的。”贾媛媛笑道:“你才记起来啊?” 杨海霞呵呵一笑,道:“想不到我知名度还挺高的。秦少秋,你现在在哪工作啊?”秦少秋道:“县委办,伺候人的,可是不如你这个老板悠闲自在啊。”杨海霞一摆手,笑道:“你可拉倒吧。我这店倒是真闲,可也不赚钱啊。要是指着这家店啊,我早就喝西北风去啦。” 秦少秋凝目打量她,见她身高足有一米七五,脚上幸亏踩着双无跟凉拖,否则的话,站在自己跟前都要比自己高了,留着一头栗色的波浪卷长发,鹅蛋脸,眉目俏丽,胸前双峰挺凸,短短的红色热裤之下是修长笔直的雪白大腿,将她从头看到脚,便发现这个杨海霞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是上上之选,再配上她二十七八岁的成熟妙龄,活脱脱一个诱人犯罪的美少妇。贾媛媛虽然也美,但是站在这位大美女身边,在身材、身高、气质上就逊色了几分,心中暗暗惊叹,想不到当年那个并不出彩的瘦高小女孩居然出落成了这等模样。 他在打量杨海霞,杨海霞何尝没有借机打量他?见他身材标准,不胖不瘦,不太高也不矮,容貌清俊,文质彬彬,穿得干净利落,别有几分儒雅风度,也是暗暗称赞。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一会儿,都是生出了对对方的欣赏之意。 杨海霞说道:“县委办?是县委办公室吗?哎哟,那可是好单位啊,很多人挤破了脑袋都钻不进去,你可是真了不起。”秦少秋谦虚一笑,道:“马马虎虎吧,清水衙门,可是比不了电力局、交警队、国税局那些好单位,也就是混日子。”杨海霞道:“那也比我强,我除了守着这家店,什么都干不了,想混日子都混不了。”秦少秋安慰她道:“女人本来也不需要有什么大出息或者赚多少钱,赚钱养家的事儿都让老公干去,你们就享受生活就是了。”杨海霞一撇嘴,道:“我老公要是有出息我还用开这个店?哎呀,别提了。” 贾媛媛冲她说道:“我刚才让他照顾照顾你的生意,可他什么都不买。”杨海霞呵呵一笑,道:“都是老同学,还买什么呀买?用得着什么,直接拿走用去就是了,反正成本也没几个钱。”贾媛媛促狭的说:“他说买了也没处用去。”杨海霞笑了笑,没问为什么。贾媛媛道:“不过他虽然什么都没买,却送了瓶怪东西给你,让你摆着卖去。”杨海霞微微一怔,道:“什么东西?”贾媛媛道:“你过来看啊。”说完冲她摇了摇手里的盒子。 杨海霞美眸一张,便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苍蝇水看起来。贾媛媛趁便将秦少秋对这瓶苍蝇水的描述讲了出来。 杨海霞听完后将信将疑,自言自语的说:“我这倒是也有女用的催-情-药,都是十块二十块卖的。不过贩子说,基本没什么用。而且他还说,市面上所有的女性催-情-药都没什么效果,根本不像想象的那样。这瓶……”贾媛媛嘿笑道:“这瓶有用没用,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杨海霞听得美眸一亮,却道:“开了封还怎么卖呀?”贾媛媛道:“可是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效果呢?万一人家买主问起来,问你这有没有效果,你当老板的总得说得出来吧?” 杨海霞伸手拧了她一把,没再说什么。 秦少秋听二女说这种话题,颇有几分不自在,正要告辞,却听杨海霞问自己道:“秦少秋,你……你怎么会有这玩意?” 贾媛媛插口道:“他朋友送的,估计啊,也不是什么好朋友。我说秦少秋,你朋友送你这个干吗,你是不是想祸害某个美女啊?”秦少秋心头一跳,急忙摆手,道:“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贾媛媛嘻嘻笑了两声,道:“你不会是打算对田某人使用的吧?”秦少秋急道:“别胡扯,我真要用的话,怎么会拿出来呢?”贾媛媛点头笑道:“倒也是,看来我面子不小,你朋友送你的进口货你都舍得拿出来。”说完挤眉弄眼的对杨海霞道:“你瞧人家秦少秋对你多好,虽然没买你的东西,可是人家送了你东西让你摆着卖。” 杨海霞笑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秦少秋道:“别客气,呵呵,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贾媛媛忽然想起什么,对杨海霞道:“有了,你不是怕开封了就卖不出去了吗?这样,找点小瓶子装里面的药水,反正你这瓶子多。” 杨海霞还没回过神来呢,贾媛媛已经走进柜台里面,从下面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面摆着一大团五色彩线,还有几十个很秀气很小的瓶子。 秦少秋扭头瞧去,觉得这种袖珍瓶很眼熟,似乎在市场上见过,高两厘米多一些,直径不到一厘米,与医院所用的那种小药瓶形状一样,瓶壁厚实,耐磨不易碎,顶上用木塞盖死,里面装上香水,再用丝线系起来套在脖子上,既可以起到首饰的装饰效果,又带来了香水的淡淡幽香,很受年轻人们喜欢,想不到杨海霞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小瓶子,估计她应该是自己搞的活计,用五色丝线系好瓶子,装进香水,再挂在店里售卖,能赚点是点的。 贾媛媛道:“你这儿有这么多的小瓶子,装下那瓶苍蝇水绰绰有余。每个小瓶子都装一点,到时候你一个小瓶一个小瓶的分着卖,不比装香水卖更赚钱?”杨海霞大为高兴,笑嘻嘻的说:“媛媛你太有经济头脑了,比我强,我怎么就想不到呢。”贾媛媛拿过那瓶苍蝇水,道:“现在就是不知道这瓶苍蝇水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效果真好的话,那你就定个高价,说不定啊,还能赚一笔呢。”杨海霞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道:“能赚多大一笔啊?”贾媛媛把苍蝇水往她身前一推,嘿笑道:“你先试试有没有药效,有的话,你就算卖五百一小瓶,肯定也有人买。” 杨海霞与秦少秋同时吃了一惊,秦少秋心说这贾媛媛可真够狠的,这整个一瓶苍蝇水估计都没五百块,她居然要用袖珍小瓶分装后再给小瓶定价五百元每只,她怎么不去银行抢钱呢? 他耳听二女要试这瓶苍蝇水的效果,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便道:“你们聊着吧,我得回去了,改天再聊吧。”贾媛媛忙叫住他道:“唉你先别走,还没试药效呢你怎么能走?万一你给我们一瓶假的糊弄我们怎么办?”秦少秋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好心送她们货品让她们售卖赚钱,反而还遭了她们的质疑,叹道:“我这也是朋友……朋友送的,有没有效果我也不知道啊,就算没有效果,也不能赖我啊。” 贾媛媛呵呵一笑,不再理他,怂恿杨海霞道:“尝尝吧,反正这离你家也不远。真要是有效果啊,你就回家找你老公解决去。”杨海霞脸孔一红,横她一眼,道:“离你家也不远啊,你怎么不试?”贾媛媛笑道:“这是秦少秋送给你卖的,又不是送我的,我干吗要试?你快试吧就,少废话。”杨海霞恶狠狠地说:“我试了要是有效果,信不信我找你老公解决去?”贾媛媛哈哈大笑起来,道:“他也就两三分钟的本事,你要不怕过不了瘾就去找他。” 秦少秋听得好笑不已,心说这俩女人真够豪放的,这种玩笑都能随便开,完全不顾忌自己这个大男人在场,看来,这结了婚的女人就是惹不起啊。 杨海霞笑了笑,忽然弄瓶盖,又找来一个汤匙,倒了一点苍蝇水进去。 秦少秋见她还真要试药,既佩服她的胆子,也有点担心,担心这苍蝇水没有效果,那自己可就好心变成无聊了。 杨海霞倒了半汤匙的苍蝇水,然后送到嘴里喝了下去。这一刻,她很有成人用品店老板以身试药的专业精神。 贾媛媛忽然紧张起来,问道:“怎么样?”杨海霞摇头道:“暂时没感觉。这苍蝇水没有味道啊,跟凉水一样,不会本来就是凉水吧?”说完半信半疑的看向秦少秋。 秦少秋很是尴尬,道:“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杨海霞笑着安慰他道:“没事,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我就当喝凉白开了。”秦少秋敬服的看着她,心说这女人真是神经大条,居然就敢当着自己这个男人的面试喝情药,她就不怕当众出丑吗? &n sp;过了两分钟,杨海霞忽然揉了揉脑袋,道:“有点头疼。”秦少秋忙问:“疼得厉害吗?”杨海霞摇头,片刻后又道:“又有点困。”秦少秋奇道:“药效开始发作了?” 又过了一分钟,杨海霞忽然嗔道:“好像药效真来了,全身发热,两腿发软,还……还……” 秦少秋吃惊的叫道:“不会吧,这么快?” 贾媛媛激动的问道:“还有什么感觉?”杨海霞凑嘴到她耳畔说了句什么。贾媛媛大惊失色,道:“真的假的?你没逗我玩?” 杨海霞侧头看向秦少秋,美眸流波,一脸红晕,似笑非笑的说:“药是真的。”秦少秋呆呆的道:“真的,那……那是最好啊。你……你没事吧?”说完有些胆小,真怕她突然扑上来抱住自己,虽然这种情景只发生在星爷的电影《鹿鼎记》里,但现实生活中肯定也有,不然电影里怎么会拍出来?艺术总是来源于生活的呀。 杨海霞痴痴望着秦少秋,忽然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道:“好像喝醉了,身子轻飘飘的,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只想着……”贾媛媛笑骂道:“我靠,这么厉害?丫头,你可别冲秦少秋发情,他可不是你老公。” 杨海霞抬手打了她一下,嗔道:“滚你的吧,我……我去后边待会儿。”贾媛媛失笑道:“去后面待着没用,你得赶紧回家找你老公解药去。”杨海霞哼道:“腿都软了,根本走不动路。”贾媛媛哈哈一笑,看向秦少秋,道:“要不让秦少秋给你解药?”杨海霞闻言还真看向了秦少秋,眼神里全是浓浓的求爱之意。 秦少秋吓得打了个哆嗦,道:“我……我得回家去了。”说完迈步就走。贾媛媛伸手扯住他,笑道:“你怕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喂,你这药没毒性吧,海霞她不会有事吧?”秦少秋擦了擦鬓角的热汗,道:“应该没毒,你……你赶紧给她喝点水吧,冲淡药效。” 贾媛媛哦了一声,忙把杨海霞扶进里屋床上坐好,又给她接了一大杯温水,让她喝下去。 杨海霞喝了一大杯水下去后,感觉总算好了点,躺在床上,夹紧大腿,一动不动。 贾媛媛开玩笑道:“要不我把你老公叫过来,你跟他就在这那啥一回?”杨海霞摇头道:“别,还不够丢人的呢,可千万别告诉他。”贾媛媛笑道:“那要不叫秦少秋进来安慰安慰你?反正是他害得你。”杨海霞笑了笑,道:“别给我丢人了。你出去陪他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靠……真难受,别扭……”贾媛媛嘿嘿笑道:“要不我给你拿个女用的器具过来?反正你这有的是。”杨海霞骂道:“去死吧你,你怎么不用?”贾媛媛笑道:“我又不想那个,哈哈,哈哈哈。”笑声中已经走出了屋去。 秦少秋还没走,见贾媛媛出来,忙问:“杨海霞没事吧?”贾媛媛逗他道:“她已经不行了,让你进去给她咬一口,她都恨死你了。”秦少秋见她能开玩笑,就知道杨海霞没事,总算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道:“好嘛,吓死我了,我真怕出事。” 贾媛媛瞧着他,嘿笑两声,也没说什么,找来一个大勺,接了多半勺水,然后从柜台上那个纸盒子里抓出一大把袖珍瓶,扔到大勺里面仔细洗了洗,这才拿出来,一个个的摆好,左手捏起一个小瓶,右手把苍蝇水瓶子拿过来,两下里一凑,小心翼翼的倾倒起来。袖珍瓶容积不大,每瓶只装一毫升左右的量,很快就装满了。她又拿过一只木塞,狠狠塞紧这个袖珍小瓶,再用纸巾擦干净瓶身,这才放到纸盒里。 她依法炮制,很快就装了十几个瓶子出来,直到所有的苍蝇水全部装到小瓶子里。 分装完之后,贾媛媛又把小瓶子一个个的塞到原装苍蝇水盒子里,自然是假作原装货。不过,她没能把所有小瓶子都塞进去,最后剩了两个在外面。 她瞥了一眼秦少秋,见他正眼巴巴的望着,那副表情挺可爱的,忍不住一笑,拿起剩下那两小瓶,递给他道:“这两瓶你拿回去用吧。”秦少秋奇道:“我拿回去用?我跟谁用啊?不用了,一道卖了吧。”贾媛媛道:“你爱跟谁用跟谁用,比如田菁啊。”秦少秋正色道:“咱不开这种玩笑行吗?我是那种人吗?”贾媛媛顽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好,是我不对,我错了,你别生气。”秦少秋想了想,自己留下两瓶倒也可以,眼见这苍蝇水的药效如此迅速猛烈,没准以后就用得着呢,譬如跟老冤家董丽丽亲热的时候使用,不是可以更好的助性吗?便接到手里,道:“我拿回去给孙鹏,他说不定以后有用。” 贾媛媛俏脸一板,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让他跟我用?秦少秋,我一样告诉你,别拿我跟他开玩笑,我跟他可是干干净净,什么关系都没有。”秦少秋嘿嘿赔笑两声,道:“你这就是做贼心虚,我的意思是让孙鹏跟他老婆用,关你什么事?你往自己身上扯什么?”贾媛媛羞恼不已,抬腿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道:“我踢死你!” 秦少秋走出店门的时候,贾媛媛忽然说道:“你说我让海霞每瓶卖五百贵不贵?”秦少秋吃了一惊,回头道:“太贵了吧?”贾媛媛道:“贵个脑袋。这年头,不怕东西贵,就怕东西不好。你这苍蝇水效果这么好,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我算了算,刨除你那两瓶不算,一共是十二瓶,每瓶五百的话,就是六千块。如果海霞真能卖六千块出来,一定要让她请客吃饭,还得去玉兰大酒店吃,嘿嘿。” 秦少秋到家后,把两个小瓶中的其中一个取出来,放在衣柜角落里藏好,另外一只就放在公文包夹层的最角落里,以备不时之需。至于什么关头算是“不时之需”,他也没有什么概念,反正包里放一瓶这个也没什么坏处,也没多少重量。 次日,宋超凡再度展开调研,目标是上次调研未完的开发区,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县委办主任蒋文轩陪同。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随行陪同。 上次调研开发区,宋超凡在东华水泥厂吃了瘪,被水泥厂副厂长郭立趁机告了一状,揭发县交警大队原大队长王文武为了照顾其岳父、青云水泥厂厂长滕海峰的生意,指使交警队下属肆意拦截东华水泥厂的运输车辆,导致东华水泥厂销量惨淡。当时因为此事,宋超凡被弄得很没面子,连午饭都没好意思留下来吃,灰溜溜的回了县委。 如今,事情过去了两个多月,王文武已被处理,虽然其父王祖德在市里请了高官为他说话,耐不住他自作孽,指使情妇与朋友,合伙阴谋陷害县委书记宋超凡。此案在被县公安局调查清楚以后,王文武以前那些被姑息的罪名重新提上来不说,还多了刑事上的责任,数罪并罚,锒铛入狱,永远的告别了青云官场。 王文武终于被处理掉,宋超凡或许是因此觉得在东华水泥厂那里恢复了颜面,是故再次启动了对开发区的调研,第一站仍旧是东华水泥厂。 在水泥厂大门,宋超凡等人受到了水泥厂厂长为首的厂领导职工的热烈欢迎,门口气球飘摆,彩旗招展,地上铺了红地毯,还有迎宾小姐上前献花,厂长等人也都上来殷勤相迎,表现得相当热烈隆重。这种待遇,与宋超凡等人第一次来到这儿时所受到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尽管如此,宋超凡脸上笑容并不灿烂,只是淡淡的,似有似无。 秦少秋多少能够理解他的心意,这次他之所以能够受到对方的重视与热情迎接,主要原因就是为对方除去了心头大患王文武,没有此人从中作梗,东华水泥厂的水泥终于能够恢复正常的运输外销。可这件事里的关键是,除掉王文武为对方解决这个问题,是他这个县领导应该做的,做好了是他的本分,并不算是功劳;做不好反而会受到对方的怀疑与敌视。如此一来,又怎么值得开心呢? 简单的欢迎仪式过后,在厂会议室内,宋超凡一行人与厂领导等召开了座谈会,会议主题有两个,一是了解东华水泥厂在发展当中遇到的问题与瓶颈,以及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二是再次强调地方政府在企业发展过程中应该起到的作用,重点提到了保驾护航。 会 议快结束的时候,宋超凡特意让秦少秋记一下,回到县委以后,特设一个县委书记信箱,为类似东华水泥厂这样的企业提供一个向县高层领导反映问题的途径。当然了,除去企业,县直机关还有普通群众都能往这个县委书记信箱里面发信,反映青云县发展过程中所发现的一切问题,甚至可以献计献策。 宋超凡并没有在水泥厂留下吃午饭,开完座谈会以后,马不停蹄赶往某世界五百强企业在青云开发区设立的工厂。等从这个厂里出来后,已经到了饭点儿。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等人邀请宋超凡来到开发区的食堂享用工作餐,吃过饭以后又送他们到定点宾馆午休。宋超凡下午还要继续在开发区盘桓,所以就没回县城。 秦少秋自己在房间里也睡不着,摸出手机想要给县艺术团舞蹈队的队长夏雪打去电话。本来,如果他没被强哥等人砍伤,那么上周的周五晚上,他就应该去县大礼堂给夏雪所表演的某个舞蹈类节目捧场,结果因伤住院,哪里也去不了,等于说是放了夏雪一个鸽子。人家好心好意送自己两张票邀请自己去观赏歌舞晚会,既然没去成,那就必须要跟她道个歉,尽管现在道歉也已经晚了,但迟到的道歉总比没有的好。否则的话,就太对不起人了。 可他在手机里翻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夏雪的手机号,仔细回想了下,才恍然醒悟,自己只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她了,却没记下她的来。她要是一直不打来电话,自己就永远别想联系上她。想到这儿也有些好笑,自己既然爽约了,她就应该打过电话来问问自己爽约的理由,要么就狠狠的骂自己一顿,可她为什么一直没打电话呢?难道,是她觉得自己是个大领导,平时忙得厉害,不敢轻易给自己打电话吗? 想到那个娇憨靓丽的舞蹈队长,想到她胸前那颤颤悠悠的暴凸,再想到她那极为标准的一字马,秦少秋还真是颇有几分舍不得,暗暗寻思,该怎么着联系上她。要不然,下班后往县艺术团走一遭? 他正琢磨怎么才能找到夏雪呢,郭志明忽然给他打记的决议,就要大排筵席宴请好友,会表现得太过高调,与他名声无益。另外,如果自己赴宴的话,说不定传出去以后还会生出些什么风言风语,进而影响自己或者老板宋超凡那边,便没答应他,而是让他低调,等风头过一阵后再说。 郭志明便等啊等啊,直等到新的城关镇代镇长田伟刚到任,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再也坐不住了,想了想,风头也差不多过去了,也该对秦少秋表示一下了。总是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呀?总是不表示,人家心里有了微词怎么办?好兄弟又怎样?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便在中午抽时间给秦少秋打来了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唯恐他不来,特意强调道:“……老弟,这算是家宴,宴请的都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好朋友好哥们。我不早就说咱俩拜干哥们嘛,趁今晚上咱俩就正式拜了。另外我也带你嫂子过来,给你认识认识,你务必赏脸。” 秦少秋说:“赴宴那是绝对没问题,可你也知道,我要陪着老板,等赶过去的时候不知道已经几点了。”郭志明哈哈笑道:“只要你来就行,甭管几点,哪怕通宵也要等你来。”秦少秋见他都这么说了,便答应下来。 午休过后,宋超凡一行县领导在开发区管委会大楼内的会议室里召开了座谈会。会议伊始,宋超凡等人首先听取了管委会近半年来的工作情况汇报。 宋超凡说完后发言:“听了大家的汇报,我很受启发,也备受鼓舞,说明我县的高新技术产业具有很强的核心竞争力和良好的发展前景。结合实际,‘十一五’期间我县高新技术产业发展要突出抓好以下三点:一是确立更高目标……”他发言的最后,提了一下美菲制药的事情。 在座的管委会领导班子听说美菲制药在开发区投资建厂的事情基本算是尘埃落定,都很高兴,相视而笑。 管委会班子成员先后发言,发言套路基本一模一样,先是夸赞宋超凡把美菲制药这只金凤凰吸引到开发区来,又保证今后在与美菲制药洽谈投资事项的时候,一定做好全面招待工作。管委会主任考虑得要更实际一些,还提到未来美菲制药建厂的时候,开发区管委会以及各职能部门如何提供更好的服务、给予更多的优惠政策。 调研结束的时候,宋超凡特意把副书记陈向东叫到自己车里,共乘一车返回县委。 秦少秋在前面听着,宋超凡与陈向东在后面谈论的都是一些关于青云县经济民生发展的话题,后来又拉起了家常。从话语里可以判断出,自己老板似乎是有意交好陈向东。心中暗想,老板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换成是自己,曾被陈向东用计敲诈,那是绝对不肯与他主动修好的。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老板能跟姐姐罗海涛联手,以后在常委会上也不用怕了这个老狐狸。 晚上,秦少秋抽出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了,从招待所出来后,给许晓南打过电话去随便聊了几句,告诉她自己还有饭局,这位市长千金就乖觉的主动拜拜并挂掉了电话。秦少秋也没耽搁,拦下辆出租车,赶奔与郭志明约好的饭店。 这是一家坐落在城东的无星酒店,名叫“古城大酒店”,酒店楼体虽然有些败旧,跟旁边的高楼大厦一比,显得灰突突的,却没有任何一个青云本地人敢小瞧它。原因无它,这古城大酒店可是青云最早也是曾经规格最高的酒店。就算到了现在,它也是县城人们结婚办婚宴最青睐的酒店之一。 现在这个时代,大家不都是喜欢论资排辈嘛,若是论起青云县的酒店资历,古城大酒店那绝对是元老级别的,秦少秋当年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从这家酒店门外的垃圾堆里捡过希尔顿的烟盒叠三角。那可是八十年代中后期啊,希尔顿烟可是正儿八经的奢侈品,整个青云县,也就是经常出入古城大酒店的人才有钱吸。时至今日,就连县里唯一的四星级大酒店玉兰大酒店,在古城面前也只能自认小弟。 秦少秋来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暗想,郭志明选择这家酒店请客,看来也是下了功夫的,既有派头,不会被人小瞧,也不会显得太过张扬高调,不会给人留下贪腐奢华的印象。 郭志明与周宇已经在酒店大厅内等着了,见他进来,一齐抢上前来迎接。秦少秋虽与两人结交已久,算是铁哥们了,还是有些受宠若惊,客套几句,被两人拉进电梯,上了三楼贵宾厅。 推门进入包厢,走过狭窄的过道后,秦少秋眼前一亮。 令他眼前一亮的不是包间里富丽堂皇的装修,也不是满桌子的海味山珍,而是席边坐着的两位美女。 这两个美女,一个年级稍大,三十五六岁上下,留着一头蓬松的棕黄色披肩发,脸型是婴儿肥的瓜子脸,柳眉,凤眼,乍一看极具媚意,眼底微微熏红,透着股子妩媚,脸上带着红彤的微笑,口唇丰腴多姿,可能是抹过唇彩的缘故,口唇油光光粉嫩嫩,娇艳欲滴,令人食指大动。此女肤色微黄,但在包间内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晶莹如玉,很有特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双肩带短裙,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很有熟-女风情,端的令人心动;另外一个,年纪比第一个女子小许多,二十多岁,身段苗条,长相算得上是中上之姿,穿着一条白裙,俏生生如同月中仙子,此时正跟身边一个男子调笑,笑起来后也很诱人。 这两个美女相比,秦少秋更中意第一个,既欣赏她的风姿,也欣赏她卓然不群的气质,看她年纪跟郭志明相差不多,估计是他的老婆,也就是自己的嫂子。想到上次,陈向东用假举报信实名举报郭志明与人保持情人关系的时候,自己曾经质问过他,结果他就说,他老婆很漂亮,而且老缠着他交公粮,他怎么可能去外面找女人?现在一看,当真如此,这女人简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漂亮,暗暗羡慕这位哥哥艳福满满。 包间里的人一见郭志明把着秦少秋进科的科长秦少秋秦科长。来吧,大家鼓掌。” 众人闻言有的喊好,有的起哄,有的鼓掌。 秦少秋笑着跟众人点头示意,凝目扫量,除去郭志明与周宇外,屋里还有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好兄弟王钢,自不必说,另 外两个却是一个都不认识,估计是郭志明自己圈子里的朋友。 郭志明把秦少秋拉到席前,又将左手边一个胖子拉过来,道:“老弟,我先给你介绍这两位新朋友……”那胖子笑道:“介绍我不急,还是先介绍嫂子吧。”说的时候目光看向对面那蓝裙女子脸上。郭志明摇头道:“老婆不着急,不介绍也跑不了,呵呵,还是先说你。”说着对秦少秋道:“老弟,这位是我的老同学,也是铁哥们,李智慧,是咱们县城关镇建设银行储蓄所的所长,你们俩多亲近亲近。” 李智慧主动伸手过来,笑道:“秦科长,以后请您多关照呀。”秦少秋跟他握住,感觉到他有些用力,便也用力握了握,笑道:“李哥,今天咱们这里没外人,就不讲究官面上那一套了。你叫我一声老弟就好。”李智慧见他一点架子都没有,心中很是高兴,道:“好,够爽快,秦老弟真是不错,怪不得我这老同学对你那么推崇呢。今晚上咱俩可得好好喝两杯。”秦少秋笑道:“一定,一定。” 郭志明又拉过另外一个身形比较高大的男子来,这人也正是跟白裙女子聊天的那个,介绍道:“老弟,这一位就更不是外人了,是我亲姐夫,叫刘国志。”秦少秋笑着伸手过去,道:“刘哥您好。”刘国志忙递手过来跟他握到一起,笑眯眯地说:“老弟你好你好,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呀。”秦少秋问:“刘哥在哪发财?”刘国志笑道:“发财可谈不上,凑合混混日子。我在咱们县安监局监督管理科,目前是个股级衅长,以后还请秦老弟多提携啊。” 秦少秋还未说话,那个白裙女子笑道:“刘国志,你要是谈不上发财,别人谁也别发财了。谁不知道你呀,专发死人财,而且一死人就发大财。” 此言一出,秦少秋本以为众人会出现冷场的局面,哪知道人们脸上依旧嘻嘻哈哈的,没谁惊讶或者生气,暗道纳罕,不知道这个刘国志怎么发死人财的。 当然,他心里明白,刘国志身在安监局,又在具有执法职能的监督管理部门工作,那肯定是少不了油水的。要知道,青云虽然穷,但是多山,而且山上都是矿,各种矿石,从煤到铁,甚至金矿也有很多,是黄州市有名的矿产大县。只不过,矿虽然多,质量却并不好,因此总是卖不上价,也就不能作为县财政收入的重要支柱。话说回来,矿藏一多,相应的开采公司也就多,而只要是矿产公司,就都避免不了跟安监部门打交道。一旦打交道,就少不了献上真金白银,因此安监局的油水绝对丰厚。 74 七分醉意舞池中 刘国志并不生气,笑道:“就我个人来说,我希望永远不要死人,谁都有父母妻女,谁死了也会一家子不幸。我可不会为了赚这点钱就希望整天死人。”秦少秋便问道:“刘哥,刚才这位美女说,你发的是死人财,这是什么意思啊?”刘国志笑了笑,刚要解释,那白裙女子插口道:“他们监督管理科是专门负责处理生产事故的。一旦煤矿死了人,就得拿钱打发他们先,省得事情闹大了被勒令停产。”刘国志笑着补充道:“我会告诉你全县伤亡控制指标也是我们科下达考核的吗?”秦少秋这才明白所谓发死人财的来历,多嘴问了一句:“怎么还有伤亡控制指标?”刘国志道:“老弟有所不知,像煤矿这种危险性行业,是特别设置了死亡指标的。每年可以死多少人,只要在控制范围内就不算事儿。” 秦少秋惊愕不已,这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死人还有指标的,这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 郭志明给秦少秋介绍完两位新朋友后,开始介绍女眷。那位蓝裙美女,果然就是他的老婆,芳名唤作白雅丽,在县计生委工作。秦少秋伸手跟她握过,叫了声嫂子,感觉她手部肌肤娇嫩光滑,如同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就知道她保养得当,也说明她是一个善于保养、有钱保养的富家女。 秦少秋本以为白雅丽是个娴静内向的女子,哪知道她性格外向开朗之极,既会说话也会来事儿,跟自己握手的时候表达了一番谢意,感谢自己帮忙提携她老公,还说过会儿亲自敬自己三杯酒。 秦少秋想了想也是,人家身为镇长夫人,又在计生委工作,也算是在官场上打滚儿的,怎么可能性格内向呢? 介绍完老婆之后,郭志明又拉起了那个白裙女子的手。秦少秋看在眼里,微微吃惊,心说这位哥哥好大的胆子,当着老婆的面就敢拉人家美女的手,这实在太过分了吧? 郭志明笑眯眯地说:“老弟,这一位美女是我亲表妹,我姑妈家里的小女儿,叫郑晓楠,在咱们县民政局工作。至今未婚,老弟你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不妨介绍几个给她。”郑晓楠嗔道:“讨厌,你会不会说话呀?什么叫介绍几个给我,我有那么贪心吗?我一个就够啦,再说国家法律也只允许我找一个老公。”郭志明哈哈笑道:“多介绍几个,你好从中挑选挑选啊。”郑晓楠道:“这还差不多。嫂子,我算是发现了,表兄这升了官,说话也变得含蓄多了,内里意思还要我自己去领悟。这当了书记,说话就是不一样啊。” 白雅丽冲她暧昧一笑,道:“你表兄也是好意啊,同时有好几个男朋友围着你多美啊,国家法律是限制一个女人只能有一个老公,可不禁止同时结交多个男朋友啊。” 秦少秋听了这话,暗想,这个白雅丽有点意思,看来不像她外表那样老实。 郑晓楠跟秦少秋握手,握淄不放,笑嘻嘻的说:“少秋哥,我听我表兄说,你目前还单身呢?要不咱俩凑一对得了。就不知道你看得上我不?” 秦少秋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开玩笑,见她表情似笑非笑,似真似假,还真不好胡乱答应,正有些尴尬时,郭志明斥道:“小楠,别瞎说,你哪配得上你少秋哥?”郑晓楠看看自己身材,笑道:“我还不错吧,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勉强配得上少秋哥吧。” 郭志明胡乱推开她,招呼众人入席,笑道:“赶紧吃饭,菜都快凉了。” 屋子里这些人,级别都已经到了,不会有谁单纯为吃饭而来吃饭的,这从满桌子未动的酒菜就看得出来。秦少秋心里明白,这桌宴席,是郭志明存心感谢自己而设的,叫来的也都是他熟悉的朋友与他的亲人,连他铁子马万山都没叫,真称得上是家宴。 几人先是排座位,公推秦少秋坐首位,秦少秋谦逊一番也就坐上去了,左手边郭志明夫妻座陪,右手边是众人中年纪最大的刘国志相陪,李智慧、周宇与王钢、郑晓楠等人分排下去,交叉而坐。都落座后,酒席开始,众人这就杯筹交错,吃喝起来。 众人先一起干了一杯,祝贺郭志明升为镇委书记。随后郭志明单敬秦少秋,他敬完之后白雅丽又敬,接着刘国志、李智慧等人的酒杯也先后递过来。秦少秋连口菜都没空吃,频繁应酬与酒杯之间。还好他晚上已经吃过饭,陡然喝了这么多酒,倒也没有醉得太快。 忽然,白雅丽笑眯眯的看着郭志明说:“你不是还要跟少秋拜干哥们吗?怎么一上来就吃起来了?净惦记喝酒了吧?”郭志明刷得一下站起身,抬手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失声道:“哎呀,你瞧瞧,你瞧瞧,看我这记性,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说完拍在秦少秋肩头,道:“老弟,你瞧那边。” 秦少秋顺他手指方向望去,见角落里一张餐具桌上摆了一个关二爷的塑像,里面灰坛里还插着香。其实他进屋的时候也看到这个关二爷像了,只以为是包间里用来求财求吉祥的,现在见郭志明这么一指,才明白过来,这关二爷是他“请”过来的,是用来跟自己拜干哥们的,哈哈一笑,道:“好啊,那咱就拜了。” 哥儿俩兴冲冲的离开席位,走到那张餐具桌前,并肩而立。其他人也都不吃了,或站或坐的望着二人,不少人脸上带了笑。 郭志明摸出打火机,把里面的香点着了,然后对着关二爷像恭恭敬敬地说:“关老爷在上,弟子郭志明跟好兄弟秦少秋志同道合、十分投缘,今日就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当当当说了一大套场面话,半句磕巴都没打,一看就是事先背诵过的,说完后看向秦少秋。秦少秋会意,学着他的说话也说了一遍。随后兄弟二人对着关二爷像鞠躬数次,等再直起身的时候,彼此对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郭志明道:“老弟,以后咱们可就是亲兄弟了。”秦少秋笑道:“那是自然,以后哥哥有用得着小弟的时候还请说话。”郭志明摆手道:“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哈哈。走吧,回去,咱们继续喝,今晚上不醉不归。” 两人笑容满面的回到席上入座,先碰了一杯酒,各自喝干。 秦少秋把空杯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余光发现,侧面一对明亮美丽的眸子正盯着自己,抬眼看去,却是干嫂嫂白雅丽,见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神情暧昧,不由得一怔。 白雅丽跟他对视一眼,嫣然微笑,盈盈起身,拿着酒瓶过来,走到他身边,笑道:“少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别跟你哥哥还有我客气。”说完给他满上。秦少秋受宠若惊,站起身来端着酒杯道:“嫂子你不让我跟你客气,你倒跟我客气上了,还用你亲自给我满酒?呵呵。”白雅丽素手一抬,轻轻按在他肩头,笑道:“嫂子给你倒酒是应该的,好啦,别站着了,坐回去吧。”说完把他按坐回去,这才回了自己座位。 众人吃着吃着,郭志明忽然问道:“老弟,我听说,前段时间,市里下来的许光许市长亲自去县第二医院看望你来?”秦少秋闻言放下筷子,下意识否认道:“怎么可能?”说完一笑,道:“我只不过是个衅员,何德何能,那么大的领导会亲自跑到医院里边去看我?我又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创出什么伟大的成绩,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说完皱眉道:“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周宇插口说:“不只他知道,整个青云官场里边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听说了。说是许市长去灾区慰问灾民之后,回到县里,在县委里面坐了坐,很快就去了县第二医院,亲自探望你。”秦少秋心底震骇莫名,脸上却做出平淡的神色,道:“是谁传的?”郭志明摇摇头,道:“不知道谁传的,反正都这么说。老弟,后来有很多人去医院看望你,说不定就是看在许市长的举动上。” 秦少秋心下大悟,一开始,自己跟许晓南还以为看望自己的那些官员,都是看在自己老板宋超凡的面子上呢,原来是得知了市长许光前往医院看望自己的消息之后,这才闻风而动的,心中纳闷不已,到底是谁最先传出这个消息去的呢?许光与陈国泰一行人来医院探望自己,没有对外宣传,而是私事秘行,除了他们那些省市来的人,青云县委县政府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而刨除这些人,还有谁知道许光的行踪?难道是县第二医院的院领导认出了许光等人的人或者车?这种概率虽然不大,但并非完全没可能。 周宇低声问道:“老弟,许市长真是去看你的?”秦少秋摇摇头,道:“怎么可能是我呢?我都说了,市长看谁都有可能,就是不会看我这个无名之辈。说不定是许市长去看望什么离退休老干部吧?”周宇恍然大悟,道:“也有可能。” 众人便没再追问这个问题,继续吃菜喝酒。时不时说笑两句,气氛始终非常热闹。 酒宴吃到十点多,菜没消灭多少,每个人可都喝了不少酒。 郭志明拉着秦少秋的手,道:“老弟,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换个阵地?”秦少秋醉意上头,有些晕乎,道:“哥哥,你还另有节目安排吗?”郭志明哈哈笑道:“那是必须的呀。”秦少秋说:“好,好吧,那就走,今晚上全听哥哥你安排。”郭志明便拉着他起身,众人带好随身之物,出了酒店,分乘三辆车,驶往另一个节目地点。 其中李智慧另有事情,提前离去。 目的地是县城西环上的一家大型夜总会,三辆车开到后,人们从车里下来。郭志明拉着秦少秋刚到夜总会门口,就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从里面迎出来,对郭志明道:“老板,都准备好了。”说完又对秦少秋躬身点头道:“秦科长您好,我是城关镇党政办的秘书张雷,以后请多关照。” 秦少秋见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言谈举止都很主动,也有礼貌,有些喜欢,便道:“你客气了,大家都是做秘书的,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嘛。”张雷笑道:“那可不同,您可是服务县领导的,小弟我还有很多需要跟您学习的。”秦少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张雷引领着一行人走进夜总会,乘坐电梯来到四楼,进入一个大大的包间。包间里有吧台,有歌台,还有舞池,一看就是豪华厅。 张雷帮着郭志明引导众人落座,随后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有个中年女子似乎是经理的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年轻靓丽的女孩。 郭志明自己搂着老婆白雅丽的腰,对秦少秋等人道:“各位兄弟,出来玩没有美女陪着可不像话。一人一个,赶紧挑,挑晚了可就挑不着好的啦。” 郑晓楠闻言嗔道:“讨厌,你们男人一人一个美女,我这女人怎么办?”那女经理笑道:“这好说,我这就去给你找个帅哥来。”郑晓楠哼道:“还是算了吧,你们这儿的货色我瞧不上。”目光一转,却盯在秦少秋脸上。 包间里灯光昏暗,衬得她目光越发晶亮,灼灼的,好像吃人的母狼一样。秦少秋吓了一跳,对她讪讪一笑,忙转开头。郑晓楠见他对自己没意思,悻悻的扁扁嘴,高高撅起嘴巴,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周宇与王钢两人都不客气,一人指了一个,两个姑娘便如同蝴蝶一般翩然投到他俩身边,很快被他俩搂了个结结实实。 刘国志对秦少秋笑道:“少秋老弟,还剩俩啦,快挑吧。”秦少秋觉得剩下这两个女子,姿色都有些一般,要不是浓妆浓抹,简直没法看,尤其是眼上所带的美瞳,几乎要吓死个人,再加上这些时日接触的都是美女,哪会对这种庸脂俗粉感兴趣?便笑道:“刘哥您随便挑,我就不要了。”刘国志也不勉强,随手指了一个。 那女经理便带着剩下那个女子走了。 郭志明看到秦少秋身边孑然一人,叫道:“哎呀老弟,没女人陪着怎么行?过会儿玩不起来呀。是不是看不上这的货色?要不我叫人再找几个极-品来?”秦少秋笑着摆手,道:“我再陪你们玩会儿,就该回去了,可不能闹得太晚。”郭志明也知道他是服侍县委书记的,平时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便也没勉强。 很快又有服务生端来洋酒、果脯、瓜子花生等小零食。郭志明吩咐郑晓楠给各位哥哥倒酒,郑晓楠便临时充当起服务员的角色。 众人团团围坐,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先是周宇说了个黄笑话,众人哄堂大笑,气氛就起来了。接下来每人都说了个成人笑话,包间里气氛越发的火热起来。 就在此时,张雷忽然匆匆走入,凑到郭志明耳畔说了番话。郭志明听得脸色微变,站起身道:“各位兄弟,我忽然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你们继续玩,玩尽兴了算。”秦少秋酒意上头,开玩笑道:“是不是你们城关镇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郭志明哈哈笑道:“不是,不是,不是什么大事。老弟你继续喝,随便玩,恕我招待不周了。”说完对老婆白雅丽使个眼色,道:“雅丽,我不在了,你就是主人,替我好好招待少秋老弟。”白雅丽会意,拍了拍身边的包,道:“你就放心吧。” 郭志明跟众人告辞,带着张雷匆匆走出包间。 白雅丽端起酒杯来跟秦少秋碰了一下,却没喝,对郑晓楠道:“小楠,你唱歌不是挺厉害的嘛,快,上去施展一下你的歌喉。”郑晓楠冲她撇撇嘴,站起身,去歌台那里点歌去了。 刘国志拥着怀里的姑娘起身,道:“小楠,你表姐夫我陪你唱去。”说完也去了歌台。 旁边周宇对怀里的姑娘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弄得那姑娘连声推拒。白雅丽笑道:“小宇,你行不行啊,没见过女人吗?”周宇借醉笑道:“见过,可是每个女人长得都不一样啊,五官身材,那都不一样。我就是在她们身上玩找茬游戏,看看跟我老婆都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哈哈。”白雅丽笑骂说:“什么狗屁道理。你赶紧给我躲边上去,别让我瞧见你那恶心的爪子。” 周宇嘿嘿笑了笑,拉起那姑娘,去了靠近舞池的沙发上坐着,享受二人世界去了。他怀里姑娘明明刚才还在推拒他,但是此时却毫不犹豫就跟他坐过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王钢也起身道:“我也别等嫂子发话了,我也躲开吧,嘿嘿。”说完拉着姑娘去了吧台里。 吧台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椅子,反正王钢二人进去后就消失了,脑袋也不露,也不知道两人是躺下了还是坐下了。 秦少秋正看的纳闷的时候,白雅丽轻挪娇躯,凑了过来,跟他紧贴坐在一起。秦少秋感受到她娇躯的弹软火热,嗅闻到她身上那成熟的女人幽香,心头一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侧头看她。白雅丽对他嫣然一笑,情态妩媚诱惑之极。秦少秋看得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小腹中一股邪念忽然升腾起来。俗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莫不是这位嫂子对自己有意思吧,这是要好好“招待”自己? 白雅丽端起酒杯,道:“少秋,咱俩先干了这杯酒,干完了嫂子有话说。”说完跟他碰过。 两人各自喝干,把酒杯放到茶几上。 秦少秋说:“嫂子,有事请说。”白雅丽把手里坤包拿到腿上放好,看着他的眸子,柔柔地说:“我先说明哦,这是你干哥的意思,当然,我也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吧,要是没有你,你干哥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就算可以走到,也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我们家老郭这一天。按理说呢,你们俩是干哥们,你这样帮他是理所应当,可现在求人办事还得表示表示呢,何况是自己亲人?难道咱们让你白帮这个大忙?能吗?不能。所以啊,你干哥跟我合计了合计,不仅要表示,而且要好好表示一回……”说着,已经拉开坤包拉链,从里面摸出一张银行卡,又拉起他的手,把卡直接塞到他手里,低声道:“卡里虽然不多,却是你哥跟我一番心意。少秋,你要是把我们当朋友的话,就收下来。你要是不把我们当朋友,那我刚才的话就算白说了,从此以后,咱们就是陌生人。”说完悻悻的瞧着他,目光虽然很热切,显得很期望,表情却有几分挑衅的味道,似乎在说:“你把我们当不当朋友吧?全在你一念之间。” /> 秦少秋听了她这话,才明白过来,她刚才之所以让郑晓楠去唱歌、让周宇躲远点,其实是故意支开他们,好跟自己谈这件所谓的正事,一时间觉得她老于世故、很会处事,眼睁睁看着她俏丽脸庞上的做作表情,心里很喜欢她这种挑衅的神态,觉得既可爱又顽皮,别有几分熟-女风情,想了想,有心拒绝,又怕因此跟她争执起来,反而生出别扭,转念一想,虽然不知道她递过来的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但是自己已经跟郭志明绑在一辆战车上了,以后说不定还要求到他,因此万万不能得罪,何况还有眼前这个妩媚勾人的嫂子眼巴巴的望着,不答应怎么行?便笑道:“嫂子之命,小弟哪敢不遵?不过我收了是收了,还是要多说一句,你们这样实在太客气了,没把我当兄弟……” 白雅丽见他同意收下,心花怒放,起身提起酒瓶,又给两人满上,道:“好弟弟,真爽快,你嫂子我可算完成任务了。来,咱俩再干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秦少秋此时已经觉得舌头发硬,话都说不利索了,刚要提出告辞,白雅丽忽然拉住他手,亲昵地说:“好老弟,你帮了嫂子一个大忙,嫂子可要好好谢谢你。过会儿嫂子陪你跳支舞。”秦少秋被她柔软滑腻的小手拉着,又听到她要陪自己跳舞,当真是又惊又喜,道:“可我不会啊。”白雅丽撇嘴道:“哎呀,简单着呢,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是一学就会。呵呵,我可是还从来没有碰到过你这么帅的舞伴呢,你务必给我这个面子。” 两人边聊边喝,一个心存好感,一个有意奉承,很快就打得火热。 忽听周宇大声叫道:“跳舞咯!”接着蹦迪音乐骤然响起,舞池上方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包间里的气氛立时变得火爆起来。 秦少秋回头看去,见他已经拥着姑娘进入了舞池,两人按着音乐节拍开始疯狂扭动起来。 白雅丽一把拉起他,道:“咱们也去。”秦少秋苦笑道:“我不会啊。”白雅丽笑道:“放心,有嫂子呢,嫂子教你。” 两人走进舞池,秦少秋发现,白雅丽瞬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扭动腰肢,甩头摆臀,其火爆动作不亚于十七八岁的青春少女。他只看得叹为观止,简直不敢相信舞池里的她跟刚才那女人是一个。白雅丽见他傻乎乎站在场边不动,笑着上前拉住他手,教他扭动。秦少秋此时已经是醉意熏熏,在场的又都是老朋友,心防也就放开了,也不管会不会出丑,学着她的样子扭动起来。 不一会儿王钢也带着姑娘从吧台里钻出来,来到舞池扭摆。 刘国志与郑晓楠三人一直在歌台那里唱歌,没过来跳。 舞池不算太大,却也不小,不到二十平米,秦少秋六人在里面,分成三对,各自占据一角,倒也非常宽松。 六人扭头甩尾的跳了一阵,期间秦少秋都是瞎跳,根本就没有白雅丽跳得那么唯美自然,令人心动。他有心跟白雅丽好好学习一下,便学着她的动作扭动,可很快就乱了拍子,反而学了个四不像,惹得白雅丽咯咯娇笑,舞池里充满了她那悦耳动人的笑声。由于两人靠得过近,他还不小心撞了她几下。 有一次两人屁股撞到一起,秦少秋感受到白雅丽臀部的丰挺与弹性,心中忽然一荡,小指勾了勾,要不是残留几分意识,就真要摸过去了,心中暗道:“所谓酒是色媒人,真是诚不我欺啊。今天就因为喝多了酒,险些伸出禄山之爪,那样就要出大丑了,以后可不能喝那么多了。” 跳了一刻钟左右,六人都有些累了,周宇把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舞曲,六人便搂做三对儿,跳起了慢舞。 秦少秋自己都没留神,就被白雅丽拉到身前搂住,被她调教摆出了跳舞的姿势,心中暗惊这位嫂子的主动与大方。两人手牵着手,互相勾着腰,腰肢以下部位紧紧相贴,甭提多亲密了。秦少秋喝酒喝得几乎快要醉了,很难再有什么自制力,何况身前贴着美女那火热的躯体,跳舞的过程中两人肢体又发生摩擦碰触,很自然就因此产生了生理反应。 秦少秋察觉到自己有了反应,羞惭欲绝,赶忙收腹挺臀,避免给白雅丽造成尴尬。哪知道白雅丽把手从他腰上滑到他屁股上,往自己身前一按,他便直挺挺的撞到她身上,身下的帐篷也毫无阻碍的顶在了她身上。白雅丽身形不矮,又穿着高跟鞋,秦少秋就感觉自己正好顶在她两腿之间所在,严丝合缝,一点不差,见状大惊失色。 白雅丽嗔道:“你躲什么?嫌弃嫂子年纪大吗?”秦少秋脸色涨红的说:“当……当然不是,不过……”白雅丽娇声说道:“没有不过!上这儿玩就是开心来了,怎么开心怎么找,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干哥可是让我好好招待你,你不玩开心了可不行。”秦少秋听她的意思似乎是有意放纵自己,讶异的说道;“啊?” 白雅丽妙目流转,冲他妩媚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控制着他的身体左转右转,转个不停。这样一来,两人身体正面摩擦得更加厉害,于是秦少秋反应越发加大,不论他怎么用意念下达命令,那玩意都软不下去,只是死死抵着白雅丽。白雅丽却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脸上始终布满了媚惑的笑容。 跳着跳着,周宇忽然叫道:“霍,好小子,你竟然跟嫂子跳起来啦。”秦少秋闻言有些尴尬,刚要开口,白雅丽抢着道:“怎么了小宇,你嫉妒呀?”周宇嘿笑道:“不嫉妒不嫉妒,既不敢,也不配。嫂子这样的大美女,我们这些哥们弟兄里边,也就是少秋配得上啦。”白雅丽笑道:“有自知之明是最好。”周宇听了也不生气,笑道:“少秋,你可小心点,别让嫂子老牛吃了嫩草。”白雅丽嗔怒斥道:“老你个头,我很老吗?”周宇笑道:“不老,不老,就是年纪比少秋大点儿。”白雅丽哼道:“我看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周宇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同时,饶有深意的看了秦少秋一眼,把秦少秋看得甚是不好意思。 白雅丽笑道:“小宇跟我家老郭可是老哥们了,两人好得恨不能穿一条裤子,所以啊,我说什么他都不生气。”秦少秋点头道:“我这位干哥人品确实不赖。”白雅丽笑嘻嘻的说:“我听说,你干哥这回被提拔为镇委书记的过程中,还有人伪造实名举报信举报他,说他在外面有女人?”秦少秋道:“这是有人对他恶意污蔑陷害,以此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事实上,举报信里说的情况根本就不存在。”白雅丽自得一笑,道:“我觉得也不可能。老郭就是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精力呀。”听她说到精力,秦少秋忍不住笑起来。白雅丽奇道:“你笑什么?”秦少秋摇头,道:“没什么。”白雅丽停下身子,勾着他的腰慢慢摇晃,撒娇道:“快说,到底笑什么,别瞒着你嫂子。” 秦少秋见她被自己那不安分的小兄弟顶了那么长时间,没有任何反感不说,似乎还很享受,没见她一直没有后退、反而死死勾着自己的腰与她紧密相贴?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过,甭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乐得享受跟自己这份亲热是不用质疑的,便仗着跟她这种暧昧氛围,大着胆子说:“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白雅丽笑道:“我生谁的气也不敢生你的呀,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说完,美眸如水的觑着他,那副妩媚姿态,没亲身经历过美女诱惑的人是永远不会想到的。 秦少秋见她示以亲昵,便道:“那我就说了。其实,当时我也怀疑,干哥年纪正轻,人长得也不赖,又是城关镇的镇长,有几个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干哥一口咬定,绝对不可能,还说了个理由。”白雅丽好奇的问道:“什么理由?”秦少秋笑道:“他说,他有那么漂亮的老婆,而且每天都缠着他交公粮,他怎么可能去外面胡搞呢?”白雅丽听了也不恼,哼了一声,嗔道:“好他个郭志明,连这种话都跟你们说,不是让我没脸?”秦少秋忙道:“嫂子,干哥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况且,这种事很正常啊,反而证明你们夫妻恩爱,别人听了也只有嫉妒的份儿,谁还会笑话你?”白雅丽柳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瞧着他,道:“你也嫉妒?”秦少秋嘿嘿笑了两声,道:“以前不嫉妒,今天见了嫂子的真人,嘿嘿,可真有点嫉妒。”白雅丽听了很欢喜,道:“就冲你这么会说话,嫂子今天也得陪你玩开心喽。” 秦少秋听后心中一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暗示了什么?可是不行啊,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何况郭志明跟自己还是比 朋友更亲密的干哥们关系,那就更不能对这位嫂子乱来了。可是,这嫂子又是如此的妩媚妖娆、惑人心境,被她勾在身前,真是很难抵抗她这份诱惑呀。这可怎么办? 他正在心下发愁,忽听白雅丽低声笑道:“你回头瞧瞧,看看周宇那爪子在哪呢?”秦少秋便回头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周宇已经把手伸到他身前姑娘短裙里去了,看那姑娘深埋着头,娇躯都要扑在他怀里了,就知道他那只魔爪正在干什么好事,回过头来,笑道:“也没什么稀奇,男人跑这儿来不就是寻开心来的?你情我愿就好。”白雅丽轻哼一声,道:“你平时也干这事吗?”秦少秋笑道:“我要是喜欢干这事,今天怎么会搂着嫂子你?”白雅丽妩媚的横他一眼,道:“谁知道啊,没准你头回跟嫂子见面,怕被嫂子笑话,这是假装正经人。”秦少秋听了只是笑,也不辩解。白雅丽又道:“没事,你要是也想干坏事啊,嫂子就给你找个美女进来陪你玩。嫂子不会笑话你的,都是过来人,不就是那点事吗?” 秦少秋逗她道:“不行,我是要面子的人,今天头回跟嫂子认识,必须保持一个高大全的形象,省得嫂子以后瞧不起我。”白雅丽轻笑道:“你怕我瞧不起你吗?”秦少秋道:“对啊,我可是很在乎自己在你这种大美女心目中的形象的。”白雅丽瞟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两腮浮起一抹嗔笑,在五彩灯光的映射下,娇媚绝伦,令人心动。秦少秋情不自禁地小声赞道:“嫂子你真美!”白雅丽笑道:“你也不差!” 周宇在身前姑娘裙中摸索几把,有些忍不住了,回头冲秦少秋与白雅丽喊道:“我要玩天黑请闭眼啦,嫂子你跟少秋可是不合适,赶紧出场吧。”王钢闻言叫道:“靠,我早想天黑了,赶紧的,关灯去。” 白雅丽叫道:“凭什么叫我们出去啊?我还没跳够呢。”周宇哈哈笑道:“我可是要玩天黑请闭眼咯,少儿不宜。你们俩要是不出去,过会儿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可就尴尬了。”白雅丽说:“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跟少秋可是要正经跳舞的。你们别打扰我们,我们也不打扰你们。”周宇点头道:“好,有嫂子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去关灯!”说完屁颠屁颠的跑到灯光控制区,伸手按下了开关,同时把柔和的舞曲换成了喧闹疯狂的迪斯科。 刷的一下,舞池这边的灯光全部消失,虽然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可也已经是方圆数米内看不清东西了。歌台那边虽有灯光,但是那儿的光线本来就很低沉昏暗,因此根本照不到这里来。 秦少秋站在舞池里,就感觉舞池这边好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怪兽吞噬到肚子里去了,黑暗无光,要不是令人烦躁的音乐还在响着,真以为到了世界末日似的。 忽听“啊”的一声女子惊呼声响起,周宇那边嘿嘿笑了起来,道:“美女,声音小点,别打扰正经跳舞的人们。”王钢则应声笑道:“小宇,咱俩往外面站站,别打搅了嫂子跟少秋。”周宇应声道:“那是没说的,走,咱们往外站站,嘿,美女你倒是走啊,干吗不动呀……” ps:小僧会尽量多更,亲们别催更啦,要保证质量…… 75 野香熏得游人醉 秦少秋听得好笑无比,周宇与王钢二人打的幌子很是不错,说是不想影响自己跟白雅丽正经跳舞,实际上,他俩是躲远了,避免被自己二人看到他们跟姑娘亵玩的嘲,心中也非常好奇,不知道他俩跟那俩姑娘能玩到什么地步,刚才周宇就已经把手摸到人家姑娘裙子里去了,现在则只会更进一步,难道两人会真刀真枪的比划比划不成?他未必有那个胆子吧?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听身前白雅丽大声说道:“后悔了吧?”迪斯科乐声高亢,若是她不大声说话,秦少秋根本就听不到,闻言愣了下,也大声道:“后悔什么?”白雅丽忽然往他身上贴过”秦少秋就感觉她娇躯几乎已经全部压过来,胸膛上但觉软软的,弹弹的,令人心中一荡,很快又嗅到她说话时发出来的香甜口气,更是觉得此情此景异常旖旎,讪笑道:“为什么后悔呀?” 白雅丽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把嘴巴凑到我耳朵边说。”秦少秋没办法,只能在黑暗中找到她的脑袋所在,又凑到她侧面,附耳说道:“我为什么后悔呀?”白雅丽脑袋忽然一动,秦少秋嘴巴正好还没离开,她的左耳就被他嘴巴亲了个正着。白雅丽对此却丝毫不以为意,在他耳畔嬉笑道:“你要是叫了美女陪,现在也能爽一把了。”秦少秋问道:“怎么个爽法?”白雅丽嘻嘻笑道:“你别问我,我哪知道你喜欢怎么玩。” 两人对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停止了跳舞,彼此已经紧贴在一起,与拥抱唯一的不同,是两人手臂没有搂着彼此而已。秦少秋直觉这样有些无礼,很对不起干哥郭志明,但脑袋里晕乎乎的,耳朵里又回响着刺耳疯狂的音乐,忍不淄有些血液沸腾,情绪发作之下,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反正这位嫂子不介意,那还怕什么?再说了,舞池里黑糊糊的,也不会被别人瞧见,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要不是心底残存一丝良知,他真想伸手搂住对方,将温香软玉抱满怀。 身后黑暗中似乎传来年轻女子的嘤咛声,又似乎没有。秦少秋怀疑自己发生了幻听,知道周宇与王钢两对男女都在那处黑暗左右忙碌着,也不知道他们已经亲热到什么地步,心中既有偷窥一回的念头,又想跟怀里的美女嫂子发生点什么,心乱如麻,非常难受,身体反应愈加激昂,死死抵在白雅丽的小腹上。白雅丽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跟他身躯相贴,一动不动。 秦少秋觉得,她就算是再白痴的女人,也肯定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化了,可她却一直没有抗拒闪避,说白了,她也一定很享受这种刺激,想到这一点,小腹那股子邪火更加难以忍耐,动脑子想了想,凑到她耳畔,试探她道:“嫂子,今晚上可是对不起你了。”口唇故意碰触她的耳垂,还从口中吹出热气扑进她耳朵眼里。白雅丽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也没做出任何反应,附耳笑道:“怎么对不起我了?”秦少秋本想说“我顶你顶了一晚上啦”,但见她跟自己装糊涂,便不愿意表现得太主动太轻佻,免得被她看轻,便改口道:“害你要留下来招待我,不能陪伴干哥,这不是对不起你么?” 白雅丽在他耳畔呵呵轻笑,道:“我跟你干哥老夫老妻,整天对着,早腻烦了。今天陪陪你这个帅气老弟,也算换换口味,我挺开心的。”秦少秋讪笑道:“嫂子开心就好。”白雅丽闻言问道:“那你玩开心了吗?”秦少秋道:“开心了开心了,嫂子亲自陪我,我开心得不得了呢。”白雅丽吃吃轻笑,道:“我看你一点都不开心。”秦少秋心头打了个突儿,道:“为什么?”白雅丽笑道:“小宇与王钢两人都有美女陪着,想怎么吃豆腐就怎么吃豆腐,你却要陪着嫂子这个老女人,还不能动手动脚,肯定很郁闷吧?呵呵。”秦少秋心道戏肉来了,这位嫂子终于隐忍不住,开始说起暧昧话了,在她耳畔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可是一点都不老,比我还显年轻呢。尤其是手,比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嫩呢。” 白雅丽似乎为了保持身体平衡,左手扶住他右臂,右手搭在他肩头,这才对他开玩笑说:“你摸过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的手么?”秦少秋笑道:“绝对没有,我可不喜欢小丫头,我更喜欢成熟的女人。譬如,嫂子你这样的。”白雅丽轻笑说道:“你把我哄得可真开心,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呢,不给你点奖励是不行了。”秦少秋接口道:“你打算给我什么奖励?”白雅丽没有正面回答,笑道:“总之不能把你憋坏喽,要不然回头你再埋怨嫂子,嫂子在你干哥那里可就没法做人了。”秦少秋附耳说:“嫂子对我这么好,我就是打死也不会出卖嫂子的。” 白雅丽呵呵娇笑两声,忽然把两手绕到他脖子后面勾住,整个娇躯全部扑进了他怀里。秦少秋但觉心脏扑扑乱跳,兴奋得不行,差些就忍耐不住想要对怀里佳人上下齐手了,不过对方还没有更亲密的动作,也就不知道她真正心意,自己要是过于急躁,反而违逆了她的心意,那可就不好玩了,便忍住不动。 白雅丽本来在他耳畔说话来着,抱紧他之后,忽然在他耳朵上轻轻吻了下。秦少秋心中大乐,彻底放开顾忌,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伸出双臂,将她抱了个结结实实。又是几秒钟过去,两人四唇已经凑到一起捉对厮杀起来。 过了一会儿,白雅丽突地嘻嘻笑了两声,侧头闪躲,在秦少秋耳畔道:“已经给你不少奖励了,你怎么还要?跟没够似的。”秦少秋也凑嘴到她耳边,低声道:“没办法啊,嫂子给的奖励滋味太美,我欲罢不能啊。”白雅丽听了只是笑。秦少秋见她依旧扑在自己怀里,多少探知她的心意,也没废话,忽然一张嘴咬住了她的耳朵。白雅丽啊的一声惊呼,嗔道:“哎呀,怎么咬我耳朵……啊……”她很快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秦少秋已经将她送上了云端。 两人胡天胡地了好一阵,情绪最亢奋的时候,恨不得就在这舞池里办了事,忽听周宇嘿笑道:“天亮啦。” 白雅丽闻言忙推开秦少秋,又手忙脚乱的整理裙摆,也就是刚把裙摆整理好,舞厅里的灯光全部亮起来,刚才消失在黑暗中的六人又全部显现出来。 秦少秋回头望去,见王钢堪堪系好裤子上的拉链,而跟他搭对那个姑娘脸色红彤,一脸的不自在,也不知道两人刚做过什么坏事。至于周宇,跟他那个姑娘已经分开了,那姑娘胸衣有些不整,露着一片雪白的凸起,令人眼前一亮。 白雅丽对秦少秋莞尔一笑,道:“老弟,跳这么半天也累了,咱们去沙发上坐会儿吧。”秦少秋看她一眼,见她脸色白中透红,一脸的淡笑,娴静优雅之极,活脱脱一个端庄淑女,真是不敢相信,刚才在黑暗中,她居然跟自己做出了那么疯狂的勾当,对她讪笑了下,迈步走向沙发。 周宇与王钢两对男女也都回来,坐下后喝酒补充体内水分。 回到沙发上后,白雅丽与秦少秋碰了一杯,各自喝了一大口。秦少秋忽然觉得嘴里有什么东西,伸手进去摸了好半天,拿出来一看竟是根长长的头发,看颜色与发质,都与白雅丽的全然无异,就知道肯定是刚才跟她亲热的时候不小心吃到嘴里的,赶忙扔掉。 白雅丽好奇的问道:“你扔什么呢?”秦少秋偷眼看看四下,见没人留意,便低声道:“你的头发。”白雅丽忍住笑,转开头继续喝酒。秦少秋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便道:“嫂子,要不今晚上就这样吧,我该回去了。” 众人听秦少秋要走,都凑了过来拦他。 白雅丽没拦他,道:“我知道,你是伺候县委书记的,太晚了回去确实不好,影响第二天休息。这样,我送你回家。”秦少秋受宠若惊,惊喜不已,看着她的美眸,客气道:“不用了吧,我打车就回去了。嫂子你还是回家早点休息吧。”白雅丽说:“你干哥让我好好招待你,其中一项可是负责送你回家。呵呵,你就别推辞了。”秦少秋说:“可嫂子你喝了那么多酒……” 周宇插口道:“少秋,你可是不知道,嫂子那可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论喝酒,我两个加起来都不是她的个儿。这点酒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秦少秋道:“那可就麻烦嫂子了。”白雅丽哼道:“跟我还客气,那就走吧,小宇你们继续玩,玩尽兴了算。费用你们都别管,张雷都记账了。” 众人把两人送出包间,周宇在秦少秋肩头重重拍了一把,嘿笑道:“小心嫂子趁你喝多了把你拿下。”秦少秋陪笑道:“不会的,嫂子是正经人。”心里却想,她最好把我拿下,不然我可是要憋坏了,迟早得憋出前列腺炎来。 两人下楼 出来,到了外面露天停车场。白雅丽领着秦少秋钻进一辆斯巴鲁森林人里面,发动了车子,却没开走,侧脸瞧向他,脸上似嗔非怒,表情有些诡异。 秦少秋被她看得心虚,陪笑道:“嫂子,你怎么了?”白雅丽嗔道:“还叫我嫂子?”秦少秋嘿笑道:“不然叫什么?难道要叫你雅丽吗?”白雅丽这才加油起步,道:“以后就这么叫。老是嫂子嫂子的,我可就让你叫老了。”秦少秋道:“不行,叫习惯了的话,当着我干哥叫出来,那可就尴尬了。”白雅丽横他一眼,道:“今晚上玩开心了吗?”秦少秋连连点头,道:“开心,非常开心,开心到极点了,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你呢?”白雅丽悻悻的说:“我算是让你害苦了。”秦少秋笑着问:“我怎么害苦你了?”白雅丽说:“刚才在舞池里,让你搞得全身不得劲。”秦少秋笑道:“按你这么说,我也让你害苦了,憋得我那叫一个难受。”白雅丽忍俊不禁笑出来,瞥他一眼,道:“我不是给你奖励了吗?”秦少秋哼哼着说:“你那叫奖励啊?你那是赤-裸-裸的诱惑。好嘛,弄得我更难受了。”白雅丽哈哈笑道:“你今年多大了?”秦少秋说:“马上就二十八了。” 白雅丽算了算,得意的笑道:“我大你六岁,还能把你迷成这样,看来我还不老嘛。”秦少秋恭维她道:“你岂止是不老,简直是年轻貌美,充满魅力。”白雅丽被他夸得咯咯娇笑,花枝乱颤,道:“你别夸我了,夸我也不给你奖励了。好嘛,再给的话,我自己都送出去了。”秦少秋淡笑道:“我记得你今晚上好像说过,今晚上就是找开心来的,怎么开心怎么找。”白雅丽带笑瞧他一眼,道:“那也不能稀里糊涂把自己送出去呀。”秦少秋瞧着她道:“又不是只有你送,我不是也送吗?”白雅丽笑嘻嘻的摇摇头,道:“那可不行。你嫂子我就算要送,也不能这么轻易就送出去。这男人呀,要是得到的太简单了,就不会珍惜了。”秦少秋心说这女人倒是精明,笑道:“咱俩多处处你就知道了,你老弟我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白雅丽说:“嗯,咱俩既然认识了,以后少不了一起玩。” 秦少秋见她话越说越远,两人间的情-欲氛围已然消失,想亲热那是不可能的了,便也只能按捺住心头邪火,闭紧嘴巴不说话了。白雅丽见他不言语,也就没说话,认真开车。 十几分钟过后,车便到了秦少秋家小区。为防被人看到,秦少秋特意让白雅丽把车停在自家小区南门。 秦少秋推门要下去,没提防白雅丽忽然一把扯住自己,吓得心头一跳,暗想,她一路上都没对自己假以颜色,这到家了,她反而要来劲了? 白雅丽握住他手腕,笑道:“傻兄弟,我给你卡了,可是还没告诉你密码呢。”秦少秋暗暗失望,回头道:“我要钱也没用,要不我把这卡送给你吧,算我给嫂子的见面礼。”白雅丽赞道:“真大方!不过我跟着郭志明有的是钱花,怎么会要兄弟你该得的呢?你记好了,密码是四个五两个八。”秦少秋说:“好吧。”白雅丽又说:“咱俩再交换下手机号,你要是忘了密码,就给我打电话。” 两人摸出手机交换了手机号,白雅丽道:“行了,快回去休息吧,睡个好觉。”秦少秋苦笑道:“怕是睡不好了。”白雅丽笑道:“为什么呀?”秦少秋说:“还不是被你撩得?”白雅丽吃吃笑道:“那怎么办?”秦少秋叹了口气,说:“没法办。我呀,就慢慢睡吧。”说完要下车。白雅丽再次拉住他,笑道:“看你这可怜不带价儿的,我就再给你个安慰奖好了。你过来。”秦少秋大喜,急忙凑过身去。白雅丽凑到他面前,对他笑了笑,微微侧头,吻在他嘴上。 这一吻是如此的令人陶醉,秦少秋瞬间就痴了,见白雅丽睁大美眸看着自己,脸上既有笑容也有爱意,心中无比感慨。 两人对视片刻,白雅丽又吻他两下,柔声道:“这回能睡个好觉了吗?”秦少秋小声说:“雅丽,我好像爱上你了。”白雅丽呵呵笑起来,道:“小家伙,你喝多了吧,这可不是爱,嫂子跟你闹着玩呢。好啦,赶紧回去吧,一定要睡个好觉哦。”秦少秋说:“你回去路上也开慢点。”白雅丽点头道:“晚安。” 秦少秋下车后,目送白雅丽驾车离去,想到今晚跟她所发生的一切,兀自觉得自己身在梦中,伸手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却感觉不到痛,暗叫诧异,迈步走进小区,忽然又想看看郭志明送给自己这张卡里有多少钱,便转身出了小区,往东走了百十米,找到一个自动提款机,插卡进去,输入白雅丽告诉的密码四个五两个八,再点击查询余额,上面显示出一长串数字,为首一个数字是“1”。 “十万块!” 秦少秋大吃一惊,震骇无比,回头四下里望了望,见没人在旁看着,这才长出口气,把卡取出来塞到裤兜里,摸出手机给郭志明拨去电话,心中暗想,郭志明怎么这么有钱,这十万块是他自己的储蓄,还是他当城关镇镇长以来这些年的灰色收入?一个正科级的干部就能有那么多灰色收入吗? 郭志明很快接通,笑道:“老弟,玩得怎么样?”秦少秋说:“挺好,嫂子亲自开车送我回家的……”郭志明笑道:“那就好。”秦少秋嗔道:“老哥,你怎么给我那么多钱?这也太多了吧?”郭志明叹道:“老弟,我还怕你嫌少呢,你怎么嫌多?别说我现在是镇委书记,哪怕我在当镇长的时候,这么点钱也没放在眼里。这官越做越大,,上下逢迎,四面八方都是人脉,都需要打点。哥哥也没什么可帮你的,就多少表示一点,既是表示感谢,也给你手里留个活钱儿,方便你结交朋友。以后啊,钱不够了找我说,哥家里有的一切都随便你拿。” 听他说得这么大方,秦少秋心里既高兴又得意,又觉得对不起他,尤其是想到刚才跟他老婆亲热的那幕嘲,更是有愧于心,鬼使神差问了一句:“哥哥你外面真没女人么?”郭志明哈的笑道:“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秦少秋说:“随便问问,你没有就算了。”郭志明嘿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尤其是到了我这个位置,就算你不想要,美女们也争着往上凑。不怕告诉老弟,我在外面有两个大美人呢,个个都不逊色你嫂子。只是我保密的很,谁也不知道。你也千万别告诉你嫂子。”秦少秋哈哈笑道:“放心,绝对不会!”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心里那点歉意终于消失了,暗想,既然郭志明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不只是白雅丽一个,那自己跟白雅丽玩暧昧也就不算过分了。逢场作戏嘛,也不算什么。就跟刚才白雅丽说的那样,只是闹着玩。既然如此,还内疚什么? 回到家里,秦少秋发愁如何处置这十万块:把钱全部取出来交给董丽丽存到她工资卡里,貌似已经成了最标准最常用的处理方式,但是不要忘了,还有句古谚语叫做“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句谚语能够流传下来,自然是有道理的,自己现在跟董丽丽确实很好,但难保没有翻脸的那一天。真要是翻了脸,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想了想,忽然想到陆雪妃头上,这女人对自己确实很不错,又是第一个主动依靠过来的女人,自己于情于理也该对她好一些。话说回来,她依靠自己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名利与长久?既然如此,就先给她一些零花钱用吧,让她知道跟着自己确实不受委屈。 时近零点,秦少秋还是毫不犹豫就给陆雪妃拨去了电话,彼端也很快响起了她那甜美的声音:“老公,你怎么还没睡?”秦少秋心中一暖,暗道美女就是美女,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心花怒放啊,低声道:“宝贝你睡了吗?”陆雪妃说:“嗯,但是又被你叫醒了,呵呵。”秦少秋说:“我有件急事要见你,你告诉我你家地址,我去市里找你。”陆雪妃微微吃惊,道:“什么急事啊?这都大半夜的了,你还要往市里来?”秦少秋笑道:“呵呵,你就别管了,快点,告诉我你家地址。”陆雪妃道:“你真要来?” 秦少秋道:“我真要去,不能总是让你过来看我啊。”陆雪妃又问:“那你怎么来?你要是没车,就还是我开车去青云见你。”秦少秋心头非常感动,心说这女人真好,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着想,自己能够得到如此一位红颜知己,真是夫复何求啊,道:“我有车,你就别管了,快点说地址。”陆雪妃道:“我这次先不说地址了,免得你找过来找不着再耽误时间。这样,我去黄州市高速出口等着你。”秦少秋叹道:“宝贝你真好,我爱死你了。那过半个小时你就过去吧,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秦少秋拿起公私两部手机与那张银行卡,走出卧室出了家去。二老卧室房门紧闭,应该是睡着了吧。 &nbs p;来到小区外面,秦少秋挥手叫下辆出租车,钻进去对师傅说:“师傅麻烦送我去黄州一趟。”司机瞪大眼睛,失声道:“去黄州?没搞错吧?”说完仔细打量他几眼,要不是见他相貌俊朗、打扮端庄,真会以为他是趁黑图谋不轨的坏人。秦少秋摸出钱包,从里面拿出四百元,道:“一去一回,够不够?”说完把钱递了过去。 司机见状大喜,从青云县走高速去黄州市,不过八十多公里的车程,来回就算两百公里,自己这一点三排量的小出租车也就是耗十三四个油左右,成本不过九十多元钱,还能净赚三百块,赚了这一票,今晚上就可以回家睡觉去了,甚至明天都不用上班,笑着接过钱,一张一张的捏过,道:“没说的,咱这就上路。” 出租车很快上路,从城南上了高速,一路风驰电掣的往黄州市驶去。 路上,秦少秋也没什么事,就在心里暗暗考虑,今后如何给宋超凡当好秘书的问题,尤其是,在宣传部与组织部都在陈向东与刘东起掌控的前提下,如何帮老板眷夺回本应属于他这个县委书记的权力。心里觉得,老板特意示好陈向东并表示拉拢的手法,未必可以感动那只老狐狸。陈向东今年岁数也不小了,想要再进一步已经很难。老板忽然空降影响他升为县长,这个心结绝对会在他心里久久存在。再加上前段时间两人的不睦,以后未必可以成为亲密战友。因此,还是要做好与此人长期斗争的准备。 这么想了一会儿,醉意越来越浓,身心懒散,也就不愿意去想了,索性靠着座椅闭目休息。 过了半小时左右,出租车就赶到了黄州市高速出口,司机按秦少秋的嘱咐停在了路边。秦少秋正要给陆雪妃打电话问她到没到,忽然从前挡玻璃里望到,路对面停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很像陆雪妃那辆奥迪a4,心中一动,让司机原地等着,然后推门下去。 他走到那辆车旁边仔细一看,不正是陆雪妃那辆a4嘛,心中大喜,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门钻了进去。 他刚一坐进去,陆雪妃就已经撒娇地扑进他怀里,道:“老公,我想死你了。”秦少秋抱住她的娇躯,鼻子在她秀发里深深闻嗅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道:“老公也想你,上次你去医院看我,我要谢谢你。”陆雪妃说:“又来了,老婆看老公,不是天经地义吗?总是谢来谢去,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说完气鼓鼓的仰头瞪他。秦少秋见她撒起娇嗔,心中喜欢,借着淡淡的夜色,见她俏脸上撒了一层银粉似的,明艳绝伦,不可方物,忍不住一口吻了上去,在她额头重重亲了一大口,道:“我要谢你,是因为我还要罚你。哼,不经我宣召就跟着晓北他们去看我,差点被我准老婆看破呢。”陆雪妃笑道:“你跟许晓南谈得倒是够快的,这才几天啊,就已经是你准老婆了?” 秦少秋不愿跟她多谈许晓南,把她软软的身子推回驾驶位,摸出那张卡递给她,道:“宝贝,这卡你拿去,密码是四个五两个八。回去以后,你有时间把里面钱全取出来,存到你的卡里,或者另开一张卡,切记不要开同行的卡,然后把钱存进去。当是我给你的零花钱。”陆雪妃看了看,问道:“里面有多少钱?”秦少秋笑道:“回头你查查就知道了。”陆雪妃牵起他的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老公你大晚上的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张卡?”秦少秋说:“是啊,白天太忙,周末更忙,也没时间,只能晚上了。耽误你休息,我挺不好意思的。” 陆雪妃大为感动,美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秦少秋笑道:“谁叫你是我的大宝贝?”陆雪妃笑盈盈的说:“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果然有眼力,呵呵。那老公我也就不跟你推辞了。这钱是我的,但更是你的。”秦少秋点点头,情不自禁抚摸她的秀发,道:“你能青睐我这个不值一文的穷小子,是我的福气,我也会一直对你好的。”陆雪妃动了情,幽幽地说:“老公,要不今晚去我家吧,你还没去过我家里呢。”秦少秋笑道:“太晚了,改日吧。”陆雪妃嘿嘿笑道:“改日?好啊,在车里吗?” 秦少秋愣了下,才明白她故意曲解自己的话,忍不住好笑,道:“你快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改天我再好好陪你。”陆雪妃哼道:“老公我都快想死你了,我做梦都想你呢。”秦少秋奇道:“哦,做梦还梦到我了?都梦到什么了?”陆雪妃嘿嘿羞笑了两声,道:“梦到跟你……makelove!”秦少秋好笑不已,道:“你竟然梦到这个了?”陆雪妃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嘻嘻。”秦少秋笑道:“好你个丫头,大白天的竟然想这事,真不害臊。”陆雪妃笑道:“我想着跟自己老公亲热,不行吗?又不是跟别的男人亲热。”秦少秋说:“好,改天我让你美梦成真。”陆雪妃嗔道:“你可别光说不练,让我一个劲的发春-梦。”秦少秋哈哈笑道:“放心吧,回去路上开慢点。来,老公送你个吻别!” 两人亲亲热热的对了个嘴儿,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别。 秦少秋目送她驾车远去后,这才回到自己车里,然后原路返回青云家里。 转过天来,又到了周五。 这天青云县里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是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杨玉兰,率队前来青云调研基层文化建设工作。 虽说这位常务副部长级别并不高,跟宋超凡一样都是正县处级,可她到底是市里来的领导,代表着市委宣传部,也算是一尊大神。因此宋超凡可不敢拿大,特意抽出时间,跟她见了一面,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了。随后,杨玉兰在县委宣传部部长胡立权的陪同下,在县城某街道办事处进行调研。 杨玉兰调研了整整一天,晚上被安排落塌在政府招待所里休息。但在休息之前,青云县这边给她布置了丰盛的晚宴。 宋超凡派秦少秋作为自己的代表,与刚下乡调研回来的县长罗海涛一起,陪同杨玉兰晚宴。罗海涛这个县长分管文化口儿,本来就该陪同杨玉兰一起调研的,只是由于早就定好的下乡安排,这才没有相陪,她也知道有些不太合适,所以下乡回来以后第一时间跑来见杨玉兰。 晚宴在政府招待所的贵宾厅某包间内进行,人员包括杨玉兰与她带来的人,一共四个。青云县这边则有秦少秋、罗海涛与胡立权座陪。 杨玉兰年纪在五十多岁,一头短发乌光溜黑,却完全掩饰不住脸上的皱纹,总是板着个脸,不苟言笑,好像谁都欠她几十万块一样。刚入席,就冷冷的瞥了罗海涛一眼,道:“罗县长可真够忙的,晚上才能见着一面。” 罗海涛听她的意思是挑了自己的眼,忙陪笑道:“杨部长,我昨天就去我们下边乡里调研了,不知道您要过来,这不今天接到消息马上就赶回来了吗。要是提前知道您要过来啊,我哪都不去,一定在县政府恭候大驾。呵呵,过会儿啊,我敬您两杯,聊表歉意。”杨玉兰跟没听到一样,跟身边人交谈起来。 罗海涛讨了个没趣,脸色非常尴尬。 秦少秋看在眼里,很为这个好姐姐抱不平。其实,打第一眼看到杨玉兰开始,他就打心眼里不喜欢,心说你不过是个处级干部罢了,摆什么官威呀?你摆官威去乡镇基层摆去,那里的人拿你当大神,对你毕恭毕敬,哄你开心,可我们这些人好歹也算是县一级别的了,也算是见过大人物的了,连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陈国泰见了我的面都是和和气气,没有半点威风可言,你说你个老娘们牛什么牛?再说了,连你们市委宣传部部长商燕都是我姐的好大姐,你一个副职又怎么敢对我姐如此无礼?真是太可气了。 酒宴开始后,秦少秋等人作为东道主,自然要给杨玉兰等人敬酒。 秦少秋代表县委书记宋超凡而来,自然第一个敬酒。他端着杯站起身,笑呵呵的对杨玉兰说了番恭恭敬敬的场面话。杨玉兰举杯跟他轻轻一碰,把红酒酒杯拿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就算完事了。 秦少秋脸上带笑坐回去,心里却是更加厌恶此女,心说老子代表宋书记给你敬酒,你不跟我一起干杯就算了,竟然只是润润嘴唇,简直是没把人看在眼里啊。   可接下来,他就发现,自己不是受到待遇最差的。 罗海涛等她吃了两口菜之后,起身给她敬酒,手里的酒杯都递过去了,眼巴巴等着这位市里来的女领导跟自己碰一下,杨玉兰却压根没端杯,淡淡地说:“我不胜酒力,就不喝了。” 不说官场里边,就说民间各种场合的酒场上,碰到有人敬酒,哪怕自己真的不能喝或是不想喝,也会客气一番,做做表面功夫,绝对没有像杨玉兰这么干的,连个酒杯都不端起来,更是冷言冷语。这几乎就是打脸了,当面打脸。 这话立时给罗海涛弄了个大红脸,僵在那儿,站着也不是,坐回去也不是,好生尴尬。 秦少秋见这位好姐姐吃了好大一个难堪,心里也跟着有气,暗地里暴怒不已,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市里来的大人物的份上,一定要跟她当面分说分说,暗暗忍住怒火,堆起笑容在脸上,起身端起酒杯,对罗海涛道:“县长,请允许我代表宋书记,跟你一起,敬一下杨部长的同事们。”罗海涛见他为自己解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还是自家弟弟好,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笑道:“好,那咱俩就分别代表县委与县政府,向市里来的领导们表示欢迎与敬意。” 杨玉兰这些下属可不敢像她那样拿大,要知道,罗海涛好歹也是县长,正处级的干部呢,如此年轻已是正处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升了,就是副厅级的高官了,哪里能够得罪?就算明知领导不喜欢她,也要给她面子,便都起身回敬。 ps:最近实在有点忙,等过了十一以后,争取每天多更一些。再次感谢各位书友支持,也谢谢热心书友的打赏。 76 神差鬼使天做成 杨玉兰见自己丢给罗海涛的难堪被秦少秋解了围,便斜瞥了他一眼,老气横秋的说道:“小秦挺会来事儿的嘛。” 来事儿,是北方这边的土语,就是说一个人很会察言观色,并积极主动的表现,也能理解为是善于曲意奉承、拍马屁吹法螺。这个词儿用在不同的语境上下文里,可以作为褒义词,也能作为贬义词。如果是亲戚朋友之间用这个词形容一个人,那么多半是褒义赞美的意思;可如果两人不对付,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用这个词,那就是鄙夷讽刺的意思。 杨玉兰与秦少秋现在的关系就是不大对付,所以这个词从她嘴里蹦出来,自然就是贬义了,在讽刺他捧罗海涛的臭脚,为她解围。 秦少秋听了暗里恼怒,心说你才会来事儿呢,你们全家都会来事儿,脸上却陪笑道:“杨部长谬赞了。我还年轻,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要多跟杨部长学习呢。” 杨玉兰见他不仅不恼,反而阿谀奉承了自己一记轻轻的马屁,心下暗暗称奇,也不知道他是没听懂自己的明夸暗讽之意,还是他听懂了假作不知,若是后者的话,这小子心机可够深沉的,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县委宣传部部长胡立权起身给杨玉兰敬酒。杨玉兰好像故意气罗海涛似的,不仅跟胡立权碰了杯,还笑呵呵的夸了他两句,感谢他陪同自己调研,并喝了一大口。 她不玩这一套把戏还没事,玩出这套来,可是把罗海涛跟秦少秋给气坏了。 罗海涛垂下头,气得脸色青白不堪,紧紧咬住下唇,心说姓杨的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以至于你今晚上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羞辱我,当面打我的脸?我不就是没陪你调研吗,可我时间赶不上啊,这能赖我吗?枉你年纪那么大,又身为市委宣传部的二号人物,却是如此小肚鸡肠,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今晚上我就不过来陪你吃饭,你又能怎么着? 秦少秋就坐在她身边,不用特意观察也能随时留意到她的神态变化,看她垂着头生闷气,心里既同情她,又想为她抱不平,寻思着,该怎么替她出这口恶气,就算不能当面让杨玉兰出丑,也要让她闹个没脸。 席间,罗海涛出去上洗手间,秦少秋想跟她说悄悄话,也趁机溜了出去。 两人在洗手间的洗手池那里碰了面,对视苦笑。 秦少秋把罗海涛拉到洗手间外侧一个墙角里,恨恨地说:“姐,这个老女人简直是给脸不要脸,你明明都解释清楚了,是下乡调研去了,这才没能陪她。而且,就算你在家里,你跟她也是同一个级别,陪她调研是人情,不陪她她也没什么可说的。她怎么就那么大脸,自以为自己是什么大领导,居然因此就恨上你了?看她给你难堪,我真想一脚踹飞她。” 罗海涛听得笑起来,亲昵的拍了他手臂一下,笑道:“你呀。”说完又咬牙切齿的说:“抖威风抖到我罗海涛这里来了,她凭什么?我给她脸才来陪她吃晚饭,不给她脸,她面儿都见不到我。哼,她倒来劲了,一个劲的让我没脸,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秦少秋怒冲冲的说:“我忍不住了,这个老东西实在太过分了,我真想让她也没脸一回。”罗海涛笑道:“哦,你有什么好主意?她可是市委宣传部的大人物,你当面给她没脸,小心她记恨上你。这种刻薄小气的老女人,记恨心理最强,一旦记住你,以后会千方百计地整你,你可要小心。”秦少秋发愁的说:“我当然不敢正面跟她产生冲突,毕竟我是代表宋书记来的,只能背后害他。”罗海涛笑道:“还是算了吧,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我知道你是要为我出气,呵呵,我记了你这个人情,你真是我的好老弟。”秦少秋皱眉道:“我再想想,争取想个什么法儿阴她一把,还不能让她知道是我干的。”罗海涛笑着拍拍他的手臂,道:“走吧,回去。” 酒宴结束,秦少秋与罗海涛等人在招待所副所长赵丽娜的陪同下,送杨玉兰等人回到招待所的客房,送到后两人就出了房间。 杨玉兰知道赵丽娜是招待所的副所长之后,对她说:“我晚上睡前有喝热鲜牛奶的习惯,麻烦你过会儿给我准备一杯送过来。”赵丽娜不敢怠慢,立时答应下来。 秦少秋一边陪着姐姐罗海涛顺着走廊往外走,一边琢磨如何报复杨玉兰一把,可直等走到走廊尽头,已经是绞尽脑汁,却还是想不出任何的好主意可以报复杨玉兰一回。 “怎么可以让她难堪一回呢?就算让她郁闷一会儿也行啊……”秦少秋心里想着,眼睛却盯在旁边的罗海涛脸上,心说这位姐喝了酒,脸红后还真是娇媚勾人呀。 此时,赵丽娜已经快步追上二人,跟两人打了招呼。 秦少秋看到她,想到她是此地的副所长,可以自由出入杨玉兰的房间,自己是不是可以把主意打到她这里呢? 罗海涛问道:“赵所长,杨部长这就睡下了吗?”赵丽娜摇头道:“没,她还要喝杯热牛奶,还要鲜的,我这就给她准备去。”罗海涛哦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刻,秦少秋听到“牛奶”两个字,忽然间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自认为还算不错的好办法,趁罗海涛没注意,偷偷拍了赵丽娜一下。赵丽娜侧头看来,秦少秋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楼下相见。 走到楼梯口这里,秦少秋要与赵丽娜一起下楼商量机密大事,却瞥见罗海涛也跟了下来,大为纳罕,问道:“姐……咳……县长,你不回屋休息吗?”罗海涛有些紧张的看向赵丽娜,生怕刚才秦少秋当她面叫自己姐被她听了去,还好赵丽娜没什么反应,嗔怪的横了秦少秋一眼,道:“我还不困,出去溜达溜达。你不是要回家吗,正好跟你一起走走。” 赵丽娜羡慕不已的看向秦少秋,心说这家伙真有福气啊,本身作为县委书记的秘书,已经够可以的了,如今又受了县长的青睐,等于是全县级别最高的两位领导都看重他,他运气也太好了吧,多亏自己跟他交情不错,否则上哪里结识这种官场红人去? 秦少秋听了罗海涛的话惊愕不已,自己还要跟赵丽娜去楼下商量报复杨玉兰的大计呢,这位好姐姐跟下来怎么行,要是被她听了去,知道自己要用那么卑鄙下流的手段阴杨玉兰,估计不会同意,可是,又不好明着拒绝她,皱眉想了想,忽然想到一条妙计,可以暂时让她远离自己,便道:“好啊,那我就陪县长溜溜弯儿。不过我还有点宋书记饮食上面的事情要交代给赵所长,所以请县长你先在外面等我下,我跟赵所长说几句话就出去。” 他仓促之际想出这个暂时驱离罗海涛的计策,也算是急智了。此计合情合理,有理有据,任谁听了都不会有什么反对之言。 罗海涛听后点头道:“好,我出去等着你。” 三人下得楼来,秦少秋暗示赵丽娜停下来,二人目视罗海涛摇曳多姿的走了出去。 赵丽娜眼睛盯着罗海涛的身影,笑着低声道:“我才发现,咱们这位县长走起路来很有风韵,扭扭哒哒的,像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秦少秋笑道:“你这可是背后议论领导哦,这不是你们招待所员工的大忌吗?”赵丽娜收回目光嗔他一眼,道:“我也就是当着你面说说,当着外人啊,我才不说这个呢。”秦少秋嘿笑道:“不过话说回来,罗县长走路姿势确实好看,很有女人风范,很动人。”赵丽娜点头道:“人家身材也好,脖子长,肩膀瘦,腰臀比例唯美,腿也足够长,再加上一步一摇的姿势,当真是迷死个人,我是女人我都被她迷住了。” 秦少秋笑了笑,小声说:“还是说正经事吧。我跟你说,杨玉兰那个老娘们侮辱了县长跟我,我要报复她一回。”赵丽娜吃惊地说:“她可是市里来的大领导,你报复她,不怕被她反报复吗?”秦少秋嘿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她不会知道是我干的,也不会牵扯到你这个招待所副所长身上。”赵丽娜低声说:“你打算怎 么报复她?”秦少秋嘿笑道:“你就别管了,准备好牛奶之后,给我送到一个房间里,我自有妙计。”赵丽娜想了想,道:“你要在牛奶里撒尿吗?”说完自己先扑哧笑了出来。 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我是那么没正经的人吗?再说了,牛奶里撒了尿,骚气哄哄的,只要有鼻子,谁都能闻得出来。姓杨的老娘们要是闻出尿骚味来,还不得拿你是问?那我不是害了你?我能那么干吗?”赵丽娜嘿嘿一笑,道:“既然不往里面撒尿,那你要我把牛奶先交给你干什么?啊……我想到了,你要给她在里面添点作料,安眠药吗?”秦少秋奇道:“你怎么这么聪明?我真是要给她下点药。不过这事你知道就算了,千万别告诉别人。”赵丽娜嗔道:“我是那种人吗。好,你等着吧。” 罗海涛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楼门台阶下等着,无意间回头望进大堂里,恰好发现秦少秋跟赵丽娜说话的时候,脸上笑容很诡异,透着邪恶,不像是替宋超凡交代饮食问题,心中一动,这小子是跟这个妖精也似的赵所长有暧昧关系,还是他另有诡计? 秦少秋也已经望到这位好姐姐望进来,心头一跳,想了想,快步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走下台阶,对罗海涛道:“姐,我还有点事,要不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罗海涛假作什么都没看破,淡淡应了一声,迈步就走。秦少秋转身回到大堂,往前台那里走去。罗海涛回头看了看,趁他不注意,侧身紧走几步,躲到黑暗处,四下里张望了下,偷偷凑到门口,只露出双眼睛盯着他。 没过一会儿,就见赵丽娜对秦少秋勾勾手,秦少秋便眉开眼笑的跟她拐进了一层过道里。 罗海涛惊疑不定,心说这小子果然跟赵丽娜有一腿?他这不是玩火自焚吗?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上去看个究竟,如果他跟赵丽娜真有什么暧昧关系的话,自己一定要批评他,让他悔改,不能让他陷入太深,便闪身进门,跟了过去。 招待所并不大,走廊里也就是十来间客房,南北一对,也就是各自五间,一眼就能望到头。 罗海涛走到过道口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二人了,心下焦急,生怕两人已经在客房里搞起来,迈步追进,却听左手边第一个房间里传来两人的窃窃私语声,走到门边看时,门没关,留着一道缝隙,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两人还没上床,否则的话,绝对不会不关门,这么一想,有些脸红,心说这臭小子也真是的,抵抗美色的能力也太差了,区区一个招待所副所长就让他动心了,真是没见过女人呀。 就在此时,忽听赵丽娜在门内说:“好,奶热得差不多了,我去端过” 罗海涛怕被她发现,忙转身快步躲出走廊,上了楼梯,躲在楼梯拐角偷偷望着,见赵丽娜走入前台后厅,自是取奶去了,心中纳闷,难道秦少秋也要了一杯热牛奶不成?这小子倒是会跟着享受啊。哼,如果他真是借杨玉兰的光也要了杯热奶喝,过会儿自己可要进去奚落奚落他。 一分钟不到,罗海涛便见赵丽娜亲自端了一个食盘出来,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径自走向一楼走廊,估计是送到秦少秋那里去了,好笑不已,摇摇头,迈步走下楼梯。 罗海涛刚走到楼梯下面,就见赵丽娜已经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了,回到前台,手里空空如也,至于那杯牛奶,不消说,自然是送给秦少秋喝了,暗里冷笑一声,往走廊里走去。 赵丽娜看到她从楼上走下来,微微吃惊,心说她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不过人家可是县长,自己可不敢多问,对她讪讪一笑,叫了声县长。 罗海涛连头都懒得冲她点,快步进入走廊,见秦少秋的房间门还开着,冷笑一声,推门走进去,唯恐赵丽娜跟来,反手把门关了,抬头看时,秦少秋正在里屋桌前,端着那杯热牛奶正在摇晃,似乎太烫,一时喝不到嘴里。 秦少秋听到声音回头看来,见罗海涛去而复返,又是惊愕又是慌张,道:“姐……县长,你怎么回来了?”罗海涛板着脸走上前,忍住笑说道:“好小子,竟敢借杨部长的光,跟招待所索要牛奶喝,假公济私,被我抓着了吧?”说完已走到他跟前,劈手从他手里夺过那杯牛奶,感觉温度不算太烫,闻嗅到牛奶的芳香后,忽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把杯子送到嘴边,咕嘟咕嘟的喝了半杯下去。 “啊……你不能喝!”秦少秋见她喝了自己精心调制的牛奶,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已经晚了。 “我不能喝?我为什么不能喝?你能喝我怎么不能喝?正好你姐我渴了,你这一杯呀,就便宜我啦,呵呵。”罗海涛不无得意的说着,将剩下半杯牛奶一股脑的全喝了下去,喝完还伸出红嫩的舌尖舔了舔口唇,赞道:“味道真不错!” 秦少秋已经吓得完全傻了眼,呆呆看着眼前这位大姐,半响回过神,转头看看桌上那个空空如也的袖珍瓶,心中暗叫苦也。 原来,他听赵丽娜说杨玉兰要喝牛奶之后,就想着把自己公文包里珍藏的法国进口苍蝇水派上用场。这苍蝇水无臭无味,也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副作用,主要是催发女性的春-心淫-情,掺杂在牛奶中被杨玉兰喝到肚子里以后,即便药效发作,也不会对她身体产生任何的伤害,只会让她情-欲难熬的过上那么一会儿而已。反正只要让她难堪一回,也就算报复了她,心中那口恶气也就出掉了。所以,他才跟赵丽娜要了这么一间客房,用来往牛奶里下药,保证不会被人瞧见。赵丽娜端来牛奶之后,他暗想,杨海霞只服食了小半勺这苍蝇水,就已经欲-火焚身,难以忍耐,如果自己把一小瓶苍蝇水全部放到牛奶里,那杨玉兰肯定会更受罪更难熬,自己与罗海涛岂不是更能出气?于是忍痛取出一个袖珍瓶,将里面的苍蝇水全部倒进牛奶里。谁承想,还没叫赵丽娜进屋取走牛奶给杨玉兰送去,罗海涛这位姐姐却鬼一般的冒出来,进屋后二话不说,端起牛奶就喝,更是一口气将一整杯牛奶喝了个干干净净,这可如何是好?待会儿她春-情催动,自己难道要在边上看笑话吗? “本想坑那个老妖婆一回,到头来却坑了自己这位好姐姐,这真是阴差阳错,闹出大笑话了!” 秦少秋惊慌失措,心虚得要命,瞪大眼睛瞧着罗海涛,只盼苍蝇水不要在她体内发作,真要是发作了,她当着自己现出难堪情态,怕自己今天也讨不了好,说不定还会被她迁怒惩治……可这苍蝇水并不听自己的话啊,难道自己说不发作就真的不发作吗? 罗海涛把空牛奶杯放在桌上,见他又傻又呆的瞧着自己,忍不住好笑,道:“傻小子,这么看着我干吗?我逗你玩哪,你还以为我真来抓你跟招待所索要牛奶的事?”秦少秋结结巴巴的说:“姐……姐姐,你……你没事吧?”罗海涛奇道:“我能有什么事?我挺好的,就是让姓杨的气饱了。”秦少秋想到杨海霞药效发作的那一幕,忽然间有些胆小,道:“那……那你,你赶紧回……回房吧。”罗海涛说:“我是要回房间啊,不过我要先溜溜弯儿,跟你一起走。”秦少秋忙道:“不用,不用,我……我……我自己走就行了。那姐姐我……我先走了。”说完迈步要溜,暗想,自己溜了也就溜了,就算这位好姐姐苍蝇水药效在体内发作,自己不在现场,那就大可以把问题推到招待所餐饮部门那里,说是他们提供的牛奶质量不合格,或是已经过期等等,随便找个理由,这位姐姐也就赖不到自己头上。 可哪知道,他前脚刚动,后脚罗海涛已经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秦少秋被她毫无声息的突然扯住,吓得一颗心好悬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全身打了个冷战,牙齿哆哆嗦嗦的道:“姐……姐姐你……你干吗?”罗海涛绕到他跟前,表情奇怪的打量他,道:“少秋,你怎么回事,你表现不大对劲啊?”秦少秋陪笑道:“我……我挺好的,姐姐我先走了,你放开我。”罗海涛没说话。秦少秋根本不敢正视她的眼睛,道:“好姐姐,你……你让我走吧。”话音刚落,忽然觉得她握住自己手臂的小手变得火热起来,很快就滚烫无比,吓得打个机灵,心说不是药效发作了吧?大着胆子侧头看去,只见她脸色酡红,神情迷茫,颇有些明白不过味儿来的样子,知道定是药效在她体内发作了。 这下可是把他给吓坏了,此事可大可小,说小了,那是罗海涛误打误撞,误服下了药 的牛奶,属于她无心之失,责任在她那边;可要是说大了,就是自己下药阴谋伤害上级领导,这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呢。尤其是眼睁睁看着她药效发作,那种心虚的感觉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永远不能体会到的。 “小……少秋……”,罗海涛陡然开口,“我……我怎么忽然有点不舒服?” 秦少秋哪里说得出话来,脸色讪讪,不敢看她的眼睛。罗海涛傻呼呼的说道:“我喝了这牛奶,全身发烫,脑子发晕……”忽然回过神来,道:“少秋,我想起来了,你刚才不让我喝,你……你为什么不让我喝?”秦少秋眼见已经脱不开身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实话实说,羞惭不已的说:“姐啊,我不让你喝,是因为……因为这牛奶是我下过药的。我是要报复杨玉兰那个老娘儿们,给你出气。我……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冒出来抢过去喝了。”罗海涛吃了一惊,另一只手也抓住他胳膊,道:“你下的什么药?安眠药吗?不对……不像,我虽然头晕,但是一点都不迷糊,也不犯困,反而脑袋乱糟糟的很兴奋……这是什么药?”秦少秋哪敢回答,含糊不清地说:“普……普通药……”罗海涛斥道:“少给我打马虎眼,你给我老实交代:这是什么药?我用不用去医院?快说!” 秦少秋尴尬不已,抬头看了看她,见她脸色通红无比,眸子里水汪汪的,似乎蕴满了春-情,比平时那个温婉高洁的她平添十二分的妩媚,仔细辨听,她呼吸声也似乎加重了几分,看她这样,心中更是发虚,急着撇清责任,道:“姐姐,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是要害那个杨玉兰,我想为你出气,我没想着害你……”罗海涛幽幽一叹,道:“我知道你绝对没想着害我,可现在还不是害了我?你快说,下的什么药,严重的话我赶紧去医院洗胃。”说完又叹道:“唉,还是要怪我自己啊,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随心所欲、不知分寸?”秦少秋忙道:“不要紧,不严重,对人身体没伤害。你……你赶紧回房间吧。”罗海涛嗔道:“那到底是什么药啊?快告诉我。”秦少秋硬着头皮说:“苍……苍蝇……”罗海涛失声叫道:“什么?牛奶里有苍蝇?” 秦少秋忍住笑,窘迫的道:“不是苍蝇,是苍蝇水。”罗海涛奇道:“苍蝇水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恶心啊。”秦少秋红着脸,吭吭哧哧的说:“是……是给女人用的……催……情-药。”罗海涛大吃一惊,身子一软,原地摇晃两下,就要摔倒。秦少秋眼见分明,急忙伸手扶住她。罗海涛羞恼成怒,斥道:“少秋你……你太过分了,你无耻,你不要脸,你……你怎么想到给杨部长下这种药?你……你手里怎么会有这种药的?”这话没说完,就觉得心慌气短、头晕目眩、娇躯酸软无力、心里还有某处都有些痒痒的,想要挠一挠,心里根本挠不到,似乎只能挠下身那里,鼻子里忽然闻到自秦少秋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淳厚的成熟男子气息,全身更是难受无比,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欲-念从心底深处升起,忍不淄往他身上靠去,却还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羞涩的说道:“扶……扶我一把,我头晕。” 秦少秋眼看着罗海涛往自己身上靠过来,这哪是要自己扶啊,明明是要投怀送抱的节奏啊,急忙伸手撑住她双臂,避免她投到自己怀里。可罗海涛却似娇躯不听使唤一样,直挺挺的往他身上倒去。秦少秋倒是撑着她双臂呢,可是眼见她胸脯已经贴到自己胸前,等于是已经靠上来了,那自己扶住她手臂又有什么用?只能放开她手臂,想要扶起她身子,已经晚了,被伊人直接扑进怀里,心头有鬼,吃惊的叫道:“姐……姐,你别这样,你……你赶紧回房间,找……找杯水喝……”罗海涛扑到他怀里以后,感受着他胸膛的宽阔坚实,闻嗅着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子气息,芳心更是乱哄哄的炸了锅,几乎丧失了思考的意识,只想跟身前这个人好好的放纵一回,闻言哼哼唧唧的说:“回房间?我脚软,根本走不动了。你还让我怎么走啊?”秦少秋急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道:“你……你努力,挣扎着往回走,实在不行,我扶你回去。” 罗海涛用脸颊无意识的摩擦着他的胸膛,自己却意识不到自己正这样干,撒娇道:“我走不动,你扶着我我也走不动。”秦少秋叫道:“啊……那……那你也要回房间,回房间出不了事……”罗海涛左手四下摸索,找到他的手以后握住,道:“少秋,我好难受,今天算是被你害死了。你……你救救我,我难受。”秦少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忙推开她道:“不行,我……我救不了你,我去找凉水,你……你用凉水洗把脸说不定就好了。”可还没等他动步,罗海涛就又缠了上来,这次索性将他拦腰抱住,道:“你不许走,你个臭小子,你下药害了我就……就得负责,你姐我……姐我……难受……难受得不行,你快……快点想办法……”秦少秋惊惶之极,道:“我想办法了啊,我去接点凉水给你洗脸。”罗海涛在他胸前胡乱摇头,道:“我脸没事,不是脸难受,是……是心里边,还有……还有身子……”秦少秋道:“那要不我扶着你去洗手间洗个澡?” 罗海涛摇头道:“不……我没力气,动不了,我在床边坐会儿……你扶我过去。”秦少秋哦了一声,提心吊胆的扶着她走到床边,搀着她坐在上面。罗海涛拉着他的手不放,脸色通红的瞧着他,似笑非笑的说:“少秋,你……你也来,陪我……陪我坐会儿。”秦少秋苦笑道:“我就不用了吧?”罗海涛怒道:“不行,就是你害得我,你必须陪我!”秦少秋挤出一丝笑容,小心翼翼坐在她身边。罗海涛侧头瞧了他一会儿,忽然拿起他右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秦少秋大吃一惊,忙把手缩回去。罗海涛嗔道:“臭小子你想不负责吗?”秦少秋吓得站起身,摆手道:“不行,姐姐,这怎么行,我已经错了,绝对不能再犯错。”罗海涛扯住他的手,傻笑道:“这不是犯错,这是帮我,帮你姐……你姐实在太难受了。少秋,说实话,姐早就喜欢你,真的,你喜欢姐吗?”秦少秋惊得张大了嘴巴,作声不得。 罗海涛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疯话一句接一句的说了出来,刚开始还有点含蓄,后来几乎就是赤-裸的求-欢了。秦少秋听得面红耳赤,很多次都想起身跑开,却又被她死死拽住。当然,罗海涛用的力气并不大,他如果一心挣开的话是很容易挣脱的。只不过,他心里对这位美女姐姐也很有好感,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喜欢他,他又何尝不喜欢她呢?姐弟之情其实早就变了味儿,只是他不自知而已。在这样一种心理暗示下,他留下了没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吻到了一处,又过了一会儿,两道身影缓缓倒在了床上…… 很久很久之后,罗海涛忽然翻身坐起,将衬衣拿过来遮在胸前,恶狠狠的冲秦少秋喝道:“好你个秦少秋,你可知罪?”秦少秋吓得扑通一下子跪跌在床边。罗海涛见状好笑不已,哼道:“瞧你那点胆子。”秦少秋索性跪坐在床边,表现出委屈懦弱的样子,低声道:“姐,我知道错了,我今天是大错特错,错上加错。我……我把你给害了,我万死难辞其咎啊。”罗海涛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在哪吗?”秦少秋说:“我不该给杨部长下药。”罗海涛道:“胡说,怎么不该给她下药?她让我在人前丢脸,把我气得肝疼,你下药报复她为我出气,是做对了。” 秦少秋惊讶莫名的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敢相信,她这番话不像是问罪的意思呢,大着胆子说:“那……那就是我不该……不该跟你……”罗海涛截口道:“别在地上坐着说话,你又不矮我一头,呵呵。”秦少秋见她似乎没有问罪的意思,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却忘了用裤子挡住身体。罗海涛瞥眼瞧见他赤溜溜的下身,芳心一热,俏脸一红,哼道:“也不是这个。”秦少秋想了想,困惑的摇头道:“那我可不知道了。”罗海涛嗔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随身携带……携带这什么破苍蝇破水。我问你,你从哪买的?又为什么随身带着?你太无耻了,你是不是想害别的女人啊?” 秦少秋忙道:“不是,绝对不是,我怎么敢有那种心思呢?这……这是我从网上订购的成人药物,我……我朋友是开成人用品店的,托我给她从网上订购药品。我这是刚到货,还没来得及送到她那去,今晚上想着要报复杨玉兰,这才拿出来用了一点。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姐姐你突然闯进来就喝了那杯下了药的牛奶,我拦都拦不住啊。”罗海涛闻言嘿然叹气,道:“这事怪我,唉。”秦少秋忙问:“那我跟你……刚才……那样,你怪我吗?”罗海涛含嗔似怨的瞪着他,嗔道:“你说呢?”秦少秋嬉皮笑脸的说:“姐是明白人,应该不会怪我,对吧?我……我怎么说也是救了你一次呢。”罗海涛羞恼不已,嗔道:“救个屁,你下的药当然你负责给我解啦,这算救吗?” 秦少秋见她对刚才的事情似乎并不见责,心头大石彻底落地,陪笑道:“那姐姐你现在什么感觉?”罗海涛秀眉蹙起,仔细体会了下,道:“两腿还有点软,心里还是有点着急上火的劲儿……”秦少秋笑道:“那就是药劲儿还在。”罗海涛哼道:“你什么意思?你想借着我药劲儿还在,再救我一回?哼,你个小坏蛋,这是逮着便宜占个没够了?”说完这话,忽然想起之前跟丛薇开玩笑时说过的话,暗 叹一声,自己到底还是吃了秦少秋这个嫩草,真是丢人啊。秦少秋忙道:“不敢不敢,打死我也不敢了。刚才那次是情非得已,但是现在姐你已经好了,我可就再也不敢了。”罗海涛听他这么说,扑哧一笑,道:“少装正经人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对我做过什么,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从今天开始啊,我算是彻底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哼。”秦少秋表情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罗海涛叹了口气,道:“唉,今天算是毁在你手里了,却又赖我自己,我只能认命啦。”秦少秋道:“姐,我对不起你。”罗海涛摆摆手,道:“都这样了,就啥也别说了,你姐我从来都是想得开的人。穿衣服吧。” 她说完,刚要穿衣服,想了想,摇头道:“不行,还是先洗个澡吧。”说着要坐起身,哪知道腰身酸软,这一起身没爬起来,就又摔回床上。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爬过去道:“姐我扶你下来。”罗海涛哼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秦少秋跳上床,将她搀扶起来,扶着她慢慢下地。两人刚刚发生了关系,罗海涛又已经认命,且对秦少秋没有太多责怪,因此两人间气氛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尽管彼此都光着身子,却也没谁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秦少秋扶着罗海涛来到洗手间的浴室门口,罗海涛忍不住说:“你也一块洗洗吧。”秦少秋又惊又喜,脱口叫道:“鸳鸯浴?”罗海涛横他一眼,嗔道:“滚你的。我可告诉你,小坏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节省时间。”秦少秋笑眯眯地说:“好,好,谢谢姐给我这个机会。”罗海涛见他笑起来,帅气潇洒,英俊迷人,芳心又是一跳,红着脸道:“少废话,赶紧洗。” 77 中秋晚至事繁多 两人从客房里出 没看到副所长赵丽娜,两人都松了口气。罗海涛是怕赵丽娜怀疑自己这么久没出来,是不是在里面跟秦少秋做了什么坏事。秦少秋则也是担心赵丽娜知道自己跟罗海涛刚刚在屋里成了好事。这正应了一句老话,“做贼心虚”。 事实上,赵丽娜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罗海涛这个一向端庄高贵的美女县长会跟秦少秋这个男下属上床,而且就在她这个招待所副所长眼皮子底下上了床。甚至,她根本就不敢那么想。其实别说是赵丽娜了,换成任何一个外人,就算明知道罗海涛与秦少秋在一个房间里呆了半天,也绝对不会想到他俩之间会发生点什么。毕竟,罗海涛县长的高贵身份在那摆着呢,又是容貌身材皆佳的美人儿,她怎么会愿意委身于秦少秋这等小人物呢?甚至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秦少秋自己,也是打死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会与这位好姐姐共赴巫山行云雨之乐。可是事情却偏偏发生了,这只能说是鬼使神差、天作之合。 “是不是我与她上辈子还有孽缘未了啊?不然的话,为什么我见到她的第一次就对她产生了好感,主动为她续水,后来又给她买丝袜遮羞,再后来又为她挡狗,又很快跟她认为姐弟,直到今天与她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一定是这样的,我跟她上辈子就认识,而且余情未了,要不就没法解释我跟她关系进展如此之快了。” 秦少秋心里这么想着,颇有几分信命的迷信色彩在心里作怪,眼睛瞧着身前容光焕发、千娇百媚的县长姐姐,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与她亲热时的嘲,暗道:“就知道她叫我一起洗澡没安好心,果然,她药劲儿还在,还想要……这个姐姐啊,放纵起来真是无法形容。” 他忽然想到一句俚语,用来形容罗海涛是最佳不过:在别人面前是秦香莲,在我跟前是潘金莲。 刚刚经历过两次征伐的罗海涛,身子明显有些虚弱,走路都轻飘飘的,如同弱柳扶风。秦少秋看在眼里,有些不放心,决定送她上楼回到房间。 从楼梯上台阶的时候,罗海涛两腿发软,身子一歪,直直倒下去。秦少秋看在眼里,吓了一跳,忙出手抱住她,把她扶起身,低声道:“药劲儿不是下去了吗?怎么腿脚还软?”罗海涛含羞带嗔的横他一眼,小声道:“小坏蛋,还不是刚才弯腰站着的时间太久,已经麻了。”秦少秋回想起浴室里那香-艳的一幕,忍住笑,道:“我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罗海涛闻言忙道:“臭小子,我告诉你,今晚上发生的事情,等你回家睡着之后,必须给我忘记,以后绝对不能当着我的面提起来,更不能说出去。否则的话,你我会有什么下场,你心里也明白,哼。”秦少秋便装傻充愣的说道:“咦,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全不记得了呢?” 罗海涛明知道他在故意逗弄自己,也是嗔怒不已,看看四下里无人,忽然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哼道:“好你个小坏蛋,真是无情无义,姐都把身子给你了,你竟然转眼就忘。”秦少秋哭笑不得,叫起撞天屈来,道:“不是你让我忘记刚才的事的吗?怎么我假作忘了,你又不高兴了?这说明你还是想让我一直记着,嘿嘿。”罗海涛羞道:“小坏蛋,我告诉你,你给我记清楚咯:刚才的事情,该忘了再忘,该记着了就记着。”秦少秋笑道:“在县长跟前,我就忘掉;在姐跟前,我就记着。”罗海涛赞道:“真聪明,好弟弟,不用管我了,你快回家吧,让人看见不好……” 秦少秋听了她的话,转身下楼,谁知道刚走到大堂,就见赵丽娜从前台后厅门那里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秦少秋是做贼心虚的紧张,赵丽娜则是有些惊讶。 赵丽娜走出前台来到他跟前,低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秦少秋不确定她是否知道自己跟罗海涛在刚才那个房间里待了将近两个钟头,便假作她知道,说:“罗县长找我谈了些事情,这是刚刚谈完。”说完这话,心中暗暗揣摩,自己跟罗海涛在那个房间里大战良久,床上地下的留下了不少痕迹,屋里空气中更是布满了那股子成年人都能闻出来的淫-靡气味,还好自己二人花时间清理了屋子里的痕迹,又开窗通风透气,把所有的罪证都消除或掩盖了,就算赵丽娜现在去那个房间里查看,估计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赵丽娜信以为真,呵呵一笑,道:“你可真够辛苦的,既要给宋书记做秘书,又受罗县长的重用,天天忙到很晚,可是要注意身体。要不今晚上就别走了,我给你找个房间你睡下就是了。”秦少秋能体会到她对自己那种感恩的心态,也知道她是实心实意的对自己好,微微感动,道:“我还不累,回家没问题,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赵丽娜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你在那杯牛奶里下了药,那位杨部长喝下去以后怎么样了?”秦少秋听得一怔,刚想说,“那杯牛奶我根本就没送到杨玉兰那里,而是被罗海涛喝掉了”,转念一想,难道眼前的赵丽娜根本就不知道罗海涛进入那个房间以后所发生的事情?因是好奇的问道:“之后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 赵丽娜点头道:“我之前有点急事,回家了一趟,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给那杯牛奶下了药,应该是叫了个服务员给杨部长送过去的吧?”秦少秋讪笑道:“没,没有。后来罗县长不是找我说事嘛,见我要干坏事,就阻止了。所以那杯牛奶我自己喝了。对了,那个空杯子还在那个房间里呢。”赵丽娜说:“哦,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出事。就是杨部长那里没喝到牛奶……算了,不管她了,反正她住一宿就走。那个杯子你就别管了,我会叫人去收拾的。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我送你出去……” 回到家里后,秦少秋又洗了一个澡,躺到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罗海涛春-情发作时的放浪情态,又想到自己跟她激情的种种画面,傻呵呵的笑了一阵,又发起了愁。看罗海涛刚才叮嘱的那番话,只是让自己不要在口头上提起,却又让自己在心里牢记,岂不就是间接表明,她有心将这种暧昧关系维持下去?难不成,真像她中药之后所说的那样,很喜欢自己?正好有这次水到渠成的机会,她便跟自己建立起情人关系,从此互爱互好,天长地久?可是,自己身为宋超凡的秘书,县委办秘书科的处长,又怎么敢跟这样一位女领导长期保持情人关系呢?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呀。 次日一早醒来,已是周六。秦少秋吃过早饭后,刚要去宋超凡那里,忽然接到了县第二医院办公室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办公室主任,提醒他去医院拆线。 挂掉这个电话之后,秦少秋才恍然大悟,自己后背的刀伤可还没拆线呢,想到刀伤,忽然暗道一声糟糕。那刀伤这两天再也不疼不痒,自己稀里糊涂就给忘记了。也因此,昨晚上跟罗海涛快活之后洗了次澡,回到家里又冲洗一次,却全然没考虑伤口未愈合之前沾水可能感染化脓。真要是感染了,不就是功亏一篑?忙到穿衣镜跟前背对镜子站好,脱掉衬衣从镜子里观察伤口,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等到医院检查再说。 被老李接到政府招待所见到宋超凡后,秦少秋见他似乎也没什么事,就跟他请假去医院拆线。宋超凡那是多会体恤下属的领导呢,闻言让老李开着一号车送他过去。 赶到县第二医院后,老李问秦少秋要不要相陪,秦少秋说用不着,让他在车里休息,自己跑到门诊楼,转了一圈,谁也不认得,想了想,直接去住院部,找到自己当初所住的高干病房那一层的护士台,跟那里的护士打听覃玉真。当班护士正好是覃玉真的朋友,摸出手机给她拨了过去。没一会儿,覃玉真就脚步飞快的走了过来。 秦少秋眼看她身姿优美的走到自己跟前,虽然她脸上依旧戴着口罩,却仍能看出她很开心。 覃玉真叫道:“大领导,你怎么来了?哦,我想起来了,你来换药?”秦少秋笑道:“我来拆线,找不到医生,就先找你,请你帮个忙。”覃玉真笑道:“你这个大领导笨死了,连医生都找不到。” 护士台里的护士们七嘴八舌的说道:“小覃你个忘恩负义的,要不是这个大领导帮你说话,你级别怎么会提到n2?”“就是,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讽刺大领导,太可耻了。”“好你个小覃,你连领导都敢骂,你等着倒霉吧。”“小覃,人家好心好意帮你在院长跟前说了话,你打算怎么谢谢人家呀?呵呵。”“是啊小覃,你怎么谢呀?干脆以身相许吧,呵呵,哈哈哈。” 众护士便哄堂大笑起来。 &n sp;覃玉真被她们戏弄得神情有些不自然,胡乱叫道:“别闹,讨厌,我先带大领导去拆线,回来再收拾你们。” 秦少秋笑着跟众护士道别,有调皮的护士喊道:“恭送领导,欢迎再来!” 覃玉真与秦少秋并肩行走在走廊里,道:“我真是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帮我说话,我可提不到n2。”秦少秋笑道:“怎么你的同事们都知道是我帮你说话的?”覃玉真嘿嘿笑了两声,道:“好容易有大领导罩着我,我当然要吹吹牛啦,我自己告诉他们的。”秦少秋闻言便觉得这丫头嘴巴有些大,心中生出几分不喜,却也没说什么。覃玉真见他脸上笑容收起,道:“你生气啦?你别生气啊,我知道错了,我跟她们说了之后也就后悔了,这有什么可吹的呢?凭着真本事考上去吹嘘吹嘘还没事,你帮我说话,走的是人情,我还拿来吹嘘什么?我也不该出卖你,我对不起你。”秦少秋见她知错认错,笑道:“没事,我确实是给你说话了,早晚也会传开去。”覃玉真幽幽叹道:“那我可就成了走后门的n2级别护士啦,传出去肯定丢人。” 走入电梯后,覃玉真道:“大领导,我得谢谢你,你让我请你吃顿饭吧?”秦少秋笑道:“行。”覃玉真说:“中午吧?中午我带你去外面撮一顿。”秦少秋说:“中午未必有空呢,等我有时间了再说吧。回头你把你手机号告诉我。”覃玉真叹道:“我也很少有空呢。”秦少秋笑道:“那就看咱俩有没有缘分了。”覃玉真嘻嘻笑道:“有的有的,没有缘分怎么会让我碰上你呢?” 覃玉真带秦少秋找到那个曾经给他治伤的外科主治医生,那医生知道秦少秋的身份,哪敢怠慢,停下手里的工作,优先照顾他。等一检查伤口,惊讶地说:“线倒是可以拆了,可怎么化脓了?”秦少秋心头肉跳,不好意思的说:“昨晚上我洗澡没注意……”医生叫道:“啊?你这么长的伤口还敢洗澡?你真是不要命呀……”说完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忙陪笑道:“秦科长,你别怪我着急,你确实不该那样。”秦少秋讪笑道:“唉,这伤口几天不疼,我就忘了,结果洗完澡才想起来。” 覃玉真小声说道:“马大哈!”秦少秋闻言看向她。覃玉真见他看过来,转开脸去,那双美丽的眸子却在发笑。 医生先给秦少秋拆了线,又给他感染化脓的地方做了下处理,嘱咐他三天后过来检查。 从诊室出来后,覃玉真直把秦少秋送到门诊楼外,两人交换了手机号。 秦少秋半开玩笑的说:“丫头,你长这么漂亮,整天戴着个口罩,不是暴殄天物吗?”覃玉真反问道:“干吗,你想看呀?我偏不给你看。”秦少秋笑道:“我又不是没见过,稀罕吗?”覃玉真说:“不稀罕干吗说这话。”秦少秋说:“就是有日子不见了,怕忘了你的长相。”覃玉真扑哧笑出声来,摘下半边口罩,道:“那你看吧,看仔细点,可别忘了。”秦少秋定睛看去,见她眉目倩兮,容颜靓兮,心中大动,道:“要是早让我认识你啊,我肯定追你。”覃玉真将口罩戴好,哼道:“想老牛吃嫩草啊,没门!”秦少秋哈哈笑道:“我很老吗?你很嫩吗?”覃玉真哼道:“反正比你嫩。”秦少秋笑了笑,道:“好了,我走了,等我电话吧。”说完转身就走。覃玉真轻呼道:“马大哈,这几天可别洗澡了。呵呵。”秦少秋笑着回头对她摆摆手。 钻进车里后,老李问道:“老弟,伤口怎么样?全好了吧?”秦少秋苦笑道:“嘿,别提了,昨晚上洗澡,伤口感染化脓了。”老李道:“这可不应该,伤口没好千万别沾水。” 两人直接赶奔县委大楼,因为刚才宋超凡提到今天会继续办公。 到办公室后,宋超凡也问了下秦少秋的伤情,话锋一转,道:“全县范围内的调研计划基本结束了,少秋,你有什么感想?”秦少秋想了想,道:“我觉得老板您挺好的,也挺务实的,刚来青云就开始下基层调研,全面了解全县社会经济民生工业各方面的基本情况……”宋超凡笑着一摆手,道:“你要是想拍马屁的话,那就打住吧,这种话我可不想听。”秦少秋陪笑道:“那我可没有别的感想了。”宋超凡摇摇头,收敛笑意,道:“如果你没有别的想法了,说明你的观察力与思考能力还不合格呀。”秦少秋听得心头一凛,这话老板虽然没有批评的意思在里面,但也等于是批评自己了,忙道:“老板,我跟您时间还不长,各种能力还很欠缺,您可千万别介意。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多学多想多观察……” 宋超凡敷衍一般的连连点头,道:“好,好,那我来说吧。少秋,表面上,全县行政区域内我基本都跑了一遍,可实际上,跟没跑又有什么两样?”秦少秋微微惊讶,道:“怎么可能呢?跑了就是跑了,怎么跟没跑一样?”宋超凡笑着坐回去,道:“全县所有乡镇,每个地方,我确实全去过了,可停留不过一到两天,最长也没有超过三天的。这么短的时间,我能调研到什么呢?又能了解到什么呢?别说一个动辄上千平方公里的县了,就算是咱们这栋县委大楼,一两天之内,我如果调研的话,又能了解到什么?”秦少秋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在感慨之前的调研只是花架子,实际上,并没了解多少东西。”宋超凡点头道:“孺子可教!” 秦少秋皱眉道:“那怎么办?没调研到想了解到的东西,您该怎么办?继续深入调研?”宋超凡摆手道:“不可能了,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以后啊,我想了解什么,只能通过乡镇地方的领导干部,还有通过你这个情报官的嘴。”说完呵呵一笑,道:“说起来,全国各地,但凡新任领导上任,第一步动作都是在辖地内展开调研。我觉得呀,这个调研,做样子的意义是第一位的:出去跑跑,就比在办公楼里窝着强。老百姓会说这个领导体贴民心,体察民情。不管怎么说,好名声是落下了。再次,也能出出风头,趁机对外显示一下,你们快来瞧瞧吧,新任的县委书记是我宋超凡,你们快认识我一下……”秦少秋笑道:“老板您肯定没有这种想法,您是为了干事业来的。” 宋超凡笑道:“还没说完呢,除了出风头之外,还能给自己打打广告。你想啊,身为领导,四面出行,电视台与报社的人跟着一大群,回头还把你这一天干的事情放到电视新闻与报纸上说了又说,老百姓想不看都不行。再说,领导出行,各地政府的下级领导为了迎接这个领导,也要做好宣传工作,往往领导还没到,当地的道路就戒严了,街道也封锁了,老百姓也都知道了,谁谁哪个领导要来。这么一来呀,领导的名声不就传出去了吗?”秦少秋笑道:“是啊,看来领导出去调研还真有不少好处。”宋超凡皱眉道:“可惜,花架子搞了不少,就是看不到真东西。比如我去下边调研,所参观访问的一般都是下级政府提前安排好的,就连老百姓都是花钱雇的,要么就是党员干部假扮的。这样我还想了解到真实情况吗?”秦少秋说:“怪不得以前的皇帝或者大臣,都爱玩微服私访。”宋超凡点头道:“微服私访能解决一定的问题,但也不能全面发现问题与解决问题。少秋啊,我这个县委书记还真是任重道远呢。” 宋超凡感慨一番,笑道:“少秋,明天没什么事,你可以去省城看晓南。”秦少秋感叹着说:“老板,真是麻烦您了,还老是惦记着我跟晓南的事。”宋超凡笑道:“我这也不单是为你考虑,也有私心在里面。少秋,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干将,你的心境要是不稳,我用你也用着不踏实,对不对?你多抽时间陪陪晓南,把你们俩的事情尽早定下来。你们早早成婚,你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也就更能踏实用心的工作,对不对?”秦少秋羞惭的说:“对,对,老板您放心吧,我一定眷处理好个人问题,不让您跟着操心。”宋超凡说:“还有一件事,你明天去省城的时候,提前采购一些青云的土特产,帮我送到家里去。这就快中秋节了,你张老师打点市里一些朋友与学校领导要用。” 秦少秋知道今年有个闰月,不记得是闰七月还是闰九月,总之是影响了中秋节,以至于中秋节拖延到了十月份,答应道:“没问题,不知道要买多少?”宋超凡想了想,道:“每份三件上下,先采购十份吧。”秦少秋吃了一惊,心说这么多,自己可怎么带到省城去?宋超凡考虑得很周到,很快说道:“东西会很多,这样,你让老李陪你一起走一趟。”秦少秋忙道:“不用了吧,老李还是留下来听候您这边的使唤。我……我从办公室找辆车,自己开着拉过去吧。”宋超凡笑道:“你能自己开车过去那是正好,路上开慢点,一切小心。还有,购买土特产的票据你留着,见到你张老师后交给她,让她给你报销。”秦少秋嘴上应了,心想,自己手里没钱也就算了,既然有钱,那这些小钱就自己出了吧,也算稍稍回报这位老板对自己的提拔与张桂琴对自己的好。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宋超凡就给秦少秋放了 假,让他下班。秦少秋正想提前购买土特产,也没拒绝,从县委小车队找了辆丰田越野车,看中的就是它的装载空间大,以便装下所有的货物,这才开出县委,出去采购。 上次去上海之前,赵丽娜已经带秦少秋去了县里比较知名的几个土特产批发商店,这次他就还奔那去。赶到以后,挑了几样看上去很气派又很实惠的大礼盒,想了想,既然还要看晓南,就再给她买一份;另外,再给许晓北带一份;还有,自己住院的时候,未来岳父许光也算亲自探望过自己,也要回一份心意给他,也要买一份;看完晓南有时间就再去看看田菁,她不是已经到省城新店培训去了嘛,空手去见她也不好看,就也给她备上一份,这样一来,就要了十四份。 十四份可是要不少钱呢,一份就有三个礼盒外加一件工艺品,哪怕批发价总共也要五百多,十四份就是小八千块钱。这要是以前,秦少秋绝对是不会自掏腰包的,也就是跟了宋超凡以后,借着他的名头弄了不少灰色收入,虽然不算财大气粗,也算有点家底儿了,这才敢慷自己之慨。 结完帐以后,店老板指挥服务员帮着把这十四份礼品运到车上,直把副驾驶位都给占满了,这才全给装下。换成普通轿车的话,那是绝对装不下。 秦少秋上车后,没有立时开走,而是又想了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正愣神呢,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瞧,是孙鹏打来的,赶忙接听。 孙鹏开门见山的说:“李广斌求我帮忙约你,想请你吃个饭。”秦少秋听到这个名字就恶心得要死,想到他天天纠缠远在京城的田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奇道:“他没事请我吃什么饭?我跟他又没什么交情,我又不是佟小威。”孙鹏道:“我操你媳妇的,谁说没事了?他那样的人,没事能请你吃饭?”秦少秋说:“你告诉他,我没空。”孙鹏笑道:“你媳妇的你到底真没空假没空?”秦少秋道:“我恶心这个人,不想跟他见面,更别提吃饭了。”孙鹏哈哈笑道:“你是吃他的醋,看他追着田菁不放你吃醋,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吃醋你也追啊,没人不让你追。”秦少秋道:“我追不追是我的事,跟他没关系。”孙鹏道:“你到底有没有空吧?”秦少秋道:“我晚上还真有空,就是不想去。” 孙鹏劝道:“有空就去吧,估计他是有事求你。好歹同学一场,你现在又是大人物了,能帮他个忙就帮帮他。同学不亲谁亲?你帮了他,落个好人缘,以后同学里面都知道你秦少秋仗义;你不帮他,他跟人说你当了大官就翻脸不认老同学,你不是没名声了?”秦少秋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可真要帮他,打心眼里又不乐意。孙鹏又说:“别说你在官场混了,就我们这在社会上混的,那也没有永远的仇人。有的时候,你不能太钻牛角尖。”秦少秋道:“我钻你媳妇……好吧,那就去,什么时候?”孙鹏道:“等我问问他再给你打电话,当然是越快越好,说不定就是今晚上。” 两人电话挂掉没多久,孙鹏又把电话打过来,道:“我问了,就是今晚上,六点,云光王朝,他请客,佟小威于震也都过去。”秦少秋心里吃惊,居然还有佟小威呢,又一想,今天周末,佟小威有空倒也无可厚非,至于于震,是佟小威与李广斌另外一个铁杆老同学,便说:“行,那我过去接你,我今天有车。”孙鹏笑嘻嘻的说:“你说我要不要叫上贾媛媛啊?”秦少秋说:“你爱叫就叫,不过我上回跟她碰上,她话里话外对你可是透着不喜欢。”孙鹏奇道:“你怎么跟她碰上了?”秦少秋道:“她给闺蜜杨海霞看店,我从门口路过,她就叫住我了。”孙鹏道:“杨海霞不是在政府西街开着家成人用品店呐?”秦少秋道:“对啊,就是那家。” 孙鹏说:“杨海霞可是大美女呀,要脸蛋有脸蛋,要屁股有屁股,那双大腿倍儿长。”秦少秋道:“你得了吧,连贾媛媛都没搞定呢,又想着搞定杨海霞了?”孙鹏说:“男人嘛,看到美女就想上,这是动物的原始性本能。你敢说你不想上杨海霞?”秦少秋呵呵笑道:“我可不像你,整天下身思考。”孙鹏道:“你少他妈废话,我就不信了,要是有机会给你可以上杨海霞,你会不上?你他妈就是一个伪君子。”秦少秋笑道:“说点别的。”孙鹏道:“那我就叫贾媛媛一块出来吃饭。”秦少秋道:“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要是没什么感情,那就算了,人家到底是有老公的,别让人家难做。” 孙鹏嘿嘿笑道:“有老公怎么了?有老公就不是咱们老同学了?有老公了就不能陪咱们一起吃饭?我告诉你吧,有老公的更好玩。嘿嘿,这种女人有个学名,叫做‘人-妻’,又叫做‘良-家’,玩起来可比黄花闺女有意思多了。好处有很多,比如安全,卫生,技术好,永远不用担心负责任,也不怕被缠住,多好啊。”秦少秋笑骂道:“给我滚他妈蛋,一脑子龌龊思想。我先回家放下东西,这就过去接你。” 秦少秋开车回家,先把副驾驶座位上的礼盒放到车库里,跟二老打了个招呼,又开车出去,赶往孙鹏的麻将馆接他。 孙鹏一见到秦少秋就开始叫苦:“艹他媳妇的,生意不好做啊。”秦少秋叹道:“你比我大一岁,今年也是三十而立的人了,也不能总依靠摆麻将桌为生吧?这收入太不稳定了。你不为你自个儿想想,也得为你孩子将来考虑考虑啊。”孙鹏摇头道:“我不像你,学习那么好,能考上大学,毕业了出来找个铁饭碗,一辈子不愁吃喝。我他妈不会别的呀,只能干这个。”秦少秋想了想,道:“干脆,我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给你弄个事业编,你也吃公家饭得了。”说了这话,陡然醒悟,自己可是还没给汪雪的弟弟汪强安排工作呢,不行啊,这事必须得抓紧。孙鹏连连摆手,道:“我生下来就不是干那行的料。我他妈懒散惯了,你让我坐机关单位吃饱了混天黑,我做不到啊。”秦少秋驾车上路,沉思片刻,道:“看看吧,看看今明两年,有机会的话,我给你安排个好地方。”孙鹏一听来了兴趣,道:“什么好地方?” 秦少秋说:“暂时还没确定下来,也就不能跟你说。你等着吧,有消息了我就告诉你。就凭咱哥俩这关系,我发达了说什么也得拉你一把。”孙鹏哈哈大笑,猛地拍了他肩头一把,道:“够哥们,他妈的,不枉我从型跟你好。”秦少秋淡笑道:“这都没说的。”孙鹏嘿嘿笑了几声,忽然问道:“田菁滋味怎么样?挺美吧?”秦少秋心中大吃一惊,说:“胡说什么呢?什么滋味不滋味的,我又没尝到。”孙鹏笑道:“别着急,早晚能尝着。咱哥俩打个赌,看看是你先吃了田菁,还是我先吃了贾媛媛。”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呀你呀……太他妈邪恶了。” 孙鹏嘿笑道:“怎么样,打不打这个赌?反正我是一心一意要吃了贾媛媛,她长得跟杨钰莹一样,又是细皮嫩肉的,身材也丰满,那屁股,又大又圆,玩着肯定爽。”秦少秋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道:“李广斌请我吃饭到底想干嘛?私事我帮不上,公事嘛,他好像不在机关里面,我照样帮不了。”孙鹏说:“我也是才听说,原来大流氓(李广斌的绰号)早就在城关镇工商所工作,不过后来他就不上班了,只是在那挂着。前阵子刚提了副所长,他这才开始去上班的。他要请你帮什么忙,我也不清楚,去了再说。帮的了帮不了的,先宰他一顿再说别的。” 秦少秋大为吃惊,原来李广斌也是体制内的,之前自己还一直以为他只在社会上混迹呢,靠着老丈人发财,原来人家是真人不露相,自己可真是小瞧他了。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到了约定吃饭的“云光王朝”酒店。 秦少秋把车停在酒店外的露天停车场上,跟孙鹏一起往酒店正门走去。没走几步,从酒店里走出来几个莺莺燕燕的年轻女子,个个都是娇艳靓丽,穿着也都简朴得很,全都露着修长白嫩的大腿,煞是引人眼球。 秦少秋哪怕不想表现出色狼的模样,可眼珠还是忍不住被她们身上那片白花花的且正在运动的部位吸引过去。孙鹏低声说道:“我艹,一群美女!” 秦少秋假作随意的将目光从这四五个美女脸上划过,看到最中间的一个时,忽然吃了一惊。噫,真是想不到,竟在这里遇见了她!前两天还想着联系她呢,没成想会在这里碰上她。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那女子也认出了他,陡然停下,失声呼道:“秦科长?”秦少秋微微一笑,停下脚步,道:“夏队长你好呀。” 这女子赫然是县艺术团舞蹈队的队长夏雪。 夏雪 笑眯眯冲他走来,走到他跟前,道:“秦科长,真想不到能在这儿碰上你呢。”秦少秋笑道:“我也没想到啊。” 孙鹏见他竟然跟这几个美女里面的其中一个认识,又是惊讶又是艳羡,见他俩停下说话,就很有眼力价儿的往前走了几步,在门口等着他。 跟夏雪一起那几个女孩也都识趣的站开了些,或是望着秦少秋,或是看着夏雪,窃窃私语起来。 秦少秋见附近没有外人,便道歉道:“夏队长,真是对不起你啊,上次你邀请我去给你的节目捧场,我本来是想去的,可惜遇上了事情,被牵绊住了,就没来得及去。后来我想联系你道歉,可是没你的联系方式,只能作罢。要不是今天在这儿遇见你啊,我想找你可就难了。”夏雪笑道:“是吗?”秦少秋埋怨道:“你说你也是,你不是有我的手机号吗?当天晚上我没去,你怎么不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问问我呢?或者骂我一顿?” 78 各有私心情蹉跎 夏雪呵呵笑道:“你可是领导,平时那么忙,我哪敢骚扰你啊。我也更不敢骂你呀。”秦少秋笑着说:“领导也有休息的时候啊,比如中午一点前后,又比如晚上十点以后。”夏雪笑着点头,道:“你这样告诉我,我才知道。你之前不说,我可真不敢骚扰你,真怕影响你办公。”秦少秋问道:“最近你有没有节目上演?这回我说什么也要过去给你捧场了。”夏雪呵呵娇笑,摇头道:“哪有那么多活动啊……对啦,你这是干嘛来了?吃饭吗?”秦少秋点了下头,问道:“你呢?”夏雪说:“我呀,呵呵,姐妹朋友们给我过生日……”秦少秋做出吃惊的样子来,道:“啊?你生日?”夏雪娇笑着嗯了一声。秦少秋愁眉苦脸地说:“早知道你生日,我说什么也得给你备份礼物。可我不知道呀?”夏雪闻言眼珠一亮,笑道:“是吗?那这样吧,我也不跟你要生日礼物了,等会你吃完饭,要是有时间,去我们包间给我捧捧场,好不好?” 秦少秋犹豫了下,道:“我怕吃完饭太晚了,那时候你们还在吗?”夏雪说:“你放心吧,只要你肯来,我就算拖也要拖到你来。”秦少秋见她说得亲热无比,心中既得意又欢喜,道:“那我一定过去。”夏雪笑道:“就在三层大包里面,你找服务员说三层最大的包间就行了。我告诉你啊,你答应了不来可不行。再放我鸽子伤害我稚嫩的心灵,我可跟你没完。”秦少秋笑道:“那我还是放你鸽子吧,让你跟我没完,我就总能见着你了。”夏雪见他出言调笑,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过会儿见。”秦少秋奇道:“你不是在酒店里面过生日吗?这出去干什么?”夏雪笑道:“姐妹非要带我去挑蛋糕……”秦少秋哦了一声。夏雪道:“你喜欢吃什么的?巧克力还是奶油的?”秦少秋心中一动,听出了她的心意,对此女更是喜欢,笑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就喜欢什么口味的。”夏雪冲他嫣然一笑,道:“那我们就先去买蛋糕了,等会儿给你留一份最大的。” 两人暂时分手,秦少秋走到孙鹏跟前,道:“走吧。”孙鹏骂道:“艹你媳妇的,你怎么到处勾搭美女啊?”秦少秋哈哈笑道:“你可看清楚喽,是那个美女主动跟我打招呼的好不好?”孙鹏骂道:“真他妈没天理了,怎么我看见的美女全让你勾搭跑了?你小子最近犯桃花运吧?”秦少秋只是嘻嘻的笑。孙鹏说:“你老实交代,跟那个美女是不是有一腿?”秦少秋诚实的说:“暂时没有。”孙鹏听了笑道:“他妈的,暂时没有,以后就有了呗?话说回来,那美女真是极-品呢,那五个美女里面,不论脸蛋还是身材,她都是头一份的。尤其是胸前那对大咪咪,比我脑袋都他妈大,走路乱颤,这他妈不是让所有男同胞流鼻血吗……” 进入包间,李广斌、于震还有佟小威三人都已经到了。李广斌正在打电话,于震与佟小威二人正在坐着抽烟喝茶,见秦少秋与孙鹏到来,各自打招呼。 秦少秋看到李广斌,从心里厌恶,可是想到之前孙鹏劝诫自己的话,也只能脸上陪着笑跟他握手假作亲热。李广斌注意力全在电话里面,跟他握手只是敷衍而过,随后示意他随便坐。 秦少秋又跟于佟二人握了握手表示亲近,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屁股刚刚沾到椅面上,就听李广斌嬉皮笑脸的说:“我说真的呢,改天我真去省城看你,就看你欢不欢迎,呵呵。” 秦少秋直觉他这应该是正给田菁打电话呢,因为田菁已经从北京去省城培训新店员工了,他说去省城看人,不就是去看田菁?一听他这轻佻的话就气炸了肺,忍不住抬头冷眼看他。 李广斌见他看过来,对他一笑。他这笑本来也没别的意思,秦少秋却以为他在借机向自己示威,心中大怒,转念一想,又笑出来,暗道,李广斌啊李广斌,你别以为跟田菁打个电话就有多么的了不起了,老子已经去北京看过她了,说起来,不是比你更值得骄傲?切,你也不想想,田菁是那种普通女人吗,每天打几个电话就能俘获她芳心了?你真要是那么想的话,有你的苦果子吃。 李广斌嘻嘻傻笑了一阵,又对着电话彼端那人道:“哪儿耽误你上班了啊?你可是店长,有什么活儿都让手下干不就得了?你就坐在旁边,喝着咖啡,跟我聊着天,多舒服啊。” 秦少秋闻言,又生起田菁的气来,暗骂这个女人不检点,明明对李广斌没意思,为什么每次他打电话都接听呢?她直接挂掉不就得了吗?想到这,心头忽然一动,不会吧,不会是田菁对李广斌有点意思吧,要不然怎么每次都接听他的电话呢? 李广斌又笑道:“我哪是什么大局长啊?我连所长都不是,就一副所长,狗屁不是……” 秦少秋听得愤懑不已,心说你他妈这是请我吃饭来了,还是当着老子秀跟田菁的“恩爱”来了?能不能说正事,不能说正事老子可就走了。老子凭什么在你这儿受你的腌h气?老子又不是没人陪,从你这儿出去到三楼大包,就有脸蛋天使、身材魔鬼的夏雪陪着,不比在你这受气强?又想了想,莫非,李广斌这是故意把自己叫过来,听他跟田菁打电话闲聊天,好刺激自己让自己生气? 他心里思虑不停,孙鹏忍不住了,拍桌子叫道:“李广斌我艹你媳妇,你他妈是请客吃饭啊还是一直打电话呀?”李广斌闻言也不生气,哈哈陪笑道:“马上挂,马上挂,你们先点菜。”说完起身,走到包间外面去了。 他刚出屋,门外就走进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包间里面四人定睛看时,当先进来的是老同学贾媛媛,在她旁边跟着一个身高腿长的长发美女,却也眼熟。 孙鹏首先认出那个长腿美女来,失声叫道:“哎哟我操,杨海霞!” 贾媛媛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他骂道:“你会不会说人话啊?怎么说话呢?就你那德行你能操谁啊?”孙鹏嘿嘿一笑,道:“我谁也操不了,我操自己行不行?”贾媛媛这才眉开眼笑,横他一眼骂道:“德行!” 杨海霞认识孙鹏,听到他的话笑道:“孙鹏你都多大的人了,说话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说完看了他身边秦少秋一眼,笑道:“你瞧人家秦少秋,多稳重啊,文质彬彬的,可不像你满嘴脏话。”孙鹏笑嘻嘻的说:“我要是不满嘴脏话,怎么衬托得出秦少秋的文明来啊?得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对你也没感觉,那你就别坐我身边。你喜欢谁就坐谁身边去。对了,你不是满口说秦少秋的好嘛,那你就坐他身边得了。那个谁……姓贾的美女,你过来陪我坐。” 贾媛媛骂道:“我陪你个脑袋!”说完走过去,站到他座椅身后,抬手在他脑袋上推了一把。孙鹏反手抓住她手腕,拉着她往自己腿上坐。贾媛媛嘴里骂着“臭不要脸”,眼瞅着就跟孙鹏撕把开了。 秦少秋赶紧笑呵呵的站起身来躲开了去,免得被二人争斗殃及池鱼,同时跟杨海霞问了个好。 孙鹏与贾媛媛互相踢打一阵,也就不闹了。贾媛媛坐在秦少秋那个位置上,当真陪孙鹏坐在一起了。 秦少秋看得暗暗称奇,不知道两人是暗中有一腿,还是在较劲。 贾媛媛坐下后,又招呼杨海霞坐下,一抬眼见秦少秋也站着呢,就让他坐杨海霞身边。秦少秋对容貌身材都是上等、性格也很爽利大方的杨海霞很有好感,因此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杨海霞身边。 佟小威非常纳闷,不知道二女怎么会突然赶过来,笑道:“两位美女可真是贤啊。尤其是海霞,有日子没见你了。”杨海霞道:“佟大队长那么忙,当然没时间见我这个小老百姓啦。”佟小威摆手叹道:“什么狗屁队长,都是老黄历啦。你不知道,我早让局里给贬了,现在在山里当普通警员呢。” 杨海霞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闻言也没问他为什么被贬,而是侧头跟秦少秋低声说道:“回头我请你吃饭。”秦少秋微微一愣,笑道:“为什么呀?”说完这话,鼻子里已经嗅到她说话时喷出来的香甜口气,不由得心肺为之一爽,不由自主就看向她的口唇。 杨海霞嘴巴不大不小,虽然没有“樱桃汹一点点”的精致,却也是曲线如画,红润唯美,令人一看就为之陶醉。秦少秋心中很自然就幻想起来,若是跟这样一张性-感的嘴巴接吻,一定很爽吧? &n sp;杨海霞低声道:“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嘛,你送我那玩意要是能卖出去,就请你吃饭……”秦少秋闻言一惊,截口道:“卖出去了?”杨海霞笑着点点头,得意的如同一只捕到鸡的小狐狸,小声道:“卖了两瓶出去了,你猜卖了多少?”秦少秋傻呵呵地说:“贾媛媛不是说,一瓶五百吗?”杨海霞越发得意起来,俏脸上充满了得色,嘿嘿笑道:“两瓶,两千,一瓶一千块卖的!”秦少秋大吃一惊,嘴巴张得合拢不上,道:“不是吧?”杨海霞笑道:“只要东西好,不愁卖不出去。”秦少秋好奇的问道:“谁这么有钱啊?” 杨海霞摇头道:“不认识,一个中年人,昨天上午到我那买药,可能是瞧见我摆着的袖珍小瓶很新鲜,就问是什么药。我就实话实说了。他问管用不管用,我说绝对管用,不管用回头你来了我退钱。他也没多问,直接掏钱就买了。结果今天上午他又来了,连夸这药效好,又买了一瓶回去用。”秦少秋听得既惊奇又好笑,喃喃的说:“有钱人真多。” 于震见孙鹏与贾媛媛打情骂俏,秦少秋与杨海霞又耳鬓厮磨的说悄悄话,几乎把自己跟佟小威无视了,暗暗有气,拍桌子叫道:“你们过来是吃饭来了还是亲热来啦?怎么还不点菜?我说啊,你们今晚上都别客气,今天啊,狠狠宰李所长一顿。” 孙鹏闻言拿过菜单,道:“我点我点,我要蒜蓉扇贝。他妈的,李所长有钱得很,今晚上就算劫富济贫了。”于震嘿笑道:“我可是听说,李所长不仅有钱,还有的是女人。你跟秦少秋是有美女陪了,可是我跟佟队长没有啊。干脆啊,过会儿让李所长叫两个美女过来陪陪我们两个光棍吧,就怕他心疼舍不得。”佟小威哈哈笑道:“他肯定不心疼。他心里最爱的是田菁,只要有田菁,别的女人都不当回事儿。” 孙鹏骂道:“艹,我他妈要钱没钱,要女人没女人,跟李所长一比,别他妈活了。”于震笑呵呵的说:“可不是吗?这社会就是弱肉强食,穷的穷死,富的富死,不公平啊。”佟小威骂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咱们哥儿几个比李所长,差着老远;可李所长跟秦少秋比,又差得没边了。” 秦少秋听佟小威把话题忽然扯到自己身上,微微一愣,笑道:“李所长可是实权领导,工商所里的大小事务人员都得听他的,我狗屁权力没有,啥也不是。”佟小威哂笑道:“你得了吧。我告诉你秦少秋,你当着老同学可别谦虚,谦虚得过了分可就是骄傲。谁不知道你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听说还是什么县委办秘书科的科长,那才是大人物,了不起的大领导啊。李广斌跟你一比,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没得比呀。”秦少秋听了这话心里很受用,嘴上却道:“唉,瞎混,都是混口饭吃。” 佟小威一听不乐意了,道:“怎么是瞎混呢?你要是瞎混,那我们就不用混了。对了,秦少秋,你给县委书记当秘书,是不是可以看到我们局长啊?你能不能帮我在局长跟前说说好话,让他把我从山里头调回来?他妈的,山里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去了一个多月都要吐血了。”秦少秋才不愿意帮他这个忙呢,就算自己有那个能力在公安局长洪国防面前帮他说话,也绝对不帮,道:“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我虽然认识你们局长,可人家是副处级的县领导,我是狗屁不是的衅员,人家都不拿正眼看我,我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话的机会啊。抱歉啊,帮不了你。” 佟小威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有点高兴,心想,你秦少秋就算给县委书记当了秘书,可还是狗屁不是,说话没人听,跟我佟小威也差不了多少,哼哼,哈哈。 众人聊着笑着骂着闹着,又点了几个菜。此时李广斌带着服务员走进包间,来到贾媛媛身后,一手搭在孙鹏肩头上,显得很亲热的样子,笑道:“真是对不起啊哥儿几位,打电话耽误了。点菜了没,多点几个,别心疼钱!”说完对服务员说:“先上两瓶国窖一五七三,要五十二度的。” 于震叫道:“呦呵,今天李所长可是要大出血啊。”李广斌笑道:“都是自己哥们,好容易聚一块,必须吃好喝好。”孙鹏道:“李所长,我可还没吃过王八呢,我点个王八汤行不行?”李广斌笑道:“点,放心点,随便点。” 李广斌又对贾媛媛说:“贾大美女最近不忙啊?”贾媛媛说:“忙也得来啊,好家伙,是李所长请客,我厚着脸皮不请自到也得来。”李广斌哈哈大笑起来,摆手道:“什么李所长,刚提了没几天呢,别把我当领导,先说好哦。”说完又对右手边的杨海霞道:“这不当年九十班的班花海霞大美女吗?” 杨海霞笑着说:“我也是不请自来,之前正好跟媛媛呆着呢,孙鹏打电话给她让她过来吃饭,她非要拉上我,我也就厚着脸皮跟过来了。”李广斌道:“别那么客气,都是老同学,客气什么?呵呵,呵呵。” 众人点菜点了一刻来钟,等服务员走后,李广斌对秦少秋道:“少秋,你可是做得不对呀。”秦少秋笑道:“哦?我哪不对了?”李广斌笑道:“你当了那么大的官,不请咱们老同学吃饭也就算了,之前也不吱一声。嘿,是不是当了领导,不把咱们老同学放在眼里了?” 秦少秋心中冷笑,心说你李广斌算神马东西,老子升官了为什么要告诉你一声?又为什么请你吃饭?你这些年升官发财的,又跟老子说过、请老子吃过饭吗?脸上淡淡的说:“哪呀,什么大官领导了,不过是个普通衅员。” 他没把自己已经升为副主任科员的事讲出来,因为跟李广斌说这个没什么用,何况,若是自夸级别高了,李广斌因此有事求到自己,那自己是帮还是不帮呢? 李广斌笑道:“你这个科员跟我这个科员可大不一样。我这科员是实打实的科员,你的科员可比副科级还风光哪。好吧,你不请客,那只好我来请客了。今天这顿饭没别的意思,咱们老同学几个聚聚,增点交情。老同学这种关系,可是古来就有的关系,古代叫同窗,对不对?也是最深厚的关系之一,咱们必须得维系好了。这在社会上混,除了靠朋友,不就是靠同学吗?” 秦少秋心中跟明镜似的,见他不是有事相求,就知道他是想跟自己主动示好凑个亲近,这样就算以后有事求到自己,也不显得突兀尴尬,心说这小子倒是精明。 稍后酒菜依次献上,七人倒上酒之后,这就吃喝起来。七人中隐然以秦少秋为首,其他几人便都轮番敬他。贾媛媛与杨海霞也跟他喝了好几次。 秦少秋对杨海霞心有好感,为她夹了两次菜。杨海霞之前并没把秦少秋当成什么大人物,只把他当成当年的老同学看待,也是今天这次酒席上才知道,他居然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县委办秘书科的科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人物啊,因此对他敬畏了许多,但见他多次为自己夹菜,而且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一点架子都没有,温文儒雅,也是暗暗骄傲欢喜,便也给他夹了几筷子菜。两人互相夹菜,偶尔碰杯,时不时说笑两句,居然把关系搞得很亲热,一桌酒宴没吃完,两人俨然已是交情极好的老朋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广斌忽然笑问道:“少秋,你跟田菁到底是个什么关系?”秦少秋闻言一怔,放下筷子,笑呵呵地说:“你不知道吗?我跟她也就是老同桌的交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瓜葛。”李广斌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听说,她跟你不错,还想着呢,她要是你的老相好,那我就不追她了。既然你说没什么关系,那我就踏实了,改天用心追追她,嘿嘿。”秦少秋笑着说道:“田菁可不是普通女人,骄傲得比公主还公主,可不是那么好追的,你可得做好万里长征的准备。”李广斌嘿嘿笑道:“放心吧,我对付女人还是挺有一手的。” 秦少秋见他自信满满的表情,心中犹疑不定,难道说,田菁真的已经对他有意思了,要不然他怎会有这么大的把握? 贾媛媛忽然插口道:“我说你们这些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一个个的有好日子不过,非得去干扰人家的正常生活?又不是还没结婚呢,这都有老婆有孩子有家有业的了,干吗还干这种缺德事?挖人家墙角很过瘾吗?”李广斌见她气愤愤的,忍不住好笑,笑道:“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想跟田菁做个好朋友呗,难道结婚了就不能继续交朋友了?”贾媛媛冷哼道:“少跟我装蒜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哼哼,你就别解释了,再说一百万句,也改变不了你是色狼的本质。” 孙鹏叹道: “我说老同桌,你太偏激了。有个哲学家说得好,每一个人在正常的婚姻生活之外,都需要一段额外的感情来弥补心理空当。也就是说,人人有追求婚外恋的权力。只要你情我愿,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你就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抨击我们了,难道你心里就没喜欢的男人吗?哈哈,反正我知道,你不喜欢你老公。”贾媛媛瞪他一眼,道:“反正我不喜欢你。”孙鹏嘿嘿笑道:“没事,慢慢来,慢慢你就喜欢我了。”贾媛媛哼道:“早知道你们这些家伙心怀不轨,我就不来了,哼……” 众人又笑骂一阵,秦少秋起身出去上厕所,李广斌陪他一起去。 两人往洗手间去的时候,从洗手间里面走出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 李广斌见到他以后,脸上现出惊喜崇敬的表情,主动上前叫道:“高局长您好……” 这个男子目光瞥过李广斌,见不熟悉,便没停脚步,只是对他点了下头。李广斌已经伸手过去要跟他握手了,他却已经越过自己,丝毫没有正经搭理自己的意思,非常失望,又有些尴尬。 就在此时,这个男子目光扫过李广斌,落到他身后的秦少秋脸上,看了两眼,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片欢喜之色,停下脚步,侧身过来主动递出右手,热情的叫道:“秦科长,差点没认出你来哟。”秦少秋正在看李广斌的笑话,哪知道这男人迎过来,且主动跟自己握手,微微纳罕,但还是讪笑伸手过去跟他握到一起,道:“您好,恕我眼拙,您是?”男子笑眯眯地说:“鄙人高洪亮,是咱们县工商局的局长,一直久仰秦科长的大名,可惜缘悭一面,始终不能相见。想不到今天能在这里跟您见面,真是缘分啊。”说完用力挥动他的右手。 秦少秋这才明白李广斌为何叫这个人高局长,笑道:“原来是高局长,您好您好,失敬了。”心中纳闷不已,这家伙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呢? 两人握着手说了番场面话,高洪亮才点头哈腰的离去。 秦少秋目光收回,转到李广斌脸上,见他正表情复杂的瞧着自己,也懒得解释什么,笑道:“快点吧,要尿裤子啦。”说完当先走进洗手间。 李广斌跟进去问道:“少秋,你是怎么认识高局长的?”秦少秋苦笑道:“我根本就没见过他,我还纳闷他是怎么认识我的呢。” 李广斌听后便没说话,只是看向秦少秋的眼神更加嫉妒了,侧头瞥了他的小兄弟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想了想,借着酒意笑道:“少秋,你说田菁不好追,嘿嘿,你等着,看我半年之内,把她收服于胯-下,让她给我舔j巴。”秦少秋听了愤怒不已,恨不得搂过他来给他一顿老拳,知道他无缘无故不会跟自己说出这话,说不定是故意拿他与田菁的关系刺激自己,哈哈笑道:“口说可是无凭。”李广斌大喇喇的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拍下照片来的,拍完了以后拿给你们瞧瞧,让你们知道知道我追女人的功力,哈哈。”秦少秋没再说什么,只是皱起了眉头。 回到包间里后,秦少秋正想找个什么理由脱身呢,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拿过手机一看,正是夏雪打来的,心头一喜,忙接听了。 夏雪道:“喂,你还在不在酒店里啊,我可还等着你给捧场呢。你不许再放我鸽子哦。”秦少秋趁机说道:“好,好,我马上过去。”夏雪温柔地说:“那你快点哦,我还给你留着蛋糕呢。” 挂掉电话,秦少秋起身,对几人道:“哥几个,两位美女,实在对不住,还有一个饭局,我必须马上过去。咱们下回再聚,下回我请。” 李广斌等人能说什么?只能起身送他。 没想到,这时候贾媛媛与杨海霞也都同时提出告辞。贾媛媛是说接到老公短信,必须马上回家。杨海霞则是要回去关店。这两个理由都非常充分,谁也无法拦阻,只能在送秦少秋的同时也送了这两位美女。 等秦少秋三人走了以后,李广斌等人回到包间,李广斌问孙鹏道:“你跟秦少秋可是最好的,他跟田菁到底有没有关系?”孙鹏笑道:“有啊,他俩早他妈上床了。”李广斌吃了一惊,道:“真的假的?”孙鹏哈哈笑道:“我操-你媳妇我当然说真的啦,当时我就在床边看着来。”李广斌这才听出来他在胡说,笑骂道:“滚他妈蛋吧你,可是吓死我了。”又道:“这小子已经升了官,可不能再把咱们班的班花给抢跑喽,那他可就把福气都占全了。这个田菁一定是我的。” 秦少秋跟贾媛媛与杨海霞二女乘坐电梯下楼。 贾媛媛拍了秦少秋胳膊一下,笑道:“你可是让海霞发财了。”秦少秋笑道:“可别那么说,还得说海霞会做生意。”贾媛媛道:“那也是你给的东西品质好啊,要不然也没人买。” 杨海霞插口道:“我已经跟少秋说了,改天请他吃饭。”贾媛媛认真地说:“吃饭的时候就咱们仨,别叫别人了。你看看今天这些人,什么李广斌啊,什么孙鹏,一个个的全不是好东西,明明自己都结了婚了,还想着勾搭人家老婆,这都什么人啊!” 秦少秋听得汗颜不已,自己何尝没有想着田菁呢?不过比起孙鹏与李广斌来,自己占着一处优势,就是自己目前是单身状态,在这样一种前提下,再去追求田菁,品行上就不会显得太过糟糕。不像孙鹏与李广斌,既是勾引人家老婆损阴德,又是背叛自己老婆与孩子……不过说到这还是算了吧,自己不也是在背叛晓南吗? 秦少秋正思虑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自己,想着刚才李广斌的话,嘿嘿冷笑,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还想让田菁给他舔那玩意,他也配吗?还半年之内搞定她,她真有那么容易搞定的话,也就不叫田菁了。 贾媛媛忽然又道:“我瞧这些人里啊,还就是少秋正派,跟他们不一样。”秦少秋听后流了一地的汗,心说美女你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此时杨海霞也点评道:“是啊,少秋比他们老实正派多了。” 秦少秋听后看向她,没想到她也正看着自己。二人对视一眼,杨海霞送出嫣然一笑。 三人就在电梯里分手,等三层到了之后,秦少秋走了出去,二女继续下楼回家。 来到三层,秦少秋正要找服务员问大包在哪,前方忽然盈盈走来一个热裤美女,头上戴着夸张的生日桂冠,不是夏雪又是谁?此时仔细打量她,见她热裤极短,两条大腿几乎齐着腿根裸-露出来,腿型修长曼妙,腿部肌肤白光滑腻,走动之际,带起闪闪荧光,真是令人难以控制眼球。至于她胸前那对暴凸,在那件粉色鸡心领t恤衫的包裹下,根本就掩饰不住其魁伟,随着走路而上下颠簸,令人心旷神怡。 秦少秋觉得,论姿色,夏雪与董丽丽、沈婕妤、陆雪妃等大美女相差无几,可是论身材,尤其是胸前这对宝贝,自己生活圈子里的女人们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胜过她。若是再论起身体的柔韧性,那就更没人是她一合之敌了。光是她那招牌式的一字马,估计谁也做不出来。 “来得真快,还以为要等会儿呢。”夏雪凑近前来,笑吟吟的说道。 秦少秋奇道:“你一直在门口等着我吗?”夏雪笑道:“你这个大领导赏光捧场,我恨不得去电梯里迎你呢。”秦少秋心说这丫头真会说话,句句令人心暖,笑道:“可别,能参加你这等大美女的生日宴会,是我的福气呢,应该是我屁颠屁颠的赶过来才对。”夏雪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胸前双峰便上下摇晃。秦少秋看的差点没流出鼻血,忙道:“赶紧吧,我的蛋糕呢?”夏雪笑道:“来吧,给你留着呢。” 夏雪带秦少秋走进大包,秦少秋四下里一望,吃了一惊,本以为她这个生日宴会,也就是刚才那四个女孩陪她一起,哪知道现在包间里分布着至少几十个人,都是年轻人,男男女女,高矮胖瘦,不一而足。这些人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跳舞,分成了大大 小小的几个圈子。他们见到夏雪带着秦少秋走进来,不约而同抬头望来。 秦少秋被数十道目光注视着,心里瞬间慌乱起来,觉得自己不该来这儿,一是年纪不对,自己都近三十岁的人了,跟这些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们混在一起,不被人笑话才怪;二来呢,自己身份特殊,能不抛头露面就尽量不要抛头露面,否则以后传出花边新闻,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夏雪也不给众人介绍秦少秋,把他带到包间里面最大的一个茶几前,请他坐在旁边沙发上,又两手端起一盘奶油最多也是最大的蛋糕,亲手递到他跟前,笑道:“快吃吧,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奶油,我倒是挺喜欢的。”秦少秋当着两边的人,也不好跟她调笑,老老实实地说:“谢谢。”拿起小叉子吃了一汹,便暂时停下来。 不远处忽有几个年轻男子走过来,为首一个,高高大大,短发,长得很是帅气,眉目不善的盯着秦少秋,半响问道:“小雪,这也是你朋友?”夏雪看也不看他,只是瞧着秦少秋,笑道:“是啊,我朋友。”这男子道:“是你朋友,你怎么不给我们介绍认识认识呢?”夏雪道:“他身法有点特殊,我还是不介绍了吧。呵呵。” 秦少秋赞许的看了她一眼,之前,她要自己过的朋友自抬身价,心中也存了念头,要借此观察一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如果性格轻佻浮躁,那就趁早跟她断交。哪知道她带自己进来后,既没有对人介绍自己,也没借自己的身份吹嘘高抬她自己,反而只是真心实意请自己吃蛋糕,现在面对诘问又给自己掩饰,真是难得,心中暗忖,这丫头年纪轻轻,却很知道低调内敛,也善于为他人考虑,真是妙人,这样的朋友可是要好好交交。 那男子显然不满意夏雪的回答,愤愤地说:“既然大家伙都是过来给你过生日的,那就都是朋友,还有什么身份特殊不特殊的呢?”说完不等夏雪说话,对秦少秋道:“哥们,说说呗,你是干吗的?既然来了,就都是朋友,你可不能不把我们当朋友,那就是瞧不起人。” 夏雪对这男子嗔道:“哎呀,苏志远,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呢?”那男子苏志远笑道:“我不是多事儿。你知道,我这个人最爱交朋友了,你的朋友我更要好好交交。是不是?” 夏雪无奈的看向秦少秋,秦少秋对她笑了笑,对苏志远道:“哦,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身份也没啥特殊的。”苏志远平淡的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两眼,脸上现出鄙视之意,嗤笑道:“公务员倒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爸妈都是公务员,我爸还是领导呢,手底下上百人。你这么年轻,现在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办事员吧?”秦少秋笑道:“你还真了解,对,我就是个普通办事员。” 79 不料风波因己起 夏雪闻言,脸上带了淡淡的笑容,也没点破。 苏志远嚣张的叫道:“哦,那你是哪个单位的?肯定不是文化局的吧,文化局的人我基本都见过,从来没见过你。”秦少秋暗生不耐,忍住气道:“我在县委,一个衅室里面,不是文化局的。”苏志远追问道:“既然你不是文化局的,怎么认识小雪的?小雪可是文化局下属的艺术团成员,一般外人见不着她。” 秦少秋还没说话,夏雪已经不耐烦了,道:“苏志远,你当警察查户口呢?怎么那么多问题啊?去去去,一边去,别在这添乱。”苏志远嗤笑道:“我添乱?小雪,我哪添乱了?我就是跟你朋友随便聊聊罢了。”夏雪哼道:“随便聊聊的话,怎么光是你问他呢?”苏志远对左右的伙伴哈哈笑道:“他也能问我呀,我又没不让他问。”夏雪哼道:“反正你别耍讨厌了,赶紧起开。”苏志远道:“好吧,我再问你这位朋友最后一个问题,然后我就走,行不行?”夏雪道:“你要问什么?” 苏志远不理她,对秦少秋嘿嘿一笑,道:“哥们,你既然来参加小雪生日宴会了,可我怎么看你两手空空呢?你不是没给小雪准备礼物吧?啧啧,你这个朋友当的,也不是我说你……”夏雪一听就恼了,道:“苏志远,我朋友给不给我礼物,是我跟他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少给我胡搅蛮缠。”苏志远闻言也怒了,道:“我胡搅蛮缠?我这是仗义执言好不好?今天咱们来这儿的好朋友,谁都给你准备了礼物,那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看的。可就是这一位,来晚了不说,还什么都没带,存心没把你当朋友啊。你还对他这么好,把你自己那份蛋糕都拿给他吃了。切,你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夏雪怒道:“你没资格说我,你也没资格对我的朋友说三道四。” 苏志远叫道:“哎哟,好你个夏雪,我平时对你那么好,大家伙都瞧在眼里了,今天你为了这家伙跟我吵架,还说我没资格,你把我当什么了?”夏雪气冲冲的说:“我是把你当朋友,可没想到你不把我当朋友,对我的朋友先是刁难又是讥讽,你又把我当什么了?”苏志远听她语气软了下来,也跟着变软,陪笑道:“小雪,我也没别的意思啊,又不是针对你,就是觉得你这位朋友太不像话。切,没送礼物也就算了,竟然大咧咧的坐下来就吃蛋糕,好像理所当然似的。我可从来没见过……嘿嘿,嘴上边那两张东西……这么厚的家伙。”夏雪大怒,道:“苏志远,你说什么?你越来越过分了,我不许你这样说我朋友。” 秦少秋被这苏志远死死咬住没备礼物这个小错误,既是尴尬又是羞愤,偏还不能跟他一般见识争吵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跟夏雪吵闹不休,越发觉得自己今晚上不该过来。 苏志远叫道:“小雪,你竟然为了这个家伙跟我翻脸?”夏雪冷冷的说:“如果不是你指摘他,是他指摘你,你会高兴吗?”苏志远哈哈笑道:“我说错了吗?我指摘的不对吗?他确实没给你礼物啊。”夏雪说:“那也用不着你废话。对我来说,他能过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苏志远吃了一惊,张口结舌的看看秦少秋,又看向她,面红耳赤的叫道:“你……你跟他什么关系?”夏雪冷哼道:“你管不着。”苏志远大怒,道:“我管不着?我他妈怎么管不着?谁他妈都知道,我苏志远在追你,你他妈竟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你……你他妈还想不想在艺术团混下去了?” 秦少秋见他出言辱骂夏雪,再也看不下去,起身护住她,对苏志远道:“你说话文明点。”苏志远见他站出来挡横,气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抬手指着他骂道:“你妈比的,都是因为你,害得我跟小雪吵架,我他妈饶不了你。你给我出来,你他妈有种给我出来,我他妈今天非得揍死你不可。”说完就来揪他的脖领子。秦少秋见状一点不怕,倒是哭笑不得,想不到因为夏雪,自己倒陷入了一桩“由吃醋即将引发的血案”,随手将他手臂打开。 “啪”的一声脆响,那是两人掌臂交击的声音。 苏志远吃了个暗亏,大怒过头,忽然低头提起茶几上的红酒酒瓶,扬起来就冲秦少秋的脑袋砸去,嘴里骂着:“还他妈敢先动手,老子今天废了你!” 夏雪斥道:“苏志远你敢……”说完伸手拦在秦少秋头前。秦少秋见她出手,心中感念她对自己的照顾,将她往左边一推,自己也顺势躲到右边,道:“夏队长你别管,我没事。” 苏志远差些没砸到秦少秋,更是愤恼,绕过茶几追着砸他。他身旁那两个伙伴,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挥动老拳一起追打秦少秋。 秦少秋见他们三个如同恶狼猛虎一般的扑过来,暗暗叫苦,倒不是担心打不过他们三个,就怕打出事来影响自己的声誉,可是此时要跑也已经来不及了。包间虽大,也就那么一点,能跑到哪去?只能咬咬牙,反身迎了上去。 他一出手,便如猛虎出笼,苏志远酒瓶还在半空中呢,他已经出手搭在他右手手臂上,侧身让过他的前冲之势,脚下一绊,右手在他脖子后面用力一掼,已经将他摔扑在地,左手顺势将他手里的红酒酒瓶接到了手里。 此时,苏志远两个伙伴也冲了上其中一人体型偏瘦,被他搡倒在地,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下来,已经摔得七荤八素,爬不起来了。 实际上,苏志远一开始质问秦少秋的时候,包间里大多数人就已经关注起二人来。大家都知道苏志远对夏雪的心意,见夏雪对这个后来的帅气男子殷勤备至,甚至把自己那份蛋糕送给他吃,就知道苏志远跟他免不了一场冲突。看着看着,果然,先是苏志远与夏雪翻脸,接着苏志远就冲这个家伙动了手,现场上演武打戏,那可是很难错过的好戏啊,于是这些人都凑过来看。可是他们没想到,苏志远三人如此的不堪一击,对方还没怎么出手,三人就已经全倒在地上,便都是惊讶不已,不敢相信的看向秦少秋。 夏雪跑到秦少秋跟前,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秦少秋呵呵一笑,道:“我怎么会有事?”夏雪见他还笑得出来,就知道他没事,芳心里紧绷的一根弦松弛下来,笑道:“没事就好。” 此时苏志远刚从地上爬起来,见夏雪对秦少秋笑语嫣然,气得咬牙切齿,不声不响从秦少秋背后飞起一脚。他却不知道,秦少秋表面上没有盯着他,是因为视线范围内看不到他,可这并不代表没有留意他的动作。事实上,秦少秋一直用余光看着他的脚,他倒在地上后,两脚正好处在秦少秋的眼底,秦少秋不动声色间就留意起来,通过他脚的变化来判断他可能的动作。后来见他脚忽然缩起不见,就知道他爬起来了,一旦爬起来,有极大可能会对自己出手,便迅速前行两步,转回身来。苏志远这一脚却正好踢空。 夏雪在旁看着,见秦少秋好似后背长了眼睛,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苏志远的飞踹,心里对他更是佩服得不行。 秦少秋冷笑道:“背后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苏志远冲过去抡起拳头便打,嘴里骂道:“好汉你妈比!”秦少秋对于他这种街头地痞无赖打架似的招法,根本没看在眼里,等他冲过来时,左臂将他右臂往外一格,伸手在他胸前一推,就推得他腾腾腾连退数步,差些摔倒在地。 夏雪怒道:“苏志远,你有完没完?你瞧不出来我朋友已经很让着你了吗?”苏志远指着她骂道:“你个贱逼你给我滚他妈蛋,老子对你那么好,你他妈竟然帮着他?好,好啊,你他妈给我等着的,我他妈让你明天就从艺术团滚蛋。我说得出做得到!”夏雪气得脸色忽白忽青,道:“滚就滚!我就算滚,也不许你侮辱我朋友。”苏志远骂道:“我侮辱你朋友?你朋友?!你他妈傻-逼呀?你脑袋里是不是都是屎啊?他妈的你过生日,我送你一条三千多块的金手链,你不记我的好;你这个朋友狗屁礼物不带,你反倒维护他。这世上有你这么忘恩负义的傻-逼吗?我真他妈想操死你!”夏雪气得脸色通红,道:“我又没让你送金手链,再说我还没收下,都在礼物堆里呢。” 秦少秋冷冷的道:“苏志远,你再侮辱夏队长,我可真对你不客气了。”苏志远转脸瞪向他,叫骂道:“你他妈也别跟我来劲。你不就仗着会几手武巴抄嘛,装他妈什么逼啊你!你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你他妈给我等着的,我叫你今晚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说完从兜里摸出手机,气呼呼的开始打电话。 跟夏雪交好的几个女孩站出来劝阻苏志远道:“苏志远,你就别闹了。小雪好好 的生日宴会,你看让你搞成什么样了?”“就是,你赶紧给小雪道歉吧。”“苏志远你想干什么呀,你再闹下去大家都别玩了。” “滚,都他妈给我滚!你们一群大傻-逼!还给小雪道歉,我道她妈逼啊。这个白眼狼,个骚货,我他妈对她那么好,她竟然帮着外人对付我,我他妈要不弄死她个狗逼艹的,我就不姓苏!”苏志远恶狠狠的骂退那几个女孩子,对手机里喊道:“刚子,我他妈让人给打了,你赶紧带人过来……什么?吃饭呢,吃他妈狗屁啊吃,赶紧过来,云光王朝,完事了我请你吃大餐……对,赶紧过来,三层大包!” 打完这个电话,他眼睛都红了,先看了看夏雪,又看向秦少秋,指着他骂道:“你他妈有种就别跑,给我等着,我今天不弄死我就不姓苏。”秦少秋冷冷一笑,道:“哦?你又叫了什么牛逼人物了?正好今晚上我也没事,就陪你们玩玩。”苏志远撇着嘴骂道:“你就别他妈装逼了!过会儿人来了,你他妈哭都没地方哭去,等着死吧。” 夏雪闻言大为紧张,走到秦少秋跟前,低声道:“你还是赶紧走吧,这个人是文化局局长的儿子,在社会上认识好多人。他真要是叫一群人过来群殴你,你可就跑不了啦。”秦少秋失笑道:“什么?他是文化局局长的儿子?”夏雪大为奇怪,道:“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告诉你,他是很有势力的人,你……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赶紧躲一躲吧。我陪你一块走。”秦少秋听了这话,大为感动,道:“他正在追求你?”夏雪红着脸说:“他非要追,我也没办法啊,他爱追就追呗,我反正是从来没答应过。” 秦少秋笑道:“你要是跟我一走,他肯定更生气,到时候真通过他父亲文化局局长把你从艺术团开除,你可就失业了。”夏雪哼了一声,道:“顶多是开除,失业可失不了,凭着我的本事我有的是地方去呢。”秦少秋说:“可你也要好好想想,为了我得罪文化局局长的公子,又面临失业,值得么?”夏雪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怎么不值得?你可是我邀请过来的,我要是不维护你,还有什么脸跟你做朋友?”秦少秋呵呵笑起来,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苏志远在旁边看着两人亲密说笑,肺都要气炸了,想上去动手,明知自己不是秦少秋的对手,四下里望了望,瞥见歌台前用来架麦克风的黑色铁架子,一米多高,主体是个伸缩铁管,心中一动,转身跑过去,将麦克风从上面摘下来随手一扔,两手提起,转身就奔秦少秋冲去,也不说话,只是面部表情非常狰狞,到他身前高高抡起铁架子就往他头上砸去。 秦少秋一直在留意他的动作,见他提起铁架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眼见他抡过来,忙先将夏雪推开,自己也退了两步让开。 众人眼见两人又动起手来,而且苏志远抄起了家伙,其状凶横无比,不少女孩子失声惊呼出来,全都让开了去,生怕被殃及到。也有的人出言阻止苏志远,可苏志远哪里听得进去?见秦少秋身法灵活,退了两步躲开,大叫道:“退你妈逼呀?你他妈不是牛逼吗,你他妈有种别躲啊。我非他妈砸死不可!”说完挥动铁架子,再次砸了过去。秦少秋这次没有后退,而是用小碎步快速侧身让过,等他铁架子抡下来、势头已老的时候,飞出一脚,正踢在他身侧。这一脚力气极大,苏志远根本就抵挡不住,但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子一晃,不由自主就往一侧倒去。秦少秋追过去,又跟了一脚上去。连续两脚,苏志远侧身扑倒在地,手里的铁架子也摔在地上。 秦少秋走到他身前,将铁架子用鞋尖挑起,甩到一边,淡淡的看了他两眼,道:“你还是等你的朋友来了再动手的好。”苏志远坐起身来,怒骂道:“我草你妈!” 秦少秋没再理他,目光巡视众人,见人们都以敬畏的目光望着自己,心中却殊无半分得意,唉,以自己的身份,本来是能不惹事就尽量不要惹事的好,可就算自己不想惹事,人家主动招惹上来了,退也无处退,只能动手,一旦动手,势必会扩大矛盾,最终很可能弄个不可收场,这哪里又是自己的本意了?目光最后凝注在夏雪那张英气勃勃的俏脸上,暗叹口气,今天实在是不该来呀。 秦少秋也不知道苏志远叫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估计应该是他认识的一批好勇斗狠的家伙,那些人要是手无寸铁的赶过来,自己倒还不惧,可就怕他们手里带着家伙比如砍刀匕首之类的,自己就算再能打,可到底不是钢铁侠,挨上一刀也是非死即伤啊。何况,要是打斗起来,殃及到包间里别的人,不是罪过更大?总之,事情闹得越大,对自己的影响越不好。自己又不便逃走,一来自尊心不允许自己逃走,二来唯恐苏志远会迁怒到夏雪身上,想了想,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应付突发事件的准备。正好,这座酒店距离城关镇派出所不远,便摸出手机给城关镇派出所副所长马万山打去了电话。 马万山第一时间就接听了,哈哈笑着说:“少秋老弟,我正想找你呢。托你的福,县局刚任命我为所教导员,算是官升一级。我正想好好谢谢你,打算请你吃饭哪。”秦少秋笑道:“是吗?可我可要恭喜大哥你了。你也别跟我客气,咱们自己兄弟,这么见外干什么?”马万山人逢喜事精神爽,笑道:“老弟,吃饭的事稍后再说。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没事不会打来电话的,说吧,是什么事,用得着我老马的地方尽管说话。”秦少秋道:“哦,是这么回事……”说完走到包间门口人少的地方低声私语了一阵。马万山道:“好,情况我了解了,我马上带人过去。”秦少秋说:“还要麻烦大哥亲自跑一趟,老弟我于心有愧啊。”马万山笑道:“你不让我客气,你怎么又客气上了?好啦,见面再说吧,马上赶到。” 夏雪等他打完电话,忧心忡忡走上前,问道:“你怎么还不走?你真要等他叫的人过来啊?这人就是个土匪,平时威风霸道惯了的,交的朋友也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地痞流氓。我们团里好几个男同事都追我来着,他知道之后,叫朋友过来,挨个打了一顿,还把其中一个打成了轻微脑震荡。这样的人不好惹,你还是赶紧走吧。”秦少秋微微一笑,说道:“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了这么大的亏,能放过我吗?我呀,还是留下来吧,跟他把这件事解决清楚喽,免得他以后阴魂不散,缠着我不放。”夏雪叹道:“可是他们人多势众,你惹不起呀。”秦少秋笑道:“放心吧,我也叫人了,谁惹不起谁还不一定呢。” 夏雪内疚不已,惨兮兮的说:“都是我不好,净给你惹麻烦。”秦少秋笑道:“是啊,你说你也真是的,干吗把你那份蛋糕给我吃,给喜欢你的人看到,能不吃醋吗?”夏雪害羞的说:“人太多,我不好给你单独留出一份,只能请你吃我那一份。但是你放心,我那份还没动过……”秦少秋调戏她道:“动过也没事,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爱吃。”夏雪听了很开心,羞赧的看他一眼,刚要说什么,苏志远手机忽然响起来,便侧头望去。 苏志远很快接听电话,叫道:“对,就是三层,大包,赶紧的,这个王八蛋真他妈不好惹,好像会功夫呢……知道,赶紧上来吧。”说完挂掉电话,冷笑着斜了秦少秋一眼,指着他骂道:“孙子,你他妈给我等着吧,今晚上你就是不死我也要扒你一层皮。” 秦少秋没理他,对夏雪柔声道:“你先躲开,离我远点,要不然过会儿很可能误伤到你。”夏雪脸色坚毅的说:“我不走,我要陪你一块。咱俩是朋友,是朋友就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秦少秋哈哈一笑,道:“你不怕以后后悔吗?”夏雪摇摇头。秦少秋内心很有感触,瞧着她说:“好,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但是现在,你必须马上离我远点。你要是不走,我马上跟你绝交。”夏雪吃了一惊,叫道:“不行,这事是由我引起来的,你是我邀请来的朋友,我怎么能够躲开不管你呢?”秦少秋见她心智如此坚定,一时间倒也不好说什么,暗想,过会儿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说什么也要保护她的安全,又想,苏志远虽然气焰嚣张、人多势众,但自己有这般情义无双的佳人相伴,又何惧他哉?想到这,胸中豪气陡生,哈哈笑道:“好,过会儿你瞧着,看我怎么把他叫来的酒囊饭袋全部打跑。” 过了也就是三四分钟,包间门忽然被人蛮横的推开,由于力量太大,木门又撞向内墙,发出两声“咣咚”的撞击声。 包间里胆小的人下意识缩到墙边或者里边,避免被殃及到。这些人看着苏志远与秦少秋心想,你们为夏雪争风吃醋,跟我们可没关系,你们就打你们的,我们两不相帮,过会儿可是别把血溅到我头上。 秦少秋凝目看向门口,要看看是谁来了,这么大的威风,可等看清走进来的人时,又是一怔,本以为来人都是手持刀具、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哪知道走进来两个大腹便便 的警察。 这两个警察,都是二三十岁年纪,身穿警服,未戴警帽,头一个稍胖,脸上全是横肉,后面那个稍微文弱一些,但生着一副三角眼,进屋后眼珠就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苏志远见两人到来,大喜过望,走上前道:“刚子,你可他妈来了,快点,赶紧的,给我把这孙子抓起来。他打人,把我打伤了,哼。”边说边指着秦少秋。胖警察斜眼看向他,大喇喇的对旁边的三角眼警察道:“把他拿喽!” 三角眼警察也不说话,从后腰腰带上摸下一副手铐,径直奔秦少秋走过去。秦少秋不动声色的瞧着他。 眼看三角眼警察走过来,夏雪迈步护在秦少秋身前,对这个警察道:“你们怎么乱抓人啊?我朋友根本就没打苏志远,反倒是苏志远一直追着他打。”三角眼警察瞥了瞥她,目光停在她胸脯上看了两眼,嬉笑道:“大……美女,你起开吧,别阻碍我执法。要不然啊,哥哥我把你一块铐上。”夏雪急道:“你凭什么铐我们呀?我们又没犯法。”三角眼警察冷笑道:“谁说你们没犯法?他打人,打人就是犯法,就得逮起来接受处罚和教育。至于你,美女,阻碍我执法,我也有权力把你抓了。” 秦少秋伸手放在夏雪手臂上,把她往旁边拉了拉,挺身而出,道:“同志,苏志远说我打人,你就说我犯法,要抓我。好啊,那我还说苏志远也打我了呢,他是不是犯法?你要不要也抓起他来?”三角眼警察怒道:“滚蛋!他妈的,你倒是牙尖嘴利,既然人家说你打人了,就是你打的他,他怎么可能打你呢?”秦少秋听了他的逻辑好笑不已,道:“你没听说过恶人先告状吗?事实上,是他先打我来着,我纯属于自卫反击,正当防卫。”三角眼警察不耐烦的说:“少废话,防卫不防卫的不是你说了算,有道理啊,到我们所里说去。现在把手伸出来,让我铐上你,要不然啊,你就是拒捕,哼哼。” 秦少秋这一辈子活到现在,还是头一次面对手铐,眼看要被这个长相刻薄的携察用如此恶劣的态度铐住,心中暗暗摇头,道:“我不明白你们警察办案的程序,但我知道你要抓我就得给我个说法。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给你个说法。”三角眼警察闻言一愣,不敢相信的瞧了瞧他,回头冲那个胖警察叫道:“刚哥,你瞧见没,这小子还他妈敢威胁我。”那胖警察骂道:“你真他妈笨蛋,拿个人都拿不下。他威胁你你怕个脑袋,等回到所里还不是咱们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妈的,咱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嘴硬的!” 三角眼警察怒哼一声,转头对秦少秋叫道:“快他妈点,把手伸出来,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要不然进了所里有你好受的。”秦少秋暗想,这俩警察既然是苏志远叫过来报复自己的,那就甭管自己现在老实不老实,一旦跟他们回了所里,绝对没好果子吃,多亏自己提前做好了防范,要不然,今天还真是不好办,冷冷一笑,道:“还是等等吧。我现在怀疑你们两个都不是人民警察,你们想执法铐我简单,拿出警察证来给我瞧瞧。”三角眼警察闻言瞪大眼睛,惊奇的叫道:“哎哟我艹,还是头一回瞧见你这么愣的家伙。还他妈敢跟我要警察证,你信不信我现在抽你?”秦少秋笑嘻嘻的说:“现在什么假的没有啊?穿着警服假装警察,到处抢劫敲诈的犯罪分子多得是呢,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是假?你痛快点,把警察证拿出来,要是拿不出,那就对不起了,你们没有执法的权力。” 胖警察见他是个刺头儿,忍不住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两眼,道:“你他妈也配叫我们亮出警察证来?”秦少秋说:“你这位同志更不对了,人民警察执法的时候都是骂骂咧咧的吗?你这么一骂人啊,我更不相信你们是警察了。”胖警察冷笑道:“你别他妈给我装蒜,等过会儿回了所里,信不信我把你打得管我叫亲爸爸?” 之前秦少秋还是笑嘻嘻的,可是听到这话,瞬间就怒了,陡然出手,一把揪住这胖警察的脖领子,冷飕飕的说:“你再给我说一遍?”胖警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了半响才对三角眼警察叫道:“他……他袭警!他他妈竟然敢袭警?”三角眼警察也吓住了,匪夷所思的看着秦少秋抓在胖警察衣领子上的大手。胖警察骂道:“我操你妈的你他妈发什么呆呢,给我铐上他呀。”说完两手扭住秦少秋的手臂,就想将他反臂扭过去。秦少秋右臂一叫劲,用力一搡,就将这胖警察推了出去。 胖警察踉跄着倒退两步,差点没摔倒。苏志远忙跑上来扶住他,不怒反喜,瞪着秦少秋哈哈笑道:“傻-逼,你真他妈是个傻-逼呀,你他妈连警察都敢打,你……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你等着吧,你这回好不了了,哈哈,哈哈哈,你这回等着死吧,哈哈。” 胖警察自觉掉了面子,大怒,喊道:“各位,你们都瞧见了吧,这个孙子竟然拒捕袭警,大伙跟我一块上吧,把他抓起来……妈的比的,我他妈让你袭警,今天我非他妈玩死你不可!”说完就冲了上去,抡起胖乎乎的拳头往秦少秋脸上砸去。 苏志远见状也冲了上去,叫道:“哥几个一块上啊,打死这个王八蛋!”他那两个伙伴闻言也都冲了上去,势必要一血前耻。其中一个高喊道:“打呀,打死他,他敢袭警,那打死他也没事,大家伙都上啊!” 夏雪眼见这么多人冲上来围殴秦少秋,花容失色,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听包间门口一个粗豪的男子声音响起:“我看谁敢!” 这一声好比晴天霹雳,立时震住了包间门口这些人,就包括两个警察跟苏志远等人。 秦少秋瞥眼看去,见是马万山带着两个同事赶到,心里松了口气,笑道:“马哥呀,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可就被群殴了。”马万山走上前,打量他身上身下,见他没有受伤,很是欣慰,叹道:“老弟,哥哥来晚了,你别介意。”秦少秋摇头道:“还不算晚,来得正好,你也瞧瞧这两个人民警察的威风。” 胖警察见到马万山,脸色一变,心道他怎么来了,惊呼道:“马……马哥,不是……是……教导员,您……您怎么来啦?”马万山把脸转向他,板着脸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要打谁呀?穿着一身虎皮就无法无天了啊?看你们还有人民警察的样子吗?”胖警察辩驳道:“教导员,我……我们这是要抓人。可是这小子竟敢拒捕,而且还敢袭警,他打我来着。”马万山怒道:“抓人?你们凭什么抓人?”胖警察道:“他打人来呀,我们……我们刚接到群众报警,说这里有人打人,我们就过来看看,这不是要抓他回去调查调查吗,还没抓他,他就拒捕打人……”马万山四下里望了望,道:“谁报的警啊?” 苏志远哼道:“我报的,怎么了?这个小子打我,我报警了,这两位警察同志过来抓他,他就拒捕,而且袭警,我们都瞧见啦。我们这是见义勇为,要帮警察同志抓住他。”马万山冷冷一笑,道:“你报的警,好,好,把他控制起来,过会儿带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话音刚落,他旁边那两个下属就冲苏志远走过去。这可把苏志远吓坏了,惊慌失措的说:“我……你有没有搞错,我报的警,怎么还抓我呢?”马万山道:“这不是抓你,这是希望你配合调查。最起码,既然是你报的警,你得跟着回所里做份笔录吧。”苏志远叫苦不迭,道:“我能不去吗?”马万山笑道:“可以啊,你不去就等于是戏耍我们,妨碍我们公务,那就更要抓起来。”苏志远吓得打了个寒战,再也不敢说话。 夏雪站出来对马万山道:“他撒谎,他根本就没报警,这两个警察是他打电话叫来公报私仇的。秦少秋也根本没打人,是他先要打秦少秋,秦少秋被迫正当防卫的,而且他刚才抡起那个铁架子打秦少秋,差点没打伤,要抓也是抓他。”苏志远气得咬牙切齿,指着夏雪破口大骂:“我操你姥姥,你他妈竟然帮着他说话,我……我他妈告诉你,姓夏的骚货,我他妈这回要不整死你,我他妈就不是人。” 马万山没理他,沉下脸问那个胖警察:“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接到他的报警了,还是仗着身上这身虎皮给他公报私仇来了?”胖警察陪笑道:“报警,是报警,他报的警。”马万山冷冷的说:“好,既然是报的警,那你跟我说说刚才那套接警处警程序。你告诉我,谁叫你出警的?”胖警察讪讪的说:“我……我刚才在所里值班,直接是我接的电话,我接到报警就过来了。”马万山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都记下来了。回头我派人调查你们的电话接打记录,要是没有他的报警电话,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胖警察啊的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就凄苦无比。 秦少秋冷笑道:“还查什么派出所的电话啊?直接查他的手机,看他手机上有没有这个苏志远的电话不就得了?” 胖警察一听就哭丧了脸,眼睛却死死瞪着他。 马万山道:“老弟,这件事你放心,如果一旦查出他们滥用权力、公报私仇,这俩人谁也跑不了,我一定给你个交代。”秦少秋笑道:“我刚才还跟这俩警察说呢,想抓我,没问题,给我一个说法,有道理的话,我任他们抓。可要是他们没有说法就抓人,我就少不得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马万山听他这意思,似乎是动了真气,心中既想帮他出气,又有些愧疚,这两个不成器的警察在滥用公权力,自己身为他们的上级领导,何尝没有责任呢?想到这,咬了咬牙,沉声说道:“只要问题出在这俩人身上,不论级别高低,一律就地停职。不在编的,直接清退!” 80 谁家小妹私认哥 胖警察与三角眼警察闻言大惊失色,对望一眼,一起失声叫道:“教导员……” 马万山冷眼看着两人,心说你们两个傻蛋,也不看看这人是谁,上要知道,就连县公安局局长洪国防,也不敢这么对他干呀。你们两个白痴啊,真是无知者无畏。喝道:“带走,回所里讯问!” 他带来的下属之一走到胖警察跟前,不阴不阳的冷笑道:“张副队长,走吧,咱们回所里亲近亲近。”胖警察苦着脸道:“宋队长,我们知道错啦,我们认错,纯粹都是误会,您手下开恩……”这个宋队长冷笑道:“你就别废话了,我不耐烦听。哼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秦科长都敢抓,我看你活该倒霉!”胖警察奇道:“秦科长?哪个秦科长?”宋队长道:“不就是这一位,县委办秘书科的秦科长?”胖警察惊讶不已的看向秦少秋,心中纳闷不已,他就算是个什么狗屁科长,又牛逼什么了?怎么连所里教导员都要听他的呢? 苏志远闻言大惊,恨恨地瞪向秦少秋,心说好小子,原来打一开始你就骗我,骗我说是普普通通的公务员,原来你是个什么科长,好啊,扮猪吃老虎,实在可恶。 马万山瞥了他一眼,道:“带走吧。” 宋队长带着胖警察与三角眼警察离去,另外一人去推苏志远。苏志远陪笑道:“警官同志,我……我不报警了行不行?”那人骂道:“你当是过家家呢?你把我们公安局当猴儿耍?你想报警就报警,你想不报就不报?公安局是你们家开的吗?快走快走,少废话,不录完笔录今天别想出来。” 等他们走后,马万山拉住秦少秋的手,叹道:“老弟,是我们上边没管教好,才出了这种下属,让你受委屈了,你可千万别介意。这俩人,回去以后,一经查明问题属实,该清退的清退,该处理的处理,保证给你出气。”秦少秋笑道:“那就麻烦马哥你了。”马万山摇头道:“不麻烦不麻烦,老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回要不是老弟你给哥哥机会,又把抓捕陈二狗的功劳送给哥哥,哥哥我怎么当得上这个教导员?今天看是不行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咱哥俩好好坐坐。”秦少秋笑道:“好说,这都好说。” 两人说了会儿亲热话,马万山告辞离去。 包间里剩下之前那些人,只是少了一个苏志远。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秦少秋身上,很多人都在想,这小子是什么来路,怎么能文能武?苏志远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啊,折腾了半天,反倒被他送到派出所去了。 夏雪笑盈盈的走到秦少秋跟前,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秦少秋笑道:“哦,原,人脉多广呐,还对付不了这种小人物?”秦少秋道:“你别转移话题,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夏雪笑道:“我怎么没回答呀?从一开始我可就坚定的站在你这边了。你要是没办法,大不了我跟你一块去派出所呗。”秦少秋微微一笑,道:“你很够义气。” 夏雪的几个姐妹都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哎呀,秦科长,小雪今天可是为了你得罪了苏志远,改天苏志远要是让他爸把小雪给开除了,你可得救她呀。”“就是,秦科长,小雪对你有情有义,你可得对她负责,呵呵。”“小雪,苏志远说得出做得到,他真可能找人开除你。他爸不正是文化局的局长嘛,咱们艺术团又归文化局管,他想开除你很容易的。”“唉,好好的生日晚会,怎么闹成这样了。” 秦少秋粗略扫视这几个女孩,还都面熟,正是傍晚时分陪夏雪出去买生日蛋糕那几个露着大腿的美女,对她们一笑,道:“你们放心,夏队长这么维护我,我也绝对不会叫她因此受半点委屈。” 这几个女孩听了都很开心,对夏雪叽叽喳喳的说:“还是秦科长仗义,小雪你选对人了。”“呵呵,小雪你真有眼光,我们怎么找不到这种好男人啊?”“小雪,你运气真好哟。” 秦少秋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回事,她们这是把自己当成夏雪选中的男朋友了,好嘛,误会什么不好,怎么单单误会这个呢?想要解释,又怕折了夏雪的面子,想了想,对夏雪道:“我还有点事,就不多待了,我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改天我补一份生日礼物给你。”夏雪听他要走,一下子就急了,道:“蛋糕你还没吃完呢。”秦少秋笑道:“我……” 刚说出一个字,那几个美女又抢着道:“就是,那可是小雪自己吃的蛋糕,都给你吃了,她可是一点没吃,你怎么能不吃完就走呢?你辜负小雪的美意啦。”“就算要走,你也要送小雪回家,当护花使者。”“呵呵,是啊,本来是我们要送她回家的,既然你来了,当然你送她了。” 秦少秋听得好像几百只麻雀在耳畔乱叫似的,有些心烦意乱,陪笑道:“蛋糕我就不吃了,我搞乱了你们的宴会,怎么还有脸留下去?我真得走了。”几个美女笑着说:“明明是苏志远搞乱的,不关你的事。”“你走就走,但要带着小雪一起走。”“就是,你要负责送小雪回家。” 秦少秋闻言哭笑不得,看向夏雪。夏雪微微笑着点头道:“好吧,你非要走,那我也走吧。姐妹们,拜托帮我收拾下礼物。除去苏志远的礼物不要,别的都要。我就先跟秦科长走了。”几个美女笑哈哈的说:“祝你们玩得开心点。”“秦科长,可要照顾好小雪哦。”“不许欺负小雪!”“更不许带她去酒店,哈哈,哈哈哈。” 听到最后一句话,夏雪俏脸羞得绯红,嗔道:“你们真讨厌!”有人回道:“我们讨厌不怕,有可爱的人就得了呗,嘿嘿。” 在众人的注目与几女的嬉笑声中,秦少秋与夏雪一同走出了包间,回想刚才在包间里发生的一切,苦笑不已,连连摇头。视线内忽然现出一对凸挺的美胸,侧头看去,见夏雪并肩陪在身边,又有几分感慨,道:“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不过来了。人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多宝贵啊,却被我给搅和了,唉。”夏雪嗔道:“你怎么还这么说呢?哪是被你搅和的,明明是那个苏志远主动找事。你再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我可生气了。”秦少秋笑道:“好,那我不说了。”夏雪嘿嘿一笑,道:“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呀,等你生日的时候,邀请我去,我给你搅和一回,咱俩不就平了吗?”秦少秋见她很有技巧的、一步步的跟自己亲近结交,心中要说一点疑虑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想了想,没说什么。 出酒店后,秦少秋把夏雪带到车里,道:“呃……小雪,我送你回家?”夏雪说:“回家多没意思啊,不是还不晚嘛,你这正好有车,要不咱俩兜兜风?”秦少秋听得心头一动,也没拒绝,发动车子,道:“好,去哪兜风。”夏雪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找条大马路兜兜吧。” 秦少秋便驾车上路,往南边驶去,过了南二环后,行出几公里上了快速路,一路向西驶去。开了一阵子,眼看就到了南城赫赫有名的红旗渠。秦少秋觉得已经离家太远,就放慢了车速,最终停在渠边上,心说在这里待会儿,过会儿就回家吧。 红旗渠是南水北调的重要组成渠道之一,从南至北经过青云县,最终到达首都北京。这一段水渠又宽又高,宽十米左右,高两米上下,附近路面平台都是水泥铺就,干净利落,倒也是个散步约会的好地方。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这红旗渠本来就位于郊区,附近还没怎么开发,也就没什么居民住户,所以此时水渠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夏雪道:“咱俩去台子上走走吧。”秦少秋欣然应允。两人一起下了车,并肩往水渠边的高台上走去。 高台中间,立着一杆路灯,照得附近四下很是明亮。 夏雪走到路灯下边时,不知道是触动了哪一处神经,忽然间翩然起舞,就在灯下跳起了充满青春与健美气息的华丽独舞。 以前,秦少秋只在电视屏幕上看到过女子独舞,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观看过,此刻,见夏雪时而变成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时而变成一只高雅尊贵的白天鹅,时而又成了大气绝美的孔雀,真是看得叹为观止,忍不淄鼓起掌来,拍了十几下手掌,又叫了两声好。 /> 夏雪被他夸赞,脸上布满了甜甜的笑,跳得越发起劲,时而距地,时而腾空,辗转腾挪,灵巧已极。秦少秋留意到,她胸前那对丰挺一直随着她的动作或上下或左右的摇摆,反倒比她矫健灵动的舞姿更加吸引人,暗暗好笑,也不知道她跳舞的时候挺着这么大的一对宝贝,会不会很辛苦。 跳着跳着,夏雪忽然如同芭蕾舞女演员一样,垫着脚尖来到秦少秋跟前,轻扬玉臂,抬手邀请。秦少秋稀里糊涂就把手递给她。夏雪冲他嫣然一笑,拉着他跳起来。秦少秋哪里会跳,只是被她拉扯得前后左右的乱走。夏雪见他跳不起来,也不生气,松开他的手,在他身前一尺远处尽情的展现舞姿。秦少秋眼睛睁得大大的,稍瞬不瞬的盯着她,欣赏着她诱人的舞姿、曼妙的身材、俏媚的神情,自觉已经完全陶醉进去,完完全全的被她吸引住了。 最后,夏雪原地转起圈来,转了差不多有十几圈。秦少秋惊道:“啊,别转了,会晕的。”夏雪咯咯一笑,继续转个不停。秦少秋叫道:“哎呀,真会晕的,你不晕我都晕了。”夏雪哈哈一笑,忽然停住,紧跟着又往他怀里扑去。秦少秋哪料到她会玩这一套,根本就没防备,被她扑个正着,娇躯整个贴在了身上,不说别的部位,只说她胸前那对宝贝,就顶得自己身子软软的麻麻的,不由自主就心猿意马起来。 夏雪扑到他怀里后,面带娇憨秀美的笑容,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也不说话,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秦少秋很想搂住她,废话,人家大美女都主动投怀送抱了,自己干嘛要装作正人君子推拒她?谁在这时候推开她谁就是傻蛋。可又不敢,生怕她小瞧了自己。想推开她,又不舍得,在这样一种左右为难的心理状态下,只能佯作心安理得的跟她对视。 夏雪启唇笑道:“我晕了。”秦少秋笑道:“我也被你转晕了呢。”夏雪嘻嘻笑道:“我跳得好看吗?”秦少秋发自内心的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独舞,小雪你知道嘛,我佩服死你了,你当得上是女舞蹈家的称号啊。”夏雪笑道:“没那么夸张吧,我还差得远呢。”秦少秋说:“假以时日,你就是小杨丽萍。”夏雪被他夸得眼睫毛都笑开了花,道:“你别夸我,再夸我我会骄傲的。” 秦少秋凝注她的娇艳脸孔,想到这三更半夜的,在这宽阔无人的红旗渠边,自己竟然有幸怀里扑着这样一个时尚漂亮的大美女,这要是在以前,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呢。唉,这人啊,一旦犯了桃花运,这美女排着队的往上送,想拒绝都拒绝不了。要不说呢,有的时候,当男人也挺难的,尤其是像自己这么优秀的男人,更难,哈哈! 想到这,他又是得意又是开心,一时间有些激动,忽然什么顾忌都不去想了,张开双臂将怀中佳人搂了个结结实实,暗想,反正这水渠边上也没人,就更没人认出自己的身份,那还怕什么?既然人家主动投怀送抱,自己也就别假客气啦。 夏雪被他抱住后,憨憨的笑了两声,将两臂从他腋下穿过,也抱住了他。这样一来,两人身贴身的紧紧拥抱,委实已经亲密得不能再亲密。 娇香软玉抱满怀,秦少秋利马没出息的有了反应,忙将小腹往后缩了缩,这才避免抵在人家小腹上的尴尬。 夏雪陶醉的望着他,小声道:“我能管你叫哥吗?”秦少秋说:“可以啊,当然可以。”夏雪便甜笑着叫了声哥,秦少秋也故作暧昧的答应下来。夏雪说:“我从型想有个哥……”秦少秋一听傻了,不会吧,这位姐主动投怀送抱,只是想认自己当哥?忙道:“什么,你要认我当哥哥吗?”夏雪点头道:“是呀。”秦少秋啼笑皆非,道:“这……这怎么行?那你别抱着我了。”说完要推开她。夏雪扑哧笑道:“我的傻哥呀,我说的哥不是兄妹那种哥。”秦少秋这才放下心来,抱着她说:“你是说情哥哥情妹妹那种哥?” 夏雪欢喜不已的点头。秦少秋暗叹口气,道:“小雪,我得跟你说清楚,我比你大好多岁不说,我还已经有对象了,用不了半年一年的就会结婚,你把我当情哥哥,怕是……”夏雪脸色不变,目光甜蜜的说:“就算你没对象,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是县里的大人物,大领导,我不过是个没出息的跳舞的。你这样的全青云也只有一个,我这样的一抓一大把。我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也没想着要配你。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也不想跟你怎么样,你给我机会让我偷偷的喜欢你就行了,我真的喜欢你,我头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等等,头回见面你就喜欢我?为什么呀?”夏雪笑道:“你长得好看啊,又有气派,还是大领导,你不知道,当时我特崇拜你,真的,然后我就喜欢上你了,呵呵。”秦少秋听得心里那个得意,简直都没法说了,道:“呃……所以上次咱们志愿者活动的时候,你故意找我给你看手机?”夏雪嘻嘻讪笑,道:“哥你真聪明,我就是故意的,我想找机会跟你接近,跟你交朋友。”秦少秋笑道:“看来我挺有魅力嘛。”夏雪听了就甜甜的笑,满脸爱意的望着他,好像看着自己的准情郎。秦少秋收起脸上笑容,道:“可是小雪,咱俩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的。”夏雪撒娇道:“怎么不会有结果?我也不贪心,你能把你百分之一的爱给我就行,实在不行千分之一也可以。只要你对我有一点点感觉,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秦少秋听得感怀不已,叹道:“傻丫头,你这是何苦?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你会找到全心全意爱你的好男人,不比跟我这样强?”夏雪说:“全心全意爱我又怎样?比如苏志远,他也全心全意爱我,可是我不喜欢他呀。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宁缺毋滥,我宁愿给我喜欢的人做小三儿,我也不跟我不喜欢的人结婚过日子。”秦少秋吃了一惊,斥道:“别胡说!”夏雪撒嗔道:“哥,我没胡说,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我以后也会这样做的。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现在能抱着我,说明你也喜欢我。你知道吗,我开心死了。今天正好是我生日,之前虽然闹得不愉快,但是我现在开心死了,幸福得要发疯了。你知道嘛,上次我主动邀请你去看我的节目,当时你没去,晚上我哭了好一阵呢,我以为你看不上我……” 两人正在依偎着说情话,秦少秋手机忽然响了。 秦少秋忙道:“先别出声。”夏雪高兴得答应了,埋头在他肩上,再也不出声。 秦少秋掏出手机一看,是马万山打来的,微微纳闷,接听了说道:“马哥,怎么了?”马万山笑道:“老弟呀,有人给那个姓苏的小子说情来了。”秦少秋奇道:“谁?”马万山道:“那小子的老子,老苏。”秦少秋说:“苏志远他老爹?”马万山道:“对,叫苏波,是县文化局的局长。他听说儿子得罪的是你这尊大神,可是给吓坏了,跟我要你的手机号。我不经你同意,哪能告诉他,他就一个劲的央求我。我看他年纪不小了,一个劲的说好话,也实在不忍心,就给你打个电话问一声,给不给他?”秦少秋道:“给他,我正好有事要嘱咐他呢。”马万山笑道:“好嘞,那你就等着他的求情电话吧。”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秦少秋把手机拿在手中,对夏雪道:“小雪,苏志远他老子要打电话给我,替他儿子求情呢。”夏雪哼道:“苏志远真是不开眼,连你都敢惹,这是他自找的。”秦少秋听了呵呵一笑,道:“小雪,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没有拿着我的名头在外吹嘘,借机抬高你自己。哪怕苏志远当时问你,你也给我隐瞒了身份。你年纪轻轻,能这么稳重成熟,我很喜欢。”夏雪呵呵笑道:“我好歹也是舞蹈队的队长呢,虽然比不了你,但大小也是个官儿,知道当官要低调的道理。整天咋咋呼呼、自以为是的人,多半没有什么大出息。”秦少秋点点头,道:“过会儿苏波给我打电话的话,我会跟他提你的事,避免苏志远害你。如果真把你给开除了,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夏雪幽幽的说:“为了你被开除,我一点都不后悔。” 秦少秋闻言有些小感动,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夏雪勇敢的跟他对视。秦少秋忽然有些隐忍不住,凑嘴过去吻在了她的额头上面。夏雪大羞,立时闭紧眸子。秦少秋吻了一下就放开了她,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夏雪睁开秀气的眸子,情意绵绵的叫了声:“哥……”她的叫声里带着颤音,秦少秋听起来就像是女人在叫-床,心头一股欲-火冲将过来,忍不住又想吻过去,就在此时,手机响起来,低头看时,是个陌生座机号,猜到是苏波在家里打来的,拍拍夏雪的后背示意她注意别开口,这才接听。 “是秦少秋秦科长吗?”彼端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话语声有些软弱讨好的味道在里面。 &nbs p;秦少秋装糊涂道:“是我啊,您是?”男子笑道:“秦科长你好啊,我是县文化局的苏波呀,大晚上的还要麻烦你,真是不大好意思。”秦少秋道:“哦,哦,您好,您好。不麻烦,您有什么事吗?”苏波叹道:“都是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孽子呀。我刚听说,他跟你在朋友的生日宴会上发生了误会,闹得很不好……”秦少秋截口道:“啊?原来您是苏志远的父亲啊?”苏波笑道:“是滴,是滴。”秦少秋叹道:“唉,这事说来话可就长了。我本来是去参加我妹妹的生日宴会,哪知道令公子爱慕我妹妹,所以吃了我这个当哥哥的醋,先是追着我一顿诘问,又要打我,最后还叫来当警察的朋友打算公报私仇……” 苏波道:“是,是,虽然我没在现场,但那个小畜生的所作所为,跟你说的应该差不多。唉,我教管无方,以致于他在外面胡作非为,给秦科长你添了麻烦,我这个当父亲的,实在是很羞愧啊。”秦少秋道:“呵呵,其实也没什么,苏志远本性还是不错的,就是太年轻,容易冲动。他实在是误会我了。”苏波陪笑道:“哦,是吗,那秦科长您是已经原谅他了吗?”秦少秋叹道:“唉,我是真想原谅他,不过现在想想,他抡着铁架子砸我脑袋的场面,还是后怕得两腿打哆嗦呢……” 夏雪听到这里,忍不淄要笑出来,忙以手掩口。 苏波怒道:“是吗?那个畜牲还敢抡铁架子打你?真是犯浑到家了。他现在被扣押在城关镇派出所,我本来还想求秦科长放他一马的,既然他这么混蛋,那干脆还是不要放了,就让他在派出所里呆着受受教训吧。”秦少秋听得好笑无比,心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以退为进的手法玩得还挺不错,哼,要不是老子不想得罪人,今天肯定饶不了他,便道:“算了,年轻人有谁没冲动过呢?我看在苏局长的面上,无论如何也要放他这一回。我这就给派出所那边去电话,让他们放人。”苏波大喜,道:“秦科长,您放心,就算您放了他,我也不会放过他的。等他回到家里边,看我怎么教训他,再不狠狠教训,他可就要变成活土匪了。另外,秦科长这个大人情我不敢忘,改天咱们出来聚一聚,让我聊表歉意,好不好?” 秦少秋笑道:“这个都好说。不过苏局长,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之前啊,因为令公子把我当做情敌,威胁我妹妹说要把她从你们文化局下属的艺术团开除掉,还请你等他到家后劝劝他,别让他这么做。”苏波大怒,骂道:“这个混蛋,他倒是好大的口气!他凭什么开除艺术团的职工?想借着我的名头吗?他想都不要想。秦科长,你放心,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以后,令妹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一切都找我老苏……” 电话挂掉后,夏雪已经是喜不自胜,扬起下颌凑嘴过去在秦少秋嘴上深深一吻,笑道:“哥,我爱死你了,你这下算是给我解除后顾之忧啦。”秦少秋笑了笑,又给马万山打去电话叫他放人,这才把手机放起来,道:“你好歹叫我声哥,我当然不允许别人欺负你啦。”夏雪紧紧抱住他,低低地说:“哥,你以后就是我的依靠,好不好?我好喜欢你这样护着我。”秦少秋拍拍她香肩,道:“丫头,别那么快做出决定。”夏雪道:“你怕我后悔吗?” 秦少秋摇摇头,道:“比后悔更可怕的是,你可能会付出无数,却得到很少。”夏雪说:“喜欢一个人,就为他付出一切,不是这么说的吗?”秦少秋笑道:“是这么说的,但你不要被一时的冲动冲晕了头。冲动可是魔鬼。”夏雪笑道:“那你就是我的天使,魔鬼碰上天使,也只能求饶认输。”秦少秋说:“好了,我明天还要起早去省城,今晚就陪你到这儿吧,该回去了。”夏雪说:“你去省城干什么?”秦少秋道:“办事呀。”夏雪哦了一声,道:“那还真不能耽误你休息,那就走吧。” 两人手牵手回到车里,对视一眼,都很开心。 秦少秋把夏雪送到家楼下。夏雪临下车之前说:“哥你能给我一份真正的生日礼物吗?”秦少秋奇道:“什么?只要我有,一定给。”夏雪笑着说:“能给我一个吻吗?”秦少秋微微吃惊,道:“啊?”夏雪拉着他的手撒娇:“这个你能给的。”秦少秋苦笑不已,道:“丫头,可不能总是这样,你得知道,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大美女诱惑,小心一个吻把我给点着了。”夏雪吃吃笑道:“我看你应该忍得住,你很正经呢,抱着我也没乱摸。不像有的人,跟我挨着十万八千里呢,就想在我身上占点便宜。” 秦少秋暗暗好笑,心说傻丫头啊,哥现在不乱摸,是为了以后更加放肆的乱摸。要是今天乱摸了,以后可就没机会摸了呢。 两人都不说话了,彼此看着对方,慢慢接近。夏雪时不时笑出来,等到两人四唇相接的时候,她再也笑不出,脸上带了不尽的甜蜜。 从夏雪这儿回家以后,秦少秋简单洗漱一番,倒在床上就睡,一觉睡到次日凌晨手机闹铃响起,正是五点一刻,起身洗漱,带好随身应用之物,跟二老打了个招呼,出去把之前暂放在车库里的土特产都搬回车上,这就出发赶奔省城,打算中途路过黄州市的时候,再把老板宋超凡交待购买的那十份土特产送到他家里去交给张桂琴。 秦少秋开车技术虽然不像老李那么好,但也有上万公里的驾驶经验了,路上开得又快既稳,一个钟头不到就到了黄州市,很快到了宋超凡的家门口,下车按响门铃。没一会儿门就开了,还穿着睡衣的张桂琴脸上带着朦胧的睡意迎出来。 她这身睡衣质地较薄,颜色也浅,棉质,所以很贴身,因此秦少秋一眼就看到她胸前两点凸起,看到以后心里打了个机灵,急忙把目光盯在对方脸上,边问候她边在心里敲鼓,这个张老师,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竟然不穿内衣就迎出来了,哪怕她年纪已不算小,可也要顾及男女有别呀。 秦少秋把土特产的事情跟张桂琴说明白之后,就大开车门,往院子里搬土特产。张桂琴要帮着搬,秦少秋连忙劝阻。 十份土特产,一共四十件,秦少秋来来回回搬了也不知道有多少趟,累倒是不累,可是频繁的转身抬头,都快把脑袋转晕了,提着最后两个礼盒走进院子里的倒座房的时候,见张桂琴正弓腰弯身将礼盒摆列整齐。张桂琴弯着腰,曲着腿,很自然就会将臀部挺凸出来,又背对着门,好像是故意翘给他看似的。 秦少秋一进门就先看到她薄薄睡裙下那掩饰不住的臀瓣,耳轮中但听“嗡”的一声响,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更有些口干舌燥,嘴里突突突的冒出一大堆口水,别提多难受了。赶忙把视线移开,避免看得太久。好家伙,这可是老板宋超凡的老婆,且对自己极好,自己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能对她有一丁点的唐突亵渎。 秦少秋转开视线,走到张桂琴身边,蹲下来帮她一起整理礼盒,脸上假作平静,心里却已经是波涛汹涌了,暗道:“真是极品啊。” 张桂琴笑道:“少秋啊,这一趟可真是辛苦你了。过会儿我把钱给你。”秦少秋忙道:“不辛苦不辛苦,我这也是顺路,不是还要去看晓南吗?呵呵。”张桂琴笑道:“那也是辛苦你啊,你帮着买,又帮着送,刚才又帮着搬,看都累出汗啊。” 秦少秋听得心中非常得意,暗想,有张老师这么一句夸奖,自己就是再辛苦也值了。 两人将礼盒全部摆在墙边,排列整齐,随后张桂琴就带着秦少秋去洗脸擦汗。等秦少秋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又已经在茶几上沏好了茶。秦少秋是真渴了,也没客气,坐在沙发上就喝。 张桂琴拿过一个皮包,坐在秦少秋右前方的单人沙发上,问道:“少秋,这些土特产一共多少钱?”秦少秋忙道:“没多少钱,你就不用给我了。”张桂琴道:“不给怎么行?你工资应该也不多吧,难道你还想帮我垫上吗?呵呵。你要跟晓南谈恋爱,以后还要结婚,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钱该给了还是要给。” 秦少秋听后心里打了个突儿,觉得自己之前没有考虑周全,是啊,自己光想着给张桂琴出这份钱了,那是觉得自己有数十万的灰色收入,大可以慷慨一把,却全然忽略了别人可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灰色收入,譬如,在眼前这位张老师的眼里,她就认为自己只有死工资的进项,自己要是硬扛着不收她的钱,她会想,你秦少秋三个多月的工资才够这十份土特产的钱,你全给我出了,你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她要是再跟老板提起此事 ,老板说不定会怀疑自己仗着他的名头在外面收黑钱了呢,不然怎么会干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一念及此,吓得心惊胆战,哪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说:“那我给你拿票据。” 张桂琴笑道:“不用拿票据了,你就说多少钱,我直接给你。”秦少秋从她话里感受到对自己深厚的信任之情,有些感动,道:“那怎么行,呵呵。”说完从包里翻出票据,递了过去。 张桂琴随意看了一眼,就从包里取出一沓钞票,数够了之后递给他,道:“一共五千五百四十多点,这是五千六,你就别找了。”秦少秋道:“那怎么行?”张桂琴佯怒道:“怎么不行?你要是跟我客气啊,下回就再也不托你买东西办事了。”秦少秋一听这话,只能陪笑,暗想,以后跟宋家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这钱上的事情,确实不能算得太清楚,今天她多给了自己一点,下回给她买东西的时候多买点不就还回来了? 张桂琴把剩下的钱放回包里,却不小心把沙发梆上的票据碰掉了。秦少秋眼见分明,急忙凑过身去弯腰捡拾。张桂琴也在同时弯腰去拣,却被秦少秋抢个正着。 秦少秋起身递过去,这个时候张桂琴也正好笑着起身,说巧不巧,她胸前睡衣由于重力的缘故垂落下去,在心口下方露出了好大一片空隙。秦少秋目光正好看到那里,一下子就给呆住了。 81 不是冤家不聚头 秦少秋无意间看到那片空隙里的雪白殷红,瞬间就给石化了,差点没喷出鼻血,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急忙忙抬起视线。可是此时已经晚了,他神色稍微呈现出一丝的停滞,这丝停滞也就一两秒的时间,却已经被张桂琴捕捉在眼里。 张桂琴微微低头看了下,立时懂了,脸孔有些泛红,忙用手掩住心口衣服,坐直身子,见秦少秋把票据递过来,随手接过放到一边。 秦少秋看她掩胸的动作如此明显,几乎就是当面打自己的脸,更加的尴尬,却也不能因为这个跟她道歉,想了想,刚要提出告辞,忽听楼梯上脚步声响起,抬头望去,见走下来一个跟张桂琴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心下大吃一惊,张桂琴不应该一个人在家嘛,家里怎么会有别的男人出入? 这男子身材与老板宋超凡差不多,长得还算不错,只是看眉目有些邪气,上身一件白色的双肩带大背心,下身一条灰色西裤,脚上穿着拖鞋,没穿袜子,似乎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秦少秋看完这男人的穿着,又想到张桂琴没穿内衣,心中一震,暗道不妙,这位张老师不是趁老公远在青云的好机会,把野男人勾引到家里边来了吧?他脑袋里生出这个念头,就再也徘徊不去,暗暗咬牙,心道一定是这样,否则的话,张桂琴怎么可能不穿内衣就在家里招摇来去?一个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成年男子,一个不着内衣的美貌熟妇,住在一套大房子里,要说没干那事,谁信呢? 可他很快又想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太过龌龊,张桂琴是那样的人吗?就算她是那样的人,她应该早已经从宋超凡那里接到消息,自己今天早上会开车过来给她送土特产,她稍微有些智商的话,就绝对不会在这时候给自己看到她情夫的,而且这件事做起来很简单,她只消嘱咐给情夫,等自己这个外人到家里送土特产的时候,他留在卧室里不露面,不就得了?难道自己还会去卧室里搜他? 男子来到客厅,打了个哈欠,看了秦少秋一眼,对张桂琴道:“表姐……” 秦少秋只听到这声称呼,就彻底否定了自己内心的邪恶念头,也没再往下听,起身道:“那张老师我就先走了,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我捎给宋书记吗?”张桂琴也跟着起身道:“少秋,你干脆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吧。”秦少秋见她对自己还很热情,应该是没恼自己刚才偷窥她胸部的事情,暗松了口气,陪笑道:“不用了,我趁早去陪晓南待会儿。”张桂琴笑道:“哦,那倒是,我怎么给忘了,你们的事才是正事,呵呵。我这边有几件初秋穿的衣服,你帮我捎给老宋。我去拿,你先坐着喝水。”说着迈步离去。 她走了后,那个管她叫表姐的男子坐在她的位子上,对秦少秋一笑,道:“喝水,喝水,到这儿就别客气啦。你是我姐夫的秘书啊?”秦少秋恭敬地说:“是,我叫秦少秋,您叫我小秦就行了。”男子笑道:“说起记呢。”男子皱眉点头,道:“那回头我去青云看看,瞧瞧能不能开拓点业务。小秦,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姐夫平时那么忙,我也不好直接找他,到时候直接联系你吧。” 他都这么说了,秦少秋不好拒绝,只能满腹猜疑的把手机号告诉他,也不知道他想在青云开拓什么业务。 张桂琴很快拿着一个包裹出来,秦少秋起身接到手里,跟她说了道别的话,转开头去,却见旁边那个万姓男子目光死死盯在他表姐张桂琴所在方向,脸上现出诡异的表情,顺他目光瞧了瞧,正是张桂琴胸前那对凸点所在。 随后,张桂琴与万姓男子一起送秦少秋出去。 秦少秋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后,落下车窗玻璃跟张桂琴最后道别,又见那万姓男子站在她右后侧,眼睛死死盯在她腰肢以下的部位,眼中精光四射,表情透着贪婪,喉头不住滚动,似乎正在吞咽口水,心下暗自不耻,暗道,就算张老师身体多么成熟丰满、穿得多么暴露,那也是你的亲表姐,你怎么能对她如此无礼呢?有你这么当表弟的吗?有心提醒张桂琴一句,又怕反被她误解,只能假作不见,驾车离去。 秦少秋把车开到路边停下,给许晓北打去了电话,问他现在在哪,得知他就在市委大院后,便驱车往那里行去。 十来分钟后,他与许晓北在市委大院门口见了面。 秦少秋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拿出两份土特产,道:“晓北,这里有两份礼品,一份是送你跟露露的,一份是送许叔叔的。这不中秋节也到了嘛,算是我一份心意。我还要去省城找你姐,就不进去打扰许叔叔了,你帮我把话送到。”许晓北惊喜地说:“姐夫,你这女婿当得挺合格啊,逢年过节开始送礼了。不过我得说你了,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用得着这么客气吗?”秦少秋此时已经跟他很熟悉了,闻言毫不谦虚地说:“别说现在不是一家人,就算今后是一家人了,逢年过节也得表示表示啊,你以为女婿那么好当啊?呵呵,我不跟你贫了,得马上走。你自己搬东西吧。” 两人就在大院门口分手,随后秦少秋驾车从市区驶入高速,一路往省城驶去,路上给许晓南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马上就到。许晓南没想到他今天会过来看望自己,之前也没听他说起,闻言很是高兴,嘱咐他路上不要急,开慢点。 一个钟头多点,秦少秋已经赶到省城,驱车到许晓南家楼下后,连续上下楼两次,将送许晓南那份礼品全部搬到她家门口,这才按下门铃。 房门很快开启,许晓南笑意盈盈的出来接他,见门口满满的都是大礼盒,微微纳罕,问道:“你这是干吗?”秦少秋笑道:“这不快中秋了嘛,提前给老婆你送礼。也不知道中秋节你回不回市里,要不然我就全部让晓北搬家里去了。”许晓南嗔道:“跟我还讲究这个。”心里却很高兴,跟他一起搬礼盒进屋。 两人把礼盒放在餐厅里后,秦少秋没等许晓南站直身子,就扑上去将她搂住,笑嘻嘻的说:“老婆,可是把我想死了,快让老公亲一口。”说完就去亲她的红嫩小嘴。许晓南闻言羞恼成怒,两手猛地推开他,低嗔道:“要死啊,屋里有人!”秦少秋大惊失色,忙松开她,回头望去,正好望进客厅里面,可不是,家里不止她一个,还有一个外人哪。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衣着优雅,气质高贵,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对餐厅的单座沙发上,品着茶,目光冷淡的望着秦少秋,嘴角带了淡淡的不屑之色。 秦少秋也没仔细打量这个女子的容貌,看清她神情里现出的鄙夷之色,就知道自己刚才的急色行为已经全部落在她眼底,又是羞惭又是恼恨,不由得埋怨起许晓南来,心说你也真是的,家里有人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害你老公闹个没脸,这下可好,被这个臭小娘看笑话了。 许晓南比他更要羞愧,脸色红得跟进口蛇果似的,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又咳嗽一声,讪讪的说:“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秦少秋背对那女子用手捏了捏脸,厚着脸皮做出一副笑容,这才尴尬无比的跟许晓南走进客厅。 那女子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不动,素白的纤手端着香茗,眼睛盯在香茗之上,冷淡地说:“不必介绍了。姐,想必这位就是你的对象,也是害得陈冬冬三个月不能出门的那个家伙?” 秦少秋大吃一惊,这个女子怎么会认识自己?又如何知道自己跟陈冬冬的过往?咦,陈冬冬又怎么三个月不能出门了?又怎么是被自己害得?心中惊奇不已,凝目看向这女子,不仔细看不知道,仔细一看,大为震骇。 眼前这个女子赫然是个绝顶美人! 她留着一头玫瑰红色的秀发,额头是三七分的茂密刘海儿,堪堪盖住额头,一头秀发全部绾在头顶,鬓边垂下两绺发梢,脸呈鹅蛋,目似朗星,容光清冷,却是美艳照人。 秦少秋瞬间惊艳,作声不得,暗忖,自己生活圈子里面的女人,董丽丽、沈婕妤与田菁这三个女人,一个赛着一个的冷,也都称得上“艳”,但是三女与眼前这个不知道名姓的女子比较起来,在冷艳二字上可就稍逊风-骚了。此女浑似月宫里的嫦娥,高高在上,冷艳逼 人,尤其是她说话的时候,都不看人,那股子冷冰高傲的姿态,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心中暗叫惊奇,许晓南竟然有这样的姐妹?自己可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起过?再次打量她,见她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肤色微黄,晶莹如玉,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毛呢连衣短裙,修长的大腿上着了薄薄的黑色丝袜,脚上蹬着一双暗黄色的高跟皮鞋,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一坐,显得既高贵又大气。 许晓南惊讶地对这女子说:“你怎么知道的?”此女冷笑一声,没回答她的问题,却悠悠的说道:“四五年了你也不结婚,我还以为你要找一个多么出众的男人呢。想不到,哼哼,会是这种货色,比陈冬冬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陈冬冬还是见过女人的。” 此言一出,秦少秋与许晓南都是羞臊不已,两人都知道,她讥讽的是刚才秦少秋一进屋就搂住许晓南索吻的事。 秦少秋更是气得心窝子一扎一扎的疼,恶狠狠的瞪向这个女子,心说你不就是长得漂亮一些嘛,那又如何?长得漂亮就能随便讥讽人了吗?愤愤地说:“同志,说话能别那么刻薄吗?我跟晓南两地分开,很长时间才能见上一面,见了面搂一搂抱一抱也是人之常情,又有什么可笑话的?”那女子悠然抬头,斜斜瞥他一眼,摇摇头,淡淡的说:“一激则怒,怒形于色,唉,姐呀,这人恐非你的良配。”秦少秋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女子自从见到自己以后,就一直出言讽刺,自己说得越多,倒似错得也越多,既然如此,何必跟她斗口,干脆闭了嘴巴装哑子好了,但是,在装哑子之前,务必要说清一件事,便朗声说道:“同志,我不知道你是谁,更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跟陈冬冬的矛盾的。我要告诉你的是,不是我害得陈冬冬三个月出不了家门,这可能是他父亲对他的惩戒。” 女子冷冷的瞥他一眼,说:“我爸不会无缘无故圈禁陈冬冬的,起因还不是在你身上?”秦少秋惊得舌头都要吞到肚子里去了,道:“你……你是……你是陈国泰的女儿?”猛然想起,当日许光与陈国泰去青云县第二医院看望自己的时候,陈国泰曾经开过一个玩笑,当时说如果许光不要自己当女婿的话,那他可就要把自己介绍给他女儿了,自己这才知道,他除了陈冬冬这个儿子外,还有一个女儿。而眼前这绝色佳人又称陈国泰为“我爸”,两人父女关系还用说明吗? 许晓南在旁看着两人斗口,也是羞怒难堪,此时插口道:“对,少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伯伯的女儿,陈……”女子截口道:“不用介绍,我不想认识这个人。这个家伙根本就配不上你,他除了外表比陈冬冬稍微好那么一点,其它方面甚至多有不如。你听我一句话,赶紧分了吧。”许晓南听得愠怒不已,嗔道:“丫头,你跟他才头次见面,又能了解他多少?怎么就能下这种断语,你……”女子冷冷的说:“窥一斑而见全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刚才的表现已经显露得差不多了。” 秦少秋气得火冒三丈,想跟她辩驳几句,又怕她因此讥讽自己“脾气暴躁”“没耐性”“好男怎跟女斗?”之类,只能耐着性子听她嘲讽。 许晓南也是有气无处发,不再理会这个女子,招呼秦少秋坐下,又去给他沏茶。 秦少秋坐在沙发上招呼道:“晓南,别忙活了,我还不渴,你歇会儿吧。”那女子嗤笑道:“虚情假意!”秦少秋大怒,狠狠瞪向她。此女瞧见他的愤怒眼神,不屑的说道:“不是么?真想让晓南歇会儿的话,你要么就去拦住她,要么就自己亲自沏茶,坐在沙发上喊几声给谁听呢?”秦少秋被她讽刺得脸孔通红,偏又没理由反驳,愤愤的想了一阵,嗤笑道:“你既然是陈冬冬的妹妹,我又何必跟你一般见识?”女子淡淡的说:“他是他,我是我,他瞧得起你,挑上你做对手,我可就没那么无聊了。”秦少秋听她这意思,摆明了是说瞧不起自己,又气又恨,只能不理她。 他不理这个女人了,这女人却不想放过他,冷笑道:“当日陈冬冬从青云回来,告诉我,我爸很喜欢你,甚至想要你做他女婿,我就想啊,能让他老人家认可的家伙,这该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啊,心里很好奇,想着什么时候见一见。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不见还好,见了才知道见面不如闻名。”秦少秋冷笑着反口道:“你是陈冬冬的亲妹妹,却一口一个陈冬冬,直呼其名,由此也能看到你的家教了。” 许晓南把茶杯放到秦少秋跟前,叹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一见面就争吵不休?难道上辈子是仇人吗?”女子闻言起身道:“好了姐,我也该回去了,改天咱俩一起逛街。”许晓南忙拉住她,道:“别走啊,不是说好在家里吃饭的吗?”女子道:“有点恶心,想出去透透气。” 秦少秋如何听不出她话里对自己的贬损之意,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讽刺她道:“唉,等你透了气,别人可就没法呼吸了。”女子侧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不阴不阳,也没说什么,只对许晓南道:“度量如此狭窄的男人,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姐,你要是嫁了这人,以后可有的气受了。”许晓南叹道:“唉,其实你们两个都是很好的,可是为什么一见面就掐呢?”女子笑了笑,说:“他跟陈冬冬才是一见面就掐,为你这个小美人掐得你死我活的。”许晓南大窘,道:“臭丫头,别瞎说。”女子道:“好啦,我真走了,我刚才的话你再想想,终身大事不能急,千万记得宁缺毋滥。大不了,我陪你单身一辈子。” 秦少秋闻言都快气疯了,脱口而出骂道:“你想一辈子当尼姑,别扯上我们家晓南。”女子侧过头来,两道冷森如电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几扫。秦少秋被她凌厉的目光扫视,胆战心惊,竟然不敢跟她对视。 女子冷笑两声,没说什么,迈步往外走去。 路过餐厅时,许晓南道:“好妹子,这是他刚从青云带过来的土特产,你带回去吧。”女子嗤笑道:“别人带过来的我收着,他带过来的呀,我嫌恶心。”秦少秋怒气冲冲地跟过去叫道:“本来就不是送你的,你用不着挑三拣四。” 许晓南微嗔着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对那美女说:“好妹子,不管怎么说,上次他住院的时候,陈伯伯也去医院看过他了。他身为小辈,怎么能不回礼呢?你带一份土特产回去,帮他转赠给陈伯伯,我谢谢你了。”女子撒娇道:“好啊,敢情还不是给我的。”许晓南笑道:“你想要还不好说,我下次让他再买一份过来。”女子道:“还是算了吧,君子不夺人之美,你自己留着吧。” 秦少秋忍不住嗤笑道:“君子不夺人之美……切,明明是个女子,还君子呢!”女子也不回头瞧他,淡淡地说:“看看,又暴露出不学无术、孤陋寡闻的本质了。难道没听说过女中君子吗?”秦少秋愣了下,还真是没听说过什么女中君子,嗤笑道:“就算女人里面有君子,尊驾也不是!”女子转身觑着他道:“我发现了,你这个人确实很讨厌,怪不得陈冬冬要找人砍你了。我问问你,你身上的刀伤好了吗?”秦少秋悻悻的说:“你回去告诉陈冬冬,已经快好了。”女子冷笑道:“所以说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以后管不住你这张嘴的话,还会挨刀的。”秦少秋冷笑道:“别人对我好言好语,我也会以礼相待,只有对那些没有教养的人,我才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所以,我想不出,除了你,谁会再砍我。”女子冷酷的说:“好啊,你既然都这么说了,以后我不砍你几刀多对不起人啊。” 许晓南见两人越说越僵,言语间都动起刀来了,大为着急,忙劝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妹子,我送你下去。”说完,走到那份土特产跟前,提起其中两个礼盒,但剩下两件她就怎么也拿不了了。 秦少秋眼看那女子径自去开门,根本不理会许晓南手里的东西,暗叹口气,只能上前帮她把剩余的拿起来,又抢过她手里最沉的那一盒,与她一道,将那女子送下楼去。 那女子下楼后掏出钥匙按了一下,一辆宝石蓝的宝马五系轿车后备箱就自动弹起来。 秦少秋看在眼里叹为观止,心说人是美女,车是宝马,两者相配,相得益彰啊,心里嫉妒得要命,可转念一想,想开宝马的话,自己存在董丽丽工资卡里那点钱也足够买一辆了,又何必羡慕他人?抢着走到车后,将手里三件先放进去,又从许晓南手里接过她那一盒,在里面摆列整齐,才把后备箱盖上,忙完这一切抬起头时,却发现那美女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暗哼一声,心道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许晓南对她道:“回去以后,你跟你爸说一声,这是秦少秋 回的礼,也祝他中秋节愉快。”女子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许晓南笑道:“是他的意思。” 秦少秋听了暗暗感激,心说许晓南这个女人真是好得不得了,一切所做所行都为自己考虑,难道这就是传说的“旺夫”女? 那女子撇撇嘴,道:“既然是他的意思,你跟我说什么?你让他过来亲自跟我说。”许晓南苦笑,侧头看向秦少秋。 秦少秋明知这个女子可能是借故刁难自己,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硬邦邦的说:“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土特产送给你父亲,就说我非常感激他上次去青云看我,也祝他中秋节快乐。呃……麻烦你了。”女子冷淡地说:“麻烦倒也未必,可你我初次见面,你在我这里好像没那么大的面子,我为什么要帮你送一趟还要替你传话?”秦少秋耐住性子陪笑道:“我谢谢你了行不行?”女子说:“谢有一千种法子,你是要怎么谢我?”秦少秋讪笑道:“我……改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女子大喇喇的说:“老实说,我很讨厌你这个人,也不想跟你产生任何瓜葛。你要谢我,就给我离开许晓南。” 秦少秋与许晓南同时大吃一惊。 秦少秋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道:“你……太欺负人了,你……比……比你哥还欺负人呢,我看你这是给脸不……”女子冷笑道:“活该!谁叫你刚才对我百般侮辱讽刺?”秦少秋怒道:“还不是你一上来就先挖苦我?”女子鄙夷的说:“那你就跟我一个女子一般见识?”秦少秋叫道:“废话,我挖苦你你能一点没脾气?”女子摇头道:“姐,这个人实在不像样,你就算跟我哥复婚,也不要嫁给他。”秦少秋恍然大悟,指着她叫道:“奥,奥,我总算明白了,怪不得你一见到我就挖苦我讽刺我,劝晓南跟我分手,原来你是想着让晓南跟你哥复婚,哈哈,哈哈哈。我差点被你耍了,原来你另有阴谋诡计。”女子嗤笑道:“懂不懂中国话?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就算跟我哥复婚’,意思是跟我哥复婚是最坏的打算,可即便这样,也不要嫁给你,你就知道你有多逊了,嘿嘿。” 秦少秋气得脸色铁青,很快又涨红起来,要不是许晓南在旁边看着,真恨不得扑上去打这女人几个大嘴巴。 许晓南听了个啼笑皆非,道:“妹子,你赶紧走吧,算姐我求你了。”女子抓着秦少秋不放,道:“他还没答应我呢,不答应我可不帮他送礼。”秦少秋怒道:“我怎么答应?我就是不送这份礼,也绝对不跟晓南分手。”女子笑嘻嘻的说:“是啊,怎么能跟她分手呢,分了手,可就当不了市长的女婿啦。哼哼。”秦少秋怒道:“滚吧你,我喜欢晓南可不是因为他爸是市长。”女子也不生气,追问道:“那你怎么证明这一点?”秦少秋气得脑子都糊涂了,道:“我哪知道怎么证明?你爱信不信。”女子冷笑道:“想证明很简单。”秦少秋道:“行啊,你说啊,有证明的办法我就可以做。”女子道:“你等晓南姐的父亲退休了,不做市长了,你再来追她娶她。那时候你要是还能爱她一生一世,我就相信你,喜欢她确实不是因为她爸是市长的缘故。” 秦少秋听得脑子有些发懵,一时间没明白过味来,许晓南已经忍不住说道:“坏丫头,你就别逗他了,赶紧走吧。”女子取笑她道:“看你这意思,就算他等得了,你也等不了了,是吧?”许晓南害羞的说:“少贫,赶紧走,路上开慢点。” 女子冷哼一声,妙目在秦少秋脸上转了一圈,这才钻进车里,驾车扬长而去。 秦少秋看着宝马车远去的影子,气愤愤的说:“怎么陈家都是这样的人?”许晓南苦笑道:“她其实人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来了就针对你。难道是因为她哥被陈伯伯惩罚的缘故?可她平时跟她哥关系也不见得多好啊。”秦少秋悻悻的说:“她俩关系再不好,那也是亲兄妹,遇到外敌——我的时候,当然要联起手来一致对外了。唉,这个女人比陈冬冬还不好惹啊,那嘴皮子跟小刀子似的,一刀刀的割我的肉。”许晓南笑道:“好啦,别跟她生气了。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看她跟你吵了大半天,也没有对你怎么样。她呀,可能就是今天心情不大好。” 秦少秋骂道:“她心情不好碍着咱们什么事了?怎么我跟你亲热她也要管?真是狗拿耗子。”许晓南哼道:“你还说呢,进门就没正经,也不瞧瞧家里有没有客人。”秦少秋嘿嘿笑道:“好啦老婆,现在家里没客人了,咱俩是不是可以好好亲热一回了?”许晓南嗔道:“去你的吧!呃,咱俩也别回家了,我带你去郊区的莽山森林公园玩吧?”秦少秋笑道:“好,只要跟你在一块啊,去哪我都没意见。” 接下来,秦少秋与许晓南在城西的莽山森林公园玩了大半天,午饭在山上的农家院里吃的,一直玩到下午两点多才驱车赶回。到许晓南家里后,秦少秋坐下喝了杯茶水,就提出告辞。许晓南虽然不舍,却也不能留下他。临出门之前,秦少秋抱着她来了番热吻,这才心有未甘的离去。 从许晓南家里出来后,秦少秋驾车赶奔北京路,打算去见田菁,想着昨天跟李广斌吃饭时他说的话,心中冷笑不止,还想让田菁舔他那玩意,他也不想想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最大愿望不过是牵牵田菁的手罢了,他倒是有胆说出那么恶心的话,暗道:“李广斌,我也不在田菁跟前说你的坏话,咱俩就公平竞争,看最后谁能把她追到手里。” 车到北京路上,秦少秋被这里的繁华街景晃晕了眼,定了定神,从北往南缓缓行驶,边走边在马路两边踅摸麦当劳店,很快便发现一个,却不敢确定是不是田菁那家,便摸出手机,给她打去电话询问。田菁告诉他,还要再往南开,第二家店也就是北京路上新开的麦当劳才是她那家。 秦少秋驾车一路往南驶去,快驶出北京路的时候,发现了第二家麦当劳店。他先找了个地方停车,并没带着那些土特产,而是空身走进店里。刚一进店,就看到田菁正站在点餐柜台门口,看着点餐的人们,表情平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少秋往里走了几步,田菁似乎感受到他注视的目光,转头看来,见到是他,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迈步走了出来。秦少秋便停下来,满脸爱意的看着自己这位苦思十几年的暗恋情人。田菁走到他跟前,平淡的说道:“今天想吃点什么吗?”秦少秋摇摇头。田菁道:“那就出去说吧。” 两人走出店来,拐到店后一个僻静的所在。 田菁先开口说道:“你跟李广斌吃饭了?”秦少秋反问道:“他又跟你联系了?”田菁说:“他哪天不跟我联系呢?”秦少秋闻言笑起来。田菁奇道:“你笑什么?”秦少秋摇摇头,道:“我跟他比起来,表面上还是他更喜欢你。”田菁鼻间轻嗤,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一旦得到了,也就那样。”说完抬手捋了捋鬓边秀发。秦少秋但觉眼前一亮,一道银光闪过,定睛瞧去,是田菁皓腕上一块手表反射了阳光,而那块手表,不是自己上次送的那只天梭表又是什么?见她把自己送的表戴在手上,高兴得几乎要发狂了,欣喜的看着她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说不出话来。 田菁问:“你总是来省城干什么?”秦少秋暗叹口气,道:“公干。”田菁道:“那你可够忙的,周末都没得休息。”秦少秋笑道:“不是跟你一样?”田菁说:“所以你下次就不要再来看我了,白费时间,还捞不着休息。”秦少秋笑容凝在脸上,尴尬无比,道:“我得赶紧回青云,我还……”田菁看看手表,截口道:“这次别打车了,我开车送你去火车站吧。”秦少秋又是感动又是难受,忍不住说:“你总说你自我中心,其实你也挺能为别人考虑的……”田菁冷笑道:“别以为我开车送你就是对你怎么样了,我只不过是看在老同桌的份上送你。”秦少秋道:“既然如此,那就别送了。”田菁冷笑道:“随便你,你喜欢打车就打车。” 秦少秋问:“你车在哪?把后备箱打开吧,我从青云来,带了点土特产,给你备了一份。”田菁奇道:“给我干什么?”秦少秋说:“不干什么,这也快中秋了,给你送点礼呗。”田菁瞧着他说:“我可是不会回礼给你。”秦少秋嗤笑道:“你以为我送你东西是等着你回礼的吗?”田菁哼道:“你那点小心思我懂。哼,小的时候,你可是从来没送过我东西,这老了老了,倒是连续不断的送起来了。”秦少秋自嘲道:“小时候穷,大了还穷,也就是现在,手里有点小钱了,才有胆子给你送东西。” 田菁横他一眼,带他走到路边一辆红色的 两厢沃尔沃车前,将后备箱开了。 秦少秋见她的座驾是沃尔沃,暗道一声有钱,回到自己那辆越野车旁,将剩下的最后一份土特产全部拎出来,给她塞到了车里。 田菁冷冷地瞧着他,道:“我自作多情了。”秦少秋奇道:“怎么说的?”田菁轻嗤道:“你自己开了车,我还要送你,不是自作多情吗?”秦少秋笑道:“我很喜欢你这样。”田菁扁扁嘴,道:“你别喜欢,想喜欢就喜欢别人去。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啊,就放了我这个老女人吧。”秦少秋打机锋道:“放你也要先得到你啊。”田菁瞪了他一眼,道:“怎么就算是得到我了?”秦少秋凝重的看着她的美眸,道:“心,得到你的心,我自认为就算是得到了。”田菁不大相信的看着他,道:“少逗我玩了,你以为我会信?” 秦少秋说:“你不信我可以发誓。我可以拿我的前途发誓,如果我想的不是得到你的心,而是妄想得到你的身子,那让我现在就被撤职,从此以后官场上没我秦少秋这一号。”田菁叹了口气,道:“每个男人追女人的时候都会这么说,也都会发誓,可到头来,女人心丢了,身子也跟着给了人。”秦少秋苦涩的笑了笑,道:“咱俩慢慢来,你就能看到我是不是心口如一了。”田菁看着他问道:“你还是单身吗?”秦少秋说:“嗯,还是。”田菁说:“你赶紧找个老婆结婚,结了婚,或许就不会想我了。”秦少秋冷笑道:“我难道没结过婚吗?” 82 冒死护花欲语休 田菁顿了顿,叹口气,说:“那你就走吧。”秦少秋点下了头,道:“我下次再来看你。”田菁忙道:“再来什么也别送了,我喜欢就是喜欢,不送东西我也喜欢;我要是不喜欢……”秦少秋笑道:“我送的手表你不是很喜欢吗?”田菁白他一眼,道:“那是我手表电池没电了,不得已才戴你这个。你要是那么说,下回我就不戴了。”秦少秋忙道:“哎哟千万别,你可不知道我看见你戴着的时候有多高兴,你一定要戴下去。”田菁忍俊不禁笑了笑,道:“你回吧,路上开慢点。” 目送秦少秋驾车离去后,田菁在外面沉默了好一阵,最后摸出手机,敲了一行字发出了短信。 秦少秋正在凝神开车,忽然听到手机短信声,忙将车速放慢,边看短信边留意后视镜,看有没有挡了人家的车,哪知道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后面出现一辆很熟悉的蓝色的五系宝马轿车,再从左后视镜望出去,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不是上午所见的陈冬冬的妹妹又是谁?吃了一惊,也不知道她是一直跟着自己来着还是刚刚碰上,下意识打了右转灯,慢慢停靠在路边,连手机短信也顾不得看了。 他的车刚刚靠边停下,那辆蓝色宝马也靠了边,不过是停在他的车身前侧。 秦少秋就此终于确定,她应该是一直跟着自己来着,要不然,怎么这么快这么巧就追上了自己,想到刚才跟田菁见面说话的嘲很可能被这个女人看到眼里,她要是再告诉许晓南,自己可真不要活了。 哎呀,省城真小,怎么又碰上这个可恶的女人了! 秦少秋坐在车里,一动不动,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是他不动,那女子也坐在宝马里面不动,好像跟他耗上了。秦少秋弄了个左右为难,想了想,人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她耗得起,自己还要赶回青云,哪里耗得起?长叹口气,硬着头皮从车里下来,走到那辆宝马的驾驶位一侧。 那女子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但是把车窗玻璃降了下去,似笑非笑的说:“真是冤家路窄哟!”秦少秋冷笑道:“是冤魂不散吧。”女子嗤笑道:“我还没找人砍你,更没砍死你,哪里来的冤魂?”秦少秋哼道:“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说说吧,想怎么样?”女子侧头看他一眼,夸张的说:“哎哟,我想怎么样?我可是已经帮你把礼盒送到我爸那去了,还帮你说了几句好话,你不谢谢我就算了,还说我想怎么样?不过话说回来,刚才跟你聊天那个女人长得还挺有气质,我是不是应该高看你一眼呢?啊?” 秦少秋吓得心头一跳,糟了糟了,刚才跟田菁见面还真是被她给看到了,这个女人恨自己不死,她真要把此事说给许晓南听的话,自己可就死定了,心中惊惶,脸上淡定的说:“哦,那是我老同学,她托我捎了点家乡的土特产,我这是回青云路上顺便拿给她。”女子淡笑道:“你不用跟我解释,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告诉晓南姐,我不是八婆。”她这么一说,秦少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欠了她好大人情,之前的怨愤也全都消失不见,便温和的说:“陈小姐,我还要回青云,可能没空跟你闲聊了,改天再见吧。我谢谢你帮我送礼给陈伯伯,下次有时间请你吃饭。” 女子笑道:“别忙走。我只说不把你跟老同学见面的事情告诉晓南姐,可没说不带她过来看看你这位气质娴静的美女老同学。你们既然是老同学,那晓南姐跟她也就不是生人,相信两人一定很高兴交个朋友的。”秦少秋闻言吓得都快小便失禁了,尾椎骨一酸,用力憋紧括约肌,这才没尿出来,心里已经把这个姓陈的女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气愤无比,心中暗骂蛇蝎美女、妖女狠辣,脸上尽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随便呀,你爱怎样就怎样。”女子笑道:“我留意到,你送给你老同学的礼盒跟送给晓南姐还有我爸的一样,啧啧,你真是图省事啊,一点新意都没有。回头我非得跟晓南姐说说不可,送你老同学的跟送晓南姐的一样,岂不是说,在你心里,她俩地位一样?呵呵,有意思。” 秦少秋气得都快喷血了,咬着牙不骂出来,看着她那黑白分明的美眸,真想把她眼珠子挖出来,让她净看些不该看到的嘲。 女子笑道:“你看我也没用,事情你已经做完了,再想补救,怕是不好办了吧。”秦少秋冷冷的说:“你到底想要怎样?”女子收起笑容,淡淡的道:“我不想怎么样啊。只是对你很好奇,真的,我哥都找人砍你了,这得多大的仇恨啊。偏偏我爸又开过玩笑,说把我许配给你,我就更好奇了,一个恨不得你死,一个恨不得把女儿嫁给你,我就想瞧瞧你到底是个何等样人。”秦少秋说:“你今天瞧见了。”女子点头道:“嗯,让我很失望,但我不觉得是我爸看走了眼,而是你这个家伙很会在长辈与领导跟前演戏。你一定是巧言令色骗过了我爸,这才让他喜欢你的。”秦少秋苦笑道:“陈伯伯只是开玩笑……”女子摆手道:“别乱叫,你是什么人,跟我陈家有什么关系,也配叫我爸伯伯?哼。我告诉你,你仗着晓南姐的势,可以管她爸叫伯伯,但是绝对没资格往我爸跟前凑近乎。” 秦少秋冷笑道:“陈小姐你多心了,我可没想往你爸跟前凑近乎。令堂令兄的为人,让我巴不得躲得你们陈家远远的。”女子哼道:“少废话,我陈紫萱又不是没人要,凭什么要许配给你这个家伙?我告诉你,你别因此得意。”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叫陈紫萱是吧,我也告诉你,你爸只是开个玩笑,凑许叔叔的趣的,他才不会真把你许配给我呢。”陈紫萱冷哼道:“反正这么说了就是不行,我就饶不了你。”秦少秋叫屈道:“关我什么事啊?话又不是我说的。”陈紫萱瞪住他,道:“把我跟你相提并论,本身就是一种对我的侮辱,我就饶不了你。”秦少秋吃惊的说:“你……你想干什么?”陈紫萱嘿嘿冷笑,道:“我想干什么?你害得我们陈家这次丢了大脸,听说我爸还答应了你两个条件,哼哼,我不服,我要给我们陈家找脸子回来。”秦少秋苦叹道:“陈小姐,你有没有搞错,事情都是你哥引起来的,我不过是……” 陈紫萱哼道:“少废话,反正从此以后啊,我就跟你做对了。以后怎么收拾你先不说,先说眼前,我要阻止你追求晓南姐。哼,我哥的女人,你也想碰吗?小子,我告诉你,识相的你就自己放手;不识相,嘿嘿,我就把晓南姐带过来看看你这位美女老同学。”秦少秋听得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嘴硬的叫道:“看就看呗,我跟她可是清清白白的老同学关系,不怕看。想我跟晓南分手,那是门儿都没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拦住我,好让你哥跟晓南复婚,切,别做白日大梦了。”陈紫萱见他如此笃定,反而犹疑起来,回忆刚才所见,他与那个女子倒是一直谨守男女之别,没有过分亲密,他把礼盒送到那女子车里后,两人聊了几句他也就走了,更没有过分的动作,倒不像有暧昧关系的,想了想,说道:“你也不要嘴硬,等我跟晓南姐与你的美女老同学交了朋友,真相也就水落石出了。” 秦少秋看着她暗暗冷笑,心说你个白痴,你有阳谋,我有阴谋,你带晓南去见田菁,我不会提前给田菁打电话跟她串口供吗,哼哼,老子怕你?倒是你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我,逼急了老子,老子可是跟你没完。 说来也巧,就在此时,两人同时接到了电话,对视一眼,向对方投去鄙夷的眼神,各自接了电话。 秦少秋的电话是张桂琴打来的,她说:“少秋啊,你还在省城吗?”秦少秋说:“我在啊,还没走。张老师你有什么事吗?”张桂琴开门见山的说:“小美那孩子刚给我打来电话,说想要一台笔记本电脑。我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好,呵呵,你是年轻人,平时应该接触笔记本电脑多一些,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个牌子?”秦少秋道:“小美想要一台笔记本?”张桂琴笑道:“是呀,她说她们有电脑课,而且同寝室的同学都有了,就她还没有。”秦少秋忍不住好笑,看宋美平时文静内敛,不怎么爱说话,还以为她是个成熟稳重的姑娘,哪知道她跟普通小女孩一样,也讲求物质上的攀比,还找什么电脑课的理由,其实她就是看到同寝室同学都有了她自己却没有而着急不忿,笑道:“好,完全没问题。这样吧张老师,我过会儿给小美打个电话,看看她对这台笔记本电脑的需求是什么,问清楚需求,我再帮她确定品牌。毕竟,有的品牌注重商务,有的品牌注重娱乐。” 张桂琴见他说得头头是道,非常欣慰,道:“那好,我把她手机号告诉你,你有时间就给她打一个。也不用急,这段时间她还在军训,暂时也用不着。”秦少秋说了声好,耳听她声音温柔动听,又想到她那丰-腴的娇躯,忽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张老师,你那个表弟还在你家住着么?”张桂琴奇道:“住着啊,怎么了?怎么问起他来了?”秦少秋走远两步,躲开陈紫萱,有些别扭的说:“张老师,我说出 来您别介意。”张桂琴更加奇怪了,问道:“你说啊,怎么了,我干吗要介意?他跟你说什么了吗?”秦少秋说:“他也没跟我说什么,不过我看这个人……似乎有些不正经,他……他今天早上……我发现,他总是……总是不怀好意的看你,你……你得小心提防。”张桂琴沉默半响,似乎害臊了,小声说:“不至于吧,他……他怎么说也是我亲表弟呢。”秦少秋暗叹口气,道:“好吧,当我没说,张老师您别怪我多事就好。”张桂琴柔声道:“你这也是为我好,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会注意的。”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边等她发来宋美的手机号,边要去看之前那条手机短信,余光却见陈紫萱从车里钻了出来,靠在车身上冷笑道:“薇姐,您就别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了,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我自己会找,您真有那个闲工夫,对了……不如你给我一个姐姐介绍个对象吧……”说到这里,狠狠横了秦少秋一眼,美艳逼人的俏脸上却现出得意的神色。 秦少秋听到这里,隐约猜到她嘴里这个“姐姐”,很可能就是许晓南,不然她怎么会对自己做出这么多的表情?冷眼看着她,听她续道:“……对,我陈紫萱的姐姐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她爸比我爸可要年轻有为多了。嗯,她今年三十出头了,比我矮点,身材还不错,脸蛋也很漂亮……你别说跟我比,有几个女人能比得了我陈紫萱……最关键的一点,她离过婚……呃,要求啊,我看看……”说完美眸一转,盯到秦少秋脸上,俏脸上现出鄙夷之色,戏谑说道:“要有男人味道的,沉稳老练,心胸宽广,穿衣打扮都要有品位,最好是出国留学过的,千万不能是土包子,最最重要的一点,不能开日本车,呵呵……” 秦少秋听到这里又是大怒,知道她刚才说的这些形容词都是或正或反贬低自己的,心里已经恨不得把这个讨人厌的蛇蝎美女扒光了衣服按在地上狠狠打她屁股一顿了。 陈紫萱说笑两句挂了电话,脸上笑容迅速收起,冷冷的说:“我刚找人给晓南姐介绍对象了,你有什么感想呢?”秦少秋知道,自己越生气,她越高兴,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让她得意?便笑道:“我确实有感想,我觉得你这样玩下去,很可能你跟晓南再也做不了姐妹朋友了。”陈紫萱闻言果然恼怒,哼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忽听前路不远处传来一阵人声呼喝,便扭头望去。 秦少秋也听到了这喧嚣的喊叫声,抬头望去,见前路三十多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的瘦削年轻男子正在往自己这边飞奔而来,手里抓着一把似红似白的东西,暂时看不清是什么,而在此人身后,追来两个保安样人与三四个男子,胖瘦不一,年纪也都不同,心中微微纳闷,不知道这些人是在打架,还是前面那小子偷了后面那几人的钱物。 突然,追在最前面那个保安大声喊道:“杀人了,抓住他呀,杀人了……”也就是叫了这三句,他捂着左肋下部位倒在地上。旁边另外一个保安见状大惊,急忙停下来扶他。后面那几个男子也都停下来,看看地上的保安,又看看前面狂逃的瘦小男子,再你看我我看你的,却是谁也不肯再追了。 秦少秋听得微微色变,目光回到最前面那个瘦小男子身上,此时才认出他手里拿的是一把一尺多长的尖刀,上面红色的应该是血迹,至于白色的,不消说,是刀刃反射的阳光,眼见他冲自己这边跑过来,转瞬间也就是十几米远近,不仅可以看到他那狰狞惊惶的表情,还能看到他手臂因紧握尖刀而凸出的血管,叫道:“不好,快躲开!” 他这话,既是警告自己,不要见义勇为拿生命开玩笑,也是提醒站在自己身前两米远近的陈紫萱。可是陈紫萱一点反应都没有,听了就如没听到,只是望着那个瘦小男子,看他越跑越近。 秦少秋大急,叫道:“陈紫萱,快躲开,那小子是个杀人犯,手里有刀。”陈紫萱傻呼呼的应了一声,转身要冲他跑过去,忽然想起什么,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秦少秋也不知道该夸她聪明还是蠢笨,但目前来看,她躲进车里确实不失为一个避免成为焦点的高招,眼见那男子越奔越近,眼睛里的凶光已经瞪向自己,心中明白,自己再不躲开,很可能成为他攻击的目标,忙闪身跑到路边的人行道上。 那瘦小男子见他躲开,眼珠一转,忽然盯住了陈紫萱那辆宝马车,嘴里如同野兽一样的嘶吼着什么,冲她的宝马车就奔过去,先用尖刀在她车前盖上随便划了几下,又往驾驶位方向冲去。 秦少秋知道陈紫萱刚才为了跟自己说话,把驾驶位车窗玻璃已经降下去了,此时应该还没升回去,如果那男子有心杀她,只消把尖刀伸到车里就能捅死她,吓得大惊失色,虽然心里很讨厌这个女人,但看在她是许晓南姐妹的份上,又是陈国泰的千金,也不能眼睁睁看她落难,忙大声叫道:“陈紫萱,陈紫萱,快关车窗,快关车窗呀。”喊出这几声,也不知道她是否听得见,瞥见那男子还真跑到她驾驶位一侧,倒没持刀进去捅杀她,而是一把就将车门拉开了。 秦少秋看得胆战心惊,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只要陈紫萱落在他手里,肯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下意识冲过去,几步就到了副驾驶门口,伸手就去拉门。多亏车门没锁,他一把就给拉开了,拉开来看时,见车内陈紫萱已经翻身扑在副驾驶座位上,正惊呼喊叫着往外爬,脸上一点血色都无,有的只是濒临死亡的惊惶。 而与此同时,那持刀男子已经钻进车里,坐在驾驶位上,先把门关上,瞥眼看了下正往外爬的陈紫萱,又与副驾驶门口的秦少秋对了个眼神。秦少秋发现他眼睛已经红了,又看他眼神穷凶极恶,就知道大事不妙,还没来得及思虑如何应对,眼见他右手高举尖刀,冲着陈紫萱后背狠狠刺了下去。秦少秋吓得脸都绿了,这一刀要是扎进陈紫萱后背,她就是有十条命也要死了,情急之下,甩手将手机砸了出去。 这下砸得甚准,正砸在那男子的嘴上。那男子啊的一声痛呼,也顾不得刺死陈紫萱了,抬眼瞪向秦少秋,忽然伏过身去对着他就是一顿乱捅。两人之间隔着副驾驶位,秦少秋又没死贴着门边站着,那男子胳膊又短,所以几刀都没有伤到他,饶是如此,看着乱刀在身前乱捅,也吓得他心脏噗噗乱跳,好似要从心窝里跳出来一样。 陈紫萱被那男子压在身下,一是受惊,二是害怕,吓得一点力气都没了,瘫在座位上一动不能动,哭得跟泪人似的,瞥见秦少秋就在跟前,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哭腔叫道:“秦少秋,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快救我,我要死了……呜……我不想死呀!” 秦少秋虽然没有受过处置突发事件的相关培训,却也知道这时候陈紫萱最好不要哭泣喊叫,避免激怒凶手,让他更加的残暴凶猛,便劝道:“别哭也别喊了,我会救你的,你老实呆着别吭声。” 话音未落,那男子瞥见刺不到他,忽然收刀回去。秦少秋以为他要再次刺向陈紫萱,忙抬腿提进车里,往他身上踢去。那男子却根本没想捅死陈紫萱,而是手握方向盘,脑袋侧面寻找钥匙所在,似乎想要发动引擎,就此溜之大吉。可他没想到的是,陈紫萱这部宝马属于高配车型,没有钥匙孔,而是使用了最先进的无钥匙启动系统,也就是大家常听到的一键启动。他找来找去不知道怎么发动这辆轿车,而从前挡望出去,刚才那保安还有追捕的几个男子又追了上来,眼看已经跑不了了,忽然间凶性大发,狂叫几声,持刀就往陈紫萱后背再次捅去。 秦少秋眼见分明,忙抬腿踢他的右臂。那男子大怒,挥刀往他腿上乱刺乱划。秦少秋一个不小心,但觉小腿一凉一疼,已经被划了个正着,伤口火-辣辣的疼,行动方面却无任何阻碍,估计只是轻伤,放下心来,继续跟他缠斗。 此时剩下的那个保安跟其他几个男子也都围了上来,在驾驶位车窗门口大声喝骂喊叫,成功吸引了那男子的注意力。那男子顾不上刺死秦少秋与陈紫萱,转身冲他们挥舞尖刀,避免他们冲进来抓住自己。 趁此良机,秦少秋忙收回腿来,两手抓住陈紫萱的双臂,一边拖拽一边搂抱,终于是将她从车里拉了出来。那男子回头看时,见陈紫萱已经不在车里了,气得脸色黑红不堪,忽然推开驾驶位车门,嗷嗷叫着冲出去,挥刀乱刺。 秦少秋也顾不上那边的战局了,搀扶着已经瘫成一堆烂泥的陈紫萱躲远了去,没走几步,忽听一声惨叫,吓得心头打个机灵,回头望时,只见那瘦小男子骑在一 个男子身上,正在他身上乱扎乱捅。那男子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倒气,眼看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秦少秋只吓得全身冷汗迭出,暗道侥幸,多亏他们几个吸引了那家伙的注意力,要不然自己肯定救不出陈紫萱,说不定还要被他重伤,至于陈紫萱,也难逃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此时四面八方的路人都围了过来,眼看人多了,秦少秋终于松了口气,把陈紫萱扶在一座大型商场门口的台阶上,问道:“你没事吧?”陈紫萱脸色惨白,美眸无神的瞥了他一眼,道:“谢……谢你,我死了吗?”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差点死了!”回头望去,见那瘦小男子已经站起身来,手持尖刀左右前后的突围,围追他那几个人吓得四散而逃,谁也不敢接近他,再撸起裤腿看看自己腿上的伤,五六公分长度,刀口倒是不深,可是鲜血流了不少,已把袜子浸湿玷染,又是气恼又是不忿,抬头看到商场门口的保洁阿姨正手持拖把站在旁边看热闹,冲过去叫道:“阿姨借我用用。”说完不由分说,从她手里抢过拖把,跳到台阶底下,将拖把架在地面与第一节台阶上,用力一脚踏到根部,拖把便应声而折,成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 有武器在前,他雄心万丈,捡起木棍,转身就跑。 陈紫萱吃惊的叫道:“你……你去干什么?”秦少秋冷笑道:“我去打死那个兔崽子!”陈紫萱叫道:“你不要命啦?你回来……” 秦少秋理都没理她,眼睛盯住那小子,脚下快速行进,挑个人群空子跑进场中,大声喊道:“孙子,要杀人来杀老子,看老子不他妈打死你。”说着蹂身上前,双手持着木棍,高高击打下去。那男子也知道棍子不好惹,并不鏖战,转身便逃,手中尖刀四处乱划,挡者披靡,没有任一人敢挡住他的去路。秦少秋收起棍势,拔步便追。两人一个逃得快,一个追的紧;一个势若疯虎,一个状似奔马。众人看得叹为观止,指指点点。 追了一阵,距离人群越来越远。秦少秋哪怕明知自己会功夫,可还是有些发虚,这也不知道要追到什么时候,咬了咬牙,一发狠,用手中木棍当做飞镖,对准那男子背后扔去。 两人前后也就是四五米的距离,这下子一击便中。可惜木棍太轻无力,只撞得那男子一个趔趄,却没砸倒他。可秦少秋也不是寻常之辈,就趁他这个趔趄的间隙,紧走两步,飞身就是一脚飞踹,正踹在这男子腰肢上。那男子但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冲了几步扑倒在地。他也知道此次难逃活命,在地上翻起身来挥刀乱划乱捅,嘴里大骂:“都死吧都死吧,都他妈死了吧,我不活了你们也别想活……” 秦少秋见他翻身起来却没跑,大喜过望,捡起木棍,冲上前去,一棍砸向那男子的小腿。但听“咔嚓”一声轻响,那男子痛呼一声,再次翻倒在地,打起滚来,手中刀子也掉了。秦少秋以为他小腿腿骨被自己这一下打断了呢,等抬起棍子再看,失笑不得,竟然是棍子从头劈开了,心里暗骂,这王八蛋的骨头倒是硬,冲上去,对准他脑袋又是使劲挥出一棒。可惜那男子正在地上翻滚,这一棍没砸到脑袋上,只砸到肩头,却也将他一棍打在地上,动弹不得,木棍却也因此从中断折。 秦少秋这才出了口胸中闷气,几步抢上去,压在那男子身上,左腿顶住他腰眼,让他无处发力,左右两手将他两臂扭过来死死扣住,骂道:“你他妈牛啊,你他妈狂啊,你他妈还跑啊,你他妈怎么不跑了?”男子落寞的嘀咕道:“我跑不了了,你枪毙我吧,我不活了……”秦少秋骂道:“你他妈不想活了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别他妈祸害老百姓!”男子忽然嘿嘿冷笑起来,笑道:“我捅了三个,也算够本了。哈哈,这回死也够本啦。” 秦少秋听得悲忿莫名,回想他刚才压在那个男人身上乱捅的场面,仍是心有余悸。 此时那保安还有围追这男子的几个人都围了上来,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群看热闹的。他们眼见秦少秋将此獠擒拿当场,都是敬佩不已,敬佩归敬佩,下一刻,几人已经冲上来,对准这男子拳打脚踢起来。秦少秋甚至还为此挨了一脚,忙从这男子身上下来。 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这个瘦小男子就已经被打得口鼻冒血,晕在地上没反应了。此时远处响起了警笛声,众人纷纷叫嚷:“一一零来了!”“他妈的,这警察来得可真慢,人都死了俩了才来。”“就是,真他妈不能指望警察,都是吃干饭的。”“操,凶手都他妈逮住了,警察还来干屁?”“哈哈,你这话算是说错了,人逮住了他们才来呢,过来拿人,回去领功。”“唉,什么世道啊!” 忽然有人对坐在旁边呼呼喘气的秦少秋说道:“哥们,还是你牛逼,这么多人都弄不住这小子,你一个人就给收拾了。”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是啊,还是这哥们牛逼,要没有他,可抓不住这个王八蛋。”“哥们你没受伤吧?”“兄弟真是了不起,是不是练过呀?”“真有胆子啊,你也真不怕死!” “你是不是白痴啊?”一个清冷衰弱的女子声音忽然在秦少秋身前响起。 秦少秋抬起眼皮,先入眼是一对修长秀美的黑丝小腿,往高处看,是一条酒红色的毛呢短裙,看到这里,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笑了笑,也没言语。 这人半蹲下来,死死瞪着他的眼睛,冷冰冰的说:“你就是个头号大白痴,大傻冒,缺心眼!”秦少秋苦笑道:“陈小姐,我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回,你就这样报答我呀?”陈紫萱怒道:“就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才骂你。你说你跟他较什么劲呀?他这样丧心柴的家伙,一百个抵得了你一个么?你要是为了抓他反被他杀了,你说你……你是不是白痴啊?有警察呢,凭什么你强出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缺心眼的,你简直就是天下无双的大傻蛋!”秦少秋知道她骂自己是为了自己好,也不生气,笑道:“我没别的想法,就是他划了我一刀,我就得找回来。” 陈紫萱吃了一惊,凝眸打量他身上身下,问道:“伤到哪了?要紧吗?我送你去医院。”说完就去扶她。秦少秋推开她手臂,笑着摇头道:“没事,轻伤。” 不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传来“散开,都让开,闪开,一边看去……”等威严的呼喝声。 秦少秋与陈紫萱随同众人望去,见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到来之后,现场有人告诉他们凶手在哪,也有人冷嘲热讽,说他们花着老百姓纳的税不办人事。很快又有几个警官到来,找人跟现场围观群众了解情况。 听说是秦少秋把凶手抓住的,好几个警官都把视线投向了这个坐在路边的年轻男子,接着走过来跟他仔细询问。秦少秋虽然很怕麻烦,但这件事确实是自己所做的,只能从头到尾叙述了一番。几个警官听他说从凶手刀下救了陈紫萱这个貌美女子,又一个人追上来将凶手打倒在地,脸上都露出佩服的神情。 要知道,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公安警察,有的时候在遇到突发情况时,也未必能够做到冷静镇定,未必能将凶犯抓住。譬如,前段时间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反响很强烈的一个案子,在国内中南某省,一个男子在超市里劫持了一个女子,两个民警到现场处理。那男子突然情绪失控,用刀连续捅了那女子十几刀。女子当场遇难。两个民警却因为惊慌失措,没有采取任何制止凶手行凶的手段,因此,而被老百姓们广泛质疑。 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却不仅能从凶手手下救出一个女性人质,还能将其擒拿,这处变能力与心智,显然比那两个专业的民警加起来都要高得太多太多,实在是令人不能不佩服。 为首警官跟秦少秋握手,语气感慨的说道:“兄弟,我佩服你,今天要不是你见义勇为,这个歹徒还可能刺伤更多的无辜群众,要是被他逃了,还会造成更大的社会安全隐患,你算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我打心眼里佩服你,你真是了不起。”秦少秋讪笑两声,道:“我也没你想得那么伟大,当时我就是想着不能白挨他一刀,必须还回来。”旁边几个警官闻言都乐了,有一个说:“兄弟,你把本来该我们做的事情都给做了,我们这些穿着警服的很惭愧呀。” 其他几个警官闻言都面现尴尬之色。 为首警官道:“兄弟,过会儿麻烦你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我再跟上级领导商量一下,看看给你申请一下见义勇为的奖励。”秦少秋忙道:“啊?还要做笔录啊?我还要回青云呢。” 陈紫萱插口道:“回什么回?受伤了不先去医院吗?今晚上你就别想回啦。” 警官吃惊的道:“什么,你受伤了?”秦少秋笑道:“轻伤,小事。”警官点头道:“急救车已经到了,你最好过去处理一下。做笔录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的,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程序。”说完对旁边一个警官道:“老李,带这位兄弟过去处理下伤口,他可是咱们的大英雄啊。” 处理完伤口,秦少秋也从一个中年女子医生那里了解到,现场两死一伤,先死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刚从小区里走出来,那个瘦小男子也就是那个歹徒,冲过去就对他一阵乱捅,捅了以后又要捅路人,此时小区门口两个保安追出来,三人纠缠了一番,其中一个保安左肋下中刀,坚持着没倒下。后来又有几个路人过来帮忙。那男子吓得转身就跑,几人在后面追。中刀保安跑出几十米,坚持不淄倒下了。第二个死者则是见义勇为追捕歹徒的路人,在陈紫萱车前不慎摔倒,被那歹徒扑在身上乱刀捅死,那一幕正好被秦少秋看到。 83 老实人家偏遭难 听医生说完伤亡情形后,陈紫萱又觉得两腿发软,看了秦少秋一眼,心说要不是他死力护着自己,自己怕是第三个死者了。 现场很快清理完毕,围观群众也都先后散去,警方也将歹徒押走。 秦少秋回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幕,兀自不敢相信是真的,瞥了一眼身边的陈紫萱,见她正神情犹疑的看着自己,嘱咐她道:“这件事千万别告诉晓南,我怕她担心。”陈紫萱忽的长长吐出一口气,摇摇头,道:“我可不敢告诉她。要是叫她知道,我害得她情郎被人划了一刀,她还不得恨死我?”秦少秋闻言忽然笑起来。陈紫萱奇怪的说:“你笑什么?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秦少秋说:“我想起你上午说的一句话。当时咱俩斗口,你说以后要砍我几刀,不然对不起人。嘿嘿,想不到,这么快就让你言中了。”陈紫萱沮丧的说:“你确实是因为我挨刀的……”顿了顿好奇的问道:“其实你当时可以撒手不管的,你……你为什么要救我?”秦少秋说:“你是晓南的姐妹,又是陈伯……国泰的女儿,我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杀不管吗?”陈紫萱哼道:“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看我被人捅死,多有快-感呀。” 秦少秋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不说了,心里很难受……”陈紫萱问道:“死的又不是你,你难受什么?”秦少秋说:“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转眼就被那家伙乱刀捅死,看在眼里边,很难受。他中刀的时候一定很痛苦,明知自己死定了,可当时还能活一会儿,你说他临死之前心里会想什么呢?”陈紫萱咬了咬粉嫩的下唇,道:“别人我不管,总之今天你把我救了,我陈紫萱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我欠你一条命。”秦少秋看着她,心中也纳闷,自己跟陈家怎么就脱离不了关系了呢,道:“你赶紧回家吧,好好睡一觉,忘了刚才的事情。我跟他们做完笔录就回青云了。”陈紫萱哼了一声,道:“我怎么样用不着你指挥,别以为你救了我就能让我听你的话。我跟你一块去做笔录。” 做完笔录,已经六点多了。 看着昏黄的夜色,秦少秋身心疲惫。陈紫萱走过来道:“你这就回青云?”秦少秋嗯了一声。陈紫萱道:“先吃了饭再走吧,我请你吃饭。”秦少秋摇摇头,道:“要吃你吃,我是没胃口了。”陈紫萱大为不忿,怒道:“我陈紫萱请人吃饭,还从来没谁拒绝过,你敢不给我面子?”秦少秋冷笑道:“你跟你哥真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都一样的自以为是。”陈紫萱闻言只是死死的瞪着他,也不说话。 秦少秋刚要迈步走人,手机响了起来。之前,他用这手机当做暗器,甩向那个歹徒,关键时刻救了陈紫萱一回,不过却失落在她的宝马车里,后来就给忘了。还是陈紫萱从车里找出来还给他的。 秦少秋看了眼来电号码,是个陌生手机号,等了一响,确定不是骚扰来电了,这才接听,刚接听彼端就响起宋美急促的叫声:“少秋哥,少秋哥,是你吗,你从省城回黄州了吗?”秦少秋道:“还没回啊,怎么了?”宋美急急的道:“少秋哥,你能不能赶紧回黄州啊,然后去我家里一趟,看看我妈怎么了。刚才我给她手机打电话她不回,打家里电话也没人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少秋想了想,宋家不只是张桂琴一个人在家,还有她那个姓万的表弟呢,就算张桂琴不接自己的手机号,家里座机总该有人接吧,想到早晨所见那个万姓男子看张桂琴时那不良的眼神,忽然冷不丁打了个寒战,道:“好,我马上赶过去,一个钟头差不多就到了。”宋美道:“五点多的时候我妈还给我打电话来呢,说你会给我打电话说笔记本的事情,但是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了,我真怕她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了,比方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触电了……”秦少秋听得啼笑皆非,暗道这小丫头善于幻想,道:“不说了,我马上过去。” 陈紫萱等他打完电话哼道:“你可真忙,国家主席都比不上你。”秦少秋道:“你赶紧回家吧,我有事要走了,再见了……呃,别再见了。”陈紫萱大怒,叫道:“你什么意思啊?别人想见我都见不着呢,你还不想再见,真是太气人了,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秦少秋懒得理她,大步跑回车里,发动以后要往黄州市驶去。可问题是,这北京路派出所所在位置特别生疏,他从来没来过,一上车就晕了方向,哪里知道怎么开出城区驶上高速?赶忙拿过导航仪来设置目的地。 陈紫萱悠然自得的走过来,在车窗外望着,道:“迷路了吧?臭小子。”秦少秋恨恨瞪她一眼,却是越慌越找不到终点。陈紫萱道:“还是求我吧。我怎么说也是省城本地人,你想去哪,求我,本小姐带你过去。”秦少秋怒道:“你要是愿意帮忙,就态度好点;不想帮忙,就趁早滚蛋,我有急事。”陈紫萱叫道:“哎呀,求我帮忙还敢凶我,哼哼……也就是看在你今天救我一命的份上,要不然啊,我才不搭理你呢。说吧,去哪。”秦少秋便把想离开省城上高速说了,陈紫萱冷笑两声,回去开了宝马,在前面领路。 两人这一开起来,秦少秋才发现,这个美女车开得又野又猛,在路上狂飙乱钻,自己根本跟不上,好几次她都抢着黄灯闯过十字路口,却把自己落下了。好在她又在前面等着,这样才没跟丢。她车开得快,秦少秋用心跟随,自然也开得不慢,很快就驶出城区,到了前往黄州市的高速路入口处。 陈紫萱却根本没停,直接开进了收费站里。 秦少秋大为惊奇,急忙追上去停下。正好陈紫萱也停下来等着他,两人下车相见。 秦少秋道:“你不用带我去黄州了,剩下的路我就认识了,你赶紧回家吧。”陈紫萱骄傲地说:“我偏不,我今天受了惊吓,要散散心兜兜风,我要跟你一起去黄州。”秦少秋算是见识了大小姐脾气,苦笑道:“从省城到黄州一百多公里路呢,你也不怕累着?”陈紫萱哼道:“少给我废话,上车。”说完回了车里。 秦少秋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摇了摇头,回到车里,跟她车后,一路疾驶向黄州市区。 在高速路上,陈紫萱开得更猛,除去遇到测速雷达才减速外,其它时候都飙到了一百三四。秦少秋又惊又佩,死死咬住她不放,却跟得十分辛苦。不过这样一来,路上所花的时间倒是大幅度减少。没到四十分钟,已经到了黄州市区。 终于赶到宋家门口,秦少秋下得车来就去门口按门铃,按了半天没人理会,便大声拍打起铁门来。 陈紫萱从车里下来走到他身后,四下里望了望,道:“你有急事,人家可是一点都不着急。” 秦少秋不理她的冷嘲热讽,又拍了几下,侧耳辨听,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心中疑云顿生,抬头看了看这座小院的倒座房,正是普通的平房,高三米左右,自己要是站在丰田越野车上,可以轻松跃到房顶,再从房顶跳到院子里,倒是可以进门,便转身来到车头前,爬上去,又慢慢爬到车顶,站直身子,两手扶在倒座房房檐上,两脚一蹬车顶,便蹿了上去。 陈紫萱看得吃惊不已,叫道:“你疯了啊?你这是要私闯民宅?” 秦少秋站到倒座房顶上后,发现里面小楼一楼二楼灯光大亮,从窗户望进去,却是无人走动,大为纳闷,想要喊“张老师”,又怕惊动邻居,想了想,悄无声息的从屋顶下到天井墙头上,又跳进院子里,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大步走进楼内客厅,叫道:“张老师……张老师……”没人应声,屋里气氛诡异得吓人,心里直觉家里有人的存在,可为什么就是不吭声呢? 又喊了两声,楼上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呀?”话音未落,一个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只走两步,站到楼梯中间不动了。 秦少秋定睛看去,正是张桂琴的表弟、那个万姓男子,见他脸色红白不堪,衣服也有些凌乱,暗生疑窦,问道:“张老师呢?”这男子讪笑道:“她……她出去买菜去了,我一个人在家呢。”秦少秋问道:“你一个人在家怎么不接宋美的电话?”男子惊讶的说:“小美来电话了?我怎么没听到?呵呵,没听到。”秦少秋追问道:“那张老师怎么也不接呢?”男子陪笑说:“哦,她没带手机,没带手机就出去了,呵 呵。” 秦少秋总感觉这男子哪里有些不对劲,回头望了望门口鞋柜,见地上摆着一双以前见过的张桂琴所穿的白色皮凉鞋,心中一动,她真要是出去买菜,怎么可能不穿鞋呢?难道穿着拖鞋出去买菜?再说了,谁们家过日子,不是早晨上午的就把菜买好了?哪有大晚上的出去买菜的呢?想了想,道:“哦,宋书记让我从二楼拿点东西回去,张老师不在,我就只能自己拿了。”说完往楼梯走去。 男子脸色大变,道:“不……你别……”秦少秋见他表情不对,更是觉得此人可疑,甩开大步往楼梯上走。男子用手拦他,道:“你别……我表姐家里你怎么能随便进呢。你要拿什么,我去给你拿。”秦少秋嘿嘿冷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拿东西了,知道东西在哪,不用麻烦你了。”说完将他轻轻巧巧的推开了去。那男子冲上去拽住他,怒道:“你这个人懂不懂规矩?你不过是给我姐夫当秘书的,说好听点是秘书,难听点就是一条狗,你当狗的怎么能随便进主人家里?你给我下去吧。”秦少秋大怒,反身用力一推,要不是他在栏杆上抓得稳,这一下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秦少秋推开他后,不敢怠慢,大步往楼梯上跑去。那男子看着他上了二层,脸色变幻,忽然转身就跑。 秦少秋来到二楼,见四五个房间都亮着灯,嘴里叫着“张老师”,一个个的查探,忽听最里面一个房间里传出低低的鼻哼声,似乎是张桂琴发出来的,忙跑过去看。 门开着一道缝,里面不断发出哼哼声。 秦少秋从门缝里看到床头部位,有一个满头秀发的脑袋,不是张桂琴的又是谁的,心中大喜,推门就进,叫道:“张老师,可找到你啦!” 他兴冲冲的推门就进,可等进到屋里,看到床上的一幕时,如同被一百万伏的高压电击中似的,瞬间僵立当地,整个人都石化了。怎么回事?原来,张桂琴全身露赤,被红色的细绳五花大绑的捆趴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身子白花花的,与浅粉色的床单相互辉映,几乎要把秦少秋的眼睛晃瞎了。 秦少秋大惊失色,转开头不去看她的身子,心中惊骇无比,也不知道是谁对她做了这等恶行?更是不可理解,那人将她捆起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看他早晨所暴露出来的丑态,似乎对这位表姐的身子感兴趣,但何至于将她绑成一个肉粽子?想了想,不是很明白,又转过身,问道:“张老师,你怎么了?这……这是谁干的?” 张桂琴只是哼哼的出声。秦少秋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思虑片刻,转身走到床前,先拿起一床夏被,盖在她的娇躯之上。 这下,白花花的春光不见了,一切引人犯罪的部位,什么都瞧不见了。 秦少秋又不免有些惋惜,单腿跪在床上,凑过去问道:“张老师,张老师,你倒是说话啊?”张桂琴只是哼哼。秦少秋忽的意识到,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说不出来,她既然被人捆住手脚,也可能被人堵住了嘴巴,否则她乱喊乱叫,那人还怎么成事?想到这,惊呼道:“张老师,你被人堵住嘴巴了?”张桂琴嗯嗯的用鼻子表示同意。秦少秋暗骂一声好禽兽,跪到她上半身旁边,将她脑袋慢慢扳过来,扳向自己这一边,再看时,她满脸泪痕,梨花带雨,嘴里塞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看到这一幕,他脸色大变,忙伸手过去,从她嘴里拉出了那东西,等将那东西全部拉出来,迎风一展,这才看出,这是一条三角的蕾丝边女式裤衩,想到这可能是她的贴身衣物,哪敢多看,忙随手扔到一边。 张桂琴嘴里阻碍既去,却也没说话,而是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委屈与不甘。秦少秋听得心酸不已,眼圈也红了,柔声道:“张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那个……姓万的表弟干的?”张桂琴闻言,哭的声音更大了,连连点头,在席梦思床上发出咚咚的声音。秦少秋气得怒火万丈,转身下床,道:“我去把他抓起来!”说完冲出了这个房间。 等他来到楼下一看,哪里有那个家伙的身影,来到院子里,却见陈紫萱探头探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忙问:“你看见没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从这家跑出去了?”陈紫萱点点头,道:“刚是有一个,忽然就开门跑了,把我给吓了一跳。”秦少秋叫道:“哎呀,你怎么不拦住他呀?”陈紫萱嗤道:“我干吗要拦住他呀?他又没碍着我。你风风火火的这是干嘛呢?这就是你的急事?”秦少秋哀叹一声,知道那万姓男子是心下有虚,知道自己上楼一定会发现他对张桂琴所做的一切恶行,一定会抓他,所以见机不妙先逃了,他这一逃,必定是远走高飞,自己一个人哪里抓得住他?摇摇头,转身回往楼里。陈紫萱跟上去叫道:“你唉声叹气的干吗呀?”秦少秋道:“你别进屋。”陈紫萱冷笑道:“凭什么呀?”秦少秋哼了一声,道:“进屋也行,就在客厅里老实呆着,哪也别去。要不然别怪我赶走你。”陈紫萱哦了一声,奇怪的看着他。 秦少秋重新回到楼上房间里的时候,张桂琴还在嚎啕大哭。秦少秋知道她在被表弟脱衣捆绑的过程中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想要劝她,却无从劝慰,想了想,从床头柜上摸过一盒纸巾,抽出纸巾不住价给她擦拭泪水,嘴里翻来覆去的只是一句:“张老师,别哭了……” 过了一会儿,张桂琴哭声渐弱,脸上却现出痛苦的表情。秦少秋这才想起,她身子还被捆着呢,忙道:“张老师,我给你解开绳子吧?”张桂琴闻言脸色大变,秀丽的眸子里全是泪水,抬起眼皮看了看他,羞从心来,又大哭起来。 秦少秋当然知道,她羞于把她的身子呈现给自己观看,可此地除了自己外又没有别人能够帮她,她既不愿意答应,又没法拒绝,悲愤羞恼之下,只能大哭了,不过,自己倒是可以求陈紫萱上来帮忙,她也是女人,帮张桂琴解开身上的绳子是最妙不过,可就怕张桂琴更羞于在外人跟前出丑。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给自己看到赤-身裸-体也就算了,再给外人知道,尤其这丫头还是陈国泰的女儿,要是传到官场上去,以后连带老板宋超凡也没法做人了。沉思半响,道:“张老师,楼下倒是有我一个朋友,是女孩,要不让她上来给你解绑吧。不过,她是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陈国泰的女儿,我就怕她嘴巴不严,再把这件事传出去,那恐怕对宋书记影响也不好……” 张桂琴听了这话,忙道:“别……别告诉她,别让她上来,千万不要……”说完又哭得狠了。 秦少秋咬牙切齿的说:“我真是想不到,那个姓万的如此卑鄙下流,竟敢对你这个亲表姐做出这种事?他真是禽兽不如。他也就是跑了,要是让我抓住,我非得点了他的天灯不可。”张桂琴大哭道:“少秋啊,我后悔没听你的提醒啊,我实在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会对我这个亲表姐下手啊,他简直不是人啊,杀千刀的他该死啊……呜……”秦少秋暗叹口气,道:“张老师,过会儿咱再骂他,现在必须得给你解绑。要不然身子捆得时间久了,影响血液循环,你身体部位会坏死的。”张桂琴泪眼汪汪的说:“我现在死的心都有了啊,我……我被他……”秦少秋忙道:“他没欺负你吧?”张桂琴缓缓摇头,幅度很小,道:“少秋,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是你回来,我……我真就被他欺负了。他是要先捆住我,然后再……他不是人啊,他变态啊……呜……” 听到变态二字,秦少秋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据说,男女性事里面有一种花样叫性-虐,也就是俗称的sm,通常都会把女人捆住,往女人身上滴蜡,用皮鞭抽打,借此刺激她们的神经来收缩身体内壁肌肉,男人从而得到更强烈的快-感。难道说,姓万的是想跟表姐玩一回sm? 秦少秋道:“张老师,还是小美给我打来的电话呢。她说给你和家里打电话都没人接,就请我来家里看一看,看看你是不是出事了。要不是她,我还在省城耽搁着没回来呢。”张桂琴想哭,没哭出来,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秦少秋吓了一跳,忙凑近了给她拍打后背,好半天才让她平静下来,低声劝慰:“张老师,你也别太伤心了。发生了这种事,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可毕竟已经发生了,姓万的没有得逞,咱们就算没有损失,你可千万想开点,别太伤心……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总之你别哭了。” 张桂琴呜呜泣道:“这以后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啊,我真是不想活了。”秦少秋说:“你还真别这么说。刚才啊,我在北京路上就遇上了 杀人现场,一个心理绝望、对社会充满报复心理的男青年,持刀乱捅路人,造成了两死一伤的惨剧。其中一个,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乱刀捅死,这才感受到生命真的很脆弱,说没有就没有了。有句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这也没有被他怎么样,还是……我话可能不好听,你别生气。” 张桂琴瞪大眼睛问道:“真的假的?你碰上杀人的了?”秦少秋苦笑点头,心说,我还被划了一刀呢。张桂琴止邹泣,道:“少秋,你是好孩子,你今天救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秦少秋轻柔的给她擦拭脸上泪水,道:“你怎么这么见外呢?我只恨我不是女的,要不然今天你就不用这么难堪了。”张桂琴感慨的说:“你真会说话,你真好。”秦少秋说:“我去找把剪子,给你把绳子剪断,尽量不……不碰不看你的身子,行吗?”张桂琴羞臊的嗯了一声,道:“剪子在二楼一上来左手边房间里,还有刀子,你随便用。” 秦少秋出屋去取剪刀,经过楼梯时往下望了望,见下面安安静静的,想到陈紫萱应该在客厅里老实等着呢,没有多理会,走到张桂琴所说的那个房间,找到剪子,走回最里面那个房间,来到床上,将被子掀开一边,从张桂琴身体一侧将绳扣剪断,道:“好了,剪断了,张老师你……你看看能不能动?”张桂琴试着动了下,摇摇头,道:“不行,都动不了,你先解开我手上的绳子。”秦少秋溜着被子边从上到下的看过,从她腋下直看到她大腿所在,都没见她的手,想了想,惊呼道:“我想起来了,你的手在后背上反捆着呢。”张桂琴羞道:“那……那怎么办?”秦少秋咬咬牙,道:“没办法了,我只能……反正是在后背,又不是在前边。”张桂琴羞得脸色通红,小声道:“嗯,那你撩被子给我剪吧。”秦少秋低声道:“那张老师我就冒犯了。” 秦少秋将被子小心翼翼从上面撩起,入目先是她的香肩,再是肌肤光洁的玉背,直到她腰肢以上部位,才见到她的双手,被反捆在那里,上上下下捆了十几匝,而且所有绳套都捆在一起,剪子根本剪不断,怒道:“靠,那个畜牲,他竟然捆了这么多匝,我……我真他妈想弄死他。”张桂琴也不言语。秦少秋说:“张老师,剪刀剪不断,我只能用手解了。”张桂琴嗯了一声。 秦少秋把剪刀放到一边,上手去解,费了半天劲,总算将她两手解放了,看绳子花式繁琐复杂,上面勾着她的玉颈,左右两边穿过她的腋下,中间在她腰上捆了五六圈,下面还有数根从她两腿中间穿上来,在她玉背上织出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网似的,只看得头皮发麻,心说姓万的倒是懂情-趣有时间,竟然捆这么复杂的花样,要是换成自己,面对张桂琴这样的美丽熟妇,哪里按捺得住、把大把的时间花在捆绳子上面?本想将所有绳扣全部解开的,见状只能放弃,躲到一边,道:“张老师,你手自由了,自己解吧。我……我出去。” 张桂琴嗯了一声,秦少秋便走向门口,没走两步,忽听张桂琴轻呼:“别走,把我脚也放开。”秦少秋忙又回身,站到床尾,把她脚上被子掀开,将她脚上的绳子解了。她全身上下,就是脚上这处绳子捆得最简单,不费吹灰之力就剪断,两腿也就从此自由,心里想着,手脚自由,她自己解开其它地方的绳扣应该没问题了吧,大不了多费会儿时间罢了,便迈步走出房间,将门掩上,在门口等着。 他之所以选择在门口等着,而非去楼下等着,就是怕张桂琴一时间想不开,在房里自尽,寻思自己在门口站着,听到屋里有什么异响,可以第一时间冲进去。 等了一阵,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心下觉得奇怪,难道张桂琴趴着没起么?想到今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赶回青云也要午夜了。不过,自己辛苦点没什么,能维护了张桂琴的清誉,自己也算做了件大好事。 楼下忽然传来陈紫萱的叫声:“喂,臭小子,你干什么呢?再不下来,我可就上去找你去了。”秦少秋忙走到楼梯那里,道:“再等我一会儿……咦,你为什么要等我,你回你家就是了,我从这就回青云了。”陈紫萱大怒,骂道:“混蛋,那你怎么不早说?”秦少秋笑道:“咦,这还用说吗?我又不是省城人,干吗要回省城?你快走吧,这回算是我对不起你了。”陈紫萱也没说话,估计是走了。 秦少秋回到最里面房门口,忽听里面传来一声惨呼,暗叫不好,难道是张老师自杀了?忙推开门闯进去,待看到床上的情景时,脸色大变,叫了声“张老师”,大步冲到床前。 原来,张桂琴直挺挺翻到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痛苦之极,竟然是晕过去了。 秦少秋来到床前,已经看到张桂琴正面所有的一切,无数丽色春-光……全都历历在目。不过,他心思一点都不在她的美好身体上面,而是气得脸色发黑,两手捏成了铁拳,就见她身上那些绳套,堪巧将她胸前包围捆住,而且捆得挺凸起来,而在她两腿之间,有两根绳子,目测是从她脖子下面垂下来,兜底卡住她的隐私所在,又从她股缝里绕到她后腰处捆住。 看到那姓万的捆出来的这变态花样,秦少秋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凑过身去,轻轻拍打张桂琴的手臂,轻呼:“张老师,张老师……”张桂琴如同沉睡过去似的,根本就不回应。 秦少秋见状揪心不已,就好像自己的女性亲属被人欺辱了一般,又气又痛,眼睛都湿润了,伸手在张桂琴腕部摸了下脉搏,感觉她脉象强健有力,确认她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暗想,虽不知她是因为什么晕倒的,但不如趁她晕迷的时候,给她把身上的绳子全部剪掉,既免得她自己劳动,也免得她心烦气躁、羞愤难堪。反正自己也已经看过她的身子,再看一回也就那样了。只要自己心存正气,又何惧男女之别、礼仪之防? 想到这里,他拿过剪刀,小心翼翼地将捆在她身上那些独根的绳子一一剪断,眼看着她身上已经被绳子勒出了红色的淤痕,气得都要吐血了,暗骂那个姓万的丧尽天良,不仅是忘恩负义,更是变态到了极点。这种男人,一旦抓住,应该千刀万剐才是。 他心里恶狠狠的想着,手上没有停歇,又将通往张桂琴股间的那两根绳子在她腰肢上面一一剪断,想要拉出来,知道这两根绳子还在她后腰处打了扣,根本就拉不动,就算勉强拉动也会摩擦触碰她的要害所在,那还了得?只能暂时放弃。暗里思量,估计她也正是因为看到自己被捆成这样,所以才气晕过去的吧。 别看张桂琴身上捆得密密麻麻,可实际上,一共只有两个绳头,由此可见姓万的捆绳子的水平实在高明。秦少秋清理完她身上大多部位的绳子后,发现必须要将她翻个身,否则无法将剪断的绳子抽离出去,轻轻唤了她两声,见她仍然不应,便大着胆子将她娇躯翻了个身。刚刚将她翻过去,她身上就有好多断绳脱落,粗略一看,她身上绳子几乎全都脱落了。只是,她腿间那两根绳子却死活不动,依旧兜得紧紧。 秦少秋端正心神,持赤子之心,面对她剥了皮的小白羊一般的身子于不见,先将那两根绳子在她腰上剪断。 “咔咔”两剪过后,这两根绳子前后都已断掉,但还是卡在她腿间无法掉落,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黏在了她身上。 秦少秋看在眼里,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心下极其的不耐烦,寻思怎么给她抽出来,后来无意间往她股间望了一眼,正好瞧见那一幕不该看的景致,此时那里已经是波光潋滟,只看得心头肉跳,立时就产生了反应。 “啊……” 正在秦少秋处于极度尴尬之中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惊呼声。他扭头望去,大吃一惊,门口站着的不是陈紫萱又是谁?她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跑到楼上来了? 陈紫萱已将床上一幕看在眼里,脸色惊惶,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好啊……你居然……”秦少秋吓得忙从床上跳下来,紧走几步来到门口,低声道:“你别误会,我……我不是……”陈紫萱见他冲自己跑过来,吓得倒退两步,到了走廊里,指着他叫道:“你……你别过来,好……好啊,你……你原来是个色魔,你别过来,我要喊救命啦。”秦少秋哭笑不得,忙追出去,反手将门掩上,低声道:“陈小姐,你误会我了,你先别乱叫……” 房门刚刚关上,床上趴着的张桂琴就睁开了眼睛,侧过头来看了看房门,又艰 难的爬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身下,屈辱的泪水已经忍不住的从眸子里再度滚落而下,忽觉得两腿之间很别扭,还有东西夹在那里似的,跪坐在床,低头瞧去,泪眼婆娑之中,见到两根绳子垂在那里,羞怒交加,几乎咬碎了银牙,嘴里发出“咯崩咯崩”的咬牙声,伸手下去抓住那两根绳子,轻轻抽离出去。她想放声大哭又不敢哭出来,生怕被门外的秦少秋听到,声音只能停在喉头那里呜呜作响。 想到秦少秋,便想到刚才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虽然他是好意,可怎么能在自己赤着的身子上到处乱剪乱碰?他难道一点不知道“非礼勿视”吗?他又不知道自己是他领导的老婆嘛,怎么能趁自己晕迷的时候对自己这样?又想到自己清白的身子已经被他看了个满满,忽然间,她羞恼攻心,扑翻在床,拉过被子将自己脑袋藏进去,凄凄切切的哭泣起来。 门外,秦少秋正在跟陈紫萱极力辩白:“真不是我干的,是之前那个跑出去的男人干的,他要玩sm,把女主人脱光后捆绑起来放在床上,要不是被我及时发现,女主人就难以幸免了……”陈紫萱冷笑道:“你少废话,我没瞧见那个男人对这里的女主人怎么样,反正我只瞧见你爬在床上,身前是光着身子的女主人,你还盯着她……她……她下身乱看……你太无耻了,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简直是无耻下流到极点的色魔,你是大变态!我……我受不了了,我真要吐了,我……我要打电话给晓南姐,要她过来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少秋怒道:“靠,你竟然不相信我?我都这样跟你解释了,你竟然不相信我?我……我真有心对她怎么样的话,我会穿着衣服上床?我会不关门?我会不先把你赶走?我傻-逼啊我?我没见过女人吗?” 84 无颜再见恨悠悠 陈紫萱冷嗤道:“你就是没见过女人!去见晓南姐的时候,一进门就抱住她要亲嘴,哼,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急色的家伙。我哥再没出息,也比你强!”秦少秋哭也不是,气也不是,两手一摊叫道:“我靠,你……你……好,我说不过你,那你说,到底我如何解释,你才能相信我?”陈紫萱得意的冷笑道:“这下你没法狡辩了吧?你理屈词穷了吧?”秦少秋气得直咬牙,低声怒道:“姓陈的,你少给我闲扯淡。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丫头,你根本就知道事实真相是怎么样的,你是故意气我,所以偏要把我认成色魔,对不对?” 陈紫萱哼了一声,道:“你别拍我马屁。我这个人笨得很,也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反正你就是色魔,你对这里的女主人意图不轨……”秦少秋怒道:“我没空跟你废话。我告诉你,我是接到人家的求救电话才过来帮忙的,要不是我急急的赶过来,来得及时,女主人就被人强暴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懒得再跟你废话。你要告诉晓南就趁早打电话,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怕她过来看。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天,中间对得起任何人,无愧于良心。你再给我罗里吧嗦的废话,信不信我抽你嘴巴?”说完死死瞪她一眼,怒哼一声,推开门就进,反手又把门关死。 陈紫萱被他凶恶的眼神吓了一跳,哪敢再说什么,看他进屋后,冷哼一声,愤愤的道:“还中间对得起任何人……人家一个女人家在床上光着屁股,你说进就进,这对得起人家吗?又对得起晓南姐吗?哼,真是无耻又无赖!要不是你刚救过我一命啊,我非得给晓南姐打电话不可……”心里想到之前发生在北京路上那一幕凶杀场面,忽然又后怕起来,吓得两腿涔涔发抖,身子一软,竟然站不住了,忙扶在墙上。 听到门声响动,正钻在被子里抽泣的张桂琴打了个机灵,急忙钻出来看,见秦少秋又闯进来,羞红了脸,忙用被子将自己身子掩住。 秦少秋只看见床上白光一闪,张桂琴那雪白的身体就消失在被子里再也看不到了,见她惊惶害臊的看着自己,忙低声道:“张老师,是我……”张桂琴心道,是你又怎样?是你就能随便出入我的卧室看我的身子吗?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感念他救了自己,也不好说别的什么,幽幽问道:“门口是谁?”秦少秋说:“我那位朋友。”张桂琴大吃一惊,道:“她……她也知道这事了吗?”秦少秋忙道:“不,不知道,她以为我要对你怎么样呢……”张桂琴心说,那她还不是看到我光着的样子了嘛,悲从心来,又无声的哭起来。秦少秋凑到床前,低声道:“张老师,你放心吧,这件事我谁也不会告诉的。宋书记那边……”张桂琴截口道:“不要说!”秦少秋心里也在担心,此事一旦被宋超凡得知,怕是会影响他与张桂琴的夫妻感情,点头道:“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张桂琴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似乎想到了宋超凡知道此事后的样子,脸上现出羞愤不安的神色,半响说道:“少秋,我……我拜托你,你千万别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我……我以后就没脸见他了。”秦少秋说:“张老师,我向你发誓,这件事我要是告诉任何一个人的话,让我受到天打雷劈,死后下辈子不能投胎。”张桂琴讪讪地说:“你不用发誓,我相信你,你是好孩子,你很好。”秦少秋恨恨地说:“你是怎么中招的?”张桂琴闻言羞得脖子根都红了,摇摇头,口唇嗫喏,欲言又止。秦少秋见她实在不想说,也不逼问,想了一想,道:“绝对不能这么便宜了姓万的,可是没抓他个现行,恐怕以后又没有任何证据抓他,可该怎么办呢?” 张桂琴用手擦拭泪水,道:“你别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就跟做了一场大梦似的。我真没想到,打死也想不到,他会对我这样……我拿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呀,从型对他特别好,想不到大了大了,他竟然变成了这种人,我还是对他太好啊……呜。”说完又哭出声来。秦少秋叹道:“你对他好应该不是直接诱因。我觉得,张老师,你可能也是性子太温柔了,从来不发脾气,姓万的太了解你了,知道你好欺负,而且就算欺负了你你也不敢说出来,毕竟这种事……你没法跟外人说,也不敢报警。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对你下手的。要不是小美给我打电话……”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叫道:“哎呀,小美正担心你呢,你赶紧给她回个电话吧。” 张桂琴听了这话,有些激动,起身就往床头柜那里爬去想要打电话,却浑然忘了身子还是光的,等一半身子钻出被子的时候,觉得胸前有凉风吹过,这才幡然醒悟,第一念头不是遮挡身子,而是侧头看向秦少秋,果见他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身子,一时间羞恼成怒,叫道:“少秋你……你……”秦少秋忙转开头,心脏噗噗乱跳,道:“对不起张老师,我不是故意的,你……你赶紧穿上衣服吧。”心中却道,她的胸可真美,一点不像是四十来岁的人。张桂琴想起早晨被他偷看过胸脯,晚上却被他将整个身子都看了去,羞愤交加,但心里对他却产生不了一丁点的恨意,心中也是暗暗纳闷,嗔道:“那你还不出去?我穿衣服。”秦少秋哦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的停下,低声道:“张老师,那我就回青云了,你给小美打电话吧。这事……你别放心上。我下周再过来看你。” 张桂琴微微吃惊,道:“你这就走?”秦少秋道:“是啊,这时候走也晚了呢。”张桂琴道:“这么晚了,你就别走了。你在家里住一宿,明天起早再走。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饭去。”秦少秋暗暗感叹,多好的人啊,她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平复伤痕,就先考虑别人吃饭的问题。唉,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为什么让这么好的女人受这种委屈呢?忙道:“不用了,我还是晚上赶回去吧。”张桂琴近乎哀求的说道:“你就留下来吧。”秦少秋大着胆子问:“张老师,你是担心姓万的再回来吗?”张桂琴说:“你去楼梯左拐第二个房间里看看,看看他的包还在不在。如果还在,那他肯定会回来拿的,里面有他的钱包身份证,没钱没身份证,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回来拿。”秦少秋哦了一声,快步出屋,刚出得门来,却见陈紫萱身子软软的瘫坐在墙根下面,脸色惨白,美眸无神,吃了一惊,问道:“陈小姐,你怎么了?” 陈紫萱怏怏不乐的说:“刚才在北京路上的时候,我还没怎么后怕,以为那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怎么现在……又闹起来了?我双腿双手一个劲的打哆嗦,全身发软,我这是……要被吓死了吗?”秦少秋皱眉蹲下,看了看她的手,果然,尽管她两只纤手在一起紧握着,却一直在轻微的颤抖着,便伸手过去将她两手一起握住。陈紫萱大叫起来:“你干什么?”秦少秋奇道:“你手怎么这么冷?”陈紫萱嗔道:“那也不要你管。你给我滚开,把你的爪子拿开。你以为我是许晓南啊,想摸就摸。”秦少秋捧住她的手,轻柔的揉搓,冷哼道:“你以为我愿意摸你?”陈紫萱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秦少秋捧着她手焐了一会儿,觉得不再颤抖了,凝目看向她那双丝袜玉-腿,道:“你腿还哆嗦吗?”陈紫萱叫起来:“哎呀,你摸我的手也就算了,还想摸我的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秦少秋冷笑两声,起身离去。陈紫萱回头看着他,叫道:“你去哪?混蛋,我腿软,站不起来,你扶我一把啊。”秦少秋头也不回的说:“我还不走呢。”陈紫萱哼道:“大色狼,恶心,见女人就动手动脚,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 秦少秋走到张桂琴所说的那个房间门口,见门关着,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就开了,里面黑着灯,点亮屋灯之后,一眼就瞥见里面床上有个赭石色的皮包,走过去拿起来,在里面翻了翻,赫然有一盒杜蕾斯的安全套,暗骂一声畜牲,安全套随身带,一看就没想干好事,又摸出一个钱包,里面有三四张百元大钞,又从夹层里摸出一张身份证,头像正是那个姓万的,看名字时,是“万金有”三个字,只觉这名字有些耳熟,读了几遍,才想起跟万金油谐音,冷笑两声,拿着皮包出来。 陈紫萱还在地上坐着,两手抱着两腿,身子弓成了一只大虾米,看上去很好笑,却也有几分可怜。 秦少秋走到她身边,道:“连我都在后怕,何况你一个女人?听我的,赶紧回家,睡一觉,明天就好多了。”陈紫萱哼道:“我回家也得站得住算啊,我腿脚全是软的。”秦少秋说:“我要给你按摩下腿部肌肉,可是你不愿意,那你就坐着吧。”说着要开门进屋。陈紫萱忙道:“喂,别走,你……你能给我治好的话,那……那就摸吧。”秦少秋啼笑皆非,骂道:“我摸你个头,是按摩,不是摸。”陈紫萱哼道:“有什么不同?”秦少秋笑道:“你等着。” 秦少秋先敲了敲门,这才推门进去,见张桂琴刚放下电话,问道:“小美没事吧?”张桂琴脸色枯槁的说:“她没事。我……我骗她,说出去买菜,忘带手机了。”秦少秋点头道:“很好啊,反正她不怀疑就行。对了,万金有的包果然在房间里,我拿过来了。你说他敢回来取么?”张桂 琴悻悻的说:“我觉得你刚才有句话说对了,他敢对我这样,就是因为我好欺负,而且就算欺负了我,我也不敢怎么样他。他不怕丢人,可是我怕丢人。我觉得,你不在家里的话,他肯定回来取包。”说完目光直勾勾的盯在他脸上,甜美的脸上都是哀求之意。秦少秋想了想,道:“好吧,那我今晚上就暂时留下来。万金有不来便罢,要敢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张桂琴听了很欣慰,道:“你留下来就好,我去给你做饭。”秦少秋说:“不着急,你先穿好衣服,我把朋友送走再说。”张桂琴哦了一声,瞥见床头的秀衩,又是红晕上脸。 秦少秋回到过道里,蹲下身,对陈紫萱道:“我扶你起来吧。”陈紫萱也没办法,只能同意。秦少秋扶着她站起来,搀着她一步步下了楼,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道:“好点了没?”陈紫萱活动下两腿,道:“差不多了,勉强能走。”秦少秋道:“那就走吧,我送你出去。”陈紫萱闻言眼珠乱转,问道:“你呢?你走不走?”秦少秋说:“我也走,但不是现在。”陈紫萱又问道:“你留下来干什么?你跟这的女主人是什么关系?你不会想背着晓南姐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吧?”秦少秋笑了笑,道:“绝对不会的,晓南跟此地的女主人认识,她也明白我跟谁也不会跟这个女人怎么样的。”陈紫萱好奇的问:“为什么呀?”秦少秋道:“你是好奇宝宝吗?快走吧,早点回去,睡个好觉。”陈紫萱起身哼道:“总觉得你催我走有什么阴谋诡计。” 秦少秋把陈紫萱送到门外,目送她上车掉头驶去,看了看自己这辆丰田车,如果大摇大摆停在院门口的话,被万金有看到,他还怎么敢回来取包?他今晚取不走,以后肯定会再来,势必会给张桂琴造成困扰,想了想,开门上车,将车驶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停好,四下里望了望,迈步走回张桂琴家中。 秦少秋走进屋里客厅的时候,张桂琴已经穿好衣服下楼两人四目相对,张桂琴刚刚白下来的脸腾地又红了,害臊地垂下头,道:“少秋你随便坐,我去做饭。”秦少秋说:“那就麻烦你了。”张桂琴说:“不麻烦,我自己也要吃饭啊。” 秦少秋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觉得无聊,听到厨房里传来忙碌的声音,就凑过去看。张桂琴回头对他说:“做简单点,过水面行不?”秦少秋笑道:“好啊,我挺喜欢吃的。”张桂琴见他一点也不挑吃,越发欣慰,看他两眼,慢慢转回头去。 秦少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闲聊:“以后啊,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千万不能留任何一个男人在家里过夜。”张桂琴叹道:“我这就有教训了,以后谁也不留了。”秦少秋说:“呃,还有句话,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说。”张桂琴回过头来,讶异的看着他,道:“跟我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现在已经把你当亲人看了。”秦少秋听得非常感动,道:“那我就说了,说出来你别生气。”张桂琴点点头,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秦少秋讪讪的说:“按理说,这话我不该说,可是发生了之前的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你……你早晨的时候,衣服……穿得有点少。可能……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万金有才动了色心的。”张桂琴闻言又臊起来,转开头,讷讷的说:“我那是起床起得早,觉得家里也没外人,就没穿内衣,先到楼下拾掇了拾掇,本打算万金有起床后,我就回去换身衣服,谁知道那时候你就来了。我……我确实抱有侥幸心理了,图省事,结果……” 两人吃过饭,已经将近八点。 秦少秋看着时间一分分过去,心里非常着急,还幻想着今晚赶回青云,省得明早四五点钟就要起床赶长途。 张桂琴在旁看着他,知道他急着回青云,可是自己这边又害怕万金有去而复返,亟需他这个大男人坐镇家中,因此也不好放他走。 忽的,寂静的院子里响起了门铃声。 张桂琴大吃一惊,脸色变幻,失声叫道:“他来了!”秦少秋道:“也不一定是他。”张桂琴说:“我觉得就是他。”秦少秋说:“你先去开门,把他放进来。”张桂琴闻言就吓坏了,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去开门,把他……放……放进来?”秦少秋笑道:“我去开门,他肯定抬腿就跑。只有你去开门,他才有胆子进来。你放心,家里有我呢。”张桂琴听了这话,才算明白他的意思,默默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屋子。 秦少秋也跟着出了屋子,穿过院子,躲在倒座房里,只等万金有进入楼里的时候,再上去来个瓮中捉鳖。 门口很快传来话语声,不过声音比较低沉压抑,秦少秋躲在倒座房里,隔着厚厚的一堵墙,根本听不清。过了一会儿,听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知道张桂琴已经带来人进了院子,便摸到门口,偷偷望出去,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先听到熟悉的男子声音响起:“表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是万金有!”秦少秋在心里叫了一声,暗暗冷笑,就怕你个老小子不回来,你既然敢回来,嘿嘿,今晚上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张桂琴一直不说话。 万金有嬉皮笑脸的说:“其实也不能怪我,实在是表姐你太诱人太风-骚了。”张桂琴怒道:“你无耻!”万金有嘿嘿笑道:“我怎么无耻了?表姐,我打型喜欢你呀。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俩玩过家家,你可是给我当老婆的。”张桂琴怒道:“你还说……”万金有笑道:“我就说,你让我说完。从小到大我都特别喜欢你,真想娶了你。可他妈的这现代还不如古代呢,表亲不能结婚。这要是古代,你就是我媳妇。你说,我跟自己媳妇亲热亲热,怕啥呀?”张桂琴骂道:“你无耻,你这什么狗屁道理?” 秦少秋眼见两人先后进入楼里,便悄没声从倒座房里摸出来,先去大门口,将暗锁全部划上,又把一辆自行车搬到门口挡住,确保万金有没办法逃走了,这才回到院里,到楼门口时,听里面万金有叫道:“少给我装蒜了,嘿嘿,表姐,我捆你的时候你下边就淌水儿了,说明你也想要了。哼,我姐夫远在青云,十天半月的也不回来一趟,你一定寂寞的很吧。老弟我跟你玩玩,那是安慰你,你不谢我就算了,还骂我?枉我对你那么好……又不会怀孕……” 秦少秋听了此言,气得乐出来,心说这万金有真会无理狡辩,居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错的说成对的,坏事说成好事,他要是去官场发展,绝对一路畅通。 “滚,你给我滚!”张桂琴显然被他激怒了,大声喝骂。 万金有哈哈笑道:“我这回回来,就不打算走了。我姐夫那条狗走了,是吧?他走了我还怕谁?来吧我的表姐,咱俩再续前缘,让表弟好好伺候伺候你。啧啧,你那对大咪,我刚才可是馋得流口水呢,来来,让我吃……” 秦少秋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再听下去,拔腿就往里冲,却听万金有嘿笑道:“你老弟我早就硬了,快让我干一回,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凭什么只便宜我姐夫?”张桂琴失声惊呼:“不要,滚,你给我滚,救命啊,少秋……” 秦少秋刚冲到客厅,已经看到两人纠缠的嘲,又听“呲啦”一声响,凝目看时,见万金有已将张桂琴小衫的领口撕了个大口子出来,胸前内衣毕现,只看得目眦欲裂,紧握拳头冲万金有砸过去。 万金有听张桂琴喊少秋,哈哈大笑,道:“我的傻表姐哦,那条狗已经走了,他车都不在了,你还喊什么喊?省着点嗓子叫-床吧,哈哈。”说完一手扯住她玉臂,一手抓住她文-胸,用力一扯,那文-胸应声而落,她胸前春景就再次出现在秦少秋眼前。 秦少秋只来得及看上一眼,人已经冲到万金有身侧,抡起拳头对他没头没脑就是一顿乱打乱砸。万金有还没明白过味来,已经被他乱拳打翻在地。秦少秋用铁拳打他脑袋确实过瘾,可自己手也疼,瞥见茶几上的烟灰缸,觉得用来砸人应该不错,便抄起来对着万金有脑袋抡下去。只一下就见了血,第二下第三下血就流了一地。 张桂琴看到如此暴力血腥的场面,瞬间就吓呆了,哪里顾得上自己胸前春景大泄,跑过去拉住秦少秋,惊惶的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他了。”秦少秋怒道:“打不死,放心吧,我心里有准。”说完揪住万金有的头发,把他脑袋扳过来,对准他那张臭嘴就是一顿猛砸,很快砸得他口鼻冒血。张桂琴真是吓坏了,一个 劲的拉他,道:“别打了,真的别再打了,要死人了,少秋,你听我一句话,别打了。” 秦少秋也怕自己冲动之下失手将此人打死,就算自己手下掌握了分寸,可要是他自身抗击打能力不够呢?便停下来,把烟灰缸往他身上用力一砸,起身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个狗草的,还说我是狗,你他妈再说一遍我瞧瞧?我不把你嘴打歪了不算完。妈的,你他妈又算是什么东西了?还敢欺负张老师,张老师可是你亲表姐,你他妈是人吗?你他妈是人揍的吗?妈的跑了还敢来,你是欺负张老师家里没人?我操-你妈的,要不是张老师拦着,我非他妈打死你不可。”说完有些不解气,抬腿狠狠踢了他两脚。 万金有早被打懵了,虽然没晕,却已经没了反应,口鼻里呜呜做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桂琴吓得已经哭出来,见状急忙抱住秦少秋的手臂往后拉,哀求道:“别打了,少秋,真的别打了,你快打死他啦。”秦少秋但觉手臂一阵滑腻温热,回头看时,见正是她胸部紧紧贴在自己手臂上,在上面蹭来蹭去,心下一动,不敢再看,抬头对她说:“这种人就是打死他也不解气。”张桂琴看到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火热眼神,心中大羞,忙放开他,将扯坏的文-胸盖在胸脯上,只觉今后没法做人了,至少,没法面对他了。 过了十来分钟,万金有才醒过神来,身子在地上动了动,满口求饶,哭天抹泪的,再混合着一头一脸的血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张桂琴是心软的人,哪见过这个啊,当时就要求秦少秋放过他。秦少秋没办法,只能让他滚蛋。张桂琴要去洗手间拿条毛巾给他擦拭血迹,秦少秋拉住她不许她去。 万金有爬起身,捡起张桂琴拿过来的皮包,抬头瞥了秦少秋一眼。秦少秋大怒,道:“干吗,还想记住我的样子回来报复呀?”万金有哪敢再说什么,转身灰溜溜的跑了,跑的时候身体摇摇欲坠,看来受伤不轻。 秦少秋回过头,见张桂琴两手紧紧裹着撕破的小衫,脸上是郁闷同情的神色,恨其不争的说:“张老师啊,就这种混蛋你还可怜他?你没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张桂琴抬起眼皮,目光柔和的看着他,表情有些呆滞。秦少秋哼道:“他……他都冒犯过你了,你居然还为他求情。”张桂琴脸色红红的,忍不住伸手扶住他手臂,叹道:“少秋,我哪儿是为他求情啊,我是怕你把他打死,那样你还要吃官司。”秦少秋由怒转喜,笑道:“敢情你是为我考虑的?”张桂琴羞赧的说:“他都对我那样了,我还给他考虑,我傻吗?”秦少秋看看她破碎的小衫,暗叹口气,道:“好了,他这回被我打跑了,就再也不敢回来了。我也该回青云了,张老师你保重吧。”张桂琴大吃一惊,道:“你还要走?” 秦少秋道:“是啊,不走还行,我哪怕连夜赶回去,也是在家里踏实,不耽误明天上班。何况现在也不晚呢。”张桂琴急躁的道:“你不用急,我给老宋打个电话,给你请个假。”秦少秋忙摆手道:“那可不行。你怎么给我请假,难道要宋书记知道我在你家里发生的事情吗?”张桂琴听得色变,不敢再说。秦少秋说:“好啦,我走了,你放心吧,他不会再来了。真要是再来,你不给开门就是了。”张桂琴幽幽地说:“你非要走,我只能送你了。”秦少秋说:“不用,你在家里休息吧,也换件衣服。”张桂琴心说,都给你瞧见无数次了,还换什么,想到这,心头一热,大为害羞,讷讷的说:“回来再换,我先送你。” 两人来到院外。 张桂琴奇道:“咦,你车呢?”秦少秋道:“哦,刚才,我怕万金有回来看到我还在你家,不敢上门,就把车开到东边墙根去了。”张桂琴哦了一声。 秦少秋走了几步,见张桂琴还跟在后面,停下来劝道:“你回吧,我上车就走了。”张桂琴说:“我回去也没事,就送送你吧。”秦少秋拦住她道:“哎呀,张老师你跟我还客气啥。”张桂琴推开他手臂道:“直说我回去也没事,就让我送送吧。”秦少秋伸手拦在她身前,苦笑道:“真不用……” 两人互相劝阻,手来手去的推拒不停。 忽然,秦少秋一手推出去,张桂琴手没来得及阻挡。正好她推拒半天,没顾得上捂住小衫与文胸,两件衣服先后散开脱落,秦少秋那手推过去,直接就按在她赤露饱满的胸上。秦少秋但觉温软滑腻入手,颤巍巍的,按在上面直晃,接着又感受到掌心里有异样的存在,只爽得魂都要飞了,一时间有些失神,竟然抓在上面没放,身下更是起了剧烈反应。张桂琴比他更是吃惊,被他袭胸后就彻底傻掉了,明知道他这样不对,却又想不到去推开他,只是傻傻看着他的手。 秦少秋很快回过神,急忙收回手来,暗忖自己今天一整天,都被她这对宝贝诱惑得五迷三道的,从偷窥到明视,想不到要走没走的时候,还能摸上一把,真是意外啊。 张桂琴被他抓了个正着,虽知道他并非故意,却也是羞得脸皮都要出血了,当惩要发怒,却听秦少秋很快说道:“对不起,张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张桂琴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其实就算他是故意的,想到他今天对自己的好,自己难道又能因此怪罪他吗?又想到之前在床上,自己哪里没被他看过碰过,此时还在乎这轻微的一下子吗?他再怎么胡闹乱来,总比万金有好多了吧?想到此,心里一点恼意都没了,忙将衣服盖好,落寞地说:“走吧。” 秦少秋坐进车里,把窗玻璃降下,见张桂琴还看着自己不走,也有些舍不得她,柔声道:“你快回吧,我这就走了。”说完发动了车子。张桂琴说:“你回去路上开慢点,到家给我报个平安。”秦少秋说:“嗯,不过我怕到家已经太晚了。”张桂琴固执的说:“那也要告诉我。”秦少秋点点头,跟她摆手道别,驾车离去。 直到看不到秦少秋这辆车的尾灯了,张桂琴还站在原地没动,半响愤愤的嗔道:“这个少秋,是真的无意,还是故意?不然为什么抓得那么准,一下子就抓上来了……何况他早上还偷窥过,难保不是故意的……”说完又疑惑起来:“他真有这么坏的话,之前给自己解绑的时候,有大把的机会在自己身上乱摸啊,怎么当时他规规矩矩的?”又想:“莫非自己错怪他了?可不管怎样,以后怕是再没脸见他了……” 不说张桂琴怎么胡思乱想,秦少秋沿原路返回青云,一路高速,没有测速雷达的地方,就把车速提到一百四十迈。这样紧赶慢赶,夜里十点半的时候终于赶回了青云。也没先去政府招待所给宋超凡送衣服,而是回了家,打算明早上再说。 秦少秋洗完澡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半天在省城发生的一幕幕,兀自觉得做了个大梦似的,想到惊险的时候,全身发冷;想到香-艳的地方,又忍不住有反应,忽的想起张桂琴的嘱咐,忙摸过手机要给她打电话,又怕她已经睡了,电话铃声吵醒她,就改而发了条短信:“张老师,我已平安到家,你也早点休息吧。”张桂琴很快回复:“我睡不着,你先睡吧。”秦少秋回复她:“世事无常,还是要想开呀。”张桂琴回复:“有些事能想开,有些事想不开。”秦少秋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意思,继续跟她闲聊天,回复:“哪些事想不开?”张桂琴回复:“算了,你睡吧,别管我了。你辛苦一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可能是睡觉前一直想着张桂琴的缘故,睡着后他做了一个大大的春-梦。梦里的女主角是张桂琴,她又被人五花大绑的扔在床上。他跑过去救她,她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主动投怀送抱…… 早上醒来,秦少秋羞惭的发现裤衩已经湿透了。 在政府招待所见到宋超凡的时候,秦少秋越发感到无地自容,感觉像是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回头想想,自己只是无意间摸了张桂琴胸口一把,这种小罪过,跟自己挽救她免遭万金有的亵渎侮辱相比,完全是微不足道。自己理应以他们夫妻的恩人自居,何必还觉得羞惭?可是这事到底不是善举,怎么想怎么心虚。 宋超凡见到张桂琴托秦少秋带给自己的衣服后,随口问道:“少秋,你张老师还好吧?”秦少秋忙道:“好,好,挺好的。她……她还托我给小美挑一款笔记本电脑呢。”宋超凡呵呵笑道:“这事我听说了,小美那丫头还是小啊,在学校里跟同学攀比,人家有笔记本,她也非要一台不可。唉。”秦少秋笑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她 到底也是个孩子。再说,上大学早晚要用电脑的,提前准备了也好。”宋超凡点头:“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对了,你买土特产的钱你张老师给你了吧?”秦少秋说:“给了,还多给了几十元呢。”宋超凡笑道:“嗯,多给了你就拿着,不要跟她客气。” 下楼的时候,秦少秋跟在宋超凡身侧,看着他的脑袋,暗想,老板啊老板,昨晚上要不是我,你今天可就戴了帽子啦,这事你怎么谢谢我呀?可这件事偏偏不能说,更不能邀功,只能憋在肚子里,心里也挺郁闷的。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么想纯粹有点小人之心,更有些无聊,没有他宋超凡的提拔,自己至今还狗屁不是呢。可以说,没有他的提拔,自己现在的金钱、女人、人脉……所有的一切,几乎都不会存在。他给了自己这么多,自己帮他老婆还不是天经地义?就算不看他的僧面,张桂琴那边的佛面对自己也很不错,自己怎能依此卖功邀赏?那是十足的小人才做得出来的。 他到办公室后坐定刚一会儿,就接到了县长罗海涛的电话。罗海涛没有跟他客套,开门见山的让他到政府县长办公室找自己。 ps:国庆第一天,书友们打算怎么过呢?小僧这个时间应该还在高速上 85 逍遥日子响惊雷 秦少秋纳闷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罗海涛不耐烦地说:“少废话,赶紧过来。”秦少秋暗叹口气,低声道:“姐,你总这样叫我过去不好,要是让我老板知道我总上你那去……”罗海涛哼道:“就你想得多,赶紧滚过来吧,是公事。” 听说是公事,秦少秋也就松了口气,却又不知道她身为县长找自己这个县委秘书有什么所谓的公事?挂掉电话以后,敲门进去跟宋超凡请假,也没跟他明说是罗海涛找自己,只说是有点事出去一趟。 宋超凡也没多问,大手一摆就给准了。 秦少秋快步下了楼去,很快赶到政府大楼,不一会儿就到了罗海涛的县长办公室外间,先与干妹妹汪雪碰了面。 汪雪见他过来,颇有几分意外,起身相迎,美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表情有些失落。 秦少秋跟她问了早,道:“最近怎么样?”汪雪悻悻的说:“一般吧。”秦少秋笑道:“怎么没精打采的呀?给领导当秘书,可要注意精气神,不能太激情,可也不能太消极。”汪雪悻悻一笑,忽然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刚离婚吗?怎么那么快就有对象了?”秦少秋没想到她会问起自己的私生活,颇有些尴尬,陪笑道:“缘分这东西……咳,实在说不好,说来就来了。”汪雪扁扁嘴,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道:“是我老板找你吧?那你快进去吧。改天我请你吃饭,我来到政府办的第一份工资已经发了。”秦少秋点头道:“我也正要跟你谈小强的事情,我要眷给他安排工作。” 两人说了几句私话,秦少秋便敲响罗海涛的屋门,没等她回话,便推门走了进去。若是换在以前,秦少秋与罗海涛只有姐弟关系的时候,他可是万万不敢推门就进的,必须要等到罗海涛的许可之后才能进屋。换句话说,那时候二人的异姓姐弟关系虽然亲密,却算不上多么亲热,在县长与下级的官方关系前面,还得靠边,秦少秋心里更多时候是把罗海涛当成县长看的;但是现在,两人已经有了更亲密的关系,虽然依旧是姐弟情,但是此时的“姐弟情”已经并非昔日的姐弟情,秦少秋心里已经把罗海涛当成了情姐姐看待,反倒是她县长的身份要靠边了。在这种心理变化下,自然就敢随意放肆了。 大家平时也有这种生活体验:若是上级领导总是对你冷着个脸,不苟言笑,那么再过一年,你也会敬畏他,不敢跟他放肆;可要是他对你平易近人,甚至是没事跟你说笑打闹,那时间久了,你自然不会把他当领导看,在他跟前也就敢放肆了,这也是人类恃宠而骄的性格特点体现之一。 秦少秋一进屋,就见到了端坐在办公桌里的罗海涛。伊人穿着身肉红色的短袖西装,冷冷冰冰的坐在那里,形容清丽冷艳,透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自从与罗海涛发生关系以来,这短短的几天,秦少秋还没见过她,此时骤然在办公室这种正式场合里相见,颇有几分尴尬。还好对方板着个脸,没有那种尴尬味道。否则的话,两人真要大眼瞪小眼了。 罗海涛不主动打招呼,秦少秋也没办法,心里非常纳闷,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难道她要翻那天晚上的旧账了?只能径自走到他桌前,客客气气的叫了声:“县长早”。 罗海涛瞪着他,冷飕飕的开了口:“你周末去省城来着?”秦少秋愣了下,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罗海涛气得嘴角都翘起来了,陡然把一份报纸甩到他跟前,道:“这是你干的?”秦少秋被她弄得懵住了,跟她对视片刻,捡起那份报纸一看,是今天的省日报,在二版显要位置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省城发生重大命案,青云小伙见义勇为。 只看到这个标题,秦少秋就傻眼了,完了,自己千方百计想要低调,想要让旧能少的人知道昨天在省城北京路上发生的那起杀人案,甚至为此谢绝了那名警官给自己申请见义勇为奖金的好意,可还是被记者盯上了,并且今早就见诸报端,其速度之快,令人发指。这下一来,自己可是想不出名都难了。再往下看,有一幅现场照片,是自己站在那个歹徒身边的嘲,也不知道是谁又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自己竟全然不知。一目十行的看完这个新闻,在最后发现了对自己的描述,“这名见义勇为的小伙儿来自于自古就有侠义之风的古城青云,名叫秦少秋,今年二十八岁。从警方那里了解到,他此次来省城是为访友,行至北京路的时候,突然遭遇凶杀现场。危急关头,小伙子挺身而出,当仁不让,迎向了手持尖刀、凶暴残忍的歹徒……”。 看到这里,他忍不奏笑出来,连连摇头。 罗海涛看到他这副表情也就懂了,他确实去过省城,而且这件事确实是他干的,不由得大怒,斥道:“你小子疯了吗?不要命了?你怎么就敢冲上去抓他?你这是见义勇为啊还是冒傻气啊?你想出风头想疯了吧?有你这么干的吗……”秦少秋听到这里,心头暖流涌过,低声道:“我的好姐姐,我知道错啦,你就别骂我了。”罗海涛听他这种亲昵称呼,脸上立时浮起一朵红云,嗔道:“谁是你好姐姐?”秦少秋嘿嘿憨笑。罗海涛看他傻笑的样子,既帅气又可笑,忍不住笑出来,哼道:“你下回要还敢以身犯险,我饶不了你!”秦少秋暧昧的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冒险。”罗海涛瞪起秀丽的眸子,忽然伸手在他胸膛上拧了一把。 秦少秋笑着后退躲开,还没说什么,手机响起罗海涛道:“看我干什么,接啊。”秦少秋便接听了,彼端响起一个柔柔的女子声音:“请问您是秦少秋吗?”秦少秋道:“对,我是啊,您是哪里?”那女子说:“哦,您好,我是省日报社的记者,关于您昨天在北京路上见义勇为的英雄事迹,我想对您采访一下,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秦少秋大吃一惊,急忙捂住手机话筒,对罗海涛道:“姐,省日报社的记者要采访我。”罗海涛笑道:“好事啊,那就答应他。”秦少秋为难的说:“不好吧,弄得人尽皆知的话,岂不是太不低调?”罗海涛哼道:“你也知道啊,可是事情到这份上了,你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答应他吧。”秦少秋无奈,只能跟对方应下来。 那女记者跟他约好,下午来青云对他进行采访。 秦少秋刚放下手机,罗海涛便走出办公桌,一把扯起他,道:“走吧,去见宋书记。”秦少秋微微吃惊,道:“去见他干什么?”罗海涛道:“让他也知道这件事,然后吩咐县委宣传部,趁此加大对你的宣传。”秦少秋听得稀里糊涂,惊讶的张开了口。罗海涛笑道:“你见义勇为这件事,也是市委宣传部的燕姐告诉我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她今早上看报纸,看到这个新闻,一眼就认出了你,觉得你非常勇敢,很值得表扬与鼓励,于是特意打电话给我,让县里加大对你的宣传,市委宣传部也会做出配合,争取利用这次事件,既给你请功,也体现出咱们黄州市与青云县在青年干部党风作风培训教育工作上所做出来的成绩。” 秦少秋听得咂舌不已,心说市委宣传部长商燕果然是人老成精,居然知道利用自己见义勇为的机会,来趁机表现黄州市县党政机关的成绩,自己原以为,她只是想把自己捧起来,谁知道她想得那么远,自己在她那居然变成了一颗棋子。哎,不服不行啊,怪不得人家能当市领导呢,水平就是高。 二人赶到县委宋超凡的书记办公室以后,罗海涛把那份日报往宋超凡桌前一放,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宋超凡听得惊奇不已,失笑道:“好你个少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我说。” 秦少秋陪笑道:“我怕您担心啊。” 罗海涛说:“书记,按市委宣传部商部长的意思是,以此为契机,借着少秋的身份,趁机宣传一下我们青云领导干部的风采以及我们青云党员教育活动的成绩,市里也会做出相应配合。不过,少秋身份特殊,如果宣传得过火,会对他甚至对您产生不利的影响。所以这里需要跟县委宣传部的胡部长确认一下,怎么把握这个度?还有,省日报社的记者下午会赶过来对少秋采访,我的意思是,趁机联系市委宣传部,跟他们通报此事,咱们市县宣传部门大联合,对少秋进行一个大大的专访,再通过他的嘴,反映出咱们青云这些年在党员干部培训教育中所做的工作以及所获得的成绩。” 宋超凡笑道:“商部长果然是市委宣传部的部长,少秋见义勇为的一件事竟然被她想到这么多。你这个县长受她的影响,也快 变成宣传部长了,简直比胡立权部长还要专业。不过,你想得很好,我全力支持。至于你担心对少秋对我产生什么影响,这好办,甩开少秋的秘书身份不要提,只提及他县委办秘书科科长的身份。这样一来,就没我什么事了,也省得别人说三道四,说他因为是我的秘书才被如此大力宣传的。” 秦少秋闻言忙苦着脸道:“不要了吧,书记,县长,让你们这样一弄,我以后可就别想低调做人了。我也不想被晓南与她父亲知道,否则会引起他们的担心与批评。”宋超凡听秦少秋提到许光,重重点了下头,道:“是啊,你做的是好事,可在他们眼里就是坏事与蠢事……” 罗海涛听到此处,瞪了秦少秋一眼。秦少秋看在眼里,心里好笑,心说,就冲你这一眼,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了。唉,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想要忘记,可是比登天还难哦。这不,眼看着,情意就慢慢显出来了。 宋超凡问道:“这件事你谁也没告诉吗?少秋。”秦少秋点点头。宋超凡笑了笑,道:“我总觉得,这件事好处大过坏处。你不也平安无事嘛,那就不怕晓南父女为你担心。适当的批评,也是为了你好,我个人也不希望你总是这样冒险嘛。”秦少秋暗叹口气,心说,要不是为了救出陈紫萱,傻子才去跟歹徒搏斗呢,谁的命谁稀罕! 罗海涛笑眯眯地说:“那好,那这件事就交给宣传部胡部长吧,让他争取办得漂漂亮亮的,最后让少秋成了全省知名的见义勇为英雄不说,还要让咱们青云在市里省里大大的出一次风头。”宋超凡首肯道:“好,这事就交给胡部长,我马上打电话叫他过来。” 话刚说完,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忽然响起来。 罗海涛知道这个电话的重大意义,不肯留下来旁听,道:“那书记你忙,我先回去了。”宋超凡说了声“慢走”,将电话接起来。 秦少秋送罗海涛出来。罗海涛转过身觑着他,半响没言语。 秦少秋问道:“县长,还有事吗?”罗海涛说:“你这件事要让胡部长往大里宣传,不仅要让省日报社采访你,还要让省电视台出动,给你出一档节目。咱们县里也要跟上,所有宣传口儿的单位全部出动,给你摇旗造势。”秦少秋讶异地说:“不用吧?”罗海涛笑道:“你刚才也听我把话说明白了,不单是宣传你一个,所以啊,你就别谦虚了,总得给市县两级一个自吹自擂的机会吧。”秦少秋苦笑道:“你这是害我呀。”罗海涛妩媚的横他一眼,道:“还不是你先害我的?”秦少秋看到她的如水目光,想到那天晚上跟她胡天胡地的嘲,忍不住小腹发热,低声道:“你让我不要再提那件事,可你怎么总提?” 罗海涛刚要说话,宋超凡忽然间把办公室门拉开,急急的叫道:“少秋,罗县长走了没?”秦少秋吓得心头一凛,忙道:“没,没……还在这儿呢。”抬头看时,却见老板脸色铁青,与刚才和煦微笑的模样全然不同,心下纳闷不已。 罗海涛笑着问道:“书记,还有事吗?”宋超凡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进来一下。”罗海涛见他神情不对,也有些纳罕,犹疑的迈步进了他办公室。 秦少秋不知道二人在里屋说了些什么,差不多过去半小时,见罗海涛面色如土、神情呆滞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她前后反差如此之大,惊奇不已,忙站起身送她,凑过去低声道:“县长你怎么了?”罗海涛缓缓地摇摇头,道:“没事,你忙你的吧。”秦少秋说:“我送送你。”罗海涛也不言语,目光空洞的走到外面走廊里。秦少秋直觉她身上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追上去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连我都要瞒着么?”罗海涛停下脚,回头看他一眼,道:“不关你的事就不要乱打听,我回去了。”说完垂下头,步伐僵硬的走了。 秦少秋呆呆的目送她远去,回到屋里,真想进去问问老板宋超凡,罗海涛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心里明白,自己没资格问这种问题,问多了,表现得对罗海涛太过担心,反而还可能引起老板的怀疑,只能忍耐着好奇心回到座位上处理文件。 下午,市委组织部一纸任免令传来,有如惊天霹雳,震惊了整个青云官场。 经市委批准,青云县委常委、委员、县长罗海涛被市委组织部免去上述职务! 此事传出,青云官场不亚于发生了一次小型地震。上上下下的领导干部,谁也不敢相信,一向优雅柔美的美女县长罗海涛会被突然免职。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少秋刚被省日报社的记者采访完毕,听后惊得下巴都要掉下去了。为什么要免罗海涛的职?她犯了什么错误?又违反了什么纪律? 由于做贼心虚的缘故,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莫非她跟自己在政府招待所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被人发现捅到市里去了?所以市委领导不惜给她判了个斩立决?可也不对啊,如果真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自己不可能不被处理啊。再回头想想,当时自己跟她在政府招待所楼里胡天胡地,此事没被任何人发现,就算赵丽娜可能猜到什么,以她跟自己的关系,又怎么会出首告发呢?应该不是此事! 既然不是这事,她又是因为什么被免职的呢?市委要免谁的职,总要给个理由吧,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让谁做个冤死鬼,可这理由却并没体现在那纸任免令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秦少秋心中纳闷不已,想要跟罗海涛联系一下仔细问问,又明知她不会告诉自己实情,只能作罢。 晚上陪宋超凡吃饭的时候,秦少秋发现他脸色也不太好看,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莫不是跟罗海涛被免职的事情有关?罗海涛作为他的盟友,近几次的县委常委会上与他合作颇为默契,换成任何一个人,自己最得力的盟友被上头拿下,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回到办公室以后,秦少秋给宋超凡沏上新茶,见他皱眉不语,忍不住问道:“老板,罗县长到底怎么了?怎么说免职就免职了呢?而且免职也没理由。罗县长可一直是您的盟友呀,她被免职,您以后……”宋超凡双眸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直直看在他脸上。秦少秋吓得心头打个突儿,再也不敢多嘴多舌。 宋超凡见他被自己吓得一脸惊恐的模样,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 秦少秋见他没有责备自己,心情微微放松,想了想,道:“难道跟上次市委宣传部来的那个杨玉兰常务副部长有关?她可能恼恨罗县长没有亲自陪她调研,所以回到市里在市委领导跟前说了她的坏话?”宋超凡站起身,道:“少秋啊,市委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肯定有一定的考量在里头。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只能告诉你,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件事,我也帮不了她。” 秦少秋听了这话,心头咯噔一响,就知道罗海涛身上肯定出了什么大问题,但这问题应该暂时没有调查清楚,所以老板用语非常谨慎,“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就说明了这一点。又想了想,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真是大问题的话,市纪委早就对罗海涛执行双规了,怎么会只是免职那么简单? 送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后,秦少秋出来后给许晓南拨去了电话,当先说明的就是北京路上自己见义勇为那件事。这件事已经以新闻的方式出现在了报纸上,今天自己又接受了采访,说不定明后几天这件事会传得到处都是,许晓南身为机关干部,每天总要看报的,这事早晚会被她看到。既然如此,不如早早坦白的好。 但是坦白也有技巧,不能什么都说。譬如,面见田菁以及给她送礼的事情就必须略过不提。尽管这件事被当事人之一的陈紫萱看在眼里,但她要是没有多嘴告诉许晓南的话,自己主动坦白不是傻子吗? 他便只告诉许晓南,回程途中路过北京路,堪巧与陈紫萱重遇,两人正斗口的时候遭遇了行凶歹徒,歹徒想劫持陈紫萱的宝马驾车离去,自己为了救出她,只能奋勇相搏,没想到反而因此出了名上了新闻。 许晓南听 后半响不吭声。秦少秋猜到她可能生气了,忙好言相劝。过了会儿,许晓南幽幽的说:“虽然这件事我还是那个最晚知道的,但比起上次,你已经有进步了,至少主动告诉我了。”秦少秋叹道:“我的好老婆,我还不是怕你担心吗?其实我为什么舍命不要也要救出陈紫萱,还不是看在她是你姐妹的份上?”许晓南说:“危难关头,你能拼命救出紫萱,确实是做了件好事,我也不能说你什么,更不能不让你救。可是现在想想,你要是为了救她,自己有什么闪失,我……我怎么办?”秦少秋心头一暖,道:“好老婆,放心吧,以后再遇上这种事情,只要不是必要,我绝对不会强出头的。” 好容易劝得许晓南眉开眼笑,秦少秋又接着给罗海涛手机拨去了电话,必须要搞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内心实在郁闷。 电话响了三波才被接听,罗海涛落寞的声音在彼端响起:“想不到,在我被免职后,是你第一个给我打来电话。”秦少秋说:“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罗海涛说:“我不是不让你打听嘛,关你什么事?”秦少秋说:“我不打听清楚了心里憋得难受。”罗海涛沉默半响,淡淡地说:“就是被免职了呗,你还想打听什么?”秦少秋说:“我想知道为什么?市委组织部太欺负人了吧,免职也不告诉理由,弄得你好像出了什么大问题似的。”罗海涛说:“如果我真出了什么大问题呢?”秦少秋说:“不会的,我相信你的为人,你不会犯错误。就算犯了什么错误,也是被手下人蒙蔽,跟你没什么关系。”罗海涛失笑道:“傻小子,你太天真了。我告诉你,就是我出了问题。” 秦少秋忙问:“你出了什么问题?”罗海涛说:“你非要知道是不是?”秦少秋嗯了一声。罗海涛说:“你知道了能有什么好处?”秦少秋说:“有没有好处我都要知道。姐,我相信你,你是好人。”罗海涛笑道:“傻小子。”秦少秋说:“你就告诉我吧。”罗海涛说:“你非要掺和我的事情?少秋,你成熟点吧,别理我,理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牵连到你也说不定。”秦少秋急道:“谁说我不成熟了?”罗海涛笑道:“你成熟的话,会给杨玉兰的牛奶里下催-情-药?”秦少秋叫道:“我那还不是想为你出气?”罗海涛叹道:“我差点忘了这一点。少秋,你对我其实也是真好。”秦少秋说:“那你就把事情真相告诉我呀。”罗海涛道:“好吧,既然你非要知道,我就告诉你。正好我晚上也睡不着,出来走一走。咱俩在东环彩虹桥那碰头吧。” 挂掉电话,秦少秋拦住辆出租车,赶奔东环彩虹桥。赶到那已经九点半了,环路上车流很稀疏,天上不见星月,看起来非常的凄凉黯淡。 秦少秋就觉得自己的心情跟这天色一样,都不是很明朗,心中却也纳闷,自己跟罗海涛虽有感情却并不深厚,可自己为什么对她被免职的事一直牵肠挂肚呢?难道说,自己已经爱上她了?所以才关心一切与她有关的事情?啊,不会吧,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呢?她可要大自己十来岁呢。 彩虹桥是座火车道立交桥,他在桥下等了有十分钟,一辆黑色的马自达六轿车无声无息的停在他身边路肩下。车窗玻璃降下,里面露出罗海涛那张憔悴而文秀的脸庞。 秦少秋惊讶的叫道:“姐……这是……你的车?”罗海涛点点头,说:“上车。”秦少秋绕过车头,看看车牌号,第三位字母表示这车落户在省城,心中非常惊讶,姐她什么时候有了一辆省城的轿车?打开副驾驶一侧车门坐了进去。罗海涛等他坐好后,驾车向东行去,不一会儿就到了东二环。此时车速开始放慢,最后缓缓停靠在路边。 秦少秋关切的望着驾驶位上这个女人,曾经是青云县级别最高的女领导,此时却几乎什么都不是了,心中非常感慨,道:“你受委屈了。”罗海涛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谁说我是受委屈了?也可能是我咎由自取呢。”秦少秋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罗海涛摇摇头,道:“没什么意思。我有点累,真的,好累。”说着靠在座椅上不动了。秦少秋劝慰道:“你是咱们青云县级别最高的女领导,级别越高,能力越强,责任也就越大,累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你必须要学会自我调节,自我放松。呃,当然了,我这都是废话,当官当到你这种境界,还用我指手画脚吗?”罗海涛侧头看向他,欣慰的说:“少秋,我被免职后,不论班子里的同事还是我那些平日里重用的下属,没一个联系我慰问我的。我也不是需要谁的慰问,可是看到这种情形,心里真的很别扭,好像我罗海涛平时多不会做人似的,把人都得罪光了,结果自己落难的时候没人出来跟我站在一块共患难。还就是你这个傻小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跟我联系。唉,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我什么也不说了。” 秦少秋劝道:“姐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消息还没传开,知道情况的人还不多,所以暂时没人联系你也有情可原。”罗海涛冷笑道:“官场是个什么地方?就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个点出了事,马上就会沿着无数条线传播出去,有什么秘密能藏住的?何况我被免职这也不算是秘密,更是藏不住。我猜得到,现在整个青云官面上的人,百分之八十都知道我的事了。至于县政府大楼里边,更是早就传遍了。可是谁联系过我?少秋,你就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是怕跟我扯上关系,被我牵累。我也理解他们,随便他们怎么想。可是少秋,我要问问你,你不怕被我牵累吗?”说到这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似乎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秦少秋陪笑道:“我不怕,我有宋书记罩着,应该没事。”罗海涛问道:“要是没有宋书记罩着你呢?”秦少秋愣了下,笑道:“没有宋书记罩着,那我就是小脚色一个,就更不怕了,再差能差到哪去呢?大不了我卷铺盖回县林业局。”罗海涛盯着他问:“你今晚上给我打电话,是宋书记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秦少秋说:“是我自己。”罗海涛又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事?”秦少秋讪笑了下。罗海涛低声道:“是因为之前政府招待所里那件事?”秦少秋摇头道:“不是。姐,你一直对我很好,哪怕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碰到你发生了这种事,也会问问你的。” 罗海涛叹道:“少秋,姐谢谢你。你今晚上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秦少秋苦笑道:“你说这话可就没必要了。”罗海涛嗯了一声,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姐的亲人,我再也不跟你外道。只不过,你姐以后官途很可能就结束了,也帮不了你什么了。”秦少秋说:“不用,你别这么说,你都这样了还为我考虑,你还是顾你自己吧,我只盼你一切安好。”罗海涛自嘲道:“是啊,我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为别人想什么?自不量力。”秦少秋忙道:“姐,我不是那个意思……”罗海涛拍拍他的肩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唉,心里有点烦,想喝酒。走吧,姐请你喝酒去。” 罗海涛驾车拉着秦少秋赶到了城东一家僻静的酒吧。接下来,两人边喝酒,罗海涛边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知道。 这事要从罗海涛的老公说起。 罗海涛老公名叫柳军,是省城郊区县级市北州市知名的大律师,在北州市开着一家律师事务所,代理过一些影响重大的民刑案件,可以说是北州市律师圈子里的难波万。柳军出名了以后,名气甚至传播到省城,那里陆陆续续有富贵人物过来请他帮忙。一来二去,他在省城也有了名气,后来就在没跟老婆罗海涛商量的情况下,自作主张在省城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分所。罗海涛对此颇有意见,却也拿他没办法,从此夫妻就聚少离多,夫妻关系名存实亡。 这是五年之前的事情,那时候罗海涛还根本不是青云县委常委、政府县长,而只是北州市的一个乡镇干部,正科级而已。 过了一年,柳军的律师事务所在省城是越开越红火。某一日,柳军接了一个案子,一个富家大少强暴省城某大学一个校花,校花受辱后与家人一起报警,那富家公子就被逮捕了,面临强-奸罪的指控与审判。富家大少的母亲听闻柳军名气很大,特意找到他,求他帮忙减轻儿子的罪责。柳军也真是了得,细细了解了案情之后,又跟那富家大少嘴里了解了他跟那个校花的交往史,最后在法庭审理的时候,竟然活生生把一桩强-奸案诡辩成了“女方自愿献身,事后索要巨额好处,男方不应,便诬告男方强-奸自己”的讹诈骗局。 且不说柳军在这件案子里面表现出来的人品如何,反正经此一案,他与富家大少母子交上了朋友,事后才知道,富家大少的父亲竟然是现在的省长、之前的省委副书记王立国。从此以后,柳军就成了王家的座上客,也成了王家的御用律师,并借此为跳板,认识了省城很多政要。 要 说起记的位子还没坐热,又被调到临县青云县当了政府县长。短短三年时间,实现了从正科到正处的巨大跳跃。这一年,她才三十八岁,一下子成为青云县级别最高的女干部,很是风光了一阵子。 这之后,柳军醉心于发展省城的业务,并继续扩大人脉网络,与人合伙开了一家大型的咨询公司,主打人力资源咨询、组织流程咨询、政策发展咨询三大品牌。很神奇的是,这种很虚幻很飘渺的咨询公司竟然为他带来了巨大的收入,可以说得上是日进斗金。 罗海涛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懒得理会。夫妻俩仍然像以前那样聚多离少,谁也不管谁的事情。可让罗海涛料不到的是,就在这种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日渐疏远的夫妻生活背后,已经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阴影,慢慢笼罩了她。 原来,柳军在省城开的那家咨询公司,表面上打的牌子很漂亮,动不动就人力资源,要么就是政策组织,听起来很高深很玄妙,可实际上,这家咨询公司主业并不是提供咨询服务,而是帮他所认识的那些省城政要洗钱,同时向他们无偿提供情人,以此加强彼此之间的联系,并通过后者结识更多有权的高官,换取更多的好处。 短短两年间,柳军公司账目上的流水就有几个亿,可每年的纳税不过区区几万块。另外,通过这家咨询公司,柳军网罗收买了在校大学生、社会无业人员、舞女、小姐和其他乐意兼职的从业者,前后多达数十人,经过短时间的培训后,把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们送到某些高官身边做情人,再从他们手里换取更多的好处。 86 落难官场谁敢偎 可惜,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柳军本以为做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又有高官可以作为后台依仗,绝对出不了事情,可哪知道就在上周,省政府某位副秘书长因为违纪问题而被查处,省纪委办案人员通过他的情妇,顺藤摸瓜找到了柳军这家公司,也最终导致他被抓。 也不知道柳军被审讯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反正肯定是吐露了一些东西出来,所以省纪委办案人员认为,柳军跟现任省长王立国一家关系莫逆,数年间有不少金钱财物上面的来往,因此怀疑他老婆罗海涛的青云县长之位也是贿赂王立国而得来的,而且,此事也有证可查,当年负责将罗海涛交流到黄州市的省城市委组织部的那位常务副部长,正是省长王立国的人。此人后来被提拔为了省政府的副秘书长,他也正是被省纪委调查的那个倒霉家伙。 情况繁琐复杂,省长王立国又因病在北京住院治疗,一时间也查不出任何的头绪,所以省委主要领导决定,暂时免去与柳军有关联的所有敏感官员的职务,其中就包括柳军的老婆罗海涛,免得后面处于被动。这条“圣意”下达到黄州市委主要领导耳朵里后,被忠实的执行了下来。于是,罗海涛这才遭了天灾,从威名赫赫的青云县长宝座上落马,成为了布衣一名。 罗海涛最后冷笑道:“说实话,我这个青云县长还真是我老公认识王立国后得到的。但我不认为这是我老公跟王立国索要的,我老公没那个胆子。可能是王立国想还他的人情,又觉得我各方面条件都够了,所以就命人提拔了我。嘿嘿,想不到,到头记也知道得不多,这是市委组织部长方国涛告诉我的。他告诉我,我老公被抓了,我近期也别想见,为了避嫌,市委决定先把我免了,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说,还假惺惺的安慰我,说我受委屈了。呵呵,我受什么委屈了?这件事我确实跑不掉的。”秦少秋愤愤地说:“这么免你实在太过分了,哪怕真调查清楚了再免也行啊。什么都没查到,仅仅是怀疑,就一纸任免令把你免了,实在太武断了。” 罗海涛摇头道:“一点不武断。说不定,省纪委手里已经拿到什么证据了,可以证明我老公跟王立国确实有行贿受贿的过往,但是市委领导给我面子,没有一下子将我法办,而是先摘了帽子,再慢慢办我。嘿嘿,我还要感激他们这么宽宏大量呢,至少,给了我处理后事的时间。”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道:“别那么说,事情到底怎样,谁也不清楚呢,你怎么就先消沉了?宋书记说得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老公的问题不应该牵累到你。”罗海涛蹙起秀眉,道:“我现在最想问问我老公,有没有求王立国提拔我,可惜,我见他不到,也联系不上,只能暂时做个糊涂鬼。”说完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个了,一说就烦,还是喝酒吧。少秋,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能在这时候陪我。” 两人这一喝就喝到了十一点多,别说酒吧里已经没客了,就算外面街上,也没几个人走动了。罗海涛与秦少秋两人都喝多了,相比起来,罗海涛喝得更多,酒入愁肠愁更愁,也更容易醉,昔日高高在上的青云县主要领导之一,到最后已经成了一滩烂泥,趴在桌上就不想起来,更不想走,嘴里一个劲嚷嚷着还要喝。 秦少秋结账后扶着她出去,自己走路也有些晕乎乎的,来到停车场,从她包里摸出车钥匙,把车打开,扶着她坐在后面,自己坐在驾驶位上,回头问道:“姐,我送你回去,你坐好了啊,千万不要乱动。”罗海涛醉醺醺的道:“乱动干什么,我都没力气动啦。”秦少秋点了点头,驾车上路。 车到政府招待所门口后,秦少秋犯了犹豫,回头说道:“姐,你能自己上楼吗?”罗海涛反问道:“你干什么去?你送我上去,我走不动了。”秦少秋叹道:“我送你当然没问题,可是我怕被外人看在眼里,人家会以为咱俩……”罗海涛吃吃笑道:“咱俩怎么了?咱俩不是亲姐弟吗?”秦少秋讪笑道:“咱俩知道咱俩是姐弟关系,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这么晚了,咱俩都喝得烂醉,我又扶着你进楼,给人看到眼里,不知道会怎么想呢。”罗海涛道:“随便他们怎么想,反正我什么都不怕,我已经这样了,什么都不是,再被人诋毁也无所啦,哈哈,哈哈哈……” 秦少秋苦笑着摇摇头,望望空荡荡的政府街,心中一动,要不拉她回家里住下?可惜自己家里是两室一厅的格局,没有待客的地方,自己大床倒是空着的,但怎么能让她跟自己同床过夜?就算两人都乐意那么干,也不能真的那么做啊。此时,他才感觉到房子不够,这要是自己另有一套房子,大可以把罗海涛拉到那里住下,也就不用这么发愁。想了想,是不是把存到董丽丽那里的大几十万买套新房子?狡兔尚有三窟呢,何况自己堂堂的县委办公室秘书科科长?以后啊,类似的情况肯定会发生不少,另外还有接待客人、招待朋友的活动,也不方便去家里,还是再买套房子最踏实,也最自由。但那是今后的打算,现在这个难题怎么解决?如何安置罗海涛?难道让她在车里睡一宿? 他想了又想,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拉着她到了一家七天假日连锁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了一间标准二人间,打算让她在酒店里凑合一宿,然后把她从车里扶出来,搀扶着她走进酒店里面。 罗海涛迷茫的四下里望了望,道:“这是哪?”秦少秋说实话道:“酒店,招待所我不敢进,只能在这里开个房让你凑合住一宿。”罗海涛哼道:“好小子,竟敢带我来开房。”秦少秋陪笑道:“我没有坏心思,天地可鉴。”罗海涛笑嘻嘻的说:“有坏心思也不怕。你这么年轻,我老牛吃嫩草,还是捡了大便宜哪。”秦少秋被她说得脸色发热,不敢再说什么。 把罗海涛扶到客房里其中一张床上躺下后,秦少秋又开始犯犹豫,按她这醉态,自己留下来看护她一宿是最好,可又怕男女有别,两人一个县长,一个县委办的小秘书,这住在一起像什么话?要是再被邪恶之人发现这个情况,可就更糟了。当然了,非要那么住下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在两人的官场身份之外,还有姐弟与情人的关系。 就在此时,罗海涛闭着眼眸低声唤道:“少秋,少秋,你还在吗?”秦少秋说:“还在,怎么了?我正想走呢。”罗海涛右手在半空里胡乱摇摆,道:“别走,先送我去洗手间,我要解手,酒喝得太多了。”秦少秋哦了一声,把她从床上扶下来,搀着她走到洗手间里面。 罗海涛醉得脸色绯红,目光迷离,跨立在马桶上面后,边解裤子边看着秦少秋,嘴上傻呵呵的笑。秦少秋见她要脱衣服,忙转身出去,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急促的放水声,几乎都要打出哨声来了。 秦少秋暗暗好笑,她这得憋了多久啊,竟然憋了这么一大泡。 罗海涛放水完毕,将衣服胡乱系好,东倒西歪的摸出来。秦少秋忙又扶住她,把她搀回床上,又问她喝不喝水,得到的都是否定。 罗海涛躺下后拉着他的手说:“你别走,你把我带到酒店来开房,你走了算怎么回事?你陪我睡。”秦少秋想了想,道:“好,我先出去看看。”罗海涛道:“你看什么?还怕有人跟踪咱们吗?哈哈。我现在狗屁不是了,还有什么可跟踪的?” 秦少秋拍拍她的小手,迈步出屋,一直走到酒店外面,一路所见,没有任何形迹可疑的人员车辆,这才松了口气,给家里打去电话,告诉老妈李秀敏晚上不回去住了,然后走回客房里,道:“姐,我回来了,晚上陪你。你别害怕。”罗海涛闭着眼睛哈哈笑道:“你陪我我才害怕,你个坏小子,我在招待所有房子你不送我回去,非把我送到酒店来开房,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坏主意。”秦少秋苦笑道:“我把车都开到招待所门口了,可怕碰到熟人引起误会啊,所以只能带你来这儿。这比较僻静,淄层次相对来说较低一些,也不怕被人认出来。你就放心睡吧。”罗海涛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秦少秋去洗手间忙碌了一阵子,洗漱完毕后出来,看罗海涛似乎已经睡着了,就把灯关掉,悄无声息的爬到了另外一张单人床上,打算和衣而睡。 躺下也就是五六分钟,秦少秋困意袭来,已经忍不住要睡了,却听到旁边床上发出吱吱扭扭的动静,侧头望去,见罗海涛已经站在地上,惊讶地说:“姐,你干什么去?”罗海涛也不言语,慢腾腾的走过来,在两床床尾中间的过道里晃了两晃,举步走到他床前,对着他就压了上去。秦少秋又是惊愕又是欢喜,想问什么,却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便保持了沉默。 罗海涛 趴在他身上抱住他,头枕在他胸口呆了会儿,又往他头前爬了爬,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嘴亲在他的唇上。秦少秋虽然早料到她爬过来会跟自己有亲密动作,可还是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一时间愣住了。罗海涛在他嘴上亲了几口,又去亲他的脸颊。秦少秋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浓郁的酒气,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名目的幽香,心中一动,有些动情,不自主将她娇躯抱住。罗海涛见他有了反应,再次吻回他的嘴上。两人亲亲热热的对了几个嘴,情-欲涌上来,再也难以停下,很快疯狂的亲热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落到了地上,彼此赤露相贴。罗海涛缓缓跨到秦少秋腿上,眼看就要完成最亲密的一步动作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又坐回去不动了。 秦少秋以为她后悔了,不敢继续抚摸她的身子,忙收回手来,心想,今晚上可是你主动的,我所作所为都不过是在配合你的需求而已,你停下来我也就跟着停下来,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强迫,希望你别翻脸不认人。 罗海涛忽的伏下身去,胸就直接压在秦少秋胸膛上,一阵弹软温热传来,让他舒服的几乎想要哼出声。 罗海涛用半醉半醒的语气问道:“少秋,我是不是很淫-荡很下贱?”秦少秋惊道:“啊?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你很好的。”罗海涛嗤笑道:“对,没错,我是很好,可那是你眼里的很好。我主动投怀送抱,你当然觉得我好啦。”秦少秋怏怏不乐的说:“姐,你这么说可就是也把我说进去了,好像我没见过女人似的。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给女人就要的男人。”罗海涛嗯了一声,道:“姐说错了,姐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秦少秋说:“我怎么可能介意呢?你既是我的好领导,也是我的好姐姐,我爱你还”罗海涛幽幽叹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淫-荡好下贱好无耻,老公都被抓起来了,我不去想方设法的救他出来,竟然喝醉了后跟别的男人在床上乱搞,我……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秦少秋忙劝道:“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姐,你不是那种女人,真的,你绝对不是。你现在之所以这样,一来是喝酒的缘故,二来,你心情也不好,三来你压力也大,所以你想要发泄一通……所以也就可以谅解。而且,你也不是随便找个男人就投怀送抱的……”罗海涛呵呵笑道:“是啊,我挑了你,我们英俊帅气、人见人爱的县委一秘秦少秋小弟弟……”说完又叹道:“这么多年来,我也只挑了一个你。虽然跟你是阴差阳错,但我确实很喜欢你,最开始见到你就喜欢你。”秦少秋听她表白,心中得意之极,骄傲无比,忍不住又抱住她,两手在她光滑的玉背上摸来抚去。罗海涛说:“少秋,你不知道,这些年,你姐姐我虽然有老公,跟守活寡也没什么分别。我老公在省城干的那些事,我心知肚明,从来没追究过。他可以在外面包养二奶小三,我跟你好,是不是也不算对不起他?” 秦少秋闻言哭笑不得,心说你想跟我好就跟我好,何必还找那么多借口,人生一世,短短几十年,及时行乐才是正经,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反正柳军也对不起你了,你还担心对不起他吗?又担心被人因此指摘吗? 罗海涛见他不言语,撒娇一样在他身上乱晃,嗔道:“快说啊,我这样是不是不算对不起他?”秦少秋就感觉,她这一晃,给自己带来了超强的刺激,都快把自己爽到天上去了,真想与她合卺,好好的大战几百回合,闻言道:“是,是,不算对不起他,你已经很对得起他了。”罗海涛呵呵娇笑,凑嘴过去在他脸上一阵乱亲…… 这一次没有什么中途暂停,两人就在这黑暗无边的酒店房间内合成了一个人,尽情享受男女乐事的美妙。房里很快响起了令人血脉贲张的春之交响曲。 云收雨散,已经是一个多钟头以后的事了。罗海涛心情郁积,又喝醉了酒,再加上她本身也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因此是索求无度,缠着秦少秋一口气要了两次,要不是后来没有力气了,肯定还会继续索求。两人去洗手间简单冲洗了下,回到床上,赤着身子搂抱在一起。彼此都有些亢奋,谁也睡不着,便闲聊天。 罗海涛幽幽的说:“少秋,姐这次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以后也躲得我远远的,别因为跟我关系太近而被牵连。今天这次就算了,咱俩私下约见,谁也不知道,但是以后,任何的公开场合,你都不要见我,也不要提到我。” 秦少秋暗想,我秦少秋要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小人,又怎么值得你如此青睐?知道就算跟她当面说不,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只能招致争执,便没说什么,只是记在心里。 罗海涛落寞的续道:“还有,姐现在身上勉强还有县领导的影子,但是以后,很可能会被双开,到时候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你就更别联系我了。”秦少秋奇道:“为什么呢?”罗海涛说:“因为我就配不上你了。”秦少秋哈哈大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含住她的蓓蕾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罗海涛吃痛,叫出声来,哼道:“小坏蛋,你要咬死我呀。”秦少秋牵着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道:“我咬你是因为你说错话了,我怎么样对你,自有我的主张,不用你教我,你就看着吧。” 接下来数日,秦少秋都在平淡中度过。罗海涛也不上班了,就在招待所里闭门思过。但是青云官场上,却传出了有关她的各种谣言。 有的说,她乱搞男女关系,被人发现告到市里去了,所以被免职。也有的说,她给一个省领导做情妇,结果那位领导失势了,她也就跟着倒霉。还有的说,她贪污了几千万,市里震怒,决定不久后对她执行死刑……这些谣言,秦少秋听得只想笑,除了最前面那一条,虽然不靠谱却正有其事,而且其男主角就是自己,其它几条完全就是瞎造谣。却也因此寒心,她在位的时候,风光无限,万人归心;她这一旦不在位了,立时就有人对其质疑侮辱。这当然不是她不会做人,而是官场中就存在这么一些小人,专以造谣传谣为乐,尤其是对那些年轻貌美就已经位居高位的女领导,既是嫉妒羡慕,又有些吃不到的酸葡萄心理,便造谣造得更加起劲。事实上,这些谣言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等到水落石出,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秦少秋每天晚上都跟罗海涛通电话,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很苦,先是老公被捕,家庭面临支离破碎的境地,又是各方对她的不信任以及嘲笑侮辱,都让她难以自处,所以便用心安慰呵护她,也不枉跟她情人一场。他从她那里了解到,这些日子,除了县政府办主任孔令思给她打过电话了解情况并安慰一番后,没有任何一人联系她,哪怕是她一直结盟的宋超凡,也没有半分问候。 听到这个消息,秦少秋感觉很痛心,觉得自己跟错了领导,错跟了一个无情无义的领导,心说,罗海涛就算有千般的不是,也不是她自己造成的,而是她老公柳军造的孽,又跟她有什么关系?老板你不念跟她并肩战斗的情谊,也要记得她帮你对抗陈向东的苦劳啊,怎么能连个问候都没有呢?难道她这一被免职,从此就变成令人不齿的罪人了?谁也瞧不起她了?怕跟她搭上关系反被连累了?难道在你心里只是政治生命要紧,其它的一切人情都可以不管不顾?当然了,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别说不能说出来,脸上都不敢表露出半点的不满。 秦少秋又给汪雪打去电话,质问她这几天为什么不联系她老板罗海涛。 汪雪苦兮兮的说:“老板没让我联系她啊。她被免职后,理都没有理我就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虽然每天都上班,但是根本没有工作,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少秋,我老板是不是完了啊?那我这个秘书,是不是也要完蛋了?”秦少秋笑骂道:“滚吧你,少胡思乱想。我告诉你,罗县长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汪雪道:“我相信你,可是……”秦少秋道:“所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越是危难时刻,越是可以看清一个人的品质。罗县长现在遭了难,是一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时候,这个时候你一不能离开她,二不能背叛她,三要照顾好她,这才是你这个秘书应该干的。不要胡思乱想。” 汪雪很聪明,反问道:“你让我照顾好她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去招待所陪她吗?她目前是不是在招待所呢?”秦少秋赞道:“你很冰雪,我就是这个意思。她现在很烦很痛苦,身边没有知心人可以安慰她,你要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你现在就去政府招待所找她,时时刻刻陪着她,帮她解决衣食问题,给她解闷散心。如果你要是能够陪她度过这段最黑暗的时光,你自己也能想到,以后能够得到什么回报。当然,我这也不是惟利益至上,我不是让你为了今后可能得到的巨大回报去陪她,而是让你站在人情的角度去对 她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汪雪道:“我明白,其实罗县长对我挺不错的,我也愿意去陪她,但是我真怕她这次就完了。她要是完了,我的前途也就跟着完了。” 秦少秋有些啼笑皆非,道:“你有什么前途?如果不是她用你,你哪有什么前途?你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你现在好好表现,也是报恩懂不懂?”汪雪道:“少秋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过是担心自己的未来而已。”秦少秋道:“你的未来你别操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我能给你找到现在的工作,以后也能给你安排更好的工作。你现在就一心一意去陪着罗县长就好了。”汪雪呵呵笑道:“我的未来你包了?”秦少秋道:“嗯,我包了,我说到做到,以后你的一切都由我来负责。”汪雪觉得他的话很暧昧,有些好笑,却也很感动,道:“少秋,你真好,那我就把我的下半辈子交给你了,你要负责到底哦……”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耳朵里琢磨着方才汪雪最后一句话,怎么听怎么有些怪味。她这话不应该对她老公说的嘛,怎么对自己这个干哥哥说起来了?自己只是包了她的未来与前途,她却把下半辈子交给自己了,这女人也太逗了吧。 值得额外一提的是,县政府这边,罗海涛被免职后这几天,常务副县长刘东起开始主持全面工作,算是接替了罗海涛的县长之位。政府里很多领导干部都以为,罗海涛这次就算完了,从今以后,县政府就要改姓刘的了。他刘东起不是早就想当这个政府县长了嘛,这次可终于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了。 这天,县委副书记陈向东记,我当时替罗县长挡住那条狗,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没想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报答。就算换成是您,我也会毫不犹豫就冲上去的……”想要再损他两句,想了想,还是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以后想在青云立足,千万不能当面得罪这个官场老狐狸。 陈向东失笑道:“你还叫她罗县长?她已经不是县长啦。”秦少秋装出一副傻样子,挠挠后脑勺,憨笑道:“哦,叫习惯了,暂时改不了口。”陈向东瞧西洋景一样的瞧了他一阵,笑道:“这少了个罗海涛,宋书记这边真是冷清啦。” 秦少秋如何听不出来,他意在讽刺罗海涛是宋超凡的得力盟友,以前她不少来找宋超凡沟通,她这一被免,宋超凡这里立时显得人单势孤,以后在常委会上,更是孤掌难鸣,心中恶心的不行,想不到这老狐狸一向腹黑稳健的,今日却迫不可待的露出了真面目,由此可见,他这是欺负宋超凡手下无人来了。 陈向东见秦少秋只是傻笑,懒得理他,敲门见宋超凡去了。 等陈向东走后,秦少秋气愤愤的走进里屋,把他刚才过来说的话给宋超凡转述了一番,道:“他真是欺人太甚,这罗县长的问题还没调查清楚呢,他怎么就敢说她是下马了?还嘲讽您这里门庭冷落,哼,只要您愿意,您这里天天有人排着队等着见您。”宋超凡奇道:“你怎么知道罗县长的问题还没调查清呢?”秦少秋恍悟自己不慎说错了话,还好脑子灵活,急忙补救:“哦,我是见市委组织部只是对她免职,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因此觉得她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宋超凡点了点头,道:“陈书记的事情不要管他,他到底只是我的副手,翻不起多大水花来。” 晚上,许光忽然派秘书张涛给秦少秋打来电话,等他接通了,就亲自跟他说话:“我问你,你怎么跟陈家丫头搅和到一起去了?” 到底是市政府一号首长,不怒自威,秦少秋听到他这么一问,立时就惊起了全身汗毛,好在跟陈紫萱没有任何瓜葛,也不妨直言,便道:“许叔叔,我跟陈紫萱是在晓南家里认识的,一见面她就对我各种讽刺嘲弄,我差点没跟她吵起来。后来下午我回青云的时候,路过北京路,却正好跟她遭遇上。她开着宝马拦在我车前,我开不了车,只能下去找她理论,想不到那时候碰上了凶杀案现场。”许光说:“于是你就动了侠义之心?”秦少秋忙道:“不是的,我看到歹徒的一瞬间,是往人行道上躲开去的,没想着逞能。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父母,为晓南考虑,当时真是一点逞能的想法都没有。可是后来,眼看着那个歹徒冲陈紫萱去了,我想着她是晓南的姐妹,又是陈伯伯的女儿,真是不能袖手旁观,这才出手的。” 电话彼端的许光点了下头,道:“你救下她,是对的,不然以后我怎么见老陈?但是,以后再碰到类似的情况,绝对不能逞能。”秦少秋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切之情,非常感动,道:“许叔叔,您放心吧,我不是那种逞能的人,也过了热血冲头就什么都不顾的年纪了,我今后会注意的。”许光停了下,问道:“对了,你们青云县长被免的事情,最近县里有什么反映?”秦少秋说:“罗县长已经闭门不出,在家思过。官面上有好多关于她的谣言……”许光截口道:“你怎么知道是谣言?”秦少秋吓得打了个哆嗦,道:“我……我觉得罗县长这个人不错,应该没有那么多事。”许光又问:“常委班子里对她都是什么态度?”秦少秋说:“我不知道别人,就知道宋书记,好像从来没问过她,也没当面提起过她。” 许光道:“你觉得他这样做对吗?”秦少秋说:“我觉得……我觉得,罗县长是他的铁杆盟友,如今她遭了难,宋书记理应有所表示,要不然就会寒了人心。”许光说:“你怎么知道他没表示?他给市委杜书记还有我这里打了几个电话,都是问这个罗海涛的情况。”秦少秋趁机问道:“那罗县长的问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许光淡淡的说:“雪过无痕。”秦少秋心中欢喜不已,知道罗海涛这是没有什么问题,很可能要官复原职了,比自己升职了还要高兴,道:“我跟晓南说好了,趁这周末去看望您,周六是中秋节呢。”许光说:“中秋我可能要跟市里离退休老干部开茶话会,到时候看看晚上有没有时间。”秦少秋道:“好。”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急匆匆就想给罗海涛打去报喜电话,可又觉得自己前脚刚从许光嘴里知道这个最新消息,后脚就转说给别人,显得自己不能保守秘密似的,便又犹豫起来,转念一想,罗海涛早晚会知道此事,她此时压力正大,自己作为她的好弟弟正该帮她解忧,反正此事只有她知己知,也不用担心被谁诟病自己嘴巴不严,便真给她打了过去,跟她说了此事。 罗海涛听后不敢相信,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跟宋书记那里听到的?”秦少秋说:“不是,是市长许光那里。”罗海涛大吃一惊,道:“你……你怎么能听到许市长的话?”秦少秋说:“你还记得我之前住院的时候嘛,我女朋友许晓南过来看我,我跟她在病房里亲嘴被你看到了。”罗海涛嗔道:“你还说呢,没见过你这么急色的,住院都不想好事,许晓南……咦,等等,她也姓许?”秦少秋说:“嗯,其实她就是许市长的千金,我的对象,我就顺势跟许市长认识了。” 罗海涛吃惊非小,叫道:“小坏蛋,你瞒我瞒得好苦啊。”秦少秋听她叫出如此亲昵的称呼,心头一热,却忽然想到有点不对劲,低声问道:“汪雪在你那吗?你跟我说话太亲热让她听了去就不好了。”罗海涛笑道:“放心吧,她不在。她来了两天,在我这里也没什么事干,我就让她回去了。”说完又叫道:“好你个臭小子,你竟然要给许市长做女婿了,你这下可是发达了,以后啊,姐姐我真是配不上你了。”秦少秋斥道:“你就会胡说!我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达到你的级别,这期间难道你不升职吗?再说了,你这话岂不是嘲讽我现在配不上你?” 罗海涛呵呵笑道:“小坏蛋,你知道我在胡说还跟我较劲?我这只是感叹呀。再说了,我说的不对嘛?虽然你级别暂时不如我,可你今后给许市长当了女婿,那就进入了市里太-子-党的行列,论地位论发展论前途我都不如你呢。”秦少秋听她多次用“小坏蛋”这个昵称来称呼自己,不由自主想起两人在床上翻滚折腾的激情场面,想不到这个如同林黛玉一般清丽优雅的女子,在床上竟然可以爆发出那样的热情,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道:“姐啊,这只是内幕消息,等市委组织部真正发文过来给你官复原职,你可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呢。这段时间你不要着急,也不要上火,慢慢等,顺便好好休息休息。” 罗海涛叹道:“少秋,说句实在话,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你这样关心过我。我感觉,这次就算被免了职,我也没什么可难受的。因为我失去的仅仅是份工作而已,但我得到的可是一个疼我爱我的好弟弟。”秦少秋腼腆的笑了笑,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罗海涛道:“你怎么没做什么?你从一开始就陪在我身边安慰我鼓励我支持我,后来你不方便陪着我了,又让汪雪过来陪我……”秦少秋失声道:“你知道是我让汪雪过去陪你的?” 87 四处奔波忙送礼 罗海涛笑道:“汪雪虽然也会来事儿,但是显然不如你。她就算一心一意为我着想,也不会主动来找我的,毕竟我是她的老板,我不发话,她不敢来烦我。我一想就知道是你让她过来的。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没办法报答,怕是要欠你一辈子了……”秦少秋心里叹服她的敏睿,截口说道:“你跟我还用‘报答’‘欠’这种字眼吗?”罗海涛深情款款地说:“少秋,你真的很好。”说完幽幽吟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恨君生迟……”秦少秋听到这首诗,心念一动,不由得痴了。 给罗海涛打完电话后,秦少秋平复了下心境,又给远在上海的宋美打去电话。宋美一听是他,忙道:“少秋哥你等我下,我在寝室呢,我出去跟你说。” 等着她的空儿,秦少秋想到了她的母亲张桂琴,也就很自然想到张桂琴赤着身子的香-艳嘲,又想到自己曾经无意中摸过她胸前的浑圆,身下便不争气的有了反应,虽然知道这种念头极其邪恶极其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非要去想。唉,实在对不起老板啊。 宋美跑到寝室楼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这才微微害羞的说:“少秋哥,我好了,你等急了吧?”秦少秋说:“怎么样,军训完了吧,还适应吗?”宋美叫苦说:“上海好热啊,阳光也很强,我都被晒黑了呢。”秦少秋笑道:“不是只军训了一个月吗?现在军训应该已经过去了吧,你肤色应该开始慢慢恢复了。”宋美哦了一声。秦少秋说:“我听张老师说,你要买台笔记本电脑,那你说说对这台笔记本都有什么需求?”宋美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知道,能上网,能听歌,能看电影就行了吧。”秦少秋听她一口气说了三个需求,却没有一个用在学习方面,忍不住好笑,道:“你说的这三个需求都太简单了,现在任何一台电脑都能做到。还是我问你吧,你是要娱乐功能更多一些,还是偏重于学习与商务?” 宋美说:“以后学习中肯定也要用到的。”秦少秋说:“那你对外观什么的有什么要求?”宋美说:“小一点,轻一点,薄一点。”秦少秋又问:“那你中意什么品牌?”宋美说:“我不知道啊,我从来就不懂。”秦少秋笑问:“那你同学用的都是什么牌子?”宋美说:“什么都有啊,有清华紫光,有东芝,有戴尔,还有苹果。”秦少秋说:“你要是没有什么太喜欢的,我推荐ibm的给你。ibm笔记本电脑业务虽然已经被联想收购了,但是并不影响其质量与品牌。ibm笔记本以坚固耐用著称,外表则基本都是黑色,显得沉稳厚重,很有商务气息。其中里面的x系列,都是十二英寸左右的小型笔记本,小巧纤薄,很有特点。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跟同学买重,同时也要突出你自己的特点。ibm的x系列笔记本外观纤美,气质优雅独到,不仅能满足你的所有需求,还能与你的个人形象相得益彰,简直是绝配啊。” 宋美听他夸ibm笔记本“外观纤美,气质优雅”,又说与自己个人形象很配,等于是间接夸赞自己的容貌与气质,只听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放,果断的说:“好,那我听你的,就要这个了,过会儿我给我妈打电话告诉她,让她去买。”秦少秋说:“你记得同时告诉张老师,她要是不知道买哪款的话,就联系我,我帮她挑。”宋美说:“少秋哥真是太谢谢你了,还要让你费心。”秦少秋道:“你好歹叫我声哥,自己妹子的事情能不管么?呵呵。”宋美害羞的笑了下,吞吞吐吐地说:“少秋哥,还……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秦少秋说:“你说来听听。”心中暗道,她不会是跟同寝室的同学闹矛盾了吧。 这女人跟女人的关系啊,说起来也挺神奇的。碰上对眼的,两人能好的跟亲姐妹似的,平时勾肩搭背,晚上恨不得钻一个被窝。可要是碰上不对眼的了,那就能成为生死大敌,把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对方死了才甘心。若是因为争夺利益、男人产生了矛盾,那更可能大打出手,甚至杀死对方而后快。 不过想来,宋美刚入学没多久,应该不会轻易跟同寝室友发生矛盾吧。 宋美羞赧的说:“有人给我递纸条,要我做他女朋友。”秦少秋大吃一惊,虽然早知道宋美生得年轻貌美,无论在哪都会招蜂引蝶、不让人安心,可还是想不到,她这才开学几天啊,军训刚刚结束而已,怎么那么快就被人惦记上了?这真是“生得太美也是一种罪过”呀,道:“还记得当时我送你报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吗?”宋美小声道:“记得,你让我尽量不要在大学期间谈恋爱,既影响学业,也容易受到伤害,更关键的是,学生时期的恋爱根本就不稳固。” 秦少秋笑道:“既然还记得,何必还要问我?难道对方很优秀,你也喜欢上他了?”宋美忙叫道:“没有没有,少秋哥你别诬赖我,我……我才不会喜欢谁呢。”秦少秋笑道:“那就是了,那就安心上学吧。身为女孩子,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女孩子跟男孩子可不一样,女孩子玩不起啊。”宋美说:“我知道,我不会乱玩的……” 两人又闲聊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周五这天,县政府召开了村级“四有一责”建设暨帮扶攻坚工作会议,动员部署下一阶段帮促欠发达镇街、村级“四有一责”建设工作和“万名党员干部帮万家”活动。宋超凡出席这个会议,并作出了重要指示。 会后,宋超凡与常务副县长刘东起交流了一下明天、也就是中秋节的活动安排。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宋超凡将于明天下午走访县民政局下设的养老院,明天晚上参加由县委县政府联合举办的中秋茶话会。 秦少秋在旁听着,见宋超凡把明天的日程都给排满了,根本就没留给自己去市里看望许光的时间,心里有些郁闷。当然,也仅仅是郁闷了一下而已。身为领导下属,就要无条件遵从领导的安排,岂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耽误领导的大事?真那样做了,自己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秘书,宋超凡会厌恶自己,就算许光怕也不会喜欢自己。 两人快说完的时候,刘东起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书记,明天晚上的茶话会,要不要邀请罗海涛一起参加?” 这个问题抛出来,秦少秋先是一惊,很快怀疑起刘东起的不良用心来。 众所周知,罗海涛已经被免去了党外所有的职务,目前算是白丁一个,更是在青云官场出了大丑丢了大人。值此敏感时期,她留在政府招待所哪也不去是最正确最明智的选择。但刘东起却偏偏想邀请她参加明天晚上的中秋茶话会,表面上对她这个已经过气的县长非常尊重,实则是想让她在青云广大领导干部与离退休老同志面前再出一次丑再丢一次脸,用心可谓阴损卑鄙。 秦少秋偷眼瞧了刘东起一眼,心里已经恨不得他去死了,心说我姐都已经被欺负成那样了,你竟然还不放过她,嫌她丢人不够,还想让她在公众场合再丢大脸,你他妈是不是人啊? 但很快的,秦少秋又为老板宋超凡发起愁记可就不好做了;可若是不邀请她,她在县长位子上也干了这么久了,没功劳也有苦劳,这种带有节日庆祝味道的官方大型活动,不邀请她实在有些对不起她。难道就因为她的县长头衔已经被市里撸了,就从此对她绝情绝义? 秦少秋留意到,宋超凡听到这个问题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过由此也能看出,他还并不知道罗海涛已经平安的真相,否则肯定会毫不犹豫就点头批准。当然,心里也知道,他内心还是极为同情罗海涛的,要不然就不会像许光说的那样,给他与市委书记分别打电话询问罗海涛的事,这其实就是关怀罗海涛的表现。 旁边听了一阵的副书记陈向东见宋超凡拿不定主意,笑呵呵的道:“罗海涛虽然已经被市里免职了,但是党内职务还在嘛,到底也是县党委副书记,这种节日庆典,不邀请她可是不合适哦。连政协主席都邀请了,当然也要邀请她嘛。宋书记,你说我的话有没有道理?”刘东起添油加醋的道:“陈书记说得对啊,罗海涛职务没了,但是与咱们的人情还在,邀请来茶话会也不算啥吧?” 秦少秋听得暗暗气愤,陈向东与刘东起两个老家伙一贯打压姐姐罗海涛,就算她现在已经被“处理”了,也没打算放过她,仍然紧追不放、落井下石,实在是可恶至极。不过这也体现了官场争斗中的一个真理,就是痛打落水狗与斩草除根。 宋超凡似乎是不愿遂了陈刘二人的心意,开口问道:“那邀请她的名义 是什么?她是县领导啊,还是县各界代表人士啊?把她请了来,又让她跟谁坐在一起?” 此言一出,陈向东皱起了眉头。 秦少秋也是暗叹一声,确实,把罗海涛邀请了来很简单,一个电话就能叫过来,可是邀请来以后,让她处于何种位置呢?这可是个大大的难题。还要考虑到,她作为被市委免职的人,就算没错也已是戴罪之身,如何堂而皇之参加这种大型官方活动?先不管别人的看法,她自己脸上可能先就无光了。 刘东起咳嗽一声,道:“其实座位好说,随便给她找个地方就坐下了。她在这种处境下还能被邀请参加这种活动,理应感恩戴德了,自然不会挑座位。”陈向东接口道:“邀请她还需要什么名义嘛,打电话给她让她来参加活动就是了。宋书记你多虑了吧?” 宋超凡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秦少秋咳嗽一声,插口道:“书记,要不,咱们先了解一下罗县长的想法?她要是愿意来,那就正好邀请;她要是不想来,也就不来。” 宋超凡与刘东起听了这话,都看向他。 刘东起嗤笑道:“这叫什么话?这种官方节日活动邀请谁是给谁面子呢,可不是给谁自主权,一旦邀请发出去,岂是谁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 秦少秋不理会他的讽刺,只是看向宋超凡。 宋超凡也不知道秦少秋为什么忽然提出这个建议,也不敢贸然采纳,对刘东起道:“这件事等我考虑一下再说吧。如果没问题,我这边找人邀请她。”刘东起点头道:“那是最好不过。” 回到县委楼内的办公室里,宋超凡问道:“少秋,刚才为什么忽然提出那个建议?”秦少秋说:“我刚从许市长那里得到消息,罗县长的事情就要过去了。”宋超凡闻言果然欢喜,道:“是吗?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秦少秋说:“呃,就是昨晚上。” 宋超凡笑了笑,也没再多问,心里却泛起一片酸楚之意,以前,自己作为许光的前任秘书,是他的心腹与手下大将,他有什么事都会跟自己说的;可是现在,自己的秘书秦少秋却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准女婿,于是有些话他开始跟秦少秋说却不跟自己说了,这显然是秦少秋跟他更亲,虽然两人是未来的翁婿,关系上更加的亲近,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这种变化还是令人在短期内难以接受。 秦少秋解释说:“他也是无意中跟我说起罗县长的事的,我估摸他也是想了解罗县长被免职后咱们青云官场的动静。不过一开始他并没告诉我内幕消息,这是我主动问出来的。”宋超凡指着他笑道:“也就是你敢这么问,换成别人,想都不敢想。”秦少秋犹疑的问道:“我这么问是不是也有点不像话?”宋超凡笑着摆摆手,道:“理论上,你确实不该问他这种事。不过,既然他乐意告诉你,说明心里已经把你当准女婿看了,那你还有什么顾忌的?” 说完这话,他脸上笑容忽然更盛了几分,表情变得轻松起来。 秦少秋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没敢多嘴。 宋超凡笑了笑,又道:“对了,明天晚上出席完茶话会前面几个仪式以后,我就回市里。你要不要去给你未来岳父送份中秋大礼?呵呵。” 秦少秋陪笑说:“我倒是想,不过赶到市里的时候也已经太晚了,怕是赶不上。”宋超凡说:“应该差不多,市领导休息得一般都比较晚。再说了,咱们县里有茶话会,市里一样也有的,许市长也会出席的。说不定啊,咱们赶回去的时候,他还在会上出不来呢。”秦少秋说:“那我就跟您一起过去,搭个顺风车,呵呵。”宋超凡摇头笑道:“不是搭个顺风车,而是开个顺风车。明天可是中秋,举国亿万个家庭全家团圆的好日子,我觉得,咱俩都有必须去市里的理由,但是老李就没有了,所以,我想让他回家团圆,由你驾车。你觉得呢?”秦少秋笑道:“完全没问题,我正好给您展示下我的车技呢。” 宋超凡笑了笑,道:“还有,刚才邀请罗县长那件事,你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她想不想来。想来的话,以邀请县领导的名义邀请她出席明天的茶话会。不过,我担心,她还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个消息,怕是不会接受邀请。”秦少秋点头应下来,心道,老板啊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昨晚上我就告诉她了。 出来后,秦少秋给罗海涛拨去电话,跟她说了这件事。罗海涛听后说道:“好啊,陈向东与刘东起这是要对我落井下石,想让我出丑丢人啊。哼哼,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去就去,我正想瞧瞧,县里这些大人物们,有谁是真心对我罗海涛的,又有谁对我虚情假意。哼哼,我也趁这个机会向他们展示一下我罗海涛的风采。别以为一道任免令就把我罗海涛打垮了,我要当面展示给他们看,我没有垮掉,反而活得更潇洒了。” 晚上,陆雪妃与夏雪都给秦少秋发来了短信,希望能跟他共度中秋。秦少秋要去市里拜望未来老丈人,到时候许晓南也会从省城赶回家来,既要看望准岳父,又要陪未婚娇妻,哪里顾得上她们,只能两个电话打过去,分别婉拒了两个俏美可爱的女子。 陆雪妃不像夏雪那么淳朴,被拒绝之后撒娇道:“老公,你可是好久没陪我了呢,既然明晚上不行,那今晚上你过来陪我吧,我陪你提前过中秋。”秦少秋说:“宝贝啊,咱俩以后还长着呢,何必急于一时?你老公我晚上是真忙,你乖乖的,等我不忙了过去陪你。到时候啊,非得让你腻烦了我不可。”陆雪妃说:“你忙什么?不会是忙着陪别的女人吧?哈哈。”秦少秋说:“还真没有。这也中秋了,我也要忙着给朋友领导送礼啊,哪里不送到都不好。你体谅体谅我。”陆雪妃哼道:“我当然体谅你了,可你就是讨厌,为什么不能来陪我。” 秦少秋好说歹说,哄得她笑开怀了,这才挂掉电话,原想去顶头上司蒋文轩家里送礼,尽管明知他不喜欢自己,可至少把表面上的功夫做足,可哪知道接下来就再也没有闲着的时候。 门铃声响个不断,各种送礼的人士轮番上门轰炸,认识的不认识的,一股脑的全都来了,就好像今年流行给秦少秋送礼一样,谁不送礼谁就会遭天谴。礼物五花八门,有成箱的核桃大枣,有礼盒装的阳澄湖大闸蟹,有整只剥好了皮的小山羊,有加冰保存的海鲜,至于各种营养品更是不可胜数。不过有一样好,这么多送礼的人,没一个送钱的,也就免去了彼此尴尬难堪。 即便如此,秦少秋也是受宠若惊,想推拒人家的礼品,可这些人要么送完就跑,要么说“每人都有一份的”,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到最后,车库里基本上已经塞满了。 等所有人都离去后,秦少秋晃过神来,这么多人,自己竟然没有一个熟脸,那他们是怎么打听到自己家的地址的呢? 也不能说所有的人都不认识,这里面有两个秘书,分别代表了县林业局长石玉翔、县文化局长苏波,送来了两份非常厚重的礼物。虽然他们没有现身,而是派秘书转达,但同样表明了他们对秦少秋的看重。 秦少秋看在眼里,心里自有一番感触,收拾了两份礼品出来,打算到外面打辆车分别去蒋文轩和丛薇那里表示下心意,提了东西没走两步,却见一辆奥迪suv从外面驶来,停在了一单元台阶旁的车库边上,看向驾驶位,司机不是沈婕妤还能是谁? 看到她,秦少秋心里酸甜苦辣咸不是个滋味,把礼品放到地上,走过去跟她打招呼道:“婕妤,你等我下。”沈婕妤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皮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秦少秋回身又去车库里挑选了一份适合女人的礼品,提到车前。此时沈婕妤已经下了车,正站在车旁等他。秦少秋走到她跟前,把礼品递过去,道:“这也中秋节了,节日快乐。一点心意,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沈婕妤倒真没跟他客气,淡淡的看着他之前摆在地上那两份礼品,道:“你这是要去哪送礼啊?”秦少秋说:“去县委办蒋主任家里看看 ,还有一个不错的大姐家里头。”沈婕妤说:“你怎么去?这是要出去打车?”秦少秋点了点头。沈婕妤鼻间轻嗤,道:“你这个书记秘书混得可真够惨的,连辆车都借不到。”秦少秋笑道:“不是借不到,是我没想到要借车。”沈婕妤扭头看向车里,道:“那你开我的车去吧,钥匙还没拔呢。” 秦少秋欣喜之极,道:“婕妤,你真好。”沈婕妤撇撇嘴,道:“礼物我就不要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秦少秋忙道:“礼物不要怎么行?你看我车库里已经让人塞满了,你就当帮我处理一下也好啊。”沈婕妤道:“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说完开了车库。 秦少秋把礼品放到车库里面,出来时,见她正踩着高高的高跟鞋,弯着身子,帮着自己把那两份地上的礼品放到车后备箱里,感动得不行,忙过去从她手里夺过礼盒,道:“你就别动手了,忙一天了,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我一个大男人还干不了这点活儿?再说这也不叫个活儿。”沈婕妤盯着他看了两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秦少秋把礼品都装到车里,上车后兴奋得不行,这还是头一回开沈婕妤的车呢,再次被她对自己的深厚情意所感动,想想自己跟她的恩怨情仇,唏嘘不已,掉头过来,刚要驶出小区,想到自己的师兄王长林,就又下车装了一份,至于周宇、郭志明、王钢等人,等过会儿回来再去拜访不迟。 秦少秋先去了蒋文轩家里。 蒋文轩正好在家,没想到自己对秦少秋多次发难,他居然仇将恩报,中秋节前夕还跑到自己家里送礼,心里颇有几分感触,忙与老婆一起热情招待他。 秦少秋也是头一次见到了蒋文轩的女儿蒋乐雨。蒋乐雨长得像她妈妈,瓜子脸,眉目灵秀,皮肤很白,性子温婉文静,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是个美人胚子,跟宋美这个同龄女孩相比起来,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少秋看在眼里,暗暗感叹,现在的孩子们,可都是越长越漂亮啦。 理论上说,蒋文轩收受秦少秋的礼品那是天经地义,因为他是秦少秋的顶头上司,只这一点,秦少秋就是送再多的礼物给他,他也收得。只不过,他之前一直针对秦少秋,屡次为外甥刘小川抱不平,想要赶走秦少秋,可今日却收到了他的礼物,这从心理上有些难以接受,也因此,蒋文轩与秦少秋拉扯了好一阵,这才免为其难的收下来。 在蒋家呆了有一刻钟差不多,秦少秋就告辞出来,打电话给丛薇,约了她在外面见面。 自从狂犬疫苗打够了之后,两人有些日子没见面了。尽管如此,秦少秋却丝毫忘不掉她对自己的好,见面的时候依旧亲亲热热的叫了声“薇姐”,又把礼品搬下来往她车里放,笑道:“这也中秋节了,让兄弟我表示下心意吧。我这几个月,认识了两个好姐姐,一个是你,一个就是罗县长,你们对我都是没说的。” 丛薇感动之极,幽幽的说:“你跟我还用这样客气吗?”秦少秋说:“怎么是客气呢?是让我表示下心意啊,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对我的好啊,呵呵。”丛薇说:“还怎么报答?我也没对你怎么好啊。你对自强那么好,我还想报答你呢。”秦少秋笑着摆手道:“这怎么越说越远了?咱俩还是不是朋友?”丛薇嗔道:“是朋友?你被人砍伤住院了怎么不告诉我?这就是朋友吗?”秦少秋愣了下,讪笑道:“你怎么知道的?哦,是罗县长告诉你的吧?”丛薇道:“除了她还有谁?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正寻思什么时候过去看看你呢。你好了没?”秦少秋笑道:“早好啦,线已经拆掉了,医生还让我回医院复查呢,我都没去。”丛薇叹道:“你这个家伙啊,不要总是想着别人,也要多为自己考虑下。”秦少秋说:“我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关心着,就不用考虑自己啦,呵呵。” 丛薇爱怜的看着他,半响没言语。秦少秋怕她动情,道:“那就先这样吧薇姐,我还要去我师兄那走一趟,等下来不忙了,我请你吃饭。”丛薇说:“嗯,你先忙你的,别为我耽误你的工作。” 两人就此分手,各自驾车离去。 还在开往王长林家的路上,秦少秋就接到了干哥郭志明的电话:“老弟,这也过节了,我准备了点东西,让你嫂子开车给你送过去了。我要是稍微有点空闲,肯定亲自过去。可你身在官场,肯定也知道,明天就是中秋,我不得趁这几天四处跑跑吗?我今晚上要拜访宋书记陈书记几个县领导,实在抽不出身啊,只能让你嫂子代劳了。你可别介意啊。”秦少秋道:“哎呀,哪有哥哥给兄弟送礼的呢?你这可让我没法做人了。你这不是跟我客气?咱们兄弟之间还用说这种话?你让嫂子过来都是过分,直接让司机拉过来就行了。我还说过会儿去你那转转呢。”郭志明笑道:“你也是大忙人,就别往我家跑了。互相理解,理解万岁,呵呵。” 秦少秋问道:“除了两位书记,你还打算去谁那拜访?”郭志明说:“我是镇委书记,首要拜访的肯定是县委领导,接下了,千万别到下面来当官啊,简直比灰孙子还难做啊,嘿嘿。”秦少秋笑了笑,问道:“你还去罗县长那里吗?” 郭志明惊讶的说:“她不是已经被市里免职了吗?我还去看她干什么?自找不得劲吗?”秦少秋说:“她当初可是全力支持你当镇委书记的。”郭志明叹道:“这个人情我肯定要记在心里,可是现在这么敏感的时候……”秦少秋说:“你要是听我一句,那今晚上你就连她也拜访了。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现在雪中送炭,以后必定有你说不尽的好处。”郭志明听得一凛,道:“老弟,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内幕消息了?她会东山再起?”秦少秋笑道:“你真的很敏感,也很聪明。”郭志明道:“好兄弟,谢谢你提点我这一嘴,要不然我险些得罪了人啊。你放心,今晚我一定会去看她,而且会眷过去看她,还要给她备一份厚礼。” 这个电话还没断,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秦少秋也没法开车了,把车缓缓停在路边,看手机屏幕时,却是郭志明老婆白雅丽打来的,看到她的芳名,就想到之前自己跟她亲热的嘲,下边忍不住有了反应,对郭志明道:“干哥,就先这样吧,嫂子给我来电话了,估计是到我家了,我跟她安排下。”郭志明道:“好,那就先这样,你忙你的,晚上就别来我家送东西了,用不着。你一根头发都不送,哥哥我也永远不挑眼!” 挂掉电话,秦少秋急匆匆接了白雅丽的来电,道:“对不起啊嫂子,让你久等了,我正跟我哥说话呢。”白雅丽笑嘻嘻的说:“你兄弟俩说什么亲热话呢?”秦少秋道:“讨论送礼的事呗。我正说我哥呢,怎么还要麻烦嫂子亲自跑一趟,直接让司机给我送过去不得了,甚至根本就不用送。我跟你们夫妻还用得着这么俗?”白雅丽笑道:“你不让我跑,是心疼我啊,还是不想见我啊?”秦少秋见她一上来就是暧昧话,又惊又喜,道:“我是巴不得天天瞅见你,怎么可能不想见你呢?”白雅丽道:“那你就别废话了,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你家了。你准备好见我吧,呵呵。”秦少秋叹道:“我的嫂子哟,我正在外面呢,要去同事家里一趟。”白雅丽爽快地说:“那不算事,我在你家等你。”秦少秋忙道:“不用,你放下东西就回就行了……” 白雅丽哼道:“你什么意思啊?哦,我巴巴的过去给你送礼,你连碗茶水都不给我喝,让我放下东西就走,把我当驴使唤啦?哪有你这样的啊?就算嫂子跟你不是外人,你也不能这样啊。或者,你就是根本不想见我,让我赶紧走,免得你看了以后心烦,哼。”秦少秋哭笑不得,刚要解释,却听她又叹道:“唉,老女人就是不招人待见啊,在哪都碰壁。我要是年轻二十岁啊,看谁敢给我使脸色?哼。”秦少秋笑道:“我的亲嫂子哟,我哪给你使脸色了?你别诬赖我好不好?”白雅丽道:“你这样对我就是给我使脸色。”秦少秋笑道:“我还不是想让你早点回去休息,你竟然误会我,我真屈枉啊。”白雅丽笑道:“哦,原来还是心疼我,那你不明说?好啦,你去忙你的,我在你家等你。反正我晚上也没事,就这样吧。” 挂掉电话,秦少秋不敢怠慢,急忙驾车继续上路,火急火燎的赶到王长林家里,送上一份大礼,也不坐下来喝杯茶水就要往回赶。废话,家里可是有个千娇百媚又有情趣的嫂夫人等着呢,换成是谁也不舍得让她寂寞苦等啊。 王长林见他放下礼物就要走,坐都不坐一下,又是感动又是愤慨,拉住他道: “少秋,你这样就是没把我当朋友。”秦少秋陪笑道:“师兄啊,我是没跟你说,我家里还有个嫂子等着呢,我必须得马上回去。你是见我不坐不喝水,觉得我嫌弃你们家吗?那你可就冤枉我了。你认识我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是那种人吗?我是真有急事,大不了,以后我再过来,陪你坐一天,把你们家茶水全喝光,再杀几盘象棋,好不好?”王长林叹道:“那你也得喝杯水再走啊。”秦少秋拍拍他的手臂,道:“不喝了,真的不能喝了,再不回去,嫂子等急了会把我杀了的,呵呵。”说完跟王长林夫妻道别,转身跑下楼去。 送走秦少秋后,王长林夫妻回到家里,王长林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老婆奇怪的问道:“你抽什么风啊?”王长林嘿嘿一笑,道:“秦少秋这个人不错,重情重义,我真是好眼力,没看错人。”他老婆越发奇怪,问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啊?秦少秋这个人确实挺不赖啊,给县委书记当了秘书,也没有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居然亲自跑到咱们家里来给你送礼,真是难得啊,这一点还挺像你的,怪不得你们认了师兄弟。”王长林笑眯眯地说:“我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只是一时兴起跟他结交,当时也没想着期望通过他来抱住新书记的大腿,但是想不到,他居然给了我惊喜。这个人真不错,我要好好跟他交交,哈哈。” 秦少秋风驰电掣一般赶回家中,从车里下来后,却见自家车库门口停着辆森林人,不是白雅丽的招牌座驾又是谁的?也没细看,直冲二单元台阶跑过去。 88 城北山下夜品瑰 忽听车库那里有个女人叫道:“是少秋吗?”秦少秋听得出是白雅丽的声音,愣了下,她不是在自己家里边喝茶边等着自己嘛,怎么听声音还似在车里,难道她没上去,转头望时,见一个长发美女面带娇笑从车前绕了出来,不是白雅丽又是谁? 秦少秋陪笑迎上前,道:“嫂子,你不是说在家里喝茶嘛,怎么一直在车里啊?”白雅丽笑盈盈的说:“我又不认识你爸妈,上去坐着也是无聊,不如在车里边待会儿,听听歌,舒舒懒腰,那多自由。”秦少秋又问:“你是怎么找到我家来的?我记得你没来过啊。”白雅丽说:“你家小区我认识,你家门牌号我家老郭已经告诉我了,难道我一个大活人还找不过来?你小瞧我吗?哼。”秦少秋见她撒嗔,心下欢喜不已,道:“那我回来了就别在车里了,走吧,去家里喝水。”白雅丽摇头道:“你回来就更不上去了。”秦少秋奇道:“为什么呀?不想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吗?”白雅丽半开玩笑的说:“真要是上去坐了,咱俩想说悄悄话了,当着你父亲的面可是不好说,嘿嘿。” 秦少秋听了此言,打心眼里欢喜,道:“那也行,我就陪嫂子在下面说悄悄话。”白雅丽说:“行啊,不过说话之前,先把礼品拿下去。你过来搬吧,嫂子就不帮你了。”秦少秋道:“你就算想帮我搬,我也舍不得劳动你啊。”白雅丽笑道:“你嘴儿可真甜。” 白雅丽打开后备箱,秦少秋凑过去一看,好家伙,车里满满当当,还全是大件的箱子礼盒,一看就是一份重礼,叹道:“你跟我哥也太客气了吧。”白雅丽道:“是他跟你客气,我跟你啊,可是从来不客气。快搬吧。”秦少秋边搬边问:“都是些什么呀?”白雅丽笑道:“都是秘密,过会儿你自己看呀。”秦少秋说:“不会里面藏着大美女吧?”白雅丽咯咯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道:“你要是有这个需求,回头我跟你哥说一声,让他下次送礼就只送美女给你。你是要屁-股大的,还是要功夫好的,可以先跟我说说,呵呵,呵呵呵。”秦少秋抬头瞧了她一眼,道:“嫂子这样的就行。”白雅丽哈哈笑道:“原来你喜欢老女人啊。”秦少秋笑道:“老女人不就屁-股大,功夫好?”白雅丽吃吃笑了一阵,忽然抬起高跟鞋来轻轻踢了他一脚,低声道:“小心功夫太好,把你榨得精尽人亡。” 秦少秋被她踢了这一脚,已经是被撩-拨得邪火升腾,又听了她这话,身体立时就有了反应,哪里还顾得上搬礼品,直起身看向她。白雅丽却好似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他撩起来了,问道:“搬完了吗?”秦少秋说:“嫂子,你总说这种话撩我,我实在不想搬了。”白雅丽媚眼不住价打量他,笑道:“不想搬了想干吗?跟我说悄悄话吗?呵呵。”秦少秋大着胆子说:“我还真是想你了,一肚子话要跟你说呢。”白雅丽道:“那也得先搬完了再说。而且就算要说,也不能在你家这儿说,给人瞧见,还以为你勾搭良家妇女呢,呵呵。”秦少秋叫屈道:“我这是被良家妇女勾搭好不好?”白雅丽哈哈笑道:“人家不知道啊,快搬吧你就。” 秦少秋深吸一口气,三下五除二将剩余礼品全部搬到车库里,道:“这下行了吧?”白雅丽笑道:“行什么了啊?”秦少秋说:“不是要说悄悄话吗?你不会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吧?”白雅丽继续逗他道:“还以为你逗我玩呢,呵呵。”秦少秋明知道她可能一直在逗耍自己,也不生气,笑道:“你玩我才是真的吧。”白雅丽闻言哈的笑出声,又低声道:“我可还没玩你,只是逗……你……玩。”秦少秋撒娇道:“反正嫂子你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能不算话。”白雅丽假作发愁的叹了口气,道:“唉,好吧,没想到你这么认真,那我只能说到做到了。上车吧。”秦少秋说:“先等我下,我把钥匙还给朋友。”说完迈步走向一单元。 敲开沈婕妤的房门后,秦少秋把钥匙递过去,道:“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改天请你吃饭。”沈婕妤说:“请不请都无所谓,不过我哥托你那事,就是让你帮他跟周宇搭个线的事,你还记得吗?”秦少秋啊的一声惊呼,伸手拍了自己脑门一下,道:“哎呀,最近实在太忙,我都给忘光了。你告诉他,我马上就办,这两天我就给周宇打电话。这事应该是小意思。呃……其实,婕妤啊,你也不是不认识周宇,你跟他说一嘴不得了?”沈婕妤说:“我懒得求人。”秦少秋说:“好好,那就我来说。我还有点事,要先出去一趟,回头再聊吧。你早点睡,晚安。”说完急匆匆转身离去。 沈婕妤默默的望着门外的空地,半响才关门回屋。 秦少秋跑下楼,发现白雅丽已经把车掉了头,正在门口等着自己,笑嘻嘻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位。 白雅丽鼻子很灵敏,闻到他身上味道不对,道:“这是去哪儿偷香窃玉来着,怎么身上有香水味?”秦少秋惊奇不已,失笑道:“这你都闻得出来?我跟我那个邻居朋友就是碰了碰手指头,把车钥匙还给她,根本就没动手动脚,怎么可能沾上香水味儿呢?”白雅丽抽了抽鼻子,道:“这种香水味道很特别,格调也很高雅,啧啧……你这位女朋友,应该不是一般人吧。”秦少秋道:“也就是普通人,比嫂子你这书记夫人可是大大不如。”白雅丽笑骂道:“滑头,一句话就转到我头上我来了。不过,我说她是你女朋友,你也没反对,嘿嘿,还是露馅了吧。”秦少秋笑道:“没露馅,女朋友在我这里有两种意思,既是情侣意义上的女朋友,也是女性朋友的简称。嫂子,你也是我女朋友呢,嘿嘿。” 白雅丽听得啼笑皆非,横他一眼,道:“你就拿我寻开心吧。”秦少秋眼看车子开出小区,笑问:“咱这是去哪啊?”白雅丽淡淡的说:“你想去哪,咱就去哪,车可是现成的。”秦少秋说:“我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哪都行。”白雅丽笑道:“想跟我说什么?你嫂子我可是老女人,跟你有代沟哦,懂得又少,本身又俗,怕你跟我说话没兴趣。”秦少秋说:“我还担心你没兴趣跟我说话呢。”白雅丽呵呵笑道:“跟你这个大帅哥说话,我求之不得。”秦少秋笑道:“跟你这个大美女说话,我也是求之不得。” 白雅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驾车向北驶去,没走一会儿,已经出了县城,到了城北郊的一片小山头下边。这些小山头都是土石山,最高的不过百米,座座连绵,山上种了苍松翠柏,倒也算是一处不错的景致。最南边两山之间有条土道,白雅丽驾车拐入这条土道,一直向西,直开到山下,最后停在一个黝黑的山坳阴影里,熄了火儿,车上灯光也就全部熄灭了,整辆车立时融入了这片山里。视力不好的人纵然是走到这辆车身边,也绝对认不出这里有辆车,更想不到车里还有两个大活人。 秦少秋看到白雅丽这个举动,心头怦怦乱跳,直觉今晚上会跟她发生点什么,心里既觉得刺激,对其充满了向往,却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干哥郭志明。 他正心神不定,忽听白雅丽笑道:“好啦,现在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想说什么尽情说吧。”秦少秋讪讪的道:“我都看不见你,还说什么呀?”白雅丽嗤笑道:“胡说,我就在你身边,你怎么看不见?”秦少秋说:“这里太黑了,我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啊。”白雅丽笑嘻嘻的说:“那就下车。” 秦少秋很听话的下了车,并没有多问。白雅丽也同时下了车。两人下车后,白雅丽走到后门那里,对他说:“上车!”说完拉开门钻了进去。秦少秋也拉开后门,对已经坐进去的白雅丽问道:“不是让我下车吗?你怎么又上车了?”白雅丽低笑道:“你也上来呀。”秦少秋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她的心意了,便乐滋滋的坐了进去。 他刚刚坐进去,白雅丽已经欺身靠了过来,跟他紧紧贴在一起,笑道:“这下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也能看到我了吧?”秦少秋见到此情此景,心脏跳速已经增加了百分之五十,赞道:“嫂子你真是个妙人。”白雅丽嗔道:“怎么还叫我嫂子?”秦少秋说:“我也想叫你雅丽,可就怕叫习惯了被干哥听了去。”白雅丽说:“那你就雅丽也别叫,直接你你的好了,总比嫂子好听。这一晚上啊,我都让你叫老了十岁啦,哼。”秦少秋笑道:“我有办法让你青春焕发,再年轻二十岁。”白雅丽笑嘻嘻的说:“什么办法呀?”秦少秋没说什么,只是把左臂从她身后绕过去,慢慢搂紧了她,又用右手找到她的右手,轻轻抓起来。 两人谁也不说话,车内涌动着暧昧的气氛,也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兆头。 过了会儿,白雅丽笑着开腔了,道:“就这样啊?可我没觉得自己青春焕发了呀,也没年轻啊,你骗我。”说完用右手轻轻的掐他的手。秦少秋柔声道:“急什么呀,慢慢来。”白雅丽呵呵娇笑:“慢慢来?你还想干嘛呀?”秦少秋说:“不想干嘛,就是跟你说说话。”白雅丽笑道:“说话?天天说话,哪天不说一大堆废话,我都累了,不想说了,呵 呵。”秦少秋笑道:“是谁说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可以用别的方式表达嘛,效果一样的。”白雅丽笑道:“我不信。”秦少秋说:“那我给你举个例子?”白雅丽道:“好啊,有趣,好玩。” 秦少秋就把她手抓到嘴边,轻轻吻了一口。白雅丽哈哈笑道:“你这是说什么?我听不懂,哈哈。”秦少秋说:“我在说,你的手好白好嫩,亲上去爽死了。”白雅丽扑哧笑出来,道:“原来你在说这个呀。”秦少秋说:“我再举个例子,你就懂了。”白雅丽只是嗯嗯的。秦少秋往她脑袋所在吻过去,第一下吻在她的秀发上,第二次调整了角度,正好吻在她脸颊上,吻过后说道:“这回你能懂了吧?”白雅丽笑道:“你在说,我的脸也是同样的好白好嫩。”秦少秋哈哈笑道:“你果然很聪明,两个例子就知道用动作表达想说的话了。”白雅丽笑道:“让我也玩一回吧,你听听我在说什么。”秦少秋大喜,笑道:“来啊,我就等着你说话呢。” 让秦少秋万料不到的是,白雅丽并没有学他的样子亲他手或者脸蛋,而是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接着嘻嘻笑道:“好啦,我说完了。你说说吧,你听到什么了?”秦少秋都快哭了,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她这样对待自己,悻悻的说:“我听不懂,估计不是什么好话。”白雅丽嘿嘿笑道:“你听不懂啊,那我告诉你。我在说,你这个家伙真会哄人开心,是不是用这招骗了不少女孩子了?”秦少秋忙道:“没有,绝对没有,这一招是今天才想出来的,而且我从来没骗过任何女孩子。”白雅丽哼了一声,道:“没骗过女孩子,那女人呢?骗过没有?大姑娘小媳妇的,让你骗到手不少了吧?”秦少秋笑道:“也没有。”白雅丽哼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秦少秋道:“你为什么不信?”白雅丽说:“你年纪不大,长得又帅,又给县委书记做秘书,更关键的还是单身,等于是钻石王老五啊。再加上你会哄人,甜言蜜语那么一说,哪个女人跑得了?”秦少秋哈哈笑道:“想不到我身上有这么多优点哪。”白雅丽哼了一声,道:“别给我嬉皮笑脸的。你们这些男人啊,尤其是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哪个不是在外面勾三搭四?”秦少秋笑道:“你骂我可以,但是别把所有男人都骂上。据我所知,我干哥就是一个极-品好男人,只对你一心一意。”白雅丽冷笑道:“你们俩可真是好兄弟啊,互相捧臭脚,互相说好话。你们平时都是这么互相打掩护的吗?” 秦少秋奇道:“什么打掩护?嫂子,我说的是真话实情,我干哥就是只爱你一个的。上次那个实名举报信,不是假的嘛,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你可别误信咯。”白雅丽嘿嘿冷笑,道:“我知道那事儿是有人给他造的谣,我也没说那事。哼哼,他瞒着我,你这给他当兄弟的也帮着瞒着我。我对你不错吧,想不到你竟然这样对我?”说完气呼呼的转开身,脱离了他的怀抱。秦少秋心头一跳,她不会真知道郭志明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了吧,正想跟她试探试探,手机忽然响了,摸出来一瞧,是周宇打来的,小声道:“周宇给我打电话了。”白雅丽没好气的道:“那你接啊,跟我汇报干什么?” 秦少秋伸手把她勾回怀里,两手一起抱住,搂了个结结实实,这才接听了电话,笑道:“宇哥,节日快乐,我正说要过去瞧瞧你呢……” 白雅丽本想要一把推开他,见他正打电话,就缩在他怀里没动。 原来,周宇与王钢一起,已经赶到秦少秋家楼下给他送礼来了。 秦少秋听后叹道:“哎呀,你们怎么不早说啊,你们早说了我在家等你们俩,我这在外面也跑着送礼呢。”周宇笑嘻嘻的说:“没关系,你不在家也没事,我们把东西放下就走。咱们好兄弟,什么时候都能见面。”秦少秋说:“唉,那行吧,你认识我家门,我也就不说了,你们放下东西后,坐下喝点水再走。”周宇道:“你忙你的吧,就别操心了。”秦少秋想起刚才沈婕妤的提醒,道:“对了宇哥,还有件事。我有个朋友是专门做警用器材销售的,原来跟王文武合伙来着,王文武这不倒台了嘛,他听说我跟你认识,想让我帮着给他引荐一下……” 周宇截口道:“你说的是沈金立,沈婕妤的哥哥,对吧?”秦少秋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他。”周宇道:“这个人倒是精明得很,知道抱庄队不撒手。之前吧,我跟他关系一般,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不过今天老弟你说话了,我怎么也得卖他个面子,那就改天见个面吧。”秦少秋笑道:“宇哥真够意思,回头我告诉他安排饭局……” 电话打完,一直靠在秦少秋怀里的白雅丽也全部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哂笑道:“周宇净说别人精明了,他还不是一样的精明?人家开公司的主动联系他,就是要跟他一起发财,这家伙却还不知足,说得那么勉强,故意让你欠他个人情。嘿嘿,这当交警的啊,没一个不是人精。”秦少秋笑道:“我这本来就是欠他一个人情嘛。”白雅丽道:“欠不欠人情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要看他想不想让你欠他人情。这小子就太不会做人了,那意思明显就是让你欠他人情。要是换成我啊,直接痛痛快快的说没问题,哪有那么多废话。” 秦少秋柔声道:“所以啊,还是你对我好。”白雅丽说:“你也知道我对你好,那你应该不应该也对我好?”秦少秋道:“应该,非常应该,我也愿意对你好。”白雅丽说:“那你就别骗我别瞒我,你告诉我,你干哥在外面有几个女人?”秦少秋失笑道:“我跟他认识不过几个月,哪里知道他太多私事?”白雅丽说:“那你刚才怎么就敢说,他在外面没女人?”秦少秋说:“哦,当初那封举报信被我看到的时候,我问过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他说没有,我就信了。”白雅丽从他怀里直起身,转脸回来瞪着他,道:“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笨蛋?”秦少秋傻笑道:“我怎么啦?”白雅丽哼道:“你真不知道?”秦少秋摇头道:“真不知道!”白雅丽气愤的道:“你哥在外面有女人!” 秦少秋大吃一惊,上次郭志明跟自己说过,他在外面有两个女人,但是隐藏得特别好,所以还从来没被谁发现过,怎么就被他老婆知道了,难道哪里露出了什么破绽不成?忙问:“你怎么知道的?”白雅丽嘿嘿冷笑,道:“我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要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听我说了之后,回头就告诉他去呀?”秦少秋陪笑道:“怎么可能呢?”白雅丽哼了一声,道:“告诉你也没问题,谁又怕他知道了?你告诉他正好,我瞧瞧啊,他听了以后会怎么做。”秦少秋装傻说:“听你这么说,他在外面真有女人啊?” 白雅丽哼道:“有天晚上我心血来潮突然去逛超市,当时他明明告诉我说晚上有应酬,结果呢,我在超市里远远看见他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一起,两人结账的时候还从货架上拿了一盒安全套。我就什么都没买,远远跟着他们,出了超市才发现两人坐车走了。那天晚上他很晚了才回来,我就假作什么都不知道,缠着他要干那个。他心里有愧啊,所以表现得很积极,但其实我看得出来,他对那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后来,我仔细看了看他那根脏东西,发现里里外外干干净净,明显是刚洗过的样子,仔细一闻啊,还有安全套的味道呢。我就知道他肯定刚做过,怕回到家里被我发现,所以特意洗了个澡,想毁灭证据。嘿嘿,其实啊,他不知道,洗了比不洗更容易被人发现呢,这就叫什么?欲盖弥彰。” 秦少秋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对眼前这位娇俏女子的精明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心里也很郁闷,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男人再狡猾,也狡猾不过聪明的女人,也在暗暗思量,要是把郭志明换成自己,自己又该如何在这等精明的女子跟前掩饰偷情痕迹? 白雅丽嘿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也心虚了呀?”秦少秋叹道:“你真是冰雪聪颖,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白雅丽自嘲道:“聪明又能怎样?我就算发现他在外面有女人又能怎样?难道跟他撕破脸皮吵架离婚么?哼哼,犯不着!只要他心里还有我,别太过分,我就忍下来装糊涂,继续跟他做好夫妻。毕竟他也是个镇委书记了,年纪轻轻就当上这么大的官儿,花心点也在情理之中。官大了压力就大,有的压力我不能帮他分担,他自己找到宣泄压力的途径,还省得我为他操心,多好啊?所以啊,这女人啊,再聪明也没用,还得依靠男人,该装糊涂了就得装糊涂。” 秦少秋听得感慨不已,道:“真懂事,我怎么找不到你这么懂事的老婆啊?”白雅丽说:“你还年轻,三十都不到,急什么,慢慢找,总能找到的。你可以把我刚才说的告诉你哥,看看他听了后说什么做什么。”秦少秋说:“你放心吧,我会劝他的。有这么漂亮这么懂事的乖老婆,就收收心,别在外面留恋那些野花野草了。”白雅丽笑道:“我可没让你劝他,你也别劝。他真收了心,一心一意待我了,我跟你这样,不就又对不起他了么?呵呵。” &n sp;秦少秋听出了她对自己的情意,心中纳闷不已,两人统共见过两次而已,除了那次跳舞的时候亲热过以外,再没有任何瓜葛,她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呢?转念一想,自己不也喜欢她的漂亮外表与风-骚性格吗,估计她也是看自己外表不错,跟她又聊得来,这才跟自己有了暧昧之情,故意逗她道:“你跟我怎么样了啊?咱俩好像没怎么样吧,你用不着觉得对不起他。” 白雅丽笑嘻嘻的说:“嗯,是没怎么样,用不着对不起他,呵呵。”说完在他肋下轻轻掐了一把。秦少秋受不了她的撩-拨,侧过身子,把她整个人抱在身前,紧紧搂住,右手隔着她的裤子在她大腿上轻轻抚摸,道:“你亲自过来给我送礼,我也要还你一份大礼。”白雅丽道:“什么东西啊?”秦少秋凑到她头前,道:“就是这个……”说完已经吻在她脸上,吻过一口,微微下移,找到她口唇,侧过头在上面大口的亲吻吮吸起来。白雅丽很主动的配合着他的吻,看上去像是久旷的女子。秦少秋见她比自己还要激动,也没玩什么虚伪,直接侵入了她的口中,挑起了两人之间更深层次的战争。 两人就在后排座位上亲热开了,没一会儿,秦少秋就已经将白雅丽压在身下,尽情享受这具美艳成熟的身子。只是碍于后排空间狭小,不方便入巷,只能做些表面功夫,即便如此,却也足以将二人快活得欲仙欲死。 就在秦少秋几乎迷失灵智的时候,白雅丽却陡然出手,牢牢按住了他的魔爪。 秦少秋微微一愣,清醒过来,刚要问白雅丽干吗拦下自己,却听她低声道:“我有电话。”秦少秋奇道:“我怎么没听到?”白雅丽笑道:“我设成震动了,你怎么听得到?”秦少秋说:“那你接吧,我亲我的,不妨碍你。”白雅丽笑着摸出手机,道:“谁说不妨碍我,万一亲得我叫出来怎么办?尤其是你那只破手,专去我敏感的地方,真让我在电话里叫出来不就丢人了?你先别急,我又不会跑。”秦少秋见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好表现得太急色,只能暂时忍着。 他在旁听着白雅丽打这个电话,貌似是她儿子打来的,应该是家里来重要客人了,坐着不走,所以她儿子打电话给她让她眷回去。 电话挂掉后,白雅丽伸手推在他胸膛上,道:“你也听见了,我得赶紧回去。”秦少秋心里虽然舍不得她,却也不能拦住她不放,只能把她内衣整理好,又把她小衫扣子一个个的系上,说:“嗯,那就回吧,回去路上开慢点。”白雅丽哼了一声,幽怨的道:“你怎么对我一点不舍得都没有啊?”秦少秋哈哈一笑,道:“我当然是舍不得你走啊,恨不得抱住你不放,可又怕耽误了你家的大事。我还没那么自私好不好?”白雅丽这才转怒为喜,没有说话,忽然纤手一探,已经抓在他身下。 刚才两人亲热的时候,秦少秋始终保持着一柱擎天的高姿态,后来忽然被那个电话所影响,亲热被中断,因此软下去一些。即便如此,白雅丽此时来摸,也能摸到那里的硬大,笑道:“憋得慌不?”秦少秋说:“憋得慌又有什么办法,你必须要走啊。”白雅丽笑道:“我可以回去晚一会儿,大不了让他们多等等呗。”秦少秋大喜过望,一把抱住她想要继续。白雅丽却笑着推开他,道:“你想干吗?”秦少秋道:“你不是可以晚回去吗?”白雅丽笑嘻嘻的说:“是可以晚回去一会儿,只是一会儿!你要是想干坏事啊,嘿嘿,时间可能不够。” 秦少秋闻言又大为失望,悻悻的说不出话来。白雅丽用手轻轻摸弄,笑道:“喂,你平时一次能坚持多久啊?要是三五分钟就完事,我就陪你玩一回。”秦少秋气得笑了出来,道:“你直接说我早泄不得了吗?”白雅丽呵呵笑着说:“我还不是怕你憋得慌,想帮你解决解决。谁知道你一回要多久啊。”秦少秋抱住她在她嘴上亲了一大口,道:“假如我三五分钟就完事,不是对不起你的青睐吗?你又能玩开心吗?”白雅丽笑道:“我无所谓,你爽了就行,我跟你在一块啊,哪怕不做那事,也挺开心的啦。” 秦少秋听了心里老大不是味儿,有感动,有得意,也有羞惭,人家爱的是自己这个人,自己却似乎更看重人家的身子,这实在有些对不起人啊,在她耳畔低声道:“我平常做一回啊,只要愿意,可以一直不射。”白雅丽笑道:“真的假的?你别骗我。你哥他可是吃药都弄不了十分钟,你行吗?”秦少秋说:“今天是没时间了,改天,我让你好好体验一回。”白雅丽道:“好吧,那就改天再说吧,今天先委屈你了,呵呵。”秦少秋笑道:“怎么是委屈我呢?我已经挺知足的了好不好?”说完爬起身来,又把她扶起来。白雅丽坐好以后整理下衣服,然后把他拉到怀里。 两人又做了几个嘴儿,白雅丽笑嘻嘻的推开他,道:“好了别亲了,下回再亲,真得走了呢。我去开车,送你回家先。” 白雅丽把秦少秋送到家楼下,秦少秋对她恋恋不舍,道:“雅丽,我明天晚上去市里,你说,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在市里给你买回来。”白雅丽笑道:“你单独给我送礼,那可不像话。”秦少秋说:“大不了我再给我哥买一件呗。”白雅丽想了想,说:“我也没什么想要的。我跟你哥这些年,确实享了不少福,要什么有什么,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看着买吧,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秦少秋想了想,女人都爱美,都爱年轻,而眼前这个迷人的嫂子更是总觉得她自己太老,既然如此,就给她买套高级化妆品回来吧,估计她不会不喜欢。 次日早上,秦少秋从车库里的礼品堆中挑了三四件比较有特色的礼品,打算晚上带到市里去送给许光。他之前倒是托许晓北给许光送了份土特产,可惜稍嫌档次太低,只能当平时送礼用,赶上中秋节可就大大的不够了,所以这次打算再正式亲自送一次。 他又挑了几件厚重的礼品,等老李开车来接以后,送了给他。老李坚辞不要,秦少秋只能给他看了自家的车库,央求他帮自己解决一部分。老李见他这儿确实礼品太多,光凭他们一家子,那是永远别想吃光用光的,便勉强接受下来。 到政府招待所见到宋超凡后,宋超凡告诉他晚上的安排,回到市里后,九点三十五分准时去市委大院市委书记杜国华的家里拜访,十点一刻到市长许光家里拜访。 秦少秋听后咂舌不已,时间都已经精确到分钟上面了,可见市领导平时有多么忙碌,牢牢将两个时间记在心底,问道:“老板,您去拜访两位领导的话,他们的秘书是不是也要打点一下?我昨天晚上收了不少礼品,要不我从家里带两份出来?”宋超凡赞道:“不错,想得周到。不过用不着了,因为我已经让你张老师在家里准备好了。”秦少秋微微吃惊,道:“您要自己花钱?”宋超凡笑道:“节假日拜访领导,本来就是私事,属于私人交情,与工作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还要花公家的钱呢?两位领导也不会收我用公款购买的礼品的。”秦少秋重重点了下头,道:“这事我记下了,以后我一定向您学习。”宋超凡赞赏的笑起来。 下午两点,县委书记宋超凡、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一行在民政局有关领导的陪同下,走访了位于北关的民政局下辖的敬老院,为孤寡老人们送上了月饼、水果等慰问品,并向他们致以诚挚的问候和节日的祝福。 县电视台照旧派出了以大胸美女记者桑美琪为首的采访摄制组,对宋超凡一行进行全程采访摄制。 秦少秋已经有多日不曾见到桑美琪了,今日骤然见到,眼前一亮。她秀发高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显得落落大方,美艳大气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职业笑容,虽说表情有些虚假,但同样令人心动;上身里面穿了一件灰色的抹胸内衣,外套一件白色的小西服,敞着怀,露出胸前的丰挺与瘦生的肚子,在灰色内衣的掩映下,性-感而又神秘;腿上穿着一条藏青色的瘦身直筒牛仔裤,越发显得双腿修长笔直;脚上蹬着双同样白色的高跟皮鞋,脚丫裹着薄薄的肉色丝袜,两相辉映,媚惑无伦。将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当真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诱人。 尽管曾经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但秦少秋今日见到她这幅打扮,还是忍不住的连吞口水,暗想,她今日打扮得端庄中透着职业、职业中透着性-感,性-感中透着内媚,打扮得如此勾人,是要给谁看?难道,她想要继续做俏媚眼给老板看,希望能够得到老板的青睐吗?她要真是这么想的话,那么这个女孩子就太恐怖了。 桑美琪也看了他几回,不过碍着周围领导,每次 都没敢看他太久。 宋超凡等人实地查看了敬老院食堂、宿舍等,嘱咐敬老院护理人员节日期间照顾好老人,并与院内老人促膝谈心,关切的询问老人们生活状况和身体状况,了解目前的生活困难,表示愿为他们排忧解难,祝院内老人幸福安康、降长寿。老人们高兴不已,纷纷表示感谢县委领导的关心,让他们能度过一个祥和美好的中秋节。 89 中秋美景人团圆 其实要说起谁当了某个地方的领导,要是不这么做,反而会显得特立独行,没有人情味。就这种事,你说领导邀买人心也好,说他虚情假意也好,总之,这是在国内任何一座城市都存在的事情。有道是“存在即合理”,也就不用深究其中的含义了。 慰问结束的时候,宋超凡一行人从敬老院出去,秦少秋落在众领导后面,桑美琪忽然快步追上来,低声叫道:“秦科长……”秦少秋侧头看她,道:“桑记者你好,又辛苦你了。今天宋书记走访慰问敬老院的活动,是不是能在晚上的青云新闻里面看到?”桑美琪点头道:“能的,我们回去以后马上就开始剪辑制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会放在青云新闻第一条。” 秦少秋点了点头,心道,可惜我是看不到了。当然了,这种新闻本来也没什么可看的。倒是可以从中观察体会自己上镜后的穿着与表现,看哪里还有不足的地方,下次改进。 桑美琪忽然问道:“秦科长,晚上茶话会你也会去对吧?”秦少秋很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这个活动,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下头,以此表现得矜持一点,免得表现得过于热切主动,给外人看在眼里,会以为自己喜欢这位年轻貌美的女记者呢。桑美琪抿嘴一笑,道:“晚上茶话会我也参加的。”秦少秋微微吃惊,侧头看她。桑美琪得意一笑,低声道:“茶话会也算是官方活动啊,我也要过去采访摄录的。”秦少秋这才恍然大悟。桑美琪低声道:“到时如果有时间,咱俩坐下来好好聊聊。”秦少秋心念一动,也没告诉她自己不等茶话会结束就要陪宋超凡去市里,只道:“好。”桑美琪欣慰的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晚上,由青云县委县政府联合举办的本年度中秋茶话会如期在县四星级酒店玉兰大酒店的贵宾宴会厅举行。宴会厅内金碧辉煌、灯光闪耀,全县各界代表人士欢聚一堂、共庆佳节。 按照本次茶话会的组织安排,茶话会将由县委副书记陈向东主持,县委书记宋超凡将在会上致辞。县领导刘东起、魏仁杰、洪国防、蒋文轩等常委将会出席,县级各民主党派、工商联、无党派、少数民族、宗教界、港澳台侨代表人士,县党外领导干部代表,新社会阶层代表人士,县重点企业代表、外来投资企业代表以及各乡镇和县级有关单位、部门负责人等都将参加茶话会。 秦少秋跟宋超凡赶到的时候,县委常委们都聚在宴会厅旁边的一个小厅内闲聊。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常委的讨论焦点竟然是早已赶到的原政府县长罗海涛。 今天的罗海涛可是穿得既漂亮又性-感,完全一改往日严肃庄重的样子。她穿的是一套合体量裁的红色ol套裙,上身的小西服在右上侧胸口位置缀有一朵黑色的纱花,别增几分高贵与妩媚,西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绸质抹胸,露着大面积雪白的心口肌肤,甚至还露出了一小段浅浅的沟,裙子很短,还不到膝盖,跟一步裙差不多,凸显出她丰满的臀-部,下面细瘦的腿上穿着薄薄的肉色丝袜,脚上蹬着双黑色的高跟鞋。她这一身衣服,红色靓极,很是扎眼;黑色朦胧,充满神秘;肉色诱惑,非常性-感,互相搭配,真是能迷死个人。 秦少秋还留意到,她甚至为此化了淡妆,不仅描了眉打了眼底,还在脸上打了粉,唇上涂了唇彩,说笑之际,眉眼妖媚,口唇晶莹光泽,再配上她身上的衣服,活脱脱是个绝代大美人。 秦少秋真是打死也想不到,这位姐姐稍加打扮化妆,竟然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现在的她站在面前,自己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曾跟这样一个大美人在床上疯狂的云雨过,忽然间想到一句话,“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化妆术实在厉害啊! 当然了,罗海涛本身长得也很秀丽美艳,要没有本身的底子,再怎么化妆也化不出眼下这种效果。 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局长洪国防两道目光忽而在罗海涛胸部停留,忽而又滑落到她那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艳之情,道:“县长啊,今天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 统战部长刘松更是大胆,笑道:“你这是要把我们全迷死啊。” 常务副县长刘东起笑道:“海涛同志这么一打扮啊,我真是不敢认她了,好嘛,这简直就是模特啊。要我说啊,海涛你早就不该当这个县长,你应该去当模特。” 武装部长康吉仁环顾四周,笑道:“跟罗县长站在一块啊,咱们越发显得像是老头子了。” 县委副书记陈向东斜了她两眼,悠悠的道:“罗海涛,你这无官一身轻,没有顾虑了,也就敢穿了呀。”罗海涛不理其他常委的话,只对他说:“陈书记什么时候也穿漂亮点啊?天天白衬衣黑西裤,不嫌烦吗?呵呵。”陈向东嘿嘿笑了两声,叹道:“我听说,你老公在省城出了事,所以啊,你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老公的事情吧,别人的事,你还是不要管。”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是面色变幻。 其实,做到县委常委这个级别,谁在市里没后台?甚至很多人的耳目遍及省城。省市县每天发生的大事小情,可全跑不过这些常委们的耳朵。就拿罗海涛老公被抓、她本人被免这件事谁要是当面提了,固然能够成功嘲讽罗海涛一回,得意一时,却在同时暴露了自己的人品缺陷,这就会被大家所不容。 也因此,这些常委明知罗海涛已经被免职,却也没谁表现出对她的轻视鄙夷,而是依旧同往日一样跟她拉闲天,这固然是对她尊重的表示,也是个人风度胸怀的体现。 可偏偏,陈向东就没走寻常路,非要当众揭开罗海涛这个伤疤。 他这话一出来,罗海涛脸色刷的就是一沉,其他众常委也都对他侧目相顾,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已被免职的罗海涛过不去,罗海涛都已经这样了,何苦还要死咬不放?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陈向东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已经惹起了众怒,悠然自得的说:“罗海涛,你被特别邀请过来,不知道安排在哪张席位上了?” 不等罗海涛开口,宋超凡朗声道:“海涛县长跟我坐在一起。”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惊讶不已。 罗海涛瞥见宋超凡与秦少秋赶到,脸上立时现出欢喜之色,目光从宋超凡脸上划过后,更是在秦少秋脸上停了好几秒。 陈向东回头看来,见是宋超凡,咳嗽一声,道:“宋书记,这样恐怕不太合适吧,罗海涛毕竟已经是被免职的人,参加这个茶话会,就已经是你给她法外开恩了,还要跟你坐在一席,是不是……太……” 洪国防插口笑道:“县长今晚上穿得这么漂亮,给老洪我一个面子好不好?让我坐在你旁边,也让我跟着年轻几岁,哈哈。”罗海涛笑道:“局长你可真是会说话,跟你坐在一块,那是你给我面子呢,我求之不得,呵呵。” 宋超凡也笑,道:“那今晚上就让我跟国防局长一起,给海涛左右护法,充当一下护花使者,呵呵。” 县委书记与县公安局长两大位高权重的角色,都抢着跟罗海涛示好,瞬间抢走了陈向东的风光,也截断了他的话头,弄得他有些尴尬,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罗海涛忽然对秦少秋说道:“少秋,我带了些东西来,你帮我搬一下。” 秦少秋虽然是宋超凡的专职秘书,但同时也是类似于罗海涛这些县领导们的下级,有义务服务每一位领导。因此,罗海涛吩咐他搬点东西,是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秦少秋点头应道:“好的县长,东西在哪?”罗海涛淡淡地说:“跟我来吧。”说完当先走出了小厅。秦少秋忙跟了出去。 & nbsp;姐弟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来到外面。罗海涛望望四下无人,脚步忽然加快,左拐右转,很快就到了楼梯间里。秦少秋见她把自己引向僻静无人的地方,心头怦怦乱跳,不知道这位好姐姐叫自己出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空旷高大的楼梯间里,罗海涛与秦少秋面面相对。 罗海涛笑呵呵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身下的打扮,道:“少秋,看我今天这幅打扮怎么样?”秦少秋伸出大拇哥道:“美,太美了,真是迷死个人,我都快不敢认你了,我真没想到你打扮起来这么美。”罗海涛被他夸得眉开眼笑,忽然迈出右腿,指着腿上的丝袜道:“丝袜怎么样?好看吗?”秦少秋闻言回身凑到门口,拉开一道门缝往外张了张,确认附近无人,这才回过头来低声道:“太性-感了,我喜欢得要命,都忍不住要伸手摸一摸了。”罗海涛听他说得夸张,咯咯直笑,小声道:“你想摸可以,但是现在不行,换个地方让你随便摸。对了,这丝袜就是你之前给我买的那双。那一次你太有心了,我喜欢你就是从那一次开始的。”秦少秋惊得合不拢嘴,道:“啊?原来是我给你买的那双啊?” 罗海涛深情的看着他,道:“好弟弟,今天我穿成这样,其实就是穿给你看的。”秦少秋越发震惊,呆呆的看着他。罗海涛感慨地说:“在我被免职这段时间里,是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安慰我,照顾我,是你给了我坚持下去的信心与动力。没有你,我不可能鼓起勇气来到这儿参加这个活动,也没胆子穿成这样,更不可能当众打陈向东与刘东起的脸。我今天能活得这么精彩,全都因为你……我特意打扮了一下才过来,就是为了给你看看,你姐我并没有被暂时的挫折打垮,你姐依旧能够活得很漂亮。”秦少秋闻言非常感动,道:“姐,你真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我……我爱死你了。” 罗海涛忽然就扑进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秦少秋还没明白过神来呢,怀里已经多了一具温香软柔的娇躯,心下大震,做贼心虚一般的回头望向门口,心头怦怦乱跳,暗想这可不行,要是被外人瞧见,堂堂的政府女县长罗海涛扑在自己怀里,传出去自己跟她谁也别做人了,回过头来,伸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表示抚慰,然后将她轻轻推开。 罗海涛也知道不能在这时候跟他太过亲热,何况之所以这样,也是一时的激动,便顺从的被他推开,欢喜不尽的跟他对视一眼,低声道:“你晚上有安排吗?如果没有,就去我那,咱俩一起过节……你不是想摸你给我买的丝袜嘛,我让你摸个够……”秦少秋听得血液一热,差点没有引起生理反应,忙道:“可惜我晚上要陪宋书记去市里,所以只能抱歉了姐。”罗海涛道:“没关系,那就等你回来再说。你觉得我现在穿成这样很美,那以后我专门穿给你看,等你回来……” 二人一先一后回到宴会厅里不久,茶话会便召开了,由陈向东主持,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当仁不让的致辞在先。他总结了最近半年多青云的经济发展情况、民生情况,又展望了下未来青云发展的方向,号召在座各位一起努力,为了青云发展得更好更繁荣做出贡献。 宋超凡致辞完毕以后,民主党派代表、县政协副主席接着发言。接下去,县各界代表人士相继发言。 秦少秋也没坐下,就站在大礼台旁边的帷幕角落里,眼睛看着宋超凡那一桌,见他跟洪国防一起,将罗海涛夹在中间。罗海涛笑语嫣然,跟席间众人交谈甚欢,脸上所现出来的柔媚笑容,平时难得一见,实在令人着迷。 他看得心中一荡,想到两人的关系,忍不住的得意起来。 便在此时,他身后忽然有个动听的女子声音叫道:“秦科长……”秦少秋回头看去,见身边一个丽人对自己嫣然一笑,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定睛看时,吃了一惊,失声叫道:“桑记者?” 这女子正是县电视台的外拍采访记者桑美琪。桑美琪今晚也是精心打扮了的,化着浓浓的妆,兰青色的眼底与血红的樱唇都很动人,但是最动人的,还是她蓝色比甲里面白色t恤衫下面掩盖不住的丰挺双峰。也正因为她仔细打扮了,所以比平日里还要更美三分,再一笑起来,其丽色直追董丽丽那个级别的美女。怪不得秦少秋几乎没有认出她来。 桑美琪看他见到自己后有瞬间的愣神,就明白了什么,暗暗好笑,柔声道:“秦科长,今晚什么时候有空,咱俩找个地方坐坐呗?我请你喝东西。”秦少秋抱歉的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今晚上没空。”桑美琪娇艳的脸孔立时变得委屈起来,叹道:“那可真不巧。” 她生得虽然美貌动人,又拥有着一双得天独厚的胸器,但秦少秋并非没有见过美女的,也并不是种马,看到美女就想上的,因此对这个美女记者始终没什么感觉,现在见她一脸郁闷与不甘,也没劝慰她,更没说什么“以后我有时间了请你吧”之类的补救之词,只道:“真对不起了。” 桑美琪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等你以后有时间了再说吧。”说完对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秦少秋目送她远去,暗想,这女子总是想着接近自己,其用意极其可疑,自己以后可要提防着她点,千万别坠入她精心编制的美色陷阱。 半个多钟头很快过去,领导讲话已经结束了,下面安排的节目就是文艺节目,不过在演出开始之前,宋超凡已经起身离去,秦少秋自然要跟着一起离开。 县委一号车在秦少秋的驾驶下,很快驶出了青云县城,驶上了往市区去的高速路。 车里边,秦少秋不无愤慨的说:“老板,陈副书记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你看他今天跟罗县长说的那都是什么话?别说官场上不能这么当面揭人伤疤,就算平时做人,也不能这么无耻啊。你看见没,他那话一说出来,其他常委的脸都绿了。我看李思恩部长跟胡立权部长脸上也都不自然,哼,真不知道啊,他们俩怎么会跟着这样一个人。”宋超凡叹道:“为老不尊。” 在高速路上开出十多公里后,前方忽然现出一片灯火通明之地,间或警灯闪烁,还停着一辆大型客车。秦少秋猜到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故,不敢高速通过,忙将车速放缓,降低到四十迈左右。 宋超凡也发现了这一幕,问道:“怎么了?出事故了?”秦少秋见他动问,便将车速再次放缓,一点点的通过这片区域,见一辆省际高客大巴车停在路边,车头前顶着一辆本田轿车,两车前后各有一辆警灯闪烁的警用越野车,七八个交警正在附近维持现场秩序,而在大巴车旁边靠近高速路边的地方,四下散开站着几十个乘客样人,看清这一切后,道:“老板,发生车祸了,大巴客车追尾私家小轿车,所有乘客都下车来了。”宋超凡说:“怎么样?有没有人伤亡?”秦少秋说:“应该没事,只是追尾,并不严重。”宋超凡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驶出这片区域,秦少秋刚要加速,却见前方四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女子站在路边,正在招手摇摆,好像要拦车,忍不住好笑,自言自语的说:“你当这是市区嘛,随便招手就能招停出租车?”宋超凡本来已经闭上眼休息,闻言又睁开,从前挡玻璃望出去,也看到了那个女子,问道:“她在干什么?”秦少秋说:“应该是要拦车吧,估计是那辆大巴车上的乘客。”宋超凡沉吟半响,这期间一号车已经到了那女子身前十来米的地方,这时他忽然叫道:“停车!”秦少秋吓了一跳,赶忙轻轻踩下刹车。宋超凡说:“如果不是遇上紧急的事情,她一个孤身女人是不会在高速路上轻易拦车的。人这一辈子,做到日行一善很难,但危急时刻拉人一把还是很容易做到的。少秋,你问问她,要到哪里去,如果顺路的话,我们就捎她一程。”秦少秋怎么敢不答应,忙应下来。 不过,宋超凡说停车说得太晚了,等秦少秋完全把车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超过那女人二十多米,他没办法,只能停车后打开双闪,下车后转身往那女子所在走去。 来到这女子跟前,秦少秋见她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留着一头碎短发,瓜子脸,细眉毛细眼,小鼻子小嘴,很是秀气,皮肤很白,身材较为苗条,只是穿的衣服有点朴素,尽管如此,却仍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秀丽少妇。 女子见他把车停下,又回头来找自己,仿佛找到了救星似的,不 等他问话,抢着说道:“大兄弟,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把我拉到市里?我可以付车费的。我有急事,真的,非常急。我本来是坐大巴的,想不到大巴出车祸了,现在走不了,我只能拦车了。求求你,帮我这个忙吧,我可以付钱。”秦少秋听她一口青云口音,先就起了亲近之心,又有老板的嘱咐,便道:“如果你是要去市里,那咱们正好顺路,我可以免费捎你一程,不用你出钱。”女子大喜过望,道:“是吗?那可是太感谢你了。大兄弟,你真是个好人……”秦少秋笑道:“都是青云老乡,客气什么。那就走吧,上车。” 回到一号车旁,秦少秋本想把这个女子安排到副驾驶座位上,可是想了想,不如让她也坐到后排,方便老板问她问题,两人路上也能聊聊天,给老板解闷,便自作主张拉开后门,对里面坐着的宋超凡道:“老板,这位大姐是咱们青云人,要去市里有急事。我按您的意思,把她带回来了,捎她一起。”宋超凡点头道:“好,好,那就快请她上来吧。” 秦少秋示意这个女子坐上去,又给她介绍宋超凡:“这是我老板,姓宋,宋老板,就是他让我停车带上你的,你要谢不要谢我,谢他就行了。”女子闻言忙又给宋超凡道谢。 接下来的路途,这女子与宋超凡两人竟然聊得挺投机,几乎没有闭口的时候。 秦少秋从宋超凡跟她的对话里,敏感的觉察到,自己老板对这个女子似乎很有好感。而这个女子既感激他的仗义援手,又与他很聊得来,因此对他也很热情。两人越聊越热乎,笑声不住价从后排座响起。 秦少秋还从两人对话里了解到,这女子姓郭,名叫郭晓禾,是青云县人氏,在县教育局工作,这次去市里是收到了爷爷病危的消息,要去市第一人民医院见爷爷最后一面,是以不得不冒险拦车。 宋超凡了解了这个情况之后,让秦少秋先开车送郭晓禾去市第一人民医院。秦少秋苦笑道:“老板,我不知道市第一人民医院怎么走啊,还得设置gps。”宋超凡笑道:“不用设,我告诉你怎么走。” 果然,等进入黄州市区后,宋超凡亲自指点秦少秋道路方向,不耐其烦的指点了半个多钟头。从他这个很罕见的行为中,秦少秋越发感受到他对郭晓禾的看重。 车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宋超凡居然亲自下车送郭晓禾。 秦少秋坐在车里,见两人摸出手机,各自按按点点了一番,猜到两人是交换了手机号。这种情况虽然很寻常,但是发生在这对刚刚认识的成年男女身上,就透着股子暧昧了。 不过,秦少秋还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胡思乱想,更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张桂琴知道。 回到车里后,宋超凡让秦少秋立即驾车回家取礼品,又感叹的说了一句:“郭晓禾是个孝女啊。”秦少秋说:“我觉得,她不仅仅是个孝女。”宋超凡笑道:“哦,你还发现了什么?”秦少秋陪笑道:“据我刚才听她的说话,文雅细腻,出口成章,一看就是出身于书香门第之家的大家闺秀。老板,正好您也是文学高手,她跟你正好一对啊。以后你们没事可以在一起切磋下文学嘛。”这话正中宋超凡心意,笑眯眯地说:“嗯,这个郭晓禾还是个才女,以后啊,我是得找她切磋切磋。” 赶到位于河东区的宋家后,秦少秋很自然再次见到了张桂琴。 经过上周末的连番尴尬事件,两人此番重遇,彼此都有几分讪讪。好在秦少秋要忙着往车里搬礼品,没有太多跟她直面相对的机会,倒也不用担心露出破绽被宋超凡发现。 不过后来张桂琴提了个礼盒帮着他往车里搬,主动凑到他身边,问道:“你告诉小美买ibm什么x系列的笔记本,我不知道是哪一款啊。”秦少秋道:“哦,张老师你放心吧,回头我告诉你型号。或者啊,我直接发给你链接,你直接在网上电子商城里买了就是了。”张桂琴好奇的说:“网上买的靠谱吗?要是坏了人家还认账吗?”秦少秋笑道:“认账,怎么可能不认账呢?现在电器产品都有三包服务,再说了,我们可以挑大型的电子商城啊。商城越大,信誉越有保障。” 宋超凡在旁说:“桂琴啊,你干脆把钱交给少秋,让少秋全权负责就是了。咱们都老了,年轻人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他们自己去做嘛。”张桂琴嗔道:“你老了,我可还没老。”宋超凡呵呵笑道:“是啊,你是越活越年轻,我可是越活越老咯。” 秦少秋闻言多看了张桂琴一眼,见她似乎是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年轻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做过面膜,目光从她脸上滑落,瞥见她胸前的丰挺,不自主就想起上次摸她胸的事情,忙垂下眼皮。 礼品装好之后,两人再次上车,直奔市委大院而去。 路上秦少秋给许晓南拨了个电话。许晓南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市委大院里等着他了,但是父亲许光还没回来。 其实岂止是许光还没回岳松立打电话,请他出来接自己二人进去,岳松立却说还在路上,让两人稍等一会儿。 等了二十多分钟,市委一号车才姗姗来迟。司机带着杜国华书记直接驶入大院,岳松立下车来跟宋超凡见过,又跟门口站岗的武警打了招呼,坐着县委一号车进入大院。 到杜国华家里后,岳松立领着宋超凡上楼去见杜国华,秦少秋在保姆的照应下将各色礼品送到屋里。 等了几分钟,岳松立下得楼来,陪秦少秋喝茶聊天。两人已不是初次见面,秦少秋又对这位市委一秘刻意表现出尊敬与仰慕之情,岳松立便对他也有了几分亲热。 两人说了一会子,秦少秋把岳松立请到外面,把宋超凡给他备下的礼品递上。岳松立见了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却没因此对他更热情。 不到十点,宋超凡就从楼上下来了,岳松立送两人出来,对宋超凡表示了一番谢意。 等宋超凡上车后,秦少秋驾车掉头,驶向许光的小楼。许光家的二号楼距离杜国华家的一号楼并不远,没开十几米就到了。刚到门口,就见一个瘦生苗条的影子在门口站着。 秦少秋心头一热,道:“是晓南!”宋超凡笑道:“这丫头确实对你不错,竟然在门口等你。” 秦少秋忙下车跟许晓南见面,宋超凡也笑呵呵的下了车。 小情侣多日不见,自有一番亲密。 秦少秋却不敢因此耽误大事,让许晓南先带宋超凡进去见许光。许晓南思恋情郎,把许光秘书张涛叫出来,让他带宋超凡进去,自己则陪着秦少秋往里面搬礼品。 礼品全部搬完,许晓南领着秦少秋进入楼内。此时宋超凡已经上楼见许光去了,两人便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交谈中得知,今晚许晓北不在家,跟露露出去看电影去了,估计晚上也不回来住。 许晓南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今晚上打算住哪呢?”秦少秋低声道:“我当然想跟你住一块了,可是我开着一号车,总得送宋书记回家吧。一旦送他回家,说不定就要留我在他家住。”许晓南闻言悻悻的说:“你再开回来找我啊。”秦少秋笑道:“咱俩还没成亲,这要住在一起,可是有损你的清誉啊。”许晓南哼道:“好像我现在还有清誉似的。这段日子你亲过我两回,两回都被人瞧见了,我脸都快让你给丢光了。”秦少秋笑了笑,问道:“你说宋书记要是知道我跟你过夜,会不会胡思乱想?又会不会拦着我不让去?要是再给许叔叔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许晓南羞臊的说:“我在市里倒是有套房子,如果你去我那儿过夜,只是睡觉,哪有那么多说头?”秦少秋呵呵笑道:“嗯,只是 睡觉。”许晓南被他笑容弄得全身不得劲,忍不住轻轻打了他一下,低嗔道:“你别给我没正经。”秦少秋叫起撞天屈来:“老婆,我只是重复了你的话而已,这也有错?”许晓南哼道:“反正随便你,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爱来不来。”秦少秋压低了声音道:“来,我肯定来,我豁出去不要脸了也得来,而且啊,晚上我要抱着你睡。”许晓南羞得脸孔绯红,道:“美得你,你就算来了也只能睡沙发,哼。” 两人正说体己话呢,许光秘书张涛从楼上走了下来。 见他下来,许晓南赶忙起身,躲开秦少秋一步远,给两人介绍认识。 张涛,目前是市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的处长,名义上是处长,实则是正科级干部,三十多岁的年纪,体态微微发福,戴着一副银丝眼镜,长得一副大众女婿脸,因此很容易令人对其产生好感。 他知道秦少秋跟许晓南姐弟的亲密关系,所以半点不敢拿大,对秦少秋既热情又殷勤,请他落座,又亲自给他续水,把他弄了个受宠若惊。 三人都坐下后开始闲聊,张涛问了秦少秋工作生活中的一些事情后,话题一转,笑呵呵的问二人道:“你们俩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我这当哥哥的可是早就把份子钱准备好啦。” 此言一出,秦少秋欢喜不已,许晓南却是臊得不行。 不过,尽管秦少秋表面上很高兴,心里却明白,只要还没到结婚的那一天,就永远充满变数,谁能知道,真到了许晓南结婚的那一天,新郎会不会已经换成另外一个男人?因此也不敢随意回答他这话,心里也明白,张涛这只是故示亲近,没话找话说,未必真是询问自己跟许晓南的婚期,说不定啊,他这是故意用刁钻问题来试探自己的品性,便老老实实地答道:“目前我还在晓南这个组织部女处长的考察期内,什么时候通过考察了,什么时候才能把婚礼提上日程。我能答应张哥的是,一旦婚礼确定下来,肯定要邀请张哥出席婚礼,说不定,还有很多事要麻烦张哥帮忙呢。” 张涛见他出言朴实而不乏幽默,没有任何骄矜之意,话说得滴水不漏,暗暗点头,笑道:“好,好,不用跟我客气。真到了那时候啊,我亲自给你们操持婚事,呵呵。” 几人正聊着呢,宋超凡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秦少秋起身相迎,心想,他跟许光一定聊得很不错。 宋超凡道:“少秋,市长要见你,你上去吧。” 张涛闻言道:“少秋,走,我带你上去。” 秦少秋看了许晓南一眼,许晓南乖巧的说:“放心吧,我会好好招待宋哥的,再说宋哥也不是外人。”宋超凡笑呵呵的打趣她说:“晓南你这话就不够准确了,相对别人来说,我跟你们一家人不算外人;可要是相对少秋来说,我可就是十足的外人喽。”许晓南羞红了脸,道:“哪有……” 张涛带秦少秋上了二楼,往左一拐,进了一间类似书房的房间。许光正在一台大桌前挥毫泼墨,看他那全神贯注的表情、那苍劲有力的手臂动作,浑似一个书法大家正在挥洒心意。 张涛笑着看了秦少秋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临走时将门带上了。 秦少秋见许光正在用心写字,也不敢打扰他,四下打量屋里的环境。 这间屋子不小,二三十个平方,屋里墙角摆放着一架大书柜,柜里很多线装书,又有一桌一凳,仅此而已。四面墙上贴着不少字画,以字为多,行草楷都有,行书偏多。 90 偶尔悠哉偶尔烦 秦少秋本身也算是个笔法小成的人,平时对写字颇有兴趣,此时见到这么多书法作品,情不自禁地就凝神观瞧起看了一阵,发现这些书法基本出自一人之手,笔法遒劲有力,字体刚猛方正,虽然从审美角度上看,并不算多么优美雅致,但也算是独树一帜。再瞥眼瞧向许光正在写的那些字,两相对照,也就了然于胸了。 许光表面上一直在凝神写字,其实也在用余光观察秦少秋的动静,见他进屋后,一动不动,后来观察起四面墙上的书法,且观察得较为认真,心中一动,但当时也没说什么,后来见他看向自己这边,这才问道:“少秋,看出什么来了?” 秦少秋笑着往桌前走了走,道:“叔叔,我看得出,这些字都是你写的。”许光停下笔,抬头看着他,道:“只看出这些来吗?你可是瞧了好一阵哦。”秦少秋心里好笑不已,心说这上了年纪的官场中人,一个个的可都是老狐狸,明明摆出一副写字的庄严模样,却已经在暗中不动声色地观察了自己的动作,这样心分二用,写出来的字还能好吗?道:“俗话说得好,字如其人。西汉文学家扬雄也讲过一句名言,‘书、心画也。’因此呢,一个人写出来的字,最能体现这个人的心性品格。我见叔叔这些字,没有刻意模仿哪位名家的字体,可见您心中自有一番天地。笔体刚正端直,又别有几分杀伐之意,可见您人品端方,性格里有股子闯劲与开拓的精神。您这样的人,要是不在官场,那肯定是战场征伐的名帅良将。” 许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对他招手道:“你说得可是比唱得还要好听,怪不得晓南也堕入了你的彀中。来来来,听你说的你像是对书法很有研究似的,你过来写几笔,给我看看你的笔法造诣。”秦少秋早有跃跃欲试之意,闻言却连连摆手,谦逊的说:“叔叔,我对毛笔字没有任何研究,在您面前写字那就是孔夫子门前卖字画了,只能贻笑大方。”许光笑道:“那你对什么字有研究?”秦少秋说:“钢笔字。”许光招手道:“钢笔我这里有,但钢笔写出来的都是小字,看着没意思。你就过来吧,写几个大字给我看看。”秦少秋笑道:“好吧,那我就献丑了,叔叔您可别笑话我。”说着走到桌前。 许光先将自己写的那幅字拿到一边,指着桌面上的宣纸,道:“你就在这写,我在旁边看。”说完给他让出了位置。秦少秋走到他刚才的位置上站定,拿起毛笔蘸了个饱墨,悬笔于宣纸之上、半空之中,想了想,下笔写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秦少秋确实不会写毛笔字,因此起笔落笔之处便多有毛病,但他写出来的字,胜在字体结构优雅唯美、轩昂潇洒,自有一番风流气势,因此,即便落在浸淫毛笔字数十年、自认为书法已有所成的许光眼里,也是忍不住的连连点头暗赞。 秦少秋写了一小段几十字,便停下笔,对许光道:“叔叔,让您见笑了。我实在不会写毛笔字,起笔落笔全都是毛病,也就是您看一看,外人看了,恐怕会笑掉大牙。”许光缓缓摇头,微笑说道:“不用妄自菲薄。你从没研究过毛笔字是吧?如果给你一年的时间研究,那你写出圣的笔法写字,可是练了好多年。” 许光没再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外去。 两人先后走出书房,许光带秦少秋来到二楼的客厅里面,指着沙发让他坐,自己先坐了。 秦少秋见他身前有一个红色的保温杯,里面都是茶叶,却已经看不到什么茶水,便先提起暖壶,给杯里续上水,这才老老实实地坐到下首位。 许光说:“你要是喝水也不要客气,自己倒就是了。”秦少秋说:“我刚才在楼下已经喝过了。”许光喝了两口水,把杯放下,侧身说道:“刚才,我跟超凡谈了谈,其中提到你,他对你反映还是挺不错的。你不要骄傲,要再接再厉。秘书这一行,你还只是小学生,要多学多练。”秦少秋点头道:“我会的。”许光又说:“当然,也不要只关注于如何做好一个秘书,眼界要放宽一些。这就跟写字一个道理,有的人写字,只顾得把每个字写好,却忽略了字与字之间的间距排列、辅成之势,这样写出的,必须为以后的发展打好基础。” 许光赞许的点点头,道:“你很聪明,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相信你在工作方面不会让我担心。你跟晓南的事,有没有更多考虑?”秦少秋有些茫然,道:“更多考虑?”许光笑了笑,道:“看晓南这样子,已经是非你不嫁了。我当父亲的,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你们俩情况也有些特殊,没必要恋爱太久,觉得差不多了,你们就可以办婚事。我总是总不表态的话,晓南那里可不会饶了我。另外,老陈也虎视眈眈,想把你抢走做女婿哩,呵呵。”秦少秋讪讪陪笑,道:“陈伯伯那里只是开玩笑罢了。”许光似笑非笑的说:“谁说他在开玩笑了?你这次又救了他千金宝贝一命,他可是更中意你了。刚才茶话会上还跟我说,我要是不同意你跟晓南的事,他就要抢你了。”秦少秋又是惊喜又是得意,脸上却只是憨笑。 许光收起笑容,道:“说说吧,你对结婚的考虑。”秦少秋吃惊非小,道:“叔叔,说心里话,我还真没考虑过。我跟晓南只是讨论过,以后结了婚,怎么解决分居的事情。但我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早。我跟晓南认识时间毕竟还不长,彼此不算太了解,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增进对彼此的了解。而且,我刚刚离婚,马上就结婚也不太好,最少拖到明年开春再说。”许光笑道:“只要你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那么迟早都会结婚。而且,就算拖到明年开春,又还有几个月?你可以考虑一下了。至于婚后两地分居的问题嘛,我有个考虑,等你们结婚以后,晓南可以以干部交流的名义,下派到青云县挂职,你们俩就可以在一起了。挂职个几年,你们有了孩子,到时候估计你也不会再做秘书了。晓南就可以回到市里或者省城,辞职带孩子也好,边上班边带孩子也行。至于你呢,老陈不是答应把你调到省里来嘛,到时让他把你安排到市里某区,你再一步步往上发展。” 秦少秋实在想不到,许光竟然已经为自己做出了这么多的考虑,基本上今后几年自己的发展路线他都给安排好了,自己无须操半点心,只要边攒资历边一步步往上升就行了,既是感动又是得意,终于体会到姐姐罗海涛所说过的“市里太-子-党”的好处了,感激地说:“叔叔,谢谢您给我考虑了那么多,我全听您的安排,但我自己也会努力的,绝对不辜负您对我的厚望。”许光感慨的笑了笑,又问:“今晚上你们不会回青云了,对不对?你去哪里住?”秦少秋当然不敢告诉他,自己要去许晓南那里住,道:“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宋书记应该会留我在他家住吧。”许光点头道:“那好,你们回去的时候开车开慢些。” 秦少秋知道他这话就是请自己走人的意思了,便起身道别。许光起身送了送他。 许晓南见他下楼,快步过去迎他,低声问道:“我爸都跟你说什么了?”秦少秋笑道:“晚点再说。”许晓南想到他话里的深意,脸色又红了。 宋超凡见他下来,就起身跟张涛告辞。秦少秋也跟他说了些客气话。张涛与许晓南一起送两人出来。 来到车后,秦少秋把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拿出给张涛准备的礼品,当面递给他。张涛谦逊了一番,耐不住秦少秋与宋超凡一起开口,只好勉强收下。 张涛目送秦少秋驾车离去后,对许晓南道:“晓南啊,你找的这个老公可真是不赖。”许晓南羞赧的笑道:“你怎么这么说?”张涛赞道:“少秋这个人,年纪轻轻,已经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前途不可限量啊。他本人也是不骄不躁,非常稳重。长相嘛,也是大帅哥一个。这样的三好男人,可是可遇不可求哦。”许晓南听得心花怒放,谦虚地说:“他比你还差得远呢,以后啊,你可得多教教他怎么当秘书。”张涛笑道:“这个好说,我会帮他的。” 两人回到屋里,许光已经踱到楼下,笑着对许晓南道:“晓南,今晚上就陪爸爸吧,你可是好久没跟爸爸聊天了。”许晓南为难的说:“不行啊,紫萱也陪我回来了,正在我房子里等着我呢。”许光笑道:“那让她也过来住嘛。”许晓南闻言心里很着急,道:“可我还要拾掇房间呢,明天少秋可能过去,我得拾掇干净点。”许光哈哈笑道:“看,没两句就问出来了,还是为少秋考虑呢。唉,爸爸都要吃醋了。”许晓南嘻嘻笑道:“这有什么可吃醋的?我早点把自己嫁出去,也省得你总是操心啊。”许光苦笑道:“唉,女儿家啊,真是外相,一旦有了老公,就不要老爸喽,哈哈。” > 父女二人聊了几句,许晓南便告辞回了自己房子。 张涛陪许光回楼上帮着收拾书房,瞥见秦少秋写的那幅字,眼前一亮,道:“哎呀,老板,您什么时候换了笔风了?这幅字可真是漂亮。”许光笑着问道:“你这意思,我以前的字不漂亮吗?”张涛忙陪笑道:“没有没有,以前的字也漂亮,不过是那种大气的漂亮。这幅字,秀气华丽,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让人一看就很舒服。”许光笑道:“这是少秋写的。”张涛大吃一惊,道:“他也擅长书法吗?”许光摇头道:“并不擅长。你仔细看,他写的字还是有些小毛病的,但字体骨架与排列很漂亮。唉,字如其人,真是不差呀。” 张涛笑道:“那不是正好?您以后时不时就跟您这位准女婿切磋下书法,多有意思啊。”许光问道:“你今天也见过他了,刚才在楼下也聊过了,觉得他怎么样?”张涛说:“人很沉稳,待人随和,没有因为晓南的关系就骄矜得意。我问他什么时候跟晓南成婚,他也没有信口开河,回答得淳朴老实。我觉得,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这么多的资源好处,却还能表现得谦逊稳重,实在难能。”许光听得连连点头,道:“他在秘书这个岗位上还差得很多,以后你有时间就多指点指点他。”张涛忙答应下来。 茶话会结束已经很久了,但是青云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的心情却无论如何不能平静下刚才的茶话会上,有两个女人给他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让他一颗心到现在都是痒痒的。 一个是已经被免职的原政府县长罗海涛。洪国防跟她认识有半年了,作为她的下级,也不少跟她见面,却还从没见过她如此盛装打扮的美艳性-感模样,想到她红色小西服里那黑色的抹胸,以及上面那雪白的心口肌肤与若隐若现的沟,再想到她修长小腿上那肉色的丝袜,小腹中就有一股火焰在升腾,真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征伐她,边弄边狠狠的骂她:“让你骗了老子那么久,原来你打扮起来也那么骚啊。” 另外一个女人,则让他小腹中那股火焰烧成了熊熊大火,胯-下的家伙也因此变得一直不安分,要不是坐在车里,一早就被人发现那顶帐篷了。 是县电视台的女记者桑美琪! 洪国防根本就不爱看电视,更是很少看青云本地电视台的新闻,所以之前根本就没关注过这个桑美琪,今晚上骤然见到她是在茶话会后面的文艺节目时间。当时,她跟另外一个摄像记者在台下窃窃私语,侧面脸颊现出来的肤色特别白皙,就吸引了洪国防的注意。 洪国防凝目望过去,见她肤白胜雪、身段苗条,立时就动了心,仔细打量她,见她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连衣短裙,从侧面看,胸前高高凸起,十分有料,煞是吸人眼球。裙摆下端截止在她大腿中段,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全部袒露在外,未着丝袜,白得巴跟牛奶凝固后做出来的一样。她长得不矮,又穿着高跟鞋,那件薄薄的蓝色短裙穿在身上,将她身上的玲珑曲线毫无遗漏的凸显出来,再看到她脸上,五官标致,美艳大气,在浓妆淡抹之下,简直美得冒泡! 看到这么一个大美人,洪国防眼前一亮,不由得就咽了几口唾沫下去,将其跟自己的美女儿媳妇董丽丽比较了一番,此女更年轻不说,似乎也更明艳活泼,要是能把她收服于胯-下,还惦记那个冷冰冰的儿媳妇干什么? 现在正是回家的路上,洪国防想着罗海涛与桑美琪,小腹中那股邪火烧得越来越旺盛猛烈,只想立时找个女人骑上去发泄一回。当然了,对他这个县公安局长来说,想要女人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也没觉得这是个问题。真正的问题是,这么多年已经玩了那么多女人了,再玩那些普通的女人实在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哪怕她们屁股扭得再欢,叫得声音再大,自己也很难从她们身上得到多少快活。但是罗海涛与桑美琪就不同了,一个是曾经的县委常委、政府县长,一个是县电视台的美女记者,自己可从未玩过这两种类型的女人。她俩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需要征服的领地,也代表着一种新的刺激,一种新的乐趣。当然了,更是一种新的挑战,自己怎么做才能把这两个大小美人抱到床上去呢? 罗海涛过去身为高高在上的县长,自己没有下手的机会,可是现在,她已经被免职了,正处于人生最失落的时候,自己要是这时候雪中送炭,对她示好,安慰她同情她,不是很有可能得到她的好感吗?只要得到她的好感了,再一步步接近她,还愁不能到手? 相比罗海涛,得到桑美琪应该会更简单。这美女虽然是县电视台的记者,但也仅仅是表面上光鲜亮丽,实则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自己用钱财礼物收买她,估计她一定无法拒绝。或许,她也正想着找自己这样一个大领导依靠呢。 想到这里,洪国防心情越发的激动,摸出手机,直接给罗海涛拨了电话过去。 罗海涛已经洗过澡,正躺在招待所房间内的床上,仔细回忆之前自己盛装出席茶话会的过程,回想起那些常委们看到自己化妆打扮之后的美丽样子,一个个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忍不淄得意的笑出来,自言自语的说:“哼,别以为我罗海涛被免职了,你们就能把我看扁了。我偏偏要让你们看到,我罗海涛被免职后活得更潇洒更美丽了。” 忽的,她想到那个人盯着自己看时所表露出来的欣赏的神情,心头一甜,娇羞上脸,脸蛋瞬间就红了,暗道:“小坏蛋,其实你不知道姐的真实目的,姐之所以穿得那么露那么性感,又化了妆,打扮的那么年轻靓丽,就是让你知道,姐还不老,还配得上你。”这么一想,又想到上次自己醉后跟他疯狂云雨的嘲,心里酸酸的痒痒的,似乎又想他了,知道这样总想着他可是不好,忙将他从脑海中赶跑。可是刚刚赶走他,两人云雨时所用的一个体-位就又浮现在脑海里…… “呀,糟了,不能再想了,赶紧睡觉,不许想了!” 罗海涛忽然出声提醒自己,原来,她已经感受到两腿之间出现了潮意,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想到自己一个人在床上,竟然动了情,真是羞得脸都抬不起来了,暗道,这要是被外人知道,自己就算能官复原职,以后也没法做人了,忍不住又骂道:“小坏蛋,你真可恶,竟然让姐出糗,看我下回怎么收拾你。” 她正做着艰苦的天人交战呢,洪国防的电话就到了。 电话接通后,洪国防语气温柔的对她好生安慰了一阵。 罗海涛以前从未跟他有过什么深交,至多是公事公办的交情,因此对于他打来电话感觉很惊愕,又听他一大套话翻来覆去的说,都是一个意思,就是要自己坚强、不要放弃,他以后会关照自己,心中更是纳闷,暗暗冷笑,忖道:“我刚出事的时候,你们谁也不曾问候我安慰我,只有我的好弟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我联系又见我安慰我,那时候你洪国防跑到哪里去了?如今我在茶话会上高调亮相了一回,你这才想起我来?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今天看我的时候已经表现出来了。老色鬼,你给我滚吧!”便淡淡地说:“对不起洪局长,我有些累,要先睡了,改天再聊吧。”说完不等他说什么,直接挂了。 洪国防被她直接拒绝,老脸有些挂不住,差点直接破口大骂,又一想,她可能真是累了,被免职以后的这些日子,她也不好过,心累身累,可以体谅,暗叹口气,又把脑子转到桑美琪身上,考虑半响,对前面的司机兼秘书陈跃文说:“县电视台的记者桑美琪你熟悉不?” 陈跃文一听这话,就知道老板对她动了心思,道:“知道一些,听说有好事的人排了一个‘青云四大美人’的排名,这个桑美琪可是排在里面的。”洪国防闻言心更痒痒了,笑道:“哦,另外三个都是谁啊?”陈跃文笑道:“其他两个我不知道,就知道还有一个是您儿媳妇,林业局的董丽丽。”洪国防暗叹口气,心中既失落又愤恼,呆了半响,道:“找个机会,让我跟桑美琪认识认识。”陈跃文道:“放心吧老板,这事我会马上办妥。不仅让您跟她认识认识,还得让她欠您一个大大的人情。”洪国防大喜,道:“跃文啊,你跟了我这么些年了,功劳可是立了不少,我心里都有数。过一个月,局办会空出一个副主任的位子,就给你吧,也算是对你的奖励。”陈跃文大喜,回头看他一眼,道:“老板,您对我这么好,以后我就是给您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对我的好啊 。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更好的给您办事,不辜负您对我的深切期望。” 洪国防笑着摆了摆手,摸出手机,打开一个小说阅读工具,津津有味的看起了下载到手机里面的小说。 最近,他特别迷公公与儿媳不伦恋题材的黄-色小说,在办公室里用电脑下载了好多,再传到手机里,没事的时候就看一看。今天,他看的正好也是一个局长跟自己儿媳妇乱-伦的小说。小说的男主人公跟他年纪差不多,是地级市某个局的局长,儿媳妇也同他儿媳妇董丽丽那样的美艳动人,情节发展也基本相同,都是公公趁儿子在外地出差的时候,慢慢跟儿媳妇产生暧昧,最后或引诱或强暴的跟儿媳妇发生了关系。发生了这种事,儿媳妇自然不敢跟老公说的,只能忍着,这也就给公公越来越多下手的机会。 洪国防看了几页,身下就已经挺起来,如同一杆老枪,想起儿媳妇董丽丽的冷艳高贵,心里憋着一股火,真想现在就赶过去把她给强干了。可惜,今晚不行,今晚是中秋节,自己儿子在家,想了想,只能过段时间,等儿子出差的时候再去收服她了,暗想:“丽丽,你跑不了的,迟早是你公公我的人,你就洗干净身子等着公公宠幸你吧,嘿嘿!” 秦少秋把宋超凡送到家里,刚刚下车,斜刺里忽然有个黑影走过来,对宋超凡叫道:“姐夫!”宋超凡愣了下,侧头望去,借着车灯的光芒,看清来人的长相,奇道:“金有?!” 秦少秋听到这个名字,吃了一惊,绕过车头看去,站在宋超凡身前的,不是上周意图强暴张桂琴、后被自己打跑的万金有又是谁?心中惊愕莫名,这孙子怎么还敢来?他就不怕被表姐夫宋超凡发现他的丑行吗? 万金有也看到了他,对他呵呵一笑,道:“是小秦啊,你也来了。” 秦少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周,自己用烟灰缸打得他满头满嘴都是血,他心里肯定早就把自己恨死了,可是今天晚上,他竟然对自己言笑晏晏,说话还挺和气,这要不是自己看差了,就是他跟上回那个家伙不是一个人。 “难道万金有有个嫡亲双胞胎的哥哥或者弟弟?”秦少秋很快想到这么一个伪命题,可很快就否定了,他都自承是万金有了,怎么会是别人? 认真想了想,秦少秋也就明白了,万金有一定是拿捏着,尽管自己对表姐张桂琴做出了那等丑恶变态的暴行,可是她绝对不敢告诉老公宋超凡,否则的话,她自己也别想好过,所以他才敢再度过来上门拜访。同样的道理,自己虽然全部见证了他当日所做的一切丑行,可要维护张桂琴的清誉,就也不能告诉老板宋超凡。如此一来,两人谁都不敢告诉宋超凡当日的事情,那他还担心什么? 当然了,他或许担心表姐张桂琴永远不会原谅他,所以即使赶到宋家家门口来了,并没有敲门而入,而是守在外面,等宋超凡回来了这才出来相见。这也是他精明奸狡的地方。 看着这个猥琐的男子,秦少秋气得牙痒痒,可当着宋超凡的面,又不能揭穿他的真面目,更不能再度对他实施暴打,只能假作视而不见,心中却对此人的厚黑产生了强烈的忌惮。 任何一个人,对自己的亲表姐做出了那种事,却没有远走高飞跑得远远的,而是还敢回来跟自己的表姐夫见面说话,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都绝对是一个狠人,绝对不可小觑。这样一个家伙,没人想跟他为敌的。 没等宋超凡多说什么,万金有把手里两个礼盒递过去,笑道:“姐夫,我正好在市里做生意,今天不是中秋节嘛,过来看看表姐跟你。”宋超凡奇道:“那你来了怎么不进去?”万金有陪笑道:“我刚来,刚来。” 秦少秋在旁听得暗暗撇嘴,估计他一定是早就来了,就等着宋超凡回来才上来相见,要不然,张桂琴肯定是不会给他开门的,他也就别想进入宋家。 宋超凡道:“金有啊,都是自己人,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你一个人在市里打拼也不容易,这礼品就拿回去送给别人吧。”万金有道:“别人的已经送了,这份是送给表姐跟你的。你可要收下啊,要不然就是瞧不起我,呵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超凡也只能接到手里,请他进家。 秦少秋上前从宋超凡手里抢过两盒礼品,老老实实地跟在两人身后进去。 张桂琴听到声音从楼里出来相见,看到万金有的那一刻,脸色大变,眼看着脸就白了,好像白日里见到鬼了。 万金有嬉皮笑脸的说:“表姐,有日子没见,你可更显年轻了。”张桂琴大怒,道:“你……” 秦少秋忽然咳嗽了一声,张桂琴瞥了他一眼。秦少秋对她使个眼色,示意她别声张。张桂琴想了想,当着老公的面,也只能忍气吞声,淡淡地说:“你怎么来了?”万金有笑道:“我这不是中秋节看你跟姐夫来了嘛。” 宋超凡道:“金有,别在外面说话,进去坐。”说完请他进屋。 秦少秋趁机说道:“张老师,这些礼品放到哪啊?”张桂琴走过来道:“跟我来门房吧。” 宋超凡带着万金有进楼去不提,张桂琴打开倒座房的灯,叫秦少秋进去。 秦少秋进屋后把礼盒放下,低声道:“这个万金有简直太无耻太脸皮厚了,他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还敢上门。张老师,他这是借了宋书记的势呀。”张桂琴沉着脸也不说话。秦少秋说:“我理解您的难受,可是这事确实又不能让宋书记知道,那咱们也只能忍了。放心吧,有宋书记在,他不敢乱来。”张桂琴点了点头,道:“你们是怎么跟他碰上的?”秦少秋冷笑道:“我怀疑他早就摸过来了,知道你一个人在家,他没敢敲门,因为就算敲了你也不会放他进的。所以他特意等到宋书记回来,这才现身。真是阴险狡猾啊。”张桂琴愤愤地说:“简直就是流氓。” 秦少秋暗叹口气,道:“忍了吧。”张桂琴愤愤的说:“这都快十一点了,平常看人哪有这么晚看的?我怀疑呀,他今晚上想留下来不走了。”秦少秋大吃一惊,道:“绝对不能让他留下来。”张桂琴苦叹道:“老宋在家里,我怎么能轰他走?唉,真是倒霉啊。”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少秋,你晚上也在家里住,是不是?”秦少秋讪笑了下,道:“我……我想去晓南家里呢。”张桂琴听得笑起来,道:“你们进展挺快嘛,这么快就……”说到这,意识到不妥,赶忙闭紧了嘴巴。秦少秋忙解释:“张老师,你误会了,我跟晓南可没怎么样,就是……只是睡觉。”张桂琴听得脸色红彤,摆手道:“你别解释了,那你就赶紧去吧,别让晓南久等。”秦少秋说:“我走没问题,可是姓万的在家里怎么办?”张桂琴说:“放心吧,有老宋呢。” 两人说了几句,回到楼里客厅。 宋超凡已经亲自给万金有沏了茶水,两人正在闲聊。 万金有大喇喇的说:“姐夫,我打算把业务拓展到你们青云去呢,你可得帮帮我。”宋超凡问道:“你一直在做生意,可我还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生意。”万金有说:“哦,我们是香港维多利亚磁化水集团在咱们省的分公司在黄州市的分支子公司。”宋超凡好奇的问道:“磁化水?”万金有道:“对,磁化水。我们主要负责磁化水设备的销售。你知道,这些年,随着国内地下水的疯狂开采,很多地方的人已经喝不到真正的地下水了,都是些浅层地表水,譬如湖波水库。这里面的水细菌微生物特别多,缺少矿物质,人类长期饮用会造成多种疾病。我们的磁化水设备就能清洁水质,添加有机矿物质,给人体补充身体所需的各种营养。” 宋超凡点头道:“听起来很不错呢。”万金有道:“那当然了。欧美国家还有香港的居民,全都使用了我们的磁化水设备,他们的身体素质因此也要强过大陆人。我们的设备也是供不应求呢,卖得很好的。上个月我就赚了六万多。” 听到此话 ,张桂琴与秦少秋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敢相信。 宋超凡笑道:“哦,那么多?那你还去青云开拓什么市场?”万金有嘿嘿笑道:“姐夫,谁还嫌钱赚得多呀?”宋超凡说:“只要公司正规,有合法执照,那你就去青云吧,我支持你。”万金有大喜,道:“那可好,我先谢谢姐夫了。”宋超凡看看手表,道:“现在也不早了,你就在家里住下吧。”万金有陪笑道:“我本来也打算住下呢,中秋团圆节嘛。呵呵,就怕表姐不让我住。”说完似得意似挑衅的看向张桂琴。宋超凡哈哈笑道:“你是她亲表弟,她怎么可能不让你住?” 张桂琴气得都要吐血了,看到万金有的挑衅眼神更是打心眼里恶心,却也不能说别的什么,冷淡的道:“想淄住吧。”说完对宋超凡道:“老宋,少秋要走呢。” 宋超凡微微一愣,道:“什么,少秋要走?”说完看向秦少秋,道:“你还要回青云?”秦少秋非常的尴尬,讪笑着说不出口。 张桂琴走到宋超凡身旁,嬉笑道:“是去晓南家里。”宋超凡听后脸色微变,看着秦少秋只是不说话。 秦少秋猜到他心里在转什么心思,越发的尴尬,却也不能解释更多。 宋超凡哈哈笑道:“好,不错,很好。那少秋你就去吧,路上开慢点。”秦少秋羞愧的嗯了一声。 张桂琴道:“我送送少秋。”宋超凡点头道:“好。” 91 午夜冤家起争斗 张桂琴送秦少秋出去,路上显得有些失神,因此在院门口抬脚的时候心不在焉,鞋尖踢在门槛上,身体重心不稳,一下子前扑出去,嘴里发出一声惊呼。秦少秋在她身前走着,已经出了门,听到她的叫声时,回头望去,见她撞过来,几乎下意识的出手将她抱住。张桂琴也正好跌扑在他怀里,被他抱住后,两人胸贴胸身贴身,竟然抱了个满怀。 两人之前已经不小心发生过暧昧之事,因此遇到现下这个情况,都是受惊非小,抱住后都是瞬间推开彼此。 秦少秋结结巴巴的说:“张……张老师,我不……不是故意的。”张桂琴哪能不知道他的好意,讪讪地说:“我知道,谢谢你,要不是你扶我一把,我就摔倒了。”秦少秋说:“我明早就赶回来,到时候有时间,我陪你在网上给小美选笔记本电脑。”张桂琴听了很高兴,道:“好的,你路上开慢点,明天早上也不用起太早,你们不是放三天假吗?多陪陪晓南。”秦少秋嗯了一声。 等秦少秋上车后,张桂琴走到他车旁,道:“注意安全。”秦少秋应道:“我会的,张老师你回吧。” 等秦少秋掉头离去后,张桂琴自言自语的羞嗔道:“傻小子,我是让你跟晓南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安全!” 一个小时以后,宋超凡与张桂琴各自洗浴完毕回到卧室。两人分开已有一段时间,此时面对彼此,既有些羞赧也有些兴奋。 张桂琴关了屋顶大灯,开了床头灯,刚爬到床上,那边宋超凡已经把手放到她腰肢上。感受到老公火热的大手,张桂琴心动神摇,激动得不行。宋超凡见她有些害羞,趁机爬过来压在她身上。 俗语说得好,小别胜新婚。两人又尚在年轻力壮之时,因此狠狠的折腾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完事后,张桂琴依偎在宋超凡的怀里,忽然说道:“你说少秋跟晓南现在是不是也正在……”宋超凡在她肥美的臀上捏了一把,笑道:“人家少秋好歹叫你一声张老师,老师者,务必要为人师表。你就这样猜想学生的私生活吗?羞不羞?”张桂琴哼了一声,心中却想,他秦少秋也没把我当老师啊,又看又摸的,想到上周他那羚羊挂角似的一抓,胸前忽然间有些痒痒,竟想再让谁抓一抓才舒服,忍不淄往宋超凡怀里钻。宋超凡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又想要了,呵呵一笑,再次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万金有还住在上次那个房间,就是二楼左拐那间,刚上厕所回来,在走廊里听到宋超凡夫妻卧室那边发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叫声,不由自主就想起表姐张桂琴那白花花的身子,直恨不得冲过去打开房间,跟宋超凡一起弄她,心中暗暗冷笑,表姐啊表姐,我的好表姐,你跑得了初一,跑不过十五,咱俩慢慢来,早晚我得干了你。又想,他妈的,平时装得多么端庄多么贞洁,现在还不是叫得那么浪?哼,就冲这个,老子早晚也得狠狠干你。 他郁闷的走回房里躺下,寻思着以后找个什么法儿,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张桂琴就范,等家伙进了她的身子里面,嘿嘿,她就算上吊也晚啦! 且说秦少秋火急火燎的赶往许晓南那套房子所在的小区,地址还是刚刚给她打电话问出来的,路上也不无畅想今晚上能跟她把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其实,按照两人现在的亲热关系,就算今晚上真的跟她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正是水到渠成。他也有把握通过自己的能力与技巧让她更深的爱上自己。当然,也有一些顾虑。就怕现在两人给对方所展现的都是最美好的一面,等随着了解的深入,会发现彼此身上越来越多的缺点,那时候真要是闹分手,那自己今晚上得了她的身子可就算是大罪过了。到时候她翻脸不认人,按着今晚上的事折腾自己,自己哪里是她许家的对手? 秦少秋胡思乱想着,已经驾车赶到许晓南那套房子楼下,停车的时候,却见一辆蓝色的五系宝马停在单元楼门前,看车牌异常熟悉,心中一咯噔,不会吧,陈紫萱那个小妖女也跟晓南来黄州了?她要是正在晓南家里做客,自己还怎么有脸留下来住?依着她的性子,还不得活活挖苦死自己?又有些紧张,这丫头不会真把自己见田菁并且送礼的事情告诉晓南了吧? 秦少秋也不停车了,摸出手机给许晓南拨去电话,等接通后低声问道:“老婆,陈紫萱那个烦人精怎么跟来了?她在的话,我今晚上怎么好留下住啊?” 彼端忽然响起陈紫萱那清冷的声音:“我可不是你老婆。你老婆在洗澡!” 秦少秋打死也想不到会是陈紫萱接了许晓南的手机,立时呆若木鸡,想到自己既骂了她,又曝露了自己的邪恶用心,还涉及与晓南的私生活,别提有多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紫萱冷笑道:“还说我是烦人精……哼,姓秦的,我告诉你,我本今晚,许晓南是我的,哼!” 秦少秋悻悻的说:“我错了还不行吗?”陈紫萱截口叫道:“不行!”秦少秋苦笑道:“那怎么样才行啊?”陈紫萱冷酷无情的说:“怎么样都不行!哼,你打算留下来过夜,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跟我姐可还没结婚呢,未婚同居那就是骗奸。我要告你骗奸罪。”秦少秋陪笑道:“陈大小姐,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陪晓南过夜,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陈紫萱哼道:“当我是三岁毛丫头?狗屁不懂?成年男女滚到一张床上,还能干什么好事?何况你俩都是过来人,这更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我告诉你,我偏不如你的意。”秦少秋都快急哭了,悻悻的说:“就因为我叫你烦人精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叫你猩爱,大美女,好不好?”陈紫萱呵呵笑起来,道:“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除非啊……” 秦少秋一听还有转机,忙道:“除非什么?”陈紫萱大喇喇的说:“除非你叫我五百声姑奶奶,再给我磕五百个响头。”秦少秋吁了口气,道:“陈紫萱,我就在楼下,干脆啊,你从厨房拿把刀,下楼来直接砍死我算了。”陈紫萱哈哈娇笑起来,道:“你救了我一回,我就算不报恩,也不能恩将仇报啊。你死了那个心吧,呵呵。”秦少秋算是拿这个滚刀肉没办法了,叹了会儿气,把车停好,走进了单元门。 门铃响过后,开门的果真是陈紫萱。 秦少秋今天已经见过不少美女,可见到她以后,还是很自然就惊艳到了。 今晚的陈紫萱秀发两分,露着宜嗔宜喜的绝美面庞,哪怕背着屋里的灯光,却仍轻松做到了容光照人,令人不敢逼视,上身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衫,下身一条月白色七分长裤,雪白纤瘦的脚丫上穿着双金色皮凉鞋,也没穿什么暴露性-感的衣服,却依旧显得身段妖娆、曲线毕露。她也没怎么惺惺作态,或者哗众取宠,却在不经意间自有一副天下无双的风流美艳气度,可谓是丰姿绰约小天仙。 看到如诗如画、美若天仙的陈紫萱,秦少秋不自禁想到跟自己好的那些美女们,却发现没一个可以胜得过她,要么在容貌上稍逊三分,要么在气质上略输一筹,想到这一点,忍不住有些沮丧,原以为自己近期收获了很多大美女,已经足以快慰平生了,可等见到这个小妖女才知道,自己的艳福还差得远。不能得到她这样的超级大美女,前面那些美女得到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陈紫萱表情似笑非笑的将他打量一番,很有风情的回头望了里面一眼,道:“晓南姐洗澡呢。”秦少秋说:“我知道啦,你刚才不是说过?”陈紫萱得意地觑着他,嗤笑道:“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就要跟她洗鸳鸯浴了?”秦少秋淡淡地说:“你思想非要那么龌龊,我也无可奈何。我跟晓南清清白白,天地可鉴……”陈紫萱冷笑道:“得了得了,你别恶心我了,当着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当着我你还敢这么瞎白话。切,上次,是谁一进门就搂着晓南姐乱啃啊?要不是我在啊,某人还不得把她扑倒在餐桌上?” 秦少秋笑问:“扑倒在餐桌上干什么?吃饭吗?”陈紫萱哼了一声,道:“少给我装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秦少秋笑道:“我不知道。唉,跟你有代沟了,还是年轻人会玩啊,餐桌也能用上。”陈紫萱忽然间被气得脸色通红,怒道:“用你个脑袋!你给我滚!我可是告诉你,少玷污本姑娘清名,我可不像你们这么疯狂。” 秦少秋哈哈笑了两声,迈步就进。陈紫萱本来堵在门内不许他进,可是眼见他撞上来,自己不躲 的话,势必被他撞个满怀,只能气愤愤的骂了一声,侧身让开。 秦少秋刚进到屋里,就听到洗手间方向传来细密的水声,边往客厅里走,边问陈紫萱道:“晓南洗多久了?”陈紫萱冷哼道:“少问我,想知道自己问她去。”秦少秋摇摇头,苦笑道:“为啥咱俩一见面就要争吵呢?我上辈子没欠你钱吧?”陈紫萱跟他走进客厅,看他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主位上,哼道:“少给我胡扯!本姑娘上辈子跟你没有任何瓜葛,这辈子照样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少秋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脑中在想,这个小妖女真要是存心跟自己耗下去,自己今晚上还怎么可能留宿?正想怎么找个法儿把她赶走,却又想到,就算把她赶走了,她不也照样知道自己会跟晓南住一起吗?也就是说,不论她走不走,自己今晚跟晓南同居的事情都会被她知道,那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跟晓南可就没法在她跟前做人了。更可恼的是,自己跟晓南发生关系也就罢了,就算没有发生关系,在这个小妖女的思想里,两人肯定也会干那种事……这么一想,忽然有些头疼,忍不住抬头瞪向她。 陈紫萱见他脸色愁怨的看向自己,嘿嘿冷笑两声,忽然走向他,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秦少秋见她堂而皇之坐在自己身边,言笑嫣然,美靥如花,在客厅灯光映射下,艳光不可逼视,忽有些自惭形秽,挪了挪屁股,坐开了去,心头暗敲小鼓,问道:“你……你坏笑什么?”陈紫萱低声道:“我觉得咱俩应该好好谈谈,我有件事,你一定很感兴趣。”秦少秋见她嘴角一直带着狡猾的笑容,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试探问道:“什么事?跟我有关系吗?”陈紫萱不无得意的说:“这几天,我可没闲着,天天去北京路那家麦当劳吃饭……”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明知她去那可能是针对田菁的,却只能装傻的问道:“这又关我什么事?”陈紫萱笑呵呵地说:“我也没说关你的事啊。我就是告诉你,那家麦当劳有个美女店长,年纪虽然比我大个好几岁,可是气质超然,令人过目难忘。哪怕我是个女人,也开始喜欢她了。我就天天过去吃饭,一来二去,呵呵,可就跟她认识了。目测啊,再过几天,我跟她就能做好朋友了。”秦少秋听得气往上撞,恶狠狠的说:“陈紫萱,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紫萱笑嘻嘻的说:“哎哟,奇了怪了,刚才你还说不关你的事呢,怎么这么会儿就又关你的事了?我自跟喜欢的姐姐交朋友,碍着你什么事了?”秦少秋哼道:“我告诉你,她只是我老同学,跟我没有任何其它关系,你少给我在里面搞事。”陈紫萱失笑道:“你总是强调这个干什么,我从没说过你跟她有别的关系吧?难道,你这是做贼心虚了?哈哈,哈哈哈。”秦少秋只是恨恨地瞪着她。陈紫萱悄声道:“放心吧,念在你救过我一回,这事我不会告诉晓南姐的。我跟田菁只是私下里来往,不打算介绍给晓南姐认识,呵呵,嘿嘿。” 秦少秋见她连田菁的名字都已经知道了,吓得心肝一颤,冷冷的问道:“陈紫萱,你到底想干什么?”陈紫萱摇摇头,假作无辜的说道:“不想干什么啊,就是交朋友咯。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了。我打算呢,先跟田菁做个好朋友,再慢慢了解她的私生活。这女人啊,通常会把心里的小秘密告诉自己的闺蜜姐妹。我要是跟田菁做了好姐妹,她肯定什么都愿意告诉我的。这个女人有点小清高,通常这种性子的女人,有什么事都在心里藏着,不会轻易告诉谁。可一旦愿意告诉谁了,就会一股脑全部说出来。她没准会告诉我,她背着老公在外面有男人,或者是她喜欢那个男人,或者是那个男人喜欢她,总之吧,两人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个男人呢,经常会从别的地方长途跋涉过来看她,她不好接受他,却也不愿意拒绝他,慢慢的,两人可就好上了……” 秦少秋听得脸皮涨热,心里又是惊惶又是愤怒,愣了下,忽然冷笑道:“陈紫萱,你有时候精明得不像话,有时候又傻得像是个白痴。我只需给田菁打个电话,告诉她你接近她的真实意图,你觉得,她还会搭理你吗?”陈紫萱哈哈笑起来,道:“那样更好了。你真要是那么做了,反而可以证明你们之间存有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秦少秋暗叫苦也,刚要再说什么,忽听里间门声响动,似乎是许晓南洗完澡从里面出来了。 果然是她,那个方向很快响起她的问话声:“紫萱,你跟谁说话呢?是少秋来了吗?”陈紫萱笑道:“可不就是你的如意郎君到了?”许晓南羞赧的轻呼一声,道:“啊,是吗?你俩先聊,我进去换身衣服。” 秦少秋朗声喊道:“晓南,别急,慢慢换。”许晓南嗯了一声,走进卧室去换衣服不提。 秦少秋侧过头来盯住陈紫萱,心说好一个蛇蝎美女,你非要逼我对付你吗? 陈紫萱笑着低声道:“你不用这么瞪着我,该走了我自然会走。怎么着,看着晓南姐出浴,你有点着急了?呵呵。”秦少秋暗叹口气,柔声道:“美女,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陈紫萱笑道:“我呀,不想怎么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意思吧,呵呵。”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我没说田菁那件事,我说的是现在,你打算跟我耗上了,是不是?”陈紫萱甜笑道:“是啊,多有趣啊,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偏偏发不出来?你在想,哎呀,完了,姓陈的赖着不走,我怎么跟晓南亲热呀?哈,哈哈哈,郁闷吧?”秦少秋冷笑道:“原来你在故意激怒我,想让我生气?”陈紫萱摇摇头,道:“我可没那么坏,不过就是看你最近一直很得意,所以想瞧瞧你吃瘪的模样,嘿嘿。”秦少秋怒道:“我什么时候得意了?你哪只眼睛瞧见了?”陈紫萱柔声道:“哎唷,怎么真生气了?哈哈,这样就不好了嘛。大过节的,还是要开开心心的才好嘛。” 秦少秋看着她,暗道,这真是个疯女人,不可理喻! 许晓南很快换了身绿色的裙子出来,陈紫萱见到她,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大声道:“姐,我困了,咱俩睡觉吧。” 许晓南闻言看了秦少秋一眼,神色有些尴尬,也有些愧疚,心想,你可别怪我不给你独处的机会,而是紫萱这个牛皮糖一直缠着我,从省城到黄州,根本不放开我,我就算想跟你过二人世界也没办法,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没说话。 陈紫萱见她不表态,哼道:“干吗啊,不愿意?咱姐俩可是好久没一起睡了呢。今晚中秋月圆,咱姐俩也团圆一回,呵呵。”许晓南被她逼得急了,实在没有别的好办法,总不能赶她走吧,她家又不在黄州,赶走她的话她就要孤零零的去灼店了,这岂是当姐姐的可以做得出来的事?暗里叹了口长气,幽怨的点头道:“好吧。”陈紫萱这才嘻嘻笑道:“姐,也不是我说,你跟姓秦的以后就要做夫妻了,还有几十年要睡在一起,有的是时间亲热,何必非急着今晚?”这话说出来,许晓南一张俏脸立时变得云蒸霞蔚,嗔道:“胡说什么呢,那就赶紧睡吧。少秋,你……你睡厨房边上这一间吧。” 秦少秋嗯了一声,把不忿的目光从陈紫萱脸上转到许晓南脸上,看到她那幽怨的模样,心疼得不行,真恨不得把陈紫萱提起来走到窗口,一脚把她踢飞出去。这时候已经明白了,她接二连三的跟自己作对,未必要害自己,只是打压自己,好看自己出丑郁闷,自己越难过,她好像就越开心。也不知道她脑子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变态?亏自己还救了她一回呢,她就一点不念那次的恩德? 许晓南把秦少秋带到厨房边的一间卧室里,给他开了灯,转身又出去了。 秦少秋打量屋里布置,靠门边墙上是一排枣木红的大衣柜,里屋摆着一张大床,床头两侧都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仅此而已,简单朴素,不像是大富大贵之家。 没多时,许晓南又走了回来,手里是几件衣裤还有一叠崭新的浴巾,低声道:“你要洗澡就去洗,这些内衣都是我新买的,你洗完澡可以换上。换下来的不用管,明天我给你洗。”秦少秋闻言大为感动,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柔声道:“老婆,你对我真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许晓南还没说话,陈紫萱已经在外面大呼小叫:“姐,你去哪了?可是已经说好了,晚上你陪我睡,可别口是心非哦,呵呵。”许晓南听了这话苦笑不已,哼道:“这个臭丫头,明显就是过来捣蛋的。”秦少秋小声道:“她是不是为她哥吃我的醋?”许晓南摇摇头,道:“这丫头跟我亲,跟她哥关系并不好。”秦少秋叹道:“本来还想抱着你一起睡的。”许晓南羞红了脸 ,道:“以后再说吧,我回去陪她睡觉了。”秦少秋忽然间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这丫头不是拉拉吧?”许晓南奇道:“拉拉,什么东西?”秦少秋笑道:“女同性恋!”许晓南闻言大嗔,在他胸前打了一下,哼道:“你才是拉拉呢。” 等许晓南回房后,秦少秋脱得只剩一个秀头,裹着浴巾进入洗手间,简单冲了个澡,洗完澡把脱下的内-裤洗了,晾在热水器下面的水管上,裹好浴巾回房,换上许晓南给买的新内-裤,躺在床上闭了眼睛。 没一会儿,门被人推开一道缝,外面传来许晓南的声音:“睡了?”秦少秋仰身爬起,道:“没,还没呢。”许晓南走进屋来站到床前,低声道:“衣服还合身吗?”秦少秋笑道:“非常合身,比我自己买的还合身呢。可是我很纳闷啊,宝贝,你又不知道我的腰围大小,怎么能给我买到这么合适的内-裤?”许晓南羞道:“谁说我不知道?当时我陪你住院的时候,不是每天给你擦身?”秦少秋赞道:“哇,这都行,你真是好眼力!”许晓南笑了笑,说:“行啦,那就早点睡吧,我回去了。”秦少秋问道:“那个臭丫头呢?”许晓南笑道:“玩手机呢。” 目送伊人离去,秦少秋倒下又睡。过了差不多半小时,门又被人推开一条缝,外面响起了嘿嘿的坏笑声。 秦少秋睡得迷迷糊糊,却仍然可以听出来,是陈紫萱发出来的,冷笑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要过来侍寝吗?”陈紫萱啐了一口,很快又拿腔拿调的说:“臣妾做不到啊!呵呵,呵呵呵。”秦少秋见她倒也有趣,也没多说什么,笑道:“别闹了,你不困我还困呢,赶紧回去睡觉吧。”陈紫萱哼道:“谁跟你闹了,别自作多情。我不过是来看看你,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床上翻来滚去的,是不是很难睡着啊?要是有个女人陪你,就不会这么难熬了吧,嘿嘿。”秦少秋笑道:“是啊,我一个人是睡不着,要不你也上床,咱俩亲近亲近?”陈紫萱怒道:“滚蛋吧你!”又冷笑道:“我上你的床也没问题,到时候晓南姐知道了,我就说你勾引我,嘿嘿。” 秦少秋算是彻底服了这个滚刀肉,连连叹气,道:“那你就快走,少烦我。”陈紫萱哼了一声,关上门离去。 睡到半夜,秦少秋尿急,从梦中醒来上厕所,迷迷糊糊地把门推开,刚走进一步,就见洗手池前站着一个只穿着黑色内衣的窈窕女子正在对镜自怜,吓了好大一跳,睡意全部消失。 “吓!” 那女子正在对镜整理胸前罩杯,两手托住胸前那对秀气的宝贝,往中间轻轻一推,便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看到镜子里这一幕,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忽听到秦少秋发出的惊呼声,忙转头来看,一看是只穿着裤衩的他站在门口,吓得脸色大变,双臂立时掩在胸前,又将身子转过去,惊呼道:“混蛋,你怎么进来了?你要死啊……” 秦少秋看到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忽然产生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意,得意的笑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居然跑到洗手间里来臭美……见过臭美的,却没见过这么臭美的。嘿,有意思。”目光所见,她身材婀娜,肌肤白皙娇嫩,削肩瘦腰自不必说,单是瘦瘦的腰肢下那对被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翘-臀就足以魅惑众生,再加上那双修长的雪白大腿,真是眼珠一旦盯到上面就再也不想转移。 陈紫萱羞愤交加的叫道:“你去死,你给我滚,你马上给我滚出去,不要脸,也不敲门就进,太恶心了,臭流氓,快滚,给我滚!”秦少秋冷笑道:“你怪我不敲门?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上洗手间的时候不锁门?而且上洗手间不是上厕所,而是为了臭美!我怀疑你是故意给我看到你身体的机会。”陈紫萱在秦少秋跟前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闻言气得都要发狂了,转过头来恨恨的瞪着他骂道:“快滚,再不滚我叫人了!我叫许晓南过来看看,瞧瞧她的男朋友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背着她看她姐妹的身子。”秦少秋懒洋洋地说:“不是穿着内衣呢吗?大惊小怪!”陈紫萱气得俏脸通红,无意间瞥见他身下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忙转过头,怒道:“你……你不走是吧?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扑到你怀里,大叫你强-奸我?” 秦少秋撇撇嘴,道:“我走,你别叫。不过,你得赶紧给我出来,我还要上厕所呢。你这是典型的占着茅坑不那啥……”陈紫萱痛苦无比的叫道:“恶心!恶心死了。你不许在这里上厕所。”秦少秋见她气急败坏,忍不住得意的嘿嘿冷笑,心说原来你陈紫萱也有怕的啊,还以为你百毒不侵呢,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笑道:“陈大小姐,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陈紫萱明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哼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让我猜谜语。”秦少秋笑道:“我原以为,你挺有料的,可是刚才那么一看啊,才知道你是内衣选得好。呵呵。”说完快步出了洗手间。 陈紫萱愣了下,开始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了看自己这上下两件内衣,又看到文胸里面那两只稍嫌纤小的兔子,这才恍然大悟,一瞬间只气得眼圈都红了,咬牙切齿的骂了两句,忽然大步走到门口,将门拉开,要冲出去教训那个狗东西一顿,突又想到什么,沉着脸回到洗手间,随便拿过一个牙缸子,接了满满一杯水,端起这缸子水,这才走出洗手间,来到秦少秋卧室跟前,推门就进,对着床上叫道:“你去死吧!”说完已将缸子里的水全部泼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秦少秋并没从床上失声惊叫着跳起来。床上安安静静,什么都没发生。 陈紫萱看得纳闷不已,仔细辨认,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叫道:“他没回来?”想到这一点,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要去客厅里捉拿他。 等她转身离开后,秦少秋这才忍着笑从门后冒出来,心说,傻丫头,老子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了这口气,一定会过来报复,哈哈,还用凉水泼我,真是个小泼妇,可惜啊,让你失算了。轻手轻脚摸到门口从门缝里望出去,见陈紫萱脚步蹬蹬蹬的走向了客厅,便嘿嘿一笑,悄没声的摸出去,反向溜进了洗手间。 陈紫萱在客厅、厨房、餐厅里四下寻找,都没发现秦少秋的踪迹,心中越发的纳罕,难道这小子上天遁地了不成?又想了下,怀疑他可能藏在卧室里了,说不定就藏在衣柜旁边,自己急怒攻心之下没发现他,怒哼一声,再度回他卧室里搜找。可是找来找去,还是没有他半分踪影,心中犹疑不定,难道他趁自己不注意,溜到自己房间里跟许晓南亲热去了?他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吧? 她蹙眉思虑着,走到门口,左右望了望听了听,忽听洗手间里有抽水马桶的声音响起,倏地醒悟,他刚才就要上厕所,可能离开洗手间后就躲在洗手间门口,趁自己去他房间找他的时候,他就溜了进去。唉,自己可是真笨,竟然没想到这一点。刚要气冲冲的过去抓他,心说今天不踢死他自己就不姓陈,但转念一想,又想到一个更妙的报复他的好主意,嘿嘿冷笑了两声,回到他房间,走到大衣柜跟前,拉开两扇门,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再把两扇门拢死,就藏在里面再也不出声了。 秦少秋深知陈紫萱大小姐的脾气,被自己羞辱了一番,却找不到自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因此出洗手间之前先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听到异样声音,这才小心翼翼摸出来,边四下里探视着边回到卧室里,打开电灯,看看床上已经湿了一大片,暗道侥幸,把枕头搬到另一边,又把灯关掉,这才躺下睡了。 陈紫萱躲在衣柜里,本来是想装鬼吓唬他的,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出鬼应该怎么叫,暗暗发愁,后来灵机一动,就用尖尖的指甲在大衣柜上抓挠起来。 秦少秋睡得迷迷糊糊,还没进入深度睡眠,忽然听到大衣柜那里有动静,便侧头望去,心道,难道晓南家里有耗子?这倒是备不住,她长期在省城居住,很少回到这套房子里住,家里生了耗子也并非什么稀奇事。 陈紫萱抓了几十下,见外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也觉得没意思,觉得这样根本吓不到他,便改了个方式,用手轻轻敲击衣柜木板,发出咚咚的声音。 秦少秋吓得从床上坐起来,心道:“这还不是一只小耗子,还是一只大耗子!不然怎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悄悄的下了地,一步步接近大衣柜。 陈紫萱浑然不知秦少秋已经摸过来了,敲了十来下, 见还是没吓醒秦少秋,非常郁闷,想着,实在不行,就突然推开柜门,乱叫着扑过去,对他一顿拳打脚踢,应该能吓死他吧。 说来也巧,她定下这个最新的“整蛊手段”时,秦少秋已经摸到了她所藏身的大衣柜门前。 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征兆的,衣柜两门大开,里面咿呀尖叫着冲出一团黑影。秦少秋突遭变故,吓得魂都飞了,本以为里面只是一只大老鼠,哪知道里面是个女鬼!老天爷要开自己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呀。根本就没反应的时间,立时就被陈紫萱冲进怀里,很快又被她撞翻在床。 且说陈紫萱那头,她也不知道秦少秋已经站在衣柜外面,还当他在床上躺着睡觉呢,这冲出衣柜之后,骤然见到一个人影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站在衣柜外面,也是吓得魂魄皆无,之前乱喊乱叫是为了惊吓秦少秋,这时候惊声喊叫则纯粹是自己受了惊。想要躲开这个人影,可是身子冲得太急,哪里停得住,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撞到这个人怀里,将他撞倒在床,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 两人都吓了个半死,不过,在倒在床上以后,听到彼此的声音,两人也都明白过来,对方是自己的冤家,而非鬼怪,这才齐齐松了口气。陈紫萱更是吓得报复的想法也没了,压在秦少秋身上只是喘气。 92 红颜寂寞守空轩 就在两人叠在一起倒在床上的时候,门口传来许晓南的惊呼声:“啊……” 秦少秋与陈紫萱不约而同地侧头瞧去,只见屋门半开,外面走廊灯亮着,穿着睡衣的许晓南正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扶着门把手,正呆呆的望着自己二人。 秦少秋看得清楚,许晓南脸上先是惊愕之色,很快就沉下去,眼神也黯淡下去,再见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心中就明白,她一定是误会自己了。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不误会?陈紫萱这个大美女只穿着内衣趴在自己身上,自己又只穿着秀头,上下叠在一起,要说不是午夜偷情也没人信。一瞬间只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要招惹这个小妖女呢? 他又是悲愤又是自责,抱着陈紫萱的娇躯将她甩到身边,站起身叫道:“都是你惹的祸!”陈紫萱悻悻的说:“干吗赖我?我怎么知道你在衣柜外面?”秦少秋愤愤的瞪她一眼,也顾不得跟她发脾气,找到裤子穿起来,也没顾得穿衬衣,快步跑出屋找许晓南道歉去了。 陈紫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回头再看看自己的衣着,既羞愤又觉得好玩,忽然嘻嘻一笑,自言自语的小声说:“这回你可完了吧。看你怎么跟晓南姐解释?哼哼,跟本姑娘斗,本姑娘都不用正经教训你,就够你喝一壶的啦,嘿嘿。” 秦少秋来到许晓南卧室门口,见门虚掩着,推门而入,却见许晓南正坐在床边,脸色悲愤,眼圈也红了,心中爱怜之极,忙走过去道:“老婆,你误会了,我跟陈紫萱没有……没干什么,一切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许晓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憔悴而无神,口唇动动,又没说什么,又低回头去,语气悲凉的说:“你还解释什么?你……你竟然跟她好,那你就跟她走吧。” 秦少秋听得心都碎了,单膝跪在她腿前,拉着她的手哀求道:“晓南,你听我解释,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刚才我起来上厕所,没想到里面有人,推门就进去了,哪知道陈紫萱正在里面。她怪我不声不响就进来了,我怪她上厕所没锁门,结果两人就吵起来了。后来我见惹不起她,就躲出去了,哪想到她心怀不忿,跟到屋里用水泼我。多亏我当时站在门后,没被她发现。她找不着我,就去外面找我,我趁机上了厕所,等回到屋里上床就睡,也没发觉她是怎么钻到大衣柜里去的。就是刚才,她在大衣柜里装神弄鬼,我以为是耗子,就悄悄的走到大衣柜跟前去看。哪知道她正从里面扑出来,一下就将我撞翻在床上,她也整个扑在我身上……也就是这时候,你到房门口,看到了她压在我身上的那一幕。其实你是误会了,我跟她没什么的。你想啊,我跟她从来就是水火不相容,怎么可能跟她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呢?” “切,你倒是想跟我做出对不起晓南姐的事情来呢,也得我答应啊。”门外响起陈紫萱冷冰冰的话语声,不过,她始终站在门口,没有进屋,估计是怕被秦少秋看到她只穿着内衣的身子吧。 许晓南其实也不相信秦少秋跟陈紫萱有什么暧昧关系,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吵架,一直吵到今天,就算和好了,也不能突然就做那事,只是刚才双目所见,两人确实半裸着叠在一起,一时间芳心受挫,有些接受不了,此时听了秦少秋这番解释,又仔细想了想,肚子里也就没什么怀疑与怨气了,问门口的陈紫萱道:“紫萱,他说的是真的吗?” 陈紫萱冷哼道:“晓南姐,也不是我说你,你这个男朋友太没有家教了,上厕所也不敲个门,我身子都被他看到了,我当时真想掐死他呀。哼,后来我就用水泼他,可惜没找到他,再然后,我就想着装鬼报复他,就躲到他房间大衣柜里去了。再后来,我先用指甲挠木板,又敲衣柜门,想吓醒他,可他没反应,我就装鬼从衣柜里叫喊着冲出来,想吓他个半死,谁知道他竟然就在衣柜外面站着,结果我一下就把他撞在床上,我也压上去了。晓南姐,你也不动动脑子,你觉得我可能看上这个猥琐的家伙吗?我跟谁亲热也不会跟他啊。” 秦少秋哼道:“你别胡说,我可没看到你身子,你穿着内衣呢。”陈紫萱叫道:“靠,那也算衣服吗?你就是看到我身子了,你少给我抵赖。”秦少秋道:“切,你这样的身子,想看的话去游泳馆,满眼都是,而且身材比你更好的多得是,一看一大片,我都不稀罕看。”陈紫萱怒道:“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晓南姐,你就瞧着他这么欺负我,也不帮帮我,你给我掐死他,太可恶了!” 许晓南听得脸上现出笑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向秦少秋,嗔道:“你说你也是,晚上上厕所怎么不敲门呢?”秦少秋叹道:“我也是睡迷糊了,再说了,谁知道她不锁门啊。” 陈紫萱立时愤愤的叫道:“胡说八道,什么狗屁逻辑。按你的意思,你女邻居在家洗澡,也没锁门,你就能推门进去看她洗澡了?”秦少秋道:“你这才是狗屁逻辑呢。我好好的没事干嘛去邻居家?” 许晓南哭笑不得的说:“好啦,你们俩都少说两句,赶紧休息吧,这都半夜了,还吵什么吵。”陈紫萱在门口叫道:“你让他滚出来,他不出来我怎么进去?” 秦少秋捏捏许晓南的手,低声道:“老婆,那我就回去睡了,你别生气,纯属是误会。”许晓南苦笑着摇摇头,叹道:“你们俩上辈子一定是仇人!” 秦少秋走出屋”说完与她擦身而过。陈紫萱想到他刚才嘲讽自己胸小的事,怒从心头起,不声不响抬起腿来对准他屁股就是一脚。还好她力气不大,秦少秋仅仅是往前冲了两步,并没有摔倒。 陈紫萱回到屋里,许晓南关了灯,两人在床上躺好。 蓦地里,陈紫萱忽然伸手过去在许晓南胸口摸了一把。许晓南又是奇怪又是害羞,推开她的手,道:“乱摸什么?”陈紫萱拉着她的手到自己胸前摸了摸,道:“姐,你说我咪咪小吗?”许晓南大为不解,道:“不小啊。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陈紫萱害羞的说:“没事。可我嫌小,穿衣服一点都不好看。”许晓南笑道:“这个只能顺其自然。”陈紫萱问道:“怎么才能变大些啊?都说吃木瓜可以丰胸,可我吃了好几年了,根本不见效啊。”许晓南笑道:“别听传谣,这个东西啊,还是看个人体质。有人天生就大,有人天生就小。其实你这也不小了,咱俩差不多嘛。” 陈紫萱闻言心中冷笑,混蛋,还敢讽刺本姑娘的小,你可是想不到吧,你老婆的跟我的差不多呢。心里却有些不踏实,又去摸了摸许晓南胸前那对,感觉隔着衣服摸有误差,索性把手从她睡衣领口掏进去。 许晓南大吃一惊,哭笑不得的说:“你怎么还摸?你真是同性恋啊?”陈紫萱闻言愣住了,道:“什么真是假是的?谁……谁说我同性恋了?”许晓南悻悻的说:“不是同性恋你摸我……胸干什么?你自己不也有吗?”陈紫萱叫道:“姐,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谁说我同性恋了?”许晓南不好出卖秦少秋,笑道:“没谁。”陈紫萱哼道:“没谁的话,你怎么可能想得到?肯定是谁这么说过。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外屋那个混蛋?”许晓南讪笑道:“他就是开玩笑,你别跟他致气。”陈紫萱听了此话,立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就下床去找他算总账,想了想,有许晓南拦着,自己怕是不能如愿,只能先忍下这口气,笑道:“姐你给我摸摸咪咪,看看咱俩的到底是不是一般大?” 秦少秋可是想不到,就因为自己无意间一句嘲讽之言,这天午夜陈紫萱缠着许晓南摸了得有半小时的咪咪。陈紫萱最后恼恨地得出一个结果,许晓南的虽然也不算极大,却也比自己的大不少。 “混蛋,你给我等着的,我陈紫萱从此跟你势不两立!”临睡前,陈紫萱默念这句话得有五百遍。 次日早上,秦少秋醒来后发现许晓南早就起来了,正在做早餐,忙草草洗漱了一通,去厨房陪她一起忙碌。 陈紫萱起来后看到的正是两人在厨房里共同劳动夫唱妇随的恩爱嘲,心中既是鄙夷也有些发酸,恨恨的瞪着秦少秋的背影,暗暗思量,该怎么狠狠报复他一回,让他在自己跟前丢一次大大的脸,最好把脸丢到外婆家里去。 吃过饭,秦少秋担心宋超凡那里有事,因此不敢在许晓南身边耽搁,提出了告辞。陈紫萱见他要走,也要跟着走。 /> 许晓南明知陈紫萱这是要出去为难秦少秋,便道:“紫萱,你先别走,过会儿陪我回省城,咱俩去买几件衣服吧。”陈紫萱瞥了秦少秋一眼,道:“好啊,去北京路的商场。正好啊,我馋麦当劳了,我带你去麦当劳里吃点东西,说不定啊,还能认识什么好朋友好姐妹呢。”许晓南笑道:“那好,你等我换衣服。”说完对秦少秋道:“你还不快走?” 陈紫萱学着她的语气说了句:“你还不快走?嘿嘿,可惜,走了又如何?姑奶奶从此是饶不了你的了。” 秦少秋听她的意思,是要带许晓南去北京路的麦当劳见田菁,心里吓得哇凉哇凉的,可也不能拦她,暗暗寻思对策。 许晓南看两人明争暗斗,苦叹不已,道:“紫萱,少秋平时忙着呢,你就别为难他了。”陈紫萱乖乖的说:“姐啊,你看我哪难为他了?你怕我难为他,拦住我不让我跟他一块走,我听了,他走他的呗,我带你回省城去北京路的麦当劳吃好吃的,不好吗?”许晓南笑道:“好,你乖,等姐换衣服。” 秦少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拦阻陈紫萱去北京路见田菁的办法来,只能无奈的告辞下楼,钻进县委一号车,驾车上路,路上给田菁拨去电话串口供。 这一给她打电话,很自然就想到她上次给自己发的那条短信。上次,自己见她后给她送了土特产,却想不到自己刚上车走人,她就发来了短信。可是接下去连番遭遇了小妖女陈紫萱与凶杀案,始终没来得及看。一直到青云家里,才看了信息内容。 她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写的竟然是:“其实这样不也挺好吗?” 当时秦少秋考虑,她这是对当前两人关系的一种认可,可是当前两人是一种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没觉得有任何的暧昧在里面,她始终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偶尔表现出一丁点的关心,她又很快收敛起来。唉,真是个迷一样的女人啊。 电话接通后,秦少秋紧张的问道:“你上班了吗?”田菁说:“在路上呢,怎么了,你又”田菁冷冷的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秦少秋说:“你前两天不是认识了一个年轻女人嘛,她可能跟你说真名,也可能用的假名,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相信,她是我的仇人,她接近你是想害我。”田菁说:“我没认识什么女人啊,我近一年都没认识什么新朋友,尤其我刚来省城……”秦少秋奇怪的问道:“那她是怎么知道你名字的?”田菁说:“我怎么知道?店内员工铭牌上倒是有我的名字。” 秦少秋闻言惊疑不定,细细想了想,忽然有所醒悟,难道陈紫萱昨晚上的话是在骗自己?她根本就没跟田菁交朋友?她只是跑到麦当劳打听了田菁的名字,以此故意吓唬自己来看自己的笑话?哎呀,如果她真是这么干的话,那她可就太奸诈太狡猾了。 田菁见他不言语,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啊?”秦少秋愤愤地说:“没什么,我又被人给玩了。”田菁呵呵笑道:“被谁玩了?”秦少秋说:“你也要看我笑话吗?”田菁道:“我不能看吗?”秦少秋笑了笑,心情爽朗起来,道:“我改天去看你,今天怕是没时间了。”田菁:“把你刚才的话给我说清楚,什么乱七八糟的,跟我有关系吗?”秦少秋暗里叹了口气,却也知道这事迟早得跟她说明白,不然,就算陈紫萱现在不告诉许晓南,以后说不定也会不小心说漏了嘴,还是早作绸缪的好,便将自己谈了个对象许晓南及两人上次见面被许晓南闺蜜妹妹见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说:“不论她俩谁去见你,只要是陌生女人找你,问起我的事情,你只说跟我是老同学关系就行了。”田菁冷笑道:“本来就是老同学关系啊,这还用你特意嘱咐?” 秦少秋听了这话又酸又苦,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田菁冷冷的说:“你可是越来越无耻了,前段时间单身,对我有想法,还说得过去。可你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打我的主意,你不觉得对不起人家吗?”秦少秋默然,半响说道:“我是对不起她,但我会对她更好来弥补我犯下的错误。你说我无耻,可就算天下人都觉得我无耻,只要我在你心里占个‘好’字,我也就满足了。不过,要是连你都觉得我无耻,连你也看不起我,鄙视我,那我就真是表错了情。我现在就挂电话,再也不缠着你。” 田菁见他说得挺可怜的,也是暗生不忍,道:“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我就是嘲讽你,没别的意思,你别介意。其实你对我确实挺好。”秦少秋本意也是通过这话以退为进的试探她对自己的情意,见她开口认错,几乎等同于默许自己对她的追求,真是高兴得发了狂,道:“你上次给我发的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啊?”田菁扭开头,道:“也没什么意思。”秦少秋笑道:“你是觉得咱俩现在这样挺好?”田菁纠正他的话:“是相较咱俩以前的关系,现在这样还好。”秦少秋笑呵呵地说:“以后咱俩会更好的。”田菁哼了一声,道:“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秦少秋笑着说:“我看咱俩还是挺靠谱的。” 田菁没再延续这个话题,转口道:“李广斌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今明两天有空就来省城看我。”秦少秋微微一惊,醋意涌上心头,欲言又止。田菁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秦少秋苦笑道:“算了吧,还是不说了。说出来,给他听了去,还以为我故意坏他的事。”田菁冷冷的道:“你在怀疑我?你觉得我会把你跟我说的话说给他听?”秦少秋没言语,心道,你还不是把李广斌跟你说的话告诉我了,谁知道你心里到底向着谁?田菁冷冰冰的抛下一句:“以后你别跟我联系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少秋大惊失色,急忙再次拨打电话给她,可惜的是,电话很快就被拒接了。秦少秋并不气馁,继续拨打,连续被拒接三次之后,这才再次接通。 田菁冷冷的说:“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不要再联系我!”秦少秋悻悻的道:“别生气啊。”田菁说:“你是第一天知道我脾气坏吗?”秦少秋道:“是我错在先,不关你脾气的事。是我怀疑你了,我对不起你,可你还不是把李广斌跟你说的话告诉我了?”田菁道:“原来你觉得,在我心里,姓李的跟你地位一样?好啊,那就更好了,那就什么也别说了,你挂了吧。”秦少秋又惊又喜,撒娇一样的说道:“你从来也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跟李广斌谁在你心目中地位更高?”田菁恶狠狠地说:“你跟我说的每句话,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一个人。” 秦少秋听得心头大暖,柔声道:“菁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田菁气呼呼的不理他。秦少秋说:“我自罚一个嘴巴还不行吗?”说完抬起手,给自己右脸一个耳光,力气不大却也不小,但听啪的一声脆响,田菁隔着电话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吃了一惊,叫道:“你抽什么疯?”秦少秋笑道:“不是抽疯,这是自罚。我惹你生气了,就该赔罪。”田菁嗤笑道:“你小时候惹我生的气可不算少,怎么一次也没见你打过自己耳光?”秦少秋嘻嘻赔笑:“因为那时候你心胸宽广,就算我不罚自己,你也会主动原谅我的。”田菁横他一眼,道:“你讽刺我现在心胸不宽广了?” 秦少秋嘿嘿傻笑了下,道:“好吧,我把李广斌当日跟我在厕所里说的告诉你。我这可不是跟他展开不正当竞争,也不是要坏他的事,就是纯粹提醒你。”田菁冷笑道:“关我什么事?”秦少秋说:“上次他请我跟邹鹏吃饭,在厕所里跟我说,不出半年,把你追到手,还要……还要让你……”田菁问道:“还让我干什么?”秦少秋说:“他说的太难听了,我不能说。”田菁道:“我就讨厌你这样说话吞吞吐吐的人。”秦少秋只能叫道:“好吧我说,他说半年之内把你弄到床上去,还要让你……伺候他。话太难听了,我就不说清楚了,你明白大概意思就行。”田菁听完后只是冷笑。 秦少秋道:“唉,他请我吃饭,我还要泄露他的话给你,在哥们情义上,真是对不起他。可我何曾跟他做过哥们?说到底,还是咱俩更亲,咱俩好歹做过半年同桌呢。”田菁道:“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是他的权力,我一点不关心。可是秦少秋,我要问问你,你心里想的是不是跟他一样?”秦少秋吓了好大一跳,忙摆手道:“不,不,绝对不一样,我没他想得那么龌龊。”田菁嗤笑道:“哦,那你说说,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秦少秋陪笑道:“我想的只是得到你的心,跟你心灵交融,趁着咱俩还都不老,再续前缘,好好的恋一次爱。”田菁冷斥道:“虚伪!” 秦少秋叫屈道:“我怎么虚伪了?”田菁白他一眼,道:“如果你们男人得到爱情就满足了的话, 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怨妇了。”秦少秋叫道:“你怀疑我一心冲着你的身子来的?”田菁悠然说道:“我当然不愿意那么想,但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秦少秋叫苦道:“你这回真是冤枉我了,我……”田菁说:“别解释了,我要忙了,改天再见吧,就这样吧。”说完挂了电话。 秦少秋打完这个电话,回忆了下田菁在这个电话里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态度,心里有喜有忧,却也没时间多想,找了家大型商场停车,进去给白雅丽买了一套高级化妆品,又给郭志明买了一只名牌钱包,想到董丽丽对自己的好,就给她买了一套雅诗兰黛的晚霜,不方便直接送给她,就找了家邮局,用快递的方式给她发回青云林业局森林资源股的办公室。 这些事情都办完,他才回到车里,驾车赶往宋超凡家。 一路上,想着自己跟田菁的关系越来越近乎,心中忍不住的得意,暗想:“她能为我发脾气,说明心里已经有我了。我再加把劲,还怕征服不了她?一旦征服了她,就可以一雪前耻,哼哼!”又想到李广斌,冷笑出声,心说你就死了心吧,田菁听到你发下的那个邪恶宏愿,连气都没气,可见心里一点都没有你,你就算天天给她打电话缠着她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痴? 秦少秋赶到宋超凡家里时,发现他并不在家。张桂琴说他走访之前的老领导老同事去了。万金有也已经走了,家里只剩张桂琴一个。两人聊了几句闲话,秦少秋想起给宋美选笔记本电脑的事情,跟张桂琴一说,二人便上了二楼,到宋超凡的书房,那里有台电脑,可以上网。 等待电脑开机的时间里,秦少秋问道:“昨晚上万金有没耍什么幺蛾子吧?”张桂琴摇了摇头,道:“昨晚上你走了我们就休息了,根本就没理他。早晨他起得很早,没吃饭就走了。”秦少秋说:“这个人的厚黑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咱们对他的认知,你以后可不能放松,要加强戒备。只要你一个人在家,绝对不能放这个人进来。”张桂琴犹疑的说:“你担心他还会对我……”秦少秋叹道:“不是担心,而是危险已经逼近。他能厚着脸皮回来,就是摸准了上次那件事你不敢声张。同样的道理,他就算真怎么样了你,你也不敢告诉宋书记,更不敢报警。这样一来,他等于是没有犯罪的成本,那就更加的有恃无恐。只要被他捕捉到机会,你……” 张桂琴闻言脸色大变,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显然是对他的预言有所怀疑,可是仔细想了想,他的话又极有道理,不信都不行,想到昨晚上万金有那挑衅的语气和邪恶的目光,但觉全身凉飕飕的,好像又一次被扒光了,惊恐的叫道:“我在学校有宿舍,以后我就不回来住了。”秦少秋淡淡地说:“这样最安全。我上次没告诉你,其实在他的皮包里有一盒安全套。你说随身带着那玩意,他能是好人吗?”张桂琴听得脸色变幻,红白不堪,银牙都要咬碎了。 电脑已经开机,张桂琴帮着连猫上网。秦少秋熟练的打开浏览器,在百度里搜索某个大型电子商城的网站,搜到后点击进去,打开笔记本电脑的分类页面,在里面搜索thinkpadx系列的笔记本电脑,很快搜出几十台,指着屏幕对张桂琴道:“你看看吧,要是觉得还行,咱们就挑一个配置差不多的。”张桂琴谦虚的道:“我哪懂啊,你看着挑就是了。”秦少秋也不客气,粗略浏览了一番,挑出两三台价格在四千到六千区间的,一个个的点进去看,查看详细配置,最后说:“这几台都行,四千多的配置稍微低点,日常够用了。六千多的配置高点,运算处理能力超强,小美以后上电脑课或者学习编程的话,打开一些大型软件会很轻松。”张桂琴道:“那就买六千多这台吧,怎么买?” 秦少秋便教她注册了一个商城的用户账号,又教她如何购买付款。 其实,张桂琴平时在学校的时候,也有接触电脑,偶尔还会从淘宝上购物,对于秦少秋教的这些东西并不陌生,但有他这个高手在跟前,自己就乐得藏拙,假作什么都不懂,全听他讲解,但听他语气柔和,娓娓道来,说得头头是道,竟然产生了一种听老师上课的温存感受,偶尔看他一眼,见他表情认真而又温和,心中越发的喜欢,后来,脑子里忽然胡思乱想起来,先是想到上周末两人发生的那些尴尬事,又想到他昨晚上跟许晓南过夜两人有没有干那事,只想得全身燥热得不行。 张桂琴付款后,这台笔记本电脑就算是买下来了。接下来,商城会按照张桂琴所填写的宋美所在学校宿舍的地址直接发过去,宋美等着领韧是了。整个过程,两人不用去外面商场奔波,也不用跟人讨价还价,更不用拿着大笔现金,一切都在家里电脑跟前解决,可谓是安全便捷效率。 张桂琴欣喜地说:“这就算买完了?真方便啊。”秦少秋说:“是啊,网络可是个好东西,方便了千家万户啊。”张桂琴明知故问的说:“那我可不可以在网上买别的商品?什么衣服啊鞋子啊化妆品啊,都能买吗?”秦少秋点头道:“对,都能买,你有钱的话,还能买直升机呢。”张桂琴失笑道:“买直升机干什么。” 秦少秋笑了笑,没理她,打算趁宋超凡没回来浏览下网上新闻,可是突然间,不知道碰了哪里,一个页面倏地跳将出来,立时占据了满屏。页面内容很快载入,竟然是个色-情网站,上面既有各种淫邪的图片与视频,还有那种动态的fsh小广告。其中一个广告在右下角出现,一个赤-身露体的金发美女扭来摇去,搔首弄姿,隐私毕现无遗。 看到这一幕,秦少秋固然是难堪而又惊愕,旁边看着的张桂琴也是脸色大窘。 秦少秋忙手忙脚乱的将这个页面关掉,可是不关还好,刚一关掉立时又弹出四五个页面,全都是类似的淫-秽网站,很快的,满屏幕都是女人的胸-脯、屁-股、大腿还有私-处。 当着张桂琴的面,秦少秋别提有多尴尬了,偏偏这种事还无法解释,只能硬着头皮将所有页面一一关掉,讪讪地问:“张老师,你这电脑没有杀毒软件吗?”张桂琴羞臊的说:“没……没有吧。” 秦少秋倒是有过浏览色-情网站中毒的经历,知道这些网站大多数都植有木马病毒,就等人浏览的时候发作,趁机潜入对方的电脑,伺机盗取重要信息与密码,可问题是,这些网站虽坏,却不害好人。简单地说,如果你不浏览这些网站,那就永远不会电脑中毒,这些页面也不会突如其来就跳出来。它们之所以能够跳出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有人之前在这台电脑上已经浏览过它们。想到此,心中打了个突儿,侧头看向张桂琴。 张桂琴根本不敢跟他的眼睛对视,留意到他看过来,忙转开脸去,故作镇定的说:“这是中毒了吗?少秋你要是懂杀毒,就帮我杀杀吧。以前这些页面也经常弹出来呢。” 秦少秋哦了一声,没有杀毒,而是先打开浏览器的历史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最近几天,天天有人浏览色-情网站,浏览的内容五花八门,有小说,有图片,也有视频,判断下日子,这些天应该只有张桂琴在家,想到可能是她看的,心中惊讶莫名,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张桂琴就在他旁边坐着,如何看不到那些历史记录?只看了最上面两栏就已经心惊肉跳,暗暗叫苦,忙垂下头去假作不见。 秦少秋不动声色的将这些历史记录全部删除,轻轻咳嗽一声,低声道:“张老师,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少看吧。”张桂琴羞得满脸通红,却咬着牙狡辩:“不是我看的。”秦少秋见老板还没回来,又仗着自己跟她关系不错,就取笑她道:“不是你看的,难道是电脑自己看的?”张桂琴羞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别人看的呀。”秦少秋笑道:“这两天你家里还有别人住吗?”张桂琴哼道:“可能是之前万金有住的时候看的,他经常摆弄这台电脑。”秦少秋决意拆穿她的虚伪面皮,道:“他上周就被我打跑了,这些历史记录却是前两天留下来的,难道他又回来住了?”这下张桂琴没词了,心里已经把他恨死了。 秦少秋找到杀毒软件,打开后全面清查电脑杀毒,看了张桂琴一眼,见她红着脸,娇媚动人,虽然眉梢眼角已现衰老,却仍然是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忍不住调戏她道:“男人喜欢看这个,还有情可原,怎么你们女人也喜欢看?”张桂琴嗔道:“我没看,我就是没看。我刚才都说了,这些窗口总是跳出来,我不是故意看的。”秦少秋笑了笑,没说话。张桂琴见他发笑,有些心虚,哼道:“你笑什么?”秦少秋笑道:“跳出来的都是色-情网站首页,可是浏览历史记录里却都 是一个个的分页,什么跟女同事在宾馆偷情啊,什么在车里跟女友车震啊,这些分页不点进去可是看不到的,也不会留下历史记录。”张桂琴窘迫得都要羞死过去了,强辩道:“我没看,我就是胡乱点进去的,你……你别冤枉好人。” 秦少秋忽然话锋一转,道:“实在不行,以后你每周末去青云陪宋书记吧,他一个人也怪孤单的。”张桂琴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深意,羞恼成怒,哼道:“你怎么不让晓南过去陪你?”秦少秋笑道:“我还没到虎-狼之年。” 这话说出来,调戏与嘲讽的味道就太重了,委实有些过分。可两人关系本来就好,又因共患难而具有了一定的情谊,所以张桂琴听了倒也不生气,眼珠一转,问道:“按你这么说,晓南现在已经是狼了,你昨晚上没被狼吃得骨头都不剩啊?”秦少秋见她如此风-骚泼辣,跟之前那个温柔甜美的女子相比,简直就是换了个人,哭笑不得,道:“昨晚上她有个妹妹住在家里边。”张桂琴反讽了他一句,觉得有些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没敢继续谈这种话题,问道:“老宋在青云还好吧,有没有……”秦少秋明知道她是问宋超凡有没有女人,故意装糊涂道:“有没有什么?”张桂琴压低了声音问道:“有没有跟别的女人……呃……你懂的。” 93 人心欲解费思量 秦少秋明知道张桂琴是问宋超凡在青云有没有女人,却故意跟她装糊涂,一脸不解之意的问道:“有没有什么?”张桂琴压低了声音问道:“有没有跟别的女人……呃……你懂的。”秦少秋摇头道:“没有,他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那个时间啊。放心吧,我会帮你看着他的。”张桂琴瞥了他几眼,道:“你可真要帮我看着才好,别帮他一起瞒我。”秦少秋笑道:“这话是怎么说的?张老师你放心吧,你对我这么好,我不会骗你的。” 张桂琴听了这话很高兴,没再多问什么。此后,两人出了书房,来到楼下。 秦少秋坐着喝了一会儿茶水,想了想,左右也是无事,就出了院子来到车后,从后备箱里取出掸子擦车。 正擦着呢,宋超凡回来了,见他对一号车如此爱惜,点了点头,道:“少秋,中午在家里吃饭,下午回青云。”秦少秋点头说好。 中午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家里电话忽然响起来。 张桂琴起身去接,接听后语气变得有些淡漠,道:“不用,你还是留着自己卖吧,家里不需要……真不用……说不用就是不用!” 等张桂琴坐回来吃饭,看了秦少秋一眼。秦少秋感觉到她的目光,可是当着老板的面也不敢跟她对视,只是闷头吃饭。 宋超凡问道:“什么事?”张桂琴说:“万金有打来电话,说明后天过来给咱家装一台磁化水设备。”宋超凡笑道:“他倒是有心啊。”张桂琴瞪了他一眼,心说你知道什么,那个禽兽是有心,可有的是歹心,道:“我直接拒绝了。”宋超凡说:“嗯,拒绝也好,他赚点钱也不容易。呵呵,这个人也很有意思,昨晚上说一个月赚六万块,可我怎么看他都不像一个月赚六万的人。”张桂琴听到这个人的事情就烦,道:“他就是胡吹大气,以后啊,你不要理他。”宋超凡笑道:“有的人就是爱吹牛,可这也没什么,就当听个笑话好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表弟,怎么能不理他呢。” 张桂琴听得越发烦闷,连带对宋超凡也没了好感,没再说什么,冷着脸吃起饭来。 吃过午饭,宋超凡让秦少秋先午休一会儿,等两三点钟的时候再往青云赶。 张桂琴憋了一肚子气,又不能跟宋超凡发作,想来想去,还是跟秦少秋说最好,便找了个理由道:“少秋,麻烦你跟我跑一趟,我去银行取点钱,好给小美买笔记本。” 实际上,上午的时候张桂琴已经走网银买了笔记本,秦少秋知道此事,看她眼神里似乎有别的东西,便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宋超凡也不能拦着,只能自己先回到卧室里休息。 秦少秋与张桂琴乘上一号车,驶出大院。 张桂琴语气硬邦邦的说:“你就随便开吧。”秦少秋哦了一声,放慢车速,问道:“你怎么又生气了?”张桂琴怒道:“我又生气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万金有那个禽兽对我贼心不死,想借安装磁化水设备的名义上门,我让老宋不要理他,他竟然跟我对着干,真是气死我了。”秦少秋说:“宋书记也不知道内情啊,你不能生他的气。”张桂琴哼道:“反正我就是不痛快。”秦少秋呵呵笑了两声,道:“要不我把万金有抓过来,你朝他脸上踢几脚,也就出气了。”张桂琴听了此言,又是欣慰又是开心,道:“少秋,还是你对我好。”秦少秋说:“宋书记对你更好,不过这事始终不能让他知道,因此你也只能忍着点。” 张桂琴道:“什么也不说了,打明天起……不,从今晚上开始,我就搬学校宿舍楼里边去。万金有再想骚扰我也找不着我了,哼。”秦少秋说:“那你需要搬什么东西过去不?正好我现在有车有人也有空,可以帮你搬几趟。”张桂琴听得大喜,道:“你不提醒我还真就忘了,那就麻烦你给我搬点东西吧。”秦少秋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那咱们就回家搬东西吧。”张桂琴笑道:“好,还是你细致。” 两人回到家里,张桂琴回卧室收拾了几套穿得着的衣服。 宋超凡还没睡,问道:“你干什么?”张桂琴说:“正好趁秦少秋开着车,搬点东西去学校,你走了我就去学校宿舍里住。”宋超凡笑道:“干什么?不要这个家啦?”张桂琴哼道:“你跟小美都不在家里,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胆小,还是去学校里住踏实。”宋超凡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叹道:“委屈你了。”张桂琴说:“我委屈什么?在学校住,每天吃喝都是现成的,更清闲了呢。周末也不用收拾房子了,我就去青云陪你,多好啊。”宋超凡点了点头,起身道:“那我跟你们一块去。”张桂琴忙道:“你得了吧,你还是赶紧休息会儿。有少秋帮忙呢,累不着。”宋超凡点点头,又躺回去。 张桂琴收拾好衣服后,又在洗手间里收拾了洗漱用具。秦少秋帮忙一一搬到车里,全部收拾好了之后,拉上她往省工业大学校区行去。 省工业大学是国家重点大学,也是省内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在黄州市南郊,占地极大,又分为两个校区,俗称为南校区北校区,其中南校区是老校。张桂琴的宿舍楼就在南校区。 她这座宿舍楼,高六层,是那种老式的筒子楼,从外表看古朴陈旧,很难跟得上黄州市的市容市貌发展。不过,如此反而显出省工业大学的悠久历史。 由于这是女教师职工宿舍楼,所以秦少秋这个成年男子进楼的时候还要在一层保卫室那里登记。张桂琴代为登记,写完以后,回头见他站在楼门口,四下里t望,一脸的感慨之色,便笑着走到他身边,道:“干什么呢,在回忆当年学生时代的美好时光啊?”秦少秋点点头,道:“你说对了,上过大学才知道,学生时代最美好,一切都无忧无虑,不像参加工作以后,所有的压力全都来了,唉。”张桂琴说:“这是人生必经之路,谁也不能一辈子做学生。”秦少秋深以为然,笑道:“你就从学生变成了老师。”张桂琴甜甜一笑,丽色令人眼前一亮。 宿舍楼内没有电梯,都是楼梯。张桂琴的宿舍在三楼,需要爬六层台阶。她走在前边拎着一个小点的包裹领路,秦少秋拎着两个大包跟在后面。 爬了刚刚四层台阶,张桂琴就已经娇喘嘘嘘了,手扶栏杆弓着身子一步步的往上挣。秦少秋无意间抬头看到,她由于弯腰而将臀部凸挺出来,在她那条浅黄色西裤的包裹下,那丰挺肥美的臀部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视线内。 看到这一幕,他忽然有些口干舌燥,急忙转开头去,不敢再看,心头却是怦怦乱跳,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上次从万金有魔爪下救下她时所看到的无限春光…… 张桂琴好容易爬到三楼,来到宿舍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来,请秦少秋进去。 秦少秋进到里面,把包裹放在床上,四下里打量了一番,见这间宿舍基本就是将学生宿舍改装的,没有学生宿舍那么多床了,只在角落里还有两张上下铺,上面那张放满了东西,下面那张则是张桂琴的栖身之地。屋子最里面有个门,推开后就是阳台,可以在阳台上晾晒衣物,也能欣赏风景。 秦少秋推开这扇门到阳台上,刚迈出一步,就见地上落着一条粉色的女式内衣,造型极具风情,基本全都是蕾丝镂空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张桂琴的衣服,如果是的话,她可就太懂情趣了。 面对这条内衣,他犯了愁,拣还是不拣?拣了交给张桂琴,只会引起她的难堪;不拣起来吧,又有些对不住人。 正发愁的时候,张桂琴也走了出来,一瞥眼就看到他身前地上那条内衣,看了几眼,走过去拾起来放到窗台上,望了望楼上,道:“也不知道是楼上谁的,这肯定是被风刮掉下来的。” 秦少秋这才走到阳台边,t望整座校园,便在此时,手机忽然响起来,忙摸出来接听。 电话是宋超凡打来的,问他这边搬完了没,如果搬完了就回去,该出发回青云了。 秦少秋告诉他马上就回,挂了电话后对张桂琴道:“张老师,我得走了,你还回家不?”张桂琴想了想,道:“我就不回了,我送你下去。”秦少秋说:“不用,你休息会儿吧。我认识路,呵呵。”张桂琴说:“我反正也没事,就送送你吧。” 两人急匆匆从宿舍里出去,等张桂琴锁上门,就前后往楼梯奔去。秦少秋有点着急,下楼的时候步子很大,通常一步两三个台阶。张桂琴跟了一会儿跟不上,有些急,再加上穿着高跟鞋,忽然一个没留神,脚下踩了个空,尖叫一声朝前扑倒下去。 秦少秋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是听到她惊呼声就知道不好,来不及转回头,余光所见,她似乎扑下来了,便下意识停下脚,反过身来张开双臂就是一抱。张桂琴居高临下扑下来,这一下正好扑在他怀里不说,却还凑巧一嘴亲在他嘴上。两人鼻子还撞到一起,都被撞得酸痛不已。不仅如此,由于张桂琴来势太猛,秦少秋又没站稳,还被她扑得斜斜后仰,往后摔倒下去。幸亏他身下两级台阶之下就是楼梯转角,这才免于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两人撞在一起描述起来很慢,其实就是一眨眼的事情。秦少秋刚转过身要抱住她,张桂琴已经扑进他怀里,无意间亲了他一口,两人又搂抱着摔倒在楼梯转角处。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本来,秦少秋一个人仰面摔倒在水泥地上,就已经疼得要死了,何况身上还趴着一个大活人,因此倒地的瞬间就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里蒙蒙的天旋地转,屁股更是摔得几乎裂成了八瓣。张桂琴全程在他怀里躲着,倒是毫发无损,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变故,趴在他身上呆住了。 过了有十秒钟左右,秦少秋才恍然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后脑,没有出血,便放了心,又揉了揉屁股,也没什么大碍,仰头看时,见花容失色的张桂琴趴在自己身上,一脸的茫然,那副娇憨秀丽的模样还真是诱人,想到她刚才似乎亲了自己一口,有些兴奋,也有些心虚,明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却也很享受那一吻,柔声问道:“张老师,你没事吧?” “啊?”,张桂琴这才回过神来,见自己趴在秦少秋身上,大为害臊,忙爬起身,道:“没事,没事,你……你也没事吧。” 秦少秋见她爬起身,这才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又摸了摸鼻子,陪笑道:“倒没摔坏,不过让你撞得我鼻子可真疼。”张桂琴回想起刚才那一刻发生的事情,羞得脸泛红霞,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我……我鼻子也疼呢,呵呵。”秦少秋摇摇头,心里却想,你以后最好多不故意几次,这样我既能一亲芳泽,又不用担负心理上的罪责,想到这,又觉得自己思想太过邪恶,虽然比不了万金有,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暗暗羞愧。 两人都站起身,各自扫拭了下身上的灰尘,彼此对视一眼,想到刚才那幕,都有些尴尬。 张桂琴心里酸甜苦辣咸,不知道是个什么味儿,暗想,自己身子不仅被他看过了而且还摸过了,今天又跟他亲了嘴,这以后可真是不好再见他了,心里有点羞臊,可却没有半点的恼恨与后悔,心底深处反而有一丝丝兴奋,意识到这一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下贱无耻,他可是老公的下属啊,自己怎么能执迷于跟他的小暧昧呢?以后可是不能再想了,这……这可实在丢人。 秦少秋一个人驾车回到宋家,接上老板宋超凡,向外驶去。 宋超凡随口问道:“你张老师那边都安顿好了?”秦少秋忙点头道:“嗯,都安顿好了。呃,其实啊,要我说,张老师不如直接辞职得了,陪您在青云住。”宋超凡苦笑道:“我不是没说过,可你张老师不愿意辞职啊。她这个人,表面温柔和善,实际上,性格倔着呢,我是说服不了她。”秦少秋听他这意思,对张桂琴似乎颇有微词,道:“是吗?我还真没见张老师发过脾气。”宋超凡笑道:“她跟外人不发脾气,有脾气都冲我发了。”说完又道:“对了,先不要上高速,去河西区走一趟。”秦少秋哦了一声,道:“老板,去哪都没问题,可是我不大认路啊,呵呵。”宋超凡笑道:“没关系,我指给你。” 由宋超凡一路指点,秦少秋开到了与河东区隔河而望的河西区,在一座矗立着十几栋高大塔楼的小区门口停下。 随后,宋超凡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两个字:“到了。”放下手机后,对秦少秋解释:“还记得我们昨晚来黄州高速路上捎过的那个郭晓禾吗?她今天也要回去,正好顺路,咱们就再捎他一程。” 秦少秋傻乎乎的哦了一声,心里却想,老板跟那个郭晓禾进展还真是快,昨晚上刚认识,今天就又搞到一块来了,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想到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张桂琴,心下有些代她不平。不过转念一想,现代社会,这也不叫个事儿,甭管男男女女,谁在外面没有一两个红颜知己呢?只要夫妻感情不受影响,婚姻能够维系,就也不算啥。自己还不是背着许晓南跟好几个女子有暧昧关系? 没一会儿,郭晓禾就从小区里面出来了。秦少秋远远看她,见她眉目清秀,脸型姣好,走路之际颇有淑女姿态,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少妇,暗赞老板有眼力,推门要下去给她开门。 宋超凡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觉得他很机灵,微笑说道:“你不要下去了。”秦少秋嗯了一声,老老实实地等着没动。 宋超凡自己把窗玻璃降下半扇,伸手给郭晓禾打了个招呼。郭晓禾见到他,脸上现出悲戚的笑意,绕过车尾到另一侧,拉开门坐了进去。 秦少秋等她坐好后,不等宋超凡吩咐,掉头原路驶回,到河东区后上了回青云的高速路。 令他有些惊奇的是,一路上,老板都没跟郭晓禾说什么话。两人好像只是泛泛之交一样。 秦少秋心中纳闷,难道两人吵架了?不会啊,这刚认识,一夜一天而已,哪里有机会吵架?后来无意中从后视镜发现,郭晓禾眼睛都是红肿的,脸上也青白难看,想了想,忽的想起,她这次来省城就是来看爷爷最后一面,看她这样子,老头一定已经去世了。她心中悲痛伤心,哪里还有心情跟宋超凡闲聊? 车到青云,天近傍晚。 宋超凡似乎早就跟郭晓禾商量好了,让秦少秋在刚进县城的时候找个公交站把她放下。秦少秋心知肚明,这是他担心别人看到郭晓禾这个美少妇坐在他的县委一号车上引起流言蜚语。 将宋超凡送到政府招待所后,他说:“少秋啊,这两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吧。”秦少秋也没拒绝,先把一号车送到老李手里,这才打车回家。 到家里后,他给干哥郭志明打去了电话,要请他与白雅丽夫妇、周宇、王钢与马万山等人吃饭。郭志明听了很高兴,立时答应下来。秦少秋又托他让白雅丽帮着给周宇等人打电话通知,最后说道:“饭店你们看着定,但是临去之前,先来接小弟一趟好不好?”郭志明道:“要我说,直接在我家吃得了,咱们吃顿家宴,让你嫂子整几个菜,一家没外人,那也挺不错。”秦少秋笑道:“还是不劳动嫂子了,咱们就去外面吃。” 随后,他又给沈婕妤拨去电话:“告诉你哥,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已经帮他约好周宇了。”沈婕妤说:“我告诉你他手机号吧。你们这些破事,我才懒得掺合呢。”秦少秋说:“你不掺合?那你当初怎么帮你哥找到我头上了?”沈婕妤说:“我那是救他,可他现在已经被你们救出来了,我还跟着掺合什么?”秦少秋笑道:“你一贯的嘴硬心软。”沈婕妤冷冷的说:“你还有事没事?”秦少秋说:“没事了,明晚上有时间,咱俩……”话还没说完,彼端已经响起盲音。秦少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一分钟后,沈婕妤把沈金立的手机号发了过来。秦少秋按照号码给他打去电话,说了此事。沈金立大喜,道:“少秋老弟,你 这份仗义真是没说的。等这件事成了之后,我另有重谢。”秦少秋叫苦道:“沈哥,你可别再重谢了,上次那份谢礼已经够重了。你也不用跟我那么外道,我跟婕妤可是好朋友。”沈金立哈哈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跟婕妤好是你们的事,你就是娶了她做老婆,也不影响咱哥俩的交往。对不对?这事啊,你就别管了,我沈金立可是从来不会亏待朋友的。” 电话挂掉后,秦少秋有些为难,听沈金立这语气,似乎还会给自己送钱,可是上次那五十万自己已经收得很为难了,他要是再送,自己可真没脸再收了,也没那个胆子了。不说别的,此事一旦被宋超凡发现,自己如何自处?这种事不能不考虑,别见钱眼开,收钱收得手发软,却忘了自己这一切都是谁给的。 六点不到,郭志明夫妻赶到秦少秋家接他去吃饭。两人还备了一份大礼,直接送到家里,说是看望两位老人的,把秦方与李秀敏激动得合不拢嘴,给夫妻二人沏茶倒水的忙碌了一阵子。 五人聊了一会儿,秦少秋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就招呼两人出发。郭志明与白雅丽邀请二老一起去,两位老人自然不会跟过去添乱,都摇头拒绝了。 上车后,秦少秋把给二人买的礼品分别送到两人手里,道:“哥哥,嫂子,小弟我也就不还中秋的礼了,昨天我从黄州买了两个小礼物,聊表心意,希望你们别嫌弃。” 郭志明想不到他会送自己钱包,有些惊讶,也非常高兴,看着钱包很开心。白雅丽却知道秦少秋之所以送他一个钱包,主要是让他“陪绑”,真实目的是掩盖给自己送礼物的暧昧事实,笑嘻嘻的说:“少秋你这份礼物送得真好,我喜欢死了。你干哥可是都从来没给我买过这么高档的化妆品。以后啊,嫂子会对你更好的。”说完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 郭志明叫屈道:“白雅丽,你这话不是昧着良心?家里的钱可都在你手里攥着呢,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从来没拦过,对不对?你说我平时工作那么忙,哪有空给你买化妆品啊。我倒是有那个心,可实在脱不开身哪。”白雅丽笑道:“嗯嗯,你忙,你是忙,忙得都快不行了。可我得问问你,你是忙工作啊,还是忙着在外面拈花惹草啊?”郭志明听得心头肉跳,陪笑道:“怎么可能呢?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更没那个时间。”白雅丽也没继续追问,笑嘻嘻的道:“你以后啊,爱买不买,反正有你这个好弟弟给我买我就知足了。”郭志明笑道:“少秋比我更忙,哪有空总是给你买化妆品……” 三人在车里说笑着,白雅丽驾车往饭店驶去。 当天晚上,秦少秋与郭志明、王钢、周宇等人齐聚一桌,推杯换盏,嬉笑嗔骂,非常的开心。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宇提议,每人讲个段子助兴。 他自己最先开始,说了一个老段子:“有一家公司要招一个女秘书,后来有四个女子来应聘。总经理就问所有人一个问题:说出上下两个口的用途。第一个就说:上面的口是用来吃饭的,下面是用来喝牛奶的;第二个说:上面是横的,下面的口是竖的;第三个就说:上面的口不会流血,下面的口一个月流一次血;第四个说:上面的口是自己用的,下面的口是给总经理用的……”说到这,嘿嘿一笑,问白雅丽道:“嫂子,你说这个总经理会用哪个女人?” 白雅丽对这种情-色笑话已经习以为常,一点都不恼,笑眯眯地说:“我在想啊,如果这个总经理是个女的可该怎么办?”周宇叫道:“是男的啊,当然是男的啦。”白雅丽笑道:“是男的就选最漂亮那个女人呗。”周宇嘿嘿笑道:“最漂亮那个未必愿意献身哪。”白雅丽撇撇嘴,道:“你不就想让我说第四个女人嘛,我偏不如你的愿。”周宇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已经沾了白雅丽多大便宜似的。 秦少秋看了忍不住笑起来,心说,你因为调戏了她一回就这么开心,要是让你享受下我已经得到的那些待遇,你还不得美上天啊。 接下来,郭志明等人每人讲了一个,周宇起哄道:“嫂子,该你讲了。”白雅丽笑着看向秦少秋,道:“让少秋先讲,我看看你们这些男人里面谁最坏。” 众人便都把目光盯到秦少秋脸上,秦少秋想了想,道:“我讲一个吧。说,有个记者调研,到一农家问农妇:您认为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农妇:要说真话吗?记者:当然!农妇:晚上在炕上跟老公干那事!记者很尴尬,又问:比这还幸福的事呢?答:歇一会再干呗!记者笑问:难道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吗?农妇想了想说:跟邻居二狗子干。” 这个笑话说出来,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白雅丽嗔怒的瞪了秦少秋一眼,心说好你个臭小子,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当众贬损我,下回啊,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秦少秋见她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忙道:“我讲得不好,还是嫂子说一个吧。”周宇起哄道:“对,对,嫂子早就该说了。” 白雅丽说:“一妓女在街边等客,一八旬老妇好奇问:在等什么?女没好气:等棒棒糖!老妇也加入队等糖,被抓。警察问老妇:牙都没了也能干?老妇笑曰:我可以舔的。”说完看了秦少秋一眼。 秦少秋立时想起上次在城北山下她车里两人亲热的事情,心中一动,她这是暗示自己,她可以用嘴来伺候自己吗?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位美丽的嫂嫂可就太懂情趣了。 周宇听了这个笑话狂笑,笑了半天都不止。郭志明纳闷的问:“小宇,有那么好笑吗?”周宇一把拍在他肩头,笑道:“哥你艳福可是不浅,原来嫂子喜欢舔。” 白雅丽立时羞恼成怒,骂道:“周宇你给我滚吧,我这是说笑话,谁干那么恶心的事?”周宇嘿嘿笑道:“干不干只有我哥知道啊,哈哈。”白雅丽撇撇嘴,也没再辩驳什么。 众人吃喝到将近十点,这才尽兴。秦少秋也没准备别的活动,于是大家伙便都起身回家。秦少秋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马万山抢着结了,忙拦住他跟他分说。 马万山笑道:“老弟,一顿饭钱而已,何必还放在心上?哥哥早就想好好请你一顿了,今天这顿不算,改天我单请你。”秦少秋叹道:“这已经是你请的了。”马万山摆摆手,道:“咱们弟兄不用分得那么仔细。以后啊,你多关照关照哥哥我,什么都有了,呵呵。” 众人来到楼下停车场,秦少秋拉住周宇道:“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沈金立的事,我已经约了他了,这两天抽时间见个面。”周宇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等我有时间了给你打电话。” 回到家里,秦少秋给许晓南打去电话,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行踪。 两人闲聊一会儿,许晓南忽然转移了话题,说道:“紫萱老是跟你闹矛盾,以后啊,你躲着她点,尽量别跟她碰面。”秦少秋知道她这话绝对不是无缘无故说出来的,说不定,是见自己昨晚上跟陈紫萱闹得太过分,她心里到底还是吃味,所以今晚特意警告自己,便老老实实地说:“嗯,我以后躲着她走。你也一样,要是她跟你在一块的时候,你就提前告诉我,大不了我不去见你,也绝对不见她。”许晓南听后很欣慰,笑道:“也不用那么绝情,你记得能躲就躲,躲不开就忍着她,总之别跟她吵闹就是了。” 电话挂掉后,秦少秋想起陈紫萱那如画如仙的美貌面孔,又想到她那只穿着内衣的窈窕身材,有些后悔,昨晚上她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趁机揩油占她点便宜呢?又想到她跟自己积怨越来越深,也是暗暗头疼,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报复自己。自己倒是救过她的性命,可是看她那意思,半点没放心上啊。 次日,也是中秋三天假的最后一天,宋超凡给秦少秋放了假让他好好休整一天,秦少秋便趁中午邀了沈金立与周宇一起吃了顿饭。 沈金立出手阔绰,在县城内档次最高的酒店“醉仙楼”开了个包间请客吃饭,席间也表现得殷勤热络, 恨不得把周宇捧到天上去。 周宇虽然也一直说笑,但秦少秋总感觉他在故意拿着一股劲儿,给人一种千里之外的生分感觉,知道他是趁机多要好处。碰上沈金立这种主动送上门的老板,他趁机多要点好处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令人不太舒服。 酒席结束,沈金立把周宇送到车前,当着秦少秋的面送给他一个信封。周宇大喇喇的笑道:“沈老板,你这……”沈金立抢着说:“一点小意思,呵呵,以后有您的关照,咱们生意肯定也会越做越好。”周宇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啦。”沈金立陪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等周宇驾车离去后,沈金立把秦少秋领到自己车里,要送他回家,发动了车子之后,没有开动,而是先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递过去,道:“少秋老弟,这事要是没有你从中帮忙,周队长答应的可没那么爽快。我必须要谢谢你,一点小意思,你收着。”秦少秋推开他,道:“沈哥,上回婕妤介绍咱们认识,咱们就已经是朋友了,你还跟我这样,当面抽我的脸啊?”沈金立笑道:“朋友归朋友,帮忙归帮忙。你就收着吧。你是大人物,平时开销大,我赚钱容易,跟周队长那里随便接个项目就能赚个不少,你就别推辞了。你要是不要啊,我只能交给我妹子,让她转交给你。呵呵,她对付你还是有办法的。” 秦少秋见他说到这里时,脸上带了暧昧的笑,很是没趣,暗想,你妹妹早点跟我好上的话,你现在就已经是我大舅子了,可惜啊,我跟她有缘无分,根本做不了夫妻,你也就别胡思乱想了,你觉得我跟你妹妹很有戏吗?暗叹口气,接过他递到手边的信封,道:“还是别麻烦婕妤了,我就收了吧。”沈金立见他收下来,很是高兴,说了番热切的话,送他回了家。 到家中卧室里,秦少秋抽出信封里的支票一看,好家伙,二十万! 他错愕惊喜了一阵后,觉得这钱太扎手,不能留在自己家里,想了想,已经给了陆雪妃那里十万,短时间内不能再给她钱,免得被她以为自己来钱太容易,养成她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至于别的女人那里,貌似没什么需要给钱的,这二十万啊,似乎只能再次交到老上司董丽丽手里,请她存到她工资卡里给自己代为储蓄,便摸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过去。 董丽丽很快拨来电话,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秦少秋笑道:“哪鬼鬼祟祟了?”董丽丽冷哼道:“你转发垃圾短信给我,不就是鬼鬼祟祟?”秦少秋笑道:“我还不是担心被人发现。”董丽丽嗤笑道:“瞧你那点胆子吧。”秦少秋说:“我胆子可是很大的,可是要为你着想啊。”董丽丽说:“快说吧,什么事。”秦少秋说:“帮我存点钱。”董丽丽吃惊地说:“你最近一段时间来钱可是真快啊。你也太贪了吧?”秦少秋苦笑道:“我贪屁啦?人家主动送,我不要都不行。”董丽丽冷冷的说:“你小心点吧,别伸手,伸手必被抓。”秦少秋道:“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说吧,咱俩在哪见个面?”董丽丽道:“你还敢来我家吗?” 秦少秋听得毛骨悚然,道:“我再也不敢去了,打死也不去了,真的。”董丽丽呵呵笑道:“你真是个怂包。我告诉你,洪军不在家。”秦少秋道:“那我也不去。上次他也不在家,可还不是又突然回去了?”董丽丽笑道:“唉,好吧,这样,去我的房子吧。”秦少秋知道她在县城另外有套房子,属于她自己,而且自己还去过两次,便道:“好吧,我这就赶过去,那你呢?”董丽丽没好气的道:“废话什么?我当然也过去啦。”秦少秋嘻嘻笑道:“我怕你把我忽悠过去,你自己又不去。”董丽丽撇嘴说:“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上次是你没问清楚就贸贸然跑过去了,赖我吗?”秦少秋笑道:“好,不说了,我这就过去,待会儿见。”董丽丽道:“嗯,我也过去,挂了。” 94 好事难成为帮忙 想到要见这位老冤家,秦少秋有些兴奋,先去洗手间里臭美了一番,把已经刮过胡子的下巴又刮了刮,又用洗面乳仔细洗了脸,再将头发整理了下,左右上下看了没问题,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帅小伙,这才回到卧室里,换了身新衣服,其间看到衣柜里沈婕妤给自己买的那件衬衣,心中一疼,不由自主伸手过去在衬衣上摸了摸,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她那颗充满情意的心,叹了口气,带上随身应用的东西,又将支票装好,这才出去打车。 秦少秋赶到董丽丽那套房子屋门口后,伸手按下门铃,等了会儿,听里面没有动静,就又抬手叩响房门,可还是没人应答,就知道董丽丽还没到,不过估计她也快到了,便没有打电话催她,只是站在一旁等着。 果然,等了也就是两三分钟,随着高跟鞋走路声响起,且声音越来越近,秦少秋敏感的猜到是董丽丽到了,走两步到楼梯边往下望去,见体态婀娜的董丽丽已经从下面爬了出来。 此时已近深秋,温差较大,早晚很凉,中午前后却很热,所以董丽丽眼下还是穿着更为清爽的裙子,这是一条白底的连衣短裙,上身前后绣着一条条的五彩丝带,下身则是一水儿的素白,两相映衬,纯洁素净之外别有几分靓丽时尚,裙摆到她小腿中段,露着修长秀丽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的鱼嘴高跟皮凉鞋,未着丝袜,白皙的脚面如同玉做的一般,着实吸人眼球。 秦少秋见她穿着这身格调偏素的裙子,整个人年轻了十来岁,俏生生的如同花季少女一般,心中爱煞,不自禁就在脸上表露出来。 董丽丽转上来就看到了他,见他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己,嘴角划过一丝得意之色,娉娉婷婷的走上去,也没跟他说话,直接闪过他,到房门口开门。 秦少秋鼻中可以闻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眼睛所见是她曼妙婀娜的身段,真是恨不得从后面抱住她亲吻她,可又担心被外人瞧见,因此只能暂时忍下,耐着性子等她开门,等她走进屋去以后,这才做贼一般的抢进屋去。 “丽丽,你今天真美!”秦少秋关好屋门后发出了赞叹之声,视屋里的豪华装修与高档家电而不见,眼里只有一个董丽丽。 “俗!每回都是这句,换句时尚点的。”董丽丽嗤笑道。 “宝贝,你简直美呆了!”秦少秋搜肠刮肚才想出一句较为时尚的形容词来。 董丽丽扑哧笑出声来,道:“到底是美还是呆?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秦少秋走到她身前,见她俏脸含笑,艳光四射,心中都快把她给爱死了,想把她搂进怀里,又有几分自惭形秽,不敢动手,讪讪地说:“是美,也是呆,是美得让我呆住了。”董丽丽笑着横他一眼,把坤包放在沙发上,道:“屋里空气真的好差,来帮我把窗户都打开透透气。” 两人分工,秦少秋在客厅里开窗,董丽丽去各个房间走了一遭,将能开的窗户都打开,这才回到客厅里叙话。 办正事要紧,秦少秋就先把那张二十万的支票拿出来递了过去。 董丽丽接在手里看了几眼,脸色变得凝重起,更得注意这一点。你别光顾了收钱,最后被人查出来,那时候你会死得很惨,下场还不如留在咱们林业局森林资源股呢。” 秦少秋叹道:“丽丽,你说我今后该怎么办?今后肯定少不了给朋友帮忙,一旦帮了忙人家就得给我好处,我要吧,不好;不要吧,又得罪人。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董丽丽哼了一声,道:“你别问我,你能被县委书记从精英人群里选中做秘书,这点小事还解决不了?不过我得告诉你一声,就算你把收下来的钱都存在我这儿,你该跑不掉了还是跑不掉,别存侥幸心理。”秦少秋默然点头。董丽丽把那张支票放到坤包里,道:“一般情况下,给领导做秘书的人,都是升官升得最快的。你可以想一想,就算你不收这些钱,只要你一直升官,升得又快又高,以后还愁没钱花?你别鼠目寸光,因小失大。” 这番道理秦少秋自己也懂,哪用得着董丽丽来说?董丽丽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大可以不说这番话的,可她偏偏冒着得罪他的风险说了出来。 秦少秋自然听得出,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至亲至近之人,心里非常感动,道:“我会注意的。还有,这些钱是我的,可也是你的,你以后需要用钱了就随便取。”董丽丽说:“我有的是钱,才看不上你这点小钱呢。你呀,还是攒着娶媳妇吧。”秦少秋多嘴问道:“你的钱是不是都是洪家父子给你的?”董丽丽横眉冷对:“关你什么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话说到这里,秦少秋悲催的发现,原本两人是幽会来了,可此时却没有产生任何一点暧昧的气氛,反倒有些话不投机,心中暗暗失望。 不过,很快的,董丽丽一句话就成功扭转了两人间的冷淡气氛:“那谁……你先去洗手间洗个澡,试试热水器还能不能用。” 秦少秋听后先是纳闷,想试热水器能不能用的话,用手试试水温不就得了,何必还脱了衣服去洗澡,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再说了,好端端的她干什么让自己去试热水器的好坏?自己又不打算在这里长住,她也不会搬到这里一个人住,热水器好坏关两人甚事?转念又一想,猛然悟到,她这话重点哪里是让自己真去试热水器的好坏,其重点应该是在洗澡上面啊。她这意思是让自己把身子洗干净,接下来,好跟她亲热啊。想到这里,不敢确定自己所猜所想是否正确,侧脸看她一眼。 董丽丽故意转移视线不看他,表情平淡,不过眉梢眼角似乎含了笑意。 秦少秋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不去洗?”董丽丽侧过头来狠狠瞪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嗔道:“废话,你试了热水器好用我再洗。” 秦少秋看着她这副妩媚娇嗔的劲头,心中狂喜,心说美女这种宝贝真是太神奇了,一句话可以让自己心伤若死,也能一句话让自己欢喜若狂,可以轻易调动人的心情,也能随意改变气氛冷暖,这种人格魅力真是强大得不像话啊,一时间心情太过激荡,忽然扑到她跟前,半蹲半跪在她腿前地上,两手扒在她腿上,仰头笑道:“宝贝我爱死你了。”董丽丽笑道:“可我不爱你。”秦少秋说:“你爱我,我看得出来。”董丽丽奇道:“你从哪看出来的?”秦少秋说:“用心感受出来的啊,要是这一点都感受不到,我可真就是人头猪脑了。”董丽丽伸出纤长白嫩的手指在他额头上重重点了一下,笑道:“你呀,永远都是人头猪脑!” 被她这个亲昵的动作所感染,秦少秋邪念发作,两手在她秀丽笔直的小腿上温柔的爱抚起来。董丽丽这双腿保养得极好,并没有因为年纪稍大而变得粗糙老化,依旧是娇嫩白皙,看上去比那些十几岁的少女也不遑多让,大手摸在上面,温热滑腻,别提多舒服了。 秦少秋摸得心花怒放,索性将她鞋子褪下去,握住她这双纤瘦雪白的美足,尽情的把玩抚摸起来。 董丽丽看得好笑无比,耻笑他道:“你就是个变态!没见过这么喜欢脚的家伙,你脑子肯定不正常。” 秦少秋也不理她,将她两只脚丫全部摸了个够,觉得不过瘾,凑嘴吻了上去。董丽丽看得脸色连连变幻,颇有几分啼笑皆非的意思,不过到底是被他这番摸弄亲吻撩得动了情,急忙叫道:“别急,你先去洗澡。”秦少秋仰头问道:“那你呢?”董丽丽笑道:“我等你试试热水器好不好用再去洗啊。”秦少秋起身道:“那你可要等我。”董丽丽嗔道:“废话,难道我还会趁你洗澡跑掉吗?” 秦少秋笑了笑,转身往里面走去,找到洗手间,进去后开了灯,抬头看看热水器,见电源没插,就先将电源插上,又盯着电脑控制面板那里看了一阵。 董丽丽忽然在门口出现,道:“我这热水器买的是即插即用那种,不用预热,你试试吧。”秦少秋笑着邀请道:“你也进来呀,咱俩一块洗。”董丽丽白他一眼,关上门走了。 > 秦少秋本也没指望两人头一次幽欢她就答应跟自己洗鸳鸯浴,见她走了也没去追,摘下花洒,把开关调到热水一端打开,试了试水温,嘿,还真是即插即用,水温已经很热乎了,非常高兴,把水关掉,回到客厅,道:“热水器是好的,水很热,插上电源就能洗。”董丽丽懒洋洋的道:“那你就洗呗。”秦少秋笑道:“那我可就脱了。”董丽丽说:“去洗手间里脱去。”秦少秋道:“里面没放衣服的地方。”说完开始解衬衣。 董丽丽扁扁嘴,没再理他,摸出手机看起来。秦少秋就站在她面前将衣服脱得只剩一条裤衩,此时董丽丽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他身下那鼓鼓囊囊的一团,脸蛋有些发热,忙垂下头去。秦少秋把衣服放到沙发上,冲她嘿嘿一笑,转身回到洗手间,站在花洒下面冲洗起来。 过了几分钟,坐在客厅里的董丽丽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听了听不是自己的手机,便先走到秦少秋脱下来的衣服旁边,从他裤子里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走到洗手间门口,把门推开一道缝,道:“你有电话。”秦少秋问道:“谁来的?”董丽丽说:“宅电。”秦少秋道:“啊,是我妈打来的,应该有事,要不然不会打过来。”董丽丽说:“那你先别洗了,接了再说。” 其实,秦少秋也快洗完了,闻言关掉花洒,拿过浴巾将头脸胡乱擦拭了一番,围在腰间,走到门口,从董丽丽手里接过手机,接听后叫道:“妈……” 他虽然围上了浴巾,但身子大部分还是露在外面。董丽丽看到他宽厚结实的胸肌,一时间有些意动,不由自主就把纤手伸过去,覆在上面轻轻抚摸起来。秦少秋被她摸得痒痒的,忙抬手按住她手,不许她乱摸,同时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趁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胡闹。董丽丽笑了笑,将手从他手下夺回去,继续抚摸,从他胸肌一路向下,在他肚脐眼上抠挖起来。 如此一来,秦少秋更痒了,后退一步,狠狠瞪她一眼,继续跟老妈说话。 李秀敏在电话里告诉秦少秋,他老姑带着小儿子登门串亲戚来了,说有事想求他帮忙,让他赶紧回去。 秦少秋家里亲戚很多,父亲秦方这一系有好几个姑姑,老妈李秀敏那一系有好几个姨,姑姨家家都有子女,于是秦少秋也就有了很多表兄姨弟之类的兄弟。他打型喜欢跟这些兄弟们一起玩,因此也经常住在这些姑姨家里,这些姑姨里面就包括老姑秦玉花。 秦玉花是秦方最小的妹妹,对秦少秋也最好,秦少秋小时候经常去她家住玩。那时候秦玉花对他颇多爱护关照,就跟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看,经常把他接到自己家里,一淄是半个月一个月。秦少秋从她那里得到了很多母爱,因此对她非常敬重,自从参加工作后,逢年过节都会去她家里看望她。那时候,前妻王宇认为他每次去看老姑都会买很多礼物,嫌他花钱,就不让他去了。秦少秋什么都听她的,这事却死活不依,两人没少为此吵架。后来,秦玉花的大儿子,也就是秦少秋的亲表兄石铁宁在省城做生意赚了钱买了房子,就把秦玉花接过去帮着拾掇屋子照看孩子。从此秦玉花就经常奔波于青云与省城之间。这次的中秋节,秦玉花就一直在省城石铁宁家里住着,若非如此,秦少秋早就提前去她家看望她了。 秦玉花一共两个儿子,老大石铁宁,是秦少秋的表兄,比他大六岁,在省城开了家小型的电器商场,这些年做生意也赚了些钱,在省城买了房子,从此在省城安家落户;老二石东坡,是秦少秋的表弟,比他小个三四岁,高中毕业后就辍了学,后来就去省城他哥的店里帮忙开车送货。秦少秋跟这哥俩的交情都不错,在他小的时候,石铁宁没少带着他一起玩;等他大了些,又带着石东坡玩耍,表兄弟三人感情一直很好。 有这上下两代的交情,秦少秋怎么能不重视老姑一家?所以,听了秦方的话之后,也没问是什么事找自己帮忙,直接答应下来,把电话挂了后,抱歉的对董丽丽道:“宝贝,我家里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回去,实在对不起了。” 董丽丽闻言脸色一变,把手从他胸口拿下来,冷冷的说:“没什么对不起的,你走吧。”秦少秋知道肯定惹她伤心了,暗恨自己不珍惜她,抓住她手道:“但凡能不回去,我绝对不走,一定留下来陪你……”董丽丽没好气的说:“现在还说这废话有什么用?快走吧你,我也走了,去给你存钱。”秦少秋说:“宝贝我对不住你,下次一定赔礼道歉,好好补偿你。”董丽丽横他一眼,推开他转身走了。 秦少秋擦干净身子,又把裤衩穿上,来到客厅里一看,董丽丽已经提着包在门口等着了,忙穿上衣裤,收拾整齐,走到她身后将她一把抱住,在她耳畔亲了她那粉嫩的脸颊一口,柔声道:“丽丽,我知道你不爱听废话,可我还是要说:你对我这么好,怕我一辈子都报答不了你了。”董丽丽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热度,有一肚子话想跟他说,却又懒得开口,淡淡地说:“不是有急事嘛,你快回吧,我没生气,真的。”说完,转过身来觑了他一眼。 秦少秋猛地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拥抱了一阵,道:“等我有空了就联系你。”董丽丽说:“你要不要这里的钥匙?”秦少秋大喜,道:“你要我做这里的男主人?”董丽丽哼道:“别臭美了。以后啊,咱俩再见面就上这儿来,你有把钥匙在手,来了后直接开门就进,免得在外面等我的时候再被人认出来。你可是个公众人物呢。”秦少秋见她一心一意为自己考虑,欢喜不能自抑,道:“宝贝你对我真好。” 董丽丽从包里摸出一小串钥匙,拆出一把来递给他,道:“你先下去,你走了我再走。”秦少秋把钥匙放好,点点头,忍不住在她额头吻了一口,这才开门而出。 等他走后,董丽丽望着门口幽幽叹了口气,回到沙发上坐下,想着两人认识以来所发生的恩恩怨怨,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气,倒也开心。 忽然间,手机响了。她摸出来一看,是洪军家里打来的,皱着眉头接了,也不说话。 彼端响起洪国防爽朗的笑声:“丽丽,晚上回来吃饭吧,你妈可是整治了一大桌子的佳肴啊。”董丽丽只觉得一阵恶心,差点作呕,冷冰冰的说:“不了。”洪国防笑着说:“回来嘛,军军又不在家,你一个人还要做饭。”董丽丽说:“做饭不算个事儿……爸你还有别的事嘛,没有我就挂了。”洪国防忙道:“哎呀别挂,你这个丫头啊,唉,难道还让你妈亲自给你打电话邀请你吗?你就过来吧,都是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很好的事情嘛。”董丽丽道:“不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洪国防佯作不高兴地说:“难道真让你妈给你打电话你才肯回来吗?”董丽丽冷淡的说:“谁打电话我也不回。就这样吧。”说完按下了屏幕上红色的挂断键。 电话突然终止,洪国防愣了下,随后爆发了雷霆之怒,将手里的手机猛地摔在木地板上。手机质量真好,没有摔得七零八落,倒是将木地板砸了个坑。 洪国防指着摔在地上的手机破口大骂:“艹你妈的臭逼,老子叫你吃饭是给你面子,你他妈给脸不要脸,非让老子玩硬的是吧?真把老子逼到那份上,老子真他妈奸了你,你又能怎样?难道还敢报警吗?你又敢告诉军军吗?哼哼,妈的臭逼,给脸不要,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嘛。操-你妈的,漂亮女人老子见多了,还不是一个逼样?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早晚干得你哇哇叫!” 他发了顿脾气,回到办公桌前,目光盯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里显示着一篇乱-伦小说,名字叫《局长与俏儿媳的幸福生活》,不看里面的情节还好,这一看又是向往又是愤恼,面露淫光的想了想,嘿嘿冷笑,起身拣起手机,给儿子洪军打去了电话:“军军,把你家里钥匙给我一把。我新认识一个花厂的老板,从他那要了几盆名贵花卉,改天给你拉过去。那花厂老板只有白天有空,可白天你们又都上班不在家,所以只能……”洪军吃惊的说:“爸,还要你亲自送过去吗?”洪国防说:“不,我会把钥匙交给跃文,让他抽时间带着花厂老板过去。”洪军知道陈跃文是老爸的亲信,闻言也没多想,道:“好,等我回去就给你拿把钥匙。” 电话挂掉后,洪国防嘿嘿冷笑一阵,忽又哈哈大笑起来,良久良久,狞笑道:“董丽丽,我他妈让你躲,看你这回往哪躲?哈哈,哈哈哈,老子非在你跟军军的床上干了你不可!”笑过之后,心中却也纳闷,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机警,自己都打着她婆婆的旗号骗她过来吃饭了,她竟然丝毫 不为之动摇,难不成,她早就知道她婆婆并不在家? 秦少秋回到家楼下,发现表弟石东坡正在楼下闷闷的抽烟,笑着打招呼道:“小坡儿……”石东坡见他回来,很是高兴,迎上来道:“表兄,你回来啦,这回还要麻烦你,真是……”秦少秋亲热的把住他的肩头,道:“咱们兄弟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老姑呢?”石东坡说:“她在家里呢,老舅还有舅妈正跟她瞎聊呢。”秦少秋说:“走吧,咱也回去说话。”石东坡便把烟扔在地上踩灭,跟他回了家里边。 一到家,秦少秋见到多日不见的老姑,看她头发已经灰了多半,暗暗叹息,道:“老姑,在我表兄那儿住着是不是很累啊?你瞧,都把头发累白了。”秦玉花笑道:“不累,整天啥也不干,清闲着呢。你说头发白了,嘿嘿,老姑已经到那个岁数了,能不白吗?” 秦少秋给她续上茶水,又给石东坡杯里稍微续了点,坐在旁边,道:“老姑啊,你这不在家,我中秋前后也忙,就没顾得上去你家看看。你家一切都好吧?我老姑父身体不错吧?”秦玉花说:“你老姑父身体没问题,你就别惦记着了。家里都好,都好,呵呵,就是啊、小坡的婚事让我发愁。”秦少秋笑着看了石东坡一眼,道:“哦,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他介绍个对象啊?”秦玉花叹道:“唉,这事你就别提了,一提我就烦。”秦少秋呵呵笑道:“怎么回事?值得怎么发愁?小坡人高马大的,长得也不差,家里也不穷,不可能找不到女朋友吧?”秦玉花道:“真找不到女朋友也就不发这么大愁了。唉,你听我说吧……” 秦少秋听秦玉花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通,这才明白她发愁所在。 原来,石东坡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这些年,他自己也有谈,还有家里亲朋好友给他介绍,他也处了好几个女朋友了,却没一个成的。这些女孩子倒也不是嫌弃他的学历低,也不是因为性格方面的矛盾跟他分手,都是嫌他没个正经工作,觉得没安全感,不敢依靠他。 秦玉花尤其觉得可惜的是,这些女孩子里面有几个她特别喜欢,真想娶到家里给自己当儿媳妇,可人家就是嫌弃儿子没个正经工作,没人愿意嫁给他,她拦也拦不住,只能心中抱憾。 秦少秋听后气愤得不行,道:“那些女孩子也太挑了吧?谁说小坡没工作啦?小坡不是给我表兄的家电商唱车送货呢吗?又不是没工资!”秦玉花嘿然叹气,道:“咱们觉得这是份工作,可人家姑娘不那么想啊,人家觉得这份活不靠谱,也有点下贱。你说谁愿意嫁给一个开车送货的男人啊?唉,这年头,有两类人,一类是女孩子里面当饭店服务员的,另一类是男孩子里面开车送货的,这都是最不好找对象的人。” 秦少秋仔细想想也是,虽然石东坡干的确实是份工作,可到底不算个正经活儿,而且始终是托庇在其兄石海宁的羽翼下,不论说给谁听,也难免被人小瞧。何况现在的女孩子又那么物质化,一切向钱看,哪管石东坡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优点,只看他没正经工作直接就踹了。唉,真是人人有本难念的经啊,道:“那老姑你的意思,是让我帮小坡找个正经工作?”秦玉花叹道:“少秋啊,这要是换在以前,老姑绝对不求你帮这个忙。因为什么?那时候你能力有限,就算想帮小坡也帮不了他。可是现在不同了,听说你给县委书记当了秘书,又是什么县委里的科长,那可是大官了,你应该也有那个能力拉小坡一把了,对不对?少秋啊,你老姑我现在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就是小坡的婚姻大事还没办。只要他有了正式工作,找对象肯定就没问题了,早点把婚事办了,我也就彻底踏实了。今天老姑厚着脸皮来求你,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秦少秋吓得站起来,陪笑道:“老姑,你这话说到哪去了?怎么越说越见外呢?谁的忙不帮,我也得帮老姑你的啊。再说了,我跟小坡那是亲哥们,我不拉他谁拉他?你放心吧,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小坡安排个好工作,安排差了都是我这个当表兄的对不起他。”秦玉花听了这话,高兴而又感激,道:“还是少秋乖啊,跟小时候一样,又听话又懂事,知道心疼人……” 秦少秋听她提起小时候,想到自己在她家里跟石海宁石东坡兄弟俩一起吃饭玩耍的场面,也是深有感触,暗叹不已,心说,时间过得可是真快啊,这一眨眼,自己不仅成人了,而且已近三十。三十而立,说话可就老了。自己都要老了,爸妈跟老姑能不老吗?自己可要趁着他们还在,多孝顺孝顺他们,他们对自己的爱,自己可是一辈子都报答不了的。 秦少秋没跟爸妈商量,自作主张留秦玉花母子在家吃饭。秦玉花求他办事来了,趁机也想请他一顿饭意思意思。双方不谋而合。 晚上,一家人到小区外面饭店吃了饭。秦少秋猜到老姑会结账,就在饭间把帐先结了。等饭吃完,秦玉花果然叫来服务员买单。服务员说秦少秋已经接了,秦玉花少不得埋怨他几句。 吃完饭,秦玉花母子又回到家里,坐下来喝了些茶水,闲聊一阵,看时间不早,就告辞走人。 秦少秋已经从车库里精心挑选出几件礼品,等母子走的时候让二人带上。秦玉花本来是求他办事来了,哪知道饭被他请了饭店不说,临走还抱走一大堆礼品,有些汗颜,也有些感动。 送走秦玉花母子后,回到卧室里,秦少秋可发了愁,答应帮石东坡解决工作问题很简单,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行了,可真要办到,却有点困难。如今,他虽然贵为县委办公室秘书科的科长,却也无法安排石东坡到秘书科工作,除非石东坡通过考试进入公务员行列,才能走走后门把他调进来,但这小子高中毕业就辍学了,学历太低,根本不可能通过公务员考试,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也就是说,自己唯一能帮他的路已经被他自己堵死了。既然自己帮不了他,那就只能求别人帮忙,这就涉及到求人帮忙的难处。 要知道,不论是在官场还是在普通生活中,任何时候,人情都是最难偿还的。这不比借钱,你从谁那借了几千几万块,过后还上,再也不欠他的了,这事也就算了,之后再没有别的瓜葛。人情不像钱那样具有精确的价值,你根本无法精确判断一个人情的价值所在。就拿帮石东坡安排工作这事举个例子,找人帮他找个工作,这人情怎么算?又该怎么还?还多了,自己吃亏;还少了,得罪人,实在难办。所以,对于很多聪明人来说,轻易不会欠下人情。 秦少秋也不想欠人情,可是事情逼到这份上了,不欠人情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去求人。 可该求谁呢? “既然不得已要求人,就求一个即使欠了人情也不用太发愁怎么还的人吧。”秦少秋给自己定下了求人的基调,简单地说,就是求一个交情最深厚的朋友。交情深了,人情来去多少也就好说了,不用担心彼此谁会吃亏占便宜,更不怕得罪人。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郭志明,如今郭志明已经贵为城关镇党委书记,那是城关镇的一号人物,安排个把人简直是探囊取物般轻松,何况,石东坡又不占用公务员编制,应该更容易解决。可是又一想,也不能遇到事都求这位干哥哥,凡事都找他解决的话,势必会影响自己的交际圈子,限制自己的人脉发展。 这里说一说人脉。人脉这种东西,说到底,其实就是人与人之间互欠人情产生的。假如一对朋友,当真只是相交淡如水,从来就没有任何的人情往来,那也就不成其为朋友了。孙悟空那么死心塌地的给唐僧卖命,保着他往西天拳,还不就是因为被他从五指山下救出来,因此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人情人情,不就是彼此来去的交情? 既然人脉就是由人情产生的,因此想要拓广人脉,就要注意多施人情。中国历史典籍小说里记载的诸多人脉广阔的名人,不论是“及时雨”宋江,还是汉高祖刘邦,平时都是豪侠仁义,好抱打不平,为了朋友可以做到挥金如土,说白了其实就是往外扔人情。人家欠他的人情多了,能不佩服他吗,能不听他的话吗,能不为他卖命吗?更有一句名言,“士为知己者死”,这话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正确的,凭什么为知己死?就因为跟对方是铁哥们死交情吗?人家张飞跟关羽结拜了兄弟,关羽死了也没见他跟关羽“同年同月同日死”啊?连结拜兄弟都不肯互死的,怎么能为知己死?其实,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谁对我好,谁看重我,谁就是我的知己,我就可以为他死。但千万不要忘记,之所以为他死的前提是 ,他得对自己好,给了自己足够多的好处,也就是说自己欠了他的大人情,这才肯为他死。毕竟,谁也不是傻小子,怎能轻言为他人赴死? 但是,人脉也不都需要布施人情来获得。有的时候,欠人情也能产生人脉。这听起来似乎跟上面的道理相悖,实际说起来却很好理解。你欠了别人人情,势必要还,一旦还过去,也会产生交情,同时也能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一来二去,人脉也就有了。 现在,秦少秋就想通过欠人情的方式,维系扩大自己的人脉圈子,避免只限制在郭志明这个实权镇委书记身上。如果只集中跟他交往,却忽略了营织跟其他人的关系网,万一某天他倒了,自己再遇到事还能去求谁,到时候不就抓瞎了吗? 秦少秋暗想,自己绝对不能忘记把郭志明介绍给自己认识的周宇,虽然对他很多做法颇有些看不惯,可到底是交下了的朋友,就应该努力维系下去。最近一段时间,明显跟他交往不够,跟郭志明与王钢、马万山等人的交情倒是日益加深,这要是被他看在眼里,保不齐会想什么呢。干脆,先欠他一个大人情吧,慢慢的再补回来。 想到这里,他给周宇打去电话,将石东坡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一番。 周宇沉吟道:“高中毕业,这个学历有点低,想给他弄个事业编不太容易。要不,给他弄个辅警干干?一个月两千左右,有补助,年底还有奖金,不少于两万块,收入还算挺不错。呃,工作期间,让他自己报个成人高考,混两年弄个大专文凭出来,到时候我再给他解决事业编,就算彻底稳定了。他要是有上进心,以后再参加公务员考试,弄个公务员编制也不是问题。”秦少秋听他说得挺好,简直比自己之前在林业局森林资源股的收入还要高,笑问道:“你看着办吧,就是别太为难你自己了就行。” 95 祸起萧墙谁能料 周宇说:“不为难不为难,我们交警队每年都要招聘好多辅警呢。你的表弟就是我的表弟,等我以后退了啊,还得指望你表弟照顾我呢。”秦少秋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道:“那就多谢宇哥你了。”周宇说:“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这事你找到我了,那是瞧得起你宇哥,我还得高兴呢。以后啊,有事直说,咱们兄弟不是外人。” 搞定了此事,秦少秋心里很爽很得意,一方面,能帮到自己的亲表弟,这本身就值得高兴;另外一方面,通过这件事也证明了自己的人脉,也挺值得骄傲的,笑了一阵子,要给秦玉花家里打去电话告诉他们娘俩这个好消息,都在电话薄里找到她家座机了,心念忽的一动,且慢,还是且慢吧。他们刚拜托自己这件事,自己就给麻溜儿的办成了,若是给他们知道,肯定会觉得自己能力超强。这固然是件好事,可就怕他们因此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后有更多的事情求到自己。尽管给自己的亲姑妈亲表弟帮忙无可厚非,可也不能总是因为他们欠人情啊。还是等等吧,等过两天,再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不迟。反正对他们来说,晚两天知道消息也没什么不可,也在正常求人办事的时间范围内。也借这段时间暗示他们,自己平时工作很忙,找朋友托关系办这件事也很不容易。 放下手机,想想自己还要跟亲姑妈亲表弟耍心眼,又有几分羞愧。可这也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反正已经帮了他们这个忙,已经是问心无愧,也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帮石东坡搞定了工作,秦少秋忽然又想到,自己还欠着名义上的“干弟弟”汪强一份工作呢,之前一直忙,没来得及照顾到他,今天有空了,索性就一并帮他解决了吧?可问题是,这一次该求谁帮忙呢? 他思虑良久,给干哥郭志明拨去电话,将汪强的事情说了说。 郭志明答应得很爽快:“你干弟弟就是我干弟弟,放心吧,他工作的事情我包了。回头我看看镇委政府里面还有什么空缺,然后把他安排过来。他要是有志官场的话,等明年考个公务员,我再给他安排一个更好的位子。” 秦少秋非常高兴,很是感谢了他一番,挂掉电话后,给汪雪打去电话,将自己把汪强安排在城关镇的事情讲了讲。 汪雪却道:“这事就不麻烦你了,我其实已经把小强安排到扶贫办了。” 秦少秋听后有些惊讶,可转念一想,这事又在情理之中,汪雪目前好歹也是县长的秘书,而扶贫办又是政府的下辖部门,汪雪因此跟扶贫办主任认识并安排自己亲弟弟进去也不算什么稀罕事,据说县扶贫办目前是参公事业编,除去主任以及几个副主任都是公务员外,其他人员都是参公的事业编制,既然如此,也就容易安排人进去了,只是,汪雪不声不响就给弟弟安排了工作,这件事本身很令人惊讶,另外,她安排了弟弟进去,也应该跟自己说一声的呀。 秦少秋心里五味杂陈,自嘲地说:“你不声不响把小强给安排了,倒是给我省事了。”汪雪忙道:“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件事了,不过知道你忙,就没敢打扰你……”秦少秋苦笑了下,道:“我知道了。”汪雪歉意的说:“我其实也是怕麻烦你,给你添乱,所以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就没敢再麻烦你,毕竟,给我安排这个工作,就已经很麻烦你了。”秦少秋见她越说越外道,暗暗不喜,道:“跟我还说这话?”汪雪羞臊地说:“是不用说,不过……你跟你对象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秦少秋哭笑不得,这个干妹妹怎么每次都能把话题转到自己再婚的事上来呢,她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难道是要提前准备红包随礼?笑道:“你要提前准备份子钱吗?” 汪雪讪笑道:“当然了,我欠你那么大的人情,必须要随一份大礼。”秦少秋道:“放心吧,到时候结婚肯定会通知你的。”汪雪听完这话就沉默了,再也不说话。秦少秋只能道:“以后有空再聊吧,不打扰你了。”话刚落地,汪雪急急地说:“我不忙,你也没打扰我,我……现在没事。”秦少秋暗暗好笑,道:“没事就好好学习,明年考个县里的公务员,然后顺理成章成为县政府办公室秘书科的科长。”汪雪一听这话来了精神,道:“罗县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倒是想考呢,就怕自己太笨,看不懂书本上的内容……少秋,你不是自己考上的公务员嘛,你要是有空,抽时间能辅导辅导我吗?”秦少秋道:“这当然没问题了。我家里还有不少公考的资料课本呢,改天抽时间一并拿给你。”汪雪大喜,道:“少秋你真好!” 这个电话打完,秦少秋只得又给郭志明打去电话,告诉他,不用管汪强工作的事情了。郭志明免不了要多问两句。秦少秋倒也没瞒着他,将他姐姐已经给他安排工作的事情讲了。郭志明这才明白,虽然没再说什么,秦少秋自己却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有点莽撞了,还没搞清楚汪强的最近状况就求爷爷告奶奶的给他找工作,有欠考虑,以后可是再也不能这样干了。这次求的多亏是干哥哥,自己人,要是求的是外人,肯定早已经被人耻笑了。 时间流逝,转眼间,中秋三天小假期已经结束了,人们都恢复了正常的工作与生活。 秦少秋早晨去政府招待所接宋超凡的时候,听他说:“县辖乡镇基本都已经走过一遭了,对县里的情况多少也有了些了解。这周呢,我打算在县直机关找几个单位走一走,看一看,深入了解下政府公务机关的工作作风与办事效率。”秦少秋笑道:“好啊,咱们也学康熙乾隆什么的微服私访一回。”宋超凡呵呵笑了两声,道:“你说对了,有些机关单位,我还真想私访一回。不过,也不能全是微服私访,该正经调研了也得摆出调研的阵仗记在位时期的群众来信。里面有个人,连续发了十封重复的电子邮件,投诉县行政办公大厅三层的公安局护照办理窗口,效率极其低下,服务态度极其恶劣,还存在走后门收黑钱的黑幕。那我们今天就走一趟行政办公大厅,看看事情还存不存在。” 两人先去了县委的办公室,处理了一些紧急文件,随后在县委办主任蒋文轩的陪同下,三人换上普通百姓装束,也没坐县委一号车,坐了蒋文轩的配车,一起前往县行政办公大厅。 三人很快赶到大厅门口,宋超凡手里拿了一个牛皮袋子,装着办护照的普通人,当先走进大厅,找到楼梯,一层层的爬上去,便到了三层县公安局的对外窗口服务大厅。 此时,等候区的排椅上坐满了人,但户籍办理等其它几个窗口前却是空无一人,只有护照办理窗口前面坐着一个男子,他头上的流动液晶屏在显示着正在办理业务的号码:零六号。 秦少秋瞥见门口保安旁边有个取号机,凑过去取号。 穿着防弹服、手持警棍的保安还挺主动,问道:“办护照啊?”秦少秋点点头。保安把警棍拿到身后,两手握起来,大喇喇的说:“办不了了,明天再来吧。” 宋超凡走过来,插口问道:“小兄弟,为什么办不了了?你看那个护照办理窗口,不是正在办理护照业务吗?”保安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我说办不了就是办不了了,我还骗你们吗。走吧走吧,明天赶早。”宋超凡笑道:“兄弟,总得告诉我个理由啊?要不然明天过来,还是办不了,我不就耽误事了吗?我这可是要急着出国呢。”保安指指取号机的屏幕,说:“你头一天来办护照吧?怎么什么都不懂?你瞧瞧,号码都到三十啦。”宋超凡怎么也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三十是个什么意思?” 秦少秋也笑道:“对啊,兄弟,我们确实头一回来办护照,什么都不懂。你要是清楚啊,就告诉我们一声,我们感激不尽。”保安瞥他一眼,道:“护照一小时最多办四个,一天八小时,你们算算吧,这一天最多能办几个?”秦少秋说:“四八三十二……”保安接口道:“对啊,再加上办理业务的大姐有点私事啊上个厕所啊什么的,上午下午的一耽误,一天顶了天办三十个。”秦少秋道:“所以我们今天办不了了?”保安说:“这不废话嘛。你瞧瞧那些排队的,只排到二十五号,拿到二十六号的都觉得办不了,已经走啦。” 宋超凡观察很仔细,问道:“可我见护照办理窗口一共有三个呢,为什么那两个不开?”保安道:“你问他们公安局的去,我不知道,我就负责保安。” 宋超凡见跟他嘴里问不出太多东西来,跟蒋文轩对视一眼,迈步走进里面,瞥见护照办理窗口里面坐着一位中年妇女警官,正在懒洋洋的检查办理者的相关资料,在 她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警官,便问他道:“同志,请问一下,你们这里三个窗口,为什么只开了一个办公?”男警官看他一眼,说:“另外两个窗口的同志人家有事,请假了,没来。”宋超凡想了想,连门口保安都知道一天最多只能办三十个护照,说明那两个窗口的工作人员已经不是一天没来了,又问:“他们是请长假了吗?”男警官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点点头。宋超凡说:“既然他们请长假了,你们为什么不安排别的同志过来办公呢?”男警官见他问得很多,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端着茶杯悠哉悠哉的走了,过一会儿,出现在办理户籍的窗口,跟那里闲着的年轻女警说笑起来。 宋超凡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走到排椅旁边,问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兄弟,这的护照可是真难办啊。”那小伙子哼道:“谁说不是呢,我连着请假来三天了,这今天都不一定能办完呢。我急着去英国培训,护照再办不下来就轮不到我了。”宋超凡奇道:“怎么三天都办不下来?难道你每次都来得像我一样晚吗?”小伙子摇头道:“就头一天来晚了,后来知道在这里办护照的规矩后,第二天我就起了个大早过来,可还是排在了三十号以后。”宋超凡好奇的问:“这又是为什么?”小伙子叹道:“哎呀,办护照的人多呀,窗口却只有一个,只要早上一开门啊,百十号人就都疯了似的往里冲,我根本抢不过他们啊,老被挤在后面。昨天还有俩人打起来了,打得头破血流,结果两人谁也没抢到号。” 宋超凡点了点头,回到蒋文轩与秦少秋身边,道:“看来这办护照还有许多规矩,明天早上我起早来,看看在这里办护照到底有多难。文轩,你就不要过来了,少秋陪我来就行了。”蒋文轩知道他要搞清楚护照办理的难度,因此才表现得如此执着,忍不住笑出来,道:“那可要起个大早了,刚才少秋问过那个保安,必须六点前后过来才行。”宋超凡微微一怔,问道:“为什么?办公大厅不是八点半才开门上班吗?” 秦少秋插口解释道:“是八点半才开门,可问题是,门开之前,你必须要抢占一个有利的位置,这样门开的瞬间,你才能眷冲到里面领号。你要是真的八点半才到,那就对不起了,好位置都让人给占全了,你根本就冲不进去。等你冲进去,三十号以前都被人领完了,你也只能干瞪眼。”宋超凡听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道:“这不成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秦少秋笑道:“是不是过独木桥,明天早上咱们就知道了。” 下午,宋超凡分别找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与县委组织部长李思恩谈了话,谈话的时间都很长。 秦少秋知道,宋超凡应该是试探两人心思所向来着,如果两人能够离开县委副书记陈向东的怀抱,那么两人还是好好的,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可两人要是执迷不悟,死跟在陈向东后面,甘心去做为他摇旗呐喊、冲锋陷阵的小弟,那么他俩势必会遭到宋超凡的惩戒。虽然宋超凡无权处置这两位副县处级干部,更没办法将两人撸了,但他作为县委头号领导,正好是两人的直接上级,还是有很多办法让两人痛不欲生的。心中却也纳闷,不知道老板会怎么试探他们又如何招揽他们。要是知道了就好了,自己也能从中学一招。 “不好了……科长”,门前忽然现出张娴那张惨白的俏脸,神情有些惊慌,叫道:“科长,你快去看看吧,洪威科长让人给打了。” “什么?”秦少秋大吃一惊,腾地一下站起来,问道:“真的假的?” 堂堂的秘书科副科长,在全县最为森严庄重的县委大楼里被人给打了?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跟在公安局里杀人的性质有什么分别? 张娴急道:“当然是真的啦,我没事逗你玩吗?你快去看看吧,洪科长都让人打出鼻血来啦。”秦少秋忙道:“好。”也来不及跟宋超凡打个招呼,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更不能告诉他,匆匆而去。 秦少秋跟张娴来到秘书科办公室外面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有男有女,一个个伸着脖子,有如鸭子一般的凑头往屋里望去,有人脸上还带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秦少秋看在眼里,很是不喜,面色一沉,站到他们跟前也没说话。 这些人,秦少秋未必全认识,但他们可都全认识秦少秋。自从他给县委新书记宋超凡当了秘书之后,那就是县委大楼里最火最红的宠儿,谁敢不认识他?此时见他沉着脸往人前一站,不怒而威,哪个敢讨没趣,忙各自灰溜溜的散开了去。 秦少秋这才迈步走进屋里。 张娴在他身后小声道:“还是你威风!” 屋里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可是气氛却很紧张。许建强护着洪威缩在里屋最角落里,洪威脸上血迹斑斑,手捂着眼睛,似乎被人打痛了。在门口这里,科里几个男同事团团围住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有人拽着他的胳膊,有人抱着他的肩头,总之是把他围得死死的。 众人见秦少秋进来,都忙尊敬的喊道:“科长……科长……” 洪威看到秦少秋,似乎有些心虚,羞愧的垂下了头。 那个矮胖男人也看向秦少秋,也跟着叫道:“秦科长……”脸上气愤愤的,显是余怒未消。 秦少秋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仔细看了几眼,问道:“你是综合科的吧?”这男人嗯了一声。秦少秋看了洪威一眼,问道:“你……为什么要殴打洪科长?”这男人怒冲冲的说:“你问他吧,你问问他,我该不该打他?打他都是轻的,我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这话说出来,洪威那边冷丁丁打了个寒战,越发往许建强身后缩去。 秦少秋看得出来,洪威似乎有所理亏,想了想,对张娴说:“小张,你招呼这位大哥坐下喝水,怠慢了我可唯你是问。”又对洪威说:“洪科长,你跟我出来一下。” 张娴很机灵,见洪威要往外来,道:“洪科长别急……”说完从自己桌上拿来纸巾盒,从里面抽出纸巾给他擦拭口鼻的鲜血。 秦少秋看在眼里,觉得这丫头很不错,知道体惜领导的面子,看来可以好好培养培养。 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迹后,洪威跟秦少秋出来,两人走进一个小会议室。 秦少秋把门关上,低声问道:“洪哥,到底怎么回事?”洪威羞愧难言,半响不吭声。秦少秋拍拍他臂膀,让他坐下来,问道:“你要是受了委屈,我一定帮你讨回来;可你要是有错在先,也要先跟我说明,我也好在心里有个谱。你放心,不管怎样,咱们是一家人,我能护着你会尽量护着你的。”洪威听了这番热心肠的话,才敢抬头看他,可也只跟他对视一眼,就又转开了视线,低下头,喟叹一声,道:“这事怪我!”秦少秋趁机问道:“怎么回事?”洪威羞答答的,又是半响不言语,最后才羞惭不已的说:“我……我跟……他老婆……我们俩……那啥了。” 秦少秋脸上平静如初,心底却是大吃一惊,心说洪哥真有你的啊,连同事的老婆都敢偷,怪不得被人打上门来啊。可毕竟这是自己的下属,从心眼里还是更体恤他一些,觉得那个矮胖男人不会办事,你就算要打洪威一顿狠的,可以等下班了或者假日单独找他打一场嘛,何必跑到秘书科办公室里打人,显得你有本事吗?给其他同事看了热闹去又很光彩吗?唉,都是不会办事的人啊。用手捂着嘴巴轻咳一声,道:“这事你确实不对,当然,他当众打你也不对。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也没用。当务之急,是看看怎么样平息那个人的怒火。我的主张是,这件事能不闹大尽量不要闹大,闹大了对你们两个都不好。” 洪威听得连连点头,忽然一把抓住秦少秋的手,哀求道:“科长,你可要帮我啊。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可就完了啊,我一辈子都完了,以后连人都没法做了啊……” 秦少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心说你现在才想到这一点,早干嘛去来呀?心中却也因此给自己敲醒了警钟,以后还是少跟那 些有夫之妇勾勾连连,就算那些不能避免的暧昧关系,譬如自己跟老上司董丽丽,又譬如跟老同桌田菁,也要尽量避免被人发现,要是像眼前这位一样被人家老公打上门来,以自己的身份,那真是不要活了,道:“这件事估计不会很容易摆平,你先好好想想,怎么给人家道歉以及补偿,我先去找那个人谈谈,看看他都有什么条件。”洪威谢感激涕零的说道:“科长,真是太谢谢你了。”秦少秋对他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秦少秋发现那个矮胖男人坐在门口一张桌旁,脸朝着门口,脸色兀自阴沉着,许建强、张娴等人都在劝他。其实这些人并不知道他殴打洪威的缘由所在,因此劝他也劝不到点子上。 秦少秋走到他跟前,柔声道:“大哥,方便的话,咱俩出科的科长面子,闻言站起身。两人一先一后走出办公室,来到僻静的楼梯间里。 男人摸出一包烟,抽出两根,递给秦少秋。秦少秋从他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他的愤懑与无奈,虽然早就不吸烟了,还是接过一根。男人又摸出打火机点着,亲自递过去。秦少秋忙抱着他的拳头往回让,道:“大哥您先来。”男人说:“秦科长您先。” 两人客气一番,男人先给秦少秋点上,又给自己点了,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堆烟雾,同时长叹一口气出来。 秦少秋在脑子里考虑了下措辞,诚恳的说道:“大哥,您贵姓?”男人说:“我叫肖新城。”说着伸手过来要跟他握手。秦少秋跟他用力握过,道:“肖哥,你年长我几岁,我套个近乎叫你一声肖哥。你跟洪威这件事,刚才在小会议室我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了。我这个人不爱说官话套话,也就不想上纲上线的用什么党风啊作风啊之类的说他。我只说,他根本就不会做人,他在做人方面是一塌糊涂、乱七八糟,他根本就不配做人,更不配做领导干部。我真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我身为秘书科的科长,很感到丢脸。”肖新城痛苦的摆摆手,道:“秦科长,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少秋说:“怎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作为我的下属,做出了这种道德败坏、丧尽天良的丑事,最起码说明我平日里对他的教育监督工作做得不够,我有失职失察的责任啊。”肖新城看着他苦笑了下,猛抽几口烟,弄得两人之间云雾缭绕,如同在仙境里似的。秦少秋感觉他似乎已经猜出了自己的真实用意,心下有些彷徨,轻咳两声,道:“当然了,他做出了这种丑事,光是赔罪道歉是不行的。可同样,肖哥,只是打他一顿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对不对?你因为这事打他,事情闹开了,对你们俩谁都不好,而且你就算打死他,你也只能是出口气,却反而会害了你自己。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肖新城连连点头,心不在焉的说:“有,很有道理。”秦少秋说:“因此,这事你别太冲动,咱们静下心来好好商量商量,看看这事该怎么办?我有句话先撂在这,此事我对洪威绝对不会有半点的偏袒。你说是罚还是怎么着,我全听你的。有要求也可以提,咱们商量着办。”肖新城把烟头扔到地上用力踩灭。秦少秋看他用鞋子努力的踩啊碾啊,就跟踩碾洪威似的,心下暗暗打鼓,希望他可别要求太高,来个狮子大开口,洪威无法满足,那可就不好调和了。肖新城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打了他一顿,气出得也差不多了……” 秦少秋松了口气,心说如此是最好,对他对洪威都是最好的结果。 哪知道肖新城还没说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洪威不能再当秘书科的副科长。妈的,我生平最恨那些依仗领导身份胡作非为的混蛋。他洪威不过是个副股级小官儿,就敢勾引我老婆,他要是再升官,还不知道干出什么缺德事来呢。秦科长,麻烦你跟上头说一声,把洪威的副科长给他撸了。他要是还能继续当这个副科长,我就算豁出去不要脸了,也要把这件事闹大,非得让他在县委办公室混不下去了为止。” 秦少秋听得张口结舌,作声不得,心说这个肖新城看着稳重老实,可出招却是当真毒辣啊,洪威混到现在,四十出头的人了,最大的本钱就是身上这个秘书科副科长的头衔,凭此才兼掌了日常主持科里工作的大权,这要是把他的副科长给撸了,他还有什么?以后在官场还有什么发展?这不跟杀了他一样吗? 肖新城见他不言语,道:“秦科长,我这不是为难你,实在是姓洪的把我逼到这份上了。我见不得他这么猖狂。这事你要是不帮我主持公道,那我只好找到办公室蒋主任那里告状去了,反正非得扳倒姓洪的混蛋不可。我也不打算要脸了……”秦少秋心头打了个突儿,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肖新城看着老实木讷,其实可是一点不好惹,忙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主持公道。这样,你先回去工作吧,我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办,回头再找你商量,绝对还你个公道就是了。”肖新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秦少秋回到小会议室,把肖新城的话跟洪威一说,这位大哥立时就傻了眼,叫道:“啊?他这……他这是直接要我的命啊。”说着抓住秦少秋的胳膊,道:“科长,你得救我啊,你帮我找他好好说说,他已经打了我一顿了,我……我还可以赔钱,我赔钱给他行不行?他要多少我给多少,只要我拿得出。” 秦少秋听了心里泛起厌恶之感,心说你洪威好歹在官场混了十几年了,怎么狗屁不懂呢?我身为你的领导,帮你调解跟肖新城的纠纷那就很不错了,怎么着,你还想让我给你当跑腿的,给你跟肖新城当和事老?哦,敢情你勾引了人家老婆,玩爽了玩开心了,之后被人家找上门来,你却什么都不做,净等着我给你擦屁股?天下间宁有是理?淡淡地说:“如何赔罪,怎么样获取人家谅解,这是你该做的事情,不然人家哪里看得到你的诚意?你要听我一句话,马上就去找肖新城,看看能不能获得他的谅解。如果不能,又该怎样将矛盾化解到最低。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但是,你绝对不能逃避责任。你好好想想吧。”说完出了小会议室。 回办公室的路上,秦少秋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汇报给蒋文轩知道,理论上,这件事应该告诉他,免得以后事情闹大了让他被动,毕竟洪威不是普通干部。可要是告诉他吧,又显得自己出卖洪威这个下属,以后可就没法领导别人了。犹豫不决时,想到肖新城那种“舍得不要脸,也要把洪威拉下马”的冲动劲头,暗叹口气,最终还是走向了蒋文轩的办公室。 蒋文轩面无表情听完秦少秋的汇报之后,道:“这件事你不说,我也要问你。肖新城当众殴打洪威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办公室各科室也已经风传,影响很不好。我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工作上的摩擦,想不到是这样。少秋,我问问你,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是什么?” 蒋文轩已经看到,秦少秋深受宋超凡的信任,如今又升为了副主任科员,算是半个副科级了,且又有个在省委组织部当处长的对象,其上升势头已不可阻,自己就算打压他也打压不住了,既然如此,何必再与他为敌?因此,心里早就消了对他的怨念,转而把他当成了忠实的下属来培养,于是也就学着宋超凡对他的态度,有意培养提携他处事的能力,这才有刚才这么一问。 秦少秋说:“这件事洪威肯定是做得不对,不过要说是多大的罪过,也不见得。我觉得,既然事情真相还没有传出去,只有当事人两人知道,那就不妨给洪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肖新城又咄咄逼人,毫不让步,我觉得问题解决的难点就在他这里。” 蒋文轩站起身,指着他叹道:“糊涂啊!”秦少秋闻言愣住了。蒋文轩重重点了他两下,道:“糊涂!”秦少秋大着胆子陪笑道:“主任,我说的不对吗?”蒋文轩道:“你不要作为洪威的领导,就处处为他着想。你也要为你自己着想,为秘书科还有整个青云县委办公室着想。往大里说,你还要考虑整个县委的脸面。我问你,你想对洪威姑息养奸,可你考虑过没有,这件事一旦传到外面,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人家会想,你秦少秋和我蒋文轩包庇下属,跟他洪威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人家还会想,县委办公室能容下这种人,肯定也是藏污纳垢之所。” 秦少秋听得猛然惊醒,叫道:“啊,主任,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啊。”蒋文轩哼了一声,道:“别的事情也就算了,这种生活作风问题一定要严肃处理。你想对他手下留情,肖新城会放过他吗?如果你包庇他,肖新城又会放过你吗?”秦少秋听得后脊背出了一层冷汗,垂下头老老实实地道:“主任,我错了。”蒋文轩说:“爱护下属,也要分情况,不能什么事都护着。这样护下去,早晚会害了你自己。”秦 少秋道:“嗯,嗯,我以后一定注意。要不我特意过来跟您汇报一声,我也是拿不定主意啊。” 他说完这话,心里也觉得奇怪,因为刚刚发现蒋文轩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比以前好多了,他刚才这番话明明就是教诲自己的意思啊,他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好了?这要是换在以前,肯定是对自己一顿冷嘲热讽啊,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蒋文轩思虑片刻,说:“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秦少秋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要对洪威开刀了,暗叹口气,心说,洪威啊洪威,不是我不护着你,实在是护不了你啊,道:“好,那我回去工作了。” 当天下午的稍晚一些时候,洪威脸色悲伤凄凉的来到秦少秋办公室,看到他以后,艰难的叫出一声:“科长……”再就把一张纸递了过去。 秦少秋纳闷的接过纸张一看,是纸调令,心中震惊不已,蒋文轩的手段真叫凌厉果断啊,事情发生还没隔夜,他就已经手起刀落,这份狠辣与他表面所表现出科的第一副科长,不过几个小时,已经变成了打印厂的普通职工,从此从天上落到地上,再也无法翻身的了,想劝慰他几句,可又说不出来,只能叹了口气。 洪威指了指调令右下角一栏,秦少秋便拿起笔,在“直接领导”那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洪威拿起调令,看着他,悔恨不已的说:“科长,我对不起你,我害得你被主任大骂一通。” ps:今天感冒了,头重脚轻畏寒,好难受啊…… 96 奔波碌碌何为方 秦少秋差点愣住,自己什么时候被蒋文轩大骂了?仔细想了想,这可能是蒋文轩为了卖自己人情而特意说给洪威听的说辞,心里既觉奇怪又有些感动,道:“别这么说……你这要调走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顿饭吧?”洪威叹息着摇头,道:“就不吃了,我谢谢你的好意,我对不起大家,我给秘书科抹黑了,我……” 秦少秋听得有些心酸,说不出话来。以往,他被人领导的时候,每当看到某些贪官贪污几千万还不被枪毙,都会破口大骂法律不公,诅咒那些站在贪官身后包庇他们的后台大领导不得好死,可是现在,自己也当领导了,却开始同情起那些后台大领导。把自己放在那些大领导的角度上看待这件事,人心都是肉长的啊,下属给自己干了那么多的工作、办了那么多的事,就算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一旦他们犯了事,自己能不保他们吗?一方面,保他们是出于人情;另一方面,保他们也是给别人看,我对属下不薄,哪怕他们出了事我也会管,这样别人才会给自己卖命。而一旦决定要去保他们,就会承担相当大的风险,因为一个弄不好,很可能会把自己牵连进去。 总而言之一句话,当领导不容易,当个有人情味的领导更不容易,当个能包庇下属的领导最不容易。 目送洪威佝偻着背、不无凄凉的走掉后,秦少秋也深深陷入了思虑当中。看到洪威今天得到的一切,似乎就看到自己今后的结局了,甚至比他下场还要惨。毕竟,他只是勾引一个同事的老婆,可是自己呢?身边围绕了多少有夫之妇,敢去数一数吗? “不行啊,看来要收敛收敛呢!” 次日一早,秦少秋、宋超凡与老李三人起了个大早,赶奔县行政办公大厅,继续“办护照”。 三人自以为起得很早,赶到县行政办公大厅附近的时候也不晚,才六点半,可等走了几十米来到门口的时候,却被门口拥挤的场面惊呆了。 就在大厅门口这两扇玻璃门外面,也没排队,紧紧围拢了二十几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没有任何忌讳,直接身贴身的挤在一起,似乎不这样挤着就会被排挤出人群。 秦少秋仔细数了数,一共二十一个人,偷着告诉宋超凡:“老板,今天似乎没问题了,才二十一个人。” 宋超凡叹了口气,问人群最外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道:“同志,想办个护照就这么难吗?”那男子回头瞥了他一眼,道:“这才到哪啊,慢慢来吧,真难的地方你还没碰到呢。”宋超凡奇道:“不是前三十个号都能办上吗?”男子撇撇嘴,道:“那你有把握拿到前三十?”宋超凡笑道:“现在一共才二十二个人,为什么拿不到?”男子叹道:“我的傻哥哥哟,现在是只有二十二个人,可是人还没来齐呢,等过会儿大部队来喽,你能不能以前三十的身份冲进去还说不定呢。再说了……”说到这压低声音,用眼色示意他看排在最前面那几个光头男青年,低声道:“那几位不定拿多少呢,他们拿多喽,咱们可就没的拿了。” 宋超凡看了那几个光头青年几眼,见其中一人脖子上面有刺青,另外几人都是面相凶恶,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问道:“他们是什么人?”男子小声道:“号贩子。”宋超凡吃了一惊,道:“只听说过有票贩子,怎么还有号贩子?”男子嘿了一声,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宋超凡与秦少秋就跟着这些人一起等开门,老李在旁边抽烟望着。 等啊等啊,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就把大厅门口方圆几十平米的地方全给占满了。秦少秋粗略一数,好家伙,不下百人。宋超凡看着这么多人都是面色焦虑,暗叹了口气。 八点半终于到了! 有两个行政办公大厅的工作人员嘻嘻哈哈的挤进人群,去门口开锁。开锁的那个男子把钥匙插到钥匙孔里没动,回头冲这些人喊道:“都别急,都别冲,慢慢进,都能办上!” 众人闻言激起了公愤,有的骂道:“都能办上你妈比啊,老子来三天了都办不上。”有的叫道:“别他妈消遣我们了。”还有的说:“就是,你不如说我们都能上月球更可信。” 那人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转动钥匙,把大钢锁打开,慢慢从门把手里面抽了出来。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推着两扇玻璃门往里一走,就把玻璃门开了。 “嗡”的一声,好像水库闸门放开,洪水瞬间爆发,决堤而去,众人嘴里喊着叫着一窝蜂也似的往门里冲去。 秦少秋在宋超凡身后伸手臂保护着他,随他一起往里冲。此时四面八方都是人,也别想改道,甚至别想站着不动,被人裹夹着就自动往楼梯那边跑过去。所有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好像参加百米赛跑一样,争先恐后的往楼梯上冲。跑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几个光头青年。 但是秦少秋与宋超凡敏锐的发现,这四五个光头青年跑得其实并不快,可就是没人超过他们去,心里很觉得奇怪,后来看了几眼才算明白,每当有人要超过他们,就被他们连打带拉的推搡回去。被推回去的人知道这些人不好惹,也就不敢再冲了。 忽然间,有个愣头小伙子从后面冲了上来,速度极快,瞬间抢过宋超凡两人,一溜烟也似的跑上楼梯,眼看就要越过那几个光头青年。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青年看到他跑过来,转过身对着他脸就是一拳,骂道:“操-你妈的挤什么挤,急着投胎去啊。” 这一拳打个正着,把那小伙子打得后退两步,差点没跌倒,好在后面都是冲上来的人,倒也永远不用担心滑落楼梯。这小伙子也不是好惹的,闻言也不说话,冲上去对着那光头青年就是一拳。 两人就在楼梯上打起来,很快的,光头青年的伙伴过来帮忙,三拳两脚就把那小伙子打倒在地,对着他脑袋一顿乱踹。 宋超凡大怒,叫道:“嗨,你们怎么能打人呢?” 几个光头青年也不想因为打架耽误了时间,直起身子,睥睨四方的看了看楼梯下面这些敢怒不敢言的人,哈哈的得意笑声中,往楼梯上爬去。 宋超凡跟秦少秋来到那小伙子跟前,将他扶起,发现他已经被打得口鼻流血、鼻青脸肿,站都要站不稳了,忙搀着他到旁边休息。 等两人再来到三层的公安局事务办公大厅时,发现很多人只是围着取号机,面带忧虑之色,却是谁也不取号。看来,号码已经过了三十。 之前打人的那几个光头青年正在门口兜售号码:“要号不,不用排队,直接上,过去就办了,省得你排队等。”甚至还走到宋超凡身前兜售。 宋超凡问道:“多少钱?”光头青年伸出粗大的右手,在他跟前正反晃了两下。宋超凡说:“五百?”光头青年冷笑摇头:“五百?两个五百还差不多。”宋超凡吃惊地说:“一个号卖一千?”光头青年道:“这还让人抢了呢。不用排队,多省事啊。你要是自己个儿排队,半个月你都排不上,嘿嘿。”宋超凡沉着脸不言语。 过了会儿,秦少秋忽然发现了什么,指给宋超凡看。宋超凡抬头望去,见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领着一个女孩走到护照办理窗口旁边,跟里面那个昨天见过的中年男警官笑着说了句什么,就把那女孩手里的牛皮袋递了进去。那男警官打开牛皮袋,拿出里面的材料看了看,点点头,随手递给办理业务的妇女警官。那女警官便优先给这个女孩办理起来。旁边等待的男人瞪了他们一眼,却是敢怒不敢言。 等待的队伍里忽然有个老头站出来,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指着窗口里那个男警官,叫道:“太不像话了,当着我们的面就走后门,哪有你们这么干的呀?信不信我投诉你们?”那男警官瞥他一眼,举起茶杯悠闲的喝了一口,道:“老同志,消消气,不要急嘛,都能办好,都能办好。”老头骂道:“都能办好个屁。 我来了四五趟了,哪次能办了了?你们这么走后门,耽误的是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取到号的人的时间,太不公平了,我要投诉你们。”那男警官笑道:“尽管去投诉吧,我们这里人手少,就是这个样子。你爱办就老老实实等着,不办,那就走吧。” 里面正在检视材料的女警官闻言往外望了望,嗤笑道:“还投诉呢,真是的……”男警官笑道:“怕他?他就算投诉到公安部去也没人理他。” 宋超凡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发青,忍住了没发脾气,对秦少秋道:“先回吧。”秦少秋点点头。 回到县委后,宋超凡吩咐秦少秋:“立即给洪国防局长打电话,告诉他,局党委班子所有在家的人,明天早上六点,着便服,准时来县委大楼下面集合。”秦少秋听了就想笑,看来,宋超凡是想让公安局党委班子所有成员明天早上现场观摩一下护照办理的难度了,忍着笑点头道:“好,我马上打。” 洪国防听到这个命令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陪笑道:“少秋啊,到底是发生什么情况了,宋书记怎么会下这种命令?”秦少秋不敢泄露半点消息给他,否则的话,一旦被他知道内情,肯定会眷吩咐相关分管领导进行作风整改,而若是整改完毕,明天早上公安局党委班子看不到行政办公大厅的护照办理窗口那些龌龊了,岂不是扫了老板的脸面,便道:“我也不清楚。”洪国防心说你是宋超凡的心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呢,笑道:“老弟,你要是知道的话,一定告诉我,老哥我会记你的人情哦。”秦少秋心中冷笑,我作为宋书记的身边人,会在乎你的人情吗,道:“我确实不知道,只负责把命令传到。好吧,就这样。”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不管知道不知道宋超凡的心思,既然已经接到了他的命令,那就只能执行。 洪国防便临时召开了一个党委会,跟在家的十个班子成员说了这件事,最后说:“宋书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始终捉摸不透。大家伙集思广益,都说一说自己的想法。真要是有什么事,咱们也能提前做个准备。” 分管刑侦的常务副局长王钢可是个老刑侦,干了有三十多年了,脑子灵活,经验丰富,在市公安局都有很大的名气,这么多年的工作生涯,让他养成了凡事从破案角度出发的习惯,遇到什么事都当成是一件案子来破,闻言说道:“宋书记的动机虽然尚不明确,但是可以从他的具体要求里摸到些蛛丝马迹。早上六点,穿便装,这两点信息量可是很大哟。” 洪国防笑道:“老王,你就别卖关子了。大家都知道你破案有一套,你就把宋书记这个命令当做案子破一破。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王钢沉吟片刻,摇摇头,道:“分析出记特意点明穿便装,肯定也不是开会,也没有六点开会的,那咱们穿便装的意义何在?这里还要结合咱们几位的身份考虑,为什么偏偏是班子成员?” 众人听到这种提问式的破案方式,并不觉得新鲜,都顺着他的意思展开思考。 王钢继续分析:“警察穿便装,是为了执行特殊任务,不被嫌疑犯认出来。可刚才分析了,这并不是执行任务,所以,我们就要考虑,穿便装的另外一层含义。”洪国防问道:“什么另外一层?”王钢笑道:“穿便装,固然可以迷惑嫌疑犯与老百姓,可同样可以迷惑咱们自己人。”洪国防一拍大腿,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老王,你真是厉害啊,继续分析。” 王钢皱眉沉思片刻,道:“我可以基本确定,宋书记的动机是让咱们列位迷惑咱们自己人,而且范围可以缩小到咱们的下属里去,要不然,宋书记不会钦点咱们这些班子成员。”洪国防问道:“迷惑自己人干什么?”王钢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或许他是要咱们做什么事,或许是想让咱们看到什么。当然,可以从六点钟这个案发时间考虑,有什么事情是六点钟之后发生的,又跟咱们公安系统有关系的?” 众人尽皆摇头。 王钢叹道:“从宋书记让咱们全体出动来看,这件事他很重视,而且里面或多或少表现出了他的怒气。真有什么事,大可以上班时间解决嘛,让咱们六点钟赶到,本身就是一种间接地惩罚。我们可以大胆推断,是咱们公安系统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太好,激怒了宋书记,所以他才会下这个命令。当然了,大胆推断之后,是小心求证,各位也都动动脑子,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惹他不高兴了……” 此时,若是叫秦少秋与宋超凡知道,公安局这些神探们竟然通过推理判断一步步的接近了那条命令后隐藏的真实意图,恐怕会大吃一惊吧。 县公安局的临时党委班子会议结束后,县局党委委员、县交警大队大队长周宇心里实在有些不踏实,从楼里出来后,找个僻静角落给秦少秋拨去电话:“喂,老弟,宋书记让我们明天早上六点穿便装到县委楼下集合是什么意思啊?跟我们交警队没关系吧?真有什么问题,你可得提前告诉我,千万别看着你宇哥我坐蜡。” 要不说呢,人在官场,多个人脉关系,就比没有强。周宇要是没有秦少秋这个朋友,他心里这个疑问都不知道找谁去问,也没法问,只能在心里憋着。要真是交警队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大队长事先连个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傻乎乎等着被县委书记训骂。堂堂的县交警队大队长要是被县委书记训骂批评了,以后在局里可就没有什么威信了,局干部职工都得拿他当笑话看。说这件事关乎他的官场前途都一点不为过,也就怪不得他如此紧张。 秦少秋惊奇不已,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出了问题?”周宇说:“我们刚开了班子会,大家聚一块,把宋书记的命令一推理一分析就猜出来了。”秦少秋失笑道:“不愧是公安局的领导干部啊,这推理分析的能力就是强。”周宇说:“老弟,你赶紧说吧,别让我着急了。”秦少秋小声道:“放心吧,跟你们交警队没关系。”周宇闻言松了口气,哈哈的笑了几声,好像逃过了一场大劫难似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电话挂掉以后,秦少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真是“皇帝一句话,大臣跑断肠”啊,为了自家老板这个莫名其妙的命令,县公安局竟然专门为此召开了个班子会讨论研究,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老百姓笑掉大牙?老百姓肯定会想,你们大檐帽平时骑在我们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求你们办点事比求祖宗还难,一个个跟大老爷似的,可你们也就是跟我们老百姓横一横,真碰到你们惹不起的大领导,你们也个个都是怂包蛋,人家一句话就得让你们晕头转向的找不着北。 下午,宋超凡在副书记陈向东、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分管教卫体的副县长李婧、新任县财政局长袁学军、编委办主任等领导的陪同下,前往县教育局进行调研。县电视台的记者随行采访报道,派出的照旧是以桑美琪为首的报道摄制小分队。 秦少秋不是头一次见到副县长李婧,却是头一次注意到她,也是头一次跟她认识。 这个女人三十七八岁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留着及肩的黑色波浪卷发,额头上的刘海儿三七分,脸型较圆,肉嘟嘟却又不显肥,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单眼皮,但是眼睛很大,比较引人注目的是她生着一双丰腴多肉的红唇,比著名女星舒淇的嘴要小一点,口唇肥厚程度却不遑多让,配上她圆嘟嘟的脸庞,倒也不显难看。总体而言,这是一个姿色很不错的女人,比美女县长罗海涛也不遑多让。至于身材,可能也是到了发福的年纪,所以略显丰满,不如罗海涛身材苗条瘦生。当然了,丰满也有丰满的好处,对于很多男人来说,就喜欢丰而有肉的女人。 可能是最近接触的社会阴暗面太多,尤其是那些官场存在的阴暗面,秦少秋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个李婧年纪轻轻能够当上副县长,是通过出卖身体给大领导才得到的。否则的话,她这种年纪的女人,能当上一个副科级干部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其实,也不怪秦少秋这么想,官场女人难混,美女更难混。任何一个美女年纪轻轻就能位居高官,十有九成是通过不正当手段上位的。这种情况,要么她本身是官二代,要么她受了男领导的照顾。这两种可能,老百姓们最愿意相信也是最倾向于的,自然是第二种,就是她“上面有人”。这个“上面”,自然有两层意思,一是官位上面有人,二是身子上面有人,这两者缺一不可。 &n sp;对于李婧这样年轻貌美却已经位居高官的女领导,秦少秋很自然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此赶到县教育局以后,便默默的观察着她。观察了她好一阵,发现这个女人还是很有城府的:大多数时候,她都不苟言笑,表现得很有副县长的派头与威严,只有需要她出面的时候,她才会站出来说两句什么,这时候她脸上会神奇般的现出恭敬的笑容,而当她一旦退下去,脸上的笑容就迅速消失,好像从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似的。 秦少秋看得暗暗佩服,心说这美女副县长果然有几分道行,可不能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小瞧了她。 宋超凡来到教育局这天,已经过了教育工作者的传统节日“教师节”,即便如此,县教育局与县各级各类学校校长等数百名领导干部职工却如同过节一样,个个欢欣鼓舞,把教育局大楼内外装扮得比国庆节还要鲜艳亮丽。欢迎宋超凡一行人的时候,掌声如潮,欢声如浪,场面别提有多热烈了。 县教育局长桑同光带领局党委班子成员站在人群前面,热情迎接宋超凡一行人,成一个弧形半圆将宋超凡等人引领到楼内。 秦少秋随在众领导身后,跟其他领导的秘书一起进楼,往里走的过程中,在人群里发现了郭晓禾的身影,心中一动,老板把教育局作为县直机关公开调研的第一站,是不是跟他新认识的这个红颜知己有关系呢? 走到楼门口的时候,李婧的秘书对秦少秋盈盈一笑,停下来用手一摆,道:“秦科长,您先请。”秦少秋也做出同样礼让的动作,笑道:“女士优先。”对方见他谦逊知礼,没有丝毫的看不起自己,非常高兴,对他说了句谢谢,先走进门去。 宋超凡这次来县教育局调研,也是有名义的,没名义可不能随便来,以他县委书记的身份,没有任何名义到县直机关乱走乱逛可不行,会被人笑话的。他这次来,是就全县学前教育、职业教育、素质教育情况进行深入调研。县委办公室昨天就把这个消息通知了教育局,所以教育局才能做出如此充分的准备,还特意将各级各类学校的校长们打电话叫了过来,就是方便宋超凡了解具体的学校教育工作情况。 此次调研的具体活动,自有县委办公室与教育局协商安排,秦少秋根本就不用操心,只需跟在众领导身后就行了。众领导参观或是召开座谈会的时候,他更是悠闲,什么事情都没有,喜欢就记下笔记,记录学习领导们的讲话,不喜欢就低着头,佯作认真聆听,别人也不会说他什么。 相对于他,桑美琪可就忙坏了,不管宋超凡走到哪,她都要带着摄影记者前前后后的拍照摄录,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 座谈会召开了很久,会议室里座位虽然不少,却根本没有秦少秋的位置,他便只能跟其他领导秘书一起,被教育局办公室的副主任请到另外一间会议室里坐着喝茶休息。 这些秘书可是不少,有四五个呢,里面有秦少秋认识的陈向东的秘书、秘书科的副科长王铁磊,也有主任蒋文轩的秘书冯军,还有刚才头次见面认识的李婧副县长的女秘书,另外几个便都不认识了。不过,大家都是同行,坐在一起闲聊几句,很快也就认识了。秦少秋想要广结人脉,做好老板的情报官,因此在谨守县委一秘大气稳重的本分之外,也尽量用平易近人的和煦笑容面对所有人,尝试着跟每位秘书结交。 李婧的秘书倒是开朗健谈,发现王铁磊不爱说话后,就跟冯军、秦少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言语中对二人多有敬慕崇拜的意思,话语里不时夹带几句恭维之辞,便很快赢得了二人的好感。 这个女秘书名叫金蕊,二十六七岁年纪,比秦少秋还要小两岁,头发全部拢到脑后,梳成一条短短的马尾,露出了光洁白皙的额头,显得干练精神,肤色微黄,容貌姣好,身材瘦高苗条,总体来说,实在是政府女干部里面不可多得的美女。跟她老板李婧比起来,虽然少了熟-女风情,却胜在年轻秀美,大方干练。她又化了淡淡的妆,因此也有妩媚的一面。 不过,她比起汪雪来,却还差得远,不论是容貌身段还是气质,都要远逊于汪雪。 想到汪雪,不由自主就想到她老板、自己的情姐姐罗海涛头上,秦少秋心里暗道,有几日没跟她联系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她什么时候能官复原职呢? 正闲聊的时候,秦少秋的私人手机响了,摸出来看时,却是老冤家董丽丽打来的,无缘无故她自然不会打来电话,想着应该是送她的礼物到了,她这是打电话过来确认了,便跟冯军金蕊等人告了个罪,出去接电话了。 果然,董丽丽就是因为忽然收到一套奇怪的雅诗兰黛高级晚霜给他打来电话问他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就直接告诉我,是不是你送的吧?”秦少秋左右望了望没人留意,笑道:“你怎么往我头上猜呢?”董丽丽不无嗔意的说道:“你当我是傻女人吗?洪军那边先就排除掉,他眼里只有他自己,才不会给我买化妆品呢。我的同性朋友也肯定不会给我送这个,异性朋友我根本就没几个,掐指一算啊,除了你没人能给我送。”秦少秋笑道:“你都算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董丽丽惊喜不已,叫道:“还真是你送的呀?”秦少秋说:“你这个电话真是打的好险,我凑巧没在会场,要不然啊,你就害死我了。”董丽丽不无撒娇的说道:“好容易给你打次电话,你还说我,下回我不打了。”秦少秋笑道:“下次啊,你可以先发短信探探路,你也知道我工作特殊,没有自己的自由。”董丽丽哼了一声,问道:“你忽然给我送礼物干什么?”秦少秋四下里望了望,小声说:“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想买给你就买了呗。”董丽丽听了很高兴,笑道:“你为什么从市里寄过来?我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市里有什么朋友。” 秦少秋说:“我去市里办事的时候顺便买的,买了后不方便送到你手里,就走了快递。想不到你跟我心有灵犀,一下子就猜到是我送的了。”董丽丽道:“你现在可是真有钱了,还买的名牌货。”秦少秋柔声道:“为了宝贝你,花多少我都不心疼。”董丽丽道:“这么大的人情,我不表示表示可不行。这样吧,我晚上请你吃饭吧,你有空吗?”秦少秋叹道:“绝对没空,周末还差不多。”董丽丽淡淡的说:“那就周末吧,到时候再联系。” 秦少秋打完这个电话,局会议室里的座谈会也结束了。随后,教育局长桑同光带领宋超凡等人参观教育局干部职工活动中心。中心墙上贴着好多照片,有用于宣传的,也有往年局里举办活动的剪影。 宋超凡饶有兴趣的一张张看过,过了会儿,竟然发现了郭晓禾手持奖杯的飒爽玉照,照片下面写着钢笔字:零七年局秋运会踢毽子女子组比赛冠军郭晓禾,微微一笑,侧身问教育局长:“这位女同志还在不在局里?” 明知故问!秦少秋刚才还看见郭晓禾混在人群里的倩影呢。 桑同光愣了下,看看郭晓禾的照片,问身后的办公室主任。主任凑上前看了眼照片,冲他点点头,他这才笑着回答:“在,还在的。”说完不等宋超凡问下一个问题,给主任一个眼色,那主任赶忙出去找郭晓禾去了。 秦少秋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低下了头,心说当县委书记就是好啊,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了,想见就见,却还可以做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来,谁人也说不出什么不是。当官就要当到这种境界啊。 办公室主任很快将郭晓禾叫到了人前。 郭晓禾站在宋超凡跟前,脸色紧张而又惊惶,心里却憋了一肚子怨气,心说姓宋的你太可恶了,骗我是什么老板,可你哪里是什么老板了,这不是全县最大的官吗?心中却也非常高兴,自己竟然有幸认识了县委书记,跟青云县最大的领导交上了朋友,不说别的,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自己骄傲一辈子啦。没看教育局长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在他跟前还要卑躬屈膝,而自己跟他在一块的时候却完全用不着那样,平起平坐就是了。又想到他对自己的关心与体贴,那股子怨气很快就没了,脸色泛红,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是低着头不言语。 &nbs p;桑同光见状不高兴了,呵斥道:“小郭,见到宋书记怎么不说话呢?”郭晓禾忙道:“宋……宋书记好。” 宋超凡笑道:“你也好,你们局里举办的体育活动真是别开生面啊,竟然还有踢毽子比赛。从那么多踢毽子好手里面突围而出,你的水平一定很高吧?”郭晓禾谦虚地说:“大家都让着我呢。”宋超凡道:“我也喜欢踢毽子,有时间我们可以切磋切磋,你这个冠军同志要多教教我。” 此言一出,众人都以为宋超凡在说笑,在借机表现他平易近人,但为了凑他的趣,还是都笑出来。于是,一个幽默随和的县委书记形象跃然于摄像机拍摄画面内。 郭晓禾听得俏脸一红,道:“哦,好吧。” 宋超凡笑着看她一眼,对桑同光说:“教育局承担着全县教育事业发展、改革、管理的重大责任,任重而道远,可以说,你们肩头上的担子很重啊……”教育局一干领导闻言都是连连点头。宋超凡续道:“……越是这样,你们越要加强自身体魄与精神方面的锻炼,你们体魄强健了,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才能为全县教育事业投入你们更多的精力,对不对?所以我说,你局举办的各项体育活动以及眼前这座干部职工活动中心的建立,都是好事。希望你们坚持下去。”桑同光带头鼓掌,欣喜地说:“宋书记您说得太好了,我们一定……” 郭晓禾退下去的时候,经过秦少秋旁边,抬头瞪了他一眼。 秦少秋暗暗叫屈,郭姐啊,你可别赖我,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宋书记的真实身份,是我不能泄密啊。你要埋怨,就埋怨我老板去,谁叫他不早告诉你事情真相呢? 随后,宋超凡又参观了教育局员工食堂,并与食堂职工亲切的谈话。 秦少秋落在一大堆领导身后,旁边是金蕊。 忽然,金蕊低声道:“秦科长,公文写作方面您一定是个高手吧?”秦少秋苦笑道:“你正好说反了,我是个低手。目前,我仅仅停留在照抄照搬的层次上,完全没有自己书写的能力。好嘛,光公文格式就有二十多种名头,什么决议、决定、指示、意见……我一看就头疼啊。”金蕊见他说得夸张,忍不住莞尔一笑,道:“你又谦虚了。”秦少秋道:“我真没谦虚,我还差得远呢,还好平时用我写的也不多,有秘书科综合科的同事们帮忙。” 金蕊道:“我还说呢,你公文要是写得好的话,给我做个师傅呗,我真诚的跟你拜师,你教教我,我秘书方面的知识太欠缺了。”秦少秋道:“你可以拜王铁磊王科长为师,也可以拜冯军冯科长为师。冯科长可是县委办公室文电科的副科长,对于各种公文行文格式说得上是宗师级高手呢。”金蕊说:“我还是拜你吧,他们俩不怎么愿意搭理我呢。”秦少秋低着头笑道:“你敢拜,我也不敢收啊。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着呢,呵呵。不过,以后有时间咱们倒是可以切磋切磋。”金蕊喜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改天我给你打电话问问题,你可不许拒绝我。” 97 临危受命夜寻人 秦少秋笑着点了下头,看向这位身高腿长的娇俏妹子,暗道,你主动往我身上靠,是何道理?你抱住的李婧也是一条大粗腿啊,何必再来跟我套近乎,我又能帮你什么? 就在这时,蒋文轩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看了看号码,放到耳旁接听,刚听两句就变了颜色,很快将电话挂掉,凑到宋超凡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宋超凡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秦少秋将两大领导的脸色变化看在眼里,哪还敢跟金蕊说笑,忙往前凑了凑,准备随时接受任何可能的命令。 宋超凡跟蒋文轩低声说了句什么,蒋文轩又找李婧说了两句。李婧面带疑云,却还是点点头,走到教育局长跟前吩咐起来。与此同时,蒋文轩又去副书记陈向东那里嘀咕起来。 没一会儿,桑同光就开始组织局领导干部职工欢送宋超凡一行人等。 从教育局大楼出来的时候,秦少秋发现老板与主任脚步都很快,猜到可能是县里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也不敢问,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护着宋超凡上车的时候,余光瞥见,桑美琪老远望过来,也没敢跟她打招呼,直接上了一号车。 等秦少秋坐进车里,宋超凡就说:“少秋,你跟主任一起,通知除去陈书记之外的其他在家的常委,立即召开临时县委常委会。”蒋文轩说:“少秋,政府那边的常委已经都知道了,你就不用打了。来,咱俩分下工……” 电话全部打完后,宋超凡一行人的车子还在红灯前面等待。秦少秋趁机问道:“主任,到底发生什么大事情了?”蒋文轩说:“央视记者在咱们青云山区秘密调查某个矿难的事情,可是前天下午突然失踪了,谁也联系不上。现在央视跟咱们青云要人,要是咱们交不出人来……”秦少秋不等他说完,也已经知道其严重后果了,脸色也变了。 央视,中央电视台,那可是全国最大的电视台啊,也是全国级别最高的电视台,更是唯一冠之以国家头衔的电视台,一向是党和国家宣传部门的主力喉舌,某种层面上完全可以代替整个国家形象。而记者呢,那是公认的无冕之王,见官大三级。央视与记者两个名词一旦混合到一起,所形成的可是一种近乎于妖孽的恐怖人物。要是央视记者在青云遭遇了什么不测,青云得罪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央视了,还可能得罪中宣部,顺便牵累市里甚至是省里……这要是细说起来,其罪孽不亚于人为酿出了一成怕的政治灾难。 怪不得蒋文轩与宋超凡两大老板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脸色就变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少秋震惊半响,问道:“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蒋文轩说:“具体情况还不了解,是政府刘县长那里先接到央视问责电话的,他也只是简单跟我说了说,请我转告书记,他申请召开常委会。过会儿开常委会或许可以知道一些详情。”秦少秋纳闷的问道:“只是找两个失踪的记者罢了,县政府不就可以处理了吗?干吗还要申请召开常委会?” 蒋文轩没有立时回答,而是先看了宋超凡一眼。 宋超凡微微一笑,道:“少秋,你今天正好学一招,以后啊,你下到基层的时候也会用到。文轩,你告诉他吧。” 蒋文轩说:“少秋,你肯定以为,任何级别的党委常委会,都是讨论大事的,是大雅之堂,有些事情完全不配提到常委会上。”秦少秋点了点头,道:“央视记者失踪的事情确实重要,但县政府完全能够负责,而且这也正是政府的分内之事啊,我觉得提到常委会上没有任何必要。”蒋文轩说:“你想得完全正确,但是实际中人们未必会这么操作。常委会,是由众多常委组成的,是一个班子,更是一个集体。干大事的时候,大家伙一起讨论决定,共同出力,有了成绩是大家伙的,人人脸上有光。同样,出了篓子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这一个班子里的人也要一起担……” 他解释到这里时,聪明的秦少秋已经领悟了什么,脸上现出惊喜之色,赞叹说道:“刘县长果然是老谋深算啊,他怕央视记者万一真在青云境内出了事,他这个政府主官要承担全部责任,所以申请召开常委会,让所有常委都参与到这件事里面来。这样就算真出了事,责任是大家伙的,黑锅大家一起背,他就省得一个人受难。哎呀,啧啧……太厉害了,刘县长太厉害了。”蒋文轩见他明白了,道:“刘县长的高明之处,不只在于玩弄了这么一个政治花招,还在于、他未料胜算先料败算。少秋,你可得学着点啊。” 他这番话,温文和善,完全是教诲秦少秋的语气,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动辄讽刺羞辱,宋超凡看在眼里,暗暗点头,知道他对秦少秋的态度以及彻底转变了,以后,自己不用再担心少秋被他倾轧。 秦少秋点点头,心里却觉得,刘东起这一招玩得最漂亮的地方,就是即将通过常委会把这件事可能引起的主要责任转到老板宋超凡头上。可老板偏偏还接招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宋超凡说道:“文轩,从现在开始,我所有非必要的公务活动安排全部取消,直到找到那个记者为止。”蒋文轩看了眼他,见他脸色阴沉,嗯了一声。 回到县委后,宋超凡、蒋文轩与陈向东三人都没回办公室,直接赶往常委小会议室,赶过去的时候,其他在家的常委都已经在里面端坐了。其中,目前县政府的主持者、常务副县长刘东起的脸色非常别扭,说红不红,说紫不紫,好像肚子里憋了个屁,想放又不敢放那种劲头。 秦少秋看到他的表情,非常纳闷,难道他肠胃不舒服? 宋超凡三人坐下来,宋超凡眼看众人都已就坐,便点头道:“现在开始开会,先请刘县长介绍一下情况。” 刘东起表情严肃凝重的说道:“我是刚刚接到中央电视台新闻节目中心副主任王小珍的电话,她告诉我,她们中心下属社会新闻部记者一组的两个记者,采访记者庄海霞,摄制记者吕海,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有人举报,说是一年前,在咱们青云黑窑沟煤矿发生了一桩特大矿难。矿主老板花巨资买通了镇县市三级有关部门,成功将这桩矿难隐瞒下来没有上报,可是遇难矿工家属却只得到了极低的‘买命钱’。两人觉得这件事情很值得深挖,于是从北京出发,悄悄赶到咱们县山区黑窑沟煤矿,进行秘密调查。他们已经赶到一周,中秋节都没顾上回家,找到了一些线索,跟社会新闻部的主任有所汇报。可是就在前天下午,两人忽然间失踪了……” 陈向东插口道:“你说的这个王小珍副主任,应该是坐镇北京的吧,并没有跟两个记者在一起吧?可她是怎么知道两人失踪了的呢?”刘东起说:“两个记者每天下午的傍晚时分都会给顶头上司、社会新闻部的主任打电话汇报每天的调查结果与进度,偏偏前天下午没有打电话,而且自那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社会新闻部的主任估计他俩发生了意外,所以汇报给了上级分管领导王小珍主任知道。王小珍这才打电话到县政府,要咱们务必确保两个记者的生命安全,眷将两人找到。他们也会派人眷从北京赶过来帮忙。”说完看向宋超凡。 宋超凡道:“事情紧急,就不说别的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找到两名失踪的记者,而且要眷。两位央视记者真要是在咱们青云县发生了意外,其影响各位自然也能想到。” 众人也都知道这件事非同猩,都是低头沉思,没人敢多嘴多舌。 宋超凡四下里望了望,见众人都不说话,有些焦急,开始点将:“洪局长,你是老公安出身,对这种人口失踪的事情最有发言权。你觉得,他们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洪国防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应该不是他们自身生出的意外,比如失足跌落山崖。毕竟,他们已经在山区调查了一周时间,对当地的环境已经很熟悉了,不会到最近两天才突然出事。而且他们是两个人,不可能同时不小心。”宋超凡点了点头,道:“继续说。”洪国防咳嗽一声,道:“考虑到他们正在调查的事情,假如说,网上那个举报消息都是真的,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们在调查矿难的过程中,引起了煤矿或者村镇两级政府与有关部门的注意,煤矿主或者有关部门的人怕真相泄露,所以对两人下手……” /> 宋超凡听到这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问道:“他们有没有可能对两位记者下杀手?”洪国防苦笑一声,摇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啊。如果涉及到重大利益,比如真相暴露了会有人掉脑袋,那当然是先把别人的脑袋摘下来比较安全了。”宋超凡猛地瞪大眼睛,很快又开始收缩瞳孔,看了眼众人,道:“大家都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现在我们已经很被动了,要是再不拿出一个有力的措施来,真可能酿成大祸。我想,大家都不希望看到在央视新闻上看到我们青云县的负面消息吧?” 洪国防道:“这件事非常重大,我建议,马上向市里求援,由市县两级派出武警、公安,立即组织精干力量,前往两位记者失踪的地方进行大范围搜找。能够找到最好,找不到,也能起到威慑作用。说不定,那些抓了记者的人就会悄悄的把他们放掉。” 纪委书记魏仁杰说:“洪局长的分析和建议都很好。也就是说,已经可以基本确定,两位记者是被抓起来了。不过,我担心,一旦大张旗鼓的搜找两人,会不会吓得那些人狗急跳墙,反而会害了两位记者?” 洪国防皱眉道:“倒是存在这种可能。黑窑沟附近山区到处都是煤矿,光废弃的矿井就不知道几百公里长。那些人真要是杀害了两位记者,只需把两人尸体随便扔到一个矿井里,咱们就永远找不到。他们要是再玩个狠的,用雷管把矿井炸塌掉,那么咱们就算是超人也找不到两人的尸体。” 蒋文轩插口道:“我去煤矿上参观过,矿井距地面几十米甚至上百米深,别说藏两个人,就算藏两百人都不是问题。” 刘东起叹道:“搜找不行,不搜找又找不到,这可该怎么办?” 组织部长李思恩道:“不搜找肯定是不行的。我的建议是,一方面派出武警公安部队进行搜找,一方面电告当地镇政府与相关部门领导,跟他们说清楚这件事的重大意义所在,请他们配合做好煤矿主以及相关部门同志的工作。双管齐下,既不会逼得某些人狗急跳墙,也不会投鼠忌器。先把人找到,接下来再追究相关责任人的问题。书记您觉得怎么样?” 宋超凡点头道:“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吧。别人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要顾忌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众人纷纷摇头。事情显而易见,李思恩所说的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如果这一招都不管用,也就找不到那两个记者了。当然,有人心里也自有一番小算盘:自己真要是献出什么计策来,能够成功找到两位记者,却也算不上什么功劳;可若是因为自己的计策而害死两个记者,那自己可就罪过大了。这种有罪无功的事,傻子才去掺和呢。 宋超凡便做出了决定,立即向市里求援,组织市县两级武警、公安部门的精兵强将,前往黑窑沟附近展开搜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上动向,避免有人因此事散布谣言,对青云县委县政府形象造成抹黑。 全部任务下达之后,常委会立即结束,有任务在身的常委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去。 宋超凡留在会议室里没走,示意其他常委先走,最后屋里只剩他、蒋文轩与秦少秋三人。 宋超凡表情凝重的对秦少秋道:“少秋,你是我的眼睛跟耳朵,这件事,我不可能亲自赶到当地镇里参与,所以,我想麻烦你替我跑一趟。过会儿你跟县公安局派出的搜索队一起出发,赶往煤矿第一线,全程参与到这件事里,随时向我汇报最新情况。这天已经黑了,可能要你牺牲晚上休息的时间,辛苦你了。”说完,拍了拍他的臂膀。秦少秋忙表态道:“书记您太客气了,为您分担重担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准备一下,马上就出发。”宋超凡说:“记得一件事,注意安全,尤其是晚上。”秦少秋认真的点点头,心里非常温暖。 蒋文轩也说:“少秋,时刻记得跟大部队一起走。那里是山区,悬崖峭壁还有荒废的矿井很多,千万不能一个人走。”秦少秋对他感激的一笑,道:“放心吧主任,我会注意的。” 回到办公室以后,秦少秋简单收拾了一下,给洪国防打去电话,让他派出的搜索队派车过来接上自己。洪国防听说他代替宋超凡前往黑窑沟,哪敢怠慢,立即找人去县委大楼接他。 六点出头的时候,秦少秋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手机号,估计是洪国防派来接自己的人到了,忙拎起包往外走,路上接听了电话。 彼端响起的竟然是一个好听的成熟-女子声音:“喂,请问是秦科长吗?” 不知怠比个字,怎么听怎么有点小瞧对方的意思。既然如此,当然挑好听的说了,又不得罪人,真正做到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秦少秋本以为洪国防派过来接自己的人是个男警官,谁知道是个女子,一时间有些迷茫,道:“对啊,我是,您是?”那女子说道:“哦,我是咱们县公安局办公室的副主任,我叫沈元珠。我负责接上您,一起去黑窑沟。我的车就在县委大楼下了,你下来就能看到了。”秦少秋忙道:“好,好,我已经在下楼了,马上就下去。” 来到楼下时,秦少秋见楼前台阶下停着一辆警用轿车,车顶上那台硕大的警灯尤其醒目,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也看不清驾驶位上那个人的相貌。 他快步走下台阶,冲警车副驾驶位走过去,此时从后门钻出一个身量中等、体态苗条的女警,穿着警服,没戴警帽,笑着主动伸手过来,道:“您就是秦科长吧,您好,我就是沈元珠。”秦少秋跟她小手握到一起,用力握了握,道:“沈主任,还要麻烦您过来接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说话的同时,就着楼门口的灯光打量她,见她留着及肩的秀发,在额头中分,生着一张标致的鹅蛋脸,长眉毛大眼睛,口鼻都很美观,赫然是个容貌甚美的美少妇,心中一咯噔,洪国防为什么派个美女副主任来接自己呢? 驾驶位钻出一个小伙子,笑道:“秦科长,你也麻烦我了呢。”秦少秋闻言望向他,看了半天不认识,也不知道他凭着什么跟自己说出这番亲热话,可自己确实麻烦人家了,只能陪笑道:“是啊,也麻烦你了,真是对不起。”小伙子笑道:“我就是开玩笑,秦科长您千万别介意。我啊,能给您开车,可是我的荣幸呢。沈主任,既然人齐了,那咱们就出发吧?上车吧?” 秦少秋见这小伙子自来熟,却听得出他的笑语都是发自内心,没有半点阿谀奉承的味道在里面,也对他产生不了恼意,反而还很喜欢,笑道:“好,事情紧急,那就赶紧上车。” 沈元珠请秦少秋坐在右后方的领导座位上,自己坐在那小伙子身后相陪。小伙子等两人关门后,娴熟的驾驶警车一溜烟的驶出了县委大楼。 沈元珠见他开得太快,说道:“小张,不用开太快。咱们想要救人,务必先得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小张笑道:“哈哈,沈主任,你是不是没坐过我的车啊?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你跟秦科长伤不到一根毫毛,还得让你们感受到飙车的快-感。” 沈元珠无奈的笑了笑,对旁边的秦少秋道:“秦科长,小张一向是自由散漫的性子,您千万别介意。”秦少秋暗想,能在县公安局如此自由散漫,这小张哪怕只是个司机,估计也不是普通人,哪敢小瞧他,笑道:“不介意,我看小张车开得很好,游刃有余,比我强好多。” 小张嘿笑道:“嘿,还是秦科长信任我。沈主任,你瞧瞧,自家人都不信任自家人,没的让秦科长笑话你。”沈元珠也不生气,道:“秦科长是头一次见面给你留面子,你小子可别得意。” 秦少秋道:“沈主任,咱们年纪也差不多,你就别您您的了,那就太客气了。”沈元珠笑道:“好。哦,对了,到底黑窑沟煤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也没听明白,正纳闷呢。” 秦少秋便将两位央视记者失踪的事情说了。 小张嘿道:“要我说啊,那两个记者就是吃饱了撑的,不去调查那些贪官污吏,到处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查了又怎么样,那些死了的矿工又能活回来?” 沈元珠斥道:“小张,好好开你的车,少发表意见。”小张笑道:“得,主任下命令了,那我只好闭嘴。”沈元珠解释道:“你没听秦科长刚才说嘛,那俩记者就是发现矿难里面存在有关部门收受贿赂的行为,这才跑过来调查的。怎么不是调查贪官污吏了?”小张听了也不说话,似乎真的再也不肯张嘴了。 沈元珠笑了笑,对秦少秋道:“秦科长,局里派出的搜索队已经出发了,咱们也不去跟他们碰头了,直接追上去。”秦少秋说:“好。”又问道:“沈主任,您也是搜找队伍里的?”沈元珠笑着摇头。 小张忽然插口道:“秦科长,我们沈主任是洪局长特意安排过来照顾伺候你的,哈哈。”沈元珠闻言羞恼不已,嗔道:“不是让你闭嘴吗?怎么又多嘴多舌?怕我把你当哑巴卖了吗?” 秦少秋受宠若惊,道:“沈主任,真的假的?”沈元珠说:“当然不是真的了,你别听他瞎说。洪局长也是让我亲临第一线,看看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小张笑道:“刚才你叫上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哦。”沈元珠斥道:“开你的车!” 小张回头看了秦少秋一眼,道:“秦科长,你给评评理,到底谁在瞎说,呵呵。” 秦少秋当然知道,县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其实就是伺候局领导的,跟自己这个秘书工作类型大同小异,一般情况下,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派办公室的人出去,想到洪国防的良苦用心,叹道:“我说呢,这种事怎么都把你这个办公室领导派出来了。唉,洪局长实在太客气了,我哪里需要照顾吗?”沈元珠讪讪地说:“生活上你当然不需要照顾,可是在搜找那两个记者的过程中,免不了跟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可黑窑沟那边又都是山区,民风剽悍,不好惹得很。洪局长的意思是,把我派在你身边,有我这个警察照顾着,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秦少秋想了想,觉得很有几分道理,心说洪国防倒是挺细心的,要不是他有扒灰的恶行,这个人倒是可以好好交交,道:“可是就要因此耽误你的休息时间了。”沈元珠笑道:“没事,我整天在办公室都呆腻了,出来逛一逛,就当旅游了。” 黑窑沟位于双河县西北,处于太行山深处,距离青云县城有三个小时的车程,晚上赶过去的话,时间还要更长一些。这么长的时间,可是不好打发。 秦少秋跟沈元珠聊了一阵,肚子有些饿了,便没再说话。 沈元珠打电话给此次县局派出的搜索队的最高负责人、副局长之一纪飞,了解了一下搜索队的进展情况,放下手机后对小张说:“找个地方先吃饭吧。”说完对秦少秋道:“秦科长,纪局长的意思是,人要找,但是咱们不能饿着肚皮找,先吃了晚饭,再赶过去连夜搜找。”秦少秋听了也有道理,想来耽误一时三刻的也没什么关系,道:“好,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张开车到达最近的一个镇店,就在公路边找了家看起来生意红火的饭店门口停下。三人进去找了张干净桌子坐下,胡乱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吃喝起来。 吃完以后秦少秋要结账,却被小张给抢了。 沈元珠说:“秦科长,你就别客气了,谁结都一样。” 她这个“都一样”的意思,自然是不论谁结,都是走报销。毕竟这是公务,没谁傻得自己掏钱包买单的。 三人上车,继续前行。 开到黑窑沟煤矿所在的黑窑沟镇的时候,沈元珠又跟纪飞联系了一回。纪飞告诉她,搜索队已经跟当地镇派出所派出来的搜索队汇合,由他们带领,先行一步前往黑窑沟煤矿。至于秦少秋所在的这个特殊小分队,当地镇政府已经派人在政府大院里等着了,等他们赶到,立即带他们赶往煤矿所在山区。 沈元珠把情况跟秦少秋说了一番,小张问道:“沈主任,这是连夜搜索的节奏吗?”沈元珠闻言看向秦少秋,说:“看情况吧。” 秦少秋见她看向自己,知道她所说的“看情况”,实际上就是看自己的情况,自己若是跟着搜索队一起搜找,她就也陪着自己;自己若是找地方睡觉,她也就跟着睡觉,便道:“沈主任,到了镇里以后,你跟小张就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跟着搜索队看一看再说。”沈元珠忙道:“那怎么行?我这次接到的命令就是无论你到哪我都要跟着你,怎么能你干活我睡觉呢?”秦少秋劝道:“我也不干什么活儿,那么多的干警同志与武警官兵,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主要负责了解最新情况,随时跟宋书记汇报。”沈元珠坚毅的说:“那也不行,只要你不睡,我就也不睡,要睡一起睡。” 小张忽然听得扑哧笑出声来,笑容有些邪恶。 沈元珠奇道:“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小张摇头道:“没事,没事。”沈元珠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自己出言不当,被他取笑了,狠狠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道:“到目的地后你自己睡吧,我陪着秦科长。”小张道:“我知道,你们俩一起睡,嗯,好,那我先睡。”沈元珠实在气不过,把手伸过去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小张疼得哈哈大笑,道:“沈主任,你别赖我,是你先这么说的。” 秦少秋看着这个小张,心说这小子怎么如此惫怠,偏偏沈元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难道说,这小子是县公安局里某个领导的亲戚子弟? 三人赶到黑窑沟镇政府,已经是晚上十点一刻,算是深夜了,跟党政办的人见过后,镇里派出一辆车在前面开路。两辆车一前一后赶往黑窑沟煤矿。 秦少秋给宋超凡拨去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达黑窑沟,正在往两名记者失踪的煤矿赶去。宋超凡表示知道了,让他注意安全。 秦少秋此时才恍悟,还没给许晓南打电话,便给她拨了一个,当着沈元珠的面也不好跟她多说,只说自己在处理一件急事,没空闲聊,明天再说。许晓南很理解他,让他先忙。 又花了半个来小时,这才赶到位于太行山脉内的黑窑沟煤矿。赶到现场一看,秦少秋彻底傻了眼。 秦少秋原以为,黑窑沟煤矿只是一座煤矿,哪里知道,这里竟然是一座巨大的镇集,入目小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与来时所见的黑窑沟镇政府驻地夜景相比,还要远远胜出。 镇党政办副主任介绍说,这座黑窑沟煤矿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是青云县数一数二的大矿,矿里在巅峰时期有上万名工人。因此,围绕着这座煤矿巨大的人力资源,附近慢慢衍生出一片村镇。如今,黑窑沟村这里聚居了数万人,宾馆酒店市场商场什么都有,已经比黑窑沟镇还要繁华。 秦少秋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一个镇店,想要找寻两个走失了的记者,不是大海里捞针是什么? 沈元珠跟搜索队负责人纪飞联系后,秦少秋等人赶到黑窑沟村委会大院里。纪飞已经在这里设下了临时的搜索队指挥部,与市公安局、武警支队派出的搜索队联合部署行动。黑窑沟镇方面以镇长刘和平亲自带队,分管煤矿、安监的副镇长,镇党政办主任、镇安监站长、镇派出所长也都带着各自手下在这里分派任务,配合县搜索队完成各项任务。 小小的村委会大院内外已经停满了车,更有数不清的领导干部、公安干警与武警战士奔波内外,其热闹程度堪比迎接省市领导下来视察工作。 &nbs p;秦少秋看到这一幕,暗暗叹气,只因两个央视记者自作主张跑过来调查矿难事件而离奇失踪,就调动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害得市县镇村数百人晚上不得休息,这简直就是造孽啊。真要是找到那两个家伙,一定要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此次,县公安局派出的人手不多,只有三四十人,因此搜找工作大部分都落到了市里派出的武警搜索队的百十个小伙子身上。他们已经受命前往黑窑沟煤矿矿区进行大面积排查搜索,镇安监站副站长与镇派出所副所长配合他们跟煤矿方面做好沟通工作。至于市县两级的公安干警们,主要负责四处查访询问两名记者在黑窑沟村附近的日常行迹。 纪飞知道秦少秋是代表县委书记宋超凡而来,既有亲临第一线了解实地最新进展的任务在身,也有监督搜找工作的意味在里面,因此主动把自己所做出的初步的部署安排跟他汇报:“秦科长,我的打算是,一方面由武警搜索队在矿区进行大面积搜找,这是直接寻人;另一方面由我们公安部门在村里进行走访排查,就是间接寻人。首先要摸清的就是两位记者的住处,这一点相信通过走访宾馆酒店很快就能查出来。随后,再询问他们所住宾馆酒店的老板或者服务员,进一步了解这些日子他们的日常行踪,以此确定他们可能的活动范围。再通过走访他们活动范围内的目击者,最终确定他们可能失踪的地方。另外,我已经跟中央电视台新闻节目中心的社会新闻部的主任进行了联系,从他嘴里了解了一些两名记者失踪前的活动情况。这两名记者来到黑窑沟村后,首先寻访的是当年的遇难矿工家属,他们自己说是找到两个,不过两个家属身受威胁,没敢告诉他们太多。而且,这两个家属知道的情况也并不多。于是,两个记者又开始寻找网上那个帖子的举报人,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但是他们根本就找不到,那个举报人发在网贴上的手机号早就停机了。他们最后一次跟领导汇报,是说打算找煤矿里的工人,暗地里采访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所以,我觉得,也要询问一下煤矿里的工人,看看谁最近跟两个记者接触过,这一点需要当地领导配合我们做好跟煤矿的沟通工作。另外,我也建议当地领导给镇村两级政府以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再加上煤矿的负责人做下思想工作。如果真是这些人抓了那两个记者,请眷释放,这样对大家都好。” 秦少秋见他安排得数管齐下,且极有条理,覆盖面也广,简直是滴水不漏,心里佩服不已,暗说这个纪飞纪副局长统筹安排的能力高明若斯,真是个警界人才啊,又想,在如此密集的大网覆盖下,想找不到那两个记者都不容易。自己是不是可以高枕无忧,找个地方睡大觉了呢? 纪飞见秦少秋沉吟不语,心里有些没底,问道:“秦科长,是不是我哪里安排得不够好?”秦少秋忙道:“不是,不是,已经很好了,可以说非常完美。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哪里还有什么不足,呵呵,纪局长真是厉害啊,这番安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纪飞被他拍了记马屁,很是高兴,谦虚地说:“是人就都有思维上的漏洞,要不说一人智短,众人智长呢?秦科长有什么好建议的话,一定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总而言之吧,眷找到那两个记者是正经。” 秦少秋点了点头,侧脸瞥见黑窑沟镇长刘和平正脸色冷峻的跟分管煤矿安监的副镇长说着什么,那副镇长听得连连点头,很快摸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98 赶到方知海寻针 纪飞顺他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这一幕,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两个记者不是被煤矿方面抓起”秦少秋看向他,点头道:“我觉得也差不多。近两年,类似的事情可是发生了不少。都是电视台或者报社的记者去某个地方调查什么黑幕,涉事单位或者相关监管部门害怕被揭发,于是将记者们抓起来。”纪飞嘿然叹道:“如果只是抓起来还算好的呢,你听没听说,前几年,有个调查地沟油的记者,被人乱刀捅死了。事后当地警方说他是遭遇抢劫时被不小心刺死的。谁信啊?一捅十几刀,抢劫有那么大的仇恨?”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道:“央视这两名记者不会被杀吧?”纪飞叹了口气,道:“这都不好说,毕竟咱不了解当年那起矿难的黑幕。如果说,里面牵扯的人太多,案情太过重大,那真是什么都可能发生。”秦少秋听得皱起眉头,那两名记者真要是在青云被害,老板可就没法跟市里还有央视交代了,他被扯进去的话,自己这个秘书也好不了啊,看来,这件事远比想象的要严重。纪飞续道:“你想想,地沟油又害死什么人了?没听说过谁吃地沟油吃死的吧?可那个调查地沟油的记者还不是被人杀死了?他仅仅是断人财路而已。眼前这个矿难可是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还有很多官员牵连进去,真要是被那俩记者捅出来,不仅仅是断人财路,还是断人官途。逼到份上了,就把俩人从山崖上扔下去,就说他俩失足跌死的,谁能知道真相?” 秦少秋听得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旁边沈元珠插口道:“纪局长,我觉得不太可能吧。那俩记者好歹也是中央电视台的人,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说杀就杀?”纪飞嘿嘿笑了两声,道:“中央电视台的人又如何了?前两年,中纪委的人跑到西北某省调查某个案子,不是照样被人干掉了?听说尸体最后在黄河边发现了,说是他不小心掉进黄河里淹死的。”沈元珠惊呼道:“啊?连中纪委的人都敢害死?”纪飞道:“还是祈祷那两个记者只是被人抓了,现在平安无事吧。” 话音刚落,有电话打到纪飞手机上,他摸出来接听了,听了几句,高兴地对秦少秋道:“秦科长,两个记者住着的地方已经找到了,就在煤炭宾馆。”秦少秋大喜,道:“好,还发现什么了?”纪飞摇摇头,继续听电话,过了会儿嘱咐道:“注意保护现场,无关的人不要放到房间里去。看看能不能从房间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同时要注意仔细询问宾馆的服务员。” 电话挂掉后,纪飞望着夜空叹道:“可以预料的是,晚上调查走访的难度会很大。宾馆还好说,二十四小时营业,随时去随时有人,但是很多店铺超市就关了门,普通百姓也都回家睡觉了,想找到目击者很难。看来只能寄希望于明天白天了。” 话刚说完,纪飞手机又响了,接听后脸色忽然间变得很难看,对秦少秋道:“去煤矿搜索的武警官兵被煤矿方面拦住了,谁也不许进。”秦少秋吃了一惊,道:“不是有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和镇安监站的副站长陪着一起过去的吗?煤矿怎么敢拦住他们不许进?” 沈元珠略有所悟,说:“很显然,他们这是做贼心虚啊。看来,那两个记者就是被煤矿抓了。”秦少秋侧头看向她,她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一定是这样。” 纪飞又听了一会儿电话,道:“煤矿方面说,里面正在放炮开煤,出于安全考虑,外人不得进入。” 沈元珠嗤笑道:“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可还是掩盖不了他们非法抓人的事实。”纪飞挂掉电话,对她说:“现在这么说还早,事情没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我们永远不知道真相。”说完走向镇长刘和平。 秦少秋也走过去,听纪飞把情况跟刘和平说了一遍。 刘和平听后大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予配合,反而推诿抗拒,眼里还有没有上级领导?还有没有大局观?”回头对那个副镇长叫道:“胡镇长,李强伟联系上了没有?”那个分管煤矿安监的胡副镇长悻悻的走过来,道:“联系上了,可他没在咱们黑窑沟啊,让咱们直接联系黑窑沟煤矿的矿长。”刘和平问道:“那你联系矿长啊。” 旁边的镇安监站长走过来,道:“联系了,可是电话打不通啊,要么就是打通了没人接。” 刘和平很是恼怒,道:“你们俩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没法办是不是?市县两级政府派过来的搜索队连煤矿大门都进不去是不是?”安监站长忙道:“我们秦副站长正在积极跟煤矿方面沟通,等他们矿坑里面放完了炮应该就可以进了。” 纪飞问道:“放炮还要多久?”安监站长陪笑道:“很快的,很快的。”纪飞皱眉问:“很快是多快?”安监站长讪笑道:“应该没多久吧。” 纪飞问了两句都没问出想要的信息来,有些生气,对刘和平道:“刘镇长,时不我待啊。两位记者真要是在黑窑沟出了什么岔子,这责任恐怕谁也负担不起。” 刘和平也知道这件事的紧迫性与重要性,对他点点头,对安监站长道:“都什么时候了,他黑窑沟煤矿还在正常生产?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央视记者极不负责的行为。海站长,我拜托你,马上跟煤矿方面沟通,让他们立即停止生产工作,全部投入到寻找央视记者的行动当中去。找遍煤矿山区的所有角落,也要先把两名记者找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谁要是不配合,那么出了问题就对不起了,由他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安监站长点头道:“好吧,镇长,那我马上就做出部署。”说完拿出手机打电话。 黑窑沟镇这个安监站,是县安监局在镇里的分支单位,隶属于县安监局,因此镇长刘和平没办法命令这位海站长,只能“拜托”他。而这位海站长也不必唯刘和平马首是瞻。两人地位近乎于平等的关系。 纪飞拉着秦少秋走到一旁,低声道:“秦科长,我看煤矿似乎有问题啊,我想亲自过去看一看,你要不要一起去?”秦少秋想了想,说:“偌大个煤矿,藏起两个记者肯定不是问题。但是,我怕咱们逼得太过,对方很可能反而不敢将两个记者交出来,或是转移二人来逃避咱们的搜查,或是直接杀害,那就糟糕了。”纪飞说:“你考虑得也有道理,那怎么办?武警官兵都开到矿山门口了,煤矿肯定是要全面搜找的,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秦少秋道:“好吧,那咱们就过去看一看,会会煤矿的负责人。” 于是,纪飞、秦少秋与沈元珠三人一起,由司机驾车,往煤矿驶去。刘和平见县里来的这些人把目标对准了煤矿所在,心里也是不踏实,叫上随从也跟了去。 十来分钟后,两拨人已经来到煤矿大门口,见栅栏门紧闭,上百的武警官兵与镇派出所部分民警被拦在外面,门内则是厂里的十数个保安谨守门户,两相对峙,场面很有些诡异。 刘和平下车后走进人群,对门口的镇安监站副站长道:“干什么还不进去?不是让他们停产了吗?难道还在放炮?”那个副站长愁眉苦脸地说:“门口这些保安都说还没接到领导命令啊,为了安全起见,不能放人进去。”刘和平沉着脸说:“他们倒是好心啊。哦,为咱们的安全着想,既然他们矿上的工人们都不怕死,咱们还怕什么?告诉他们,再不开门,后果自负。”那副站长惊讶地说:“刘镇长,你不会是想强行冲进去吧?” 刘和平不再理他,走到大门口高声叫道:“我是镇长刘和平,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在哪,给我出来。我告诉你们,必须马上打开大门,否则后果自负。” 他声音喊得不小,门内外很多人都听到了,但是门内的保安依旧是置若罔闻,更没有什么负责人站出来。 秦少秋冷眼旁观,觉得刘和平似乎没什么威信,这个煤矿根本没把他这个镇长放在眼里,瞥眼见纪飞正与武警搜索队带队的副支队长交谈,眉宇间很有几分焦急,暗叹一声,市县来的人再怎么焦急,镇里和煤矿方面不配合也没用啊。 沈元珠自言自语的说:“煤矿肯定有问题,要不然不会拦着咱 们不许进。”秦少秋说:“你是说,两个记者就是让他们抓了?”沈元珠点头道:“难道你不觉得是这样吗?”秦少秋沉吟半响,摇了摇头,问道:“沈主任,那两个记者来黑窑沟煤矿这里是秘密调查来了,你觉得,他们俩可能跑到矿厂里面调查吗?那样可就不是暗访了,而是明察。”沈元珠道:“刚才纪局长可说了,那俩记者最后要采取的行动就是跟煤矿工人嘴里了解当年矿难的详情,怎么不可能来煤矿里面呢?他俩可以假装迷路的旅客,或者是做煤炭生意的,跑到煤矿里找人闲聊,寻机了解当年的矿难。可是他俩在询问过程中不小心泄露了身份,就被矿里的工人或保安抓住了。” 秦少秋听她说得如同亲见似的,而且说得有几分道理,忍不住赞道:“沈主任,你不应该在你们局办当什么副主任,你应该去刑警队当副队长啊。”沈元珠奇道:“为什么这么说?”秦少秋说:“因为你推理分析的能力很强啊。”沈元珠呵呵笑道:“你别笑话我了,我这不过是胡说八道。”秦少秋说:“不如你再推理一下吧,如果两个记者真被矿上的人抓了,眼看现在煤矿方面还在顽抗,那就是不打算交人了,可铁门迟早是要打开的,到时候搜索队冲进去,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呢?” 纪飞走过来说:“秦科长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插一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他们本来想交人也不敢交了,真要是交出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全得被抓。” 沈元珠见他过来了,讪笑道:“秦科长,你的问题还是问纪局长吧。我都是乱说瞎说,纪局长才是真正的科班生出身,老警察了,他一定回答得出你的问题。” 纪飞也不谦虚,道:“秦科长的问题我听到了。我也断定,如果记者真是他们抓的,他们既然一开始就没放人,那么接下来也不会放了,理由有二:一,放出记者来,他们自己会被抓;二,放出记者来,记者会更加投入调查当年的矿难,他们更是跑不了。可是呢,面对市县两级的搜索队伍,他们也顽抗不了太久,我猜想,他们会做出以下应对措施:一是转移两名记者,所谓抓贼见赃,只要记者不在矿厂里面,他们就会继续逍遥法外;二是藏匿两名记者,只要藏到一个够隐蔽的地方,咱们找不到,那么矿上的人也就不用担心出事。” 秦少秋听得连连点头,道:“纪局长分析得太好了。”纪飞叹道:“他们真要是按我说的做了,咱们也不用担心,慢慢找,总能找到。可我就是担心,他们随时会对两个记者下手,可以是在转移的过程中下手,也可能在藏匿的过程中下手。死人才是最安全的。而且矿山这边有许多得天独厚的条件可以伪造出两个记者是自然意外死亡的情形。”秦少秋听了以后很着急,道:“那咱们应该怎么做?” 纪飞说:“针对他们可能转移两个记者,我已经安排人手在煤矿所有的进出口布置了暗哨,进出车辆都会遭到拦截检查。可如果他们藏匿记者的话,咱们身在门外,可就看不到管不了了。另外,还要请刘镇长派人跟煤矿负责人谈话,说明这件事的利害,绝对不能让他们害死记者。”秦少秋赞道:“好,就按纪局长说的办吧。” 纪飞转身去找刘和平交代细节,秦少秋趁空给宋超凡打去电话,汇报现场的最新情况。 宋超凡听完后沉思片刻,道:“少秋,现在情况诡谲复杂,敌我不明,千万不要着急。你帮我转告带队的纪飞纪局长跟刘和平刘镇长,找人固然重要,但是千万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酿成群体性事件,更不要出现任何的人员伤亡事件。”秦少秋说:“好,我这就告诉他们。”宋超凡又嘱咐了一句,让他注意自身安全,这才挂了电话。 秦少秋放好手机,走过去跟纪飞与刘和平二人说了宋超凡的意思。 刘和平听完皱眉道:“宋书记固然是好意,可如果煤矿方面一直拦着不让进,咱们要等到天亮吗?”纪飞摇摇头,道:“为什么要等到天亮呢?另外,咱们不要想得太天真,以为能够进入矿厂大门就一定能够找到两个记者。很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当大门被煤矿方面打开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担心被我们找到那两个记者了。”秦少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纪飞说:“目前来看,煤矿表面上派出保安挡住大门,不许我们搜索队进去,暗里已经在转移藏匿那两个记者了,很可能他们已经完成了,也就是说,我们进不进去搜索已经没必要了,就算勉强进去,怕也搜不到什么线索,反而还会被煤矿方面取笑。既然如此,干脆我们就不进去搜索了,叫所有武警官兵回到村里找地方休息,明天天亮了再给他们安排任务。”刘和平问道:“那今晚上就这么荒废掉?”纪飞说:“当然不是。我们可以不到煤矿里面搜索,但是必要的工作必须要做,尤其是思想工作。刘镇长,你必须派人做好思想工作,反复跟煤矿方面的负责人陈述厉害。你可以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真的非法扣押了央视记者,那么只要放出来,我这边可以做主,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刘和平听到这里,愤愤地说:“这个煤矿的负责人太嚣张了,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见他们出来做出任何的解释。”纪飞叹道:“这就不要强求了,但是思想工作一定要做到位。”刘和平点头道:“我马上派人联系煤矿矿长,让他出来谈话。”纪飞说:“好,那我们就先回临时指挥部了。” 刘和平马上叫来镇党政办主任,让他跟纪飞等人一起回黑窑沟村委会,帮着武警战士们安排食宿。 白白奔波一趟,没有任何收获不说,还被人家拦在大门外喝了半天西北风。回去的路上,秦少秋心里牢骚不断。 回到村委会后,党政办主任派人联系宾馆酒店,帮着安排武警战士们休息的地方。 秦少秋也有些倦意,可是自身职责所在,哪里能去休息,便强撑着坐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跟纪飞等县局干警分析案情。沈元珠一直在他身边陪着,基本上是寸步不离,跟女保镖似的。 在煤炭宾馆两名记者寓所内调查的干警已经回来了,基本上是一无所获。他们说,两人房间内都是空空如也,除了在男记者吕海的房间里发现了烟嘴屁以外,两人连件换洗衣服都没留在宾馆里面。 但是事实上,两个记者入住宾馆的时候,身上大包小包的可是背了不少东西。这一点,宾馆前台的女服务员可以作证。 纪飞一边抽烟一边说:“这一点信息量很大,大家都说说看法吧。”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官率先发言:“记者的装备可是不少呢,尤其是摄像记者,包里长枪短炮的数不清,再加上他们随身携带的换洗衣服、日常用品,还可能有笔记本电脑、手机充电器等乱七八糟的,每人最少要背两个包。我认为,他们来黑窑沟这里是秘密调查来了,那就不可能暴露记者的身份,平时出去调查也就不可能带着这么多包招摇过市,肯定会留在房间里。可是他们房间里又没有这些东西,嗯,这一点很可疑。” 一个小年轻警察马上跟着发言:“我觉得师傅说得很对。他们失踪那一天,根本就没想着回北京,怎么可能把包全背在身上出去调查呢?可他们的包就是不见了,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他们可能发觉自己被人发现了,为防万一,把包藏到另外一个地方了;二,抓他们的人事后回到宾馆把他们房间里的东西都收走了。” 纪飞鼓掌道:“好,说得好,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宾馆里没有监控摄像机,前台女服务员对此又没有任何记忆,因此是存在这种可能的。大家继续踊跃发言……” 与此同时,在黑窑沟煤矿山上某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内,几个保安打扮的年轻男子把一男一女两个被白布蒙着眼睛的人带进去,随后蛮横的推倒在地。 “啊……” 那个女子忽然扑倒在地,受惊之下发出了尖叫声。她一头酒红色的蓬松秀发,梳成了马尾辫,发丝根根直顺,简直比电视里给洗发水做广告的那些模特的头发还要动人,眼睛虽然被白布蒙住,但露出来的光洁额头与精致的瓜子脸还是表现出了卿本佳人的本质。她琼鼻坚挺直立,如刀削而成,极为完美,嘴巴不大不小,口唇单薄,显得英气勃勃,唇表颜色粉红夹杂,属于那 种先天的降颜色,是无论怎么涂抹唇彩都涂抹不出来的,煞是诱人。 她斜斜扑倒在地,两只皓腕被麻绳捆在一起,捆得死死的,一动都不能动,上身一件青色的卫衣,下身一条深蓝色的紧身直筒牛仔裤,脚上蹬着双白色的nike慢跑鞋,整体打扮较为休闲。 听到她的惊呼声,跟他一起被推倒的男子叫道:“海霞,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海霞……”那女子用手肘拄地,慢慢爬坐在地,叹道:“我还没死呢,你叫什么呀。” 她爬起来的过程中,翘臀陡现,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曲线玲珑,如同磁石一般将站着的几个保安的眼神全部吸引了。 其中一个保安蹲下身去要摸她屁股一把,哪知道她很快坐在地上,那保安没有摸到,便悻悻的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女子失声大叫:“啊……”两手臂在身前乱挥乱舞。那男子忙问:“你又叫什么?”女子怒道:“有人摸我……”说完忽然放声大骂:“臭不要脸的是谁摸我?想摸女人摸你妈去!” 其余几个保安闻言哈哈大笑,一起取笑那个摸她的保安。那保安脸色讪讪的,道:“骂什么骂?再骂信不信老子把你扒光了干了你?哼,摸你是轻的。” 那女子闻言身子一震,却依然骂道:“你敢,我……我例假来了。”那保安不懂什么是例假,问道:“例假是什么东西?”那女子解释道:“就是月经,就是你妈每个月见红那段时间。很恶心的,你……你可别乱来。” 其他几个保安笑道:“华子,这女人想当你妈呢。”“对,她这是占你便宜。”“干了她吧,看看你小子有没有那个胆子。” 那个被人称作华子的保安哼道:“干她还不是小意思,就是她下边流血,太脏了,等她下边干净了我再干她。”几个保安起哄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们都记住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做个见证,他要是不敢干她,就请大家一起去大红楼干炮儿。”“华子,你要是敢干她,我也敢,你干了我接着上……” 几个保安开始热烈的讨论起干这个女子的勾当,污言秽语层出不穷。那个女子被吓得小腿颤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男子怒道:“你们这群禽兽,你们还是人吗?我告诉你们,你们非法拘禁我们已经就是犯罪了,你们要还敢伤害我们的话,就等着吃枪子吧,哼。” 有个保安过来冲他脑袋就是一脚,踹得他脑袋撞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保安骂骂咧咧的说:“哼你妈逼啊。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到矿坑里面去?摔不死你也得淹死你,淹不死你也得饿死你。” 这男子哪敢再说什么,抱定“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咬紧牙关不吭声。 几个保安嬉笑嘲骂了两人一阵,这才走出山洞,将洞口的铁门锁死了。 这洞里的一男一女,自然就是央视失踪的两名记者,采访记者庄海霞,摄像记者吕海。 等保安们走了以后,吕海挣扎着爬起身来,坐在地上,闻嗅到山洞里的霉气后,唉声叹气起来:“唉……嘿……嗯……唉!” 庄海霞听得烦闷不已,道:“你叹什么气啊?这不还没死呢吗?”吕海悻悻的说:“虽然现在没死,我觉得咱俩也活不了几天了。你想啊,抓了这么多天了还不放,不就是要弄死咱们吗?咱们本来就是揭人家老底来的,人家能对咱们客气?你可别忘了,刚开始抓住咱们的时候,人家可就说了,在此地弄死咱俩是神不知鬼不觉,往矿坑里一扔了事,一辈子都没人发现得了。” 庄海霞哼道:“你后悔跟我来这一趟?”吕海忙道:“不后悔,不后悔,坚决不后悔。海霞,我就算跟你一块死了都不后悔。”庄海霞撇撇嘴,道:“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吕海道:“能,说就说,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被放出去啊?”庄海霞幽幽叹道:“不可能被放出去了吧。人家既然已经知道咱们是干什么来的,还会把咱们放出去自讨苦吃吗?可老是囚禁着咱们也是危险,说不定,真会把咱俩干掉呢。”吕海一听就吓坏了,哭腔道:“好你个臭丫头,我刚说句吉利话,你就又说丧气话了,你可别吓我,我还没活够呢。” 庄海霞叹道:“你好好考虑下,我是在危言耸听吗?”吕海道:“不会的,会有人来救咱们出去的。”庄海霞点点头,道:“希望吧,希望主任已经知道咱们被人抓了的事,眷从北京过来搭救咱俩。”吕海犹疑的说:“主任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咱俩被人抓了的事情吧?”庄海霞说:“只要知道咱俩失踪了就好。幸亏这些天我每天傍晚都给他汇报调查进度,要不然,真是没有别的办法通知他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吕海幽幽问道:“海霞,你……你真来大姨妈了?”庄海霞骂道:“来你个头,我不是为了吓唬他们吗?你看,那几个傻小子真被我吓跑了,哼。多亏他们人傻好骗啊……”吕海说:“你这次可以骗他们,下次呢?你……你长得太美太诱人了,平日里这是你最大的优势,可现在却是你最大的劣势。”庄海霞咬咬银牙,道:“真要是有下次,我就咬舌自尽。”吕海悻悻的说:“现代医学证明,咬舌是自尽不了的。别最后你把自己咬成了哑巴,最后还得被他们强……欺负了。” 庄海霞恨恨地说:“吕海,我忽然想一脚踹死你,你过来,让我踹你一脚。”吕海陪笑道:“还是别了,现在咱俩共患难,还是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庄海霞忽然灵机一动,道:“对啊,我们双手被捆住了,双脚却是可以动的,你……你赶紧过来,我把手伸给你,你用牙齿给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已经到了午夜十一点半,黑窑沟镇长刘和平匆匆赶回村委会的临时指挥部。纪飞与秦少秋等人见他进屋,都起身相迎。 纪飞问道:“刘镇长,跟煤矿方面谈得怎么样了?”刘和平说:“矿长孟三金表示,从没有听说两名央视记者的事情,更不会派人抓他们,也愿意配合搜找。” 话刚说完,安监站长从外面走进来,道:“我建议啊,还是不要在煤矿里搜索了,煤矿矿区面积实在太大了,光山头就有十几个,开车从北门绕到南门就要一刻钟。这么大的地方,你们怎么找?这一两百个武警战士根本不够用的。” 纪飞看向他,问道:“那海站长有什么高见?”安监站长嘿笑道:“高见是没有的,只是提一个小小的建议罢了。当然了,你们非要在煤矿里找,那我们也会全力配合。” 纪飞皱眉想了想,道:“既然这件事有难度,我再跟领导汇报一下,讨论下接下去该怎么办。今晚呢,只能先就这样了。秦科长,沈主任,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党政办主任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说来也巧,就是庄海霞与吕海曾经住过的煤炭宾馆。由于客房紧缺,所以秦少秋与纪飞合住一个标准双人间。 到了客房里,纪飞把门关上,低声道:“秦科长,发现没有,安监站的海站长很有些古怪。”秦少秋点头道:“在这时候他提出那样的建议,确实不妥。就算表现不出别的来,至少表现得很不负责任。他也算是领导干部了,怎么能跟咱们说那种消极的话呢?”纪飞道:“不过煤矿矿长孟三金既然敢答应配合搜找,那么他们肯定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咱们也就确实没必要再去煤矿搜找了,估计搜也搜不到什么。当然,这里的前提是,两个记者确实是被他们抓了。如果不是他们抓的,咱们更加的搜不到。” 秦少秋说:“不是他们抓的,就是与煤矿有勾结的政府部门抓的。普通老百姓肯定不会抓人的。”纪飞点了点头,叹道:“晚上实在是不利于查案,只能等明天上午展开全面走访调查再说了。有目击者看到两个记者最后的行踪是最好不过。” 两人先后洗漱洗脚,随后 躺在了床上。纪飞很快就睡着了,并且鼾声如雷。秦少秋本来就惦记着这件案子,又听到他的呼噜声,更是睡不着了,想了想,偷偷穿上鞋袜,走出了房间。 房间对门就是沈元珠的房间,此时门竟然开着半扇。 “她也没睡吗?” 秦少秋下意识推开门,见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有些惊奇,沿着走廊往外走去,刚走几步,就见沈元珠拿着手机回来,估计是刚打电话来着。 两人撞个正面,都有些愣怔,几乎同时问道:“你没睡啊?”随后又都笑起来。 秦少秋叹道:“这件事拖得越久,对咱们青云县影响越不利,我也越担心,再加上纪局长呼噜声实在太响,我可睡不着了,呵呵。”沈元珠爽快的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去我房间睡吧。”秦少秋奇道:“那你去哪睡啊?”沈元珠道:“我当然也在里面睡啦,不是两张床吗?”秦少秋见她说得仿佛天经地义一般,完全没顾及到任何的男女有别,心说这当警察的就是心胸宽广啊,与她相比,自己一颗心倒显得龌龊了。沈元珠招呼他进了自己房间,笑道:“两张床,你随便选,我去洗漱一下,回来就睡。” 秦少秋坐在床上,脑袋里思考着这个案子,看看自己能不能推理分析出一些东西来。 便在此时,县委办主任蒋文轩给他打来了电话,询问这件事的最新进展。秦少秋将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蒋文轩听后说道:“少秋,这件事你不用太着急,就先休息吧。明天早上看看公安部门有没有什么进展。” 电话打完后,秦少秋握着手机愣怔,心里有些接受不了蒋文轩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以前是恨不得把自己赶出县委办,现在却变成了如同老板宋超凡一样对自己温善友爱的好老板,这种变化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这时候,沈元珠踩着双一次性拖鞋从洗手间走了回来,见秦少秋坐在外面床上,就上了里面那张床,问道:“秦科长,你还有事吗?没事咱就睡吧。”秦少秋哦了一声,起身关了灯,回来和衣躺在床上,一时间也睡不着,就继续胡思乱想。 过了一会儿,他翻过身去,瞥见沈元珠正在看手机,便问道:“沈主任,我有点不成熟的想法,你听听不?”沈元珠笑着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道:“好,你说吧。”秦少秋说:“不耽误你睡觉吧?”沈元珠笑道:“不耽误,我是个夜猫子呢。”秦少秋笑了笑,道:“我就想,如果两个记者不是煤矿方面抓的,那还能是什么部门抓的?安监站海站长最有可疑,可是安监站远在镇里,他不可能知道两个记者在黑窑沟村这里暗访的事情,毕竟离着十几里地呢,也就更不可能抓他们。至于镇里的部门,也离这里远着呢,我感觉不太可能。但是放眼整个黑窑沟村,说起政府部门的话,勉强也就是村委会与村支部了。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没事怎么可能抓人?村支部又是党的派出机构,更不会胡乱抓人……” 沈元珠听得蹙起娥眉,道:“是啊,让你这么一说,除了煤矿方面,外人不会抓这两个记者了。”秦少秋摇摇头,道:“不对,不对,你提到外人,我忽然想起来了,假如,那两个记者去暗访遇难矿工家属的时候,被有心人看到,直接通知镇里或者县里有关部门,倒也有可能抓了他们。”沈元珠疑惑的说:“你说的这个有心人是什么人?” 99 水尽山穷疑无路 秦少秋说:“譬如煤矿的领导。你想啊,矿工们肯定都住在一起,不是家属院就是家属楼,说不定两个记者所暗访的矿难家属家,旁边就挨着某个煤矿领导的家。两个记者都是外地人,说京片子或者普通话,肯定会表现得很另类很突出,然后就被住在附近的某个煤矿领导发现了。这个领导如果是当年矿难的内情知悉者,自然不会让他们继续暗访下去,然后就派人把他俩给抓起来了。” 沈元珠道:“你说的有道理,呵呵,你也可以去刑警队了。”秦少秋苦笑道:“可是就算推理出这些来也没用啊。我们还是不知道两个记者被抓到哪去了。”沈元珠笑道:“你呀,就别发愁了,赶紧睡吧。等明天一天亮,咱们就会广泛发动群众,四处走访查询,应该就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此时,黑窑沟煤矿的矿长孟三金也还没睡,正在给人打电话:“……大哥,别犹豫了,就听我的吧,无毒不丈夫啊。留着他们俩,早晚都是祸害!”彼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声音呵斥道:“杀杀杀,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三金,你当矿长都当了十几年了,怎么这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性子还是没有变过来呢?”孟三金嘿嘿笑道:“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哈哈。”那人道:“不能杀,绝对不能杀。我告诉你,就算那次矿难被人揭发出来,大不了找个兄弟扛罪,再赔点钱罢了,咱们兄弟不会有事。可你要是杀了人,而且杀了中央电视台的记者,你觉得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吗?你可要睁大眼睛看看,看明白,目前那两人只是被抓了,结果市里县里公安武警全派下来了,而且都是大队人马,你要是真把人给杀了,嘿嘿,那批武警敢用机枪把你给突突喽。” 孟三金叫道:“操,咱们也有枪,到时候跟他们真刀真枪干干,看看谁枪法更准。”那人冷冷的说:“少他妈废话!刚才胡志文和秦大明可是都给我打电话了,因为这事,县里已经急了。在这节骨眼儿上,你他妈可别给我出幺蛾子。那俩人一定给我藏好了,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孟三金道:“放心吧老大,已经把他们藏在矿道里面的山洞里了,内外两道门,最外面还有掩饰,除了咱们几个亲信,谁也不知道。”那男人道:“我听说,明天上午正式的调查将会展开,不仅武警官兵会进矿区搜山,公安也会进去调查。你可得给我打起精神来,别给人看出破绽。” 孟三金道:“放心老大,咱们跟条子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会惧他们么?不过呀,这两个家伙要关到什么时候啊?”那人说:“最起码要过了这个风头,先容我考虑考虑,到底该怎么处置他们。”孟三金道:“要我说啊,直接往矿坑里一扔得了,省事又省饭,再把矿道口儿一炸,跟处理那次矿难一样,嘿嘿,除非条子们都是玉皇大帝孙悟空,能把整座山都挖开,否则啊,那是一辈子都发现不了喽。哈哈。”那人道:“先不说了,姓海的又给我打电话了,先挂了。” 在距离黑窑沟村十里地远的镇某座宾馆里,黑窑沟镇安监站长海富民正给人打电话。 他脸色惊惶,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热汗,惊恐的叫道:“李老板,你千万得跟我说实话啊,你可不能害我啊。”对方李老板呵呵笑道:“海哥,咱们交朋友交了那么多年了,我李某人什么时候害过你?”海富民道:“是,是,你是没害过我,对我还不薄,可是这一次闹大了啊。央视的人都下来了,县里市里也下来人了,这是泰山压顶之势啊。你告诉我一句准话,那两个记者,是不是你们煤矿抓的?” 李老板笑道:“你知道我不在黑窑沟,这件事从头到尾我根本就不清楚,你问我可是问错人了。”海富民道:“我问孟三金的时候他也说不知道……我告诉你们啊,你们要是知道,一定要告诉我啊。我有心脏病,你们可别吓死我。”李老板笑道:“安啦,不会有事的。”海富民又问:“还有啊……那次矿难的事情会不会曝出来?”李老板说:“什么矿难的事情?我不知道啊。”海富民气哼哼的说:“得了,我这儿没外人,你快跟我交个底,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李老板道:“应该没问题。万一查到你跟秦大明头上,你们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就行。” 这一夜,很多人注定无法入眠。 次日早上,秦少秋在外面走廊里碰到纪飞。 纪飞奇怪的问道:“老弟,你昨晚上去哪了?”秦少秋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跟美女警官沈元珠共度良夜,含糊的说:“我睡不着,在外面乱走,后来困了,就在宾馆门口沙发上睡了半宿。”纪飞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自己呼噜声太大,把你吵出去了呢。” 吃饭之前,秦少秋接到了老板宋超凡打来的电话。宋超凡在电话里告诉他,央视记者在青云县境内失踪,已经引起了市领导的关注,市长许光亲自打电话告诉他,一定要眷将两名记者找到。秦少秋没想到这件事还引起了市里的注意,越发觉得肩头担子沉重无比。 几人吃过早饭,很快赶到村委会的临时指挥部。在这里,纪飞下达了最新的命令,县里下来的所有干警,兵分四组:第一组去煤矿外围,调查两个记者失踪当日有没有到过煤矿附近;第二组在黑窑沟村街头路边进行走访调查,争取找到最后见到两个记者的目击者;第三组赶往矿难家属家里调查,详细了解两个记者曾经的活动情况;第四组直接去煤矿,找矿工询问有没有见过两个记者。镇派出所的警察配合县局进行调查,弥补县局警力不足的缺陷。 与此同时,武警搜索队从煤矿外围的山头入手,慢慢进入矿区,进行拉网式的搜找。 县公安局还贴出了寻人告示,高额悬赏,希望有人能够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时至午时,所有的搜找小分队全都没有传来好消息。两个记者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午后,央视派来寻找两个记者的负责人到了,正是央视新闻节目中心的副主任王小珍。 这个女人四十来岁年纪,穿得挺时尚,发型也很时尚,短发,卷毛,脸型不规则,脸色惨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边有颗大大的黑痣,整个人看上去也比较阴沉。她从纪飞那里了解到警方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时候,大手一扬就开始发飙:“你们公安局都是干什么吃的,啊?找两个大活人都找不到,啊?你们这儿的社会治安环境怎么这么差啊,啊?我告诉你们,我的人要是在你们这里出了事,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纪飞想不到央视的领导会是这样一副态度,有些愕然,心平气和的说:“王主任,我们已经很用心的在寻找了,所有可能的方面已经都考虑到了……”王小珍冷着脸怒道:“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你们已经尽力了,啊?”纪飞懒得再理她,也不言语。王小珍喝道:“我告诉你们,必须眷给我把人找到。要是我的人因为你们救援晚了而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 秦少秋在旁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却也不想跟此人产生冲突,对纪飞道:“纪局长,出来聊聊吧。”说完当先往外走去。 纪飞还没搭言,王小珍冷哼道:“出去聊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瞒着我,啊?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黑幕阴谋?” 秦少秋苦笑了下,道:“那纪局长,咱们就在屋里谈吧。我觉得,不妨从两个记者随身携带的包的下落入手。昨天晚上案情分析会上大家分析的很好,两个记者出去暗访,不可能随身带着大包小包,肯定会把包放在房间里。现在既然没有了,那就是被抓他们的人取走了。”纪飞道:“我的人已经询问了宾馆的服务员们,她们说没注意有谁进出过两个记者的房间。说白了,宾馆每天进出的客人实在太多,她们根本就没留意。”秦少秋说:“那么,进房间拿走两人包的家伙,会不会在房间里留下什么指纹?”纪飞听得眼前一亮,叫道:“哎呀,我的人只顾在里面搜找两个记者留下的东西,却忘了提取指纹!” 王小珍冷笑道:“这么不专业,竟然还能当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呵呵,要不是我亲眼见到,简直不敢相信。” 纪飞听得老脸一红,也没生气,嘿嘿干笑两声,立即摸出手机下达了最新指令。 王小珍不认识秦少秋,见他不是警察,却也出现在这个案子里,且其人年轻俊朗、器宇轩昂,显然不是普通人,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倒是挺聪明的,你是干吗的呀?”秦少秋打心眼里 不愿意搭理这个傲慢刁钻的女人,却也不愿意显得自己不懂礼貌,想了想,决定趁机表现出县里对这件事的重视,这样就算两个记者真的出了什么事,县里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其它的就是两个记者咎由自取,央视就也别怪到县委头上,便道:“我是青云县委办公室的人,受县委书记宋超凡的嘱托,来黑窑沟煤矿密切关注两名记者失踪的事。” 王小珍笑着赞道:“怪不得!我说瞧着你跟这儿的普通干部大不一样,原记,整个青云领导班子都十分关心这件事。为了这事,县领导们还专门召开了临时常委会,全面部署搜找救援两名记者的紧急行动……”说到这,心头一动,何不趁机给纪飞他们说说好话,续道:“王主任,我们是昨天下午得知这个消息的,昨天傍晚县委领导就召开了紧急临时常委会,昨天晚上我们公安武警连夜赶到这里,纪局长等人立即展开各项行动。很多人都忙碌到大半夜,部分干警甚至一通宵都没合眼,我这不是诉苦,只是想告诉您,这件事我们真的已经在努力了……” 王小珍笑道:“好说,好说。呵呵,看来我错怪你们了,原来你们昨晚上才赶到这儿啊。”说着转过身对纪飞道:“纪局长,刚才我脾气有点不好,说话也有点冲,您可千万别放心上,我这不也是着急吗……”纪飞见她刚才还是一个态度恶劣的臭娘们,跟秦少秋聊了几句后却变得春风和气,主动给自己道起歉来,颇有些受宠若惊,忙道:“没事没事,也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够好,没有留意到细节……请你放心,接下来我们一定更细致更全面的调查搜找,争褥把两名优秀的记者找到。” 王小珍叹了口气,道:“我还真得拜托你们再加把劲儿,尤其是、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小庄。”纪飞听她重点提到庄海霞,就知道这个女记者是有来头的人,问道:“你说的小庄就是失踪的采访记者庄海霞吧?她……她很重要?”王小珍道:“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小庄的外公是国家某部委领导,她失踪这件事,她外公和她的家人还暂时不知道。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一旦被她外公知道,不仅仅是我们台里要承担重大责任,你们青云这边也好不了。要是小庄再出了什么事情,我……我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纪飞听得呆住了,看了秦少秋一眼,只觉肩头上的担子更重了。 秦少秋也是暗里叹了口长气,本来,只是寻找两名所谓的“央视”记者,就已经足够令人担惊受怕的了,市县两级党委政府都已经陷入尴尬被动的境地,可如今,失踪记者之一的庄海霞又忽然多出一个国家部委领导的外公,岂不更是雪上加霜? 纪飞点头道:“看”秦少秋说:“我也去。” 两人请沈元珠招呼王小珍坐下用茶,二人自去寻黑窑沟镇长刘和平。 刘和平就在院子里躲着,事实上,他听说央视领导下来了,第一念头就是对方问责来了,所以趁着上厕所的空溜出去,之后就再也没进屋。 纪飞与秦少秋在院子墙角的一棵石榴树下找到了他,石榴树上挂满了红粉不白的硕大石榴,一个个裂开了嘴,露出了里面粉白色的果粒,如同牙齿一般,好像正在取笑几人找不到失踪的记者。 纪飞将最新情况跟刘和平一说,把他吓得打了个寒战。 国家部委领导,那可是省部级干部,等于是国家大员了,真要是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想都不用想。 纪飞道:“刘镇长,情况到底有多严重,也不用我说废话了。咱们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刘和平却全没听到他的话,表情呆滞,心里正在想,最近几年,可是有不少官员领导的子孙惹出了大祸,中原某省某市某区一个公安局长的公子在校园里开车撞死了人,京城某个将军的公子跟小伙伴一起轮流跟某个女子发生了性-关系,一时间成为民间网络争议的焦点,可就算两位公子犯错在先,他们那身为领导官员的父母还不是一力给他们说好话、营救他们?一批与他们同等阶级的砖家叫兽也都站出来为他们摇旗呐喊。这还是那些纨绔公子害人在先,如果是他们反被伤害了,那将会招致他们父母何等猛烈疯狂的报复?这恐怕用脚趾头想想也都能想得出啊。如果姓庄的女记者真在自己辖区内出了事,她那省部级领导的外公迁怒过来,捻死自己不就跟捻死只虱子似的?自己头上的官帽子被摘了去还是小事,就怕还要承担相关刑事责任啊。 纪飞见他出神,叫道:“刘镇长?刘镇长?” “啊……”,刘和平惊呼一声,从遐想中回过神来,道:“不行,不行,这件事关乎重大,我必须马上跟我们镇委书记汇报一下,请他为此事做主。”说完摸出了手机。 秦少秋忍不住暗暗好笑,看记稍微有点小聪明,听到失踪记者之一是皇亲国戚的时候,也不会掺和进来,多半会远远的躲开吧。 果然,刘和平打过电话之后,脸色有些悻悻的,见秦少秋一直瞧着自己,便道:“我们书记正在接待一批上访户,脱不开身啊。” 秦少秋心中冷笑,他要是抽得出身才算怪了呢。 纪飞也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也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道:“事到如今,不要指望你们镇委书记了,指望他也没多少用处,还是要靠咱们自己群策群力。刘镇长,你马上派人把庄海霞的身份知会给你们当地领导,同时通知煤矿方面的负责人,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记者万万伤害不得。我想,这两个人,不是被你们镇里的相关部门抓了,就是被煤矿方面抓了,他们只是不承认而已。你告诉他们这件事,也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伤害两人。” 刘和平吃惊地说:“什么?你说被我们镇里的相关部门抓了?你……你有什么证据?”纪飞道:“好吧,我看你是个实在人,也就不瞒你了。两个记者为什么不远千里从京城跑到你们镇里来,还不就是为了调查当年那个矿难事故?如果说,他们两人掌握的情况是假的,是网民虚构造谣的,那他们就不会被抓。他们之所以被抓,反而证明那个矿难的网帖是真实的。也就是说,煤矿老板隐瞒矿难死亡人数,并向驻在你们镇里的有关监管部门行贿,众人联手,把那次矿难事故给压下去了。现在,两个记者过来调查此事,要揭开那次事故的盖子,你说最着急最害怕的会是什么人?” 刘和平怔了下,道:“一个是煤矿方面,一个就是……如果你说的全是真的话,就是收受贿赂的有关监管部门。”纪飞淡淡的说:“所以,我那么说有问题吗?”刘和平呆呆的说:“有关监管部门不就是安监站?再就是当地派出所?他们……他们敢出手抓人吗?”纪飞说:“发生了那么大的矿难事件,村里镇里肯定也都是知情的,不排除镇政府也会出手。”刘和平道:“好,我马上叫办公室主任挨个打电话通知。”纪飞道:“昨天晚上那两个正副安监站长,是如何推诿你的,你现在是不是能想明白点什么?”刘和平怒道:“太可恶了,原来他们跟煤矿是一伙儿的。”纪飞摇头道:“没有证据,还是不敢乱说。只是,刘镇长啊,以后有些事有些话就不要当着他们的面说了。” 趁着刘和平找党政办主任副主任的时候,秦少秋也给宋超凡打去了电话,汇报庄海霞的身份问题。 宋超凡听后也有点上火,问道:“现场搜找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吗?”秦少秋说:“暂时没有,纪局长已经派人在两名记者居住的房间里寻找指纹,希望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宋超凡说:“要不要县里派出支援?”秦少秋说:“暂时不用吧,这里情况有些复杂,真是应了您那句话,敌我不明,人多了估计也没用。”宋超凡叹道:“唉……这样吧,今天白天你们再全力搜找一天,如果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我叫蒋主任过去一趟。” 秦少秋心想,就算蒋文轩过来了,怕也束手无策呢。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前去煤矿宾馆两个失踪记者房间内搜找指纹的县局干警传来消息,在庄海霞房间内门把手下边门上,发现了半枚与房间内庄海霞所留指纹不同的指纹,已经采集下来,准备在公安系统内部犯罪分子身份信息库里查找比对这枚指纹的来源,希望可以找到些什么。 & nbsp;秦少秋听到这消息以后精神很振奋,问道:“纪局长,能找到的概率有多大?”纪飞皱眉道:“很难说。你知道,咱们只找到了半枚指纹,这个很难充分反映出指纹特点来。再说了,谁能保证,去两个记者房间内取包的人就一定犯过罪、录入过指纹信息呢?不怕你失望,我可以说,这半枚指纹发现的意义不大。”秦少秋一听就蔫了。 旁边的沈元珠忍不住发牢骚道:“你说这俩记者也真是的,在北京那种花花世界老实呆着多舒服啊,干吗要跑到咱们这山沟沟里调查这么危险的事故?这要是出了事,还要连累咱们县里,真可恶。” 纪飞苦笑道:“沈主任,这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啦。” 秦少秋深思半响,道:“纪局长,我在指挥部里呆着也没什么事,想出去走走,也顺便看看黑窑沟村的状况,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呢。”纪飞点点头,看着沈元珠道:“沈主任,你陪着秦科长一起去吧。” 沈元珠道:“那是当然,呵呵,局长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了,跟秦科长寸步不离,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怎么说得我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呢?” 纪飞跟沈元珠同时说道:“你不就是一个书生?” 三人对视笑起来。 秦少秋便在沈元珠的陪同下,往村里转起来。临行前怕沈元珠的警服碍事,特意让她脱了下去。 黑窑沟村实在很大,南北东西各有三五条街道,跟一座小型镇店也差不多。两人徒步而行,想要转遍整个村落,估计要一两个钟头。 在路上走的时候,秦少秋注意到,电线杆上已经贴了悬赏启事,上面贴了两个记者的工作照,想不到,那个叫庄海霞的女记者竟然是个美人,哪怕是朴素清新的黑白工作照,也完全掩饰不住她的俏美姿色。启事下面说明了失踪情况,最后一句是“如有知其下落者,重赏两万元!” 逛完了几条主要街道,两人就来到了黑窑沟煤矿高大的围墙外。 秦少秋说:“沈主任,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我想绕着煤矿走一圈。”沈元珠道:“我不累,我陪你。你绕着走一圈干什么?”秦少秋说:“我想把自己代入两个记者的身份,看看自己作为暗访记者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举动。”沈元珠笑道:“你还真要往侦探方面发展啦?以后咱俩要做同事吗?”秦少秋笑道:“有你这么好的同事,我可是求之不得。”沈元珠道:“不对,我说错了,我可跟你做不了同事。你真来公安局的话,可是我的领导呢,呵呵。” 两人说笑几句,秦少秋便绕着煤矿外墙转起来。 这座大型煤矿占据了十几座山头,方圆数平方公里,外边用三米多高的围墙圈住,上面还有四层密密麻麻的电网,乍一看,如同监狱也似。可实际上,煤矿与监狱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不说别的,从煤矿外面路上那厚厚的黑色泥土就能看出几分端倪。围墙外面参天的白杨树也都黑了叶子,昂头望去,叶子绿油油黑糊糊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有几分诡异。 走在这里,如同走在通往黑山老妖巢穴的路上,颇有些阴森恐怖。 由于此地地处山区,因此路也是高低不平的,时而上山,时而下山,走得很是辛苦。 走了不到五里路,沈元珠就已经头上见汗,双腿发软,高跟鞋磨得脚疼。秦少秋见她步伐慢了下来,道:“沈主任,要不然你坐旁边石头上歇会儿吧,我往前走走就回来。我看是不可能发现什么了。”沈元珠倒也不勉强,道:“行,那我歇会儿,你也别走太远。” 秦少秋对她一笑,继续往前行去,心里琢磨,两个记者失踪前,是要秘密采访矿上的工人,可他们怎样才能找到矿工呢? 昨晚上沈元珠说得很有道理,两人不敢堂而皇之以记者身份进煤矿找人,但可以装作路人、做煤炭生意的老板进去。可问题是,矿上所有的工人都在忙碌,谁有空跟他们说话?就算说话闲聊,怎么可能在矿里说起当年矿难的事情?再说了,矿上有那么多凶神恶煞的保安,他俩就算能够混进去,也必被人监视,怎么敢扯谈不利于自身的事情? 想到这,他停下来,望着高高的围墙摇了摇头,看来,两个记者绝对没有混入煤矿,也就是说,他俩不是在煤矿里被抓的。 正在此时,前方山坡上忽然冒出一个半大小子,十四五岁年纪,平头,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肩头背着一个乌漆墨黑的口袋,鬼鬼祟祟的往山下跑来。 秦少秋招手道:“小兄弟……”那小子正要往他这边跑来,见他招手,反而停住不敢前行了。秦少秋陪笑道:“小兄弟,我跟你打听个事儿。”那小子用一口浓郁的山区口音说道:“你要打听啥呀?”秦少秋笑道:“这煤矿你熟悉吗?”那小子得意的说:“熟悉,当然熟了,我家就在山下边,我能不熟吗?”秦少秋问道:“那我问问你,这几天,你在煤矿这边玩了没有?”那小子点点头。秦少秋说:“那你有没有见过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女的要年轻点,梳着辫子,长得很漂亮……” 不等他说完,那小子就连连点头,道:“见过见过,那个姐姐是挺漂亮的,还给我巧克力吃来着呢。” 秦少秋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抱任何希望,打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打道回府,哪知道这小子竟然真的见过两人,真是大喜过望,快步跑过去。那小子吓坏了,转身要跑,可是肩头的麻袋很沉,他怎么都跑不快。秦少秋边追边道:“小兄弟,你别跑,我只是有事问你,没别的意思。你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钱买巧克力,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那小子闻言大喜,转过身来停住,将麻袋往地上一摔,道:“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那麻袋摔在地上后,袋口敞开,里面露出了一块块的煤块。 秦少秋看了一眼,笑道:“好啊小兄弟,你这是从煤矿里偷煤?”那小子大喇喇的说:“是啊,怎么啦,我们这的人都这么干。我爸说,这叫靠山吃山,靠煤吃煤。”秦少秋笑了笑,摸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道:“小兄弟,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这就是我给你的奖励。”那小子见钱眼开,伸舌头舔了舔嘴巴,嘿嘿笑着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还迎着阳光看了看水印,小心翼翼把它叠起来塞到裤兜里,道:“大哥,你问吧,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秦少秋心情畅快之极,笑着问道:“你叫什么?”那小子道:“孙晓光,你叫我晓光就行了。”秦少秋点头道:“好,晓光,咱俩就说那个美女姐姐的事情。你在哪看到她的?什么时候?”孙晓光挠挠头皮,仔细回想,道:“几天前吧,到底礼拜几我就不记得了。那时也是后晌,他俩跟你一样,也是在煤矿墙外路上走,我也是刚偷煤出来,他俩就把我叫住了。”秦少秋喜道:“然后呢,他俩叫住你都问什么了?”孙晓光说:“问我啊……问我知不知道去年发生的矿难,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又问我知不知道死人了,我说不知道,就知道有一回地里忽然多了好多坟头,但是那几天没见发丧人,我挺郁闷的。” 秦少秋忍俊不禁,笑道:“你个半大小子郁闷什么?”孙晓光嘿笑道:“要是发丧人,家里办丧事,我就能跟着吃流水席啦。”秦少秋哭笑不得,道:“继续说,他们还跟你说什么了。”孙晓光想了想,道:“还问我认识不认识附近的矿工。我说认识啊,光我偷煤的时候就认识了不少。那个姐姐就让我帮她找几个认识认识,我哪敢啊,好家伙,我认识他们是认识,可要是被他们逮着我,就得往死里揍我,我才不冒傻气呢。” 秦少秋哈哈笑道:“然后呢?”孙晓光说:“然后那个姐姐就问我煤是怎么偷出来的,还给了我巧克力,我就告诉他们是从狗洞里钻进去的。那姐姐就让我带着他们过去,我就带着他们过去看了看。然后我就走了,从那儿就再也没见过他们。”秦少秋心头 惊疑不定,难道说,两个记者眼看没法从煤矿正门混进去,就另辟蹊径,学着孙晓光的样从狗洞里钻进矿区了?他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道:“好晓光,你也带哥哥过去瞧瞧,行不行?”孙晓光爽快的道:“行,怎么不行,嘿嘿。走吧。” 孙晓光带秦少秋爬上山坡,又从另一面下去,始终走在围墙的外围,走了百十米,来到一块山地交接的高坎上。 孙晓光停下道:“就是这儿了。”秦少秋定睛看去,见前面围墙下面有个洗衣盆大小的土洞,蹲到那土洞洞口,见里面很深很广,看走势是穿过高墙通到矿区里面的,惊讶的问道:“这能钻进去?”孙晓光道:“你看着小,可是里面大着呢,钻进去没问题,不信你试试。” 秦少秋没言语,仔细观察洞口旁边,见四下脚印颇为驳杂,其中一双旅游鞋的鞋印,用自己的鞋子试试,比自己的还要大,是不是就是那个男记者吕海留下的呢?另外又看到一个秀气的鞋印,应该就是那个女记者留下的吧。 “这俩人太胆大了,换成是我,可是绝对不敢钻进去的。” 秦少秋暗叹一声,问孙晓光道:“晓光,这里面进去通着哪啊?”孙晓光说:“通着煤堆,嘿嘿,没人看管,进去就能偷,随便拿。”秦少秋奇道:“你总是进来出去的偷煤,又被人发现过,怎么没人把这狗洞堵死呢?”孙晓光得意的笑道:“怎么没人堵,老有人用土埋上呢,是我们几个伙伴每次都给他挖开。” 秦少秋点了下头,暗骂两个记者糊涂,这种自投罗网的举动,怎么能两个人一起钻进去呢,至少得有一个人留在外面放哨吧,就算出了事,也有个回旋的余地,唉,这记者当的可是真没经验啊。忽的,余光瞥见,在墙根里有张巧克力的包装纸,忙走过去捡起来,道:“这是你吃的?”孙晓光摇头道:“没,我是在家里吃的,不过这个跟我那个一样。”秦少秋便明白了,这是庄海霞吃过的。 “嗨……你干吗呢?”不远处忽然响起沈元珠的喊声。 秦少秋循声望去,见沈元珠出现在与自己方位水平相对的路上,隔着几十米远,就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招呼她过来,又让孙晓光离开。 100 入局更懂水之深 沈元珠好奇的瞥了孙晓光一眼,”沈元珠见他高兴得跟捡了五百万似的,忍不住笑,道:“发现什么了?”秦少秋指着洞口道:“两个失踪记者来过这里,我估计,两人是钻进煤矿后不小心被抓住的。”沈元珠又惊又喜,看着狗洞问道:“是真的吗?”秦少秋说:“嗯,极有可能。刚才那个小子当日见过两个记者,庄海霞听说这里有个狗洞可以通到煤矿里面后,还特意让他把两人带过来,估计,她存心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沈元珠兴奋地说:“那咱们该怎么办?回去告诉纪局长?”秦少秋摆手道:“先不要。这毕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庄海霞两人到底有没有钻进去,谁也不知道。要是两人并没有从这里钻进去过,岂不是贻笑大方?再说了,纪局长要是听说了这件事,带着大队人马过来,打草惊蛇了怎么办?先让我进去探探虚实再说吧。”沈元珠叫道:“啊?你也要进去?”秦少秋笑道:“放心吧,我可不是那两个傻记者,我也没有那么好欺负。还有,我有一个最佳拍档,这是他俩所欠缺的。” 沈元珠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你可不要指望我,别看着我平日里穿着身警服可以吓唬人,那只能吓唬吓唬老百姓,真碰上横的主儿,我也惹不起,我也得撒丫子就跑。”秦少秋笑道:“知道跑就行。我告诉你,你等我三十分钟,如果我不出来,你就给我打电话。如果电话打不通,你就赶紧回去通知纪局长。”沈元珠叹道:“哎呀,你这是何苦呢?干脆直接通知纪局长得了,你也省得冒险。”秦少秋知道她这是为自己好,心里记了她这个人情,道:“不能告诉纪局长的理由,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就别劝我了。我进去了啊,你在外面给我放哨。”说完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打量洞里,准备钻入。 沈元珠见他不听劝,有些无奈,道:“好吧,那你可要小心。”秦少秋对她一笑,道:“我最大的安全其实来自于你,你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沈元珠见他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自己,有些讶异,忽然想到什么,叫道:“等等,你先别钻,我才发现不对……”秦少秋奇道:“你发现什么不对了?”沈元珠笑道:“局长的命令可是让我寸步不离你的身边,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进去呢?要进去一起进。”秦少秋忙道:“洪局长的心意很好,可那是平时,现在是执行特殊任务,你就不要执拗了,就在外面等着我吧,乖。”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后面加上一个“乖”的语气助词,可能是觉得这个女人很温柔驯良,所以情不自禁地就想这么跟她开玩笑吧。 沈元珠怔了下,笑嗔道:“我看你才应该学乖呢。你要么就跟我回去通知纪局长知道这件事,要么就让我跟你一起进,只有这两个选择。我是不会一个人在外面呆着的。”秦少秋失笑道:“沈主任,你好像一直很温柔的吧,怎么忽然间这么倔了?”沈元珠也笑道:“温柔跟倔有什么冲突吗?温柔的人就不能性子倔吗?”秦少秋苦笑道:“算我求你好不好?”沈元珠说:“我也求你好不好?”秦少秋被她弄了个啼笑皆非,道:“好吧,你先让我进去探个路,如果没问题,我给你发信号,你再钻进来,好不好?”沈元珠笑眯眯地说:“这还差不多。你快进吧,我给你把风。” 两人商量已毕,秦少秋便试探着把头钻进洞里,接着是两肩。最开始,觉得这洞口不算太大,自己怕是进不去,可是现在两肩都钻进去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就是洞里泥土有些肮脏,黄土夹杂着煤灰,黑黄不堪,刚在里面爬了一尺不到,衬衣裤子上就全弄脏了。 狗洞不长,也就是一米左右,刚好穿过这座高大的围墙。从另一头冒头出去的时候,秦少秋已经到了煤矿里面,小心翼翼的将眼睛冒出洞口,四下里望,先就看到一座座数不清的煤堆。不过,这些煤堆并不高,也就是两米左右,没有想象中那种堆积如山的画面产生。 秦少秋知道矿上故意把煤堆得这么矮的缘故,因为堆高了的话煤堆内部会因吸热与压力而产生自燃。他小的时候,家并不在现在的小区,而是在县城东关一座造纸厂旁边的家属院里,因为造纸厂面积大,空旷的地方也多,所以成了他当时最喜欢的娱乐场所,要么去里面捉蚂蚱,要么拿着弹弓打树上的知了与麻雀。造纸厂既是用麦秆大户,也是用煤、生石灰的大户,料场上经常堆积着如山的麦秆与煤堆。开始厂里的人不知道煤堆如何摆放,为了节省地面面积,就堆成小山那么高,后来不幸发生了自燃,几百吨煤全部化成了焦炭。从那以后,厂里的人们就有了教训,煤堆不会堆积太高。 那时候秦少秋虽然还小,但觉得这件事很神奇,便一直牢牢记在心里,现在,看到煤矿里这些不高的煤堆,很自然想起儿时的快乐幸福时光,再想想转眼间已到而立之年,真是不胜唏嘘。 他四下里望了望,没见有人,便敏捷迅速的从地洞里跳出来,第一时间贴到了煤堆边上,等了几分钟,这才沿着煤堆慢慢向外走去。 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刚刚开始走动,洞口又钻出一个人的脑袋。 煤堆很多,占地面积也很大,秦少秋走了好一阵,才那种轱辘比一人还高的大型运输车,只用两铲就能装满。 秦少秋当然不会关心这种细节,举目所见,运输车里有司机,装运车里也有技术工人,远远的外围还站着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家伙,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他们眼睛一直在睁着是肯定的,心知自己绝对不能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否则一定会被他们发现,必须想个法子混进他们的队伍才行,但仓促之间,又哪里想得出主意?就算要想,也要回到安全的地方去想,想到这,转身要往回走,可刚转过身,却见对面走来一人。 他做贼心虚,骤然看到人影,吓得好悬没从地上跳起来,脑中心念电转,该怎么对付这个人,他若质问自己的话自己又该如何应对,他若动手自己又如何将他击晕……可下一刻,已经看清,走来的不是外人,正是自己让她守在墙外的沈元珠,看到是她,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长长吁了口气,迎着她走过去。 沈元珠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脸色兴奋的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秦少秋低声道:“外面人太多,没办法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得想个办法混到他们的队伍里。”沈元珠点点头。秦少秋说:“但是在里面想太危险了,咱俩出去再说。”沈元珠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两人来到地洞洞口,秦少秋让沈元珠先钻出去,等她钻出去的过程中,四下里打量,看看能否发现庄海霞二人留下的蛛丝马迹,这一观察,还真发现了与外面那两个大小脚印一样的脚印,看来两人果然进来过。又往远处望了望,眼前一亮,在不远处墙根的草棵子里发现了一个巧克力的包装纸,跟外面那个一模一样,心中一动,想不到庄海霞爱吃巧克力,随地乱扔包装纸,倒给救她的人指明了路径。 秦少秋拣起那个包装纸塞到兜里,来到洞口,见里面已经看不到沈元珠的腿脚,便钻了进去,等来到墙外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打扫身前的泥土煤屑,笑道:“我不让你钻,你非钻,这下弄脏了吧。”沈元珠说:“弄脏了也没什么了不起,你不也脏了?洗就是了呗。回去你脱下来,我给你洗了。”秦少秋忙摆手道:“沈主任你太客气了,用不着,我自己就洗了。”沈元珠道:“洗衣服是女人的事,你们男人啊,是做大事的,怎么能抢着做女人的事,会被人笑话的。” 秦少秋笑了笑,走到一边,胡乱拍打身上的泥土,想着怎么才能混入煤矿,想起刚才所见那几人身上穿着的都是深蓝色的工作服,欢喜的叫道:“有办法了。”沈元珠喜道:“什么办法?”秦少秋转过身来看着她,道:“很简单,我去找一套煤矿工人的工作服,穿上就能轻松混进去了。”沈元珠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脸前来回晃悠,道:“不是一套,是两套。”秦少秋道:“算了吧,你还是别跟我冒险了。”沈元珠道:“不行,不看着你我可不踏实。我临来的时候就跟你说清楚了,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别想甩开我单干。” 秦少秋看着她的俏美脸庞,暗想,看她这执拗脾气,跟她说再多也没用,干脆,先去找矿工服装,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跑过来混进矿里。到时候就算她知道自己甩下她了,她又敢一个人摸过来吗? 转念又想,这件事要不要先通知纪飞?通知他的话,自己可就别想孤身混到矿里去了,更有可能被他打草惊蛇;可如果不通知他呢,自己的安全就无法保证,说不定还会被他误以为自己想要独吞大功,那可就不好做人了。 又想,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要混进矿里,真要是混进去了,自己又该如何打探庄海霞两人的下落?四处乱走,逢人乱打听肯定是不行的。相信就算煤矿方面抓了两人,也不会大肆宣扬,充其量只是几个煤矿的领导骨干知道罢了,自己可根本不认识他们,又如何接近他们? 这么一想,似乎还有很多疑难问题需要解决,不禁有些头疼,也有些心灰意冷。由此看来,警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能只看到他们威风凛凛抓获犯罪分子的光荣场面,也要考虑到他们在破案之前所忍受的种种煎熬。 “咦……啊……啊……”旁边的沈元珠忽然尖叫起来,两脚在地上跺了两脚,身子开始跟着跳起来。 秦少秋抬头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沈元珠说:“哎呀,快帮帮我,有什么东西在我后背上爬呢,快帮我看看,吓死我了,不会是蛇吧?” 秦少秋闻言也吓了一跳,急忙转到她身后,定睛看时,她后背上果然有一只黑色的甲壳类昆虫,黑油油的颜色,瘦长的身子,在她背上忽走忽停,看样子很是灵活,笑道:“不是蛇,是只虫子,你别动,我给你抓住它。”沈元珠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站住不动。 秦少秋伸出右手,五指捂出一个空心的“五指山”,对准那昆虫所在罩了过去。那小虫却很是敏捷,忽然爬起来,一下子就逃离了他的五指范围,却又很快停下来。秦少秋便再次去罩,可又一次被它及时躲开。 沈元珠感受到那只虫子乱爬,都快吓哭了:“你干吗呢,你快点啊,痒死我,快给我弄死它……” 秦少秋嗯了一声,忙再次出手,这次可不是抓它,而是想着直接扫落它。可是那虫子堪巧爬过她的腰带所在,这一下竟然没扫到它。这下秦少秋可怒了,哼了一声,两手一起扑上去打它,眼看它忽然停下不动,心下大喜,暗叫一声:“去死吧!”左手扬起来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这虫子身上,可是,打中它的同时,却也打中了沈元珠。沈元珠被打得哎哟轻呼一声,嗔道:“讨厌,你打我屁股干什么?” 秦少秋闻言愣了下,定睛看时,又是脸红又是窃笑,可不是,自己只顾了打虫子,却忘了那虫子已经爬到她臀峰顶部,这一下可不正打在人家的屁股蛋上? 他吐了下舌头,飞快将左手撤离沈元珠的丰满臀瓣,那只虫子外壳很硬,竟然没被打个血肉模糊,掉落在地上后,死了一会儿,忽然六足挠动,翅膀分开,原地转了几圈翻起身来,很快的飞走了。 秦少秋惊奇不已,叫道:“这都打不死它?”又看了看沈元珠那被深蓝色西裤包裹的屁股,心说,还是她臀肉弹性太好,那只虫子虽被自己大力击打,却被她臀肉卸去了大部分力量,这才侥幸得活,唉,也真有趣。 沈元珠转过身来,脸红不已的瞪向他,嗔道:“你干吗打我屁股?”秦少秋陪笑道:“那只虫子爬到你……上面去了,我只顾了打死它……没留意。”沈元珠羞恼不已的看了他一会儿,看他似笑非笑的,脸色有些尴尬,似乎不是存心戏弄自己,可也不像无心之作,暗嗤一声,也没说什么。 两人沉默片刻,秦少秋道:“先回去吧。”沈元珠点头道:“好,回去找衣服。”秦少秋苦笑道:“来的时候走的路太长了,现在走回去,还真有点脚疼。”沈元珠拦住他道:“那你等下,我叫人开车过来接。”秦少秋忙又叫道:“不行。”沈元珠奇道:“为什么不行?”秦少秋说:“咱们开的都是警车,一旦开过来,可就打草惊蛇了。”沈元珠想了想,道:“让人跟地方上借一辆普通轿车不就得了?”秦少秋说:“这还行,呵呵。” 沈元珠跟纪飞联系上以后,纪飞很快跟刘和平那里借了辆车,派人出去接两人回来。 两人回到指挥部后,秦少秋把纪飞叫到一个角落里,当着沈元珠的面,把自己发现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纪飞闻言大喜,道:“这可是大大的好消息,老弟,你可算是立下大功一件啊。”秦少秋苦笑道:“能把两个记者活着找出来,不让县里被迁怒,我就已经知足了,立功什么的可是绝对不敢说啊。”纪飞皱眉考虑半响,道:“只凭庄海霞两人到过那个狗洞,确实无法证明他们是被煤矿的人抓了。秦老弟,你那么聪明,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 沈元珠插口说:“他想找件矿工的工作服,混到煤矿里去。” 纪飞脸色微变,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弟倒是好胆色。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你亲自去冒险……”秦少秋抬手阻拦他的话,道:“暂时谁也不用去,因为还有许多情况没考虑到。” 秦少秋便又把自己的一番考虑讲了讲。纪飞点头道:“我刚也想到了,混进去好说,可是混进去该干什么呢?这可是大问题啊。”秦少秋说:“混进去肯定是要打探两个记者的下落,但找谁打探,怎么打探,咱们可就要费费思量了。”纪飞愣了一阵子,双目中射出两道精光,低声道:“老弟,干脆,咱们对煤矿主要领导的电话进行技术监听吧。”秦少秋慢慢点头,道:“这样当然更好,但是,我们也不应放弃从煤矿内部入手的好机会。让我再想想,如果从狗洞摸到煤矿里面,都能做些什么。”纪飞点头道:“好,我马上给局长打电话,跟他汇报你的最新发现,申请对煤矿主要领导进行电话侦听。” 沈元珠道:“那我也不闲着,我出去打听打听,看看从哪能搞到矿工服。”秦少秋说:“那就辛苦你了沈主任。”沈元珠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大家都是为了救人嘛。” 将近傍晚,沈元珠从外面买了两套矿工服回来。秦少秋穿上试了试,还挺合身,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纪飞走过记负责。再说了,我手下那么多优秀的老刑警,遇到这种情况,当然要先派他们上。他们同样能打,乔装经验丰富,比老弟你只好不差。反正你绝对不能去。” 秦少秋笑道:“他们比我只好不差,为什么没能发现那个狗洞?更没发现庄海霞两人的行踪?”纪飞闻言只有苦笑。秦少秋笑道:“纪局长,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我非常尊敬您,也非常尊敬咱们优秀的干警们,可是,这件事我就是想亲自来做。也让人们瞧瞧,咱县委的人也不只是会说会写,同样能干。莫非,纪局长,您怕我抢咱们公安系统的功劳?”纪飞哈哈大笑,道:“老弟,你这话可是说远了,太见外了。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你也不行。你可以潜入煤矿,但前提是,必须有咱们的人跟你一起混进去,给你做接应。另外,为了以防万一,这家伙你带上。”说完,变戏法似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精致的小手枪。 秦少秋看到这把手枪,瞳孔瞬间为之收缩,心里明白,手枪对于每个公安干警来说,就等同于他们的生命,这种说法不仅是因为手枪在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他们不被伤害,更重要的是,手枪跟他们息息相关,手枪在,他们人在;手枪不在了,他们就会接受纪律和法律的双重制裁。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公安因为配枪丢失、失窃而遭遇惩罚处理。可以说,手枪就是他们身上最宝贵的东西,钱包身份证丢了都没事,手枪却绝对不能丢。同理,钱财物品可以随意借给外人,手枪却绝对不可以。但就是在这样一种大前提下,纪飞却毫不犹豫的将他配枪暂时借给自己,这不仅是表现出了他对自己超强的信任,还存在信任之外的东西,是对自己胆大妄为的敬佩?是对自己身份的看重?还是别的什么? 秦少秋想不出那具体是什么,但能够感受得到,推拒道:“不行,绝对不行,纪局长,这玩意我可不能接受。我怕误伤了人啊。”纪飞笑呵呵的说:“以前打过枪吗?”秦少秋想了想,道:“大学军训的时候打过。”纪飞道:“都是一样道理,差不多。上子弹,开保险,瞄准击发就行了。”秦少秋吓得连连摆手,道:“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好像多少人要害死我似的。打不过我跑就是了,枪却用不着。”纪飞道:“你还是拿着的好,真被十几个人围住,你再能打也不行,可有这家伙在手,就没人敢碰你了,你信不信?你甚至不用击发,瞄着人家人家就得腿软。” 沈元珠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纪局长,你把手枪借 给秦科长,这不是违法纪律吗?也违反了枪支管理法啊。”纪飞道:“特事特办,这也是没办法,谁叫秦老弟非要孤身潜入煤矿呢?”沈元珠呵呵笑了笑,道:“我也就是随便一说,您可是局长,就算徇个私什么的也没事儿。” 纪飞当场给秦少秋演示了拆装弹匣,上子弹与开关保险,最后把上了保险的手枪连带枪套递给他,道:“我平时喜欢看周星驰的电影,很搞笑,他的《逃学威龙》里演过这么一个故事,他上司的配枪丢了,让他去寻找,特意嘱咐给他,那把枪是善良之枪,从来没杀过人。呵呵,老弟,我这也是一把善良之枪,除了打靶,没打过活物。”秦少秋苦叹道:“您还是别借给我了,我怕承担不起责任啊。”纪飞笑着摇摇头,道:“老弟,你尽管去用,出了任何问题,我纪飞给你负责。” 这番话掷地有声,秦少秋听得感动无比,心说,这个老纪可交! 接下来,三人仔细商议了一番即将展开的行动,确定了潜入的人数、接应的方式以及所有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的应对策略。 这个小会开完后,沈元珠再次出去购买矿工服,并且一次性购买十套,给那些随秦少秋潜入煤矿的干警穿。 天黑后,秦少秋等人准备展开行动,秦少秋给宋超凡打去了电话,汇报这一最新变化。 宋超凡听说秦少秋发现了失踪记者的行迹,对他赞不绝口,又听他自愿潜入煤矿暗查,又是埋怨不休,再听到纪飞把手枪借给了他,惊道:“你胡闹也就算了,怎么纪飞也陪你胡闹?他多大年纪了?办事怎么这么不稳重?枪是可以随便借的吗?是可以随便闹着玩的吗?他在帮你还是想要害你?”秦少秋笑道:“老板,您就放心吧,那把枪我会藏在指挥部的,我才不敢带在身上呢,走了火或者弄丢了都不好。”宋超凡道:“别,你还是带在身上吧,毕竟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哼哼,他纪飞可以为你出的任何问题负责,我宋超凡就不能为你负责了?你尽管去,只要能够救出两个记者,就算死伤个把人也没事情。” 秦少秋听老板说出这番话来,心中大为震惊,据自己以往所见,老板一直是个温和稳重的人,也是一个爱惜下属、爱民如子的好领导,从来没见他对谁冷血无情过,哪知道,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他竟然视人命如草芥,变得铁血冷酷,这个转变可有点太大了吧。转念又一想,老板说的话其实也没错,既然基本已经确定庄海霞二人就是被煤矿方面抓起来的,那么煤矿方面就可以列入“坏人”的范围,对坏人何必客气?再加上庄海霞那个省部级外公所带来的巨大压力,老板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 宋超凡却很快觉得自己所说的不像是一个牧守一方百姓的县委书记该说的话,补充道:“当然……能不伤害人命还是要尽量避免,主要是保证你自己的安全。”秦少秋说:“老板您放心吧,不到迫不得已的关头,我是绝对不会拿出枪来的。”宋超凡笑道:“好,那我就在青云等你的好消息了。” 挂掉电话,秦少秋把手机设成静音,塞到兜里,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矿工服里套着一件警用防弹服,手枪就插在防弹服正面左下方的手枪专用布袋里,如果遇到危险情况,只要把手伸到矿工服里就能第一时间拔出手枪。手枪袋右边有个正正方方的汹袋,里面装着一副手铐,关键时刻可以用其抓人。 他当然不是警察,没有执法的权力,一旦用手铐抓人就是违法行为,可是到了目前这种关键时刻,也没人计较这一点了。纪飞连配枪都交给他了让他随便使用,何况是使用手铐?当然,这与其说是纪飞对他的放纵,不如说是对他的信任。 纪飞自然也不敢把配枪随随便便交给任何一个外人使用,还不是看在他身为县委书记宋超凡的秘书的身份上?一则,他既然能被宋超凡挑选为秘书,那肯定是沉稳谨慎的人,就算有枪在手,也绝对不会乱同样重要,比起远在京城的庄海霞的那个省部级外公,显然还是他的老板更加不能得罪,把枪给他,自也有讨好宋超凡的成分在里面;三则,也是有意与他交好。 另外,在秦少秋屁股后面还别着一台小小的对讲机,可以用其随时跟队友联系。裤兜里还有一只袖珍的警用强光手电,可以在暗处照明,手电筒头上有钢制的攻击性棘槽,既可以用于与凶徒搏斗,也能轻易砸碎玻璃门窗。 参加夜探行动的除了秦少秋,还有另外七名优秀的干警,全都跟秦少秋一个打扮,装扮成了矿工的模样。在临行之前,纪飞特意找人叫来了一个已经退休的老矿工,给八人讲述煤矿上的常识,比如三班倒的换班时间,又比如一些平常打招呼的话语。秦少秋等人全部牢牢记在心底,不敢有半点马虎。 行动即将开始,八名队员分成三拨,三三两两的从村委会里溜达出去,经由不同的街道,往煤矿东北方围墙外的那个狗洞行去。 秦少秋跟一个名叫粟阳阳的年轻刑警走在一起,在繁华的街道上走了一阵,瞥见一家烟酒专营店,想到了什么,决定进去买包烟,便让粟阳阳等在门口,自己径自进去买烟。 他想到的是,矿工都是重体力劳动者,平时也没什么消遣活动,除去在矿道里工作的时候禁止吸烟外,到了井外地面上,累了的时候抽根烟,对于他们而言是快活似神仙的享受吧。谁能拒绝这种享受呢?自己潜入煤矿后,有事没事叼根烟在嘴上,不是更像矿工吗?另外,跟人打招呼的时候,递上根烟,也能很快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这么多好处,干吗不买呢? 按着矿工的收入水平,他买了一包五元钱的香烟。光有烟了,没打火机也不像话,就又花一元钱买了个打火机。 他出、县委办公室的科长,凭什么来刑警队屈尊啊,嘿嘿陪笑道:“当然,来了我们刑警队就是您的损失了,呵呵。”秦少秋忙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小时候呀,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威武的人民警察……” 两人说笑着往目的地走去。 其实,秦少秋买烟的想法与行动,表面上看是神来之笔,实际操作中却是自作聪明。因为,在目前,国内大多数的煤矿都已经实施了全面戒烟的煤矿安全生产管理规定,怕的就是引起各种火灾事故。黑窑沟煤矿喊全面戒烟也喊了几年了,只不过,矿上管理不严,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在露天吸烟的。秦少秋这才没有聪明反被聪明误。 两人一路疾行,穿大街过小巷,来到了煤矿东围墙外。在这里,两人可就不敢说笑了,都闭紧了嘴巴,往北面的那处狗洞行去。 走了十来分钟,已经赶到狗洞所在的土坎上,另外两拨队员已经赶到。两人到了后,这次夜探行动的小分队算是集结完毕。 纪飞等人也没在指挥部里闲着,正在部署有针对性的应对行动,救援行动还有可能的抓捕行动,一切全等秦少秋这边传来的消息。 除秦少秋外的七名刑警,带队者是县局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吴泰良,他对秦少秋小声道:“秦科长,让我们先进去探路,一切都安全了您再进去。”秦少秋低声道:“你们对里面的情况不熟悉,还是我先进去吧。我钻过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人,没人的话就用手电往洞里照两下,你们再一个个的爬过去。”吴泰良心想,这个人太自大了,不就是依仗着他县委书记秘书的身份吗?可他怎么不想想,这不是平时开会那么简单,这很可能是玩命啊。唉,这人头脑太简单了,为了抢功什么都不顾了。哼,且容他嚣张,总有他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到时候再看看他怎么说,便也没再矫情,道:“那好,我们就等你的信号了。” 秦少秋学着白天的样子,先趴在地上,再把头肩钻到洞里,一点点的用脚蹬地往里钻,没一会儿就钻到了墙内,可刚要把头从洞里钻出去,却听头顶传来“喝……哈……喝……哈”的喘气声,吓得魂飞魄散,怎么回事?怎么白天没人在这洞口守着,晚上倒有人了?难不成,是自己白天踩道儿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吗?可再听两声,却觉得这声音不对,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大着胆子仰面看去,立时弄了个哭笑不得,洞口正蹲着一条不大的柴狗,饶有兴趣的看着从洞里钻出来的自己,舌头伸在外面,正在呼呼的喘气,这才明白过来,可能是自己占 据了它的日常通道,它出不去,所以这才看着自己吧。 秦少秋见它对自己似乎没什么恶意,左右望了望,能看到的十几平米方圆内没人,便对这狗道:“起来起来,我出来了你就能进来了。” 可能这狗是听懂了他的话,起身跑开了些。秦少秋便从洞里钻了出来。那狗见他钻出来了,边小心的看着他,便走到洞口,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秦少秋没心情理会它,原地蹲下等了会儿,确认此地没有危险,这才沿着白天走过的路一步步摸出去,到了煤场外围,见白日里所见的情形依旧存在,仍然有数不清的运煤车进进出出,煤堆上那台大型装运车也正在加班加点的装车。唯一与白天不同的是,煤场里数架高高的的灯柱已经亮起了灯,强光耀眼,令人不敢逼视,将附近照得亮如白昼。远处,矿区道路两旁的路灯也都亮着,远远可以望到路上行走的工人。 1 孤身入洞逞英雄 秦少秋又仔细观察了煤场附近,确认没有巡逻的人之后,回到狗洞口,取出手电对里面打了几道光。吴泰良等人看到这个信号,一个一个的钻了进来。 按照之前商议的那样,围墙外留守一名干警,保证给进入矿区的七人留有退路,围墙内狗洞旁也留一人看守。另外六人,以单兵形式慢慢渗透入矿区深处,彼此间的距离保持在对讲机的信号范围内。 几人对了对表,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发生的话,不管有没有找到线索,一个小时之后,渗透的六人都要回到狗洞旁集合。若是谁没有回来,吴泰良就会联系纪飞,让他那里采取应对措施。 六人商量已毕,分散而行,经由不同的路线慢慢绕出煤场,渐渐向矿区深处渗透。每到一个关键位置,就有一名干警潜伏下来,保持前后之间的联系距离有效。其中秦少秋前出到最前方,作为尖兵打探消息。 秦少秋走在最前面,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你说这么大的矿区,动不动就五六个平方公里,想要打探出两个记者的行踪,那不是碰运气是什么?说心里话,根本都不知道找谁打听,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寻找两个记者留下的痕迹,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能暗暗安慰自己,你秦少秋最近运气不错,肯定是老天在眷佑你,希望这一次老天爷也给你面子,让你成功打探到两名记者的下落。 由于太过心虚,导致他双手臂无意识的颤抖起来,试着紧握拳头,或者挥舞双臂,可都无济于事,最后想到买的那包烟,便拿出来抽出一根点着了,抽了两口,这才安定下来,暗骂自己胆小,没经过大场面,多亏自己这还只是在煤矿里面打探呢,只要不主动招惹人,轻易不会有生命危险,比起解放战争时期那些渡江侦察的我军优秀侦察兵,随时都会遭遇生命危险,真是给他们提鞋儿都不配啊。 他一路嘲讽着自己,沿着道边往矿区深处走去,路上也见到几个与自己一样打扮的矿工,都是三三两两一起走着的,也不好上去询问,万一被人家怀疑可怎么办?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思量,等过会儿见到一个人走着的矿工,一定上去打听打听,就用外面电线杆子上贴的悬赏启事的由头,假作自己想赚那两万块的高额悬赏,对方应该不会怀疑自己的用意吧。 这样一路走着,秦少秋已经来到整座黑窑沟煤矿最中心的位置,四外里厂房林立,也不知道都是做什么的,瞥见前方走来四五个人,到底有些做贼心虚,便没敢盯着他们瞧,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那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瞥见秦少秋手里夹着烟,为首一人叫道:“嘿,站住。”说完冲他走过去。另外几人嘻嘻哈哈的也都围过去。 秦少秋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泄露了行踪,转身要跑,已经来不及了,转念一想,自己何必要跑,自己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煤矿工人的打扮呢,这几个人不可能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假冒的来,且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就算撕破脸皮真要打架,自己未必打不过他们呢,便佯作镇定的停在原地,看着这五人走过来。离得近了,才发现他们不是矿工,而是保安的打扮。 为首一人笑骂道:“我靠,哥们,你真他妈有钱啊。”秦少秋愣了下,根本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陪笑道:“我怎么有钱了?”那人笑道:“你他妈敢在矿区里抽烟,不是有钱是什么?不知道抽烟被抓住要罚五百块吗?” 秦少秋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嘿嘿笑了笑,道:“不会被抓住的……”说完摸出烟来,一人散了一根,又把打火机摸出来,挨个儿给他们点上。 为首那人之所以找上他,其实就是烟瘾上来,找个借口跟他要根烟抽抽而已,见他如此上路,非常得意,哈哈一笑,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坨烟雾,道:“其实矿上那点安全管理规定都是狗屁,根本就没人监管,哥们你不用担心,只要不碰上领导,随便抽。”秦少秋笑着说是,索性又拿出五根烟,一人多给了一根。 这些人有的跟他客气客气,有的直接把烟夹在耳朵上。 几人也没跟他多说什么,拿到烟以后迈步就走。 秦少秋吁了口气,刚要继续前行,忽听背后有人笑道:“猛子哥,要说傻逼,华子最他妈傻逼了,这么大人了,竟然被那个女记者一句话就给骗啦。华子想操她来着,那美女说她来月经了,华子就他妈给信了,没敢上她。可人家根本就没来,哈哈,你说华子傻逼不傻逼。”很快又有一个男子声音说道:“你说我傻逼,你他妈当时也在场,那美女说她来月经的时候,你也没脱了她的裤子检查检查啊?”最开始说话的那人笑骂道:“我又没想操她,是你想操她来着!现在大伙儿都知道她没来月经了,你他妈还敢操她吗?” 秦少秋听到这里,心跳忽然加速了百分之二百,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真是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庄海霞两人的下落,竟然着落在这几个跟自己讨烟的保安身上! 这一刻,他欢喜得只想原地蹦上几下,再放声大笑一阵! 当然,他心里这么想,却绝对不敢这么做,要知道,那几个保安还没走远,自己真要这般兴奋发狂的话,势必引起他们的注意,别到时候打探庄海霞等人的下落不得,反倒把自己连累了。同时心念电转,觉得这几个保安知道庄海霞的下落并不出奇,全在情理之中。因为,就算庄海霞与吕海两人是被煤矿方面的人抓住囚禁的,普通的煤矿工人没权力也没胆子抓住他们。敢抓他们的,也就是这些被煤矿豢养的保安了。唉,自己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些保安头上呢? 处于极度兴奋之下的他没有迈步走开,而是停在原地,这么做是不敢拉大与那几个保安之间的距离,生怕听不到他们接下去的话,侧过头,竖起耳朵静心辩听,却听那个华子的声音响起:“我他妈怎么不敢了!辛悬,要不咱俩打个赌,我他妈要是现在就去干了她,你给我一万块,你敢不敢?”嘲笑他的那个名叫辛悬的保安冷笑道:“你他妈以为我是傻逼啊?哦,你干了她,你爽了,还他妈从我这儿赢一万块,我缺心眼啊我?”华子笑道:“那你就别他妈废话。” 最先跟秦少秋打招呼的那个保安笑道:“悬,要我说,这赌可以打。我听说,那个美女记者来头可是大得很呢,好像是北京的什么大官的外孙女。老大都特意嘱咐了,千万不能伤了她。你说,华子还有胆子干她吗?”辛悬笑道:“猛子哥,要不你跟华子打这个赌吧,我拿不出一万块……” 几人越走越远,再后面的话秦少秋可就听不到了,回头望了望,见五人已经走出三四十米的模样,想了想,斜身跳过路边的绿化带,躲在墙壁阴影里对着那五人追了上去。 离得近了,又能听到他们的话了,那个华子正在说:“猛子哥,你说她脑袋上蒙着白布呢,什么都瞧不见,咱们就是干了她,她还能认出是谁干的吗?”那个名唤猛子的保安头目说道:“话是那么说,可看着她的就只有咱们几个人,真闹出什么事来,咱们谁也跑不掉。所以啊,你就别想着干她了。鸡八痒痒了就去村里的大红楼,那有的是女人,也不贵,一百块随便玩。”那华子笑嘻嘻的说:“我不干她行不行?我就想脱了她的裤子摸摸她的屁股,再看看她那条缝儿长啥样。”那个猛子笑道:“他妈的,让你这么一说,我也想看看了。她长得那么漂亮,下边也肯定好看。走,咱们过去找她玩玩,反正不伤她就行了。” 秦少秋闻言大喜,他们既然要去找庄海霞“玩玩”,那自己只要跟着他们,不就可以找到庄海霞的下落了?没敢再接近他们,老远望着他们,保持他们在视线范围内,远远的跟着。 五个保安越走越快,方向也是不定,东拐西折,秦少秋很快就迷了方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上同来的队友们,试着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却是没有任何回应。他艺高人胆大,又有手枪在怀,也没把这事当回事,想着,只要能够确定庄海霞他俩被囚禁的所在,自己偷偷沿原路返回也就是了,还愁找不到自己人吗? 走了十分钟左右,已经进入了山区,地势逐渐升高,又连着爬了几个小山头,来到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 秦少秋看到煤矿竟然有这么大,暗里咂舌不已,这么大的煤矿,想要找两个大活人,简直比登天还难,就算有一百多个武警进行拉网式的搜索,又哪里能够完全覆盖,撑死了也就是覆盖个大面所在。唉,要是没有这五个“热心”的保安带路,自己与纪飞等人真是打死也找不到庄海霞他俩啊。 刚想到这,眼前不远处人影晃动,那五个保安竟忽然间全部消失了。 秦少秋吓了一跳,第一想法就是他们都是鬼变的,可是又一想,矿山上自然都是矿洞,他们要是钻进矿洞里,自己还哪能看得到他们?这种情况下,只要走过去,自然就能知道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前后左右望了望没人,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快步走了过去,来到他们消失的位置,果然看到一个矿洞,门口有两扇生锈的铁门,其中一扇关着,另外一扇开着,里面隐约传来走路的动静。 “应该就是这里了。他们把庄海霞二人藏到这里,相对来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少秋没有立时摸进洞里,而是先掏出手机给纪飞发了条短信:“两记者基本找到,就在矿山洞里,不过还不敢确定。我已与小队失散,但不用担心,等我后续消息。”编辑好这条短信后,生怕纪飞收不到,又群发给沈元珠知道,这件事做好,这才手持袖珍警用手电,没敢开灯,悄悄的摸了进去。 纪飞很快收到了这条短信,看过之后惊喜莫名,拍掌赞道:“这个秦少秋,还真有一套!”沈元珠不知道什么意思,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刚说完手机就来了短信,摸出来看时,纪飞也告诉了她:“秦少秋已经在煤矿里找到两个记者被囚的地方了,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他跟小分队失去了联系,但看他那意思,应该暂时没有危险。”沈元珠也是高兴坏了,道:“秦科长可太厉害了吧,这还是人吗?不出马则已,一旦出马,顶得上几百个武警公安啊。他是超人变的吧?” 纪飞闻言很是脸上无光,苦叹一声,道:“现在也别说别的了,既然他已经基本确定两个记者就被囚禁在煤矿里,那咱们也该出手了,随时准备实施救援与抓捕行动。”沈元珠说:“那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小珍主任?”纪飞摆摆手,低声道:“先不要告诉她,等人真的救出来再说也不晚,那个老娘们可是不好惹,轻易别招惹她。”沈元珠笑嗔道:“怎么说话呢,人家就是脾气不好呗,怎么说人家是老娘们。”纪飞哈哈一笑,心道,难道她的年纪不是老娘们么? 矿洞地面上到处都是石屑煤渣,脚踩在上面,很难不发出声音。如此一来,秦少秋担心被里面那五个保安听到,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尽量不制造出太大的动静,扶着洞壁,一步步的往深处走去。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浑浊不堪,有种液化气的味道,还有种发霉的气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他都要窒息了,心中替那两个被囚禁于此的记者感到难受。唉,人一旦失去了自由,哪还有正常生存的权力,就连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奢望啊。 走了二十多米,前面忽然传来人语声,也有淡淡的光影传来。 秦少秋留意到这一幕,知道已经接近两个记者被囚禁的所在,越到此时,越是不能激动紧张,便停下来,缓和了下心情,这才再度屏气凝神,一步一步的蹭过去。离那处光影所在越近,听得越是清楚,只听到保安的嬉笑声,女子的咒骂声一起传来,听到女子咒骂声,心头大石落地,看来,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庄海霞两人就是被非法拘禁在这里了。 确认了这一点,接下来,对他来说,最稳妥也是对他最安全的举动,就是立即退出矿洞,回去跟小分队集合,再跟纪飞的大队人马汇合,从煤矿正门冲进来营救两位记者。 他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刚要转身就走,忽然听到庄海霞骂道:“禽兽……不许碰我……去死……不许碰我……啊……” 听到她的尖叫声,秦少秋猛然想起猛子、华子与辛悬等人来这里找她的目的所在,心头一沉,自己倒是可以转身就走,可是如今她正被这几个保安侮辱,自己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难道要袖手旁观然后溜之大吉吗?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的话,自己跟混蛋又有什么分别?而自己进来救人的意图岂不也是遭到了亵渎?何况,既然已经做了勇士,还做什么懦夫胆小鬼? 想到这,他不由得耻笑起自己来,算了,也不是打不过这五个保安,干脆就此将两个记者救出来先。何况手里有手电做武器,怀里还有手枪手铐,难道怕这几个流氓保安不成? 秦少秋脑袋里产生了打翻五个保安的念头,胸中热血翻涌,只想立即冲进去,一个个将他们放倒,可是又一想,千万不能冲动,别因为自己蛮干逼得几个保安狗急跳墙,抓起两个记者当人质。那样的话,就算纪飞带大队人马赶到也救不出两人来,自己反倒把好事变成了坏事。静下心来想了想,忽的就想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主意。 他快步来到那处光影所在,才发现露出光影的是洞壁上一个洞口,原来是个洞中洞,心里对煤矿这些人的阴狠狡诈有了更深的认识,小心翼翼的探出眼睛去看,发现里面这个洞有六七米深,跟葫芦一样,口径小肚子大,最里面洞壁上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就在地面上,倒着一男一女两个脸上被蒙着白布的人,那几个保安围在那个女子身边,其中一个正蹲在地上解她的裤子,那女子正在尖叫喝骂,那男子也正在破口大骂。 秦少秋看过洞里的环境后,马上缩回头去,咬咬牙,低下头,拿腔拿调的叫道:“猛子哥,猛子哥,快出来瞧瞧吧,出事啦。” 那个猛子正笑呵呵看着华子解庄海霞的腰带,忽然听到洞口有人呼叫自己,回头看去,洞口却没人,微微一怔,道:“谁叫我哪?你们听到了没?” 辛悬等人一起回头望去,也看不到人,纷纷摇头。 猛子叫道:“谁啊?他妈的,说话不站出来说,让老子猜谜呀?” 秦少秋捏着嗓子道:“猛子哥,快点出来吧,老大有急事找你。” 他嘴里说的这个“老大”,是之前在山下的路上听这个猛子说过,估计是猛子的领导,此时便说出此人的名号,希望能够把猛子引出来。猛子是这五个保安里面的领军人物,所谓擒贼先擒王,先把他引出来制住,剩下那四个小保安估计不足为患。 猛子虽然听不出说话的是谁,但能来到这个山洞里的,估计不是外人,又听到这个人提到老大,眉头一皱,转身走了出去,道:“老大找我?啥急事?” 他来到洞口,左右看看,发现有个人佝偻着背正往外走,叫道:“唉,别走啊,你他妈把话说清楚了再走啊。”秦少秋停下脚步,含糊不清的说:“老大有急事,我还得赶紧回呢。”猛子见这人穿的不是保安服装,有些纳罕,走过去道:“你他妈谁啊,老大怎么派你过来叫我了?你停下,转过来给我瞧瞧。”说完走了上去。秦少秋哼哼唧唧的垂着脑袋,用手在鼻子下面乱蹭,鼻子里吸溜吸溜的好像在擤鼻涕,故意做出一副怂包蛋的模样,好让猛子对自己产生不了警惕心理,其实右手手肘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猛子不知是计,走到他身后,往他右肩一拍,道:“你他妈谁呀?我怎么不认识你啊?老大怎么叫你过来了?”秦少秋估摸了下他跟自己的距离,又回忆了下他的身高,含糊说道:“我新来的……”说完之后腰肢猛地一转,身子随转的同时,右手手肘如同一条大枪似的,直冲猛子面门捣去。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这一骤然爆发,别说猛子这种普通的流氓地痞,就算同样是练家子,怕也躲不开这下子偷袭。猛子更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见他转过身来,刚要看他长相,却见眼前黑影一晃,眼睛就黑了。 下一刻,秦少秋这招肘击已经结结实实捣在他面门上。那得是多大的撞击力啊,不说击打人娇嫩的面部会有什么后果,就算颅骨里面的大脑也受不了啊。猛子连一声 都没喊出来,如同被巨斧劈中一般,直挺挺往后倒去,摔在矿道上,再也动弹不得。 一下就给击晕了! 秦少秋一击得中,别提多兴奋了,缩回手肘摸了摸,还真有点疼,再看猛子仰面倒地,一动不动,非常高兴,生怕他爬起来害人,忙手忙脚乱的摸出手铐,将他身子翻了个个儿,两臂反扣着铐在一起,再把他推到道边儿,回到那个洞中洞门口,如法炮制,叫道:“辛悬,辛悬,老大叫你也去一趟。” 他之所以第二个叫辛悬而非华子出来,是因为华子正在脱庄海霞的裤子,叫他出来的话,不仅他自己不愿意,其他围观看笑话的几个保安也会暂时失去注意力,很可能走出洞来,到时候自己压力就会弄得很大,不如像现在这样,一个个的叫出来解决,就会省去很多麻烦,也避免了更多不必要的风险。 辛悬正面带淫-笑看着华子把庄海霞的裤子拉链拉开,已经看到里面那条粉色的蕾丝边内-裤了,不由得大为兴奋,刚要蹲下去看个仔细,忽听外面有人以老大的名义呼唤自己,虽然心中极不情愿,还是转身走了出去,随口问道:“不是找猛子哥吗,怎么还找我?” 秦少秋低着头不给他看正脸,等他一出来就把着他的臂膀往外走,含糊不清的说:“是大事,所有人都得回去。”辛悬问道:“啥大事啊?你可别逗我玩。”秦少秋左手臂绕到他脖子上亲热的把住,笑道:“逗你玩干啥,是真有事。”把着他走了两步,忽然一侧身斜斜站到他身后,左手臂从他脖子下面穿过往后一拦,就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右手握拳往他太阳穴上猛击数下。辛悬嘴里惊呼几声,一是呼吸不畅,二是头部要害遭受重击,很快晕倒在地。 秦少秋把他轻轻的放在地上,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两次偷袭,两次得手,表面上看上去自己胸有成竹,收拾他俩绰绰有余,可实际上,每一次都是把心吊到了嗓子眼,要说心里不紧张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定了定神,心说辛悬临晕迷前的惊呼声没有被里面的华子三人听到吧,估计他们没有听到,否则早就冲出来看了。 事实上,华子等三个保安确实没有听到,三人注意力全在偷窥庄海霞隐私上了,哪还顾得上外面? 秦少秋再次回到洞口的时候,华子已经把庄海霞裤子脱到大腿上了。 庄海霞不知道他是要强暴自己还是做什么别的,估计不是好事,正在有气无力的咒骂:“混蛋,禽兽,你滚,你给我死去……你……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尽……滚!”华子冷笑道:“滚你妈逼,该滚的是你。你他妈上次竟敢骗我,当我傻小子啊?看我这回不检查检查你下边,看看你是不是真来月经了,嘿嘿。”庄海霞闻言羞愤欲绝,色厉内荏的叫道:“你……你敢……你要死啊……”华子根本不理会她的咒骂,往她两腿之间一看,笑骂道:“原来你这么骚啊,裤衩都是半透明的,哈哈。” 秦少秋实在听不下去了,叫道:“华子,华子,老大也叫你了,赶紧的,一块走,猛子他们前面等着你呢。” 华子闻言望向洞口,惊讶的喊道:“还有我?”秦少秋哼哼唧唧的说:“可不是,快走吧。” 华子不疑有他,叹了口气,看着庄海霞那雪白的大腿,心说,先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事,过会儿回来继续玩,便也没给庄海霞穿上裤子,起身就走。 华子旁边那俩保安冲洞口的秦少秋叫道:“兄弟,有我们的事吗?”秦少秋道:“暂时没听说。” 华子走到门口,刚一出来就被秦少秋拉住手往外走,不耐烦地说:“放开放开,我他妈又不是同性恋。到底什么事儿啊?”秦少秋嘿嘿笑了笑,道:“走吧,看见猛子了让他告诉你,他在前面等着你呢。”华子说:“不是武警又进煤矿搜查来了吧?”秦少秋说:“是发奖金。”华子一下子就懵住了,嬉笑道:“发奖金?这还不到年底哪?” 话音刚落,秦少秋已经勒住他的脖子,兜头一阵乱打。华子啊啊的惨叫几声,却吓坏了洞里那两个保安。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起抢出洞来,刚刚来到门口,见秦少秋刚把华子的身体放在地上,叫道:“干什么?”“华子怎么了?” 秦少秋眼看事情败露,也不打幌子了,转身冲两人跳过去,道:“警察!全部趴下!” 这俩保安闻言就吓呆了,你看我,我看你,两股打战,竟然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了。 尽管如此,秦少秋却也没想饶过两人,饶了他俩,他俩一旦跑出去,肯定坏了自己的大事,唯今之计,只能痛下狠手了,把两人打晕才是正经。晕倒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他冲过去,抓住一人的脖领子就是一顿乱拳,那人被打得天昏地暗,却根本没有反抗。倒是旁边那个保安,啊的一声大叫,拔步就跑。 秦少秋忙放开手里这人,先把欲逃那人后衣领子抓住,用脚一绊,把他摔翻在地,骑在他身上对准他脑袋一阵乱打。这保安很快被打得鼻血横流,却怎么也不晕。 最先被秦少秋殴打的那个保安,傻呼呼看着这一幕,却也不逃。 秦少秋见他懦弱无能,便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一手拎起地上这保安的手腕,将两人拉进了囚禁庄海霞的洞里,把两人扔到最里面,叫道:“都不许动,谁要是敢动,我可就开枪了。”说完,把手枪从防弹衣枪袋里摸出来,对两人晃了晃,还把子弹上了膛。 两个保安听得出他这是把真家伙,吓得脸色大变,萎靡的缩在角落里,哪敢乱动。 庄海霞两手被麻绳捆住,不能自由随动,也就不能穿起裤子,只能死命勾着裤子前面部位,勉力盖住内衣,听到秦少秋的声音,大喜过望,叫道:“警察来了?你是警察吗?你是来救我们的吗?太好了,你们总算来了。” 秦少秋走过去道:“对,我是警察,你们不要激动,我先给你们解开绳子!”说完先把她头上的白布扯下去,又去解她手上的麻绳。 庄海霞睁开眼睛,很快又闭上,眨了眨才适应洞里的光线,抬眼就见秦少秋正蹲在自己身前给自己解麻绳,喜道:“你就是警察吗?”秦少秋点点头,叹道:“这麻绳怎么系得这么紧?”庄海霞哼道:“你还说呢,我还想让吕海用牙给我解开呢,谁知道根本就找不到绳头在哪。”秦少秋道:“是吗?原来你们也开展自救来啊。”庄海霞郁闷的说道:“能逃出去谁想在这鬼地方呆着啊?”秦少秋奚落她道:“现在知道自投罗网的下场了吧?”庄海霞悻悻的说:“你们都知道了啊?” 秦少秋好容易给她将麻绳解开,余光已经无数次扫过她的雪白腿肉与粉色内-裤,低声道:“你穿好衣服,我去给吕海解绑。”庄海霞怕吕海脸上的面罩被这个警察摘下来后,就能看到自己下身的窘态了,忙惊叫道:“不行!”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不行?”庄海霞狠狠瞪他一眼,道:“我……我衣服还没穿好呢。”秦少秋斩钉截铁的道:“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逃命是正经。你赶紧穿好吧。”心里却说,你的身子能给这些邪恶的保安看,为什么不能给同事看? 庄海霞见他根本不顾及自己的窘迫情状,气得牙痒痒,见他走向吕海,也不敢耽搁,忙咬着牙跪坐在地上,将裤子穿好,也就是刚刚套上裤子,秦少秋那边也已经将吕海头上的白布撕开了。 庄海霞恶狠狠的瞪着秦少秋的背影,手上麻利的穿好腰带,两手却在一直颤抖,心跳快得不行,心里也纳闷,明明已经被警察解救了,怎么自己反而会更加的紧张害怕? 秦少秋给吕海解掉手上绳子后,将他拽起来,道:“赶紧走。”吕海点头答应道:“好,好,警察同志,谢谢你救了我们, 你……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庄海霞此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看着空荡荡的洞口,又想起刚才那几个坏保安被一个个的叫出去,吃惊的说:“你不会是一个人过来的吧?” 秦少秋见她当着两个保安的面道出内幕,有些气恼,道:“废什么话?大部队都在洞外呢,赶紧走。”说完拉着吕海就往外走。 庄海霞急了,叫道:“喂,你……他一个大男人,还用你扶着吗?你……你怎么不照顾照顾我这个女同志,我腿脚都软了,走不动。” 吕海忙回身道:“我去扶着你。” 秦少秋把他往外一推,道:“不用你管,你赶紧往外跑。”说完回过身,来到庄海霞身边,一手扶住她的胳膊,道:“快走吧。”庄海霞见他被自己一句话就驱遣过来,心中大为得意,心说你警察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要乖乖听姑奶奶的话? 吕海不辨方向,来到洞口,看两边都是黑黝黝的,不知道怎么走,愣住了。 秦少秋扶着庄海霞出来,对他叫道:“右拐,小心地上的人。”吕海哦了一声,摸黑往外面走去。 秦少秋见光线实在太暗,把手电筒摸出来点亮,递给吕海,让他在前面带路。如此一来,三人逃命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很快跑出了矿洞。 来到外面,吕海用手电四下里照了照,哪有什么大队警察,惊讶地说:“同志,你的战友都在哪啊?” 秦少秋也不理他,把庄海霞手臂放开,摸出手机给纪飞拨打电话:“纪局长,人我已经救出来了,你赶紧带队进来抓人吧。貌似参与这件事的人有不少呢,尤其注意矿上的保安,还要注意围捕的时候不要有漏网之鱼。”纪飞听后又是高兴又是失落,心说这小子不声不响把人给救出来了,岂不显得我们公安武警战士都很无能?可是此时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还有很多善后工作需要处理呢。这些事情要是做好了,也都是大大的功劳,忙下达了最新命令。 于是,忽然间,煤矿所有门户都被武警公安的警车包围,大批警察冲进去抓人。另外,吴泰良带领的夜探小分队也接到命令,七人集合,在矿区里寻找接应秦少秋三人。 把手机放好后,秦少秋看看庄吕二人,道:“咱们现在冲出去,倒是也没太大问题,除了那些黑恶保安,估计没人会拦咱们,但我感觉没有必要冒险。我建议,咱们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大部队过来接应了,咱们再跟他们一起出去。” 吕海说:“没问题,我听您的。”庄海霞却如同被踩了尾巴似的叫道:“不成!咱们好容易从洞里逃出来了,必须马上眷逃出去。在这煤矿里多待一分钟都危险。”秦少秋说:“庄记者,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已经迷路了。之前,要不是跟着那几个保安,我根本就找不到你们。你让我现在带你们跑,恐怕连方向都搞不清,怎么跑?黑灯瞎火的,再有点什么马高镫低的意外,谁也负不起那个责任。你要是听我的,就跟我找个地方躲起来。抓你们的人不知道咱们躲到哪,而大部队很快过来增援,你还担心什么?” 庄海霞听秦少秋的话很有道理,可这么多天的囚禁生涯,已经吓破了她的胆,尤其刚才那个华子对她性侵,更是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感受,偏偏这种羞人的话还说不出来,怒哼一声,叫道:“我说不成就是不成,必须马上逃出去。你这个警察同志,有胆子把我们救出来,怎么没胆子跟我们一起逃命?太可笑了吧。”秦少秋忍住气,道:“随便你怎么笑话,我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我真怕死的话,也就不会一个人闯过来救你们了。”庄海霞道:“那你还废话什么?你不是有枪吗?谁敢拦着你?你就走吧,快走快走,少废话。” 2 美女发威不领情 秦少秋怒了,道:“我算是知道你们是怎么被抓的了,原来就是因为庄记者你任性倔强,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是不是?” 这话正中庄海霞的要害,事实上秦少秋说对了,要不是她坚持从狗洞钻到煤矿里暗访,也不会被里面的保安抓个正着。吕海倒是一直劝阻她来着,可她大小姐的脾气一旦发作,寻常人哪里劝得住?这才导致两人被擒被囚数日,好悬因此丧命。 这些日子,庄海霞也正在为自己的执拗而懊悔不已,可自己知道自己错了是一回事,别人指出自己的错误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闻言恼羞成怒,叫道:“我们怎么样用不着你废话!你身为人民警察,遇到危险畏缩不前、贪生怕死,你对得起你头上那枚国徽吗?你配做人民警察吗?你丢不丢人啊?你的上级领导在哪里,我要向他投诉你!” 吕海见两人争吵起来,忙做和事老:“哎呀,海霞,你就少说两句吧。这位同志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啊,他是一心一意为咱俩着想,不想咱俩再出事。你说他敢来这里救咱俩出来,又怎么会贪生怕死呢?他冒着危险一个人跑到这里把咱俩救出来……”庄海霞骂道:“你给我闭嘴!他身为警察,救咱俩出来那是他的职责所在,是天经地义,你倒给他说成是功劳了。你再这样惯着他,他就更嚣张了,哼。”吕海叹道:“哎呀,你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庄海霞在夜色里瞪着秦少秋,冷冰冰的说:“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走不走?”秦少秋同样冷冷的说:“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大小姐,你没资格在我这儿发脾气。要走你走!”庄海霞怒道:“好,这可是你说的,走就走。难道我离了你这个携察,就逃不出去吗?你别高看你自己啦,哼哼!”说完叫道:“吕海,你跟我一块走。”吕海苦兮兮的说:“这是哪儿啊,咱俩都不清楚,怎么走啊。万一再被保安碰上,咱俩照样被抓起来。”庄海霞听得心头一跳,有些胆怯,可是当着秦少秋却不愿意示弱,怒道:“你是不是男人啊?遇到危险你敢不敢奋起一击啊?早知道你怎么窝囊当初我才不带你出来呢,不够给我丢人现眼的。” 吕海被她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苦着脸不说话。 庄海霞哼道:“好,你不走是吧,那我自己走。我就不信了,离了你们这些臭男人我就活不了。”说完气鼓鼓的转身就走。可她没想到,这本来就是下坡路,她走得又急,脚下石子煤屑又多,脚下一滑,直接摔扑在地,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吕海忙过去扶她。庄海霞冷着脸把他手打开,怒道:“滚开,少管我。我告诉你吕海,我就算是死了,也用不着你搭一根手指头。” 秦少秋冷眼旁观,看着她发大小姐脾气,只是暗地冷笑,心说,今天你就是国家主席的外孙女,我也绝对不给你面子,你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我把你救出来了,也算尽了道义了。接下来你再有什么闪失,就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须怪我不得! 庄海霞气愤愤的从地上爬起来,怒哼了一声,迈步便走。吕海看看他,又回头看看渊s岳峙一般纹丝不动的秦少秋,很是左右为难,没办法,回过来求他道:“警察同志,你……”秦少秋截口道:“你要是想平安无事,就跟我待在一块。你要是想跟她一起走,出了什么事情,我概不负责。”吕海叹道:“她太任性了。”秦少秋也不言语。 忽然间,从刚才的矿洞里走出几个人,正是猛子、华子、辛悬等人。原来,那两个保安等秦少秋三人走了以后,走出洞外就发现了华子等人晕在地上,忙一个个的把他们叫醒,把庄海霞等人逃走的事情一说,几人一下子就懵了,生怕因此被老大训斥,忙追出来。这几个人,猛子面部遭受重击,头晕不说,眼睛也迷糊糊的看不清,手上戴了“银手镯”,因此完全没有动手的能力。华子辛悬等人的情况虽然要比猛子好一些,可是听说那个警察手里有枪,也都是心中害怕犹豫,不敢用心追。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秦少秋等人居然没跑,就在洞口大喇喇的站着。 猛子等五个保安互相搀扶着从矿洞里追出来,瞧见秦少秋等人就站在洞口外边,没有逃跑,都是惊喜不已。可尽管如此,五人却谁也不敢上去抓他们。要知道,那个警察暴力无比,下手狠辣无情,最关键的是,人家手里可是有枪的,谁敢找他的晦气?辛悬想起他勒着自己脖子猛击自己脑袋的情景,让自己第一次产生了濒临死亡的幻境,吓得腿肚子发软,下意识就退了两步。他这一退,其他四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忙退回了洞里。 “别……别出去,他手里有枪!”曾被秦少秋击打却怎么也打不晕的那个保安惶恐的叫道。 “对……对对,别出去,他可是警察,咱们惹不起。”辛悬也害怕的叫道,伸手摸了摸喉头,现在还有种喘不上气的可怕感受。 “不出去可不行,要是大队警察来了,咱们还有的了好吗?必须赶紧逃走啊。”猛子到底是带队的人物,考虑问题要深远一些。 “好,那咱们出去就往外面跑,不要管他们。”华子听了大队警察这四个字,也是吓得不行。 五人简单商量一番,硬着头皮再次往洞外走来。 秦少秋听到声音,就猜到他们是要逃走,拔出手枪,指着洞口叫道:“都给我回去,谁敢出来我就开枪!打死了就说是拒捕!” 五人闻言都是吓了一跳,你看我我看你的想要征求同伴的意见。可是洞里漆黑无光,哪里看得到别人的眼神表情? 就在此时,山下警笛声大作,连绵错杂,响彻夜空,似乎有数百辆警车同时开了过来。 猛子吓得哎哟一声惨叫,转身就往洞里跑,仿佛此时矿洞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他这带头一跑,其他四人也都慌了,洞口有持枪的警察看着,出去就挨枪子,既然如此,就往洞里跑吧,躲一时是一时。 不说他们几个,正在沿着山道往山下逃命的庄海霞听到警笛声,激动得都快哭了,大声喊道:“快来人啊,救救我,快来救我,我是庄海霞,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嘿,你还别说,还真有几个人冲她跑了过来。不过,这些人可不是警察,而是跟猛子等人一样的装扮,都是煤矿的保安。 要说起煤矿的保安,有百十号人,表面上看起来都一样,其实里面也分成了两个派别。其中一派,就是普通的保安,平时看看大门啊,做好巡逻工作啊什么的,属于正儿八经的保安队伍;另外一派,却是矿长孟三金的嫡系势力,里面的人要么是跟他卖命多年的喽小弟,要么是他的亲戚子侄。这些人,基本把持了保安队里的大权,平时也不做保安的本职工作,而是按孟三金的吩咐做事,譬如处理一些矿上跟村民们的纠纷啊,解决一些矿难的善后问题啊。说白了,就是孟三金豢养的打手。 猛子等五人就是这支打手队伍里的人,而眼下冲庄海霞跑来的这三四个保安也都是里面的打手。 这三四个保安,平时跟着孟三金做了不少坏事,杀过人,害过命,欺过男,霸过女,违法勾当可是做了不少,这次非法拘禁庄海霞两人的事情他们也都有参与,眼见大批警察冲进矿里,自知大难临头,这是要往矿区北边矿山上逃,再想办法跳出围墙,打算跑进太行山脉里的深山老林,暂时躲避警方的抓捕行动。 庄海霞与这几人正好遭遇在下山的山道上,堪巧旁边有一架昏黄的路灯,彼此打个照面,基本能够看清彼此的面容。几个保安一心逃命,根本就没理会庄海霞,只是随意瞥了她一眼。庄海霞却一下子认出,其中一个体型彪悍、光着脑袋的保安正是当日抓住自己的那人。她还以为这些人知道自己逃出来了,这是要再次抓住自己,吓得“妈呀”一声惊叫,转身就往山上跑去。 这几个保安反倒被她唬了一跳,虽然明知她逃出来了,可是此时保命要紧,哪里顾得上抓她,也不理她,继续往山上跑。如此一来,庄海霞在前面跑,这几个保安在后面跑,乍一看,好像是他们紧追着庄海霞不放似的。 &n bsp;庄海霞从脚步声听出来他们在后面紧追自己不放,还能听到他们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吓得小心肝都要碎了,别提多后悔没听秦少秋的话了,咬紧牙关,死命奔逃,嘴里大喊大叫:“警察同志,救我,快救我啊,有人追我,他们又要抓我……” 幸亏她走得还并不算远,距离秦少秋也就是一百米左右,一通奔跑过来,怎么也跑了四五十米,距离秦少秋就更近了。秦少秋很快就听到了她的呼救声,举目望去,见她一个人在前面跑,后面三四个人影在追,虽然心里鄙夷她的为人,却也不能见死不救,招呼吕海道:“走,跟我一块上。”吕海哦了一声,叹道:“警察同志,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一个人就过来救我们来了?你最少叫上几个战友啊。” 秦少秋知道他心里害怕,也不点破,只是闷着头往前跑。他跑起来可比庄海霞跑得快多了,脚下蹭蹭的,如同装了风火轮,很快就跑到她面前,还没替她拦住那几个保安,那几人却一转身,从旁边的环山路往上面跑去了。 庄海霞此时已经吓得全身汗毛竖起、手臂颤抖,更是哭得梨花带雨,瞧见秦少秋迎上来,如同遇到了救世主一般,立即往他怀里一扑,泣道:“救我,有人要抓我,快救我!”秦少秋见状好笑不已,任她扑在自己怀里,道:“没事了,那几个保安好像不是抓你来的,他们往山上跑了。” 吕海也跑过来,眼看庄海霞扑在秦少秋怀里,脸色就是一变。 庄海霞听到秦少秋的话,大着胆子回头望了一眼,可不是,哪里还有那几个保安的影子?想到自己刚跟这个臭警察翻了脸,如今却又扑在他怀里求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羞恼不已,忙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脱离他的身体,垂着头,悻悻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人在山道边的阴影角落里藏了一会儿,倒是发现最少三波保安样人往山上逃去。秦少秋知道保护两个记者要紧,也就没有拦截他们。后来,终于有辆警用越野车追上来,秦少秋忙站出来拦住。至此,终于跟大部队汇合。 在煤矿正门,秦少秋三人见到了纪飞、刘和平等负责此次搜找庄吕二人行动的领导以及负责人。 秦少秋跟他们简单汇报了一下自己发现两名记者被囚禁所在以及救人的过程,说完后把手枪掏出来,恭恭敬敬的交给纪飞,道:“纪局长,你给我的时候,这是一把善良的枪;我还你的时候,这还是一把善良的枪。你检查检查吧。”纪飞把枪接到手里,看也没看,直接放到裤兜里,把住他的臂膀,定睛打量他几眼,见他毫发无损,感慨地说:“秦科长,沈主任说得对啊,你一个人顶得上几百个公安武警。早知道你这么英勇,我们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呵呵。” 秦少秋谦虚说道:“纪局长,我这都是凑巧罢了。实际上,要没有你们大队支援,人也救不出来啊。”纪飞笑道:“凑巧罢了?老弟,你就别谦虚了。真是凑巧就能把人救出来的话,我们几百人,怎么没一个那么凑巧?这次能够救出两位记者,你可是立下了首功啊。”秦少秋被他夸得脸热发烧,忙转移话题道:“纪局长,你怎么不检查检查手枪啊?万一被我击发过怎么办?”纪飞哈哈大笑,道:“老弟,这把枪我玩了几十年,里面多颗子弹少颗子弹还是感觉得出的。”秦少秋这才恍悟。 刘和平走过来拉住秦少秋的手,感激地说:“秦科长,这回啊,不管你回去以后宋书记怎么奖励你,我们黑窑沟镇这边,我要以镇政府的名义给你向县里请功。你这回可是给我们镇里避免了大麻烦啊。”秦少秋谦逊的说:“其实我哪里做了什么,都是刘镇长跟纪局长运筹帷幄、调度有方。就算我不在,也照样能把两位记者救出来。” 刘和平与纪飞闻言都想,这个秦少秋,年纪不大,地位又高,却难得如此谦虚,半点不贪功,很会做人,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朋友,一定要好好交交。 刘和平用请示的语气温和的说:“秦科长,宋书记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吧?要不要你先通知他一声?”秦少秋恍悟过来,忙道:“是啊,我怎么给忘了这个茬?”忙摸出手机给宋超凡打电话。 刘和平转身吩咐党政办主任,立即通知王小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庄海霞与吕海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搭救自己二人的这个警察被称是什么“秦科长”?又跟什么“宋书记”有关系了?难道这家伙不是警察? 庄海霞看出纪飞与刘和平是两个地位最高的领导,便走上前对两人道谢。 纪飞与刘和平险些因为这两个记者而被连累,对两人都是不怎么喜欢,因此都是冷淡应对,说了两句客气话就闭紧了嘴巴。庄海霞倒是有个省部级高官的外公,可问题是,那个老家伙远在北京,对两人官途没有任何助力,两人也就没必要对她嘘寒问暖、趋炎附势。 庄海霞道谢过后,疑惑的小声问道:“纪局长是吧?请问一下,刚才跟你们说话的这个同志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不是警察吗?”纪飞也奇怪的说:“他没告诉你们他的真实身份吗?”庄海霞越发的惊奇,道:“他真不是警察?”纪飞点头,看着秦少秋的背影叹道:“我是真巴不得我们县局有他这样足智多谋又勇敢的公安战士啊,只是可惜……唉,他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杨子荣啊。”庄海霞问道:“那他到底是什么人?”纪飞微微一笑,道:“他既然没告诉你,那就是有他的考虑。我可不敢泄露他的身份。你要是想知道啊,就自己去问他吧。”庄海霞讶异之极,道:“你不敢?他难道是什么大人物?”纪飞呵呵一笑,点点头,道:“你说对了,他还真是个大人物。” 庄海霞好奇的看向秦少秋,她本来想问清楚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可是跟纪飞这个公安局领导问了两句后,反而更加的迷糊了,还不如不问,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又有什么来头?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纪局长,他既然不是警察,干吗那么卖力的救我们呢?” 纪飞脸色一整,肃然说道:“庄记者,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除去我们公安干警,现场还有数不清的武警战士与市县镇村四级领导干部,大家可都在卖力的搜找营救你们。他们又都是警察吗?为了找到你们两位记者,我们市县两级调动了三四百人之多,很多同志已经连续奋战超过二十四小时了。难道寻找你们两位记者就是他们职责所在吗?除去在场的人,市县两级领导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密切关注你们这件事,他们这么卖力又是为的什么?” 庄海霞冰雪聪颖,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讥讽自己与吕海惹出大祸,心下暗暗不忿,姑奶奶这么拼命也不是为了满足自己一己私欲啊,还不是为了揪出贪腐分子、还矿难家属一个公道,哼,倒惹出你这么多闲话,也就是姑奶奶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罢了,瞥眼瞧见纪飞身旁站着一个眉目秀美的女警官,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少秋的背影,看她的眼神,对他充满了崇拜与敬慕,心中一动,计上心来,便咳嗽一声,大剌剌的说道:“他不是警察?不是警察怎么能随身配枪?还有啊,我正想投诉他呢,纪局长,你可不要袒护你这个下属,故意骗我说他不是警察。” 纪飞等人闻言吃了一惊,什么,这个女记者不感激秦少秋救她出来也就罢了,还要投诉他?天底下有没有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啊? 还没等纪飞说话,沈元珠就怒了,眉目不善的看向庄海霞,质问道:“你要投诉秦科长什么?秦科长千辛万苦勇斗歹徒不怕牺牲才把你们救出来,你还要投诉他,你……你人性太次了吧。”庄海霞呵呵一笑,也不生气,道:“我就是要投诉他,他这个人太粗暴了,对我们的态度也太蛮横了,他根本就不配做一名人民警察。”沈元珠叫道:“他本来就不是警察。”庄海霞针锋相对的叫道:“那他是什么?”沈元珠哼道:“他是青云县委……” 纪飞忽然及时咳嗽一声,道:“沈主任,少说两句,别动火气。”沈元珠也不傻,看这女记者一脸狡黠的看着自己,就意识到自己似乎中了她的计,哪肯再说什么,转过脸去哼道:“没见过这样的,哦,救出她来了,她反过来还要投诉恩人,真是恩将仇报。” 庄海霞呵呵笑道:“这位大姐,你怎么不把话说完了啊,他是青云县委什么人啊?”沈元珠听到她这话,已经彻底明白了,她刚才 就是故意激怒自己好从自己嘴里套出秦少秋的真实身份,心说这丫头年纪不大,却很狡猾呢,懒得理她,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想知道你自己问他去。” 此时,秦少秋已经打完电话,走回来对纪飞说:“纪局长,人既然已经找到了,接下来抓捕有关犯罪分子的重要工作就要全落到你们头上了。我工作有点忙,今晚就想赶回县里。”沈元珠接口道:“好,我送你回去。”秦少秋对她一笑,道:“那就再麻烦沈主任一次。”沈元珠笑着热络说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纪飞伸手过去跟他握手,叹道:“老弟啊,我是真想跟你继续并肩作战,可你工作确实忙,我也不能耽误你。等这件事了了之后,回到县里,我请你喝酒。”秦少秋笑道:“应该是我请纪局长喝酒才对,这次出来,我可是从纪局长这里学了不少东西。”纪飞笑着摇头,道:“你小子啊,就别捧我了,应该是我从你这里学了不少东西才对啊。”秦少秋重重握了握他那干燥有力的大手,道:“好,那就等回县里再说吧。” 秦少秋跟纪飞握完手后,又跟刘和平握手。 刘和平感激他将两名记者找到并且成功解救出来,为黑窑沟镇免除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对他非常喜欢,叹道:“秦科长,你这可是跟古代的侠客有的一拼啊,‘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我敬佩你得很啊。我是真想留你在我们黑窑沟做客两天,请你尝尝我们黑窑沟的特色菜肴,看看我们黑窑沟的建设发展与自然风光,可惜,你又实在太忙,唉,真不想放你走啊。”秦少秋笑道:“等以后吧,以后我一定过来做客。”刘和平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亲自招待你。” 跟刘和平道别之后,秦少秋又跟这几天接触的镇派出所长、党政办正副两名主任等人一一握手道别,随后对大家微笑点头示意,跟沈元珠对个眼色,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这下庄海霞可急了,急忙斜刺里冲上去拦住他,气愤愤的说:“喂,你不许走!”秦少秋淡淡地说:“庄大记者为什么不许我走?” 庄海霞恨恨的瞪着他,已经是一肚子气,心说你跟这些人挨个握手道别,唯独不理会我,好一个目中无人!你不就是救了我嘛,又有什么了不起?难道你不救我,别人就不会救我了吗?当然了,心中更大的那股火气,来自于此人丝毫没把自己的美艳容貌看在眼里。回想以前在京城,不知道多少大家公子哥整天跟苍蝇似的围着自己转,台里又有多少官二代富二代争着抢着的在自己跟前大献殷勤,就算让他们跪下来舔自己的高跟鞋,他们也都屁颠屁颠的纷纷笑着答应,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个家伙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了? 秦少秋见她不言语,只是瞪着自己,那副嗔怒的表情,跟昔年田菁生气的样子倒是差不多,冷冷一笑,道:“庄大记者是不是想投诉我,却苦于投诉无门?”庄海霞看到他脸上那不屑的笑容,真是恨不得跳起脚来抽他一个大大的嘴巴,心里都快恶心吐了,压制住肚子里的火气,冷冷的道:“你好歹救了我,我投诉你岂不是恩将仇报?我庄海霞还没那么不懂事。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又在什么单位工作?”秦少秋说:“这些都不重要吧?”庄海霞说:“那什么重要?”秦少秋说:“从事件中吸取教训最重要。”庄海霞冷冷的说:“这还用你说?” 话不投机! 秦少秋便没再理她,迈步就走。 庄海霞看他离去,美眸微微眯起,很快又瞪大起来,重复这个动作得有三四次,已经是咬碎了银牙。如果她是超人,现在一定会把秦少秋变成一只皮球,然后一脚把他踢飞。 秦少秋与沈元珠坐警车回往指挥部,路上沈元珠愤愤地说:“那个姓庄的女记者太不像话了,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你冒着生命危险把她救出来,她对你竟然是那样一副态度,我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秦少秋笑道:“沈主任,你就别生气了。人家是京城来的高官子弟大小姐,哪里看得起咱们这些乡下佬?”沈元珠说:“要我说啊,这种人你就不该救她。”秦少秋说:“不救怎么行?不救的话,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咱们青云县在央视与市委面前坐蜡吗?不管怎么说,人已经救出来了,咱们青云县从上到下都不用再承担责任了,这就比什么都强。”沈元珠笑道:“到底是宋书记的身边人,这大局观就是比我们这些人强。我眼里可是只有我自己,撑死了多放一个县局,你心里可是把整个青云县都放进去了,一看你就是做大事的人。” 秦少秋听了她这番恭维话,唯有苦笑,心里说,大姐啊,你以为我想把整个青云县的荣辱安危放在心里吗,我还没那么高的觉悟,还不就因为我是县委书记的秘书,时刻都要为他着想,他代表的就是整座青云县,我自然也要顺带为整座城市着想了。真说起来,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回到村委会大院里,秦少秋把身上的矿工服与防弹服脱下来,沈元珠接到手里叠好,放在了椅子上。两人简单收拾一番随身物品,叫来司机小张,这就上车赶往青云。 小张还不知道两个记者已经被救出来的事情,跟沈元珠问了几嘴才知道是秦少秋救出他们来的,惊讶无比,叫道:“霍,好家伙,敢情我这是给咱们的大英雄开车哪。”秦少秋笑了笑,道:“别那么说,大家伙都是英雄。”小张说:“英雄只有一个,再多那就是狗熊啦。” 秦少秋此时已经有些心力枯竭,懒得跟他闲聊,就闭上了眼睛,想要睡上一会儿,但刚才救人那一幕幕情景如同过电影似的在脑海里浮现,根本就睡不着,忽的,眼前蹦出了庄海霞那正在发大小姐脾气的娇艳面庞,暗叹一声,那个女记者可是真美,与市里的大宝贝陆雪妃相比起来都是不分轩轾,可就是脾气太臭,一般人可是受不了她。这么一想,忽然悟出了一个道理:女人,越是长得美的,脾气就越大。 王小珍乘车赶到煤矿门口,一眼就从人群里发现了庄海霞那苗条孤高的身影,忙从车里下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说:“哎哟我的祖宗哦,你可算平安无事,可真是把我给吓坏啦。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姥爷还不得把我给吃咯?”庄海霞悻悻的把她手甩开,道:“王主任,多大点事儿啊,你怎么也来了?”王小珍失声叫道:“哎呀我的妈呀,这还是小事吗?这要是小事的话,天底下也没大事啦。”庄海霞不耐烦的扁扁嘴。 王小珍看向纪飞等人,欢喜的说:“谢天谢地,简直是菩萨开恩啊,你总算没事,我心也能放回肚子里去了。”无意中看到吕海,脸色就是一沉,走过去问道:“吕海,你怎么搞的?” 吕海委屈的说:“王主任,我……我怎么了?”王小珍哼道:“你说你怎么了?你身为一个大男人,眼睁睁瞧着小庄被人抓起来,你说你是干什么吃的吧?难道你没责任吗?”吕海叫屈道:“我也不是没想过保护海霞,可他们人太多了,我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人啊……” 听了这话,庄海霞心中一动,忽然想起秦少秋孤身犯险,以一敌五,在没有使用手枪的情况下打得那五个保安屁滚尿流,吕海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窝囊废啊,这么一想,又开始咬牙。 王小珍狠狠训了吕海一通,把吕海训得脸色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心中暗想,以后,就是说出大天来,自己也不会再陪任何一个女记者出来了,自己再答应陪谁出来那就是贱! 王小珍训完吕海后,四下里望了望,却没发现秦少秋的身影,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说:“咦,那个小秦科长跑哪去了?他怎么没在这儿呢?”庄海霞忙问:“那个秦科长到底是干什么的?说警察不是警察,说干部不是干部,好奇怪呀。”王小珍笑眯眯地说:“他是青云县委办公室的干部,受他们县委书记的嘱托过来负责这件事的。他那个人很不错呢。”庄海霞问道:“他怎么不错了?”王小珍愣了下,笑道:“说话彬彬有礼啊,对人态度也很温和啊,还很聪明,呃……长得也不错啊。” 庄海霞听了只是心中冷笑。 王小珍道:“既然你跟吕海都没事,那咱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回京吧。今晚上肯定是不成了,我先找地方住下,明早咱们……”庄海霞截口道:“王主任,要走你们走,那个矿难的案子我还没调查清楚呢,我不走。”王小珍失声惊呼: “哎唷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还要调查那件事?你吃的亏还不够吗?你还想着冒险啊?”庄海霞冷冷一笑,道:“放心吧王主任,因为抓我,煤矿这边很多人已经露出了马脚,已经被公安局抓起来了。我再想调查了解什么情况,比之前容易多了,不会再有危险了。你们就走你们的吧,不用管我。” 王小珍知道这位大小姐脾气上来好比一头倔驴,谁也劝不了她,想了想,道:“你非要调查清楚这个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这样,我多叫几个人从台里赶过来支援你,等你们……”庄海霞冷冷的截口道:“这件事是我一直在负责,为此差点丧命。王主任你想叫人抢我的功劳吗?”王小珍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道:“哎呀,我的祖宗唷,这有什么功劳啊?又有什么可抢的?”庄海霞说:“王主任,你就别管了,明早上走你们的就是了。” 吕海道:“我留下来陪你。”庄海霞冷哼道:“你?还是别了吧。你陪我,除了陪绑,还能干什么?”吕海被这一句话臊得脸孔通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王小珍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祭出了杀手锏:“小庄,你真要是连我的话都不听,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找人联系你家里,让你姥爷知道这件事。你看他答应不答应。”庄海霞得意一笑,哼道:“王主任,你这个心眼算是转错了。我姥爷要是知道这事儿啊,只有支持我的,绝对不会反对。不信你就联系他试试。”王小珍也笑道:“他当然支持你的工作与事业,可也要分什么情况。如果明知你在这里会遇到生命危险,他还会支持你吗?”庄海霞打了个哈欠,再也懒得说话,道:“反正我主意已定,谁也别劝,劝也劝不了。我饿死了,要找个地方大吃一顿,明儿个继续展开调查。”说完提腿就走。 秦少秋等人回到县里,已经夜里十点多了。秦少秋本想去政府招待所跟宋超凡仔仔细细的汇报一下,可是时间已经太晚了,他便只能让小张送自己回家。 车到楼下,秦少秋从车里钻出来,邀请沈元珠与小张上去坐会儿喝点水。可此时已经太晚,没有谁会在这时候上门做客,沈元珠直接婉拒了。秦少秋只能目送他们掉头驶去。 回到家里,秦少秋洗了个澡,见老爸秦方还没睡,就给他简单说了说这两天在黑窑沟煤矿的事,唯恐他担心,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身怀手枪,一个人摸入煤矿夜探救人的事。 秦方见他说的跟执行一件普通公务似的,也没往心里去,道:“你老姑拜托你给小坡儿找工作的事情,有消息了没?”秦少秋呵呵一笑,道:“有了,刚有的,给他找了一个在县交警队做辅警的工作,一个月两千左右,年底有不少于两万块的奖金。另外,他自己进修一下的话,以后还能给他解决事业编制。” 3 夜半归来多少事 秦方听了很高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告诉你老姑这个好消息。”秦少秋道:“那是最好不过,我正忙呢,也没空告诉她们。你先告诉他们吧,改天我亲自带小坡儿去交警队办手续。” 回到卧室里床上躺下,秦少秋翻弄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这两天,他人在黑窑沟,并没在办公室,可电话还是没少接,有领导找他,有同僚找他,还有很多朋友找他,也有不少红颜知己给他发来短信,因为身有要紧任务,所以他对于所有的来电来信都是简单应付过去。如今,总算回到县城了,身心也放松下来了,就有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谁的电话短信有必要认真对待一下。 看着看着,其中一条短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条短信是一个叫罗薇薇的女人发过来的,问他“你是在黄州市青云县吧?”。当时,秦少秋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脑子里太乱,想不起在哪里认识的这个女人,也没空理会她,更没有回复短信。如今仔细想想,这个女人不正是自己当初陪宋家三口去上海开学报到的时候、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邻座美貌少妇吗? 一想到她,立时想到她在飞机遭遇高空急气流的时候,表面上佯作镇定,实际上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糗事,忍不住笑起来。这女人不是在省城做生意吗?还曾告诉自己到省城的话可以联系她,她会请自己吃饭。怎么忽然想起远在青云的自己来了?会不会有什么急事呢? 对那个美少妇,他没有太多好感,却也没有多少恶感,看着她这条含糊不清的短信,有心给她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又怕她已经睡了、自己这个电话会影响她睡眠,便回了一条信息:“是啊,我一直在,你有什么事吗?” 发完这条短信后,也没想着她能很快就回,随手把手机放到旁边的空处,可瞥眼看到这正好能容下一个成年人的空位,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自己什么时候能跟晓南结婚呢?她又什么时候才能与自己双宿双飞呢? 就在这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秦少秋拿过手机看时,正是罗薇薇打来的,忙接听了,笑道:“原来你还没睡。”罗薇薇说:“你还记得我呀?”秦少秋笑道:“怎么不记得?你是我这辈子碰上的唯一一个头次见面认识就敢把尿裤子的糗事说出来的美女,我怎么可能不记得?”罗薇薇呵呵笑道:“你呀,就别打趣我了。我告诉你,我已经在青云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俩一起吃顿饭,我有笔好处要白送给你。”秦少秋说:“是吗?但我从来都不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 罗薇薇道:“说起来,还真不是白送的。前提是你能帮上我。你要是可以帮到我,好处可是多多的。当然了,我相信你可以帮上我,因为你有那个能力。”秦少秋道:“你怎么知道我有那个能力?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能帮到你了?”罗薇薇呵呵一笑,道:“我很想现在就见到你,你能出来一趟吗?”秦少秋说:“可我已经在床上啦。”罗薇薇娇笑起来,道:“我也在床上啊,但这并不妨碍咱俩见面。”秦少秋说:“好吧,那我就跟你见一面。”罗薇薇说:“本来我是可以开车过去接你的,可你要原谅我去不了,因为我不熟悉青云的道路。你打车来玉兰大酒店找我好吗,我的房间号是……” 秦少秋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老妈11上厕所,问道:“这刚回来又要出去?”秦少秋点头说:“是啊,见个朋友,妈你先睡吧。”11说:“早点回来。”秦少秋嗯了一声,蹬上皮鞋,开门出去了。 他来到小区外面,也没拦出租车,直接冲玉兰大酒店走过去,反正家离那边也不远,走个几分钟也就到了,心里却也好奇,不知道罗薇薇要跟自己谈什么事情,更是不解她怎么知道自己有能力帮她。 赶到酒店后,秦少秋乘坐电梯来到十层,来到罗薇薇所说的客房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 房门很快就开了,穿着一袭白色睡裙的罗薇薇俏生生的站在门内。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现出礼貌的微笑。 秦少秋刚刚见过庄海霞那等上品美人,此时再看罗薇薇这种美少妇也没有太多感觉,只是觉得她胸脯很有料,睡衣也很低,露着雪白的沟,倒是很吸引人。另外,她裙下露出来的修长小腿也是白得发亮,很是勾人眼球。 罗薇薇请秦少秋进屋。 她租住的是豪华套间,进屋有一座待客的型厅,沙发茶几书桌都有,便请秦少秋坐在沙发上,又问道:“想喝点什么?” 秦少秋从她走路姿势以及言谈举止看来,这是一位充满贵族气的少妇,笑道:“普通白开水就行,不用客气。”罗薇薇说:“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白开水。你就将就一下,喝杯咖啡吧。” 她去餐厅忙碌了一阵,给秦少秋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随后坐在了他身边,也不说话,只是拿眼打量他。 秦少秋被她盯得直发毛,讪笑道:“看什么看?不认识我啦?”罗薇薇对他诡异的一笑,站起身走入里面某个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份报纸,回到他身旁坐下,把报纸往他身前茶几上一放,还是不言语。 秦少秋凝目看向那份报纸,先看日期,是前天的,再粗略浏览了下几个版块的内容,暗叫糟糕,怎么回事? 原来,这份报纸上刊载着一篇采访稿,正是之前他在省城北京路上见义勇为、制服杀人歹徒那件事之后,省日报社派出记者采访他的时候所拟出的稿件。当时采访完了之后,这篇稿子一直没有发在任何报纸上,他以为这件事就算黄了,哪知道最近才刊发出来,更没想到的是,这篇稿子怎么就会被眼前这个美少妇给注意到了? 其实要是仔细想想,这篇稿子被罗薇薇留意上,一点都不新鲜。因为稿子上配有当日秦少秋见义勇为被市民抓拍的照片,文字里也说明了他的姓名籍贯以及现任职务。罗薇薇只要看到他的照片,难道还认不出这个在飞机上聊了将近一小时的邻座乘客吗?就算认不出,配上他的名字籍贯,前后一联系,不也可以认出他吗?毕竟当初两人在飞机上可是互相留了名字与手机号的。 秦少秋故作镇定的微微一笑,道:“怎么了?”罗薇薇笑道:“也没怎么。我就是惊奇,纳闷,想不到,你这么年轻,竟然会是青云县委办公室秘书科的科长了。”秦少秋嘿笑道:“也不年轻了,马上就三十了呢。”罗薇薇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咱俩是不是朋友?”秦少秋说:“还……行吧。”罗薇薇开门见山的说:“老实说,我这回来青云,就是投奔你来了,你得帮我。你比我小,我叫你声小弟,你要是愿意帮姐姐的忙,姐姐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秦少秋讪笑道:“你叫我兄弟不行吗?小弟……怎么听怎么别扭。”罗薇薇奇道:“为什么呢?”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戏谑的一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们男人都把那玩意叫小弟,你觉得我侮辱你了?呵呵,我真没这个意思,我向你道歉。好,我叫你兄弟。”秦少秋道:“也不是,男人那玩意应该叫小弟弟。我是觉得小弟有点香港黑社会的味道,跟马仔打手喽的意思差不多。” 罗薇薇不愿意在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上纠缠,说:“兄弟,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有那个能力帮我这个忙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帮我。”秦少秋说:“你先说说看。”罗薇薇说:“我想请你把我介绍给县领导。”秦少秋心里打了个突儿,问道:“以什么名义?”罗薇薇说:“新兴信息服务业民营企业家。”秦少秋听得绕口不已,问道:“什么信息服务业?”罗薇薇说:“我打算开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为青云乃至黄州提供信息服务。具体做什么,你就不用管了。只用帮我引荐县领导,姐姐就有数不清的好处送给你。” 秦少秋听到她这话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要开皮包公司,先假模假样注册一个公司,再从县领导那里接下项目,接着发包给其他同行,她自己从中提留一部分好处费。这么干倒也不是不可以,时至今日,上到国家部委机关,下到县城乡镇,其实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因为政府部门的钱是最好赚的,只要有关系人脉,能拿到项目,就能 拿到真金白银。但问题是,政府机关哪有什么与互联网有关的项目啊?就算是有,也不是什么大项目啊,她能赚几个钱? 罗薇薇见他沉吟不语,也没逼迫他马上答应,而是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从她紧蹙的秀眉看得出,她还是很紧张秦少秋的回答的。 秦少秋暗想,这个忙自己倒是可以帮她,可问题是,两人交情加起来还不到两小时,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自己哪里知道?她要是利用了自己,转过身来捅出了大篓子,自己不就要为她承担责任了吗?这个年头,钱很好赚,责任却很难承担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并没有一口回绝,问道:“罗姐,我把你引荐给县领导就行了吗?”罗薇薇道:“对,只要给我们见面的机会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而且,我还敢给你下保证,绝对出不了什么事。就算出了什么事,一切有我罗薇薇一个人扛着,绝对牵累不到兄弟你头上。”秦少秋听得笑了笑,心说,漂亮话谁都会说,可真出了事情,又有几个做得到的?罗薇薇从他的笑容判断出他不大相信自己的话,道:“我知道,空口白话,谁也不会信的。这样兄弟,你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证明一下我的为人,怎么样?” 秦少秋说:“在你眼里,什么样的才是县领导?”罗薇薇说:“不必非得是县领导班子里面的人,正科级以上手握实权的干部都可以。不过也有特殊,你比如县财政局的预算股,只是个股级科室,但这个预算股长可是大人物,县里谁也不敢小瞧他。这样的特例也可以放宽条件。”秦少秋不解的问道:“就拿这个预算股长举例,他会有互联网方面的业务吗?”罗薇薇莞尔一笑,道:“好兄弟,这些事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不愿意坑你。就算我以后出了什么事,你也是什么都不知情,也没你的责任,这样不是更好吗?” 秦少秋点了点头,道:“罗姐,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秦少秋这个人对朋友还是不错的。可谁要是想坑我,被我知道了,也绝对不会轻饶。你今天既然找到我头上,我要是一点忙不帮,那是对不起你。我帮你,帮你的同时,咱俩也慢慢交朋友,看看彼此的为人。你要是值得帮,我不介意在职权范围内一直帮你。”罗薇薇严肃地说:“你不会看错人的,我坑谁也不会坑自己的兄弟。”秦少秋听了这话心头一暖,暗想,看这女人不像是那种胡作非为的类型,说不定,她真有什么正经业务呢。罗薇薇又道:“你帮了我,事后我看实际收益给你分成。” 秦少秋摆摆手,道:“我帮你是把你当朋友看,你就不要给我分成了。”罗薇薇说:“我说了也许你根本都不信,其实,我对钱并不看重。所以,我赚了钱基本也都无用。你给县委书记做秘书,官场上面交际过往,需要花钱的地方会很多,也算我反过来反哺你吧。”秦少秋起身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给你介绍县里的领导干部认识的。”罗薇薇也起身道:“好,那我就等你电话了,我送你。” 罗薇薇把秦少秋送到门口,就一步也不肯多送了。秦少秋正乐得自己跟她见面的事情不被外人发现呢,见状正中心意,一个人走入电梯下楼去了。 罗薇薇回到房里,见到茶几上那杯没有动过的咖啡,白皙滑腻的俏脸上没有现出任何表情波动,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忽然迈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蛋与身材,纳闷的自言自语:“我这真是老了吗?怎么他对我正眼都不看上一眼?”过了会儿,走出来,又道:“对我没兴趣更好,我正懒得逢迎男人呢。” 此时,远在黑窑沟村,另有一个女子也还没睡。这个女子正是刚被秦少秋救出来的庄海霞。 她在村委会的临时指挥部里给县公安局的专案组做完长长的笔录,就已经十一点了,回到宾馆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回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哪里睡得着?被抓后所经历的一幕幕,如同播放幻灯片似的在眼前划过,令她既悔又痛,心里酸苦难受,一点睡意都没有。后来,很自然就想到秦少秋身上,想着那个家伙虽然可恶可恨,可要是没有他,自己可就要被那几个黑恶保安扒光下身、羞辱一番了,可以说,他既保全了自己的清白,也救出了自己的性命,自己理应好好感谢他才对的,怎么就跟他接二连三的发生冲突了呢?现在想想,实在是不应该啊。 “其实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做出的安排确实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可我怎么就没体察到他的好意呢?唉,大小姐脾气真是害死人啊,活生生把自己的恩公给得罪了,这要传出去,我庄海霞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找他道歉,最起码获取他的谅解。否则的话,以后还有谁跟我庄海霞交朋友?我庄海霞再出了什么事,又有谁来救我?” 次日早上,在政府招待所楼里,秦少秋、老李与宋超凡共进早餐。秦少秋边吃边把昨天晚上营救庄海霞吕海二人前后所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的讲了出来。 宋超凡听完后笑道:“少秋,从今以后,我要给你改个名字了。”秦少秋笑道:“什么名字?”宋超凡说:“我干脆叫你多福吧,哈哈,你简直就是我的福将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旦有你出马,都能逢凶化吉,锦上添花。我进入官场以来将近二十年生涯,可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福运深厚的人啊。”秦少秋感慨地说:“说起来,我这次运气也是忒好了点。赶到黑窑沟村以后,一时兴起想要出去转转,结果就碰上了那个偷煤的小孩,从他嘴里得知了两个记者的行踪。等我夜探煤矿的时候,又正好被那几个黑恶保安拦住索烟,我这才能跟踪他们摸到囚禁两个记者的地方……可我还是要说,就算我运气再好,没有老板您给我这个施展的机会,我也绝对没有用武之地。所以啊,非要说功劳,那老板您才是首功。” 宋超凡也不无得意,虽然说,秦少秋最近这几个月确实立下了不少大功,可话说回来,要不是自己钦点了他做秘书,他又哪有机会立这些大功?还不是自己有识人之明在先?也就是说,功劳簿上确实也有自己一份功劳,只是这份功劳不太显而易见罢了,哈哈笑道:“少秋,跟了我这几个月,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可是越来越高明了,拍得不知不觉,我听了还挺高兴,哈哈。”秦少秋道:“不是拍得不知不觉,而是这本来就不是马屁,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宋超凡呵呵笑起来,道:“等这件事彻底调查清楚,我要给你请功。” 到县委后,秦少秋先去了主任蒋文轩的办公室,跟他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蒋文轩到底也是他的顶头上司,而且最近对他改变了态度,变得友善慈祥,因此于情于理也要把昨晚上的事情跟他汇报一遍,那也是工作嘛。 蒋文轩见他又立下大功一件,心里头非常感慨,不由自主就想,若是外甥刘小川摊上这种差事,能不能完成的这么完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由此似乎也能看出,秦少秋是老天爷赐给宋超凡当秘书的,外甥被他抢了工作也不冤枉,又说:“等你不忙了,去宣传部一趟,胡部长找你有事。”秦少秋闻言很奇怪,问道:“胡部长找我干什么?”蒋文轩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道:“你忘了,上次你在省城见义勇为,书记不是让宣传部对你进行宣传嘉奖吗?”秦少秋这才恍然大悟,道:“好,我这就过去。”蒋文轩摆手道:“不忙,你抽时间去秘书科一趟,我新安排了一个主持工作的副科长进去,你去跟他见个面吧。” 从蒋文轩办公室出来,秦少秋先去了秘书科,要认识一下新来的副科长,同时看看科里这几天运转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新情况。进屋后,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已经坐在原来洪威的办公桌后,知道他就是蒋文轩嘴里说的那个新任副科长。 秦少秋其实早就跟此人认识,这个人正是县委办老干部科的副科长之一,叫徐术存,以前见过好多次的,每次见面都打招呼。 按理说,既然是熟人了,也就没有必要来个“正式见面”了,但是其实不然。两人以前认识的时候,并不在一个科室,关系是同僚;而现在却要在一个科室了,关系变成了上下级,等于是重新建立了关系,因此有必要正式见面认识一下。何况,徐术存是作为副科长来到秘书科的,秦少秋这个科长怎么也要正式欢迎一下他。 秦少秋面带笑容走过去,主动伸手过去,道:“徐科长,我回科工作,是我三生有幸啊……” 两人边握手边说了几句客气话,秦少秋又褒赞了他一番,然后按 照惯例,给他介绍了秘书科里的所有工作人员。 徐术存作为县委办的老人,其实早就认识秘书科这些人了,不过认识是一回事,秦少秋这个科长给正式引见是另外一回事,因此表情郑重的与这些人依次见过。 等认识完毕,徐术存坐回到座位上以后,秦少秋在屋里转了转。 众人都跟他打招呼。 张娴仗着跟他最熟,笑眯眯的问道:“科长,你怎么没变黑啊?”秦少秋好奇的问:“我为什么要变黑?”张娴说:“你不是去山区的什么黑风洞煤矿寻找失踪的记者了吗?在煤矿里混了这么久,当然要变黑啦。呐,你没变黑,只能证明你没有出力。是不是啊?呵呵。”秦少秋笑道:“什么黑风洞,你还黑山老妖呢,是黑窑沟煤矿。嗯,我是没出力,呵呵。”说完环视众人,最后把目光盯在徐术存脸上,道:“我过来是通知大家一声,今晚上,要么就是明晚上,哪天下班有空就算哪天,我请客,给徐科长接风,欢迎他加入到咱们秘书科这个大家庭来。” 此言一出,徐术存吃了一惊,颇有些受宠若惊,其他人也都是有些惊讶。 张娴最先醒过神来,笑道:“既然是欢迎,那就大家伙儿一起欢迎,科长你出什么钱啊?要我说啊,大家一起均摊。” 许建强很快点头道:“对,这钱不能让科长一个人出,大家均摊。” 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应声。 徐术存要站起身来说话,秦少秋对他一摆手,示意他坐下,笑道:“既然是我提出来的,理应由我买单。好啦,大家就别争了,继续工作吧。等我消息。我还有事,先回去忙了。” 上午十点多,秦少秋抽出空来,往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办公室走了一趟。 胡立权给秦少秋讲述了一番他的大概想法:由市县两级宣传部门对他进行采访报道,把他树立为新时代领导干部的典型与楷模,同时也对外宣传青云县在党员领导干部先进性教育活动中所取得的成绩。 秦少秋对此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笑道:“一切就全凭胡部长做主了,不过我有点纳闷,你的计划里提到了市里宣传部门也会对我进行宣传采访报道,可是市里的宣传部门会听咱们县里的话吗?让他们过来他们就过来?”胡立权笑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罗县长那边在市委宣传部有朋友,她已经帮忙联系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秦少秋听他提到罗海涛时,用到的称呼是“罗县长”,心中一动,问道:“罗县长回政府上班了?”胡立权点头道:“对啊,你不知道吗?” 秦少秋闻言又惊又喜,简直比自己升官了还要高兴,叫道:“她官复原职啦?”胡立权见他如此欢喜,略有些愣怔,失笑道:“你怎么这么高兴?”秦少秋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分了,忙讪笑道:“因为罗县长之前对我一直比较关照,所以我听说她官复原职以后替她高兴,没别的意思。”胡立权笑道:“嗯,她确实是官复原职了。你这几天在黑窑沟,可能还不知道。” 从胡立权办公室回去以后,秦少秋一颗心怦怦乱跳,就再也没有安静下来过,一上午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来的,兴奋得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好了,等中午吃过饭,老板宋超凡在里间午休后,终于有了闲空,便偷偷往政府大楼赶去,要见见罗海涛,跟她分享这意外之喜。 秦少秋在罗海涛办公室外先见到了汪雪。两人已有多日未见,乍一见到彼此,都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秦少秋走上前,低声说道:“今天没来得及,改天我把那些公考的材料书籍都拿给你。” 汪雪为了做好这个秘书,也是煞费苦心,将一头漂亮的披肩长发削短,留了个齐耳短发,显得干净利落,又抛掉了所有华丽美艳的衣服,换上了呆板端庄的黑白素色衣裤,若仅从穿着打扮上看她,会觉得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公务员。可惜,就算刻意打扮得这么低调朴素,也掩饰不住她的绝美容颜。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尤其是脸上带笑的时候,又恢复了那个美艳绝伦的大美女形象,就算是身上的素色衣服也难以掩饰她的姿色艳光。 她脸上虽然带着笑,看向秦少秋的眼神里面却别有几分幽怨之色,低叹道:“还要你因此费心,真是不好意思。”秦少秋道:“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说完又是一笑,小声道:“罗县长官复原职了,你再也不用担忧前途了。”汪雪尴尬的笑了笑,含嗔带怨的看他一眼,道:“就算我老板她没有官复原职,我也不担心了,因为某人早就答应我了,会负责我下半辈子的,呵呵。”秦少秋这才想起她曾经跟自己开过这么一个玩笑,笑道:“我还有事找罗县长,就不跟你多说了,改天帮你辅导公考的功课。”汪雪点点头,看着他,美眸里多了几分期待之意。 秦少秋急着见罗海涛,走到她办公室门口,也没敲门,推门就往里进。 汪雪看到这一幕,很是惊讶,他什么时候跟自己老板如此亲密了,怎么不推门就进呢?万一老板正在休息或者换衣服什么的,那岂不是要当面出丑了?不过转念一想,没准两人早就在电话里约好了呢,要不然,以秦少秋的稳重,无论如何都不会不敲门就往里面闯的。 秦少秋走进屋里的时候,罗海涛正在办公室里忙碌,听到门声响动,抬头看到是他,立时怔住。姐弟二人四目交投,都是又惊又喜。 短暂的惊喜过后,罗海涛起身绕出办公桌,把秦少秋请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旁边,眼神柔和的在他身上身下打量一回,柔声道:“听说你去黑窑沟找失踪记者了?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是找着了?”秦少秋道:“是啊,找着了,两个失踪记者是被发生矿难的黑窑沟煤矿抓住的,非法拘禁好多天了呢。”罗海涛笑了笑,两道温柔的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如同情人的手一般抚摸着他的脸庞。秦少秋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也有些得意,问道:“你什么时候官复原职的?”罗海涛说:“昨天,前天我去的市里,市委领导找我谈话来着。”秦少秋叹道:“你受委屈了。” 罗海涛微微一笑,道:“不委屈,发生了这件事,让我看清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以后啊,再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就会变得更加从容。这是好事,也是我人生必经的历练之一。再说了,不是还有一个人始终陪着我来吗?”秦少秋感觉到她目光变得越来越火-辣,不敢跟她对视,生怕被她目光融化,微微垂头,道:“我过来就是看看你,你……一切都还好吧?”罗海涛点头道:“就还那样,我这不官复原职了嘛,之前没做完的工作接着做就是了。呵呵,可惜了,某些人还以为能借这次机会上位呢,我让他们失望了。” 秦少秋知道她嘴里说的“某些人”,指的是县委副书记陈向东与政府常务副县长刘东起,这两人都幻想着坐上县长的宝座,实现仕途的更进一步,以前,他们为了当上县长,不惜联手打压罗海涛,想把她赶走,可惜始终没有什么希望;这一次,罗海涛自己家里出了事,她本人都被免职了,本来是陈刘二人上位的最好机会,谁知道这么快她又官复原职了,于是再一次打消了两人的野心,估计陈刘二人快要郁闷死了吧。 罗海涛忽然诡异的笑了笑,又道:“我被免职这段时间,托你的福,汪雪一直都在不离不弃的跟着我,我也很喜欢她的忠诚。但是与她相比,我其实还是更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秦少秋苦笑道:“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是伺候宋书记的。”罗海涛嗔道:“瞧你说的,我打谁的主意也不敢打你的呀,跟宋书记抢人,我不想混了吗?再说了,我舍得你整天东跑西颠的伺候我吗?”秦少秋听了心中很得意,也很温暖,低声道:“我要是没跟宋书记,一定过来伺候你。”罗海涛笑道:“可我又想了,你真要过来给我做秘书,咱俩整天在一块,你说我还能专心工作吗?我宁愿你在别的地方伺候我。”这话一出,充满了暧昧的味道,秦少秋听到耳朵里,身体某个地方就有了反应,微微的横了她一眼,示意她在单位别说疯话。 罗海涛嘻嘻一笑,道:“这周末你有空了来找我,我想跟你一起吃饭了。”秦少秋微微吃惊,道:“这不好吧, 你我都是公众人物,咱俩凑在一起吃饭……”罗海涛呵呵笑道:“傻小子,不是去外面的饭店酒店,是在我招待所的房间里。到时候我让餐厅把酒菜送到房间里来,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你在的。”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宋超凡交给秦少秋一个任务:明天美菲制药中国区上海分公司的副总裁郑海民将会赶到青云,亲自考察开发区的投资环境。机场接人、回城接待、食宿娱乐、开发区考察等等活动全部都要秦少秋负责。 宋超凡还特别指出,郑海民这一次来,不是纯粹意义上的考察,而是已经带了投资的意向,说是亲自考察,倒不如说是亲自为未来的美菲制药青云制剂厂挑选一块好地皮。因此,秦少秋就更需要注意接待工作务必做好做细,让郑海民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争取让他眷与县里签署投资协议。 郑海民这个人,秦少秋是见过的,还一起喝过酒,跟他算是比较熟悉,知道其人大方豪爽,自觉做好接待他的工作应该没有太大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不知道自己那位上海的“女朋友”,同时也是郑海民的助理钟欣瑶会不会跟他一起过来?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您这位老同学这次一行几人啊?”宋超凡说:“如果他们计划没有什么变化的话,那么会是三个人。郑总一个,他的助理一个,还有一个商务主管。前两个你都熟悉了,最后一个你我都没见过,但这个人将是跟我们青云打交道最多的那个。你对他绝对不能怠慢。” 秦少秋一听钟欣瑶会来,已经高兴坏了,不过当着老板的面,也不能表现得欣喜若狂,否则的话,必然被他看出破绽,脸色凝重的听他说完,跟他这里索取了郑海民的行程计划,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后,立时开始安排接待工作。派几辆车去接机,都是什么级别的车,又找哪几个司机去,安排什么样的酒店,挑选什么水准的酒席,准备什么样的娱乐接待活动,去开发区考察都去哪里转,都有哪些县区领导需要陪同……这些事情一股脑的全部堆到了他面前。 当然,事情太多的话,他也就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了,一个电话打到秘书科,把主持工作的副科长徐术存叫上来,把这些事情全部安排给他去做就行了。 4 阴差阳错已避凶 “也不知道,她来了以后,我有没有时间跟她单独相处一会儿呢?” 秦少秋心里想着钟欣瑶,接下来的工作就有些心不在焉,好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倒也不用担心误了大事。 没过一会儿,远在黑窑沟村的县公安局副局长纪飞忽然给他打来了电话,跟他说了一下那边案子的最新进展:抓捕行动从昨天晚上开始,到今天凌晨基本结束,煤矿矿长孟三金等主要厂矿领导已经被抓,一同被抓的还有厂里保安。那些想要从矿山翻过围墙逃入太行山脉的保安,没一个漏网,都被守候在围墙外的武警战士抓个正着。被秦少秋手铐铐住并逃进矿洞深处的猛子等五人也被抓到。不过,人是抓到了,审讯方面却没有任何进展。基本所有的人,上到矿长孟三金,下到小保安,都不承认是非法拘禁庄吕两位记者,也都否认是因为他们调查矿难的事情才抓的他们,而是因为他们私入矿区,影响了煤矿正常生产运转,这才控制了他们。 秦少秋惊奇的说:“所有人都是这么说吗?”纪飞叹道:“所有都是,而且我们还发现,这些保安很多都是二进宫三进宫的惯犯。所以我说,这件案子恐怕需要深挖。能让这么多地痞流氓为他卖命,这个孟三金肯定不是一个善者。”秦少秋说:“这可邪门了,你确定审讯每个保安的时候都是单独审讯的?”纪飞苦笑道:“老弟,要是连这个都不懂了,我就真没脸当这个副局长了。我怀疑,事前,孟三金就已经教过他们类似的说辞了。”秦少秋道:“那两个记者又怎么说?难道他们不能为此作证吗?” 纪飞说:“两个记者做的笔录上写着,当时他们从狗洞里钻进煤矿,在里面找煤矿工人询问当年矿难的事情,后来就被几个保安发现并抓起来了。保安问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没说是调查矿难,只说是了解矿工的工作生活情况。保安就跟那几个被采访的矿工问了问,然后就把他俩抓到一间库房里关起来了。后来,有人对他俩搜身,从他俩身上发现了煤矿宾馆的房卡,就给拿走了,还拿走了两人身上做的采访笔记。其中采访笔记上写明了两人调查那个矿难前前后后的发现与计划。不过,自始至终,煤矿方面没人问他们是不是正在调查矿难的事情。也因此,他俩还真做不了证。” 秦少秋沉吟半响,道:“煤矿方面不问,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两个记者在调查昔日矿难。事实上,如果他们真跟那几个被庄吕二人采访的矿工问过了,再加上从两人身上搜出来的采访笔记,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庄吕二人是为什么来的。既然知道了,却装作不知道,这里面就肯定有阴谋。说不定,就是为了日后逃避对当年那起矿难的追查。那纪局长,你有什么打算啊?”纪飞说:“我们要是留下来参与到这个案子里,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毕竟我们只是来搜救两位记者的。既然两位记者已经平安救出,我们留下来的意义也就不大了。这件事,还是应该由黑窑沟镇派出所负责处理。”秦少秋说:“理论上,确实是该镇派出所负责,可是我担心,煤矿早就收买了镇派出所的人。你们要是一撤,这件案子说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纪飞说:“我也想到这一点了,所以我特意给你打来电话,就是请你转达我的意思给宋书记,看看他对此有什么意见。” 秦少秋说:“你放心,我这就进去汇报给宋书记知道。那两个记者还在不在?”纪飞说:“王小珍主任带着吕海已经先回北京去了,庄海霞还留在黑窑沟村,她打算将当年矿难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说。当然了,我怀疑她也是想趁机借助公安部门的力量,好更快的查个水落石出。”秦少秋说:“她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人就敢留下来。她就不怕煤矿方面对她打击报复吗?”纪飞笑道:“放心吧,我们局里已经派出两名干警,全天候的保护她。好家伙,她姥爷可是部级高官,县里谁惹得起?既然不方便赶走她,那就只能专门派出警力保护她了。”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走进里屋跟宋超凡汇报了这件事。 宋超凡听完后说:“这个情况就算纪局长不说,我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此案不是由央视记者调查当年矿难事件才引起的嘛,那么好,那就矿难与此案一起查,双管齐下:一,由县公安局组织精干力量,组成煤矿非法拘禁央视记者的专案调查组,前往黑窑沟专门调查拘禁事件;二,由县委政法委、检察院、县纪委、县安监局派出专员,组成联合调查组,去黑窑沟煤矿调查当年的矿难真相与其中可能存在的行贿贪腐行为。至于纪局长他们,可以先让他们回来了。这样,少秋,你马上给我打电话,通知洪局长等我刚才提到的部门领导过来开个小会,专门讨论下这件事。” 秦少秋说:“要不要也叫罗县长过来?”宋超凡点头道:“好建议,如果罗县长不忙的话,就等人都到齐了再叫他过来,顺便叫上刘县长。刘县长分管安监,也可以过来听听。” 秦少秋点头答应下来,就用宋超凡办公桌上的电话,挨个给洪国防等人拨去电话通知。 等了半小时左右,洪国防、县检察院检察长沈卫东、县纪委手机魏仁杰、县安监局长王建国四人已经先后赶到,都在秦少秋的办公室里沙发上落座。 这四个人,秦少秋最熟悉的莫过于洪国防与魏仁杰,沈卫东与王建国两人都是头一次见。不过,鉴于沈卫东是沈婕妤的亲二叔,所以内心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只有安监局的王建国,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沈卫东今年五十多岁年纪,短平头,两鬓已现华发,眉目与沈婕妤相似,身材也很高大。看来,沈家基因里就有“身材高挑”的因子。沈金立与沈婕妤兄妹也都是高高的个子,极好的继承了家族特征。 王建国身材跟洪国防差不多,都是个头不高,偏胖,挺着不小的破肚,脸上倒是一直堆满了笑。他也五十出头了,不过头发一根根的乌黑油亮,比秦少秋的头发还要黑亮,因此也就显得年轻许多。 秦少秋忙碌着给四人沏茶。 洪国防仗着自己跟他很熟,大喇喇的叫道:“少秋,马上就要开会了,你就别麻烦了。”秦少秋笑道:“开会也要喝水啊。”洪国防给其他三人介绍秦少秋的功绩:“这回县里去黑窑沟煤矿搜救失踪的两名央视记者,少秋可是立了大功的。他最先打听出失踪记者的下落,也是第一个见到两名记者的人,最后又单枪匹马深入矿坑,干掉了五个黑恶保安,一个人把两个记者救出来,啧啧……这份能耐啊,连我们纪飞纪局长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魏仁杰惊讶地说:“是吗!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少秋真是好样的。” 沈卫东与王建国不敢像洪魏二人那样称呼秦少秋,纷纷附和道:“啊,秦科长真是勇敢啊。”“秦科长真是了不起!” 秦少秋给四人一一端上茶水,谦逊了一番,又给罗海涛与刘东起打电话,邀请两人过来。其中刘东起没在政府大楼里,就只有罗海涛一个人过来。 十分钟后,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宋超凡主持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商量的就是黑窑沟煤矿这件事。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也参加了这个会议。 两名记者在青云县境内失踪的时候,正好是罗海涛被免职的时候,于是这件事与她也就没有了任何关系,就算两名记者出事了,也不会有半点责任落在她头上。何况,此时庄吕二位记者已经被救出来了,就更是天下太平。也因此,罗海涛对这件事的态度显得并不热心,参加会议的时候表情平淡自然,一副超然世外的模样。事实上,宋超凡之所以叫她过来参加会议,也只是让她知情而已,毕竟这也是在县里发生的大事,她这个政府县长有权力知道,并没打算安排给她什么任务。 与罗海涛相比,洪国防等人作为相关部门的领导,都处在这次事件当中,因此开会的时候表现得都很严肃认真。洪国防更是拿了一个本子记录宋超凡的任务安排。 会议用了一刻来钟,宋超凡介绍了基本情况之后,又布置了相应任务下去。众人对于他的安排都没有什么不同意见。 会议结束后,秦少秋将小会议室里的一次性茶杯收拾干净,回到办公室后,下意识看了看待客沙发,见上面堆了很多褶皱,便走过去用手抚平。忽的,眼前一亮,一枚银白色的钥匙进入了他的眼帘。 &n bsp;这钥匙一看就是高水准的防盗门专用钥匙,个体有些大,钥匙主体呈十字形,对应的是那种十字形锁孔的锁,其中一面刃体稍厚,以此标明插入锁孔时的角度。 秦少秋见到这枚钥匙后有些愣怔,拿起来后才想到,这一定是某人坐在这里的时候不小心掉上去的,仔细回想刚才洪国防等四位领导所坐的位置,似乎是洪国防在这里坐着来,他也有过跷二郎腿的动作,难道这枚钥匙是从他裤兜里不小心滑落出去的? 回到办公桌前,他把这枚钥匙放在桌上电脑屏幕的台座上,想给洪国防拨个电话问问,看是不是他的钥匙,可是还没来得及拿起话筒,他的私人手机就响了,只能先放下这件事,接听电话。不接不知道,一看惊喜莫名,竟然是远在省城的田菁主动打来电话。这个女人素日里冷淡如冰,轻易绝对不会主动打电话联系谁,能接到她的电话,真跟中了彩票差不多,当下欢欢喜喜的接了。 “喂,你不忙吧?”田菁淡淡的问道。 秦少秋道:“不忙,怎么了?你有事吗?”说完又开始后悔,自己这话可是好说不好听,言外之意,就是你没事就别给我打电话了,忙解释道:“呃,我不是这个意思……”田菁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秦少秋闻言整个人都石化了,有种身在梦境的飘渺感受,失笑道:“这……幸福来得也太快了吧。你……你回青云了?”田菁说:“我表妹结婚,我就回来了。你晚上要是有空,一起吃个饭。”秦少秋说:“呃……你这可是难为我了,我有空见你,可是没空在饭点儿的时候见你啊。我九点之后才有空呢。” 田菁说:“没关系,那我请你喝咖啡好了。”秦少秋低声道:“菁菁,如果你是为了还我礼物的人情才请我的,那就不必了。”田菁说:“我不像你想得那么多。”秦少秋大喜,道:“好,那我一定过去。”田菁说:“那就晚上九点左右吧,在我家小区对面那家咖啡厅见面。你到之前提前给我打电话。”秦少秋道:“好,那就说定了。” 挂掉电话,秦少秋整个人都沉浸在无尽的欢喜当中,哪里还记得刚才那个钥匙的事情?这种轻飘飘的感受一直维持到晚上八点半,送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后,才从梦境里回到现实中,喜不滋儿的摸出手机,给田菁拨去电话,告诉她自己马上就到,让她稍等片刻,又在出宾馆的路上给许晓南打去电话简单聊了几句。 此时此刻,洪国防已经一个人驾车又等了几天,直到今天,洪军又去市里跑生意了,这才敢摸了过来。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既然已经跟这个俏美的儿媳妇撕破了脸,那也就没必要再玩什么怀柔路线,直接霸王硬上弓得了。只要把一切控制在楼里发生,外人谁又能够知道?而且,发生了这种事,董丽丽只要还想在青云县继续做人的话,她就绝对不敢说出去。至于报警,哼哼,别说她本来就不敢报,就算报了,自己可是县公安局长,谁又敢抓自己?当着自己的面,又有哪个不开眼的警察敢信她的话? 说起来,为了这次的行动,洪国防可是做了很多准备,假作送花从儿子手里取原配钥匙啊,偷偷配钥匙啊,打探儿子行踪啊,甚至,为了保持足够体力,能美美的享受一回儿媳妇的身子,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搞女人了,刻意把情-欲憋到了最高点,打算今晚上在儿媳妇这青春娇嫩的身子上疯狂的发泄一通。还有,唯恐儿媳妇在事后想不开,他还特意在包里精心准备了一张二十万的银行卡、几款最新潮流的千足金首饰,目的就是一旦从肉体上征服不了对方,就用各种好处把她征服。女人嘛,到底都是喜欢真金白银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从车里下去之前,洪国防摸出一小瓶药,从里面摸出一粒,送到嘴里,弄茶杯的盖子,刚要就着茶水吞服下去,想了想,又摸出一粒,这才将两粒一起送服到肚子里。吃下这两片药,但觉肚子里暖融融的,全身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火热的力量,嘿嘿冷笑两声,自言自语的说:“丽丽,我的宝贝儿媳妇,公公来啦,等着做公公的女人吧。今晚上,公公一定让你欲仙欲死,快活得叫亲爸爸,嘿嘿。” 他得意的笑了几声,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没承想,此时董丽丽堪巧出现在客厅落地窗那里,正在关闭门窗。他本来想的是偷偷摸摸的开门进去,再偷偷摸摸的把门反锁,之后,他就成了屋里的皇帝,所有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他想怎样就怎样。哪知道这么巧,刚下车就跟儿媳妇撞了个对面,出乎了意料,一时间有些惊慌。 董丽丽也发现了他,看到他的一刹那,眼皮就开始跳起来,稍微怔了下,将所有门窗全部关闭卡死,又把窗帘拉上,想了想,回到楼上卧室里,把那只微型电棒藏到了裤兜里。 洪国防见窗帘被董丽丽拉上,不怒反喜,嘿嘿,拉上窗帘更好,那等老子过会儿进入楼里,就在客厅里干了你,让你对着落地窗大喊大叫,却偏偏没人能够救你,哈哈,那才是活该呢,让你从来就不给老子面子,老子今天就干死你! 他迈开大步往楼门走去,由于太过激动,心思没在走路上,一步没有迈稳,好悬没有扑倒在地,暗道一声惭愧,忙稳住身子,趁便将大手摸进裤兜,去摸配出来的那把钥匙。 不去摸钥匙还好,这一摸,他忽然石化了,此时身子离楼门口只有不到一米远。 “钥匙!钥匙呢?”洪国防惊惶不已,用手在裤兜里摸了又摸,几乎每个角落都摸遍了,就是找不到那枚新配的钥匙,又去左边裤兜里摸了摸,还是没找到。 接下来,他彻底慌了神,在身上身下身前身后的所有兜里摸索,却怎么也摸不到那把钥匙,后来想了想,忙把腋下夹的皮包拿出来,打开拉链,在里面摸索起来。 等到把皮包摸了个遍,他彻底傻眼了:“我操,我的钥匙哪!” 秦少秋在咖啡厅二楼靠窗的桌子旁见到了一身素净打扮的田菁,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一见到她,什么沈婕妤,什么钟欣瑶早就抛到脑后去了,强忍住对她的喜爱之情,故作稳重的坐在她对面,柔声道:“对不住,让你久等了。”田菁说:“我也刚到没一会儿。你喝点什么?”秦少秋瞥见穿着小围裙的服务员走过来,低声道:“跟你一样的就行。”田菁说:“我喝的可是苦。”秦少秋道:“那我就跟你一块吃苦。” 田菁便对服务员道:“再来一杯espresso。”服务员点头说好,记了单子后就下去了。 秦少秋问道:“什么是爱死扑日唉馊?”田菁说:“意式现煮特浓咖啡。” 秦少秋心头微微震撼,忽然间感觉两人之间的鸿沟是无法跨越的,不是自己每周见见她、送她份礼物就能把她追到手的,这已经是一个充满小资阶级气息的女人了,自己这个土包子再奋斗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也离她的境界差得远,不说别的,光是这一杯咖啡背后的品位,自己就永远追不上了,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之前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现在却闷闷的,搜肠刮肚都找不出一句话。 他不说话,田菁就也闭紧了嘴巴,只是看着他。秦少秋发现她直勾勾盯着自己,左右也是无聊,便跟她对视。两人对视片刻,田菁抿嘴一笑。 秦少秋忙问:“你笑什么?”田菁说:“因为你马上就要吃苦头了。”秦少秋奇道:“吃苦头?哪里来的?你给我的吗?”田菁撇撇嘴,道:“这你可赖不着我,是你自己选的。”秦少秋这才明白,她指的是自己点的那杯咖啡,喟叹一声,道:“北京人就是北京人啊,喝的咖啡都是我没听说过的。”田菁淡淡地说:“这跟北京人青云人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喜欢喝咖啡的人都知道这种咖啡。这就跟你们爱喝茶爱抽烟的一样,你说个茶叶或者香烟名目,我也可能没听说过。” 听了她这番解释,秦少秋心里才舒服了一些,看来自己跟她之间并没有多大的鸿沟,只是她忽然甩出个英文名的咖啡把自己吓住了而已。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服务员就把两杯咖啡端了 上来。 田菁特意把砂糖等配料盘推到秦少秋手边,道:“太苦的话就自己加糖。” 秦少秋点点头,轻啜了一口,只苦得舌头发麻,直苦到了心里去。田菁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微微一笑,道:“我就说你有苦头吃了。”秦少秋说:“你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很不幸福啊?不然为什么爱喝这么苦的咖啡?”田菁问道:“你先告诉我什么是幸福?”秦少秋闻言愣住了,喃喃地说:“是啊,什么是幸福啊。每个人的幸福都不一样。”田菁说:“其实知足就是福,可是很多人偏偏不知道知足。”说完,美眸中射出两道精光,覆在了他脸上。 秦少秋闷闷的说:“没错,知足就是福,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田菁说:“可是你们男人都贪心,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你们以为得到了就是幸福,呵呵,所以啊,有时候我觉得你们男人也挺可爱的。”秦少秋说:“是可笑吧。” 田菁没理他,端起杯子大口喝了几口。 秦少秋关切的问道:“喝这么多这么浓的咖啡,你晚上不睡觉啦?”田菁点点头,道:“我晚上就是不睡觉,我表妹已经盘好头化好妆了,躺不下也就睡不了,我就得陪着她。何况明早上四点多就要起来忙碌,还睡什么?”秦少秋说:“那你晚上可要辛苦了。”田菁说:“当初我结婚的时候,我表妹也是这样陪我的,有什么辛苦可言?”秦少秋听得心中一痛,再也说不出什么。 秦少秋跟田菁在咖啡店里相对而坐的时候,洪国防正在不停的按下董丽丽家的门铃,偶尔还高喊几声。 董丽丽站在门口听着,手里捏了把冷汗,也不敢应声。 洪国防叫了半天没人开门,心里已经烦闷恼怒到了极点,之前吃下去的壮阳药也开始发挥效用,弄得胯下那玩意硬梆梆的,让他更加的难受,要不是顾忌周围的邻居,早就用脚踹门了。 后来,他脑筋一转,迈步离开正门,绕着房子来到了后门所在,可是后门也锁得死死的,而且也是防盗铁门,他根本就踹不开。 “妈的比,难道今天白来一趟?”,洪国防愤愤的想着,又开始纳闷:“他妈了个巴子的,那把钥匙到底丢哪了呢?” 此时,屋里的董丽丽刚刚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道缝往外望了望,见洪国防虽然不在门外,他的车却还停着没走,心知他没有死心,说不定是绕到后门那里去了,后门虽然也锁死了,但如果他一直在这里缠着不走,今晚上也别想睡踏实觉了。这么一想,有些害怕,决定求援。 此时,在星巴克里,田菁正在往外掏钱包,打算付账。 秦少秋抢先掏出几张大票,服务员刚接到手里,田菁已经从她手里抢了过来,放到秦少秋手边,又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摸出钱来结账。 等服务员走后,秦少秋开玩笑道:“以后每次你都结账就好了。”田菁说:“行啊,只要你好意思。”秦少秋说:“我今天就很不好意思了,可是你不许我结啊。”田菁道:“今天说好我请了,你就别废话了。”说完提起包,跟着起身,道:“我去我表妹家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秦少秋起身道:“我送你吧。”田菁道:“别,给人看到算怎么回事?” 秦少秋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摸出来看时,是董丽丽打来的,知道她无事一般不会打来电话,既然打来了,那就是有急事,忙对田菁道:“你先等我下,我接个电话。”田菁说:“我去楼下等你。”说完施施然离去。 “喂,你有空吗,洪军他爸又跑我家纠缠来了。你快帮我想个主意把他赶走吧。他叫门叫了半个多小时了,我都快被他吓死了。”董丽丽担惊受怕的说道。 秦少秋大为吃惊,道:“什么?他又去了?你……你不给他开门不就得了?”董丽丽哼道:“我是没给他开门啊,可是他围着房子转来转去的,我真是心虚啊,生怕他从哪突然就钻进来。”秦少秋叹道:“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也不是我老板,一个电话就能把他调走,我总不能跑过去把他打跑了吧?”董丽丽道:“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得救我,你不救我,我今晚上就要被他强-奸了。”秦少秋听到这,血气上涌,气得不行,暗道,他洪国防连舔她脚趾头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有资格欺辱她?不行,自己一定要过去解救她,道:“你等我想想办法。” 秦少秋来到楼下见到田菁的时候,已经想到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田菁见他下来,道:“我走了,你也回家吧。”秦少秋陪她出门,柔声道:“我真想多陪陪你,不过有点急事,只能等下回了。”田菁看看旁边无人,道:“咱俩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要不就这样吧,咱俩做个蓝颜知己。”秦少秋奇道:“蓝颜知己?你说错了吧?你是想说红颜知己?”田菁有点尴尬的解释道:“不是,就是蓝颜知己,是指亲情友情爱情之外的第四种情感,简单点说,就是比朋友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呃,我觉得,咱俩现在的关系就很不错,还是维持这种现状吧。” 秦少秋沉默着不说话。 田菁语气怪怪的说:“你非要我给你做情人吗?”秦少秋摇摇头。田菁松了口气,道:“其实,你也早就说过,你想得到的是我的心,而不是我的身子。既然如此,正好介于情人的关系之外,朋友的关系之内,就是蓝颜知己的定义。”秦少秋跟她沿着路边走了几步,道:“我确实只想征服你的心,可即便如此,也远比你所说的这个蓝颜知己要更亲密,而且我也不觉得咱俩现在的关系有多不错。其实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的。”田菁停下来看着他,道:“真要介入我这样一个性子冷僻女人的心,怕你会有数不清的麻烦事,或许还要你承担责任……” 秦少秋坚毅地说:“我愿意为你承担一切。”田菁点点头,道:“再说吧,我先走了,拜拜。”秦少秋说:“晚上你不睡,我可以跟你聊短信吗?”田菁边招出租车边说:“不耽误你休息就行。”秦少秋哈哈笑道:“菁菁,原来你也是挺关心我的呢。”说完上去给她拉开出租车的后门,又飞快的从钱包里摸出二十元钞票,递给了司机。田菁见状刚要阻拦,他已经转身退开了。 目送田菁的车远去后,秦少秋忙给洪国防拨去了电话。 洪国防正在琢磨砸开董丽丽家客厅里的落地窗玻璃,万一引起邻居们的注意,就撒谎说,有小偷正想偷儿子家的财物,自己正巧赶到,把小偷吓跑了,等安抚了周围的邻居们,通往董丽丽大床的门户不就摆在自己面前了?这真是欲-火烧晕了头,已经到了无所顾忌的地步。 他正要起身寻找砖头石块,秦少秋的电话就到了。洪国防一看是他打来的,好生纳闷,不知道这么晚了他还找自己干什么。难道,县里又出了什么大乱子?不敢多想,急忙接听。 秦少秋笑道:“洪局长,您还没休息吧?”洪国防憋了一肚子欲-火,本来脾气很坏,可是人家笑呵呵的,自己总不能硬梆梆的回答吧,便勉强陪笑道:“哈哈,还没。不知道秦老弟找我有什么急事大事?”秦少秋说:“哦,是这么一件事,今天下午你们不是来县委开会来着嘛。等你们开完会走了以后啊,我发现沙发上多了一把钥匙……”洪国防一拍大腿,骂道:“哎呀我操,原来落到你那儿了。”秦少秋奇道:“哦?这把钥匙对您很重要吗?”洪国防心情忽然间好起来,笑道:“老弟,你不知道啊,这把钥匙是我们家大门上的,我现在就在家门口,可是没有那把钥匙,怎么都进不去,都快急死我了,还纳闷呢,那把钥匙什么时候丢啦,又丢到哪啦,原来是丢到老弟你那儿啦。哈哈,你等着,我这就过去取。” 秦少秋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什么他正在他家门口,他正在儿子洪军的家门口才是真的,这个没脸没皮的老混蛋大色棍,又想去扒灰,真不知道这么一个恶棍是怎么能升到副处级的,心里愤恨不已,却也拿他没办法,反正只要把他调虎离山就行了,便哈哈笑道:“好,我马上回办公室去开门等你。”挂掉电话,暗暗冷笑,自言自语的说:“我开门,我开你姥姥个左儿的 !” 倏地,他心中一动,这事有点不对啊。洪国防一心想要敲开董丽丽家的门,可他为什么又对那枚钥匙那么重视呢?还要亲自来取?联想起他刚才所说的,忽然有所醒悟,忙给董丽丽拨去电话:“喂,你公公让我调虎离山了,可我不明白了,他怎么对一把钥匙那么重视呢?”董丽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洪国防驾车离去,点头道:“嗯,他确实走了,什么钥匙?”秦少秋说:“我也不知道啊,今天他来县委开会的时候不小心落在我办公室沙发上的。他说是他们家的钥匙,却骗我说他正在家门口,没钥匙进不了门……” 董丽丽冷笑着截口道:“胡说八道。我婆婆天天在家,他就算钥匙全都丢了也能进家。”秦少秋说:“是啊,我也知道他没在他家门口,而是你家门口,可他怎么就跟这把钥匙干上了?那把钥匙不会是你家门上的吧?”董丽丽大吃一惊,道:“不可能!我家屋门一共四把钥匙,两把收在家里柜橱中,另外两把我一把,洪军一把,他怎么可能有呢?”秦少秋说:“你问我我也不清楚。你想吧,他在你家门口,说没钥匙开不了门,还特别重视这把钥匙,亲自开车来县委取,你说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董丽丽愣了下,问道:“那钥匙什么样的?”秦少秋说:“十字的,挺高级的。”董丽丽惊呼道:“哎呀,我家房门上的锁就是十字的。”秦少秋叫道:“坏了,那真可能是你家里屋门上的。”董丽丽说:“可他怎么可能拿到我家里钥匙的?难道洪军把他那把给他了?”秦少秋说:“银色的,正面印着金龙两个汉字,背面是金龙的汉语拼音。”董丽丽松了口气,道:“那就不是我家的,我家钥匙没刻着金龙。”秦少秋说:“不管是不是,我都不会把这钥匙还给他了。让他白往县委跑一趟吧。” 董丽丽想了一阵,用衰弱的语气说道:“我已经被他吓坏了,要不……你过来陪我一宿吧,我真怕他再回来。”秦少秋叫道:“我的大姐,我都发过誓了,再也不去你家里边了。你行行好,饶了我吧,我都快吓出心脏病来了。”董丽丽忍住笑说:“今晚上洪军绝对不回来了。洪国防估计也不会再来,你就过来陪陪我吧,我求你了。”美人软语相求,秦少秋实在难以招架,犹豫的说:“万一洪国防再回去骚扰你呢?”董丽丽说:“那你正好帮我对付他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瞧着我被他强-奸了吗?”说到这,她已经带了哭腔儿。 秦少秋听得热血沸腾,道:“好,我的宝贝,我马上就打车过去,你等我。”董丽丽嗯了一声,道:“那你可要快点来,我吓死了呢。” 把手机收好后,秦少秋打了辆出租车,没有第一时间赶往董丽丽家所在小区,而是先回了县委,到办公室后,把那枚钥匙塞到皮包里面,这才转身下楼,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见外面洪国防边低头擦汗边快步跑了过来,吓得脸色大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5 琴瑟和鸣始于今 秦少秋没想到洪国防 在按下第五层的按键之后,秦少秋灵机一动,又接连按了二三四层的几个按键,然后看着第一层那个按键嘿嘿冷笑,心说洪局长啊,你就慢慢等电梯吧,小弟我可是不等你了。 电梯到第五层开门,秦少秋走出来,辨别一下方向,顺着走廊快步走到楼梯间,然后一层一层小心翼翼的摸下去,直摸到一层楼梯间门口,在这里停下来,悄悄把门打开一道缝隙,往外望去,说巧不巧,洪国防那矮胖的身影刚刚进入电梯。 秦少秋等了几秒钟,等电梯向上运行了,这才从楼梯间里走出来,甩开大步往楼外走去。 在大院门口的警卫室旁,负责收发的老头看见秦少秋出来,恭恭敬敬的打招呼道:“秦科长还没下班啊。”秦少秋道:“是啊,宋书记突然有急事找我,我得马上赶过去。”那老头送他到门外,叹道:“唉,现在干什么都不容易啊。” 在路边,秦少秋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师傅赶奔董丽丽家所在的小区。 洪国防赶到秦少秋的办公室门外,却见屋门紧闭,里面一点灯光都没有,以为秦少秋还没过来,就在外面等着,等了差不多五分钟,觉得他该过来了,忍不住摸出手表看了看时间,一看已经十点多了,有点着急,摸出手机给他打去电话:“喂,老弟,你怎么还没到啊?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秦少秋假作懊恼的说道:“哎呀洪局长,你别提了,我刚到县委大楼,还没进电梯呢,宋书记就有急事找我,我正往他这儿赶呢。实在对不起了,看来今天没法给你钥匙了。这样吧,明天上午你找人过来拿。之后呢,等我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赔罪道歉。我一直想着请你吃饭呢,前天你派办公室沈主任陪我去黑窑沟,她一路上对我非常照顾,我很感激她啊,到时候把她也叫上。对了,还有纪局长……” 秦少秋后面说的那些话,洪国防根本就没听到耳朵里,只听明白一句,就是今晚上自己拿不到钥匙了,搞清楚这个状况之后,心里立时哇凉哇凉的,一点欲-火都没有了,也不能因此事责怪秦少秋,要怪似乎只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在他办公室里坐着的时候坐姿不雅,那把钥匙也不会不小心落出来,更怪自己不仔细,起身离开的时候没有检查检查裤兜。唉,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今晚上就该着自己倒霉。 秦少秋见洪国防不言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逗他道:“洪局长啊,您要是有时间,就多等我一会儿。我从宋书记这里出来后,再回办公室给你取钥匙。不过不知道要等多久啊。要不然您先回家,看看嫂夫人到家了没有?”洪国防语气衰弱地说:“算了吧,老弟,你先忙你的,那把钥匙改天再说。” 洪国防悻悻的从楼里溜达下来,开车到了大院门口。刚才跟秦少秋打招呼那个老头同样上来问候他:“洪局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洪国防对他笑了笑,忽然间想起什么,问道:“刚才县委办的秦少秋秦科长回来过没有?”那老头点头道:“回来着,回来着,刚回来就又急匆匆的走了,说是领导找他有事情。”洪国防叹了口气,郁闷的驾车走了。 秦少秋打车来到董丽丽家小区附近,照旧从小区另外一个门户绕了进去,远远的兜了个大圈子,来到她家后门,轻轻敲了两声,刚刚不久前接到他电话的董丽丽就把后门开了,放他进去。 秦少秋在董丽丽身边站着,等着她关好后门,见她穿着一身家居休闲装,上身是件长袖鸡心领棉质秋衣,领口用粉色绣出了蕾丝边,大片的雪白心口肌肤袒露着,白色的肌肤与粉色的蕾丝相互映衬,极其诱人,胸前两个丰挺的凸起分外明显,下身穿着那条上次见过的瑜伽长裤,紧紧的包裹着她那对修长笔直的大腿,其中一个裤兜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脚上蹬着一双蓝色的棉拖,露出的脚部肌肤同样是白得耀眼。 看到这么一条时髦靓丽的美女,再想想洪国防那如同老鳖一般的丑陋面容与臃肿身材,就会立时明白什么叫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董丽丽把门锁好,侧过身来见秦少秋一脸敬慕的看着自己,心中柔情涌动,忽然就扑进他怀里,撒娇道:“你可算是来了,刚才可是把我给吓坏了。”秦少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表示安慰,柔声道:“你只要不开门,他又有什么办法?”董丽丽说:“是啊,我就是一直没开门啊,可他在房前屋后转来转去的,谁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我都怀疑啊,他甚至想要砸门了。”秦少秋哈哈笑道:“放心吧,任他奸猾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刚才啊,我回县委拿钥匙,正好撞上他……” 两人手牵手” 秦少秋笑道:“没有那么恐怖吧?他在外面敢抓住你不放?他到底顶着你公公的名头呢,在外面不敢乱来的。”说完从公文包里摸出那把钥匙,道:“呶,这就是他一直要找的那把钥匙,我带过来了,你瞧瞧,是不是你们家的?如果不是的话,咱们也就放心了。” 董丽丽把钥匙接到手里,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急匆匆来到门口鞋柜上,从那里抓起一大把钥匙,找出其中最大的那一把,跟这枚钥匙比对了一下,惊呼道:“啊!”秦少秋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董丽丽惊愕的瞪着他说:“好像一模一样。”秦少秋说:“别好像,你确定一下。”董丽丽说:“怎么确定啊?”秦少秋说:“你把钥匙给我。”董丽丽问道:“哪一把?” 秦少秋也没废话,从她手里抢过自己给她的那一把,迈步来到大门前面,核对了一下钥匙插入的角度,便把那枚钥匙试探着插了进去。这一插进去,竟然严丝合榫。试着扭动一下,但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竟然为之打开了。 看到这一幕,董丽丽脸上变色,秦少秋则是皱紧了眉头。 两人对视一眼,董丽丽惊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有我们家钥匙的?”秦少秋把门锁好,又把反锁的那个榫头按下去,这样一来,外面就是有人用原配钥匙开门也开不开了,揽住她的腰肢回到客厅,道:“事情很简单了。这一把既然不是你们家大门的原配钥匙,就是洪国防想办法用原配钥匙配出来的钥匙。他今天去县委开会的时候就随身带着这一把来着,而晚上又偷偷摸到你家里,正巧洪军也不在……种种迹象表明,他似乎是早有预谋啊。”董丽丽只吓得全身发抖,先是两臂震颤,随后大腿也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牙关更是上下交击,整个人如同落入了万丈寒潭。 秦少秋感觉到她在全身战栗,便把她拥入怀里,抱了个结结实实,道:“宝贝别怕,我不是在你身边呢吗?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董丽丽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脸侧,深深的出了几口气,道:“我原来以为,能把你制得服服帖帖的,玩弄于掌股之上,我就挺了不起了,是个女中豪杰。还曾以为,别的男人跟你也差不了多少,我照样收拾得了。可是现在我才明白,我想差了,碰上真正的禽兽,我根本就不行啊。”秦少秋呵呵一笑,道:“现在知道了吧,我其实是好男人。也只有好男人才任你欺负。”董丽丽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把,啐道:“我呸,你少自吹自擂,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秦少秋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道:“我对你一直挺不错的吧,而且最少两次把你从禽兽的魔爪下救出来,这还不够好吗?”董丽丽忽然一把将他推开,嗔道:“少废话,先去洗澡。一身臭汗味儿。”秦少秋闻了闻自己的衬衣,奇道:“我怎么闻不出来?”董丽丽耻笑道:“你整个人都是臭的,当然就闻不出来啦。这就叫身在臭中不知臭。”秦少秋说:“你跟我一块洗吧?”董丽丽说:“我洗过了,你就自己洗吧。再说了,我还得在客厅望着呢,看看那个老流氓还回不回。” 秦少秋听她说得有理,就自己走向洗手间。董丽丽道:“里面那条粉色浴巾是我的,你随便用。” 洗完澡,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 秦少秋从洗手间裹着浴巾出来后,见董丽丽正盯着客厅门口的两盆热带乔木花卉发呆,问道:“姓洪的老色鬼没来吧?”董丽丽说:“他倒是没来。”秦少秋松口气,道:“这时候要是还不来,那就不会来了。”董丽丽蹙眉道:“你刚才说那把钥匙是他配的,我现在倒是想起来了,他前几天找人送了几盆花过来。我晚上 下班到家的时候,花已经摆在屋子里了,这说明他们送花过来的时候是白天,可白天我跟洪军都不在家,他是怎么开门进来的呢?”秦少秋说:“这件事你可以问问洪军,说不定他就知道什么呢。”董丽丽倒是非常干脆,道:“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你不要出声。” 秦少秋便特意躲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遥遥望着董丽丽在客厅里给洪军打电话。 夫妻二人对话极其短暂,秦少秋觉得,也就是电话刚刚接通,两人就又中断了谈话,天知道两人一共说了几句? 董丽丽把客厅里的灯熄灭,走到他跟前,道:“你猜对了,是洪军先把他自己那把钥匙借给他爸爸的,那几盆花才能送进来。”秦少秋说:“这下就彻底清楚了。洪国防就是趁借到你家门钥匙的机会,偷偷另配了一把。至于配了干什么,他今晚的勾当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他那把钥匙没有遗落在我办公室里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开门而入,极有可能真的把你强-奸了。”董丽丽听得脸色煞白,喃喃的说:“他以前还……至少还,不能说光明正大,至少还跟我打个商量。这回这把钥匙一配,他是要……要用强了?” 秦少秋咬牙切齿的说:“这个老色鬼,这回是一心一意要得到你的了。”董丽丽惊惶说道:“那我……我该怎么办?”秦少秋叹道:“丽丽,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性-感呢?连你公公都受不了你的诱惑了。”董丽丽羞恼成怒,一顿粉拳打在他胸脯上,撒娇道:“讨厌,去死,你还说,现在说这个有屁用?你快告诉我怎么办?怎么解决这个老东西?”秦少秋摇头道:“别想着解决他。他可是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连县领导都不敢轻易动他。咱们俩不过是小脚色,怎么撼得动他这棵大树?” 董丽丽哼道:“官大有什么了不起?照样是个人,照样一把刀子捅死他。”秦少秋大吃一惊,抱住她的手臂叫道:“宝贝,你可别蛮干,不值得为这种禽兽不如的家伙牺牲自己。”董丽丽见他紧张自己,心中很是欢喜,笑道:“说你是猪从来都不冤枉你。我傻吗?除非我不想活了,不然我才不会拿刀捅他呢。”秦少秋沉思片刻,道:“当务之急,是先换锁。”董丽丽道:“可他等换了锁再配一把钥匙怎么办?”秦少秋发愁的说:“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你每天到家就反锁上,他就算有钥匙也开不了门。”董丽丽摇摇头,道:“这样不好,麻烦……” 秦少秋截口道:“麻烦也总比被他欺负了的好啊。”董丽丽还是摇头,过了会儿笑道:“我有办法了。”秦少秋问道:“说说看?”董丽丽说:“我打算让我妈过来陪我住一段时间。”秦少秋连连点头,赞道:“好主意,非常好。可问题是,洪军会答应吗?”董丽丽撇嘴道:“切,他爱答应不答应,答应更好;不答应的话,正好给我借口,我就搬回娘家住去。”秦少秋说:“嗯,是个办法。”董丽丽找到了暂时避免危险的办法,心情开朗起来,用纤长白嫩的素手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笑道:“来,给本美女笑一个。”秦少秋便堆起一副甜笑在脸上,双眼都眯成了两道缝。 董丽丽看的好笑不已,打量下他赤坦的胸膛,又看看他那健壮有力的大腿,目光最后凝注在他腰间裹着的自己那条浴巾上,似笑非笑地说:“啊,你个流氓,洗完澡都不穿衣服就出来了。”秦少秋笑道:“穿了不也得脱吗?麻烦,直接就不穿,多省事啊。”董丽丽点头道:“有道理,那你以后每天上班都不要穿衣服了,反正晚上也得脱,多省事啊。”秦少秋呵呵一笑,把她腰肢一搂,抱进怀里,看着她美靥如花,在光影映射下,明艳妖丽,说不出的娇媚动人,心中痒痒得不行,凑嘴往她脸上吻去。董丽丽伸手挡在他嘴巴面前,嗔道:“刷牙了没有?”秦少秋惊道:“哎呀,这个还真没。”董丽丽便用力推开他,道:“先进去刷牙,红色牙缸子是我的。我回楼上等你。”说完冲他抛个媚眼,转身往楼上走去。 秦少秋瞧着她刻意扭动臀部,如同模特一般走着猫步上了楼梯,那副高贵优雅的走路姿态真是可以用“摇曳生姿”来形容,看得全身所有细胞无一处不兴奋,忽然虎吼一声,跳起来往洗手间奔去。 刷完牙,秦少秋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回到幽黑静谧的客厅,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偷偷向外望去,没见外面有谁的车停留,这才没有任何顾虑的回身往二楼爬去,暗想,自从跟这位老上司转变关系以来,两人还没真正意义上发生过关系,之前倒是有好几次机会,可惜每一次都被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阻碍了,到了今天晚上,已经不知道两人是第几次幽会了,也应该水到渠成了吧。希望老天爷赏脸,给自己与她这个机会。 他来到二楼,直奔楼梯右拐那个房间,果然,董丽丽就在屋子里床上坐着,换了身红色的睡裙,脸上已经贴好了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上去怪吓人的,此时正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踩在床边,往修长白腻的大腿上涂抹护肤晚霜。 秦少秋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了,有点不放心,又把门锁锁了,这才走到她身前,半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道:“宝贝,我给你抹吧。”董丽丽说:“你会吗?”秦少秋笑道:“这有什么不会的?”说完从她手里抢过晚霜袋子,往手心里挤出一大团,左右两手搓了搓,便将她大腿中段握住,两手一起从上到下揉搓涂抹起来。董丽丽见他手法动作还真像那么回事,便将大腿伸直,直伸到他怀里,故意用脚趾头在他胸前搔痒。 秦少秋被她撩得邪火旺盛,哪肯再给她涂抹晚霜,直接把她娇嫩如玉的美足抓到面前,凑嘴吻了上去。董丽丽被他吻得咯咯娇笑,往回缩腿,嗔道:“别闹,你这头猪,先给我抹完了再说。”秦少秋哼道:“我倒是想给你抹完呢,可你脚丫子不老实啊。”董丽丽被他吻得心痒难耐,全身说不出的别扭,忙道:“别急,等会儿再闹,先给我抹完了吧,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不跟你闹了。” 秦少秋倒也不急,心想反正一宿的时间呢,若是做那事的话,根本就用不完,先把彼此情绪调动起来再疯狂也不迟,便暂时放开她的脚丫,继续给她双腿涂抹晚霜,很快便抹完了一条。董丽丽便把抹完这条腿踩在床上,将另外一条腿递给他。 两腿一弓一直,中间自然会产生一个角度,这个角度无形中在她睡裙下面撑出了一个大大的缝隙。秦少秋无意中抬头看去,目光正好钻进她裙摆下面那个大大的缝隙里去,一眼便看到里面的无限春光。 看到这香-艳的一幕,秦少秋再也不能淡定了,胡乱地把手里的晚霜涂抹到怀里的腿上,然后爬到床上,从她脚踝处一路吻了上去。 董丽丽气得直哼哼,伸手推在他头顶,阻止他继续吻上来,嗔道:“哎呀,我这可是香港买回来的进口护肤品,这刚抹上,还没发挥效力呢,你就给我舔走了,太浪费了,太可恶了,我真想踢死你啊。”秦少秋道:“你得了吧,什么狗屁进口护肤品,我的吻可比护肤品强多了,能让你肌肤娇嫩不脱水,永葆青春。”董丽丽呵呵笑道:“那你的吻可是值钱了。要不这样吧,咱俩也别在官场混了,干脆合伙开个美容店得了。我当老板,你负责给顾客做肌肤保养,赚了钱对半分。行不行?哈哈,就怕啊,你的保养方式人家接受不了。” 秦少秋含糊不清的说:“他们倒是想接受呢,我还不干呢,这种独门秘诀保养方式,我只用在我最喜欢的女人身上。”董丽丽闻言问道:“哦,那你最喜欢的女人有几个啊?”秦少秋看着她说:“你对我可是知根知底的,我有几个女人,你还不清楚吗?”董丽丽冷笑道:“我还真不知道。以前,你在林业局的时候,人窝囊,也没权没钱,估计没几个女人喜欢你。可是现在大大不同啦,谁知道突然冒出多少女人主动往你身上贴,你又搞定了几个?”秦少秋说:“有宝贝你这等美人在前,那些庸脂俗粉我才看不上呢。我就说一句话,丽丽,不论到了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女人。” 董丽丽本的身份,好歹也算是青云县年轻一代男子里面的翘楚了,能把这个男人收服于石榴裙之下,本身也是一件极其值得骄傲的事儿。因此,她以寻找乐趣与满足虚荣心为出发点,这才愿意跟他做情人。此刻,听了他这话,勉强也算满意,便没再抓着女人的话题不放。 秦少秋见她神情似笑非笑,充满暧昧之色,最关键的是,她没再反对自己吻去她腿上的护肤品,便低下头继续吻了起来。董丽丽被他吻得慢慢动了情,身子软绵绵懒洋洋的,也懒得再跟他厮闹,开始闭上美眸,用心享受这难得的快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安静的气氛突然消失了,开始产生各种各样的怪 音,有的声音大,有的声音小;有的婉转,有的粗犷;有的细密,有的狂放……活像是一幕难得一闻的交响曲,而这首交响曲的出处,则是大床上那对正在激烈翻滚的身影。 又过了不知多久,卧室里的暴风雨终于雨散云收,已经精疲力尽的二人紧紧搂抱在一起,躺在床上享受着余韵的快乐。 几分钟后,董丽丽忽然呵呵笑出声,平时衣冠楚楚,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居然喜欢吃女人那儿……”秦少秋呵呵笑道:“你觉得那样很难理解吗?”董丽丽不答反问:“你不嫌我那儿脏吗?”秦少秋道:“只要你快活,我什么都不嫌,何况你也根本不脏。”说完吻向她的樱唇。董丽丽嘻嘻笑着扭头闪躲,道:“以后我不跟你亲嘴了,你嘴太恶心了……” 两人嬉笑打闹一阵后又动了情,随着体力的恢复,很自然就又纠缠到了一起。 彻底的云收雨散,已经是零点时候的事了。之所以用上“彻底”这个词,是因为两人敦伦了不止两次。两人本都是成年男女,干柴烈火,一碰就着,又早就彼此心存暧昧,今晚可算找到这么一个好机会,自然是尽情的放纵一回。前后亲热了得有三四次,后来去洗手间洗澡的时候,董丽丽已是两腿酸软,连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秦少秋只得抱她过去。 当夜,秦少秋就留宿在董丽丽家里床上。洪军不在,他竟然堂而皇之做起了董丽丽的男人。这事要是被洪国防知道,估计会嫉妒得要死吧。 次日早上六点,秦少秋还在睡梦当中,就已经被昨晚设置的手机闹铃叫醒,睁开眼睛,发现董丽丽那剥了皮的小白羊一般的雪白娇躯正在自己怀里钻着,回想起昨晚跟她发生的一切,心中得意之极,暗想,这个董丽丽虽然欺压了自己将近两年,可到头来还是匍匐在自己的胯下,自己能得到她,以前受的那些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 董丽丽也被闹铃惊醒,但是没睁开眸子,迷迷糊糊的问道:“几点了?”秦少秋说:“六点,我得走了。”董丽丽说:“你怎么走那么早呢。”秦少秋用手在她丰美娇嫩的股瓣上抚摸,时不时捏上两把,柔声道:“宝贝啊,我也想晚点走,我想天天陪着你,可我怕走得太晚,被人发现啊。趁这时候人少,我偷偷从你家后门溜出去,谁也看不到。”董丽丽翻过身来,睁开美眸,看着他道:“那你走吧,我就不送你了,我再睡会儿。”秦少秋在她朱唇上深深一吻,道:“嗯,你继续睡,我改天再过来看你。”吻过之后,瞥见她胸前那两只秀美饱满的鸽子,忍不住为之吸引,又凑嘴过去亲吻。 董丽丽不耐烦的将他推开,嗔道:“去死,还亲,昨晚上都让你亲肿了。快走快走。”秦少秋呵呵一笑,在她耳畔附耳说道:“那你那儿有没有被我摩擦肿了啊?”董丽丽忽然一把抓住他的子孙袋,用力一攥,冷笑道:“我给你捏爆了你信不信?”秦少秋立时如同猴子被踩了尾巴似的,疼得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脸上变色,张嘴求饶:“哎呀我的姑奶奶,我的好姐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废话了,你饶了我,我这就走。”董丽丽这才松开他的子孙袋,嘿嘿冷笑道:“看你下回还敢得了便宜卖乖不?” 秦少秋从董丽丽家后门溜出来的时候,子孙袋那里还是疼得很,想起她下手时候的狠辣快捷,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心说这个女人手段太黑,以后可不能激怒她,否则啊,早晚得死在她手里。这么一想,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董丽丽接听后不耐烦地说:“混蛋,你存心不想让我睡觉是不是?你昨晚可是把我折腾到一点多……”秦少秋陪笑道:“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就算洪国防想强-奸你,你也能够在最后一刻制住他。”董丽丽打了个哈欠,道:“什么好主意?”秦少秋说:“你等他露出家伙的时候,就一手抓住他的蛋子。蛋子可是男人最不吃痛的地方,你一旦抓住,他就得跪下给你磕头求饶。你要是下手狠点,没准能够一下子抓死他呢。”董丽丽奇道:“真的假的?有那么管用吗?”秦少秋嘿嘿坏笑道:“绝对是真的,你刚才抓我那一下,现在还疼呢,我都迈不动步了……” 今天,秦少秋用不着去政府招待所接宋超凡,因为他有更重要的工作去做,就是赶往首都国际机场,接美菲制药投资方代表郑海民一行三人。 对方一共三人,算上秦少秋与司机,一共五人,挤一辆轿车肯定就很别扭了。如果分乘两辆轿车的话,要么是秦少秋与郑海民三人分车坐,要么是郑海民三人分车坐,同样有些不妥。秘书科副科长徐术存考虑了这些情况,便特意从县委小车队里找了辆别克商务车,可以将五人全部装下,还能空出几个位子装行李,又找了个老司机老张,专门负责此次接机。 秦少秋从董丽丽家出来后,打辆车赶到家里,换了身大方庄正又不失时尚的衣服,吃过早饭之后,赶到县委大楼,跟司机老张汇合,上车后,两人就从青云出发,一路驶向北京。 其实,也不是宋超凡所有的客人都要秦少秋亲自去机场接机,这里面也要看,客人与宋超凡的关系如何。此次的客人郑海民作为宋超凡的老同学,又是记亲自奔波数百里去机场迎接一个商人的先例呢?要知道,就算国家部委领导来青云县检查指导工作,他也用不着亲自去机场接机的。 既然他不能亲自过去,那么退而求其次,就只好派秘书秦少秋跑一趟了。秦少秋作为他的贴身秘书,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他,由秦少秋接机,同样可以表现出他对郑海民三人的重视。毕竟,他要是特意耍官威,可能连秦少秋都不派,随便找个司机过去接机,郑海民三人也没脾气。不过一旦那样,这次投资可能就黄了。 再说,上次宋超凡一家人与秦少秋去上海给宋美开学报到,郑海民曾经宴请几人,也不是亲自去机场接机的,派出去的是他的助理钟欣瑶。既然他那边已经有了接待标准,宋超凡这边派出秦少秋接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郑海民三人见了也说不出什么。 与老张共行了百十里,秦少秋算是发现了老李的好处。老张这个人,爱说,能说,口才便给,却说得头头不是道。这个老家伙就如同出租车司机一样,接上客人之后,甭管客人爱听不爱听,反正就是可着劲的说话,卖弄自己所掌握的私密消息。他从县委内幕说到县政府的秘密,又说到县直机关那些头头脑脑们的私生活,说的都跟亲眼见到似的。秦少秋刚开始听得还挺有意思,可是听他喋喋不休的一直数说,慢慢就有些腻了。可是老张偏偏没有一点眼力价,仍然是自说不误。 再后来,老张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县政府的美女副县长李婧头上去了:“这个李婧,最早是咱们县的团县委书记。有一回啊,她去市里开团部会,正好呢,当时团中央的某位团领导在市里指导工作,也参加了那次大会。两人就在会上认识了,认识没两天,两人可就做了秘密情人了。你说,李婧抱上这么一条大粗腿,升官能不快吗?从那以后啊,她可就坐上了火箭,升官升得那叫一个快,不到四十,已经当上副县长了。嘿,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原本在县里能当个副科长就不错啦。” 秦少秋听得好笑不已,心说老张你喜欢瞎白话,那就编出一个没有破绽的故事来,别人听了也真会信,可你现在说的这叫个什么?到处都是破绽啊。人家团中央的领导高高在上,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李婧虽然姿色不差,但也要看跟谁比,跟年轻漂亮的小妞们一比,就差得远了,人家团中央领导怎么会看上她这个中年妇女?再说了,那个团中央领导真要跟李婧做情人的话,势必不会叫外人知道此事,你一个开车的司机又怎么知道这事的?更何况,李婧从正科级升到副处级是要市里说话的,那个团中央领导根本就没有权力提拔她。 老张见他脸上带笑,叫道:“怎么,老弟你不信?”秦少秋笑道:“是啊,真不信。”老张嬉笑道:“你不信……嘿,你怎么不信呢?大家可都是这么传的。要不然李婧年纪轻轻,怎么就能当上副县长?”秦少秋说:“我看罗县长比李婧年纪也差不多,可她还是正县长呢,比李婧更厉害。这你怎么不说呢?”老张嘿道:“你提到罗海涛,咱们就说说这个女人。前段时间她不是被免职了嘛,那是她在省里的后台倒了。知道不,省长王立国完了,下台了,他就是罗海涛的后台。他这一下台,罗海涛肯定就跟着倒台啊。不过这个罗海涛有本事,又在省里找了个新后台,嘿,还真就又官复原职了。” 6 远道而来敬为宾 秦少秋听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这些乱嚼舌头的人也真有本事,竟然能把罗海涛与王立国联系到一起。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罗海涛还真是王立国提拔起来的。唉,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啊,郑重的说道:“老张,你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再跟别人说这种事了。这毕竟是说县领导的不好,被领导听到耳朵里会有什么下场,你也清楚。还有,过会儿接到客人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多说多话。” 老张还说呢:“老弟,这可不是我说的,大家可都是这么传的。”秦少秋道:“都谁在传?”老张说:“你让我说我也说不清,反正小车队里都已经传开了。”秦少秋皱了皱眉,道:“以讹传讹可是违法,老哥你以后还是要注意点。”老张哈哈笑道:“我这也就是跟你说一说,这不开车无聊嘛,跟别人我可不敢说。”秦少秋听得心中郁闷之极,哦,跟别人不敢说,跟我秦少秋就敢说了,难道在你眼里,我秦少秋很老实很好欺负还是别的怎么着? 赶到首都机场后,秦少秋在航站楼出口等着郑海民三人的来到,心里不无幻想,钟欣瑶今天会穿着什么衣服,跟自己见面后又会是什么态度,手里则拿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就给她打个电话,借此判断他们是不是已经落地。 他断断续续的拨了六七个电话,直等到他们那架航班已经到达后十分钟了,彼端终于响起了铃声,这让他无比激动,心想,可惜你要陪着郑海民两人,如果只是你一个人过来,我一定买束鲜花迎接你。 电话里很快响起钟欣瑶那娇媚动听的声音:“喂……”秦少秋听到她的声音后很兴奋,问道:“你们出来了吗?我就在航站楼二号出口等着呢。”钟欣瑶说:“还要麻烦你再等一会儿,我们在等行李。”秦少秋说:“好,那我进去等。” 又在航站楼里面等了一刻钟,秦少秋才遥遥望见钟欣瑶高挑的身影在出口通道上出现。她跟在郑海民与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ol套裙,修长的大腿上裹着肉色丝袜,踩在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上面,手里拉着一个红色的小行李箱,娉娉婷婷的走过来,不是空姐更胜空姐,立时如同一道最靓丽的风景,出现在航站楼大厅里。而等她越来越近,随着她的高跟鞋走路声响起,也就有越来越多的男人被她吸引过去。 秦少秋望着她那头棕红色的披肩波浪卷发,又看到她那雪白明艳的面孔,立时回想起上次上海之行,她陪着自己在黄浦江畔吹风的旖旎情景,心中一动,忙快步迎了过去。 幸亏对方三人一共只有两个行李箱,否则的话,秦少秋一个人还真是接不过来。他来到三人跟前,先跟郑海民握手问好,又跟钟欣瑶对了个眼色表示欢迎,郑海民便给他介绍那个商务主管林子豪。 林子豪三十多岁年纪,长得斯文有礼,一身衣服都是名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又说着一口浓郁的南方口音普通话,很像是港台同胞。 秦少秋跟林子豪握手,又跟他说了两句表示欢迎的话。林子豪脸上始终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对他没有特别亲热,也没有特别冷淡。 对方一共三人,对两个大男人都表示欢迎了,剩下一个女人不欢迎一下也不合适。秦少秋便转到钟欣瑶跟前,主动伸手过去,脸上含笑看着她的美眸说道:“欢迎钟小姐再次来到青云作客,一路上辛苦了。” 本来,男人跟女人握手有许多规矩。一般情况下,男方要等女方主动伸手过来,等人家表现出有跟你握手的意愿了,你才能握住人家的素手柔荑。而如果人家根本就不想跟你握手,你却急急的把手伸过去,反而只会令对方感到为难或者难堪,可能会因此遭到对方的鄙视。 不过,秦少秋跟钟欣瑶可是老朋友了,今天他又是作为东道主出现在她面前的,因此主动伸手过去倒也不算失礼。 钟欣瑶伸出纤长的素手跟他握到一起,微微一笑,道:“秦科长从青云长途奔波过来接机,才真是辛苦呢。”秦少秋感激她在两位公司领导面前点明了自己的微末功劳,在跟她握手的时候,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底。钟欣瑶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只是用如梦似幻的飘渺眼神瞧着他。 两人毕竟已经多日不见,乍一见面,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分。秦少秋倒是很有自信把这层隔膜消除掉,可是当着郑海民两人却无计可施,因此此时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将郑海民与钟欣瑶手里的行李箱抢过来,领着三人走出航站楼,来到那辆别克商务车跟前,先请三人坐进去,这才把两个行李箱塞到后门,随后才坐进副驾驶位,关门后老张便驾车上路。 等离开机场后,秦少秋回过头来征询郑海民的意思:“郑总,这个时间赶回青云,怕是已经过了饭时。宋书记的意思是,咱们先在北京吃过午饭,稍事休息,再往回赶。您看您这边……”郑海民大手一晃,爽朗的笑道:“用不着,直接回青云。到了青云,让老宋请客,我要宰他一顿。”秦少秋见旁边坐着的林子豪也在笑,似乎没有异议,便道:“那好,那咱们就直接回青云了。”心里在想,郑海民做出这个决定,不知道事先有没有跟林子豪商量过。如果没跟他商量就这么决定了,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这个公司副总裁把这个林子豪吃得死死的?又一想,是了,三人在飞机上的时候,可能已经享用过临时餐,所以不担心中午会饿肚子。 商务车很快驶上从北京到青云的高速公路,车里五人却是没一个说话。 秦少秋偷偷从后视镜看过去,忍不住想笑,好家伙,后面三人,每人膝盖上都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安安静静的忙碌着,虽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什么,但是看起来都是很繁忙很敬业的样子,心中暗道,这外企的人跟国内公司的人就是不一样,哪怕在路上也绝对不浪费时间,真是令人敬佩啊。 他摸出手机,给宋超凡办公室拨去电话,告诉他已经顺利将三人接上,正在往青云赶。宋超凡问道:“没带他们去城里吃饭吗?”秦少秋说:“我问过郑总,郑总的意思是……” 他刚说到这,却听郑海民在后面叫道:“是老宋的电话吗?让我跟他说。”秦少秋忙对宋超凡道:“郑总要跟您说话,我把手机拿给他。”说完转身把手机递了过去。 郑海民接到手里后,很快跟宋超凡谈笑风生起来,不过两人并没有聊太久。 秦少秋在旁听着,听郑海民说明了下午的考察活动安排,他还特意嘱咐给宋超凡,午餐从简,普通的工作餐就行,吃完之后,立即赶赴开发区考察,晚上再跟宋超凡这个老同学大醉方休。 一路无话,到青云地界的时候,秦少秋接到了洪国防的电话。 洪国防说:“秦老弟,你在办公室里吗?我找人去你那里取昨天那把钥匙方便吗?”秦少秋小声道:“洪局长,实在对不起,我刚从北京接客人回来,还在高速公路上呢。”洪国防说:“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回县委啊?”秦少秋说:“今天会一直很忙,估计要等到明天去了。这样吧,等我什么时候回去了就联系你,你看好不好?”洪国防哪有别的什么办法,只能同意下来。 把手机捏在手里,秦少秋有些发愁,洪国防一直追要那把钥匙,可自己已把那枚钥匙交给董丽丽了,哪里能够还给他?除非……除非自己再搞一把跟他配的那把一模一样的钥匙!这么一想,心中有了定计,心底暗笑两声,暗道:“洪国防,你就别打你儿媳妇的主意啦。就算你搞到了原配钥匙,人家董丽丽也早有了足够遏制你的手段,你就算打开屋门又怎样,还不得乖乖的自己滚出去?”心里却也纳闷,以洪国防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啊,怎么就偏偏认准这个儿媳妇了呢,非要扒灰,难不成他心理变态? 车到青云县后,秦少秋先带郑海民三人前往玉兰大酒店入淄房。玉兰大酒店虽然只是四星级酒店,却是青云星级最高、名气最大的酒店。秦少秋把三位尊贵的客人安排到这里入住,也从侧面表现出宋超凡跟他对郑海民三人的重视。 郑海民三人进入客房后,简单洗漱一番,也没 休息,就又出来,坐进别克商务车,赶往县委大楼。 在宋超凡的办公室里,宋超凡与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一起对郑海民三人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几人寒暄一番,就到县委大楼后面的机关食堂二楼吃午饭。 午餐从简,这是郑海民亲自提出的要求,因此宋超凡带三人来机关食堂吃小炒,也不算怠慢贵客。至于是否显得寒酸,就要看郑海民三人心里怎么想了。 秦少秋觉得,郑海民是豪爽大度之人,钟欣瑶在饮食方面也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两人对于在食堂用餐肯定没意见,就不知道林子豪是否也能接受。从旁偷偷观察他的神情,见他神色认真庄谨,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简单用过午餐,由宋超凡、蒋文轩、宣传部长胡立权、分管招商引资的副县长朱林还有县招商局长陪同,郑海民一行三人前往开发区考察环境。开发区管委会对此很是重视,也出动了主任等重要领导相陪。 郑海民等人参观了开发区里面密集的现代化产业园区,也亲自查看了大面积的工业用地,一路上听取了青云县与开发区关于城市建设、产业发展等方面的情况介绍,回到开发区管委会大楼某个会议室里后,又与开发区相关负责人进行了深入探讨,了解当地政府对于外来企业的扶持政策等等。 林子豪在座谈会上表现得相当抢眼,跟开发区管委会相关负责人就奖励政策、投资环境标准还有占用土地方面做出了深入性的探讨。 他虽然谈得并不算太多,对于开发区的各项政策也没有过多的点评,但是宋超凡与秦少秋等人还是很敏感的觉察到,他跟郑海民此次青云之行,确实是带着投资意向来的。不过,就算有了投资意向,在没有展开投资谈判之前,这件事也不是十拿九稳的。因此,在座县区领导反而揪起了心,生怕在接下来的接触中,由于一些未知的原因不小心惹恼了三人,那可就得罪了大主顾,人家还可能投资吗?所以,人们对郑海民三人愈加的热情客气起来。 晚上,宋超凡在玉兰大酒店宴请郑海民三人吃饭。两人虽然是老同学关系,但由于林子豪与钟欣瑶的存在,这场宴席就又带了某些官方的味道。所以,宋超凡特意叫来蒋文轩与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帮着一起招呼三人。 在座一共七人,论官职,秦少秋最低;论地位,他也是最下面那个,所以当仁不让的敬陪末座。不过这个末座也有个好处,那就是正好处于钟欣瑶身边,倒是倚红偎翠。 众人杯筹交错,笑语连连,宾主气氛倒也融洽。郑海民是个开朗外向的人,又碰上宋超凡这个老同学,因此一直说说笑笑,成了包间里的焦点所在。蒋文轩为人有些内敛沉稳,在这种酒席场合,哪怕努力做出一副欢喜高兴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不太好看,就好像被女土匪逼着成亲的书生一般。林子豪倒跟他差不多,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不怎么说话,别人敬酒他一般也是汹吞服,不声不响的,好像包间里没有他这一号人物存在似的。胡立权表现得可圈可点,对郑海民三人连连敬酒敬菜,话语合体,意思到位,很有一番主人的样子。钟欣瑶有两位领导在场,刻意保持低调,除了敬酒与应酒之外,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听众人说笑。 秦少秋则是最忙碌的角色,时而催菜催酒,时而给三位客人敬酒,时而给三位领导倒酒,时而给几人续茶,还要注意转桌,忙了个不亦乐乎。一顿饭吃下来,他几乎没吃什么,肚子里倒是灌了好几杯白酒,脸皮有些发烧,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席间众人不约而同没有提起投资的事情。 酒席结束前,宋超凡笑着问道:“海民,林经理,钟助理,不知道你们吃好了没有?如果吃好了,咱们换个地方,娱乐一下,放松放松。”郑海民是个红脸汉子,此时已经喝得脸色通红,笑问道:“哦,你还有什么节目?”宋超凡说:“也没什么,就是去楼下的ktv里,大家唱唱歌,聊聊天,喝喝饮料。” 林子豪说:“我就不去了,头有些晕,想早些休息。” 郑海民看了他一眼,对宋超凡道:“唱歌也没什么意思,咱俩老同学好久没聚,干脆回到房间里,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侃侃大山,也挺好的。”宋超凡点头道:“好,那就这样。”说完看向钟欣瑶,笑了笑,对秦少秋道:“少秋啊,我陪郑总,你帮我陪陪钟助理。你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也有话说,唱唱歌啊,跳跳舞啊,或者看一下青云的夜景,都可以嘛。” 秦少秋正想找个机会跟钟欣瑶单独相处呢,闻言正中心意,道:“放心吧宋书记,我一定好好招待钟小姐。” 七人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蒋文轩特意把秦少秋叫到一旁角落里,低声嘱咐道:“钟助理远道而来,一定早就累了,你观察仔细些,不要影响她休息。”秦少秋明白他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让自己不要陪钟欣瑶太久,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特意嘱咐自己这一句,难道是担心自己跟钟欣瑶日久生情?点头道:“我会的主任,其实我也早困了呢,我刚才也没吃饱,想早点回家吃点东西填填肚皮。”蒋文轩呵呵一笑,道:“这种宴席,不要想吃饱。” 众人就在电梯厅分别,宋超凡陪郑海民回到客房里叙同学之谊,林子豪回房间休息,蒋文轩与胡立权两人下楼回家。没一会儿,电梯厅里就只剩下秦少秋与钟欣瑶。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现出笑容。经过一下午的耳鬓厮磨,再到刚才的晚宴,虽然两人并没有交谈几句,但最初那层隔膜已经消失殆尽。接下来,该是真情流露的时刻了。 钟欣瑶主动问道:“宋书记让你陪我,你打算怎么陪呵?”秦少秋望了望四下没人,低声笑道:“三陪,陪吃,陪喝,陪玩。”钟欣瑶呵呵一笑,道:“我好荣幸啊,能让你这位县委大秘给我做三陪。”秦少秋急忙摆手道:“你说错了,我可不是县委大秘,县委大秘是刚才的蒋主任,我顶多算是小秘。”钟欣瑶笑道:“原来你是小秘啊,呵呵。”又说:“说真的,你打算怎么陪我?”秦少秋说:“大晚上的,似乎只能喝喝酒,唱唱歌,跳跳舞。可我又不会跳舞,怎么办呀?”钟欣瑶笑道:“那你陪我唱歌吧。”秦少秋喜道:“不胜荣幸。” 秦少秋本来就在酒店ktv里订好了包间,既然郑海民等人不去,那就正好便宜自己跟钟欣瑶吧。钟欣瑶也是客人里面的一员,招待她也就等于是招待了三位客人,这笔钱走公款也就走得天经地义,不用怕谁说三道四。 两人乘电梯到了地下一层的ktv里面,进入订好的包间一看,是个中型的场子,虽然并不算极大,但是两个人用起来,还是稍嫌太大,显得空空荡荡的。秦少秋便让店方给调换了一个小点的包间,又问钟欣瑶想喝什么。钟欣瑶点了黑方绿茶加冰,秦少秋又多要了瓜子干果等零嘴儿。这些食物暂时上不来,两人就先唱歌。 钟欣瑶倒是很大方,当先坐到点歌台旁边的沙发上点歌。沙发很矮,她身子却很高挑,不得不将两只修长的大腿并拢后骈在一起,斜斜倚在地上,因此美-腿曲线毕现无遗,肉色丝袜显现出来的淡淡肉色与她深蓝色的短裙交相辉映,更是分外勾人眼球。 秦少秋身边的很多女人都有修长秀美的大腿,比如沈婕妤、陆雪妃、董丽丽等几个丽女。她们容貌不同,性格不同,职业不同,大腿所产生的诱惑更不相同。陆雪妃那双腿极长,气死模特,若是踩在高跟鞋上,那走起路来就跟长颈鹿走路一样令人心惊胆战,怀疑她身子会不会突然摔倒;沈婕妤那双腿则是又白又长,丰腴有肉,晃人眼球,往往令人一见就会产生邪恶的冲动,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她的大腿亲吻舔舐;董丽丽的大腿跟前面二女比起来,就没有什么特点了,却胜在腿型曼妙,肌肉均匀有度,同样充满诱惑。 而眼前钟欣瑶这双腿,虽不笔直,却很修长,瘦生生的,骈在一起后,同样构成了一副静止的美-腿画面。对于秦少秋这种恋腿恋足癖来说,绝对是难以忍受的诱惑,真想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这对唯美绝佳的玉腿。 钟欣瑶点了两首歌曲,随意问道:“你想唱什么歌?”秦少 秋道:“我不知道啊,我平时很少唱歌。”钟欣瑶侧头望着他,道:“那你总有平时喜欢哼的歌吧,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歌星?”秦少秋说:“我……流行歌曲都行吧。”钟欣瑶笑了笑,道:“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说完再不理他,为他选歌。 秦少秋静静的看着这个大上海来的都市女白领丽人,虽然包间内灯光昏暗,但仍然掩饰不住她身上那股子优雅高贵的气质,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幸认识这等大美女。 过了会儿,钟欣瑶那边的歌都点好了,服务员这边也把酒水小食品送了过来。 两人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没先开唱,而是先喝了一杯,又聊了聊彼此的近况。 钟欣瑶轻啜了一口酒,在嘴里品匝片刻,用舌尖搅动碎冰在嘴里转来转去,慢慢的吞咽下去,说:“下个月我要去总部培训三个月。”秦少秋问道:“美国吗?”钟欣瑶嗯了一声,道:“你有什么喜欢或是需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捎回来。”秦少秋奇道:“你要给我捎东西?”钟欣瑶说:“美国电子产品、化妆品、奢侈品什么的还是挺便宜的,尤其是奢侈品。在国内动辄过万的名牌,比如lv啊、香奈儿啊、蔻赤啊什么的,在美国购买要便宜好几倍。”秦少秋问道:“lv是不是做包的?香奈儿是香水?”钟欣瑶说:“这两个牌子如今已经是什么都做。” 秦少秋瞬间想到,自己该为许晓南买一款名包,或者送她几瓶名牌香水,不为讨她欢心,只想表示自己对她的爱意,可是,却怎能假手于眼前这位女郎?她若是知道替自己买了这些东西,自己却要送给别的女人,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准老婆,怕也会心里吃味的吧。想了想,问道:“你喜欢什么?”钟欣瑶很聪明,斜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不会想让我把东西不远万里捎回来,最后又送给我自己吧?”秦少秋笑道:“跟太聪明的女子交朋友,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呢。” 钟欣瑶莞尔一笑,道:“你对我怎样,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给我送什么名牌……呐,我在说真的,如果你真需要什么东西的话,我可以给你捎回来。你送给谁都无所谓,我不会吃醋的。”秦少秋听了很感动,笑道:“我也在说真的,你给我捎一件你喜欢的名牌,我自有用处。”钟欣瑶把酒杯放下去,淡淡地说:“还是唱歌吧。”秦少秋也没说什么,笑了笑,拿起话筒。 钟欣瑶先唱了一首梁静茹翻唱的《夜夜夜夜》,她嗓音柔媚入骨,却能恰到好处的将歌里的凄凉孤独表现出来,令人一听就仿佛看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怨妇。 这是一个唱功极佳的女子! 秦少秋注意到她唱的时候,表情也很忧郁,似乎已经把身心全部沉浸到这首歌所描绘的意境当中,更能从她的歌声里听出来她在这首歌里凝注了一定的情感,心中不无纳罕,难道这位大美女曾经被爱情伤害过? 钟欣瑶唱完后问他:“唱得如何?”秦少秋说:“身临其境。”钟欣瑶问道:“你吗?还是在说我?”秦少秋说:“我,但你不也沉浸到歌曲里面去了吗?”钟欣瑶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咕嘟咕嘟一口喝干。秦少秋忙给她配了一杯新酒。 钟欣瑶又唱了一首天后王菲的《红豆》。 秦少秋越听越不是味儿,怎么钟欣瑶唱的都是那种别离伤感的歌曲啊,她就不能唱首欢快的曲子吗? 钟欣瑶唱完这一首后,喝了半杯酒,让秦少秋唱。秦少秋抬头看时,她给自己点的是光良的《童话》。这首歌连同mv他可是早就听过看过了,知道也是一首悲歌,见状哭笑不得,道:“你怎么给我点的这个啊?”钟欣瑶无辜的瞪大美眸,说:“你不是要流行歌曲吗?这首歌可是ktv里的必点歌曲之一。” 秦少秋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唱。说起来,他唱歌的功夫并不如何高明。你想啊,他学生时代关注的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再多一点爱好也就是练拳了,参加工作以后,更没有多少时间唱歌,家里单位又有数不清的烦心事,就更没在唱歌这个文娱活动上发展过。因此,他的唱功仅仅停留在不跑调的水平上。还好他嗓音不错,高音上得去,低音下得来,因此这一唱起来,倒也还算不错。 钟欣瑶听了几句,便笑着给他鼓掌,鼓励他。秦少秋最开始唱确实是有些害臊的,毕竟当着钟欣瑶的面,生怕自己唱得不好在她跟前丢人,很有几分放不开,现在见她鼓掌鼓励自己,心中那点担忧才彻底消失不见,大着胆子放声唱起来。 光良这首歌,符合了他作为情歌小王子一贯的绵软阴柔风格,整首歌没有特别大的高低音转折,对于普通人来说,非常的好唱,这也是这首歌能在ktv里风靡的原因之一。秦少秋唱得时候,除了前面几句跟节奏跟得不太好之外,后面唱得也算不错。 等他唱完之后,钟欣瑶眉开眼笑,憨态可掬,似乎有些醉意了,嘻嘻笑着说:“唱得不错,咱俩喝一个。” 两人便将杯中残酒干掉。钟欣瑶那边又开始唱,秦少秋忙碌着配酒。 这样你两首我一首的唱了一会儿,黑方已经见底了。秦少秋见钟欣瑶兴致越来越高,就又要了一瓶。新酒来了之后,钟欣瑶不由分说先跟他干了一杯,又拉着他情歌对唱。第一首就是成龙与金喜善合唱过的《神话》。 秦少秋目瞪口呆的看着液晶电视大荧屏,道:“这首歌原音可是有韩语的。”钟欣瑶笑着拉着他的手道:“那是女方的,跟你也没关系,你怕什么?”她这一说话,嘴里就带出一股酒气,还有几分绿茶的清新味道在里面裹杂着,秦少秋忍不住说:“你少喝点吧。”钟欣瑶笑道:“怕什么?你怕我喝醉了吗?女人不喝醉,你们男人哪里有机会啊?”秦少秋见一向庄重严谨的她能说出这种话来,固然是跟自己私下里相处,无所顾忌,实则也是喝多了,道:“我不怕你喝醉,而是怕酒精太多伤害你的身体。” 钟欣瑶愣了下,盯着他看了几眼,目光慢慢变得柔和,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似乎陶醉到某种意境里面,半响柔声说道:“傻瓜,我在给你机会呢。呵呵。”秦少秋说:“欣瑶,如果我想要你,会在你清醒的时候跟你求爱,而绝对不会趁你喝醉的时候趁人之危。”钟欣瑶听了后好笑不已,道:“你看你,又认真了,认真你就输了。我开个玩笑而已嘛。”秦少秋说:“玩笑可以开,但是身体可是自己的,你要珍惜自己啊。”钟欣瑶点头道:“没事,难得这么开心一次,就算喝醉了也值得。来吧,开唱。” 两人便一起唱起这首中韩合体的《神话》来。唱得时候,钟欣瑶一直紧紧抱着秦少秋的手臂,情状十分亲密。秦少秋唱男方那段没有任何问题,毕竟都是中文语句,可是很纳闷,钟欣瑶会怎么演绎那段女方的韩语歌曲。结果等她唱到那里才发现,她胡乱哼哼着应付过去,不仔细听,倒还真听不出来,还觉得她唱得很有韩国语言特色呢。 没等唱完,钟欣瑶就不唱了,侧过头望着秦少秋。秦少秋被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余光感受到她的盯视,便侧过头来看着她。两人对视良久,钟欣瑶忽然凑过头去,侧脸吻上了秦少秋的口唇。 秦少秋完全没想到这一次她会如此主动,一时间愣住了,回想上次上海之行,两人倒是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不过那是自己主动的,想不到,这次换成了她主动。仔细对比一下,两次都是宾客主动发起的进攻,这里面莫非有什么玄机不成? 钟欣瑶吻得很轻柔,在他嘴上印了一口之后,低垂眼皮,打量他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就又在他嘴上轻轻印了两口。秦少秋早就被酒精烧得全身发热,被这等佳人主动亲吻,就如同被勾动了体内的天雷地火,差些就忍耐不住,可是,一想起自己身为主人,又受宋超凡的嘱托来招待她,怎么能跟她做这种事呢?本着对她的敬重,强自忍住没有抱她,木然的被她吻了几口。 钟欣瑶见他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有些纳罕,看着他的眸子,低声问道:“你不喜欢我了吗?”秦少秋忙摇头道:“没,没有……喜欢,很喜欢。”钟欣瑶脸色沉郁犹疑的问道:“那你这是干什么?”秦少秋见她眉目不善,生怕惹她生气,忙道: “我……我怕伤害你。”钟欣瑶哑然失笑,看着他,摇摇头,道:“你是不会伤害我的,我也不会给你伤害我的机会。我们不会在一起。”秦少秋好奇的问道:“那你是不是被人伤害过?” 钟欣瑶收起脸上笑容,看着他说:“我对你说过,不要对我产生兴趣,你看,我也没有问起你的过去,是不是?”秦少秋点点头,道:“我也没别的意思,不是打探你的隐私,只是好奇……你今晚上点的歌都是特别伤感的,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就是想让你开心,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钟欣瑶见他一口气解释了这么多,微微一笑,道:“让我开心很简单,今晚你就在这里陪我唱歌喝酒聊天,咱俩不醉不归。”秦少秋说:“这好说,我陪你唱一宿都没问题。” 钟欣瑶听了就咯咯的笑。秦少秋奇道:“你笑什么?”钟欣瑶道:“你是要毁掉我的嗓子吗,还唱一宿,顶多再唱一个小时。”秦少秋笑道:“你唱多久我就陪你多久。”钟欣瑶点点头,道:“那就继续吧,咱俩还是合唱情歌。” 两人直唱到十一点多,情歌唱了六七首,黑方也喝了三瓶,期间各自上了一次厕所。 后来钟欣瑶又去洗手间,去了五六分钟还没回来,秦少秋倒也不着急,晕乎乎的靠在沙发上等着,心中琢磨,也不知道这顿酒要喝到什么时候,自己再喝下去没问题,就怕耽误她休息。 又等一会儿,钟欣瑶还是没回来,秦少秋有些担心了,想到她已经喝得脸色通红、眼神呆滞,走路都不稳当,不会在外面晕倒了吧,便起身出去找她。沿着外面蜘蛛网一般的狭窄走廊往洗手间方向走去,刚刚绕到洗手间所在的走廊里,却见钟欣瑶被两个男子围住。她低着头,一手抚额,一手叉腰,显然是既无奈又极其的不耐烦。那两个男子为首的一个嬉皮笑脸跟她说着什么,拦在路中间不许她过。 秦少秋看到这一幕就怒了,立时大步冲将上去,心中却也叹气,钟欣瑶生得实在太美太洋气了,气质也是高洁不凡,又是一副ol女白领打扮,不说别的,光她那双丝袜美-腿就能把任何一个男人诱惑的五迷三道,上次她在上海就引起了两个大少的垂涎,想不到这次在青云又引起了色狼的觊觎。唉,看来长得太美也是一种罪过啊。 秦少秋其实也喝多了,走路不太稳健,脚下发飘,神经对四肢的控制也就不怎么到位,走到那两个男子身后的时候,左右两手用力一分,就将两人拨拉过去,走到钟欣瑶跟前,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钟欣瑶见他找过来,欣喜之极,点了点头,却觉得头晕目眩,忙停止点头,苦笑道:“你们青云人真热情啊,非要邀请我去他们的包厢坐坐,呵呵。” 秦少秋见她还能开玩笑,就知道她没有为此生气,看来那两个男子逼得并不紧,转过身来,对这两个男子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刚才他分开那两个男子的时候,自以为只是推开了二人而已,哪知道醉酒以后没轻没重,这下子用力过大,竟然把两人推得撞在墙上。左边那个男子还说,用手扶了一把,没有撞在墙上;右边那个男子喝多了,这一下就把脑袋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7 坐怀不乱真君子 脑袋撞墙的那个男子又是疼又是气,晃晃悠悠站稳身子后,扬起拳头就冲秦少秋打过去,嘴里骂道:“草你妈的,敢他妈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秦少秋见他打过那男子受此重击,前冲的势道被截止了不说,身子还往后倒退而去,踉跄了几步,坐倒在走廊里。另外一个男子急忙过去扶他。那男子破口大骂:“我草你姥姥,你……你他妈连我都敢打,我……我他妈今晚上非得废了你不可。”说着站起身来,从裤兜里摸出一个苹果手机,持在手里当做武器,又朝秦少秋打过来。 钟欣瑶大为紧张,拉着秦少秋的手臂道:“小心!”秦少秋都快气哭了,道:“美女,你拉着我不是让我白挨揍还不了手?”钟欣瑶这才恍悟,忙放开他手臂,又站开了一些,生怕影响他施展拳脚。 秦少秋眼看这男子用手机当板砖往自己脑袋上拍下来,便故技重施,又是一脚踢出去,又一次踢中那男子小腹。那男子闷哼一声,又退了回去,再一次倒在地上,这一次摔得更狼狈,连后脑勺都砸在地上。 此时走廊内外与洗手间门口已经慢慢聚拢起一批看热闹的人,还有服务员走过来劝架。那男子见此情景,恼羞成怒,对同伴道:“军哥,你……你跟我一块上,今天非得打死这个狗比操的不可。”那个被称作军哥的男子似乎不愿意参与这种斗殴事件,皱了皱眉,道:“协,我刚才就说了,这样不好,可你不听。” “咦?”听到这个军哥说话,秦少秋忽然间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可用心回想,却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过。 那男子怒道:“军哥,我好歹叫你一声军哥,出了这种事你不帮我?我也没他妈怎么着那个骚货啊,不就是跟她说了几句话吗?这男的上来就打我,把我打成这样,你当哥哥的不给我报仇?” 那军哥看了眼秦少秋,又看看同伴,叹了口气。 那男子叫道:“我靠,军哥,你真他妈不帮我啊?我好心好意请你出来唱歌喝酒,我挨了揍你竟然不帮我?咱俩是不是兄弟啊?你爸跟我爸是不是老朋友啊?不论哪方面的交情你都得帮我啊。你跟我一块上,咱俩打死这个装逼的。”军哥看了看附近围观的人,还是没言语。那男子哼了一声,道:“好吧,你不帮我是吧,那没关系,我也不指望你,看你这副身子骨也不是打架的料儿,那这样吧,你给我找点人,给我狠狠揍这小子一顿。你爸可是县公安局的老大,手底下上千人呢,随便找几个人过来就能打死这小子,再把他抓起来关几天,妈的比,让他这么横!” 秦少秋听后吃了一惊,难道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男子就是洪国防的独生子、董丽丽的老公、自己给他戴了帽子的那个洪军?又想,怪不得听到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因为自己曾经在董丽丽家里听到过他跟原来的县交警队长王文武说话,仔细打量,见他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不高,跟洪国防的个头还真是差不多,却不似其父那么胖,反而有些削瘦,仔细观察他的眉目长相,还真有几分酷似老洪,不由自主走上前问道:“你是洪国防洪局长的儿子?”军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道:“你是谁?”秦少秋见他虽然没有点头说是,但跟承认了也没什么分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优越感,主动伸手过去,道:“洪哥你好,说起来,我跟你父亲可不是外人,几乎天天跟他打交道呢。” 洪军纳闷的跟他握了手,问道:“我是他儿子,我叫洪军,你又是……”秦少秋道:“我叫秦少秋,在县委办公室工作,你问一问你父亲就知道我是谁了。呵呵,真是想不到,竟然能跟你在这里认识,还发生了误会,哈哈……”说完忍不住的笑起来。 挨打那个男子听秦少秋自报家门后,惊讶的叫道:“你就是秦少秋?”秦少秋奇怪的看向他,道:“你认识我?”那男子冷哼一声,道:“不认识,倒是听我爸说起过你。”秦少秋更加好奇了,问道:“令尊是谁?”那男子得意的说:“我爸就是刘东起。”秦少秋吃了一惊,看看他,又看看洪军,好嘛,今天衙内聚会啊,陪笑道:“原来是刘县长的公子,幸会幸会,刚才真是误会了,实在抱歉,抱歉。”说完伸手过去要跟他握手。 那男子瞥见他伸手过来,假作没看到,哼道:“一句抱歉就完了吗?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宋超凡的秘书,仗着他的势就可以在外面乱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今天打了我,不好好说道说道可是完不了。”秦少秋笑道:“那我先问问你,我刚才为什么打你?”那男子骂道:“谁他妈知道你抽什么疯,上来就打我,你他妈让我撞墙都撞出脑震荡来了。这事回去我一定告诉我爸,让他给我出气。” 秦少秋虽然敬畏刘东起这个常务副县长的权势,但今天是他儿子有错在先,因此也不怕他这句恐吓之词,笑着说道:“洪哥,刘哥,两位大哥,我得跟你们解释解释。我身后这位朋友,记对此事非常重视,我这正亲自陪他们唱歌呢。刚才等了她半天,没见她回来,出来找的时候,看到她被你们拦住,一时间有点着急,所以出手就没轻没重,我这儿给你们赔礼道歉了。改天我请你们喝酒,好不好?” 身为官二代与衙内,刘凯与洪军自然都了解什么事重大,什么事不重大,什么人可以欺压,什么人不可以欺压。因此,听秦少秋解释清楚之后,刘凯心里敲起了小鼓,知道今天这件事怕是讨不回便宜来了,就算真的回去跟老爹刘东起说起来,请他主持公道,一旦他问起自己为什么拦住人家女助理,自己可也没脸说,暗里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而此事洪军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自然更是不会与秦少秋为难。 刘凯心里思虑了一回,咳嗽一声,大喇喇的说:“原来是这事啊,你早说啊,你早说我不就知道了嘛,非要动手吧,唉……”秦少秋此时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次老错误,再一次仗着自己会功夫主动出手伤人,暗里埋怨自己,脸上陪笑道:“刘哥,洪哥,你两位哥哥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今天我确实有错在先,你们要原谅我粗鲁莽撞,改天我请你们吃饭赔罪。”刘凯也正需要这么一个台阶,道:“呃,好吧,看你还知道好歹,我就原谅你吧……你回去也跟这位女助理说一声,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交个朋友。她不愿意也就算了,我真没想怎么着她。”秦少秋笑着应承下来。 刘凯与洪军两人便转身回了包厢。 路上,洪军问道:“这个秦少秋是什么人?”刘凯刚才被秦少秋打了两次,眼见洪军不帮忙,还数说自己的不是,心中非常有气,此时冷笑道:“你连他都不知道,哼哼,你真是白在青云混了。” 洪军便也没说什么,心道,你不告诉我,我就问不出他是谁来了吗?真当我在青云白混的?也厌恶再跟这个肤浅粗俗的家伙在一起厮混,就提出告辞,开车回家去了,路上给父亲洪国防打了个电话,这才问出秦少秋的身份。 洪国防问:“你忽然问到他干什么?”洪军便把刚才在ktv里发生的那一幕说了出来。洪国防说:“这件事你做对了。以后,少跟刘凯那种人混。身为领导子女,不论做人做事都要刻意低调,不要给你爸我在外面惹祸。今天这事,刘凯那小子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得罪了人家过来投资的客商,导致项目投资流产,宋书记肯定会不高兴的。他要是不高兴,刘东起跟刘凯父子俩都好不了。好儿子啊,你今天没给我惹麻烦,好啊。” 洪军说:“我不会给你惹祸的。不过那个秦少秋脾气也真冲,上来就把我跟刘凯推开了,要不是我扶着墙,肯定就得撞墙上。”洪国防冷笑道:“责怪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你要是不跟刘凯站在一起拦住人家投资客商,人家无缘无故的推你干什么?我还告诉你,秦少秋推你是轻的,没有打你就已经便宜你了。这个人是有功夫的,前两天他去黑窑沟煤矿解救央视两名失踪的记者,单枪匹马夜探矿区,一个人干掉了五个保安,把两名记者救出来。你想想,他要是打你,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吗?” 洪军吃了一惊,道:“这个人能文能武?”洪国防说:“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呢?这个人最早在县林业局森林资源股工作,是你媳妇的下属。”洪军诧异之极,道:“董丽丽倒是从来没跟我说起过。”洪国防咳嗽一声,道:“你跟丽丽夫妻关系是不是很紧张啊?”洪军奇道:“没啊,你怎么这么问?”洪国防道:“没有是最好的,好啦,就先这样吧,以后再遇到这个秦少秋,对他客气一些。” 回到家里后,洪军正好赶上董丽丽起夜上厕所,问道:“秦少秋这个人,曾经给你做过下属?”董丽丽听得心头一跳,轻描淡写的说:“是啊,忽然打听他干什么?”洪军说:“刚才我在玉兰酒店下面的ktv里碰到他了。”董丽丽打了个哈欠,说:“哦,说话了?”洪军说:“嗯,说了两句。这个人挺能啊。”董丽丽奇道:“能什么?”洪军说:“挺能爬的。从林业局调到县委办公室,又给县委书记做了秘书,还不算能爬的吗?这人啊,背后肯定有大后台,你知道是谁吗?” 董丽丽撇撇嘴,道:“我哪里知道去。”说完进了厕所。 洪军洗漱完毕,回到床上,见董丽丽照例用侧身背对自己的方式入睡,既是不忿又是不乐,试探着伸手搭在她腰肢上。董丽丽不耐烦的推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工作一天都累死了,睡觉。”洪军见她语气不善,也硬梆梆的说:“那你干脆辞职做专职太太,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董丽丽不吭声。洪军想了想,说:“咱俩这年纪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董丽丽道:“没心情,睡觉!”洪军冷冷的问道:“你心情都去哪了?” 董丽丽一翻身爬起”洪军愣了愣,道:“这又怎么了?他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不能来咱家吗?这套房子都是他给买的。”董丽丽怒道:“怎么了?我是他儿媳妇,他整天缠着我算怎么回事?”洪军脸色大变,道:“什么?缠着你?”董丽丽哼道:“改天他再给我打电话,你也在一边听听,你看他都跟我说什么。”说完气呼呼的倒下又睡。 剩下洪军孤坐在床上,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少秋跟钟欣瑶醉醺醺的回到包间里,钟欣瑶先一下子坐倒在沙发上,秦少秋也跟着坐在她身边。钟欣瑶见他坐下来,就转过身把上半身扑在他怀里,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秦少秋温柔的抚摸她的玉背,又闻嗅她发丝间的清香,叹道:“你为什么长那么美啊,到处招蜂引蝶。”钟欣瑶呵呵笑道:“我招的是你这种蜂蝶,可没想到蚂蚁臭虫也都围上来了。”秦少秋说:“多亏今天这俩人都不算外人,要不然,还真就不好收场了。”钟欣瑶说:“你又英雄救美一次,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啊?”秦少秋笑道:“这有什么可得意的,救自己的女朋友那是本分啊。”钟欣瑶笑道:“你还记得我是你女朋友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秦少秋说:“我忘了什么也忘不了你这个女朋友啊。” 钟欣瑶呵呵笑了几声,忽然从他怀里直起身,仰头看着他,慢慢的凑过去。秦少秋这一次不能不作出回应,便迎了上前。其间玉液吞吐,快活之处自不必说。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钟欣瑶在他耳畔腻腻的说道:“把电视关了吧。”秦少秋停下来,问道:“为什么?”钟欣瑶说:“太吵了,而且画面色彩老是变幻,晃得我眼疼。”秦少秋说:“这不合适吧?万一服务员听到咱们包厢没声音了,进来查看……”钟欣瑶呵呵娇笑:“你再把灯关了啊,就算有人进来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秦少秋说:“那就更不安全了。人家以为屋里没人,开灯一看,结果……”钟欣瑶笑道:“结果什么呀?咱俩也不干别的,抱在一起待会儿都不行吗?”秦少秋咬了咬牙,道:“好吧,那就听你的,你先起来,我去关电视。” 钟欣瑶便起身跪在一旁,秦少秋站起来,走到电视跟前,找了半天没找到开关在哪,后来看到电视后面的电源线,索性一把将电源线扯了下来,又把屋里灯光全部关掉。不过,屋里并没有陷入黑暗当中,因为两台点歌机还都亮着,各自照亮了屋顶的一小片区域。好在这两台点歌机位于房间左右两端,不会影响包间正中沙发所在范围的光线。如果要是有人推门看向沙发上,还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秦少秋按钟欣瑶的意思把电视与灯都关了,包间里虽然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黑暗程度也足以令人产生安全感,心里既充满期待,又有些心虚,期待的是,在黑暗中,钟欣瑶会跟自己发生点什么;心虚的是,真怕服务员闯进门来,撞破自己二人的好事,那可就要丢大人了。 他心里仿若有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的,大脑被酒精灼烧,愈发的兴奋了,摸黑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下。还没等他摆正坐姿,钟欣瑶如同黏人的小猫似的,已经急急的跨坐上来,到他耳边,用飘渺而不真切的语气声腻腻的问道:“在ktv里做过吗?” 秦少秋听了这个问题,身心为之震撼,惊得张大嘴巴作声不得,虽然早就料到伊人会跟自己在这黑暗的包间里发生点什么,但所料不过是些亲吻啊爱-抚啊之类的小勾当,哪料到她竟然一下子直奔主题,这也太开放太胆大了吧,心中却也骄傲得意得不行,暗想,自己跟她认识以来,统共见了不过三次面而已,两人就算是有点暧昧情感,却也绝对不到上-床的地步,可她偏偏就发出了这个暗示。且不说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说她能对自己如此青睐,岂不从侧面表示出自己这个家伙还是挺优秀的?惊喜不已的说道:“没有,你……你不会想在这儿……” 钟欣瑶吃吃笑了几声,笑声里面透着醉意,腻腻的道:“你猜对了,呵呵,我就想在这儿做一回。”秦少秋只觉口干舌燥,嗓子更是烧得厉害,想咽口唾沫下去,嘴里却是干干的,一点口水儿都没有,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欣瑶,在……在这儿做太……太危险了吧?”钟欣瑶暧昧的说:“越危险不就越刺激?你喜欢刺激吗?”秦少秋喃喃的道:“喜欢是喜欢,可这也……也太刺激了吧?”钟欣瑶柔声道:“放心吧,包间里这么黑,不会有人看到的。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会以为你在抱着我。” 秦少秋暗道,这从国际大都市的外资企业里来的女人就是放得开,也会玩,更是敢玩,竟然要在ktv包间里跟自己做-爱,要不是听她主动承认,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吧。 钟欣瑶见他不吭声了,就把他身子推倒在沙发靠背上,伸手下去解他的腰带,小嘴在他耳畔呢喃着:“给我……”秦少秋听了她这话,心思忽然间沉静下来,紧紧搂住她的小蛮腰,跟她脸贴脸的柔声道:“欣瑶,你……你是不是喝醉了?”钟欣瑶疯狂的情绪为之一滞,说:“你不要管,你不想这样吗?”秦少秋说:“我想,但我不想在你喝醉的情况下跟你这样。”钟欣瑶问道:“为什么?我还没醉。”秦少秋说:“欣瑶,我心里是把你当好朋友看的,我尊重你,喜欢你,如果真想跟你发生点什么的话,我希望是在你头脑清醒的时候。你现在这样,老实说,我很难受,也很心疼。” 钟欣瑶冷冷的说:“你心疼什么?心疼我?”秦少秋说:“你显然是喝醉了,这种情况下你跟我这样,等于是放纵你自己,伤害你自己,我不想看到你这样。”钟欣瑶落寞地说:“我没有你说的那么金贵,其实我也就是一个普通打工者,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我这也不是放纵自己,真的,今晚我很开心,你能陪我玩我真的很开心,既然开心,我为什么要放纵自己呢?你不要多想了。你刚才不是说喜欢我吗,那你给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秦少秋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子,虽在黑暗中,却似乎依仙以看到她俏脸上的伤痛,想了想,柔声道:“我会用另外的方式表现对你的喜欢的,但不是现在这样。”钟欣瑶闻言呆住了,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起身从他腿上爬了下去,整理一下衣服,冷冷的说:“谢谢你今晚对我的招待,我要回去休息了,拜拜。”说完转身就走。秦少秋大吃一惊,叫道:“欣瑶……欣瑶,我送你回去。”钟欣瑶就跟没听到一样,已经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秦少秋追到电梯厅的时候,见电梯刚刚上去,眼瞅着过了一层没停,确认她是回房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想到刚才在包间里跟她的疯狂之举,还有两人那番对话,心里酸酸的甜甜的,虽有几分失望,却绝对没有任何的后悔。 他回到柜台前结帐开票,爬楼梯来到一层,想了想,生怕撞上宋超凡与郑海民,就没敢上去跟钟欣瑶赔罪道歉,走出酒店,被冷飕飕的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许多,长长叹了口气,迈步往家里赶去,路上给钟欣瑶发去了短信:“欣瑶,我辜负了你的好意,我对不住你,但我并不后悔,我跟你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见,晚安。” 这一夜秦少秋失眠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前不停的浮现出钟欣瑶的火-辣香吻,到后来,自己也觉得拒绝这么一个多情美女实在太过分,把两人角度对调过来想一想,如果自己想要她却被她拒绝,哪怕她给出的理由再冠冕堂皇,自 己内心也会郁闷难受。如果自己心胸再狭窄一些,说不定还会因此恨她……越想心里越难过,愈发觉得对不起她,好几次都想给她发短信道歉,又怕影响她休息,只能作罢,等明天白天见了面再说。 第二天早上,在政府招待所的房间里,宋超凡很高兴的说道:“投资的事已经基本没问题了。”秦少秋笑道:“哦,是吗,那下一步是否就要签订投资协议了呢?”宋超凡说:“没有那么快,老郑他们很忙,还要先回上海,同时确定一下投资协议细节。等下次再来,就是林子豪林经理带队,先要进行一个简单的投资谈判,随后正式签订投资协议。之后,美菲制药就能落户在咱们青云了,呵呵。”秦少秋拍马屁道:“老板您真是太厉害了,能把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世界五百强企业吸引到咱们青云落户,这份政绩在县委书记里面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宋超凡听了很高兴,哈哈笑道:“要说在全国县委书记行列里,像我一样能够引来外资的,怕是不在少数。可是能够引进美菲制药这种世界著名大公司的,我应该可以排名前列吧。”秦少秋问道:“老板,您知道郑总他们投资的这个制剂厂会投入多少钱吗?”宋超凡说:“总投资在五千万美元上下,按现在的汇率算,也就是两三个亿人民币左右。先期投资会在两千万美元左右,也不算太多。”秦少秋说:“两千多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也是一个多亿呢,也不算少了,何况正式投产以后,还会给咱们青云带来数不清的好处呢。最起码,会解决一大批就业岗位。” 宋超凡笑着点了下头,道:“下午,还要麻烦你再跑一趟北京,把他们送上飞机。”秦少秋说:“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宋超凡呵呵笑道:“昨晚上跟钟助理玩得还不错吧?”秦少秋心说,岂止是不错,都玩出火来了,要不是自己悬崖勒马,两人关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道:“挺好的,我带她去楼下ktv里唱歌来着。”宋超凡满意的说:“老郑他们三个是咱们青云县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哦,快要八点了,你赶紧去玉兰大酒店接他们吧。” 秦少秋问道:“他们上午还有什么安排吗?”宋超凡说:“昨晚上老郑跟我说了,今天上午,他们想去开发区投资企业协会了解一些详细的企业投资情况,主要是看一看当地政府对于投资企业的各项服务是否到位。你就全程陪同。”秦少秋说:“好,我义不容辞,马上就赶过去。” 秦少秋边往外走,边打通了昨天那个司机老张的电话,让他开车来政府招待所接自己。老张正在县委待命,听他打来电话,哪敢怠慢,立时开车赶了过来。 八点十分,秦少秋与老张已经驾车来到玉兰大酒店门口。秦少秋让老张在门口稍等,自己进去找郑海民三人。 秦少秋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眼前一亮,只见高挑婀娜的沈婕妤穿着身蓝色裙装从里面脚步匆匆的走了出来。她那双长长的玉腿上穿了薄薄的肉色丝袜,说白不白,说黄不黄,令人眼前一亮,口水分泌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秦少秋主动打招呼道:“沈总。”沈婕妤便停下来,站在门口看着他。秦少秋走到她跟前,看了看前后左右没人,温柔的低声说道:“天凉了,少穿裙子,不然膝盖容易得风湿。”沈婕妤听了这话,平淡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古怪,厌恶的看着他,好像看着一只烦人的臭虫。秦少秋低声道:“我还要接贵宾,先进去了。”说完跟她擦身而过。 沈婕妤转身看着他离去,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短裙,冷笑道:“虚伪!” 秦少秋刚走到电梯厅,见其中一个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穿着时尚、戴着墨镜的少妇。他心里想着要接郑海民三人,也没仔细打量这个少妇,迈步要进电梯,却听那少妇叫道:“秦少秋?” 秦少秋纳闷的停下来,侧头看向这个少妇,见她身量中等,肤色极白,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虽然看不清眉目,从脸型琼鼻樱唇等部位也能看出这是一条美女,脖子上系着一条五彩的丝巾,穿着一身青白色的西装西裤,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皮鞋,脚面赤-裸,露着白嫩的脚背肌肤,很是令人心动。看了一遭,也认不出这是谁,奇怪的问道:“你是……” 少妇嘴角划过一丝莞尔,抬手将墨镜从鼻梁推到额头上,也就露出了眼睛。秦少秋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道:“罗姐,原来是你。” 这美少妇赫然是跟他刚刚见过不久的罗薇薇。 罗薇薇抿嘴一笑,道:“你这么匆忙是干什么去?”秦少秋说:“哦,接待几个客人,你呢?”罗薇薇自得的笑道:“去公司上班呀。”秦少秋这才想起,她在青云开着一家it公司呢,想到她之前拜托自己那件事,道:“我这两天比较忙,等我忙过了,就给你介绍朋友认识。”罗薇薇微微颔首,道:“不着急,我也不是来了就走,说不定啊,下半辈子都会留在青云了呢。”秦少秋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弥漫着一股神秘气息,有点猜不透她,此时也没空跟她闲聊,跟她道别后匆匆进了电梯。 秦少秋接上郑海民三人后,偷偷观察钟欣瑶的表情,见她脸色平淡,不喜不悲,也不知道她心里是个什么意思,曾经试着跟她打招呼,却得不到她的任何回应,感觉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似的。 四人下楼钻进商务车,这就赶奔开发区。 开发区的投资企业协会,是以开发区管委会为主导、招商部门为依靠、落户开发区的广大企业代表组成的半官方半私立的协会,在县民政部门登记注册了的。协会里面没有任何政府官员的身影,就算有政府官员是协会里面的什么会长副会长,一般都是挂名,前面也要带上“荣誉”二字,最大程度上保证了协会的纯洁性。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个协会最能真实反映出开发区投资企业的全面情况。 郑海民三人要来这个协会了解开发区企业与当地政府之间的关系,可以说一下子就摸准了脉搏。秦少秋看在眼里,不得不佩服郑海民三人深谙国内的企业投资之道。 说起来也挺悲哀的,在国内任何一个地方想要投资创一番事业,最大的问题不在于资金不够,也不在于市场定位或者销路问题,而在于跟当地政府以及相关职能部门的关系。关系搞好了,才能良性降的发展下去;关系搞不好,就会被各个职能部门穿小鞋,可谓是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因此而倒闭破产。 就算郑海民三人代表的是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邀请他们落户的又是县委书记宋超凡,在这个问题上也不会有什么特权,毕竟县官不如现管。所以,他们要事先从侧面了解一下政府的服务态度与工作效率,尽量避免以后因此可能带来的损失。 秦少秋觉得郑海民这个人非常的高瞻远瞩,他可能已经料到,宋超凡不可能在青云做一辈子县委书记,帮的了他们一时,帮不了他们一世,为了制剂厂未来能够在无人保驾护航的前提下良好的发展下去,及早过来号号脉,还是相当明智的。 来到投资企业协会以后,郑海民三人受到了协会会长以及若干会员的热烈欢迎。会长带三人参观走访了协会内设的六个分会,其中在生物制药分会,郑海民与分会会长畅谈了好久。后来,三人又被邀请到会议室里参加座谈会,会长等人向他们介绍了协会的若干职能,也在郑海民的询问之下回答了相关问题。 与会的一个外资企业总经理由衷地说:“是开发区的投资企业协会为我们搭起了沟通信息和交流合作的平台,也充当了我们企业与当地政府的润滑剂。我很感谢这个协会。” 林子豪也在座谈会上发言,他关注的都是一些比较实际的问题,甚至很多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比如,针对企业在用地规划、海关监督、用电等建设和生产过程中所遇到的问题,他都提出了问题。 协会会长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他的所有问题全部回答完毕,有的一个问题还给出了两三种不同的解决处理办法,让他感受到了协会的诚意与政府部门的工作态度。 8 无言话别返本心 这个座谈会开了有两个小时,期间钟欣瑶基本不说话,只是偶尔在本子上记些什么。秦少秋就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的看她两眼。 后来,钟欣瑶被他看得不厌其烦,趁着记笔记的时候,刷刷刷的在本子上写了句什么,又把本子推到他跟前看,俏脸上现出疑惑的神情,好像在询问他什么问题。 秦少秋定睛看去,见她在本子上写的是:“再看我就把你眼珠挖出来!”看到这一句,才知道她并没有太过恼恨自己,这才松了口气,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又把本子给她推了回去。 钟欣瑶拿回本子,翻开新的一页,继续书写着什么。 座谈会结束后,也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由于他们三人饭后就要赶回上海,宋超凡就赶到玉兰大酒店亲自给他们践行。 席间一共五人,包括钟欣瑶在内,基本每人都喝了些酒,但是喝得都不多。后来发生了一段小插曲,钟欣瑶不慎将水杯打翻,里面有小半杯的白开水全部倾倒出来,说巧不巧,全部顺着席面流到了旁边坐着的秦少秋裤子上,把他两腿中间一大片的裤料都打湿了。若是给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他尿了裤子。 秦少秋尽量表现得稳重一些,没有受惊似的的突然跳起来,而是面带苦笑慢慢站起身。宋超凡、郑海民等人见他关键部位被弄湿了一大片,都是好笑不已。 宋超凡边递餐巾纸给他边开玩笑道:“少秋啊,你千万别跟人说你上厕所来着,要不然可就闹笑话了。”郑海民已经跟秦少秋混得很熟了,开的玩笑更过分,故意装糊涂的说:“咦,少秋,刚才你还说要上厕所来着,这么会儿就在桌子下面解决啦?” 秦少秋被他们开这种玩笑,倒也并不尴尬,侧头看向罪魁祸首。 钟欣瑶此时有些哭笑不得,强忍着才没笑出来,白净的脸蛋上已经憋出了一片绯红,递餐巾纸给他道:“快擦擦吧。”郑海民哈哈笑道:“光擦擦可不行,安琪,你要给少秋买条新裤子换上,要不然他怎么出去见人?”钟欣瑶起身道:“好,那我先去给他买条裤子。” 宋超凡跟秦少秋自然都不可能让她去买裤子,忙都拦她。 钟欣瑶说:“不买裤子换上怎么行,你过会儿怎么出去?”秦少秋笑着说:“我把包挡在前面,别人看不出的。”钟欣瑶说:“那也湿乎乎的难受啊。”秦少秋道:“没事,现在天气热,过会儿就干了。你赶紧吃饭吧。” 郑海民摆手道:“既然少秋一番好意,那安琪你就不要勉强了。呵呵,委屈少秋一阵子吧。” 等吃完饭的时候,众人已经忘记这个小插曲了。秦少秋自己感觉,湿的部位也差不多干了,并不影响走路。 宋超凡与郑海民三人就在包间里道别,随后被老李驾驶一号车送回县委。 秦少秋陪三人回到客房收拾行李。他当然不可能进入谁的房间看着谁收拾东西,人家更不需要他在这时候帮忙,便老老实实地等在走廊口,心里虽然有意去找钟欣瑶,跟她说会儿体己话,求得她的谅解,可又怕被郑海民与林子豪发现,便只能在外面等着。 没等一分钟,手机就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正是钟欣瑶打来的,看到她的芳名就是一阵心热,忙接听了。彼端传来钟欣瑶动听的声音:“你不想进来跟我说点什么吗?”秦少秋说:“想啊,可是我怕……”钟欣瑶淡淡地说:“你这个人总是想太多,有时候我真搞不清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门已经给你开了,你爱来不来。”说完就挂了。 她都这么说了,秦少秋实在不能不去找她,便硬着头皮溜进走廊里,经过郑海民与林子豪两人房间门口的时候,特意加快了步伐,不给他俩看到自己的机会,来到钟欣瑶房门口,见房门果然开着一道缝隙,就毫不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又反手把门关闭。 钟欣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抱着胳膊眺望青云县的景色。与落地窗相比,她的身形实在有些单薄瘦削。秦少秋看到这一幕,心中怜意大起,快走几步过去,站到了她身后。 “欣瑶,昨晚的事,我……我很抱歉……”,秦少秋踌躇一番后开了口,“你觉得我想得太多,可就算我想得再多,我没有伤害你,我是一心一意为你考虑的。我觉得,我……我还是配做你朋友的。” 钟欣瑶侧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淡淡的道:“有些事情,没有你考虑得那么复杂,我也不会跟你玩太复杂的游戏。你拒绝了我,表面上是为我考虑,但我不会领你的情。”秦少秋嘴里有些苦涩,讷讷的道:“我也没想你领我的情。”钟欣瑶说:“你昨晚短信里说,我跟你不应该是那个样子,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子?一夜-情不够,想玩多夜情?还是想跟我有什么结果?”秦少秋听她说得太难听,不无埋怨的叫道:“欣瑶!”钟欣瑶脸上泛起一阵凄冷之色,道:“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是你的女朋友,也只会给你做女朋友,你不用考虑为我负责。” 秦少秋百感交集,叹道:“欣瑶……”钟欣瑶走到他跟前,慢慢拥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道:“我下个月就要去美国培训了,明年春节之前不会再跟你见面,你要保重。”秦少秋也将她抱得死死的,柔声道:“你也是,一个人在美国千万保重。如果有可能,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钟欣瑶摇摇头,说:“电话不如思念,思念不如见面,你不要联系我。”秦少秋苦笑道:“这是什么歪理?打电话不是可以排解思念之情吗?” 钟欣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侧过脸吻上了他的嘴。秦少秋意识到这是两人分别之前的最后一个吻,也就是传说中的吻别,因此对这个吻极度珍惜,忙激烈而疯狂的回应着她。 两人直吻了四五分钟,秦少秋被钟欣瑶吻得在腿间支起了一个好大的帐篷,死死抵在她的小腹上。后来钟欣瑶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就把素手伸了下去。 秦少秋感知到她的手指动作后大吃一惊,急忙收腹缩身,道:“再摸我就忍不住啦。”钟欣瑶嘻嘻笑道:“你裤子还没干呢,湿哒哒的。”秦少秋哼道:“你还说呢,还不是你泼的我?”钟欣瑶秀眉一挑,道:“我是故意的。”秦少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道:“你故意的?”钟欣瑶笑道:“是啊,谁让你昨晚上拒绝我?”秦少秋苦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不小心的呢……”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郑海民的声音跟着响起:“安琪,准备好了没有?” 秦少秋吓得打了个颤儿,回头望去,见自己处在门口的视线范围内,忙往角落里躲了躲。 钟欣瑶走到门口说道:“郑总,你们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郑海民哦了一声,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秦少秋低声道:“我得出去了。”钟欣瑶看着他,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太过明显的不舍的表情,不过眸子里还是透着情意的。秦少秋拉住她两手,柔声道:“这次当着郑总与林经理,我没能给你送花。等你从美国培训回来,我抽时间过去找你,给你献上一束最漂亮的花。”钟欣瑶点点头,给他整理下衣领与裤子,凑嘴到他脸上轻轻吻了一口。秦少秋学她的样子也在她白净无暇的脸蛋上来了一大口。 随后,秦少秋打开门,偷偷往外望了望,见走廊里没人,这才钻了出去。 在酒店一层大堂里,秦少秋给三人退掉房卡之后,领着三人上车。仍由老张驾驶,往首都国际机场驶去。 刚到高速公路上,县委组织部长胡立权就给秦少秋打来了电话:“少秋,客人送走了没有?”秦少秋说:“还没,怎么了?”胡立权说:“明天省电视台《每日调查》栏目组的记者会过来对你进行采访,会专门拿你上次 在省城见义勇为的壮举做一期节目,你必须在家接受采访,不要外出。”秦少秋说:“这件事应该没问题。”胡立权笑道:“好,那你就好好准备一下吧,毕竟是省电视台的采访,你重视一下。” 下午三点出头的时候,商务车赶到了首都国际机场。 秦少秋把郑海民三人送进航站楼里面,陪他们取了登机牌,又帮他们办理了行李托运,最后跟三人依次握手道别,其中跟钟欣瑶握手的时候,用力较大。钟欣瑶为此蹙了下眉头,幽怨的横了他一眼。 目送伊人的高挑倩影在安检通道里远去后,秦少秋不胜惆怅,回想起两人两天来的交往,心里有甜也有苦,此时再回忆昨晚上两人在ktv漆黑包间里发生的那一幕幕,颇有些不真实的感受。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他长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航站楼。 就在这时,他忽然接到了宋超凡老婆张桂琴的电话。 张桂琴心情似乎很不错,一上来就笑着说:“少秋,我要谢谢你啊。”秦少秋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笑问道:“张老师你是因为什么谢我啊?”张桂琴道:“因为你帮小美买笔记本电脑啦。”秦少秋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小美已经收到笔记本电脑了?” 一提起宋美来,张桂琴立时变得兴奋起来,笑道:“收到了,她早就收到了,她赞不绝口呢,说你给她挑得可真好,既小巧又纤薄,还很大气。同宿舍的同学们也都很羡慕她。”秦少秋笑道:“她喜欢就好,我真怕千挑万选半天,最后她再不喜欢,那可就糟蹋钱了。”张桂琴说:“还是你有眼光啊,呵呵。”秦少秋又问:“万金有最近没骚扰你吧?”张桂琴低声道:“没有,他没脸给我打电话,又找不着我,怎么骚扰我啊?不过我听他那意思,似乎想去青云发展呢,你小心点,看到他别给他好脸色。”秦少秋笑道:“放心吧,他敢私下里找我的话,看我怎么揍他给你出气。” 电话挂断之后,坐在办公室里的张桂琴表情有些怪异,说愤怒不是愤怒,说羞赧不是羞赧,迷茫的目光穿过窗户,望着外面繁茂的泡桐树枝叶,思绪已经回到被万金有捆绑的那个夜晚,脸颊上渐渐升起一片酡红。 回城路上,秦少秋怕老张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便特意坐在后排位置上,闭上眼睛假寐。这一招还真管用,老张见他睡觉,就不敢吵醒他,一句话都没多说。 秦少秋回到县委后,也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进屋跟宋超凡汇报了一番送走郑海民三人的情形。宋超凡听他还陪三人办理了行李托运手续后才回的,点头赞道:“干得不错!” 六点多,两人才去食堂二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宋超凡很随意的说道:“少秋,我想跟郭晓禾较量较量踢毽子与乒乓球,附近哪里有什么健身运动的场馆?人不要太多。” 秦少秋听了这话,一口饭好悬没卡在嗓子眼里,硬生生的憋了下去,这才没有出丑,脸上带笑佯作无事,内心却是尴尬无比,心说老板这是觉得已经在青云站稳脚跟了?胆子慢慢大了?竟然要公开跟郭晓禾搞到一起?明知两人切磋踢毽子与乒乓球技艺只是幌子,私下里不知道怎么亲热呢,却也不能阻止。好嘛,这可是老板头一回表现出对某个女子的喜爱之情,自己可绝对不能从中阻挠。否则的话,一旦惹怒了老板,自己以后哪还有好果子吃?身为人家的仆人,必须时刻把握好自己的身份,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若是自以为得宠而强出头,那将只能带来无意义的牺牲。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道:“招待所本身是没有健身场馆的,但我听玉兰大酒店的沈婕妤总经理说起过,酒店里面就有一座小型的健身馆,可以打网球羽毛球乒乓球,还有一座小型游泳池,是专门提供给入住宾客用的。外人并不知道,而就算住在酒店里面的宾客也很少过去玩,大部分时间都空着。您觉得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抽空让沈总安排一下。您平时很难抽出时间做运动,如果被人打扰就不好了。我会让沈总注意这一点。我跟她私交还不错,这个人也比较稳重懂事,我很信任她。” “稳重懂事”四个字在这里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沈婕妤嘴巴很严,口风很紧,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说,也不会往外传播领导的私生活。秦少秋唯恐宋超凡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深意,还特意加了一句“我很信任她”,换句话说就是:我信任沈婕妤,而您又信任我这个秘书,那您理所当然也要信任沈婕妤。 秦少秋说完这番话,心中却也纳闷,老板怎么放着桑美琪那样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美女不要,非要喜欢纤小苗条的郭晓禾呢?忽然恶趣味的想到,难道他觉得桑美琪年纪太轻、体力较好,他这个四十来岁的半老男子搞不定? 聪明如宋超凡者,如何听不出他的潜台词,心中很是满意,点头道:“好,那就这样。周末有时间,我们进去看看。” 吃过晚饭,两人慢慢溜达着回往楼里。 秦少秋问道:“老板,那天您要县公安局党委班子成员早上六点跟您去办护照,后来去了没有啊?我当时在黑窑沟煤矿,也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怎么样了。”宋超凡笑呵呵地说:“去了,从六点半排队到后面抢号的过程,他们十来个班子成员全部看到了。分管出入境管理的副局长当场跟我道歉,我让他跟排队的那些老百姓道歉。他还真道歉了,还答应做出限期整改,三天内改变工作作风面貌。还有,那几个号贩子也被抓了。改天有时间,我们再去那里看一看,看看他们有没有真的做出整改。” 回到办公室里后,秦少秋想到洪国防失落的那把钥匙,想了想,给他拨去电话,道:“洪局长,恐怕我得跟您说声抱歉了。”洪国防正在某个高级会所享受spa水疗,听他说了这么一句就没下文了,有些纳闷,问道:“秦老弟,你因为什么抱歉啊?”秦少秋说:“洪局长,我昨天今天在外面连着跑了两天,刚刚回到办公室,想着把钥匙给你亲自送过去,可真是邪门,我回到屋里一看,那枚钥匙已经不在桌子上了,不知道是被谁拿走了,还是被打扫卫生的人收走了。你看这……唉,我真是对不起您啊。” 洪国防听到钥匙的事就是一肚子气,偏偏还不能跟他发出来,此刻听闻钥匙又弄丢了,一股怨愤袭上心头,暗道,难道他妈比的老天爷就不许我干自己儿媳妇?可他妈凭什么人家能跟自己儿媳妇上床,我洪国防就不能? 秦少秋见他不言语,拿不准他的脾气,想要眷脱身,便道:“哎呀,洪局长,不好意思,宋书记叫我了,我得马上进去,这事改天再跟你细说啊,我得请你吃饭赔罪。”洪国防一听宋超凡叫他,不敢多说什么,反正钥匙已经丢了,追责于他也无济于事,更关键是会得罪人,还不如卖个大方呢,便笑道:“老弟你太客气了,我老洪是那种多事的人吗?不就是一把钥匙嘛,我回头让我老婆给配一把新的就行了。你赶紧去忙吧,这不叫事儿,别往心里去啊……” 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洪国防想起董丽丽那冷艳高贵的气质与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又想到自己屡次得她不到,心头那股火气越来越壮,忽然间两腿一片,站到了地上,把旁边那个年方妙龄的女技师一把扯过来,把她的短裙往上一撩,又把里面遮羞的裤衩一扯,扶着家伙就要入巷。 那女技师已经得到经理的吩咐,随时准备献身给洪国防这种高级贵宾,因此对他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并没有任何反抗,只是两手撑在床上任他欺凌。 快活袭来的一刹那,洪国防就闭上了眼睛,幻想着自己进入的正是儿媳董丽丽…… 秦少秋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夜深,但还是不得休息,急匆匆走到招待所门外,摸出手机给沈婕妤拨去了电话。 秦少秋跟她也不客气,开门见山,把宋超凡想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健身场所的事情跟她说了,最后叮嘱道:“只要是他在里面玩,绝对不能放任 何一个人进去。我都不会进去。”沈婕妤一听就不高兴了,语气阴沉的道:“你凭什么把我们酒店的健身场馆安排给宋书记?你当我们酒店是你们政府招待所吗?你说了就算?哦,你倒是一心一意为他考虑了,可谁为我们酒店入住的客人考虑了?万一他们要是也想进去运动怎么办?难道我把人家给拦外面?”秦少秋倒没想到她对此事的反应程度如此激烈,陪笑道:“住你们酒店的都是大忙人,谁有时间去健身啊?你之前跟我提起这个健身馆的时候,不是也说过嘛,里面经常空着。” 沈婕妤哼了一声,道:“空一年都没事,但我们必须做好随时给客人提供服务的准备。这叫什么?这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秦少秋笑道:“我的好婕妤,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你就帮着安排一下吧,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比如内部场馆装修啊什么的,反正宋书记也不常去,一个月也就是一两次。”沈婕妤幽幽叹了口气,说:“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好吧,我帮你这个忙,这周末是吧,我明天一上班就着手安排。”秦少秋非常高兴,又仔细的想了想,道:“还有,宋书记过去玩的时候,我会提前打电话给你,你提前给我把健身馆门打开,里面不要留下任何一个员工,你也不要出现。” 沈婕妤撇嘴说:“他这是要健身啊,还是要学地下党跟人接头啊,怎么搞得这么神秘啊?”秦少秋心里犹豫,要不要把郭晓禾的事情告诉她,不告诉她吧,她以后迟早能够知道这事;告诉她吧,真担心此举对宋超凡不利,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跟这位芳邻关系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还有什么不能信任她的?便小声道:“我老板要跟一位女性踢毽子高手在里面切磋技术,不想被太多人看到知道。”沈婕妤冰雪聪明,闻言立时就明白了,认真地说:“放心吧,我一定做好保密工作。”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边步行往家里走去,边给许晓南拨去了电话。 多亏昨晚上没跟钟欣瑶发生关系,秦少秋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才能更有底气。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许晓南就曝出一个惊天消息:“省长王立国出了经济问题,爆发了窝案,市委书记杜国华被牵扯进去了,已经被两规。我们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人已经下到市里去了,正在考察咱爸。” 两人感情进展神速,也特别好,所以一来二去,已经以夫妻关系相称了。许晓南更不避讳把父亲许光说成是“咱爸”。 秦少秋听了这消息很高兴,未来岳父如果能够高升,哪怕是仅仅从市长升到市委书记,自己这个未来女婿肯定也会水涨船高,这是不用怀疑的事情,只是暂时还不能欣喜若狂,因为目前省委组织部对许光只是考察,而非定论,要高兴也不能高兴得这么早,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许晓南说:“除了咱爸,谁能告诉我这种大秘密?别以为我身在省委组织部,就能知道这种大内幕。现在在外面,别人都不知道杜国华已经被双规了。”秦少秋笑道:“希望许叔叔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宝贝,我周末有时间就赶过去,跟你好好庆祝一下。”许晓南嗯了一声,道:“我想你了……” 一辆金色的suv悄无声息的慢慢滑行过来,跟秦少秋并排着往前缓缓行去,安静的就好像是在陪他散步。 秦少秋挂掉电话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侧头一看,才发现有车跟着自己,看到这辆车的轮廓,立时就认了出来,心中莫名的欢喜,叫道:“婕妤!”却也有些纳闷,自己刚刚给她打过电话,她这么快就找上自己了? 那辆金色suv戛然而停,从里面下来一个身量高挑的年轻女子,站在车头一侧,笑吟吟的说:“果然是你!” 秦少秋本以为是沈婕妤驾车跟自己开这个玩笑,可是眼前这女子似乎要比她矮一些,而且说话声音也截然不同,又哪里是她了?心下有些失望,凝目望去,附近没有路灯,也看不大清此女面目,只好往她那边走了走,仔细辨认半天,惊讶不已的叫道:“金科长?!” 这女子赫然是县政府那边分管教卫体的副县长李婧的秘书金蕊。 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陡然见到她,秦少秋还是很有些惊讶的,可是想了想,很快又释然了。政府招待所是青云四套班子人大县委政府政协的标准接待宾馆,专门用于接待国家、省、市的公务人员或者尊贵客人。四套班子里面,政府方面接待的客人要算最多。李婧作为分管教卫体的副县长,自然少不了接待客人,那么她的秘书金蕊出现在这里,也就不足为奇了。不用问,她肯定是替老板招呼客人来着。 金蕊谦虚的笑道:“秦科长,你就别折煞人了,我哪里称得上是什么金科长?你叫我一声小金就好了。”秦少秋笑道:“怎么不是金科长?我还是秦科长呢,咱俩不是一样?” 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但又有另外一句俗话,“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异性相吸的道理到哪里都是通用的。因此,秦少秋与金蕊这两个男秘女秘碰到一起,有的只是惺惺相惜的感觉,对彼此没有任何的厌恶或者看不起。 金蕊笑着说:“你是伺候县委宋书记的,是真正的县委办秘书科科长,我可就不行了,我在政府办秘书科里都排不上。”秦少秋说:“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啊。你老板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县长,以后官途远大,你早晚也是金科长,呵呵。” 两人互相吹捧两句,对彼此的好感也就越来越浓了。 金蕊主动说明自己的行踪:“唉,当秘书可真无奈啊。本来吧,我早就下班回家了,还想着今晚能好好休息一回,谁知道我老板一个电话就给我叫到县府大楼,让我送点东西给下榻在招待所这边一个市教育局的领导。我这刚刚送了出来,出门在车里望见你,觉得很像你,就在后面跟了一段路,没想到还真是你。呵呵,你这刚下班吗?”秦少秋说:“是啊,我刚送老板回去休息。”金蕊说:“那你这是回家?”秦少秋点点头。金蕊热情地说:“那我送你,上车吧。” 秦少秋很感激她的仗义,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受,就好像被她侮辱了似的,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侮辱自己,讪讪地说:“不用了,我家离这没多远,我走几步路就到家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金蕊笑道:“我已经不困了,折腾了这么一趟,反而有点兴奋。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快上车吧。青云县统共也没多大,我送你一趟又能耽误几分钟?”秦少秋说:“真的不用了。”金蕊嗔道:“哎呀,咱俩好歹也算是同事吧,我送你一趟怎么了?你就上来吧。你要是觉得欠我的人情啊,那以后就教教我公文写作,呵呵。”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少秋再不上车,势必会让她脸上无光,只能苦笑着答应了,上车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她这辆车跟沈婕妤那辆一模一样,都是奥迪q5,都是金色,除了牌照数字不一样,外观没有任何差别,怪不得自己认差了呢,心中暗想,这辆q5肯定不是县政府那边的公务用车,多半就是这位“金科长”自己家里的,这车不贵不贵的,办下来怎么也得五六十万,看来,这位金科长家里挺有钱啊。不过,她本人无论穿着还是打扮倒是都很朴素,完全看不出是个富家女。 两人上车后,金蕊问明秦少秋家所在的位置,不疾不徐的驶了过去。 秦少秋问道:“你家住哪啊?”金蕊道:“城西,嘉铭园,就是从你们家小区一直往西,过了西环再走一段路就到了。所以说啊,我送你根本就是顺路,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呵呵。要我说你就是太客气。”这女子热情爽快,秦少秋听了她的话,反倒觉得自己心胸狭窄,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那也是麻烦你跑一趟。” 两人客套两句,拉起了家常。 从对话中,秦少秋了解到,金蕊已经嫁人,老公在开发区管委会工作,夫妻二人暂时还没孩子,而且她也不想要孩子,想做“端族”。 秦少秋奇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年轻的时候没孩子是可以活得潇洒轻松,可等以后你们夫妻俩老了,膝下没有一儿半女的,该有多别扭啊。”金蕊苦涩的笑了笑,看他一眼,转移话题道:“师傅你多大了?”秦少秋奇道:“你叫我什么?”金蕊呵呵娇笑:“师傅啊,你忘了,上回在教育局,我已经申 请你给我做师傅啦,教我公文写作与秘书工作。”秦少秋回忆了一会儿,道:“我当时答应了吗?”金蕊呵呵笑道:“答应了答应了,要不我也不敢叫啊。” 秦少秋犹疑的问:“我真答应了?”金蕊点头道:“真答应了,呵呵,我还骗你呀?”秦少秋摸了摸后脑勺,喃喃的说:“年纪大了记忆力就是不行。”金蕊看他的样子傻呼呼的十分可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师傅,你年纪可不大,有二十八吗?”秦少秋说:“过年就二十八了。”金蕊说:“比我大两岁,那你也不老啊。对于你们这种年轻有为的男人来说啊,三十五岁之前,都是一朵花,呵呵。” 你还别说,“师傅”的称呼这么一叫,秦少秋自觉跟她亲近了不少,坐她的车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了,笑眯眯的说:“你真要拜我为师啊?”金蕊说:“嗯,我很诚心的,师傅你可不能拒绝我。”秦少秋说:“我不拒绝,可我自觉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啊,我也是刚入行,完全不配师傅这个名头。”金蕊笑道:“那你就勤学苦练啊,多学点知识传授给我,你也能在教授我的过程中获得更长足的进步。咱俩一起进步,多好啊,呵呵。”这话很合秦少秋的心意,心说怪不得这丫头年纪轻轻就能给李婧当上秘书,果然很聪明灵慧呢,笑道:“好,那我就收下你这个小徒弟。” 金蕊踩下刹车等红灯,呵呵笑道:“怎么是小徒弟了?我不过比你小两岁而已。”秦少秋笑道:“是因为我还有个大徒弟,是我在县林业局工作的时候收的。你只能排二,不是小徒弟是什么?” 秦少秋确实有个大徒弟,名叫贺萌,是当年在林业局的时候收下的。 贺萌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子,身材丰腴,肤色极白,长相甜美可亲,留着一条蓬松的马尾辫,在县林业局女性干部职工里面,论姿色绝对可排前三。贺萌当年刚进林业局的时候,被安排到森林资源股工作。彼时董丽丽还没调到股里当股长,老股长是个快退休的老太太,对秦少秋比较器重,秦少秋的副股级也是她在位的时候帮忙给申请下来的,所以秦少秋对这个老股长一直很敬爱。 当时贺萌刚刚进入股里工作,之前一直没有在机关工作的经历,所以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老股长就让秦少秋带她。秦少秋带了她差不多一年,几乎是手把手教会了她在办公室的为人处事能力。近一年的耳鬓厮磨,两人本身都是年纪相差不多的俊男靓女,于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暧昧之情。私下里相处的时候,说几句调笑话,做些身体接触,甚至互发几个情-色短信,都是常有的事。 按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两人发展成为办公室恋人似乎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好景不长,贺萌结婚了,并且新婚不久,就由神通广大的老公家里给她疏通关系,从冷衙门森林资源股调到了局里最炙手可热的部门之一办公室。如此一来,两人再也不能天天见面,独处的机会也不再存在,而贺萌似乎也因为嫁作人妇的缘故,对他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再后来,董丽丽调来了森林资源股当股长,秦少秋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哪里还有心思去招惹贺萌。 后来两人的关系也就仅限于上下班的时候偶然碰面点头微笑,寒暄几句也就算了。久而久之,秦少秋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位似徒弟似恋人的同事。要不是今天跟金蕊聊天时突然提到她,还真就忘了这么个大徒弟的存在。 金蕊饶有兴趣的问道:“那我大师姐是干什么的?”秦少秋说:“她在林业局办公室工作。”金蕊笑道:“改天有时间,师傅你叫上大师姐,咱们开个师门大会吧。”秦少秋见她如此可爱有趣,心中喜欢,笑道:“嗯,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9 最是难料故人来 这几句亲热话一说,两人关系无形中更近乎了。秦少秋在心中暗自拿两个美女徒儿比较,贺萌容貌甜美、性格温和,金蕊则是形容清丽、脾性豪爽;贺萌体态略微丰-腴,是典型的美少妇形象,金蕊则是身高腿长、体型健美,虽已成婚,却依然如同未出阁的姑娘一般。二女在各方面都有明显的不同,都很讨人喜欢。 他正在凝神思虑,忽然觉得车身一顿,再看时,金蕊已经把车刹停了,又听她说道:“师傅,你到家了。” 秦少秋抬头看去,果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讶异地说:“怎么这么快?你开得好快啊。”金蕊呵呵笑道:“不是我开得快,是咱俩一路上一直在聊天,聊啊聊啊聊啊的,时间过得就快了。”秦少秋说:“你从此就是我徒弟,我今天也就不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金蕊道:“师傅你又说外道话了,都自己徒弟了,哪有什么请不请的?”秦少秋把手放到门把手上,笑道:“嗯,好,师傅错了,我以后啊,再也不跟你客气了。那我就回家了,你路上开慢点。” 金蕊对他嫣然一笑,虽然车内昏暗无光,但她这一笑也是百媚横生,颇是令人心动,道:“师傅,你先别走,给我留个手机号。”秦少秋说:“嗯,你记一下,记下来回拨一个给我。”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秦少秋这才下车走入小区。 目送秦少秋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里面后,金蕊脸上现出了开心的笑容,自言自语的说:“这个秦少秋,倒挺有意思,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秦少秋走到自家楼下,正要走入单元门,忽然从阴影里钻出一个女人,但听她饱含感情的叫道:“老公!” 秦少秋听这声音分外耳熟,转头看去,见一个高挑苗条的身影已经走到自己跟前,借着昏黄的灯光望去,不是前妻王宇又是谁? 听了她刚刚喊出的亲热称呼,秦少秋恶心得都快把晚饭吐出来了,沉着脸怒道:“王宇,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叫我老公。咱俩已经离婚了,你少玩这套!”王宇快步绕过来,站到他跟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眸子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老公,也是我永远的老公。”秦少秋怎么听怎么觉得她这话有歧义,好像自己已经死了一样,不耐烦地说:“你少废话,你又回来干什么?我家已经没有你一分钱的东西,你别来胡搅蛮缠。”王宇幽幽地说:“我没有,我不想胡搅蛮缠。我这次回来,是诚心实意的跟你道歉来了。老公,你原谅我吧,跟我复婚吧,离了你我过不了啊,呜呜……”说完猛地往他怀里一扑,不由分说就嚎啕大哭起来。 要说秦少秋跟王宇离了婚就跟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了,那是胡说八道,只要有过感情经历的人谁也不会信,因此他被她这一哭,也哭得软了心肠,虽然依旧很厌恶她,却已经不能加诸恶语,没好气的想要推开她,可她就跟鼻涕虫一样赖在身上,根本就推不开,而且越推越往身上靠,暗叹口气,道:“王宇,我可以谅解你,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你之前跟我过日子不幸福,要离婚,那就离呗,离了你去追求你想要的幸福好了。你干什么又回来找我?至于复婚,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答应的。”说完这话,心中暗道侥幸,多亏跟她没孩子,要不然,跟她就难以断绝清楚了,也就更别想跟晓南谈婚论嫁。 王宇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自言自语的说:“这么些天了,我一直后悔,惭愧,我觉得对不起你,我已经考虑好多天了,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过来跟你道歉,就是希望你能原谅我,咱俩复婚,以后美美的过日子。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嘛,我这就给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少秋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把将她推开,由于力气太大,好悬没把她推倒在地上,怒道:“王宇,你发什么疯?我告诉你,你趁早别想,我已经有对象了,过年就结婚。” 王宇惊愕不已,叫道:“什么?过年就结婚?她……她她……是……是哪的?是谁?你们怎么这么快?奥,我明白了,秦少秋,你是不是早就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了,早就想着把我一脚踹开,跟她结婚是不是?”秦少秋都快气得吐血了,冷冷的说:“真是不可理喻!王宇,我告诉你,就凭你这个样子,你一辈子都……都没好下……好结果。”王宇扑上来叫道:“姓秦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在外面有女人了?你早就厌烦我了,想跟人家结婚,所以就千方百计的跟我离婚,是不是?”秦少秋被她说得为之气结,怒火冲天,骂道:“王宇,你少他妈给我倒打一耙。到底是谁在外面偷人啦?” 王宇冷哼道:“对,没错,我是在外面有人,可我敢作敢当。可是你呢,你在外面有了女人,都不敢告诉我,你是男人吗?你配做男人吗?”秦少秋气得脑袋都要爆炸了,只恨不得扬起手来给她正反两个大嘴巴,转念一想,忽然又笑起来,这个王宇,来来回回其实就软硬两招,一招是哭天抹泪的赔罪道歉,这是软的;另外一招就是撒泼耍赖、胡搅蛮缠,这是硬的,她刚才跟自己道歉,想要复婚,自己没答应她,她就使出了第二招,耍赖撒泼,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可惜的是,这已经没用了,笑道:“我没空跟你废话,我忙一天了,要回去休息了。你想复婚啊,就找严波他表弟还是姨弟复婚去吧,呵呵,哈哈。”说完转身往台阶上走去。 王宇恼羞成怒,叫骂道:“王八蛋,秦少秋你他妈不是男人,你不是人,你……你他妈给我等着的,你不是要跟人结婚嘛,我告诉你,我他妈要能让你痛痛快快的结了婚,我就不叫王宇,你等着的。”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动,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狠狠的瞪着她,心下有点担忧,如果年后自己跟晓南结婚的话,这个疯婆娘真跳出来捣乱,可绝对够自己喝一壶的,到时候在许光父女跟前出丑丢人也就罢了,就怕在广大宾朋好友跟前丢人,要是再传出去,自己以后在县里可就没法做人了。 王宇以为他害怕了,嘿嘿冷笑两声,走过来道:“秦少秋,你爱信不信,你真要是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会给你留面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结不成婚,你信不?。”秦少秋都快被她气乐了,心说这贱人居然学会威胁自己了,真是胡搅蛮缠到了一定的水平啊。王宇见他不言语,以为可以商量了,柔声道:“不过,只要你跟我复婚,那就没事了。行不行?”秦少秋淡淡地说:“我可以跟你复婚……” 王宇闻言大喜过望,自己都不敢相信,叫道:“你没骗我吗?”秦少秋说:“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说完,我可以跟你复婚,前提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说完这话,心中得意一笑,逗一逗这个贱女人也是挺有意思的嘛。王宇脸色瞬间黑下来,道:“好,你不答应是吧,那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告诉你,你不结婚就算了,你真要跟谁结婚,看我怎么折腾你。我要能让你痛痛快快的结了婚,我就不姓王。”说完气鼓鼓的走了。 秦少秋沉默片刻,走到车库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暗道:“王宇,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吗?”又想,到时候跟晓南结婚的话,不能在青云办婚礼,要办就去市里办,她王宇就是再疯狂再蛮横,能追到市里捣乱去吗? 他目光从楼口收回来的时候,意外发现,沈婕妤家厨房的灯亮着,一个高瘦的影子正站在窗前往外望着。下一刻,两人目光在空中交会。 对视了一会儿,沈婕妤离开了窗前。 秦少秋想起刚才王宇在楼下哭闹叫骂的动静,皱皱眉头,举步走向一单元门,进门爬上一层,按下了沈婕妤家的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穿着身深红色睡衣的沈婕妤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见到登门的是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变化,转身往里屋走去。秦少秋便登门入室,跟她来到客厅里。 在沙发上坐下后,秦少秋有点郁闷的说:“刚才的动静你听到了?”沈婕妤奇道:“既然已经离婚了,她对你怎么还有那么大的怨气?”秦少秋叹了口气,说:“她想跟我复婚,我不答应,结果她就撒泼撒赖,连哭带闹带骂街,我真是受不了她。”沈婕妤没说什么,反身走进厨房,过了会儿,手里多了一个雅致光洁的咖啡杯,持着那只杯子的单耳,来到他身边,把杯子放到他跟前茶几上,道:“我热了奶,你也喝点吧。” 秦少秋凝目看去,见这杯子质地白净,光洁无瑕、造型别致,里面盛着多半杯牛奶,更是白得无法形容,表面生着一些蟹眼小泡,又细又密,再 有一股浓郁的奶香飘将起来,扑进鼻孔,令人难以抵抗这种诱惑,舔了舔嘴唇,道:“我都喝了,你怎么办?”沈婕妤说:“厨房里还有。”说完又回到厨房,又端出一个小杯,站在他对面,自顾自的慢慢喝起来。 秦少秋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咂摸咂摸味道,赞道:“香,真香,好喝。”沈婕妤说:“好喝的话就每天过来喝。”秦少秋悻悻的笑了笑,心想,你这里又不是奶店,我天天晚上过来喝奶像什么话?沈婕妤说:“我说真的,我订的奶多,每天也喝不完。” 秦少秋边喝奶边说:“刚才在政府街上,有个女人开着辆金色的奥迪q5在我后面跟着,我还以为是你,还叫出你名字来了,哪知道司机竟然不是你,害我认错了人。”沈婕妤说:“那她是谁?跟着你肯定就认识你。”秦少秋说:“哦,是政府那边一个副县长的秘书,座驾跟你的一样,家里可真趁钱啊。”沈婕妤说:“q5也不贵,你想要也可以买啊。”秦少秋说:“拿你哥给我那五十万买?”沈婕妤淡淡地说:“随便。”秦少秋摇头道:“我可不敢买,一买就有纪委上门了。” 两人先后喝完牛奶,沈婕妤就去厨房把两只杯子洗了。 秦少秋觉得自己该回家了,可是在她这儿喝了一杯热奶,又跟她平平淡淡的聊了几句,竟然产生了一种家庭的温馨感受,有些舍不得走,却也没有理由留下来,有些发愁。 沈婕妤走过来问道:“你会修电灯吗?”秦少秋问道:“这有什么不会的?你家哪个灯泡坏了?”沈婕妤说:“洗手间的灯不亮了,我不知道是灯泡坏了还是哪有问题。”秦少秋起身道:“这还不简单,让我给你瞧瞧。对了,你家有电笔吗?”沈婕妤奇道:“什么是电笔?”秦少秋笑着解释道:“就是用来检测有没有电的笔。”沈婕妤摇头,道:“听都没听说过。”秦少秋说:“真是大家千金啊,连电笔都没听过。好吧,你等着,我回家去取。” 秦少秋拎着公文包回到家里,顺便把包放下,找了一套修理电路的工具:电笔、绝缘钳子、木柄螺丝刀、绝缘胶布,想了想,又找了把打火机放进兜里,这才往外走去。 老爸秦方在家,问他道:“刚才小宇回”秦少秋怒道:“爸,你知道吗,她刚才竟然威胁我,说我不跟她复婚的话,她就要阻挠我跟晓南成婚,要坏我们的事。你瞧瞧,这都已经离婚了,她还这样,我还念什么夫妻一场?” 秦方闻言又惊又喜:“什么,小子,你要跟上回到家里来的那个许晓南结婚了?这么快?”秦少秋讪笑道:“也没有那么快,可能要到明年开春去了。”秦方喜道:“这还不算快?你俩认识才几个月啊?”秦少秋说:“这事回头再说吧,我先出去一趟。”秦方看看他手里的家伙事,奇怪的问道:“你这是干嘛去?”秦少秋说:“哦,邻居家里电灯坏了,我过去瞅瞅。”秦方又问:“哪家邻居?怎么让你去修?”秦少秋有些郁闷,道:“哎呀爸你就别管了,怎么那么多事儿呢,我走啦。”说完开门出去了。 秦少秋火急火燎的回到沈婕妤家里,进洗手间看了看,主灯不亮,浴室那边的浴霸没有问题,估计是主灯坏了,便拖了把椅子过来,脱掉鞋子站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灯罩摘下来,递给在旁边观摩的沈婕妤,此时再仰头看那根节能灯管,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损坏的痕迹,便将它摘了下来,也递给沈婕妤,让她找个地方放好,又让她按下电源开关,自己将电笔伸到卡孔里面测了测。 有电! 秦少秋说:“就是灯管坏了,明天你抽时间买根一样大小的灯管,晚上回来我给你换上。今天你就先凑合着,用浴霸的灯照明吧。”此时居高临下望下去,见沈婕妤胸前双峰高高挺起,小腹却又平坦内凹,身材曲线极为诱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沈婕妤问道:“去哪买呢?”秦少秋苦笑道:“大姐,你不会连灯管都不知道在哪买吧?”沈婕妤冷冷的说:“我就是不知道,很可笑吗?”秦少秋说:“灯具店、超市、商场,差不多都有。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去哪买,干脆我给你买回来得了。”沈婕妤哼道:“那你还让我买?”秦少秋呵呵一笑,心说这女人倒是没跟自己客气,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秦少秋从椅子上下地,穿好鞋子,把灯罩放到角落里,又洗了洗手,拿上工具,又带上那根坏掉的灯管,道:“那我就回去了,明天晚上我过来给你装上新的。”沈婕妤幽幽的望着他,半天没言语。秦少秋把灯管往她眼前挥舞了下,道:“傻了?”沈婕妤这才沉下脸,道:“你才傻了呢。” 两人来到门口,秦少秋回头道:“你也知道,我平时时间不固定,明天只要有时间,我一定过来给你装上。可如果没时间,你也别怪我,早晚我会过来给你安上。”沈婕妤说:“嗯,不用总惦记着,这也不叫个事儿。” 秦少秋从她家出来后,先走了一趟小区里的垃圾箱,把那根灯管扔了进去,这才回家,洗了个澡,回到卧室床上,暂时也睡不着,想着好久没联系陆雪妃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第一个正式的情人,总是疏远可不好,该联系了就得联系联系,不然感情从哪里来?就给她拨去了电话。 陆雪妃幽怨的说:“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秦少秋怕被二老听到,一直用极低的声音说话,道:“怎么可能呢,我就是太忙。”陆雪妃说:“你不是忘了是什么,你说说,你有多久没联系我了?”秦少秋说:“嗯,我不用算也知道,确实有些日子没陪你了。我这不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嘛,以后啊,我会多陪陪你的。”陆雪妃说:“你别说我说你光说不练,你也不用经常陪我,这样,你什么时候来我家过夜?我不是那种缠住不放的女人,只要给我看到你对我的爱就足够了。”秦少秋陪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去你家陪你吗?”陆雪妃说:“那你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来?我告诉你老公,我可以不要你一分钱,但是不能看不到你对我的爱。” 秦少秋闻言有些好笑,仔细想了想,自己跟她之间有爱情吗?以目前的关系来说,谈爱情有些奢侈,但要说没感情肯定也不对,道:“明天晚上,明天晚上我过去陪你,行不行?”陆雪妃听了这话就吃吃的笑起来。秦少秋好奇的说:“你又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陆雪妃笑着说:“你倒会拣日子。我好朋友正好今天刚走,明天呀……嘻嘻,安全期。”秦少秋听了这句带有强烈性暗示的话,有些不争气的有了反应,道:“那明天晚上你就别想睡觉了。”陆雪妃听了咯咯娇笑起来,道:“我没问题,就怕你撑不住。”秦少秋坏笑道:“你老公可是很厉害的……” 两人说了会儿调-情话,陆雪妃受不了了,腻腻的说:“老公你干脆现在就过来吧,我想要你抱着我。”秦少秋何尝不是一柱擎天憋得难受,道:“现在过去太晚了,还是早点睡吧,明天晚上我陪你个够。”陆雪妃诱惑他道:“老公,人家都湿了呢,你就过来嘛。”秦少秋听得欲-火高涨不已,暗赞这女人发起浪来真够劲儿,道:“那就用纸擦干净啊。”陆雪妃撒嗲说:“不行,纸太脏了,我想让老公给我擦干净。”秦少秋口干舌燥的说:“怎么擦啊?”陆雪妃嘻嘻笑着说:“随便你啊,用哪里都可以……” 秦少秋听到这话,身子都要爆炸了,忍不住骂道:“你个小淫-娃,老公都快让你弄得爆炸了。”陆雪妃笑嘻嘻的说:“那你来嘛,我给你败火。”秦少秋说:“不跟你说了,再说真要出事了,赶紧睡吧,我挂了。”陆雪妃忙叫:“先不要……”秦少秋说:“你还想说什么?禁止少儿不宜的话题。”陆雪妃呵呵笑着说:“那没事了,睡吧。” 秦少秋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侧身要睡,可也就是一分钟不到,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摸出手机一看,是陆雪妃发来一条彩信,不用看彩信细节内容,只从缩略图就看得明明白白,她发来了一张不雅照,赫然是她私-处的特写,照片下面还配了句旁白:“老公,你看看,真湿了呢!” 他打开这条彩信,又把那照片单独点击开,霍的眼前一亮,但见雪白双股之间,花瓣粉嫩娇艳,旁边有一纤纤玉指,所指处正是水光潋滟。 秦少秋看得清清楚楚,忽然间邪火冲头,脑袋有些晕,两臂也开始颤抖起来,身体某处更是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膨胀,心里暗骂不止:“这个小淫-娃……这个骚狐狸精,非要把我诱惑至死还是怎么着?哼,且容你嚣张,赶明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 他也没回这条短信,把手机随手扔在一旁就睡,可短时间哪里睡得着?一会儿想到跟陆雪妃的风情对话,一会儿想到她发过来的宝贝特写,真是孤夜难捱,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想要打个手铳放出些火气,但转念一想,身边这么多红颜知己,为何要自-慰呢?给老天爷看到,还不得笑话自己?便强忍住这个念头,闷闷的闭上眼睛假寐。 第二天早上醒来,是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其实,他原本已经连着工作五天了,不过由于上周受到中秋节假日安排的影响,因此本周要多干一天。 接上宋超凡到县委上班后,秦少秋抽了个不忙的时间,找个僻静角落,先给孙福兰拨了个电话。 孙福兰作为龙口乡的副书记,之前在县委党校参加青干班培训,秦少秋曾经见了她一次。不过那次堪巧碰上杀死孙小宝的凶手陈二狗,秦少秋要抓陈二狗,又要处理后事,因此两人幽会只能终止。自那以后,秦少秋一直忙个不休,偶尔有时间也顾不上联系她,便一直没跟她联系。时至今日,孙福兰的培训早已结束,人也回到龙口乡去了。 电话刚一接通,秦少秋便没口子跟她道歉。孙福兰受宠若惊,道:“你不用这样,跟我还见外吗?我知道你忙,没关系的,以后又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秦少秋心里很感动,知道这个女人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生怕耽误自己的工作,因此就算是想自己了,也绝对不肯联系自己,但她心里肯定从未忘记过自己,便跟她说了一番体己话,好好聊了一阵才挂掉。 上午十点半多一点,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亲自给秦少秋打来电话,告诉他省电视台的记者已经到了,让他来宣传部见面。 秦少秋跟宋超凡请了假,赶到胡立权办公室里一看,屋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电视台的记者? 胡立权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两个记者在部里会议室喝水呢。”秦少秋点头道:“那我这就过去。”胡立权道:“不忙,这次省台《每日调查》栏目组会专门给你做一期节目,节目后面还会顺便捎带咱们青云县党员干部教育活动方面的一些事情,可能要采访很久,你要做好思想准备。”秦少秋奇道:“这还要采访多久?”胡立权笑道:“具体安排你要去问人家记者,走吧,我带你过去见见他们。” 秦少秋听着《每日调查》并不陌生,这是省电视台一套新闻频道模仿央视《焦点访谈》做出的一款节目,在省内名气还算可以。不过,在电视节目娱乐化低俗化的今天,这种严肃庄重带有官方口吻的新闻类节目越来越没有市场,估计很多人都不会去看。心中暗想,之前在龙口乡认识的美女记者任洁就是省电视台的,当时跟她聊天的时候曾听她说起过,她似乎也在这个栏目组工作,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不是她。 胡立权带秦少秋来到会议室,宣传部办公室主任给二人推开屋门。胡立权当先走了进去,秦少秋跟在后面,探头望了望,一眼就看到一个眉目如画的美艳女子坐在对门的位子上,不是任洁又是谁?心下惊喜莫名,可是当着胡立权与办公室主任也不敢表现得太亲热,便咳嗽一声。 任洁正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听到咳嗽声抬头看去。秦少秋前面走着的胡立权个头不高,因此任洁一眼就看到了他身后走着的秦少秋,看到他之后,原本娴静的脸色一变,变得似笑非笑。 秦少秋知道她认出了自己,心下也很欢喜,还有什么比无意间重遇故人更值得高兴的呢?不过,任洁并没有跟自己打招呼,也就是并没有跟自己相认,这又是什么缘故?可不管怎么说,既然她没有跟自己相认,那就是有她的考虑,自己也不好冒昧上前跟她打招呼。 办公室主任给双方做了介绍,胡立权热情的跟任洁与摄像记者握手,然后介绍秦少秋给两人认识。 秦少秋先跟摄像记者握手问好,又走到任洁跟前,微笑着伸手过去。任洁却收起脸上笑容,淡淡的说:“时间紧张,就不玩这些虚的了,开始采访吧。我先跟你说一下采访安排……” 胡立权也看出这女记者对秦少秋很冷淡,心中虽然纳闷,却也不能多问,既然已经把秦少秋介绍给他们,就随他们的便吧,嘱咐办公室主任做好接待工作,他就回去了。 “什么?”,秦少秋刚听完任洁第一个采访安排就跳了起来,“还要去省城北京路上实地还原当天的凶杀案?” 任洁表情古怪的瞪着他,好像他的反应属于无理取闹,说:“废话!新闻采访,必须保证其真实性。”秦少秋苦笑道:“去省城可不是小事情,一来一回一天可就没了。”任洁冷哼道:“你就说去不去吧?”秦少秋大为发愁,回答不出来。 摄像记者出主意说:“美女,要我说,干脆别往省城折腾了,就在他们青云找个繁华街道,冒充一下北京路不就得了?他省事咱们也省事。放心吧,没几个人看得出来的,反正只是现场还原模拟。”秦少秋大喜,笑道:“是滴是滴,还是这位大哥说得对,干脆就在青云找个街道模拟一下得了。”任洁目光玩味的看着他,也不言语。 摄像记者很奇怪任洁一上来就对秦少秋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纳闷的看了她几眼,委婉的提醒她道:“美女,把后面的安排说给秦科长,准备准备咱就开始吧,我担心一天拍不完。”任洁没好气的说道:“急什么急?这种事急得了吗?”摄像记者笑道:“急不了,可不急也不行啊。呵呵,秦科长,说起来我真佩服你,那种时候你怎么就敢跟那个歹徒搏斗呢?要是我啊,裤子都得尿喽。”秦少秋陪笑道:“当时也是气坏了,就想狠狠打他一顿,把他划给我的伤报复回来。”摄像记者笑道:“这话过会儿我摄像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说,你得咬准了是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了,你受的伤还在吗?” 这位摄像记者想要看看秦少秋当日见义勇为受的伤,秦少秋当着任洁这个老相识也没什么顾忌,蹲下身撩起裤腿看了下,道:“伤疤还在呢。”摄像记者仔细看了看,道:“好,这伤疤我过会儿来个特写,你这也算是英勇负伤的呢。” 任洁见他俩交谈起来,全然忽略了自己的存在,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懑,怒道:“英勇负伤,哼,你傻不傻呀?” 此言一出,摄像记者与秦少秋都吃了一惊。 摄像记者不敢相信的看着任洁,想要提醒她注意说话的方式,毕竟对方也是青云县委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当着秦少秋的面又不好明说,只能给她使眼色。 任洁却根本不理会他这一套,美眸斜瞥着秦少秋,鄙夷地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啊?” 秦少秋非常的尴尬,讪讪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不敢贸然跟她相认,担心被摄像记者知道自己跟她的关系。 还好任洁骂了他这两句就没再说什么,冷淡地说:“先把采访过程安排说完……” 摄像记者与秦少秋同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任洁与摄像记者先后说了下此次的采访摄制内容细则安排。秦少秋听完后大吃一惊,好家伙,这么多的活动,这得什么时候采访完毕去啦? 按任洁的意思,首先是还原当日凶手案的现场,通过摄像机的镜头向观众展现出当日凶杀案的惨烈以及凶险,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突出秦少秋的英雄气概;其次,采访当日凶杀案的目击者,通过别人的嘴来展现出秦少秋的热血风采;接着,采访秦少秋本人,由他描述当时的所观所想,等于是给他一个自吹自擂的机会;再下来,秦少秋见义勇为的英雄事迹就告一段落,镜头转到青云县委,开始描述他平日里的工作生活,并通过采访他的领导与下属,来侧面反映他崇高良好的人品;最后一个段落,再顺便捎带介绍下青云县最近几年在党员干部培训教育活动中所取得的一系列成绩。整体基调就是:先夸人,后夸青云县委。 秦少秋陪着笑容说:“这也太复杂了吧?能不能省略几个环节?”摄像记者说:“这个可不能省略,这是省委宣传部给我们下的命令,要我们务必做到精细完整,采访素材只能多,绝对不能少。秦科长你就别谦虚了,把手头的事情先放一放,配合我们做完这个采访,好不好?”秦少秋说:“你们说采访当日的目击者,这上哪找去?”摄像记者说:“这个好说,凶杀现场所在的小区保安、商场服务员、小商小贩,都可以采访。对了,你不是还救了一个年轻女性嘛,如果有联系方式的话,也交给我们,我们找她问一问。她是你从歹徒屠刀下救出来的,对当时的场面印象肯定更加深刻。由她出面说你的好,更有说服力。” 秦少秋听后苦笑不已,好嘛,这还要联系陈紫萱,可貌似自己没有她手机号吧,难道还要去跟晓南要? 任洁淡淡的说:“还要找几个临时演员,模仿一下歹徒与受害者,以及见义勇为的人群。另外,你推荐几个上级领导与同事给我们,下午对他们进行采访,了解你平时的为人。”秦少秋听后只觉得头疼,偏偏还不能拒绝,脸上就挂满了苦涩的笑容。任洁冷笑问道:“干吗,你还老大不愿意?这是为你扬名出彩呢,你不就是想借机出风头吗?” 此言一出,摄像记者重重咳嗽了一声,又狠狠瞪她一眼,示意她说话不要太过分。 秦少秋当然不会生她的气,却也纳闷她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嘲讽自己,自己哪里是要出风头甚至是哗众取宠?还不是为了救陈紫萱出来?陪着笑脸说:“愿意,愿意,我挺愿意的,呵呵。你们先稍坐喝点水,我回去跟领导说一声,请个假。” 等秦少秋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任洁二人的时候,摄像记者小声说道:“美女,你心情不好也不能针对他呀?人家好歹也是青云县委的一号人物,你对他冷嘲热讽的,这不是得罪人吗?”任洁得意的说:“我光对他冷嘲热讽吗?你信不信过会儿我还敢打他?”摄像记者吃惊地说:“你还要打他?你跟他有什么仇啊?之前认识他吗?”任洁说:“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摄像记者苦笑道:“不顺眼也得看!人家长得不挺帅的嘛。”任洁说:“少废话,你信不信,过会儿我真敢打他。要不咱俩打个赌吧?” 10 从来美女最不乖 摄像记者说:“你说你敢打他,我是真不信。不过,也不值得因为打赌就让你得罪了人家,我还是不打赌了。”任洁蛮横的说:“不打不行,必须打这个赌,赌注就定一顿午饭吧。”摄像记者呵呵笑道:“一顿午饭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很好奇啊,你想打他哪啊?”任洁大喇喇的说:“这个你随便挑,你想让我打他哪,我就打他哪,而且我还保证,打了他以后,他还不会跟我翻脸,还得对我越加客气。”摄像记者觉得很有意思,笑道:“打别的地方,比如后背啊胸口啊什么的,你能糊弄过去。干脆,要打就打脸。你真敢打他一嘴巴,我连着请你一个月的午饭,行不行?” 任洁哼了一声,道:“李晓阳,你也忒不地道了吧。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你就偏让我打他的脸。你是不是嫉妒他长得比你帅啊?”摄像记者李晓阳笑道:“是你说要打的,我不过是凑你的趣儿。”任洁笑道:“今天就打脸了,而且一打就打三下,你准备三个月的午饭吧。”李晓阳哭笑不得,道:“咱不能这么涨,你真要抽他一顿嘴巴,我不是要请你吃一辈子的午饭……” 秦少秋回去跟宋超凡那里请了假,又去蒋文轩那里说明了这件事。蒋文轩对此表示支持。 秦少秋又说:“省台记者还要我推荐一个领导给他们采访,从侧面……”蒋文轩不等他说完就呵呵笑道:“这一套我最熟悉不过了,这事好说,到时候,你带他们来找我,我给你说好听的。”秦少秋陪笑道:“还要麻烦您,我真是过意不去。”蒋文轩摆摆手,说:“不要这么客气,你去忙你的吧。” 此时已经接近十一点,秦少秋暗想,上午估计是干不了什么事儿了,至大只能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工作,真正的采访摄像怎么也要等到下午去了,于是回到任洁二人所在的会议室后,就跟二人说了这个考虑,最后说:“……我先安排几个临时演员,都安排妥当了咱们就先去吃饭。吃完饭以后,你们休息一会儿,一点半以后咱们就正式开始。你们看怎么样?” 任洁与李晓阳对视一眼,李晓阳点了点头。任洁却迈步来到秦少秋跟前,抬起右臂,纤纤素手从他脸上轻轻扇过,骂道:“你怎么就知道吃啊?”说完又轻轻扇了他一个小耳光,骂道:“除了吃还知道什么?”说完又抽一记,最后恶狠狠地说:“我们很忙的,耽误不起,嗯哼……你知道不知道?”说完又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 李晓阳本来正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呢,想不到任洁说打就打,而且打秦少秋的借口是如此的不堪一驳,惊得一下子跳起来,错愕不已的看着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道:“疯了,这个任洁绝对是疯了,她……她竟敢殴打青云县的干部,她吃错药了吗?”愣了愣,又想:“完了,完了,这下要大出血了!” 秦少秋被任洁轻轻殴击了一顿,疼倒是不疼,就是跟李晓阳一样的反应,有些错愕,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自己不是一心一意为他们二人考虑的吗?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老朋友,心中暗道,这个真是任洁吗? 任洁出手的时候也已经后悔了,硬着心肠打完,见秦少秋没有生气,这才松了口气,对他挤挤眼,示意此间另有内情。秦少秋看不懂她的眼神,当着李晓阳也不好多问,陪笑道:“是,是我考虑得不周到。那……那咱吃完饭就开始?”任洁大喇喇的说:“算了,就算我们不休息,你们不也要休息吗,那就等一点半再开工吧。”秦少秋说:“那好,我先回去安排演员,你们坐着休息。我安排好了之后就回来带你们去吃午饭。” 等秦少秋出去后,李晓阳瞪大眼睛夸张的叫道:“我赛,你真行啊,说打真打啊,你胆子可真大,还又打又拧的,你……你也太狠了吧?”任洁哼道:“你少废话,我告诉你,三个月的午饭!”李晓阳说:“什么三个月,一个月,你少趁机宰我我告诉你……也就是这个秦科长脾气好,要换成是我啊,我绝对不惯着你。” 秦少秋先给招待所副所长赵丽娜打了电话,让她帮忙安排最少三个保安备用。赵丽娜问他要干什么,他实话实说。赵丽娜知道这事对他来说算是喜事,一口答应下来。 秦少秋又给老同学孙鹏打去电话,让他找几个朋友,帮忙扮演歹徒、围观群众等等。孙鹏最爱凑热闹,一听还能上省电视台的新闻,没口子答应下来。 最后,秦少秋又来到秘书科,把张娴叫出来,让她扮演陈紫萱的角色,也就是被歹徒劫持座驾的那个女子。张娴自然也不会拒绝。 一切安排妥当后,秦少秋回到会议室招呼两人去吃饭:“中午咱们先简单吃点,等下午采访结束之后,晚上我再好好宴请两位,到时候咱们喝个痛快。”李晓阳第一次跟秦少秋打交道,不知道这个人性格如何,也就不敢表现得太随意,道:“秦科长您太客气了,咱们稍微吃点,能填饱肚子就行了,也不用太麻烦,呵呵。” 任洁说:“李晓阳你太虚伪了,咱们这明显是过来吹捧他的,他请咱们吃好喝好那是天经地义。” 李晓阳真不知道任洁是哪里来的胆子,数度对这个秦科长冷嘲热讽,偏偏这秦科长脾气也真好,总是不生气,真是稀奇。难道是因为任洁本身是美女,所以这秦科长就处处让着她吗? 三人正说话的时候,宣传部办公室主任推门进来,笑呵呵地说:“正好秦科长也在,咱们就先去吃饭吧。”秦少秋笑问道:“怎么,午饭由你们宣传部来请吗?我还说我请两位记者简单吃点呢。”主任笑着说:“用不着用不着,秦科长,两位省台记者是我们宣传部邀请来的,食宿一应自然由我们宣传部负责,您就不用操心了。”秦少秋问道:“哦,那安排他们住哪了?”主任说:“就在政府招待所。”秦少秋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先去吃饭吧。” 秦少秋本来想请任洁二人去后院机关食堂吃饭呢,可这位主任已经在政府招待所安排了酒席,就也却之不恭了。四人分乘两车,主任的车在前面带路,驶向不远处的政府招待所。 到招待所餐厅包间里以后,主任跟服务员打过招呼,就开始上菜,四个人上了六菜一汤,山珍海味,标准很高。秦少秋也趁机沾了个光,美美的吃了一顿。正好两位记者不算官场中人,又不喝酒,因此就免去了很多敬酒陪酒的繁琐勾当,这顿饭也就吃得很舒服。 吃过饭,两个记者回招待所客房里休息,主任则邀请秦少秋坐车回县委。秦少秋告诉他,自己还有点事,让他先回,自己过会儿步行回去就得了。主任便自己驾车离去。 等身边没人之后,秦少秋摸出手机给任洁拨去电话:“任大记者,在哪个房间呢,我去找你待会儿。”任洁淡淡的说:“找我待会儿?找我待会儿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少理我。”秦少秋笑道:“得了吧,都是老朋友了,你就少给我装了。”任洁道:“你还记得我是你老朋友啊?”秦少秋笑道:“那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忘了呢。”任洁问道:“你先给我说明白,你找我干什么?”秦少秋说:“不干什么啊,就是跟你聊聊呗。”任洁说:“那你就过来吧,我房间号是……” 秦少秋鬼鬼祟祟来到任洁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左右望着,担心李晓阳忽然跳出来看到自己,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房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带起一股香风。任洁站在门里,表情淡淡的看着他,那副样子,好像看着素不相识的人一般。 秦少秋忙快步进入屋里,反手把门关了,奇怪的说:“我说美女,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打一见我就不给我好脸啊?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任洁莞尔一笑,转身往屋里走去,说道:“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秦少秋一脸茫然,仔细回想第一次跟她见面时候所说过的话语,却什么也想不起来,陪笑道:“你提醒我一下。”任洁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瞧也不瞧他的说:“原来你这个家伙记性这么差啊,或者是根本没把我这个人放心上?”秦少秋走过去站在她身旁,陪着笑说:“我可是一直记着你的,今天一见你就认出你来了,不过我曾经答应过你什么……我是真不记得了。”任洁瞥他一眼,道:“你说过,如果我再来你们青云,你就请我吃饭!” 秦少秋愕然笑道:“我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的呀,可谁知道午饭让宣传部给请了。这样吧,晚上,晚 上我请你吃顿大餐。”任洁冷笑一声,道:“你还说过,如果你到了省城,会联系我,然后也会请我吃饭。可是你到了省城好像没给我打电话吧?就是你在北京路上见义勇为那次……”秦少秋闻言想起了这话,似乎是这么说过,但那也仅仅是玩笑话或者客气话而已,这位美女怎么就偏偏当真了,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啊,讪笑道:“我去省城是忙公务,时间太紧张,所以就没时间联系你了。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任洁笑着横他一眼,道:“我才没那么小气呢。再说了,咱俩又不是很熟,我也没理由让你请我吃饭。” 秦少秋笑道:“那……那你今天对我态度为什么那么恶劣啊?”任洁呵呵一笑,道:“我是跟你闹着玩,故意当着我同事李晓阳的面杀熟,要不然一本正经的见面多没趣啊。”秦少秋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跟我闹着玩,我说呢,呵呵。”心里却觉得这位美女心思古怪,闹着玩有那么闹的嘛,还动手打自己脸蛋,她这玩得也太过了吧。任洁问道:“我没打疼你吧?”秦少秋摇摇头,道:“没有,一点也不疼,跟抚摸一样。”任洁扑哧笑出声来,咯咯笑道:“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我才不会抚摸你呢。不过你脾气也真好,我连打你三下你都不发脾气。嗯嗯,这样的男人我喜欢。” 至此,任洁才恢复了对秦少秋的态度,两人坐在沙发上,嘻嘻哈哈的说笑起来。后来,秦少秋起身要走的时候,任洁道:“你答应了晚上请我吃饭,这回可是不许耍赖。”秦少秋笑道:“绝对不会的,如果我耍赖,你就抽我。”任洁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采访摄录,晚上请我吃饭。” 采访一直到晚上六点半才结束,最劳累的不是秦少秋请来的临时演员,也不是问题不断、口水费尽的采访记者任洁,而是肩扛摄像机的摄像记者李晓阳。很多时候,他都要全程扛着摄像机,还有一些时候,他还要在地上趴着跪着蹲着甚至要躺着劝,可以说是摸爬滚打在青云县的大街小巷。到了最后,他提着摄像机都有些站不住了,身上衣服更是早就被汗水打透了。 晚上,还是在政府招待所,还是宣传部办公室主任大排筵席,宴请两位省台记者。不过多了两张新面孔,一个是县电视台的副台长洪强,一个是县电视台广告事业部主任何芬。 秦少秋也搞不清,洪强二人是 这个女人,年纪在三十五岁上下,身材并不出众,属于那种丰-腴有肉的类型,但却绝对不显肥胖,让人看了不仅不会起腻,反而想搂一搂抱一抱尝尝她娇躯的滋味。她胸部很大,屁股也很大,算是典型的熟-女,这种女人最能诱惑那些年轻无知的小男人。同样的,她脸庞也很大,相应的五官也就跟着大,却生得都很漂亮,尤其是那双大大的眸子,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好像会说话似的,再加上她浓妆淡抹,极富妖媚风情。留着一头波浪卷发,穿着身黄花色的鸡心领长裙,白嫩的心口上吊着一根细细的金丝链子,链子尽头挂着一个观音吊坠,吊坠正好卡在她胸前双峰所形成的深邃沟壑上端,左右两边就是两个露出来的半圆凸起,肉儿白光滑嫩,闪着屋里的灯光。可想而知,任何一个男人跟着她的项链看到这里,都不知道是盯着她吊坠看,还是往沟里看。 秦少秋将她仔细打量过后,觉得她姿色与魅惑程度都跟赵丽娜不相上下,暗道,这女人能当上广告事业部主任,不会是凭身体上位的吧? 何芬主动跟秦少秋握手,笑眯眯的,脸上几乎写明了对他的好感,握手过后,又递过去一张名片,嗲嗲地说:“还请秦科长以后多关照唷。” 任洁在旁坐着,眼看何芬对秦少秋态度亲热暧昧,心里没来由的恶心,又看向秦少秋,见他一脸笑意,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句色狼。 酒菜上齐了之后,众人就吃喝起来。席间说说笑笑,包间里的气氛极为融洽。 等秦少秋、部办主任与洪强三人敬过两个记者之后,何芬就站起身,拿过酒瓶,给秦少秋三人满酒,满上之后,又主动跟他碰杯,碰杯后说了一番场面话,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恭维与仰慕,说完才仰头干掉。秦少秋见她干了杯,就也只能干掉杯中酒。何芬又马不停蹄地过来给他满上,极为亲昵的把手搭在他肩头,笑道:“秦科长,今天咱俩可是头回见面,可得让我多敬您两杯。以后啊,还要请您多关照。”秦少秋余光瞥见斜对面的任洁脸色鄙夷的瞪着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又惹到她了,对何芬笑道:“何主任你也别客气,快回去坐吧。” 众人又吃了一阵,洪强忽然问部办主任道:“郝主任,听说没有,县里出了件新鲜事。”郝主任说:“什么事啊?”洪强看了秦少秋等人一眼,等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之后,这才悠闲的说:“这是前天还是大前天的事,说是北关村有一家人,家里老少五口,两个壮劳力在外打工,爷爷奶奶在家带孙子。那个小孙子吧,年纪也不大,四岁多一点,五岁不到。那天他突然就问他奶奶,说,奶奶啊,人活着,是不是每天就是吃饭睡觉?他奶奶说是啊。这小孙子当时也没说什么,转过头来,就从阳台上踩着缝纫机跳楼了。他家在四层,这一下就给摔死了。” 众人都吃一大惊。 郝主任不敢相信的问道:“这是真事吗?”洪强点了点头。 何芬说:“这是真事,我们台里有个同事,就是那家人的邻居,家里发丧那小孩子她都看到了。” 郝主任看向秦少秋,道:“这小孩子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吧?他怎么就敢自杀呢?他又怎么知道跳楼能死呢?”秦少秋苦笑道:“他问的问题,不像他那个年纪可以问出来的,我感觉他像是哲学家投胎啊。” 郝主任笑了笑,道:“这事太那啥了,呵呵,话题有点沉重,这样吧,我说个段子,大家开心开心。” 众人一听要说段子,都兴奋起来。 何芬笑道:“郝主任,要说就得把我们逗乐了,要是逗不乐啊,那就干脆不要说。”郝主任目光有意无意的划过她胸前那道深邃的白沟,笑道:“你听听吧,乐不了我再说一个。呃……我就讲个关于科级干部的笑话吧。说吧,有一位处长与一个漂亮的女子跳舞,舞曲高-潮时处长有点激动,下面挺了起来。女子察觉后好奇的问:你下面是什么?处长答道:我下面是科长。女子不屑的道:官不大还挺硬的。” 他这个笑话讲完,秦少秋、洪强还有李晓阳都笑起来,何芬与任洁却浑似没听到一样。任洁脸色淡淡的,何芬脸上更带了鄙夷的笑,道:“郝主任,你这笑话太老了,跟恐龙一个年代的,你再说一个。” 郝主任看着何芬笑道:“好,那就再讲一个。说吧,有个美女作家请一个编辑审稿。编辑看着美女笑曰:上半部较丰满、两点突出,可惜下半部有些毛草,并有一个漏洞,水份太大。美女着急的问:那怎么办?编辑答曰:日后再说!”何芬扑哧笑道:“日日日,你们这些男人就知道日。”郝主任笑眯眯地说:“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段子里的编辑说的。” 何芬道:“洪台长,你那里段子最多,你讲一个过瘾的。” 洪强见省台这两个记者,李晓阳对段子兴趣很浓,任洁却一直板着脸,估计是女孩太年轻,抹不开脸,就讲了一个不太过分的。 他说得虽然不好笑,众人卖他面子,也都笑了。 何芬笑着对秦少秋说:“该秦科长了。” 秦少秋道:“我还要讲啊?”何芬说:“要的,一人讲一个,这是潜规则。”秦少秋想了想,道:“幼儿园小芳老师指着黑板上:m,a,y,d,b几个拼音考考小朋友,小朋友们用最标准的发音说:摸-阿-姨-的-波!” 何芬哈哈笑道:“怎么连小朋友都不放过,秦科长你太坏了。”秦少秋笑道:“小朋友只是在念拼音而已,是你多想了。”何芬妩媚的横他一眼,笑道:“该我了,我说一个吧。一女地下工作者被捕,被逼写信引首-长上钩。女地下工作者逼于无奈只有写,写完后偷偷从下身那里拔了几根毛夹在信中。首-长看完信后 ,拿着毛闻了闻,瞅了瞅,苦思冥想,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阴(毛)谋!”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都说这个笑话讲得好。 何芬见自己的笑话取得了轰动,很是得意,对旁边的任洁说道:“小美女,你也说一个呀。”任洁说:“我不会。”何芬笑道:“怎么可能不会呢?总听过几个吧?”任洁对旁边坐着的李晓阳道:“我真不会,李晓阳你讲一个吧。” 李晓阳嘿嘿憨笑两声,道:“那各位领导,我就献丑了。有个男病人,拿着女医生所开的处方转了半天,回来问:13超到底在哪?女医生笑曰:不是13超,是b超。男大怒曰:靠,你的‘b’分得也太开了吧!” 这笑话就有些过分了,虽然跟前面几个一样都是黄段子,但是意境很差。众人虽然也笑,但是笑容很勉强。 一向多说多话的何芬也说不出什么来,心道,这省里来的就是开放啊,哈哈一笑,招呼众人喝酒。 任洁在桌下狠狠踢了李晓阳一脚。李晓阳吃痛,低声道:“踢我干什么?”任洁低声哼道:“你真不是人!” 宴席散了之后,已经八点多了。众人在餐厅门口分手,挨个握手道别。 任洁快步回到客房,到房间后给秦少秋打去电话:“哼,还说请我吃晚饭呢,结果晚饭也不是你请的。”秦少秋苦笑道:“美女,这不是我抠,也不是我不请,是所有的机会都让人家抢走了。要不这样吧,明早我请你吃饭。”任洁道:“早饭值几个钱?我要吃就吃你顿大的。”秦少秋笑道:“那你就在青云多留几天,我天天请你好不好?”任洁道:“我哪有那个闲工夫?让我想想,要不这样吧,你现在请我喝酒好了!”秦少秋今晚上还有跟陆雪妃的幽会,不想跟这位美女记者纠缠太久,便道:“我请你喝两杯,然后就回来休息,好不好?”任洁含糊不清的说:“再说吧。” 两人电话里约好后,各自溜到招待所外面路边,趁人不备,一起上了辆出租车,往城南驶去。 路上,任洁埋怨秦少秋道:“你们也太恶心了,饭桌上就讲那种笑话。”秦少秋叹道:“你不知道,现在社会上就是这种风气。你不讲的话,不合群还是小事,还会得罪人,人家会觉得你假正经,假清高。那样以后谁还理你?”任洁说:“李晓阳最恶心,说的我想踢死他。”秦少秋说:“干吗那么暴力呢,其实也没什么,哈哈一笑而已。”任洁哼道:“敢情侮辱的不是你们男人。” 两人来到城南某条街上,秦少秋挑了家僻静人少的衅吧坐进去,各自点了杯酒水,就闲聊起来。 秦少秋问道:“美女你喜欢喝酒啊?”任洁摇头道:“我不喜欢喝酒,但是我喜欢泡吧。”秦少秋听得心头一震,道:“泡吧,这对女孩子不太好吧?”任洁抬头斜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不好了?”秦少秋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总觉得吧,泡吧有点……有点轻佻,而且酒吧里经常会发生一些……一些不好的事情。”任洁白他一眼,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直接说一夜-情不得了吗?”秦少秋嘿嘿讪笑两声,算是承认了。任洁认真地说:“看你泡吧的目的是什么了,如果你追求的是ons,那你就会随随便便的跟人ons;可如果你追求的是某种感觉,那你就不会跟人ons。主要还是看人。” 秦少秋知道ons是onenightstanding的缩写,其实就是一夜-情的英文代指,觉得任洁的话很有道理,点了点头,道:“那看来,你就是追求感觉的那种人了,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任洁莞尔一笑,道:“你知道我追求的是什么感觉吗?”秦少秋摇摇头,道:“不知道,你这种名牌大记者的品位可不是我这种小人物可以理解得了的。”任洁呵呵娇笑起来,伸手在他手腕上打了一把,道:“你不用妄自菲薄了,我不是什么名牌大记者,你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要不然我们怎么会坐在一起?你也不用故意哄我开心。” 秦少秋好奇的问道:“那你追求的是什么感觉呢?”任洁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衬衣领口,啜了一口酒细细品味,半响说道:“闹中炔,排遣压力,寻找自我。”秦少秋听她说得玄之又玄,不由得有些头疼,试探着问道:“你压力很大吗?”任洁点点头,道:“在省台作记者,真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完不成任务要被骂,要扣工资奖金;完成了任务还要被骂,也可能会被扣工资奖金。我在省城,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十点多,就算回到家里也不得安生。这两年干下来,我怀疑我寿命都已经减少三分之一了。早知道当记者这么累,当初我真不应该选这一行。” 秦少秋举杯跟她碰了一下,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哎,可惜我帮不了你,只能用酒帮你解忧了。咱俩干一个吧。”任洁秀眉一挑,杏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问道:“你在灌我酒?”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坐直身子,把酒杯放到桌上,连连摇手,道:“怎么可能呢?我灌你酒干什么?”任洁似笑非笑的说:“你们男人有句话说得好啊,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你想把我灌醉了,然后你就可以……嘿嘿。”秦少秋哭笑不得,道:“老天在上,我秦少秋当着你任洁的面发誓,我对你要是有那种念头,就将我天打雷劈,马上死在你跟前。”任洁呵呵憨笑起来,道:“你太好玩了,我是在逗你而已,你发誓干什么?我自认还有识人之明,看得出你不是那种轻佻的男人。来吧,干了。你说得对,用酒也能解忧,大不了大醉一场嘛。”说完举杯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秦少秋看她干杯之后,自己也举杯喝干,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还喝吗?”任洁讶然说道:“为什么不喝?喝一杯怎么会醉?再说,我要吃你顿大的,当然要多喝几杯了,呵呵,呵呵呵。”秦少秋见她笑出声来,自己也跟着开心,挥手叫服务生过来添酒。 两人边聊天边喝酒,一连喝了四五杯。过量的酒液下肚之后,任洁酒意上头,完全放开了心怀,撤去了平时放在身外的戒备心理,把秦少秋当成了知交好友,向他大吐苦水,什么工作中的压力之大,什么生活里的平淡无趣,什么人生理想的茫然等等,一股脑的全吐出了给他听。秦少秋作为一个忠实的听众,又是她的朋友,少不得安慰劝解她一番。 秦少秋醉意上头的时候,想到了跟陆雪妃的约会,再看看时间,觉得有点晚了,便一口喝完杯中酒,道:“美女,我还有点事,要先……”话没说完,任洁美眸中就射出两道精光,冷冷的将他罩住,让他根本不敢说完,他只好闭上嘴巴赔笑。任洁酒气熏熏的说:“你走,可以,没问题,但是你今天走了以后,咱俩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是我朋友,我也不是你朋友。你看着办吧。”说完,招呼服务员过来又要了一杯酒。 她都这么说了,秦少秋实在不好起身走人,摸出手机给陆雪妃发去短信:“我晚点过去。” 任洁冷冷看着他发短信,等他发完,哼道:“你不是走吗?你走啊,走啊!”秦少秋说:“晚点再走,你心情这么糟糕,我就再陪你一会儿。”任洁得意的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有点朋友的样子。” 两人就又喝起来。这一次任洁不再倾诉心声,而是对秦少秋冷嘲热讽,偶尔也调戏他两句。两人就边打机锋边喝酒,气氛倒也愉快。 喝到十点多,秦少秋已经又喝了三大杯洋酒,身子发热,脸蛋发烧,脑袋晕呼呼的,上了一次厕所回来,想到跟陆雪妃的幽会,便对任洁道:“丫头,走吧,我送你回招待所。”任洁已经半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一个劲的说胡话,说了半天也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秦少秋拍拍她的手,道:“该回去啦。”任洁说:“不回,还……还没喝醉呢。”秦少秋苦笑道:“傻丫头,回去你就醉啦。”任洁就扑倒在桌上,脑袋枕着手臂,道:“再喝一杯我就走。等我喝醉了,你抱我回去。” 秦少秋说:“不行,酒精对身体伤害很大,何况你还是女孩子,不能再喝了,这就走吧。”任洁说:“你……你必须让我喝,这……这一杯喝……喝完,我就……就彻底无忧无虑了。”秦少秋长叹口气,道:“这可是你说的……”说完叫来服务员,又要了一杯。 不过,他耍了个心眼,只要了一杯,等酒到了以后,将新酒平均倒在自 己跟她的杯里,等于是一人半杯,这才跟她举杯干杯。 任洁已经醉醺醺的,哪里知道他在酒上动了手脚,跟他碰过后一饮而尽。 秦少秋忙道:“这下好了吧?走吧?”任洁说:“等……等下,我……我醉了再说。”秦少秋唯有苦笑。 又等了一刻钟,秦少秋见任洁没动静了,这才叫来服务生结账,随后搀扶她走出酒吧,自言自语的说:“唉,这丫头,这是何苦啊。”任洁忽然叫道:“你……你在鄙……鄙视我?”秦少秋吓了一跳,道:“你怎么还没醉?”任洁笑道:“废话……话,我哪有那么容易喝……喝醉,我酒量好着呢……呢!我可……可是告诉你,别……别想趁我……喝醉欺负……欺负我。”秦少秋道:“你少说话,小心吸了寒气到肚子里。” 两人慢慢走出酒吧,来到街上,秦少秋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赶回政府招待所,路上忽然想到,自己在招待所里也算是个明星人物了,上到招待所所长,下到底下的服务员和保安,不认识自己的人已经没几个了,这大晚上的自己扶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回到招待所里面,好解释不好听,想到这,低声问道:“美女,丫头,你能自己回房吗?我把你送到招待所门口就走啦。” 任洁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好意思走……就走,我……我爬也能爬回去。”秦少秋想了想,道:“那我找个人扶你回房行不行?”任洁性子很高傲,叫道:“用不……着,我……你不用管我。你根本不在乎我……我知道,你……滚吧,我不用谁可怜……”秦少秋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最后,秦少秋让司机师傅把车开到距招待所门口不远处的路边树下,付账后扶着任洁下车,趁夜色快步走入招待所院子里,又从后门进入招待所主楼,扶着她走楼梯,这才回到客房里面。 秦少秋把她放躺在床上,把她鞋子脱掉,看到她那纤美瘦生的脚丫裹在双黑色丝袜里,想了想,又把她丝袜脱掉,期间没有一丝邪念,也就没有趁机玩弄她的玉-足,又走到洗手间,拿下一条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投洗投洗,回到床边,给她仔细擦拭脸庞。看着她那唯美的脸型、杏眼桃腮、琼鼻樱唇,还有那光洁娇嫩的肌肤,忍不住在心底暗赞:“好美啊!” 他给任洁擦过脸后,回到洗手间把毛巾投洗干净,回去又给她擦了脖子,看着毛巾还很干净,就又给她擦了双足,这才把被子展开,给她盖在身上,柔声道:“丫头,你乖乖睡吧,我走了。” 11 午夜情仇多坎坷 任洁睁开眼皮,拉住他道:“别走……”秦少秋说:“干吗?”任洁看了他一会儿,道:“你扶我去洗手间。” 秦少秋只好把她身上被子掀开,扶着她坐在床边,又找来一次性拖鞋,打开后给她一一套在玉足之上,这才扶着她下床,走到洗手间,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只把她推进里边。任洁说:“你……你进来啊,扶我……到……到马桶那里……”秦少秋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把她扶到马桶前。任洁看了看马桶,哼道:“你……你让我怎么尿……尿?我……我是男人吗?”秦少秋讪讪的笑了笑,心说你自己不会转个身吗,什么都要我帮你,把她身子转过来。 任洁跨立在马桶上,两手在腰间摸索一会儿,解开扣子,拉开裤链……秦少秋看的心头一惊,忙转身走出屋去。 任洁看到他躲出去,嘴角现出一抹干涩的笑意。 她方便完毕以后,想刷牙,可是根本没力气打开牙具,只得胡乱喝了口水,漱漱口,吐了出去,叫道:“来……来扶……我我!” 秦少秋进屋把她扶出来,陪她回到床前。到这里后,任洁却不躺下去,只是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秦少秋柔声道:“还看什么?快躺下啊。”任洁听到他语气柔和,脸上俱是关爱之色,芳心中涌过一丝暖流,问道:“你……你对我为什么……那么……那么好?”秦少秋奇道:“我对你好?我对你好了吗?”任洁说:“别以为……我……我不知道,你刚才给我……给我脱鞋袜,还……还给我擦脸……擦脚……”秦少秋微微一笑,说:“我们是朋友啊,这是我应该做的。”任洁俏脸上忽然露出不解之色,问道:“我……我不漂亮吗?”秦少秋愣了下,道:“漂亮啊,很漂亮。干吗这么问?”任洁说:“既然我……我漂亮,你……你怎么不……不趁我喝多了……欺负我?” 秦少秋哭笑不得,耐着性子说:“我们是朋友啊,我怎么能欺负你?”任洁傻呵呵的笑了笑,道:“你……你现在要是……要是欺负我,我根本没办法反抗,多半……多半就会从了你。”秦少秋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提示自己可以欺负她吗?讪笑道:“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任洁只是面带娇笑看着他,也不言语。秦少秋说:“你躺下吧,我得回去了。”任洁哼道:“要你管,我就喜欢坐着。你走你的,少管我。”秦少秋很纳闷她为什么忽然发娇嗔,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读懂她的暗示吗?陪笑道:“那我就真走了,你躺下睡吧。” 任洁没说一个字,只是似嗔似怨的瞪着他。 秦少秋直起身子,对她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 “啪嗒”门锁响动,屋里便只剩一个人。 任洁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那双脚纤细玲珑,肌肤又白又嫩,在灯光映射下散发出晶莹的光芒。 她目光又转向双脚旁边的鞋子,自己穿过的丝袜就塞在里面。她忽然笑了出来,自言自语的说:“这个家伙,为什么不把好人做到底呢,连袜子也给我洗了该有多好?那样我会更感动的,说不定会主动献身呢,呵呵。” 来到招待所楼下,秦少秋手机短信声响起,摸出手机一看,是陆雪妃发来的短信,她写的是:“还要多久啊,我困死了。”后面还带了一个表示困倦的qq头像表情。 看到这条短信,秦少秋边走到路边打车边给陆雪妃打去电话。 陆雪妃迷迷糊糊地说:“老公,你还来吗?”秦少秋说:“耽误了耽误了,马上就过去。你家在哪啊?”陆雪妃奇道:“我没告诉过你吗?”秦少秋说:“或许吧,可我现在喝多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记不起。”陆雪妃道:“南苑路十八号太阳城二号楼九零八,你快点来啊,再不来我就睡着了。” 秦少秋到路边等了好半天,才拦住一辆夜班出租车,跟司机说明了位置。 司机一听就摇起了头,道:“市里?太远了,不去不去。”秦少秋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没言语,直接掏出钱包,从里面摸出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司机看了看他手里的钱,摇头道:“不行不行,太少,勉强够油钱。”秦少秋便又摸出一张来,一共三百递过去。司机说:“哎呀,这一去一回就最少俩钟头,耽误我拉活儿呢,我说哥们你多少再添点,再添五十好不好?”秦少秋这才说:“你要是不拉就算了,我换个出租车也能去。”司机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钱,叹道:“哎,这年头儿,挣点钱真不容易。走着!”秦少秋呵呵一笑,道:“我也是常开车的,从咱们县城到市区来回一百六十公里,按你这出租车的排量,来回也就是十二三个油,成本七八十而已,你最少能赚两百块,这趟回来你就能直接回家休息了,顶你两个夜班的收入。”说完这话就闭目养神。 司机嘿嘿干笑了两声,也没说别的什么,踩下油门,风驰电掣一般往高速路入口驶去。 这位司机是个老师傅,又是开出租车的,因此开车的胆子既大,车技也好,在高速路上飙到了一百四五。秦少秋虽然有点担心车速过快引发事故,但也急着见到陆雪妃,因此也就对他超速视若不见。 只用了不到半小时,两人就赶到了市区。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钟,车就停在了太阳城小区门口。秦少秋跟司机打了个招呼道别,下车后急匆匆往里面走去。 这小区很高档,门口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站岗,瞥见秦少秋这个陌生人走进小区,刚要上去拦住,见他气度不凡,穿得也很端庄正式,就偷了个懒,没理会他。 来到二号楼门口,秦少秋被高级防盗带门禁功能的楼门拦了个正着,只好按下陆雪妃家的房间号打电话呼救。 陆雪妃也没在门禁电话里问他是谁,直接就给开了门。 秦少秋走进楼里,找到电梯厅所在,坐电梯来到九层,又绕了一阵才找到九零八房门,找到门铃按钮后按了下去。门铃响过两次,门就开了,穿着一身素白睡裙的陆雪妃睡眼惺忪的出现在门里,脸上还带着苦闷的笑。 秦少秋迈步进屋,把公文包随手放在地上,抱住陆雪妃那高挑曼妙的身子就去亲嘴,两手迫不及待地去解腰带,边吻她边说:“不行了宝贝,都快憋死我了,我现在就想要你……”陆雪妃呵呵笑着回应着他的热吻,问道:“你洗澡了吗?”秦少秋说:“还没……”陆雪妃伸手在他身下摸了一把,道:“急了?”秦少秋说:“急了,都快憋死我了,刚才有个小美女一直缠着我,我差点就忍不住了。”陆雪妃嘻嘻笑道:“那你就只洗洗小弟弟好了。”秦少秋手忙脚乱的把下身衣服脱了个精光,又把鞋袜全部脱掉,问道:“去哪洗?洗手间呢?” 陆雪妃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酒气,嗔道:“你喝了多少啊?”秦少秋说:“别提了,过会儿再说,带我去洗手间。”陆雪妃拉着他往洗手间走,目光瞥及他身下那玩意,笑道:“看来是憋得够呛,都红了。呵呵。” 两人来到洗手间,秦少秋站到浴室里,拿下花洒,草草冲洗了小少秋一番,也不擦,转身往外走来,瞥见陆雪妃就站在门口,上去将她抱住,先在她脸上一顿乱吻,又把她身子抱转过来,一手撩她的睡裙裙摆,一手想要将她小内内扯下来,可是裙摆撩起来之后,里面一片雪白晶莹之色,赫然直接现出那对丰盈挺翘的臀-瓣,哪里有小内内的存在? 秦少秋大手在她丰-臀上轻轻拍了一巴掌,道:“好你个小淫女,竟连裤衩都不穿。”陆雪妃高挑的身子站在地上,微微躬身,丰美的臀部贴在他小腹前面,极有风情的打了个哈欠,吃吃笑道:“这还不是给你省事?”秦少秋不再多说,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手扶着小家伙就要从后面入巷。 这时候陆雪妃忽然转过身来拥住他,撒娇的说 :“老公,这好歹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我们的第一次,你不会让我失去得这么仓促吧?” 秦少秋闻言身子一震,这才意识到,怀里的佳人还是一位黄花闺女,脸上立时现出愧疚之情,抱紧她的娇躯,道:“宝贝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是以己度人,所以才……我对不起你,早知道我就好好准备一下了。”心里也是暗暗惊骇,想不到这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居然还是一个处子,自己若是夺去了她的身子,以后岂不是要欠她一个大人情了?又想到她以处子之身,竟然愿意给自己做情人,这份情意可是实在深重呢。 陆雪妃奇怪的笑道:“你还要好好准备一下?你打算准备什么?”秦少秋在她雪腮之上重重亲了一口,道:“准备一个盛大的仪式啊,要不然我怎么配得到你呢?”陆雪妃莞尔一笑,在他嘴上亲了下,道:“只要老公你心里始终有我,别的我都不在乎。”秦少秋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你不在乎,我可不能不在乎,我……我得好好想想了,至少今晚……今晚我……我不能……”陆雪妃腻腻的说:“不能什么?为什么不能?我说过了,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说完已经吻上了他的嘴,小手也伸了下去。 秦少秋被她的浓情所感染,情不自禁就跟她吻到一起,同时也享受起了她纤纤玉手的抚慰。 可是这时候麻烦出现了,或许是刚才喝多了酒,又或许是知道陆雪妃还是处子之身后受了惊吓,总而言之,小少秋竟然软绵绵的不听使唤了,就算陆雪妃用玉手不断抚慰,也是软软的硬不起来,如同冬天里被翻出泥土的蚯蚓一样,半死不活。 惊奇、恼怒、郁闷、羞惭……一齐涌上脸庞,秦少秋的表情也就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复杂的程度。 陆雪妃从昨天就开始盼望着今晚这次云雨盛宴,可谓是期待久矣,虽然早就困了,但跟他搂搂抱抱、亲吻纠缠,很快就来了感觉,睡意立时就消散了,但纳闷的是,期待中的阳刚坚硬始终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小声问道:“老公,怎么了?” 秦少秋羞愤不已,道:“可能是被你吓坏了,竟然……竟然硬不起来了。”陆雪妃哭笑不得的说:“被我吓坏了?我怎么吓它了?”秦少秋苦笑道:“你说自己还是黄花之身,它觉得责任重大,另一方面很是受宠若惊,所以就吓坏了。”陆雪妃好笑不已,安慰他道:“没有什么责任,你不要自己吓自己。”秦少秋凝注她那双如星美眸,心里头除了羞愧还有感动,喃喃的说:“宝贝我爱你。”陆雪妃笑道:“那就别急了,慢慢玩,过会儿它就行了。”秦少秋也没别的办法,苦恼的点点头,道:“那我顺便去洗个澡。”陆雪妃安慰他道:“老公,没事,别担心,就算它自己不能恢复,我也有的是办法让它恢复,呵呵。”秦少秋欣慰的看着她,道:“雪妃,还是你好。” 洗完澡后,秦少秋跟外面等着的陆雪妃直接回了卧室,没有在客厅里做任何停留。此时,秦少秋满腔的欲-火已经熄灭了大半,也就有空闲观察她家的环境,从走廊到她卧室,一路观赏,管中窥豹,也能看到她家整个的装饰装修风格:格调高雅,清新时尚,却没有太多的女人味道,甚至在她卧室内也看不到过多的属于女性的颜色,红粉黄绿,这些基本都不存在。 进入卧室后,陆雪妃把屋门关了,将床头灯打开,又把屋顶大灯关了,对秦少秋一笑,示意他上床。两人便先后上了床,躺到一起,背靠在床。陆雪妃很自然的靠过来,秦少秋就顺势把她肩膀揽住。 陆雪妃把头靠在他肩头,道:“我还以为你今晚过不来了呢。”秦少秋说:“还真是差点过不来,不过,为了让你看到我对你的爱,我必须赶过来。”陆雪妃呵呵一笑,问道:“刚才被小美女缠住,到底是什么事?”说着,翻身爬起,俯下头去,在他胸膛上温柔的亲吻起来。秦少秋享受着她的主动,大手抚摸着她腰臀所在那完美的曲线,道:“你别提了,我认识省电视台一个记者,今天过来采访我,非要我请她喝酒。我就带她去酒吧喝酒,喝到差不多十点,两人都喝多了。我送她回到招待所,她不让我走,非让我扶她去洗手间……就跟那次我喝醉了你扶我去厕所的情况一样,然后又暗示我可以欺负她……” 此时,陆雪妃已经吻到他胸前那两粒已经退化的点点上,用舌尖舔来舔去。秦少秋便又是难受又是快活,小少秋啵啵的跳动起来,心说她可真会玩。 陆雪妃停下来,笑着说道:“那你就欺负了她呗,反正主动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倒是痛快,敢情当事人不是你。”陆雪妃嘻嘻笑道:“人家既然暗示你,就说明了她喜欢你,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继续讲啊,你跟她到底有没有上-床?”秦少秋被她舔得全身不自在,却愈来愈兴奋,就把手伸到她胸前,隔着睡裙抓住其中一只,还没抓揉,就惊呼道:“好大啊。”陆雪妃得意的一笑,道:“你第一天知道吗?”秦少秋惊喜不已,道:“以前都是用眼睛看的,没觉得太大啊,怎么现在这么大?”陆雪妃卖乖道:“看到亲亲好老公,当然要大大的欢迎啦。” 秦少秋哈哈大笑起来,心说这女人果然有趣,自己收下她还真是收对了,道:“继续说……我想着我跟她是朋友,怎么能跟她做这种事呢,就始终没动心,何况脑袋里想着我的雪妃大宝贝,更是不会跟她做了。最后啊,我就转身走了。”陆雪妃说:“你这可是负了人家美人恩啦。”秦少秋笑道:“负了也没办法,我总不能随随便便跟没有感情的女人上床吧,我还真玩不了那个。所以我玩不了一夜-情。”陆雪妃道:“我觉得吧,不是你对她不动心,而是她没有让你动心的资本。换句话说,她要真是天香国色的大美人,我就不信你不趁机跟他上-床,哼哼。”秦少秋哈哈一笑,说:“也有可能吧,反正要是换成你,我怕是做不到坐怀不乱。”陆雪妃呵呵娇笑:“老公你这是变相夸我吗?” 陆雪妃得意的笑了笑,匍匐下去,已经亲到他的小腹上。眼看已经到了关键部位,陆雪妃忽然抬起头来,面带甜笑看着他,伸手将垂落的秀发挽到鬓边。 秦少秋见她在床头灯光的映射下,容光照人,美艳无匹,直比电视上见到的她漂亮十倍,想到她已委身于自己,心中激荡万分,赞道:“宝贝,你真美!”陆雪妃冲他嫣然一笑,随后垂下头去。下一刻,秦少秋就感受到了久违的细腻感受,身子轻飘飘的,都要从床上飘起来了,凝目望去,见她虔诚如若教徒一般的服侍着自己,脸上点点丽光闪烁不停,散发出皎洁神圣的光辉,一如天上仙子下凡,心头便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爱慕之情,柔声道:“雪妃,你上来。” 陆雪妃很乖,闻言吐出阳刚,缓缓的爬上来,压在他身子上,两只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无辜的说:“老公,你怎么了?”秦少秋紧紧抱住她,在她额头吻了一口,感叹说道:“雪妃,我能得你青睐,真是何德何能啊。我感觉我配不上你。”陆雪妃愣了一下,道:“怎么那么说呢?什么配不配的?真说起身份的话,你现在是市长的未来女婿,是我配不上你才对呢。”秦少秋听她提到许家,下意识就想到了许晓南,心头一跳,产生了几分愧疚之情,道:“雪妃,我在你面前只是秦少秋,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陆雪妃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不愿意让人把他跟许家相提并论,笑了笑,道:“好,我记住了。”秦少秋叹道:“我怕我以后对不起你啊。” 陆雪妃奇怪的说:“你怎么会对不起我?我不要你的人,也不要什么名份,你心里能分给我一点点空间我就知足了。真的,哪怕你一分钱不给我,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秦少秋说:“我怕我以后没有太多时间陪你,对你照顾爱护不够。”陆雪妃笑道:“你觉得我是那种黏人的女人吗?”秦少秋摇摇头。陆雪妃道:“这不就得了?我又不会缠着你,你有空过来看我就来,没空就算,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秦少秋感激的看着她那宜嗔宜喜的雪白面孔,跟她脸贴脸的抱在了一起,心说,这才是真正的红颜知己啊,对自己无欲无求。 两人紧紧的抱了一会儿,陆雪妃低笑道:“刚硬起来,怎么又软了?老公,你今晚是怎么样都不行了吗?”秦少秋笑道:“我被你感动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那种念头。”陆雪妃撒娇说:“不行,你必须得有,我今晚要给你一个难忘的记忆。”秦少秋打个哈欠,道:“宝贝,实在太晚了,你看看,这都一点多了,咱俩还是睡吧。看看明天早上起得早的话,咱俩来个晨爱,好不好?”陆雪妃悻悻的说:“老公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啊?”秦少秋哈哈笑道:“怎么可能,我恨不得在你身上精尽人亡。可是现在,对于咱俩最好的活动就是休息,养足体力,等待明早的晨爱。”陆雪妃叹了口气,道:“唉,好吧,我听你的。” /> 秦少秋侧过身把她软软的娇躯放到身边,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反手把床头灯关了,两人就抱着彼此睡在了一起。 秦少秋实在是太困了,又受到酒精的麻醉作用,因此即便怀里抱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也很快就睡着了。陆雪妃却睡不着,耳畔听着秦少秋发出细密均匀的呼吸声,就知道他已经睡着了,想到他刚进家来就抱着自己求欢,可那玩意却硬不起来,忍不住好笑,用手指在他胸膛肌肤上轻轻的抚摸,回想两人认识以来的交往过程,又想到未来的生活,有期许也有担忧,芳心纠结,越发的睡不着。 一个呼呼大睡,一个柔肠百转,过了多半个小时,陆雪妃终于有了睡意,打个哈欠,仰面刚要入睡,秦少秋手机就却忽然尖叫起来。 陆雪妃给吓了一跳,心中烦恼不已,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打来电话,真是不让秦少秋休息啊。 秦少秋迷迷蒙蒙从睡梦中惊醒,伸手四下里抚摸手机,道:“谁呀?”陆雪妃爬起来,将床头灯点亮,又把他的手机拿过来递到他手里,道:“你自己问吧,我不说话。” 秦少秋睁开眼睛接听了电话,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问道:“喂,谁呀……”瞥眼见陆雪妃关切的望着自己,就把她搂进怀里。 彼端忽然响起孙鹏那惊慌失措的叫声:“少秋,你这回可要救救我,我草他媳妇的,我这儿……我这儿死人了。”秦少秋吃了一惊,一屁股坐起身来,叫道:“你说什么?你那儿死人了?你哪儿啊?”孙鹏叫苦道:“就是……就是我这麻将馆这儿啊。”秦少秋忙问:“怎么搞的?怎么突然死人了?死了几个?报警了吗?确认是死了?”孙鹏骂道:“我操,你……你少问几个问题,我他妈都要吓死了,我不知道……死了一个,死了一个小年轻,麻痹的,跟咱俩岁数差不多。”秦少秋说:“你镇静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孙鹏定了定神,道:“我……我也不知道。今晚生意好,几个桌子全有人,我就没回家,就在店里看着,睡到半夜,忽然听见有人喊杀人了,我就起来看,刚出屋,就有一个家伙往外跑,差点没把我撞倒,又有两个人跑出来,大喊大叫就往外跑,说杀人了。我问他们人在哪呢,他们说在房里呢。我就走过来看,一进门就看见他了,他……他倒在地上,四外里都是血,眼珠还瞪着,手里是一张麻将牌……死了,就死在那儿了,死在我店里了。他妈的,这回我算是完了,本来开麻将馆就是犯法,这回死了人,我……我他妈完了。老大你可得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秦少秋也听得心情沉重,问道:“先别怕,你报警了没?”孙鹏骂道:“我他妈哪敢报啊?我一报警先得把我抓起来,我知道,我不傻,我没报警呢。”秦少秋说:“那别的客人呢,他们知道这事了吗,也别让他们报警。你在店里等着,我马上赶过去。”孙鹏说:“我不知道啊,都吓跑了,谁知道他们报没报警,我都快吓屁了……”秦少秋道:“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陆雪妃在一旁听了个清清楚楚,连孙鹏在电话里的颤音都听了出来,她作为电视节目主持人,又做过记者,经历的事情很多,见状并不吃惊,起身说:“我开车送你回去。”秦少秋忙按住她,道:“这件事你不要介入,也不要给人看到你出现,你在家里睡你的,我回去就行了。”陆雪妃问:“那你怎么过去?”秦少秋起身穿衣服,说:“我打车就得了。”陆雪妃说:“这么晚了,出租车很难打的。干脆你开我的车去吧。”秦少秋想了想,也没推辞,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宝贝,今晚上不能陪你了。”陆雪妃温婉的笑了笑,说:“我已经看到你对我的爱了。” 秦少秋穿好衣服,带上公文包,拿着陆雪妃给的车钥匙,从家里跑出来,坐电梯下了楼,按陆雪妃说的找到停车场,又找到她那辆白色的奥迪a4,解锁后开门上车,先调整了座椅,这才发动引擎,慢慢驶出停车场,骤然加速,往高速路驶去。 一小时后,秦少秋已经回到青云县,驾车来到孙鹏那家店楼下,见四下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要不是二楼的灯都亮着,真是不知道这里会突然发生凶杀案,从车里出来,拎上公文包,锁好车,刚要进门,孙鹏已经推门迎了出来。 两人见面,孙鹏松了口气,表情沮丧不已,眼神被吓得有些迷离,道:“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报警不报警?报了警我跑不了,不报警我更跑不了,我该怎么办啊?我他妈今晚上算是倒血霉了。”秦少秋说:“别紧张,公安系统咱有人,出不了什么大事,只要人不是你杀的就行。”孙鹏忙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杀的。你让我拿刀砍人没问题,可我绝对不敢杀人,我他妈还没活够呢。”秦少秋低声道:“楼下超市的老板知道了吗?”孙鹏摇头道:“他们早就回家了,晚上不留人。”秦少秋说:“带我上楼看看。” 两人进入一层超市里,走到二楼楼梯跟前绕了上去。来到二层的时候,秦少秋还没闻到什么味道,可等孙鹏带他来到其中一间屋子的时候,就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里面扑出来。他大着胆子站在门口,往里望去,见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男子仰面摔倒在地,胸口白色的t恤衫已经被鲜血染红,地上也堆了一滩猩红色的血迹,一动不动,睁着大大的眼睛,显是死透了。 秦少秋转身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孙鹏摇头道:“不认识,是别人带他过来的,我从来没见过。”秦少秋说:“不认识就好了,省得牵连进去太多。” 他摸出手机,想着该给谁打电话,按属地原则,应该拨电话给城关镇派出所,派出所的新晋教导员正是自己的老哥哥马万山,他是老朋友,这种事帮得上忙,可是又担心,这属于刑事命案,可能要归县公安局管的,马万山可能说不上什么话。可如果不联系马万山,那就只能联系县公安局的朋友,但自己在县局刑警大队没有什么铁哥们,怕更是说不上话。 孙鹏见他沉思不语,心里实在没底,哼哼唧唧的说:“怎么办啊?我要不要出去躲躲?”秦少秋骂道:“躲你媳妇!一旦躲了你才是真正完蛋。坚决不能躲,你还要负责给警方做笔录呢。别担心,这事有我呢,不会闹大。” 秦少秋思虑一阵,最终决定,就给马万山打这个电话,他要是罩不住孙鹏,再托别的朋友帮忙,还就不信了,自己这么多的朋友,难道还罩不住孙鹏这个老同学? 电话响过四波才被接听,秦少秋急急的说:“哥哥,这么晚了还要给你打电话,实在是对不住,不过确实是有急事……”彼端响起一个女子的笑声:“管谁叫哥哥呢,我可不是你哥哥,我是你嫂子。”秦少秋叫道:“嫂子?我马大哥呢?”那女子笑道:“睡成死猪了,你等着,我把他叫醒啊。”秦少秋谢道:“麻烦嫂子了,耽误你们休息了。”那女子还挺热情,道:“没事,谁没点急事啊。” 马万山被老婆叫醒后,本来要发牢骚呢,看了看手机屏幕,一看是秦少秋打过来的,立时把牢骚憋回嗓子眼里去,哈哈笑道:“原来是少秋老弟,我白天还跟志明打电话来着,我说我想少秋老弟了,特别想,什么时候他不忙了叫他一起找个地方玩玩,大家聚一聚。谁知道你这就打电话来了,你是不是听到我打电话了?哈哈。”秦少秋心说这老马倒会说话,哄人话张嘴就来,笑道:“聚聚好说,改天我请大家伙找个地方玩玩,叫上嫂子。不过今晚确实有点急事,耽误你休息了。”马万山道:“咱们自己兄弟,不要客气,说吧,啥事。” 秦少秋就把孙鹏店里刚发生的命案跟他简单说了说。 马万山听说辖区内发生了命案,尽管跟自己这个负责党务教育工作的派出所教导员没有太大干系,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沉声道:“我马上赶过去,你们先不要报警,等我到了再说。” 马万山家就在西关,平时又公车私用,所以赶来的很快。不到十分钟,已经到达了凶案现场。 他站在房间门外看着死去的男子看了有一会儿,回头对孙鹏说:“你这麻将馆摆了多久了?”孙鹏面对他这个派出所的教导员,还是很有压力的,含糊说道:“有两年了,中间被抓过,停了一段时间。”马万山又问:“赚了些钱?”孙鹏叫苦道:“哪儿呀,根本没赚几个。平时都是三天不开张,偶然开张,也都 是块儿八毛的小打小闹。有钱人谁上我这儿玩啊?我从摆桌子开始到现在,拢共赚了有三万块?” 马万山便淡淡的说:“从明天开始就关了吧。”孙鹏微微一怔,很快点头道:“马大哥,我现在只盼着自己没事,只要别把我抓进去,关门是小事。而且啊,我以后也真不敢开了,好嘛,直接玩命,我胆小,玩不起这个。”马万山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他很快又对秦少秋说:“我打电话给徐福来,他是我们局刑大的大队长,跟我是哥们。看看他怎么说。”秦少秋听到这,微微松了口气,附和道:“好。”马万山笑着看了孙鹏一眼,道:“你这位老同学可能要出点血。” 秦少秋与孙鹏对视一眼,孙鹏道:“没问题,马大哥,我全听您吩咐。”马万山道:“你去拿两条好烟。”孙鹏小心翼翼的问道:“云烟软包的怎么样?”马万山不置可否,却说:“我为什么让你准备两条好烟?烟上档次了,你有面子,人家也有面子,好办事。要是用次烟,落不下人情不说,还会得罪人,还不如不送。”孙鹏尴尬地说:“玉溪和谐行不行?四十元一包,一条就要四百块。”马万山说:“你店里情况特殊,又死了人,就出出血,花钱消灾吧。软中华,两条。” 孙鹏闻言惊呆了。 秦少秋虽然近期没怎么抽烟,对于名牌香烟的价格还是了解的,知道软中华目前市价是六十元,一条十包就是六百元,两条就是一千二,这点钱虽然不多,但对于没有正常收入的孙鹏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觉得马万山有点宰他的意思,暗想:“你老马跟刑警大队真有交情的话,一根烟都用不着,也能帮着孙鹏把事摆平;没有交情的话,你就算送人家两千一条的高档名烟,也办不成事。为什么非要孙鹏买这么贵的烟呢?”心中不无疑惑,难道是他看着孙鹏开麻将馆,觉得他很赚钱,这才让他大出血?心里是这么想的,却不敢问出来,既然已经请了他过来当中间人,那就只能全权委托给他,他怎么说,自己二人就怎么办,多想没有任何益处。 想到此处,他对孙鹏道:“有没有钱,没有的话,我先给你出了。”孙鹏讪笑道:“我还真没有那么多。” 秦少秋就摸出钱包,从里面数出十二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孙鹏道:“附近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烟酒店,你们稍等,我这就去买。”说完转身走了。 12 闻得惨事空悲哀 马万山掏出手机,给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徐福不过你那位老同学,还得留下来,过会儿要做详细的笔录。”秦少秋问道:“那哥哥你呢?”马万山说:“我还得等一会儿,等刑大的兄弟过来,跟他们交代两句,免得他们吓唬这位老弟。” 秦少秋明白他的意思,不仅是要交代两句,还要趁机把让孙鹏买的那两条软中华打发给刑警大队处警的干警们,当然,从本质上说,送烟也是为了孙鹏好,免得他被刑警大队的人趁机勒索欺压,谁叫他开的麻将馆本身就是违法的呢。 孙鹏很快拎着一个黑色袋子回来,递给了马万山。马万山打开袋子看了看,点头道:“过会儿人来了,我让你说话你再说话,不让你说话就什么都别说。”孙鹏点头道:“我全听马大哥的。” 马万山就对秦少秋说:“老弟,那你就回吧,这事儿有我呢,放心吧,这位老弟出不了什么事。”秦少秋是真想留下来陪着孙鹏,可又不好当面拂了马万山的好意,想了想,道:“好,那我就先回去。” 孙鹏见马万山留下来帮忙,有了主心骨,也就不是非要拽住秦少秋不可了,就也让他回去休息。 两人把秦少秋送到楼下门外,秦少秋回到奥迪a4里面,发动引擎就要驶回陆雪妃家里,市区虽然较远,但总要把车给伊人还回去吧。就在此时,从车头方向忽然逆向驶来三四辆轿车,这几辆车不约而同停在了超市门口,很快从车里下来十几个打扮各样、年纪不同的男子,几乎人人手持明晃晃的刀刃,气势汹汹的杀进超市门里。 秦少秋看得惊讶莫名,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在大腿上拧了一把,有疼的感觉,又眨眨眼,视线中,最后一个人走进超市里,门外就再也没留一个人,那几辆车的车门都大敞大开着,车灯也都亮着,现场气氛非常的诡异可怖。 “这些都是什么人?这明火执仗的是要干什么?” 秦少秋脑袋里思考着这两个问题,久久找不到答案,晚上醉酒的后遗症在此时出现了:脑子里浑浆浆的,如同一锅粥,根本开动不了脑筋,一动脑子脑仁就疼,暗地里苦恼不已,不过,就自己眼睛所见,这些人似乎都是黑-社-会人士的标准打扮,难道他们都是黑-社-会分子?又一个问题来了,超市已经关门,只有孙鹏所开的麻将馆还在营业,难道这些人所来是跟他有什么关系?再联想到刚才那起凶杀案,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大着胆子从车里下来,走到超市门口往里望了望,一层超市没人,那些人应该是奔到二楼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是要为死去的那个男子报仇还是怎么的?又会不会伤害孙鹏与马万山呢?一想到这个问题,忽然有些担忧,自己把马万山叫过来,是让他帮孙鹏平事儿来的,可别再因此导致他被人伤害,那自己可就太对不起他跟他老婆了。转念又一想,多想无益,干脆,进去瞧瞧吧。 他迈步走进超市,一边侧耳倾听楼上的动静,一边往楼梯那里走去,爬了多半层楼梯,忽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似乎是孙鹏发出来的,吓得心头一跳,急忙大步往楼上跑去,堪堪来到二层,见刚才那些手持兵刃的家伙堵在死人的那个房间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干什么,根本看不到孙鹏与马万山的身影,刚要走过去看,忽然听到马万山的暴喝声:“草,关他什么事,你们他妈有种找杀人那家伙去。” 一个冰冷蛮横的声音叫道:“马万山,我他妈给你脸子你是警察,我他妈不给你脸子你狗屁不是,你信不信?你他妈就少给我瞎比比,不关你的事。惹恼了老子连你一块收拾!”说完大声嚎道:“我他妈再问你一句,你认识不认识那个孙子?”孙鹏大声惊呼道:“我不认识,我真他妈不认识,我上哪认识他去啊?我一直睡觉来着,我真的一直在睡觉来……”那人骂道:“我操-你妈,你他妈开麻将馆的你不认识?你他妈不认识谁认识?跟老子嘴硬,妈的比,好,让你知道知道我黑皮的厉害!” 话音刚落,孙鹏又是一声惨叫,秦少秋吓得心头打了个突儿,不知道他在遭受怎样的折磨。 忽听马万山悲愤的声音说道:“黑皮,就这你还在县城混呢?你要给兄弟报仇,有本事找干掉你小弟的人去,你他妈折腾人家店老板干屁?”那黑皮骂道:“你少他妈给我胡嘞嘞!你这他妈不是废话嘛,我不找老板问清楚那孙子在哪,我怎么报仇?”马万山怒道:“可他都说了不认识那个家伙,又怎么告诉你?你脑子有问题吧?”那黑皮冷笑道:“他真不知道吗?嘿,鬼才信!我看他是有心给那孙子遮掩。今天啊,我非得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老子的刀硬。臭傻逼,再他妈不说话又是一刀!” 孙鹏哭腔说道:“你今天就是砍死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是真不知道……”黑皮的声音再次响起:“嘿,那我他妈就成全你……” 秦少秋听他语带凶狠暴戾之意,猜到他可能又要伤害孙鹏,灵机一动,退到楼梯下面,冲上面高声叫道:“警察来啦,警察来啦,好多警察啊!”一边喊着一边往楼下跑,希望能够曲线救国,把孙鹏救出来。 黑皮等人听说警察来了,都是惊惶不已,有的要跑,有的要下去看,还有的想把手里的刀具藏起来。 马万山冷哼道:“黑皮,你聪明的,就赶紧走人。” 黑皮理都不理他,恶狠狠的瞪着孙鹏说:“我他妈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认识不认识杀死我兄弟那个孙子?”孙鹏又痛又怕,已经涕泪横流,道:“黑皮大哥,你说我傻吗?我要是知道谁杀了你兄弟,肯定早就告诉你啦,我干吗要为他打掩护,他又没给我一分钱的好处。”黑皮狞笑道:“你这话我记住了。日后我要是打听出来,你认识那个孙子,嘿嘿,我就回来把你两只爪子剁下来,让你后半辈子用脚打麻将。” 秦少秋喊叫着“警察来了”,一直跑到外面,躲到车后面阴暗的角落里,露出眼睛看着超市门口的动静。没一会儿的工夫,那十来个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东张西望的,纷纷叫嚷:“狗子在哪啊?”“是啊,他妈的哪有狗子?”“是谁瞎喊的?”“操他妈的,差点把老子吓死!” 正在众人叫骂不休的时候,远处警笛声响起,路的远端很快出现两辆警车,闪烁着警灯疾驶而来。超市门口这些人都吓了一跳,赶忙钻到车里,作鸟兽散。等警车来到超市门口的时候,这些人早都驾车去远了。 秦少秋担心孙鹏受到了伤害,很想立时回到楼里看他,又怕被刚来的这些刑警误会,就忍住了没动,直等到这些警察都走进门里,这才从角落里站出来,快步跟了进去。 回到二楼,秦少秋喊道:“马哥,马哥,孙鹏,孙鹏!” 刚来的那批刑警,有几个正在屋里勘查命案现场,剩下的人都围在门口,听到他的叫声,同时回头望过来。 马万山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奇怪的叫道:“老弟,你怎么还没走?”秦少秋走上前,道:“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那个黑皮又是谁?还有,孙鹏呢,他被砍伤了?”马万山叹了口气,愤愤地说:“你这个老同学让他们打伤了,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他正在屋里躺着呢。”秦少秋惊道:“在哪呢?” 马万山把秦少秋带到孙鹏休息那个房间。等进了屋门一看,秦少秋眼圈红了,孙鹏口鼻血迹斑斑的仰面躺在床上,大腿上也是血红一片,似乎也受了伤,忙冲过去问道:“你怎么样?是黑皮下的手?”孙鹏睁开眼睛,看到是他,脸色痛苦之极,眼睛里面水汪汪的还都是泪水,含糊不清的说:“别提了,别提了……” 马万山跟进来解释道:“黑皮是县里郑老瘸子手下的大将,今天死的这个是他小弟。他这是接到消息过来给小弟报仇来了,可是干掉他小弟的人已经走了。他逮不到人,就问孙鹏老弟那个人的情况。孙鹏老弟说不知道,他就先用砍刀拍他的嘴,又在他腿上砍了一刀!”秦少秋道:“马哥,什么郑老瘸子,又什么黑皮,你别告诉我这些人都是黑-社-会分子?”马万山叹道:“老弟,你本身就是县城的人,会不知道郑老瘸子跟黑皮?” & nbsp;秦少秋摇摇头。马万山说:“郑老瘸子可是个狠人,八十年代末期是咱们青云县最狠的人物,因为打架的时候被打瘸过一条腿,就有了个外号叫郑老瘸子,还有个外号叫九爷。这人下手黑,敢打敢杀,也讲义气,所以当时收拢了不少的小弟。后来赶上严打,被抓进去了。在里面蹲了十几年,出来后就改邪归正,干起了酒楼生意。当然,他表面上是改邪归正了,实际上,干的还是当年那票勾当。现在,他手下数百小弟,开着十几家的酒楼宾馆娱乐中心,有钱有势,算得上咱们县里最有势力的人物,连我们派出所都拿他没办法。” 秦少秋问道:“为什么没办法?”马万山说:“这个人蹲过大狱之后就有了经验,再也不出头喊打喊杀,有什么事都叫手下去摆平。这样就算出了事,也牵连不到他。咱们派出所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当然就拿他没办法了。”秦少秋说:“那现在孙鹏被黑皮打伤这件事怎么说?”马万山皱了皱眉,反问道:“少秋老弟,你想怎么办?”秦少秋见他皱眉,就知道此事不好办,想到连堂堂的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都要对此皱眉,不由得有些郁闷。 马万山见他看着自己不言语,发愁的说:“我知道,你想把黑皮抓起来,该判什么刑就判什么刑,务必让他承担砍伤孙鹏老弟的责任,对不对?”秦少秋说:“这是必须的!”马万山叹道:“这件事怕是不好办。首先,黑皮不一定认账。”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不认账?你跟孙鹏不都是见证人?有证人在,他故意伤害罪是跑不了的吧?”马万山悻悻的说:“孙鹏老弟本身是受害人,作为证人的意义不大。我本身身份又特殊,也不方便作证。黑皮大可以说是小弟砍伤孙鹏老弟的,找个人顶包,他本人就能逍遥法外。另外,黑皮心黑手辣,在县城是出了名的。咱们真要对付他,就怕一朝打蛇不死,以后天天被蛇咬啊。” 孙鹏躺在床上也说:“马大哥说的有道理。黑皮这个人我听说过,手底下有一帮东北来的亡命徒,打架最不要命,一个可以打十个。我真要告他的话,估计还没告倒他,我先被他们打残了,就算打不残,以后我也没法在县城住了。”马万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啊。他们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无所顾忌,可是咱们要顾虑的可就太多了。比如说,你像我这样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的人,轻易我敢惹他吗?除非我能抓住他就把他枪毙喽,否则我宁愿绕着他走。所里与局里的同事们也都是这么想的,要不说黑-社-会难以剿灭呢,难点就在这啊。” 秦少秋想一想也能明白这里面的道理,问道:“那今天孙鹏被砍这件事,就只能这么算了?”马万山嘿然叹气,无奈的点了下头。 孙鹏悻悻的说:“我他妈也就认命了,活该我孙鹏今晚上倒霉,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我操他媳妇的……” 连当事人都自认倒霉了,秦少秋这个局外人也不好太多事,暗想,要不是亲眼看到今晚这一幕,还以为生活在香港产的古惑仔系列电影的情节里面呢。真是不敢想象,原来在青云也有这么大的黑-社-会团伙,这还是我党执政的法治社会、和谐社会吗? 过了一会儿,一二零急救车呜呜叫着赶了过来,医生护士上得楼来,给孙鹏检查处理伤口,结果不容乐观:孙鹏一口牙里有三颗被黑皮用砍刀刀身拍得晃动脱根,其中一颗几乎等同于脱落,腿上那一刀长有八公分左右,入肉最深处达到了两公分,鲜血流了一裤腿,必须要去医院进行缝合处理。 马万山跟来的那几个刑警队员打过招呼后,秦少秋就驾车陪着孙鹏去了医院,等他伤势完全处理好了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所有医药费用全由秦少秋支付。由于孙鹏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所以秦少秋打电话把老婆叫了过来陪床。 秦少秋彻底得到解放已经是四点多了,拖着疲惫的身子驾车回到市区南苑路的太阳城,想要呼叫陆雪妃打开楼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便转身回了车里,定了一个手机闹铃到六点,又把座椅调到最大角度,靠在上面睡了过去。 睡了没多久,闹铃就响了,他从睡梦中醒来,擦一擦嘴角的口水,揉揉惺忪的睡眼,艰难的钻出车去,把车锁了,再把车钥匙藏在车轮内侧,便提起公文包,懒洋洋的走出了小区,打车往青云县赶去。 回到家里洗澡的时候,他回想起昨晚上发生的那一幕幕情景,或香艳,或凶残,仍是不敢相信,竟然全部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物,再吃过早饭,老李的车也就到了。今天是休息日,老李过来接的时候会晚上半小时。这也是宋超凡特意交代的,就是让两人尽量多睡一会儿。 来到政府招待所,也已经八点多了。秦少秋估摸着陆雪妃应该已经醒了,就在招待所外给她打去电话。 陆雪妃说:“老公,你在哪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秦少秋忍俊不禁笑出来,道:“傻丫头,你老公已经上班来啦。”陆雪妃吃惊地说:“啊?你……你不回来了啊?”秦少秋说:“我已经回去过了,车已经给你停好了,车钥匙给你放在左前轮内侧地上,你假作系鞋带,蹲在地上就能摸到。”陆雪妃好笑不已,说:“啊?玩捉迷藏吗?呵呵,你什么时候回去的?”秦少秋说:“四点多。”陆雪妃嗔道:“好啊,那么早就回去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告诉我?还有啊,你为什么不回家里陪我?我还要晨爱呢,你昨晚可是答应我的。” 秦少秋柔柔的说:“其实我是想回去陪你来着,可又一想,昨晚已经耽误你休息了,要是早上再不让你睡个懒觉,我还配做你老公吗?我又哪里爱你了?所以啊,我就没有回去叫醒你。”陆雪妃听得感动不已,由衷的说道:“老公,你真好i我宁愿被你叫醒,也要你陪着我。”秦少秋说:“我现在要去接老板了,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去陪你。你要乖乖的。”陆雪妃说:“嗯,我会的,老公你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太拼命。” 见到宋超凡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 宋超凡说:“少秋,你要不要再吃点?”秦少秋笑着说:“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宋超凡又问:“昨天采访结束了吗?”秦少秋说:“青云这边的采访任务算是完成了,他们回到省城的话还有一些工作要做。”宋超凡便没再问什么。 吃过饭以后,宋超凡提起夹克搭在手臂上,随口说道:“下午两点半,我跟郭晓禾切磋一下踢毽子与乒乓球,你跟沈总那里安排一下。”秦少秋满口答应道:“您放心吧,我一定安排妥当。” 来到县委后,秦少秋把一些重要的文件、公文、申请交到宋超凡桌前。宋超凡随手翻了翻,见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就靠在大班椅上悠闲的喝起茶来,说:“最近县里有什么新鲜事吗?”秦少秋怔了下,立时想起昨晚那个黑皮,忙道:“新鲜事没有,命案倒是刚刚发生了一件。”宋超凡闻言一惊,把身子坐直,又把茶杯放到桌面上,道:“你仔细说说。” 秦少秋就把昨晚上孙鹏那家麻将馆里发生的所有事件全部说了出来。 宋超凡听后觉得不可思议,满脸的不可相信,半响问道:“连城关镇派出所都拿这个黑皮,还有那个什么郑老瘸子没办法?”秦少秋沉重的点点头,道:“当时,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党领导执政下的青云。不过,仔细想一想,理想与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我愿意相信,县公安局包括城关镇派出所所有干警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希望郑老瘸子与黑皮这样的人存在于县城,如果有足够好的机会,都希望能将这些人渣绳之以法。可惜,一来是这些人凶狠狡诈,做事都留有后路,难以抓获;二来广大公安干警担心自己或者家属亲人受到他们的打击报复,所以,竟然没人敢惹他们。” 宋超凡说:“你以前听说过这两个人没有?”秦少秋苦笑道:“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两个人,可能是接触不到他们那个层次的缘故吧。六年以前,我专攻学业,其中还有四年是在省城读书;之后,我又每天两点一线奔波于家与单位之间,基本上没机会接触他们,甚至都没听说过他们的大名。”宋超凡说:“嗯,好,你家不就在县城吗,抽时间你可以多跟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同学同事问问,看看郑老瘸子与黑皮是否都是恶贯满盈之辈。” 秦少秋心中一动,知道老板这是开始惦记他们了,一旦了解到他 们生平所做的恶行,很可能就会对他们下手。他这个县委书记一旦出手,势必是雷霆万钧,相信黑皮就是有五个脑袋也逃不过。到时候,孙鹏的仇不就可以得报了吗? 十点多,秦少秋抽个空出来,给沈婕妤打去电话,让她把健身馆安排出来。沈婕妤那边早就做好了准备,闻言立时嘱咐下去。很快,玉兰大酒店这个内部健身馆就停止了对外营业,里面的工作人员也都撤了出来,在中午十二点钟以前,就成了一座空馆。 任洁与李晓阳两名省台记者在十点多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省城。任洁给秦少秋发了一条道别短信:“来省城务必给我电话,我请你吃饭。” 中午,秦少秋陪宋超凡吃过饭,赶到玉兰大酒店,在沈婕妤的带领下,三人进入健身馆里面参观了一下。宋超凡对沈婕妤的布置很满意。 秦少秋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毕竟沈婕妤生得貌美如花、身高腿长,若是老板对她产生了兴趣,自己可就要郁闷了,还好,宋超凡对沈婕妤一直是温文有礼,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关注,这才让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从健身馆出来,宋超凡也没回招待所,秦少秋让沈婕妤给在酒店里边安排了两个房间,一间给宋超凡,一间给自己,两人适当午休了一会儿。 秦少秋睡到两点多,被沈婕妤叫起来,说是宋超凡找他。秦少秋就知道应该是郭晓禾来了,忙出屋跟宋超凡相见。 宋超凡见到他后,道:“郭晓禾已经到楼下了,不知道健身馆怎么走,你下去接她一趟。” 秦少秋点头答应下来,跟他问清了郭晓禾目前的位置,便乘电梯下去接她。 在大堂电梯厅里,秦少秋接上了郭晓禾,见她穿得平平淡淡,没有半点艳丽风-骚之意,只是她生得秀气可人,因此照样令人看了眼前一亮。 电梯里,秦少秋随意打招呼道:“郭姐,这些天不忙吧?”郭晓禾哼道:“你别叫我郭姐,我可高攀不上。”秦少秋呵呵笑道:“郭姐,你这是什么话?咱俩也算是老朋友了吧,什么高攀不高攀的?”郭晓禾道:“你跟姓宋的都不是好东西,都在故意骗我。”秦少秋笑道:“我没骗你吧,更没有故意吧,你这话是怎么说的?”郭晓禾哼道:“你还说他是你老板,可他哪里是什么老板了,他明明是县委书记。你这小子更可恶,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司机,谁知道你是县委办公室的大官。” 秦少秋得意的笑了笑,道:“我没说错啊,我平时就是管宋书记叫老板的。再说了,你又没问我们的身份,怎么能说我们骗你?”郭晓禾嗔道:“反正你们俩都是大骗子。”秦少秋笑道:“你就记得我们骗你,不记得我们对你的好啦?” 郭晓禾闻言就想起当晚在高速路上被两人好心捎上车,这才能够眷赶到市里见了爷爷最后一面,有些感动,也有些唏嘘,闷闷的不说话了。 秦少秋带郭晓禾赶到健身馆门口,这才停下来,小声道:“我老板就在里面等着你,你进去吧。”郭晓禾心里既害臊又有些兴奋,站在原地不动。秦少秋道:“郭姐,快进去啊。”郭晓禾哼道:“别催我。”秦少秋呵呵笑道:“宋书记人很好的,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郭晓禾尴尬的笑了笑,横他一眼,终于狠下心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宋超凡跟郭晓禾在健身馆里玩了两个多钟头,期间发生了什么,守在外面的秦少秋丝毫不知道,只知道,郭晓禾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好像两个大苹果,而且,她不敢跟自己对视,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样,颇为好笑。值得一提的是,郭晓禾在这种精神状态下,比往日里多了几分娇媚,赫然也是一个俏生生美艳艳的小妖精。 女人的性-感可以分成好多种,有的体现在丰-乳肥-臀之上,比如最近比较火的干露露,这一种自然比较肤浅;有的体现在眉目表情之中,比如张曼玉的媚惑眼神;更有的,直接体现在骨子里,比如《大内密探零零发》里面饰演琴操的李若彤。对于后者这种女人来说,性-感因子深深植入骨子里,平时根本不必搔首弄姿,也不用特意暴露身体来吸引眼球,只消菁菁的站在某个地方,哪怕一动不动装石头人,也会性-感到极致。 郭晓禾自然不是那种身材上的性-感,也达不到李若彤那种骨子里的性-感水平,以她现在的神情样貌,勉强可以说是停留在表面的性-感。不过,这也已经与她往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了。秦少秋心中不无恶趣味的猜想,不知道老板怎么逗弄她来,竟然让她换了个人似的。 郭晓禾从健身馆出来后就从后门出了酒店,宋超凡在门口叫秦少秋过去,让他找辆车送郭晓禾到某个路口。 秦少秋接令而去,跟沈婕妤手下借了辆车,在酒店后院接上郭晓禾,出去后往南驶去。 车里两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却并不暧昧,因为两人本就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只能说有些枯燥无聊罢了。秦少秋不想打探他们的隐私,也不想被她误认为是多嘴多舌的家伙,免得她在宋超凡跟前说自己的不是,就闭紧了嘴巴。 把郭晓禾送到指点地点后,秦少秋就驾车返回酒店,路上经过一个灯具店,忽的想起什么,忙停下来,进去买了一根节能灯管,其长度大小是依着沈婕妤家中洗手间里那根坏掉的灯管买的。 从酒店回到招待所里后,宋超凡也就给秦少秋放了假,让他回去休息,不过,并没有给他放明天的假。因此,他就算心中再如何思念许晓南,明天怕是也赶不过去了。 回家路上,秦少秋就给沈婕妤拨去了电话,问她在不在家。不巧的是,她并不在家,而是在她父母家里。得知他买好了灯管,沈婕妤说晚饭后就回来,回来就给他打电话。 秦少秋到家后,还没喘口气,就接到了来自县公安局副局长纪飞的电话。 纪飞笑呵呵的说:“老弟,还在黑窑沟的时候,我可就说了,等回到青云,我得请你吃饭。现在好啦,咱们都回青云了,我的诺言也该兑现了。老弟,晚上有没有空,给老哥个面子,咱们一起吃顿饭。” 秦少秋自认为对纪飞有几分了解,这是一位大局观强、善于运筹帷幄、富有侦缉经验的老牌干警,能当青云县公安局的副局长绝对是实至名归,在某种程度上,他的综合素质甚至要超过局长洪国防,心里对他一直是比较敬重的,却想不到,他也并不是一个全心全意扑在公安工作上面的业务型副局长。对于交朋友拉关系这种事,此人同样也很热衷,莫非,他心里也有一些信九?暗想,正好晚饭也没着落,也想跟他这个实权副局长结交结交,干脆,爽快的答应他得了。 可是,还没等他接住纪飞抛过来的橄榄枝,纪飞就又在橄榄枝上加了一些重量,呵呵笑道:“老弟,某位美女警官已经发下话来了,只要我能请得动你,她就也愿意赏脸,咱们三位老战友再聚首。”秦少秋失笑道:“是沈元珠沈主任?”纪飞笑道:“除了她还有哪个?”秦少秋笑着说:“就算没有沈主任,我也要答应下来。纪局长,我对你可是相当佩服的,跟着你那两天,我可是从你身上学了不少东西,所以啊,今天这顿饭,一定是我请。”纪飞道:“谁请都是小意思,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好不好?早就想念老弟你了,咱们今晚上好好聊聊。我订的是醉仙楼的雅间,八仙过海。” 挂掉这个电话,秦少秋又给沈婕妤打去电话,告诉她自己今晚上有应酬,可能回来的晚一些,让她务必等着自己。沈婕妤说:“十一点,过时不候!”秦少秋笑道:“这绝对没问题,吃过饭,没什么事情的话,八九点钟也就回来了。” 带上随身应用之物,秦少秋出小区打车赶往醉仙楼,心想,论起菜价与品位,醉仙楼可是县内档次最高的酒店,纪飞在那里请自己吃饭,可见他是用心结交自己,也不知道他如此巴结自己是为的什么,难道想要更上一层楼吗?以他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想要提正,估计有点困难了吧,何况县局里面一定还有一个常务副局 长压在他头上……咦,对了,好像这个常务副局长也是正科级的干部吧,难不成他要退而求其次,想当这个常务副局长?是啊,倒是很有这种可能,对于他这种年纪这种资历的老领导来说,在副科岗位上退休跟在正科岗位上退休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光待遇上就差好大一截,何况还有别的更多的好处呢。如果他是抱有这种想法的话,自己倒是可以帮帮他。正好,在上次搜救央视记者的行动中,他也算立下了大功,在老板宋超凡眼里露了一次脸,也算是有功之臣,老板对他一定会更优待一些吧。那么好,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确定他的年纪,如果过了五十岁的话,希望可就渺茫了,自己想帮他怕也是无计可施。 出租车开出了十来分钟,沈元珠忽然打来了电话。 秦少秋看到来电显示上她的芳名,露出笑意,按下接听键,道:“沈主任,你好啊。”沈元珠笑道:“我好,你也挺不赖吧?”秦少秋说:“还行吧,不过还是在黑窑沟那两天过得更好。”沈元珠问道:“为啥呀?”秦少秋说:“洪局长派你这个县局大管家亲自陪同照料我,能不好吗,呵呵。”沈元珠笑道:“你可真会说话,我也没怎么照顾你啊。对了,刚才纪局长给我打来电话,说晚上你赴他的饭局,是真的吗?”秦少秋奇怪的说:“难道纪局长以前总是骗你?” 沈元珠笑嘻嘻的说:“当然不是了,我就是跟你确定一下。”秦少秋说:“嗯,他说的没错。”沈元珠说:“真的啊,呵呵。”秦少秋说:“你也过来吧,咱们三个老战友一起聚一聚。”沈元珠说:“好,既然你亲自邀请,我就去。呵呵。你在哪呢?要不要我去接你。”秦少秋受宠若惊,道:“别,用不着了。我自己过去就行。”心里说,为了工作,这个女警官亲自去县委接自己,自己没有办法,只得接受;如今,因为私人聚会,还要劳动她过来接自己的话,自己可就太不够意思了。 秦少秋赶到醉仙楼门口的时候,赫然发现,纪飞正在门口等着自己,很是震撼,急忙迎了上去。 纪飞刚跟几个认识的朋友打过招呼,瞥见秦少秋走来,忙也迎了下去。两人见面后亲热的握手,纪飞还拍拍他的臂膀,叹道:“老弟,从黑窑沟回来,你可是瘦啦。”秦少秋笑道:“是吗?我自己倒没觉得。”纪飞说:“晚上多点几个肉菜,你要补一补,呵呵。”又看看表,道:“沈主任还没过来,我们去包间里等他。” 两人来到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包间里,纪飞点了明前龙井,秦少秋心里暗道:“好大方!光这一壶茶,怕就得个二三百吧?” 两人寒暄两句,秦少秋问道:“纪局长,不知道咱们县局派到黑窑沟的调查组,就是调查黑窑沟煤矿非法拘禁央视记者那件事的专案组,最近有没有什么所获?” 13 昔时战友再相约 纪飞摇摇头,道:“矿长孟三金是个老油子,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全部推到保安头上。保安又都是他的忠实小弟,都把责任抢到自己身上。没办法啊,专案组只能把孟三金等煤矿领导放了,抓了为首那几个保安,正在加紧讯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人家就一口咬死,是因为你记者非法进入煤矿生产区域,影响了作业安全,人家才把你抓起来的,并不是因为你采访矿难而抓你的。”秦少秋奇道:“这个理由倒也站得住脚,可问题是,两个记者随身携带的包裹与电子设备也都被他们拿走了,这就跟影响煤矿生产作业安全无关了吧?” 纪飞还是摇头,道:“你说的这一点确实非常关键,可问题是,我们只是猜测那些东西都被矿上的人取走了,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被他们拿走的。在煤矿里没有找到,这就很难办了。”秦少秋叹道:“黑窑沟煤矿那么大的地方,藏几千人几万人都没问题,何况是几台相机几台笔记本电脑?唉,想不到这事这么难办。”纪飞压低了声音道:“孟三金他们这批人,要么是无辜的好人,可一旦不是无辜的,那就是罪大恶极之徒,我早就看穿他们了。” 秦少秋刚要说话,包间门被人推开,有人笑着走进来,说道:“你早看穿谁啦?” 纪飞与秦少秋一起抬头望去,进来的正是沈元珠。纪飞坐在原地不动,秦少秋起身迎接,眼前却是一亮。 今天的沈元珠,抛弃了以往所穿那身刻板严肃的警服,换上了一身居家休闲装:上身是一件很有格调的巧克力色鸡心领短袖收腰雪纺衫,两臂那短短的袖子都是镂空透明的,很有些韵味,心口上方露着些淡黄色的肌肤,并不引人注意,引人注目的是领口下方那两团丰挺的凸起,看起来很有料;下身是一条浅黄色的女式瘦身西裤,将丰-臀长腿曲线勾勒得活灵活现,裤腿有些短,露着一小段雪白的小腿,还有玲珑的脚踝与白嫩的脚面肌肤,竟然没穿袜子,脚上蹬着双紫罗兰色的半高跟瓢鞋,洋气之外别有三分端庄。 这位女警官本来就是个大眼睛美女,如今穿上这样一套无论色彩还是样式都是上等的秋装,更是凭空添了十二分的诱惑。不仅是秦少秋看得暗暗喜欢,就连纪飞也是暗自点头。 纪飞开玩笑道:“沈主任,你穿这么漂亮是来相亲吗?”沈元珠一点不惧这种玩笑,笑眯眯的来到桌前,道:“跟谁相亲啊?纪局长介绍的吗?”纪飞哈哈笑道:“对,就是我介绍的,我介绍你跟秦老弟相亲。”沈元珠笑道:“纪局长别开玩笑了,秦科长哪里会看得上我?” 纪飞道:“老弟,该你表态的时候到了,告诉沈主任,你看得上看不上她?”秦少秋早就学会开这种荤素不忌的玩笑了,闻言笑道:“我岂止是看得上沈主任,我还对沈主任敬慕不已呢。只盼沈主任别看不上我就好了。” 沈元珠佯作惋惜的笑道:“唉,可惜啊,我要是再年轻十岁,一定来跟秦科长相亲。”纪飞说:“你现在也不老嘛,我看比秦老弟大不了两岁,你们俩可以考虑考虑,呵呵,哈哈哈。” 秦少秋奇道:“沈主任还是单身吗?”纪飞哈哈大笑起来,道:“想不到我们秦老弟还真动心了,沈主任,这下你有自信了没?” 沈元珠好笑不已,道:“秦科长,你真对我有意思,那我为了你,也只好先离婚去了,呵呵。” 三人开了这么一顿玩笑,彼此间更亲密了许多,包间里的热闹气氛也很快起来了。虽然只有三个人,却营造出了七八个人的热闹场面。这也就是美女的魅力所在。 秦少秋亲自给沈元珠倒了茶,沈元珠对他甜甜一笑表示感谢。纪飞那边把菜单递给秦少秋,让他点菜。秦少秋又推给沈元珠。沈元珠又还给纪飞。菜单在三人手里转了一圈,一个菜都没点。 最后,纪飞下了死命令,每人必点两个,这才把菜点完。 菜点完了,剩下来就是点酒水。 纪飞征询沈元珠的意见:“沈主任,你喝一点白的没问题吧?”沈元珠撒娇道:“我还要开车呢。”纪飞笑道:“笑话,哪个不开眼的交警敢拦我们局办主任?”沈元珠说:“还不是局办主任,是副主任。”纪飞说:“早晚都是,哈哈。”说完,点了一瓶五粮液。 说实话,直到现在,秦少秋也不知道纪飞为什么要把沈元珠叫过来。按他所言,沈元珠是因为自己过来吃饭她才一起过来的,但如果纪飞不先说给她听,她也不会知道。由此可以推断出,纪飞早就存了请她过来陪自己吃饭的念头。可是,他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认为沈元珠跟自己存在暧昧关系,有她座陪,自己会更开心?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就想差了,自己跟沈元珠可是朋友之交淡如水,没有半点暧昧,最多不过是在黑窑沟村的时候同宿过一宿而已。 酒菜上桌之后,三人便吃喝起来,杯筹交错、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秦少秋抽个空问道:“纪老哥,敢问你今年贵庚多少?”纪飞伸出左手五指,又分出右手三个指头。秦少秋自言自语的说:“五十三了……”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说:“按咱们青云县党政机关干部退二线的规定,副科级五十三内退,你这该退了吧?”纪飞嘿嘿笑了两声,道:“可不是嘛,马上就轮到我啦。”秦少秋叹了口气,说:“我总感觉咱们黄州市关于干部退二线的规定有点过分,别的省市,正科副科都一个标准,都是五十五岁退二线,还有的地方对副科级干部更加优待,干到五十七周岁才会批退,为什么咱们青云五十三周岁就要清退?这换血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纪飞解释说:“这是当年市里为了贯彻执行省委组织部关于领导干部退二线的决定,而当时,这个管理办法可是在全省出了大名的。省委组织部还下文嘉奖过咱们市。”秦少秋苦笑道:“不用想,这一定是屁股决定脑袋,某些市领导为了在省委领导面前邀功,仓促之下做出来的不符合实际的决定。他们只管自己受上级领导重用,完全不顾下边领导干部死活。” 纪飞点点头,道:“没你说的‘不顾死活’那么恐怖,不过对于某些级别的干部确实不太公平。”秦少秋说:“纪老哥你其实一点都不老,业务能力很强,综合素质也很高,放眼整个县公安局,我最佩服的领导就是你,跟你身上学了不少东西。你这个年纪退二线,实在有些可惜。唉。”纪飞被他夸得欢喜之极,端起酒杯,道:“就冲老弟你这么看得起我,咱哥俩也得干一个。” 两人酒杯碰到一起,随后各自干掉。沈元珠拿起酒瓶起身给二人满上。 纪飞叹了一口气,道:“老弟,你夸我我挺高兴,不过你是谬赞了。局里比我能力强的人,可不在少数。你比如分管刑侦的王钢王局长,年纪比我小着好几岁,脑子比我好使多了。跟他们比,我还差得远。”秦少秋笑道:“纪老哥你何必妄自菲薄呢。你的能力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了,我敢说,跟你打过交道的人没有不佩服你的。你这样的高手,真应该继续留在县局岗位上,做出更大的贡献啊。”纪飞看了沈元珠一眼,笑道:“老弟你真是高看我了,我纪飞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比较清楚的。而且啊,我年纪也到点了,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也就是当个副局长,我也知足了。哈哈,来,喝酒,吃菜,多吃点。” 秦少秋本以为他今天请自己吃饭,是想借自己这条捷径接近老板宋超凡,从而谋得进步,到现在才知道,一来他年纪已经过了县里提正(科)的规定年限,二来他自己并没有进步的想法,看来是自己想差了,就也没再围绕他的职级多说什么,转而跟他说起轻松的话题来。 席间纪飞接了个电话,拿着手机出去说了。包间里就只剩下秦少秋与沈元珠。 两人对望一眼,沈元珠对他甜甜一笑。这女人喝酒脸红,刚来的时候脸蛋还是白皙如玉的,喝过一杯酒之后,脸色已经红到了耳朵根,俏脸红润光洁,再配上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有了几分媚意。 秦少秋看在眼里,暗暗称赞,心说这女人的年纪是会变的,喝酒以后竟然能年轻好多,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看不到了,笑问:“你怎么光听我跟纪局长说,你自己不大说 话啊?”沈元珠笑道:“领导谈话,我这种小脚色有说话的份儿吗?”秦少秋哂笑道:“你别埋汰我了,我算什么领导?纪局长才是真正的领导。”沈元珠微笑说道:“能被纪局长邀来吃饭,你不是领导更胜领导。”秦少秋端起杯,笑道:“好一个‘不是领导更胜领导’!来,沈主任,我敬你一个,谢谢你之前对我那么照顾。” 沈元珠也不矫情,端起杯来跟他碰到一起,眼看着秦少秋一口干掉杯中酒,她自己却只喝了一大口。 秦少秋见她没有干杯,特意把自己的杯子提到她面前,倒置过来,大喇喇的说:“你好意思不陪我干掉吗?”沈元珠见他挑衅,嗔道:“我过会儿还要开车呢,不敢多喝,我现在都要醉了。秦科长,你就饶了我吧,呵呵。”秦少秋见她软弱可欺,更是不饶,笑道:“你就干了吧。大不了过会儿我开你的车把你送回去。”沈元珠说:“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等我喝醉了就不管我了。”秦少秋笑道:“我是那种人吗?” 沈元珠妩媚的横他一眼,把杯里的酒全部喝了下去。 秦少秋给她夹了一块“红酒鸭梨”到碟子里,道:“快吃口,压压酒气。”说完拿起酒瓶,把她杯子倒满,又把自己的满上。 沈元珠吃了半块,笑吟吟的问道:“秦科长,怎么没把老婆带出来啊?”秦少秋说:“咱们三个老战友一块聚聚,带老婆干什么?你不也没带老公吗?”沈元珠笑道:“我不带老公,是因为老公实在拿不出手。秦科长老婆一定年轻漂亮,真该带过来让我们认识认识。”秦少秋笑着说:“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还没老婆呢。”沈元珠一下子愣住了,很快又失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别逗我!”秦少秋笑了笑,道:“我看你才在开玩笑。好好的我逗你干什么?”沈元珠匪夷所思的说:“怎么可能呢?你会没老婆?”秦少秋说:“这个事实很难接受吗?”沈元珠笑着连连点头,道:“你这么年轻,又这么帅,还是县委领导,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说没老婆,我真不敢相信。” 秦少秋笑而不语。沈元珠对这件事充满了好奇,妙目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似乎想要看破他的心思。 纪飞打完电话回到包间里坐下,看看秦少秋,又看看沈元珠,笑眯眯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俩说什么亲热话来着呀?” 秦少秋与沈元珠对视一眼,沈元珠没说什么。秦少秋开口笑道:“纪老哥,你这是怎么说的?我能跟沈主任说什么亲热话?”纪飞脸上现出坏坏的笑容,道:“你们俩要是没说亲热话,为什么见我回来就都闭上嘴巴了呐?哈哈,怕让我听了去吧?还有啊,沈主任脸都红了,秦老弟你说什么来着把人家弄红脸了?”说着促狭的看向沈元珠。 沈元珠笑道:“对,我是跟秦科长说亲热话来着,你想听听是什么不?”纪飞哈哈笑道:“想,非常想听,就怕你不愿意说。”沈元珠笑道:“我愿意说,不过你想听啊,要先干一杯。”纪飞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听了,呵呵,咱们一起,干一杯吧。”沈元珠叫苦道:“我可不能喝啦,再喝就上桌子底下去啦。”纪飞呵呵笑道:“老弟,你离她近,看着她点。她真要往底下钻,你要拉她一把。”沈元珠嗔道:“纪局长,我没开玩笑,真不行啦。刚才秦科长已经灌了我一杯了。” 秦少秋忙解释道:“什么叫灌你,那是你自愿喝的。”沈元珠呵呵笑道:“我觉得你就在灌我。” 纪飞说:“我说句公道话:咱们三个能够认识,又能三番两次聚到一起,说明咱们有缘分。为了这个缘分,咱们也要喝一个。也不勉强,能多喝就多喝,不能多喝就少喝,但是不能不喝。”沈元珠苦笑道:“你这还叫公道话啊,绕了一个大圈子还是逼着我喝啊。”纪飞呵呵笑着说:“你不要装蒜,你的酒量多少,我早就有所耳闻。能当办公室主任,有哪个是酒量差的?你就快喝吧,痛快点,别让秦老弟笑话你。”沈元珠叹了口气,道:“唉,好吧,既然领导发话,我就舍命陪领导啦。” 三人三杯碰到一起,各自提到嘴边喝了个干干净净。秦少秋主动起身给两人满酒。 沈元珠趁他给纪飞倒酒的空儿,偷偷把杯子拿到桌子下面。 秦少秋给纪飞满上酒后,回过身来给她倒酒,却没找到她的杯子,见她嘴角含笑垂着头,就知道她在耍鬼,也不点破,笑道:“既然沈主任嫌酒杯太小,自己撤下去了,那好吧,就用汤碗给你倒上吧。汤碗喝着肯定过瘾,呵呵。” 沈元珠闻言哭笑不得,扑哧一声笑出来,一手盖在汤碗上面,一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手里正拿着那个酒杯,嗔怒道:“秦科长,你存心想灌死我呀?”秦少秋说:“当然不敢了,要不然,你回去后跟你老公告状,说我欺负你,你老公找过来,我可惹不起。”沈元珠笑道:“你知道我老公厉害就别欺负我了。”秦少秋说:“我没欺负你啊。这样,我给你满上,你能喝就喝,不能喝就放着,好不好?” 纪飞插口道:“我看行,给她倒上,她喝不了,老弟你负责给她喝了。” 沈元珠这才勉强点头答应下来,把酒杯放到桌上,道:“下回我再也不跟你们一块吃饭了,太受罪了。”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三人喝酒说笑,气氛一直很愉快,彼此间感情又深了一层。 秦少秋还惦记着回家去给沈婕妤换浴室里的灯泡,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便道:“今天纪局长请客,让我这个当兄弟的既感激又羞愧啊。改天一定要容我回请,还是今天咱们这三人,咱们喝他个一醉方休。呃,我家里还有点事,要不今晚就先这样,咱们撤?”纪飞说:“好,我送你。” 沈元珠插口道:“不行,纪局长,你别送他,他刚才可是答应我了,要开我的车送我回去。我现在头晕,完全开不了车,他不送我我怎么办?”纪飞知道他俩关系不错,所以今晚才特意把她叫过来,闻言乐得成全二人,道:“我们沈主任都发话了,那老弟你就走一趟吧。你还行吧?” 沈元珠闻言,两只大大的美眸看向秦少秋,直勾勾的盯着他。 秦少秋刚要回答纪飞的问题,见她望过来盯着自己,忍不住纳闷,好笑的问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沈元珠笑眯眯地说:“纪局问你行不行呢,你可不能说不行。”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不能说不行?”沈元珠笑道:“你是男人啊,男人不能说不行。”秦少秋哈哈大乐起来,道:“放心吧,我行的。” 纪飞看着二人打情骂俏,只是呵呵的笑,也不插嘴捣乱。 秦少秋说:“我虽然喝了不少,但是送你回家还是没问题的。对了,你家离这不远吧,沈主任?”沈元珠笑着白他一眼,道:“你到底行不行啊?问远近干什么?难道远了就开不了了?” 三人说笑着从包间里走出来,来到外面,分手道别。纪飞很快驾车离去,沈元珠带秦少秋来到自己车前,笑呵呵的自顾自上了副驾驶。 秦少秋看到这一幕,自己想不开车都不行了,只能笑着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沈元珠这辆座驾是辆珍珠白的大众新速腾,虽然近年连续减配,更是有“板车悬挂”的恶名在外,可外形还是相当惹眼,纤长修美,很是耐看。内里空间也不小,秦少秋坐在驾驶位上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沈元珠已经把钥匙插了上去,秦少秋随便一磐打着了发动机,开玩笑道:“公安局果然是油水部门啊,看你轻轻松松就买了这么漂亮的车子。”沈元珠笑道:“你可别瞎说,好像我贪污了多少公款似的。告诉你,这车是我老公给我买的。”秦少秋赞道:“那你老公很了不起。”沈元珠说:“买辆速腾就了不起啦?你也能买啊。”秦少秋摇头道:“我这点工资可是买不起。”说着戴上了安全带。 沈元珠笑道:“你还挺惜命的啊。”秦少秋说:“是啊,我可还没活够呢。对了,你最好也 戴上。”沈元珠摇头道:“我不戴。”秦少秋奇道:“为什么?嫌麻烦?”沈元珠说:“戴安全带也有不好的时候,比如出了车祸,车要爆炸了,有安全带捆在身上,你想往外钻都钻不出去。”秦少秋笑道:“你这是歪理。我问你,车辆在正常行驶的时候,出事故的概率大,还是安全的概率更大?”沈元珠明媚的大眼睛转了转眼珠,道:“似乎是安全的概率更大吧。”秦少秋说:“所以啊,安全带的优点也就更加突出了。”沈元珠连连点头,老老实实地把安全带戴好,赞道:“还是你会讲大道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人能劝我戴上安全带,你一句话我就服了,呵呵。” 秦少秋驾车缓缓驶出停车场,问道:“你家在哪?”沈元珠说:“在五四路上。”此时已经来到路边,秦少秋便打了左转灯,要斜插到对面车道上去。沈元珠见状叫道:“是五四路!”秦少秋笑道:“是啊,是五四路啊。”说着继续左拐。沈元珠急得上来抓住他的方向盘往右扳,道:“是右拐,右拐去五四路。”秦少秋使劲左转方向盘,道:“就是左拐。”沈元珠把手抓在他右手手腕上往下拉,嗔道:“是右拐!” 两人一个坚持往左,一个坚持向右,秦少秋赶忙踩下刹车,结果就挡在了酒店门口这条路的路中央。左右驶来的车辆忙都闪烁大灯加鸣笛,一时间弄了个喧闹不堪。 秦少秋叫道:“哎呀,我们这是朝南,往左拐才是五四路。”沈元珠皱眉想了想,道:“可我怎么觉得应该往右拐呢?”秦少秋笑道:“你喝醉了。”沈元珠嗔道:“你才喝醉了呢。”秦少秋说:“听我的吧,走错了就当兜风了。”沈元珠想了想也是,就没再坚持,道:“好,反正你开车,呵呵。”这才把手从他手腕上拿下来。 事实证明,是秦少秋搞错了,自从左拐之后,开了十分钟也没见到五四路的踪影,反而距离城区越来越远,眼看就到了郊区。 沈元珠左右四下乱望,哼道:“我就说你搞错了吧,你这都开到哪去啦?要去黑窑沟吗?哈哈。”秦少秋放慢车速,看了看路边的荒地,陪笑道:“还真是搞错了,难道真是我喝醉了?”沈元珠抬手胡乱拍打他的手臂,道:“哎呀掉头掉头,真讨厌,我说怎么还不到家呢。”秦少秋看看前后无车,便掉了头,往城里行去。 刚刚开始加速,沈元珠忽然哎哟叫了一声,秦少秋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过了一分钟不到,沈元珠道:“你……你开慢点,看看路边哪有厕所。”秦少秋闻言降下车速,道:“你要上厕所?”沈元珠嗯了一声。秦少秋说:“这到处都是大荒地,哪有厕所啊,要不然你就去野地里方便一回吧。”沈元珠叫道:“那怎么行,被人看到还不够丢人的呢。”秦少秋说:“哪有人大半夜不睡觉来野地里晃悠啊?你就去吧。正好我也想了。”沈元珠笑着看向他,道:“你跟着添什么乱。咱俩都下去了,车怎么办?”秦少秋说:“我就在附近,看着车,你可以往深处走一走。” 沈元珠嗯了一声,推开车门,拎着包下去了。 秦少秋也从车里钻出来,先看她慢慢消失在路边荒地黑暗中,这才走到地边,解开裤子掏出家伙放了水。回到车旁,他也没上车,就在边上等着,想了想,左右也是无事,就给许晓南打了个电话过去,闲聊几句,告诉她明天可能去不了省城了。 两人正聊着呢,忽然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秦少秋拿下手机看时,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去荒地里方便的沈元珠,心中纳闷之极,她不去方便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但她既然打来了,估计就是有事,自己也不好不接,只好先跟晓南说了再见,再接听了沈元珠的电话。 沈元珠嗔道:“你干什么呢?我喊你你没听见吗?”秦少秋陪笑道:“我给人打电话来着,你喊我来吗?喊我干什么?”沈元珠尴尬不已,讷讷的说:“我……我……你……”秦少秋道:“你你我我的干什么,有话快说,你要跟我捉迷藏吗?”沈元珠羞愤不已,道:“我……我包里没纸了,你……你过来给我送几张呗?”秦少秋说:“我没带公文包啊,哪里有纸?”沈元珠说:“车里有纸巾盒,你……你全拿过来吧。” 秦少秋估计她在大号,否则的话,不会要这么多纸,说不定,还是拉肚子呢,拉开车门,从里面摸出纸巾盒,转身往野地里走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十几步,还没望见沈元珠的身影,忽听前面有人叫道:“秦科长吗?”秦少秋说:“对,是我。你在哪?”沈元珠说:“我在这儿,你……你别过来了,把纸巾盒给我扔过来就行。”秦少秋循着声音分辨了下她的位置,估摸下距离,抖手将纸巾盒甩了过去,叫道:“接到了吗?”沈元珠哭腔说道:“你给我扔哪去了?讨厌,我找不着啊。”说着,那里亮起一片光芒,应该是她打开手机屏幕,用亮光寻找纸巾盒。 秦少秋望过去,见她就在自己身前四五米远的地方,模模糊糊中可以看出,她正蹲在地上,别的可就什么都看不清了,道:“我没使多大劲儿啊,你再好好找找。”沈元珠悻悻的说:“你要是给我扔没了,我跟你没完。”秦少秋笑道:“大不了我去超市给你买卫生纸呗。”沈元珠蹲在地上,左右找了一圈,仍是找不到,又是焦急又是害臊,哼道:“你讨厌死了,你给我扔没了。”秦少秋说:“可是你让我扔的,不许赖我。要不我过去找找。”沈元珠是真想他亲自过来帮着寻找,可是想到自己正光着屁股蹲在地上,忙叫道:“别……别过来,你……你走开,去给我买卷卫生纸,我在这儿等你。” 秦少秋提醒她道:“这附近方圆几里地都没超市,我这一去,你一个人在这大野地里,黑灯瞎火的,不害怕吗?”他这一说,沈元珠才记得害怕,吓得打了个哆嗦,道:“那……那你别走了。”秦少秋说:“你车里没纸了吗?”沈元珠说:“我不知道啊,要不你回去找找吧。” 秦少秋回到车里,四下里翻了个遍,没找到任何纸张,倒是找到一条毛巾,寻思半响,笑着拿出来,往沈元珠这边走来。 沈元珠听到他的脚步声,问道:“有纸了吗?”秦少秋说:“没纸,毛巾倒是有一条,你凑合凑合吧。”沈元珠叹道:“那是我擦车的毛巾,不太干净。”秦少秋说:“要不我把衬衣脱下来给你,虽然也不干净,至少比毛巾干净点。”沈元珠听了很感动,道:“不用,就用那条毛巾吧,其实我每次擦完车也都会洗干净的。”秦少秋说:“好,那我扔给你。”沈元珠忙惊叫道:“别,再扔没了怎么办?”秦少秋笑道:“那我过去递给你。”沈元珠想了想,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秦少秋来到沈元珠跟前,由于天色昏暗的缘故,也看不到她裸-露出来的部位,风向是顺风,也就没闻到什么臭味,俯身递过去。沈元珠讪讪的接过来,心里已经尴尬的要死了,暗想,以后可是没脸见他了,还不得被他笑话死? 秦少秋转身回到路边,沈元珠整理好个人卫生后也走了出来。 两人钻进车里,秦少秋瞥了她一眼,也看不太清,不知道她脸色是黑是红,不过她神情可是羞得要命,不敢跟自己对视,笑道:“没事,是人都有三急,这也不叫啥,咱俩不是战友吗?战友之间还在乎这个?”沈元珠听了很欣慰,却道:“讨厌,别说了,敢情倒霉的不是你。”秦少秋笑道:“是我我也不害臊。”沈元珠哼道:“废话,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们男人天生脸皮就厚。” 秦少秋驾车上路,沈元珠定了定神,吁了口气,揉揉肚子,道:“你肚子不疼吗?”秦少秋说:“不疼。”沈元珠说:“我好像吃错东西了呢。”秦少秋说:“可能有些食物不卫生吧。你回去多喝点热水,泡个热水脚,早点休息。”沈元珠笑道:“你倒细心。” 秦少秋把沈元珠送到家楼下的时候,时针已经指过九点。 两人从车里下来,沈元珠客套说道:“去家里坐会儿呗?”秦少秋笑道:“不敢不敢,要是叫你老公知道,我就是那个灌你酒的家伙,我今晚还想走吗?”沈元珠道:“我不说,他又怎么知道?再说,我常常搞应酬接待工作呢,灌我酒的多了,呵呵,他也不管。”秦少秋说:“今天太晚了,改天有时间再登门拜访吧,我走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沈元珠说:“我送你出去。”秦少秋说:“不用,你回吧,我认识路。” 两人客套一番,最后秦少秋一个人走出 了小区。 沈元珠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想到刚才方便时那尴尬的一幕,心里酸酸的甜甜的不是味儿,暗想,他不会是故意把纸巾扔没,好趁机看我光屁股的吧?可再想起他平素的为人,又似乎不是那种人。唉,不管怎么说,今天算是在他跟前丢人了,以后再见他可就不自在了。想到这,幽幽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单元门。 秦少秋打车回到家里,路过沈婕妤家楼下的时候,看了一眼,她家里已经亮了灯,便赶紧回到家里,取了下午买的那根节能灯管,往她家走去。 门开后,里面站着的却不是沈婕妤,而是一个身形高瘦的中年男子,比秦少秋还要高上半头,估计都快有一米九了。他眉目不善的打量秦少秋几眼,道:“你找谁?”目光瞥及他手里的灯管,又问:“你这是干什么?” 秦少秋很不喜欢这个人的态度,又见他出现在与其年纪相仿的沈婕妤家里,心里多少有些酸意,故意骗他说:“我是物业的电工,沈婕妤家里灯管坏了,她报修了,我过来给她换上。她在家吗?” 话音刚落,沈婕妤从里面卧室走了出来,似乎已经听到了他的话,道:“进来啊。” 秦少秋嗯了一声,做出要进屋的动作。那男人堵在门内,他也只能做出动作,却不能真的往里走。 那男子根本就不相信他的鬼话,从衣着打扮上看,他根本不像一个电工,哪有穿着如此端庄正式的电工?而且,就算他真是电工,灯具坏掉也需要沈婕妤这个业主自己购买提供新的,他负责给换上也就是了,怎么会由他带过一根新的来呢?哪里有服务如此周到的电工?心里有着这么多的疑虑,就堵在门口没动,一双鹰目严肃的审视着他。 秦少秋见他不动,脸色微沉,道:“麻烦让让。” 屋里的沈婕妤走过来,对那个男子冷冷的道:“靳泽明,你非得让我说几遍才走?” 这个靳泽明根本就不理她,饶有兴趣的对秦少秋道:“听说现在公安上门抓人都会自承是查水表或者送快递的,你这所谓修灯管的电工,又是什么身份?” 秦少秋心说这男子倒是好眼力,一下就看出自己不是电工来了,可你眼力好又怎样,老子照样不吊你,淡漠一笑,并不说话。 沈婕妤斥道:“靳泽明,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你到底走不走?”靳泽明这才动容,侧头对她说:“我过来看看你,不行吗?” 沈婕妤脸色阴沉,没再理他,对秦少秋道:“灯管给我。”秦少秋微惊,道:“你要自己换吗?”沈婕妤不耐烦的说:“给我!”秦少秋只得把灯管递给她。 沈婕妤把灯管接到手里,随手放到鞋柜里侧,转身回到客厅,很快又走出来,手里已经拎了包,来到鞋柜前,踩上高跟鞋,冷冷的推开靳泽明就往外走。 靳泽明惊讶的叫道:“你去哪?”沈婕妤冷笑道:“你不走,我走行不行?”说完拉了秦少秋一把。 秦少秋下意识就跟她一起下了楼。 14 夜半荷塘曲相谐 靳泽明从门里站出 秦少秋与沈婕妤来到楼下,见她大步走向车旁,问道:“你干吗去呀?”沈婕妤冷淡地说:“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说完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秦少秋说:“你家没锁门能行吗?”沈婕妤也没理他,钥匙一扭,已经发动了车子。 此时,靳泽明已经追了出来,站在台阶上,看到沈婕妤的车灯已经亮起,就知道她要远远的躲开自己,想要追过去拦住她,明知道会是自取其辱,只好站在原地不动。 沈婕妤把车掉头回来,停到秦少秋身边,对他低声道:“你来吗?”秦少秋还真是有些担心她,闻言不假思索就答应了,绕过车头坐上了副驾驶。 靳泽明见状这才急了,刚冲下台阶要叫住沈婕妤,她已经踩下油门,q5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车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靳泽明望着她的车驶去,皱眉不语,原地未动。 q5驶出小区后,就一直往西行去,到西二环之后没停,继续往南扎了下去,很快驶上了通往黄州市区的高速路沿线上。在这里,沈婕妤松开了油门,车速慢慢下降,当她高跟鞋踩在刹车上的时候,车子就停在了路边,而此处距离高速路入口已经不远了。 此时,天上无星无月,空中飘荡着一股似雾似霾的东西,昏惨惨的,在昏黄的路灯灯光的映射下,营造出一种神秘玄幻的氛围。如果没有路灯,此地一定跟阴间差不了太多。 停车后,沈婕妤望着前路发呆,过了三四分钟,这才侧头看向秦少秋,见他跟自己一样的望着前边出神,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秦少秋说:“说什么呢?你心情不好,我说多只能错多,凭白惹你讨厌,那还不如闭紧了嘴巴。哑巴从不招人恨。”沈婕妤抿嘴笑出来,道:“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我是那种蛮横无理的女人吗?”秦少秋这才带笑看向她,道:“其实你还是开心的时候最有女人味,你为什么总是板着脸呢?”沈婕妤横他一眼,没理他的话茬,道:“一直以为你不会说谎呢,想不到啊,你撒起慌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物业电工,你也不想想,哪里有你这样打扮的电工?” 秦少秋啧啧称奇:“那个靳泽明是什么人啊,怎么一下就看穿了我?”沈婕妤说:“他是检察院反贪局的人,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官员的,你说他还看不透你一个小小的瞎话吗?别说是他了,换我我也不信啊。”秦少秋说:“怪不得,我说那个家伙怎么那么大的气场呢,原来是反贪局的,那双眼睛可真够凌厉的,好像一下子就能把我看穿。”沈婕妤嗤笑道:“怕了?”秦少秋哂笑两声,道:“开玩笑,我为什么要怕他?”沈婕妤仔细看了他一阵,半响说道:“他是我前夫。” 秦少秋心头肉跳,虽然早就知道那个男人跟眼前的大美女关系匪浅,却想不到两人竟做过夫妻,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心里酸溜溜的很难受,余光留意到她正看着自己,不愿意在她面前露怯,就陪笑说道:“我说他怎么在你家里那么随便,搞得他倒像是主人一样。”沈婕妤补充说道:“他对我倒也没有恶意,就是偶尔过来纠缠一阵。”秦少秋说:“那你也不用躲出去啊,那是你的家,你干吗要躲,该走的是他。”沈婕妤摇摇头,道:“你不知道,我懒得跟他纠缠。他既然不走,那我就躲出来,图个清静。”说完又道:“下去走走吧。” 两人一左一右下了车,在路边慢慢走起来。 秦少秋见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又见她薄薄衣裙在风中吹摆不停,就靠过去,将她小蛮腰搂过来,挡在上风口,跟她亲密的并肩而行。沈婕妤随手捋顺了鬓边的发丝,侧头看着他,道:“你又招惹我!”秦少秋说道:“我怕你冷。”沈婕妤忍住笑逗他道:“可我不冷。”秦少秋说:“好吧。”暗叹口气,又把她腰肢松开。沈婕妤这才嘻嘻一笑,主动伸手过去,抱着他的手臂,亲亲热热的走起来。 走了几十米,来到两架路灯中间比较昏暗的地方,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又彼此看了一眼。沈婕妤就转过身来正对着他,秦少秋咬了咬牙,也转过身,轻柔的揽住她的腰肢,把她高挑的身子直接搂进怀里。 沈婕妤个子实在有些高,穿着高跟鞋比秦少秋还要高出一些,以至于两人面对面拥抱的时候,秦少秋想要正视她的眸子,还要微微仰头。这对身高已经不矮的秦少秋来说绝对是最难以接受的一点。 秦少秋柔声道:“婕妤,你下回跟我在一块的时候能不穿高跟鞋吗?”沈婕妤摇摇头,道:“你可以穿增高鞋啊。”秦少秋苦笑道:“你太坏了。”沈婕妤笑道:“你要是怕被人笑话,就穿内增高的鞋子。”秦少秋说:“那不是自欺欺人?”沈婕妤呵呵笑道:“那你就穿增高鞋垫。”秦少秋说:“反正你死活都要穿高跟鞋是吧?”沈婕妤得意的点点头,道:“高跟鞋是老天给我们女人最好的礼物之一,我恨不得睡觉的时候都穿着。”秦少秋说:“可你身子已经很高了,还用得着总是穿高跟鞋吗?”沈婕妤说:“我就是要体验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俯视众生,跟高贵的女王一样,连你这样的高个子男人都要仰头看我,呵呵,这才有意思。” 秦少秋跟她认识这么久了,也知道她性子高傲的很,却还是想不到她的高傲心理已经深深刻到了骨子里,竟然因为身高的优势产生了女王的感觉,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奚落她道:“你就算是女王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我抱在怀里?”沈婕妤定定看着他的眸子,道:“就算是女王,也有喜欢的人啊。被喜欢的人抱着,很掉价吗?”秦少秋听后心里又得意起来,把她抱得紧紧的,没再说什么。 沈婕妤把头枕在他肩膀待了一会儿,可惜由于两人身高的差距,总是这样弓着身子有些不舒服,便又抬起头来。秦少秋看向她,她也盯着他,两人对视半响,秦少秋不知道她感觉怎么样,自己是有些口干舌燥,想找点亲热的活动做做,却不知道她是否也有同样的想法。如果她也想亲热还好,她要是不想,自己主动出手反而被拒,那可就丢人了。 沈婕妤忽然出口说:“你没想好事。”秦少秋大奇,道:“你怎么知道的?”沈婕妤似笑非笑的说:“因为你眼里在冒贼光。”秦少秋奇道:“贼光是什么样的?”沈婕妤说:“说不清,这是一种感觉。”秦少秋讪笑道:“你的感觉很厉害。”沈婕妤幽幽的问:“那你在想什么?”秦少秋说:“我……我嘴巴很干,想……想亲亲你。”沈婕妤说:“可我嘴里也干。”秦少秋道:“呃,我在想,咱俩亲一亲,可能就都不干了。”沈婕妤忍俊不禁笑出来,缓缓的点了下头。 秦少秋见她答应,大喜过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跟她亲吻,也就没那么多顾虑,直接凑嘴过去。沈婕妤脸上带笑看他亲过来,当两人四唇相接的时候,就闭上了美眸。 夜已经深了,这条新建的马路上半天过不了一辆车,就算有车经过,也看不到这处黑暗里搂做一团的二人。秋虫正在田野里卖力的嘶鸣,再不宣泄声音的话,随着深秋的到来,它们要么离开这个世界,要么蛰伏在深深的地下,等到明年,才能再度歌唱。半空中,偶尔传来老鸹或者夜猫子的叫声,声音凄厉,在这安静的夜空里传出好远,越发显出夜的宁静。 秦少秋与沈婕妤两人自然是感受不到大自然中这些昙花一现的情-趣的,二人接吻已经进入了疯狂的境界。 就在此时,忽有一辆轿车从两人来的方向驶来,车速慢慢放缓,很快接近了正在热吻中的二人。车未到,灯束已经照亮了躲在黑暗中的二人。 沈婕妤闭着眼睛,对于强光的刺激反而比秦少秋更加敏感,一下子睁开眼睛,瞥见有车驶来,忙一把推开他。秦少秋正与她吻得愉快,忽然被她推开,颇有些纳闷,柔声道:“怎么了?”沈婕妤哼道:“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哼。”说完转身往来路走去。 秦少秋转过身,这才发现有辆轿车靠了过来,心中大骂那个无良的司机,无奈的叹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那辆轿车先后经过二人,秦少秋偷空瞥了一眼,借着这辆车的近灯光束,勉强看出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而司机却看不大清是个何等样人,回 头望着,见这辆车往前溜了百十米,慢慢靠在路边,也是停在两个路灯中间最黑暗的地方,很快熄灭了所有的灯光,心中一动,猜到两人 沈婕妤与秦少秋先后回到车里。沈婕妤见手机屏幕亮着,拿过来看了看。秦少秋瞧着她那张美艳面庞在手机屏幕暗光的照射下,披上了几分鬼魅的色彩,又是心动又是敬畏,忽见她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忙问:“怎么了?”沈婕妤把手机放回去,淡淡地说:“靳泽明给我打电话来着。”秦少秋说:“要不要给他回过去?”沈婕妤瞪他一眼,道:“你这么关心干什么?”秦少秋撇撇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我才不关心呢。”心里说,这女人脾性就是怪,动不动就翻脸不认人,以后还是少惹她为妙。 两人沉默半响,沈婕妤闷闷的问道:“去哪啊?”秦少秋说:“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家就乱逛。”沈婕妤说:“既然出来了,就先不急着回去。你家里没事吧?”秦少秋说:“没事。”沈婕妤说:“那就再逛逛,困了再回。去哪呢?”秦少秋忽然想起之前陆雪妃带自己去过的那个郊区农家院,在那个农家院的后面,可是有着一大片的荷塘,境界既好,地方也僻静,不用担心被人打扰,便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下来,我开车。”沈婕妤也没多问,推门探出长腿下了车去。 两人交换了位置,重新坐好,秦少秋发动引擎后驶入高速,往那个农家院所在驶去。 天黑,秦少秋对路径又不太熟,虽然走过一次,可到现在也就是记得一半,因此,在好几个关键路口都犯了犹豫,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两人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 从车里下来后,秦少秋牵着沈婕妤的手,循着记忆,从那处农家院的围墙往后绕去,走了一阵,就已经到了荷塘里面,四处都是水腥气。此时荷花早都开败,荷塘里也就没有荷花的清香。景致虽然不像秦少秋上次见过那样唯美,却胜在寂静,就连夏日里“咕呱咕呱”叫个不停的青蛙们也都闭紧了嘴巴。 沿着小路往荷塘中心走去,很快就到了中间那座小亭子里。 秦少秋给沈婕妤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在夏天时候的景致风情,她说:“明年夏天,你再带我过来玩。” 二人在亭子边上望了一阵黑沉沉没有边际的荷塘,就回到亭子里面长椅上坐下。 沈婕妤说:“这儿有点冷。”秦少秋就把她搂住。沈婕妤撒娇说:“还是冷。”秦少秋说:“那怎么办?要不我脱件衣服给你穿上?”沈婕妤起身道:“算了……”秦少秋问道:“你去哪啊?”话音刚落,却见她起身后根本没有走开,而是侧身坐在了自己腿上,又把修长的手臂搂到自己脖子上,娇躯一倒,已经是亲昵无比的依偎在自己怀里,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欢喜,笑道:“我真笨。”大手顺势放在她大腿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人已经吻到一处。秦少秋说:“我的女王,我爱你!”沈婕妤停下来,说:“那你是我的什么?”秦少秋开玩笑道:“我是你的优乐美!”沈婕妤在这旖旎时刻,本来不想笑的,一笑就会破坏这种气氛,可还是忍不住的笑出来,轻轻捏了他一把,道:“你是我的男妃。”秦少秋闻言停了下来,苦笑道:“男妃?男性妃子?”沈婕妤学他的样子咬住他的耳垂,道:“对,你就是我的妃子。”秦少秋享受着她牙齿的咬啮,又是疼又是麻又是痒,忍不住舒服的哼出来,道:“我好歹是男人呢,怎么能给你做妃子?” 沈婕妤柔柔的说:“那你做皇帝,我给你做妃子,行不行?”秦少秋听后心里打了个机灵,不知道她是就两人现在这种情形随随便便下了个定义,还是为两人今后的关系做出了铺垫,小心翼翼的问道:“只限今晚,还是以后也……”沈婕妤停下来,问道:“你想怎么样呢?”秦少秋说:“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不想伤害你,也不想耽误你。”沈婕妤说:“你是怕伤害我,还是怕我伤害你未来的婚姻?”秦少秋说:“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担心,因为你不是那样的女人。你只会对我好。”沈婕妤目光凝注他的脸庞看了一阵,说:“那这样吧,你做东方的皇帝,我做西方的女王,谁也不属于谁,偶尔来次鹊桥相会,你能接受吗?” 秦少秋胸中涌过一股暖流,道:“这样会对不起你……”沈婕妤截口道:“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这是我自愿的选择。”秦少秋感动地说:“婕妤……”沈婕妤却没再说什么,直接覆上了他的唇。 两人就在这狭窄的长椅上做成了一个人。 最疯狂的时候,沈婕妤忽然问道:“你真的爱我吗?”秦少秋想了想,道:“爱这个词里包含着责任,我无论如何不配跟你用这个词。”沈婕妤柔和的说:“如果连你都不配,就没人配这个词了。以后你就这么说吧,我喜欢听。”秦少秋说:“好,我爱你,我以后一定对你更好。”沈婕妤听了这话,心情激荡,侧脸过来跟他索吻。 一番云雨过后,已是午夜零点。二人半点困意没有,反而更加的兴奋。 秦少秋专程回到车里,按沈婕妤的吩咐,从她包里取出了一小袋纸巾,回到亭子里后,各自分了几张擦拭秽物。由于沈婕妤经期将至,从理论上来说处在安全期内,秦少秋就无耻的将子孙全部射到了她体内,因此她清理秽物的时间就长了一些。等她最终直起身的时候,两腿发软发麻,已经站不住了。秦少秋搀着她休息了一会儿,最后将她拦腰抱起,从荷塘里回往车子所在。 别看沈婕妤身材很高,体重却很轻,堪堪一百斤多点。秦少秋抱着她走路,还是比较轻松的。这段路也并不长,也就是一百米远近。 沈婕妤自从离婚后,久旷经年,如今再次尝到这种酣畅入骨的舒爽滋味儿,欲罢不能,被他抱着赶路的时候,就不停在他脸上亲吻,其亲热情态,就好像两人是刚结婚的小夫妻似的。实际上,两人虽未结婚,那股亲热劲,却跟刚结婚没什么两样。毕竟,两人所做的事儿跟婚后所做的事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何况,夫妻感情本就是在年深日久的床上活动中制造积攒出来的,所谓做-爱做-爱,越做越有爱,这不是胡说八道,而是饱含着深厚的哲理,过来人自然可以知道里面的深刻含义。 回到车里坐好后,沈婕妤兀自有些恋恋不舍,道:“晚上陪我吧。” 秦少秋晚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并没跟家中二老请假,理论上,如果不回去睡,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不过,这都午夜了,更准确的说已经是第二天了,打电话很可能吵醒二老,倒不如不打。其实,还真的不用打。自从秦少秋给宋超凡当秘书以来,公私事务繁忙无比,经常性的不回家睡,秦方夫妇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算不打招呼,在外面留宿一夜,也应该不叫个事儿,便爽快答应道:“好,那咱俩回家。” 回程路上沈婕妤靠在副驾驶座位上休息,秦少秋驾车,先从郊区回到黄州市区,再从市区赶回青云县城,一路疾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也已经一点多了。秦少秋如同做贼一样的跟着沈婕妤回了她家,唯恐那个靳泽明在她家里住下了没走,特意让她先进去看了看,确认家里无人了,这才进屋。 两人本就感情不错,此时又有了夫妻之实,到家后更是无所顾忌,先抱在一起温馨了一下,就齐齐脱掉衣服,进入洗手间洗澡。洗澡之前,秦少秋没忘把那根灯管给她换上,洗手间里就又充满了光明。洗完澡后,二人回到卧室床上,不用说,很快又滚到一起,两具年轻的身体抵死交缠,床上乱滚。其中细节自不用描述,两人算是把平日所见的花样玩了个遍。 可能是两人动作太过激烈,等云收雨散的时候,沈婕妤例假提前来到,秦少秋就见识到了血染的风采,不仅玷污了小少秋,更是沾染在了身子上面还有床单被罩上。不过这也容易收拾,身上的血迹冲洗下去就是了,至于床单被罩,扔进洗衣机里也就是了。至于洗衣机能不能彻底洗去那些血迹,就不是秦少秋应该关心的了。 二人前后疯狂了数个钟头,早已经累得精疲力尽,因此躺下来后是一夜好睡! 次日早上,秦少秋又做贼一样的溜回了家里。老妈李秀敏自然会问他几句昨晚“加班”的事情,秦少秋随便找个借口也就应付过去了。 br/> 吃过早饭,秦少秋被老李接上,赶到政府招待所见宋超凡,做好待命准备。 宋超凡告诉秦少秋,今天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请他去郊区打高尔夫。 秦少秋笑道:“这是好事啊,这说明胡部长很明智,择良木而栖啊。”宋超凡笑而不语,显得高深莫测的样子,过会儿才说:“你说我要不要邀请仁杰书记、洪局长,还有蒋主任一起去?”秦少秋心里明白,这种小问题他一定早就有了考虑,问自己只不过是考校自己,想了想,道:“您要是邀请这几位领导一起去,份属友谊,也是正常交往之道,可若是被陈副书记与刘副县长听说了去,他们会不会多想呢?可话说回来,您就算不邀请那几位常委去,陈刘二人也早知道您跟他们的关系。我觉得还是邀请他们一起去吧,既显得您关爱同僚,也给陈刘二人看看,胡部长已经另投明主。”宋超凡并不像秦少秋想得那么多,只是想旧能的拉拢胡立权,同时打击陈刘二人的气焰,点头道:“既然有这么多的好处,那你就给他们打电话吧。” 对于蒋文轩与洪国防,秦少秋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很快就把话传到了。两人都表示,眷来招待所聚齐。至于纪委书记魏仁杰,秦少秋跟他也不陌生,在县委大楼里面低头不见抬头见,电话打过去说明来意,魏仁杰也爽快的答应下来。 上午九点,宋超凡、魏仁杰、蒋文轩与洪国防四人在胡立权的带领下,前往县城北部郊区某景点所在,在那里有一个高尔夫球场,座落在一个名叫“山水小镇”的俱乐部里。 俱乐部经理已经知道县领导要过来打球,早早就清了场,球场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当然,准确的说,是一个外人都没有。还是有球童与司机的。 五大常委都换上了运动装,在一起说笑了几句后,胡立权作为发出邀请的一方,带着四人进入球场,开始打球。 五个人里面,胡立权既肯主动提出邀请,那球技肯定是不错的。其他四位,秦少秋就不知道球技如何了。 等到五人场上一亮相,秦少秋才发现,自己小瞧了另外四位大佬,包括蒋文轩在内,四人表现得全都是个中老手一般,挥杆、扭腰、发力,甚至就连挥杆后t望球线轨迹的动作,都是标准之极,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问题来。当然了,秦少秋本身不会玩高尔夫,就更谈不上找出几人动作的破绽了。 几位领导在场上潇洒,秦少秋等几个秘书就在后面闲聊。 除去胡立权没带秘书外,其他几位领导都带了秘书。几个秘书自然以秦少秋为首,因此话题大多也都集中在他身上。 魏仁杰带来的秘书名叫张平,是纪委监察局信访室的主任,年纪不到四十也差不离,虽然不是头一次跟秦少秋见面,却是头一回有跟他私下里相处的机会,因此抓住这个机会,想要跟他好好结交一番,先说了一番赞誉之辞,什么“年轻有为”,什么“县委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秘”,说了不少,最后话锋一转,问道:“秦老弟平时喜欢什么活动?” 秦少秋如何看不出他有意巴结自己,暗想,自己要说喜欢什么的话,他肯定会变着法儿的投自己所好,别再因此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便道:“我平时挺喜欢体育运动的,打拳是一项,游泳也特别喜欢。”张平笑道:“我也喜欢游泳,改天咱们一起玩玩。我知道玉兰大酒店有个室内游泳馆,环境挺不错的。”秦少秋笑道:“好啊,也有好久不运动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其实有点亏心的感受,就在昨天夜里,跟身高腿长的大美女沈婕妤不知道运动了多久,可以用疯狂来形容,几乎把一身的精气全部花在她白嫩嫩的身子上了,到现在,后腰还有几分酸软。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此言诚不我欺! 蒋文轩的秘书冯军虽然不会游泳,却也不肯放弃这个与秦少秋结交的好机会,笑道:“我虽然不会游,可一直都想学。秦老弟你要是不嫌弃我蠢笨,改天带我一起,教教我,呵呵。”秦少秋说:“那是义不容辞,呵呵。”冯军见他爽快答应下来,当着张平,感觉很有面子,便卖了个机密出来:“对了,办公室刚接到市委办公厅关于建设学习型办公室、深化优质服务的通知,近期会开展一系列的活动。秦老弟你可以先跟秘书科透个气,让他们做好学习准备,争取这回拿个先进。”秦少秋道:“是吗,好,等明天上班我就告诉他们。” 五位常委打球打到中午,随后在俱乐部餐厅里用了午餐。 回到城里后,宋超凡有些乏了,要午休,就给秦少秋与老李放了假,让两人回去休息。 老李把秦少秋送到家里,自回家里不提。 秦少秋到家后没干别的,先爬到床上补觉,不补的话精气神实在不够用了,没办法,昨晚在沈婕妤身子上如痴如狂的耕耘了不知道多少回合,消耗了太多的精气,导致精神疲顿、腰酸腿软,已经严重影响到正常的工作生活状态。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会儿。唉,色是刮骨钢刀,这话真是一点错都没有啊。 15 仗义才得劳碌命 秦少秋睡到下午三点多时,枕边手机忽然响起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机摸过来一看,是干哥郭志明打来的,就赶忙接听了。 以前,他在县林业局工作的时候,默默无闻,在县里人脉稀薄,平常生活中除了张新宇、孙鹏这样的老同学联系他以外,基本上没有别的朋友。那几年里,在周末,他经常可以一睡睡半天,也不用担心正做好梦的时候突然被电话惊醒;可是现在不行了,他给县委书记做了秘书,人脉成几何级数增加,方方面面的朋友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也因此,就连睡个安稳觉也成了奢望。这也可以说是有得必有失吧。 电话里面,郭志明笑呵呵地说:“老弟,晚上一起吃饭,醉仙楼。有空吧?”秦少秋笑道:“哥哥你邀请,我就是没空也得过去啊。”郭志明哈哈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秦少秋想起罗薇薇嘱咐自己的事情,道:“我晚上带个美女过去没事吧?” 郭志明其实一直都在发愁如何把自己跟秦少秋的关系搞得更铁,并没有满足于表面上的干哥们关系,可是在目前阶段,想要跟他有实质性的关系突破,实在太难了,现在听他说要带女人赴宴,等于是他主动把他的私生活展现给自己,这不就是关系进一步深厚的表现之一嘛,心中非常高兴,笑道:“没事没事,你带十个来都没问题。嘿嘿,既然这样,我也带个过来,好不好?” 秦少秋隐约能猜到他的心思,他一定以为,自己带去的女人是自己的情人,所以他也要带一个情人过来,带有几分互相袒露私情的味道,其实就是“四铁”关系里“一起嫖过娼”的变型,意即“能向对方展示自己情人的兄弟才是好兄弟”,可惜啊,他会错意了,笑道:“我这位美女是我一个当老板的朋友,我叫上她是过去买单的。” 郭志明暗道一声惭愧,道:“既然是老弟你的朋友,怎么能让她买单?请客吃饭这点钱哥哥还是有的。老弟,你这不是寒碜我?呵呵。”秦少秋解释道:“我这位朋友来青云做生意,短时间内打开局面有点难度,所以就求我帮她介绍认识一些达官贵人。呵呵,我今天就先带她认识认识你们这些领导。”郭志明心念电转,秦少秋虽然说得客气,可是这女人既然能求到他头上、他又义不容辞的答应下来,那两人关系定非泛泛之交,因此,今晚上见到这个女人,务必要对她客气些,如果手上有能力帮她开拓生意的话,就看在他的面上帮她一把,笑道:“好,那你就带过来给我们认识认识,我最喜欢跟美女交朋友,哈哈。” 电话挂掉之后,秦少秋又给罗薇薇打去了电话,说明了此事。 罗薇薇听后很高兴,当即说道:“那晚上这桌宴席由我来买单,如果需要安排其它节目的话,也由我包了。”秦少秋说:“你倒是大方。”罗薇薇说:“不大方怎么交朋友?”秦少秋说:“好,那晚上你就直接去醉仙楼吧,去了给我打电话。”罗薇薇说:“用不用我去接你?”秦少秋说:“你不是不认路吗?”罗薇薇说:“从现在到晚上还有的是时间,我可以导航过去啊。”秦少秋说:“好,那你记一下我家小区的地址,我等你来接。” 这个电话打完,他也睡不着了,起床去洗手间方便了下,又粗略洗了把脸,回到卧室里,打算换身新衣服,却无意间瞥见书柜里堆得密密麻麻的书本,心中一动,自己早就答应汪雪要把公务员考试的学习资料拿给她,并且给她辅导,可答应了却一直没做,这不是食言吗?正好现在有空,不如现在就给她送过去? 他想到就做,先走到书柜跟前,把门打开,把里面所有与公务员考试有关的书本资料全部取了出来,一共七八本书与笔记,全装到一个包里,再拿过手机,给汪雪拨去电话。 汪雪正好在家,听他说明情况后也非常高兴,与他约好了在一个茶馆见面。随后两人各自准备了一番,便往那个茶馆赶去。 十分钟后,两人在茶馆包间里见了面。 秦少秋固然是换了身新衣服,打扮得俊朗英气,汪雪也是浓妆淡抹,极尽美女之姿。二人对视一眼,都是眼前一亮,不由自主便对对方增了几分好感。 秦少秋也没说废话,将书本都拿出来摆在桌上,又把汪雪叫到身旁,开门见山的给她介绍起了这些学习资料,然后又教她学习的步骤与进阶的方式。汪雪本就是聪慧女子,也早就准备考公务员,对这些学习资料都很熟悉,再听他细细致致的一讲,便对整体有了更大的把握,心中愈发欢喜。 最后,秦少秋笑道:“其实你不用多么刻苦努力的去学习,感觉自己能过分数线就行了,毕竟罗县长那边还会帮你的。只要基本分数线一过,其它面试什么的绝对没问题。”汪雪抿嘴一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想好好学习一下系统知识,一方面是充实自己的底子,另一方面也不想让罗县长看不起我,我不想让她以为我是靠走后门才考上公务员的。”秦少秋听得对她肃然起敬,赞道:“有志气,也有骨气,现在像你这样的女人可是不多见了。” 汪雪又笑了笑,转目看向桌上那些资料,想了想,道:“你平时工作比我还忙,估计也没什么时间辅导我。这样吧,我先自学,学习过程中碰到什么疑难问题就记在本子上,每隔一段时间,我整理出一部分问题我平时其实也没多忙的,你随时有问题随时找我就行了,没时间去县委就给我打电话。”汪雪点点头,道:“看吧,我能不麻烦你尽量少麻烦你,你服务县委书记,肯定忙得要死。”说完这话,美眸直勾勾盯着他,忽然诡异的笑了下。 秦少秋被她笑得莫名其妙,讪笑道:“你笑什么?”汪雪说:“而且你还要花时间跟人谈对象,那肯定更忙。”秦少秋陪笑道:“我对象她……她不在县里,在省城,因此在她身上倒是不怎么花时间。”汪雪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谈了个省城的?那以后你们结婚了怎么办?”秦少秋说:“结婚了再说吧,现在还想不了那么远。”汪雪略有几分幽怨的看着他,道:“你这个对象找得还真是快啊,好像你刚离婚没多久就有了吧?”秦少秋点头道:“是啊,是很快,这世上的缘分真是说不清,嘿嘿。” 汪雪失落的看着他,心说自己跟他是有缘无分啊。 其实,汪雪自从被父亲汪金同教诲之后,再加上老公方杰不争气,还真的对秦少秋产生了几分想法。在不知道秦少秋已经有了对象之前,还真是幻想过跟他好好处处,一旦有了感情之后,就跟老公方杰离婚,再跟秦少秋结婚。可是所有美好的想法都在那次陪罗海涛去医院看望被砍伤的秦少秋时,看到他跟对象在病房里亲吻,而破灭掉了。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也就在那次以后,她对秦少秋就慢慢死心了。如今,她依然是跟方杰凑合着过日子,在没有遇到更合适的男人之前,是不打算离婚了。毕竟,这年头,离过婚的女人一方面是声誉下降,另一方面是很难再嫁了。 不过话说回科的科长,这样一个在全县都拔尖的优秀青年,偏偏对她一个不名一文的小女人如此青睐,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种种复杂的原因之下,让她芳心之中已经深深刻下了秦少秋的影子。 “什么时候你有空,我请你吃饭。”,汪雪再一次主动发出了邀请,“我早就说过了,头一份工资请你吃饭,你可是答应好久了。” 秦少秋笑着正要再次答应她,手机突兀的唱响了。 打来电话的是孙鹏。 秦少秋看到来电者是他,疑窦顿生,他被黑皮打伤,这两天正在住院,有媳妇陪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至于在他麻将馆里发生的那桩命案,有马万山关照着,也应该牵累不到他头上,按理说,他只消安心养伤就是了,为什么给自己打来电话呢?难不成又有什么事?疑惑归疑惑,该接电话了必须要接电话,就忙接听了。 真让他猜着了,孙鹏果然有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孙鹏语气低落衰弱的说:“这回算是没法活了……”秦少秋问道:“怎么了?公安局刑警大队要找你的责任?”孙鹏说:“真要是公安局找我的事,我也就不发愁了,是黑皮他们。”秦少秋纳闷的说:“黑皮他们?黑皮把你砍伤了,他不负责医药费也就算了 ,难道还要找你麻烦?”孙鹏痛苦的说:“他刚刚带人找了我,跟我要一百万。”秦少秋听得差点没一下子跳起来,吃惊地说:“一百万?!” 汪雪讶异的看着他打电话,心里头胡思乱想,难道他要用钱吗?一百万,用这么多干什么?如果他真要用大钱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借给他一些呢? 电话里面,孙鹏郁闷无比的说道:“他这是把我当银行了啊,可就算跟银行取钱,超过五万也得提前预约啊,他竟然让我今天就得准备好,他明天过来取,少一分钱,就砍断我的手筋脚筋!” 秦少秋大怒不已,道:“真是欺人太甚。他跟你要一百万,凭什么?”孙鹏说:“他说,凭他兄弟是在我的麻将馆里被人捅死的。凶手不知道跑哪去了,根本就抓不着,所以就必须由我来赔他兄弟的命。”秦少秋有些疑惑,问道:“他兄弟还是他小弟?”孙鹏说:“他小弟,他没兄弟。”秦少秋气愤地说:“这他妈叫狗屁理由?他小弟要是因为在你那玩的时候房塌了被压死了,或者失火了被烧死了,找你这个老板索要点赔偿还有情可原。可他小弟明明是因琐事被人捅死的,关你这个老板一分钱的关系?” 孙鹏骂道:“我操他媳妇的,这道理谁都懂,就他个王八蛋不懂。不对,他也不是不懂,他就是故意讹我。要是不讹我他讹谁去?”秦少秋咬牙切齿的骂道:“他妈的,他这是逮着软柿子往死里捏啊。”孙鹏冷冷的说:“他别往死里逼我,真他妈逼急了我,我真跟他玩命。”秦少秋忙道:“你先别冲动,这事我看看该怎么办。”孙鹏痛苦不已的说:“他妈了隔壁的,能活着谁想死啊?他把我砍伤住院,我已经憋着一肚子火儿了,他要是再这么欺负我,我真他妈豁出去不活了也要弄死他。”秦少秋说:“这种气话就别说了,说了也不管用。”孙鹏说:“这不是气话,他明天真要过来跟我要一百万,我不给他他要砍我手筋脚筋的话,我就真他妈跟他拼了。” 秦少秋叹道:“你拼了没关系,你媳妇怎么办,你爸妈又怎么办?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他们考虑啊。”孙鹏语气幽幽的说:“我就是放不下我爸妈啊,要不然我才不受这份气。我早就想好了,实在不行,我捅了他就去自首,自首的话能判轻点,至少不是死罪……” 秦少秋不再理会他的气话,脑中心念连转,考虑这件事该怎么办。倒是可以报警,可整个城关镇派出所都惹不起黑皮,报警又有什么用?再说了,就算人家警察有胆子过来帮忙调停,保护孙鹏不受黑皮侵害,今天报警今天来了,明天报警明天又来了,可是后天呢?大后天呢?难道要天天报警来寻求庇护吗?万一哪天人家腻烦了,不愿意来了,孙鹏可不就任黑皮欺压了吗?看来报警不行,至少从根本上解决不了问题。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貌似只有解决黑皮。可是,黑皮作为郑老瘸子手下大将之一、县城的一霸,势力雄厚、小弟众多,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思虑良久,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便道:“这事我知道了,先挂了吧,我再给你想想办法。”孙鹏反倒安慰他:“也不用费心了。黑皮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明天啊,我表现得横一点,不要命一些,他也就不敢欺负我了。”秦少秋嘱咐他道:“别冲动,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后,汪雪脸色紧张的问道:“你要用钱吗?我可以借给你五万,我……我只有这么多存款了。”秦少秋在惊怒之余听到这话,既觉得温馨,又觉得好笑,道:“是你的存款还是你跟你老公的存款?”汪雪尴尬地说:“我们家的。”秦少秋笑眯眯地说:“那你就敢直接借给我?不跟你老公商量一下?”汪雪陪笑道:“不用商量,家里钱我能做主。”秦少秋心头一甜,柔声道:“不是我用钱,我也不用钱。倒是你,以后要是有用钱的时候,可以跟我说,我借给你。”说完翻过手机,给纪飞拨去了电话。 他心里想的是,既然城关镇派出所的人都惧怕郑老瘸子与黑皮,那就只能找县公安局的朋友帮忙了。县局里面朋友还真不少,但是真正能帮得上忙的,而且也愿意卖自己这个面子的,目前来看,非纪飞莫属。两人之间的交情还是挺不错的。 接通后,两人热络的寒暄几句,秦少秋就把孙鹏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他说了一遍,最后说:“纪老哥,你看这事该怎么办?”纪飞实事求是的说:“郑老瘸子是县里头的名人,我跟他挺熟,打过不少交道。这个人在上世纪末严打以前很嚣张,出狱之后就消停了不少,人也变得低调多了。估计也是年纪大了的关系吧,这个人比较仗义,勉强可以沟通。黑皮是郑老瘸子的干儿子之一,算是后起之秀,近两年名气很大,听说为人比较霸道狂妄。他犯下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不少,不过很多事我们也没证据,就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他黑皮既然惹到老弟你头上来了,那我不能不管。老弟,你说吧,想怎么着,你说怎么样,老哥哥我就怎么样,任你驱遣,呵呵。” 秦少秋见他说得挺热切也挺客气,自己就不好表现得自作主张,就很恭敬的跟他说:“我还从没跟这种社会人物打过交道,也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一点经验都没有,就全听纪老哥的,你指点指点我该怎么办。”纪飞沉吟半响,道:“为了免除后患,当然是把黑皮一拨人一网打尽的好。可是仓促之间,找不到证据,也就不好抓捕他们。如果派出警力跟他们硬碰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会打草惊蛇。我建议,你跟你那位同学暂时就先忍一步。由我出面,跟郑老瘸子谈谈,让他约束一下黑皮。郑老瘸子要是给我面子,这事也就算了;要是不给我面子,咱们再另做打算。总之,绝对不能让黑皮敲诈得手。” 秦少秋对郑老瘸子充满了好奇,闻言说道:“方便的话,我跟你一块去见见那个老瘸子?”纪飞呵呵笑道:“行啊,我这边是没问题。”秦少秋问:“那咱们就眷吧,黑皮可是给我那老同学下了最后通牒了,明天见不到一百万,就要砍手筋脚筋。”纪飞说:“好,你等下,我约郑老瘸子见个面……我这儿还没他联系方式,还得找人问……”秦少秋道:“好,那我等你消息。” 挂掉电话,秦少秋心情一点没有放松,反而变得愈加沉重,想到连纪飞这样的县公安局宿老,都要通过跟郑老瘸子这样的黑恶势力头领谈判来解决问题,就感觉公权力受到了践踏与玷污,真是恨不得点齐千名武警,将郑老瘸子与黑皮等人的黑恶势力一扫而空。当然,这只能在心里想想,脑袋里也明白,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想抓人就要证据,没有证据的话,就算是司法机关,也无权抓人。郑老瘸子与黑皮等人就是钻了法律的种种空子,这才能一直逍遥法外,以致于势力越来越大,如今已经成为生存在县城这片土壤上的毒瘤。若不及早铲除,可想而知以后会结出什么样的恶果。 气愤而又无奈的等了一阵,纪飞打来了电话:“老弟,人已经约好了,就在醉仙楼,马上就过去。”秦少秋吃惊地说:“醉仙楼?”纪飞道:“啊,怎么了?”秦少秋苦笑道:“没事没事,我就是纳闷,怎么现在人们见面吃饭都爱定在醉仙楼?”纪飞说:“别人去醉仙楼,可能图的是那里的名气与菜肴,但郑老瘸子用不着,因为他就是醉仙楼的老板。”秦少秋大吃一惊,道:“啊?郑老瘸子是醉仙楼的老板?”纪飞笑道:“你才知道吗?”秦少秋脑袋晕乎乎的,半响才回过神来,道:“这郑老瘸子倒是好大的手笔。”纪飞说:“他开了好几家饭店,也就是醉仙楼最赚钱。好啦,你怎么过来,用我去接你不?”秦少秋说:“不用,我自己赶过去吧。” 两人约好了在醉仙楼门口见面,秦少秋就跟汪雪道别,二人在茶馆门口分手后,秦少秋又给罗薇薇打电话,让她赶快来接自己,暗想,所谓一客不烦二主,反正晚上要在醉仙楼吃饭,干脆就让她提前过来接,估计她也不会介意。 他这个电话打巧了,罗薇薇已经在路上了,而且距离这个茶馆已经不远。秦少秋给她指点了下道路走向,就站在路边迎她。 他等了还不到两分钟,看到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停在马路对面,正跟罗薇薇在电话里说的一样,就横穿马路走了过去。此时那辆轿车的驾驶位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了里面坐着的一个美少妇,肤色极白,脸型姣好,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不是罗薇薇又是谁? 秦少秋走到她门边,还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目光却居高临下先被她小衫领口里露出来的深邃沟壑与上半边丰挺的凸起吸引住了,心中暗赞有料,不敢多瞧,笑道:“你怎么出来这么早?”罗薇薇说:“我干什么都喜欢抢早。上车吧。”秦少秋笑了笑,绕过车头,坐上了副驾驶,仔细打量她的衣着打扮,除去领口较低,露着部分球体,其它地方的穿着还算中规中矩,道:“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性-感迷人?”罗薇薇对他嫣然一笑,道:“ 好歹是你头回带我出去见人,我总不能给你丢人吧?”秦少秋怎么听她这话怎么觉得别扭,就好像她是自己新婚老婆,自己要带她出去见朋友一样,却也没有辩解,道:“来吧,我给你指路,去醉仙楼。不过到那以后我还有点私事要办,你要先在车里等我一会儿。” 秦少秋负责指路,罗薇薇负责驾车,没多久就到了醉仙楼。 两人赶到的时候,纪飞已经在酒楼正门台阶上等得不耐烦了,就要拨秦少秋的手机催他,见他从车里钻出来,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老弟,你可是让我等得好苦。”秦少秋笑着说:“对不起啊老哥,我来晚了,等司机来着。”纪飞看到他下来的车里坐着一个打扮时尚靓丽的年轻女子,也没多说什么,拉着他就往楼里面走,嘱咐道:“过会儿我劝郑老瘸子,老弟你不要开口,在旁边听着就行了。”秦少秋说:“全凭老哥吩咐。” 两人走进酒楼,纪飞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带着秦少秋三绕两绕,就到了酒楼深处一个僻静的角落。此处有个包间,名字叫做“神仙中人”。 秦少秋已经来醉仙楼吃过几次饭,知道这里的包间名字都是四个字的带“仙”字的成语或者典籍故事。譬如,昨晚上纪飞请客,几人就是在“八仙过海”里面吃的。而现在,郑老瘸子却在这间“神仙中人”里面待客,若不细想也就罢了,若是细想,其间自有一番深意。 秦少秋鼻间轻嗤,暗暗冷笑,心说:“就郑老瘸子这种蹲过大狱、受过专政劳教的老青皮,还自诩为神仙中人?哼哼,没的埋没了神仙们的名声。” 纪飞敲过门之后,里面有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将门打开,问道:“是纪局长吗?”纪飞在他面前端着架子,大喇喇的说:“你们郑总呢?”男子侧身相让,说:“请进吧。” 纪飞跟秦少秋走进去,没走几步已经到了屋里。在大圆桌的最外面,也就是靠门这一侧,斜斜倚靠着一个男子。 这男子衣着打扮不可谓不稀奇,竟然留着一头长长的披肩发,发丝有黑有白,已现老态,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上面用金线绣着松鹤还有吉祥的云彩花纹。下身穿着一条灰色长裤,脚上蹬着双千层底的老汉鞋,手里持着一根大烟袋,正在啵啵的吸烟。只从这身打扮上来看,谁也不会相信这人就是曾经叱咤青云的黑老大郑老瘸子。只是,他绰号里的“瘸子”二字,却无法体现在他现在的姿势上面。 他也不回头看,直接用烟袋杆子指着旁边的空位道:“坐。”语气苍老,却充满了力量。 秦少秋暗自点头,果然是老江湖,中气还挺足。不过,看他这表现,似乎不是真心实意待客来的。他不会不给纪飞面子吧? 纪飞也不跟他客气,拉着秦少秋坐在他左边两个椅子上。 郑老瘸子大喇喇的说:“上茶!” 给纪飞二人开门那个小伙子就走到房间角落的茶柜上开始沏茶。 纪飞也不言语。秦少秋就打量这个郑老瘸子,见他五十岁上下年纪,脸型瘦长,眉毛很重也很长,眼睛狭长,眼角扬起,带着股子煞气,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几乎从右眼划到左下巴上,这道刀疤与他清冷的面庞相衬,极为可怖。胆子小的人,怕是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郑老瘸子似乎留意到秦少秋打量自己,忽然抽冷子斜眼瞥了他一眼。秦少秋见他冷目如电,直射向自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吓得打了个哆嗦,心说此人果然名不虚传,到底是有几分本事的。又暗道一声侥幸,多亏这段时间以来,跟着老板见识了不少大人物,多少养出了一些气度,这才没有被他吓到。否则的话,刚一见面就要露怯,接下来怎么谈? 等那小伙子给自己二人倒上茶出去后,纪飞这才开口:“老郑,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黑皮这回干得忒不地道,把我那位小兄弟砍伤住院了不说,竟然还跟他索要一百万的赔偿。你说他小弟被人捅死了,关我那小兄弟什么事?他这也太不讲道义了吧?天底下哪有那么干的呢?”郑老瘸子抽了口烟,吐出一大口烟雾,眼皮抬起,懒洋洋的看了秦少秋一眼,道:“这就是你那小兄弟吗?”纪飞说:“这不是,这是我老弟,让黑皮砍了的那个小兄弟是我这位老弟的同学。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哪能站得起来?” 郑老瘸子根本不理会纪飞的话,却对秦少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用烟袋杆子指了指他,道:“你这位老弟不简单,是干什么的?”纪飞呵呵一笑,道:“哦,你说他不简单?他怎么不简单了?” 秦少秋也很好奇,定定的看着他。 郑老瘸子淡淡地说:“能在我郑老瘸子面前保持本色的,整个青云县也没几个人。你说他能是简单人物吗?”纪飞哈哈笑道:“老郑,我要不说佩服你呢,你这眼力可真是厉害。你没说错,我这位老弟可不是普通人。”郑老瘸子问道:“难道是你们县局的新领导?这么年轻的县局领导倒是少见。”纪飞笑了笑,道:“我们县局在你眼里是了不起,可在我这位老弟眼里也不算啥。庙小养不了大菩萨哦。” 秦少秋自得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郑老瘸子却也没再多问什么,对纪飞道:“你找我来说理,我就给你摆摆理,免得你说我们仗势欺人。人是不是去他麻将馆里玩的?他有没有责任维护客人的安全?人在他馆子里被干掉了,他当老板的有没有责任?” 这三个问题抛出来,纪飞深感发愁,看了秦少秋一眼,见他也有些为难。 纪飞说:“是,他是有责任维护客人的安全,可这要看是什么样的安全。如果说,是因为他麻将馆本身的问题产生了危险,伤害了里面的客人,他作为老板,自然负有主要责任。可是,如果是客人之间争吵斗殴产生的安全问题,跟他这个老板又有什么干系了?当然了,真要是打起来了,他当老板的肯定会上去劝架。可问题是,发生冲突那两人给他拉架的机会了吗?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几秒钟的事情,人就死了,他想拦都拦不住。这关他的事情吗?” 秦少秋听纪飞做出这番辩解,才算松了口气,也同时明白过来,郑老瘸子玩了个偷换概念,用“维护客人安全”的大帽子遮掩住了死者咎由自取的斗殴本质,险些被他骗过,这才知道这个黑老大狡猾得很,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郑老瘸子道:“怎么没关系?人在他的馆子里被干掉了,你敢说一点关系都没有?”纪飞反问道:“好,那我问你,如果有客人在你这儿吃饭,在包间里打起来了,有人被杀,你完全不知情,却让你这个老板负主要责任,你愿意吗?” 秦少秋听得暗暗赞叹,心说多亏请了这位老哥出面,要不然还真是不好对付这个老瘸子。 有的时候,战争是没有硝烟的。 纪飞见郑老瘸子无言以对,又道:“你再看一看,最近几十年,有多少命案是发生在酒店宾馆招待所里面的,尤其是上海等经济发达的城市,难道死者家属都要追究那些酒店招待所的责任吗?事实上,一件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因为人家死者家属也知道,找不着酒店的责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郑老瘸子,连带他黑皮,你们真要是有本事的话,你们真要是人物的话,就把那个凶手找出来,一切找他算账,欺负人家一个开麻将馆的小老板干什么?还一张嘴就要一百万,你们也忒不把钱当钱看了吧。现在这年景,出了车祸,保险公司赔命也才三四十万啊,这还得说是城里人。农业户口的人赔钱赔得更少……” 郑老瘸子皱眉问道:“你们刑警队还没找到什么线索吗?”纪飞说:“这件案子是县局刑警大队在负责,你问不着我。”郑老瘸子沉思了片刻,道:“黑皮要一百万的事情,我根本不知情,他小子是狠了点。”纪飞说:“他岂止是狠了点?他狠大发了!他不仅要钱,还把我那小兄弟砍的住了院。”郑老瘸子不 说话。纪飞道:“也不是我说你,你是该管教管教下边这些人了。你可别以为,你一心一意的做生意赚钱,以后就可以安享晚年了。真要是你下边的人出了事,你照样跑不了。”郑老瘸子说:“好,纪局长,我今天卖你一个面子,回头找黑皮说说这件事。” 秦少秋听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卖了纪飞多大的面子似的,忍不住气往上撞,心说纪老哥为官,你为匪,肯跟你坐在一起就是给你脸了,你他妈的竟然给脸不要脸,还弄得好像这件事你们吃了多大的亏似的,惹急了老子,改天跟老板好好说道说道你们这些人的恶行,非得将你们一网打尽不可。 纪飞说:“你不要回头了,黑皮明天还要去医院骚扰我那小兄弟,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不要去。他真要去了,警方出面,他可就不好过了。”郑老瘸子听他软语威胁,脸色一沉,道:“这件事我自有主张。”纪飞叹了口气,道:“反正我把该说的都给你说清楚了,你们要认清形势。这已经不是前些年了,更不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郑老瘸子听了这话,脸上刀疤抽动起来,瞥眼见秦少秋看着自己,问道:“被黑皮砍了的是你同学?” 秦少秋不卑不亢的说:“郑总有什么见教?”郑老瘸子说:“你叫什么?”秦少秋说:“秦少秋。”郑老瘸子又问:“你是干什么的?”秦少秋说:“公务员。”郑老瘸子撇着嘴角,鄙夷的冷笑两声,道:“你这个人不耿直!我他妈还不知道你是公务员?”秦少秋也冷笑道:“好,既然你想问清楚,那我就不怕告诉你,我在县委办公室工作,目前是秘书科的干部。”郑老瘸子骂道:“他妈的,原来是个小秘书,在我面前装什么大葱?” 16 冤家可爱亦可绝 纪飞道:“秦老弟可不是一般的秘书。”郑老瘸子嘲笑道:“那是二般的?”纪飞脸色一整,道:“我实话告诉你,秦老弟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你要好好考虑一下。”郑老瘸子愣住了,半响笑道:“他妈的,我就说他不是简单人物,果然是有记身边的人也不是三头六臂,也是普通人一个,朋友出了事情也要来求郑总您。”郑老瘸子大手猛地拍在席面上,指着他道:“你小子倒是有趣,竟然这样拍我马屁,哈哈,哈哈哈。” 纪飞见秦少秋不出言则已,一旦出言,竟是如此精妙,逗得郑老瘸子哈哈大笑,心中暗赞,果然不愧是伺候县委书记的,这话说得就是好听。 郑老瘸子对纪飞道:“你这位秦老弟很有意思,这样吧,让他晚上跟我喝几杯,这件事我给他摆平。” 纪飞不敢给秦少秋做主,闻言看向他。秦少秋虽然晚上已经被郭志明约了,可到底是孙鹏这件事更着急,便道:“能跟郑总喝酒,是我的荣幸。” 郑老瘸子见他答应下来,点了点头,一手撑着桌面站起身。他这一站起来,身体就摆出了一个倾斜的角度,大概是右腿有点短,所以右肩沉了下去。 他道:“纪局长也留下来,我去吩咐厨房安排几个菜。” 等他出去后,纪飞惊喜不已的说:“老弟,还是你面子大。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他可从来没请我吃过饭。”秦少秋好笑之极,心说你是警察,他是黑恶分子,你们是天生的死对头,他就算把全天下的人都请遍了,又怎么会请你?嘴上却笑道:“什么我面子大,还是老哥你面子大。没有你带我来,我想跟他谈判都找不到人呢。”这话哄得纪飞很高兴,道:“过会儿咱俩好好敬郑老瘸子几杯,让他务必今天就约束黑皮。”秦少秋想到外面等着的罗薇薇,微皱眉头,道:“我在外面还有个朋友等着,我出去招呼她一下。”纪飞说:“要不是外人,就也叫进来吧。” 秦少秋走出去跟罗薇薇说话的时候,刚刚五点出头,这个时间比较尴尬,距离晚宴还有一个小时,等着吧,还要再等很长一段时间,会很麻烦;不等吧,已经来了,再走就不值得了,何况还得再回来。不过罗薇薇对此倒是安之若素,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秦少秋说:“罗姐,我有点急事,晚上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不过,我会把你介绍给我干哥他们认识,让他们陪你。”罗薇薇微微一笑,道:“我不用谁陪的,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就足够了。” 秦少秋点点头,摸出手机给郭志明打去电话。 郭志明接听后笑道:“你嫂子听说你带女人过去,非要跟着过来凑凑热闹,怎么办?”秦少秋苦笑,道:“你没告诉她吗,那不是我的女人,是我朋友。”郭志明说:“说了啊,可她不管,好像认准了就是你的女人,非要过来看看。”秦少秋想到美艳风-骚的白雅丽,心中也是暗暗激动,道:“那就让她来吧,不过我有点事,晚上可能不跟你们同席了。你们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介绍这位姐姐给你们认识,就由你们陪她。”郭志明道:“没问题,放心吧,你朋友就是我朋友,我一定给你照顾好她。” 郭志明早就订好了包间,名字叫做“仙人指路”,告诉了秦少秋,让他先带罗薇薇进去等着。 秦少秋就把罗薇薇带到包间里,陪她一起等了会儿,郭志明很快就带着白雅丽赶到了。 秦少秋把罗薇薇介绍给夫妻二人认识,罗薇薇一点不认生,跟夫妻二人握手认识,递上名片,很快就谈笑风生起来。秦少秋见她如此善于交际,也就放了心,跟三人告罪后,就回了“神仙中人”。 里面纪飞正看着郑老瘸子打电话。郑老瘸子在大骂:“他妈的,你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秦少秋听后心头就是一沉,默默的走到纪飞旁边椅子上坐下。 郑老瘸子瞪眼看着他,道:“你他妈真是翅膀硬了啊,连老子的话都敢不听了……” 秦少秋虽知他骂的是电话里那个人,可他瞪着自己破口大骂,就跟骂自己没什么两样,暗暗无奈,悻悻的垂下头不看他。 只听郑老瘸子续道:“你少他妈给我瞎比比,我告诉你小黑子,你有本事就把干掉小虎那个家伙找出来,你跟他要一百万一千万我都不管……哦,你找不出来就拿人家老板出气?我手下还没这么不仗义的东西。我郑业成在青云混了几十年,凭的就是一个仗义,这才一直不倒,你他妈要坏我的门风吗?我他妈可是告诉你,你给我听清楚喽,那个小老板也有后台,后台扎手扎得要命。你他妈要是不听老子的话,等你出了事,老子可是不管你……什么后台,你他妈的,你管人家什么后台呢,你他妈听不听吧?妈的比,老子给你下令你还讨价还价了,你真以为我老了,收拾不了你了?” 纪飞转过脸看了秦少秋一眼,秦少秋见他脸上带有深忧,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不大好办,貌似是黑皮翅膀硬了,已经不听郑老瘸子的话了。如果郑老瘸子也管不了他,他真要肆意胡来的话,可该怎生是好呢? 忽的,郑老瘸子把手机扔到桌子上,骂道:“他妈的,这小王八蛋真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纪飞说:“黑皮不听你的?”郑老瘸子怒哼了一声,道:“最后勉强答应了,可听口气还是不服我。”纪飞叹道:“郑总,老郑,你这不在江湖了,真是不行啦。”郑老瘸子骂道:“他妈的,我在手下跟前丢脸,让你看了大笑话。”纪飞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你还是抽出时间赶紧管教下他们吧,要不然啊,迟早让他们骑到你脖子上拉屎。”郑老瘸子听了也不言语,脸色阴沉得可怕。 稍后,酒菜陆续送上,秦少秋便与这个青云的传奇人物一起吃喝起来。 三人干了第一杯,旁边漂亮的服务员就给三人斟满。 郑老瘸子端起酒杯,对准了秦少秋开炮:“秦老弟,我也学纪局长,叫你一声老弟,你是文化人,看不起我这种大老粗。”秦少秋忙道:“哪能呢?你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我交朋友可不看身份地位学识,看的是人品。”郑老瘸子嘿嘿一笑,道:“那你就是看得起我啦?”秦少秋笑道:“我还怕郑总看不起我呢。”郑老瘸子道:“你要是看得起我,就跟我干三杯。”秦少秋倒没把眼前这三钱的衅杯看在眼里,只是很好奇他为什么要一下子干三杯,酒场上好像没这种规矩吧,问道:“干三杯?连着干三杯?”郑老瘸子道:“我郑业成交朋友,看酒量。老弟,我看着你这人还不错,没有瞧不起人,我挺欣赏你。你要是看得起我,那就跟我干三杯,喝过之后咱就是朋友。” 秦少秋正有求于他,哪能不答应,何况自忖也应付得来这三杯酒,就笑着答应了。 郑老瘸子见他答应下来,哈哈一笑,把手里酒杯放下来,对女服务员说:“换大杯!” 纪飞与秦少秋都吃了一惊。 秦少秋更是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郑老瘸子。郑老瘸子笑道:“老弟,咱们爷们喝酒,当然要用大杯,小杯有什么意思?” 秦少秋来到“仙人指路”包间跟郭志明等人见面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头晕目眩,走路打着摆子。白雅丽上来扶他的时候,他竟然一下子扑倒在她怀里。白雅丽吓得叫了一声,旁边罗薇薇眼疾手快,忙起身一起扶住他,把他扶坐在座位上。 郭志明吃惊地说:“这是怎么啦?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秦少秋嘻嘻笑着说:“我……我让人给灌了……” 周宇问道:“老弟,谁敢灌你啊这是?”秦少秋想要说话,喉头一阵发痒,险些吐出来,忙闭紧了嘴巴,趴在桌子上休息。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秦少秋如此大醉的模样,也 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雅丽怜爱的看着他,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可怎么办?”罗薇薇已经跟这些人混得很熟了,闻言挺身而出,道:“他这明显是喝多了,不行的话,我送他回去吧。”白雅丽问道:“你认识他家吗?”罗薇薇说:“知道他家小区在哪,家里门牌号可是不清楚。”白雅丽看向郭志明,道:“要不我跟薇薇一起送他回去吧。”郭志明点头道:“好,那你们俩就跑一趟吧。” 于是,白雅丽跟罗薇薇一起,两人搀扶着秦少秋出了酒楼,把他放到罗薇薇那辆雷克萨斯的后排座上,白雅丽坐在旁边照顾他,罗薇薇驾车驶向他家所在小区。 车开起来以后,白雅丽柔声问道:“到底谁灌你啦?你也太实诚啦,人家灌你你就喝呀?”秦少秋喝醉了就不老实,两手四下里乱摸,右手摸到白雅丽的大腿上后,就覆在上面,无意识的抚摸着,道:“你不……认识,我……我求他办事,不喝……不喝不行。” 白雅丽生怕被罗薇薇看到秦少秋跟自己的亲热动作,就把他手从大腿上推开去,道:“你还需要求人办事吗?说出来我都不信。”秦少秋呵呵笑道:“我也要求人啊……我……我也不是超人全能。”说着又把手划过去,在她大腿上乱摸乱抓。 白雅丽今天出来穿的是条细布牛仔裤,牛仔布料紧绷绷的裹在她健美圆润的大腿上。秦少秋在上面摸啊摸啊,尽管隔着层布料,还是挺有手感的,摸了个爱不释手。白雅丽又气又羞,抬眼看向罗薇薇,见她专注开车,似乎没有注意到后排座上发生的小暧昧,而且,以她的角度,也看不到秦少秋那只魔爪的动作,就稍微松了口气,却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把,哼道:“以后你不能喝就少喝点。” 秦少秋慢慢把手划到白雅丽两腿之间,问罗薇薇道:“罗姐,你今晚上跟……跟我那些哥们聊得还不错吧?” 白雅丽哪知道他竟敢当着罗薇薇的面就把手伸到自己要害所在,羞得俏脸通红,忙把他手提起来甩开去,警告他道:“你给我坐好喽!” 罗薇薇微微一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聊得挺好的呀,已经是朋友了。” 白雅丽把手护在腿间,说:“以后薇薇就是我的好姐妹。”秦少秋笑道:“罗姐交际能力就是强,简直……简直就是交际花!”说话的时候,右手已经跟白雅丽两手打起来了。他的魔爪非要伸到她两腿之间,她死活不许,两人就纠缠起来。 后来,秦少秋就把手收了回去。白雅丽刚刚松了口气,秦少秋却又把手从她身后伸了过去,找到她的腰带以后,手指邪恶的从她裤缝里贴着她滑腻的腰肢嫩肉往里面插去,只一下就进去了大半个手,手指已经插入她的小内内,到了她的臀缝所在,用指头促狭的在那里揉动起来。 白雅丽被他撩得全身火热,身心皆痒,腿间隐隐然有股热潮涌了出 秦少秋在她臀缝里玩了一会儿,有些不过瘾,便用了几分力气,将手掌全部插到她小内内里面,转了转手指方向,开始抓揉她丰挺的屁股。白雅丽气得不行,微微侧身,两手抓住他的右手手臂,用力往外抽拔。秦少秋呵呵笑了两声,就任她拔了出来,道:“嫂子,我今天没敬酒……你,你对我有意见啊?”白雅丽没好气的道:“我有什么意见?你没陪薇薇,薇薇有意见才是真的。” 罗薇薇听后抿嘴一笑,也没说什么,目光通过后视镜凝注秦少秋的脸庞,看他会怎么说。 秦少秋说:“她有什么意见?她……她是我朋友,又不是……不是我女人。”白雅丽听后莫名的松了口气,却道:“不过薇薇真挺好的,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嫂子觉得你可以追,呵呵。” 罗薇薇笑道:“雅丽姐,秦科长才看不上我这种货色呢。”白雅丽夸张的说:“哎唷,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你可是比我年轻貌美得多,你这么说就是埋汰你姐我,呵呵。”罗薇薇笑道:“我可没那意思,不过我是真老了,我可配不上秦科长。”白雅丽听后心里有些不爽,暗道,你比我年轻好多,你都配不上他,我自然也配不上他了呗,表情悻悻的,就没再说话。 秦少秋虽然在半醉的状态中,却依然听得出罗薇薇话里的深意,似乎在试探自己对她的感觉,很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两人目前只是单纯的朋友与交易伙伴关系,难不成她还想顺便发展点暧昧感情?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几分神秘色彩,不愿意过多的招惹她,就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身边的白雅丽身上。这个女人作为干哥郭志明的老婆,又与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算是知根知底的朋友,跟她调调-情说说爱,还是比较放心的,永远不用担心出事,就又把禄山之爪伸了过去,这次是直接覆在她臀上,隔着牛仔裤乱摸。 白雅丽今晚上喝了酒,又因酒席上没见到秦少秋而对他有几分思念,如今被他乱摸一气,有些意乱情迷,可是当着罗薇薇的面又不好跟他展开什么亲密举动,只能按住他的手,转移他的注意力道:“上次你送我的化妆品可是真不错,我用了一段日子,感觉肌肤真是娇嫩不少呢。”秦少秋说:“好啊,那下回我去省城或者市里,就……就再给你买一套回来。”白雅丽说:“哪能总是让你破费?你说吧,一套多少钱,嫂子给你报销,呵呵。”秦少秋说:“报销个头,跟我还用客气?”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秦少秋家小区门口。白雅丽知道他家门牌号,就指挥罗薇薇驾车进去。 车到楼下后,罗薇薇说:“雅丽姐,我就不上去了,你扶他回家吧。等你下来,我再送你回去。”白雅丽想了想,道:“要不然你先走吧,过会儿我打车回。”罗薇薇不是多事的女人,也没矫情,说了声好。 白雅丽就扶着秦少秋从车里出来,又目送罗薇薇驾车离去,半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奇怪。”秦少秋说:“是吧,我也觉得她……她神秘。”白雅丽摇摇头,道:“她对我也挺热情,可是相较而言,似乎对郭志明他们几个更加亲热,跟我像是隔着一层布似的。”秦少秋道:“废……废话,她要交往的是我干哥他们几个领导,你……你又是什么……什么领导了?”白雅丽愣了下,吃惊地说:“她该不会想用女-色诱惑他们吧,然后给她自己的公司拉项目?” 秦少秋摇了摇头,道:“这女人胃口大得很,让我介绍……介绍给她认识的领导不是一个两个,是旧能多。你觉得,她……呃……她会全部献身?”白雅丽说:“是吗?她野心这么大?你可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被她利用了。”秦少秋说:“不会的,我心里有谱。”白雅丽说:“你有谱是最好,别因为女人坏了前途。”秦少秋一个劲的点头。白雅丽见他似醉不醉的样子,想到刚才在车上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恼羞成怒,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低声道:“你个大色狼,你到底醉没醉?别趁机装醉胡作非为我可告诉你!” 秦少秋笑道:“真醉了,他妈的,今晚上可被郑老瘸子灌狠了。”白雅丽听他口出脏话,一点也不介意,问道:“郑老瘸子是谁啊?”秦少秋说:“醉仙楼的老板。”白雅丽道:“你交游真够广泛的,连老板都认识了。”秦少秋笑着说:“不说他了,雅丽,我可要谢谢你,亲自把我送回来。”白雅丽听他叫出自己的芳名,心中欢喜不已,道:“你要怎么谢我啊?”秦少秋嘿嘿笑着说:“下次单独请你吃饭。”白雅丽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道:“吃饭,谁稀罕啊。”秦少秋说:“那你想吃什么?”白雅丽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这些臭男人除了吃喝玩乐,还知道什么?” 秦少秋说:“你不喜欢吃喝玩乐吗?要不下回我陪你乐呵乐呵吧?”白雅丽问:“怎么个乐呵法?”秦少秋就把大手伸到她屁股上用力拧了一把,嘿嘿的笑起来。白雅丽被他捏的春-心荡漾,推开他的手,低嗔道:“讨厌,摸什么摸,摸出火来你负责啊?”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秦少秋嘻嘻一笑,索性又把手伸到她两腿间去了。白雅丽就感觉他手指在那里乱摸乱勾,弄得自己身子痒痒的麻麻的,非常难受,可又不想推开他,正两下里犹豫的时候,忽见有人从小区外面走了进来,忙道:“别闹,来人了。”秦少秋忙把手缩回来,道:“那就进家吧。” 白雅丽不太愿意这么快 送他到家,可是见他醉成这样,似乎也干不了别的,就算要干,估计也没什么情-趣,就只能扶着他到家里边。 秦方与李秀敏二人都认识白雅丽,知道她是秦少秋朋友郭志明的老婆,等于是他嫂子,见她扶着酒醉的儿子回来,有些纳闷。李秀敏就问了一嘴:“怎么喝成这样了?”白雅丽陪笑说:“我也不大清楚,他没跟我们一桌。他好像是求人办事来着,结果就喝多了。这不,我赶紧就把他送回来了。“ 李秀敏笑呵呵看着她把秦少秋扶到卧室床上,问道:“你喝水不?”白雅丽说:“我不喝,阿姨您就别客气了。我这就走。”说完,看向床上的秦少秋,看了看,又给他脱掉鞋子,再把被子扯过来给他盖上。 秦少秋睡眼惺忪的看着她,暗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晓南能为我做这些。 白雅丽跟他对视两眼,不太舍得离开他,问道:“你喝点水不?”秦少秋听到老妈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似乎走回了客厅里,就低声道:“我不想喝水,想……想吃你。”白雅丽忍俊不禁,抿嘴笑出来,微微躬身,低声道:“你爸妈都在家呢,你怎么吃?”秦少秋大脑被酒精麻醉,小腹中某些邪恶的东西就开始蠢蠢欲动,心中暗自纳闷,昨晚上跟沈婕妤数度云雨,按理说早就吃饱了啊,怎么还会对这位美艳嫂子产生兴趣呢,难道酒精有这么厉害的功效?暗叹口气,小声道:“可我就是想吃你啊。” 白雅丽嗔道:“想吃还让我送你回来?你早说的话,刚才就不进家了。现在还出的去吗?”秦少秋苦笑摇头。白雅丽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改天我让你吃个够。”秦少秋心说也只能这样了,道:“你怎么回去?”白雅丽说:“打车,你就别管了。那我就走了啊。”秦少秋嗯了一声。 白雅丽美眸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噶的噶的”的走出卧室,很快跟秦方夫妻告辞离去。 一夜宿醉! 次日早上秦少秋醒来,脑袋还昏沉沉的有些疼,揉了揉脑袋,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有了些精神,想到昨晚上跟郑老瘸子连干了三大杯白酒,每杯都是三两多,前后喝了一斤多,苦笑不已,还从来没跟人喝过这么多的酒,这真是要命啊。不过,为了帮孙鹏免除灾祸,付出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到政府招待所后,宋超凡敏感的发现,秦少秋今天兴致不高,表情有些沉郁,就笑着问道:“少秋啊,这是谁把你惹不高兴了?”秦少秋陪笑道:“没事,没事。”宋超凡笑着指了指他,道:“有事情不要瞒着我。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是谁惹我们的少秋生气了。”秦少秋讪笑道:“老板,对不起,我把情绪带到工作里面来了,让您也跟着不痛快。”宋超凡摇头说:“没关系,工作已经很累了,如果还要戴着面具工作,那不是更累?你说出来听听。” 秦少秋考虑了一下措辞,就把黑皮勒索孙鹏一百万的事情说了出来,没提纪飞带自己去跟郑老瘸子谈判喝酒的事情。 他一直发愁的就是这件事。虽然,郑老瘸子已经帮他跟黑皮打了招呼,但是黑皮答应的很勉强,再以他那蛮横霸道的性子,此事哪能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有很大的可能,黑皮不会再勒索孙鹏那一百万,但是换个名义,少勒索一点钱,比如几十万或者十几万的,黑皮还是很愿意干的。而且,就算他真那样干了,郑老瘸子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因为他之前已经约束过黑皮一次了,再约束一次,会弄得黑皮没面子。对于这种混江湖的人物来说,什么东西最重要?自然是面子。相信郑老瘸子也不愿意弄得手下人太没面子。 宋超凡听后没有恼怒,淡淡地说:“这种跳梁小丑也上得了台面?”又道:“路上你给洪局长打个电话,让他来县委见我。”秦少秋大喜,知道老板这是要狠下心除掉黑皮一批人了,县委书记发怒,自然是雷霆之威,黑皮就算性子再毒、势力再强,又能强得过人民民主专政?估计啊,他这下子算是完了。忙答应下来:“好,我过会儿就打。我要替我那个同学谢谢您。”宋超凡摆手道:“不要说谢。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这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不过,黑皮一伙人在县城嚣张跋扈、为害百姓,当地政府与政法系统都干什么去了?这一次,不仅要打掉以黑皮为首的黑恶团伙,也要展开问责调查,看看县里相关部门是否存在失职甚至是违纪违法的问题。” 去县委的路上,秦少秋给洪国防打去了电话。 洪国防听说宋超凡要见自己,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心里很是没底,生怕又像上次那样,是公安局某部门在工作方面又有重大问题被他发现,笑道:“秦老弟,方便不方便透个口风,老板要见我干什么呀?” 理论上说,县长罗海涛才是他的老板,可宋超凡作为全县主官,也算是他头顶的大老板。他这么称呼就也没错。 秦少秋当着宋超凡的面,也不好跟他多说什么,正发愁怎么挂掉电话的时候,宋超凡伸手过来,道:“电话给我。”这话正中他的心意,忙把手机递了过去。 宋超凡把手机拿到耳畔,道:“国防啊,你过来的时候,麻烦叫上局里分管治安、刑侦的负责领导一起。好,就这样吧,过会儿见。”说完也没等洪国防问什么,直接挂掉,把手机还给了秦少秋。 九点钟,洪国防带着分管刑侦的常务副局长王钢、分管治安的副局长纪飞赶到了县委大楼秦少秋的办公室。此时,县委信访办的负责人正在跟宋超凡汇报工作,三人便在外面等候。 秦少秋给三人沏了茶水,洪国防趁机一把拉住他,热切的问道:“老弟,到底是什么事?快给我交个底,我肝颤得不行啊。” 纪飞与王钢也一起望着他。 秦少秋看向纪飞,小声道:“是县里出现了一批黑恶团伙,引起了宋书记的关注。”纪飞立时有所反应,皱眉道:“黑皮那伙人?”秦少秋点了点头。纪飞看着他,暗想,这件事他还是反映给宋超凡了,不过这样做也对,寻常人可是收拾不了黑皮他们。 洪国防问道:“就是郑老瘸子手下那个黑皮?”纪飞微微点头。洪国防皱眉道:“他又闹出什么乱子了?”纪飞说:“这就不知道了。” 王钢没说什么,紧锁着眉头,连着叹了几口气。 洪国防奇道:“老王,你叹什么气?”王钢苦笑道:“黑皮他们在县里作恶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一直没有打掉。今天引起了宋书记的注意,咱们失职的责任可是跑不掉了。”洪国防奇怪的说:“是吗?黑皮在县里作恶来着?有吗?我记得他在跟他干爹郑老瘸子学做生意啊。”王钢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县委信访办主任走了出来,洪国防等人起身跟他寒暄。 秦少秋进去跟宋超凡通报了一声,宋超凡让他叫三人进屋。 洪国防等人在宋超凡办公室里开会的时候,在县第一医院的住院楼,孙鹏的病房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为首者赫然就是黑皮。 黑皮今年二十七岁,由于长得老成,肤色又黑,神情也非常凶恶,所以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三四十岁的人。此人出道很早,初中辍学后就跟县城一些流氓地痞混到了一起,慢慢混入了郑老瘸子的势力圈子。由于他能打,下手也狠,所以慢慢的脱颖而出,就成了郑老瘸子的爱将,又拜了他为干爹,从此就成了郑老瘸子手下的骁将。 郑老瘸子派他打理一座洗浴中心,不过此人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属于那种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再加上郑老瘸子给他的薪酬不高,他对打理洗浴中心也就没多少兴趣。但是,他在洗浴中心的时候,倒是网罗了一批来自东北的亡命徒。这帮人个个心黑手辣,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匕首砍刀,打得对方非死即伤,因此很短时间内就帮着黑皮打出了很大的名气。 & nbsp;如今,郑老瘸子下面,黑皮已经是一家独大,甚至有脱离郑老瘸子自立的趋势。郑老瘸子那家洗浴中心他也早就不去了,而是天天在地盘内到处勒索敲诈。此人天生就没有上进心,从来没想着由黑洗白,做点什么买卖赚大钱,而是乐于黑道事业不疲。像他这样混出名堂的黑道人物,别人早就金盆洗手去做正经生意了,就算假金盆洗手,也算是洗了手,只有他还在明目张胆的混江湖。当然,他这样做也是有理由的,因为他天生就喜欢凌驾于别人之上的那种感觉。只有自己欺负人,没人敢欺负自己,那种江湖我为王的快-感让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也因此,每当遇到斗殴打架的场合,他都喜欢冲在第一个。就算敲诈勒索这种小弟都能做好的小事情,他也事必躬亲。于是,他今天第二次来到了孙鹏的病房里面。 昨天晚上接到干爹兼老大郑老瘸子的训教电话之后,黑皮就被激怒了,一是因为被已经退隐江湖的老大训教,在众弟兄面前很是没脸;二是因为孙鹏不老实,竟然背着自己托关系找到了自己老大,通过老大向自己施压。他妈的,自己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后告黑状的家伙。是可忍孰不可忍?本着出气的想法,他就又找上了孙鹏。 孙鹏所住的是双人病房,他住里面那床,外面一床被另外一个病人住着。黑皮等人凶神恶煞的走进来,外面那床的病人与家属先就吓坏了,忙低目垂眉,不敢说话,生怕惹祸上身。 孙鹏媳妇正背对着屋门坐在床边玩手机,孙鹏则靠坐在床头,发愁今天黑皮找过来该怎么办。秦少秋昨天找郑老瘸子规劝黑皮之后,并没有给他打来电话,所以他就不知道这事已经有了缓解。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没用,因为黑皮已经再度找上来了。 余光瞥见一群黑压压的人影走了过来,孙鹏下意识抬头看去,一看为首之人是黑皮,就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左手伸到屁股下面的枕头之下,握住了让媳妇买来的水果刀。 黑皮大摇大摆走过来,站在床尾,面带残酷的笑容,瞥了孙鹏一眼,见他已经被吓得脸色惊惶,心中就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快-感,骂道:“你他妈挺牛逼啊。”孙鹏愣住了,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皮本来也没想要他的回答,晃晃悠悠走到他媳妇身旁。他媳妇吓了一跳,急忙往里逃避。孙鹏右手臂伸出去护住媳妇,怒道:“黑皮,都是县城混的,你别欺人太甚!” 黑皮张开大嘴,舌头在里面转了一圈,卷出一口唾沫,猛地一啐,就往他脸上吐去。孙鹏下意识转头躲避。黑皮嘿嘿冷笑,忽然探出手来,对准他大腿上包扎的那道刀伤就是一拳。 刀伤缝合已有两天,断裂肌肉正是堪堪愈合还没长死的时候,被他这重拳一打,伤口立时全部迸裂,鲜血很快涌了出来,瞬间就浸湿了白色的绷带。孙鹏疼得大叫一声,好悬没晕过去,右腿绷得紧紧的,左腿情不自禁打起了颤儿。 这声惨叫吓得隔床的病人与家属也都不轻,两个家属竟然把病人扶起来,逃出了病房。如此一来,病房里没有了外人,黑皮越发的肆无忌惮。 黑皮骂骂咧咧的说:“你他妈的告我黑状,你挺牛逼呀。”说完招了招手,利马有个小弟给他递过一根粗壮的雪茄,又有小弟给他点上火。他深吸一口,长长的吐出来,感觉非常的惬意。 孙鹏疼得额头上冒出豆子大的汗珠,怒道:“谁告你黑状了?我……我跟谁告啊?” 17 拔刀一怒为尊严 孙鹏媳妇眼见孙鹏腿上伤口那里绷带上渗出血水,吓得脸色大变,道:“我去叫大夫。”转身要走。黑皮伸手一掌抓向她胸口,道:“美女,别急,等我跟你老公说完了再去找大夫。放心,他死不了呢。” 孙鹏媳妇既害怕又羞恼,眼看出去的路被他们的人堵得死死的,只能退回去。 黑皮对她笑了笑,五指在空中虚抓了抓,好像已经抓到她的胸部一样。可是忽然之间,没有任何征兆的,他就跟神经质抽疯一样,转脸指着孙鹏破口大骂:“我艹你妈的你少他妈给我装蒜。你找人跟我干爹告我的状,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孙鹏无辜的叫道:“我没有啊,我真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你干爹是谁,怎么告?”心中一动,难道是秦少秋帮自己托了关系?可这事他也没跟自己说啊。 听了孙鹏这番辩解,黑皮就跟间歇性精神病患者一样,很快又平静下来,慢悠悠的说:“本来,我跟你要一百万也就算了,这钱你也该出,对不对?可是你既然告了我的黑状,那么对不起了,这笔钱还得翻个番,二百万。暂时拿不出来没关系,有多少给多少,然后打借条。你黑皮哥就是这么仗义,一切都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好啦,既然我这么仗义了,你也得表示表示吧,掏钱吧,有多少给多少。要是不给,你也瞧见了,我这帮兄弟都等着吃饭呢,你不让他们吃饭,他们可就不高兴。他们一旦不高兴起来,我都拿他们没办法。” 这话说着,有个小弟凑他的趣,转到了床内侧,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砍刀,在半空中连连挥动。 孙鹏看得惊惧无比,心知那把刀一旦砍下来,自己左腿可就没了,刚要开口说软话,却瞥见黑皮那得意的表情,胸中就是一股恶气冲了上来,心底暗自寻思,从小到大,只有自己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可恨这黑皮先把自己砍伤,又屡次过来索要巨额钱财,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一样往死里捏,自己已经被他逼得无路可走,既然这样,那他妈干脆也不活了。不活是不活了,临死之前也要先把他干掉,这样才能出心中一口恶气。 想到这里,他忽然平静下来,脸上没有任何希望的笑了笑,看向黑皮,道:“黑皮哥,是我不懂事,我错了,我先给你道个歉,然后再给你拿钱写欠条,你看行不行?”黑皮愣了下,笑骂道:“他妈比的,你怎么忽然懂事了?哈哈,哈哈,孺子可教啊。” 孙鹏笑了笑,问媳妇道:“老婆,咱家一共还有多少钱?”媳妇悻悻的道:“哪还有什么钱,咱俩结婚以来一直就没攒下几个钱。” 黑皮哈哈笑道:“嫂子,你就别他妈哭穷了,我不吃这一套。没钱好说,跟亲戚朋友借啊。不用借太多,先弄个一二十万花差花差。剩下来的钱你们就慢慢还,不要紧。” 孙鹏听得怒从心头起,左手已经反握了水果刀,用手掌与手腕遮挡住刀子。如果从黑皮等人的角度看来,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孙鹏说:“老婆,扶我起来,让我先给黑皮哥道个歉。”黑皮皱眉道:“他妈的,没有那么多规矩,老子不兴这一套。你给钱就行,给钱就是最诚恳地道歉。你黑皮哥心胸就是这么宽广。”孙鹏说:“不行不行,光给钱不够,必须要正式的道歉。老婆,快扶我起来啊。”黑皮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往深处想,暗想,看来这小子是个软蛋,随便吓唬吓唬就软了,这样也好,从他手里捞钱容易。又有些惋惜,早知道他这么好欺负,之前为什么没跟要他三百万……不,是四百万啊? 孙鹏媳妇哭腔说道:“你伤口都裂开了,又流血了,还起什么起?”孙鹏骂道:“你个臭娘们懂狗屁,快扶我起来。我今天非得跟黑皮哥好好道个歉不可。”他媳妇没办法,只能扶着他起身。 孙鹏忍着剧痛从床上下地,左手一直把那柄水果刀贴在身侧,掩得死死的,一直到站在地上,也没被人发现。 在媳妇的搀扶下,孙鹏往黑皮跟前走了几步,距离他很近了,不到一米、堪堪半米多点的时候,冲他鞠躬弯腰说:“黑皮哥,我对不起你了,我给你道歉……”黑皮笑骂道:“你别他妈以为道个歉就能少交钱了,两百万可是一分钱都不能少!” 孙鹏弯着腰,心中冷笑,想要两百万,老子给你,不过你只能去阴间花了,而且,老子大方点,给你两个亿的大票子哦,让你在阴间花不完,这么想着,怒气涨到了极致,两手在身下一错,左手里的水果刀就到了右手里边,随着直起身的动作,右手也持着水果刀往黑皮肚子上刺去。 在这一刻,他被仇恨与怒火所包裹,完全忘记了一切,也忘记了腿上伤口破裂产生的痛苦。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忽然冲黑皮下了杀手,包括黑皮带来的那些小弟,都乐呵呵的瞧着这一幕。 变生肘腋! 电光石火! 刀刃入肉的那一刻,黑皮并没感觉到痛,只是忽然感到肚子里一凉,纳闷的低头看去,只见孙鹏手里一柄红色带血的刀子刚从自己身子里拔出来,很快又往自己胸口扎来。看到这一幕,只骇得他魂飞魄散,好在常年斗殴搏命,积累了丰富的临战经验,反应极其敏捷,大叫一声“妈呀”,转身就跑。孙鹏这一刀就刺了个空,只是把他手臂衣服划开,手臂也划伤了。 有朋友可能纳闷了,他黑皮不是经年的老青皮了嘛,一贯的逞凶斗狠,只有他欺人,从没被欺压,怎么如此的不经打?只中了一刀就落荒而逃? 君不闻,民间有句老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黑皮欺负起老实人来是把好手,可是真碰上不要命的人,他也怕啊,谁不怕死呢?何况他已经中了一刀在先,早就把胆子吓破了,哪还有争强斗狠的心气儿?当然是逃命第一了。其实这也是人类面对危险的第一反应,不是以命相搏,而是转身跑路。 不过说白了,黑皮还没到那种无所畏惧的狠人境界,他骨子里还是怂,还是怕死。若是把他换个狠人在这儿,比如猛张飞黑李逵那样的狠角色,绝对不会跑,绝对会跟孙鹏往死里玩命。 见第二刀没刺到黑皮,孙鹏红着眼睛就追。黑皮转身过去,却被小弟挡住了逃出去的路,又怕又气,大叫道:“让开,都他妈让开,都滚……不是,救我,快救我!” 他带来的几个小弟都呆住了,谁都没想到孙鹏会突然间动了刀子。这些人本来都是街头搏命的好手,可那也要看什么情况什么地方,如今在病房里陡然遭遇这一幕,谁都反应不过来,又哪有拼斗的念头?就算手持砍刀那个家伙也没有跳过来砍向孙鹏。 孙鹏抢上两步就追上了黑皮,又是一刀刺过去,这一刀捅到了黑皮的后腰上。黑皮皮糙肉厚,这一刀进去后又碰到了腰椎,就没刺进去。饶是如此,黑皮也是疼得眼前一黑,扑在小弟身上就要摔倒。 距他最近几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一齐挥舞拳脚打向孙鹏。孙鹏已经杀红了眼,拔出水果刀冲着这群人就乱扎乱捅。这些人虽然个个都是亡命徒,可手里没有家伙,哪敢跟孙鹏搏命,各自退散开去。 黑皮已经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几个小弟扶起他来就往外跑。眼看有了逃命的通道,其他人等也都疯了似的往外逃去。那个手持砍刀的家伙灰溜溜的跟着众人向外逃去,手中砍刀从始至终没敢砍向孙鹏。 等这些人逃出病房以后,孙鹏也已经没了力气,看看地上那几滩血,又回头看看吓傻了的老婆,哈哈笑了两声,无力的摔在病床上。 洪国防等人跟宋超凡在里间开会的时候,秦少秋看了看时间,觉得应该给孙鹏打个电话问问,黑皮没去找他最好,若是还去找他,这事可就严重了,说不得,过会儿要借着跟几位公安局长的亲热关系,求他们帮忙出手,先派几个警察过去把黑皮吓走,之后再说别的。 &n bsp;于是,他摸过手机给孙鹏拨去了电话。电话响了一阵,被接听了,一个女子的哭声从彼端传来:“秦少秋,出事了,孙鹏杀人了!” 秦少秋吓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堪堪此时蒋文轩从外面走来,被他这一幕变化吓了一跳,有些不悦,道:“干什么大惊小怪的?”秦少秋见来人是他,倒也不用太过紧张,苦着脸说:“主任,我有急事,你别介意。”蒋文轩点点头,问道:“谁在书记屋子里?”秦少秋说:“洪局长,还有两位副局长。”蒋文轩微微纳闷,公安局局长会议怎么跑到宋超凡这里开来了? 那边厢秦少秋已经紧张的问道:“嫂子,你说什么?孙鹏他……他怎么了?”孙鹏媳妇哭着说:“孙鹏杀人了,他把黑皮杀了。”秦少秋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晕倒,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真的吧?”孙鹏媳妇哭道:“完了,这回可算完了,这回他也活不了啦,呜呜呜……”秦少秋定了定神,问道:“他呢?他有事没有?是……是正当防卫还是怎么着?”孙鹏媳妇很聪明,虽然极其悲痛,还是很快回过神来,一口咬定:“对,是正当防卫,是正当防卫,要不是黑皮打他,他也不会用刀子扎他……他……他没事,他倒在床上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啊。”秦少秋心念电转,道:“你别急,也别怕,这事有我呢,你等着,先别报警……”说完挂掉电话,看向主任。 蒋文轩正面带疑惑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皱眉问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秦少秋叹了口气,道:“唉,别提了,主任,你进来吧,这事我要汇报给书记还有三位局长知道。”说完过去推开了宋超凡的门户。 两人先后进屋,宋超凡见到两人进来,也没说什么,对洪国防三人嘱咐道:“在黑皮等人落网之前,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消息,尤其不能叫县城……” 秦少秋打断他的话叫道:“书记,不好了,我刚得到消息,黑皮又去医院敲诈勒索孙鹏,并对他进行殴打。孙鹏被逼无奈,用水果刀自卫,结果就把黑皮……把他……刺伤了!” 他在这里留了个心眼,没说孙鹏把黑皮刺死了,这样一来,孙鹏就不会因为杀人而在众位领导心里产生不好的印象,就算这些领导后来知道黑皮是被刺死了,但是并不影响他们现在对孙鹏生出同情可怜的心理波动。只要孙鹏能在他们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事后就会得到些许宽容与优待。 宋超凡与洪国防等人都吃了一惊。 洪国防作为县局局长,早就知道前几天发生在县城那桩命案,知道那人是黑皮的小弟,想不到事隔短短数日,黑皮就又跟人发生了冲突,虽然这次是被人刺伤,可说到底也是他咎由自取,忍不住愤愤的说:“这种人渣就是该死,天天惹祸生事!” 王钢站起身来,问道:“他们报警了没有?”秦少秋苦着脸说:“没呢,暂时还没,都已经吓傻了。”王钢说:“那个孙鹏在哪里住院?我现在亲自带队赶过去,争取趁机将黑皮等人抓起来先。”秦少秋心说,你想抓黑皮已经晚了,黑皮哪里是受伤了,已经死翘翘了,道:“就在县第一医院。” 王钢请示宋超凡道:“宋书记,要不要就此将黑皮等人抓起”王钢道:“好,那我这就出发。” 洪国防跟纪飞也坐不住了,也起身告辞。 秦少秋追出去,虽然跟王钢不熟悉,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讨人情,低声道:“王局长,那个刺伤黑皮的是我同学,您一定照顾着点儿。”王钢很是爽快,道:“放心吧秦科长,我会看着的。” 纪飞停下来,皱着眉头低声道:“郑老瘸子明明已经给黑皮打过招呼了,他怎么又去?”秦少秋冷声道:“很简单啊,郑老瘸子说话不管事了呗。”纪飞叹了一声,快步离去了。 回到宋超凡办公室里的时候,宋超凡正在跟蒋文轩感慨:“……我来到青云几个月了,一直以为咱们青云是个社会治安良好、人民群众安居乐业的幸福小城,想不到,在安定祥和的表面景象之下,竟然隐藏着黑皮这样的黑恶势力团伙。这种黑恶势力若是不除,青云焉能平安,人民群众又怎能安居乐业,我们又如何构建和谐社会?” 蒋文轩对黑皮这两日所做的恶是半点不知,因此听宋超凡这番感叹就听不太懂,却也没有多问,点点头,道:“确实不能允许黑恶势力生存在青云土地上,我支持清除这些人。” 宋超凡看了看表,道:“哦,是那个全县扶贫工作会议要召开了,对吧,文轩?你就是来叫我去开会的吧?”蒋文轩说:“是,也不是。罗县长刚刚打来电话,说市扶贫办主任宋元明突然赶过来了,要参加咱们青云这个扶贫工作大会。可能这时候已经去会场了,让咱们也提前过去。”宋超凡点头道:“元明不是外人,我跟他可是老朋友了。走,去跟他打个招呼,呵呵。” 秦少秋赶忙准备开会用的物事,又端起宋超凡的保温杯,跟着两位领导往县政府大会议室赶去。 今天这个会,全称是“青云县村级‘四有一责’建设暨帮扶攻坚工作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动员部署下一阶段帮促贫困乡镇、村级“四有一责”建设工作和“万名党员干部帮万家”活动。另外,也是响应市委常委、市长许光刚刚作出的关于扶贫工作的重要批示。 参与这个大会的,有分管扶贫的政府副县长,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成员,扶贫办公室主任,各相关部门负责人,还有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从股级到处级干部全有,可以说是一次重大的中型会议。而市政府扶贫办主任宋元明的莅临,又给这次会议加大了分量。 宋超凡与蒋文轩赶到县政府大会议室后,跟宋元明亲切交谈。秦少秋趁空将宋超凡的水杯与笔本等放到主席台上他的位置桌上,余光瞥见旁边坐着的情姐姐罗海涛,便看了她一眼。罗海涛抿着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言语。 当着这么多的领导干部,秦少秋自然不能单独跟她一个人打招呼,就只是点头示意,这个过程中,发现坐在更远一些的地方,有一张醒目的面孔向自己这边望了过来,就抬眼看了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是副县长李婧,心头一跳,她忽然看向自己干什么? 李婧见他看向自己,就表情淡定的收回了目光,转回头去垂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秦少秋看到她,就想到她的秘书、自己刚收的小徒弟金蕊,估计她也来了,就是不知道坐到哪里去了。 其实这种大会对于领导们的秘书而言,是最轻松不过的,愿意留在会场里听着就听着,默默的坐在会场下面呆着就是了,无聊可以做笔记;不愿意留下就回去忙自己的,等散会之前再来接领导就行,也不会有人管。 秦少秋自忖回去也没什么可忙的,就自顾自走到台下,望了偌大的会场一眼,打算走到会场坐人的最后一排的后边坐下,走进过道里的时候,眼睛忽然瞥见左手边方阵里坐着一个肤色白皙、容貌艳丽的女子。其实,他并没有特意用眼睛扫量每个人,也没有特意在与会人员里寻找美女的踪影,只是那个女子肤色太白、容貌又太俊,哪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无形中也形成了最靓丽的风景,很自然就将他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女子也不是外人,正是董丽丽,县林业局森林资源股的股长。 在这里看到她,秦少秋并没有半点惊奇。林业局是政府职能部门,是扶贫工作部门的得力助手之一。很多贫困地区的扶贫工作都需要类似林业局、电力局、水利局、财政局、民政局这样的职能部门支持。何况董丽丽又是负责森林资源管理工作的,而县里贫困地区一般都是山区,于是她常年在第一线与贫困乡村打交道,她出现在这次会议上,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可惜,喜见伊人,却当着这么多的外人,不方便与她一诉相思之苦,只能彼此交换一个复杂的眼神,便即匆匆分离。 秦少秋 边往后面走边想,估计她开这种会也很无聊,不如过会儿跟她用短信私聊,也算解解闷,可是想到刚刚刺死黑皮的老同学孙鹏,心头又涌上一股悲伤,唉,想不到他昨天说的全部成了真,竟然真的豁出了命,这下固然是解了心头之愤,可是接下来自己也惹了一身骚不是…… 他走到坐人的最后一排,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开始寻思,自己在这件事里该如何出力运作,尽量让孙鹏免于刑责。想到黑皮本身就是无恶不作的黑-社-会头子,又是过来敲诈勒索并且殴打了孙鹏的,反被刺死,应该也不算个啥。再有自己在县委登高一呼,公检法司系统都有朋友,把他保下来也应该不叫个事吧? 他正在深思,旁边忽然有个女子咳嗽了一声。这声咳嗽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带着几分暗示的味道在里面。 秦少秋却没听到。 于是那个女子又咳嗽一声,这一声直冲着秦少秋的方位而去。 秦少秋这才听到,侧头看去,见旁边隔着两个空位的位子上,一个俏美女子正对自己盈盈而笑,不是小徒弟金蕊又是谁?刚才看到她老板李婧的时候,还想着会在这里见到她,却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随便那么一坐,正好坐在她身边,这也算是有缘的一种吧。 正好附近也没什么人,金蕊就往他身边坐了坐,两人间就还隔着一个座位。 金蕊垂下头,假作看着手里的本子,低声道:“师傅你来啦。”秦少秋也学着她的样子,跟特务接头一般,鬼鬼祟祟的垂下脑袋,说:“你早来了。”金蕊说:“刚来没一会儿。这就看出师傅你的地位来了吧?”秦少秋好奇的说:“能看出什么?”金蕊说:“你看,我老板位卑人轻,所以早早就来到会场里等着了,我也就跟着干耗。你老板却是县里一号领导,就落在最后出席,你也是姗姗来迟。虽然咱俩都是秘书,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哪。”秦少秋笑了笑,没说什么。 此时会议即将开始,会场工作人员提示大家将手机设成震动。 秦少秋掏出两个手机,都改成震动,目光望到右前方董丽丽那头柔顺的秀发,忍不淄给她发了条短信:“你还是那么美!”发过去以后就盯着她的背影,也就是几秒钟的工夫,她就低头向下看去,估计是收到了短信。 过了一会儿,董丽丽假作随意的往后望了望,在最后面找到了秦少秋的身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此时金蕊小声说道:“师傅,你什么时候开堂授课啊?”秦少秋笑道:“你还真要跟我学啊。”金蕊道:“那当然,要不拜你为师干什么。”秦少秋说:“你想学什么,全记在纸上,过会儿拿给我看。我回去准备准备,等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就给你讲一讲。也不算授课,就当互相切磋,互助提高。”金蕊很高兴,道:“好,我这就写。” 她话音刚落,秦少秋手机发出了震动,低头看时,是董丽丽发来的短信:“好好开你的会。”秦少秋笑了笑,回复道:“我想吻遍你的全身,现在。”发完抬起头,见董丽丽低下了头去。 没一会儿,董丽丽就做出了回复:“你过来吧,你敢过来我就敢脱-光了让你吻。” 秦少秋看到这里有些情动,不敢继续跟她调-情,免得当众出糗,就把这两条短信删了。 金蕊边写字边留意他的表情,见他脸上泛起古怪的笑,有些纳闷,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聊短信,怎么这么开心? 会议很快开始了,主持人是县政府分管扶贫、水利、防汛的副县长陈锋,简单讲了几句开场白,赢得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就开始请在座大领导们发言。 县长罗海涛发言指出,近些年,我县举全县之力帮促贫困乡村发展、帮促低收入农户增收,提升村级“四有一责”建设水平,取得了阶段性成效,但目前仍有六个贫困乡镇发展相对滞后,导致我县摆脱不了省级贫困县的包袱。为此,我县针对以上六个贫困乡镇的二十六个贫困村,由县委常委分别挂帅,县级机关、县属企事业单位、主城区与贫困村“五方联动”,合力帮促,目标到后年,六个贫困乡镇发展得到显著提升,地方一般预算收入比去年翻一番,主要可测指标与全县同步基本实现现代化。同时今年全县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在编在职的一万多名党员干部与一万低保收入农户开展结对帮扶活动,三年内,按照百分之四十、三十、二十的进度,突出扶持购岗、鼓励创业、帮助入股等方式,逐步完成低收入农户脱贫任务。 县委书记宋超凡发言强调,组织实施三年内帮扶攻坚工程以及开展“万名党员干部帮万家”活动,是全县统筹城乡发展的重大举措,也是确保率先实现基本现代化的关键举措,更是当前正在开展的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的重要内容,各级党委、政府、部门要高度重视此项工作,切实抓紧抓好。 市扶贫办主任宋元明也发了言,希望青云全县要以提升村级“四有一责”水平为抓手,推动村级集体经济加速壮大,有效发挥村级综合服务中心功能,推进农村综合信息平台建设应用,全面提升党组织特别是村书记队伍能力水平,从而全面增强村级发展能力,力争成为全市示范。 秦少秋留意到,前后有多位领导发言,由于身份的不同、角度的不同,考虑问题的方式方法也就不同,譬如县长罗海涛主要强调的是数据与扶贫手段,老板宋超凡更重视的是党委的领导与此事的重要性,宋元明则突出强调了此次扶贫的本质。 他想,官话套话人人都会说,但是像这些大领导这样,能根据自己的身份位置而说出合适合理的话语来,就难了。话说到他们这种境界,已经不是说话了,而是一门艺术,自己可要多多学着点啊。 会议后段,陈锋宣布了县直机关与贫困乡镇的联动对子关系。其中,县委办公室对应的是双河县龙口乡。 听到这一条,秦少秋心中很是激动。 龙口乡正是孙福兰的地盘。本来,青云县距离龙口乡有将近二百里的路途,如非特殊缘由,秦少秋平日里很少有跟她见面的机会。如今有了这个扶贫结对的关系,他身为办公室的中层领导,是有很大机会前往龙口乡的,一旦过去了,还愁不能跟她见面吗? 秦少秋一想到上次孙福兰来县里培训,自己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只跟她见了一次,连顿饭都没请她吃过,就是怅惘不已,觉得很对不起她,如今有了这个可能,自然就想借机过去看她,跟她当面致歉。 扶贫大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会议结束之前,金蕊整理出了一些要向秦少秋求教的东西,把那篇纸从本子上轻轻撕扯下来,递给了他。 秦少秋拿到手里看时,上面写了七八个问题,“如何能够最大程度了解老板的意图?”,“平时跟老板在一起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怎样眷尽好的给老板写出一份讲话稿”等等,字迹娟秀,很是漂亮,暗想,字如其人,在这个小徒弟这里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他低声道:“我回去做下准备,准备好了就给你打电话,抽时间讨论下。”金蕊见他说得客气,莞尔一笑,道:“那我就等着师傅相召咯。” 此时,秦少秋自己那个私人手机震动起来,摸出来一看,是董丽丽发过来的,她写的是:“今晚能陪我吗?”秦少秋脸上现出喜色,回复她道:“必须能。”董丽丽回复:“晚上在我的房子里见。” 秦少秋知道,董丽丽那套房子,除了她自己外,不管是她老公洪军还是她公公洪国防,都不知道这座房子的存在。她让自己去那里跟她幽会,自己可就彻底不用发愁洪军或者洪国防会突然上门骚扰了,等于是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自己也就可以大大方方、痛痛快快地跟她这个大美人行云布雨了……一想到跟她交缠时那酣美难言的快活,忍不住有些情动,身体便有了反 应。 这可把他给吓了一跳,要知道,现在会议还没结束,旁边又坐着一个金蕊,若是这种丑态被她或者任一人发现,自己这个秘书科科长可就没法做人了,忙往后坐了坐,这才勉强掩饰住那里的小帐篷,瞥眼见金蕊低头写写画画,没有看着自己,这才松了口气,暗道一声侥幸。 会议结束后,已经到了午时,该用午餐了。宋超凡、罗海涛等县领导在政府招待所餐厅盛情招待宋元明一行。秦少秋与其他领导的秘书坐了一席,酒菜没有上席之前,众人便闲聊天。 若不是宋元明突然来到,秦少秋根本没机会与这么多的同行坐在一起。尽管县委政府两座大楼相距不远,但哪个领导不是大忙人?哪个秘书不是时时刻刻围着老板转、忙得晕头转向?若说一两个同行碰对了时间,约出来吃顿饭,倒还可能,可是这么多的同行,十来位,大家都在同一时刻有时间出来坐到一起,可就是极其罕见的机缘了。秦少秋因此很珍视这次机会,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甜笑,努力跟这些同行结交,哪怕不能立即结为朋友,也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方便以后打交道。 说起来,这些同行虽然地位比他稍低一些,但谁也不是小人物,都在各自老板分管的区域内有着举足轻重的能耐,可以轻易做到“一句话把事情办了”,也能轻易做到“一句话把人给毁了”,端的是些厉害角色。这样的朋友,多一个自然要比少一个强得太多。若是再把眼光放长远一些,这些同行里面,未必不会出现未来的县委一秘,也未必不会成为各乡镇的主官。因此,与他们交好,好处可是不止眼前。 秦少秋清清楚楚的明白这一点,这些人也都明白这一点。因此,不只是他主动跟这些同行结交,这些同行也都是费尽心思的投他所好。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众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互相吹捧夸赞,有说有笑,场面极为热闹。 值得一提的是,这么多秘书里面,有两位女同志,而且两个都是美女,一个是县长罗海涛的秘书汪雪,一个是副县长李婧的秘书金蕊。金蕊年轻俏丽、体态苗条、活泼开朗;汪雪姿容美艳,丰腴温婉、高贵矜持,二女各有各的特点,端的令人眼前一亮。当然,要论起脸蛋来,还是汪雪更胜一筹。 美女谁都喜欢,于是这一桌的男同胞们无形中都把二女当成了中心,众星拱月一般的围拢着二女攀谈。 秦少秋见众人争相对二女献殷勤,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吃醋。笑话,这两个美女,一个是自己的干妹妹,一个是自己的小徒弟,与自己的亲近程度,是这些家伙们一辈子难以企及的,自己又何必跟他们争风吃醋? 金蕊比汪雪表现得要主动,似乎有些敢恨敢爱的劲头,最开始一坐席,就主动坐在了秦少秋身旁。虽然这种酒席讲究个论资排位,但众人见她是个美貌女子,也就没谁因此不高兴。 汪雪在众人环视之下有些矜持,虽然很想像金蕊那样坐在秦少秋身边,却又拉不下那个脸来,因此只好跟政府那些同行们坐在了一起。其实要说起来,她作为罗海涛的秘书,如今也算得上是政府一秘,不过她直到现在也不是公务员,更没在政府办兼任别的职位,也就没有级别,否则的话,她理应跟秦少秋这个县委一秘坐在一起才是。 酒席开始后没一会儿,秦少秋接到了纪飞的电话,就走出去接听。 纪飞说:“老弟啊,跟你说说这边的情况。黑皮与他身边这些人已经被抓了,这个团伙的主干成员也正在布控过程中,一个也跑不掉。在这个案子没有定性之前,你那个老同学暂时要在我们控制之下,没有人身自由。当然,他有伤在身,还是要继续住院治疗的……”秦少秋一下子听懵了,孙鹏媳妇可是说得明白,黑皮被孙鹏用水果刀捅死了,这怎么又被抓了?难道他没死?试探着问道:“老哥哥,黑皮他……他伤势不重吧?”纪飞说:“不重,可也不轻。听大夫说,他一共挨了三刀,一刀是皮外伤,还算小意思,一刀捅在肚子上,肠子破裂,流了不少血,另外一刀捅在后腰上了……就是最后一刀最厉害,好像是伤了他腰椎的中枢神经了。弄不好啊,黑皮下半辈子就得瘫床上了。” 18 各有忧愁如背山 纪飞说得倒是挺详细,但秦少秋并不关注这些细节,关注的只有一点,黑皮没死,这就比什么都强,暗里为孙鹏松了口气,再回味纪飞说的这三刀,不由如同置身刀光剑影之中,血腥气十足,低声道:“孙鹏是正当防卫,这应该没问题吧?”纪飞说:“放心吧,就算有问题,咱们也得给他弄个没问题。何况,他真是正当防卫呢。与他同屋的病人与家属都是目击证人,可以作证,是黑皮等人主动过来敲诈勒索他,黑皮殴打他,还有一个人手里挥舞着砍刀吓唬人……呵呵,老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其实,我们现在看住你这位老同学,也是保护他。黑皮虽然不行了,可他还有不少小弟呢,难保没人站出来给他报仇。” 秦少秋闻言心头又是一跳,说:“老哥,一切全拜托你了。”纪飞道:“这没说的,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接下来你就不用操心了。黑皮一伙儿这回是彻底完了,绝对会受到严惩。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孙鹏伤好后就没什么事了……”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不胜感慨,最为感慨的不是黑皮死里逃生,也不是老同学孙鹏免于刑责,而是自己老板宋超凡在这件事里起到的作用。要不是他金口一开,命令洪国防三人所代表的县公安局对黑皮这伙黑恶势力进行打击围剿,那么孙鹏刺伤黑皮这件事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的完结。最少,侥幸未死的黑皮一定会命人对孙鹏进行报复,重则将他杀害,轻则也是重伤,说不定还要连累到他的家人,势必会造成更多的死伤事件。可是呢,老板金口一开,就把黑皮一伙的主要势力抓捕殆尽,孙鹏与其家人也免除了所有的危险后患。 再想想,昨天自己为了帮孙鹏免于被黑皮敲诈,连同纪飞这个县局副局长,一起找到郑老瘸子那里,软语相求,好话说尽,外加拼死灌酒,不惜糟践自己的身子,这才在郑老瘸子那里赚了几分情面,由他训诫了黑皮一番,可最终却也没有任何用处,今天上午黑皮还是找了孙鹏去。等于是,自己跟纪飞白走了一趟不说,还在黑恶势力面前折损了颜面与自尊。拿这事跟今天发生的事情比较一下,反差是巨大的,收效也是天壤之别,反而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的分量。 一个命令一句话,就能让黑皮一伙灰飞烟灭! 什么人情啊,什么势力啊,什么谈判啊,什么曲线救国啊……一切的一切,完全可以不顾! 一个命令下去,你们这些人就得完! 这是什么样的气势啊?! 在这一刻,秦少秋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欲-望,就是要当官!而且要当大官,官当得越大,权力也就越大,很多普通老百姓难以解决难以面对的问题,到了大官那里,根本就不叫个事。张张嘴巴,不用你亲自出手,下面的人就得老老实实的按照你的吩咐给你办了。甚至,有的时候你都不用出口下命,单单流露出一点意思出来,就得有人抢着给你办了。这也是大官的威势所在。 “妈的,一定要当大官,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当大官!” 秦少秋暗骂一句,又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给自己鼓劲儿,这才回到酒席上。 他坐回到位子上,跟人说笑几句,继续吃喝。 县领导们在招待宋元明这个市里来的领导,多少会喝一点白酒。他们这些秘书可就不敢那么过分了,要么不喝酒,要么喝点破,也都各自把握着分寸,不敢在脸上现出酒意或是弄得一身酒气。 秦少秋便只要了一杯破,而且别人敬酒过来的时候也不是酒到杯干,往往只是轻啜一口,打的主意就是一顿饭一杯酒。 席间,他左腿小腿被人轻轻踢了一下,低头看去,却见是金蕊的左脚伸了过来。这丫头吃饭还要翘起二郎腿,左腿吊在了右腿之上,左小腿便溜到了他左腿左侧,刚才就是翘起二郎腿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他。可能是她鞋子号码偏大的关系,所穿的高跟皮鞋的鞋子后跟脱落下去,露出了她那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纤瘦脚丫的后半部分,但见她脚后跟秀气肉头,足形鲜美细瘦,端的勾人眼球。 秦少秋是十足的恋足癖,对于女人腿脚有着变态的爱慕,此时陡然见到这一幕嘲,对他来说无异于见到了赤着身子的美人儿,哪里能抗拒得了半分,便趁吃饭的时候偷偷观察起来。 金蕊这双脚丫,脚码不大,也就是三十七八左右,脚型偏瘦,外观秀气玲珑,很是耐看。脚踝与脚后跟部位更是曲线唯美,令人心动,再有肉色丝袜的映衬,更是性-感的不像话。 秦少秋看着看着就口水分泌速度加快,不得不借喝破的机会把唾沫咽下去,手里痒痒的,真想伸下去在她脚丫上把玩一会儿。 金蕊偏在这时候撩他,端着破杯过来,笑吟吟的说:“秦科长,我敬你一个。”秦少秋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下,心想,你真心敬我的话,就把你脚丫伸过来给我玩一玩。金蕊自然听不到他的心里话,喝了一口破后,夹起一只大虾送到他食盘里,又妩媚的看他一眼,似乎存了献媚的味道。秦少秋把她神情看在眼底,心中一动,这位小徒弟不会是喜欢上她师傅我了吧,这是要学杨过与小龙女,玩师门不伦恋吗? 酒宴结束后,众领导有的打道回府,有的就在招待所里面开房休息。宋超凡与宋元明私交不错,老友很久不见,此时逮着机会,便在招待所宋超凡的房间里畅聊起 秦少秋给二人上好茶水,也就没事了,出了房间,正寻思要不要找个房间休息呢,便在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号码是个座机,区号属于省城,没在手机里存储过,是个陌生号码。 秦少秋等了两拨,确认不是骚扰电话了,这才接听过来。 彼端响起一个似乎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的男子声音:“是秦少秋吧?”秦少秋说:“对,我就是,请问您是?”对方说:“你听不出来?”秦少秋歉意的说:“听着耳熟,不过实在想不起在哪听过,很抱歉。”对方说:“你不要抱歉,你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欠你。”秦少秋大为奇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省城有哪个男人欠了自己什么,陪笑问道:“那您是?”对方说:“陈冬冬,我真服了,你记性这么差呐。” 听到对方自承是陈冬冬,秦少秋反而愣住了。陈冬冬跟自己因为晓南的缘故可是闹得很不和睦,差点就成为生死大敌,后来虽在其父陈国泰与晓南父亲许光的调和下,化解了恩怨,却也没成为朋友。在这样一种尴尬的关系下,好端端的他突然打来电话干什么?可甭管怎么说吧,人家已经打来了,总不能挂断,就假做热情的说:“原来是冬冬大哥,你好啊,你怎么忽然想起我来了?”陈冬冬听他叫得这么亲热,心里骂了句虚伪,悻悻的说:“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有对手了。” 秦少秋闻言稍微愣了下,道:“什么意思?”陈冬冬说:“有人正追许晓南呢。”秦少秋吃了一惊,道:“真的吗?”陈冬冬说:“是我妹妹说的,她还见过那个家伙,是张高松的公子,刚从美国回来,一回来就开始追求许晓南。”听他提到陈紫萱,秦少秋眼前就浮现出那位超级大美女倾城倾国的容貌,却也没空多想,问道:“张高松又是何方神圣?”陈冬冬说:“张高松是咱们省原来的省委副书记,土生土长的省城人,上次省级领导班子换届的时候,调到山北省当了省长。” 秦少秋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位竞争者的来头可是不小啊,小小的郁闷了下,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陈冬冬说:“我收拾了你两次,还让你挨了刀,不管怎么说,我欠你的。我告诉你这事,也是补偿一下的意思。”秦少秋暗里点了点头,又问道:“他为什么要追晓南?”陈冬冬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问谁去。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别以为许晓南一定会嫁给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那是因为之前一直没有对手出现。现在,嘿嘿,你有对手出现了,人家又近水楼台,你可好好考虑下吧。”说完不等他再问什么,挂掉了电话。 这个电话给秦少秋带来的打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说起自己跟晓南的关系,基本算是板上钉 钉,除非有什么大的意外发生,否则绝对不会出现转折。也因此,似乎不必对那个姓张的小子太过重视。可是,必须要考虑到,人家可是省长公子,典型的衙内、标准的“省城太-子-党”,要权有权,要势有势,至于钱财,更是不消说,更要命的是他也在省城,可以天天追逐晓南,有着这么多的优势条件,还真是不太让人放心。虽说晓南对自己已是一往情深,但以着她的性子,似乎很容易被男人感动。那个姓张的要是趁虚而入,各方面条件又比自己强那么多,晓南还真是可能被他追了去。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经如同缀上了一块巨石,变得相当沉重,再想了想,忽然一凛,哎呀,连陈氏兄妹都知道姓张的小子在追求晓南了,而作为当事人的许晓南,却跟没事人一样,从未跟自己说过这事,难不成,她心里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冷不丁的,他身子忽然打了个寒战,外面虽是艳阳高照,心里却是哇凉哇凉的,第一个念头是给许晓南打去电话,问问这件事,可再一想,突如其来跟她问这种事,多少会有问罪的意思在里面,肯定会弄得她脸上无光,说不定还要招致吵架,另外,也会出卖陈冬冬兄妹。如此一来,反倒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不行,不行不行,此事不能着急,还是要从长计议。 他又想,这种事着急也没用,如果晓南心智坚贞、不受诱惑,就算这事不告诉自己,她也会洁身自好,采取有效的手段避免骚扰;可如果反之,她对那个省长公子产生了好感,移情别恋,那自己向她问罪也没有用。总之,自己平心静气的等着事态发展就是了,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去做的事情。 他这么劝了自己一阵,心里舒服了些,可是想到许晓南竟然没把这事告诉自己,心里就如同扎上了一根刺,非常的难受。转念又想,自己也不能光赖她如何如何,自己跟董丽丽、沈婕妤等人风-流快活的时候,又何尝考虑过她的感受?这么一想,负罪感如同海水决堤一般的涌入心房,又开始羞惭自责。 下午三点多,秦少秋正在忙碌,忽然接到县委大院门口收发室看门老大爷的电话。 那老大爷恭恭敬敬的说:“秦科长,我们这里来了一个女记者,看工作证是中央电视台来的,她说认识你,想要见你,你要不要见她?”秦少秋脑袋里,上次去黑窑沟煤矿搜救两位央视记者的情景还不曾淡忘,闻言一下子就想到那个美女记者庄海霞头上去了,问道:“是不是姓庄?”那老大爷道:“对,庄海霞,你认识我们就放她进去了。”秦少秋虽然很奇怪她为什么找了过来,却还是说了声:“好。” 不到五分钟,庄海霞就探头探脑的出现在了秦少秋办公室外面。 秦少秋见她东瞧瞧西看看,目光看到自己的时候有一霎那的凝滞,表现得有些傻头傻脑,忍不住好笑,心中却道,美女就是美女,哪怕鬼鬼祟祟的模样也是那么美丽动人,起身迎她,道:“庄记者,你怎么来了?”说着仔细打量她,见有几天不见,她肤色好像黑了一些,容颜也有几分憔悴,身子也更瘦了些,如果之前可以用苗条来形容,那么现在最适合她的一个词就是“瘦生”,距离骨感的层次已经不远了。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个女子越是黑越是瘦,反而越显得俏丽美艳,尤其是那双美眸,在本来就瘦的瓜子脸的衬托下,越发显得明眸善睐、光丽夺目,心中暗赞不已。 要说起来,庄海霞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秦少秋,当然不是那种暧昧的惦记,而是那种愤恨羞恼的感觉,一想到他不听话、对自己无礼的模样,就忍不住有气。当然了,有时候静下心来想一想,他对自己还是有大恩的,而自己对他态度也不见得多好。思来想去,正好调查黑窑沟煤矿矿难的事情没有任何进展,这天她就搭县公安局的顺风车来了青云,要见一见他。此刻骤然相见,见他对自己态度还算不错,心头一暖,多日来的愤恨也就消失散尽,讪笑道:“我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秦少秋把她请到沙发上坐下,又给她沏了茶水送到她手上,道:“庄记者,你不要这么客气。你还没回北京吗?”庄海霞真有点渴了,先喝了一口茶水,这才点头道:“是啊,我一直留在黑窑沟村,参与调查当年那次矿难的事情。”秦少秋见她右边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道子黑色印记,好像是煤印子,就笑道:“你又去钻矿洞了吗?”庄海霞不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没有,从被你救出来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去过煤矿。我发誓再也不去了,现在做梦都是在矿洞里的事。” 秦少秋可以体会到她被拘禁时候的痛苦感受,心中不无同情,道:“那你脸上怎么有道煤印子?”庄海霞微微一怔,道:“哪里?”说完快速打开随身小包,从里面摸出一枚精致的械子,左右四下里照,很快看到了那道黑印子,脸色微微一变,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把手指拿到眼前一看,指肚黑黑的,脸色大变,腾地一下子站起身,道:“这是什么时候弄到脸上的?” 秦少秋自然不知道答案,也就无可奉告。 庄海霞很快又发起嗔来:“真讨厌,这么一大道煤印子,同车的那些警察肯定都看到了,却偏偏没人告诉我,害我出丑。”秦少秋忍住笑,道:“你出来吧,我带你去洗手间。” 两人前后走出屋子,秦少秋把她带到女洗手间门口,就回了办公室里。等了几分钟,庄海霞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门口,额头青丝上还带着几滴水珠。 秦少秋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洗过脸后的她,尽管肤色还是那么黑,却比之刚才多了几分清纯动人的味道,心中暗道,能在未施粉黛的前提下,能让自己如此的怦然心动,这份美貌可是稍胜省电视台的美女记者任洁几分了。 庄海霞是个大方外向的女子,也没把秦少秋当外人,快步坐回沙发上,端起一次性纸杯,将里面茶水很快的喝到了底。 秦少秋走过去,说:“我再给你接一杯。”庄海霞摇摇头,道:“不用了,这就不渴了。”秦少秋问道:“那次矿难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庄海霞蹙起秀眉,颇有几分心灰意冷的说道:“事实证明,当初我跟吕海想得还是太简单了。黑窑沟煤矿……呃,也包括黑窑沟镇,水很深。”秦少秋说:“哦?调查没有任何进展?”庄海霞看着他说:“县里不是派出了调查组吗?”秦少秋道:“对,一共两个。一个是公安系统派出的专案组,专门调查你与吕海被非法囚禁的事情;另外一个是纪委、安监局会同公检法司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调查当年那桩矿难事件。” 庄海霞叹道:“县里派出调查组的时候,应该就是我被你救出来之后的一两天,等调查组赶到黑窑沟的时候,黑窑沟镇安监站副站长秦大明就失踪了,那些死难矿工家属也好像原地蒸发了似的,一个都找不到了。我曾在靠近煤矿的丘陵上发现了许多坟头,据说是当时那起矿难遇害者的坟地。可等调查组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夷为平地,什么都找不到了。”秦少秋大为吃惊,道:“连里面的棺材或者骨灰盒都不见了吗?”庄海霞默然点头。 秦少秋失声说道:“这得是多大的黑幕啊!”庄海霞点头道:“现在的情况是,煤矿方面负责人拒不承认当年的矿难,也否认给过矿难家属买命钱。黑窑沟镇安监站方面也否认发生过那次矿难。调查组对煤矿上的矿工进行了询问调查,发现很多矿工都是从四川那边新招来的,根本就不了解之前的事情。”秦少秋道:“矿上不是好几百名矿工嘛,难道都是新招来的?”庄海霞摇头道:“黑窑沟煤矿的产量已经大不如前,现在矿上也就是百十人,绝大多数都是从四川那边招聘过来的。矿长孟三金说是四川那边人力成本低,所以已经全部舍弃了本地矿工。” 秦少秋沉吟片刻,道:“这件事宋书记好像还不知道。这样吧,我进去看看他有没有空,有空的话,你跟他简单介绍一下。”庄海霞说:“好……嗯,其实我是记对你有恩。”庄海霞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好吧,给你个面子。” 秦少秋敲门进去,跟宋超凡说了庄海霞的事。宋超凡听说她带来了县调查组的最新情况,自然要跟她聊聊,就让他叫她进来。 秦少秋请庄海霞进屋,又给她续上水,等她跟宋超凡见过后,就留在屋子里听着。 庄海霞把刚才跟秦少秋说的又重复了一遍,但也说了一个秦少秋不知道的情况。 &nbs p;她说:“不只是黑窑沟镇安监站副站长秦大明失踪了,镇安监站驻黑窑沟煤矿的安监员也失踪了,这是一个最关键的人物呢。” 宋超凡问道:“这两个人失踪后,黑窑沟镇方面有没有派人寻找?调查组又是怎么做的?”庄海霞说:“我听说是,镇里派人找了,可是没找到,也就算了。县里派下去的调查组哪有什么办法。”宋超凡又问:“那些失踪了的遇难矿工家属呢,镇里有没有找?”庄海霞说:“这就不清楚了。要找的话怎么找?”幽幽叹了口气,续道:“最开始,我秘密采访那些遇难矿工家属的时候,听他们说过,矿难发生后,他们领买命钱时,矿上有人威胁过他们,说这件事不能往外说,谁要是往外说了,一家人都别想活。可惜啊,现在就连找到他们都难了。一定是煤矿派人把这些家属全部转移走了,为的就是躲避这次调查组的调查。” 宋超凡就不说话了,望着桌面出神,过了一会儿,道:“小庄,你虽然早就到了青云,却还是头一次来县里,对不对?我让少秋接待你,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庄海霞知道他的意思,这就是送客了,就起身道:“好,那宋书记您先忙吧,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宋超凡给秦少秋一个眼色,让他跟上去。 等二人出去以后,宋超凡在屋子里踱起步来,脸上写满了愁绪。现在,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让他进没进路,退没退路,左右为难,非常的尴尬。 “此时撤回调查组,是前功尽弃,且一无所获,势必为人耻笑;继续查下去,困难重重,而调查组的能力又不尽人意,怕也是什么都查不出。可该怎么办呢?” 他思虑着,两道眉毛几乎挤到了一起。 他当然知道,就凭那些最关键的证人突然失踪的事,就可以百分之二百的证明,煤矿与黑窑沟镇安监站方面一定都有问题,而那起矿难也是百分百发生过的,只要对准黑窑沟煤矿与黑窑沟安监站查下去,早晚可以查出一些什么。但问题是,黑窑沟当地情况错综复杂,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根本就分不清。县里派下去的调查组又是外来户,当地官员不认真配合的话,很难深入开展调查工作。 一时间,他心中无奈的泛起了犹豫:“我到青云是展现能力、积创政绩来的,如今几个月匆匆而过,我却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政绩,现在又跟这起矿难较上劲了,就算调查清楚了,又算是什么大功了?而如果调查不清,岂不是白白浪费人力物力财力,反倒给人落下诟病的口实?我要不要这么糊涂呢?” 这么想着,空气中忽然嗅到一股淡雅的香气,他愣了愣,想到是刚才庄海霞进屋后留下来的,一想到她,很自然就想到她身后那尊庞然大物--中央电视台! “央视也已经关注到这件事了,若是不查下去,不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说不定我会落下更多的臭名,在更大的范围内丢人。唉,实在是骑虎难下啊!” 秦少秋自然不知道老板正在发愁,跟庄海霞来到外边,道:“你打算在青云呆几天?”庄海霞幽幽一叹,道:“先休息两天,休息够了就直接回北京了。”秦少秋说:“你不调查矿难的事情了?”庄海霞俏脸上现出沉痛之色,道:“连你们县里派出的调查组都查不出什么,我一个小破记者又想调查到什么?我想通了,还是不找事儿了,免得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秦少秋说:“好,你稍等,我给你开一间房。” 秦少秋一个电话打到政府招待所,让人安排了客房给庄海霞,又找来张娴,让她开车送庄海霞去政府招待所。 庄海霞说:“你给我留个手机号吧,我有事就给你打电话。”秦少秋就把自己手机号告诉了她,她反拨回来,两人就算交换了手机号。 庄海霞从北京来黑窑沟所带的笔记本电脑、摄像机等等设备都被人取走了,只有手机一直放在身上,当时她被煤矿保安抓住的时候,手机被没收了,等她被救出来以后,煤矿方面就主动交了出来。这也是她身上所剩的唯一一件电子设备。 目送二女离去后,秦少秋刚坐在位子上,宋超凡把房门打开,招手道:“少秋……” 秦少秋起身过去,他就转身回了屋里。秦少秋觉得,这一刻,他的背影有些萧索。 等秦少秋关上门,宋超凡问道:“你说,调查组要不要撤回来?”秦少秋怎么料得到他一上来就问出这个问题,一下子就给懵了,反问道:“您想撤回调查组?”宋超凡说:“你觉得呢?”说完招呼他到沙发上坐下,道:“不要急着表达,好好考虑一下。” 秦少秋就真的考虑起来,用心想了想,似乎也就明白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根由所在了。县里派出调查组去黑窑沟镇,本意是调查清楚矿难的事情,卖给央视一个面子,借此表示青云县坚决处理矿难事故与打击贪腐行为的决心。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调查组到了黑窑沟以后,举步维艰,至今没有任何进展,就算再查下去,关键证人都已失踪,又能查到什么? 宋超凡等了五分钟,问道:“想好了吗?”秦少秋咬了咬下唇,道:“我个人认为,如果接下去能查到什么的话,就不妨再留一段时间。可如果明知找不到突破口了,再不撤回来,就……就有点尴尬了。”宋超凡说:“你的意思是撤回来?”秦少秋说:“我建议,先把调查组里面各单位的负责人召回来,跟他们仔细了解现在调查的情况与进度,同时也看一下他们的信心如何。如果他们也都一筹莫展的话,那就再把调查组成员全部召回来。” 宋超凡点了点头。他刚才也是这么想的,这似乎也是目前可以想到的最好最稳妥的办法了:一声令下,把调查组全体成员都调回来,不仅显得自己这个县委书记无能,还会被调查组的成员笑话;可要是不把他们调回来,他们那里找不到头绪,整天在山区干耗混日子,怕也会腹诽不已。还是这个办法最成熟也最稳健,足够用来给这次失败的调查遮羞。 他起身道:“少秋,你马上给魏书记打电话,让他转告纪委派出调查小组的负责人,让他们明天上午赶回来汇报调查进度。” 从这一刻开始,一直到晚上回到政府招待所,宋超凡都有些愁眉不展。秦少秋也不敢触他的霉头,老老实实地跟随在侧,不敢多话,直到从招待所里出来。 在僻静的树丛边上,秦少秋摸出了手机,翻开通话记录,看着用“老婆”二字注明的许晓南的手机号,自嘲的笑道:“老板啊老板,不只是你碰上发愁的事儿了,你秘书我也有不顺心的事儿啊。”想到中午陈冬冬打来的那个电话,心里又不平静起来,定了定神,这才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好几拨也没人接听,秦少秋暗想,晓南一定是洗澡去了,否则的话,绝对不会不接的。 这个电话打完,秦少秋又拨打了一遍,仍是没人接听,想了想,可能是她刚进入洗手间开始洗澡吧,那就等到家里再打给她。可是且慢,为什么要回家呢?今晚可是答应了董丽丽要去她房子里陪她啊。哎呀,差点忘了,她一定早等急了吧。 他忙快步往门口走去,顺便给董丽丽打了电话。 董丽丽说:“你到了吗?”秦少秋说:“哪儿啊,我刚得到自由,正要往你那赶呢。别着急,我打车过去,眷。”董丽丽懒洋洋地说:“我可是已经洗好澡了,你上午不说要吻遍我全身吗?”秦少秋听到她这情话,恨不得立即插上一双翅膀飞过去,恶狠狠地说:“看我过会儿怎么亲你。”董丽丽吃吃笑道:“我准备了相机,要把今晚你所做的肮脏勾当都拍下来,如果你还像上次那么做的话。”秦少秋吃了一惊,却更加兴奋了,笑骂道:“你变态呀?”董丽丽呵呵笑着说:“我就是要拍下来给你看一看,到底咱俩谁更变态……” 秦少秋来到门口,招手叫停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师傅往那套房子所在小区赶去,就在此时,许晓南的电话拨了回来。 /> 秦少秋不禁有些埋怨,接听后说:“你去哪啦,怎么不接电话呢?”许晓南温柔的撒娇说:“我洗澡来呀,老公你等急了吗?真是对不起啊,我给你道歉了,你别生气啊。”秦少秋笑道:“我猜着你就是洗澡来着。”许晓南说:“你刚下班啊?”秦少秋说:“是啊,又是一天,从早忙到晚。”许晓南说:“你是不是很累啊?”秦少秋说:“还行吧,习惯了也就好点。”许晓南说:“我现在根本不担心你的前途,就担心你的身体,真怕你年纪轻轻过早把身子累坏掉。我见过很多领导秘书,还不到四十岁,头发就花白了,让人看着很心酸。”秦少秋说:“放心吧,我不会总干这一行的。” 聊完这两句,秦少秋心里变得郁闷起来,尽管许晓南今晚比往日更加的温柔,还有撒娇的成分在里面,昭示着两人关系已经到达一个足够亲密的地步,可是陈冬冬那里传来的消息就如同魔鬼的影子一般,已经慢慢遮在了两人的头顶。这件事不搞清楚的话,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但又不方便直接问出来,而许晓南又不主动说,真是令人难受。 许晓南问道:“怎么不说话了?”秦少秋说:“在车里呢,不太……”许晓南就明白他说话不方便了,道:“你肯定也早累了,那就赶紧回家休息吧。等明天咱俩再聊,等周末了我再过去陪你。”秦少秋听了这句比真情告白还要令人放心的话,这才好受了点,道:“别,你就别奔波了,还是我去省城吧。”许晓南说:“这有什么可奔波的,坐动车一个小时多点就到了,一点都不累。反倒是你,周末不一定能休息呢,就算好容易有个周末,也还是留在青云多休息一下的好,我有的是空闲,就让我去陪你吧。” 秦少秋听了非常感动,想到这就要背着她去跟董丽丽幽会,心里酸酸的很别扭。可是已经跟董丽丽约好了,难道要爽约不去吗?惹恼了她,自己心里可是会同样难过的呀。 唉,开弓没有回头箭,那就去吧。 车到那个小区门口,秦少秋付了车费,迈步往里走去,可还没两步,从小区里面驶出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瞬间就到了门口。秦少秋侧身让在一边,目光随意的掠过驾驶位车窗,正好车窗玻璃降下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司机面容,他这一眼正好看到那司机脸上。更巧的是,那司机也侧脸向他望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等看清彼此的时候,都是一呆。 “竟然是她!”秦少秋惊愕无比,这个司机竟然是县政府那边的副县长李婧,“她不该住在政府家属大院里吗,怎么跑到这座小区里来了?” 19 一场虚惊惹啼笑 李婧轻轻踩下刹车,轿车就稳稳的停在了门口的减速杠上,又将窗玻璃完全降下去,疑惑的问道:“小秦,你住在这里?”秦少秋一直觉得这女人性子有些高傲,还以为她会疾驶而去呢,谁知她竟然停下”走近了,也看清了,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装,胸前是一件v字型的白色t恤衫,被胸前那对肉球挺得鼓鼓的,很是令人遐思,外套一件黑色长袖小衫,没系扣子,显得成熟时尚,衬上她那姣好的容貌,很有几分熟-女味道。 李婧也仅仅是跟他打个招呼而已,没有与他说太多话的兴趣,道:“好,那你去吧。”说完转回头去,驾车走了。 秦少秋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已经惊恐不已,难得跟董丽丽幽会一回,却说巧不巧的碰上这位女县长,看来这座小区同样不安全啊,也不知道她跟自己一样,来这里是找人,还是她家就在这里住着。如果是后者的话,以后真不能来了,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明天抽时间跟小徒弟金蕊问一下,看看她这位老板家到底在哪里。 他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被熟人认出,特意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在道路拐角,也是特意躲开了角落里摄像头的镜头所对方向。这样终于摸到了董丽丽家门口,按下了门铃。 门开后,董丽丽穿着一袭天蓝色的连衣长裙出现在门内,秀发半干不湿的搭在肩头,白嫩艳丽的脸上已经现出疲态。秦少秋一眼就看出,她长裙在胸部那里现出了两个凸点,就猜到她是真空上阵,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搂她的小腰。董丽丽嘴角划过一丝娇笑,转过身去,恰到好处躲开了他的搂抱,轻飘飘的抛下一句:“先去洗澡。”就回卧室去了。 秦少秋把公文包扔到沙发上,道:“宝贝,你先别急着回,猜我刚才在小区门口碰到谁了?”董丽丽已经走到拐角处,闻言停下来,回头问道:“谁啊?” 秦少秋说:“县政府分管教卫体的副县长李婧。”董丽丽蹙眉道:“她?”秦少秋边解衣服边问:“怎么,你认识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也住在这座小区?”董丽丽道:“废话,今天开扶贫大会的时候我还看见她来,能不认识她?我认识她,她可不认识我。她也住这座小区吗?这我倒是不知道。”秦少秋摇头道:“我也不确定,就是问问你,以前在这里见过她没。”董丽丽往卧室方向走去,清冷的声音传来:“我其实不经常上这边来,没怎么见过她。” 秦少秋倒也没把李婧太放在心上,毕竟两人一个在县委,一个在县政府,平时是井水不犯河水,她性子又是冷艳高贵,不像是那种多事的人,应该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兴趣,也就更不会抓自己的风-流情事,便把遇到她的事抛到脑后,手脚麻利的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赤条条走进洗手间洗澡去了。 此时将近十点,已是深夜,庄海霞已经在政府招待所客房里的床上躺下了,由于睡不着,就一直没关灯。说来也怪,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晚上特别的心烦意乱,第六感好像预感到会发生什么大事似的,怎么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假寐也不行,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在山洞里被囚禁的可怕嘲,反而不如睁着眼睛有安全感。 她就望着天花板发呆,脑袋里回想自从赶到黑窑沟后所调查与所经历的一切,希望能从乱七八糟的头绪里抽丝剥茧,找出几条有价值的线索来,也不求多,一两条足矣。她内心隐约感到,只要能找到一两条最关键的线索,就足以令那次矿难黑幕水落石出,同时也会让黑窑沟煤矿完蛋! 而与此同时,有三个男人出现在了庄海霞所在楼层的楼梯间里。 楼梯间里静谧无声,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其中一个瘦高个儿说:“确定是三一六房间?没问题吧?”一个额头有道刀疤的光头男子说:“绝对没问题,三哥亲自从前台问出来的。是吧三哥?”被称为三哥的是个身形稍胖的男子,短平头,面相温善,属于大众女婿脸的类型,令人一看就会对其产生好感,而此刻,却从他眼睛里射出冷酷无情的光芒,他说:“就按照之前商量的那样,由我把门骗开,再一块进去办事。要是骗不开门,就直接踹门进去。如果有外人问,就给他们看证件,说是依法办案。” 另外两人都点头称是。三哥说:“好了,行动吧。”瘦高个儿说:“等等,三哥,要我说,咱们是不是再等等?时间越晚,对咱们不是越有利?”三哥说:“你知道个屁!时间越晚,睡觉的人越多,万一搞出了大动静,咱们就更有可能被发现。这种事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少废话,赶紧的,动手!” 他发出命令之后,自顾自从兜里摸出一个假发,套在头上后,立时由短发变成了中分头。另外两人也都摸出鸭舌帽,先后戴在头上,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直奔三一六房间。 三一六房间内,庄海霞正靠在床头望着被子出神,两只手臂抱在胸口,右手里还持着手机。如果找个词形容她现在的心理状态,用“心绪不宁”最为合适。 “咚咚咚”,屋门那里忽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将庄海霞从发呆中惊醒。 她神情迷茫的转脸看去。以她的角度,视线被洗手间外墙挡住,根本就看不到房门所在。她想了想,要片腿下床过去看看,是谁在敲门,可是敲门声并没再响起。 “是我听差了吧?没准是敲隔壁房间的门呢。” 她刚想到这里,敲门声再度响起,这下听得真真的,就是敲自己的屋门,便片腿下床,走到门口,问道:“谁啊?” 门上没有猫眼,也就无从得知外面是谁。 “公安,查房!”,那个三哥在外面大喇喇的说道,“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查房?庄海霞一下子愣住了,心中生出一丝疑惑,之前曾听张娴说过,这个政府招待所可是隶属于县政府接待办的事业单位,与公安局一样都隶属于县政府。公安查房就算查遍整个青云县的所有酒店招待所旅店,又怎么会查到自己人头上呢? 这么一想,她内心产生了不安的因子,联想起刚才的心烦意乱,忽然间有些恐惧,突又想到,这一层不只自己这一个房间,怎么之前没听到外面有任何查房的动静传来?似乎门口的人是直接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这儿,她更是吓得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也没问外面的人要查什么,而是聪明的玩了个缓兵之计,道:“好的警察同志,我先穿上衣服,你们稍等一下哦。”说完快步回到屋里思量对策。 门口站着的三哥对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稍安勿躁,心想,能不强行破门而入自然是最好的,风险也最小,只要她在屋里,多等几分钟又怕得了什么,难不成她还能生出翅膀从三楼飞下去? 庄海霞回到屋里,第一件事就是穿上了鞋子,虽然吓得两手颤抖,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思索对策,正好手里还拿着手机,就翻到通话记录里面,找到位于第一条的秦少秋拨了过去,又快步来到床前,将窗户打开,查看有没有从窗户逃脱的可能性。 窗户下面是个空调外机,再下面就空空如也,可以直接看到地上。借着一层客房映射出去的光线,可以看到地上是一块长方形的花圃,里面种植了一米多高的小柏树与万年青。对于楼房来说,三层的实际高度其实就是两层小楼差不多,六米左右,并不算高。若再算上下面一米多高的花圃的缓冲效能,实际高度也就是四五米上下。 饶是如此,庄海霞也是看得暗暗心惊,别说两层楼高了,自己从小到大,连平房都没有跳过,最多跳过一米高左右的台子,那还震得腿都要断了呢。今天真要是从三层窗台这里跳下去,说不定就会立时摔死呢。 “不行,绝对不行,除非马上就要死,否则绝对不能跳楼!” 庄海霞给自己定下了一条雷池火线,轻易不能越过,耳听电话铃声已经响了三四 波,秦少秋那边还是没有接听,已经气得都要吐血了,这个死秦少秋,关键时刻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本小姐已经被人盯上了吗? 门口又响起敲门声,三哥的声音再度响起:“同志,衣服穿好了吗,请开门吧。” 庄海霞听到那人的说话声,如同被他催命似的,吓得脸色惨白,本来已经转回床头,闻言又走到窗前t望,此时手机拨打次数已经超限,被强制中断了,没办法,只能挂掉后再拨,拨打的同时,皱了皱眉,咬了咬牙,又回到床边,把床上的被褥还有枕头全部拿起来,从窗户扔下去,扔到了花圃上面,准备给自己一旦跳楼的时候做个铺垫。 “这个混蛋,再不接电话姑奶奶就要被逼跳楼啦!” 此时,秦少秋刚刚裹着浴巾从洗手间里出来,听到衣服堆里手机铃声大作的时候,董丽丽也在卧室里说:“看看谁打来的电话,赶紧接喽,真烦!” 秦少秋笑了笑,来到沙发前,将裤子拎起来,从里面摸出手机一看,赫然是庄海霞打来的,心中有些纳闷,这都十点了,她又有什么事找自己?想到这个女人性子还算稳重,没事绝对不会打电话过来,就耐着性子接听了,道:“庄记者,你还没睡啊?” 庄海霞终于联系上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恶狠狠地说:“你死哪去啦?我都快要被人逼得跳楼了。”秦少秋以为她在开玩笑,笑道:“跳楼?你开什么玩笑……”庄海霞气急了,低声骂道:“我开你丫个脑袋……有人找上我啦,我又要被人绑架啦。”秦少秋听她骂人,这才知道她没开玩笑,而且事情已经很紧迫了,忙问:“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庄海霞说:“现在有人敲我的门呢,说要查房,但公安查房怎么可能查到政府招待所来?再说了,我也没听到他们查别人,好像直冲着我来的。我怀疑,可能是黑窑沟煤矿那边的人追上来啦。” 秦少秋大吃一惊,道:“不会吧,煤矿的人还追着你干什么?”庄海霞没好气的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现在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要是没有好办法,我真的只能跳楼啦。”秦少秋吓得打了个突儿,道:“你住几楼啊?”庄海霞说:“三楼。”秦少秋松口气,道:“三楼还好跳,三楼其实就是二层那么高……”庄海霞截口道:“你真让我跳楼啊,我还不想死呢,你快救我来啊,我真怕他们闯进来!”秦少秋道:“好,好,我马上联系招待所方面负责人,让他们马上过去救你,你先等着,尽量拖住他们。” 说完这话,他急匆匆的挂掉电话,又给赵丽娜拨了过去。可巧赵丽娜今天又在招待所里面值班,否则的话,他还真不知道找谁。 秦少秋说:“赵姐,废话我不多说,今天我安排过去住的一个她可是宋书记的贵宾。那几个自称公安的人也要想办法扣住,我赶到之前绝对不能放,我这就过去。” 给赵丽娜打完电话,秦少秋想到了宋超凡,虽然这件事不方便惊动他,但他好歹就在招待所里面住着,距离庄海霞有着近水楼台的优势,通知他这件事,也方便他现场指挥,反正只要是能够保证庄海霞安全的措施都没有错就是了。 一个电话打给宋超凡,简单说明了情况。宋超凡吃惊不已,道:“有人威胁小庄的安全?好,好,我马上赶过去。” 秦少秋放下电话,急里忙慌的穿起衣服来。 董丽丽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在旁边听了一阵,多少也算明白了这件事,知道他要眷赶到政府招待所,虽然心中不愿意,却也不能拦他,默默地说:“现在打车不好打,你开我的车去吧?”秦少秋没理她,一个劲的穿衣服,等穿好之后,走到她面前,把她抱进怀里,在她粉嫩红润的樱唇上用力印了一口,道:“宝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你的车太扎眼了,我不能开。我打车过去。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我要是有时间,一定回来陪你。”董丽丽幽幽一叹,打了个哈欠,道:“等你再赶回来都几点了?还有什么兴致?算了,改天吧。”秦少秋只得又歉意的在她雪白滑腻的脸蛋上吻了两口,提上公文包后就匆匆离去。 “同志,再不开门我们可就冲进去啦!”三哥又等了几分钟,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觉得不太对劲,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此时,庄海霞已经存了跳楼的心思,正在将刚刚扯下来的一半窗帘系在靠窗的暖气管道上,打算扯着窗帘往外面下降一两米再跳,尽量减少高空坠落对自己身体造成的伤害,忽然听外面的人说要冲进来,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系窗帘了,站到屋里,颇有几分六神无主,抬眼看到亮澄澄的电灯,忽的心念一动,哼,你们就算是冲进来,姑奶奶也要让你们暂时变成睁眼瞎,想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没那么容易,便悄没声走到门口,把房卡拔掉,屋里彻底陷入黑暗中。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外面的瘦高个已经在踹门了。 庄海霞就站在门口附近,听到这一声,只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正好旁边就是洗手间,下意识就退了几步进了洗手间。也就是她刚刚退进洗手间,又是一声大响。 这一脚力气极大,一下子就将木门踹开。木门被踹开后,去势未减,撞到里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开的一刹那,瘦高个与刀疤男一起冲了进去。三哥站在门口没动,凝目打量屋里的情形,却一眼瞥见里面窗户大开,还有一条粗布延伸到窗户外面去了,看到这一幕,惊得脸色大变,冲进去喊道:“操,咱们上当了,她从窗户逃出去啦!” 瘦高个与刀疤男都想第一个控制住庄海霞,在她身上占点便宜,潜意识里觉得她一定还在床上穿衣服,因此冲进门里后直接往里间跑去。后面的三哥虽然心细,却被大开的窗户与庄海霞那条没系紧的窗帘转移了视线。三人急匆匆的往里面冲去,谁也没留意门口这里躲在洗手间内的庄海霞。 庄海霞呆呆的看着三人从自己身前跑进去,一刹那吓得魂魄都要散了,等他们冲进去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没发现自己,而且还误以为自己跳窗逃走了,对此是啼笑皆非,想要趁机从门口夺路而逃,可是两腿酥软,哪里动得了步?勉强用手扶着墙壁往里挪了挪,悄悄躲在了洗手间门后。 那三哥抢到窗户这里,探头往外面望了望,见窗帘布在半空中飘来摆去,地上堆积着雪白的被褥与枕头,现场十分混乱,往远处望了望,似乎刚有一个身影闪过,破口大骂:“操操操……我操他妈了个大雪碧!这都让她跑啦,我操他妈!”边说边用大手在窗台上连连拍打,发出啪啪的声响,吓得躲在洗手间里的庄海霞一个劲颤抖。 瘦高个也往外面望了望,傻乎乎的说道:“她真不怕摔断了腿!”刀疤男迷迷糊糊地说:“我就纳闷了,门上也没安猫眼啊,咱们也没露出破绽,她怎么知道咱们不是公安,提前跳窗户逃走了?” 那三哥冷冷的说:“这事回头再说,现在先他妈跑吧。她跑了肯定要先报警,再不跑咱们就要被查房啦!” 这话极有道理,瘦高个与刀疤男都是连连点头。三人转身往外面走来。 三人刚到门口,赵丽娜率领的保安队伍也到了三一六房间这里。 两拨人不算撞个正着,也算撞个当面。 赵丽娜身为这里的副所长,对每间客房的门牌号码是心知肚明,虽然三一六房门大开,看不到门上的铭牌,却依然知道这就是三一六,瞥见从里面走出来这三个男子,两个戴着鸭舌帽,一个发型有点怪异,就知道必是秦少秋嘴里说的那几个冒充公安查房的家伙,指着他们说:“就是他们,抓住他们!” 跟她一起上来的这六七个保安早就听她说明了情况细节,听闻这个命令,立时哄一声喊,手持警棍冲了上去。 起初,以三哥为首的三人虽然骤然见到这么多保安有些害怕, 却也没想过他们是针对自己三人来的。为了不被引起怀疑,三哥还自作聪明的特意迎着他们走去,淡淡地说:“麻烦让一让!”话音未落,这些保安已经冲了上来。他这才知道不对,转身要跑,早就被一个保安扯住手臂衣服,另外一个保安跳起来就将他扑倒在地。 赵丽娜大声说道:“谁抓住一个就奖励谁五百块钱!” 此言一出,这些保安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嗷嗷叫着冲向瘦高个与刀疤男,都恨自己不能像孙悟空那样分身,否则的话,一人独自擒拿三个,一千五百块不就到手了? 赵丽娜用金钱激励这些保安的时候,宋超凡恰巧赶到走廊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阴沉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看着赵丽娜的背影,心道,这个女人机变果断、临危不惧,怪不得能当招待所副所长呢,果然有些本事。 在三哥被擒拿之后,瘦高个很快也被放倒。刀疤男被这些膀大腰圆的保安逼得急了,忽然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翻开刀刃,转过身来,边冲着这些保安挥舞,边慢慢退向楼梯间。 此时,那些还没有抓到人的保安急了,这要是让他跑了,五百块钱可就没影了。其中一个保安猛地高叫一声,抡起警棍就冲刀疤男脑袋砸去。刀疤男先退了两步,躲开他的警棍,又冲上两步,用弹簧刀乱划乱刺。此时又有一个保安飞起一脚,正踹到他腰上,踹得他倒退几步,脚步踉跄,险些没有摔倒。其余的保安见他现出败势,都一拥上前,抡棍的抡棍,脚踹的脚踹,还有抽出腰带抽他的,一时间将他围攻在中间。 宋超凡走到赵丽娜身边,道:“赵所长,让他们也要注意安全。”赵丽娜见他过来,惊讶地说:“宋书记您怎么来了?”宋超凡说:“是少秋通知我的,真是想不到,在咱们政府招待所,竟然有人冒充公安,以查房之名,行卑鄙之事。”赵丽娜忙道:“是我们安保工作做得不够好,不够细致……”宋超凡摆手道:“不关你们的事。” 赵丽娜走上几步,道:“大家注意安全。” 忽然有个小脑袋从三一六房间里探出头,瞥了瞥保安围斗刀疤男的情景,又见三哥与瘦高个已经被按在地上,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的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庄海霞。 宋超凡见到她问道:“小庄,你没事吧?”庄海霞摇摇头,道:“幸亏你们来得及时……呃,不对,你们来得不及时也没事。哈哈,这几个白痴,我不过是把窗户打开,又把被褥扔下去,做好了跳楼的准备而已,他们竟然误以为我已经跳楼逃走了,哈哈,从来没见过这么自作聪明的家伙。” 三哥被两个保安按在地上,嘴巴一直在跟地毯接吻,听了庄海霞这话,羞恼成怒,差点没气死过去。 瘦高个骂道:“我操你妈,你他妈玩我们!”按住他的保安往他脸上用力打了一拳,他就再也不敢骂人了。 “咣”的一声巨响传来,众人抬头望去,见有个保安手持垃圾不锈钢桶,一下子砸在刀疤男的肩头,将他砸倒在地,几个保安一拥而上,将他擒拿当场。 赵丽娜问道:“庄记者,他们一共就三人对吧?这是全都抓住了?”庄海霞得意的说:“嗯,就是这三个笨蛋!” 赵丽娜下命令道:“把他们三个押到保卫室里去。今晚参与抓人的兄弟,每人奖励五百块钱!” 众保安闻言大喜,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说着“赵所长真大方”“赵所长够意思”之类的恭维话,押着三人下楼去了。 宋超凡摸出手机给秦少秋打去电话,道:“少秋,你不要急着赶过来了,人已经抓住了,一共三个,小庄没事。”秦少秋吁了口气,高兴地说:“她没事就好。”心里却想,这个庄海霞,本身顶着央视记者的名头,就已经是个大人物了,外公又是中央部委的领导,两重身份加起来,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还是劝她赶紧回北京去吧,千万别在青云留着了。否则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这颗定时炸弹爆发,一定会连累老板。老板要是被连累了,自己又哪有什么好结果? 宋超凡说:“你联系一下公安局领导,让他们眷派出人手,到政府招待所对这几个人展开讯问。”秦少秋说:“老板,我的建议是,这件事我通知洪局长一下,但主要是请纪飞纪局长过来。他前面一直参与黑窑沟煤矿的调查工作,对这里面的情况比较熟悉。他带队过来审讯,会事半功倍。”宋超凡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秦少秋就在出租车里分别给纪飞与洪国防打去了电话,叫纪飞眷带人赶来,跟洪国防只是打个招呼,让他知道此事就得了,相信具体的情况纪飞也会跟他汇报的。 秦少秋赶到招待所见到庄海霞后,本以为她情绪不高,甚至会是惊惶痛苦的模样,谁承想,她竟然嬉皮笑脸、非常的得意,纳闷的问她:“你好像一点不害怕啊?跟电话里完全是两个人。”庄海霞哈哈笑道:“因为我碰上了三个笨蛋!”秦少秋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说的?”庄海霞就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秦少秋、宋超凡与赵丽娜听后都是捧腹不已。 秦少秋对宋超凡道:“书记,您就先回去休息吧,等纪局长他们来了,我从旁看着,明天早上再把审讯情况跟您汇报。”宋超凡点了下头,道:“你也不用一直盯着,该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 目送宋超凡回去后,秦少秋对赵丽娜说:“赵所长,麻烦你再给庄记者安排一个房间吧。”赵丽娜说:“好,我马上就去安排。” 庄海霞听得脸色微变,苦着脸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我今晚还是不睡了,太危险了,再有人找上门可怎么办?” 赵丽娜苦笑了下,道:“庄记者,真是对不起了,是我们这里的安保做得不够好。” 秦少秋想了想,道:“那就给她在宋书记房间周围安排一个房间。挨着宋书记,相信她也能睡得踏实。”赵丽娜道:“这个我看行,我这就过去安排。” 秦少秋对庄海霞道:“你就住在宋书记附近,这回能踏实睡着了吧?”庄海霞说:“我还不困,等看看审讯场面再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秦少秋就点头答应了。 赵丽娜跟二人暂时道别,去楼下给庄海霞安排房间。 秦少秋与庄海霞二人也下了楼去,站在保卫室门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等着纪飞等人赶到。 秦少秋叹服的说:“庄记者,如果说今晚上谁救了你,那绝对不是我,也不是赵所长跟这些保安兄弟,而是你自己。”庄海霞不无得意的开玩笑道:“我也没说是你们啊。要我说也是我自己,嘿嘿,要不是我最先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又采取了各种措施防止被抓,我早就被他们抓住了,哪等得到你们过来援助?”秦少秋笑道:“看来经历了黑窑沟事件之后,你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啊。目测你正在向一名优秀的记者大踏步迈进。” 庄海霞被他夸得越发得意,问道:“我问问你,如果把你换成是我,碰上刚才那种情况,你会怎么办?”秦少秋苦笑道:“我恐怕一听说他们要查房就去开门了。”庄海霞道:“那你就完了,真给他们开了门,你就跑不掉了。”秦少秋恭维她道:“要不我说你厉害呢。你这种临敌机变的能力与素质,完全可以媲美女特警队员了。”庄海霞呵呵的笑起来,道:“早知道他们这么笨,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他们……” 两人说说笑笑,不觉时间飞快。很快,纪飞就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 &nbs p;秦少秋跟他握手寒暄后,问道:“纪局长,能不能就地展开审讯,我也旁听一下,好明天早上给宋书记汇报。”庄海霞插口道:“我也要听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窑沟煤矿的人在追杀我。” 纪飞跟她也是老相识,开玩笑道:“有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庄海霞很认真的道:“当然是真的啦,他们手里带着刀子哪。” 纪飞对秦少秋说:“现场展开审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好多技术手段不方便展开。这样,我还是把人带回去,明天早上给你说一下审讯结果就是了,不耽误你汇报宋书记知道。你看怎么样?”秦少秋想了想,也不方便干涉人家办案程序,就只能点了头。 纪飞命人铐上三人,押到车里后赶回县局。 赵丽娜找过来,把房卡递给了庄海霞,道:“这间客房就在宋书记房子对面,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秦少秋困意袭来,道:“那庄记者,今晚就先这样吧,早点休息吧,我也回了。”庄海霞道:“你回哪?”秦少秋说:“当然是回家啦。”庄海霞闻言皱起眉头,虽然没再说什么,却似乎并不愿意他离开。 秦少秋看出她的心意,还是担心安全问题,就对赵丽娜道:“赵所长,能不能派两个保安守在庄记者所在楼层门口?”赵丽娜道:“行,没问题,呵呵,保证不让庄记者再受到伤害。” 庄海霞咬了咬牙,对秦少秋哀求道:“你……能不能不回家,也住招待所,住我隔壁。我在青云人生地不熟,就认识你,还是你陪着我比较踏实。”秦少秋本来还想赶回去陪董丽丽,听她都这么说了,不答应也不好,只能说:“好,那我就留下来。” 赵丽娜见秦少秋答应留宿在招待所里面,心头一动,笑道:“那我就把庄记者东边那间房子给你住。那间房子靠外,又在庄记者房间隔壁,正好保护庄记者。”秦少秋说:“行,那就走吧。” 三人一起走向二楼。 庄海霞的随身应用之物已经从三一六房间带了出来,进入新的房间后,直接睡觉就是了。 等庄海霞进屋后,赵丽娜带秦少秋在他的客房里转了转,等停下来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是俏脸含笑看着他。 秦少秋可以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她不会是想趁自己留宿的机会,跟自己打情骂俏一番吧?可是此时已经晚了,自己又困,而隔壁又住着庄海霞,似乎不方便跟她玩闹呢。可是,她又没把话说透,自己也就不好出言推拒。万一人家不是这么想的,自己推拒不就闹出笑话了吗? 赵丽娜笑着说:“人家打北京城过来的姑娘长得就是水灵有气质。”秦少秋听她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有些纳闷,笑道:“那又如何?”赵丽娜妩媚的笑着说:“不如何啊,跟我是没什么关系,不过你要是加把劲,可能就跟你有关系了,呵呵。”秦少秋听了个哭笑不得,道:“你别埋汰我了,人家可是首都人,又是央视大牌记者,怎么会看得上我?再说了,我对她也没兴趣,这种大小姐可是伺候不起。”赵丽娜点头道:“你算是说对了,这种从大城市来的漂亮女孩,最是难伺候了。你还是不要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这话说得实在莫名其妙,秦少秋也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心思,但也没问,道:“你晚上有空睡觉吗?”赵丽娜听得这话,脸上荡起媚态,说:“有空,我空闲多着呢,老弟你随叫随到。”秦少秋这才知道自己的话充满了歧义,让她误会了,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睡了。”赵丽娜说:“我去给你倒杯牛奶吧,你喝了更好睡觉。” 听她提到牛奶,秦少秋下意识就想起上一次,自己想往牛奶里掺苍蝇水害人,却被罗海涛抢去喝了,两人也就趁势成了好事,如今关系越来越是亲密。由此说起,那杯牛奶还是两人的月老呢。 他胡思乱想,刚要跟赵丽娜说不用了,伊人却已经扭动肥-臀,转身走出了房间。 20 伊人远去方开颜 赵丽娜刚走没多一会儿,庄海霞就出现在门口,往里望了望,见秦少秋正站在屋里发呆,道:“你在隔壁我就踏实多了。”秦少秋对她一笑,道:“那就赶紧睡吧。明天起早回北京。”庄海霞奇道:“明儿回北京?好啊,我自己还没安排行程哪,你就给我安排好了?凭什么呀?”最后一句“凭什么呀”,颇有几分撒嗔的味道在里面。秦少秋说:“青云这里太危险了,对你来说,还是回京最安全。”庄海霞眼皮一翻,干脆利落的叫道:“我不回!凭什么呀。今晚这几个人的身份我还不清楚呢,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我,我得问清楚了再说。要是这事跟矿难有关啊,那我就更不走了。” 秦少秋暗暗叫苦,想了想,笑道:“你不回家也行,不过我可不能天天陪你住在招待所。从明天起啊,我就回家住了,你不害怕就自己住着。”庄海霞冰雪聪颖,如何不知道他这是恐吓自己,侧面劝自己回京?哼了一声,扬起尖瘦的下巴说道:“随便!你爱走就走,我就一个人住着,大不了被人抓起来呗,看看最后谁着急。”说完有意无意的斜了他一眼。秦少秋心道这丫头倒是精明狡猾,怪不得能骗得那三个家伙团团转,果然不好对付,叹道:“我让你回京,也是为你好,你就听我一次行不行?”庄海霞说:“可我要为矿难遇害者家属主持公道,弘扬正义,我这也不是瞎胡闹啊。你听我一次行不行?” 秦少秋彻底挠起头来,学楚留香的样子揉了揉鼻子,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事明天再说。”庄海霞得意的横他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这个臭丫头,居然赖在青云不走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跟她姥爷交代?又怎么跟央视交代?难道要为她申请几个警卫吗?” 秦少秋站在门口悻悻的想着,余光瞥见赵丽娜亲自捧着一个食盘走了过来,盘里放着一杯牛奶,受宠若惊的说:“赵姐,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喝过牛奶,赵丽娜说:“我晚上哪也不去,有事就给我电话。”说完对他嫣然一笑,端着空杯走了出去。 秦少秋在董丽丽房子里时,已经洗漱过,此时喝过牛奶,就偷懒没刷牙,漱口后关了灯,躺到床上就睡。 此时,在县公安局某个讯问室里,审讯那个三哥的工作正在进行中。 往日里跟秦少秋称兄道弟、嘻嘻哈哈的纪飞,在自己的地盘内,露出了真正的面目。他坐在审讯桌后面的位子上,沉着脸,眼睛死死瞪着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面的那个三哥,里面射出凶残的光芒,就像是一头饥饿的狼盯上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白兔,嘴角微翘,带着鄙夷又轻视的味道,一言不发,却比大喊大骂更加的令人心悸。 一个干警推门而入,急匆匆走到他身边,道:“纪局,查无此人,身份证号码也是假的!” 纪飞没说话。 他身边坐着的一个警官看了下他的表情,试图揣摩出他的心意,随后淡淡的对下面说道:“教教他什么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三哥身旁站了三个警察,听到这话,其中两个走过去,将三哥从椅子里面蛮横的拽出来,各自扳住他一条胳膊把他架住,第三个警察手持警棍,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手中警棍猛地捣向他的小腹。 “唔……”三哥惨叫一声,如同一只大虾米似的弓起身来,又剧烈咳嗽起来,却没说话,更没开口求饶。 那警察挥起警棍又捣过去,纪飞道:“停!” 那警察便停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三哥也勉强抬起头来,已经疼得流了眼泪出来,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屈服之意。 纪飞指了指他,对几名下属说道:“这人一看就是老油条,普通的法子不管用,给他坐火箭!” 此言一出,三哥觉得莫名其妙,几个警察脸上却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很快有两人出去准备道具去了。另有两个警察喝令三哥自己把下身衣服脱掉。 三哥知道肯定没有好事,当然不会屈从,怒道:“你们这是刑讯逼供,我要找律师告你们!” 话音未落,又是一警棍戳到他小腹上,他立时又弓下了腰。 就这样,三哥被逼将下身衣服全部脱掉,一脸羞辱的狠狠瞪视着屋里这些警官。 纪飞还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面带嘲笑之色的看着这个家伙。 没一会儿,两个取道具的警察走了回来,一个手里拿了个空的破瓶,一个手里拎了个塑料大盆。两人对此熟门熟路,进屋后,一人把塑料大盆放在三哥身前地上,另一个手持破瓶走了过来。 威逼三哥脱衣服那两个警察架着他转过身,一人用警棍戳向他的小腹,再度让他弯下腰去,另一人趁机抱住他的脖子往下压,让他高高撅起了屁股。 这时候,手持破瓶那警察走过来,用瓶嘴那里对准他的肛-门所在,猛地往里一顶。三哥疼得啊的一声惨叫出来,却没换来众人的同情。他屁股后面那警察脸上带了狞笑,用力把破瓶往他身体里塞,直把破瓶脖子以上位置全部塞了进去,叫了一声:“好啦。” 其余几个警察分别站到三哥身旁三个不同的方位,其中两人分别抱住他的左右大腿,把他抬起其他几名警察也就松了力气,让三哥身体自然垂落下去。这样一来,三哥身子凌空,只有一个立在地上的破瓶塞在肛-门里,全身的重量就全靠这个破瓶来支撑,随着他身体慢慢下落,破瓶也就越塞越深,慢慢的,酒瓶脖子那里已经活生生撑了进去。 “啊……啊……”三哥痛苦无比的喊叫起来,声声撕心裂肺,感觉屁门那里已经快被撑爆了,再有一点点就要裂开了。 屋里包括纪飞在内这些警察见他如此哀嚎,自然不会有半分同情,反而都得意的笑起来。 三哥痛得都快晕过去了,知道屁门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一旦有一次肛裂,以后就别想着再恢复,而就算暂时恢复之后,每次排便都可能引发肛裂再次发生,到时候不仅是痛苦无比,还会大出血,一想到这些,意志就开始脆弱,想着如实坦白。 可是,这还不算完。闲着的那个警察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电棍,打开开关后,走到三哥面前试了试威力。 三哥疼得脸色都青了,额头上冒出豆子大的汗珠,待看到电棍头上那蓝色的电火花,听到那“啪啪”的电击声,吓得惊呆了,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警察手持电棍站到他身侧,把电棍缓缓伸到他腿间那里,嘿嘿冷笑道:“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电烤鸡!” 三哥这下再也熬不住了,叫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饶了我,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们……” 秦少秋正做梦做得香甜呢,梦里赵丽娜忽然溜进房里,来到床前,不由分说,就骑跨到了自己身上,自己稀里糊涂就入了巷,随后就美美的享受起来……就在此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把他从梦中惊醒。 他醒来后,先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看看来电者,居然是纪飞,心说这个老警察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很快又想到,哦,是了,他负责连夜审讯那三个假冒公安的家伙,怎么可能睡觉呢?既然这时候打来电话,应该是他审讯有什么结果了吧,便坐起身来,把电话接了。 纪飞兴冲冲的说:“老弟,好消息。”秦少秋揉了揉眼睛,笑道:“老哥哥你辛苦了,是不是审讯有结果了?”纪飞说:“ 你真聪明,哈哈。三人已经招认,是黑窑沟煤矿矿长孟三金吩咐三人跟踪庄海霞来青云的。孟三金怀疑,庄海霞一直在黑窑沟村调查矿难的事情,却忽然来到青云,是不是已经掌握了有关矿难的重要线索,所以就派他们三个来青云,找机会制住庄海霞,逼问她所知道的一切。如果她不知道什么就算了,可以放她一马;可如果她知道了很关键的线索,那就把她杀害灭口!” 秦少秋听得大吃一惊,一点睡意都没了,道:“这么狠?”纪飞说:“庄记者真是命里有福啊,接连两次逃过大难。嘿,难得。”秦少秋纳闷的问道:“可这三个人是怎么知道她住在政府招待所的呢?”纪飞说:“实际上,庄海霞搭县局的车往县里一来,孟三金那边就知道消息了,派三人驾车追上来。所以,庄海霞在县里的一切行踪,完全落在他们三人的眼里。至于打听到她的房间号,是因为三人为首的赵三魁身上有一个假的警察证,在招待所前台冒充警察询问出来的。”秦少秋说:“好家伙,孟三金真是手眼通天啊,怎么什么都知道?”纪飞说:“这就不太清楚了,但是姓孟的的肯定在官方有人,这是毋庸置疑的。我已经打电话给县局在黑窑沟村的调查组负责人,让他们连夜抓捕孟三金。这一次,他绝对逃不了了。” 这个电话打完之后,秦少秋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根本就睡不着,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隔壁的庄海霞知道,又怕影响她睡眠,只能打消这个念头,躺回到床上,闭着眼睛假寐。刚刚躺下,忽觉尿意出现,便翻身下床,去洗手间方便。 从洗手间出来,他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来到窗户这里向外望了望,不望不知道,一望很惊奇,隔壁房间的灯竟然还亮着,在窗户附近映射出淡淡的光芒。难道那臭丫头还没睡? 他回到床边,摸过手机给庄海霞发了条短信过去:“还没睡?”庄海霞很快回了过来:“睡不着!” 秦少秋心里就有了底,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到她房门口敲响了木门。 庄海霞打开房门,似乎早就猜到是他,一点也不惊奇,道:“你也没睡?”秦少秋说:“刚接到公安局电话,就睡不着了。”庄海霞把门大开,侧身相让,道:“那正好你陪我聊聊天,我睡不着呢。” 两人回到房子里,坐在了沙发上。 秦少秋就把刚才从纪飞那里听来的说了一遍。 庄海霞听后又是震惊又是委屈,半响可怜楚楚的自嘲说:“我知道狗屁啊?我哪知道什么关键线索啊?我之所以来青云,是因为眼看在黑窑沟也发现不了什么,就打算来青云跟你表示一下谢意,接着就回京了。他孟三金怎么那么会联想啊?我的天哪,差点就被他们害死了!”秦少秋说:“庄记者,我再重申一下,青云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了,你必须马上赶回北京。否则的话,你真是危在旦夕。”庄海霞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闻言连连点头,道:“你不用劝了,我彻底低头了,明早上我就回,这里太危险了,比火星还危险……” 秦少秋说:“这回孟三金是绝对跑不掉了。从他的行径”秦少秋摇头道:“那也不行,在这件案子彻底调查清楚之前,你必须先回京城避难。等什么时候此案尘埃落定了,你再带人过来采访。” 庄海霞直勾勾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秦少秋皱眉道:“你到底听不听话?”庄海霞莞尔一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秦少秋说:“算我求你好不好?”庄海霞呵呵笑着翘起二郎腿,道:“你可以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的话你就要听!’你为什么不这么说呢?” 她脚上穿着一次性的环保拖鞋,脚丫不老实的一上一下的晃着。秦少秋余光瞥及,随意看了一眼,见她脚丫肤色白得耀眼,虽与拖鞋的白色不太相同,却隐然有盖过的趋势,至于穿在拖鞋里那对脚丫,玲珑秀气,曲线迷人之极,令人一看就不自禁的大吞口水。 秦少秋不敢盯着看太久,免得露怯,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必须要走。你运气是不错,接连两次避过大难,但我不相信第三次第四次你也都能避过。”庄海霞骄傲的哼道:“第一次逃出生天,确实是运气不错。但是今晚上这第二次,完全是我个人能力发挥出来的好不好?”秦少秋毫不客气的说:“全是那三人白痴。要是有一个稍微精细一点,进门的时候先搜查洗手间,你又怎么跑得掉?”庄海霞说:“就算他们抓住我,招待所经理也带着保安救援来了,还担心救不出我来吗?”秦少秋摇摇头,道:“你太天真了。你们不是说,那三人手里有刀子吗?万一他们被逼得狗急跳墙,拿你做人质怎么办?” 庄海霞脸色微微一变,不说话了。 秦少秋最后一次问道:“你到底走不走?”庄海霞抬头看他,道:“你这语气怎么那么怪呢?你什么意思啊?威胁我?如果我就是不走呢?”秦少秋笑了笑,起身道:“那我们只好使用强制手段。”庄海霞跳起身叫道:“我看你敢!”秦少秋说:“敢不敢,你明天就知道了。睡觉吧,我也回去睡了。”说着转身就走。庄海霞追出去叫道:“我看你敢!” 秦少秋自然不会理会她的纠缠,回到房间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次日早上,他跟宋超凡汇报了这件事,最后说:“庄海霞留在咱们青云实在太危险了,她自己有危险,对咱们来说也是大大的风险。一旦她在青云出了事,咱们可是负担不起,所以必须要让她眷回北京。我想了,干脆派人强制把她送上火车。您觉得怎么样?” 宋超凡沉吟道:“这样不好吧。她作为央视记者,有自由采访的权力,我们怎么能用强制手段将她驱除出境呢?此事要是传到央视内部……”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有这点好处,有的话不用说太透,对方也能明白。所以,他说到这里就停下了。 秦少秋说:“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何况,咱们青云县委政府对她只有恩情没有亏欠,就算强制赶她走,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心里也应该明白这一点。另外,我跟她还算有点私交,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算她有什么怨气要发,也只会发到我头上。”宋超凡满意的点了下头,道:“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尽量不要跟她撕破脸。”秦少秋说:“是,我这就去办,先把这颗定时炸弹送走再说。” 宋超凡目送他的背影离去,想到他用定时炸弹来形容庄海霞,倒也蛮生动贴切的,不由自主苦笑出来,心中暗道,这真是多事之秋啊! 秦少秋回到对面房间找到庄海霞,先带她去用早餐。 庄海霞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就猜到他昨天半夜的话即将应验,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你还真要把我赶走啊?”秦少秋说:“是请你回京,不是赶你走。”庄海霞说:“那有什么分别吗?” 秦少秋没再理她,闷头吃喝。 庄海霞见他冷冰冰的,就开始生气,把勺子往粥碗里一扔,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与此同时,脸色也沉下来了,樱唇也撅起来了。 秦少秋抬头看她,见她发脾气,微微一笑,道:“你是一个聪明懂事的人,相信你应该明白我们这样做是为你好,希望你能谅解。当然了,如果你实在不能谅解,那有什么怨气都冲我发好了。”庄海霞转开俏脸不看他,冷冷的说:“要我走也行!”秦少秋见她要开条件,心下松了口气,陪笑道:“好啊,有什么条件,说说看,我尽量满足你。”庄海霞转回脸来,冷冰冰盯着他说:“我跟吕海的笔记本电脑、摄像器材全在你们青云丢失了,你想让我走,就先把这些东西还给我。” 秦少秋皱眉说:“我倒是很想还给你,可是这些东西也不是我拿走的,你让我去哪找?”庄海霞闻言很是得意,眉飞色舞起来,道:“你找不到没关系,就让公安局的人慢慢找,什么时候找到了还给我了,我再走。”秦少秋说:“这样吧,我跟你打个商量。你先回京,这些东西等我们找到了给你快递过去。这件案子不是已经有了重大突破嘛,相信孟三金他们很快就会承认是他们拿 了这些东西。”庄海霞一字一顿的说:“不……成!”秦少秋也不生气,笑道:“先吃饭,吃完饭再商量。”庄海霞猜透了他的鬼心思,冷笑道:“别以为吃完饭你就可以对我动手了,我告诉你,一根汗毛你都不许碰我。” 等吃过早饭,秦少秋也不着急,先把庄海霞送回了房间,随后就在门口看着房门,防止她逃走,摸出手机给张娴打电话。 他想得很简单,把张娴叫过来,两人合力把这个不听话的臭丫头扭送到火车站,给她买张去北京的火车票,再把她护送上车,等车开走以后,就彻底安生了。 电话接通后,秦少秋问道:“到县委了吗?”张娴说:“刚到,领导有什么吩咐?”秦少秋说:“赶紧开你的车来政府招待所,我在招待所这儿等你。”张娴奇道:“干什么啊?”秦少秋道:“来了再说。” 张娴非常纳闷,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任务,跟副科长徐术存打了个招呼,拎着包下楼开车去了。 县委与政府招待所极近,开车用不了两分钟,反倒是下楼等电梯耽误时间。 五分钟后,张娴已经见到了秦少秋,听他把任务一说,哭笑不得,道:“科长,你这不是坑我?我跟庄记者聊得挺好的,跟她已经是朋友了。你让我这么干,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她?”秦少秋道:“你想多了。她是北京人,又是央视记者,要么一直呆在北京,要么在全国各地乱跑,你以后能跟她见几次面?说不定以后就不会再见面了,又何必担心以后没脸见她?再说了,我问你,是政治任务重要,还是私人关系更重要?”张娴嬉皮笑脸的说:“好嘛,这都上纲上线啦,还是政治任务呐!” 秦少秋忍住笑说:“少废话,你答应不答应吧。”张娴甜甜的说:“答应,当然答应,谁的话不听都行,你的话我怎么能不听?为了你啊,得罪朋友我也认了。”秦少秋忍俊不禁笑出来,低声道:“这件事搞定之后我请你吃饭。”张娴大喜,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住了,你耍赖可不行,就今晚上吧。”秦少秋说:“行,但前提是先把庄海霞送走。”张娴拍掌道:“没问题,看我的,我先过去劝劝她,能不用强还是不要用强。” 秦少秋不太相信她有能力说服庄海霞,半信半疑的把她送进庄海霞房间,心里存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她能说服那个臭丫头当然更好,不能说服就只能用强了。 十分钟后,秦少秋发现自己低估了张娴这个丫头。她笑眯眯的从房间里开门出来,又把门关上,冲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低声道:“我劝服她了,她同意回京!” 秦少秋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狐疑的问道:“真的假的?”张娴哈哈一笑,道:“晚上请我吃饭!”秦少秋惊喜交加,道:“你怎么劝服她的?” 话音刚落,庄海霞拉开门走了出来。秦少秋看向她,换来的则是她的白眼。 庄海霞冷眼斜瞥着他脸上的笑容,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这次走是走,但我还会回来的。”秦少秋闻言笑容全部凝在脸上,说:“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当这是旅游啊?”庄海霞说:“矿难的事情我必须要调查个水落石出,我不会虎头蛇尾的。还有,我们那些电子设备也还没找到,我必须要找回来。”秦少秋说:“这件事我们青云方面会帮你找的,你就放心回京吧。”庄海霞冷哼道:“放心回京?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你,我这一回京,你是不是就放心了?” 秦少秋讪讪的,无言以对。 张娴见他在庄海霞跟前吃瘪,抿嘴笑了出来。 接下来,由张娴驾车,秦少秋陪同护送,带着庄海霞赶往县火车站。赶到以后,秦少秋给庄海霞买了一张最快出发的动车车票,九点十分出发,九点三十分赶到北京。 有朋友问了,从青云到北京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吗?没错,但是这里的车限定于动车高铁。动车高铁动辄三百多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而青云到北京距离只有一百公里左右,自然是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在检票口那里,庄海霞跟张娴很亲热的说了一番道别的话,还邀请她去北京做客,可转过脸来看向秦少秋的时候,精致俏美的脸庞上就再也没有一丝笑意。 秦少秋转开眼神不跟她对视,心中非常纳闷,好说歹说,自己也算是她的恩公呢,她不感恩也就算了,怎么能对自己如此仇视?这要不是她瞎了眼,就一定是自己瞎了眼。唉! 庄海霞对他说:“我同样也欢迎你去北京做客,而且我绝对不会在你不想走的时候赶你走。”秦少秋唯有苦笑,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有我的手机号不是嘛,到京以后给我报个平安。”庄海霞轻描淡写的说:“看心情吧。”说完对张娴甜甜一笑,转身走进检票口。 目送她消失在前往站台的通道里,秦少秋彻底吁了口气,心说总算把这颗定时炸弹送走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啦。 张娴见他放松的模样忍不住好笑,道:“她有那么可怕吗?看你的样子好像送走了一尊瘟神似的。”秦少秋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啊,对啊,瘟神这个比喻更加的贴合实际啊。她就是一尊瘟神啊,要不是她,短短两周内,青云哪里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张娴笑道:“她要是知道你这么说,肯定气死了。”秦少秋道:“可惜她听不到了,哈哈,走,咱们回吧。”张娴指着他说:“你别忘了晚上请我吃饭。”秦少秋说:“放心,我不会赖皮的,不过,我不一定有时间呢。”张娴嗔道:“好啊,刚说不会赖皮,这就赖上了……” 两人有说有笑驾车回到县委大楼,从车里下来的时候,秦少秋说:“这次也算公干,回头把你加油的票据交上来申请报销,我给你签字!”张娴失声笑道:“这么好?”秦少秋说:“总不能白用你的车吧。”张娴笑道:“嘿嘿,那我可要加上满满一箱。”说完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脸上除了笑还是笑,就说:“我开玩笑的,我才不会占公家便宜呢。这点油就算了吧,加起来也没十块钱。”秦少秋心里暗暗点头,更加认可了她的人品,道:“你少加点,加个一百二百的。” 回到办公室后,秦少秋第一时间先跟宋超凡汇报送走庄海霞的事。 宋超凡听说他与张娴没有用强就把庄海霞送走,很是欣慰,道:“看来小张很会说话嘛,以后啊,就让她做你们秘书科的新闻发言人好了,呵呵。” 过了一会儿,派到黑窑沟镇的调查组主要负责人都赶到了,在宋超凡办公室里开会。 秦少秋给众人沏上茶水,就留在一旁聆听。 一共三个负责人,分别来自于县纪委、县检察院、县安监局,为首者是县纪委监察局纪检监察二室的副主任褚洪波。县检察院与县安监局派出的两个负责人也都是跟褚洪波级别差不多的股级干部、科室领导。 知道几个人的级别后,秦少秋暗暗心凉,怪不得调查组下去以后一点进展都没有呢,先不说重要证人全部失踪的事,光从这些负责人的级别来看,就知道县纪委、县检察院、县安监局主要领导对这件事并没上心。领导都不上心,这几个负责人又怎么会足够重视此事呢? 宋超凡先是听取了褚洪波三人的调查汇报。 褚洪波一上来就是大吐苦水,说案源不畅、线索量少质差,又说找不到任何人证物证,调查起来没有切入点,还总结为“人难找,证难取”,还说初查阻力大,黑窑沟方面不配合,总而言之,说了一大套,似乎全是客观方面的原因,调查组这个主观群体则没有任何责任。 县检察院与县安监局两个科长也先后汇报了各自负责的工作,检察院那个人还能说上一点东西,安监局那个则是什么都说不出,翻来覆去只是说“找不到矿难事故 发生过的任何痕迹与证据”。 听三人全部汇报完之后,宋超凡发了脾气,站起身,脸色阴沉的盯着他们三个,道:“我总结一下你们过去几天的调查工作所获,就是什么都没查到,而且所有原因都在黑窑沟那里,跟你们这个调查组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 三人听他语气不善,都胆小起来,一个个悬着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低目垂眉,如同老僧入定,个个脸色羞惭得厉害,没谁敢在这时候站出来解释或者辩解。 宋超凡冷哼道:“哼,这个有难度,那个有困难,这个找不到,那个找不到,这就是理由吗?没有难度没有困难要我们共-产-党-员干什么?什么都在大面上摆着,又要你们这个联合调查组干什么?敢情县里派出你们这个调查组下去,就是发现困难去的?” 三人又怕又臊,都垂下了脑袋,好像低下头不看着宋超凡,这件事他就责怪不到自己头上似的。 宋超凡见三人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般,只是低着头,不敢承认错误所在,没有做出任何表态,更是生气,心里说,这三个单位的领导也是,怎么会派出这些没有担当的人到黑窑沟去,就凭他们这种态度,能做得好工作吗? 他没有再发脾气,坐回到椅子上,淡淡地说:“你们三个就在我办公室里,每个人写一份检讨。检讨该怎么写,没有定式,你们随便发挥。我要看一看,你们能不能静下心来找到自己的问题所在。”说完看向秦少秋,道:“少秋,给他们每个人一支笔一篇纸。” 秦少秋满怀崇拜之情的看着他,点头答应下来,心里暗道,这就是大领导的气派所在啊,简单一句话,这三个人就得乖乖的留在屋子里写检讨,屁都不敢放一个,大丈夫当如是也! 宋超凡看着他把纸笔送到三人面前,起身道:“少秋跟我出来。” 两人来到外间,宋超凡吩咐道:“打电话给罗县长,看她在不在家,如果在家的话,是否有空,我要过去找她谈谈。如果她有空,让她把刘县长也叫过去一起开个小会。你打完电话,再去叫上主任。” 县委与政府两座大楼,紧紧相邻,走起来不过几百米距离,但党政两位主官一般很少互相串门,一方面他们都忙,另一方面,也要各自维系自身尊严威信所在。设想一下,其中一位主官总是溜到对方那里串门,就算理由再充分,被外人看到眼里,不是也透着矮人一头的味道? 一刻钟后,宋超凡、蒋文轩、秦少秋已经走进了县长罗海涛的办公室内,常务副县长刘东起提前已经到了。 宋超凡开门见山的说:“海涛县长,今天我过来,主要还是谈一谈黑窑沟煤矿的事情。少秋前前后后都参与在这件事里面,对里面的情况比较熟悉,就让他旁听,有什么情况也可以由他介绍一下。”罗海涛对此当然没有任何意见,道:“好。”说完目光炯炯的看向秦少秋,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喜爱之情。 宋超凡便道:“少秋,你先把昨天晚上发生在政府招待所里的绑架案给罗县长刘县长介绍一下。” 罗刘二人谁都不知道这件事,哪怕罗海涛就住在政府招待所里面,也从头到尾没听到动静,自然更不知道这件事了。二人闻言都很吃惊,对视一眼,一齐看向秦少秋。 秦少秋说:“这件事要先从央视记者庄海霞身上说起。她被救出来以后,留在黑窑沟村没走,参与到县里下派的调查组工作里面。但是由于长期没有进展,她于昨日赶到县里,向宋书记说了她这段时间的见闻。昨天晚上,我安排她在政府招待所住宿。晚上十点前后,她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怀疑有人冒充公安查房,实则对她欲行不轨……县公安局纪飞局长连夜对三人进行审讯,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三人是黑窑沟煤矿矿长孟三金派出来的,专门针对庄海霞而来,要询问她是否掌握了与当年那次矿难内幕真相有关的线索,如果确定她已经掌握,那就将她杀掉灭口!” 21 重重暗幕怎揭开 罗刘二人听秦少秋陈述事实,脸色一直都在生动的变换着,听到这里时,各自倒吸一口凉气。 罗海涛脸色一沉,道:“这个孟三金好大的胆子,他知不知道头顶有国法的存在?”说完又道:“对于这种人,不管他对社会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为黑窑沟镇、为我们青云县贡献了多少的税收,绝对不能姑息纵容。少秋,纪飞他们有没有说将这个人抓捕归案?”秦少秋点头道:“纪局长已经电告县局派出的在黑窑沟的专案调查组,命令他们立即抓捕孟三金。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所以也就不知道抓到了没有。”罗海涛道:“这种人必须抓到,不能让他跑了。”说完又道:“多亏了那个庄海霞聪明,招待所援救又及时,否则的话,她在咱们县里出了什么差错,咱们可是负担不起那个责任。” 刘东起脸色发僵,只是不说话。 宋超凡问道:“海涛县长,对于黑窑沟煤矿这件事,下一步,你有什么想法?”罗海涛说:“我的意思就是继续查下去,严查到底,弄个水落石出。调查过程中不管查到谁,绝不姑息!”宋超凡说:“可是目前,黑窑沟方面,关键证人全部失踪,调查组步履艰难,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与证据,调查工作很难展开呀。”罗海涛皱着秀眉想了想,忽的想到什么,妙目里闪烁出几道光彩,道:“孟三金既然派人追杀庄海霞,那就说明庄海霞调查的那个矿难事故是铁定存在的。只要我们抓住孟三金,还愁了解不到那次事故的真相吗?” 宋超凡点了点头,忽然问刘东起道:“刘县长,你是分管安监的,对于当年黑窑沟煤矿那起矿难事故,有没有听说过?”刘东起正在低头沉思,闻言吓了一跳,惊惶的说:“啊?什么?” 宋超凡看着他不言语,没有再说第二遍。 罗海涛忙道:“书记问你,黑窑沟煤矿那起矿难,你听没听说过。”刘东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没有没有,从来没有。” 宋超凡又问他:“你分管全县安监系统,黑窑沟镇安监站副站长秦大明你认识不认识?”刘东起还是摇头道:“不认识,不认识,他一个驻乡镇的副站长,我怎么可能认识?” 秦大明是副股级干部,刘东起是副处级干部,两者表面上只差四级,实际上相差万里,轻易不可能有结识的机会。除非,刘东起去黑窑沟调研安监工作,两人倒有可能认识。 宋超凡之所以突然问他问题,主要是觉得他心事重重,显得对当前这个小会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用提问的方式提醒他认真一些,并没期盼着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现在见他否认,就没再理会,对罗海涛道:“海涛同志,这件事不是小事,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对我们青云党委政府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罗海涛点头道:“我明白,我懂,超凡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政府这边一定会认真考虑。” 宋超凡说:“在这件事没有形成更大的影响之前,我建议,政府这边,由分管安监的刘县长亲自带队,会同县安监与煤矿管理部门,前往黑窑沟煤矿,彻底查清矿难前后的事情。”刘东起惊讶的叫道:“啊,让我带队?”宋超凡说:“怎么,刘县长这边有问题?”刘东起陪笑道:“没,我是没问题,不过……县委那边不是已经派出调查组了嘛,我这边再下去的话,是不是会造成工作重复以及人力浪费?”宋超凡严肃地说:“县委派出的调查组,主要去向是调查因矿难事故产生的行贿受贿、隐瞒不报等违纪违法行为,政府这边则是调查矿难事故本身,还原事故真相。怎么,有重复吗?” 他都这么说了,刘东起也就不能再说什么,道:“好,那我这边就没问题了。”罗海涛道:“我也支持超凡的看法,县政府也必须行动起来。毕竟,煤矿也属于政府口的分内之事嘛,出了事我们可不能撒手不管……” 从政府回县委的路上,坐在一号车里,秦少秋道:“书记,主任,我觉得这件事更不简单了,比我们所能想象到的还要复杂。这里面的水很深呐。”宋超凡饶有兴趣的说:“哦,你想到什么了,说一说。”秦少秋做出了极为大胆的推测:“孟三金不过是一个煤矿矿长,黑窑沟煤矿并不属于他,煤矿老板另有其人,他也只是给人打工的。在这样一种前提下,他怎么敢对北京中央电视台来的记者喊打喊杀?对他来说,到底是隐瞒当年那次矿难事故所带来的责任更可怕,还是背上主使杀人的罪责更可怕?” 宋超凡重重点了点头,道:“有道理,继续说。”秦少秋说:“一个是事故责任,主要责任不在他那里,就算承担隐瞒矿难事故的罪责,也不过是罚点款罢了,撑死了蹲两年大牢。可另外一个,主使杀人,虽然是杀人未遂,也算是极其严重的刑事犯罪了,最少要判个十年八年的。如果我是孟三金,我傻了吗,宁肯杀掉庄海霞灭口也要隐瞒当年的矿难事故?这不合常理嘛。” 宋超凡赞道:“说得好,继续。”秦少秋说:“我隐约觉得,孟三金那里肯定隐瞒了更大的势力,或者说,在孟三金之外,还有一股更大的势力。这股势力可能是孟三金背后的煤矿老板,也可能是与矿难事故有关的相关政府部门领导。如果存在这样一种情形,就是庄海霞一旦掌握了某种关键线索,会挖出萝卜带出泥,不仅会坑死孟三金,还会拉得一大批官员下水。在这样的特例之下,为了众多官员的利益,而牺牲掉庄海霞一个人,是不是很值得呢?” 蒋文轩点头道:“这种情况,最近几年来可是出现的不少。很多底层官员在被纪委查处后,要么自杀,要么被自杀,其真实目的,也是为了掩护他背后的高级领导官员。少秋说的很好,这种可能性是很大概率存在的。” 宋超凡按着秦少秋的思路推理了一把,道:“假如就是这种情况,那么孟三金要维护的官员是谁呢?目前来看,驻矿安监员失踪,黑窑沟镇安监站副站长失踪,这两人都失踪,反而把当地安监站长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孟三金要维护这个安监站长,就绝对不会那么笨,欲盖弥彰。所以我觉得,他要维护的官员应该排除当地安监站长。”秦少秋说:“有可能要维护的是县里分管煤矿与安监的副职领导,甚至可能是县安监部门领导。”宋超凡缓缓点头,道:“这件事越搞越复杂呀。文轩,你说我们要不要继续查下去呢?” 蒋文轩苦涩的笑了下,道:“先查查看吧。目前孟三金那里不是已经有了较大的突破口了吗?”宋超凡说:“嗯,看看能不能从孟三金身上找到切入点。” 秦少秋说:“我给纪局长打个电话,请他问问有没有抓到孟三金。”说着摸出手机。 宋超凡见他不等不靠不要,干什么事都很主动积极,往往能够做到棋先一着,想自己之所想,急自己之所急,非常的欣慰,感慨的说道:“褚洪波三人要是能有你一半的伶俐,怎么会这么久都找不到一条关键线索?由此看来,事在人为,这个‘人’,还是相当重要的。我们当领导的,就是要用对人啊!” 蒋文轩听他夸赞秦少秋,冷清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道:“书记,如果你舍得把少秋放到黑窑沟去,让他负责联合调查组展开调查工作,那么一定会在短期内看到效果。”宋超凡摇摇头,笑道:“我还真不舍得。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不会派他下去的。我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他喽,呵呵。” 秦少秋听到两位领导的夸赞,心中很是得意,不过没工夫自谦,因为电话已经接通了,忙问道:“纪局长,我是秦少秋啊,请问孟三金抓到了没有?”纪飞叹道:“哎呀,你别提了,派去黑窑沟的专案组那几个猪头,不知道怎么的走漏了风声,孟三金本来在镇里喝花酒来着,闻风就给逃了,现在还没抓到,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秦少秋脸色大变,孟三金可是目前最重要的线索啊,他这边要是断掉,很多调查工作都不能继续进行,可以说,他现在做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拿住他根本就不行,忙道:“孟三金非常重要,目前县里三个调查小组都在等着拿他当做突破口,纪局长,这个人一定要抓住啊。” 电话打完后,秦少秋回头看去,见宋超凡与蒋文轩脸上都现出忧虑之色,就知道他们听出了电话里的内容,但还是重复了一遍:“纪局长说,县局在黑窑沟那边的专案组,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走漏了风声,在镇里抓捕孟三金的时候,被他溜走了,现在不知去向,很难抓获。”宋超凡倒是很快镇定下来,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刚才不是说,黑窑沟煤矿还有一个老板嘛,让纪飞他们把那个老 板找到,跟他那里展开调查。” 此时已经到了县委楼下,秦少秋给宋超凡开门后,跟着两位领导走进去,落在后面又给纪飞打去了电话。 纪飞听他说了宋超凡的建议,叹道:“我们不是没有想过找这个老板。黑窑沟煤矿老板名叫李强伟,号称‘矿爷’,在黄州境内各县区拢共拥有十几处煤矿,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这个家伙行踪不定,很少在黑窑沟出现,最开始联系他,还联系的上,他说在外地,会眷回来配合调查。再后来,就怎样也联系不上了。”秦少秋说:“李强伟与孟三金,必须要找到其中一个。孟三金是优先级最高那个。老哥,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宋书记会看到你们的努力与成绩的。” 回到办公室里,褚洪波三人已经写好了检讨书。 秦少秋把三人的检讨书收上去,交给宋超凡阅看。 宋超凡每看一份,就盯着其中一人看上半响,被他盯视的人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极其的不自在。 秦少秋在一旁看得想笑,却也只能忍住。 宋超凡将三份检讨看过之后,对褚洪波与安监局那个科长说:“你们俩先回各自单位,告诉你们的领导,让他们下午过来见我。”等两人走了之后,又对检察院那个人说:“你先回单位等着。” 这人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却也不敢问,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转身走了。 宋超凡对秦少秋道:“褚洪波两人不堪使用,还要补充精兵强将啊。”秦少秋有心给王钢在老板面前露脸的机会,就说:“老板,您还记得当时查处原县交警大队大队长王文武的时候,纪委负责办案的是纪检监察一室的副主任王钢吗?”宋超凡想了想,道:“记得,那个王钢看起来还不错……他跟县公安局的王局长重名啊。”秦少秋笑着点头,说:“不如抽调他加入联合调查组,代替褚洪波的位置。此人头脑灵活,责任心也较强,应该可堪大用。”宋超凡点头道:“好,这件事我会跟魏书记谈的。” 回到工位上没一会儿,秦少秋收到了庄海霞的短信:“我到了!”平平淡淡的三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北京发过来的,还真有点怀疑,以着这丫头的刁蛮性子,会不会中途下车,继续留在青云? 他原本想置之不理的,后来一想,她报平安还是自己吩咐的呢,既然她已经如约报了,自己不表示一下可不好,就还是回了一条:“收到,好好休息一下。” 庄海霞没有再回。 下午五点,距离下班前还有半小时的时候,县委办公室召开了科室局办领导会议,办公室各科室局办主要负责领导与主持工作的副职领导参加了会议。 目前,青云县委办公室一共有八个科室局办,比较重要的就是秘书科、综合科、文电科、人事科等几个首要部门,其它类似老干部科、密码管理局等等科室,算是比较冷门的。 参加会议的如果算上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蒋文轩,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方强,与另外两名副主任这四位最高领导,那么也有小二十人了,算得上是一次中型会议。 秦少秋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办公室内部的中层领导会议,头一回在办公室所有大小领导跟前露脸,却没有任何紧张,反而带有几分兴奋与得意。原因无它,谁叫他是宋超凡的贴身秘书呢,从来就有一种高人一头的优越感。 会议讨论的是前两天召开的扶贫会议上关于结对帮扶贫困乡村的事。 蒋文轩首先发言,讲了一番扶贫的重要性之后,提出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按照县委县政府统一安排部署,我们青云县委办公室的结对贫困乡村是龙口乡。龙口乡一共有十来个自然村,按照国家目前最新制定的贫困线标准,其中有七个村子算是贫困村。这七个村子,我们办公室要全部包干到下边的科室局办。下面大家就讨论一下,这七个贫困村的归属问题。” 此言一出,众人都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说扶贫,道扶贫,扶贫喊了几十年了,但是仍然有很多人对这项工作非常抵制,其主要抵制人群之一,就是那些生活在大中城市里的官老爷们。他们平时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面花天酒地、潇洒快活,哪怕醉得人事不知,甚至喝酒喝出了脂肪肝,他们也不厌烦不反对。可一旦让他们进入贫困地区去从事扶贫工作,那是万万不肯答应的。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生活工作条件与环境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很多都是直接从蜜罐里掉到了黄连水里,让他们适应不了。另外,扶贫本身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功的。这对于如今一切以政绩、gdp为考核标准的官场,委实是件吃力不讨好的勾当。可以这么说,对于城市里的官员来说,只要脑子还在转,意识还是清醒的,就谁也不会愿意去扶贫。 甚至,有的机关单位把扶贫与驻村下乡当做了整人的小鞋,专门送给那些不听话的下属穿。 当然了,如果说到被各地方政府“扶贫开发领导小组”领导管理的“扶贫开发办公室”,简称“扶贫办”,这也算是一个很有油水的部门,因为这个部门上可以得到国家或者省里的扶贫专用拨款,稍微截留那么一点点还是没问题的;下则可以得到申请相应扶贫款的贫困乡村的“孝敬”,等于是两头揩油。因此很多人进不了电力局、国税局这种油水部门的话,通常都爱往扶贫办里钻。 可话说回来,对于非专业扶贫单位来说,就比如眼下秦少秋他们这个县委办公室,这次扶贫可是义务扶贫的,从上到下都不会有任何的油水,反而还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付出大量的精力,甚至要投入部分资金,扶贫没有功效还好点,就算扶贫见功,这份功劳也赚不到自己头上,这可就是光出力没好处的苦勾当了,但凡神智正常的,都不会主动揽下这趟差事。 所以,此刻,这些人听闻蒋文轩要讨论这七个贫困村的归属问题,都是紧张不已,生怕自己倒霉透顶,分到其中一个,那以后可就不好过日子了。 话说完后,见下面鸦雀无声,很多人都垂下了头,蒋文轩心情就有几分不悦。 坐在他左手边的办公室副主任方强察言观色,看出他不大高兴,就咳嗽一声,道:“我们办公室是县委最重要的几个部门之一,是唯一服务于主要县委领导的部门,素来就有‘敢打硬仗,能打硬仗’的优秀光荣传统。如今响应市委市政府关于扶贫工作的重要批示,我们要把这项工作当成当前最要紧的一项政治任务来抓。因此呢,希望大家踊跃发言,积极表态。现在,大家都说说吧。” 他说完后,还是没人发言,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冷场。 坐在蒋文轩右手边的办公室副主任之一李令元抽了口烟,笑呵呵的说:“逃避是没有用的,与其等着被分派,还不如主动点呢。” 众人听了就笑,却还是没人主动讨要差事。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秦少秋见状,举手说道:“主任,我们秘书科就认领龙口乡里的玉皇村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很多人脸上刚才还带着笑容,此时笑容就完全凝结了。 没有人怀疑秦少秋是个白痴,白痴绝对不会被县委书记挑选为秘书;也没有人怀疑他是弱智,不论是他被宋超凡选为秘书还是当上秘书科科长以来,表现一直可圈可点,待人接物都挑不出任何的差错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弱智呢?但是有人怀疑他是脑子有病,至少是间歇性的犯病。若非如此,真是无法解释他为什么第一个跳出来揽下这等苦差事。 很多 人表情奇怪的望着他,还有人眼神里带着复杂的东西看向他,更有人嘴角撇了下去。 蒋文轩表情复杂的看向秦少秋,心里对他有些感激,因为他给自己这个会议主持者解了围,解除了尴尬,同时又很欣慰,因为秦少秋勇挑重担,敢于承担责任,但是另外,心中又有些郁闷,秦少秋表现得越优秀,自己早先打压他的行为便越发显得愚蠢。哎,真是何苦来哉啊。 方强也很高兴,赞扬秦少秋道:“不愧是秘书科的科长,这觉悟就是要高一些……” 他虽然没说比谁高一些,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贬损之意,就是贬损这些科室局办负责人的。 有些人听懂了这话里的深意,就有些怨恨的看向秦少秋,心想,你要出风头,干吗连累我们? 方强续道:“……秦科长已经主动认领其中一个贫困村了,大家也要踊跃一点,别等着我们分派。” 他都这么说了,还是没人站出来主动认领第二个贫困村。 这些人心里打的信九,蒋文轩等几位领导自然心知肚明。在座一共八个科室局办,而贫困村只有七个,也就是说,有一个科室局办不会分到这令人头疼的任务。既然如此,当然要冒险赌一把了,只要不站出来认领,就有百分之十五的概率不会分到贫困村,而站出来,肯定会领到,傻子才不会算这本账呢。 蒋文轩早就盯上了几个表情复杂暧昧的家伙,见还没人出来认领,便道:“马上就要下班了,为了节省时间,也就不深入展开讨论了,我直接分派……”说完点了那几个家伙的名。 会议结束后,也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儿,众人三三两两的走出去,被分到结对贫困村的人是垂头丧气,没被分到的则是兴高采烈,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县委副书记陈向东的秘书、秘书科副科长王铁磊走到秦少秋身边,说道:“秦科长,不服不行,你的觉悟就是比我们高。”秦少秋不知道他这话是表示佩服还是暗里讽刺,问道:“这话怎么说的?”王铁磊钦佩的说:“谁都明白扶贫是个苦差事,可只有你敢于第一个站出科认领了贫困村,这未免有些……”王铁磊摆摆手,笑道:“你有那个勇气担当,难道我们就没有了吗?放心吧,我是支持你的。” 秘书科主持科里工作的副科长徐术存笑着走过来说:“我也支持科长的选择。” 秦少秋跟二人回到秘书科后,把刚才认领贫困村的事情跟秘书科的同事们说了。虽然有人不大愿意接受这种事,可科里三位老大都同意了,自己这等小人物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默默的接受下来,脸上还不敢露出不愿意的神情。 张娴听完后,笑着举手说道:“我坚决支持科长的英明决定。” 秦少秋面带微笑看向她,心想,如果说,自己在秘书科有什么人马的话,那这个小丫头应该算是自己的铁杆亲信吧,有小弟在下面摇旗呐喊的感觉还真是爽啊。 回到办公室,宋超凡正好出来找他,道:“昨晚上因为庄记者的事,你也没有休息好。今天就准时下班吧,早点回家休息。”秦少秋感激他对自己的照顾与关爱,却不愿意答应,道:“我没事,精神好得很呢。”宋超凡笑道:“我这边今晚已经没什么事情,你就走你的吧。” 他已经说了两次,秦少秋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就点头答应了,暗想,难道他听到张娴要自己请她吃饭的事了,这是特意给自己时间请她吃饭? 秦少秋先给张娴发去了短信:“请你吃饭,去哪?”发完之后开始收拾东西。 张娴回复:“我带你去个绝对人少的地方,而且很好吃哦。”秦少秋回复:“你把大概地址告诉我,你先去,我随后赶过去。”张娴知道他为了避嫌,不会坐自己的车,就把那家店的地址给他发到了手机上。 秦少秋收拾好东西之后,拎着包下了楼,刚到大院门口,还没来得及打车,忽然有个五十岁上下的妇女快步冲他走过来。 这妇女站到他身侧,问道:“同志,你就是秦少秋吧?”秦少秋侧头看去,见这女人五十岁上下年纪,穿着打扮都算时尚,皮肤也是白光水滑的,脖子上戴着一根黄澄澄的金项链,一看就是富贵中人,却不认识,纳闷的说:“对,我是啊,请问您是?”这妇女说:“我是石玉翔的老婆,石玉翔你还记得吧?”秦少秋奇怪的说:“林业局长石玉翔?”妇女连连点头,道:“对,就是他。” 秦少秋转过身嘛,我就找你反映来了。”秦少秋吃了一惊,道:“石局长的问题?”妇女哼道:“他表面上是局长,实际上猪狗不如,干的都不是人干的事。他贪污公款,收受贿赂,还在外面包养二奶小三,他禽兽不如,他根本就不配当局长!”秦少秋心里大为震惊,说:“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 妇女说:“石玉翔在家里说过,说他们县林业局出了个县委一秘,就是你秦少秋,还跟我好好说道了下你,晚上看青云新闻的时候还给我指认过你……”秦少秋听得暗暗叫苦,心说这石玉翔也太多事了吧。妇女续道:“……然后我就认识你了,也知道你在县委办公,就跑过来在门口等着你。我告诉你,小秦啊,你千万要帮我一回,石玉翔他太不是东西了,他简直就不是人。”秦少秋讪笑道:“你要反映石局长的问题,可以去县纪委啊,也可以去信访办,找我……” 妇女气愤愤的说:“谁不知道县纪委领导跟石玉翔都是哥们朋友,告到他们那里去有用吗?我今天就找上你了,你跟县委书记最近,你一定帮我反映到县委书记那里去,让书记给我做主。”秦少秋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听她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顿,脑袋就有点蒙,讪讪的说:“反映这件事倒是没问题,可我……我已经下班啦。”妇女道:“下班没关系,我把事情跟你说一遍,你明天再反映给县委书记,我先跟你说石玉翔贪污公款的事情……” 秦少秋有些头疼,暗叹一声,道:“大姐,我还有事情要办,实在没时间听你说啊。”妇女正在滔滔不绝的讲述,闻言愣住了,呆呆的看他几眼,忽然有所醒悟,道:“小秦,你……你不会跟石玉翔是官官相护吧?你根本就不想帮我,对不对?”还真让她说对了,秦少秋还真是不想理会这种带有家务事味道的告状,一来会得罪石玉翔,二来没有任何好处,尽管自己跟石玉翔私交并不如何亲密,但他在自己发迹之后主动靠拢过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就冲这层关系,也不能暗里害了他,忙笑道:“怎么可能呢?我是真有急事啊。” 妇女犹疑的看他几眼,脸色先后变了好几回,最后委屈的说:“小秦,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要是不帮我,可就没地方给我讲理了,我就只能自杀了,我早就不想活了,呜……”说完当着他的面哭天抹泪起来。秦少秋不大相信她会自杀,却也不能逼她,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给你留个手机号,你也给我留一个,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把你请过来,咱们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这件事,你觉得怎么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偏袒谁的。”妇女也不好拦住他不放,只能听了他这个主意。 两人交换手机号以后,这妇女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一通,这才打车离去。 秦少秋见她轻松的走了,却把这件事留给自己,真是头疼不已,唉,怎么会被这女人找上呢?这下可好,接了个烫手山芋,吃下去吧,得罪人;不吃吧,又已经被黏住了,甩都甩不掉,接下来可如何是好? 他打了辆车,赶奔跟张娴约好的地方,到了位置一看,居然是一家靠路边的极为简易的小门脸房,上面的招牌是“南京正宗鸭血粉丝”,往里面望,只有三张桌子,而旁边张娴那辆轿车已经停在了路边,她人也已经俏生生的坐在里面,看到自己后欢喜的招手,心中好笑不已,这丫头,倒是会给自己省钱,可也不用吃这种路边摊吧。 当然,他也不是对这种路边摊 反感,只是觉得有些讶异,想不到张娴这样的金贵小姐会喜欢这种路边摊。 迈步走进店里,发现店里除了老板与张娴外,没有一个外人,心想这里果然人少,在这里吃饭,永远不用担心碰到熟人。 秦少秋坐在张娴对面,笑道:“不用为我省钱。”张娴笑嘻嘻的说:“我带你来是品尝特色风味的,跟钱有什么关系?”说完叫道:“老板,人到齐了,两碗鸭血粉丝,再来两个吊炉火烧。” 老板应了一声,加紧忙碌起来。 张娴笑吟吟的看着他,道:“你可是真忙,难得跟你吃一次饭。”秦少秋说:“唉,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张娴问道:“今天怎么有空准点下班?”秦少秋说:“还不是因为昨天半夜庄海霞被人威胁的事情,耽误了半宿没睡,宋书记体贴我,让我早点回家休息。”张娴点头赞道:“宋书记真是一个好书记,我要是有这样的领导该有多好啊?”秦少秋咳嗽一声,道:“你领导难道对你不好吗?”张娴嘿嘿的笑起来,道:“我领导对我当然更好啦,还亲自给我洗脚呢,哈哈。” 秦少秋听了这话,情不自禁想起两人发生第一次亲密接触时候的情景,现在回想,当时蓝天白云,水渠中清水缓缓流过,闻着乡间泥土的清香,给身边的小美人洗着脚,还真是旖旎浪漫之极,心中就是一荡。 两碗刚出锅的鸭血粉丝很快端到桌上,还没品尝,先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汤汁香气,令人食欲大开。 秦少秋用小勺舀了一点汤送到嘴里,细细品味,酸辣可口、咸香适中,又夹起一块鸭血尝了尝,软滑香腻、娇嫩之极,忍不住连连点头。 张娴见他脸上现出满意的神情,也自高兴,道:“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就再要一碗。”秦少秋听她语气柔和,抬头看去,伊人脸上带着浅笑,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爱怜之情,心中一动,不敢多想,免得伤神,低下头说:“好说,慢慢来,哦……对了,这鸭血粉丝做得正宗不正宗我不知道,可是很好吃啊,为什么没人来吃呢?”张娴看了老板一眼,低声道:“太贵了,所以就很少来人呗。”秦少秋看着她说:“有多贵?我请得起吗?”张娴莞尔笑道:“别害怕,请得起的。其实也没多贵,一碗不过十五元。” 这鸭血粉丝真的很好吃,秦少秋吃完一碗后又要了一碗。张娴见他吃得多,等于是变相肯定自己的选餐方案,很是高兴。 吃完饭,秦少秋付了钱,两人走出小店。秦少秋瞥见马路对面有个自助提款机,想起一件心事,就对张娴道:“你等下,我去取点钱。”张娴问道:“取钱干什么?难道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吗?呵呵,不会是想请我唱歌吧?”秦少秋笑道:“唱歌小意思,改天叫上科里所有人,我请大家唱歌,但是今晚不行。你等下啊。”张娴心里腹诽不已,暗道,我说的是请我唱歌,你把大家伙都扯上算什么事,这个家伙真可恶,哼,说:“我跟你一块去吧,免得你被人打劫。”秦少秋就哈哈笑起来,道:“我这点小钱啊,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打劫谁都不会打劫我的。”张娴故意抬杠道:“那可说不定,万一碰上女流氓呢?不劫财,只劫色,呵呵。” 22 可可芳心念君来 两人说笑着已经 张娴开玩笑道:“怎么取这么多?就算请科里同事连唱五次歌、连吃饭带喝酒也够啦。”秦少秋呵呵一笑,说:“你个小丫头,怎么就知道唱歌呀?我这是要去医院看望一位朋友。对了,你先回家吧。”张娴一听他让自己回家,就老大不乐意,道:“我回去也没事,干脆我送你过去吧,正好我有车。”秦少秋见她脸色坚毅,就没拒绝,道:“那就麻烦你了。”张娴哼了一声,道:“跟我还客气,真没劲!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 两人回到车里,张娴继续驾驶,往县第一医院驶去。 开到一条较为宽阔的马路上后,张娴两手离开方向盘,从手边扶手杯架上摸过一盒口香糖,倒出一粒吃进嘴里,又把盒子递给秦少秋。秦少秋老实不客气,也倒出一粒来咀嚼。两人都在吃口香糖,车厢里很快就飘荡起薄荷的清香。 赶到县第一医院后,秦少秋见张娴也跟着自己下了车,疑惑的问道:“你不会想跟我一块去见我那位朋友吧?”张娴似笑非笑的道:“当然不了!我要是陪你一起去了啊,怎么给你朋友介绍我的身份?不论怎么说都说不通吧?很容易被人误会咱俩的关系,就会影响你身为领导的高大全形象。为了你好啊,我还是就在楼层口等你好了。”秦少秋笑了笑,心中暗赞一声聪明。 两人走进住院部大楼,乘坐电梯之前,秦少秋先给孙鹏打去电话,问明了病房所在,这才带着张娴走进电梯厅。从电梯出来后,张娴就说:“我在电梯厅里等你,你去吧。”秦少秋说:“好,不会太久的。”说完匆匆离去。 走进病房,秦少秋发现屋里一共两张病床,外面床上坐着一个中年男性警察,孙鹏躺在里面那张床上,他媳妇陪坐在旁。 秦少秋走过去问道:“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孙鹏媳妇一听有人说话,侧头看来,见到是他,忙起身相让:“这么快就上来啦,赶紧坐吧。”秦少秋摇头道:“我就不坐了,过会儿就走。” 孙鹏神色萧索,淡淡的说:“恢复得还行。”秦少秋说:“这两天一直忙,也没空过来看你。这不今天准点下班,吃过饭就过来了。”瞥见他媳妇脸色愁苦的看着自己,便道:“嫂子,别担心了,有不了事儿,放宽心,啊。”他媳妇说:“这事全靠你照应着,要不然啊,孙鹏他这辈子就完了。”秦少秋摆手道:“嫂子你太客气了,我跟孙鹏那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比兄弟不差,碰上这种事我能不管嘛。”孙鹏说:“你平时那么忙,就不用惦记我这儿了。” 秦少秋问道:“住院费什么的有问题吗?”孙鹏说:“没问题,住院治疗没花几个钱。”秦少秋打开公文包,把刚取的那一万块放到床上孙鹏手边,道:“我过来什么也没买,就给点钱得了。也不多,是我一点心意,你们看着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多买点营养品,好好补养下气血。”孙鹏脸色大变,嗔怒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跟我还玩这套?”说着把钱推回去。秦少秋按住他的手不放,道:“废话,我不跟你玩这套跟谁玩啊。把你换成佟小威,你看我还给不给钱?” 孙鹏媳妇叹道:“那你给的也太多了,没有你这么干的,你自己还过日子不过?”秦少秋笑道:“当然要过啦。不过我现在吃公家的喝公家的,工资根本就用不着,放在银行里也是贬值,还不如给你们救急用呢。” 孙鹏道:“可我们不缺钱。”秦少秋说:“你就少废话吧,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啊,以后就少惦记我媳妇。”孙鹏刚开始还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想了想才明白,苦笑出来。秦少秋拍拍他的手,道:“好好养着吧,我就先走了。”说完走向外床那个警察,手里已经又从包里摸出两盒香烟。 孙鹏媳妇要送送他,跟着他一起走,叹道:“你说来了也不坐坐就走,唉,净给你添麻烦了。”秦少秋说:“嫂子你太见外了。” 他说着话,已经走到那警察跟前,把手里的烟递过去,笑道:“同志,你看护着孙鹏也挺费心的,抽根烟解解乏吧。”那警察闻言站起身,把手里的手机放在床上,打量他两眼,陪笑道:“没事,不费心,不用客气,我这就是执行任务。”秦少秋把烟递过去,道:“孙鹏刺伤了黑皮,他小弟很有可能上门报复,还要麻烦您多费心看着点。”那警察推拒他手里的烟,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原地拉扯,最后那警察还是勉强收下了他的烟。 秦少秋虽然不吸烟,但身在官场,出入各种场合,少不了有人送他烟抽,有时候也要给人敬烟,因此公文包里就一直放着两包烟备用。他如今贵为县委一秘,准备的烟档次自然也很高档。那警察就是看他送过来的烟太高档,这才一直不敢收。 孙鹏媳妇把秦少秋送出去,目送他拐入电梯厅,这才回到孙鹏身边,低声问道:“刚才秦少秋说,让你少惦记他媳妇,什么意思啊?你惦记他媳妇?”孙鹏呵呵笑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口头禅?‘我艹你媳妇!’我老跟他说这个,他刚才那是跟我开玩笑呢。”孙鹏媳妇这才恍然大悟,羞愤不已,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道:“从今以后,你给我正经点,少说这种脏话,也不嫌丢人!” 屋里那警察这时候问道:“孙鹏,刚才你这朋友是什么人啊,真仗义啊,出手也真大方。”孙鹏不无得意的说:“他是我老同学,现在给县委书记当秘书哪。”那警察大吃一惊,道:“他就是秦少秋吧?哎哟,我竟然没认出他来,我们纪局还跟我说起过他呢。嘿,他还给我烟抽,真是瞧得起我。” 秦少秋回到电梯厅找到张娴,笑道:“好啦,没事了,你不是想唱歌嘛,那我现在请你唱歌,你去不去?”张娴大喜,道:“你没逗我玩吧?”秦少秋说:“没有,难得今天有空,我也放松一回,还要谢谢你……”张娴不等他说完,拉起他的手臂就走,兴奋的说道:“我知道一个唱歌的好地方,什么都便宜,快跟我来!” 半小时以后,秦少秋与张娴二人已经出现在县城北郊一座ktv里。这里位置有些偏僻,因此客人很少,歌厅就不得不以打折优惠活动招徕顾客。张娴曾经来过一次,对于这里不论唱歌还是酒水消费的性价比很有印象,所以想都不想就带秦少秋来了这里。 两人要了一组小瓶装的青岛破,又要了一些小吃零食,就在昏黄幽暗的包间里唱了起来。 再一次坐进ktv的包间里,秦少秋很自然就想起上次与钟欣瑶唱歌的情景,想到她主动献身却被自己推拒,又是惋惜又是唏嘘,耳听张娴一连唱了好几首,讶异的发现,这丫头唱起歌来居然很有梁静茹那温柔缠绵、情深意重的味道,赞叹不已,连连给她鼓掌。 张娴属于那种“麦霸”的类型,一旦抢到麦克风,绝对不会让给别人,被秦少秋夸了之后,也不说让他唱两首,而是更加带劲的唱了下去,一口气就唱了五支歌,唱完后又跟他喝酒,搞得精神很是亢奋。 后来秦少秋不愿意了,笑道:“不行不行,光是你唱可不行,臭丫头,让我唱一首。”说着去抢她手里的麦克风。其实茶几上还有另外一只麦克风,他却故意视而不见,真实心意自然是跟她调笑嬉闹。 张娴笑嘻嘻的推他的手,一边推一边唱,还忙中偷空说道:“想唱自己去点,不要烦我!”秦少秋才懒得去点呢,大喇喇的仰靠在沙发上,四肢摆出一个大字,跟她手臂来回推拒,道:“你去给我点。”张娴呵呵笑道:“凭什么呀?”秦少秋说:“凭我是你领导!”张娴笑道:“可是现在已经下班了,你无权命令我。”秦少秋道:“好吧,那凭我请你唱歌来了,这个理由行不行?”张娴点头道:“行,等我唱完了再说,呵呵。”说完嫌他给自己捣乱,就特意坐开了一些躲开他。 秦少秋喝了一口破,屁股挪了挪窝,追到她身边,又去抢她手里的麦克风,道:“给我唱一句……”两人便又拉扯起来,没拉几下,张娴忽然间被他拉得往他怀里倒来,嘴里还笑呵呵的说着:“讨厌,净给我捣乱!” 张娴一下 子就斜斜倒在秦少秋怀里,脸上还带着暧昧的笑。秦少秋忙用右手臂扶住她,免得她彻底倒下去。 张娴稳住身形后回头横他一眼,笑道:“你真讨厌,干吗非跟我抢,不是还有一只麦克风吗?你看不见啊?”这丫头本来就生得俏美清秀,这一轻嗔薄怒,更是美艳动人。借着包间里闪烁的五彩光线,秦少秋盯着她的俏脸看了一阵,忽忽就给痴了。张娴见他呆呆的瞧着自己,又是欢喜又是羞臊,咳嗽一声,道:“好吧好吧,给你,你唱!”说完把麦克风递了过去。秦少秋摇头道:“你喜欢唱就继续唱吧,我不唱了。”张娴哼道:“那你跟我抢什么呀?”秦少秋笑着不说话。 张娴被他笑得芳心心乱如麻,不敢跟他对视,从他怀里坐起身,接着唱了起来,唱歌的间隙还会跟他喝酒。 这样玩了一会儿,三小瓶破灌进了肚子里,秦少秋便渐渐有了酒意,见这丫头就坐在自己身边,心里也不知道从哪升起一股想要跟她亲近的念头,左手手臂就不老实的从沙发靠背上滑落下去,到她后腰所在,探手绕过,将她小蛮腰勾了起来。张娴怎么可能没有知觉,感受到他的动作之后,心里激动得不行,又是开心又是羞涩,也没心思唱歌了,更不知道说什么好,竟然僵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秦少秋故作正经的说:“怎么不唱了?”张娴心道:“坏蛋,你这样让我怎么唱啊?”嘴上说:“我不唱了,你唱吧。”说着把麦克风递给他。秦少秋接到手里,道:“全是你点的歌,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唱?”张娴笑道:“那我去给你点男人唱的歌。”说着就要起身。秦少秋勾住她小蛮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就把她搂紧了,道:“不用了,还是你唱吧。”张娴横了横心,羞答答的说:“你讨厌,你这样……我……我还怎么唱?”秦少秋奇道:“我怎样啊?我好像没怎么样你吧?”张娴羞恼成怒,伸手去推他的手,道:“那你手放这儿算怎么回事?” 秦少秋笑着任她把自己手推开,可很快又揽上去。张娴心里其实是很愿意跟他这样的,见他赖皮,正中心意,就没再推他,只说:“这样我唱不了,你唱吧。”秦少秋问道:“为什么唱不了?你唱功可是很厉害呢,我认识的会唱歌的女孩子里面,你最少可以排第二。”张娴当然不能说:“我让你搂得心都乱了。”哼哼唧唧的说:“反正就是唱不了,你唱吧。”秦少秋说:“那这样,你去点几首男女合唱的情歌,咱俩一起唱。”说完放开了她的腰肢。张娴闻言大喜,起身道:“好,我这就去。” 她走到点歌器前面,点了几首ktv里点唱概率最高的男女对唱情歌,然后就乖乖的坐回到秦少秋身边,唯恐他不再搂着自己,还特意往他身边蹭了蹭。秦少秋很自然的再次把她搂住,递给她一只麦克风,自己拿起茶几上那只,道:“看看咱俩配合的如何。”张娴笑道:“一定是很好的。” 两人先唱了一首《衅窝》,也谈不上什么配合,反正就是按着节奏与提示各自唱出来,唱完之后,也不知道自己都唱了些什么,更不知道唱得好坏与否,毕竟旁边没有观众。 张娴却很满意,笑道:“你唱得比我好。”秦少秋说:“不许拍领导马屁。”张娴哼道:“这里没有领导。”秦少秋笑着说:“怎么没有?现在你是领导。”张娴就呵呵的笑。 两人又唱了一曲《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唱完之后,两人酒瓶碰酒瓶各自喝了一口,张娴就侧过脸看着他笑。 秦少秋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问道:“有什么可笑的?哪句跑调了?”张娴摇头道:“不是跑调。我是觉得,你比王力宏还要帅,嘻嘻。”秦少秋笑道:“帅就帅呗,那又有什么可笑的?”张娴转过脸去不理他的话茬,道:“赶紧赶紧,又来啦,继续……”秦少秋说:“先不唱了,休息一会儿。”说着把麦克风放回到茶几上。 张娴点点头,也把麦克风放到一边,从果盘里拿出几颗开心果,剥出其中一粒,很自然的转过身往秦少秋嘴里送。秦少秋有些惊讶,但看她面带甜笑,就张开嘴巴接了,心中非常得意。张娴自己吃了一粒,把剩下一粒又送到他嘴里。秦少秋忽然把她柔荑握住,柔声道:“休息会儿吧。”张娴被他抓住右手,芳心怦怦乱跳,也不敢说什么,转开脸去。 秦少秋觉得她不应该这么害臊,因为两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眼前揽腰牵手相比之前两人发生的事情只能算是小case,就搂着她靠在舒适宽大的沙发上。张娴本来坐得直直的,也被他带的靠在上面,心里有紧张,也有期盼,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 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包间里却并不寂静,伴奏音乐已经响起,却无人哼唱,包间里就生出了一股诡异暧昧的氛围。 这么着过了两分钟,秦少秋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再招惹这个还有几分天真的小丫头,毕竟两人都在秘书科工作,身为上级领导与下级下属,发生暧昧情可就等于埋下了无穷的祸患,若是被人发现举报出来,哪怕老板也救不了自己啊。 一想到这,他酒意就醒了几分,放开她的手与腰,道:“再唱会儿吧,再唱会儿咱就走。我去上个厕所。”说完站起身来。张娴感受到他态度的明显转变,虽然心中纳闷,却也不好说破,只能目送他出门而去。 秦少秋上了个厕所,又洗了把脸,走出这家ktv,摸出手机给许晓南拨去了电话。 两人刚说没两句,彼端就响起了陈紫萱那冷冰高贵的声音,似乎在奚落他什么。 秦少秋问道:“陈紫萱又去你那了?”许晓南笑道:“是呀,她今晚又来陪我,还给我带了一只大石榴,我们正在吃石榴呢。”秦少秋闻言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心想,陈紫萱这个丫头虽然并不讨人喜欢,但到底是个女孩子,有她陪着晓南,姓张的小子就不能缠上去,对自己也算好事,开玩笑道:“石榴可是有寓意的,女人不能随便吃。”许晓南纳闷的说:“什么用意,为什么女人不能吃?”秦少秋说:“石榴寓意就是多子,是夫妻新婚洞房的时候当摆设用的,寓意夫妻多生孩子。你要吃只能吃我的,这样咱俩就能多生孩子。”许晓南大羞,嗔道:“胡说八道,再说这种话题我就不理你了。” 秦少秋哈哈笑道:“干吗,不想要孩子吗?”许晓南羞答答的说:“想,可是这事不能急呀。”秦少秋神神秘秘的说:“等周末见面了,咱俩做个小孩出来吧?到时候奉子成婚!”许晓南听了没有羞恼,反而在心里泛起一片母爱,想到自己的年纪,又想到与秦少秋两人的实际情况,忽然有些迫不及待,道:“周六我就过去。”秦少秋不知道哪里触动了她,以致于她语气如此急迫,柔声道:“不要急,你周六上午睡个懒觉,休息好了,下午再过来。”许晓南知道他周末也也要陪着宋超凡,差不多晚上才能有时间,他这话也正是让自己晚上之前赶到就行,道:“嗯,你不用管了,我会看着安排时间的。” 电话挂掉后,陈紫萱用纤纤玉指从嘴里取出一粒石榴籽,道:“我说,你可真行,就打算一直不告诉他吗?”许晓南怔了下,坐回到沙发上,道:“告诉他什么?”陈紫萱说:“张子豪追你的事啊。”许晓南脸色微变,道:“张子豪愿意追我,我拦不住他,就让他随便追好了,但我不会给他机会的。也就用不着告诉少秋,白白让他多心多想,他平时工作那么忙,我帮不了他,就只能尽量少给他找事费神。”陈紫萱听得心头莫名一酸,哼道:“你对他倒是真好。” 许晓南听得柔情迸发,道:“他对我也挺好的呀。”陈紫萱说:“我可没见他对你多好。”许晓南笑道:“你才见过他几次?他对我好的时候你都没看到。”陈紫萱点点头,道:“对,他对你好的时候我是没看到,我就看到他抱着你耍流氓了。”许晓南羞涩的笑起来,道:“他也不总那样,平时还是很稳重的。”陈紫萱撇撇嘴,道:“一提起他来啊,你就春心荡漾。”许晓南大羞,嗔道:“你胡扯,谁……谁荡漾啦?”陈紫萱指着她的脸说:“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看看谁眉开眼笑,就知道谁春心荡漾了。” 许晓南被她弄了个哭笑不得,想忍住笑又忍不住,只能叹道:“你别笑话我,总有你荡漾的时候。”陈紫萱笑了笑,道:“话说回来,张子豪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他总缠着你不放,早晚会被你的小老公知道,到时候两人打起来怎么办?张子豪可不是我哥那样的怂包,人家在国外留学,见过大世面,你小老公未必是他的对手。”许晓南听了这话,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叹道:“我不 止一次明确拒绝过他了,可他就是不放弃,我有时候也觉得很奇怪,他……他条件那么好,为什么放着更优秀更年轻的女孩子不要,非要追求我呢?我到底是结过婚的,又是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他非喜欢我干什么?” 陈紫萱嘿嘿笑道:“你年纪虽然稍大一些,可是面相很嫩啊。你忘啦,上次咱俩一块出去逛街,买内衣的时候,那个售货员还说我是你姐呢。再说了,你真实年纪正好处于女人一生中最成熟的时间段,有的男人就是喜欢这种年纪的女人,什么少妇啊,什么人妻啊,好像指的就是你这类女人。嘿嘿,只能说张子豪口味偏重。”许晓南被她说得羞恼不已,道:“我干脆把你介绍给她吧。你比我年轻那么多,又比我美十倍,身材更是没法形容,他肯定会对你一见钟情的。”陈紫萱哼道:“你得了吧,他读到博士毕业,现在也得小三十了吧,我才不要老男人呢。” 许晓南很不想提起张子豪,道:“不说他了,洗洗澡早点睡吧。”陈紫萱笑道:“嘿嘿,好啊,咱俩一块洗,你给我按摩按摩胸部,看看最近有没有变大?”许晓南笑出来,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同性恋!”陈紫萱大怒,扑上前就去抓她的胸,道:“你跟秦少秋没一个好东西……” 秦少秋回到包间里的时候,张娴已经不唱了,正坐着发呆,笑道:“干吗呢?”张娴见他回来,讪笑了下,道:“没什么,你不是要走吗,还唱什么?”秦少秋见她刚才还很好的心情突然就低落下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道:“不急,再唱会儿。”张娴可怜巴巴的看向他,虽然不说话,可是眼神已经表达了她的心意,好像在说:“你怎么忽然对我冷淡下来了?” 秦少秋心里五味杂陈,悔不该又招惹她,可是此时,除了安慰她哄她开心,似乎也没有别的赎罪的办法,就坐在她身边,大着胆子再次把手臂揽到她腰肢上。张娴被他搂住,身心立时又兴奋起来,感觉心窝里热烘烘的,全身都舒服得不行,脸上就又现出笑意,侧头瞧着他。秦少秋尴尬的解释道:“我是怕……”话没说完,刚刚说出三个字,张娴忽然凑头过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就紧张不安的盯着他,生怕他厌烦。 这一吻极快,秦少秋刚刚感受到她双唇的火热,她双唇已经退回去了,有些惆怅的看向她,见到她诚惶诚恐的神情,苦笑道:“我那样就已经很不应该了,你还这样。”张娴羞涩的笑着说:“什么这样那样的,又怕什么了?我就是喜欢你,也早告诉你了。”秦少秋说:“你喜欢谁也不要喜欢我,我一来是你的领导,二来就要结婚了,不能跟你这样,这是耽误你,也是害你。”张娴说:“这两个理由哪个都站不住脚。我喜欢你又关你身份什么事了?你结婚行啊,我又没不让你结婚,但你现在不是还处于单身状态吗?再说了,哼,你不接受我的话,刚才干嘛主动抱我?” 这话点中了秦少秋的软肋,让他羞愧难言,总不能说:“我那是酒后动情吧。” 张娴见他不言语,趁机表白:“我就是喜欢你,跟你身份地位什么的都没关系。我也不要你对我怎么样,你接受我就行,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与生活的。”秦少秋说:“你既然对我这么青睐,那我更不能害你了。”张娴说:“怎么是害我呢?我喜欢你,你不理我才是害我,你愿意跟我好,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要天天开心,管别的事情干什么?”秦少秋听了她这番似是而非的道理,心中那道底线就慢慢松弛了,加上喝了酒,有点意动,暗想,她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还没跟晓南结婚,那就还是单身,跟这个丫头玩一玩应该不算个啥,毕竟,能跟雪妃、婕妤与丽丽她们好,为什么不能跟她好呢?只要平时小心点,应该不会露出破绽吧,这么想着,小腹那股邪火慢慢升腾起来,就把她搂紧了。 张娴见他似乎已经被自己劝服了,大喜过望,顺势靠在他身上,撒娇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天天都梦到你。”秦少秋牵住她的小手,问道:“都梦到什么了?”张娴说:“跟你一起工作,吃饭,旅游,还一起游泳,呵呵,还梦到你给我洗脚。”秦少秋笑道:“让你这么一说,我又想给你洗脚了,快点把脚丫拿上来。”张娴哈哈笑道:“你还真要洗啊,这里又没水,算了吧。”秦少秋说:“傻丫头,我是想摸。”张娴羞道:“你早说啊……可是你不嫌脏吗?”秦少秋摇摇头:“你刚才亲我的时候也没嫌我脸脏啊。”张娴呵呵娇笑:“脚跟脸哪有可比性,你真可爱。” 说着笑着,两人谁也不说话了,视线慢慢对到一起,两人之间生出了一层奇妙的气氛。 秦少秋有点忍不住了,侧过身,往她红润的小嘴上吻去。张娴欢喜得一颗芳心怦怦直跳,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刚刚闭目,秦少秋那火热的唇已经盖在她嘴上,正面侧面十字角的亲了几口,就把她身子搂到怀里,在她嘴上大力疯狂的亲吻起来。张娴一直期待的就是这一刻,全身火烧一般,亢奋得四肢百骸充满了无尽的精力,两腿之间却涌出一股暖流,暗道不妙,出糗了。 激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秦少秋忽然间就放开了张娴的娇躯,原因无它,手机响了。 电话是白雅丽打来的,看到是她,秦少秋对张娴道:“我接个电话。”张娴很懂事的嗯了一声。秦少秋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就在走廊里接了电话。 四外包间里都传来狼哭鬼嚎的唱k声,却依然掩盖不住白雅丽那娇媚动听的声音,她说:“你在哪呢?”秦少秋说:“在外面啊,怎么了?”白雅丽又问:“晚上有活动吗?”秦少秋说:“暂时没有,嫂子有什么安排?”白雅丽笑道:“我也没安排,所以想看看你有什么活动。”说完,假作不经意的说道:“你干哥去市里出差了。”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她这是什么意思,暗示郭志明今晚上不在家,她是自由身吗?如果她真是这个意思的话,这个电话可就大有深意了。 白雅丽撒嗔道:“干吗哪,说话呀。”秦少秋结结巴巴的说:“说……说什么?”白雅丽呵呵笑道:“瞧你那样,你怕什么呀?难道我还能把你给吃喽吗?”秦少秋说:“我不是怕……”白雅丽笑道:“那你打什么哆嗦啊?”秦少秋嘿嘿陪笑道:“我是兴奋得打磕巴了。”白雅丽满意的笑了笑,道:“你要是没活动,那我就安排了,你赏脸不?”秦少秋说:“你的邀请,我怎么可能不赏脸?”白雅丽说:“那你在哪,我去接你。”秦少秋问道:“然后呢?”白雅丽暧昧的说:“然后就去你想去的地方。” 说起来,秦少秋与白雅丽两人虽然还未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可也已经不差什么了,不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已经发生了非常亲密的接触。秦少秋意识到,她今晚上想借着郭志明不在家的机会,把两人关系来个大大的突破,尽管心里也很愿意跟她这个风情艳丽的美少妇发生点什么,但一想起郭志明,就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就在他心智犹豫不决的时候,白雅丽嗲嗲的说:“上回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秦少秋笑道:“我还真不记得了。”白雅丽哼道:“你说想吃我!”秦少秋嘿嘿赔笑。白雅丽说:“我当时说,找个机会给你吃个够,今天就有这个机会了,你怎么又没胆子了?”秦少秋还是笑着不说话。白雅丽约莫可以猜到他心里的顾忌,柔声说:“还记得之前在舞池里,咱俩边跳舞边……” 秦少秋瞬间想起那一幕香艳情景,知道她这话的深意,她其实就是告诉自己,两人已经有了暧昧之实,这是无论如何改变不了的了,既然之前没有顾及到郭志明,现在何必还要顾及到他?另外,她估计也在暗示另一层意思:只要自己愿意过去,就有享不尽的艳福,这么一想,心智变得不坚定起来,咬了咬牙,横了横心,道:“咱俩约个见面的地方,我打车过去。” 秦少秋回到包间里的时候,张娴羞红着脸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依然在浮现刚才他疯狂亲吻自己的情景。 秦少秋叹了口气,道:“不行了,突然有急事,我得马上走。”这么说着,老脸有些发烧。张娴很懂事,道:“既然你有急事,那就先去忙吧,咱俩……咱俩下次再约也一样的。”说着站起身来。秦少秋对她多少有些歉意,见她勉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实则眼神里透着不舍,就把她拥到怀里,在她耳畔低声道:“下回我再请你出来唱歌,我们唱个通宵。”张娴也抱住他,连连点头。秦少秋又亲了她一口,这才把她放开。 两人拿上包,来到前台结账。 张娴抢着摸出钱包掏钱,秦少秋本来就觉得对不起她呢,何况自己身为 男人,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子结账,就把她钱包抢过来,拿出自己的钱结了,到外面才把钱包还给她。 秦少秋说:“我打车过去就行了,你赶紧回家吧。”张娴说:“我回家不急,真的,你去哪,我送你过去吧。”秦少秋要跟白雅丽幽会,怎么可能让她送自己过去,就说:“真不用,很远的,来回要很久,你还是回家吧。” 张娴见他接连推拒两次,就没再说什么,依依不舍的跟他道别,驾车离去了。 等她走后,秦少秋打了辆出租车,赶奔县南关的建国大道。他跟白雅丽约的地方就在建国大道与一条小路交口的地方。 秦少秋赶到那个路口的时候,白雅丽那辆森林人suv已经静悄悄的停靠在路边,车灯亮着,一看就在等人。秦少秋看到这辆车,迈步往车前走去,到副驾驶位门口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白雅丽等他坐好后,也没说话,直接踩下油门,越野车便上了路。 秦少秋侧头看去,看清白雅丽的衣着打扮之后,惊-艳无比。这个女人,真会打扮啊,就见她一头茂密的披肩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露出了大气美艳的脸庞,光是那双大大的美眸就足以迷死无数的男人,上身里面穿着件棕灰色的高领棉衣,衣服上一点花式它色都无,就是一水的全棕灰色,而在这件棉衣之外,包裹着一件u字领的草绿色小衫。这件小衫同样是干净利落,上面没有任何的点缀,一水儿的草绿。外面的草绿与里面的棕灰配到一起,互相映衬,显得她这个人既成熟稳重,又充满年轻活力。视线移到她胸前,小衫u领两侧正好卡在她胸前的饱满两边,u型中空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一切,而里面薄薄的棉衣将那对浑圆的凸起无声无息的衬托出来,又高又挺,极其有料,令人眼前一亮。她下身穿着一条深色的瘦身直筒牛仔裤,裤料一看就很高档名贵,估计不是凡品。从上到下,她只穿着三件简约却不简单的小衣服,却将她这个年纪的女性风姿衬托得活灵活现,令人叹为观止。 23 远赴山庄人正好 秦少秋刚才还觉得今晚上有些对不住张娴,可是看到白雅丽这幅打扮,那点歉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尽的兴奋与冲动,暗道:“好你个白雅丽,故意穿这么高雅这么有气质的衣服诱惑我,看我今晚上怎么吃你,非得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白雅丽余光留意到他盯着自己看,俏脸上浮现出娇笑,美眸只盯着前路,好整以暇的说:“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要这样盯着我看?”秦少秋认认真真的说:“雅丽,这是我跟你认识以来你最漂亮的一次。”白雅丽扑哧笑出声来。秦少秋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语病,忙修改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你每次都很漂亮,但是今晚上最漂亮,最最漂亮……呃,也不是,我相信,以后你肯定有更漂亮的时候。”白雅丽笑着看他一眼,道:“别给我灌迷魂汤,也根本不用灌。” 她的意思秦少秋自然明白,就算自己不夸她赞她,她也愿意跟自己相好,闻言有些受宠若惊,也很得意,无声的笑了笑,目光收回看向前路,忽然愣住了,她这是要往哪开啊,这儿的路自己怎么不熟悉了?忙问:“这是去哪?”白雅丽问道:“你想去哪呢?”秦少秋说:“我也不知道啊,可你这是要去哪?”心中划过一个念头,看来真得在青云再买一套房子了,否则的话,有些事真不好办呢。白雅丽说:“先陪我回娘家,然后去南河。”秦少秋吃惊地说:“南河?南河乡?”白雅丽莞尔一笑,看着他道:“对啊,怎么了?很奇怪?” 秦少秋说:“去南河干什么呢?”白雅丽抛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说:“你说呢。”秦少秋失笑道:“用得着跑那么远吗?”白雅丽说:“对你来说,越远的地方越安全。”秦少秋这才醒悟,她特意赶往南河乡,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在县城跟她幽会的时候被人发现,她这话要是在前几天说出来,那自己肯定会嗤之以鼻,觉得她太过谨慎小心,可是,在昨晚上去见董丽丽的时候,在她房子所在小区门口骤然碰上副县长李婧,才算知道,青云县真的太小太小了,而自己知名度又那么高,连石玉翔的老婆都能通过新闻认识自己,想必就有更多的有心人认识自己,因此在县城行动还真得小心,赞道:“还是你考虑周到。” 白雅丽笑道:“那是,你这么给面子,召之即来,我也不能害你不是?呵呵。”忽又问道:“你喝酒了?”秦少秋说:“酒气大吗?”白雅丽说:“还行,不是太烈,估计你喝的不是白酒。我还真得说说你,以后能少喝酒就少喝,酒可不是好东西。你看郭志明,现在已经喝出酒精性脂肪肝来了。”秦少秋叹道:“乡镇主官不好做,尤其是党委主官,迎来送往,全是酒场,你不喝不行,会得罪人的。”白雅丽说:“你别管他,你管好你自个儿就行了。”秦少秋笑道:“我不是要管他,我是担心,自己以后去基层发展,这一关可该怎么过。” 白雅丽笑道:“哟,好好的怎么想去基层发展啦?你就一直在县城里呆着呗。”秦少秋说:“雅丽,我也不瞒你,我不可能给宋书记做一辈子秘书的。过不了几年,或是他高升,或是班子换届,总之他一旦离开咱们青云,我就要单飞啦,不去基层镀镀金怎么行?现在提拔领导干部,主要一点就是看你有没有基层工作经验,这一点相当重要。”白雅丽说:“要我说,你老板不论升迁到哪儿,你都跟着他就是了。只要他不倒,你就一直往上爬,去基层镀什么金啊。你看看郭志明,整天忙得跟孙子似的,多累啊。”秦少秋笑了笑,说:“你说的也是个办法,到时候我考虑考虑吧。” 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县南关靠东南的所在,白雅丽把车驶入一座小区里面,道:“我回家拿点东西,你就在车里等着我。”秦少秋笑道:“拿什么?安全装置吗?”白雅丽冲他嫣然一笑,道:“还安全装置,你直接说避孕套不得了吗。用不着拿,我上环了。”秦少秋很高兴,心说今晚上可有福气了,可以跟她毫无距离的亲密接触了。 白雅丽把车停在最里面一栋单元楼的二单元门口,跟秦少秋打了个招呼,就拎着包下去了。临下车前,她把所有的车灯包括仪表盘全部熄灭,这样一来,只要秦少秋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车外面的人就绝对发现不了他。外人走到这里,会以为这是一辆空车。 把座椅调了个仰角,舒舒服服的仰靠在座位里面,秦少秋想到自己竟跟郭志明这位干哥的老婆不清不楚起来,又是羞惭又是兴奋,好在暧昧关系已经形成,就算再后悔再羞惭也没用,也就放宽了心,尽情享受这种禁忌的情感。 他坐在车里等啊等啊,等了十来分钟白雅丽都没下来,忍不住有些急躁,想到她今天的穿着打扮,更是欲-火中烧,难以自制,摸出手机就要给她打电话催她,就在此时,单元门里人影一闪,白雅丽走了出来。 等她坐回车里,秦少秋忍不住问道:“怎么那么久啊?”白雅丽侧头笑道:“急了?”秦少秋笑道:“是啊,急了,急死我了,急得我恨不得上去找你。”白雅丽凑头过去,暧昧的说:“那先给你尝点甜头。”秦少秋却拒绝道:“还是算了吧,我怕甜头滋味不够,反倒把我勾起来,那可就麻烦了。”白雅丽就小声娇笑起来。秦少秋问:“你到底拿什么来着啊?”白雅丽说:“拿了几件衣服,我妹给我买的。”说着把腿上一个袋子递给他。 车里黑漆漆的,秦少秋也看不清袋子里都是什么衣服,就给她放到了后排座位上,道:“你还有妹妹哪?”白雅丽说:“我正要跟你说我妹的事儿,你能不能帮个忙?”秦少秋说:“有什么事直接说。还用问吗?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自己妹妹的事能不帮吗?我帮不了找人也得帮咯。”白雅丽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既有面子也非常开心,笑道:“你肯定帮得了。要是你都帮不了,县里也没人能帮得上忙了。”秦少秋道:“你还真是看得起我,我这也是刚刚站稳脚跟,县里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没理清呢。” 白雅丽道:“没理清也没事,你肯定帮得了这个忙。我告诉你啊,我妹妹现在在临县山南县电视台上班,不过山南县离家太远,我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一个在那边工作我妈还有我都不放心。我就想着让她回来,回来后进咱们县电视台发展,可是一直找不到门路,也就进不去……”秦少秋已经知道基本情况,也就不用听她听完,插口道:“凭我干哥的关系还找不到门路?”白雅丽道:“你干哥跟县里广电系统的领导没交情,也就说不上话。” 秦少秋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应该有能力解决这件事,不说自己跟县委宣传部的老大胡立权很熟,就算县电视台本身,自己跟其中一个副台长洪强也算认识了,而以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洪强也只有巴结自己的,他一个副台长,安排一个人进入县电视台,不过是小意思,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眷给你妹妹搞定。” 白雅丽见他答应得如此硬可,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啦,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嗲嗲地说:“我也就不跟你道谢了,过会儿啊,我替我妹好好谢你一回。”秦少秋佯怒,道:“你什么意思啊?敢情你约我出来玩,是要替你妹谢我?”白雅丽叫起撞天屈来,撒娇道:“怎么可能吗?就算没我妹这事,我也想约你出来玩啊。”秦少秋笑道:“这还差不多。那你替你妹谢什么?你妹想谢我,让她自己谢,你别跟着瞎掺和。”白雅丽吃惊地说:“你还想让我妹亲自谢你?” 秦少秋愣了下,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你看看你,思想太邪恶了,硬生生把道谢与那事搀和到一块去了,简直没法跟你沟通。你以为道谢就要上床吗?”白雅丽嘿嘿笑了几声,道:“怪我,怪我,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好啦,那我们就出发吧,前往南河!”说着发动了引擎。秦少秋说:“回头把你妹的简历或者详细工作经历给我一份,我找人帮忙之前,也得先对她有所了解吧,不然到时候人家一问,我三不知,可就闹笑话了。”白雅丽说:“这是小事,明天我就给你送过去。” 驶出小区汇入公路后,白雅丽笑着看他一眼,把右手伸过去放在了他大腿上。秦少秋对她这个显示亲昵的动作很喜欢,把她手翻过来,把左手覆上去,跟她十指相扣。 白雅丽介绍道:“我带你去的地方在南河乡北郊区,开过去用不了二十分钟。”秦少秋享受着她素手的温热滑腻,道:“想必景致一定很美,要不然你也不会挑中那里。”白雅丽笑道:“算是个现代农庄吧,名字叫做‘梦桃源’,主体是上千亩的果园,园子里还有湖泊与鱼塘,春夏两季的时候风景很好,现在去要差一些。我们去的是里面的酒店,客房里面可以泡温泉的。”秦少秋惊讶的说:“平原地区也有温泉吗?”白雅丽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不知道他们的温泉是自然开采出来的,还是人工合成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吧,你说对不对?”秦少秋用大拇指在她手心里面画圈,道:“我要抱着你泡温泉。” &n bsp;白雅丽没有说话,却重重踩下了油门,车速就瞬间提升到了一百迈。在这漆黑的夜里,这辆suv就如同幽灵一般,在公路上飞快的划过一个影子,就带着光柱消失在下一个阴暗的路段里面。 不到二十分钟,车就到了这座传说中的“梦桃源”。此处所在是南河乡的郊区,四下里都是大片大片的荒野与树林,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建起这么一座现代化的娱乐休闲庄园,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车子缓缓驶入大门后,秦少秋借着近光灯向前望去,看到不远处蹲着一座黝黑的东西,看模样是座小山,暗想,如果那真是一座小山,说明附近都是山地丘陵构造,那酒店里的温泉可能就是自然形成的。从小到大还没泡过温泉浴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今晚上可要好好享受一下。同时心中也充满了疑虑,有白雅丽这样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在旁,自己能安心享受温泉吗? 白雅丽驾车行驶在庄园内的柏油马路上,车速不快。秦少秋信手把车窗玻璃降下半扇,可以听到外面秋风吹动树叶的呼呼响声,鼻子也能闻嗅到风中那股草木的清新自然味道,沁人心脾。旁边时而闪过黑糊糊的树林,时而路过灯火通明的小楼,偶尔还能看到稀稀疏疏的亭台楼阁。车子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越行越深,也不知道最终要开到哪里去。 秦少秋赞叹说道:“好大的庄园!”白雅丽说:“是吧,呵呵,马上就到酒店了,别急。”秦少秋被她这句促狭的玩笑弄得有些狼狈,道:“我没急啊,我哪表现出着急来啦?是你急了吧?”白雅丽俏脸含笑斜了他一眼,道:“没错,是我急了,我急了还不行吗?”秦少秋笑了笑,没再说话。 在这寂静漆黑的夜里,享受着秋意满庄园的浪漫,不用因为工作而劳累,也不用因为琐事而烦心,全身心都可以很自然的放松下来,实在是一种极好且难得的体验。旁边更有妖娆佳人相伴,秦少秋简直无法找到比此时更惬意的时候了,心中暗想,现在啊,就算让我到天上去做神仙,我也不答应。 没过一会儿,前面现出一座四层高的带有欧洲古堡风格的小楼,就是那种四面皆有楼体,中间为空类似天井的口字型楼型。楼体表面凹凸不平,用料极为讲究,都是那种棕黄色的厚石料,整体观来,很有欧洲古典建筑风格,像是一座中古世纪遗留下来的古迹。最令人眼前一亮的是,小楼后面高处还矗立着一座钟楼,上面镶嵌着一款白底黑字的圆形大钟表,钟楼楼顶尖尖的插入半空,极富美感。 从远处看,小楼体积不大,很是秀气,离近了看,也不很大,正面从左到右,眼睛可见的,每一层也就是十来扇窗户。此时,很多窗户都亮着灯,只有一两扇窗户是黑的。 秦少秋赞叹不已,道:“如果你把我蒙着眼睛带到这里,我一定以为出国来到欧洲了。这座楼很有欧洲古堡风格啊。”白雅丽笑道:“你喜欢就行,我还真怕你住不惯这样的酒店。”秦少秋说:“跟你在一块,就是让我住茅草屋,甚至住山洞我都没意见。”白雅丽把车停在楼前的停车坪上,笑道:“改天我真找个山洞,再把你叫过去,看你敢住不敢住。” 两人说笑着,从车里先后下来。 秦少秋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再望望跟前的小楼,置身于这座异国风情的建筑之下,恍惚间如同做梦一般。 白雅丽两手拎着包走过来,姿势非常的淑女,站到他面前,柔声说:“你在门口等着,我进去开房,等开好了房间,打电话给你告诉你房间号,你进去后直接奔房间就是了,不用在前台那里抛头露面。”秦少秋感动不已,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白雅丽笑道:“我把你约出来,自然要负责到底啊。要是害你出了事,你还不得恨死我?”说完又道:“我进去开房啦,你耐心等,不要着急哦,呵呵。”说着迈步走向酒店正门。 秦少秋目送她离去,目光一直盯在她高挑曼妙的背影上面,心里既感动也有些纳闷,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青睐。难道仅仅是看在自己身为县委书记秘书的身份上吗?不尽然吧。她老公如今已经贵为城关镇的党委书记,她就是城关镇一号领导的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什么没有?想办什么事办不到?她又为什么把红杏之枝伸到自己这里?自己又能给她什么好处?又一想,或许,她这是报复郭志明在外面包养女人?但看她的样子,似乎对郭志明并没有太大怨气。唉,真是搞不懂,这女人的心思就是难猜啊。 他不敢站到酒店门口去等着,就站在白雅丽车旁,把自己身体旧能多的藏在这昏暗的停车坪上。虽然未必会在这里碰上老熟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等到了酒店客房里,再尽情的放浪形骸,那时候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他正无聊苦等的时候,只见从来路驶来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看牌子是黄州市区的,直直驶到酒店门口才侧停下来。 此时,秦少秋距离那辆车也就是五六米远,很随意的望了过去,见从车前车后先后钻出三个人来,二女一男,男的身材中等,体态有些富态,穿着衬衣西裤,很有一番领导气派。那两个女的,其中一个身高腿长,身材很好,看得出比较年轻,另外一个稍矮一点点,却也绝对不矮,体态丰-腴,看上去年纪要大一些,三十多岁四十不到的样子,很有股子气质。三人下车后,那个男子还有那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女子四下里望了望,这才往酒店里面走去。那个身高的女子跟在两人身后走了进去。 这个过程中,由于秦少秋身藏两辆车中间,又处在停车坪的角落里,所以他看得到那三人的一切,那三个人却一个也没发现他。 五六米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已经足够秦少秋看清三人的模样。他讶异的发现,这三个人里面,赫然有两个是自己的老熟人,其中一个正是自己新收的美女小徒儿金蕊,另外一个正是她的老板、青云县政府分管教卫体的副县长李婧。至于那个男人,就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了,不过能跟李婧同乘一辆车,能是普通人吗?考虑到李婧有自己的专车,绝对不会是奥迪,更不会是黄州市里的车辆,那么这个男人,很可能是市里来的大人物。小人物也不会配奥迪。 秦少秋非常震惊,倒不是震惊再次碰到李婧二人,而是在这里、在青云县的远郊区、都跑到南河乡来了,居然还能碰上她们。这已经不能说是青云太小了,应该说彼此三人太有缘分。 “大晚上的,她们主仆跟一个男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脑袋里高速运转,一时间想到很多的可能性,譬如那男人是李婧的老公,这是带着她过来泡温泉来了;又譬如那男人是李婧的情人,李婧这是跟他幽会来了,不过这一点概率不会太大,李婧真要是会情人,不可能带着金蕊这个电灯泡的;还譬如那男人是李婧在市里的上级领导,李婧这是带他来这里吃饭娱乐来了……当然了,李婧跟那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关他秦少秋一毛钱的关系。他之所以胡思乱想,主要是来自于猎奇心理。 又等了几分钟,白雅丽终于打来了电话,语气非常的娇媚慵懒,带着诱惑的味道:“四零七,快来,我放温泉,先泡个温泉浴,你不是要抱着我一起泡么……” 秦少秋说了声好,把电话挂掉,没敢急里忙慌的往酒店里面冲,唯恐撞上李婧与金蕊说不清,就小心翼翼走出停车坪,一点点的摸到与酒店大门相隔三四米远的水平线上,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从左到右,把酒店大堂里看了个清清楚楚,确定李婧金蕊不在大堂里了,这才松了口气,慢慢走进了大门。 酒店仅有四层,却也设置了电梯,但在未进入电梯厅的两侧,各有一个s型的螺旋楼梯通到二楼,二楼同样是这种构造,一直通往四层。 秦少秋望见电梯厅有人,没敢过去乘坐,走了左边这个充满艺术感的螺旋楼梯,转着圈往楼上爬去,这样一直爬到四层,始终没有碰上李婧她们,这才放下心头那块大石,左右看了看指示牌,往右手边行去,很快就到了四零七门口。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伸手慢慢推开,就看到了站在最里面的白雅丽。 白雅丽正在打电话,瞥见秦少秋走 进来,忙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秦少秋猜到她可能在给郭志明打电话,就悄没声的走进屋里,反手把门轻轻掩上,暂时留在门口没动。 白雅丽不耐烦地说:“知道啦,还有事没,我要睡觉啦……嗯,就这样吧。”说着就挂了。 秦少秋这才走过去,随手把公文包放在了桌上,此时打量屋里的环境,真是大开眼界,屋里装饰装潢一水儿的欧洲风格,既有古典艺术美,又充满现代气息,虽不富丽堂皇,却令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屋顶那架水晶吊灯,金闪闪,银灿灿,璀璨绚丽,如同数百颗最靓丽的钻石,一下子就点亮了房间内所有的角落。 他又把目光投向最里面的那张大床,又长又大,睡上四个人都没问题,而且整体敦实厚重,给人以极大的安全感,床上的被褥都是那种绵软蓬松的类型,都不用亲自躺上去,就知道一定非常的舒适。 看着屋里的环境,他满意的连连点头,此时忽然听到哪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循声望过去,似乎是在一个房间里面,想了想,估计那就是洗手间,而温泉也就被设置在里面。 白雅丽忽然哼了一声,道:“我还没查他的床呢,他倒先查起我来啦,问我往打家里电话怎么没人接。”秦少秋有些做贼心虚,忙问:“那你是怎么说的?”白雅丽哈哈笑着说:“我说我在我妹家里呢。”秦少秋道:“啊?万一他再给你妹打电话确认怎么办?”白雅丽得意的一笑,道:“我妹当然不能出卖我啦,而且啊,刚才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嘱咐过她了。郭志明真要给她打电话,她肯定会承认我跟她在一起呢。”秦少秋听后虽然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她多此一举,道:“你还特意嘱咐你妹干什么,你生怕她不知道你跟我好啊?” 白雅丽笑道:“她可不知道我跟你好,她顶多猜疑我有另外的男人。可就算她猜疑又怎样了,她可是我亲妹妹,我们俩姐妹一心,她还能因为这个笑话我吗?”秦少秋道:“我就担心她因此有什么想法,既然你们姐妹那么好,那就是我多想了。”白雅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成熟丰满的娇躯曲线衬出了多半。秦少秋看到她这成熟诱惑的曲线,小腹那股子蛰伏已久的邪火就猛烈燃烧起来。 白雅丽浑然不知自己无意间已经勾动了他的邪念,踩着高跟鞋,走着淑女的步伐,“噶的噶的”的走到他身前,面带娇笑,道:“走,我先带你去看看温泉浴池。”秦少秋一手拉起她手,一手去搂她的腰肢,把她缓缓抱到怀里,低声道:“等会儿再去看吧,先给我点甜头。”说着就去吻她的嘴,白雅丽吃吃笑着把手推挡在他嘴上,嗔道:“刚才在车里给你你还不要呢……”秦少秋把她手拿开,没头没脑的吻了上去,道:“现在可以要了……” 两人就在屋里站着搂做一团,瞬间就烧成了熊熊大火。 两人站在地上亲热了约莫十分钟,又转战到床上。等战争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钟头。 秦少秋侧卧在她身旁抚摸着她的如玉脸颊,得意洋洋的说道:“刚才是谁怀疑我不行来着?”白雅丽娇喘吁吁的笑起来,过了一会儿,睁开美眸,喜爱不已的看着他,道:“你可真行,刚才把我弄得连老公都叫出来了。”秦少秋奇道:“我怎么没听到?”白雅丽笑道:“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呢,反正我叫了你好几声老公呢。”秦少秋暗道,就算我听见了,你叫老公我也不能答应啊,这要是答应习惯了,以后她叫郭志明老公的时候,自己也跟着答应,可就闹笑话了。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白雅丽抚摸着他的头发说:“咱俩去泡温泉浴吧。”秦少秋点头道:“好,我抱着你去。”白雅丽就懒洋洋的伸出双臂,笑着道:“看你能抱起我来不。” 白雅丽身材在女性里面算是高的了,又到了发福的年龄段,虽然本身不胖,却仍然觉得自己胖,因此才说了这么一句。可实际上,秦少秋抱她的时候已经感觉出,她也就是一百斤上下,一点都不胖。 秦少秋抱着她走进洗手间,温泉浴池里的水已经放好了,这是一座圆形的水池,直径不到一米五,目测可容两三个人在里面洗浴。如果三个成年人坐进去的话,就稍嫌拥挤,两个人是正好。估计这也正是提供给双人情侣用的吧。池子内外都用浅青色的马赛克瓷砖贴了,配上里面那汪纯净的温泉水,显得绿意盈盈,清澈透明,令人一看就有坐进去的冲动。洗手间里也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仿佛在提醒所有的淄:这是纯天然的温泉水,绝对无假! 秦少秋赞赏不已,快步走过去,先把白雅丽慢慢放到里面,自己也坐了进去。白雅丽就如同腻人的小猫咪一样,等他坐下后,直接扑到他怀里,跟他嬉闹起来。 两人本就暧昧久矣,又刚刚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正是情意浓的时候,这一嬉闹起来,自然无所不用其极,你抓我一把,我拧你一下,偶尔对个嘴儿,当真是快活无比,令人艳羡。 温泉浴不能泡太久,因为太久的话,温泉水里面包含的矿物质或者化学气体会对人身体产生伤害。虽不知道这温泉是不是天然形成的,但既然人家前台服务员已经提醒了这一点,两人也就听了。 两人泡了前后也就是二十多分钟,从温泉浴池里出来后,又站在花洒下面冲洗了一番,等裹着浴巾回到床上的时候,时针刚刚指过十点。 在床上,白雅丽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边问秦少秋:“你饿不饿?”秦少秋摇头道:“不饿。刚吃了你一顿,怎么可能饿?”白雅丽呵呵笑道:“那你渴不渴?”秦少秋说:“也不渴,渴了就喝你的奶。”白雅丽哈哈的笑起来,道:“儿子都上学了,哪还有奶。”说完又撒娇道:“可是我渴了。”秦少秋说:“你渴了好说,我也有奶,不过想喝可要先吸上半天,你喝吗?嘿嘿。”白雅丽撒娇道:“讨厌,我说真的呢,我渴了,亲爱的你去买两瓶水吧。我头发都湿了,腿脚也软,出不去。”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秦少秋当然答应下来,问道:“哪有卖水的?”白雅丽说:“酒店一层就有。前台对面有个自助售货机,你肯定会用,给我来一瓶雀巢丝滑拿铁咖啡,至于你自己,你想喝什么就买什么,呵呵。” 秦少秋惊讶地说:“这都十点了,你还喝咖啡?晚上还睡不睡了?”白雅丽娇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大老远带你过来是让你来这儿睡觉的吧?”秦少秋暧昧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她,道:“好,那我也喝一瓶,舍命陪雅丽,今晚就不睡了。”白雅丽撒嗲道:“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说完抛给他一个媚眼。 她媚眼如丝,丝丝如电,秦少秋看到眼里后,如遭电击,不敢再跟她说话,再说话可就要忍不住扑上去了,忙穿好衣服走出了客房,往电梯厅走去。 他小心翼翼来到酒店一楼大堂,确定李婧与金蕊二人不在这里,这才摸出去,找到那台自助售货机,从钱包里摸出一张五十的钞票送到机器里面,买了两瓶雀巢咖啡饮料,正弯下腰拿那两瓶咖啡的时候,忽从售货机玻璃里面映射出的景象看到,两个女子脚步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仔细看时,不是李婧与金蕊又是谁? 发现是她俩走过来,秦少秋想死的心都有了,暗道:“完了完了,今天可是完了,要是被她俩撞上,我可该怎么解释?”但转念一想,自己何必紧张?自己知道自己是跑到这跟白雅丽幽会偷-欢来了,别人可是完全不知道,她们要是问的话,自己就说是陪朋友过来玩来了,这俩人难道还会到房间里调查自己朋友是哪个吗? 饶是如此,他也没敢转身过去跟二女相见,就弯着腰贴在售货机跟前,眼看着二女从自己身后走过,竟然没发现自己,而是迈步出了门去,这才松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转身就走。 24 师傅出手解阴霾 秦少秋快步走到电梯厅,按下上行键,等了一会儿,眼看电梯就要到了,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误了什么事,皱着眉头想啊想啊,过了一阵才想到,买咖啡的零钱忘了拿了,忙又跑回去取钱,等取完钱,下意识往外面望了望,从玻璃橱窗里可以望见,李婧与金蕊并没走远,两人就在最近的停车坪那里说着什么,还能看得比较清楚,李婧正在跟金蕊说什么,金蕊脸色似乎不大好,偶尔还会据理力争。忽然间,李婧似乎发怒了,抬起手臂指着外面的方向,估计是在让她走吧。金蕊悻悻的垂下头,一句话也不说了。李婧看了她一会儿,又开始劝说。金蕊终于被说服了,艰难的点了点头。李婧又往酒店里面一摆手,金蕊就垂着头闷闷的往里面走来。 秦少秋盯着两人看了得有几分钟,瞥见金蕊要进来了,不知道李婧会不会跟进来,忙转身往电梯厅走去。走到电梯厅里面,偷眼观瞧,金蕊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过来,身形有些凄凉,李婧始终没有跟进来。 他也不知道李婧跟金蕊说了些什么,让她心情如此低落,心中怜意大起,就想拉住她问问,反正这是自己的亲徒弟,也不怕被她知道自己的私生活。再说了,她也未必知道自己是跟女人幽会来了。 想到这,他进入其中一架电梯,没有关门,就一直按下开门键等着,等金蕊苗条的身子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就打招呼道:“徒弟,进来……” 金蕊本来神色郁郁,突然听到呼唤声,犹疑的抬头望去,见秦少秋出现在电梯里面,又惊又喜,呆呆的看着他,竟然不动了。秦少秋忙招手叫她:“快进来啊。”金蕊傻呵呵的应了一声,拔腿跑进来。 秦少秋说:“你去几层?”金蕊幽幽的说:“三层。”秦少秋就按下了三层与四层。金蕊见他按下去后,叫道:“不……”秦少秋奇道:“不什么?”金蕊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秦少秋说:“徒弟,刚才我看见你老板在外面跟你说了什么,你就变得很郁闷了,到底是什么事?”金蕊惊奇的说:“原来你什么都瞧见啦?”秦少秋说:“要不然我干吗在电梯里等着你?”金蕊委屈不已的说:“她让我帮她陪客人。”秦少秋说:“李县长让你招待她的客人,这不是很正常吗,也是你这个秘书该做的,有什么不对吗?” 说完这话,三层就到了。 眼瞅着电梯门打开,金蕊看向门外,好像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脸的不乐意,竟然不愿意出去。 秦少秋道:“小徒弟,到底怎么了,告诉师傅,说不定师傅可以帮你。”金蕊闻言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师傅,你得救我啊,我感觉……我感觉我老板跟她的客人都对我不怀好意。”秦少秋奇道:“这是怎么说的?李县长的客人,能是歹人吗,又怎么会对你……?”金蕊说:“三层不安全,去四层,到了四层我再跟你说。”秦少秋说了声好,就把电梯关了。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金蕊打量了秦少秋好几眼,又饶有兴趣的看他手里的两瓶咖啡饮料。秦少秋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虚得要命,绷紧了面皮假作无辜。 金蕊忽然问道:“师傅,你怎么也来这儿了?”秦少秋开玩笑道:“你师傅我掐指一算,料定你今天必有一难,所以特意赶过来搭救你。”金蕊似信非信,道:“真的假的?”秦少秋把咖啡饮料递给她一瓶,道:“你没看连饮料我都买了两瓶,就是算准了事先给你准备一瓶的。要不然我一个人买两瓶干什么?”金蕊弄盖子,非常崇拜的说:“师傅你这么厉害啊,还会算命!不行,这个我也要学。”说完喝了一口,还真没跟他客气。 秦少秋心里暗道:“这都能解释得过去,我真他妈的是个天才啊!” 从电梯里出来,两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窃窃私语的交谈起来。 金蕊说:“今天傍晚从市里来了一个我老板的客人,坐着奥迪,又有专用司机,很有领导派头。我老板管他叫明哥,晚上请他在玉兰大酒店吃了饭,吃完饭又带他来这儿玩。刚才她说临时有点事,要出去一会儿,让我先陪陪那个明哥。”秦少秋说:“这有什么不对吗?那个明哥又怎么对你不怀好意了?”金蕊气愤愤的说:“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总是看我,还开我的玩笑,暗示我跟他做……做那种朋友。我当然不答应了。可是我老板却不那么想,总是让我上去给他倒酒,逼我给他敬酒……” 她这么一说话,嘴里就喷出一股酒气,还真是白酒喝多了的味道。 秦少秋皱着眉头道:“继续说。”金蕊委屈的说:“我真是打心眼里不乐意,可是老板让我那么做,我也没办法。吃完饭,从县城来这里的时候,在车上,那个明哥就坐我后面,时不时就把手放到我肩膀上,假装找我说话,其实就是趁机占我便宜。我当着他司机跟我老板,敢怒不敢言,就忍了。后来他又伸手到前面摸我的腰,还有屁股,我都吓死了,不知道他是借醉装疯还是故意的,就用手推他,他就抓住我手不放,可算把我恶心死了。” 秦少秋心说,这倒有点意思,问道:“然后呢?”金蕊哼道:“这个人肯定对我不安好心,都不用想!我真想马上回家,再也不给他机会。可是刚才,我老板竟然让我陪他,而且是在客房里陪他。客房里就只有他跟我两个人,我又是个女人,他真要欺负我的话,我根本反抗不了啊。我就拒绝了。我老板很不高兴,把我叫出去训了我一顿,大意是,我要是答应帮她陪明哥一会儿,以后有的是我的好处;可我要是不答应,那就马上滚蛋回县城,从此再也不是她的秘书。我被逼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我感觉,我老板也知道那个明哥想欺负我,所以故意把我往他那边推。那个明哥肯定是市里的大领导,能帮她仕途进步的,所以她想牺牲我来谋求进步。” 秦少秋皱眉想了想,道:“这两天也没听说有什么市里的大领导来咱们县指导调研啊?”金蕊说:“我听他说的不是市里口音,好像带点省城口音,可是市里怎么会有操省城口音的领导呢?”秦少秋说:“难道是省里派到市里挂职的干部?”金蕊沮丧的摇头,道:“师傅,这回你可得救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我要是现在去明哥的房间,他肯定对我动手动脚,说不定还要……还要逼我跟他上床。可我要是不答应,我这秘书也就没法干了,明天就什么都不是了。哼,怎么让我碰上这种事啊?真倒霉,真讨厌!” 秦少秋说:“你应该说,怎么让我碰上这种老板啊。”金蕊恨恨地说:“就是,我一直敬她爱她,对她比对我妈都好,一心一意报答她对我的提拔之恩,可是我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她竟然能够牺牲我来达到她的私欲。”秦少秋说:“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唉。”金蕊说:“你快救我啊,要是你不管我,我今晚可就真的死菜啦。”秦少秋说:“别闹,让我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办。”金蕊哦了一声,就大口大口的喝着咖啡,三口两口已经喝光了。 秦少秋笑着看了她一眼,心说,如果喝饮料能解决问题的话,那我不介意你再喝一瓶,见她紧锁秀眉,脸色泛红,可怜楚楚的模样还真是令人心动,暗叹一声,女人长得漂亮也是一种罪过啊。 他沉思半响,道:“如今,你不去那个明哥的房间,就把你老板得罪了,你的官场生命就等于提前结束了;可你要是过去,那你很可能被明哥欺负……”金蕊连连点头,苦兮兮的说:“要不我头疼呢,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啊。”秦少秋继续分析道:“而你对而言,既不想失去工作,又不想被人欺负……”金蕊继续点头。秦少秋叹道:“确实是个难题啊。现在,我们就假定你的工作最重要,因此你不能不去明哥的房间。如果必须要去明哥房间,又如何最大限度保证你不被欺负呢?” 金蕊睁大了秀气的眼眸,道:“是啊,怎么保证啊,师傅快教我。我还得赶紧过去呢,要不然拖延久了不过去,那个明哥一生气打电话给我老板,我照样好不了。”秦少秋本身不是女人,又怎么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不被色狼欺负?何况急切之际,哪里想的到什么好主意,急得抓耳挠腮,忽然间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他记起来,自己跟前妻王宇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就算自己欲望再旺盛,可一旦碰到她例假的时候,也只能干瞪眼,心里有再多的不痛快,也绝对不敢碰她。所以,是不是可以说,女人的例假就是保护女人本身最好的武器? 金蕊见 他眼睛忽然亮起来,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师傅,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快告诉我啊。”秦少秋苦笑道:“不是什么好主意,只能算是馊主意。”金蕊已经是病急乱投医,道:“甭管好主意馊主意,能保护得了我就是好主意。”秦少秋说:“我想出来的是个糟糕透顶的馊主意,说出来你别介意,你介意那就当我没说。”金蕊叹道:“哎呀,都这时候了,我还介意什么?我……我说句心里话,师傅,哪怕现在让我被你欺负,只要能不被那个色狼欺负,我也心甘情愿。” 她这也是实在太焦虑了,因此说话不经大脑,连这种荒诞的话都说了出来。 秦少秋尴尬的笑了两声,低声道:“那我就说了。刚才我在下面自动售货机那里买咖啡的时候,看到有果汁,其中有山楂的果汁,红红的,呃……你……你敢不敢,买一瓶上来,然后……然后……”金蕊接口道:“然后泼那个明哥一脸?天哪,那我不是死得更惨。”秦少秋笑着摇头,道:“不是泼他,是泼你自己。”金蕊惊讶地说:“泼我自己?”秦少秋说:“我身为男人,知道男人最不愿意碰女人的时候就是女人例假期的时候。你……你用山楂果汁,做出例假来了的样子,明哥就算是色鬼投胎,也绝对不会碰你。” 金蕊本是冰雪聪颖之人,要不然也不会被李婧选为秘书,闻言一下子就懂了,只要去下边买一瓶山楂果汁,找个卫生间进去,把果汁涂抹在下身那里,甚至只消涂抹在内-裤上,就能做出一副例假来了的样子,那明哥就算再色-情,看到自己下身血淋淋的,估计也不会感兴趣,只能放自己出去。如此一来,自己既没有违逆老板的意思,却也保存了身子清白,等于是鱼和熊掌兼得。想到此,高兴的拍了秦少秋手臂一下,道:“师傅,你真聪明,我就不陪你了,我赶紧去买果汁,你等我好消息。”说完匆匆离去。 秦少秋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在官场,漂亮的女人一向很难混,可是更难混的,却是跟了李婧这样出卖下属的领导,唉,也真够难为她的,心里却也不敢相信,想不到李婧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自己本来对她很有好感的,从今晚上开始,可就要厌恶她了。 他迈步要回房间,却见金蕊又快步跑了回来,便纳闷的问她说:“又怎么了?”金蕊红着脸说:“师傅,他要是……要是对我动手动脚呢?”秦少秋叹道:“哎呀,你这个丫头,真是笨死了。你就说你例假来了,痛经,全身都难受。他要摸你胸,你就说乳腺增生,一摸就疼。他要亲你的嘴,你就给他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你说他还能有什么兴趣?”金蕊呵呵笑出声来,道:“师傅,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女人变的了,怎么这么了解我们女人啊。”秦少秋道:“你快去吧,等平安了给我发条短信。”金蕊点头答应,转身风风火火的走了。 秦少秋回到房里,白雅丽嗔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秦少秋笑着把咖啡递过去,道:“碰上我徒弟了,随便聊了几句。”白雅丽弄盖子,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道:“你徒弟?他怎么在这儿?”秦少秋说:“她陪领导过来招待客人。”白雅丽哦了一声,道:“你告诉他你来干什么了吗?”秦少秋笑着坐在她身边,伸手在她滑腻修长的大腿上抚摸起来,道:“我缺心眼啊,告诉他这个?” 白雅丽对他徒弟一点兴趣都没有,把咖啡放到床头柜上,笑嘻嘻的把右小腿折过来,用脚趾去挠他的后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逗了,秦少秋怎么会不知道,笑了笑,开始脱下衣服,只脱了一半,就有些迫不及待,把她胸前裹着的浴巾扯掉,扑上去吃了起来,道:“我也渴了,给我奶喝……”白雅丽笑道:“早没奶了,你就算使劲嘬也嘬不出来啦。”秦少秋听得心中一动,就把那瓶咖啡拿过来,往她雪白的峰上倒了一点点,道:“那我就咖啡加奶一起吃。”说完得意的一笑,凑上去舔食起来。白雅丽嗔道:“你可真会玩……” 不说秦少秋这边与白雅丽尽情享受男女乐事,只说金蕊,到楼下买了一瓶山楂果汁,跟前台服务员问明了公共洗手间的所在,快步走过去,进洗手间以后,把自己关在一个小隔间里,褪下下身衣物,弄果汁瓶盖,一手托着内-裤,让里面朝上,另一手持着果汁,小心翼翼的往上面倒了一些,倒完后再看,那里红腻腻的一小片,真跟来了例假没什么两样,得意的笑起来,想到想出这个馊主意的秦少秋,又是好笑又是佩服,心中却也有几分微羞,就好像他站在自己身前看着自己这样做似的。 她很快穿好了衣服,又整理了一下,走起来的时候,觉得内-裤那里湿湿的,弄得下身那里很不舒服,就跟真来了例假一样,可是,再不舒服,也比被那个明哥欺负了好啊,就得意笑着赶往三楼。至于那瓶即将为她立下汗马功劳的山楂果汁,就留在了洗手间的垃圾桶里。 敲开门后,她吓了一跳,轻呼一声退开半步。原来,那个明哥已经洗完了澡,身上只在腰那里裹着一条浴巾,其它地方全都袒露着。对于这种打扮,她平时见过很多次,甚至比这更过分的都见过,那是她老公洗完澡光着走出来,可是老公这么穿是一回事,这位刚刚认识的明哥这么穿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哥见她脸现惊色,似笑非笑的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刚给你老板打过电话,她说你会上来的。”金蕊忍着羞恼之意,脸上带出淡淡的笑,道:“明哥,我来替老板陪你一会儿。”明哥笑道:“一会儿?好啊,进来吧。”说完打开了门户。 金蕊脸色潮热的走进屋里,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关上了。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吓得她心头一跳,可是想起自己的准备,就又轻松下来。 明哥跟在她身后走着,凝目打量她的身材,见她身高在一米七上下,穿着高跟鞋比自己都差不了多少,暗自点头赞赏,又见她大腿又瘦又长,中间几乎没有缝隙,十分迷人;臀部虽然并不如何丰满,但胜在青春挺翘;小腰很瘦,两手掐着估计会很舒服;双肩如削,脖子修长,整个身材如同模特一般,曲线玲珑,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搓了搓手。 两人来到里屋,明哥指着大床说:“坐坐,小金不要客气。”金蕊心里有底,也就不再胆小,淡淡然的坐在床尾。明哥见她坐下,就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伸手就去搂她的小腰,嘴里说:“小金,咱们成年人交朋友,讲究个你情我愿,你说是不是?”金蕊不愿意让他太过难堪,就任他搂着,心里却是对其鄙夷不已,陪笑道:“是呢。”明哥见她没有任何反抗,心底大乐,索性用另外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大喇喇的说:“实不相瞒,今天一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不怕告诉你啊,小金,你老板是我的学妹,一路上有我的关照,她才能走到今天。只要你跟我做好朋友,我也会像关照她那样关照你。你条件比她好,又比她年轻,只要我关照你,你提早也会升上去。” 金蕊生于大富之家,从小到大都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对金钱早就没有任何概念了,因此,大学毕业以后选择了公务员为职业,就是想享受一下当官当女领导的感觉,爬了这么多年,终于给李婧当了秘书,级别也到了副股级,再有一年提正完全没问题,心里还是很盼望越爬越高的,此时听了明哥这话,不无心动,却也不愿意为了升职而献身,假作惊讶地说:“是吗,原来李县长是你学妹?”明哥得意的说:“那当然啦,要不然我关照她干什么?” 明哥说完后,大手已经不老实的在她大腿上轻轻抚摸起来,尽管隔着西裤,也摸了个不亦乐乎,道:“你现在是什么级别?”金蕊被他摸得直起鸡皮疙瘩,忙按住他的手不许动,讪笑道:“副股级。”明哥撇撇嘴,说:“哎呀,什么狗屁副股级,根本上不得台面嘛。我还以为你已经是副科了呢。”金蕊说:“这已经不慢了吧,跟我同期考上的还有干科员的呢。”明哥说:“放心吧小金,以后我罩着你,你提到处级都是小菜一碟。”说完有些忍不住了,搂着她往身前来,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胸。 “啊……”金蕊凄凉的惨叫一声,推开他的手,护住胸口,脸上做出一副痛苦万状的表情。明哥吓了一跳,定了定神,道:“你干吗哪?一惊一乍的干什么?”金蕊委屈的说:“我乳腺增生,例假来了,正犯的厉害呢,你这一摸就跟针扎一样,疼啊。”明哥叫道:“什么?你来例假了?”金蕊点点头。明哥疑惑的盯着她的眼睛,脸色慢慢严肃起来,似乎不信她的话。金蕊起身道:“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呀。”明哥并没表态,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金蕊看到明哥那阴森怀疑的神色,想到冷酷无情的老板李婧,咬了咬牙,还真就当着他的面脱起了裤子。明哥嘴角划过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笑,定睛看着。 金蕊缓缓地把深蓝色西裤脱到大腿上,心里既紧张又悲痛,想到自己整天为李婧忙前忙后,就算没有多少功劳也有几分苦劳,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她竟然可以出卖自己来换取利益,眼圈就红了,又想到自己身为清白女子,居然要当着眼前这个邪恶男人的面脱裤子,还要给他看私密所在,悲愤交加,不由自主就咬起了银牙。 明哥睁大眼睛盯着她下身,见她裤子脱下去后,露出了里面一条浅黄色的内-裤,根本不用仔细观察,就已经看到她内-裤下端那里有片深红色的血迹,一看到这个就头疼无比,暗骂一声晦气,连连摆手道:“穿上穿上,你……你怎么也不用卫生巾啊?”金蕊心里松了口大气,无辜的说:“例假提前一天来的,我哪知道啊,结果就……” 明哥悻悻地转移视线,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却无意间瞥见,金蕊私-处坟起,在内-裤下端那里鼓起来一座小丘,发现了这个妙处,心中一动,猛然出手一把抓住了金蕊正在穿裤子的手。 金蕊本来以为危险已经解除,哪知道他突然出手拦住自己,吓得脸色大变,后背上泛起了鸡皮疙瘩,暗想,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破绽吗?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却发现他脸上泛起一层诡异的邪笑。 明哥面带坏笑看了她一眼,把她手拿开,两手将她刚刚提起来的裤子又褪了下去,随后把手放到她内-裤在腰肢的部位两侧。金蕊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破绽,惊慌失措,不知道该逃走还是该干什么,脑袋里空荡荡的,就好像即将被人强暴一样,尽管她从未被人强暴过,可就是产生了那种恐惧心理,下意识叫道:“明哥你……”明哥轻轻将她裤衩脱了下来,柔声道:“怕什么,让明哥欣赏下你的宝贝。”金蕊哪知道他对自己的私-处产生了浓烈的兴趣,慌张的说:“什么宝贝?我……我没宝贝。” 明哥嘿嘿笑了两声,已经将她裤衩脱到了最下边,此时定睛看去,那处肥厚的坟起,似乎正是传说中的名器之一“馒头x”,赞赏不已,想了想,又把她裤衩穿了回去,再给她把裤子提起来,就收回了手。 金蕊被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一看他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别的检查动作,这才踏实下来,暗里长长的吁了口气,侧过身将裤子穿好。 明哥站起身,用手在她腰臀处的曲线上摸了几把,和煦的说道:“小金啊,以后跟明哥我就是朋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打我电话。等我什么时候再来黄州、来青云,你可要好好的陪陪我。”金蕊不敢拒绝,低声答应了。明哥又说:“要是以后你有机会去省城,那也给我打电话,我好好招待你。”说着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捏了几把。金蕊忙转过身应道:“好,我会的。”明哥说:“你拿出手机来吧,记下我的手机号……”金蕊记下手机号以后,不敢多留,道:“明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哥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等她走出房间后,明哥拿过手机,给李婧打去电话:“你过来陪我吧。”李婧纳闷的说:“我不是叫金蕊过去陪你了吗?”明哥淡淡地说:“她陪不了。”李婧奇道:“为什么?她不愿意还是怎样?”明哥说:“小婧啊,你作为小金的老板,对她可是关心不够啊,至少,也是沟通不到位。”李婧越发的感到奇怪了,道:“到底怎么了?你说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明哥说:“她来例假了,你竟然不知道!”这话就有几分怨气了,李婧听后不敢多问,道:“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在酒店门口,李婧碰上了金蕊,见她抱着胳膊,脸色痛苦,紧咬着嘴唇,正在看着地面出神,想到自己让她做的事,也有几分歉意,叫道:“小金,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替我陪陪明哥吗?”金蕊看到她,恨得不行,可是人在屋檐下,又怎能不低头,按捺住一腔的怒火,冷淡地说:“明哥不让我陪。”李婧想起刚才明哥那个电话,说:“那你先回县城去吧。”金蕊这才算彻底逃出生天,心头大石终于落地,也没跟她道别,迈步就走。 李婧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可很快就自己劝慰自己:“我只是让她暂时帮我陪陪贵客,至多是逢场作戏,又没硬逼着她跟人家上床。明哥何等身份,难道会逼着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吗?都是结了婚的人,又都是官场中人,还都是有身份的人,碰上这种场合,玩一玩又怎么了?若是你情我愿,那就可以往深层次发展发展;要是哪一方不愿意,也就玩个适可而止。我也没死逼着她做什么,反而是给她一个跟明哥亲近的机会,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应该谢谢我才对呢。” 李婧来到明哥房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没关,留着一道缝,知道是专为自己留的,想到接下去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有几分愁苦,想了想,咬咬牙,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又反手把门关了。 明哥正仰靠在床上,边抽烟边看电视,身上半丝不挂,只有一条浴巾盖在腿上,瞥见李婧进屋,也没说什么。 李婧走到床侧,看着他说:“到底怎么回事啊?”明哥拍拍身边的空位,李婧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美女副县长就只能乖乖的走过去坐下。明哥瞪眼看着她,道:“哥这是让你上来,脱鞋上来!怎么,你不打算陪我?”李婧微微一笑,摇摇头,把高跟鞋脱下来,翻身爬上去,想学着他的样子仰靠在床头,躺在他身边。明哥伸手把她拦住,又把浴巾拿开去,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摸到了某处。李婧脸皮开始发热,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却也不能拒绝,只能坐在他腰侧,用手伺候起他来。 明哥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大手在她腰臀上下来回乱摸,感觉已经被她撸弄得来了兴致,就说:“小婧,你可是好久没用嘴伺候我啦。”李婧心里也不知道个什么滋味,手上动作停下来,表情瞬间变得木木的,但很快就带着笑凑过去,弯下腰…… 明哥满意的点了点头,眯起眼睛享受她的服务,心里说,副县长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趴在老子胯下给老子舔? 明哥有意无意的泄露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我们在黄州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明后天就会返回省城。你跟现在的市长许光关系怎么样?”李婧闻言停下动作,呜呜的摇了摇头。明哥说:“眷跟他搭上线,好处不一定有,却绝对没有坏处。”李婧知道明哥的身份与工作性质,闻言吃了一惊,把他家伙吐出来,讶异地说:“他要上位了?”明哥大手在她那肥美的臀上又摸又捏,不置可否,却道:“你要是没机会搭上他的线,等我下次来你们市里,就把他约出来,你跟他坐一坐。当然了,这两天我还在黄州,如果还能见到他,也会适当的跟他提一提你,先让他对你有个印象,以后再见面也不显得突兀。” 甭管这个许光能不能上位,就算不能上位,他目前好歹也算是市长,是市里的二号领导,能跟他搭上线,以后在官途发展方面也会只有好处而没坏处,已是副处级的李婧当然明白这一点,本来还不大愿意伺候这个家伙,现在却有些愿意了,道:“那我可要谢谢你。”明哥一摆手,大喇喇的说:“自己人还这么客气?”李婧兴冲冲的点了下头,又俯身下去。 明哥虽被她伺候得眉开眼笑,可是两手与口舌都没有着落的地方,加之情-欲慢慢被她撩起来,就有些忍不住了,拍拍她的屁股,坐直身子,两手环绕她的腰肢去解她的腰带。李婧就停下来,一动不动,方便他解。明哥懒洋洋的把她腰带解开,又脱她的裤子,道:“小金挺不错,你作为她的老板,以后要多关心她一些。”李婧胡乱嗯了一声。明哥又说:“还有,以后再有今儿个这种情况,不要硬逼着人家来。人家就算来了,心里不高兴,或者紧张害怕,也玩得不开心。你就记住一句老话,强扭的瓜不甜。” 明哥很快将李婧剥了个光,把她抱回怀里,道:“好妹子,哥可想死你了……” 次日早上,秦少秋被手机闹铃叫醒的时候刚刚六点,由于昨晚上一直跟白雅丽鏖战到午夜一点多,又消耗了大量的精气神,所以此时身子有些疲累,尽管被闹铃叫醒,却依旧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动,再看怀里赤着身子的白雅丽,正背对着自己好睡,那最挺翘的部位就顶在自己腿上,又热又有弹性,如同小火炉一样的烘烤着自己,忍不淄伸手下去在上面摸起来。 白雅丽其实也被闹铃叫醒了,就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起床,就眯着眼睛假寐,感觉到秦少秋魔爪又伸了过来,扑哧笑出声来,道:“还没摸够啊?”秦少秋调笑道:“所谓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我怎么可能摸得够呢?”白雅丽翻过身来跟他面对面,嗔道:“讨厌,这话可真 难听。”秦少秋说:“那我以后不说了。”白雅丽幽怨的说:“你怎么定这么早的闹铃啊?人家还没睡够呢。”秦少秋说:“你还不知道我的作息规律嘛,很早就要去接宋书记,因此就要早起。咱们现在又在远郊区,所以也要把返程的时间算进去,打个提前量嘛。” 白雅丽撒娇的欺身过去抱住他,道:“我不让你走,你再陪我一天。”秦少秋呵呵笑道:“你觉得可能吗,我的大宝贝?”白雅丽说:“那再陪我一小时。”秦少秋唯有苦笑。白雅丽说:“十分钟总行了吧?”秦少秋就在她红艳艳的口唇上吻了一口,道:“好吧,再陪你十分钟,但是过会儿回县里你可要开快点。” 两人就搂抱着亲吻起来,亲了没几口,白雅丽就如同水蛭一般的慢慢从床上翻爬起来,压在他身上,一忽儿的工夫就已经再次合了体。她撒娇道:“老公,爱我吧。”秦少秋苦笑道:“都说了不让你叫老公了,你怎么越叫越顺口?”白雅丽笑道:“人家就是想叫嘛。放心吧,出不了事。你快爱我呀……”秦少秋也没办法,笑着迎接她的朱唇。 白雅丽只要了十分钟,两人这番晨爱却弄了半个钟头,等云收雨散,秦少秋一看时间,脸色都变了,叫道:“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可是完了,怕是要耽误了。”说着跳起脚来就去洗手间冲洗。白雅丽笑着说:“不要急,二十分钟足够赶回县城了。” 25 悔成青肠谁人知 紧赶慢赶,在七点一刻,秦少秋终于赶到了自家所在小区南门。他特意让白雅丽把自己送到这里,就是因为南门这里较为偏僻,可以有效避免自己跟她在一起的情景被外人看到。 两人好事初成,对于分别都有几分不舍。彼此对视一眼,充满爱意的眼神就如同五零二胶水一般,黏在一起就再也分不开。 秦少秋忽的想起什么,讪笑道:“你脖子上那些……一白天应该能够消退下去吧?” 昨晚上秦少秋太过疯狂,在她玉颈上的每一吻都是又深又长,偏偏她脖子上的肌肤又是娇嫩无比,因此导致她脖子上生出了好几块大小不一的血色淤痕,直到早上都无法褪去。这些吻痕若是长时间留在她脖子上,势必会被郭志明发现,所以他很是担心,临别的时候就又特意问了这么一句。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白雅丽立时怨气满脸,撒嗔道:“讨厌,你还说!你太可恶了你,用那么大的劲儿亲,你没见过女人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褪下去啊。多亏我昨天穿了个高领秋衣,把脖子都裹住了,要不然啊,今天可就要在单位同事面前出丑了。”秦少秋出主意道:“你今天白天没事的时候就用手轻轻揉搓吻痕所在的部位,应该能把那些淤痕消除掉。”白雅丽说:“嗯,我知道了,你不是着急吗,那就赶紧走吧,我也上班去了,改天咱俩再聚。”秦少秋道:“别忘了把你妹妹的简历给我发过一份来,传真就行,电子版也可以。”白雅丽说:“嗯,我知道了,这事你就多费费心吧。” 秦少秋刚到家里吃上早饭,老李的车就到了。他也不好意思让老李多等,也没吃完就拎着公文包下去了。 秦方看在眼里,摇头叹气,儿子能给县委书记做秘书,确实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也值得骄傲,可就是太忙了,这天天早出晚归的,连正顿儿饭都吃不踏实,唉,真是担心他的身体啊。 他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儿子从昨晚到今天早上、跟一个美妇大战了上千回合,估计也就不会担心这一点了。 赶到政府招待所见到宋超凡后,宋超凡道:“少秋,周六我要回市里,你可以去省城陪晓南?你有段时间没见晓南了吧?”秦少秋听了很惊喜,如果自己有机会有时间去省城的话,就免得晓南往青云奔波了,何乐不为,道:“您要是正好也回市里的话,我肯定要搭这个顺风车啦。”宋超凡微微一笑,很快又皱起眉头,道:“你张老师扭伤了脚,我要回去看看她。”秦少秋脸上笑容全部凝结,讶异地说:“扭了脚?怎么会扭了脚?干什么体力活来吗?”宋超凡说:“她不是在学校里住宿舍楼嘛,爬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 秦少秋问道:“不严重吧?”宋超凡道:“不太严重,但暂时走路还是很痛的,我让她请了假,先休息两天再说。”秦少秋说:“那我也去看看她。我家旁边有一家很有名的骨科诊所,里面都是行医四五十年的老中医,回头我去那里买几贴好膏药,给张老师带过去。”宋超凡赞许地说:“你有心了。”秦少秋又问:“那咱们周五晚上就走?”宋超凡点头道:“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周五晚上就走。你可以事先跟晓南约一下,呵呵。” 进入县委大院门口的时候,秦少秋忽然间想起昨晚在门外发生的那一幕:一个自称是县林业局长石玉翔老婆的女人找上自己,想通过自己向县委书记宋超凡反映石玉翔诸多问题,当时自己勉为其难的应承下来,可是此事应承下来很简单,如何运作可就相当麻烦了。自己既不愿意掺和他们的家事,也不愿意凭白得罪石玉翔,可该怎么办呢? 科以徐术存为首的人们就已经粗略拟定了各种处理意见,并按照优先级排序归类。他根本不用再行处理,只消大体的检视一番,将最重要的文件放在上面,再进屋交到宋超凡桌上就行了。这也是他每天早上的例行工作之一。 做完例行工作之后,秦少秋暂时就轻松下来,摸出手机,给曾经认下的师兄王长林打去电话,等电话通了以后,把昨晚上石玉翔老婆拦路告状的事情说了,请他给拿拿主意。 平时,他与王长林来往并不多,但是交浅言深,也算得上是朋友。他非常看重王长林这个前任县委一秘的工作经验与社会阅历,更重要的是,王长林曾经在县委一秘的岗位上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也因此,秦少秋觉得他可以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虑问题,所以遇到这件颇令人为难的难题,就想找他商量一下。 王长林听完后,语气坚定的说道:“不要管,这种事不要管!”秦少秋说:“不管?我都接到手里了,怎么可能不管?手机号我都给她了。”王长林说:“那怕什么,她问你你就拖,或者干脆不接她的电话。她再找上你,你就说书记太忙,没空跟他说这件事。难道她还能揪着你不放?她看你不想理会这件事,慢慢的就不会找你了。”秦少秋点了点头,道:“是个办法。”王长林笑着说:“不可能谁找上你告状,你都要汇报给宋书记知道,那样你成了干吗的啦?是秘书啊还是专职打小报告的?净得罪人,落不下好,以后谁还理你?” 秦少秋听得连连称是。王长林又道:“而且吧,你也要考虑,这种事汇报给宋书记以后,会不会让他为难?就拿你说的这件事举例,就算石玉翔老婆说的都是真的,可石玉翔干的这点事,在官场里面说,叫个事儿吗?有点权力的谁不那么干?真要查查得过来吗?其实领导心里也都明白这种事,可只要对方没有犯太大错误,肯办事,能跟着自己走,一般都会手下留情,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你老板是县委书记,有足够的权力处置他一个科级官员,可是能处理并不等于必须要处理,如果对其没有太大看法的话,骤然出手,会给人没头没脑的感觉,对他自己影响也不好。到最后,处理其人吧,不合适;不处理吧,又知道这件事了,你让他怎么办?他要是觉得这件事为难了,你不也跟着没面子吗?” 秦少秋叹服不已,道:“还是师兄厉害啊,那我就懂了,这种事我再也不理了。”王长林道:“其实吧,这明显就是两口子打架,互相揭伤疤,而只要石玉翔好好哄哄他老婆,这事也就消停了。你要是跟石玉翔私交不错的话,不妨提醒他一回,也落个大人情,多好的事儿啊。”秦少秋笑道:“好,那我这就给石玉翔打电话,跟他说道说道。”王长林道:“嗯,那我就先忙了,有事说话。”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心里很是感慨,自己运气真是好啊,竟然认了这么一位好师兄,心中暗道:“老天爷真是待我秦少秋不薄啊,替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领导、官位、级别、红颜知己、金钱、老婆……甚至连师兄都给我安排了一个在青云县范围内最棒的原县委一秘。啧啧,改天啊,得找个庙拜一拜神,不表示下谢意可是不行啊!” 他走出办公室,走进楼梯间,找了一个僻静角落,给石玉翔打去电话,三言两语把事情一说,那边的石玉翔额头上就开始涔涔冒汗。秦少秋最后说:“这件事我会拖着不理,可是你可得花时间好好哄哄嫂夫人。她要是再去县政府闹上那么一出,我可就救不了你啦。”石玉翔感激不已的说:“少秋……老弟,啥也不说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马上就处理这事,争褥搞定。等事情妥帖了,我一定要请你吃饭,咱哥俩好好的喝一次酒。”秦少秋听他用再生父母来形容自己对他的恩德,忍不住好笑,知道他故意说得那么夸张,就是想让自己知道他欠了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也不说破,道:“好,那就先这样,改天再联系。” 秦少秋刚刚回到办公室,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就走了过记来了。” 宋超凡便让他开了门。秦少秋忙侧身请陈向东走了进去。宋超凡从办公桌里迎出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道:“向东书记,快坐吧。” 秦少秋也不知道陈向东这趟找老板想说什么,看了看表,半小时之后就是每半月例行的县委常委会,这个点儿他不准备开会,跑老板这里干什么来了? 他百思不解,回到座位上忙了一会儿,白雅丽发来短信问他的电子邮箱地址。他就回了过去。没两分钟,白雅丽用短信告诉他,已经把她妹妹的简历发到他电子邮箱里,等他有空的时候看一下。 秦少秋现在就有空,于是在电脑上面登陆了邮箱,查看收件箱,里面果然多了一封信,寄信人邮件地址很有意思,是白雅丽的汉语拼音外加三个阿拉伯数字八,看来这 女人很爱吉利数字呢,不过三个八是不是有点三八呢?打开信读了读,对白雅丽的妹妹就有了一定的了解。 白雅丽妹妹叫白雅霏,今年二十六岁,未婚,是省广播艺术学院播音主持系毕业的大学生,毕业后在临县山南县电视台工作,主持一档综艺类节目,偶尔也客串下采访记者,曾被提名为“黄州市新闻媒体十大新人工作者”人选。这些都是在简历上写明了的。 秦少秋虽然从未见过这个白雅霏,但是基于白雅丽的性格为人,觉得这个妹妹应该也不差,就是简历上没有照片,因此也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模样。不过以她姐姐的长相推断,她应该也很漂亮。 秦少秋看完白雅霏的简历,皱起了眉头,虽说自己跟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很熟,跟县电视台的副台长洪强也喝过一次酒,但毕竟交情太浅,就这样求他们帮白雅霏安排工作,实在有些冒失。转念一想,自己的大宝贝陆雪妃不是在市电视台吗?自己也因为她的关系认识了市台台长张希凡,且因为掌握了他的把柄而与他有了比较暧昧的关系,若是自己求张希凡解决下白雅霏的工作,对他来说应该不叫个事儿吧?又想,白雅丽只是让自己把她妹妹安排回县电视台,自己若是能把她妹妹弄到市台里去,不是超额完成她的任务了嘛,以后在她面前岂不是更有面子?这么一想,心花怒放,立时改变了主意。 直到县委常委会召开前十分钟,陈向东才从宋超凡办公室里走出来,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似乎跟宋超凡聊得很开心。 秦少秋推门进去,道:“老板,要开会了。”却见宋超凡脸色不愉,心中一动,难道陈老匹夫又给老板出了什么难题?就把门关上,问道:“老板,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宋超凡沉着脸说:“少秋,还记得上次,咱俩去龙口乡检查抗洪救灾与灾民安置工作的事吗?”秦少秋点头道:“记得,当然记得啦。那一次,来自省电视台的记者任洁给你出了不少的难题呢。”宋超凡倒负起双手,在屋里踱了两步,道:“那一次,其实是我接到了老同学曹庆元、现任的龙口乡常务副乡长的举报,所以才特意赶过去的。” 秦少秋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一次老板突如其来就要往龙口去,而且主要目的是检查乡里对灾民的安置救济工作,原来是接到了举报啊。仔细回忆曹庆元这个人,似乎跟自己同席吃过饭,想不到他不声不响的,竟然是老板的同学,多亏当时自己对他没有任何怠慢,否则可就要被老板怪罪了。 宋超凡续道:“那次回来之后,我不是派出了纪检调查组嘛,后来就发现了龙口乡长姜威在救灾专款与救灾物资上玩的猫腻,要不是看在他是罗县长的人的份上,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秦少秋说:“这事我知道,当时我还觉得您处理得挺高明的呢。”宋超凡苦笑一声,道:“但是现在,陈书记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而且已经掌握了纪委调查组当时找到的证据,他找到我这里来,说想在过会儿的县委常委会上提请众人议一议,看该怎么处理姜威。我答应下来不好,不答应却也不行,显得我徇私一样。唉,真是令人苦恼。” 秦少秋大吃一惊,想了想也就明白了,道:“他这哪里是要请大家议一议,他这是要逼宫啊,一是逼您表态,二是让罗县长当众没脸。您不表态,就是纵容维护,就是失职;您表态,就会得罪罗县长。总之怎么都没好儿。”宋超凡点了下头,道:“他为人深沉,生怕提前跟我说了此事,我会找罗县长商量,所以他特意赶在常委会召开之前跟我说,让我没有跟罗县长沟通交流的机会。唉,想不到啊,他又玩了一招狠的。”秦少秋忽然呵呵笑了出来。 宋超凡奇道:“少秋你笑什么?”秦少秋笑道:“我笑陈书记是自作聪明,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宋超凡觉得他这话有点意思,笑着问道:“这是怎么说的?”秦少秋说:“陈书记算盘打得挺精明,想借姜威的问题打压您跟罗县长,可惜他根本就不知道,姜威根本不是罗县长的人。”宋超凡微微吃惊,道:“你怎么知道的?”秦少秋说:“姜威这件事我曾跟罗县长问过……”宋超凡知道罗海涛跟秦少秋因为狗咬的事关系非常密切,因此此时听到这话也不吃惊,点头道:“她怎么说的?”秦少秋道:“罗县长说,姜威根本不是她的人。这个人是骑墙派,墙头草,为了达到升职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罗县长是被他的外在表现给骗了,这才提名他当了龙口乡的乡长。” 宋超凡皱眉思虑半响,笑道:“既然这样,那过会儿的常委会我就不用发愁了。就算当堂处理了姜威,罗县长那边也不会有什么顾虑。不过……”秦少秋问道:“不过什么?”宋超凡说:“不过,若是真处理了姜威,岂不是显得罗县长识人不明、用人不正?”秦少秋想了想,苦笑道:“那也没办法了。为今之计,只要能避免陈向东的攻讦,其它方面也顾不上了。”宋超凡点点头,看了看手表,道:“时间紧迫,你马上给罗县长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秦少秋答应下来,叹道:“姜威这个人可真厉害,利用罗县长上位,利用完了之后就弃之不理,可他最厉害的地方,却是让外人都以为他是罗县长的人,哪怕他已经脱离了罗县长的阵营。这套本事真是了得啊。”宋超凡道:“是啊,此人是个奸雄。不过他也只能得意一时,毕竟是小人得志。” 两人没有过多议论姜威的人品,秦少秋很快回到自己办公室,摸出手机给罗海涛打去了私人电话。罗海涛此时已经从政府大院出来了,正在来县委的路上,突然间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惊讶。秦少秋没敢废话,直截了当说明了陈向东想利用姜威一事在过会儿即将召开的县委常委会上兴风作浪的事。罗海涛听后又吃一惊,却也很快平复了心境,毕竟姜威不是她的人,陈向东想拿姜威打她的脸是想瞎了心,不会得逞的。 姐弟二人没有说太多,正事谈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上午九点半,县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宋超凡首先强调了一下上次扶贫大会的重要精神,督促在座常委们分管的县直各机关眷把帮扶工作落到实处。接下来,又强调了“四群”教育活动的重要性。而后面两个议题也基本都是务虚类型的,众常委的热情也就不如何高涨。 既定议题说完之后,宋超凡看了陈向东一眼,又环视众人,道:“向东书记有件事要跟大家讨论一下。”说完对陈向东点头示意。 陈向东就咳嗽一声,老气横秋的说:“按理说,议题都讨论完了,就该放大家回去了。不过呢,这件事比较特殊,我就占用大家伙的时间说一说,也叫大家有个思想准备,免得有一天市里怪罪下来,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精神起来,个个拿眼看向他。 常务副县长刘东起是他的老搭档,闻言马上捧哏,大喇喇的说:“老陈,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别卖关子了,跟市里又有什么关系了?” 陈向东点点头,却先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道:“前几天,我在检查纪委工作的时候,忽然发现了这么一件事情,在龙口乡遭受巨大山洪灾害、市县先后划拨专项救灾款与救灾物资的时候,龙口乡长姜威竟然利用职权挪用了救灾款与救灾物资……” 他话说到这里时,秦少秋留意到,罗海涛脸上忽的现出笑意,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低垂下眼皮,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同睡着了似的,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暗道,好姐姐这是在耍猴了,要看陈向东怎么当众表演。可惜陈向东还不自知,完全不可能凭姜威打压自己这位情姐姐了。 陈向东续道:“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我内心很是震惊,也很气愤,真是想不到,我们某些领导干部,为了自己的私利,为了某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竟然可以置灾区受灾群众的生命安危于不顾,这样的人也配做领导吗?中央多次强调,也曾三令五申,最重要的两种款项,一个是扶贫专款,一个是救灾专款,都是重中之重,绝对不允许挪用甚至贪污的,谁要是敢动这两个专款,就是往自己脖子上架刀,就是自寻死路……” 罗海涛听到这里,忽然咳嗽一声,插口道:“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嘛。现在从上到下,哪里不挪用截留上头下来的支援款项?这么说吧,国家给县里扶贫款或者救灾款,要先打到省里,而省里肯定会先截留一部分的。接下来,如果还走市里,市里也不会有便宜不占,过手的钱怎么也得抓一把,也会截留一部分,如果不走市里直接到县里,县里肯定 也会挪用截留一部分。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上头好容易拨点钱下来,地方上当然要掏出一点来干自己的事情嘛。你要怪不能怪那些挪用截留款项的人,而要怪当年的分税制改革,谁叫地方上的税收大部分都让国家拿去了?因此花国家的钱,不是天经地义?” 罗海涛这番话,表面上是在为姜威抱不平,给其他常委听到耳朵里,就好像姜威真是她的人一样,她这是在以县长的身份维护姜威了。可实际上,罗海涛这么说,是故意挖坑给陈向东跳。罗海涛就是要刺激陈向东,让他气焰节节攀升,等他以为自己必胜的时候,罗海涛会适时脱身,留给他一个好大难堪,让他过会儿跌得更惨。 在座十几个人里,能听懂她这番话深意的,除了秦少秋,也就是宋超凡了。别的常委都被罗海涛巧妙的骗过了,就算以前不知道姜威是罗海涛的人的常委,此刻也会觉得罗海涛是在特意维护他。 秦少秋听得又是好笑又是佩服,自己这位情姐姐真是冰雪聪颖、机灵多变啊,在如此情势之下居然还主动出击,引着陈向东往沟里带,怪不得她能当县长,这份心智真是厉害,自己要跟她多学习啊。 陈向东一直认为姜威是罗海涛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搜找证据针对姜威,更是设计了这次圈套打算在常委会上当着一众常委的面打罗海涛的脸。既然是有备而来,自有后备手段,听了罗海涛这话也不着急,反而是呵呵一笑,心说姜威果然是你的人,我刚说了句他的不好,你就急了,不过这样更好,你反抗得越激烈,过会儿我打你脸才会打得越疼,咱们慢慢来。 他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水,道:“好,就算姜威挪用救灾款不叫个事儿,那我们说说他挪用救灾物资的事情。他竟然伙同县民政局分管救灾的副局长,以次充好,把民政局仓库里那些老旧的破损的救灾物资送到灾区给灾民使用,再把市县援助过去的崭新的救灾物资,包括棉被、帐篷等截留在民政局,再由民政局低价出售给县城商户,用来变现牟利。而经过调查,那些收购救灾物资的县城商户,赫然是民政局某领导家属自己开的。这些人低价收购救灾物资,再等民政局收购救灾物资的时候高价售出,一收一卖,转手之间就已经赚取了暴利,而最终获利的不仅仅是民政局某些领导干部,还有姜威本人。” 这个情况可是宋超凡与罗海涛都不知道的,两人听了后有些色变。至于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本人能够知道了。 秦少秋这才想到,陈向东并不只是仅仅使用了上次赶赴龙口那个纪委调查组的调查报告,看他这有备而来的样子,似乎是在近期内做出了一次新的调查,要不然,哪能了解到那么详细的情况?看来,这一次姜威算是彻底玩完了。好在他不是姐姐罗海涛的人,要不然姐姐这次也讨不了好去。 陈向东眼见罗海涛俏脸变色,显然是吃惊于自己最新爆出来的猛料,心中大为得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据我最新了解到的情况,光是县民政局救灾救济科的股长王民,一个股级的小干部,就在县城里买了两套房子,而最近一套房是洪灾发生后的不久刚刚添置的。咱们县城房价不高,一平米也就三千元上下,就按一套房子八十平算,一套房子也得有二十四万,咱们不说他两套房子总值五十万,就说他最新购买的这套房子,最少就二十四万。请问他一个小小的股级干部,一个月工资不过两千出头,哪里来了的那么多钱呢?” 众人谁也不吭声,会议室气氛有些阴沉,就好像即将下雨似的,低沉且憋闷。 陈向东道:“这还只是一个科室负责人,他上边还有分管副局长,分管副局长上面还有局长,灾区还有姜威,姜威下面还有具体负责办事的干部,嘿嘿,这两条黑色链条里又流动着多少金钱呢?会是几个二十四万?” 罗海涛忽然说话了,语气平静的问道:“姜威在这件事里收了多少好处?”陈向东说:“收了多少我不清楚,不过,他新在青云县城西的‘望京花园’小区添置了一套房子,还金屋藏娇,养了一个职业技术学校的女学生,那女学生家境贫困,不过跟了姜威以后忽然穿金戴银,还用起了高档苹果手机,这就挺有意思了。县长啊,我觉得,想知道姜威捞了多少,只能在双规他以后慢慢问了。” 秦少秋听后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是怕得厉害,陈向东要借收拾姜威来打压罗海涛,处心积虑的找姜威的问题也就罢了,可他竟然在不动声色之间,连姜威包养的女学生也调查了个一清二楚,他在这件事里面所反映出来的心机,真是令人心惊胆战啊。由此联想到自己身上,他若是想要对付老板了,肯定也会先拿自己这个老板最得力的下属开刀,而自己本来就有些身子不正,要是被他抓到把柄,以后也在常委会上闹上这么一遭,自己万死也不足惜,就怕连累老板丢脸。如此一想,更是有些慌乱。 罗海涛讶异地说:“他还包养了女学生?”陈向东眼看已经稳操胜券,就得意的笑起来,笑声中也亮出了刀子,道:“县长,亏你还一直是姜威的领导,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吗?又或者说,难道你不熟悉他的脾气秉性吗?他当初能当上龙口乡的乡长,全凭你的推荐跟提名啊。”罗海涛不悦的说:“陈书记,他姜威是他姜威,我罗海涛是我罗海涛,过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也没有任何关系,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我虽然是他的领导,但也只是名义上的领导而已,自从他去龙口乡上任后,就再也没找我这个县长汇报过工作。他在龙口乡做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说他的时候扯上我。” 陈向东假作奇怪的问道:“咦,在座大部分常委都知道,他姜威可是罗县长你提拔上来的。要不是当时你力排众议,推荐他当这个龙口乡的乡长,他哪能当得上呢?”罗海涛淡淡地说:“那又如何?”陈向东笑呵呵的说:“你当初提拔他的时候,可是没说跟他没关系;怎么现在他出了问题,做出了违法乱纪的事,你就急着跟他撇清了呢?呵呵,我也没说你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你不用这么敏感的撇清自己。”罗海涛忽然一笑,道:“陈书记,我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没错,姜威确实是当初我推荐上来的,但我也仅仅是唯才是举而已。当时我到咱们青云还不久,对于下边的干部不太熟悉,而当时认识姜威的时候,正好看到的是他的能力与才干,所以我就推荐了他。我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所以也就预料不到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她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续道:“我不能说,姜威出了问题,跟我这个举荐人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某种程度上,我确实是他的领导,他犯下今天这种错误,我确实有失察的责任,但也仅此而已。我无权命令姜威做什么与不做什么,因此他做了什么事情,陈书记你不能往我身上扯。”说到这里,妙目一转,看向身边的宋超凡,道:“书记,我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表个态,关于姜威违纪违法的问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完全支持纪委与党委的所有决定。” 说完这话,罗海涛彻底的偃旗息鼓,安静下来,心里却是扑通乱跳,烦躁得厉害。虽然她已经得到了秦少秋的示警,本次常委会陈向东将会用姜威打击自己,却也没想到,他来势会如此汹汹,先是将姜威所犯的错误一条一条的罗列出来,再按住自己当初提拔姜威的事不放,几乎就等于是将姜威盆子里的脏水全部泼到了自己身上,恨不得能让自己为姜威顶罪,而这一切只因为自己当初提拔了姜威。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啊,姜威所犯下的问题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姓陈的如此咄咄逼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可话说回来,要怪也怪不得陈向东,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明,当初错误提拔了姜威,否则何至于今天如此狼狈? 想到这,她心里又酸又苦,后悔当初提拔姜威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心中却也打定主意,若是陈向东还不依不饶的跟自己胡搅蛮缠,那今天自己也豁出去了,就算不顾及县长的身份与风度,也要跟他好好辩辩理。 陈向东本来想要狠狠的打击罗海涛一番的,谁知她避实就虚,很快就向宋超凡表明了态度,等于是及时抽身而退,不再跟自己辩驳争斗,如此一来,自己接下来的重拳就只能打在空气中,那还有什么意思?心里非常的不痛快,觉得自己今天的使命还不算正式完成,眼珠转了转,正要说什么,却听宋超凡此时发言了。 宋超凡脸色整肃的说道:“今天这件事,若不是向东书记提出来,我根本就不知道,想不到类似姜威这样的贪腐分子,为了捞钱,已经无耻贪婪到了如此地步。这种事,我们县里头要不严加整治,势必会带来恶劣的政治与社会影响,同时,也对不起那些为我们灾区捐款捐物的省市有关部门与爱心群众。仁杰书记,这件 事我就完全交给你们纪委,希望你们从快从严的将事实调查清楚,对于此案中涉及到的贪腐分子,更是要严肃处理……” 陈向东听了个张口结舌,他还想继续打罗海涛的脸呢,眼看宋超凡已经做出了决定,接下来必然是散会的节奏了,若是散了会,自己还怎么打罗海涛的脸啊?便举手道:“书记,我还有话说……” 宋超凡不等他说完就截口道:“陈书记,你所掌握的姜威违法乱纪的证据,还希望你能跟纪委共享一下,帮助他们眷掌握姜威等人的犯罪事实。好啦,就先这样吧,我过会儿跟市里领导还有个电话会议,这次常委会就先开到这里吧。散会!”说完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26 噩耗突闻心神失 秦少秋忙合上本子,快步追了出去。 陈向东又惊又恨,站起身来想要叫住宋超凡,可是想到他刚才的托词,那可是跟市领导开电话会议啊,有市领导的名头在,自己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宋超凡是在撒谎。 他悻悻的垂下头,愤愤的看了罗海涛一眼,见她正在收拾笔本,知道她也要撤了,而此时其他常委们还没走,便趁着这最后的机会嘲讽她道:“罗县长,以后再提拔干部,可要睁大了眼,看仔细喽,别再犯同样……” 罗海涛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站起身来,一手拿本,一手持杯,转身离去,完全是把他当成空气的节奏。 陈向东一句话没说完,下半句被憋在了嗓子眼里,别提多郁闷了,真想追上去把罗海涛拉回来,当着其他常委的面狠狠损她一番。可惜,这注定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宋超凡回到办公室后,对秦少秋道:“想不到姜威以及县民政局某些领导干部干出了这么多的好事!当时我让纪委派下去的调查组竟然没有查到这些,搞得我很被动啊。”秦少秋心道,说他们当时没有查到这些事,未必准确,也可能他们已经查到了,但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没有报上记,他肯定还要不依不饶的羞辱罗县长呢。” 宋超凡苦叹一声,说:“看到没有,这就是官场的可怕之处。仅仅你自己没有问题还不行,你还要注意你的下属以及你提拔起来的干部有没有问题。他们要是出现问题,你这个领导也有责任。哪怕你没有责任,有些人也会往你身上泼脏水。”秦少秋那是多么乖觉的人呢,听出宋超凡这话里别有深意,忙表态保证道:“老板您放心,我不会向姜威学习的,也绝对不会给您惹事。”宋超凡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你表现一直很好,我还是很放心的。身在官场,最要紧还是坚守本心。守得住本心,人才能自律啊。” 秦少秋不大听得懂他的教诲,却也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自律,不要犯错误,自忖自己发迹以来,收过钱,也收了女人,但是钱都在董丽丽那里存着,应该百分百不会出事,至于收的女人,目前来看,只有一个陆雪妃,而自己跟她往来又很谨慎私密,估计不会被人看在眼里,便道:“放心吧老板,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宋超凡点了点头,说:“罗县长今天更不好过啊,唉,这个老陈啊!” 中午吃过饭,秦少秋抽空到楼下僻静所在,给市电视台长张希凡打去了电话。 张希凡接到他的电话,就感觉又被瘟神找上门了一样,心里忐忑不安,却又不能推拒,还得呵呵陪笑,别提多郁闷了。他对秦少秋的感情,其实并非完全厌恶,之前若不是秦少秋拿着那些举报材料找到他,他还一直以为天下太平呢。换而言之,秦少秋上次找到他,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提防了身边人不说,还至少给他免除了一次祸患,而自那以后,果然没有出事,这说明秦少秋也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他也因此对秦少秋心怀感激。 但是另一方面,张希凡又对秦少秋心存警惕,秦少秋到底是掌握了他各种违法乱纪的证据的,尽管上次见面的时候,秦少秋已经把那些举报材料交给了他,但是他从来不会怀疑,秦少秋已经将那些违纪违法事实记在了脑子里。他心里非常担心,万一这小子哪天喝多了,跟人闲聊起来,把自己违法违纪的事情当做笑话讲了出去,不是很大的风险吗?又或者,这小子哪天缺钱用了,再次找上自己讹诈钱财,自己又怎能推拒? 基于这种复杂的心理,让他面对秦少秋的电话患得患失、七上八下、大为头疼。他很想第一时间得知秦少秋打来电话的用意,却又不好当面发问,想了想,决定先示以亲热,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自己笑脸相陪,他秦少秋就算有什么歹心也得收敛收敛,对自己客气点。 于是,他假作亲热的叫道:“老弟啊,你不找我我也正要找你呢,犬子下个月八号结婚,你可一定要赏脸光临。” 子女结婚,请来知交好友赴宴喝喜酒,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用在张希凡与秦少秋这一对不是朋友的朋友头上,却不怎么合适,毕竟两人不算什么真朋友。但张希凡就是用这个借口向秦少秋发出了邀请,这自然不是看中了秦少秋所出的那点份子钱,而是赤-裸-裸的示好了。 秦少秋听后也吃了一惊,心说你儿子结婚,你请我请得着吗?咱俩既非亲戚又非朋友,你请我干什么?但对方到底是好意,何况县城距离市区也不远,更关键的是,自己还有事要求他,也要给他个面子,便笑道:“是嘛,那我可一定要过去讨杯喜酒呵呵,先恭喜张老哥啦。”张希凡笑着随口说:“老弟莫要客气,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喝两杯。不过下午我还要往市纪委走一趟。”秦少秋奇道:“啊,为什么,又有什么事了吗?”张希凡叹道:“不是,是申请婚宴标准。”秦少秋越发的奇怪了,道:“这个婚宴标准也要申请吗?又跟纪委有什么关系?”张希凡笑道:“呵呵,老弟,你是不知道,咱们市纪委有规定,凡是本市科级以上领导干部婚丧嫁娶之事要摆宴席的,必须事先到纪委申请,若是超出标准,那就是违纪,要受纪律处分的。” 秦少秋暗叫了一声稀奇,好笑不已,道:“这纪委管得也太宽了吧。”张希凡道:“唉,表面做个样子呗,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咱们党的领导干部都是很清廉的,结个婚比老百姓还要朴素。”秦少秋笑了笑,道:“我是无事不烦老哥你啊。”张希凡心头跳了下,心说戏肉来了,他终于要道出意图了,也不知道他是想要敲诈自己钱财啊,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道:“老弟有话直说,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他这话表面上平白无奇,实际上也是很有深意的,就是告诉秦少秋,我是一心一意跟你交朋友,你可千万不要拿你掌握的我那些罪证对我不利。 秦少秋自然没想那么多,事实上,他上次之所以找张希凡的麻烦,并不是与其索要钱财,也没有敲诈别的什么好处,唯一的目的就是请张希凡放过陆雪妃。那些钱其实是张希凡主动送给他要堵他的嘴巴的。而那件事过去以后,他早就把张希凡抛到脑后去了,若不是白雅霏的事,哪里会再次找上张希凡呢,也就更不会利用那些罪证再次敲诈勒索张希凡。一切都是张希凡多想了。 秦少秋便把白雅霏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张希凡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道:“这还不是小事一桩?老弟,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仅要把她安排到市台,还要安排到一个好的岗位上,呵呵。” 见张希凡答应的爽快,秦少秋自觉也很有面子,便千恩万谢了一番。两人互相客气了几句,电话便挂了。 白雅霏的工作问题算是尽善尽美的解决了,秦少秋只觉得十分开心,想要打电话给白雅丽报喜,转念一想,还是等白雅霏工作彻底安排下来以后再说吧,否则的话,万一这件事有什么变动,自己在白雅丽跟前不是要丢人现眼了吗? 他兴冲冲的回到办公室里面,从台历上面查看了下个月八号的日子,发现是周六,便在七号的台历上写了几个字,提前一天提醒自己赴宴。 他刚做完提醒标记,县委办主任蒋文轩走进屋来。他忙起身叫了声主任。 自从蒋文轩有意改变对秦少秋的态度以来,两人的关系已经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的地步,就好像从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龌龊似的。不过作为当事人的秦少秋,心里还是很纳闷的,不知道这位顶头上司为什么突然变得对自己好起来了。 蒋文轩右手在空中虚按了下,示意他坐下去,也没理他,叩响宋超凡办公室屋门后迈步走了进去。 过了十记跟我提了一嘴,决定放你三天假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可以是下周,也可以是下下周,工作日与周末都可以,因为这两周不怎么忙。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决定好了之后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日程。” 秦少秋又惊又喜,起身道:“主任,我不用休息,我精气神什么的都挺好的……”蒋文轩摆手道:“用不用休息是你的事,放不放你假是书记跟我的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说完微微一笑,道:“ 你正在搞对象不是嘛,大可以利用这三天好好陪陪许处长。”说完转身走了。 秦少秋喜滋滋的望着他走出去,心里已经高兴得想要大喊大叫了。只要是个正常人,没有谁不喜欢放假,他秦少秋又不是天生的工作狂,当然也喜欢假期了。自从他给宋超凡当秘书以来,假期真的很少,很多时候周末都捞不着休息。就算宋超凡体贴他,很多时候在周末给他时间去陪许晓南,可他自己觉得却远远不够用。如今有了这凭空多出来的三天假期,可就自由宽松多了,大可以好好陪陪晓南。 “呃,一共三天,可以考虑带她出去旅游一下,什么北京啊,上海啊,苏杭扬啊,哪风景好就去哪玩,反正现在手里也不缺钱。不过要拣着她也有时间的时候,可不能挑工作日,那样她就抽不出身了……” 他憧憬了一下跟许晓南的幸福假期生活,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那三天假期了。 晚上下班后,秦少秋照例在走出政府招待所的路上给许晓南打去了电话,跟她说了一下自己关于假期活动安排的想法。许晓南说:“你先跟宋书记确定你的假期,不必非得是周末,工作日也行,大不了我请假,我这边假很好请的。只要你有时间,去哪儿我都没意见。”秦少秋说:“好,既然你的假也好请,那假期选择上面就不是问题了。你先说好想去哪儿玩,咱们赶紧订票。想去苏杭杨吗?”许晓南笑着说:“苏杭杨三天可不够,而且……去太远的地方,时间上不宽裕,也会搞得很累,那就失去了假期本身的含义。要不咱们就去北京吧,去北京相对来说也近。也不用买火车票,咱们找辆车搞个自驾游吧,去香山颐和园八达岭什么的也方便,省得打车打不到。” 秦少秋兴奋地说:“好,我从小到大还没好好在北京旅游过呢,正好有这个机会,咱就过去好好玩几天,什么长城故宫颐和园,都要去转一转。”许晓南笑道:“看把你给兴奋的。我回头看看,从哪找辆车。”秦少秋差点脱口而出,“还找什么车啊,干脆我买一辆得了!”,转念一想,晓南已经知道,自己家里并不太富裕,自己本身工资也不高,哪里 两人简单商定了下假期的旅游计划,都很兴奋,人一兴奋话就多,两人就喋喋不休的畅聊起来。 此时,在北京一座深宅大院里,被秦少秋定义为“定时炸弹”与“瘟神”的庄海霞,正与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子聊天,还抱着他的胳膊,情态非常亲密。两人旁边另有一个五六十岁的中老年妇女,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正在削苹果。 这男子生着一张瘦长脸,浓眉,鹰目,脸上油光水滑,没有多少皱纹,留着一个短背头,头顶的头发乌黑油亮,两鬓则有些许斑白,尽管很随意的仰靠在沙发上,却仍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 他听庄海霞叙述了在青云两次遇险的经过,抓起一个小巧秀气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两口茶水,惬意的吁了口气,又把紫砂壶放回大理石茶几之上,左手里一直在揉动着一对文玩核桃,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他还没说完,庄海霞就冷哼一声,截口道:“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我说姥爷啊,我从小到大,你每次教育我的时候,除了这一句就没别的了,敢情你就会背这么一篇古文啊?”男子哈哈笑了几声,道:“嗯,你还别说,我年轻的时候背下来数十上百篇古代名篇,时至今日,就牢牢记住了这一篇。” 旁边那妇女叹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庄海霞,叹道:“小霞啊,既然这么危险,你就不要去采访了嘛。你看差点就回不来了。唉,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让人省心。”庄海霞哼道:“姥姥,不采访的话,整天憋在台里,能出什么成绩?我就是要给人们看看,我庄海霞没有仗着父辈的蒙荫混日子,我庄海霞也是有能力的。” 那男子伸手指指她,道:“有个成语用来形容你这种想法与行为最好不过。”庄海霞笑道:“你又要卖弄文采了?”那男子笑了笑,道:“急功近利,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庄海霞辩驳道:“急功近利不好吗?你别管是为了什么,总之我去做了,这就比什么都不做强得多。”男子呵呵笑道:“你去做了,那我问你,从头到尾,有什么成绩吗?”庄海霞悻悻的说:“成绩当然有啦,就是目前还没有水落石出。不过,最少可以证明,当初那个矿难事件是确实发生了的,而且就跟那个黑窑沟煤矿有脱不开的关系。” 男子摇摇头,道:“从这次青云之行里面,你要吸取足够的经验与教训,切记以后不可再这么莽撞。”庄海霞得意的说:“我承认,头一次遇险,确实是准备不足,对煤矿方面黑恶势力的认识不够,可是第二次遇险的时候,我就已经很聪明了,骗得那三个杀手团团转,他们还以为我跳楼了呢,哈哈,哈哈哈,想起来就好笑,真是笨贼一箩筐。”男子适时给她泼下来一盆冷水,道:“你也不过是凑巧,用不着得意。明智的人,从来不仰仗运气,你要记得这句话。” 庄海霞扁扁嘴,很是不以为然,很快又笑道:“姥爷,还是你名气大,黄州那边听说我姥爷是部委级首长后,全市出动,什么武警啊,公安啊,甚至还有青云县委办公室的人,一起跑到山旮旯里面找我。嘿嘿,我这回也在青云出名了。”男子叹了口气,道:“因为你的任性与莽撞,导致了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发生,你还有脸得意?你这个丫头,跟你妈真是一个德性。”庄海霞嘿嘿笑道:“那当然了,我是我妈生的,我妈是你生的,咱家是一个种。” 男子听了她这话,明明里面没有任何的吹捧味道,却很是受用,哈哈的笑起,估计年纪不小了吧?”庄海霞说:“他今年二十七了,马上就二十八了。”男子说:“哟,让我算算,比你大四岁,那就是说,再帅也没用咯?呵呵。” 庄海霞哼道:“大四岁算什么,我真要是喜欢他,他大我十四岁都没关系。”男子停下来,笑眯眯的说:“我们家小霞这是被英雄救美感动了,想要以身相许?”庄海霞笑道:“怎么,不成吗?”男子笑道:“成,当然成啦。只要你喜欢,我们只有支持,没有反对的。不过,丫头,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下,二十八岁的男子,多半已经结婚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庄海霞说:“我听人说,他有过一段婚姻,但是已经离了,目前还是单身。” 男子对那妇女说:“瞧见没,你这宝贝孙女果然是动心了,打听人家打听得这么清楚。”那妇女走到庄海霞身边坐下,抱住她的手臂,神色郑重的说:“小霞,你喜欢谁,我们不干涉。年纪也确实不是问题,大你几岁还知道疼人呢。但问题是,他离过婚,这就透着不吉利啦。再说了,甭管他离婚是什么理由,他本身肯定存在问题,那就绝对不是你的良配。这件事你可要慎重,不要胡闹。” 庄海霞笑道:“姥姥,我说着玩呢,你们怎么还当真了?我是那种对婚姻大事很草率的人吗?”那妇女拍拍她的手背,道:“那个人救了你,你好好谢谢他也就完了,别真以身相许。青云那地方我听都没听说过,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儿的民风民俗咱也不熟悉,还是咱北京最好。你呀,就给我老老实实留在北京,以后嫁人也要嫁在北京。姥姥舍不得你嫁到外地去啊。” 庄海霞苦笑着刚要解释,男子问道:“你打算怎么谢他?还是已经谢过了?”庄海霞叹道:“他连着救了我两回,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谢他的好。他倒是挺客气,没把这事当回事,可我不能没心没肺无情无义啊,但你让我谢他,我还真发愁,请他吃顿饭肯定不够,送钱估计他也不要,我也没钱,呵呵,愁啊。”男子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甩臂扭腰的做运动。庄海霞看着他,忽然嘿嘿一笑,道:“姥爷,要不你行行好,帮我想个谢他的办法吧?”男子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庄海霞索性明说了,道:“你可是大人物,正好他也在官场混,你随便说句话,就够他受用不起的,你就帮孙女还了这个人情吧。”男子笑道:“他虽然也在官场,却跟我的体系离着十万八千里远呢,我想关照他也关照不到。丫头,自己欠的人情债,还是自己想办法还吧。”庄海霞苦着脸道:“我光棍一条,要权没权,要钱没钱,拿什么还啊。我就是有我自己这么个人……可又不能以身相许,呵呵,真是愁死了,哼!不说了,越说越烦,我回家啦,你们二老也赶紧睡吧。” 几分钟后,在北京的西二环上,一辆外形时尚靓丽的红色奥迪tt由南向北疾驶着,里面懒洋洋坐着开车的正是庄海霞。 此时的她,脑海里正在回忆与秦少秋认识以来一切有关他的事情,想到他可恨的地方咬牙切齿,想到他可笑的地方又是眉开眼笑,芳心可可,完全系在了秦少秋的身上。 同一个时间,在北京东南方向上,冀食内沧州市靠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内。 这是一个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此时已是深夜,一层与二层已经熄了灯,只有三层一个房间还亮着。 黑窑沟镇安监站副站长秦大明与安监站驻黑窑沟煤矿的安监员陈东华,两人正一人躺在一张单人床上,不停地唉声叹气。 陈东华忽的侧过身,看向对面的秦大明,道:“秦站长,整天在外面躲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我他妈真是躲烦了。”秦大明一瞪眼,骂道:“烦了也得继续躲着,你他妈以为我不想回家吗,可就是碰上这档子事了,你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怪啊,就怪那个该死的央视记者,要他妈不是她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到咱们县里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出来,咱们哪用得着躲出来啊?放心吧,这段苦日子也不是白躲的,孟三金已经放话了,只要这件事平息了,等回到县里,会给咱们压惊费的。” 陈东华一听来了精神头,嘿嘿笑道:“秦站长,孟矿长能给多少?”秦大明说:“怎么也得三万五万的吧?”心里说,孟三金答应给老子十万,至于你,给个万儿八千的还敢嫌少吗?陈东华满意的点点头,笑骂道:“他妈的,藏了几天哪都没去,憋出一身火来……我听说,村里有不少发廊呢,要不,秦站长,我请你出去乐呵乐呵?嘿嘿。”秦大明摇头道:“关键时期,就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了,毕竟咱们口音跟沧州这边差得太多,被人听出来,就可能坏事。还是老实在屋里躺着吧,等风平浪静了,我带你去青云县城快活快活。” 陈东华寻花问柳的心思被他拒绝,心里很是不爽,心说他这官越当越大,胆子却是越来越小,真他妈窝囊,是不是男人啊?就一屁股坐起身来,下地穿鞋。 秦大明问道:“你去哪?”陈东华说:“我去拉屎。”秦大明点点头,道:“去吧。”又叹道:“他妈的,孟三金好几天也不来消息了,也不敢给他打电话,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陈东华走到门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嘿嘿冷笑,心说,连个小姐都不敢找,真他妈没种!老子今天就要快活一回,看你能拦得住我? 他们租住的这套楼房,还是那种格局很老套的民房,从一楼通往二楼三楼的楼梯,建在楼体外围东侧的墙面上,楼梯都是水泥钢筋修筑的,倒也结实耐用。 陈东华走出屋来,顺着外面过道往东走去,走了几步就到了楼梯上面,用手扶着铁制的楼梯扶手,一步一个台阶很小心的往下边走去,心里暗骂这楼梯设计得太他妈不科学了,上下三大层六小层一个灯泡都没有,这晚上下楼多他妈危险啊,又想起昨天傍晚所看到的那一幕,当时自己在三层楼梯上站着,望见在院子外面马路对面不远的发廊里,有几个穿着超短裙的年轻女子,一个个胸大屁股大,扭扭摆摆的走进走出,明显就是个鸡窝,自己今晚上过去了,一定要痛痛快快的玩一回,对了,要个双飞,他妈的,人不能活得这么憋屈,就得及时行乐,免得死了后悔……想到双飞的香艳场面,小腹中那股邪火就猛地窜将上来,也顾不得小心了,迈开大步,两三个台阶一步的冲了下去。 他很快来到地面上,往大门走去的时候,忽觉膀胱中有几分膨胀,若是平时,这点尿意完全可以忍受,可是即将出去找乐子,若是膀胱里憋着尿,玩起来可就不大痛快了。正好大门东侧的东南角落里就是茅房,他就信步走了过去。刚刚来到茅房门口,还没往里面走,却听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什么,弄死他俩……” 也就是刚刚听到这一句,他的皮鞋脚步声也已经惊动了说话那人。 一条黑影忽的从茅房里面闪出来,拦在陈东华跟前,喝道:“谁?” 黑暗中,虽然瞧不见这人的面目,但陈东华知道这个人是谁。这次孟三金安排他跟秦大明出来躲避风声,特意派了三个亲信陪着,美其名曰是护送伴陪。事实上,还有监视看押之意。当然,这三人也真正起到了护送伴陪的作用。一路上,由他们驾车护送,沿途吃喝住宿也都全由这三人买单,就连眼下这处暂居之所也都是他们负责租下来。陈东华与秦大明两人就跟度假游一般,甚至比度假游还轻松惬意,简直就是孟三金赞助的带薪度假。而陈东华眼前这人,正是三人里面为首的那位,不知道名姓,只知道绰号叫做“大炮”,似乎是指他的家伙大。陈东华也曾在上厕所的时候观察过他,发现这人的家伙并不大。 陈东华听到大炮在厕所里面打电话以及大炮突然从里面跳出来,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相距不过五秒。陈东华还没搞清楚大炮说的那句“弄死他俩”是什么意思呢,就已经面对大炮的质疑了,这一下又惊又怕,吓得突然僵住了,两腿发软,跑都跑不了。 大炮电话还没断,用手机屏幕对着陈东华脸上照了照,一看是他,笑道:“陈哥,大晚上的怎么还没睡?”说着对电话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 此时陈东华耳朵里回响着他说的那句“弄死他俩”,觉得他的意思总不会是弄死他另外两个伙伴,应该是弄死自己跟秦大明,自己跟秦大明不是正好俩人吗?却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弄死自己二人,自己二人不是他们老大孟三金的铁杆兄弟吗,他弄死谁也不敢弄死自己二人啊?是不是自己听差了呢?讪笑着说:“我……我上厕所。”大炮很有礼貌的说:“哦,是吗,那快去吧。”说完让在一边,却是站在原地没走,好像是监视他的举动似的。 陈东华留意到这一点,似乎印证了他那句话与自己内心的猜测,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回去休息,而要留在此处盯着自己呢?茅房外面很香吗?很显然,他这是怕自己跑掉啊。 陈东华想到这里,只吓得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回想这些年,跟孟三金与黑窑沟煤矿也打了无数的交道,对于他们这伙人的脾性知之甚深。这伙人,眼里只有钱,为了赚钱,可以不择手段,人命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条狗。自己曾经亲眼见过,煤矿里某个矿道发生瓦斯爆炸起火后,这帮人为了掩盖事故真相,在明知还有部分矿工没有逃生的情况下,把矿道入口炸塌,彻底毁坏矿道;也曾经见过,他们与另外一个煤矿的人为了争夺村里公路的使用权大打出手,打死两人,打伤无数。这么些年,毁在他们手里的性命怕不有数十条了吧。对于这伙人来说,害死别人的性命就如同捏死只蚂蚁一般简单,他们对此没有任何顾忌,只要接到孟三金的命令什么都敢做出来。甚至,如果给他们足够的金钱,怕是连自己亲爹亲娘也能杀了吧。 不过,说到底,他们到底是孟三金的手下,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对自己跟秦大明下手,既然决定下手了,那肯定是接到孟三金的命令了。联想起他刚才正在打电话,难道说,是孟三金刚刚给他下达了杀人的命令? 杀人灭口! 这四个字一出现在脑海里,陈东华就恍然大悟,知道孟三金要取自己二人性命的真正原因了。说到底,还是自己二人知道煤矿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同时,还能猜到,这回孟三金与他真正的老板李强伟是真被县里的调查组逼急了,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要对自己二人痛下杀手灭口。 想明白这一点,他惊惧不已,一时间大脑有些空白,不知道干什么好。 大炮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看着自己,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心中暗道:“就算你听到什么,今晚上也跑不了啦。”笑道:“陈哥,不是上厕所嘛,快去啊。”陈东华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会……会上的,你……你回去休息吧。”大炮笑道:“我还不困,这黑灯瞎火的,我就陪陪你,过会儿啊,咱俩一块上楼。” 没有任何征兆的,陈东华跳起脚来就往大门那里跑。可还没等他迈出第三步,大炮眼疾手快,已经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拽了回来,右手一晃,一把尖刀已经顶在他后腰上,低声喝道:“别跑,也别叫,敢跑敢叫这就宰了你!”陈东华都快吓哭了,那些还没尿出去的尿液淅淅沥沥全 部流了出来,把裤裆尿湿了,低声哀求道:“大炮,咱俩无冤无仇,你放我一马,我感激不尽,你……放我一马,我求你了。”大炮冷森森的说:“我放了你,我老大放得过我吗?” 陈东华哀求道:“大炮,好兄弟,我求你了,我……我可以给你钱,你放了我,这事我保证不说出去,我也不会给孟矿长添乱惹事,我什么都不说,什么也都不知道。我……我这就给孟矿长打电话,我亲自跟他说,行不行?”大炮对他还真没恶意,感觉这人挺对自己的脾气,闻言就行了个方便,道:“行,你给我老大打电话求情,他要是说放你,我就不碰你。”陈东华大喜过望,就感觉重活了一回似的,大口喘息着,摸出手机,找到孟三金的电话后拨了过去。可是彼端很快响起了中移动小姐那冷冰无情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东华吃惊的叫道:“啊,关机?”这一瞬间,就感觉又从人间坠入了地狱,明显是活不成啦。 大炮其人还真不错,见状把手机递过去,道:“老大换新号了,你用我的拨吧。”陈东华感激涕零,道:“大炮兄弟,你对我真好,你……你饶我一回吧,我一家老小都会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的。”说着扑通一声已经跪在地上。大炮摇头道:“你不要这样,你先给老大打电话吧,他说放你我才能放,你不要让我难做。”陈东华没有办法,只好用他的手机给孟三金打了过去。 27 奋力挣扎逃一命 此时,孟三金正在省城一座五星级酒店某豪华套间里的床上仰躺着,悠闲潇洒的抽着雪茄,腰旁跪坐着一个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美女,正吞吞吐吐的伺候他,而他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正在那美女雪白的胸脯上抓搓。 听闻手机铃声响起,孟三金表情淡然的把手机拿过来,一看是大炮打来的,就接听了,问道:“还有什么事?”陈东华听到孟三金的声音大喜,叫道:“孟矿长,孟哥,是我啊,我是东华,陈东华,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咱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了,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不可能出卖你的,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孟三金极不耐烦,道:“你把手机给大炮。”陈东华还以为他饶过自己了,心中大喜,忙把手机递给大炮。 大炮拿到耳畔接听了,道:“老大,是我……”孟三金阴恻恻的说:“他怎么还能说话?”大炮有些尴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孟三金语重心长的说道:“大炮,你跟了我十几年了,是我最得力的手下,难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吗?我不要再接到他的电话,手脚干净点。”说着就挂了。 大炮把手机放到兜里。陈东华紧张的看着他的动作,试探着问道:“怎么样,孟矿长是不是答应放了我了?”大炮笑道:“是啊,他最重义气了,让我放你一马。”陈东华高兴得都要晕过去了,道:“那……那我这就走,这就走……”大炮说:“哎,别忙,老大只说放过你,可没说放过秦站长啊。”陈东华纳闷的说:“那又关我什么事?”大炮嘿嘿笑了两声,道:“你得留下来帮我们打个掩护。”陈东华奇道:“什么掩护?” 大炮说:“过会儿,我带兄弟上去,假装找你们打双扣儿,秦站长最爱这一口了,肯定会跟咱们一起玩。你就给做个牌架子,分散他的注意力,掩护我们动手,我们也就好得手了。要不然,我现在放你走了,过会儿我们三人上去,秦站长看不到你,多少会怀疑,也就很有可能坏我们的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陈东华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发愁的说:“你们三人一起上,他还跑得了吗?”说完这话,想到屋里的秦大明,不禁暗暗为他悲哀起来。 兔死狐悲,不外如是! 大炮当然不会给他脱身的机会,强硬的说:“不行,我们虽然人多,可要是直接上的话,他喊叫起来,也就容易惹出麻烦,还是你帮忙打个掩护。事成之后,你就远走高飞,到一个我们永远找不到你的地方,过你的下半辈子去。”陈东华虽然不想答应,可也不能不答应,这就是典型的“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不答应的话,人家说不定马上翻脸,一刀子捅过来,自己又找谁说理去?只能闷闷不乐的答应下来。 大炮嘿嘿笑了两声,揽着他肩头走向楼梯,路上还温言安慰他两句,以暂时安抚他的心。 两人一上一下的爬上楼梯,到二层的时候,大炮让陈东华先回屋里等着,他自己则回屋里叫那两个伙伴。 在这一刻,陈东华不是没有想过趁机逃跑,可转念一想,自己要跑,势必要走二楼楼梯口,被大炮三人抓住的话,迁怒过来,很可能就是个死,而帮他们掩护杀害秦大明,虽然不够仗义,却有条活路可走。既然如此,还折腾什么呢?唉,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他神情低落的回到房间里,瞥见秦大明正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玩手机,一脸的淡定,心情又好了起来,心里暗暗冷笑,秦大明啊秦大明,你还不知道吧,你过会儿就要跟阎王爷报到去了。哼哼,刚才老子请你去找小姐你不去,结果大祸临头,还不自知,你当副站长又怎么样,该死了还是要死啊。老子就比你强,误打误撞,反而捡了一条命回来。你地下做了鬼,可别怪老子没有救过你,是你不领情。 秦大明余光看到陈东华回来,不过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反而是看到他裤裆湿透了,坐起身来看了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道:“你都多大岁数了,还他妈尿裤子呐?哈哈。”陈东华自得的笑了笑,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死人,心说别看你你现在笑得欢,过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秦大明很快注意到他脸上浮现出的轻鄙的神色,微微一怔,又见他膝盖全是泥土,更是不解,道:“你怎么啦?”陈东华笑着摇摇头,道:“没怎么呀。”秦大明笑道:“你掉粪坑里啦?哈哈。”陈东华说:“嗯,我掉粪坑里了,你掉哪儿了?”用意是讥讽他已经掉在陷阱里了还不自知。秦大明看出他比刚才出去之前有很大变化,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呆呆的看他一会儿,说:“你有事可别瞒着我,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谁都跑不掉。” 他这么一说,陈东华也有所醒悟,要说起煤矿里的秘密,自己可是比眼前这个安监站副站长还知道得多呢,而要论起跟孟三金的关系,自然是这个副站长跟他关系更深,就算论起命的贵贱,自然也是这个副站长的命更贵,在这么多的前提之下,孟三金为什么可以放过自己,却放不过这位秦站长呢?此时再想到刚才给孟三金打通电话后,他那冷冰冰的态度,再想想大炮死活不许自己先走,而是特意把自己支使回房,忽然间就明白了,天哪,孟三金哪里是饶过自己了,他还是要杀了自己为快啊。 人在面临生死大难之际,脑子会突然间变得很好使,平时想不到的都能想到,陈东华现在就是这样,这应该属于灵光一现吧。 想到这里,他吓得三魂出窍,惊叫道:“秦站长,不好了,孟三金让大炮他们干掉咱俩灭口。”秦大明闻言吃了一惊,很快又是一笑,骂道:“放你妈的屁,孟三金干掉谁也不可能干掉咱俩啊。”陈东华叫道:“是真的,我刚才就是在茅房外面听到孟三金给大炮打电话,让他干掉咱们俩,这才吓得尿了裤子。我要跑,大炮用刀逼住我,逼着我回来安抚住你,好掩护他们干掉你。他们假装说会放了我,其实怎么可能?”秦大明见他神情语气无一像是作伪,吓得打了个寒战,想起孟三金平时的为人,也有几分信了,跳下床来问道:“那怎么办?”陈东华说:“大炮他们在下面准备呢,过会儿上来跟你玩双扣,然后趁机干掉你。咱俩还是趁他们没上来赶紧跑吧,就怕他们拦在二楼楼梯口了,咱俩根本就跑不了,跑过去就是刀子招呼。” 秦大明脸色大变,也没穿鞋,快步跑出房去,耳听左手边楼梯上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好像已经来到三楼上半段楼梯了,还有一个声音在低声说:“尽量别用刀子,出了血就不好收拾了。” 听到这话,他心都凉了,不过,他不像陈东华那样胆小怕事,飞快的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周围也没有可以用来拼命的武器,而除了楼梯之外更没有逃生之处,手扶栏杆往楼下望了望,一咬牙,一横心,两手握紧栏杆,双脚一跳,身子翻越而出,就到了半空中,此时两手松开,身子便稳稳当当的往地面上落去。 陈东华站在屋子里,眼睁睁看着秦大明跳下去,知道他是玩了命了,可是到了这种生死关头,不玩命又有什么办法,就学着他的样子跑出去,手抓栏杆就往下跳。 此时,大炮三人刚刚走上三楼,大炮手中空空如也,另外两人手上也是什么都没有,但是在他们裤兜里,可都藏了麻绳与钢丝,准备活活勒死陈东华与秦大明二人的。 三人刚刚上来,就瞥见陈东华正在往楼下跳,大炮就知道阴谋已经被他们洞悉了,低声喝道:“别跑……”说完冲上去就要抓住陈东华。可他刚刚跑到那儿,陈东华已经跳了下去。 秦大明是退伍军人出身,当年在部队上,他从普通士兵一直干到营级干部,转业后降一级使用分配到了县安监局,县安监局又派他到了黑窑沟镇安监站当副站长。他在部队的十几年间,身子骨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肌肉发达,筋骨灵活,再加上这么多年来,虽然他身体一直在发福,却从来没有耽误了身体锻炼,因此身体素质还是极好的,从三层其实也就是六米左右的高度跃下,不敢说不费吹灰之力,至少可以做到毫发无损。 他没穿鞋,赤着脚跳到地上后,身子随着惯性往下蹲了一下,用以抵消地面对身体造成的巨大的冲击力,又故意翻倒在地,以把所有的冲击力全部消去,这才爬起身往大门方向跑去。大门距小楼也就是五六米的距离,眨眼即到,伸手去拉,却没拉动,定睛看去,是被人把铁制的门栓给插死了,更可怕的是,门栓下边的套孔上还上了锁。 借着夜色看清这一幕, 秦大明吓得都要尿裤子了,难道今夜难逃一死了吗?他毕竟从军多年,身体与思想都经历了严格的磨练,虽然达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的地步,至少也能做到遇事不慌,机变灵活。因此,他在短暂的失神后很快镇定下来,瞥了下大门左右的低矮院墙,瞬间有了主意,往回跑了两步,然后一个冲刺,冲到墙根下边,身子高高跳起,一脚踩上墙面,两臂高高探出,去抓墙头。 这个翻墙的动作在秦大明在部队的时候,是作为步兵基础训练动作的。当时在部队的训练场上,专门摆放着一个高达两米多的木板墙体。每个士兵都要能够做到徒手翻越。事实上翻越过去也不难,只需要一段短距离的助跑,然后身子跳起,用鞋尖踩着墙面借力,双手勾住墙头,再顺势往下一拽,身子往上一窜,就能翻越过去。那个时候,除了个子特别低矮的士兵,没有哪个人翻不过去。而秦大明更是翻这个的好手。 如今,他已经有十来年不翻墙了,但一旦需要做出这个动作了,依然是身体灵活敏捷之极,就见黑夜中影子一闪,他已经附在了墙面上,两手也抓住了墙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墙头上竟然插满了碎玻璃。他两手一抓上去,立时被锋利的碎玻璃扎伤了。 “嘶……”尽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可秦大明还是没有松开双手。他心里明白着呢,若是因为手上的小伤而放弃了翻墙,那自己的大好性命就留在院子里了,与珍贵的性命相比,就算两只手都被割断了,又算得了什么? 他用力咬了咬牙,忍着剧痛往上一窜,两脚在墙面上蹬了几下,身子便很快翻到了墙头上。便在此时 ,他听到后面传来一声闷响,很快响起陈东华的惨叫声,知道他也跟自己跳下来了,可能是摔伤了,有心回去救他,又怕被大炮等人追上,就狠下心来不管,纵身一跃,翻过墙头落在了外面路上,辨清方向后,撒丫子跑了。 陈东华从三楼跳落的时候,不像秦大明那样保持了身体平衡,是歪歪斜斜落在地上的,半边屁股着地,又把左腿给墩了一下子,剧痛传来,好像骨头都断了,因此惨叫出声。尽管如此,他也不想任人宰割,忍着剧痛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跑去。 他与秦大明两人先后跳楼下但大炮三人作为杀手一方,并没面临这种窘迫之境,是以不会跟着玩命跳楼,见他二人都跳下去,便赶忙沿楼梯追了下去。等他们追到下面的时候,陈东华正堵在大门那里逃命不得。 他可不像秦大明会翻墙,就算他本来会,如今大腿受伤,也绝对翻不过去,因此被铁将军牢牢的挡在门内,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此时,一楼住着的的房东也被他们发出的嘈杂声音吵醒了,一个老头打开门出来,问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呢?” 大炮吩咐两个手下去控制住陈东华,自己转身对那老头笑道:“没事,哥几个喝多了,撒酒疯呢,你们就踏实睡你们的。”那老头说:“早点睡吧,别吵吵了。”说完关门回了屋里。 陈东华已经听到房东说话的动静,张开嘴巴就要大喊救命,可就在此时,一双残酷的大手已经被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作声不得。 大炮跑过来,摸出钥匙开了门锁,让两个手下押着陈东华走出院门,到了外面,喝问道:“还有一个呢?”一个手下左右望了望,道:“不知道,突然就不见了,难道是跳墙跑了?可墙上都是玻璃碴子啊。” 大炮四下里望了望,见没有别的动静,心下烦躁,道:“弄死他,我去找跑了的那个。”说完摸出尖刀,倒持在手里,胡乱找个方向追了下去。 陈东华听到大炮说“弄死他”的时候,吓得又挤出几滴尿,张嘴想要喊叫,被人家手掌捂得死死的,想要咬那人的手掌,又根本张不开嘴,只能四肢胡乱挣扎,全力挣命。 那两人也不理会他挣扎,只要他不叫出声来就行。其中一人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钢丝,两手扣住钢丝左右两端早就制好的扣子,再把钢丝圆弧往陈东华脖子上一套,就死力往后拉紧勒拽。陈东华瞬间就再也呼吸不上来,瞪大了眼睛,两手臂拼命的抓挠,随着钢丝越勒越紧,他已经到了窒息的边缘,脑袋里空荡荡的,即将失去意识。就在这一刹那,老婆与儿子的形象忽然浮现在脑海里。他伸手指想要去拉儿子的手,却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直到无力的垂落下去…… 大炮在村子里四下找了一圈,除了惊扰了村子里数不清的柴狗,连秦大明一根毛都没找到。回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两个手下迎上来。 大炮问道:“搞定了?”两人同时点头应声。大炮说:“赶紧找麻袋装起来,开车到海边扔到海里去。” 两个手下自去忙碌,大炮给孟三金拨去了电话。 此时,孟三金正在那美女身后卖力的耕耘着,那美女被他干得哼哼唧唧,不时发出浪-叫,让他越弄越开心,如同猪八戒吃了人参果,全身无一处不舒爽,突然听到电话铃声,根本就不愿意理会。 那美女手臂够长,摸过他的手机看了看,嗲嗲的道:“老公,是大炮打来的。”说着反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孟三金接听了电话,却仍在耸弄,那美女明知他在打电话,却故意发出了更大的叫声。孟三金在她白嫩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骂道:“让你卖骚!” 大炮有些羞愧地说:“老大,事情没办好。”孟三金闻言停了下来,道:“说清楚!”大炮说:“陈东华搞定了,秦大明却给让他跑了。”孟三金没有立时发脾气,而是权衡秦大明逃掉以后对这件事的影响。大炮说:“老大,实在对不起啊,可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陈东华临时反水,把真相吐露了给秦大明知道……他俩知道要死以后,都玩了命了,竟然直接从三楼跳楼……”孟三金说:“陈东华的尸体怎么处理的?”大炮说:“我打算扔到海里去,大海无边无沿,扔进去谁也发现不了。”孟三金说:“找条船,往深海里去,把他身上系个石头,沉到深海区。”大炮说:“我知道了。”孟三金又道:“办完这件事,你们三个先别回来,直接去内蒙,在那里躲一阵,什么时候收到消息再回来。” 挂掉电话,孟三金给李强伟打去电话,道:“大哥,我对不起你,事情没处理干净,陈东华搞定了,秦大明给跑了。”李强伟不说话。孟三金就越发的心虚,道:“大哥,我对不起你,你这么重用我,我却净给你掉链子……”李强伟说:“你把情况给我仔仔细细的说一遍。”孟三金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李强伟说:“如果陈东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大炮三人又远走高飞,那么就算秦大明回到青云县告你杀他灭口,也没有任何证据,对不对?” 孟三金说:“嗯,理论上是这样。”李强伟又说:“你看咱俩,在外面躲了这么久,不论是警方还是县里派下去的调查组,都找不到咱们,也就是说,退一万步讲,就算警方听信了秦大明的话,想抓你我归案也抓不到,是不是?”孟三金笑道:“是啊,就是这么回事儿!”李强伟忽然大发雷霆:“是你妈个逼!你们他妈的一群蠢东西,让你们办点事总是给我办砸了。两个人都搞不定,还跑一个,你们他妈是干什么吃的?我花钱养着你们干蛋用?我问你,你心里是不是跟我刚才说的想的一样,你以为公安局养得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你以为大炮他们几个一点证据都留不下来?你以为警察一辈子都找不到咱俩?你真是那么以为的,那你就吃屎去吧!” 孟三金见老大突然发脾气,一颗紧张的心忽然放松下来,讪讪陪笑:“老大,你要骂就骂吧,我恨不得过去让你踢上几脚。这事我确实没办好,该骂,也该罚……”李强伟骂道:“罚你有个鸡八用?”孟三金陪笑道:“大哥呀,事已至此,到底该怎么补救,你给我支招吧。”李强伟说:“有勇无谋的东西!他妈的,碰上事情就会让我出主意,你他妈这么大人了,就一丁点没办法?”孟三金陪笑道:“大哥你有勇有谋,这么多年来我们听你的听惯了,你冷不防让我想办法,我怎么想得出来,脑子里都生锈了。” 李强伟沉吟说道:“秦大明逃出生天 ,必然会报警。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哪怕没有证据,警方也会加大追缉你跟我的力度。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藏在房子里,最近哪里也不要去。第二步,就是让大炮他们躲起来,你已经吩咐他们了,我就不废话了。第三步……” 秦大明逃出来后,光着脚,没敢走大路,而是专门绕胡同走小路,一路向西逃去,一路上踩了不知道多少的牛屎狗粪,又被多少的玻璃石头划伤了脚底板,却没有任何知觉,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逃命”,回想起陈东华发出的那声惨叫,估计他是跳楼下来摔伤了,如果他逃不出来,那么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大炮三人害死了。可是,事发现场毕竟是在当地老乡家里,大炮他们有那个胆子当场杀人吗?又想,陈东华拉屎回来之后,反应太过怪异,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要被大炮三人害死了,却没告诉自己,那是存心看着自己被害,既然如此,他死不死关自己什么事?他死了不是更好? 可再一想,别管怎样,要不是他最后幡然醒悟,向自己说明真相,自己恐怕早被大炮三人干掉了,哪里能跑到这里。这样说来,他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自己又要谢谢他。唉,真是郁闷啊。 又跑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回过神来,这是要往哪里跑啊,别跑来跑去迷了路,最后又被大炮三人追上,还是先停下来,摸清了状况再说吧,就停下来,蹲在地上,四下打量。 此时,他已经跑出了那个小渔村,由于一路挑犄角旮旯跑过来的,此时正处于一片盐碱地之中,地里种着几棵不知道名目的小树,四下里静悄悄的,也特别黑,没有一丝灯火,似乎非常的安全。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暂时休息一会儿。忽然觉得裤兜里有什么东西撑着很别扭,摸出来一看,正是手机,看到这玩意,他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大喜过望,点亮屏幕就要打电话。 可是,别急,这个电话该打给谁呢?打给站长?不行,他跟孟三金是一伙儿的,跟孟三金的关系比自己更铁,自己打给他,他说不定转过脸来就出卖自己。打给家里边?同样不行,孟三金知道自己跑了之后,很可能派人去自己家里打探消息,万一自己告诉了老婆,老婆不小心说漏了嘴给孟三金的人知道,那自己又跑不了一个死。打给镇派出所所长?也不行,他跟孟三金也是合穿一条裤子的…… 他想来想去,居然不知道打给谁好,这才深刻领悟到,孟三金已经在镇里编织了一张巨大的势力网,几乎镇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他的朋友。自己打给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被有意无意的出卖。不行,绝对不能干自投罗网的事情。 “他妈的,难道老子在黑窑沟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连个值得信赖的人都没有吗?” 无奈之际,他翻开手机电话薄,一个个的翻检联系人,要找一个最值得信赖的人求救。从头到尾,发现所有的人都不敢信任。蓦地里,一个名字出现在了眼前,“庄海霞”。 “呀,这不是那个央视记者吗?她来黑窑沟就是为了调查采访当年那次矿难事故。在她被救出来以后,自己曾经故意跟她索要了手机号码,假意说是给她提供线索,实则是方便刺探她对那次矿难的了解程度。她跟孟三金等人可是完全的势不两立啊,自己求她的话一定没问题x对不用担心她会出卖自己!” 想到这里,秦大明又是兴奋,又有几分羞愧,自己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如今却要她救自己的性命,唉,她要是知道这事之后,一定会笑话自己吧。可话说回来,她再怎么笑话自己,自己身上也不会少一块肉,总比稀里糊涂被孟三金干掉的强,便咬咬牙,拨出了电话。 庄海霞刚赶到家里不久,吃了一串提子,正打算洗澡呢,手机就响了,摸过来一看,是个近似陌生的手机号码,地区提示是冀省,微微一愣,难道是他打过来的?可是不对啊,他的手机号自己已经存了,绝对不会是一串号码。既然不是他,又是谁呢?难道是黑窑沟方面?蹙起秀眉,把电话接了,道:“喂,哪位?” 几分钟后,庄海霞就出了一头热汗,紧张的说:“秦站长,你让我救你,可我已经回京了,我怎么救得了你?你……你要不报警吧?”秦大明叫道:“不行,绝对不行,孟三金与李强伟的势力太广了,从黑窑沟到县里再到市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报警反而会暴露自己。”庄海霞说:“那怎么办?那……那要不我去找你?可我一个女人也救不了你啊,孟三金要是连我也杀呢。哎呀,这件事不好办啊。”秦大明说:“庄记者,你不是跟县里下派的调查组有联系嘛,我看县委书记的样子似乎要认真调查这件事,你不行就联系下调查组的人,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有县委县政府出面干预,我才有救,你也不要赶过来,你赶过来也没用。” 被他这一提醒,庄海霞才想起一个人记直接干预此事,一百个秦大明也能救下来,就说:“好,我明白了,我这就打电话联系青云那边,你不要急,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我消息。”秦大明说:“我手机就一块电池,不能总是打电话,你一定眷给我搬来救兵,庄记者,我的命就拜托给你了。” 庄海霞嘴里答应下来,心里却是鄙夷不已,心说你早干什么去了,既然跟孟三金狼狈为奸,有收黑钱的欲-望,就要有接受惩罚的觉悟,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是最公平的,却也不敢耽搁,急忙给那个可以帮忙的人拨去电话。 秦少秋已经在家里睡着了,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大作,吓得妈呀一声喊,从梦中惊醒,愣了愣神,这才摸过手机,肚子里腹诽不已,是谁这么讨厌,大半夜的打来电话,等看清来电者姓名时,赫然是庄海霞,有些惊愕,这丫头不是回京了吗,怎么又打来电话?纳闷归纳闷,还是接听了。 庄海霞也不废话,等他接听了后,将秦大明所遭遇的一切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记打电话,你马上给我发来秦大明的手机号。”庄海霞说:“发是发给你,不过他的手机快没电了,没事不要拨,否则就会失去联系。” 秦少秋在床上站起来,脸色凝重的给宋超凡拨去电话。宋超凡也已经休息了,迷迷糊糊中被铃声吵醒,拿过来看时,是秦少秋打来的,知道他必有急事,就起身接听了。 宋超凡听他介绍完情况后震骇无比,道:“秦大明与陈东华是孟三金派人转移走的,如今孟三金又要杀他们灭口?”秦少秋说:“听秦大明的意思,陈东华跳楼的时候摔伤了,似乎没有跑出来,目前应该已经被……”宋超凡愤怒地说:“太猖狂了,好狗胆!”骂完又道:“你赶紧联系洪局长,问问他这件事该怎么办,让他眷想个办法出来。另外,也要想办法眷抓捕那三个杀手归案。你还要让他眷赶到我这里。”秦少秋全都答应下来。宋超凡又道:“你也眷过来。” 秦少秋又给洪国防打去电话,将情况与宋超凡的吩咐说了一遍。洪国防大为挠头,道:“这种跨市的事情可是不好办,必须联系沧州警方寻求援助。”秦少秋说:“那就去联系吧,秦大明是这件案子里面最重要的证人,务必要把他救出来。那三个杀手也要尽量抓获。”洪国防说:“这种情况还需要市公安局配合,我必须先往局里去一趟,然后再去宋书记那里。”秦少秋说:“好,麻烦你跑一趟,我也马上过去,过会儿见。” 放下手机,秦少秋飞快的穿戴完毕,带上随身应用之物,走出房间,到门口拎起公文包就走,到小区外面打了辆出租车,在哈欠声中赶奔政府招待所。心中非常纳闷,秦大明是怎么能够联系到远在京城的庄海霞的?他既然能联系上庄海霞,为什么不能联系家里的亲戚朋友呢?舍近求远,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啊。看来,家里已经没有他可以信赖的人了。 秦少秋赶到招待所见到宋超凡后,把洪国防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说,两人就一起等他过来。 宋超凡面色沉重的待了一会儿,忽然微微一笑,说道:“少秋,有没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秦少秋重重点头,道:“事情正在按着我之前的推断发展,孟三金不可能为了区区的矿难事故而连杀两命,他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隐藏着。为了掩护那股势力,他被逼不得已要把所有知悉当年矿难、又有可能被调查组调查的人杀掉灭口。杀掉陈东华这个驻矿安监员也就算了,毕竟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可他连镇安监站的副站长都敢杀,说明他背后那股势力远在黑窑沟镇内部领导干部之上,甚至远在县里某些领导之上,说不定可能是市里的。” 宋超凡点头表示赞同,道:“没错,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虽然,不论杀什么样的人都是杀人罪,但谋害秦大明那样的政府干部,可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造成的社会影响也更严重。孟三金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可想而知他要保护的人要比秦大明高很多等级。”秦少秋说:“看吧,如果这次能把秦大明救回来,我们就可以知道黑窑沟煤矿的很多内幕情况。要是再能把那三个杀手抓捕归案,说不定还能趁机顺藤摸瓜抓到孟三金呢。”宋超凡不无感叹的说:“庄记者揭开的这个盖子,终于要露出里面的黑幕了。” 两人边闲聊边喝茶,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洪国防这才姗姗来迟。宋超凡请他坐在沙发上,他开始汇报刚才的安排。秦少秋则去给他沏茶。 洪国防说:“刚才我向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求援,他们又帮忙联系上沧州市公安局。沧州市公安局已经责令当地县公安局与秦大明目前所在的镇派出所派出警力,迅速出警,援救秦大明,并相机抓捕三个杀手。不过目前他们无法与秦大明取得联系……”秦少秋插口道:“我马上告诉你秦大明的手机号,你可以转告给沧州警方知道。”洪国防点点头,道:“另外,我又安排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两辆车前往沧州,一是把秦大明接回来,二是与沧州警方协同联合,争取将三个杀手眷抓获。要是被他们逃了,可就不好找了。” 28 黑云过境几人痴 宋超凡见他安排得比较周密,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从咱们青云出发去沧州,开车要多久?”洪国防说:“一路走高速的话,在三个小时左右。”宋超凡算了算时间,道:“估计赶过去也要半夜了。”洪国防说:“在咱们的人赶到之前,沧州当地警方也会安排警力捉拿那三个杀手,这件事不用担心。”宋超凡说:“好,秦大明这件事,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我叫你过来,主要是说一说接下来你们公安局要侧重的工作。”洪国防道:“抓捕黑窑沟煤矿矿长孟三金是吧?” 宋超凡说:“之前孟三金指使手下绑架伤害庄记者,案发后,你们县局在黑窑沟的专案组去抓他的时候,被他跑掉了。这一次,他又涉嫌主使杀人……我不知道你们警方术语是不是这么讲,前后两次涉及重大刑事犯罪,此人可谓是穷凶极恶。同时,他也对查清黑窑沟煤矿矿难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们务必要将此人抓捕归案。我想问一问,你们县局打算怎么抓捕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眷将他抓到?目前来看,又有多大的可能性把他找到?如果有必要,是不是还可以下发通缉令?” 洪国防说:“发布通缉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对于如何眷找到他,我暂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过请书记放心,等明天上午,我召集局里的神探们一起开个碰头会,专门为此成立一个专案组,再把黑窑沟的专案组调回来充实力量,大家伙一起动脑,群策群力,充分发动群众,总会将他找到的。他到底只是一个人,就算有些喽,又怎么对抗我们成百上千的优秀干警?” 秦少秋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里感慨不已,此人从表面上看,那是一个绝对优秀的人民警察,可谁又知道,他骨子里是个贪婪无耻的好色之徒呢,甚至连扒灰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哎,这头禽兽藏得可真够深的。这是不是反映了人性格里面的两面性呢? 宋超凡道:“好,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一定要眷找到这个孟三金,把他带回来。”洪国防说:“嗯,我们会眷组织人手调查他的行踪。不过,最早也要等到明天上午去了。”宋超凡说:“好,你看着办就是了。” 秦少秋在旁把秦大明的手机号抄在一张纸上,递给了洪国防。 洪国防见宋超凡再没什么吩咐,就起身告辞。 宋超凡把他送到门外,目送他离去后,对秦少秋说:“少秋,好啦,暂时没什么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秦少秋说:“我就不回家了,在招待所随便找个房间凑合半宿得了。”宋超凡笑道:“也好,辛苦你啦。” 秦少秋走到招待所一层前台,想找赵丽娜,却发现她没在这里,刚要给她打电话,却见一个身材丰润的正装女子从前台里面走了过来,此女恭敬的笑问道:“秦科长,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秦少秋经常进出招待所,对这里的工作人员也比较熟悉了,眼前这个女子,虽然叫不上名,但知道她是招待所这里的值班经理之一,平时见得多了,慢慢也就混成了熟脸,见她主动迎上来,也就不打算麻烦赵丽娜了,就说:“王经理,麻烦帮我找个空房间,我凑合半宿。”这王经理笑着说:“没问题,请跟我来。” 秦少秋连登记都用不着,等这位王经理去前台那里拿了一张房卡,就被她领着进了一层一个客房。 王经理服务还挺周到,从屋里出去之前,对他说:“秦科长,您有什么吩咐,直接按铃就是了,打电话也行,我就在前台。另外您要是觉得我们这里服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请您告知,我们一定认真整改。”秦少秋笑道:“我哪有那么多事儿?再说了,我也不是外人,这招待所跟我半个家也差不多,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你快回去休息会儿吧。”王经理对他呵呵一笑,就转身走了。 秦少秋躺到床上睡觉之前,先给远在北京的庄海霞打去了电话,跟她简单说了一下青云这边对于援救秦大明所做出的部署安排。 庄海霞接到电话后,第一次从他这里得到了被重视的感觉,心里甜丝丝的,柔声问道:“干吗要告诉我这些?”秦少秋说:“我怕秦大明再次给你打电话,你知道我们这边做出的安排之后就可以顺便告诉他,让他宽心。”庄海霞闻言又不高兴了,撅起红润的小嘴,哼道:“哦,敢情你是把我当成你跟秦大明的传声筒啦?”秦少秋说:“当然不是,你不也深陷在这件案子里不能自拔了吗?告诉你这些,等于是让你了解到这个案子的最新进展。” 庄海霞这才又笑出来,道:“我跟你说实话,我从调查黑窑沟煤矿矿难开始,一直跟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多的事情。我真是不敢再跟了,就算现在有人用枪逼着我,我也不敢跟了。好嘛,这都开始杀人玩命啦,我有几个脑袋啊敢陪这些亡命徒折腾?”秦少秋取笑她道:“你不为遇难矿工家属主持公道了?不打算弘扬正义了?”庄海霞呵呵笑道:“原来你记我话记得那么清楚呐。” 秦少秋说:“时间也不早了,就先不聊了,等明天接到秦大明再说吧,早点睡吧,我也睡了。”庄海霞跟他聊到节骨眼儿上,心里正觉得有意思呢,忽见他退军避战,大为不忿,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还睡得着啊?”秦少秋苦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有什么办法?还是管好自己个儿吧。”庄海霞说:“喂,你把我从煤矿里救出” 庄海霞嘻嘻笑着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弄着自己那白玉一般的脚丫,说:“你少废话,快告诉我,想我怎么报答你?”秦少秋被她缠得有些不耐烦,打了个哈欠,说:“你让我睡就行了。”庄海霞听了个匪夷所思,又是愤怒又是好笑,叫道:“让你睡?”秦少秋还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带有歧义的话,又打一个哈欠,道:“对,就现在。”庄海霞羞恼成怒,骂道:“现在你个头w你还是党员干部呢,你……你怎么那么无耻啊?你有点修养好不好?太粗俗低俗媚俗了,你丫简直就是三俗!” 秦少秋大为奇怪,纳闷的说:“我怎么惹着你了你骂我这么一顿?我不过是想睡觉而已,碍着你什么事了?我还没说你耽误我休息呢。”庄海霞红着脸说:“你睡觉我不管,你凭什么让我……让我跟你睡?我是要报答你,可也没答应你以身相许啊。”这回秦少秋更纳闷了,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听不懂?我要睡觉怎么扯到你身上去了?”庄海霞哼道:“你少给我装蒜,我告诉你,我……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粗俗无耻的人呢,当面就敢这么说,我也就是没当着你的面,要不然非得踹你两脚不可。” 秦少秋听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揉揉鼻子,仔细想了想,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句话表达方式有问题,忍不住好笑,道:“对不起,我刚才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让我睡觉就算是报答我了,没想着……呵呵,对不住了。”庄海霞其实后边就已经知道他是表达错了,而非真有那个意思,只是借机逗逗他而已,见他认错,就玩了个得理不饶人,道:“我不管,反正我听着你就是那个意思。你这也算侮辱我了,对吧?那么好,我就不报答你了,咱俩算是扯平了。”秦少秋本来也没想着得到她的报答,见状就连连说:“好,好,那现在我能睡觉了吧?” 挂掉电话后,庄海霞脸上还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很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但转念一想,跟他玩这种小花招实在有些不光彩,人家可是拼了命才把自己救出来的,要不是他,自己就被那些黑恶保安欺辱了,而且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此等大恩大德无以答报,自己不想着如何报答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借机耍他?这么一想,芳心有些羞愧,扁了扁嘴,开始认真琢磨起如何报答他来。 午夜两点多,当警笛声响彻沧州市沿海郊区一个小渔村的时候,一直躲在盐碱地树丛里的秦大明终于被沧州警方救了出来。 此时的秦大明已经良心发现,主动带领当地警方去住宿的那栋小楼里援救陈东华与抓捕大炮三人,路上没忘给庄海霞打去了电话报平安。 当着车里几个全副武装的干警,秦大明感激涕零的对电话里的庄海霞说:“庄记者,这回要是没有你,我就死在这儿了,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啊。你什么时候来青云县,你赶紧来,我把我知道的关于孟三金与黑窑沟煤矿的内幕都告诉你。我没什么可报答你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啊。”庄海霞听得打了个寒战,心说你还让我去青云县,那到时候被追杀的就不只是你秦大明了,还会多我庄海霞一个,讪讪陪笑道 :“你把那些情况告诉青云县委办公室的秦少秋就行了。你见过他,肯定认识他的。我近期应该不会去青云了……” 等电话挂掉后,庄海霞想起秦少秋,估计他已经睡着了吧,但想到自己美梦之中被秦大明的电话叫醒,就坏笑两声,自言自语的说:“秦大明不让我睡个好觉,我就不让你睡,咱们半斤对八两,公公平平,谁也别想多睡。”说完这话,就笑着给他拨了过去。 秦少秋被庄海霞打来的电话叫醒,头疼不已,却又不能不接,先叹了口气,这才问道:“大小姐,你又有什么吩咐?”庄海霞听到他叹气,忍不住想笑,强自忍住,一本正经的说:“我来向你汇报案情最新进展啊,怎么,不欢迎?”秦少秋脑细胞还有十分之九没有醒过来,整个脑壳晕乎乎的,无精打采的敷衍说:“欢迎,非常欢迎,又有什么进展了?”庄海霞说:“秦大明刚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已经被沧州警方救出来了。他还要报答我,想把孟三金跟黑窑沟煤矿的内幕告诉我。我让他全找你,什么都跟你说。”秦少秋这才清醒了几分,道:“他被找到了?这可是真的好极了。那几个杀手抓到了吗?” 庄海霞说:“他没说,估计暂时还没吧。”秦少秋说:“这可是个好消息,一旦他回到青云,孟三金就要彻底玩完了。”庄海霞道:“是啊,谁说不是呢。”秦少秋说:“行吧,这件事我会跟进的,有了最新情况就跟你说,赶紧睡吧,这一晚上可真够折腾的……”庄海霞说:“你被折腾还不是天经地义?可我招谁惹谁了,都跑回北京躲着来了,还是被牵扯进去,我才最冤枉呢。”秦少秋笑道:“你少赖账。没有你跟吕海跑到黑窑沟捅出这么一个大篓子,怎么会有那么多事?你是始作俑者,谁跑得掉你都跑不掉。” 庄海霞听了这话,再也笑不出了,低落的说:“如果那个驻矿安监员陈东华被害死了,里面是不是有我的责任?”秦少秋心说,你才知道吗,这就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但也不愿意加重她的心理负担,毕竟总体退一万步讲,也要怪在孟三金身上,跟你有什么干系?” 庄海霞语气凄凉的说:“如果不是我跑到黑窑沟调查矿难,孟三金又怎么会杀掉陈东华灭口呢?”秦少秋说:“人在做,天在看。又有一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陈东华走错了路,迟早会受到惩罚,你来不来黑窑沟,他都会有报应。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庄海霞说:“想不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秦少秋道:“我没安慰你,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庄海霞笑道:“好吧,也不早了,继续睡吧,晚安。” 两人打电话的时候,秦大明已经带领当地警方赶到了曾经租住的那座小宅院里。警方将院子与小楼上下内外前后左右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陈东华与大炮三人的踪影,又与房东询问。 那个房东老头就如实描绘了秦大明逃命跳楼那个时间前后他所知道的一切:“我听到外面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了,声音很重,又听到有人大叫,还听到有人说话,就开门出去看。一看是租房的那几个小伙子在外面折腾呢。带头的那个说是他们哥们喝醉酒了在外面撒酒疯,我也就没往心里去,又回来睡觉了。” 警察们又跟他询问了一些问题,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眼看没有找到陈东华,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秦大明内心羞愧万状,想到要不是他,自己早就被大炮三人干掉了,可在他跳楼受伤的那一刻,自己却贪生怕死,一心只为逃命,没有对他伸出援手,他真要是被害死了,自己后半辈子良心都要受到谴责啊,悲痛了一阵子,忽然摸到裤兜里的手机,灵机一动,忙摸出来给陈东华拨打电话。 秦大明与陈东华出来躲避风头的时候,没换手机号,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这样就不会被调查组的人联系上。若是想打电话了,随时关闭飞行模式就能打,非常方便。 电话拨出去后,得到的是移动服务台小姐标准的提示语:“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当地警方带队的警官走过来,操着浓重的沧南口音问道:“怎么样,能联系上你同事吗?”秦大明落寞的摇摇头,道:“可能是他手机没关闭飞行模式,也可能是……他已经被人带到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了。” 他说话的时候,在这个小渔村东边的海上,一个人形物体正在海面上浮浮沉沉,随着浪涛,时而往深海里飘一会儿,时而往岸边来一会儿,渐渐的远离了海边……在更远一些的地方,海天交际处,那里漆黑一片,迷茫昏涩,什么都看不清。 而与此同时,在沧州往北去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老款的桑塔纳两千轿车正在疾驶着。车里坐着大炮三人。 开车那人已经困得不行,为了时刻保持清醒,就特意没话找话说道:“炮哥,你不是说,老大让咱把陈东华的尸体沉到深海里去吗?咱们图省事就把他扔到海边了,可是海边水太浅,而且很容易把他冲回到海滩上,很容易被人发现啊?”大炮正在闭着眼睛养神,闻言淡淡地说:“发现不发现他的尸体,对咱们来说还要紧吗?”那人道:“怎么不要紧?要是没人发现,那就没有人知道陈东华已经被咱们干掉了,更不知道是被咱们干掉的。” 大炮冷笑一声,骂道:“你他妈就是个白痴!我问你,秦大明已经跑了,他跑了肯定要报警,只要他报了警,你觉得狗子们还盯不住咱们吗?”那人恍然大悟,叫道:“哎呀,是啊,我怎么想不到这一点?呵呵,还是炮哥你聪明啊。”大炮说:“老大让咱们把他沉到深海里的目的,是不让人知道他已经死了,同时也不会暴露出咱们来,但是现在,咱们已经提前暴露了,那把他沉到深海里去还有什么意义呢?狗子们只要追着咱们就行了,逮着咱们还不知道他的下落吗?何况,就凭你小子的窝囊样,被抓后肯定得坦白从宽啊,那就算把他沉到深海里又有什么用?当务之急,还是跑路要紧。” 那人就陪笑道:“不会的不会的,炮哥你也忒小瞧我了吧。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出息,最大的出息就是讲义气,绝对不会出卖炮哥你的……”大炮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少废话,专心开车,早点赶到内蒙藏起来。我就他妈不信了,狗子们还能追到内蒙古去?” 次日上午,宋超凡与秦少秋从洪国防那里得到了几个消息:县局刑警大队一中队的干警已经赶到沧州事发当地,接上秦大明后正在返回途中,估计下午能回到青云;沧州当地警方对小渔村展开搜捕,没有发现那三个杀手的踪迹,估计已经潜逃。最后一个消息最是令人震惊:小渔村一位渔民,在驾驶自家船只出海捕鱼的过程中,在距离海岸线三海里的地方使用拖网作业,无意中捞起一具男尸。他驾船回到岸边报警后,经过当地警方与青云警方联合确认,尸体正是失踪不见的陈东华。通过尸检,发现他是被细绳索或者铁丝钢丝之类的绳套类工具勒死的,死后被抛入海里。 这下情况就复杂了,县局不仅要负责将陈东华尸首运回来,还要通知陈东华的家属来公安局认尸,好在目前基本已经确定,他就是被孟三金指使手下干掉的,倒也不用另立新案,直接追捕孟三金与他那三个手下就对了。饶是如此,孟三金等人却不是那么容易抓到的。县局以洪国防为首的专案组干警们肩头一下子就覆上了沉重的担子,所有人都知道这件案子是县委书记亲自吩咐下来的,因此心理压力极大。 陈东华被从海里捞出来的情况是庄海霞所不知道的,秦少秋为免增加她的心理负担,就没告诉她这件事。 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陈东华的死仅仅是一个开始,到中午时分,又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从黑窑沟镇方面传来:黑窑沟镇安监站长海富民从镇政府大楼顶楼四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此事发生之后,不只是黑窑沟方面震动,在青云县城里面也生出了不小的波动。 下午,宋超凡为此召开了紧急临时常委会,专门研究讨论黑窑沟煤矿这件事。本来正在黑窑沟镇调查矿难的常务副县长刘东起,也被叫了回来。 短短两天时间,黑窑沟镇已经死去了两名政府官员,又有一名险些被杀害,作为黑窑沟镇上级的青云县委县政府,也有着抛不开的责任。而构成县委县政府的主体是人,说白了的话,其实就是这十一个常委。他们也自知责任重压力大,因此常委会开始之后,都是表情凝重,垂着头不说话。 /> 宋超凡见众人都不言语,就开始点将:“刘县长,你上午还在黑窑沟,先说一说,你所了解到的海富民跳楼自杀的情况。”刘东起精神上有些萎靡不振,好像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似的,脸色显白,道:“昨晚上,海富民海站长还请调查组的同志们吃饭来着,当时他兴致很高,显得很开朗很热情。我怎么也想不到,好端端的,转过天来,他今天上午就跳楼了。”宋超凡对他的回答不满意到了极点,皱起眉头,没有言语。刘东起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这件事我不太清楚,我就知道他跳楼自杀了,别的方面,我对他了解不多,也说不出什么来。” 宋超凡说:“国防局长,你也说一说吧。”洪国防点头道:“好。虽然目前还没有任何相关证据,但我依然能够大胆的推断一句,海富民之所以跳楼自杀,肯定与黑窑沟煤矿、与孟三金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不信,等秦大明回到青云以后,跟他那里问一问也就清楚了。我还敢说,他海富民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自杀,说不定是被逼的。谁能逼他?谁敢逼他?他孟三金一个小破矿长,肯定没那个能耐。要说在孟三金背后没人,谁都不信。” 宋超凡听得连连点头,他这个老公安的推断,已经与秦少秋的推理相吻合了,看来,在孟三金这个矿长与李强伟这个煤矿老板之后,还隐藏着庞然大物。这尊庞然大物是海富民完全惹不起的存在,他被逼无奈只能选择自尽。要不然,他活着会比死了更痛苦。 洪国防续道:“看来,孟三金与他背后那个人已经坐不住了,已经着急了,是那两个央视记者给他们带来了压力,还是咱们县里下派的调查组给他们带来了压力?必有其一。孟三金派人去杀秦大明与陈东华灭口,如今又逼死海富民,这就是他们坐不住最具体的体现。接下来,他们肯定还有大动作,未必会让谁去死,但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挠调查组的调查工作正式展开。” 宋超凡赞道:“国防局长说得好。若非狗急跳墙,孟三金绝对不敢公然杀害政府官员。当然了,他本来也没那个胆子杀害政府官员,必定是他身后的人给他出谋划策,或者是指使他去做。而整件事的源头,就是央视庄记者他们一直都在调查的黑窑沟煤矿当年那起矿难。想要找到孟三金与他背后的人,我们必须要将当年那起矿难查清查明,查个水落石出!”说着话锋一转,对刘东起道:“刘县长,你下去也有两天了,有没有调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刘东起苦笑道:“重要人证都找不到了,实在是无处下手啊。”陈向东优哉游哉的接口说:“既然无处下手,那还留在黑窑沟干什么?还不如早点回来忙公务呢。”刘东起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在政府的公务也很繁忙的,不可能总是滞留在下边镇里。” 宋超凡说:“黑窑沟煤矿与黑窑沟镇情况都比较特殊,刘县长突然跑过去,找不到什么线索也有情可原。既然如此,那就把调查组撤回来吧。”刘东起说:“好,散会我就给调查组打电话,让他们赶回来。” 宋超凡环视众人,道:“黑窑沟发生了接二连三的官员死亡事件,此事一定会造成很恶劣的社会影响,不仅仅是对黑窑沟,也是对我们青云县。因此,在调查整个事件的同时,我们绝对不能忽视善后工作,要将事态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现在,大家议一议,事件怎么个调查法,又该怎样善后?” 这次常委会结束之前,确定下来三件事:第一,由县纪委、检察院派出调查组赶赴黑窑沟镇,与黑窑沟当地纪检部门会同,联合调查海富民的死因;第二,还是由县纪委派出人手,与县公安局的警力组成一个调查组,等秦大明回到青云之后,对他展开全方位的调查,查明他与孟三金的关系与昨晚事发的经过;第三,由宣传部长胡立权负责,向市宣传部门和网监部门打招呼,由市县两级一起采取有力措施,避免官员死亡事件在社会上与互联网上造成太大的影响。 会议结束后,宋超凡又把洪国防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嘱咐他道:“上次,孟三金不是派人去绑架伤害央视来的庄记者嘛,后来那几个人被招待所保安抓住,被纪飞纪局长带回了你们县局。请你回去以后,务必加大对他们的审讯力度,争取从他们嘴里掏出孟三金的下落。就算找不到孟三金,能从他们嘴里掏出一些黑窑沟煤矿的内幕也是好的。”洪国防一拍脑门叫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事。纪局长带队去黑窑沟追查煤矿老板李强伟的下落去了,他抓回来的那三个小子就没人管了。多亏书记你提醒啊,我这就回去部署工作。” 晚上六点多,秦大明终于被安全带回了青云。县公安局肯定不会安排他的住宿的,他也不是犯人,也不能把他关起来,这件事让洪国防大为头疼,就给宋超凡打去电话,电话是秦少秋接的。 洪国防把情况说明之后,秦少秋觉得宋超凡面对这个问题也不会一下子给出完美的答案,就说:“秦大明肯定是非常关键的人证,不容有失,对他的住宿安排一定要谨慎仔细加小心。我觉得书记可能会考虑一下,你等我回电话吧。” 进入宋超凡办公室后,秦少秋把洪国防汇报的情况跟他说了,最后说:“我擅作主张,说秦大明是重要人证,安危最是要紧不过,所以您需要先考虑考虑,等过会儿再给洪局长回话。”宋超凡点头道:“好,你这个小细节处理得很不错。我确实需要考虑考虑。呐,少秋,你也一起考虑,看把秦大明安排在哪里住好。”秦少秋说:“那我就抛砖引玉吧,首先,不能把他送回黑窑沟镇与他家里边,那里太危险了;其次,也不能安排在政府招待所。事实证明,政府招待所也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呃……必须要找一个特别安全,又特别隐秘,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的地方。在那里,咱们还要派人仔细询问他有关孟三金与黑窑沟煤矿的所有内幕情况,也就是说,他住的地方必须还要有供调查组问讯的空间……” 给领导做秘书的大忌,就是自作聪明,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那样不会让领导觉得你好,反而会招他嫉恨厌烦。秦少秋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尽管已经想到,最适合安排秦大明住宿的地方,就是县纪委双规领导干部的地方,却仍然没说明白,而只是说出了这个地点的几个要素,用引导的方式诱使宋超凡也想到这里,再由他的嘴巴说出来,不就显得他这个县委书记很聪明了? 当然,秦少秋一点不怀疑,就算自己当面说明这个想法,宋超凡也不会因此嫉恨厌恶自己,他可不是那种人。但是呢,既然有这个让他表现的机会,自己为什么要抢过来卖弄呢? 宋超凡还真是按着他的描述想到了这个地方,眼睛一亮,道:“按你所说的,我倒是想到一个地方,各方面条件符合你所说的要求。”秦少秋疑惑的说:“哪里啊?我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宋超凡说:“你问我具体是哪里,我刚到青云没多久,也不太清楚,我只能说一个大概,就是县纪委双规领导干部的所在。按我之前在市里的经验,这个地方不是在武警、军区的大院里,就是远郊区的疗养院或者酒店。我们可以联系一下魏书记,跟他问一下。”秦少秋说:“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魏仁杰还没下班,正在办公室里忙碌,接到秦少秋的电话后,笑道:“我就在等你这个电话。我们纪委针对秦大明组成的调查小组已经在办公室里面待命了,我这就叫他们过去。随后由他们负责今后几天秦大明的住宿问题,你放心,也请书记放心,绝对出不了任何问题。” 过了几分钟,就有三人小组过来报到。 宋超凡跟三人简单聊了几句,为首的小组长也趁机汇报了一下初步的打算,那就是连夜展开调查问询,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掌握秦大明肚子里的一切。宋超凡听了还算满意,就让他们去县公安局领走秦大明。 等他们走了之后,宋超凡又让秦少秋打电话给洪国防,让他派出两名警力,专门负责秦大明的安全,随纪委调查组一起工作。洪国防自然是答应下来。 等所有安排都告一段落的时候,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宋超凡伸了个懒腰,道:“今天还真是有点累了,我们就不要散步回去了,叫老李开车送我们一趟。”秦少秋就忙给老李打去电话。 到招待所里面后,宋超凡道:“还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张老师的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就不用惦记给她买 膏药了。”秦少秋笑道:“那也是一样的,买上几贴备用也是好的嘛。”宋超凡又随意问道:“你最近跟许市长有联系吗?他有没有对咱们青云做出什么评价?”秦少秋摇头道:“一直没有,从来都是他联系我,我从来不敢联系他。”宋超凡叹了口气,道:“青云处于多事之秋,我感觉正在面临重大考验啊。” 秦少秋宽慰他道:“老板,您来到青云以后,所做出的努力众所周知,就算出了这么复杂的问题,也不是您搞出来的,而是前几年就已经发生了的,跟您没有任何关系。市领导明察秋毫,不会把这件事算到您头上的。”宋超凡摇摇头,道:“你说得对,却也不对。虽然确实不是我搞出来的,但不能说,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在县委书记的位子上,青云县境内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都跟我有关系,我有无法推卸的责任啊。” 秦少秋沉默片刻,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抓住孟三金。我感觉,秦大明的层次还是比较低的,所知道的内幕不会太多。海富民身为黑窑沟镇安监站长,肯定要比他知道的多一些,可惜跳楼死了。”宋超凡说:“这个就要看县公安局的效率了,你我着急也没用。” 话音刚落,秦少秋手机就响了,摸出来一看,居然是庄海霞打来的,有些惊讶,当着宋超凡的面也不好接。 宋超凡一摆手道:“忙碌一天,你也早就累了吧,昨晚也没休息好,赶紧回去休息吧。”秦少秋说:“那您……”宋超凡淡淡笑道:“我也睡了。” 秦少秋便提着公文包出了房间,在走廊里接了庄海霞的电话。 29 抽丝剥茧石将出 庄海霞大喇喇的说:“内什么……昨儿那个案子有什么最新进展么?”秦少秋苦笑不已,自己有心不给她增加心理负担,这丫头倒是自己找上你干吗呢?”庄海霞说:“我呀,我刚做完瑜伽,正休息呢。”秦少秋奇道:“你还做瑜伽?”庄海霞道:“干吗呀你?大惊小怪的,我不能做瑜伽吗?”秦少秋陪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惊讶。看来还是大城市的女孩子有品位啊。”庄海霞得意的笑了笑,却道:“切,玩个瑜伽就有品位了?你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两人闲聊着,秦少秋就来到了招待所外面,找个僻静的角落,跟她说了今天的最新情况:“陈东华被人勒死后抛到海里,多亏被渔民的拖网给捞上来了,要不然就是尸骨无存……”庄海霞听到这话,心就沉了下去,全身心都不自在,好像世界末日到了似的,口唇动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忽然一阵心悸传来,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眼圈也红了,泪珠正在慢慢凝聚,听秦少秋续道:“秦大明平安回到青云,已经被县纪委与公安局的人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接受调查去了。还有,黑窑沟安监站长海富民,今天上午在单位顶楼跳楼自杀。” 庄海霞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呜咽的泣道:“我对不起他们俩,是我害了他们……”秦少秋听她呜呜的哭,心里也不好受,道:“这件事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哭什么?别哭了。”庄海霞只是翻来覆去的说:“我对不起他们,是我害死了他们……”秦少秋说:“害死他们的是孟三金与他背后的人物,等什么时候将他们抓获,死者就能报仇了,你哭也没用。县公安局正在全力抓捕孟三金,你有哭的劲头儿,还不如祈祷县局眷抓到孟三金呢。” 庄海霞淅淅沥沥的哭了一阵,见秦少秋不说话了,也就不哭了,道:“我怎么办?”秦少秋奇道:“你什么怎么办啊?”庄海霞说:“我害死了他们俩,我该怎么办?”秦少秋心里暗骂了一句靠,道:“大小姐,你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庄海霞说:“我能为他俩做点什么?”秦少秋知道她想赎罪,想了想,道:“以你的记者身份,把这件事公诸天下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这很可能会给我们青云抹黑,站在我的角度上,我不希望你那么做。”庄海霞说:“好,那我就不做。” 秦少秋心里纳罕不已,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这是她吗?道:“除此之外,你还能为他们做什么?”庄海霞说:“他们肯定都有孩子吧,要不,我资助他们的孩子上学?”秦少秋说:“他俩跟孟三金搅和在一块,那肯定不是正直的官员,说是贪官一点不为过。贪官家里有的是钱,不需要你资助。”庄海霞说:“他们家里有钱是他们的,我资助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别拦着我,我就要这么干。”秦少秋说:“你工资多少啊?你资助得过来吗?”庄海霞有些好笑,说:“你打听我工资干吗呀?我打听你的了吗?” 秦少秋说:“那好吧,随便你。”庄海霞问:“既然提到工资了,我多嘴问你一句,你多少啊?”秦少秋说:“刚提不久的副主任科员,一个月两千多点。是不是很少啊?你这个央视大记者可别笑话我。”庄海霞嗤道:“谁不知道你们公务员的工资与实际收入是两码事,工资是一套,灰色收入是另外一套,我才不敢笑话你呢。再说了,我一个月也才四千多一点,凭什么笑话你啊?”秦少秋惊奇地说:“怎么才这么点?怎么可能呢?你确认你是在央视?”庄海霞说:“我刚进台里没几天呢。” 两人又闲聊几句,等庄海霞心境好了之后,秦少秋就借故挂掉了电话。跟这位任性蛮横的大小姐聊了这么一会儿,心情还是很轻松的,想到她能为陈东华与海富民两人哭泣,足以证明这是一个淳真良善、有良心的女子,又想到她想资助两位死者的孩子读书,又能证明她人情味厚,给她总结了这么多的优点,很自然就改变了对她的印象,心里也不再厌烦她,反而有点同情她怜惜她。 他长叹了口气,继续拨打电话,这次通话的对象是准老婆许晓南。 此时,在省城许晓南的家里,客厅沙发上端坐一个年轻男子,个头比秦少秋要稍微矮那么一些,年纪与秦少秋差不太多,穿着得体,发型时尚,脸上带着一副银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猛一看是个很有味道的男人。 这男子优雅的喝了口茶水,爱慕的看着许晓南,道:“你说的情况,我并不介意。晓南,只要你一天没结婚,我就一天有追求你的权力。我不会放弃的。”许晓南也不好跟他撕破脸皮,冷淡地说:“你是不介意,可是我介意,我男朋友也介意,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摸出来一看,正是秦少秋打来的。这下她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道:“你看,我男朋友又给我打来电话了,他每天晚上不管多忙都给我来电话,我跟他感情很好的。你真没有机会的。”那男子也不生气,微微一笑,站起身道:“既然你男朋友来电话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改天再聊。晚安。”说完对她点头示意,转身往门口走去。 许晓南把他的表现看在眼里,心说,这家伙每次都表现得这么优雅大度,不知道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他本来就是这种修养,唉,连恨他的机会都不给我留,真是拿他没办法,不敢多想,先接听了电话,故意趁那男子开门未出的时候,用嗲嗲的语气喊道:“老公,你下班啦……” 那男子听到她的嗲音,还是不生气,脸上笑意更浓了,直到走出门,把门关死,这才脸色阴沉下.ishushu.com全文字,更新快,无弹窗!>跟他竞争,我都觉得丢脸。慢慢来吧,不着急,许晓南,我要你眼睁睁看着,我怎么把你这位老公踩下去,嘿嘿,哈哈哈。” 屋里的许晓南正在跟秦少秋闲聊,有心告诉他张子豪缠着自己的事情,又怕他多思多想,给他带来精神心理上面的负担与压力,就忍住了没说,只跟他说一些有趣的事情。 两人聊了一会儿,等秦少秋打车上路后,就挂了电话。 此时,秦少秋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条短信息,是张希凡发来的,他问:“老弟,令妹的事没问题了,何时带她出来见个面,安排下入职手续?” 秦少秋在给他打电话介绍白雅霏情况的时候,说她是自己的妹妹。而事实上,若是按他与白雅丽平辈相交的关系,还真能说白雅霏是自己妹妹。 秦少秋看了这条短信,觉得张希凡对这件事很上心,暗暗得意,也不无感激,就直接给他打去电话。 张希凡在电话里详细说道:“我跟台里分管运营的副台长打过招呼了,只等你妹妹一到,咱们就接收,等她到职后,再按她实际的工作能力与强项,给她安排一个好岗位。你什么时候带她出来,咱们一起见个面,也让她认识一下新领导,再说说入职程序。”秦少秋喜道:“这事可是要谢谢老哥哥,真是够朋友,我马上就联系她,看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两人说了几句客气话,也就没什么可聊的了,就把电话挂了。 秦少秋不敢耽搁,又急匆匆给白雅丽打去电话,在电话里把情况跟她说了。 白雅丽听后笑嘻嘻的说:“你说差了吧,什么市电视台,是县电视台。”秦少秋听到这话,不免有些自得,道:“我没说差,我给咱妹妹安排的不是县电视台,而是市电视台,正儿八经的黄州市电视台。”白雅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的叫道:“你说什么?黄州市电视台,这……这怎么可能?”秦少秋笑道:“怎么不可能?”白雅丽惊讶的说:“你……你人脉再广,面子再大,顶多吃遍青云县吧,怎么……怎么连市里都搞得定?我的天,那可是市电视台。你确定你没开玩笑?”秦少秋笑道:“我是一个很爱开玩笑的人吗?” 白雅丽语气坚定的说:“不是!”说完又犹疑的嘀咕道:“可是……可是你说的也太……太不可思议了,是真的吗?你真的把雅霏安排到市电视台了?”秦少秋叹道:“我的话你都不信了吗?”白雅丽又惊又喜地说:“这果然是真的?哎呀,你真有本事,你是怎么做到的呀?我的上帝啊,我真要爱死你了。”秦少秋听她说得如此亲热,吓了一跳,心想若是郭志明在家,听到老婆这么跟自己这个小叔子说话,还不得吃味啊,忙转移话题道:“说正事吧,雅霏什么时候有空?” 白雅丽 欣喜的说:“这事你帮着拿主意就行了,我妹什么时候都有空。哎呀,你这回可是帮了她大忙,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高兴坏了呀?啧啧,这次欠你人情可是欠大了,我可得让她好好谢谢你。”秦少秋说哦:“这话不是见外?是不是一家人啊?”白雅丽嘿嘿笑着说:“是。”秦少秋考虑了一下,道:“我最近几天有点忙,要不就往后拖拖吧,看看下周或者下下周,我有没有时间。”白雅丽笑道:“你怎么说怎么是,我们姐俩全听你的。” 这话就透着亲热了,秦少秋听了很欣慰,就在此时,彼端响起郭志明的声音:“是我兄弟?”白雅丽道:“是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托他给我妹调动工作,他这是给安排好了。你肯定不知道,咱这位兄弟本事可真大,居然把雅霏安排到市电视台去了,啧啧,真是了不起啊。”郭志明笑道:“是吗,我跟他说两句。” 听到郭志明的声音,秦少秋想到自己跟他老婆的关系,心中多少有些羞愧,连句“哥哥”都叫不出口。 郭志明笑道:“老弟,这件事还要麻烦你,哥哥我真是惭愧啊。唉,没办法,在县里混得不像样,硬是没有门路,你可别笑话我。”秦少秋说:“自己兄弟,说这种话干什么?嫂子的妹子,不就是我妹子,那是一家人。”郭志明道:“嗯,改天让我小姨子或者你嫂子,看看谁请你一顿。”秦少秋道:“这可是越来越见外,刚托我办了事就请我吃饭,不是把我当外人了?” 这时郭志明那里又传来人语声,过了一会儿,郭志明说:“老弟,我姐夫在家里做客,刘国志,县安监局那个,一起吃过饭的,你还记得吧?”秦少秋对刘国志印象还算深刻,知道那是位发死人财的大哥,笑道:“记得,怎么不记得,郑晓楠不是说,他是发死人财的吗?呵呵。”郭志明笑道:“记得就好,他听说你打来电话,想问你点事情,你跟他聊聊?”秦少秋道:“好,你把电话给他吧。”心里却是纳闷,不知道刘国志有什么要跟自己聊的,忽的心念一动,他是县安监局的人,还是个中层领导,难不成,他要问的事情跟黑窑沟煤矿有关? 他思虑的空儿,刘国志已经接过了电话,爽朗的笑道:“秦老弟,刚下班吗?”秦少秋陪笑道:“嗯,刚刚得空,不知道刘哥你要问什么?”刘国志本来还想跟他寒暄两句,见他直奔主题,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说:“我刚听说,今天上午黑窑沟安监站长海富民跳楼死了,这事是不是跟县里调查黑窑沟煤矿当年那次矿难有关系啊?”在海富民死因没有查清之前,秦少秋也不敢胡乱断言,就含糊说道:“我当着刘哥你也就不隐瞒了,但我也不敢把话说死,我只能说,有极大可能跟那件事有关系。” 刘国志听完这句,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秦少秋试探着问道:“刘哥,你在县安监局工作,又是领导,跟海富民打过交道吗?”刘国志嗯了一声。秦少秋说:“那你对黑窑沟煤矿熟悉吗?听说过当年那起矿难吗?”刘国志说:“实不相瞒啊老弟,我曾经去过黑窑沟煤矿,但不是过去处理矿难事故,而是受邀去那里玩。对那座煤矿有些了解,但我更熟悉的,是煤矿老板李强伟。”秦少秋听得心中一动,道:“刘哥,李强伟与黑窑沟煤矿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刘国志说:“那就要看老弟你想知道些什么。” 秦少秋大喜过望,目前,追查煤矿老板李强伟与矿长孟三金已经陷入了僵局,如果不把这两个人抓获,当年的矿难与最近一段时间引发的连环案、案中案就无法查明,如果真能从刘国志这里找到有关李强伟的线索,那就很有可能及时打开局面,自己也就为县调查组与老板宋超凡那里减轻了压力,也算是立下大功一件,好处可谓多多,何乐而不为呢?耳听刘国志话里有话,似乎对李强伟了解颇多呢,想了想,叫司机停车,把车费付了,下车后,走到路边,这才说道:“刘哥,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就把我知道的全跟你说了吧。因为央视记者调查黑窑沟煤矿当年那次矿难,已经引发了很多的刑事案件,包括央视记者被非法拘禁、黑窑沟安监站副站长秦大明被追杀、安监站驻矿安监员陈东华被杀害、站长海富民跳楼自杀,这么多政府官员先后遇害,给县委政府领导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而追查李强伟与煤矿矿长孟三金却始终没有任何下落,如果抓不到这两个人,那么所有的内幕就无法查清,县领导与调查组就会陷入困局。如果你能提供有关李强伟的线索,就是给县领导减压,就是为青云县立功。我想,县领导们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刘国志是郭志明的亲姐夫,而这位兴子又是城关镇手握大权的人物,因此两家一直来往得非常亲密。他亲眼目睹了郭志明在认识秦少秋之后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内,从城关镇镇长的位置上一跃飞升到镇委书记的宝座上,从此成为城关镇第一人,其前景非常光明,心里对此又是惊讶又是艳羡,这才算亲身并且深刻的领悟到了“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 他因此也想跟秦少秋深交,却苦于没有多少机会,上一次,好容易找个机会,由兴子郭志明出面请秦少秋吃饭,以家宴的形式带上了他,他这才算跟秦少秋认识并交了朋友。但是,那一次仅能算是认识,交情却没建立起来。那次家宴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思索,如何能够眷尽好的跟秦少秋结交为好朋友,不求跟兴子一样跟他拜了干哥们,最少也要交个铁哥们。可惜的是,他所在的县安监局跟秦少秋没有任何交集,想从官场上打开友谊之路很难。至于私下里生活中,他知道,秦少秋是伺候县委书记的,既是红人也是忙人,平时忙得无法形容,也就不敢轻易联系他,免得打扰他工作反而惹得他不高兴。怎么都找不到跟他结交的路子,急得他直上火。 却没想到,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直苦苦寻找的机会就在今天这个无意中的电话里面得到了。而且,如果把握得好的话,不仅能就此跟秦少秋结交,还能在县领导其实就是县委书记宋超凡那里留下不错的印象……没听秦少秋刚才说嘛,如果自己能够提供出有关李强伟的线索,那么县领导也会记得自己的功劳。 这可是一石二鸟的好机会啊,傻子才放弃呢。 他妈的,干了! 他兴奋不已,强自压制住内心那股激动心情,道:“电话里不好说,咱们当面谈吧。”秦少秋也很高兴,道:“好啊,在哪见面?”刘国志想了想,说:“你在哪,我开着单位上的车呢,我去接你。”秦少秋说:“好,你来……这是哪儿啊,让我看看,哦,这是红旗东路,往北第……第二还是第三个十字路口。”刘国志说:“好,我马上赶过去,你稍等。” 郭志明家在县城南关,与秦少秋所在相距倒也不远。十分钟之后,刘国志就驾车赶到,在路边接上了秦少秋,又往前开了一段路,找个僻静的角落停了车,这就开始密聊。 黑沉沉的夜色中,两个大男人之间的密聊开始了。 刘国志说:“李强伟这个人,我见过很多次,是在省里都有名的煤老板,外号‘矿爷’,家资数亿。不仅在咱们黄州市各县承包了十几个煤矿,在山西内蒙那边也有煤矿。不过他把主要煤炭生意都放在了咱们青云。黑窑沟煤矿就是他曾经承包过的最大的煤矿之一,但是这些年产量已经不行了。这个人还在省城开了许多赚钱的买卖,比如物流,又比如大酒店。省城有家五星级大酒店,不知道老弟听说过名字没有,叫作‘星光国际商务酒店’,这就是他的产业。” 听他这么一说,秦少秋眼前就浮现出一个暴发户男人的形象,先是通过开煤矿赚了第一桶金,随后就跑到省城去,看着什么赚钱就投资什么,以赚取更多的财富。这种人,眼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钱,只要能来钱,什么都肯做,却由于自身素质不高、眼界浅显,没有战略眼光,因此一般都不会有太大的发展。不过也难说,就是有这种暴发户越发展越好的奇迹发生,只是属于少数。 秦少秋说:“没听过,我很少去省城。看来这个李强伟涉足的产业不少呢,你继续说。”刘国志道:“我跟他认识,还是在他请我们监督管理科分管局领导吃饭的酒席上。这个人给我的第一印象也是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出手大方。记得那次酒席,光吃喝就花了七八千,完事后还去桑拿娱乐,他每个人都给包了红包。当时我还是监督管理科的副职领导,他给我包了三千块。再之后,我升为正职领导后,他每次包最少都是五千。这还只是请客吃饭后的红包,还不算别的事儿,逢年过节另有孝敬,我儿子考上高中他还送了一次。” 秦少秋问:“你跟他认识几年了?你从他那里收了总共多少?”刘国志想了一下 ,说:“认识最少五年了,前几年打交道稍微多一些,后面两年,听说他煤矿生意不太好做,就没什么打交道了。跟他手里收的钱,粗略一算,十来万是没问题的。”秦少秋说:“这些钱你都花了吗?”刘国志说:“有的花了,有的没花。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全部拿出来,交到纪委那里去。”秦少秋点点头,道:“你跟我说的这些情况,我肯定会反映给我老板知道,但我不会对另外的人说起。为了你好,也为了你今后能有更大的发展,我劝你,如果家里不缺钱的话,就眷把这笔钱上交到纪委那里。如果你缺钱,跟兄弟我说话,我先给你垫上。” 刘国志人很机灵,说:“我打定主意跟老弟你说这些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纪委上交这些黑钱,谢谢老弟点拨。”秦少秋道:“你继续说吧。”刘国志说:“李强伟人很大方,经常请我们吃饭、旅游、度假,甚至还赞助我们局里搞了一趟泰国游。平时跟他见面,要么是在青云这些大酒楼,要么是去市里,偶尔会去省城,但是去省城只去了一次,就是去了他开的星光国际商务酒店,在那他请我们住了总统套间与部长级套间,还请我们玩了酒店里的高级小姐……” 秦少秋听到这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刘国志连这种事都肯说出来,那是不会对自己有半点隐瞒了,看来他这是要一心靠向自己,谋求更大进步。当然了,他如果真在这件事上面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自己也愿意在领导跟前美言他两句,也算投桃报李。 刘国志续道:“这个人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爱吹牛,当然了,他也有那个资本吹牛。他经常说,他跟北京某些中央领导有关系,还说某个省部级大官曾经参观过他旗下某座大型煤矿。他还说他包养了好几个著名女明星,也说下次吃饭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给我们看看,但是他从来没带过。对了,他还说过,跟市里几个大领导是铁哥们……”秦少秋听到这里插口道:“这倒极有可能。”刘国志奇道:“啊?”秦少秋说:“目前我们推断出,孟三金逼死海富民、干掉陈东华,其目的就是为了掩护他身后那些级别更高势力更大的领导。说掩护市厅级领导,可能有点悬,但要是掩护市里的副厅级或者正处级领导,倒是很有可能。” 刘国志说:“好,你说到处级官员,我知道两个,绝对是李强伟的铁哥们,一个是市安监局常务副局长蒋立,另一个也是市安监局副局长,同时也是市煤矿监察局长曹阳。蒋立的女儿在英国读书,李强伟认了她为干女儿,资助她全额学费生活费,这是他亲口跟我们说的,还当着我们的面给蒋立拨打电话,称兄道弟。至于曹阳,在我另一次跟我们副局长去省城、住在郊区一个山庄里的时候,李强伟本来正在陪我们打麻将,这个人突然就去了,于是李强伟就把我们全抛下,迎接他去了。后来我上厕所的时候见过这个家伙,个子不高,矮胖矮胖的,挺着个大肚子,看上去很狂很傲慢,确实是大领导的气派。” 秦少秋道:“这可是两条很关键的线索,不过这两个人都在市里,且都是市管干部,县里怕是不好对他们下手。”刘国志说:“不好对他们下手,那就直接对李强伟下手。我这里有他的手机号。”秦少秋大喜,道:“是吗?那快告诉我。”刘国志叹道:“我是有他的手机号,但已经很久很久没跟他联系过了,事实上,我跟他交换手机号码之后,就没联系过几次。现在并不能保证这个手机号还能联系上他。还有啊,你说县公安局正在全县范围内搜找这个人,他还敢沿用之前的手机号吗?” 秦少秋默默的想了一阵,道:“是啊,估计肯定停用或者作废了。”刘国志笑道:“别着急,我还有线索给你。我不是一直说,分管我的局领导跟李强伟关系不错吗,你们可以从我这个局领导入手调查啊。照我看,他跟李强伟的关系肯定更深厚,收李强伟的黑钱肯定收得更多。说不定,从他嘴里,你们可以调查出黑窑沟煤矿当年那次矿难的事。”秦少秋问道:“那次矿难事故发生后,李强伟来县里找你们打点了吗?”刘国志说:“首先要跟老弟你说明,那次矿难事故我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所以,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上来。” 秦少秋说:“辖区内发生了这种矿难事故,难道你们县安监局不知情吗?”刘国志笑了笑,道:“说起来,我们安监局也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想知道什么情况,一般也要接群众举报或者下级单位反映。只要李强伟打点到位,矿难的事情根本就出不了黑窑沟镇,又如何钻到我们耳朵里?而且,这么多年来,他在我们县局领导干部身上投资了不少,几乎每个人都拿过他的好处。就算他不再过来打点,大家听到这种消息,又没有明显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找他麻烦。找他麻烦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毕竟辖区内出了重大矿难事故,我们这些安监局的人也要负担责任。说不定,还有人跟他通风报信,让他自己把屁股擦干净呢。” 秦少秋说:“刘哥,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更重要的线索没有?”刘国志就皱眉想了一会儿,道:“我毕竟级别比较低,知道的情况不会太多,因此知道的差不多都告诉你了。我给你做个总结吧:要想找到李强伟,从两个方面入手,一个就是市里的蒋立与曹阳,另外一个就是县里的我的分管领导、县安监局副局长陈刚。这么说吧,李强伟为了掩盖那次矿难事故真相,从市里到县里再到镇里,只要走通这三个人的关系,就永远不用担心出岔子。哦,对了,还有几个小事情没说,可能对你们也有帮助。” 秦少秋道:“好,你说。”刘国志说:“李强伟这个人喜欢赌博,每年都会去澳门玩好多次。不去澳门的时候,也经常找些同行老板或者政府官员打麻将,跟上瘾了似的,一天不玩都不爽。还有,他喜欢美女,有时候请我们吃饭,就带着女人一块去。我留意过,他在县里与省里带出来的女人不同,其中省里那个,特别有气质,让人一眼看过就过目难忘。我听陈刚局长说过,省里那个女人原来是中央电视台一个女主持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干了,就跟了李强伟。” 秦少秋高兴地说:“这可是一条重大线索,那女人叫什么?”刘国志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得去问陈刚了。听说李强伟很爱这个女人,就算去澳门也会带着她,在她身上砸了上千万才把她收服。陈刚说过,跟这个女人睡上一觉,最少能赚十万。”秦少秋奇怪不已,笑道:“这是怎么算出来的?难道跟那个女人睡觉,那女人还倒贴钱?”刘国志笑着说:“当然不是了,他就是形容这个女人的价值。你想啊,能让李强伟投资上千万的女人,可不是身娇肉贵吗?说她逼都是金子做的。”秦少秋哈哈笑道:“看来,要会一会你们这个陈刚局长了。”刘国志说:“嗯,找不到李强伟可以试着找找那个女人。” 秦少秋又问:“刘哥,如果陈刚被调查,他会第一个怀疑到你吗?”刘国志说:“不会,知道这些情况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副局,还有局里的纪检组长。他应该不会第一个怀疑到我出首。”秦少秋道:“好,那我就放心了。明天一上班,我会把这些情况反映给宋书记知道,请他做出相应安排。如果能根据你的线索抓到李强伟,你可就立了大功了。”刘国志道:“就全仰仗老弟安排了。” 秦少秋思虑片刻,看看还有什么应该问却没问的,忽然想起,从俩人见面交谈开始,他就一直没提过孟三金,这是什么缘故呢?就问道:“你熟悉孟三金吗?”刘国志说:“不熟悉,就见过一次面,还是去黑窑沟煤矿参观的时候见到的。感觉李强伟嫌他层次太低,很少带他一起出来活动。”秦少秋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太谢谢你啦。”刘国志说:“老弟你太客气了,你要是早提起这事,我肯定早就全告诉你了……” 两人客套两句,刘国志就驾车送秦少秋回家,到家楼下的时候,他又提了一句:“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省城的星光国际商务酒店,是李强伟在省里最大的据点,你们可以派人过去找找,就算李强伟不在那里,说不定孟三金躲在那里呢。” 次日早上,秦少秋见到宋超凡后,跟他汇报了刘国志所提到的情况。 宋超凡满意的点头笑道:“你这个情报官已经很合格了。你看,你随随便便从朋友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就比调查组十天半月的调查成果还要多,呵呵。”秦少秋问道:“那老板,咱们应该做点什么?”宋超凡考校他说:“你觉得呢?”秦少秋说:“立即把安监局副局长陈刚叫到纪委了解情况。另请洪局长派出办案人员,秘密赶赴省城,对那个星光国际商务酒店进行布控,看能否找到李强伟与孟三金的行迹。至于市安监局那两个高官,咱们可惹不起。在没有得到准确证据的情况下,也没法请求市领导帮忙,只能暂时置之不理。” 宋超凡沉吟道:“目前来看,孟三金只是李强伟的一个高级打手,是冲在最前面的家伙,反而并不重要,反倒是李强伟,应该引起我们的足够重视。而通过刘国志的描述,这个人的人脉网已经慢慢清晰 了,从省里到市里再到县里,他精心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人情关系网,尤其集中在安监、煤矿方面。假设,当年发生的那次矿难,真有市县两级安监部门的领导为他遮掩,如果事故真相一旦水落石出,那些领导就会全部落马。在这种前提之下,李强伟与孟三金合谋杀害镇一级的安监部门领导灭口,阻止我们县里调查组查清真相,就是情理之中的,也是可以解释的通的。” 30 线索难得法如炉 秦少秋说:“也不排除,除去矿难事故之外,他们之间另有亲密关系……蒋立女儿都被他收为干女儿了。”宋超凡点点头,问道:“县安监局长王建国与李强伟有没有关系?”秦少秋说:“这个刘国志没说,我也就不敢胡乱猜测。”宋超凡说:“你刚才的想法很好,但是,一旦陈刚被纪委叫过来,就很有可能打草惊蛇,惊扰一大部分人。所以,这件事具体怎么操作,我们还要仔细考虑,不能着急。” 到县委上班后,负责调查秦大明的纪委三人小组的小组长赶过来汇报工作。他们三人昨天连夜对秦大明进行问讯调查,掌握了一些线索。 在组长开始汇报之前,宋超凡让秦少秋把主任蒋文轩叫过来一起听。秦少秋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的把蒋文轩请了过来。 汇报正式开始。 宋超凡边看组长递交上来的调查报告,边听他汇报调查过程。 秦少秋拿个小本子坐在一边,边听边记一些重要的东西。 据秦大明供述,他与李强伟、孟三金认识已有五六年了。这些年,他主要是跟孟三金打交道,从他那里收取了不少的好处。前年,黑窑沟煤矿某个矿道起火,引起瓦斯爆炸,又连带矿道倒塌,酿成了重大生产事故。其时,在矿道里作业的有二十多名矿工,只有最外面六个矿工在第一时间内跑了出来。没等深处的矿工逃出来,孟三金就下达了命令,炸掉矿道口,以此掩盖矿难事故。 当时的驻矿安监员陈东华目击了这起矿难从头到尾所发生的一切,但是随后,孟三金就把他跟秦大明叫到了一起,嘱咐两人谨守矿难秘密,不要对外声张。事后,秦大明从孟三金那里得到了六万块的封口费。他也问过陈东华,陈东华自称拿到了三万块。 此事就以孟三金四处使钱摆平了矿难事故而告终。而对于那些遇难矿工家属是怎么打发的,秦大明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一个情况,说死难矿工尸体都是运到异地火化的。 秦大明还说,孟三金有枪,曾经亲眼见他拿出来显摆过,一共三把,一把是九六年购入的双管猎枪,一把是从白沟购入的仿五四手枪,还有一把据说是从云南边境买回来的,是真正的五四式。 还提到一个情况,孟三金与黑窑沟镇安监站长海富民关系不错,估计海富民从孟三金那里收了不少黑心钱。当然,这是秦大明在不知道海富民死讯的情况下主动说出来的。而事实上,海富民一死,哪怕没有任何证据,大家也早都知道他与孟三金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最后,秦大明表示不知道孟三金与李强伟的下落。 总的来说,秦大明所掌握的情况,对于找到李孟二人没有多少用处,但是还原了当年那次矿难的部分真相,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其中提到孟三金有枪的情况,对于追缉他的公安干警来说,算是一个很好很及时的提醒。 宋超凡听完后对蒋文轩说:“看来,秦大明在李强伟与孟三金的关系网中,层次比较低,只了解黑窑沟镇内的一些事情,对于两人在县里在市里甚至是在省里所做的勾当就完全不知道了。”蒋文轩点头表示同意。 组长问道:“宋书记,现在能从秦大明嘴里掏出来的东西都已经掏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处理他?”宋超凡说:“暂时就先将他看管起来,你们派个人看好他就行了。”组长领命而去。 宋超凡见秦少秋一直在皱眉沉思,问道:“少秋,在想什么?”秦少秋抬头道:“我在想,李强伟与孟三金潜逃在外,势必要通过内线了解县里的情况,而如今海富民、秦大明这个级别的内线已经都被干掉了,他们应该只能联系级别更高一些的领导干部了。若是能知道这些领导干部都是什么人,咱们就又能找到突破口了。可惜的是,通过咱们现在了解到的情况,还查不出这些内线都是什么人。” 蒋文轩点头赞道:“少秋想的不错。”秦少秋苦笑着说:“可惜想了也是白想。” 宋超凡说:“少秋刚才的推断有些道理,可以记下来,以后说不定有用处。但是现在,我的建议是,立即通知陈刚过来,由纪委对他进行审查。考虑到此事不能打草惊蛇,不能以纪委的名义传唤他过来。这样,我们去政府找刘县长。刘县长正好是陈刚的上级领导,由他找个理由通知陈刚过来是最好。”蒋文轩微微苦笑,道:“书记,让刘县长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未必愿意呢。”宋超凡淡淡的说:“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我们也趁机看看刘县长的为人如何。” 在出发之前,三人又仔细的商议了一阵,又把纪委书记魏仁杰叫过来,请他派出人手,针对陈刚,等他一到,就限制住他的自由,控制住他。为免这件事在县政府那里造成不良影响,动手的地点选择在了政府招待所的客房里面。 随后,四人一起赶奔政府县长罗海涛的办公室。尽管四人要找的人是常务副县长刘东起,但是这种事还是要知会罗海涛一声,人家毕竟是政府最高领导,这种事不能瞒着她。 赶到以后,由蒋文轩讲明了情况。罗海涛自然愿意配合,摸过话筒就给刘东起拨去了电话,请他过来。 刘东起来到罗海涛办公室的时候愣住了,好家伙,这是要在县长办公室里召开临时常委会啊,县委那边的大员都过来一半啦,忙一一见过。 罗海涛等他坐下后,道:“刘县长,超凡书记有件事要安排你去做。” 刘东起见宋超凡脸色冷淡,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有些心虚,刚要出口问他,蒋文轩说道:“这件事就由我说给刘县长吧,是这么个情况……” 刘东起听他说完之后,就在肚子里骂起娘来,心说都看着我刘东起好欺负是怎么的,怎么什么得罪人的破事都往我头上推?我哪里得罪你们县委这几位大拿了,怎么净把这种恶心事往我身上推?腹诽了一通,道:“书记,我今天很忙,还有几个会要开呢,这事能不能叫别人去做啊?” 秦少秋心道,只不过是需要你给陈刚打个电话而已,又怎么耽误你开会了?分明就是托词。 宋超凡也不言语,只是冷淡的盯着他看。 魏仁杰不愿意气氛搞得太尴尬,就说:“刘县长,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求到你这儿了,请尽量支持一下,都是为了工作嘛。也不耽误你多少时间,你让秘书给陈刚打去电话就行了。” 刘东起问道:“宋书记,魏书记,你们可得确定了,这个陈刚确实有问题,要不然可就坑了我了。”宋超凡见他这副惫怠模样,本来要跟他发脾气,后来一想,到底是求他帮忙,不好搞太僵,就忍住火气,道:“放心吧。”刘东起起身道:“那我这就叫秘书打电话去。”宋超凡摆手道:“且慢,刘县长,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你亲自给他打吧。” 刘东起闻言就蹿起一股火气来,敢情姓宋的是死活非要自己得罪陈刚啦,虽然得罪陈刚一个副科级干部并不算什么,可凭什么让自己而不是他们去得罪呢?连找秘书代受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唉,真想跟他翻脸啊,可是又不能翻,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可是惹不起他,只能压住火气,默默的点了下头。 这边秦少秋已经找出陈刚的联系方式,递到他面前,道:“刘县长,请您告诉他,到政府招待所一零一房间,您在那里等他们。” 刘东起愤怒的瞪他一眼,心说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指使老子做这做那?敢情你也要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了?可这小子代表着旁边的宋超凡,自己也不能跟他斗气,只能冷冰冰的嗯了一声。 秦少秋看到他的愤怒眼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瞪自己 ,自然也不方便问他,只能假作不见。 刘东起的电话很快就打完了,陈刚就在单位,马上就能赶过去。 宋超凡说:“为了表现出县委县政府对这件事的重视,我提议,成立一个黑窑沟煤矿事件调查领导小组,由我亲自挂帅,任领导小组组长,刘县长与文轩分别代表政府与县委,任领导小组副组长,负责每日的调查工作。秦少秋作为组内的协调员,有了问题由他协调,也由他汇报给我调查工作每日进度。大家觉得怎么样?”刘东起忙推拒道:“书记,我可做不了这个副组长,这里面的事儿我可是一丁点都不知道。再说了,我平时那么忙,恐怕没时间。”宋超凡笑道:“可以由文轩统一负责全面调查工作,你就挂个名好了,政府这边不能没有代表嘛。” 罗海涛在旁边听得暗暗点头,宋超凡邀请刘东起出任这个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而非自己,显然是考虑到自己的声誉问题,避免自己陷入到这个泥潭里边去。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个黑窑沟煤矿事件能不能调查清楚。若是不能弄个水落石出,那这个领导小组里面的成员可就要被人诟病了。 刘东起明知道宋超凡的用心很邪恶,就是要把自己拉到这个泥潭里,可他表面上又似乎全在为自己考虑,恨得牙痒痒,却不能跟他争执,只能忍气吞声的答应下来。 秦少秋直到此时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把主任蒋文轩叫过来掺和到这件事里面,敢情他早就想好了,要蒋文轩全面负责整个黑窑沟煤矿事件的调查工作。其实他这么安排也对,他到底是县委书记,没有时间整天关注这种小事,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从县政府出来后,宋超凡道:“少秋,看看上午还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项的话,我们就去政府招待所,我要现场听一听对陈刚的审查。”蒋文轩与秦少秋几乎同时摇头,秦少秋说:“没有什么安排。”宋超凡道:“好,那我们就过去吧。仁杰,你就先回去忙你的吧。” 十来分钟之后,县安监局副局长陈刚来到了政府招待所。跟前台里的女服务员说笑两句,他这才拎着公文包走到一零一房间门口,先整理下了衣服,这才敲门,也不知道刘东起要跟自己说什么,电话里也没说太清。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中年男子在里面说:“是陈局长吗?”陈刚不认识这人,却也点头道:“对,是我。”男子笑着侧身让道:“请进吧。”陈刚哦了一声,迈步往里走去。 他刚刚走进门里,门口那男子就关了门,从洗手间里又走出两个男子,快步跟上陈刚,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了中间。 陈刚走进屋里,没见到刘东起,有些纳闷,四下里望了望,此时才注意到左右两边多了两个人,觉得他们表情不大对劲,而屋里的气氛则更是不对劲。 宋超凡、蒋文轩与秦少秋在里间卧室里听着,就听陈刚问道:“刘县长呢?”纪委的办案人员说道:“刘县长有事先走了。”陈刚纳闷的说:“啊?他走了,那我怎么办?”办案人员说:“你留在这里,我们是纪委的,有些事情要向你了解,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陈刚惊叫道:“什么?纪委的?纪委……找……找我干什么?”办案人员说:“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请你坐下。” 外面的陈刚忽然间大怒,道:“纪委又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凭什么……凭什么找我?我来这是见刘县长的,你们……你们胡闹个什么劲?你们这是胡闹。我要找刘县长给评评理,我要给他打电话,我要出去打电话。”说着转身就走。 三个办案人员一起围上来,把他夹在中间。 陈刚脸色大变,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们……你们这是……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 这话就带着色厉内荏的味道了,还有几分心虚的意思。里间的宋超凡听到这儿,微微一笑。 为首办案人员一笑,道:“这不是抓你,这是找你了解情况。请你稍安勿躁。”陈刚问道:“了解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办案人员也不着急,笑道:“那也请你坐下再谈。”陈刚心知今天一进门就跑不掉了,想到刘东起打来的那个电话,忽然间明白了,他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引到这个包围圈里的?他妈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子要干他娘,悻悻的坐在沙发上,道:“你们没有证据就找到我,这完全是违法。我要去投诉你们。” 三个办案人员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坐在他身边,手里准备好了录音机。 为首的办案人员就开始询问:“说一说你跟黑窑沟煤矿老板李强伟的关系。” 这头一个问题抛出来,就已经让陈刚心惊肉跳,嘴巴张开,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响才冷静下来,道:“我不认识他。” “陈局长,我要善意的提醒你,你所回答的每个问题都要考虑相关责任。如果你提供了虚假情况,那么你将会受到党纪国法的严惩。” “我真不认识他呀,他是什么人我都不清楚。” “呵呵,陈局长,已经给你两次机会了,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珍惜的话,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非要逼我承认认识他?” “没那个意思,只是想请你说实话罢了。” “那好,我不认识他。” “好,那么请问你,你跟李强伟出没于青云县与黄州市区十几处馆台楼阁的监控录像怎么解释?你被李强伟邀请去省城的星光国际商务大酒店入住总统套间又怎么解释?李强伟借各种机会给你送了数十万上百万的好处费又该如何解释?” 这些情况,都是秦少秋从刘国志那里听来的,刚才他说给三名办案人员听了,所以此时他们才能问出来,要诈陈刚认罪。既然是“诈”,那所问的问题就有些水分。比如第一个问题,其实这几个纪委工作人员并没有掌握陈刚与李强伟在任何地方的任何录像,完全要看陈刚自己是否心虚。 这三个问题问出来,一下子就把陈刚拍蒙了。这些事情,他自以为相当隐秘,除了自己人,不会被任何一个外人发现。可怎知道,居然这么快就被县纪委的人掌握了。他们调查黑窑沟煤矿矿难这件事才几天啊,又一直集中在黑窑沟镇调查,怎么就杀了个回马枪调查到县里来了?县纪委真是厉害啊,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他很快又想到,这些事除了自己人,应该不会被外人发现的,而县纪委直接找上自己,那还用问吗,一定是被自己人供出来了。既然已经被供出来了,负隅顽抗又有什么好处?想到这,他有些惊恐的问道:“是谁举报我的?” “这不是你该说的话。”办案人员很轻松就回绝了他。 “我……我……唉,好吧,同志,对不起,我刚才有顾虑,就没说实话。实际上,我跟李强伟是认识的,跟他关系也还不错,勉强算是朋友吧。但我跟他只是朋友之间的往来,没有收过他任何的好处。”陈刚暗想,自己跟李强伟交往的事情,被很多人看在眼里,这是无法抵赖的,但他给自己好处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外人在场过,自己只要咬紧了没受过他好处不放松,这些纪委人员又能怎样? 在这一刻,他忽略了,只要纪委想查他,他抵赖否认是没有用的。 宋超凡听到这里,已经没有耐性了,身为县委书记,他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干耗,既然已经看清陈刚的嘴脸,那就没有必要继续留下去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记,您……您怎么在……也在?” &nbs p;宋超凡沉着脸说:“陈局长,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老实交待你跟李强伟相互勾结的问题,我可以做主,给你从轻处理。可你要是像刚才那样冥顽不灵,妄想蒙混抵赖过关,那么谁也救不了你。” 简简单单几句话,听到陈刚的耳朵里,却不啻于听到了晴天霹雳。在青云县,他宋超凡就是天,天庭发威,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可以承受得起的?惹怒了他,简直不可想象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别说自己本记,我……我有错,我有罪,我不是一个好干部,我实话实说,坦白从宽,只求您宽宏大量,放我一马啊。” 宋超凡点头道:“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好了,我先回县委,你配合纪委的同志说明情况,争取帮助我们眷找到李强伟。如果李强伟是通过你提供的线索找到的,就是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们会考虑的。” 午饭后,秦少秋从秘书科找了辆公务车,趁空回到小区门口那里,在旁边的中医诊所里买了几贴店里老郎中们亲手熬制的上好膏药,专门用来治疗跌打扭伤。这是打算去市里的时候带给张桂琴的。今天已是周五,晚上就要出发去市里了,今天再不买这些膏药可就晚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纪委对陈刚的审查基本已经结束。经过审查,陈刚承认,在前年那次矿难发生后,李强伟带人找到他,说“矿上发生了一点小事情,可能会传出些风声,请领导不要相信。若是听到些什么,请帮忙辟谣”云云,随后就给他送上了好处费,其实就是“封口费”。在事故发生后的一个月后,陈刚耳闻了这件矿难事故。不过,鉴于已经收了李强伟的钱,也就不好再调查什么。陈刚还特意叮嘱李强伟,做好善后与封口工作,不要传得太广。李强伟接到电话后,又特意找到他,多送了他一份好处。 至于李强伟平日里以及逢年过节跟陈刚的财物往来,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刘国志所说的李强伟与市安监局两位副局长的关系,陈刚也知道,还曾跟市煤监局长曹阳一起吃过饭,自然是李强伟请客。 关于李强伟那个花了上千万在身上的情人,陈刚知道得果然比刘国志多不少。那个女人名叫安颖,原先是央视生活频道的主持人,后来不满意台里的潜规则就辞职了,不知道怎么的跟李强伟认识了,从此就做了他的情人。李强伟在省城最高档的别墅区之一“海天盛景”给她购置了一套别墅,用来金屋藏娇。他特别爱这个安颖,但凡出入都会带她一起。能找到这个安颖,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这也是从陈刚身上所挖掘出来的最有用的可以找到李强伟的线索。 陈刚还表示,自从矿难事件发酵以来,再也没跟李强伟有过任何联系。陈刚听闻县里下派调查组专门赴黑窑沟调查那次矿难的事情以后,有些心虚,曾经试图联系李强伟,想问问他是不是屁股擦干净了,却根本拨不通他的手机号。 从陈刚供述的情况来看,他显然不是李强伟与孟三金一心要掩护的人,因为他跟那次矿难没有什么关系,跟黑窑沟煤矿也没有直接联系。说白了,他其实就是李强伟花钱养的供奉,平时大家聚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等出了事,互相关照关照,而并没有什么太深厚的交情。 那么,目前来看,最有可能是李强伟与孟三金身后那尊大佛的,就是市安监局那两位大领导了。但新的问题出现了,既然连县安监局的陈刚都跟那次矿难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他还是事后才慢慢听闻那次矿难的,那为什么远在市里的安监局两大领导跟那次矿难有关系了? 宋超凡在办公室里召开黑窑沟煤矿事件调查领导小组会议,参加的有调查领导小组副组长蒋文轩,有纪委书记魏仁杰,有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秦少秋作为协调员,先向众位领导通报介绍了这个事件的最新进展。 秦少秋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各位领导,我不认为市安监局那两位副局长跟黑窑沟煤矿的矿难有什么关系,毕竟中间隔着县镇两级安监部门呢。以李强伟与孟三金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事情摆平在黑窑沟范围内,最多不会超过青云县,绝对不会给市里的人听到风声。既然如此,在咱们县里加大对矿难事故的调查力度后,孟三金等人为何杀害陈东华,试图杀死秦大明,又害得海富民跳楼自杀呢?他们想要掩护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洪国防咳嗽一声,道:“我插嘴说一句,我局去黑窑沟镇政府大楼调查海富民死因的刑警队员刚刚发回了消息,经过对现潮查与对海富民的尸检,还有调取镇政府大楼内的监控摄像,已经有足够证据表明,海富民不是跳楼自杀的,而是被人抛下顶楼活活摔死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全都不敢相信的看向他。 洪国防自顾自点头道:“我们在海富民的体内发现了麻醉药剂成分,还在他皮肤上发现了注射针孔的痕迹。极有可能,他是在被麻醉之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人抬到楼顶抛下来的。另外,在调取监控摄像后,我们刑警队员发现,在海富民跳楼前后的时间里,有两个戴着鸭舌帽的中青年男子一起进出大楼,行踪比较诡异。目前我局已经将他们列为头号嫌疑犯,正在部署抓捕工作。”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说话,空气凝结的几乎要渗出水来。 秦少秋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上次去政府招待所假冒公安查房,意图伤害庄记者的那三个人,也有人戴着鸭舌帽。”洪国防点头道:“不用想也知道,杀害海富民的主使者就是孟三金,或者是李强伟。” 秦少秋绞尽脑汁的想,李孟二人要杀害这么多政府官员,想掩盖的到底是什么大秘密呢?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庄海霞吕海两人跑到黑窑沟调查矿难,那么海富民他们肯定不会死。难道说,那个大秘密跟那宗矿难事故多多少少有点关系?而如果联系到市安监局那两个副处级干部身上,首先排除他俩与矿难有直接关系,那这中间又存在什么勾当能够迫使李孟二人铤而走险去杀害政府官员呢? 宋超凡终于开口了,道:“国防局长,抓捕杀害海富民那两个凶手的工作要进行,另外,你们也要派人赶到省城,去查找那个安颖的下落。一旦找到她,务必请她配合调查工作,眷找到李强伟的藏身之所。对了,还有,在搜捕孟三金的过程中,要提醒干警们格外小心,他有两把手枪与一把猎枪。”洪国防惊奇地问道:“书记,孟三金有枪?这事我们公安部门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宋超凡高深莫测的一笑,没说什么。 洪国防对宋超凡佩服不已,很想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这个重要信息的,可是眼见他不说,也就不好多问,心中却也明白,这位县委书记是在用拒绝回答来变相批评县公安局的调查工作做得不够细致不够深入,想了想,道:“书记,我要先向你做出检讨啊,我们县局先后派出数批调查力量,兴师动众,却始终没有查到重要线索。这至少能够说明,我们在调查侦缉过程中工作做得不够细致,没有深入。等这次会后,我回到县局,一定再次强调这个大案的重要性与紧迫性,对调查组严格要求,让他们更认真更细致的投入到调查工作里面去。” 宋超凡点了点头,心说这个洪国防其貌不扬,脑子却很好使,怪不得能坐上县委常委的宝座呢。 会议结束后,等其他人散去,宋超凡又单独对蒋文轩进行了一番交代。秦少秋在一旁倾听,老板大概意思是让蒋文轩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关注这件大案,争褥找到突破口。 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也差不多下班了。三人就一起走到后面食堂用了晚饭。之后,宋超凡与蒋文轩道别,由秦少秋驾驶一号车,赶往市里。 在车里,宋超凡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少秋,我给你安排一个比较紧迫的任务,这次去市里,或者是利用你即将休假的机会,你争取跟许市长见一次面,跟他汇报一下黑窑沟煤矿这件事,看看他对此有什么指示。” 秦少秋心里非常纳闷,心说你不是曾给许光当过秘书嘛,又是他的头号亲信,这种事为什么你不自己去找他汇报,而是让我 去呢?尽管心里不解,却也没有拒绝,老老实实地说:“是,我一定尽力完成任务。” 宋超凡解释说:“这件事已经牵扯到市里官员,不跟市领导通通气,实在是发虚啊。不过此时进展不大,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那两个副处级领导与此事有关,我因此贸贸然去见许市长汇报,多有不便,还是你替我去一趟最合适。毕竟,呵呵,你跟许市长已经不算外人了,这种事在拉家常的时候就能随口说出,也不用顾及别的什么。在这一点上,我不像你那么随便啊。”秦少秋这才明白他的深意,连连点头,说:“嗯,您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公事,宋超凡就轻松下来,很随意的拉起家常:“这次你有了一次小长假,打算跟晓南去哪里玩?”秦少秋笑道:“还没确定下来,不过我们还真有出去旅游的想法。”宋超凡知道他没有确定下来的原因,道:“下周就没什么事了,你就可以休假,想去哪就去哪,好好陪陪晓南。” 简单聊了这两句,宋超凡就开始闭目养神。秦少秋驾驶一号车在高速上定速巡航,保持一百一十九千米每小时的高速度,一号车就风驰电掣一般赶赴市里。 进入市区后,宋超凡就睁开了眼睛,望着外面的城市夜景出神,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现出笑意,问道:“今晚你是连夜赶去省城晓南那里,还是先在我家休息一晚?” 事实上,秦少秋上次在宋超凡与张桂琴知情的前提下,跑到许晓南在市区的房子里与她一起过夜,事后就后悔了,甭管两人再怎么恩爱,可到底还未成婚,才认识几个月就匆匆住到一起,就算说出大天来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自己因此丢脸被人取笑还是小事,就怕还会连累到晓南头上,影响她的清誉,也会害她被人耻笑。哪怕当时房子里还有陈紫萱,也无法掩盖他想与许晓南共宿的邪恶心思。 当然了,要说起现代社会的风气记热门人选,市区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居心叵测的人盯着他们父女,期盼他们父女出点什么丑事绯闻。很有可能,就有人以自己跟晓南未婚同居的事情拿出来当做生化武器在政治上面攻击许光,就算伤害不了他的筋骨,让他丢人现眼也是好的嘛。 这一点可不得不防。秦少秋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男子,不仅要为晓南的名誉着想,也要考虑许光的名声。 想到这里,他摇头道:“不去了,在结婚之前,再也不去她那过夜了。我今晚就在您家住吧。”宋超凡本来想的是,如果他今晚还想去许晓南那里过夜,自己就劝阻他一下,现在见他自己主动提出不去,又是欣慰又是惊讶,心想,这青年男女都是感情丰富、体力充沛、容易冲动,如同干柴烈火,碰面就烧到一块去了,哪能分开?何况他与晓南两地分守,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上一面,应该只要有机会就腻在一块啊,他怎么反倒甘愿舍弃眼前这大好的机会?饶有兴趣的问道:“哦?跟晓南吵架了?” 秦少秋笑着摇头,道:“没有。我是怕影响晓南的清誉,也担心给许市长带去不好的影响。其实上一次我去她家,是陈国泰的丫头跟她一个房间住的。”宋超凡倒没理会他后面那句解释,点了点头,道:“你能这样想是再好不过。我相信,许市长如果知道你的用心,一定会很欣慰的。” 赶到宋家后,张桂琴已经在家里等着了。宋超凡当着秦少秋的面检视了一下她的脚腕扭伤之处,那里仍然有些青肿,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却还是走路不得劲。 31 怎奈招得伊人怨 秦少秋见状暗暗点头,看你不妨现在就贴上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张桂琴见他也惦记着自己的脚伤,还特意买来膏药,心里有些感动,道:“好,我现在就试试。”说完拿出一贴膏药,准备打开。 宋超凡看在眼里,也有些感动,张桂琴是他疼爱的老婆,秦少秋对她好,也就等于是间接对他好,这样一个有情有义、懂得体贴照顾人的小伙子,谁不喜欢? 秦少秋见张桂琴玉指纤纤,已经撕开膏药一角了,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拦住她,道:“张老师,这膏药不能直接贴的。”张桂琴微微纳闷,问道:“哦,那怎么贴啊?”秦少秋道:“我来给你贴。”说完从她手里拿过那贴膏药,转过身在客厅里望了望,问道:“家里有蜡烛吗?”张桂琴越发纳闷了,问道:“没有啊,现在谁家里还备蜡烛啊,你……你要用蜡烛?干什么?” 宋超凡插口道:“用蜡烛干什么?必须用吗,那我出去买。”秦少秋说:“要用火焰烘烤膏药,把膏药药性最大限度激发出来,那时候再贴到张老师崴伤的地方,药效才会最好。”宋超凡点了点头,道:“用打火机不行吗?”秦少秋摇头道:“打火机不能长时间使用啊。” 旁边张桂琴已经吓得变了脸色,嗔道:“我说少秋你是嫌我脚腕子还不够疼是吧?还……还要把膏药加热,你……你想烫死我呀?”秦少秋陪笑道:“想眷恢复,只能这样了,要不然贴上没什么药效,还不如不贴呢。”张桂琴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心里是很欢喜的,嘴上却道:“我看你就是存心想烫我。” 宋超凡道:“我出去买蜡烛吧。”秦少秋忙道:“还是我去吧,门口小超市里应该就有。”说完把手里的膏药放在茶几上,快步走了出去。 张桂琴冲宋超凡叫道:“哎呀,我说,你有没有点眼力价啊?少秋好心给我贴膏药,你怎么还让他去买蜡烛?你去吧。”宋超凡苦笑道:“我倒是想去,可是少秋不让啊,没看他已经出去了。”张桂琴便感叹的说:“少秋真好啊。”宋超凡也道:“是啊,这小伙子对人真是有情有义,我算是挑了个好秘书啊。”张桂琴望着客厅门口,似乎仍在寻找秦少秋的背影,半响感叹的说:“也就是少秋太大,咱们家小美太小,要不然啊,嘿……”她话没说完,宋超凡却听得懂,匪夷所思的叫道:“不会吧,你想让少秋给你当女婿?” 十来分钟过后,秦少秋脚步匆匆的赶了回来,见张桂琴依旧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老板宋超凡却不知道去哪了,陪笑道:“连找了两个超市才买着蜡烛,回来晚了。”张桂琴歉疚地说:“少秋你别这么说,你说因为我的伤还让你来回折腾,真是过意不去。”秦少秋摆手道:“张老师你太客气了,咱们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他说着话,已经从公文包里摸出打火机,将买来的蜡烛点着,再小心翼翼的倾斜下去,用蜡烛头儿在茶几上滴了几滴蜡油,再迅速把蜡烛正过来,把蜡烛尾部粘在茶几表面,确定不会倒了,这才拿过那贴膏药,双手十指各执四角,放于火焰之上,均匀缓慢的烘烤药膏所在中心部位。 膏药上的药膏被火焰烘烤,很快融化,发出滋滋的响声,一股浓郁的药味升腾出来,扩散到客厅的空气中去。 张桂琴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再看看自己雪白的脚踝,不由得有些惊惧,结结巴巴的说:“少……少秋,真……真不会烫到我吗?”秦少秋点头道:“我会控制温度的,不过你也要忍一下。”张桂琴苦着脸说:“能不能不加热了啊,咱就这么贴吧,反正我感觉也快好了。”秦少秋笑道:“能眷好为什么不眷呢?”张桂琴苦着脸看了他一会儿,美丽的脸上忽然现出几分凶色,哼道:“你今天是不是非想烫我啊?我跟你有什么仇?”秦少秋呵呵的只是笑,不再理她。 烘烤了两分钟,秦少秋感觉药膏激活的差不多了,便对张桂琴道:“张老师,你把受伤的腿抬起来担在茶几上。”张桂琴脸色惊惶的说:“我不!”秦少秋叹道:“哎呀,其实并不烫,你忍下就好了。”张桂琴连连摇头,身子还往沙发里缩,道:“我不,你……你别过来。”秦少秋急道:“快点,药膏融化得正好,再晚就糟蹋了。”张桂琴犹犹豫豫的探出腿来,可很快又缩回去。 秦少秋好笑不已,索性把膏药放在右手掌心里,左手一抄,已经抓住张桂琴修长秀丽的小腿,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拉到自己身前固定住,再把她白嫩纤瘦的脚丫往里一压,右手擒着膏药就拍了下去。 但听“啪”的一声响,膏药已经贴在了张桂琴肿胀的脚腕处。 张桂琴啊的一声惨叫出来,如同杀猪一样,身子剧烈扭动,腿也往回缩。秦少秋控制住她小腿不许她动,右手在膏药上拍打抚平,帮助药膏融入她的皮肤之内。这个过程中张桂琴疼得呲牙咧嘴、花容失色,如同过大刑一样。她疼得最厉害的时候,伸出右手在秦少秋肩头肋下的拧了好几把。秦少秋也疼得叫出声来,手上却不停。 过了好一阵,张桂琴才平静下来,呼呼的喘粗气,再看向秦少秋的时候,眼神里就充满了恨意。秦少秋站起身来,在肩头肋下揉了揉,看了她一眼,心说她下手可真狠,怎么当日万金有欺负她的时候没见她这么激烈反抗? 张桂琴见秦少秋揉搓身上的痛处,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道:“活该,谁让你先烫我的。”秦少秋苦笑道:“我那是为你好啊。”张桂琴耍赖道:“那你也是烫我了。” 两人正说笑呢,宋超凡穿着睡衣从楼下走了下来,笑眯眯地说:“刚才是谁吱呀喊叫的,跟闹鬼似的?”秦少秋忙道:“我给张老师贴膏药来,她怕烫,受不了就乱叫。” 宋超凡走到茶几旁,问张桂琴道:“感觉怎么样?”张桂琴静下心来体会了下,道:“热乎乎的……不对,是辣糊糊的,全身都发热了,伤处倒是不疼了。”宋超凡也笑了下,说:“药效没那么快见效的。对了,你给少秋安排个房间住。”张桂琴有些讶异,看着秦少秋问:“你这趟过来,不是要顺路去省城晓南那吗?今晚不去找她了?” 秦少秋心中暗叫郁闷,好嘛,自己只不过当着她的面去晓南家里住过一次,而且也没发生任何暧昧事,这位大姐就已经觉得自己跟晓南一起住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了,在她心里边,自己一定已经跟晓南发生关系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讪笑道:“不去。” 张桂琴纳闷的说:“干吗不去?跟她吵架了?”秦少秋苦笑道:“张老师,怪不得你跟宋书记是两口子,你们俩真是心有灵犀啊,问的问题都一模一样。” 宋超凡笑道:“桂琴,你就少问两句吧,快去给少秋拾掇间屋子出来。” 张桂琴疑惑的看了秦少秋几眼,没有再问,上楼上收拾房间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出现在楼梯上,喊秦少秋上去,带他走到一个房间门口,道:“你就住这间吧。”秦少秋随意打量了下,见床上有枕头有被子,就点头道:“好,麻烦张老师了。”张桂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说完一笑,小声问道:“快告诉我,为什么不去晓南那儿了?”秦少秋苦笑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她那住?”张桂琴笑道:“谁叫你们是两口子?”秦少秋道:“哪儿啊,连订婚都没呢。”张桂琴暧昧的说:“早晚的事儿。你有日子没跟她见面了吧,她肯定早想你了。” 秦少秋唯有一直苦笑,也不多解释,道:“你再给我找套洗漱用具吧,我洗漱一下就睡觉了。”张桂琴说:“早准备好了,洗手间里那套蓝色的牙缸子牙刷子就是你的,挂着的那条深红色毛巾也是你的,都是新买的。”秦少秋说:“准备的真周到啊,呵呵,谢谢你。” 两人闲聊几句,张桂琴就往楼下去了。秦少秋去洗手间洗漱一番,也没洗澡,回到屋里关上门,就准备睡觉。 当然了,睡觉之前,还是要先给许晓南打个电话的。 听说他已经赶到黄州市,而且 晚上时间自由,而从黄州到省城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却不过来陪自己,许晓南发起了小脾气:“你怎么想的啊?你为什么不过来呀?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秦少秋解释道:“我的乖老婆,我就是因为爱你才不能去的啊……”说着把自己的顾虑解释了一番。许晓南听他说得很有道理,几乎无法辩驳,可就是想看到他,撒娇道:“你偷偷的过来,谁会知道呢?”秦少秋笑道:“老婆,这种事没有偷偷摸摸与光明正大之分,只要我去你那过夜了,就肯定会被人知道。你忘了吗,之前,咱俩在外面逛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冬冬发现的,他就找上门来了。你想一想,还有多少像陈冬冬这样的人盯着你、盯着许叔叔呢?我不能不谨慎一些。” 许晓南悻悻的说:“哪有那么多人盯着我,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秦少秋说:“明天早上我就过去陪你了,乖,今晚先好好休息。”许晓南嗔道:“你就过来嘛。”秦少秋笑道:“我要是过去了,你今晚上还想睡觉吗?”许晓南知道他什么意思,故意装糊涂,问道:“为什么不能睡觉了?”秦少秋说:“因为我不让你睡啊。”许晓南羞答答的问道:“为什么不让我睡?我碍着你了么?”秦少秋低声道:“因为我一看到你就会情不自禁,就想把你抱在怀里亲热。一亲热起来就没完没了,怎么都没够,你也就别睡觉了。” 许晓南听了他的话,有些期待,低低地说:“那就不睡了呗。”秦少秋如何听不出她这是在表态,心中大喜,却苦笑道:“我的宝贝哦,反正晚上我是不会过去了。我已经跟宋书记与张老师说了,不去你那住,张老师都给我拾掇出房间来了,我现在又反悔,那像什么话,还不得被他们笑话?也会笑话你呢。”许晓南奇道:“笑话我干什么?”秦少秋说:“未婚同居,你觉得很好听吗?”许晓南愤愤地说:“反正你今晚上就是不过来了对吧?”秦少秋道:“嗯,不过去了,明天我给你负荆请罪。”许晓南恼羞成怒,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虽然眼看着她发了脾气,秦少秋却一点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因为由此可以看出她对自己的感情,她这是真的想念自己了,可惜啊,自己是真不方便过去陪她,只能等明天早上过去赔罪。 他熄灯后躺在床上,暂时还睡不着,就思索黑窑沟煤矿那件大案。九点半的时候,远在北京的庄海霞给他发来短信:“方便吗,给你打个电话。” 秦少秋估计她是要问案子的进展,就信手给她拨了回去,将今天的所获都跟她说了,又说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最后问道:“庄记者,你见多识广,你给参详参详,不是因为那次矿难事故,却仍要杀人灭口” 庄海霞被他夸了很高兴,笑着说:“这还用想吗?人活这一辈子,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是为了钱?你没听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吗?你说的那两位市里干部,肯定跟李强伟孟三金两人有利益上的瓜葛啊,而且这利益很深,深到两人一旦被抖落出来,就会受到极其严厉的处罚,有可能是直接挨枪子,最差也是无期徒刑。不管怎么说吧,一旦被处罚,两人的官位与官途,还有现在的一切,会全部失去。为了这些肉眼可见的利益,他们是可以兔子急了咬人的。” 听她用如此浅显的道理解释了一番,秦少秋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受,就好像脑袋里开了一扇窗,很多以前想不到的事情现在都能想到了,大为兴奋,喃喃自语道:“好,让我沿着你的思路试着推理推理。李强伟与那两位处级领导的关系应该是比较简单的,就是李强伟为自己的煤矿生意找了两棵大树而已,日后一旦遇到什么风雨,就可以在这两棵大树下面避避风头。在这种关系之下,李强伟肯定少不了给两人送钱。李强伟资助蒋立的女儿去英国留学、又认下她为干女儿就是明证。但是呢,这种关系里面存在的利益瓜葛又是比较淡薄的,因为李强伟不可能送两人太多的真金白银。他敢送两位领导也不敢收。也就是说,他们之间一定还存在另外一种深厚的利益关系,就是因为这一个关系,他们才不得已杀人灭口。” 庄海霞说:“我怎么听着你说的都是废话啊,一句都没说到点子上。我已经想到一种可能,说出来你看看合理不合理。”秦少秋笑道:“央视记者的视角肯定是超凡独特的,我洗耳恭听。”庄海霞笑道:“你真洗了耳朵吗?你不洗我可不说。”秦少秋笑道:“你别淘气,赶紧说。要是你说得有道理,回头我请你吃饭。”庄海霞嘻嘻笑道:“这可是你说的。”秦少秋说:“嗯,我说的,快说吧。”庄海霞说:“其实你想得过于复杂了,官员与商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的复杂利益关系?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点,钱权交易。你觉得李强伟不可能给两人送太多的钱,可事实上未必。另外,也不用送太多,一人送个几百万,一旦东窗事发,就足以导致两人入狱了。一方面是自己会入狱,会失去所拥有的一切,另一方面是杀掉几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断掉线索,以保全自己,让你选,你会怎么选?” 秦少秋叹服不已,道:“我最佩服你这一点,总是能轻而易举找到事物的本质所在。跟你相比,我想得确实太复杂了。我这边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李强伟与两人的复杂关系,你那边一句权钱交易,直接点明中心思想,我服了。怪不得你能当上央视记者。”庄海霞呵呵笑着说:“想不到你也有服软的时候呢,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跟我对着干呢。”秦少秋哈哈笑了两声,叹道:“可惜啊,就算咱们想得再好再透彻,也拿那两个领导没办法。如果给我那个权力,那我现在就派人调查他们,绝对一查一个准儿。” 庄海霞说:“喂,整天说黑窑沟煤矿这件事,说得我耳朵里都长茧子了,能说点别的吗?说点轻松的。”跟这位大记者聊天,除了眼前这个案子,别的还真是没什么好讲的,秦少秋就讪笑道:“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还不如让我睡……”庄海霞嗔道:“你又来了,你怎么那么恶心啊?”秦少秋哈哈笑道:“我还没说完,后面还有个字呢,是……还不如让我睡觉呢。”庄海霞呵呵笑了两声,道:“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假期啊?准备什么活动安排了呀?” 秦少秋说:“打算跟我女朋友出去旅游呢,呃,暂定目的地就是你们北京城。”庄海霞连吃二惊,道:“你女朋友?来北京旅游?”秦少秋说:“初步打算是这样的,也要看到时候的具体安排吧。”庄海霞说:“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秦少秋道:“你跟我统共见过几次?而且我女朋友在省城,你又怎么可能见过?”庄海霞问:“你女朋友干吗的呀?”秦少秋说:“跟我一样,在官场发展,公务员,不过,她比我级别高。呵呵”庄海霞听他提起女朋友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语气变得温柔多了,还嘿嘿傻乐,忍不住的厌烦,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来北京啊?” 秦少秋说:“怎么也得下周去了。”庄海霞算了算时间,道:“来了给我打电话,我请你这个救命恩人吃大餐。”秦少秋知道许晓南比较敏感,怎么敢带她去见这位年轻美艳的大小姐,便敷衍道:“好,到时候看吧,有时间就叨扰你一顿。” 接下来庄海霞就没了兴趣,懒洋洋的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秦少秋打完这个电话却想起了宋超凡刚才在路上交给自己的那个任务,忙又给许晓南拨去电话。 许晓南也还没睡,正靠在床头发呆,见他打来电话,脸上现出笑容,接听后不等他说话就说:“你改主意啦?”秦少秋苦笑一声,道:“我的乖老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今晚肯定过不去。”许晓南哼道:“那你还打电话干什么?”秦少秋说:“你帮我联系一下许叔叔吧,看看他明天什么时候有空,我有点县里的事情想跟他汇报一下。”许晓南很聪明,道:“你在青云又不负责具体工作,哪有什么事情汇报咱爸?肯定是宋书记有事要跟咱爸汇报,不方便出面,让你替他汇报,对不对?” 秦少秋呵呵笑起来,道:“老婆,你这么聪明,我压力很大呀。”许晓南笑道:“你有什么压力?”秦少秋说:“我怕你觉得我傻,瞧不起我。”许晓南笑嘻嘻的说:“这女人啊,就是要找个傻老公才好,不然太聪明太优秀了,怎么抓得住?”秦少秋假作愠怒,道:“好啊,我不过是自谦一下,你还真把我当成傻小子了。等明天见了面,看我怎么收拾你。”许晓南吃吃笑道:“你要怎么收拾我呀?”秦少秋低声道:“我要扒掉你的裤子,狠狠打你的屁股。”许晓南听得面红耳赤,心里却莫名的兴奋,嗔道:“你好狠,你舍得打呀?”秦少秋被她暧昧的语气所感染,调戏她说:“我又没说用手打……” 许晓南陶醉于这种男女调-情的乐事之中,无意识的问道:“那你用什么打?”秦少秋柔柔的说:“我用嘴打。”许晓南脸蛋更红了,心脏也不争气加速跳动起来,两腿间蔓延出一股淡淡的潮意,哼道:“我不许,你变态啊。”秦少秋说:“不许也得许, 明天早上我过去就打你,你先洗干净哦。”许晓南问道:“洗干净哪儿啊?”秦少秋说:“哪都要洗干净,我要打遍你的全身。”许晓南实在受不了了,羞涩地说:“不跟你说了,我睡觉了,那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秦少秋说:“八点前后吧。”许晓南道:“好,我准备早饭。”秦少秋说:“不用了,你就是我的早饭,我早上要吃你。”许晓南已经动情,全身火热,闻言既激动又害臊,道:“少没正经,我挂了呀。”说完忙将手机扔到了一旁,好像之前握着的是一个烧红的烙铁。 此时,她再次用心体会身体的变化,首当其冲就感到两腿间非常的别扭,好像小便即将失禁一样,若是不用力憋住,就会流出什么。作为过来人的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哪怕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忙去洗手间又洗了一个澡,换了条干净内衣,在搓洗换下去的那条内-裤的时候,忍不住的纳闷,自己也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经历过那种成人必经之事,可是以往,不论事前还是事后,自己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更没有过今天这样狼狈的表现,而今天晚上,仅仅是跟他通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亲热话,就产生了这种反应,难道说,自己随着年纪的增大,已经变得淫-荡下贱起来了吗?曾听人说过,对于女人来说,有个虎狼之年,说是什么“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难不成,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年龄段? 回到床上熄灯躺下后,她心里依然是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就是心乱如麻,根本就睡不着,忽的想到,明天早上他来了以后,会不会真的脱掉自己的裤子,用他的嘴巴打自己的屁股?幻想到那个情景后,更是睡不着了,愤愤的自言自语:“这个家伙真讨厌,明明都到市里了,就是不来陪我,偏偏还要找一大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像在为我着想似的。他真要为我着想,就应该过来陪我。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干什么?”想到这里,忽又想到,他今晚真要是过来陪自己了,两人是不是就要面对那种事啊…… “哎呀,完了,为什么今晚总是想到那种事啊,我是不是真的变得很淫-荡了?好丢人啊!幸亏没人知道,嘻嘻……哦,对了,还要给老爸打电话,差点忘了,赶紧打!” 次日早上,秦少秋起了个大早,洗漱收拾完毕后,就想驾驶一号车赶去省城见许晓南,可是刚到楼下见到张桂琴与宋超凡,还没来得及请假,张桂琴就抢着说:“少秋,过会儿帮我运点东西去学校宿舍。” 这个请求并不过分,秦少秋更没有推拒的理由,只能应下来。 宋超凡说:“桂琴,少秋还要急着去见晓南呢,你就放他走吧,过会儿我给你运过去。” 张桂琴就跟没听到一样,转过身去继续做饭。 秦少秋留意到,张桂琴脸色有些不大对劲,似乎在生气,难道她跟老板吵架了?偷眼观瞧老板,见他脸上挂着几分不解之意,也不知道他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办法,只能给许晓南发去短信:“老婆,我要先帮张老师送点东西去学校,你再等等我,早饭你先吃吧。” 许晓南正在兴高采烈的做早饭,嘴里还唱着歌,收到这条短信,气得鼻子都歪了,愤愤的骂道:“她要运东西,为什么不自己运?就算自己运不了,她也不是没老公,让她老公帮着运啊,扯住我老公干什么?我跟老公见一次容易吗?真是可恨,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她对着空气骂了两句,肚子里的怨气发泄不出去,就给秦少秋打去了电话。 秦少秋当着宋超凡与张桂琴的面,也不能在电话里再跟她解释一遍,只说:“嗯,我过会儿就过去。”许晓南气势汹汹的说:“你告诉你老板,你不是有工作要跟咱爸汇报嘛,咱爸这就要见你,你必须马上赶过去。”秦少秋吃了一惊,道:“真的?许叔叔要见我了?”许晓南低声斥道:“老公你怎么那么笨啊?真是个老实人,也怪不得人家随便欺负你使唤你,都快把你当驴使了。我这是救你出来,你就用这个借口,赶紧脱身。” 宋超凡听到秦少秋的反问之后,一下子站起身来,紧张的看着他,低声道:“许市长要见你了?”秦少秋不愿意撒谎,可也不愿意违逆许晓南的一番好意,只能讪讪陪笑。宋超凡说:“那你赶紧走,桂琴那些东西我帮她运过去,记住我昨晚交给你的任务。” 张桂琴闻言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秦少秋,等他挂了电话之后,道:“我也没多少东西,你先把我送到学校门口就得了,咱们这就走吧。”宋超凡一听不高兴了,道:“桂琴,许市长等着召见少秋呢,你怎么能耽误他的时间?”张桂琴理都没理他,转身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宋超凡纳罕之极,看着她脸色不快的走上楼去,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秦少秋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老板,放心吧,其实……呃,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就送张老师一趟。”宋超凡皱眉说:“可许市长等着见你呢,他时间那么宝贵。”秦少秋心说,我的老板哟,这是晓南骗你们哪,你们也真实在,居然就给信了,讪笑道:“许市长也在吃早饭,我这边也就不太着急。”宋超凡这才明白,道:“哦,那你也是眷赶过去好,总之不能让许市长等你。” 张桂琴从楼上收拾了两个袋子下来,里面装的都是衣服,她自己也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料子色彩鲜艳,外形剪裁合体,穿在她稍稍丰-腴的成熟躯体上,美丽动人,极为诱惑。再加上她天生丽质,又处在女人最成熟的年龄段,因此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熟-女魅力,令人看后口水横流。 秦少秋哪怕对她没有任何的邪恶想法,看到她这身穿着打扮,也是暗暗为之心折。 张桂琴走到秦少秋身边,道:“走吧少秋,麻烦你了。”秦少秋说:“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 宋超凡咳嗽一声,陪笑道:“夫人,你不给我做完早饭就走啊?”张桂琴根本就不理他,迈步往门外走去。宋超凡一脸笑容凝在脸上,非常的尴尬。 秦少秋把夫妻二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也是非常疑惑,等张桂琴出去后,对宋超凡低声道:“放心吧老板,我过会儿问问张老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宋超凡正在疑惑的就是这一点,见秦少秋主动帮忙,自然高兴,点头道:“好,那你就帮着问问,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号车你开着就行了,我用不着。” 秦少秋冲他点点头,追了出去,在小院里追上了张桂琴,从她手里接过那两袋子衣服,抽空打量她一眼,见她对自己还算温和,这才松了口气。 出得院子,两人坐进一号车,秦少秋发动引擎之后驾车往省工业大学方向驶去,上路后偷偷瞥了张桂琴一眼,却见她正目光灼灼的瞪着自己,吓了一跳,差点没踩下刹车。 秦少秋收回目光,认真开车,假作随意的问道:“张老师,你……你这是怎么了?昨晚上还问我是不是跟晓南吵架了呢,难道你跟宋书记先吵上了?”张桂琴淡淡的道:“谁说的?我没跟他吵啊。”秦少秋苦笑道:“对,你是没跟他吵,可比吵起来更可怕。”张桂琴微微一笑,道:“我这样子很可怕吗?”秦少秋说:“你这外表穿着打扮可是非常靓丽,跟晓南站一块的话,比她还显年轻。”张桂琴再也忍不住,开心的呵呵笑起来,道:“你要夸我没关系,但也不要贬低晓南。这话要让她听到,你可就有好受的了。”秦少秋嘿嘿赔笑,道:“我说真的呢,你是既显年轻又显漂亮。” 张桂琴笑着说:“你说的是我的穿着打扮,我问你的是我的表情。”秦少秋点头道:“你刚才表情是有点不好。任谁看了都知道你跟宋书记吵架了。”张桂琴收敛俏脸上的笑意,随意问道:“这段时间,老宋工作忙吗?”秦少秋点点头,道:“这些日子,县里可是出了很多大事情,死了好几个人,都是政府官员。给宋书记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忙得都快焦头烂额了。”张桂琴冷笑道:“焦头烂额?未必吧?” 秦少秋纳闷 的看她一眼,道:“张老师,你什么意思?”张桂琴说:“他是忙工作忙得焦头烂额,还是干别的弄得焦头烂额?”秦少秋非常诚恳的说:“当然是忙工作了。”张桂琴说:“你负责他的生活起居,他最近有没有跟什么女人来往?”秦少秋以为她这只是例行询问,也没往心里去,摇头道:“绝对没有。”张桂琴觑着他问:“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秦少秋说:“真没有。”张桂琴忽然怒哼一声,道:“少秋,我对你还算不错吧,想不到你连我都要瞒着?” 秦少秋吃了一惊,心神有些震荡,不得已将油门松了一些,把车速放缓,陪笑道:“我瞒你什么啦?”张桂琴冷冷的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跟我说实话,以前咱俩怎么样,以后咱俩还会怎么样,而且还会更好;可你要是不说实话,帮姓宋的一起骗我,哼,那我这就下车,再也不理你们两个人了。”秦少秋这是头一次见她使小性子,觉得很有趣,想笑不敢笑出来,道:“张老师,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你可别信,那都是造谣。” 张桂琴嘿嘿冷笑,道:“你不跟我说实话是吧,好,你靠边停车,我懒得理你了。”秦少秋吓了一跳,忙道:“我怎么不说实话了?好吧,我……我只能告诉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宋书记没跟任何女人来往。可是我看不到的地方,比如晚上,我总不能跟他一起睡吧,就不知道了。当然了,这基本没可能。他是县委书记,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关注,又身在招待所里住着,那里人多嘴杂,他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来往呢。我觉得,换成我是他,我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儿啊。” 张桂琴定定看着他,心里说,难道我冤枉他了,是姓宋的在晚上偷偷溜出去找女人?他确实一点不知情? 32 突来惊喜爱妻淑 秦少秋问道:“张老师,你到底听说什么了?”张桂琴怨愤的瞪他一眼,转开头说:“你这个人不老实,我不跟你说。”秦少秋叫起撞天屈来,道:“张老师,我哪不老实了?不是你问什么我说什么吗?我真的没骗你啊。”张桂琴说:“你要是骗了我怎么办?”秦少秋还真不敢为此发誓,含糊说道:“让我不得好死!”心里暗道,好死这个词很有意思,死哪有好的呢,只要是死,都不是好的,再说了,现在的人,大多数都是病死的,病死也算不得好死,因此,这毒誓也不算什么。 张桂琴轻信了他的话,转过脸来看着他,道:“我问你,郭晓荷是什么人?你听说过吗?”秦少秋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强自保持着镇定,清了清嗓子,淡淡的问:“什么郭晓禾,从来没听说过啊。”张桂琴道:“怎么可能!这是从老宋嘴里亲口说出来的,你作为他的贴身秘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至少应该听说过啊。”秦少秋心中疑惑不已,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当着张桂琴的面说出郭晓禾的名字来,苦笑道:“我真不知道啊,这个人名字怎么写?”张桂琴说:“郭,应该就是姓郭的郭。晓,不是大小的小,就是揭晓的晓。荷,应该是荷花的荷。这是个女人。” 秦少秋见她说对了郭晓禾的名字发音,却说错了名字,总算松了口气,看来大错还没铸成,道:“我真没听说过。张老师,你是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宋书记跟你说的?那你怎么不去问他呢?我是不知道这个人。”说完侧过头,给她看了下自己那无辜的表情。张桂琴一脸的凄凉之色,落寞地说:“我怎么去问他?这是他昨晚上做梦的时候说的。我一旦问他,肯定会忍不住跟他发脾气,接着就会吵架,本来他工作就很累很辛苦了,我不想他再因为家事而烦恼。可……可他心里竟然有别的女人,我……我又……” 秦少秋这才算明白她刚才为什么给宋超凡脸色,原来是这个缘故,心中好笑而又无奈,老板啊老板,你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呢,大晚上的好好睡觉不得了,还想着郭晓禾干什么?这倒好,当着老婆的面叫出她的名字来了,看你回头怎么解释。 张桂琴幽幽地说:“其实,他作为男人,又是县委书记,而我又不能陪在他身边,那有时候他……他跟别人逢场作戏,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但是他在外边撒野就行了,干吗还要带到家里来呢?难道他心里已经有了那个女人?”秦少秋打岔道:“你是不是听差了?我怀疑他在背诗,不是有句诗写得好嘛,‘小荷才露尖尖角’,正配了郭晓禾后面两个字。”张桂琴说:“我也希望他在背诗,可他不是。我听得真真的,他就是呼唤了这个名字。”说着说着,她眼圈就红了。 秦少秋把车停在路边,道:“张老师,你别这样,先别胡思乱想,等我回去观察观察,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准是你误会宋书记了呢。”张桂琴点点头,道:“嗯,还真有可能是我误会他了。现在想一想,白天他要拼命的工作,旁边还有你看着他,他根本没时间勾连别的女人;晚上他住在政府下边的正规招待所,万众瞩目的,不方便进进出出,更不可能叫女人过去。看来我真是多想了。”秦少秋说:“嗯,你要相信他。” 张桂琴点头道:“嗯,我要相信他。”心里却想起自己被万金有剥光衣服捆绑的可耻情景,暗道:“我自己都差点被人玷污,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呢?而且,我以前不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他在外面花花了嘛,为什么碰到这种事还是放不开?他那么优秀,根本不是我一个女人可以独占得了的。只要他不过分,不影响到家庭生活,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她在心里劝慰着自己,就没有哭出来,见秦少秋眼巴巴看着自己,就对他一笑,道:“不去学校了,把我放到这吧,我打车回去,你赶紧去晓南家。”秦少秋惊讶于她的快速转变,问道:“那你这两袋子衣服怎么办?”张桂琴笑道:“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这两袋衣服是我的借口,我要你送我,主要就是问这件事。”秦少秋心说这女人倒是有些小聪明,道:“那好,等我回来的时候,把这些衣服拎回家里。”张桂琴点点头,道:“那我就下车了,你路上开慢点。” 秦少秋驾车往省城赶的时候,想到刚才张桂琴责问自己的事情,也有些发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梦话的习惯,要是以后跟晓南结婚了,睡在一张床上,也学着宋超凡的样子叫出了某个女人的名字,估计晓南不会有张桂琴这么好的脾气会放过自己。想到这,他才想起这事必须要眷汇报给宋超凡知道,就放慢车速,给他拨去了电话。 宋超凡听说这个情况之后,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仔细回忆昨晚睡觉的过程,自然是记不起什么时候说过梦话。 秦少秋又说:“张老师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心情忽然恢复了,而且似乎不再追究这件事,现在已经打车回去了,您要做好准备。”宋超凡说:“你帮我想一想,如果她回来问起郭晓禾是谁,我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问出当然,您也可以说,郭晓禾跟你某个表妹姨姐长得像,这才记得深刻。”宋超凡赞道:“好,好主意,那我就这样说了。你继续咬定没听过这个名字就对了。”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在高速路上一路疾驰,心里仍在考虑,怎么避免在做梦的时候说梦话,自己好像没有这个毛病,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这玩意搞不好会害死人呢…… 眼看已经驶入省城市区,秦少秋收到了许晓南的催促电话,告诉她自己马上就到,这才让她稍稍平静下来。 等车到许晓南家房子楼下后,秦少秋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楼去,等门开后,还没看清里面站着的是谁,伸手过去就把那人抱住往怀里搂。 许晓南见不到他是想他,可等他真来了,又有些紧张,伸手推开他的手臂,嗔道:“讨厌,又忘了?又忘了教训了?万一家里有人,不就又被人笑话了?”秦少秋还真吓了一跳,进屋后侧耳听了听,笑道:“姓陈的臭丫头不在家里吧?”许晓南逗他道:“你自己找找不就知道了?”秦少秋就傻呼呼的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许晓南跟在他身后看着,要不是忍着笑,早就哈哈的笑了出来。 等最后一个房间看完后,秦少秋已经迫不及待了,反身就把许晓南抱进怀里,不由分说,凑嘴过去就是一顿乱吻。许晓南使劲推他才躲开他的热吻,哼道:“别急,先吃饭。”秦少秋笑道:“还吃什么?你就是我最好的早饭,我要吃你吃一辈子。”许晓南心里很高兴,脸上却不给他好脸,道:“必须先吃饭,你不吃饭我还要吃呢。”秦少秋搂住她的小蛮腰撒娇道:“不行,等吃完饭,你这道菜就凉了,我要趁热吃。”许晓南扑哧笑出声,道:“越说越不像话了,我怎么还会凉?什么趁热吃,你真把我当菜啦。” 秦少秋笑道:“反正我要先吃你,吃饭不着急。对了,还有,昨晚上可是说打你屁股的……”许晓南羞红了脸,微微用力推他,道:“起开,别没正经。”秦少秋柔声道:“老婆,让我打一顿吧,我会很温柔的。”许晓南心说,你都用嘴打了,就算不温柔我也不疼啊。秦少秋见她脸现犹豫之色,就知道她没意见,于是又吻了过去。这一次许晓南没有推开他,两人互相搂抱,美美的亲起嘴儿来。 两人都是早上洗漱完毕后没有吃任何的餐点,嘴里都充满着牙膏的芳香,口舌交缠时,凉爽香甜,便另有一番惬意滋味。秦少秋蛮横的把许晓南的丁香吸到自己嘴里,又是大力嘬吸,又是轻挑慢舔,态度时而粗暴,时而柔和,弄得她无法适从,娇躯慢慢瘫软下去。可她到底是心里有主意的女子,任由秦少秋轻狂一阵,就用力将他推开,嗔道:“昨晚上不来,现在又想欺负人,哪个愿意理你?”说完,扭起丰挺的小屁股走向了厨房。 秦少秋追上去抱住她,道:“老婆,还在生气啊,我这不是来了吗,我今天陪你一天好不好?还有,我马上就能休假了,到时候我一连陪你三天,直到你腻烦我了为止。”许晓南嗔道:“哼,那就看你今天怎么表现了。” 早餐已经做好了,是烤面包片,煎鸡蛋,一人一杯鲜牛奶,虽不丰盛,却很有情调。 两人对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聊,昨晚那点不愉快很快就消失了,暧昧之意开始升温。 许晓南说:“我问过咱爸了,他这两天不会有时间,市委政府有很多事情都要他一个人处理,忙得他不可开交,所以就没时间见你……”秦少秋点头道:“我理解 ,那就等过些日子再说吧。”许晓南道:“但是……”说着笑出来。秦少秋笑道:“你也学会逗人玩了,说话干嘛不说完,大喘气,逗我很好玩吗?”说着,在下面用两腿夹住她的腿,邪恶的磨蹭起来。许晓南不理会他下面的骚扰,道:“但是……他愿意在电话里听听你要汇报的工作。吃完饭我就给他打电话,他有空就跟你谈一谈,没空就等,总之今天肯定会听你汇报的。” 秦少秋赞道:“你真是我的贤妻呀。”许晓南哼道:“哦,给你帮忙才叫贤妻,不帮忙就不是了?”秦少秋已经吃完,就站起身,到她身后,将她亲密的拥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你任何时候都是我的贤妻。”许晓南被他如此亲昵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道:“别烦我,你敢情是吃完了,我还没吃完呢,等会儿再闹。”秦少秋就放开了她,笑道:“老婆大人,今天有什么活动安排?”许晓南笑着说:“秘密!”秦少秋一听就知道她有了安排,也不多问,暗自思忖,过会儿给许光打电话的时候该怎么说。 等许晓南吃完,秦少秋主动收拾盘碟杯子,到厨房里洗刷。许晓南看在眼中,越发满意,在他洗盘子的时候,就站到他背后抱住了他。 秦少秋知道她柔情迸发,故意问道:“老婆,是不是想我都快想死了?”许晓南道:“别说不吉利的话,呵呵……”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便先去拿过手机接电话。 她一看来电者的姓名,脸色就变了,下意识回头看了秦少秋一眼,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就把来电拒接了,回到秦少秋身后,又抱住他。 秦少秋很随意的问道:“谁打的,接的真快。”许晓南说:“骚扰电话,直接拒了。”秦少秋手持洗干净的盘碟,四下里翻了翻橱柜,把它们放好,又找到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手,转过身,把她抱在怀里,柔声道:“老婆,我想你了。”许晓南面对他火辣辣的目光,很是羞臊,却逼迫自己面对他的直视,道:“那你昨晚还不来陪我呢。”秦少秋笑了笑,道:“你真是小心眼,这么记仇。”许晓南说:“你才知道吗?现在后悔了吧?”秦少秋说:“不后悔,你记这种仇我反而很开心。”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有些情动。秦少秋低头侧脸要吻上去,许晓南羞涩的闭上了眸子。偏在此时,她手机又响起来。 许晓南脸上羞意瞬间收敛,脱离他的怀抱,回去拿起手机一看,脸色就沉了下来,这次索性直接关机。 秦少秋对许晓南的私人电话原本并不感兴趣,也从没打算过问,可是见骚扰电话两次打来,她两次都直接挂掉,表现得有些反常,很自然就多想了些,联想到陈冬冬曾经告诉自己的小秘密,说是有个海归的省城衙内正在紧追她不放,心中不无忐忑。不过,既然她不说,自己也就绝对不会主动发问,宁肯心里扎着一根刺,也要保持与她的互信。 男女交往,互信是最重要的,连互相信任都做不到,谈何共同生活? 许晓南把手机放在桌上,回头对他一笑,道:“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出发。”秦少秋笑道:“我能现场观摩吗?”许晓南羞涩的笑了笑,在摇头中快步走进卧室,生怕他跟进来,又将门砰的一声关死。 等她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秦少秋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只看得眼前一亮,赞道:“好漂亮!” 但见她下身穿着一条黑灰色的瘦身直筒牛仔裤,紧绷绷的裹在腿上,把她两腿那修长瘦生的曲线包裹得活灵活现,当真是美不胜收。尤其是她大腿中间那道若有若无的缝隙,更是令人遐思万千。上身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衣,内衣圆领,上面还带着蕾丝花边,非常性感,外面则是一条亮绿色的通勤收腰针织衫,敞着怀。长衫恰到好处的将她小蛮腰收拢起来,又垂落下去,盖住翘臀,搭在腿上,与腿上的牛仔裤颜色两相映衬,更是各有韵味。 这还只是她的穿着,往头上看,她平日里梳成的马尾辫已经彻底打散,做成了一头浓密茂盛的披肩发,青丝垂落在肩头,又与她雪白的肤色、乳白的内衣形成了鲜明对比,给她那张瓜子俏脸增色不少。她以往的端庄稳重就在这发型的转变中消失殆尽,忽忽间多了几分时尚靓丽。她本就生得脸嫩显小,再配上这副穿着打扮,更是显得青春多姿。此时,任谁来看,都不会相信这个女子已经三十出头了,更不会有人相信,她已经是省委组织部的女处长。 秦少秋惊艳无比,呆呆的打量着她,心中暗道,原来我这位准老婆打扮起来,竟也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没看到她有这么好的条件。按她现在这副穿着打扮,其美色并不输于新认识的美女记者、京城大小姐庄海霞呢。 许晓南见他痴痴的瞧着自己,心中既是得意又是羞赧,低下头打量自己的穿着,暗道:“看来紫萱给我挑的这几件衣服都很成功,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把他看呆了?” 秦少秋快步走过去,围着她看了一圈,想要抱住她亲热一番,又怕唐突佳人,再加上自惭形秽,竟然不敢碰她,叹道:“老婆,你这是要逆天啊。真是搞不懂,你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以前不穿漂亮点呢?”许晓南听得大为欢喜,却哼道:“以前穿那么漂亮干什么?穿得太漂亮了,谁知道你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外表?”秦少秋呵呵笑道:“原来你故意在我面前掩盖本色。”许晓南嗔道:“你什么意思啊,只说我穿得漂亮,那意思是我长得不漂亮了?” 秦少秋哈哈大笑起来,道:“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刚才不是已经夸你了,说你条件好,只是你一直不加以利用。看你今天这副穿着打扮,这才算与你的美色相得益彰。哎呀,老婆,你真是太美了,我都不敢跟你站一块了。”许晓南嘻嘻笑道:“你是不是没见过美女啊?我哪美了?”秦少秋赞道:“现在把陈紫萱叫过来跟你站一块,你都得把她比下去。”许晓南道:“你得了吧,我再美也美不过紫萱,那丫头可是美得没边。”秦少秋笑道:“反正你在我眼里是最美。”许晓南心里如同喝了蜜一样甜,羞道:“少夸我两句吧,小心我骄傲。呵呵,好了,我也收拾好了,这就走吧。” 秦少秋看着她走到门口鞋柜那里穿鞋,忙快步抢上去,蹲在她腿边,道:“老婆,我伺候你穿鞋。”许晓南受宠若惊,失笑道:“你要不要那么狗腿啊?哦,就因为我穿得漂亮点,你就把我当女皇伺候了?”秦少秋嘿嘿笑道:“老公伺候老婆,不是天经地义吗?”许晓南好笑不已,却也有几分感动,道:“你起来吧,我用不着你伺候,等我老得没力气了,你再给我穿,不过不知道那时候你还愿意不愿意伺候我,呵呵。”秦少秋说:“这种问题还用问?我当然是一辈子愿意啦。”说着硬抓着她的小腿,把她脚丫从拖鞋里面拔出来,给她穿鞋。 许晓南人长得苗条秀气,这双脚丫也就纤瘦玲珑,配上薄薄的肉色丝袜,对于秦少秋这种恋足癖来说,其杀伤力简直无可想象。秦少秋看得口水暗流不止,忍不住把她脚丫提起来,凑嘴吻了上去。 许晓南吓了一跳,急忙缩腿,嗔道:“哎呀,你疯啦!”秦少秋道:“老婆,别那么大惊小怪,你这脚丫长得太好看了,简直称得上是美-足,给老公亲亲。”许晓南有些胆小,讶异的看着他,道:“你……你犯病了吧?你亲哪不好,非要亲……亲我的脚?”秦少秋说:“你老公我有恋足癖,你就同情同情我吧。”说完又去上面乱亲。许晓南哭笑不得,道:“我可不知道你有这毛病,我要是早知道啊……”秦少秋问道:“早知道就如何?”许晓南嗔道:“肯定不跟你好,太变态了。” 秦少秋呵呵笑起来,亲了几口,过了过瘾,也就放下了,给她穿在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里,这才站起身。 许晓南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了,你为什么要给我穿鞋,哪里是伺候我,明明是你发病了。”秦少秋笑着抱住她,道:“这不是病,这是对老婆你无私的爱。你想啊,我连你的脚都愿意亲吻,可见爱你到了什么地步。”许晓南听得眉开眼笑,道:“好啦,不闹了,赶紧走吧,紫萱还等着呢。”秦少秋微微吃惊,道:“怎么又有她?你不是带我去活动吗?”许晓南笑道:“是带你去活动啊,但是中午怎么也得找人请客吃饭吧,我就叫上了陈老板,让她请客。”秦少秋奇道:“陈紫萱又是什么老板了?”许晓南道:“去了就知道了,赶紧走吧。” 秦少秋也没带公文包 ,只是带好了公私两个手机,与许晓南先后走出门去。 忽的,他想起一件事,叫道:“宝贝,还得等等,你不是说吃完饭就给许叔叔打电话吗?”许晓南惊呼道:“哎呀,我怎么给忘了,这可是正事。那先等等,回家打电话。” 两人回到屋里,许晓南带秦少秋来到座机旁,给许光拨去了电话,接通后跟他说了下情况,确定他暂时不忙之后,就把话筒交给了秦少秋。 秦少秋很恭敬地说:“许叔叔,很对不起您,要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了……”许晓南坐在他身旁,抱着他的胳膊,听他说得这么见外,故意大声说:“你跟咱爸还这么客气干什么?真是的。” 许光非常了解女儿的脾性,知道她不是那种轻浮跳脱的女子,在印象中,她一直是温婉娴静,鲜少说什么出格的话,又或者是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今日陡然听她用“咱爸”对秦少秋说话,语气是那么的随意自然,好像这是理所应当的现实一样,而且里面还带着撒娇的味道,就感受到了心灵上的震动,心里多少有些吃味,但同时,也从她的撒娇语气里感受到了家庭团圆的氛围,而这种氛围,对自己来说,已经是相当遥远的存在,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不由自主想到女儿那不幸的婚姻,心情就越发的复杂,定了定神,笑道:“晓南说得对,少秋啊,说话不要那么见外,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嘛。” 秦少秋这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肯定自己与晓南关系的话,心里非常激动,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要保持的,就越发尊敬的说:“我们青云县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不知道您有没有耳闻?我今天耽误您的时间,简单的跟您汇报一下。”许光道:“好,你说。” 秦少秋就把自庄海霞与吕海二人到黑窑沟煤矿采访矿难被拘禁开始,之后所引发的一系列变故事件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当然,许光时间有限,也不敢耽误他太多时间,所以一切都尽量说得简单。饶是如此,全部说完,也花了五六分钟。 许晓南本来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可是听秦少秋这么一说,青云方面好像成了埋葬政府官员的地方,就不禁有些胆小,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低声嗔道:“这些事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青云太危险了。” 许光听完后问道:“矿难事故调查,那是政府口的分内之事,怎么听你的意思,此事好像全推给县委了呢?这是县政府推过来的,还是宋超凡主动抓的?”秦少秋说:“这是宋书记主动抓起来的,他可能是考虑到了这一系列事件的影响过大吧,所以他亲自抓这件事,从侧面体现出他与县委对这件事的重视,下边负责具体调查的工作人员也就会更用心。” 许光对此不置可否,很快又抛出一个问题,一下就抓到了问题中心所在,问道:“现在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市安监局那两名副局长与那个煤矿老板的勾连?”秦少秋说:“嗯,那两个副局长是煤矿老板李强伟人情网里面级别最高的人物,他们之间的勾结交往,我们县里的人至多只是听闻个表面,关键证据可是拿不出。我觉得,除非抓住李强伟,否则动不了那两个副局长。”许光沉吟片刻,道:“此事不宜拖!你们要继续加大调查力度,争取雷霆霹雳,眷将主要角色抓捕归案。一旦有任何证据指向那两个副局长,立即汇报给市纪委请求支援。有问题也可以跟我说,就这样吧。”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心头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更加的沉重了。许光要青云县眷抓捕主要人物,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啊? 许晓南见他望着座机出神,柔声问道:“怎么啦?”秦少秋苦笑道:“没什么,许叔叔让县里眷破案,可这种事是急也急不来的,貌似只能凭运气了。”许晓南起身拉他,道:“哎呀,既然不上班就别想着工作的事情了。呵呵。快走吧,别赖了,紫萱还等着呢。” 两人出门下了楼去,秦少秋指着一号车说道:“我开县委一号车过来的,不过我不能开着它招摇过市。这样,咱们出去打辆车。”许晓南腻腻的道:“我听老公的。”秦少秋笑着看她一眼,不由自主就把她柔荑牵在手里,拉着她往外走。许晓南想到自己的年纪与经历,有些抹不开脸,就把手轻轻挣脱,变成抱着他胳膊的姿势往外走,暗道:“年轻人谈恋爱才这么亲密,我跟少秋都是三十岁的人了,又都是二婚,这样亲昵可不好,被人看到会笑话的。” 到外面,秦少秋招手拦下辆出租车,两人钻进去后,许晓南道:“师傅,去和平路的巴黎之恋婚纱影楼!”秦少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惊又喜的看向她。许晓南对他嫣然一笑,低声道:“这下知道我安排的秘密活动了?”秦少秋吃惊地说:“你想拍……拍婚纱?”许晓南笑道:“早晚都得拍,就趁现在有时间先选上几套。如果机会合适,干脆就先拍了。” 秦少秋看着身边这个笑语嫣然的美人儿,心里有些恍惚,完全不敢相信,她是一心一意要嫁给自己,这不,已经提前来预约婚纱照了,而且事先没跟自己打招呼,她这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吗?这份礼物可真够重的呀。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和平路与北京路隔着一道街,算是市区内仅次于北京路的繁华商圈。秦少秋来到这里,就感受到了大城市的繁荣风采。不过,他没时间观赏这里的繁华场面,因为刚一下车就被许晓南扯着走进了巴黎之恋影楼。 在进门之前,秦少秋余光瞥见路边停着一辆宝石蓝色的宝马轿车,很是眼熟,看了看车牌就知道了,这是陈家大小姐陈紫萱的座驾。看来她已经到了。 两人走进楼内,许晓南拉着他直奔影楼迎宾区。 此时,在迎宾区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窈窕淑女。她一头秀发棕中带红,根根直顺,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肩头,随意而不显邋遢,肤色很白,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身上只穿着一件草灰色的衣服。这件衣服很古怪,似乎是t恤衫的加长版,又似乎本身就是一件连衣短裙,宽宽大大的,腰肢那里用一根不粗不细的黑花色腰带束住,显得腰肢细瘦,下摆直到大腿上,形成了一个裙摆。翘着二郎腿,修长纤瘦的大腿上包裹着与众不同的蓝灰色丝袜,给人以新奇靓丽的感受,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布制瓢鞋,鞋头上一副蝴蝶样式的银色金属装饰品亮闪闪的很是吸人眼球。她就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正在用心的看一份画报,嘴里咀嚼着什么,估计是口香糖,大大咧咧的,虽不嚣张,却自有一番气势。 秦少秋只看一眼就认出了她,不是曾跟自己有过午夜肌肤之亲的陈紫萱又是谁?看到她,哪怕只是看到侧面身影,也已经被她深深吸引。尽管身边的许晓南打扮得美艳时尚,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还是要说,许晓南再怎么打扮,也及不上她随随便便的那么一穿。 没办法,美女的美艳与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某些女人就算刻意模仿也模仿不了人家身上那股子风-流气度。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由内而外的味道,不是通过后天的化妆打扮可以达到的。 不过,她与许晓南相较美则美矣,但在性格、脾气、心灵方面却差了许多,因此,秦少秋倒也不觉得有她存在的地方许晓南就彻底失去了存在感,反而通过二女的对比,更加体现出这位准老婆的妙处。 娶老婆,可不是光看容貌滴! 许晓南拉着他走过去,站到了陈紫萱跟前。陈紫萱目光看到两人四腿,慢慢仰头望去,嘴里一直咀嚼着口香糖。这一刻,她无所谓的态度颇有些愤世嫉俗的味道,秦少秋就好像看到了一个不走正道的小太妹。 陈紫萱把画报放到一边,将墨镜摘下来放进包里,就露出了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懒洋洋的站起身,道:“能来得再晚点吗?打电话也不接,搞什么搞?”说着打量许晓南的穿着,连连点头,问秦少秋道:“你老婆这身衣服还行吗?” 秦少秋道:“岂止是还行,简直是美呆了。”陈紫萱笑着撇撇嘴,道:“没见过世面,这算什么漂亮衣服了?”许晓南听了就笑。陈紫萱又道:“这身衣服是我给她挑的,我把她打扮这么漂亮,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秦少秋笑道:“没问题啊,说吧,想吃什么?” &n sp;陈紫萱却又不理他了,招呼了影楼里的接待小姐,对许晓南道:“眼看就入冬了,国内也没什么好景致。要我说,不如趁春节假期的时候,去趟普吉岛外拍。又拍了婚纱照,还能旅游,也算个小蜜月。怎么样啊?” 许晓南听了就笑,也不说话。 秦少秋生怕她担心花销的问题,就说:“紫萱的提议不错,我同意。”许晓南闻言就看向他。秦少秋续道:“放心吧,拍个婚纱照的钱我还是有的,呵呵。” 陈紫萱说:“就是,他好歹也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呢,随便贪点就花不完的。”秦少秋苦笑摇头,心说这个大小姐刚有点好态度,马上就又讽刺起自己来,真是本性难移啊,道:“我贪谁的啊?县委是清水衙门,管不着钱袋子,我想贪都没地方贪去。” 陈紫萱招惹了他一句,却又不理他了,嘴角噙着笑,似乎逗他玩很有意思。正好接待小姐也走了过来,她就拉着许晓南坐在桌前看起了婚纱图册。 秦少秋就站在许晓南身后一起观看。 接待小姐给三人展示了不同价位的套餐,又推荐了一些特色外拍景地,比如青岛大连的海边,又比如上海的外滩,还有丽江古城,当然了,也有类似三亚、普吉岛这样的热带海域景点。 陈紫萱与许晓南看了又看,翻了又翻,问了又问,最终确定下来普吉岛。在预定之前,陈紫萱建议许晓南先去试试普吉岛外拍的婚纱。许晓南欣然答应。 二女就把坤包交给秦少秋,让他拿着,两人径自去了试衣区。 33 陈家有女雪冰聪 过了一会儿,陈紫萱从试衣区走出秦少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走了过去。 陈紫萱把他带进试衣区,道:“看看你老婆漂亮不?” 秦少秋定睛看去,见穿衣镜前站着一个穿着雪白婚纱的女子,身形曼妙,气质优雅,站在镜子跟前气场十分强大,要不是看发型,简直认不出此女就是之前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许晓南。 许晓南看到他过来,有些羞赧,不敢正面看着他。陈紫萱就走过去,把她身子扳过来。 秦少秋见她穿上这套白色的婚纱后,显得端庄大气、神圣纯洁,暗里赞了一声美,目光掠过她的胸口,却发现那里空出来一大片雪白肌肤,还能看到一道浅显的沟壑,若隐若现,引人遐思,心中暗想,听说现在流行拍裸-体婚纱照,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估计晓南是打死都不会答应的。 陈紫萱站开几步,仔细打量了许晓南一番,摇头道:“这套忒俗,再换一套。”许晓南听了她的,很快又进试衣间去试穿另外一套。 陈紫萱与秦少秋两人无所事事,就在外面闲逛。 忽然,陈紫萱拽了秦少秋一把,问道:“这件怎么样?”秦少秋侧头瞧去,见她指着一件上身极其暴露的白色瘦身婚纱,便假模假样的看了几眼,敷衍道:“不错,不错。”心中却想,你穿肯定不错,至于让晓南穿,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婚纱照拍出来后被亲戚朋友们围观晓南的白嫩胸脯。 陈紫萱不知道他在敷衍自己,信以为真,就让接待小姐把她取下来,对秦少秋道:“我去试穿下看看效果。” 秦少秋又惊又喜,自己正想看她穿这套暴露婚纱的模样,想不到她这么上路,自己就乖乖的去穿了,真是善解人意啊,笑着点了头,可是想到她那纤小的胸前双兔,又不免有些失望,估计她穿出来也不会太性感,谁叫她没本钱呢。 陈紫萱拎着婚纱进去,外面就只剩秦少秋与那个接待小姐,实在是有些无聊。 接待小姐没话找话:“帅哥,你老婆可是真漂亮啊,我很少见过这么漂亮的新娘子,不化妆都没问题。”秦少秋听得很高兴,也不好说什么,就陪着笑。接待小姐又说:“当然了,你本身也帅,你们俩正般配,呵呵。” 两人正聊着呢,许晓南把门打开一道缝隙,对接待小姐道:“帮我个忙,我怎么都穿不上。”接待小姐呵呵一笑,就走进了她的换衣室,两人忙碌起来。 这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秦少秋越发感到无聊,正不知道干什么好的时候,陈紫萱那个换衣室的门开了,已经换上婚纱的她两手提着裙摆,娉娉婷婷的走了出来。 秦少秋抬眼看去,先就看到她心口之上全裸,白白嫩嫩一大片,极为晃眼,仔细一看,她胸前竟然露了半边圆丘出来,虽然并不如何丰满挺翘,却依然勾人眼球,还能看到她文胸罩杯的边角丝线。他看到这一幕,不免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吞了几口唾沫,心中暗道,这丫头还真敢穿,当着自己的面还敢穿如此暴露的婚纱,真是敢于奉献啊。 陈紫萱没理会他的有色眼睛,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就转过身对着穿衣镜打量自己,半响问道:“怎么样?”秦少秋发自内心的赞叹道:“美得无法形容。”陈紫萱微微一笑,道:“你过来。”秦少秋很纳闷,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陈紫萱见他走过来后站得距离自己比较远,就探过身抓住他手臂把他抓了过来。秦少秋有些心慌,道:“你……你干什么?”说完做贼心虚的看了眼许晓南所在的试衣间,还好那里依然屋门紧闭。陈紫萱笑吟吟的抱住他的胳膊,跟他并肩站在一起,道:“给我做个模特,让我瞧瞧我拍婚纱照会是什么样。”她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秦少秋也不好矫情,就老老实实地任她抱在身边。 两人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先后打量了自己与对方的穿着打扮,又看了是否般配,最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的眸子,结果眼神就在穿衣镜里交汇了。此时陈紫萱脸上还带着笑,眸子里亮闪闪的也很有意境。秦少秋跟她眼神对到一起,很自然就被她美眸里那些亮晶晶的东西所吸引,跟她目光黏在一起分不开了。 过了一忽儿,秦少秋忽然感觉陈紫萱抱住自己手臂的手加了些力气,再看向镜子里的她,见她美眸中泛起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心头打了个突儿,想要推开她。就在此时,陈紫萱问道:“怎么样?”秦少秋纳闷的说:“什么怎么样?”陈紫萱似笑非笑的说:“咱俩怎么样?配不配?”秦少秋听到这个火热的问题后,吓了一跳,忙把她素手拿下去,道:“我可配不上你。”陈紫萱面带笑意看着他狼狈退开,没再说什么,只是眸子里的光彩慢慢黯淡下去。 许晓南先后换了四套婚纱,后面三套都很不错。在陈紫萱的建议下,又另外挑了两套,一共五套。随后就要预订交定金了。整个普吉岛外拍之旅,花费倒是不贵,一共八千九百九十九,就差一块钱,可也永远不能说是九千块。定金可多可少,最少一千元。 秦少秋抢着刷卡,许晓南要阻拦,陈紫萱却把她扯住了。 秦少秋想把钱全交上,免得以后被许晓南抢着交了余款。但陈紫萱拦住他不许全交,只让他交了最低限额一千块。 从影楼出来后,三人都上了陈紫萱的宝马,被她邀请去她的公司参观。 不说不知道,一说出来吓一跳,陈紫萱这么个小丫头竟然是省城宝马与奥迪两大品牌的唯一一级经销商。省城与所辖区县的所有宝马、大众奥迪4s店,都是她开的,这些地方所有销售宝马与奥迪的二级经销商都要从她那里进货。也就是说,她垄断了省城这个全省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宝马与奥迪的市场。 秦少秋听懂以后对她佩服不已,可是想想她的出身,那股子佩服之意就慢慢淡下去了,心说,如果我有陈国泰那样的老子,我比她混得只能更好,问道:“你是怎么做起来的?”陈紫萱淡淡地说:“很简单啊,个人努力呗!”秦少秋气得都要吐血了,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耻?我不信,凭你自己,你通过努力就能做这么大?”陈紫萱开怀的哈哈笑道:“你知道了还问。我确实不是自己做起来的,但我又确实努力了。”许晓南说:“这一点我可以证明,紫萱确实非常努力。” 秦少秋说:“你今年才二十多岁,但是宝马与奥迪进入省城怎么也得三四十年了吧,肯定早就有人在省城做这两种品牌的车辆销售,你是怎么把他们干掉后一家独大的呢?”陈紫萱从后视镜瞪了他一眼,道:“你是记者啊?”秦少秋笑道:“我就是感兴趣,想问问。”陈紫萱右手握成粉拳冲他扬了扬,道:“简单啊,都不用我去打压他们,他们听说我也搞这个牌子,就都乖乖的卖别的品牌去了。”秦少秋心中暗叹,这官员子弟就是惹不起啊,哪怕你再有钱,也斗不过人家老爸手里的权。 陈紫萱带两人参观了她其中一家宝马4s店,她公司的名字叫做“紫光”,相应的4s店图省事就取名为“紫光宝马”或是“紫光奥迪”。 三人在展厅里转的时候,4s店在家的经理副经理都一起跑了出来,迎接陈紫萱这位老总。 秦少秋看着一身裙装、丝袜打扮的陈紫萱,青春靓丽,如同一个在校女大学生,却在几个大腹便便的经理面前端着大大的架子,忍不住想笑。 陈紫萱挥挥手让这些经理都回去办公,自己陪着秦少秋与许晓南两人。这时许晓南要去小解,陈紫萱就让女销售带她去洗手间。 带秦少秋来到一辆敞篷轿跑前面,陈紫萱素手一摆,把展厅里的车全部囊括,淡淡地说:“我送你辆车,这里的你随便挑。”秦少秋失笑出声,道:“干吗对我那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紫萱被他逗乐了,抬腿踢了他一脚,骂道: “给我滚蛋!”秦少秋被她踢了个正着,倒也不疼,笑道:“这么多看车的客户,你要注意你这个老总的形象,还有你的企业形象。”陈紫萱说:“少废话,赶紧挑!” 秦少秋奇道:“你玩真格的?”陈紫萱哼道:“废话,难道我在逗你玩吗?”秦少秋说:“没事干吗送我车?好家伙,还是宝马呢,我一辆都受不起。”陈紫萱板着脸说:“你救了我一命,我怎么也得报答报答你吧。我也没别的,就是有车,就只能送你车咯。”秦少秋摆手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就没必要那么客气了。”陈紫萱疑惑地看着他,道:“朋友?”秦少秋说:“再说了,你就算送给我,我也不敢要啊。我一个副科级小干部,又是县委书记的秘书,整天开着辆宝马在青云县城招摇过市,那我成什么人了?纪委还不得头一个找上我啊,我不要。” 陈紫萱笑眯眯地说:“你可以停家里边不开啊,等周末来省城见我晓南姐的时候再开。”秦少秋说:“得了吧,你还是省下来卖了多赚点钱吧。你真想谢我的话,中午饭你请了就行。”陈紫萱见他执意不要,就没再多说什么,侧头瞥了眼洗手间方向,见许晓南还未回来,就淡淡地说:“最近有没有去见你那位北京路上的老同学啊?”秦少秋听得心头肉跳,不无怨愤的道:“总跟我提她干什么?”陈紫萱好整以暇的盯着他,道:“我以为你感兴趣啊。”秦少秋反过来取笑她道:“我更喜欢晚上不睡觉捉迷藏。” 听了他这话,陈紫萱立时想起那次在黄州市许晓南房子里跟他发生的糗事,羞恼成怒,骂道:“你去死!流氓,我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男人。”秦少秋哈哈笑起来,道:“只要你不再提我的老同学,我就不提那件事,如何?”陈紫萱怒哼了一声,道:“你提啊,随便提,你再提我就告诉晓南姐。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你?” 秦少秋哈哈一笑,围着展车转起来,转到车尾,瞥见陈紫萱还站在车头那边,那副姿势那副气质,跟车模也差不多,甚至比车模更胜一筹,忍不住连连赞赏,目光瞥到她那双被蓝灰色丝袜包裹的性-感大腿上,心想,这女人不爱走寻常路,人家不是黑-丝就是肉-丝,她偏偏来个灰丝,故意勾人眼球,看来她性子很闷骚呢。 两人对视几眼,陈紫萱笑了笑,冲他走过去,道:“黄州那边这两年发展得不慢,人们的购买力可是显著提高。来我这家宝马店的,好多都是操着黄州口音的人。我已经派人调查过,黄州目前只有一家宝马4s店,形成了单方面的垄断,价格定得极高,因此很多黄州人宁肯绕远也来省城我这里买。我想过去跟他分一杯羹,你觉得好不好?”秦少秋愣了下,道:“我也不懂汽车销售,更不懂做生意,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陈紫萱笑道:“你感觉呢?”秦少秋说:“感觉……应该还行吧,打破那一家的垄断局面,也是为黄州百姓……那些买得起宝马的百姓造福。” 陈紫萱说:“那你就是支持咯?”秦少秋苦笑道:“我支持有什么用?我又不会给你投一分钱,我也没钱。”陈紫萱莞尔一笑,道:“钱方面我有,不用你支持。你只需罩着我的黄州店就行了。”秦少秋听了个啼笑皆非,道:“让你说得我好像是黑-社-会老大似的,我怎么罩着你的店?我要人没人,要小弟没小弟,又不是黄州市区人,怎么罩着你的店?”陈紫萱笑道:“你虽然不是黑老大,可是比黑老大更厉害。你可别忘了,你老丈人可是现在的黄州市长,过两天就摇身一变成为市委书记了。你给市委书记做了女婿,黄州市你还不是横着走?这两三年也会是你的官途上升期,你将会在黄州大放异彩,说你跺一脚黄州地面会地震都不夸张。” 这是秦少秋头一回听她说出如此正经严肃的话来,虽然内容并不算太深奥,还是对她刮目相看,这才算见识到了她精明睿智的一面,暗道,怪不得她年纪轻轻就创下了这么大的产业,果然是有脑子的。 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道:“陈大小姐,你实在高看我了。首先我还不是许市长的女婿,其次,我就算给他做了女婿,我也不会仗着他的势在黄州乱来。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我也帮不了你,虽然我很想帮你。” 陈紫萱并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说:“我在省城开店,能够吃得开,与人竞争从无败算,那是仗着我爸的势。可我要是在黄州开了店,我爸鞭长莫及,我难免会被黄州本地人欺压。只有你……”说到这,她眼神慢慢变得柔和起来,续道:“……才能保护我。在黄州,我只能仗你的势。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也没说用你的势欺负人,只是想在被人欺负的时候,借你的势自保而已。”秦少秋苦笑道:“你说我在青云县有势还差不多,我在黄州是半点势都没有,而且,我从来没有依靠许家家势的想法。因此,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其实,这事你跟晓南说不是更好吗?真要是你的黄州店出了什么麻烦,让晓南找许市长打个招呼,照样可以摆平啊。” 陈紫萱撒嗔道:“我要是想找晓南姐的话,还跟你废什么话啊?我就是要借你的势,我就是要你支持我。”秦少秋哭笑不得,道:“大小姐,咱们闹归闹,但是玩笑不是这么开的。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我欢迎你去黄州开店,但是我真是帮不了你什么忙。”陈紫萱道:“帮得了帮不了忙咱们另说,你先说支持我不?”秦少秋连连点头,道:“支持支持,一百个支持。”陈紫萱美眸微微眯起,笑着说:“你支持就好。放心,我也不会白让你支持的,黄州新店我会送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秦少秋吃了一惊,忽然有种明悟,她陈紫萱根本不是想求得自己的支持,更不是要依仗自己那微薄的势力,她其实只是想送给自己股份,来报答自己昔日对她的救命之恩,不过这丫头狡猾奸诈,怕直接送自己钱不接受,所以她换了个方式,玩了个曲线救国,嘶……这丫头真是好算计啊,急忙摆手,刚要拒绝,忽听陈紫萱低声道:“先不说了,晓南姐出来了。这事稍后再谈。” 等许晓南走过来后,三人就去吃午饭。跟许晓南在一起的时候,陈紫萱就恢复了之前对秦少秋讽刺嘲骂的性子,搞得两人跟上辈子的冤家似的。 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先挑衅,秦少秋与陈紫萱在桌子下面打起了脚架,你蹬我一脚,我踹你一脚,打了个不亦乐乎。许晓南一直在安心吃饭,竟然没发现两人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 后来,秦少秋的皮鞋把陈紫萱的瓢鞋挂了下去,她就光着脚跟他搏斗,直到把他脚踩在脚下,他再也不反抗了,这才作罢,得意的横了他一眼。秦少秋正在享受她脚丫的温热滑腻,也很得意,暗想,自己要是没穿袜子就好了,就可以贴身感受到她丝足的滑腻。 吃过午饭,陈紫萱驾车把两人送回许晓南家里,就扬长离去。 秦少秋与许晓南也就终于有了足够多的时间享受二人世界。 许晓南较为敏感,知道下午可能会发生什么,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但是紧张大过期待,就没邀请秦少秋去卧室里休息。秦少秋倒也不急于采撷这位准老婆,就搂着她在沙发上闲聊。 秦少秋说:“老婆,刚才在4s店,紫萱忽然要送我一辆车,让我随便挑,说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许晓南倒也不吃惊,笑着问道:“那你挑了没有?”秦少秋摇头道:“我怎么可能要呢?不说你跟她的关系,我跟陈家也算有过人情交往,哪能受那么大的礼?”许晓南笑着说:“你不贪大便宜,这点很难得。”秦少秋嘿嘿笑道:“我哪里是不想贪,我是贪了也没用。你想啊,以我的身份,怎么敢开宝马呢?因此要还不如不要。”许晓南说:“是啊,身在官场,尤其是身为领导干部,就是这一点不好,有财也不敢外露。紫萱也一直要送我一辆呢,我就是不敢要,呵呵。” 两人说笑几句,慢慢的没了话题,彼此都安静下来,紧搂着坐在一起,空气中生出了暧昧的气氛。 忽然间,许晓南鬼使神差的问道:“你喜欢孩子吗?”秦少秋说:“喜欢,很喜欢,我爸妈也都很喜欢。”许晓南又问:“喜欢男的还是女的?”秦少秋说:“只要是咱俩的孩子,我都喜欢。”许晓南羞红了脸,垂下头去,半响为难的说道:“我年纪大了,生下的孩子体质还能好吗?”秦少秋牵住她的柔荑,说:“你这叫什么年纪大?人家还有六十多岁的高龄产妇呢。你这应该叫正当年,是最合适做妈妈的时候,别担心了。” 许晓南好奇的说:“六十多岁还能怀孕吗?”秦少秋笑道:“这你别问我,我不知道。”许晓南忽然又想到,就 算六十多岁还能怀孕,可那时候还有做那事的心情吗?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有些脸红。秦少秋见她脸色红润,含羞带臊,煞是可人,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凑过去柔声道:“老婆,想要孩子了?”许晓南幽幽的点头,道:“再不要可就老了。”秦少秋说:“那咱现在就要一个,到时候奉子成婚。”许晓南羞笑道:“那还不得让人们笑掉大牙?”秦少秋说:“又急着要孩子,又怕被人笑话,哪有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全的道理?” 许晓南就嗔怒的横了他一眼。 秦少秋见她脸上浓浓的都是情意,俏媚动人,心中一动,侧过身去抱她。许晓南知道他想跟自己亲热,虽然害羞,却也不愿意躲开,只是侧着头,任他抱在怀里。秦少秋见她没有抗拒,心底更是大定,仔细观察了她一会儿,越看越爱,就大着胆子吻了上去。许晓南感受到他双唇吻在自己脸上,如同被火烤炙似的,全身不得劲,就慵懒的闭上了眸子。秦少秋从她脸上吻到她的唇上,后来就吸住她口唇亲吻起来。许晓南被他亲了几口,也就把头侧转过来,两人就在沙发上搂抱着疯狂亲吻。 出人意料,就在品尝许晓南的丁香时,秦少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陈紫萱穿着白色婚纱抱着自己照镜子的镜头,那一刻,分明从镜子里她的眼神中发现了情意。她怎么会对自己有情呢?两人几乎就是天生的冤家,见面就要吵的,她对谁有情也不可能对自己有情啊。可自己又没有看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因为当日自己英雄救美,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也不对啊,那件事早就过去了,而且她对自己态度没有太大改变,最初怎样,现在还是怎样。这可真透着奇怪了。 他脑袋里一走神,口舌的动作就静止了。许晓南见他不动,就化被动为主动,主动亲吮起他来。 秦少秋感受到她的动作后,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正跟怀里可爱的准老婆亲热呢,想那个臭丫头干什么,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忙摒弃心里的残念,把许晓南两条大腿勾坐到自己腿上,把她整个人都抱过来,越发放肆的在她口中肆虐起来,手上也不闲着,在她瘦长的大腿上温柔的抚摸,一直滑落到她的脚丫之上,隔着丝袜感受她玉-足的温热滑腻。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没有解得相思之苦,反而引燃了各自体内蛰伏已久的情火。 秦少秋柔声道:“老婆,我要吃了你。”许晓南闭着美眸,羞答答的也不言语。她比较腼腆害羞,不拒绝其实就是答应了,秦少秋当然能够明白这一点,于是一手抄在她的膝弯之下,一手拦在她的后背上,抱着她就往卧室里去。 许晓南感受到这个变化后,微微睁开眸子,见他已经把自己抱到了卧室门口,一颗芳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两腿之间忽有一股热流涌出,吓得全身打了个寒战,忙夹紧了双腿。 进入卧室后,秦少秋把她平平稳稳的放在床上,撑在她身上,将她从头看到脚,只觉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秀,心中爱极,慢慢压在她身上,捧住她的瓜子小脸亲吻起来。两人再一次亲吻的过程中,许晓南渐渐感受到他胯下那个位置传来的挺凸感,恰巧那个硬硬的东西抵在自己两腿间,虽然一动不动,却仍然给自己带来了强烈的感觉,娇躯就为之酥软下去。 秦少秋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知道她乖乖的如同一只小羊羔,仰卧在床一动不动,除了口舌在配合自己之外,其它部位似乎不会动了,想到她可能是紧张,就停下来,柔声道:“老婆……”许晓南低低的应了一声,伸手臂把他搂紧,睁开眸子,羞涩地说:“你怎么不亲了?”秦少秋说:“你太紧张了,我下不去手啊。”许晓南听他说得俏皮,忍不住笑出来,道:“你教我克服紧张啊。”秦少秋笑道:“我怎么教你?我也紧张啊……”许晓南奇道:“你紧张什么?”秦少秋说:“我自惭形秽,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许晓南听了这话,脸上一瞬间现出怜爱的神情,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仰起头往他嘴上吻去。 两人刚做了一个嘴儿,许晓南手机就响了。秦少秋听声音是在外面,就起身道:“我去给你拿。”许晓南想拦住他,可是已经晚了,见他快步走出卧室,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那个家伙打来的。 秦少秋拿着手机回到屋里,道:“是陈紫萱打来的。”说着递了过去。许晓南坐在床上接听了。秦少秋就坐在她身边抱住她的小蛮腰。 许晓南听了几句后,奇怪的问道:“刚才你怎么不亲自跟他要啊?”陈紫萱笑嘻嘻的说:“他是你老公,我当然要先通过你啦。我要是跟他单边联系,你吃醋怎么办?”许晓南笑嗔道:“去你的吧,我会吃你这个死丫头的醋?”陈紫萱道:“好啊,那以后我就跟他单边联系,再也不通过你,看你到底吃不吃。”许晓南笑道:“他就在旁边,你直接问他要吧。”陈紫萱叫道:“哎呀,他在你旁边?你们干嘛呢?不是在床上吧?”这话击中了许晓南的软肋,让她瞬间红了脸,也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递给了秦少秋。 秦少秋疑惑不解,问道:“她找我干吗?”陈紫萱说:“她要你的手机号。”秦少秋哦了一声,把手机放到耳畔,还未说话,却听陈紫萱先奚落道:“打扰你们两口子的好事了?”秦少秋笑骂道:“胡说八道,我跟晓南正聊天呢。”陈紫萱说:“管你们干吗呢,我没兴趣。把你手机号告诉我,回头跟你联系,说说黄州4s店的事情。”秦少秋道:“好,你记一下吧……” 34 恶客登门不意中 等挂掉电话后,许晓南问道:“紫萱要去黄州开新店?”秦少秋嗯了一声,道:“她让我罩着她的新店,呵呵,可我哪有那个能力?我又不是黄州市区人,她找你还差不多。”许晓南说:“她就那么一说,跟你开玩笑呢。”秦少秋道:“我也觉得她在开玩笑,她还说,我是许市长的未来女婿,完全可以在黄州市横着走的。我跟她说千万别那么说,也千万别那么想,我是绝对不会仗着许市长的势在外面做什么的。”许晓南笑道:“紫萱果然是当老板的,知道官商勾结的道理。你的想法很好,继续保持下去,不过,若是需要咱老爸的时候,你也不用客气,只要不是违反纪律的事情,他老人家应该会关照咱们的。女婿他可是只有一个的。” 秦少秋嘿嘿坏笑道:“不说这个了,时间宝贵,咱俩继续吧。”许晓南本来正面带笑意,听到这话,笑容顿失,换上一副羞臊神情,讷讷的说:“我想……想先上趟厕所。”秦少秋自然不能拦她,道:“那你先去吧。”许晓南尴尬的点点头,下床往洗手间去了。 她进洗手间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门铃响声。秦少秋听到后走了出去,侧耳听了一回,确定是自家门铃,就走过去开了门。 门开后,还没看清外面站的人是谁,先就看到一大束纯白的百合花,绿色的花茎叶子非常娇嫩,白色的花朵则开得正艳,外围用满天星点缀着,全部包裹在敞口的塑料袋子里,袋子用粉色的带子系住。整个花束令人眼前一亮。 秦少秋闻到一股浓郁清新的百合花香,心肺为之一爽,却也没时间欣赏这束花,而是看向这束花的主人。 这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个头不矮,体型适中,穿着时尚,戴着一副银丝眼镜,文质彬彬,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虽不发声,却自有一番气度。 秦少秋看清他以后,内心没来由的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上来就对此人产生了厌恶之情,又看到他手里捧着的花束,心头打了个突儿,难道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呃,不是,描述的不够准确,应该说是,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在自己眼前发生了。 男子骤然看到秦少秋出现在门内,一点都不吃惊,笑着问道:“请问晓南在家吗?”秦少秋留意到他称呼许晓南的口气,更是不悦,淡淡地说:“在家,你是……” 男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迈步就往门里走,赫然把他视于无物。 秦少秋又气又急,真恨不得一把将他推挡在外面,可是暂时又没法确定此人的身份,也不敢贸然对他无礼,只能忍气吞声的让在一边,目视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屋来。 这男子自来熟,进到屋里以后,捧着花束来到电视柜旁,把左边那个用作装饰的花瓶里的假花取出来,又把手里捧的百合花束插进去,这才回头看向他,一眼瞥见他脚上穿着拖鞋,眼皮跳了跳,笑问:“你是晓南的朋友?”秦少秋毫不客气的说:“男朋友!”男子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头望向里面,朗声叫道:“晓南,干吗呢?朋友来了你也不好好招待,人家要是挑了眼,以后可就不来啦,呵呵。” 秦少秋冷眼旁观,将他进屋后的动作看在眼里,可以用自然随意来形容,俨然他是这里的男主人一般,再听到他别有用心的话语之后,肺都快被他气炸了,不过,如此一来,反倒可以确定他的身份了,这人一定就是陈冬冬嘴里说的那个姓张的省城衙内了。心中惊疑不定,他这番做作与说话,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还是他本来就有那个资格这么说这么做? 还没由得他多想,许晓南已经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走到客厅这里看见张子豪,俏脸就先沉了下去。 张子豪抢先开口堵住了她的嘴,笑道:“晓南,老朋友上门,你不会不欢迎吧?”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许晓南见他笑嘻嘻的,也就不好给他难堪,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张子豪就招呼秦少秋道:“坐吧,别客气,既然来了就是朋友,呵呵。”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他,道:“认识一下,我叫张子豪。” 尽管秦少秋打心眼里厌恶他,可是碰到这种场面上的勾当,也不好拒接,拒接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就很正式的用两手从他手里接过名片,定睛看去,这是张质地上佳的名片,一看就是高档印刷品,上面印着的都是繁体字,在他的大名“张子豪”右边,印着公司的logo,下面印着两个小字,“总裁”,再下面则是公司的名字,“华盛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看清楚这一切后,有些不可思议,跟“国际”“信托”两个关键词沾边的公司,那绝对不会是小公司,眼前这个家伙年轻轻轻就能当上公司总裁,可真是了不起。不过转念想到他的出身,就又有些释然了。 陈紫萱父亲陈国泰是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身后有这么一位副省级的老爹,所以她才能够年纪轻轻就垄断了省城宝马奥迪的销售市场。眼前这人的父亲是原来的省委副书记、现在的山北省省长,比陈国泰更要厉害,他以这般年纪坐上什么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总裁的宝座,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他淡淡地说:“原来是张总。”张子豪道:“张总那是下属叫的,你叫我子豪就行了。”他这话透着大方豪爽,实则已经暗里讽刺了秦少秋一把,秦少秋又如何听不出来,联想到他进屋以来对自己有意无意的贬损,心中暗自警惕,说:“我叫秦少秋,在青云县委工作,抱歉没有名片。”张子豪惊讶的说道:“在党委部门工作?公务员?”秦少秋嗯了一声。张子豪又问道:“做什么的?”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文职工作。” 张子豪心中冷笑,直接说是秘书不得了,还文职工作,敢情你也觉得这份工作丢人,就大喇喇的笑道:“文职工作可是不好做,辛苦不说,还赚不了几个钱,更要命的是看不到前途。今天咱们能够见面也是有缘,看在晓南的份上,不如你来我公司吧。我给你安排个岗位,绝对比你现在的工作赚得多。你也能离开青云那穷地方,来省城发展。” 秦少秋听他这番话,对自己的工作和家乡极尽贬低,心中气急,忍不淄要发火,想到当日许光教诲自己的道理,这才把火气压到肚子里,淡淡一笑,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没兴趣。” 张子豪故意用话来嘲讽他,就是要激怒他让他在许晓南面前出丑,没想到他脾气竟然如此之好,这都不生气,心中暗想,难道这人脑子不转弯,真以为我好心好意给他换工作,听不出我对他的讽刺之意? 许晓南在一旁听不下去了,问道:“张子豪,你到底有事没事?你不是找我吗,有事你就说吧。”张子豪语气温柔的说:“我来看你呀。你早上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这不特意过来看看你。”许晓南冷淡地说:“我没事,我不接你电话是因为我要给老公做饭吃,没空接。”张子豪听了心中恼火不已,仔细打量她今天这身穿着打扮,暗暗动心,赞道:“晓南,你今天穿得可是真美,我都不敢认你了。”许晓南决意让他死心,就说:“我上午跟老公去试婚纱了,不穿漂亮点,走在外面会给我老公丢人的。” 张子豪听她一口一个老公,只气得肝疼,又听说两人已经准备拍摄婚纱照了,就有了一种紧迫感,想了想,决定不再在她家这里耽误时间,笑道:“好吧,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改天再联系。”说完往门口走去。许晓南毫不留情的说:“最近我很忙,请不要联系我。”张子豪还是不生气,脸上带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与寂静。 秦少秋现在已经完全弄明白了,是这个张子豪一直苦追晓南不放,但是晓南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弄明白这一点,还是非常欣慰的,可是想到早上晓南接到他的电话时,骗自己说是骚扰电话,心里就很别扭,沉着脸,也不愿意说话,就木然的站在客厅里。 许晓南一直都在担心,张子豪追求自己的事情被秦少秋知道,所以尽全力掩盖此事,可还是想不到,隐瞒了那么久,今天一下子就全暴露出来了,心里既失落又尴尬,抬眼看向他,见他沉着脸不说话,越发觉得对不起他,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说:“老公,对不起,是我不 好,我给你添麻烦了。我其实一直都在拒绝他,可是他说什么也不放弃,我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今天当着你的面,我不好给他难堪,实际上,以前我对他很不客气的,他却没皮没脸,我怎么说他都不生气。” 秦少秋爱恨交加的看着她,道:“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件事?”许晓南苦兮兮的说:“我瞒着你,是因为你平时工作忙,休息的时间很少,如果叫你知道了这种事,你肯定会多思多想、耗费心力,我不能给你添乱啊。”秦少秋这才明白她始终不告诉自己这件事的缘由,心中非常感动,又问:“那你早上接到他的电话,又为什么骗我是骚扰电话?”许晓南道:“我还是怕你知道后烦心啊。再说,这也不叫骗你,本来就是骚扰电话啊,他这纯粹就是骚扰我。” 秦少秋露出笑容,将她搂进怀里,道:“乖老婆,这种事应该告诉我的嘛。让老公教训他一顿,我看他以后还敢骚扰你?”许晓南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说:“又想打人?你上次打了陈冬冬,就惹出了那么一大摊子事。这个张子豪比陈冬冬来头还大,你打了他,可就闯出大祸来了。”秦少秋装作不知道,问道:“他什么来头?”许晓南说:“他父亲叫张高松,原来是咱们省的省委副书记,现在是山北省长,比陈伯伯还要高一个级别,你觉得这种人好惹吗?”秦少秋说:“嗯,我也就是说说,不敢再动手了。许叔叔教诲过我,尽量避免任何冲突,我牢牢记在心里了。” 许晓南牢牢抱紧他,柔声道:“你就算不打他,他就算天天追着我跑,我也不会喜欢他的。我心里已经有了你,你就是我的准老公,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秦少秋听得大为感动,心想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蒙这位许家大小姐如此垂青,这要说不是上天赐下来的良缘,谁敢相信啊?柔声道:“晓南,我爱你,我要爱你一辈子,我要一辈子对你好。”许晓南听他告白,想到自己上一次失败的婚姻,又想到自己的年纪,眼圈红了,埋头在他胸膛上,低低地说:“我也爱你!” 两人经历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感情就不经意的爆发出来,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许晓南内心有愧,思忖了一阵子,暗下决心,豁出了脸皮不要,红着脸撒娇道:“老公,你刚才不是说继续吗?现在还……还要不要……” 秦少秋面对张子豪这个对手的时候,对方的一切条件要么不输于自己,要么远胜于自己,心理压力还是相当大的,自己唯一比对方强的,就是已经获得了晓南的芳心,饶是如此,心里却也不怎么踏实,要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动物,尤其对于感情,很多女人都能做到说翻脸就翻脸,说分手就分手,自己远在青云,而张子豪却近水楼台,若是他开足马力催动水磨功夫,整天死缠着晓南不放,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吗,“烈女怕缠郎”,还真是担心她变心,此刻听到她的暗示,心中也是一动,干脆,就趁今天这个好机会,跟她行了夫妻之礼吧。不管如何,做了夫妻就比不做夫妻要亲密一些,感情也更经得起考验,想到这儿,暧昧的说:“让我做你真正的老公吧。”说着将她横身抱起,往卧室里走去。 许晓南陶醉在爱情所带来的幸福里面,羞涩的闭上了眸子,等待着最激动的时刻来临。 倏地,她想起了什么,挥舞四肢叫道:“等等,先把我放下来。”秦少秋笑道:“你要跑吗?”许晓南羞道:“我是你老婆,跑什么跑?你赶我我都不跑。”秦少秋说:“那你下去干什么?”许晓南嗔道:“哎呀,你就放下我吧。”秦少秋就笑着把她放下来。 许晓南双脚落地后就把他推开,走回客厅,拿起张子豪送的那束花就往门口走。 秦少秋奇怪的问道:“你去干吗?”许晓南说:“他送的我嫌恶心,扔掉它。”秦少秋笑着追上前,把她拦住,道:“把对他的厌恶藏在心里就行了。至于他送的东西,你就照单全收,不要白不要。这花多香啊,就留在家里吧,清新下空气也好啊。”许晓南哼道:“我不愿意跟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必须扔掉!你喜欢这花香,下次你给我送啊,呵呵。”这话说得秦少秋有些惭愧,人家张子豪为了追求她而送花,自己这个准老公却很少想过这种浪漫勾当,难不成,自以为已经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了?不对不对,绝对不是,应该是自己骨子里缺乏那种浪漫因子吧。 许晓南把花束放到门外,把门关上,自言自语的说:“过会儿下去的时候把它扔到垃圾箱去。”说完抬头看向秦少秋,跟他对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又现出莫名的羞红。秦少秋嘿嘿笑着扑向她,道:“这回总算没事儿了吧,快让老公吃你……” 此时,在许晓南家所在小区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奔驰e级轿车。 张子豪坐在驾驶位上,正在打电话:“……考虑到他身份特殊,对于你的团队,那可比黑社-会老大还恐怖啊。万一我们跟踪过程中被他发现了,他指使当地警方把我们打死,我们不就冤枉死了?有难度,有难度啊。” 张子豪怒道:“你有没有职业道德?你们在跟踪过程中被他发现,算是你们失手,是你们自己的责任,关我什么事?我掏钱雇佣你们,只需要结果,其它任何责任我都不承担。”那男子叹道:“别激动,别着急,慢慢谈嘛。我这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叫你给的这个人物来头太大呢。”张子豪冷冷的说:“康经理,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你玩的这一套我也见过,你跟别人玩也就罢了,跟我张子豪还玩这一套?你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我刚才已经主动给你加了一倍,你还想怎样?” 康经理笑道:“不是钱的问题,钱给得再多,也要能赚到啊。你给的这个任务难度委实太高,我们团队很可能需要全体出动,一个团队,四五个人,人人都要吃喝拉撒睡,唉,还算是异地出差,这费用花销多得不敢想象哦。”张子豪哼了一声,道:“好吧,我就再加一倍,一共是三倍价钱。可我也要事先把话说明白,你别拿了钱不办事,你要是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嘿嘿……”康经理笑道:“放心吧,要是找不到那小子在外面鬼混的证据,那我就一分钱不要!” 打完这个电话之后,张子豪侧过头,望向小区门口,嘿嘿冷笑,自言自语的说:“秦少秋,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还有许晓南,等我把姓秦的踩下去以后,你还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吗?哼哼,我张子豪看上的女人,又有哪个得不到了?” 与此同时,在黄州市宋超凡的家里,宋超凡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暗想,老板许光早上就答应见少秋了(其实是许晓南打电话教秦少秋耍诈),可是这都下午两点多了,怎么少秋那里还是没消息传过来?是见了还是没见,总该回个话吧?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秦少秋生性谨慎仔细,如果许光给了什么重要指示的话,他肯定一早就回了电话,既然到现在都没回信,那就是许光没给出什么指示,或者给出的指示不太重要。 在官场,有的时候,没有消息就是一种消息。 “唉,我还是太沉不住气了,再等等吧。” 他可是不知道,此时的秦少秋,正在跟许晓南享受男女乐事,早就把许光做出的重要指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卧室房门紧闭,窗帘也都拉上了,没有开灯,屋里的光线比较昏暗。不过,这正适合某种暧昧事的发生。 许晓南那件亮绿色收腰长衫摊在她身下,除了袖子还在手臂上套着,已经不能说是穿在身上了。她那件圆领蕾丝花边的内衣已经被撩起来,高高的卡在她胸口之上,而胸口此时早已沦陷,一只在秦少秋的大手里变换着形态,另外一只则在他嘴里享受着口舌的抚慰。许晓南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在自己胸前如同婴孩一般的吞吸,又是好笑,又是羞赧,偶尔被他刺激到敏感的部位,就忍不住嘤咛一声叫出来。 忽然,许晓南嗔道:“你说你讨厌不讨厌,我昨晚上让你过来,你不来,非要大白天的做……做这种事,你不觉得丢人吗?”秦少秋笑道:“白昼宣淫,有什么不好?以后啊,只要兴致来了,别管白天晚上,都可以亲热滴。” 许晓南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道:“听你的意思,很喜欢……干……这事?”秦少秋笑问道:“你不喜欢吗? ”许晓南红着脸转开头,道:“这事又有什么意思了?”秦少秋道:“你等着,让老公这就告诉你其中的意思所在。”许晓南紧张的说:“不会怀孕吧?”秦少秋说:“到时候我射在外边就是了,保证不会怀孕。”许晓南鬼使神差的叫道:“不要……”秦少秋惊奇不已,道:“你不会想着怀孕吧?”许晓南可怜楚楚的说:“能早怀孕还是早怀孕的好,我年纪不小了呢。”秦少秋苦笑道:“你真要奉子成婚?” 许晓南闻言又开始犹豫。秦少秋说:“别急,早也早不了半年,晚也晚不了半年,为了不闹笑话,咱们还是等婚后再要孩子吧。”许晓南说:“干脆折中处理吧。我听说,怀胎三月之前,是看不出肚子有明显变化的。那就等咱俩领证之前三个月的时候,怀上一个。”秦少秋心里原来的打算是这样的,先跟许晓南过上两年幸福的二人世界生活,再考虑要个孩子,不过见她如此着急,也只能同意她的意见,嘴上宽慰她道:“你别觉得你年纪太大,像是北上广那样的大城市,很多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女人都没孩子呢……” 两人正在亲密无间的讨论孩子问题,一时间忘记了亲热,就在此时,秦少秋的私人手机响起了震耳的铃声,伴随的还有震动。 许晓南轻轻踢了他一下,道:“先接电话。”秦少秋嗯了一声,将趴着的姿势变成坐在床上,从兜里摸出手机,一只手握住许晓南那只丝袜玉-足抚摸起来,一手接听了电话。电话是庄海霞打来的,她在白天打来电话,这本身就透着不平常。 彼端很快传来庄海霞那悦耳动听的话语声,不过语气有些凝重:“黑窑沟煤矿事件有重大变化……”秦少秋听到重大二字,下意识把手从许晓南脚丫上收回来,说:“什么重大变化?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在北京吗?难道秦大明又跟你说什么了?”庄海霞嗔道:“你问题可真多,先听我说完好不好?”秦少秋道:“好,你说。”庄海霞严肃地说:“我刚刚接到一个同门师姐的电话,她愿意把她所知道的关于李强伟的一切告诉咱们,也愿意把李强伟的下落说出来。” 秦少秋惊得从出床上站了起来,道:“你的同门师姐?是谁?她怎么知道李强伟的事情?”庄海霞说:“你忘了吗?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就是昨晚上告诉我的,你说你们青云县安监局有两个干部,反映李强伟包养了一个大美女,这个美女之前是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因为不满意台里的潜规则而辞职……”秦少秋叫道:“安颖?你说的是安颖?”庄海霞道:“对,她虽然从台里出去了,但也能说成是我的师姐,不是吗?” 秦少秋大喜,道:“是是是,她是你师姐,她……她怎么联系上你的?她都跟你说了什么?”庄海霞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联系到我的,可能是通过她在台里的朋友吧。她是忽然听李强伟提到我、后悔没有把我扔到废弃矿井里面去,她因此心里很疑惑,就打电话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把黑窑沟煤矿事件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她听说青云县已经为此死了两个政府官员,知道李强伟不会有好下场了,所以想要离开他。这个人还是很有正义感的,在离开他之前,愿意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咱们,还会说出李强伟的藏身之地。” 秦少秋高兴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道:“好,好,那……那她都告诉你了?”庄海霞叹道:“告诉我有什么用?我远在北京,我知道内幕了也帮不上你们的忙啊。我跟她说了你,让她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秦少秋喜不自胜,道:“那她答应了吗?”庄海霞得意的说:“当然答应了,她不看你的面子也得看我的面子啊。我给她说了你的手机号,我再把她的手机号告诉你,你这就给她拨过去哦。”秦少秋道:“嗯,你给了我我就拨。哈,这下你可算是立下大功了,真要是抓住李强伟,你就是立下了首功啊。”庄海霞得意洋洋的说:“谁叫他们一开始先抓的我,想不到吧,最后会通过我把他们抓了,嘿嘿,这就叫报应。你记一下她的手机号吧……” 许晓南见他欢天喜地的模样,简直比凭空捡了五百万还要高兴,忍不住好笑,将上身衣物穿好,坐起身来爬到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脖子,耳听电话里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子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等秦少秋挂掉电话后,许晓南问道:“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啊?”秦少秋说:“就是我说起过的那两个央视记者之一的庄海霞。”许晓南又问:“她干吗要给你打电话?”秦少秋知道她吃醋了,好笑不已,转过头在她娇嫩的瓜子脸上亲了一口,道:“因为是我把她救出来的呀,而且啊,整个青云党政机关,参与到黑窑沟煤矿事件里面的人,就是我跟她最熟,我又代表着宋书记,所以她遇到什么重大案情都会先通知我。不过你放心,我跟她只有工作上的交情,没有任何私情。”许晓南哼道:“解释这么多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秦少秋笑道:“你是没说什么,但是你吃了什么,呵呵,我先给一个重要证人打电话,过会儿陪你。”许晓南捏了捏他的耳朵,嗔道:“你才吃醋了呢。” 35 午后闲谈乾坤定 秦少秋呵呵笑了两声,按庄海霞所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人接听,却没人说话。 秦少秋担心李强伟跟安颖在一起,更怕这电话是被李强伟接起来的,就没有问“你是安颖吗?”之类的废话,更没有一上来就自报家门,而是先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是个男人,暗想,既然庄海霞已经把自己的号码给安颖了,她还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自己吗?自己再咳嗽一声,她也应该就明白了。 彼端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年轻女子声音,音质有些脆生,很是好听:“秦少秋?”秦少秋松了口气,道:“你好安颖,我就是你师妹庄海霞给你说的那个秦少秋。我目前在青云县委办公室工作,我领导就是青云县委书记宋超凡,我们正在全力调查黑窑沟煤矿事件,不过目前遇到了很多的困难。如果你能伸出援手,我们感激不尽。”安颖问道:“你在哪?”秦少秋说:“我在省城。”安颖疑惑的问道:“你来省城干什么?”秦少秋微笑解释道:“我对象就在省城,今天我来陪她。” 背后听着的许晓南大嗔,撅起红嘟嘟的小嘴在他耳畔嗔道:“你跟她说我干什么?讨厌!”秦少秋捏了捏她的小脚,没说什么。 安颖说:“既然你在省城,那就当面说吧。”秦少秋奇道:“当面?”安颖说:“怎么,你不方便?”秦少秋陪笑道:“方便,方便,不过,电话里说不一样吗?”安颖道:“我有东西要交给你。”秦少秋这才恍悟,道:“好,你在哪,我这就过去找你。” 打完电话后,秦少秋抱住许晓南亲了几口,道:“老婆,对不住了,我必须要赶过去见那个女证人,今天不能陪你了,等假期来了咱俩再……”许晓南说:“你去哪,我也去。”秦少秋笑道:“我去见女证人,从她嘴里往外掏重要证据,你去干什么?”许晓南说:“我去给你带路啊,省城的道路你很熟悉吗?”秦少秋说:“就不用你跟着跑了,我打车过去。”许晓南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不想让自己奔波劳累,何况他办的是正事,自己陪他过去的话,他势必要惦记着自己,这样一来,只能给他添乱,便悻悻的说:“那好吧,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秦少秋先去洗手间放了水,带上随身应用之物,包括随身的公文包,就从家里跑出去,到小区外面拦了辆出租车,赶奔与安颖所约的地点。 两人见面的地方是在市南区一个比较僻静的咖啡厅里,等秦少秋赶过去的时候,安颖已经就座了。 电话里,安颖并没告诉秦少秋自己的穿着打扮,好在他知道这个女人年轻貌美且有气质,何况咖啡厅里人本来就不多,单身的女子更少,因此一进屋就已经发现了她。她就坐在最里面靠窗的角落里,脸上戴着副墨镜,侧头望着窗外的阳光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女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哪怕坐着也能看出她身高腿长,身材骨架与比例都很好,长颈削肩,是那种男人一看就不想转移视线的类型;留着短发,别的女人的短发都是齐耳短发,她的却是短得要命,连耳朵都没盖住,看起来清爽之极,另有一番飒爽英姿的味道;肤色很白,尤其是脸;脸型是那种u字型的上半部与v字型的下半部结合在一起的长尖脸,比瓜子脸多了一分大气,又比鹅蛋脸多了一分硬朗。随着距她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她五官非常精致,与她这张漂亮的脸蛋搭配在一起,令人为之销魂。 她上身里面穿着件白色的小衫,外面是件敞着怀的牛仔小褂,胸前高耸,很是坚挺。秦少秋注意到这一点后,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心中非常纳闷,自己是十足的恋足癖,对于女人身上的部位,只有腿脚最感兴趣,平时对女性的胸部并没有多少爱好,为什么现在看到这个安颖的胸部,会怦然心动呢?若是论起胸部的伟岸,自然是青云县艺术团舞蹈队的夏雪更加有料,可自己却从未为之产生心跳的感觉,真是稀奇。 他走过去,坐在安颖的对面,见她身前桌子上空空如也,就叫来了服务生,大喇喇的道:“来两杯爱死扑日唉馊(espresso)。” 服务生听得眼前一亮,重重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位客人有品位。 安颖也转过头来看向他,等服务生走后,轻启那对略显粉嫩的薄薄朱唇,道:“你请我喝咖啡,也不问问我喜欢什么口味。”她说的是普通话,里面略带一点京腔,秦少秋听到耳朵里,非常悦耳,比电话里还要动听,心说,央视主持人就是央视主持人,这普通话说得真是字正腔圆,令人陶醉,歉意的一笑,说道:“我冒昧了,那我给你换一款?”安颖说:“算了,我不是来喝咖啡的。”说着把旁边的坤包放到腿上,从里面翻了翻,摸出一个六十四开的小本子,放到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秦少秋接到手里,翻开来看了看,这是一个简单粗糙的记账本,笔记娟秀,看来写字的人是个女子,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条记录的格式都是:先是人名,人名后面跟着日期,最后面是数字。随意一看,已经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蒋立”,后面跟的日期是大前年秋天的某一日,最后面的数字是十万。再往下看,时间上面已经隔了一个月,仍然是蒋立,仍然是十万,笔迹颜色或不相同,看来不是一次记上去的。再往后面翻,记录里面就多了一个人,“曹阳”,他后面的数字大多数也都是十万,有的时候较多一些。从这里开始,蒋立与曹阳的记录就交错而行,每个月两人肯定都有一条十万的记录。有时候也会有一两条数额比较少的记录,比如三万五万,也都记在了上面。 秦少秋看的暗暗心惊,暗道:“这应该是李强伟给出的好处费吧?李强伟真是好大的手笔,每个月都给这两位高官一人十万,一年就最少一百二十万,两人就是二百五十万,好家伙,这份‘月供’要是供房能买多少套啦?” 他思虑片刻,低声问道:“这是你记下来的?”安颖点头道:“每个月月底,李强伟都会让我从他一个户头里给两人转账。”秦少秋问道:“那这账本是他让你记的?”安颖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记的。我想看看,每年会给他们两人送多少钱。”秦少秋又问:“李强伟知道这个账本吗?”安颖道:“我给他看过,他没说什么。”秦少秋感叹地说:“李强伟也太大方了吧,每个月都最少送他们二十万。”安颖说:“这不是送的。”秦少秋奇道:“啊?不是送的?那是什么?”安颖说:“这是两人干股的分红。” 秦少秋大吃一惊,道:“干股?什么干股?”安颖解释道:“黑窑沟煤矿里面有蒋立与曹阳的股份,这是李强伟特意送给两人的,每人百分之十。”秦少秋先是一怔,很快就霍得一下站起身的吗?”秦少秋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坐下来,四下里望了望,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松了口气,陪笑道:“我太激动了,让你见笑了。我是搞懂了一件事,所以才……呵呵。”安颖问:“你搞懂了什么?” 秦少秋压低了声音道:“一切都懂了,呵呵。孟三金囚禁你师妹庄海霞、转移重要矿难人证、派人杀害黑窑沟镇安监站的干部……李强伟与孟三金所做的一切一切,既是为了掩盖那次矿难,同时,也是要掩盖蒋立与曹阳这两个市里高官在黑窑沟煤矿参股的违纪行为。”说完有些兴奋,自言自语的分析道:“假如孟三金不阻拦庄海霞等两名记者调查当年的矿难事故,那等矿难事故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煤矿方面会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甚至会承担刑责,而那些收受孟三金黑钱并帮忙掩饰隐瞒矿难事故的政府官员,也会被揪出来一一问责。这是孟三金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他一开始就囚禁了庄海霞,后来庄海霞被救出去以后,他又第一时间派人转移了矿难人证。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煤矿有市里两位高官蒋立与曹阳参股,这两位高官与李强伟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李强伟看重的是他们手上的权力,蒋曹二人则看重了李强伟所能给的真金白银,这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便十分重要,同时也是一个大秘密。可以设想,若是黑窑沟煤矿因为矿难事故而被深入调查,那么李强伟与蒋曹二人的利益关系也就会被查出来,到时候蒋曹二人也会跟着落马。为了保护蒋曹二人,同时也是为了维护自己以后的长期利益,李强伟与孟三金必然要选择杀人灭口。当然,这也可能是蒋曹二人的意思,两位高官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与权力,很可能铤而走险,让李强伟与孟三金杀人灭口。反正杀死的只是几个小角色,而如果下手足够干净的话,也不会被查出来,那么黑窑沟煤矿引起的一系列案件便会成为死案,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嗯,李强伟一定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 安颖耐着性子听他自说自话完毕,敷衍的点点头,道: “我对这里面的事情不感兴趣,你翻开账本反面一页,那里记着我转账的账号与蒋立曹阳两人的目标账号。希望对你们有帮助。”秦少秋反过来看了看,果然看到几个银行卡账号,感激地说:“你对我们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安颖说:“我就只有一个条件。”秦少秋说:“你说吧,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一定答应。”安颖白嫩粉红的嘴角微微一翘,美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如果不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呢?” 秦少秋苦笑了下,道:“好吧,不管在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尽量答应你。我没那个能力,就去求我老板宋书记。”安颖满意的点了下头,还未开口,见店员送了咖啡过来,便又闭紧了嘴巴。 秦少秋主动把调料盘拿到她跟前,道:“觉得苦就加糖。”安颖看着眼前这杯黑糊糊的咖啡,淡淡的说:“其实有段时间我也很喜欢这个espresso,后来我才发现,我吃不了苦。”秦少秋正在品尝自己那杯,闻言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琢磨她这句话的深意。安颖又道:“吃不了苦,就只好接受潜规则。社会上的潜规则有很多种,但对于我们女人来说,本质都一样,我只能接受那种我不是太讨厌的。” 秦少秋点点头,道:“我听说过你的事情,知道你因为反抗央视的潜规则,放弃央视主持人的完美工作不做,辞职到了社会上。这一点我很佩服你,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抵制央视主持人岗位的诱惑……”安颖脸上划过一丝轻鄙的冷笑,道:“台里潜规则很多,对我来说,不仅发展空间受到限制,工作也很不愉快,还要时刻面对领导的觊觎。我实在忍受不了在化妆间的时候,被领导突然闯进来,把手伸到我的裙子里乱摸……” 秦少秋默默的盯着她的俏脸,只是看不到她的眼睛,不免有些遗憾。 安颖续道:“你一定在想,我忍受不了领导把手伸到裙子里,为什么可以忍受李强伟把手伸到裙子里,本质上不都一样吗?”秦少秋苦涩的摇摇头,道:“你多心了,我只是在想,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任何以行政级别严格划分管理的单位里,实在是不好混。”安颖道:“在台里,领导可以在高兴的任何时候找到我,只要旁边没人,就可以对我尽情骚扰,包括把手伸到我裙子里。但是我跟了李强伟之后,他想把手放到我裙子里,要先看我高兴不高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少秋点点头,道:“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在李强伟这里,你至少还有自由与尊严。”安颖说:“谢谢你理解我。”秦少秋说:“你不要这么客气,我要谢谢你才对。哦,对了,现在可以说你的条件了吧。”安颖道:“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你们调查李强伟,随便怎么调查都行,但请不要牵扯上我。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不会带走他送我的一分一毫,从此与他再无任何干系。” 秦少秋听到这里,对她产生了钦佩之心,这不仅是一个正直的女人,还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人物,她的决断与明智更是令很多同龄女子相形见绌,这样的女子,哪怕没有什么姿色,也会令人过目难忘,偏她又是要身段有身段、要容貌有容貌的上等佳人,目前容貌看不大全,但是身材上可是要比庄海霞胜过三分了,清明的头脑配上脱俗的容颜,这样的女子可以说是万中无一。 安颖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秀眉微蹙,道:“怎么?这个条件很过分吗?”秦少秋从失神中清醒过来,陪笑道:“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我就可以做主了,保证今后不会查到你头上。”安颖道:“老实说,我胆子很小,也怕麻烦,所以……拜托了。”秦少秋收起笑容,严肃地说:“我保证,从今以后,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任何一个调查组的成员查到你头上,甚至是联系你。要是有人给你打电话了,你马上挂断,然后打电话骂我,去青云找我当面打骂,我都随你。”安颖优雅的笑了笑,道:“我可不是泼妇。” 秦少秋问道:“那你知道李强伟目前在哪躲着吗?还有孟三金,你认识吗?”安颖说:“孟三金就在省城一个酒店里躲着,前天我还见过他。”秦少秋失声叫道:“星光国际商务酒店,是不是?”安颖道:“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一些东西了。”秦少秋吃惊的说:“想不到孟三金这么大的胆子,就躲在李强伟的酒店里。”安颖说:“不是他胆子大,而是他觉得你们不可能查到省城来。”秦少秋问道:“那李强伟呢?他又在哪?他不会……跟你在一块吧?” 安颖说:“你猜错了,他在另外一个女人家里。”秦少秋说:“他最爱的不是你吗?”安颖翘起二郎腿,鞋尖却不小心踢到了秦少秋的小腿,说了声抱歉,又道:“再好吃的菜,吃久了也会腻。”秦少秋听她用菜自喻,带有几分自嘲的味道,心中忽然划过一丝酸楚,暗道,好白菜都让猪拱了,道:“那你告诉我吧。”安颖说:“那个女人住在哪里,李强伟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也就不知道,但已知他在省城了,你们出动神通广大的公安,还找不到他吗?” 秦少秋说:“我也不瞒你,我们对李强伟了解得很少,省城这么大,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安颖道:“我最多再告诉你他的手机号,相信你一定会有所作为的。我只能帮你这么多。”秦少秋听她这意思,似乎还有额外的能力帮自己找到李强伟,不过既然她不说,那就是有她的考量,自己也不能逼得太紧。她说得也对,这么多关键线索都找到了,还愁找不到他李强伟吗?很恭敬地说:“安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估计你也不在乎我的谢意。我谨代表我,还有我们这个黑窑沟煤矿事件调查领导小组的所有成员,向你致以最真挚的感谢。” 安颖微微颔首,脸色有些落寞。 秦少秋主动把手递了过去,道:“真的非常感谢。”安颖伸出手来跟他握到一起。两人握了握,就各自松开了。秦少秋说:“事不宜迟,我要赶紧回去向宋书记汇报你提供的线索,争褥抓到李强伟与孟三金二人。安小姐你慢慢喝咖啡吧,我先走了。”安颖说:“别忙,我给你李强伟的手机号。把那个账本给我。” 秦少秋就把小本子递了过去。安颖从包里摸出一支唇膏,弄盖子,用唇膏在本子里面写了一行手机号码。秦少秋看得瞠目结舌,忽然间感到一丝旖旎。 再次拿到本子,秦少秋没有急着离去,而是柔声问道:“不知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安颖望着窗外发呆,半响说道:“不知道。”秦少秋想了想,道:“如果……如果你今后想来黄州发展的话,请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帮你。”安颖转过头来看着他,一言不发。秦少秋被她看得头皮发麻,道:“我真要走了,你保重,还要注意安全。拜拜。”说完对她点了下头,把本子放进包里,起身去前台那里结账。 等他身影消失在门外,安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艳清澈的杏核眼,光看这双美眸,不知道可以迷死多少男人,只是此时,这美眸里的深潭泛起了一层雾气,令她神色间多了几分惆怅。 她盯着面前的咖啡杯看了良久,最后端起来一口气喝了半杯,咂摸下味道,自言自语的说:“可惜……” 秦少秋打车回到许晓南家里,在房间里给宋超凡打去电话,向他汇报了刚才跟安颖见面的事情。 宋超凡也很高兴,道:“福将,哈哈,你就是我的福将,事实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秦少秋说:“这事要感谢北京的庄记者,要不是她跟安颖有着同门之谊,怕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宋超凡说:“此案因她而起,又因她而终,冥冥之中莫非有天意?”秦少秋说:“我马上赶回黄州接您。”宋超凡道:“嗯,速度过来接我,然后回青云。”秦少秋对他的所谓“然后回青云”持保留态度,但也没有反对,答应下来就准备出发。 许晓南自然是舍不得他,可是案子有了重大转折,不舍得也得舍得,好在一个三天的小长假即将来临,两人很快就会再次腻到一起,倒也不用在意眼下这些许温存。 两人在门口拥抱吻别,随后许晓南送他下去,目送他驾驶一号车飞速离去。 路上,秦少秋真想去北京路走一趟,见见田菁,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看她也好。身边美女虽多,但真正称得上是“女神”的,貌似只有她了。有句话说得好,“真正的女神,不是长得有多漂亮,也不是身材有多好,更不是多么的有气质,而是你得不到她”,秦少秋内心对此深以为然。 & nbsp;论身材,田菁比不了沈婕妤;论美艳,她也不如陆雪妃;论气质,她与赵珊珊大抵相仿,按理说,自己想从她身上得到的,已经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从身边这些红颜知己身上得到。可为什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答案很简单,因为始终得不到她! 男人对于女神的贪欲,一旦发作起来,比世界上最恐怖的绝症还要令人痛苦,使人绝望! “唉,可惜公务繁忙,要不然一定过去看看她!” 开出了几站地,秦少秋忽又改变了主意,这事又哪有那么重要,耽误个十分钟二十分钟的能影响到什么?再说了,要不是自己从安颖那里拿到了重要线索,这件案子还要吊在半空中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呢。既然自己也算是立下了一个大功,那就偷偷奖励自己一回吧。反正也没人知道,就算老板知道,他还能因此责备自己吗?只要不违背大原则,就还是好同志嘛! 他很轻易的劝服了自己,往北京路方向驶去。 车到距离田菁所在那家麦当劳最近的路边就停下了,秦少秋没有立时下车,而是往后望了望,看看有没有陈紫萱那丫头在后面跟踪,确定安全后,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没有走进店里,而是走到以前与田菁说话的那个僻静角落,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我在外面,有时间见个面吗?”田菁没说什么,直接就挂了。秦少秋脸上就浮起一层微笑,净等着她走过来。 一身经理打扮的田菁很快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尽管只有十数日不见,秦少秋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田菁站到他对面,平静地说:“你最近很忙。”秦少秋柔声道:“嗯,如果不忙,我早就过来看你了。县里出了个大案子,死了好几个政府官员,领导很重视,我也就跟着忙得跟灰孙子似的。”田菁微微一笑,道:“你不像灰孙子,倒像作威作福的官老爷。”秦少秋笑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说了这两句不咸不淡的话,两人都没了话题,一时间就沉默下来。 秦少秋没话找话的说:“李广斌还在追求你吗?”提到李广斌,忽然就想起了孙鹏,就有了聊下去的话题,心里松了口气。田菁说:“是啊,还是经常打来电话。我反正也没事,就陪他闲聊。”秦少秋说:“你要小心,他可能在玩温水煮青蛙,通过打电话来培养跟你的感情,慢慢让你对他产生依赖感。等到有一天,他不给你打电话了,你就会想他了。”田菁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真想抽你!” 听她用这种狠巴巴的语气说话,秦少秋没有着恼,反而更开心了,笑了两声,道:“对了,孙鹏出事了。”田菁问道:“什么事?”秦少秋就把孙鹏开麻将馆、无意中与黑皮惹上纠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田菁有些吃惊,道:“想不到孙鹏倒是个有种的男人。”听她赞誉孙鹏,尽管明知道他二人没有任何瓜葛,秦少秋心里还是有些吃味,道:“你怎么从来不夸我?我也有种。”田菁似笑非笑的说:“你种在哪?我从来没见过。”秦少秋干涩的笑了笑,心说:“我当年为了家人而放弃你,现在又为了心里那份思恋而追求你,这就是种!”嘴上却没说什么。 田菁说:“你跟孙鹏最好,他出了这种事,你多帮帮他。”秦少秋越发的吃醋了,不爽的道:“这还用你说吗?”田菁出奇的没有恼怒,反而笑了笑,道:“我要离婚了。”秦少秋大吃一惊,好悬没有原地跳起来,讶异不已的叫道:“真的假的?为什么呀?”田菁淡淡地说:“性格不合!”秦少秋反问道:“性格不合?”田菁落寞的说:“估计我这样的性格,没有几个可以跟我合得来。”秦少秋问道:“什么时候离?”田菁说:“刚有这个想法,再观察一阵子。” 秦少秋听了个哭笑不得,道:“你到底离还是不离啊?”田菁目光直勾勾的打在他脸上,道:“你有想法?”秦少秋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有些悲戚的说道:“难道咱俩天生就是有缘无分?”田菁也不言语,只是看着他。秦少秋叹道:“我的大姐哟,你要离婚怎么不早点离呢?你早一点离,我不就……”田菁目光忽然变得很柔和,打量着他,说:“你虽然花心,但是人还不错,我不会害你的,就算离婚了也不会考虑你。” 秦少秋明白她的心思,她自以为性格极差,谁要是跟她一起生活就是受罪,所以才说“我不会害你的”这话,心里百感交集,道:“你……唉……”田菁说:“目前这样很好,就这样吧。”秦少秋说:“你离婚后怎么过?”田菁大喇喇的说:“一个人过,单身才是最适合我的生活。”秦少秋道:“好吧,放心,你这边有我呢。任何时候,任何情况,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守护你。”田菁四下里望望,幽幽一叹,说:“我想出去转一转散散心……等我离完婚,你陪我去!”秦少秋又惊又喜,道:“去哪?”田菁说:“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ps:第三卷末尾出现的县里分管教卫体的美女副县长黄静,其名字在第四卷出现变动,现以新变动“李婧”为准,第三卷96,97两章中的黄静已经更名为李婧,请书友注意。对于给书友们造成的困扰,小僧深表歉意。 36 如今矫情也剧终 从省城到黄州这段路程,秦少秋魂不守舍,全身发烧,心情亢奋得不行,忍不淄要哼起歌她不是想过单身生活嘛,那好,我就要做她未来单身生活里面那个没有婚约的老公,哼哼,走着瞧,我会如愿以偿的!” 赶到宋家后,秦少秋把安颖提供的那个小账本交给了宋超凡,又把从她嘴里所了解到的一切有关李强伟孟三金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宋超凡已经听他在电话里汇报过了,因此并没有仔细听,翻看了下账本。秦少秋又指给他看账本反面那些银行账户。 宋超凡看完之后愣了片刻,问道:“安颖在哪儿?”秦少秋说:“她应该是回家去了吧,县安监局副局长陈刚不是说,她住在省城一座豪华的别墅区里吗?我现在很纳闷,难道昨日县公安局派到省城的专案组没有去那个别墅区里找她?还是去了没找到?不过这都已经无所谓了。”宋超凡说:“这个人证很重要,少秋,你不能让她脱离我们的视线。”听他这么说,秦少秋才恍然想起安颖要自己答应的那个条件,忙道:“对不起老板,在没有征得您同意的情况下,我答应了她一个条件。” 宋超凡眉头一皱,道:“哦,说说看,什么条件?”秦少秋说:“她要我们答应她,调查组怎么查李强伟都可以,但是不要牵扯上她。她已经决定离开李强伟,不会带走他一分一毫的东西。我听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而且她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就擅作主张答应她了。老板,我错了,您批评我吧。”宋超凡又思虑片刻,道:“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既然她把知道的证据都告诉你了,那我们还抓着她不放干什么?重点应该放在抓捕李强伟与孟三金两人身上。这个条件答应她没问题,少秋你做对了。你又有什么错了,你应该是立下大功了才对,呵呵。” 说完情况之后,宋超凡就要回青云。 秦少秋觉得,他留在市里指挥县公安局专案组对李孟二人的抓捕情况最好,顺便也能跟市领导打个招呼,到时候方便寻求支援,不必急着回青云,可是又一想,抓捕李孟二人未必是一天能够办到的,何况哪有堂堂的县委书记亲自指挥抓捕工作的呢?就没劝说什么,老老实实地驾车送他回青云。 上路后,宋超凡问道:“少秋,许市长对于……”秦少秋失声叫道:“哎呀,老板,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忘记跟您汇报了。”宋超凡微微一笑,道:“没事,看来许市长的指示不太着急,要不然你肯定不会忘记的。”虽然从他嘴里没有听出任何批评自己的味道,秦少秋还是有些讪讪的,道:“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的,都怪我,晓南拉我去看婚纱,我想都没想就被她拉走了。”宋超凡有些惊奇,笑道:“拍婚纱照?你们俩进展很快嘛。” 秦少秋不敢多说私事,免得耽误大事,就把今天上午许光所问所说的一切都讲了出来,最后说:“他要咱们加大调查力量,眷抓捕主要人物, 眷调查个水落石出。我个人觉得,在安颖出现以后,这应该不算是什么问题了。”宋超凡点头道:“我们以前抓不到李孟二人,还情有可原,毕竟对他们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但现在安颖给了我们这么多线索,再抓不住他们,咱们可就要惹人笑话了,呵呵。”说完心里绷着的弦也松了下来,既然许光没有批评自己与县里,那么这件事就还算不严重,只要眷调查清楚事实真相,这一关也就算过去了。 回到青云,也已经五点半多了。在正常的工作日,这正是下班的时间,而在今天这个休息日,反而要在这一刻开始工作,说起来真是阴阳颠倒。 宋超凡让秦少秋分别打电话,先后叫来了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与县公安局长洪国防,开了个小会。 会议一开始,宋超凡就定下了调子:“今天这个小会,只讨论一件事,如何眷抓捕李强伟与孟三金。” 洪国防闻言就抢先汇报公安局专案组的进展:“书记,我们专案组已经赶赴省城,在当地兄弟单位的大力支持下已经就位,目前正在对李强伟省城据点之一的星光国际商务酒店进行布控监视,一旦发现李强伟与孟三金的行迹,就能立即将其抓捕归案。”宋超凡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没有派人搜找那个安颖吗?”洪国防说:“已经派人去她住的那个别墅区了,不过目前还没消息,应该是还没找到她的下落吧。” 宋超凡暗暗摇头,看来县局的工作效率真是差劲啊,从开会确定县局派人赶赴省城追查李强伟的下落开始,这也过去了整整两天了吧,少秋已经见过安颖并且从她手里拿到了重要线索,可县局这批人竟然刚刚展开布控,不比较还不如何,一比较真会被气得吐血。不过,心里还是明白的,专案组找安颖与安颖找秦少秋完全不是一个等量级的难度,也就不好过于责备他们。 他把手一摆,道:“安颖这个人,你们不要再找了。”洪国防微微一惊,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她不是找到李强伟的重要线索吗?”宋超凡略有几分自得的说:“因为她已经被少秋找到了。” 蒋文轩与洪国防都吃了一惊,两人一起看向秦少秋。 秦少秋含糊其辞的说:“我中午已经见过安颖,并且从她手里拿到了重要线索。”洪国防瞪大眼睛,可是他的眼睛太小了,即便用力瞪大,也大不到哪里去,问道:“你怎么找到她的?” 宋超凡插口道:“这一点已经不再重要。我说过,今天这个会,只讨论如何眷抓捕李孟二人。时间紧迫,就不说废话了。少秋,把你知道的情况讲一讲吧。” 秦少秋当然不会把安颖与自己说的一切都讲出来,只是提供了两条对于专案组抓捕李孟二人最有利的线索:一,李强伟在省城一个情人家里,手机号已经得到;二,孟三金就藏在星光国际商务酒店里面。 洪国防听完后信誓旦旦的说:“有了这两条重要线索,我们再抓不到他俩,那就等于是吃干饭的啦。我这就回局里部署行动,争取最快时间内将二人抓到。”宋超凡凝重的说:“我再次提醒你,也希望你回去再次强调给抓捕小组,孟三金手中有枪,同志们在抓捕他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洪国防点点头,道:“他手里有枪,可也不能走到哪里都带在身上吧,我们会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动手。”宋超凡又道:“还有一点很重要,不要再寻找安颖的下落。她已经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我们,以后跟李强伟再没有关系了。”洪国防虽然听不懂这话里边有什么深意,还是牢牢记下了。 会议这就结束了,洪国防起身离去。 宋超凡对蒋文轩道:“文轩,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李孟二人肯定是跑不掉了。他俩一旦归案,下一步就要同市纪委还有市委主要领导求援,请市里对蒋力曹阳二人进行双规。我们商量一下目前需要作出什么准备……” 等到事情彻底谈完,也将近小七点了。三人一起到后面的食堂用餐。 吃完晚饭,宋超凡不无感慨的说:“这件大案终于走到头儿了。”蒋文轩点头道:“是啊,这个连环大案可是给咱们青云县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啊。要是始终拖下去破不了,咱们脸上也是无光啊。”宋超凡看向秦少秋,笑道:“这件案子从头到尾,少秋基本都参与其中,并在每一次的拐点中发挥了最重要的作用。文轩,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奖励他呀?” 秦少秋听了这话,脸上发烧,忙道:“书记,主任,这都是我该做的,哪有什么功劳可言?”宋超凡说:“功劳就是功劳,不是谦虚就可以抹杀得了的。文轩,我听胡部长的意思,是要借着少秋上次在省城见义勇为的事,把他推入县十大杰出青年的行列里面。干脆,我们再进一步,把他推到市十大杰出青年里面去。”蒋文轩看了秦少秋一眼,道:“我倒是觉得,对于年轻人来说,步子不要迈得太大,还是踏踏实实一步步的走下去比较好。县十大青年的名誉就已经足够了。” 宋超凡听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蒋文轩嘱咐道:“少秋,这次市县两级对于扶贫互助工作相当重视,在办公室里面,你又代表秘书科第一个主动领了贫困村,很多人都在看着你,你可不能光说不做。我希望你能抽出时间,到你所领的贫困村走 一走看一看,切实落实扶贫互助的口号与行动,争取为其带这才是实打实的成绩与荣誉,对你未来发展有大好处的。” 秦少秋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沉浸在见义勇为所带来的荣誉光环中不能自拔,这种荣誉对自己未来发展没有多少助力,而应该把心思投入到工作里面,诚恳地说:“放心吧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投入部分精力在扶贫这件事上的。我既然领了玉皇村,就一定要给它带来发展。” 宋超凡说:“文轩的提醒很好,这也是一个下基层的大好机会。少秋你可要好好把握。” 饭后,蒋文轩就回家去了。宋超凡回到办公室里,又处理了一些公文,这才回到政府招待所。 在房间里,宋超凡打开电视机看了一会儿重播的黄州市新闻,不住点头,指着新闻画面说:“少秋,你看,许市长很重视这次从上到下部署下来的扶贫工作,亲自到市扶贫办听取扶贫工作报告,这可是一个相当明显的信号。”秦少秋说:“嗯,估计蒋主任也是看了这个新闻,所以才特别叮嘱我的。我会做好这个工作。”宋超凡沉思半响,道:“不只是你,看来我也要关注这一点了。” 宋超凡的想法就是投其所好,老板许光既然如此关注扶贫,那自己就有样学样,也在青云县大力开展扶贫工作,甭管出不出成绩,至少在表面上反映出了对上级领导工作的支持,出了成绩当然是更好,不出成绩至少也努过力了。许光看到这一点,心里自然只有对自己更加满意,谁不喜欢听话的下级呢? 拥有他这种想法的人,在官场中并不少见。凭此想法并付诸实施而且成功上位的人,更是不少。就因为有那么多前辈成功的例子,所以才会有更多的类似他这样的人这么想这么做。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就是这个道理。当然了,也不能说这种现象的存在就是绝对的错误,这里面还是有一些正面意义的。班固在《白虎通?三教》里面有言,“教者,效也,上为之,下效之。”延伸其意义来说,如果上级领导引领的好,是完全可以把好事当成坏事的。 就拿眼前宋超凡的想法来说,要不是许光重视扶贫工作,他也不会往这方面转脑筋。也就是说,许光通过自己的行为,影响了县级领导干部的考量,这对于扶贫大计来说,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 从政府招待所出来,秦少秋照例给许晓南拨去了电话,主要是报平安。县委一号车已经停在了县委大院里面,他可不敢开回自己家里去。 许晓南今天跟他耳鬓厮磨了大半天,又在床上亲热了一阵子,虽然没有突破最后那层关系,却已经爱他更深,颇有一些离不开他的思恋感觉,接到他的电话很开心,叽里呱啦的聊起来个没够。 两人主要畅想了一下即将到来的小假期去北京游玩的主要事项,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说到那事上面去了。 秦少秋说:“下次我一定要吻遍你的全身。”许晓南羞臊的说:“你是变态。”秦少秋说:“我还要咬你的屁股。”许晓南说:“你是变态,呵呵。”秦少秋笑道:“能别说我变态吗?我这是爱你好不好。”许晓南就笑道:“我也爱你。”秦少秋说:“爱我就要让我亲遍你的全身。”许晓南就吃吃笑道:“你是变态!” 秦少秋怀着很愉快的心情回到家里,刚到自家所在楼口,就瞥见自家车库那里停着一辆熟悉的电动车,走近了看,不是王宇那辆又是谁的?想到她又来了,心里先就蒙上了一层阴影,也不知道她是在家里边还是在别的地方蹲守自己,不敢再往单元门那边走,停下来,往自家窗户那里望了望,可以看到厨房的灯是熄了的,自己卧室的灯却还亮着,心头打了个突儿,怀疑王宇就在卧室里,因为老爸老妈很少去自己卧室,尤其是晚上。 “这个贱女人,她又跑来干什么?” 秦少秋抬头望了望沈婕妤家的窗户,瞥见她家厨房里映射出淡淡的光芒,应该是客厅里亮着灯,估计她在家,就想先去她家里避避风头,可是刚产生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动步,就从自家所在二单元楼门里“噶的噶的”的冲出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借着楼门口的灯光看去,不是王宇又是谁? 他看到王宇的一刹那,王宇也望到了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他就失去了躲避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王宇见到他就快步走下台阶,叫道:“秦少秋,你过来!”语气有些生硬,带着发怒的前兆。秦少秋听了这话,也很是不爽,心说老板宋超凡身为县委书记,每次叫自己过去从来也都是客客气气的,你王宇算神马东西,对我这么说话?硬梆梆的走上前,冷冷的说:“你又来干什么?”王宇哼道:“我又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有几件衣服找不到了,我这是回来找衣服。还有,我要跟你索要损失费,还有离婚补偿费!” 秦少秋听到这里气得都要笑了,怒道:“王宇,当时离婚的时候,你可是从来没提过什么损失费补偿费。离了这么久,你又搞出这么些名堂,你这是觉得我秦少秋好欺负是吧?再说了,你说的这两种费用,在离婚范畴内吗?有法律规定吗?”王宇右手一摆,怒道:“你少给我上纲上线!扯法律规定?咱俩离婚又没通过法院,你扯什么法律?我告诉你,我跟了你那么久,把我一生中最好的青春都送给你了,你不该给我付出青春损失费吗?还有,要不是我伺候了你那么久,你能有现在?敢情你摇身一变当大官了,回头就不认我这个原配夫人?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损失费与补偿费,要不然我就到县委告你去,说你始乱终弃……”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沉,真恨不得冲上去给她来几个带着脆响的大嘴巴,冷笑道:“王宇,说你混蛋一点都不冤枉你啊。你知道什么是始乱终弃吗,就敢把这么大的帽子往我头上扣?始乱终弃是乱了之后不负责,我他妈从来就没乱你,而且我还娶了你,跟你生活了那么多年,这叫始乱终弃?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王宇叫道:“我就是跟你讲道理来了。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钱,不给我钱我就到处告你,说你外面有女人,说你嫌弃我,说你移情别恋把我抛弃了……” 秦少秋气得火往上撞,再也忍不住,冲上几步,扬手就冲她脸蛋打了过去。王宇哈哈一笑,仰头叫道:“打啊,你除了会打我还会干什么?你打吧,我让你打。你打了之后我正好再多告你一条,说你家暴,对我使用家庭暴力,哈哈,那你会赔的更多。”秦少秋听了此言,立时萎了,手臂扬在半空,打不出去,收不回来,别提多尴尬了。王宇嘿嘿冷笑,道:“秦少秋,你就这点本事,我早就看透你了,我这辈子吃定你了。” 秦少秋悻悻的把手臂撤回来,心中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太过低估这个女人了,她的无耻与下贱已经到达了一个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也就导致自己对她认识不足,今天终于受到了她的威胁与牵制。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虽然未必能对自己的官场生命造成影响,但很可能对自己的声誉带来莫大的冲击。 王宇见他不言语了,就得寸进尺,道:“老公,到底夫妻一场,我也不难为你。你现在是堂堂的县委书记秘书了,也算是青云的大能人,来钱的法子多着呢,也不在乎给我点损失费,对吧?我也不多要,青春损失费,你给我五万块,离婚补偿费,还是五万,你给我十万块,就得了。”秦少秋气得嗓子都发甜了,这是要吐血的前兆,道:“王宇,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女人。”王宇一点也不介意,说:“你拿不出钱来,那就还有另外一条路走,跟我复婚。” 秦少秋冷笑道:“你休想!你不如想想买彩票中五百万,更实际一些。”王宇笑道:“老公,只要你跟我复婚,我一定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你这也当官了,我就不出去工作了,在家里相夫教子,给你把家里收拾的好好的,让你享受到皇帝一样的感觉。你不是想要孩子嘛,我可以给你生啊,你想要几个我就给你生几个……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我一定会为你改变,你相信我!”秦少秋听她说得这么动听,一瞬间还真有了跟她复婚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过,没在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一丝的浪花,淡淡的道:“复婚,就算下辈子也不可能。至于钱,我不是贪官,我手里也没钱。我以前工资两千块,现在涨了级别,也才两千两百多。现在家里几乎没有任何储蓄,我还在为钱发愁。哪里有钱给你?而且,就算是有钱,我凭什么给你?” & nbsp;王宇没说话,定定的盯了他一阵,冷酷无情的说:“秦少秋,你知道我王宇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我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不要逼我。”秦少秋气得笑出来,恶狠狠的骂道:“特么的……为什么每次你都能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好像一切都是我做错了,你他妈的就一点错没有?”王宇道:“我心中坦荡荡,无私自然无畏……” 话音刚落,秦少秋身后响起了高跟鞋走路声,下意识回头望去,见高挑如同仙鹤一般的沈婕妤提着垃圾袋从一单元台阶上走了下来。沈婕妤也看到了他,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他对面的王宇,没说什么,转开了头扔垃圾去了。 王宇讥讽道:“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你给人家扔垃圾都不配。”秦少秋回过头,脸上已经带了笑,说:“王宇,你想胡闹,我就陪你玩。但我提醒你不要闹得太过分,免得最后闹个无法收拾。”王宇冷笑道:“你在威胁我?我知道你现在有权有势,可我不怕你我告诉你。不给钱你就等着的,看我怎么告你。”秦少秋敏感的问道:“你要告我什么?”王宇嘿嘿笑道:“这是秘密!哼哼,你干得那些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 秦少秋还真是有点心虚,问道:“你知道什么啊?”王宇哼了一声,道:“家车库里都是礼盒烟酒,你以为我不知道?就你那点工资,你买得起吗?就算你买得起,你会一下子买那么多吗?哼,这就是你贪污受贿的证据,我就要告你这个。”秦少秋骂道:“你他妈神经病吧!官场中人逢年过节的收个礼品,算是什么狗屁贪污受贿了?以前是没人给我送,现在有人给我送,可也仅此而已,你少他妈给我胡搅蛮缠!”王宇道:“你不要跟我解释,等着跟纪检委解释吧。哼,既然能收礼品,就肯定收钱了,明明收了钱却说没钱给我。你他妈给我等着吧!”说完怒气冲冲地往电动车走去。 听她只是抓住了礼品的问题,秦少秋反倒舒坦了不少。礼品这种事,官场中是司空见惯,哪个手握权力的领导干部家里不收礼?就算纪委的人来查,也不会查到什么。何况,自己在纪委里有一票朋友,跟纪委书记魏仁杰关系也还算不错,就算纪委得到王宇的举报,又怎会查自己?哼哼,王宇这种举动好有一比,就是螳臂当车! 秦少秋目送王宇掉头后驾车离去,心里对她产生了几分忌惮,虽说她对自己只能造成不痛不痒的伤害,但如果一直被她咬住不放,谁知道以后会被她发现什么漏洞呢?再者,自己即将跟许晓南成婚,成婚后她应该会来到青云跟自己一起住,要是王宇整天出现在她面前,自己也不好解释啊。不行,势必要对这个疯女人采取一些手段了,绝对不能再任她如此胡闹下去。 “不如,先跟她父亲谈一谈,让她父亲劝诫她一下?” 他脑中刚划过这个念头,楼口那里一个高挑的影子走了过来,不是扔垃圾归来的沈婕妤又是谁?自从上次发生关系,两人已经有日子不见了,此时再次见到她,心内虽然没有生出汹涌波涛,却也是柔情萌动,想到王宇这件事,忍不住想跟她诉诉苦。 他迈步走向一单元门口,两人正好在台阶下面相遇。 秦少秋低声道:“我先回去放包,过会儿找你聊聊。”沈婕妤除去跟他云雨快活的时候,在其它任何时候,对他都是不冷不热,这跟两人最早认识的时候可是不一样的。她闻言只嗯了一声,再不理他,迈开长腿上楼去了。 若是给外人瞧见两人的对话情景,一定会以为秦少秋在苦恋她,她却不给他好脸,哪里能够想到两人已是最亲密的关系? 秦少秋拎着包往回走的时候,又想起王宇刚才说的那句话“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好笑不已,心说,王宇啊王宇,你肯定不知道,这位身高腿长的大美人已经是我的了,她比你美一万倍,你就算是给她提鞋儿也不配。 回到家里,秦少秋见父亲秦方正在自己卧室里,往衣柜里收拾衣物,还有一大堆胡乱堆在床上,很不像样,不禁大怒,道:“爸,这是王宇翻出来的?”秦方叹了口气,道:“这都离婚了,怎么还是不能安生过日子啊?她一趟趟的过来闹腾什么呀?”秦少秋羞惭不已,也不好说什么,忙放下公文包,帮着收拾起来。 拾掇完,秦少秋为了哄秦方高兴,特意提起跟许晓南在省城看婚纱的事情。秦方听了果然很高兴,道:“好,那就争取早结婚。我看你们结了婚以后,王宇还来不来家里闹。” 父子俩闲聊几句,秦方就去物业办公室下棋去了,老妈李秀敏最近跳广场舞,一到晚上就见不到人。秦少秋把自己脱个精-光,身无寸缕的走进洗手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今天午后跟许晓南亲热的时候,虽然没有太过分,到底还是动了情,那里就分泌出一些是男人都懂的液体,玷污了裤衩与身子,不洗个澡是不行的。 37 问君能有几多愁 秦少秋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内衣搓洗了晾在阳台上,带上两部手机,出门往沈婕妤家去了。 门竟然没关,虚掩着,秦少秋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沈婕妤特意给自己留的,想到她的心意,脸上浮现出会心的笑意,推门走进去,又反手把门关了。 客厅里,沈婕妤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dvd电影,影碟里放的正是美国经典大片《金刚》。秦少秋随意扫了眼电视画面,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沙发上的佳人身上去了。 可能是天气转凉的缘故,她不像以前那样穿着睡裙,而是一套粉色的棉质睡衣。睡衣很薄,在胸口那里衬出了两个不应该露出来的突点。睡裤很短,根本盖不住她那两条气死模特的长腿,小腿倒有三寸左右露在外面,纤细的小腿与她秀气的脚丫便生成了一道最诱人的风景线。 秦少秋盯着她胸前的突点看了两眼,尽管此时对其没有任何的邪念,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上次跟她疯狂欢爱的嘲,快步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 沈婕妤眼睛盯着屏幕画面,嘴里问道:“她怎么又来了?你们余情未了?”秦少秋嗤笑出声,道:“我跟谁余情未了也不会跟她,是这么一回事……”就把刚才王宇索要钱财的事情说了。 还没等他说完,电影情节也就是屏幕画面上突然起了转折,那是土著野人突然出现,挨个击杀探险队员的情景,神秘、血腥、凶残、暴力……充斥着画面。沈婕妤吓得啊一声大叫出来,顺手就抓住了旁边秦少秋的手臂。 秦少秋闹了个啼笑皆非,道:“有那么可怕吗?”沈婕妤抱着他的胳膊靠坐过来,紧紧依靠着他,似乎这样就有了胆量一般,畏畏缩缩的继续看着电影。 佳人娇躯就在身边,温软如玉,一股淡雅的幽香扑鼻而来,一切都让秦少秋产生了不真实的感受,突地,脑海中闪过今天跟许晓南卿卿我我的场面,觉得很对不起她,暗里给自己定了一条雷池火线:“今晚跟婕妤这样搂搂抱抱是最大底线,绝对不能再次跟她欢爱!”定下这条死规定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不会照章执行,心里有些发虚,也有些渴望……感受到那股隐藏在心底却汹涌的情-欲后,心底一颤,不敢再想,忙老老实实地陪她看电影,问道:“我刚才说的你到底听了没有啊?帮我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让她消停下来呢?” 沈婕妤如若未闻,只是专心看着电影。秦少秋也没办法,只能等着,看看时间,决定十点之前回家,免得老妈李秀敏那时候到家里看不到自己又该担心了。 又看了一会儿,沈婕妤换了坐着的姿势,由盘腿变成了侧向坐着,两只小腿斜斜冲着秦少秋倚过去,两只秀美的白腻脚丫也趁机塞到了他大腿下面。 秦少秋看到她如此亲昵的动作,心头一热,不由自主就看向她。沈婕妤愁眉苦脸地说:“脚冷,帮我焐焐!”秦少秋见她楚楚可怜,丽色动人,瞬间就醉了,笑道:“你早说啊。”说着话,把手伸了过去,在她脚踝上抚摸起来。 也就是刚抚摸了一下,他脑海里又闪过许晓南的纯真笑靥,心头一跳,就把手缩了回来。沈婕妤也没理会,仍在聚精会神的看电影。 秦少秋说:“这部电影太长了,差不多三个钟头吧,我十点就回去。”沈婕妤讶异的看他一眼,道:“我没不让你回啊。”秦少秋陪笑道:“我刚才问了你一个问题,求你帮忙,怎么能甩脱我前妻。”沈婕妤看着他说:“前妻前妻,前妻也是妻,这是甩不开的。就像我前夫一样,不也是时不时的过来骚扰我?”秦少秋说:“你前夫过来是看望你,是好意,可王宇每次回来都跟我折腾,要不就复婚,要不就给我出幺蛾子,我实在受不了了。”沈婕妤幽幽的看着他的黑亮眼珠,说:“这是命,也是债,你受不了也得受。”说完又道:“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什么?” 秦少秋暗里骂了一声靠,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信命了?”沈婕妤说:“我本来就信命啊,只不过你一直不知道。”秦少秋叹了口气,道:“别给我神神叨叨的,快告诉我,我怎么对付她?”沈婕妤转开脸看向屏幕,说:“你想对付她还不简单?真想让她闭嘴,你最少有一百种手段。”秦少秋苦笑道:“我不要那么多,你告诉我一种就行了。”沈婕妤淡淡地说:“看你想怀柔还是暴力了。”秦少秋吓了一跳,道:“暴力?” 沈婕妤说:“她再过来找你胡说八道,你直接叫人把她抓到派出所去。她在里面住一天,就再也不敢找你了。她这种女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类型的,就得这么治她。”秦少秋犹豫的说:“这样不好吧。”沈婕妤冷哼道:“优柔寡断,成得了什么事?我要是你啊……”说到这,故意欲言又止。秦少秋问道:“你要是我怎么办?”沈婕妤说:“我要是你,不等她找上门,就先找人把她抓起来,先教育两天再说。你就是心太软了,对付恶人要用恶手段。你越软弱她越欺负你。” 秦少秋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可真要去做,又狠不下那个心肠。 沈婕妤见他脸现犹豫之色,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替你料理她。”秦少秋猛地一呆,道:“料理她?怎么料理她?”沈婕妤淡淡的说:“你不用管了。”说着就又去看电影。秦少秋试探着问道:“你不会伤害她吧?”沈婕妤突地转过脸来瞪着他,一脸不耐烦的道:“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啊?你的麻烦你狠不下心来解决,那好,我帮你揽过来,一切由我来料理。这还不行吗?你还瞎操心个什么劲啊?你管我怎么料理她呢?” 秦少秋只能嘿嘿赔笑,暗想,这女人是一个聪明绝顶知深浅的女子,应该不会做出违法的事情来吧。 沈婕妤恨恨地瞪着他,好像他亏欠了自己几百万一样,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住一把肉,咬牙切齿的说:“真想咬你一口!”秦少秋奇道:“为什么那么恨我?”沈婕妤道:“因为你讨人嫌!”秦少秋只是看着她嘻嘻傻笑。沈婕妤慢慢松开捏住他脸肉的手指,纤长雪白的素手在他脸上轻轻抚摸,下一刻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秦少秋感受到她的亲热举动,脸上笑容慢慢凝结。沈婕妤勾着他的脖子过来,自己也凑过嘴去,当两人四唇印在一起的时候,正在播放的电影画面上显示,女主角被金刚抓住了。 秦少秋在心底告诫自己,最多只能跟她接吻,千万不能再深入了,否则就是对不起晓南,这么想着,就没有主动抱住她,只是跟她接吻。但随着伊人越来越主动,且动作越来越火爆,秦少秋就算有所操守也无法坚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倒在了沙发上。 两人正在沙发上亲热,敲门声忽然响起。两人都吃了一惊,秦少秋一下子坐起来,沈婕妤也忙把睡衣放下去,对视一眼后,各自站到了地上。 敲门声仍在响起,一脸红润的沈婕妤整理了下乱发,迈步走向门口,在猫眼那里望了望,俏脸就板了起来。 门开后,沈婕妤冷冰冰的问道:“你又来干什么?”外面的男子说:“我刚应酬完,回家路上顺便过来看看你。”沈婕妤道:“我很好,没什么可看的。”那男子说:“你不会让我站在门口跟你说话吧?” 沈婕妤想了想,只能让开身子。这男子就走了进来。 此时,秦少秋刚整理好衣服,做贼心虚的走出来,到了客厅口,两人碰个正着。 那男子惊怒交加的说:“又是你!”秦少秋也认出了这个身材高瘦的男子,正是沈婕妤的前夫,在县检察院反贪局工作的靳泽明,看到他,多少有些“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再加上对他印象并不好,就没理他,淡淡的对沈婕妤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婕妤还没说话,靳泽明先就拦在他跟前,喝道:“不许走!我问你,你又来干什么?” 沈婕妤怒了,上来就推开靳泽明,叫道:“我朋友来做客,关你什么事,你少管!”说着把秦少秋拉到身边,道:“不要走,陪我看完电影再说!” 听到她这话,秦少秋连死的心都有了,心里尴尬之极,她这么说等于暴露了自己跟她的暧昧关系呀,若不暧昧,怎能陪她一起看电影?如此一来,岂不是把自己推到了这个靳泽明的眼前,让两人争风吃醋、开始搏杀?更大的问题是,自己身份特殊,这靳泽明看上去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由此对自己展开攻讦,自己怕是吃受不起啊。 唉,美女从来都是红颜祸水,此言诚不我欺! 靳泽明听了沈婕妤的话,看向秦少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可思议,很快又多了几分凶残之色。此时,秦少秋惊惧的发现,他那双眼睛已经充血泛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射出了冷酷野性的光,心中暗暗叫苦,婕妤这回可是把自己害惨了。 靳泽明陡然伸手指向他,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总缠着婕妤干什么?”秦少秋虽然并不怕他,可并不想跟他生出太大的冲突,就解释道:“我是沈婕妤的邻居,我想你误会了,其实我……” 就在此时,靳泽明目光扫处,发现了沈婕妤胸前那两颗凸点,更可怕的是,在其中一颗凸点周围现出了浸湿的痕迹,她没有生育过,自然不会分泌乳汁;如果是因为洗澡,那就不会只湿那一点点;唯一的可能,就是那里刚沾过水,可是那种部位怎么会轻易沾水呢?带着深深的怀疑与嫉恨,他把目光投向了秦少秋那张嘴。 沈婕妤并不知道靳泽明的发现与想法,只知道他对秦少秋的态度实在无礼,冷冰冰的说:“靳泽明,我提醒你,咱俩已经离婚了,你跟我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你管不着,你更没权力对我的朋友大呼小叫。我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出去!” 靳泽明根本就没听到她的话,眼睛死死瞪着秦少秋的嘴巴,就好像他刚才趁自己不备、偷偷品尝了自己珍藏的奶酪一般,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竟敢……” 秦少秋刚才要是没有窃玉偷香也就罢了,偏偏口角还留着沈婕妤那芳甜的花房香气,委实有些做贼心虚,被他这么一说,心中惊疑不定,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跟婕妤所做的好事了? 沈婕妤见靳泽明对自己的话不理不睬,气得火冒三丈,站在他身前,挡住他瞪视秦少秋的视线,指着门外,一字一顿的说:“你给我出去!”靳泽明从仇恨中回过神,目光在她美艳无铸的脸上划过,忽然间想到什么,大声叫道:“婕妤,我要跟你复婚!” 且不说沈婕妤听到这话怎么想,秦少秋听后,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暗道,今晚上这都叫什么事吧,先是王宇跑到家里来,用耍赖威胁的下三滥手段,威逼自己跟她复婚,自己刚把她打发走,到婕妤这里躲个清净,好嘛,她前夫又上门要求复婚来了。难道今天是国际复婚日? 沈婕妤心里微微一怔,脸色不变,依旧是阴沉着脸,道:“离了就是离了,你走吧。”靳泽明怒道:“当初是你死活要离的,我可一直没想离。我是一心一意为你着想,怕你痛苦,怕你受罪,所以才被迫不得已跟你离了,但我爱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我能为你考虑,你就不能为我着想一回吗?跟我复婚吧,我求你了!”沈婕妤淡淡地说:“你我缘分已尽,还说这些干什么?”靳泽明指着秦少秋大叫道:“就因为这小子吗?”沈婕妤鼻间轻嗤,轻描淡写的道:“关他什么事。” 靳泽明呆了呆,恶狠狠的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又笑起来,笑容随之散去,忽然对秦少秋叫道:“小子,你要还算个男人,你给我出来!”说着话往门口走去。 秦少秋倒并不担心他要把自己叫出去殴打自己,在青云,能殴打自己的人没有几个,只是不愿意面对此人,更懒得跟他说话,就没动步。 靳泽明走到门口,回头望去,见他没动,冷笑道:“你真他妈不是个男人啊?”秦少秋闻言就冲他走去。 沈婕妤忙拦住他,质问靳泽明道:“你叫他出去干什么?”靳泽明冷笑道:“你那么紧张他干什么?放心,我是文明人,我不会揍他的。”沈婕妤不愿意堕了秦少秋的威风,冷冷的说:“你揍得过他再说这话吧。” 靳泽明不理她,只问秦少秋:“你到底出不出来?”秦少秋淡淡一笑,轻轻推开沈婕妤,往门外走去。 沈婕妤扯住他手臂,道:“不要去。”秦少秋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心里却道,要不是你当着他的面要我陪你看完电影,他又哪会如此激动? 他可是不知道,靳泽明之所以情绪激动,甚至有些失控,是另有原因。 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后下了楼,面对面站在台阶西边的车库门口。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秦少秋还是不想跟此人发生正面冲突,就再次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她的邻居,跟她并没有任何的……”靳泽明陡然一摆手,骂道:“你少他妈废话!”秦少秋脸色一沉,道:“有事说事,别给我带脏话。”靳泽明指着他骂道:“我平时不说脏话,今天就对你说脏话了,因为你他妈不是个男人,你敢做不敢当!”秦少秋闻言有些心虚,色厉内荏的说道:“我做什么了我?” 靳泽明怒道:“你用不着装蒜,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明白。我懒得说出来,你做的……简直无耻到家了。”秦少秋被他骂得红了脸,还好外面灯光昏暗,倒也不用担心被他瞧出破绽,哼道:“我就陪着她看了会儿电影,怎么了?”靳泽明冷笑道:“看电影?只是看电影的话,婕妤胸口衣服怎么会湿?你少他妈给我装蒜,你简直就是……禽兽不如!你太他妈没担当了!从这儿我就看出你不是个男人来了!你根本就不配婕妤,婕妤跟你好算是瞎了眼……” 秦少秋吓得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心下叫苦不迭,这个家伙是怎么发现婕妤胸口衣服湿了的?他眼睛倒是贼i问题是,婕妤胸口衣服怎么会湿呢?自己只是在她胸前花房上亲吮,而没有把口水弄得到处都是,就算留有口水,也只是一星半点儿,怎么可能把衣服都浸湿了?我靠,婕妤这件睡衣也太他妈薄了吧! 靳泽明见他不言语,冷笑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跟婕妤是什么关系,我都警告你,眷给我离开婕妤身边。要是再让我瞧见你跟她在一块,哼哼,没你的好果子吃。”秦少秋嗤笑道:“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刚才婕妤喝水的时候,电影里出现恐怖画面,把她吓到了,杯里的水溅出来弄湿了衣服,这很正常嘛,又关我什么事?你不要想跟她复婚却被拒绝,就赖到我头上。我跟婕妤是清清白白的朋友,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靳泽明听他这个解释倒是四平八稳,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仔细一想,沈婕妤也不是那种人旧夫的女子,以她冷艳高贵的性子,寻常男人连她的手都牵不到,又怎么可能任人亵渎她的胸前宝地呢?这么一想,心情稍微平静些许,却仍然冷着脸道:“你不用解释,我刚才说的你听明白了没有?你再敢缠着她,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秦少秋沉下脸道:“你这就是欺负人了。我自跟婕妤做朋友,关你什么事了?反倒是你内心龌龊,所以容不得我。”靳泽明嘿嘿冷笑,道:“你不听是吧,那就等着瞧。总有你后悔的那一天。”秦少秋笑道:“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靳泽明冷笑两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一辆车。 秦少秋留意到,他开的是一辆检察院的公务车,冷笑出声,自言自语的说:“也就是老子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否则的话,现在就把你公车私用的证据拍下来,随便动用点手段,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目送此人驾车离去后,秦少秋想了想,还是回了沈婕妤家里。 秦少秋进屋的时候,见沈婕妤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猜到她刚才应该是一直站在厨房的窗户跟前来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跟靳泽明谈话,要是他殴打自己,她肯定会冲下来阻拦的,心中一暖,柔声道:“放心吧,他不敢打我,他也打不过我。”沈婕妤似笑非笑的说:“咱俩真是同命相连,几乎同时碰到复婚的要求。”秦少秋笑了笑,忽然间想起什么,拉着她走到客厅大灯之下,对着她胸衣那里仔细看了一 阵,没发现任何的湿痕,自言自语的说:“难道已经干了?” 沈婕妤纳闷的问道:“你看什么?”秦少秋就把刚才靳泽明的质问说了出来。沈婕妤脸色微变,道:“他眼光倒是毒,这都能看到。”秦少秋说:“我不信他真能看到,我要做个实验。”沈婕妤奇道:“怎么实验?”秦少秋呵呵一笑,已经将她睡衣撩了上来,低头凑过去,又将那团雪白吃到了嘴里。沈婕妤本来正心情郁积着呢,被他这么一闹,心情神奇般的好了起来,好笑不已的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柔情涌动。 秦少秋吃了一阵,估摸着跟之前那次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吐出来,再把她睡衣拉下去,定睛观察一阵,失声叫道:“哎呀,真湿了。”沈婕妤低头看去,可不是,就在胸前凸点那里,已经浸湿了一小片出来。秦少秋喃喃的道:“大姐,你这睡衣也太薄了吧,以后不许穿这么薄的。”沈婕妤喃喃的道:“邪门啊……”秦少秋得意的笑道:“我骗他说,是你喝水的时候,因为看到电影里的惊恐画面,被吓到了,水杯里的水就溅到胸口衣服上去了,这才弄湿了。”沈婕妤莞尔笑道:“你可真会撒谎,他信了么?” 秦少秋说:“他信不信的我不知道,不过他要我离开你,否则就要收拾我。”沈婕妤凝眉说道:“他是反贪局的副局长,手里还是有一些权力的,不过因此想要公报私仇的收拾你,还是没可能。再说,他也不知道你的身份,等知道你身份,就更不敢收拾你了。”秦少秋说:“我不怕他。”沈婕妤道:“嗯,他真敢搞事的话,我让我二叔收拾他。”秦少秋笑眯眯地说:“你刚才太坏了吧,干吗让我陪你看完电影?你这是故意刺激他呀,他不恨我才怪。” 沈婕妤嘴角微微翘起,似乎不太满意他的话,偏着脑袋,看着他的眸子问道:“为我得罪他不行吗?”秦少秋道:“行,当然行了。你可是我的女皇,为了你,得罪天下人我都不怕。”沈婕妤这才露出得意的浅笑,道:“既然我是你的女皇,你就要听我号令,陪我看完电影。”秦少秋苦笑了下,道:“好吧,臣遵旨。”沈婕妤呵呵一笑,拉着他回到沙发上坐下。 这次两人的坐姿跟刚才那次可不一样了,刚才,两人至多只是紧密依靠,这次,沈婕妤让他脱了鞋子坐到沙发里边去,她自己则坐在他两腿之间,靠在他身上。 温香软玉抱满怀,秦少秋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抽出来欣赏电影,环抱她的腰肢,假模假样的看了会儿电影,两只贼手就从她睡衣下面钻了进去。只一会儿的工夫,就让彼此二人都有了本能反应。 沈婕妤明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却也没有抗拒,只说:“让我看完。”秦少秋忍着笑说:“你看你的呗,我没不让你看完啊。”沈婕妤就回头横了他一眼。这一眼极具风情,妖艳而妩媚。秦少秋看得心中一动,就要吻过去。沈婕妤忽然间竖起了耳朵,听了一会儿,道:“你手机响了?” 秦少秋听了此言,这才感受到裤兜里手机的震动,边摸手机边道:“电视声音有点大,我没听见。”沈婕妤就摸过遥控器降低了音量。 这个电话竟然是覃玉真打来的。 秦少秋看到她的名字后很是惊讶,自从后背上的刀伤拆线之后,自己再也没跟县第二医院打过交道,也就再没机会见过这个娇俏可人的美女小护士,虽然心里偶尔划过她的影子,却也只能当做一段甜美的记忆来回忆,还以为再也没有跟她联系的机会,却在今天晚上、这都十点多了,又接到她的电话,当真是一份难得的惊喜。 他接听后叫道:“小覃?”覃玉真可怜兮兮的说:“大领导,你要过来救我,我被公安局的人抓了。”秦少秋好笑不已,道:“你开什么玩笑?公安局抓你干什么?你不是护士吗?”覃玉真说:“是啊,可我就是被公安局抓起来了,我们好几个姐妹都被抓了。”秦少秋说:“到底怎么回事?”覃玉真说:“我们几个同事约了晚上一起吃饭,吃完饭又去唱歌。唱歌的时候有姐妹的男朋友带着朋友过来跟我们一块玩,然后警察就冲进来了,把我们全给抓起来了,说我们吸毒藏毒……” 秦少秋没好气的说:“靠,这事儿显而易见啊,你们是被冤枉了,估计问题出在你姐妹的男朋友跟他带来的朋友身上。”覃玉真委屈的说:“是啊,谁都明白这事儿,可这些警察就是不放我们走,非要拘留我们,要不然就交罚款,否则就不许走。我们也不敢汇报给院领导知道,实在是都没办法了,我就想起你来了。你是大领导,说话管用,你给我们说说话肯定就没事了。”秦少秋说:“你们在哪?”覃玉真说:“县公安局……”秦少秋哼了一声,道:“想不到县公安局的警察也玩这一套。你等着,我这就过去。”覃玉真刚要表示感谢,他已经把电话挂了。 秦少秋搂着沈婕妤脖子将她斜斜放倒,在她嘴上亲了几口,故意发出“啵啵”的动静,亲完后说道:“宝贝,我朋友有事,我得赶紧过去救急,不能陪你了,你看完电影早点睡吧。”沈婕妤说:“这么晚了,打车也不方便,开我的车过去吧。”秦少秋也不客气,道:“你一直说给我把钥匙,可是一直没给呢。”沈婕妤站起身道:“我上次说给你,是你自己不要,现在又赖我了?”说着走到门口鞋柜上,摸过车钥匙,冲他扬了扬,道:“这是我那把,你今晚拿走以后就留在你那好了。”秦少秋走过去接到手里,道:“那你呢?”沈婕妤翻了个白眼给她,道:“不知道有备用钥匙这一说吗?” 秦少秋嘻嘻笑了两声,在她丰美的屁股上抓了一把,开门走了。 风驰电掣一般的赶到了县公安局,门口看门的老头却是不让他开车进去。 秦少秋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不论到哪都能享受到县领导的待遇,何曾被人拦在门外过?见状很是不爽,冲那老头喊道:“我是县委办公室的。”那老头老神在在的坐在门房里,大喇喇的说:“县委办公室的?拿出证件我看看。”说完点上了一颗烟。秦少秋出来得急,并没把工作证钱包什么的带在身上,只带了两个手机,闻言就是一滞,道:“我忘带了。”老头晃了晃手,道:“那就不行。太晚了,局里只许出车不许进车。你想进也行,把车停在外面。” 秦少秋倒不是非得把车开进去不行,可是眼看门口距离院里主楼还有一段距离,就有点犯懒,想把车开到楼底下,省得走路,便道:“我可不是你们县局的外人,你们洪局长、纪局长、王局长都是我的老朋友。”老头嘿嘿笑道:“那你叫他们过来给你开门吧。”秦少秋闻言哑然,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县公安局门口有道电动的闸门,这道闸门一堵,谁也开不进去,而这道闸门的电子遥控器就在这老头手里,他当真做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么久以来,秦少秋到处呼风唤雨,享尽人前尊贵,今天却在一个看门老头这里吃了瘪,别提多郁闷了,心里有多郁闷,那股火气就有多大,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院里有辆白色的轿车驶了过来,还没到门口,就响起了鸣笛声。 秦少秋心中一动,正好院里有车要出来,就等那老头开启闸门的时候,自己趁机溜进去,难道他还能因此追进来吗?主意打定,就挂上倒档退了几米,然后重新摆正车头,准备好冲进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老头精细无比,早就算到了他的想法,特意走出门房,走到他车前,两手连连挥摆,叫道:“退退退……要出车了。”秦少秋哭笑不得,道:“大爷,您非要跟我作对啊?”老头道:“跟你作对干什么,人家要出车了,你挡着门呢,快退,别废话。”秦少秋道:“我哪挡着哪,这门这么宽,我在右边,他从左边出,谁也碍不着谁。” 老头见他执意不退,也没说什么,有意无意的站到他车头跟前,这才打开了电闸门。 他往车前这么一挡,秦少秋就算有机会冲进去也不敢冲了,因为一冲势必要先撞倒这个死板的老头,心里那个气啊,心说我是挖你祖坟还是偷你儿媳妇了,你犯得着跟我来劲吗?你把我拦在外面有什么好处吗?就显得你能了?嗯,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院里那辆白色轿车缓缓驶出,与秦少秋这辆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司机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就踩下了刹车,惊讶的叫道:“秦科长?”秦少秋正恶狠狠的瞪着那 老头呢,试图用目光将他肉体消灭,听到一个娇媚动听的女子声音在耳畔响起,侧头望去,惊喜莫名,叫道:“沈主任?” 这白色轿车的司机赫然是县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沈元珠。 秦少秋很快就认出这辆白色轿车,正是沈元珠上次开过的那辆座驾大众新速腾,问道:“怎么,加班来着?”与此同时,沈元珠也问道:“这么晚你跑过来干什么?”两人同时听到对方的问题,相视一笑。 秦少秋说:“我有个朋友让你们县局抓了,我这是救她来了,呵呵。”沈元珠惊奇的问道:“你朋友被抓了?因为什么?”秦少秋说:“说不太清,好像跟毒品有关系。”沈元珠说:“是让缉毒大队抓了?”秦少秋说:“我不知道啊,进去再打听呗。可这看门大爷不让我开车进去。” ps:还是习惯每章万字 38 懵懂已在多事秋 那老头见两人认识,有些出乎意料,走过”沈元珠点头道:“他是我朋友……”老头点点头,看了秦少秋一眼,道:“好,好,既然是沈主任的朋友,那我就给你行个方便,进去吧。”说完将电闸门又开大了一些。 秦少秋想不到还能沾上沈元珠的光,心里很是感慨,看来,县官就是不如现管啊,对她一笑,道:“那我就先进去了,改天再聊。”沈元珠蹙眉说道:“你进去也不知道找谁,这样,我带你进去吧。”秦少秋大喜,道:“你要是能帮忙,那可是再好不过了。”沈元珠当着老头也没说什么,笑了笑,又把车倒了回去。秦少秋跟着驾车驶入。 把车停在楼下后,两人各自从车里钻出来,走到一起。 沈元珠这才取笑他道:“也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有点虚伪,想让我帮忙直说不得了。哦,宁肯自己跑进来没头苍蝇一样瞎撞,也不愿意求人?呵呵。觉得求我这个女人很丢脸?”秦少秋笑道:“这不是太晚了嘛,我怕耽误你回家跟老公团聚。”沈元珠嗤笑道:“又不是牛郎织女,一年只能团聚一次。基本上天天团聚了,还有什么意思?要我说啊,你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秦少秋笑问:“如果把你当朋友了,我应该怎么做才对?”沈元珠风趣的说道:“你直接一招手,说,小沈,陪我进来办点事,我就得屁颠屁颠的过来陪着秦科长你进去公干。”秦少秋哈哈笑了起来,道:“你说的这也不是把你当朋友,这是把你当下属看了。”沈元珠笑道:“反正啊,你就是太见外了,跟我来吧。”说着领他走进了主楼。 边往里边走,秦少秋也把覃玉真求助的事情说给了沈元珠听。她听后说:“应该是缉毒大队干的好事。我听说,他们最近在跟一个市局部署的搜捕贩卖摇头丸的案子,可能就误打误撞把你朋友抓了。这样,我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她随便敲开一间办公室的门,进去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闲话,就拿过座机打电话。 秦少秋站在门口看着她,见她身穿警服,很是英姿飒爽,而脚上的肉色丝袜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女人的诱惑味道,再配上她丰-腴成熟、凹凸有致的身材,越看越觉得有味儿,暗想:“怪不得很多女人爱武装不爱红妆呢,原来穿武装更有味道啊。” 沈元珠很快打完了电话,走出来说:“在缉毒大队办公室,走吧,我带你过去。” 两人乘坐电梯上了楼,很快找到缉毒大队办公室。沈元珠带着秦少秋走进去,跟里面的人问了几句,那人就亲自带着两人去找大队的领导。 见到那位副大队长以后,沈元珠笑呵呵的跟他说了两句,也没说明秦少秋的身份,只说“是我朋友的妹妹”。那位副大队长就亲自领着二人去看押覃玉真等人的房间。 秦少秋见沈元珠区区一个办公室副主任,居然在县局如此吃得开,心下佩服不已,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沈元珠身为办公室副主任,那可是直接服务于局领导的,可以说是局领导的身边人,这样的红人,局里的人哪个不得恭敬结交? 秦少秋很快就见到了覃玉真等人,见这些小护士已经褪去往日里素白的神圣护士服,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如同小妖精似的,也是看得眼前一亮。一共是五个小护士,覃玉真在里面不论身材还是脸蛋都是最棒的那个,只是穿的有些普通。当然了,美女就是美女,无论穿什么、穿不穿,都无法掩饰艳丽姿色。 覃玉真见到秦少秋,又是羞赧又是开心,道:“你可来了……” 沈元珠原本不知道秦少秋要救的那个女孩是谁,见覃玉真当先开口,而且语气中有些撒娇的味道在里边,也就知道了,见她身形苗条、脸蛋俏美,虽然还未长成,却已是个美人胚子,连自己这个女人见了都有些喜爱,甚至带有某种程度的嫉妒,又何况是秦少秋了?暗道:“早知道要救的是这么个小美人,就不帮他了,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哼。” 缉毒大队的干警们其实早就确定了真正的贩毒吸毒人员,之所以把覃玉真她们关起来不放,一来是震慑她们一下,免得她们以后也学着吸毒;二呢,自然是在职权范围内罚点小钱,反正不罚白不罚,罚了也不怕她们出去告状。可是现在局办副主任沈元珠忽然横插了一杠子进来,多少都要卖她的面子,要不然,她在分管领导跟前随便说上几句闲话,就够自己等人喝一壶的了。于是这些人痛痛快快的就把覃玉真等五个小护士放了。 秦少秋与沈元珠带着五个小护士下楼,这几个小护士就如同五百只鸭子一样,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说笑起来,大多都是调戏覃玉真的,有意无意的把她跟秦少秋说成是有暧昧关系。覃玉真听了脸上害臊,心里其实还是很得意的,毕竟,是秦少秋这个大领导卖了自己的面子,把自己姐妹们救了出来,也让自己在姐妹跟前出了次大风头。年轻女孩不就是喜欢在同性跟前出风头吗? 沈元珠听着她们叽叽喳喳,一会儿让覃玉真请秦少秋喝咖啡,一会儿让她请他看电影,一会儿又让她以身相许,反正怎么暧昧怎么说,心里莫名的有气,侧脸瞥了秦少秋一眼,见他脸上似笑非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更是暗生鄙夷,心说:“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我今天可是做错了,竟然给了他大献殷勤的机会。” 来到楼外,秦少秋暗想,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干脆,就送她们回医院吧,反正当初自己住院的时候也欠了覃玉真的人情,就说:“这么晚了,你们打车也不方便,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几个小护士哪能不答应,一个个笑着答应下来,又有人起哄,夸覃玉真的面子大,搞得小丫头非常尴尬。 有人问道:“秦科长,你开的什么车啊?能不能装下我们五个?”秦少秋说:“q5,装你们几个应该没问题吧,一个个的都那么瘦。” 沈元珠插口道:“装是装得下,可是这样坐太不安全了。这样,我跟你一块送她们。”秦少秋讶异的看向她,心说她今天怎么这么好呢,帮忙救人就已经很够意思了,还要帮自己送人,她如此善良可爱吗?沈元珠瞧着他,心想,哼哼,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丫头到底是不是护士,还有,你是真心送她们,还是另有阴谋诡计。秦少秋问道:“沈主任,不耽误你回家吗?”沈元珠笑道:“不耽误,就算耽误也耽误不了一会儿。” 七人来到车前,开始商量怎么坐。覃玉真自己都没说话,就被姐妹们出卖了,非把她按在q5的副驾驶上,自然是陪伴秦少秋的意思。至于其他四个丫头,居然一齐走到了沈元珠的车旁,摆明了不做电灯泡,留给秦少秋与覃玉真单独相处的机会。 沈元珠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颇有几分不爽,笑道:“你们可别都过来,我开车手潮,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少过来几个吧。” 面对未知的危险与姐妹的爱情,这几个小护士都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又都齐刷刷往秦少秋那里跑去。 沈元珠得意的笑了出来,暗道:“你想跟那个小丫头亲热,我偏不如你的愿。” 秦少秋哪知道她心里转的鬼心思,见人都回来了,就说:“既然都坐我的车,那沈主任你就回家吧。” 沈元珠已经对他与覃玉真的关系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哪肯就此回家,嗔道:“哎呀,你们几个丫头,我刚才那是谦虚,我手潮怎么敢上路呢?再回来几个,呵呵。” 最后,秦少秋这车坐了三个,沈元珠那车坐了两个,两辆车一先一后驶出公安局大院,往县第二医院驶去。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覃玉真还是很想跟秦少秋说说话的,不过姐妹就在后面坐着,有些抹不开脸,就一路上保持了沉默,心想,他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自己可要好好谢谢他,等会儿下车的时候,约他改天一起吃饭。 在速腾车里面,沈元珠正 在问旁边的小护士,秦少秋与覃玉真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些小护士都是覃玉真在医院里面一个科室的,平日里关系极好,都知道她跟秦少秋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两个甚至在秦少秋住院的时候见过他,对两人表面上的关系都很明白,暗里却也猜测两人之间有什么私情,就算没有私情,也希望覃玉真能跟这位帅哥领导产生点私情。此时听闻沈元珠动问,就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说覃玉真是怎么伺候他的,又是怎么跟他好的,说得两人好像极为亲近一般,就差登记结婚了。 沈元珠听说,秦少秋住院的时候,覃玉真亲自扶着他小便,亲手喂他吃饭,甚至晚上还睡在病房里陪着他,比丫鬟还丫鬟,比老婆还老婆,心里就有点吃味,暗道:“我还跟他一起睡过呢,又有什么了不起了?不就是合住一间房嘛,又没有同床,这有什么可吹嘘的。” 两辆车很快就到了县第二医院门口,五个俏美活泼的小护士先后下了车,跟秦少秋与沈元珠道谢再见。覃玉真当着姐妹们与沈元珠,也不好约秦少秋吃饭,寻思以后抽时间打电话约他。 等这些小护士全部消失在大门里后,沈元珠不无讽刺的说:“你艳福不浅啊。”秦少秋奇道:“这是怎么说的?”沈元珠笑道:“怎么说的?听说你住院的时候,美女小护士亲自扶你上厕所,又亲手给你喂饭,晚上还陪睡……”秦少秋听了个啼笑皆非,忙道:“别瞎说,前面两件事还靠谱,后面的就是胡说八道了。那是因为她受了院领导的命令,要二十四小时的贴身陪护我。晚上她睡沙发,我睡病床,可是充分保持距离呢。”沈元珠笑道:“那你们俩也是睡一间屋子里边,虽然不在一张床上,可要是晚上串串门别人也不知道。”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有些吃惊,怎么会说出这么放浪无忌的话来,忍不住脸红,还好这是晚上,也不怕被他看到。 秦少秋也觉得她的话有点过分,两人虽然是老朋友,但毕竟交情不深,陡然说出这种调笑话,稍嫌冒昧,不过,心里也明白,她没有恶意,就是戏谑自己,就也没生气,反而玩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低笑道:“咱俩也在一间屋子里睡过,我串门了么?”沈元珠听他用自己二人的旧事反击自己,羞愤不已,却也别有几分兴奋,哼了一声,道:“你可别忘啦,那次我是见你被纪局长打呼噜吵得睡不着,才特意把你叫过来一起睡的。我可是好意,想不到你拿我的好意说事儿,你太可恶了。” 秦少秋爽快的认错:“嗯,我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正好,你今天帮了我这么个大忙,我就把道歉与感谢放到一块吧,什么时候你有空,我请你吃饭。”沈元珠嗔道:“你又来了,是不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帮个忙还叫个事儿啊?哦,刚帮了你,你就请我吃饭,那不是当面打我的脸?你这样的朋友啊,我可不敢交了,太不把朋友当朋友了。”秦少秋笑道:“我今天可算见识到你这位办公室主任嘴巴的厉害了,好嘛,不张嘴则已,一张嘴就是一大套,我可惹不起你,我服了。” 此时,沈元珠已经有了几分困意,可是眼前有这么一位帅哥陪着,说话风趣幽默,也就不急着回家了,笑道:“上回吃饭的时候,你说你还没老婆,要不要我介绍几个给你?局里面可是有好几位警花呢,都是名花无主。”秦少秋说:“比你还漂亮吗?”沈元珠呵呵的笑起来,道:“比我可是漂亮太多了,我都是老太婆了,根本就没可比性。”秦少秋说:“你要是老太婆,那真正的老太婆只能做僵尸了。”沈元珠笑道:“正说给你介绍对象呢,你扯到我头上干什么?” 正说呢,沈元珠手机就响了,掏出来看了看,叹道:“唉,家里边着急了,催我回去呢。”秦少秋说:“那你就回吧,路上开慢点。”沈元珠问:“那你呢?”秦少秋道:“我也回家啊,我又不是给医院看大门的,呵呵。”沈元珠笑道:“好吧,那就先这样,改天再聊。”秦少秋道:“嗯,等我请你吃饭。”沈元珠道:“好,我等着,你可别光说不练,呵呵。” 两人摆手道别,各自上了车,往自家方向驶去。 开出一段路,秦少秋忽然发现,在马路右前方一家大厂的门口,聚拢着黑压压一群人,群情激昂,正在大呼小叫着什么。周围停着几辆警车,警灯闪烁,阵势倒也吓人。 出于工作的考虑,秦少秋对这种人多的场合非常的敏感,看到这一幕后,下意识就慢慢踩下了刹车,最终把车停在正对大厂的路边,坐在车里观察了一阵,发现少说也有几百人围在门口,电闸门紧紧关闭,里面顶着一排保安。还有十来个警察正在劝慰激动的人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非常感兴趣,就拔下钥匙下车,打算过去看个究竟。 他刚刚下车,电话就来了,摸出手机看时,正是覃玉真打来的,看到她的芳名,心中就是一动,笑着把电话接了,道:“刚才有话不说完,现在要说什么?”覃玉真说:“我要谢你救出我来呀,刚才当着她们不好开口,就现在打电话告诉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秦少秋学了刚才沈元珠说的那番话,道:“你又来了,是不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帮个忙还叫个事儿啊?哦,刚帮了你,你就请我吃饭,那不是当面打我的脸?你这样的朋友啊,我可不敢交了,太不把朋友当朋友了。” 覃玉真呵呵笑道:“你话可真多,我不就说请你吃饭嘛。你要是不答应啊,那是看不起我,没把我当朋友。”秦少秋笑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也不好。改天,等我有空了就告诉你,行不行?”覃玉真说:“你每次都说这句话,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啊?”她这话带了浓重的鼻音,囊囊的,反而衬出了她的娇憨。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道:“我会眷落实的,等我电话就是了。” 挂掉这个电话,他快步走向那堆聚集的人群,在外围,跟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打听:“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此时,也看清了这个厂子的牌子,“青云县昌和机械厂”。 那汉子正在愤怒之际,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别他妈提了,我们让这个厂子坑死了。”秦少秋说:“坑死了?怎么回事?”那汉子气愤愤的道:“妈妈的,你给评评理,你说这个厂子坑人不坑人?我们在这个厂里干了一辈子了,如今到老该退休了,竟然退休不了。更可气的是,原来从零六年开始,厂子就一直没给我们交养老金跟医疗保险,可他妈工资里是一分钱没少扣。到现在,没有这两份钱,劳动局不给办退休,你说我们上哪说理去?” 秦少秋微微一惊,道:“从零六年就开始了?”那汉子骂道:“操他妈的,可不是嘛,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了,一个个傻-逼似的被老板玩得团团转。”秦少秋说:“厂老板没给你们交这两份钱,那这钱都去哪了?”那汉子道:“不知道,说什么的都有,有说送给当官儿的了,也有说去澳门赌博输光了,还有说包二奶把钱都花在二奶身上了。操他妈了隔壁的,什么二奶这么值钱啊。”秦少秋说:“那你们这是干什么?跟厂里说理来了?”汉子道:“可不是嘛。” 秦少秋苦笑不已,道:“怎么这么晚了才来?”汉子道:“我们下午就来了,在这不吃不喝闹了七八个小时啦。”秦少秋吃惊地说:“厂里没给什么说法?”汉子道:“老板与厂领导都跑路了,剩下个副厂长也管不了事,我们正跟他折腾呢。”秦少秋说:“管不了事的副厂长?那你们跟他折腾也没用啊。”汉子道:“可是不折腾更不行啊。”秦少秋看看那几个警察,问道:“警察没为难你们吧?”汉子道:“怎么没为难。这些警察都是有钱人的走狗,正威胁我们呢,说我们再不走就要抓人啦。哼,我们就他妈不走,法不责众,看他们敢抓一个试试。” 秦少秋又四下里望了望,没见城关镇委镇政府的干部在里面帮忙调停,当然了,这件事属于经济民事纠纷,理论上不应该属于政府管辖,可问题是,如果这件事闹大了,形成群体性聚集事件,就会给青云县带来不良影响,就会给老板宋超凡带来各种压力,这就不能不考虑政府的职责了。何况,厂子老板跑路,受骗的工人们无处说理,就需要政府从中协调,甚至要动用行政手段帮工人们讨回公道,政府部门应该当仁不让的站出来负责此事。 “事情闹了这么久,城关镇委镇政府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就算今天还是假期,也有点说不过去吧?这不是明显的失职是什么?” 秦少秋心里这么想着,感觉这件事相当严重,如果一不留神,很可能会酿成更可怕的事件,譬如,过会儿警察们真的开始抓人了, 群情激动之下,可是什么都可能发生的,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点儿老板应该已经睡下了,从心眼里不愿打扰他休息,可如果不将此事汇报给他,等事情真的闹大了,他可就不只是不得休息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还要不得安宁,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给干哥郭志明打个电话,让他对此有个布置,免得他被动,那以后再给宋超凡去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郭志明笑着跟秦少秋寒暄。秦少秋哪有心情跟他废话,三言两语将现场的情况说了。郭志明听后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答应他马上就做出相应布置,还请他先不要把此事告诉宋超凡。 秦少秋说:“怕什么?这件事又没有你的责任,你只需眷布置,派人过来控制现持面,这便是又立了一功。我是必须要让老板知道的,要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会让他很被动。” 郭志明听他说得也有道理,便没再多言,挂掉电话后马上安排去了。 秦少秋又硬着头皮给宋超凡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宋超凡的声音倒是显得精神奕奕,不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秦少秋说了句道歉的话,就把现场的情况描述了一遍,说到最后的时候,心头忽然一动,觉得有些不妥当,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先跟这位好老板汇报,可实际上,很多事情并不归他管,比如眼下这个情况,明明属于政府的管辖范畴,自己应该通知情姐姐兼县长罗海涛的呀,跟宋超凡这里只是知会他一声就足够了,想到这儿忙补充道:“我就是跟您汇报一下情况,具体处理还是要让政府那边来的。我已经通知了城关镇方面,想着再打电话给罗县长汇报一下,她应该会负责处理的。” 宋超凡问道:“现场情况还不太严重吧?”秦少秋说:“比起上次医院门口抢尸那事,算是不严重。不过我听说,警察要抓人了,一旦抓人,可能有变。”宋超凡道:“你马上打电话给罗县长,请她派人出面协调此事,避免事态升级。” 秦少秋答应下来,马上打电话给罗海涛。 这么晚忽然接到秦少秋的电话,罗海涛微微有些惊讶,柔声道:“你还没睡呀?”秦少秋问道:“我刚刚去县公安局办事来着,正在回家的路上,姐你睡了没?我没吵醒你吧?”罗海涛呵呵笑道:“还没呢,你有什么事情吗?”秦少秋道:“还真有件紧急事情需要马上汇报给县长大人。”罗海涛笑得更欢畅了,咯咯笑着说:“你说吧,县长听着呢。”秦少秋便跟她说了一遍眼前的情况,最后说:“我已经打电话给城关镇党委书记郭志明了,让他眷派人过来,控制住眼前的人群与警察,避免事态升级。郭志明还是有一定的办事能力的,应该能够妥善处理好此事,你大可以放心。” 罗海涛沉吟半响,道:“我还是再给城关镇镇长打个电话,让他也赶去现场,眷疏散人群。”秦少秋道:“也好,你这个县长打电话亲自过问,下边干部会更加的小心谨慎,也会更加的卖力。”罗海涛笑道:“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先挂了吧,我马上给镇长打电话。”秦少秋说:“我没事了,姐你打完电话就早点休息吧,这也不早了。”罗海涛道:“好弟弟,我会的,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心想,既然此事已经有了具体负责人,自己也就别在这里杵着啦,赶紧回家睡觉去吧,顺便把车还给沈婕妤,于是转身往路边停车所在走去。他走了也就是刚刚三四步,就听“啪”的一声爆响在身后响起,此时还没明白过味儿来,惊讶的回头看去,见那些聚集的工人们要么蹲在地上,要么四散奔逃,有人嘴里喊着:“警察打死人啦,警察开枪啦……” 秦少秋吃了一惊,凝目望去,见人群最里面,果然有一个警察装束的人正在挥舞着手里的物事大声叫骂,虽然看不清他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估摸着应该是把手枪,心里暗骂其简直就是蠢猪,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开枪,难道不怕误伤群众吗?又难道不怕事态升级吗? 此时秦少秋的想法还比较简单,觉得那个警察挥舞手枪甚至开枪是为了恐吓警告激动的工人,可哪里知道,等聚拢在门口的人群散去了大半之后,地上出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的,脸色惊惶的看向他,有人在惊叫:“打死人了,一枪就给崩了!” 秦少秋这才知道自己想法过于纯善了,大着胆子一步步靠过去,借着机械厂门口路灯的昏黄光线,可以看到那人斜斜趴在地上,身边流出了一大滩血迹,一动不动,不知死活。再抬头看,不只是周围围观的工人们吓呆了,就连那些维护秩序的警察也都吓傻了。开枪的那个警察手持手枪,枪口朝下,呆呆的看了他一阵,结结巴巴地辩解道:“不是……我不是要开枪,是……是他……他要抢我的枪……”可是哪里有人听他说话了。 秦少秋头脑还算清醒,立时拨打了急救电话,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接电话的护士听说有人被枪击中不知生死,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怠慢,立时安排救护车。 秦少秋又给县公安局长洪国防打去电话。洪国防听说了此事,反倒相当镇静,问道:“到底是故意击杀,还是被迫开枪?”秦少秋说:“我不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背对着他们来着。不过,就算我正对着也看不清,他们在人群最里边。”洪国防骂道:“他妈的,怎么到处都是这种烂事,就不能消停消停?”发完了脾气,道:“少秋你放心,我马上亲自过去查明现场情况,让宋书记不用担心。” 秦少秋这才又给宋超凡打去电话,汇报了这个最新变化。 39 姐弟情长岂能断 宋超凡听后也想骂人了,不过他可不比洪国防,洪国防的身份性格年纪都在那里摆着呢,骂几句脏话反而显得这个县公安局长有气派,就像《亮剑》里面的李云龙一样,嘴里经常骂骂咧咧的才有股子男人气概,宋超凡可是堂堂的县委书记,他骂人就显得气度修养不够了。 在肚子里骂了几句,宋超凡无奈地说:“这些蠢材,净给县里找麻烦!”秦少秋说:“是啊,枪是用来制服歹徒的,为什么要拔出来指着无辜老百姓呢?据我观察,那个警察要是不把枪掏出来,绝对不会激化矛盾,更不会发生这种事。”宋超凡说:“你马上把这个最新情况汇报给罗县长,让她酌情处理。还有,再给宣传部胡部长打个电话,让他跟宣传各有关单位打个招呼,尽量争取这件事不外传。尤其密切监控网络。现在互联网的传播速度可是太快了,上一秒出了事,下一秒实景照片就能出现在微博里面,我们不能不防。” 秦少秋答应下来,随后分别给胡立权与罗海涛拨去电话,说了宋超凡的意思。胡立权按宋超凡的意见自去安排不提,罗海涛听后却是震怒。 “都是猪吗?谁让他带枪过去的?又是谁让他开的枪?还说什么抢枪,普通群众敢抢警察的枪吗?用脚趾头想想也不可能啊。他找借口也找个令人信服的呀?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罗海涛毕竟是个女人,又是县长,尽管非常生气,却也骂不出什么太过分的话来。 秦少秋能说什么,只能是安慰她:“姐你就别生气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生气也没用,要是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不就亏了吗?消消气,那个警察自然有纪律与刑罚处置。”罗海涛嗯了一声,问道:“被打伤的人怎样了?没……没死吧?”秦少秋皱眉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还得等救护车来了才能知道。”罗海涛想了一阵子,问道:“城关镇政府的人去了没有?”秦少秋抬头四下里望了望,摇头道:“还没见人。”罗海涛又怒了,骂道:“一个个的酒囊饭袋,吃饭喝酒的时候有他们,一旦碰上正经事,就都不见影了。这还是我亲自打的电话,要是叫秘书打,估计他们根本不会出现。”秦少秋叹道:“哎,你就别生气了,生气也没用。” 罗海涛喃喃的说:“就怕死人,不死人还好说,要是死了人,可就闹出大事了。”秦少秋试探着说:“就算死了人,这个黑锅也是县公安局来背,毕竟是警察打死了普通百姓,跟你这个县长没什么关系吧?你不要杞人忧天。”罗海涛叹道:“话是那么说,可难道我这个县长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县长县长,一县之长,就是为全县人民做主的,就是要维护全县人民利益的,我连他们的命都保不住,还当什么县长?”秦少秋听得肃然起敬,道:“姐,你是一位好县长。”罗海涛跟没听到这句赞美似的,忿忿的说:“城关镇政府养的都是一群饭桶。事情发生这么久了,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要是早早就赶过去疏散群众,会发生这种事吗?不行,我要过去看看。” 秦少秋吃了一惊,道:“你要过来?不用了吧,这都几点了啊,你还是别来了,现场比较……比较恐怖,你还是别来了,吓到你怎么办?”罗海涛自有几分傲气,闻言嗤笑道:“少秋,我好歹是当县长的,要是连枪杀场面都接受不了,还怎么做事?你别劝我了,我马上就赶过去,看看现场处理得如何,顺便训斥一下城关镇政府的人。我倒要看看,我赶过去的时候,他们能不能赶到。”秦少秋见说不动她,只好说:“那我回去接你?我有车。”罗海涛道:“好,那你过来接我吧。” 秦少秋马上回到车里,掉头后往政府招待所驶去,几分钟后,赶到招待所大门口的时候,发现罗海涛已经穿戴整齐的在门口等着了,忙把车开了过去。 罗海涛认出司机是他后,也没客气,拉开副驾驶就坐了进来,当先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秀眉一挑,问道:“这是谁的车?”秦少秋原地掉头,道:“我邻居的,怎么了?”罗海涛说:“你这位邻居品位一定不错,用的是香奈儿的香水。”秦少秋心里暗暗好笑,眼看机械厂门口都要死人了,她这位女县长却关心起车主来了,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难道她也会因为自己吃醋吗?也没理会她这话,道:“没多远,马上就到了。”罗海涛侧头看着他,道:“今晚让你跟着受累了。”秦少秋笑道:“这还不是我应该做的?”罗海涛饶有兴趣的问道:“这件事关你什么事了,怎么会是你应该做的?” 秦少秋解释道:“一方面是群体性聚集事件,一方面是警察开枪伤害群众,怎么说都是大大的坏事,若是传出去,不仅影响咱们青云县的声誉,还会给宋书记与你这两位党政主官带你们俩一个是我老板,一个是我好姐姐,我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坐蜡。而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尽量避免事态升级、眷控制字面……其实也没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就算做了点什么,也是我应该做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罗海涛脸上现出欣慰的笑意,左手伸过去盖在他右手上,轻轻抓住,赞道:“宋书记有你这样觉悟高的秘书,我有你这样体贴的好弟弟,是我们的福气。” 两人赶到机械厂门口的时候,救护车已经赶到了。 秦少秋忙下车走过去看,罗海涛也跟了过去。 在围观路人、警察、机械厂保安、工人、秦少秋、罗海涛与护士的环视下,医生摸了摸伤者的颈部大动脉,半响缓缓的点了下头,站起身,示意护士与随车的护工赶紧把他抬到救护车上去。 秦少秋松了口气,只要人没死,事件就还不算严重,这件事也就有缓和的余地,否则的话,真要是警察开枪打死无辜百姓了,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众人见伤者未死,也都放下了心头的重石,现场也有了说话的声音。 罗海涛四下环视,没发现一个疏导群众、控制现场的干部,心中大为愤怒,摸出手机拨打电话。 秦少秋小声问道:“镇政府的人还是没来吗?”罗海涛怒哼一声,那边电话已经接通了,严肃的道:“孔主任……” 秦少秋一听她在给政府办主任孔令思打电话,也自摸出手机,打算问问干哥郭志明,城关镇委镇政府对此事到底有没有处置措施,便在这时,县公安局局长洪国防带着警力赶到了现场。 洪国防带来的下属一下车就围住了现场那些警察,经过简短的交谈,他们里面的几个人把开枪的那个警察带到洪国防跟前询问,剩下的几个人跟其他在朝察与现场工人嘴里了解情况。 秦少秋眼见罗海涛给孔令思打完电话,便轻声告诉她洪国防已经来到。罗海涛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洪国防也没想到罗海涛这个县长会亲自赶到现场,见状有些惊讶,也顾不得讯问那个开枪的警察了,笑眯眯的迎上前,亲热的说道:“县长啊,你怎么也来了?”罗海涛瞥了一眼开枪那个警察,问道:“到底因为什么开枪?”洪国防半点磕巴都没打就说:“他说是那个人要抢他的枪,他当然要保护枪支了,就往回夺。两人你争我夺的,枪就响了,纯粹属于意外事故,不是有意的。” 洪国防身为县公安局长,一上来就先维护自己的下属,全力撇清那个警察的责任,这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罗海涛听了心里却很不痛快,有心为伤者仗义执言,可也不愿意得罪洪国防这个实权局长,哼了一声,道:“我不管是什么理由,总之是他打伤了人。这件事,那个开枪的警察还有你们县局,一定要给伤者一个交代,给青云人民一个交代。”洪国防嬉皮笑脸的说:“那是一定的,一定的,伤者的医药费用由我们县局负责,相关责任也会追究到当事人与带队领导头上,保证严厉惩处。” 秦少秋在旁听得默然无语,洪国防作为县局局长,说话大气豪迈,一上来就“伤者的医药费用由我们县局负责”,可是县公安局里哪有这么一份预算是来赔偿伤者的医药费的?换句话说,这份钱肯定是要从别的地方抠,但不管怎么说,县局的钱都是纳税人的钱,他们凭什么慷纳税人之慨来补偿自己酿下的罪过?眼看着公款被他们如此肆意花销,真是有些心疼。 他真想说,谁开枪伤人谁负责伤者的医药费,可是却没胆子说出来,尽管洪国防这不好那不好,是一个披着警皮的禽兽,但人家到底是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 书记,正儿八经的县领导,哪能对他指手画脚呢?只能是心里忍了。 洪国防转目看到他头上,笑着招呼道:“少秋,今晚可是耽误你睡觉了。”秦少秋忙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我还不困。”洪国防道:“书记也还没睡吗?”秦少秋说:“嗯,为这件事也把他吵醒了。”洪国防骂道:“这帮兔崽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说完又转目看向罗海涛,陪笑道:“还要让县长亲自跑一趟,真是罪过啊。” 罗海涛根本就没心情理会他,举目看向场中,见原来在场的警察们已经被洪国防带来的人控制住了,伤者也已经被抬上救护车拉走了,围观群众们基本上也都散了,剩下几个聚集的机械厂工人也都蔫了,便知道今晚这次聚集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如果不再出什么幺蛾子的话,自己差不多就可以回招待所休息去了,不过可气的是,直到现在,城关镇方面也没过来一个干部负责此事。 她想了想,出手拉了秦少秋一下,把他叫到一边,低声道:“少秋,有些事我不方便亲自去做,你帮我个忙。”秦少秋道:“你说。”罗海涛道:“你去找那几个还没走的机械厂工人,让他们推举一到两个代表,明天早上去县政府找我。告诉他们,这件事我会亲自给他们解决。”秦少秋微皱眉头,劝道:“你别太冲动,听说老板与厂长已经跑路了,那些钱也不见踪影,也就是说,你想解决这个问题,要么是抓到老板与厂长,要么是赔偿那些工人们的社保金。可这两件事哪件都不简单啊。”罗海涛微微颔首,道:“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了,可我也是骑虎难下啊。我要是不出面解决这件事,以后还会有类似的群体性聚集事件发生,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县长就别当了。我至少得安抚安抚他们吧……” 洪国防在旁边看着他二人窃窃私语,很纳闷他俩为什么走得如此之近,虽说罗海涛是宋超凡的盟友,但罗海涛也不至于对宋超凡的秘书如此亲近啊,难道说,此刻的秦少秋是代表着宋超凡、在跟罗海涛这个政府县长讨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吗? 这一刻,洪国防对秦少秋产生了嫉妒,恨不得把自己换成他,然后跟罗海涛这个美女县长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他目光转到罗海涛身上,看着她那俏美的脸庞,打量她那成熟有度的身子,欣赏她那高高在上的县长气度,还有那女强人所独有的气质,小腹中的邪火便慢慢逗了上来,只恨不得一把将她抱过来搂在怀里,肆意的抚摸凌辱。 秦少秋听罗海涛吩咐完毕之后,领命而去,找到那几个机械厂工人,跟他们简单说了说。几个工人听说县长愿意出面解决此事,都很高兴,连声道谢,简直把秦少秋当成了活菩萨。秦少秋脸上陪笑,心中暗道,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就算我姐愿意帮你们这个忙,可并不等于这件事一定能够解决,万一出逃的老板与厂长抓不回来,你们那些钱也就泡汤了。 完成这个小任务之后,秦少秋回到罗海涛身边。罗海涛说:“行了,先这样吧,咱们回去吧。”秦少秋用余光瞥了眼旁边不远处的洪国防,低声道:“总要跟洪局长打个招呼吧?” 罗海涛转脸看向洪国防,淡淡地说:“洪局长,我先回去了。”洪国防忙快步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县长我送你回去吧?”罗海涛说:“不了,少秋送我,你忙你的吧。”说完懒得应酬什么,转身往q5那里走去。 秦少秋跟洪国防打个招呼,快步跟了上去。 洪国防目送二人走远,心里充满了对秦少秋的嫉妒与对罗海涛的渴望,却也非常恼怒,心中暗骂,你个臭娘们给脸不要脸,老子都说亲自送你回去了,你他妈居然不赏脸,当我洪国防是什么了?别以为你是个县长就挺牛逼了,其实你狗屁不是,真他妈惹急了老子,老子就去招待所把你给奸了,你又能怎样?还不得哑巴吃黄连,难道你敢报警或者声张吗?哼哼。心底深处却也非常后悔,前段时间,自己为什么没有趁她被撤职的时候找到她把她推倒呢?那时候她自顾不暇,无权无势,自己就算是推倒她,怕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吧,结果自己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她现在又是高高在上的女县长了,自己再想打她的主意就难了。 罗海涛自然不会知道洪国防心里的这些邪恶想法,此时,在回招待所的车里,她刚刚给政府办主任孔令思打完电话,让他不要来机械厂了。至于城关镇政府方面,她根本就懒得通知了,那帮酒囊饭袋,该来的时候不来,那就让他们不该来的时候来吧。 她把手机收起来,将身子舒舒服服的埋在包裹紧密的座椅里,抬起两手轻轻按揉太阳穴,嘴里幽幽叹道:“好累,整天忙不完的烦心事。”秦少秋侧头看她一眼,打心眼里心疼她,柔声道:“要不过会儿到了招待所,我给你按摩按摩?”罗海涛说:“不用了,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秦少秋说:“我不累,也不困。”罗海涛放下左臂,轻柔的搭在他右臂上,道:“来来回回跑那么多趟,打那么多电话,怎么会不累呢?好弟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其实我没什么的,你放心吧,回去睡你的就是了。”她都这么说了,秦少秋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右手一翻,抓住了她的纤纤小手,与她十指紧扣起来。 车子很快开到了招待所门口,停下后,罗海涛却是不动,依旧是紧握着秦少秋的手。 秦少秋见她不动,也不好催她,便侧头看向她。 罗海涛愣了好一阵,才直起身子,却也没下车,道:“你还是帮我按摩按摩吧,脑袋,随便按两下就行。”秦少秋说:“就在车里?”罗海涛嗯了一声。秦少秋便凑了上半身过去,两手放在她头顶,为她温柔的按摩起来。 也就是按摩了两三下,罗海涛已经把上半身靠向了他,很快枕在他肩头。秦少秋心头一热,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左手却依然未停,仍旧在她头上轻轻按动。 罗海涛忽然启唇说道:“宝贝……”秦少秋听到如此亲昵的称呼,心头打了个突儿,分身也有了反应,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胡乱嗯了一声。罗海涛说:“其实我想让你抱我回房的,我太累了,身子累心也累,我就想让你抱着。”秦少秋感慨不已,右臂用力把她娇躯搂住,在她额头前说道:“我理解,你确实太辛苦了,可恨我身份低微,什么都帮不了你。”说完又苦笑道:“我倒是想抱你回房,可要是让外人看到,你我都别做人了。”罗海涛呵呵笑起来,道:“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真让你抱着回招待所?但我确实想让你陪我,今夜,陪着我。”秦少秋虽然觉得这个要求同样很为难,却也不是做不到,刚要答应,却听她又道:“不过还是算了吧,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呵呵。” 秦少秋心里松了口气,隐约却又有些失落。 罗海涛不再说话,缓缓仰起头来,往他脸上凑去。秦少秋似乎已经闻嗅到她的口香,下意识迎了过去。黑暗中两人没有对准,各自亲歪了,不过很快调整过来,四唇很快凑到一处。秦少秋刚跟她吻了一下,便觉一条湿冷滑腻的小东西钻进嘴来,心中一喜,毫不客气的将它吸到嘴里,用心品尝。罗海涛下意识发出了低低的嘤咛声,车内很快充满了暧昧气氛。 两人美美的做了几个嘴儿,秦少秋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罗海涛却主动脱离了他。秦少秋被邪火憋得分外难受,尤其是身下的帐篷,却又不好再次索求,免得被人看轻。 罗海涛却还是没下车,忽然间就问了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你说咱俩这样好吗?”秦少秋大为不解,这位刚才还是主动火热的情姐姐,怎么突然就变成哲学家了呢,问道:“你怎么想的?”罗海涛说:“我很想一直跟你好下去,可就担心你……”秦少秋说:“我?我怎么了?”罗海涛说:“你女朋友可是许市长的千金,我跟你这样,就怕……害了你。”秦少秋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尽全力阻止自己去想晓南了,不然就会觉得对不起她,心里就深深的愧疚羞惭,可是没想到,自己不去想,怀里的情姐姐倒主动提了起来,暗里苦笑一声,心里酸苦莫名。 罗海涛见他不言语,柔声问道:“怎么样,后悔跟我好了吧?”秦少秋拉住她的手,道:“我的好姐姐,跟你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但是,我心里确实觉得对不起晓南。以前,我还曾经找了个算是不错的理由劝慰自己,我说,我跟晓南就算再好,可是还未成婚,一日不成婚,我就有生活与感情上的自由,就比如跟你好,应该就不算出轨,不算对不起她。以前这样劝慰自己还行,但是随着我跟 她感情越来越好,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无耻,感觉自己非常的对不起她。” 罗海涛沉默了一阵,道:“她对你好吗?她爱你吗?”秦少秋说:“当然好了,当然爱我了。我们俩虽然认识不久,但对彼此都是真情实意,因此感情进展得特别快。当时我被人砍伤住院,她请假跑过来陪了我差不多一周,每天给我擦身,还给我洗内衣,我特别感动,这事你应该知道。你说,她以市长千金的身份,垂青我这个狗屁不是的穷小子,还亲自伺候我,就凭这一点,我就不知道怎么报答她。”罗海涛问道:“你到底是感激她,还是爱她?” 秦少秋说:“也感激,也爱。”罗海涛提醒他说:“你千万不要把感激与爱情混为一谈,否则以后有你失望的。”秦少秋说:“我知道,我爱她是一回事,感激她是另外一回事,既有爱也有感激,混为一谈又有什么不可以?”罗海涛说:“你既然这么爱她,那咱俩就断了吧。”秦少秋微微一惊,心道,两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种关系能断得了吗?罗海涛见他不言语,就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咱俩以后再也不要上床,但是原来的感情还在。你同意这样吗?” 秦少秋知道,她这么打算是为了自己着想,避免自己继续做出对不起晓南的事,也免得自己终日内心有愧,更免得酿成大错,心内非常感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很是为难。 罗海涛幽幽地说:“我跟你情况不同,但也类似。我老公就算有再多的不好,但他为我的官途发展铺了路。如今我官途顺风顺水,他却身陷囹圄,我还跟你这样,实在……不能说是对不起他,至少在良心上面有点……难受。”秦少秋本来还下不了决心,听她也自责起来,就打定了主意,道:“嗯,那就听你的吧。其实,本来咱俩的关系就有极大风险,你可是县领导……”罗海涛幽怨的说:“你还真同意分手啊?” 秦少秋苦笑道:“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罗海涛哼道:“我只是担心咱俩这样会影响你的前途,可刚才听你一说,我又一想,只要咱俩小心点,谨慎点,又怎么会被人发现呢?我这个县长都不担心,你就更没必要担心了。”秦少秋笑道:“敢情你刚才说的全是废话。”罗海涛哼道:“我还不是为你考虑?”说完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秦少秋忍住疼,一把把她搂进怀里,道:“以后你少说这种废话,我可舍不得你这个宝贝姐姐。”罗海涛还要再说什么,秦少秋已经凶猛的吻了上去。 两人在车里好一顿缠绵,到最后罗海涛已然动了情。 秦少秋一边咬啮她的耳垂,一边逗弄她道:“你刚才还说以后咱俩不上-床,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罗海涛呻吟不断,哀求道:“宝贝,我的好弟弟,我错了,我再也不那么说了,我……呃……”秦少秋回到她唇上重重吻了一口,道:“你什么你?”罗海涛撒娇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我一辈子都要你陪我,我现在就想跟你上-床……” 秦少秋又惊又喜,忽然想起一幕熟悉的画面,是自己去董丽丽家里跟她幽会的嘲,当时自己主动伺候她,也曾被她嘲笑,还说什么堂堂县委书记秘书,居然如此伺候她,换句话说,自己表现得有些下贱,眼下罗海涛这么说,似乎也有些下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美女县长表现得越是如此低贱,自己越是得意欢喜,这应该是内心那卑微的自尊心在作怪吧,人们都乐意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在自己面前表现得低贱,如同当日自己伺候董丽丽,又如同今日罗海涛说出这种话。 罗海涛当面说出这种略嫌无耻的话来,饶是已经跟秦少秋确立了关系,可还是有些脸热发烧。她在女人的身份之外,毕竟还是一县之长,身为女人说出这种话来还有情可原,可是作为县长说出这话来,就有些太过丢脸了。于是,她很快又补充道:“……可惜我……我太累了。” 秦少秋倒也不敢在招待所里跟她做什么,尽管两人第一次关系发生在招待所房间里,但那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纯属意外,两人都无法抗拒,而现在两人都有掌控局面的能力,自然不会再次发生乌龙事件,也更不会在众目睽睽的招待所里同宿一屋。说到底,秦少秋还是一个知轻重有分寸的人。 他又吻了罗海涛一下,道:“就算你不累,我也不敢啊,这可是政府招待所。好啦,你既然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回了。”罗海涛大嗔,又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道:“敢情你招惹我半天,又不给我。”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不是你说太累了吗?哦,怎么说都是你啊。”罗海涛嘻嘻笑了两声,如同正处在热恋中的青春少女,撒娇道:“你不给我可以,但是要给我一个吻别。”这个要求自然不过分,秦少秋没有理由不满足她,于是又吻了下去。 这通热吻过后,罗海涛临下车之前,低嗔道:“这也就是外人的车,要是自己的车……”秦少秋笑问道:“自己的车又如何?”罗海涛腻腻的说:“我一定饶不了你。”秦少秋已经明白她的心意,却假作不懂,笑问:“你打算怎样饶不了我啊?”罗海涛知道他在调戏自己,也懒得理他,推门下车,回头道:“回去开慢点。” 40 人生最好事无忧 第二天早上,宋超凡见到秦少秋的时候,跟他问了下昨晚上昌和机械厂那件事的处理情况,听说罗海涛把这件事抓到了手里,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哪有那么简单,她是抓了个烫山芋在手里啊。” 秦少秋说:“我也是那么劝她,我说老板与厂长都已经跑路了,那些按社保标准扣下的钱也已经不知去向,等于是一个无头案,这怎么解决得了啊?不过罗县长从大局出发,考虑的是咱们全县的安定团结与声誉,还是义无返顾的揽下了这件事。她说至少要先安抚下那些被骗的工人,免得他们再闹事,然后再从长计议,看怎么更好的解决这件事。” 宋超凡点了点头,道:“她考虑的是大局,我这个县委书记也不能置身事外。这件事抓不到跑路的老板与厂长,但是可以从劳动局入手。这样,你给罗县长去个电话,让她叫上城关镇政府的负责人,来县委一起开个会。大家一起讨论下,看看该这么解决这个问题。” 赶到县委后,秦少秋给罗海涛拨去电话,跟她说了宋超凡的意见。罗海涛尽管自觉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个问题,但也乐于看到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锦上添花,至少是与自己一起分担压力,听后便应了,吩咐政府办主任孔令思过会儿接待那几个机械厂工人代表,又打电话给城关镇政府,让代镇长田伟刚眷赶过来。 九点一刻的时候,罗海涛已经带着田伟刚坐到了宋超凡的办公室里,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也在,县公安局长洪国防也接到了通知电话,正在往县委赶的路上。会议即将开始,宋超凡特意吩咐秦少秋也留在屋子里。 秦少秋心里明白,表面上,老板是让自己听听此事的处理情况,实则,也是给自己一个学习的机会,让自己通过了解学习别人对此事的处理方法,从而积累办事经验,以后自己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不会束手无策了,心里非常感动,暗道:“老板对我的关爱真是无处不在啊。” 秦少秋找位子坐下后,城关镇代镇长田伟刚第一个抢着开口了,与其说是发言,倒不如说是解释:“宋书记,蒋主任,当着你们几位领导的面,我要先做个检讨啊。昨天事发的时候我不在县城,接到城关镇党委书记郭志明的电话通知以后,一方面是第一时间往县城赶,另一方面也马上打电话给镇党政办主任,让他马上安排工作人员前往昌和机械厂门口调解。可惜我赶回来的太晚了,等赶到机械厂门口的时候,工人聚集事件已经被罗县长解决了。至于接到我命令的党政办主任等人,确实是存在着敷衍怠慢的工作态度,没有较好的执行我的命令,也就没有及时赶到现场。我已经第一时间批评了他们,他们也已经知错并且悔改了,这不,他们几个昨晚上一宿没睡,整理了昌和机械厂的相关信息资料,也算戴罪立功吧。这些资料我都带过来了,可能对解决问题有帮助。” 他说完这番话,众人还没表态,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秦少秋忙站起身走过去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是洪国防。 洪国防边小心翼翼的往里望,边问:“书记在吗?我过来开会了。”宋超凡听到他的声音,招手道:“国防进来吧,会已经开始了。”洪国防便走进屋去。 秦少秋给他搬了把椅子,等他坐下后,自己才回到座位上坐好。 宋超凡问田伟刚道:“你刚才说带了些资料过来,那就挑有用的说说。” 田伟刚汇报道:“昌和机械厂作为我们县曾经的明星企业,最近这三年间,试图三度破产重组,最终都宣告失败。今年五月份,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宣告其破产,却在同一时间发现,一百多工人数千万元的养老保险金不知了去向。我在来之前,与县劳动保障局业务副局长候玉章谈过,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说,自零六年四月以来,昌和机械厂就没再给职工交养老保险,包括医疗保险一直以来就没交,至于从工人工资中扣除的部分哪去了,他更是不知道。工人们就是知道了这个情况以后,自发组织起来,要去厂里讨个公道,结果就发生了昨晚的围攻厂子大门事件。” 宋超凡与罗海涛对视一眼,14神色淡淡,宋超凡却有些失望。 本 田伟刚见宋超凡不开口,继续汇报:“现在,机械厂老板、厂长还有会计都跑掉了,暂时找不到他们,有很大可能,他们这是一去不复返。经过刚才与县长初步讨论研究,我们城关镇镇委镇政府打算,成立一个昌和机械厂破产清算小组,进驻昌和机械厂,处理职工安置、债务清算等善后事宜。至于厂子亏欠工人们的养老金与医疗保险,打算是变卖企业资产之后,眷返回给工人们。” 宋超凡见田伟刚与城关镇党委书记郭志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已经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心情非常宽慰,暗想,田伟刚果然是个能办事的,至于自己提拔上来的郭志明,也是个干脆果断的领导,有这两人在城关镇,自己算是可以放心了。 他这才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的说道:“此事关系着上百名职工的福利与上百个家庭的安定,也关系着社会地方能否和谐,必须要引起你们的重视,眷安抚人心,返回保险费用。” 田伟刚连连点头,并在本子上记下了这句话,显然是对他这个县委书记的话分外重视。 宋超凡又问罗海涛:“海涛,你对这件事还有什么意见吗?” 罗海涛道:“我没什么不同意见,不过要做个补充,就是请洪局长安排干警,追捕逃跑的那几个厂领导,眷将他们抓捕归案,免得他们将无辜工人的血汗钱挥霍掉。” 这个建议合情合理,宋超凡看向洪国防。洪国防马上表态:“请书记跟县长放心,我回去后就安排经侦大队的干警们部署追捕行动。” 这件事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洪国防还有另外的事情要说。他开始汇报:“书记,县长,昨晚警察开枪击伤工人的事,到现在也没查清楚。两边开始扯皮。出警的城关镇派出所的同志们说,是那个被击伤的工人情绪失控,握着副所长安健手里的枪,往自己胸口顶,说你有种就打死我。安健在跟他拉扯的过程中,不小心开枪走火,击伤了那个工人。可是,受伤工人的工友们又反应,是安健用枪威胁受伤工人,说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那个工人就往前走了一步,结果安酵真的开枪了。受伤工人右胸贯通伤,伤了肺叶,情况不算太严重……” 宋超凡不满意他的说法,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心想,难道打死人了才算严重? 洪国防说:“这种事没有现场监控视频证据,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说不清了。不过,考虑到安健没有严格按照枪械管理使用规定出枪,并对无辜平民造成了伤害,所以可以考虑对他进行行政上的处分。他愿意对伤者进行补偿,至于伤者住院所有的医药费,也全由他负责。伤者与家人听说他的态度后,也基本同意。两家基本就算是私下里和解了。” 宋超凡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既然人家自己都私下和解了,自己也就没必要非要去做青天大老爷,剖析事件真相,给谁讨回公道。那样的事情只能出现在戏剧或者文学作品里,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是不会去自讨那种苦吃的。 事情全部说清楚后,昌和机械厂这件事就暂告一段路。罗海涛与田伟刚一同离去。 宋超凡也没闲着,与蒋文轩一起,开始跟洪国防这里了解黑窑沟煤矿事件的最新进展。 洪国防说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县公安局派到省城去的专案组,在省城公安局的帮助与支持之下,已经在星光国际商务酒店里面发现了孟三金的踪迹,目前已经布置好了包围圈,如果他不逃走,就继续监视,一旦他想逃跑,就现场实施抓捕。 至于为什么不立时抓捕他,洪国防也给出了解释:“这么做是怕打草惊蛇,吓跑了李强伟。我们打算是,这边控制住孟三金,把他局限在酒店范围内,那边追查李 强伟的下落,等找到了李强伟,再同时下手,将两人一起抓捕归案。” 宋超凡点头表示赞许,问道:“李强伟还是没有下落吗?”洪国防说:“通过监听他的手机号码,我们已经得知他隐藏在桥东区。又通过他手机号码经常联系的几个号码,查到了他情人的住址所在。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能找到他,晚上就可以实施抓捕行动。”宋超凡脸上现出笑意,道:“若能成功将李孟二人抓获,县公安局可是立下了首功啊。”洪国防谦虚的一笑,道:“从头到尾,立下首功的都只有少秋与庄记者,没有他们俩,我们县局想出手都不知道去哪出手。” 此时,在县第一小学斜对面的县计生委四层小楼的二层,计生委办公室里,计生委主任、副主任、办公室主任等好几个中年妇女,正在团团围住政策法规股股长白雅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这个说:“雅丽,看你老公多疼你,又给你买新衣服了。我们真是嫉妒啊。”那个说:“嫉妒也嫉妒不来哟,人家可是书记夫人呢,呵呵。”还有人说:“雅丽命真好哦,我命有你一半好就烧高香了。”又有人说:“你先有雅丽一半漂亮就行了,呵呵。” 众人哄堂大笑。 白雅丽笑道:“这衣服是我自个儿买的,我老公从来不给我买衣服。”众人又纷纷说道:“怪不得,我说这衣服怎么这么合身这么时尚呢,敢情是你亲自挑的。”“雅丽这衣服咱们也能穿,可咱们穿上就没那个气质,也显不出漂亮,就得雅丽穿着才行。”“是呀,雅丽要脸蛋要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你看这胸,圆鼓鼓的,你再看这屁股,紧绷绷的,还有这大腿,又瘦又长,啧啧……要是我有这身材该多好啊。” 众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白雅丽,门口有人走了进来,道:“姐,我说哪都找不着你呢,敢情你跑办公室聊天来啦。” 众人回头望去,见走进一个身材婀娜、体态匀称、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眉目之际与白雅丽颇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更大更有神。乍一看,这丫头好像香港女明星周慧敏。 有认识她的就笑道:“哎呀,雅霏,你可是好久不来串门了。”“就是,丫头,我们这除了你亲姐,可还有好多姐姐惦记着你呢。” 这个名唤雅霏的女子就笑眯眯的走上前,挨个恭恭敬敬的叫道:“史主任姐姐好,邢主任姐姐好……” 等妹子白雅霏跟领导同事们打完招呼,白雅丽笑道:“你怎么有空过来了?”白雅霏简短的说:“有事。”白雅丽道:“那就来我办公室吧。” 姐妹俩跟众人告辞,往政策法规股走去。 办公室里这些女人就又窃窃私语起来:“这对姐妹花,一个比一个漂亮,真是,你说怎么生的呀?!”“大姐嫁了个镇长,妹妹更漂亮,还不得嫁个县长啊?”“嘿,嫁县长怎么可能?能当上县长的人,最少都四五十岁了,她会看得上?”“看不上人,可以看得上权嘛……” 来到自己的股长办公室,白雅丽从抽屉里摸出两块巧克力威化,放到了桌子上。白雅霏看得美眸中射出两道光彩,之前还懒洋洋的,马上就变得精神奕奕,嘿嘿笑着走过去,拿起一块剥掉包装袋,美美的吃了一大口,边咀嚼边道:“还是老姐疼我,知道我爱吃零嘴儿,连办公室里边都给我备下了。”白雅丽怜爱的看着她,笑道:“说吧,什么事?”白雅霏有些焦躁的发牢骚道:“我姐夫那个干弟弟靠不靠谱啊?这都答应给我调动工作好多天了,还说什么把我弄到市电视台去,可怎么这两天又没消息了呢?” 白雅丽莞尔一笑,道:“着急了?”白雅霏摇头道:“不着急,就是心里没底,发虚。”白雅丽笑道:“放心吧,他一定靠谱。要是他都不靠谱,这世上就没靠谱的人了。”白雅霏惊叫道:“呀!”白雅丽嗔道:“你干吗呢,一惊一乍的。”白雅霏戏谑的看着姐姐说:“姐,你对他怎么那么高的赞誉?我还从来没见你这样形容过哪个男人。你是不是……”白雅丽问道:“是不是什么?少给我卖关子。”白雅霏嘿嘿坏笑,道:“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白雅丽听得心头一跳,笑骂道:“臭丫头,瞎说什么呐,我跟谁有一腿也不能跟他有一腿啊,他可是你姐夫的干弟弟。”白雅霏道:“那又怎么啦?又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我姐夫亲弟弟,你照样也能有一腿。”白雅丽笑了笑,道:“这事怪我,没跟你说清楚。他已经告诉我了,他最近比较忙,实在是没空。差不多本周或者下周才能有时间,你可别着急。” 白雅霏一听不高兴了,哼道:“敢情不是他的事他就不着急!他不着急就算了,到底是外人,怎么老姐你都不着急?你就不能帮我催催他吗,我这急着上班呢,早入职一天就是一天的资历啊。”白雅丽叹道:“丫头,他到底不是你姐夫,只是你姐夫的干弟弟,能答应帮忙就很不错了,而且是超额帮忙,我也不好一个劲的催他吧?你着急,我更着急,可是也得等人家方便吧。”白雅霏猛地瞪大双眼,伸手指了指她。白雅丽奇怪的说:“你干什么呢?鬼画符啊?”白雅霏走过去,指着她的脸,说道:“哼哼,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说的就是现在。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白雅丽愣了下,仔细回想,道:“我没说什么呀,就说着急也得等人家有空啊。”白雅霏哼道:“不是,是前边那句。”白雅丽说:“我忘了……”白雅霏叫道:“你说,他到底不是我姐夫,这话可是深意多多啊,嘿嘿,还用‘到底’两个字增强了语气。哼,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喜欢他!”白雅丽瞬间红了脸,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喜欢他?”白雅霏说:“你不喜欢他你脸红干什么?”白雅丽苦笑道:“因为你在胡搅蛮缠。”白雅霏说:“我越来越怀疑,你跟他有一腿。” 白雅丽大窘,嗔道:“死丫头,你到底干什么来的?能有个正型儿不?”白雅丽大喇喇的说:“我当然是为我工作调动的事情来的,可不是已经问清楚了嘛,这事等过两天才能办,那就只能先放放,咱姐俩说说私房话,嘿嘿,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这个人有一腿了?”白雅丽恼羞成怒,起身道:“你没事就赶紧回,别耽误我上班。”白雅霏道:“得了吧,你们计生委是最悠闲的单位之一,你这个政策法规股更是整天无所事事,能耽误你什么事?你快告诉我,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说吧,我又不是外人,我也不会告诉姐夫,你担什么心?” 这一瞬间,白雅丽还真有点心动,想跟妹妹分享自己的私情。没办法,秦少秋实在太优秀了,长得帅也就算了,还身居要职,不到三十岁就给县委书记做了秘书,简直可以说是县里年轻一代男子里面最优秀的人物……他这么优秀的男子,却被自己的石榴裙迷惑住了,这不间接证明了自己的魅力吗?一想到自己跟他成了好事,心里就又是开心又是得意。可惜,这种私情为人所忌讳,平日里也就不敢跟人说起,只能将那股得意之情藏在心里。 是人都知道,得意藏在心里而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就好像最美丽的女明星没有观众,就好像帅哥被逼戴着丑陋面具见人(比如杨过),如同锦衣夜行,反正是要多憋闷有多憋闷。 之前白雅丽就是这种憋闷心情,现在见妹子屡次撩拨,心弦就被她拨动了,还真想把两人的暧昧情告诉她。 就在她欲说不说的时候,白雅霏哼了一声,道:“对啦,上次你来家里取衣服,特意让我给你打掩护,说如果我姐夫打电话问起你,就说你在我这儿呢,结果呢?那天晚上你跟谁幽会去了?是不是就是这个姓秦的?他叫秦什么来着?”白雅丽害羞的说:“秦少秋。”白雅霏说:“这个名字好山寨啊,他以为他是郑少秋啊?一听就知道是个小青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那种。哼,这件事你求他根本就是求错了。” 白雅丽本来还想告诉她自己跟秦少秋的私情呢,见她主动转移了话题,就也没再说起,心想,他的身份比较敏感,自己还是尽量不要出卖他的隐私,哪怕亲妹妹也要瞒着,听到妹妹正在抱怨,叹道:“哎呀,我都解释过了,你怎么还追着这事不放?”白雅霏嗔道:“我着急嘛。要不,你再给他打个电话?凭你俩的关系,他肯定给我眷办好。”白雅丽笑道:“我跟他什么关系啊?我跟他没有关系,他跟你姐夫有关系。”白雅霏道:“好啦好啦,快点给他打电话吧,算我求你还不行吗?”白雅丽想了想,道:“ 他轻易不能接电话,这样,我给他发个短信问问吧。” 于是,几分钟后,坐在办公室里的秦少秋就收到了来自白雅丽的短信,打开来读了读,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位大姐不是那种急脾气啊,怎么忽然给我找事了?”想了想,回复道:“我问一问吧,看这两天能不能找个时间。” 白雅丽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后,白雅霏凑过去一起看,看清楚之后,撇了撇嘴,道:“你这小情人不行啊,说话一点都不亲热。”白雅丽嗔道:“别胡说,他才不是我小情人呢。”白雅霏哼道:“就算不是,也是你的梦中情人,没看你对他赞誉那么高,又后悔他不是我姐夫,嘿嘿。”白雅丽笑骂道:“滚滚滚,回去做好准备,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 中午吃过饭,趁休息的空儿,秦少秋给市电视台长张希凡拨去了电话,说了下情况。张希凡爽快的说:“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啊,老弟你半夜叫我出去坐一坐都没问题啊。”秦少秋笑道:“老哥哥你太客气了……是这样,我本来是想抽个时间请你出来吃个饭,大家坐一坐聊一聊,也认识一下,可我也刚说了,我妹子那边着急,想眷到台里熟悉环境,眷上手,所以只能……晚上晚点行不行?九点左右?”张希凡道:“好,就定在九点,随便找个茶馆就行了,吃饭喝酒改天再说,哈哈。” 秦少秋随后又给白雅丽打电话,说了这个消息。白雅丽叹道:“唉,我给你添乱了,害你晚上下班都不得休息。”秦少秋怫然不悦,说:“你要这么说,这事就算了,我不管了。”白雅丽还没明白过味来,道:“啊?为什么呀?”秦少秋哼道:“你说为什么?你这么客气,是把我当什么人了?”白雅丽心头一甜,嘿嘿的笑了几声,道:“好,是我错啦,你要打还是要罚?”秦少秋说:“我都舍不得!”白雅丽愈发的欢喜,道:“那我这就告诉霏霏,让她提前做好准备。”秦少秋说:“那晚上你开车送我们一趟吧,也顺道接上我,我在政府招待所门口等着你们。” 下午,纪委书记魏仁杰带着纪检监察二室主任来跟宋超凡汇报工作,秦少秋全程旁听。 这次汇报的,是对龙口乡乡长姜威的调查情况。基本情况与上次常委会上陈向东所说的差不多:姜威不仅存在截留挪用救灾专款的问题,还在经济方面存在重大问题,私生活方面也不雅观,可以查证的,他在龙口乡当地就有几个女干部做情人,还在县城里面包养一个职中的女学生。 宋超凡想到最早自己去龙口乡视察灾情的时候,这个姜威还跟自己演戏,假作是一个务实肯干的基层领导,而且这个家伙还阴险狡猾之极,利用罗海涛对他的信任骗得升官,这么一想,就是一肚子火气,道:“你们纪委相关程序都走过了吗?可不可以立即执行两规?” 魏仁杰点了点头,善意的提醒道:“要不要先跟县长那边打个招呼?”宋超凡说:“她早就已经在常委会上表态过了,一经查实,立即处理。”魏仁杰道:“好,那我们这就走程序了。” 等人都走了后,宋超凡感叹一声,站起身,问道:“少秋,自我履职以来,县里已经处理了不少科级领导干部。这么做,是好,还是歹?”秦少秋说:“什么事都有两面性,没有绝对的好与歹。我觉得,用毁誉参半来形容,应该比较恰当。支持您的,会觉得您下重拳打击贪腐,维护党风廉洁自律,是好样的;不支持您的,会认为您打击异己,想在青云建立自己的山头儿。”宋超凡重重的点了下头,道:“事情逼到台面上来了,不处理不行,处理了,又要遭人非议,甚至遭人趁机诟病,就比如王文武父亲那样的,唉,谁能理解我的苦衷呢?” 秦少秋尊敬的看着这位手握青云大权的县委书记,想到以他的身份地位,还要因为这种事情烦心,既觉得不可思议,又很是同情。 唉,都说当官好,可谁又能想到当官的种种难处? 宋超凡忽然冷冷一笑,道:“调查姜威这件事,陈书记表现得可是相当活跃。而一旦姜威被双规,就空出一个乡长的位子来。恐怕,这才是他的真正诉求之所在吧。” 秦少秋本来没有想过这一点,其实仔细想也能想到,就是从来没那么想过,只觉得陈向东针对姜威是想让罗海涛没脸,此时听老板点明,暗叹不已,道:“这一招玩得可真是厉害啊,既打击了罗县长的颜面,又给自己的手下腾出了上位的空间,啧啧,果然是老奸巨猾。”宋超凡笑着摆摆手,低声道:“这种形容词以后还是少说。”秦少秋忙赔笑答应下来。 晚上,秦少秋获得自由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从招待所楼里下来的路上,给许晓南打去电话,简短说了几句,走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望见了白雅丽那辆森林人停在外面路边。 秦少秋走到驾驶位一侧,白雅丽笑道:“没来迟吧?”秦少秋道:“正好。”说着要拉开左后门,因为觉着她妹妹白雅霏肯定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了。白雅丽却叫道:“回来,那儿有人了。”秦少秋这才知道白雅霏坐在那儿,就笑了笑,绕过车头,坐在了副驾驶位上,期间没有看后面一眼。 白雅丽侧过身,道:“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妹妹白雅霏。霏霏,这是你秦少秋哥哥。” 后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秦少秋你好,头次见面,请多关照!”秦少秋回头看了她那边一眼,车里黑糊糊的,也看不清,只能分辨出那里确实坐着一个人,就笑道:“不要客气。”说着扭过头,对白雅丽道:“赶紧开车吧,已经晚了。要不我开?” 41 人情往来愈发亲 白雅丽根本不理会秦少秋的话,冲后叫道:“哎?臭丫头,你怎么也不叫个哥呀?”白雅霏顽皮的道:“我不想叫哥,可以直接叫姐夫吗?”白雅丽大窘,当着秦少秋的面,非常尴尬。 秦少秋也很郁闷,心中纳闷不已,难道白雅丽把自己二人的关系告诉她这位神经大条的妹妹了? 白雅丽斥道:“胡说什么呢,这是你姐夫的干弟弟,你叫什么姐夫?”白雅霏呵呵笑道:“叫二姐夫呗。”白雅丽羞得脸色通红,喝道:“胡说八道,你有二姐吗?”白雅霏道:“那叫姐二夫?呵呵,不好听。”白雅丽拿妹妹的惫怠脾性没有任何办法,怒道:“你再乱叫我就不管你这事了。”白雅霏笑道:“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秦少秋,我跟我姐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呀。” 秦少秋讪讪的看了白雅丽一眼,用眼神询问:“你把咱俩的事告诉她了?”白雅丽苦着脸微微摇头。秦少秋却也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就算后面那丫头不知道自己二人的真实关系,凭她敢开这种玩笑,就肯定知道自己二人存在暧昧,而这只能是白雅丽有意无意间表现出来的,这可不妙,要是被干哥郭志明知道…… 白雅丽到底没让秦少秋开车,其实她自己驾车水平就很好,车子开得又快又稳不说,超车手法也是极好。一辆硕大笨重的suv在她手里如同一匹有了灵性的千里马一般,风驰电掣一般往市区驶去。 车中三人各有心事,也没谁说话。如此一来,白雅丽更是心无旁骛,将车开得飞快。三十分钟出头,车子已经下高速进入了市区,又过几分钟,就到了秦少秋与张希凡约好的那个茶馆。秦少秋下了车,走到茶馆门口等姐妹俩过来,同时摸出手机给张希凡打电话问他在哪个包间。 姐妹俩下车的时候,白雅丽凶狠的在白雅霏肋下捏了一把,低声骂道:“死丫头,存心让我难堪是不是?我捏死你。”白雅霏哎哟一声痛呼出来,娇滴滴的说:“你可真要捏死我了,算了,我不要工作了,我死了,你捏死我了。”白雅丽哭笑不得,哼道:“真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今天这种玩笑只能开一次,你要敢再开,看我撕你的嘴不?你秦哥是什么人,你敢在他面前开这种玩笑?不知深浅,都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真是的……” 秦少秋打完电话,见二女还没跟上来,就回头望去,瞥见只有一个人走过来,而白雅丽却站在车旁没动,忍不住问道:“你姐怎么没过来?”白雅霏道:“她说不喜欢这种应酬场面,就不来了。” 秦少秋觉得这应该不是白雅丽的真实想法,至于她另有什么顾虑,就不得而知了,看向白雅霏道:“好,那咱们就赶紧过去吧,市台两位领导早到了。”目光无意间划过对方的脸庞,霍得一下子就给震惊了。 好美! 这丫头怎么长得那么美?标致的脸庞,大大的美眸,高高的鼻梁,红润丰美的口唇,配上那一头飘顺的披肩长发,怎么看怎么眼熟,很像……很像港台一位著名女明星。那女明星好像被媒体封为“玉女派掌门人”……啊,对了,想起来了,是周慧敏,天哪,这丫头竟然跟周慧敏长了个一模一样,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白雅霏走到他身前,见他目光凝注在自己脸上、脸现惊讶之色,颇有些好奇,笑问道:“你在看什么呀?”秦少秋这才知道自己失态,忙转开脸,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笑道:“没事,你跟你姐长得不大一样呢。”心里却道:“此女与省城的超品大美女陈紫萱有的一拼啊,两人在容貌上面是不分轩轾,各擅胜场。当然,要论起甜美程度,还是眼前这一位更胜一筹。陈紫萱美则美矣,却不是这样的清纯甜美。靠,想不到家乡青云就有如此绝美的女子,我真是孤陋寡闻啊。” 忽听白雅丽高声叫道:“我在车里等你们。” 秦少秋回头望去,应了一声,目光从白雅霏脸上划过,很自然又惊艳了一次,心中暗敲小鼓,寻思:“董丽丽、沈婕妤、大宝贝雪妃还有钟欣瑶,都算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了,可跟眼前这位比起 白雅霏自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落在他身后半步,问道:“见两位领导,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秦少秋听到她的问题,轻咳了一声,努力端正心神,道:“没有,随意就行了,但是最好主动一些。譬如,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白雅霏说:“哦,那没问题,呃……对了,我今天穿得还行吗?”秦少秋暗道:“我的姑奶奶哟,你就别诱惑我了,你的容颜已经让我深深陶醉,你却还要我观察你的衣着打扮,你这是不把我迷死不罢休的节奏吗?”回过头来,假模假样的打量她两眼,道:“嗯,不错,很好。” 白雅霏衣着很简单,上身里面一件米黄色的鸡心领t恤衫,外套一件棕黄色的短外套,下身则是一条深蓝色的瘦身直筒牛仔裤,脚上穿着薄薄的黑色丝袜,蹬着双白色的高跟皮鞋……这副衣装最是平常不过,春秋之际,十个女孩子里面最少得有六个是这种穿着。可是,这套平淡无奇的衣装穿在这位白家二小姐身上,却产生了无穷无尽的魅力。 美女都是天生的模特,普普通通的衣服穿在她们身上,也能变得靓丽脱俗。由这个理论引申下去,秦少秋觉得,自己以前见过无数的模特,直到今日才见到了模特中的王者。 她,白雅霏,完全无愧于美女之王的称号! 秦少秋表情淡淡的把目光从白雅霏身上收回,内里却是怦然心动,大为销魂,心说:“长这么漂亮也就算了,身材也那么好,瘦高苗条,这得有一米七了吧,还让不让别的女人活了!” 两人并肩走进茶馆,这较为亲密的一幕落在白雅丽那辆森林人车后几十米远、同样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蓝色别克商务车里的四个人八只眼睛里面。 “操,大晚上的瞎他妈折腾什么呀,从青云赶到黄州,这是要干屁呀?”副驾驶座位上一个身形瘦削的男青年抱怨道,手里端着一架单反相机,正在瞄着秦少秋与白雅霏。 “你少废话,既然已经从青云跟过来了,那就是来了,发牢骚也没用。”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矮胖,坐在二排座上的秃顶男子,说的却是一口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带有几分云南那边口音的木讷敦实,听起来倒也很有意思。 “老板,距离太远,光线也不好,根本拍不到。”那瘦削青年眼睛离开单反相机,抬头往茶馆那里望了望。 “白痴!谁叫你拍了?拍拍拍,整天就知道拍,也不管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就拍!我养的难道是猪吗?遇到事情不知道动脑子?真是气死我了。”那秃顶老板骂道。 “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怎么不能啊?老板,他不是在跟女人鬼混吗?而且是同时跟两个,这要拍下来,客户绝对可以满意,说不定还会多给点奖金呢。”那瘦削青年辩驳道。 那秃顶老板骂道:“我说你白痴是冤枉你吗?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吗?哪个男人跟女人鬼混会去茶馆里的?”那瘦削青年不服气的笑着辩解道:“茶馆同样可以鬼混啊,叫个包间,把门一关,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还省得交开房费了呢。”秃顶老板忽然凑过去,用手里一卷报纸打向他的头顶,骂道:“你一天不跟我抬杠你就不舒服是吧?好啊,既然你觉得他们是在包间里鬼混,那你就去里面看一看,如果他们确实在鬼混,你就拍下来。我把这次客户给的薪金全部给你,好不好?” 那瘦削青年没躲开他打过来的报纸,被打了个正着,虽然打得不疼,却也很狼狈,忙前蹿躲开,道:“老板,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没跟你抬杠啊。”秃顶老板打了他一下,也算出了口气,想了想,道:“算了,不管如何,你还是过去看一看。如果他们确实在鬼混的话,被你发现是最好。没有鬼混也不要紧,找机会拍下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正面照片。这样我可以拿给我们的客户,给他展示一下我们的效率,刺激他多交一些薪金出来。但是绝对不要被他们发现哦。” 那瘦削青年点点头,把相机挂在脖子上,钻出车去,又在背上背了一个双肩包,假作摄像爱好者,这才慢慢 走向那个茶馆。 这辆车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个胖男子,见瘦削青年下车后,回头说道:“老板,我看这次任务很容易啊。咱们刚刚跟了一天,就有收获了。这样下去,两三天也就搞定了。”秃顶老板摇头道:“不要过于乐观。今晚的发现绝对不能叫做收获,不信你看着吧。”那胖子道:“老板,我想问问,如果咱们始终找不到他跟女人鬼混的证据怎么办?”秃顶老板脸上划过一抹冷笑,看向右边坐着的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子,说道:“那就要多花一些时间了,但是阿丽会帮我们搞定的。” 那个被称作阿丽的女子笑嘻嘻的说:“这个人很帅很有气派,真要用我出场了,我要跟他真做一次,尝尝他的味道。”秃顶老板也不生气,道:“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情,只要完成任务就行。” 前面的胖子说:“阿丽,咱们公司的行为准则上说得好,绝对不允许跟客户委托调查的对象发生感情,你可不要玩火哦,坏了大事,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你那份。”阿丽大喇喇的道:“我没说跟他发生感情啊,只是上-床,你吃醋了吗?呵呵,哈哈哈。”那胖子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吃醋?也得你给我机会我才有吃醋的资格啊。过会儿下班后,我请你喝酒如何?” 秦少秋与白雅霏二人走进包间后,市电视台长张希凡与另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齐刷刷把目光扫向二人。张希凡面对秦少秋不敢托大,起身相迎。那个男子本来大喇喇的坐着,没打算起身,但见张希凡站起身来,也忙跟着站了起来。 秦少秋注意到,二人在看到白雅霏的时候,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失神,张希凡更是毫不掩饰的把灼灼目光投注到她脸上。那个男子则反应很快,看了她一眼后,就以微笑面对了自己。 张希凡先给秦少秋与白雅霏介绍了那个男子,市电视台主管运营的副台长王文圭,也是台里最有实权的副台长。 秦少秋对此人一点不了解,今天既是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见面。 两人握手,寒暄了几句,这就算认识了。 秦少秋给两位台长介绍白雅霏,白雅霏乖巧的主动上前与两人握手认识。 张希凡握着她那只白皙纤长的玉手,笑眯眯的说:“据我所知,目前台里的第一美女,是陆雪妃、小陆,人称‘市台当家花旦’。可小白你这一来,她当家花旦的美名就保不住喽。呵呵。” 白雅霏最开始得知秦少秋要把自己安排到市电视台的时候,多少是有些半信半疑的,哪怕这消息是亲姐姐告诉自己的,可还是不敢相信。市电视台那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想进就能随便进的吗?就算自己生得貌美如花,可要是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又怎么能进得去?一直到今晚,确定要去市里见市台领导面谈入职事宜了,仍然是有点将信将疑,哪怕心里已经笃定秦少秋没有欺骗自己,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一个在县电视台默默无闻的小破主持人突然调往市电视台,实在是有些耸人听闻。 但是现在,她已经跟市电视台长握上手了,而且能近距离听到对方对自己入职的肯定,再不相信自己即将来到的大好前途也不行了,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目光扫过秦少秋,芳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感激之情,只是,现在还不是跟他道谢的时候。 白雅霏谦虚的笑道:“张台长您谬赞了,我对陆雪妃一直都很景慕,她可是我的偶像呢。” 两人又说了两句,就算是认识了。张希凡主动松开白雅霏的手,白雅霏又去跟王文圭握手认识。 张希凡不动声色的瞥了秦少秋一眼,心想,这位老弟跟陆雪妃交情莫逆,如今又送来一个比陆雪妃还要美艳三分的美人,等于是市电视台前后两个当家花旦都与他关系匪浅,他这是要把黄州美女一网打尽吗? 互相认识之后,四人就落座聊起来。白雅霏按秦少秋之前的提醒,主动给两位领导续水。 张希凡非常满意她的主动,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连连点头,赞道:“小白不错,很不错。”王文圭被这等大美女伺候着,也自有一番面子,笑容满面的连声客气。 秦少秋见白雅霏半点不怯场,而且表现得很积极很主动,也是暗暗点头。 张希凡夸了白雅霏一句后,忽然把椅子往秦少秋身边靠了靠,嘻嘻笑着低声道:“老弟,你之前好像说过,你有门路往许书记那边去?”秦少秋呆了呆,不知道他说的这位许书记是什么人,姓许的领导自己倒是认识,许光,不过目前只是黄州市长啊,重复道:“许书记?”张希凡压低声音道:“现在还不是,不过差不多也快了。”秦少秋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就是许光,微微一笑,道:“我是有门路啊,怎么了?张老哥不信?” 他最早跟张希凡见面那次,之所以把张希凡吃得死死的,就是因为他曾经高调叫嚣,他认识市委书记杜国华和市长许光。当时张希凡在市纪委纪检监察一室副主任章韬陪坐的巨大压力下就给信了,只不知为什么今天又提起这事来?因此秦少秋怀疑,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当初是骗他来着,所以今天来试探自己。 秦少秋心里也很纳闷,就算他怀疑自己骗他来着,可他也照样答应帮白雅霏安排工作了啊,这又是为什么呢?哦,是了,可能是他顾忌自己所掌握的他那些违纪违法的罪证吧。 张希凡连连摆手,笑眯眯地说:“信信,怎么可能不信,秦老弟是个仗义厚道的好朋友,我可不会不信你的话。我是想求你帮个忙啊。”秦少秋不知道他的用意,便老老实实地说:“请说。”张希凡低声道:“老弟,咱们是老朋友,当着你的面我也不说虚的。许市长马上就要高升市委书记了,这一点全市的人都看着呢,不知道多少人想趁他没提的时候拜入他的门下。我也不能免俗。我倒也没有太大的野心,毕竟我岁数在这摆着呢,而且升也就是升为广电局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台里猫着。我就是想啊,在许书记跟前混个熟脸,就算以后不能当做亲信被提拔上去,至少不会稀里糊涂被拿了帽子去吧。” 张希凡这番话,重点其实在最后一句,他担心许光升任市委书记以后,大搞人事变动,把他从市电视台长的宝座上踢下去。市台台长权力极大,统管市电视台一切资源,包括人事、资金等等,而市台又是肥的流油的单位之一,因此可以想象市台台长有多么的风光,就算是市广电局长也要稍逊风骚。张希凡对现在的岗位非常满足,甚至不想往上升了,只想在台长的位子上养老。但是这一点要看上头的意思,要是市领导有心把自己人换上去,他张希凡也不能反抗。也因此,他想托秦少秋的关系,拜到许光门下,能不能成为门下弟子另说,至少表个衷心,那样许光至少不会轻易动他。 当然,张希凡今晚上贸贸然提出这个要求,也是存着试探秦少秋当日是否欺骗自己的心思。秦少秋当日可是亲口承认有市委书记与市长的门路的,如今市委书记杜国华已经被双规了,市长许光统管市委政府全面工作,市里都在传他马上就会被提为市委书记。若是他真做了书记,那就是市里的老大了,拜到他门下总之没有坏处。张希凡就想利用这个机会,既试探秦少秋的人品,也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秦少秋听了他这个要求,略微有些犯难,自己是认识许光不错,对方还是自己的准岳父,可这只是私人关系,在公事上面,尤其是他作为市领导与市直机关领导的关系上面,自己还是不好说话的,就算能说话,也绝对不能说,免得被他误会。既然如此,自己又怎样才能帮张希凡搭上他的线呢? 他想了想,见张希凡正热切的看着自己,心中忽然一动,不如听听此人的想法,说不定他早就有拜山的计划了呢,便说:“老哥你能不能说具体点,你到底想让我帮你怎么做?” 张希凡见他没有拒绝,大为欢喜,低声道:“很简单,给我找个机会,让我能给许市长汇报下工作。” 秦少秋笑着点了点头,在国内官场,汇报工作实在是个有 趣的事儿。你可以理解为是正常的汇报工作,但很多官员却巧妙的利用汇报工作的机会来促进自己跟领导的交情,也不乏有心人利用汇报工作来站队。眼前的张希凡就是有心人,想通过汇报工作来向许光表示衷心。 张希凡见他笑出都看不上我,我又怎么能见到领导?” 秦少秋听他提起张涛,心中忽然一动,自己跟张涛的关系倒是不错,当然了,张涛是因为自己跟晓南的关系才对自己亲热有加的,但不管怎么说,他跟自己关系确实不错,自己要是求他给找个机会让眼前的张台长给许光汇报下工作,他应该是不会拒绝,就算是许光拒绝了,至少自己为此出过力了,张希凡也不能说自己的不是。更可以放心的是,张涛绝对不会把自己做中人介绍张希凡的事情告诉许光,毕竟这是自己跟他的私人交情。更何况,若是自己不放心,还可以嘱咐他两句呢。 他想到这里,笑道:“这样吧,老哥,我当你的面给张涛打个电话,让他帮忙给你安排一下,你看怎么样?”张希凡又惊又喜,原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果然有许光的门路啊,自己真是押宝押对了,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快手摸出手机,翻出张涛的手机号来,道:“老弟,你帮了我这个大忙,哥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啊。”秦少秋道:“自己人客气什么?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到头里,张涛应该是不会拒绝我的要求,不过要是许市长不见你,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张希凡连连点头,道:“那是一定的,我同样感谢老弟热心相助。” 秦少秋摸出手机,本来要在自己电话簿里找张涛的联系方式的,一看张希凡已经翻出来了,就按他的号码拨起来,刚拨了几个数字,自己手机上张涛的名片已经是自动映射出来了,便按下了拨打键。 张希凡见他手机里存有张涛的电话号码,更是心中大定,笑呵呵的看着他。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彼端传来张涛笑呵呵的声音:“少秋,你可是很少联系我啊。”秦少秋起身走到门口,招呼张希凡跟上来,把门拉开,走到门外一个僻静角落里,笑道:“张哥,咱俩是同行,我有多忙你就有多忙,而且只能是比我更忙,我轻易是不敢打扰你啊。”张涛道:“你这话说的,是不是一家人啊?哈哈。对了,我听说,你跟晓南连婚纱照都定下来了,哈哈,婚礼的好日子也不远了吧?”秦少秋笑道:“还得再等一段时间,不过你那杯喜酒是跑不了的……” 两人热络的寒暄几句,秦少秋就转入了正题:“张哥,我有件事要请你帮个忙啊。我现在在市里,跟我一个叔叔在吃饭。我这位叔叔是我爸的战友,跟我家关系一直挺不错的,不是外人。你可能也听说过他,他在市电视台,叫张希凡……”张涛惊讶的说:“张希凡是你叔叔?”秦少秋呵呵笑道:“是啊,我们两家走得挺近的。我这个叔叔挺有上进心的,对工作也很负责,一直想找机会跟许市长汇报下工作,不过总是……”张涛听他说到这里,已经是明白他的意思了,笑道:“这还不是小事一桩,包到我身上。不过我只能保证,我跟老板提一提这件事,但是老板见不见,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秦少秋道:“明白明白,张哥能帮这个忙我就挺感激的了。改天等你不忙了,我把我叔叔叫出来,咱们坐一坐……” 张希凡就跟在他身边,瞪眼看他打这个电话,见他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办成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少秋很快挂掉了电话,转头对张希凡说:“你等张涛的信儿吧,许市长见不见你,他都会给你个准信儿。”张希凡激动不能自己,两手抓住他的手连连摇摆,道:“好兄弟,好老弟,你真是我的贵人啊,今晚……不行,今天太晚了,改天,改天让我做东,咱哥俩非得好好喝几杯不可。”秦少秋道:“喝酒是小事,正事要紧。刚才我的借口你听到了吧,以后你要是跟张涛见面,一定要咬死,你是我爸的战友,是我的叔叔……” 两人说了几句私密话,随后笑呵呵的回到了包房里。 白雅霏见两人回来,忙起身端起茶壶,给张希凡续水。 张希凡此时心情正好,见白雅霏表现得如此之好,更是满意,提醒王文圭:“文圭啊,你看小白这么优秀,该让她主持个什么栏目呢?” 其实市电视台对于员工的聘用有着严格的规定,尤其对于最重要的岗位之一主持人,有着更为苛刻的规定。一般情况下,对于新聘用的主持人,都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而且前提是应聘者必须有五年以上的主持经验。试用期满,还要参加一个考试。主考官都是市台的元老或者主持方面的权威,只有这些人全部认可了,才会允许其正式开始主持相应栏目。可是现在张希凡这意思,竟然完全打破了这些条条框框,直接就让白雅霏开始主持生涯。因此,王文圭听到耳朵里,多少有些震惊。 震惊归震惊,台老大的意见还是要听的。一方面,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对自己的前途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的话必须要听,绝对不能违逆;另一方面,他素日里对自己提携有加,跟自己关系又很不错,自己荣任第一副台长也是他推荐的,这些人情也不能不报。 42 暗箭难防险被阴 王文圭和颜悦色的问白雅霏道:“小白,不知道你在节目类别方面有什么偏好?”白雅霏被两位领导称呼为“小白”,别提多郁闷了,脸上却还得陪着笑,说:“综艺、娱乐、民生,我都可以,太严肃太庄重的我不行。” 王文圭暗想,既然要卖老张人情,那不妨卖个大的,也让他知道我这个人不是小气巴拉、抠抠缩缩的类型,笑道:“你是省广播艺术学院毕业的,那么不用想,素质一定是极高的,又是播音主持专业出来的,主持能力自然也不用说。我们市台就需要你这样专业对口的高材生来补充新鲜血液啊……” 他越说越兴奋,有意无意的看了张希凡一眼,目光回到白雅霏那张美艳绝伦的俏脸上,道:“这样,我给你一副重担。市台三套娱乐频道有档栏目,是每天晚上六点的《每日文娱播报》。二套生活频道还有档栏目,是每天晚上六点半的《杏林一粟》。这两档节目,我打算全部交给你主持,你有没有信心做好?” 此言一出,不只是白雅霏吃了一惊,旁边坐着的张希凡与秦少秋也有些震骇。 张希凡带笑看向王文圭,心说,给一档栏目还不行,竟然一下子给了两个,你倒会卖人情给我! 秦少秋看向白雅霏,白雅霏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各有古怪。 秦少秋看出她脸上的惊惶,觉得她是自觉没自信同时主持好两档栏目,忙道:“王台长,您这可是太客气了,您的好意我跟雅霏都心领了,不过雅霏到底年轻,才疏学浅,能主持好一档栏目就很不错了,怎么有能力同时做好两份工作呢?她要是搞砸了,我可就是市台的罪人了啊,呵呵。” 王文圭笑眯眯地说:“无妨无妨,我看小白完全有那个能力。我们不怕年轻人犯错,怕的是永远不给年轻人学习进步的机会与施展能力的平台呀。我看好小白,她没问题。” 秦少秋还要再说什么,白雅霏清了清嗓子,脸上羞赧又带着几分自矜,抿嘴笑道:“既然王台长与张台长这么信任我,愿意栽培我,那我也就当仁不让了。我一定会努力干好的,不辜负两位领导的期望。” 张希凡点头道:“嗯,其实主持业务也就那两下子,做熟悉了就很简单了。小白你这么聪明,完全没问题的,哈哈。” 随后,王文圭交代白雅霏上班的事项,秦少秋则与张希凡聊了聊他儿子大婚的事情。 四人又聊了几句闲话,眼看时间不早,也就散了。 下楼后走在茶馆门口,秦少秋发现有个背着包的年轻男子正手持单反相机拍摄茶馆的招牌,回头望了望,也不觉得茶馆招牌多么古色古香,似乎没什么拍摄的价值。不过,人家有自由拍摄的权力,自己也没有权力阻止。 秦少秋与张希凡、王文圭几乎并排走了出来,白雅霏落在了三人后面。四人重新道别一番,秦少秋与白雅霏就往白雅丽的森林人走去。 那拍照男子捕捉到这个机会,拍了一张秦少秋与白雅霏在斜向角度上并肩的照片。其时,白雅霏正好侧脸看向秦少秋,脸上带着甜甜的浅笑。 那男子很满意这张抓拍,抬头看了白雅霏一眼,心道,这个女子可是真美,素颜可比那些女明星化了妆还要漂亮。 回程路上,秦少秋与白氏姐妹心情都很不错。 秦少秋想不到王文圭这么给面子,一上来就让白雅霏主持两档栏目,虽然他是给张希凡面子,但总归还是给自己面子,由此一来,自己在姐妹二人跟前也就有了大面子,哪能不高兴? 白氏姐妹更是高兴,因为她俩是直接受益者。两人叽叽喳喳,说说笑笑,完全把秦少秋冷落在了一旁。 秦少秋见二女兴高采烈,心中自也高兴。毕竟是帮美人办事,办成了感觉在美人面前很有面子。 姐妹二人说笑够了,这才一起关注到秦少秋头上。 白雅丽道:“少秋,客气的话我们姐儿俩就不说了,你这个大人情我们不会忘了的。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姐儿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秦少秋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听你这话就别扭,你再说我可就下车了。”白雅丽笑着看他一眼,说:“我没说什么吧,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就算不表示表示,也得让我们客气客气啊,哈哈,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全是客气话,你别当真,呵呵。”秦少秋无奈的笑道:“你呀……” 白雅霏静悄悄的坐在后排座上,看着姐姐与秦少秋调笑,黑白分明的美眸里射出两道精光,瞳孔焦点有些发飘,也不知道在看谁。 回到青云县城后,白雅丽先把秦少秋送到家里,这才送白雅霏回去。 路上,白雅丽说:“我跟他比较熟,客气客气也就算了,但是你可得表示表示。”白雅霏说:“我表示没问题,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白雅丽道:“好啊,你问吧。”白雅霏说:“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白雅丽脸孔一热,道:“就是朋友关系啊,你也瞧见啦,我跟他规规矩矩的,对话也不过分,可不像你想得那样。”白雅霏道:“他要是我二姐夫呢,那也就不是外人,我就用不着表示,你替我表示就行了;他要不是我二姐夫,我再表示。” 白雅丽收起笑容,故作严肃地说:“他不是你二姐夫!人家哪看得上我这个黄脸婆哦。”白雅霏道:“听你这意思,是你喜欢人家了?”白雅丽知道,一点不承认也不行,妹妹肯定会怀疑的,就大大方方地说:“对啊,我是喜欢他,这又怎么了?他长得帅,待人又和气,说话也幽默,还是青云官场的大人物,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也不多我一个呀。” 白雅霏听了姐姐这番心里话,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仔细回忆刚才与秦少秋见面以来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也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啊,就说:“他没有你说得那么好,你啊,就是婚后七年之痒,想出轨了。”白雅丽笑道:“随便你怎么说。”白雅霏道:“好吧,既然他跟你没关系,那我就表示表示。等我到市电视台上班后,第一个月拿的工资,给他送礼,请他吃饭,这总行了吧?” 白雅丽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把车速放慢下来,惊喜的叫道:“霏霏,我才想起来,他目前还是单身,如果你能嫁给他当老婆,以后可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啊。”白雅霏呆了呆,道:“啊?他还是单身?他多大了?”白雅丽说:“他二十八不到,刚离了婚,目前应该没有对象,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他说过。”白雅霏道:“离过婚了?”白雅丽叹道:“哎呀,离过婚又怎样?他这样的完美男人,多少女人想抢都抢不到呢。你要是听姐的,姐就把你介绍给她,他未来发展肯定比你姐夫强十倍。” 白雅霏不屑地说:“我的白马王子怎么可能是离过婚的呢?”白雅丽嘿然长叹,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令人沮丧的话,道:“傻丫头,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整天活在梦里呢?这世上哪有什么白马王子啊?就算真有,也只存在于偶像剧肥皂剧里,怎么可能存在于现实生活中?你是不是琼瑶剧看多了呀?再说了,离过婚算什么大过错了?现在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离婚啊?没本事的男人才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呢。”白雅霏哼了一声,道:“那我也不能把自己交到一个二手男人手里啊。我乐意,咱爸妈也不乐意。”白雅丽笑道:“找老公,只看本事,他有本事养你,让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此时秦少秋正在家里洗澡,忽然没来由的一连串打了六七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感受了下身体的知觉,倒也不像感冒。既然不是感冒,那就是有人说我坏话呢,这个人会是谁呢? 第二天,也就是周一,秦少秋打算,上班后看看这两天的日程安排,如果不忙的话,就赶紧休假,脑海里憧憬着与许晓南的北京之旅,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 到办公室以后,按照惯例,县委办主任带着秦少秋先到宋超凡的办公室里,跟他对了一下本周的日程安排,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或者按着宋超凡的意见做出改变。这个过程中,秦少秋发现,本周果然不忙,看来自己真能休假去了。 这个小会开完后,秦少秋回到办公室里坐下没一会儿,就收到了来自小徒弟金蕊的电话。 金蕊找他完全是出于公事,她老板李婧想见宋超凡汇报工作,所以命她提前打听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理论上说,宋超凡是青云县所有官员头上的大老板,不管县委还是县政府的官员,都应该以他为尊。因此,尽管李婧贵为政府那边的副县长,跑过来给他汇报工作也不算稀奇。只是,她从来没到县委拜访过宋超凡,如今突然跑过来说要汇报工作,这份心思就有些奇特了。 秦少秋对这位美女副县长原本是很有好感的,可是自从上次在南河乡的“梦桃源”休闲庄园得知她逼迫秘书金蕊陪客人的事情之后,对她的印象就急转直下,极为不耻她的为人,所以,此时接到这个电话后,就不愿意帮她传达,道:“你告诉你老板,宋书记正忙呢,过会儿再说吧。”金蕊悻悻的说:“好吧,那我过会儿再打吧。” 秦少秋听到她的可怜语气,心中忽然一动,自己为难李婧没问题,可连累这位小徒弟就不好了,就忙改口道:“这样吧,过会儿宋书记有空了,我给你打电话。”金蕊大喜,压低了声音道:“还是师傅好,知道疼人。”秦少秋笑了笑,道:“那就等会儿再说吧。”金蕊道:“嗯嗯,我等你电话。” 宋超凡在今天上午没有什么正式活动,约了几个县直机关的领导干部谈话。等这几个干部都走了之后,秦少秋就走进去跟他说了李婧要来汇报工作的事情。 宋超凡跟李婧只打过一次交道,就是之前去县教育局调研的时候,对她印象不深,但既然人家主动靠拢过来,自己也不能推拒,看了看表,道:“那你就让她过来吧。” 秦少秋回去就给金蕊拨了电话,金蕊听后忙通知老板李婧。不一会儿,主仆二人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县委。 到秦少秋的办公室后,李婧对他微微一笑,道:“麻烦小秦了。”秦少秋笑着说:“李县长不用客气。”心里却道:“你才小呢,你全家都小,你祖宗八辈都小!”过去开门给她通报。 李婧对金蕊道:“你在外面等我。”金蕊点点头。李婧就走进了宋超凡的办公室。 秦少秋看着她与自己擦身而过,目光掠过她紧身青色西裤下那对丰美的大屁股,口水分泌速度不由得就加快了,心道:“她的还真不小!” 回过身,秦少秋要给金蕊沏茶。金蕊低声道:“师傅,咱俩就别见外了,我不渴。”秦少秋道:“好,那我就不跟你玩虚的了,呵呵。” 两人小声聊了几句,秦少秋就坐回位子上办公。金蕊看看也没外人,就站到他身后,看看他在忙什么,低声道:“师傅,你要是在写材料,我也跟着学学。”秦少秋笑道:“没写,瞎忙呢,不过你要是有问题,咱俩倒是可以一起研究研究。”金蕊也不跟他客气,就问了几个问题出来。两人就对着电脑讨论起来。 李婧从宋超凡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见秘书金蕊与秦少秋竟然聊得很投机,而且两人没有说闲话,似乎正在讨论公务,很是讶异,心中暗自点头:“金蕊这丫头还是挺不错的,善于交际、学习。”随后心中又是一动:“她跟这个秦少秋交好,对自己来说正好。” 金蕊见老板出来了,就不敢再跟秦少秋多说什么,转身陪到她身侧。 李婧对秦少秋道:“小秦,改天去我那儿坐啊。”秦少秋知道她这是客气话,未必是真心的,就起身笑道:“好,只要李县长别嫌烦就行。”李婧笑了笑,道:“不会的,我先走了。” 秦少秋把主仆二人送到门外才回来,想着刚才所看到的、李婧那对屁股比金蕊那对至少要大三圈,暗道,熟妇的屁股就是大,小徒弟那种结婚没多久的女孩子可是远远比不了的。 到县委楼下,坐进车里后,李婧问金蕊道:“你跟秦秘书很熟?”金蕊心中划过一丝得意,道:“还行吧,毕竟都是同行。”李婧道:“你可以多跟他走动走动,互相学习,互相促进嘛。”金蕊点头道:“是,我会的。”心中暗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的,他可是我师傅呢。 这天下午,从省城传来了好消息,县公安局派出去的专案组,在省城警方的协助下,将李强伟与孟三金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抓获归案,并在孟三金所住的酒店套房内发现了一把上了膛的五四式手枪。 消息传来,不仅是县公安局的人们欢呼雀跃,宋超凡、蒋文轩、魏仁杰,还有县政府罗海涛那里也都非常高兴,各自松了口大气。 李强伟被抓获后提出了一个条件:“在哪里关押我都行,就是不要关在黄州,否则会有人杀我的。” 县局专案组本来就没想把他关在黄州,在省城的事情处理利落之后,就把他与孟三金一起带回了青云。县检察院、县纪委与县公安局,马上进行“三司会审”,首先要查明的就是李强伟与市安监局两位副局长的勾结关系。一旦李强伟承认与两人的关系,县纪委这边就会马上拿着证据联系市纪委请求支援。宋超凡也会立即跟市委主要领导汇报此事,请求市里支持。 关于此事,有人欢喜,也有人忧。 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刘东起的办公室里,他正在房间里坐卧不安的到处走动,手里捏着自己的私人手机在打电话:“……没有,我一件事也没帮他办过,可能是他还没来得及用上我吧,更没有因他做过什么违纪违法的勾当。他就是太大方了,逢年过节都会送上一份礼物……礼物也不算太贵重,就是几件普通玉器。”电话彼端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笑声:“小刘啊,既然只是几件普通玉器,你又何必担忧呢?” 刘东起讪笑道:“我说那几件玉器普通,是因为我不识货,可能……可能它们很贵重也说不定。”那人道:“除去玉器,还有没有金钱上的来往?”刘东起道:“没有,绝对没有,他知道我的身份,不敢送钱。”那人又问:“他给你送玉器的事,有旁人知道吗?”刘东起道:“应该就没人知道。”那人转移了话题,道:“我对玉器还有些研究,这样吧,你这些天抽一点时间,送到我这里来,我帮你鉴定鉴定。” 刘东起怔了下,很快明白过味儿来,欢喜不已,道:“好,好,老领导,我一定亲自送过去。”那人道:“先这样吧……”刘东起一听他要挂电话,可是着急了,忙道:“可是老领导,李强伟他要是把我咬出来怎么办?”那人冷哼道:“这还用我教吗?”刘东起尴尬的陪着笑说道:“老领导,恕我愚笨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人道:“小刘,这官位越升越高,你脑袋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他咬你,你就矢口否认,反正玉器不在你家里。”刘东起恍然大悟,道:“奥,奥,我明白了,明白了,还是老领导聪明……” 他话没说完,那边却早已经挂了,他看着手机愣了一会儿,很快恶狠狠的骂道:“他妈的,这个老屁-眼,趁机敲诈,坐地分赃,早知道他这么贪婪,老子怎么会求他?”很快又失落的叹道:“我那些宝贝哟,这回一件都留不下了,他妈的,我不甘心啊……” 李强伟被抓获了,秦少秋总算是松了口气,知道黑窑沟煤矿事件终于要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萧索的倩影。 “李强伟完了,她以后就没了依靠,今后何去何从呢?” 这个念头一经萌发,不经阳光与水的滋润,很快就在心里长成了苍天大树,让他无心 工作,脑袋里全是她的影子,内心却也纳闷,连她的眼睛都没见过,为什么就会对她念念不忘了呢? 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主动给她发了条短信过去:“李强伟被抓了。”安颖很快回复了这条短信:“与我无关。”秦少秋看她反应如此冷淡,就感觉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似的,非常的尴尬,可是,既然已经开了头,硬着头皮也要跟她聊上一阵,免得不甘心,就又问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安颖的回复很有意思:“你对李强伟这种人的情妇也有兴趣?”秦少秋看到这条短信,脸就红了,回复她道:“如果需要帮忙,请联系我。”安颖没再回复。 晚上下班前,秦少秋分别找宋超凡与蒋文轩请假。两位领导早就给他许了这个小长假,何况最近都不太忙,自然是都答应了。 送宋超凡回到招待所后,秦少秋溜溜达达的走出了招待所,顺着政府街往西走去,打算回家,却没留意到,在身后几十米的黑暗中,停着一辆蓝色的别克商务车,如同幽灵一般静悄悄的潜伏在那里,一动不动,直等他走出五十多米了,这才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在别克车里,司机胖子问道:“老板,看他这样子是要回家。还跟前几天一样,跟他到家咱们就算下班了?”老板骂道:“少废话,先跟到家再说嘛。” 阿丽懒洋洋的说:“实在不行,只有让我出马啦,让我来会会他。”老板斜眼瞪着她,道:“你有什么本事把他弄到床上去?他这种自持身份的人,会轻易跟女人上床?”阿丽道:“所以啊,我要先花几天时间跟他接触认识啊。比如今天晚上,你们先创造机会让我跟她认识。过两天,我约他出来吃饭喝酒,等他喝多了后,我稍微表示点主动,他还不得带我去酒店开房?”老板想了想,点头道:“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就算留有后招,也要先未雨绸缪。嗯,好吧,这样子,三胖,开车超过他去,先赶到他家里,给阿丽认识他的机会。” 那个胖子司机应了一声,油门踩到了底。此时,若是从侧面观察这个胖子的长相,还真有点像朝鲜最高领导人金三胖。 秦少秋一路步行,赶到家小区门口,刚走进小区没几步,就见一个短裙女子正蹲在地上,捂着右脚脚踝,哎呀哎哟的痛叫。 这已经是十一月份的天儿了,很多怕冷的人连厚外套都穿上了,就算那些不知道寒冷为何物的美女们,也都穿上了长裤或者打底裤,眼前这女子却似乎不怕冷似的,仍然穿着短裙,露着雪白的大腿。她蹲在地上,两条大腿斜斜倚靠在一起,雪白修长,煞是勾人眼球。 秦少秋看了她几眼,见她姿色还算不错,不过比较面生,似乎不是本小区的人,再从她衣装打扮上来看,如此暴露低俗,估摸着不会是什么好女人,因此,虽见她叫得凄惨,却没有妄动救人之心,迈步从她身边经过。 阿丽等他走到身边的时候,特意大叫了几声“哎哟”,可惜的是,秦少秋就跟没听到似的,大步从她身边走过。 阿丽见他从始至终都没搭理自己,又羞又气,愤愤的叫道:“先生,帮个忙。”秦少秋停下来,回头望着她,道:“你怎么了?”阿丽哼道:“我走路不小心脚崴掉了,现在根本动不了啊,你扶我一下好不好?” 秦少秋刚要走回去帮她一把,兜里手机忽然响起来。在这一刻,自然是电话最重要,尽管响起的是自己的私人电话。他就暂时没过去,摸出手机来看,一见是陆雪妃打来的,有些讶异,这位美女可是有日子没联系自己了,呃……不对,应该说是,自己有日子没联系她了,要说起来,还真是对不起她呢,毕竟,身边这么多的女人里面,只有她才全身心的彻底属于自己,这么一想,越发的羞愧,忙接听了,柔声道:“宝贝儿……” 陆雪妃声音比较严肃,道:“老公,那个女人有点邪门,你千万不要过去,也不要碰他。我就在你身后四号楼与五号楼中间的草坪边上,正看着你呢。我早就过来了,想见见你,把车停在了你们小区南门,步行走进来,就躲在你家所在的五号楼与南边这栋四号楼的中间草坪边上,正好能望见西门进人。我想的是,等你下班回来就叫住你,可就在刚才,有辆别克商务车停在小区门口,那个女人从车里下来,走进小区后,躲在了那个门卫室的后面,鬼鬼祟祟的打电话,非常可疑。而等你走进小区的时候,她就从门卫室后面走出来,蹲在了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叫住你干吗?又跟你说什么了?” 秦少秋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回头望了望,虽然看不到陆雪妃的身影,却感到她就在某个角落里望着自己,再回头看向地上蹲着的那个女子,伊人正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一时间有些晕乎,左右为难,根本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好。 陆雪妃问道:“你告诉我啊,她叫住你干什么?”秦少秋用手捂住手机话筒,低声道:“她说脚崴了,让我扶她起来。”陆雪妃叫道:“胡说,她刚才在门卫室后面走来走去,走得可溜了,怎么会突然崴了脚?我是觉得她有点邪门,不然为什么见到你走进来她才跳出来崴脚?”秦少秋闻言也是大起疑心,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陆雪妃说:“老公你听我的,躲她远远的,不要理她,谁知道她有什么阴谋诡计?”秦少秋沉吟了下,低声道:“我倒是可以躲开她,可万一她真有什么诡计要对付我的话,我躲得开这一次,躲不开下一次啊。” 陆雪妃说:“那你想怎么办?你不会想要反过来试探她吧?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说不定你过去一扶她,她就会跳起来说你强-奸她。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又有什么仇人要对付你?”秦少秋吓了一跳,道:“哪有那么恐怖?”陆雪妃说:“不可不防啊老公。今天也就是我赶过来找你,凑巧看到了这一幕,要不然,你已经中招了。”秦少秋抬头看了看小区深处对准小区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正好将西门这条通道捕捉在监控镜头内,道:“放心吧,有监控录像可以给我作证。我还是过去试试她,看她到底有什么想法。”陆雪妃叹道:“你怎么不听话呢?你不要自讨苦吃啊。”秦少秋道:“等着我,我这就回来陪你。” 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到兜里,回到阿丽身边,蹲下身,将她扶了起来。 并没有发生陆雪妃幻想的那一幕--秦少秋刚一碰她,她就扑到他怀里说他强-奸。 阿丽站直身子后,仔细打量秦少秋的容貌衣装,暗自喜欢,道:“先生,谢谢你,你真是好人。”秦少秋微微一笑,道:“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吩咐?”阿丽说:“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不可以把我扶到路边,让我打车回家?”秦少秋说:“听你口音不像是我们青云人啊。”说着扶着她往外走去。阿丽做出一瘸一拐的模样,道:“对,我是南康人。”秦少秋问道:“南康?咱们省最南边的地级市?那你怎么跑到青云来了?”阿丽笑道:“讨生活呗。” 43 螳螂捕蝉雀在后 扶着这个衣着暴露、美丽动人的女子往外走的过程中,秦少秋留意到,她身上一个包都没有,只是手里捏着一个手机,想起陆雪妃的提醒,便试探着问道:“你来我们小区干什么呀?”阿丽道:“呃……我到朋友家串门。”秦少秋又问道:“你朋友哪个楼的,没准我认识呢?”阿丽胡乱往身后一指,道:“那个楼。”秦少秋停下来,顺她手指方向看去,见她指的正是自家所在五号楼,暗暗好笑,心说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我就住那栋楼,里面所有单元所有住户基本上都认识,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阿丽被他连连追问,敏感的觉察到了不对,看他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哪敢再说什么,叫道:“哎哟,又疼起来啦,我要赶紧去医院。”秦少秋问道:“你怎么‘赶紧去’?是要打车吗?”阿丽说:“是啊。”秦少秋心中冷笑,说:“可你好像没带钱包啊,没钱你怎么打车呀?!”阿丽已经被他问得发慌,道:“呃……我……我打电话叫朋友来,让朋友给我送钱。” 此时,秦少秋已经扶着她走到了小区外面,假作随意的四下里望了一眼,道:“这个点儿出租车可不多,你给你朋友打电话吧,我帮你拦车。”眼睛却已经望见,在路南几十米的路边,停着一辆别克商务车。也幸亏它停在一个烧烤摊的旁边,烧烤摊灯光通明,照亮了它的别克大标,要不然还真是认不出来。 秦少秋心下一沉,暗道不妙,看来陆雪妃所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女人果然来历鬼祟,而且看样子她还有同伙,这是要搞哪一出呢?针对自己?那也要有个理由吧。就好像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样,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大晚上不睡觉过来针对自己?这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小人呢? 秦少秋站到路边,假意要给阿丽拦出租车。阿丽陪笑道:“先生你真热心,不过不用麻烦你,你回去吧,我等朋友来了再打车好了。谢谢你照顾,希望以后能再见面。”秦少秋道:“哦,那就算了……哎哟,真有点饿了,我去买几串烤羊肉吃。”说完对她一笑,侧身往那个烧烤摊走去。 别克商务车内,司机三胖紧张起来,道:“老板,他……他他怎么冲咱们来了?”老板将身子隐在第二排座的阴暗中,瞪视着秦少秋溜溜达达的走来,骂道:“他妈的,阿丽在搞什么?”三胖说:“干脆开走得了,不要被他发现咱们。”老板说:“不要急,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已经发现我们了,等等再说。” 秦少秋来到烧烤摊前,要了十串羊肉串,又大模大样的伸了几个懒腰,余光却已经偷偷观察了那辆别克商务车的车牌号,一看是省城牌照,心中越发犹疑不定,暗地寻思:“难道这伙人来自于省城?可我也没在省城得罪什么人啊?就得罪过陈冬冬,不过也已经跟他和解了啊,这伙人又是谁派来的?” 他心中非常纳闷,脸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认认真真看着烤架前的小伙儿施展烧烤绝活儿,有心找老同学张新宇帮忙,让他带几个交警过来拦下这辆车查个清楚,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对方是针对自己来的,既怕打草惊蛇,又怕弄巧成拙,便索性假作不知内情,静观其变。 他就一直站在别克商务车的旁边,等着烤串出炉。 这样过了几分钟,车里的老板心里也没底了,低声对司机三胖道:“开走!”说完又摸出手机给阿丽打电话:“你往北走,我们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等着你。” 别克车驶去的时候,秦少秋依然是瞧都没瞧它一眼,但余光已经将一切捕捉在眼底,等车开走之后这才望向北边,却发现刚才还站在小区门口那个“崴脚”的性-感女人已经往北走去,心中一动,对烧烤小伙儿道:“等我下,我去去就来。” 这烧烤小伙儿其实就是烧烤摊的老板,年纪比秦少秋要小几岁,但已经有两个孩子,目前在秦少秋所在的小区租房住,两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算熟悉。因此,即便秦少秋没有预先交钱,也放他走人。 秦少秋提着公文包,甩开大步,沿着人行便道往北追了过去,距离那个女人越来越近,最后跟她保持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辍行于后。那个阿丽长腿迈开,步伐极快,也没想到会有人追上来,因此始终没有发现他在跟梢。 从秦少秋家小区西门所在的位置往北,两百米不到就有一个十字路口。 秦少秋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走到十字路口,上了早就停在那的那辆深蓝色别克商务车,看到这一幕,瞳孔收缩了下,很快又放大,唯恐被车里的人发现自己在跟踪那个女人,忙闪身躲在了身边的县房管局门口的宣传栏后面,视线里,那辆别克车右拐后往东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呆了片刻,秦少秋才闷闷的往回走,脑袋里不停的思虑,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呢?又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只派一个美丽女子来试探自己?这里面又有什么阴谋?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差点就要直接转进去见陆雪妃,可眼睛望到前面的那个烧烤摊,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十串烤羊肉没付账呢,就走过去付了帐,拎着十串烤羊肉走回了小区。 来到四号楼与五号楼中间的草坪边上,他望见了穿着一身浅白色风衣、亭亭玉立于夜色下的陆雪妃,与此同时,也望见了沈婕妤家客厅的硕大落地窗,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她的前夫靳泽明,难道是他派人对付自己来了?要说起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得罪过什么人的话,似乎只有他了呀。可是,他要找人对付自己,又何必舍近求远去请省城的人过来?还有,刚才那美女的试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心里苦苦思虑着,已经走到了陆雪妃跟前,低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往里边走一走。” 两人碰面的地方就在沈婕妤家客厅下边,确实是不太方便,要是被她看到,难免会吃醋,所以,能躲开她家就躲开她家吧。 两人并肩往深处走去,秦少秋分了几个烤羊肉串给她,道:“你给我立下了大功,这是犒赏你的,你可别嫌弃。”陆雪妃笑道:“要是再有一罐破就好了。”秦少秋说:“好,你等我,我去车库里拿。顺便把公文包放下。”陆雪妃呵呵一笑,道:“等你拿来了破,又显得烤串太少了。”秦少秋哈的笑道:“那还不简单,咱俩出去吃个够。”陆雪妃摇头道:“算了,有个意境就是,何必强求?” 秦少秋把烤串都递给陆雪妃,从五号楼五单元与东边小区围墙的缝隙里绕了过去,先把公文包放到家里,又下楼打开车库,从里面找出两罐十一度的青岛破,返回到陆雪妃身边,打开其中一罐后递给她,两人就在阴暗的角落里吃喝起来。虽然环境不好,两人又都是站着,但气氛很不错。 秦少秋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陆雪妃毫不掩饰的说:“想你了,想见你。”秦少秋听得柔情涌动,道:“我对不起你宝贝,已经很久没有陪你了。你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呢?”陆雪妃心道,哼,你也知道对不起我啊,嘴上却大度的说:“打电话的话,就算没有催你的意思,也会让你着急。你原本公务就忙,我怎能让你着急呢?所以干脆就不打,还能给你一个惊喜,何乐不为?”秦少秋心中感动,暗道,得红颜若此,夫复何求,想了想,咬咬牙,豁出去再对不起晓南一次,道:“我今晚陪你好不好?” 陆雪妃没有露出半点欢喜的样子,反而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撒娇道:“你好久没陪我,我都忘了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了。”秦少秋果然越发的自责,道:“今晚我先赔罪一次,以后尽量多陪陪你,好不好?”陆雪妃叹道:“算了,别哄我了。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怎么能耽误你的宝贵时间呢?我既然选择了你,就已经做好忍受寂寞的准备了。”秦少秋呵呵笑道:“敢情你今晚是问罪来啦。”陆雪妃娇笑道:“我哪敢啊。” 两人说笑几句,就把十串烤羊肉干掉了,又各自把破喝光。 秦少秋道:“走吧,去你家。”陆雪妃纠正道:“是咱家。”秦少秋心说这丫头真会说话,笑眯眯的道:“好,回咱家。” 两人迈步往南门走去,路过垃圾箱的时候顺手把破罐扔了进去。距离南门还有十几米远时,陆雪妃摸出车钥匙开了车门锁,奥迪a4前后大灯有节奏的闪烁两次,似乎 在欢迎主人回来。这一瞬间,前灯的耀眼光芒将两人身影照得清清楚楚,影子在地上拖出了好长。 一个黑影突然鬼鬼祟祟的站到秦少秋投入破罐的那个垃圾箱后面,将秦少秋与陆雪妃被车灯映射的这一幕捕捉在视线里,眼看着二人走出南门,即将上车,自言自语的说:“这对狗男女是要去哪?去外面开房吗?那可正好!我就跟着他们,抓奸见双,到时候把他们堵在屋子里,非得大闹他一场不可。哼,他当时不是这么整治过我嘛,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现在可是大人物,经不起折腾,我就正好威胁他给我钱,这回看他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给他捅出去,让他出桃色新闻,让他名声在青云烂大街。”这么想着,脚下可是一点没闲着,快步走向小区西门,自己的车还在西门口停着呢。 这人正是秦少秋的前妻王宇。 王宇贪慕虚荣,上周刚用爸妈赞助的几万块钱买了辆吉利熊猫小汽车,不仅花光了自己的积蓄,还欠了爸妈一屁股债。尽管爸妈的债用不着还,但她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财务压力,因此就想着找上前夫秦少秋,跟他手里弄点钱回去。 她前天晚上在秦少秋这儿吃了瘪,半点好处没有捞着,那是极度的不甘心,回去以后,想了半夜,决定利用自己的优势--时间宽裕、机动能力强、熟悉秦少秋的生活工作规律,来跟他玩个持久战,通过不间断的上门骚扰缠斗,迫使他屈服答应自己的条件,更是已经下了决心,为了彻底让他屈服,玩个八年抗战都在所不惜。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他反而耗不起。 今天晚上,她估摸着秦少秋应该下班回家了,就驾车过来,准备跟他闹一场,刚刚开到小区西门,就看到他抓着一把羊肉串往小区里面走,背影有点凄凉,也显得孤单,心里就有点难受,想到两人以往曾经度过的快乐幸福婚姻生活,就后悔不已,暗自责怪自己,如此一来,跟他吵闹的心思也就淡了,心情低落的把车停在门口不动了。 可就在此时,她忽然间发现,秦少秋没有回家,而是走到五号楼后面去了,在那里,有个人迎上了他。虽然看不大清,但也能依稀辨认出来,那是个身段气质都很不错的女人。 发现了这个情况,她心情立即恢复了,整个人也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没敢开车过去,生怕被他知道自己刚买了辆车,那样自己再跟他要钱就不好要了,就把车停在门口,下车徒步,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打算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后来秦少秋回家取破、与陆雪妃在东围墙下面吃喝聊天的嘲,她由于靠得过远,没有看清,但知道两人一直在阴暗处鬼混,就留上了神,躲在草坪的龙爪槐后面,偷偷张望。再后来,秦少秋二人举止亲密的走向南门,也都在她视线当中。 本来只想过来跟他吵闹一场,继续给他施加压力,谁知竟然能够无意间发现他与女人鬼混的情景,这可实在是老天有眼啊。看来,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都愿意帮着自己讨回公道。 王宇兴冲冲的一路小跑着回到车里,发动了以后,迅速的掉头,靠近小区南门所在的丁字路口,刚刚开到路口,就见停在小区南门那辆雪白的轿车堪堪掉头完毕,正在往东行去,于是也毫不犹豫的拐弯跟了上去。 车里的秦少秋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前妻盯上了,他正懒洋洋的驾着车,右手抓着陆雪妃的柔荑慢慢抚摸。 陆雪妃舒舒服服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问道:“想到了没,刚才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树大招风吗?呵呵。” 秦少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这伙人就是靳泽明派过来对付自己的,至于他为什么舍近求远,请省城的人过来帮忙,很可能是他害怕奸计泄露。当然,仅仅从那辆别克商务车的牌照是省城序列,就推断出车里坐着的人也都是省城来的,有些过于草率。也没准,他们只是借用了一辆省城牌照的车辆,其实全是青云地面上的人呢。至于那个性-感女子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暂时就不得而知了,心里是这么想的,却不便告诉陆雪妃,一方面给她知道无益,另一方面也怕她担心,就笑道:“可能是好朋友跟我开玩笑吧。” 陆雪妃大大的美眸瞥了他一眼,道:“开玩笑?糖衣炮弹都打过来了还是开玩笑?”秦少秋自以为很帅气的摸了摸鼻子,笑道:“糖衣炮弹?我感觉不像,那女人倒没有给我施展勾魂大法。”陆雪妃见他不愿意多说,就也聪明的不再多问,道:“反正你要记得一条,世界上没有哪个美女会无缘无故往男人怀里扑。”秦少秋笑道:“那你是个特例喽。”陆雪妃笑了笑,道:“我也不是特例。老公,你还记得嘛,我在往你怀里扑之前,就已经说明白了,我需要你做我的倚靠。当然,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已经慢慢爱上你了,以前的事也就不用提了。” 秦少秋听了这话,忍不住回想两人认识以来所发生的一幕幕,细细历数,经历了相识、打斗、斗气、互助、相知、表白、并肩战斗、相恋相好这么多的阶段,也算是历静坷。到了今天,两人虽然不能说是修成正果,却也已经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这不能不说是一段瑰丽神奇的情感经历,心中百感交集,跟她右手十指相扣,没再说什么。 车子很快驶出青云县城,接近了通往黄州市区的高速路。不过在进入高速路之前,秦少秋还要停车领卡。 王宇一直在两人的车后跟踪,眼看这辆车即将驶入高速,真是大吃一惊,心说这是怎么着,县城还容不下他们俩了,这是要去哪开房啊?此时有心不跟,却已经跟了过来,现在放弃等于是功亏一篑;可要是跟下去,鬼知道他们会开到哪去? 她正犹豫的当儿,秦少秋已经领卡完毕,驾车驶入高速路,踩下油门,车子开始加速。王宇看到这一幕,再也不犯犹豫了,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半个钟头以后,两辆车先后下了高速,往黄州市区行去。又过了十来分钟,奥迪已经到达陆雪妃家楼下。秦少秋下得车来,习惯性的四下里望了望,见没有人车跟梢,这才与佳人相携走进楼里。 此时,王宇的吉利熊猫刚刚开到小区门口。刚才,因为一个红灯的关系,她被二人落在一个十字路口,差点就没再追上。幸亏陆雪妃家所在小区就在这个十字路口前面不远的地方,她这才没有跟丢,眼睁睁望着二人那辆奥迪a4驶入小区,等绿灯放行后,一脚地板油就追了上去。 让王宇没有想到的是,小区正门的保安竟然不许她进。 那个一脸青春痘的小保安指着她的吉利熊猫说:“这不是本小区的车,不许进的。”王宇那是什么人,发起狠来连秦少秋都怕的女人,怎么会被区区一个保安拦住,脸色一沉,道:“我说你什么记性啊?你忘了我啦?我上礼拜刚过来看过我老同学,当时就是你给我开的门。”保安仔细打量她两眼,见她长得还不错,衣装打扮也很显成熟,就有心放她一马,呵呵笑着说:“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王宇见他笑起来,就也笑道:“小区每天进出那么多车辆,你怎么记得住?快点吧兄弟,我求你了,呵呵,改天请你吃饭。”保安哪见过这种阵势,一时间受宠若惊,傻呵呵笑着给她放行。 等驶入小区后,王宇从后视镜斜了那保安一眼,冷笑道:“臭傻x,还想姑奶奶请你吃饭,你配嘛!” 她开进小区的时候,秦少秋与陆雪妃早就进了楼,她又哪里找得到两人的踪影?不过她很聪明,找不到人就找车,通过车就能知道两人大概位置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连续找了两个楼下停车场后,王宇找到了那辆一直被自己跟着的白色奥迪a4,看了看车牌,确认无误,就侧头看向这个停车场所在的二号楼。 “我真是小瞧了他,还以为他要跟那个女人去宾馆酒店什么的地方开房,没想到他竟然被那女人直接接到市区的家里来了。这小区这么高档,这女人又开着辆奥迪,估计是个富婆,难不成,他被富婆包养了?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br/> 王宇紧蹙眉头,心中胡思乱想,过了一会儿,开始发愁,如何找到那个女人的家。这栋楼二十多层高,每层最少六户吧,这栋楼就一百多户呢,想找到那女人的家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不过,谁要以为王宇是个傻女子,对这个难题一筹莫展,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她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自得的在小区里转悠起来,很快就找到了物业办公室所在的一栋二层小楼。 她大摇大摆的走进物业办公室,此时里面还有两个值夜班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她走到那男子跟前问道:“同志,打听一下,冀x066x8的车主是谁啊?她车把我车挡住了,我得找她挪车。” 男子哦了一声,对那年轻女子道:“帮她找找。” 那女子本来在玩手机,闻言放下手机,懒洋洋的拿起鼠标,在电脑里面查找了一阵,从小区车辆出入证的excel表格里面找了出来,道:“你记下她电话吧……一三……”王宇陪笑道:“顺便告诉我她家住址吧,我非得找她好好说道说道。”那女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情的说:“二号楼九零八房间……” 回到二号楼下,王宇反而不急着上去抓奸了,因为心里明白,这不是酒店,而是人家的家,就算自己上去了,人家不给开门,自己也玩不转。倒是可以守在门口傻等,可等人出来的时候,人家事早办完了,自己又能抓到什么?看来,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好在今天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就凭这些,以后就能把姓秦的白眼狼捏扁揉圆,随意处置了。 想了想,她美滋滋的回到车里,驾车出了小区,往青云方向驶去。回到青云后,她由于心情比较亢奋,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就没回家,而是去了从型无话不谈的姨妹方丽英家里。 楼上九零八房间。 陆雪妃本来正准备跟秦少秋洗鸳鸯浴,两人已经脱了衣服,手牵手进了洗手间,就在此时,秦少秋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他不得不先放下身前佳人的手,回到卧室里接听电话。 电话是远在京城的庄海霞打来的,她说:“你确定你跟你女朋友假期来北京玩?”秦少秋一屁股坐在宽大舒适的席梦思床上,仰面摔倒在上面,问道:“庄记者要做东,提供我们吃喝住玩一条龙服务么?”庄海霞大喇喇的说:“是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你们确定了没有,确定了的话,我赶紧给你们提前订房。” 秦少秋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可一想起敏感的许晓南,就又只能硬着头皮拒绝这位美女记者的好意:“呵呵,开个玩笑,其实酒店我已经预定好了。”庄海霞问道:“哦,在哪?”秦少秋随便说道:“就是市区里的一家七天假日连锁酒店。”庄海霞冷冰冰的问道:“我问在哪儿?在什么地儿?”秦少秋笑道:“我也记不清。”庄海霞骂道:“靠,那你们来了怎么找过去?”秦少秋说:“到时候再给酒店打电话问呗。”生怕她再说起此事,忙又说:“李强伟与孟三金被抓啦……” 庄海霞此时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没等他说完就截口说道:“等你们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请你们吃饭。”秦少秋说:“就不麻烦你了,你忙你的吧。”庄海霞很是生气,道:“我忙个头啊忙,你以为我是你啊?你丫就是不赏脸是吧?”秦少秋被她逼得急了,不得已说实话道:“我怕我女朋友误会。”庄海霞笑骂道:“靠,她误会什么?我又不抢她男朋友。”秦少秋暗想,上回在晓南家里,这位美女记者只是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晓南就问东问西,真要是带她一起过去赴宴,她还不得吃个漫天飞醋啊,说:“反正不大方便,你的心意我领了就是。” 庄海霞激他道:“喂,你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让女人管得这么死?”秦少秋笑道:“她没管我啊,我就是怕她多心。这没办法,谁叫庄大记者你长得太漂亮呢。”庄海霞呵呵笑出来,道:“你女朋友面对我有压力?”秦少秋听着洗手间那里传来了哗哗水声,想到如同剥了皮的小羊羔一样的陆雪妃正在里面沐浴,就再也不愿跟庄海霞废话了,道:“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 庄海霞还要再说什么,彼端已经响起了忙音,骂了一声靠,恶狠狠的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又骂:“这个死男人,真是没劲。人家有老婆的还不忘偷腥呢,他这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没结婚呢,就把自己管得那么死,缺心眼啊!”顿了顿,又疑惑的说:“难道是我没有魅力?这都主动送上门了,他竟然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是吧!” 秦少秋大步冲进洗手间里,不由分说,就把花洒下面亭亭玉立的陆雪妃抱进了怀里。花洒喷洒出来的水珠形成了万千个雨点,均匀的洒落在两人头顶与肌肤之上,给二人带来温暖的同时,也给他们消除了白日里的疲劳。 陆雪妃本身就是身高腿长的大美女,肤色又白,再加上她正是熟得正好的年纪,身段凹凸有致、曼妙之极,赤溜溜地往地上一站,不用刻意撒嗲卖骚,就已经拥有无限风情。 秦少秋把她抱在怀里,与她身贴身的黏在一处,大手在她身上身下的抚摸着,想到市里最美最出名的女主持人被自己抱在怀里,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快慰。陆雪妃纤手也没闲着,也在他要害所在摩挲。还未上床,两人就已经激情迸发,有些隐忍不住了。顷刻之间,已经是剑拔弩张、刀枪相向,洗手间里充满了情-欲的味道。 陆雪妃腻腻的说:“老公,看来是洗不下去了。”秦少秋温柔亲吻着她雪白的脖颈,忙中偷空说道:“那就不要洗了。”陆雪妃被他亲得脖子转来转去,浑身发痒,撒娇道:“不洗澡可以,可必须要刷牙啊,不然一嘴孜然味儿,呵呵。”秦少秋又去亲吻她的香肩,道:“好,那就去刷牙。”陆雪妃呵呵笑道:“也不急那么一会儿,还是简单冲洗一下吧。” 她信手取过浴花,又倒上了几滴安利的沐浴露,两手揉搓,搓出泡沫之后,就转过身给秦少秋身上擦涂起来,把他正反两面都擦了个干净,甚至还把小少秋里里外外擦了一遍,这才往自己身上涂抹。秦少秋两只大手就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把泡沫涂遍她的玉背。 等秦少秋冲洗干净后,陆雪妃说:“老公你先去刷牙,我再洗一洗。”秦少秋笑道:“你还洗什么?”陆雪妃撒娇道:“哎呀,你别管了,快去吧。”说着,已经又拿过一瓶外表华美的液体。秦少秋夺到手里看时,是一瓶私-处护理液,好笑不已,道:“原来是要洗那里。”陆雪妃嗯了一声,道:“你快去吧,我马上就好。”秦少秋老老实实地去刷牙,心想,怪不得她那里娇艳如花,敢情她每次洗澡的时候都特别呵护一回呢,如果真这么管用的话,以后倒是可以推荐给晓南这个法子。 他擦干身子,便去刷牙,等刷完的时候,陆雪妃已经洗好了。她简单擦拭了一下身子,用毛巾兜住那头柔顺的秀发,走到洗手台这里刷牙。秦少秋就站在她身后抱着她,上下其手。总体来说,对陆雪妃造成的刺激并不强烈,所以她也就可以忍受。 等两人回到卧室里,也不用谁主动,就已经抱在了一起。 亲热的对了几个嘴儿,陆雪妃撒娇道:“老公,要了我吧!”秦少秋直接用热吻回答了她。二人就站在床尾激吻起来,很短的时间内两人口水已经不知道交换了多少匝。 陆雪妃吻技是极好的,至少秦少秋觉得,在自己所密切接触的女人里面,她的吻技应该算是第一。人们形容围棋高手,都会说,谁谁下的一个子救活了一盘棋。那么用在陆雪妃这里,可以说她一粒丁香就把秦少秋全身的神经与细胞都调动起来。单从功力上面来说,同等的深厚。 秦少秋被她吻得忍受不住了,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压了下去。陆雪妃美眸含情的望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始终没说,只是紧紧抱住了他。秦少秋在她耳畔吻了一下,低声道:“我要吻遍你的全身。”陆雪妃甜甜一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美眸,白净的俏脸上充满了期待之色。秦少秋也没废话,自她玉颈慢慢吻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陆雪妃突得 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嘴里也唱出了哀婉的低吟,伸手想去抚摸秦少秋的脸,却只能堪堪够到他的头发。她想要放松下来,可伴随着秦少秋的动作,她大腿肌肉又一次的绷紧……房间里响起了一种古怪的动静,如猫饮水。 两人正在沉溺于闺房乐事之中,秦少秋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秦少秋怔了怔,无奈的爬起身来。陆雪妃灵活的一侧身,将两条雪腿并拢蜷缩起来,撒娇道:“哎呀老公,你能不能把手机关了呀?”秦少秋苦笑道:“宝贝儿,你说什么我都能答应你,就是这个不行。”说着绕过去拿过手机,眼睛看向屏幕,右手已经摸回她腿上。 44 多亏示警有情人 秦少秋本以为打过来的这个电话无足轻重,因此心情非常放松,右手还不忘抚摸陆雪妃那双如同美玉般温热滑腻的雪腿,但当他看到来电者的姓名时,手上动作突然就停下了,因为打来电话的这个人让他着实有些惊讶。 “怎么会是她?” 电话是王宇的姨妹方丽英打过来的。 方丽英是王宇老姨的独生女,由于王宇这位老姨与她家走得特别近,因此王宇与姨妹方丽英两姐妹关系也特别好,从型是无话不谈,长大成人各自婚配以后,也并没有因为嫁人的关系而变得生分疏远,反而更加的亲密,那真是姐妹中的闺蜜、闺蜜里的姐妹。 方丽英比王宇小两岁,长得个儿是个儿、模样是模样,与王宇一样,也是中人之姿,按时下的审美标准也能说是美女。这个女人性格上比姨姐王宇好得太多太多,尽管也是泼辣豪爽,却良善淳朴,没有王宇那些爱慕虚荣、好高骛远、好吃懒做、挑三拣四的臭毛病。 由于她与王宇姐妹情深的缘故,因此她与王宇的老公秦少秋也很熟悉,再加上她性格外向开朗,所以与秦少秋相处得也很不错。秦少秋与王宇婚姻持续的这些年,其实也是秦王二人与方丽英夫妻结交的过程。两家经常凑到一起吃饭、旅游、打牌、逛街,因此感情也是与日俱增。秦少秋很喜欢这个小姨子,尽管这个小姨子并不是亲小姨子,但在亲疏远近上也相差不多,喜欢她的性格,喜欢她为人处事的态度,另外多多少少也喜欢她这个人,心底深处对她这个人还是很有点想法的。 当姐夫的想着小姨子,这似乎有些无耻,可是这似乎怪不得秦少秋,因为在咱们中国,姐夫想着小姨子那是天经地义。 咱们国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尤其是最受男人欢迎、最爱被男人提到嘴边吹嘘的,就是自己跟大小姨子的亲热关系。从古至今,一直都是这样。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或许大小姨子跟自己老婆是一母同胞,自己娶了其中之一做老婆,似乎也就有权力对她的姐妹染指了。事实上,敢染指大小姨子的男人没有大家吹嘘的那么多,但几乎每个有大小姨子的男人,肯定都调戏、惦记过她们,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小姨子与姐夫、大姨子与妹夫,似乎天生就是一对暧昧的矛盾体。这么一解释,秦少秋心里惦记着方丽英这个小姨子,也就情有可原了。 与秦少秋心里对方丽英有想法相同,方丽英也很喜欢这个姨姐夫。秦少秋长得不错这是公认的,为人又谦谦如玉,性格外向开朗,也很幽默,想不招女人喜欢都不行。再加上前面说过,他心里惦记着方丽英,因此平时与她相处的时候,多少就会在言行举止上表现出来,说句俗话就是“对方丽英很好”。方丽英自然不是木头人,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之后,自然也会反过来对他好。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在正常的交往关系之下就产生了别样的情感,也就是暧昧之情。不过两人到底都是老实人,虽然对对方有了情意,却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做那些被人戳脊梁骨的勾当,因此只能将这份感情隐藏在心底深处。 当然,两人都是成年人,又都是结了婚的人,因此有时候也挺放得开的,譬如说说荤话,又譬如动手动脚。秦少秋至今还记得一件事:当年方丽英婚后产子,抱着孩子来秦少秋家里玩,后来需要喂奶,就跑到秦少秋与王宇卧室里面哺乳去了。但是秦少秋不知道她在屋子里哺乳,后来需要拿钱买菜,就推门而入进去拿钱包,等走到床前才看到方丽英正在哺乳,那雪白浑圆的花房就露在外面。秦少秋一看就惊呆了,眼睛盯在上面拔不出来了。方丽英却也没有惊慌失措,侧头瞥瞥门口没跟人进来,就横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你也想吃啊?”当时秦少秋哑然,红着脸退出房间,里面传出方丽英的笑声。 这是两人之间存在暧昧的具体表现之一,类似这样的嘲还有很多。综上所述,秦少秋跟方丽英之间除去友情与亲情,还是很有一番暧昧的。 不过,两人间的关系随着秦少秋与王宇离婚而断掉了。反正自从离婚之后,秦少秋还没跟方丽英联系过,方丽英也没主动找过他。在这样一种前提下,方丽英大晚上的突然打来电话,自然令得秦少秋非常吃惊。 “这大半夜的,她怎么会突然打来电话?应该是有要紧事吧?” 秦少秋心里思量着,转头把食指放在唇边,对着陆雪妃做了一个左右摆动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这才接听了。 电话里,方丽英气愤愤的道:“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一点都不老实。”秦少秋听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问:“啊?什么意思?”方丽英哼道:“你少给我装蒜,我才知道,原来你跟我姐离婚是因为你在外面有了女人,你移情别恋,你是当代陈世美,你背叛了我姐。” 方丽英所说的“我姐”,自然是姨姐王宇,否则也犯不着跟秦少秋说。 秦少秋听得张口结舌,作声不得,半响才道:“你……你胡说什么?是不是……姓王的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听她的,她是反咬一口,事实上明明是她背叛我在先。”方丽英道:“到底是谁反咬一口啊?我怎么觉得像是你反咬一口呢。你在外边没女人吗?”秦少秋略略犹豫一下,道:“我当然没有。”方丽英冷笑道:“你没有?好啊,那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市里,跟一个女人在一起?”秦少秋大吃一惊,就觉得身子嗖嗖的发冷,心里讶异莫名,这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跟陆雪妃在一起的?自然不肯承认,道:“你瞎说什么呀!你大晚上的怎么还不睡觉?你不困我还困呢,我没空跟你胡搅蛮缠。” 他说完这话,到底有点心虚,也不愿意让陆雪妃听到自己跟方丽英的对话,便站起身来,走几步拉开门,出了卧室,反手把门关了,走到客厅里打这个电话。 方丽英冷笑道:“你困了?你是困了还是急着跟那个女人睡觉啊?”秦少秋恼羞成怒,叫道:”方丽英,你瞎说什么呀?你……”方丽英道:“你不用否认,否认也改变不了事实。我知道你现在在市区,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我姐也知道……”秦少秋吓得打了个冷战,差点没失声叫出来,听她续道:“……我现在之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想问个清楚。你放心,我姐已经走了。我在我家楼下给你打的这个电话,谁也听不到咱俩说什么。你要是抵赖的话,那就没意思了,算我瞎了眼,认错了人,我就挂了。”秦少秋听得又是上火又是心惊,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道:“你想知道什么?”方丽英温柔的说:“你不用防着我,你说我还会害你吗?我害过你吗?”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热,想到自己跟她交往这几年的一幕幕,又想到她跟自己的暧昧情,终于是放下了戒心,道:“好吧,我告诉你,你刚才说得没错,我现在是在市里,跟一个女性朋友在一起……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方丽英对他还真不错,居然实话实说道:“我告诉你,我姐刚刚来过我这儿。她跟我说,她刚才去你家找你,看到你跟一个女人坐着奥迪车走了,她就开车跟上去了,结果就跟你们到市里一个小区里面……” 听她说完之后,秦少秋已经是脸色大变,心里恨恨的说,这个王宇,真是阴魂不散啊,她这是要缠住自己跟自己不死不休怎么的,竟然偷偷跟踪自己,还想趁机敲诈自己一把,真是贱到了一定程度啊,心中却也不无后怕,暗道一声好险,要不是方丽英通知自己此事,自己还蒙在鼓里呢,真要是那样的话,以后自己在青云倒台受万人唾弃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他战战兢兢地问道:“她……她什么时候有车了?”方丽英道:“你不知道?她刚买了一辆吉利熊猫,跟我姨借钱买的。”秦少秋愣愣的说:“这事我不知道,上回还见她骑电动车呢。”方丽英问道:“别怪我多嘴,你跟那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我姐说你们离婚是因为你背叛她,难道就是这个女人?”秦少秋大怒,这才道:“你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咱俩认识也好几年了,你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方丽英道:“你不是,你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说完还呵呵笑了起来。秦少秋松了口气,道:“你还信任我就好,丽英,谢谢你相信我。”方丽英道:“别急着谢我,我现在也犯犹豫了,你虽然不是那样的人,但你现在确实在别的女人家里,到底怎么回事?” 秦少秋深吸一口气,清醒了下脑袋,又组织了语言,缓缓说道:“丽英,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所在的这位朋友家里,我跟她关系确实不错,但我并不是因为她才跟你姐离婚的。我跟你姐离婚,是 因为她背叛我在先,我曾经两次抓她的奸,一次是在酒店,一次是在宾馆,最后一次还把她弄到派出所去了。不过她死活不肯跟我离婚,所以我最后没办法只能逼她离了婚。离婚以后,她还对我胡搅蛮缠,不仅跟我索要各种损失费,还在外面传播我始乱终弃、背叛她的消息,弄得我很无语。你是了解我的,你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方丽英听得身心震动,失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秦少秋道:“你说我都跟她离婚了,我还骗你干什么?我也是敢作敢当的人,如果我真是因为别的女人而跟她离婚的,我也肯定会承认。对了,王宇是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背叛她这件事的?”方丽英道:“就是刚才。”秦少秋冷笑道:“这么大的破绽你还没看出来吗?你跟她是最好的姐妹,凭你们俩的关系,如果我跟她离婚确实是因我出轨造成的,她早就跟你叫屈去了,还会拉上你一起来批斗我,可是我们离完婚已经好几个月了,她为什么始终没跟你说起?还不就是因为离婚的责任全在她头上,她理亏而不敢跟你说出实情?她这是今晚上抓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明证了,所以才敢跟你说这些。” 方丽英默然无语。秦少秋说得话很有道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相信他的人品,他不是那种乱搞的男人,如果他真是那种男人的话,不说勾搭别的女人,至少凭着跟自己的暧昧感情,应该早就勾搭自己了,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而且两人早已是郎情妾意,就算搞到一起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反正如今这个时代,乱搞一下也不算个什么大事情。 秦少秋又道:“你再想一想,我跟她离完婚这么久了,她为什么没有带着她爸妈到我家里大吵大闹?如果真是我理亏在先,以她不依不饶的性格,她会放过我吗?这本身就透着不正常啊。丽英,她其实是在糊弄你啊,你千万别信她的鬼话。”方丽英幽幽叹了口气,道:“我其实是相信你的,要不然也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秦少秋非常感动,柔声道:“你对我真好。”方丽英咳嗽一声,道:“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一是问问我姐说的是不是真的,二来也是提醒你小心点。你得小心我姐,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跟你死磕,我都劝不了她,喋喋不休的,我都怀疑她精神有问题了,这样的人,可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她这次能跟踪你去市里,下次说不定能找上那个女人。” 秦少秋听得又吃一惊,道:“她不会犯精神病了吧?”方丽英道:“不知道,应该不会那么悬乎。不过你们离婚对她刺激不小,你又一下子发达了,她当然就不痛快了。”秦少秋心底暗骂一声:“操他妈的,怎么离了婚都躲不开她呢?”方丽英长叹口气,最后说道:“好啦,就说这么多吧,我挂了,你也休息……不对,是陪那个女人去,哼……你是真不老实,到底在外面有了女人。”秦少秋大为窘迫,说:“你别多想,我找我这位朋友是谈事情来了,过会儿就回县里,不干别的。”方丽英哼道:“就算你们干了别的,我也不知道啊。” 秦少秋呵呵笑道:“看来你思想不降啊,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方丽英道:“你才思想不降呢,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居家好男人呢,想不到你一直在骗我。”秦少秋笑道:“其实我一直都是居家好男人,真的,你要相信我。这样吧,等改天我抽时间请你吃饭。”方丽英道:“你现在可是大领导了,会稀罕请我这个小老百姓?”秦少秋道:“大领导个屁,小领导而已。再说,就算我真当了大领导,我也不能忘了你呀。”方丽英呵呵笑道:“说得倒是挺亲热的,可我是你什么人啊能让你忘不了?以前还是你小姨子,现在呢?”秦少秋暧昧的说:“你一天是我小姨子,一辈子都是我小姨子。”方丽英非常高兴,道:“那我就等着你请客啦。” 挂掉这个电话,秦少秋才发现,自己后脊背已经是出了一层冷汗,想到王宇居然跟踪自己来到了市里,脸色迅疾阴沉下来,好半响没动地方。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陆雪妃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谁来的电话?”秦少秋说:“我前小姨子。”陆雪妃奇道:“啊?她找你干什么啊?”秦少秋哼道:“她告诉我,我前妻竟然跟踪咱俩。刚才咱俩在我家小区里见面,都被她瞧见了。后来她又一直开车跟着咱俩到了你家。”陆雪妃吃惊非小,叫道:“啊?跟踪?她一直在咱们后面跟着?从青云到黄州?” 秦少秋脸色阴郁的点了点头,心道,这个贱人不好好教训一番,就如跗骨之蛆一般,天知道今后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可是,该怎么教训她呢?沈婕妤那边倒是答应下来,帮自己料理她,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动手呢? 陆雪妃纳闷的说:“既然是前妻,那就已经离婚了,她还缠着你干什么?又跟踪你干什么?”秦少秋苦笑道:“她原先跟我离婚,是嫌弃我没本事,后了嘛,也算发迹了,她就开始后悔,就变着法的缠着我,要么逼我跟她复婚,要么就逼我给她各种损失费。靠,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贱人。”陆雪妃只觉得匪夷所思,惊讶地说:“还有这种人?”秦少秋胡乱一摆手,笑道:“好啦老婆,不说她了,说她扫兴,咱俩继续。”说着俯身过去,又把她雪股抬了起来。 陆雪妃一脸春情的笑道:“你还要吃啊?”秦少秋笑道:“是啊,我吃不够呢。你不喜欢吗?”陆雪妃笑道:“喜欢,嘻嘻。” 可惜,好事多磨,就在陆雪妃的吟哦之声慢慢升调的时候,秦少秋手机又响了。 陆雪妃闻声假哭起来,呜呜的道:“老公,你太坑人了,不带你这么玩的,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折磨我来了?”秦少秋抱歉的对她笑笑,摸过手机看时,却是县林业局长石玉翔打来的,眉头皱起,自言自语的说:“这么晚了他打来电话干什么?”陆雪妃就问:“谁呀?”说着用脚丫轻轻踩踏他的肩头。秦少秋握住她细瘦的脚腕,把她雪白的脚丫提到眼前,侧头过去在上面胡乱亲吻几口,道:“我们县的林业局长。”陆雪妃说:“哎哟,这可是正事,你赶紧接了吧。” 秦少秋把她玉-足放下,接听了电话。彼端先传来石玉翔那听似爽朗的笑声,随后才响起他的声音:“老弟,还没睡吧,我知道你睡得晚,要不然是绝对不敢给你打这个电话的。”秦少秋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林业局的时候,当面碰上他,他都不拿正眼看自己,如今却跟自己称兄道弟,世事变幻,还有什么比这更神奇的,笑道:“嗯,还没睡,老领导有什么指示?”跟他打电话就轻松多了,估计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就抽出一丝心神,把手指探入了陆雪妃两股间。 石玉翔感慨的说:“上次老弟仗义援手,帮老哥我度过了一次大劫,老哥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打算请老弟出来坐坐耍耍。就看老弟什么时候有空了。”秦少秋倒是愿意跟他结交,不管是多个朋友也好,还是多条消息通道也好,总之是有好处而无坏处的,就说:“最近几天我是没空了,要休个假期,等上班以后看看,什么时候找个时间……”石玉翔见他答应下来,显得很欢喜,至少在电话里如此,高兴地说:“好,那就约定了,我等老弟电话……我还叫了一个美女座陪,老弟一定很想见到她。” 秦少秋问道:“谁?”石玉翔呵呵笑道:“除了你的老上司还有谁?”秦少秋眼前就浮现出董丽丽那卓尔不群的美艳面孔,却故意说道:“老领导,我跟董丽丽不合是林业局上下都知道的事情,你特意叫上她,不是让我郁闷?”石玉翔奇道:“啊?是吗?你跟她不合?这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呵呵,不合也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们做和事老,你们握手言和,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秦少秋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不想给人造成自己跟董丽丽很亲密的印象,所以故意拿以前不合的事情说事儿,也算未雨绸缪、提前打个防疫针吧,而实际上,两人早就滚了床单,笑道:“好,那就麻烦老领导了,等我消息。” 这个电话挂掉之后,秦少秋发现,陆雪妃不仅没有抱怨,反而正一脸爱慕的看着自己,笑道:“怎么这么看我?不生气了?”陆雪妃笑眯眯地说:“我在看,我老公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啊,连县里的林业局长都要巴结的。”秦少秋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道:“我这是狐假虎威,算不得优秀。等什么时候你老公拥有的实力能真正让县林业局长巴结了,你再夸我不迟。”陆雪妃享受着他手指带来的抚慰,舒服得直眯眼,脸上现出快活的神情,随口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秦少秋意兴神飞的说:“等我当上副处级领导的时候。” 陆雪妃大为吃惊,猛地睁大美眸,呆呆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秦少秋又不好意思的笑笑,道:“目前来说,这还只是一个美丽的梦想,从副科到副处,按副三正二的规定,最少也要五年。”陆雪妃算了算,道:“你今年二十八不到,五年后不过三十三。三十三岁就当副县长,跟我们台长那条老色狼一个级别,那是非常的了不起啦。”秦少秋 苦笑道:“都说了这只是梦想,能不能成真还说不定呢。” 陆雪妃却已经将之当了真,毕竟他即将成为市长许光的女婿,有市长这个老丈人罩着,以后想不飞黄腾达都难啊。她最早也就是看中了秦少秋这一点,再加上他为人端厚实在、重情重义,所以才委身于他。要不然,以她市电视台当家花旦的身份与她美艳无双的容貌,她大可以选择一个级别更高的领导。不过级别高的领导年纪一般都不小了,她可不愿意自己花儿一般的年纪去伺候老男人。 陆雪妃坐起身来抱住秦少秋,撒娇道:“老公,你真当了大官,还要不要我啊?”秦少秋搂住她反问道:“我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吗?”陆雪妃哼道:“可是五年之后,我就已经人老珠黄了啊,你却风华正盛,还看得上我?”秦少秋认真的道:“你若不离,我便不弃。”陆雪妃非常感动,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把雪白的下巴支在他肩头,低低的说:“老公我爱你!”秦少秋拍拍她的玉背表示抚慰,反问道:“可如果我中途出事,在官场混不下去了,你还会跟着我吗?” 这个问题相当尖锐,而且这种情况所发生的可能性远比爬到副处级别更大。要知道,整个青云县,算上换届与临时提拔,每年平均下来,能有几个正科级干部被提拔为副处级干部?而同一时间,每年又有多少官员落马?两者绝对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就算秦少秋自己,要不是沾了晓南一家的光,又怎敢做梦爬到副处级?对于这一点,陆雪妃自然是不清楚的。 45 难得假日却推迟 一瞬间,陆雪妃芳心之内真的产生了些许波动。她虽然不是趋炎附势、到处卖身以依傍权贵的女子,但也不愿意过苦日子,也不愿意工作生活中充满压迫与危险,之所以投向秦少秋,还是希望借着他这棵大树生活得越来越好,如今面对这种尖锐的问题,一时间还真是无法回答。 秦少秋见她怔住,也不生气,因为换成任何人,面对这种关乎切身利益的难题,也无法从容应对,别说是她陆雪妃了,就算换成沈婕妤,她又能不犯犹豫吗?哪个女人不想依靠一个有权有势的男子?哪个女人又愿意终日陪伴着一个失败的窝囊废呢?心中有点后悔,不该问出这种问题,因为一个不小心,两人间的脆弱感情就可能土崩瓦解。当然了,这也是一个机会,试探对方是否真心的机会。 陆雪妃想了一会儿,温柔的问道:“我花了点时间考虑,你不会怪我吧?”秦少秋摇摇头,脸上笑意却慢慢淡了,心中暗叹一声,雪妃啊,你就算哄哄我也行啊,为什么要犹豫呢?陆雪妃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说:“如果我想骗你,我刚才直接说‘一定跟着你’,你开心,我也开心,皆大欢喜,但我做不到。我确实犹豫了,因为我从没想过你会出事。你这么一说,我就想了很多。”秦少秋问道:“你都想了什么?” 陆雪妃说:“我想了我的未来,是趁我还不老的时候找个男人嫁了,还是始终跟着你;我也想了针对你说的问题,我们是不是要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准备……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想说的是,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一直跟着你。就算你官场遭遇挫折,不再风光,我也不会离开你的。这是我对自己选择的尊重,也是我对你的承诺。如果某一天真的被你不幸言中,你……出事了,我要是离开你,我就天打五雷轰,下辈子投胎成最卑贱的妓女。” 秦少秋忙道:“够了……”说着再次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也就再一次感受到胸前的丰挺与弹性。陆雪妃忽然侧过头来找他亲吻,他下意识就跟她吻到一处。两人口舌相交的时候,秦少秋忽然觉得她嘴里有股血腥味,推开她道:“你流血了?”此时再看,她下唇破裂了一个汹子,血迹已经在亲吻的过程中沾染了她的口唇,还有里面编贝也似的白牙,吃惊的叫道:“哎呀,这是怎么搞的?” 陆雪妃呵呵一笑,道:“我自己咬破的。”秦少秋不可思议的瞪着她,道:“你……你疯了吗?”陆雪妃呵呵笑道:“我没疯,我很正常。老公,现在咱俩已经是血脉交融了,你还担心我会背叛你吗?”秦少秋咂摸下嘴里的味道,血腥味儿还是有一些的,惊喜不已的看着眼前这个大美女,既佩服她的百变花样,又欣赏她的良苦用心,一时间激动得不行,把她压倒在身下,道:“你完成了我中有你,接下来是不是该继续完成你中有我了?”陆雪妃忙道:“不用,你就不要咬破嘴唇了,你已在我心中。”秦少秋嘿嘿笑道:“谁说我要喂你吃我的血了?是另外一种方式的你中有我。”说着已经用手臂扛起了她的腿。陆雪妃这才明白过来,嗔道:“你真坏……” 巫山云正好,何时赴瑶台? “咦?”,秦少秋惊讶的叫道,“进不去?” 陆雪妃笑眯眯的看着他说:“人家是第一次嘛。”秦少秋这才恍然记起,伊人还是一个未曾破瓜的黄花大闺女,想到这,越发兴奋,也更是感动,将她双腿放下,温柔的吻上了她的唇。 过了一会儿,屋里接连响起陆雪妃的叫疼声:“慢点……哎哟……疼……轻点……” 又过了很久,陆雪妃突然发出一声痛呼,而此时秦少秋兴奋外加疲累,已经出了一头热汗。 陆雪妃蹙眉撒娇:“老公好涨呀……”秦少秋动情的亲吻她的香肩,道:“那我先出去?”陆雪妃嘻嘻笑道:“不用,让我适应下……”秦少秋说:“现在咱俩已经做到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了,有什么感觉?”陆雪妃笑道:“很幸福,很踏实,也很……有意思,嘿嘿。”秦少秋就没再问什么,用动作表达了对她的爱。 陆雪妃初经人事,秦少秋没敢折腾太久,甚至没等自己放出去就收兵了。陆雪妃却酣畅淋漓的升上了云端,极眷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发出了满足的喘息声,房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古怪的气味。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陆雪妃慢慢恢复了精神,睁开美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划过一丝满足之情,腻腻的叫道:“老公!”秦少秋爱怜的看着她,看着这个以处子之身仍愿意给自己做情人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点头道:“老婆,让我爱你一辈子!”陆雪妃笑着点头,又道:“老公,针对你刚才所说那个可能发生的问题,我觉得咱们还是未雨绸缪的好。”秦少秋道:“哦?你有什么好想法,说一说。”陆雪妃说:“好想法谈不上,而且还很俗,我认为,咱们还是趁你现在有权的时候,多攒点钱。”秦少秋对此深以为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个利,说白了就是钱,很多人当不了老板,无法赚大钱,就转而当官,还不是因为手里有权就来了钱?为了应付未来可能突发的任何不利状况,多攒点钱总是没有坏处的,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陆雪妃不无得意的说:“电视台那点搂钱的勾当我都了解,具体操作都由我来负责,老公你跟张希凡不是关系好嘛,关键时刻由你出面,跟他说两句话,咱们就能赚个盆满钵满。”秦少秋说:“我跟张希凡的关系比较复杂,不过我刚刚帮了他一个忙……等两天吧,等他欠了我的人情后,我再跟他提要求。”陆雪妃道:“好,那到时候再说,你只需跟他打个招呼就行。”秦少秋凝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可以做,但是手脚要干净点,不要留下把柄。” 陆雪妃笑道:“放心吧,都不是违纪违法的事,就算大家都知道也说不出什么。”秦少秋点头道:“那样最好,我们不要因为一点钱就去冒险。”陆雪妃说:“赚到钱以后,就是咱俩未来的生活基金,用来生活也好,用来创业也好,就算存在银行里面吃利息也好。到时候哪怕老公你真在官场混不下去了,咱们也不至于为生计发愁。” 不得不说,陆雪妃目光深远,考虑问题极具前瞻性,可谓是深深领悟了《孙子兵法》中“未料胜先料败”的现实含义。按她这个计划,就算秦少秋不幸言中,日后从官场败退,也有大量的钱财作为后盾,不会活得太过狼狈。再留下两句“仰天大笑出门去,岂为五斗米折腰”这样的潇洒词句,回家过上大富翁的幸福快乐生活,岂不逍遥自在? 秦少秋看着陆雪妃那神采飞扬的美艳脸庞,心里对她的眼界、精明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自己也不过是仅仅料到未来有可能在官场折戟,她却能为此提前布局准备,这份心境当真厉害,自己身边女人也算不少,可从来都没一个人为自己的后路考虑过,由此更可见此女的妙处,心中暗赞不已,在她挺翘肥美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道:“雪妃,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陆雪妃惊讶于他给出自己如此高的评价,非常欢喜,娇滴滴的说:“我是你的人,当然要为你、为咱俩的未来考虑啦。”秦少秋说:“你尽管放手去做,需要钱或者人就跟我打招呼。太多的钱我拿不出,几十万还是没问题的。”陆雪妃对他嫣然一笑,道:“哪用得到什么大钱?最大的支出不过是开个空壳公司,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关键是要用到人,这就要老公出面啦,我可没老公那么大的面子。”秦少秋说:“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谈完了正事,也差不多休息够了,刚刚获得巨大满足的身体就又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陆雪妃最先发难,凑在秦少秋胸口那里舔舐他那小小的、对于男人来说已经完全退化的小点点,动作非常认真。秦少秋见她美眸如水,眉梢眼角还带着丝丝的荡意,配上那大气华美的脸庞,形成了一副生动却又扭曲的美人图画,就像是端庄高贵的薛宝钗与淫邪放-浪的潘金莲有机的结合到了一起,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忍不住暗暗称奇,两只大手在她身上抓抓捏捏,很快就又产生了炽烈的念头。何况,刚才那次他本来就没有宣泄出去。 他一翻身就把佳人压在身下。佳人咯咯笑了几声,红唇被吻住,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没一会儿,两人就又激斗起来。 秦少秋享受着这具几近完美的娇躯,心想,做男人还是要有权有势有钱三者必占其一,否则的话,哪里享受得到这种美人?此时回忆起自己跟王宇那个没有几分姿色却自以为公主大小姐 的婚姻生活,就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跟那种女人生活了五年多,还很陶醉跟她的床事,现在想想,就跟自甘堕落又有什么区别?拿她与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大宝贝相比,当真是连雪妃一根脚趾都比不上啊。 这一晚,两人酣战了数次,秦少秋是越战越勇,就好像没见过女人的傻小子,如今一旦得蒙美女垂青,恨不得在对方身上精尽人亡,一个劲的缠着陆雪妃索要。陆雪妃被他翻过来掉过去的蹂躏了数个小时,趴跪蹲站,所有能想得到的姿势都摆过了,累得大腿都开始抽筋,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最后哀婉乞求,这才被他放过。 两人都累得够呛,也没洗澡,简单擦拭一番后,相拥入眠。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睡着后,秦少秋就做了个梦。在梦里,宋超凡因为跟郭晓禾乱搞男女关系,被人告发,一朝落马,而作为他的秘书,自己也跟着倒了霉,从县委办秘书科科长的位置上被踢了下来。本以为在这个时候,晓南与许光能够伸出援手,可是此事发生之后,他们父女二人根本就没有出现,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似的。回到家里,王宇正堵在门口笑话嘲讽自己,而沈婕妤远远的在一单元门口冷冷望着,也不说话。自己上去要跟她说点什么,她转身就走,冷冰冰的抛下一句“你已经不是县委一秘,怎配得上我?”,说完就走没影了。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每个人的音容笑貌、办事态度就跟平日里一模一样,这导致秦少秋直接被吓醒了。醒过来后,见陆雪妃如同大虾一样的撅着翘-臀拱在自己怀里睡得正好,这才恍悟,刚才的一切都是个梦。 梦境为假,梦里的部分事情却是真的。他仔细回想了一阵,暗想,老板跟郭晓禾交往这件事,从今以后自己务必要更加仔细谨慎,绝对不能留给外人知悉的机会,否则的话,老板若因此事倒台,自己又如何继续风光?另外,刚才雪妃的构思也必须眷实施,尽早攒下第一桶金。要不然,自己一旦落马,除了自救,谁还会搭理自己? 第二天,正是秦少秋所请小长假的第一天。 秦少秋还要去省城找许晓南汇合,然后一起去京城度假,因此醒得很早,醒来以后,但觉神清气爽,四肢矫健有力,感觉非常的美妙,暗自纳闷,要说昨晚上跟雪妃折腾了那么久,精气神几乎为之耗尽,早上起来应该是颓弱无力啊,怎么反倒精神奕奕?难道自己无意间修行了“采阴补阳”的采花秘技? 侧头看去,佳人仍在好睡,一头秀发看似凌乱的散步在枕间,遮住了半边脸庞,却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了她脸部肌肤的娇嫩与五官的精致,当真是眉目如仙、口鼻似画,白得耀眼,红得夺目,令人叹为观止;身子侧趴于床,一条大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略微蜷缩,修长、白嫩、丰润,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上去摸几把;纤瘦秀美的脚丫浑似白玉雕出来的一般,随意的摔在被子上面,曲线玲珑,脚趾敛齐,性-感得几乎无法描述。 看到这位佳人的妖娆身姿,秦少秋又有些口水横流,只想再吃她一回。不过,人家到底是初经破瓜,身子软柔娇弱,不可鞭挞过久,于是今天早上只能放她一马了。 他悄悄的爬起身下了床去,到洗手间简单冲洗一番,洗漱完毕,回来穿好衣服,把手机装好,回到床前,见陆雪妃还在紧闭美眸,香甜的睡着,长长的睫毛偶尔闪动一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暗道:“宝贝,我走了,等再见面就要假期以后了,你保重。”想要吻她一下表示分别,又怕弄醒了她,就给她来了个飞吻,这才起身离去。 秦少秋打辆出租车回到青云家里,吃完早饭,刚要出门,却发现老李开车到了楼下,只看得一愣,自己已经跟老板宋超凡请假了,他也批了,那为什么老李还要过来接自己呢?难道计划有变? 老李本来要给秦少秋打电话,见他已经下了楼,好像知道自己要过来似的,忍不住笑起来,推门下车,道:“走吧,买土特产去。”秦少秋走到他跟前,笑道:“买什么土特产啊,我不是请假了吗?”老李笑道:“老板又改主意了,今天你正常上班,晚上要陪他去市里应酬。明天才给你放假。” 秦少秋暗骂一声“shit”,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不可抗力,只能回家拿上公文包,下来钻进车里,然后摸出手机给许晓南拨去电话,告诉她假期推迟一天,至于她是否已经请了假、如果已经请了假是否还要找上司更改,那就不去理会了。哎,老板真是的,怎么突如其来就改变计划了呢。 两人先去了市场,购买土特产。 老李告诉秦少秋,宋超凡说了,买四套土特产即可。秦少秋暗里算了一下,难道说他今晚要见四位市里的领导吗?晚上时间可是不充裕,四位领导的话,不一定能见得过来。当然了,也不一定四套土特产就是对应了四位市领导,没准还有市领导身边的秘书司机的份儿呢,自己不用胡猜乱想,晚上就知道了。 土特产购买完毕后,两人马不停蹄赶往政府招待所接宋超凡上班,然后就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 晚上五点,宋超凡提前下班,由老李驾车,秦少秋陪侍,赶往市区。 直到这一刻,秦少秋也不知道宋超凡晚上要见的是哪位领导。宋超凡始终没说,他做秘书的自然也不能开口发问。 县委一号车赶到黄州市以后,没有径自去见那位领导,而是按宋超凡的吩咐,先去了他家。 赶到宋超凡家里后,秦少秋意外见到了阔别多日的宋家大小姐宋美。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小丫头可是黑了不少,肤色成了降的小麦色,当然了,眉目依然俊俏之极。此时的她,倒可以称得上是一朵“黑玫瑰”。 宋美见到他,显得很亲热,难得开朗的叫了声:“少秋哥!”秦少秋奇怪不已,问道:“这年不年节不节的,你怎么回来了?学校不上课吗?”宋美苦笑道:“怎么我回来以后谁都这么问啊,你不知道嘛,apec会议在上海召开,企事业单位跟学校都放假。我在学校呆着也没意思,索性就回来了,我想我妈了。”秦少秋这才明白过来,问了她一些学校的生活情况,又问起她那台新买的ibm笔记本用着怎么样。 两人聊天的时候,张桂琴就端了热茶上来递给秦少秋,秦少秋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来,谢了她一回。 宋超凡看在眼里,笑道:“少秋,你张老师也不是外人,又是家中主人,何必跟她这么客气?”秦少秋笑道:“张老师是长辈,不客气可不行。”心里却道,我跟她当然不客气,连她胸前的白兔都抓过,连嘴都亲过,又何必客气,不过,当着老板你的面,就得表现得客气点。 宋超凡回家是拿几件珍贵礼品,很快就跟张桂琴上楼去找了。老李在外面天井里抽烟,客厅里就只剩下宋美与秦少秋。 宋美这次回家,把那台笔记本电脑带了回来,见秦少秋问起,就把那台笔记本从卧室里拿了出来,放在客厅茶几里给他展示,还给他看平时拍摄的一些照片,譬如军训合影,又譬如教室、宿舍楼等景致。 后来,见没有外人,宋美就苦兮兮的低声问道:“少秋哥,还是有人在追我,我该怎么办啊?天天有人缠着我,操场、篮球场、餐厅、教学楼……到处都有人追我,烦死了,推又推不开,拒绝也拒绝不掉,我都要郁闷死了。”秦少秋带笑看着她,要不是熟知她的心性,一定以为她在趁机装x,话说回来,这丫头真有被群狼围追的本钱,体态高挑,容貌如花,气质绝伦,这样的美女放在大学校园里,不成为众学长色狼们围追堵截的目标才怪,道:“想要不被人骚扰很容易。” 宋美忙问:“怎么做?”秦少秋说:“他们热情似火,你就冷淡如冰,看看是他们的火厉害,还是你的冰厉害。另外,在某些场合,你可以恰如其分的表现一下怒气,争取用冷淡与无情把追求者们吓退。”宋美又问:“怎么表现怒气?”秦少秋笑道:“比如,谁再给你写情书,你当着他的面,冷冷一笑,把情书扔在地上,拿脚踩过,再 撞开他往前走,一定既有派头,又能震慑住相当一部分人对你的觊觎心理。再比如,谁再在操场上拦住你,你就拿手机给学校保卫处打电话,说有人骚扰你。这样一来,谁还敢惹你?” 宋美听得美眸闪动,连连点头,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以前怎么想不到?少秋哥,是不是你在大学读书的时候,被女同学这么拒绝过?哈哈。”秦少秋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大学没有追过谁。”宋美奇道:“为什么?”顿了顿又道:“哦,我明白了,你长得这么帅,都是别人追你,是不是?呵呵。”秦少秋苦笑摇头,道:“先试试我的法子吧,不管用再说,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超凡很快从楼上走了下来,秦少秋见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急忙上前接到手里。 宋超凡道:“礼物都带齐了,这就走吧。” 秦少秋回身与张桂琴、宋美母女告别,跟宋超凡一起出了院子。 上车后,宋超凡给老李指明路径。让秦少秋有些惊奇的是,这次并不是去市委大院。 目的地并不在繁华热闹的市区,而是在城南郊外清水河边一座静谧的庄园里面。庄园没有挂牌,远看也没什么稀奇,只是里面有几栋四五层的欧式小洋楼罢了,只有开车进入庄园,才能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庄园被红墙围住,内里遍植柳树,那几栋欧式小洋楼就在柳树林里若隐若现。庄园内道路上下高低,随着地势起伏而变。往深处去,有一个比较大的坡度,下了坡以后,眼前一亮,面前又是几座充满现代气息的馆所,全部被花树所包围。在馆所斜对面,是一片幽静的湖泊,湖中有山有亭,此时映射着七彩霓虹灯的光辉,很有意境。 车停在头一座馆所门口,宋超凡与秦少秋下了车,老李自去停车。 从楼里走出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热情的笑着走过来,主动伸手给宋超凡道:“宋书记来啦,这下我老板不寂寞啦,呵呵。”宋超凡笑着同他握手,问道:“你们来了多久了?”男子道:“半个小时不到。”宋超凡道:“好,那就进去吧。” 这男子又跟秦少秋握手,力度很大,笑道:“欢迎欢迎。”秦少秋自我介绍道:“我是青云县委办公室的秦少秋,领导您叫我小秦就行了。” 按相关规定,县级领导不配秘书,因此在外边尤其是跟官场中人打交道的时候,秦少秋一般不说自己是宋超凡的秘书,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即便他不说自己是宋超凡的秘书,有心人也能看出他的身份。能随侍在领导身边的,不是秘书还能是什么?司机?不能,领导可不会时时处处都带着司机,那样会自堕身份。 这男子哈哈笑道:“我算什么领导啊,老弟,咱俩可是同行,我托个大,你管我叫声哥哥就好……哦,对了,我叫张文彪,以后多关照。” 三人寒暄完毕,张文彪就领着二人进入楼里,乘坐电梯上了三层,带二人进入了一个大大的包间。说是包间有些小气,应该说是豪华大厅,或者类似酒店豪华套房那种,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面积很大,内外好多个房间,最引人注目的是靠阳面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几乎能把眼前的湖泊尽收眼底。不用说在这里住上一夜,只消在那落地窗前看上一看,估计也是极好的享受。 厅里真皮沙发上有一个大腹便便的高大男子正在打电话,抬头见宋超凡来了,立时简短节说挂掉电话,站起身,哈哈笑着冲他走去,不由分说先来了个熊抱,道:“超凡,咱哥俩可是好久不见了。快抱一个。”宋超凡笑着跟他抱到一起,开玩笑道:“又不是美女,还抱什么。”这男子笑道:“这年头谁还抱美女啊,都是抱基友,哈哈。” 两人没有握手,而是用这种方式表示交情,秦少秋看得心中一动,这倒是与人表示亲热的好方式,若是上级对下级使用,下级脸上有面子,也就会对上级更加尊敬。嗯,记下来,以后可以用一下。 男子跟宋超凡打完招呼,看向秦少秋,主动递出右手,道:“超凡,这是你挑的秘书吧?嗯嗯,不错,器宇轩昂,长得也帅,正是什么人挑什么秘书,哈哈,佩服,佩服。”秦少秋受宠若惊,忙伸手过去,笑道:“秦少秋,来自于青云县委办公室,领导您好。”男子爽快地说:“今天在这里没有领导,就算是有,也还没来,呵呵,不要客气。”说完对张文彪道:“你招呼小秦,我跟超凡好久不见,要好好聊聊。”说完搂着宋超凡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又把门关了。 张文彪就请秦少秋落座,先给他倒了杯茶水,又倒了两杯,送到了房间里,回来后就坐着陪他聊天。 秦少秋问道:“张哥,刚才的领导是?”张文彪说:“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李大江,也是我老板,呵呵。”秦少秋点了点头,心说,这可是个要害部门呢,看来李大江来头不小,又问:“听李局长的意思,过会儿还有大领导要来?”张文彪好奇的问道:“你老板没跟你说吗?”秦少秋摇了摇头。张文彪闻言,看向他的眼神就多了几分莫名的东西,就含糊说道:“等来了你就知道了。” 秦少秋可不知道,就因为一句无心之言,自己已经被这个张文彪看轻了。 张文彪不再理会他,低头喝茶,心想,宋超凡就跟换茶一样,平时太多见了,自己可不要跟他深交,交了也没用。 46 谨守空明心不失 秦少秋见张文彪不再搭理自己,也不好缠着他多问,多问显得自己没有城府、没见过世面,就如老僧入定一般,低目垂眉,偶尔喝两口茶水,看到张文彪杯里茶水空了,也主动帮他续上。 张文彪见他态度还算不错,内心比较认可其人,却也没跟他说话。 两人就在厅里保持着相当默契的缄默。 过了几分钟,又有一位领导来到。这个人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瘦高,留着背头,脸色严肃,不苟言笑。宋超凡与李大江一齐迎出来,各自跟他握手,表现得相当热切。 秦少秋这段时间经常陪宋超凡看黄州市新闻,别的见识没有学到,却已经认清了市委十一位常委,眼前这个人,赫然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闻天龙。 要说秦少秋知道李大江身份的时候,还没有多少震惊,毕竟,李大江跟老板宋超凡平级而已,且在市里处级干部序列中的排位要靠后一些,但是眼前这位领导却是实打实的市领导、副厅级干部了,心中不无讶异,看来老板走门路的本领也相当高明,不声不响就约了市委秘书长出来吃饭。 他心里面有些震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这段时间,他好歹也见识了省人大常委会主任陈国泰这样的副省级领导,更有未来岳父许光这样的厅级领导,也算见过大人物的了。此时再见到这个闻天龙,就感觉不到他身上有多少官威,可以泰然面对。 李大江还有兴趣跟宋超凡带来的秘书认识一下,闻天龙就根本理都不理会秦少秋与张文彪二人了,被李大江与宋超凡请到里边去说话。 这边张文彪陪着笑请闻天龙的秘书上座,秦少秋也是有眼力价的,忙给那人倒了茶水。 闻天龙这位秘书神情有些倨傲,似乎看不起张文彪与秦少秋,表面上很客气的接受了两人的招待,却明显有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他看张文彪叫来服务员上新茶,就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包茶叶,递给服务员道:“这是特级云蒙茶,要用八成开的矿泉水沏泡,不能用自来水。实在没有矿泉水,用井水也行,切记切记。” 服务员见他说得谨慎凝重,少不得多看他一眼,拿起茶叶包走了。 三人坐下后,秦少秋的位置属于敬陪末座的类型。 张文彪似乎认识这位秘书,笑着问道:“杨大秘最近很忙?”这人忽然爆出一句粗口:“妈的,忙得都阳-痿了。”说完看了秦少秋一眼。 秦少秋忍不住好笑,笑着恭维他说:“这其实属于心理作用,真到了战场上,杨大秘照样生龙活虎。”这位杨大秘就因为这一句话,对秦少秋产生了好感,笑道:“你也有经验?”秦少秋笑道:“嗯。不过,也要看对手是什么样的。” 杨大秘笑着说:“你是宋超凡宋书记的秘书吧?”秦少秋就站起身,主动递手过去,道:“我叫秦少秋,还请领导以后多关照。”心中暗道,这杨大秘既然是闻天龙的秘书,必定身兼市委办公厅某个科室的领导头衔,估计最高也就是正科级吧,落自己一个级别,在青云县,这就是县直机关的领导。 杨大秘跟他握了握手,比较敷衍,侧头对张文彪说:“老弟,好容易放了假,今晚上可要好好享受一下。你这个东道主可不要藏私。”张文彪呵呵笑道:“我怎么敢呢?今晚上杨大秘可以可着劲儿的挑,直挑到喜欢的为止。”杨大秘说:“这位秦老弟很有趣,过会儿要给他安排个上等货色。”张文彪笑道:“自然,自然,秦老弟是头一回过来做客,自然要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他两人说得云山雾罩,秦少秋完全听不懂,隐约觉得,两人似乎在谈女人,而且似乎这处会所还提供那方面的服务,心里很是震撼,这两位大秘当着老板的面,就敢玩女人吗?同时也已经悟出,两人既然能谈到这种私密话题,看来已经是老朋友了。 等两人不再交谈,秦少秋问道:“张哥,杨大秘说你是这里的东道主,这是怎么回事?”张文彪微微一笑,道:“这座庄园,是我们国土局下属的干部培训活动中心之一,所以我就……呵呵。”秦少秋大吃一惊,想不到这里竟然是市国土局的地盘,再一想,如果这里面真像刚才两人交谈的那样,藏污纳垢,可就真的令人震撼了。 接下来,三个秘书同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杨大秘为人有些倨傲,却又是性情中人,碰上他感兴趣的话题,就多聊几句,其它时候并不怎么说话。张文彪一力恭维杨大秘,专挑他感兴趣的事情说,于是秦少秋就被完全冷落下去。 秦少秋倒也不恼不气,脸上一直带着笑意,要么倾听二人说话,要么给两人倒茶续水。 这样到了七点多,三位领导从里面出来,要用晚膳了。 张文彪都已经准备好了,带领几人去了同一楼层的贵宾间。 理论上说,这种级别的晚宴,根本没有秦少秋这种秘书参加的份儿。不过,在座三位都是领导,且都是大领导,让谁端茶倒酒也不合适,所以,反倒有了秦少秋这三位秘书的位置。 有位置是有位置,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坐享美食。说到底,他们三人还是服务来的,伺候领导吃饭喝酒是正事,偶尔能蹭点菜肴,保证肚子不饿就是了。难道还真指望在这种场合吃个酒足饭饱? 酒宴一开始,三位领导就干了一杯。秦少秋三人也只能陪干。 酒杯不大,是那种三钱的小杯,可裹着醇香的五十六度茅台一口气吞下肚去,也是不好受。秦少秋早就知道这种场合只能受罪,不会有香饽饽吃,还是没料到,一上来就摆开了大战的架势。 接下桌上的菜还没怎么吃,六人已经有了醉意。 闻天龙似乎有些喝急了,用手抚额呆了一会儿。杨大秘赶紧给他送上一碗鲜汤。 闻天龙摆了摆手,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凉菜,这才舒服了一些,靠在舒服的椅子上,道:“超凡啊……”宋超凡忙道:“啊,秘书长,有什么指示?”闻天龙用手重重点了点他,道:“你可是市长的爱将,市长这次高升的话,你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日后前途无量啊。”宋超凡吓了一跳,忙陪笑道:“哪里哪里,其实你也是我的领导,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来。”闻天龙摇摇头,道:“我有什么吩咐你的?我这次叫你过来,就是要跟你喝酒,呵呵。”宋超凡恭敬的给他夹了一只鲍鱼过去,放在他食盘上,说:“是,这次我一定好好陪你喝几杯。” 秦少秋听到这里才纳过闷记喝酒?联系他刚才多次提到市长许光,且提到许光高升,难不成跟这件事有关系? 秦少秋还真是猜对了,闻天龙突如其来请宋超凡吃饭,就是跟许光高升有关系。市里有门路的人,都已经知道,这次市长许光高升为市委书记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些人里面就包括闻天龙。 闻天龙表面上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副厅级的高官,整天陪侍在市委书记身边,里子面子都有,内外光鲜,但那是外人所见,实际上,他也有不能为外人道的苦衷。他有什么苦衷? 原市委书记杜国华被两规后,作为杜国华曾经的大秘,闻天龙便失去了背后的大树。市委秘书长本长,于是闻天龙这个曾经的市委大管家算是彻底沦落成了配角。而这还只是开始,更惨淡的是结局。 众所周知,一位领导一般不会使用别的领导用过的秘书,甭管是大秘还是小秘,大秘就是类似闻天龙、蒋文轩这样的市(县)委大管家,小秘就是类似张涛、秦少秋这样的贴身秘书。也就是说,如果许光日后正式主政市委,那么他将不会再 用闻天龙为大秘,至于是继续用他现在的大秘、市政府秘书长,还是另外选拔人才,反正都不会有他闻天龙的事了。而按照官场里面不成文的规定,闻天龙一旦不被现任市委书记所留用,那么只有两条路走,一条路是去市政府出任副职市长,另外一条出路就是去人大政协养老,总之是不会再留在常委班子里边(背景极强的另说)。当然了,如果他在省里有关系,还可能调去省里出任省直机关的副职领导甚至正职。 闻天龙在省里没有后台,因此只能留在市里。他如今五十岁出头,还能再干一届,强烈的权力欲让他不想去人大政协养老,因此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去市政府出任副职市长,但这个选择必须得到许光的同意。而许光这个市长升到市委后,会留下一个市长的空缺,必然会引起政府诸多副市长的争抢,后面同样会空出副市长的空子。而副市长因为分工不同,权力也会不同。闻天龙所想的,既然不能留在常委班子里边,那就当一个最有权势的副市长,而这同样需要许光的帮助。 不过,闻天龙暂时不方便直接跟许光提这个茬儿,因此就玩了个曲线救国,打算先从许光的爱将宋超凡这里打开门路,试探着让宋超凡帮自己在许光跟前美言。 这就是他今天突然要请宋超凡吃饭的原因所在。可笑秦少秋还以为是老板宋超凡有意跟他结交。 闻天龙笑道:“不要这么客气。我今天喝得急,有些不舒服,你们慢慢喝。” 宋超凡笑着说了声好,举杯跟李大江碰杯。 闻天龙又吃了一只大虾,目光看向坐在最下首的秦少秋,指着他道:“小伙子,到了这里就不要客气,吃啊。” 他话虽然不多,也没透着多少亲切和蔼的味道,但秦少秋听到耳朵里,就好像听到了慈父的呵护之语一般,很有些感动,起身端起酒杯,道:“秘书长,谢谢您关照我。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降,官路亨通……您既然喝急了,就先不要喝了,我干了。”说着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吞下肚去,又是一股火辣滑过食道,进入岩浆池子一般的胃里,等于是加大了肚子里的火力,就越发的难受了,暗想,闻天龙待人接物的方式自己可要学一学,颇有几分画龙点睛之妙。最开始,他见到自己的时候就如同看到空气一般,目中无人,理都不理自己,自己还以为他是个狂妄倨傲的人呢,对他没有半点好感。可是现在,他只用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感激涕零,这种对环境、局面、人物心理的把握能力,实在是高超绝伦啊。 闻天龙只是没话找话,哪里是真正关心他,见他如此正式的敬了自己一杯,看着他笑起来,心说,也不知道宋超凡从哪里找了这么个傻小子当秘书,酒场上的话也当了真吗? 酒宴继续进行,众人嘻嘻哈哈,你说我笑,非常的热闹。 秦少秋却感觉自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完全没有人在乎是浮是沉,那种被冷落的感觉是给宋超凡当秘书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心情十分低落,面子上却仍要佯作快活,非常的郁闷。 这种尴尬的感受让他越发萌生了当大官的念头,官当得越大,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尴尬的情况就会越少,不论到哪里都会享受人前尊贵,又哪里会被如此冷落?只是,一想起官路泥泞险恶,想要爬上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又有些沮丧。 宴席结束之时,还不过八点。闻天龙等人早有节目安排,被张文彪领着走了。 屋里就暂时只剩杨大秘与秦少秋。 杨大秘靠坐在沙发上,因为喝酒过多的缘故,脸红脖子粗,大喇喇的说:“老弟,等会儿张老弟回来,就该轮到咱们了,呵呵,你还行不行?”秦少秋完全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多问,笑道:“应该还行吧。”杨大秘点点头,道:“好好玩一玩,机会难得。” 没多久,张文彪快步走了回来。今晚上他喝的酒最多,却是最清醒的一个,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发飘,脸色也一如之前,浑似没喝过酒。 秦少秋看在眼里,佩服不已。 张文彪对二人道:“好啦,领导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咱们兄弟也放松放松,享受一下。过会儿回来再聊,走吧。” 杨大秘站起身,道:“最近有没有进新人?”张文彪笑道:“有的有的。”说着领着他出去。 秦少秋再一次被他冷落,心中已经不再不平衡,想着入乡随俗,就跟在二人身后走了出去。 他跟着二人在楼里转来转去,脑袋都转蒙了,也不知道转到了哪里,还在稀里糊涂的时候,已经被张文彪推进了一个房间。 这房间从外面来看就是普通客房,进去后才知道并非如此。没错,进来是间双人大床房,但走到里边,还有一扇门,推开这扇门进去,里面则是一个宽敞巨大的浴室,屋子最中间有一个白腻的圆形浴盆,容积极大,三四个人在里面同时泡澡是没问题的。此时,浴盆中已经放好了水,秦少秋弯腰伸手进去摸了摸,水温微烫,可以说恰到好处,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脱掉衣服进去泡一会儿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门响声。 他微微一怔,转身往外间走去,堪堪走到连通外间的那扇门门口,外间闯进来一个身着红色短旗袍的靓丽女子,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那美女微微一惊,却很快恢复如常,莞尔一笑,道:“我叫小月。” 这女子身形高挑,踩在高跟鞋上面差不多有一米七,一头秀发绾在脑后,脸呈鹅蛋,眉目艳丽,身材也是堪称魔鬼,穿着一身红色的短旗袍,跟穿着超短裙也差不多,两条修长的大腿上着了薄薄的肉色丝袜,那是相当的性-感诱人。 秦少秋哪料得到会在这里遇见这等美女,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退了一步,道:“啊……小月?你好……我……”小月彬彬有礼的欠身说道:“水已经放好了,可以开始了吗?”秦少秋说:“开始什么?”小月带笑看了他胸膛一眼,道:“当然是泡澡了。” 秦少秋忽然间明白了,之前张文彪与杨大秘一直所说的享受是什么意思,估计就是类似小月这样的异性服侍洗澡吧?一想到这个,忽然联想到了老板身上,他们三位领导被张文彪先行一步安排活动去了,难不成,也是这种“节目”?不会吧,他们一个是堂堂的副厅级领导,两个是大大的处级领导,怎么会……会半公开的做这种事? 小月见他呆立不动,又甜甜的对他一笑,就反手将门关了,随手解起了旗袍上的系扣。 47 秋夜无边弄风月 秦少秋吓了一跳,忙伸手阻拦她,笑道:“我自己洗就得了,你回去忙你的吧。”小月一点不恼,对他嫣然一笑,道:“我陪你一起洗,回去也没事。”秦少秋默默摇头,连连摆手,示意她出去。小月陪笑道:“帅哥看不上我?”秦少秋微微一笑,道:“别废话,我不喜欢骂人。”小月脸色一整,脸上笑容冷却下来,悻悻的走了出去。 秦少秋自己脱掉衣服,进里面洗了个澡,从房间出来后,四下里绕了几圈,最终回到了楼上那个豪华大包间。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想必那些人还在享受吧。 他叫来服务员,上了一壶新茶,就坐在沙发上,边品香茗,边回想今晚上所见到的一切。 等了一刻来钟,宋超凡最先回到了包间里,见他正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品茶,忍不住一笑,道:“少秋,张秘书没带你去玩?”秦少秋见他回来,忙起身道:“去了去了,我不大习惯,就先回来了。”说着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宋超凡宽慰他道:“这种场合不必太拘谨,当然,也不能太随便,随心就好了。”秦少秋听得愣住,暗道,这不是一句大废话? 宋超凡又道:“过会儿我跟他们打麻将。”秦少秋忙拿过公文包,拉开拉链,露出两万块活动经费给他看。这是下午宋超凡交给他,让他保管的。 宋超凡从里面摸出其中一沓,道:“你也可以跟张秘书、杨秘书他们玩一玩,多交几个朋友不是坏事。” 又过了一会儿,闻天龙、李大江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回来,张文彪与杨大秘也紧跟着赶到。 三位领导进屋打起了麻将,张文彪派人送上茶水、瓜果与小吃,回到外面继续陪秦少秋与杨大秘。 杨大秘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亢奋后的红晕,瞥了秦少秋一眼,哈哈笑道:“秦老弟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是不是不行啊?哈哈。” 张文彪闻言也看向秦少秋,目光中露出轻鄙的神色,暗道:“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连个女人都不敢碰!” 他是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干部,分管这座干部培训活动中心,可以说是这座庄园的顶头boss。庄园里面上到领导、下到普通员工,他基本都认识。 至于给秦少秋提供特殊服务的小月一类女人,表面上挂的头衔,是中心里面负责宾客接待的高级客户经理,实际上,就是中心里面养着的流莺,专门负责向局领导与贵宾提供特殊服务。 刚才,张文彪美美的享受了一回后出来,没有忘记找到服侍杨大秘与秦少秋的那两个女子,跟他们了解杨秦二人玩耍的情况。其中那个叫小月的女子反映,秦少秋根本就没碰她,而且有明显的敬畏表现。他听到耳朵里,对秦少秋就越发轻视了几分,暗道:“老子给你安排小月是瞧得起你,他妈的平时我都没机会享受她的,你竟然给脸不要脸,一看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脚色。以后老子再给你好脸老子就不姓张。” 此刻,听闻杨大秘开秦少秋的玩笑,他又有些不忿,因此就越发厌恶秦少秋了。 秦少秋笑着摆手道:“确实不行了,呵呵,一进去就犯困。”杨大秘斜眼觑着他,嗤道:“看着身板还挺结实啊,又比我年轻,我还梅开二度呢,你怎么不行?” 张文彪不愿意秦少秋作为话题中心,咳嗽一声笑道:“杨大秘,老板们都在垒长城,咱也别闲着,玩会儿‘爬丝’?”杨大秘点头道:“好,今晚上彻底放松一下,也看看手气。”说着招呼秦少秋:“秦老弟也一起玩。” 张文彪所说的“爬丝”,是黄州这边的土语,其实就是梭哈的地方别称,就是每人五张牌,按各种组合排列比大小的玩法,但是具体玩法上又与传统梭哈有些不同。总而言之吧,是一种简单却充满刺激的赌博类扑克游戏。 张文彪看不起秦少秋,却又不能不带他一起玩,毕竟两个人玩着没意思,就想着法儿的折他的面子,笑道:“秦老弟,咱这可是每次本钱一张、每押一次注还是一张,钱带够了没有?”秦少秋知道他所说的一张的意思,就是一百块,心里暗暗震撼,脸上笑道:“带够了。” 张文彪心说:“带够了最好,今晚上非得把你小子赢光了不可。”从屋里找出一副崭新的扑克,查了查牌,三人就围坐在圆形小茶几前打了起 秦少秋跟二人打牌,纯粹是抱着交朋友的态度来的,也没想因此赚多少钱。可谁知道,天意就是无法揣摩。他不想赚钱,老天爷偏偏要他赚。打了三把,居然全是他赢了,身前茶几上摆了一大堆钞票。 张文彪看着他身前赚的那十几张,有点窝火,却又不能停下来不玩,免得被人说是赌品不佳,硬着头皮继续玩下去。 打到第十把上,杨大秘这才赢了一回,张文彪却是一直输个不停。两人拿出来的钱已经有多半被秦少秋赢过去了。 张文彪翻了个白眼,擦擦额头的热汗,讪笑着对杨大秘说:“看来秦老弟是爬丝高手,不行,不能继续玩爬丝了。”杨大秘总输不赢,也觉得没什么意思,道:“好,那就玩二十一点吧。” 二十一点更简单,但输赢都不大。三人玩了十来把,基本上输赢平均。张文彪看着自己输的那些钱赢不回来,暗暗着急,起身道:“人太少玩着没意思,我再去找个牌架子来,咱们换个玩法。” 杨大秘目送他开门离去,笑骂道:“他妈的,以为跟女人上床啊,一会儿一个玩法!我看他是输不起了。”秦少秋起身给杨大秘续了茶水,低声道:“杨哥钱还够吗?不够我支援你点。”杨大秘听得眼前一亮,心说这小子倒会做人,且看看他心胸如何,就苦笑道:“老弟支援点儿是最好,要不然我就光啦,过会儿还要当面丢丑。”秦少秋就把自己刚刚赚的那沓子钱推到他身前,数都没数,估计五六十张吧。杨大秘暗自点头,心说此人可交,摸出手机,道:“老弟,给我留个手机号,改天我去青云找你玩。” 秦少秋如何看不懂,他这是真心跟自己结交来了?心中大喜,用几十张赢来的身外之物,换来一个实权人物的人脉,绝对是稳赚不赔啊,忙脸上陪笑跟他交换了手机号。 张文彪出了一号公馆,来到二号公馆,问前台的女孩说:“你们经理呢?”女孩指了指过道,道:“在办公室呢。” 张文彪就走过去,也没敲门,握住门把手猛地往里一推,桀桀笑道:“美女,我求援来啦。快救救你张哥我。” 屋里一个年龄在三十上下、身材苗条、浓妆淡抹的女子,正坐在办公桌里面发短信,见张文彪突然闯进来,眼中迅疾闪过一丝怒意,很快又满脸堆欢,笑着站起身道:“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局领导来啦,快请进快请进,坐,坐!”张文彪径直走到办公桌跟前,目光从这女人雪白的脖颈划过,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下去,看着她那狐狸精一般的妖媚眼睛,道:“妹子,你可是越来越漂亮啦。” 这女子笑道:“哪儿啊,我还跟不上嫂子一半呢。”张文彪啐道:“呸!你少给我假谦虚,你又不是没见过你嫂子,她跟不上你一半才是真的呢。”女子笑嘻嘻的说:“你那是整天看着她看腻烦了,其实她挺美。”张文彪道:“废话少说,江湖救急,快跟我来。”女子蹙起柳叶眉,问道:“什么急事?”张文彪说:“有个青云来的乡下小子牌风很顺,已经赢了我大几千了。你快去帮我赢回来。”女子问道:“玩的什么?”张文彪说:“等你去了,就玩爬丝。你是爬丝高手,绝对可以玩死他!”女子笑道:“好吧,领导之命,小女子哪敢不从,这就走吧。” 秦少秋跟杨大秘正闲聊的时候,张文彪带着一个身段相貌皆佳的妖娆女子走了回来。这女子给人印象最深的不是她的柳腰,也不是她的肥-臀,更不是她胸前的凸起,而是她那形状颇有 几分古怪、如同狐狸眼睛的眸子,内眼角内陷,以至于在眼皮上带起一丝凹陷,就好像有两道眉毛似的,非常的怪异。怪异是怪异,但这双眼眸很是好看,带有几分妖媚风情。 秦少秋还从来没见过生着这种眼睛的女子,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她,见这女子穿着一身灰色的ol套裙,上身里面是件白色衬衣,胸口高高耸起,下边短裙截止在膝部之上,露出了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大腿,踩着双黑色的高跟鞋,走路之际,风摆荷叶一般的腰臀扭动,倒也很具风情。 张文彪带她来到杨秦二人跟前,笑着介绍道:“这是二号公馆的经理于晓红,我请来跟咱们搭个牌架子。男女搭配,打牌才有意思呐,嘿嘿。”说完又给于晓红介绍两位大秘书。 于晓红非常主动的跟二人一一握手,看到秦少秋的时候眼前一亮,心说这人可不像是当秘书的,等听他做完自我介绍,心中一动,张文彪让我对付的就是这个帅小伙了? 四人重新落座,张文彪看了秦少秋一眼,毫不掩饰的说:“秦老弟,刚才打爬丝,你可是把我赢得血本无归啊。我特意把晓红叫过来,就是要杀一杀你的锐气,她可是爬丝高手呢。”秦少秋笑道:“张哥太看得起小弟了,何须劳动于经理?张哥上下嘴唇一碰,小弟就得乖乖的把赢来的钱双手奉上。”张文彪摆手道:“那不行!我这个人打牌技术虽然不高,却最讲究牌品,牌品即人品,输了的钱怎能直接要回来?废话少说,继续开战,还是爬丝。晓红,你可得给我长脸哦。” 杨大秘听了怫然不悦,心说,我刚收了秦少秋退回来的钱,难道我牌品不佳了?难道我没人品了? 也不知道于晓红是真的牌技好,还是运气好,刚来第一把,就大胜三人,赚了九百块。 张文彪咧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比自己赚了钱还高兴。 杨大秘半是叫苦半是调戏于晓红道:“美女,手下留情哟,别让哥哥输得脱下裤子抵押,那可就光蛋啦。”于晓红很有情-趣,笑眯眯地说:“不敢,就算我脱了裤子给杨哥穿上,也不敢让杨哥光着呀。”杨大秘笑道:“你穿的可是裙子,哪里是裤子了?”于晓红笑道:“我说的是内-裤!内-裤不也是裤子的一种吗?”杨大秘嘿嘿笑了一阵,道:“好,那我就偏要输光,好看看你的内-裤是什么样子的。”于晓红也不恼,笑道:“那我可不敢继续赢了,呵呵。” 在调笑声中,第二把又结束了,还是于晓红大获全胜。 张文彪偷偷从桌下伸手在于晓红大腿上拍了一下,赞道:“还是妹子厉害!”说完手放在上面不走了。于晓红莞尔一笑,不动声色的翘起了二郎腿,把他手晃了下去。张文彪不好再厚着脸皮放手上去,只能暂时放弃。 又是几把下去,还是于晓红赢得多,秦少秋只赢了一把,总账目上已经输了。 张文彪知道于晓红赢回来的这些钱都会交给自己,分外得意,道:“秦老弟,见识到真正高手的厉害了吧?”秦少秋还没说话,杨大秘笑道:“秦老弟,你可要雄起啊,怎么能让美女压住你?你要压住她才行啊。”秦少秋苦笑道:“晓红经理牌技高超,我是甘拜下风啊。”杨大秘又道:“男人输钱不输面,钱可以输,面子上面一定要压住美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为止。” 于晓红笑道:“杨哥,你怎么自己不压我,偏让秦哥压我?”杨大秘笑道:“我还等着穿你的内-裤呢,怎么好意思压住你?”于晓红笑了笑,说:“好,那我眷让你输光脱裤子。” 四人一边说笑,一边打牌。你还别说,牌场上多了个女人,尤其是美女之后,气氛就是不一样了。哪怕人们都在输钱,却输得很开心,一点不着恼,似乎从言语上从美女那里找补点便宜来就满足了。 打了半个多钟头,秦少秋送给杨大秘那些钱已经被他输了跟精-光。秦少秋自己也输了不少,不过输得都是自己钱包里的钱,没敢动用剩余那一万块的活动经费。 张文彪主要意图是让于晓红对付秦少秋,因此并没怎么用心打,基本上头两张牌不好的话就直接趴了,因此反倒没有输太多。 而此时于晓红身前已经堆满了两沓子百元大钞,可谓是赢了个盆满钵满。 于晓红对秦少秋这个俊朗帅气的年轻男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尽管以前从未见过面,但一见面就觉得他不错,这也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倾心吧,后来又见他给自己倒了一次茶水,对他的好感也就更浓了,见他身前已经没几张票子了,便使用手段,将赢来的钱慢慢输了出去。 开始一阵子,她还输得神不知鬼不觉,谁都没有发现。后来,张文彪见她手气总是不好,就跟她交换位置,换了个风头,希望运气能再回来。可惜,她有心输钱给秦少秋,那是交换位置也拦不住的。很快的,她跟前那些钱就还剩一小半。 张文彪有些着急了,打了个哈欠,停手道:“也打了半天了,真有点累了,咱们别打了吧,休息会儿。”杨大秘笑着对于晓红道:“美女,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去舞厅跳支舞?”于晓红嫣然一笑,道:“好啊。” 这个豪华套间旁边就是个娱乐厅,里面有舞池,也有卡拉ok。张文彪就带三人进去娱乐,放开音乐之后,杨大秘就搂着于晓红去舞池里跳舞去了。张文彪对秦少秋道:“老弟,你刚才可是赢得不少,咱俩玩台球,一盘五个数,敢不敢玩?”秦少秋本来就想把赢他的钱还给他,正愁没有借口呢,闻言自是正中心意,笑道:“一盘十个数,我舍命陪君子。”张文彪自以为台球打得极好,至少胜过这个青云来的土老帽还是没问题的,就欣然点头答应,两人进了台球室,关起门来开始决斗。 令秦少秋非常郁闷非常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尽管他很想输钱给张文彪,可老天爷却不答应,第一盘刚清了六七个球,张文彪就一竿子不小心把黑球给撞到了袋子里,按照黄州这边的玩法,这就已经输了。 张文彪大骂一声“操,晦气!”,气得把杆子扔在了桌台上。 秦少秋想了想,笑着把黑球从袋子里摸出来,又拿出一个张文彪所打的全色球,两个球并排放在桌台中央。 张文彪好奇的看着他做这一切,问道:“老弟,你这是干吗?”秦少秋说:“按我们青云的玩法,打进黑球不算输,只算罚球,罚一个球就得了。”张文彪大喜,拎起杆子,道:“好好,就按你们青云的玩法来。” 两人戳了两盘,秦少秋一心要输,终于是成功输出了两千块。张文彪赢得轻松惬意,是越玩越开心,抓住他不放,想狠狠赢他一回,把他兜里的钱全部赢过来。 正在此时,门被推开了,于晓红一个人走进屋来。 张文彪笑问道:“怎么不陪杨大秘了?怕他脱你内-裤看吗?”于晓红妩媚的横他一眼,道:“杨大秘才没你那么不正经呢,他打电话去了。”说完妙目一转,看到秦少秋身上,见他打台球的姿势虽然并不如何标准,却极富男人阳刚魅力,越看越是喜欢,道:“带不带女人玩?”张文彪嘿嘿笑道:“带啊,当然带啊,不过你不怕被我一杆戳进洞吗?”于晓红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道:“这一把,谁输了谁下,我玩一盘。”张文彪道:“一盘一千块呢,你别闹。”于晓红笑道:“领导怕我玩不起吗?” 这一盘自然又是秦少秋输了,数出十个数,放到了旁边的台子上。张文彪得意的摸着下巴笑起来,目光看向于晓红的妖娆身姿,道:“美女快上来,让我一杆进洞。” 于晓红也不废话,摸了根杆子就上,三下五除二,只用三连杆就将张文彪赶下了球台。 张文彪惊叫道:“我操,原来你台球也玩得那么好。”于晓红 笑眯眯地说:“你看一下,从头到尾,有没有进我的洞?”张文彪苦笑道:“你不让进啊。”于晓红带笑看向秦少秋,道:“秦哥,咱俩打一盘。” 秦少秋心中苦笑,心说咱俩还不知道谁大啊,你一口一个秦哥的,不是把我给叫老了?当然心里明白,她这是表示对自己的尊敬。 张文彪撇嘴道:“他?他戳得比我还臭呢。”于晓红说:“我觉得不是,他是在一直让着你。” 张文彪这才醒过味来,侧头瞥了秦少秋一眼,见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虽说有点傻里傻气,但换一种角度理解,也能说是高深莫测,心中一动,这小子既然会做人,刚才打扑克又为什么赢我那么多? 秦少秋上台与于晓红展开对局。 秦少秋对于台球玩得一般,收拾下张文彪这样的半瓶子醋还行,对付于晓红这种类似半专业的高手就不行了。好在于晓红有心让着他,因此两人你戳一杆,我捅一下,轮番进球,倒也战了个胶着迷离、不分胜败。 张文彪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时不时叫道:“哈哈,美女你可又让他进洞了!滋味如何?” 过了一会儿,于晓红品评秦少秋其中一杆的水平,道:“秦哥你这一杆有点柔了,再使点劲就好了。”张文彪接口道:“是啊老弟,得使劲啊,使劲捅才能进洞哪。你看,你不进洞咱们美女都急了,嘿嘿,哈哈哈。” 秦少秋被他弄了个啼笑皆非,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认真打球。 这一盘正要分出胜负的时候,杨大秘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手机,一见三人在打台球,来了兴致,道:“我也玩。” 于晓红对秦少秋说:“让杨大秘跟张主任打吧,咱俩出去跳舞。” 张文彪正想跟杨大秘搞好关系,闻言自然点头答应,只是不舍的看了于晓红一眼,心说倒是便宜了这乡下小子。 秦少秋跟着于晓红来到外面,涩笑道:“晓红经理,我不大会跳啊。”于晓红回头笑道:“我也不会,没事,瞎跳呗。” 两人站到舞池正中,于晓红主动靠上身来,彼此勾肩搭背的摆好了姿势,就随着舞曲在舞池里跳起来。于晓红很快发现秦少秋确实不大会跳,就放慢了步调节拍,只是搂着他在舞池里乱转。 她说:“秦哥是青云人?”秦少秋说:“是啊。”于晓红又问:“在哪工作?”秦少秋说:“县委办公室。”于晓红笑道:“原来秦哥也是大人物。”秦少秋哂笑道:“哪啊,来到你们这里,我才发现自己狗屁不是。”于晓红讶异的问:“何必妄自菲薄?”秦少秋笑道:“级别太低,层次也低。”于晓红柔声道:“级别层次只是一时之短长,何必计较?我看秦哥器宇轩昂,气质不凡,他日一定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秦少秋见她出言文绉绉的,心下有些惊讶,心说这座庄园果然是卧虎藏龙,一个招待宾客的经理也是这般明慧,笑道:“刚才你是不是故意输牌?又故意在打球的时候让我?”于晓红说:“我倒要先问问你,你怎么得罪了张文彪?他请我来赢光你的钱。”秦少秋奇道:“得罪?怎么用这个词?”于晓红说:“他找到我的时候,对你言语之间可是不大尊敬。要不是你得罪了他,他怎么会那么说?”秦少秋仔细回忆,半响摇头:“我从没得罪他呀,是不是他误会什么了?” 于晓红说:“也许你是无意间得罪他的,你自己还不知道。”秦少秋恍然点头,问道:“你为什么没帮他赢光我?你好像是赢了以后又都输回给我了。”于晓红呵呵一笑,道:“我为什么要真帮他?他对我觊觎已久,又对我动手动脚,我再帮他赢钱,那我成什么人了?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看到你有种见到老朋友的感觉,既然是朋友,怎能赢你的钱?”秦少秋听了这话,心里热烘烘的,道:“谢谢你手下留情,要不然我真要输得脱裤子抵押了。”于晓红吃吃笑道:“你脱裤子干吗?要学杨大秘穿我的内-裤吗?” 秦少秋呵呵一笑,道:“我可不敢。”于晓红点点头,道:“三个秘书,就你最正派,不像他们俩,一个嘴上不饶我,一个手上不饶我。他们这样的人,就算级别再高,也有不了什么大出息。”秦少秋反驳道:“你这话我不同意。很多色中饿狼也都混得挺好的……”于晓红笑道:“男人可以色,但要色得含蓄文雅一些,不要太露骨,太露骨只会令人反感。”秦少秋重重点了下头,琢磨着她这话里的深意。于晓红说:“很多人把男人分类,都喜欢按照大众普世价值来划分,譬如,分为成熟与不成熟的男人,又譬如,成功与不成功的男人,还有,帅与不帅的男人……但在我这里,由于工作的关系,一般按照色的程度来划分。” 秦少秋很觉得好笑,问道:“愿闻其详。”于晓红说:“在我眼里,男人只有两种,色得露骨的,色得含蓄的……”秦少秋截口说:“不对,你分得不够全面,对于那些三四岁的小孩子怎么说?”于晓红说:“我说的是男人,不是男孩。”秦少秋笑道:“你继续。”于晓红保持跳舞的姿势有些累了,就很自然的用两手臂搂住他的腰肢,与他身子紧密相贴起来。秦少秋心中咯噔一响,虽没说什么,却有些脸热。 于晓红说:“色得露骨的,就是杨大秘与张文彪这类。严格意义上分,露骨也分很多个层次。杨大秘的层次还比较高,毕竟只是用言语占我便宜。张文彪的层次就极低了,对我动手动脚,这种男人我最看不上。这种男人的通常表现,就是没见过女人,不管什么女人,只要有甜头可占,就会凑上去。当然,这种人也都是混得比较失败的,因为他们没本事把喜欢的女人抱到床上去,所以只能用露骨的表现来表示出内心的渴望与不甘。对他们来说,能占一点便宜就是一点的。” 秦少秋连连点头,赞道:“总结得很有道理。” 于晓红笑了笑,道:“另外一种,就是色得含蓄的。这种男人沉稳内敛,说闷骚也行,喜欢谁不会表现在脸上,就算心里极想把某个女人抱到床上去,表面上也会不动声色。跟这种男人打交道,你可以看出他眼神中射出来的欲-念,但如果你开口问他,他肯定会矢口否认。因为对他们来说,面子最重要……秦哥,你现在想把我抱到床上去吗?” 48 心中寂寞谁人知 秦少秋正听于晓红说着大道理,哪知道她会有此一问,吃了一惊,忙道:“不想啊。”于晓红呵呵笑道:“我就说嘛,如果你开口问他,他多半会矢口否认。”秦少秋愣了下,才想起,自己无意间被她开了玩笑,失笑道:“你呀,我是真的不想。”于晓红没理他的话茬,道:“跟这种男人交往的过程,就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你既要保证对他的吸引,又不能让他轻易得手,彼此勾心斗角,花招使尽,等到最后,如果真的上了床,你会发现这是一段刺激诱惑的感情之旅。此时,你再慢慢的享用他,享受那种征服的快意,一定很爽!”说着对他抛了个媚眼。 秦少秋听得瞠目结舌,又哭笑不得,定了定神,问道:“你征服过几个这样的男人?看来经验很丰富嘛。”于晓红说:“一个也没有。”秦少秋不大相信,道:“不会吧?”于晓红幽幽叹道:“这样的男人也算是极-品男人了,可遇不可求啊。呵呵,你是么?”秦少秋见她把话题转到自己头上,呵呵一笑,道:“我不知道……”于晓红道:“你应该是。我说过,男人只有两种,要么色得露骨,要么色得内涵,你不露骨,就肯定是内涵闷骚男了。有没有兴趣做第一个被我征服的男人?” 秦少秋惊讶的停下来,叫道:“你好主动!”于晓红笑道:“难得碰上喜欢的类型,且容我主动一回。”秦少秋笑道:“我……还是算了吧,我平时不在市区,恐怕没时间陪你斗智斗勇、勾心斗角,呵呵。”于晓红笑道:“是啊,现在的男人们,只想一见面就把女人弄到床上去,谁会浪费时间谈感情?”秦少秋忍不住气苦,道:“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于晓红道:“我给你一张名片,欢迎你以后过来玩。来了就找我,吃喝住玩我全包。” 接到老板的电话后,秦少秋跟于晓红道别,赶忙回了套间里面,杨大秘与张文彪也都先后赶了回来。 三位领导已经玩尽兴了,准备打道回府。 宋超凡把秦少秋叫到一旁,吩咐他下去给闻天龙与李大江装土特产。 秦少秋就叫上张文彪与杨大秘,三人一起下楼。秦少秋一个电话把老李叫过来,取出了已经购置好的四份土特产,其中两份是交给闻天龙与李大江两位领导的,另外两份就交给张文彪与杨大秘这两位领导亲信。 等三位领导下来以后,众人就在楼下道别分手,各自上车离去。 车里边,宋超凡交给秦少秋一小沓子钱,苦笑道:“没送完!” 秦少秋数了数,还剩二十多张,看,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三人回到宋家已经夜里十点半多了,张桂琴与宋美母女二人却一个都没睡。张桂琴在客厅里看电视,等着他们回来。宋美坐在妈妈身边玩笔记本电脑,玩得不亦乐乎。 三个大男人回来,母女二人也就不看不玩了,五人简单交谈两句,就各自洗漱,准备休息。已经这么晚了,肯定是不回青云县了。 张桂琴给老李拾掇出一层的一个房间用作休息,至于秦少秋,还睡他上次住过的那个二楼房间。隔壁就是宋美的卧室。 洗漱过后,秦少秋回到床上,看看时间,觉得许晓南应该还没睡,就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再次确认明天的北京之旅。许晓南果然还没睡,接到他的电话后就跟他欢快的聊了起来。 秦少秋没有对她隐瞒今晚上的活动,跟她如实说了一遍,不过把与小月共浴的嘲进行了一下艺术加工,只说见她脱光衣服后,就让她穿上衣服走人,没有跟她发生任何的暧昧。尽管这么说歪曲了事实,但歪曲得并不太过,且主要目的是避免许晓南为此生气恼怒,因此还是可以谅解的。至少,许晓南应该可以谅解。 秦少秋说完之后,想到小月用身子给自己涂抹浴液的情景,心中就荡起一丝旖旎。 许晓南幽幽的说:“你们男人的官场应酬就是这么回事吗?”秦少秋说:“不都是这样,反正我在青云还没碰到过这种事。但是老婆你放心,遇到这种场合,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的,我有那个责任心,也有那个自制力。”许晓南问道:“宋书记呢,他是不是像你一样拒绝了……”秦少秋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知道这种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益处。”许晓南就嘿然叹气。秦少秋说:“明天早上我早点去省城找你。”许晓南听说了他应酬的细节,已经一点聊天的心情都没了,懒洋洋的说:“你早点睡吧。”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就挂了。 秦少秋听出了她的不高兴,却也不好劝她,免得越劝越让她生气,坐在床上闷闷的想了一阵,却听敲门声响起,忙下地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张桂琴。她煮了一碗姜糖水,给秦少秋送过来帮他醒酒。 秦少秋受宠若惊,客气道:“张老师,我没喝多。”张桂琴笑眯眯地说:“你们官场中人的应酬场合,我知道怎么回事,大酒大烟,谁也不能免俗。你甭管有没有喝多,把这碗姜糖水喝下去就是了,既能醒酒,也能补充营养。快喝吧。”秦少秋非常感动,深深看了她几眼,端过碗来刚要喝,忽然想起什么,道:“宋书记有吗?” 门口响起一个如同黄鹂出谷般动听的女孩声音:“我爸已经喝了,就差你了。”说话的正是宋超凡的宝贝千金宋美。 秦少秋对她一笑,这才大口大口的喝掉。 张桂琴看着他吞服下去,这才放下心来,拿着碗出去刷碗。 宋美一直站在秦少秋身前,好奇宝宝一样的打量着他,要分辨他是否喝多了,忍不住问道:“酒有那么好喝吗?”秦少秋苦笑道:“傻丫头,酒要是好喝的话,早就卖疯了。我之所以喝那么多,是应酬需要,哪里是因为酒好喝。”说完忽然想起什么,道:“以后啊,你跟任何人吃饭,尤其是男人,绝对不能被灌醉。对于女孩子来说,喝醉酒实在太危险了,尤其像你这么漂亮的。”宋美头次听他夸赞自己漂亮,忍不住得意的笑出来,道:“不会的,我才不喝酒呢。” 张桂琴刷完碗回来,见闺女正在跟秦少秋闲聊,斥道:“小美,快回去睡觉,也不看看都几点了。你少秋哥喝多了,别打扰他休息。”宋美哼道:“可是少秋哥还没睡啊,他睡了我就回去。”张桂琴道:“废话,你在这他怎么睡?你快回去,回去。”宋美哼了一声,不大情愿的转身走了。 张桂琴嘱咐秦少秋早点睡觉,也回屋去睡了。 秦少秋半夜起来上厕所,却冷不防在楼道里撞见了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宋美。小丫头是典型的北方人,没有穿睡衣,而是穿着秋衣秋裤,通体灰色,裹在她青春瘦削的身子上,别有一番风韵。虽然小丫头还没发育成熟,可还是令人眼前一亮。 他还敏锐的注意到,小丫头胸部那里凸起来两个小圆丘,圆丘上面还有两粒比较明显的凸点,看来,这就是小丫头身为女孩子标志之一的小兔了,暗道,小美太马虎了,家里住着别的男人,她还敢不穿胸罩到处乱跑,这也就是被我看到,要是被万金有那种禽兽看到,肯定又会产生邪恶念头。 宋美没想到会在半夜里撞见秦少秋,自知没穿文胸,胸前形状很是明显,要是被他看到的话,还不得活活羞死?脸色一红,也没跟他打招呼,就灰溜溜的回了自己房间,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子照了照,果然发现胸前凸点很明显,脸蛋就羞得更加通红了,暗想,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要是被他看到了,他又会怎么想呢?肯定会笑话我吧? 次日早上,宋超凡彻底给秦少秋放了假,他终于可以享受这次难得的小假期了。他也没再往省城去寻许晓南,因为许晓南早上刚刚跟他联系过,让他在市里等着,她会从省城开车过来接上他。这样,就省得他再往南跑一趟了,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秦少秋等啊等啊,等了一个来钟头,许晓南终于驾驶着从陈紫 萱那里找来的一辆x5姗姗来迟。 车子停在路边之后,秦少秋兴冲冲的拉开主驾驶的门,对许晓南喊道:“老婆你去副驾驶,我 许晓南脸孔红了红,迈步下车,把门关上,拉着秦少秋走到一边,低声道:“里面的是我表妹龚晓琪,我老姑家的丫头,听说我要去北京玩,非要跟着去,我没办法,只能带上她。”秦少秋又惊又恼,差点骂出声来,心说咱俩出去玩你干吗要带个拖油瓶?许晓南尴尬的瞧着他,低声道:“我也没办法啊……”秦少秋想了想,小声道:“那这次北京之行,一路住宿……咱俩?”许晓南明白他的深意,讪笑道:“当然是我跟她一间屋子住,你……你自己住一间。”秦少秋气得眼睛都红了,道:“你可是我的老婆。”许晓南苦笑道:“可我也不能跟你住一起啊,大不了从北京回来再……再陪你,毕竟还没结婚呢。” 秦少秋闷闷的发了一阵脾气,眼看已经是无可奈何,只能是认命了,心想早知道会有这么一个拖油瓶出现,自己宁肯不去北京旅游。他努力挤出一副笑脸,让许晓南带着龚晓琪坐到后排座,自己坐上了驾驶位,系上安全带之后,一路往北驶去。 许晓南给秦少秋与龚晓琪互相介绍了下。秦少秋对这个“拖油瓶”是很抵触的,因此对她有些冷淡。龚晓琪倒是少女心性,淳朴天真,没看出他对自己的态度冷淡,很主动的跟他这个未来的表姐夫说话。 秦少秋跟她聊了几句,觉出这个小丫头人品不坏,她之所以插在自己跟晓南之间做“第三者”,主要还是玩心太重,对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哪里能生得了真气呢?很快就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从早上一直到中午,连续开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京城。此时已是午时,秦少秋便在西三环附近找了家饭店吃午饭。 饭菜还没上齐,秦少秋就接到了来自庄海霞的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她,脸色登时有些不自然,虽说并不害怕晓南知道她跟自己的来往,可以着晓南的敏感性子,能少一事为什么非要多一事呢?想要直接拒接,却发现晓南已经瞥眼看过来了,此时若是挂掉,势必会欲盖弥彰,反而引起她的怀疑,非常无奈,只能尴尬的接听了。 庄海霞问道:“你们到了没有?” 秦少秋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没郁闷得口吐白沫,心说这位美女记者真是执着啊,非要在北京请客吃饭不可吗,要是自己一个人过去,倒是可以欣然赴约,可现在身边多了个既敏感又爱吃醋的晓南,哪里还有那个胆子?见晓南正看着自己,唯恐引起她怀疑,就大喇喇的说:“庄记者,节假日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我不想谈黑窑沟煤矿的事情,对不起,挂了啊。”说完就挂了,对许晓南叫苦道:“央视的庄记者又给我打来电话,要跟我了解黑窑沟煤矿的案子进展情况,可是把我给烦死了。她难道不知道已经放假了吗?唉,郁闷。” 许晓南从他脸上转开视线,说:“你这不是已经到了京城地面么,那就抽时间跟她见个面,把你知道的一切当面告诉她,不就完了么?”秦少秋不知道她是试探自己还是真心话,摇头道:“放假就是放假,不谈工作,也不谈公事。”心中暗道一声惭愧。许晓南道:“人家好歹帮你们提供了重要线索,要没有她,你们哪能抓得住那个煤矿老板?你就这样对人家啊?过河拆桥?太不仗义了吧?”秦少秋陪笑道:“等上班了我再跟她说这事,现在,先享受假期。”许晓南淡淡地说:“你是不急,人家可是念念不忘呢。” 秦少秋听她用“念念不忘”来形容庄海霞的心情,心中一动,这位美女记者一心一意的要请自己吃饭,可吃饭本身哪里值得她多次催请?难不成,她对自己有点意思?可是不对啊,两人从认识伊始就闹矛盾,从来没有和谐友爱过,就算最后送她离开青云的时候,也险些闹僵,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又想,从这四个字,似乎可以听出晓南内心的醋意,这可有点不妙。以后啊,还是要注意一些,当着她的面尽量不要接到任何女人的电话。 饭后,趁去洗手间的工夫,他将庄海霞的手机号码列入了黑名单中,这样一来,手机系统会自动拦截她的电话与短信,也就不会再当着晓南的面收到她的来电短信,今后几天应该就能太平多了。至于手机里存的其他女人的号码,暂时没动,因为这些女人轻易不会打来电话。 吃过饭,三人准备前往此次北京之游的第一站了。不过这第一站去哪,却还没定下来。 秦少秋征求许晓南的意见,许晓南也没什么主意,就询问龚晓琪的看法。 龚晓琪年纪不大,却很有想法,说:“我想听郭德纲的相声,咱们去天桥德云社吧。”秦少秋呵呵一笑,道:“有点意思,我没意见。” 许晓南蹙眉道:“你们怎么爱听郭德纲的相声啊?”秦少秋说:“哦,有什么不合适吗?”许晓南道:“他的相声多低俗啊,动不动就拿于谦一家子开涮,砸挂也没这么砸的呀,简直是无耻透顶。”秦少秋说:“你说到这个,我也很无奈,你以为我不爱听相声大师们的作品嘛,可是大师如马三立者已经逝去,他们身后这些后继子弟几乎没什么可以听的。再加上这些年的政治主风气,相声已经彻底没落。我是实在没什么可听的啊,这才听了郭德纲的。他的相声吧,乍一听,是很俗,低俗媚俗庸俗,可你以为是他想这么俗的吗?还不是为了迎合广大人民群众的口味?再说了,相声就是逗个乐子,能乐就得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凑合听吧。” 许晓南笑了笑,道:“你这么说的话,也确实有点儿道理。就拿《武林外传》说吧,刚开始我也觉得俗,不愿意看,后来看了几集,呵呵,也就习惯了。”秦少秋点头道:“现在整个社会风气都俗,你就别强求高雅了。” 龚晓琪插口问道:“哥,相声没落跟政治风气有什么关系呀?”她已经把秦少秋当做准表姐夫看待,所以叫的比较亲热,直接叫“哥”,不像宋美那样管他叫“少秋哥”。 秦少秋解释道:“相声是一门讽刺的艺术,来源于生活,把日常所见的丑陋面、黑暗面极尽讽刺针贬,把社会人性最不堪的一面充分揭露出来,而我们国家的领导干部,从上到下,都喜欢看到太平盛世、花团锦簇,喜欢看到人民歌功颂德,喜欢看到社会上一片和谐安乐,这就产生了矛盾。说相声的只是普通艺人,而领导们却都拥有强权,两下里交火,你说相声敢不退避三舍?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相声已经不再讽刺,而是变成了歌功颂德的工具。你就看吧,两个小丑要么在那互相批骂,只敢拿自己开涮;要么就是极尽赞美歌颂之能事。现在的相声啊,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味儿了。” 龚晓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我说为什么这几年春晚已经看不到什么相声了,而那些相声演员也都改行了,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原因。”秦少秋补充道:“说起相声没落,当然也还有其它方面的原因,但比起武术来,已经好多了。武术可是在不同时期都经受了大规模的灭绝运动……”许晓南笑着摇摇头,道:“给晓琪说这些干什么,别让她过早接触社会,对她不好。” 三人到底还是去了德云社,看了一场相声演出,不过这一场郭德纲与于谦没有露面,因此龚晓琪非常失望。 接下来,三人又去前门大栅栏转悠了一圈,直转到天色将黑,这才找地方吃饭,吃过饭以后,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前门的酒店价格自然很高,不过秦少秋现在也是坐拥数十万的“有钱人”了,因此也就没把这点小钱看在眼里。 秦少秋洗完澡以后,发短信把许晓南叫到了自己房间里面。 许晓南见他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在腰间,表情古怪的讪笑了下,问道:“干吗?晾肉啊?”秦少秋将她一下子抱进怀里,看着她秀气的眸子问道:“老婆,这可是出来玩的头一天晚上,你就不表示表示吗?”许晓南闻言脸孔一红,脸色不大自然起来,低声道:“表示什么?晓琪还等我回去一块睡呢。”秦少秋说:“亲几下总行吗?”许晓南就忍不住笑出来,道:“我还没洗澡呢……” 话音未落,秦少秋已经吻在了她的樱唇之上。 & nbsp;等许晓南离去之后,秦少秋心满意足的把自己摔倒在床上,想着庄海霞那颗定时炸弹白天打来的电话,觉得不解释下不太好,就拿过手机给她拨了过去。 庄海霞接听后骂道:“好你个秦少秋,竟然跟我玩这套!谁问你黑窑沟煤矿的事儿了?你要在你女朋友跟前打马虎眼,也用不着诬赖我吧?”秦少秋道歉道:“对不住了。可我也实在没办法啊,谁让你当着我老婆的面打过电话来呢?我老婆又那么敏感……”庄海霞讽刺道:“瞧你那窝囊样儿!我这还不是你什么人呢,你就怕到这种地步;我真要是你什么人了,你还不得直接吓死!切!你在哪儿呢?”秦少秋道:“前门。”庄海霞冷笑道:“前门地方大了,谁知道你在哪个耗子窟窿里猫着呢。” 秦少秋倒是可以告诉她自己所在的准确地址,譬如直接说出酒店名字,又怕她真的找过来,那要被晓南撞见,自己可就死定了,因此敷衍她道:“我开了一天车快要累死了,没空理你,我要睡觉啦。”庄海霞也没强求什么,淡淡的道:“我今天也懒得动,明天再找你,你明天还在北京对吧?”秦少秋说:“嗯,还在。”庄海霞道:“那就到时候再联系吧,我说了请你吃饭……”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困意袭来,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三人早早就爬起来,吃过饭后,先奔了天安门。 小丫头龚晓琪是第一次来到天安门,很是兴奋,在广场上对着东西南北著名的景致拍照,什么天安门,什么人民大会堂,什么英雄纪念碑,什么毛主席纪念堂,都成为了照片里的背景。一顿狂拍之后,三人赶奔故宫。秦少秋排着长长的队伍,花了半个多小时,这才买了三张票,随着长长的人流一点点的蹭入了故宫。 从午门到神武门,由南至北,直接走下来或许用不了多少时间,但对于旅游者来说,走一圈逛下来就要很久了。 秦少秋受影视作品与小说的影响,是一位标准的明清史爱好者,今天头一次来到故宫,来到这座康熙与韦小宝的冒险乐园、乾隆耍帅的地方,还是很兴奋的,恨不得把所有地方全部逛遍,可惜很多地方都是不对外开放的,只能饮恨离去。饶是如此,却也已经足够感受到明清两代皇室的气派奢华,心中暗想,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呢,原来当了皇帝是好啊,住这么大这么气派的院子,还养着这么多的女人,想玩哪个玩哪个,每天接受无数臣民的叩拜,靠,这么多的好处,真是做神仙都不换呢。 从故宫北门出来,对面就是景山公园,斜对面就是北海。这两个景点相比较,当然是北海更加著名,因此三人毫不犹豫选择了北海为下一站,但此时已近午时,因此还是吃饭要紧。 三人先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吃饭,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往北海赶去。北海园子很大,三人又已经逛了一上午了,因此体力有些不足,经常停下来休息,等从北海逛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昏黄了。 龚晓琪却仍有些意犹未尽,指着景山公园道:“反正也到这了,去里面看看吧,听说崇祯是在里面吊死的……”秦少秋失声笑道:“晓琪,你胆子可真大,这天都快黑了,你不怕崇祯的冤魂找你啊?”龚晓琪笑道:“那是最好,我巴不得能跟崇祯当面交流一下呢。” 秦少秋便笑着买了票,领姐妹二人进去游玩。 煤山不高,进去后爬了一会儿就到顶了,看到了崇祯上吊的地方,有一座古朴庄严的石碑,载有“明思宗殉国处”几个繁体字,旁边有一棵张牙舞爪的古树,就着阴森的天色,看上去有些诡异可怖。 龚晓琪幽幽的看着这棵古树,也不吱声。 秦少秋与许晓南对望一眼,都有些纳闷。 过了会儿,龚晓琪落寞地说:“崇祯死得郁闷!”许晓南点头道:“是啊,命不好。”秦少秋道:“也行啦,起码享受了几十年的皇帝生活。” 龚晓琪就问他道:“哥,如果换成你是崇祯,你会像他这么做吗?”秦少秋有些吃惊,道:“我……唉,不好说啊,崇祯太倒霉啦,生不逢时,碰上天灾人祸、内忧外患……如果换成我是他,我怕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是自杀,我估计我做不到,哪怕我退守长江以南,还有继续跟满清决斗的机会啊。他还是太偏激了,也有些刚愎自用,这是性格上的缺陷,这也间接导致了灭国。” 几人聊了这几句,就默默的下山去了,出了公园,找地方吃晚饭。逛了一天,三人腿脚都有些发软,走不动步,只是此地游人太多,根本打不到出租车。没有办法,只能沿路往西走了几个红绿灯,这才拦住辆出租车,上车后让司机直接拉到全聚德,去品尝北京最有名的特色菜之一“北京烤鸭”。 吃过饭回到酒店,已经将近九点。许晓南几乎每分每秒都跟龚晓琪厮混在一起,根本不给秦少秋单独相处的机会。秦少秋想要跟她亲热都难能,非常的郁闷,心里已经把龚晓琪恨得要死了,心想,这个小电灯泡,耽误我跟老婆亲热,实在可恶,真该让她赔偿自己的精神与肉体损失。 秦少秋洗了个澡,回到床上后,百无聊赖,忽然想起了庄海霞,暗想,你许晓南不是宁愿陪表妹也不陪我吗,那我也找个人陪,不然怎么排解无聊?就摸过手机给庄海霞打去了电话。 49 前生注定是冤家 秦少秋本”听她这么一说,秦少秋也有些意动,想跟这位美艳傲娇的女记者见个面,便把自己酒店所在位置告诉了她。庄海霞见他愿意见面,可比什么都高兴,笑道:“等着,我去接你。” 秦少秋背着许晓南偷偷约见庄海霞,尽管跟她没有任何的暧昧关系,可还是跟做贼一样,有种偷-情的刺激感觉,生怕庄海霞过来的时候被晓南撞上,就发了条短信给许晓南试探她睡了没有:“睡了没?” 许晓南接到他的短信以后,还以为他又想跟自己亲热,想着自己已经疲累得不行,哪有那个心情,就回复他:“马上就睡了,你也睡吧。” 秦少秋收到这条短信后,松了口气,看来不用担心她这边了。 庄海霞赶到秦少秋房间后,已经将近夜里十点了。两人多日不见彼此,虽然电话里不显得多么思念,此时骤然见面,还都有些欢喜。你看我我看你的,很是高兴。 庄海霞留着一头齐肩短发,越发衬得瓜子脸瘦削动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光清丽,美白绝伦,上身一件月白色的鸡心领长袖毛衫,雪白的脖子上吊着一根亮银色的铂金项链,下身穿着一条棕黑色的直筒瘦身牛仔裤,极为合身,紧紧的包裹着她那修长的大腿,完美无遗的现出她双腿的美型,腰间是一条棕黄色的三指宽的腰带,随意的勾在牛仔裤裤腰上,不像是衣服的一部分,反倒像是个装饰品,脚上未着丝袜,穿着双赭石色的鹿皮小瓢鞋,脚面纤瘦雪白,映衬出青色的血管,令人眼前一亮。 总体来说,她穿得很随意,可就是这身随意的穿着,却在她本身的容貌体态之下,打扮出了一个明艳多姿的大美人。饶是秦少秋最近阅尽美女,此刻见到她也是怦然心动。之前还以为,许晓南好好打扮一番,美貌不输于眼前这位大小姐呢,此时才知道,两人还是差着一段距离的。 庄海霞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你女朋友呢?”秦少秋指指隔壁,低声道:“睡了。”庄海霞调笑道:“多亏这回她带了个表妹过来,要不然啊,我想见你还见不着呗?”秦少秋笑了笑,指指大床,道:“坐吧。”庄海霞道:“坐什么坐,走吧。”秦少秋奇道:“去哪?”庄海霞爽快的道:“我带你玩去。”秦少秋又问:“去哪玩?”庄海霞说:“这离后海最近,我带你去后海喝酒。” 秦少秋听了不言语,暗想,跟她出去玩倒是没问题,就怕晓南忽然找过来,到时候发现自己不在房间里,自己可怎么跟她解释? 庄海霞冰雪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顾虑所在,道:“你女朋友要是找你,你就说睡不着,出去逛了,她还能出去找你吗?就算真的出去找你,我把你送回来不就结了?”秦少秋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走吧,不过,你先走。”庄海霞忍俊不禁笑了起来,伸出纤长如若春葱般的玉指,指了指他,奚落道:“你呀……你,你今后也有不了什么大出息,一个怕老婆就让我看扁你了。” 秦少秋等庄海霞走了两分钟之后,这才如同做贼似的从房间里摸出来,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没听到什么,方敢把房门关了,悄悄溜出了酒店,来到门口,却发现一辆艳红色的奥迪小车停在外面,说跑车不似跑车,说轿车不似轿车,很古怪的样子,从开着的车窗往里望了望,发现庄海霞端坐在里面,这才走上前,拉开副驾驶门钻了进去。 庄海霞伸手到他身前一晃,大喇喇的说:“拿来。”秦少秋看着她白玉也似的小手,纳闷的说:“拿什么?”庄海霞道:“少给我装蒜。手机!给我瞧瞧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儿。”秦少秋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手机里有我女朋友的照片?”庄海霞道:“你这不废话吗?现在谁手机里没有对方的照片?拿来吧你就。” 秦少秋把手机拿出来,找到给许晓南拍的近景照片,递了过去。 庄海霞放慢车速,一边观察前路车况,一边分出眼神打量许晓南的容貌,看了几眼,说不出有多漂亮,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悻悻的关掉照片,打开相机,对准自己,眉开眼笑的拍了一张,反手递给了秦少秋,道:“我跟你女朋友,谁漂亮?” 秦少秋听她手里发出咔嚓一声动静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等她自拍完毕递过手机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速速将她这张自拍照删掉,免得被晓南看到后发作,可等凝目看向这张自拍照,又被庄海霞那张如仙如画的俏美面庞所深深吸引,一时间竟舍不得删掉,暗想,晓南从来不翻自己手机的短信电话与相册,既然如此,留下这张照片做个纪念也没什么吧? 庄海霞见他不理人,叫道:“嘿,我问你话呢,我跟你女朋友相比,谁更漂亮啊?”秦少秋思虑一阵,字斟句酌的说:“漂亮这个词,是形容外表的,有点通俗的味道。你应该问,我跟你女朋友谁更美丽。呃……当然了,论起外表,你更胜一筹。可是女人不是只看外表的……”庄海霞笑道:“你少废话,我只问你谁更漂亮,你别给我扯乱七八糟的。”说着侧脸横了她一眼。 秦少秋被她如嗔似笑的美眸闪过,好比被高压电击中,心中怦怦直跳,呼吸都要停止了,心中暗道稀奇,这丫头生得再美,也美不过前几天见过的白雅霏,自己见到白雅霏也不过是这种反应,怎么今晚上见到她也这样了?再说了,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她,怎么偏偏今晚惊-艳了?难道因为这是她的地盘,她的美艳坐地起价翻了番? 庄海霞感慨的说:“见你一面可真难!要不是威胁你啊,都见不到你。我说,你好歹也是堂堂男子汉,怎么这么怕老婆啊?我要是你啊,有漂亮女孩子约见,巴不得呢,就得屁颠屁颠的赶过去。老婆在怎么了?背着她也得去。你可倒好,我还得三番五次的求你,好话狠话都说尽,这才得着机会,唉,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气死我了!”秦少秋笑了笑,没说话,心想,要是我自己一个,怎么都好说,可这回身边不是有个晓南嘛,我不能不考虑她的感受啊。 庄海霞把车驶入一条狭窄阴暗的小街,又说:“你在黑窑沟救了我,我还没正式谢过你,今晚上请你喝酒。”秦少秋笑道:“你太客气了,我请你吧。”庄海霞撇嘴道:“当初在青云,那是你的地盘,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可现在是在北京,你就得听我的。”秦少秋笑道:“你要是把我给卖了,我也要听吗?”庄海霞呵呵笑道:“倒是可以试试,就怕没人买。” 说笑声中,庄海霞已经驾车到了后海酒吧街,把车停在路边,两人由荷花市场南门进入,随着如织的人潮往里走了一段距离。秦少秋来到这里可是大开眼界,见识了京城的繁华热闹、声色丝竹,感觉今晚是不虚此行,看到什么都觉得稀罕,经常驻足在酒吧门口往里张望,时而停在手工艺品摊点旁边,只感觉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后来,庄海霞抓起他的手臂,把他拖出人群,问道:“你喜欢坐酒吧里边还是外面?”秦少秋也已经看到,沿后海湖面,很多酒吧做了户外小广场,人们沿河而坐,品着各种美酒,与朋友知己畅谈,实在风光无限,就笑道:“咱们也坐外面吧。”庄海霞道:“那就过去吧。” 靠河边的桌位并非已经全部坐满,两人轻易就找到了座位。只是酒吧服务生很忙,好久才过来打招呼。庄海霞做主,要了两杯白兰地,又要了瓶红茶掺了些在里面,两人就边喝边聊起来。 不可避免的,两人就谈到了黑窑沟煤矿的案子上。 秦少秋问道:“黑窑沟煤矿案子正在审理过程中,相信那次矿难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兴趣过去采访报道?”庄海霞轻啜了一口酒液,红润的口唇越发显得晶莹光泽,摇头道:“你不是跟我说过吗,这件事情报道出来以后,会给你们青云县带来不佳影响。我呀,还是不给你跟你们宋书记添乱了。”秦少秋点了点头,道:“你调查这件事的原意,还是通过曝光此事来引起当地领导对这件事的重视,还死难矿工一个公道。如今,你的意愿也算是达成了,你应该可以满意了。” 庄海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脸上却殊无得意之色。秦少秋端起酒杯,道:“揭露黑暗,匡扶正义,庄记者,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正义感的女孩子。说心里话,尽管你行事稍嫌莽撞,但我心里非常佩服你的胆量与侠义之心。来,我敬你一杯。”庄海霞这才笑出来,道:“敬我一杯,可是要干掉的哦 。”秦少秋说:“别了吧,你还要开车呢。”庄海霞道:“放心,我酒量大着呢,这种酒喝个三五杯还是没问题的。”秦少秋道:“好,那就干了吧。” 两人重重碰了一下,各自喝干。庄海霞挑衅似的把酒杯倒过来给秦少秋看,里面没有一滴酒液流出。秦少秋毫不示弱,也翻转杯子给她看。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出来。 庄海霞又要了两杯,道:“尝尝这儿的海鲜?”秦少秋不习惯光喝酒不吃菜,闻言点了点头。 庄海霞点了三样海鲜小菜:干焯海螺,辣炒文蛤,粉丝扇贝。 等了没一会儿,三道精致的海鲜小炒就端上了桌来。 秦少秋坐在湖边,感受着水天一色的景致,体会着历史文化的韵味,鉴赏着对面的窈窕淑女,心里快慰之极,此时又闻到这三盘海鲜的新鲜味道,更是心旷神怡,无法描述那愉悦的心情。 两人展开筷子吃了一阵,庄海霞用筷子指着辣炒文蛤,蹙眉说道:“辣,太辣,我吃不了,你多吃点。”秦少秋笑道:“再辣也辣不过这洋酒啊。”庄海霞嗔道:“反正就是辣,你都吃了吧。” 二人边吃边聊,庄海霞忽然间剧烈咳嗽起来。秦少秋忙给她递过去餐巾纸。庄海霞拿起一片来捂着嘴,半响才平静下来,端起酒杯,道:“我死我活本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你甘冒大险,一个人跑到煤矿里把我救出来。这份胆量,我也非常佩服。另外,再加上你的救命大恩,我敬你一杯吧。客气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她都这么说了,秦少秋也不好拒绝,只能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下,再次各自喝干。 庄海霞真不含糊,两杯酒下肚,脸上一点酒意都无,招手叫来服务生又要了两杯。 秦少秋虽然刚吃了不少海鲜,可是这种酒后劲大,慢慢的有了醉意,浑身发热,脑袋发烧,不用照镜子,也能知道自己面红耳赤,但是心情极好,自得的笑了笑,摸出手机,看许晓南没来任何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心情彻底放松下来,又看了下时间,也将近十一点了。这个时间已能说是深夜,后海这里却人来人往,反而比之前更热闹了,看得叹为观止,只觉自己又开了眼界。 秦少秋问道:“你姥爷到底是哪个部委的大领导?”庄海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发改委主任。”秦少秋吃了一惊,道:“炙手可热的发改委?你姥爷是主任?”庄海霞道:“啊,这么激动干嘛?”秦少秋喃喃的说:“真是大人物。你这样的,是不是已经算是京城衙内党了?”庄海霞扑哧笑出声来,道:“你别抬举我了。我这样的连根衙内毛都不算,还衙内党呢,切。”秦少秋奇道:“你这样的都不算?” 庄海霞说:“看过有关衙内党的一本书没有,人家对衙内党的研究才叫深刻呢。入门标准是,父辈必须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且本身已经占据党政军高层,随时有坐上最高宝座的资格与能力。就凭这个标准,你觉得我算是吗?”秦少秋对这个概念很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书?”庄海霞说:“估计你看不到,是海外华人写的,国内禁止出版流行。”顿了顿,又道:“书里对衙内党的定义与划分非常严格苛刻,里面所列入的人物也都是真正的衙内。到了现今这个时代,衙内党的定义已经弱化了,一个国务委员的儿子都能称得上是衙内,其实哪里算是?至于我,更是一点边都沾不上。” 秦少秋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在北京,已退任与在任的正国级领导就不知道有多少,何况还有数不清的副国级领导,就算这些领导的后代都可以列入衙内党,庄海霞不过是一个省部级领导的外孙女,又如何能够列入?只不过是个地位稍高的衙内而已吧。 庄海霞自顾自喝了口酒,说:“你要是想来北京发展,我可以求我姥爷把你调过来。”秦少秋问道:“你姥爷今年多大了?”庄海霞说:“六十四岁。”秦少秋沉吟道:“省部级领导的退休年龄是六十五岁,你姥爷也快退了。就算他把我调到北京,调进国家发改委,他退休以后,我得不到照顾提携,以后也很难发展起来。何况,身在机关,本身就很难升迁。我现在青云跟着宋书记,他对我信任有加,以后想必也会给我机会让我得到更大发展。因此,如果考虑发展的话,还是留在青云更好。而且,我家人老婆都在省里,我怎么可能离开他们一个人到北京发展?”说完摇了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来。” 庄海霞听得瞪大美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傻呀?多少人巴不得从地方调到中央来呢,如今有这个机会,你怎么反倒不知道珍惜?调来北京,你可就有了北京户口,以后你的孩子就能享受全国最好的医疗教育等等等等……你说我姥爷快退休了,以后不能照顾你,可他还有下属门人啊,都可以照顾你啊。再说了,你精明能干,自己也能干出一番成绩,干吗指望人家提携?” 秦少秋羞愧的点点头,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下,喝下一大口,讪笑道:“是啊,我心思阴暗了,不想着通过努力工作得到提拔,反而只想求人护庇提携,让你见笑了。”庄海霞摇头道:“我不笑话你。其实你说的也是实情,这年头,会干的不如会说的,没有人在上面罩着,光凭自己努力可爬不上去。” 两人边喝边聊,聊到午夜零点出头,此时每人都已是喝了五杯洋酒,都是醉意熏熏。秦少秋说话都别扭,舌头发大。庄海霞比他也好不到哪去,美眸神彩已经有些涣散,却还要喝。秦少秋心说今晚上可是坏事了,不知不觉竟然喝了这么多,这洋酒也真厉害,刚喝下去没什么感觉,后劲儿却足,在无声无息间已经把自己给喝醉了,必须要马上回酒店,不然可就要出丑了。 他说:“该走啦,不喝了。”庄海霞问道:“去……去哪儿?”秦少秋说:“我回酒店,你……你回你家呗。”庄海霞嘻嘻傻笑道:“完了,我不知道……你那个酒店在……在哪了。”秦少秋摸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这是那家酒店的宣传名片,上面画出了酒店的大概位置,写明了地址与联系电话,道:“放心吧,我知道在哪,走……走吧。” 庄海霞叫来服务生买单,秦少秋正好拿着钱包,就从里面捏出几张大票来结账。 这顿酒菜,虽并不丰盛,却花了六百多块。秦少秋吓了一跳,心说首都就是首都,没钱还真是吃不起。 庄海霞见他抢着结了帐,也没说什么,扶着桌子站起身,道:“我晕了,呵呵,扶我一把。”秦少秋道:“我还晕呢。”庄海霞笑道:“那就互相扶。”秦少秋只好走过去,扶着她的手臂。庄海霞大方无比,直接把手臂绕进他的手臂抱住,亲亲热热的说:“走吧。” 两人各自走起路的话,都有些摇晃,可是抱在一起行走,就走得稳稳当当。秦少秋被她如此亲密的抱着走路,心中有些忐忑,暗想,晓南不会也睡不着,带龚晓琪来这里玩吧?真要是被她们撞上,自己就算是跳进湖里也说不清啦。 两人走出酒吧街,来到车前。庄海霞说:“你说你认路,那……那就你开吧,我可开不了了,再开非得撞交警去。”秦少秋苦笑道:“我哪认路了?我就是大概知道……知道这酒店的位置,还得你……你开。”庄海霞哼道:“来的时候就是我开的,回去得……得你开了。”秦少秋叫苦道:“我不认路啊。”庄海霞道:“我……给你指路。”秦少秋道:“可我也没带驾照啊。”庄海霞道:“放心,都这点儿了,哪个交警出来查你啊?人家也得睡觉。” 秦少秋无奈,只能钻进了驾驶位,庄海霞坐好后,启动了发动机,缓缓往前驶去。 秦少秋经常开沈婕妤的奥迪,对奥迪车的驾驶并不陌生,开起来有板有眼,没有丝毫的露怯。庄海霞赞道:“开得不赖呀。”秦少秋道:“你少废话,快指路。”庄海霞就笑嘻嘻的给他指引。 这样开了一阵,不仅没有回到那个酒店,秦少秋反而感觉离那个酒店越来越远,问道:“这是去哪啦?”庄海霞道:“我家……”秦少秋大吃一惊,一脚刹车就给踩住了,道:“不是先送我回酒店吗?怎么直接来你家了?”庄海霞笑道:“我实在记不起在哪了,先在我家……凑合一宿,明早上我再送你回去,保证不……不耽误你的事。”秦少秋叫道 :“被晓南发现我不在房间,我就死定啦。”庄海霞道:“让你……早就教你撒谎了,又怕什么?切,胆小鬼。我都说了,今晚上都得听我的。” 要说起秦少秋此时的心情,既有些胆小,生怕被晓南发现自己不在酒店,又有几分兴奋,还是很愿意与身边这个俏佳人同居一室的,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一段香艳的经历,心里本就有几分愿意,再加上酒精的灼烧,大脑意志也就薄弱下去了,便咬咬牙,同意下来。 车子很快停在庄海霞家楼下,两人从车里钻出来。秦少秋把钥匙递给庄海霞,却冷不防被她再次抱住手臂,想了想,也没拒绝,就从了她。 两人乘坐电梯上了楼,庄海霞打开房门,请他进去,道:“你可是我带到家里的第一个男人。”秦少秋没搭言,心说,来她家借宿可以,但绝对不能跟她发生暧昧,否则……否则就太过分了。 庄海霞带秦少秋浏览了屋里的三个卧室,道:“你睡哪个,随便挑。”秦少秋说:“随便吧,不占你的房间就行。”庄海霞就说:“那就这间好啦,我对面,彼此也有个照应。”又说:“你去洗漱吧,洗澡也行,不嫌脏就用我的浴巾。”秦少秋说:“牙刷呢?”庄海霞道:“有新的,懒得找,用我的好了。” 秦少秋进入洗手间,先痛痛快快放了次水,没有洗澡,毕竟之前已经洗过了,只是洗漱一番,用庄海霞牙刷刷牙的时候,心想,这是不是跟她间接接吻? 从洗手间出来,秦少秋回到自己那间卧室,倒在床上就睡。 庄海霞洗漱回来,推开他的房门看了看,见他已经睡着了,哼道:“真是头猪!”骂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却没关门。 睡了一阵子,秦少秋尿急,从梦中醒来,也没开灯,直接摸了出去,到洗手间放完水后,又摸黑走了回去,此时醉意外加睡意,脑袋里乱蒙蒙的,不辨左右,摸到门开着,以为是自己那间,就走了进去,摸到床前,扑到上面就睡,却似乎碰到了某个人形物体,也没往心里去,掀起被子就往里面钻。这一钻才知道,里面早已经躺着一个火热绵软的躯体,心中一愣,难道庄海霞跑到自己床上来了? 庄海霞被他动作惊醒,迷迷糊糊的转过身来,伸手往身前摸了摸,就摸到了他的身子,也没睁眼,问道:“你怎么过来了?”秦少秋说:“这不是我房间吗?”庄海霞嘻嘻笑道:“借口好粗糙啊。”秦少秋道:“不是借口,难道……我走错房间了?”庄海霞柔声道:“没走错,就一起睡吧。”说完把自己送进了他怀里。 娇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秦少秋就跟做梦一样,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只好又闭上了眼睛,用身体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黑夜中,谁也不说话,只是搂抱在一起。 庄海霞用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阵,道:“怎么还穿着呢?”秦少秋说:“我本来就没脱。”庄海霞道:“没脱你就过来了?呵呵,没法说你,你到底想怎样?”秦少秋说:“不想怎样,就想睡觉。”庄海霞说:“就想跟我睡觉才对吧?”秦少秋道:“哪有,我是那种人吗?”庄海霞笑道:“你不是早就想睡我么?前些天你给我打电话,你还说来着,‘让我睡……’,呵呵,今晚上可以美梦成真了。”秦少秋在她大腿上打了一下,道:“别说话了,赶紧睡。”却感觉她大腿娇嫩滑腻,已经光了。 庄海霞用手抚摸他的脸膛,道:“好吧,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只有身子,你喜欢的话,就来睡吧。”秦少秋道:“我睡你干什么,我只是来过夜,快睡。”庄海霞道:“那你上我床干吗?”秦少秋道:“我怎么知道……我,我上完厕所就进来了,还以为这是我……我那间,既然是你的,那……那我回去吧。”说完要爬起来。庄海霞已经适应了他身体的火热,哪肯放他走,道:“别走,就这么睡吧。” 两人就谁也不开口了,屋子里变得安静无比,似乎两人都睡着了。 可是,庄海霞那只小手却在秦少秋身上摸来摸去,一会儿到他大腿上摸摸,一会儿到他后背上划两下,总之是不肯老实。秦少秋就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下,道:“睡觉。”庄海霞上身穿着件薄薄的内衣,文胸却已经解除了,秦少秋手拍在上面,尽管隔着内衣,却有种不错的手感,就用手在上面轻轻的摸起来,将她香肩玉背瘦腰都摸遍之后,忍不淄滑到她挺翘的屁股上,隔着棉质内裤继续抚摸,偶尔也滑落到她修长的大腿上摸两下。 庄海霞一声不吭,任他摸弄,在无声无息间,娇躯却已经绷紧放松了无数次,后来被他摸得无法忍耐,索性把大腿抬起来压在他大腿上,上半身也往他怀里去,似乎想将他死死缠住。秦少秋感受到她投怀送抱的态度后,就不再摸她,而是将她死死抱住。两人胸贴胸,秦少秋已经可以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与弹性,而面前就是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仔细辩闻,还能听到低低的鼻息声。不过,他始终没有做出更过分的动作,生怕引发天雷地火,做出对不起晓南的事情来。尽管,现在这样做,已经对不起晓南了。 其实要是说起来,庄海霞对秦少秋确实很有好感,但这种好感还不足以跟他上床,只是在酒精的催化下,大脑已经失去意志力,身体深处对异性的渴望开始蠢蠢欲动,在这种情况之下,秦少秋主动送上门来,她几乎本能的就想跟他亲热一回。至于这种亲热会到什么程度,她根本就不想理会。接接吻,互相摸一摸,可以接受;就算真的发生关系,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救过自己的命,自己就当报答他了。 心里这么想着,她很希望秦少秋主动一些,可哪知道,这家伙只是抱紧了自己,没有半分的越轨行为,于是非常的失望,却也不愿意厚着脸皮主动,就只好继续任他抱着。 两人如此僵持了一会儿,秦少秋居然慢慢的睡着了,还打起了声音不算太大的呼噜。庄海霞发现这一幕后,气得咬牙切齿,一脚把他踢下去的心都有了,可是想到他能对自己坐怀不乱、守之以礼,那股怒意就又平息下去,心里对他称赞不绝,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只是太可惜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老婆老婆的叫着,一听就知道两人关系极其深厚,估计不会有自己插足的份儿。 胡思乱想中,她最终敌不过困意,在秦少秋的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多久,秦少秋忽然被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摸过手机一看,只吓得魂飞魄散,赫然是许晓南打来的,接听后,彼端响起她那质疑的话语声“你不在房间跑哪去了?是不是跟别的女人鬼混去了?”,听了此话,骇得脸色遽变,忙心虚的告诉她“我睡不着,在外面溜达,我马上就回去”,说完就挂掉电话,急忙喊旁边的庄海霞送自己回去,可是她哪在身边了? 摸了半天摸不到她,睁开眼睛一瞧,我的天哪,这哪里又是庄海霞家里了,这分明就是傍晚时分参观过的景山公园啊!此处正在煤山山腰之上,身前就是崇祯上吊的那棵古树,周围阴森森、雾蒙蒙,伸手不见五指,完全辨不清方向,正吓得惊慌失措时,冷不防面前冒出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如同贞子一般,一头黑乌乌的长发全部垂下来盖在脸上,看不清面目,朗声笑道:“哈哈,朕在九泉之下正有些憋闷,你小子就来陪朕打爬丝吧!朕可是听说你打爬丝打得好哇,来来来。”说完,一只冷冰冰的鬼爪已经抓在了自己手腕上,入手便如同铁箍一般,根本挣脱不了。 秦少秋吓得失声叫道:“不要,你是谁……我不会打爬丝!”这个男子冷笑道:“少来骗朕!你打爬丝很厉害不是嘛,前天刚赢了两千多,快来陪朕玩!”说完拽着他就往那棵古树前走去,左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绳套,直接抛在树枝上,口中桀桀怪笑,道:“你陪朕玩牌,要先上吊自尽,快来吧。” “啊……” 秦少秋尖叫了一嗓子,全身打了个大大的寒战,四肢剧烈抽动了几下子,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四处辨视,借着外面窗户映射进来的天色,可以看清,这还是在庄海霞的闺房之内,自己正在床上躺着,侧脸看,大美人正弓在自己怀里,可能也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所惊扰,已经醒来,回头看向自己,迷迷糊糊地问道:“你干吗呢?不睡 觉抽什么疯啊?”秦少秋喃喃的说:“做梦……做了个噩梦,吓死我了。”此时回想梦里那个看不到脸的龙袍男子,还有他拉着自己去上吊的情形,逼真形象,如同真实经历一般,兀自心有余悸,全身发凉。 庄海霞转过身来,问道:“做什么噩梦了?”秦少秋就把刚才那个梦说了一遍,看看时间,此时五点半多一些,正是黎明前后。庄海霞撇撇嘴,道:“活该,北京那么多景点不去玩,干吗去景山公园啊?你以为那是好地方啊?”秦少秋说:“晓琪非要去,我也好奇,就跟着转了一圈。”庄海霞道:“故宫跟景山一样,秋冬两季最爱闹鬼了,你以后还是少去。”秦少秋吓得打了个哆嗦,道:“你早说啊,早说打死我也不去,这不是崇祯的鬼魂跟上我了吧?” 庄海霞觉得好笑,耻笑他道:“瞧你那点胆子,你呀,你就是鼠胆!”秦少秋说:“我有点冷,我能抱抱你吗?”庄海霞斥道:“你少给我装蒜我告诉你,你昨晚上少抱我了?现在又假模假样的问了,切!”秦少秋嘿嘿笑了两声,就把她苗条的身子抱进怀里。 与昨晚醉酒后搂抱在一起不同,此时两人都已经度过了那段难熬的宿醉,目前意识正处于清醒状态,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正在跟对方做什么。一时间虽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但心境各自不同。 秦少秋抱住这具娇柔的身子后,就开始后悔,要说昨晚跟她搂抱,还有个醉酒的借口,可是现在还要抱她,这就有点故作暧昧了吧?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解释,反正都跟她同床而眠了,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就算对不起晓南,也不差这一次,既然如此,还装什么伪君子? 此时天色慢慢亮了,卧室里光线虽然昏暗,但两人已能看清彼此的面目表情。 秦少秋就见庄海霞那双美眸似羞似臊的看着自己,脸上表情比较诡异,说不清是害羞还是满足。两人对视一眼,她抿嘴想笑,但又强自忍住,这副小女儿情态酣美难言,实在令人陶醉。 几乎是下意识的,秦少秋就想吻过去,而且他也这么做了。 两人本来就紧紧搂抱在一起,各自脸庞相距不过一寸左右。他这边刚刚作出亲吻的动作,嘴巴已经贴到了对方脸上,立时感受到对方脸部肌肤的娇嫩,如同煮熟的鸡蛋清一般,亲了一口还想亲一口。 ps:昨晚在丈母娘家宿醉,所以没来得及更新,推迟了半天,很对不起各位书友 50 去后会否恋晚霞 庄海霞根本没想到他说吻就吻,被他吻了一口才回过神庄海霞看到他的脸色,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很是自责,却也不愿意低头,哼道:“你可是头一个亲我的男人,你必须负责!” 秦少秋惊讶地说:“亲脸也算吗?”庄海霞咄咄逼人的道:“还有,你也是头一个上我床的男人,头一个这么抱我的男人,你都要负责。”秦少秋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心说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庄海霞吗,怎么一翻脸变成了一头邪恶凶狠的小母狼?庄海霞道:“你发什么呆啊?快点,表个态,到底负不负责?”秦少秋讪讪地说:“你想我怎么负责?”庄海霞大喇喇的说:“简单,跟你女朋友分手,跟我好!”秦少秋直截了当的说:“不可能!”庄海霞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秦少秋想了想,道:“很多原因,反正不可能。”庄海霞本来就是逗他玩,闻言也不沮丧,道:“你不负责也行,不过你救我命的大恩,也就跟这些事相抵了。以后我可就不欠你的啦。”秦少秋笑道:“你本来就不欠我什么。”庄海霞见他如此大度,又显得自己刚才玩的把戏太过幼稚无聊了,有些羞惭,想了想,又把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往他身前凑了凑,柔声道:“我逗你玩呢。你想亲……就亲吧。”秦少秋刚刚被她发作了一番,哪还敢再亲她,闻言只是傻笑,不再碰他。 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抱在一起,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会儿,庄海霞有点忍不住了,想打破这个僵局,就主动仰头过去,在他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秦少秋大惊,看向她时,见她一脸羞意,忙道:“别闹了,我可不会负责。”庄海霞轻轻打了他一下,笑嗔道:“直说刚才逗你玩来着……要不是你,我跟吕海的骨头早填矿道了,人都是你救回来的,给你亲两口又怕什么?你喜欢亲就亲吧,我很大方的,呵呵。”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看着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俏佳人在面前撒嗲卖嗔,秦少秋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何况,昨晚已经跟她一起睡了,暧昧关系已经发生,还需要顾忌什么?心中柔情涌动,凑头过去粗暴的盖在了她的殷红小嘴上。庄海霞心中激动得不行,第一时间闭上了美眸,任他在自己嘴上狂亲乱吻,只是没有做出配合。 十数日之前,还是横眉冷对的冤家,此时却成了同床热吻的情人,世事变幻,造化弄人,也就可见一斑了。 秦少秋在庄海霞嘴上啃了好半天,生怕唐突佳人,没敢贸然展开法式热吻,又在她脸上亲吻一阵。此时庄海霞才算产生了一点激情,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脸上亲吻起来。两人互相亲吻一会儿,嘴巴找到了嘴巴,就开始亲嘴。庄海霞被他弄得口腔麻痒,全身酸软,情不自禁就搂紧他,小手在他后背无意识的摩挲着。 两人嘴对嘴,口舌纠缠,极尽争斗之能事,浑然忘了身之所在,只知道在这一刻尽情的享受,享受彼此的身体,享受亲热的快意,享受年轻的妙处。 秦少秋品尝着庄海霞那滑腻纯洁的丁香,手上一直没闲着,在她玉背上摸来摸去,好几次都想摸上她的酥胸,可惜两人抱得太紧,中间没有任何空隙,只好退而求其次,从她内衣里面滑落,覆上她的臀蛋,在上面又抓又揉,又捏又拧,美美的玩弄起来。 他的手劲不大不小,不会令人感到痛苦,堪巧可以撩起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欲-望,因此庄海霞感受到他手上的动作后,愈发得动情,娇躯即将融化在他的怀抱里似的,明知道这样就是玩火,再玩下去很可能做出后悔一生的事情来,可就是阻拦不住内心的欲念。这种情况在秦少秋把手插入她小内内里面,四处摸弄之后,变得越发严重,感受着他魔爪的动作,全身都洋溢着一种古怪的情绪,似乎恨不能立时跟他做成一个人,以此缓解目前这种欲罢不能的畅快感受。 庄海霞感受到他手指的小动作,两腿下意识就绷紧了,芳心有些惶恐不安,知道是非成败就在此一举,自己不反抗的话,这身子很可能就要姓秦了,虽然未必今后一直姓秦,但第一次的深刻烙印是跑不掉“秦”字了;可要是反抗的话,这令人痴迷陶醉的感受就会立即消失。可该怎么办呢?到底该拒绝还是顺应心欲? 还用不着她做出回应,秦少秋那边已经开始偃旗息鼓,大手从她要害处收回,轻轻放在她大腿上不动了,口舌的动作也在慢慢平息。一切都证明暴风雨即将过去。 她有些纳闷他的反应,忍不住睁开了眸子。秦少秋看到她眼睛睁开,就停了所有动作,连口舌也脱离了她的嘴巴。 两人对视一眼,庄海霞很想问问他为什么停下来,却又羞于出口,只是眼巴巴的望着他,妙目一瞬不瞬,有点可怜巴巴的意思。 其实秦少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可能是尿意太重吧,对她讪笑了下,低声道:“我去个厕所。”庄海霞闻言大嗔,在他腰侧连着拧了好几下,道:“让你讨厌,让你讨厌,懒驴上磨屎尿多。” 秦少秋呵呵笑着爬起身,下床上厕所去了。 此时,庄海霞也就得了空,可以整理一下刚才的思绪,粗略回想了下刚才两人的激情过程,心中不无忧虑:“到底要不要给他?给了他,自己却得不到他,只是平添遗憾而已;不给他吧,那种滋味还真不错,很想继续尝试一回,而且,这个男人很合自己心意,要不然也不会稀里糊涂把他带到家里来,更不会任他爬上自己的床,再加上他救过自己一命,就算给了他也没什么可惜的……” 秦少秋到洗手间放了水,又趁机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悔恨,为什么要跟庄海霞如此亲热,明知跟她没有任何可能,还要带她玩火,最后只能引火烧身。何况,她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身后站着一尊自己无论如何也惹不起的大佛。招惹了她,很可能就会连带招惹那尊大佛……不行,不能再疯下去了,虽爱美女,取之有道,可不能逮着一个就上。 他在洗手间定了定神,等心情完全平静下拜拜!”庄海霞想到这很可能是一次较长时间的分别,心中很是不舍,起身道:“我送你回吧。”秦少秋忙摆手道:“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了。”庄海霞道:“少废话了你,车接自然车送。”说完开始穿衣服。 秦少秋就只好走出房间等着她。 庄海霞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一番,就拉上他下了楼去,两人钻进车里,往那家酒店驶去。 路人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车里的氛围如同冰窟一般冷静。 视线中现出那家酒店的时候,庄海霞看了秦少秋一眼,秦少秋也惆怅的看向她。两人目光黏在一起,精神都有些许波动。 一刹那间,庄海霞芳心之中转过了无数念头,却只问出一句:“你回去以后会想我吗?”秦少秋实话实说:“我怎么可能忘记?”庄海霞笑了笑,想起即将分别,又有些失落,道:“电话联系。”秦少秋嗯了一声,心中非常忐忑,既怕这丫头从此缠上自己,又担心她转过身就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以后在她心里再没有自己这回事。 车没到酒店门口就停了,秦少秋看了庄海霞最后一眼,推门要下去。 庄海霞一把揪住他,蛮横而又撒娇的说:“急什么,亲我一下再走。”秦少秋笑着回过头,目光已经扫过酒店门口,那里没有许晓南与龚晓琪的身影,估计她们也起不了这么早,道:“吻别?”庄海霞嗯了一声,凑过脸来。 秦少秋又望了酒店门口一下,确定那里没什么人,这才准备跟她吻别。 庄海霞嗔道:“都不用你女朋友现身,你自个儿就得吓死自个儿。哼,我这前挡贴了膜啦,外面的人看不进来。”秦少秋讪笑了一下,凑嘴过去,准确的盖在她樱唇之上。 两人嘴巴对在一起,秦少秋发现她没退去,就侧过头狠吃 了几口。 再次分开的时候,庄海霞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问道:“你喜欢我吗?”秦少秋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怦然一跳,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庄海霞说:“你当面说给我听。”秦少秋笑了笑,道:“我喜欢你。”庄海霞一点也不笑,又问:“那以后还叫我庄记者么?”秦少秋说:“不了,要叫海霞。”庄海霞这才笑出来,道:“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秦少秋微微一怔,问道:“为什么?你……你……”庄海霞说:“如果不出意外,我很快会再去青云一趟。” 秦少秋吃惊地说:“为什么?”心中转过一个念头,这丫头不是专为找自己才去青云的吧?庄海霞说:“黑窑沟煤矿矿长孟三金已经被抓,矿上一系列连环案都会破掉的。我跟吕海带去的那些摄像器材笔记本电脑什么的也会找到,我自然要过去认领财物啊。”秦少秋道:“何必麻烦你亲自跑一趟?等那些东西被找到,我给你快递回来不就得了?”庄海霞翻了个白眼给他,又狠狠瞪他一眼,道:“你是故意跟我装傻啊还是装傻啊还是装傻啊?我还不是为了过去看你!哼!” 秦少秋自然不是傻子,也知道她的真实心意,可总担心被她缠住,现下听她亲口说明,既忐忑又得意,道:“谢谢你好意,可你跟我……”庄海霞俏脸一沉,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会缠住你的。你走吧。”说完气呼呼的转开脸去。秦少秋暗叹一声,上半身追过去,在她耳朵上轻柔的吻了下,柔声道:“我也是为你好……我走了啊。” 听到关门声响起后,庄海霞才转头看向前挡,见秦少秋一步步走向酒店,心头一酸,眼圈就红了,自言自语的骂道:“我特么就是贱!谁都没我贱!” 秦少秋回到客房里,才六点半多点儿,此时许晓南与龚晓琪还在酣睡,倒不用担心被她们撞见,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洗去跟庄海霞共宿一床以及亲热的所有痕迹,这才回到床上躺下假寐,等七点多许晓南敲门来叫的时候,假意刚刚睡醒,穿衣下床,给她开了门户。 到底是做出了对不起她的事情,面对她的时候是有几分羞惭的,心念一动,决议对她做出物质上的补偿,道:“老婆,北京高级大商场特别多,我今天带你去买衣服吧?”许晓南道:“不去。来北京是来旅游吃喝玩乐的,不是来购物的。越高级的商场东西越贵,还是省着点吧。”秦少秋笑道:“不用你给我省钱,我有钱。”许晓南道:“你有什么钱啊,一个月两千多死工资,咱俩很快又要结婚,还是省着点花吧,你有那个心意我就知足了,呵呵。” 秦少秋真想告诉她,你老公我有将近一百万的存款呢,却又不敢,因此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多半天,三人驾车品尝了皇城根的特色小吃,也感受了下首都的人文风貌,直到下午才驾车返回,随车带了不少北京的特产,比如果脯烤鸭什么的。 这次出来玩,除了无意中与庄海霞小小的亲热了一回,可以说秦少秋未近女色,小腹中那股子邪火憋得很足,身子都要爆裂掉了,对龚晓琪也越发的有意见,心想,要不是她,这些日子自己跟晓南双宿双飞,该有多快活啊,哼,这个仇一定要报。 驾车从北京返回省城,第一站是青云,但秦少秋买了不少京城特产,其中就给老板宋超凡一家买了一份,所以他没有回青云,而是赶奔黄州,打算将特产送到宋家再回青云。 车到黄州后,许晓南也没有再往省城赶,把秦少秋送到宋家后,就带着龚晓琪回家去了,等今晚在家里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再驾车回省城上班。反正黄州距省城很近,她又是处里的领导之一,就算明早上迟到了也不算什么。 宋超凡目前在青云,家里只剩张桂琴与宋美母女。两人见秦少秋度假归来,都很高兴,非常热情的把他迎到客厅里。秦少秋拿出了北京果脯、烤鸭与京式糕点,全部放在茶几上。母女二人显得很是惊喜,心情越发愉快起来。当晚,秦少秋被留在家里吃饭。张桂琴更是让他留宿在家,等明早上再回青云。 吃过晚饭,时间还早,秦少秋就叫宋美出去逛街。之前,他陪老板宋超凡应酬,从张文彪与杨大秘手里赢了两千多块,这笔钱自从赢到手里为止,就没当成是自己的,毕竟,如果宋超凡没带自己过去玩,自己也赢不来这些钱。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些钱全部花在宋美身上,惠而不费,还能增进加深与宋家一家人的感情,何乐而不为? 宋美可不知道他肚子里转的花花心思,有些疑惑的跟他走出了小院。 二人走到路边,秦少秋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叫宋美上车,吩咐司机往北京路去,问道:“小美,什么时候回上海?”宋美说:“明天上午的火车,票已经买好了,下午就到上海了。少秋哥,你带我去北京路干什么?”秦少秋笑道:“买衣服。”宋美奇道:“给谁买?”秦少秋道:“给我老婆买。”宋美扑哧笑出来,道:“那你带她去啊,带我干什么?” 前面司机听到两人的对话,暗自摇头,从后视镜看了二人一眼,心想,真是世风日下啊,竟然带着小三儿给老婆买衣服,这男人也真行! 秦少秋道:“我要给她一个惊喜,不过我不会挑,所以特意找你帮忙。”宋美谦虚地说:“我哪会挑衣服啊,我的衣服还都是我妈给我买的呢。”秦少秋笑道:“你身材跟她差不多,你给我当个衣服架子就行了。”宋美扁了扁嘴,心说,这人太可恶了,敢情把我叫出来只是让我当衣服架子,早知道才不跟他出来呢。 司机从后视镜捕捉到宋美的表情,无声的嘿嘿笑起来,心说,小三儿吃醋啦!不过,这小三儿也真他妈俊,年纪又小,这个禽兽倒是艳福不浅。 车到北京路,秦少秋结账下车,却遭了司机一个白眼,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纳闷的下了车。 此时,秦少秋才对宋美说明:“小美,这衣服架子不让你白当,有喜欢的衣服你也说话,我买给你,就当哥我送你的。”宋美闻言又高兴起来,嘴上却谦虚地说:“不用,你赚点钱也不容易,还是给晓南姐买吧,我衣服有我妈给我买呢。”秦少秋笑道:“我这点钱赚得可是简单,跟人家打了几把爬丝就赚回来了。嘿,要不是有人玩不起,请了个高手过来,我赢得更多。”宋美笑了笑,问道:“你赢了钱不交给晓南姐,自己私藏,被她知道你可就惨了。”秦少秋笑道:“她才不管我的钱呢,再说了,这不是要给她买衣服么。” 两人说笑着在步行街上逛起来,经过一家阿迪达斯专卖店的时候,秦少秋敏锐的发现,宋美一直盯着橱窗里的衣服瞧,就知道她喜欢运动服,于是当先迈步往店里走去。宋美不知道他今晚的真意,其实是要给她买衣服,所谓给许晓南买只是个幌子,见他走进去,就也只好跟着。 两人在店里转了一圈,秦少秋给宋美相中了一件黑粉相间的运动服,因为这件她一直盯着看,又给许晓南选了一款慢跑鞋,就先让宋美试那件衣服。 宋美问道:“你怎么给晓南姐买黑色的呀?多显老啊。给她买那件白色的呗。”秦少秋笑道:“你喜欢白的?”宋美点点头。秦少秋就让店员给她拿一件号码合适的白色运动服下来。宋美这才明白,他一上来要先给自己买衣服,有些惊喜,也有些羞臊,讷讷的说:“你先给晓南姐买吧,不用给我买。”秦少秋道:“你试就是了。” 宋美心里甜丝丝的试了衣服,对这件衣服高昂的价格没什么感觉,却觉得这位少秋哥对自己真好。 她身材瘦高苗条,青春发育又已经到了顶峰,自然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只要号码合身,没有难看一说。秦少秋见她穿上那件白色运动服后,别有几分飒爽英姿的味道,看得暗自点头,让店员开了票,又招呼宋美来试鞋子。 堪巧宋美与许晓南的脚码一般大小,找她试鞋是正好。 秦少秋站在她身前,看着她坐在沙发墩上,将脚从鞋子里面提出来,眼前一亮,就看到一只裹着薄薄肉色丝袜的纤瘦玉-足停在了半空中,哪怕隔着层丝袜,也能感受到她足部肌肤的白皙与 细腻,看得有些口干舌燥,心说这丫头果然不愧是张桂琴的女儿,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美。这要长大成人,绝对是大美人啊。 51 赴宴从缘遇二美 等宋美将两只鞋子都穿好后,秦少秋仔细看了看,觉得不论外观还是颜色都是上佳,问了下小丫头的感受,她也觉得不错,走起路秦少秋就自作主张,要了两双,一双给她,一双给晓南。 上衣与鞋子都买好了,秦少秋就问宋美想要什么样的裤子。宋美承了他衣服鞋子两件大礼,前后加起来价值都一千多了,有些心惊,不敢再要什么。 秦少秋也不管她的意见,揪着她就往商场里去,找了几家年轻人比较喜欢的牛仔裤品牌店,给她买了一条七百多元的名牌牛仔裤。小丫头身材尚未完全长成,但也已经发育得不错,该挺的地方挺,该翘的地方翘,因此穿上这条牛仔裤后,格外有型,臀腿之际的靓丽曲线不亚于许晓南。 等购物完毕,宋美已经被感动得不行,虽然不到感激涕零的地步,却也在心底记了秦少秋一个大大的人情,暗里寻思该怎么回报他。 这番购物下来,秦少秋赢来的那两千多块却并未用完,还剩几百,看着宋美那俏丽充满稚气的脸庞,忽然想起与她一样年纪的龚晓琪。若是说起关系来,龚晓琪与自己的关系显然更近,她是晓南的表妹,也就是自己未来的表妹,看晓南对她这个亲表妹还是挺好的,那自己爱屋及乌,也就应该对她好一些,现在自己给宋美这个外人一顿疯狂购物,却不给表妹买一件,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晓南这位老婆大人?反正也是来了,就再给龚晓琪买件衣服吧。 龚晓琪还在读美校,给她买衣服既不能太成熟,也不能太艳丽,而且还不知道她的体型号码,也就不好买,想了想,还是也给她买双鞋子吧。不知道她的脚码?这还不简单,问问许晓南不就知道了? 他给许晓南打了个电话过去,答案很快问出来了,龚晓琪脚码实在是太小了,竟然只有三十六。这样的小脚,若是以后继续发育还差不多,要是就到此为止再也不长了,以后可是很难买鞋。 许晓南在电话里奇怪的问他:“来不来的你怎么想到给晓琪买鞋了?”秦少秋笑道:“我好歹是她未来的表姐夫啊,这也算认识了,不送她点见面礼怎么行?”许晓南呵呵笑起来,好意提醒道:“你想给她买鞋,我支持,但是最好让她当面试一试,否则买了不合适怎么办?”秦少秋说:“不合适就再退呗。”许晓南笑道:“我不管,你爱买就买。哼,想不到你挺会收买人心的。”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跟宋美到了商场里的耐克专卖店,给龚晓琪挑了双粉色的运动鞋。 宋美问了秦少秋才知道,这双运动鞋的主人竟然是他未来的妻妹,而在这种亲密关系之下,他也不过是给她买了双鞋子,却给自己买了一整套衣服,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心中越发得意起来。 两人回到家里,张桂琴见两人大包小袋的,就知道两人购物去了。等宋美把实情说明,张桂琴惊讶非小,心里非常欢喜,嘴上却埋怨了秦少秋一通“乱花钱”“惯着小孩子”什么的。 晚上睡觉前,秦少秋给许晓南打去电话,说了给她与龚晓琪买鞋的事情。许晓南得知他给自己买东西,自然很高兴,跟他约好,明天早上开车过来拿,然后才回省城。 次日早上,秦少秋刚刚吃完张桂琴亲手做的早餐,许晓南就开车上门了。龚晓琪不在车里,小丫头已经回自己家去了,因此秦少秋给她买的那双鞋只能先放在许晓南手里。 许晓南在车里试穿了下秦少秋给自己买的那双慢跑鞋,还挺合适的,走起路来也很舒服,欢喜之下,赏了秦少秋一个吻。当然,这也是一记吻别。这之后,许晓南驾车把秦少秋送到长途车站。在这里,秦少秋将坐长途巴士回往青云,走高速也就是四十多分钟的时间。至于许晓南自己,则驾车往省城去了。 秦少秋回到青云后,很快就投入到了纷繁乱杂的工作当中。没几日,他忽然接到了市电视台长张希凡打来的电话。 张希凡给他打这个电话,有两层意思,一是感激他帮忙牵线搭桥,让自己有了向许光汇报工作的机会。张希凡说,张涛已经跟许光提了这事,许光也答应了,这两天会抽时间见自己。 第二层意思,张希凡提醒秦少秋,自己儿子的婚期已经到了,请他明天务必抽出时间来市里参加婚礼。秦少秋也答应了。 这天晚上下班前,秦少秋跟宋超凡请假:“老板,明天中午,我有位叔叔的儿子大婚,我得去市里出个份子。我跟你请三个小时的假。” 他没有跟宋超凡明说,这位所谓的叔叔是市电视台长张希凡,是怕在宋超凡这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反正这事也不是骗他,因此说得含糊些也有情可原。 宋超凡是县委书记,可更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没有生活在真空中,对于这种生活中正常的人情交际只有尊重服从,不会反对拒绝,当然了,心里也会考虑一下,如果明天秦少秋离开三个小时,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工作安排,不过,既然这小子提出请三个小时的假,估计他也已经研究过明天的日程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便点头道:“好,路上注意安全,不用太赶。” 秦少秋认认真真的说道:“您放心吧。”宋超凡说:“等你回来,我们先初步探讨一下,如何做到党政携手,在青云全境开展扶贫工作。” 理论上说,扶贫是政府该操心的事情,不过,宋超凡想在执政期间作出成绩,想要得到老板、市长许光的提拔,就必须在他重视的扶贫工作上做出文章。做好扶贫工作,既得到了政绩,也得到了被提拔的资格,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愉悦的呢?因此,只好往政府那边伸伸手,好在扶贫是国家大计,党委表示重视、提出意见也无不可。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秦少秋跟宋超凡打过招呼之后,就准备出发了。他收拾好随身必备的东西,下楼到了大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赶奔市区。 以他现在的权势,从县委找辆小车开开是完全没问题的。不过,他并不愿意留下公车私用的把柄,免得被人因此质疑或是诋毁。要知道,他现在作为县委书记宋超凡的秘书,响当当的县委一秘,那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不知道多少人暗里嫉妒他仇视他呢,说句不夸张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里憋着劲想把他搞下去呢。因此,平时注意一下自身行为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这种工作与生活上的小细节。 半个多钟头以后,秦少秋赶到了黄州市区,但这并不是终点,因为他要赶往张希凡儿子举行婚礼所在的酒店“古城大酒店”。 古城大酒店只是四星级,以张希凡的家势,给儿子举办婚礼,去五星级大酒店举办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他却偏偏舍弃了市里非常出名的两家五星级大酒店,选择了低调内敛的四星级酒店古城。秦少秋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一方面,是纪委管得宽,不允许领导干部举办奢华酒宴;另一方面,老张人老成精,故意表现出朴素低调的一面。 这就是处级干部的智慧所在,身份地位钱财势力都已经达到了一定地步,就不再张扬,转而寻求低调内敛。不像某些村官或者一些级别比较低的人物(譬如暴发户),通过某些手段赚了些钱后,就恨不得在各种场合显示自己的富有与人脉,非得要天下人都知道才能甘心。殊不知,这样做反而会引来祸事。前段时间,就有个村官为儿子婚事大排筵席,结果被媒体曝光,又被纪检委查个正着,反而连带查出了所做的违法违纪的勾当。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秦少秋赶到古城大酒店门口,就有人迎上前,不是别人,正是市电视台营运副台长王文圭。 堂堂市电视台第一副台长亲自在门口迎接,除了秦少秋有这份面子,剩下的也就是那些与张希凡平级甚至高级的领导干部了。也因此,秦少秋心里非常得意,当然脸上不会表现出来,相反对王文圭执礼甚恭。 两人热情的握了握手,寒暄几句,就说笑 着进入了酒店,乘坐电梯来到六层,刚出电梯,就见到了记账的桌面。 秦少秋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五百元,放到了桌面上。记账人员就询问他的名字,然后记在账本上。旁边有人唱账:“秦少秋,五百!”腔调故意拖得很长,就跟太监似的,令人听起来直起鸡皮疙瘩。 对于这种喜事来说,五百的份子钱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秦少秋当然可以给的更多,不过除了让人们胡思乱想外,没有任何益处,要是再被人误会自己是个大贪官,那可就糟糕了。反正交情也未必体现在份子钱多少上,那就随大流吧。而实际上,黄州市区包括下辖十几个县市内婚丧嫁娶的份子钱标准,一般都是二百元。五百元已经不少了。 秦少秋到了大宴会厅里,婚礼仪式已经结束,众宾客都已落座,正在吃吃喝喝,新郎新娘在张希凡夫妻的引领下,前往每桌席面敬酒。厅里宾朋满座,热热闹闹,很有一副喜庆气象。 王文圭请秦少秋坐在一张散席旁,他自己去通知张希凡。 秦少秋等着的时候,就听旁边一桌一个女子低声说道:“还是张台长面子大,陆雪妃那么著名的女主持人居然跑过来给他当司仪。”另外一个女子说:“你这不废话嘛。陆雪妃再著名,可也是市电视台的员工,市电视台归张台长管,她怎么敢不来呢?”先前的女子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我就是惊讶,啧啧,还能见到陆雪妃的真人,这趟婚宴真是没白来。过会儿我可得找她合个影。”另外那个女子忙道:“我也一块,这可是好机会。” 秦少秋听说陆雪妃也来了,心口一热,四下里t望,可还没看到她,就先看到王文圭领着张希凡夫妻走了过来。 张希凡见秦少秋果真亲自过来道喜,笑得眼睫毛都乐开花了,熊掌一般的大手抓住他的手用力摇晃,握着他的手说了一番感谢的话。秦少秋也趁机道喜。 张希凡老婆早把儿子与新媳妇叫了过来,也备好了水酒,等老公与秦少秋说得差不多了,就把儿子与新媳妇推了上去,让两人给他敬酒。 张希凡儿子还纳闷呢,看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比自己大几岁,也不是什么显赫人物啊,为什么老爸对他如此看重?还把我叫过来单独给他敬酒,难道此人来头很大? 秦少秋打量新婚夫妻一眼,见新郎酷似张希凡多一点,新娘子姿色上等,是个美人,心中暗自羡慕,可是想到许晓南的容貌,也自得意起来,暗想,晓南要是穿上这么一身大红的旗袍,再随便打扮打扮,姿色也不输于这位新娘子,笑着对二人说了几句恭喜之类的话。 新娘子端着酒盘,新郎端着酒杯递过来,见秦少秋年纪不大,就口称为“哥”,说了一番感激的话,敬他喝酒。秦少秋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张希凡对儿子说:“再敬两杯,你秦哥可是贵人!” 小张心里更纳闷了,心说他是什么贵人啊,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老爹你说起过此人呢,不过老爸的意思也不敢违逆,忙又给秦少秋倒酒敬过去。 张家父子盛情难却,秦少秋只好一口气连干了三杯,好在酒杯都是衅盅,两钱左右的量,三杯喝下肚去倒也没什么大碍。 喜酒喝完,张希凡亲自引领秦少秋坐席。 刚才他们这边闹出来的动静可是不少,不少人都观望过来。见众人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一个年轻男子,不认识秦少秋的就非常纳闷,这小子是谁,怎么这么多人都围住了他?难不成是什么大人物? 大厅里另有几个包间,张希凡直接把秦少秋带到了其中一个包间里面,请他落座,道:“老弟,你别把自己当外人,多吃多喝。老哥哥我还得去招呼朋友们,就先失陪了,你可别见怪。”秦少秋道:“老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快去忙你的吧,呵呵。”张希凡道:“我找个人过来陪你,嘿嘿。”说完诡异的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秦少秋也不知道他要找谁来陪自己吃饭,心里想着陆雪妃,就想找找她在哪,刚把包间门打开,就听张希凡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快进去吧,除了你,也没谁陪得了我这位老弟了,呵呵。”话音未落,门帘撩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这个女子秀发垂肩,脸庞精致,眼睛大大的,如同会说话一般,笑语凝腮,说不出的甜美动人,赫然是个天香国色的美人儿!却也不是陌生人,还是老相识。 “啊?雅霏?你也来了?”秦少秋有些惊讶,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这美女正是白雅丽的妹妹白雅霏。 白雅霏莞尔一笑,道:“是啊,想不到我会来吧?”秦少秋笑道:“真是想不到,你……你应该已经去市电视台上班了吧?”白雅霏道:“是呀,我刚上班没两天,王台长就找到我,问我张台长公子大婚,我要不要来。我一想,调动工作的时候承了张台长好大人情,既然知道这事儿了,就过来凑个热闹吧,看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也搭把手,算是还还人情。没想到你也过来了,更没想到张台长让我陪你,呵呵,我哪会陪人啊……” 秦少秋对她没有任何的邪念,有的只是偶然间昙花一现的占有之心,但想到自己与晓南即将成婚,又想到她是白雅丽的妹妹,就又不敢造次了,因此,此刻面对着她,既想与其亲近,又恐不小心爱上她,颇有几分诚惶诚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道:“你不用陪我,你去忙你的吧,我随便吃点就回去上班了。” 白雅霏带笑看着他,心里酸酸的,甜甜的,颇不是滋味,想起之前的某天晚上,就是眼前这位帅哥帮自己搞定工作的那天晚上,姐姐白雅丽有意撮合自己跟他搞对象,当时,自己嫌弃他是个二手男人,就没考虑姐姐的话,可是刚才,这人刚刚进入大厅,就被王文圭与张希凡两位台长围住,让他瞬间成为了宴会厅里的主角与明星,在那一刻,就连新郎新娘都是黯然失色,也就是在那一刻,自己才见识到他真正的价值与魅力所在。此时认真考虑,这样一个年纪不大、要模样有模样、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的优秀男子,就算离过婚是个二手男人,又如何了?难道这能抹杀他身上的光辉吗?整个青云县,这样的男人又有几个?你白雅霏又是什么天仙下凡了,何敢嫌弃他? 后悔、羞惭、失落、担忧……一齐涌上心头,让她脸上笑容变得非常难看,还不如哭出来更好看一些。 “不行,我要给姐姐打电话,让她给我说合这件事。这么优秀的男人,我绝对不能放过!” 白雅霏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说:“你先坐,我出去打个电话,再回来陪你。”秦少秋道:“好,你去忙吧。”白雅霏急匆匆走了出去。 秦少秋坐在桌旁,等了一会儿,美味佳肴就都端了上来。包间里就他一个人,也用不着花时间搞酒场应酬那些勾当,拿起筷子就吃喝起来。 刚吃没两口,帘子被人撩开,一个美女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秦少秋抬头看去,又惊又喜,失声叫道:“雪妃!”说着站了起来。陆雪妃笑眯眯的走过来,撒娇一般的低声唤道:“老公……”秦少秋夸张的应了一声:“哎……”陆雪妃就把手放在他肩膀,把他硬塞坐回去,嗔道:“跟我还这么大规矩,快坐下吃你的吧。我刚才去洗手间了,回来才听说你来了,这不,赶紧就过来陪你啦,呵呵,我漂亮吗?” 秦少秋定睛看去,见她秀发高绾,上身穿着一件鸡心领的短袖碎花丝绸小衫,下身穿着一条肉红色的超短一步裙,凸显出瘦腰与丰-臀,最下面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全部露在外面,未着丝袜,踩在两寸多高的高跟鞋上,简直是性-感美艳到了极点,不由得大为不忿,低声道:“竟敢背着我穿这么露,讨打?” 陆雪妃嘻嘻笑道:“哪有啊,只露了大腿而已嘛。”秦少秋在她肥美的臀瓣上拍了一把,道:“这儿是没露,可比露了更勾人眼球。”陆雪妃无辜的说:“裙子太紧,人家也没办法啊……”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门被推开,白雅霏走了回来。 白雅霏没想到陆雪妃在这里,陆雪妃也没想到她会走进来,二女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白雅霏敏感的留意到,陆雪妃就站在秦少秋身边,看到这一幕,瞳孔略略收缩,觉得不大妙。 陆雪妃笑道:“雅霏你吃好了吗?”白雅霏甜笑道:“吃好了,雪妃你呢?” 听到二女互称芳名,秦少秋忽然听出了什么,敢情二女芳名最后一个字都是“fei”的发音,看来她俩挺有缘分啊。 陆雪妃笑道:“我还没怎么吃,来秦……科长这里凑个热闹,要点饭吃,呵呵。”白雅霏讶异地说:“雪妃你早就认识我哥吗?”陆雪妃更加惊讶,看了秦少秋一眼,道:“秦科长是你哥?”白雅霏微微一笑,道:“算是吧,他是我姐夫的干哥们,不就是我哥咯。”陆雪妃有所领悟,缓缓点了下头。白雅霏又道:“张台长让我过来陪他吃饭。”陆雪妃道:“哦,那就过来坐,一起坐吧。” 她当仁不让的坐在了秦少秋左手边,白雅霏眼皮跳了跳,咬咬牙,就坐到了秦少秋右手边。 秦少秋看到二女选择的座位,产生了一种荒唐的念头,要是这俩美女都是自己的女人,左拥右抱,一起吃喝玩笑,那该有多快活啊。说起来,这种念头也并不奢侈,毕竟,陆雪妃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只是右手边这个,却不大方便入手,雅丽还不得活活掐死自己?好嘛,想姐妹通吃? 陆雪妃拿起筷子,自顾自夹了一只大虾,吃了一口,却见白雅霏同样夹了一只大虾,放在了秦少秋的食盘里,心头就是一跳,敏感的想到,这个新晋主持人,到底是老公的妹妹,还是老公的情人?若是前者,自己无须提防什么;若是后者,可就不得不小心了,这丫头身材容貌年纪都要胜过自己数分,她存心跟自己抢老公的话,自己哪里是她的对手?想到这里,不动声色的夹了一颗腰果过来,同样放到秦少秋面前食盘里,笑道:“秦科长,多吃点。” 眼看两位大美人争先恐后地给自己夹菜,秦少秋实在是受宠若惊,心里比喝了蜂蜜还要甜,看着右手边的白雅霏,暗自寻思,雪妃给自己夹菜,那是天经地义,谁叫她是自己的“准小老婆”呢,可是这位“小周慧敏”又为什么给夹菜呢?感谢自己给她搞定工作?还是纯粹把自己当哥哥般敬重? 他可是不知道白雅霏的内心想法,若是知道,肯定会高兴得晕过头去。 两大美女在旁伺候,秦少秋这顿饭吃得可谓是旖旎之极,要不是急着赶回青云县委上班,真是恨不得在这张桌子旁坐上一辈子。 “你们俩也赶紧吃吧,多吃点,别管我了,我随便吃点就得走了。”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张希凡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瓶国窖一五七三,乐呵呵的要给秦少秋倒酒,冷不防发现陆雪妃与白雅霏双双伴他身旁,一下子就给惊呆了,心中惊道:“操,这是二女共事一夫的场面?”定了定神,又想:“早就怀疑他跟这个白雅霏关系暧昧,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很快又想:“他妈的,市台前后两个当家花旦主持人,都是他的女人,这小老弟艳福也太大了吧。妈的,羡煞我也!” 心里转了这么多念头,他却并没有僵立原地,而是笑呵呵的提酒上前,开玩笑道:“老弟,你艳福不浅啊。我们市台两大美女主持人都来陪你吃饭,连我都没这个待遇呐。” 秦少秋起身相迎,解释道:“雪妃是我的老朋友,雅霏是我妹子,呵呵,想不到就碰到一起了。”张希凡绕过来给他倒酒,道:“刚才那三杯,是犬子敬的,这回老哥我敬你三杯,你可千万要赏脸。”秦少秋推拒道:“三杯可不行,我马上就得回去跟领导开会,三杯太多,一杯吧,咱们改天再喝个痛快。”张希凡主要目的是表现出对他的看重,见状也不勉强,道:“好,一杯就一杯!” 张希凡给他倒上,找了个空酒杯,给自己也满上,跟他碰了下,道:“老弟,今天你赏脸大驾光临,我这婚宴可真是生辉不少啊,老哥我谢谢你。来,咱俩干了!”秦少秋想着之前陆雪妃跟自己商量的大计,就在此时提出来点了下,道:“哥哥,雪妃是我好朋友,以后还得请你跟王台长多照顾。” 张希凡心想,他以前可从没跟我提过这话,今天突然冒出来,是个什么意思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陆雪妃也在场?未必吧,这种话,不当着她就说不出来了吗?估计,这里面有什么深意,现在不明白也不要紧,慢慢等着或许就知道了,笑眯眯地说:“就算老弟你不开口,我也得多照顾雪妃啊。她今天给我做司仪,我面子可大了,我感谢她得很哩。再有老弟你这话,没说的,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保证照顾到位。” 秦少秋赞道:“老哥爽快,那就干了。” 两人又碰一下,各自干掉。 张希凡又给秦少秋满上,尽管他只答应喝一杯,但是他喝不喝是一回事,满不满上又是另外一回事,这种小细节可务必不能忽视,否则就是得罪人。 秦少秋又虚揽着白雅霏道:“还有我这位雅霏妹妹,初来乍到,台里的关系、业务都不清楚,也请老哥多点拨多照顾,多多提携。”张希凡看了白雅霏一眼,暗里分泌了不少口水,心说,这样的大美人,让我亲一口我就满足了,要是能让我抱到床上好好的玩一回,少活十年都愿意啊,可惜了,却是这位小老弟的女人,自己如何能碰?又怎么敢碰?笑道:“放心老弟,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敢不照顾提携?哈哈,雅霏,你瞧瞧,我这老弟对你多关心啊。” 秦少秋微微的笑了笑,心说这位张老哥真是个妙人,懂得在自己心仪的女人身前帮衬自己,别人可未必有这份精明。 他看着张希凡,旁边的白雅霏却看向他,暗想,他还真不错,帮我把工作调到市台也就算了,还时不时的关照我,这份责任心一般男人身上可是看不到。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白雅霏之前觉得秦少秋是个二手男人,因此他身上任何优点都看不到眼里去。此时对他产生了想法,便觉得他一言一行都是好的。 她这么想着,目光中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感激与爱慕之意。这种缠绵的眼神,却正好被她对面的陆雪妃捕捉在视线中。 陆雪妃暗道不妙,心里产生了危机感。 在场二男二女,各有各的心事,却谁也没说破,表面上融洽随和,内里却是诡谲迷离。 52 今夕之后换新家 等张希凡走后,秦少秋又吃了一小碗米饭,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就不吃了,起身跟陆白二女道别,生怕被两人送出去引起众人围观,就让二女留在包间里。二女自然都是乖乖巧巧的,听了他的话,没有送出去。 此时,外面酒宴基本已经散场了,来观礼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 张希凡亲自把秦少秋送出去,给他一条喜烟、两包喜糖。烟的档次不低,是软中华,光这一条烟,折价就要六百多。而秦少秋出的份子钱不过是五百块钱,等于是这一趟出份子,不仅没赔,反而还赚了。当然了,这种正常的人情往来也不能以赔赚衡量。 打车回到青云县委后,秦少秋把两包喜糖与那条烟拆散了分别送到秘书科与综合科,给大家分享。秘书科是他自己的科室,有点好处照顾一下自己人那是情理之中的事。至于综合科,同样也是为宋超凡服务的科室,而且平时不少跟他们打交道,适当的打点一下有助于工作与人脉展开。 他身为秘书科科长,自然是不方便本人出面送这些东西,都是叫张娴代劳的。堂堂副科级科长,跑到两个科室分发喜糖喜烟,也不像话,有损威信。 他也没忘了请科里同事们吃饭的事情,不过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必须得等老板给自己准时下班的机会才能成行,这个也不能急。 下午正式上班后,宋超凡让秦少秋把蒋文轩请过来,三人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讨论开展扶贫开发工作的事项。 理论上,扶贫工作属于政府的分内之事,政府那边有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设置,也有分管扶贫的副县长,更有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下属的扶贫开发办公室,里面又牵涉着大量的扶贫资金。这样一来,县委这边的手就不好伸得过长,太长了势必会引起政府方面的不满。因此,如何把握这个插手的度,是正式开展扶贫开发工作之前最需要注意的地方。 宋超凡首先定下了调子:“具体扶贫工作,如计划、实施、办法与落实等,都由政府部门全面统筹并负责到底,县委这边主要负责制定扶贫政策、协调扶贫力量、宣传扶贫工作、总结扶贫经验与教训。另外,时不我待,扶贫工作必须要马上抓起来,争取在黄州全市做个典型出来。” 蒋文轩听他铺的摊子比较大,目标也很宏伟,说:“既然这样,我建议上会讨论一下,既表示出对扶贫工作的重视,也从侧面提醒全县各级领导干部,这次不是说着玩玩,而是要大干一场。”宋超凡点头道:“会肯定是要开的,而且不只是一次。先上个常委会,统一大家伙的思想认识,再由政府那边眷制定此次扶贫开发工作的要点。要点制定出来以后,上会讨论通过,再召开一次全县领导干部大会,将此次扶贫工作思想输送到每个领导干部的脑袋里边。从县里到下边乡镇,务必高度保持一致。嗯……从计划到实施,拖的时间不要太长,一周内通过扶贫要点,两周内全县都要行动起来,争取一到两个月内有重大进步。” 蒋文轩点了点头,道:“那我马上把此事加到下次常委会的议题里面去,也让大家都有个思想准备。”宋超凡说:“这件事我还要找海涛县长、分管扶贫的陈县长、扶贫办主任谈一谈。事不宜迟,赶紧做吧。” 秦少秋本以为这个会要开很久,而自己也要发言、献计献策,想不到两位老板定了个调子就完了,有些好笑,想了想,也在情理之中。领导是干什么的?就是定调子的,真要办什么事,都有下面人去负责。自己还以为他们要讨论细节,委实是把他们看小了。 接下来,宋超凡果然叫来了分管扶贫的陈锋副县长与县政府扶贫办主任王耀才谈话,一谈就谈了两个多小时。 秦少秋暗想,看来老板这次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全力扶贫的了,这个思路不仅与市长许光保持了一致,而且也能借着这次扶贫来创出成绩,怪不得要如此大张旗鼓呢! 就在宋超凡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来自市里的一个通知暂时截停了他的步伐:市委将要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包括县区市(县级)的县(区、市)委书记、县(区、市)长都要参加。 这个通知是下午三点多发过来的,蒋文轩拿到后第一时间送到了宋超凡办公室内。大会将于明天上午召开。 尽管这个通知来得有些突然,肯定会打乱很多人的工作,但接到通知的人也都无可奈何,这里面就包括宋超凡。 通知上面没写具体会议内容,只简单写着:“……宣布省委关于黄州市委市政府领导调整的决定。” 宋超凡那是什么人,一看这个标题就明白了,何况,近期也已经接到不少消息,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被调整的领导是谁。他感慨无比的叹了口气,看向门口位置,似乎隔着门已经看到了秦少秋,心里笑道:“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等蒋文轩走后,宋超凡把秦少秋叫进屋来。 秦少秋被叫进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事儿,问道:“老板您有什么吩咐?”宋超凡笑道:“本来也没什么吩咐,你这么一问,还真有一个,明天早上……算了,还是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就出发去市里,明早参加全市干部大会。你告诉老李一声。”秦少秋问道:“哦,我这边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宋超凡含蓄的笑了下,道:“你要做的准备,就是向你的准岳父贺喜。”秦少秋奇怪的问道:“贺喜?贺什么喜?” 宋超凡就把那份通知递了给他。 如果单看这份通知,秦少秋还是要想一想才能明白其中深意的,可是刚刚听了老板的提示,倏地就明白过味儿来,立时又惊又喜,道:“许市长这是要……” 宋超凡点了点头,心想,少秋这小子真是有福气啊,先是跟晓北交了朋友,又很快俘获了晓南的芳心,如今未记的岳父,想要达到自己的成就可能就是七八年的事情,实在令人羡慕啊。 不过,宋超凡转念又一想,也不能说秦少秋将来要依靠着许家才能飞黄腾达,没准啊,老板许光还是借了这小子的福气才高升的呢。这可都是说不清的事呢。 宋超凡感慨过后,特意训诫了秦少秋一番,大意是:许光升为市委书记之后,作为他的准女婿,今后一定要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加强自律,在各方面都要恪守准则,不要跨越雷池半步。 秦少秋连连点头,唯唯称是,想到前妻王宇对自己的跟踪,想到沈婕妤前夫靳泽明派人试探自己,在心里给自己拉响了警报,从今以后,真要循规蹈矩、老实做人了,非不得已,绝对不能惹是生非,更不得胡乱招惹女人。否则,自己惹一身骚也就罢了,就怕给许光的政敌得到机会,用自己的错误来攻击他老人家。一旦他老人家因自己丢了脸,自己死得会有多惨,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正好有眼前这个好机会,不如跟老板说说王宇对自己死搅蛮缠的事情,也算提前打个预防针。就算以后王宇真的曝出自己与陆雪妃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起码在顶头老板这里不会得到轻信,她王宇也就翻不起什么水花儿来了。 想到这儿,他就将离婚后王宇对自己死缠烂打、死搅蛮缠的事情说了出来。 宋超凡听后脸色沉了下来,道:“居然还有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秦少秋委屈的说:“她就是看我现在过得好了,千方百计想从我手里多捞点好处,最大目标是跟我复婚,我不同意就跟我索要各种损失费。我哪里拿得出十万块?就算拿得出,谁知道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我不给钱,她就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在外面有女人,说我对她始乱终弃……我都快要被她气乐了,我跟她结了婚又离了婚,怎么会是始乱终弃呢?她还威胁我别想跟晓南好好结婚,她会大闹婚礼的。老板,您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真发愁,怕她哪天闹到县委或者纪检委来。我倒是无惧流言,就怕给县委给您带来影响啊。” /> 他让宋超凡给拿主意,可宋超凡又哪里拿得出来?这种事,说白了还是家务事,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说的家务事纷繁驳杂,恩恩怨怨说不清道不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千头万绪谁也理不清。何况宋超凡对两人之事从来都是听说,没有半点了解,又怎么拿得了这个主意? 他皱眉想了想,既苦恼又无奈,苦笑道:“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似乎只能等这个女人先出手段。只要她先出招,咱们也就有借口收拾她了。就像你说的,她要” 秦少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赞许的点了点头,可是想一想,王宇已经通过跟踪知道自己跟雪妃的暧昧关系,她真要抓住这一点不放,还真可能抓到什么实证,想到这,心里暗敲小鼓,看来,以后不能再去雪妃家里了,就算跟她幽会,也要换个安全的、王宇不知道的地方。 就在秦少秋因为此事而头疼的时候,王宇所在的移动营业厅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其时,王宇正在给一对中年夫妻介绍某个移动3g业务的最新套餐,眼看着两个警察样人走进厅里,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只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两个民警问一个闲着的女业务员,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味道,透着冷冰无情:“哪个是王宇?”那女业务员有些讶异,瞥了眼王宇,伸手一指,道:“那儿呢。” 王宇听到这话又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个警察,道:“我就是,你们……找我?干什么?”两个警察冲她走过去,为首的一个对她亮出了警察证,道:“你是王宇?”王宇愕然点头。那警察又问:“身份证给我看看。”王宇愣了下,道:“为什么呀?”那警察脸色一板,道:“少废话,让你拿你就拿!”王宇委屈的扁扁嘴,从桌上摸过坤包,又从里面摸出钱包,再把身份证从钱包里面掏出来,递给了那个警察。 那警察仔细看了看,又拿眼前的王宇对比了下身份证上的照片,点点头,道:“走吧!” 王宇吓傻了,她的同事们也都呆住了。 王宇结结巴巴的说:“走……去……去哪儿?”那警察铁面无私的瞪着她,道:“我们怀疑你目前正在偷偷修炼邪恶功法,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走吧。”王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自己道:“我?修炼邪恶功法?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呵呵……我……我一个头脑正常的人,怎么会修炼那种功法?我吃饱了撑的去挠南墙也不会修炼那玩意啊……”那警察喝道:“少废话,带走!” 另外一个警察就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冷冰冰的说:“走吧,有什么话去局里解释。”王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看着他,道:“我……可是我……”这个警察也喝道:“别废话,赶紧的!”说完在她肩头重重推了一把。 王宇既是疑惑又是无辜,更多的则是委屈,看着两个警察,眼圈已经红了,讷讷的说:“两位同志,我……”为首警察厌恶地瞪了她一眼,道:“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此时大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与顾客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每个人脸上表情都不一样。如果仔细观察,还能从几个女业务员的脸上发现幸灾乐祸的笑意。 王宇再也不敢多说什么,悻悻的跟着两个警察走出了大厅,道:“警察同志,你们肯定是误会了,或者认错人了,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又怎么可能练那玩意呢?说实话,我有时间还做个面膜呢,那也得是躺在床上,我可没那么勤快练什么功法……”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脸上各自露出轻鄙的笑意。 来到楼外,王宇看了眼自己那辆新买的吉利熊猫,道:“同志,我可以开车去吗?”为首警察这才露出一点笑模样,点了点头,道:“好吧。”此时,王宇还以为对方找错人了,自己去公安局分辨一下就能回来,这才想着开车过去。 两个警察跟王宇来到小车前面,等她打开车门往里钻的时候,两人也各自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王宇见两人坐自己的车,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可以趁机搭个人情,讪笑着解释道:“同志,你们真是认错人了,我从来没练过那玩意……” 为首警察从身前座椅后面的兜里一摸,已经摸出一本六十四开的邪恶功法小册子,嘴角划过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冷笑,冲王宇身侧一扬,哼道:“还敢狡辩。你从来没练过,这本书怎么会在你车里呢?老实交代!” 王宇正要驾车上路,闻言一呆,侧头看了看,吃惊地说:“不……不可能……”说着拿到手里翻了翻,道:“这不是我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本书,你……你是从哪找到的?”为首警察把空着的手缩回来,冷笑道:“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吗?走,快点,去局里。” 傍晚时分,王宇父亲王树春、母亲郭爱玲夫妇二人接到了县公安局的电话,说他们的女儿王宇因修炼邪恶功法而被人举报,查证属实,经局里研究决定,对其执行劳教一年的行政处罚。 接到这个电话,王树春只觉得自己一定还没睡醒,要么就是县公安局跟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件事不是真的,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了解吗?就算顽劣任性了一点,可绝对不会去修炼那种邪恶功法啊。以她活跃跳脱的性子,就算用枪逼着她,她也未必肯踏实下心来练什么伪气功。而且,她对那玩意也根本没有兴趣。自己宁愿相信她是因为吸毒被抓起来了,也绝对不会相信是因为这事被抓的。怎么着,还要被劳教一年?开什么玩笑,那她这辈子就算完了! 老两口被吓得六神无主,一点主意都没有,忙打电话把与女儿王宇交好的外甥女方丽英叫了过来。一家三口简单商量了下,觉得还是先去公安局见见王宇,了解下情况比较好。于是三人打了辆出租车,赶奔公安局。 三人赶到县公安局,见到负责此案的警官。警官告诉他们,可以见王宇,但是只允许一个人进去。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一阵,最后决定由王树春出面。他是三人里面唯一的男人,头脑还算清楚,又是中学政教处主任,也算见过世面的,碰到这种事的处变能力稍微要强于老婆孩子。这种事自然只能由他出头。 那警官找人带着王树春走到后面一间拘留室,在这里见到了王宇。今天晚上还能在这里见到她,明天想见她就只能去劳教所了。 那警察就只给了王树春五分钟的时间,因此老王没敢说废话,直接问道:“小宇,到底怎么回事?”王宇从来都不傻,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已经悟出了些东西,本来看到老爸要哭的,可是哭又能解决问题么?恶狠狠的说:“爸,我是让人给整治了,是有人故意整治我。”王树春吓了一跳,道:“有人整治你?谁啊?你有什么仇人吗?”王宇咬牙切齿的说:“有,我的仇人就是秦少秋,就是他整我的,一定是他。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现在得了势了,就开始指使人整治我报复我,哼,除了他,谁也干不出这种缺德事来!气死我了,我真想咬死他啊我!” 王树春根本就不知道王宇与秦少秋离婚的真正根由,也不知道王宇离婚后跟秦少秋的纷争仇怨,因此听完她这番话后有些不可理解,纳罕的看着自己这个宝贝疙瘩,心说秦少秋跟你是好合好散,怎么是他忘恩负义了?他又报复你干什么?你跟他之间有那么大的仇恨么?问道:“怎么可能呢?谁害你也不可能是少秋害你啊。那小子我了解,他不是这种人。再说了,你跟他哪有那么大的仇恨?” 王宇怒道:“爸,你别不信,就是他整我的。前几天我缠着他要跟他复婚,又跟他索要损失费,可能是把他给激怒了,所以他就腾出手,有权有势,随便指使几个人就把我整治了。这事儿一定是他干的,除了他,我想不出谁还能整治我。他无耻,他不是人,他一点都不念夫妻旧情!他是陈世美,他是王八蛋,他狗比艹的……” r/> 王树春脸色一沉,道:“小宇,不许骂人!”王宇骂道:“他妈了隔壁的,他他妈都把我整治到劳教所去了,还不许我骂人?”王树春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她几眼,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们既然痛痛快快的离了,你怎么还有脸找他复婚?找他复婚也就算了,你还跟他要损失费?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好大的脸啊。我王家一世清白,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小畜生!” 王宇吃惊的道:“爸,你……你骂我,你还帮他说话?你……你脑子进水了呀?”王树春怒喝道:“混蛋!敢这么说你爸?!”王宇不服气的叫嚣道:“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复婚啊?我跟他认错了啊,我也愿意改正错误,给他做个好媳妇……” 不远处懒洋洋看热闹的警察大声叫道:“快点快点,时间到了,时间到了!” 王树春愣了下,忙走过去陪笑道:“辛苦了辛苦了……”说着从兜里摸出烟来,抽出一颗递过去。那警察也不接,道:“快点快点,最多还有一分钟,说完了赶紧走。被领导看到我就麻烦了。”王树春陪笑道:“是是……”转身走回去,心里郁闷之极。 他是学校的政教处主任,那也是学校里的大领导,就算校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学校里的老师学生见到他更得点头哈腰,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无形中就滋生出了优越感,自以为高人一头,何时曾经受过这种冷遇?因此心里很憋闷,再看向女儿王宇的时候,就更是恨得牙痒痒,心说要不是你个死丫头,你老爸我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人? 王宇道:“爸,时间不多了,不说废话,秦少秋现在有权有势,咱们根本惹不起。你也不要去找他求情,他肯定不理你。你听我说,我知道他一个大秘密,你把这个秘密捅出去,他个狗逼草的以后就别想给县委书记当秘书了,他就得被打回原形,名声臭大街,从此狗屁不是……” 王宇告诉父亲所谓的大秘密时,在前面的主楼四层,一个屋门紧闭的房间内,一个身材高大、三十岁上下的男警正在给人打电话:“姐,都搞定了,姓王的明天就要去劳教所上班了,哈哈,一年!一年的时间,足够劳教所那些老娘们把她活活整死了,最少得扒层皮去。” 在玉兰大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内,沈婕妤正在接电话:“哦?劳教?因为什么?”那个男警笑道:“因为修炼邪恶功法,而且拒不服从教育。”沈婕妤俏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道:“可别蛮干,必须得有证据。”男警道:“证据确凿,而且已经在她车里发现了。她想抵赖的话,上面可是有她的指纹呢,根本就赖不掉,嘿嘿。”沈婕妤说:“办事干净点,别给人找到破绽。”男警道:“放心吧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劳教判决书明天就能弄出来,到时候她就去劳教所上班喽,嘿嘿。” 沈婕妤笑眯眯地说:“办得好,改天姐请你吃饭。”男警道:“得了吧,又不是外人,客气什么。对了,上次你打电话打得急,我也没多问,这娘们到底怎么惹你了?”沈婕妤淡淡的道:“没什么,就是看她不顺眼。”男警笑道:“姐你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她肯定是哪惹着你了。不过你不说,我也不多问……” 此时的秦少秋,刚刚跟宋超凡一起吃完晚饭,两人坐上一号车,由老李驾驶,往市区驶去,打算明天上午就近参加全市领导干部大会。 至于县长罗海涛,宋超凡走的时候已经跟她打过招呼,提醒她别忘了参会。罗海涛家不在市里,也不愿意提前赶过去,就等明天早上再出发。 坐在车里,宋超凡凝神思索,考虑许光成为新市委书记之后,黄州市可能带来的政治格局的改变,而这种改变又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因此一直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秦少秋就不敢随意开口,也就静下心来思考一些东西。准岳父许光高升当然是件大事,但对他来说,还不会带来多么巨大的影响。对他而言,如今最要紧的,反而是如何解决王宇这颗定时炸弹。虽然自己已经在宋超凡那边打了预防针,但预防针的效果如何,还要看王宇爆炸的威力有多大。如果她真敢把自己去陆雪妃那里过夜的事情抛出来,就算自己解释得清,也势必会生成轩然大波,还有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趁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自己可就无从招架了。 “她如果真把这件事曝光出来,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估计也会有最少三成的人相信,说不定还会是五成甚至更多。现在的人们都不是傻子,都会动脑,而且在绯闻之事上会动脑动得更多一点。他们会想,为什么不是李雪妃王雪妃而是陆雪妃,这里面肯定是有道理的。再加上自己与雪妃身份都很特殊,正符合人们心目中仇官的条件,他们肯定会更加的相信。如果在民间或者官场生出这种传闻风波,自己可就不好做人了,说不定老板还要调查此事,而老板是知道自己跟雪妃的关系的……” 之前陆雪妃来青云县做节目,需要秦少秋做向导并且帮忙,秦少秋为此跟宋超凡请了假,带着县委宣传部的人一起迎接陆雪妃并带她前往木亭镇拍摄节目。所以宋超凡是知道秦少秋与陆雪妃的关系的。尽管他所知的只是秦陆二人表面上的朋友关系,但一旦有秦陆二人的绯闻传出来,他反而会是第一个相信的,这毋庸置疑。 秦少秋越想越觉得可怕,脸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热汗。 就在此时,老李嘴里忽然发出了一个表示厌烦或者纳闷的音符,把他从思虑中惊醒。 秦少秋问道:“李哥,怎么了?困了?我替你开会儿?”老李摇头道:“不是,是后面有辆车总是跟着,偏那车灯又晃眼。”秦少秋对着右后视镜望了望,可不是,后面不远处跟着一辆车,远远的看不清什么标志,那两只车灯白亮白亮的,极其耀眼,似乎是疝气大灯,哼道:“开车就怕碰上这种私自改灯的流氓车。”老李道:“这车跟了咱们一路了,难道也是去市里?”秦少秋也没往心里去,道:“可能吧,马上就上高速了,到时候落下它。”老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53 同为喜事难同欢 等驶入高速后,老李松了口气,道:“它可算停了。”秦少秋望了望后视镜,看到那辆车停在高速入口那里,借着那的灯光,看到那辆车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可也没往深处想,收回目光继续思虑自己的难题。 此时,在那辆车里,司机三胖道:“老板,我同意你的看法,他们这肯定是往市里去了,估计是那个县委书记要去市里办事,姓秦的身为秘书必须要陪着,咱们跟了去也没用,白费油,还是在青云等他回来吧。” 后面坐着的老板点点头,大手一摆,道:“回酒店。”又骂道:“他妈的,难道这小子知道被咱们跟踪了,要不然他最近怎么一直往市里跑?想找到他跟女人鬼混的证据还真他妈难!” 他身边坐着的阿丽说道:“看来,该我出马了。等他再回来,我亲自出马把他拿下。”老板点头道:“可以。我们的客户已经说了,只要是跟女人鬼混的证据就可以,阿丽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吧。客户对我们目前的进展十分的不满意,希望大家加油努力,争褥搞定。” 车到河东区宋家,已经将近九点。宋超凡明天要参加重要会议,因此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至于老李,自顾自的洗漱完毕,就回自己房间躺下去了。 张桂琴特意从学校里赶回家里来,安排三个大男人的食宿,此时屋里只剩秦少秋,就跟他瞎扯闲聊,说了一件学校里发生的奇事。 就在上个月的十一假期里边,省工业大学北校区大二年级的一对情侣,晚上去学校附近一个还没建好的公园里面约会,结果碰上了几个在附近一个建筑工地干活儿的民工。那几个民工喝了酒,在公园里面吹牛打屁。可能是那对情侣亲热的时候声音太大,被那几个民工听见了。他们就围上去,吓唬了他们一顿,没想到那个男生一下子就给吓跑了,只剩下那个女大学生。那几个民工见周围也没人,就把那个女大学生给轮了。 秦少秋听后惊怒不已,道:“怎么有那么不负责任的男人?”张桂琴叹道:“是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能说那个女学生识人不明。”秦少秋道:“那个女学生事后怎么样了?”张桂琴道:“退学了。”秦少秋又问:“她男朋友呢?”张桂琴道:“继续上学。”秦少秋惊讶的叫道:“我晕,他还有脸留在学校里面?”张桂琴说:“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少秋,如果换成是你,你怎么办?” 秦少秋道:“还用问嘛,我肯定得把那几个民工打跑啊。”张桂琴不太满意他的回答,道:“听说,当时那几个民工手里有匕首铁管呢,你不怕反被伤着?”秦少秋道:“我就算被他们捅死也得先保护女朋友啊。”张桂琴呵呵笑了笑,道:“就知道你是靠得住的好男人。”说着,毫不掩饰对他的好感,笑呵呵的看着他。秦少秋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讪笑着起身,道:“我也去睡了……” 话音未落,张桂琴忽然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秦少秋心头一惊,差点没跳起身来,回头看向她。 张桂琴松开他的手臂,对他一笑,道:“我给老宋买了件夹克,顺便也给你买了件,你试试合身不合身。”秦少秋受宠若惊,道:“啊,张老师你……”张桂琴笑眯眯地说:“你不要跟我说谢谢,你给小美买了那么多衣服,我给你买一件怎么了?走,去试试吧。” 穿着张桂琴给买的这件青黄色的轻薄夹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秦少秋感觉自己多了几分干练沉稳,甚至还能读出一丝丝的大气,非常满意,也很高兴,问道:“张老师,这件夹克不便宜吧?看面料就知道是高级货。”张桂琴笑道:“价钱就别打听了,我买得起,你就放心穿着。”秦少秋感激的看向她,心说她对自己可真不错,像大姐姐,也像……老婆,想到这却不敢往下想了。张桂琴道:“好了,你明天还要忙,早点睡吧。”说完转身离去。 过了会儿,秦少秋给许晓南打电话的时候,就把张桂琴给自己买衣服的事告诉了她,顺便也说了自己已经来到市里的事,最后开玩笑道:“许叔叔当了市委书记之后,不知道许大小姐还能否瞧得上我?”许晓南笑嗔道:“要是瞧不上你的话,我早就瞧不上你了,何必等到今天?”秦少秋吃了颗定心丸,心情终于舒畅了一些,道:“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可能是因为你平时不跟许叔叔住在一起,跟他来往又少的缘故,我并不觉得你是他的女儿。我把你看成了一个普通人家的闺女,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许晓南道:“你能这么感觉最好。我为什么不跟咱爸一起住,就是不想在他的影子里面生活,我也从没想着要依靠过他。我希望你也能跟我一样,自强自立,不要期望得到他的照顾。当然,他有心照顾咱俩是他的事,咱们也乐得接受,呵呵。”秦少秋感慨的说:“咱俩的孩子一定很有出息,因为他们有一个自强自立的母亲。”许晓南失笑道:“他们?你还想要几个啊?”秦少秋说:“最少两个吧,一男一女。”许晓南被他说得胸中母性发作,嗔道:“别说孩子了,再说我又想要了……” 两人亲亲热热的聊了一阵子,挂掉电话后,各自休息。 次日早上,吃过张桂琴精心准备的早餐后,老李驾车送宋超凡赶往市委,秦少秋自然是陪侍在旁。 赶到市委后,专有市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引导宋超凡进入会场。会场里自然没有秦少秋的位置,他有两个选择,一是跟其他领导们的秘书一起,留在一个专门开辟为待客厅的小礼堂里面,品茶等候;二是回到车里,与老李一起苦等。 他本杨大秘。 杨大秘对他印象还是很好的,见到他以后,主动跟他打招呼:“老弟,又见面了,哈哈。”秦少秋忙迎上前,主动递出双手,道:“杨处你好。” 他并不知道杨大秘的具体工作,但能给闻天龙做秘书,估计至少也是市委办公厅某个处室(科级)的领导,因此,统称为“杨处”,总是没有问题的。杨大秘的真实级别只是科级,称他“杨处”是一种尊称,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面子的称呼。至于“杨大秘”这三个字,还要来源于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副主任张文彪那里,这是他对杨大秘的恭称。但是时至今日,越来越多的秘书已经不愿意被人称为什么“大秘小秘”,还是称其官职名更给其脸上增光。 杨大秘当着周围很多县区、市直机关的领导干部,自觉跟秦少秋主动打了招呼,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于是接下来就表现得倨傲了一些。说倨傲可能有些过分,恰如其分的说,应该是恢复了他作为副厅级领导秘书的威严。 他变得对秦少秋爱答不理起来,目光四下巡视,与认识的朋友点头示意,脸上始终带着不卑不亢却隐有几分自得的笑意,看看手表,自言自语的说:“这些地方上的领导就是拖沓,这都几点了,还没来齐!”说完看了秦少秋一眼,点评道:“宋书记还算不错,来得比较早。” 秦少秋也不好多说什么,就陪着笑。 杨大秘微微打了个哈欠,大喇喇的说:“好啦,我要先回办公室忙一会儿,老弟你慢慢等吧。” 说完这话,他抬腿就要走,此时,从会场方向急匆匆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杨大秘看到这个男子后,眼睛刷的一亮,脸上立时堆起一副笑容,迎上前叫道:“张处,恭喜恭喜,贺喜贺喜!” 那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刚要跟他说什么,目光忽然瞥见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秦少秋,看得眼前一亮,喜道:“少秋!”说完快步迎了过来。 秦少秋正看着杨大秘跟这个男子打招呼,哪知道这男子根本不理会杨大秘,反而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一时间很是疑惑,此时再定睛看去,这才认出这男子,不是许光的秘书张涛又是谁? 张涛笑着走到秦少秋身前,主动去拉他的手,笑眯眯地说:“少秋,老弟,我就说这次你肯定会来,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你还好吗?是陪宋书记一起过来的?”秦少秋忙跟他握手,道:“是啊,他去开会了,刚走……张哥,我可要先恭喜你了,市委一秘啊。”张涛陪着笑道:“同喜同喜……” /> 杨大秘傻乎乎的看着张涛与秦少秋热情握手,且脸上始终陪着笑,明显带有谄媚的味道,只惊得舌头都快咬断了,自己没有看错吧,张涛这个新晋市委一秘,竟然要对一个县委书记的秘书献媚,这……这这他妈的是何种道理?还有没有王法了?又有没有公道? “杨大秘!”旁边传来一个耳熟的叫声。 杨大秘侧头看去,见张文彪笑嘻嘻的走了过 张文彪走到他跟前,笑道:“杨大秘,什么时候再聚一聚?上回那个于晓红,可是还想再跟你跳舞呢。”杨大秘就跟没听到似的,眼里只有秦少秋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张文彪见他不理会自己,脸上笑容慢慢收敛,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秦少秋,惊讶的叫道:“呀,这不是刚认识的秦老弟吗?”想了想,自言自语的道:“在这儿见到他也不稀奇,他老板是县委书记,自然要来参加这次全市领导干部大会。” 杨大秘听到了他这句话,低声问道:“你确定他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张文彪道:“这还用确定?杨大秘你没见过他的老板吗?”杨大秘连连点头,道:“见过是见过,可是……可是张处怎么会对这小子如此亲热?” 张文彪这才看出站在秦少秋对面、背对自己这位是前市长许光的秘书张涛,自己因为工作的关系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老板许光今日即将升任为黄州市委书记,而他也会水涨船高,成为市委第一秘书,可谓是身价飞涨,低声叹道:“张处运气可是真好啊,跟了这么一位有运气的大老板。” 杨大秘道:“我没让你看张处,我在问你,张处为什么要对秦老弟这么亲热?”张文彪此时才注意到,张涛正在跟秦少秋亲热的握手谈话,想了想,道:“也没什么稀奇吧。可能是宋超凡曾经给许光汇报过工作,他的秘书跟许光的秘书也就随之认识了,很正常嘛。”杨大秘怨愤的瞪了他一眼,道:“就算再怎么认识,他怎么可以放着我不理会,先去理他一个地方领导的小秘书?这不是本末倒置吗?这个张处,做人真是有点……有点莫名其妙。” 此时,张涛已经跟秦少秋寒暄完毕,道:“老弟,我还有事,必须马上出去一趟,就先不陪你了,改天咱俩好好坐坐。”秦少秋道:“好的,你去忙。”张涛极其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臂膀,这才快步离去。 秦少秋目送他远去,想着他对自己的亲热态度,心情十分愉快。 杨大秘看着张涛离去,从头到尾没有理会自己一句,却对秦少秋这个小破秘书殷勤备至,可算是气坏了,却也不好发作出来,忍住气,吞住声,脸上挤出几丝笑意,带着张文彪走到秦少秋跟前,笑道:“老弟,原来你跟张处认识啊?” 秦少秋也不知道杨大秘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点头道:“认识。”说完又跟张文彪打招呼。 杨大秘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弟,看样子你跟张处挺熟?”秦少秋微微一笑,道:“还行吧。”他如此敷衍了事的回答,反而让杨大秘越发迷糊,想要多问一些东西出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笑道:“老弟人脉很广,佩服啊,佩服。” 张文彪说道:“秦老弟,什么时候咱再打爬丝?哈哈。”秦少秋笑道:“好啊,也欢迎两位哥哥去青云玩。” 三人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就没什么共同话题了。正在此时,秦少秋视线中出现了情姐姐罗海涛那苗条的影子,只看得心头火热,对杨张二人陪笑道:“不好意思,两位哥哥,我们县长过来了,少陪。”说完迎了过去。 罗海涛见秦少秋迎上来,美眸中掩饰不住的射出两道含有情意的目光,停下脚步看着他。 秦少秋走到她跟前,左右四下望了望,低声道:“怎么没见汪雪?”罗海涛道:“她在家里忙着写材料呢,怎么,你想她了?”秦少秋忍住笑横她一眼,低声道:“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想她?”罗海涛淡淡一笑,道:“那怎么一见到我就先问她?”秦少秋苦笑道:“我就顺口一问,你怎么吃醋啦?”罗海涛转目望向别处,作出一副庄重严肃的模样,嘴上哼道:“谁吃醋啦?你别自我感觉良好。”秦少秋小声道:“我发现你心口不一,这也就是在这儿,要是在你办公室里啊……” 罗海涛妙目一转,又看回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要是在我办公室又如何?”秦少秋看看左右无人,便低声道:“我非得狠狠打你屁股不可。”罗海涛嘴角划出一个弧度,似乎要忍不住笑出来,但很快忍住了,哼了一声,道:“我不跟你闹,要先进去开会,改天再找你,看你有胆打我的屁股不。”秦少秋侧身让过道路,道:“那你就快进去吧,宋书记已经在里边了。”罗海涛点点头,给他一个深邃的眼神,扭动腰肢,踩着高跟鞋“噶的噶的”很有女人味道的走向了大礼堂。 市委大礼堂内,台上,主要领导已经就座;台下,黑压压的坐满了人。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市军区负责领导,市法、检两院负责领导,市武警支队主要负责领导,市级老领导,各县区党委书记、各县区长,市直各部门主要负责领导,中央驻黄州单位主要负责领导,驻黄本科院校、国有骨干企业主要负责领导,基本都已到位就座。 会议还未正式开始,因此会场里充斥着一些低微细密的话语声。若从主席台上望下去,会看到纷繁复杂的众生相:有人脸上带笑,正跟邻座的邻居握手交谈;有人一脸严肃,低目垂眉,静等会议开始;还有的明显没有休息好,不时伸手掩口打着哈欠;更有人左右四顾,寻找相熟的朋友。 距离主席台最近的几个利于拍摄的角度,已经架满了长枪短炮,无数的摄像记者与采访记者,或蹲或跪或站,等待着会议开始的那一刻。 青云县委书记宋超凡与县长罗海涛坐在一起,两人正在窃窃私语。 罗海涛叹道:“这一次,市长市委书记都要换新,咱们还要再抽时间过约时间。如果嫌效率低的话,就让少秋帮你约。” 罗海涛早已知道,秦少秋的对象许晓南是许光的千金宝贝,因此此刻听宋超凡说出这种较为隐晦的话来,也并不觉得奇怪,但脸上还是假作惊讶的问道:“让少秋给我约?为什么呀?少秋能约到许书记?”宋超凡呵呵一笑,道:“这你就要去问少秋了。” 罗海涛听得脸上一热,不知道宋超凡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跟少秋的情人关系了吗?不然为什么要推荐少秋给自己? 其实站在宋超凡的角度,他自己就能帮罗海涛约见许光,不过,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跟许光的亲密关系,他要把这层关系当做一张底牌来保留,所以就将秦少秋推给了罗海涛。他知道,因为秦少秋曾经帮罗海涛挡过狗咬,所以二人关系非常不错,想必秦少秋也愿意帮罗海涛这个小忙。 罗海涛心中有虚,暗里思索宋超凡的真意,也不敢再说什么,就保持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宋超凡主动说道:“海涛啊,你看,姜威已经被双规了,龙口乡长的位置也就空出来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罗海涛心说这个宋超凡转移话题的本事真高明啊,不熟悉他说话方式的人还不得被他弄得云山雾罩啊,心里明白,他既然问出这个问题来,那就是已经有了考虑,既然如此,自己只能卖他这个人情,便道:“我暂时没什么想法,你的意思呢?” 她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没有什么可推荐的人选,还是你推出你自己的亲信吧。 宋超凡当然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直截了当的道:“龙口乡常务副乡长曹庆元还不错。” 本来,在没拿到县委组织部提出的拟任人选名单之前,宋超凡身为县委书记,是不方便直接对某个候选人发表看法的。可是现在,他急于建功立业,以创造出不凡的政绩,就必须要先培植一批嫡系势力到基层去 掌握权力。若是没有自己的亲信在基层忠实地贯彻自己的执政理念,想要出成绩那是天方夜谭。因此,此刻罗海涛明确让出了这个乡长的位子,他就迫不及待将老同学曹庆元提了出来。 罗海涛对曹庆元没什么印象,不过既然宋超凡第一个就提起此人,肯定就有他的想法在里边,便道:“曹庆元不错,我也觉得他行。”宋超凡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道:“曹庆元提为乡长之后,就又空出一个常务副乡长的位子,这个人选……这个人淹请海涛你多费费心吧。”罗海涛呵呵一笑,道:“好,好。” 两位大佬一番窃窃私语,已经将龙口乡新空出来的两个位置瓜分殆尽,不消说,在日后的县委常委会上,两人肯定也会共同对抗县委副书记陈向东一系人马的竞争。 黄州市领导干部大会准时召开。 会议由市长许光主持,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孙季楠出席会议并宣读了省委关于黄州市委市政府领导调整的决定。 孙季楠受省委委派,在会上宣布了省委关于黄州市委市政府领导调整的决定。省委决定:免去王立新的省城市委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提名王立新同志为黄州市长候选人,王立新同志任黄州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免去许光的黄州市委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任命许光同志为黄州市委书记,许光不再担任黄州市市长之职,按有关法律规定办理。 随后,孙季楠做出了重要讲话,首先介绍了许光的基本情况,又介绍了他的任职履历,接着叙述了他以往执政所做出的重要成绩,最后做了一个小小的愿景期望。 孙季楠之后,许光也做出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的发言要长一些,但只是相对孙季楠而言。 随后,孙季楠又向黄州市的领导干部介绍新任黄州(代)市长王立新。他介绍完毕之后,王立新也作出了发言。 整个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也就结束了。 与会人员散场的时候,秦少秋已经在综合办公楼前面等着了,暂时没等到老板宋超凡,却等到了方丽英的电话。 方丽英在电话里质问他:“是不是你找人把我姐抓起来了?”秦少秋听后一怔,心说我倒想呢,可我哪有正当理由抓她,问道:“怎么可能,我昨天就跟领导来市里开会来啦,现在还在市里呢,哪有空理她?”方丽英奇怪的说:“如果不是你,又会是谁?小宇一口咬定了就是你干的,说你报复她整治她。”秦少秋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美艳芳邻沈婕妤,她倒是曾把收拾王宇的事情大包大揽过去,当时她还用了一个特别狠辣的词语“料理”,难不成,这次就是她代自己出手,料理了王宇?忙问:“到底怎么回事?全都告诉我,我一点不知情呢。” 方丽英就把昨天王宇被抓的来龙去脉还有王家对于此事的考虑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晚上,王树春在获悉王宇掌握的所谓“大秘密”之后,心里产生了很多顾虑,因此并没按照王宇的嘱咐,把这件大秘密捅出去曝光。三人回到家里后,召开了一个小型的家庭会议,商量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开会的时候,王树春就把王宇说出的大秘密讲了出来。这件事对王树春夫妇而言,倒算是个大秘密,可是对方丽英来说,却是个早就知道的情况。其实又哪里算是什么大秘密了,就是那天晚上陆雪妃接秦少秋回市里,被王宇发现并跟踪到家的事。王宇事后第一时间告诉了姨妹方丽英知道,想不到这个姨妹却在第一时间内出卖了她。 王树春对这个大秘密深感忧虑,原因有三:一,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是王宇亲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秦少秋与陆雪妃有染;二,就算两人有暧昧关系,秦少秋目前是单身,那个陆雪妃应该也是单身,两人自由恋爱又怎么了?难道县纪委或县委还管干部官员正常的恋爱吗?三,秦少秋如今已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不夸张的说,已经是一棵仰天才能看清全貌的大树,一般人可是伐不动这棵大树。谁想跟他作对,就要先看看自己有几多本钱。王家最大的官儿不过是自己这个学校的政教处主任,在学校里还算个人物,到了社会上,狗屁不是,跟秦少秋争斗,不是拿鸡蛋碰石头? 方丽英听了姨夫王树春的顾虑之后,本着爱护秦少秋的心思,也是一力反对:“姨夫,这事绝对不能听小宇的,要是听了她的,没准就会错上加错。因为什么,因为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小宇。她自己说是秦少秋干的,难道咱们就能信吗?她的性子咱们又不是不知道,耍起混蛋来跟疯子也差不多,逮谁咬谁。她纯粹是眼见秦少秋跟她离婚后发达了,心里羡慕嫉妒吃醋,所以才一门心思的针对他,想从他那儿多捞点好处。在这种情况下,她说的一切咱们都不能信。另外,秦少秋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吗?你们也算一起生活了五六年了吧,他是那样的人吗?这件事绝对不能听小宇的,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王树春点头道:“你要我说,我也不信秦少秋是那样的人。”郭爱玲最疼王宇,闻言不高兴了,道:“你懂个屁。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了解秦少秋了?你要是真了解他,你怎么会不知道有朝一日他会跟小宇离婚?我看秦少秋就是故意报复小宇的。就是他干的。不是他干的小宇怎么会一口咬在他身上?冤有头债有主,小宇自己最清楚害她的人到底是谁。” ps:许光升级与王宇入狱同为秦少秋的喜事 54 若要舒服莫作官 王树春怒道:“那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秦少秋干的?”郭爱玲悻悻的说:“我有什么证据?还不都是小宇说的。”王树春叫道:“行啊,那你去找小宇要证据。看看要得出要不出?”郭爱玲就不说话了。王树春哼了一声,道:“你跟小宇一个德性,都是头发长见识短。要不是从小到大你这么惯着她,她怎么会引出这种祸事?”郭爱玲不耐烦地说:“你少废话,现在是要救出小宇啊,还是批斗我啊?你要是烦我,我跟小宇一起去劳教所住着去。” 方丽英忙道:“大姨,姨夫,你们俩别吵,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王树春板着脸道:“目前没有证据,我们就绝对不能说是秦少秋干的。至于小宇的报复手段,更是不可行,想都不要想。她那个所谓的大秘密,狗屁不是,就算是真的,县纪委还管秦少秋跟谁谈恋爱跟谁睡觉吗?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单身。还有,秦少秋现在可不是小人物,我们真要是那么干了,报复不了他还是小事,就怕招致他的报复。难道真准备一家子都去劳教所吗?” 听他说得这么可怕,郭爱玲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红着眼圈掉眼泪,泣道:“我可怜的小宇哦,这是造了什么孽啦,怎么就被人给整治了,呜,可怜的闺女哦……” 王树春听她哭哭啼啼的,厌烦不已,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有了个初步的打算,道:“这样,我马上给秦少秋打个电话,问问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做的。如果是的话,我要问问他为什么那么绝情,还要让他放了小宇;如果不是他,我也豁出去不要脸了,求他帮忙,托托关系把小宇放出来。”方丽英忙起身道:“别打!”王树春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能打?”方丽英道:“你跟我大姨作为我姐的家人,这么直接问他的话,要是谈崩了,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了,还是让我这个外人给他打吧。我要是不行,你再打给他也不晚,我先探探他的口风。” 王树春觉得她的考虑很对,便答应了。于是乎,今天上午,方丽英抽时间给秦少秋打了这个电话问询。 听完了她的介绍,秦少秋直觉这事十有八-九跟沈婕妤有关系,想到她用如此妙计帮自己暂时解决了王宇的威胁,心中惊喜莫名,只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抱住她狠狠亲她几口,便道:“丽英,咱俩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实话:这事我是一点不知情,我也没参与,绝对不是我干的。如果是我干的,让我不得好死。另外,王宇说的那事,说我跟姓陆的那个女人有暧昧关系,这也完全出自于她的臆想。我跟那个女人是认识,而且是朋友,但我们没有任何暧昧关系,有的只是工作上的往来。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我很忙,就先挂了。” 方丽英忙叫道:“别,先别挂……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你能不能帮我大姨家一个忙,托托关系,求人把小宇放出来?”秦少秋叹道:“丽英,你糊涂啊,我身为公职人员,怎么能做徇私枉法的事情呢?这要是被人捅出来,我就完蛋啦。”方丽英听了个啼笑皆非,嗔道:“你少给我装蒜,也少给我打官腔。我这是真心实意的求你,你一定得帮帮我。你不看小宇的面,看我的面行不行?我谢谢你了。”秦少秋道:“好吧,既然你求我,你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我尽量想办法吧。” 这个电话挂掉之后,秦少秋眼见老板还没出来,就给沈婕妤拨了个电话过去。 沈婕妤懒洋洋的接听了:“喂,怎么这时候有空了?”秦少秋低声道:“今晚上在家等我,我登门道谢。”沈婕妤自得一笑,淡淡的道:“那件事你知道了?”秦少秋道:“这个贱人也真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我头上去了,跟人说是我整的她。”沈婕妤道:“想到又有什么用?她又有什么证据?你安安稳稳的,把心放到肚子里,找到谁也找不到你头上。”秦少秋道:“你办事,我放心……她家里人找到我,求我帮忙把她放出来。” 沈婕妤轻描淡写的说道:“哦,你心软了?”秦少秋冷笑道:“这时候我要是心软我就是天下第一号的傻蛋了。”沈婕妤道:“那你有什么想法?”秦少秋道:“我表面上答应下来帮忙,可实际上,哼哼,鬼才希望她放出来,我恨不得她一直在劳教所里面待着,先学习如何做人,会做人了再放出来。”沈婕妤笑道:“我懂了,那就先这样吧。”秦少秋暧昧的道:“晚上等我,我要好好谢谢你。” 沈婕妤没说什么,按下了挂断键,又拿起座机话筒,给堂弟沈波拨了个电话过去。 沈波笑着问:“老姐又有什么吩咐?”沈婕妤问道:“姓王的那个贱人的劳教判决书下来了么?”沈波道:“下来了啊,已经送到劳教所去啦。”沈婕妤犹疑的说:“这样啊……”沈波问:“怎么了?又变卦了?”沈婕妤道:“没有,没变卦。我想问问你,能不能给她多劳教几年?”沈波嘿嘿笑道:“没问题啊,完全没问题,想加几年?”沈婕妤道:“可劳教判决书不是已经下来了吗?劳教年限还能增加?”沈波道:“当然啦,可以说她拒不服从行政处罚,也能说她在劳教所态度恶劣,总之有的是借口,完全可以罪加一等。” 沈婕妤嗤笑道:“可怜的女人,这就叫自作自受!”沈波道:“判决书刚下来,短期内增加年限不合适,等过段时间,让她在劳教所出点事故,再给她加个一年两年的。老姐你放心,这事就包我身上了。只要你不想看到她,她就得一直圈在劳教所里。” 沈婕妤挂掉电话后,已是心满意足,想了想自己在秦少秋与王宇夫妻恩怨中所扮演的角色,又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沈婕妤啊沈婕妤,你为了他,这种缺德事都干出来了。” 秦少秋看到老板走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他身边的罗海涛,忙迎上前去。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罗海涛并没求秦少秋帮忙约见新晋市委书记许光,甚至话也没跟他说几句。因为她已经敏感的觉察出,自己与秦少秋的关系似乎有点太张扬了,连县委书记宋超凡都知道少秋跟自己好,虽然他理解中的“好”跟两人实际的“好”不是一码事,可这也足以令人引起警惕。以后,在公众场合,还是要尽量减少与秦少秋交流。 说过话后,三人各自上车,打道回府,驶回青云。 午后,从无穷无尽的应酬中脱身的许光,刚刚回到自己的新办公室——市委书记办公室内,私人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摸到手里,低头看了看来电者姓名,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接听后说道:“张大省长有什么指示?”彼端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子笑声:“老弟,埋汰你老哥是不是?哈哈。老弟,恭喜啊,恭喜。”许光笑道:“谢谢,真诚感谢。”那男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可恭喜的。咱们这一帮从老省委大院出来的干部子弟,现如今,就是老弟你升得慢,到现在才是市委书记。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你年纪最小嘛。当年我们登梯子上房掏鸟窝的时候,你还流着鼻涕在我们屁股后面当跟屁虫呐,哈哈。”许光呵呵一笑,感慨地说:“是啊,一晃这都几十年过去了,岁月如梭啊。” 对方很快亮明了来意:“老弟,这次来电,主要是向你贺喜,等有时间我们坐下来好好喝一杯。公务繁忙,又不在一个城市里边,咱们也有十几年不见面了,我很想你啊。另外,我还有个意思,就是替犬子求亲来啦。”许光蚕眉一挑,道:“哦?”对方说:“犬子子豪刚从美国留学归来,目今留在省城,在一家国际信托投资公司里面做总裁,听闻令嫒亦是单身,有心追求,奈何脸皮羞薄,没有办法,只好求我这个老头子给他说亲来了。” 许光微笑说道:“这倒是好事。”对方笑道:“是吧,你也说是好事。那咱们两个老家伙,何不成全了他们这对鸳鸯?犬子可是爱慕令嫒得很呢。”许光问道:“子豪不介意晓南离异之身?”对方说:“一点都不介意!”许光习惯性的点了点头,想了想,道:“高松老兄,小女的事情,你可能已经听说了。就是因我实行封建家长制度,亲自给她许了一门亲事,这才导致她不幸的婚姻。因此,我也就有了教训,再也不在她的婚姻大事上面指手画脚。只要她愿意跟子豪交往,我这里是绝对不会反对的,只有支持。” 张高松赞道:“好,好,你有这个表态,我就知足了。不过,也请你在合适的时候,跟晓南说一说此事。我家子豪可是真心爱她,愿意与她厮守一生,而凭子豪的能力,也绝对会给晓南一个幸福的婚姻。”许光道:“可以,我抽时间跟晓南说一下。”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就挂了电 话。 许光紧皱浓眉,思虑半响,决定先静观其变,等抽时间问问晓南的意见,如果她对张子豪也有意思,那就不妨任由张子豪与秦少秋同时竞争,优者获胜;如果她对张子豪没有任何好感,那自己也就不用多说废话。当然了,自家丫头自己了解,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估计张子豪没戏。 在同一时刻,太行山脉的北端,山北食内,省城省委大院的省政府办公楼内,省长张高松正在给儿子张子豪打电话。 “你的诉求我已经满足了,接下来,主要还是看你自己。有句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只要你日复一日的追求许晓南,还怕追不到她?你又不是配不上她!” 张子豪道:“爸,你怎么跟许叔叔说的啊?你有没有强调我对晓南的爱意?你必须给我狠狠的强调一番啊。你得考虑,我要是能追得上晓南,还用求你帮忙?”张高松不耐烦地说:“强调过了,你老子已经是仁至义尽,接下来,还要靠你自己。我很忙,挂了吧。”张子豪忙道:“别急,爸,许叔叔又是怎么说的?他许可我追求晓南了?”张高松嗯了一声。张子豪道:“那他有没有提到,晓南现在已经有男朋友的事?” 张高松道:“这个倒是没有。”张子豪闻言大为得意,笑道:“啊哈,这说明许叔叔对那个姓秦的小子很不满意啊,要不然怎么会提都不跟你提一嘴呢?”张高松斥道:“你个笨蛋!不要自作聪明!谁说老许不提,就是看不上他了?这或许是老许对他的保护呢。”张子豪吃了一惊,叫道:“啊?爸,这是怎么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张高松道:“这还不简单?他怕提给我之后,咱们父子对那个小子打击报复。” 张子豪一下子就给蔫了,道:“这么说,许叔叔已经很满意那小子了?”张高松道:“这也说不定,反正一切皆有可能。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烦我,我很忙。”张子豪自言自语的说:“嗯,我明白过味儿来了,如果许叔叔真的很满意姓秦的臭小子的话,怎么会答应我追求晓南?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啊。”张高松没有理他,自顾自挂了电话。 张子豪苦苦思虑了一阵,拨了个电话出去:“喂,康经理,我说你们效率也太差劲了吧,这都半个月了,怎么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钱我已经预付了一半,你们可不能拿钱不办事。”彼端的人说道:“你也知道这个人身份特殊,整天陪着县委书记到处乱跑,只有晚上才能逮到他,可他大部分时间又回家里住,你让我有什么办法?”张子豪蛮横的说:“我不管,反正你们拿了钱就要办事。我再说一遍,我只要他跟女人鬼混的证据,不管是他的女人也好,你找的女人也好,只要是鬼混的证据就ok,明白?” 那人道:“好吧,实在不行,只能让阿丽出手了。她说她有把握把他哄到床上去。”张子豪大喜,道:“那还等什么?快点行动啊。”那人道:“别急,他去市里开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他一回来,就让阿丽出手。”张子豪道:“你告诉阿丽,给我使尽浑身解数,只要她能把姓秦的哄到床上去,我会额外给她奖金。如果她能诱惑姓秦的跟她做,并且留下证据,我会让她接下来的两年都不用工作。” 电话挂掉后,在青云县城距离县委大门不远的东边,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别克商务车里,老板对阿丽说:“客户做出了最新承诺,只要你能哄秦少秋上床,就多给你一万块的奖金;如果你能诱惑他跟你做,那么会一次性给你五万块奖金。”阿丽大喜,笑道:“这可是老板你说的。”老板笑道:“不是我说的,是客户说的。”阿丽道:“能跟帅哥上床,还有奖金可拿,呵呵,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令人陶醉的?放心,只要他一回来,我就把他收服在石榴裙下。他跑不了的,嘿嘿。” 回到青云后,已经午后一点多了。宋超凡与罗海涛连带秦少秋三人,一起去后面的食堂二楼用餐。 吃饭的时候,宋超凡趁机跟罗海涛谈了一下自己关于开展扶贫开发工作的想法。 罗海涛现在已经跟宋超凡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她心里明白得很,若是没有他的支持,自己根本无法对抗陈向东与刘东起的联手。因此,她内心早就有了计划,就是在青云任职期间,始终保持与宋超凡的结盟,全力跟他搞好统一战线,否则的话,工作根本无法展开。而这样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两人各为党政主官,联盟以后等于是强强联手,在青云县就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再做起事来就轻松多了,不会再受到什么掣肘。同时,二人共享资源,互相支持,可以更好更快的创出政绩,也就能够更快的得到升迁资本。 为什么很多地方经济发展不起来,完全就是党政主官搞对立,互相拆台,见不得对方好,台上针锋相对,暗里捅刀子下绊子,这样一来,要能干好事业才有鬼呢。 我党一直讲:要搞好团结,历史上的经验教训也已经无数次证明,只有搞好了团结,才能更好的干事业。党政主官这可是党委与政府各自带头的人物,他俩窝里斗了,这事业还怎么干?下属们又能干得好吗? 也因此,现在罗海涛听到宋超凡要主导此次的扶贫开发工作,尽管稍嫌他有些伸过界,却也没有往心里去。她坚定地说道:“我完全支持你的想法,你放心,政府也会全力配合这一次的扶贫开发规划。” 宋超凡见她表态支持,非常高兴,道:“稍后我会召开一次县委常委会,进一步统一班子成员的意见,希望这次扶贫能够眷尽好的搞起来。”罗海涛微蹙秀眉,沉吟片刻,低声道:“扶贫工作向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什么好处不说,还净是填坑补洞,要花费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我觉得,班子里边会有不同的声音。”她这话说得很隐晦,其实“不同的声音”就是有人会明确表示反对,宋超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道:“我们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支持,只能是旧能多的团结那些有事业心责任心的同志。” 吃过午饭后,回到办公室,宋超凡略作休息,随后叫来了县委副书记陈向东,跟他谈此次的扶贫构想。 虽说宋超凡会因扶贫之事而专门召开一次县委常委会,统一领导班子成员们的思想认识,但在召开这次常委会之前,先私下同每位常委沟通下,也是很有必要的。常委们若是人人都支持,那是最好不过;若是有反对意见,也能先在私下里讨论解决,免得到时候上会的时候弄个措手不及,甚至吵起来,再闹个脸红脖子粗,那就不美了,等于是预先做了一个缓冲。 陈向东听完宋超凡的介绍之后,脸色淡淡地说:“书记啊,扶贫到底是政府的分内之事,你作为县委书记,贸贸然伸手过去,不大合适吧?”宋超凡听得差点没翻白眼,心说我知道我伸过界了,可还不是为了青云好吗?再说了,这事连人家政府县长罗海涛都没有反对,人家也没说我伸过界,你凭什么说我过界啊?强自忍住怒气,和颜悦色的解释:“我这个想法没有过界的意思,具体扶贫工作还是要政府那边主导负责,但是在县委这边,也要加强重视,加大扶贫力度,号召全县各级领导干部,举全县之力,搞一个大规模的扶贫开发运动。海涛县长对此事也表示了支持。” 陈向东心中冷笑,她罗海涛是你宋超凡的盟友,跟你狼狈为奸,你的想法她当然不会反对了,假模假样的沉吟片刻,道:“书记啊,搞成一个大运动,是不是反而不美?”宋超凡见他肯配合,就说明此事有戏,笑着问道:“哦,愿闻其详?”陈向东笑道:“搞得规模太大,弄得人尽皆知,岂不是反而显得咱们青云贫瘠穷困,民不聊生?又显得好像咱们青云党政领导干部整天碌碌无为、无所作为似的,这才导致此等局面形成?” 宋超凡听得暗叹口气,想他陈向东身为堂堂副书记,不为辖区贫困百姓谋取福利,反而纠结于这种无意义的名声,唉,连县里三号大员、县委副书记都这样,也就明白青云县为什么发展不起来了。 除了迂腐落后,还能说他什么?! 陈向东丝毫不觉得自己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想了想,又道:“市领导重视扶贫,我估计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哪届领导不重视扶贫了?就连中央,不也很重视扶贫么?国务院从上世纪末就专门成立了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可是这扶了几十年了,全国的贫困县只多不少,这又是什么概念?超凡啊,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其他地市都没什么重大举措,就咱们青云轰轰烈烈的 搞一场扶贫运动,这不是出彩呢!” 宋超凡这才意识到此事的阻力所在,心里实在不明白,本来一件既是为民谋好处、又能出成绩的好事,为什么在班子成员这里得到了拒绝阻挠?他怎么会这么想呢? 接下来二人再无对话。陈向东呆了会儿就回去了。 后来,等秦少秋到办公室里,宋超凡忍不住把自己跟陈向东的对话讲了一遍,最后问道:“少秋,是我想得过于简单,还是陈书记考虑得过于复杂?”秦少秋低声道:“除了迂腐守旧落后无脑,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宋超凡笑了笑,无奈地说:“这件事看来还要从长计议,但我们又没有多少时间虚度,可怎么办好呢?”秦少秋道:“老板,我觉得您完全不用担心此事。只要您跟罗县长一力坚持,别人恐怕也掀不起什么水花来。就算拿到常委会上,某些人也只能空反对。” 宋超凡点了点头,可是想到类似陈向东这样的人存在于常委班子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晚上,秦少秋从政府招待所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由于白天已经见过许晓南,秦少秋就没再跟她通电话,想着已经约好了沈婕妤,就想眷回家去她家找她,在路边打了辆车,往家赶去。 在车上,他接到了来自白雅丽的短信:“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事跟你说。” 秦少秋自然不知道白雅丽找自己干什么,总不能是又一次幽会吧?想到她的甜美滋味,不由得有些心动,笑着给她拨了回去。 白雅丽问道:“你下班了?”秦少秋道:“对,彻底下班了,回家路上呢。有什么事说吧。”白雅丽开门见山的道:“我想把雅霏介绍给你!”秦少秋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脱口而出叫道:“不行!”白雅丽奇怪的问:“为什么不行?”过了会儿又幽幽的说:“你跟她要是成了,我就只做你大姨子,你不用考虑我。”秦少秋说:“我干哥不在家吧?”白雅丽道:“是啊,这你都听出来了?” 秦少秋心想,郭志明要是在家,你也不敢说这种话啊,道:“真不行,我已经有对象了,而且不久就要结婚了。”白雅丽吃了一惊,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从没跟我说过吧?”秦少秋说:“你也从没问过呀。”白雅丽道:“还有没有余地?霏霏能插足进去吗?”秦少秋听了个哭笑不得,道:“哪有你这么当姐姐的?不行,没余地了,你别坑雅霏了。”白雅丽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秦少秋说:“明年开春前后吧,是这么打算的,没什么特殊情况就是这样子。” 白雅丽叹了口气,道:“你就那么爱她?非得跟她结婚不可?你考虑下霏霏行不?霏霏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我不敢给她吹牛,但评选青云十大美女的话,她绝对能排进去。你考虑下吧。” 秦少秋心说,白雅霏岂止能够名列青云十大美女之内,恐怕列为美女之首都没问题吧,香港不是每年都搞个什么“香港小姐”的噱头比赛嘛,青云如果要搞的话,白雅霏肯定是当之无愧的“青云小姐”,这样的美女,自己这种凡夫俗子就是做梦都想要啊,可惜的是,她来迟了,跟沈婕妤一样,来迟了,略有几分无奈地说:“算了吧。” 白雅丽接连被他拒绝,心里头非常纳闷,以妹妹白雅霏的姿容,从小到大,都是被男人追逐的对象,每天都招蜂引蝶无数,可以说,是个男人,只要看过她一眼,就想把她据为己有,这个秦少秋为什么就偏偏对她不动心呢?难道像妹子这样的大美女在青云有很多?有些不死心的说:“再考虑考虑吧,不用急着回答我。”说完,好像生怕他再次拒绝,刷的就挂了。 秦少秋想起白雅霏那与周慧敏堪媲美的甜美面孔,也很失落,暗想,那丫头要是能学雪妃那样,给自己做地下情人,该有多好,自己这辈子也就满足了,在女色方面再无什么追求。可惜啊,自己没有那个福气。 他一路胡思乱想的回到家小区西门,付钱下车,刚刚走进小区门里,就从里面走出一个跌跌撞撞的长裙女子来。 秦少秋眼瞅着她摇摇晃晃往自己身上撞来,定睛看去,却觉得这女子有些面熟,仔细看了看,正是上次在小区门口崴脚、向自己寻求帮助的那个性-感美女,一认出她来,立时变得警觉,下意识四下里望了望,要找那辆别克商务车。 阿丽假作醉酒,慢慢接近了秦少秋,要往他身上撞去,脸上摆出一副自认为很诱惑的表情,还故意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口唇。 秦少秋见她又来,仿佛已经看到她身后站着的靳泽明的狠毒邪恶面孔,心中暗自冷笑,暗道:“靳泽明,既然你屡次向我挑衅,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今天,我非得把这伙人一网打尽不可,到时候查到你头上,看你如何做人?” 此时此刻,他还以为阿丽等人是靳泽明派来对付自己的。 秦少秋笑眯眯地说:“美女,怎么又是你?咱俩好有缘啊。”阿丽停下来,看了他几眼,醉醺醺的笑道:“哦,帅哥,又是……你,有缘,有缘!”说着直往他身上扑去。 55 巧避阴谋赏月色 秦少秋侧身相让,免得被这美女扑在身上,却又怕她摔倒在地,便出手抓住她的手臂,心中寻思,这美女只是个探路的,坐在别克商务车里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对自己做些什么,不如随机应变,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也不说话,只是带笑打量这个女子。 阿丽站稳身形,侧身觑着他道:“帅哥,上次你帮了我一回,我还没报答你呢。不如,我请你喝酒?”秦少秋笑道:“好啊,你想去哪喝?”阿丽见他如此轻易上钩,非常得意,道:“当然是……呃,酒吧可以,也能去我住的酒店,你想去哪?”秦少秋笑道:“我随便你啊。”阿丽道:“那就去我酒店吧,离这里也不远。”秦少秋道:“好啊。” 两人肩并肩走出小区,秦少秋留意到,阿丽刚刚还左摇右晃的身子,已经稳得不能再稳,走起路来比自己还要顺当,长腿迈开,自己想要跟上她还很吃力,心中暗自冷笑。 就在马路斜对面不远的地方,有家青云当地的便捷假日酒店。阿丽领着秦少秋穿过马路,直往里面走去。 在房间门口,秦少秋让阿丽先进去,说要打个电话。阿丽不疑有他,痛痛快快的进了屋里。 秦少秋在外面给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马万山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情况,让他迅速派出便衣警察支援,打完电话才走进屋里。 他刚一进屋,阿丽就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翩然迎了上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秦少秋假作吃惊,道:“不是喝酒吗,你这是干什么?”阿丽笑道:“你想喝酒?可是房间里没有哎……”秦少秋奇怪的问道:“你不是说你住的酒店里能喝酒吗?既然没酒,你还带我来干什么?”阿丽笑嘻嘻的道:“你这个傻小子,就知道喝酒。难道在你心里,酒比我这个女人还要更吸引你吗?”说着对他抛媚眼。秦少秋假作不知所措的看着她。阿丽在他耳畔吟哦道:“帅哥,上次你帮了我,我还没有谢你。今天我叫你来,就是要谢你。房间里虽然没有酒,但是有我,我现在就是你的……” 她说着说着,情难自禁,在秦少秋耳根上亲吻起来。秦少秋被她吻得全身发热,轻轻推开她,笑道:“原来你是想跟我玩一-夜-情啊?”阿丽望着他,腻腻的说:“相逢即是有缘,你别问我是谁,也别问我来自于何方,你只需尽情享受这一刻就好。”说完又往他身上扑去。秦少秋闪身躲开,迈步在屋里转了一圈,在洗手间也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这才冲她笑道:“先别急,我还要打个电话呢。我手机没电了,借我你的用用好吗?”阿丽并不明白他在屋里转着四处乱看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要找个信号好的地方打电话呢,爽快地说:“好啊。”说着把自己手机递给了他。 秦少秋带着她来到床前,道:“你先上床,我马上陪你。” 阿丽大喜过望,想不到如此轻易就把他诱上了床,暗想,早知道他是这样一个色狼,当初何必花费那么多的时间跟踪他,老板真是个笨蛋,看吧,还是我的美人计更厉害。她心里暗暗得意,甩掉高跟鞋爬上了床,故意露出多半截的丝袜美-腿在外面,用来诱惑他。 秦少秋拿到她的手机,翻看了她的通话记录,发现几分钟前,她刚联系了一个代名为“康”的人,估计可能就是那辆别克商务车里面的同伙,瞥眼看向床上的美女,道:“好啦,不闹了,说点正格的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同伙们都在哪?”阿丽听得脸色一变,瞬即失笑,道:“帅哥,你开什么玩笑,我一点都听不懂。你快上来嘛,我要好好报答你。” 秦少秋沉下脸,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再说最后一遍,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丽讪笑道:“什么我们?这不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嘛。我跟你认识纯粹是缘分,既然有缘分,我们为什么不……”秦少秋走上前去,不声不响,已经甩了个嘴巴出去。 “啪”的一声响,秦少秋用的力气虽然不大,却也已经打得阿丽吃痛不已。 她又惊又怕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秦少秋,指着他道:“你……你敢打我?”秦少秋嗤笑道:“打你?这还是轻的呢。过会儿派出所的人快老实交代吧,别让我废话。”阿丽忽然跳下床就跑,秦少秋一把扯住她,把她摔回了床上。阿丽立时惊呼喊叫起来。秦少秋笑道:“尽管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到的。” 阿丽惊慌失措的说:“你……原来你……”秦少秋冷笑道:“对,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也知道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说说吧,想对我做什么?是要勾引我上床,以图拍下我的艳-照,再送给你们的主子,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吧?”阿丽惊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秦少秋笑道:“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至理名言:天底下没有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 阿丽哀求道:“你放过我吧,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我也是被逼的……”秦少秋道:“先把事情给我交待清楚,如果你认罪态度良好,我可以考虑放过你。”阿丽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秦少秋道:“只要你老实交代,还帮我把你的同伙们抓住,那我就能放你一马。不然的话,你就准备跟他们一起蹲看守所吧。”阿丽倒是明智,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立时竹筒倒豆子,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秦少秋点点头,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多,你还要帮我抓住你老板才能将功赎罪。”阿丽可怜巴巴的说:“我怎么帮你?我要是反水了,以后他们报复我怎么办?”秦少秋道:“这点我会考虑的,绝对不会让他们看出破绽,你这样这样……”阿丽听完后,不太相信的问:“你会不会是骗我,根本就没打算放我?”秦少秋道:“你叫阿丽是吧,我对天发誓,说放你就会放你,如果不放你,我不得好死。”阿丽这才相信,当然了,不相信也没办法,叹道:“好吧,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帮你……” 这家快捷酒店进进出出二十几个人之后,秦少秋从酒店里面走了出来,嘴里打着哈欠,拎着公文包往家走。 在酒店门口公交站躲着的几个男子看到这一幕后,对视一眼,都有些兴奋。 三胖道:“阿丽成功了!”老板犹疑的说:“他妈的,怎么这么快?阿丽有时间拍照吗?”摄像青年道:“快点也不是不可能,之前不是有个十二秒的政府官员嘛。这个秦少秋搞阿丽也有二十多分钟了,也算厉害了。” 三人正在谈论,老板接到了阿丽的电话:“老板证据到手,快来看看能不能用。”老板大喜,道:“好,马上过去。” 三人急匆匆的走进酒店,爬楼梯到了二层,赶到阿丽房间门口,见门开着,也没犹豫,推开门就往里进。三人鱼贯而入,等走进屋里,忽然从门外冲进五六个便装汉子,有人手里还拎着手枪。这帮人如-狼似虎,一拥而上,已经将屋里四人全部按在了地上。 以那老板为首的几个人都是震惊莫名,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都趴在地上喊叫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们?”“就是,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粗暴呢?” 这些便装汉子自然就是秦少秋打电话从马万山那里搬来的援兵。 这些便衣警察为首的警官现场简单讯问了几句,那老板三人谁都不说实话,都说自己没罪。警官也不着急,挥挥手让下属把他们押回了派出所,心说,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我们警察的洗脚水,到了所里,有的是手段让你们招供。 回小区的路上,秦少秋已经一点都不担心阿丽四人再出什么幺蛾子了,阿丽反水就已经预示了这伙人的覆灭,只是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不是靳泽明派出来的,而是省城一位不知底细的客户。自己又在省城得罪什么人了?除了曾经的陈冬冬,真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人。 他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去想,反正马万山那边会给出答案来的,自己只消等待就是了。瞥眼看见一家花店,已经关门了,要不然,可以买一束送到沈婕妤手上,她一定会很高兴。 &nbs p;他先回到家里,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这才走了出去。秦方夫妇对他的反常行动已经习以为常,问都不问一句,只嘱咐他早点休息。 秦少秋 沈婕妤开了门,嗔怒的横他一眼,道:“今天下班这么晚?”秦少秋走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了,叹道:“没办法,被事情缠住了。”说完已经毫不客气地把她瘦高的身子抱进怀里,柔柔的看着她的美眸,道:“何以解忧,唯有婕妤!”沈婕妤扑哧一笑,乐了出来,推开他充满成熟雄性气息的身子,转身往客厅里走去,道:“我可不是杜康酒!”秦少秋追上去,厚着脸皮从后面搂住她,道:“我也没说你是酒啊。” 可怜沈婕妤这么高贵冷艳的美女总经理,被秦少秋从后面抱住后,如同被癞皮狗咬住了裤腿,丝毫动弹不得,嗔道:“哎呀,放开,今天我没兴趣。”秦少秋听了这话才放开她,自己给自己找台阶道:“我来主要是道谢,又没想干别的。”沈婕妤抿嘴一笑,逗他道:“哦,我刚才还想呢,你要是有办法让我产生兴趣,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既然你主要是来道谢,那就算了。” 秦少秋马上又抓起她手,笑道:“好你个臭丫头,敢耍我!”沈婕妤幽幽叹道:“已经不是丫头咯。”秦少秋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丫头。”沈婕妤反问道:“我有那么不成熟吗?”秦少秋道:“我的意思是,你还有着丫头一样的肌肤、心灵、性情。”沈婕妤走到沙发前坐了上去,又把右腿小腿提起来,压在左腿下边,露出了光洁细腻的脚丫,道:“王宇惨了,可能要在劳教所里待个两三年。”秦少秋沉默半响,道:“她咎由自取,也怪不得别人。看看吧,如果她能改正错误、好好做人,那就不妨把她提前放出来。”说着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右手已经第一时间把玩起她那只美足。 沈婕妤感受到他大手的火热,不由自主就有几分动情,侧头过去靠在他肩上,道:“说个笑话听听吧。”秦少秋带笑摸出手机,翻看短信,挑了个段子,读道:“一男对一女说我给你五百块,你把衣服脱了让我摸下咪咪。女的一听,便把衣服脱了。男的看了半天就是不摸。女的说,你快点啊!男的说,我没钱啊!”沈婕妤道:“听不懂,男的没钱,也就摸不到,这有什么好笑的?”秦少秋笑道:“他是没摸,可是那女的已经被他骗得脱了衣服,他不是白白看了她的咪咪吗?” 沈婕妤扑哧笑出声来,轻轻打了他一下,道:“你们这些男人好坏,变着法的占我们女人便宜。”秦少秋牵起她的素手,道:“你别赖我,我又没那么干。”沈婕妤道:“再讲一个,这个不搞笑。”秦少秋只得又翻手机,半响读道:“单位领导讲话中,一低胸礼仪小姐过去倒水。领导注视许久,忘了继续讲话。旁边秘书赶紧提醒。领导感到失态,随口说:刚才说到哪了?年纪不饶人啊,你看我这奶子……不,看我这脑子!” 沈婕妤呵呵的笑了起来,道:“怎么你手机里面全是这种黄-色短信?”秦少秋道:“别人要发给我,我有什么办法?也拒接不了啊。”沈婕妤道:“为什么没人给我发?”秦少秋笑道:“谁敢唐突你这种大美人?谁又好意思给你发?”沈婕妤道:“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我没有这么色的朋友。哼,人以类聚,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就会收到什么样的短信。反过来一样的道理。”说完故作鄙夷的看他一眼。秦少秋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这些短信全部发给你,让你变成我的同类,看你还有什么话说。”沈婕妤侧脸仰头瞪着他,嗔道:“我看你敢!” 美人发嗔,虽恼不怒,自有一副轻嗔薄怒的美艳情态! 秦少秋看在眼里,忍不住心动,侧头吻了上去。沈婕妤忙侧头闪避。秦少秋如何肯放,追过去啃她。沈婕妤嘻嘻笑着坐直身子,转过脑袋看着南边,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秦少秋索性欺身过去,上半身伏在她身上,追过去找她的嘴。这下沈婕妤再也逃不掉了,只能认命,被他火热的唇从脸颊吻到嘴角,直覆在那对丰美的红唇上。 两人只亲了一下,沈婕妤就伸手推他,含糊不清的说:“窗帘还没拉呢。” 秦少秋侧头看去,可不是,阳台落地窗的窗帘还大敞大开着呢,对面四号楼的住户可以轻轻松松的望进来,这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跟婕妤亲热的嘲,可是好看不好说啊,吓了一跳,急忙下地,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回头看去,见沈婕妤脸色绯红的望着自己,眸子里水汪汪的,一看就是动了春情,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不动,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中喜爱,快步走回去,骑跨在她腿上,捧着她的脸颊再度跟她热吻起来。 两人忘情的亲吻,瞬间忘记了世间俗事,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激情火热的战斗中去。这种类型的战斗没有胜者与败者,有的只是双赢。 品尝了一会儿伊人那滑腻香甜的丁香,秦少秋两手从她脸颊上滑落,开始在她胸前肆虐。沈婕妤今天情-欲出奇地旺盛,刚刚被他抓揉了几下,就陷入了这难得的激情当中,伸出两只长长的玉臂,抱住他的腰肢后往怀里搂,似乎担心他会突然离去。秦少秋离开她的朱唇,在她白玉也似的尖巧下巴上乱吻。沈婕妤仰着头,檀口微张,无意识的呼呼喘着粗气,活像溺水的人,而随着身前男人越来越暴力的热吻,感觉自己慢慢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茫荡大海中,无法自拔。 二人就在这沙发上亲热起来,而随着气氛越来越火爆,空气中的暧昧因子越来越多,秦少秋的动作也越来越放肆。沈婕妤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放肆与邪恶,因为她已经完全沉溺到快活的海洋中了。在这一刻,秦少秋就是为她制造快乐的人形机器。 沈婕妤是如此的陶醉,以至于当她感受到身下凉飕飕的时候,两腿已经被秦少秋抬了起来。她并不知道秦少秋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只单纯的以为他要在沙发上跟自己共赴瑶台,直到他又蹲了下去,这才意识到不妙,吃惊地说:“你干什么?”秦少秋邪恶的一笑,反问道:“你说呢?”说完已经凑过头去。沈婕妤大惊失色,叫道:“不行,不要,别闹!” “啊……”沈婕妤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声尖叫,娇躯也猛地绷紧了下。很快的,随着肌肉与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她开始享受到那种难以形容的快乐,一种说不清是屈辱,还是羞耻,抑或是得意,还是兴奋的心情,慢慢萦绕在心间。当然了,随着秦少秋动作的变化,她还是会时不时的绷紧身子,再慢慢放松下来,一次接一次,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身体就在这频繁的刺激中越飞越高,只感觉自己快要飘到天上去似的。 这对痴男怨女正在享受男女乐事之妙,冷不防手机铃声突然叫响。 秦少秋一下子就停住了,慢慢抬起头,确定那是真的电话铃声而非幻觉之后,便苦恼而又无奈的笑出来。沈婕妤趁机松了口大气,娇躯也放松下来,两条一直高举着的腿再也撑不住了,先后砸落下去,正好架在秦少秋肩头。秦少秋没有起身,依旧蹲在沙发与茶几间的狭小缝隙里,摸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电话是刚才主持抓捕阿丽四人的那个警官打来的,他告诉秦少秋,经过一番简单的审讯,四人中的主要人物康土生交代了一切。 原来,康土生是省城一家信息咨询事务所的老板,说是信息咨询,说白了就是一家侦探事务所,专门承接婚外情、第三者、夫妻忠诚度、私人财产调查等业务。上个月,有个事务所的老朋友,姓张,叫张子豪的,花钱请他赶赴青云,专门调查秦少秋的私生活,要他的团队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出秦少秋与女人鬼混的证据。康土生虽不知张子豪此举有什么用意,但在金钱的驱使下,还是毫不犹豫就应接下这个任务。从上个月月底开始,他们潜入青云,对秦少秋展开秘密跟踪,可惜始终没能得手。张子豪那边催得又急,后来他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出动公司花瓶阿丽,让阿丽色诱秦少秋,以期制造出他与女人鬼混的证据。想不到,就是这一次,彻底失手。 秦少秋听完后非常吃惊,想来想去,想不到竟然是张子豪派人对付自己,而且手段如此卑劣下作,自己与他又有什么仇恨?这个问题的答案倒也容易想到,应该是因为晓南。从他一心一意要拿到自己与女人鬼混的证据就能猜出他的险恶用心。可以想见,一旦他搞到自己与别的女人鬼混的证据,势必会第一时间交到晓南手里,以此破坏自己跟她的关系,等晓南把自己踹掉后,他再堂而皇之的追求她,进而抱得美人归。 他对晓南的觊觎,上次在省城晓南家里,自己已经见识过了,那是丝毫的没有掩饰。说不定,就是那一次,他暗暗把自己当成了情敌。这小子可真特么歹毒啊,对付情敌的手段与昔日的陈冬冬如出一辙。这些省里大员的公子们,为何都是这般的阴险狡诈、卑鄙下流?就没有一个愿意与自己展开公平竞争吗?是不屑,还是懒得公平竞争? 沈婕妤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沉思,以前从未留意过,今天才发现,他皱眉沉思起来相当帅气,很有男人味道,尽管他现在的姿势与位置透着猥琐与可耻,但这丝毫不能掩盖他的成熟男子味道,越看越是喜欢,巨大的沮丧也随之涌上心头。 “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不是我的呢?” 那警官客客气气的问道:“秦科长,这四个人,您打算怎么处置?”秦少秋说:“那个女人先放掉,其他三人关一段时间没问题吧?”那警官笑道:“没问题。”秦少秋又想了想,觉得一直关着他们也不是个事儿,他们只是张子豪的枪,张子豪没了枪,既可以再买一把,也可以换一种武器,比如刀子,自己该提防的是武器的主人,而非武器本身,便道:“算了,还是都放掉吧。放他们走之前,让他们写一份供述材料,这没问题吧?” 那警官道:“这事好办,我马上布置。”秦少秋说:“他们写好供述后,麻烦你明天给我传真到县委,我明天给你电话告诉你传真号。”那警官痛快的答应下来。秦少秋又说了两句道谢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沈婕妤问道:“什么事?”秦少秋不想告诉她这些事,一是怕她跟着操心,二呢,怕她听说这件事的起因在许晓南那里后,心里吃味,就说:“没什么大事,几个自不量力的家伙想要阴我,被我发现,反把他们一网打尽了。”沈婕妤关切的说:“你现在树大招风,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这些小人物无足轻重,也输得起,但是你输不起。”秦少秋感激的朝她点点头,慢慢将她双腿扳开。沈婕妤撒娇道:“又来,你真不嫌恶心!不行,我不要了,你还是直接来吧……”说完将他拉起身搂进了怀里。 二人说笑几句,很快倒在了沙发上,随后就在客厅里上演了一出春之交响曲。 过了好一阵,当沈婕妤被秦少秋送上云端的时候,她一时兴起,忽然开启红唇,在他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一口深入皮下组织,立时就见了红。 别说秦少秋想不到沈婕妤骨子里有母狼的狠辣,就算想得到,正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又能怎么办?难道跟她翻脸?哪有因为这种事翻脸的?再说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听说有的女人就是爱咬人,尤其在亲热的时候,她有多爽就咬得有多疼。这么一想,只能咬牙忍了。不,也不能说是忍了,这激发了他血液里的残暴因子,让他更加疯狂暴力的冲击着沈婕妤这具娇美动人的身子,似乎每狠狠的撞她一回,就能报一点点的仇。 彻底的雨散云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等沈婕妤终于睁开美眸,秦少秋捏了捏她那秀美挺直的琼鼻,又爱又恨的说:“宝贝,你这是玩命啊。”沈婕妤听不懂他的话,微蹙秀眉,道:“什么玩命?”秦少秋道:“我刚才想拔出来射在外边,可你偏偏让我射在里面,不就是玩命吗?想闹出人命?”沈婕妤冷哼道:“你怕了?”秦少秋失笑道:“我怕什么?我才不怕呢,我是怕伴随小生命而来到的父母责任。”沈婕妤闻言陷入了深思,余光瞥见他肩头的血迹,侧目看去,有些触目惊心,此时才想起自己咬过他一口的事情,心中震骇无比,自己怎么咬得这么狠?差点没把他肩头这块肉咬下来,颇为自责,伸手在上面轻轻拂了一下,柔声问道:“疼吗?” 秦少秋道:“你说呢?要不我咬你一口试试?”沈婕妤笑出声来,道:“疼你怎么不叫?”秦少秋道:“叫了就不疼了吗?”沈婕妤扑哧笑出来,道:“快起,我给你用酒精消毒,再贴上创可贴,过两天就好了。”秦少秋道:“不用,我还没那么娇气,不理它过几天也就自动好了。”沈婕妤推他道:“那你也得起啊,都快把我压死了。”秦少秋笑眯眯的说:“我还不想出来,怎么办?”沈婕妤妩媚地横他一眼,道:“不想出来也得出来,都软了,还能用吗?”秦少秋笑道:“你不应该这么问,应该问,你还想用吗?” 沈婕妤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美丽的睫毛忽闪几下,落寞地说:“刚才,我还真想跟你要个孩子……”秦少秋吓了一跳,脸上虽是帅气的笑容,心里已经吓得扑通扑通的,道:“婕妤,你……”沈婕妤说:“可你说得也对,想要个孩子简单,可孩子生下来,这父母两份责任怎么算?难道他一生下来就要过没爸爸的生活吗?不行,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秦少秋深以为然,连连点头。沈婕妤幽幽的看了他一阵,叹了口气,推他道:“好了,起吧,去洗澡!”秦少秋缓缓从她身上爬起来,道:“一起洗。”沈婕妤点头道:“好,你抱我去,我脚软。” 56 弥天大案从此完 两人在洗手间里洗了个鸳鸯浴,洗完澡出”沈婕妤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说:“不要被你对象发现。”秦少秋搂住她的腰肢,想说什么,又没说,心里觉得很对不起晓南,却又更加的对不起眼前这个女子,把她搂进怀里,跟她腻了一阵。 次日上午,县里召开了县委常委会,会上三个议题:一是通报黑窑沟煤矿案件的进展,二是通报龙口乡长姜威违纪违法事件的处理情况,三是宋超凡临时追加的有关全面展开扶贫开发工作的提议。 黑窑沟煤矿事件虽然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但一日没有查明真相,一日没有处理相关责任人,就不算结束。作为整个事件调查领导小组的主要负责人,蒋文轩向众常委通报此案的最新进展。 黑窑沟煤矿矿长孟三金被抓获后,在铁的事实与证据面前没能扛住,痛痛快快的交代了从当年矿难发生后炸塌矿道掩盖事故到之前派人杀害秦大明与陈东华灭口这中间所有的事。海富民自然也是他指使人杀害的。从他的供述可以得知,他就是黑窑沟煤矿老板李强伟豢养的一条猎犬,用来看牢黑窑沟煤矿,不允许他人染指,同时也忠实执行李强伟的所有命令,实现他的邪恶意图。比如,杀掉海富民、陈东华灭口的命令,就是李强伟给他下达的,他也毫不犹豫就执行了。 至于李强伟,还不如孟三金骨头硬,刚一落入法网,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内幕说了出来,生怕稀里糊涂就被人灭了口,“那我就死得太冤了”。 据他交代,在前几年的全省煤炭资源整合运动中,黑窑沟煤矿本已列入应予关闭的矿山序列内。他想方设法,托关系找到了时任黄州市煤矿安全监察局局长兼党组书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的蒋立。蒋立为他签批并下发了青云县黑窑沟煤矿的置换文件,使该矿得以保留。作为报答,他将此矿百分之十的干股送给了蒋立。后来,蒋立升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常务副局长后,又把他介绍给了新任的市煤矿安全监察局局长曹阳。为与曹阳建立亲密关系,他又送了曹阳百分之十的股份。 如此一来,两位市安监局的大领导就成了黑窑沟煤矿的两个股东。有这两位大佬在顶层照应着,黑窑沟煤矿自然得以顺顺利利的开办下来,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李强伟每月给两个领导分红,刚开始这件事都由他自己亲自操作,后来收了安颖作情人之后,出于对她的信任,就把这件事委托给她。让他到现在都想不到的是,安颖就在此事上检举了他。 至于指使孟三金杀害黑窑沟镇安监站两个站长(其中之一未遂)与驻矿安监员陈东华,李强伟也是出于保护两位市安监局领导的考虑。如果这些人不死,被央视记者与青云县下派的调查组找到后,当年那桩矿难事故的真相水落石出还是小事,就怕调查组借机深入调查,那就很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两位市局领导所做过的违法违纪的勾当抓出来。蒋立与曹阳跟李强伟秘密商议后,为免除后患,只能杀掉海富民、陈东华这样的小人物。 李强伟与孟三金都是黑道起家,又长期从事煤矿生意,见多了死人,心里根本就没把杀死一两个人当回事,又自以为只要手脚干净,绝对不会被人发现。哪料到百密必有一疏,竟然给秦大明逃掉了,这就揭开了整个黑幕的盖子。 县纪委在了解到李强伟与蒋立、曹阳的勾结之后,第一时间内向市纪委汇报,并请求支援。市纪委在向市委领导汇报此事后,按照相关法定程序,已将蒋立曹阳控制起来,暂时没有双规二人,考虑的是此事可能带来巨大的政治影响。当然,不双规并不代表会放过二人,等待二人的将是更严厉的惩处。 另外,此件大案的源头所在、庄海霞与吕海苦苦想要寻到的秘密,也就是黑窑沟煤矿当年那次矿难的始末,也因为孟三金的被抓而水落石出。 据孟三金交代,那次矿难起始于井下瓦斯爆炸,为了避免事故真相被外人得知,在得知瓦斯爆炸的第一时间内,他下达了命令,让手下炸毁矿道入口,把惨烈的爆炸、火焰、浓烟、遇难矿工、以及仍然存活却来不及逃出矿道的矿工全部掩埋在了山体内部。事后,又派人挖开矿道入口,把里面所有的遇难矿工尸体搬出来,拉到内蒙某个僻静的县城火化,回来后把骨灰交给遇难矿工家属,并逼迫他们签订买命钱协议。若是不签,一分钱拿不到,而且连骨灰都得不到;就算签了,日后要是泄露出去,不仅要退还所有买命钱,还要面对死亡的威胁。 众常委听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卑劣行径,要么色变,要么惊骇,要么破口大骂。 刘东起第一个拍桌大骂:“他孟三金还……还是不是人?他简直就是畜生!” 众常委便跟着发表感慨。 刘东起又问:“蒋主任,李强伟还供出了什么有价值的情况没有?”蒋文轩道:“我所了解到的就是这些,具体情况,你还要问洪局长与魏书记。” 刘东起就看向洪国防。 洪国防摇摇头,道:“没有什么了。” 刘东起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道:“这种人渣,一定要严惩,否则的话,对不起那些死难的矿工,更对不起被他指使杀害的黑窑沟镇安监站干部。我们要为那些死难矿工、为他们的家属讨回公道,我们还要为……呃,洪局长,他指使杀害两人,杀害一人未遂,是不是要判死罪了?”洪国防苦笑道:“我可不是法官,这种事要综合考量,我说不大准。”刘东起道:“这种人自以为有钱有势,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所以才敢视人命于草芥。要我说,对这种人,尤其要严惩,要用重型,要罪加一等。” 他说完这番话,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却没人说话,登觉失言,讪笑了下,没再说什么,低下了头去。 宋超凡做出总结,道:“这件事发生在我们青云境内,却不仅给我们青云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还连带在市里造成了很大的风波,甚至已经引起了市委领导的关注。就此事,我有几点意见:一,借此次黑窑沟煤矿事件,加强全县境内大小煤矿的安全管理与监察,二……” 等宋超凡说完之后,会议开始进入第二个议题,由纪委书记魏仁杰通报对龙口乡长姜威违纪违法问题的调查情况。 这件事在上次常委会的时候,经由副书记陈向东的嘴,大家基本上全都知道了,姜威被双规也都是意料中的事。这次常委会再次提起,大家都不怎么感兴趣。当然了,也有人在看县长罗海涛的笑话,那种当面打脸的感觉实在是快活似神仙啊。 这件事通报完毕之后,宋超凡吩咐组织部长李思恩考察符合条件的干部,争褥提出龙口乡长的拟任人选名单。 第三个议题,扶贫,这才算到了今天这次常委会的重头戏。至少,宋超凡是这么认为的。 他首先就这个议题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叙述,多次强调了扶贫事业的重要性,也两次点明了市领导对扶贫工作的重视,最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借着省里这次村级“四有一责”建设工作和“万名党员干部帮万家”活动的东风,大搞一次全县范围内的扶贫运动,争取在市里做出一个典型。 他最后说:“此事已经得到市委领导的支持。如果我们扶贫开发工作搞得好,市委许书记可能会亲自来青云视察我们的扶贫成绩,这对我们青云来说,可是有着极其重大深远的政治意义的。” 一个市,少则七八个县区,多则十几个县区,而一个市委书记任期五年甚至更短,在这小于等于五年的短短任期内,一市书记能在每个县区都走一遍就很不错了,如果能到哪个县区多跑两趟,无异于一种优待的表示。这个县区的党政主官以及相应领导干部,必然也会脸上有光。就好比十来房小妾,都眼巴巴的渴望老爷往自己屋子里多来两趟,既能显示对老爷对自己的宠爱,而自己与其他小妾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更有地位与容光。这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当一众常委听闻,市委书记许光可能来给宋超凡的扶贫大业 捧场的时候,都有几分触动,每个人肚子里都在转着不同的心思。 等宋超凡说完之后,县委副书记陈向东第一个问道:“书记,不知道你征得了哪位市委领导的支持?” 宋超凡心里也明白,扶贫这件事,自己得到的最大阻碍就他希望我们眷做出成绩,争取在全市树立一个典型出来,在适当的时候,他会邀许书记过来参观指导我们的工作。” 听闻只是市委秘书长支持,陈向东总算松了口气。市委秘书长虽然也是市委常委、副厅级干部,但与市主要领导还是差着好几个档次的。这一点,从日后的走向就能轻易看出记支持就好。再说了,谁知道宋超凡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之下,征得闻天龙的支持的?没准闻天龙只是跟他客气客气,他却拿了鸡毛当令箭,信以为真。自己就更不能跟他一起胡闹,免得被牵累。 想到这里,陈向东说:“上次县里召开的扶贫大会,首次提出了‘万名党员干部帮万家’的提法。我认为,这已是对当前正常扶贫工作最好的补充与调剂,已经足够弥补我们正常扶贫工作中的漏洞。也因此,没有必要再次开展较大规模的扶贫运动。我们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投入到经济建设工作中去。另外,据我所知,县级年度财政预算里面也没有对此项工作的说明,无法从资金上面做出支持,这一点也是需要我们考虑的。综上,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宋超凡越听越是心凉,听到最后,一颗心已经哇凉哇凉的了,如果说,昨天午后私议此事的时候,陈向东对这件事的看法还是敷衍推拒,那么现在,他就已经上纲上线的拒绝此事了。这不,他已经搬出财政预算的大帽子了。如此一来,自己想要征得他的同意已经不大可能了。更大的窘迫是,他当着一众常委的面拒绝了自己,实在有损颜面。心中既气愤又后悔,气愤陈向东如此的畏首畏尾、迂腐不堪,后悔自己为什么如此莽撞,事先没有在底下跟他达成一致再拿到会上讨论此事。现在闹了个没有台阶可下,实在郁闷。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底的,因为至少县政府那边的罗海涛还是支持自己的,纵然陈向东把财政预算搬出来说事,可只要罗海涛支持,资金上面就应该不是问题。这里也体现出了陈向东的老奸巨猾,他明明是县委的副书记,凭什么拿财政预算说事呢,这么冠冕堂皇,搞得好像是他主持政府事务一样。 旁边做会议记录的秦少秋也是恼恨不已,眼睛死死盯着陈向东,已经恨不得要把他杀了吃肉了。所谓“主辱臣死”,老板被这老东西当着一众常委的面拒绝,等于是丢了脸,他丢了脸,自己这个秘书不也跟着脸上无光吗?气得牙痒痒,肚子里已经慰问了陈向东的家属亲人。 不过罗海涛马上就站出记的规划,县里也不用投入多少资金下去。” 陈向东理都不理会罗海涛,转目看向刘东起,道:“老刘,你是分管财政的,你觉得以目前县里的财政情况,还能挤出资金来用于扶贫吗?” 他满面希望的看着刘东起,希望这位老战友能给予自己最大的支持,可哪知道,刘东起居然说道:“呃,挤肯定是能挤出来的,就是多多少少的问题了。扶贫到底是好事,我是很支持的。如果县里大搞扶贫的话,我会带财政局领导与县长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能最大限度的节省出资金来。” 陈向东打死都想不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老战友居然背叛了自己,投向了宋超凡与罗海涛的阵营。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刘东起,刘东起却不跟他对视,说完后就低下了头。 陈向东并不知道刘东起的内心想法。刘东起作为分管安监、煤矿的副县长,与黑窑沟煤矿老板李强伟素有来往,包括金钱与礼品,以前这是他最大的灰色收入之一,但是自从黑窑沟煤矿事件发生以来,已经成了他最大的一块心病。他做梦都在恐惧李强伟会把自己供出来,那样自己就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别说当这个常务副县长了,就算做个正常人都怕是难能。 县里正式展开对李强伟的抓捕以后,他更是度日如年,提心吊胆,生怕会被市纪委找上门来。而李强伟被抓捕的消息传出去以后,他更是怕得要死,天天精神萎靡不振,就跟要死了也差不多。天可怜见,老天爷放了他一马,李强伟没有供出他来,让他险险避过此劫。但这以后,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再也没有官场中的争权夺利之心,更是不敢与党政主官宋超凡、罗海涛作对,生怕激怒他们之后,招致他们的报复。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与李强伟的勾结了,自己哪还有活路在? 基于这样的心理,他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跟宋罗二人做对,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只有支持的,不敢再有反对,以后就做个老好人,只要能平安长久即可。在这种大前提下,就算陈向东是他最亲密的战友,此刻最需要他的支持,他也不想理会了。 秦少秋见刘东起居然支持罗海涛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说这家伙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他不是一向跟陈向东站在一起打压姐姐的吗?是不是他今天吃错了药? 宋超凡也没想到刘东起会说出这种话来,听后令人心里痛快,脸上也带了笑,自在的瞥了陈向东一眼,笑道:“刘县长这么说,我算是放了心。好,很好。其他同志还有什么意见吗?” 按常委排位次序,接下记的倡导做出补充,他并不是要在全县范围内遍地开花的展开扶贫,而只是针对几个达到国家、省级贫困线标准的乡镇。就算是针对这些贫困乡镇,也不是每地都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我们可以搞一个扶贫试点,先把成绩做出来,再慢慢分享经验,拓展到其它贫困地方嘛。又需要多少财政资金支持了?这样既有了成绩,又有了成熟经验,自然就是一个极好的典型。相信市委领导也会乐于看到这一幕的。” 秦少秋听完纪委书记这洋洋洒洒一番话,已经忍不住要击节赞叹了,心说姜就是老的辣,这考虑问题的全面、研究问题的透彻、反击对方的狠辣,全部恰到好处,令人激赏,老板收服了他,可算是找了一个大帮手啊。这下子,再也不用担心陈向东兴风作浪了。 宋超凡听了魏仁杰的话,心中非常感激,脸上没有什么激动情态,心里已经大笑开怀,暗道:“仁杰果然是个老成谋国之人,以后再遇到类似的大事,一定要事先找他商量。”忽然又转过一个念头:“仁杰要是我的副手,可该有多好?” 纪委书记魏仁杰发言之后,照例轮到了县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洪国防。 洪国防干脆利落的道:“我支持书记的倡导,仁杰书记的提议不错,我们可以先找一个试点,这样县财政多少也能给出一些支持。” 宋超凡听完点了下头,心里说,国防局长一向是不错的。 接下记说怎么搞就怎么搞。我也把话撂在这儿,扶贫运动开始后,我要去做排头兵,要深入基层参与到扶贫工作里面去。” 从他说话伊始,陈向东就开始盯着他,脸上表情由惊讶变得震惊,到最后已是不可思议的神态,心里纳闷不已,这个老刘是抽了什么疯,怎么今天突然反水了?这是要跑到宋超凡那边去吗?他这个常务副县长还想不想干好了? 自刘东起之后的常委们轮番发言,基本都支持了宋超凡的意见。 除了陈向东反对外,其他人都归心于宋超凡,可以说这次常委会上宋超凡大获全胜。 宋超凡惊喜交加,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天才稳住心神,针对这件事做了一些安排。 他让政府与县委政研室一起,作出此次扶贫运动的规划,联合拿出一个规划书来。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与县扶贫办也都安排了任务。 会议结束后,秦少秋随宋超凡回到办公室,传真机那里已经收到了城关镇派出所发来的康土生四人的供述材料,仔细看了一遍,寻思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晓南?又担心晓南知道 此事以后,找张子豪吵闹,张子豪恼羞成怒之下,会对自己展开报复……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手机收到了来自陈紫萱的短信:“我在黄州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秦少秋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是她发来的,心中非常纳闷,这位大小姐忽然跑到黄州来干什么?不会是专门见自己来的吧?忽然想到之前她跟自己谈过的一件事,算是明白了几分,她这是准备来黄州开宝马4s店来了。给她打去电话一问,果然就是这事。 秦少秋白天也没空,只能跟她约了晚上。陈紫萱欣然答应,晚上来青云,跟他在酒店里碰面。 晚上送宋超凡回去后,秦少秋打车去了陈紫萱所在的酒店。见面后,房间里不方便谈话,两人就下楼找了家咖啡店。 今天的陈紫萱,一头秀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右侧鬓发用一只粉色的发卡卡住,多了几分妩媚;上身里面一件一水儿黑的高领棉质内衣,酥胸微挺,外套一件敞着怀的赭石色皮夹克,瘦腰之下是豁然宽出隆起的臀部,臀腿美型都被一条紧身青色牛仔裤包裹出来,令人一见就为之眼热,脚上蹬着一双乳白色的高跟皮鞋,随随便便的往座位上一坐,也没有搔首弄姿,就是咖啡店里最耀眼的存在,丰姿绰约,优雅动人。 秦少秋定睛观察了她两眼,在心里把她与“小周慧敏”白雅霏做了个暗中比较,虽然眼前这位在出身与身价上面有着更好的条件,可在美色之上,却仍要稍逊白雅霏半分,起码在自己这里,白雅霏的得分要更高一些。 陈紫萱开门见山:“上回我跟你谈的那件事,你还有印象吗?”秦少秋微微一笑,道:“你在黄州开宝马4s店,作为你的朋友,我愿意无偿提供帮助与支持。至于什么干股,还是算了吧。”陈紫萱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看着他连连摇头,道:“你这样就没法谈判了。”秦少秋哈哈笑出声来,道:“谈什么判啊,你还真把我当成股东啦。我是你朋友,你别跟我客气。” 陈紫萱冷冷的横他一眼,道:“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秦少秋便缓缓将笑容收起,心说,你是不是来例假了?陈紫萱这才淡淡的道:“生意场上没朋友。”秦少秋道:“可我没跟你谈生意啊。”陈紫萱定定的瞪着他,挑衅一般的说:“可我在跟你谈生意!”秦少秋摇头道:“这不是生意。如果你真跟我谈生意,那我这就走。”陈紫萱道:“那你就走吧。” 秦少秋当然不能起身就走,笑了笑,没说什么,开始品尝咖啡。 陈紫萱面带奚落的笑意,高傲地看他几眼,余光忽然看到什么,冲店门口那里扬手喊道:“薇姐,这里!” 秦少秋闻言愣了下,抬起眼皮看向她,这丫头竟然还约了别人? 惊讶是惊讶,他却没回头看来人是谁,那样会显得轻浮与不礼貌,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未动,心想,如果是我认识的人,我不回头看也自认识;如果是我不认识的人,看了也没用,所谓客随主便,全凭陈紫萱的安排就是了。 陈紫萱等来人走到桌前,从沙发上站起来,请她坐进去,快言快语的说:“薇姐,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这一位……是我的好朋友秦少秋,他在青云可是大人物哟……” 听她比较正式的介绍,秦少秋就站起身来,打算与对方握手认识,谁知抬头看到对方脸上的时候,直若白日里见鬼,瞬间就惊呆了,失声叫道:“罗姐?” 来人赫然是美少妇罗薇薇。 要说起来,两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先是在去上海的飞机上相识,后来罗薇薇来到青云开公司,求秦少秋帮忙介绍官场领导给她认识。秦少秋也带她认识了郭志明等人。只是,这些交往都限于表面,比较肤浅,两人一直没有建立什么太深厚的交情。 此刻,在这里骤然见到她,而且很明显她是被陈紫萱叫来的,秦少秋颇为惊讶,直叹世界太小。 57 暗里藏局意不明 罗薇薇看到秦少秋的那一刻也怔住了,半响嘴角边露出苦笑,对陈紫萱道:“紫萱,你要给我介绍的大人物就是他?”陈紫萱呆呆的说:“你们俩早就认识?”罗薇薇笑道:“咱们省真的太小了!坐吧,都坐,都不是外人,就别客气啦。” 三人落座,陈紫萱叫来服务生给罗薇薇要咖啡。 等服务生走后,秦少秋问道:“你们俩也早就认识?”陈紫萱点头道:“是啊,在省城的时候我们就是朋友啦。” 罗薇薇疑惑的问秦少秋道:“你跟紫萱是怎么认识的?”秦少秋说:“一言难尽。” 陈紫萱对秦少秋用的这个词语非常厌恶,横他一眼,道:“爱说就说,不爱说就不说,什么叫一言难尽?好像我怎么了你似的。”秦少秋带笑看她一眼,心说,你都只穿内衣扑在我身上了,好悬没被晓南误会,这还叫没把我怎么样? 三人闲聊起来,谈花谈草谈风月,说人说事说寂寞,却始终不谈正事。陈紫萱固然没再跟秦少秋提4s店的事,罗薇薇也没求秦少秋再帮她多介绍几个领导,好像从来没有这回事似的。这样坐了半个多钟头,罗薇薇主动提出了告辞。 陈紫萱目送她离去,脸上现出疑惑迷离的神色。 秦少秋道:“时候不早了,我也告辞了。”陈紫萱眼角一挑,美眸中现出几分肃杀之气,道:“别忙走,你先告诉我,你跟这个罗薇薇到底什么关系?”秦少秋取笑她说:“陈大小姐总是对别人的人际关系感兴趣,这样不大好吧?”陈紫萱正色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在说正经事。你先告诉我,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情人?”秦少秋吓得急忙摆手,道:“绝对不是,你可千万别瞎说,也别乱猜。我跟她最早在飞机上认识,她说她在省城做生意。前段时间她突然跑来青云……” 陈紫萱听完后微微眯起那双秀美灵动的眸子,表情显得很诡异,叹息道:“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秦少秋呆了下,道:“怎么了?”陈紫萱毫不留情的奚落道:“你连她的底细都不清楚,她请你帮忙,你就真的给她帮忙了?”秦少秋反问道:“她的底细?她有什么底细了?”陈紫萱摇了下头,道:“你别问我。别看我跟她是老朋友,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底细。”秦少秋感觉有点邪门了,讶异的说:“不会吧?” 陈紫萱又默默颔首,半响说道:“我只知道,她在省城开着一家高级婚恋介绍公司,只给高级精英人士介绍异性朋友。她本人混迹于省城高端人群圈子中间,我也是通过所谓的省城名媛才认识她的。”秦少秋皱眉问道:“你说的省城高端人群圈子,指的什么?”陈紫萱道:“政界、商界、名人圈子,据我所知,她更多在政界圈子里混,跟很多达官贵人的亲朋子女都有来往。”秦少秋听出点不对来了,纳闷的说:“既然如此,她在省城应该混得挺好的呀,又为什么跑来青云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拓展公司业务?那最少也应该去地级市吧?这等于是从天上落到地上了啊。” 陈紫萱脸色凝重的说道:“你说得我不大清楚,反正我是从未到过她的婚介公司。”秦少秋怔怔的问道:“你是说她纯粹是搞皮包公司的?”陈紫萱说道:“如果只是搞皮包公司,那还好说了,就怕她另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秦少秋自言自语的说:“按你说的,她在省城应该混得很好啊,怎么突然搞了个战略转移,把事业全部弄到青云来了?真是搞不懂。”陈紫萱道:“所以我要提醒你,在没搞清她的真实底细之前,最好不要跟她靠得过近。当然,如果你已被她美色诱惑,那就当我没说。” 秦少秋见她一脸讥笑的看着自己,清丽娇艳的脸庞多了几分顽皮的味道,忍不住怦然心动,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你放心吧,我会眷查明她底细的。至于被她美色所诱,呵呵,我还是见过美女的,没把她看在眼里。”陈紫萱饶有兴趣的问道:“哦?那你把谁看在眼里了?”秦少秋道:“晓南。”陈紫萱闻言莞尔一笑,道:“好啦,说正事。我告诉你,我在黄州新店的一成股份,你要也罢,不要也罢,它都是你的。我给你两种选择。” 秦少秋问道:“你话都说得这么死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陈紫萱得意的笑了笑,道:“我给你的是分红方式的选择。第一种,给你设置一个单独的户头,可能不会是你本人的名字,但你拥有绝对的支配权。公司每财年结束的时候,我会找人往你这个户头打入你该分得的的红利;第二种,直接给你支票。你选择吧。”秦少秋苦笑道:“你为什么铁了心的要给我好处?就因为我救过你?”陈紫萱反问道:“你知道还问?还有,这件事是我跟你之间的小秘密,你可以不必告诉晓南姐,反正我是不会告诉她的。这些钱完全可以作为你自己的小金库,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担心被她知道。” 秦少秋苦叹一声,道:“碰上执拗的人就是没办法,好吧,我选择第一种。不过,陈大小姐,以后我要是因为你送的这些分红被纪委查到了,你可要站出来给我作证,这不是我贪的。”陈紫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打了个响指招呼服务生,道:“你瞧不起自己就算了,可不能瞧不起许家。作为许家的女婿,黄州市从上到下,哪个纪委领导不开眼,敢查你?”这话秦少秋很爱听,摸出钱包道:“你送了我这么大的好处,小小的咖啡钱还是我付账吧。”陈紫萱轻鄙一笑,道:“你这话小气了,男女在一起的消费,由男人付账不是天经地义吗?” 秦少秋讪讪的笑了笑,等服务生过来后买了单。 两人走出咖啡店,秦少秋道:“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你的新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打招呼。虽然我感觉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陈紫萱妩媚的横他一眼,道:“是……我……们……的新店!”她这番表达完全没有问题,秦少秋却觉得怪怪的,就好像两人之间忽然建立起什么暧昧关系似的,更听着有种“两人有了结晶”一样的怪异感觉,不由自主多看了她两眼,突然邪恶的想到,自己要是跟她有个孩子的话,一定会很漂亮吧。 此时,在省城一家幽暗隐秘的茶馆内,某个包间里,两个大男人正在窃窃私语。 “事情的一切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们放出来,可能是不好定我们的罪吧……呶,这是你预付的部分佣金,我们已经花掉了一部分,你另请高明吧。我可是再也不敢去了,青云那里的警察就跟土匪一样,太残暴了……”说话的这个人,身材中等,略有些发福,说话带着南方普通话的味道,赫然是刚刚从青云逃回来的康土生。 坐在他对面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张子豪。 张子豪听完康土生的话,又看到他脸上惊惧的神色,再看到桌上仅剩的两万多,气得都要跳起来骂人了。不过,跳起来骂人那是粗鲁之辈干的事情,自己可是不屑干的。 他淡淡的说:“我预付了二十万给你们,到头来,你只给我剩回了两万块,却没有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你是在挑战我的耐性吗?”康土生叹道:“哎呀,我的团队也不是没有努力,甚至阿丽都亲自卖肉了,可那个秦少秋实在阴险狡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识破了我们的圈套,我们被抓了个措手不及……”张子豪不耐烦地说:“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康土生道:“我知道啊,我也想给你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啊,可是那小子太狡猾,根本不给我们机会嘛。” 张子豪不动声色的把那两万块推回到康土生跟前,道:“先不要气馁,再想想有什么好办法。我既然选择了你们,那就是对你还有你的团队充分信任的。你也要对得起我对你们的信任嘛。”康土生陪着笑道:“你对我们的信任那是没的说,你也很大方,可是……可是你给的钱再多,我们也要有命花呀。那个秦少秋,简直就是青云的土霸王,在他的地盘上,我们根本就惹不起他呀。就算再去,也会稀里糊涂着了他的道。” 张子豪淡淡一笑,道:“说起来,我跟你一样,都是做管理的,都带领团队。在日常工作中,在为团队建立起一个目标之后,我习惯会把达到目标的整个过程划分为几个milestone,中文讲就是里程碑。我不会去考虑,达到目标会有多么巨大的难度,我只要求团队眷尽好的完成每个里程碑。所有的里程碑全部做好之后,目标不也就达到了吗?这在mba里面叫做里程碑计划,也是欧美国家企业管理中最常使用的目标计划之一。我不跟你讲太多,虽然我跟你管理 的团队人数不一样,工作性质也不一样,但是原理都是一样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康土生傻乎乎的看着他,只是摇头。 张子豪心里暗骂一声蠢材,走过去,站到他身边,伸手指到茶杯里蘸了些茶水,在他面前桌子上画了一条横向长线,又画了几道短竖线,将这条横长线划分为几个小段,道:“康经理,每个人都是有缺陷的,要么情商,要么智商,要么性格……总之都会有缺陷,你想对付秦少秋,就要先找到他的缺陷。这是我们计划里面的第一步,寻找他的缺陷。等找到他的缺陷之后,就可以进行第二步,针对他的缺陷设置陷阱。到了第三个里程碑,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收获陷阱里捕捉到的一切。短短三个里程碑,你做到了,我要的东西就拿到了。还不明白么?” 康土生这才恍然大悟,惊喜不已的说:“原来是这样,竟然这么简单,我明白了,嘻嘻……”张子豪道:“好,明白了就赶紧去做吧,希望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康土生忽然又问:“我明白是明白了,可是怎么找到秦少秋的缺陷呢?” 张子豪大怒,伸手到他头顶,用力往下一推,就听哎哟一声惨叫,康土生鼻子已经磕到了桌面上。 张子豪松开他,冷冷的说:“什么都要我教的话,还要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康土生忙陪笑道:“问题是秦少秋这个人身份特殊啊,我们几乎没有机会找到他的缺陷。”张子豪冷笑道:“是没机会,还是根本就不会找?好吧,我就再教你一次。不会找他缺陷是吧,好说,继续分,再把第一步划分为几个更小的里程碑,每个里程碑定一个计划。比如,第一小步,你们可以接近他或者通过别的方法来了解他,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不了解他还想对付他?第二小步,了解他之后,再去探查他的缺陷……之后的还用我教吗?你这个笨蛋!” 康土生陪笑道:“是,是是……”张子豪冷冷的瞪视着他,道:“这一次,我可以不再催你们,你们静下心来,给我好好的盯住他。他不是狡猾嘛,你们就要比他更狡猾。不过我要提一句,他也不是小人物,是见过女人的,你还用什么阿丽阿华的女人诱惑他……这种女人哪怕不用见,只听名字,也知道是庸脂俗粉,他怎么可能动心?你们再使用美人计,要挑一些有气质的,高雅一些的女子。”康土生道:“好,好,我这就去安排。”张子豪道:“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再给我无功而返,秦少秋不抓你们,我也要抓你们。” 康土生说:“其实我们已经有收获了,小尼已经拍下他跟一个美女亲密的照片。”张子豪怒道:“那怎么不早说?在哪里,快给我看。”康土生就从兜里摸出一个本子,又从本子夹层里摸到一张照片,拿出来递了过去。 张子豪定睛看去,见照片背景有些暗淡,一看就是晚上拍摄的,画面里,秦少秋跟一个美女并肩而行,那美女当真是娇艳绝代,哪怕只是照片上看到,也能感受到内心的惊艳,定了定神,再看过去,见那美女正对秦少秋嫣然娇笑,笑靥如花,令人心动,却又不是那种俗气的甜笑,笑里别有几分高雅气质,称得上“巧笑倩兮”。 他呆了一会儿,问道:“这女人是谁?”康土生讪讪的道:“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只盯在秦少秋身上,从来没盯过跟他打交道的女人。”张子豪说:“只盯住秦少秋,当然是对的,不过从这些女人身上着手,另辟蹊径,说不定也会有所收获。你们回去后把这个女人找到,查明她的情况后第一时间汇报给我。”康土生道:“好,我们会眷赶回青云,这次一定会一雪前耻!” 张子豪看着手中照片里面那美女的笑靥,心情忽然间变得极好,转过身,望向黄州的方向,心道:“都说黄州自古多出慷慨悲歌之侠士,想不到,也出绝代佳人呢!这回可是有趣多了,呵呵,秦少秋,你抢走我看中的女人,那对不起了,我不仅要夺回自己的女人,还要抢走你的美人哟。” 秦少秋自然不知道在省城发生的这一幕,回到家里后,惦记着陈紫萱的提醒,给郭志明拨去了电话,先问道:“说话方便吗?”郭志明道:“方便,不在家。”秦少秋说:“还记得我之前介绍给你们认识的那个罗薇薇吗?”郭志明说:“记得啊,怎么不记得,老弟,这是什么情况?为啥忽然问到她?”秦少秋说:“你们认识之后又有联系么?”郭志明道:“没有啊,怎么啦?”秦少秋考虑了一下用词遣句,道:“这个女人有点神秘可疑,你要多小心,不要跟她过于亲密。” 郭志明吓了一跳,压低了声音道:“这是怎么说的?既然可疑,老弟你还介绍给我认识?”秦少秋老脸不禁有些发热,道:“我也是才知道,所以第一时间提醒你。她没再联系你就好了,你就当不知道。要是她有什么诡异的情况,你千万要告诉我。”郭志明道:“好,好,一定。” 两人又说几句闲话,也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地上后,郭志明弯腰拣起了放在地上的羽毛球拍,凝目望向对面,那里,站着一个身段窈窕、貌相俊美的年轻女子,梳着马尾辫,穿着短衣短裤,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大腿,尽管站在那里不动,却也别有一番风姿。 郭志明对她招招手,喊道:“赵经理,不打了,休息一会儿。”那个赵经理点点头,拎着球拍走过来,很随意的瞥他一眼,表情不卑不亢。郭志明目光热切的扫过她的大腿与胸脯,刚要说句亲热话,忽然想起刚才秦少秋的提醒,心头打了个突儿,笑着问道:“赵经理,你们罗总平时好忙?”赵经理嘴角翘了翘,道:“郭哥要是喜欢我们罗总,下次我请她来陪你玩就是了。” 郭志明忙道:“哪有,我喜欢谁,你心里还不明白吗?我就是随便问问嘛,你看你,吃什么醋?”赵经理淡淡一笑,笑容很快敛去,好像没有笑过似的,就这副表情变化之快,去金鸡奖拿最佳女主角都没问题了,轻飘飘的说:“郭哥你抬举我了,我哪有资格吃醋啊?”郭志明被她这副若即若离、不卑不亢的态度弄得全身发痒,恨不得就在这室内羽毛球馆里把她给上了,走过去,刚要大着胆子搂她,赵经理已经翩然离去,嘴里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咱俩再玩。” 郭志明吃了一惊,忙追上前,陪笑道:“时间还早,再玩会儿嘛。”赵经理停下来,回过头似笑非笑的觑着他,道:“可我已经累了,你饶了我好不好?”郭志明见她撒娇,心中更是喜爱非常,去拉她的手,道:“我们到下边坐一坐,你陪我聊聊天。”赵经理任他牵住自己的手,再次撒娇道:“聊天可以,可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说完甩开他的手,再次走开,转身过去的时候,嘴角划过一丝郭志明根本发现不了的冷笑。 郭志明被这个女人的轻嗔薄怒迷晕了头,脑袋里已经没有别的念头了,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她征服于胯下,反正这羽毛球馆里也没别人,就豁出去了,快步追上去,从后面将她抱住,大声说道:“雅君,我喜欢你,我爱你,你……你跟我好吧。”赵雅君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身上有根硬梆梆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屁股,却也不恼,嗔道:“哎呀,郭哥,你这是干什么?咱俩做朋友不好嘛,你……你别这样。”却又不推开她。郭志明见她没有拒绝,只道她已经同意了,死死的抱住她,道:“雅君,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你郭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女人不少,却从来没有一个像你这么知心的。你就是上天派给我的红颜知己啊,你必须跟我好,我要定你了。” 赵雅君道:“你别这样,郭哥,咱俩还要做朋友呢,你这样……”郭志明道:“雅君,你必须跟我好,不跟我好今天就不放你走了。”赵雅君哼道:“敢情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呀?还要强迫我跟你好吗?放开我!”郭志明见她冷淡下来,没有办法,讪讪的将她放开了去,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你知道的。”赵雅君慢慢转过身,看向他,美眸里射出爱意的光芒,低声叹道:“郭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可是你已经有老婆了。”郭志明忙道:“有老婆怎么了?有老婆就不能爱你了吗?我反而会对你更好啊。”赵雅君扁了扁嘴,为难的思虑一阵,道:“容我回去考虑考虑好么?” 郭志明大喜过望,从正面抱住她,道:“还考虑什么,跟了我吧。跟了我,保你荣华富贵,吃喝不愁。”赵雅君脸色一冷,用力推他,道:“你这是什么话?要把我当二奶包养吗?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看得上荣华富贵吗?不怕告诉你,我在罗总那里,每个月也有大几千的工资,年底还有奖金,我何必要靠男人生活?”郭志明忙道:“好吧,是我说错了,雅君你原谅我,但我确实是一番好意啊。”赵雅君闻言就不再推他,幽幽叹了口气,道 :“等我回去想想再说吧,我先走了。晚安。”郭志明拉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在她手上亲了一口。赵雅君好笑不已,脸色红了,嗔道:“再这么不正经,我可不理你了,哼。”说着转身就走。 郭志明停在原地未动,看着她那被充满弹力的短裤包裹得圆滚滚的屁股,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心里只想着如何将此女拿下,哪里还记得秦少秋的提醒。 赵雅君打车回到租住的房间里边,第一时间给老板罗薇薇拨去电话:“罗总,我是雅君,我基本已经把郭志明搞定了。”罗薇薇淡淡的问道:“还记得你入职的时候、关于工作任务、我是怎么嘱咐你的吗?”赵雅君道:“当然记得,罗总要我背熟,我怎么可能忘记?”罗薇薇道:“那你说一遍。”赵雅君道:“只完成罗总亲自分派的任务;负责重点客户的培养与维护;严格遵守公司的保密制度。” 罗薇薇道:“好,我再次说明,我只要你成功把他培养为我们的重要客户,从来没有命令你使用何种手段,包括逼你跟他上床,对不对?”赵雅君道:“对,您从来没有这样说过。”罗薇薇道:“好,我希望你牢牢记得这一点。我还要说明一点,你最终跟客户达成何种关系,也不在公司管理范围之内。另外,客户培养好之后,你从客户那里得到的任何收益,全都属于你自己,公司不会插手,更不会索要。” 赵雅君道:“谢谢罗总这么大方,也谢谢罗总给我这么一个平台。”罗薇薇道:“按照我制定的奖惩规则,你培养了一个正科级客户,此次奖励是五万。奖金会分两次下发,第一次会是在你完成下一个任务之后下发。”赵雅君道:“好,谢谢罗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晚安。” 罗薇薇是在她的it公司总裁办公室里接听的电话,打完之后,她起身走出办公室,到了外面走廊里,左右望了望,往深处的培训中心走去。 培训中心面积极大,按级别分为了三个培训教室,级别越高的教室面积反而越小,级别越低的教室面积越大。 她走到中级教室门口,悄悄推开房门,往里望了望,里面正在上课,台上一个中年女子正在放映讲解幻灯片里的内容,台下坐着七八个年轻女子。这些女子年纪在二十与三十岁之间,有个共同点就是身材好脸蛋靓。这些女子,随便抽出一个站到青云街头,也是上等美女的存在。 罗薇薇见她们都在专心听讲,满意的点了点头,关上门,又走到高级教室那里推开门,屋里台下只坐着两个女子,台上同样是一个中年女子正在培训什么知识。这两个女子,比之前中级教室里面那些女子长得更美,身材也更火辣。如果说那七八个女子个个都是美女的话,这两位就是尤物级别的存在。 罗薇薇盯着她俩看了一会儿,这才关上门,转身离去,自言自语的说:“希望她们能给我在青云打下一片江山。” 她刚刚走了十几步,一个中年美妇从低级教室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她忙上前打招呼:“罗总,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罗薇薇微微一笑,道:“花姐,培训得如何了?她们学得还认真么?”这个花姐点头道:“培训得还不错,她们也都学得很认真。罗总您给出的奖励措施太诱人了,她们都很用心。”罗薇薇道:“赵雅君就是从你班里培训出来的,你回去告诉她们,赵雅君已经为公司培养了一个重要客户,我按照奖励制度重奖她五万块,希望她们向这位优秀的师姐学习。你们也都好好教,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花姐上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就把赵雅君立下大功被公司重奖的事跟低级教室里坐着的十几个女子说了,很快引起了轰动。 这些女子都是年轻人,最是叽叽喳喳的年纪,听到这个消息,立时同左右前后的同事交流起来。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就是,一下子就赚了五万块,我的妈呀,我做梦都没想过能赚这么多。” “那个赵雅君长得也就一般,她都能赚五万块,我肯定也能。” “对,我们肯定也都行,她赵雅君长得也不咋样。” 花姐看着她们热烈的讨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忽然想到隔壁中级教室里那些女孩子。赵雅君刚刚经过培训,一出手就赚了五万块,要是那些姿色更佳的女孩子出手,还不一下子赚十万二十万?若是高级教室里那两个超级大美人出手,不是要赚上百万了?啧啧,也不知道罗总是怎么赚钱的,发起奖金来这么大方? 58 扶贫大计如何兴 接下县扶贫办主任王耀才几乎已经成了他的秘书,在他办公室里的时间比秦少秋还要长。 这天,宋超凡为了更直观的了解扶贫工作流程,包括其具体操作、办法、实施、效率与难度,想去扶贫第一线看一看,就把秦少秋叫进来,问他道:“上次扶贫大会召开之后,蒋主任在你们县委办公室召开会议,不是分了一些贫困村给你们吗?你还代表秘书科第一个认领了一个扶贫村,是哪里?”秦少秋说:“咱们去过的,就是龙口乡的玉皇村。上次洪灾,玉皇村也是受灾最严重的。这下子,那里的扶贫任务可就更艰巨了。” 宋超凡点点头,道:“好,你马上去找蒋主任,让他安排出行,咱们就再去玉皇村走一趟。”秦少秋惊讶的问:“还去干什么?”宋超凡说:“去玉皇村,亲自了解一下扶贫工作情况。我要大搞扶贫开发,却整天在县委大楼里面闭门造车,那可不行。毛主席说得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今天我们就要去扶贫第一线调研一番。”秦少秋问道:“带哪些领导同行呢?”宋超凡说:“扶贫办王耀才主任肯定是要一起过去的,其他人就算了吧,这不是正式调研,只是我个人了解情况。” 秦少秋很快去蒋文轩那里汇报此事,经过一番简单的准备后,中午吃过饭后,宋超凡、蒋文轩与秦少秋同乘一辆车,扶贫办主任王耀才与负责联系龙口乡的副主任贾玉刚同乘一辆车,两辆车赶赴龙口乡。 提到龙口乡,秦少秋很自然就想起了自己在那里的一位好朋友,龙口乡党委副书记孙福兰。上次,她来县里培训一个月,自己却只见过她一次,从头到尾没有请她吃一顿饭,心里很觉得过意不去。这一次,既然还是要往她的地盘上走,如果有时间,一定要好好跟她赔罪。 下午两点左右,一行人赶到了龙口乡驻地龙口村。龙口乡党政办已经接到了县里通知,早就做好了迎接准备。乡委书记杨玉磊与新任代乡长曹庆元还有乡里领导干部,只要是在家的,都出来迎接宋超凡等人。 不用说,县委书记三番两次来到龙口乡,乡领导们很觉得荣幸,一个个都很高兴。 可惜的是,宋超凡没有时间跟他们打招呼,直接发出了命令:“立即赶赴玉皇村。” 杨玉磊与曹庆元共乘一车,赶在前面带路。两人都知道,上次宋超凡过来视察灾情的时候,曾经由乡委副书记孙福兰陪同,而等他离开龙口乡以后,孙福兰就被选中去县里参加干部培训班去了,岂不是变相说明,县领导对她很满意?既然如此,那这一次还由她陪同好了。于是在临出发前,特意将孙福兰也叫到了车里。 一行人赶到玉皇村后,宋超凡与蒋文轩下车步行,秦少秋与王耀才等人随侍在后。县扶贫办副主任贾玉刚被叫到前面,向宋超凡汇报玉皇村的扶贫工作。龙口乡的领导们根本没有露面的机会,只能小心翼翼的陪在后面。 秦少秋回头看去,就看到了落在杨玉磊与曹庆元后面的孙福兰。孙福兰也正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交织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通过贾玉刚的汇报,宋超凡对于目今的扶贫工作流程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整个龙口乡的扶贫工作,都以扶贫项目为基础立足。一般做法是,先由重点贫困村在广泛征求村民代表意见并达成共识的基础上,向县扶贫办提出立项申请;再由县扶贫办里边分管项目的项目股深入村组,逐项进行技术、投资及效益的综合评估,在此基础上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最后由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审定;接下来,汇报到省扶贫办请求拨出扶贫专款。省扶贫办自然也有一套相应的审核制度,在确认无误后,就会下拨扶贫专款。县扶贫办拿到扶贫款后,下拨到村里,执行相应扶贫项目的建设工作。 以玉皇村举例,县扶贫办干部经过实地调研之后,最终确定了养殖项目,包括种植山核桃,养殖肉牛、绒山羊等等,做出项目计划书以后,经由县里批准,转发到省扶贫办请求扶贫资金。省扶贫办确实也下拨了扶贫款下来,玉皇村拿到扶贫款以后也以户为单位建立起了一两个小型养殖点。不过,这里面存在多种多样的原因与困难,导致扶贫不能大规模展开。整个玉皇村,最终开展养殖的农户只有三家。 宋超凡关切的问道:“既然扶贫款已经到位,为什么老乡们还是不肯开展养殖项目?”贾玉刚介绍道:“这里面存在的原因很多,譬如,壮劳力存在严重不足的问题,青壮年都去城市里打工了,村里只剩老幼妇孺,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做不了;还譬如,老乡们的自救自助意识明显淡薄,思想落后,就算有人救济上门也不愿意干事儿;再譬如,一部分人有小农狡诈意识,领到村子用扶贫款购买的牛羊崽子之后,竟然偷偷贩卖掉,只看重眼前利益,不为今后着想。唉,扶贫工作很难做啊。”宋超凡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有些震惊,道:“还有这样的人?” 县扶贫办主任王耀才终于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闻言插口道:“宋书记,您不知道,还有比这种人更人性次的呢。有个贫困村的特困户,通过我们县里扶贫,家里以六头猪为基础,初步形成了三十五头猪的小规模养殖场,家庭年收入从三千元提高到五万元。结果呢,村里有人眼红嫉妒,晚上偷偷投递了用农药泡制过的猪饲料,三十多头猪当惩毒死了一大半。后来那人被派出所的人抓获,问他为什么下毒手,他说见不得这家人比他过得好。” 宋超凡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吩咐道:“找一家没有开展扶贫的贫困户,我们进去坐一坐。” 蒋文轩就招手把龙口乡代乡长曹庆元叫了过来,现场安排任务。曹庆元又找玉皇村长,玉皇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色晒得红膛膛的,闻言咧着嘴苦笑道:“上回发了洪水以后,村里人家都成特困户咧。”曹庆元知道宋超凡这个吩咐的要点在哪,对村长说:“找一家原来就很贫困,也不接受县里扶贫帮助的农户。” 村长想了想,选中一家,让人先过去通知,自己陪着这些大领导们慢慢往那边走。 来到这家贫困户里,宋超凡与家主促膝长谈。这家男女老少一共七口人,两位老人留在家里看家,顺便带看孙子孙女,家里的两个顶梁柱儿子与儿媳妇都去黄州打工去了,家里在村子北边半山腰上有四亩山地薄田,院子里养着两头猪与十几只鸡。留守五人的全部经济来源,就来自于那几亩山地与养着的几只畜类,平时三餐不是窝头就是喝粥,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肉,生活可谓清苦之极。 宋超凡问道:“老乡,你儿子儿媳在黄州打工,过年的时候回家,能带回多少钱?”老头说:“他们在黄州得租房,得吃饭,刨去这些,回家的时候能带回四五千块钱。”宋超凡有些震惊,一家七口人,一年就只收入四五千块钱,问道:“两个人怎么才赚这一点?”老头叹道:“唉,两人只有儿子工作,媳妇过去是伺候他的,也不赚钱,加上市里花得多,也就攒不下几个钱。”宋超凡说:“既然在市里也赚不多,为什么不留在村里?” 老头说:“市里赚得再少,也能见着活钱儿啊,在村里干一年,也没几个钱。”宋超凡道:“县里不是有扶贫项目吗?你们为什么不参加?”老头说:“你说养牛养羊那些事?唉,干不了,咱没养过,不会养,养它们还得搭棚子搭圈,准备粮食,哪有那个闲工夫,也没那个闲钱。”宋超凡笑道:“你们这不就闲着呢吗?怎么没有闲工夫?”老头哈哈笑道:“这样闲着不操心啊。” 宋超凡就皱紧了眉头。 接下来又走访了几家困难户,基本每家家主都能说出似模似样的原因来,虽然经不起推敲,但人家就是认定了这些,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秦少秋已经认领了玉皇村当做自己秘书科的互帮互助对子,还想在村子里好好的搞一下结对扶贫,争取在县委办公室里做个典型出来呢,可等走访了这一趟下来,看到这里的贫困户们都是如此懒惰惫怠,心里就凉了半截,暗道:“如果村里贫困户们都是这种态度,自己也别来了,估计来了也没用。人穷可以扶助,人穷还懒惰惫瞪就扶助不了了。” 一圈走下来,宋超凡对自己的扶贫大计也有了新的评估,眉头一直 紧紧咬在一起,脸色也不大好,心中暗自寻思,看来,这件事远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自己当初想的是,在县里振臂一呼,全县各级党委政府都会行动起来,打一场漂漂亮亮的扶贫攻坚战,并且会很快取得成绩,自己也就有了政绩以及日后被提拔的资历。可现在一看,扶贫哪里是那么容易做的?光是改变这些贫困户的生活态度就是一个大大的难题。他们的态度改变不了,就算给他们搬来金山银山,他们也会放弃不用。 回到龙口乡委政府大院后,宋超凡立时召开了扶贫工作讨论会议,县乡村三级干部全部参加,畅谈如今扶贫工作中所遇到的种种难题,并商讨解决的办法。这个会议一开就开了三个多小时,开到了晚上天黑。秦少秋记笔记就记了十几张纸,手腕子都酸了,才等到会议结束。 在乡里吃过晚饭后,宋超凡没有赶回县里,也没回到龙口乡住宿,而是摸黑来到玉皇村,再次走访了几家贫困户。这次他有备而来,针对各种问题都有了应对之法,也有了新的计议,因此再次面对这些贫困户的时候,就多了几分自信与潇洒。 在其中一家农户,柴狗在院子里不停的吠叫着,宋超凡等人与户主在客厅里就着昏暗的灯光谈笑风生。这家农户的正北方向,则是连绵起伏的莽莽太行山脉,在黑夜中显示着巨大的身影,如同一条史前卧龙趴伏在那里。 屋里,宋超凡问道:“老乡,你家里这么大的院子,为什么不搭几个棚子养几只牛羊?”户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闻言叹道:“牛羊不好养啊,粮食秸秆不少吃,出栏又慢,养少了没什么出息,养多了又养不起,不如索性就不养。”宋超凡笑道:“牛出栏慢,但是羊不慢啊。你们这里漫山遍野都是草地,养羊最合适。养上十几只或者几十只羊,大羊可以卖肉卖皮卖羊绒,小羊崽儿可以直接卖掉,大小羊两个梯次一起养,形成循环,还愁赚不到钱吗?” 户主摇头道:“羊不好养,要生病,要吃盐,还到处拉羊粪豆子,又脏又累又臭。”宋超凡笑道:“要赚钱,还在乎这些个?现在哪有轻轻松松就能赚钱的好差事?”户主笑道:“我瞧你们当官的就不错,整天啥也不干就能赚不少。” 村长斥道:“别瞎说,啥叫整天啥也不干,啥也不干会跑到你家里给你讲扶贫的大道理?就因为你,宋书记连晚上的休息时间都耽误了。” 宋超凡也不生气,笑着问道:“那老乡啊,你觉得干点啥才能赚钱?”户主道:“在这山沟沟里干啥都不赚钱,想赚钱就得出去,去大城市打工。”宋超凡摇头道:“不对,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对。咱们老祖宗有句老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话肯定有它的道理在里面。你们靠着这么大的太行山脉,我就不信不能因地制宜,找不到赚钱的法子?这里面,可能既有我们扶贫干部没考虑到的细微环节,也有你们自己的思想观念在作怪。想要致富,想要改变目前的贫困面貌,首要一点,就是你们自己的思想观念要先得到改变……” 从这户人家出来后,宋超凡踏着漆黑的夜色,沿着坑洼不平的山道往回走去,对蒋文轩等随行人员说道:“看来,想做好扶贫工作,首先要先改变贫困人员的思想面貌。另外,也要考虑发展一两家典型,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大家看到他们赚钱了,就会争相效仿,说白了还是榜样作用不够……”蒋文轩点头道:“扶贫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但只要工作做到位,还是会有成绩的。” 众人都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意指玉皇村扶贫工作没有成绩,要归咎于工作没做到位。 听闻此言,县扶贫办正副两个主任心下就有些惴惴不安。 回到乡里后,宋超凡等人下榻在乡里最大的一座农家宾馆里面,条件比较简陋,连洗澡间也没有。很多人就没洗澡,简单洗漱后就躺到床上睡了。 秦少秋很想跟孙福兰聚一聚,如果今晚上不聚,明天怕是没有私下里相见的机会了,洗漱后坐在床上,摸过手机刚要给她发短信,但听手机里叮咚一响,她的短信已经先一步到了。 孙福兰发短信问:“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秦少秋回复:“估计是明天早上,你在哪?”孙福兰很快回复:“我在乡党委小楼宿舍里,怕你们这些县领导有吩咐,被特意留下来值班。”秦少秋很想告诉她,用不着值班,可是想到这可能是龙口乡领导的命令,就算自己说了她估计也不会听,就只好作罢,发短信道:“抽时间见个面。”孙福兰回复:“现在就有,见吗?”秦少秋回她:“好啊,在哪见面方便?”孙福兰回复:“在你们住的宾馆东北角是乡粮库,已经荒弃了,就去那吧,保证没人知道。”秦少秋回了个好,就揣好手机,偷偷从房间里摸下了楼去。 他们住的这座宾馆,有两个门,一个是宾馆当街的小楼正门,一个是小楼西边的侧门,侧门直通后院,从后院也能上楼。秦少秋从楼里下来后,假作上厕所,特意溜到后院,看看没人留意,就顺着侧门跑了出去,辨别方向后沿街往东行去。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山村的人们睡觉都早,街道两边的人家大多都已经熄灯入眠。村里四面八方的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叫,给这寂静的山村之夜增加了几分生气。 秦少秋头顶着星星月亮,脚踩凹凸不平的砂石路,悄悄行进在街道的边缘。远处的太行山脉如同一座座虎踞龙盘的怪兽,矗立在东西北三个方向,险些与夜色隐匿在一起。半空里已经起了雾气,白蒙蒙的,在空中飘荡,给人一种升仙的不真切感受。空气中飘荡着村民们做饭时焚烧秸秆的味道,别有几分清新味道。 秦少秋可还从未有过山村夜行的经历,既兴奋又有些胆小,很怕遇到所谓的“扑街狗”,就是那种自家门口无论过人还是过车都要扑出来撕咬吠叫几声的疯狗,跟这样的狗没法说理,也没法与之搏命,因为它根本就不怕人,要是被这种狗咬上一口两口,除了认倒霉,似乎没有什么好办法。 “听说,山区里有种半人半鬼的怪物,名叫山魈,不知道龙口乡这里有没有?我不会碰到吧?” 一路提心吊胆的走着,走到街角的十字路口,转而往北行去。路上偶尔驶过一辆轿车,灯光会射得人眼睛睁不开,车过以后要走上一阵才能恢复视力。 秦少秋四下搜索着乡粮库的所在,心里想着,不知道她到了没有。两人这番深夜约会,又是在荒弃的粮库里面,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呢?想起上次在县里公园,两人动情后好一番亲热,这一次会不会再续前缘呢? 往北走了百十米,开始看到一堵高高的围墙,延伸出去不知道几百米,一看就是一个大型建筑,估计这就是孙福兰所说的粮库了吧。他摸出手机,给孙福兰拨去了电话。 孙福兰却没接,直接给他拒接了。秦少秋微微一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她突然有紧急任务了?还是另有什么要事?这次的约会要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从前面不远处墙角黑暗里走出一个黑影,低声唤道:“这儿呢。”秦少秋听出这是孙福兰的声音,心中大喜,急忙迎了过去。 孙福兰直接把他拉到高墙下的黑暗里,道:“我刚到,你来得挺快呀。”秦少秋说:“这就是粮库吧?”孙福兰点点头,道:“跟我来。”说着拉着他的手,沿着墙角往北续行。秦少秋道:“我们从正门进去吗?”孙福兰说:“不是,正门锁着,我带你从墙窟窿里钻进去。” 听说还要钻墙窟窿,秦少秋忍不住好笑,这哪是约会来了,明明就是地下组织接头来了。不过,从中也能享受到一丝丝的野趣,这在充斥着钢筋水泥如同鸽子笼一般的县城内可是绝对体验不到的。 孙福兰拉着他往北走,又走了一百多米,西围墙已经到头儿,现出一个幽深静谧的小胡同,迈步走进,直直往东折去,沿着粮库北围墙又走了几十米,这才停下来。从始至终,没碰到一个人,这就更为两人的约会增添了隐秘刺激的气氛。 孙福兰低声道:“就是这儿了,我先钻,你跟着。”说着走到墙根底下 。 秦少秋站到她身后,定睛瞧去,见这里的墙皮上现出一个“0”形的窟窿,窟窿下边接了地皮,高有一米上下,最宽的地方一尺左右,堪堪容一个成年人侧身钻过,从这个窟窿望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不由得有几分心虚,低声问:“里边没人吧?”孙福兰轻笑道:“有人我还敢带你过来?”秦少秋柔声道:“你小心点儿。” 孙福兰嗯了一声,蹲下身子,侧着往里面钻去。 秦少秋少不得上前扶住她,想到这位乡委副书记为了自己,竟然甘心钻入这狗洞一般大小的窟窿,丝毫不顾及身份地位颜面,心里很是感动。 孙福兰很快钻了进去,转身招呼他也进来。秦少秋身形高大,钻进去有些吃力,最后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爬了进去,虽然狼狈,却避免了被墙窟窿两侧的红色砖灰弄脏衣裤。 此时,两人已经站在粮库北围墙内,脚下都是草地,提鼻子一闻就是秋草清香,竖耳朵辨听则是秋虫嘶鸣,四下里扫视,尽管天色黑暗,却也能看清粮库面积极大,建筑却少,只有东北两个方向建有几排硕大无朋的建筑,连绵成线,估计是用来储存粮食的库房。另外的空地,不消说,自然是晾晒场地。 孙福兰牵着他手往里面去,低声介绍道:“这座乡属粮库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成的,容量是一千吨,由于年久失修已经完全不能使用,现在基本就是荒废的局面。”秦少秋道:“这么大的粮库,在乡中心空置着,太浪费了吧。”孙福兰道:“谁说不是呢,可不荒废着又能干什么?开发房地产?在乡里面根本就别想。找人承包?哪个老板也不是傻子,承包了这么大的地方干什么用?只能闲着。”秦少秋点点头,道:“是啊,在城里,地皮是寸土寸金;可在村子里,那是一文不值。” 孙福兰道:“我倒是有个想法,可以把这个粮库利用起来,还能结合我们龙口乡的独特资源,搞点事业出来。可惜啊,我一没本钱,二身为领导干部,不能经商,就只能算了。”秦少秋听得心中一动,道:“你说说看,要是可行的话,我给你找几个老板投资。”孙福兰道:“就算你拉来了投资,我身为公务员,也不能经商啊。”秦少秋笑道:“我的傻姐姐哦,何须你亲自出面?到时候你找个代理人不就得了,你爸妈,你公婆,你亲戚朋友,只要是信得过的,都可以用。你就当幕后老板,等着分红就是了。” 孙福兰眼睛一亮,道:“是啊,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秦少秋道:“你说说吧,想怎么干。”孙福兰道:“不在外面说……”秦少秋问道:“那去哪?”孙福兰笑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两人手牵着手,朝东面一排库房走去。 秦少秋童年的时候,曾经在这种类似的废弃库房里面玩过,知道里面是什么嘲:里面从上到下,到处都是蜘蛛网;屋顶梁椽之上都是麻雀的窝巢;老鼠在墙角里乱跑乱钻,每隔几米就是一个老鼠洞,洞口黄土散乱不堪;地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土灰,散落着无数的老鼠屎与鸟粪,还有蛀虫啃食梁椽所落下来的木屑;空气中飘荡着发霉腐臭的味道……只要是正常人,绝对不会有人愿意在里面停留过久。心中纳闷之极,她不是要把自己带到库房里去吧,那可不是歇脚的好去处,还不如就在晾晒场上呢。 孙福兰拉着他来到东边这排库房最南端一个门户,伸手一推,但听“嘎吱吱”几声响过,就把双开木门推开了,摸出手机,点亮屏幕,照着亮往里边走。 秦少秋随她走进屋里,刚走没两步,借着手机的光亮,已经看清,这个屋子面积不大,类似一个单身宿舍的大小,十几平米左右,里面堆了多半屋子的麦秸,最里面的麦秸已经顶到了房梁上,脚下也都是厚厚的麦秸,再打量四壁,可以发现这间屋子保养得还不错,墙壁没有脱皮,依旧是干净结实,屋里也没有任何发霉的味道,与想象中废弃库房的景象全然不同,问道:“这不是库房吧?” 孙福兰道:“嗯,这是当年粮库工人的宿舍,后来就被当地农户当做储藏麦秸玉米秆的地方了。要是没有这儿啊,咱们还真没有落脚的地方。”说着话,用手从深处的麦秸堆里抓了几把干净的麦秸抛在地上,连抓了四五把,笑道:“要请尊贵的县领导坐在这上面,实在有些寒酸,县领导不会嫌弃吧?”秦少秋哂笑道:“你别抬举我了,我算什么县领导?”说着大大方方的一屁股坐在麦秸上面,道:“在玉皇村抢险救灾的时候,咱俩连泥浆地都一块待过,眼下这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小时候我可没少往这麦秸堆里钻,这是我的游乐园呀。” 孙福兰听得非常满意,笑呵呵的伴着他坐下。此时,她手机屏幕自动锁屏,光亮没有了,屋子里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孙福兰似乎有些胆小,下意识抱住了他的手臂。秦少秋却将左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绕到她腰肢上,把她搂了过来,右手伸过去,牵起了她的柔荑。 两人都没说话,屋子里飘荡起一股暧昧的气氛。 秦少秋决定先跟她说正事,问道:“你打算如何利用这个废弃粮库?又打算搞什么事业?”孙福兰说:“现在城市里的人们有钱了,生活变好了,对身体降的要求无形中也就增加了,以前是食不厌精,现在却都喜欢吃粗粮了。像以前,粗粮都没人吃,现在超市里的粗粮动辄十数元甚至数十元一斤。”秦少秋连连点头,道:“小时候是吃大米吃不起,现在好嘛,是吃粗粮吃不起了。” 59 聚散风萍成一梦 孙福兰道:“还有,干果一类越每年都有很多外地商贩来我们这里收山货,随便给点钱,这里的老百姓就很愿意卖掉。”秦少秋道:“是啊,山区物产资源丰富,就盛产这些山货。什么东西都怕多,一多就不值钱了。” 说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什么,道:“哦,你想开个收购公司,低价从山区百姓手里收购,再运到城市高价售出。”孙福兰摇了摇头,道:“现在当地百姓也都学精了,坐地要价,再这么干已经赚不了几个钱了。我的想法是,粗粮与山货资源在我们龙口乡非常丰富,而这两样又很受城市中人的欢迎,所以我想成立一个杂粮干果加工厂,对粗粮进行简单加工,对干果直接进行包装,这样就能使用这座废弃的粮库,一部分仓库就当做库房使用,另外一部分当做加工厂房使用。再在县里与市里开独家经营的专卖店,不搞分销与加盟,也不走量,主要经营品牌,应该会卖得很不错。没办法,城里人就好这一口儿。” 秦少秋赞不绝口,道:“你真有商业头脑,我算服了你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孙福兰得意的笑了笑,道:“我是网虫儿,没事就爱在互联网上趴着,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天狗网。有一次在天狗闲逛的时候,正好赶上一期农业食品大促销的活动,就点开页面进去看了看,一看全都是包装精美的粗粮加工品与山货,看得我眼前一亮。我心说,这算个什么呀,我们龙口乡遍地都是这些东西,凭什么他打个包装就能卖几十上百,我们这儿却只卖几元十几元?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大可以直接学习人家的经营方式,不外乎打个牌子,做个漂亮包装呗。弄得档次高点,城里人一看就喜欢,买了可以自己食用,也能当做礼品送人,多好啊。” 秦少秋握了握她的小手,道:“福兰,干吧,我支持你,我给你找老板投资。”孙福兰笑道:“我已经问过了,跟乡里承包这座粮库,每年给乡里三万块就行了。至于修缮库房的投入,也没多少钱,几万块也就打住了。再注册成立一个私营企业,购买一些加工机械,雇佣一些工人,在县城租个门面,总投资应该不到三十万。当然了,还要有一些本金作为收购原材料的资金,这个钱可多可少,如果担心产品卖不出去的话,那就先少投入一些,几万块也就够了。” 秦少秋听她介绍完基本投资情况以后,心念电转,本来还想请陈紫萱那个大老板投资呢,可所有投资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万,找她就有点杀鸡用牛刀的味道了,还不够麻烦的呢。何况,从孙福兰最后一句话听得出,她对产品销售有些信心不足,也就是说,存在不赚钱甚至赔本的可能,既然如此,自己可就不好去坑陈紫萱了。仔细想了想,反正投资也不多,自己也有那个实力,不如就由自己出这点钱吧。赚了当然更好,赔了也不坑朋友。 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却没有直截了当的告诉孙福兰“这些钱我来出”,而是说:“好,我帮你拉投资,钱方面你不用担心。”孙福兰发愁的说道:“可是我不知道,找来了投资,接下来该怎么办?”秦少秋道:“你不是都想好了嘛,注册成立一个私营企业,修缮这座粮库,再购买加工机械,聘请工人,这就可以开工了呀。”孙福兰道:“可是谁负责这些工作呢?我是不能出面的。”秦少秋想了想,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帮你找个老板拉投资,再由这个老板派人过来,担任这个企业的经理。你作为企业合伙人之一,什么都不用干,等着分红就行了……” 两人仔细的商量了一阵,最后决定:由秦少秋负责联系老板寻求投资,孙福兰以技术形式入股合伙,即,她提供企业经营所需的生产技术,并负责与县乡相关政府部门打交道,还要处理企业在龙口乡当地所遇到的一切不可控事务。孙福兰自然是不能出面入主企业的,找了她父亲作为她的代理人。她父亲不懂经营企业没关系,秦少秋会请投资的老板派来一个人出任企业的经理负责日常管理。 表面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实际中,秦少秋又哪里需要去找什么老板拉投资了?他已经决定了,就由自己出这笔钱,算是跟孙福兰一起合作赚点小钱。至于这个企业的经理,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就是老同学孙鹏。孙鹏因为无意间卷入前后两个刑事案件里,麻将馆已经是不能再开了,伤好之后估计也就失业了,正好派他 正事谈完之后,两人就闲聊起来。 秦少秋道:“你在县里参加培训那一个月,正好是我最忙的时候,都没空见你,也没请你吃饭,真是对不住你。”孙福兰讶异的道:“你太见外了吧,咱俩还用说这个?”秦少秋说:“用是用不着,但我是真心觉得对不起你。还记得上次在县城滨河公园嘛,咱俩……”孙福兰嗔道:“你还说呢,你再说我就该恨你了,为了抓人,你都不管我,让我自己回党校……”秦少秋道:“我错了,我对你做出补偿还不行么?”孙福兰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补偿?” 秦少秋不再说话,低头凑嘴吻了过去,黑暗中也看不太清,这一口没能吻在孙福兰嘴上,却将她鼻子亲了个正着。孙福兰扑哧笑出声来,低低地说:“亲哪呢?”秦少秋还是没说话,嘴巴稍微往下凑了凑,这次正好盖在她柔软丰润的小嘴上。孙福兰鼻间嘤咛一声,再也无法开口。两人四唇相接,很快就陷入了火热的激吻之中。 不过,两人这种并肩席地而坐的姿势显然不适于接吻。于是,秦少秋在跟她对了几个嘴儿之后,就把她娇躯从地上抱起来,让她直接坐在自己大腿上,再把她上身搂在怀里,两人身体成八十度夹角黏在一起,再度吻到一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福兰忽然一头扑在秦少秋肩头,先是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随后在他耳朵上方低低的哀求:“少秋,我爱你,快爱我吧。”秦少秋用动作回答了她,抱着她的身子慢慢倒在了麦秸堆上。 此时,这座废弃的粮库里面万籁俱静,黑沉沉的见不到一丝光亮。晾晒场上偶尔路过一只闲逛的野猫,草丛里也会突然冒出一只田鼠。谁也想不到,在某间库房的麦秸堆里,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正在尽情享受男女之事的快乐。 秦少秋已经把孙福兰压到了麦秸堆上,两手给她褪去衣物。 “啊……”孙福兰忽然痛呼一声,大腿也猛地弹跳起来。 这把秦少秋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宝贝?”孙福兰撒娇道:“麦秆扎我屁股了。”秦少秋笑道:“这还不好解决?”说着将上身夹克脱下来,铺在孙福兰身子下面,尽量展开,避免她再被扎到。虽然只是层薄薄的衣物,仍然可以贴肉感受到麦秆的坚硬与韧性,但总比没有的好。 给孙福兰解决完后顾之忧以后,秦少秋也将身上衣服脱了下去,等两人再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是赤着的两个人,亲密无间。 秦少秋再次吻上孙福兰那丰美红唇的时候,心里划过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两人注定了只能野合?上一次,是在青云的滨河公园,差点没成了好事;这一次,是在废弃的粮库内,依旧算是野战。前后两次都是如此,难道冥冥中自有天意? 从这一刻开始,屋子里就再也难以保持安静的氛围,各种稀奇古怪的动静如同变戏法似的,被秦少秋与孙福兰从异空间变了出来,很快充斥了整个屋子。大呼小叫的叫声,啪啪的撞击声,麦秸堆被碾压发出的声,甚至还有麦秆空腔被挤压发出的爆炸声,也有喘息声,虎吼声。此时若是有人经过门口,只凭这些动静,也能知道里面的男女正在做什么好事。 秦少秋与孙福兰激战了好久好久,期间由于太过投入,两人一起倒进了麦秸堆最深处。 这下子可算是造成了严重的自然灾害c高高的触到屋顶大梁的麦秸堆一下子倾倒下来,将两人埋在了麦秸堆里。好在麦秸轻飘无力,砸在两人身上也造不成任何伤害,而且中间有很大空隙,倒也不用担心呼吸问题。 两人就在麦秸堆深处继续大战,由于动作太过猛烈,堆在两人身上的麦秸也跟着震动晃悠。此时若是有外人经过看到这一幕,一定大呼见鬼。 这次云雨过后,两人一动不动的休息了一会儿,这才钻出麦秸堆。 孙福兰晚上出来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会发生什么事,兜里早就备好了湿巾与纸巾,此时拿出来,分给秦少秋几片,两人各自清理个人卫生。 秦少秋擦干净之后,见孙福兰还在擦拭,就把她抱进怀里抚摸。两人赤着身子抱了一会儿。 孙福兰感慨的说:“你是我命里注定的那个男人。”秦少秋奇道:“这是怎么说的?”孙福兰说:“我去年找何仙姑算过命,何仙姑你知道吧?”秦少秋道:“知道,就是那个在玉皇山风景区门口摆摊的老神婆不是嘛,在整个青云县都挺出名的。”孙福兰道:“对啊,我去逛庙会,正好碰上她,就找她算了个命。她告诉我,我现在的老公不是我真正的老公,我真正的老公另有其人,还说我在有缘的时候就碰上了。现在算算,你才是我命里真正的老公呢。” 秦少秋好笑不已,心想那何仙姑只是信口胡诌,主要目的是骗她的钱罢了,想不到她就信了,却也不愿意说穿,道:“那我真的很荣幸。”孙福兰道:“你别那么说,这是我的荣幸才对啊。你是老天赏赐给我的礼物呢……” 两人说了一会儿亲热话,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就各自穿好衣服,清理一下身上头上的麦秸,从屋里走了出去,沿原路回到北围墙那处窟窿所在,一先一后的钻了出去。 在这里,两人再一起走就不合适了,说了道别的话,又亲了几口,孙福兰就先走一步,回乡委大院去了。秦少秋等她走远,这才提步回往宾馆,路上想起刚才两人在麦秸堆里大战的情形,只觉跟做梦似的,根本不敢相信居然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一夜好睡。 次日早上,宋超凡一行县领导吃过早饭后,没有停留,上车赶回了县里。 到了晚上下班,秦少秋先给孙鹏打去了电话,确定他在家里后,打车赶往他家。 黑皮的案子已经到了诉讼阶段,由县检察院提起公诉,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相信黑皮等人不久后就会得到法律的严惩。至于孙鹏持刀刺伤黑皮的事情,已经定性为正当防卫,他在伤好以后,很愉快的回到了家里,一点责任都不用负。另外,黑皮的小弟们抓的抓打的打跑的跑,自顾尚且不暇,也就没谁要为黑皮报仇了。用句俗语就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在孙鹏家小区门口的水果店里,秦少秋买了个果篮,赶到他家后,受到了两口子的热烈欢迎。小夫妻没跟父母住一块,现在又没孩子,因此家里只有两人。 彼此寒暄几句后,秦少秋就把来意道明:“我有个当老板的朋友,想在咱们县山区成立一家加工销售杂粮干果的私营企业。但是他很忙,平时没空打理这个小企业,所以想请一个人过去当经理,替他主持企业事务,让我推荐人才。我想了想,正好你在家里闲着没事,又有做生意的经验与头脑,干脆就推荐你去得了。投资多少钱都是他的事,你不用管,你就负责从企业建设到正式运营之后的所有日常经营行为,按月给你发工资,年底看效益发奖金。你考虑一下?” 孙鹏夫妻听闻此事,都是又惊又喜。也不用说是他俩,随便提出任何一个人,告诉他,有人出钱办企业,聘请你去当经理,主持企业日常事务,工资奖金都是大大的,估计也没谁不会惊喜交加。 孙鹏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艹你媳妇的,真够哥们啊,有好事就想着我……可是我行吗?” 他媳妇听他骂了句口头禅,恨恨的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斥道:“你能说句别的嘛。”孙鹏毫不避讳秦少秋在旁,在她脸上捏了一把,道:“难道让我说,我艹我媳妇的?那有什么劲?”他媳妇哭笑不得,又拧他一把,站起身,给秦少秋续了茶水,让两人闲聊,她就回房呆着去了。 孙鹏收起脸上笑容,认认真真的道:“你说我行么?”他突然正经起来,秦少秋还真不习惯,好像不认识他一样,道:“他妈的,你有什么不行的?说你行你就行,再说你本来就行。一个麻将馆开了好几年,这也是本事呢。去干吧,绝对没问题。”孙鹏担忧的说:“可我要是给人家老板搞赔了怎么办?”秦少秋说:“放心吧,人家老板既然打算干这一行了,那就预先算准肯定赚钱。你只要拿出你经营麻将馆的心思来,绝对没问题。” 孙鹏道:“他妈的,那我就干了。”秦少秋点头道:“本儿也不大,三四十万,就算赔了,你这辈子也还得清,还担心个狗屁?”孙鹏哈哈笑起来,连连点头。秦少秋道:“何况,在龙口乡那边还有一个技术入股的企业合伙人,她也会帮你的。不过,她身份是公务员,不能做出日常管理,平时主要靠你……” 接下来,秦少秋又仔细跟他说了孙福兰这个人,最后说:“这个企业的创意就是孙福兰想出来的,我找的老板只负责投资,因此,实际上她才是大老板。你过去以后,要多听她的意见,把她当老板看就是了。地方上有处理不了的事情了,你就找她,她会负责解决的,谁叫她是当地的乡党委副书记呢?”孙鹏奇道:“她怎么是个女的?”秦少秋道:“怎么是个女的?是女的不行么?”孙鹏嘿嘿笑了几声,又问:“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秦少秋正色说道:“之前她们那里发山洪,那时候我跟宋书记过去抗洪抢险。到那以后,我就认识她了,之后又分到她手底下,一起参加劳动。我跟她是朋友关系。这个人人性很好,很容易沟通,你跟她配合绝对闹不了矛盾。”孙鹏说:“好,那这件事什么时候开始?”秦少秋说:“你准备一下吧,我眷联系那个老板,让他跟孙福兰的代理人注册成立企业……” 从孙鹏家里出来后,秦少秋又发起愁来。合伙成立企业可不是动嘴皮子说说就算的,自己让孙福兰找了个代理人,自己也要为自己找个代理人啊,总不能自己出钱,自己还要出面当这个二老板吧,给孙福兰知道了也不好啊。那么这个代理人,自己该找谁呢? 自己的身份比孙福兰还要敏感,因此此事绝对不能让家人出面;请亲戚出面吧,又怕泄露机密,反而弄巧成拙;请身边这些女人们出面,一个个都是冷艳高贵,估计谁也看不上这一笔小生意,且她们也都个个身份特殊,不好出面做这种勾当;请晓南出面,那更是想也不要想……如此粗略一想,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难道还要找孙鹏兼做这个二老板吗? 正在发愁时,脑海中灵光一闪,现出一个冷艳孤僻的女子形象。 “哎呀,对啊,怎么没考虑到她呢?她要么在北京要么在省城,表面上跟自己的关系在十万八千里之外,由她给自己做代理人,就算以后企业机密泄露,也没谁能够由她身上找到自己头上,自己可稳坐钓鱼台,永远不用担心牵扯进去!” 秦少秋越想越高兴,忍不淄摸出手机,给远在省城的田菁打去了电话。 他也没理会她老公是不是在她身边,反正她两人都要离婚了,想来也不会太亲密,因此一上来就自顾自的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只能舍近求远的麻烦你。我已经想好了,你不只是在企业里面挂个合伙人的名儿,企业以后的分红,全部打到你银行账户里面……”田菁冷冰冰的截口道:“我稀罕这点钱?”秦少秋知道她心高气傲,笑道:“你先别急,谁说这钱都是给你的?这些钱是打到你卡里不错,但会作为咱俩的未来开销,是我的,也是你的。” 田菁道:“你这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跟别的女人结婚,又跟我来一个共同财产,你到底搞什么?”秦少秋闷闷的说:“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田菁道:“你什么心意?你又改主意了?等我离了婚就跟我结婚?”秦少秋道:“倒也不是那么想的,就是想为咱俩的未来建立一点物质基础。”田菁落寞地说:“你跟我想有什么未来?”秦少秋道:“不知道,但是我很期待……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我的女神!” 田菁嗤笑出声,低声道:“对于你们男人而言,女神一旦得到,就不是女神了。”秦少秋奇道:“那是什么?”田菁说:“情人,性伙伴,差不多是这类吧。”秦少秋说:“性伙伴首先要排除。情人,如果情人关系可以让我跟你更近,甚至融入到你的生活里去,我不介意跟你保持这种关系,但这绝对不是说,我把你当情妇看待。你在我心里,比爱人还要更有情,你这个情 人是凌驾于爱人之上的。”田菁似乎比较满意他的回答,这才开始抱怨:“你就会烦我,成立企业哪里是小事情,要跑很多趟呢,我又在省城,你真是……”秦少秋笑着柔声道:“我会补偿你的,你路费我报销,你累了我给你按摩,你辛苦了我给你解闷……” 次日白天,秦少秋又找机会联系了董丽丽,让她随时准备转账四十万。董丽丽非常乖巧,也没问他取这么多干什么,直接答应下来。 这些都准备好了之后,秦少秋又抽时间给孙福兰打去了电话,跟她讲了这些准备情况。 孙福兰听完后说:“其实不需要那么麻烦,我已经找乡工商所的朋友问过了,他们说,像咱们这种小生意,企业成立不成立的暂时无所谓,咱们可以先开始生产经营,等什么时候逼到份上了,再去注册企业也不晚。”秦少秋笑道:“什么叫逼到份上了?那是什么时候?”孙福兰道:“比方有食品监督管理单位查到头上了,或者税务机关查到头上了,再说也不晚。你放心,龙口这边工商税务我都有朋友,绝对不会为难到咱们头上来。” 秦少秋道:“好,那你的意思是,我这边赶紧让那个老板出钱,同时也让我同学过去操持起生产经营来?”孙福兰道:“嗯,如果你跟那个老板关系好的话,他也对我足够信任,那就可以先把钱打过来了,咱们先干着试试。”秦少秋沉吟半响,咬了咬牙,他妈的,干了,反正这些钱来得也简单,就算赔了也不心疼,道:“好,我马上叫我同学带钱过去,这就开始准备生产。” 接下来,秦少秋分别联系了孙鹏与董丽丽,让孙鹏新开了个户头,又请董丽丽把四十万打到那个户头上,就让孙鹏带着银行卡去龙口了。等他赶到龙口乡,孙福兰自然会全程接待,并跟他商讨承包粮库与购买设备的诸多事项。 这件事到这儿,也就算暂告一段落。秦少秋投入了四十万,却不知道能有多少回报,虽然心里说不心疼,还是很有几分忐忑的。 他这边忙碌着他的第一桩幕后生意,宋超凡那边则专心于扶贫大计。 自从亲身到扶贫第一线走过看过后,宋超凡对于扶贫工作显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再做起决策来的时候,就不那么书生意气、热血冲动。这些天,他仍然是不时召集分管或主管扶贫的领导干部开会谈话,在交流讨论中逐步细化着此次扶贫运动的规划。 宋超凡还给秦少秋安排了一个随机性极强的任务,就是他最近若是有机会见到未来岳父许光的话,就把县里即将大搞扶贫开发的规划跟许光讲一讲,听听这位市委书记对此事的看法。秦少秋对这个任务并不抵触,爽快的答应下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许光,毕竟,自己见晓南的机会多,见许光的机会少。 这几天秦少秋的工作相对来说较闲,人一闲起来,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想法与念头。而日有所思,就会夜有所梦。这天夜里,他就做了一个梦,梦境中还是当年读初中的时候,是个课间,他跟田菁嬉笑玩耍,非常开心。忽然间,两人产生了矛盾,大吵一架,田菁转过脸去不理他了。他内心充满惶恐与不安,想要跟她道歉,可惜铃声响起,这就开始上课了。等下课的时候再找她,哪里还有她的影子。他在教室外面找了一圈,不见伊人身影,又跑到学校操场上找了一圈,还是不见,这下可是着急了,正在发愁的时候,忽然看到她父亲开着一辆在当时那个年代很高级的轿车驶过,忙上去拦住他询问。她父亲说,我女儿已经嫁人嫁到北京去了,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穷酸样,也配得上我们家菁菁?说完驾车离去。他呆呆的站在学校门口,心里全是对田菁的思恋与不甘,那股不甘堵得心窝子疼,也惊醒了他的潜意识…… “啊……”的一声,秦少秋喘着粗气从梦中醒来,定了定神,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个梦,而且是个过时的梦,在梦里,自己的自卑、懦弱、对田菁的感情与愧疚之情全部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而在梦醒之后,回归现实,情况似乎要稍好一些,因为她已经原谅自己了,而且看样子跟自己越来越亲近,说不定,今后的某一天,她真的能够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这次醒来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摸过手表看看时间,刚刚两点多,要是以着内心对田菁那股子倾慕思恋的劲头儿,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可又真担心打扰她的睡眠……到了后来,心里忽然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我为了她睡不着觉,凭什么让她呼呼大睡呢?干脆,谁也别睡了,大家半斤八两,都半夜起来闲聊天吧。” 这个邪恶念头一经生出,无须阳光照射和水分的滋养,很快就在心里长成了苍天大树,撩得心痒难挠,几乎是下意识就摸过手机调出了她的手机号码,几次想要按下拨打键,几次又泛起犹豫,后来,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猛地就按了下去,自言自语的说:“我的好菁菁,你可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也是太思念你了,为了让我减少点痛苦,就辛苦你爬起来跟我说说话吧。” 铃声响了刚刚两拨,就被人接听了。 秦少秋一颗心吊到嗓子眼,既期盼听到她的声音,又怕她发怒,发作自己一番,因此,吓得手足无措,整个人都懵住了。 60 十年思恋一抱中 但听电话彼端田菁长长的吁了口气,说不出是放松还是愤怒,随之她冷冰的话语声响起:“你在美国吗?”秦少秋惊呆了,第一个念头是,她是不是看错”田菁没好气的说:“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在美国?”秦少秋道:“怎么可能?我在……”田菁截口道:“既然不在美国,好端端的你怎么黑白颠倒了?” 秦少秋这才明白她这话的深意所在,是讽刺自己半夜给她打电话,有些好笑,也有几分羞惭,柔声道:“菁菁,我刚才做梦梦见你了,梦见初三上学的时候咱俩一块打闹,然后我就失眠了,我是实在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田菁道:“你失眠了就也不让我睡,是不是这么想的?”秦少秋嘿嘿讪笑两声,耍无赖道:“完全正确,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凭什么让你高枕无忧啊?”田菁骂道:“你真无耻!”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阵子,间杂嗔怒笑骂,倒也聊得愉快。秦少秋到底不敢耽误田菁休息,眼看相思之情已解,就放过了她,说声晚安便挂断电话,兴奋了一阵子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转过天来,秦少秋没有例行前往政府招待所接宋超凡上班,而是陪同县扶贫办公室主任王耀才一道,前往省城。原来,省政府扶贫办公室联合虱济日报社,于这天在省城举行一个“省贫困县经济发展论坛大会”,省贫困县都在受邀之列,青云县也在里边。本来,这次会议只需要县扶贫办派人参加就可以了,不过宋超凡最近不是正在大搞扶贫开发运动嘛,因此听到这个消息后,特意让秘书秦少秋也跟着一块去参会听听,看看省内扶贫政策有什么新变化没有,同时也关注一下有没有新型的扶贫方法。 秦少秋昨天午夜给田菁打电话的时候,是想告诉她,自己今天会去省城的,可又怕会程繁忙,没空见她,因此就没跟她说,打算的是,如果有时间,就去见她;如果没时间,也只能算了,等下次来省城再说。 一路无话,车辆很快到了省城,目的地是省国贸中心。秦少秋他们赶到的时候还早,会议还没召开。两人先签名报到,又领了纪念品,然后就走进会议中心坐下,等了半个多钟头,直到上午十点,这次大会才正式召开。 本次大会的主题是,“如何建立有效的扶贫保障体系”,主要针对的是如何杜绝“返贫”的现象发生。会议日程为一天,分为上午下午两次小会,傍晚还有一个讨论活动,晚上有晚宴。主持本次会议的是省扶贫办的副主任、一位副厅级的高官,参会的重要人物有虱济日报社的副社长,还有从北大清华请来的几个在扶贫方面很有名气的教授,可谓是一次重量级的大会。 王耀才私下里跟秦少秋商量:“这次大会要开到晚上去了,恐怕咱们今晚是回不去了,摸黑往回赶也不安全,要不,咱们就在省里凑合一宿?明早上再回县里?”秦少秋听得心下欢喜无比,巴不得晚上不回去呢,这样晚上就有时间见田菁了,脸上一本正经的说:“好,全听王主任的。”王耀才点头道:“那晚上咱们就在省政府招待所凑合一宿,明早上早点回。” 时间飞快,转眼这一天就过去了,本次大会也结束了。这次大会讨论的内容比较空泛,并没有拿出太多太具体的扶贫方法方式,只是在大方向上给予了指导与培训。通过这次会议,秦少秋学到的东西不多,不多在大局观上有了几分见识,同时对扶贫工作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他暗里也在苦笑,老板这哪里是把我当秘书培养了,他这明明是把我往扶贫办主任的方向培养啊。 晚宴过后,王耀才与秦少秋赶到省政府招待所,开了三间房,王秦二人各一间,司机一间。秦少秋已经给宋超凡打去电话说了晚上要留宿省城的事情,宋超凡对此也表示理解。 王耀才不知道是喜欢聊天还是想跟秦少秋交好,开好房间之后,不回自己房间,却在秦少秋房间里坐下聊了起来。所聊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从天上到地下,从国内到海外,无所不聊。秦少秋还想着趁晚上的短暂时光去见田菁呢,谁想到被这位主任缠住了,真是哭笑不得。 他强自耐着性子陪王耀才聊了一阵,后来看王耀才越来越兴奋,才知道不能再任他说下去了,便打了个哈欠,为了加强效果,又把挺直的腰杆也塌了下去,还揉了揉眼睛,作出一副疲倦不堪的模样。 王耀才见他已经困了,这才起身,让他好好休息,说完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等门关上后,秦少秋立即兴奋起来,摸出手机给田菁拨去了电话,等接通后,叫道:“我在省城。”田菁奇道:“你昨天不是还在县里,怎么今天就跑到省城来了?”秦少秋笑道:“我想你啊,特意跑过来见你。”田菁骂道:“滚蛋吧你。你要是特意跑过来见我,会晚上才给我打电话?你肯定是办公来了。”秦少秋哈哈笑道:“你真是冰雪聪明啊,猜对了,我来开会的。现在会开完了。”田菁哼了一声,道:“那又怎样?” 秦少秋激动地道:“你说怎样?我当然是要见你啦。”田菁却不出声了。秦少秋试探问道:“你很困?”田菁懒洋洋的问:“你在哪?”秦少秋说:“省政府招待所。”心中一动,喜道:“你也想见我?”田菁道:“我想踢死你!”秦少秋呵呵笑道:“踢死我也要见面再说啊。你……你方便出来吗?”田菁道:“我不方便……”秦少秋心下顿时冷了。田菁续道:“我要是不睡觉出去见你,明早起来就该有黑眼圈了。” 秦少秋失声骂道:“靠,敢情我还不如你的美丽重要?”田菁说:“没办法啊,年纪大了,就得多重视保养。”秦少秋说:“你反正也睡不着,就出来一回吧。”田菁问:“出去干什么?”秦少秋说:“见我呀。”田菁淡淡的问道:“有什么好处?”虽然她语气依旧冷冰,秦少秋却已经敏锐的从她话语里面品出了逗弄自己的味道,心中大喜,道:“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我能给的,绝不私藏。”田菁说:“你请我吃海鲜烧烤。”秦少秋欢喜之极,道:“好啊,你说吧,去哪,我这就打车赶过去。” 十几分钟后,秦少秋探头探脑的从房间里面钻出来,四下里望了望,没见有外人走过,这才快步溜了出去,很快来到楼外,大步迈开到了招待所门口,往东走了几十米,确定后面无人跟踪,这才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以后把位置跟司机说了,就闭上眼睛假寐。 等他赶到田菁所说的这家二十四小时海鲜烧烤店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的车辆居然不少,心中暗自纳罕,吃夜宵是沿海南方城市的生活习惯,怎么在省城也有?站在门口,给田菁打去电话,被她告知,已经在店里坐着了。他高兴得都要疯了,立时快步跑上台阶,冲进了店里。 田菁就在饭店一层大厅最里面靠墙的一个四人小桌前坐着,右手掩口,时不时的打两个呵欠,瞥见秦少秋面带笑意走过来的时候,翻了个白眼给他。 秦少秋笑嘻嘻的坐在她对面,道:“点了没有,尽情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要好好赔罪。”说着话也坐下了。可是刚刚坐下把腿放好,对面就踢来一只蛮横的皮鞋,正踢在他小腿上,虽然力气不重,却也不轻。 “哎哟!”秦少秋呲牙咧嘴的惊呼出来,瞥见田菁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当真是容颜如花,冷艳逼人,心中柔情涌动,看着她的无双俏脸都快醉了。 田菁叫来服务员,点了几款,又把菜单推给他。秦少秋见她点的都是蔬菜,就又加了几款海鲜烧烤,问她喝什么,就又要了一瓶新榨出来的豆浆。 等服务员走后,秦少秋看着面前这副在梦里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俏脸,一时间有些痴了,呆呆的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只恨不得坐过去抱住她,一诉衷情才好。 说起来,田菁这个女人,论身材不如陆雪妃,论美貌与董丽丽也就在伯仲之间,说是美女,却不是那种倾城倾国的类型,可秦少秋偏偏对她一往情深,从未忘记过。说白了,还是得不到的缘故。他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越来越想得到她,试试得到她之后,是不是还会对她日思夜想。 田菁被他看得不耐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斥道:“你有完没完?”秦少秋长叹一声,道:“咱俩可能是注定的有缘无分。”田菁无奈地说:“你又来了……”秦少秋执拗地说:“本来就是。上学的时候咱俩明明可以成了的,就算早恋也行 啊,可却因为我个人的关系,未得长久。这回咱俩重遇,我离婚在前,你即将离婚,明明也有机会成,就在这中间短短的几个月内,我却突然有了对象,咱俩还是不能在一起。唉,一连两次有缘无分,这是天意么?” 田菁白他一眼,道:“有缘无分最好,你该知足了。这是老天爷在帮你,免得我伤害你。”秦少秋嗤笑道:“你是个女人,有什么可以伤害我的?”这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自己之前不就是被王宇与董丽丽两个女人伤害得不轻嘛,险些被她们活活逼死呢,由此可以看出,女人的杀伤力相对男人来说更大。田菁道:“我跟你说过我的性格,没有哪个男人能跟我一起生活,你也不例外。而且你这个人相当敏感,说白了就是心胸狭窄,就更容不下我了。”秦少秋明知道她说得没错,却还是不服,道:“我心胸挺大的,绝对容得下你。”田菁摇摇头,道:“这话没劲,以后就别说了。” 接下来,田菁就保持了沉默。 秦少秋知道,田菁这个女人,在年纪小的时候,还是很活泼的,开朗外向,经常性的叽叽喳喳说起来没完没了,哪里知道这大了大了,性格反而大变,变得冷淡孤僻,这是什么道理?想了想,可能是她跟自己之间还有少时的隔阂存在,所以有些放不开。等什么时候那股隔阂完全消除的时候,她应该会对自己恢复原本面貌吧。 这家烧烤店的生意极好,虽然已经午夜,食客还是络绎不绝的往里进,一层大厅基本都坐满了。秦少秋看在眼里,心中一动,要是在青云也开这么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档烧烤店,生意肯定错不了吧,想到这,又是好笑,自己经过孙福兰的点拨诱导之后,竟然对经商产生了浓烈的兴趣,这可不是一个好苗头。 不一会儿,食材原料就被陆陆续续端了上来,又有服务员端着炭盒过来,放到桌子里烤台的下面,这就可以开始烧烤了。 两人这就正式吃喝起来,虽然不怎么说话,胜在气氛柔和,倒也别有几分旖旎。 秦少秋暗想,在这静谧的午夜,能与自己景慕的女神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令人陶醉呢? 吃过这顿宵夜,田菁摸出了钱包。秦少秋怎肯让她出钱,抢着把帐结了。 两人走出饭店,秦少秋兀自对她恋恋不舍,不想她回家,却没有正当的借口挽留人家,哦,你秦少秋想人家想的睡不着,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答应跟你见面吃顿饭,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不放她回家,你这是要逆天吗? 田菁回头看了他一眼,道:“磨蹭什么?快点,我先送你回招待所。”秦少秋忙道:“不用不用,你回你家就是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不麻烦你了。”田菁道:“没事,我反正也睡不着了。”秦少秋腆着脸道:“那咱俩就再待会儿?”田菁哭笑不得,横他一眼,道:“我发现你比小时候无耻多了。”秦少秋淡定的说:“因为长大了才发现,追女人就要无耻一些,老老实实地反而没戏。”田菁问道:“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好吧,再待会儿,去哪?”秦少秋道:“哪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田菁道:“上车吧。” 两人上了车,田菁没有目的的开车乱逛。过了一阵子,实在懒得开了,就把车停在护城河边上,熄了火儿,也不下车,就在里面坐着。 此时夜深人静,整座城市都进入了睡眠,路上偶尔驶过一辆疾行的轿车,带起呼呼的风声与烦乱的胎噪声。护城河里的水如同死了一样,或许它们本来就是死的,没有任何流动的声音。天上繁星闪烁,都在看着这对不回家休息的成年男女。 田菁把座椅调整为一个舒适的躺靠姿势,靠在了上面,落寞地说:“说说你昨天晚上的梦吧。” 秦少秋就老老实实把昨晚那个梦境跟她讲了一遍。 田菁沉默了一阵子,忽然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现在对你的感觉?”秦少秋道:“当然想了,你愿意说吗?我在你心里印象有没有改变?”田菁道:“说出来不怕你不高兴,我到现在对你都没什么感觉,可能也是因为咱俩有老同学的关系在。我也试着去跟你接触,了解你,想要对你来点感觉,可我就是做不到,怎么都做不到。不过,我开始有进步了,因为我也梦到过你。” 秦少秋本来正听得沮丧郁闷之极,忽然听她说出这话,一颗心又变得热切起来,全身血液沸腾,整个身子都要烧起来了,恨不得立时抱住她,却又不敢唐突佳人,硬生生忍住那股激动,没有开口。 田菁淡淡地说:“可能男女之间的感觉是命里注定的,就像你说的缘分。如果没有缘分,就要慢慢培养了。”秦少秋嗯了一声。田菁道:“可如果培养都培养不出感觉,你告诉我,又该怎么办?”秦少秋激情四射的说道:“菁菁,我有信心,咱俩一定会来电的。”田菁道:“最近几年,我感觉自己性格越来越有问题,我甚至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秦少秋吓了一跳,道:“怎么可能?你别胡思乱想,不会的,你多降的人啊。”田菁缓缓摇头,道:“我能理解你对我的感情,我也不想辜负你对我的好,但我可能……。” 秦少秋忍不住问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田菁苦涩的笑道:“没有经历什么,我的性格决定了现在的一切。”秦少秋说:“你小时候可是很活泼很外向的。”田菁道:“看吧,我就知道,你喜欢的是小时候的我,而非现在的我。你苦苦坚持的,已经不是你想要的了。”秦少秋忙道:“不是,你就是你,从来没变过,你小的时候我喜欢你,你大了我还喜欢你,就算你老了我也会爱你。” 田菁听了这话,再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慢慢摸到他那里,找到他的手以后,轻柔的握了上去。秦少秋狂喜,小心翼翼的牵起她这只稍嫌冰凉的柔荑,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十几年的思恋,如今终于能够牵到她的手,就算此时死了,也觉得值了呢。 两人只是牵着手,再也没人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田菁已经睡了过去。秦少秋呆呆的看了她半响,困意袭来,也靠在座椅上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清晨。 佳人素手依然在握,回想昨夜风光,几乎不敢相信都是真的。 秦少秋再次看向田菁那张俏丽的瓜子脸,感觉之前那些稍稍的婴儿肥已经消失不见,她清减了不少呢。 他看了下表,刚刚六点多,倒还不晚,要是七点多,就得赶回招待所去了,免得王耀才找自己找不到。 忽然间,田菁长长睫毛闪动两下,美丽的眸子微微睁开来,瞥见秦少秋正凝目盯着自己,道:“别告诉我你没睡。”秦少秋道:“睡了,刚醒。”田菁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坐直身子,四下里望了望,道:“我送你回去?”秦少秋道:“不用,我打车回吧,你也该准备上班了,不上班就回去补觉。”田菁道:“今天不上班。”秦少秋道:“那就回去睡觉吧。”田菁点点头,道:“是有些乏呢。” 秦少秋道:“那我就走了,等下周或者什么时候再见。”田菁微微眯起眼睛,轻轻颔首,道:“今晚再梦到我,就别给我打电话了……”秦少秋轻笑道:“不会了,我也不舍得总是骚扰你。”田菁道:“这并不好笑,改天我半夜给你打电话试试。”秦少秋道:“那我会荣幸之至……好了,我真要走了,呃……爱老虎油!”田菁闭上眼睛微微点头。 看着她这慵懒的模样,秦少秋内心忽然有几分触动,道:“走之前,能让我抱一下吗?”田菁奚落他道:“你追我的时候,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是爱我的心,不是爱我的身。”秦少秋道:“只是拥抱一下,算是贪图你的肉身么?”田菁道:“可我感觉你会得寸进尺,这次给你抱了,下次说不定又提出什么要求。”秦少秋道:“不会的,相信我。”田菁看了他一会儿,道:“好吧。” 两人很自然的往中间凑过来,又很自然的抱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像是拥抱自己的老公老婆,一点别扭都 没有,是那么的随意自然,没有比这更自然的。 秦少秋紧紧抱住她,没有任何的猥亵之意,也感受不到她胸前的凸起,只是感受着与她拥抱时心贴心的感觉,用手轻轻在她后背抚摸几下,在她耳畔道:“从今天开始,乐观一点,高兴一点,开朗一点,活泼一点。”田菁嗯了一声。秦少秋又说了一遍:“我爱你!”说完眼圈已经红了。田菁没说什么。 两人很快分开,田菁看到他那湿润的眼睛,微有些讶异,但也没说什么。 秦少秋钻出车去,在外面对她摆了摆手,目送她驾车离去后,没有立时打车走人,而是对着护城河站了一阵。心里一会儿想到自己对田菁的感情,一会儿想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又想到自己跟许晓南的婚姻,忽然间变得愁恼不堪,从路边捡起一块碎石,狠狠的扔到河里,打破了河面的平静。 在某一刻,他真想抛弃许晓南,转而等候田菁离婚,然后跟她结婚,可是想到晓南对自己的一往情深,而田菁对自己态度又是时冷时热,非常的不靠谱,又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也许,她说的是对的,她根本不适合给人做老婆,我还是珍惜晓南吧。至于跟她,有缘分则继续发展,没有的话,也无须强求。今日得以跟她相拥,以往一切心结都应该可以解开了吧。” 这么想着,眼泪却终于不争气的落了下来。至此,方知田菁在自己心中地位之崇高,刻下的烙印之深,是哪一个女人都比不了的。晓南虽好,到底出现得太晚,又如何抵得过十几年的思恋? 望着死水一般的护城河发了会儿呆,秦少秋心情终于平静下来,转身要走,却发现身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手里拎着一节绳头,绳头彼端则是一条巨大的斑点狗。这姑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眉目有些眼熟,盯在她脸上仔细看了一眼,只惊得差点没掉到护城河里去。 “怎么是你?!” 秦少秋在对这年轻女子叫出一句“怎么是你?”后,心里又跟着冒出一句:“怎么又是你?”心中已经生出巨大的惊恐与不安,上次,自己在北京路上与田菁相会,就是被这个可恶的女子撞个正着;这次,自己与田菁约会分别,又被她撞了个当场,这是什么节奏?难道她是晓南派来监视自己的密探吗?又难道她是自己与田菁命中注定的克星,只要有自己二人出没的地方,就有她的存在?这也太神奇太悬乎了吧! 这女子不是陈紫萱又是谁? 陈紫萱听了他的话,根本就不理他,只是斜眼瞪着他,美艳绝伦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鄙夷之色。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会在这出现?”秦少秋这么问着,已然有些心虚,转头往身后望了一眼,已经看不到田菁那辆沃尔沃两厢车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暗想,就算被她看到自己从田菁车里下来,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只要她没看到自己跟田菁相拥就行。 “小牛,上,给我咬死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陈紫萱伸出纤纤玉指,冲秦少秋随意的一指,手里已经松开了绳结。 那条巨大的斑点狗如奉纶旨,耷拉着血红的舌头,呼哧呼哧的往秦少秋身前蹿去,虽没有张牙舞爪,也没有狂吠乱吼,可那股子冲击的架势却是凶狠凌厉,令人见之则肝颤。它生得有半人多高,膘肥体壮,就如同一只初生的小牛犊,与它的名字“小牛”极其相配。这样一条猛犬冲谁扑过来,谁不害怕? 秦少秋吓了一跳,叫道:“陈紫萱你……你开什么玩笑,快叫住它,我靠,你玩真的……” 陈紫萱沉着俏脸,再次发出了命令:“小牛,狠狠的咬他,咬死他!” 秦少秋下意识后退两步,忽然觉得后背阴风习习,回头望去,又是一惊,好嘛,已经到河沿上了,再退可就掉到护城河里去了,忙拧身停住,眼看小牛已经扑过来,只吓得脸都白了,抬腿想要一脚踢开它,嘴里叫道:“我靠,陈紫萱,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对我呀?你快叫住它,你误会了……” 陈紫萱就跟没听到一样,嘴角噙着冷笑,只是瞪大美眸看他笑话。 说时迟那时快,秦少秋刚刚抬起右腿,小牛已经冲到他跟前。不过,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那一幕惨烈嘲:小牛高高跃起,一下子扑到秦少秋身上,把他扑倒在地,再狠狠撕咬他的身体。 只见小牛凑鼻子到他腿前深深嗅了几口,又围着他转了几个圈,对他的皮鞋嗅起来个没完没了,不仅没有任何的攻击意图,反而显得对他抱有极大兴趣。 秦少秋见到这一幕,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放了回去,长出了一口气,试探着叫道:“小牛?小牛……乖呵!”说完微微弓腰,伸手去抚摸它。 小牛抬起头来,闻了闻他的手,又伸出舌头舔了几下,貌似亲热的很。秦少秋大为欢喜,嘿嘿笑了几声,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几下,又去它身上抚摸。小牛就依偎在他腿前,享受着他的爱抚。秦少秋彻底放下心来,哈哈笑着说:“小牛不错,是个好同志嘛!” 陈紫萱早就知道自己打小养的这条狗性格温驯、从不咬人,刚才纯粹是做个样子吓吓秦少秋,此时见到人狗亲热的一幕,冷笑着走过去,道:“你知道它为什么不咬你么?”秦少秋抬头说道:“因为它知道主人误会我了,所以嘴下留情。要不说嘛,狗是有灵性的动物,能分辨好人坏人……”陈紫萱啐道:“呸!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告诉你,它之所以不咬你,是因为它是你的同类,都是贪婪好色、卑鄙无耻、四处留情、只用下身思考的卑劣雄性动物。你就是条狗!” 61 流年不利险些栽 秦少秋咳嗽一声,道:“陈大小姐,我看你是误会我了,我……”陈紫萱根本就不理他,忽然蹲下身,用手捏着小牛的耳朵,对它道:“给我老实交代,你刚才骑的那条风-骚小母狗是谁们家的?有老公没有?什么,是你老同学,你什么时候有过同学啊?连老同学你也搞,真是禽兽啊。”秦少秋听她如此含沙射影的讽刺自己,实在是哭笑不得,道:“你有完没完啊,我就是跟老同学见个面而已,你又瞧见什么了?” 此时,他居高临下的看下去,眼前突然一亮,原来,陈紫萱上身运动服领口开口较低,蹲在地上后,胸前衣服因为重心斜向前的缘故,脱离了她的胸脯,露出一道大大的缝隙,直接就将她胸口里的一切袒露出来,但见里面是件浅粉色的薄纱抹胸,凭空就添了三分性-感,抹胸之内,就是她那对纤美秀气的玉兔,两只小家伙发育得不是很好,好像营养不良似的,微微凸起,也就是b杯左右,饶是如此,两只小兔在薄纱抹胸与黑色蕾丝边文胸的掩映下,也是充满诱惑。 秦少秋虽不是君子,却也不愿意做小人,看了两眼之后就转移了视线,暗想,这丫头胸脯发育得太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长为胸器,唉,她应该找个男人呢,每天给她摸摸,就长得快了。不经摸弄怎成大器呢? 陈紫萱根本不知道自己胸前的隐私已经被他看去,直起身,冷森森的瞪着他,道:“不要跟我解释!我真是替晓南姐不值,怎么会找了你这么一个花心大萝卜?你根本就配不上她!她对你多好啊,你竟然背着她跟这个老同学勾勾搭搭……还见个面而已,谁们家见面在大早清儿的呀?你们这根本就不是见面,你们这是早上分手!哼,一看就知道你们昨晚上在一起来着,肯定没干好事!” 秦少秋心说这丫头倒是精明,用手指着天空,低声道:“陈紫萱,我当着老天爷还有你的面发誓,我昨晚上要是跟任何一个女人做了那种事,让我现在就被雷劈死,让我掉进护城河里淹死,让我走在马路上被车撞死!”陈紫萱撇嘴道:“切,男人发誓就如同放屁,只有没脑子的傻女子才去信呢。”秦少秋想了想,道:“那你怎样才信?”陈紫萱冷笑道:“怎样都不信,你就算说出大天来我都不信。”秦少秋叹道:“你不信我?”陈紫萱道:“你跟这个老同学见面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这次更蹊跷,天刚亮就分了手,要说没有暧昧关系谁信啊?你呀,就别拿我当小孩子哄了。” 秦少秋讪笑着撒谎道:“我老同学她……她要离婚了,把我叫过来,问问我离婚经验……对了,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了?”陈紫萱冷冷的道:“我家就在这儿呢。”秦少秋笑道:“是吗?你家在哪啊?给我指指,改天我登门拜访一下。”陈紫萱回身一指,道:“就那座青色的高楼。”秦少秋循她手指望过去,见那个方向上矗立着一栋豪华酒店也似的高层公寓楼,艳羡不已,道:“真漂亮,也只有你这样的有钱人才能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买得起这么漂亮的大房子,呵呵,你这是遛狗哪,狗真不错,叫小牛是吧?” 陈紫萱转回脸来的时候,俏脸上已经罩了层寒霜,道:“秦少秋,你少给我转移话题,刚才的事还没说完呢。”秦少秋被她叫破心机,立时一脸尴尬,陪笑道:“刚才什么事?刚才有事吗?”陈紫萱哼道:“刚才你跟老同学分手的事,你跟她过夜的事……”秦少秋叫起撞天屈来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就认准我跟她过夜了?我是真的没有啊,你要是实在不信,这样吧,你跟我找个检测机构,查查我的身上有没有她的dna残留。”陈紫萱横他一眼,道:“你少给我花言巧语。我告诉你,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救了我一命,我给你三次机会:上次你在北京路跟她见面,我没告诉晓南姐;这一次,我还是不告诉晓南姐;再有第三次被我发现你跟她勾搭,那我欠你的就全部还清了。再之后,我可不会跟你客气!”说完这话,迈步就走。 小牛抬起脑袋,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秦少秋一眼,转身跟主人走了。 秦少秋叫道:“哎,陈紫萱,你给我站住,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凭什么只看到我们在一起就怀疑我跟她勾搭,你……你太武断了吧。我现在还跟你在一起呢,咱俩也有勾搭吗?” 陈紫萱没有理他,蹲下身子,拣起小牛脖子上那根绳子的绳头,这一蹲一起的过程中,她那青春健美的挺翘-臀瓣就在运动裤的包裹下凸显出来。 秦少秋看在眼里,有些口干舌燥,叫道:“陈紫萱,你欺负人!”陈紫萱头也不回地说:“我真要欺负人的话,刚才就给晓南姐打电话了。你别不知足了,我已经手下留情了。”秦少秋快步追上去,哼道:“你有什么证据就这么污蔑我?”陈紫萱侧头瞥他一眼,道:“你觉得晓南姐听到这种事以后,需要证据吗?” 秦少秋一下子吓住了,是啊,如果叫晓南听说了这种事,她不需要任何证据都会吃醋生气,没看上次自己跟眼前这个臭丫头厮打的时候被她扑在自己身上,晓南看到后第一时间就生了气? 他没有跟上去,看着陈紫萱渐行渐远,暗想,这丫头对自己态度忽冷忽热、时好时坏,又掌握了自己跟田菁的暧昧关系,简直就是一颗超级危险并且极不稳定的定时炸弹啊。要是什么时候发生爆炸,晓南绝对饶不了自己。既然如此,当务之急就是跟这丫头保持好关系。只要跟她做了好朋友,她还会出卖自己吗?只是,该怎样跟她交好呢? “这个问题倒也不用着急,她刚才都说再放自己一马了,而且,自己还有一次被她抓而不报的机会呢。慢慢考虑吧,心里有这个关节就是。” 他拦下辆出租车,赶回省政府招待所,虽然身子疲惫得不行,一颗心却是火热而又激动,简单洗漱一番后,就等着王耀才来叫。这天正是周六,不是工作日,因此秦少秋估摸着王耀才不会起得太早。反正回去也不上班,傻子才起得很早呢。 果然,直到八点出头,王耀才才跟司机一起过来叫他,三人聚到一处,先吃了早点,这才回往青云。 回到青云县委大楼后,秦少秋发现老板今天照常上班,还在办公室里工作,就进去跟他汇报了昨天开会的情况。 宋超凡听完后也就知道了,这次大会虽然搞得名头很大,但实际上没什么营养,对于自己即将搞的大规模扶贫运动没什么实际帮助,因此也就不太关心了,站起身来,喝了口茶水,道:“你陪我忙一会儿,等中午吃过饭,郭晓禾过来跟我打乒乓球,你看着安排一下。”秦少秋心头一紧,忽然就想起张桂琴那美艳成熟的脸庞,却也没有拒绝,道:“好。” 秦少秋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坐下,先看了看手边的文件,确定没什么急事大事了,这才给沈婕妤打去电话,让她把玉兰大酒店内的小健身馆准备出来。沈婕妤对此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也没多问什么,应承下来就安排去了。 吃过午饭后,宋超凡与秦少秋回到办公室里稍事休息。等到一点出头,秦少秋走到秘书科,找了辆公务车,又下楼去把公务车开到楼下,这才给宋超凡打去电话。宋超凡便下楼上车。秦少秋驾车往玉兰大酒店驶去。 车到玉兰酒店后院的停车场后,宋超凡自行前往酒店内部的健身馆等着,秦少秋则奉命去接郭晓禾过来。 秦少秋给郭晓禾打了个电话过去,两人约好了见面的地方后,秦少秋就驾车赶了过去,心里想着,自己这是不是扮演着太监的角色呢?而目前的行为是不是宣召妃子入宫,接受老板这个青云皇帝的宠幸? 很顺利就接上了郭晓禾。 等她坐进车里后,秦少秋发现今天的她不同于往日,主要变化就是化了淡妆:稍微打了眼底,脸蛋上不知道抹了什么,红扑扑的,嘴上涂抹了唇彩,油光亮彩,十分迷人。她本来就生得秀美娇俏,这化了妆之后,赫然是个妖艳小女子。连自己这个年纪的男人都对这一刻的她动了心,换成老板那样的中年男子,还不得更被她迷死啊?又看她穿得也挺时尚漂亮,心中一动,知道她这是有意取悦老板,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刻意打扮。却不知道她因何想要取悦老板,是仅仅陶醉于跟老板的暧昧关系,还是有着更大的诉求野心? 想到这里,他可就不敢想了,老老实实地掉头返回。 &n sp;后排座位上,郭晓禾两手紧紧的捧着一个手包,又把手包卡在大腿中间,好像里面藏着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旦遗失就会后悔终生一般。秦少秋无意间发现这一幕后,少不得又胡思乱想一阵。 短短的一段路,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非常尴尬。 后”郭晓禾道:“公务员多了,她是哪个单位的?”秦少秋笑了笑,道:“组织部。”郭晓禾讶异地说:“呀,在组织部呐。组织部可是好单位,见官大三级。” 秦少秋谦虚地说:“也就那样,对了,你乒乓球打得怎么样啊?”郭晓禾道:“问我这个干吗,你也打算跟我较量较量?”秦少秋笑道:“有机会切磋切磋呗。”郭晓禾道:“听你的口气就知道你打得好,肯定比我强。我就是瞎打,你老板打得可是真好,我正跟他学扣球呢……” 两人闲谈着,车就已经到了玉兰酒店后院内。 秦少秋把车直接停到酒店小门那里,道:“你先过去吧,老板在那等着你呢。我找地方停车。”郭晓禾也没问什么,拎起手包下了车去,也没有左右四顾,直接快步走进了门里。 秦少秋找个停车位把车停好,然后快步走进酒店,这时候已经看不到郭晓禾的身影了。他也不着急,四下里望了望,没发现熟人,便溜溜达达走向那个小健身馆。 在健身馆门外,秦少秋遇上了沈婕妤,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走到了一处。 沈婕妤先开口了,声音很低:“都进去了。”秦少秋松了口气,道:“今天馆里没什么外人吧?”沈婕妤横他一眼,低嗔道:“有外人也得清场啊,你问这个有意思吗?”秦少秋呵呵笑了笑,道:“你回去忙你的吧,这我看着就行了。”沈婕妤瞪着他说:“赶我?干什么,你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啊呀……” 郭晓禾被宋超凡打过来的乒乓球砸中面门,立时惊呼出声,把乒乓球拍随手一扔,两手捂脸不动了。宋超凡大惊失色,忙把拍子放下,绕过桌案,快步到她跟前,关切的扶住她的手臂,打量她的脸蛋,道:“怎么样?没事吧?”郭晓禾只是用手捂着脸,也不哭,也不闹,就僵立在原地。宋超凡试探着将她两只小臂轻轻挪开。郭晓禾用力往脸上夺了夺。宋超凡微微一笑,加大些力气,就把她两只小手移开了,此时定睛看去,她脸上清清白白、红红嫩嫩,一点事都没有,两只秀气的眸子正狡黠的看着自己,嘴角带着调皮的笑,只看得心头火热,低声道:“好你个小丫头,竟敢逗我玩!” 郭晓禾嗔道:“谁逗你玩了?人家确实被你打疼了嘛。”宋超凡柔声道:“我给你揉揉吧。”郭晓禾哼道:“用不着。”说着,要用力甩开他的手。宋超凡任她甩开自己的手臂,却趁机将她腰肢搂住,抱进怀里。郭晓禾娇嗔道:“哎呀,你干吗,别没正经,会被人看到的。”宋超凡道:“少秋在外面看着呢,谁也进不来。”郭晓禾不敢看他,斜瞥着地上,撒娇道:“那也不行。你有老婆,我有老公,咱俩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宋超凡道:“这不是抱,这是扶着你。你不是被我打伤了嘛,我怕你站不稳。” 郭晓禾扑哧笑出声来,妩媚的横他一眼,道:“当领导的就是会说话,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坏事也能说成好事。”宋超凡笑道:“我给你揉揉。”郭晓禾道:“不用,已经没事了。”宋超凡道:“我不信,让我看看。”郭晓禾就转过脸来给他看。两人对视几眼,郭晓禾有些心虚害臊,就垂下了眼皮。宋超凡趁机凑嘴吻了上去…… 秦少秋并不知道此时正在乒乓球馆内发生的好事,依旧兢兢业业的守在健身馆门口,为了排遣寂寞,摸出了手机玩游戏。而沈婕妤在跟他说笑几句后,已经回去办公去了。 过了没一会儿,耳畔忽然传来女人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噶的噶的”,越走越近。 秦少秋直觉有些不妙,急忙转头望去,要看来人是不是想进健身馆。 他刚转过头去,已经有四五人迎面走过来,为首的两人却是老熟人,一个是自己的小徒弟金蕊,一个是她老板副县长李婧,后面跟着二男一女,走起路来器宇轩昂,一看就都是领导。 五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李婧正在跟三人介绍:“说起来不怕几位笑话,我们青云县能拿得出手的室内健身馆,就只有这座四星级大酒店里有了。当然,这离政府招待所也很近,也承接着我们青云党政机关部分接待公务。这座健身馆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游泳池,有健身馆,羽毛球馆,乒乓球馆,基本可以满足客人的健身需求,我带你们进去看一看,玩一玩……” 秦少秋听了这话,只惊得魂魄都要飞了,老板正跟郭晓禾在馆里面玩呢,两人都是成年人,运动之际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连自己都不方便看到的,要是被李婧带来的这些人看到,老板还活不活了?心念电转,急忙叫道:“李县长……” 李婧也刚刚看到他,见他在健身馆门口站着,略有几分纳闷,不过也没把这当回事,点了点头,道:“小秦你好。”秦少秋道:“李县长,我有点情况跟您单独汇报一下。”李婧纳罕之极,不知道这个县委书记秘书有什么事要跟自己汇报,问道:“这件事急吗?”秦少秋点头道:“急,非常急。”李婧蹙了蹙娥眉,对身后三个人道:“请稍等一下。” 三人都点头表示理解。 李婧跟秦少秋走到距离三人稍远一些的地方停下,主动问道:“什么事?我正在陪市里来的客人,不能耽误。”秦少秋低声道:“李县长,宋书记正在健身馆里接待贵宾,馆里已经清场了,您要带客人进去参观,实在有点……不大方便。”李婧听说宋超凡在里面接待贵宾,有些出乎意料,哪个领导在健身馆里接待贵宾?有么?自己可从来没听说过呢,问道:“我只是带客人进去转一转,也不行么?” 她这话表面上听着柔声细语,带有求恳的味道在里面,可也未尝不是暗藏怒气。 至少,秦少秋就听得出,她好像在埋怨宋超凡独霸健身馆,想了想,也不好轻易得罪这位副县长,道:“这样吧,我进去跟宋书记说一声,如果方便的话,就请你们进去。” 李婧点了点头,心里却有几分不痛快,尤其是当着自己带来这三位客人的面,想到自己带客人进个健身馆也要宋超凡批准,尽管平时跟他并无愁怨,且极想向他靠拢,还是有些暗暗愤恨,静了静心,走回去,对那三位市里来的客人赔笑说:“不好意思啊几位,健身馆里面正在打扫卫生,暴土扬场的,现在不方便进去。酒店已经有人进去清理了,咱们稍等一会儿就好。” 她之所以没有说出实情,是担心被这几位领导看小了自己,也怕被他们认成自己是一个安排活动没有脑子的家伙。要是有脑子,怎么会在健身馆打扫卫生的时候带他们过来参观玩耍? 秦少秋快步走进馆里,按记忆往乒乓球馆走去。说是乒乓球馆,其实就是在馆里单独辟出来的一个单间小屋子,面积十几平米大小,能摆下一个乒乓球桌,又有足够挥舞手臂的空间,称其为乒乓球室更合适。 他往里走了十几步,刚刚看到乒乓球馆的屋门,却隐约听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杂乱声音,这股声音里面既有啪啪的响声,也有低沉细密的女子呻吟声……这两种动静对他这个成年男子来说,可是并不陌生。 秦少秋吓得心头打了个突儿,急忙停下脚步,细细辨听一会儿,确认就是那种动静,只惊得脸色都变了,哪里还敢再往里面去?急急折身而退。进来的时候走得快,出去的时候走得更快,如同逃命一般,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回头望了望里边,就好像能看到一只巨大的噬人怪兽似的,再次加快了步伐。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打死也想不到,老板跟她进展可真快, 这才认识几天啊?又见了几次面?好险,好险,差点就要闯出大祸,多亏自己耳朵好使,呼呼……他俩胆子也真大,就在这里面……” 秦少秋急赤白脸的走出健身馆,一抬头就看见李婧那冷冰的眼神,在她旁边,还有小徒弟那关切的目光盯着自己。 “啊……好哥哥,你怎么停了?继续啊……” 仰面躺在乒乓球案子上的郭晓禾发出了撒娇的呼声。此刻,她头发散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香汗,脸色酡红,檀口微张,露出了编贝也似的白牙,脸上带着酣畅而又不满的春情,上半身衣裳还算完整;下半身则早已褪尽。而宋超凡正紧紧压在她身上。 宋超凡两手勾在她大腿上,揉揉搓搓,低声道:“你刚才听没听到走路的声音?好像有人走进来了。”郭晓禾撒娇道:“哎呀,你不是说了嘛,少秋在外面看着呢,谁还敢进来?你快点嘛,好哥哥,亲哥哥,快给我呀。”说着话,见他仍然不动,就自己活动腰肢,前后挪动起来。宋超凡微微点头,道:“也是,有少秋在外面看着,出不了什么事,可能是我听差了。你真没听到?”郭晓禾胡乱摇头道:“没听到没听到,我的好哥哥,快点啊。”宋超凡见她一脸媚态的看着自己,警惕之心慢慢散去,便再次动起来。郭晓禾就再一次的婉转呻吟起来。 “什么?不方便?怎么不方便了?我只是带客人进去转一转,不会影响他接待贵宾的。”李婧一听秦少秋说完就不高兴了,补充道:“我都带客人在门外站了半天了,你不许进,不就是让我在客人面前没脸?” 秦少秋听她发作自己,悲愤交加,直叹自己是世界上最苦命的人儿,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此时,若是进去通知老板偃旗息鼓,势必会影响他跟郭晓禾的好事,且会“撞破”他二人的奸情,尽管自己已经知道他俩的奸情,但知道与撞到完全是两码事,自己真要是那么做了,估计明天起就不是他秘书了;可若是不进去通知他,又势必得罪这个女县长,这可如何是好? 当然了,这道题并不是无解的方程式,对秦少秋来说,这是一道极其简单的选择题。答案只有两个,要么得罪老板,要么得罪眼前的女县长。得罪了老板,从此就完蛋了;得罪了女县长,有老板罩着,之后照样风光。傻子都知道选第二个。 想明白这一点,他苦着脸陪笑道:“实在对不住啊李县长,宋书记正在接待一位极其极其重要的贵宾,实在是不能被打搅。您看,您们能不能晚一点再过来呢?”李婧死死的瞪着他,半响没说话。秦少秋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可也只能硬着头皮与她对视,又说了一句软话:“李县长,作为我个人来说,我也希望您能带客人进去参观,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会帮您说话,可这次情况实在特殊……您跟我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是那种卑劣无礼的人吗?” 李婧也不敢发作他太过,他毕竟是宋超凡的人,发作他就等于发作宋超凡,这要是被宋超凡知道,少不得对自己产生意见,说自己不顾大局、不会做人,此时静下心来想一想,此事自己做错了,应该在知道宋超凡在里面的第一时间内带着三位领导走人,去别的地方休息娱乐,自己真是吃猪油多了蒙了心,怎么会想着在县委书记接待贵宾的时候上去插一杠子?这么一想,之前的火气早就下去了,换上的是无奈与不安,柔声道:“小秦,对不起了,我话语可能有些重,你别见怪。好吧,那我就先带客人走了,不麻烦你了。”说完特意对他嫣然一笑,这才转身离去。 秦少秋看着她丰-臀扭动,极为扎眼,心中非常纳闷,这位美女副县长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刚才还以为她要借机大发雷霆,显示她县长之威,谁知一转眼就变得和颜悦色,这要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就一定是她脑子有问题。 李婧回到三位市里来的领导跟前,解释道:“原来里面有个房间正在装修,弄得乌烟瘴气不说,还有涂料在挥发甲醛,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要不,咱们回会客厅打会儿牌?呵呵。” 这三位市里来的领导,级别都不高,一个与李婧平级,另外两个要屈居其下,此刻全听她这个东道主的安排,就笑着答应下来。 五人就回转了会客厅。 路上,李婧反复琢磨秦少秋嘴里说的“宋书记在里面接待贵宾”,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什么贵宾需要在健身馆里面接待呢?肚子里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落后两步,叫住金蕊,低声道:“你帮我盯着,看看过会儿谁从健身馆里面走出来。不要管宋书记,只看他接待的贵宾是什么人。”金蕊从来没接到过这种盯梢的任务,闻言怔住了。李婧又多嘱咐一句:“别被秦少秋发现。去吧。”说完走进电梯。 金蕊愣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回头望向健身馆所在,想到师傅秦少秋就在门口那边,自己在哪里盯着才不会被他发现呢?瞥眼看到旁边的楼梯间,心里有了主意,就闪身钻了进去,躲在门后面,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睁大眼睛盯着健身馆门口。 直到四点多,宋超凡与郭晓禾才从里面走出来。 秦少秋不用仔细打量,也能发现老板精神奕奕,好像焕发了第二春似的,目光转到郭晓禾脸上,见她脸色红彤,眉梢眼角还有没散去的春情,秀气的眸子里水汪汪的,妩媚异常,心头一跳,哪敢多看,忙转移了视线。 宋超凡对刚才在乒乓球馆里听到的脚步声还是有些疑惑,低声问秦少秋道:“刚才没人进来吧?”秦少秋忙道:“李婧李县长带着三位市里客人过来,想去健身馆里面玩一玩,被我拦下了。” 62 早知今日何苦来 宋超凡听得眉头一皱,问道:“你是怎么说的?”秦少秋说:“我说您在接待贵宾。”宋超凡眉头舒展开来,忍住笑,道:“然后呢?”秦少秋道:“然后她就带客人走了。”宋超凡非常满意,道:“干得不错。”又道:“你再跑一趟,把郭晓禾送回去。她打球太累,走不动步了。”说完,戏谑的看了郭晓禾一眼。郭晓禾碰触到他的目光,回想刚才在乒乓球馆里那一幕,羞臊得不行,转开了头去,银牙已经把下唇咬得要出血了。 秦少秋看向郭晓禾,正好看到她害羞的这一幕,心说,她哪里是打球打得走不动了,是被您弄得走不动啦,道:“好,我去开车,郭姐你在酒店后门稍等片刻。” 说完,他快步向外走去,却没提防在旁边的楼梯间门内,一双眼睛正偷偷的盯着自己。 金蕊在楼梯间里守了将近两个小时,站得脚都麻了,却什么都没看到,好几次都打起了退堂鼓,又怕回去后遭老板李婧训斥,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终于,师傅秦少秋的身影出现了,见他快步走远,心里非常纳闷,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不过,他这肯定是得到什么吩咐了,说不定啊,宋书记与他的贵宾要出来了,再等一等,应该能有所发现吧。 她眼睁睁看着秦少秋消失在视线中,过了一会儿,又发现一个身形苗条的秀美少妇从健身馆门口方向走了出来,施施然往电梯厅走去。 金蕊心中暗道纳闷,从始至终,除去师傅秦少秋外,只有那个少妇从健身馆里面出来,难道说,那个少妇就是宋超凡接待的贵宾?可是也不像啊,那少妇丝毫没有贵宾的气势啊。这是怎么回事?想了一阵,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反正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情,回去告诉老板就行了,她自有主张,想到这,转身就要下楼,打算走楼梯下去,免得撞上秦少秋,刚走出几米,忽然想起老板差点逼自己献身给她的客人,要不是师傅秦少秋帮了自己一把,自己早就被那个明哥糟蹋了,姓李的对自己这么坏,自己干嘛要这么听她的话?还有啊,这件事可能牵涉到师傅,自己可不能莽莽撞撞就说出去,万一连累了师傅怎么办?嗯,还是先给师傅打个电话问问清楚比较好,免得惹出什么大祸。 金蕊在楼梯间里左思右想的时候,秦少秋已经驾车驶出酒店后院,副驾驶座位上坐着郭晓禾。秦少秋侧头看去,见郭晓禾如同来时一样,还是紧紧捧着那个粉红色的手包在腿间,忍不住笑道:“郭姐,你包里有什么宝贝啊,还怕谁抢吗?”郭晓禾脸孔莫名其妙的一红,道:“没……没什么。”秦少秋侧头瞥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看着秀气文静,可叫起来却很放肆,难不成这是一个内媚型的女子?老板倒是好眼力,捡到了个大宝贝。 把郭晓禾送到接上她的地方后,秦少秋就驾车驶回。 郭晓禾等他走远以后,左右望了望没人注意,就把手包拉链拉开,走到附近的一个垃圾箱后面,从里面抽出一个塑料袋,飞快的把这个袋子扔到了垃圾箱里,做完这一切,这才松了口气,回身快步走远了。 这时,有个推着破旧自行车、打扮邋遢的老头过来,停到垃圾箱旁边,凑过去弯下腰,从垃圾箱里面摸空瓶子,摸到一个矿泉水瓶的同时,也抓住了落在瓶身上面的塑料袋,就一起抓了出来,左手扯住那塑料袋随便往地上一甩,右手把瓶子扔到了前车筐里。 “啪嗒”一声轻响,塑料袋落在地上,从里面飞出几团纸巾,还有一个红色的已经使用了的安全套。 看到这一幕,老头用青云土话大骂起来,大意是说现在的狗男女不要脸,干完了事把避孕套乱扔。 郭晓禾还没走远,耳朵听到身后老头的大骂声,再回头看到地上散落的那只安全套与纸巾,只羞得恨不得要钻进下水道去了。她也不敢转身就逃,免得欲盖弥彰反而被人怀疑,硬着头皮一步步走远,心中羞愤莫名,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老板让你监视宋书记接待的贵宾?不是吧?” 秦少秋接到小徒弟金蕊打来的电话,全身打了个冷战,立时把车停在路边,挂成空档,拉上手刹,皱眉询问起来。 金蕊道:“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秦少秋奇道:“为什么?就因为我拦着她不许她带客人进入健身馆,她就要报复宋书记?”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知道老板是跟郭晓禾幽会偷欢 金蕊不像他想得那么多,道:“这怎么报复宋书记呢?我觉得不像,但我也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心意。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跟你商量一下,要是她不怀好意,这事我就不告诉她了。”秦少秋喜道:“好徒弟,我的好徒儿,这事千万不要告诉你老板,你烂在心里就得了,就当什么都没看到。”金蕊听了这话,就乖巧的道:“嗯,我什么都没看到,过会儿回去见到老板,我就说,出来的是两个男人……”秦少秋大喜,道:“好徒儿,你可算是给为师立下了大功一件,不行,我要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金蕊见他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嘻嘻傻笑道:“吃什么饭啊,一口一个徒弟叫着,还那么客气。碰上这种事,我当然要帮你了,难不成还要老实听她的话?哼,上次要不是师傅你护着我,我早被她坑死了。”秦少秋笑道:“师傅护着你不也是天经地义吗?”金蕊笑着问道:“你还真要请我吃饭啊?”秦少秋好笑不已,刚才自己主动提出请她吃饭,她跟自己佯作客气,可等自己不提了,她又急了,这女人啊,怎么都是这么虚伪,哈哈笑道:“就今晚上吧,你有时间吗?” 金蕊道:“等我回去问问老板,她正在跟客人们打牌,过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没准会让我帮着倒酒敬酒。”秦少秋道:“行,我等你消息,如果你能抽出身来,咱俩就一起吃,我晚上正好没饭辙呢。”金蕊笑道:“好,那就说定了。” 电话打完,秦少秋驾车回到玉兰大酒店,接上宋超凡,把他送回政府招待所,路上把送走郭晓禾的事情跟他说了。至于李婧派金蕊监视郭晓禾的事情,秦少秋没当成是什么大事,反正金蕊不会让李婧得逞的,自己也就没必要让老板因此事担心,就没说出来。 宋超凡心情正好,就大手一挥放了他的假,让他回去休息。 其实此时已经将近五点,天都擦黑了,根本不能说是放假,说是正常下班还行。但秦少秋几乎很少正常下班,都是晚九点甚至更晚了才能下班。这样一比较,说是放个小假也不为过。 他从招待所开车出来,回到县委大院,把车还到了秘书科,想着跟金蕊的约会,也不急着回家,就沿着政府街向西步行慢走。 就在他身后一百米远的地方,一辆如同幽灵也似的黑色轿车在缓缓的跟着,车灯未开,就算秦少秋此时回头看去,也决计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车里,一共四人,都是秦少秋的老朋友。 司机是三胖,副驾驶是摄像师小尼。后排座是老板康土生与美女阿丽。 三胖道:“这几天没跟着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女人鬼混。”小尼道:“没事,反正客户也发话了,这回不着急,慢慢来,只要他出去鬼混,就有被咱们抓到的一天。” 阿丽自从出卖了康土生三人后,就一直做贼心虚,平时基本不怎么说话,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众人都以为她被青云公安吓破了胆,也没人多想。 康土生道:“是啊,一共两件任务,咱们已经完成了一件,而且貌似客户对那件更加重视,至于眼前这个秦少秋,就不着急了,慢慢来,先保证自身的安全再说。这小子可是不好惹呢。” 小尼回头问道:“咱们客户是不是看上那个姓白的美女啦?”康土生骂道:“关你屁事!他爱看上不看上,咱们只需完成任务就好了。”小尼笑呵呵地说:“是啊,是不关我的事,我也没说关我的事啊,就是随便问问呗。不过,老板哪,咱们前几天为了查出那个美 女的身份,东跑西颠的,黄州青云两头跑,可是累坏啦,今晚上是不是吃一顿大餐?”康土生又骂:“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养了你们几个就是让你们整天只知道吃饭的嘛。还想吃大餐,我告诉你,不把秦少秋这件事搞定,什么大餐都没有。” 三胖此时叫道:“哎哟哎哟……” 众人闻言都看过去,小尼问道:“怎么啦?一惊一乍的?”三胖笑道:“这小子是要往哪去啊,也不坐车,一直十一路,邪门啊。” 康土生道:“不要管他,老老实实跟着就行。他妈的,这次要是还找不到他跟女人鬼混的证据,可该怎么办?”侧头瞥了阿丽一眼,想起张子豪的提醒,自己又哪里去找一个容貌气质都是上佳的大美女来诱惑秦少秋? 秦少秋完全不知道后面有人跟梢,走着走着手机响了,摸出 金蕊激动的说道:“师傅,我出来了,你在哪?”秦少秋笑道:“是么,你老板没留下你吃饭?”金蕊道:“没,她要亲自招待那三位领导。你在哪啊?”秦少秋问:“你开着车呢吗?”金蕊道:“没有,今天没开车,坐的老板的公务车。”秦少秋道:“好,那你在酒店正门等着,我打辆车过去接你。”金蕊笑道:“好,那我就等着你了。” 秦少秋挂掉电话,拦下辆出租车,一直往前驶去,没一会儿就回到了玉兰大酒店门口。金蕊正在这里等着,秦少秋忙招呼她上车。 秦少秋问道:“想吃什么?”金蕊笑道:“我听师傅的,师傅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呵呵。”秦少秋想着昨晚跟田菁吃的烧烤滋味还不错,说:“干脆去吃韩国烧烤得了。”金蕊道:“行啊,我很喜欢,呵呵。” 秦少秋就吩咐司机掉头,往东城一家很有名的韩式烧烤店驶去。 有司机在旁,秦少秋也不好跟金蕊多谈,就保持了缄默,眼看在玉兰大酒店门口这个十字路口这里车辆掉头,却见来时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未开,里面正副驾驶位都坐着人,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秦少秋眼皮忽然一跳,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看那辆黑色轿车车牌又是省城牌照,不自禁就想起上次阿丽康土生那伙人来,却也不敢确定,仔细看了几眼,心中犹疑不定,既想下车过去看看里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又担心自己纯粹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么犹豫着,车子已经沿政府街往东驶去。 不过,他却并未就此放松,回头望向那辆黑色轿车,看它会否跟上来。 金蕊有些纳闷,回头望了几眼,问道:“你看什么呢?”秦少秋笑道:“没什么。” 黑色轿车里,三胖正在征询康土生的意见:“老板,到底要不要跟上去?我怀疑又被他发现了,不然他为什么走出去,又打车回来,还带着咱们兜圈子?”康土生骂骂咧咧的说:“他妈的,他眼睛有没有那么毒啊?”三胖道:“小心没不是啊。”康土生道:“让我再想想……”过了一忽儿,三胖叹道:“算了,你别想了,已经跟不上了……” 在韩式烧烤店里,金蕊与秦少秋这对异性师徒又吃又喝,说说笑笑,气氛极为融洽。金蕊很给秦少秋这个师傅面子,居然跟他一起喝起了破。师徒俩酒到杯干,不一会儿就干掉四瓶十一度的青岛破。 青岛破在国内外的破牌子里,也算是中高档货了,在大多数的饭店里,更是称得上顶级品牌。秦少秋知道这位美女徒儿身家富贵,不愿意被她看轻,也不愿意让她觉得自己小气吧啦,所以特意点了十五元一瓶的精装青啤,反正也不缺这几个钱。金蕊果然喝得很爽,心里也记了他的好处,暗赞师傅大方。 吃完饭,秦少秋掏出钱包准备结账,可是此时正是生意好的时候,店里的服务员根本就不够用,距离他们这桌最近的服务员正在邻桌结账。秦少秋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 那一桌也是个男人结账,大喇喇的问那个服务员:“一共多少?”那女服务员细声细气的说:“一共三百二十一,算三百二好了。”那男人笑嘻嘻的打量她,问道:“要是三百二十四呢?”女服务员轻笑道:“四舍五入,也算三百二。”那男人就笑道:“好,那就给我再来罐可口可乐!”女服务员暂时没明白,呆呆的看着他。那男人道:“一罐可乐不是三块钱吗?加饭钱一块是三百二十四,还是按三百二算,这不你说的么?”此时女服务员才明白过来,啼笑皆非的看着这个男人。 秦少秋与金蕊也都忍俊不禁笑出来。 金蕊低声道:“过会儿你也学学。”秦少秋笑道:“算了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脸。” 结完帐,走出店来,在下台阶的时候,秦少秋一个不小心,前脚踏空,扑了下去。还好金蕊眼疾手快,从旁将他扯住,要不然这下子就摔疼了。 金蕊抱着他的胳膊带他来到平地上,笑眯眯地说:“师傅你不行啊。”秦少秋已经有些浅浅的醉意,闻言调戏她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你试过了?”金蕊嗔道:“哎呀讨厌,我说你喝酒不行呢,又没说你……你别的不行,呵呵。” 成人男女,彼此调戏几句或者说几个黄段子,实属平常,而对方又是自己的小徒弟,关系比普通同事更加的亲密,所以秦少秋才敢跟金蕊开这样的玩笑。不过,他也仅仅说笑了这一句,没敢再出格。再追着人家说荤话,不仅没有师傅的样子,也显得低级下流,难免被人看不起。 人,贵在知进退。该进了可以进一进,该退了必须退回来。人生如战场,该退了不退,就会被子弹击中,没有再来的机会。 秦少秋轻轻握住金蕊的手腕,把她手从自己手臂上移去,道:“好徒弟,就在这分了吧,你回家注意安全。”金蕊关切地打量他的神情,问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送你回家,反正这儿离你家也不远。”秦少秋笑道:“徒弟都行,我这个师傅又有什么不行的?”金蕊说:“我担心你已经醉了。”秦少秋嗤笑道:“你太瞧不起你师傅了吧。喝几瓶破就醉?我刚才那是不小心失足……” 听了这话,金蕊反倒开起他的玩笑来:“唷,你失足啦?呵呵,不都是女人失足嘛,男人也失足呀?”秦少秋认真地说:“男人也会失足,多亏你刚才把我拯救了。”金蕊见他说得庄重严肃,笑得更欢了,道:“原来师傅你这么逗呢。”秦少秋见她笑起来,眉眼如花,花枝乱颤,看得眼前一亮,道:“好啦,改天再说笑,该回啦。”金蕊继续取笑他:“师傅你这么急着回,是不是师娘着急啦?呵呵。” 秦少秋摇头道:“你师娘还没过门呢。”金蕊惊讶的说:“怎么可能?你又逗我。”秦少秋苦涩一笑,道:“我拿这个逗你干什么?我刚离婚没多久,新谈了一个对象,但是还没过门,你又哪里来的师娘?”金蕊讪讪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秦少秋笑着拍拍她的手臂,道:“这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快回吧,马上又是周一,早点回去多休息一会儿。”金蕊莫名的感动了一小下,重重点头,道:“好,师傅你也回吧,下次我请你。” 两人就在路边分手,先后拦了出租车回家。至于打车的费用,自然走公款报销,傻子才掏自己的腰包呢。这就叫,公家的钱不花白不花。就算你有心给公家省钱,省下来的钱也会被别人吃喝玩乐,也绝对跑不到老百姓手里。既然如此,何必要自己做那个冤大头?就算你这样做了,也没人说你好,都会觉得你这个人脑子有毛病。没办法,社会风气就这样。 回到家里,秦少秋吃了一惊,只见王宇父母外加方丽英三个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个个愁眉苦脸,老爸秦方正在陪王树春说着什么。几人见他回来,都抬头看向他。方丽英更是站起了身,道:“你回来啦。” 秦少秋一眼就看明白了,王家全体出动,是找自己求情来啦,想让自己放过王宇,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姨姐是一条毒蛇、是一只毒蝎,一旦放出 来就会蛰咬自己,自己又哪敢放她?就算非要放她不可,也不是现在,不让她在劳教所里吃够了苦头那是别想出来的。 他冲方丽英点了下头,又分别对王树春与郭爱玲叫了“叔叔”“阿姨”。虽然已经跟王家脱离了婚姻关系,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的。对方毕竟是长辈,自己可不能给他们挑理的机会。 郭爱玲瞪眼看着这位前女婿,也不知道是他身份的变化带来了气质上的改变,还是自己好久没见他有些印象上的模糊,总觉得他跟以前大不一样,言行举止都有派头了,真有几分大领导的气派,不由自主就对他产生了敬畏心理,本来还想一见到他的面就呼喝他两句,现在却没那个胆子了,悻悻的说道:“秦少秋,小宇再有不对的地方,也关了一礼拜了,吃教训也吃够了,你就饶了她吧。” 秦少秋面对这二老,原本有些羞愧,再怎么说,王宇也是因自己被送到劳教所里去的,被劳教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实则对普通人来说是等同于坐牢的概念,自觉对王宇这样有些过分,却也没办法,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制止她胡闹,但是现在,听郭爱玲用这种语气说话,那股子愧疚之心一下子就冲淡了,当下淡淡的说:“阿姨,你这话可真奇怪,王宇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什么叫我饶了她?又不是我叫人把她抓起来的。” 郭爱玲见他矢口否认,立时恼羞成怒,叫道:“怎么不是你?就是小宇屡次三番上你家,在青云一手遮天,想收拾个人就跟玩一样。你少给我装糊涂了。”秦少秋平静说道:“这件事从头到尾我一点不知情。你说是我干的,也行,你拿出证据来,要不然就是诽谤。” 王树春见秦少秋上纲上线,吓了一跳,诽谤这种罪过可大可小,可轻可重,要是他翻脸不认人,再找人把郭爱玲抓起来送去劳教,自己这一家子还怎么过日子?忙拉了郭爱玲一把,咳嗽一声,训斥她道:“别瞎说,少秋会是那种人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小宇不对,是她咎由自取,关少秋什么事了?你别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的。” 郭爱玲闻言也就不敢再说什么,悻悻的低下头去,眼圈已经红了,自言自语的说:“我可怜的小宇啊,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罪哟,你怎么这么倒霉哟……” 秦少秋看着她表演苦情戏,心中冷笑,暗道,就是因为你从小到大宠坏了王宇,没让她吃过苦受过罪,所以才导致她今天的无法无天,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给三人杯子里续了茶水,这才对王树春解释:“王宇被抓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要不是丽英给我打电话,我还蒙在鼓里呢。听说她偷偷修炼邪恶功法,这是怎么回事?” 王树春闻言叹了口气,说:“你还不了解她嘛,她平时有那个时间和心情修炼邪恶功法吗?她自己说,是被人整了,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秦少秋皱眉道:“上次丽英给我打电话,让我托关系求求人,把她放出来。我也确实找朋友帮忙了,可人家说,劳教判决书已经下来了,想放暂时也放不了,只能等劳教一段日子,风声过去了,再看看能不能给她提前解除劳动教养。”王树春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严重,有些吃惊,脸色越发的不好,沉默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少秋道:“王叔叔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看着的,一旦有机会,就让他们给王宇减刑,争取提前把她放出来。”王树春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跟他说,见他先把话说完、把路堵死,自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闷闷的点了下头,道:“嗯,麻烦你了,给你添麻烦了。唉,我怎么生了这么个混蛋闺女。” 郭爱玲忽然出口道:“秦少秋,我告诉你,你必须眷找人把小宇放出来,你要是不帮忙,有些事,我们也就不得不往外传了。”秦少秋听出了她的威胁之意,转脸看向她。 他还没说什么,王树春已经急了,重重推了她一把,怒道:“你个老娘们不说话会死啊?”郭爱玲可能是被他推得重了,一下子就发起了脾气,腾地站起身来,叫道:“死?我闺女都被劳教去了,我也就不怕死了,看看谁怕死。秦少秋,我索性把话跟你说清楚,你赶紧把小宇给我放出来,要不然,哼哼,你跟市电视台女主持人陆雪妃乱搞的事我就给你抖落出去。” 此言一出,屋中众人全部吃了一惊。 王树春与方丽英一齐看向郭爱玲,都恨她为什么要把这事说出来。 秦方则是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肚子里头全是浆糊,心里说,怎么着,自己儿子又跟市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搞到一块去了?这事自己可是不清楚呢。 秦方并不知道,之前他儿子酒醉,送他儿子回家的那个高贵美艳的美女,就是市电视台女主持人陆雪妃。 秦少秋看着郭爱玲,也不说话,心里默默盘算,如果这个疯女人把自己跟陆雪妃的事情抖落出去,会造成多大的危害,自己又能不能摆得平?如果摆不平,又该怎么封住她的嘴巴? “啪!”屋里忽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嘴巴声。 秦少秋看得清清楚楚,是王树春实在气不过,抡圆了胳膊甩了老婆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郭爱玲被这个嘴巴抽得七荤八素,身子原地摇晃两下,不敢相信的看向王树春,脸上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咬牙切齿的叫道:“王……王树春,你……你打我?你敢打我?”王树春怒不可遏的说:“你该打!你这个臭娘们,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啊?你哪只眼睛看到少秋跟什么主持人来往了?你他妈这不是活造谣吗?你再胡说八道,你也得进劳教所!”说完对她连使眼色。 郭爱玲被愤怒冲晕了头,已经看不到他眼色了,叫道:“我造谣?我胡说八道?这都是小宇亲眼看见的,这都是小宇亲口说的!”王树春怒道:“她那也是造谣胡说八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信了,真是什么样的混蛋妈,就生出什么样的混蛋闺女。” 方丽英也劝道:“大姨,没影儿的事你就别信,也别乱说。小宇那是脑子进水,造谣污蔑秦少秋,根本就没那回事。” 两人都劝,郭爱玲就慢慢冷静下来,再也没说什么。 王树春趁机提出告辞,道:“少秋,小宇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我们也不多待了,这就回去了。” 63 偶尔休闲试旖旎 秦氏父子把王家三人送到楼下,目送他们远去。 秦方板着脸问道:“少秋,刚才郭爱玲说的那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怎么又跟什么市里的电视台主持人扯上了?”秦少秋冷笑道:“爸,她的话你也信?”秦方道:“你别拿我当老糊涂,我心里明白着呢。她郭爱玲为什么不说你跟别的女主持人有关系,单单说了那个姓陆的?”秦少秋道:“那是王宇捕风捉影,恶意造谣污蔑我,根本就没那回事。”秦方说:“捕风捉影也要有个影子,你跟姓陆的女主持人没关系的话,王宇怎么把你们扯到一块?” 秦少秋不耐烦地说:“那是有天晚上陆主持因为公事找我,凑巧被王宇碰上了,所以她就开始造谣,其实我跟陆主持只是工作上的关系,没有别的什么。哎呀爸,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秦方叹道:“我是不操心,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那是你的本事,我当爸爸的只能高兴,可是你别忘了你对象!要是让她知道这事……”秦少秋道:“嗯,我知道,不会乱来的,你放心吧。” 此时,在小区门口,王树春正在训斥郭爱玲:“你刚才是疯了吧?没证据的事你就敢乱讲?乱讲也就算了,你还敢拿出来威胁秦少秋?你真是不要命了。”郭爱玲不服气的说:“怎么没证据?小宇就是证据,小宇跟着他们一块回家的,这还差得了?”王树春冷笑道:“狗屁!纯属放狗屁!证据是讲究人证物证的,没有物证,光是小宇自己亲眼看见,也就不能当做人证,人证物证都没有,你还叫嚣个狗屁?” 郭爱玲哼道:“没有证据就威胁不了他了?他现在是树大招风,只要这事传出去,他就算不被纪委调查,也得弄一身骚,咱们也能跟着出口气!”王树春道:“出口气有屁用?能把小宇救出来吗?要是查无此事,他再以诽谤的罪名把你抓起来送去劳教,咱们一家子还过不过了?”郭爱玲听到劳教二字,有些胆小,想起在劳教所里的亲闺女,更是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痛苦地说:“我的宝贝儿哦,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哟,妈可想死你了……” 王宇自然听不到母亲的呼唤,刚刚经历了一白天军训的她,此刻正在服侍组长洗头。 青云县劳教所在押的被劳教人员,参加劳动的时候,通常是按照大队的编制,每一个大队按照工作性质的不同,会分为十几或者二十几个组,一个组二十人;住宿的时候,则是按照每一组一个宿舍的形式安排房间。每一个宿舍都是上下两层的大通铺,除了吃,住拉撒睡都在这个狭小且拥挤的房间内完成。新来的人员会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军事培训,简称军训,主要就是磨性子,把不服的人教训服了,把本来就服了的人教训得更服帖。等军训完毕之后,新人就会跟着老人一起参加劳动。 王宇目前正在军训期间,不用参加劳动,不过,不用参加劳动并不代表着不用劳动。在任何地方,新人挨欺负都是一项潜规则,这项潜规则在部队、监狱与劳教所里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体现。 王宇自从分配到宿舍里开始,就被人欺负,老人、狠人、有势力的人、正副小组长,都是欺负她的主力军。这些人逼迫她给自己洗衣服、刷碗筷、洗头甚至是按摩,稍不如意就会一顿拳打脚踢。拳打脚踢还是好的,有人还会抓着她那已经被强制剪短的短发,把她的头往墙上床上撞。更有甚者,会把她扒光,大家伙一起上,抓捏她的胸部,掐她肋下最不吃痛的嫩肉,或是用牙刷往她下-体里捅。她也曾经抗争过,但很快就会被群殴得鼻青脸肿、口鼻流血。几次教训过后,她就老实多了。 短短几日,她如同过了几十年的地狱生活一般,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脸上经常青一块红一块,目光木讷,一点神彩都没了,说她是个行尸走肉都不过分。 给组长洗完头,她又将组长那双被汗脚浸透了的湿臭袜子洗了晾上,刚刚要回床上休息,副组长忽然冲过来,狠狠踢了她屁股一脚,骂道:“骚货,姑奶奶的袜子你还他妈没洗呢。操-你妈的不长眼,找死呀。” 副组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娘们,本来在县城里摆摊卖煎饼果子,结果被城管查抄了。她用铲子打伤了两个城管,于是就被送到劳教所来了。这个女人胖乎乎的,有的是力气,下手也狠,因此很快就成了这一组的第二号人物。除了组长,她谁也不怕,收拾起王宇这样的新人菜鸟,那是得心应手。 王宇默默的转过身,去她床尾拿了她的袜子,去水池那里继续洗。 等一切忙完,回到床上躺下的时候,她才感觉重新回到了人间,两行浑浊的泪水忍不住的流出来。此时,才发现原来的生活是那么的美好,真想出去享受那普通平淡的幸福生活啊,哪怕为此折寿十年都乐意。要是再在劳教所里待下去,可能活不过一年就要被这些人折磨死了。心里划过亲人们的影子,泪水就流的更多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按自己说的做,把秦少秋与陆雪妃乱搞的事情散播出去,如果因此能把秦少秋拉下马,自己就是在这里受罪也值了。他妈的,凭什么他在外面风光无限,自己却要这里受罪?自己就算是要死,也要把他拉下马。这么想着,又咬紧了牙关! 新的一周开始后,秦少秋又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随着老板宋超凡的工作重心向扶贫转移,他的工作内容也是大部分转移到了上面。此次扶贫运动的规划还在研究讨论之中,很多细节方面还没有理清。譬如,如何对贫困户开展思想教育工作,又譬如,选择哪里作为扶贫试点。宋超凡的想法是,整个扶贫运动可以慢慢搞,但是针对头一个扶贫试点的工作一定要迅速的一炮打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争取这份成绩拿到市领导面前都不显得微小。 在他的重视与带动之下,全县宣传部门已经先行一步,抢先在县乡两级宣传起了扶贫工作的重要性。电视新闻里是铺天盖地的扶贫工作画面,各地政府开会的时候也开始把扶贫放到大桌面上讨论,县里那些国家级或是省级贫困乡镇已经在驻地主干道、沿街墙面上、宣传栏上等等诸多明显位置,喷绘了大大多多的扶贫宣传口号。 势已经造起来了,接下来就要看真正的扶贫手段与效率! 这个时候宋超凡所面对的形势可以说是非常紧张了,只有接下去的扶贫工作做得好了,才能衬得上如今的宣传大势;若是做得不好,可就难免有“雷声大,雨点小”之嫌了。若是再有有心人从暗处抨击攻讦,他这个县委书记说不定还要承担一些骂名与罪责,那可就更加的麻烦了。就是考虑到这一点,他开始为自己这个扶贫大计付出更多的心血,连着几天晚上都工作到十二点钟。甚至有一次工作到了夜里两点,要不是秦少秋从旁拦着,他可能要通宵了。 这样几天下来,他疲惫不疲惫的不知道,秦少秋可是累得够呛,因为不仅要动脑子,陪着老板一起考虑扶贫规划里的细节,身体还要承受长时间工作的煎熬,每天觉都不够睡,一上班就打哈欠,别提多难受了。 痛苦的不仅仅是他,每天跟踪他的康土生四人也被折磨得不行。 康土生等人发现,之前,秦少秋的生活工作作息规律保持的还很好,每天早晨七点多到政府招待所来接宋超凡,一忙忙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就陪宋超凡回到招待所,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自由时间了,或是回家睡觉或是见朋友。但是这一周开始后,他的作息规律变得混乱不堪,差一点就黑白颠倒,早上一般还能准点来招待所,但是到了晚上,通常很久都不回招待所来,有时候甚至一两点钟才能看到他。可是此时见到他也没用了,因为这时候的他通常都会累得不行,走路都走不稳,哪有心情找女人鬼混? 谁也受不了这个啊,康土生四人跟了三天之后,就再也不跟了,打算过段时间等他不忙了再说,估计他只是忙这一段时间,忙完了也就恢复了。 很快就到了周五晚上。 这天傍晚,秦少秋接到了县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沈元珠的电话。沈元珠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经过对黑窑沟煤矿矿长孟三金的审讯,他交待出了藏匿央视两名记者庄海霞与吕海电子设备的地点。县局昨天就派人赶到黑窑沟煤矿,在孟三金矿长办公室所在楼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庄吕二人失踪的笔记本电脑与摄像机等电子设备。 沈元珠说:“东西都取回来了,不过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毕竟两位记者都在 北京。你不是跟庄记者挺熟的嘛,要不我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你或是快递过去或是让他们过来取怎么着,算帮我们一个忙,给我们省点事,好不好?” 其实这件事就算她不恳求,秦少秋也想揽过来,毕竟自己已经多次跟庄海霞提过,这件事自己会负责到底,更何况上次在北京,自己又在醉酒后跟她那样了,就更有必要帮她这个忙了,便道:“好,都交给我吧,我会转交给他们俩。” 沈元珠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不好意思了,道:“要给你添麻烦了,呵呵。”秦少秋道:“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可是老朋友呢。”沈元珠问道:“好,那我给你送过去?”秦少秋忙道:“可不敢劳你大驾亲自跑一趟,你找人送过来就行了。我这几天实在太忙,要不然我就亲自过去取了。”沈元珠笑道:“没事,我也是下班顺路过去,耽误不了几分钟,你就等我吧。” 这个电话刚刚挂掉,秦少秋就接到了许晓南的电话:“老公,我已经在车上了,过会儿就到青云。”秦少秋惊喜交加,道:“什么?你要来青云?”许晓南道:“嗯,我来陪你两天。”秦少秋高兴之极,可想想这两天的忙碌,又苦笑出声,埋怨道:“老婆,你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啊,我这几天忙得要死,经常性的十二点才到家呢,你过来我怎么陪你啊?”许晓南微微纳闷,道:“什么事这么忙?”秦少秋道:“还不就是我跟你说的扶贫工作。” 许晓南道:“那你也没跟我说你经常加班啊。”秦少秋苦笑道:“我还不是怕你担心呀。”许晓南道:“那怎么办,我都在火车上了,停也停不下来啊。”秦少秋笑道:“你太可爱了,我爱你。”许晓南笑道:“算了,既然都快到了,就什么也别说了。你加你的班,实在没时间陪我,我自己呆着就是了。”秦少秋想了想,道:“这样,我给你在政府招待所开个房间,等我一下班就过去陪你,咱俩双宿双飞。”许晓南羞答答的说:“嗯,我看行,等我到了再说吧。” 这个电话打完后,秦少秋又不停歇的给招待所副所长赵丽娜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安排一个豪华间,顺便安排许晓南吃饭。 赵丽娜敏感的知道这个女人跟秦少秋的关系不一般,否则不会通过自己安排这个房间,就用上了心,特意准备了一个超大的豪华套间。 又过一会儿,沈元珠驾车赶到县委楼下,给秦少秋打电话,把他叫了下来。 两人多日不见,乍一见面,都很开心,话里话外透着对对方浓浓的好感。 简单寒暄过后,沈元珠走到左后侧门,把门拉开,弯腰钻入拿东西。 秦少秋就顺手把右后门拉开,道:“沈主任,别麻烦了,让我来吧。”拉开门的那一刻,已经看清,一个纸箱子在沈元珠那一侧,已经被她抓住了。沈元珠笑道:“在我这边呢,你等着接就行了。”秦少秋忙道:“看样子挺沉呢,还是我来吧。”说着飞快绕过车尾,要抢着抱出那个箱子来。 此时,沈元珠猫着腰,上半身一多半都在车里钻着,屁股高高翘起,两手正抱起箱子要钻出来。偏偏秦少秋绕过来得急,天色黑暗,也没看太清,刚刚绕过车尾一步,就已经一下子撞到她的屁股上,直接就把她撞得往前一冲。 沈元珠哎哟叫了一声,手中箱子脱手,箱子受冲击力落到右后座上,她自己也被秦少秋这一下撞倒在座位上,上半身压在箱子上,脸蛋被箱子棱硌了一下,疼得“啊”一声惊呼出来。 秦少秋怎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见状既是惊讶又是羞惭,忙问:“沈主任,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沈元珠疼得呲牙咧嘴,也说不出话来。 秦少秋见她趴在车里,一动不动,有些担心,凑过去,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扶着车身,把上半身钻进去,问道:“沈主任,你没事吧?”沈元珠哼了一声,道:“差点没让你撞死。”秦少秋讪讪的道:“对不起了,我没看清,我……我扶你起来吧。”沈元珠嗯了一声。秦少秋就猫下腰,两手都伸到车里,去扶她的手臂。沈元珠自己也挣扎着往起爬。 两人谁都没有想到,就在此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那是沈元珠用脚蹬地,想借力撑起身子,谁知道地面光滑,一脚没踩住,滑了出去,由于用力不小,小腿就跟炮弹一般的弹射出去,说巧不巧,正好撞到秦少秋用来保持身体重心的前腿上。秦少秋一个没留神,前腿已经腾空,身体没有了借力的地方,不由自主就摔扑下去。 这时沈元珠刚刚扬起上半身,还没来得及全部直起,秦少秋又压了下来,直接压在她的娇躯上,把她压回了座位上。那个纸箱子承受不了两个人的巨大体重,三面箱壁被压成了碎纸壳。 沈元珠又惊呼一声,感觉秦少秋整个身体都压上来了,既吃惊也好笑,心知肚明,是自己那一脚把他踢倒的,暗暗好笑,暗道,他撞了我一下,我也撞他一回,这才公平呢。 秦少秋充分学习了沈元珠扑倒的姿势,身子压在她后背上。两人前胸贴后背,手臂接手臂,小腹接屁股,大腿靠大腿,已经是亲密得不能再亲密。 秦少秋第一时间就感受到沈元珠那对臀瓣的弹性与硕大,很快又感受到她娇躯的柔软,等嗅到她发丝间的清香之后,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有了生理反应。 他产生的反应很大,沈元珠瞬间就有了感应,感觉他腿间那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屁股,脸孔一红,心里暗暗恼恨,这个臭小子,该不会是借着这个机会吃我豆腐吧?心里是这么想的,却也没第一时间让他从自己身上起来,暗想,趁机看看他的人品如何,估计他不是那样的人。 秦少秋大为窘迫,想赶快从沈元珠身上起身,免得难堪,两手在四下里划弄一番,找到可以支撑的地方后,就用手撑住,两脚也踩在地上借力,希冀一次性站起身来。可谁知沈元珠也趁机活动了一下胳膊,正好把他其中一只撑在后座边上的手臂撞了下去。秦少秋立时失去平衡,再次结结实实砸在身下娇躯之上,下身帐篷所在更是狠狠顶在沈元珠屁股上。 这一次压上与刚才那次压上可是大大的不同。刚才那次,两人都出于无心,彼此没什么感觉;这一次,虽然仍是出于无心,却已经多了几分暧昧的劲头,尤其是秦少秋身下那个帐篷的存在,更是把一次普通的小事故演变成了车厢内的小春情。 沈元珠被他再次压上身,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他重重的体魄,然后又嗅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成熟男子气息,更有他身下那处无耻的撞击,只被撞得芳心乱颤,脸儿发热,撒娇嗔道:“你还有完没完,不让我起来啦?”秦少秋苦笑道:“这次要怪你,是你把我手撞下去的。”沈元珠跟他斗口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呀,谁看得见你的手?”秦少秋道:“好吧,这次你别动了,让我动!” 沈元珠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别扭,就好像两人在干那种事似的,红着脸嗔道:“什么你动我动的。”秦少秋本来正要尝试再起,闻言就停下来,问道:“啊?你说什么?不该我动吗?你在下边动得了吗?这种姿势就得我动,谁叫我在上面呢。”沈元珠听了他这越发露骨的话,又羞又气,都快被气乐了,内心却又别有几分兴奋,感受着他的顶撞,身子软软酸酸的,只想趴在后座上再也不动,嗔道:“你在上边那你就动啊!” 秦少秋傻傻应了一声,真的开始动起来。 沈元珠就感觉那个硬硬的玩意在自己屁股上磨来蹭去,好几次明明都离去了,却又压下来,甚至还往两腿之间那里顶去,羞恼成怒,哼道:“我看你是故意的吧?”秦少秋奇道:“什么故意的?我正在起啊,你腿分开点,别夹着我的腿,这样我动不了。”沈元珠都快气哭了,忽然回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道:“我让你还说!越来越过分了!”秦少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我说错了吗?你腿不是夹着我的腿呢?让你分开点不对吗?” 沈元珠心下犹疑,难道是自己想得太多 ,他所言所行都是出于无意?这么一想,觉得自己有些放-荡,吓了一跳,忙收敛心神,道:“我腿分开了,你继续动吧。”说着乖乖把两腿大分。 她两腿分开了没事,可秦少秋两腿最初是在她两条大腿上压着的。她腿刚刚分开,秦少秋两条腿就从她滑腻的警服裤料上滑落下去,身子也跟着下滑,那处帐篷所在眼看着顺着她臀缝一点点下移,一分一分的顶压她这最敏感的部位。沈元珠感受着那处硬物的摩擦,只恨不得夹紧双腿,却又不能夹紧,只能咬着牙忍着,后背已经出了一层香汗。秦少秋害怕自己从她身上彻底滑落到车下,那样就糟糕透顶了,忙用手勾住她肩头,下滑的趋势这才停下。他停下了是停下了,可身子下边那顶帐篷正好死死顶在沈元珠的要害部位。 这下沈元珠可是受不了了,娇躯猛地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地就发出了一声呻吟。 秦少秋傻乎乎的问道:“你怎么了?弄疼你了?”沈元珠弄了个啼笑皆非,想骂骂不出口,想哭哭不出来,身子酸麻难忍,脑海中一个念头忽然划过,如果自己就在这车里跟他做了,又能怎样?秦少秋拍拍她的香肩,却摸到了她警服上的的警衔,柔声问道:“沈主任,你没事吧?”沈元珠悻悻的说:“我今天算是被你玩死了。” 此时秦少秋才觉出不对,自己好像正顶在她腿间的要害部位,忙往下蹭了蹭,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起来,马上起来。”沈元珠感受不到那个硬物的存在后,芳心可可,反而有点不适应了,真想喊他再压回来,可哪里有那么厚的脸皮,只能无奈的暗叹口气。 秦少秋从她身上爬下来,站在车外,等站稳之后,才再次钻进去把她扶出来。 短短的一个小插曲,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对于沈元珠来说却无啻于一次疯狂刺激的偷-情,等站到地上后,才发觉那里已经湿了,弄得内衣也湿哒哒的,非常别扭,心下羞惭之极,但等看向秦少秋的时候又觉得快活无比,很想再跟他玩几次类似的游戏。 装笔记本电脑与摄像器材的纸箱子已经烂了多半,不过还能用。秦少秋小心翼翼从后座上面捧出来,笑眯眯的对沈元珠说:“沈主任,谢谢啦,回家路上开慢点。”沈元珠爱恨不已的瞪着他,道:“你今天差点把我毁容。”秦少秋讶异地说:“是吗?你没受伤吧?”说着凑上去打量她的脸孔,仔细看了看,似乎没有受伤,等看到她美眸上的时候,却发现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沈元珠嘴角现出笑意,嗔道:“你刚才都把我压死了,你怎么那么重?”秦少秋说:“可能长得高的缘故吧,呵呵。”沈元珠看看左右没人,低哼道:“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的,还用那玩意顶我,哼,把我当什么人了?”秦少秋大为羞臊,讪讪地说:“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是自然反应,你别见怪。”沈元珠道:“我怎么没有自然反应呢?”秦少秋笑道:“你是女人,当然就没有啦。” 沈元珠还想再调-戏他两句,不过又担心,把话说透就没多大意思了,便道:“这次就饶了你,要是下次你还敢……”秦少秋反过来调-戏她道:“你还想有下次啊?”沈元珠羞红了脸,威胁他道:“别忘了我是警察,再吃我豆腐小心我把你铐起来。”秦少秋陪笑道:“我可没吃,你别诬赖我。”沈元珠哼道:“你还说没吃?故意让我把腿分开,不就是要……”秦少秋笑道:“真的没吃,至少不是主观意图上的吃。呃,大不了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沈元珠抿嘴笑道:“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回啦。” 秦少秋目送她驾车离去,此时回想刚才在她车后排座上发生的那一幕旖旎情景,既好笑又兴奋,抱着一箱子电子设备走回楼里,想到即将到来的许晓南,越发兴奋起来。 箱子里好几个包,其中两个大包里是笔记本电脑,一个包里是微型摄像机,还有一个包里是单反相机,另有一个小皮包里面是几个镜头。这些东西可不轻,秦少秋抱回办公室里的时候,手臂都有些发酸。 第一时间给庄海霞拨去电话,跟她说了此事。 庄海霞听后大喜,道:“你等着,周末我就过去。”秦少秋忙道:“别,可别,这两天我正忙呢,你来了我也没空招待你。再等几天吧。”庄海霞倒是听话,道:“那好吧,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我再过去。你想吃点什么北京的土特产,到时候我给你带过去……” 跟她打完这个稍显亲热的电话,秦少秋心里酸甜苦辣咸不是个滋味。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当然不愿意拒绝庄海霞这样的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可问题是,自己不只是一个男人,还想做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想负责任,就不能乱来,也就不能跟她保持这种亲密的暧昧关系。另外,还要考虑是否对得起晓南。总而言之,这不是一段美好的感情,要说只能说是孽缘,这种事以后还是要少做。 考虑许晓南就要到了,自己又不好跟宋超凡请假去接她,因为一旦请假,老板肯定会给自己放假,那样可就耽误他的工作了,自己怎能因私影响老板的工作呢? 想了想,他快步来到秘书科,瞥见张娴还没下班,非常高兴,把她叫了出来,道:“我给你安排一个私人任务,你愿意帮我吗?” 这话其实根本用不着问,张娴立即点头道:“你就说吧,跟我还外道。” 秦少秋道:“你去火车站,帮我接我对象,再把她送到政府招待所,那边有赵丽娜副所长安排她的食宿,送到后你就可以回家了。等下我告诉你她的手机号。”张娴听了心里很不好受,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身份地位跟眼前这位老大差得太远,就算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人家都未必看得上眼,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好一点,能得到他的喜爱就该知足了,便道:“保证完成任务。”秦少秋柔声道:“路上不要急,开车慢一点,尤其是去的时候。” 64 阮郎无力共瑶台 张娴听后心里淌过一股暖流,感激不已的看着他,暗想,能有他这句话,就算为他死了也值得,重重点头,跟他要了许晓南的手机号,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女孩子就是这样,很容易被人感动。有时候在外人看来很寻常的言语动作,都能把她们感动得涕泪横流。不过,等经历过少女阶段,变成女人之后,就没那么容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当然了,一旦变成女人,随着身心的放开,她们也就想得开了,有时候更容易被男人哄上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秦少秋回到办公室坐下,给许晓南拨去电话,问她到哪了,又告诉她自己已经安排人过去接她,再把张娴的手机号发了过去给她,方便两人彼此联系,最后说明了自己为她在政府招待所的安排。 许晓南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严重耽误了他的工作,光是为了接待自己,他这就跟多少人打了多少招呼?心中羞愧,可是既然已经来了,羞愧也没用,只能当个教训记下。 忙碌完接待许晓南的事情后,秦少秋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为老板的扶贫大计出谋献策。忙到七点多,这个时候许晓南早就到了,张娴也已经打了报平安的电话,宋超凡才从办公室里出来,招呼他去吃晚饭。 吃完晚饭,两人回到办公室里面继续忙碌,一直等到十一点多,宋超凡才考虑下班。 两人步行回到政府招待所,宋超凡回屋休息后,秦少秋马不停蹄地赶往四楼,心想,晓南此时一定已经睡了,自己敲门势必会吵醒她,真该跟赵丽娜那里再要一张房卡,又怕被她知道自己跟晓南同居的事,还是算了吧。 他来到许晓南所住的豪华套间门口,轻轻叩响了木门,又摸出手机,打算敲门叫不醒她的话,就打电话把她叫醒。可是敲门声刚刚响过一次,门就开了,里面露出许晓南那张秀美俏丽的脸庞。 秦少秋直接扑进去,一把将她抱住,用脚后跟把门关上,道:“老婆,辛苦你了。”许晓南道:“老公,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过来耽误你时间。”秦少秋哼了一声,道:“这是什么话?我这辈子的时间都是你的,哪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你这是讨打。”说完将她拦腰抱起,在她惊呼声中走进屋里。 豪华套间,顾名思义,卧室在里面,外面是客厅,此外可能还有书房、餐厅之类的小格局,变化不会太大。 秦少秋抱着许晓南四下里找了找,就找到了卧室入口,门开着,一眼望进去,就能看到里面那张巨大高级的席梦思床,床上被褥都铺好了,看来许晓南已经做好了睡觉的准备。他迈开大步走进卧室,来到床尾,一把将她扔在床上,伴随着她的轻呼,也合身扑上去,把她身子翻过来,扬起手对着她的屁股不轻不重的打了两下,道:“让你跟老公客气,让你跟老公见外……” 许晓南这样一个市委书记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在秦少秋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老老实实地被他打屁股,还发出了嘻嘻哈哈的笑声,道:“我错了,老公你饶了我吧,下回我再也不敢了。” 秦少秋就把她身子扳过来,再次扑上去,压在她身上,没有任何废话,直奔吻戏。 两人激动的亲了几口,许晓南嗔道:“你没刷牙吧?”秦少秋笑道:“可我吃口香糖了啊。”许晓南道:“那也不对,味道不对,你先去刷牙,我在床上等你。”秦少秋问道:“要不要洗个澡?”许晓南害羞的说:“你说呢?” 秦少秋嘿嘿笑起来,站到地上去,当着她的面,将自己剥了个精光,转身跑向了洗手间。 秦少秋洗澡回来后,反手把卧室门关死,从另外一边爬上床,钻进这张大大的双人棉被里面,屁股往许晓南那边挪了挪,伸手臂过去揽住了她的纤腰,柔声道:“老婆,让你久等了,也耽误你休息了,我对不起你。”许晓南嗔道:“你不让我客气,你倒客气起来了,我也要打你屁股,哼。”秦少秋笑着说:“好,你来打吧。”许晓南当然不好意思去摸他的屁股,没有动手。秦少秋笑了笑,抓起她的手。 这一刻,许晓南不知道哪根心弦被触动了,一侧身扑在他怀里,腻腻的叫了声:“老公……”却也没说别的。秦少秋索性把她抱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温柔的注视着她的美眸,道:“老婆,这些年你受苦了,从此以后,你身边多了一个我,我不会让你再孤单寂寞了,我会陪你一辈子,让你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我要爱你一生一世!”许晓南非常感动,把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也不说话,只是感受他的体温。 两人安静的呆了一会儿,后来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很自然就抱到一处亲热起来。但令秦少秋郁闷无比的是,身子被许晓南冰凉的小手“冻”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无法恢复雄风,竟然无法人事,哪怕晓南亲口唤醒也是难能。秦少秋怀着极深的歉意,委身下去亲口伺候了晓南一回,算是稍作补偿。饶是如此,也是一室皆春! 许晓南是个极其容易满足的女人,起码在床上是这样。秦少秋轻松将她送上了云端。 亲热过后小夫妻自然有体己话要说,嘀嘀咕咕说到午夜这才睡了过去。 次日,也就是周六,早上早早醒来,两人各自洗漱完毕,去餐厅吃了早餐。秦少秋要准备加班,许晓南回市里家中看望父母,两人各忙各的,倒也不耽误彼此。 到县委办公室以后,宋超凡交给秦少秋一个任务,让他去政研室找一个名叫凌书瑶的副主任科员,从她那里取回此次扶贫运动的规划进度表草稿。 秦少秋知道,老板此次的扶贫大计,征用调动了多个职能部门,其中县委政研室也被征调使用,与县政府、县扶贫办一起,负责制定此次扶贫运动的规划。在这里面,县政府与扶贫办负责提供与扶贫开发工作相关的数据、办法、政策,政研室主要负责调查研究、整理归纳,做的是统筹方面的工作。至于老板所说的这个凌书瑶,虽然从未见过其人,估计就是专门负责整理归纳工作的,要不然老板也不会让自己去她那里取回规划进度表格。 他领命而去,很快就来到了政研室的工作区域。 县委政研室,全称是青云县党委政策研究室,是正科级办事机构,负责县委县政府重要文件文稿的起草,负责全县经济与社会发展中重大问题的调查跟踪研究。表面上看,这是县委书记的高级智囊团,说起来非常高端,实际上,这也是一个冷衙门。 政研室提交的各类文件文稿,除了给县委书记或是县长看看,别处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至多能上一上公家报纸或者机关内部党报期刊,放到别处根本就没人买账,而就算是县委书记看了,人家一般也不会采用,要不然如何显示人家这个书记的能力与智商?再说政研室主任,这个人表面上是正科级干部,手里却无权无钱,虽然整天围着领导屁股转,却铁定不会受到重用,因此地位非常之尴尬,在整个县委内部的正科级领导里面要居于末流。最后,整个科室里养的也都是一些书呆子,整天除了研究文字材料就还是研究文字材料。这样一来,政研室自然成了县委里面最不受待见的机构,说是后娘养的孩子都不为过。 甚至,很多地方领导把政研室当做整人的工具,把那些不受自己喜欢的下属一脚踢到政研室去。一旦被踢过去,自然是永远坐上冷板凳,别想着受到重用了。 在秦少秋心目中,那个跟自己同等级别、副科级的副主任科员凌书瑶,估计是个五六十岁、头发花白、满脸橘子皮、戴着眼镜的老太太,这样的机关老人自恃资格老,往往目中无人,最喜欢仗着老资格老前辈倚老卖老,平时碰到些小年轻就会教训几句,否则就无法显示她的能耐,心里还是很反感跟这种人打交道的。可是,老板都吩咐下来了,又不能不找她,只能硬着头皮打听此人的办公室在哪。 政研室表面上听只是一个办公室,但是实际操作中,下边也会下设几个子办公室。譬如青云县委政研室,下边有办公室、社会发展研究科 、经济发展研究科三个股级科室。秦少秋直奔政研室的办公室找了过去。这也是在机关单位找人的诀窍之一,甭管要找的人在什么科室,只要去办公室问一嗓子,保证能问出来,谁叫办公室是综合性的服务科室呢,对其他科室的人员业务都门儿清得很。 政研室周末自然是不上班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值班的人。 秦少秋进去后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开始打听凌书瑶的工位。 他不认识这两人,这两人却认识他。好嘛,县委书记的秘书、县委一秘、秘书科科长,级别虽低,却是实打实的县委第一红人,与县委办主任一样,是县委书记的左膀右臂。这样的人,谁敢不认识? 两人都起身跟他握手问好,其中为首的办公室副主任还要递烟给他,被他笑着婉拒了。 听他说是瑶的办公室。 两人走到政研室这六七个办公室的最里面一间,门开着,办公室副主任站到门内,敲了敲门,说道:“凌主任,办公室秘书科的秦科长过来找您有事!” 副主任科员的级别与副科一样,但是人们称呼其人的时候,一般不会叫某副主任科员,而是称与之相对的级别名称。在有的县直机关,人们一般把某副主任科员成为某局,意思其是副局长一个级别的领导。而像政研室这种科室,叫某局肯定是不行的,叫某主任才是最合适的。眼前这个办公室副主任,是副股级的干部,所以对凌书瑶这个副主任科员用了一个“您”的称呼。 秦少秋没有站在正门口,也因此就看不到屋里的情形,只听里面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进来吧。”听声音清脆悦耳,不像是老太婆的声音,心中一怔,难不成这个凌书瑶还很年轻? 办公室副主任退出来,请秦少秋进屋,还问了一句:“秦科长您喝水不?”秦少秋笑道:“你太客气了,我马上就走,谢谢你,你去忙吧。” 办公室副主任就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秦少秋心想,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自己若非宋超凡的秘书,怎么会得到如此优待?感叹了一番,迈步走进屋里,凝目打量,见这是一间单人办公室,面积不算太大,但装修与摆设都很精致,看瑶肯定位列党组成员。也因此,她拥有自己单独的一间办公室并不算什么稀罕。 秦少秋抬头望去,就在屋子最里边,一架办公桌的后面,端坐一个身形娇小的年轻女子,黑亮的披肩长发,中分,略带几分婴儿肥的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生着一只挺直小巧的鼻子,嘴巴大小适中,口唇红润亮泽,乍一看,赫然是个很有气质的美人。 她坐在老板椅上,上半身有些倾斜,两只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身前的电脑屏幕,两手时而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两下,时而单手握着鼠标滑动一番,虽然视线范围内已经现出了秦少秋的身影,却是看都没看一眼。 秦少秋打死都想不到,这个凌书瑶不仅不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前辈,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看她年纪,不过三十岁上下,比许晓南还要显小,身材却与她相差不多,容貌上面各擅胜场,但很显然,眼前这个女人的气质要更佳一些,心中纳罕不已,如此年轻的女子,却已经是副科级干部了,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她跟自己一样,也有后台老板罩着? 他有些惊艳,慢慢的走向办公桌前,正犹豫怎么跟她打招呼,却听她头也不抬的问道:“是宋书记让你过来拿进度表的?”秦少秋嗯了一声,同时打招呼道:“凌主任你好。”凌书瑶道:“还没弄好,你再等一会儿,随便坐。” 做出这番对话的时候,从始至终,凌书瑶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秦少秋看得暗暗称赞,怪不得如此年轻就已经是副科级干部了,这工作态度可是踏实认真呱呱叫啊,自己都比不了她呢,也没有坐到沙发上去,怀着对这个女子的好奇,在近距离悄悄的打量她。 凌书瑶余光留意到他站在桌前看着自己,抬手对他招了招,道:“过来看看表格还行不?” 秦少秋就老实不客气的绕过办公桌,站到了她身边,不过去不知道,这一过去吓了一跳,又是惊讶又是好笑,一下子呆住了。 这个凌书瑶竟然单腿盘坐在老板椅上,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脚上竟然没穿袜子,赤足,那只雪白纤瘦的脚丫就展露于左腿之外,似乎在炫耀她的脚型曼妙。不管怎么说吧,她是光着脚盘坐在椅子上的。 要知道,整个县委都以庄重严肃的表象出现在大众视野之内,在其中工作的公职人员更是个个衣着得体、端庄谨严,秦少秋何时又见过眼前这个女子这样随意轻-佻、放-浪形骸的坐姿与穿着?心里大感震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起来,凌书瑶这副坐姿并不过分,但要看在哪,如果是在她家里,那就无可挑剔,可如果是在企事业单位或者公务机关,就稍嫌过分了,尤其是在待客的时候。 秦少秋就是见过太多庄重优雅的女领导女干部,以致于今天见到这位凌书瑶的坐姿穿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才感到十分万分的不适应,不适应是不适应,对她倒没产生什么恶感,一方面是她容貌俊美,一方面是她脾气随意淡然,没有领导架子,这两个优点足以掩盖她轻浮的坐姿,因此还是可以接受的,更是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不知道这般离经叛道的女子是怎么存活在以刻板严谨著称的县委政研室里面的。 凌书瑶并不知道秦少秋拐进来后第一时间打量的是自己的坐姿打扮,很随意的往椅背上一靠,用手指着屏幕道:“看看还行吗?”秦少秋说了声好,微微弯腰,凑过去看起来。 先不说这个规划进度表的内容,单是这副表格的样式就让秦少秋看得眼前一亮,赞道:“好漂亮!”凌书瑶蹙眉道:“漂亮?我也没用什么鲜艳的颜色做背景啊。”秦少秋指着样式道:“我是说这个表格的样式很漂亮。”凌书瑶道:“哦,那个不重要,再看看内容。”秦少秋就又看了看内容。 进度表里的内容他并不陌生,这段时间一直忙碌的就是这些,只不过今天这些东西都形成了文字体现在了表格上,看着有几分新奇罢了,从上到下的扫了几眼,连连点头,赞道:“做得很好。”凌书瑶道:“还有点没做完,你等会儿吧。”秦少秋嗯了一声。 凌书瑶就又忙碌起来,两只玉手时而去键盘上敲敲打打,时而停下来用鼠标整理excel表格的格式,忙忙碌碌,没有休息的时候。 秦少秋就站在一边看着她忙,见她认真工作的时候别有几分娴静味道,尤其是她皱眉沉思的时候,多了几分文静秀雅的书卷气,怎么看怎么令人心动,目光时而划过她落在座椅上的白嫩脚丫,时而划过她腿下地上那只高梆儿的黑色小皮鞋,心里默默算计她的身高。 等了十分钟左右,凌书瑶也就完工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仔细检查一遍,随手打印出来,起身走到打印机前,从里面拿出打印件,仔细看了两遍,返身交给了秦少秋。 此时,秦少秋终于看清了她的身高,个头在一米六上下,身量偏苗条,胸臀等部位不怎么显山露水,像是一个邻家小姐姐。他还发现了对方身上比身材更吸引自己的东西,就是这个女子身上流淌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态度。这里的风-流可不是男女关系上的风-流,而是一种气质,就如同形容林黛玉气质的那个“风-流”一样,是一种高雅出尘、自命不凡、孤高清冷的味道。这种味道在她的坐姿、走路姿势、说话动作方面都能体现出来,令人过目难忘。 其实,秦少秋在平日里并不欣赏这种带点“小清高”的女子,但是今天却对这个凌书瑶产生了很浓烈的兴趣,很想搞清楚她的自矜自 傲来自于何处,也想更多的了解这女子一些。只不过,今天刚刚认识,一上来就表现得太主动反而会让对方瞧不起。因此,他拿到进度表的草稿以后,就礼貌的告辞离去。 凌书瑶也没送他,回到椅子上继续忙碌,表情不阴不阳、不悲不喜,平平淡淡的,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回到办公室后,秦少秋把规划进度表交给了宋超凡。 65 相熟日久便生骄 宋超凡仔细看过,点了点头,欣喜的说道:“大事可成矣!”秦少秋笑道:“是啊,只要咱们遵循着这个规划表展开工作,就可毕其功于一役!”宋超凡道:“这个进度表做得很不错,清晰、工整、漂亮、严谨,没有半句废话。看来这个凌书瑶水平不低。”秦少秋说:“我看这个人工作态度也很认真严谨,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没跟我说几句废话,心思全扑在制作这张表格上。”宋超凡点头赞道:“看来县委里面的人才真不少呢。” 中午,秦少秋陪宋超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在一层靠近二层楼梯的角落里再一次遇到了凌书瑶。那里有两台公用的微波炉,伊人正在那里热饭。由于她背对着秦少秋,也就看不到他,所以秦少秋也就失去了跟她打招呼的机会,看着她的倩影,心里还是很渴望跟她说说话的。 吃饭的时候,秦少秋心中默默思量,这个凌书瑶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副主任科员,肯定是上面有人,可问题是,如果她上面真有人的话,又怎么会屈居在政研室这个清水衙门里边?这可真透着邪门! 晚上快下班前,宋超凡把秦少秋叫进去,当着他的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微笑说道:“扶贫规划总算告一段落了,咱们也可以歇一歇。青云有什么放松的好去处,要僻静一些的,越少人去的地方越好。”秦少秋第一时间就想到白雅丽曾带自己去的那个“梦桃源”,就道:“在南河乡北郊,有一座山野庄园,名字叫做‘梦桃源’,里面风景很好,客房里还能泡温泉,更妙的是那里很有欧洲古典艺术味道,与城区里面的大酒店风格绝对不一样,很给人新鲜感。” 宋超凡点头同意,道:“那我们这就过去。”秦少秋道:“是,我马上给老李打电话。”宋超凡摆摆手,道:“不要叫老李了,让他下班吧。你去找辆车,随便找一辆就可以。”秦少秋说:“行,那我去秘书科借一辆。”宋超凡笑道:“你这个秘书科长还用借吗?” 秦少秋见他跟自己开起玩笑,就知道他确实是放松下来了,心里也跟着高兴,觉得今晚上能有足够的时间陪晓南了,只是希望昨晚的恼人情景不要重演,转身出去借车。 十分钟后,秦少秋驾驶着一辆普桑,载着宋超凡驶出县委大院。 刚出大院门口,宋超凡开口道:“我们先去接上郭晓禾。”秦少秋听到郭晓禾这个名字,心头肉跳,这才明白宋超凡今晚上不只是放松那么简单,却也没说什么,老实答应下来,就当成是接老板的一位普通朋友去了。 车到县城南关某条僻静的路上,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秦少秋就在这条路的某个公交站台旁把郭晓禾接上了,心知肚明,她一定是早就跟老板约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等着,另外,还能从中得知,估计今晚她老公不在家,要不然她也不会陪老板去城郊过夜。 当然了,这些事情只需心里明白就行,绝对不能当面问出来。 郭晓禾与宋超凡和秦少秋二人已经非常熟悉,也没把秦少秋当外人,当着他的面问道:“这是去哪?”宋超凡笑道:“少秋告诉她。”秦少秋便道:“郭姐,我们这是去南河乡北郊一座庄园里面,位置比较僻静,风景很漂亮,庄园是欧洲古典建筑风格,在那儿就跟出国到了欧洲一样。对了,酒店客房里面还能泡温泉,很舒服的。”郭晓禾开他的玩笑道:“看你这么熟悉,你是不是总去?”秦少秋道:“就去过一次。”郭晓禾笑问:“跟哪个美女去的,方不方便说出来?” 这个问题,表面上很容易回答,直接否认不是跟女人去的就是了,说跟朋友去的也好,跟同学去的也好,都能完美的做出回答,且不损个人作风名誉。但秦少秋可不敢胡乱应答,因为这里面还要考虑老板的存在。 他想,老板带郭晓禾出来过夜,等于是把他的私生活全面泄露给自己了,自己要是还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少不得被他忌讳。既然如此,自己就算豁出脸去不要,也要向他坦诚隐私,让他知道,自己跟他一样,都是性情中人,以此给他一种对他而言很重要的安全感。其实,郭晓禾问出自己这个问题之后,老板一直没吭声,未必不是试探自己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豁出去了。 可是且慢,豁出去是豁出去了,该叫哪个女人出 想了想,必须要说出一个符合如下条件的女人名字来:这个女人名气不能太大,否则同样会引起老板的忌讳;这个女人单身已婚均可,如果已婚的话,老公最好不要在官场,免得生出“自己与同事老婆乱搞”之嫌;老板听了这个名字之后,最好不会对其产生任何的好恶之感,也就免得自己被牵累;最最重要的一点,郭晓禾与老板二人了解此事后,要让他俩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乱搞是情有可原,是可以接受的。至于二人是否会把自己与这个女人的暧昧关系泄露出去,倒是不用担心。 可是自己的朋友圈子里哪有这样一个符合条件的女人呢?秦少秋冥思苦想却也想不出一个符合这个条件的女人来,暗暗头疼,后来灵机一动,干脆,随便说一个吧,只盼郭晓禾听了就得了,别再搞怪。 这么想了一遭,他讪笑两声,道:“是我一个初中老同学,我跟她关系一直挺不错的。之前那段时间,我刚刚离婚,心情不大好,喝醉了以后她安慰我,结果两人就……呃,郭姐,你懂了吧?” 他这话里描述的这位“老同学”,是在暗指贾媛媛。贾媛媛是他的初中老同学,两人交情本来一般,可是前段时间因为那瓶苍蝇水的缘故,再加上后来一起吃过饭,因此两人就变得亲密起来。因此现在就拿她出来遮掩。贾媛媛这个女人,性格开朗外向、大方爽利,因此秦少秋觉得,就算被她知道自己拿她出来打掩护,她也不会生气。 等他说完,岂止是郭晓禾懂了,连带宋超凡也听懂了。宋超凡见他能主动袒露私情,很不简单,满意的微微颔首。 两人可是不知道,秦少秋这番话,半真半假,有虚有实,巧妙的拿贾媛媛出来打掩护,同时又用她替代了白雅丽,还用醉酒的借口打了掩护,最大程度上减轻了老板对此事的恶感。等说完这番话,已经是又急又羞,憋出了一身热汗。 说起来,郭晓禾还真担心自己跟宋超凡的关系被这个秘书知道后到处乱说,就算他不敢到处说,可自己的丑事被他了然于胸,内心也是隐隐的不舒服,现在听他自曝丑事,总算觉得公平了一些,心境也就放松下来,笑问:“她叫什么名儿啊?”秦少秋暗暗叫苦,却也不能不说:“贾媛媛。”郭晓禾道:“这个贾媛媛是不是很漂亮啊?”秦少秋点头道:“嗯,外号叫‘小杨钰莹’。”郭晓禾赞道:“啧啧,那你可是艳福不浅呐。”宋超凡赞道:“少秋长得本来就帅,就得美女相配。” 车到梦桃源山庄以后,秦少秋驾车带着二人在山庄里面逛了一圈,把两人送到餐厅里去用餐,自去酒店开房。开房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既然老板二人今晚要住在这里,自己又何必赶回城里明天再过来接他们,还不够麻烦的呢,干脆,直接把许晓南也接过来住一宿得了,她跟自己说好今晚上会回青云来陪自己的,自己跟她也顺便在这里享受一下温泉浴,顺便把该做的事做了,正好这里环境优雅豪华,比政府招待所更有意境,用作两人最有纪念意义的第一次场所,岂不美哉? 于是,他开了两个豪华间,一间给郭晓禾与老板使用,一间用作自己跟许晓南的爱巢。 开完房间后,他给许晓南打去了电话,想问她是否已经回到青云了。 “什么?你跟张娴在一块?你跟张娴?你们俩怎么搞到一块去了?”秦少秋听许晓南自陈说她跟张娴在一块吃晚饭的时候,惊得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 许晓南笑呵呵地说:“我为什么不能跟小娴在一块?你不陪我,还不许我自己找个朋友陪吗?我回青云的时候还早,怕耽误你工作,就先联系了小娴。正好她不忙,就过来陪我了。”秦少秋啼笑皆非,道:“真有你的!你这么快就跟张娴是朋友了?”许晓南笑道:“是啊,怎么了,你羡慕了还是嫉妒了?”秦少秋笑道:“没事,我一点也不羡慕。你们在哪吃饭呢,我过去接你,老婆今晚我带你泡温泉浴,咱俩痛痛快快的享受一回。”许晓南奇道:“那是哪儿?”秦少秋 道:“你别废话了,就告诉我你在哪就得了,我开车回城里接你。” 许晓南茫然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我把手机给小娴,让她跟你说吧。” 下一刻,彼端响起张娴的好听声音:“老大,我们在幸福路的川菜馆蜀香楼。”秦少秋叹道:“你们倒真会吃,背着我吃大餐。”张娴嘻嘻笑道:“你也过来啊,咱们一起吃。”秦少秋道:“等着,我这就回城接她去。”张娴好奇的问道:“回城?你不在城里?”秦少秋道:“嗯哪,我在南河乡呢,你们敢情吃香的喝辣的,我还没吃饭呢。”张娴说:“你怎么跑那去了?”秦少秋叹道:“陪咱们大老板过来玩啦。”张娴又问:“那里有什么好玩的?”秦少秋说:“也没啥,大晚上的也没什么可玩的,就是能泡泡温泉。” 张娴体贴的道:“要不你先去吃饭吧,我们也快吃完了,等吃完饭,我开车送晓南姐过去不就得了吗?反正我晚上也没事。”秦少秋听了心里很满意,心说这丫头真机灵,嘴上却道:“那怎么合适呢?净麻烦你。”张娴道:“没事,我反正也没事,顺便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温泉,没准以后我也过去玩。”她都这么说了,秦少秋也就不好太矫情,道:“好吧,那就再麻烦你一回,你听好路线,从南城的红绿灯一路往南开,出了县城拐上老五零八国道……”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就回到餐厅包间里面,同宋超凡与郭晓禾一起吃饭。 这个山庄的菜肴大多数都是农家菜,带有很浓郁的乡野气息,比如凉拌山野菜,又比如油炸蚕蛹,一道道都是清香扑鼻、富有新意。这对于整天吃大鱼大肉的三人来说,等于是一次口味上的调剂。三人边吃边发出赞叹声,吃了个口颊留香、心满意足。 由于今晚上想要尽情的放松一下,宋超凡特意点了酒水。郭晓禾是个女中英豪,不喝红酒破,跟宋超凡一起喝白酒。秦少秋自然也陪着喝了几杯。喝得虽然不多,却也有几分醺醺然,面红耳赤的,小腹中邪火直冒,恨不得立时把许晓南抓过来,跟她在酒店里疯狂亲热。 某次碰杯的时候,郭晓禾对秦少秋说:“下次你把那个贾媛媛带出来,大家一起玩,人多才热闹嘛。”秦少秋心头一沉,不知道她这话的真实心意是什么,是纯粹只是想四个人一起玩热闹,还是想借机查探自己路上那番话是否撒谎,脸上笑着说道:“好,看看下周有没有机会。”心中却是对这个女子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宋超凡没有表态。 秦少秋却知道,他虽未表态,却已经表明了态度,心下暗道不妙,看来,自己还真得抽时间把贾媛媛叫出来跟他俩见个面了。不过,却该如何邀请贾媛媛?以什么借口呢?她愿意配合自己撒这种谎吗? 吃过饭,秦少秋带着二人在庄园的鱼塘湖泊边上转了几圈。后来眼看风大了,郭晓禾就提出回酒店,宋超凡自然是没有意见。 三人走到酒店里边,秦少秋把两人的房卡递给了郭晓禾,一同乘电梯上了楼。等二人进入他们自己的房间后,他就开了另外一间房的房门,走进去坐在床上略事休息。 又等了一会儿,张娴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她跟许晓南已经到了梦桃源门口,问进来的路怎么走。秦少秋少不得指点她一番,又下楼去接二人。 五分钟后,三人就在酒店楼外见了面。 张娴一上来就问道:“老大,温泉在哪呢?给我瞅瞅呗,下次我带我爸妈过来泡。”秦少秋就领着二女往酒店里去。 在电梯厅等电梯的时候,秦少秋站在二女身后,无意中发现,许晓南与张娴身高体型相差无二,就连腰肢的细瘦、臀瓣的丰挺幅度都几乎一样,心下暗暗称奇,暗道:“这就是所谓的‘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吧,两人身高体态都一个样,所以就惺惺相惜?” 进入酒店客房后,秦少秋带二女到洗手间参观那个泡温泉的池子,又给两人放了些温泉水出来。 闻嗅到水里丰富的硫磺味道后,张娴蹙起了秀眉,道:“真是天然温泉呢,倒是可以泡一泡!”许晓南道:“那小娴你跟我一起泡一会儿?”张娴闻言睁大了秀气的眸子,看看她,又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少秋,苦笑道:“我还是别当电灯泡了,晓南姐你跟我老大泡吧,我得走了。”许晓南红了脸,抱住她手臂道:“别急回,开了那么久的车,也该休息一会儿呢,就陪我泡一会儿吧。”张娴见她对自己如此亲热,也是高兴,看向秦少秋,意存询问。 秦少秋也不知道许晓南打的什么主意,竟然要舍弃自己而让张娴陪她泡温泉,虽然不愿意,却也不好拒绝,只能说:“好,那你们俩先泡吧,我出去看看宋书记有吩咐没。” 张娴这才大喜,道:“那我就沾晓南姐的光了,呵呵。” 秦少秋看二女欢天喜地的模样,暗叹口气,从洗手间出来,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看宋超凡那间房门紧闭的房间,暗想,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说是看看老板有啥吩咐,可实际上,老板此刻正陶醉在温柔乡里,哪里又有什么吩咐了?唉,想不到啊,搞来搞去,倒把自己搞得无家可归了。 他也不好站在走廊里,否则被郭晓禾或是宋超凡看到,以为自己听墙根可就不妙了,信步下了楼去,在酒店外面溜达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晓南给他打来了电话,问道:“你在哪呢?”秦少秋不无怨愤的说:“我被你们发配到酒店外面压马路来啦。”许晓南呵呵笑道:“你别怪我……”秦少秋心想,不怪你怪谁,要不是你拦住张娴不许走,我怎么会跑到外面来无家可归?等过会儿啊,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许晓南道:“你回来吧,小娴要走了。”秦少秋哼道:“你给我等着的。”许晓南嘻嘻的只是笑,也不说话。 秦少秋快步回到酒店里,乘坐电梯上了楼,边往房间方向走,小腹里的邪火边猛烈燃烧起来,心里想着过会儿见到许晓南,一定一言不发,把她扑倒在床就狠狠的蹂躏她,最好是后入的姿势,这样还能狠狠的打她的屁股……这么想着,已经快步来到房间门口,见房门开着一道缝隙,想都没想就推开冲了进去。 此时,他脑袋已经被酒精与火焰烧得没有了理智,冲进房间后,反手把门关了,抬头一望,床侧许晓南正背对自己而站,一头湿漉漉的秀发披散在肩头,两手正在后背上系文胸,下身只穿着条三角裤,其它部位尽赤。他看到这一幕,一股邪火撞将上来,再也忍不住了,两手飞快的解腰带脱裤子,双腿迈开已经冲到她身后。 许晓南就跟没听到他的脚步声似的,仍在自顾自的系文胸。 秦少秋站到她身后时,已经解除了武装,伸手去褪她的秀裤。许晓南此时才听到动静,要回头看来。可是秦少秋已经将大手按在她玉背上,把她上身按得弯了下去,嘴里叫着:“宝贝,我来啦!”说着已经往她腿缝里冲去。 许晓南听得娇躯一颤,张嘴想要叫出来,可是下一刻,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腿间乱捅,被弄得全身不得劲,却又别有几分开心,想了想,就咬住了嘴巴没说什么,反而还顺着他的心意猫下腰去,撅得高高的。 秦少秋乱捅一通,却始终无法得门而入。好几次倒是已经顶在巷口,可却难以更进一步,因为里面马上就遇到了阻碍,说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弹弹的柔柔的,反正就是拦在那里不许进。 秦少秋大为奇怪,难道许晓南现在还有那层膜?还是她的膜根本就没有完全清除?又急又气,就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身前这女子肤色有些略黄,根本不是昨晚上晓南的皮肤颜色,不由得大为起疑,下意识伸手到身前佳人胸前摸了一把,尽管隔着文胸,却仍能觉出比许晓南那对要小一号,只吓了一跳,忙退后两步问道:“你……你……不是晓南?” “许晓南”站直身子,转过脸来幽怨的看着他,嗔道:“就知道你把我当晓南姐了。”此时秦少秋看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什么许晓南,正是许晓南说要走的张娴,想到自己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险些入巷,只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的穿起裤子,道:“你……你怎么还没走?你不是……不是晓南怎么不吱声?你……靠,你要害死我啊。”张娴哼道:“我是要走,可还没穿好衣服呢。你一进来就抱住我要……要这样,我怎么吱声?”秦少秋惊惶的道:“你知道我是冲晓南来的,你还不吱声?你知道我差点……差点那啥你了,你知道不?” 张娴满不在乎的说:“那又怎么了,你又不是我不知道我的心意,你就算那啥了我我也愿意。”秦少秋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忽然想起一事,惊道:“晓南呢?”张娴道:“她出去打电话去了啊。”秦少秋心念电转,要是等她回来看到自己跟张娴相对这一幕,那可就糟糕了,不说别的,只是张娴当着自己的面穿内衣,就足以证明自己跟她有不正当关系,以晓南那敏感的性子,绝对会多想,想到此处,吓了一跳,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跑。 他大步跑到门口,拉开门没有先跑出去,而是探出一只眼睛左右望了望,确认许晓南没在外面,这才急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跑了出去。 张娴看他狼狈逃窜,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可是低头看到自己裤衩被脱到大腿上,又想到他那东西在自己腿间乱捅的情景,就又忍不住脸红,心中一荡,刚才好像已经被他进去了一些呢,那样是不是就已经算是发生关系了呢? 秦少秋一身热汗的跑到电梯厅里,总算是逃到了安全区域,停下脚来,呼呼喘气,想到自己刚才对张娴所做的一切,羞得无地自容,心想自己刚才多亏被她那层膜所挡,要不然,刚才那一下子可就进去了,虽然就算进去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可总会欠她的情。这年头,欠女人情可是最令人头疼的,欠女下属的情则是更更令人头疼的。如非万不得已,比如被人用枪指着必须跟她发生关系不然就枪毙,那决计不能跟她产生瓜葛。 这是底线,自己必须遵守的底线! 他在电梯厅里等了几分钟,没等到打电话归来的许晓南,倒是等到了正装结束准备回程的张娴。经历了刚才那件事,两人之间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新的暧昧情。此时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秦少秋硬着头皮说:“回去路上开慢点,别着急。”张娴点点头,低声道:“刚才下边都让你弄出血来了。”秦少秋吓得好悬没跳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什么……出血……没……没可能啊,我都没……没进去。”张娴委屈的道:“你是没有全进去,但是进去了一部分。”秦少秋张大了嘴,想到刚才那一幕,自己确实有些疯狂,难不成,就是那时候把她那层膜捅破了?定了定神,问道:“出的……多么?疼吗?”张娴摇摇头,道:“我走了。”秦少秋羞愧万状,好像刚刚已经把她强暴了似的,问道:“没事吧?” 张娴对他善意一笑,摇了摇头,道:“能有什么事?我没那么娇气。”秦少秋讪讪地说:“对不起,我刚才太……太冲动了。”张娴见他扭扭捏捏的样子,非常好笑,柔声道:“没事,真没事。我早跟你说了,我……我不怕献身给你。”秦少秋心头一跳,忙道:“别闹了,赶紧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张娴点点头,迈步走进了电梯。 她是走了,秦少秋心思却无法平静下来了,想着自己弄得她下面出血,虽然没有夺去她的处-女身子,又跟夺去了有什么分别?心中羞惭郁闷,呆呆的站在电梯厅里,心乱如麻。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接到了许晓南的电话:“你怎么还没回来哪?在哪呢?”秦少秋奇道:“你回去了?我就在电梯厅里啊?刚才我还碰到……碰到张娴了,她说你出去打电话了。”许晓南笑道:“我就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打来着,刚才已经回屋啦……” 挂掉电话,秦少秋往客房赶去,心里怀揣着对张娴的愧疚,一腔邪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房间里,许晓南对他道:“我已经泡过温泉了,还不错,你自己去泡吧。”秦少秋道:“你再陪我泡一会儿。”许晓南摇头道:“不行,温泉浴不能洗太久,对皮肤不好。”秦少秋暗叹口气,只能脱掉衣服,自己进了洗手间。 泡温泉的过程中,很自然就想起第一次来这,跟白雅丽共浴的旖旎香-艳嘲,想到这,不由自主就又想起她那绝代佳人一般的妹妹白雅霏,心下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这样的美人,会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上她。” 泡了二十分钟的温泉,他起身到花洒下面冲洗干净,清洗小少秋的时候,看到那蔫头耷脑的样子,暗暗有气,狠狠捏了几把,骂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怎么会弄得张娴出血?这下你沾了她的血,可是跳进长江也洗不清啦。” 可能是他刚刚想到白雅丽的关系,等他洗完澡出来,白雅丽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许晓南并不随便接他的电话,宁肯眼睁睁瞅着,也绝不接听,更不过去看是谁,只是等他出来后提醒了他一嘴。 秦少秋摸出手机,一看是白雅丽打来的,心中一动,不知道这位美艳嫂子找自己何事,是想跟自己共赴瑶台,还是想请自己吃饭?好在这个女人还有一个嫂子的身份可以作为掩护,倒也不怕许晓南东问西问,就直接接听了,道:“嫂子晚上好啊。”白雅丽哼道:“我不好!”秦少秋奇道:“为什么?”白雅丽道:“我问你,你干哥这些日子联系你了没有?”秦少秋道:“没有,他好像一直很忙。”白雅丽道:“我觉得不大对劲,他以前也忙,但是没有现在这么忙,白天基本不找家,晚上很晚才回来。” 66 碌碌忙忙味难调 秦少秋看了许晓南一眼,见她已经全身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俏脸,忍不住好笑,就爬到床上去,钻进被窝,靠在床头,一手在她青丝上抚摸,一手持着手机说道:“我干哥当了城关镇党委书记以后,工作肯定要比以前更加的繁忙,嫂子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白雅丽道:“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秦少秋心想,你白雅丽又不是不知道郭志明在外面有女人的事,你以前都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今天晚上倒折腾起来了,笑道:“放心吧,有不了什么事。” 白雅丽哼道:“我知道,他至多是去找外面的骚狐狸精了,但就算是找骚狐狸精,他以前也不像现在这么过分啊。他现在就好像是联合国秘书长一样,谁也没他忙,整天看不到他。”秦少秋笑道:“改天我帮你问问他,让他收敛点。”白雅丽道:“算了,别问,就让他这样吧,呵呵,正好咱俩……”秦少秋听她越说越不像话,生怕她的话被身旁许晓南听到,忙截口道:“嗯,行,那就先这样,我挂了啊。”白雅丽忙道:“哎呀别……我妹妹霏霏的事,你再考虑下吧?她对你印象挺不错的。”秦少秋更不敢说这种话题了,道:“得了嫂子我还忙着呢,改天再说啊,晚安。”说着就把手机挂了。 许晓南纳闷的问道:“嫂子?你干哥?这都是什么人?”秦少秋勾着她的玉颈把她搂进怀里,给她介绍了郭志明与白雅丽两个人。许晓南听了以后劝道:“官场中最容易交到的是朋友,最难交到的也是朋友。你平时交朋友的时候可要注意,不要结交那种冲着你身份来的人。这种人,在你风光的时候,是你最铁的哥们,可是在你落魄的时候,就跟你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了,甚至还会落井下石。你要千万小心,宁肯少交朋友,也不要误交小人。” 秦少秋还是头一次见她嘱咐自己官场的禁忌,见她说得如此郑重,微微感动,在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好老婆,你的忠告我记住了,但是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快乐的事情呢?”许晓南害羞的一笑,道:“你今晚又行了吗?”秦少秋把她手引导下去,得意的说:“你觉得呢?”许晓南用手仔细感受了下,只羞得脸孔绯红,如同云蒸霞蔚一般,全身也跟着发热,芳心乱颤,非常的别扭,想要撒手,却又有些不舍得。 秦少秋见她羞答答的不说话,娇媚非常,心中情动,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许晓南欲拒还迎,几乎不消什么话语,两人直接就融成了一个人儿。自这一刻起,房间里再也没有安静下来过。 两人间的第一次持续了半个多钟头,最后秦少秋射在了外边。 许晓南瞪眼看着他弄在外面,觉得凄凉而又心疼,幽幽的道:“你怎么不射在里边?”秦少秋抱住她恶狠狠的亲了一口,道:“又想要孩子了?”许晓南嗯了一声。秦少秋笑道:“不要急,孩子随时都能要。”许晓南苦叹道:“可我已经老啦。”秦少秋道:“你老什么?顶多是年纪稍大一点,其实你的身体机能还停留在二十三四岁呢。听我的,不要急,我们慢慢来,争取一下子来个双胞胎。”许晓南听了这番话,就甜甜的笑了起来,道:“双胞胎的难度可是大得很,可遇不可求……” 两人搂抱着休息了一会儿,秦少秋就抱着她去了洗手间,简单把身子冲洗干净,回到床上被窝里抱着说私房话,说着说着,就又来了兴趣,两人先玩了一会儿颠鸾倒凤,等把彼此热度调动起来之后,就又战到一处。 这一晚,两人极尽恩爱,直到许晓南精疲力竭,秦少秋这才放过她,抱着她入眠。 早晨秦少秋先醒过来,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许晓南还在床上好睡,想到她昨晚上娇花弱柳一般的承受着自己的蹂躏,心中既是得意又是好笑,把伊人娇躯往怀里一搂,又睡起来。反正今天是周末,不急着上班,何况老板那边还有一个郭晓禾,估计也不会早起,就再享受一会儿被窝里的幸福时光吧。 睡到八点多的时候,秦少秋接到了张娴的电话,从晨梦中惊醒,看到她的名字,想到昨晚上对她做的那一幕,仍是羞惭万状,也不知道她打来电话干什么,是要追究自己的责任、打算让自己为她负责么? 许晓南也被手机铃声惊醒,半转过身,揉揉眼睛,道:“电话,怎么不接啊?” 秦少秋只好咬牙接听了,暗地寻思,如果张娴提到昨晚上的事,就先挂掉,免得被怀中佳人听了去。 张娴问道:“老大,用不用我过去把晓南姐接回来?你不是还要陪书记吗?估计没空送她吧?”秦少秋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差了,且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越发觉得对不起她,心想,这丫头年纪不大,却是胸怀大度、待人热心、懂得为领导解忧,很是个值得交的好朋友,以后啊,不管在公在私,都要对她好一些,如果有机会,不妨多提携提携她,赞道:“你这算提醒我了,要不然我还真要发愁。那就麻烦你再跑一趟吧。”张娴道:“不麻烦,我闲着也是闲着,你让晓南姐等我好了,我过会儿就到。” 放下手机,秦少秋把张娴即将科都是男人的天下,她一个女孩子在里面混实在太难了。”许晓南道:“你可以抽个时间找她谈谈,看看她对未来有什么职业规划没有。如果想去别的单位,你可以帮着活动活动……” 两人说了几句关于张娴的闲话,许晓南就爬到他身上,柔情蜜意的看着他,道:“老公,我可能这就回省城了,临别之前,要不然咱俩再……”秦少秋失笑道:“你上瘾了啊?”许晓南大嗔,轻轻拍了他一下,道:“你才上瘾了呢?我还不是看你喜欢这种事,临走之前再犒劳你一回?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我穿衣服。”秦少秋抱着她的瘦腰不许她动,笑道:“我当然想要了,不过老婆你似乎已经承受不起了,还是先养养身子,以后再说吧。”说着抱着她亲了几口。 两人没有再做,各自穿好衣服洗漱。 等洗漱完毕,张娴就到了酒店外面,秦少秋接到她电话以后,把许晓南送了下去。 两人如同新婚夫妻一般,在张娴车前依依不舍的分别。 等她坐进车里后,秦少秋把目光投向张娴,见她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下意识就想到昨晚上误入她花心的狂浪举动,忍不住脸红,为了转移自己的心思,故意说道:“回去路上开慢点。”张娴点了点头,娴熟的驾车离去。 目送二女离去后,秦少秋回到客房,等了一会儿,宋超凡与郭晓禾就都从他们房间出来了。 三人汇合后一起下楼,他俩先去餐厅吃早饭,秦少秋到楼下柜台结账。 等吃过早饭,三人进到车里,由秦少秋驾车返回县城。在昨天接上郭晓禾的那个地方把她放下,开车返回县委。 路上,宋超凡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你不要跟郭晓禾瞎胡闹,别听她的。以后还是要多想想晓南,少跟那个什么贾媛媛来往。” 秦少秋听后心中一暖,甭管老板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他有这个态度,就等于是完全的信任自己,这下总算松了口气,还以为他昨天晚上不表态是想趁机见识见识自己的私情呢,现在看来,自己又跟怀疑张娴一样,以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了,忙道:“嗯,我听您的。” 回到县委,两人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 没一会儿,张娴给秦少秋打来电话,告诉他,已经将许晓南送上回省城的火车。 秦少秋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晓南大老远跑过来陪自己,到站的时候自己接不了她,回去的时候自己又送不了她,全程都要张娴从中帮忙,那还要自己这个男人干嘛?此刻方才彻底领悟最早许光对自己秘书身份的不满,他不是担心自己没有前途,而是担心自己工作太忙,根本就没时间陪晓南,那样的话,就算两人结婚了也不会幸福。 他自责了一阵,道:“中午可能没时间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张娴道:“你要是因为感谢我接送晓南姐才请我吃饭,那就不必了。” 秦少秋笑了笑,心说这丫头真鬼,道:“谁告诉你我要感谢你的?我请你吃饭纯粹就是朋友之间的聚会。”张娴这才高兴起”秦少秋脸蛋发着烧说:“好,晚上再说吧。等我电话。” 挂掉电话,他心中突然打了个机灵,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忘了告诉许晓南,就是张子豪派康土生等人来青云跟踪陷害自己那件事。最早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没敢电话里告诉她,是怕她为自己抱不平,跑去找张子豪理论,不仅会让她跟着操心生气,还可能招致张子豪对自己更猛烈的报复。但是这两天有了大把的跟她在一起的机会,本应该告诉她的,也不是让她代自己出头,只是给她提个醒:有人在对付你老公,以后你再看到什么对你老公不利的事情可不要信。 可哪里知道,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亲热缠绵,好得蜜里调油一般,根本就没意识提到这种不开心的事情。唉,算了,走了就走了吧,大不了以后再告诉她。心中另有一丝担心,也不知道张子豪在康土生等人行动失败后死心了没有,他要是再次派人过来对付自己,自己又哪里总是有那么好的运气躲过? 中午秦少秋陪宋超凡去县委后院食堂吃饭,刚刚进入一层大厅,一瞥眼就瞧见了昨天刚认识的政研室副主任科员凌书瑶,伊人正坐在靠门口的桌子上,一个人霸占着那张小桌子,优哉游哉的吃着饭盒里自带的饭食,目不斜视,神情清冷而又淡然惬意,在这并不热闹的厅堂里,虽无声,自有型,如同一只悄然盛开的小雏菊,清丽芬芳,不与众花群争。 堪巧,前面有两个县委干部迎上宋超凡跟他打招呼,秦少秋就趁机走到凌书瑶桌前,打招呼道:“凌主任,你今天还上班啊?”凌书瑶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淡淡的道:“你不也是么?”说完就低头下去吃饭。 秦少秋碰了个软钉子,颇是郁闷,心想,自打自己平步青云以来,不论级别高低、性别男女的领导干部,哪个看到自己不是亲亲热热?就算不认识自己的,也要在脸上挤出一副笑容;认识自己的更是点头哈腰的,把自己当了县领导看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这个姓凌的女人也太吊了吧?不就是仗着级别高一些、长得漂亮一些?可是这又如何,老子认识的女人级别比你高长得比你漂亮的多了去了,你算哪根大葱? 凌书瑶吃了一口米饭到嘴里,慢吞吞的咀嚼着,抬起头来四下里望,目光明明从秦少秋脸上划过,可就跟没看到他一样。 秦少秋就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完全变成了空气,肚子里的气不打一处瑶,咱们走着瞧,看你能在老子跟前冷多久,非得有一日,让你成为老子脚下踩着的人不可。 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里,秦少秋给自己泡了一杯香茗。 给领导当秘书就是这点好,领导能享用到什么,身为秘书的也能跟着沾点光。就比如宋超凡日常所喝的顶级名茶,县直机关事务管理局管理服务科派人送过却堂而皇之的享受到了。这就是中华官场的神奇之处。 品着香茶,秦少秋仰靠在座椅上,信手点开了县委书记信箱,打算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群众来信。 所谓的什么“县长信箱”“县委书记信箱”,自然不是县长或县委书记亲自管理。哪个人要是以为自己写封信过去,县长县委书记会亲自阅读并给出回复,那就是太傻太天真了。就比如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信箱,就由秦少秋所在的秘书科负责。秘书科派出专人,每周一次对信箱里的信件进行查阅整理,碰到反映问题的信件,如果是在职责权限范围内的,就会做出回复;如果不在自己的工作范畴之内,通常也会联系相关职能部门,了解所反映的问题情况,再对其做出回复,争壬能让所有来信的群众全都满意。 这一点是宋超凡对秦少秋做出的要求,秦少秋也就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秘书科的下属们,让他们加大对这个县委书记信箱的重视程度。只有他们重视了,才能表现出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对所有来信者的重视,这对于树立他这个县委书记爱民如子、勤政亲政的形象当然是有很大裨益的。 从上述内容也能看得出科再派人对其回复。这就跟追星族差不多,很多人都追星,尤其是年轻人,喜欢男女明星喜欢得发狂,有时候一激动就会给这些明星写信。嘿,有人运气真好,写了信以后居然得到了回复,就信以为真是自己喜欢的明星回复的,并为此欣喜若狂,实际上,明星哪有那个时间回信?这些信要么是他经纪人回复的,要么是他公司派出专人回复的,明星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信件。 秦少秋打开县委书记信箱,一看里面只有两封未读信件,其它都是已经阅读过的,应该是被秘书科的同事处理过了,再看那两封未读信件的发信日期,一个是昨天,一个是前天晚上,正好赶上了周末休息,这才处于未读状态,点开第一封来看,是一个拆迁户反应拆迁补偿款问题的,看样子问题不算太大,就没有理会,又点开另一封信,只看了标题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会宁镇农民马建荣因为给县委书记打电话反映问题遭殴打!” 这个标题牵扯到两个敏感词,一个是“县委书记”,代表着官员,一个是“殴打”,代表着恃强凌弱。时下,任何事情,只要跟这两个词挂到一起,都会变得晦涩不清、令人心惊。没办法,现今的老百姓们实在是太仇官了,这种仇官情绪让他们心理变得诡异而又复杂,一方面,他们极想受到官员的善待,享受“人民公仆”为自己所代表的“人民”或者是“主人”服务的待遇,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又都享受不到,反而从“主人”变成了“奴隶”;另一方面,他们又极想看到官员欺负人民的事件发生,这样自己就能跟着大家伙一起吆喝几嗓子,看一看官员们的笑话。 君不见,一旦网络上曝出什么官员欺负百姓的事件,众多网民便群情激昂,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恨不得将涉事官员施以满清十大酷刑? 但话说回来,还是不能不承认,现今社会某些官员确实不像话,依仗权势,鱼肉百姓,做出种种激起公愤的大丑事,而且这类事件层出不穷,让老百姓们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这也是让老百姓们仇官的主要原因之一。 秦少秋暂时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愿意费神猜想,定了定神,凝目读了下去。 “我叫马建荣,男,生于六三年八月十六日,身份证号码是xxx,为青云县会宁镇大纸坊村村民。作为村民代表,我依法检举会宁镇党委书记赖宗峰、镇派出所所长李绍勇等人的违法犯罪事实,请求给予严肃查处。 在会宁镇,赖宗峰只手遮天,大量贪污挪用公款。其中仅计生费、火化费等就被赖宗峰贪污了十余万元,这一切都有证据。更严重的是,赖宗峰竟然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奄办法》,公然卖官敛财,导致会宁镇自《奄办法》颁布后的十几年里从来没有依法进行过奄,都是花钱从赖宗峰手里买官当。村支书六万元,村主任三万元,这在会宁镇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花钱买官的都是一些村霸和地痞,他们不仅不能为人民群众办实事,还要鱼肉乡里……” “……不仅对群众反映的问题置之不理,对于依法反映问题的群众,赖宗峰更是进行残酷的打击报复,而会宁镇派出所所长李绍勇则是他最主要的帮凶。去年一月十八日,春节期间,我因为给县委书记齐伟打电话,就遭到派出所的毒打。当天下午三时多,我正在村中的小卖店买东西,派出所的教导员王志等四人找到我,问我:“你给齐书记打电话了吗?”我回答说:“打了,打的举报电话。”王志要带我走,我说得给家里说说,他们不允许。在村中,警长常金跃带头对我进行殴打,当时将我打翻在地,口里、鼻子里直冒血,几近昏迷。然后,我又被强行塞进车里,常金跃在车里又对我破口大骂:妈了个比的,让你再闹事,这回非把你弄进去不可!在派出所里,我又被非法拘禁了十七个多小时。请问:人民群众给县委书记打电话反映问题,犯了什么法?难道会宁镇不属于中国,不归共产党管……” 将这封实名举报信看完后,秦少秋心情非常沉重,私心里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老板知道,原因很简单,并不是因为这个镇委书记赖宗峰犯下了多么严重的违法违纪的问题,也不是因为这个打酱油出场的前任县委书记齐伟失职渎职甚至是包庇下属,而是因为这封举报信的作者马 建荣是个老资格的上访户。 他自己就在信里多次写明,曾到县里、省里甚至还去过北京上访,都被人送回来了。 说心里话,秦少秋非常同情这个人的遭遇,他但凡有别的办法也绝对不会想着去上访,但是自己作为县委工作人员、县委书记的秘书,心里却又不赞同他这种到处上访的处理问题方式,更不愿意看到他到处上访的局面。 秦少秋心里已经把这个马建荣归到了庄海霞的行列里面,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并引发重大政治影响的“定时炸弹”,暗想,他以前上访都被拦截回来了,可是难保今后不会有成功的时候。一旦被省里或者北京领导听闻此事,丢脸的是谁?不是他马建荣,而是自己老板县委书记宋超凡。 身为县委书记,辖区内百姓有冤无处诉,却要劳烦省领导甚至国家机关领导伤神,那还要他这个县委书记干什么?可想而知,这件事一旦上达天听,老板会有多么的尴尬。 所以,本着这个思路,秦少秋决定立时汇报给宋超凡知道。尽管这种出发点显得阴暗,可他也没办法。他不是神,不能动动嘴皮子就帮劳苦大众解决问题;更不是再世包青天,专门为受到冤屈的老百姓主持公道。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秘书,手中那点权力就连秘书科都管不来,碰到这种事,肯出手相助那个马建荣就很不错了。 事实上,把他换成另外一个神经大条的秘书,看到这件事,可能会不屑一顾,根本就不理会。 也就是他心思谨密,考虑到此事会给老板给青云县带来政治危机,这才出手。只要出了手,甭管理由如何,就比不出手强。 他把这封举报信打印了两篇纸,把宋超凡的房间门敲开,走进去到桌前递过去,道:“老板,这是我刚从县委书记信箱里看到的一封实名举报信,感觉很重要也很棘手,因此请您看一看。” 宋超凡把举报信接到手里,一目十行的翻看了下,问道:“你有什么看法?”秦少秋道:“我建议,由县纪委出面负责调查此事。这里有个关节不能不考虑,为什么马建荣给前任县委书记齐伟打电话之后,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受到了打击报复?可想而知,这一定是齐伟给镇委书记赖宗峰通了气,说不定,赖宗峰就是齐伟的人。好在齐书记现在已经退了,我们倒也不用顾虑太多。”宋超凡点了点头,道:“稍后我会叫魏书记过来,让他负责调查此事。” 午后两点多,县林业局长石玉翔又给秦少秋打来电话,说是请他晚上吃饭。石玉翔以为,今天是周末,秦少秋就算再忙,今晚上肯定有时间,所以才再次约他。 秦少秋晚上约了张娴吃饭,而且还不知道几点能够有空呢,就不想赴石玉翔这个饭局,何况,就算去了,跟他也没多少共同话题,便道:“石局,我还在单位加班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要不,咱们改天再约?”石玉翔夸张的叫道:“啊?我没听差吧,今天还加班?啧啧,老弟你就是忙啊,真忙。可越是忙,越得吃点好的,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啊。我已经在开元酒家订了上好的酒宴,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听说酒店刚派人从山区水库里买了十来只野生甲鱼,咱们品尝品尝滋味如何,顺便也补一补,嘿嘿。” 都说甲鱼大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大概是因为甲鱼脖子以上部位很像男人那玩意吧,本着吃什么补什么的说法,就都觉得吃甲鱼壮阳了。 秦少秋听了倒有几分意动,甭管自己需不需要壮阳,多吃点壮阳的玩意总是好的吧,正要犹豫,石玉翔又给他增加了诱惑:“上回不是跟老弟你约好,顺道叫上你老上司董丽丽一起吃饭嘛,我也给她打过电话了,她答应晚上过去。怎么样老弟,你不给老哥我面子,你老上司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吧,哈哈。” 这下秦少秋彻底抵挡不了了,张娴再好,却也不如董丽丽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高,不算目前跟这位老冤家的亲密关系,就算只跟她这等美女一起吃顿饭,也是一种极好的生活享受呢,便道:“老哥,我可不是看在董丽丽的面子上,而是你们已经俩人了,我再不去不合适。这样,只要我晚上有空,就一定过去。如果没空,提前告诉你们知道,你们就自己吃好啦。” 67 好事忽从天上落 挂掉电话,秦少秋挠挠头,忽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自己可能被石玉翔这个老狐狸骗了,他刚才说是已经约好董丽丽了,可谁知道是真是假? 不是有这么个笑话嘛,说是古时候,有个老财主想请甲乙丙丁四位大才子吃饭,不过这四个人他一个也不认识,想了想,就派人去告诉乙,告诉乙说甲会过去。乙是甲的好朋友,听说甲去自然也就答应了。这个人就如法炮制,又让家丁传信给丙丁两人,说是甲乙两人会过去,最后成功约了这四人一起吃饭,并且还结交为好朋友。 由此可见,谎言的威力还是很大的,别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当然了,善意的至多只会令人失笑,就像秦少秋现在这样。 尽管非常渴望与董丽丽见面,但秦少秋对今晚的聚会并不抱太大希望,原因很简单,老板怕是不会放自己的假。 果然,一直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宋超凡也没让他先走,倒是六点的时候,叫他一起去吃晚饭。 事已至此,晚上的聚会可以说已经泡汤了,但秦少秋没有机会给石玉翔打去电话说明。直到吃完晚饭,他才借去洗手间的工夫,给石玉翔打去电话说明自己已经吃了。 石玉翔惊讶的说:“你已经吃了?我跟小董还没到饭店呢。没事没事,就算吃了也没事,大家坐下来喝杯酒,聊一聊也是好的嘛。老弟你就过来吧。” 秦少秋刚要拒绝,宋超凡从办公室里开门出来,道:“少秋啊,晚上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秦少秋顾不得跟石玉翔说话,问道:“那您……”宋超凡道:“过会儿我就回招待所了,你回吧,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就又回了屋里。 秦少秋得了自由,大喜过望,立即对电话里的石玉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马上过去。”石玉翔道:“这才对嘛,哈哈,那就过会儿见。” 挂掉电话,又把东西收拾好,秦少秋就提着公文包下了楼,到门口打了辆出租车赶奔开元酒家。 他赶到包间里的时候,石玉翔已经到了,董丽丽却还未到。秦少秋不见佳人,心中很是牵念,却也不好当着石玉翔的面表现出来,上去跟他握手寒暄。 两人坐在桌边聊了一会儿,包间门被推开,外面响起服务员的声音:“有客到!” 秦少秋与石玉翔便一起抬头看向门口。 那里,董丽丽高挑曼妙的身子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今晚她头发梳成了朴素的马尾,但是美艳白皙的俏脸完全不受发型的影响,照样是容光照人、娇艳不可方物。她上身外套一件白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白底蓝条的鸡心领小衫,胸脯高高耸起,颇为诱人,下身则是招牌的深色瘦身直筒牛仔裤,将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美型完全勾勒出来,脚上着了薄薄的肉色丝袜,蹬着一双赭石色的高跟鞋,但见她柳腰轻摆,丰-臀微摇,也没见她怎么走动,身子已经出现在了包间里面。 哪怕秦少秋已经不止一次跟这位老冤家亲近过了,但此时见到她这副风姿动人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的口干舌燥,只恨不得扑上去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亲热一番。 石玉翔也是看得眼前一亮,暗里扫了秦少秋一眼,见他眼睛直勾勾盯在董丽丽身上,忍不住好笑,道:“小董,就你来得最晚,过会儿可要罚酒三杯。是不是啊,老弟?”秦少秋知道董丽丽酒量不小,却也不愿意她受罪,便笑道:“三杯就算了吧,白酒度数大,一杯就行。” 石玉翔心道,我的傻老弟,都说“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我这是帮你呢,你怎么反倒不领情。 他却哪里知道,秦少秋根本不需要这种董丽丽喝醉的机会。 董丽丽平时冷艳高贵,不爱说笑,就算面对石玉翔这个局老大,也不会卑躬屈膝、谄媚赔笑,听闻二人商量罚自己的法子,也不着急,站在两人中间,淡淡的说:“罚我喝酒没问题,不过我被交警拦了可得找你们。” 石玉翔哈哈大笑起”石玉翔道:“那你也放心,有我们的秦老弟在,还处理不了一个小小的酒驾事故?” 秦少秋笑道:“既然老领导要开车,那就别喝酒了吧。”石玉翔道:“要喝,要喝,你们两人好久不见,今晚当然要好好喝两杯。”秦少秋看向董丽丽,道:“董股长想喝吗?” 石玉翔暗叹口气,心说这秦少秋看着聪明机灵,怎么是如此一个傻小子,哪有这么问女人的?你管她想不想喝呢,灌就是了。只要你一灌,她多少都得喝点。喝了酒,还怕没机会? 董丽丽理都不理他,道:“局长,今晚我借花献佛,要多敬你几杯,感谢你往日里对我照顾不少。”石玉翔一摆手道:“唉,小董,你这不是见外了?我跟你公公关系好着呢,他的儿媳妇,就是我的侄女,我当然要照顾啦。”心中暗自寻思,难道她与秦少秋之间果然有化不开的仇恨,要不然怎么不回答他的问题?这不是当众给他没脸?董丽丽道:“好。”说完要找个座位坐下。 石玉翔忙起身招呼道:“小董,你就坐秦老弟那边好了。” 董丽丽美眸一垂,觑着秦少秋,脸色淡淡的道:“他现在可是大人物了,还瞧得起我这个老领导?愿意跟我平起平坐?”秦少秋猜到她的心思,是不想当着石玉翔的面表现得跟自己太亲热,因此故意装作对自己很冷淡,事实上,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想的?暗赞两人心有灵犀,笑道:“股长,我可不敢瞧不起你,我是那种人吗?你一天是我上司,一辈子都是我上司。” 董丽丽这才施施然坐在他下首位,翘起二郎腿的同时,用鞋尖轻轻踢了他一下。秦少秋心中一动,笑了笑,没说什么。 等董丽丽落座,石玉翔叫来服务员点菜,菜单自然第一个摆到了秦少秋的面前。 秦少秋已经吃过饭,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见董丽丽一面,主旨不在吃喝,因此就又把菜单推回到石玉翔跟前,道:“一切都听老哥的就是。”石玉翔见他对自己如此尊重,心下也是高兴,道:“好,那我就不废话,直接点了。” 一共三个人,老石却点了六菜一汤,其中那个汤,就是野生甲鱼汤,非常的奢华腐败,又点了一瓶五粮液。 等菜的时候,三人就胡乱闲聊。桌面上嘻嘻哈哈,非常和谐,可是桌子底下,秦少秋与董丽丽的脚已经较上劲。两人你踢我一下,我踩你一脚,斗了个不亦乐乎。 忽忽间酒席已然过半,秦少秋被石玉翔董丽丽两个人轮番敬酒,已是喝得醺醺然,左手边是昔日领导的恭维逢迎,右手边则是佳人的轻嗔薄怒,人生快意,莫过于此。 这时,董丽丽起身出去上洗手间。包间里倒是有一个小洗手间,可不知道她出于什么考虑,非要去外边的洗手间。 等她出去后,石玉翔站起身端着酒敬过来。秦少秋见他这次敬得比较正式,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也跟着起身,忙不迭劝他坐下。 石玉翔摇摇头,感激的说道:“老弟,上回我老婆到县委门口大闹那事,要不是你帮衬,你哥哥我现在已经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老弟你的仗义我全都记下了。来,咱哥俩干一个。”秦少秋也很给他面子,花花轿子人抬人嘛,客客气气的道:“哥哥,你这话不就透着见外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老上级呢。老上级有难,我怎么可能不出手相助?要我说,你实在太客气了,还特意请我吃饭。唉,又何须如此呢?以后可别这样了。来,干了。” 两人手中酒杯碰到一 起,各自拿回嘴边,“滋溜”一声,就各自把杯中酒干掉。 石玉翔把着秦少秋肩膀坐下来,微微凑过半身,低声道:“有个事情,跟老弟你说一声。咱们林业局已经开始筹备建设职工集资房住宅楼了,位置在南大街那边。老弟你虽然高升到县委办公室了,可说到底还是从咱们林业局出去的,那就永远是咱们林业局的人。我已经决定了,给老弟你留一个指标,这套房子你要呢,就出十五万块,没钱也好说,哥哥我先给你垫上,以后你有钱就还,没钱就算;这房子你要是不想要,也没问题,指标在老弟你手里,你想卖就卖,也算弄点活钱儿。你的开销大,手里留点活钱儿好……” 秦少秋大吃一惊,张开嘴巴再也合拢不上。 南大街,那可是县城南边的繁华地段,算是青云老城区的中心地带,商业云集,毗邻县火车站,购物、交通、出行全是上上之选。现在那边的房价可以说是整个青云房价最高的地方,均价在四千多,高档装修的公寓要五千多,最差的也要小四千。这么高的房价,就算秦少秋前些日子个人财富达到最高峰的时候,也从不敢想着在那边买套房子。就算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要买套新房,也从没想过去南大街,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没那个实力。 再说了,南大街那边居住的都是县里有权有势有钱的大人物,就算他在那边有了房子,跟大环境也是格格不入,没的让人耻笑。总而言之吧,这辈子他都没想过在南大街有套房子,可是今晚、现在,石玉翔却主动给了他一个在那里购房的机会,而且按给的价位来算,哪里是购房的机会,明明就是送房的机会,就看他要不要了。 按石玉翔所言,这是县林业局职工集资房,出十五万就能到手,而十五万在时下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又算个屁了?别说买南大街那边均价四千多的房子,就算买城西城北那些价位在三千四五的房子,也只能买四五十平米而已,但石玉翔特意送给自己的房子,怎么可能只有四五十平米?最少也得一百平吧?十五万除以一百平米,差不多一千五一平,现在哪里还找得到这么低的房价?怕是去郊区农村买也买不到。如此说来,他这岂不就等于是送房子吗?而且他说得明明白白,自己若是有十五万,那就出,没有的话,他可以给垫上,还不还都没关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是送又是什么? 一时间,秦少秋惊喜交加,口干舌燥,浑身燥热的不行,体内的酒精也开始发作,不停的灼烧着他那因为太过兴奋而显得懵懂的脑子,让他越发的神志不清。 石玉翔见他不表态,续道:“按照相关规定,集资房面积不能超标,所以目前只有三种户型,两室一厅九十六平,三室一厅一百一十一平,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老弟还没离开咱们林业局的时候,就已经是股级干部,完全有资格使用一百二十平的户型,我给老弟留的指标也正是这种户型。”秦少秋越发吃惊,问道:“一百二十平?”石玉翔点了点头,笑呵呵的道:“这是最大户型了。” 秦少秋脑袋里飞速的运转着,计算着十五万除以一百二十平米是多少,感觉也就是一千二百五十每平米的均价,天哪,当今的中国,哪里还能找得到这么低的楼价?要不是石玉翔这张油光满面的大肥脸就在面前看着自己微微而笑,自己一定会以为自己活在新闻联播里面了。 他很快又想,就算自己买来这套房子不住,到手以后转手卖掉,用一百二十平乘以南大街当地均价,就按最低四千块起算吧,差不多是四十八万,四十八万的总房价再减去成本价十五万,好家伙,一进一出,到手净赚三十多万。 “靠,老石这等于是一下子送了自己三十万啊,这还是没有考虑房子升值的情况下算出来的!他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吗?真他妈大方呀!” 秦少秋内心激动而又惶恐,紧张的问道:“我已经不在林业局了,还有资格买这种集资房吗?要是被人知道……”石玉翔笑着给他打消顾虑:“筹建集资房的提议早就在局党委上会研究过了,并且早就已经得到通过,不过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没有开始筹备。那时候老弟你还没离开咱们林业局,我完全可以说,那时候就已经给你这个股级干部预留了一个指标,就算被人知道了,又能说得出什么来?再说了,大家心知肚明,这种集资房指标可以倒卖,哪有什么有资格没资格的说法?” 秦少秋心中大为欢喜,有这种好事,傻子才拒绝呢,明知道他是看在自己县委书记秘书的身份上才如此示好,却也不愿意拒绝,反正这种事就算传出去,自己也有道理可讲,又怕被谁借此事扣屎盆子吗?忙起身拿过酒瓶,给他续上酒水,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端起来敬过去,道:“我敬石局一杯,谢谢老哥有好事还想着我。” 石玉翔比秦少秋还要高兴,县林业局职工集资房的一套房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小意思,别说一套了,就算十套他这个局长也能轻轻松松搞定,只用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小房子,既能报答秦少秋的搭救之恩,又能卖他个大大的人情,可以说是赚大发了,哈哈笑着站起身,道:“自己人,不要客气。来,咱们干了。” 两人酒到杯干,秦少秋又给他倒满,道:“老哥,这笔钱什么时候交,你到时候给我打个招呼。”石玉翔点头道:“好说好说。”心中却想,不过十五万,自己替他交了也就是了,反正也是卖人情,不如卖得大方点。 忽听门口高跟鞋走路声响动,是董丽丽回来了。 石玉翔道:“正好,小董你帮我陪陪少秋老弟,我也出去方便下。”董丽丽哦了一声,目送他走出包间之后,这才坐回座位上。 秦少秋转脸瞧着她,笑嘻嘻的,也不言语。董丽丽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秦少秋道:“你刚才踢了我多少脚?你心里有数没有?”董丽丽微微一笑,道:“我从来不记这个。”秦少秋见她表情似笑非笑,容光绝丽之外透着股子风情,心中爱煞,低声道:“我要报仇!”董丽丽问道:“怎么报?”秦少秋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把,道:“你刚才踢了我多少下,今晚我就要用鞭抽你多少下。”董丽丽奇道:“用鞭抽我?什么鞭?” 秦少秋贼忒兮兮的笑道:“你说呢?”董丽丽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了,俏脸现愠怒之色,横他一眼,道:“给你脸了是吧?在这儿给我说疯话!”秦少秋笑道:“怕什么?老石不是出去了吗?”董丽丽哼了一声,道:“今晚倒也有空,可是你敢去我家吗?”秦少秋似乎已经淡忘了在她家里遭遇的两次急变,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去就去,吃完饭就过去。”董丽丽笑了笑,没说什么,桌子底下却又踢了他一脚。 秦少秋纳闷的说:“怎么还踢我?”董丽丽抿嘴笑着不说话。秦少秋愣了下,嘿嘿笑了起来,道:“我明白了。”董丽丽奇道:“你明白什么了?”秦少秋笑着压低声音说:“你想多踢我几脚,好让我过会儿多抽你几下。”董丽丽恼羞成怒,红着脸又给他两脚。这几下用的力气可是不小,踢到小腿上还是很疼的,但秦少秋丝毫不生气,笑眯眯地说:“不用踢啦,你不踢我也会让你充分满意的,嘿嘿。”董丽丽拿他的惫怠样子没有丝毫办法,瞪着他叹道:“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没皮没脸!” 等石玉翔回来,三人又吃喝一阵,酒足饭饱,人情送到,酒席也就散了。 三人在门外停车场握手分别。 目送二人分别驾车远去后,秦少秋步行走到路边,沿着路走了一百多米,将自己隐入路边花圃后的黑暗中,等了半响,观察四面八方的动静,确认无人跟踪盯视后,这才又走出来,打辆车赶奔董丽丽家所在小区。 他当然可以直接坐董丽丽的车跟她一起回去,可就怕被石玉翔看在眼里后会浮想联翩,也怕被别的有心人捕捉到自己与董丽丽同乘一车的情景,因此,选择了单独打车过去。 车到董丽丽家小区西门,秦少秋鬼鬼祟祟的摸了进去,在小区里远远的兜了几个圈子,最后到了董丽丽家别墅的后门,给她拨了个骚扰电话。董丽丽直接挂掉,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就走过来给他开了后门。 秦少秋走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了,随口问道:“洪军呢?”董丽丽说:“去市里了 。”秦少秋道:“做的什么大生意啊,怎么总是往市里跑?”董丽丽也没理他,径自往客厅里去。 秦少秋跟在她后面,见她已经脱下了外面那个夹克,露着里面那件白底蓝色条纹的棉衫,棉衫极其合身,将她削肩瘦腰以及上半身的美型完美的刻画出来,令人怦然心动,目光下移,掠过她的腰肢,就到了那对被牛仔裤包裹得圆鼓鼓挺翘翘的臀上,正是丰而不肥、翘而不坠,堪称是一对完美的股瓣,哪怕是等级最高的女模特,怕也就是这样子了;再下面,就是那双修长的大腿,笔直有型,腿间缝隙极小,就跟不存在一样。 秦少秋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口水分泌速度骤然加快了百分之三百,忍不住扑上去,从后面将她抱住,公文包随手扔在地上,一手去她胸前乱摸,一手在她股瓣上抓搓起来。 “哎呀……”董丽丽不耐烦的叫了出来,嗔道:“先去洗澡,急什么急?” 秦少秋贪婪的亲吻她脖颈上的晶莹白肉,道:“你还怪我?你是不是故意穿得这么性-感勾引我?我忍不住了,现在就想要你。”董丽丽嗤笑道:“我呸,这就叫性-感了?你是不是没见过性-感的穿着?”秦少秋笑道:“是啊,我还真没见过。你有么?给我穿出来瞧瞧呗?”董丽丽被他亲得全身刺痒,脖子左躲右闪,嗔道:“哎呀,都说别急了,先去洗澡……你刷牙了嘛就乱亲,一嘴酒气,恶心!”秦少秋大手在她股瓣上摸了一圈,爱不释手,说:“不行了,你太迷人了,简直快要了我的老命了,现在就要……” 董丽丽回手到他身下摸了摸,感觉到他的变化之后,促狭的在上面用力捏了几下,问道:“什么时候洗的澡?”秦少秋说:“最近一次是昨晚上。”董丽丽道:“不行!都一白天了,上厕所就不知道多少次,肯定脏死了,快洗澡,不洗澡就别想做。”说完用力推开他,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去了。秦少秋`着脸跟过去,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笑嘻嘻的看着她,心说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自己可该从哪里下手呢,真是个难题啊。 董丽丽横他一眼,道:“去洗澡啊,跟着我干吗?”秦少秋问道:“你洗了吗?”董丽丽道:“吃饭前洗了,过会儿再洗一回。”秦少秋听说她已经洗过了,心中邪念上升,伸手就去抬她的腿。董丽丽奇道:“你干吗?”秦少秋道:“让我摸摸你的脚丫。”董丽丽笑嗔道:“去死,大变态!”秦少秋也不理她,抱着她小腿就往自己腿上架。董丽丽无可奈何,只好斜倚着身,把左腿反向抬起蜷缩在沙发上,给他左脚玩。 秦少秋一边把玩她这只纤瘦玲珑的丝-足,一边随口问道:“局里要建集资房?”董丽丽道:“嗯,你也知道啦。”秦少秋说:“石玉翔送给我一个指标,我要了,应该没事吧?”董丽丽蹙眉想了想,摇头道:“不好说。如果你一分钱不出,那就等同于收贿或者收受人情好处,以后查出来就不好办了。”秦少秋道:“不是白要,我会出钱的。不是每个职工出十五万嘛,我会出这笔钱的,就是占用局里职工一个指标,感觉有点不太合适,怕被人诟病。” 董丽丽道:“十五万的是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吧。”秦少秋道:“对,石玉翔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三室两厅呢。”董丽丽道:“既然出钱了,那就没事了。反正这种指标是可以买卖的,你就算不是林业局的人拿到也没什么新鲜。再说了,你本来就是县林业局出去的人,你有套林业局的集资房又怎么了?谁知道了还能说你的闲话?”秦少秋这才算彻底松了口气,道:“宝贝,另一只也给我。” 董丽丽被他摸弄脚丫,感觉也还不错,就老老实实地背靠在沙发一头,两条大腿全部担在沙发上,两只脚丫都架在他大腿上,随他把玩,问道:“上次你用那么多钱,是干吗啊?”秦少秋说:“我在龙口搞了一个杂粮干果加工厂,看看能不能赚点外快。”董丽丽撇撇嘴,道:“我说你能有点出息吗?都什么身份了,还去搞加工厂?不嫌老土啊?你这样的,应该去开大公司啊。”秦少秋道:“你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么多的钱?”董丽丽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傻?就凭你的身份,开个公司还用得着钱?随便在外面喊两句,就得有数不清的人给你投资。” 秦少秋哈哈笑了两声,心想,丽丽啊丽丽,我会告诉你,我根本都用不着喊,就有省城的大美人给我送了宝马4s店一成的干股吗?一时间有些得意,把她脚丫抬起来,凑嘴过去吻了几口。 董丽丽脚面肌肤雪白娇嫩,肉色丝袜包裹其上,显得神秘而又性-感,吻在其上,就跟吸食鸦片一样,轻飘飘的,别提多过瘾了。 董丽丽鄙夷的看着他的动作,既觉得恶心无聊,心中却也别有几分兴奋,索性调皮的用脚丫蹬在他脸上,呵呵娇笑起来。 秦少秋见她做出了配合,也就不再伪装,侧身爬过去压在她身上索吻。董丽丽厌恶的转过脸去,道:“少恶心我了,刚亲了我的脚又来亲我的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秦少秋失笑道:“难道你还嫌自己的脚脏?”董丽丽哼道:“废话,也就是你这个大变态才喜欢亲脚呢,你不知道脚多脏呢。”秦少秋如若不闻,追着亲她的嘴,亲不到嘴就在她脸上乱亲。董丽丽被他弄得无可奈何,只能一个劲的闪躲,嘴里叫骂不停。 秦少秋叫道:“活该,谁让你刚才用脚踩我呢?”董丽丽求饶道:“下回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秦少秋这还是头一次见她用求饶的语气说话,既觉得新奇又觉得可爱,反而抓住她这个软肋不放了,继续索吻。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厮闹,没一会儿,董丽丽被逼得翻身扑在了沙发上,把嘴巴死死贴在沙发上,不给他亲到的可能。秦少秋也不恋战,从她身上下来,瞥见她青春健美的丰股,心头一动,两手忍不住摸上去继续抚摸。 董丽丽撒娇道:“别闹了,快去洗澡,洗完澡给你亲个够还不行吗?”秦少秋道:“洗澡着什么急啊,一大宿呢,咱俩啊,慢慢玩。”董丽丽道:“你还想玩什么?”秦少秋笑道:“你等着就知道了。”说完两手绕到她肚皮下面,去解她的腰带。董丽丽紧张的扣住他的魔爪,道:“不行,不洗澡别想。”秦少秋道:“我没说现在就要啊。” 68 凄迷午夜一声嚣 两人打着情骂着俏,享受着这难得的快乐。 可就在秦少秋展开下一步动作之前,裤兜里的私人手机骤然间叫响了。暴起的铃声不仅吓了他一跳,也吓得董丽丽不轻,嗔道:“什么破手机,这是要吓死谁呀!国产山寨机吧?” 秦少秋拍了拍她的屁股,没说什么,摸出手机一看,是方丽英打来的,微微纳闷,不知道大晚上的她找自己有什么事,信手接了,放到耳畔倾听,又把闲着的那只手插到董丽丽上衣里面,抚摸她娇嫩滑腻的玉背。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秦少秋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王宇把人扎死了?” 董丽丽听得也是秀眉紧蹙,缓缓在沙发上站起来,将衣服整理好,安静的看着他,表情很是疑惑。 方丽英带着哭腔儿说道:“是啊,我怎么都想不到哦,打死我也想不到啊,我姐这么老实的人会把别人打死……我们一家人刚刚接到消息,你有空没有,有空陪我们去公安局走一趟,帮着说说情,要不然我姐就要被枪毙啦,呜呜……”说到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呜呜的哭了起来。 秦少秋僵立当地,如同石化了一般,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曾几何时,他不止一次的幻想过,王宇这个贱人要是死了该有多好,甭管怎么死,只要死了就行,她死了自己才能求得平静的生活。可是现在,骤然听到她杀了人、可能被枪毙,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快意,有的反而是凝重与凄凉之意,这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心里还爱着她,要不然遇到这种本该喜闻乐见的事情,怎么会高兴不起来?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还爱着她?这他妈的太诡异了吧! 他努力定了定神,道:“你先别哭,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丽英哭哭啼啼的说道:“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大姨夫家里刚刚接到劳教所与县公安局的电话,说我姐在宿舍里跟人打架把人给扎死了……”秦少秋截口问道:“用什么扎死人的?刀子吗?劳教所里怎么会让劳教人员带刀进去?”方丽英道:“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把人给扎死了,我姐已经让县公安局的人给抓起来了……你快过来吧,你要帮帮我大姨夫一家子啊,你要是不帮他们,他们可就活不下去了,呜呜呜……”秦少秋烦躁的道:“别哭了,这时候哭也没用了。行吧,我马上就赶过去,咱们在县公安局门口碰头。” 电话挂掉后,秦少秋看着俏生生望着自己的董丽丽,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半响才道:“出大事了,我得赶紧走。”董丽丽疑惑地问:“我刚才听说王宇杀人了?就是你那个前妻?”秦少秋点了点头。董丽丽又问:“她怎么去劳教所了?”秦少秋叹道:“唉,一言难尽,宝贝,我得先走了,回头再跟你说,我……我还能再回来吗?今晚?”董丽丽说:“为什么不能?你办完事就回来吧,我等你。”秦少秋非常欢喜,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董丽丽道:“你要去县公安局?要不我送你过去吧?”秦少秋道:“千万可别,你的人跟车都特别扎眼,我可不想让人知道咱俩在一起。你就在家里等我回来吧,估计不会太久。” 两人抱了一抱,秦少秋拾起公文包,又从后门出去,绕出小区,打了个车赶奔县公安局。 他赶到的时候,王家一家人都已经到了,平时一向沉稳老练的王树春也是脸色急慌慌的,至于郭爱玲,已经泣不成声,正被外甥女儿方丽英扶着,两人偶尔抽泣两声,给这寂静迷离的深夜增添了几分凄伤的味道。 王树春见秦少秋赶过来,不无喟叹,迎上一步道:“少秋,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要耽误你的休息时间。”秦少秋暗叹口气,道:“叔叔你别客气,我跟小宇虽然离婚了,到底还有情分,碰上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帮忙呢?”说完这话的一刹那,心中也明白了,自己为何对王宇产生不了幸灾乐祸之心,原因无它:婚虽然离了,情分还在,哪怕平时王宇对自己再怎么死缠烂打、敲诈勒索,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夫妻情分还在,这是无法轻易割断的。 “唉,想不到王宇以怨待我,我却要以德报她,除了说句心太软之外,还能再说什么?” 也没空寒暄,四人就往门里走。 门房里看门的老头从窗户里喊道:“干什么的?”秦少秋道:“进去找人。” 这个老头正是上次拦着秦少秋的车不许进的那个,他记性还挺好,那次跟秦少秋打过交道之后,就记住了他,此时再次见到,还能认得出来,笑呵呵的从屋里走出来,道:“我记得你,你在县委办公室工作,跟我们局办主任沈元珠是老朋友,对吧?”秦少秋微笑说道:“您老人家记性真好。”老头摆手道:“有事就赶紧忙去吧,不用客气。” 四人脚下飞快,走进大院后,很快又进了大楼。 通知王家这个消息的是刑警大队一中队的人,于是四人进楼以后,一路循着刑警大队办公室走了过去。 来到大队办公室,跟里面的人把情况一说,这人公事公办的说:“家属可以见一面,但是只能去一个。另外,我再把具体情况跟你们说一遍……” 听完这人的介绍,秦少秋与王家三人全部松了口气。原来,王宇并没把人扎死,只是扎成了重伤。当时那人晕厥过去,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后来救护车来了之后,经过一番紧急抢救,她就又神奇的活了过来。也幸亏她活转回来,要不然王宇这回就不好办了。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今晚上王宇心情不好,宿舍组长让她洗衣服的时候,她嘟囔了几句,那个组长就不高兴了,纠集了手下五六个人,一拥而上,先是把她剥了个精-光,扔到马桶上面,用凉水泼她的身子,又用脚踢她的胸部与下身。往日里王宇也就忍了,可是今天心情实在不佳,被这些人欺辱过火,忽然间就爆发出来,爬起身跟这些人厮打在一起。可是好虎难架群狼,很快就被这些人打得鼻青脸肿,口鼻冒血。后来,她实在被打急了,无意中摸到了自己的牙缸子,从里面抽出牙刷,反握住,用牙刷柄当做匕首乱扎乱捅。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寸,一下子就从欺负她最狠的副组长的左眼窝里扎了进去。那个副组长大叫一声,仰面摔倒在地,左眼瞎了的同时,鲜血喷溅而出,在地上翻来滚去的折腾哀嚎,过了会儿就不动了,把众人吓了个够呛……后来,就有人叫来了管教,管教又赶忙通知县公安局。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就派人把王宇抓了回来。 那个副组长折腾了一阵后就不动了,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被王宇扎死了。毕竟,眼窝那是何等要害所在,直接连通着大脑,被牙刷子扎进去,还想活下来?所以当时刑警大队派人通知王家的时候,就告诉他们是王宇杀了人,而非伤了人。直到后来,从医院急救中心那里得到消息,才知道那个副组长只是重伤,并没有死。 听说了这个不算是好消息但胜似好消息的事实之后,郭爱玲与方丽英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眼泪也就止住了。 王树春踌躇一阵,道:“少秋,要不你去见小宇吧,跟她那里把情况好好了解了解,看她是正当防卫,还是怎么着。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怕记不住细节耽误事。”秦少秋很不想见到王宇,就拒绝道:“你去就行了,我留下来再多了解点情况。”王树春见他拒绝,也没办法,只好跟着大队的干警去讯问室见王宇。 秦少秋问大队办公室那个负责人:“同志,这事明摆着就是王宇在被欺负的情况下所做出的正当防卫行为,还用承担多少法律责任么?”这人瞥了他一眼,打着官腔道:“你这个人一看就不懂法律!只要是伤了人,甭管有多少理由,都要承担刑事责任。至于什么正当防卫,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一切都要等审讯清楚了才能论定。”秦少秋陪笑说道:“如果真是正当防卫,是不是就可以免除主要刑责?”这人瞪他一眼,道:“我都说要等审讯清楚了才能知道,你在我这儿费什么话呀?没看我忙着呢嘛。” 秦少秋今晚心情本来是极好的,可是眼见王宇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好心情早就消失殆尽,因此见这人态度恶劣,就沉下脸来道:“忙着玩手机游戏吗? ”这人身子为之一震,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他,半响恼羞成怒的叫道:“我爱干什么干什么,关你屁事?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出去,这是我的办公室,闲杂人等不能进来。”秦少秋冷冷一笑,道:“好大的官威啊!我跟你们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吴泰良打过交道,他也没你这么大的官威啊。要说吴泰良级别不够,上头还有分管刑侦的常务副局长王钢,他对我也挺热情的啊,从来没耍过威风。你又跟我抖的哪门子威风?” 这人耳听他一连道出两个上级领导的名字,非常的匪夷所思,定了定神,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我们吴队还有王局?”秦少秋冷笑一声,道:“这时候想着打听我来路了?早干嘛去了?”这人被他说得有些尴尬,陪着笑道:“对不起啊兄弟,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来来,快请坐,请坐……”说着又请他落座,又给他递烟。 秦少秋倒也没想着如何难为这个小吏,只是见他态度恶劣而不满,现在见他转变了态度,就也息事宁人,道:“我刚才也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清楚那就算了。”这人恭恭敬敬的道:“如果真是正当防卫,那就要另外一说了。劳教所里那点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谁要是因为欺负人反被扎伤了,那也是活该。”秦少秋说:“也就是说,王宇很可能不用承担什么责任。”这人点头道:“对,刑事责任可能就没了,不过伤者的医药费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费用也够她喝一壶的。” 秦少秋皱眉道:“除了医药费,还有什么别的费用?”这人说:“伤者家属很可能趁机狮子大开口,索要巨额赔偿。你想啊,虽然没扎死,可是左眼给扎瞎了,这以后生活工作方面就会变得极其不方便,伤者家属要点经济赔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秦少秋点了点头,看向前丈母娘郭爱玲,寻思以她家的经济条件,是否承担得起这些钱。 这人继续解释道:“如果你认识我们吴队,当然了,能跟王局说上话是最好,想方设法在我们县局侦查阶段就将此案认定为是正当防卫,那这个案子就可以撤销了,不必立案,以后也省去了许多麻烦事。要是等到以后检察院或者法院认定了,可就要多许多麻烦了。”秦少秋听不太懂,问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区别吗?”这人说:“正当防卫这种情况,司法口儿的两院一局都可以认定,如果在公安侦查时认定为正当防卫,公安局应当不立案或者撤消案件。如果案件移交到检察院,检察院认定为正当防卫,则要打回公安局处理或者做不起诉。若是到了最后法院审理的阶段,法院认定为正当防卫就做无罪判决。虽然最终的结果都一样,但是在公安局就认定了是最好最省事的。” 秦少秋谢道:“好,多谢指点,我这就给王局长打电话。”说着摸出了手机。 这人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不相信这个年轻人会认识县局二号领导王钢。 王钢在接到秦少秋电话后的第一时间内就接听了,笑呵呵的说:“领导有什么指示?”秦少秋笑道:“王局长,您别笑话我了,我哪是什么领导?”王钢道:“在我心里,你就是领导,哈哈。”秦少秋道:“王局长,我打这个电话是有点私人事情想求您帮忙……”王钢道:“哪有什么求不求的,咱们之间还用客气,直说!” 秦少秋就把王宇扎人的事情说了,又说到认定正当防卫的事情。王钢听完以后爽快的说:“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么个小事。别说扎伤了,就算扎死那个臭娘们也是活该,也没事。这样,等明天我上班后就找负责此案的人打个招呼。”秦少秋喜道:“那可就麻烦王局长了。”王钢道:“啧啧,我直说是小事了,你还这么客气。改天我请你喝酒……” 电话打完,秦少秋见这人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对他一笑,道:“多谢你点拨,我已经给王局长说了,他明天就会安排此事。”这人惊奇地说:“你真是好大面子,直接给王局打电话?”秦少秋得意一笑,恰到好处的卖弄了下人脉,道:“不只是你们王局,就连你们纪局,甚至是洪局长,我打电话都是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这人吃了好大一惊,心说这得是什么情况啊?眼前这小子年纪不大哪里来的那么大面子?难不成,他是哪个大领导的公子?多亏自己知错就改,刚才没有得罪他,否则的话,他随便给王局提一下自己,自己就要吃处分了。心中暗道侥幸,陪笑道:“您喝不喝水?我给您倒杯水吧。” 等了一刻钟左右,王树春悻悻的回到了屋里。 秦少秋与郭爱玲、方丽英都走上来问:“小宇怎么样?没事吧?”王树春叹道:“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脖子上还是血……她也吓坏了,见着我就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少秋听得心酸无比,感觉自己很对不起王宇,寻思等这件风波过去以后,是不是叫沈婕妤把她放出来,道:“叔叔你放心,我刚跟公安局领导打了招呼,小宇伤人的事可以认定为正当防卫,不用承担什么刑事责任。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要给伤者赔偿医药费与人身损失费。”王树春感激地说:“少秋,多亏你了,要不然,小宇这回可就完了。赔钱就赔钱吧,这是躲不开的,它就是发生了这种事,能有什么办法?” 了解了情况、探视过王宇,今晚也就只能这样了。秦少秋陪王家三人下楼走出公安局大院,越走心情越是沉重。 “要不是自己跟婕妤说了王宇骚扰纠缠自己的事,婕妤就不会找人把她送到看守所;要不是把她送到看守所,她就不会被人欺负;她不被人欺负,就不会奋起反击;不反击就不会险些扎死人……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她,害她越陷越深,短短十几天时间,已经让她由人变了鬼。唉,真是对不起她呀!” 在公安局大门外,秦少秋跟三人道别,各自打车离去。 本来,他已经没有心情跟董丽丽幽会了,可是出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了她要回去,不回去的话势必对不起她,因此,只能怀揣郁闷回了她家别墅。 董丽丽已经洗了澡,穿着一身粉色睡裙在洗手间清洗内衣,窈窕身材在睡裙掩映下若隐若现。秦少秋看到这一幕,却没多少想法。 董丽丽瞥了他一眼,道:“先洗澡吧。”说完走了出来。 秦少秋在洗手间简单冲洗了一回,出来上楼的时候,想到这么漂亮的大house还有董丽丽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任由自己享用,隐隐然自己已经替代了洪军成为了这里的男主人,哪怕只有今晚,也足够骄傲快意的,心情便又恢复了一些。 还是上次那个房间,上楼,右拐,左手第一个房间,董丽丽正仰靠在床头做面膜,屋里开着空调,送着春风一般温暖柔和的微风。 秦少秋心道,这真是一个知冷知热、从不亏待自己的女人,反手把门关了,感觉下屋子里空气温度很高,就将拦在腰上的浴巾扯掉,赤着身子爬到床上,靠在董丽丽身边,很随意的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董丽丽把两条雪白如玉的大腿蜷起来,从床头柜上摸过润肤霜,开始往大腿上涂抹,随口说道:“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 秦少秋就把王宇与自己离婚后跟自己产生的恩怨从头到尾全部说了出来,连沈婕妤送她去看守所的事情也没隐瞒,当然,没说沈婕妤的名字与身份,只说是邻居一个朋友,一直说到今晚上发生的惨烈血腥事件。 董丽丽惊奇的说:“想不到王宇还是个狠女人!”秦少秋摇摇头,落寞地说:“不是的,她不是狠女人。你要说她嘴巴狠,这没问题,但她胆子很小的,性格也不太强势,从来不会主动欺负谁。她这是被人欺负狠了,所以才不得已奋起反击。”董丽丽侧头看着他,问道:“你心疼她了?”秦少秋跟她对视,看着她白花花的面膜下那对美丽大气的杏核眼,道:“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我跟她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离了婚,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了?我不仅心疼她,也特别自责,我对不起她。”董丽丽宽慰他道:“说到底,她还是咎由自取,谁也不怪,就怪她自己。” 秦少秋点了点头,董丽丽这么说也对,虽然这里面自己的责任有不少,但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王宇的无耻无赖 ,只是,现在再这么说,未免有些无情冷漠。 他兴致不高,靠在床头不言语。董丽丽把这对修长的美-腿涂抹上润肤霜之后,暂时得空,侧过来靠在他身上,觑着他说:“问你个问题,你必须很认真的回答我。”秦少秋就看着她点头。董丽丽问:“你喜欢我吗?”说完又道:“准确的说,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子?你老实说,不论说什么我都不生气。”秦少秋思忖了下,道:“在我人生轨迹发生变化之前,我喜欢的是你的姿色与身体,但在那之后,我得承认,我被你所表现出来的善意与关怀所感动,开始慢慢喜欢你的心。到现在,我敢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子。就算你再也不跟我上床,我也一直跟你好。” 董丽丽扑哧娇笑出声,道:“听起来很让我感动,可是这是真的吗?”秦少秋严肃的点点头。董丽丽伸手握住他要害,道:“说实话。”秦少秋道:“你在问我还是问它?”董丽丽又被他逗笑了,用手轻轻捏了一下,道:“当然是你,这个坏东西当然只喜欢我的身子了。”秦少秋揽住她的后背,道:“是真的,我喜欢你的心,我甚至已经爱上你了,你对我很好,咱俩上辈子一定是夫妻。”董丽丽非常满意,手里把玩着小家伙儿,半响忽然问道:“怎么软塌塌的?你今晚不会不行吧?你不是刚喝了甲鱼汤吗?越补越萎?” 秦少秋哈哈笑了几声,道:“什么不行,是还没被激发热情。”董丽丽也不理他,只是用手胡乱撸弄,半响叹道:“怎么还是不行?”秦少秋道:“你得换个方式,比如,用嘴。”董丽丽狠狠瞪了他一眼,却问:“你洗干净了吗?”秦少秋点点头。董丽丽犹豫了下,朝他腿间爬了过去。 下一刻,秦少秋已经在她口中。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已经玩起了颠鸾倒凤。 董丽丽忽然间得意的笑出科的科长,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色狼。要是叫人们知道你在床上这么无耻,肯定笑话死你。”秦少秋笑眯眯地说:“床上事,只要开心,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谁也不用笑话谁。再说了,我伺候的是县林业局局花,青云县鼎鼎有名的大美人,别人怎么会笑话我,只能羡慕嫉妒恨。” 董丽丽逗他道:“好啊,既然你不怕传出去,那我去拿相机,把这一段拍下来传到网上去,怎么样?看看大家是笑话你还是嫉妒你?”秦少秋忙道:“那可不行,人有脸树有皮,树没皮就死,人没脸就完蛋,你可得给咱俩留点脸。”董丽丽道:“我拍下来自己欣赏行不?”秦少秋道:“你还有这个爱好吗?”董丽丽笑道:“你同意不同意吧?”秦少秋想了想,摇头道:“风险太大,还是算了吧。”董丽丽哼了一声,道:“胆小鬼,真没劲!” 两人一边调笑,一边亵玩,倒也快活。可谁都没有想到,危险正在缓缓逼近。 楼外,一辆轿车安静的停了下来,从里面钻出了身材矮胖的县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洪国防。他左右望了望没人,又看了一眼身前这栋已经没有灯火的小楼,脸上划过一丝阴阴的笑,快步走到楼门口,从兜里面掏出钥匙插进门锁一扭,咔嚓一响,房门就被轻巧的打开了。 洪国防大为欢喜,搓了搓手,看着手里这把为自己立下奇功的钥匙,颇为感慨,他妈的,想得到这把钥匙真难,说是一波三折都不过分,最初,从儿子洪军手里骗来钥匙配了一把,却在去县委开会的时候不小心遗失了,接下来又等了好久好久,才算得到机会,再一次从洪军手里拿到钥匙并且配了一把,今晚,这把钥匙终于发挥了它该有的功用,打开了通往儿媳妇那具年轻娇嫩的芬芳身子的门户,再下来,就可以尽情享受儿媳妇的身子了,儿子不在,今晚一整宿时间都是自己的,自己想怎么玩弄她就怎么玩弄。哈哈,今晚注定要大享艳福喽! 他轻轻抽出钥匙,迈步进屋,反手把门关上。尽管防盗门在关死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铁器撞击声,但他深信,如果董丽丽已经在楼上卧室里睡着了,那么绝对不会听到门口这里的轻微响动。 为了稳妥起见,在往屋里摸去的途中,他没有打开任何一盏灯,主要是怕被董丽丽发现,打定主意,要摸黑进入她的房间,先在黑暗中占有她的身子,女人身子一旦被占,基本也都认命了,接下来就不会再哭再闹,到那时,自己就再打开灯光,在灯下美美的亵玩她! 这么想着,他已经一步步的摸到了客厅口。如果屋子里亮着灯,他能在第一时间内发现客厅沙发上秦少秋的公文包,甚至可以早就在门口鞋柜那里发现秦少秋脱下去的皮鞋。可惜他为了小心没有开灯,他也就无从发现秦少秋的行迹。当然了,他要是摸到楼上去,早晚能发现这个不速之客。 楼上卧室里的两人,仍在乐此不疲的享受着前时戏的美妙滋味,并且完全沉沦进去,又如何发现得了洪国防已经摸到楼梯这里,正在拾级而上? 忽然间,董丽丽身子颤抖两下,急切的叫道:“不行,想……想去厕所。”秦少秋停下来问道:“解大的还是小的?”董丽丽异常狼狈的说:“小……小的。”秦少秋呵呵笑道:“我的宝贝,你这不是要解手,你这是要泄身啦。”董丽丽哼哼唧唧的说:“不是……是吗,可我就是想上厕所,放开我。”秦少秋仔细回忆前几次跟这位老冤家欢好的经历,她耐力确实没这么差,不像许晓南那样久旷多年,一丁点的刺激就能让她投降,疑惑的说:“你还真要解手?” 董丽丽勉力爬起来,只觉得腰酸腿软、全身发热,讷讷的说:“可能刚才蜂蜜水喝多了,等我下。”说完将睡裙整理好,下床趿拉上棉拖,开门往洗手间走去。 69 恶客凶蛮闯黑楼 此时洪国防刚巧摸到二楼,听到开门声与脚步声吓了一跳,急忙闪身退到楼梯上,等了一会儿,见没别的动静,这才小心翼翼探头出来望向走廊右手边。 秦少秋要感谢董丽丽随手关门的好习惯,不然这一刻他躺在床上的情景就会落在洪国防的眼里。而现在,洪国防只能看到一扇紧闭的屋门,这自然引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静谧的夜,洪国防听得清清楚楚,那个方向的洗手间里传来了细密的动静,甚至还有放水的声音,心中一动,这是儿媳妇起夜上厕所了?这对自己来说倒是个好机会。 他也没怎么考虑,蹑手蹑脚朝儿子洪军与董丽丽的卧室走去。这个房间在楼梯口左侧,跟秦少秋所在的董丽丽的卧室正好左右相对。 洪国防以为,董丽丽晚上是睡在这个房间里的,于是秦少秋就再一次躲过了一劫。 洪国防自以为是的摸到这间曾经作为儿子与儿媳妇小两口新房的卧室门口,伸手一推,门就开了,快步走进去,摸黑藏到大床内侧地上蹲下,后来想了想,觉得这样跪爬着太费劲,就又起身藏到了窗帘之后,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儿媳妇上完厕所回到床上,就扑上去将她就地正法。 他想得挺美,哪知道董丽丽从洗手间出来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单人卧室,那里床上的秦少秋正等着她呢。 董丽丽爬到床上,秦少秋顺手把她抱过来,两人正面相拥,边亲吻边试探着开始入巷。 洪国防在窗帘后面躲着,等董丽丽从洗手间回来,可是左等左不来,右等右不来,等得心浮气躁,外面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忍不住暗生疑虑,心想,难道她在上大号?若是这样,自己可要继续等一阵了。 他不愿意纠结于董丽丽上大号的问题,觉得太恶心,转念幻想等她回来后,自己如何制住她又如何进入她,如果遇到她反抗又该用何种手段反制,等她彻底臣服后又该用什么样的好处诱惑住她,让她死心塌地从此做自己的情人。 洪国防在这间卧室里苦等的同时,另外一个房间里的二人已经打得火热。董丽丽被秦少秋撩得来了兴致,而且见他不急入巷,便道:“你要是不着急,我就回房间拿相机,把咱俩这事拍下来。” 秦少秋听她提到自拍床事的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说她前几次都是开玩笑还可以解释,可她总不能每次都开这种玩笑吧,问道:“你想玩真的?”董丽丽点了点头,美眸微微眯起,撒娇道:“就拍一回吧,看看咱俩到底怎么做来着。”秦少秋苦笑着没说话,想了想,说:“行吧,拍下来看看。不过看完就得删了,你也知道这种视频不能留。”董丽丽兴高采烈的点头道:“放心吧,看完了就删。让我起来,我回房拿相机去。” 秦少秋起身站在床上,道:“你不是身上没力气了吗,让我去拿吧,你告诉我在哪就行了。”董丽丽起身道:“不行,你不知道位置,还是我去。”秦少秋道:“那我陪你一块去。”董丽丽撇嘴道:“只是拿个相机,陪什么陪,还怕我跑呀?老实等着吧你。”说完片腿下床,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目送她纤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而房门又慢慢掩上,秦少秋忍不住的好笑,这个女人,真是搞不懂她,平日里在外面冷艳高贵,如同埃及艳后,可是到了床上,竟然如此风搔银荡,光做还不满意,还要用镜头拍摄下来两人情爱的过程不可,这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呢? 唉,要不说呢,女人心,海底针,想弄明白比登天还难! 就在洪国防已经等得极不耐烦的时候,房门推开,脚步声响起,一个黑影走了进来。洪国防大喜,知道儿媳妇终于回来睡觉了,喉头不由自主的就吞了口唾沫下去,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只等董丽丽躺到床上就扑上去。 可他根本没想到,董丽丽不是来睡觉的,而是来拿相机的。于是,在这里,他犯了一个非常关键非常严重的错误。这个错误导致他被最终识破。 董丽丽进屋后随手就开了灯,因为找相机是需要灯光辅助的,而并不像上床睡觉,进屋后不需要任何灯光,直接躺到床上就行了。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洪国防就知道大事不妙,心中叫苦不迭,很奇怪儿媳妇回来睡觉为什么要开灯,她开灯倒是没问题,自己却有极大可能被她发现,谁叫自己身材矮胖,躲在薄薄的布艺窗帘后面正好衬出一个人形的存在呢?心里后悔的不行,愤恨自己刚才为什么吃不了苦没有趴在床内侧地上,起码躲在那里不会在第一时间就被她发现……不过,此时后悔已经晚了,转念一想,家里只有她跟自己两人,就算被她发现了又怎样,大不了多费一番周折罢了,总之她今晚上是别想跑的了,想到这里,猛地一撩窗帘,从里面跳了出来,直冲她扑过去,嘴里叫着:“宝贝,别怕,是爸爸我……” 董丽丽开灯后信步往右手边的橱柜前走去,相机就摆在橱柜的最上一层,根本就没留意到窗帘后面藏着人。反倒是洪国防做贼心虚,自己先跳出来了。 先是听到说话声,又看到一个大活人朝自己扑过来,董丽丽只吓得惊呆当地,作声不得,等认出来人正是自己的公公洪国防时,才尖叫出声,转身就跑。可惜此时已经晚了,洪国防已经完成了从起跑到加速的全过程,而董丽丽却由于惊呆而耽误了逃跑的最佳良机。也就是她刚刚转过身来,洪国防已经追到她身后,猛地往前一扑,已经将她香喷喷的娇躯搂在了怀里。 温香软玉抱满怀,今晚已经成功了一半,洪国防高兴得都要疯了,哈哈哈的大笑几声,两只手不知道摸怀中佳人哪个部位才好,只是傻呼呼抱着她,安慰她道:“丽丽别怕,是爸爸,是爸爸。爸爸太想你了,就偷着过来找你来了,你陪陪爸爸,爸爸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狞笑两声,转过身就把她连抱带推的带到了床前。 董丽丽身高腿长,虽不似沈婕妤那般高得令人发指,可赤足也有一米七上下,比洪国防要高出多半头去。洪国防从后面抱住她,想亲她的耳朵脖子竟是亲不到,就算踮着脚尖也是勉强。不过他也并不沮丧,直接把她扑倒在床,扑上去就胡乱亲吻起来,嘴里叫个不停:“丽丽,我的宝贝,我想死你了,你今晚上是我的,让爸爸好好爱你一回……” 董丽丽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尖叫道:“救命啊,救命啊,秦……”刚要叫出秦少秋的名字,心中一动,要是叫出他的名字来,他循声而至,可就被这个禽兽知道自己跟他的私情了,不行,绝对不能喊出来,反正就算不叫出他的名字,他听到自己的惊呼声也会赶过来相助的,便临时改口道:“秦……禽兽,你这个大流氓,你去死,你给我滚,救命啊……” 洪国防两手在她身上乱摸,嘴巴在她脖颈后面乱亲,嘿嘿笑道:“省点力气叫-床吧!我的宝贝,今晚上谁也救不了你啦,哈哈,真香,啧啧,宝贝,真想把你吃到肚子里,啊哈哈……” 秦少秋在第一时间内已经听到了董丽丽的惊呼声,没想到会是有人摸进来强暴她,只以为她是被耗子野猫之类的活物吓到了,可是又听了一阵,渐渐觉出不对,董丽丽的叫声越来越大、声嘶力竭、凄切之极,这可绝对不是被吓到那么简单。 “一定是出事了!” 他跳下床去,也来不及穿鞋,开门站到走廊里,已经听到了董丽丽发出的呼救声以及洪国防的狂笑声。他对洪国防的笑声可是不陌生,无数次当面或者在电话里听到过,何况此人一直觊觎董丽丽,因此乍一听就给听了出来,心念电转,这个老混蛋又来扒灰了? “不行,必须马上去救出丽丽,要不然她可就被这个老混蛋老流氓老色鬼强暴了。可是该怎么救呢?径自闯进去肯定是不行的,那样等于是不打自招自己与丽丽的关系,自己也就跟着完蛋了;还像上次那样在楼外弄出动静?这可不是客厅,估计老混蛋也听不到;报警?根本就来不及;啊,对了,给他打电话,大可以仗着自己身份特殊,给他打电话,中止他的 卑劣行径!” 想到这儿,秦少秋兴冲冲的要找手机,可是四下里望了望没见到,这才想起,手机跟裤子一起留在楼下的洗手间里了,拔腿就要往楼下去,忽又想到,就算自己给洪国防打了电话,暂时中止了他对董丽丽的侵害行为,可是接下来呢?只要他不离开这座小楼,董丽丽还是难逃蹂躏啊。 他想明白这个关节,有些郁闷的停下来,绞尽脑汁的思虑如何救出董丽丽。蓦地里,他想起了当日董丽丽吓唬自己所用的那个袖珍电棒。如果用那玩意往洪局长身上来一下,估计他会立即晕厥过去吧?只要他晕了,又有什么事办不了? 终于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秦少秋大为高兴,回到屋里,拉开床头柜,连翻了三个抽屉,终于在最下方抽屉里找到了那个电棒,胡乱摆弄一番,已经打开电源,用手按住按钮,“霹雳啪啦”的蓝色电火花在电棒顶端出现,威力惊人。 他嘿嘿冷笑两声,右手握紧这个电棒,走出屋门,蹑手蹑脚的往发出叫声的那个房间走去,顷刻间已经来到门口,探头往里边一望,不望还好,一望只气得心肝为之泣血,只见洪国防那个又矮又胖的猥琐男正压在董丽丽的身上,已经将她睡裙全部拉到了腰肢以上,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 如果手里的电棒是一把手枪就好了,一定想都不想就给这个老混蛋打上十枪,枪毙他十次。秦少秋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却不敢冲上去,因为此时洪国防侧脸面对门户,自己冲进去就会被他认出来,只能等他转开头以后,自己才能利用速度快速冲到他身后,一电棒捅到他屁股上,让他去跟周公搞基。 董丽丽仍在不停叫骂,四肢挥舞摆动,全力抗拒着洪国防的欺辱,眼见秦少秋一直不来搭救自己,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他是没听到还是怎么回事,难道注定今晚要被这个无耻的老流氓强暴? 洪国防在她白嫩的脖颈上亲了几口,见她反抗得厉害,就转过身压在她身上,又亲她的脸蛋与香肩,嘴里说着:“宝贝,别闹,乖乖的,爸爸会对你好的,会负责的……” 秦少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见状也不犹豫,闪身冲向屋内床前,唯恐洪国防忽然回头看向自己,就用左手掩住了口鼻,防止被他认出。 他身高腿长,年轻矫健,正是一生中体魄最好的两个阶段之一,这一爆发出来,如同狮子搏兔,又如饿虎扑食,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冲到了洪国防身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右手电棒已经探了过去,抵在他大腿上的同时,也按下了按钮。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电棒在击中人体后没有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击声,反倒是无声无息。 秦少秋大骇失色,心说不会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电棒没电了吧?忙松开按钮,再次按下,依旧是没有任何声音,再把电棒转移到洪国防后背上按下,依旧是无声无息。这下子受惊非小,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忽听董丽丽虚弱的声音响起:“行了,别电了,已经电晕了。”秦少秋傻乎乎的说:“啊?”董丽丽道:“扶我起来,把他推开……”秦少秋哦了一声,把电棒放到床尾,将已经电晕的洪国防推开去。 洪国防仰面从董丽丽身上滚落在床,四肢还诡异的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更诡异的是,他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眼睛还怒目圆睁。 秦少秋吓得跳了起来,指着他道:“他他他……他还睁着眼睛?!”董丽丽缓缓站起身来,瞥了洪国防一眼,没说什么,推着他离开了这个房间,低声道:“不行,咱俩必须马上走。”秦少秋呆呆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是咱俩走?应该是这个老混蛋走才对啊。”董丽丽道:“他还走得了吗?”秦少秋嘿嘿笑了笑,道:“想不到你的电棒还真厉害,一下子就把他电晕了。”忽然想起电棒落在屋里床上,忙道:“电棒忘拿了。”回身跑向门口。董丽丽叫道:“别去了,他醒了怎么办?”秦少秋低声道:“不去不行,电棒上面有我的指纹,要是被他发现电棒,我照样跑不了。” 董丽丽听了也是这个道理,就没说什么。 秦少秋光着屁股跑进屋里,瞥见洪国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才快步来到床尾,将电棒拿起来,转身溜了出来。 董丽丽道:“快去穿衣服,咱俩得马上走。” 秦少秋默然点头,洪国防虽被电晕,但谁也不知道电棒威力强弱,万一他马上就醒怎么办?还是赶紧逃离这个是非地吧。 两人一个回刚才那个房间,一个回到楼下洗手间,各自穿好衣服,又带上随身应用之物,从后门溜了出来。 董丽丽要去开车,被秦少秋拦住了:“别开车了,开车目标太大,咱们就打车走。”董丽丽点点头。 两人趁着漆黑的夜色,在草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快速离去,出小区西门,拦下辆出租车,往董丽丽自己那套房子赶去。 路上二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内气氛诡异的吓人。 赶到那套房子所在小区门口后,董丽丽直接下了车,也不等秦少秋就往小区里面走。秦少秋也不着急,掏出钱包付账,然后慢吞吞的从车里下来,优哉游哉的远远跟着她走了进去。 再次碰头已经是在房子里了。 董丽丽脸色惨白,神情慌张,问道:“他刚才是怎么进来的呢?难道他又搞到我家里钥匙了?”秦少秋想了想,除了这种可能,也没别的了,就只有点头,道:“回头你问一下洪军吧。”董丽丽直勾勾的看着他,半响说道:“还以为你不来救我了呢,我都做好被强暴的准备了。”秦少秋走过去把她拥入怀里,道:“傻丫头,就算被他认出来,我也要救你出来。”董丽丽闻言眼圈红了,跟他脸贴脸的抱在一起,道:“我后悔了……”秦少秋心头一颤,道:“后悔什么?跟我好?” 董丽丽摇摇头,道:“不是,是后悔刚才走的时候没有放一把火,烧死那个老混蛋!”秦少秋吓了一跳,道:“别闹了,他可是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你烧死他你也跑不了。”董丽丽恨恨地说:“我早就活够了,我都快被他给逼疯了逼死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我董丽丽就那么好欺负吗?我豁出去不活了,也要先把他整死。” 秦少秋仔细想了想,觉得她所说的情况倒是有一定的可操作性,深更半夜的,作为公公的洪国防出现在独居的儿媳妇的家里,并且被火灾烧死,这本身就透着暧昧不堪,就算外人来调查,怕也不好深入调查,何况,洪军知道内情后为了遮丑肯定也不能举报老婆,那么洪国防就只能白死了……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再怎么说,洪国防也是堂堂的副处级干部,忽然就不明不白的被烧死了,肯定会引起各方面的关注,就算洪家不想查个水落石出,说不定上级领导也会要求看到事情真相,必定会派人仔细调查,一旦开始调查,放了一把火的董丽丽又哪里逃得掉?摇头叹道:“整死他可以,但是像你说的这样蛮干肯定是不行的。” 董丽丽在他嘴上吻了一口,楚楚可怜的望着他,道:“你现在也算是我的男人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总是被那个老混蛋欺负?你不能帮我对付他吗?以前,你没那个胆子和能力,但是现在,你也算站稳脚跟了,我就不信你对付不了他。”秦少秋叹道:“我的宝贝,他好歹也是副处级干部,又是县公安局长,我怎么可能惹得起他?就算我在宋书记那边说他的坏话,宋书记也拿他无可奈何呢。”董丽丽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秦少秋被她看得心软了,搂紧她的小蛮腰,道:“好吧,让我想想办法。”董丽丽这才面现喜色,娇滴滴的说:“你帮我干掉他,以后我管你叫老公。” 两人已是情人关系,董丽丽这句“老公”叫不叫的,对秦少秋来说,似乎没什么所谓。但秦少秋心里清楚,她现在这句承诺, 等于是未来将会彻底接受自己,不把自己当情人看待,而是上升到了爱人的地步。 想清楚这个关节,他非常高兴,道:“你先叫个老公听听,叫完了我就帮你对付他。我要是不帮你干掉他,我就不姓秦,就不配做你老公。”董丽丽就嗲嗲的叫道:“老公……你可要说到做到哦。”秦少秋大乐,在她白嫩的脸蛋上亲了几口,道:“你等着,我从明天开始就琢磨怎么对付他。”董丽丽微微颔首,抱着他的脖子说:“你不对付他也不行了,因为他可能也要对付你。你想想,等他过会儿醒过来,或者他现在已经醒了,他一定会想,是谁把他电晕的。他应该可以想到,是我叫了男人到家里过夜,那么他肯定就会调查这个男人是谁。你在我家里留下了不知道多少痕迹,咱俩平时又有电话来往,他调查出你来并不是难事。你可别忘了,他是公安局长。” 秦少秋听得心里打了个突儿,道:“嗯,有道理,看来我得赶紧出手了。”董丽丽又道:“多亏他是摸黑上楼的,要不然,早就发现你留在楼下的皮鞋跟公文包了,那样你就死定了。”秦少秋大为汗颜,道:“以后我一定把这些东西全部放到你房间的大衣柜里。”董丽丽道:“没有以后了,你把他干掉的话,就永远不用担心这些。”秦少秋道:“宝贝,我人单势孤,你得帮我。你得把你所知道的一切他违法乱纪的事情告诉我。”董丽丽道:“这方面我知道的不多,都是皮毛,你不能指望我……老公,全靠你了!”说完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秦少秋今晚先后遭遇王宇扎伤人事件与洪国防扒灰事件,那点淫乐的心思早就淡了,被她亲了一口也没什么反应,心里已经开始思虑,该如何对付洪国防。董丽丽见他呆呆的,既帅气又可爱,看了几眼,忍不淄去吻他的嘴,边吻边说:“老公,现在没人打扰咱们了,你想怎样都行了!”说着话,纤手已经到他腿间摸索去了。 秦少秋大为惊奇,道:“你刚才差点没被那个老色鬼强暴,你现在还有心情?”董丽丽妩媚的觑着他,道:“我想起最早在这套房子里你亲我脚的事了……”秦少秋听了此言,心口一热,两手滑落到她臀瓣上,大力的抓弄,道:“又想让老公亲你了?”董丽丽用鼻音发出“嗯”的一声,似乎是撒娇,又似乎是挑逗他。秦少秋忍不住了,身体很容易被她点燃起来,一下将她抱进怀里。 两人就站在客厅里边,勾抱着亲热起来。没一会儿,已是满室皆春。 忽然,董丽丽嗔道:“你没吃饭啊,能快点吗?”秦少秋哈哈笑起来。董丽丽斥道:“还有脸笑,你个猪,快点,给我看看王八汤补到了没有。”秦少秋挥起两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但听啪的两声响过,两边各自现出了五个鲜红的指印。董丽丽哎哟一声惊呼,全身肌肉为之绷紧。秦少秋嘶的倒吸一口凉气,笑道:“这就给你看看威力。” 从始至终,两人始终站在地上。可怜董丽丽这个县林业局局花被秦少秋摆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还要被他肆意的亵弄,哪里还有半点森林资源股股长的冷艳高贵模样? 后来秦少秋问道:“怎么样,我说到做到了吧?”董丽丽问道:“你说什么了啊……啊……”秦少秋道:“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你踩我多少脚,我就要抽你多少次。”董丽丽嘻嘻笑了两声,嗔道:“你可……呃……真记仇。”秦少秋问道:“下回还敢踩我吗?”董丽丽道:“不……不敢了,呵呵,你真厉害!” 一番大战完毕,两人已经躺到了沙发上。董丽丽依偎在秦少秋宽厚结实的胸膛里,闭着眼睛假寐,只有依旧粗重的鼻息声还能见证两人之前的剧烈运动。刚刚暴力蹂躏过她的秦少秋,此时意识在半醒半睡之间,大手在她身上随意摸弄,脑子里思虑对付洪国防的手段。 一夜无话! 次日早上醒来,两人洗漱完毕后各奔东西。 回家的路上,秦少秋回味着昨晚从董丽丽身上享受到的种种快活,兀自酣畅得意,曾几何时,自己面对这个大美人,只敢在脑袋里幻想一下把她抱到床上去的情景,哪里知道,短短几个月过后,自己抱她上床已经成了稀松平常之事,而她对自己百依百顺,任何要求都会满足,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孤高冷峻、专门整治自己的女股长?唉,造化弄人,莫过于此了吧。 当然了,人不能只生活在过去,也该给未来打算。比如,眼下已经多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就是干掉洪国防、拉他下马,若是不把他踩在脚下,等他回过头来查到自己,自己可就有苦头吃了。 官场中整人,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通常是把对方最见不得人的行径从暗处抓出来,大白于天下。在这方面,很多前辈已经给秦少秋做出了最好的榜样。比如网上所曝出来的,某些领导因涉钱涉情被查的事情。秦少秋不必费尽心机的去考虑什么天衣无缝的妙计,只要循着前辈的手法依葫芦画瓢也就是了。 “要么找到洪国防在作风上面的问题,要么找到他在经济上面的问题。这两个就是杀手锏,只要使出来就能让他彻底玩完。别说他是副处级领导了,就算他是副厅级大领导,碰上这两种情况也要照样完蛋。可问题是,如何才能找到他在这方面所犯的错误?” “他本身是政法委书记,又是县公安局长,反侦察能力毋庸置疑,绝对是最高明的,也因此,想必他不会轻易露出破绽。自己想要找到他的问题,难度可想而知。” 秦少秋苦苦思虑,忽然间想到前几日康土生阿丽等人设计的那个给自己抹黑的办法,自己倒是可以有样学样,找个美女去诱惑洪国防,只要他上钩,大事可成,事发后他也百口莫辩,嗯,这是个办法,可以试着用用…… 又是新的一周。 上午,秦少秋从宋超凡那里得到消息,美菲制药中国区上海分公司的谈判专员已经赶到了青云,准备就投资制剂厂的协议问题跟开发区管委会展开谈判。对方带队者是商务主管林子豪,也是秦少秋的老熟人。 不过,这次用不着秦少秋负责林子豪等人的食宿住行,开发区管委会已经把这差事接了过去。秦少秋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可以说,美菲制药在青云投资制剂厂的事情从此以后跟他就没有多少关系了。他跟老板宋超凡只负责此事前期的牵线搭桥,这个工作完成,他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也必须功成身退,再掺和此事就是争功抢名了,势必被人诟病。 70 共赴山村品清秋 到了下午两点多,宋超凡把秦少秋叫进了办公室,和颜悦色的对他说:“少秋,有件极其重要也极其关键的大事,关乎着我主导的这次全县规模的扶贫运动能否顺利开展,也关乎此次我的最终结局如何,是闹个灰头土脸、一事无成,还是一炮开花、大功告成。我思来想去,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帮我去做这件事。我是实在无人可用,所以这才想到了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秦少秋想到这几个月以来,自己给眼前这位老板做秘书后所得到的一切:金钱、美女、房子、身份、地位、人脉……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自己现在所得到的所有,他就如同自己的再生父母一般,父母让自己帮忙做事,哪有不帮忙的?忙表态道:“老板,您就直说吧,什么事我都愿意做的” 宋超凡非常满意,高兴得站起身来,道:“我前思后想,觉得开展扶贫不能再拖下去了,若是等开完全县领导干部动员大会之后再下手,势必会耽误大事。同时,我也想尽早眷的看一看,试点扶贫成绩是否像我想得那样醒目突出,也看一下我们的扶贫规划是否符合实际,能否落实到贫困村镇。如果可以,提前总结到一些经验教训那是更好的。所以我决定,眷展开试点的扶贫工作。既然你愿意帮我这个忙,那就由你前往扶贫试点,全程落实监督扶贫工作。你也知道,此次扶贫规划中设计的扶贫工作覆盖面广,繁琐度高,需要协调管理的地方太多太多,有扶贫干部驻村,有结对单位帮扶,有小农贷款等等等等,总而言之,需要与各地政府、职能部门与银行部门打交道。只有你最适合这个岗位。你能力突出,脑子好使,协调能力强,由你过去主导,我相信一定没有问题。” 秦少秋吃惊非小,心说老板真是瞧得起自己,竟然把主导试点扶贫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了自己手中,心下非常忐忑,生怕自己搞不好这件事,搞好了当然是没的说,为日后的大规模扶贫运动开个好头,树立榜样,等于是立下了大功一件;可问题是,搞差了怎么办?如果出不了成绩,老板脸上无光,会在陈向东等一批保守派面前丢人,他要是丢了脸,自己这个当秘书的还能好到哪去,万一再被他迁怒,官场生命很可能就此终结,这中间的关节可不能不细细考虑啊。 宋超凡见他没说话,问道:“怎么,有什么难处吗?”秦少秋忙道:“没有难处,就算有天大的难处,我也会想着解决掉。我就是心里多少有点没底,生怕把这事搞砸了,到时候弄得您脸上无光,那我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宋超凡微微一笑,道:“没你说的那么恐怖。这件事我觉得由你去负责,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如果连你都不行,那就是我们的扶贫规划做得有问题。你也不用担心,不要怕失败。这次我们允许失败。”顿了顿,又道:“你一个人过去,说实话,我心里也不踏实,我已经给你物色了一个帮手。我虽然没跟这个人见过面,但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此人归纳统筹的能力很强。有她助你一臂之力,你会如虎添翼,更加没有问题。” 秦少秋下意识问道:“这人是谁?”宋超凡微微一笑,道:“你去政研室把凌书瑶叫过呆子发挥出来的能力是不可想象的。你去叫她过来吧。” 秦少秋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往政研室走去。从心里说,他还是很愿意跟凌书瑶搭班子干点事的,可是,一想到她那冷淡的性格,就又大为头疼,恐怕,任何一个男同胞,也不愿意跟这种性格的女人搭班子工作吧。不过,头疼归头疼,老板的意思却不能不听,只能郁闷的去找她。 对于凌书瑶的办公室,秦少秋已经是熟门熟路,直接走到门口,见门开着,凌书瑶正坐在办公桌里面忙碌着什么,就敲敲门,叫道:“凌主任……” 凌书瑶今天换了个发型,周末的时候还是披肩散发,现在却已经梳起了马尾辫,凸显出那张清丽动人的俏脸,配上她稀疏的眉型与秀气的丹凤眼,还有脸上那平平淡淡的神情,赫然是个冰山冷美人。 她侧眼瞥了秦少秋一下,目光很快转回电脑屏幕上,道:“嗯,你有事?”秦少秋见自己在她眼里如同空气似的,大为沮丧,心想自己也算是一枚帅哥了,就连庄海霞那样的美女见到自己也偷偷喜欢上了自己,怎么眼前这个丫头就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难道她是一个拉拉?走进去说:“宋书记找你。”凌书瑶停下来,侧头看向他,问道:“什么事?”秦少秋心想,让你对老子这么冷淡,老子偏就不买你的帐,摇头道:“不清楚。” 凌书瑶闻言也没多问,起身从办公桌里面走了出来。 秦少秋凝目打量她的穿着,见她上身里面一件黄色衬衣,外套一件白色的毛线坎肩,下身穿着一条朴素而又宽松的深褐色女式西裤,脚上蹬着一双上次见到的高底小皮靴,总体看去,休闲味十足,却透着几分土气,尤其是她那条宽松的西裤,现在哪还有女人这么穿?绝大多数女人,都会挑选紧身的牛仔裤或者西裤,来现出自己的腿型与身材,只有那些有着罗圈腿或者大象腿的女人才会为了遮掩缺陷而穿宽松的裤子,但显然,眼前这个气质型美女双腿修长瘦生,没有任何的缺陷,她完全可以穿一条更显腿型的裤子啊,唉,真是浪费了她这一身的姿色。 凌书瑶快步走过秦少秋,也没说话,甩胳膊扭屁股,以一种极其休闲的姿势走出屋去,优哉游哉,就跟活神仙似的,比得上官老爷们的四方步了。 秦少秋在后面看得忍不住好笑,心说这女人毛病真多,性子那么冷僻骄傲也就罢了,走路也要摆谱,哼哼,自以为姿势好看,殊不知就像乌龟在地上爬。 两人瑶说了刚才的考虑,吩咐她跟秦少秋一道前往扶贫试点,协助他开展扶贫工作。 凌书瑶听后问道:“不知道要去多久?”宋超凡对此显然早有考虑,未经思考便道:“每周工作日的五天都要在试点贫困村,周六日休息的时候可以回县里。至于要待几周,就看你们工作效果如何。如果扶贫效果显著,自然就能提前回记,扶贫不是给人看病,上午输液下午就有疗效,扶贫工作大多数涉及到生产养殖产业,不是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就能见到效果的。按您的意思,难道我们要在试点村镇待上三四个月甚至半年一年?” 秦少秋听后心头一沉,真要是这种情况的话,别说怎么对付洪国防了,就算自己跟晓南结婚都是问题呢,心中却又想到,估计不会这么久,老板离得了自己一周两周,却离不开一个月两个月。 宋超凡点头赞道:“这个问题问得好,说得也很有道理,不过在实际操作中,我们没必要等待扶贫效果显现,只要扶贫产业初具规模,你们就可以打道回府。等回来后,你们对试点的扶贫情况保持关注就足够了。”凌书瑶点头道:“那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宋超凡道:“越快越好,我看明天早上你们就可以过去。今天下午,先通知所有在扶贫试点贫困村开展工作的干部、职能部门与相关单位做好准备工作,等你们一到,就可以立即开展相应工作。” 从宋超凡办公室出来后,凌书瑶既没跟秦少秋交换联系方式,也没与他商讨明天出发的细节,自顾自的走了。 秦少秋看得匪夷所思,心说这女人居然不近人情到如此地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县委机关里面混下去的。 晚上下班后,秦少秋给许晓南打去电话告诉她自己得到的这个最新扶贫任务。许晓南听说他要去穷山沟里工作一段日子,非常心疼,嘱咐这嘱咐那的说了一大套。等回到家里后,秦少秋就按照她吩咐的打理行囊包裹:换洗衣物,一些常用药物、下乡驻村用得着的随身小工具……此时忽然想到,去试点贫困村驻村,当地自然不会有什么机关食堂,也未必有什么像样的饭店,那平时一日三餐该怎么解决呢?不会还要自己亲手烹饪吧? 次日上午,秦少秋接宋超凡到县委上班后,在自己办公室内见到了整装待发的凌书瑶。这女人的穿着跟昨天的基本一样,有所不同的是,脚上由皮鞋换成了旅游鞋,估计是考虑到下乡后田间地头工作的需要。 秦少秋知道这个女子性格不好,就不愿意跟她废话,免得热脸贴冷屁股,跟她简单交代两句,提起包囊就准备出发。 在出发之前,他干了一件事后想起来就后悔无比的事情。 当时, 他见凌书瑶放在沙发上那个大旅行包很大,而且塞得鼓鼓囊囊的,就好心帮她提起来。没想到,凌书瑶马上从他手里抢回去,大大咧咧的道:“用不着,管好你自己的就得了。”既没一句谢谢,也没有任何的客气话,反倒嗔怪他多事。 这可把秦少秋气了个够呛,差点当场发作,后来一想,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既然知道她不识好歹,以后别再这么做就是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愤愤不平,想到自己干了件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只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贱。 此行以秦少秋为主,所以从交通到吃穿住行都要他来考虑。比如这次赶往扶贫试点贫困村,他就从秘书科找了辆公务车以做交通工具,是以前开过的一辆普桑,虽然面子上显得寒碜,但是这车耐造皮实,对于上山下乡可是不二之选。 两人上车后,由秦少秋驾驶,没有立即赶往扶贫试点贫困村,而是先去了北二环的大十字路口。在那里,两人要等此次与扶贫试点贫困村结对的县交通局办公室的人到来,双方汇合后,再一起赶过去。 赶到那个十字路口后,秦少秋把车子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等着,已经领教过这位“凌主任”的厉害,早就打定主意,非万不得已,绝对不再招惹她,因此也不跟她说话。凌书瑶更是乐得悠闲自在,同样靠在椅背上,右手肘顶在窗边,单手托腮,脸色迷茫的看向正西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俱都保持了沉默,车里的气氛就显得有些憋闷。 秦少秋等了几分钟,见对方人还不来,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凌书瑶以为他下车是要抽烟,撇了撇嘴,转开头望向别处,过了一会儿,再看向他的时候,发现他并没吸烟,就站在路边左摇右晃,心中纳闷,不抽烟下车干什么? 秦少秋在车外等了十分钟,对方县交通局还是没人过来,有些气闷,心说县直机关的干部做事就是拖沓,明明昨天就商定好了的,今天却迟迟不到,难道我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你们吗?迈步回到了车上,发动引擎,径自往北驶去。 凌书瑶讶异的问道:“不等他们了?”秦少秋冷着脸说:“咱们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等上。”凌书瑶道:“不等他们一起,那你认路吗?”秦少秋道:“去过龙王庙乡,但是没去过这个小龙王村,出发前看了地图,知道怎么走,去了如果找不到就再打听吧。” 这次选定的扶贫试点贫困村,位于龙口乡与黑窑沟镇中间的龙王庙乡小龙王村。这个村名字起得很霸道,“小龙王”,实则,这个村与龙王一家老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此村与龙口乡的玉皇村一模一样,从历史上形成村落至今,就从来没富裕过。论起原因来,也非常简单,地处太行山脉深处、交通不便、资源短缺、土地贫瘠、人口稀少、教育程度低……这些个原因加到一起,足以令任何一个村子永远沉沦在贫困线以下。 宋超凡的智囊团选定小龙王村作为扶贫试点也是有着方方面面的考虑的:首先,这个小龙王村具有代表性,具有着青云县境内绝大多数贫困村的共性特征,比如地理地貌、贫困原因形成、人口素质等等。这一点决定了、如果小龙王村可以扶贫成功,那么就可以把在小龙王村的扶贫办法与策略推广到其它的贫困村去;其次,小龙王村条件不是最好,却也不是最差,最好的话,无法体现扶贫效果;最差的话,影响扶贫工作正常开展。宋超凡当然想给秦少秋找一个基础条件最好的贫困村作为试点,以便让他最快取得扶贫工作上的成绩,但问题是,这次的扶贫运动不只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而是以真正的惠民为目的,所以选择扶贫试点的时候,就不能着眼于一城一地,而要通盘考虑,把全县范围内的贫困村全都考虑进去。最后一点,小龙王村据说民风淳朴,容易开展工作。这一点可是最关键的,如果秦少秋与凌书瑶过去,碰上一群刁民,那还搞什么扶贫,估计就得被当地人“劫富济贫”了。 开车上路以后,由于车辆较少的缘故,秦少秋把车速稳在了一百公里每小时。这样的速度,相对乡村二级公路来说,算是极速了。时不时有车速更高的高级轿车或者豪车从后面超过驶去,带起呼呼的风声与很大的胎噪声。 秦少秋凝神开车,虽然心里没想跟凌书瑶聊天,却也期望着她主动跟自己说话,可是等了一阵,伊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忍不住侧头看去,一看之下只气得都要骂娘了,这个冷女人,竟然把座椅调了一个很舒适的角度,半靠半躺在上面,悠闲的戴着耳机听起了手机里的歌儿,两只好看高贵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看方向是盯着手套箱位置,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令人嫉妒的嘲后,秦少秋心里酸溜溜的,好不气愤,心说老子给你开车,你不陪老子说话也就罢了,竟然还一个人享受起了音乐,真是自私冷血到了极点,想了想,心中冷笑,暗道:“你不陪我聊天,还想安安静静的听歌?做梦吧你!”把右手从方向盘上移下去,伸到控制面板那里,信手按下了收音机的按钮。 “滋啦啦……滋啦啦……”收音机那标志性的没有信号的巨大回响在车里骤然响起。 秦少秋瞥了凌书瑶一眼,见她清秀的眉头皱了一下,心中大乐,按了几下选台键,挑了一个正在放歌的音乐台,放大音量,自得的听了起来。 凌书瑶被这车内立体环绕音乐声扰乱了心境,瞪了秦少秋一眼,见他没看着自己,就伸手过去,将收音机音量调低了。秦少秋瞥见她纤细的素手,明知故问的说:“你干吗?”凌书瑶冷冷的说:“你听歌能听见就得了呗,放这么大声干吗?我都听不见了。”秦少秋说:“你不是戴着耳机呢吗?”凌书瑶道:“所以我说你声音大呀,我戴着耳机都听得见,这得多大声啊。” 秦少秋没再说什么,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侧脸看着她说了一句什么,至于说的是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凌书瑶果然中计,将其中一只耳机从左耳上摘下瑶淡淡的说:“你放心,你能住我就也能住。”说着要把耳机戴上。 秦少秋才不会让她继续听歌呢,急急的道:“今年龙口乡山区发洪水,我第一时间过去参加抢险救灾……”凌书瑶闻言就停下瑶有些吃惊,道:“地上返潮气怎么办?不怕得风湿病吗?” 秦少秋听她这话一说,就知道这是一个娇气型的女子,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考虑到自身安危,心中有些失望,她要是太娇气了,如何能帮得上自己的大忙?自己还指望她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呢,道:“那也没办法,谁叫咱是去抢险救灾的,不是过去休闲度假的。这还是好的呢,有时候一宿都不能睡,都要在泥浆地里干活儿,干一通宵……”凌书瑶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去,道:“放心,这回扶贫没有那种事。” 于是,就这样,秦少秋有一搭没一搭的找凌书瑶闲聊,就是不许她静下心来听歌。凌书瑶也不知是计,时不时的跟他聊上几句,根本就没听歌的心思了。 这么过了一会儿,秦少秋接到了县交通局办公室副主任、也是此次县交通局派出的帮扶队伍的负责人艾国伟的电话。 艾国伟毕恭毕敬的问道:“秦科长,你们还没从县委出发吗?”秦少秋听得气不打一处来,笑道:“艾主任,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艾国伟听出他语气不对,忙陪笑道:“没有没有,岂敢岂敢。我们已经到了,你们是不是也快到了?”秦少秋道:“对,我们快到龙王庙乡了。”艾国伟惊讶地说:“啊?秦科,不是说好的一块出发嘛,路上就个伴儿,怎么没等我们?”秦少秋嗤笑道:“在北二环那个大十字路口,我等你们等了最少一刻钟,那时候就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我以为你们先走了,就赶忙上路了。什么也别说了,龙王庙乡再见吧。”说着就把电话挂了,心中生出一股快意,就跟报了大仇似的。 旁边响起凌书瑶的声音:“说起来他们来晚点也没错。”秦少秋脸色古怪的看她一眼,心说你怎么还帮着他们开脱,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凌书瑶解释道:“县直机关工作效率低下,办事拖沓,这是出了名的。不过,比县直机关还要更不像话的,就是咱们县委政府的人了。这个艾国伟肯定以为,咱们要摆县委干部的谱儿,在约定出发时间一个小时内赶过来就算很给面子的了,所以他们就也拖沓了半个多钟头 ,谁知道咱们这么积极,准时赶到,反倒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看吧,艾国伟现在肯定正纳闷呢,纳闷咱们这回为什么这么积极。” 秦少秋听得怫然不悦,总觉得她说“积极”二字是讽刺自己假积极,想要质问她,又怕把两人关系搞得太僵,不利于团结与开展工作,就忍住了没开口,心说这女人不仅性子古怪,说话更是不经大脑,真邪门这样一个女人居然能升到副主任科员的级别上,哼哼,提拔她的领导真是瞎了眼。 全程高速赶路的话,从青云到龙王庙乡不用一个钟头,比到龙口乡还要近一些。不到十点,秦少秋二人就已经驾车赶到龙王庙乡驻地。 对于此次县里把乡内贫困村小龙王村设定为这次全县范围内扶贫运动的试点,龙王庙乡委乡政府领导还是很重视的,上到龙王庙乡党委政府领导,下到小龙王村两委干部,全都行动起来,准备迎接以秦少秋为首的县委领导。但是,按照约定,秦少秋等人是直接赶到小龙王村去的,所以这些领导干部也早早的都聚到小龙王村去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乡里等着秦少秋两人。 因此秦少秋两人赶到乡里后,没有半分停留,继续上路,往小龙王村方向驶去。 秦少秋来之前看过地图,简单了解了往小龙王村去的路线,可等来到乡里,却满不是那么回事,根本就找不到地图上所标记的道路,没奈何,只能不时停车询问路人。就这样,一边打听,一边驾车,费了将近一个钟头,才赶到小龙王村。此时已是中午十二点,当地乡村的领导干部等得屁股都坐麻了。 众人相见,握手寒暄,说说笑笑,自有一副热闹场面。没一会儿,艾国伟一行四人也都赶到,将场面搞得越发隆重盛大。 只是此时时间已晚,已经不适合讨论工作。乡里分管扶贫的副乡长顾长顺就拉着秦少秋等人先去吃饭。 饭局就设在村委会院子里,由村里花钱请来乡里的流动饭店,就地埋锅生火造饭炒菜。他们也不是不想请秦少秋这些县里来的领导干部去吃大饭店,可是最近的饭店也在龙王庙乡,距离小龙王村二十多里地,都是坎坷不平的石子路,开车过去怎么也得半个多钟头,因此就只能将就了。 秦少秋打量这个流动饭店的“厨房”,其实哪里有什么厨房,就是在小院靠南墙的地方搭起来一个帐篷,里面是炒菜的地方,外面有几个土制的灶火,正在炖排骨与猪蹄,灶膛里是噼里啪啦作响、烧得通红的木柴,地上胡乱散布着几道电线,电线彼端接的是电饭锅、电风扇(用于抽油烟)、电水壶等等。一些脸色晒得红黑不堪的劳动妇女,身子前面围着脏乎乎的围裙,正在厨房内外奔波个不停,手里要么端着刚出锅的炒菜,要么是脏兮兮的抹布,令人叹为观止。还有几只土黄色的柴狗,在地上转来转去,主要围着的就是炖肉的大锅,希望可以捡个挂落儿。院子里是浓郁的肉香,其中混杂着木柴燃烧时发出的清香与熏烟子味儿,不时有炭灰飞起,落得院子里满地都是。 秦少秋打小出生在农村,童时才随父母搬迁到县里,因此见惯了这种流动饭店的场面。那时候,村里人家哪家有婚丧嫁娶之事,都是在院子里这么搞,别有一股子浓厚的乡土之感。 顾长顺还道秦少秋只是正股级干部,心想他级别虽然不如凌书瑶高,但他代表的可是县委书记宋超凡,哪敢对他怠慢,陪笑道:“秦科长,村里条件简陋了一些,还请不要介意啊。”秦少秋重重摇头,道:“没关系,这样就挺好。要我说,就这你们也破费了,完全用不着,有口普通农家饭吃吃就行。”顾长顺仔细打量,见他脸上露出凝重之意,脸上与眼神里面都没有讽刺的味道,这才松了口气,陪笑道:“快请入席吧,你们远道而来,一定早就饿坏了……” 众人便分别入席。 此次从县里一共来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里面,以秦少秋、凌书瑶、艾国伟的地位最高。于是顾长顺邀请他们三人单独坐了一席,再请龙王庙乡的乡长座陪。另外三个县交通局来的干部,由另外一个副乡长相陪,也坐了一桌。其他工作人员与村干部坐了第三桌。 71 杜伯不喜外来户 从动筷子那一刻开始,顾长顺等当地领导干部就开始向秦少秋等人敬酒。秦少秋需要做的,就是人家敬酒过来,他就要酒到杯干。不干也没事,但少不了被人瞧不起,认为他“不痛快,不爽快,酒品不好”。现在大家都知道酒品即人品,被人认为酒品不好,也就是人品不好,那还怎样开展工作?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喝。 乡里各级领导干部敬过一圈之后,秦少秋估摸着自己喝了就得有小半斤了,菜却没吃几口,饭更是压根粒米未沾,头晕得厉害,都要醉了,余光瞥见,旁边的凌书瑶倒是吃吃喝喝忙个不停。 凌书瑶是女干部,上来就说明了不会喝酒,也就没人厚着脸皮难为她。有人给她煮了一大水壶的姜丝可乐,她似乎很喜欢,一直喝啊喝啊的,手中筷子也不停,对准桌子上的佳肴展开了疯狂的围剿。要说起来,这流动饭店的手艺还真不错,菜肴口味并不逊色于县里的大酒店。也因此,她吃得大快朵颐,越吃越香,身前桌面上被她放满了骨头、虾头、鱼刺等食物残渣。 秦少秋看到这一幕,嘴角翘了翘,心底骂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此时,村干部们依次上来敬酒,有村支书、村主任、村会计,还有妇女主任等等。这些人来势更加的凶猛,一上来就叫嚣着要秦少秋与艾国伟两人连干三杯。 秦少秋听到这话,肝都吓绿了,心说要是在吃饱的情况下,还能与他们一战,可饭局吃到现在,肚子里还没多少食物呢,灌得满满的几乎都是酒,再喝下去,就要把肠胃喝伤了,说不定还要醉酒呕吐,那就丢人现眼了,就笑着说:“王支书,先饶过小弟一马好不好?今天实在有点喝多了,改天我请你,咱俩单喝。反正我在村子里不是一天两天,咱俩慢慢来,好不好?” 村支书姓王,叫王铁魁,三十多岁四十岁不到的模样,身材不高,长得却很精明,见秦少秋推拒,就哈哈笑着说:“县领导,县领导,听我说两句,以后喝酒是以后的事情,但是今天,你必须得赏我这个面子,咱们连干三杯。这也是咱们小龙王村招待贵客的规矩,一上来就三杯酒,少一滴都不行。”秦少秋苦笑道:“村里还有这规矩?” 王铁魁道:“县领导,你还不知道咱们村这个规矩吧,那我就借着这个场合跟你说道说道。最早啊,咱们村根本不叫小龙王村,叫石头村。为什么叫石头村呢,是因为咱们村里石头多。到了明朝的时候,有一回山里发洪水,把咱们乡里的龙王庙给冲了。龙王庙里供着三尊龙王像,一个大的是黑龙王,两个小的是白龙王,都是木头雕出来的。洪水把龙王庙都给冲了,这三尊龙王像也就都给冲跑了。后来啊,在咱们村靠河边的一个山洞里,有人发现了一尊白龙王像,就是乡龙王庙里供着的其中一尊。最神奇的是,当时山洞里有一条白色的蟒蛇,就盘在龙王像的脑袋顶上。当时全村的人都知道这事了,就都过去看。有人说把这尊龙王像请到村里供上,可是那条白蛇怎么也不动。大家都说它就是白龙王转世投胎来了。有人出主意,给它敬酒烧香,让它赶紧走人。结果啊,一连烧了三柱香敬了三杯酒,这条白蛇才爬走。从那以后,大家都说村里有灵气,要不然白龙王像跟小白龙也不会出现在村子里,就给村子改了名,叫小龙王村。从那以后,村里就多了个规矩,喝酒一喝就三杯,少一滴都不地道。” 秦少秋听了个神乎其神,也不知道这事真假,但是眼前这三杯酒可是真真的,闻着这凛冽的酒气就有些头大,转脸向顾长顺求救。 顾长顺闻弦歌而知雅意,对王铁魁道:“我说你就算了吧,啊,秦科长从县里长途奔波过来,肚子里一点食儿都没有,你想敬酒没问题,先让他吃几口饭菜再说。”王铁魁笑眯眯地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县领导你就先吃两口,我就在这站着,等你好了咱俩就干杯。” 秦少秋见顾长顺劝了就跟没劝一样,苦恼不已,看着王铁魁那张执着黝黑的脸庞,忍不住气苦,知道自己真要是坐下去吃菜吃饭,必然会落了下乘,让王铁魁没脸的同时,也会被他瞧不起,转念一想,他可是眼下这个扶贫定点村的第一人,以后自己想要开展扶贫工作还亟需此人的支持,因此必须要跟他搞好关系,也就是说,这三杯水酒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暗叹口气,端起酒杯,苦笑道:“好吧,既然王支书这么热情,我就不矫情了,咱们干了。”王铁魁叫道:“一干就是三杯,要不然白龙王就该生气了。” 秦少秋啼笑皆非,问道:“白龙王生气又如何?”王铁魁道:“就会发洪水,就会山崩地裂,咱们村就更穷了,一辈子别想富起”秦少秋吓了一跳,真那样了,自己还怎么扶贫啊,哪敢再问,仰起头来将杯中酒干掉,酒液入喉,又火-辣辣的穿过食道进入胃中,那股子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可是没等他休息片刻,王铁魁又给他倒满了。 连干三杯,秦少秋就觉得头晕目眩,肚子里难受得只想吐出来,刚坐下吃口菜,旁边村主任也就是村长又端着酒笑呵呵的凑了过来:“县领导,咱也敬你三杯,一定要赏脸哪。” 秦少秋明白,村支书虽是村里最高级别的领导,如同老板宋超凡之于青云县,但是在村子里,村长的威信还是要更多一些,毕竟他是村民们奄出来的,那肯定是在村民里有着很高的威望,如果说为日后工作考虑,不能得罪王铁魁的话,那么也就更不能得罪这个村长了,因此,也没跟他废话,上来就干了三杯。 村长满意的退下去,笑呵呵的对妇女主任说:“县领导酒量真厉害,我看还能喝,该你上了。” 秦少秋耳朵听到这话,哭的心思都有了,眼见妇女主任、一个四十岁上下风韵犹存的妇女扭腰摆臀的走了过来,娇滴滴的说道:“县领导,这回该我了,我这三杯酒你也要喝,我敬你……” 酒席没喝完,秦少秋就跑到茅房里吐起来,没一会儿,艾国伟跑过来跟着一起吐。 两人一边吐一边做梦也似的呻吟着,艾国伟叫道:“哎呀妈呀……我的妈呀……都说乡镇干部是喝出来的,他妈的,真是不假啊,今天可是要了我的老命了。这帮人不把酒当酒啊,完全是当水喝啊,哎呀妈呀……不行了,要喝出胃溃疡来了。” 勉强吃了小半碗饭,秦少秋就坚持不住了,头晕欲倒。顾长顺赶忙派王铁魁安排人把他扶到屋子里休息。 秦少秋一觉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站到院子里,不用怎么费劲,就能望到西北方向的巍峨山岭,大山近在咫尺,似乎触手可及。流动饭店已经撤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留了满地的餐巾纸与一次性筷子包装纸,当真是满地狼藉。 秦少秋皱了皱眉,不想却牵动了头部肌肉,立时觉得头痛难忍,伸手按压头顶以及两侧几个穴道,想起中午的酒场,仍是心有余悸,暗道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喝了,否则的话,扶贫未成,自己倒要先牺牲在酒桌上了,听说真有领导干部喝死在酒桌上的,后来还被评为烈士,实在是好笑不已,自己可不想做这样的烈士,眼睛瞥见地面上这些垃圾,心想,村委会的人怎么这样邋遢,都不知道清扫一下垃圾。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凌书瑶的身影,觉得膀胱有些盈溢,便跑到院子西南角的茅房里放了次水。这茅房是那种老辈子最典型的农家茅厕,南侧倚着猪圈北墙,东西两侧用石块为基、砖泥就着麦秸垒砌为墙,北侧开口即是茅房门户,上面用洋灰麦秸架着木头竹子搭起一个小棚子,用来避雨,地上是一个竖长两尺、宽二十厘米的砖砌地洞,地洞后面通着猪圈,人的排泄物会顺着这个地洞流到猪圈里。猪圈里如果养着猪的话,猪就会跑来吃掉这些排泄物,甚至有些急性子的猪,听到人撒尿的声音就凑过来,张着嘴巴堵在地洞这里,专门等着排泄物流下来。 整个茅厕也就是一点五平米大小,三面围死,一面透风。中国大多数农家院里的茅房基本都是这个样子,千百年来没有什么改变。 秦少秋暗想,如果以后就住在这村委会里的话,自己这个大男人上厕所倒是无所谓,用句评书大师单田芳的名言来说,那就是“上茅房拉屎脸朝外的主儿”,可是凌书瑶一个女人上这种厕所就别扭了。比如,她正蹲着如厕的时候,外面有人跑过去怎么办?她的下身要害部位不就要被对方看个清清 楚楚了吗?看来,有必要在这里挂个帘子,反正棉布也没几个钱,花十来元钱就能扯几米,足够遮挡门户了。 他心里正在为凌书瑶着想,凌书瑶已从门外走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正在悠闲的喝水,瞥眼看到他,也没说什么,就站在院子里四下打量。 秦少秋看到她滋溜滋溜的喝水,才觉得口干舌燥,此时是多么想跟她一样,喝上两口热热的茶水呀,暗想:“如果把她换成是孙福兰或者张娴,对方见自己酒醉后醒过偏偏这个女人,完全不理会自己,自己是喝醉了还是睡醒了,都不关她的事,对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同事之谊,更没有半分关怀之意。可笑自己还在为她考虑上厕所不方便的事,呵呵,自己真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傻蛋啊。”心中暗恼不已,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同事?她长得漂亮又如何了?自己身边的漂亮女人还少吗?又在乎多得到一个她吗? “从今以后,我再要为她考虑,再帮她任何忙,我他妈的就不姓秦!” 秦少秋在心里狠狠的发下这个毒誓,定了定神,问凌书瑶道:“顾乡长他们呢?”凌书瑶淡淡地说:“你喝醉了睡大觉的时候,人家早就走啦。”秦少秋听她话语里好像有讽刺自己的意思,忍不住说道:“你以为我想喝醉吗?还不是被王支书他们灌的?”凌书瑶冷嗤道:“谁叫你逞能?不能喝非要喝。你学学我,上来就说不会喝,不就得了。”秦少秋听她说得轻轻巧巧,只气得火冒三丈,明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却还是辩驳道:“凌主任,你是女人,你不知道,到了下边基层,就得通过喝酒交流感情,不喝酒就不能跟基层干部建立感情,没感情就办不了事,办不了事还怎么开展扶贫工作?” 凌书瑶丝毫不让的说:“那你今天喝了酒啦,也就是说能办得了事了,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呢?”秦少秋悻悻的说:“今天是不行了,太晚了,明天早上开始。”凌书瑶道:“明天早上开始,也就是干半天,等中午一喝酒,又得醉半天……”秦少秋大怒,道:“谁告诉你又喝酒的?你少给我胡说。今天人家特意招待咱们,破例喝酒,以后就没这事了。”凌书瑶听他语气充满怒意,瞥了他一眼,道:“喝不喝酒的先不说,你赶紧找人安排住处,还有晚上吃饭,怎么吃?去哪吃?” 秦少秋恨恨的瞪着她,心说你是宋书记派来协助我的,怎么到了地方上,你撒手不管,什么都不干,一切都指望我?尽管我是负责人,可你也不能这样吧?心里后悔无比,暗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会对她产生好感,也没多跟她废话,起身去找王铁魁。 王铁魁没在院子里,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秦少秋走到院子外面,就到了村里一条东西向的土路上,左右望了望,没见几个人,也不知道去哪找王铁魁,就回到院子里,打算找艾国伟等人商量商量,可是东西厢房找过,竟然没发现艾国伟等人的踪迹,心中惊讶莫名,这四位不会回县里去了吧?瞥见凌书瑶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木头小凳子,正坐在院子里欣赏夕阳,那双秀美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脸上是悠闲自在的神色。 他看到这位姐如此悠闲,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问道:“看到村里王支书了吗?” 凌书瑶只是摇头。 秦少秋自言自语的说:“找不到他可怎么办?”凌书瑶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秦少秋死死的瞪着她,恨不得一脚把她那娇小苗条的身体从小凳子上踢飞出去,觉得从她嘴里也问不出太多情况,索性再次走出院子,沿着土路往西行去,路上但凡碰到有人,就打听王铁魁的下落。 有个在门口晒夕阳的好心老头告诉他,王铁魁应该是回家去了,又指点了他王铁魁家的住址。 秦少秋叹了口气,沿路寻了过去。 他一口气穿了多半个村子,沿途也将村子景致形胜看在眼里,见这村子不小,至少比玉皇村大了最少两倍。整座村子分为两部分,东边半部人口较多,坐落在一处高高的土坎上;西边半部人口较少,居住在更高一些的半山腰上。东西两部的交接处是一条干涸的河道,还有一座破废的石桥。村子里的民居大多数都是那种典型的北方平房,再配东西厢房,房子都以石块为基,青砖为墙,木头为梁建立起来的。还有一些房子都是土坯房,房顶上长满了蒿草,令人一看就心起凄凉败落之感。 典型的贫困山村! 直到来到王铁魁家里,秦少秋还没看到村里有任何的饭馆或者商店,发廊洗浴中心什么的自然更是想都不要想。 天色已经昏沉下来,王铁魁的老婆正在院子里的土灶前架火煮粥,烧的是树枝杂草,煮的是玉米面粥,院子里飘荡着树枝焚烧所散发出来的股股草木之气。 忽然间,不知道从哪蹿出一条小柴狗,跑到秦少秋跟前围着他转起了圈,闻闻嗅嗅的,显得很亲热。 王铁魁要请秦少秋进去喝水,秦少秋摆手拒绝,道:“王支书,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我就是想问问,我们晚上住哪儿?还有,晚上吃饭的话,怎么办?”王铁魁奇怪的说:“啊?你们不回乡里吗?”秦少秋笑道:“我们这一来就是驻村来了,不回乡里,就算是回,也是直接回县里。”王铁魁吃惊的道:“啊?”秦少秋苦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在咱们小龙王村住下了,怎么也得住一个月吧。” 王铁魁惊讶地说:“乡里没安排吗?”秦少秋摇摇头,道:“估计顾乡长是觉得,村里会安排吧。”王铁魁皱着眉头挠了挠头皮,随后就从他的头发上掉下雪花一样的头皮屑。秦少秋看在眼里,忙转开了头去,心说今晚上不用吃饭了。 王铁魁说:“住的话,村委会里倒是有两张行军床,是给值班的人准备的,不过你们都是县领导,而且有六个人,怕也不好住……”秦少秋忙道:“只要有睡觉的地方就行,我们要求不高的。”王铁魁道:“那就先住那两张行军床。你跟凌主任级别最高,就先紧着你们俩住。艾主任他们四个我再想想办法。至于吃饭,唉,村东头小学边上倒是有个早点摊,不过晚上不营业……呃,实在不行,你把凌主任叫过来,在我家里凑合一顿饭得了。” 尽管秦少秋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有想到,村里连家像样的饭馆都没有,暗叹口气,道:“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们过来吃一顿没问题,总过来吃就不好了吧?那还不得把你们吃穷喽?” 王铁魁的老婆是个开朗妇女,闻言笑道:“不怕吃,再穷也穷不到哪了。” 王铁魁道:“你们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干脆,自己开火做饭。村里有小卖部,肉啊菜啊鱼啊的都能买着。”秦少秋追问道:“那在哪做饭呢?就在村委会吗?那就不像话了吧?”王铁魁皱眉道:“今晚先凑合凑合。等明天,我想想办法,给你们找个住的院子。等你们有了住的地方,再开火做饭,也就方便了。”秦少秋高兴地说:“那就麻烦王支书了。”王铁魁道:“不麻烦不麻烦,呵呵,你们为了咱们村扶贫,从县里跑过来受苦,咱们村里提供帮助是应该的。” 秦少秋跟他嘴里问明了小卖铺的地点,告辞离去,又走了一阵子,到那个小卖铺,从里面买了两桶方便面,又买了两个面包两根香肠,这才回转村委会。 村委会里还是只有凌书瑶一个人,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尽管已经很讨厌这个女人,但秦少秋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说明了情况,最后把方便面、面包与香肠都递给她,道:“没办法了,今晚只能先凑合一顿了。”说完留神打量她的神情,看她是否甘心。凌书瑶把这三样都接到手里,淡淡的说:“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将就得了(liao音),以前没少吃这些。”秦少秋道:“那就吃吧。” 两人回到屋里,秦少秋找到了两个暖壶。还真不错,暖壶都是满的,一开盖子热气就腾腾的往外冒,一看就是下午刚烧 开不久。 秦少秋边准备晚饭边想,要是有个流动饭店专门伺候自己跟凌书瑶每天的吃饭就好了,自己二人也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扶贫工作中去,不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都要为吃饭发愁。 屋子里也没饭桌,两人泡开了方便面之后,只能一人捧着一桶坐在椅子上吃。 秦少秋看不到自己吃饭的模样,但是可以看到凌书瑶的,看清了她的,自然也就知道自己的模样,心中凄凉无比,要不是自己还是宋超凡的秘书,真会觉得这是被发配了,从此从天上落到地上,其惨状远超当日在县林业局的窘境,暗里发誓:“如论如何,都只能往上爬,继续爬,能爬多高就爬多高,绝对不能掉下来。一旦落马,等着自己的可能就是眼前这副境地。” 吃过饭,倒也省得洗刷碗筷,直接把垃圾扔到院子里的垃圾车上就得了。接下来,村子里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两人就坐在屋子里发呆。 秦少秋思虑了下明天即将开展的工作,想跟凌书瑶商量一下,可谁知她偏在此时手里捏着卫生纸走了出去,便善意的提醒道:“你要上厕所是吧?”凌书瑶冷冷淡淡的道:“这你也要管?”秦少秋怒从心头起,道:“我管你上厕所干什么?我就是提醒你,小心路黑,别失足碰头。”凌书瑶道:“用不着,我多大的人了还用你提醒?”说完扭着并不如何丰满的小屁股走了出去。 秦少秋恨得咬牙切齿,等她走远后,抬手给自己一个嘴巴,骂道:“让你嘴贱!” 自我惩戒之后,他从包囊里翻出牙具,到院子里的压水机旁刷牙。村子里没通自来水,村民们想喝水的话,就从自家院子下面几十米深的地下水里面取用。以前都是老式的压水机,用人力压水,但是现在,随着电气化的普及,老式的机械压水机已经被弃之不用,换上的是电动水泵。只要轻轻一合电源开关,源源不绝的清澈地下水就会从粗大的橡胶管子里喷涌而出。 村委会院子里这个老式压水机,也早就弃之不用了,已经升级成了电动水泵,出水管就在井边,水管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水缸,半人多高,里面装的都是提前放出来的水,水缸上面有个铝制缸盖,盖子上常年倒扣着一个葫芦做的水瓢。 秦少秋走到水缸旁边,拿起水瓢,掀开盖子,从里面舀了半瓢水,小心翼翼灌到牙缸子里,然后端着牙缸子去墙边刷牙。 “啊……”的一声惨叫忽然从墙角里传来,吓得秦少秋打了个机灵,牙缸子里的水洒了不少出来,循声望去,见发出声音的是西南角的茅房,仔细辨听叫声,似乎是凌书瑶发出来的,心中一动,明知道她如厕的时候喊她不太好,可还是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忙道:“凌主任,你怎么了?有事吗?” 此时凌书瑶已经从茅房里跑了出来,嘴里啊啊的惨叫着。 秦少秋很容易就发现了她跑动的身影,借着房门口照院灯的灯光映射,见她两手提着裤子、急急如落网之鱼的蹿逃出来,看她腰带与裤子的松散模样,竟然没有系上,心底大为震骇,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么一个冷艳高雅的淑女如此不顾斯文? “凌主任,你这……你这是怎么了?”秦少秋纳闷的问道。 凌书瑶看到他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直冲他跑过来,凄惨惊惶的叫道:“我被……不知道被什么叮了一下,疼……疼死了,哎哟……疼得要死了……”说完身子直打晃,似乎都站不稳了。秦少秋也顾不得刷牙了,喝口水漱漱口,把牙具都放到水缸盖上,转身面对她道:“叮你哪了?”凌书瑶却讷讷不敢言。秦少秋目光掠过她的腰间,见她裤子开着口,露出了里面一条浅色的内-裤,吓得心头一跳,哪敢乱看,抬头问道:“快说啊,到底是叮到哪了?是蚊子吗?” 凌书瑶痛苦的摇头道:“怎么可能是蚊子?蚊子叮了会痒,可这个是……疼死我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比马蜂蛰了还疼,我……我不行了,我快站不稳了。”说着身子开始打晃。秦少秋忙上去扶住她,道:“疼得很厉害吗?我……我先扶你去床上躺着,再去找医生。”凌书瑶鼻间嗯哼了两声,一瘸一拐的被他搀扶着进了屋去。 秦少秋把她扶到其中一张行军床前,先让她坐在上面再慢慢躺下,哪知道她死活不坐。凌书瑶疼得五官扭曲,道:“不能坐,叮的就是我的……我的屁股。”说着身子打起了冷战。秦少秋大为惊奇,见她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布了一层,叫道:“你……你不会让蛇咬了吧?”凌书瑶吓得叫道:“啊,让蛇咬了?那肯定有毒,我……我要死了吗?”秦少秋想了想,摇头道:“不对,咱们北方几乎没什么毒蛇,而且只要你不碰它,它绝对不会咬人……啊,难道是蝎子?我知道我知道,山里就是蝎子多。你是被蝎子蛰了吧?” 凌书瑶已经疼得没力气说话了,萎靡不振的趴倒在床上,嘴里直哼哼,两只粉拳握得紧紧的,手臂不停地打着哆嗦,一看就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秦少秋看得暗自心惊,此时哪里还有幸灾乐祸的兴致,都快被她痛苦的样子吓傻了,见她裤子还处于没有穿好的状态,不仅露着雪白的腰肉,还露出了带着蕾丝花边的月黄色秀裤,看得有些口干,不好多看,道:“我去找医生,你等着。”凌书瑶嗯了一声,道:“快去,快……点,疼死我了,就跟要死了一样,我快撑不住了。啊……” 秦少秋不敢耽搁,转身跑了出去,来到村委会门口,四下里望了望,漆黑一片,只有少数几个人家亮着灯,心中焦急万分,也不知道村子里有没有诊所,想找个人打听打听,可是路上哪里有人,刚才也忘跟王铁魁要手机号了,要不然现在可以打电话问问他,想了想,在门口傻等肯定是不行的,干脆,出去找找吧,碰上人就打听,实在找不着人,就去刚才买方便面的小卖铺问问。 ps:杜伯,蝎子另外一个名字。 72 今夕苦痛何时休 秦少秋往小卖铺方向走去,一路上左右探视,一方面是找人,一方面是寻找诊所,可是眼看走出一里多地,愣是半个人影也没找见,至于诊所,更是连个招牌都不见,眼看就到了小卖铺,看到里面还亮着灯,仍在营业,松了口气,忙进去跟老板娘打听诊所的位置。 还真不错,这个小山村真有个诊所,就在村小学斜对面。 秦少秋打听到位置和路径后,对老板娘千恩万谢一番,转身出了小卖铺,一路向南扎了过去。 村子里路黑,也没有路灯,土路坑洼不平,还充斥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石子,走起路来那是跌跌撞撞,别提多别扭了。 秦少秋也无暇理会这些,只是甩开大步往诊所赶。刚走了一百多米,忽然从某个胡同里蹿出一只柴狗,冲着他“汪汪”乱吠,不停做出攻击的姿势。这可把他吓坏了,急忙停下来,不敢侵入它的势力范围,更不敢跑,知道转身一跑它肯定就追,就停在原地跟他对峙,嘴里叫着:“滚开,给我滚,我还要找医生救命呢……” 这条狗当然是听不懂他的话,只是冲着他乱叫。它这一叫,四邻八户的狗们好像同气连枝似的,一同叫了起来。半个山村都为之沸腾了。 秦少秋又是恼怒又是惊恐,偏又不敢冲上去跟它放对,四下里望了望,想找个趁手的武器,争取把它打跑,可是土路两边都是低矮的围墙,路上光秃秃的,哪有什么木棍树枝之类的当做武器? 他灵机一动,摸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那只狗乱照。那条狗被照得眼睛发晕,转身闪躲。他趁机呼喝吼叫两声,又用脚跺地。这条狗到底欺软怕硬,见到这个阵势就怕了,灰溜溜的夹着尾巴作丧家之犬逃回了胡同里。 秦少秋松了口气,讪笑两声,摇摇头,赶紧跑过这个胡同口,往前路行去,心想,以后晚上在村子里赶夜路,一定要备下一根打狗棒,这次就是教训啊。 小卖铺女老板指点他路径的时候说得很简单,什么“左拐,一条路走到头,再右拐走几步就到了”,但是等他真正走起来,却没那么简单。 秦少秋一口气走到了村子南头,眼看外面都是大野地与树林子了,这才知道不对,回头望了望来路,寻思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要不然怎么都出村了还没看到那个传说中的诊所?这时候又得了一个教训,以后晚上走路一定要带个手电筒,要不然这多耽误事啊,叹了口气,打算再沿原路返回。正巧旁边有两个柴火垛,一个是麦秸堆,一个是树枝堆,他就信手从树枝堆里抽了一根两米多长大拇指粗细的树棍,权当做打狗棒,挥舞了两下,呼呼作响,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路走去。 这回运气还不错,走出没多远就碰上一个村里的小媳妇,忙上前打听村小学在哪。 这个小媳妇性子憨憨的,闻言也没废话,直接转身给他说明了道路方向。 这回秦少秋有了记性,没有走得那么急,仔细跟她问清了每个路口的走向与标志性建筑,免得再次走错。小媳妇耐心挺好,给他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后来见他手里拎着根棍子,就问:“你拿棍子干啥?”秦少秋讪笑道:“村子里狗太多,刚才差点没被咬了。”小媳妇笑道:“村儿里狗是多,不过都是怂狗,你再碰到咬你的呀,假装弯腰捡石头就行了,就能把它们吓跑了。”秦少秋半信半疑,道了谢,迈步前行。 经过刚才被狗拦截的胡同口时,秦少秋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棍子,小心翼翼的通过,暗里寻思,那狗不会这么缺心眼吧,来回两次难为我?刚想到这,胡同里蹿出一条黑影,吼叫着冲他扑过来。 秦少秋先是吓了一激灵,紧跟着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说难道我秦少秋好欺负吗,你他妈一条破狗整天吓唬我,今天我非得给你点教训尝尝不可,也不吱声,挥舞手中的树棍冲它打了过去。 这柴狗倒是机灵得很,见他手里有武器,鼻子里发出“哼唧”的认怂声,转身就又逃回了胡同里。 要以着秦少秋的性子,一定要追进胡同,狠狠打它两棍子才能出气,不过还要给凌书瑶找大夫,哪有空跟这个小畜生纠缠?何况刚才走错了路,多走了不少冤枉路,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说不定凌书瑶早疼得忍受不住了呢。因此,只能悻悻的继续赶路,不再理会这条破狗。 又走了七八分钟,终于找到了村小学门口,再往斜对面一看,倒是有个门脸房,也看不到什么诊所的招牌,估计村里的小诊所也没什么招牌吧,快步走过去,张望几眼,见这座门脸房早就熄了灯,里面黑糊糊的,如果只从外观上看,是看不出这是一座诊所的,但是站在这里,能够很清楚的嗅到酒精与各种药剂的味道,通过这股子味道应该可以判定诊所就是这儿了吧。 他走到门口,敲响了房门,没人应声,又用手推了推,房门是从里面锁着的,根本就推不动,看看手表,此时不过晚上七点出头,山野村民晚上睡觉早也不会这么早睡觉吧?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开门,皱起了眉头,左右望望,见这座门脸房似乎是院子里的南房改出来的,因为房子左右就是两道高高的围墙,心中一动,围着这堵墙转了起来。 果不其然,与他猜想的一模一样,沿着这堵墙先往东后往北走了几十步,就看到一家大大的宅院,而且很快就找到了大门口,至此,终于确定,这座诊所就是这家家主用南房改出来的,平时看踩人就在这座南房里面,至于吃喝住宿,自然是回到院子里的北房。这么早诊所就关了门,估计那个大夫、应该也就是这家宅子的房主,回北房吃饭去了吧。 秦少秋走到门口,见两扇大门紧闭,大门上的一扇小门倒是开着,里面安安静静的,往里望,能看到北房亮着灯,有灯也就有人,心里也就有了数,高声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里面暂时没人应声,狗却抢先叫了起来,“汪汪汪”,叫得令人心烦意乱。 秦少秋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棍子,摆出了攻击的姿势,还好院子里的狗只是乱叫,却没有出来,就又喊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从北房里走出一个中年妇女,叫道:“谁呀?”秦少秋道:“我找大夫。”那妇女道:“他吃饭呢,什么病啊,着急不?”秦少秋问道:“我能进去吗?”那妇女笑呵呵地说:“能啊,怕啥,进来吧。”秦少秋怯怯的问道:“狗拴着呢吗?”那妇女道:“拴着呢,在笼子里呢,进来吧。” 秦少秋走进去,见到西墙根那里,一条黑狗被圈在笼子里,说来也奇怪,自己没进门的时候,它叫起个没完没了,等自己进了院子,它反倒不叫了,也不知道它什么心理,快走几步,来到北房门口水泥台的台阶下面,见这妇女左手里一块烙饼,右手里一双筷子,嘴里还在咀嚼着,显然就是正在吃饭的节奏,歉意的说:“对不起啊,耽误你们吃饭了。” 妇女爽快地说:“没事,说吧,啥病?”秦少秋道:“我同事上厕所不知道被什么叮了一口,疼得都站不住了,我想请大夫过去瞧瞧。”妇女带着他往屋里走,道:“进屋说吧。” 秦少秋跟她走进堂屋,见一个身形瘦削、三四十岁、头发有些邋遢、一嘴小胡子的猥琐汉子正坐在圆桌前吃饭,除此之外,屋里再无旁人。 秦少秋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大夫本人,讷讷的问道:“你就是诊所的大夫?”这汉子停下手里的筷子,看着他斯斯文文的说:“说吧,哪不舒服?怎么大晚上赶过来了?”秦少秋就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汉子轻描淡写的道:“让蝎子蛰了吧?” 秦少秋惊奇不已,凌书瑶出事的时候,现场除了她自己外没有任何外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被什么蛰的,这大夫却一下子点出了蝎子的存在,虽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可这也太神奇了吧?转念一想,忽然就明白了,一定是这小龙王村蝎子太多,经常有这种蜇人的事情发生,这个大夫早就见怪不怪了, 所以就能第一时间想到是蝎子,问道:“村里蝎子挺多?” 汉子反问道:“你来的路上没踩死几只?”秦少秋咂舌不已,失笑道:“有这么夸张吗?” 汉子不再理他,对那妇女道:“去,给他盛一小瓶蝎子酒去。”说完对他道:“回去抹上就好了。”秦少秋张口结舌的说:“你……你也不去看看,就认定是被蝎子蛰的?”汉子道:“错不了,除了蝎子没什么东西能蜇人了,快去吧。”说完又吃起来,吃了一口炒鸡蛋,忽然又看向他,问道:“你瞅着面生啊?不是我们村的吧?” 秦少秋说:“嗯,我是从县里”汉子道:“搞扶贫?就是中午村委会里边乡长招待的那帮县领导?”秦少秋谦虚地说:“不是什么县领导,就是普通干部。”汉子上下打量他两眼,道:“你这样的干部好,心里装着咱老百姓,不像那帮当官的,吃老百姓的喝老百姓的,就是不把老百姓当人看。我开诊所的时候去县卫生局办个证,别提多难了,这个送烟,那个送酒,还得请客吃饭,来来回回折腾好多趟,求爷爷告奶奶的才给办下来。唉,想起来就是一肚子气。” 秦少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些惊讶,难道县卫生局对私人开诊所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也要吃拿卡要吗? 那个妇女很快拿着一个黑色的小药瓶从南房诊所里面回到了北房堂屋里面,递给他瓶子的同时,又塞给他一包棉签,道:“二十!”秦少秋微微一惊,心说怎么这么贵,问了一句:“这蝎子酒真不便宜啊。”那妇女道:“那是,这蝎子酒都是用五年以上的老山蝎子配上六十度的白薯干二锅头酒泡出来的,你去县医院都买不着,能不贵嘛!” 那汉子抬手一摆,道:“得了,也不算啥大事,蝎子酒就当送他了,收个棉签的钱就得了。”那妇女一下子就急了,叫道:“凭什么呀?蝎子酒那可是咱们诊所的宝贝,一般人都不卖呢,你倒是大方!”说完横了秦少秋一眼。 秦少秋脸色非常尴尬,摸出钱包准备付账。 那汉子喝道:“你知道个屁!这是从县里边下来帮咱们小龙王村扶贫的干部!人家放弃大城市的好生活跑到咱小山村里来扶贫,别的先不说,就这份热心肠,我李文华就佩服得要命。蝎子酒又值几个钱了?蝎子漫山遍野墙犄角都是,抓起来扔到酒里泡两天就是蝎子酒,你当宝贝卖了,人家根本就瞧不上眼。少给我丢人现眼!” 那妇女被他当着秦少秋的面训教一顿,脸色非常的不甘,却也不敢说什么,愣在那不言语了。 秦少秋从钱包里摸出两张十元的票子给她,陪笑道:“大姐,给……”妇女见他态度很好,就只拿了一张,又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元的票子递给他,道:“就收你个棉签的成本钱吧,蝎子酒就当送你了。”秦少秋忙对李文华夫妻二人说谢谢。 说完客气话,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凌书瑶被蝎子蛰的可不是寻常部位,而是对于女人来说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屁股,她自己肯定是涂抹不到位的,看她疼得那样,估计也没有力气涂抹,那就只能由别人代劳,但这个代劳的人绝对不能是自己,男女有别啊,忙转回身对李文华道:“李大夫,你还是跟我去一趟吧,我那同事是个女的,被蛰的又是屁股,总不能我给他涂蝎子酒吧。你是大夫,你出手比较好。” 李文华老婆嘿嘿笑起来,道:“那不是正好?你正好可以跟她亲近亲近啊。”秦少秋闹了个哭笑不得,只是看着李文华。 李文华摇头道:“我去不了,你没看拿药都是我媳妇去的嘛,我得赶紧吃饭,吃完饭去山上老赵家给他输液。他高血压好几天了,比你同事紧急,你就回去自己抹吧。你不方便就让她自己抹。其实蝎子蛰了也没多疼,习惯就好了,像我们村的人谁不是从小蛰到大?” 他都这么说了,秦少秋还能再说什么?侧头看向他老婆,忽然有了主意,道:“大姐,要不你帮忙跑一趟吧,我可以给你出诊费的。”妇女嘿嘿笑了两声,道:“这么好的机会你还让给我?” 李文华斥道:“去得了就去,去不了就不去,少没正经,人家可是县里下来的干部,别给咱们村丢人。”妇女就哼了一声,坐下来吃饭,道:“我去不了,家里还一大摊子事呢,干部同志你就自己涂吧,也没多大事,不就是看看屁股嘛……” 秦少秋晕晕乎乎的回到村委会堂屋里,见凌书瑶趴在行军床上一动不动,可是吓得不轻,以为她晕死过去了,忙凑过去看,见她双眸紧闭,脸色痛苦不堪,两腮鼓鼓着,一看就知是在咬牙,也看不出是疼晕了还是睡着了,就伸手在她肩头拍了拍,低声唤道:“凌主任,凌主任?”凌书瑶陡然睁开眼睛,痛苦地叫道:“哎哟,嘶……疼死我了,我的妈呀,你怎么才回来?医生呢?”秦少秋尴尬的说:“医生没来,他还有急事,不过我买了药回来了,涂上就不疼了。” 凌书瑶虚弱的说道:“好,有药也行,那就涂吧,我看看什么药。”秦少秋就把手里的药瓶递了过去,道:“蝎子酒。”凌书瑶想弄盖子,可是疼得手腕颤抖,根本就拧不动,道:“管用吗?”秦少秋说:“应该管用。你……你自己涂吧,我可不方便给你涂,我去院子里等着。”说完转身就走。凌书瑶如同被狼咬了一口似的,忽然叫道:“哎呀你别走,我……我疼得全身没劲,都动不了,我怎么涂啊,你……” 秦少秋忙道:“我可不能给你涂,蛰的可是你……你的屁股。”凌书瑶说:“村委会还有女同志吗?”秦少秋道:“没,从始至终就只有咱俩,好像咱俩被抛弃了。”凌书瑶用哭腔儿说道:“难道要疼死我吗?”秦少秋道:“你别那么娇气行吗?我听大夫说,这村儿的人,从老人到小孩,没有不被蝎子蛰过的,说是习惯就不疼了,估计也不太疼。你就挣扎着自己涂吧,我……我避嫌。” 凌书瑶骂道:“靠,你给我滚……他们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从小连蝎子都没见过,连马蜂都没被蛰过几次,你还习惯了就不疼了,敢情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觉得疼那你去找个蝎子蛰一下试试啊。”秦少秋也不生气,道:“那你说怎么办?你自己涂不了,这儿又没女同志,难不成真要我给你往屁股上涂?”凌书瑶闻言也是大为无奈,又气又羞,弄了个脸红脖子粗。秦少秋趁机说:“你就自己涂吧,挣扎着,努努力,反正只是屁股疼,胳膊手又没事,对不对?”凌书瑶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那你出去吧。” 秦少秋便走出门去,为了避嫌,特意把屋门也给关了,站在院子里望着漫天星斗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凌书瑶在茅房里被蛰,心中一动,以后自己肯定也要上大号,要是跟她一样,脱了裤子方便的时候被蝎子蛰上那么一下子,估计够自己喝一壶的吧,看屋里那位痛苦的表情以及都要痉挛的身子,估计最少比打针疼十倍,想了想,决定去茅房里看看究竟,看看能否找到那只肇事的蝎子。 他信步来到茅房,摸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功能,对着最里面那道墙胡乱照射。白天的时候没注意,这晚上用强光一照才发现,敢情茅房最里面这三堵墙,年深日久,土坯与土坯之间形成了一道道的缝隙,表面蛛网与虫洞密布,看着很有一番野趣,特意往缝隙里面照了照,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 他只是随意对准一道缝隙照了下,却已经可以看到里面趴着一只不算太大的蝎子,成年蝎子肤色泛黑,这只还不够成年,颜色是浅褐色带着肉黄色,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尾上毒针那一抹深黑色在灯光下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秦少秋艰难的咽下口唾沫,也不知道这只是不是蛰伤凌书瑶那只,四下里照了照,打算找个树枝把它扎死,没成想,灯光四下里乱射的过程中,在其它缝隙里又发现几只蝎子,这几只个头更大,黑得发亮,其中一只正美美的咀嚼着钳子上夹着的一只小蝎里虎子。 看到这一幕,他吓得头皮发麻,哪敢继续留在茅房里面,急忙退了出来,心里说,允许你们山区蝎子多,可也不带这样的啊,一个茅房就有这么多,我靠,这要是刚才凌书瑶如厕的时候,这些蝎子全体出动,还不得一下子把她蛰死啊? 刚想到这,忽然听到堂屋那里再次传来了凌书瑶的惨叫声,心头打了个突 儿,她不会又被屋里的蝎子蛰了吧。这蝎子既然能在茅房里讨生活,为什么不能在正房里存活呢?忙转身往堂屋里跑去。 推开门的一刹那,眼前现出了一幕令他一生也无法忘记的香-艳嘲:凌书瑶单腿着地,另一腿跪在行军床上,上身微微猫腰,下身衣物都褪到了膝盖处,露着瘦生的大腿与白皙的屁股,正在那打着颤,嘴里哀嚎不已,好像正在承受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秦少秋虽明知“非礼勿视”的君子之礼,但此时关心凌书瑶的境况超过了心底那股子邪恶,所以也就自动忽视了她那白白的屁股,跑过去扶住她问道:“怎么了?又怎么了?”凌书瑶已经疼得哭出瑶抽泣着说:“是你带回来的蝎子酒,你……你带回来的狗屁药啊,一抹上比蝎子蛰了还疼,疼死我了,我要死了,呜呜……” 秦少秋道:“那我……我扶你先趴下?你涂上蝎子酒了?”凌书瑶道:“先扶我趴下,快点,我站不住了。” 秦少秋只好先扶着她趴到床上,此时发现,那一小瓶蝎子酒已经倒在地上,流了一大半在地上,屋子里满是浓郁的酒气,忙蹲下身把瓶子捡起来,仔细观察,见里面还有小半瓶,这才松了口气,再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无意中就又看到凌书瑶那对白嫩却不算太丰满的小屁股,虽不丰满,到底是女性的臀部,肥肥圆圆,白嫩之极,很是勾人眼球,眼睛盯到上面就再也不想挪开,却又必须违心的说:“你裤子……还没穿上呢。” 凌书瑶此时才想起,自己在他这个大男人面前光着屁股呢,又是羞愤又是气恼,怒道:“你怎么不敲门就闯进来了?你要死啊。”秦少秋解释道:“我听到你惨叫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哪还顾得上敲门,看到就看到了呗,不就是屁股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泳池什么样的屁股看不到?”这么说着,还是脱下夹克给她盖在了屁股上。 凌书瑶羞愤欲绝,咬牙切齿的道:“你……你……”秦少秋道:“别你你的了,怎么样,涂上药酒之后轻了点没?”凌书瑶静下心来感觉了一下,道:“没有,好像更疼了,这是什么酒啊,蛰得慌,我都快要疼死了。”秦少秋道:“忍一忍吧,这是药酒在发挥药效了。”凌书瑶大口大口喘息,道:“我……我要回县里,这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再多呆一天我就要死了。” 听她这么一说,秦少秋心中满是瞧不起,心说就这你还副科级干部哪,一点小挫折都受不起,工作还没开始做就打退堂鼓了,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领导干部啊?你真要是因为这个回了县委,保证被人笑掉大牙。 凌书瑶见他不吭声,勉强侧过头看他,见他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道:“你……你看什么?我……”秦少秋不耐烦的道:“放心吧,没看你屁股,我都用夹克给你盖上了。你要穿裤子我就先出去。”凌书瑶恨恨地说:“你……你……” 秦少秋冷冷的瞧着她,心说你什么你你你的,就你这对屁-股,还不如我老婆晓南的屁-股丰满浑圆呢,又有什么好看的?就算你白给我看,我都不稀罕,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刚才脱下外衣给她盖住屁-股时无意间看到的一幕,那是她腿间夹角里所露出来的一道饱满红润的沟壑,想不到,她的隐私就在这不经意的小插曲中被自己看到了,心中暗道:“你凌书瑶在我秦少秋面前再也没有任何秘密,看你以后还有什么可嚣张的。” 他说:“你就这么睡吧,我去西屋睡了,有事叫我。” 村委会这座北房,面积不大,一共两间,堂屋是最大的一间,西边还有一个小间,两人一男一女,正好分开来睡。 凌书瑶一听不乐意了,道:“不行,我去西屋睡,你睡外面,我……我害怕。”秦少秋好笑不已,问道:“这里民风淳朴,刚才这瓶蝎子酒就是人家大夫白送的,你还怕什么?”凌书瑶哼了一声,道:“白送的又怎样?又是什么好东西了?还不是蛰得我都要死了。”秦少秋道:“那是你先让蝎子蛰了,你就知足吧,不白送要花十五块钱买呢,就这么一小瓶。” 凌书瑶道:“反正我要睡里屋。”秦少秋不愿意跟她过多纠缠,道:“好吧,好吧,那你进去睡吧,我睡外面。”凌书瑶道:“可我还没上厕所呢。”秦少秋道:“那你去啊。”说完想起什么,忙道:“别去了,我刚才去茅房看过,里面墙缝里全都是大蝎子,数不清,好嘛,白天竟然没发现。”凌书瑶吓得脸色大变,道:“那我怎么方便?”秦少秋说:“实在不行,就在院子里吧。”凌书瑶悻悻的,也说不出什么来。秦少秋道:“要我扶你起来吗?”凌书瑶沉默半响,摇摇头,道:“好像不那么疼了,这蝎子酒还挺管用,我试试自己爬起来,你……你先出去,我要穿裤子。” 秦少秋带上房门走了出去,等了几分钟,门吱呀一声开了,穿好衣服的凌书瑶已经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凌书瑶道:“我去院子里方便,你……你进屋吧。”秦少秋进屋的时候说:“别弄得满地都是,就在垃圾车旁边解吧。”凌书瑶羞恼成怒,叫道:“是小便,你瞎说什么哪。” 秦少秋回到屋里,等她一瘸一拐的出去后,就把房门关了,将其中一架行军床搬到西屋里面,又特意看了看屋顶与墙壁,确定没有蝎子出没后,回到堂屋,将行军床换了个方向,从行李包里取出一张薄毛毯,也没脱衣服,和衣躺上去,将毯子盖在身上就睡了。行军床上有一个枕头,虽然看上去比较肮脏,却也不管了,下乡扶贫还想过干净日子吗?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 73 一心一意搞扶贫 过了一会儿,凌书瑶开门回来,见他已经睡了,撇撇嘴,没说什么,进西屋也躺下了。 两人来到小龙王村的第一天晚上,就在这简陋破败的村委会里面度过了。房是老房,床是破床,最可怕的是遍地毒蝎。两人谁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种地方过夜,更是老大不愿意睡在这里,可是任务临头,又有什么办法?别说是这种地方了,就算再艰苦再险恶的地方也不能拒绝。唉,只能认命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少秋只觉脖子与腰特别难受,随便活动下脖子,就能听到颈椎所发出的“咔咔”的轻响,看到表面帆布已经被自己睡出两个坑的行军床,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 他走到院子里上厕所,回到井边洗漱,洗完的时候,凌书瑶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女人皮肤很好,脸庞平时白净白净的,可是此时,她秀目旁边却出现了两个青黑色的大大眼圈,如同熊猫人一样,既搞笑又可怜。 秦少秋看在眼里只想笑,却又不敢笑出瑶瞪他一眼,转身回了西屋,估计是抹药去了。 两人各自洗漱完毕,秦少秋带她去村小学那边、村里唯一的一个早点摊吃早点。吃饭的时候,凌书瑶半边屁股坐在凳子上,身子摇摇欲坠。秦少秋看在眼里,除了心里偷笑,也说不出别的什么。 吃过早饭,正式工作也就开始了。秦少秋所干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开会,召集所有与此次扶贫试点工作有关的领导干部开会,会议成员包括他自己与凌书瑶;县扶贫办分管扶贫项目的副主任贾玉刚,此人是早上刚赶过来的;还有县扶贫办项目股股长、一个手握实权的小干部,也是早上赶来村里的;乡里分管扶贫的副乡长顾长顺,乡农行、邮政储蓄银行两个所的所长,再加上王铁魁等四五个村干部,最后就是艾国伟他们四个与小龙王村结对的帮扶单位代表。算起来,也有十几号人,算是个中型会议了。 秦少秋主持这个会议,让凌书瑶在旁边做会议记录。 会议的地点就在秦少秋所住过的堂屋里面,也没有什么会议室会议桌,大家分开来坐,有几个挤在行军床上,还有几个坐在太师椅上,另有几个坐在马扎上面,还有直接坐在灶台上的,分散开来围了一个圆圈。由于这些人身份地位级别各不相同,因此穿着打扮坐姿气质也各不相同。众人团团围坐在一起,似乎没什么开会的样子,反倒像是彩票兑奖现场。 秦少秋开门见山的说:“这次县里把咱们小龙王村定为开展扶贫运动的试点,无形中就表现出咱们村在各方面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所以我希望,咱们在座各位,精诚团结、众志成城,争取借着这次被定为扶贫试点的好机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吸引一切可以使用的资源,发挥共产党员的先进性,以科学发展观为思想指导,彻底的把咱们小龙王村头顶上的贫困帽子摘下去。正式开展扶贫工作之前,咱们先开一个我觉得非常重要的会议,算是会诊大会吧。大家伙各抒己见,发表一下各自的看法,看看制约我们小龙王村经济发展的问题都是什么,又有哪些路子可以加快村里的经济发展。这里面不可避免的要多考虑一个问题,之前县里对村里的扶贫,有没有效果,有多少效果,是不是有我们可以借鉴的经验与教训。这个问题过会儿请县扶贫办贾主任具体介绍一下。好了,现在开始说说吧,头一个问题,制约咱们村经济发展的问题都有哪些。谁先来。” 他这番话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催人奋进的话语,也没有让人听得昏昏欲睡。旁边凌书瑶做会议记录,将他这番话听到耳朵里,心道,这家伙还是有点口才的,怪不得能跟着县委书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望了一阵,谁也不说话。 秦少秋跟着老板宋超凡开了无数次各种会议,早就见多了这种冷场的情况,见状也不沮丧,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开始点将,道:“顾乡长分管乡里的扶贫工作,又垂直管理小龙王村,对村里的情况一定知之甚多,先讲一讲吧。” 顾长顺三十出头,生着一张大众女婿脸,平时脸上笑呵呵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副乡长,倒像是伺候领导的办公室主任,清了清嗓子,道:“制约小龙王村经济发展的问题有很多,头一个,就是交通不便。现在人们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道路都不通畅,还怎么发展?” 秦少秋心想,连轿车都能开到村子里,又算什么交通不便了,这个理由不能成其为理由,道:“你继续说。” 顾长顺道:“还有就是位置不好,地处山区,还都是荒山野岭,可耕种的土地面积太小,农业农业发展不起来,种植业种植业发展不起来,村民们至多种点玉米高粱白薯土豆之类的农作物,能供养一家老小吃喝不愁也就撑死了,根本就别想着卖钱。”秦少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顾长顺续道:“住在山区,交通不便,生活闭塞,人们思想落后,教育程度也低,没有发家致富的意识,这也是主要原因。” 秦少秋点了点头,道:“贾主任,你们县扶贫办是专业的扶贫机构,你觉得制约小龙王村社会经济发展的主要原因都有哪些呢?”扶贫办副主任贾玉刚说:“从经济学角度出发,贫困可以分为绝对贫困与相对贫困。在我国呢,理论与实际意义上的贫困指的是绝对贫困,所以我们的扶贫工作主要是解决绝对贫困的问题。在我们看来,导致小龙王村绝对贫困的原因主要有:地处偏僻,文化、交通、商业等信息闭塞,资源匮乏,村民自救意识不够等等。” 秦少秋见他言简意赅就说明了问题,水平果然要比乡里的干部高一些,又问村支书王铁魁:“王支书,你是村支书,站在你的角度,你觉得,为什么村里经济发展不上去?”王铁魁叹了口气,道:“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出个啥来,就是穷呗。” 众人一听都乐了。 秦少秋笑道:“可是为什么穷呢?”王铁魁道:“越穷就越穷呗,就跟越有钱也就越有钱一样。”秦少秋耐着性子道:“嗯,有这方面的原因,可是最基本的原因在哪呢?”王铁魁叹道:“村里人都没本事,种地种不出来,出去打工也没人要,就守着几亩破山地过日子,哪能富得起来?” 这个问题说到这里,就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也就这样了。 这种情况与某句名言说的不同,那句名言说:“世上所有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却各不相同”。而说到贫富问题,应该说是:“世界上所有贫穷的家庭都一样,富裕的家庭却各不相同”。 在目前国内,发家致富的办法多种多样,只要你有头脑,有能力,有时还需要一点点运气,那就可以做到脱贫致富。而那些贫困家庭形成或者保持下去的原因,基本上都一样:自己没致富的想法,懒惰,再加上一些自认为很客观但其实是主观的原因。 秦少秋实在想不通,地处山区、位置偏僻、交通不便……这些个原因为什么可以限制住人们发家致富的过程?想一想明朝中后期,女真人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间,被明朝边将限制在一个很狭小的范围内生存。如果他们甘于贫困,也可以找很多的借口,类似上面这些个地处山区、位置偏僻、交通不便什么的借口,可人家没有,人家人人都想过上好日子,都想享受这个花花世界,在这个信念支持之下,他们慢慢发展壮大,虽说是四处烧杀抢掠才积累下来无数的财富,最后打出了长白山,得到了花花江山,但人家有那个致富与征服天下的信念。这一晃过去几百年,眼前这个小龙王村的村民们却都甘于贫困,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真奇怪他们都是怎么想的。 最基本的一个办法他们都想不到吗:既然山区本地发展不起来,那就出去打工赚钱啊。一家只需要出两个壮劳力,每人每个月净赚五百算,一个月纯收入一千,一年也纯收入一万二了,过年回家后将纯收入一平均,每人怎么也能分个两千多吧,不就越过了国家贫困线? 唉,由此可见,村里人们的思想意识太过陈旧落后,这一点才是阻碍他们致富最主要的原因。 /> 秦少秋对贾玉刚说:“现在请县扶贫办同志介绍一下这些年对小龙王村的扶贫工作情况吧。” 贾玉刚就请扶贫办项目股李股长介绍情况。 李股长说:“县里对小龙王村扶贫前后一共已有六个年头,前后共申请划拨扶贫专款两百多万元,打了两眼机井,改善了部分村道,开展了养殖、种植等几个产业,累计已有十几户村民因此获利,增加了人均纯收入。不过由于村里情况特殊,扶贫资金不够等多种原因,扶贫效果并不明显,未来扶贫空间还有很大。” 秦少秋问道:“有没有找到切实有效的扶贫办法?”李股长摇摇头,道:“扶贫项目一般都由村里申请提出,我们扶贫办在立项之前所做的都是些有针对性的调研类工作,目前还没有太多精力投入到研究扶贫办法的工作中去。不过,我们正准备学习一些兄弟市县的先进扶贫经验,争取加大投入,更快更好的提升扶贫效率。”秦少秋道:“你们也不用准备了,所有的扶贫经验这一次全部拿过来,有实用价值的就上,用眼前这个扶贫试点来检验一切经验好坏。” 接下来,众人开始研究讨论针对小龙王村实地情况的扶贫办法。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非常热烈,其中不乏一些馊点子野路子,与扶贫办提供的扶贫经验相比,可以说是贻笑大方。 秦少秋听众人说得有趣,其中一个人竟然说养殖蚯蚓,便插口说:“我昨天晚上发现一个情况,咱们小龙王村的蝎子特别多,茅房的墙缝里随便一扫就有四五只……”说到这,看了凌书瑶一眼。 凌书瑶回了他一个白眼,似乎在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少秋续道:“这说明,咱们村儿的环境很适合蝎子生长。我不知道,在座各位有没有动过念头,想要搞一个活蝎养殖。我听说,蝎子在中药材市场上价格可是很高的呢。”李股长摇头道:“活蝎养殖困难重重,而且也不适合大面积推广。”秦少秋道:“但如果有一家做大做强,就可以带动相当一批劳动力,也是变相增加村里财富啊。” 贾玉刚点头道:“可以考虑,不过就怕没人干。蝎子不好养啊,一发餐死一片,那就亏血本了。”秦少秋道:“哪有什么本钱?村子里那么多的蝎子,随便捉个几百只上千只我看都没有问题。如果村子里谁想养得话,我可以负责从县里或者市里聘请昆虫养殖方面的专家过来培训。”贾玉刚恭维道:“秦科长真是个热心人,看看吧,看看村里有没有人想搞这个的。我们这次打算联合县邮政储蓄银行,成立一个互助扶贫基金会,提供小额贷款。谁想搞养殖可以从基金会里面贷款,县里是完全支持的。” 这个会议开完后,并没有找到什么为整个小龙王村脱贫致富的好办法,只是确立了几点大项:如,县里成立了互助扶贫基金会,向贫困户提供小额的低息或者无息贷款。如果贫困户想搞点个人养殖之类的小产业的话,那这个基金会对他们来说就无异于一个现成的小金库。又如,组成产业项目合作社,由十家甚至更多贫困户成立一个合作社,大家一起出资出力,共同致富。再比如,成立扶贫培训班,对贫困户进行扶贫自助技能方面的培训。 至于县交通局艾国伟一行四人,也没确立什么帮扶办法,打算先在村子里调研一到两天,等充分了解村子情况后,再有针对性的展开帮扶工作。 会议结束后,一众人都散了。 秦少秋对这次会议很不满意,所了解到的情况基本上是自己之前就了解到的,没有人提出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看来扶贫开发工作真不是那么好干的。 他沮丧地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这时凌书瑶走了过瑶淡淡的说:“你不敢用我不也来了吗?你放心用,不用白不用。” 秦少秋从她这话听得出,这人脑子有点问题,最起码是神经大条,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总是跟她一般见识,笑了笑,道:“你的伤……”凌书瑶说:“疼得差点了,还跟马蜂蛰了一样呢。”秦少秋道:“以后不论上哪都要小心,这村的蝎子实在是太多了。”凌书瑶说:“我先去买瓶雷达喷雾剂。”秦少秋讶异地说:“买那玩意干嘛?”凌书瑶道:“再上茅房之前,我先四下里喷个遍,有蝎子也都先喷死它们,哼。”秦少秋失笑道:“那是喷苍蝇蚊子的,能喷得死蝎子吗?”凌书瑶道:“管它呢,先喷了再说。” 两人正说着呢,王铁魁带着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走了回来,给秦少秋介绍道:“秦科长,这是村委会对面住着的石大勇,今年刚盖了新房,老房没拆,我跟他商量了商量,就让你们俩先住他家老房里面,你们看着怎么样?”秦少秋不愿意跟人混居在一起,免得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问道:“老房新房都在一个院里吗?” 石大勇摇头道:“没有,我盖的新房在老房后面,各有一个院子。老房本来是我哥的,当年分家的时候分出去了。后来他们一家搬家去了县城,就把老房子送给我了。其实是另外一套宅院。”秦少秋听了很是满意,道:“过去看看吧。” 王铁魁道:“那大勇你就带秦科长他们过去看看吧。” 石大勇领着秦少秋二人走出村委会,斜对面就是一个胡同,往里走了十几米,就见一栋新盖的瓦房。 石大勇指着瓦房道:“这是我的新房。”又指着前面一间矮小破旧的青砖老房道:“那是老房。” 三人走到老房所在的院子里,石大勇带着两人四下里看了看,哪里取水,哪里方便,哪里做饭,都跟他俩交代了一番,又带两人进到房子里。 老房面积不大,一共两间,跟村委会的北房一个样式,堂屋待客吃饭,西屋有个火炕,可以住人。 秦少秋看着房子里唯一的那座火炕皱起了眉头,自己跟凌书瑶男女有别,肯定只能有一个睡在炕上,那另外一个人去哪睡呢?问道:“就这一个炕吗?”石大勇纳闷的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不是两口子?”秦少秋开玩笑道:“你看我们有夫妻相吗?” 凌书瑶听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石大勇笑道:“有,男的帅,女的俊,不是夫妻相是什么?”秦少秋道:“开玩笑了,我跟凌主任是同事关系。”石大勇说:“那我给你们搬张单人床过来,你们看着多少给点,当租金就行了。”秦少秋点点头,问道:“那这间房子租金怎么算?”石大勇问道:“你们住多久?”秦少秋想了想,道:“最少一个月吧,按月算租金好了。”石大勇道:“一千块!”说出来就紧张的打量两人的神情。 秦少秋心想,在县里租个条件比这儿好十倍的一居室,一个月也就是一千块,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还真敢要,真是狮子大开口,原来一点不老实啊。 他不表态,凌书瑶更不说话,一切以他为主。 石大勇见秦少秋不言语,就笑道:“一千是有点多,是吧,那就……就五百吧。五百行了吧?连房带院,再加上单人床,我再给你们铺上被子褥子,好不好?”秦少秋觉得五百块还是有点贵,不过考虑自己二人都能有个安身之地,也就没再讲价,点头问道:“先付一个月的租金吧,现在给吗?你给我打个收条。”石大勇笑道:“好,等着,我去找纸笔。”说完兴冲冲的跑了。 凌书瑶哼了一声,道:“咱们长途跋涉过来给他们扶贫,他们理应管吃管住,这还要咱们自己掏钱租房,真是过分。”秦少秋正色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咱们这些扶贫干部的吃住应该由当地政府部门解决。不过小龙王村本身就是贫困村,估计也拿不出这个钱来供养咱们吃住。倒是龙王庙乡应该负责这事。这个问题我得写在扶贫总结报告里面,回去汇报给宋书记知道,等以后扶贫运动正式搞起来的时候,全县所有下村扶贫的干部吃住问题都要由当地政府解决。乡镇领导们少吃两顿饭也就把钱省下来了。” 凌书瑶看到他这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好像不认识他似的,瞪大秀目,仔仔细细的看了他几眼,道:“你还真想搞好这个扶贫试点的工作呀?”秦少秋纳闷的说:“干吗这么问?宋书记既然派我过科科长。你跑过来做做样子不就得了,何必认真?”秦少秋失笑道:“敢情你以为我大老远跑过来是做样子来了?” 凌书瑶道:“你本瑶这才彻底醒悟,宋超凡此次搞的扶贫规划与今后开展的扶贫运动不是说着玩的,也不是做样子给市领导看的,而是想要切实有效的打一场扶贫攻坚战,心中略有几分准备不足,愣了片刻,道:“有事你就安排吧,我尽量帮你。” 石大勇很快从家里找了纸笔回来,纸是生字本的田字格纸,笔是铅笔,一看就是小孩子的上学装备。秦少秋从钱包里数出五张大钞递给他,他也当面打了收条。这套宅院就算租下来了。也没什么租房合同之类的,有王铁魁这个村支书做中间人,两边都出不了什么岔子。 接下来,秦凌二人回村委会取行囊,石大勇也回家里收拾了两床被褥外加一个单人床过来。 老房里有灶锅,炊具却不太齐全。石大勇本想从家里收拾一套过来的,不过凌书瑶基于卫生方面的考虑没要,跟秦少秋商量好,中午吃过饭有空的时候去龙王庙乡走一趟,买一套崭新的炊具回来用。 吃饭住宿的问题都解决了,两人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在村主任谢三平的带领下,开始在村子里进行实地调研。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用双脚丈量山村里每一寸土地,用双眼发现每家每户存在的贫困状况,用双手记下每家的贫困问题所在,偷不得半点懒,也耍不得半点奸。三人走村入户,了解掌握小龙王村的基本情况及村民们的生产生活情况。 小龙王村位于太行山脉中部南麓,龙王庙乡以北的远郊区,距离县城七十五公里。全村有九十五户四百一十二人,劳动力二百零九人,低保户十七户六十四人,扶贫对象基本为全村所有村户,仅有少数十来户不是贫困户,僧尼二人,寿星老人二十三人,(其中八十岁以上寿星老人三人),参加新型医疗合作保险人数为三百三十人,养老保险参保数二百一十五人,残疾人十七人,退伍军人二人,三老人员一人,耕地面积极为稀少,总共才一百九十六亩,平均到每户头上不到两亩地,还都是贫瘠山地。全村通水通电、通移动信号,电视节目覆盖率为百分之百。去年末全村年人均纯收入一千二百四十元,远低于国家贫困线标准,年末牲畜存栏量为一百六十三(头、只、匹)。 秦少秋与凌书瑶深入该村九十五户家庭,与村民们促膝长谈,详细了解了家庭人口、年龄结构、劳动力状况、受教育程度及农牧业生产、外出务工、经济纯收入等情况,认真询问了群众在生产、生活等方面存在的突出困难和问题,并由凌书瑶全部记录在笔记本电脑里面。在这个过程中,秦少秋与村两委干部鼓励村民们解放思想、更新观念,在抓好农牧业生产的同时,外出务工,增加现金纯收入。 本来,秦少秋两人只需要走访那八十多户贫困户就行了,但是秦少秋连那十几户非贫困户也没放过,也都到家里跟家主座谈,详细了解他们脱贫致富的原因所在,以作为扶贫先进经验来推广。 九十五户家庭,当然不是一个白天就能走访完毕的。秦少秋与凌书瑶花了整整五天时间才全部走访完毕。 这期间,县交通局艾国伟他们已经找到了帮扶策略,就是帮村子里翻修村小学十几间危旧教室,同时帮忙硬化整个小学操场,总投资在十万左右。这笔钱相对于财大气粗的县交通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秦少秋觉得,就算他们投入一百万都是小意思。 钱多钱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这笔钱投到村小学的旧房改造里,几乎看不到什么明显的帮扶效果,至少没有哪家因此脱贫致富。县交通局就算给村小学新建一座教学楼,短时间内也看不到什么效果,充其量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因此,秦少秋对艾国伟等人的决定持怀疑态度。 他找到艾国伟说了自己的看法,艾国伟反问道:“那秦科长有什么更好的帮扶办法吗?”秦少秋早已成竹在胸,闻言回答道:“贵局不如学习县里的做法,拿出这十万块,成立一个县交通局专项扶贫基金,由专人负责管理,至于用处呢,可以由贫困户申请借款,发展农牧业与其它小产业,等他们赚了钱,再把本钱还回来。”艾国伟问道:“要是赔了呢?”秦少秋闻言为之一滞,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74 背后仇家藏机心 艾国伟叹道:“秦科长的主意当然是好的,可是我们平时工作那么忙,哪有空设置一个专人管理这笔钱?也就更没空跟申请借款的贫困户打交道了。再说了,借钱给贫困户搞产业,就能看到明显的扶贫效果了吗?我看未必吧。还不如花钱整修翻新村小学教室与操场呢,外人走过来一看就能知道这是我们县交通局的扶贫绩效。” 秦少秋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他要的不是实打实的扶贫效果,而是政绩工程与面子工程。换句话说,他们县交通局打算用这十万买个“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的高帽,以后说起来,他们县交通局也算扶过贫,也为贫困山村的建设发展出过一把力。 当然了,真要细说起来,他们这种想法也不算不对,毕竟他们县交通局不是专业的扶贫单位,能抽出时间抽出人力跑到贫困村走一走看一看,并掏钱为当地百姓办点实事,已经很不简单了,非要他们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贫困村的经济发展当中去,也不切实际,人家本职工作还干不干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在走访过程中,秦少秋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小龙王村一共十三户非贫困户,但这十三户基本全都是离任或者在任的村两委干部。这十三家的富裕程度,虽然不算太高,但还是与村子里贫困户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家里基本都是高大明亮的砖房,名牌家电与不错的装修,各种各样的农用车,有人家里还配了面包车。有些奇怪的是,这些干部家里富裕是富裕,但当秦少秋问到他们致富原因的时候,却没几个说得出来,都用官话套话打太极拳,譬如“党的政策好”,又譬如“不等不靠不要,勤劳致富呗”。可等再问他们是如何勤劳致富的时候,他们又说不出什么来。 这让秦少秋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偏偏对方又不说实话,他也就没办法,打算抽机会找几个明白人问问,彻底破解一下这里面的谜团。 这天晚上,由秦少秋负责做饭。他从村里的小卖铺买来菜、肉、馒头,回到老房子里后,用电磁炉与蒸锅蒸馒头,再切肉洗菜,在土灶里烧树枝麦秸,再用架在土灶上面的大铁锅炒菜。 他跟凌书瑶两人在老房子里住的这些日子,基本达成了一个共识,每人负责一天中晚两餐的烹饪工作,至于早餐,就在村小学门口那个早点摊解决。这个规矩生成之后,两人轮换着炒菜做饭与休息。如此泾渭分明的分工方式,反倒证明了两人之间清清白白的同事关系,甚至,在这种关系里面还透着冷淡。 秦少秋对此一点不以为意,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让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餐食,想吃好喝好就要自己动手,完全指望人家那是不可能的。别说凌书瑶只是自己同事了,就算是自己亲亲好老婆,也不能总让她做饭吧,那还不得让她过早成为黄脸婆? 此刻,他娴熟的切好葱花姜丝,又把肉切成细长美观的小条,把买来的蒜薹洗净后切成段,装在一个盘子里,这就是一道菜了,肉丝炒蒜薹。再洗两个西红柿,同样切好放在盘子里,再打两个鸡蛋,就又是一道菜,西红柿炒鸡蛋。两个人,两盘菜,足矣。 忙碌完这一切,他刚要转身去刷锅炒菜,却觉得有什么东西爬过自己的鞋面,低头看时,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趁势把那玩意甩了出去。 那玩意被他甩到了灶台根里,爬起身来,翘着高高的尾巴,举着两只大大的铁钳,气势汹汹的往前爬去。不是一只成年蝎子又是什么? 秦少秋吓得后背上已经冒出一层冷汗,心说多亏自己反应及时,提前把它甩了下去,要是等它钻进裤腿里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自己可就有得受了。 他呆呆的看着它爬,忽然醒悟过来,可不能让它在屋子里生存下去,要不然早晚有一天被它蛰上,抬脚想要踩死它,眼看它爬到灶膛口了,灵机一动,嘿嘿冷笑两声,捡起一根树枝,将它推进了灶膛里面,随后马上点火引燃一堆枯草,推进灶膛,又赶紧塞入枯枝树叶。反正也要炒菜,那就提前点火吧,先将这个危险的刺客消灭在灶膛里再说。 从西屋里走出”凌书瑶听后蹙起秀眉,愣了一阵,道:“不行,咱俩换换,从今晚上开始,你睡土炕,我睡钢丝床。” 秦少秋啼笑皆非,道:“凌主任,你真好意思啊?你好歹是我领导,碰到危险情况不照顾我也就算了,还跟我抢有利地形。你羞不羞啊?”凌书瑶微微红脸,道:“这里没什么领导,就算是有,也是你,我是给你打下手的。要我说,这里只有男人跟女人。你身为男人,就要保护照顾我们女人。必须得换,我已经被蝎子蛰过一回了,现在还疼呢,你……你就得让着我。”秦少秋被她一通歪理说得无可辩驳,只能应承下来。 吃过晚饭,秦少秋把碗筷洗刷干净后,两人就真的调换了床铺,换成了秦少秋去西屋火炕上睡,凌书瑶到堂屋的钢丝床上睡。 两人入睡后,凌书瑶睡不惯钢丝床,辗转反侧,弄得钢丝床吱吱作响。秦少秋睡觉耳朵轻,外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叫道:“实在不行就换回来吧。”凌书瑶想到刚才见到的那只大蝎子,屁股上面就针扎一般的疼,哪敢回土炕上睡,忙道:“不用不用,你睡吧,我不动了。” 接下来,凌书瑶果然没有再动,强忍着保持一个姿势,可是保持一个姿势躺久了,浑身不得劲,就又想换个姿势,但又怕惹得秦少秋质问,只能继续硬扛,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爬起身出去解手。 这些日子,晚上睡觉之前,凌书瑶都不敢上茅房,生怕再被蝎子蛰了屁股,当真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本想在屋里准备一个尿盆,可又怕小便的声音被秦少秋听了去反惹难堪,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跑到院里猪圈边的空地上排泄。 这次也一样,她静悄悄开了老旧的木门,蹑手蹑脚的摸出去,到了猪圈边空地上,脱下秋裤方便,方便完了之后,仰头看到满天星斗,一下子就给痴了。之前在青云县城,经常性的看不到星星,晚上头顶天空聚拢着一层雾气,黑压压雾蒙蒙,连月亮都别想轻易看到,哪里见过如此繁多如此明亮的星星?凌书瑶呆呆的看了一阵,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这才往北屋走去。 她摸到屋子里,反身把门关了,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可能是困了的原因吧,大脑意识有些模糊,竟然忘记自己已经跟秦少秋调换了位置,径自走进西屋,来到火炕前,一屁股坐在炕头,片腿上了炕,撩起被子就往里钻,下一刻已经躺在了秦少秋的身边。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因为枕头位置不对,伸手在脑袋左右摸了摸,摸到枕头边,就凑头靠了过去,身子也往那个方向移去,于是不可避免的,终于与秦少秋半光的身子碰到了一起。 “咦,这是谁?”她脑袋里还有些糊涂。 秦少秋一直没有睡熟,凌书瑶钻进被窝里的时候他也发现了,但是半天没明白过味儿来,不知道她过来干什么,是主动侍寝还是搞错了位置?等她脑袋撞过来,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 凌书瑶大吃一惊,一下子从被窝里坐起身,惊叫道:“你……”秦少秋道:“你什么你?咱俩已经换床了你忘了?”凌书瑶羞得满面通红,爬起身就往床下跳,灰溜溜的逃回外屋,躺到钢丝床上兀自砰砰的心脏乱跳不停,心说今晚上可是糗大了,这要是传出去,说我凌书瑶晚上钻他的被窝,哪还有脸见人? 第二天早上,凌书瑶本想嘱咐秦少秋一下的,不要把昨晚上的尴尬事到处乱说,可见他跟没事人似的,对于昨晚上的事情只字未提,就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天,秦少秋联合乡村干部,在村子里召开了扶贫工作动员大会,打算召集全村村民都来听听这个大会,借机向村民讲明开展此次扶贫试点活动的重要意义,使广大村民对扶贫工作有个初步认识,为全面推进扶贫活动奠定坚实的思想基础,但参与大会者人数寥寥。 秦少秋来村里这些日子,已经了解到,村 子每逢周二五有个大集,这种大集类似于临时性的贸易市场,从生产生活用品到各种瓜果菜蔬全部有卖,就跟一个小型的庙会也差不多。每逢大集的日子,村民们几乎全部出动,在大集上逛来逛去,这也是他们平时最主要的休闲购物活动。令他非常沮丧的是,这次召开的动员大会,参与人数连逛大集的人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与会人员太少,这个大会就没有什么召开的意义了。 但秦少秋也没有轻易将会议取消,而是趁机将此次当做了排练的好机会,跟参会的村民们苦口婆心的讲了一大套,弄得口干舌燥,等会议结束之前,又告诉村民们,大会明日继续召开,号召他们回去以后把邻里街坊都叫过来,等明天开会的时候会有小礼品赠送。 这一点,他是想到了中国人都爱贪小便宜的毛病,打算通过小小礼品来吸引村民们对此次动员大会的关注。 会议散场后,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找到秦少秋,问道:“你们这回是真心来扶贫的?”秦少秋微微一笑,道:“难道还有虚情假意的?” 村支书王铁魁冷着脸问道:“张立全,你来干什么?”这个名叫张立全的汉子说:“咋啦?县领导下到村里来扶贫,召开扶贫动员大会,我过来听听不行吗?”王铁魁道:“可是大会已经结束啦,你赶紧走,走吧,别给县领导添乱。”说着连连挥手轰他。张立全道:“我跟县领导问扶贫方面的问题,关你啥事?你管不着我。”王铁魁哼道:“我管不着你?你出去问问,村里谁最大?我管不着你?真是反了天了。” 张立全也不理他,问秦少秋道:“大领导,我要请教你一些扶贫的问题,你有空吗?”秦少秋笑着说:“有空,你问吧。”张立全说:“那你去我家里坐一坐吧,我给你沏茶,咱们好好聊聊。” 王铁魁喝道:“张立全,你到底想干吗,要绑架县领导吗?”张立全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个村支书管得真宽,我跟县领导请教问题,关你啥事了?你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王铁魁被他当着秦少秋的面讽刺,脸上挂不住了,问道:“你说啥呢?啥叫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你给我说明白咯。”张立全哼了一声,道:“你在村儿里都干了啥,你心里清楚,我都懒得说。”王铁魁气得红了脸,道:“张立全,你今天必须给我说个清楚,我在村里都干了啥,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找地方让你说清楚去。” 秦少秋咳嗽一声,道:“王支书,我看张大哥也没别的意思,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去他家里坐坐。看得出,张大哥是个有想法的人,我们这次扶贫就是要找张大哥这种有想法的人,先树立一个典型,等他富起来,也就好带动村里人共同富裕了。”王铁魁撇了撇嘴,道:“他?他张立全家能富起来,我姓倒着写。” 张立全道:“你姓王,倒着写还是王,哼哼。”王铁魁吹胡子瞪眼的叫道:“那好,你要是能富了,我名字倒着写。”张立全哼道:“这可是你说的,县领导给做个见证,看我改天富起来你名字倒着写不倒着写。”王铁魁道:“你少给我废话,我告诉你,县领导工作忙着呢,你不要耽误他的时间。”张立全丝毫不让,道:“你拦着我不让我跟县领导说话,这才是耽误县领导宝贵时间呢。” 秦少秋笑着插口道:“好了,张大哥,走吧,去你家里谈一谈。” 张立全在前面带路,秦少秋与凌书瑶一起,往他家里走去。 王铁魁望着三人远去,脸上现出沉重的神色。 来到张立全家里,他请二人落座,吩咐媳妇沏茶倒水。 张立全家是典型的山村农户,家在村子西边的半山腰上,家里除了一间土坯老房外,连院子围墙都没有,就用树枝打了四面简陋的篱笆墙,墙上爬满了丝瓜秧与葫芦秧。此时这个季节,丝瓜与葫芦已经落了秧,叶子都已枯白泛黄,数不清的老丝瓜与葫芦挂在篱笆墙与地上,走进这个院子里,就能感受到一股非常新鲜的农家味道。 至于土坯老房里面,更是破旧得不像话,进屋就能看到房顶大梁椽子之类的被土灶烟火熏得焦黑无比,屋顶角落里挂着的都是蜘蛛网,网上都是油烟子。进屋右手边是一座土炕,炕上躺着一个老人,是张立全的老母亲。正对门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个老式的橱柜,柜子表面漆皮脱落了大半,还有无数的虫洞。这样的柜子,就算扔到垃圾堆里也没人要。堂屋里除去这个橱柜,还有一个大圆桌,还有几把简陋的木凳,除此之外,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西面还有一个屋子,应该是张立全夫妻住宿的地方,门上挂着肮脏的门帘子。屋子地面上没有瓷砖,甚至没有用水泥铺地,就是用碎石块铺好而已。 坐在木凳上,看到房子里这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的破败环境,秦少秋直以为自己回到了旧社会,内心非常震惊,真是想不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竟然还有人住在这种房子里。说句难听的,就算县城人家养的狗,所住的狗窝也要比这间屋子强。 他与凌书瑶对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彼此眼神里的震惊与怜悯。 此时,在黄州市电视台对面的路边,停着一辆锃光瓦亮的奔驰轿车,秦少秋的老对手张子豪坐在驾驶位上,副驾驶上坐着康土生。 张子豪听他介绍完这些天得到的基本情况之后,问道:“你说秦少秋突然消失了?”康土生点头如小鸡吃米,道:“绝对没错,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晚上在他家小区门口守着守到半夜十二点也看不到他,就算县委一号车上也看不到他的存在,一号车副驾驶座上经常空空如也,真是奇怪,难道他已经不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了?”张子豪冷笑道:“这倒稀奇了。” 康土生问道:“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张子豪沉吟一会儿,道:“秦少秋可能是出差了,或者是参加什么培训班学习班之类的,总之是暂时不在青云,所以你们找不到他。没关系,这件事不着急,你们慢慢等,等他回来继续跟踪就是了。他不在青云这些日子里,你们把精力给我集中到白雅霏身上。这个女人有什么社会关系,平时都跟哪些男人有来往,她都有什么爱好,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打探到,全部给我记下来,汇报给我知道。在这段时间—我指的是在我没有发布新的任务给你们之前,盯住白雅霏的优先级最高。” 康土生点头道:“好,不过兄弟们快没活动经费了。”张子豪从后面拿过一个皮包,从里面摸出支票本,随便签了一个数字,又签署名字之类的附项,扯下来后递给他。康土生笑嘻嘻的伸手来接。张子豪却又将支票收了回去。康土生大为不解,笑容凝在脸上,抬头看着他。张子豪淡淡的说道:“钱我并不在乎,我一年年薪就几百万,还不算分红。如果我愿意,随便做个私单,就能赚个几千万。我在乎的是这笔钱给你们以后,你们能为我做些什么。” 康土生陪笑道:“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为你做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呵呵。”张子豪脸色一沉,道:“不是消灾,我有什么灾?你这话大不吉利,以后不要再说。再被我听到,就罚你一万块。”康土生立时苦了脸,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轻轻的小嘴巴,道:“我说错话了,张总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说。” 张子豪道:“钱我给你……”说着把支票递了过去,续道:“……未来这段日子,你们给我密切关注与白雅霏来往的年轻男子,如果确定哪个与她有恋爱关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康土生笑眯眯地说:“好,好,绝对没问题,跟踪秦少秋难度太大,但是跟踪普通人,对我们来说可就是小意思了。”张子豪摆摆手,道:“没事了,你回吧。”康土生将支票揣好,笑着跟他说再见,从他车里下来,钻上了后面一辆挂着省城牌子的黑色轿车,轿车很快载着他离去了。 张子豪看了看时间,将方向盘一转,往市电视台门口驶去,心中暗想,如果能将这个酷似香港女星“玉女派掌门人”周慧敏的美人收于掌中,自己又何必纠结于许晓南?自己已经有个省长老爹,本身混得也不差,本就无须仰仗她许家的势力,既然有比她美艳十倍的女子,傻子才继续追她呢。到底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哪里配得上自己了?还是眼前这个白雅霏更适合自己啊。 又想 ,黄州不过是四五线的小城市,生活在这里的女子又有什么眼界了?自己只消往她身前一站,略微显露出“高富帅”的本色,还愁抓不住她的心?市电视台主持人又如何?主持人也是大俗人,也想吃喝玩乐的享受,可就凭她那几千块的工资,又能享受到什么?还不得依靠男人?如果自己这么优秀的男子适时出现在她眼前,就不信她不动心。 他驾车来到门口,门口保安问他来意。他说约了电视台广告部的经理,来谈广告项目。保安就放他进去了。 他开车进入大院,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好,下车后往台大楼里走去,按着标牌指示找到广告事业部,跟办公室里的人随便谈了谈。对方听说他是省城某个信托投资公司的总裁,知道是位大客户,不敢怠慢,直接把他带到了会议室里单聊。 广告事业部里实行的是业务销售制,里面的每个员工实际上就是销售,通过向客户销售广告位来为台里赚绒大的广告纯收入,自己也能拿到不菲的提成。因此,部里内部人员竞争异常激烈,经常性的出现彼此争夺大客户的恶性竞争现象。比如老员工抢新员工的客户,又比如领导抢下属员工的客户,此类事件层出不穷。所以这个人确认张子豪是大客户后,第一时间把他带到了会议室里,就是怕他被别人抢走。 她可是不知道,张子豪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打着为广告位而来的旗号,心里想的是如何接近白雅霏。 两人客客气气的聊了几句,张子豪为了笼络住对方,特意说出一个很大的交易数字。这人果然中计,心里盘算了下,按照他的广告价钱,自己提成能拿几十万,非常激动,也非常高兴,对他越发恭敬起来,一口一个哥,叫得异常亲热,还说请他中午吃饭。 张子豪趁机跟她闲聊了几句题外话:“你们中午吃饭都在哪里?”这人道:“台里有餐厅,也有去外面饭店里吃的。”张子豪问道:“你们台领导,还有那些主持人,也都去餐厅里吃吗?”这人说:“台领导一般不去餐厅,主持人自恃身价,也不会去餐厅吃。”张子豪假作奇怪的问:“哦,那他们都去哪吃?”这人说:“领导中午一般都有饭局,女主持人们有时候就陪领导出去会客,男主持人就结伴去外面饭店里吃……” 话音刚落,台里广告事业部主任刘艾妮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一进屋就是脸色阴沉地看向这个女下属。这人见她脸色不好,下意识站了起来。 刘艾妮哼了一声,道:“小孙,你上回跟菲康蚊香厂的项目搞定了吗?还没搞定就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贸贸然接待大客户,你想怠慢我们的大客户吗?你快回去,把你手里的活儿忙完了再说。”这个小孙心知不妙,硬着头皮说:“我搞定了……”刘艾妮道:“搞定什么?广告一天没有播出,就不算搞定。快回去忙,这位省里来的大客户由我亲自接待。”至此,小孙已经知道,自己这份大单要被主任抢了,一想到几十万块全部落入了主任的腰包,心里就跟滴血一样,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的跟张子豪道别,起身出了会议室。 等她走后,刘艾妮脸上堆笑走到张子豪面前,主动伸手过去,道:“您好,我是咱们黄州市电视台广告部的主任,我叫刘艾妮,听说您想在咱们市台……” 看到这个女人,张子豪眼前一亮。这倒不是说刘艾妮长得多漂亮,而是此女会穿衣善打扮,且是丰-乳肥-臀,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骚-劲儿,那种成熟美少妇的味道是他所从未见过的。 张子豪看着她的成熟身子愣了愣,不由得有些口水分泌速度过快,再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女人香,小腹中一股欲-火就窜了上来,心中一动,这个女人倒是可以搞搞,面带淡定的微笑跟她握手,道:“刘主任你好……” 两人很快谈起了正事。 刘艾妮拿到了张子豪的名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年轻男子,心说如此年轻的家伙,竟然会是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总裁?这也太厉害了吧?自己生平所见的优秀年轻男子,几乎没有谁可以胜得过他的,倒是听情夫张希凡说,青云县出了个很了不起的年轻人,混得也不很不差,还有通往市领导的路子,可惜是在官场,跟眼前这人的这种公司总裁似乎没有什么可比性。 二人细致的谈了一阵,听闻张子豪要投几千万的广告费,刘艾妮虽然没有太大震惊,却也很高兴,钱虽然已经捞得很多了,但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能赚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还是很乐意的,于是,对他的态度也越发恭敬,也提到了午饭要请他一起吃。 张子豪已经对这个花枝招展、成熟妖娆的女子产生了性-趣,很自然就答应下来与她共进午餐。但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于是开始转移话题:“吃饭时间还早,刘主任能带我参观下贵台的内部环境吗?” 这对刘艾妮来说根本不叫个事儿,她身为市电视台长张希凡的情妇,在台里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广告部主任,却很有分量,不是副台长胜似副台长,台里哪个敢不卖她面子?何况,以前她也陪着无数客户在台里参观过,对她而言,眼前这个年轻总裁不过提出了一个很普通的要求而已,于是笑着答应了。 她先带张子豪参观了电视台直播间。虽然直播间里正有节目组在摄制节目,但两人站在门口那里望着还是不影响人家工作的。 张子豪在这里没有发现白雅霏的踪影,就没了兴趣,主动退了出去。 刘艾妮就带他去了电视台数控机房,给他讲解数字电视接收原理及其功能。 75 自古多少艰难事 白雅霏自然更不会在这里出现,张子豪也就失去了兴趣。 两人从数控机房出来,张子豪坦率的问道:“平日里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衣着鲜亮的女主持人都在哪里?”刘艾妮以为他只是随便一问,笑呵呵的引着他往制作室走去,还告诉他,大部分的主持人在演播之前,都会在制作室这里熟悉节目底稿。 两人来到制作室里面,张子豪当先就看到两个气质高雅的大美女,外面这个身高腿长、皮肤白得晃眼、脸庞大气甜美,虽然坐在转椅上一动不动,却极是勾人眼球,尤其是她那对被牛仔裤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腿,又长又直,骈在一起别提多性-感多诱惑了,拥有这种美-腿的女人,不要说玩她的身子,光是玩这双大腿,估计就得玩个两天。她正聚精会神的看一份稿子,认真阅读的表情令人怦然心动。 至于里面那个美女,不是旁人,只看一眼就能认出来,正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朝思暮想酷似周慧敏的白雅霏。 本来,张子豪花钱雇佣康土生等人来青云的主要目的是对付秦少秋,哪知道无意中发现了与秦少秋在一张照片上的白雅霏,惊为天人,自此对她动了心,于是派康土生等人探查此女行踪。经过一周多的努力,康土生四人不负厚望,成功获知了此女的身份、家庭住址与工作单位。他这才能一路追了过来。这次,他特意从省城赶到黄州,就是要会一会这个白雅霏。 现在,终于得见她的真人,张子豪心情极为激动,哪怕尽力克制那份激动之情,脸上还是不自然的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将白雅霏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回去,越看越是喜欢,只觉得她身上无一处不是绝美。外面这个美女虽然身材更好,但是比起容貌,还是要稍稍逊色于她的。 刘艾妮见台里新旧两大当家花旦、美女主持人白雅霏与陆雪妃都在里面坐着,心头跳了跳,想到前些日子在别墅跟张希凡幽会,他叮嘱了自己一句,说白雅霏与陆雪妃都是青云县那个了不起的年轻人的好朋友,自己不论招惹谁,也不要招惹这两个女人,当时自己听了心里大为奇怪,却也对那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充满了期待,期待着跟他见一次面,看看他到底是个何等样人,连老张都要对他五体投地?如果有机会,自己还要看看能不能傍上他,老张眼看已经老了,干不了几年了,自己想要保持荣华富贵,必须要寻找新的大树。那个年轻人既然有那么宽的路子,自己傍上他自然少不了好处。 不过,刘艾妮现在看到陆白二女,一个赛一个的美貌,一个赛一个的年轻,如果她俩都是那个年轻人的“好朋友”的话,由此也能看到他的品位,估计他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老女人吧?想到这,一时间不免有些垂头丧气,也不敢招惹二女,给张子豪一个眼色,示意他看看也就得了,看完就出去吧。 张子豪正思量如何跟白雅霏相识,视刘艾妮的眼色于不见。 陆雪妃余光发现门口两人不进也不走,有些纳闷,侧头看了一眼,见是刘艾妮带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站在那,就起身打了个招呼:“刘主任……”刘艾妮虽然一向嫉妒她的身材美貌,面子上却要过得去,笑道:“雪妃快坐回去,忙你的吧,我带大客户参观一下制作室。” 陆雪妃对她微笑示意,又坐了回去。 她起身落座的过程,张子豪全部捕捉在眼睛里,见她前凸后翘腿子长,身材之妙可以用尤物来形容,只看得口干舌燥,心中非常惊讶,想不到小小的黄州电视台竟然藏龙卧虎,有着这么多的美女哪。自己多次去过省台,也没见几个像样的货色,难道省台还不如市台? 陆雪妃跟刘艾妮打了招呼,白雅霏循声也望过来。她来到市台的时间虽短,但已经跟台里各科室的领导认识了,就也跟刘艾妮打了个招呼。 刘艾妮知道,如果说陆雪妃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的话,那白雅霏自己就更惹不起了,因为张希凡说过,她是那个姓秦的了不起的年轻人亲自安排进来的,表面上虽是兄妹相称,实际上的关系,不用想也知道,就更不敢怠慢了,陪笑道:“雅霏你忙,不用管我。”心里却骂道,哼,这个小妖精,也不知道打哪钻出来的,一进台里就主持两个节目,不就是仗着有个好情哥哥,姑奶奶才瞧不起你呢。 张子豪故意问道:“刘主任,这两位都是贵台的主持人吧?这一位我有些眼熟呢。”他都这么问了,刘艾妮也不好不介绍,就给他介绍了陆雪妃。 张子豪厚着脸皮双手递过去名片,陆雪妃虽然不愿意理他,但是碍于刘艾妮的面子,还是起身跟他手里接了名片,转手回送了一张。这是交际场合应有的礼仪,她不想被刘艾妮说是不懂规矩。 张子豪接过她手里那香喷喷的名片,看清了她的芳名,心中一动,“雪妃”,好名字,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肤色太白,所以用雪来命名,还是她名字里有个“雪”字,肤色就越长越白,心中非常爱慕,寻思以后找机会约约她,凭借自己的身份地位与资产,搞定这么一个女主持人还是很容易的吧?女主持人也是女人,就有着女人的通病,贪财、虚荣、懒惰、容易被感动,既然如此,自己就从这些方面出手,哪怕用人民币砸她,也要把她搞定。再说了,女主持人一般都见多识广,看多了花花世界,因此对富贵享受更加的追求,如此一来,自己不是更容易得手? 张子豪恭恭敬敬的收起陆雪妃的名片,目光看向了白雅霏。 刘艾妮心想,既然给他介绍了陆雪妃,就再多介绍一个白雅霏吧,反正他认识了也没什么用,就又给他介绍白雅霏。 张子豪又摸出一张名片,走到白雅霏身边递了过去,道:“还请白主持以后多关照。” 白雅霏看了看名片里的内容,心想,这么大的总裁,需要我一个小主持人关照什么了?脸上淡淡一笑,矜持的说:“张总客气了,以后多关照我们才对。”张子豪从她话里听出了冷淡之意,没听她说的是“我们”而非“我”吗,笑道:“我这次来贵台寻求广告商务合作,说不定以后还有跟白主持合作的机会。”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那张美艳脸庞,心都要醉了。白雅霏如同没听到一样,道:“对不起了,我暂时还没有名片。”张子豪暗暗叫苦,强笑道:“白主持能否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陆雪妃闻言看向他,只看到他的后背,暗想,这小子一定是被白雅霏脸蛋迷住了,要不然怎么会厚着脸皮索要她的联系方式呢?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老公的女人,要不要提醒老公一声呢? 白雅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对他有些厌恶,现在见他公然索要自己的手机号,心中更是不耐,心说你算哪根葱,跟我要手机号?我凭什么给你?好听点说你是总裁,难听点你狗屁不是,淡淡的说:“打市台电话就能找到我了。”说完转身坐回去继续工作。 张子豪吃了个软钉子,心里既是恼怒又是兴奋,觉得这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若是那种一听说自己总裁身份就恨不得投怀送抱的女人,哪怕长得再美,征服后又有什么意思?从她的冷冰态度,反而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良家女子,笑了笑,故意表现得相当大度,没有生气的样子,道:“好,那就不耽误白主持工作了。”说完对她的倩影一笑,转身走了回去。 他与刘艾妮走到制作室门外,刘艾妮道:“也差不多要吃午饭了,张总我请你吃饭吧。”张子豪笑道:“怎么能让刘主任破费呢?还是我请刘主任……” 等二人远去后,陆雪妃侧头瞥了一眼里边的白雅霏,道:“雅霏,拒绝得漂亮。这种癞蛤蟆也想吃你的天鹅肉?”白雅霏笑了笑,将张子豪刚给的名片撕个粉碎,扔到垃圾桶里面,道:“我想不出以后跟他有什么合作的地方。”陆雪妃说:“他那是胡乱找个借口,真实目的是接近你。”白雅霏哼道:“这个刘主任也太过分了吧,她的客户干吗要介绍给咱们?耽误咱们工作也就算了,还净给找事儿,真服了她了。” 陆雪妃笑了笑,没有提醒她刘艾妮是张希凡的情妇,假作随意的问道:“这些天秦少秋跟你有联系没有?”白雅霏瞥了她一眼,道:“没有啊,他没 事联系我干什么?”陆雪妃笑道:“你不是他妹妹么?”白雅霏反问道:“你还是他好朋友呢,他联系你了?”陆雪妃得意的说:“他没联系我,不过我昨天联系他了。他下乡扶贫去了,有日子不在青云了。”白雅霏微微一怔,道:“下乡扶贫?哪儿啊?”陆雪妃道:“他没说,我就也没问。” 白雅霏瞧着她说:“你既然是他好朋友,你知道他已经有对象的事情吗?”陆雪妃蓦地为之一滞,脸色变得冷淡阴郁下来,道:“知道,还见过呢。”白雅霏美眸猛然间睁得很大,问道:“什么样的?长得怎么样?是干什么的?”陆雪妃道:“她呀,长得还行吧,不过比雅霏你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要我说,他应该选你为对象,你们郎才女貌,那才是一对呢。”白雅霏美眸微微眯起,暗里叹了口气,道:“得了吧,我不行,要行也是雪妃你行。要我说啊,干脆,你跟他对象展开竞争,你绝对可以打败她……” 远在龙王庙乡小龙王村的秦少秋,自然不知道张子豪已经打进自己的后宅,正在觊觎自己的女人,此刻,他正在与张立全谈正事。 通过了解,秦少秋知道,张立全母亲患有严重的腿疾,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解决,张立全媳妇要伺候孩子,要拾掇家务,根本没时间也伺候不了老人家,所以他不敢出去打工,就留在家里,伺候老母亲,平时拾掇家里仅有的两亩多山地,种点耐旱易活的粮食,偶尔帮村里人干点零活打点零工什么的,比如谁们家盖新房了,就过去帮着垒墙盖房,又比如谁们家有婚丧嫁娶了,就过去帮着忙碌,这样偶尔能赚几个活钱。一年忙碌下来,顶多是粮食够吃,钱够花,却攒不下几块钱。 秦少秋知道他是一个孝子后,对他产生了同情心,问道:“县扶贫办对小龙王村展开扶贫,你没有申请扶贫款搞个项目吗?”张立全闻言大为气愤,叫道:“我怎么没去申请?可是村委会根本就不批。那帮王八羔子全把扶贫款私吞了,根本就不给我们这些贫困户使用。”秦少秋吃了一惊,跟旁边做记录的凌书瑶对视一眼,问道:“这是怎么个情况?你跟我们好好说说。” 张立全冷笑道:“县领导,你们这些天在村子里走乡串户的,我也听说了,不知道你们发没发现,村子里边凡是村干部的家,都很阔气,虽然比不上乡里的,至少比我们这些人家阔气。”秦少秋点点头,道:“我发现了啊,我还问了呢,人就用‘党的政策好’‘勤劳致富’之类的官话敷衍我,我再问就什么也不说了,我心里还纳闷呢,怎么只是村干部家里富裕,普通老百姓家里都不行呢?”张立全骂道:“这是因为扶贫款全被这帮王八羔子给私吞了,就包括村支书王铁魁。你没见刚才我跟你说话的时候,王铁魁一百个不高兴吗,他就是怕我把这事告诉你知道。” 秦少秋听张立全说扶贫款被村两委干部们私吞贪污了,脸色变得很凝重,刚想追问他其中内情,却见旁边凌书瑶对自己轻轻摇头,同时也使了眼色,似乎示意自己不要问,有些纳罕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发问,暗里想了想,略有所悟,要说村两委干部们私吞贪污扶贫款,可就算他们贪污得再多,跟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跟此次的扶贫试点工作也没有什么关系,自己何必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应该时刻记得本职工作,不要去干那些不相干的事情。还有,此次扶贫工作,还要仰仗村两委干部们通力配合协作,因此万万不可轻易得罪他们。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查问这种事情,问多了,就算不管,也势必影响自己对他们的看法,肯定会影响后面的工作,这又是何苦呢? 他想明白这些道理,赞许的看了凌书瑶一眼,问张立全道:“刚才的扶贫动员大会,你也算全程参与了,对此次扶贫活动应该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张立全奇怪的看着他,问道:“大领导,村干部们私吞扶贫款的事情,你不管?”秦少秋心里感到一丝羞愧,诚恳地说:“张大哥,不是我不管,是我管不了。我此次来到咱们小龙王村,只负责扶贫工作,其它的事情不会管的,也没有时间去管。你说的这些情况是乡党委或者纪检委的职责所在,如果你有心反映此事,可以去找乡党委或纪检委。” 张立全非常失望的看着他,道:“你是县里来的大领导,还管不了个小村官?”秦少秋微微一笑,道:“张大哥,理论上说,上级管辖下级是没错的,可是在实际应用中,却有着严格的行政区域概念。我县里的干部,根本就管不着你们村里的干部。别说是我了,就算国家主席跑到你们小龙王村里来,也无权管你们的村干部。”张立全愣愣的骂道:“那就没人管这帮狗杂种了?”秦少秋道:“我说了,你可以去乡党委或纪检委举报他们啊。”张立全叹道:“算了,我才不当那个积极分子呢,再让人报复整治一顿,不值当的。” 秦少秋道:“嗯,你还是多关注一下自家脱贫致富的问题吧。说说吧,都有什么想法?”张立全叹道:“我家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们也看见了,要啥没啥,你们说我能干点啥?” 这些天,秦少秋一直在研究山区脱贫致富的案例,又与县扶贫办的干部们有过深刻的交流,对于小龙王村这里可以发展的小农产业也算有了很深的了解,闻言回答:“我有几个提议,你看一看,搞哪个更熟悉更方便一点。一是种植干果林木,这个可能需要两到三年甚至更久才能见效,但是一旦见效就能一劳永逸;二是搞养殖,养兔子、山羊、圈养柴鸡等等各种动物,甚至可以是蝎子。这个见效期快,但是带有一定的风险。可是话说回来,现在干什么没风险?我们所能做的就是通过科学养殖将风险降到最低。” 张立全听得眼珠一亮,道:“大领导,你算是说到我心窝上了,去年,有个安国的药商来我们这里收购蝎子。安国你知道吧,那是全国闻名的‘四大药都’之一,那里都是搞中药贩卖的。”秦少秋微笑说道:“你说收蝎子的事吧。”张立全道:“那人来我们这里收蝎子,一斤二百块。我一半天就给他抓了三斤多。他告诉我,这蝎子回到安国卖,一斤能卖四五百。当时我就想,嘿,想不到倒卖蝎子这么赚钱,干脆我也干吧。唉,可惜啊,我一来没本钱,二来出不了门,三来没有销路,根本就干不了。你现在这么一说,我真有点动心了。” 秦少秋点头道:“你们这里蝎子资源太丰富了,好嘛,一个茅房里都有七八只,这还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不知道有多少呢。这说明你们这里很适合蝎子生长繁殖。如果你搞蝎子养殖,绝对可以赚大钱。”张立全怔了下,道:“我倒是没考虑过养蝎子,就想收点卖点,照样赚钱……”秦少秋摇头道:“你这个想法可不行,不长远,没有为今后考虑。先说说蝎子来源,你说哪有那么多闲人整天给你抓蝎子啊?你一天又能收多少?再说了,蝎子总有收光了收没了的时候,到时候你不就没生意可做了吗?还有,春冬两季,蝎子肯定是要冬眠的,你这两个季节是肯定收不到的。这些你都考虑过没有?” 张立全皱起了眉头,连连点头,道:“还是县领导看得长远,我眼光太短了。要不我媳妇总说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媳妇闻言就呵呵笑道:“本来就是啊,你们张家祖坟上也没冒过做生意的烟儿。” 秦少秋鼓励他道:“也不能这么说,这天底下一生下来就会做生意的人还是很少的,还是要不停的尝试,多摸爬滚打,慢慢有了经验与教训,也就走上成功之路了。如果你怕赔本,先期投入可以低一些。当然了,你如果用本地的蝎子作为种蝎,也无所谓什么先期投入多少的。多抓就多养,少抓就少养。哦,你看我说的,我也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蝎子是需要吃食物的,可能这是你需要作出的先期投入之一。”张立全被他说得热血沸腾,起身给他续上茶水,道:“那我可真就干了。” 他媳妇说:“干,干,就知道干,钱从哪来?”张立全道:“养蝎子用不着什么钱。” 秦少秋插口道:“就算用到钱,也不用发愁,可以跟你们县里的互助扶贫基金会申请贷款,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张立全道:“可是我没养过蝎子啊,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养。”秦少秋道:“这个问题也容易解决,请县农业局养殖蝎子方面的专家过来给你们做培训就行了。这一点我负责,你不用担心。”张立全喜道:“那可是太好了,有基金会贷款,有专家培训,我一定可以干好。”秦少秋道:“嗯,你也一定要干好。王支书不是瞧不起你嘛,说你发家致富了他名字倒着写,你就一定要给他瞧瞧你的志气。”张立全重重点头,道:“嗯,我这回非得让他名字倒着写了不可。” 从张立全家出瑶给他泼了一大盆凉水:“小龙王村贫困户有八十多户呢,难道你每家都要这么上门服务?”秦少秋摇摇头,道:“当然不是。通过这么多天的上门调研,咱们也算弄清楚了,总结起来一共也就是四种导致贫困的原因:因懒 穷困,因病穷困,因超生穷困,因思想落后穷困。我觉得,咱们应该针对具有同种贫困原因的人们展开统一的思想教育方式,这样效果最好,也最有效率,对于咱俩来说也最省事。” 凌书瑶幽幽叹了口气,道:“通过这几天的走家串户我也明白了,扶贫工作还真不是那么好做的。最开始接触这个扶贫规划的时候,我坐在办公室里,以为按照规划上的步骤按部就班的走完就行了,扶贫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可是真正到了村里,才发现规划是规划,行动是行动。你别怪我说丧气话,我觉得,按着这个情况下来,咱们在村子里待上一年还差不多,才能取得一定的效果成绩。” 秦少秋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暗里叹了口气,嘴上却道:“别灰心,慢慢瑶问道:“你觉得张立全可以作为一个典型案例吗?”秦少秋说:“为什么不可以?不管是张立全还是任何一个人,只要扶贫策略得当,采取的产业模式正确,就可以做到脱贫致富。” 凌书瑶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张立全养殖蝎子的话,短期内可以看到效果吗?你树立典型难道不需要效果来树立?没有致富效果,谁会跟着学习模仿?”秦少秋嗯了一声,道:“你说的很有道理,看来张立全养蝎子这件事,我们还要细细策划一番,争取一炮打响。”凌书瑶道:“其实这事操作起来也简单,张立全自己不是说,有个药商去他家收蝎子,一斤二百多元嘛?” 秦少秋点头道:“对啊,可这又如何?”凌书瑶道:“这不就是噱头了?我们可以趁机宣传,张立全养的蝎子已经被药商预订了,到时候成蝎长成的时候,人家按一斤三百元收购。村儿里的人们一听蝎子这么赚钱,肯定都跟着模仿,这就是跟风心理。按你说的,反正养蝎子也用不了多少本钱,也就无所谓亏本与否,人们也就愿意学着效仿养殖了。养蝎子的人多了,说不定能形成一个特色产业片区呢。”秦少秋听得眼前一亮,道:“真有你的,好,就这么办,等张立全开始搞蝎子养殖以后,我们就宣传这一点,当然了,事先要跟张立全做做工作,让他做出配合。” 凌书瑶说:“你可别忘了,明天还有个扶贫动员大会呢。你可是许了村民们、只要瑶粗略算了算,道:“这些虽然便宜,几百份也有上千元呢,你带了那么多现金吗?村里可是没提款机。”秦少秋笑道:“带的带的,吃完饭我们就去买。” 两人回到家里做饭吃饭,吃完饭也没休息,直接开车赶往龙王庙乡。在乡里几个百货商店打听了下,没有一个商店有这么多的存货,就算把所有商店里的存货全买下来,怕也不够。 凌书瑶道:“现在有两个解决办法:一,少买少送,等明天开会的时候,踊跃参与会议、回答问题的村民才有资格领取礼品;二,既然乡里买不齐,那就去县里,在县城里把货物买齐。你看着办吧。”秦少秋赞道:“也就是凌主任你,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想出这么两个好办法来。”凌书瑶撇嘴道:“你少拍我马屁,快说吧,怎么办。” 秦少秋道:“我觉得你说的第一个办法不错,少买少送。如果每个人都送了,就显不出礼品珍贵来了,村民们就会拿得理所应当,反而不会感念咱们扶贫干部的好心意。另外,送了似乎也没多大用。那些真心想要在政府帮助下展开扶贫自救的人,譬如张立全这样的,你不发礼品,他也愿意参与此次的扶贫活动;可那些不愿意通过自力更生来改变自身家庭贫困面貌的人,你别说给他发礼品了,就算发黄金,估计人家也不领情。” 凌书瑶点头道:“嗯,那就少买少送吧。”秦少秋笑道:“你真是我的好助手。”凌书瑶翻了个白眼给他,道:“赶紧的,买完回去还要继续忙呢。” 两人展开了疯狂的采购,最后合计购买毛巾五十条、肥皂三十块、洗衣粉二十包,总共花去四百九十六元钱,差一点不到五百。这些东西,明天将会发到参加大会最踊跃的村民头上。 76 身体力行方成真 回到小龙王村的家里,两人发现,在门口站着五六个年轻男子,正围着圈的抽烟。这些人见两人从车里下来,都主动打招呼:“县领导好。”“领导回来啦。”“领导辛苦了,抽根烟!” 秦少秋跟他们寒暄几句,通过了解,得知他们几个都是参加了上午的动员大会的,对这次扶贫活动很感兴趣,想借着这次活动的春风搞点事业,但不知道怎么搞,也不知道搞什么,所以打听到二人家里来,打算跟他俩仔细谈谈。 秦少秋当然欢迎这种有自救自助心理的积极分子,不怕人穷,就怕志短,志短的人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人穷倒是可以通过扶助来改变穷困的面貌,就热情的把几人带到家里,由于堂屋实在昏暗,不方便待客,就跟几个小伙子在院子里站着聊起来。 这些小伙子都是小龙王村本地人,都是上了小学或者初中就辍学不上的人,文化层次不高,也没掌握任何技能,退学回到家里帮着父母务农或者干杂活,从没有想过出去打工,因为就算出去没有一技之长也没人要,就一直蜗居在山村里。由于年纪都不大,还有股闯劲,不想一辈子受穷,对美好的生活还充满着期盼,因此希望借着这次扶贫活动的好机会,搞点事业出来。 当然了,他们自己本身也都是有想法的人,此刻就都跟秦少秋坦白出来。这个说要搞大棚养殖蔬菜,那个说养殖肉鸭,还有的想养殖山野猪的。想法不少,却全都是凭空臆想,对所中意的产业并不了解。比如,想要养殖肉鸭的小伙子,根本不知道肉鸭长成之后往哪里销售。类似的问题比比皆是,很多秦少秋也不清楚。不过他也不急,跟凌书瑶一起把这些问题记录下来,等着咨询或者聘请相关方面的专家一起解决。 送走这些小伙子后,秦少秋眉头紧皱,扶贫工作参与得越深,越能体会到这个工作的担子之重,没有参与过的人是永远无法理解这里面的巨大难度的。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国家连续搞了几十年的扶贫,每年都投入数以百亿计的扶贫款,却也没有见到什么好的效果。甚至很多地方越扶贫越贫。唉,实在是扶贫工作太难搞啊。 晚上,村主任谢三平叫上村支书王铁魁等几个村干部,来请秦少秋与凌书瑶,去他家吃饭。盛情难却,秦少秋也就答应下来。 到了谢三平家里,他老婆已经整治了四个凉菜两个热菜,大家就马上围坐在餐桌前吃喝起来。 几杯当地自酿的土酒下肚后,席间气氛就热闹起来。 谢三平假作随意的问道:“秦科长,我听说,今天白天,张立全那小子把你请到家里坐了坐?他家也能坐人吗?竟然请我们尊贵的县领导去狗窝都不如的地方坐,实在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秦少秋心头一动,脸上笑呵呵地说:“是啊,他请我到家里坐了坐,问了我一些关于脱贫致富的好办法。”谢三平说:“他没说别的?”秦少秋摇头道:“没有,他就想眷赚钱,赚得越多越好。来,谢主任,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的热情款待。” 两人各自将杯中酒喝干,村里治保主任赶忙抢着给两人续上酒。 王铁魁道:“秦科长,不是我瞧不起人,那个张立全实在不值得搭理。整天没个正经,到处造谣生事,村里人都管他叫张大咧咧。你以后可不要搭理他,要躲着他走。” 谢三平也说:“他的话你也千万不要信。要是听他的呀,年都能过错喽。他呀,整天满嘴放炮,村儿里没人喜欢他,都把他当精神泊。” 秦少秋心道,看来张立全反应的村两委干部贪污扶贫款的事是真有其事,这不,他还没怎么告发呢,这些人就先坐不住了,联合起来贬损他,岂不知这是欲盖弥彰,嘿嘿,也就是我不想管这事,要不然,眼前你们这老几位,谁也跑不了,嘻嘻陪笑道:“嗯嗯,他说话是听着有点别扭……好啦,不说他啦,咱们喝酒,喝酒。” 众人干杯喝酒,又吃了几口菜。 王铁魁问道:“秦科长,这回县里头对咱们小龙王村有没有什么扶贫款或者物资方面的援助啊?”秦少秋顺着他的口风道:“应该会有,估计还会不少呢。”王铁魁听得眼珠一亮,与谢三平对视一眼,笑呵呵地说:“哦,能有多少?”秦少秋满嘴胡嘞:“怎么也得几千万吧,好歹是扶贫试点呢,必须加大投入。”王铁魁信以为真,惊喜地说:“这么多?” 谢三平吃惊的叫道:“我滴娘哎,能有这么多?”说完起身给秦少秋满上酒,陪着笑问道:“那这些钱以什么形式发放下”谢三平欢喜的说:“那哪个领导带着这笔钱下来?我们想申请的话,找哪个领导签字?”秦少秋淡淡一笑,道:“除了我,应该没外人了吧?”话音刚落,桌子下面有人踢了他一脚。 秦少秋侧头看去,见凌书瑶正低头吃菜,但是眼神透着鄙夷,估计就是她踢的,笑着问道:“凌主任有意见?”凌书瑶撇嘴道:“我有什么意见?你是主管,我听你的。”秦少秋笑道:“那是最好,最好不过。” 王铁魁与谢三平刚刚对视完毕,王铁魁亲自给秦少秋夹了一条鸡大腿到他碗里,笑道:“秦科长管着这笔钱是最好的,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以后申请起来也容易,是吧?”秦少秋道:“那是当然,何况,这笔钱本来也是要投到你们小龙王村的,交到你们村两委干部手里,也是天经地义。”王铁魁马上说道:“秦科长,你也瞧见了,咱们村党支部与村委会合署办公,共用一套老宅院,环境太破烂了,根本跟不上时代,也根本没法待客。我觉得,有必要先申请一批款子,升级一下村两委的硬件环境。村两委环境上去了,才能更好的接待县领导,更加用心的为村民们提供服务,是不是这么说的呀?” 秦少秋笑眯眯地说:“那是自然了,这个提议很好,你放心,这个想法我是一定会支持你们的。”心里却骂道,一群贪心黑狼,贪污县扶贫办拨下来的扶贫专款也就罢了,竟然打主意打到此次扶贫活动的款项上来了,当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了吧?惹恼了我,就算狗拿耗子也要先把你们几个摆平。 王铁魁与谢三平见他答应得爽快,都是高兴不已,招呼下属一起向他敬酒。 又是一圈酒下来,谢三平说道:“秦科长,我听说,现在县城郊有些村子,建立起了扶贫开发生产养殖基地,效益很不错,带动了很多村民共同富裕。我也想照样搞一个,就在咱们小龙王村搞一个,至少可以解决十几个劳动岗位,也能给十几户村民带来巨大效益,希望秦科长也能多多支持。款子下来以后,我写个申请,您要给我签个字。”秦少秋问道:“建这么一个扶贫基地,要投入多少钱?”谢三平道:“也没多少,二十几万三十几万就够了,县里这次不是要下拨几千万嘛,我这点钱也就是小意思。”秦少秋一概答应下来,笑着点头道:“没说的,谢主任这事我记下了,改天你写个申请过来就行。” 谢三平大为高兴,招呼媳妇过来给秦少秋敬酒,说了一大套感激的话,几乎把他夸成了再造父母一般。 等吃过饭,谢三平亲自开着家里的面包车送秦少秋与凌书瑶二人回家,送到家门口后,打开面包车后门,从里面搬下两个纸箱子,道:“秦科长,凌主任,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意思,感谢你们来到咱们小龙王村扶贫,希望你们别嫌弃。以后啊,咱们有劲一块使,有钱一块花,呵呵,我老谢是够朋友的人,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呵呵。”傻笑着回到车里,倒车出了胡同,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秦少秋打开其中一个纸箱子看了看,是满满的一箱核桃,虽然不沉,也有个十几斤,按照超市里的价格,这一箱子核桃就有个三四百块钱,心中一动,谢三平为了从自己手里套取扶贫款,已经开始出血了啊。 秦少秋搬起其中一箱,见凌书瑶呆立不动,便道:“你不要啊?”凌书瑶斥道:“要什么要,你这是受贿你知道吗?”秦少秋哈哈笑道:“受贿是要给人办事的,可是我只收东西,不给他办事,这就不叫受贿。”凌书瑶哼道:“什么无耻道理!我告诉你,只要你收了他的好处,以后你就躲不开他了。”秦少秋说:“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办?给他送回去吗?估计他也不会要,而且真要是送回去了,就把他得罪了。再 说了,这两箱子核桃,你觉得有点价值,可是对于人家山区百姓来说,房前屋后的到处都是,根本就不算啥。你就收了吧。”凌书瑶听他说得有点道理,就弯腰抱起箱子,道:“我可先说好,这是你让我收下的,以后出了事也找你别找我。”秦少秋笑了笑没理她,抱着箱子回到院里去了。 此时刚刚八点多一点,秦少秋回屋后也不休息,继续研讨扶贫方略,确定一些细节问题。凌书瑶也真不含糊,陪着他一起研究。两人时不时的讨论几嘴,时间就在这枯燥无聊的工作中度过。 一直到十点多,两人才洗漱睡觉。 睡到半夜一点多的时候,秦少秋忽然被外屋凌书瑶发出的尖叫声惊醒,醒来后定了定神,确定不是做梦后,这才从火炕上爬起身,冲着外面喊道:“又怎么了?凌主任你又让蝎子蛰啦?” 话音刚落,凌书瑶如同被狼追着似的,一下子冲了进来,反倒把他给吓了一跳,拉开电灯后问道:“怎么了?”此时凝目看去,见她脸色惨白,满面惊惶之色,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秋衣秋裤,贴身内衣的形状完全勾勒出来,至于脚上则是光着的,连鞋子都没有,两只白皙的脚丫就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凌书瑶快步跑到炕头,紧张的叫道:“蛇……蛇,有蛇……”秦少秋微微一愣,道:“蛇?这个季节还有蛇?不是早冬眠了吗?在哪?”凌书瑶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道:“不知道从哪爬出来的,反正是爬到我被窝里去了,吓死我了,啊,我要死了……”秦少秋不敢相信的瞪着她,道:“真的假的?”凌书瑶道:“你……你不信就去看看……这房子简直没法住了,有蝎子也就算了,还有蛇,我不住了,我不敢住了,我要回县里,回县里……” 秦少秋不太相信她的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下炕穿上鞋子,走到外屋,一看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非常纳闷,既然没有光线,凌书瑶是如何知道被窝里有蛇的?走到墙边将灯绳拉了下,屋子里就亮了,再走到那架单人床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只骇得心脏都要停住了! 可不是嘛,就在凌书瑶被窝里,靠近枕头的位置,趴着一条一尺多长、金黄色的小蛇,小蛇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除了蛇信子偶尔吐出来,根本看不出是活着的。 秦少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望了望门口,见房门紧闭,这蛇不可能爬进来,望了望四下墙角,也没看到什么明显的鼠洞,也就可以排除它从鼠洞里爬出来的可能,再抬头看看屋顶,上面倒是腐败的椽梁草皮,难道这蛇是从屋顶上落下来的? 凌书瑶得到了秦少秋的援手,胆子也就大了,站在西屋门内,撩着帘子探头望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还在那吗?”秦少秋打了个寒战,道:“在,我靠,你……你是不是身上有什么吸引动物的东西啊?怎么先是蝎子蛰你,又是蛇爬到你被窝里,稀奇事全让你碰上了……这蛇是从哪爬上来的?难道真是从屋顶上掉下来的?”凌书瑶仔细想了想,道:“好像是,我正睡的香呢,忽然有东西掉在我枕头边上,我也没理会。过了会儿,就有东西在我脖子上面爬,凉飕飕的,拿手一抓,软软的滑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摸过手机一照,我的妈呀,差点没把我吓死!” 秦少秋沉吟半响,道:“这种情况倒是很容易避免,这样吧,明天去买个蚊帐,把床包起来,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蛇蝎爬到你身上了。”凌书瑶痛苦地说:“那我也害怕,能不能找个楼房住啊?我实在是受够了,我……我真要被吓死了。”秦少秋说:“想要楼房,就只能去乡里,但是这里距龙王庙乡也不近呢,每天赶路就要花不少时间,还要考虑做饭吃饭的时间,唉,忍忍吧,好不好?” 凌书瑶也不言语,显然正在做着艰难的思想斗争。 秦少秋续道:“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把单人床搬到西屋炕头前,跟我一屋睡。”凌书瑶羞恼成怒,啐道:“呸,美得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秦少秋道:“我这也是为你好,不是怕你胆小吗?再说了,又不是跟你一床睡,什么叫美得我。”凌书瑶悻悻的说:“那也不行,男女有别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秦少秋打了个哈欠,道:“算我啥都没说,好了,我回去睡啦。”说着抬腿就走。 凌书瑶忙冲上来拦住他,道:“你先别走,你……你给我把那条蛇弄走啊,打死它!”秦少秋道:“蛇可是有灵性的动物,据说报复心理特别强,还是不要弄死它。”凌书瑶道:“那就给我弄走,恶心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今晚上要做噩梦了。” 秦少秋点了点头,回到单人床前,慢慢弯下腰去,忽的探出手去,已经抓住了那条小蛇的脑后部位。 凌书瑶见他出手如电,一击就中,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喃喃的道:“还真有你的!”秦少秋扬起小蛇,作势向她扔去。凌书瑶吓得啊啊尖叫,摇头摆尾的跑回了西屋躲着,嘴里叫着:“你太缺德了,你不是人,要死呀……” 秦少秋哈哈一笑,捏着小蛇走出屋,走到猪圈旁,将它扔到了猪圈里面,回身走到屋里,道:“这回能睡了吧?”凌书瑶抿着嘴,咬着唇,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床,就是不敢过去睡。秦少秋也不理她,自顾自回到西屋火炕上睡起来。 第二天早上醒过瑶郁闷的点了点头,又掩口打了个哈欠,一副美人憔悴的模样。 吃过早饭,凌书瑶道:“晚上去乡里吃吧,顺便找个浴池洗个澡。”秦少秋也有一个礼拜没洗澡了,闻言自然点头答应,心想,这位美丽女领导跟自己一样,也有一周没洗过,那一身白肉是不是已经发臭了呢? 上午九点半,扶贫动员大会再度召开。今天来的人可是真不是,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怕不有两三百人。小孩在会场台下前后来回乱跑,狗儿们也都跟着凑热闹,大批的妇女或是单身或是抱着孩子堵在最里面,随时准备领取传说中的礼品。至于男人们,来的反倒不多,只有六七十个。 秦少秋看到这一幕后有些失望,扶贫工作指望的就是每个贫困户里面的顶梁柱男人,只有男人们对此事感兴趣了,扶贫工作才能顺利展开,反而女人们对此事兴趣多少有无都无所谓,毕竟村里的妇女干的都是一些带孩子喂家畜的辅助类的工作,没有几个可以把一家子撑起来。 他目光四下里巡视,忽然在左边角落里发现一个肤色白皙、脸型姣好的小少妇,留着马尾辫,鹅蛋脸,秀眉俊目,比较引人注目的就是她有着一只尖细纤巧的雪白下巴,如同瓜子下面那个尖儿,令人眼前一亮。她身材苗条,身高在一米六左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动不动的站在人群里,虽然没有哗众取宠的动作,但她的美貌还是很容易就将她出卖了,将她展示在秦少秋的视线里。 秦少秋看到她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第一天来到小龙王村的晚上、帮凌书瑶找诊所的时候,路上所遇到的那个小媳妇吗?当时自己还跟她打听道路来着,她憨憨的、细声细语,温温柔柔,给自己的印象满不错,想不到还有机会再见到她。更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如此年轻貌美,当时夜色黑暗,竟然没发现这一点,暗道:“古人云,天涯何处无芳草,此言诚不我欺啊。” 这个小媳妇无意中发现秦少秋看向自己,忙低下头去,表现得相当害羞。秦少秋笑了笑,开始主持大会。 这次大会的内容,跟昨天那个演练一模一样,不过为了发出礼品,秦少秋与凌书瑶又设计了一些问答活动,先对村民们讲解此次扶贫活动的重大意义,又讲了一些扶贫的基本概念,接着说了一些自救扶贫中最需要注意的几个问题,最后细致的讲解了县乡出台的一些相应的扶贫办法。这些都讲完之后,才是问答活动,也就是台下村民们期盼已久的领取礼品时间。 问答活动开始之前,秦少秋已经将该讲的都讲了,讲得口干舌燥,可是下面这些村民们却不怎么感兴趣,时不时有人起哄,问礼品什么时候发放,很多妇女在他讲话的时候还窃窃私语的聊天,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秦少秋就知道此次会议效果不会太好,心中失望之极,心情极其惨淡,见这些贫困户都穷到这 种地步了,也不想着如何积极的展开扶贫自救,反而只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也活该他们受穷啊,因此,给他们发放礼品的心思也就淡了,暗想,随便找几个人发几件就得了,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诺言,至于剩下的那些礼品,寻机发放给积极参加扶贫活动的贫困户,譬如张立全那样的人家。 他举着大喇叭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请问,各位乡亲们,县乡两级对于此次扶贫活动都出台了什么办法?有知道的请举手。” 众人都跟着举手。 秦少秋懒洋洋的笑了笑,抬手指着台前最近一个抱着孩子的矮胖妇女道:“你来回答吧。”这个妇女想不到自己会被选中,惊喜之极,左看看,右看看,见所有人都嫉妒的看着自己,哈哈的笑了两声,挠了挠头皮,道:“出台了……呃……让我想想,呵呵……刚才光顾说话了,也没仔细听。领导你提醒我一下行不?哈哈,呵呵。” 众人听得一阵哄笑声。 秦少秋气得脸都快绿了,也不好跟她发脾气,没有理她,指着另外一个举手的外围男子道:“你来回答。” 那个男子正是昨天找秦少秋咨询问题的几个小伙子里面的一个,他对这次扶贫活动非常上心,私下里研究好多天了,早就对县乡政策烂熟于心,闻言大大方方的回答:“有县里成立的互助扶贫基金会,有乡里村里的小额贷款,还有结对帮扶……” 他“叭叭叭”说了一套出来,把围观的村民们都看呆了,秦少秋也是满意不已,吩咐凌书瑶给他两条毛巾一块肥皂一袋洗衣粉。 凌书瑶低声道:“给他这么多干嘛?”秦少秋给她使个眼色,示意她给就是了,不要问这么多。 这小伙子领了四样礼品下去,村民们群情激昂起来,一个个的喊道:“领导继续提问题啊。”“下一个我来答!”“不行啊,我也要礼品!” 围在台前的几个妇女被后面人簇拥着,直接扑到了台前。刚才没有回答上秦少秋问题的那个妇女眼看礼品就堆在自己身前,就厚着脸皮伸手过去拿。 秦少秋大惊失色,忙对凌书瑶道:“拦住她!” 凌书瑶也忙跑过去,把她手推开,冷冰冰的说:“你没答上问题来,拿什么拿?要不要脸啊?” 这些礼品可是凌书瑶亲手买回来的,虽然在她心里没有多少价值,却不愿意被这种无赖无耻的村妇随意拿去,因此出言就丝毫没有客气。 这个妇女听了她这话,丝毫没有脸红,反而嬉皮笑脸的说:“礼品这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给我一件吧,我好歹也过来开会了。”说完推开她,伸手去抢。 她这带头一拿,四周围的村妇们全都胆子大了,一个个蜂拥而上,很快就将礼品堆围了起来。 凌书瑶大喊大叫,挥舞手臂,想将这些村妇推开去。可是法不责众,这些村妇根本就不惧她,一个个的只知道往里面冲,往怀里抢,谁都没有理她。甚至有几个恶毒的娘儿们,暗里踢她一脚推她一把,很快把她打开了去。 等秦少秋与王铁魁、谢三平等人把这些村妇赶回去的时候,礼品堆已经空了一大半。那些拿到礼品的村妇,嘻嘻哈哈的钻出人群,往家里赶去,各自显摆着抢到手的礼品。 秦少秋都快气炸肺了,恶狠狠的瞪着这些村妇的背影,恨不得有特殊功能,看一眼就能融化一个村妇,心说这些村妇也太没素质了吧,这种哄抢跟抢劫又有什么区别?余光忽然发现,凌书瑶正蹲在地上,一脸痛色,忙凑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凌书瑶痛苦的咬紧了口唇,当着他的面,将裤腿撩起来,又把秋裤拉起来。秦少秋定睛看去,见她小腿中段那里,赫然出现一块铁青,忙道:“这是怎么回事?”凌书瑶双目如同喷火似的,望着那群村妇离去的背影,道:“让她们踢的!”秦少秋大怒,道:“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铁魁与谢三平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是讪讪的,忙过来表态。这个说:“秦科长,凌主任,你们放心,被抢走的礼品我们一定追回来。”那个说:“这帮老娘们竟敢踢你,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收拾她们。” 秦少秋柔声问道:“疼得厉害吗?我给你揉揉?”凌书瑶摇摇头,自己用手揉起来。秦少秋道:“你先回村委会坐着休息会儿吧?”凌书瑶摇头道:“没事,还撑得住,比蝎子蛰的差远了。”秦少秋忍俊不禁笑出来,道:“那我继续了啊。” 接下来,秦少秋又问了一些问题,所问的对象基本都是自己比较熟悉的人,包括张立全,也包括昨天那些小伙子,还有村诊所大夫李文华的老婆,等把这些“自己人”照顾到了以后,目光瞥及那个俏丽的小媳妇,心想,也照顾她一回吧,不管怎么说,到底是给自己指过路的,这份恩情不能不报。 他想了想,决定问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免得她回答不上来,反正提问题的权力在自己手里,想怎么提就怎么提,谁也管不着,便问道:“我再问乡亲们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大家可以自由发挥。我请问,想要做到脱贫致富,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换句话说,如果你们想要脱贫致富,你们最先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大家可以随便说,怎么说都行,只要符合实际,我就不吝啬送出礼品,都踊跃一点吧。”说着话,目光却已经先停在了那个小媳妇脸上。 77 蝇头小利最直观 这个问题对在场所有村民来说,实在太简单了。他们以为,随便说一说,只要不太跑题,应该就能过关了吧。于是争先恐后的举起手来,叫道:“我来!”“让我说吧,我知道。”“我说我说,领导选我。” 秦少秋压根就没拿正眼看这些人,假意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的四下里环视一圈,最后还是把目光准确的落到那个小媳妇身上,见她竟然没有举手,心中大为沮丧,暗道,美女啊美女,我都给你白拿礼品的机会了,你为什么不举手呢?你故意不让我谢你是不是? 不过,他是有办法的人,微微一笑,环视众人,道:“今天参加大会的乡亲们都很踊跃,但我发现一个问题呀,有很多乡亲,虽然来参加会议了,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更没有举手回答问题,也不知道他们心里都是怎么想的。是觉得这种大会没意思呢,还是没有专心听讲?不行,我今天就反其道而行之,谁不举手,我就让她回答问题。”话音刚落,抬起手臂一指,准确无误的指到那个小媳妇头上,道:“就这位女同志吧,你说一说,为什么不举手?” 这小媳妇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不举手都会被找到头上来,见秦少秋指向自己,脸红的不行,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非常的害羞,最后低下了头去。 秦少秋笑着问道:“同志,不要害羞,我在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举手?没有认真听讲吗?”小媳妇只是摇头。秦少秋道:“那你就说说,我刚才提的那个问题。没关系,说错了也不要紧,随便讲就是了。”小媳妇大着胆子抬起头来,怯怯的看向他,道:“我……我……”秦少秋鼓励她道:“没关系的,说错了也没事。假如你是贫困户,现在政府愿意帮你脱贫致富,你觉得,对你而言,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小媳妇面红耳赤的,口唇嗫喏,就是说不上来。 秦少秋善意的提示她道:“你们为什么贫穷?是因为懒惰不想找工作,所以赚不到钱?还是因为找不到致富的路子?”小媳妇想了想,如同蚊子一样的低声道:“找不到路子。”秦少秋继续提示她:“找不到路子,说白了就是思想落后,自救自助意识不到位。那么现在,你来回答我,你们当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小媳妇便道:“你刚才好像说过,要先解放思想……”秦少秋笑道:“恭喜你,答对了。凌主任,给她发礼品吧。”又对在场所有村民道:“希望大家也都记得这一点,在此次扶贫活动开始之前,你们最先要做的,就是解放思想。思想不解放,你们就永远看不到出路,也想不到出路……” 会议结束后,礼品还剩了三分之一差不多。 秦少秋想到被那些无良村妇们抢走的那些,暗里叹了口气,瞥见凌书瑶脸色阴沉,走过去关切的问道:“腿上没事吧?”凌书瑶哼道:“一群白眼狼!”秦少秋嘿然叹气,道:“真是没法说她们。”凌书瑶愤愤的道:“这儿的蝎子毒,蛇讨厌,人更恶心。”秦少秋忍住笑,道:“别郁闷了,走吧,跟村干部们商量下召开扶贫项目培训班的事情。” 忙碌了一天,傍晚时分,秦少秋驾车带着凌书瑶,顺便带了换洗衣物,跑到龙王庙乡,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有点档次的浴池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两人都是焕然一新,不过头发都是湿漉漉的,彼此对视一眼,也没什么欢喜表情。主要是这些日子扶贫工作没有任何进展,反而碰上了各种恶心勾当,又哪里高兴得起来? 从浴池出来,两人找了家饭店,闷闷的吃了晚饭。 回小龙王村的路上,秦少秋叹道:“扶贫工作不好做啊,我看我是要有负于宋书记的托付了。”凌书瑶一语中的:“扶的是人,不是贫,所以难做。”秦少秋听了很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道:“是啊,想扶贫,先扶人,人都扶不起来,也就别想着扶贫了。”凌书瑶道:“别说我乌鸦嘴,我觉得,小龙王村这八十多户贫困户,能有十分之一响应这次的扶贫活动,咱们就烧高香了。” 秦少秋思虑半响,道:“十分之一也有八户。如果这八户能够轰轰烈烈的搞起来,咱们也算出了成绩,回去面对宋书记也不算太没脸。”说到这里,忽然有所醒悟,激动的一拍方向盘,叫道:“对啊,咱们之前想差了,还想着把所有贫困户都扶植起来,立的目标太过虚幻,根本就不符合实际,因为每家贫困状况都不一样,我们没有任何可能全部扶起来,咱们也没必要全部扶起来。只要树立起几个典型来,以点带面,由点连线,也就算是大功绩了。” 凌书瑶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道:“张立全算是一户,再加上昨天找你咨询的那几个很积极的小伙子,凑八、九户应该没问题。如果能把这些贫困户扶植起来,说不定还能再带动个十来户。这就很了不起了。你没看,龙王庙乡扶贫办扶了六年了,不过是扶富了十几个村干部?咱们不是专业扶贫单位,也就没有必要把目标定得太过宏伟,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些贫困户也就是了。咱们到底是有本职工作的,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太过坚持。” 两人确定了这一点,心情都开朗了许多,觉得接下来的扶贫工作有奔头了,也就不用再苦恼发愁了。接下去,只要将张立全等人扶植起来,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实际上,两人完全可以把目标定得更低一点,就是只把张立全一家扶起来。他们可不知道,短短几个月,能让一家贫困户脱贫致富,也算是很大的能耐了,同时也是一份实打实的成绩。再请县电视台与报社的记者过来做个采访报道,两人的成绩跃然纸上,宋超凡脸上也就跟着有了面子。 回到院子里,秦少秋端着脸盆到院子里洗裤衩。老房子里没有洗衣机,想洗衣服只能手洗。他懒得洗秋裤,就只洗裤衩。 没一会儿,凌书瑶也出来洗衣服。她是女人,性喜清洁,因此换下来的衣服要全部洗掉。 两人就蹲在压水机旁边,背对背的洗衣服,互不打扰,也不理睬对方。 秦少秋只洗一条裤衩,因此洗得很快,洗完后拧干,顺手就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无意间瞥见凌书瑶这次要洗的衣服不少,却只有一个脸盆儿,想来她投洗起来不方便,就好心说道:“你用我的盆儿投衣服吧,我洗完了。” 凌书瑶眼见分明,他刚刚用盆儿洗完裤衩,自己就算缺盆儿用也不能用他这个又脏又臭的盆儿啊,强忍着肚子里的恶心,没好气的说:“该干吗干吗去!我又不是没盆儿,干吗用你的?你的干净啊?” 秦少秋再一次体验到了她的傲娇与不近人情,心里非常恼火,想要硬梆梆的讽刺她两句,想了想,何必与这种女人一般见识,没的拉低了自己的品行,就什么也没说,拎着脸盆回屋去了。 回到西屋,他先喝了杯热水,这才爬到炕上,思虑下一步的扶贫工作如何展开。按照扶贫规划,在开完扶贫动员大会之后,应该针对贫困户们所感兴趣的产业项目召开扶贫项目培训班,而白天的时候,他也已经跟王铁魁与谢三平为首的村两委干部探讨了这件事。对于这个培训班,村干部们负责培训场地与招待工作,同时也负责组织贫困户参加培训。县扶贫部门则负责邀请或者聘请相关产业的专家来村子里授课。也就是说,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联合县扶贫办的干部们,一起联系邀请相关方面专家来到村子里。 他目前身在小龙王村,负责第一线的扶贫工作与信息收集,自然没空做这些事情,打算明天上午给老板宋超凡汇报每日工作进度的时候,让他帮忙协调此事。县委里边闲着的干部多的是,比如综合科,又譬如秘书科,闲人一大把,由他们来协调此事是最合适不过的。 他在屋子里考虑工作,时不时听到外面传来凌书瑶投洗衣服与压水机发出的水声,心说:“这个女人虽然不像王宇那样无耻无赖,却同样能归于贱人一类。他妈的,老子好心借她脸盆用,反倒招她一顿讽刺,正应了那句流行语,‘贱人就是矫情’!” 在最恼恨的某个时刻,他脑袋里划过一个念头,就是报复她一回,看她吃瘪才能出了心里那口恶气。至于报复她的手段,非常简单,这儿的蝎子不是多嘛,自己就逮一只活蝎子回来,趁她现在在外面洗衣服,偷偷把蝎子放到她的被子里头,等她过会儿钻进去睡觉 的时候,啊哈,一定很有趣。 但很快,他就觉得这个报复手段太过残忍,显得自己太无良也太卑鄙。身为堂堂男子汉,捉弄一下女性对手还无伤大雅,要是太过狠毒,给对方造成人身伤害,那可就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自己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愿意做真小人。何况,还要考虑被她识破手段以后所带来的种种不利局面,不说别的,如果她将此事汇报给老板,自己在老板心目中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哪个领导愿意用这种卑鄙毒辣的秘书呢? 这个手段不可行! 秦少秋想啊想啊,忽的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刚才那个毒计的变种,不如,采取一下折中处理,把活蝎子逮回来以后,用开水烫死,再把蝎子尾刺摘掉,然后再偷偷的放到她被窝里,这样一来,既能吓她一大跳,也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一丁点的肉体伤害,应该算是妙计了吧?正好,她的蚊帐还没买回来,她要是事后觉得不对劲质问自己,自己就大可以说蝎子是从房梁上掉下来的,她又如何分辨真假? “权把这次捉弄她当成是娱乐活动好了,嘿嘿!” 想到就做,秦少秋下炕穿鞋,找到自己的保温杯,把里面的水全部倒掉,当做装活蝎子的容器,又找来自己吃饭用的筷子,是为抓蝎子的工具,总不能用手抓吧,再拿上手机,出屋到了院子里,为防被凌书瑶发现自己所做的邪恶勾当,特意溜达到院外,用手机照亮,在土坯墙缝隙里寻找起来。 小龙王村实在是太穷了,至今村里院墙还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土坯垒砌而成。土坯间存有缝隙,内部还有孔洞,遮风避雨不说,里面还生活着很多种类的昆虫与软组织动物,这就为当地土蝎的生长繁殖提供了最好的生存环境。如果换成砖墙,估计除了蜘蛛外没有任何一种小动物可以生存其中了。 也因此,小龙王村蝎子资源异常丰富。迄今为止,秦少秋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生活了将近三十年,却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地方有类似小龙王村这么多的蝎子,哪怕在动物园昆虫馆里,也没见过蝎子分布密度如此之大的地方。他只找了两个缝隙,就轻易找到一只巨大的黑体成蝎。 这只蝎子面对手机灯光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只等秦少秋把筷子伸进去要夹住它的时候,它才用力往缝隙深处爬去。秦少秋筷子在缝隙内部运用的不太灵活,没有夹到它的身子,而是夹到了它的尾巴,结果被它逃脱了。好在这里蝎子甚多,逃掉一只却还有更多的等着他去捕捉,倒也不必因此沮丧。 还不到三分钟,秦少秋就已经成功捕到一只活蝎,用筷子从墙缝里夹出来,手忙脚乱的把它放到保温杯里,用盖子盖上拧好,再把手机屏幕关掉塞回裤兜里,此事就算大功告成了。想到过会儿凌书瑶突然发现被窝里有只蝎子的表现,忍不住嘿嘿的奸笑起来。 他迈步就要返回院里,忽然望见胡同口的村委会所在,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上去很热闹的样子,不由自主就想过去看个究竟,就暂时没顾上捉弄凌书瑶,信步往村委会走去。 来到村委会门口,他已经看到三四个村妇打扮的女子有说有笑的从院子里快步走了出来,每人手上不是毛巾就是肥皂要么就是洗衣粉。看到这一幕,他忽的想起了什么。今天的扶贫动员大会召开之后,自己与凌书瑶所买来的礼品还有三分之一没发出去,当时是请村委会干部搬到了村委会里暂时保管,等着以后当做奖品颁发给扶贫积极的贫困户,而眼下这些村妇手里所拿的毛巾肥皂洗衣粉,不是自己那些礼品又是什么? 想到这儿,他一下子就想到今天开会的时候被那些无赖村妇所抢走的那些礼品,吓得心头打了个突儿,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那几个村妇,叫道:“你们这是从哪拿的?” 这几个村妇谁也不认识他,就算认识也装作不认识,没人理他,腰肢一扭,就想从他身边走过去。 秦少秋忙伸臂阻拦,喝道:“别走,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走。” 他伸出胳膊的时候,正好一个胸脯饱满的村妇抢了上来,说巧不巧,他的胳膊正好拦在那村妇胸脯上。两者相撞,他立时感受到绵软与弹力。 那村妇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你想摸啊,想摸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摸去。”旁边几个村妇听了就哈哈的笑,取笑秦少秋吃她豆腐。 秦少秋被弄了个大红脸,急忙收起胳膊,退开几步。这几个村妇趁机快步离去。被他袭胸的那个村妇还招惹他呢,回头叫道:“帅哥,想摸就跟着来啊,我男人不在家,呵呵。” 秦少秋羞愤不已,想要冲上去拦住她们几个,又没胆子,想了想,迈步要往村委会院子里去,却正好迎上两个年纪不大的村姑从里面出来。 两人一个手里拿着条毛巾,另外一个人手里空空如也。拿着毛巾的那个正在安慰什么都没拿着的:“别郁闷,以后还得发呢,下回就有了。” 秦少秋已经气晕了头,不由分说,一把探出,抢住那个村姑手里的毛巾。 那个村姑立时停下脚步,愕然看向对面身高马大的秦少秋,半响惊怒交加的说:“干吗?不许抢,你凭什么抢我的?这是我的……”秦少秋怒道:“什么你的?这是我买的礼品,发给踊跃参加扶贫活动的人的,你凭什么拿走?你这是偷,是抢劫,你知道吗?”村姑怒道:“你买的?你凭什么说是你买的?上面刻了你的名儿了还是怎么的?你叫它它答应吗?”秦少秋立时为之气结,学她的话反问道:“那刻了你的名字还是怎么的?你叫它一声,它答应?” 那村姑用力回夺,叫道:“反正不是你的,你给我松手。”她旁边的伙伴瞪着秦少秋道:“你是干吗的?你再抢我可就喊啦,有人抢东西啦,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耍流氓啦……” 秦少秋听了这话,只气得差点没晕过去,抬眼看去,从堂屋里跑出几个女人两个男人来,这几个人咋咋呼呼的叫道:“哪呢?谁耍流氓了?”“揍死他,他妈的,敢在咱们村耍流氓。”“就是,打死他!” 秦少秋只气得都快哭了,虽然不惧与这些人打架,却也不愿意因此事跟他们发生冲突,就松开了手,大声叫道:“你们都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过来抢礼品的?你们有没有素质啊?” 这些人里有人认识秦少秋,一眼认出他来,低声道:“这是白天主持开会的那个县领导,礼品好像都是他买的,他来了咱赶紧走吧。”此言一出,这五六人争相跑了出去,连带那两个村姑,很快跑出院外没了影。 秦少秋也不好追他们,气急败坏的冲到堂屋里一看,放置礼品的角落空空如也,只剩一个大大的空袋子与一个空纸箱子,不用问,仅存的那些礼品是被刚才那些人哄抢了,只气得大骂了一句:“他妈了隔壁的!”说完用力一拍桌面,发出一声大响,震得屋顶上落下不少灰尘。 他气愤愤的想:“老子大老远从县城赶过来,是一心一意为你们脱贫致富来的。你们自己思想落后、意识懒散,还要老子去买礼品来刺激你们的积极性,到头来你们领会不了老子的深意不说,反而如同窃贼土匪一样将礼品一抢而空,哪有你们这么干的呀?你们他妈的就看到眼前这点好处了,真是活该受穷,就你们这种狡诈贪婪的小村民意识,就算扶你们一辈子也扶不起来!老子他妈真是瞎了眼,竟然心甘情愿的帮你们扶贫!” 闷闷的发了会儿脾气,心中忽然一亮,村委会与村党支部在一个院子里办公,对于小龙王村的村民来说,就相当于基层政府了。政府那是什么地方?庄严神圣,代表着权力,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吗?别说晚上锁门了,就算晚上不锁门,又有哪个村民敢随便来这儿乱闯?更别说是进来哄抢礼品了。村民们既敢哄抢礼品,不就同样可以哄抢其它的财物?村干部们会答应吗?看来,这件事远没有自己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说不定,这里面还有某些村干部的影子。要不是他们默许或者暗中撺掇,哪个村民不开眼敢上这里来抢东西 ?而且一来就来这么多? 正想着呢,村治保主任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到秦少秋在屋子里发呆,惊讶的问道:“秦科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秦少秋回头看他一眼,道:“村委会晚上不锁门吗?”主任说:“锁啊,不过今晚我值班,刚才有人叫我出去,向我反映家里的羊被人偷了,我就去他家里看了看,出去的时候没锁门,这不刚回来,一看门大开着,就知道不对,赶忙跑进来,结果就瞧见你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秦少秋淡淡的说:“今天开会剩下来的那些礼品都被人抢了。” 主任大吃一惊,下巴都要掉下来似的,表情略显镐。 秦少秋定定的看着他,暗想,说不定就是这个老小子做的内贼,假作被人叫出去有事,趁机把门放开,暗地叫自己的亲戚街坊过来哄抢礼品,大家多少占点便宜,反正法不责众,就算此事被自己知道估计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来,难道真能报警吗? 主任问道:“都是谁抢的呀?秦科长你都认识吗?”秦少秋心里暗哼一声,暗骂,他妈的,你当老子是村长了吗,还都认识吗?老子一个都不认识!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认识几个,改天见到我可以认出来。”主任听了脸色一变,道:“是吗?你跟我说说,都是谁,我这就去找他们,让他们退回礼品。”秦少秋冷嗤一声,心说你他妈说得倒是简单,哦,抢走了我的礼品,你让他们给我退回来就完了?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冷笑道:“退回来就完了?” 主任陪笑道:“不然还能怎么样?这么几块钱的东西,也不值得报警吧。秦科长,你觉得呢?”秦少秋点了点头,心想,对,你们肯定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吃得我死死的,暗叹口气,心说要不是老子身负要职,非得在这件事上跟你们死磕到底不行,她妈妈的,占便宜占到老子头上来了,真当我年轻人傻好欺负?道:“嗯,也只能这样了。”主任就笑道:“那这事就交给我了,秦科长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我看看能追回多少,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要是他们已经用了,也就不好往回要了,因为要回来也没用了,是吧,呵呵……” 秦少秋淡然的看着这个主任的笑脸,恨不得一个耳刮子抽过去,让他脸上这幅笑容瞬间定格,笑道:“嗯,你看着办吧,我回去了。”说完走出了屋子。 这位治保主任送他出了小院,把院门关死拴上,回到堂屋里,同样把门关死,这才摸出手机给家里去了电话,等有人接听后,贼忒兮兮的问道:“媳妇儿,刚才拿了多少?”彼端传来一个嘿嘿奸笑的妇女声音:“五条毛巾,三袋洗衣粉,肥皂没拿,太小了,拿不住,也拿不了太多。儿子他小姑拿得多,抢了差不多十袋洗衣粉,她说了,毛巾不值钱……不过这也行啦,接下来半年不用买洗衣粉了,嘿嘿,哈哈哈……” 主任道:“忘了嘱咐你们了,别拿太多。你们俩把礼品都抢了,别人拿不着就该说闲话了,被县领导发现了也不好说。这种事就得人多了才不怕……”彼端那女人笑道:“前后差不多十几口子吧,都抢着礼品了。就咱家抢得最多,谁让你今晚上正好值班呢。没事,法不责众,你别担心。”主任道:“好,那就好,那就好,睡觉吧,记得这事别声张。” 秦少秋站到胡同口,没有回家,心里面既愤怒又郁闷,这次来扶贫,帮手是个傲娇且不近人情的贱女人,被扶助对象是一批贪婪无耻的山村小农,这让自己不论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中都开心不起来。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如今自己可算是全碰上了,既有着难以扶助的扶贫对象,又有着难以协作共事的队友,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能做好扶贫工作,可就真是天方夜谭了。 他闷闷的站了一阵,忽然觉得口干,正好手里拿着保温杯,下意识弄盖子往嘴边递,想喝口里面的热水,多亏福至心灵,突然间想到,杯里哪有什么热水,有的是一只刚刚捕捉到的毒蝎,这要是凑到嘴边,还不得被它把嘴巴蛰成“香肠嘴”,吓得打个寒噤,忙又把盖子拧上,举步往家里走去。 没走两步,胡同进来第一家也就是秦少秋所租民房的房东、石大勇家的新房子,从里面走出两人,黑暗中也看不清,就分辨不出都是谁。不过,听声音却听得出都是谁。 当先一个怯怯的女子声音道:“姐夫你回吧,我自己回就行了。” 这声音对秦少秋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他最少听过两次,一次是问路的时候听到的,一次是今天开会的时候听到的,其主人正是自己曾经向其问路的那个俊俏年轻的小媳妇,心中有些纳罕,大晚上她不睡觉,跑到石大勇家里干什么来了?叫姐夫?难不成石大勇家里有人是她姐夫? 刚想到这,又听到石大勇嬉皮笑脸的话语声:“跟姐夫客气干啥?姐夫是外人吗?走吧,姐夫把你送回家。燕儿啊,天黑,姐夫扶着你点吧。” 秦少秋这才明白,原来石大勇就是那个俏美小媳妇的姐夫。 忽听那小媳妇轻声叫道:“哎呀,不用,姐夫,我又没喝酒,不用扶,你……你放开我吧。”石大勇嘿嘿笑着说:“没事,天黑,姐夫扶着你点好。”那小媳妇哼道:“真不用,你放开我。”石大勇笑道:“让姐夫扶着又怕啥?姐夫是外人吗?” 两人说着话往外走呢,秦少秋与他俩撞了个对面。 石大勇一看有人过来,就放开了小媳妇,也没多说什么。 秦少秋不好不跟他打招呼,就道:“石大哥还没睡啊。”石大勇这才认出他来,陪笑道:“没呢,还没,领导你也没睡啊。”秦少秋嗯了一声,道:“这就睡。”说完与两人擦身而过。 78 见义勇为梦婵娟 经过二人后,秦少秋故意放慢了脚步,想看看石大勇对这个小姨子是个什么心思,是单纯的关心她,还是想吃小姨子的豆腐,虽然暗里偷窥人家的私情有些无德,但好奇心驱使,也就顾不得品德了。哦,他石大勇敢干,自己还不敢看吗? 石大勇等他过去后,第一时间抱住了小姨子的手臂,又去拉她的手,低声道:“燕儿,天太黑,你就别见外了。”燕儿伸手推他,道:“你别这样,你回吧,我自己能回家。”石大勇道:“我回去也没事,就送你一趟吧,也没多远,对吧?”燕儿道:“那你先放开我。”石大勇道:“好,好,我放开你,咱俩一块走。” 两人往胡同口行去。 秦少秋隐约听石大勇道:“燕儿啊,姐夫对你好不好?呵呵。”心中一动,回去也是无聊,不如跟着二人,说不定能看到什么有趣的勾当呢。这个跟踪偷窥的念头一经生出,就再也无法抛掉,转过身来,猫着腰,偷偷跟了过去。至于手里的筷子与保温杯,就都放在门口,等回来再拿到家里去,估计大晚上的也没谁来偷自己这个保温杯吧。 石大勇与那个俏丽小媳妇燕儿在前面走着,秦少秋在两人身后十几米的地方偷偷蹑行,将身子隐在墙角里,边听两人对话便打量两人的动作。 路上黑漆漆的,几乎见不到什么路人。对于这个时间的山村住户来说,已经到了休息阶段,很多人都已经泡完热水脚钻到被窝里准备入睡了。也因此,石大勇胆子大了不少,再一次搂住了燕儿的腰肢,嘻嘻笑道:“燕儿啊,你男人对你好,还是姐夫对你好?”燕儿非常的不适应,伸手推他,道:“你别这样了,你再这样我可告诉我姐了。”石大勇笑道:“告诉就告诉呗,我才不怕呢,我这是怕你走路摔倒,这是好心。” 秦少秋听得好笑不已,想不到石大勇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也有其无耻好色的一面,要不是今晚上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还真是不敢相信,他竟敢对自己的小姨子下手。 前面两人纠缠不休,秦少秋在后面悄悄跟着,这样过了几分钟,已经走过了几条村路,眼看前面越来越荒凉,似乎到了村子边上。 秦少秋忽然间记起,这条路不就是第一天到村里晚上给凌书瑶寻找大夫所走的那条冤枉路吗?当时自己不就是在这里碰上这个小名唤作“燕儿”的小媳妇? 刚想到这儿,忽听前面的燕儿惊讶的叫道:“哎呀姐夫,你这是干啥?拉我去哪啊?”石大勇用急促的语气说:“燕儿,姐夫有话跟你说,你跟我过来一下。”燕儿道:“你有话就在这说吧,要拉我去哪啊?哎呀,你快放开我,别拽我了,讨厌……”石大勇陪笑道:“马上就说完了,你别怕,姐夫还能害你吗?”燕儿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说啊?这是……”石大勇嘿嘿笑道:“马上马上,你看,马上就到了,就在那边,那边人少僻静,没人偷听咱俩说话。” 秦少秋眼看着两人从路上进入一片晾晒场也似的空场,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人家,空场里面堆着几剁高高的东西,估计不是树枝堆就是麦秸垛,也不知道石大勇到底想跟燕儿说什么,好奇的跟了上去。 石大勇拽着燕儿来到一堆高高的、下面却有些松散的玉米秸垛旁边。他早就提前踩好了点儿,知道经常有许多小孩来这座玉米秸垛下面玩捉迷藏,也有不少柴狗跟着孩子们在这里钻来钻去的凑热闹,这座玉米秸垛下部已经空了,两个成年人钻进去一点没问题,也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发现。此刻,眼看目的已经慢慢实现,心中非常激动,抓着燕儿来到玉米秸垛下面一个大大的洞口旁边,暧昧的说:“燕儿啊,姐夫有些私话想跟你说,不过怕被人听见,咱俩钻进去说吧。” 燕儿非常讶异,道:“在外面说吧,钻进去……像什么样子?”石大勇厚着脸皮道:“在外面说怕被人听见啊。”燕儿四下里望了望,道:“这儿也没外人,你就说嘛。”石大勇道:“不行,就得钻到里面说去。姐夫对你好不好?要是好的话,你就听姐夫的,钻进去说,姐夫有心里话跟你说呢。”燕儿非常的不安,道:“你不说我就走了,你快点回去睡觉吧。”说着转身就走。石大勇怎肯放走这个煮熟的鸭子,不由分说,一把抱住她,把她活生生的拖回来,在她脸上乱亲乱吻,嘴里叫着:“燕儿啊,姐夫喜欢你,姐夫爱死你了,你为什么没有嫁给我呢?让我亲亲你……” 燕儿怎料得他忽然对自己下手,又惊又怕,一时间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推开他却已经晚了。 石大勇抱着她蹲在地上,往洞里钻去,道:“燕儿,姐夫爱死你了,你就跟姐夫好吧,姐夫以后像对你姐姐那样对你。”燕儿惊声喊叫:“石大勇,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叫人啦,啊……”石大勇大惊失色,一抬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嘿嘿笑了两声,威胁她道:“别叫,要是让人知道你跟我干这种事,以后你就没脸做人了,哼。”说着话,已经抱着她钻进了玉米秸垛下面的洞里。 干枯的玉米秸叶子,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镰刀,划过两人的脸蛋。可是,两人一个兴奋得要命,一个怕得要死,竟然谁也没有觉察到。 石大勇把燕儿抱进洞里就忍不住了,翻过身来压在她身上,一边亲她的脸一边解她裤子,道:“燕儿,姐夫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今天就跟了姐夫,姐夫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燕儿叫道:“你混蛋,你不要脸,你怎么能对我……”石大勇见她叫嚷,急忙吻到她的嘴上,阻止她叫出声来。燕儿说不出话来,四肢开始踢打他。石大勇蛮横的用两腿将她大腿压住,至于她的粉拳则完全不理,只是解她的腰带,很快就解开了,嘿嘿笑道:“姐夫睡小姨子天经地义,你就别闹了,啊乖……” 两人在地洞里发生的一切,躲在外面偷窥的秦少秋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多少听到一些燕儿的叫喊声,知道她没有出于自愿,而是被石大勇强迫的,心中非常惊奇石大勇的胆子,小龙王村这么多的蝎子,无处不在,他竟然就敢抱着小姨子钻玉米秸垛,这得多大的胆子啊?这真是淫-心冲晕了头,什么都不管了。 秦少秋对燕儿的印象非常好,当然不肯坐视她被石大勇侮辱,想了想,快步冲过去,来到玉米秸垛下面那个洞口,也不吭声,伸手一摸,摸到一只脚,上面穿的是皮鞋,循着脚摸上去,是一只肌肉虬结的小腿,比较粗壮,估计是石大勇的,就两手扣牢后用力往外拖。 石大勇哪里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要享受身下这个娇嫩美艳的小姨子,却稀里糊涂被外面的人拖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她老公找上门来了,还是另有人打搅自己的好事,非常心虚,也不敢出声发问,猛地一缩腿,想再踢出去,想把这人踢开后钻出洞去跑路。小姨子固然美味可口,但是与自己的名声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保住名誉最重要。 他缩腿的时候秦少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顺势一送,不等他完全收回腿去,又猛地往回一夺。石大勇没有任何防备,一下子就被他从燕儿娇躯上拽了大半出去。 秦少秋最恨这种强人所难的臭男人,美女虽好,取之有道,人家乐意跟你亲热了,你再这样,人家反而觉得你有情-趣;可是人家本来就不同意,你要用强得到人家,这就太无耻了,因此把他拽出来后,决定狠狠教训他一顿,也不言语,对着他来了一顿拳打脚踢。 秦少秋可是练家子,拳拳到肉,脚脚着身,只是几下就打得石大勇痛叫起来。他也不理会,对准石大勇的后心与后脑来了几下狠的。石大勇喉头一甜,差点没被打得喷出鲜血来,四肢也没了力气,趴在地上被他殴打。 秦少秋打了好一阵才停下手,此时石大勇已经被打得头晕目眩,虽然没有口鼻流血,却已经受了内伤,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秦少秋恶狠狠的踢了他腰侧一脚,捏着鼻子叫道:“滚!” 石大勇如蒙大赦一般,哪敢再说什么场面话,强撑着从地上爬起身,踉踉跄跄的走了,从始至终,完全不知道谁打的自己,可算是吃了个哑巴亏。 等他走了以后,秦少秋蹲下身,对里面的燕儿说:“燕儿是吧,你出来吧,我把他打跑了。”说完伸手去摸,正摸到一个纤瘦的鞋子。燕儿被他摸到脚,吓了一跳, 急忙缩进去,问道:“你……你是谁?”秦少秋笑道:“我是雷锋!”燕儿哭笑不得,慢慢从玉米秸垛里面爬出来,站起身后整理了下仪容,定睛打量身前这个高大的男子,怎么看也认不出来,问道:“你到底是谁?谢谢你啊。”秦少秋说:“不要客气,你没事了吧,没事了我就走了。”说着转身就走。 燕儿叫道:“等下,你……你别走。”秦少秋停下来问道:“还有什么事?”燕儿幽幽地说:“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就……”秦少秋道:“石大勇太无耻了,以后你要躲着他。”燕儿嗯了一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不是村儿里的吧?村里的人我都认识啊。”秦少秋笑道:“好了,不多说了,你快点回家吧,我走了啊。”说着迈步走了。燕儿叫道:“喂,你别走啊,你到底是谁?”秦少秋没有再说什么。 自以为做了一件大好事,回家的路上,秦少秋兴高采烈的,可是想到怒打了自己的房东,又有些忐忑,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来到村子里这么多天了,扶贫效果没见多少,村里的路却已经熟了,因此,秦少秋轻而易举地沿原路返回,没有再犯迷路的错误。可是,就在走入自家所在胡同的时候,却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什么东西,黑糊糊的,一动不动,像人,可更像是狗,想到可能是狗,吓了一跳,急忙退开几步,发现手里没有武器,就有几分发怵。但这个过程中,那条“狗”始终没有吠叫,也没有做出任何的攻击性动作,只是不动。 他定下神来,摸出手机,打开闪光灯照过去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根本不是狗,而是一个大活人。这人可能是喝醉了,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凑过去看了看,等看清此人的面目后大吃一惊,不是刚才被自己痛殴的石大勇又是谁?他……他没回家,却趴到胡同里了,这是怎么回事?再用闪光灯照着他的脸庞,仔细打量,讶异的发现他嘴角带着血迹,脸色铁青,紧闭双眼,表情十分痛苦,心中一动,不会是自己下手太狠,把他活活打死了吧? 想到这一点,秦少秋心里打了个突儿,忙蹲下身拍打他的后背,叫道:“石大哥,石大哥,你怎么了?你这是喝醉了?”石大勇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是他后,苦着脸笑了笑,强撑着爬起身,道:“没……没事……咳……咳……对,喝多了,喝多了。”说着剧烈咳嗽几声,口角喷出几丝血迹。秦少秋看得心头震撼,自己下手竟然这么狠,打得他出了内伤? 石大勇边往家门走边问:“领导你这么晚了还没睡……咳……”秦少秋心说,这是打伤他的肺叶了,道:“哦,我睡不着,就还没睡,呵呵。”石大勇道:“哦,赶紧睡吧,咳……” 门声响动,他推开自家院门走了进去。 秦少秋看看自己的双手,暗自嗟叹,心想,石大勇啊石大勇,你也别怪被打得太狠,实在是你太不像话,苦笑了下,往自家门口走去,到门口后,弯腰拿起保温杯与那双筷子,推门走进去,又把门从里面拴上,这才走进屋里。 他刚推门走进屋里,凌书瑶就冷冷问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瞎折腾什么啊?”秦少秋看她和衣坐在单人床上,冷笑道:“呵呵,这可奇怪了,我睡不睡觉的关你什么事?难道我不睡你就不睡,你要等我一起睡?”凌书瑶怒道:“给我滚!无耻!”秦少秋见她撕破了脸,也就无所顾忌了,冷笑道:“到底谁无耻还不知道呢。”凌书瑶骂道:“你无耻!大晚上不睡觉,你耽误我休息。”秦少秋想到自己的杀手锏,笑了笑,道:“好吧,是我不对,我错了,我马上睡觉。” 凌书瑶见他这么快就主动认错,非常讶异,不认识他似的看着他。 秦少秋对她一笑,回到西屋里面,又从外面拿来暖壶,先将保温杯盖打开,确定蝎子在杯底趴着,这才往里倒入滚滚的开水。 那只蝎子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就一命呜呼了,顺着杯子里的水流浮上沉下,身体不知道是变得硬了还是软了。 秦少秋用筷子将它从里面捞出来,又找到指甲钳,小心翼翼将它尾刺剪掉,试探着捏到手里,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了,就把它握在手心里面,大大咧咧的走到了堂屋里边。 凌书瑶见他还没睡,就也没敢躺下,免得被他看到什么不雅的地方,冷冷的问:“你怎么还不睡?”秦少秋煞有其事的说:“我瑶呆了呆,哼道:“肯定是假的,你才没那么好心呢。” 秦少秋不再理她,仰头看向屋顶大梁,假作观察。凌书瑶随他目光一起看上去,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秦少秋用空着的右手指着大梁斜角说:“你看,那是不是一只蝎子?”凌书瑶顺他手指方向望过去,见那里有个黑糊糊的凸起,看不大清,犹疑地说:“不是吧。”秦少秋往她身边走了两步,道:“你仔细看啊,看不清就走过去看。”凌书瑶就傻呼呼往那边多走了两步,仰头细瞧。秦少秋趁机把左手里的死蝎子塞到了她被头里面。凌书瑶摇头道:“不是蝎子,是个木疤。”秦少秋打个哈欠,道:“好吧,那就睡吧。”说完回了西屋。 凌书瑶望着西屋门口发呆,不相信他晚上出去是给自己买蚊帐去了,可又不愿意相信这是假的,正在思虑,忽然听到那边传来关灯的声音,知道他躺下了,这才脱掉外衣,想了想,又悄无声息的将文胸摘下,从保暖内衣里面脱了出来,掀开被子准备钻进去睡觉。 她刚掀开被头,里面一个黑糊糊的玩意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定睛打量下,只吓得嗷一嗓子尖叫出来,下意识就往西屋里面跑。秦少秋就在西屋门口等着看她的笑话。她这一冲进去,立时扑进了他的怀里,也不自知,尖叫道:“啊,有蝎子,真有蝎子啊,救命啊……” 借着堂屋的灯光,秦少秋鄙夷的瞧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故意装糊涂道:“我说刚才那是只蝎子吧,你偏偏不信。”凌书瑶叫道:“不是那只,是另外的,另外的,钻到我被窝里去了,真的,你去看看,唉呀妈呀,差点没蛰了我,吓死我了。”秦少秋忍住笑道:“没蛰到你你叫什么?镇定点好不好?亏你是个副科级干部。”凌书瑶转过身把他往外面推,道:“你快给我打死那只蝎子,快点。”秦少秋奚落她道:“现在不说我无耻了?”凌书瑶嗔道:“哎呀,你怎么那么小气啊,心眼比我们女人还小,刚才那事我都没放心上,你却记仇了,真有你的,快帮我啊。” 秦少秋等的就是这话,见她变相服软,就心满意足了,点点头,拍拍她的后背,道:“好,放开我吧,我去给你拍死它。”凌书瑶此时才回过味来,自己一直扑在他怀里来着,虽不觉得多么害臊,总是有些尴尬,忙脱离了他的怀抱。 她在秦少秋怀里一扑一退,秦少秋忽然感觉到胸前有个比较敏感的东西划过,定睛追过去,却见她内衣在胸前那里现出了两个秀气的凸-点,而在两颗凸-点之下,就是两只浑圆纤巧的圆球,心中一跳,暗道,好你个凌书瑶,不穿文胸往我怀里扑,这是要故意勾引我吗? 凌书瑶退开两步,见他目光从自己胸前划过,不由自主就低头看下去,只看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羞得脸孔通红,心里气得要命,想要发作,却又怕更加尴尬,只能忍气吞声,假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两手臂有意无意的抱在胸前,将凸-点掩饰住了。 秦少秋走出屋去,很轻易就将那只蝎子“拍死”,又从她被窝里拿出瑶道:“咱俩还是换回来吧,我发现堂屋比西屋更危险。”秦少秋:“……” 本意是戏弄她一番,没想到到头来却要互换床位,秦少秋心里还是很郁闷的。 两人各自收拾床铺,准备搬家。 秦少秋收拾的快一些,凌书瑶却因穿上外套护住胸部而慢了一些,等他搬过去的时候,她还在撅着娇俏的屁股叠被子。 秦少秋见她被子已经叠得差不多了,床尾已经空了出瑶被他撞了后,仍然是原地不动,可她从来没吃过这种亏,哪肯善罢甘休,闪腰又撞过去,哼道:“有完没完!” br/> 于是,两人就用腰臀互相撞了起来,越撞斗得越欢,好在两人都知道这是闹着玩,也没恼怒。 后瑶没有撞到他险些出事,恼羞成怒,回过身来对着他一顿乱捶。粉拳打在身上虽没有什么伤害,但也不是很舒服。 秦少秋睡下后,很快就做了一个梦。梦里,凌书瑶睡到半夜爬起来,走到外屋将他拉起身,带他回到里间自己床上,两人钻了一个被窝,又拥到一起,很快就疯狂的做了起来。二人相斗正酣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秦少秋下炕出屋走到院里开了门,却发现敲门的是房东石大勇的老婆。这女人告诉秦少秋,石大勇被人打死了,让他快过去看一看。秦少秋闻言吓了一跳,知道是自己把他给打死了,这要是被警察发现了,自己就净等着枪毙吧,于是撒腿就跑,跑啊跑啊,不知道跑了多远,最后跑到了深山里面,却迷路了,正发愁的时候,忽然从天上飞下来一个仙女,长得很像田菁。他非常吃惊,问这个仙女是不是田菁。仙女说是,说自己本来就是仙女,因为尘缘未了,所以一直没能飞升成仙。 秦少秋就问她,你的尘缘是不是我?田菁说是,然后就宽衣解带,抱着他躺在了草地上,说只要两人交-合,她的尘缘就算了了,她就可以飞回天上做神仙了。秦少秋便跟她在草地上行云布雨,滋味极其的酣畅……两人云雨时间不长,秦少秋就泄了。这里一个细节是,秦少秋没有抽出来,而是一股脑的全部射在了田菁体内……也就在同一时刻,秦少秋从梦中惊醒过来,感到裤衩已经被喷得精湿一片。 一切只是黄粱春梦而已! 秦少秋呆呆的睁开眼睛,虽然屋里一片黑暗,但是刚才的梦境依然历历在目,甚至连自己与凌书瑶的云雨细节、自己与田菁的对话、田菁的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心中震骇莫名,田菁怎么会是仙女了?难道这是自己大脑潜意识对于“她是自己女神”的解读? 他愣了好一阵,忽然又想起梦里另外一个嘲,就是石大勇老婆找上门来声称石大勇已经死亡那段嘲,那应该是出自于心虚理亏,所以就做了一个与自己暴打石大勇相关的短梦出来。 不过,自己与凌书瑶干那事又是怎么回事?两人刚认识不久,她又对自己非常冷淡,自己跟她没有建立一丁点的暧昧关系,反倒是矛盾层出不穷,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哪有机会跟她亲热?这可能也是自己内心的潜意识在作怪吧,毕竟凌书瑶也算是官场中难得一见的美女,自己想要跟她发生点风-流勾当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秦少秋暗骂不已,伸手到被子里摸了摸,裤衩前面湿了一大片,想到明天早上还要洗它,就特别头疼,也怕被凌书瑶发现,真要是被她看到,她肯定想啊,这秦少秋晚上洗裤衩,早上也洗,他一天到晚都干什么呀,怎么成天换裤衩呢? 早上醒来洗漱,秦少秋与凌书瑶在院子里相遇,眼看她平淡无波的目光扫过自己,很自然就回想起昨晚那个真实得不像是做梦的旖旎梦境,心中却也纳闷,此女美艳不过婕妤与雪妃,风-骚不过丛薇,脾气好不过情姐姐罗海涛,而自己身边又不缺女人,按理说不会对她产生任何非分之想的,却为什么对她动心了呢?又是什么时候生出想要得到她的念头的呢?难道是因为山村生活太过无聊枯燥,所以就对这个美女同伴产生了臆想? 吃早饭的时候,秦少秋时不时就抬头看向凌书瑶,小心翼翼的分辨着她与昨晚梦境里那个她的不同。后瑶嗤笑道:“神经!”说完继续吃饭。 吃过早饭,秦少秋打电话给宋超凡汇报了昨天的工作进展。 宋超凡对此次扶贫运动有着较高的期望,同时又低估了扶贫工作的实际难度,一高一低,两下里一去,导致心里就只想着短时间内可以看到扶贫效果,从没做过任何应对受挫或者失败的心理准备,也因此,这些日子每天接到秦少秋徒劳无功的工作汇报,心里就会极不痛快,当然,心里是相信他的工作能力的,知道扶贫试点工作裹足不前,绝非他的个人原因,肯定是扶贫工作困难重重,领悟到这一点后,就开始试着对自己的扶贫运动规划进行修改,以便更符合实际,也更容易开展下去。 79 野趣不妨邪念有 宋超凡听了秦少秋的汇报后,说:“你跟凌书瑶的领悟非常好,也非常及时。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我想在全县范围内大规模展开扶贫运动,就跟你们想要将小龙王村八十多户贫困户全部扶植脱贫致富一样,想法是极好的,现实却是极其残酷的。也许,我们真的有些好高骛远。不过,现在修订目标还来得及。就按你们想的,先将张立全等八、九户贫困户扶植起来。有了榜样的力量,全村的扶贫工作才会更好的展开。至于邀请聘请相关产业专家的事情,这件事好说,你直接打电话给县农业局与县科技局,请他们提供帮助,就说是我的意思。” 打完电话,秦少秋又给县农业局与县科技局打去电话请求帮助。凌书瑶也无事可做,就瞪眼看着他。 全部忙完之后,秦少秋长出了一口气,道:“宋书记对咱们的工作进展不满意啊。”凌书瑶问道:“他直接说的?”秦少秋摇头道:“没有,我感觉出瑶扁了扁嘴,表情悻悻的,很不高兴。 例行汇报结束后,两人也就该出门继续开展扶贫了。 秦少秋特意先到石大勇家里,假意关怀他昨晚上醉酒倒地的事情,真意是刺探他的伤情。结果一见他的面才知道,自己又多想了,他昨晚上并不是被自己打的吐血,而是被玉米秸秆划伤了嘴角,鲜血正好流过嘴边,才被心虚的自己误会他是被自己打出了内伤,搞清楚这个状况以后,真是哭笑不得。 两人来到村委会以后,发现县交通局艾国伟他们已经请来了施工队,马上就会对村小学教室进行修缮。 私下里,凌书瑶对秦少秋道:“赶紧的吧,人家县交通局马上就出扶贫成绩了,咱们这还要嘛没嘛呢。”秦少秋道:“不要急,也不要攀比。他们的扶贫成绩算是正儿八经的扶贫成绩吗?扶富了谁了?”凌书瑶毫不客气的指出:“这是你的思想太过狭隘,谁说扶贫工作一定是要扶富哪一家了?只要是对贫困地区的人们做出有益的扶助救助性工作,都能算是扶贫。”秦少秋没好气的斜她一眼,道:“我发现你总是帮外人不帮我。”凌书瑶冷哼道:“我这是帮理不帮亲。”秦少秋呵呵笑道:“不帮亲?咱俩是亲人了?”凌书瑶瞪他一眼,骂道:“无聊!” “咦,这些红色的小果子是什么?好多啊!能吃吗?”凌书瑶望着身前半山腰上一大片荆棘丛,惊奇而又饶有兴趣的向张立全问道。 张立全笑道:“凌主任,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噢?到底是城里人啊,没见过我们这穷山沟里的土玩意儿。这就是酸枣啊!” 凌书瑶惊讶不已,叫道:“啊?这就是酸枣?我平时喝的酸枣汁就是拿这个酿造的吗?还是头一回见呢。”说完兴冲冲的走了过去。 秦少秋笑着提醒道:“凌主任,酸枣树上都是刺儿,小心扎手。”凌书瑶理也没理他,径自往酸枣树丛里走去。 这是午后两点多,阳光正好的时候,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就算不困也产生了绵绵不尽的睡意。一个多小时以前,秦少秋与凌书瑶来找张立全,跟他进一步确认了养殖蝎子的细节内容。谈完正事之后,张立全要带二人往自家所在的山上去,游玩观光。二人欣然应允,于是三人一起往山上爬来。 这座山不大,也就二三百米高,方圆可能有一平方公里左右,是座孤山,北面不远处就是巍峨连绵、气势宏大的太行山脉。小山也有名字,唤作“小陵山”。此山北麓,也就是山阴所在,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松柏林,登高望之,黑暗阴森,如果是盛夏,那么一定是个避暑的好地方;此山南麓,朝阳的所在,就是小龙王村西半边的村落,山坡角度较缓,适宜攀爬。三人就是从这一面、张立全家的屋后,往山上爬的。 凌书瑶没理会秦少秋的提醒,伸手就去摘一颗又大又红的酸枣,正被枝子上的尖刺划了个正着,手背上利马现出一道粉红色的血痕,感到火辣辣的痛楚之后,急忙缩手,却又被另外一个枝子上的尖刺扎到了手腕最嫩的肉儿里,“啊”的一声痛呼出来,急忙停手,右手就卡在树枝间隙里面,进不敢进,退不敢退,非常的窘迫。 秦少秋走上几步,已经看到这一幕,心里别提多解气了,暗里冷笑,心说让你不把老子的提醒放心上,自大自傲,目中无人,这下有你好受的了吧,也不想上去帮她,生怕张立全过去救出她”张立全道:“那倒是,不过山上太穷了,要啥没啥。你说我们龙王庙乡跟黑窑沟镇紧挨着,人家山里头全是煤,我们山里却狗屁都没有,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唉,真是比不了啊……” 两人胡乱闲聊起来,没谁再往凌书瑶跟前走一步。 凌书瑶倒也没巴望两人来救,定了定神,忍着痛,咧着嘴,出动另外一只手,将插到右手手腕里那个刺儿所在的酸枣枝轻轻推开了去,再一看,受伤的地方已经流出了鲜血,这一看是欲哭无泪,悔刚才没有听秦少秋的话,悻悻地将两手从酸枣枝间隙里面缩了回来,看着那一颗颗鲜亮的酸枣,又是馋嘴又是惊恐。 此时,正是酸枣熟透了的季节,红中透着黑的,那是刚熟不久的,果实生、硬、脆,口感好;红中透着橘色的,那是熟了有段时间的,果实老、软、甜,口感偏软糯。不论哪一种,吃到嘴里,都是酸甜可口,沁人心脾。 凌书瑶面对着这一大片成熟了的酸枣果实,空流口水却不敢上手,就如同猴子望着灶膛里的烤栗子差不多。 秦少秋跟张立全聊了一阵,无意间回头望去,见凌书瑶正围着酸枣树从绕圈,知道她已经从刚才的困境中逃了出来,想了想,决定故意气她玩玩,于是转身走了过去。 他人高马大,往酸枣树跟前一站,居高临下,不用怎么费力,就能摘到最大最红的果子,没一会儿,已经摘了四五个,送到嘴里一个,故意吃得“吧唧吧唧”的发出声音,赞叹道:“好甜,真好吃,酸甜可口啊。” 凌书瑶瞥眼望去,见他吃得得意洋洋,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恼恨,心说这人真是没有素质,吃东西偏要发出这么大声,真不怕被人笑话! 她经过努力,也接近了酸枣树,摘了几颗下来,放到嘴里一尝,味道还真不错,就想多摘一点,没想到,贪念一生,就忽略了安全,先是被一只黄绿色的“骚辣子”(毛毛虫的一种,青云当地土语)蛰到了手背,疼得火辣难忍,泪珠儿都不争气的孕育在了眼眶内,转身要退出去,脚下一个没留神,又滑落到一个坑里,小腿膝盖还有手臂都被山石蹭破了,表面衣服倒是无碍。 土坑倒是不大,她一个人可以轻轻松松的爬起来,但考虑到她摔得够呛,秦少秋还是走过去伸出了友谊之手。 凌书瑶被他拉出来以后,别提多狼狈了,手上既是划伤又是扎伤,还有骚辣子的蛰伤,手臂还有腿上也是伤,由于曾经倒在坑里过,衣服上还有许多枯叶茅草,乍一看,好像刚从山里逃难出来的野人似地。 秦少秋表面上很正经的训诫她:“你看你,为了几个酸枣,受多少罪啊?你想吃你说啊?你说我给你摘啊。你又没摘过,你知道怎么摘吗?”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凌书瑶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有流出来,感受着身上的伤痛,愤愤的说:“再也不来了,真恶心!”秦少秋道:“先别摘了,咱们往山顶上去,等过会儿下来的时候,我给你摘一些,你就看着我摘就行了。”凌书瑶哼道:“我让毛毛虫蛰伤了,疼得厉害,用蝎子酒能治吗?” 秦少秋道:“不清楚,可就算能治,现在手边也没带蝎子酒啊。”说完问张立全道:“张大哥,你们这儿让骚辣子蛰了都怎么处理?有土方儿吗?”张立全笑呵呵的说:“有啊。”秦少秋与凌书瑶同时听得眼前一亮,对视一眼,秦少秋问道:“什么土方儿?”张立全毫不顾忌凌书瑶的感受,哈哈笑着说:“忍着,疼一天就不疼了。” 他这话换瑶也没好办法,只能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三人继续上山。 &n sp;走着走着,眼看已经到了整座山的上半部分,张立全随口问道:“两位领导,想不想钻山洞玩?”秦少秋问道:“山洞?什么山洞?”张立全道:“据说是当年解放军挖的防空洞。”秦少秋惊奇地问:“在这山旮旯里挖防空洞?”张立全道:“你不知道?整座太行山从北到南都挖了。”秦少秋兴奋的道:“是吗?如果方便的话,倒是可以进去瞧瞧。”说完又问凌书瑶:“你说呢?”凌书瑶忍着痛说:“随便。”张立全道:“好,那你们等着,我回去找火把。山洞里太黑了,没火把可不行。”说着转身要走。 秦少秋好奇的拦住他:“不用拿火把吧?我们随身带着手机呢,打开闪光灯,不就能照亮了吗?”张立全道:“秦科长你不知道,山洞里黑得要命,别说手机了,手电棒都不行。你们稍等我下哈,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快步跑下山去了。 等他一走,凌书瑶再也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一块平整的山石上,丝毫不顾忌秦少秋在场,将裤子与秋裤裤腿全部撩了起来。 秦少秋随意的瞟过去,见她白嫩的膝盖下方一寸左右位置,已经磕破了皮,血液汇集在毛细血管表面,显得红涔涔的,虽不流血,却非常可怕,看到这一幕,到底动了恻隐之心,摸出钱包,从夹层里面取出一贴备用的创可贴,走过去递给她,也没说话。 凌书瑶看到眼前的创可贴,抬头看向他。秦少秋就看着她,也不言语。 凌书瑶默默的从他手里接过,打开后贴在伤口上面,才又把裤腿放下去,却又把鞋子脱了,露出了她那只穿着肉色丝袜的纤瘦脚丫。 她把脚丫点在山石上面,用手把鞋子翻过来,鞋口朝下,往地上甩了甩,最后从里面摔出一颗小石子。 秦少秋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只是拿眼不住价扫量她那只丝袜脚丫,心中暗想,要是她跟自己情投意合,此时自己抱着她坐在这山腰上,边远眺山中美景,边抚摸把玩她的脚丫,该是何等美事啊。 凌书瑶穿回鞋子后,问道:“你没事带着创可贴在身上干什么?”秦少秋道:“应对不时之需啊,就像现在这样。”凌书瑶撇撇嘴,道:“你这是给宋书记准备的吧?”秦少秋摇头道:“这个真不是,是为我自己准备的。”凌书瑶道:“你这习惯可不好。”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不好?”凌书瑶说:“你这等于是为受伤预备着,也就是潜意识里希望会受伤。”秦少秋呵呵笑道:“如果真有那么灵验的话,我早就买彩票去了。”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凌书瑶不是多话的人,很快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两人闭紧嘴巴,各自东张西望。 过了四五分钟,张立全手持两个黑糊糊一米多长的简易火把走了回来,树枝为柄,胶皮为身,递给秦少秋一个,道:“走吧,洞口就在前边不远。” 凌书瑶懒洋洋的道:“我不舒服,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坐这等你们。”秦少秋道:“一块去吧,也算看看新鲜。”凌书瑶道:“山洞有什么可看的。”秦少秋见软的不行,就瑶看到他笑容就知道自己中了他的奸计,虽然没说什么,却狠狠横他一眼。 三人往前走了几十米远,又往北绕了绕,来到一座石坑前。 这座石坑不大,方圆也就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小,呈碗状,最深处不到一米。如果是个成年人爬进去,趴在里面,从外面看是看不出来的。里面生满了杂草,时值深秋,草也已经发黄枯萎。在石坑靠山顶一侧的石壁上,有个跟人嘴差不多形状的窟窿,上下短,左右长,看样子堪堪容一个人爬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如同一只怪兽的大嘴,谁要是敢爬进去就会被一口吞掉。 凌书瑶惊讶的道:“你别告诉我这就是山洞入口?”张立全点头道:“对,就是这儿,西山悬崖上还有一个洞口,是出口,那个很大,不过咱也过不去,在悬崖上呢。”凌书瑶问道:“既然是防空洞,设置这么小的入口干什么?真有敌机来轰炸,怕是人还没都钻进去呢,就被炸死了。”张立全道:“可能有别的入口吧,不过咱是不知道。我先进,你俩跟着。”说完跳下坑去,反过身趴在地上,用脚对着洞口,脚先头后,慢慢的往里蹭了进去。 凌书瑶与秦少秋都是看得惊讶莫名,两人对视一眼,凌书瑶摇头道:“我不进了,还不够腻歪的呢。这要是钻一回,回头就得洗衣服。”秦少秋道:“那是你爱干净,你看我一周都不洗一次。”凌书瑶白他一眼,道:“就这你还给宋书记当秘书呢?他也不嫌你邋遢?”秦少秋笑道:“下乡扶贫,你还想要多干净?进吧,反正也是瑶道:“这可是你说的,晚上回家你就给我洗。” 张立全很快消失在了洞里,在里面喊二人进去。 秦少秋问道:“你先还是我先?”凌书瑶有点害怕,道:“你……你先进吧,我给你把风。”秦少秋哭笑不得,道:“咱又不是越狱,把什么风啊,那你看着吧。”说完下了石坑,学张立全的样子转过身趴在地上,两脚钻入洞口,再一点点的倒退钻入。 洞口里面是个石阶,有七八级的高度,秦少秋两腿往里面深入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下行的过程,心里多少有些没底,不知道山洞里到底是何等模样,好在里面有个张立全看着,也不用担心出事,就这样倒钻进去,在脑袋没入洞口之前,把里面的情形跟凌书瑶说了,让她也钻进来,说完就消失在了洞口里面。 凌书瑶犹豫了下,回过身四下里望望,一个人都没有,心底有些发虚,瞥眼见不远处草丛里有个黄色的棍状物体,正在爬动似的,以为是条蛇,可是吓坏了,急忙跑进坑里,趴在地上,往洞里钻去,叫道:“等等我,等等我……” 此时,张立全与秦少秋已经在洞口蹲着了,等着迎她进来。张立全手里持着点燃的火把照亮,秦少秋就在台阶一侧等着,见凌书瑶两腿钻进来后,就上去捧起她的两腿往里拽她。 凌书瑶惊惶的叫道:“谁?别拽,我自己爬。”秦少秋只好放下她腿。 到底是女人,身手比较笨拙,凌书瑶爬了好一阵才全部进入山洞。秦少秋上去扶她手臂,把她搀扶起来。凌书瑶站到洞内平整的山石地上,四下里望了望,叹道:“好大,好黑!” 秦少秋引燃自己手里那根火把,张立全道:“往里走吧,钻山洞有点意思呢,我们小时候经常进来玩。”说着走在前边带路去了。 秦少秋跟他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以让两人火把照的范围更大一些。 行走在山洞里,最大的感受就是对于黑暗的敬畏。山洞里实在太黑了,黑得就算两只火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就好像两只萤火虫在里面飞着似的,就着火把的光亮,只能看到方圆一两米的范围。越是看不清深处黑暗中的东西,越是产生敬畏紧张心理。山洞里的空气也带着霉味儿,好像几百年不通风了。唯一的好处就是地面较为平整,洞中空间也很大,完全不用担心摔跤或者撞墙。 借着模糊的光亮,秦少秋观察到,山洞为穹顶式,最高的地方距离地面有三米左右,左右洞壁都如刀削一般竖直,中间距离在两米上下,左右时不时可见石洞,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张立全解释道:“这些石洞是睡觉、储备粮食、上厕所、喝水的地方。”说着停下来,带两人进入其中一个石洞看了看。 石洞也就是十来平米大小,宽平整齐,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凌书瑶此时已经感受到了恐惧,喃喃的说:“在这里边睡觉,还不如被炸弹炸死呢。” 张立全又领着二人往里走,山洞既黑且长,不知道通向哪里,走来走去也走不完。 后来凌书瑶怕 得实在厉害,嗔道:“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秦少秋就停下来等着她,等她走到身边,这才续行。 可即便这样,凌书瑶也觉得不踏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出手去,轻轻抓住秦少秋的褂子,这才觉得有了主心骨。秦少秋觉出之后,问道:“怕了?”凌书瑶哼道:“你才怕了呢。”秦少秋笑了笑,想起昨晚上那个梦,心头一热,低声道:“你别拽我衣服了,我拉着你走吧。”说着就去抓她的手。凌书瑶抬手把他手打开,冷冷的说:“去!用不着!”秦少秋何时被女人拒绝过?何况只是抓个手这样的小动作?心里非常郁闷,没再理她,大步去追张立全。 三人在山洞里钻了半个多钟头,后来秦少秋眼看也没什么意思,就提议回去。凌书瑶自然赞同。张立全就带两人沿原路返回,先后钻了出去。 下山的时候,秦少秋去酸枣树丛里摘了两把酸枣,全部送到了凌书瑶手里。凌书瑶悻悻而又得意的接到手里,放到兜中,却一点没感念他的好意,一句谢谢都没有,那副模样,就好像是一个骄傲的公主,理所应当的收下下属送上来的美味。 秦少秋此时已经不生气了,而是对她产生了越发浓厚的兴趣,存心要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被自己感动征服。这可能是一段充满艰辛甚至最后会不了了之的痛苦历程,但如果顺利走下来,就会享受到征服的快意,那时候再将她揉圆捏扁,以报今日她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大仇。 从张立全家出来后,秦少秋先带凌书瑶去了村小学斜对面李文华开的诊所。 李文华听说凌书瑶只是让骚辣子蛰了下就瑶气冲冲的起身就走。 秦少秋问道:“李大夫,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李文华想了想,道:“这样,我卖你一个医用胶布,你回头给她粘粘挨蛰的地方。骚辣子蜇人的时候,身上的毛刺会脱落在人体内,上面有毒,用胶布能粘出一部分瑶冷哼道:“那大夫什么东西!切,蓬头垢面的,连胡子都不刮,也就是在村子里开诊所,去大医院根本没人要!” 牢骚归牢骚,她还是跟秦少秋一起回了家,坐在炕头上,把手伸出去,手背朝上,一动不动。秦少秋撕开胶布,往她手背上挨蛰的地方按下去黏住,随后猛地用力一扯。 “啊……”凌书瑶发出一声惨叫,怒道:“你要死呀!使这么大劲儿干什么?给我剥皮啊?” 秦少秋呵呵笑道:“废话,不使大劲儿能把毛刺粘出来吗?”凌书瑶哼道:“你等着,改天你让骚辣子蛰了,看我不把你皮粘下来!” 对着阳光照了照粘过一次的胶布,秦少秋还真看到几根细细的白色毛刺,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给凌书瑶展示了下。 凌书瑶看得柳眉紧蹙,恨恨地说:“怎么净蛰我了?先是蝎子,又是骚辣子,还有蛇,怎么不蛰你啊?”秦少秋笑骂道:“靠,哪有你这样的?我好心好意给你治伤,你反倒咒我挨蛰。你再这样我可不伺候你了。”凌书瑶笑道:“小气鬼,咒一下又怕什么,又不会真的挨蛰……” 说笑间,秦少秋又剪下数条崭新的胶布,连着给她粘了好几次,直到什么也粘不下来了,这才作罢,此时询问凌书瑶的感受,她也说不出什么来,似乎疼得没有那么厉害了,但还是一扎一扎的痛。 晚上,本该是凌书瑶做饭,考虑到她受了那么多的伤,秦少秋就主动把做饭的差事抢到手里,心想,你只要不是石头人,就有被感动的那一天,看我怎么慢慢感动你。 吃上热饭的时候,凌书瑶没有秦少秋期望中的感动,却也没有让他失望,大喇喇的说:“明晚上我做饭。”秦少秋所期望见到的当然不是她跟自己交换下做饭次序那么简单,不死心,使用怀柔战术,道:“用不着,我没那么死板。谁都有个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多做一顿两顿的也没事。”凌书瑶听了跟没听到似的,也没理他,自顾自的吃喝。 日子忽忽而过,这日,县乡两级政府邀请的农业养殖专家们赶到了小龙王村,开始展开相关技术方面的培训。张立全等人在培训的同时,也开始申请小额贷款。 在他们申请贷款的时候,秦少秋发现了这里面一个不太合理的设定,很可能影响到千家万户的扶贫工作展开。原来,不管是互助扶贫基金会还是邮政储蓄银行,贫困户在向其申请特殊扶贫小额贷款的时候,必须要提供抵押物。不提供的话,一分钱也别想贷出来。可就算提供了,贫困户家里又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因此照样贷不了多少钱。 这个设定,是基金会与银行为自家利益考虑而想出来的保本的办法,就是担心农户一旦搞赔了,贷款无法偿还,他们可就抓瞎了,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合情合理,但是应用在实际扶贫中,就显得有些强人所难了。 比如,张立全想搞生蝎养殖,即便种蝎无须购买,用本地土蝎即可,但是构建蝎舍与置办养蝎器具也要花钱,另外,考虑蝎子食物的话,他听取专家的建议,打算自己培养米粉虫等活饵,这同样也需要投资。这些加起来,前后也要五千元左右的投入。可他家里根本拿不出任何可以抵押的东西,而想用房屋或者土地抵押的话,当地银行的贷款政策里面又写明了,不许农民以抵押房屋土地的形式贷款。 80 相逢处处即为缘 贷款无路! 这件事秦少秋非常重视,第一时间跟乡领导约谈。龙王庙乡分管扶贫的副乡长顾长顺对此没有任何办法,踢皮球也似的把他踢到了乡储蓄所领导那里。乡储蓄所领导也跟着叫苦,说这也没办法,任何国家任何地方想要贷款都要提供抵押物,我们的政策已经很优惠了,是他们自己拿不出抵押物来,你不要因此难为我们呀。 电话就这样白打了,秦少秋非常发愁,也很着急,不过,着急归着急,却没汇报给宋超凡知道,难道此事汇报给他就能得到解决了吗?就算他能解决,如果什么事都要找他处理的话,那他要自己这个急先锋何用? 贷款无门,他就想到申请扶贫款上面,跟县扶贫办项目股的李股长通了电话。李股长倒是答应得挺痛快,说申请扶贫款完全没问题,不过要经过一套严格冗长的立项手续,等扶贫款下来,怎么也要几个月之后了,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 秦少秋心想,几个月下来,自己早就不在小龙王村了,扶贫款下来又关自己什么事了?便告诉李股长,自己再考虑考虑。 晚上,秦少秋跟凌书瑶坐在堂屋里商量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秦少秋不止一次的想过,张立全养蝎子只要不出大问题,肯定是会赚钱的,不如自己偷偷出钱借给他,反正也不多,才五千块,就算他赔个底儿掉,自己也不心疼这点钱,但转念一想,借张立全一个人简单,但是跟他有着同样遭遇的人还不少呢,那几个小伙子都贷不到款,难道自己每个都要借钱吗?这事要是传出去,人家不会觉得自己是大善人,反而会胡思乱想,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贪污受贿来着呢。 沉默片刻,秦少秋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没?”凌书瑶摇摇头,道:“国家对农村其实就是农民,管得太死了,表面上给他们分田地让他们当家做主人,却把土地严格限制了用途。对农民来说,除了土里刨食,几乎没有赚钱的法子,而现今这个年代,种地根本就不赚钱,只能勉强吃饱,也就怪不得每年都有数亿的农民工到沿海发达城市打工了。要我说,应该实行土地改革,让农民对自己的土地有着多种多样的使用权力。要不然,以后的贫困户会越来越多的。” 秦少秋苦笑道:“你说的很对,但对于我们目前面对的困难没有任何意义。”凌书瑶幽幽叹道:“扶贫工作做得越深入,越发现这里面猫腻太多。我们的扶贫口号叫得那么响亮,却忽视了有的干部在扶贫过程中趁机吃拿卡捞回扣,有的单位假惺惺挥舞扶贫的大旗却设置了苛刻的门槛,跟他们相比,懒惰狡黠甚至有些贪婪的山民们倒显得朴实多了。”秦少秋道:“凌主任,我不是请你来发感慨的,快跟我商量下怎么解决问题。” 凌书瑶道:“你路子广,随便从县里拉来一个大老板提供赞助,就够张立全他们花不完的了。”秦少秋摇头道:“我不是没想过,找钱简单,但这种解决办法不具备普遍性。以后全县范围内开展扶贫运动了,难道每个下村的扶贫干部都有我这样的人脉?不行不行!要找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解决办法出来。”凌书瑶道:“我建议你不要找我协商,而去找县扶贫办与县银行的人商量。他们长期搞扶贫小额贷款工作,肯定有别的解决办法。” 她这么一说,秦少秋忽然眼前一亮,是啊,类似小额贷款这样的自己所从未涉足过的领域,闭门造车哪里想得出解决办法?应该寻找懂行的人咨询啊。就算找不到懂行的人,大可以上互联网上搜找一下解决办法。互联网如今已经成为人类社会科学的知识宝库,什么找不到?说不定啊,早就有扶贫方面的前辈遇到过自己这种问题,并且把经验发布到了互联网上。哎呀,自己真是在村里住得太久,脑子都僵化了,之前在县里的时候遇到问题就爱去网上搜找解决办法,跑到村里来竟然就给忘掉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上网这种事,在当今这个年代,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可是,在类似小龙王村这样的超级贫困村里,上网还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至少,村里就没有公共网吧。不过这个可难不住秦少秋,摸出手机来,直接连gprs上网,虽然耗费流量,但有公款报销,又算什么事了? 他在网上遨游起来,凌书瑶也不困,就在旁边看着他。 过了一个小时,秦少秋欢喜的说道:“不得不说,咱们青云,包括龙王庙乡,还是太落后了,国内很多地方在扶贫小额贷款方面已经有了更新更切合实际的政策,但在咱们这里竟然是闻所未闻。如果有这些政策扶持,贷款的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凌书瑶道:“说来听听。”秦少秋道:“已经找到两个办法,一个是县扶贫办与贫困村所在级政府,联名向银行提供担保,并支付一定的担保金。申请贷款的贫困户逾期不还款后,银行就会从担保金里扣除利息;第二,采取他人担保形式申请小额贷款,这个他人,可以是公职人员,也能是有经济实力的农户、工商户甚至多户联保。也就是说,真有这种政策的话,我就可以作为张立全的担保人,让他申请贷款。” 凌书瑶道:“然后呢?如果他赔了钱?银行找你要账?”秦少秋点点头,道:“肯定是这样的,要不设立一个担保人干什么?”凌书瑶不太相信的看着他,道:“你真愿意给张立全做担保人?”秦少秋说:“是啊,这又怕什么,他贷得也不多。”凌书瑶道:“你老婆愿意?”秦少秋笑道:“她不愿意也没办法。”凌书瑶好奇的问:“为什么呀?”秦少秋道:“因为我暂时还没老婆。”凌书瑶不大相信,道:“你没老婆?还没结婚?”秦少秋大大方方的道:“结了,不过又离了。” 凌书瑶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没有深入追问,淡淡地说:“你爱给张立全担保就担保,不过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会给谁担保。”秦少秋早就见识过她的自私与不近人情,闻言也不恼,道:“龙王庙乡暂时还没这个政策,你就放心吧,就算有了这个政策,我也不会打你的主意。” 随后,秦少秋给宋超凡打去电话,汇报了这个最新情况,最后提出:“咱们青云县的扶贫贷款政策是不是可以因此改变了?要是不改变这一点,我怕很多扶贫办法与政策都只能体现在口号上面,无法落实下去。” 宋超凡想的显然要比他更长远,暗里寻思,从全市范围内看,还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实施秦少秋所言的这种扶贫贷款政策,市里更没有下发过这么一个说明性的文件,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所在的青云县率先实行这个政策,那么毫无意外就会是市内第一家,并且,从政策细则上来看,这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好政策,有助于扶贫开发工作的推进。可以想见,这个政策一旦出台,别管自己领导下的扶贫运动有没有效果,单是这个政策本身,就会引起市领导的关注,自己再稍加宣传一下,市领导想不注意都不行。如果他们注意到这一点,自己这份实打实的政绩,还怕捞不到手吗? 想到这,他心情非常激动,强自克制住,道:“少秋,真有你的,想不到,你不在我身边,也能为我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你这回算是给我们青云县找了条扶贫的新路子出来。好,我明天上班后就找人研究此事,争褥制定一个相关的细则出来。你早点休息,不要忙碌太晚。”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也很兴奋,不是因为老板夸赞自己,而是自己通过动脑筋解决了一个阻挠扶贫工作展开的大难题。尽管,这个难题最终要老板解决,但要是没有自己的努力,他哪能知道这个问题?看来,这世上真是没有什么难事,难事也怕认真,而共-产-党-员要是认真起来,那更是无所畏惧,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此时,凌书瑶从西屋拿着换下的衣服出来,瞥见他已经打完电话,就道:“是谁今天说晚上帮我洗衣服来着?”秦少秋哈哈一笑,起身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来,道:“我说的,我说到做到,我给你洗。”凌书瑶原意只是逗逗他,怎么可能让他一个脏臭的大男人碰自己的衣服呢,没想到他上来就抢了过去,想到里面还夹着自己换下去的文-胸与内-裤,就别扭的不行,忙抬手去抢,哼道:“用不着!” 秦少秋哈哈笑着转身就跑,来到院子里的压水机旁,把这些衣服放到自己的洗脸盆里就倒洗衣粉。 凌书瑶又羞又气,急忙追出”说完把手伸到了脸盆里,开始浸泡衣物。 他将衣服一件件的提起来,翻来覆去的浸泡,免得有泡不到的地 方,很快就将里面的文-胸与内-裤掀了出来,直拿到手里才觉出不对,细细一看,没等看清,凌书瑶已经一把抢了过去,羞恼的说:“内衣我自己洗,你实在愿意洗就洗那些,哼。”说完跑回了屋里。秦少秋回头看向她,心说你那个部位都被老子看过了,两件内衣又有什么值得忌讳的?难道老子喜欢你的内-裤吗? 洗完凌书瑶这身衣服,已经十点多了。秦少秋将衣服一件件晒在晾衣绳上,没留意屋门口那里有个人望着他。等全部晾完,他这才长出了口气。 屋里的人走出瑶哼道:“那不就得了,怎么说是你害得我?要表示也轮不着你表示啊。” 秦少秋以前根本就没想过宋超凡派凌书瑶陪自己下乡的深意,以为他只是给自己找个心思细腻的助手而已,现在听了凌书瑶这话,忍不住多想了一回,这女人虽然不算年轻,却也绝对不老,配自己正合适,兼又长得俏美高贵,由她陪伴自己工作,是不是取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意思?甚至,还给了自己制造暧昧与浪漫的机会?如果老板真是这么想的话,他可就太好了,真是一个富有情-趣的老板啊。 凌书瑶见他发呆,道:“洗完就回去吧,早点睡。”秦少秋下意识问道:“你呢?”凌书瑶没好气的说:“你管我呢?事儿真多!”秦少秋叫屈道:“我可没想管你,就是随便一问。”凌书瑶道:“你少问,我嫌烦,好了,回去睡觉吧。”秦少秋道:“我还没洗漱呢。”凌书瑶哼道:“那你快点。”说完转身回了屋里。秦少秋很纳闷她为什么催促自己洗漱,好像要跟自己亲热似的,不过当然没有这个可能,回想她之前让自己回屋睡觉的话,这才明白,她是要在院子里解手,笑了笑,心想,也就是老子不跟你作对,要不然,就堵在院子里不走,你就得一直憋着。 他快速洗漱完毕,回到床上躺下,又把灯熄了。凌书瑶这才从西屋出来,手里捏着卫生纸,一看就是要解手的。秦少秋也没理会她,过了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哗哗的放水声,想到那股液体从她那饱满鲜嫩的花荫部位倾泄出来,全身就变得燥热起来,又想到昨晚上那个春梦,越发的坐立难安,心想,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一亲她芳泽的机会。这个女人不近人情的程度远超田菁,若是能够将她征服于跨-下,一定很有征服感吧。 凌书瑶方便完毕回屋后,轻轻将屋门关上,没有立时回到西屋,而是望了望单人床上的秦少秋,问道:“睡着了?”秦少秋道:“没呢,什么事?”凌书瑶道:“我想跟你请个假,明天回趟家。扶贫工作不是卡住了嘛,正好没事。”秦少秋道:“别那么客气,什么请假不请假的,想回就回吧。你开车回吧。”凌书瑶道:“懒得开。”秦少秋道:“那怎么回?”凌书瑶说:“坐村里的出租车去乡里,再从乡里坐公交车回县里。”秦少秋道:“还不够折腾的呢。”凌书瑶道:“那你就别管了。”秦少秋说:“嗯,不管不管,那你早点睡吧,明天早走。”凌书瑶又问:“用我给你捎点什么回来吗?”秦少秋才不想欠她的人情呢,便道:“没,睡吧。” 一夜无话,次日早上,凌书瑶乘坐小龙王村里的出租车走了。 她走了以后,秦少秋立时觉得孤单起来,这才醒悟,尽管这个女人很不招人喜欢,但不能不承认,有她陪伴的日子还是很开心的。唉,她这一走,自己可就要独守空房喽。还好,她明天就回来,要不然以后的日子还真是难熬。 吃过早饭后,他第一时间给凌书瑶拨去了电话。其时,凌书瑶还在小公交里面,走在颠簸不平的石子路上,摇摇晃晃,身子都要散了,本来她是不晕车的,此时竟然有了晕车的恶心作呕感。 “又怎么了?”她接到秦少秋的电话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秦少秋道:“没怎么,我就是告诉你,估计贷款的事情这几天都不会有什么进展,你大可以在家里多休息两天。”凌书瑶道:“在家里怎么不说,非要浪费我的电话费?”秦少秋道:“我才想起瑶哦了一声。 秦少秋见她没挂电话,就多嘴问了一句:“到哪了?”凌书瑶道:“刚从乡里绕了一圈出瑶沉默半响,道:“好吧。” 秦少秋飞快赶回家里,钻进车里发动后追了上去,心里不无得意的想,你凌书瑶不是不近人情嘛,那我就偏偏让你欠我人情,你欠得越多,就越发不好收拾,等到了最后,看你面对我的巨额人情怎么办,哼哼。 半个多钟头以后,秦少秋在龙王庙乡往县里去的路边接上了凌书瑶。 凌书瑶见到他没有任何喜色,也没有吐露半个谢字,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秦少秋也没有邀功卖乖,一个字都不说,开车上路,往县城驶去。 到了县城以后,秦少秋把凌书瑶送到她家所在小区门口,说:“等你明天回瑶嗯了一声,道:“回去路上开慢点。” 秦少秋听后心中很高兴,虽然她没表现出丝毫对自己的感激,但最后那句话还是出卖了她对自己的好感,要知道,在以前,她可是从来没有如此善意提醒过自己的,当下美滋滋的回到车里。 回程路上,是要经过县公共汽车站的。秦少秋刚驾车经过汽车站,忽见一个肤白俊美、打扮却很普通的美女急匆匆从正对面往车站这边走来,仔细打量两眼,噫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不是石大勇的小姨子、自己曾经与其问路的小媳妇燕儿吗?她怎么也来县城了? 眼瞅着燕儿快步过来,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找车,找了会儿没找到,就站在路边等了起来。 秦少秋知道,县里对往乡镇里去的那种小公交车管理不够规范,乘客不用进车站买票,只消在车站门口路边等着就可以了,车开出来就能上,看燕儿这幅模样,应该是要回龙王庙乡吧?想到这,驾车驶了过去,就停在她身前,斜过半身从副驾驶车窗跟她打招呼:“是你吗?” 燕儿傻乎乎的往车里看来,跟他四目相对,这才认出他来,有些惊讶,也有些害臊,结结巴巴的说:“县领导,你……是你……你也……”秦少秋微笑说道:“我刚送同事回县里,正要回小龙王村呢,你是要回去吗?”燕儿点点头,脸孔红得跟大苹果似的。秦少秋纳闷她为什么如此害羞,心中一动,“女人脸红红,准是想老公”,难道她对自己有意?道:“那就上车吧,反正顺路,我捎你回去。” 燕儿怯怯的说:“那……那多……”秦少秋道:“什么那那那的,快上车吧。”燕儿难为情的看着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好像会占他多大便宜似的。秦少秋忍不住好笑,道:“你别跟我客气,说起来,你还是我恩人呢,当初你给我指过路的,你忘了吗?我要去村诊所,结果迷路了,还是你告诉我的呢。当时你还问我手里拿根棍子干什么,记起来了吗?”燕儿恍然大悟,道:“啊,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秦少秋笑道:“这么说咱俩也算有缘呢,三天两头儿碰上。快上车吧,呵呵。”说完这话,心里暗想,那天晚上我打跑石大勇把你救出来,也算是你的恩人呢。 燕儿这才不再跟他客气,抿了抿红润的小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离得近了,秦少秋越发感受到她的俏美,但见她身段苗条、体态匀称,皮肤白白嫩嫩,脸孔五官都是标致清丽,论姿色与凌书瑶相比也不遑多让,当她害羞的时候,红润的口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脸蛋红扑扑的,更是娇艳不可方物,虽是衣着普通,却难掩其丽色,心下暗暗赞叹,想不到小龙王村那种穷山恶水之地,竟然也能生出这等美人,也就怪不得石大勇这个当姐夫的对她心生觊觎,没办法,谁让她生得这么漂亮呢。 燕儿坐进车里后,有些不自在,保持住一个矜持的坐姿后,眼睛就看向前方,余光留意到他看着自己,微微侧头看去,跟他对视一眼,见他面带善意微笑瞧着自己,那双帅气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脸上没来由的一红,忙转开了头去。 秦少秋道:“你坐稳了,我可开车啦。”燕儿嗯了一声,道:“麻烦你啦。”秦少秋起步上路,道:“别客气。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燕儿说:“秦飞燕。”秦少秋笑 道:“敢情咱俩还是本家呢。”秦飞燕奇道:“你也姓秦吗?”秦少秋点头道:“对,我也姓秦,我叫秦少秋,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呵呵。”秦飞燕见他平易近人,就大着胆子问道:“你从县里来到我们村儿,就是来搞扶贫的?”秦少秋道:“是啊,扶贫。你们村是贫困村,贫困户太多,不扶贫的话,会给咱们青云社会经济发展拖后腿啊。” 秦飞燕又问:“你们怎么扶贫啊?”秦少秋道:“那天开扶贫动员大会我不是都说了吗?难道你没仔细听?”秦飞燕羞红了脸,道:“听了我也不懂。”秦少秋点头道:“是啊,这应该是男人的事,你们女人不懂也有情可原。对了,你家是个什么情况?我应该去过吧?可是没见到你啊。需要扶贫吗?跟我说说呗。”秦飞燕就简单跟他说了说。 秦飞燕男人家姓张,上有二老,下边暂时还没孩子,一家四口人。平时,一老一少两个妇女在家里拾掇家务、养养鸡鸭,至于两个老爷们,老的去山上放羊,年轻的有门瓦匠手艺,经常在外面跑,四村八乡的,哪里有瓦匠活儿就去哪。一年辛辛苦苦忙下来,也赚不了几千块钱。日子虽说不算特别贫困,但也绝对不富裕。 秦少秋纳闷的问:“按你说的,家里既有鸡鸭,又养了羊,纯收入应该挺不错的呀。鸡鸭既能活卖,也能卖蛋。羊就更别说了,羊皮羊绒羊毛羊肉全都能卖钱。怎么就赚不了几个钱呢?”秦飞燕说:“你是城里人,不知道我们村儿里人一般不卖鸡鸭。我们养鸡鸭就是为了下蛋,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宰上几只自家吃。羊,我们养的就是普通山羊,产不出羊毛羊绒,也就卖不了钱。一张羊皮也卖不了几个钱,现在养羊的太多了,羊皮根本就不值钱。” 秦少秋说:“那还可以卖肉啊,现在羊肉那么贵,一头羊怎么也能卖个几百块吧?”秦飞燕点点头,道:“也就是卖个几百块。可我家养的羊少,一共才十多只,一年也卖不了四五只,你说咋能赚大钱?”秦少秋说:“我建议你们养殖肉羊或者产羊毛羊绒的特种绵羊,那样能多赚点。”秦飞燕道:“不会养。”秦少秋笑道:“哪有天生就会的?可以学啊,我可以负责给你们请来养殖专家。”秦飞燕道:“你说的这种都得养多了才行呢,养个几十只没啥效果。” 秦少秋说:“嗯,你们可以贷款啊。申请贷款,多买点种羊,大羊生小羊,有两年就能形成种群了。”秦飞燕摇头道:“不贷款。”秦少秋奇道:“为啥啊?我发现你们村儿里人都这样,扶贫贷款手续已经简化得不能再简化了,都送到你们手边了,可就是没人贷,这是怎么回事?”秦飞燕说:“怕还不上呗。”秦少秋奚落的笑了笑,说:“担心还不上是一方面,但不是主要原因。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你们思想观念跟不上。我上次开扶贫动员大会的时候,特意问过你一个问题,就是让你们解放思想,可是你们会听不会做。就比如贷款,你看看现在,有哪家企业不贷款的?钱多了才能生钱,这是从古到今颠簸不破的道理啊。你们担心还不上,就不贷款,那就只能永远受穷。” 秦飞燕讪讪的笑了笑,说不出什么来。 秦少秋道:“你听说过信用卡吗?”秦飞燕摇摇头。秦少秋道:“信用卡就跟银行的储蓄卡差不多,不过,信用卡花的是透支的钱,就跟贷款来的钱一样。现在在咱们中国,信用卡基本已经全面普及了,很多人都在使用。它所代表的就是提前消费的模式。你比如,你这个月没有钱了,但又急需五千块钱买个电视,怎么办?你正好手头有张信用卡,就可以用信用卡透支五千块,先把电视买了,等你下个月有钱了,再还这五千块给银行。” 81 防人必有隐私情 秦飞燕脸上现出惊恐的模样,道:“我要是下个月没钱呢?”秦少秋道:“呃……有个最低还款额度,在下个月账单日到期之前,你还上最低数额,就不用交利息;你要是没钱,那就利滚利,总之不还是不行的。”秦飞燕很认真的告诫他,说:“所以就不能贷款,贷了还不上就完了。” 秦少秋见自己都说到这地步了,还是劝服不了她,就也没再说什么,站在她的角度想想,产生这种顾虑也是正常的,一家四口人,一年也赚不了几千块,你让她动不动就贷个五千一万的,对她来说几乎等同于是天文数字,她是接受不了,暗叹了口气,心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些人就是活该受穷啊。 快到小龙王村村口的时候,秦飞燕让秦少秋把自己放下来。 秦少秋道:“我记得你家的大概位置,离村口还远着呢,我送你到家门口吧。”秦飞燕红着脸哀求道:“不要……不用,就送我到这儿吧,我走着回去。”秦少秋奇怪的问:“为什么有车不坐非要走着呢?难道坐着不舒服?”秦飞燕摇摇头,表情非常尴尬。秦少秋道:“怕麻烦我吗?呵呵,几百米的路而已,没事。”秦飞燕道:“不是,是……是……”秦少秋道:“是什么呀?”秦飞燕垂着头,脸色已经红到了耳朵根,低声道:“我怕被我男人看到……” 秦少秋哑然失笑,看了她一眼,道:“这有什么可怕的啊?我顺道捎你回来,又没跟你做什么坏事。”秦飞燕小声道:“那也不好,我男人不愿意我跟别的男人在一块。”秦少秋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男人善妒,怕自己这个美如天仙的媳妇跟着别的男人好了给他戴帽子,道:“好吧,那我就放下你,你自己走回去。”秦飞燕感激的看着他,道:“谢谢你,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秦少秋失笑道:“你太客气了吧,这不是顺路吗?我自己也要回来啊。” 他把车停在路边,看着秦飞燕推门下去。 说巧不巧,在副驾驶车门外侧的路基土坡上,正有一黄一黑两只土狗,黄的骑在黑的身子上,屁股一耸一耸的正在干那事,正干得欢实。秦飞燕推门恰好看到这一幕,啊的一声惊呼,转身缩了回来,又把车门关上了,脸蛋已经红得要出血了。 秦少秋视线一直盯在她身子所在的方向上,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暧昧的笑了笑,道:“怎么不下去了?”秦飞燕讷讷的说:“再……再往前开开吧。” 秦少秋就继续前行,心想,又不是大活人在那干,只是两只狗,你这么害臊干什么?难道你由狗想到人身上去了? 秦飞燕之后一直处于窘迫的状态中,等她醒过神来要下车的时候,车子已经进村了。她大吃一惊,急忙俯身藏了下去。 秦少秋好笑不已,道:“有没有这么可怕啊?你男人又不在这。”秦飞燕道:“你不知道,村儿里有些人就爱造谣,可缺德了,要是让她们瞧见我坐在你车里,肯定会造咱俩的谣。”秦少秋笑问道:“造什么样的谣?”秦飞燕红着脸说:“就是……是……说咱俩乱……”秦少秋道:“乱搞?”秦飞燕嗯了一声,害羞的看了他一眼。秦少秋道:“那你就藏好吧,我直接把你送到你家门口。你男人在家吗今天?”秦飞燕摇摇头,道:“去乡里了,那就……就麻烦你了。” 就这样,秦飞燕弯着腰缩着身躲在副驾驶位前的狭姓间内,由秦少秋驾车,把她送到了她家所在的僻静小路上。 秦少秋把车停下,左右望了望,发现没人,这才对秦飞燕道:“好了,下车吧,附近没人。”秦飞燕抬起头,如同做贼也似的四下里望望,点点头,道:“谢谢你了,那我就回去了。” 秦少秋好笑不已的看着她,心说看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两人就算没有奸-情也要被她搞出奸-情来了。 秦飞燕见他看着自己笑,表情有些暧昧,越发的羞臊起来,讪讪地说:“我下去了啊,也……也不方便请你到家里喝口水,怪对不住你的。”秦少秋道:“没事,你走吧,改天见。对了,等你男人回来,跟他说说贷款的事情,争取让他搞个小产业,自己当老板怎么也比给别人打工强。”秦飞燕点点头,推门下去了。 秦少秋目送她往家走去,见她虽然穿的简单朴素,但衣服完全掩盖不住她的美好体型:脖颈修长,双肩如削,瘦腰不盈一握,下面是陡然宽肥起来的臀瓣,两条腿修长笔直,走路姿势虽有些傻乎乎的,但毫无疑问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看的心醉不已,转而想到刚送走的凌书瑶身上,她走路姿势不像眼前这个容易害羞的女子那么老实敦厚,她是左摇右摆,有点嚣张,如同鸭子一样,却自以为是白天鹅的走路姿势,且她臀部较为瘦小,就算故意扭动也没有什么风情,要不是她长得俏丽夺目,真是没什么可看的。 他欣赏了一会儿秦飞燕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这才开始掉头,这条小路太过狭窄,左右是各种柴火垛,很难掉头,只得又往前开了一阵,到了开阔地带,这才掉头回来,路过秦飞燕家门口时,却发现她快步从院子里走出来,见到自己的车以后,对自己连连招手,心中纳罕,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停下来,降下车窗玻璃,问道:“怎么啦?” 秦飞燕害羞的看着他,口唇嗫喏半响,最后鼓起勇气说:“家里没人,你……你要不来喝口水吧。”秦少秋听得笑了出来,只有家人没人,她才敢请自己到家里坐坐喝口水,这女人真是可爱啊,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更显得两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笑问道:“方便吗?”秦飞燕说:“还……还行吧。”秦少秋道:“我倒是想上个厕所呢。”秦飞燕道:“来啊,那你来吧。” 秦少秋也没熄火,下车后跟她进了她家院子,随口问道:“你婆婆也不在家?”四下扫量院子里环境,是典型的农家院,鸡舍鸭舍猪圈羊圈什么都有,门口左右还有两块小菜地,角落里是压水机与石碾子,老式的砖瓦房前架着一架铁质的梯子,屋顶上两个玉米秸秆做成的囤,里面装满了金黄色的玉米。 秦飞燕说:“她可能赶集去了,你去厕所吧,就在那,我去给你沏水。” 沏水,在青云这边的意思,就是沏茶! 秦少秋忙道:“别客气了,我解个手就走。”说完有些汗颜,敢情被人家美女邀请到家里来,就是撒尿来了?心里非常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俗了?难道是受山村民风的熏陶?还是自己本来就这么俗? 他走到茅房放了水,出来的时候无意间瞥见,茅房外面墙角里堆放着几十块大大小小的假山石,最大的不过脸盆大小,小的只有拳头那么大。这些假山石一看就是纯天然形成的,非人工制造,是山石经过风化与水流冲击作用形成的,造型千奇百怪、灵动秀气,虽然脏兮兮的,但难掩其上所缩略而得的自然气象。 秦少秋本身特别喜欢假山盆景,就是那种把体型不大的假山石巧妙的堆砌在陶瓷盆里,辅以袖珍松柏、电动喷泉、鱼龟之类水生动物的盆景,觉得占地虽然不大,却微缩了大自然山水的一切美景,端的是上佳的摆设,摆在家里也好,摆在办公室里也好,可雅可俗,适应一切人群,而眼前这几十块假山石,不正适合做假山盆景吗? 他福至心灵,把秦飞燕喊了过来,道:“这些石头都是从哪来的?”秦飞燕老老实实地道:“都是我男人从山沟河道里捡回来的。他平时就爱摆弄这些,还做了几盆呢。”秦少秋兴奋地说:“是吗,在哪呢?”秦飞燕道:“在屋里呢,你跟我来。” 她带着秦少秋进了屋,就在进屋后正对屋门的堂桌上,摆放着一盆已经做好的假山盆景。盆是长圆形的红褐色泥盆,里面存有一公分左右的浅水,几块高高瘦瘦、嶙峋有致的假山石相互勾接在一起,堆在盆里,有几块石头下面的空洞里还长着小片的浮萍类植物,绿色植物与灰褐色的假山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互相映衬,极有风致。 秦少秋赞赏不已的看着这盆假山景致,半响问道:“这是你男人一个人做出来的?”秦飞燕点点头。秦少秋道:“你男人真有才啊。”秦飞燕哼道:“这叫什么有才?就是瞎摆弄,也挣不了钱。”秦少秋瞪向她道 :“谁说的?什么叫挣不了钱?挣不了钱不是因为他做的盆景不够漂亮,而是你们这村里没有识货的人。你们这的人连生存都困难,谁有闲情逸致买这假山盆景了?这玩意就得去城里卖才行呢。”秦飞燕惊讶地说:“你说这东西可以卖钱?” 秦少秋得意的一笑,搓了搓手,道:“我倒是给你们家找到一条致富的路子,就是制作假山盆景并且发卖。”秦飞燕忙问:“怎么卖?卖给谁?”秦少秋道:“这个不用你管,你帮我联系你男人,等他什么时候在家里了,我过来找他谈一谈,看他对这件事有没有想法。如果有,那么好,我会帮你们把这个产业搞起来。”秦飞燕呆呆的说:“现在就联系他吗?”秦少秋道:“不用那么急,等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再说吧。” 两人正说着呢,外面撩门帘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娘。 秦少秋倒是坦荡荡,没有任何惊惶之处。秦飞燕却觉得有些无法解释,脸色有点尴尬。 这老大娘却认识秦少秋,惊奇的说:“你不是那个开扶贫大会的县领导吗?”秦少秋笑道:“大婶,你记性真好,看来啊,那次开扶贫动员大会你去参加来着。”老大娘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的儿媳妇,问道:“你来我们家是……”秦少秋自得一笑,道:“我啊,是给你们家做扶贫工作来了。刚刚说服你儿媳妇,打算跟你儿子谈谈,我给他找到了一条致富的好路子。”老大娘很高兴,道:“啥?致富的好路子?咋致富啊?” 秦少秋就说了假山盆景的事。 老大娘一听又蔫了,道:“有个瓦匠手艺还赚不着钱呢,这瞎捣鼓出来的玩意就能赚大钱了?”秦少秋笑眯眯地说:“等你儿子回来,我跟他好好谈谈。他做的东西很漂亮,如果发卖的话,一定有很多人买的。”老大娘道:“是吗?那回来我跟他说说。呵呵,你这个领导可真好,还亲自上门扶贫,晌午就别走了,在家吃吧。”秦少秋忙往外走,道:“不用不用,我家里还有饭,呵呵,那就先这样吧,等你儿子回来我再过来。” 从秦飞燕家出来后,秦少秋也没闲着,又往那几个有志于通过搞养殖脱贫致富的小伙子家里转了转,一方面了解他们的心理动态,另一方面是给他们鼓劲。这些小伙子跟张立全一样,都遭遇了无法申请小额贷款的难题,现在都是止步不前,多少都有些沮丧。秦少秋少不得好好安慰他们一番。 下午,秦少秋又连着跑了几家态度不坚定的贫困户。这十来家贫困户,既幻想着从天上掉馅饼,却又担心这样那样的问题,心智非常的不坚定,但总比那些死活都不肯自救的死硬派贫困户强。秦少秋就也把他们纳入了自己的联系户,打算通过长期的劝慰来说服他们。 就在其中一家贫困户的土院子里坐着闲聊的时候,秦少秋接到了省城田菁的电话,接到她的电话自然很高兴,忙起身到院子外面接听去了。 田菁显然是想他了,上来就问:“这两周很忙?没往省城来?”秦少秋道:“你还说呢,我下乡搞扶贫来啦……”说完将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跟她讲了。田菁道:“山村多好啊,起码空气好,你就当洗肺去了,我想去都没机会呢。”秦少秋呵呵笑道:“你呀,就别挖苦我了。怎么样,最近心情还好么?”田菁道:“好,你知道为什么好吗?”秦少秋摇头道:“不知道,你说啊。”田菁道:“李广斌给我打电话说,他要离婚。”秦少秋失笑道:“是吗,他也要离婚?是升官了?看不上原配了?” 田菁道:“升官他肯定就跟我说了,应该不是。他说是性格不合。我就逗他,我说我也要离婚了。他听了就来劲了,说马上就离婚,离了跟我凑一对。”秦少秋虽听她说的明白,是逗弄李广斌,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吃味,道:“你小心他当了真,以后天天跑省里缠着你。”田菁道:“他哪有那个时间?人家可是工商所的所长,天天缠着我还行?” 秦少秋笑道:“他要是知道你的想法,估计要吐血了。”田菁淡淡地说:“我又没让他追我,这是他活该。”秦少秋忽然想到什么,道:“你不会也是逗我玩呢吧?”田菁呵呵笑道:“你才意识到吗?晚啦,已经被我玩啦。”秦少秋见她跟自己开起玩笑,就知道她心情极佳,道:“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空,一旦有空,一定过去看你。对了,你爱吃酸枣吗?我这儿山上啥都没有,就是有酸枣,我给你摘点邮寄过去?”田菁道:“那就快去摘,还废话干什么?”秦少秋喜滋滋的说:“等着,我这就去摘,眷寄给你。” 打完这个电话,他也没心思跟贫困户闲聊了,告辞离去,驾车来到村西,从车里拿出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又找了副线手套戴在手上,就往山上爬去。也就是半个多钟头的工夫,就赶到昨天摘酸枣的山腰处,也不休息,迈步走到酸枣树丛里,兴冲冲的摘了起来,边摘边想,自己本来是要报复田菁对自己的冷淡才想着征服她的,哪知道一段时间的交往下来,竟然被她迷住了,如今心里哪有半点报复她的想法?完完全全的深爱上她了。唉,自己也真够没出息的,被一个女人玩得团团转。 摘了没一会儿,就已经摘了两大把,估计再摘一个钟头,至少能摘出三四斤来。这么多田菁一个人也吃不完,干脆分一半给晓南寄过去。田菁固然值得疼爱珍惜,亲亲大老婆也绝对不能怠慢。 他正摘得起劲,从山北方向转过来五六个人,都是男人,年纪二十多到三十多不一而足,每人手里都有家伙,不是铁钎子就是镐锤,还有人手里捧着一台电子设备,另外一人手里提着一根捞鱼的网兜也似的长棍,棍子尽头是一个铁环,里面自然没有网兜,没有谁会带着捞鱼的器具上山的。 这些人无视秦少秋的存在,在山坡上忙碌起来,有的往山石地上砸铁钎子,有的持着那个长长的棍子在地面与山壁上扫动,看上去跟扫雷一样。 秦少秋看得好奇不已,但也没空理会他们,仍是专心致志的摘酸枣。 后来,那伙人里有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咧嘴笑道:“老乡,在摘酸枣啊?” 秦少秋嗯了一声,听他一口普通话,不是青云本地方言,微微好奇,凝目打量此人,见他一身正统的上班族服饰:下身黑西裤,上身里面是件白色衬衣,外面一件棕黄色夹克,脖子上挂着一个蓝色绳子的工作证,似乎是某个机构的工作人员,只是再看此人貌相,说不上贼眉鼠眼,也是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尤其他脸色泛白,白得不是正常肤色,好像刚从停尸房里跑出来的死人似的。 秦少秋看到这里心头打了个突儿,没再理会他,继续摘酸枣。 这人又问:“摘酸枣干啥啊?不是吃吧?你这也摘了不少啦,一个人吃得完吗?呵呵。”秦少秋见他主动搭话,索性也问他道:“你们这是干嘛呢?”这人提起身前的工作证冲他一晃,道:“我们是地质勘探部门的,来这里搞勘探。”秦少秋好奇的问道:“勘探什么?这里穷山恶水的,能有啥矿藏吗?”这人点头道:“对,对对,就是勘探矿藏来啦。”秦少秋指了指远处那人手里持着的长棍状设备,道:“那是干嘛用的?探测金属矿物的?”这人继续点头:“对对。” 秦少秋笑道:“难道这山里还有金矿银矿?”这人摇头道:“那不知道,得勘探了才知道。”秦少秋说:“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不是黄州人吧?”这人本来是想跟他打个招呼,但也仅是打个招呼而已,见他问起来个没完没了,微微烦厌,道:“你摘吧。”说着转身走了。 他这一走,秦少秋也想歇会儿,就停下来,把袋子放到一个石坑里,用石头压好,见他们那边忙碌的很是热闹,就走过去看热闹。 这些人见他走过来,都有些警惕,全部停了下来。 刚才那个跟他打招呼的男子迎过来拦住他,道:“老乡,你要去哪啊?”秦少秋道:“我瞧瞧你们怎么勘探。”那男子笑道:“这可不行,我们这可是重要工作,要保密的。你离远点,离远点。” 这下秦少秋有些不解了,搞地质勘探的还有什么秘密吗,难道他们担心找出一个大金矿后被自己抢先挖掘了?怎么可能?挖掘任何矿藏,都需要无数的设备 与程序,岂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搞定的事情?既然如此,他们还担心什么?不过,人家既然说要保密了,自己又不知道勘探公司的规矩,就别胡思乱想,也别耽误人家工作,于是转身回了酸枣树丛。 坐在昨天凌书瑶曾经坐过的那块山石上,秦少秋仰头望着这些人,忽然笑了出来,心里说,这些人也真逗,哦,我过去看的时候,他们拦住不许看,说要保密,可是我回来了,照样能看到他们的工作细节,他们又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刚才跟秦少秋打招呼的那个男子,无意间回头一望,见他仍旧远远望着,忍不住又走过来,对他说:“老乡啊,你摘完酸枣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工作。”秦少秋闻言不高兴了,淡淡的道:“耽误你们工作?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离着你们十丈远呢,怎么会耽误你们工作?”男子道:“你在这看着,我们分心呀,体谅体谅吧。”说完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南海,从里面摸出一根递了过来。秦少秋道:“我不抽烟。”男子自己叼起来,摸出打火机点上,道:“都不容易啊,互相理解吧,你走吧。” 秦少秋说:“我酸枣还没摘完呢。”男子问道:“你还要摘多久啊?”秦少秋说:“怎么也得半个小时吧。”男子皱了皱眉头,道:“你明天再过来摘好不好?请理解支持下我们的工作。”秦少秋问道:“我就纳闷了,我哪耽误你们工作了?”男子见他死活不答应,摸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十元钱,递过去道:“辛苦辛苦,体谅体谅,回去买包烟抽,赶紧走吧。”说完上来用手推他,竟然是要赶他走了。 秦少秋大怒,抬手推开他的手臂,道:“你什么意思啊?赶我走?”男子陪笑道:“没有没有,这不给你钱了吗,你拿着钱走人,算是支持我们工作了,好不好?”秦少秋大喇喇的说:“我不摘完酸枣,那是绝对不会走的。”男子皱眉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我好话都说尽了,钱也给你了,你怎么就是不走?”秦少秋冷笑道:“因为你没有让我离开的理由。” 男子想了想,又从钱包里摸出一张五十元的票子来,递给他道:“快走吧老乡,我求你了,好不好?”秦少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联想起昨天晚上,凌书瑶想去院子里解手,却不明说,只说让自己赶紧回去睡觉,而今天这人更过分,白给自己钱让自己离开,岂不是说,他有着比女人解手更私密更不可见人的秘密吗?单是正常工作、勘探矿藏,值得这样?故意逗他道:“不行,五十块现在也叫个钱吗?我随便摘点酸枣,去村小学门口卖卖也得赚几百。” 男子怒道:“你还嫌少?我日,我们赚这五十块有多难哪,你……你别给脸不要脸。”秦少秋脸色一沉,道:“你怎么说话呢?再这么说我可抽你。”男子很显然不愿意跟他发生冲突,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你说吧,你想要多少?”秦少秋道:“一千!”男子脸色大变,骂道:“你他妈的……你……”秦少秋笑道:“别急,讨价还价,咱们有商量。”男子不耐烦地说:“就五十块,你赶紧走,不走我就通知当地政府机关,把你抓起来,让你见识见识民主专政的厉害。”秦少秋哈哈笑道:“政府?我最不怕的就是政府。来啊,你试着叫叫,看谁敢抓我?” 男子意识到他可能是这个村儿里的刺儿头,所以才不怕政府,皱了皱眉,道:“你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直说耽误我们正经工作,你就是不听,好吧好吧……” 话音未落,他的同伴惊喜的叫道:“老大,有情况!”这男子回头望了一眼,又转回头来看向秦少秋,咬咬牙,从钱包里摸出一张一百元的大钞来,递过去道:“快走快走,这是底线了,就一百,你赶紧给我走,别让我再看见你。”秦少秋接过钱,心想,酸枣树哪里都有,自己倒也不必非要在这儿跟他们耗着,这点钱干什么不好,至少可以跟王铁魁、谢三平等村干部吃喝一顿了,就接过去,转身拿起酸枣袋子,上别处摘去了。 男子见他离去,松了口气,转身往伙伴那里跑去。 他可不知道,秦少秋消失在山坡拐角后,很快又停下来,探出头,偷偷望着他们,心里想,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远远望着,只见那几人全部围拢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也听不到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几人分散开去,一人手持铁钎蹲在地上,另外一人扬起手中铁锤高高落下击打在上面,很快发出金石交击的清脆响声。 秦少秋纳闷不已,这帮人不会想用手工勘探矿藏吧?那得挖到什么时候?正不得其解的时候,几人已经转移了位置,往前面一方直上直下的山壁处走去,在那里丁丁光光的敲击起来。 秦少秋暗里盯视了十来分钟,就见他们四处乱凿乱敲,也没什么章法,唯一的章法就是全部围拢在那处山壁前面,除此之外,他们哪里都不去,透着股子邪门。 后来,他眼看夕阳渐渐西垂,而又看不懂眼前这些人在搞什么名目,也就懒得看了,起身去了另外一处山腰,位置要稍微低一些,在这里又摘了两斤多酸枣,凑了四五斤的样子,整整一个大塑料袋子,这才心满意足的下山回去。 村里没有邮政所,更没有快递公司,想邮寄酸枣去省城,还要去乡里或者县城。他寻思着,等明天凌书瑶回来,去接她的时候,顺便把这些酸枣邮寄出去。 回到村子里,他用意外赚来的一百元去小卖铺里疯狂采买了一通,买了很多熟食,什么花生猪蹄猪耳朵,什么香肠酱肉乡巴佬,各种熏鱼,还买了点生肉与蔬菜,又买了几瓶很便宜的土酒,然后就开车去了王铁魁家里,让他老婆整治,又让他打电话给谢三平等平日里相熟的村干部,把他们叫过来喝酒。 82 夜半忽闻震地声 虽然要在自家开火,但到底是免费的晚餐,王铁魁如何能不答应?高高兴兴地给谢三平等人打了电话,把他们叫到家里,那边厢他老婆炒菜,这边他们几个已经吃喝起来。 这也是秦少秋头一次请他们吃饭,虽然比较简单,没什么大鱼大肉,但也很丰盛了。 谢三平敬了秦少秋一杯,笑道:“秦科长今天好大方呀。”秦少秋听了这话很不爱听,好像他在讽刺自己平日里不大方似的,心说这村长说话就是没水平,根本就不会说话,脸上笑着说:“就这也不是花的我自己的钱呢。”谢三平奇道:“哦,花的不是你的钱?那是谁的钱?凌主任的钱吗?哈哈。”秦少秋摇头道:“不是,是这么回事……”就把下午摘酸枣时的奇遇说了出来。 王铁魁与谢三平听后都是愤愤不平。 王铁魁一拍桌子,骂道:“妈的,这是哪儿来的勘探公司?这么不上路?到我们小龙王村里来搞勘探,也不打个招呼?真是无法无天了。”谢三平怒道:“难道咱们村里还有矿产?他们不告诉咱们是想私吞?”王铁魁问秦少秋道:“他们现在在哪?还在不在村子里?哼哼,等吃完饭非要找他们说说道理不可。”谢三平道:“就是,想在咱们村搞勘探,行,必须要交钱!不交钱,凭什么让你们白白的勘探?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人哄然答应,一个个的出谋献策:“过会儿就去找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真是他妈胆大!不打招呼就敢私自勘探,眼里还有没有咱们这些村干部?”“就是,这回抓住他们就不能轻饶,不交钱是别想走了。” 秦少秋见他们眼里只有钱,好笑不已,对他们的贪婪程度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不过,今后的扶贫工作还得求他们帮忙协调,也不能得罪这些人,就附和着说了几句。 吃过饭,将近八点,这些村干部也没歇着,马上起身去找那批搞勘探的人。秦少秋对此事没兴趣,就直接回了家里边。 他驾车回到胡同口,却见石大勇与秦飞燕还有另外一个男子正站在那里聊天。三人见他车回来了,急忙闪身让开。 借着明亮的车灯灯光,秦少秋发现秦飞燕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动,这丫头不会真看上自己了吧?俗话说得好,异性相吸,自己长得不差,又是县城里来的干部,这个丫头喜欢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呢。 他把车停好,下车后跟三人相见,主动递手过去给那个陌生的男子,道:“你就是那盆景的主人吧?” 他这话问的可是极有水平的,没有问“你是秦飞燕的男人吧”,而是问他的爱好所在,这么问,既掩盖了自己与秦飞燕的交情,又点明了自己对他盆景与他这个人的看重。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问得实在高明,心中暗自得意。 这男子正是秦飞燕的男人张立文,张立文原本对秦少秋这个县里下来的扶贫干部没有任何好感,可是回家后听老妈老婆说,这个县领导很喜欢自己的假山盆景,还有因此脱贫致富的路子,这才对他产生了好感,而且这股好感一旦产生,就是波涛汹涌,无法抑制,就感觉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了知音一般,此刻见他对自己如此友好,心中更是高兴之极,忙两手捧住他的手,连连点头,嘴里说:“县领导您好您好,我就是那个做盆景的,我姓张,我叫张立文。” 秦少秋笑眯眯地说:“嗯,你做的假山盆景很好,我正想找你好好谈谈呢。你来了是最好不过,咱们进屋谈吧。” 石大勇道:“去我家说吧,我也跟着听听,看能不能跟着发点财,呵呵。” 秦少秋自然无可无不可,点头答应了。四人便进入了石大勇的新房。石大勇吩咐媳妇沏茶,招呼秦少秋等人分宾主落座。 秦少秋开门见山的对张立文说:“你的假山盆景做得很好很漂亮,那些爱好山水、诗画或者附庸风雅的人看到以后一定会很喜欢,尤其是那些六七十岁、已经退休在家、无事可干的老领导老干部,平时就喜欢养养花,溜溜鸟,那么也一定能够接受这种假山盆景。如果再有一个合适的价钱,一定卖得很好。”张立文用粗壮满是泥灰的手指挠了挠脏兮兮的头发,傻呼呼的问道:“可是该怎么卖捏?” 秦少秋打量他,见他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型较为敦实,长得不算难看,却也绝对不帅,穿的衣服还有形象都很邋遢,脚上的破皮鞋更是比垃圾堆里被人废弃的破鞋还要恶心,这样一个男人,若是在城市里,怕是连个媳妇都不好找,可是在这穷山沟里,却能娶到秦飞燕这等如花似玉的媳妇,这要说老天爷不偏心眼,怕是谁都不肯信,心里想着这样一个邋遢兵式的家伙,晚上竟然能在秦飞燕这等美女的身上快活享受,就忍不住的郁闷,暗暗嫉妒,瞥眼看了秦飞燕一眼,见她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心中一动,她总是这么看着自己干什么?难道真是看上自己了? 秦飞燕见他看过 秦少秋道:“怎么卖你不用操心,都有我呢,我只想问问你,你想不想听我的,做这个盆景的生意。”张立文傻呵呵的笑道:“真要是能赚钱,傻子才不干捏。”秦少秋笑了笑,道:“开始搞之前,我得先把话说明白,因为我也从没搞过这种盆景的销售,只是觉得它很漂亮,一定可以卖钱,但是能不能卖钱、能卖多少钱,老实说我心里也没底。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你用不着制作太多,也不要放下你原来的工作。你先做出四五座最精美最漂亮的假山盆景来,抽时间我帮你拉到县里去,想办法找个地方给你展出销售。如果能卖出去,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张立文感激地说:“我也没见过啥世面,啥也不懂,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卖,就全托付给县领导了。我回去就做,眷做好。”秦少秋道:“我可不是县领导,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你也不要急,我还得过段时间才回县里呢,你慢慢做,做得漂亮点细致点,争取一炮打响。”张立文连连点头,道:“放心吧领导,我一定做几个最漂亮的出来。”秦少秋道:“选材要丰富一些,石头颜色、风化类型、上面搭配的植物,要尽量搞得丰富多彩,方便不同口味的客户挑选。”张立文说:“好,好,我都记住了。” 这事就算谈完了,接下来,秦少秋也不知道该跟这个典型的农民聊点什么,余光发现,秦飞燕似乎又在盯着自己看,心中一动,要是有机会,倒是可以跟她好好处处。 此时,石大勇的媳妇上来给他续水,笑呵呵的道:“来,县领导,多喝点水。”秦少秋苦笑道:“你们可别再叫我县领导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们传开了,怎么都这么叫我?我可不是什么领导。你们叫我名字就行了。”石大勇媳妇给他续上水后,站在他身侧不走,笑道:“秦科长,你啥时候给我们家看看,给我们家找个脱贫致富的法子呗?” 这石大勇媳妇就是秦飞燕的姐姐,今年三十岁出头,长得不如妹妹那么俏丽水灵,却也有几分姿色,此时正是她成熟性-感的年纪,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面带娇笑往跟前那么一站,还是很勾人眼球的。 秦少秋看着她笑道:“不知道石大哥还有嫂子有什么一技之长?”两人都是摇头。秦少秋纳闷的说:“那你们平时怎么赚钱的?石大哥既然能盖了新房,那肯定是赚到钱了,怎么赚的呢?”石大勇道:“是我哥在县里给我找了个差事,不过也就干了两年多,后来厂子垮了,我就又回村里了。现在也不知道干啥好,唉,天生受穷的命啊。”秦少秋道:“你不要急,先看看你挑担儿(北方土语,意即老婆姐妹的老公)的盆景买卖能不能干起来。如果这个买卖可以干起来,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到时候你就过去帮忙,正好带动你们两家一起致富,反正里外不是外人,是不是?” 石大勇笑道:“那可是好,那我还得盼着立文赶紧发大财呢,呵呵。”嘴里说着,眼睛看的却不是张立文,而是秦飞燕。 秦少秋将他的目光看在眼里,心中冷哼,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没被自己打吐血,这是又想吃掉这个年轻俏美的小姨子了?哼,做男人做到你 这份上也真够丢人的,没办法得到人家的芳心就用强,这跟强-奸犯又有什么分别了? 石大勇媳妇追问秦少秋道:“县领导啊,他们俩鼓捣盆景,那我们姐妹干点啥呢?”秦少秋道:“你们俩当然是帮忙搭把手了。比如盆景假山里面需要一些植物作为陪衬,你们就跟着养植一些袖珍松柏或者别的植物。”石大勇媳妇啧啧赞道:“这县里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懂得真多,随便转转就能找到致富的路子。跟你一比啊,我们这些笨头笨脑的土农民真是活该受穷。” 秦少秋笑着瞥了秦飞燕一眼,心说要不是她请自己到家里喝水,自己还发现不了张立文的绝活儿呢。 几人又闲聊几句,秦少秋就提出了告辞。见他要走,张立文夫妻也就不待着了,跟着一块出来。 张立文觉得秦少秋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非常感激,在门口说:“秦科长,你对我们家太好咧,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捏,要不,我让燕儿过来,平时给你做个饭洗洗衣裳啥滴?咱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只能这样了。”秦少秋忙道:“你可别客气,我帮你们脱贫致富是我这个扶贫干部应该做的事情,你不用报答我。如果你真心想要报答我,也行,这样,你好好干,争取早日脱贫,就算对得起我了。” 张立文道:“你不让我客气,你又客气上咧。做做饭洗洗衣裳这还叫个事儿啊?燕儿,从明天起,你就过来,帮着秦科长洗洗衣裳做做饭。”秦少秋忙道:“那怎么使得?我自己能做饭,衣服我自己也能洗,还是算了吧。”张立文道:“你就别管咧,你好心好意的帮着我们村儿的人脱贫致富,我们也该回报回报你啊。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是瞧不起我们庄稼汉。”秦少秋可不舍得秦飞燕这样的美人给自己洗衣服做饭,道:“真是不用,你们快回吧啊,我也回了。”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快步走了回去。 张立文感慨的说:“这个秦科长是真好,一心一意为咱们好。” 石大勇道:“是啊,这些日子,我看着他天天走家串户的帮大伙儿找致富的路子,也从来不在谁家里吃饭,比村干部们强多了。这县里来的干部素质就是高。” 石大勇媳妇小声道:“最开始我还以为他到村儿里就是做做样子呢,谁知道他可是真干。啧啧,真是了不起,这样的官儿我服。” 石大勇拍了张立文肩膀一把,道:“立文,你要是做盆景发了财,可必须带上我,不能甩开我单干哦?”张立文憨憨的说:“这还不知道能不能赚钱捏,你提发财,太早了点吧。”石大勇道:“有秦科长帮着你想办法,你想不发财都不行啊。哈哈。” 张立文就对秦飞燕道:“明天你就过来,看看秦科长这里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就帮着干干。”秦飞燕哦了一声。 秦少秋回到家里,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早早睡下,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兴奋,身下那玩意一直硬邦邦的,怎么都不肯软下去,想到这么多日子未曾近过女色,觉得日子有点难熬,恨不得明天就回县里,先去隔壁找芳邻沈婕妤大干一场,想到女人,就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小伙伴”凌书瑶身上,又想到她那脱掉裤子后的春-光,更是有些意动,暗想,要是能把她收服了,这下乡扶贫生活也就不那么枯燥了。只是,她冷淡如冰、高傲好似公主,自己怕是一辈子都难以征服她呢。 睡到半夜,秦少秋迷迷糊糊感到整座房子震了一下,很快又听到一声闷闷的巨响,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像近在耳边似的,耳轮中“嗡嗡”的响着,只惊得一下子坐起身来,还以为是地震了,吓得蹬上拖鞋就往院子里跑。 院子里平静之极,一如漆黑的夜。 秦少秋站在院子里,脚下土地稳如泰山一般,没有丝毫震动,侧耳辨听了一阵,村儿里除了犬吠就是犬吠,听不到任何其它的声音,唯恐这是在做梦,用手在大腿上重重捏了一把,感受到剧痛后,这才知道不是做梦,心里非常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能引得全村狗叫,应该不是小事情。 他有心探知刚才那个震动的真相,就回屋里穿上衣服,走出院来,想到外面打听打听。村委会每天晚上都有值班的村干部,或许从他们嘴里能知道一些情况也说不定。 他来到胡同口,就见村委会院门紧闭,往里望了望,里面漆黑一片,一点灯光都没有,也听不到人语声,心下非常纳罕,按理说,刚才那么大的震动与巨响,自己既然听得到,别人也应该听得到啊,这村委会里的干部听到后应该第一时间跑出来了解情况啊,怎么就缩在里面不动?难道是今晚上没有干部在里面值班? 村委会里边没人出来,旁边倒是有人走了过来,开始是一个两个,后来是三个四个,男女老少都有,很快就围成了一团。大家聚在一起,讨论刚才那件怪异的事情。 有人说是地震了,有人说是山塌了,还有人说是白龙王睡觉的时候放了个屁。 秦少秋听了个哭笑不得。 这时候有个明白人说:“像是有人在山上放炮。”秦少秋忍不住问道:“什么炮有这么大动静?”这是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闻言说道:“就是雷管呗,我说的放炮不是普通放炮,是放雷管。我年轻的时候在采石场干过,采石场怎么采石头?就是先在山坡上凿眼子,再把炸药雷管塞进去,点着了一炸,石头就都炸开了,从山上滚下来,再开始装车。刚才那响动,我听着跟炸山一样一样的。” 这话刚说完,村委会的院门嘎吱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秋衣秋裤的男子,走过来问道:“嚷嚷啥呢?大晚上的不睡觉都干啥呢?” 这男子不是外人,所有的人都认识,正是小龙王村的村主任谢三平。他从村委会院子里走出来,今晚自然是他值班。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村长,你没听见刚才那大动静?”“老谢,你这觉睡得可真够死的。”“天都塌下来了你也睡得着?” 谢三平也不理会众人的嘲讽,道:“我听见了啊,听见了是听见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反正只要不是天塌了,就没事,都回去睡吧,回去吧,别添乱了。你们不睡觉我可还要睡觉呢。” 刚才那个老头说:“三平,我听着像是有人在山上放炮呢,不会是有人偷着采石头吧?”谢三平不耐烦的摆手道:“不能,不可能!山上有人住着呢,有人偷石头利马就知道了,谁也没那么傻。快回去睡吧,噢!”那老头说:“要不找村西头住着的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炸山,那就是地震?”谢三平不屑的说:“地震个鸡-巴,咱们小龙王村哪辈子地震过,要我说你们这就是庸人自扰,赶紧回去睡觉吧,哈欠……” 秦少秋听着几人讨论,忽觉膀胱中尿意袭来,瞥见村委会院门开着,就快步走了进去。谢三平专注于跟那个老头辩论,也没发现他的行迹。 秦少秋走进院里,直奔茅房,路上就已经掏出了家伙,刚来到茅房门口就往里喷射。 也就是第一股水流刚刚喷进去,里面就发出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啊……” 秦少秋哪料到村委会里除了谢三平外还有第二个人,而且是个女人,更料不到她就在厕所里蹲着,因此骤然听到这女子叫声,只吓得差点没原地跳起来,直以为晚上撞鬼,没撒出来的尿液全部憋了回去,“啊”的一声惊呼,倒退两步,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里面那女人被他尿液射了个满脸满头,骚气扑鼻,狼狈得无以复加,站起身来就破口大骂:“狗草的你个谢三平,你他妈什么瞎逼眼,没看见里面有人嘛,你妈个比的怎么不往你妈脸上尿,我艹你姥姥……” 这些污言秽语固然难听,但目标是针对谢三平去的 ,所以秦少秋听了也没怎么生气,先把家伙塞回裤子里,讪讪的道:“你就少骂几句吧,我不是谢三平。不过我也对不起你,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你在里面蹲着……”说话的同时,听这女人话语声很耳熟,想了想,叫道:“你是妇女主任?”这女人也听出了他的声音,惊讶的问道:“你不是谢三平?你……你是秦科长?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谢三平呢?”秦少秋道:“他在外边呀。”妇女主任语音低低的骂道:“他妈了个逼的,他怎么放人进来了?” 秦少秋隐约感到这事有点不对,自己似乎无意中撞破了两人的奸情,有些尴尬,只想尽早脱身,道:“你……你赶紧洗个脸吧,我对不起你,我得走了。”说完转身就走。妇女主任却一把扯住他,叫道:“你别走。”秦少秋吓了一跳,身子打了个哆嗦,道:“你……你还有事吗?”妇女主任娇笑道:“你尿了我一脸,说个对不起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秦少秋心头咯噔一响,道:“你还想怎样?”妇女主任道:“不能就这么让你白尿了,哼。”说着已经追上来,在他身下乱摸,嘴里嘀嘀咕咕的说:“尿我的玩意在哪呢,我非得好好收拾它一顿不可。” 秦少秋闹了个啼笑皆非,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脑子有毛病,还是想趁机跟自己交缠不清,忙伸手推她,道:“我真得出去了,放开我。”妇女主任已经找到他的裆部,在那里乱摸一阵,已经隔着衣服摸到了那家伙,伸手就往里面钻,笑嘻嘻的低声道:“急啥,来了就别急着走。你看看,把我都尿成什么样了?”另一只手拽起他的手,没往自己脸上放,却引导着他到了自己的胸脯上。 这个妇女主任三十多岁四十岁不到的年纪,身子正是丰满成熟的时候,胸脯硕大,圆鼓鼓的,弹性极强,秦少秋手一摸上去就下意识想抓住里面的大馒头。可惜,他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怎么会看得上这种无耻的村妇?如同触电一般把手拿回来,低声怒道:“有完没完,一会儿谢三平可就回来啦。”说完抓住她另外一只手,强硬的推开了去。 妇女主任哼道:“怕他干啥?他个软蛋,看着像个男人,用不了几下子就软了。你要是想跟我好,咱俩这就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你想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你摸摸,看我奶-子大不大?”秦少秋哪肯理她,转身就走,说是走,就跟跑也差不多了,几步就跑到了院门口那里。妇女主任裤子还没穿好,光着屁股,也不好追他,恨恨地看着他跑出去,自言自语的说:“装他妈什么好人,你们这些臭男人又有哪个是好东西了?看见老娘的逼还不是跟狗一样就扑上来舔?草,以为老娘多稀罕你吗?” 秦少秋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谢三平往院里来。两人在门口撞个满怀,由于各自心虚,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 秦少秋说道:“谢主任,我就……只是上了趟厕所……”谢三平则道:“秦科长,你……你上院里干啥来?” 两人同时说完,同时得到了解释。 谢三平相对于他来说,更加的紧张,多问了一句:“你……你没进屋吧?”秦少秋心想,老子就算没进屋,也知道你跟妇女主任那点腌h事了,一口咬定:“没有,只是上了趟厕所。”谢三平暗里松了口气,没再多问什么。 秦少秋来到外面,见路上的人们已经各自散去了。看来,刚才那个古怪的事件虽然惊扰了大家的好梦,却没有造成更大的波动,想了想,既然确定不是地震,那就没有生命之忧,还是早点回去继续睡吧,总在外面转悠可不行,这村子里实在太凶险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洞悉人家的丑事了?谁又知道人家恼羞成怒之下,会不会杀人灭口?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还是不要在外面乱逛。想到这,就想起刚才一股热尿射到妇女主任头脸上的事,笑着摇摇头,快步往胡同里走去。 谢三平把村委会院门闩好,往里面走的时候,见院子里站着个人,忙上去埋怨道:“操,你他妈不要命啦,跑出来给大家看你黄翠芬跟我谢三平睡一块啊?”妇女主任黄翠芬冷笑道:“瞧你那点胆子,谁瞧得见?”谢三平拉着她就往屋里去,忽然闻到一股尿骚气,笑骂道:“他妈的,你掉茅坑里啦,怎么这么骚气?”黄翠芬哼了一声,道:“你他妈才掉茅坑里了呢,现在嫌我骚气啦?刚才是谁舔我尿尿的地方来着?” 谢三平嘿嘿的只是笑,拉着她进了西屋,把她往火炕上一推,自己也爬了上去,上去就脱她裤子,抱着她浑圆白皙的大屁股乱摸起来,道:“反正也醒了,再干一回。”黄翠芬骂道:“干干干,就他妈知道干,回去干你妈去。”谢三平奇道:“哎哟,这么会儿是谁惹着你啦?怎么这么大脾气?”说着已经伸手到她腿间乱摸去了。 黄翠芬随手把他手打开,骂道:“不是嫌我骚气吗?”谢三平嘿嘿的笑,摇头道:“不嫌,不嫌弃,我比你更骚气。”黄翠芬这才得意的说:“少说废话,我可不能总是白白让你干,你该给我点好处了。”谢三平道:“放心,你没看见嘛,咱们小龙王村已经被县里作为扶贫试点了,这是要动真格的啦。我听县里来的秦科长说,过些日子会有几千万的扶贫款下来。别说几千万了,就算几百万,咱们随随便便也能抠个几万块出来,到时候啊,少不了你的好处。快点,趴下,让我再干一回。” 黄翠芬一动不动,惊喜的问道:“几千万的扶贫款?真有那么多吗?”谢三平得意的说:“秦科长还能骗我吗?”黄翠芬皱眉道:“就算真有这点钱,你真能抠出来?”谢三平哼道:“我跟老王连县扶贫办的扶贫款都能抠出来,还抠不了这些钱?”黄翠芬道:“你可别吹牛,这回县里搞扶贫搞得这么隆重,又拿咱们村当试点了,那肯定是管得严。你敢伸手,说不定就有人抓你。”谢三平打了个哈欠,道:“抓个毛抓!道理都一样,只要能申请下来,咱们就能往外抠钱。你想想,这些钱既然是扶贫用的,就肯定要送到贫困户手里,这个过程中就必须要经咱的手,只要经了咱的手,就算蚊子也得给它挎下块肉来不可。” 83 此去方知贼盗墓 黄翠芬欢喜的说:“真要是能抠点钱出黄翠芬握住他手不许他动,两眼冒光的问道:“这回县里下来这些扶贫款谁管啊?是秦科长吗?”谢三平点头道:“对,就是他,他自己这么说的。”黄翠芬哦了一声,不说话了。谢三平见她沉思起来,在她屁股上猛地拍了一把。黄翠芬如同母老虎被摸了屁股一般,立时跳起来骂道:“我艹你妈,你瞎他妈拍什么?” 谢三平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你他妈想什么呢?不会是想着往秦科长跟前凑,甩开我傍上他,直接从他那抠钱吧?”黄翠芬哼了一声,道:“你别管,你也管不着,我能不能从他那抠钱出来是我的事。”谢三平不屑的道:“切,你别做白日梦了,秦科长那是什么人物,人家是县委办公室的领导,大人物,年轻,又长得帅,会看得上你这个农村老娘们?你他妈白给他日他都不吊你。” 这话说中了黄翠芬的心事,直接让她恼羞成怒,回身一脚蹬在谢三平胸口上,把他踹倒在炕上,骂道:“老娘就愿意白给他日了,你他妈怎么着?你吃醋啊?你嫉妒啊?你妈个臭逼的,缺心眼!你他妈好好想想,老娘这几年不是白给你日的吗?”谢三平被她踹了一脚,本来要恼羞成怒的,可是无意间看到她两腿间的盛景,忍不住有些流口水,又改了主意,嘿笑着爬起来,道:“我胡说八道你也给信了啊?不说这个了,赶紧的,再干一回,干完了睡觉。”说着厚着脸皮往她身上凑过去。 几分钟后,谢三平与黄翠芬正做某种亲热勾当时,小院外边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与喊叫声。 谢三平皱起了眉头,暂时停下来,埋怨道:“他妈的,今晚上怎么这么多事,还让不让人活了?”黄翠芬道:“别停别停,正舒服着呢,继续。” 可是院子里的敲门声与喊叫声还是不断响起,最后谢三平忍不住了,道:“不行,我得出去看看,瞧瞧是哪个缺德家伙半夜不睡觉乱砸门。”黄翠芬打了个哈欠,道:“去吧,我困了,我要睡觉了。”说着从他身上翻倒在炕上。谢三平忙道:“先别睡,我马上就回来,等我啊,回来就直接干。”说完下炕,蹬上鞋子跑出去了。 黄翠芬鄙夷的瞪了门口一眼,自言自语的说:“回来就直接干……你他妈能干得了几下啊?老娘刚开始舒服,你他妈就不行了。老娘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跟了你。”说完想起刚才尿了自己一头的秦少秋来,心里却对他生不出半点恨意,又想到他手里握着几千万的扶贫款,心中开始活动起来。 谢三平走到院子里,大声骂道:“他妈个壁的谁啊,让不让人睡觉啦。”开了门栓,把门拉开,定睛往外一瞅,门外站着的似乎是村西山上住着的张立全,大怒,骂道:“张立全,你他妈的跟我有仇是吧,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你不睡觉挠南墙去,少他妈烦我。”张立全也怒了,道:“谢三平,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过来是向值班的村干部反映情况来了,你一开门就骂骂咧咧的,这是当干部的态度啊?”谢三平骂道:“滚你妈逼的,要态度跟你儿子要去,我他妈不欠你一分钱,凭啥给你好态度?滚滚滚!” 张立全道:“好,我滚就滚,可我告诉你,村里头要是出了大事,你想想你负得起负不起那个责任。哼。”说着转身就走。谢三平忙叫住他:“回来回来,姓张的,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喽,什么出大事?出什么事了?”张立全哼道:“你就这态度跟我说话啊?那我就不告诉你。”谢三平笑道:“他妈的,瞧你那点出息。好啦好啦,我好好问你,立全,你告诉我,村里出什么事了?”张立全道:“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刚才有人在我们家山上放炮炸石头,石头都溅到我们家屋顶上去了。” 谢三平问道:“小陵山?”张立全道:“可不就是!”谢三平道:“那山一直没人采石头,你担心个屁。好啦好啦,快点回去睡觉吧。我困死了,要赶紧回去睡觉。”说着不等张立全说话,关上门,上了闩,屁颠屁颠的跑回了屋里,见黄翠芬正躺在床上瞪着大眼睛出神,也没多说什么,上了炕钻到被窝里,往她身上一翻,两手就去分她的大腿。 黄翠芬死死并拢两腿,问道:“啥事?谁大呼小叫的”黄翠芬道:“不行,还干着呢,进不去。”谢三平笑骂道:“放屁,他妈的,我刚才舔了那么半天,都流水儿了,怎么还干着?”黄翠芬忍住笑道:“又干了,你还得舔!”谢三平骂道:“我艹你个臭娘们,你他妈这是只许舔不许干啊?”黄翠芬呵呵笑道:“反正你也干不了几下,还不如舔舒服呢……” 院门外,谢三平狠狠踢了一脚木门,悻悻的转身想要离去,瞥见对面的胡同,想到里面住着的秦少秋,心中一动,不如把这个情况跟他反映一下,他最热心了,说不定能管这事,于是信步走进了胡同。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秦少秋刚刚睡着,被惊醒后既气愤又纳闷,也不知道是谁在敲门,更不知道因为什么,躲避是躲避不开的,只能硬着头皮下炕去外面开门。 打开门一看,见是张立全,非常纳闷,问道:“你怎么来啦?”张立全道:“我来跟村委会的干部反映情况,谁知道姓谢的根本不理人,眼里就只有睡觉,他妈的,少睡一会儿能死啊。”秦少秋心道,他自己少睡一会儿没事,可院子里还有个妇女主任呢,这两人一起睡的滋味当然欲罢不能了,也没点破,道:“那你找我干什么?我也不是村干部啊。”张立全道:“你虽然不是村干部,但你是县领导,也有权力管这种事。” 秦少秋苦笑道:“我早跟你解释过,我县里的干部根本管不着你们村里的事,你……要不去找王支书吧?”张立全道:“他跟谢三平一个德行。”秦少秋打着哈欠道:“我管是管不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啊,你跟我说说。”张立全就把小陵山上有人放炮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少秋奇怪的说:“原来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是从小陵山上传来的?”张立全嗯了一声,骂道:“狗草的,我们家房子都快被震塌了。”秦少秋说:“这种事没什么所谓吧?他放炮无非就是炸石头,盗取的都是国有财富,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啊。你就睡你的不得了。村干部都不管,你积极个什么劲?”张立全叫道:“我的县领导,你以为我担心的是石头被盗采?我靠,关我屁事,我才不管呢,我是担心炸石头的时候伤了我家人。随便一块石头从山坡上滚下来,落到我家屋顶上,就可能砸死人。他妈的,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缺德鬼,大晚上的放炮炸山,没他妈这么干的……” 秦少秋听了他的埋怨之语,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但又无法准确的捕捉到那个细节,呆了呆,定定神,问道:“你是说,没有晚上放炮炸石头的?”张立全道:“可不是!谁晚上放炮啊?啥也看不清,装车也不方便,最主要的是不安全……”秦少秋下意识说:“那就有可能不是炸石头的呗。”张立全道:“不是炸石头的放什么炮?放炮玩吗?放炮玩也不晚上玩啊,一不小心就可能炸死摔死砸死。谁这么不怕死啊?” 秦少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绞尽脑汁的想啊想啊,不是炸石头又是干什么的呢,难道放炮的人真是为了玩、胡闹?谁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山上去放炮玩啊?能这么干的人肯定不是正常人,可就算是精神病患者,也不会做这种复杂且危险的游戏吧。既然如此,应该可以排除掉放炮玩的可能。也就是说,这人放炮肯定就是另有目的,可是他会有什么目的呢?山上除了石头就是石头,也没什么可炸的,除非山里藏着什么宝贝,必须放炮才能炸出来…… 想到这,他脑中忽然一亮,闪过几个人的身影,眼前现出一个中年男子对自己或微笑或愤怒或无奈的神情,叫道:“哎呀,怎么没想到他们?我想到了,可能是那伙人。”张立全听得稀里糊涂,问道:“什么那伙人?哪伙人啊?” 秦少秋就把下午摘酸枣时遇到的那几个自称是勘探矿藏的人的事情说了出谢主任吃过饭就去找他们了,也不知道找到没有。” 张立全说:“秦科长,你见过大世面,你觉得他们是干什么的?”秦少秋皱眉道:“看他们手里还有电子仪器与扫描设备,似乎还真是勘探矿藏的,但他们的举动又不太正常。我也说不清。”张立全想了想,道:“要不咱们现在过去看看,瞧瞧放炮的是不是他们?如果真是他们的话,他们在干什么,咱们不就知道了吗?”秦少秋缓缓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他们人多,咱们是不是也多叫几个人?”张立全道:“用不着吧?你是怕跟他们打架吗?别怕,我能打,再说我家里还有柴刀呢。”秦少秋呵呵笑道:“我倒不是怕打架……好吧,大晚上的叫谁也不合适,那就咱俩过去瞧瞧。” br/> 两人商定已毕,由秦少秋驾车,一路往村西驶去,到了小陵山山脚下,两人徒步上山,先到了张立全家里,拎了两把锋利的柴刀在手,继续上山,往半山腰上爬。 爬过山的人都知道,一座山不止一处山腰,简单地说,只要不在山脚与山顶,山坡任何位置都能称其为山腰。秦少秋摘酸枣的地方,是整座山的正山腰,也就是山顶与山脚中间的坡度上,距离张立全家不算太远。两人都是棒小伙子,脚下飞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附近。 其时天色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整座小陵山如同一尊巨大的怪兽,一动不动,让人很难不产生一种敬畏的感受。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估计没谁会在这时候爬上来吧。 刚刚走到这儿,秦少秋就闻嗅到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子炸药爆炸产生的硫磺味道,拉住张立全,低声道:“就是这儿了,有爆炸的味儿,走慢点,慢慢靠过去。”张立全低声道:“我也闻到了,这帮兔崽子在干屁呀?” 两人蹑手蹑脚的往上摸了几十米,渐渐听到前面有石块滚动撞击的声响,不过并不连续,偶尔响一阵,偶尔没有声音,听起来很是诡异。 秦少秋隐约听到了低低的人语声,不过不敢确定,拉着张立全弯下身来,二人猫腰往前走去,鬼鬼祟祟如同做贼一般。 离得近了,终于确定听到了人语声。 “快点快点,加把劲,说不定什么时候村儿里的人就上来了呢,快点!”说这话的是个秦少秋很熟悉的声音,正是那个给他一百元的搞勘探的中年男子。 秦少秋听得耳朵竖起,拉住张立全蹲在地上,再也没动。 又有一个男子声音笑道:“老大,你就放心吧,这大半夜的,谁舍得离开被窝啊?也就是咱们,必须晚上出动。”另有一个人说:“是啊,你看爆炸声过去都半个点儿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那肯定是没人上来了。” 那老大道:“少废话,赶紧搬石头,早点打开墓道,进去翻膛是正经,别他妈功亏一篑!” 这话一说,另外两人就都不吱声了。 秦少秋心头一跳,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个老大说了一个词,“墓道”,难道说,这里埋着什么大墓吗?要不然怎么会用到这个词?又难道,这些人都是盗墓贼?这是跑到小陵山上盗墓来了? 他刚想到这,觉得身边张立全身子一起,好像要冲过去,忙把他抓住,压低了声问道:“干什么去?”张立全低声道:“过去抓住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在干啥。”秦少秋低声道:“别急,过会再过去。” 两人继续侧耳聆听,眼睛所见,那边有几道亮光四下里闪动,似乎是手电光。 过了几分钟,忽然听到有人惊喜的叫了出来:“墓道口儿露出来啦,能进人啦。”另有个粗豪的声音叫道:“那还他妈等什么,赶紧进吧,里边有没有宝贝就看这一回啦。” 那个老大低喝道:“别他妈着急,先放放气再说,里面空气可能有毒。”那个粗豪的男子道:“有个屁毒。就算有毒,炸开这么半天了,也早散光了。让我先进去瞅瞅。”那老大怒道:“我操,你们俩他妈不听话是吧?”之后再也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老大骂道:“傻-逼,臭傻-逼!从他妈哪来的两个土包子,狗屁不懂,非他妈逞能,我看你们钻进去能好得了?!”另有个软柔的男子声音道:“老大,他俩进去把宝贝都私吞了怎么办?”那老大冷笑道:“我看他们敢!当年孙殿英盗慈禧墓的时候,进去取宝的大头兵出来的时候都要检查,谁身上私藏宝贝了,直接拉出去枪毙。咱也一样,他俩要是敢私吞宝贝,被我发现,直接做了他们!妈的比!” 张立全低声道:“听见了没,他们说呢,里面有宝贝。”秦少秋好笑不已,心说你就听到这俩字了,就没考虑别的吗,这里可是有座古墓的呀,你还土生土长的的小陵山人呢,竟然都不知道这里有座墓,低声道:“别急,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一刻钟,这伙人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就在秦少秋以为他们已经下山了的时候,忽然听到那老大用压抑的声音喊道:“大驴,大驴,和尚,和尚,说话,说话,别他妈装蒜……” 没人应声。 那老大又喊了几遍,还是没人应声。 秦少秋心中暗想,这个大驴还有和尚一定是刚才急着入墓那两个家伙,这是两人进墓后一直没出来,外面这个老大等不及了,说起来,估计他也是心虚,怕两人卷了里面的宝贝从另外的出口逃走吧。 果然,那老大自言自语的说:“他妈的,这俩人怎么一声不吭,难道是从别的出口跑了?”那个声音软柔的男子叫道:“我操,不是吧,他俩要是卷了里面的宝贝跑了,咱哥仨不是白忙活一场?不行,老大,进去吧,咱也进吧。”那老大道:“好,都进去,不用留望风的了,带上家伙。那俩孙子要是敢翻脸,就把他们做了。” 三人@的忙碌了一阵,很快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 秦少秋估计外面这三人都进墓里去了,就招呼张立全一起过去。两人手里紧握柴刀,慢慢的走了过去,来到了一面山壁前。 这处山壁,就是秦少秋下午摘酸枣的时候,看到这伙人手持电子设备扫描的那处山壁。 此刻,这里地面上散落着数不清的大小石块,空气中还弥漫着爆炸的味道,估计炮眼子就在这里起爆的。 张立全忽然叫道:“秦科长,你过来看,洞口在这。” 秦少秋忙走过去,直到山壁跟前,见山壁下方有一个窟窿,大小与那天钻山洞的那个狭小入口差不多,堪堪容一个成年人钻进去,纳闷的说:“这就是墓道入口了?张大哥啊,你不行啊,你在这住了这么些年,竟然不知道这里有座大墓?”张立全纳闷的说:“这山头上怎么可能有墓呢?谁们家把死人埋山上来啊?在山里面挖坑埋死人,那得多大的工程啊,倒把活人都累死了。”秦少秋想了想,道:“当然不是现在这个年代的大墓,闹不好是古代的。我听说,唐朝的时候国力强盛,皇帝都会凿山为陵,说不定,就有可能,这是座唐朝的墓穴呢……咦,小陵山,陵山,我靠,我怎么才想到啊?这山的名字本来就透着墓的味道啊!我靠,果真是有大墓?” 张立全听得稀里糊涂,只道:“你就说里面有没有宝贝吧?”秦少秋道:“能吸引盗墓贼过来,你觉得有没有呢?”张立全道:“有,肯定有。”秦少秋道:“嗯,我也觉得一定有。这帮盗墓贼也够厉害的,连你这个本地人都不知道这里有大墓,他们竟然能摸过来并且准确的打开墓道,啧啧,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张立全道:“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秦少秋听他语气有些急迫,微微一笑,道:“你说吧,你说怎么办?” 张立全低声道:“要我说,咱把这帮人打跑,里面的宝贝,咱俩一人一半。”秦少秋听得眉头一皱,道:“这不好吧?这里面的宝贝都是国家的。”张立全一听就不高兴了,道:“凭啥?凭啥是国家的?哦,没挖出来在山里头埋着的时候,不属于任何人,凭啥一挖出来就属于国家了?我还说这属于我的呢,这是我家的山。” 秦少秋可以理解张立全的心情,他不像自己这样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对金银财宝已经没有多少贪念,他就是山村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贫困户,长期受制于贫困,对于钱财充满了无 法形容的渴望,甚至可以说是贪婪,这样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家所在的山上有一座大墓,墓里面可能有无数的金银财宝,他怎么可能同意把这些宝贝献给国家呢?别说是他了,就算一个有钱人,陡然遇到这一幕情形,怕也不愿意撒手。更何况,这些墓穴里的宝贝就算献给国家,还不是被某些文物机构圈起来收门票赚钱?更有可能,被某些领导官员私下里卖掉,再放一个赝品展览给游客观赏,只是饱了某个人或者某个机构的私囊而已,跟国家又有什么关系了? 他正在思虑,忽听洞里面传来惊叫声,嗡嗡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都警惕起来,手握柴刀守在洞口。 但是,很快的,洞里就没有任何声音了,好像里面从来没有进去过人一样。 秦少秋又仔细想了想,低声道:“你看这样行不行?等过会儿把这些人打跑了,我们看一看,墓里到底有多少宝贝,又是什么样的宝贝,然后挑几件值钱的出来,你自己留下,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后可以变卖换钱……”张立全道:“凭啥只能挑几件?”秦少秋道:“你别着急,听我说完。如果这真是一座大墓,肯定要惊动公安机关与文物机关的,这些政府官员也肯定会闻讯而来。你想一想,如果你把宝贝都私吞了……”张立全插口道:“我不私吞,咱俩一人一半。秦科长你对我好,我也是讲义气的人,咱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秦少秋笑了笑,微微感动,道:“我不要,一件也不要。先把道理说给你听明白:假如,假如你把宝贝都吞了,闻讯赶来的政府官员们面对一座空荡荡的大墓,一件宝贝看不到,你说他们会死心吗?肯定会展开调查啊,这要是把你查出来,你可就要既背着盗墓的罪名,还有侵吞国家财产的罪名……”张立全骂道:“滚他妈了个比的,墓又不是我打开的,凭啥说我盗墓啊?再说了,什么国家财产,既然是国家的,国家怎么不早来收了这些宝贝呢?我瞧这帮人就是眼红。” 秦少秋笑道:“先听我说完。假如墓里面宝贝很多,你觉得你一个人吃得下吗?你藏得好吗?你能保证一辈子不跟人说吗?能保证你老婆不跟人说吗?这种事,一旦走漏风声,你还是跑不了。还有,你吞了这些宝贝不卖钱变现吗?一旦你有了钱,村里人会不怀疑你钱的来路?也就是说,有很多种可能会导致你偷拿墓葬宝贝的事情被公安机关发现,到时候你就要蹲监狱啦。” 张立全气呼呼的不说话。 秦少秋道:“但如果你只拿一两件,情况就完全改变了。谁也不知道这座墓里面到底有多少宝贝,你拿个一两件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时候文物局的工作人员把剩余的宝贝都拿走后,此事也就慢慢平息了,你再把那两件宝贝卖钱变现。到了那时候,如果再有人问你怎么突然有钱了,你就说是搞蝎子养殖发财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你觉得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张立全慢慢点头,道:“是啊,我妈从型教育我别太贪,什么东西都要知足。我真要是把所有宝贝都吞了,估计也没那个福气享受。好,我就听你的,只拿一两件值钱的。既然是这么个道理,秦科长你也拿两件吧。”秦少秋摇头道:“我不拿,墓里面出来的宝贝晦气,不吉利。”张立全撇嘴道:“怕啥,反正是要卖钱的。” 两人商定了计议,就守在门口等里面那几个人出来。 等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半小时,洞口里面终于传来了人语声。 “我艹,这回可是他妈发了!” “是啊,想不到会有这么多宝贝,咱们可是翻了个大膛子。” “嘿,大驴跟和尚傻-逼了,老大都说了里面可能有毒气,俩人就是不听,不等毒气散就往里钻,这下毒死了吧,嘿嘿,傻-逼。唉,也真够倒霉的。” “老大,你说条子要是过来发现了大驴跟和尚的尸体,会不会跟着追查到咱们头上?” “很有可能,所以啊,分了宝贝咱们就赶紧跑路,先找地方躲起来,别回家了,在外面躲上几年再说。反正咱们哥几个都是穷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什么可操心的。” 这几人说着,慢慢来到了洞口这边。 一个人说:“我先钻出去看看风声。”说完,有人从窟窿里慢慢钻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刚钻出洞口,还没站起身来,张立全的柴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叫道:“妈个比的,敢来挖我们家的祖坟,都他妈给我滚出来,把宝贝留下,给我滚蛋!” 秦少秋听得好笑之极,心说这张立全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也挺狡猾的,一张嘴就是他们家的祖坟,这要是没见过世面的盗墓贼,还真就被他这话给骗了。 刚出来这人哪料到门口有人守着,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感觉到冰凉的刀口之后,道:“大哥饶命,饶命啊,别动刀子,有话好好说,宝贝给你留下,放我们一条活路。” 此言一出,洞里的人都惊了,反而变得鸦雀无声。 张立全一脚踹在这人屁股上,把他踹的前冲几步趴在地上,骂道:“快他妈滚蛋,要是不走老子砍死你,砍死你也是活该!” 84 惊魂见宝惹心惊 这人不知道张立全的底细,以为这儿只有他一个人在,从地上爬起 秦少秋猜到他的心意,出声骂道:“还他妈不走等狗屁呢?信不信我们几个兄弟砍死你?” 这人这才知道原来门口埋伏的人手不少,吓得脸色大变,哪敢再惦记洞里的宝贝与老大几个伙伴,撒丫子往山下跑去。 张立全冲洞里的人喊道:“都他妈给老子滚出来,把宝贝放下,谁要是敢私藏,老子一刀一个都砍死。” 里面那个老大问道:“外面是哪位好汉?这是黑吃黑来了?”张立全骂道:“吃你妈,老子就是这村里的庄稼主儿,快他妈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就把洞口堵上憋死你们饿死你们。”那老大吓了一跳,忙道:“好汉手下留情,我们马上出去,马上出去。” 过了会儿,那个老大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高级led手电筒。秦少秋看他手电筒很亮,劈手夺了过来。 张立全用柴刀架在那老大脖子上,不许他起身,伸手在他衣服里面乱掏,确认他身上没有私藏宝贝后,这才让他滚蛋。 又有一人钻出来,手里也是一把手电筒。张立全先是抢过手电,故技重施,又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最后问道:“你们偷的宝贝呢?”那人结结巴巴的说道:“都……都在墓道里,在包里,没敢拿出来。”张立全踹了他一脚,骂道:“滚蛋!” 这人就灰溜溜的走了。 等赶跑这些人,张立全兴奋的用手电往洞里照了照,道:“秦科长,咱们进吧?”秦少秋沉吟道:“你不怕那几个人回来报复吗?你想想,他们好容易才打开这个古墓,又发现了那么多的宝贝,怎么可能被咱们吓唬两句就跑了?而且啊,刚才咱们犯了一个大错误。”张立全忙道:“什么大错误?”秦少秋叹道:“咱们不应该放他们走啊。”张立全楞乎乎的说:“难道要砍死他们?”秦少秋苦笑道:“更不行了,咱们可是好人,怎么能杀人?应该捆住他们,先不放,这样咱们就能放心进入墓穴探宝了,不用担心咱俩都进去的时候被他们回过来堵洞口。等咱俩探完宝出来再把他们放掉,他们再耍幺蛾子咱也就不怕了。” 张立全道:“那现在呢?怎么办?”秦少秋道:“真怕他们回来,那样咱们可就被动了。这样,你进吧,我给你把风,他们就算回来,我一个人也对付得了。你进去探宝,看着价值差不多的就留下两件,但是千万记住,不要在别的宝贝上面留下指纹。”张立全傻呵呵的说:“怎么才能不留下指纹呢?”秦少秋道:“不要摸,实在不能不摸,就等摸过后用袖子或者掌心擦一擦摸过的地方,要不然就会留下证据,到时候警察就会找到你头上了。”张立全点头道:“好,你等着,我这就进去。” 说完,他把柴刀放在地上,手里持着手电筒,往窟窿里面钻去,很快就没影了。 秦少秋看着黑糊糊的洞口,心说这人胆子真够大的,要是换成自己,里面就算有金山银山,估计也没那个胆子进去。守在门口,一动不动,侧耳辨听四周的动静,脑袋里却回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电影《东陵大盗》,心里也揣测着这个墓里的模样,估计应该没有慈禧陵墓那样的豪奢阔气。 忽然,来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让他耳朵竖了起来,急忙关掉手电筒,闪身躲到了远离洞口的山坡上。之所以没有留在洞口旁边,是要保持主动的优势,免得被来人围攻。 来的人果然就是刚才那三人,走到距离洞口不远的地方,三人就吆喝着冲了上来,嘴里喊着:“操你妈的,打死你!”“滚出来,你们几个傻-逼给老子滚出来!”“妈的,敢他妈黑吃黑,这次非得弄死你们不可。” 三人手里挥舞着家伙,一拥而上,冲到洞口这里却没发现刚才那些人的身影,就愣了下。 那老大做出了决断:“这帮孙子肯定是钻进墓道里取宝去了,咱们就守在洞口,出来一个打翻一个,该是咱们的宝贝,谁他妈也抢不走。”另外二人都是点头答应。 秦少秋松了口气,心说多亏自己没有见钱眼开,没跟张立全一起入洞,否则的话,今晚上就讨不了好了,也没犹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抖手往洞口那扔了过去。 “哎哟……哎哟啊哟,妈呀,砸死我了,草,什么玩意……流血了,妈个比,是谁砸我?”有人大声喊叫出来。 秦少秋暗里好笑,也不停手,又是几块石头砸了过去,砸得那几人咿呀乱叫,四散闪躲。他趁机跳起来,挥舞柴刀冲了过去,嘴里叫着:“大海,从东边上;二狗,从南边上;刚子,你跟小海一起上,打死这帮盗墓贼。那个谁,你赶紧报警,抓这帮盗墓贼啊!” 他这一跳一冲一喊,可是把这三个盗墓贼吓坏了,黑灯瞎火的,也分辨不出四周环境,更无法确认他所言真假,只是刚才被石块打蒙了,此时很难反应过来。 秦少秋冲到一人身前,扬刀就砍,当然了,他是用刀背砍的,真用刀刃砍的话,可就砍死人了。饶是如此,这人也被砍了个结结实实,哎哟一声惨叫,转身就跑。另外二人也都害怕了,扔掉了手里的家伙事,一溜烟的跑山下去了。 秦少秋冷笑道:“就这点胆子,也敢来盗墓?”打开手电筒照了照,见三人扔下的不外乎木棍与石条,估计是想当做武器跟自己与张立全搏斗的,可惜,他们连使用武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吓破了胆。 他得意的回到洞口守着,见张立全还没出来,心里佩服不已,心说此人胆子真大,却也不无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古墓里的宝贝们迷晃了眼迷晕了头,已经不想出来了。 又等了一阵子,张立全才从洞里爬了出来,脸上全是喜色,浓浓的化不开,眼睫毛都乐开了花。秦少秋怕他身上有什么晦气的东西,特意躲开他一些,免得被他碰到。 张立全翻身坐在地上,咧着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脸上挂着诡异狂放的笑容,一身掩不住的兴奋劲儿,招呼秦少秋道:“秦科长你快过来看,嘿嘿,这几件宝贝值钱吧?”嘴里说着,已经从兜里摸出几件黄橙橙的饰物,放到了脚边山石地上,把左手的手电筒照过去,立时把那里照得灯火通明。 秦少秋凑过去蹲在地上,也用手电筒照上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只惊得张大了嘴巴,作声不得。 地上一共四件宝贝,三黄一黑。 第一件最大最长,造型也最精美,赫然是一条亮闪闪镶着五颜六色宝石的镂空金龙。这条龙长十五厘米左右,直径在三厘米上下,通体为金质,中空,龙身表面的鳞片部位有的镂空,形成了淋漓有致的空心花纹;有的则镶嵌了七彩宝石,令人叹为观止。龙头惟妙惟肖,两条长须覆于额上,龙口微翘,龙眼处镶嵌了两颗绿色宝石,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生辉,整条龙也如同活了似的,真有点睛之妙。整条龙使用了大量的累丝工艺与镶嵌技法,金光闪烁、五彩玲珑,将一条没有生命的金龙手工艺品演绎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秦少秋看得赞叹不已,心中却也一动,龙这种东西在封建社会可是代表着皇族的,一般老百姓可绝对不敢将其放在墓穴里陪葬,谁要是这么干了的话,等于是违逆皇权,如同造反一样,被抓咨是要杀头的,由此是不是可以判断出,这座墓穴埋葬的不是普通人?何况,从这条镂空金龙的富贵奢华也能知道,墓主是个有钱人。既不是普通老百姓,又有钱,难道墓主是个皇族人物?可是不对啊,皇族人物怎么会跑到小龙王村这种鸟都不拉屎的偏僻山村来下葬呢?这可真透着邪门。凝目看向另外三件宝贝。 第二件宝贝与第一个镂空金龙几乎一模一样的工艺制造方式,是一只看不出名目来的兽类,像是中国古代灵兽文化里的某种兽类,十厘米长短,六七厘米高下,通体金质镂空,上面镶嵌了十数颗五彩宝石 。兽头仰天长啸,别有几分气势。四足拒地,四肢孔武有力。这头怪兽四足被固定在一条金板上,板子长短宽窄与这头兽类差不多大小,厚有三毫米上下。也因为多了这条笨拙敦实的金板,这件金兽就显得小气了几分,没有那条金龙的磅礴大气。 秦少秋看得满眼都是精光,咽下口唾沫,心里或多或少的产生了几分占有之意,瞥眼看了对面的张立全一眼,心说这小子倒真识货,取出来的宝贝全是金子做的。 第三件宝贝就没有前面两件那么精美豪奢了,是一个金镶玉的械子,用了掐丝工艺,估计要不是镜子四周是金子做的,张立全也不会选出 第四件宝贝则是一颗硕大如同鸽蛋大小的黑色珠子,不知道质地如何,难道是黑宝石做成的?通体乌黑油亮,圆润如玉,在灯光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幽光。秦少秋虽然不知道这件宝贝质地如何,但一看这个头儿还有这种品相,也知道不是凡品。 把这四件宝贝放在一起,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肯定是那条金龙最有价值。 秦少秋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就不算这条龙工艺与年代所衍生出来的附加价值,只算本身金子的质量与那些宝石,最少也得值个几十万。若再算上工艺与历史价值,说不定要值上百万或者数百万,想到这一点,心中震惊了。此时回想起,上次小假期的时候,曾跟晓南去故宫博物院的珍宝馆参观过,那里收藏了不少稀世奇珍,而眼前这四样,与那里的宝贝们相比,丝毫不逊色。也就是说,这四样都是国宝级别的珍宝啊。 他沉吟半响,问道:“墓里是个什么情况?”张立全说:“我下到洞里,先是一条通道,走到里头是个圆形的小屋子,屋顶也是圆的,跟个帐篷似的,屋里地上都是水,水不深,中间有个黑色的棺材,你说奇怪不,棺材里面还有个棺材,棺材套棺材,这是干屁呢?”秦少秋笑道:“外面那层是椁,里面的才是棺。”说完沉吟道:“能用棺椁下葬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张立全才不关心这种细节呢,续道:“最里面的棺材里边是个死人,身子都烂了,皮还在,身上全是破烂衣裳,棺材里已经没宝贝了,都被那几个盗墓贼把宝贝装在包里了。我在包里随便翻了翻,觉得这几件最值钱,就拿出来了。” 秦少秋说:“剩下还有什么?”张立全说:“还有几个碗儿啊罐儿啊的,还有点玉做的东西,也不值钱,还不好拿,我就没拿。”秦少秋心里明白,他眼里只有这亮闪闪黄澄澄的金器,哪里还能把别的东西看在眼里?事实上,在中国古代陪葬品里,金银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真正有巨大价值的反而是眼前这个农民看不上的那些碗儿罐儿,唉,眼界决定人生,这就是最真实的例子,也无意提醒他这一点,问道:“你把金器都拿光了?” 张立全摇头道:“没有没有,还有几件,不过都太小了,我就没拿。”秦少秋思虑半响,道:“这四件金器,件件价值连城……”张立全插口道:“哦,能卖多少?”秦少秋道:“说不准,感觉最少也得上百万。”张立全只听得两眼冒光,在手电灯光的映射下,绿油油如同狼眼一般,惊喜叫道:“哈哈,这回可他妈发财啦。”秦少秋皱眉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呃,我觉得你拿的有点多了,你只拿两件就足够发财了。”张立全愣愣的说:“我是打算只拿两件啊,另外两件是给你拿的。” 这回轮到秦少秋吃惊了,又惊又喜,问道:“还给我拿了两件?”张立全道:“那必须啊,我都说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秦少秋喜不自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瞪眼看着地上这四样稀世珍宝,要说一点不动心,那是瞎话,可是宝贝虽好,也要看有没有福气占有,自己可不比张立全,他是普通农民一个,无所顾忌,就算私吞两件宝贝,被文物部门发现后,是罚款还是坐牢,对他科科长的头上,自己可就要名誉扫地,从此在官场折戟,成为被人唾弃的对象,想到可能因此带来的厄运,忍着贪念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要。” 张立全奇道:“为啥不能要?我能要你为啥不能要?”秦少秋摇头道:“不能要就是不能要,没那么多为什么。”心想,此地要是只有我自己,我私吞一件两件的还无所谓,只要自己嘴巴闭紧了就出不了什么事,可是这里多了一个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能保守秘密的人?万一你把此事泄露出去,不就连累了我?张立全道:“不行不行,不要还行?咱们好哥们,有福就要同享。这里边一共四件,你随便挑两件,剩下的是我的。” 秦少秋心说此人倒是仗义,道:“我是真的不能要。”张立全叫道:“为啥啊?你不要总有个理由吧。你一件不要的话,我也不好意思要啊。”秦少秋笑了笑,道:“这四件任一件都是国宝奇珍,价值上百万甚至数百万,我建议你也不要多拿,拿一件就行了。而且就算只拿一件,你也不能过早露富,免得被人发现。好了,你赶紧挑一件吧,挑完我就报警了。”张立全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把就拿起那条金龙,道:“那我就要这个。” 秦少秋微微一笑,心说果不其然,道:“好,那你就把其它三件放回墓里去,我要报警了……哦,对了,你把宝贝放回去以后,也赶紧回家,就装作从来没在这里出现过。这样也免得以后你富裕了引起别人怀疑,说你趁机私吞了墓里的宝贝。”张立全不疑有它,对他的建议是言听计从,道:“好,好,我这就放回去,然后就回家去。”说完,就拿着另外三件往洞里爬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洞口里。 秦少秋脑海中却忽然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何不趁张立全回家以后自己一个人在场的时候,偷偷拿上一两件?只要不被他知道,自己又不跟任何人提起,那就永远不会被外人知道……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挥之不去,口干舌燥,心里兴奋得厉害,暗想,就算以后在官场遭遇挫折,发展不下去了,也有件宝贝依仗着,可以确保后半生过得无忧无虑,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此时,忽又想起自己之前教育张立全的话,说古墓里的宝贝都是国家的,个人不能占有,又觉得汗颜。 可转念又想,那些话都是哄人的,无主的东西从地底下挖出来,凭什么就属于国家了?应该是谁发现就归谁,最不济也是见者有份。自己表现得已经够好的了,没有把古墓里的东西跟张立全二一添作五全部分掉,而是只拿一两件,将剩余的大部分都交给了国家,理应受到奖励才对呢。自己拿上一件两件,就当给自己的奖励好了。 再说了,这些宝贝就算上交出去,也不是交给国家了,而是交给政府了,政府把他们陈列在窗明几净的博物馆里,美其名曰是珍藏、是更好的保护,实际上老百姓想看还要交钱买票,等于是他们敛钱的工具了。身为国家公民,固然要爱国,但也不能盲目的认同政府的某些做法。 “这些宝贝上交给文物部门后,如果他们可以做到公开免费的任由人们参观,那我就可以做到一件不拿;反之,如果他们利用这些宝贝展览敛财,那就没资格指责我私吞国家财产。我这不过是小贪,哼哼,就怕某些人大贪!” 他的思想斗争结束得很快,没办法,心里的贪欲实在是太强了,因此很容易就给自己找了若干理由,干脆利落的击败了内心的正义感。 打定主意之后,秦少秋拨通了一一零报警中心,说在龙王庙乡小龙王村的小陵山上遭遇了盗墓贼,盗墓贼正在盗掘一口古墓,墓里可能有价值不菲的陪葬品。 最近的报警中心也在县公安局,公安局一一零指挥中心的值班警员得到消息后,不敢擅专,汇报给了值班领导,领导听说是盗墓案件,非常重视,一方面电令龙王庙乡派出所的干警出动,立即赶往小龙王村处警;另一方面也在局里组织了精干力量,作为第二梯队,连夜驾车赶了过去。 电话打完没一会儿,张立全从洞里再次钻了出来,道:“秦科长,那我就先回家去了。过会儿警察来了,你可别说我来过。”秦少秋笑道:“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说呢?这也是天意啊,该着你拿宝贝。”张立全嘻嘻笑着道:“就是,确实是天意。刚才我去找谢三平说有人在山上放炮的事,他要是跟我一块来了,说不定他也能拿两件呢。可他个傻-逼就知道睡觉,呵呵,他就睡吧,我看他光睡觉就能发财了?哈哈,我回去啦。”秦少秋嘱咐他道:“回去以后,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妈你媳妇都不能说,免得惹出事端。等以后你蝎子养殖搞起来,再想法卖掉那条金龙,那时候你富起来就没人多想了。” 张立全见他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到,心里暗暗感动,说了声“我知道了 ”,快步下了山去。 秦少秋目送他身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回过头望着那个幽深的洞口,想象着里面的巨大财富,有些压制不住内心的贪欲,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慢慢的走过去,蹲在地上,先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里面自然是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到,凑头过去,还没往里面钻,先就嗅到一股阴森森的空气味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气”吧? 他犯起了犹豫,进吧,倒是可以拿到稀世奇珍,但不可避免会沾染阴气,说不定还会带着什么晦气上身,甚至可能影响自己今后的运道。再说了,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未来给许家做女婿的好运,如果不出什么差错,官路只会步步上升,还会缺钱吗?多这一件宝贝少这一件宝贝对自己影响大么?可是不进吧,又觉得有些不甘,眼睁睁看着那么多的宝贝从自己手边溜走,说不定以后在博物馆里看到还会后悔。人,怎么能轻易留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进,蹲在洞口拿不定主意,就在此时,忽听下山方向那里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听声音似乎是张立全发出来的,吓得打了个突儿,忙站起身往下山方向望去。 夜色黑漆漆的,自然是什么都瞧不见。 “难道是他下山的时候不小心失足滚下山坡了?”秦少秋心里默默的想着,忽的脑中一闪而过几个人的影子,哎呀,怎么没想到那几个盗墓贼?他们虽被自己与张立全两次吓跑,但内心不甘可想而知,说不定就会在山坡某处藏匿起来,寻机报复自己二人,张立全很可能是下山的时候被他们报复暗算了啊。 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心里打了个寒战,那个老大动不动就说做了谁,那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啊,张立全要是跟他们遭遇上,还有得了好?倒吸一口凉气,弯腰拎起柴刀,大步甩开往山下冲了过去,唯恐那几个盗墓贼对张立全下杀手,边冲边大声叫喊着,希冀可以吓跑他们。 此时,正有三人围着倒在地上的张立全,为首的正是盗墓团伙里面那个老大。他飞快的摸出手机,点亮屏幕后对着张立全一顿乱照,见他手里与身上都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怒道:“他妈的,难道这小子不是黑吃黑我们的那伙人?”有人出主意道:“老大,搜搜他的兜儿吧,说不定兜儿里有东西。”老大道:“好,你摸摸看。” 话音刚落,山坡上面传来秦少秋的叫喊声与脚步声,咋咋呼呼的,声势非常吓人。 老大脸色一变,道:“不好,被他们的人发现了,赶紧跑。”说完转身就往山下跑,两个小弟也在后面跟着。 秦少秋来到张立全身边的时候,见他倒在山坡草丛里面,用手电一照,后脑那里红呼呼一大团血,只看得吓了一跳,嘴里叫着他的名字,蹲下身去试探他的呼吸,手指凑到他鼻子下方待了会儿,哪还有半点呼吸?惊得心跳都要停住了,又找到他的手臂,伸手指搭上他的手腕,静静的待了会儿,同样是感受不到脉搏。 这可把他给吓傻了,腾地站起身来,有些无所适从,愣了愣,这才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电话通了后把情况简单一说,对方听说是在山村里边,道:“从县城赶到你那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你估计等我们赶过去还来得及吗?”秦少秋很少打急救电话,哪知道这种问题怎么回答,道:“怎么估计?”对方不耐烦地说:“你看看他,是出气儿还是进气儿?”秦少秋急急的叫道:“我不都说了嘛,已经没呼吸了,连脉搏都没了。” 对方道:“你试试他颈动脉,如果颈动脉也不跳了,你再摸摸他裤裆,裤裆要是湿了,人就完了。”秦少秋就按她的提示,摸了摸张立全的颈动脉,结果发现左右两边都不跳了,再去他裤裆里一摸,早就湿透了,忙把情况跟对方说了。对方说:“小便失禁,说明已经脑死亡,你们跟当地医院联系一下,准备后事吧,急救车就没有出动的必要了,就这样吧。”说完就挂了。 秦少秋呆呆的举着手机,看着地上这条黑影,打死都不敢相信,刚才还跟自己并肩战斗的大活人,这么会儿说没就没了,说来也怪,此时内心没有太多悲切,有的只是凄凉,似乎是兔死狐悲那种感觉。 他傻傻看着张立全的尸体,只觉得心窝越来越凉,手上却积聚了无数的力量,握着柴刀的柄几乎要把木柄握碎了,只恨不得找到那几个盗墓贼,将他们一个个千刀万剐。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慢慢蹲下身,将张立全尸体转了个身,再用手电照上去,见他双目圆睁,一脸惊愕之意,显然是被突然袭击直接死亡的,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他已经死了,伸手去他鼻孔那里感受了下,还是没有呼吸。这下悲从心来,眼圈就红了。 说起来,他来小龙王村搞扶贫这十来天,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个张立全,多多少少跟他建立起了友谊,同时他又是自己手底下响应扶贫最积极的贫困户,也是自己想要树立为典型的不二选择,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此刻见他骤然横死,心里当然很难受。 “啊……” 就在秦少秋悲愤莫名的时候,张立全忽然嘴里喊出一声,身子猛地打了个寒战。秦少秋本以为他已经死了,哪知道他又突然活过来,直跟诈尸一般,只吓得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手上的手电筒落在地上,人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飞快拨地,直往后逃。 85 天时注定受稀珍 张立全又在地上打了几个哆嗦,这才慢慢坐起身,伸手到脑后摸了摸,只摸到一把血,骂道:“他妈了隔壁的,谁他妈这么缺德,背后阴我,好悬没把我打死!”秦少秋已经退出了两米多远,见状惊喜不定,犹疑的问道:“你……你没死?”张立全看他一眼,嘟囔道:“差点没把我拍死,他妈的,打了我一头血,现在脑袋还蒙着呢。”秦少秋站起身骂道:“我操,我艹……你……你竟然没死?我刚才摸你脉搏试你呼吸,你可是什么都没啦。” 张立全呵呵笑道:“他妈的,我福气大,上阎王殿转了一圈,阎王爷不收,说我这辈子苦日子已经过完了,该过好日子啦,哈哈。”说着站起身来,却从他上身衣服里落下几个东西在地上,发出了啪嗒的轻响。 秦少秋捡起手电筒照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脸色就变了,落在地上的,不是之前张立全从墓穴里拿出来的那四件宝贝又是什么?怒道:“我靠,张大哥,你不听话啊!我让你只拿一件,你怎么……” 话音未落,从山下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耳听着与两人所在的位置已经不远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大吃一惊,下意识凑到一起,各自拎起了手边的柴刀。 秦少秋低声道:“难道是刚才那伙盗墓贼又回来了?”张立全骂道:“妈的比,就是他们打的我,我记起来了,从背后打我脑壳那个狗草的嘴里还骂我来着。这回我非得弄死他们不可。”说着就要往山下冲。秦少秋忙拦住他,低声道:“别冲动,先躲着,看看他们多少人?如果他们叫来帮手了,咱俩可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张立全嗯了一声,趁机将落在地上那几件宝贝捡了起来,飞快的扔到了最里面的背心里面,贴肉保存,又把背心下摆扎在了裤子里面,如此一来,就做出了一个贴身的兜囊,宝贝藏在里面不会掉出去。 秦少秋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心说这小子有点小聪明,一般人,比如自己,为了省事,肯定会把到手的宝贝放到衣服兜里储存,他却偏偏另辟蹊径,藏在了内衣里面。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被人第一时间翻出来抢走。刚才那伙盗墓贼把他打晕,却没拿走这些宝贝,估计就是因为他藏得够好。 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看到了手电光柱,也听到了人语声:“他妈的,没搞错吧,大半夜的过来抓盗墓的?报警的家伙是不是戏弄着咱们玩哪?”“我觉得也是,妈的,什么时候小陵山上有古墓了。我在咱们派出所干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听说。”“也备不住呢,盗墓贼都是半夜出动。” 听到这些说话,秦少秋松了口气,道:“没事了,是警察。”张立全反而紧张起来,道:“不行,我得赶紧走,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出现过。”秦少秋叹道:“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四件全拿了?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张立全道:“我……唉,我舍不得啊,我……” “谁在那边呢?什么人,出来!” “什么人?出来,别动,别跑!” 来的这些警察已经发现了两人的存在,纷纷呼喝出声。 秦少秋忙低声对张立全道:“先别说话,也别急着走了,看我的。”说着高声叫道:“我就是报警的那个,盗墓贼已经跑了,你们在山底下没发现吗?” 一群警察拥上来,用手电照在秦少秋与张立全脸上,不住地打量二人。 此时,秦少秋才分辨出,来的警察乍一看不少,都是穿着警服的,其实带警衔的真警察一共只有两个,剩下几个都是穿着警服的协警,手里拎着棍械与手铐子,看上去很是威风,其实是假公安。 秦少秋很快把报警的情况跟这些人重复了一遍:住在此地的村民张立全晚上睡觉被炸山的动静惊醒,跑到村委会反映情况,没人理会,就把自己这个下乡扶贫干部叫上了。两人来到山上一看,盗墓贼正在盗挖墓穴,于是冲上去跟他们打斗起来。在激斗中,张立全被盗墓贼打伤了后脑勺,但总算把这伙人赶跑了。两人正在坐地休息的时候,警察们就赶到了。 这些警察对盗墓的事情很感兴趣,看过张立全脑后的伤势以后,问道:“古墓在哪呢?里面真有宝贝吗?”秦少秋道:“走吧,我带你们过去瞧瞧。”说着给了张立全一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同去。张立全有些心虚,只想早点回家,不肯动步。秦少秋就一把扯起他往山上走去。 两拨人来到山壁下方那个盗洞所在,一众警察看得啧啧称奇。 有个四十多岁的警察叫道:“走吧,哥几个,咱们钻进去瞅瞅,看看里边有没有宝贝?”秦少秋害怕这些警察哄抢墓内的宝贝,忙道:“别进去,盗墓贼一共五个,两个进去了,就再没出来,可能是死在里边了。”那个警察吓了一跳,躲开了洞口,道:“你别吓我,真的假的?”秦少秋道:“当然是真的了。其实下午我在山上摘酸枣的时候就碰上这伙人了,当时他们说是搞地质勘探的,我就给信了,结果晚上过来一瞧,才知道他们都是盗墓贼。洞口打开以后,最先有两个盗墓贼钻进去,打那起就再也没有出来,估计墓穴里面有什么机关埋伏,不懂行的人进去就得死。” 他这话一说,这些人可就谁也不敢往里进了。 有人问道:“那接下来干嘛呢?就站在洞口干杵着?”秦少秋道:“有两个盗墓贼死在墓穴里面了,这算不算刑事案件,你们是不是得跟局里汇报一下?还有,墓穴打开了,就要进行保护性发掘,也要跟县里的文物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快点派人赶过来。”那个警察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问道:“你是干啥的?倒是挺懂。”秦少秋说:“我是县委办公厅下派的扶贫干部,来小龙王村搞扶贫试点工作。”那警察连连点头,道:“哦,哦,原来是县里的干部,怪不得,懂得真多。好吧,我们马上就跟局里汇报这件事。” 这个警察很快给局领导打电话汇报了此事。局领导让他在墓穴入口四周戒严,禁止任何人进入墓内,等天亮了局里再统一作出部署安排。 如此一来,现惩没秦少秋与张立全什么事了,他俩也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距离天色发亮没一会儿了,回去睡个回笼觉还是没问题的。 秦少秋最开始还担心先来的这伙警察会进入墓穴哄抢里面的宝贝,可是此时想来,就算他们哄抢了又关自己屁事?反正自己已经做了应该做的,也算是于心无悔,接下来爱咋样就咋样吧。何况,就算防得了这些警察,又能防得了以后的文物局官员与政府领导?保不齐谁就在文物发现转移收藏的过程中被谁私吞几件宝贝呢。自己可不是上帝,这些事用不着自己来操心。 他跟张立全一起下了山去。 路上,张立全发愁的说:“你说我拿得多,我现在想想,确实也是拿多了。按你说的,一件就值上百万,就够我活一辈子的了,我拿再多也没用啊。可是这时候还回去也不行了啊,人家警察在洞口守着呢,我真要还,人家还得把我当成盗墓贼的同伙呢。你说这回咋办?”秦少秋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叹道:“你这回是捡了条命回来啊,刚才我真以为你被打死了,你裤裆都湿了,人家急救中心的大夫说了,小便失禁人就脑死亡了。” 张立全哑然失笑,道:“我可不是小便失禁,我裤裆湿是因为在墓里摔了一跤,屁股蛋子加裤裆都让地上的水弄湿了。”秦少秋恍然大悟,道:“我晕,原来是这样。”张立全嘻嘻笑了几声,忽然停住,认真的道:“你发现没?”秦少秋纳闷的说:“发现什么啦?”张立全道:“我就是没福气拿四件宝贝,连老天爷都不让我多拿,拿多了就收拾我。”秦少秋道:“那又如何?” 张立全将背心下摆抽出来,从肚皮上面摸出那四件宝贝,道:“还也还不回去了,这样,秦科长,我还是只要一件,剩下的都给你吧。”说着递了过去。秦少秋忙推拒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要。”张立全道:“你怕啥呀?”秦少秋道:“我怕被人查出 来。”张立全道:“我刚才让人打了一下,脑子也透亮了,也想明白了,墓里的宝贝又没有数儿,谁知道咱俩偷偷拿了四件出来?所以啊,咱就放心拿走,出不了岔子。” 秦少秋道:“你这话说对了,却也没说全面。别人是不知道咱俩偷拿了四件宝贝,可就怕咱自己泄露出去。比方说,你回到家里,因为太过兴奋,跟你媳妇说了,等转过天来,你媳妇又跟她姐妹或者爸妈说了,慢慢的一传十十传百,这事可就传出去了,要是被公安局的人知道了,你说咱俩不就完蛋了吗?”张立全愕然叫道:“秦科长,你信不过我?咱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我能出卖你吗?我要是卖了你,我张立全就他妈不是人,就是狗比操出来的……” 秦少秋忙道:“张大哥你可别这么说,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当然相信你的为人,你是不会有意说出去的,就怕不小心说出去。”张立全道:“我刚才就答应你了,不会跟媳妇说的,你怎么还不信?”秦少秋心道,你刚才还答应我只拿一件呢,还不是四件都拿了?张立全见他不言语,道:“我保证谁也不说,你就收了吧。刚才要没有你看着我啊,说不定那几个盗墓贼真把我打死了,这也算我谢谢你。” 秦少秋心动了,心动异常,想了想,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就算以后张立全无意中泄露了此事出来,估计也没人敢来调查自己,就算真有人来调查自己,自己矢口否认也就是了,难道真能留给人家人赃并获的机会吗?道:“好吧,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张立全道:“你说吧,我听着。”秦少秋道:“你这条金龙,是国宝级别的珍品,怕你不好出手,如果由你出手,要么你会被人骗了,要么会惹出风波事端。所以,如果你信任我的话,等你什么时候想出手了,我来帮你找买家。” 张立全喜道:“好啊,我正不知道怎么卖呢,你能帮我是最好啦。咱俩是过命的交情,我信你。”秦少秋道:“我先说明,买家由我来找,价格也由我帮你谈定,再由我安排你跟买家见面交易。这个过程从始至终,金龙都在你手里拿着,我不会碰的。我只是给你起个中间人的作用,免得你被人骗,也免得出别的幺蛾子。”张立全道:“好,我就听你的。”说着把那只金兽、那个金镶玉的镜子还有那个黑色宝珠递给了他。 秦少秋接到手里,感觉金兽与镜子热乎乎的,自然是张立全肚皮上的体温所致,至于那颗黑色宝珠,反而一点不热,温润滑腻,带着股子凉意,一看就不是凡品,想到这三件都是从死人墓里挖出来的,心里到底有几分别扭。 驾车回到老房子里后,秦少秋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一点没有得到珍宝该有的兴奋与激动,把三件宝贝就放在自己的公文包里,也不担心会被谁发现,躺在炕上,暂时还睡不着,就琢磨这三件宝贝该怎么收藏。暗想,自己也不缺钱,就没必要像张立全那样总是想着将其变现,可要是留在家里,还真怕被谁翻出来,起码被爸妈知道后就少不了一顿麻烦。皱眉思虑,半响过后忽然想到一个自以为还不错的好主意。 那只金兽惟妙惟肖、豪华奢丽,带有极高的文物价值,不如就献给未来岳父许光,同时也顺便看看他对此事的态度如何。如果他收下来,自己不仅为金兽找到了一个容身之所,还给自己找了一个护身符,以后,就算有谁调查到自己头上,追问当年古墓遗失珍宝的事,也有他老人家给自己扛着。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查,然后再把那只金兽送出去吧?如果他不收,喝令自己把此物奉还,自己也就老老实实地还回去。要是有人问,你秦少秋怎么会有古墓里的珍宝,自己就说,是无意中从山脚下捡到的,应该是那几个盗墓贼不小心失落的。如此一来,自己也就没有了侵吞国家财产的罪名,反而会有主动还宝的美名。 至于那个金镶玉的械子,明显是女人用的物事,不如就送给准老婆晓南,只要她不嫌弃这是从墓里边挖出来的,估计会很喜欢。 最后那颗黑色宝珠,黑糊糊的不起眼,估计不会被人轻易认出来,自己就先留在家里,买一堆玻璃弹球跟它混放在一起,以后再看是自己留着还是送人。 想清楚了如何安排这三件宝贝,这一宿的风波也就算彻底过去了,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忧或是惦记的事情了,那就睡觉吧。折腾了一宿,也实在是困死了,赶紧睡个回笼觉。 秦少秋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是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外面喊叫:“县领导,县领导!”仔细听了听,是个女子声音,也不知道是谁,艰难的睁开眼睛,冲窗户那里喊道:“我在,谁啊?”外面的女子说:“我是秦飞燕啊。”秦少秋奇怪不已,问道:“你怎么来了?”秦飞燕说:“昨晚上不是说好的嘛,今天我过来给县领导洗衣做饭?你还没起吗?我看你院门没闩,直接就进来了,没事吧?”秦少秋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又困又乏,真想再睡一会儿,可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不起也不合适,只能起床。 他穿好衣服走出屋来,见秦飞燕俏生生的站在院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现出矜持的笑,不敢跟自己对视,很快转移了视线,脸色既羞且喜,红扑扑的,俏丽绝伦,实在令人眼前一亮,笑道:“你跟你男人实在太客气了,我帮你们家脱贫致富那是我应该做的,是我的本职工作,你们用不着谢谢我,真是的,唉,你回家吧。”秦飞燕道:“那怎么行?你对我们家这么好,我们要报答的。你吃过饭了没有?我先给你做饭吧?”秦少秋实在不忍心看着这等美人给自己下厨做饭,忙道:“不用不用,我出去吃就行了,村小学那家早点摊我是常客。” 秦飞燕抿嘴笑道:“都九点多啦,早点摊都关张啦。”秦少秋惊讶地说:“什么?都九点多了?”秦飞燕笑道:“你洗脸吧,我给你做饭。”说完扭扭搭搭的往屋里走来。 秦少秋目送她走进屋里,心想,这不就是现实版的“田螺姑娘”嘛,原来世上真有这种好事,竟然让我给赶上了,哈哈,福分不浅嘛。 他上茅房放了水,回来拿了牙具在压水机旁洗漱完毕,等回到屋里的时候,发现小美人正弯着腰在灶火前做挂面汤。 她身材比例极为完美,体态又很苗条,不论站着还是猫着都很禁看。秦少秋目光掠过她胸前那对丰挺,又划过她细瘦的腰肢与那对圆鼓鼓的屁股,不觉有些口干舌燥,咽下口唾沫,忽见她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正往灶膛里添柴火,由于她裤子稍嫌低腰,因此露出了腰间那段白白的嫩肉,更能看到一条深邃的沟壑从她脊椎末端延伸下去,不是她的臀缝又是什么?看到这一幕,更是有些燥热难忍,忙转开头去不看。 也就是十来分钟,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挂面汤就出锅了,里面点缀着白菜与香菜末,还有一个荷包蛋。更可爱的是,这一大碗挂面汤直接端到秦少秋手里,根本用不着他亲自来端。 秦少秋受宠若惊,忙道:“燕儿啊,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你给我做饭就已经很麻烦你了,你还这样……”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响了起瑶道:“不行,我感冒了,在医院打针呢,今天回不去了,我这是跟你请假。”秦少秋道:“感冒重不重?” 凌书瑶道:“还行吧,反正头晕脚轻的不舒服,今天是回不去了。”秦少秋道:“那你好好休养吧,这边暂时没事,你在家多休息两天。”凌书瑶说:“那怎么行。要是让宋书记知道我怠工,还不得批评我?”秦少秋笑道:“放心吧,这事有我呢,我会帮你分辩的。你别急回来,养好病再说。”凌书瑶道:“用不着你嘱咐,该回去我就回去了。就这样吧,挂了啊。” 秦少秋挂掉电话,却见对面秦飞燕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眸子里亮闪闪的,似乎蕴着什么东西,心中一动,笑道:“这么看我干什么?”秦飞燕羞涩的垂下头,抿抿嘴,道:“你对你的同事可真好。”秦少秋失笑道:“真好?我怎么对她好了?”秦飞燕大着胆子抬头看他,道:“你对她很温柔啊。”秦少秋笑道:“哪有,我很温柔吗?”秦飞燕点头道:“你对女人都很温柔的。”说完脸孔红了,又道:“你赶紧吃饭吧,过会儿面条就坨了,就不好吃了。” 秦少秋笑着端起饭碗,开始吃面。 秦飞燕道:“你有脱下来的脏衣裳吗?我给你洗了。”秦少秋忙摇头道:“没……没有,你……你回家去吧,我这没什么事了,以后你也别来了。”秦飞燕 问道:“你讨厌我吗?”秦少秋奇道:“你怎么这么问?我怎么会讨厌你?”秦飞燕道:“你不讨厌我干吗让我回家去?我在你家里待会不行吗?”秦少秋笑道:“我怕你给我干活。”秦飞燕笑道:“干点活不算什么,你这个县领导太跟我们见外了。哦,只能你帮我们,我们不能报答你,你是瞧不起我们山里人吗?”秦少秋忙道:“没有没有,好吧,好吧,那你就呆着吧,没什么要洗的衣服。” 等他吃过饭,秦飞燕又抢过碗筷来去刷了。 秦少秋看得非常不好意思,可是无论怎么劝说,她都不听,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秦飞燕洗完碗筷回来,打量下他身上的衣服,道:“你有换洗的衣裳吗?有的话就脱了吧,我给你洗洗,你看都脏了呢。”秦少秋低下头看看,道:“哪儿脏了?很脏吗?”秦飞燕走过来,伸手指指点点:“这里,这儿,还有这儿,那儿……都脏了,你看不出来吗?呵呵,还是县领导呢,怎么不要干净?”秦少秋脸色发烧,讪笑道:“没办法,村儿里到处都是土,想不脏都不行。”秦飞燕道:“脱了吧,我给你洗。”秦少秋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我有空就自己洗了,你……不麻烦你,你……你喝水不?”秦飞燕笑道:“我喝水会自己倒的,不跟你客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几句,外面忽然传来王铁魁的声音:“秦科长,秦科长,在家吗?” 秦少秋看了秦飞燕一眼,快步走到院子里,见王铁魁刚走进院门,道:“王支书,有事吗?”王铁魁兴奋的道:“我才知道,昨天半夜小陵山上有盗墓贼偷挖咱们的古墓,是你跟张立全见义勇为把他们打跑了的。一大早县公安局和文物局的人就来了,现在又赶来了一个文物局的副局长,场面大着呢。那个副局长要见你,你跟我过去吧。”秦少秋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从墓主陪葬的宝贝来看,墓主一定是个有来头的人,再加上墓里有那么多的陪葬品,不引起领导们的重视是不可能的事情,点头道:“好,等我下。” 他回到屋里,跟秦飞燕说了一声。秦飞燕说:“你家里不是也没别人吗?”秦少秋道:“是啊,我同事回来之前,就我一个。”秦飞燕道:“那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吧。”秦少秋有些好笑,道:“你等我干啥?”秦飞燕红着脸说:“我回去也没事啊,等你回来给你做饭吃。”秦少秋看出这俏丽的小媳妇对自己很有好感,心中自也欢喜,便道:“好,那你随便坐吧。”临走前瞥了一眼自己的公文包,没有拿上,估计秦飞燕应该是不会乱碰的。 县里来的这个文物局的副局长,姓陈,他已经去小陵山古墓现炒过了,此时已经回到村委会。秦少秋跟王铁魁走进村委会,就在院子里看见他了,身边围绕着一堆人,众人众星捧月一般将他围在中间,哪怕秦少秋从来没见过他,也能第一时间认出他就是那个副局长。 这也就是中国官场的特点之一,在任何一个地方,只要看到某人被众人环绕着,那么不用问,一定是个领导。 这副局长在一干乡村干部面前可以拿大,见到秦少秋过来就不敢了,主动向他走过去,主动伸出双手,主动笑着说道:“这位就是县委办的秦科长吧?久仰久仰。”秦少秋跟他握手,笑道:“陈局长太客气了。”陈局长赞叹说道:“想不到秦科长这么年轻,年轻有为,真是我辈楷模啊。”秦少秋心说这人文绉绉的,应该去文化局当局长啊,管什么文物嘛,笑道:“陈局长谬赞了。” 两人寒暄两句,也就算认识了。 陈局长随后夸赞起秦少秋在昨夜那起盗墓事件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赞他是“中流砥柱、正义之士”。秦少秋听后暗想,你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虽然我吞了三件珍宝,但我避免了盗墓贼盗走更多的陪葬品,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立下大功了。 陈局长又道:“我县文物局是我县政府下属的一个科级事业单位,也不怕秦科长笑话,实话实说,局里对于古墓类保护发掘的技术力量非常之薄弱啊。唉,这也没办法,县直机关这点事,想必秦科长也清楚,是人浮于事,能干事的却没几个。所以,我有意向市里请求支援,请市文物局派出力量帮忙发掘古墓。不知道秦科长对于此事有什么看法?” 秦少秋心想,我对此事又有什么看法了,这又不关我的事,你爱向哪里请求支援就向哪里请求支援,便模棱两可的道:“对于发掘古墓的事,我还真不太清楚,也不知道这里面都有什么程序。不过我想,向市文物局请求支援应该是没问题的。”陈局长见他说了一大句话,似是而非,好像是表态,却又什么都没说,暗自点头,心说果然不愧是县委书记的身边人,这说起话来就是四平八稳,道:“好,那我这就安排局里向市里求援。” 秦少秋问道:“昨晚有两个盗墓贼好像是死在墓穴里没有出来,他们是真的死在里面了吗?”陈局长点点头,道:“人已经从墓道里抬出来了,经过法医现场尸检,可以确认他们是被墓里的毒气毒死的。”秦少秋又问:“墓主人还有墓的年代确认了吗?”陈局长苦笑摇头,道:“县文物局没有这方面的专家,谁也说不上来。不过墓里陪葬品相当的丰富,已经清理了一部分出来,估计墓主人是个大人物。这个还需要等市文物局的专家来确认。” 86 贱妇贪婪死缠人 随后,秦少秋往小陵山去了一趟,发现古墓入口四周已经被黄色绳子圈起 回到家里,秦少秋给宋超凡打电话汇报每日工作进度,提到了这个古墓。由于他有意隐去了古墓里的珍宝级陪葬品,因此宋超凡对此事并不关注。 宋超凡告诉他,县里正在研究如何修改扶贫小额贷款申请办法的事情,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正在召集县扶贫办与相关银行负责人进行商讨,短期内应该可以拿出一个具体办法。 秦少秋又跟他说了凌书瑶生病在县里休养的事,宋超凡对此更是一点态度都没有,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这些事情他就可以做主,用不着汇报。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见秦飞燕睁大美眸看着自己,一脸的疑惑之色,不由得微微好笑,问道:“看什么呢?”秦飞燕好奇的问:“你不是县领导嘛,为啥要给老板汇报工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秦少秋呵呵笑道:“我嘴里的老板,其实就是我的领导、县委书记,不是开公司那种老板的意思。我叫他老板是表示亲近。”秦飞燕若有所悟的点了下头,傻呼呼的说:“哦,要管领导叫老板?那以后我也管你叫老板?” 秦少秋哭笑不得,说:“第一,我不是领导;第二,你不是我的下级,所以你不用叫我老板。你叫我名字就行了。”秦飞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纤长雪白的大拇指,对他比了下,赞道:“你真了不起!在我们村儿,村支书就是最大的官儿了,可他平时连乡长的面都见不着,你却能跟县委书记打电话,真不愧是县领导!”秦少秋再一次笑起来,心说你拿村支书跟我比,那是一个层次的人吗?也知道这个山村小媳妇见识有限,没有介意,道:“一般吧,呵呵。” 说笑几句,这也就十一点了。秦飞燕看看时间已然不早,就开始张罗给他做午饭:“我给你做晌午饭吧,想吃烙饼还是蒸米饭?你家有白面还是大米?”秦少秋道:“哎呀,午饭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随便弄弄就行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你家也该做饭了不是吗?”秦飞燕道:“有我婆婆呢,她会做的,我啥也不用管。”说着话,已经看到了大米袋子的所在,就找盆子投米,道:“你家没白面啊?你总吃大米不好吧,回头我给你带点白面过来……” 这女人实在太热情,秦少秋根本就拦不住她,只能眼瞅着她在屋里忙碌,时不时也给她打打下手。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做饭,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秦飞燕烙了两张饼,又摊了一盘鸡蛋,还炒了个芹菜肉丝,最后还要做个西红柿鸡蛋汤,被秦少秋拦住了。她这才停手,也没多留,回家吃午饭去了。 秦少秋把她送到门外,目送她苗条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内心感叹不已,回到屋里吃过午饭,拿过手机给孙鹏拨去了电话,向他了解与孙福兰合作的那个干果杂粮加工厂的进展情况。当然,这个无头无脑突然就拨打的电话主旨并非是询问加工厂的情况,而是另有深意。 孙鹏那边传来的情况倒是很令人欢欣:位于龙口乡粮库的加工厂已经初步搭建起来,几种生产机械与装袋设备都已经购入,杂粮加工还没有步入正轨,干果系列却已经开始上市销售。孙鹏在县城的繁华街道租下了一间门面,取名为“玉皇山特产杂粮干果专卖店”,打的是“绿色环保无污染”与“天然食品”的牌子,背靠的更是华北知名的五a级旅游风景区玉皇山的金字招牌,可以说牌子极其响亮。几款经过精心设计与包装的干果系列刚刚运到店里,就已经被县城的人们一抢而空,销售成绩之好超乎想象。 孙鹏最后兴奋的说:“我跟孙福兰商量了下,打算搞个大的,去黄州市里开个专卖店,咱们青云县城的销量已经那么好了,去市里销量肯定更好。”秦少秋道:“嗯,你们想好了就干,不要犹豫,该出手就出手,太保守可是赚不了大钱。去市里开店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哦,对了,你们还可以在天狗网上建个网络商铺,不仅搞实体店,也搞网络销售,多点开花嘛。”孙鹏道:“你说的这个,孙福兰已经开始筹备了,完全用不着我操心。” 秦少秋这才转到此次电话的正题上我的初步想法是,在咱们县城那家销售干果杂粮的店里,腾出部分空间来,用来展示销售他的假山盆景,看看有没有人买帐。如果有的话,那么更好,会是一个双赢的局面。这个村民可以借此脱贫致富,咱们也能从中赚取一份抽成。” 孙鹏疑惑的说:“假山盆景?这东西有人看得上?能卖几个钱?估计还没花卉盆景卖得好吧?”秦少秋笑道:“我艹你媳妇的,你没有那个欣赏水平就不要怀疑别人的欣赏水平,是卖得好还是卖不好,自然有市场检验。”孙鹏哈哈笑起来,道:“你他妈也要艹我媳妇,想玩换妻啊?”秦少秋骂道:“滚他妈蛋,老子才没那么变态呢。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主要就是说这件事。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会带那个人跟他的假山作品去县城那家店里,你记得跟店员打个招呼。好了,我没事了,你还有事吗?”孙鹏说:“对了,孙福兰跟我提过,她近期可能会找你,要跟投资的老板签正式合伙协议书呢。主要是赚钱了,必须得考虑分成的事。” 秦少秋想了想,决定跟他“坦白”,此次投资加工厂的老板是远在省城的田菁,反正早晚都会被他知道,既然如此,晚说不如早说,便道:“你知道投资的老板是谁吗?”孙鹏道:“我他妈上哪知道去?不会是你吧?”秦少秋心头跳了跳,心说这小子倒是机灵,笑道:“怎么可能是我?我有那么多钱吗?实话告诉你吧,这人也不是外人,正是咱的老同学,我的老同桌,田菁。”孙鹏吃了一惊,道:“怎么会是她?我艹你媳妇的!” 秦少秋故作得意的说:“怎么会是她,很简单,她有钱呗。”孙鹏道:“他妈的,你搞定她了?要不然怎么会跟她搞到一块去了?还有金钱往来?我艹你媳妇的,我可是警告你,想搞定她,就别跟她有金钱上的往来,要不然啊,嘿嘿……”秦少秋问道:“要不然就怎么了?”孙鹏哼道:“要不然就等着后悔去吧。”秦少秋笑道:“放心吧,我跟她没有任何瓜葛,就是纯粹老同学的来往。这次她投资的事,我也只是帮忙牵线搭桥,这里面没有我一分钱的关系。”孙鹏说:“没有最好,这男人跟女人啊,还是谈感情最好,别谈钱,谈钱伤感情……” 电话刚刚打完,院里响起了一个妇女的声音:“秦科长,秦科长在家吗?秦科长……”秦少秋快步走出屋来,见院子里站的正是村妇女主任黄翠芬,浓妆艳抹,打扮得花里胡哨,笑嘻嘻的在那站着,还真有几分熟-女风情,看到她很自然就想起昨天晚上撒尿弄她一脸的事,也想到了她跟村主任谢三平的奸情,心头一动,道:“原来是黄主任,有事吗?”黄翠芬自作熟络的往屋门走来,笑道:“没啥事,跟秦科长说说扶贫的事儿。” 她人还没走过来,先就扑过来一股浓郁熏人的劣质香水味道。秦少秋闻到鼻子里,呼吸为之一滞,急忙退身躲开。黄翠芬趁机走进了屋里,经过他身子的时候,还特意给他一个妩媚的秋波。 秦少秋不知道她此番过来是什么意思,斜眼见她扭动肥-臀,直往椅子前走去,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心中便对她产生了几分厌恶之意,等她坐在椅子上后,道:“你要说什么?”黄翠芬笑嘻嘻的说:“走了半天,还真渴了,秦科长不给我倒杯水吗?”秦少秋心说此女脸皮真厚,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递过去的时候,黄翠芬伸两手来接,有意无意握住了他的手,笑道:“秦科长真好。” 秦少秋忙抽出手来,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第一次感受到被女人强吃豆腐的屈辱感。 黄翠芬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在旁边桌上,笑呵呵的问道:“秦科长,凌主任是回县里去了?”秦少秋道:“对,你要找她?”黄翠芬妩媚的横他一眼,道:“我找她一个女人干啥?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哈。对了,你跟凌主任啥关系啊?你偷偷的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往外说,呵呵。”秦少秋非常厌恶这种问题,皱着眉头道:“同事关系,怎么了,黄主任有疑问?”黄翠芬嘿嘿笑道:“你们这同事关系可真不赖,每天同居在一块。”秦少秋不愿意出口伤人,只在心里说:“你还不是跟谢三平在村委会同居过夜吗?” 黄翠芬又笑道:“还是城里人开放,呵呵,嘿嘿。”秦少秋再也忍不住了,冷淡的说:“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就请回吧,我要午休了。”黄翠芬见他有些生气,忙察言观色,盯着他帅气的脸庞看了几眼,笑道:“我家也是贫困户,我想请秦科长帮着扶贫。”秦少 秋道:“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你家是典型的因病致贫,你男人有哮喘病,干不了什么重体力活儿,家里只有你一个劳力,偏偏你又是女人,也干不了什么……” 黄翠芬立时委屈的连连点头,道:“秦科长,我命苦啊,你说老天爷真狠心啊,咋就让我摊上那么一个没出息的病秧子啊,我不服气啊,我不甘心啊。人家家里男人再不济,也会赚钱养女人,摊到我们家头上,倒要靠我一个女人养男人,什么世道哟。”说着连连喟叹。秦少秋听了这番话,对她更加厌恶了,但也不愿意把这股厌恶表现在外面,就说:“你家院子挺大的,我印象很深。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向张立全学习,在家里建个棚子养殖生蝎……” 黄翠芬撇撇嘴,插口道:“村儿里谁也没养过蝎子,谁知道赚钱不赚钱?要是赔了我不就傻眼了?”秦少秋语重心长的说:“黄主任,干什么都有风险,你说养蝎子可能会赔钱,可你种庄稼还能碰上个旱涝的呢,这世上没有轻轻松松就能赚钱的勾当。我推荐你养蝎子,已经是从你家实际情况出发考虑的了:蝎子只要不犯餐非常好养,平时就是投投食饵的工作,也没啥重体力活,你跟你男人甚至老人孩子都能干,几乎等于是坐在家里就赚钱了,你还不满足?” 黄翠芬道:“先等张立全养养看吧,要是他赚了钱我再养。”秦少秋见她坐等靠要,心里彻底失望,敷衍道:“这样也行,你等着吧。”黄翠芬佯作不经意的提起,道:“听说这次扶贫小额贷款很难申请?我们小龙王村这还是扶贫试点村呢,要是我们村都不好申请,其它贫困村更不好申请了吧?”秦少秋道:“这点你不用担心,县里正在商量制订修改相关政策,贷款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黄翠芬顺理成章的问道:“可就算贷了款又能怎样?我们贫困户还是欠债了啊,不是更穷了?我想问问你,这回县里有没有扶贫款啊?就是那种白用的,不用贷款也不用还的款子?” 理论上说,任何人都希望吃到免费的午餐,谁也无权指责有这种心理的人,但秦少秋已经从寥寥数语之间了解了这女人的贪婪懒惰,因此听了她这话,越发的厌恶其人,淡淡的说:“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黄翠芬忙道:“哎呀秦科长,你可别跟我打官腔。要是有的话,你可要早点告诉我,我想申请一批款子。”秦少秋微微一笑,问道:“你申请了干吗?”黄翠芬道:“当然是干事业啦。”秦少秋道:“跟我说说具体想法,如果听起来还不错的话,我支持你。” 黄翠芬有点天真,当然也是出于见识的浅薄,见状还以为他答应批给自己扶贫款了呢,大喜过望,一下子站起身,走到他身前,道:“真的吗,哎呀,那可是太好了。秦科长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愿意做,呵呵。”秦少秋皱眉退开几步,道:“你先说,拿到钱你想干啥?”黄翠芬眼珠转了转,信口胡说道:“我打算搞大棚养殖,种植反季节蔬菜。”秦少秋摇头道:“山区搞大棚养殖,可不是好主意。数量少了,不赚钱;数量多了,投入会很大,人工也要用到很多。再说了,还要考虑运输销售的成本。总之,不适合你们家的情况。” 黄翠芬道:“那我……我养牛养羊。”秦少秋点头道:“这还差不多。”黄翠芬笑眯眯的朝他走过去,问道:“那秦科长,你……你能给我批下多少款子啊?”秦少秋脸上露出笑意,心说,这扶贫款的事还是我在饭桌上忽悠谢三平与王铁魁时候说出来的呢,想不到你黄翠芬也打了这笔钱的主意,可惜你不知道,这笔钱完全是井中月水中花啊,道:“你想申请多少?”黄翠芬试探道:“最多能申请多少?”秦少秋道:“几万块应该是小意思吧?”黄翠芬大喜过望,道:“那可是好极了,我就按最多的额度申请。行不行?” 秦少秋大度的说道:“完全没问题。”黄翠芬高兴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手去抓他的手。秦少秋一个没防备,两手已经被她抓牢。黄翠芬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胸脯上放,道:“秦科长,你可真是大好人,你是真正一心一意为贫困户着想的好领导好干部,说得我心口暖呼呼的,你摸摸,看看热乎不热乎……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的干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呢。你说吧,要我怎么谢你,让我干啥都行的。” 秦少秋被她把手按在她圆鼓鼓的胸脯上,入手处颤巍巍的,那股绵软弹性自不必言,只觉得心中一荡,小腹中有些东西蠢蠢而动起来,心头打了个突儿,急忙想要抽手离开。谁知道黄翠芬按得紧紧的,竟然按住他的手不许走,身子还一个劲的往前凑,嘴里嗲嗲的说着:“秦科长你跟我别客气,我是实心眼子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你对我好,我就也要对你好,你说吧,想干啥,想干啥都行……”秦少秋既是窘迫又是羞恼,只恨不得一脚将这无耻村妇踹出屋去,可是已经被她丰满的身子欺近身来,不论手臂腿脚都没有使力的空间,只能先往后退。 就在此时,屋门处人影一晃,一个娇俏的身影轻盈的迈进屋来,叫道:“秦科长,秦科长,我又来了。” 秦少秋与黄翠芬同时侧头看去,那女子余光也发现了他两人纠缠不清的身影,也在同一时刻望了过来。三人对视一眼,那女子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红了,瞬间变得手足无措,口唇嗫喏,道:“你……你们……” 其时,秦少秋与黄翠芬几乎凑在了一起,他两只手还在她的胸脯上按着,给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两人正在做什么亲热勾当。外面的女子显然就误会了,还以为自己撞破了二人的好事,脸色红得透顶,转身就走了出去。 秦少秋大惊失色,急忙用小臂往前一推,将黄翠芬推开,叫道:“燕儿,燕儿,你先别走……” 外面闯进来的女子正是秦飞燕,本来已经羞恼不堪,正要离开这座院子,忽然听闻秦少秋在喊叫自己,心中一动,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下了。 黄翠芬眼瞅着秦少秋追出屋去,暗里咒骂秦飞燕来得不合时宜,心中却也一动,这臭小娘们跑到秦少秋家里来干什么,难不成,他俩有一腿?这倒是个巨大发现哪! 秦少秋追出屋去,看到秦飞燕站在院子里没走,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她身侧,低声道:“燕儿啊,你误会了,我跟黄主任没什么的,是她……她……”说到这,压低了声音道:“是她不要脸,主动勾引我,我正跟她僵持呢。”秦飞燕红着脸侧过头,跟他对视片刻,道:“我还以为,你……你们……”秦少秋笑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秦飞燕刚要说什么,黄翠芬已经走出屋来,语气古怪的叫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村南头老张家那只不下蛋的母鸡啊。你突然跑过来干啥?我正跟秦科长谈扶贫工作呢,快走快走,别耽误我们的大事。”秦飞燕本来就红着脸,闻言红得更厉害了,似乎耳朵根都红了,脸上现出羞恼的神色,口唇动动,却也没说什么,迈步就要走。秦少秋忙一把扯住她手臂,道:“别走。”说完对黄翠芬道:“黄主任,燕儿找我来才是谈扶贫工作呢,你的事已经说完了,没事你先走吧。” 黄翠芬走过来,脸色不善的瞪了秦飞燕一眼,问道:“你找秦科长谈什么扶贫工作?你们家也想被扶贫吗?哼哼,那让你男人来,你个女人家抛头露面的干啥?不怕被人笑话。”秦飞燕实在气不过,叫道:“你也是女人,你也来找秦科长谈扶贫工作,我咋就不能来?”黄翠芬得意的冷笑道:“因为我是村干部!你呢?你是个狗屁啊?你连个村代表都不是。” 秦少秋都要气乐了,想不到黄翠芬为人如此卑劣,卑劣到甚至要靠着自身头上的“妇女主任”的名头来压人,呵呵,连村支书都不算什么,不入公务员的级别范畴,你一个村妇女主任又有什么可牛逼的?真想狠狠讽刺她几句,又怕招致她的报复,这种无耻卑劣的女人,真要是被激怒了,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自己宁肯得罪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也绝对不能得罪这种无耻村妇,加重语气道:“黄主任,你先回吧,扶贫款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黄翠芬今天来找秦少秋,一方面是同他咨询扶贫款的申请事项,另一方面也想跟他搞好关系,方便以后扶贫款的申请,其中最主要的是第二点,想跟他“搞好关系”,刚才在屋子里,直觉自己再加把劲,就能成功诱惑他了,男人嘛,都一个德行,看到女人就走不动步,只要自己豁出脸皮,略微主动一些,还怕他不下手?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纸,就是这个道理。正好他长得高大帅气,自己也尝尝他这个帅哥的滋味,等好事成了,以后再跟他手里申请扶贫款,也就容易多了,说不定还能多捞点好处呢,哪知道被突然而至的秦飞燕撞破好事。 以着她的脾气,今天一定要狠狠贬损秦飞燕一回,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谁知秦少秋却多次暗里表现出对她的维护,没看他一直让自己走人?心中犹疑不定,难道他俩人真有一腿?真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也算掌握他的把柄了,以后再求他办什么事也就好说了,他敢不答应,就拿这事威胁他,他身为县领导,肯定会爱惜名声,应该会就范的。这么一想,也不愿意驳他的面子,笑道:“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过我得说一句,秦科长你真是大好人,没说的,呵呵,这样,晚上我请你到家里吃饭吧。” 秦少秋道:“黄主任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当不得谢。”黄翠芬心思伶俐,笑眯眯地说:“这可不是谢,是想请你尝尝我的手艺。就这么说定了啊,晚上我过来叫你。我先走啦。”说完迈步就走,见他出言想要拒绝,忙叫道:“就这么说定啦,你别推辞,你不来就是瞧不起人,呵呵。”脚下步伐却更快了,很快就出了院门。 秦少秋脸色凝重的看着院门口,瞳孔中还留着她的残影,心知此女不简单,从她昨晚被自己尿了一脸后的表现还有今天的举动就能看得出来,自己若是再跟她来往,少不得要跌进她的桃色陷阱,最差也要惹一身骚,看来,以后要少跟她打交道才是,回过头来,却见秦飞燕脸色阴沉的看着地面,小嘴撅得都能拴驴了,忙安慰她道:“这个人品格卑劣,说无耻都是轻的,根本就不配当妇女主任,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飞燕呆呆的不说话,眼圈却眼看着红了,泪珠在里面打滚。 秦少秋眼见分明,有些惊讶,道:“你怎么哭了?被她说几句就哭了?我直说这人无耻,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怎么还哭?”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秦飞燕索性落下泪来,清澈透明的泪珠从她眼眶滑落,经由红润白腻的脸颊,落在地上,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却反增三分俏丽。 秦少秋失声道:“哎呀,你怎么真哭了?是我说错了吗?”秦飞燕摇摇头,也不吭声。秦少秋道:“你别哭了,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秦飞燕还是无声的哭泣。秦少秋快步回到屋子里,拿出了自己的毛巾,也不管她嫌弃与否,走出来递给她,道:“别哭了,擦擦吧。”秦飞燕接到手里却不擦。秦少秋没办法,只得又从她手里抢过来,亲自给她擦拭。 秦飞燕大为害羞,往后退了一步。秦少秋柔声道:“你要是不好意思,就自己擦。”秦飞燕腼腆的笑了笑,拿过毛巾自己擦干了泪水。秦少秋道:“你为什么哭呢?就因为她说了你几句?这种女人无德无行,你不能跟她斗气。”秦飞燕嗫喏道:“她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秦少秋听后差点没笑出来,强忍住笑,道:“什么意思?是说你没生孩子吗?”秦飞燕点点头,道:“说我不能生养,可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说不定是我男人有病呢,让他去县里检查,他也一直不去,倒是惹起闲话来了,人们都说我不下蛋。” 秦少秋暗叹口气,道:“村儿里人素质都比较低,就爱胡说八道,到处造谣,你千万别跟他们生气。”秦飞燕泪眼惺忪的瞧着他,也不开口。秦少秋道:“这种不孕不育的问题,最好是你们两口子都去县城里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对了,你姐生育了没?”秦飞燕点头道:“生了一个小子一个闺女。”秦少秋道:“那应该就不是你的问题,说不定是你男人有病,他真该去县医院检查检查。”秦飞燕道:“他不去,怕传出去丢人现眼,再说也没那份钱。” 秦少秋叹了口气,心说张立文糊涂啊,到底是丢人现眼更无法接受,还是无后更无法接受?他也不想想,这里面还有他媳妇的名声问题呢,难道他就忍心任村民嘲讽自己媳妇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此言诚不我欺啊。有心找时间跟张立文说说这事,又觉得此事不方便由自己这个外人跟他提,想了想,只能暂时作罢。 秦少秋道:“来吧,别在院子里杵着啦,屋里坐,我给你倒杯水喝,怎么又来了?你不午休吗?”秦飞燕道:“我来给你洗衣裳。”秦少秋心中感激之极,叹道:“你别这样,我还没为你们家做什么呢,你又给我做饭又帮我洗衣裳的,我……我可吃受不起。”秦飞燕羞涩的笑道:“我在家闲着反正也没事,再说,我男人也交代过了,你把衣服脱下来吧,我给你洗了。” 87 未料山村成盛世 秦少秋到底没有能够拒绝秦飞燕的好意,将除去内-裤的脏衣服脱了下来,被她捧到外面压水机旁搓洗起来。他换了一套干净衣服,走到院子里看她洗,目光掠过她的后腰,那里再次露出了一段雪白的腰肢与那道深邃的沟壑,还能看到一条红色的内-裤边角,只看得心头乱跳,忙转开了视线。 下午,得到县文物局求援的市文物局与考古队工作人员赶到了村子里,正式对小陵山上那座古墓进行保护性发掘。秦少秋暂时也没事,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小陵山,现场观摩发掘工作。此时秦飞燕已经洗完了衣裳,就也跟着来到山上凑热闹。 小陵山上发现古墓的消息如同一阵风一样,吹遍了整个小龙王村,还刮到了邻村几个村与龙王庙乡。很多人听说古墓正在发掘,都凑过来看热闹。于是小陵山山脚成了临时性的停车场,自行车、电动车、摩托车还有各种轿车停得到处都是,至于山腰上,靠近古墓的那一片地方,已经被各种闲人与工作人员围满了,黑压压的怕不有上千人。 专家就是专家,市考古队的副队长随便看了看从墓中出土的部分陪葬品,就一口确定,这是一座汉朝的古墓,而墓中主人估计是皇族人物。很快,又在主墓室的左右两边发现了两座保存完好的耳室,其内陪葬品数量之丰,令人咂舌。 发掘工作走到这一步,古墓的规模宏大已经超出了这个副队长的意料。他跟现场主管业务的市文物局副局长汇报说,这个古墓应该是汉朝皇室留下来的,从陪葬品的数量与质量来看,仅次于一九六八年在河北满城发现的那座曾经出土金缕玉衣的举世汉墓,因此必须要谨慎、慎重、仔细的展开发掘工作。目前来看,准备工作稍有不足,还需要再准备一天两天才能正式全面的发掘。 这个副局长当然同意专家的意见,于是当天的发掘工作就暂告一段落,等考古队做好充分准备后再进行发掘。墓穴洞口方圆数百平米的地方全部被戒严,闲杂人等禁止出入。墓穴洞口也被封死,在正式发掘工作展开之前,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私自出入。 秦少秋在现场遇到了张立全,他后脑的伤已经去李文华的诊所里包扎过了,暂时无碍。两人听说墓穴里面还有耳室,而耳室里面有着更多的陪葬品的时候,都有些震惊。 张立全大为后悔,低声道:“艹他妈的,咱们算是亏大发了。”秦少秋笑了笑,道:“人要知足。” 张立全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到手的宝贝再多、赚的钱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不说可能会被公安局抓起来,还可能被那几个逃走的盗墓贼觊觎。万一他们不死心,还在周围转悠,听闻自己暴富的消息后,肯定会想到自己就是那伙黑吃黑的人员之一,还不得对自己展开报复?人啊,就得知足,反正那条金龙也能卖个上百万,下半辈子就不愁钱花了,干吗还胡思乱想。 青云县龙王庙乡小龙王村发现汉代古墓与数量众多的陪葬品的消息,不仅在第一时间内传遍了青云县,还被有心人当做新闻卖给了黄州市的报社。黄州市各大报社闻风而动,纷纷派出记者赶赴第一线进行实地采访。市电视台也得知了这一情况,不过他们做得更狠,仗着身为全市广播电视媒体老大的身份,直接派出了一个新闻采访摄制团队,打算在古墓发掘工作正式开始的那一刻,在市新闻频道进行直播,以此掠获收视率。 一时间,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小小山村,各路媒体云集于此,声势之大,不亚于发生了一次大型地震。而在中国地图甚至是省内地图、黄州市地图上都没有一席之地的小陵山,也突然成了媒体记者眼中的宠儿。恐怕历史上也没有过这样的辉煌。 看着山上山下闻风而至的各种人群,乌泱泱如同人山人海一般,市文物局副局长感慨的对青云县文物局陈副局长说:“如果可以确认墓主是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你们大可以对这个古墓进行商业开发,将小陵山包装成一个旅游胜地,譬如将古墓开发为景点,再在山上或者山下建立一个文物展览馆,里面收藏展览一些从墓里发掘出来的陪葬品,我相信,应该会很红火的。” 陈局长见到蜂拥而至的记者的时候,就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丝商业契机,闻言微微一笑,道:“言之有理啊,我也正有这个打算。希望墓主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秦少秋跟张立全看了会儿热闹,就一起下了山,秦飞燕远远的跟在二人身后。 张立全拉着秦少秋到了自家院门口,低声道:“秦科长,能不能这就给我找个买家?”秦少秋听得一惊,左右望了望没人,低声斥道:“你疯啦。目前正是风头上,你还想卖掉那个金……一旦走漏风声,我也救不了你。你急什么急呀?就这么急着用钱?你要用多少?我先借给你。”张立全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道:“我不急用钱,不急。”秦少秋道:“不急你让我找什么买家啊?”张立全讪讪的道:“我不是想打听一下那玩意能卖多少吗?” 秦少秋道:“你别打听,就算能卖一千万,你现在也不能卖。至少要等古墓这件事平息下来,没人关注了,你再偷偷卖掉。而且,就算卖掉之后,你也不能立即露富,要等你蝎子养殖搞起来以后,再慢慢花钱添置电器什么的。”张立全道:“我想去县城买套楼房住,嘿嘿,不想在山沟里受穷了。”秦少秋道:“你就算去市里买房我也不管,但是我要提醒你,现在不是最佳出手的时机。”张立全眼睛猛地一亮,道:“对啊,我怎么没想过去市里买房?干脆一步到位吧,也省得我孩子跟着受穷。去市里买房还能解决城市户口对不对?” 秦少秋点头赞道:“你这个想法不错,为子孙后代考虑,很有远见,张大哥,你被那些盗墓贼砸了一下子后,脑袋瓜子果然透亮多啦。”张立全嘻嘻笑道:“市里楼房价格贵不贵啊?我能买得起不?”秦少秋算了算,道:“绝对没问题。你那个宝贝,少说也得卖一百万,多了可能是几百万,买套房子后,还能买车,再做点小买卖,那绝对没问题。但我还是要说,不要急着露富,否则就会被抓。现在咱们县公安局的警察已经知道了,你是在盗墓现场出现过的,听文物局陈局长的意思,还要给你我颁发一个见义勇为、保护国家财产的奖状,还会有奖金……你要是突然暴富,肯定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打走盗墓贼之后,自己私吞了部分陪葬品。” 张立全听得连连点头,道:“好,那我就先不卖了,等这个事下去再说。一个月也就下去了吧?”秦少秋道:“不好说,我建议你明年开春之前不要有什么动作,等你蝎子养殖搞起来再说。”张立全听后一脸的不愿意,叹了口气。 秦少秋看在眼里,好笑不已,也能理解他的心思,一个人,突然走了狗屎运,从贫困户变成了百万富翁,当然恨不得一下子就把想要的东西全部买下来,来个衣锦还乡,在乡亲面前出出风头,却偏偏受制于某种情况,不能那么做,就好像一个总是被人欺负的家伙练会了绝世武功却被逼不能出手一样,此间煎熬自然难以忍受,安慰他道:“别急,你都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了,还会在乎再多过三个月半年的?” 张立全饶有兴趣的问道:“秦科长,你那几件,打算什么时候卖?”秦少秋道:“我那几件?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几件了?”张立全愕然道:“就是昨晚上我给你那三件宝贝啊。”秦少秋道:“你在说胡话吧?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三件宝贝?我也从来没见过。”张立全脸色一变,指着他道:“你……你忘了?就是昨天半夜……”秦少秋微微一笑,低声道:“张大哥,以后,你再问我这件事,我就会死不承认的。我建议你也要跟我学学,以后对任何人都不能承认拿过宝贝。”张立全呆了呆,很快明白过来,点头道:“好,我记住了,呵呵,你太小心了吧,不过这样也好。” 秦少秋回到家里没多久,秦飞燕就也跟着回来了。秦少秋见她已经如同跟屁虫一样,自己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不无好笑,也有些感动。 在院子里,秦少秋问道:“你怎么不回家?”秦飞燕说:“我等着给你做晚饭。”秦少秋笑道:“你可别这样了,我的大妹子,我求求你,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我这是下乡扶贫来了,不是当大爷来了。你总在我家里进进出出的伺候我,落在别人的眼里,还以为我耍官僚作风来了。你这不是对我好,是害我。”秦飞燕道:“可我男人让我过来伺候你啊。”秦少秋笑道:“你男人实在太客气了,我这还没帮他的假山盆景找到销售渠道,他就这样待我,我实在羞愧啊。” &n sp;秦飞燕道:“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我”秦飞燕抿嘴笑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愿意伺候你……”说到这,有些害臊,没有说下去。秦少秋道:“来吧,进屋喝点水。” 两人在屋里边聊边喝水,眼看五点多了,秦飞燕起身道:“我给你做饭吧。” 秦少秋实在无法消受这等美人恩,正想着怎么拒绝呢,外面院子里有个女人喊道:“秦科长,秦科长,我是黄翠芬啊,走吧,上我家吃饭去,饭菜都准备好了,呵呵。” 秦飞燕听说是她来了,俏脸刷的就沉了下去。 秦少秋怕黄翠芬走进来看到秦飞燕又在自己家里会胡思乱想,就忙抢出门去,在院子里截住她,道:“黄主任,你太客气了,不用了,我在家里随便吃点就行了。”黄翠芬直接伸手拉他胳膊,道:“不行不行,听说你在王支书与谢主任家里都吃过了,就差我家了,不去怎么行?你要不去啊,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妇女主任。呵呵,快走,酒菜都准备好了呢。”说着往外扯他。秦少秋见盛情难却,虽知她未必存着好心思,却也无法拒绝,叹道:“唉,好吧,等我回去拿点东西。”黄翠芬爽朗的笑道:“你啥也别拿,家里都有。”秦少秋嗯了一声,转身回到屋里。 在屋子里,秦少秋低声对秦飞燕道:“她请我去她家吃饭,我拒绝不了,只能过去,你就别忙了,赶紧回家吧。”秦飞燕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秦少秋失声道:“你不会想着等我回来吧?你就回家吧。”秦飞燕还真是舍不得他,美眸里是浓浓的不舍之情,道:“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秦少秋说:“吃完饭就回来了吧。”秦飞燕道:“那我吃完饭再过来。” 秦少秋受宠若惊,道:“你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瞎跑什么?”秦飞燕道:“我来给你洗衣裳。”秦少秋道:“洗衣裳?你白天不是都洗完了吗?怎么还洗?没有可洗的啦。”秦飞燕羞涩地说:“那我给你洗袜子。”秦少秋感动不已,道:“我的袜子臭,就不恶心你了。你赶紧回家吧,吃完饭早点休息,别在外面乱跑了。”秦飞燕说:“没事,我晚上经常过来找我姐玩呢。你别管了,等吃完饭我再过来。”秦少秋见她不听话,不仅不生气,反而有点欢喜,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晚上见。你先别出去,等我跟黄主任走了你再出去。”秦飞燕乖乖的点头,脸上现出甜美的笑容。 秦少秋见她乖巧的样子十分可爱,恨不得在她尖巧的下巴上摸一把,此种想法倒也没有猥亵之念,只是出于心底那股子对她纯粹的喜欢,对她一笑,快步出了屋去,跟黄翠芬走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黄翠芬家里,但秦少秋每次过来,每次都能被她家的贫困所震撼,忍不住问道:“大哥的哮喘就治不好了吗?抽时间带他去大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吧。”黄翠芬轻描淡写的说:“还治什么治,反正也死不了人,就那么着吧,再说家里也没那个闲钱。”秦少秋见她如此无情无义,只恨不得立即转身离去,忽然听到屋里的咳嗽声,想了想,又走了进去。 黄翠芬家北房同样是栋灰砖土坯老房,一共三间。进屋是堂屋,也是厨房,但不是待客的地方,农村人家待客的地方一般都是卧室里边。堂屋左右是东西两个屋子,也是两个卧室。 黄翠芬领着秦少秋走到东屋,东屋既是客厅也是卧室,里面布置非常简单,进门左手边是一台老旧的电视柜,上面摆着一台老式的牡丹牌黑白电视,电视柜对面就是一个火炕,占据了东西南墙中间的所有空间,火炕角落里堆着被褥,南墙上是一扇老式的木棱窗户。黄翠芬的男人就坐在炕沿上。电视柜与火炕中间的地方已经摆上了桌子,上面放着几盘简单的凉菜,还有一瓶二锅头与几个酒杯。 黄翠芬的男人跟老婆一般年纪,不过由于常年的痼疾,已经提前衰老,再加上缠绵病榻,已经变成了一个猥琐瘦弱的小老头。 秦少秋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鄙视与厌恶,有的只是怜悯,既怜悯他的命运,又同情他婚内的遭遇,想到他本就疾病缠身,又摊上黄翠芬这样一个老婆,这日子过得真是……唉,也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走过去主动打招呼道:“大哥,今晚上要麻烦你们了。”这男子听黄翠芬说了秦少秋的身份与重要性,咧嘴笑道:“别见外,到家里就是客……咳咳咳……”秦少秋道:“大哥,你应该申请一下扶贫款,把病先治好了再说。” 黄翠芬插口道:“人家大夫早给他判了死刑了,还治什么治!秦科长,别理他,快坐快坐。这是几盘凉菜,你先吃着,我去做几个炒菜,马上就好,呵呵。”说完转身去堂屋忙碌去了。 秦少秋见这男人脸上带着憨憨而又凄凉的笑,心中充满了同情,只想掏出钱包,从里面摸出一沓子钞票递给他让他先去看病,可心里也明白,贫困村里像他这样因病致贫的贫困户还多得很,自己不可能每个人都送钱,而且,就算送了钱,自己这点钱也不一定能治好人家的病,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帮他们摆脱贫困的命运,让他们掌握挣钱的办法,等他们有钱了,还发愁不能治病吗? 他想了想,起身来到堂屋,见黄翠芬正蹲在地上往灶膛里添柴禾,那肥大的屁股凸显出来,心说这女人论身材是真丰满,怪不得谢三平能跟她勾搭成奸,道:“黄主任,这次小额贷款申请办法修订之后,你还是跟着一起贷点款子吧,搞点小产业,赚了钱给大哥看病。” 黄翠芬一听就不高兴了,道:“赚不赚钱的先别说,我才不贷款呢,贷了还得还,还有利息,这到底是扶贫来了还是赚我们的血汗钱来了?我不贷,我要等不花钱的扶贫款下来。”秦少秋皱眉道:“不花钱的扶贫款哪有那么容易下来,你要等可要等一阵子了。”黄翠芬笑道:“没事,总是有下来的日子。到时候凭着咱们的交情,你可得多批给我点。”秦少秋心中冷笑,这个女人,真是贪婪到了极点,却也不动脑子想想,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耐心的劝诫道:“你们家的情况特殊,大哥的病不能再拖了,要不然以后给你们家造成的负担更重……” 黄翠芬立时骂道:“我黄翠芬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哦,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病秧子窝囊废哦,不能赚钱养我,还得让我赚钱养着他,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啊,我真他妈的倒霉哟……秦科长啊,你得给我评评理啊,哪有我这样的可怜人啊?提起来我就冤啊,我比小白菜还冤呢……” 听到这,秦少秋再也听不下去了,怒道:“黄主任,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夫妻夫妻,本来就是同命相连,要互相扶持帮助的,你怎么能因为大哥有餐这么说呢?”黄翠芬不知道他生气了,道:“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人家老爷们都是身强体健的,出去打工养活一家人,怎么我就摊上这么一个病秧子?一点出息没有,整天就在炕上咳咳咳、咳咳咳,不养活我也就算了,还要拖累我过不上好日子。哼,我要是有这病啊,我干脆死了算了,也不拖累人,也省得受罪!” 两人这番对话,东屋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咳嗽声都消失了。 秦少秋无法猜知那个男人听到这些话的心情,但自己的心情已经被黄翠芬搞得极坏,别说在她家里吃饭了,就算再呆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从兜里摸出手机,假意有人来电话了,放到耳边说道:“喂,哦,嗯,好,我马上赶回去……”说完对黄翠芬道:“我有急事要办,必须马上赶到县里去,就先不吃饭了,你们自己吃吧。”说完快步跑了出去。 黄翠芬不知真假,起身追出去叫道:“唉,秦科长,吃了饭再走啊!”秦少秋也不理她,只是往外面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黄翠芬叹了口气,听到屋里咳嗽声又响起来,骂道:“咳咳咳,咳你妈比啊,整天就知道咳,你怎么不咳死呢……” 秦少秋带着一股子怨气回到家里,家里空荡荡的,秦飞燕已经不在了,想着刚才在黄翠芬家里遭遇的一切,忽然由她联想到前妻王宇身上,暗自庆幸,自己本以为王宇就够无耻下贱的了,想不到还有比她更过分的,看来,女人没有最贱,只有更贱,再想到许晓南,心中暖烘烘的,暗暗佩服自己的运气,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好老婆。这是否也算是苦尽甘来? 正在庆幸不已,外面有人找了过也在村子里,就顺便把他一起叫上。反正只是多双筷子的事情,还能趁便跟他结下交情,何乐而不为? br/> 秦少秋正发愁晚餐没有着落呢,闻言就痛快的答应下来,跟王铁魁来到村委会,与早就等候在院子里的陈副局长等人汇合,大家乘车往龙王庙乡赶去。 饭局定在龙王庙乡最大的饭店内,市文物局、市考古队、县文物局、乡党委政府领导与各自下属的工作人员都算上,一共二十多口子,在后院专门用作婚庆喜事的贵宾厅内坐了满满三大桌。 乡政府已经提前派人打了前站,所以秦少秋等人落座之前,桌上就已经摆满了各色佳肴,红红绿绿、油光滑亮,味道喷香之极,看上去似乎与县里星级酒店的菜肴水平差不多。至于味道如何,只有动筷子尝一尝才能知道了。 主席这一桌,市文物局派过来的最高领导是一个姓赵的副局长,是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干部,因此理所当然坐了首位。赵局长左手位,就是这一桌的第二重要位置,应该是请市文物局下辖的考古队队长来坐,不过这个老头并不喜欢这种官场排位,自顾自坐了个偏僻位置,县里的陈副局长屡次请他都请不动。 本来,陈副局长是最有资格坐赵局长左手边的,毕竟他是东道主,有陪赵局长应酬的责任在身。不过,当他看到秦少秋的时候,就有了更好的主意,走过去招呼他坐下去。 秦少秋很有自知之明,也不愿意在这种场合出风头,所以是坚辞不应。 陈副局长劝了他一番,话说得最漂亮:“秦科长啊,你就不要谦虚了,这个座位就是你的,为什么呢,原因有三,你听我细细道记放在眼里?呵呵;第三,要是没有你见义勇为,我们小陵山上这座古墓早就被盗墓贼盗抢一空了,你这等于是保护了国家文物财产,是大英雄。凭此三点,你不坐这个位子谁坐?更重要的一点,你作为东道主,要替县里招待好赵局长一行,所以啊,你就别谦虚了。呵呵。” 这番话说得有条有理、有理有据,顺便吹捧了秦少秋一番,充分体现了他这个副局长的讲话水平。 众人也都跟着起哄,非要秦少秋坐在首位不可。就连乡里几个领导,也是心甘情愿的想让秦少秋坐在这个位子上,哪怕他们级别比秦少秋更高。 赵局长不像陈局长这么会说话,他采取了更直接的办法,就是抱着秦少秋的胳膊往下坐。 其实说到这里,并不是所有的领导都有官威的,也看领导个人的性格。有的领导性格飞扬跋扈,喜欢处处摆架子,否则就觉得无以体现自己这个领导的气势;但也有的领导性格很好,平易近人,接地气,爱交朋友。眼下这位赵局长就属于后者。 秦少秋被众人的热情弄得没有办法,只好`着脸坐在了那个位子上。随后陈副局长与乡里几个领导分别坐于赵局长与秦少秋座位左右,其他领导则按级别分别坐在下首位。 秦少秋落座的一刹那,目光忽然被左前方那桌席位上两道清亮的目光所吸引,不由自主就望了过去,等看清那两道目光的主人面貌时,心中怦然一动。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郎,正坐在那一桌与他斜对的座位上,虽然坐着也能看出身形不矮,估计得有一米七上下,身段苗条,脖颈修长,一头秀发梳成了轻马尾,连刘海儿也都拢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洁细腻的额头,显得干洁利索,脸型是不太规则的鹅蛋脸,修眉俊目,瞳若朗星,五官精致之极,乍看上去,容貌俏丽之外别有几分书卷气,上身里面穿着件带花纹的白底衬衣,外罩一件棕黄色的夹克,敞着怀,酥胸微挺,令人比较奇怪的是,她吃饭的时候还斜挎着一个青黄色的挎包,挎包那三指宽的带子正从她两峰中间勒过,恰到好处的凸显出了她那两只秀气的圣峰。 秦少秋自从发迹以来,可谓阅女无数,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或甜美,或妖艳,或标致,或清丽,但是像眼前这样俏丽慧美、带有浓浓书香气的女子,却是从未见过,只看得眼前一亮。 那女郎目光刚刚从他脸上划过,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平静无波的盯着席面上的佳肴美味了,表情不喜不悲,娴静如若处子。 88 俗世情缘怎成真 秦少秋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因为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实在太低太低了,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实例了?比之一见钟情,心里更愿意相信一见倾心。因为一见倾心是单方面的,发生的几率更高一些。现在,看到这个缭绕着书卷气的俏丽女郎,就觉得自己已经对她一见倾心。当然了,这里的倾心,只是对她容貌与气质的喜爱、爱慕,而非猥亵意义上的占有欲发作。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看到容貌姣好、体态婀娜、气质绝佳的美女,心中产生爱慕之意,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也体现了人类对美的追求与爱好。 千百年来,人类社会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很多习惯、民俗、传承、文化要么已经消失殆尽,要么被迫改头换面,唯有男人对于美女的追求从来没有变过,而这种想法还将永无止尽的流传下去。 秦少秋目光扫过这女郎座位左右两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基本确定,她来自于县文物局,应该是县文物局此次派过来的工作人员之一,心中不无讶异,这位小美女一定是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否则绝对不会穿着如此休闲的衣服。另外,她这等清丽佳人,怎么会投身于枯燥无趣的文物局呢? 酒宴很快正式开始。 陈副局长作为此次古墓发掘的话事人之一,又兼东道主,站起身举着杯,说了一番场面话,众人也都跟着站起身,大家碰杯饮酒,再坐下去,这就开始正式吃喝。 秦少秋这一桌,他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众县乡干部的焦点。大家平日里没有跟这位县委书记秘书交流的机会,今日好容易碰上了,自然是要通过喝酒来增进与他的交情。从陈副局长开始,几乎每人都先后举杯向他敬酒,反倒是没什么人关注那位市文物局的赵副局长。 这样一圈酒敬下来,秦少秋菜肴没吃几口,胃里已经灌满了白酒,脑袋便开始发蒙,脸蛋也慢慢的红了。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众人灌醉,于是展开了反击,先敬了赵局长与考古队的队长,又敬陈副局长一杯,至于别人就不单独敬了,把剩余的人都喊上,大家一起碰一杯干了,也就算给足他们面子了。 停下来吃了几口热菜,秦少秋问考古队的队长道:“曹队长,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小陵山上那个古墓的墓主既然是汉朝皇室中人,为什么偏偏把墓葬埋到偏僻荒凉的山区来了呢?” 这个问题问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惑,于是大家都安静下来,听着曹队长如何解释。 曹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两鬓头发花白,身材不高,脸上全是褶子,可以说写满了沧桑,听到秦少秋问出的这个问题微微一笑,放下筷子,道:“秦科长,你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参考河北满城汉墓的情形。”秦少秋道:“哦?愿闻其详。”曹队长道:“小陵山汉墓的位置,在地理环境上来说,与满城汉墓的位置相差无几,都是毗邻太行山脉,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连两座汉墓所在的山的名字都差不多。满城汉墓所在的山名叫‘陵山’,咱们这座古墓所在的山叫做‘小陵山’。这是奇迹般的巧合,还是当时那个年代对于帝王陵墓所在地一种约定俗成的称呼,咱们就不知道了。”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惊奇不已。 秦少秋饶有兴趣的说:“曹队长你继续说。”曹队长道:“说满城汉墓之前,咱们先说说汉朝的分封制。汉朝实行的是皇室子弟分封制,你比如皇帝有十个儿子,其中只能有一个太子,那么其他的儿子怎么办呢?不能都留在京城啊,那样太子会觉得不安全啊。很简单,把他们分封到全国各地去当王,划给他们一片势力范围,这范围内的一切臣民财富都是他的,他说了算,他最大,让他虽然当不了皇帝,也能享受皇帝的待遇。当然了,皇帝通过这样的分封也能最大限度保证疆土的完整性以及维护汉室江山的稳固。毕竟,自己人总不能造自己人的反吧?就算造了反,打下江山来的还是姓刘,还是汉室血脉,也能接受是不是?” 众人纷纷点头。 曹队长看着秦少秋,手指在桌面上指指点点,说:“满城汉墓的墓主是西汉中山靖王刘胜,他就是分封出去到地方上称王的皇子之一。刘胜是汉武帝刘彻的庶出哥哥,受封于中山国,中山国的位置大概就在今天易水河以南、滹沱河以北的地区,满城汉墓所在的陵山,就是中山国的辖境范围。也就是说,刘胜死了以后,子孙没有把他跟祖宗们葬到一起去,而是在辖境内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当然了,古燕王侯对于墓地的选择是有很多规矩的,不可能是随便选个地方就埋了,至少,选的墓地一定是风水好的地方。” 秦少秋已经渐渐听懂,续道:“你的意思是说,小陵山也是个风水好的地方,所埋葬的也是一个王侯,而且这个王侯的封地很可能就在咱们龙王庙乡附近。”曹队长笑着赞道:“秦科长是真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目前,通过盗墓贼掘出来的部分陪葬品,只能判定是汉朝,不能准确判断是西汉还是东汉,不过西汉的概率要高一些。在西汉历史上,咱们青云北部、其中龙王庙乡所在的区域,属于燕王的辖境。不过,据我观察,小陵山上这座古墓,是燕王陵墓的可能性不太大,因为从墓道与墓穴大小建制上看,还没有到王的级别,最大可能是个侯,也就是燕王子嗣的墓。” 秦少秋点点头道:“那也很了不起了是吧?”曹队长笑着看了赵局长一眼,道:“在咱们黄州市考古历史上,还没有发现过西汉王侯墓的先例。单从这一点来看,咱们已经算是开创了先河,历史意义非常重大。省文物局与始古队已经得到消息,说不定啊,他们明天也会赶过来凑凑热闹。” 赵局长皱眉道:“他们来可以,但是发掘工作就不要假他们的手了。”曹队长低声道:“这个可不好限制,人家非要插手,咱们也没有办法。”赵局长道:“那咱们就尽量提前开工,尽早将墓穴发掘干净。哼,直接过来摘桃子,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秦少秋听了有些愕然,与陈副局长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陈副局长问道:“赵局长,曹队长,你们这是担心,墓里发掘出来的文物,很可能被省文物局考古队带走?”曹队长叹道:“按照咱们省田野考古工作相关方面的规定,文物发现一般要上交到所在地文物主管单位保存收藏。也就是说,理论上,小陵山古墓发掘出来的陪葬品,应该保存在你们县文物局,如果县文物局没有收藏条件,就要移交到黄州市文物局博物馆。可是,还有另外一个规定,省级文物主管单位,有权借调境内一切文物发现。这个规定的意思就是说,如果省文物局看中了哪件价值不菲的陪葬品,非要带到省里去收藏展览,咱们市里县里都没有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这个道理。” 陈副局长吃惊地说:“还有这种规定?这不是跟下级政府争名夺利么?”赵局长叹道:“谁说不是啊?就怕省文物局来这一手。唉,其实咱们就算提前发掘完毕也没用,人家要是真想摘桃子,总有摘的机会,咱们是阻止不了的。人家大可以等咱们发掘完毕了再过来,冠冕堂皇的说,哪件哪件文物具有很重要的研究价值,要借调到省里进行研究。可这一借就是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了,你还想要回来吗?你也没处告状去,因为他是你上级单位,他的命令你必须无条件遵从。你就算告到国家文物总局去,人家也有理由,人家说这是暂时借调的,并没有强行索要占有,你有什么办法?嘿。” 陈副局长郁闷的说道:“我还打算回去后跟分管副县长提个建议,对小陵山以及这座古墓进行一下商业开发呢,要是文物都被省里拿走了,还有什么开发价值?”赵局长苦笑道:“唉,这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祈祷,祈祷老天保佑,省文物局的大领导们只看中少数几件陪葬品,这样县里还能留下一部分用作展览开发。” 曹队长插话道:“据我所知,满城汉墓出土的金缕玉衣,就被省文物研究所以某种名义借到省里收藏了,再也没发回满城本地。满城作为汉墓的发现地,只留了几个破盆破罐还有一些不值钱的金银玉器当做展览品,游客们哪有什么兴趣?” 陈副局长闻言,如丧考妣,立时高兴不起来了,一口气闷了杯中残酒,再也无语。 秦少 秋心中本来还对私吞三件宝贝存有羞惭之情,听了这席话,那股子羞惭心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说,嘿嘿,看来我还不是最大的强盗,比我更可恶更能伪装的强盗还多得是呢。与其让那三件宝贝成为某些人与民争利的工具,还不如让我私藏呢,至少,我不会再给老百姓造成任何经济上的损失。 整个酒宴过程中,他没少关注斜对面那个俏丽女郎。那女郎只是闷头吃喝,偶尔跟同事说上两句话,表情严肃认真,估计是在谈论公事。与她同席的几个小伙子,对她表现出了相当浓厚的兴趣,要么就一直看她,要么就找她说话。 这一幕全落在秦少秋的眼睛里边,心中感慨,美女在任何地方都能吸引男人的关注,就像太阳一样,所有的向日葵都要对她行注目礼。 后来,那女郎出去了一趟,不知道是方便还是干吗去了。等她回来的时候,秦少秋余光瞥见她的身影,就抬头过去看她。那女郎正好也望过来,跟他目光在空中汇合到一处。 两人对视一眼,秦少秋还没来得及对她微笑点头,她就已经转移了视线,只留下两道眼白与一张侧脸,却同样令人心动。 秦少秋低下头吃喝,心说怎么找个机会跟她认识认识,这样有气质的美女可不能失之交臂,心中却也明白,越是有气质的女子越是骄傲,也越不容易亲近,自己要是表现得太过主动,反而会被她小瞧厌恶,因此,怎么找个好机会以及用什么样的办法接近她,是个耐人寻味的技术活儿,必须要好好考虑才能出手。 酒宴完毕已经八点多了,陈副局长赵局长曹队长以及一干考古队员就在乡里的宾馆住下休息,秦少秋却还要回村里。陈副局长让自己的司机驾车送他回去。 秦少秋喝得晕头耷拉脑,坐在车里,不觉时间飞快,一路颠簸着,已经回到了村委会门口,下车后谢过司机,摇摇晃晃往胡同里走去。推开自家院门,走进院子里,只觉得尿急,就解开裤子掏出家伙,对着猪圈土坯墙放水。 他正放得欢呢,屋里有人低声喊道:“是秦科长吗?”秦少秋愣了下,家里怎么有人?有人怎么不开灯?扭头望去,问道:“你……你谁呀?”那人走出来,喜道:“真是你,你回来啦?我是秦飞燕啊。”秦少秋喝多了,脑子有点不过弯儿,傻乎乎问道:“你是秦飞燕,你怎么在我家?”秦飞燕走到他身边道:“我早跟你说好了啊,晚上等你回来给你洗袜子。”说完这话,才听到滋滋的水流声,借着夜色看了看他的姿势,才恍悟他在撒尿,只羞得脸蛋立时红了,忙转过身叫道:“你……你怎么……这样就尿啊?也不去茅房……” 秦少秋这才觉得不对,想忍住尿停下来,又有些不舒服,就硬着头皮尿了下去,讪笑道:“我以为家里就我一个呢,对……对不起了。”秦飞燕闻到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心头一跳,忙走开几步,躲到了屋门那里,想了想,又走到压水机旁,找来盆子压水。秦少秋方便完毕系好裤子走过来,问到:“你压水干什么?还真要给我洗袜子吗?”秦飞燕道:“不是,是给你洗手。你解手完了不洗手吗?”秦少秋嘿嘿笑了笑,心说这丫头真乖,蹲在地上洗手。 “你什么时候来的?等多久了?”秦少秋边洗手边随口问道。 秦飞燕道:“吃完饭就过来了,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吧。”秦少秋叹道:“哎呀,你要等我呢?!你就在家里早点休息呗。”秦飞燕道:“早睡睡不着啊。”秦少秋直起身笑道:“走吧,进屋吧。你来了怎么也不开灯呢?”秦飞燕跟在他身后往屋里走,道:“我怕让人知道我在你家里啊。”秦少秋心想,这丫头也知道避嫌呢,看来她也知道大晚上跟自己在一起好听不好说,换句话说,难道她有意识跟自己培养暧昧关系?想到这,心里动了动。 进到屋里,秦少秋开了灯,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呵呵笑道:“今晚上喝多了,头晕。”秦飞燕站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关心的说:“晕得厉害吗?要不……要不我给你拿热毛巾敷敷?”秦少秋摇头道:“不用了,还不够麻烦的呢,过会儿睡一觉就行了。我说燕儿啊,我这也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吧。早点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秦飞燕羞涩地说:“我早点睡睡不着啊。” 秦少秋问道:“立文在家吗?”秦飞燕点头道:“在家,鼓捣盆景呢。”秦少秋道:“他弄出几座来了?”秦飞燕说:“一座都没,他说要做精品,要慢工出细活,我也不懂。”秦少秋道:“那他知道你过来找我吗?”秦飞燕道:“不知道,我说上我姐家串门来了。”秦少秋看着她,心想,女人都是天生的撒谎专家,别管是无耻下贱如王宇的类型,还是内敛羞臊如眼前这丫头的类型,都是说瞎话不眨眼的高手。 秦飞燕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道:“你……你脱袜子吧,我给你洗。”秦少秋忙摆手道:“你得了吧,我宁肯让你给我洗衣裳,也不让你给我洗袜子。”秦飞燕奇怪的问:“为什么呀?”秦少秋不好意思的说:“我的袜子太臭了,让你洗会……会唐突佳人的。”秦飞燕说:“唐突佳人?什么意思?”秦少秋解释道:“就是冒犯美女的意思。”秦飞燕愣了下,很快沾沾自喜起来,害臊的说:“我才不是美女呢,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毛丫头。” 秦少秋笑道:“你要是普通毛丫头了,这世上也就没有美女了。你见过我同事凌主任吧,你觉得她是美女吗?”秦飞燕点头道:“她当然是啦,身材好,长得好,又有气质,还是女领导,比我强一百倍。”秦少秋道:“你身材脸蛋都不比她差,要我说啊,你是比她还要漂亮的美女。”秦飞燕听得心里乐开了花,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悻悻的说:“你就会哄我,才不是呢。”秦少秋道:“我说真的呢,反正不能让你给我洗袜子,我一会儿脱下来自己随便揉揉就行了。” 秦飞燕也没再强求,只是拿眼打量他。 两人对视几眼,各自嘻嘻呵呵的傻笑几下。后来秦少秋有些困顿了,想要休息,就再次劝秦飞燕回家睡觉。秦飞燕见再留下去也没活儿干,就点头答应了。 秦少秋把她送到门口,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我送你回家吧?”秦飞燕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然后秦少秋就陷入了纳闷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送她回家,后来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是怕她被类似石大勇这样的色鬼欺负,这才松了口气出来。 秦少秋把院门掩上,跟她并肩走出胡同,送她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龙王村家家都穷、没有值得偷的东西,还是村儿里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好传统,总之,村儿里的人家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碰上赶集办事之类的外出活动,一般都是把门掩上就得了。这在城市里边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做法。 村里任何一条路都没路灯,两人踩着高低不平的土路,在夜色中向村南走去。路上两人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就在快到秦飞燕家的那个僻静路段,也就是上次秦少秋打跑石大勇把她从玉米秸垛里救出来的那条路上,也不知道谁们家狗那么缺德,在路上拉了一泡稀屎。秦少秋落脚的时候没有留意,一脚踩在这泡狗屎上,登时滑了出去。他酒后反应速度变缓,身体也难以维持平衡,因此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刻就仰面摔倒在地,摔了个闷声跤,这一下就摔得屁股裂开了八瓣,疼得哼哼出来。 秦飞燕听到他倒地的动静,回头看来,问道:“你怎么了?”秦少秋叫道:“哎哟,我不知道踩什么上边了,摔了个狠的,疼死我了。”秦飞燕失声道:“啊?你摔倒了?”说着跑过来看他,确定他果然就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忙弯腰扶他,道:“我扶你,你起来,没事吧?”秦少秋已经闻到附近空气中飘荡着的狗屎味,叹道:“看来今晚要走狗屎运了……也不对啊,狗屎运明明昨晚上已经来了啊。” 他先缓缓坐起来,又在秦飞燕的拉扯下站起身,可是站起身的时候有些猛了,若是平时,顶多是往前趔趄两步就能稳住身形,可是今晚上喝多了,就难以稳住身形,直接朝秦飞燕撞了过去。秦飞燕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撞在怀里。秦少秋怕把她撞倒,忙伸手抱住她,想的是自己稳住身形就不会撞倒她。想得挺好,情况也一直往那个方向发展的,当最后他稳住身体的时候,秦飞燕也稳住了,但此时两人是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甚至由于站姿的不同,两人四腿都纠缠在了一起 。 一股好闻的秀发芳香扑入鼻孔,再有怀中娇躯的软柔,秦少秋心中一荡,酒精纠结着欲-火在同一时间发作了,瞬间击碎了他的心防,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松开秦飞燕,而是依旧紧紧抱着她。秦飞燕不知是害臊还是什么,依偎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两人就在路边紧抱着,谁也不说话,空气中涌动着暧昧的味道。 事已至此,秦少秋要是再看不懂秦飞燕的心意,那这几十年就算白活了,低声道:“燕儿,你……你打算让我抱一宿吗?”秦飞燕羞红了脸,道:“你没摔伤吧?”秦少秋道:“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不怕被我抱着吗?”秦飞燕没说话。秦少秋道:“你说话啊。”秦飞燕羞答答的说:“我说了。”秦少秋奇道:“你说什么了?我怎么没听到。”秦飞燕害羞的说:“我说……说嗯。”秦少秋低声道:“嗯是什么意思?”秦飞燕道:“嗯就是,就是不怕。” 秦少秋道:“那你愿意让我抱一宿?”秦飞燕又嗯了一声。秦少秋笑道:“我也愿意抱着你。”秦飞燕听后激动得不行,娇躯颤抖起来。秦少秋奇道:“你打什么哆嗦啊?冷吗?”秦飞燕摇头说:“不冷……不……冷……”秦少秋试着松开她,小声道:“我今晚上喝多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现在你回家吧,我也回去睡觉了。”秦飞燕幽怨的说:“你干吗不抱着我了?你刚才不还说愿意抱着我吗?”秦少秋低声道:“傻丫头,你是别人的老婆,我怎么敢总是抱着?”秦飞燕道:“又没人知道……” 秦少秋听了这话,再也压制不住,又一次把她抱住,两手在她后背上无意识的乱摸。秦飞燕也抱住他,但是没有小动作。 过了会儿,秦少秋说:“不行,我得走了。这儿人来人往的,不太安全,要是让人看见你跟我这样……”秦飞燕舍不得他,双手紧抱着他说:“你别走。” 两人在夜色中无声的抱了一阵,后来秦少秋实在忍不住了,低下头凑嘴过去,慢慢吻在了秦飞燕的朱唇上。秦飞燕身子猛地打了个颤,瞬间就给软了,一边迎合着他的热吻,一边倒在他怀里。秦少秋抱住她后肆意亲吻她的口唇,很快令她产生了粗重的鼻息声。秦少秋又试探着度过舌去,秦飞燕几乎是立刻就张开了嘴巴,探出丁香与他缠绕在一起。两人都很喜欢彼此,因此乍一亲热,就很快融成了一团火,再也难以分开。 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响起脚步声与说话声。一共是两个人,好像刚打完扑克牌回来,一个人赢了,一个人输了,两人正在讨论刚才的牌局。 秦少秋与秦飞燕二人吓得哪敢再站在原地不动,秦少秋一把扯起秦飞燕,往旁边不远处的一个玉米秸垛后面躲了过去。二人也就是刚刚藏到后面,那两人就走了过来。 秦少秋松了口气,心说好险,差点被人撞破自己跟秦飞燕的好事,此时手里还抓着秦飞燕的小手,只觉得她手里湿腻腻的,似乎是出汗了,想到她对自己的好感,也是忍不住得意,暗想,等过会儿这两人走了,倒是可以再跟她亲热一会儿,可转念又觉得,自己因为喝多了酒才如此放浪,岂不是醉后起意?哎,实在无耻啊。 他心里既自责又充满期待,可谁知道那俩人站在玉米秸垛附近却不走了,讨论的话题也变了。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道:“听说小陵山上那座古墓里宝贝不少哪,光金元宝就几百个。”另外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道:“我怎么听说是古墓里面有个聚宝盆,你放什么进去就能出什么……”沙哑男子骂道:“你他妈这不废话嘛,放进什么当然出什么啦。”那清朗嗓音的男子道:“你他妈听我说完了不行吗?我是听说,什么东西你放进去一个,就能拿出数不清的同样的东西来。譬如说,你放张一百块的票子进去,然后可以从里面一直拿一百元的票子出来,永远拿不完。”沙哑男子骂道:“这他妈不是瞎扯淡吗?你说的不是聚宝盆,是印钞票的地方……” 秦少秋听着两人说些不着调的话,想笑不敢笑,想赶两人走又不敢现身,只能暗里祷告,让老天爷赶紧赶走这两个家伙。 “唉,你说,咱们现在过去,还能捡个漏儿吗?”沙哑男子说道。 清朗嗓音男子马上道:“不是都戒严了嘛,古墓外面都是警察,咱们去了连古墓都进不去,捡个屁呢?”沙哑男子道:“他妈的,真是想不到,咱们挨着小陵山过了半辈子,竟然不知道里面埋着宝贝呢。草,就是没发财的命!”清朗嗓音男子道:“咱没发财的命,可是张立文有,听他说,县里来的扶贫领导看上他做的假山盆景了,要给他找销路呢。” 听说二人提到张立文,秦少秋与秦飞燕都支棱起耳朵听着。 沙哑男子道:“那玩意也能卖钱?”清朗嗓音男子道:“谁知道哪,反正张立文那小子是信了,现在也不出去干活儿去了,天天窝在家里做盆景。哎,他真要是发了财,我他妈也跟他学学,那玩意我也会,太简单了,从河道里捡几块破石头,再买点陶盆儿,把石头往盆里一粘就行了。”沙哑男子说:“你别干,你听我一句话,大家都会的事儿绝对赚不了钱,你信不信?”清朗嗓音男子道:“嗯,也有道理。” 89 山村也非净无聊 只听那嗓音沙哑的男子说道;“不过张立文这小子艳福倒是不浅,他妈了隔壁的,就他那傻鸟样儿,能娶秦飞燕那样的美女,老天爷真是他妈瞎了眼!”清朗嗓音男子道:“谁说不是呐!操,我比他强一百倍,可他妈我老婆连秦飞燕一半漂亮都没有,真是不公平。”沙哑男子嘿嘿坏笑两声,道:“你说咱都瞧不起张立文,秦飞燕肯定更瞧不起他,要是咱们勾搭勾搭她,能勾搭到手不?”清朗嗓音男子道:“说不准,那女人脸皮薄,平时不爱说话,估计不好上手。” 听到这里,秦少秋已经气得不行,恨不得跳出去扒了二人的皮,可是此时不能冲动,否则就会暴露自己与秦飞燕的暧昧事,只能强忍着。 沙哑男子道:“你不知道,越是脸皮薄的女人就越闷骚,没准一勾搭就有呢。你听我的,张立文绝对满足不了这个女人,咱们稍微给她点好处,就能把她勾搭到手了。嘿嘿,这女人皮光水滑,跟她干那个肯定爽。”清朗嗓音男子道:“妈的,要是能干她一回,让我少活十年都乐意。”沙哑男子桀桀怪笑道:“斜对面就是她家,她现在肯定在家,你去干她吧,哈哈。”清朗嗓音男子道:“她是在家,可她男人张立文也在家呢,还干她,怎么干?你怎么不去?”沙哑男子说:“你说张立文现在是不是正干她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叫……” 秦少秋听到这里,忽然觉得身旁娇躯颤抖起来,知道秦飞燕已经气坏了,可是生气又怎样,总不能跳出去跟他们对骂吧,唉,还是继续忍吧,就轻轻拍打她的肩头表示抚慰。秦飞燕这才平静下来。 两个男人似乎在抽烟,一股烟草的香味很快扑了过来。 秦少秋以前是抽烟的,对烟味一点都不过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闻到这股香味就想打喷嚏,可能是烟丝太过劣质的缘故吧,吓得大惊,这要是打个喷嚏出来,不就被外面二人发现了,忙用手捂紧嘴巴,终将咳嗽消灭在了咽喉处,没有发出太大声音,侥幸躲过一劫。 两个男人又聊了一阵子,似乎等烟抽完了,这才散去。 等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秦飞燕气愤愤的说:“是东头儿的张鹏还有北边的孙辉,这俩人真流氓,竟然……竟然……”秦少秋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一口,低声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跟这种粗俗不堪的家伙生气只会自降身份。”说完忍不住好笑,又道:“就这种垃圾,还想……还想占你的便宜呢。”秦飞燕哼道:“真想不到他们俩会是这种人,竟然想……”秦少秋笑道:“没办法,这也不能怪他们,谁叫你长得太美呢?你要是长得难看一点,他们肯定不打你的主意。” 秦飞燕听了这话才又高兴起来,道:“我真有那么美吗?”秦少秋道:“真的,我很少见到你这么美的女人。”秦飞燕嘻嘻笑道:“你真会说话,其实你……你也挺帅的。”秦少秋借着酒劲说疯话:“我帅你美,咱俩正好一对不是吗?”秦飞燕嗯了一声,低声道:“你还想亲我吗?” 秦少秋听了此言,只觉得全身暖融融的,一股充沛的精力集结在四肢百骸,只想疯狂的发泄一通,便对她说道:“我不亲你了,我要吃你。”秦飞燕羞答答的说:“你怎么吃我呀?”秦少秋懒得说话了,直接吻上她的嘴,两手径自去她的峰上。秦飞燕一点抗拒都没有,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就在此时,秦少秋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少秋只顾得跟秦飞燕亲热,却忘了将手机设成震动,陡然听到铃声,只吓得魂飞魄散,第一念头就是这铃声要被外人听了去,自己跟秦飞燕的丑事也就要大白于天下了,哪敢再解她的裤子,忙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来不及看打来电话的是谁,先将电话挂掉了,此时才知,这方寸之间,自己已经被吓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好在附近无人,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听不到。 秦少秋松了口气,看了看屏幕,一看是凌书瑶打换言之,她之所以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要紧事。 他思虑片刻,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忙低声问秦飞燕道:“快九点了,你该回家了吧?再不回去不合适了吧?”秦飞燕吃惊地说:“啊,都要九点了?”秦少秋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太晚了,便道:“那你赶紧回家吧,我也回去了,我同事找我有事,我得给她打电话。”秦飞燕悻悻的说:“可我……不……”秦少秋亲她一口,道:“我也舍不得你,可是今天实在太晚了,改天吧,改天好不好?”秦飞燕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二人就在玉米秸垛这儿,于漆黑无边的夜色中分手,各自回家去了。 秦少秋在路上给凌书瑶拨了回去,等她接听后问道:“领导有什么吩咐?”凌书瑶似乎心情不错,开玩笑道:“不敢当,你才是领导,没看我还要跟你请假?”秦少秋听她鼻子里没有囔音了,知道她感冒好多了,呵呵一笑,说:“感冒好了呀,恭喜啊。”凌书瑶嗤道:“这有什么可恭喜的?我是要告诉你,明天上午回去。”秦少秋道:“好,那我去县里接你。” 凌书瑶道:“算了吧,可不敢劳你大驾,我还是自己坐小公交过去吧。”秦少秋道:“你跟我还客气?”凌书瑶却不理这个茬,淡淡地说:“好了,就这事,我挂了。”秦少秋忙叫道:“我反正也没事,去接你一趟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凌书瑶这才老大不情愿的说:“行吧,等我出发的时候给你电话。” 挂掉电话,秦少秋心里悻悻的,心说自己也真够贱的,明知道这个贱女人总是冷淡自己,自己还总是用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这又是何苦呢?更可悲的是,就算自己去接她一趟,她也未必感念自己的情,那又何必去做这个滥好人?唉,自己也算是见过美女的人,怎么会被她迷晕了头? 回到家里,他洗漱一番,爬上单人床睡觉,脑海中浮现起刚才与秦飞燕亲热的场面,不由得有些好笑,想到自己含着她的丁香吃了半天,却始终处于黑灯瞎火的环境中,没机会欣赏她当时的表情,未免有些遗憾。 一想到那事,身体就又兴奋起瑶看在眼里,那叫什么事?只是,她要是再也不过来了,自己岂不少了许多与她亲近的机会?唉,老天爷真是公正得不能再公正啊,自己身边刚刚失去一个女人,就马上送来一个女人补缺;而当失去的女人回来的时候,补缺的女人又要被撤回去,造化实在神奇! 转念又想,人要知足,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就得了,就该满足了,别总缠着人家不放,这种事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严重点就是有损阴德。缘分到了,水到渠成,不用内疚;缘分尽了,却也不要贪图,更不能死乞白赖的往怀里抱。简单一句话,一切随缘。 想到这里,他蠢蠢欲动的心思慢慢平静下来,进入了睡梦之中。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系列或香-艳或神奇或诡异的梦。 先是,他开车去县城接上了凌书瑶,不过两人没回小龙王村,而是直接去了宾馆开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从门口滚到了床上,很快叠在了一起。结果没动几下他就忍不住了,一泄如注。凌书瑶讽刺他性无能,穿上衣服就走,他急忙下床去追……这个梦的后果导致他在梦中跑马,裤衩湿的一塌糊涂。 接着,两人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了小陵山上,观看发掘现场,看着一件件的金银玉器被考古队的工作人员从墓穴里搬出瑶站在一起,就翻了个白眼给他。 紧跟着,张立全找到他,让他找买家收购那条金龙。秦少秋劝他不要急,等风声过了再卖钱。两人正争执不休的时候,忽然从墓穴里跑出一个僵尸来,一跳一跳的冲两人跳来,也不说话,伸出白骨一样的鬼爪,向两人咽喉抓去。两人转身要跑,已经来不及了,被僵尸的鬼爪抓到了咽喉上。僵尸用力一扼,两人呼吸不上来,眼看就要死了。这时候僵尸开口说话了,“我让你们偷我的陪葬品,我要活活掐死你们”,说完猛地一掐,两人喉咙碎裂,再也呼吸不上来,倒地死了。 做到这个梦的时候,秦少秋被吓得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睛,见天色还 黑着,摸过手机看看,时间是凌晨四点多点儿,回忆刚才做的那个噩梦,兀自觉得心虚胆寒,感觉冥冥中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似乎在无声的谴责自己私吞了墓穴里的陪葬品。此时回想,自己与张立全私吞四件珍宝的时间就是凌晨四点多,难不成,这是墓主的魂灵报复自己来了? 他越想越害怕,总觉得屋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爬起身来,将内外两个屋子里的电灯都打开,四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与往日无异之后,这才又躺回床上,在胡思乱想之中慢慢的睡着了。 早上,他又是被秦飞燕叫醒,打开屋门后看到一脸欢喜的她,比往日里娇艳了最少三分,只看得心中一动,却也不无唏嘘,请她进屋,低声道:“你怎么又来了?”秦飞燕笑道:“我来给你做早饭啊。”秦少秋说:“不用啦,从今天起,你就别过来啦,我同事要回来住啦。”秦飞燕奇道:“她回来又怎么了?我就不能给你做饭洗衣裳了吗?”秦少秋摇头道:“当然不是,是……是怕她看到以后不合适。” 秦飞燕悻悻的说:“那怕啥呀?”秦少秋柔声道:“你说呢?我来你们村儿是搞扶贫工作来了,不是当官老爷让你伺候来了。我这个女同事跟我又有点不对眼,要是让她知道你整天伺候我,肯定会嘲讽我,说不定还会跟我领导打我的小报告。我也怕她说三道四,说咱俩这个那个。反正啊,为了你好我也好,你从今天起就别过来了。”秦飞燕闻言撅起了红润的小嘴,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秦少秋平日里见到的她,都是温柔内敛的模样,哪见过今天这副轻嗔薄怒的表情?感觉她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俏美可爱之外别有几分大小姐的傲娇味道,心中喜爱不已,抖手把门掩上,侧过身来,把两手搭在她肩头,低声道:“我的好妹子,你以为我舍得你吗?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总不能让外人看咱俩的笑话。”秦飞燕刚才还在生小气,见到他如此亲昵的举动,脸上的不高兴瞬间消失,换上一副娇羞无语、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过了一忽儿,竟然主动扑进他怀里。 秦少秋又惊又喜,体内涌起了某种最原始的冲动,两只手臂慢慢下垂,最后揽在了她的小蛮腰上。秦飞燕大着胆子抬头看他,眉梢眼角蕴着满满的情意。秦少秋带着欣赏的笑意看着她的俏脸,心说这就是缘分吧,要不然两人怎么可能这么快产生这种暧昧关系呢? 秦飞燕勇敢的跟他对视,亲亲热热的叫道:“哥……我给你做饭吧?”秦少秋苦笑道:“你觉得有你在我身前,我还有心情吃饭吗?”秦飞燕奇道:“那你不想吃饭了?”秦少秋点头道:“嗯,不吃饭了,你就是我的饭,我想吃你。”秦飞燕大羞,红着脸垂下头,撒娇似的叫了声:“哥……” 秦少秋本来还在为昨天晚上跟她的孟浪举动而后悔,不想再跟她产生暧昧瓜葛,可是见她如此艳丽动人,哪里还忍得住了,低下头侧过脸就在她红苹果一样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秦飞燕更是羞臊,嗲嗲的又叫了一声“哥”,不知道是求饶还是诱惑。秦少秋昨晚已经跟她亲热过,今天也就不再客气,直接吻到她小嘴上,只是几下,就已经让小媳妇浑身有如火烧,哪里都不自在,情不自禁地打起了哆嗦。秦少秋讨便宜话道:“你连牙都刷了,是不是就想着让哥亲你?” 秦飞燕害羞地说:“没……不是,我都是吃完饭才刷牙。”秦少秋抱紧了她,两手在她丰满的臀瓣上抓着,道:“你小舌头真好吃,愿意让哥吃吗?”秦飞燕低低的嗯了一声,羞涩的把美眸闭紧了。秦少秋就再次打开她的檀口,将她丁香搅出来吸到嘴里,美美的品尝起来。 二人都是青年男女,如同干柴烈火,一碰就着。仅仅对了几个嘴儿,就都有些忍耐不住了。秦少秋已经转念头抱着她去西屋炕上了,而且心知她绝对不会反对,就在他将要有所动作的时候,院子里忽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燕儿?秦科长?” 此言一出,二人几乎同时停了下来,很快由抱着的姿势分开去,彼此对视一眼,都是既惊惶又害羞。 那女人还在叫:“秦科长在家吗?燕儿是上你家来了吧?” 秦飞燕讶异地说:“是我姐!”秦少秋低声道:“石大勇的老婆?”秦飞燕嗯了一声。秦少秋奇道:“她怎么来了?”秦飞燕摇头道:“不知道,要不要开门?”秦少秋道:“当然要开门了,不然她肯定会胡思乱想……”说着已经将门开了,走出去一看,果然正是石大勇的老婆、秦飞燕的姐姐,笑道:“燕儿在我这儿呢,她非要给我做饭,我拦着她不让,唉,你说真是的,她跟张立文实在太客气了。” 秦飞燕整理下衣服也走了出来,道:“姐,找我干啥?我正要给秦科长做饭呢。” 石大勇媳妇见妹妹脸色红扑扑的,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神情,又想到刚才屋门一直是关着的,就想到了什么,戏谑的看了秦少秋一眼,问道:“秦科长,我妹妹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啦?”秦少秋讪笑道:“还没做呢,她非要做,我一直拦着呢。”石大勇媳妇笑眯眯地说:“跟她不用客气,她就是心眼实在。” 秦飞燕问道:“姐,你找我到底干啥?”石大勇媳妇道:“我刚才上茅房,瞧见你过来了,就想拦住你问问,咱妈要过生日了,你打算送点啥?”秦飞燕道:“还不知道呢,你打算送啥?”石大勇媳妇道:“我打算带她去乡里买件新衣裳。”秦飞燕犹豫了下,说:“那我跟你们一块去吧,我也……”石大勇媳妇道:“我送衣裳你就别送了,你给她点钱得了。”秦飞燕说:“给多少?”石大勇媳妇道:“多了咱也没有,给一百还少啊?” 姐妹俩三言两语,说定了给母亲过生日的事项。 石大勇媳妇一摆手,对秦少秋笑嘻嘻的道:“我也没啥事,就是跟燕儿说这个。好啦,我不耽误你们啦,我先回去啦。” 秦少秋陪着笑目送她离去,觉得她说的话有点别扭,什么叫“不耽误你们啦”,好像自己跟秦飞燕有什么要紧事要办似的,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这个颇具熟-女风情的女人已经看破了自己跟她妹子的好事?斜眼看向秦飞燕,见她已经望向自己,就低声问道:“你姐没看出来吧?”秦飞燕傻呼呼的问:“看出什么来?”秦少秋道:“就是咱俩……”秦飞燕愣了下,摇头道:“应该没有吧。”秦少秋想起刚才两人在屋里亲热的时候,屋门是关着的,如果秦飞燕真像自己说的那样,是来给自己做饭的,又何必关门?她姐姐可是过来人,是不是就凭这一点猜到了什么? 秦飞燕忽然说道:“我还是先给你做饭吧,不吃饭可不行,对身体不好。”秦少秋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瞧。小媳妇被他瞧得面红耳赤,低声道:“等你吃饱了再吃我,我……我不会跑的。”秦少秋呵呵笑起来,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不过。这是你最后一次过来做饭,以后就别过来了。吃完饭我要去县里接我同事回来呢。”秦飞燕哦了一声,快步走进屋里做饭去了。 石大勇媳妇回到家里后,把院门一关,蹑手蹑脚的来到秦少秋家房子的北墙根下边听着,头顶就是窗户,屋里面有什么动静只要不是太型能听到,可是听了好半天也没听到期望中的那种动静,微微疑惑,难道自己妹妹没跟他干那事?那大白天的俩人关着门在屋里干啥?真的只是做饭吗?不行,过会儿得问问她,看看他俩到底有那关系没有。 一刻钟不到,秦飞燕就给秦少秋做出一碗香喷喷的挂面汤,最上面还放着一个荷包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秦少秋还没吃完,凌书瑶就来电话了,告诉他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过来接。秦少秋也不敢耽搁,急忙吃完,起身道:“我得去县城接我同事了,你回家吧。”秦飞燕默默的点了下头,神情有些低落。秦少秋捏捏她的小手,低声道:“我还得在村儿里待一段时间呢,咱俩相聚的时间还多着呢。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去看你的。对了,你有手机吗?”秦飞燕摇摇头。秦少秋微皱眉头,道:“那我想见你了怎么告诉你呢?” 秦飞燕有主意,道:“你房子这条胡同门口有个老石磨,你要是想见我了,就找个小石头放在石磨上边。我每天都来我姐家串门,看到上面有石头就知道了,然后咱俩就去昨天晚上那个玉米秸垛碰头,好不好?”秦少秋哈哈笑起来,心说这可比地下党接头还秘密呢,道:“要是有小孩儿淘气,也往 石磨上放石头怎么办?”这下秦飞燕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蹙紧秀眉思虑。还是秦少秋给出了解决办法,道:“干脆,我一下子放两个石头。小孩淘气,要么只放一个,要么放一大把,不会那么巧只放两个。你说好不好?”秦飞燕笑道:“还是你聪明,呵呵,就这么定了。” 两人约好以后见面的办法,秦少秋就带上摘来的那两袋酸枣驾车往县城去了。秦飞燕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就绕到姐姐家里串门。 石大勇媳妇正等着她呢,见她进了院子,立时跑过来拉住她,做贼也似的把她拉到屋子里,低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秦飞燕道:“秦科长开车去县城接同事去了,我就出来了呗。”石大勇媳妇道:“刚才你跟他关着门干啥来着?”秦飞燕做贼心虚,闻言就红了脸,强辩道:“没干啥啊,我给他做饭。”石大勇媳妇笑呵呵的说:“连你姐都骗?谁们家做饭关着门?还嫌灶火烟气不呛吗?你就实说了吧,我可是你亲姐,我还会笑话你吗?” 秦飞燕就不吭声了,但是脸上的忸怩神情已经出卖了她。 石大勇媳妇惊讶地说:“你不会跟他干那事来着吧?”秦飞燕红着脸摇头,道:“没有。”石大勇媳妇笑嘻嘻的说:“真没有?没有你红啥脸?”秦飞燕只是摇头。石大勇媳妇悄声道:“秦科长又高又帅,还有气派,跟他干那事一定很爽吧?”秦飞燕先点头又摇头,道:“没……不知道。”石大勇媳妇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哎呀我的亲妹妹,你就告诉我吧。”秦飞燕害臊的说:“就是没有嘛,我告诉你什么呀?”石大勇媳妇哼道:“我不信。”秦飞燕忸怩半响,有些得意的小声道:“没干那事,就是……就是亲嘴来着……” 秦少秋开车赶到县城,很快就接上了凌书瑶。 两日不见,凌书瑶似乎清减了几分,脸庞肌肤越发的白皙了,一头秀发随意披散着,面带自得而随意的淡笑,以她独有的傲娇走路风格示人。 秦少秋道:“没等急了吧?”凌书瑶道:“这有什么可急的?你以为是中了五百万去兑奖吗?切。”说着撇撇嘴,钻进了车里。秦少秋讨个没趣,却也不生气,坐进车里后,驾车上路,笑道:“你不在这两天,村儿里可是发生大事啦。”凌书瑶道:“哦?什么大事儿?你把全村的贫困户都鼓动起瑶哼了一声,道:“那又有什么了不起了?何处黄土不埋人,你没听过这话?” 秦少秋道:“你听我的用词,是古墓,不是普通的坟墓。”凌书瑶愣了下,道:“哦?古墓?哪个朝代的?”秦少秋道:“汉朝的,好像是座王侯墓,里面陪葬品可多啦,全都是宝贝,市县两级文物局与市考古队都来啦。”凌书瑶很好奇,道:“这倒有点意思?你去看过了?好玩吗?”秦少秋道:“岂止是看过?我会告诉你么,古墓是我跟张立全一起发现的?当时啊,有伙盗墓贼……” 他讲了没两句,正讲到吸引人的关节时,瞥见路边有个邮政大厅,就把车开过去停在路边,道:“我去邮寄点东西,你等我下,马上就回来。”凌书瑶瞪了他一眼,道:“讨厌,讲故事不讲完,我就讨厌你这样吊胃口的家伙。”秦少秋笑道:“等我回来再讲啊。”说着,拿上酸枣袋子,下车往邮政大厅赶去。 这两袋酸枣,一袋寄给许晓南,一袋寄给田菁。可惜,二女的通信地址他都没有。不过这并不算什么难题,只消拨通电话询问,就一一问了出来。忙碌了十来分钟,总算寄了出去,回到车里的时候,凌书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说:“哎呀,听你说个故事真费劲,快点,你跟张立全在墓穴洞口等了半天,那几个盗墓贼后来出来了没有啊?”秦少秋笑道:“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是个急性子啊。”凌书瑶横他一眼,道:“少废话,快给我讲,没有你这样的,把人家好奇心逗起了就走人了,简直是缺德。”秦少秋哈哈笑了几声,发动车子上路,同时给她继续说起了与古墓有关的事情。 全部讲完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出县城几十里了。 凌书瑶对古墓非常的好奇,说:“过会儿先别回家,你把车开到村西小陵山那,带我上去瞧瞧古墓在哪。”秦少秋关怀的说:“山上可是风大。你这感冒刚好,经得起风吹吗?”凌书瑶撇嘴道:“切,我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没那么弱不禁风,连山洞都钻过了,还怕一点风?”秦少秋转移话题叹道:“唉,这两天你不在房子里,我可是孤单寂寞得不行啊。”凌书瑶哼哼两声,没有接话。 90 古墓之中水未消 秦少秋见凌书瑶没有做出回应,心里既焦急又失望,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通情趣,还是对自己没有一丁点兴趣,正要再说什么,凌书瑶手机响了。 凌书瑶接听电话,听了一会儿,表情忽然间由平静变得讶异,说:“什么?同学聚会?在哪啊?回上海么?我不去……懒得去……他?别说他了,谁邀请我都不去……得了吧,我都给人做老婆了,他想着我也没用,还是想着你吧,你这种未婚的大美女才是他追求的对象……” 秦少秋听她言语冷淡的打完这个电话,心里好受了不少,看来她不是只对自己这么冷淡,对任何人都一样的态度,没看她对老同学都这样?忍不住问道:“同学聚会不挺好的嘛,干吗不去?”凌书瑶道:“好什么?”秦少秋道:“老同学多年不见,聚一块叙叙旧,多好啊。我觉得吧,老同学这种关系是人世间最亲的几种关系之一,比老朋友还要亲切,这种感觉是别的关系所没有的,你应该珍惜。” 凌书瑶嘴角翘起,斜觑着他道:“你知道什么?现在的同学聚会,已经不是老辈子那种纯真的聚会了,已经变了味儿啦。”秦少秋笑问:“变成什么味儿了?再变味儿也是同学聚会,也跑不了味儿。”凌书瑶摇摇头,道:“现在的同学聚会,已经成了某些人炫富、某些人打情骂俏、某些人勾三搭四、某些人勾心斗角的场所啦。想一想就觉得无聊。”秦少秋笑道:“是啊,听你刚才打电话,好像还有人在想着你,呵呵,你这真要是去了,少不得有人要勾你喽?” 凌书瑶哼了一声,道:“所以啊,我就眼不见心不烦,根本就不去。”秦少秋说:“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到底从哪毕业的呀?怎么同学聚会定在上海了?”凌书瑶轻描淡写的说:“复旦。”秦少秋吃了一惊,道:“复旦?”凌书瑶嗯了一声。秦少秋吃惊的说道:“你可真牛,竟然是复旦的高材生,佩服,佩服。”凌书瑶说:“也就一般吧。”秦少秋说:“你肯定是咱们县委干部里面毕业院校最有名也是最名牌的那个。” 凌书瑶随口问道:“你呢?你从哪毕业的?”秦少秋讪讪地说:“跟你一比,我的根本就不好意思提。”凌书瑶取笑道:“从哪毕业的?家里墩大学么?呵呵。”秦少秋摇头笑道:“那倒不是,是省大。”凌书瑶点头道:“省大也不错啦……” 两人聊起了大学时代,倒也还算投机,时间飞快而过,轿车也驶回了小龙王村,最终停在了小陵山脚下。从车里下来后,秦少秋在前带路,领着凌书瑶往古墓那处山腰爬去。 也就是十来分钟,两人已经到了那处山腰,站在发掘作业区的警戒线外围,与数不清的看热闹的人群们站在一起,观看考古队工作人员在墓穴洞口那里忙碌个不停。市电视台派出的摄制团队站在作业区里面一处空地上,正在紧张地调试摄制与现场直播设备。县文物局的陈副局长与市文物局的赵局长等领导站在一旁,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凌书瑶看了几眼,皱眉嗔道:“哎呀,太远了,什么都看不到。”秦少秋说:“那咱俩进里面看去。”凌书瑶说:“人家让进吗?”秦少秋不无得意的说:“不让谁进也得让咱俩进啊,好歹我昨晚上跟他们喝过酒呢。走,跟着我,看我把你带进去。”凌书瑶忍不住好笑,道:“看你得意那样儿。就算你没跟他们喝过酒,你想进他们也不敢拦着啊。好家伙,县委书记的秘书,谁敢拦?” 两人说笑着先后从警戒线的黄色绳带下面钻了进去。 旁边有警戒执勤的警察,看到两人钻进来,上来要拦住二人。陈副局长眼尖,看到了秦少秋,走上前打招呼道:“秦科长来啦,呵呵。” 那警察见陈副局长认识二人,也就不管了,退到一边继续执勤。 秦少秋与凌书瑶跟陈副局长赵局长曹队长等人打过招呼,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凌书瑶借机打量墓穴洞口的情形。 墓穴洞口已经被清理成为一个山壁上的门户,两个成年人并排着进入没有任何问题。按理说,从外面应该能够一眼就望见里面的情况,不过洞里面黑糊糊的,因此什么都看不到。 忽然间,一个高挑苗条的身影从秦少秋眼前划过,他心头打了个机灵,急忙凝目看去,见那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女子,留着马尾辫,袒露着光洁的额头,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口罩,将口鼻脸捂了个结结实实,只露出了眉毛与眼睛。可尽管如此,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子,正是昨晚上喝酒所见到的那个书卷气知性美女,此时再次见到她,还是忍不住的怦然心动,只想上去跟她搭讪。 他看到这个女子的同时,这女子也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一眼,那女子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当然了,就算有变化,外人也看不到,都被口罩遮住了。秦少秋友善的冲她微笑示意,此女如若不见,转头看向别处,很快忙碌起来。 秦少秋留意到,她做的都是一些发掘工作开始之前的准备工作,比如拿着一团电线放到墓道里,应该是要为墓室中的发掘提供光源;又比如捧着一些小巧的工具放到墓道入口处,不用问,那些工具应该都是发掘文物的器具,盯着她看了一阵,越看越觉得感兴趣,只是苦于没有上前搭讪的机会,心里非常郁闷。 凌书瑶四下里打量了一阵,走到秦少秋身边,低声问道:“能进墓里看看吗?”秦少秋道:“怕是不行。你没看陈副局长赵局长都要留在外边?”凌书瑶道:“你不是面子大吗?”秦少秋苦笑道:“面子大也不能违反纪律啊。”凌书瑶道:“这样,你要是能带我进去看看,今天的饭我瑶笑道:“肯定让进。” 秦少秋走过去跟陈副局长与赵局长说了下,当然不会说自己想进去看,而是直截了当的把凌书瑶推出来卖了。 此次古墓发掘工作,虽然以市考古队为主,但到底是在青云县的地盘上,因此县文物局陈副局长还是有相当大的话语权的。他听了秦少秋的请求后,心下微微一笑,不要说这个秦少秋的面子必须要给,就算凌书瑶本身,那也不是白丁,是县委政研室堂堂的副科级领导,不能不卖面子的,因此听了后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同意了。 市考古队的曹队长怕两人在墓里胡乱走动会损毁文物,就自告奋勇提出带二人进去。于是他在前,秦少秋与凌书瑶在后,三人往墓道入口走去。 陈副局长或许要凑这个热闹,也跟了过去。 在墓道入口那里,四人遇上了那个气质美女。 陈副局长停下来,对她道:“小芳,我不是派你跟考古队的专家们学习墓葬资料记录的吗,你跑来干这些干什么?” 秦少秋听后耳朵跳了跳,心里有些奇怪,这样一个气质型的大美女,怎么起的名字如此通俗?亏她脸上还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呢。 美女小芳戴着口罩瓮声瓮气的说:“我暂时也没事,就帮着市考古队的同志们搬搬工具。”说完这话,余光发现秦少秋在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就看了他一眼,眼神不怒不喜,就好像看过一个普通人似的。 陈副局长摇头叹道:“小芳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墓葬资料记录工作是墓葬发掘中最重要的几环工作之一,想做好一份好的记录可是要多花心思多用心的。你不要觉得正式发掘还没开始,你就没有工作可做,实际上你想差了。墓葬资料包括文件资料、绘图资料与摄影资料,这三个一个都不能少。我现在问你,这三项工作的提前准备工作,你都做好了吗?笔本已经到位了吗?专用绘图笔本都准备好了吗?摄像机准备好了吗?电池是否都充好电了?有备电吗?充电器什么的是不是已经放在手边、随时可以使用呢?很多很多的细节工作,只要你想就有,但是不想就没有。所以你千万不要认为你现在没有本职工作可做。” 曹队长听了陈副局长的话以后,笑着点头赞道:“陈局长不愧是文物科班生毕业的,这说起来面面俱到,比我们这些专业考古的人掌握的知识都要更加详尽,佩服啊佩服。” &nbs p;小芳被陈副局长当众训教一番,也不生气,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做好了啊。”陈副局长见她还敢顶嘴,皱眉道:“都做好了?那我再问你,你打算怎么做记录?三项记录工作是同时进行还是顺序进行?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你又怎么做?如何做才会有最高的效率?这些你都考虑过吗?”小芳摇摇头。陈副局长点头道:“所以啊,还是去忙你的本职工作吧。我理解你是好意,想帮市考古队的专家们分担工作,不过不要耽误了本职工作,啊。”跟嘱咐孙女一样的嘱咐过她,这才跟着秦凌二人进入墓道。 墓道并不是那几个盗墓贼开挖出来的,而是当初开建墓穴的时候就挖好了的,算是这座古墓的一部分,宽有两米多,高也有差不多两米,地面与两壁都很平整,是纯粹在山体里面凿出来的,没有半分取巧。当年的能工巧匠在将墓主棺椁装入墓室后,在最后封堵墓道入口的时候,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儿,用一块巨石将墓道入口遮掩住。不论从上面还是从侧面看,这块巨石都与整座山体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隙,千百年来,也就无人得知这里隐藏着一方古墓。 那伙盗墓贼赶到这里后,不知道通过什么高科技手段,判断出墓道入口就在这方石壁里面,于是在石壁上凿洞打眼,放入炸药与雷管后,炸开了一道石窟窿,连通了墓道入口,这才能潜入盗宝。 秦少秋刚刚走进墓道,就感到一股阴气包裹了全身,弄得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侧脸打量凌书瑶,这女人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正好奇的四下里张望。 墓里还没通电灯,因此越往里面走越黑。曹队长打开手里的高倍探照灯,前面才亮了起来,但也仅仅照亮了一米方圆。 四人往里走了十几米,就来到了尽头的墓室门口。墓室有两扇石门,上面雕刻着美轮美奂的天神像,已经被推到两边,跨过门槛,里面就是墓室。 曹队长停下来,介绍道:“墓室里面有积水,我们正在紧急征调抽水机,等将地面上的积水全部抽出去以后,发掘工作就可以正式开始了。现在,墓室水里已经垫了几块山石,要是不怕落水,咱们就往里面走走看。” 陈副局长连连摇头,道:“我就说嘛,水没那么快抽干净。算了,我还是不进去了,你们进吧,呵呵。”说完笑着转身离去。 秦少秋已经发现,曹队长穿着双胶鞋,自然不怕落水,可自己跟凌书瑶却都穿了皮鞋,这要是不小心掉到水里,该有多郁闷啊,更恶心的是,这墓室里的积水肯定都是泡了死人棺材的,一想到水里可能有死尸的成分,就忍不住恶心,征询凌书瑶的意思说:“咱就别进去了吧?掉到水里可不好玩。” 凌书瑶不理他,问道:“曹队长,里面水有多深啊?”曹队长道:“十来公分吧,掉下去肯定淹不死,呵呵,但是鞋袜肯定都会湿掉。”说着用探照灯照了照水里的石块,道:“说起来石块也不小,你们要想进去,只要走小心点,应该掉不下去。”凌书瑶看着秦少秋道:“既然都进来了,怎么能白来一趟?还是进去看看吧。” 秦少秋实在不想进去,觉得里面太晦气,同时也想出去找那个美女小芳搭讪一下,就拒绝道:“你跟曹队长进去看吧,我就不进了,我出去等着。”说着转身要走。凌书瑶一把扯住他,道:“你不许走。”秦少秋笑道:“干吗?我不想进,你还逼着我进哪?”凌书瑶说:“你给我搭把手,要是我在石头上站不住了,你得扶我一把。”秦少秋想了想,这倒也算个美差,就点头答应了。 曹队长见二人非要进到最里面看个究竟,也不好拦着,暗叹口气,当先从门槛上跨到了第一块石头上,用灯光照亮,一步一个石头的往里走去。 秦少秋第二个上去,发现用来垫脚的石块果然不小,最小的也有两个巴掌大小的面积,只要在上面站稳了,永远不用担心掉到水里去,至于两块石块之间的距离,基本都在一大步左右,成年人走上去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他随随便便就跨越了三个石块,回头看向凌书瑶,见她正小心翼翼的往第一块石头上迈步,鼓励她道:“放心吧,走快点,越慢越不稳当。” 凌书瑶不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一步一个脚印的往里面走来。 曹队长见她走得小心,怕她看不清石块,就索性下了水,站在水里给她用灯光照着。 哪里想到,他这本是好意,却弄得凌书瑶一阵目眩头晕,忙挥手道:“曹队长,谢谢你,不用照得这么亮,我看得清。”曹队长笑了笑,就把手电筒移开,照到墓室中间棺椁上去了。 忽明忽暗,凌书瑶只感到头晕,身子站在两块石头中间,摇摇欲坠,吓得大惊失色,叫道:“秦少秋,在哪呢,快扶我一把。”秦少秋就等着这个机会呢,闻言递手过来,正好她手也伸出来了,就手抓住,稳住了她的身形,心里好笑不已,就这样的身体素质还敢走上来?没的惹人笑话,感觉她小手冰凉,如同鬼爪一般,有些难受,想放开,却又不舍得。 接下来,秦少秋就一直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最终来到了棺椁前。这里有两块石头,两人正好一人站一块。 凌书瑶站稳后就要松开他的手,秦少秋握住不放,道:“还是扶着你点好,免得你又头晕。”凌书瑶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没坚持,任他抓着手。 可惜,棺椁没什么可看的。因为棺椁盖都已经盖了回去,棺椁里的一切都看不到。 凌书瑶奇道:“曹队长,盗墓贼不是已经把棺椁打开了吗,你们干吗又盖回去?”秦少秋自作聪明的回答道:“这是怕墓里的陪葬品再次被盗。”凌书瑶说:“这么多人看着,还有警察,谁敢过来盗?” 曹队长笑道:“不是秦科长说的那样。事实上,这是为市电视台的摄制团队考虑的。他们提出,要完整的拍摄展现棺椁打开的过程,所以我们就先盖回去了。” 凌书瑶讽刺秦少秋道:“自作聪明了吧?”秦少秋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在她手上捏了一下。凌书瑶此时觉得与他动作太过亲密,再次撤手。秦少秋不想被她看成是登徒浪子,就放开了她。 既然没什么可看的,那就只能回去了。至于左右耳室,远没有棺椁那么吸引人,凌书瑶对其没什么兴趣。 回去的时候,秦少秋让凌书瑶先走。她走了几步,越走越胆小,最后曹队长走过来主动扶着她。如此一来,反倒没有秦少秋什么事了。 秦少秋看在眼里,忍不住气苦,心说老曹你都五六十岁的人了,也来跟我抢着献媚美女,不觉得太过分吗? 从墓道里出来,秦少秋四下里望了望,发现那个小芳正在一座帐篷门口看着什么材料,旁边有两个考古队的小伙子围着她嘻嘻哈哈的说笑,心中有些嫉妒,真想过去跟她搭讪认识,却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只能望之兴叹。 从小陵山回到家所在胡同门口,秦少秋发现秦飞燕的姐姐、石大勇媳妇正跟几个年纪相仿的村妇聊着什么。 石大勇媳妇瞥眼见秦少秋开车回来,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注到他身上,等他下车走过来的时候,笑道:“秦科长……”秦少秋听她这个称呼喊出来带有几分轻-佻之意,心头一跳,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抬眼看她,见她正暧昧的朝自己笑,越发纳闷,不知道她玩的这是哪一出,点头道:“嫂子你好。”石大勇媳妇笑道:“叫什么嫂子,以后你也叫姐就行了。” 秦少秋心头又是一跳,完全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旁边几个村妇取笑石大勇媳妇道:“干吗让县领导叫你姐?”“你要跟县领导搞姐弟恋啊?哈哈。”“叫姐更亲热呗,嘿嘿。” 石大勇媳妇道:“才不是呢,我倒是想跟县 领导搞,人家也看不上我呀。是另有辈分,嘿嘿。” 秦少秋听了此言,心中忽有所悟,难不成,她这是暗里点明自己与她妹妹的暧昧关系?要不然怎么会有“另有辈分”的说法?可是,自己跟秦飞燕的暧昧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看肯定是没看到过的,除非……除非秦飞燕主动跟她说了。哎呀,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要被秦飞燕坑死了。 石大勇媳妇还想跟秦少秋说点什么,瞥见凌书瑶跟着走了过来,就忍住了没说,道:“秦科长,我家里刚炸了点肉酱,过会儿过来拿点啊,尝尝好吃不。”秦少秋还真喜欢吃肉酱,闻言就馋了,笑道:“是吗,那过会儿我可就不客气了。” 几个村妇七嘴八舌的调笑二人道:“县领导,你就别跟她客气了,她都要给你当姐了,你还跟她客气干啥?”“就是,她当姐是占你便宜,你吃她点肉酱也算讨便宜回来。”“一会儿啊,别光吃她的肉酱,什么豆腐啊馒头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反正是你姐,也就别客气了,哈哈,哈哈哈。” 石大勇媳妇本来是很开朗外向的女人,听了这种话,也有些小羞,红着脸道:“去去去,别没正经,我跟秦科长说正经的呢。你们别往歪里想……” 凌书瑶正要经过,听了这些话,瞥了秦少秋一眼,没说什么,扭扭搭搭的往里面走去。 秦少秋迈步要跟上去,石大勇媳妇道:“秦科长,没开玩笑,说真的呢,回去你拿个碗过来,我给你盛一碗,你尝尝味道还行不。”秦少秋道:“好,我这就过来盛。” 回到院子里,凌书瑶轻飘飘的道:“我不在这两天,你跟村里的妇女混得挺熟啊。”秦少秋淡淡一笑,道:“门口那几个村妇,除了石大勇媳妇,我谁也不认识。”凌书瑶走进屋里,随口道:“你没睡我的炕吧?”秦少秋笑道:“睡你的炕干什么?你的炕有什么好?”凌书瑶哼了一声,道:“我的炕大呀。” 秦少秋笑了笑,没理她,拿出一个碗来,往石大勇家里去了。 凌书瑶回头看他走出院子,撇了撇嘴,自言自语的说:“没出息,人家炸个肉酱也要蹭点吃,肉酱又是什么好东西了?” 秦少秋来到石大勇家院子里,叫道:“石大哥,嫂子,在家吗?”石大勇媳妇笑呵呵从堂屋里面迎了出来,道:“直说让你叫姐,还叫什么嫂子?拿碗来了啊,给我,我给你盛酱去。”秦少秋问道:“石大哥干吗去了?”石大勇媳妇道:“谁知道去哪了,都该吃饭了也不回,就知道在外边疯。”说完走进了屋去。 秦少秋在外面等着也没意思,就跟着她走进了厨房。 石大勇媳妇见他跟进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他一下子,低声道:“你可得对我妹妹好点。”秦少秋吓得打了个寒战,心说来了,她叫自己过来果然是有私话要说,而且果然有关自己与秦飞燕的关系,心中明白,她敢这么说,就肯定知道了自己二人的关系,也就没必要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估计是从秦飞燕那里问出来的,以着秦飞燕的性子,估计不会主动把这种事告诉姐姐,便含糊的说:“嗯,我会的。” 石大勇媳妇还以为他要赖账呢,谁知他直接默认了,心中惊讶不已,赞道:“有担当,燕儿她眼力不错。”秦少秋有些脸热,不愿意纠缠于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少盛点吧,盛多了也吃不了。”石大勇媳妇想了想,道:“干脆不用碗盛了,我给你找个罐头瓶去,那个能储存久一点。”说着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罐头瓶。 秦少秋没心情关注她的动作,只想眷找到秦飞燕,跟她问清楚这件事,她将此事告诉亲姐姐,按理说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事真要是传出去,自己这个扶贫干部的脸往哪里放去? 石大勇媳妇最后找出一个水果罐头瓶,冲洗了一遍,把刚炸出来的肉酱装满了整个瓶子,拧上盖递给了秦少秋,笑吟吟的看着他说:“燕儿有福气啊。” 秦少秋红着脸回到了自家院里,听到屋里传来切菜的动静,进屋一瞧,凌书瑶开始做午饭了,就把肉酱瓶子放下,在旁边打下手。 谁知凌书瑶却不高兴了,把菜刀一举,道:“起来起来,我做饭你少管,你想做就你做,我歇着去。”秦少秋笑道:“你这是干吗,还要砍我啊?”凌书瑶哼一声道:“我可砍不动你,快起来快起来,别给我添乱。” 秦少秋正有一条昨晚跑马的内-裤还没洗呢,就端着脸盆去院子里洗。 刚搓洗上,忽听有人在院门那里叫道:“啊……” 秦少秋侧头去瞧,见村妇女主任黄翠芬一脸惊讶的走了进来。 黄翠芬叫道:“呀,秦科长,你怎么亲自洗衣裳呢?你快起来快起来,我给你洗。啧啧,洗衣裳怎么能让你们男人干呢,这是女人的活计。让我来吧。”说着跑上来抢他手里的盆子。 秦少秋一个没注意,盆子还有手里的裤衩已经被她抢过去了。黄翠芬也不管手里的是什么东西,拿到手就蹲在地上搓,倒把她那对丰-满肥-美的大屁-股全部凸显出来。 秦少秋讶异地说:“黄主任,你这是……”黄翠芬呵呵笑道:“我呀,这是过来叫你去家里吃饭呢。怎么样,今天有空吧?”秦少秋道:“不用了,今天家里……”黄翠芬抢着道:“上次你就没在我家吃,今天说什么也得过去吃了。就这一件衣裳不是吗,我马上给你洗完,咱们这就过去。”秦少秋道:“不用了,我自己洗吧,我也不去你家里吃饭……” 两人正说着话呢,屋里的凌书瑶听到动静,走到门口往院子里望了望。 黄翠芬余光留意到屋门那里有人,但没看清楚是谁,下意识以为还是秦飞燕在他家给他做饭呢,冷哼道:“看什么看,你个不下蛋的小母鸡儿。”凌书瑶又惊又羞,立时大怒,冷着脸道:“你骂谁呢你?”黄翠芬听声音不对,侧脸看去,见屋门那里站着从县里下来的那个女领导,又哪里有秦飞燕的影子,只吓得一跳,忙站起身,满脸堆笑道:“凌……凌主任,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我不是说你。” 91 正业先停复酒宴 凌书瑶得理不饶人,冷哼道:“不是说我你冲谁说呢?”说着狠狠瞪了秦少秋一眼,心说一定是他告诉这个村妇自己没生养的,可自己并不是生不出来,而是不愿意生,转念一想,也不对,自己没跟秦少秋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他没理由知道呀? 黄翠芬讪笑道:“我……我冲……我本来是要冲秦飞燕说的,不过她今天没来。” 秦少秋听到这里头大如斗,狠狠的瞪了黄翠芬一眼,心说这娘们整天不干好事,就会给人捣乱,这要是叫凌书瑶知道秦飞燕每天过来伺候自己的事情,还不得讥讽自己? 凌书瑶却偏偏没理会秦飞燕是谁,只道:“下回骂人带上眼睛再骂,别给自己找没脸。”说完沉着脸转身回了屋里。 黄翠芬被她这话弄得下不来台,脸色十分尴尬,却也知道惹不起人家,只能忍气吞声。 秦少秋听了凌书瑶这话,心中非常解气,见黄翠芬脸色难堪,暗里好笑不已,叹道:“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村干部,说话注意文明,别到处骂人。你家的饭我就不去吃了,你走吧。”黄翠芬哀求道:“那怎么行?秦科长,你必须得给我这个面子,要不然你就是瞧不起我。”秦少秋心说,我就是瞧不起你,想了想,就把凌书瑶拉出来当挡箭牌,道:“凌主任刚刚做饭已经给我做上份儿了,我要在家里吃。你回吧。” 要是秦少秋一个人在家里,黄翠芬还敢厚着脸皮跟他拉扯,不过如今凌书瑶在屋子里看着,就没那个胆子了,既不能用强,人家也不吃软,也就没有办法,只能悻悻的离去。 秦少秋回到屋里,凌书瑶当头问道:“刚才她说的那个秦飞燕是谁啊?她过瑶道:“你真傻,人家主动上门伺候你,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又不是白受,毕竟你帮人家扶贫了呢。” 秦少秋有些讶异,问道:“你说真的呢还是逗我玩?”凌书瑶道:“我说真的呢。正好我也跟着享享福,嘿嘿。”秦少秋义正言辞的说:“那怎么行,咱俩作为下乡扶贫干部,帮着贫困户脱贫致富是咱俩应该做的本职工作,怎么能因此接受人家的回报?那不成了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不行,绝对不能那么做。”凌书瑶撇嘴道:“切,你这个人看着精明,有时候也傻得可以。从古至今,老百姓从来不嫌官老爷作威作福,只要官老爷能为他们做主,帮他们办实事就行了。你连这个都不懂?” 秦少秋点头道:“你说的这一点很有道理,可这是为什么呢?”凌书瑶边炒菜边道:“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咱们中国是官本位社会,从古至今,任何一个朝代,官老爷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善良软弱的老百姓根本就惹不起。既然惹不起,对于官老爷们的做派又哪敢嫌弃?只能忍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哪个官老爷胡吃海喝的时候还惦记着老百姓一点,对于老百姓来说,就已经是极大的幸福了。你可以说老百姓容易知足,官老爷们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感激涕零了。你也能说老百姓太傻,只关注自己既得的利益,至于头顶的官老爷们如何作威作福,他们就选择性失明了。可我却觉得老百姓们都太贱,奴性已经根植在骨子里,根本不知道平等公正自由的概念,甘愿被官老爷们骑在脖子上欺压。” 秦少秋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最后一句话要慎言!”凌书瑶续道:“有个词叫‘牧守一方’,取自于‘州官为牧,郡官为守’,就是守护治理一方百姓的意思。州官为什么命名为牧?这个很有意思。说简单点,就是皇帝不把老百姓当人看,是当牛羊牲口看了,派个大臣任命为州牧,其实就是让他去地方上放牛放羊去了。怎么放羊?拿鞭子抽!羊敢反抗吗?不敢!实际上,放羊者用鞭子把它们鞭打赶到草地上,它们能吃上一口青草就完全满足了。只要能吃到草,填饱肚子,放羊者抽得再狠它也记不得了,还会心怀感激。古语有云,‘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还有个成语叫做‘逐鹿中原’,是把老百姓比喻成了鹿,这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秦少秋赞道:“复旦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懂得可真多,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我算是服了。”凌书瑶接着说:“引申一下,羊群里面也分三六九等。羊群里的头羊,也有管理羊群的能力,就会被放羊者授予一定的权力,帮着放羊,这就是州官手下的官吏;羊群里一些健壮聪明的羊,总能找到最好的草地,吃上最好的食物,所以往往吃得最肥,这其实就是人类社会中的地主、贵族阶级。可惜这些羊并不知道,往往在它们变肥了以后会被宰了吃肉;羊群里还有一些羊,懒惰无能,只会跟在大队伍后面吃人家吃剩下的草皮,更有甚者连人家吃剩的草皮都吃不到。这样的羊发育不良,骨瘦如柴,却甘于现状。你知道这些羊代表着什么人么?” 秦少秋微微一笑,心说这女子真是冰雪聪颖,讲了一大套社会知识,似乎有些跑题,可最后却又巧妙的回到了自己二人目前的环境里边,这驾驭思维的本领当真了得,道:“还用问么,就是类似小龙王村这些懒惰消极的贫困户的一群人呗。”凌书瑶赞许的看他一眼,道:“聪明!”续道:“现在,你我就是放羊者,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群懒惰的羊。我们帮它们找草吃,让它们不致于饿死,它们因此想要报答咱们,完全是天经地义。你又何必跟它们客气?” 秦少秋哈哈笑道:“你既是讲故事的高手,也是历史人文政治学大家,佩服佩服。”凌书瑶白他一眼,道:“我没跟你说笑话。我在告诉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于这种人,你完全没必要怜悯同情。”秦少秋愕然道:“我没有同情他们呀。”凌书瑶淡淡地说:“那以后,再有人上门给你洗衣服做饭,你就大可以接受下来。”秦少秋道:“我主要是怕影响不好。”凌书瑶呵呵一笑道:“舆论在咱们手里控制着,何必担心影响?” 她已经蒸了一锅米饭,又炒了两个菜,午饭这就算做好了。饭菜上桌,两人面对面坐下,这就开吃。 没吃两口,秦少秋就接到了县委办主任蒋文轩的电话。蒋文轩向他传达宋超凡的意思,县委县政府已经修订了县内扶贫小额贷款的申请办法,文件已经下发到各乡镇,并督促各乡镇眷落实。也就是说,挡在张立全等贫困户面前的贷款申请难的问题即将解决。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跟凌书瑶说了此事。凌书瑶道:“看瑶哼道:“用不着,你为你自个儿考虑就行了,少为我考虑。” 她越是这样冷淡不近人情,秦少秋就越想征服她,心中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让她臣服于自己。此时她对自己的冷淡,彼时要让她千百倍的偿还! 吃过饭,秦少秋给县扶贫办主任王耀才拨去了电话,询问他有关新的小额贷款申请办法的落实情况。 王耀才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容乐观。他说,虽然县里有心眷落实这个新政,不过,这个新政本身落实起来就有些难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落实下来的。比如说,新增的一条扶贫小额贷款申请办法,是要县扶贫办将省里下拨扶贫资金的一部分与贫困村所在乡镇政府划拨出的部分扶贫资金联合存储到银行里当做担保金,表面上听起来很简单,但具体执行起来就麻烦了。县扶贫办确实掌握着一定的扶贫资金,但这笔扶贫资金不是用来当做担保金使用的,想使用就要跟省里打招呼,不打招呼就是私自挪用扶贫款,就是违纪违法。就算跟省里打了招呼,还要请县长签字,去县财政局申请,县财政局也肯定不会痛痛快快放款,也要耽搁一阵子;至于贫困村所在的乡镇政府,具体到小龙王村这里就是龙王庙乡政府,人家根本就没有这笔资金,想拨出来就要从别的资金里挪,但乡财政本就捉襟见肘,又哪里能够轻易找到这笔钱? 秦少秋听到这个情况立时就懵了,呆了一阵子,问道:“那这个落实下来还要多久?”王耀才说:“乐观的估计,最少也要两周,一周跟省里打招呼,一周跟县财政局磨洋工。这还只是解决了我们县扶贫办的问题,乡里能不能出、肯不肯出这笔钱,还要两说呢。如果乡里不出钱,不配合,那么贫困户们能贷到的款子就要大打折扣了。”秦少秋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道:“不是还有另外一条新增办法嘛,可以经由担保人贷款?这个最快速度落实下来没问题吧?”王耀才道:“这个应该没问题,不过,小龙王村里都是贫困户,谁能做这个担保人呢?”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心情非常沉重,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发呆。凌书瑶看着奇怪,就问了两句。秦少秋将情况跟她说明,她也蹙紧了柳眉,道:“这贷款的问题解决不了,咱俩还能回县里吗?”秦少秋苦笑道:“你问我 ,我问谁去?” 过了一阵子,秦少秋忽的站起身来,恶狠狠的道:“实在不行,我给张立全他们做这个担保人,帮他们贷出款子来。” 秦少秋是知道张立全的底细的,自从张立全从古墓里得到那条金龙之后,俨然已是一个隐藏的百万富翁了,再搞蝎子养殖不过是打个掩护罢了,赔也赔不了多少,就算赔了他也绝对能还得上,所以才敢说出为他做担保人的话来。至于同样愿意为另外那几个小伙子做担保人贷款,是觉得他们所搞的产业应该不会赔钱,就算赔了,以自己目前的经济实力也能为他们还上贷款。反正自己那点钱来得容易,花出去也不心疼。 凌书瑶却不知道这些内情,闻言非常惊讶,定定的看了他一阵子,道:“你可要想好喽。你级别跟我一样,都是副主任科员,一个月也就是两千多块工资。你一下子给他们九户做担保人贷款,如果他们赔了,银行可不找他们,而是找你。你估摸着你还得上吗?就算还得上,你还过不过日子了?”秦少秋哈哈一笑,说:“这里我要套用你一句话,为你自个儿考虑就行了,别为我考虑。”凌书瑶瞪着他道:“你傻了呀?这不是开玩笑了,这是动真格呢,里面牵涉到钱了!” 秦少秋收起笑容,郑重的说:“你以为我想这样?还不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宋书记派咱俩过瑶冷淡的目光从他脸上划过,道:“我提醒你,别只关注眼前有没有成绩,你还要通盘考虑。咱们这是扶贫试点,咱们的扶贫经验以后要全县推广的,你觉得别的下乡扶贫干部也有你这个魄力给贫困户做担保人吗?” 秦少秋大义凛然的说:“身为党员,身为领导干部,就要时刻把三个代表记在心上,也要有魄力,要富有牺牲精神,甘愿为……”凌书瑶忍不住笑,斜他一眼,摆手道:“得得得,少跟我上纲上线,大道理我比你会说。哼,反正啊,我怕你闹来闹去,最后闹个里外不是人。”秦少秋笑道:“那你还会帮我吗?”凌书瑶道:“你少跟我套话,我不会给谁做担保人的,我可没那么多闲钱。” 两人正在说笑,秦少秋接到了县文物局陈副局长的电话。陈副局长在古墓发掘现场给他打瑶也无事可干,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从家里出来,驾车奔了村西的小陵山,下车往山上爬去,赶到古墓所在的半山腰时,发掘工作已经开始了。市电视台的摄像记者刚刚做完外景拍摄介绍,跟考古队员走进了墓道里。 到这里,在警戒线外围站着的看热闹的普通老百姓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想看只能钻到墓道里去看,但是警戒的警察是不会允许他们进去的,因此一个个的只能看着黑黝黝的墓道入口胡思乱想。 秦少秋与凌书瑶却有进入墓道的特权。二人从警戒线下面钻进去,与陈副局长赵局长他们一起,跟在摄像记者的身后,慢慢往墓道里走去,并亲眼目睹了打开棺椁盖子的全过程。 秦少秋的注意力并不在棺椁与陪葬品上面,从走到墓室门口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盯住了墓室里的一个工作人员。 墓室里已经通了电源,四角都搭起了亮亮的白炽灯泡,将墓室里照得灯火通明。也因此,每个身在墓室里的人都无法遁形,全部清清楚楚的落在秦少秋的眼底。他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挑苗条的书卷气美女小芳,尽管她跟昨天一样的打扮还戴着口罩,无法辨认面目,但那股子形体的风-流气质却是无法被掩盖的。 她跟负责发掘陪葬品的市考古队员混在一起,正在做文字资料记录,看她一丝不苟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姿态娴静柔美,如同一道动人的画卷,简直是一种享受。 秦少秋看得口干舌燥,心下暗想,这种气质美人儿可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可是怎么找个机会跟她认识呢? 发掘开始后不久,省文物局、省文物研究所与始古队的领导突然驾临了古墓。 这是赵局长与曹队长他们意料之中的事,因此对于他们的骤然来访,众人没谁吃惊。 陈副局长与赵局长作为东道主,对他们表示了欢迎,但是否是真的欢迎,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简单寒暄过后,这六七位领导进入古墓,实地了解墓葬情况。 市电视台摄制团队的小组长邀请来自省文物研究所的一个专家给直播节目加一段对陪葬品的点评,这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专家欣然应允。 他从已经发掘出的陪葬品里随手挑了一件暗色石头做的玉人,等摄像记者把镜头对准他以后,就开始侃侃而谈:“我们首先来看这件玉器的质地。我们仔细观察,这件玉器,颜色发青发暗,玉色深重一致,玉质温润滑腻,硬度很高,应该是典型的和田青玉。” 他有意停顿了下,对着镜头续道:“和田青玉,整体呈现刚劲之气,寓意着基业长青,所以从古至今一直都是国玺的主要选材,历代封建王朝的传国玉玺均为青玉材质,民间百姓反而用得不多。从这一点上看,我们可以试着判断,这座古墓的墓主,应该是皇室子弟。” 秦少秋心中赞叹不已,专家就是专家,只通过一件简单的玉器就能判断出墓主的身份,要是换成自己,至多只能猜出这件玉器的价值。 专家续道:“下面我们来看一下这件玉器的年代。我们首先应该注意它的阴线加工,它的阴线加工里,有一种很粗很大的阴线使用,传统把它叫‘汉八刀’,就是说在制作小玉人时,用八下就能磨出一个玉人,可见它简练的程度。再有一种就是它的细阴线的加工。细阴线加工往往出现这样一种现象,阴线很细,但是它的线条断断续续的。一些鉴定家或研究者,称这种现象叫‘跳刀’,好像用一个刀在上面跳动着刻出来的。西汉琢玉工艺上常用这种阴线雕饰,以粗细阴线巧妙搭配,疏密有致、浪漫飘逸而刚柔相济,是一种对后世玉器有着深刻影响的手工艺技法。因此,我们可以断定,这件玉器来自于西汉。” 专家边介绍着,边将那个玉人摊在掌心里,对着摄像机镜头展示,续道:“汉代玉器,从用途上,可分为礼玉、葬玉、饰玉和陈设玉四大类。我手中拿的这个,很明显属于葬玉的范畴。汉代葬玉里面,玉人制品是相当多的,但是流传于世的很少。我手中这件玉人,可以命名为‘和田青玉玉跪人’。那么这个人为什么要跪着呢?我们先看他的装束,身穿汉朝官袍,腰缠玉带,很明显是个官员。官员要对什么人下拜呢?有几个选择,皇帝,王侯、将相。我们这个墓肯定不是皇帝幕,因为规格级别都没到。将相墓吗?也不是,将相墓不敢使用这种下跪玉人。因此,我们可以判断得出,这是一座王侯墓。汉朝王侯在各自势力范围内,就是土皇帝,官员见到当然也要跪拜了。这些王侯死了以后,在阴间没有人服侍可不行,所以子孙就刻了这种玉跪人,送葬的时候作为陪葬品放进墓穴,算是甬葬的一种。” 说到这里,他略有几分自得的指着玉跪人的下巴道:“再仔细看他这里,下巴上光溜溜的,一根胡子都没有。要知道,古代男子是要蓄须的,其中汉朝男子从十六岁开始就要蓄须。胡须与头发一样,都是受之父母,在那个年代是很珍贵的东西,轻易不会剔除。这个人没有胡子,就很耐人寻味了。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宦官,专门伺候王侯府宅内务的。” 众人见他通过一个玉人就分析出这么多东西出来,无不是暗暗叹服。 现场直播主持人笑着问道:“您给我们讲了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知识,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不过我相信,咱们电视屏幕前面的观众,还是更关注这个玉人的价值。听说这座古墓是先被盗墓贼炸开的,差一点就把墓里的陪葬品盗抢一空。那么我想问问您,如果这件玉人被盗墓贼盗走以后卖掉,能卖多少钱呢?” 专家笑道:“前年,在香港的苏富比拍卖会上,有一个同样出自西汉的和田青玉玉人,拍出了九十万的高价。那个玉人品相不如我们现在这个好。我估计,我们这个玉跪人,可以卖一百二十万或者更多。” &nbs p;此言一出,众人咂舌不已。 区区一件玉人,就能卖一百二十万,要是整座古墓里的所有陪葬品全卖出去,总价值还不得过亿啊? 可惜,大家都明白,就算这些陪葬品的价值再高,也是属于国家的,个人无权占有出售。也因此,大家只是震惊,没人为此欢喜。 秦少秋盯上了这个专家,心想,抽机会给他看看自己得到的那个黑色玉球,让他判断一下价值。至于另外两件,金兽与金镶玉的镜子,就不必给他看了,因为两件都要送人,价值高低就无所谓了。 秦少秋看了一会儿发掘,后来就没了意思,于是走出了古墓。 陈副局长追上来,说道:“秦科长,你跟凌主任晚上就不要做饭了,咱们晚上去乡里,宴请省文物局的领导们。”秦少秋笑道:“又要沾光了。”陈副局长摇头道:“怎么是沾光?秦科长,说心里话,我很佩服你跟凌主任,放着县里悠闲体面的工作不做,心甘情愿下到村里搞扶贫,不惧艰难,甘于吃苦,更让我感动的是,你们每天都坚持自己做饭,几乎从来不去饭店大吃大喝。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实在令我汗颜啊。” 秦少秋被他夸得非常不好意思,心里却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好感。 两人客气两句,晚上的饭局就定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凌书瑶从古墓里走出来,找到秦少秋后问道:“你出来怎么不叫我?”秦少秋开她玩笑道:“我出来上厕所,叫你你来吗?”凌书瑶也不生气,压低了声音,惊奇的说道:“你说那么一个小玉人,黑不溜秋的,比个小猫也大不了多少,嘿,竟然能卖一百多万。要不是听专家亲口说的,我还真不信。”秦少秋说:“你还不知道么,在咱们中国的文物里面,就数玉器瓷器字画最贵。金银什么的反而没有太高价值。” 凌书瑶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眉飞色舞的说:“要是把这个玉人卖了,卖一百多万,发给村儿里这些贫困户,每家最少能分一万块,不就可以瞬间脱贫了吗?”秦少秋好笑不已,点头道:“没错,别管以后行不行,最少今年是暂时脱贫了。好主意,我支持。你去跟陈副局长他们说吧,看能不能说服他们卖掉这玩意。”凌书瑶扁扁嘴,道:“你才是负责人,我只是给你帮忙出主意的。主意我出了,具体实施由你去做,少拿我当枪使。” 晚上六点多,还是在龙王庙乡最大的那个饭店内,陈副局长大排筵席,宴请省文物局来的领导。市电视台摄制团队的工作人员也受邀参加了这次酒宴。 省文物研究所与始古队,都是省文物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因此,说省里来的这些人都是省文物局的人是没有问题的。此次,他们一共来了七人,带队的是两个处级干部,一个是文物保护与考古处的处长,一个是博物馆与社会文物处的副处长,各自带着一个下属,另有文物研究所里的一个专家,还有考古队的两个墓葬发掘高手,阵容也算非常强大了。 有了这些顶着省厅级单位光环的“大人物”来到,市文物局的赵局长就再也不可能坐在首位了。他沦为了陪客,在酒席上只坐了个第四位。连他都坐得这么靠后了,县文物局的陈副局长与秦少秋、凌书瑶这些人,更是没有什么好座位了,都作为陪客,陪在这些贵客的下首,席间吃喝敬酒也以这些人为首。 秦少秋对此倒是没有一点怨言,泰然处之。另外,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些人身上,而是又飘到那个美女小芳身上去了。小芳还是跟她的同事们坐在一桌,旁边则是市考古队的酒席。说起来,今天他们这些人可是发掘古墓的大功臣,没有他们,古墓里那些数量庞大的陪葬品可不能全部完好无损的从墓里出土。因此,陈副局长还是特意又把他们叫上,一起赴宴。要不然,他们哪有资格出现在宴请省里领导的酒席上? 酒席过半,秦少秋余光瞥见那个小芳走出了屋去,心中一动,假意也要方便,起身走了出去,往外走的路上,心里一直在思虑,如何跟她堂而皇之的搭讪,既不能让她觉得自己轻佻孟浪,还要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这可是一个不易完成的任务。 92 冤家至此顺心交 秦少秋走到院子里,没看到那个小芳,估计她是上洗手间了,有心去洗手间那里堵她,可那里并不适宜搭讪聊天,而且很容易被人看到,想了想,就站在一个距离洗手间比较近的地方等着她,脑袋里却一直没想出一个好的搭讪手段,心下非常着急,暗想,难道自己要直接向她搭讪吗?那可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少不得要被她小瞧。 正在发愁,凌书瑶从厅里走出瑶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富有深意的看他一眼,迈步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她刚走过去没多久,那个小芳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少秋一眼看到她,心里激动得不行,脑子更加的混乱不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搭讪,眼看她一步步的逼近过来,着急的只想跳着脚大骂自己无用。 小芳也看到了他,眼睛始终看着他,对他倒似很有兴趣的样子。 如此一来,秦少秋反倒不紧张了,努力镇定下来,等她走到身前不远的地方,先对她点头微笑示意,又主动说道:“你好!”说完心里越发的紧张了,她要是不理会自己怎么办?自己闹个没脸倒是小事,就怕以后更难接近她,那就糟糕之大极了。 小芳倒是落落大方得很,走到他身前停下,好像跟老朋友说话一样的问:“你在这干什么?”秦少秋见她做出了回应,心中欢喜莫名,傻呼呼的说:“没……没干什么。”说了生怕对方转身走人,又问道:“你今天累坏了吧?”小芳点头道:“是累得够呛呢,反正不如你悠闲。”秦少秋听了此话心中一动,看来她对自己不是没有关注,只是自己没有留意到已经被她关注上罢了,心头一喜,道:“我也就是这两天悠闲一段时间,等忙起来比你还累呢。” 小芳好奇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呀?我看我们陈局长对你挺客气的。”秦少秋有些得意却用谦虚的口气说:“我呀,是咱们青云县委的干部,这次是到小龙王村搞扶贫试点工作来了。”小芳纳闷的问:“扶贫办不是政府部门吗?怎么会是县委的了?”秦少秋笑道:“我没说我是扶贫办的呀,我只是奉命搞扶贫工作而已。你对扶贫办好像很熟悉?”小芳道:“我姐在县扶贫办当会计。”秦少秋道:“怪不得,呵呵……” 两人这就聊了起来,几句话谈下来,聊得还算不错,越聊越投机。 凌书瑶从洗手间出来,瞥见秦少秋与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一起闲聊,既惊讶又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秦少秋故意不理她,留给她一个侧脸,心说往日里都是我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今天也该给你我的冷屁股贴贴了。 等凌书瑶回到厅里后,秦少秋自觉缠着小芳在外面聊不太合适,人家要是还没吃饱呢?自己不就影响人家晚餐感受了吗?道:“咱也回去吧,你一定还没吃好。”小芳叹了口气,道:“我都要累死了,还真没什么吃饭的心情。我现在啊,只想回宾馆睡觉。”秦少秋见她撒娇嗔,话里话外透着对自己的亲近之意,总算从她这里找到了身为帅哥的感觉,笑道:“酒宴不会太久的,过会儿就该散了,到时候你就回去睡觉,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小芳道:“可是明天上午还要干活儿,唉,忙不完了。”秦少秋问道:“哦,古墓里的陪葬品还没全部清理出来吗?”小芳摇头道:“不是这个,我的工作不是清理陪葬品……”秦少秋截口道:“我知道,你负责墓葬资料记录,陈局长当面说过,不是吗?”小芳道:“对,记录工作还没做完,明天我还要忙一天。”秦少秋安慰她道:“也不是整天遇到这种古墓吧?等这回忙完了回到县里,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小芳道:“我现在就想回县里。”秦少秋笑道:“咱俩真是同命相连,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芳叹了口气,给人一种非常无奈的感觉。秦少秋真想问问她,身为美女,为什么要选文物行业,眼见她往厅门口走去,不敢再问这种不重要的问题,追上去问道:“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回县里了我请你吃饭。”小芳停下来问道:“为什么请我吃饭?”秦少秋急中生智,道:“我对古墓发掘很感兴趣,心里有好多问题,正好碰上你这个行家,想跟你请教请教,呵呵。” 小芳道:“我可不是专业搞古墓发掘的,而且我刚进入文物局啊,没看我只干一些记录性的工作。市里来的曹队长都不敢让我动手碰陪葬品,生怕我不小心碰坏摔坏。我懂得也不多,你有问题还是问曹队长去吧。”秦少秋心说我就算真有问题也不会去问曹队长,跟个半老头子有什么可聊的,厚着脸皮说:“我的问题也都是一些比较浅薄的问题,很怕曹队长笑话,所以才想着问你。”小芳道:“这样啊,好吧,你不嫌我孤陋寡闻就来找我好了,你记下我的手机号……” 秦少秋把她手机号记在手机里面,又回拨了一下,道:“我叫秦少秋,你叫什么呢?”小芳道:“我叫方可馨。”秦少秋吃了一惊,道:“噫,我记得陈局长是管你叫小芳来着啊?你名字里怎么没有芳这个字?”方可馨道:“什么呀,陈局长叫我‘小方’,方是我的姓啊。”秦少秋这才恍然大悟,闹了个啼笑皆非,道:“我还以为你名字就叫小芳呢。” 回到座位上坐下的时候,秦少秋心情已是极好,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跟方可馨认识,更想不到同样轻易从她手里获取了手机号码,由此看来,这个女子是很容易结交的,等回到县里后,一定要想办法跟她继续深入交往。这等气质美女可是生平罕见的,不能失之交臂。 凌书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发现你都快成妇女之友了,到哪都有女人围着你。”秦少秋故作高深的笑了一下,也没言语,心想,可不是你冷淡我的时候了,今天啊,我就学学你,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凌书瑶见他一脸神气,暗暗撇嘴,却也没有再问什么。 酒席结束,秦少秋又喝了个半醉,就把开车回村的任务交给了凌书瑶。 凌书瑶摇头拒绝:“我不开,没带驾照。”秦少秋哂笑道:“你少给我耍赖了。乡里又没有交警,你不带驾照怕什么了?难道不带驾照就不会开车了?”凌书瑶哼了一声,道:“我懒得开。”秦少秋道:“可我喝得晕头转向,你不怕我把车开到沟里去?”凌书瑶说:“我打驾校出来基本就没摸过车,你不怕我把你带到沟里去?”秦少秋笑道:“要不这样吧?咱俩猜拳,谁输了谁开车。”凌书瑶笑道:“行啊,来呀。” 两人面对面站了,看着彼此,喊了一二三一齐出手。虽是一齐出手,但秦少秋故意放慢了挥臂的动作,等看到凌书瑶手里摆出剪刀瑶哼道:“我真要是开到沟里去,你可别赖我。” 上车后,凌书瑶调好坐姿与左右后视镜,熟练的打火之后,缓慢起步,慢慢上了路。 秦少秋赞道:“嗯,开得这不挺稳当的嘛。你就开吧,我眯会儿啊。”凌书瑶也不说话,只是凝神开车。 秦少秋闭上眼睛休息,脑袋被酒精烧得懵懵懂懂的,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而颠簸,心里却想着刚认识的方可馨。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忽然剧烈右倾。秦少秋还没睁开眼睛,身子就已经往右边车门上撞去,耳听凌书瑶发出一声惊呼,又听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去势总算停住了,但车体已经严重右倾。秦少秋侧着撞在右车窗上,要不是门关着,这下就得摔出去了,心中一惊,难道凌书瑶真把车开到沟里来了?刚刚转过这个念头,身侧一股香味扑来,紧跟着一具火热的娇躯已经压了上来。 他已经半醉,大脑思考速度明显变缓,好半天才想到是凌书瑶压过来了,因为车身右倾,自己还往车门上撞过去了呢,何况她现在处于较高的位置,自然也要受惯性影响撞过来。 凌书瑶压到他身上才又惊呼出声,此时两腿还在驾驶位前舱,大脑先是一片空白,半响才知道车子已经熄火,不会再有什么危险,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冒出一身冷汗,刚才小饮一杯得 秦少秋叫道:“我靠,你真开到沟里瑶惊魂稍定,道:“我没事,你呢?”秦少秋道:“我除了快被你压死了,也没受伤。” br/> 凌书瑶知道自己身材瘦削苗条,就算全部压在秦少秋身上也不会有多沉,何况自己两腿还在座位那边呢,心知他这话是逗弄自己,哼道:“那你怎么不死?”秦少秋笑道:“你得全压上瑶扑哧笑出声来,又拧他一把,道:“少没正经,快点想办法。” 秦少秋找到她的手抓住,道:“别拧我了。”凌书瑶道:“你想办法我就不拧你。”秦少秋就牵着她的手想办法。凌书瑶看透了他的鬼心思,两手一起用力把他手推开去,冷冷的说:“我给你脸了啊?”秦少秋厚着脸皮道:“我怕你拧我啊。”凌书瑶怒哼一声,道:“少废话,赶紧想办法。”秦少秋说:“我这边车门都压地上了,肯定出不去,想出去只能从驾驶位出去。你……你先钻出去吧。”凌书瑶道:“我人都是歪着的,爬都爬不起来,又怎么钻出去?”秦少秋道:“可是你压在我身上,我也爬不起来啊。” 凌书瑶急得直哼哼,道:“那怎么办?咱俩这就出不去了?车子会不会爆炸啊?”秦少秋吓了一跳,道:“你可别吓我,车子不是已经熄火了吗,又怎么会爆炸?”凌书瑶连连推他,道:“快想办法,快点出去。”秦少秋道:“这样,你自己爬,我这边也推着你,你从驾驶位爬出去。”凌书瑶犹疑地说:“这样能行吗?”秦少秋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一手抓住方向盘借力,我这边推你,试一试吧。” 凌书瑶哦了一声,回头找到方向盘,左手伸过去抓住,用力扯着想把自己身体带过去。秦少秋左手推向她身侧,哪知她右手臂很滑很有弹性,手刚推上去就滑了出去,说巧不巧,不偏不倚的滑落在她右峰之上,一路碾压过去,最后停在她左峰上,等于瞬间将她胸部摸了个遍。 凌书瑶哎哟一声惨叫,好像经受了多大的痛苦一样,左手再也抓不住方向盘,整个人再度摔了下来,再次压在秦少秋身上。这下摔得更狠,因为她两腿也在用力的时候抬到了半空,所以她整个人彻底从驾驶位摔落出来,全部压在了秦少秋身上。 秦少秋吃了一惊,本想跟她道歉呢,见状问道:“你……你怎么了?”凌书瑶疼得痛苦哀嚎,嘴里不停地倒吸凉气。秦少秋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凌书瑶痛苦的叫道:“你……你……”秦少秋说:“我怎么了?哦,刚才那下我不是故意的,你手臂太滑,我推你的时候不小心就滑落了,结果就……真不是故意的。”凌书瑶有气无力的说:“你……你差点疼死我!”秦少秋奇道:“我差点疼死你?什么意思?说中国话好吗?”凌书瑶无比痛苦的道:“你……你碰到我胸……疼……”秦少秋恍悟,道:“哦,我明白了,你乳腺增生,我正好碰到你吃痛的地方了。”凌书瑶嗯了一声,不忘伸手在他肋下狠狠拧了一把。 秦少秋也痛呼出声,道:“哎哟,别拧我了,我不是故意的。”凌书瑶哼道:“你要是故意的,我……我就拧死你。”秦少秋问:“疼得厉害吗?”凌书瑶道:“废话!我都要疼晕过去了。”秦少秋下意识接口道:“我给你揉揉?”凌书瑶骂道:“你去死,不要脸,无耻!”秦少秋嘻嘻讪笑道:“呃,对不起,忘记你是女性了。”凌书瑶道:“我要疼死了,从来没这么疼过,让你害死了,我……我真想踢死你!” 两人僵持了一阵,秦少秋让她给自己腾出空间,勉强踩着副驾驶门往驾驶位爬去。期间两人自然少不了肢体接触。秦少秋那双手在她腰间臀侧大腿上全部摸过,只是两人本无暧昧之情,此时又非欢好情场,因此摸上去也没什么感觉。 终于,在费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秦少秋终于打开驾驶门钻了出去,站到地上一看,好嘛,整辆车的右半边全部在沟里陷着,左半边则在路边高高翘起,如同耍杂技一般,又是惊讶又是好笑,道:“你是杂技车手出身吧。”凌书瑶在车里哼道:“少废话,赶紧救我出去,我感觉要爆炸了呢。”秦少秋道:“少杞人忧天了,瑶道:“嗯,你轻点。” 秦少秋上半身探入车里,两手抓住她两条瘦削的小腿,轻轻往外拽了一段距离,等她身子拉过来之后,又去抱她的大腿,同样拖拽一段距离,等她上身靠过来后,就直接用两手卡住她的胸侧左近,把她似拖似抱的从车里面抱了出来,等她落地后,柔声问道:“你没事吧?胸还疼吗?”凌书瑶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先是被他袭胸,又被他摸腿抱身的摸了个遍,心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复杂的心理变化,闻言冷冰冰的说:“你还有脸问!” 秦少秋陪笑道:“我不是故意的嘛。你别生气。”凌书瑶道:“生气就不疼了吗?”秦少秋道:“那你自己揉揉。”凌书瑶道:“少废话,赶紧把车子正过瑶悻悻的道:“我怕丢人。” 秦少秋给顾长顺打去电话,将自己醉驾无意入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顾长顺非常紧张,问他与凌书瑶有没有受伤,得知二人安好之后,马上让人联系乡政府派人去接应二人。 挂掉电话,秦少秋笑道:“其实你开车技术挺不错的,虽然开到沟里去了,咱俩却一点事都没有。”凌书瑶骂道:“滚,少讽刺我。”秦少秋笑道:“我说真心话呢。”凌书瑶道:“下回你要是再敢让我开车,我就先把你踢到沟里去。”秦少秋哈哈大笑起来。 乡政府派来一车四人帮忙,其中一人驾车在前面拖车,秦少秋坐在车里把握方向,剩余三个壮汉又推又抬。五人一起忙碌,好半响才将这辆普桑弄到了路面上。 有人打着手电围着普桑转了一圈,检视有没有损伤,看完后啧啧赞道:“还得说是普桑,真皮实啊,一点事都没有。” 秦少秋谢过四人后,目送他们驶离,这才与凌书瑶上车,驾车回往小龙王村。 回到家以后,在灯光下,秦少秋见凌书瑶一脸痛苦,走路都有些不自然,忙问:“还疼得厉害?”凌书瑶哼道:“要你管?”秦少秋道:“我误伤你的,我当然要管了。”凌书瑶撇撇嘴,道:“你管也管不了,睡你的觉去吧。”说着拿着脸盆往外走。秦少秋追上去问道:“你干什么去?”凌书瑶道:“你怎么这么多事?我爱干什么干什么,你管得着吗?”秦少秋道:“我是看你疼得厉害,你要是干什么体力活,我就帮你干了。”凌书瑶道:“我去打水洗脸洗脚。”秦少秋从她手里抢过脸盆,道:“你回西屋炕上等着,我去给你打水。”说完走出了屋子。 凌书瑶看了他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回到了西屋。 秦少秋先给她接了洗脸水,又给她接了一缸子刷牙的水,把这些全部送到西屋里边。 凌书瑶瞥他一眼,道:“认罪态度还算不错,就原谅你吧。”秦少秋笑道:“你先洗脸刷牙,我过会儿去给你接洗脚水。”凌书瑶道:“那你先出去,我过会儿叫你。” 过了五六分钟,凌书瑶把秦少秋叫了进去,已是洗脸刷牙完毕。秦少秋端着脸盆来到院子里,把废水随地洒了,又接了点凉水,回到屋里兑了点热水,再次送到西屋里边,笑道:“领导洗脚吧。” 此时凌书瑶坐在炕头,当着他的面脱下鞋子,露出两只穿着肉色丝袜的纤瘦脚丫,正要脱掉袜子,见他不走,问道:“干吗?不走给我洗脚吗?”秦少秋笑道:“行啊。”凌书瑶愕然道:“真答应假答应?”秦少秋笑了笑,凑过去就要给她脱袜子。这下凌书瑶吓坏了,急忙推他,道:“去去去,别耍讨厌了,我自己会洗。”秦少秋道:“没事,我不嫌你脚臭,呵呵。”凌书瑶羞恼成怒,道:“你才脚臭呢。” 她正说着呢,忽然间感觉胸口一滞,乳根那里又疼起来,哎哟一声轻呼,立时就蔫了。 秦少秋道:“又疼了吗?”凌书瑶皱着秀眉微微颔首。秦少秋道:“那你就别乱动了,老实坐着,我给你洗。”说着一把抓起她的脚丫,另一手已经将袜子摘了下去,如是炮制,将另一只袜子也脱下来,再抓着两只白嫩如玉的脚丫塞到了盆里,人也跟着蹲了下去。 凌书瑶想要拦他,已经科科长之尊,竟然亲自给自己洗脚,一时间有些痴了,只是呆呆的瞧着他,这么一分神,乳根处的痛楚似乎也就消失了。 洗完这对脚丫,他恋恋不舍的放下去, 四下里望了望,道:“擦脚毛巾在哪?”凌书瑶只是垂头看着他,也不言语。秦少秋抬头问道:“你有擦脚毛巾吗?没有就只能自己晾干了。”凌书瑶忽然用脚丫从盆里撩起水花来,甩在他脸上。秦少秋愕然不解,问道:“你干什么?”凌书瑶见自己的洗脚水甩了他一脸,连嘴上都是,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却依旧不说话。 秦少秋见她笑得太过暧昧,心中一动,站起身问道:“你干什么呀?”凌书瑶抬头觑着他,还是不说话,嘴角带着得意而又怪异的笑容。秦少秋笑道:“我好心给你洗脚,你就这样对我呀?”凌书瑶还是不言语,只是盯着他看,表情与眼神都带着暧昧的笑意。秦少秋跟她对视片刻,只觉身体燥热得不行,似乎屋子里升起了一个大火炉,连空气中都飘荡着火热的暧昧因子,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炕沿前,几乎跟她身贴身了,这才停下,用暧昧的口吻低声问道:“我问你话呢,你干吗撩我一脸洗脚水?” 凌书瑶听了这话,忍俊不禁又笑出来,往日里凌厉高傲的丹凤眼在这一刻眯成了月牙,白中透红的俏脸如同开了花似的美丽动人。笑靥如花,形容的就是她这一刻。 秦少秋微微躬身,大着胆子凑头到她笑靥跟前,盯着她的美眸,柔声道:“说,为什么撩我一脸水?”凌书瑶还是不说话,只是上半身往后躲了躲,免得被他撞在脸上,俏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一些。秦少秋得理不饶人,两手撑谆沿,上半身追了过去,始终贴在她的脸庞跟前,佯作恐吓的说道:“快说,要不然我可跟你没完!”凌书瑶继续后躲,嬉笑道:“活该,谁让你给我洗脚呢。”秦少秋跟着追上去,佯怒道:“好啊,敢情我伺候你还是好心没好报啦。” 凌书瑶嗔道:“哎呀别闹了,我都快摔倒了。”说着忙用双臂在身后撑在炕上,饶是如此,上半身与炕面也已经形成了四十五度的夹角。秦少秋发扬厚脸皮精神,继续往她身上压,道:“到底谁在闹啊?”说着话,已经再次逼近了她的脸庞。 两人一个躲一个追,嘴里说着没营养更没意思的话,慢慢的往炕上倒去。空气在这一刻都凝固了,屋里气氛既火爆又压抑,似乎即将下起暴风雨。 终于,凌书瑶仰倒在了炕上,也再没有后退闪躲的空间。秦少秋虚压在她身上,两人衣服已经接到一起了。彼此对视着,神情各异。 凌书瑶终于意识到玩过了,忙嗔道:“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秦少秋道:“现在认错,你不觉得晚了吗?”凌书瑶似乎已经看到他虎目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时间有些不敢直视,忙转移了视线,低声道:“你起瑶道:“那就更别闹了,你要尊重你领导啊。” 秦少秋慢慢凑头过去,口唇几乎挨着她的口唇了,暧昧的说:“我从来都很尊重你呢。”凌书瑶脸色忽然间变得红彤之极,忙侧过头,躲开了他的嘴巴,想说什么,却也说不出来,就感觉即将坠入地狱一般,浑身酸软无力,紧张得要命。其实秦少秋心里也在犹豫,要是按着两人现在这股暧昧劲儿,就算自己真的吻上去,估计她也不会生气,可就怕她心里不太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强吻了她,以后与她如何相处?更可怕的是,很可能今晚吻到了她,以后就再也没有征服她的机会了。 93 假戏真做也无妨 想到这,秦少秋强忍着体内的冲动,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为什么拿水撩我?”凌书瑶似乎看到了逃出生天的曙光,斜眼看他一眼,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就是突然想……想那样……”说完不好意思的笑笑,很快反问道:“你为什么给我洗脚?你不觉得给女人洗脚丢人吗?”秦少秋道:“不觉得,一点都不丢人。别人想给你洗还没机会呢。”凌书瑶心头一甜,道:“那你把袜子也给我洗了吧?”秦少秋:“……”凌书瑶见他无语凝噎,忍不住又想笑,道:“知道了吧,我这个人喜欢得寸进尺。” 秦少秋笑道:“我能得寸进尺吗?”凌书瑶犹疑了下,摇摇头,道:“你要知足常乐。”秦少秋道:“凭什么你能得寸进尺,我就只能知足常乐呢?”凌书瑶讪笑道:“我是女人呀。”秦少秋说:“可我就想得寸进尺。”凌书瑶忙叫:“你不能!”秦少秋说:“如果我非要呢?”凌书瑶道:“那……那我就……” 秦少秋对她帅气的一笑,再也没有犹豫,低头吻在了她降红润的粉唇上。凌书瑶见他真的“得寸进尺”,一时间又惊又羞,睁大眼睛瞪着他,却任何反应都做不出瑶忙问:“为什么?”秦少秋说:“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你!” 凌书瑶闻言瞬间呆住了。 秦少秋老实不客气,又一次吻上了她。 “这次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秦少秋思索着这个问题,忽然感觉到她用手掐捏自己的肋肉,赶忙停了下”说完要从她身上爬起瑶没理这调笑话,只是盯着他问:“真要给我洗袜子?” 秦少秋大喇喇的道:“说到做到嘛。”凌书瑶美眸死死盯着他,稍瞬不瞬,问道:“你刚才说喜欢……我,也是真的?”秦少秋腼腆的点了下头。凌书瑶问道:“为什么?”秦少秋道:“不为什么,就是喜欢,打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凌书瑶审视着他的目光,半响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天真幼稚的花季少女,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鬼话?”秦少秋道:“信不信随你。”凌书瑶盯着他瞧,也不言语,抓在他胸前衣服上的手却慢慢松开了。 秦少秋也没赖在她身上,落落大方的从她身上爬下去,站到炕下,把她袜子捡起来扔到脸盆里,端起盆去院子里洗袜子去了。 凌书瑶缓缓坐起身,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仍觉得脸皮发烫身子发热,抬手抚额,半响后微微摇头,又幽幽的叹了口气,忽然使小性子一样的往空中踢了一脚,踢完这一脚不知道想到什么,忽又扑哧笑出声来。 丝袜轻薄,容易被风吹落,所以秦少秋洗完之后没有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而是拿回了屋里,放到椅背上搭好,此时闲下来,也有空回想刚才在西屋里发生的那旖旎一幕,心中得意万分,原来她也不像是表面上那样的冷淡凉薄,会调笑也会打情骂俏,比自己想象中容易亲近多了,原以为征服她是一件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情,从刚才的情形来看,不过是心中一念就可以做到。此时回想,刚才若是厚着脸皮继续亲她,说不定现在好事已经成了,非要玩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唉,这可有的等了。 他时而高兴时而失落的胡思乱想一阵,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就洗漱一番躺到床上睡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听到西屋传 过了一会儿,凌书瑶回到屋里,把门关了,瞥眼瞧见晾在椅背上的丝袜,不由自主看向躺在单人床上的秦少秋,望着他出了会儿神,轻声说道:“我关灯啦?”秦少秋睁开眼睛瞧她,道:“关啊,我没不让你关啊。”凌书瑶听到他这略带挑衅意味的话,忍不住有气:“切,你自己怎么不关?我不关啦,你自己关吧。”秦少秋笑道:“我那是好心给你留灯,方便你上厕所。”凌书瑶哼了一声,道:“虚情假意!你会有好心?”说完,用她独有的潇洒傲娇走路姿势往西屋走去。 秦少秋坐起身叫道:“站住!”凌书瑶站住后问道:“干吗啊?”秦少秋笑道:“给我关了灯再走,不然不许走。”凌书瑶忍俊不禁,冷笑道:“这是什么规矩?哼,我今天偏偏就不给你关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继续前行。秦少秋片腿从床上跳下来,嘴里叫着:“你不给我关是吧。”已经冲她追了过去。凌书瑶明知道他追过来,却也不怕,依旧是优哉游哉的往西屋那边走,哼道:“要关就自己关,少赖上我。” 秦少秋追到她身后,将她拦腰抱住后蛮横的拖到怀里,凑嘴到她耳朵那里,暧昧的说道:“不给我关是吧?”凌书瑶又羞又臊,怒道:“你越瑶嘴角已显笑意,却故意做出一副高傲的模样,斜眼瞥着他身后,满不在乎的说道:“随便,反正我不关。” 秦少秋再也忍不住了,出手把她抱进怀里,道:“不关是吧……”侧头往她脸上吻去。凌书瑶哎呀轻呼一声,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过了好久好久,凌书瑶直感到几乎无法呼吸了,这才轻轻推他。秦少秋暂时放开她,带笑瞧着她那通红俏丽的脸蛋,道:“知道我手段厉害了吧?”凌书瑶瞪着他道:“你真无耻,越瑶嗤笑道:“少耍赖皮,我还说你是最终使用者呢。” 秦少秋笑道:“你不关是吧?不关我可还瑶感受到他火热的双唇与疯狂的动作,芳心怦怦乱跳,幽幽的道:“你疯啦!”秦少秋在她耳畔道:“我是疯了,你跟我一起疯吧!” 从这一刻开始,秦少秋单方面的攻击变成了两人之间的缠斗。凌书瑶开始反击,跟他做着艰难的战斗。后来秦少秋就将她抱起来,走进西屋,把她放在火炕上,整个人也都压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才真正的安静下来。 秦少秋忽然问道:“你喜欢我吗?”凌书瑶茫然点头。秦少秋又问:“有多喜欢?”凌书瑶没有意识的说:“很喜欢。”秦少秋哈哈大笑起瑶道:“是么?那就给我做二爷吧。” 秦少秋愣了下,道:“二爷?什么东西?我就听说过兔儿爷,什么时候有二爷了?”凌书瑶闭着眸子,道:“你们男人可以包二奶,我们女人就能包二爷啊。”秦少秋哑然失笑,停下身子道:“你要包我当二爷?”凌书瑶笑道:“怎么,不行吗?”秦少秋道:“你不是不给我做情人吗?”凌书瑶道:“是啊,我是不会给你做情人的,但我没说不能收你为二爷啊?”秦少秋哈哈大乐,道:“有意思,看来你是个女权主义者。” 秦少秋见她睁开眸子,就说:“我以前是恨不得马上就能回县里,从今天开始,我会恨不得一直留在村儿里。”凌书瑶抬手捏捏他的脸颊,道:“你个坏小子,占便宜没够啊。”秦少秋道:“当然不是,我就是享受跟你在一起的生活。咱俩这也算是同居了吧,呵呵,男女同居,果然很有意思。”凌书瑶道:“这种生活短的话还有点意思,总是在一起住,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没意思了。你呀,等对我的新鲜感一过,不用我赶你,你自己就会走了。你们这种小男生我很了解,喜欢某个女人的时候,恨不得天天黏在人家身上,等玩腻了之后,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秦少秋道:“小男生?大姐,我这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小男生?哪有我这么老的男生?”凌书瑶随意的瞟他一眼,道:“那我也比你大。你在我面前就是小男生,我这也算老牛吃嫩草了。”秦少秋哈的笑出来,道:“我怎么感觉是我这头老牛吃了你这个嫩草呢?你年纪虽大,脸蛋却显年轻,身子也嫩,说你是二十多岁的人也有人信。”凌书瑶得意的笑了笑,道:“好啦,这回可以睡觉啦,你快起来吧,都要压死我了。” 秦少秋从她身上爬下去,抬眼看时却吃了一惊,只见她腿间血迹斑斑,很是吓人,脸色一变,道:“出血了?”凌书瑶坐起来看了下,无奈的摇摇头,道:“真是乌鸦嘴,真让你给我招出来了。” 秦少秋忙手忙脚乱的给她找卫生纸擦拭。凌书瑶接过卫生纸没有擦,堵在腿间,直接光着屁股跑到院子里蹲着去了,过了很久才回来。 秦少秋问道:“请问二爷能跟你一起睡吗?”凌书瑶忍俊不禁笑出来,道:“好,以后你就以我的二爷自居,我不会亏待你的。”说完,故作轻浮的在他下巴上刮了一把。 br/> 当晚,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早上醒来,两人身上醉意疲乏尽去,处于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状态。彼此看着同眠的对方,想到昨晚上的嘲,心中各有不同感受。 ps:上个月日更16000实在有点辛苦,本月开始减少更新字数,每天12000左右,请各位书友见谅。 94 苦口婆心仗义帮 秦少秋起身跳下炕去,道:“我去做饭。”凌书瑶感慨地说:“也真难为你了。”秦少秋奇道:“这有什么难为的?”凌书瑶说:“你身为宋书记的秘书,前程远大,随便在他身边跟几年,等下到乡镇就是个镇长书记,现在却要每天亲自做饭,不是难为你是什么?”秦少秋道:“唉,这不是摊上这个任务了吗?性质特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了,你有什么前途规划?一直在政研室混下去?” 凌书瑶道:“我一个女人,哪还有什么前途?就在政研室混吃等死了。”秦少秋道:“不,我觉得你很有大智慧,你这能力去乡镇当个党政主官完全没问题。”凌书瑶道:“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会很累,你认识我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我是那种能吃苦受累的人吗?”秦少秋笑起瑶蹙眉道:“你别害我……你也不用有意讨好我,我自己的工作不用你操心。你呀,给我好好当二爷就行了,昨晚表现得就很好嘛……” 两人调笑着穿好衣服,各自洗漱完毕,等秦少秋做好早饭后,一起吃了,就投入到了当天的工作里。 新的扶贫小额贷款申请办法已经落实了一半下来,就是贫困户可以找人做担保,同样可以贷出钱来。所以这天秦少秋的主要工作就是帮张立全等人贷款。 按照最新规定,担保人只能给一个贫困户提供担保,不能同时为他人提供担保。秦少秋可不管这一套,联系了龙王庙乡分管扶贫的副乡长顾长顺,由他跟当地储蓄所领导做出沟通。储蓄所领导考虑到秦少秋身份的特殊,便特批了这一条。于是秦少秋以工资卡为担保,为张立全等多人筹措到了贷款的机会。 张立全只贷了三千,那几个小伙子或贷五千或贷六千,总共贷了四万多。这点钱对秦少秋的工资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数目,可是对于他的经济实力来说,却根本不叫个啥。 张立全知道秦少秋手里也有三件宝贝,他一倒手就能赚个上百万,因此并不担心他能否还得起这些贷款,也没怎么感念他帮忙担保的恩情。那几个小伙子却深受感动,办完贷款手续之后,围着他说了好多表示谢意的话。 贷款到手,这些人要搞的产业也就可以搞起瑶趁机跟围观人群中的顽固死硬分子宣传这里边的好处,不过收效甚微。 张立全的蝎舍最先搭建起来,也最先开始养殖。 所谓蝎舍,就是用砖头石块搭建起的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房子,顶部随便找点什么油毡啊石棉瓦之类的东西盖上,不露雨水就行了。小房子里边按蝎子的生活习性在地面摆上碎砖头瓦块,供蝎子藏身觅食,这就齐了。再从山上山下抓来当地土蝎放进去,就大功告成。 围观的人们啧啧称奇:“养这玩意能赚钱?谁信!”“张大咧咧肯定脑子进水了,咋养这玩意呢。”“我活了一辈子了,从来没听说养蝎子能赚钱。”“养这个就能脱贫致富?开啥玩笑啊。” 张立全听了这些话,既不生气,也不辩驳,笑呵呵的看着人们,心里说,你们这些傻蛋,老子才不会真靠养蝎子脱贫致富呢,这只是老子的障眼法。 秦少秋把张立全扯到一旁,低声道:“县农业局的蝎子养殖专家不是推荐你大棚养殖吗?你就搭这么个小房子,没办法保持温度,蝎子不得全冬眠了啊?冬眠了还怎么繁殖,怎么长个儿?”张立全嘿嘿笑了两声,小声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这只是做个样子,真指着这个能赚钱啊?嘿嘿,不能。”秦少秋语重心长的道:“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对。没错,你是有了个依仗,把那玩意一卖就是百万富翁了,可是我的大哥啊,你得考虑,钱是会花完的,花完了怎么办?你还怎么过好日子?你孩子以后怎么结婚买房子?这些你都得考虑进去。你必须要未雨绸缪,在钱没花完之前,提前找到一条源源不绝的来钱的路子。而养殖生蝎,就是最适合你的赚钱路子。” 张立全觉得他的话有一定道理,连连点头,道:“那咋办?难道要拆了这个小的盖大棚?”秦少秋道:“必须啊,专家怎么讲的你就怎么做。你要记住,一开始就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儿,严格要求自己,同时也要严格要求大棚质量,别贪小便宜误大事。只有你基础夯实了,以后才能发展得更好。”张立全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也懂,可是那样花钱就多啦。”秦少秋道:“再去贷款,我继续给你担保。现在的投入都是小钱,等以后赚钱了你就明白了。” 张立全哦了一声。秦少秋道:“你可以学习我们这次搞的扶贫试点,先建一个大棚做试验田,如果成功了,赚钱了,不用我说,你自己也肯定会加大投入,扩大养殖规模。我希望,你能把蝎子养殖做大做强,做出一个品牌,不仅为你自己带来数不完的纯收入,也能带动村儿里人致富。如果因为你一个人,带动十个人脱贫致富,那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功臣,整个小龙王村都会记得你张立全的好。如果你能带动二十个人或者更多的人致富,那你就是真正的英雄。说不定,下一届村主任就是你。” 张立全让他说得非常兴奋,道:“好,好,我听你的,好好搞一回,反正心里有底,也不怕赔钱。”秦少秋拍拍他的肩膀,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道:“你就好好搞这个生蝎养殖,销路什么的不用发愁,一切都有我呢。就算你赔了,我也帮你还账。”张立全非常感动,道:“秦科长,你真够朋友,真是大好人。就冲你这么看得起我,这回我也要干个名堂出来。” 下山后,秦少秋接到了孙福兰的电话,让他找那个投资的老板签合伙协议书,并把一些相关事项交代给他转述给那个老板。 秦少秋回过头来就给田菁打去了电话,请她帮这个忙。两人对此早就已经约好,因此田菁听后就答应了。 正事谈完之后,田菁道:“你已经回县城了吧?这趟回去你要请我吃饭。”秦少秋苦笑道:“你猜错了,我还在下乡扶贫呢。”田菁说:“那好吧,以后再说。”秦少秋问道:“酸枣早就收到了吧?还好吃吗?”田菁道:“到现在牙还倒着呢。”秦少秋吃惊的笑道:“不会吧?我记得很甜啊。”田菁道:“你不知道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吗?你觉得甜的,我可能觉得酸呢。”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问凌书瑶道:“那天我给你摘的酸枣很酸?”凌书瑶点头道:“嗯,很酸!” 秦少秋愣住了,看来不是自己跟田菁的口味不同,而是男人跟女人的口味不同。 转过天来,孙鹏又打来了电话,告诉秦少秋,他已经跟县里那家干果杂粮专卖店的销售人员打好了招呼,如果秦少秋想送盆景过去展示销售的话,现在就可以送过去了。 得到这个消息,秦少秋非常开心,马上开车赶往秦飞燕家,心想,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张立文的假山盆景到底赚不赚钱,就看这一回啦。 这些日子,秦少秋心思全部集中到了凌书瑶身上,虽然她例假未去,两人不能欢合,也不方便亲热,但并不妨碍两人打情骂俏,晚上更是睡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也因此二人关系急剧升温,白天的时候还是正正经经的,彼此配合搞扶贫工作,到了晚上,就恍如度蜜月的小情人似的,说不尽的郎情妾意。 就因为这样,秦少秋也就忽视了秦飞燕,虽然已经跟她约好幽会的方式,却从来没有在胡同口那块石磨上放过石头,也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此时往她家里赶去,想到自己对她冷淡下来,心里很是羞惭。 秦飞燕与张立文都在家。张立文正在全神贯注的做盆景,秦飞燕在旁边做些辅助性的工作。两人见秦少秋走进院来,都起身迎接过来。不同的是,秦飞燕目光里是浓浓的爱意,张立文则是一脸的感激。 二人要把秦少秋请到屋里去坐着喝水,秦少秋不好耽误他们的活计,就拒绝了,将情况简单讲了讲,最后说:“立文你做了几座盆景了?”张立文说:“刚做了五盆……”秦少秋笑道:“五盆,已经很不少了,够用了,都在哪,给我看看吧。” 张立文就带着秦少秋去屋里看了下。 /> 五座假山盆景,造型各异、颜色也不同,但都有个共同点,就是神奇俊秀、唯美之极。 秦少秋看得欢喜不已,赞道:“不错,每盆都不错。这样的盆景,要是在大街上遇到有卖的,只要价钱合适,我绝对愿意花钱买下来。”张立文憨厚的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致富的希望。秦少秋说:“你做的假山盆景很具有艺术价值,但由于盆景本身的价值并不高,所以我们不能定价太高。定得太高了就没人买,可是定得低了也不合适,那样咱就赚不到钱。所以这个定价问题,咱们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张立文闻言皱起了浓眉。 秦少秋道:“我曾经在天狗网上查过,一个像样的假山盆景,卖三百没有任何问题。立文你做的这些,由于要在店里销售,暂时也没什么别的成本,所以定价稍低一些,二百左右应该没问题。卖便宜点也能卖得更多一些。”张立文惊讶的说:“二百?你说一座可以卖二百?”秦少秋微微一笑,道:“你别激动,二百块钱现在已经不叫个钱了。你去超市里随便逛一圈,出来结账就不止二百。”张立文喜不自胜,看看秦飞燕,又看看他,高兴得直搓手。 秦少秋道:“当然了,不可能每盆定价都一样。我建议你搞个阶梯定价。这不是有五座嘛,每座都不一样,那你就定个不一样的价位。顺便也能检测下市场的接受能力是多少。”张立文傻呵呵的笑道:“我不知道怎么定价,就全听你的吧。”秦少秋点点头,道:“好,那我就看着定价了。呃,当然了,当务之急是先运到县城去。我今天也没事,就帮你们跑一趟吧。” 张立文感动得不行,道:“秦科长,你……你这……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给我们找脱贫致富的路子我就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你还要帮我们往县城运货,我……我……”竟然激动的要哭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秦少秋摆摆手,道:“我的本职工作就是扶贫,帮你们脱贫致富是我应该做的。好了,这就装车吧。立文你得跟我去一趟,要不然路上假山倒了我可不知道怎么修补。” 张立文痛快的答应下来。秦少秋帮着他一起,再加上秦飞燕,三人将五座盆景全部装到了车里,固定好了之后,启程赶往青云县城。 路上无话。 赶到县城后,秦少秋按孙鹏所给的地址找了过去,到了那家干果杂粮专卖店里后,先打量了下店内的装修,这才将盆景卸了下来。 旁边有家烟酒专营店,门口有两个老头,正在边晒太阳边下象棋,瞥见秦少秋他们搬下来五座假山盆景,就看得眼前一亮,问道:“小伙子,你们这盆景打哪买的呀?”秦少秋直起身对他一笑,道:“大爷,这可不是买的,这是刚做好的,打算卖的。” 两个老头闻言就不下棋了,凑过来看,一个问:“怎么卖啊?”另外一个问:“这是在哪做的呀?”秦少秋道:“在龙王庙乡的太行山脚下做的,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山石,里面长的小松树小柏树也都是太行山上移植下来的,保证能够存活。”问价钱的老头不高兴了,瞪他一眼,道:“我问你价钱呢,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想趁机抬价啊?”秦少秋忙陪笑道:“怎么可能呢。原本是什么价位,就是什么价位,绝对不趁机抬价。你问价钱,我告诉你,这一座……”说着指着一座外形较小的盆景道:“这一座二百三。” 他对这座盆景的心理价位是一百八到两百,叫价二百三是给了一个讨价还价的空间在里面。 老头点点头,道:“倒是不贵。”秦少秋心头一喜,道:“今天我们头天开张,大爷您要是存心要,那我给你打个折扣,二百卖你。”老头不置可否,又问其它几座的价钱。秦少秋知道,他是要看看哪座最便宜,然后挑便宜的买,也不介意,将价钱一一说了出来。 这些盆景的作者张立文傻呼呼看着他定价,一点不同意见都没有。 老头随意拿手一摆,道:“你也别跟我讲价了,什么二百三二百六的,这五盆我全要了,一共一千块。你要卖,我给你拿钱;你要是不卖,那就算了。”秦少秋惊喜不已,问道:“大爷,我卖,我们卖了,今天图个吉利,就不跟你讲价了。不过我多句嘴问问你,你一下子要那么多干嘛?”老头大喇喇的道:“我就爱这个!这五盆啊,两盆摆在店里,三盆拉到家里,没事看看,也是个趣儿!”秦少秋假作吃惊的说:“原来你就是这家烟酒店的老板?”老头嗯了一声,道:“你要是答应卖,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钱了。”秦少秋笑道:“好,卖,卖了。” 老头走回店里,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捏了一沓子薄薄的钞票,随手递给秦少秋,道:“数数吧。”秦少秋草草数了数,笑道:“没错。”说完转身递给张立文,却见这哥们已经乐傻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忍不住好笑,道:“大爷,我们帮您搬过去吧。” 交易已经结束了,盆景也都给人家搬过去了,张立文却还处在呆傻的状态中,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千块钱,脸上始终带着傻笑,什么也不说,乍一看就跟脑瘫患者似的。 秦少秋非常理解他的心情。 张立文家也是小龙王村众多贫困户中的一家。之前说了那么多次的贫困户,那么到底什么样的家庭才属于贫困户的范畴呢?在我国,对于贫困户有着严格的划分标准。 全体国民按年人均纯收入水平,可以分为绝对贫困人口、相对贫困人口、低收入人口、一般收入人口以及高收入人口。其中,绝对贫困人口与相对贫困人口被划定为贫困人口,即生活在国家标准贫困线(年人均纯收入在一千一百九十六元,按本书所在年代标准)以下的人们。 而贫困户的定义,是以户为单位,一个户口本为一个家庭户,年人均纯收入低于一千一百九十六元,就认定为贫困户。 张立文家虽然不算是绝对贫困人口,但年人均纯收入也不过是在一千元上下浮动。有人问了,他一家四口,辛辛苦苦的劳作一年,最后手里只剩下四千块钱?你在开玩笑吧?还真没开玩笑! 他家里两个妇女,平日里拾掇屋院、洗衣做饭,是不赚钱的,首先就要排除出去。至于老爷子,每天放羊,也没有任何实质性收入,一年也就卖羊的时候能够拿到点儿真金白银,可也不过是卖三四只羊,又能赚几个钱?张立文本人,虽然是个瓦匠,可只在左近乡村里帮着干点搭墙盖房的小工活儿,人家管饭,工钱给的自然就少,一天也就二三十的收入,且还不是天天有活儿。这样一算,这一大家子一年又能赚几个钱?赚的钱还要除去生活基本费用以及看病之类的必须费用,到头来能剩四千块钱就已经是不敢想象的美事了。 现在,他一下子就赚了一千块,等于是赚了一年净收入的四分之一,而这不过是花了几天时间做出的五座盆景所换来的,他当然要激动坏了!换成是谁,几天的时间就挣出几个月的收入,也会像他这样高兴傻了的。 秦少秋也很感慨,道:“我也没想到,刚拉过来就全卖了。我还想着,就算卖得再好,也得过段时间才能都卖出去呢,想不到这就叫人抢着包圆了。”张立文这才回过神来,惊喜万状的叫道:“一千,一千呀!”秦少秋点头道:“嗯,一千,五座,全给卖了。不过说心里话,咱们是卖便宜了,如果不着急的话,应该可以卖得更多一些。当然了,能一下子全卖出去,省了讨价还价的事儿,也就可以接受了。你说呢?毕竟时间也是钱呀!” 张立文兴奋的道:“简直是太能接受了。我根本就想不到,能卖这么多啊。我的娘啊,啥都没干就赚了一千?”秦少秋笑道:“怎么是啥都没干?你要是没有付出劳动,这一千块也赚不到啊。要说起来,还是你做的盆景好,具有艺术性与欣赏价值。”张立文忽然一把抓住他,道:“咱赶紧回村儿里吧。”秦少秋愣了下,刚要问他为什么,忽然间就懂了,笑道:“你急着赶回去,是想继续做盆景吧?”张立文连连点头,道:“这钱赚得太容易了,我得赶紧回去继续做去,这家伙,多做一盆就是两百块哪,哈哈。” 秦少秋笑了 笑,道:“先别忙回家,我还有件事跟你说。”张立文道:“你说啊,你说啥我都听。秦科长,你可是我们家的大财神啊。”秦少秋收起脸上笑意,看看左近没人,低声道:“立文啊,上次我听见村儿里有人说你媳妇来着,说得很难听,当时就把她给说哭了。”张立文怔了下,道:“啊?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她也没跟我说啊?说她什么来?”秦少秋道:“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张立文听后脸色一变,变得阴晴不定,好像有点羞恼成怒的味道。 秦少秋语气柔和的说:“立文你是实在人,你媳妇也是老实人,你们一家子都是小龙王村里本本分分的农家户。就因为你们淳朴良善,所以我也愿意尽我所能帮助你们。也因此,别人说你们家的坏话,我听了也不高兴。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没有这回事,那人是恶意污蔑你媳妇,我可得找她说道说道,怎么能这么侮辱人呢?” 张立文垂下头道:“燕儿确实是生不出孩子……”秦少秋用公正的语气说道:“女人生不出孩子,有两种原因,一种可能是她自己身体有问题,导致不孕不育,另外一种就是男方的身体问题。”张立文接口道:“那肯定是燕儿身体有问题。”秦少秋道:“哦,你给她做过身体检查吗,为什么敢一口咬定是她身体有问题?”张立文道:“这还用问嘛,女人不生孩子肯定就是她肚子里没种。” 秦少秋心中暗自冷笑,心说这个家伙可真愚昧,耐着性子道:“有种没种要看男人的。咱们有句俗话,叫‘你有种就怎么怎么着’,你什么时候见过这话对着女人说的?”张立文嗯了一声,道:“我肯定有种,是燕儿肚皮不争气。”秦少秋道:“我刚才说的你没听进去吗?女人生不出孩子,跟双方都有关系,不能全归罪于女方。”张立文道:“我肯定没问题啊。”秦少秋道:“你怎么知道的?”张立文就回答不上来了。 秦少秋说:“按理说,这种事我不应该管。不过,我听不得有人拿这事侮辱你们家。难道你愿意让别人天天侮辱你媳妇?所以我建议,你跟燕儿都去县医院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是谁的身体有问题,然后再对症下药,眷解决问题。别一直拖着了,正好,这也赚了钱了,这趟回去你们就赶紧去县医院检查。”张立文摇头道:“我不去。”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不去?”张立文道:“丢人!” 秦少秋失笑道:“哦,做个身体检查就丢人了?那整天被人讽刺侮辱就不丢人了?”张立文叹了口气,摸出烟来,递给他一根,被拒绝后就自己点上,吞吐起烟雾来。秦少秋道:“做身体检查不丢人,在城市里,结婚之前,男女双方都要做婚前检查的,就是看有没有生殖系统的毛病。人家没毛病的还检查呢,你们俩肯定有一个有毛病,为什么不检查?” 95 功德圆满今日返 张立文紧皱眉头,思虑了半响,问道:“检查一回要多少钱?”秦少秋说:“贵不了,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事。”张立文好悬没跳起来,惊讶的道:“那么多?”秦少秋哼道:“这点钱就嫌多了?几百块跟一个大胖小子相比,哪个更可爱?”张立文嘿嘿笑了几声。秦少秋说:“你跟燕儿岁数也到了,该要个孩子了,早晚都要生孩子,那就早点生。所以啊,这事你得当个大事儿办。赚钱要紧,生孩子更要紧。”张立文只是点头。秦少秋跟他确认道:“你听不听我的话?”张立文道:“我听,我爸的话不听我也要听你的。”秦少秋笑道:“听话就好,这次回去,那就带燕儿到县里检查。”张立文道:“好吧。” 两人说到这,孙鹏打着电话从店里走了出来,随便说了两句就挂了,四下里看看,道:“盆景呐,在哪,我帮你们搬进去。”秦少秋笑道:“还搬什么,都卖啦。”孙鹏惊讶地说:“什么?卖了?这么快就卖了?我艹你媳妇的,我还没瞧见什么样儿就卖了?”秦少秋道:“没办法,太有商业价值了,哈哈。”孙鹏问:“卖了多少?”秦少秋说:“五座,一千块。”孙鹏问:“成本多少?” 秦少秋就看向张立文。 张立文算了算,说:“五个陶盆加起来不到一百,别的就没啥成本了。”孙鹏骂道:“我擦,利润率这么高哪?”张立文嘿嘿笑道:“没想到这么好卖。” 秦少秋道:“正好你们俩也都在这儿,说说以后合作的事情。立文的盆景暂时没上规模,也就不好租房开店,就只能借你的店销售。他要在家里做盆景,也就不能过来亲自销售,所以也需要借你这儿的店员帮着卖。因此要说说佣金的事情。” 孙鹏张嘴刚要说什么,秦少秋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就闭上了嘴巴。 张立文憨憨的道:“我啥也不懂,全听秦科长的。”秦少秋道:“好,那咱们就这样算吧,连占用店面费用外加销售佣金,按一成算,就是说,一座盆景卖出去,赚一百块,里面有十块要交给店里,剩下九十才是你的,行不行?”张立文满口答应:“行,行,太行了,咱也不能白占人家的店面,白用人家的工人呀。” 秦少秋问孙鹏:“你觉得呢?”孙鹏道:“我也没问题。”秦少秋说:“至于盆景定价,让立文看着定,实际销售的时候,孙鹏你看着把握,反正卖得价位越高,你提成也拿得越多。”孙鹏点头。 稍后,秦少秋跟孙鹏进了店里,找个僻静角落,低声道:“我刚才说的那一成提成,你自己收着就行了,就不用往店里交了。”孙鹏道:“那怎么行?这店可是田菁投资开的,我赚谁的也不能赚老同学的啊。”秦少秋骂道:“他妈的,你倒是为田菁着想了,可你得想想,这个额外生意是我帮你拉过来的。我说了算。”孙鹏笑骂道:“算你个狗屁。要是没有田菁投资,我能租下这家店面了?没有这家店面,你的盆景往哪摆?谁给你卖?” 秦少秋骂道:“他妈的,你缺心眼啊,这事田菁根本就不知道,是我想让你多赚一份钱。”孙鹏笑道:“她知道不知道的,我也不能贪老同学这点钱。”秦少秋费了半天唾沫,见他不为所动,也就懒得再说什么,更不能告诉他,其实投资是自己出的,暗叹口气,道:“你忙吧,我回了。”孙鹏送他出去,道:“我看田菁这是要发大财的节奏啊。”秦少秋停下来瞥着他道:“这话怎么说的?” 孙鹏道:“咱的山货卖的好呗。一个干果四件套的大礼盒,成本也就是几十元,售价三百多,买的多打个折还二百多呢,人们就跟不要钱的似的,上我琢磨着,年底肯定更赚钱。” 听了这话,秦少秋心中一动,自己身在官场,送礼的勾当可不在少数,有时候是陪着老板宋超凡到市里送礼,有时候是跟其它的机关科室领导互相拜会,除去送礼,逢年过节的时候,单位也要给每人发过节礼品,这些走的可都是公款,自己何不趁着这些机会,照顾下自己这个小生意?反正花的也是公款,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也不怕被人诟病指摘,毕竟,不论从表面上还是私底下,自己跟这家山货加工企业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想到这,他道:“你提醒得很及时。这样,到元旦春节两个大节之前,提前囤货,囤得越多越好,我想想办法,争取让你这儿大赚一笔。”孙鹏嘻嘻笑道:“你现在可是大人物,说话当然管用啦,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上车后,秦少秋没有急着回龙王庙乡,而是先往家里跑了一趟。这么多天不在家,还是很担心二老的身体情况的。尽管偶尔通个电话,可一百个电话也不如亲眼看看踏实。 赶到家里后,见二老都是身体降,气色也好,一打听最近也没什么不适,这也就踏实了,又给两人留下一千块钱零花,这才上车返回小龙王村。 说实在的,来回奔波两百多里路,这其中还有将近五十里的山石路,却只为卖出五座盆景赚一千块钱,这事要是摊在秦少秋自己身上,他是决计不会如此奔波的。想到自己为了帮着贫困户脱贫致富,竟然能为他们提供服务到这种地步,心里还是很欣慰的,也很佩服自己,感觉自己是真心实意为贫困户做了一些很有意义的事情,这种心情不比得到领导的表扬差。 回程路上,张立文或许是太累太困,竟然靠在座椅上呼呼大睡起来。此人睡觉毛病很多,一会儿打个呼噜,一会儿吹个口哨,偶尔挠挠鼻子抓抓头皮,时不时的打两下摆子,看上去很好笑。 秦少秋想到秦飞燕整天晚上伴着这样一个邋遢男子入眠,很是无语,看了酣睡中的他一眼,心想,我虽然跟你老婆搞了暧昧情,但到底也是对得起你了。 回到张立文家里后,一家人除去老爷子去山上放羊以外,其他人都在家。当然,其他人一共也就两个。 张立文喜滋滋的跟老妈与媳妇秦飞燕说了盆景赚钱的事,二女听了也是欢天喜地。 张母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几座假山盆景就能赚一千元,叨叨咕咕的说:“就几块河里捡的破石头加几个盆,能卖一千块钱?买的人是不是钱太多没处花啊?真要是那么赚钱,改天我跟你一块做呗。”秦少秋笑道:“大娘,我们也是赶巧了,碰上那位老大爷就好这一口儿,所以就一下子全给包圆了。要不然啊,那五座盆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全卖出去呢。”张母说:“只要能卖出去就行呗,咱也不急着用钱,呵呵。这回秦科长可算是帮了大忙了,快坐快坐,晚上就别走了,在家里吃吧。燕儿啊,去小卖铺买点酒菜,晚上请秦科长在家里吃。” 秦飞燕一直在笑眯眯的望着秦少秋,闻言爽快的答应下来,转身就走。 秦少秋忙道:“哎,燕儿啊,别去了,我不在你家吃。我本来就是扶贫干部,帮你们致富是我的分内事,你们别跟我客气。我这就走……”张母忙拦住他,道:“今天说啥也不能走,必须在家里吃饭,你不吃饭就是瞧不起我们。”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怎么到哪都是这句话啊,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们呢。”张母道:“反正今晚就别走了。”秦少秋说:“可我还有个同事呢。”张母道:“燕儿你去把秦科长同事也叫过来,都在家里吃。呵呵,这回行了吧,快坐吧你就,我准备炒菜。” 秦少秋被张母拦下,想走也走不了,又见秦飞燕已经出门买菜去了,只能勉强留下 张立文是典型的闷葫芦,不会待客,也不习惯跟人打交道,给秦少秋沏了茶水之后,就又跑到院子里做盆景去了。秦少秋也是坐不住的类型,端着茶杯走到院子里,边喝茶边看着他忙碌,时不时跟他聊两句与山石盆景有关的话题。 看了一会儿,秦少秋说:“立文,你不能一门心思盯在做盆景上面,你也得多考虑一些与销售有关的事情。譬如,你得注意一点,盆景不是消耗品,因此早晚你都会遇到一个销售瓶颈,到时候你的盆景就会卖不出去或者销量很小。所以,你得提前考虑,如果盆景不能为你赚钱了,你又该干点别的什么。”张立文听后惊呆了,半响说道:“那我该咋办啊?”秦少秋道:“要我说,你家有现成的养羊专家,不如在养羊上面发展发展。” 张立文一点都 不动脑子,只知道问:“怎么发展?”秦少秋道:“养殖肉羊卖肉,或者养殖绵羊卖羊毛与羊绒。”张立文道:“那也赚不了几个钱。”秦少秋说:“谁说的?不赚钱那是养的少。你可以先做盆景生意,赚第一桶金,然后用赚来的钱扩大羊群的养殖规模。养的羊多了,你想不赚钱都不行。你家院子这么大,我看养一二百只是没问题的。”张立文吃惊地说:“养那么多?那我们人还吃饭不?家里两亩多点儿地种的粮食还不得全部喂了它们?” 秦少秋道:“怎么可能?春夏秋可以去外面放牧嘛,只有冬天需要粮食。现在粮食价格又不贵,你可以去别的地方大批量收购……当然,除去养羊,你要是有别的赚钱想法,也可以试试。总之不要只走盆景这一条路。”张立文感慨的说:“秦科长,你咋懂得这么多呢?你要是不说,我啥都不知道。”秦少秋笑了笑,道:“这还叫懂的多吗?我这也是只知皮毛。你想扩大眼界增长知识很简单,多看致富类的电视节目、书刊杂志,多了解一些有关农村致富的新政策新办法。总之,别让自己被社会发展落下,要走在时代的前沿。” 张立文根本听不懂这类含混虚幻的话,只是呵呵傻笑,挠了挠头皮,又低头做盆景去了。 秦少秋之所以一个劲的点拨他,想让他赚更多的钱,家里生活更好一些,固然是想增加自己的扶贫成绩,其实还有个私心,就是想让秦飞燕今后生活得更幸福。尽管幸福这个词的定义非常含糊,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没钱绝对不会幸福。 有些穷得叮当响的人,整天用梦呓一般的语句说自己生活得多么多么幸福,“虽清苦却仍很幸福”,“幸福淡如水”,那完全是瞎扯淡。要说在古代,还有贫者之乐,很多人都能贫困的幸福着,还可以理解,因为那时候社会大环境不好,贫困是普遍的,古人们能吃饱肚子不饿就已经很幸福了,但是在当今这个物质经济高度发达的社会里边,没有钱就等于没有一切,生不起养不起病不起甚至死都死不起,在这种前提下,还有穷光蛋能生活得很幸福,那除非是在做梦。 等了半个多钟头,秦飞燕拎着几袋子生熟食物与一瓶土酒走了回来,身后没有凌书瑶的影子。 她对二人说:“那个女领导不来。” 秦少秋熟悉凌书瑶的性格,对任何人都是冷淡凉薄,就算已经跟自己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也没见她对自己有多亲热,而且这个人有些小清高,估计也看不上来张立文这种贫困家庭里面吃饭,就说:“那就不管她了。燕儿啊,晚上就别太麻烦了,随便炒个菜就行了,我这个人不挑吃。”秦飞燕笑道:“那怎么行,菜买了好多呢,都要炒了。” 张立文附和道:“对,秦科长可是咱家的大恩人,一定要好好招待。” 秦飞燕对秦少秋嫣然一笑,就走进屋里跟张母一起做晚饭去了。 村儿里人家晚饭早,还不到六点,屋里桌上就已经摆满了香喷喷的菜肴,四凉四热。四个凉菜基本都是从小卖铺里买来的现成的熟食,其中一个是酒客之友—花生米。四个热菜都是张母现炒的,有两道菜里面的鸡蛋都是用家里柴鸡下的蛋做的,味道很香也很重,令人闻了食欲大开。 按照村儿里的规矩,在待客吃饭的时候,家里妇女是不被允许上席面的,要等客人与家中男人吃完了之后才能上桌,吃些残羹冷炙。因此,最先入席的,只有秦少秋、张立文与张父。 三人寒暄几句,张立文给秦少秋满上酒,又给父亲倒上,最后是自己。随后三人端起酒杯碰了下各自喝了一口,这就吃喝起来。 父子两人都是典型的农民,秦少秋这个小市民、大学生外加党员干部跟他俩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不过现在倒是有个共同话题,很值得探讨一下,就是脱贫致富。于是,两杯酒下肚,他就主动跟父子二人谈起这个话题。 父子二人对此都很感兴趣。 秦少秋主要跟张父建议了一下扩大羊群养殖规模的事情。张父跟儿子想的一样,都是发愁羊群的粮食问题。秦少秋少不得跟他们仔细讲了讲先用盆景赚钱,再带动羊群养殖。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秦飞燕买来的那瓶土酒被三人喝了个精光,再想喝却是没有了。由此也能看到张家拮据穷困的现状,连瓶十块钱的土酒都不能喝个尽兴。 时光匆匆而过,眨眼间,秦少秋与凌书瑶已经在小龙王村驻村扶贫三周之久了。在如此贫困的小山村里度日,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吃吃不好,住住不好,没有任何娱乐,也很少有什么应酬,整天都要跟懒惰贪婪、带有小农狡诈意识的贫困户们打交道,实在是无趣透了。不过还好,他俩总算熬出了头,第一批响应扶贫的贫困户们,已经各自搞起了小产业,生蝎、獭兔、麻鸭等等遍地开花,虽然暂时看不到什么扶贫效果,但架子总算是搭起来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明年春天就会获得相当大的收获。再加上走假山盆景制作之路的张立文,小龙王村八十多户贫困户,已经有十户率先加入了扶贫自救的行列。可以说,秦少秋与凌书瑶的扶贫试点工作,已经获得了很大成功。 宋超凡了解到这个情况以后,对二人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认为二人再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就让二人回来。 于是,到了与小龙王村说再见的时候。 与来时受到乡村二级领导干部们的热烈欢迎不同,秦凌二人走的时候,只有零散几个村干部与张立全等十几个百姓过来相送。 送别场面相对欢迎场面有些冷清,但秦少秋却很高兴。原因无他,之前欢迎自己的人群,是看在自己的身份与自己身后站着的宋超凡的份上才来欢迎的,并不是真正欢迎自己这个人;而今天欢送自己这些百姓,却是发自真心的来送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呢?自己在帮他们脱贫的过程中,以心换心,以心交心,帮他们看到了致富的希望,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们这才愿意主动来送自己。能够换来这些贫困户们的真心,之前过的几十天苦闷日子也就不算啥了。 看着张立全与张立文等老熟人,秦少秋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他们,目光瞥过站在张立文身边的秦飞燕,心中越发有些难受。 他把张立文叫到一边,皱眉说道:“你答应我带燕儿去县医院做身体检查,怎么一直都不去?”张立文嘿嘿的只是笑。秦少秋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道:“好吧,算我多事,你生不生孩子关我屁事?以后啊,你的事我就不管了。”张立文忙道:“哎呀秦科长,我也不是不想去,我是想,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做几个盆景呢。做盆景是赚钱,去医院检查是花钱……” 秦少秋听得都快气乐了,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你什么时候去县里送盆景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联系县医院的朋友给你们夫妻俩做检查。在县城做检查,你们村儿里谁都不知道,也就没人笑话你了。”张立文道:“行吧,让你费心了,呵呵。” 秦少秋给他留了手机号,回过头来跟张立全等人一一握手道别,最后瞥见村主任谢三平,就也跟他握手。 谢三平握着他的手,纳闷的说:“秦科长,你这一走还回不回?”秦少秋说:“可能回,也有可能就不回了。”谢三平问道:“那县里的扶贫资金还下不下来了?”秦少秋暗里冷笑,心说这家伙就只惦记着自己信口胡说的那几千万扶贫资金,对于帮扶村儿里贫困户脱贫却没有任何兴趣,自己与凌书瑶忙碌这些日子,他就从来没主动帮着做些协调劝说之类的工作,就这还配做村长吗?有心逗他,就认真地说:“县里正在批,过一阵子就下来了。你赶紧想一个好的项目,到时候找人申请签字。” 谢三平听得眼睛一亮,喜道:“是吗?那可是太好了?可你这一走,我该找谁签字啊?”秦少秋笑道:“县里会派新干部下来的,如果没人下来,会交到你们乡政府,你看着办吧。”谢三平连连点头,道:“好,好,我这就开始准备,哈哈,这可是个好消息。” &n sp;驾车上路后,秦少秋叹道:“我算是知道基层干部的不易了,也知道扶贫工作的艰难了。”凌书瑶根本不理会他的感慨,只问:“你回到县里第一件事是干什么?”秦少秋想了想,道:“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请你吃顿大餐,吃完饭再找个地方嗨皮放松一下,如何?”凌书瑶哼道:“懒得动。”秦少秋道:“又不是让你干活,怎么就懒得动了?大不了我喂你吃饭。” 凌书瑶道:“得了吧,还吃饭呢,身上都快脏死了,回到县里第一件事是先洗澡。”秦少秋笑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俩先洗澡,再吃饭,再唱歌跳舞,尽情嗨皮。”凌书瑶摇摇头,道:“你没安好心,我不去。”秦少秋嗤笑道:“我都给你做二爷了,再不安好心又能怎么害你了?”凌书瑶失笑道:“既然做二爷,就要有做二爷的觉悟。你没有主动的权力,主动权在我手里。我想宣召你了,你才是我二爷;我不想宣召的时候,你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秦少秋笑着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心里打定主意,今晚上豁出时间去了,去市里一趟,找到雪妃后跟她大战三千回合。这段日子可真是憋惨了,除了跟身边的凌书瑶做过一次发泄了几分欲-火出来,就没有任何泄火的机会了,简直不是男人过的日子,实在郁闷啊。 或许知道秦少秋要回县里,白雅丽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先是对他一阵诉苦,说最近郭志明基本不着家,又说请他帮忙打探打探,看看郭志明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被女人缠住了还是怎么回事,最后才说请他吃饭。 秦少秋问道:“吃饭好啊,我干哥能来吗?”白雅丽道:“你给他打电话他肯定会来,不过我不想叫上他,就咱俩。”秦少秋心想,论姿色身材,白雅丽要稍逊于雪妃不少,但在床上的浪劲儿,可是跟雪妃不相上下,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自己可绝对不能放过,此时这种“饿汉子饥”的状态,谁上来都不能放过,道:“好,你找个口味好的地方,我看就醉仙楼吧,多点几个硬菜,好嘛,我在山旮旯里待了将近一个月,馋得都快变成饿狼了。”白雅丽笑道:“那过会儿我可要瞧瞧你这条饿狼什么样。” 秦少秋是上午接到宋超凡批准他回到县里的电话的,可等拾掇完屋子与行囊,也就中午了,因此就只好吃了午饭再走,再加上送别的时候耽搁了一阵,等赶回县里,也将近下班时分了。 ps:每章7k字,一天2章试试 96 如今归返似脱缰 回到县委后,秦少秋与凌书瑶在楼下分手。看两人之间的冷淡关系,谁也不会相信两人已经有了那层关系。 秦少秋先把车钥匙还了回去,这才去老板宋超凡的办公室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 他简明扼要的汇报了半个多钟头,基本也就说清楚了。宋超凡点头道:“这次扶贫试点工作,确实发现了不少问题,也解决了不少问题,总结了相当多的经验教训,这对我们下一步的扶贫运动开展是有很大的借鉴意义的。少秋,你干得不错。嗯,也瘦了不少,村里日子很艰苦吧,呵呵。” 两人说笑几句,宋超凡道:“回头你写一份详尽的扶贫工作报告,内容可以是不厌其繁,重点突出经验与教训。”秦少秋点头应承下来。宋超凡道:“你下乡一段时间,也很辛苦了,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下吧。”秦少秋忙摇头道:“假我可不要,我要什么也不要假。在村儿里工作其实也不累,就是干啥啥不方便。我明天就能回到工作岗位上,不过今天晚上,我要先去洗个澡……村里连个浴池都没有,呵呵。”宋超凡自然答应下来,大手一挥,让他提前下班了。 秦少秋从他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桌前,见上面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积压了一大堆公文,就知道肯定有人接替了自己的秘书工作,也不知道是谁给代劳的,想了想,迈步赶往蒋文轩的办公室。他可是自己的直接领导,这么久没有见面,既然回来了,于情于理也要过去跟他说一声。这可是表现自己对他尊重的好机会啊。 秦少秋推开蒋文轩办公室屋门的时候,见他正伏案工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道:“主任,我回来了。”蒋文轩抬头打量他几眼,道:“下乡生活还习惯吗?”秦少秋点头道:“习惯,不习惯也没办法,也要强迫自己慢慢习惯。这不,到村里三周之久,我只洗了两次澡,现在身上全是泥。”蒋文轩闻言笑起来,道:“我猜宋书记一定给你放了假,赶紧回家吧,洗个澡,好好休息两天。”秦少秋道:“嗯,我是要回去洗澡呢,不过不打算休息,明天起就恢复正常工作。”蒋文轩点头道:“也好。” 随便谈了两句,秦少秋又问了些与自己秘书工作有关的事情,得知最近没什么要紧事,就告辞离去。 从县委出来,他犯起了犹豫,不知道是该回家洗澡,还是找个洗浴中心洗澡,回家洗澡的好处就是快,不会耽误跟白雅丽的晚餐约会,但缺点就是不会洗得太干净;找洗浴中心洗澡的话,请个搓澡师傅,倒是会洗得干净,却肯定会耽误约会,这可怎生是好呢? 正在犹豫,白雅丽又打来了电话。 秦少秋接听后道:“有变化?”白雅丽笑道:“没有,我多带一个人你没意见吧。”秦少秋敏感的说:“谁?”白雅丽道:“我妹子。”秦少秋道:“呃……”白雅丽笑问:“呃是什么意思?不想见霏霏吗?”秦少秋说:“当然不是。我是想……你……跟我……呃……你明白了吗?雅霏从市里回来了?她没上班吗?”白雅丽笑道:“是啊,她今天不忙,就提前下班回家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不是问题啊。咱们吃饭吃快点,吃完饭我先送霏霏回去,然后再回来接你,咱俩再享受二人世界……好不好?” 秦少秋道:“非常好,不过啊,我还有个问题。”白雅丽道:“说啊。”秦少秋说:“我有好久没洗澡了,想先去洗个澡,可又怕耽误跟你吃饭……”白雅丽道:“这叫事儿啊?先来吃饭,吃完饭我陪你洗,呵呵。”秦少秋道:“可是我现在很脏的,身上可能都有馊味了,你不笑话我吗?”白雅丽嗔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会嫌弃你这个?我是那种人吗?我连人都给你了,会嫌弃你脏?” 秦少秋满意的笑起来,道:“那雅霏呢,她会笑话我吗?”白雅丽道:“只要你形象上没有太大问题,她应该看不出来的。再说了,你帮了她那么大的忙,没有你,哪有她现在的风光工作,她感谢你都来不及呢,会笑话你?哎呀,我说你这个人,越交往越见外,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要是讨厌我们了早说,别拿这个那个的理由糊弄我们。”秦少秋哈哈笑起来,道:“我马上赶过去,看我过会儿怎么堵住你这张喋喋不休的嘴。”白雅丽道:“嗯,我正在去接霏霏的路上,差不多半小时就到了,你先到就先等会儿吧。” 挂掉电话,他招手拦下辆出租车,往醉仙楼行去。 在醉仙楼门口,秦少秋居然见到了死缠田菁不放的老同学李广斌。他应该是刚下班,身上还穿着制服,身边有几个同事,还有一个老板模样的男子脸上带笑引领着他们往里走,估计是请他们几个吃饭。 李广斌也在同一时刻看到了他,就走过去相见。 两人虚情假意的握了手,彼此寒暄几句,李广斌忽然低声道:“是老同学就帮我个忙。”秦少秋道:“哦?什么忙?先说来听听。”李广斌问道:“你跟县工商局的高局长关系怎么样?”秦少秋说:“就是上次你请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高局长?”李广斌点点头。秦少秋摇头道:“只是点头之交,没有什么交情。”李广斌说:“没交情也没事,就凭你的身份,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 秦少秋已经猜到,他估计是要请自己帮他调动工作,要不然不会提到那个高局长,就问:“哦,搞定什么事?”李广斌道:“我们所的正所长刚退下去,现在所长的位子空出来了,我想坐上去。老同学你得帮帮我。你现在可是大人物,咱们同学里边就你混得最好,你不帮我谁帮我?你可不能只顾自己往上爬,也得提携着点老同学。咱们都爬上去了,以后也能反过来给你助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少秋连连点头,他说的话确实是实情,自己爬的再高,手底下没人帮衬着也不行,就像领兵打仗一样,就算皇帝再如何宠幸一个将军,让这个将军当了大元帅,可以领一百万人马出征,可这一百万人马里面根本没这个将军的人,没人帮着出谋划策,也没人帮着处理杂务小事,那这个大元帅也只能是个空架子,就更别提打胜仗了,打不赢仗的话,上面还会继续宠幸他吗? 但话说回来,自己要培植亲信,也不能培植眼前这位这样的,人品实在低下,属于那种“你好,我靠过来抱你大腿;你坏,我转身就走”的类型,没看自己当年在县林业局艰苦度日的时候,他从来没联系过自己?这样的人绝对不能交,否则最后只能坏自己的事。更何况,就不算他人品卑劣,单就他缠着田菁来说,自己也绝对不会帮他。 心里打定主意,秦少秋却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拒绝人也是要讲艺术的。百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与心思,所以与其打交道的时候,就要分别不同对待。比如,对于眼前这位纯粹的小人,就不能直接拒绝,那样会让他感觉没面子,说不定恼羞成怒之下就会反过来给你捅刀子。有句至理名言说得最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假作非常关注此事的问道:“哦,需要我怎么做?”李广斌说:“很简单,你跟高局长打个招呼就行了。当然了,要是能把他请出来吃个饭,那是最好。其实任命一个所里的所长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全县十来个乡镇一共十好几个所长呢,这还是正的,副的更别说,根本就不值钱,因此你不用担心欠他人情太多。”秦少秋道:“行吧,我试试看,但是不一定保证成功,毕竟我跟他没什么交情。”李广斌爽快的点头道:“嗯,你能答应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我自己也在找人使路子,有你帮忙更妥帖。哈哈,改天请你吃饭,我先走了啊。” 秦少秋目送他走进门里,心情有些郁结,想到这人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的老同学呢,就一点不帮忙,似乎有些过分。至于他追求田菁,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哪个男人不爱美女,自己出于嫉妒之心就不帮他,是不是显得小气呢?这事要是被田菁知道,她会怎么看自己?嗯,看看再说吧,要是有机会,就帮他一把,多少也是成人之美。 他走进酒店,找到包间后进去坐着等白家姐妹过来,忽然想到一事,摸出手机给京城的庄海霞拨去了电话。 庄海霞与吕海的笔记本电脑与采访设备还在他那保存着呢,上回跟庄海霞说了之后,她当即就要过来取,却正赶上许晓南过来,秦少秋就没让她来,之后又赶上下乡扶贫,自然更是无法招待她。这回总算是有空了,也就能喊她过来了。 电话接通后,庄海霞道:“咦,你没死呀。”秦少秋哭笑不得,道:“谁跟你说我死了的?你咒我死吗?”庄海霞冷哼道:“没死跟我装死?十天半月也不来个电话问安!”秦少秋笑道:“你以为你是我的皇额娘啊,还给你问安,你还没给我问安呢。”庄海霞道:“我忙啊,忙死了。”秦少秋道:“我是要告诉你,你抽时间过来吧,我彻底有空了。”庄海霞道:“等着吧,我最近还真有点忙,什么时候过去就提前告诉你。” 秦少秋笑问:“忙着工作啊还是忙着谈恋爱?”庄海霞道:“切,谈恋爱有什么可忙的,当然是忙工作啦。”秦少秋说:“工作永远是忙不完的,要注意身体。”庄海霞说:“这还像句人话。”秦少秋哼道:“你怎么说话哪?”庄海霞呵呵笑道:“我夸你是个人啊,好啦,不聊了,我还加班呢,有空再跟你说。” 秦少秋悻悻的挂掉电话,心说等你不忙了我就该忙了,唉,人啊,为什么要总是忙呢? 等了一阵子,白家姐妹还是没过来,秦少秋一时无聊,就给许晓南打了个电话。 许晓南刚刚下班回家,正忙碌晚餐呢,从来没在这个时间段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惊讶,笑道:“今天怎么提前了?”秦少秋道:“跟朋友吃饭,朋友还没到,就想着跟你说说话。你老公我终于从贫困村里回来了。这周末不管有没有时间我都要去省城看你。” 两人于数周前在“梦桃源”山庄里发生了关系,做了真正的夫妻,彼此感情也是越来越深厚。因此这几周没见她,秦少秋心里非常想念,尽管几乎天天都给她打电话,还是抵不过相思之苦,就想着周末去省城陪她。 许晓南柔声道:“你能过来当然是好,但也别让宋书记为难。要是你过不来,我还去陪你就得了。”秦少秋道:“绝对不会让他为难的,这趟我扶贫回来,他主动说给我放几天假,我没要,所以周末的时候请一天两天的假是不会有问题的。”许晓南道:“好,你想吃什么菜,我提前买好。”秦少秋笑道:“我就想吃你。”许晓南嗔道:“没正经。”秦少秋笑道:“老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不过就怕你嫌晦气。”许晓南好奇的说:“什么东西呀?”秦少秋说:“等我过去了你就知道啦。”许晓南撒嗔道:“你讨厌不讨厌啊,故意吊我胃口是不是……” 两人正说着体己话,包间的门开了,白家姐妹两大美女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二女皆非庸俗女子,所以走进包间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又见秦少秋正在打电话,便没谁叽叽喳喳的跟他打招呼。 秦少秋见两人进来,就对许晓南道:“好了,朋友来了,不说了啊,你做饭吧。”许晓南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秦少秋把手机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姐妹俩,眼前就是一亮。前面几周的下乡生活,他身边几乎没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秦飞燕、凌书瑶与刚认识的方可馨虽说也是美女,却是清丽俏美的类型,与“大美女”的标准还差着一些。此刻见到白家姐妹,才再次体会到“美艳照人”与“绝代佳人”的感觉。 白雅丽还好一些,虽然美艳但年纪稍大,不会令人如痴如醉。白雅霏却是熟的正好的年纪,再配上她那甜美标致的面孔,令人观之销魂。 秦少秋目光停在她脸上就再也不想移开,心里充满了占有的念头,可惜有心无胆。 白雅丽认真打量他几眼,点头道:“瘦多了。真成饿狼了,呵呵。”秦少秋苦笑道:“怎么都说我瘦了?快坐吧。”白雅丽道:“你就是瘦了啊,你自己不觉得吗?”说着招呼妹妹一起坐下,又问:“点菜了吗?”秦少秋摇头道:“没呢,等着你们俩点呢。”白雅丽笑道:“你不是早馋坏了嘛,你点吧,我们点的不对你口味怎么办?”秦少秋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三个人,秦少秋却点了六菜一汤,可以说异常腐败。白雅丽已经决定请客,所以没有拦着他,却不知道,他心里也做好了请客的打算。 点完菜,等服务员出去后,秦少秋目光凝注到白雅霏脸上。这丫头,自从进入包间后就表现得相当忧郁,一脸的苦相,也不知道在发愁什么,心里很纳闷,难道她在市电视台的工作不合心吗? 白雅霏默默的喝了口茶,抬眼见秦少秋看向自己,就旁若无事的转移了视线,美眸一闪,别有三分妩媚气质。 秦少秋微微一笑,心里说,你不愿意理我,我偏偏要让你理,道:“是谁惹我们的美女主持人不高兴了?”白雅霏听后嘴角划过一丝笑,道:“你就别打趣我啦。”秦少秋问道:“是工作不顺心?”白雅霏扁扁嘴,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秦少秋见她实在不想理人,就也没勉强,问她姐姐道:“嫂子,听说我干哥最近很过分?”白雅丽道:“嗯,你帮我留意一下,看他最近都在忙什么。你就直接告诉他,我不管他在外面玩女人,但是别玩出事来。我感觉他要出事。”秦少秋皱眉点了点头。 以前,他在县林业局当普通干部的时候,对类似局长石玉翔那样的科级领导敬若神明,觉得他们很威风,个个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是自从跟了老板宋超凡一段时间以来,尤其是半只脚踏入了许家以后,眼界大开,才发现,科级领导屁都不是,县领导想整你就整你,你屁股不干净那就直接玩完,屁股干净的话也跑不了,该整你了照样整你。 郭志明不过刚从城关镇镇长提为同样正科级的镇委书记,就已经如此嚣张,以后还了得吗?是要提醒他一下了。 白雅霏道:“姐啊,你倒是真大方,直接把话放出来了不管他在外面玩女人,那我姐夫他还不得更过分啊?”白雅丽叹道:“我不放话他就不在外面玩女人了吗?唉,我也想通了,只要他不跟我打离婚,还顾着这个家,我就忍他了。”白雅霏道:“我姐夫真是好命啊,娶了你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老婆。”白雅丽说:“不通情达理又能怎样?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姐妹二人闲聊起来,倒把秦少秋冷落如同空气了。 秦少秋讨个好大没趣,扁扁嘴,落寞的喝起茶水。 白家姐妹聊了好一阵,姐姐白雅丽才发现冷落了秦少秋,歉意的冲他甜甜一笑,问道:“你什么时候办事儿啊?”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秦少秋根本就听不懂,反问道:“办事儿?办什么事儿?”白雅丽道:“结婚啊!上回我不是问你来着,你说明年开春就差不多了,确定了吗?” 白雅霏听了姐姐这话,妙目流转,目光凝注在了秦少秋脸上。 秦少秋余光注意到白雅霏在看自己,心中一动,看来这丫头还是很关心自己婚姻状况的嘛,她是不是像自己想占有她一样,她也想占有自己?自己想占有她是因她生得貌美绝伦,她想占有自己,估计是因为自己既有外貌又有身份吧,两人郎才女貌,若是彼此配对,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心中暗暗叹息,有缘无分,又有什么办法?道:“打算的是明年开春,没什么变化的话就是那时候了。” 白雅丽道:“好,到时候提前通知我,我给你操持婚礼。”秦少秋说:“婚礼很可能在市里举行,就不麻烦你了。”白雅丽道:“哦,你对象是市里人?”秦少秋点点头。白雅丽说:“那你肯定也得回青云办一场吧?你那些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的,总不能都跑到市里去参加你婚礼。你肯定要回来补办一场。”秦少秋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道:“嗯,还真得补办一场。”白雅丽笑道:“放心吧,青云这一惩由我来给你操持,保证给你办得风光又体面。” 过了会儿,酒菜饮料就陆陆续续端了上来。秦少秋与白雅丽喝破,白雅霏自己喝苹果汁,三人这就开始吃喝,边吃边聊,气氛虽不热闹却很温馨。 正吃着呢,外面有人敲门,随后门就开了。三人都以为是服务员上菜,也没人理会。 来 人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前,爽朗笑道:“让让,让让,上菜了。” 秦少秋听这人话语声有些耳熟,下意识抬头看去,不看则已,看后吓得跳了起来,忙从他手里接过菜盆,惊喜交加的说:“郑总,你怎么亲自上菜来了?这不是折煞我们吗?” 来人却是青云县老牌黑势力老大、目今已经洗白的郑老瘸子郑业成。 97 宴罢无端突转性 郑老瘸子拍拍秦少秋的后背,道:“别叫郑总,看得起我老郑,叫声哥就行了。”秦少秋笑道:“好,那我就贪个便宜管你叫声哥了,哥!”郑老瘸子满意的微笑起来,道:“把菜放下再说。” 秦少秋就从他手里接过菜来放到了桌上,此时才发现,精致的青花瓷盆里是一锅乳白色的老汤,汤表面一层撒着几片香菜末,而在瓷盆的正中则是一只老甲鱼,看到这一幕,心下惊讶之极,自己好像没点这道菜吧,定了定神,问白雅丽道:“你点的?”白雅丽讶然摇头:“没有啊,我没点啊。” 郑老瘸子笑着把手拍在秦少秋肩头,道:“这是哥哥我送你的。”秦少秋知道,现在甲鱼基本都是人工养殖的,价钱都不贵,可就算价钱再便宜,一斤也得在七八十上下,一只甲鱼怎么也得两斤左右,也就是说,这盆甲鱼只按成本价就得一百五六,要是按菜谱上的价位,估计得有四五百,心里暗赞此人大方豪爽,道:“哥啊,我就什么也不说了,这儿有破,我敬你一杯,好不好?” 郑老瘸子摇头道:“不喝了不喝了,风湿病正犯着呢,不能喝破。”秦少秋皱眉道:“风湿病,严重吗?”郑老瘸子还是摇头:“不严重,几十年的老毛病啦,除了不能喝破,没啥大事。老弟啊,我这是看你跟两位美女吃饭,提前给你补补,免得你到时候应付不了。” 这位老大一直说得比较正经,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冒出一句不正经的话来。 白家姐妹闻言,彼此对望一眼,白雅丽脸上现出尴尬的笑。 秦少秋苦笑道:“我的老哥哟,你就别开我的玩笑啦。这位是我嫂子,咱们城关镇党委郭书记的夫人,这一位是我妹妹,也是我这位嫂子的亲妹妹。咱不带这么开玩笑的。”郑老瘸子嘿嘿笑道:“都知道我在开玩笑就得了,就是逗个乐儿。来,我给两位美女敬一杯。”说完提起旁边的酒瓶,一瘸一拐的走向白雅丽。 白雅丽连忙起身,道:“郑总是吧,您就别客气啦。”郑老瘸子点头道:“我不跟你客气,以后还请多光顾我的小店。来,干了吧。”白雅丽嗯了一声,也不矫情,一仰脖就灌了下去。郑老瘸子赞道:“够爽快!”说着给她续上酒,转过来对白雅霏道:“丫头,你别跟我说你只喝饮料不喝酒,跟你姐学学。” 白雅霏苦着脸道:“我真不能喝酒,我喝酒过敏。”郑老瘸子道:“哪儿过敏啊?我给你治治,保管给你治好喽。”白雅霏道:“我喝了酒全身发红。”郑老瘸子笑眯眯地说:“你这是喝酒串脾,不叫个事儿。赶紧的,干一杯。”说着拿过一个空杯子给她倒上了。 白雅霏向姐姐求援。白雅丽道:“郑总亲自给你敬酒,你就喝了吧。”白雅霏无奈,只能一口气干了杯中酒。 郑老瘸子看她喝完,忽然说:“你这丫头我看着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白雅丽不无得意的笑道:“她在市电视台做主持人,郑总可能在电视上见过。”郑老瘸子摇头道:“不是,我没在电视上见过她,在哪见过来着……嗷,我想起来了,九十年代我在街边画报上见过,那是个香港女明星,叫什么来着,瞧我这记性,全给忘光啦。像,你跟她长得真像!” 秦少秋笑道:“是周慧敏吧?”郑老瘸子恍然大悟,道:“对对对,就是她,就是周慧敏,长得真像。尤其是这双大眼,真他妈漂亮!” 白雅霏听他夸自己,本来正得意呢,却听他夸得如此粗鲁,忍不住嗤笑出声。 郑老瘸子回过头来又敬了秦少秋一杯,给他满上后,说:“黑皮纯粹是咎由自取。”秦少秋听他突然提起黑皮那件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恼恨自己居中使力最终抓了黑皮,还是感激自己帮他清洗了黑皮这股不听话的帮内新势力?含糊的嗯了一声,也不敢多说什么。郑老瘸子又道:“老弟你收拾了黑皮,没动我老郑一根汗毛,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要说起来,真正收拾黑皮的其实是县委书记宋超凡与县公安局,但如果没有秦少秋从中协调使力,黑皮与其团伙也不会这么快被打掉。另外,在县局抓捕围剿黑皮团伙的时候,如果秦少秋上嘴唇碰碰下嘴唇,跟县局领导暗示郑老瘸子也在被打掉的范围内,那么郑老瘸子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就算在县里有再铁再硬的后台,也难逃一劫。所以,郑老瘸子跟秦少秋说这番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了,郑老瘸子并不知道,黑皮敲诈勒索孙鹏那件事,从头到尾,秦少秋都没恨过他郑老瘸子。而且,在那次县公安局副局长纪飞充当中间人,面见他求他帮忙跟黑皮讨人情的时候,秦少秋还欠过他的人情,并且那次见面吃饭的时候,他留给秦少秋的印象很不错,所以秦少秋更加不会无缘无故就对付他。 秦少秋道:“老哥你这话就见外了,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要说起来,我还欠你的人情呢。”郑老瘸子摇摇头,道:“那个人情就是狗屁!你跟我都知道,我那一回说的话屁用没管。真管用了黑皮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什么也不说了,以后啊,你就是我好兄弟。得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赶紧吃吧。”秦少秋道:“你一块吃点吧。”郑老瘸子摇摇头,指指那盆甲鱼,故作郑重地对他说:“既然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妹子,就少吃点,吃多了憋不住火就不好了。”说完一瘸一拐的离去了。 秦少秋听了唯有苦笑,等抬眼看时,见白雅丽正表情暧昧的看着自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计是巴不得让自己把这只老甲鱼全部吃光,补得精力充沛,过会儿好让她爽上加爽,可是当着白雅霏这个电灯泡,却不能有什么表示,笑道:“这个人就是粗俗点,其实没有恶意,你们俩别往心里去。” 白雅霏道:“这是醉仙楼的老板?”秦少秋道:“嗯,他可是咱们县里的大人物。”白雅霏嘴角微微翘起,道:“就他?一个瘸子?还是县里的大人物了?”秦少秋微笑说道:“你可千万别因为他是瘸子就小瞧他。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要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非得吓坏了不可。”白雅霏问道:“哦?他还有别的什么身份?你跟我说说。” 秦少秋就把自己从县公安局副局长纪飞那里了解到的有关郑老瘸子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白家姐妹听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猥琐的老瘸子,赫然是青云县最大一股黑势力的幕后老大。 白雅霏道:“看不出来,你交游可真够广泛的,上到县委书记,下到地痞流氓,你全有结交啊。”秦少秋笑道:“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呀?”白雅霏浅浅一笑,嘴角边现出两个梨涡,道:“你觉得是夸你就是夸你,你觉得是损你就是损你,呵呵。”秦少秋道:“我愿意认为你在夸我,可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你在损我。”白雅霏道:“你就别纠结了。郑老大既然给你送了大补汤,你就赶紧吃吧,也只有你吃,我跟我姐都不吃。” 秦少秋道:“为什么不能吃?”白雅霏道:“因为我们是女人啊。”秦少秋道:“谁说甲鱼汤只能壮阳,也能滋阴呢,你跟你姐可以适当吃一点。还有啊,甲鱼这个裙边,据说有养颜美容的效果,你们俩多吃点吧。”白雅霏撇撇嘴,道:“看到它那脑袋就恶心死了,还吃什么吃。” 秦少秋跟她并不算太熟,因此不敢跟她开太过分的笑话,如果只是白雅丽一个女子在场的话,就会调戏她说:“你看它脑袋像什么呀?”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酒足饭饱之际,也不过晚上七点半出头。秦少秋喝了满满一大盆甲鱼汤,也没觉得有什么滋补的效果,倒是肚子里暖融融的,非常舒坦,可惜小腹那里没有任何反应,估计是因为现在的甲鱼都是人工养殖,壮阳催火的药效已经消退于无了。 白雅霏觑着他问道:“吃好了吗?再添两个菜?”秦少秋听了微微一怔,道:“你什么意思?要请客啊?今晚上这顿谁也别跟我抢,我请了。” 白雅丽笑道:“还是我来吧。”说完从包里翻出了钱包,起身就要出去结账。 白雅霏起身把她拦下,道:“这顿该我请。我发工资了,我早就想好 了,第一个月的工资请你们吃饭,感谢你们帮我换了这么一个好工作。所以啊,谁也别跟我抢。” 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秦少秋与白雅丽都不好再说什么,免得损了她的面子。于是白雅霏踩着有节奏的步伐出门结账去了。 秦少秋纳闷的说:“在包间里不能结账吗?她干吗非要跑出去?”白雅丽摇摇头,低声道:“我先送她回家,你找个僻静没人的地方等着我,我送她回来再接你。”秦少秋笑道:“咱俩去哪?”白雅丽说:“找个人少的酒店,你不是还要洗澡吗?”秦少秋道:“你跟我一块洗。”白雅丽笑了笑,道:“怎么样,喝了一盆子甲鱼汤有点反应不?”秦少秋摇头道:“跟没喝一样。”白雅丽笑道:“总会有效果的,就是你暂时感觉不到而已。” 二人说了两句体己话,就明智的闭紧了嘴巴,装作平平淡淡的模样,免得白雅霏回来后看出破绽。 白雅霏很快就回到了包间里,惊奇地说:“咱们这桌免单了。”说完对秦少秋道:“你面子可真大。”秦少秋苦笑道:“郑总实在是太客气啦。”白雅霏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已经把他当成了长期饭票,半响说道:“以后啊,再来醉仙楼吃饭,我得先叫上你。” 白雅丽拎着包走出来,道:“走吧霏霏,我先送你回家。”白雅霏道:“不用,你先送他吧。这儿离家也不远,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秦少秋故作大方的说:“别了,还是让你姐送你吧,我打车回去,我打车能报。”白雅霏淡淡地说:“不能报销又怎么了,不就是十块钱的事吗。”秦少秋笑道“听你底气很足啊,敢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白雅霏说:“不多,五千多一点。”秦少秋闻言惊得张大了嘴巴,叫道:“好家伙,比我两倍还多啊。” 白雅丽道:“霏霏,你不是说还有外快收入吗?”白雅霏道:“嗯,我刚到台里,外快还不多,以后会慢慢多起来的。”白雅丽叹道:“想不到到头来你比我这个当姐的赚的还多了。”白雅霏说:“你怎么不说,咱俩一年赚的钱,顶得上老爸老妈参加工作后前二十年工资的总和呢?”白雅丽叹道:“是啊,这个没法比,年代不同了啊,没法比啊。” 白雅霏看向秦少秋,道:“你要是钱不够花,我可以给你。”秦少秋悻悻的道:“我只是感叹你工资那么高,又没说我自己的工资不够花。”白雅霏说:“没有你就没有我现在这份好工作,所以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缺钱了别跟我客气。” 白雅丽听了这番话,内心颇有几分感慨,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秦少秋,心里酸酸的。 白雅霏拎起包就走,道:“我先走了,姐你送他回吧,不用管我。”说完已经出了包间。 白雅丽与秦少秋对视一眼,秦少秋问道:“她怎么了?心情好像很不好,今天表现怪怪的。”白雅丽哼道:“我曾想着把她介绍给你,你却给拒绝了。她从型心高气傲,还从来没被男人拒绝过,你说她见着你心情能好的了吗?”秦少秋叫苦不迭,道:“可这也不怪我啊。我不是早就有对象了嘛。我要是没对象,肯定毫不犹豫就选择她啊。我傻吗,放着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要?”白雅丽咬了咬口唇,道:“先走吧,到车里再说。” 二人从醉仙楼里出来后,已经看不到白雅霏的影子了。上车后,白雅丽驾车往城西行去。城西是秦少秋的家所在,幽会结束之后顺便就能送他回家,也不用担心碰到郭志明,是幽会地点的上上之选。 上路后,白雅丽忍不住问道:“你给我交个底,霏霏到底还有没有机会?我看她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你没听到嘛,刚才她都说出跟你分享工资的话了。从小到大,我可没见她对哪个男人说过这话。”秦少秋心中惋惜无比,痛苦的摇摇头,道:“没机会了。我跟我对象即将就要成婚了,我不会再选择别人了。我只能说,跟雅霏是有缘无分。唉,谁叫你早不介绍她给我认识?”白雅丽非常奇怪,问道:“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她是比霏霏漂亮,还是比霏霏温柔善良?她家里要是有钱你就别说了,不过我觉得以你的人性,是不会因为钱财选择老婆的。” 秦少秋说:“我对象家里没钱,条件比我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对我很好,人也很温柔,性格更好,我走向社会参加工作以来,几乎没遇到过这样的好女人。当然了,论年纪论容貌论身材她都不如雅霏。可问题是,我已经爱上她了,而且跟她有婚约了。雅霏实在是出现得太迟,我也没办法。”白雅丽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很难受。”秦少秋道:“你难受什么?缘分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强求,要顺其自然啊。” 白雅丽幽幽的道:“我就是可怜霏霏,年纪也不小了,一直也没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疼她的男人,这日子该有多难过啊。如今好容易碰上你这样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好的男人,却偏偏没机会,唉,她命苦啊。”秦少秋哂笑道:“她命苦?我还没说我命苦呢。我在没发迹之前,在县林业局当个小破科员,谁都没把我放眼里,在单位女领导给我穿小鞋,回到家里又整天受前妻的气,那时候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可谁又可怜我了?谁又心疼我了?谁又为我着想了?” 白雅丽沉默不语。 秦少秋冷笑道:“要不是我给宋书记做了秘书,现在哪有那么多人惦记我?我又哪有机会跟你们姐妹这样的美女共进晚餐?你又会愿意把雅霏介绍给我?”白雅丽侧头看了他一眼,道:“你还为此生气了?”秦少秋道:“我生什么气?就是感慨罢了。”白雅丽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前的事就不要去想了。”秦少秋道:“以前的事不说了,说了也没意思。雅丽,我现在问你一句,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身份?” 白雅丽苦涩一笑,道:“刚说不说以前的事了,你又问起这么敏感的问题。你今晚上怎么了?”秦少秋道:“我没怎么,可能喝多了吧。”白雅丽道:“喝多了就闭上眼睛眯会儿,过会儿到了酒店,我给你洗澡。”秦少秋此时也觉得刚才那个问题问得有些过分,这还用问嘛,人家喜欢的当然是自己的身份了,自己没有了这个身份就狗屁不是啦,人家还会看得上自己?自己这么问只是让她难堪而已。本来就是逢场作戏,又何必太认真,难道还真想让她爱上自己?心里明白这一点,却还是有些不痛快,淡淡的说:“停车吧。” 白雅丽吃了一惊,放慢车速,道:“停车干吗?”秦少秋说:“我才想起还有点事,要马上去办。你回家吧。”白雅丽将车停在路边,惊奇不已的看着他,问道:“你到底怎么了?”秦少秋苦笑道:“没什么,发酒疯吧。”白雅丽道:“你也没喝多少啊,怎么就喝醉了?”秦少秋道:“你就别管了,早点回家吧。”白雅丽想了想,道:“你生我气了?”秦少秋说:“我生你的气干什么?别多想啦,早点回吧。”白雅丽赌气一般地说:“不行,我不回,都说好跟你洗鸳鸯浴了,不洗完我不走。” 秦少秋落寞的摇摇头,道:“今天先不洗了,改天吧。”白雅丽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半响没言语。秦少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对她道:“回家路上开慢点,走吧。”说完砰的一声关了车门。白雅丽降下窗玻璃,幽怨的问道:“我到底哪儿惹你不高兴啦?你跟我说啊,我认错还不行吗?郭志明不要我,你也不要我啦?”秦少秋心说,你本来就不是我的,道:“你没错,是我发酒疯,你赶紧回家吧,我走了啊。”说完往后走了几步,拦住一辆出租车,也没往家里去,而是往黄州市区驶去了。 这辆出租车的司机同样不想往黄州市跑,嫌远,可当秦少秋把三张钞票往他跟前一甩,他立时就一点意见都没了,乐滋滋的开起来。 白雅丽目送他坐车离去,心情既幽怨又绝望,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惹恼了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忽然间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不打这个耳光不知道,打完之后才觉得他在自己心里已经不声不响的占据了很大的空间。 坐在出租车里,秦少秋的心情很不好,不好的原因不是因为跟白雅丽闹了矛盾,而是觉得自己太认真太幼稚,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不能很好的把握自己的心性,也不能很清晰的看到自己所面临的情势。很多事,诸如跟白雅丽这样的女人交往,本来就是逢场作戏,自己抱着玩一玩乐一乐的态度与她交往也就行了,何必那么较真呢?太较真太执着又能有什么 好处?难道就能得到对方的真爱吗?更严重的问题是,自己缺她这份真爱吗,得到了她的真爱又有什么用?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只需要一份真爱就足够了,就是晓南对自己的爱。至于其他女人对自己的感情,完全不需要强求。 他凝神思虑了好半响,想清楚了一些平日里忽视的问题,也对未来的人生有了更为清晰的把握,大彻大悟的笑了一笑,自言自语的说:“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你若游戏,我与相嬉。” 出租车开得很快,四十来分钟后已经赶到了黄州市北二环。又过十来分钟,已经到了陆雪妃家所在小区门口。秦少秋下车后仔细观察,见附近没有什么可疑人员车辆盯梢,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走进了小区里面。上次他来市区与陆雪妃幽会,可是被前妻王宇盯梢盯了个狠的,要是没有方丽英通风报信,可就要酿成大祸了,因此还是要多加小心。 按下门铃后,陆雪妃第一时间给他开了门,伸手把他扯进去,嗔道:“哎呀老公,怎么来得这么慢啊?”秦少秋道:“我要确定没被人盯梢嘛。”陆雪妃抱着他的熊腰,亲热地说:“老公,我都快要想死你了。”秦少秋说:“我也想你……”说着想吻她一口,可是看到她那白净滑腻的脸蛋,又有点自惭形秽,生怕自己玷污了她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笑道:“……先让我洗澡,洗完澡再说。”陆雪妃道:“好,你去洗吧,我给你沏杯咖啡。”秦少秋苦笑道:“大晚上的你让我喝咖啡,今晚不让我睡了啊?”陆雪妃嘿嘿坏笑道:“就是不让你睡了,今晚我非得让你精尽人亡不可。”秦少秋哈哈笑道:“你可太狠了。”说完在她的翘-臀上扭了一把。 洗澡的时候,秦少秋难得有空闲,便心分二用,默默思虑如何对付洪国防。之前,按照董丽丽的意思,本来就要筹划对付他了,不过正好碰上下乡扶贫,也就暂时没有动手。此次回来,便不能不出手了,必须要对付他了。这一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让老贼彻底倒台。可是,该怎么对付他呢? 洪国防可是县公安局长,有着丰富的反侦察反窃听反跟踪经验,寻常人等与寻常手段根本就对付不了他。甚至别说对付他了,估计连接近他都很难。他又掌握了全县最大的仅次于军队的武装力量,寻常人想要对他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就算自己想要对付他,一旦被他识破,怕老板宋超凡也护不住自己。 所以,自己基本上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一击之后,不管成与不成,就必须抽身而退,再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谨慎思量,计划绸缪到天衣无缝的地步才能出手。 洗到一半,他把陆雪妃喊进来,让她帮自己搓背。 98 红颜可爱几时应 陆雪妃很轻易就在他背上搓出了一道道的泥条子,哭笑不得,道:“你这是去哪个土旮旯下乡”秦少秋苦笑道:“你就别提了,提起来我就打哆嗦,那儿啊,我可是再也不想去了。”话是这么说,可是想到那里还有个娇俏的小媳妇,就又忍不住向往。 被陆雪妃服侍(如果搓澡也算服侍的话)了一回,秦少秋心中泛起了家的感觉,叹道:“雪妃,我始终不能给你一个家,如果你厌烦了,想要一个家了,就离开我吧。”陆雪妃沉默半响,道:“现在说这个还早,只要你不厌烦我,我就始终给你做老婆。”秦少秋捏捏她的小手,道:“我快洗好了,等我。” 洗完澡穿着陆雪妃新买的睡衣出来,她又献上了新出炉的摩卡咖啡。秦少秋闻嗅了一下味道,疲惫尽去,轻啜一口,赞道:“香,浓,味道不错。你来一起喝吧。”陆雪妃笑道:“不着急,我先去洗个澡,你等我。” 秦少秋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考虑对付洪国防的事,苦苦思虑而没有章程,非常焦急。就在此时,茶几上手机响了。 他摸过来一看,竟然是很久不联系的罗薇薇打来的,心头很是讶异,不知道她大晚上的找自己干什么,接听后说道:“打错了吧?”罗薇薇道:“没有啊,就是打给你的。”秦少秋笑道:“你可从来没在这个点儿给我打过电话。”罗薇薇说:“你在县里吗,什么时候有空见个面。”秦少秋说:“干什么呀?”罗薇薇笑道:“给你分红。”秦少秋很是惊奇,道:“给我分红?我干什么了巴给我分红?无功不受禄,免谈!” 罗薇薇说:“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我最开始来青云的时候,把你叫到酒店里,求你帮忙拓展业务的事情?当时我答应你什么来着?”秦少秋装糊涂道:“好像没答应什么吧。”罗薇薇说:“我当时说,你帮了我,我会按实际收益给你分成。”秦少秋哈哈笑道:“罗姐你太认真了吧,我还以为你是客气话呢。再说我也没帮你什么呀。”罗薇薇道:“见面说吧。你是大忙人,要看你的时间说话。你有空了联系我,我随时都有空。” 早些时候,秦少秋对罗薇薇这个女人所从事的生意就曾有过疑虑,觉得很神秘很虚幻,怀疑她在搞皮包公司,后来听陈紫萱说了此女在省城所做的类似交际花的勾当后,对她更是疑虑万千,内心已经把她当成了不良之人,不愿意再跟她有所交往,所以此时也就看不上她嘴里所谓的分红,道:“罗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在青云的生意刚起步,很需要资金的,还是先做好你的公司吧,至于分红不着急,我也不需要什么分红。” 罗薇薇道:“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做生意缺资金吧?我根本就不缺钱。所以啊,有了收益就要分红,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这些帮了我的人?可能是你觉得分红不会太多,所以不太感兴趣,好吧,我也不怕在电话里告诉你,确实也不多,只有三十万,但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三十万甚至更多的钱入账,你还不感兴趣吗?”秦少秋听得吃了一惊,下意识问道:“你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啊,怎么这么赚钱?光给我分红就有三十万,那你公司赚得不是更多?” 罗薇薇说:“我没告诉过你嘛,是做互联网信息服务的。这种高新产业的钱最好赚了。你看看吧,是这两天抽时间跟我见个面,我给你支票,还是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我给你把钱打过去。”要说秦少秋对这三十万一点不动心,那是假的,有钱摆在跟前,谁不要谁是傻子,但问题是,这三十万来得不明不白,谁知道后面隐藏着什么猫腻?要是来路不正,拿到钱的同时也就带来了祸害,这点可不能不想到,定了定神,道:“我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 罗薇薇很聪明,猜到了他的顾虑,道:“你是担心这三十万烫手,所以不敢收下?我可以诚实的告诉你,这三十万是你帮我引荐城关镇党委书记郭志明的酬劳。实话说吧,我认识郭志明之后,跟城关镇政府那里拿到了几个有关互联网的项目。项目做下来以后,能赚不少。这些项目我拿得堂堂正正,没有任何黑幕,所以我赚来的钱也都是光明正大的,你大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收下来。” 秦少秋讶异之极,不知道她通过这些项目能赚多少钱,估计最少有个上百万,要不然她绝对不会轻轻松松给自己三十万当做酬劳,心说还是政府机关的钱最好赚啊,因为所有的钱都来自于公款,不是自己辛苦赚来的,花着就不会心疼,心里已经意动,却不好直接说“好吧,那我就收着了”,只等着罗薇薇再给自己一个台阶,自己就“勉为其难”的收下来。 罗薇薇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又一次猜到他的心思,道:“这三十万不会走账,除了我,就只有你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好歹叫我一声姐,我能害你吗?”秦少秋讪笑道:“我觉得你也不会害我。”罗薇薇听他语气已然松动,就说:“那你什么时候跟我见个面?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公司。”秦少秋说:“我除了晚上九点以后有时间,其它时间都没有自由。”罗薇薇道:“那你看着安排吧,我随时都有空,提前联系我就行。”秦少秋想了想,说:“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明天晚上吧。”罗薇薇道:“好,我会提前准备好支票的。” 这个电话打完之后,秦少秋越发的兴奋了,想到自己短短几分钟内就已经入账三十万,恨不得手舞足蹈一番。他本就正在品尝咖啡,脑细胞已经处于亢奋状态,再有这个好消息的刺激,整个人都要疯癫了,有些坐卧不安,就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心念电转,自己有了这三十万,该怎么花,是依旧存到董丽丽的工资卡里面去,还是交给陆雪妃,抑或是继续投资给自己跟孙福兰合伙的山货加工厂里去。 蓦地里,他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想到一种不妙的可能,心头沉了下去,自己还是太相信罗薇薇了,她说不会害自己,自己就真的相信她不会害自己了,可事实上真的如此吗?她要是以钱财为诱饵,让自己一步步陷入她精心布置的陷阱,等到自己无法脱身的时候,她再要求自己为她做什么事,自己可该怎么办?又或者,她根本就不要求自己为她做什么,而是直接陷害自己,最终目的是把自己搞臭整垮,那自己不照样无处可逃吗?哎呀,自己是不是过于轻信她了? 可是静下心来思虑片刻,他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自己跟罗薇薇是在往上海去的航班上凑巧认识的,之前并不认识,交往过程中也没发生什么矛盾冲突,理论上她根本就没有坑害自己的可能。有句话说得好,“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既然不恨自己,也就不会坑害自己。还有,她的公司发展与业务拓展,全赖于郭志明那样手握实权的政府官员,自己却要权无权,她又能让自己帮她做什么呢?退一万步讲,以两人现在的友好关系,她就算想让自己帮她做什么,也会直截了当的说明,何必花费大力气设计圈套来套牢自己呢?太不合情理了。 想清楚这个道理,心里松了口气,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不再考虑,收回心念,继续琢磨对付洪国防的事情。 两杯咖啡喝完的时候,陆雪妃洗完澡出来了,与此同时秦少秋也收到了来自白雅丽的道歉短信,草草看了一遍,心头甜丝丝的,却也没有回复,锁屏后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 陆雪妃出浴后穿着一袭粉红色的棉质镶绒睡裙,雪白秀丽的小腿露在外面,心口那里露着大片白皙的心口肌肤,妙处各自露了上面小半球出镂空的蕾丝与她雪白的肤色交相映衬,简直是性-感到无法形容。 秦少秋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回去,只想马上把她抱到怀里尽情的品尝,于是抬起左手递给了她。陆雪妃牵住他递过来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依偎在他身边,身上散发出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令人闻之则心旷神怡。秦少秋左手轻轻挣脱她的手,从她后腰处绕过去,圈住她细瘦的腰肢,右手执住她的素手把玩起来。 “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看广告。”陆雪妃嘴里说着,手里已经拿过电视遥控器,无声无息的换起台来,连拨了十几个台,忽然停下了,嘴里叹了口气。 秦少秋奇道:“叹什么气?”陆雪妃朝电视屏幕努了努嘴。 秦少秋侧头看向电视,眼前倏地一亮,此时选中的频道正是黄州市电视台娱乐频道的《每日文娱播报》,这个时间自然是重播了。画面上,主持人白雅霏穿得靓丽多姿,头顶戴着一个粉色的圆箍型发卡,正在介绍最近的文娱新闻。她普通话字正腔圆,表情甜美随意,明明没有任何明显的化妆,也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与嗲 嗲的港式普通话,却照样吸人眼球,令人第一时间就为之陶醉沉迷。 “你妹妹!”陆雪妃斜眼觑着他说道,半响后又道:“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秦少秋哭笑不得,道:“老婆,白雅霏绝对只是我妹子,我跟她没有任何的暧昧感情。我要是骗了你,让我从今晚开始的今后每一天都硬不起来。”陆雪妃扑哧笑出声来,道:“老公你太认真了,认真你就输了。我也没说别的什么吧?就算她真是你情妹妹,我又能怎么样?你对我好我就知足了。”秦少秋说:“那你刚才叹什么气啊?”陆雪妃表情幽幽地说:“我在感慨啊,你说这个白雅霏干吗要长得那么美,这还让不让别的女人活啦?我真的很妒忌她。” 秦少秋把她鬓发整理了一下,露出带着淡淡鬓毛的白皙脸颊,凑嘴过去在上面轻轻一吻,道:“你根本没必要妒忌她,因为你长得一点不比她差。”陆雪妃笑吟吟的说:“你说真的还是在逗我玩啊?”秦少秋说:“我在说真的,反正我觉得你比她更吸引我。”陆雪妃嘻嘻笑道:“其实我确实没必要妒忌她,因为她只是拥有美貌,我却不仅拥有美貌,还拥有你这样一个好老公。”秦少秋心中暗赞这丫头会说话,暗里爱念发作,也懒得再多说废话,在她脸颊上轻柔的亲吻起来。 陆雪妃被他亲了几口,就来了感觉,微微低头,慢慢转过去,两人口唇很快凑到一起,立时捉对厮杀起来,只要是法式热吻能想得到的花样两人全玩了个遍。这个过程中,二人双手自然都不会老实,都在抚慰对方身上最饥渴的部位。 秦少秋抽空说道:“宝贝,你不觉得洗完澡又把内衣穿上很没必要吗?”陆雪妃道:“你希望我真空上阵吗?”秦少秋嗯了一声,左手绕到她玉背上,去解她文胸的系带扣子,道:“还要解,净给我添麻烦。”陆雪妃笑着道:“你不知道女人不能把私密部位随便给任何一个男人看到摸到的吗?就连老公都不可以。” 秦少秋笑道:“这是为什么呢?”陆雪妃解释说:“女人的私密部位何等珍贵?总是把私密部位随便给男人看摸,几乎等同于是自降身价,就会提前被男人厌烦。女人一旦被心爱的男人厌烦了,以后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起码得到的宠爱会少很多。”秦少秋笑道:“嗯,很有道理,不过你老公我可不是那样的男人。”陆雪妃说:“所以说,女人要学会保持自己的价值,力争做到永远不在心爱的男人心目中贬值,哪怕这个男人是亲亲好老公都不能随便放任。如果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价值,又怎么会被心爱的男人珍惜呢?” 秦少秋听得连连点头,左手勾住她修长的脖颈,凑嘴吻上去。陆雪妃仰着头,眯着美眸,腻腻的说:“老公我想你了。”秦少秋含糊的嗯了一声,道:“我也想你。”说完已经把她抱坐在了自己腿上,二人就在沙发上开辟了新的战斗。屋里很快响起了令人血液沸腾的动静,而墙上也映射出一个曼妙身影上下起伏的影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雪妃有些累了,娇躯一软,斜斜趴在秦少秋怀里,娇喘着休息片刻。她这身形一闪开,不再挡着秦少秋的视线,于是他目光就瞥见了电视荧屏,上面还在播放《每日文娱播报》,白雅霏正甜美依然的对着他播报新闻。 面对白雅霏那甜美有神的大眼睛,秦少秋突然有种感觉,觉得她正在看着自己跟陆雪妃云雨快活,这种感觉令自己心里产生一种被人偷窥的郁闷,心头跳了跳,摸过遥控器,将电视关了。电视这一关,屋里显得越发的安静,于是反过来衬得陆雪妃的喘息声越发婉转动听,令人听了越发的疯狂,连身体都要燃烧起来了似的。 陆雪妃忽然嗔道:“哎呀老公,你怎么把电视给关了?”秦少秋笑道:“怎么,不行吗?”陆雪妃道:“快打开,这小区房屋隔音效果不好,你不开电视给我打掩护,就让楼上楼下的人听见啦。”秦少秋嘻嘻笑道:“听到又怎么了?难道还不许邻居亲热了?”陆雪妃哼道:“我怕让人笑话啊,快打开,我求你啦。”秦少秋没办法,只好又将电视开了。 陆雪妃回头看了一眼,见屏幕上还是白雅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秦少秋正要换台,想找一个喧嚣热闹的节目来看,避免看到白雅霏,忽然瞥见陆雪妃脸上诡异的笑容,便停下来,笑问道:“你在笑什么?”陆雪妃只是摇头,身子动作却是没停,依旧是爆起急坐,以期带来强烈的感受。秦少秋在她玉背上捏了一把,道:“给我老实交代,说,到底在笑什么?”陆雪妃得意的说:“我说出来可以,你别笑话我。”秦少秋道:“嗯,你说吧。” 陆雪妃停下来,长长的嘘了口气,撒娇道:“没力气了,老公你动吧……”说完继续解释道:“我之所以笑,是因为,我感觉这个白雅霏像是我的情敌,她最终会把你从我手里夺走,可惜,你是把她当妹妹看的,她根本就没机会。就像现在,老公你跟我疯狂造-爱,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呵呵,不值得笑吗?”秦少秋听了个啼笑皆非,道:“先不说她这是在电视里,根本就看不到也不知道咱俩在做什么,我只问你,你怎么感觉她像是你情敌了?又怎么会从你手里抢我?” 陆雪妃道:“直觉啊,你不知道女人的直觉很强大的嘛。上次张希凡的儿子结婚,我去包间里陪你的时候,她也跟我抢着陪你,我就感觉她要跟我抢你。后来在台里,有几次我跟她说到你,她也很明显的体现出对你有心思。”秦少秋闻言得意无比,却又不敢相信,讶异地说:“真的假的?”陆雪妃道:“老公你人长得高大帅气,又官途无量,可以说是奇货可居,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你?她白雅霏想着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惜啊,她跟我一样,根本就得不到你。不对,我说错了,其实她还不如我呢,起码我还能得到你的爱呢,她从你这儿只能得到哥哥对妹妹的情谊,嘿嘿。” 秦少秋好笑不已,在她屁股蛋上拍了两声,发出“啪啪”两声脆响,道:“别胡思乱想了,咱俩在一块,你总惦记着她干吗?”陆雪妃伸手抚摸他的胸肌,道:“你不知道女人喜欢争宠吗?她条件比我好,我却能在你这儿胜过她,还不许我因此小小的得意一下?”秦少秋道:“我要是也喜欢她,你跟她争宠争胜了还值得骄傲,可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又有什么可得意的呢?”陆雪妃道:“你喜欢不喜欢她都无所谓,现在是我跟她都喜欢你,但是你选择了我,我当然要得意啦,呵呵。” 秦少秋懒得跟她多说废话,腰肢一挺,抱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陆雪妃吓了一跳,失声惊呼,两只修长的手臂忙圈住他的脖子,道:“老公你干什么?”秦少秋笑道:“玩个新鲜姿势。”陆雪妃一听来了兴趣,笑道:“怎么玩……” 过了好久好久,二人才算是彻底的云收雨散,彼此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躺在床上休息了一阵,随后又到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相拥闲聊。 陆雪妃说:“老公,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件事嘛,趁着咱俩现在有权有势,赶紧多赚点钱,为以后的生活打好物质基础?”秦少秋点头道:“当然记得了,上次张希凡儿子结婚的婚宴上,我还特意跟他打了招呼,让他以后多照顾你一些,怎么了?”嘴里说着,右手已经在她滑腻修长的大腿上抚摸起来。陆雪妃也是意犹未尽,右手又溜到他身下搞小动作去了,道:“我是要告诉你,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下个月就能赚钱了。” 秦少秋好奇的问道:“哦,这么快?怎么赚钱的?”陆雪妃说:“说起来好像很复杂,其实也很简单,说白了,我跟台里广告事业部主任刘艾妮那里要了几个广告位,发售给我认识的几个广告代理商,从中赚取提成与回扣。”秦少秋说:“刘艾妮可是张希凡的情妇,你跟她手里抢生意,她愿意吗?”陆雪妃嘻嘻笑道:“她不愿意也得愿意啊,张希凡要给你面子,她要给张希凡面子,到头来等于是她要给我面子,就是这么简单。”秦少秋犹疑半响,道:“你就明目张胆的跟她要广告位?”陆雪妃道:“当然不是了,你老婆我做事之前先做人,交情到位,就算她明知道我这是分她一杯羹吃,也要让她被抢得没有脾气。” 秦少秋笑着说:“这就好,千万别因此跟她产生矛盾。”又问:“你这么操作,里外里能赚多少?”陆雪妃道:“全卖出去的话,怎么也能弄个一百来万吧。”秦少秋听了很是有些震惊,道:“来钱来得这么容易?”陆雪妃笑眯眯地说:“这才到哪啊,以后啊,咱会赚得更多,保管咱俩下半辈子吃喝无忧。”秦少秋在她俏脸上亲了一口,道:“你真是我的摇钱树。”陆雪妃道:“这不是我会赚钱,还不是你的面子在发挥作用?要没有你,你看她刘艾妮会心甘情愿让我抢广告位?这其实也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的最好诠释。等张希凡什么时候不是电视台长了,你看看我还能再赚这份钱吗?” 秦少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宝贝,估计我以后都不会用到什么钱,因此你赚来的钱,你就自己藏好,以后也全归你使用,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这辈子我娶不了你,只能这样补偿你了,如果下辈子咱俩还能在一起,我一定娶了你。”陆雪妃听后非常感动,翻身爬到他身上,道:“老公你真好,我爱你。”秦少秋真心实意的道:“我也爱你。”陆雪妃冲他嫣然一笑,撅起红润鲜艳的嘴巴吻了上来。 次日早上秦少秋醒过来后,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清爽利索,心中非常纳闷,要按昨晚与陆雪妃的疯狂战况来说,自己理应累个半死才对啊,怎么反倒精神奕奕的?这就是与美女欢好的好处吗? 陆雪妃美眸惺忪的瞧着他,好奇的说:“你怎么那么高兴啊?”秦少秋哈哈笑道:“你老公我的采阴补阳神功练成啦,哇哈哈,我现在力大无穷,精神百倍,好像变成了超人呢。”陆雪妃苦笑不已,哭丧着脸道:“我确实被你采阴了,全身一点力气都没了,不行了,我今天不能上班了。呜呜,你好狠啊,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秦少秋见她撒娇的样子既可爱又动人,不由自主就抱住她狠狠的对了几个嘴儿,道:“我得赶紧走了,还得去接宋书记呢,就不跟你一起吃早餐了,改天我再来陪你。” 99 陡起毒心为知己 陆雪妃扯住他道:“等下,我还没跟你说呢,昨晚我做了一个梦。”秦少秋道:“哦,梦到什么了?”陆雪妃笑眯眯地说:“我梦到怀孕了,然后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你用我的名字给孩子们命名,男宝宝取名叫秦飞,女宝宝取名叫秦雪,正好合了我名字‘雪妃’的谐音。”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心里很害怕,但是听着却很温馨,暗叹口气,又吻了过去。 二人火热的亲了几下,陆雪妃用力抱住他,低声道:“老公我爱你。”秦少秋说:“我也是,我也爱你。”陆雪妃又道:“我要是你真正的老婆该有多好,你就不用每次都拔出去射了,然后我们也能毫无顾忌的生下一对龙凤胎。”秦少秋爱抚她的秀发,笑道:“傻丫头,龙凤胎这种宝贝,是可遇不可求的。”陆雪妃天真地说:“我们可以多试啊,一次生不出,就再生一次,直到生出来为止。”秦少秋点点头,道:“老婆,我真得走了,改天我再来陪你。”陆雪妃说:“好,路上注意安全。” 秦少秋跟她来了个吻别,起身穿好衣服,下床后洗漱完毕,再次跟她道别,出门到小区外面打了辆出租车,赶回了青云家中。 在政府招待所见到宋超凡后,宋超凡给他下达了最新任务:“眷把扶贫试点工作报告完成,我们要根据你的具体工作报告来完善扶贫政策与扶贫办法,并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在全县范围内开展扶贫运动。这可是重头戏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于是,接下来的整整一天,秦少秋都坐在办公桌前面书写工作报告。写材料的工作最是枯燥无聊,纯粹就是劳动手指的体力活儿与活动脑细胞的脑力活儿的复合体。还好此次扶贫试点工作,他从头到尾参与其中,并主导了大事小情,因此写起来没有什么难度,很快就写成了一份五千多字的初稿。 五千多字,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了。按他拟定的打印格式,这五千字打出来也要七八页a4打印纸了。尽管如此,他却还不满足,想方设法的精益求精。 他通过县委机关内部聊天工具,把这份报告发给了凌书瑶,请她帮忙查漏补缺,如果实在没什么漏缺可补,那就帮着润色一下。 凌书瑶听完他的意图后,在聊天工具上说:“我没空。”秦少秋打字说:“靠,你没空谁有空?你们政研室都是大闲人,你这个副主任科员更是闲人中的闲人。”凌书瑶回骂道:“靠!”却也只有这一个字。秦少秋说:“你到底帮不帮吧。”凌书瑶道:“真没空。”秦少秋问:“你干吗呢,怎么会没空。”凌书瑶发了一个痛苦不堪的笑脸表情。 既然她不帮忙,秦少秋也就没有死乞白赖,仍旧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对着初稿推敲起来。 这天就在枯燥中度过。晚上,送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后,秦少秋如约赶到罗薇薇公司。 在罗薇薇的总裁办公室内,秦少秋拿到了她推过来的支票,上面用汉字与阿拉伯数字分别书写着三十万的标识,看得心头感慨无比,以前,别说三十万了,就算一万块,自己想攒出来也是难如登天;可自从自己发迹以来,赚钱的难度一下子降低了百分之百,就像跟前这事,自己不过是把她引荐给了干哥郭志明,基本上什么都没做,就轻而易举拿到了三十万的酬劳,天底下还有比这来钱更轻松的吗? 罗薇薇似乎生怕他脸上抹不开,推给他支票之后,就起身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屋里只有秦少秋一个人,再面对这张支票就轻松了很多,看着它呆了一阵,默默的将其收到了公务包的笔记本子里,抬头看向对面的空位,想到刚才自己面对的这个俏丽白美少妇,心中对其好感没有因此增加,反倒对她更加的好奇了。这女人从郭志明那里到底拿到了什么项目,怎么能赚这么多?政府的钱再好赚也不像她说的这样好赚吧? 与此同时,心中也划过一个疑问,郭志明也不是傻子,没有好处不会白白把政府机关的项目送给罗薇薇,也不知道她送了他多少回扣,估计比自己这三十万要多不少吧?想到她跨过自己与郭志明单线联系,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拿到这么多项目赚了这么多钱,对她的交际能力深深佩服,同时也对她这个人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美少妇,只身来到青云发展,区区几个月,就能拿到上百万的项目大单,这份能力实在令人咂舌。 他正在沉思,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就回头说道:“请进。”说完也后悔了,这里是罗薇薇的总裁办公室,来人肯定是找她来的,自己擅自为她做主,把人叫进来,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门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个身材婀娜的年轻女子。这女子二十六七岁年纪,身高在一米七上下,踩着高跟鞋更有一米七五的高度,齐耳短发,偏分头,容貌甚美,上身外面是一件深蓝色的小西服,里面是一件毛坎肩裹着的白色衬衣,胸脯高耸,下身穿着一条藏青色的直筒牛仔裤,衬出了两腿的修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鞋,露出了穿着肉色丝袜的脚面肌肤。她娉娉婷婷的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茶盘,里面是一杯香茗,脸上带着甜美而又职业的笑容,走到秦少秋身侧,微微躬身,道:“您好,请喝茶!”说着把茶盘送了过去。 秦少秋礼貌的站起身接过茶杯,对她说了句谢谢,又问道:“请问您是?”这女子嫣然笑道:“哦,我是行政部的,您叫我小吴就行了。”秦少秋见这女子年轻貌美,美艳程度不亚于白雅丽,更是态度温和可亲,心中一动,心说罗薇薇倒是会招聘员工,行政部随随便便一个文员便如此优雅可人,怪不得她的公司业务拓展得那么快呢,问道:“是你们罗总让你过来给我送茶的?”小吴点了点头,温婉说道:“罗总暂时有点事,抽不开身,所以让我来招待您。” 秦少秋说:“哦,不用麻烦了,你有事就回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你们罗总就行了。”小吴莞尔一笑,道:“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我没事儿。”说完将茶盘放在办公桌上,问道:“也不知道您喜欢喝茶还是咖啡,我就按大多数国人的习惯给您上了茶。您要是不习惯的话,我现在去给您换咖啡。”秦少秋听了这几句话,心里暖融融的,有了上帝般被服务的美好感受,道:“小吴你不用客气,茶就很好,我喜欢喝茶多一点。” 小吴搭讪道:“不知道该称呼您什么?您又在哪发财?”秦少秋摆手笑道:“别您您的了,我不习惯。咱俩年纪差不多,你叫我声秦哥就行了。我在党委机关工作。”小吴惊讶的说:“哦,原”秦少秋道:“我不是领导,我是伺候领导的。”小吴道:“你太谦虚了……” 说了这两句话,两人间就失去了共同话题。小吴眼睁睁看着他,似乎很想跟他多说几句,偏又找不到什么话题,急得脸色有些窘迫。 秦少秋却悠闲自在的喝起了茶水,心想,再等五分钟,罗薇薇要是再不回来,自己也就没留下去的必要了,直接走人,她公司又有什么好参观的呢? 刚想到这里,门开了,罗薇薇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瞥及小吴与秦少秋各不相干,眼中就划过一道异彩,对小吴道:“你先下班吧,公司没事了。”小吴表情悻悻的,抿了抿嘴,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跟二人告辞后离去了。 秦少秋说:“我还说呢,再等你五分钟,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走了。”罗薇薇微微一笑,道:“我临时有点事,就先去忙了一会儿,这不已经让小吴过来陪你了嘛。怎么,有美女陪还嫌寂寞?”说完不等秦少秋回答,续道:“哦,我懂了,是小吴不能让你满意。”秦少秋笑道:“我是冲你来的,你让别人陪我算什么。”罗薇薇借机调戏他道:“想让我陪你?我人老珠黄,你会看得上?”秦少秋呵呵笑起来,将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谢谢你的好意,接下来也没事了吧,我该走了。” 罗薇薇道:“不参观下我的公司了?”秦少秋道:“太晚了吧,还有什么可看的?”罗薇薇道:“反正也是来了,就去看一看吧,大不了我送你回家。”秦少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道:“走吧。”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罗薇薇就引导着秦少秋在公司里参观。说来也挺奇怪的,别的公司,在晚上九点以后基本就都熄灯关门了,罗薇薇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很热闹的情景,秦少秋看得暗暗称奇。 & nbsp;走过一个拐角,秦少秋说:“了不起,罗姐你真是了不起!”罗薇薇淡淡的说:“为什么这么说?”秦少秋道:“你看你的公司,生意多红火啊,晚上还有那么多人加班工作。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公司。”罗薇薇笑道:“还行吧,想多赚钱,当然要多干活儿啦。”秦少秋目光掠过面前一片办公区域,皱眉道:“嘶……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哎,你这里好像女员工比男员工多,这是什么道理?一路走过来,男员工我没见到两个,女员工倒是看到不少呢。”罗薇薇笑道:“这可是商业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一个大间内,秦少秋发现了几个像是会议室一样的房间,其中一个隔着玻璃门看的清清楚楚,里面正在开会……不对,也不像是在开会,屋里很多人都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倒像是在接受培训的样子。 秦少秋好奇的问道:“这是在干什么?”罗薇薇说:“培训。”秦少秋奇道:“这都快晚十点了,你这还培训?员工们没意见?”罗薇薇道:“有什么意见?员工接受培训,能在最短时间内上手,一旦为公司创造出价值,就能拿到巨大提成,她们为什么会有意见?事实上,她们一个个很乐意参加培训呢。”秦少秋连连点头,道:“你的管理手段实在高明,我佩服啊。”罗薇薇道:“你等下。”秦少秋说:“你去哪?别又撇下我不管。”罗薇薇对他莞尔一笑,没说什么,往里边一间会议室里去了。 过了两分钟,她从那间会议室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郎。那女郎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有着魔鬼一般的身材,同时拥有着天使一般的面孔,当然,如果各位朋友不介意的话,我要在这里多加一个形容词,是“魅天使”,因为这女子长得太魅了,就算脸上一点笑模样也没有,也是妖媚勾人之极。她脸上起到魅惑作用的两个主要器官,一个是天生带有烟熏感的狐狸眼,一个是丰-腴多肉的口唇,其它五官当然也是精致之极,衬着标致的鹅蛋脸,可以说在一瞬间拥有了倾城倾国的杀伤力。 尤物! 绝对的尤物! 秦少秋看清这女子面目的时候,一时间惊艳不已,微微张开嘴巴,作声不得,心头怦怦乱跳,目光稍微下移,看到她衬衣豁口那里露出的两个巨大胸器外形的时候,更是口干舌燥,一连艰难的吞下了五口唾沫,仍是口水横流不止。 他的表情神态变化已经全部落在了罗薇薇的眼底。她看到这一幕,脸上保持着浅浅的笑意,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暗道,小吴搞定不了你,那你来试试我这位“绝代双娇”里的人物,不信搞不定你。 她走到秦少秋跟前,把那年轻女郎介绍给他:“这位是我公司大客户经理陈欢,秦科长以后可要多多关照。”说着又把他介绍给陈欢:“陈经理,这位是县委的秦科长,我的好朋友,以后你们要多亲近。” 秦少秋留意到,罗薇薇向自己介绍陈欢的时候,称呼她是“陈经理”,而非“小陈”,从这句简单的称呼里,也能看出她在自己这个外人跟前表现出了对陈欢地位的尊重,心下暗暗点头,怪不得此人做事业能做这么大,从她这驭下的本事就可见她的能力了。 陈欢本来还在打量秦少秋,闻言脸上现出笑容,主动递出柔荑,道:“还请秦科长以后多多关照。”人家女方都主动出手了,秦少秋当然不敢怠慢,也忙伸手过去,嘴里道:“客气客气,互相关照。” 两人二手握到一起,秦少秋感觉到陈欢这只小手柔若无骨,捏在手里软绵绵的,简直是一种享受,心里非常震惊,这等女子到底是怎样生出来的?身材那么魔鬼脸蛋那么天使也就算了,居然连肌肤骨骼都是如此销-魂,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两人握过手,也就算认识了。陈欢又主动掏出名片递给秦少秋,秦少秋郑重的收在公文包里,无意间瞥见罗薇薇脸上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心头打了个突儿,哎呀,这女人把陈欢这等尤物介绍给自己认识是干什么?陈欢既然是大客户经理,应该服务于她们公司的大客户才对啊,介绍给自己认识又能做什么了?自己又不是她们公司的大客户,这里面又有什么古怪? 想到这,他对陈欢道:“陈经理,你先忙吧,我跟你们罗总还有点事谈。”罗薇薇本想将陈欢推给他,自己就抽身而退,谁知道他抢先推开了陈欢,竟然缠住自己不放,心中微微纳闷,却也没说什么。 陈欢便礼貌的告辞离去,回了那间小会议室里。 秦少秋见附近没人,低声问罗薇薇道:“罗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告诉我,突如其来把陈经理介绍给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大客户。”罗薇薇微微一笑,道:“你看不上小吴,我就给你找一个你看得上眼的美女喽。怎么样,小陈还行吧?”秦少秋有些莫名其妙,道:“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你以为我上你这找对象来啦?”说完这话,忽然有些心惊肉跳,记起了陈紫萱曾经说过的话,这个罗薇薇当初在省城做的不就是给人介绍婚恋的勾当?据说还搞着一家高级婚恋介绍公司来着,难道说,她跑到青云来,也没忘了老本行?再开展it业信息服务的同时,也兼顾着婚恋生意? 罗薇薇道:“当然不是了。我就是对你好奇。”秦少秋奇道:“好奇我什么?”罗薇薇说:“好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看不上我,有情可原,我已经人老珠黄,对你们这种小男人没什么吸引力;你看不上小吴,估计是她美得太一般,没到绝代佳人的地步。所以我就把小陈叫出来介绍给你认识,你要是连她都看不上,那我的乖乖,你的眼光可就太高了。”秦少秋嗤笑道:“结果你发现,我看到陈经理就惊-艳了,所以你的奸计也得逞了,然后你就满意的偷笑出来。” 罗薇薇笑道:“我忽然发现,如果你给我当弟弟的话,还是挺合适的,因为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全都知道。咱俩这是心有灵犀啊。”秦少秋笑了笑,心里想,谁也别把谁当傻子,大家都有心眼。罗薇薇问道:“说真的,陈欢怎么样?”秦少秋赞道:“美呆了,可以用尤物来形容。你们公司的大客户,估计逃不过她的一颦一笑。有这样的大客户经理,你根本就不用发愁没生意。”罗薇薇不无得意,无声的笑了笑,引着他往来路走去,低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公司的大客户,都是你们政府官员,你会吃惊吗?” 秦少秋先是怔了下,很快就懂了,摇头道:“我不吃惊,官商官商,在现今社会,商人只有跟官员勾结起来,才能赚取最大利益,同时风险也最少。罗姐,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商业头脑,你抓到了当今社会最主要的一点矛盾,也不怪你赚大钱啊。”罗薇薇带他回到自己的总裁办公室,把门关上,说:“你难得来我这,我不妨跟你说了实话,类似陈欢这样的大客户经理,其实就是我敲开你们这些政府官员的敲门砖。” 这下秦少秋惊呆了,思虑半响,问道:“你怎么敲?美人计?”罗薇薇给他茶杯里续上热水,回身递给他,道:“既然懂了,又明知故问干什么?”秦少秋脸色一沉,道:“那你从郭志明手里拿来项目,用的也是美人计?” 罗薇薇面对秦少秋的质问,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抵赖,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道:“我使美人计,只是使用这个形式,而非真正动用色诱的下流手段。类似陈欢这样的客户经理,在我跟官员沟通并建立关系的过程中,起的主要是公关的作用,我并没有逼迫或者诱导她们跟官员上床。我只要求她们给我建立与官员的通道,至于她们使用什么手段,是她们的事,我从来不管。” 秦少秋听了她的解释,心头仍是沉重而颤颤,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她刚给自己那三十万的支票还给她了。 罗薇薇续道:“你放心,我在省城的时候就经常跟政府官员打交道,知道红线在哪里,不会去碰的。我所做的一切,都在法律与党政纪律允许的范围内。我从任何一个官员那里拿到的项目,都经得起查。其实也根本不用我操心,你想啊,他们既然能给我项目,那么从他们那边就已经做好了应对的万全之策。毕竟,如果出了事,我作为商人来说,还可以东山再起,他们作为官员来说,想再起就难了。他们比我更懂得保护自己。” 100 一杯美酒一杯情 秦少秋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郭志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不着家,惹得白雅丽总是向自己诉苦,原来他是中了眼前这个美少妇的美人计,仔细回想一下,所谓的“这段时间”,不就是自己介绍眼前这位美少妇给他以后的时间吗?哎呀,原来如此! 罗薇薇见他始终不说话,心里多少有些发虚,道:“你在恨我,还是在替我担心?”秦少秋说:“你先告诉我,你派了几个美女公关郭志明的?”罗薇薇道:“就一个呀。”秦少秋又问:“那个女人跟郭志明关系到什么地步了?”罗薇薇摇头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跟你说了,我只要求我的美女们帮我建立与目标官员的关系,至于她使用什么手段、跟目标最终达成何种关系、又私下从目标那里得到多少利益,我是不管的,也不会问。” 秦少秋沉声道:“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罗薇薇抿嘴一笑,道:“你在担心我?”秦少秋瞪眼看着这个皮肤白皙、容颜娇媚的美少妇,既恨她玩的下作商业手段,又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帮她,当然了,心里对她还是有几分好感的,美女谁不爱?哼道:“我担心你又有什么用?手段你已经使出来了,项目也已经拿了,钱也已经捞了,你要是因此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罗薇薇咯咯一笑,道:“你能有这个心意,我就知足了,也不白当你的姐姐。” 这女人笑起来还是很勾人的,哪怕秦少秋昨晚已经在陆雪妃那里吃饱了,此刻见到她的妩媚笑容,也有些动心,盯着她看了会儿,道:“我算是明白你公司为什么女员工比男员工多了,并且为什么行政部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员都是美女,原来你先是广招美女公关,再通过我帮你介绍认识政府实权官员,接着用美女攻关他们,最终目的是拓展你的公司业务啊。”罗薇薇点了点头,道:“刚才那个小吴,你老实说,她怎么样?” 秦少秋说:“年轻,貌美,身材也好,气质也不错。”罗薇薇自得的说:“说出来你不要惊讶,小吴这样的美女,在我招聘的女员工里面,只能算是下等。”秦少秋幽幽的说:“那陈欢呢?她是什么级别的?”罗薇薇抿嘴一笑,道:“为什么又提到她?你看上她了?”秦少秋说:“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想对比一下。”罗薇薇道:“她是顶级的。要不我介绍她给你的时候,特意说是‘大客户经理’?小吴那样的只能作为客户经理使用,陈欢才是我的杀手锏。她跟另外一个美女,是我手下的绝代双娇,非高官不用的。” 秦少秋叹服之极,连连点头,追问道:“什么样的高官才能让你出动陈欢?”罗薇薇说:“至少也是县处级领导吧?譬如你老板那样的。当然,如果你对陈欢动心,我当姐姐的,不介意把她送给你。美女多得是,大不了我再招就得了。”听了这话,秦少秋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忽然想到了什么,似乎长久以来困扰自己的一个大难题在这一刻得到了解决,但仔细思虑时,又想不起刚才那道灵光的内容了,也想不到困扰自己那个难题是什么,郁闷的咬了咬口唇,摇头道:“我还没那么没出息,看到美女就想上……呃,再问你一嘴,你派去公关郭志明的美女是什么级别的?” 罗薇薇淡淡地说:“跟小吴一个级别,都是下等。”秦少秋心中暗骂郭志明,好歹也是正科级的干部了,也不是没见过美女,怎么如此轻易就拜在人家美女公关的石榴裙下边了?罗薇薇说:“你不要觉得下等美女素质很差,事实上,男人选女人不一定要看脸蛋,有时候看对了眼,彼此来电,容貌身材倒是其次了。当然,要是彼此不来电,那么就算这个女人是顶级美女,那个男人也看不上。呶,就好像你跟我,从来都不来电。” 秦少秋见她忽然扯到自己二人头上,鼻间轻嗤,想了想,到底还是把那张支票从公文包里取了出”罗薇薇冷冷的说:“嫌我的钱脏?觉得我给你的钱是女人卖身赚来的?”秦少秋摇头道:“我可没那么说……我真得走了。”说着迈步就走。 罗薇薇说:“你走吧,我本来还想把陈欢留给你的,既然你对她没感觉,明天我就让她去公关大客户。”秦少秋停下了步子。罗薇薇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娇媚的笑容,道:“我就说嘛,你肯定看上陈欢了。”秦少秋回头看着她,懒洋洋的笑道:“我的大姐,我之所以停下来,不是因为陈欢。她爱公关哪个大客户就公关哪个大客户,爱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关我屁事?我停下来,是想告诉你,别用这么幼稚的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 罗薇薇脸色变了变,失笑道:“是吗?好吧,是我幼稚了。幼稚就幼稚吧,不过我说的是真事。明天,我打算让陈欢出手,帮我搞定一个副县级的官员。”这下轮到秦少秋色变了,转过身来看着她,道:“是哪个?”罗薇薇走到办公桌那里收拾东西,道:“不是不关你的事吗?你走啊,多问什么?我要下班回家了。”秦少秋很不喜欢被人吊胃口的感觉,走过去追问道:“到底是哪个?是政府副职还是党委副职?人大,政协?” 罗薇薇关掉电脑,将坤包跨在肩头,摸过车钥匙,转过身走到他面前,瞥了桌上那支票一眼,对他嫣然一笑,道:“你问的问题太多了,我太幼稚,根本回答不了你。哈欠……还真是困了,早点回去睡觉。”说完又对他甜甜一笑,故意斜斜撞了他身侧一下,起步离去。秦少秋被她弄得啼笑皆非,突然伸出手臂拦在她身前,道:“先别走。”罗薇薇走得步伐较快,没提防他拦住自己,因此一下子就撞在他怀里,撞了个满怀,愣了下才笑着撒娇道:“舍不得我走就直说嘛。”却顺势依偎在他怀里不动,面带暧昧笑容,仰头觑着他。 秦少秋也不在乎跟这女子举止太过亲热,道:“回答了我的问题再走好吗?你派陈欢去公关哪个副县级官员?”罗薇薇抬手给他整理了下里面的衬衣领子,又把那张支票拿过来,塞到他夹克的内衬口袋里,温柔的望着他,道:“你不觉得你在刺探我的商业机密吗?我就算好意思告诉你,你好意思知道吗?”秦少秋陪笑说:“我的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算我求你了。”罗薇薇得意一笑,道:“求我可以,但是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样就算求我了吗?” 秦少秋道:“好吧,你说,我该怎么求你?”罗薇薇黑溜溜的眼珠上下左右转了转,似笑非笑的说:“你姐我好久没人爱了,你吻我一下,就算求我了。”怀里一个俏丽白美的少妇,说着毫不露骨的调情话,换成哪个男人能忍受的了?秦少秋听到这话,变得有点暴躁不安,嘴巴里面也是口干舌燥,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下去,定定瞧着这个妖媚美少妇,心说她到底想干吗,是诱惑自己还是逗自己玩?道:“你没开玩笑吧?”罗薇薇并不回答,把雪白尖巧的下巴一扬,等于是将那红润粉嫩的樱唇递了给他。 秦少秋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吻下去,其实,当日在航班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想抱抱她亲亲她,可是如今,她给自己亲她的机会了,却又犯起了犹豫,为什么要犯犹豫呢? 罗薇薇见他举棋不定,笑道:“不求我的话,我就走了,你自己玩吧。”秦少秋吓了一跳,想也来不及想,低头凑嘴吻了上去。罗薇薇眼睁睁看着他吻下来,精致白皙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秦少秋重重吻在她嘴上,稍微停了一会儿,见她带笑看着自己,颇有几分不自然,忙抬起头来,讪讪地说:“这回总行了吧?”罗薇薇大喇喇的点点头,道:“好吧,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是县政府朱林朱副县长。” 秦少秋对朱林并不熟悉,尽管如此,却对罗薇薇的人脉拓展十分震惊,她来青云才几天啊,这么快就认识了副县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认识朱县长的?”罗薇薇笑眯眯地说:“这又是另外一个秘密了。你想知道的话,就要继续求我。”秦少秋好笑不已,调戏她道:“我吻你十分钟,是不是能把你肚子里的秘密全部掏出来?”罗薇薇美眸微微眯起,如同月牙一般好看迷人,笑着说:“你试试看?” 秦少秋还真不敢对她造次,关键这女人手段实在太厉害,心机也足够深沉,真要招惹上她,估计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对这种精明女子,还是远远避开为妙,不死心的问道:“是郭志明帮你引荐的?”罗薇薇摇摇头,道:“你这个人胆子太小,白白给你吻你都不敢,很不好玩。我不会说的,除非你吻我。好了,就这样,没问题我走了。” 秦少秋忽然间又问出一个白痴问题:“陈欢会怎样公关朱县长?”罗薇薇停下来,道:“她不是给你联系方式了,你自己问她呀。”秦少秋又问:“你能从朱县长那里得到什么?”罗薇薇微微一笑,道:“你这个人,好奇心既大,偏偏胆子又小,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暂时也没有标准答案,有答案了才是秘密。我告诉你,我暂时不知道能从他那得到什么好处,不过,多一个副县长做朋友,总不是坏事吧?以他为跳板,我应该可以认识更多的与他级别相同的领导。” /> 秦少秋沉默起来,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幕滑稽的场面:刚才所见的尤物陈欢,正坐在朱林的腿间,上上下下的起坐不停,一脸荡-意,朱林用手在她身上抓搓揉捏,满面奸笑……想到这个,心情就低落下去,有些不忍心看着陈欢这样的大美女献身给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想到这幕嘲,脑中又是一道亮光划过,好像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隐约觉得,这道亮光与之前那道灵光似乎是互相联系的,如果搞清楚这道亮光的内容,之前那道灵光与困扰自己那个大难题估计也就解决了……绞尽脑汁的想啊想啊,陡然,似乎脑袋开了窍似的,忽然就想到了一幕自己曾经亲眼目睹的嘲。 那还是上次在董丽丽与洪军的别墅里,自己本是找她幽会去了,谁承想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不声不响的赶了过去,趁黑摸到楼里,趁儿媳妇董丽丽回卧室拿相机的时候没防备,把她扑在床上就要强暴她,想要扒灰,要不是自己营救及时,用电棒将他击晕,那次董丽丽可就跑不掉被强暴的下场了。 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猥琐、好色、贪婪,对手是比他年轻几十岁的大美女,同样是在床上,与刚才自己所幻想的朱林亵玩陈欢的情景何其相似……对啊,就是洪国防! 这道亮光的内容原来就是联想起了洪国防想要强暴董丽丽那件事,而之前那道灵光的内容是什么呢?其时罗薇薇说到要把陈欢送给县级领导,而洪国防也正是县级领导之一,当时自己似乎想到要把陈欢送给洪国防,这就是那道灵光一闪所产生的阴暗念头。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秦少秋终于搞清楚了两道灵光的内容,心里非常高兴,定下心来仔细想了想,慢慢也就想到了困扰自己的大难题是什么:该如何对付洪国防? 作为自己的红颜知己好情人,董丽丽已经不胜其扰,多次要自己帮她搞垮这个老色棍,而自己也因多次与他交手,很可能已经留下了破绽,随时会被他找上门来,因此自己已经到了容不得他的境地,必须要除之而后快。之前,不是没有幻想过如何对付他,也不是没想过学习某些官员被搞下台的黑暗手段,掌握洪国防作风上的问题,借此将他搞下台。但问题是,他可是堂堂的县公安局长,就算在外面有女人,又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秘书能够掌握得了的?既然不能打探到他作风上的问题,自己就不妨学习当日康土生与阿丽等人对付自己的手段,给他人为制造作风问题! 陈欢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啊哈,终于想明白了,刚才罗薇薇说到送陈欢给县领导的时候,自己潜意识里就想着把陈欢送到洪国防身边,让她当一个现代版的“西施”,也即西方历史里的“特洛伊木马”,派她去洪国防那里卧底。洪国防何等贪婪好色,看到陈欢这样的绝代尤物如何能够放过,肯定会爱不释手啊。陈欢只要随便找个机会,将洪国防在床上的丑态拍摄下来,再交给自己,自己就能以之致他个老色鬼于死地! 不过,这里面有数个关节,必须要理清,理不清楚的话,那这个计划就只能存在于幻想中,永远不能实现。 其一,如何保证陈欢听自己的话,不会背叛自己?不能不考虑到:要是洪国防见到她以后,把她视为掌上明珠,给她不尽的好处,说不定就能邀买她的芳心。她要是转过头来出卖自己,自己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其二,此计划既然需要陈欢这个尤物的帮助,那就绝对迈不过罗薇薇这个坎儿。如何说服罗薇薇帮衬,并保证不被她背叛,也是一件需要考虑的要紧事。 其三,就算前面两点问题全部解决了,这个计划可能需要陈欢献身,她又会愿意吗?如果她不愿意,这件事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就是一阵头大,道:“罗姐,你先别走,我有件要紧事要跟你商量。”罗薇薇蹙眉道:“能出去谈吗?我看到办公室就头疼,去我车里说吧。”秦少秋点头道:“也好。” 两人走出公司,乘电梯下了楼,到楼外停车场后,一起上了罗薇薇的座驾。 罗薇薇将引擎发动,又打开cd,挑了一首舒缓宁静的小夜曲出来,道:“你可以说了。”秦少秋考虑了一下措辞,郑重地说:“罗姐,我有件事要求你帮忙。”罗薇薇忽然咯咯笑了出来。秦少秋奇道:“你笑什么?我还没说你就笑,有什么可笑的吗?”罗薇薇笑容慢慢收起,玩味的看着他道:“你又要求我了。”秦少秋这才醒悟她的意思,刚才在她办公室里,自己求她回答问题,她让自己吻了她一下,如今自己又要求她,按她的规矩,似乎又只能先吻她才能继续说下去,有些哭笑不得,道:“我没开玩笑,是真的求你帮忙。” 罗薇薇点点头,道:“好,那我也不开玩笑了,你说吧。”秦少秋心里暗暗点头,心说这女人小事上爱开玩笑,大事上却很站得住脚,还真不错,道:“求你帮忙之前,我需要特别认真特别严肃的问你一句话,我能信任你吗?”罗薇薇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为什么这么问?”秦少秋道:“你就告诉我,我能信任你吗?”罗薇薇看着他,半响后说:“可以。” 秦少秋道:“那你给我一个信任你的理由吧。我对你了解太少了,觉得你很神秘,说实话,心里有点虚。”罗薇薇想了想,道:“我有六年没被男人碰过了,哪怕在酒吧喝醉的时候,我也从没随随便便跟任何一个男人开房上床。但是今天晚上,我主动引诱你吻了我。这个理由可以接受吗?”秦少秋听后心中一动,觉得情况有点偏离了自己的预期,自己不过是想请她帮忙,却招致她隐晦的表白,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罗薇薇见他不言语,语气暧昧的道:“如果这样你还不相信我,那你不妨跟我回酒店,今夜让我用行动来证明我值得你信任,可以吗?”秦少秋听得小腹冒出一团火气,忙道:“够了,我信任你了。”罗薇薇呵呵一笑,道:“说吧。”秦少秋压低了声音道:“我想请你帮忙对付一个高官,这人是县领导,势力强横,在青云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连县长都不如他吃得开。这个人手握重权,很难对付。一个不小心,可能伤不到他的汗毛,反倒把自己葬送了。所以,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愿意帮我吗?” 罗薇薇问道:“把自己葬送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肉体上的葬送吗?”秦少秋凝重地点点头,道:“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你不要轻易答应下来。”罗薇薇说:“我这个人喜欢冒险,越是做不到的事情越想着去试试。但是你说的情况确实也很可怕,我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去追逐没有价值的冒险。”秦少秋明白她在讨要条件,也不生恼,道:“你帮我这个忙,以后我也会尽力帮你。”罗薇薇道:“帮我什么?帮我赚钱吗?老实说,我并不缺钱,我所有的生意只不过是重复证明我个人的能力而已。” 秦少秋道:“那你说吧,你想我怎么报答你,我都答应。”罗薇薇幽幽叹道:“在你面前,我一点美女的自信都找不到,总以为自己老了……”秦少秋听后喉咙一滞,甜甜的,堵堵的,觉得不妙。罗薇薇续道:“你让我心情很不好,所以,我想着,如果你能让我看到我对你还有吸引力,我会很开心的。女人一开心,什么事情都会答应的。噢?”秦少秋咽了口唾沫,道:“你想我陪你……”罗薇薇截口道:“我没你想得那么下贱不堪,你好歹叫我声姐姐,我能强迫你做你不乐意做的事情吗?我要你做的很简单,跟我回酒店,陪我喝酒,这就足够了。”秦少秋松了口气,却也有几分失落,道:“好,我答应你,走吧,等会儿边喝酒边说。” 一路无话。 车到玉兰大酒店后院停车场,秦少秋忍不住问道:“难道你打算在酒店里住一辈子了?”罗薇薇道:“灼店不好吗?”秦少秋说:“好,当然好啦,有钱谁不愿意住四星级大酒店啊,我只能佩服你有钱。”罗薇薇笑而不语。 两人乘电梯上去,没一会儿就到了罗薇薇所租的豪华套间里边。罗薇薇请他在沙发上稍坐,她自己则去换衣服。 过了几分钟,她换了身灰色的保暖内衣出来。内衣既薄又合身,将她成熟曼妙的娇躯完美无遗的勾勒出来,但见她胸部挺凸,腰肢细瘦,臀瓣肥美,两腿修长之 极。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是,她的文胸与内裤轮廓也都映衬在了内衣表面,让人看得血脉贲张,颇是不能自制。 罗薇薇发现秦少秋在打量自己,道:“我穿成这样,不影响你的感官吧?”秦少秋嗤笑道:“你是故意穿成这样诱惑我的吧?”罗薇薇呵呵笑道:“没有,我白天就这么穿的,现在只不过是将外衣脱了而已。我懒得换睡衣了,等着,我去配酒。”说完走到了餐厅酒柜那里。 秦少秋目光从她身上滑落,发现她连袜子也脱了,两只雪白脚丫踩在双红色棉拖里,白嫩的脚后跟露在外面,赫然也是一道诱人风景,暗暗赞叹,美女就是美女,身上无一处不美。 等了好一阵,罗薇薇端着两杯酒走过来,一杯递给他,道:“尝尝我自己配的酒,看看口味如何。”说着自顾自喝起她那一杯。 秦少秋尝了尝,感觉酒液的辛辣味被一股柠檬的清香味压下去不少,还有一种甜丝丝的口感,喝到嘴里很滑很爽,连连点头,道:“好酒,有名字吗?”罗薇薇道:“情人舌!”秦少秋好笑不已,道:“嗯,还真有点小舌头的味道,火热、甘甜,滑腻。”罗薇薇走到他身边,将腿蛮横的插到他两脚之间的空地上,腰肢一扭,已经一屁股坐在了他大腿上,左手擒着杯,右手亲热的勾住他的脖子,道:“好了,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秦少秋见她坐在自己腿上与勾住自己脖子的动作,表现得随意自然,就好像自己是她老公、她对自己理应如此随便似的,又是惊讶又是心动,待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女儿香,更是有些情动,想搂住她,却又不敢,只好硬梆梆的拿着坐姿不动,道:“我初步计划是这样的,我把你引荐给那个官员。你肯定自有一套手段能够与他建立联系,然后,你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将陈欢推给他。”罗薇薇自顾自的品了口酒液,道:“然后呢?你舍得陈欢?” 1 无常暗算死不知 秦少秋抬眼看她,道:“我没跟你开玩笑。”罗薇薇道:“好吧,我错了。”秦少秋说:“在你推荐陈欢给他之前,一切程序就按我把你引荐给郭志明那样,照常运作就行了,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但是之后,有两个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这两个地方我们做不好,就可能全军覆没。”罗薇薇微微颔首,道:“你说。”秦少秋说:“表面上,你要让那个官员感觉到,你推荐陈欢给他,不过是想从他手里拿到一些it项目罢了,让他不会对你与陈欢产生提防之心。” 罗薇薇应道:“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秦少秋道:“最重要的来了,陈欢的实际任务,是卧底,是我对付那个官员的武器。我这里用的是真正的美人计,陈欢是要献身的,不献身我就没法对付那个官员。我需要陈欢不仅献身,还要找机会拍下她跟那个官员的床事。我有了证据,这才能以作风问题搞垮那个官员。所以,你必须做好两方面的工作,一是让陈欢绝对的忠于我们,不能让她被那个官员所给的小恩小惠所诱惑。要是她被诱惑住,背叛了咱俩,咱俩就只能等死了;二,你要说服陈欢愿意跟那个官员上床,并拍摄两人的亲热录像。她不答应的话,我们就只能找别人了。” 罗薇薇闻言蹙起了秀眉,半响没言语。 秦少秋也知道这件事太过复杂,要考虑的关节太多,因此没有催她。 罗薇薇思虑半响,道:“你要用陈欢当饵,去钓他上钩?”秦少秋听了这话,才想到自己一厢情愿的利用陈欢,甚至不惜让她牺牲身体,却从来没考虑过她的感受,不由得大为羞惭,道:“不一定是陈欢,别的愿意做这种事的长得漂亮的女孩也能考虑。”罗薇薇道:“不管是谁,事发后肯定是那个官员第一打击对象,你如何保证她的安全?”秦少秋听后更是羞愧,自己只想着如何干掉洪国防,却从没为这些帮手们考虑过,这可太不讲义气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呢?含糊其辞的道:“我会安排的。” 罗薇薇从他腿上站起来,在厅里走了几圈,摇头道:“陈欢是我的人,事发之后,那人找不到陈欢,肯定会找我报复。你是如何为我考虑的?”秦少秋羞惭之极,道:“对不起罗姐,这些我还没考虑好,但我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事实上,事发之后,那个官员就会彻底垮台,树倒猢狲散,他的势力网也就土崩瓦解了,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会遭到他的报复。”罗薇薇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只是作风问题,会让一个处级领导彻底垮台?” 秦少秋听她连续问了这几个关键的问题,而每个问题自己都不能完美的做出回答,这才知道自己考虑得太简单了,讷讷不能言。 罗薇薇冷冷的道:“如果你觉得因为跟几个女人上床,一个处级领导就能被搞垮,那你就太天真了。”秦少秋留意到她的态度变化,道:“当然不是了……”罗薇薇不等他话说完,截口道:“每个处级领导,都是被市领导提拔起来的。也就是说,一个处级领导,身后一定站着最少一个市级领导,甚至可能是省领导。你想动谁,先要考虑他背后的市领导会不会保他。同时,如果你自己没有市领导的支持,你觉得你能斗过这个官员与他身后站着的那个市领导的联盟吗?”这下秦少秋彻底蔫了。 罗薇薇提醒他道:“你在省里也不是没有朋友,上次跟你在一块的陈紫萱,想必你也知道她的身份,如果你能得到她父亲的帮助,再”罗薇薇道:“那你抽时间问问她吧,或许,她乐意帮你这个忙呢。” 秦少秋皱起了眉头,喝了一口酒慢慢品味其中滋味,脑中思虑自己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与成功率。罗薇薇说的虽然都很有道理,但也没必要考虑得那么复杂。只要大势一成,舆论参与进来,就算黄州某位市领导想护住洪国防,怕也不容易。领导庇护下属,也要分情形,能护则护,而如果下属做出了特别愚蠢且丢脸的事情,自然不值得庇护他,否则还要给自己惹一身骚。 他沉吟半响,道:“你见多识广,应该听说过吧,很多市级甚至是省级领导都是因为男女作风问题倒台的?”罗薇薇道:“听说过啊,之前在省里,我就亲眼见过好几位市厅级领导因为包二奶养小三被处理。”秦少秋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你考虑得太复杂了,我那个对手总比那些市厅级领导容易对付得多吧?”罗薇薇道:“这件事再容我想想,先不说了吧?”用的是请求的语气。 其实秦少秋心里已经在后悔了,后悔不该把如此重要、关乎性命的大事寄托在眼前这个从来没有深交的女子身上,更不该设计成多人参与的方式。参与的人越多,出漏子的概率也就越大,自己又有几个脑袋玩这种心跳游戏?可问题是,罗薇薇与陈欢是自己所认识的最适合做这种事的合伙人,如果不考虑她俩,那么自己将永远不能找到对付洪国防的办法。难道眼睁睁看着他继续侵扰觊觎董丽丽?坐以待毙等他找到自己头上?当然不能! 罗薇薇见他不言语,也不着急,细细品酒,凝目打量他。 过了会儿,秦少秋叹了口气,苦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罗薇薇道:“没有啊,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你的用意是好的,就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秦少秋叹道:“有时候人活着真是挺无奈的。”罗薇薇坐回到他大腿上,依旧勾住他的脖子,碰了碰他手里的酒杯,道:“那就一醉解千愁。”这回秦少秋不跟她客气了,左手环绕她的腰肢搂住,一口气将杯中酒干掉,道:“你只穿内衣的样子,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罗薇薇呵呵娇笑道:“你这是在讽刺我其实已经很老了,对吧?”秦少秋失笑道:“我错了,是我不会说话,我认罚。”罗薇薇道:“你让我怎么罚你?”秦少秋道:“罚我一杯酒吧。”罗薇薇道:“这可是我精心调制的美酒,给你喝是奖赏你,怎么能算是罚?”秦少秋道:“那你说怎么办?”罗薇薇道:“唉,算了,难得过来陪我一回,我还罚你干什么?你等着,我去拿酒。” 罗薇薇起身走到餐厅,把配酒的容器端回到厅里的茶几上,先后给秦少秋与自己续上酒,再次坐在他大腿上,两人品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倒也不觉时间飞快。 这次罗薇薇配了一斤多的“情人舌”,两人基本是对半分了,一人喝了半斤多。酒液可口,却很有后劲儿,到了最后,秦少秋全身有如火烤,脑袋里乱哄哄的,精神有些亢奋。此时,罗薇薇全身已经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两条修长细腻的美-腿在他腿上悬着,跟他勾肩搭背,举止十分亲密。秦少秋大手放在她大腿上,隔着保暖秋裤,依旧可以感受到她腿肉的绵软与弹性,想摸一摸,却没那个胆子,就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罗薇薇把冰冰的小手从自己衣领里插进去,直到自己后背,在那里宽厚的肌肉上慢慢抚摸起来,愕然抬头看去,见她同时看向了自己。 罗薇薇喝酒后脸色变得绯红,美眸水汪汪的,任何一个男子,被现在的她看上一眼,怕都要为之失魂落魄。罗薇薇带笑看着他,面对他质疑的眼神只是通过挑起秀眉来做出回应,好像在问他,这有什么不对吗? 秦少秋道:“你手那么凉,就别乱摸了。”罗薇薇笑道:“所以我才找个地方焐焐啊。我请你喝酒,你给我焐手,很吃亏吗?”秦少秋苦笑着摇摇头,心说你多亏没说身子也凉,要不然我就要给你焐身子了。罗薇薇在他后背上乱摸一阵,最后缩回来,又搂住他的脖子,凑嘴到他耳畔,腻腻的问道:“你要学柳下惠吗?”秦少秋心头咯噔一响,还没说什么,已经被她咬住了耳朵。 这个动作弄得秦少秋全身酸痒,立时就有了反应,忙用肩头一甩,把她上半身甩得仰倒下去,又用手揽住她的后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你再咬我我可忍不住了啊。”罗薇薇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嬉笑道:“忍不住又怎样?”秦少秋道:“我就会咬你。”罗薇薇咯咯娇笑起来,道:“不要,我怕痒。”说着,两手勾住他的脖子借力,扬起身来,直接吻上了他的嘴。 一番激吻完毕,罗薇薇已经忍耐不住了,凑到他耳畔哀求道:“好弟弟,给我!”秦少秋闻言说道:“怎么这么急?这是你吗?我认识的罗薇薇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啊。”罗薇薇嘴里呼呼喘息,说:“如果让你六年多不碰女人,你比我还要急。”秦少秋笑道:“你为什么六年不碰男人?禁欲?自虐?”罗薇薇道:“我想看看自己离了男人能不能活。”秦少秋取笑她道:“看来是不能。”罗薇薇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转脸又去找他亲嘴。 > 两人又对了几个嘴儿,秦少秋也压制不住体内的邪念了,将她慢慢放倒在沙发上,便在此时,他裤兜里的手机蓦地里唱响了。 罗薇薇见他愣了下,抱住他不撒手,道:“别管电话了,先给我……”秦少秋道:“不行,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电话。”说着已经站起身,翻开裤兜从里摸出手机。 秦少秋刚看清手机来电显示是凌书瑶,微微纳罕,但还是接听了电话。 凌书瑶冷淡的问道:“你有空吗?”秦少秋为之愕然,道:“啊,我……没有……有……”凌书瑶怒道:“到底有还是没有?”秦少秋道:“好吧,我有。”凌书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马上给我过瑶道:“青年路上的七天假日酒店,我在酒店对面等着你。”说完就挂了。 秦少秋放下手机,仍然有些纳闷,不知道凌书瑶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跟自己开房?可依着她的性子,不会用这种语气喊自己开房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忽然瞥见罗薇薇正在脉脉温情的看着自己,看得心中一动,既然她都愿意跟自己这样了,自己又有什么不能信任她的?道:“我对不起你,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走。” 罗薇薇吃了一惊,抬起头来,惊愕的问道:“你要走?都这点儿了你还有什么急事?”秦少秋苦笑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领导一有召唤,甭管大事小事屁事,我都得赶紧走。”罗薇薇幽怨的看着他。秦少秋蹲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你要是不着急,等我赶回来,好吗?”罗薇薇表情变得悻悻的,垂下头,伸手推开他,说:“不用,你走吧。”秦少秋知道她兴趣已去,想再勾起她的情-欲已经是势比登天,却也没有任何办法,道:“改天我好好陪你,今天实在对不起了。”说完起身穿好衣服,提上公文包走了。 出得酒店,秦少秋在门口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赶奔凌书瑶所说的那个地点。紧赶慢赶有十分钟,终于赶到了那个七天假日酒店门口。 秦少秋付了车费要了车票从车里下瑶又是谁?心中稍安,看看左右没车,快步横穿马路跑了过去。 “好嘛,原来你是个富婆啊。”走到车前,秦少秋也认出了这辆车的标志,是辆雷克萨斯,这车可是日系车里的高端代表,在国内可以跟bba火拼的,寻常人家可是买不起这种车。 凌书瑶心情不太好,横他一眼,道:“少废话,上车说。” 秦少秋就老老实实地上了副驾驶。 凌书瑶等他坐进车里就迫不及待地说:“过会儿我打一个电话,然后酒店里会有一个男人出来,你去酒店门口等着,只要他出来,你就给我往死里揍他,最好给我打个半死。”秦少秋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乎乎的说:“打谁啊?让我打?打半死?你疯啦?”凌书瑶冷冰冰的瞪着他,道:“难道非要我说明白?”秦少秋道:“靠,你说明白了我也得考虑考虑啊。我今天让你帮我完善扶贫工作报告,你可是没帮我的。” 凌书瑶俏脸一沉,道:“你帮不帮吧?不帮马上就给我滚,我另找人来。”以着秦少秋的脾气,吃软不吃硬,绝对不会受她的威胁,可是想着两人已经发生关系,虽不是情人也跟情人没什么两样,就又有些心软,叹道:“好吧,帮,不帮谁也得帮你,要不然我急里忙慌赶过来干什么?说吧。”凌书瑶道:“我也不怕你笑话了,就跟你实说,我老公跟人在里面开房。”秦少秋吓的一声,想要说什么表示惊讶的话语,可是这种事在现代社会实在稀松平常,根本就不值得惊讶,何况,眼前这位冷美人不也跟自己上了床?心中也有些纳闷,暗道:“你自己能出轨,为什么不允许你老公跟人开房?” 凌书瑶淡淡地说:“他要是跟别的女人开房,我也懒得搭理他,可他竟然跟我的好姐妹开房,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不管他俩谁勾搭的谁,反正你替我暴打他一顿,有胆子没?”秦少秋大喇喇的说:“这还用问?咱放在古代好歹也是七尺男儿汉呢,为红颜知己打抱不平那是义不容辞。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我有什么脸做你的二爷?”凌书瑶看着他,半响扑哧笑出声来,道:“嗯,乖,这才是我的乖二爷。你去吧,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秦少秋叫道:“等等等等,你老公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呢。”凌书瑶说:“比你矮半头,稍胖,戴眼镜,穿着白色风衣。这样的男人出瑶奇道:“还汇合干什么?直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秦少秋看着她,心想,你坏了我跟罗薇薇的好事,难道就不打算补偿一下我吗? 凌书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笑骂道:“小白痴,你忘了,我大姨妈还没走呢?”秦少秋嬉皮笑脸的说:“可是你还有嘴呀。”凌书瑶俏脸一板,道:“滚滚滚,没心情,先去给我打人。” 秦少秋呵呵笑了几声,把公文包留在她车里,推门下去,横穿马路后,站到了酒店门口,等了一阵,酒店里人进人出的倒是不少,却始终没有见到凌书瑶所描述的那个男子样人。后来实在不耐烦,摸出手机给她拨过去,问道:“他到底出不出来?”凌书瑶道:“马上了,耐心点,我先开走啦。” 于是秦少秋眼睁睁看着她驾车远去,很快消失在视线中,心说你跑得倒是快,可老子打完人怎么跑呢? 又等了十来分钟,终于从酒店里走出一个戴眼镜的风衣男子,看上去长得还不错,就是肚子微微有些发福,走起路来也很有派头,估计不是一般人,与凌书瑶还算般配。 这人走出来就往路边的停车位走去,秦少秋眼睁睁看着他,却苦于没有杀气,也不好上去就动手,可又不能不上手,否则会遭凌书瑶的埋怨,暗叹口气,硬着头皮冲他走过去,斜刺里往他身上一撞,骂道:“哎哟你妈的,你他妈敢撞我?”说着话,已经抡起了老拳,一下就打在他脸上。 现在人们戴的眼镜镜片一般都是树脂合成的,所以秦少秋也不用担心他眼镜片碎裂,这才敢第一下打到他脸上,随后第二下第三下也全冲着他的口鼻招呼,很快就打得他口鼻喷血,又在他肚子上重重打了几拳,直把他打倒在地,瞥眼见周围已经有人望过来,就顺着凌书瑶驶去的方向跑去,心中有点疑惑,这小子被打的时候怎么一声不吭呢。 他边走边给凌书瑶打去电话,将刚才的战果说了一遍,最后叹道:“真是下不去手啊,你说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唉。”凌书瑶根本不理会他的感叹,兴奋地说:“好,打出血了就好,你真是好样的。”秦少秋叹道:“希望他别报警抓我。”凌书瑶冷哼道:“瞧你那点胆子,他报警就能抓住你了吗?青云县哪个警察不开眼敢抓你?”秦少秋道:“唉,感觉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你在哪?” 五分钟后,秦少秋再次出现在了凌书瑶的车里,把手上的血迹给她展示了一番,她越发兴奋开怀。 秦少秋想到刚才罗薇薇那幽怨的神情,问道:“好啦宝贝,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啦。”凌书瑶妩媚的横他一眼,道:“刚才不是还跟我要好处瑶道:“可我现在心情已经好了呀。” 秦少秋道:“要我说,你应该找个女人打你那个闺蜜一顿,说起瑶看出他的意思,就也凑过来,跟他做了个嘴儿。 吻别之后,秦少秋提上公文包下了车,目送她驾车离去,这才打辆出租车,往玉兰大酒店赶去。 考虑到自己那敏感的身份,秦少秋在进入玉兰大酒店正门区域之前,特意停下来,四下里观望了一阵,避免冒失进入而撞上熟人,尤其是官场上的熟人。若是真被熟人撞上,人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会想,哟,他秦少秋大晚上不在家里睡觉往四星级酒店里跑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密勾当啊?是贪奢腐败去了,还是跟女人开房去了? 2 醉病难分只成痴 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就是类似这种情形,被人有心或无意的胡思乱想、造谣传播。何况,官场中人本来就是非多。说不定啊,今晚上有人在酒店门口撞上秦少秋,明天他的负面新闻就传出来了呢。这种事并不在少数,几乎每天都在我们身边发生。 秦少秋身为敏感人物,这一点更是不得不防! 事实上,他停下来观望是对的,因为他还真看到了一个熟人。 在酒店前面小广场中间的旗杆围栏旁边,一个体态丰-腴的女子站在那里,一手扶住围栏,一手抚额,站在那只是不动。要不是她脸庞冲着秦少秋这边,他根本就认不出这个女子赫然是县政府那边分管教卫体的美女副县长李婧。 “她在这干什么?”秦少秋远远望着她,心里非常不解,很快又冒出一个疑问:“她站在旗杆底下又是做什么?要升旗吗?为什么不动?喝醉了?” 他闪身退了一步,躲在灌木丛边,不敢再往里去,再往里走很可能会被李婧看到,到时候是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不打招呼不合适,打招呼吧,又怎么解释这么晚来酒店的缘故?所以啊,还是躲着点吧,别给自己找麻烦。 他躲了有两分钟,琢磨着李婧怎么也该走了,可哪知道她还是一动不动,心里很是焦急,再这样等下去,罗薇薇可就入眠了,到时候怕连敲开她的房门都难,更遑论跟她再续前缘?心中非常愤懑,也不知道李婧在搞什么把戏,你是走是留摆出一个态度来啊,别跟护旗卫兵一样站在广场正中,害得别人怎么往里进? 又等了一会儿,秦少秋实在没耐性了,倒是可以绕到后院停车场走酒店后门,不过他懒得绕远,探头望去,见李婧始终低着头,心里打定主意,干脆,甩开大步往里冲,只要她继续低着头,自己就能成功混入酒店门里,要是她忽然抬头看到自己,那就另说。想到这,咬了咬牙,闪身快步往里冲去。 他唯恐引起李婧的注意,特意溜着边走,远离她的视线范围,步子迈得也极大,估计有十几步就能走到她视线中的死角、也就是她的背后,那样除非她忽然转头来看,否则永远不用担心被她看到,想得挺美,可是刚迈出五六步,李婧好像感受到他存在似的,抬头望了过来,而且不偏不倚正看到他脸上,就好像他早就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而她现在只不过是做了一个目光锁定的动作而已,自然是很轻易就能抓他个正着。 尴尬!非常的尴尬! 还好秦少秋机灵,立时停下脚步,假作忽然发现她似的叫道:“啊,李县长,你怎么在这儿?”说完热络的凑了上去,心中却将这个贱女人祖宗八代都问候过了。 他对这个美女副县长原本是很欣赏的,可是自从那次她逼迫自己的小徒弟金蕊陪她的客人以后,心里对她的印象就急转直下,来了个正反对调,觉得她无情无义、刻薄卑鄙,虽然生着一副美艳皮囊,里面却是一堆蛇蝎心肠,因此,早就把她归到了贱女人的行列里去。要不是她级别太高,此刻真是懒得理她。 李婧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等他走到跟前的时候,似乎才认出他来,伸手指了指他,身体却开始摇晃,赶忙再次出手扶住围栏。 秦少秋尽管很厌恶她,但还是上前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柔声问道:“李县长,您这是怎么了?喝多了吗?”走到她近前,也没闻到她身上有什么凛冽的酒气,倒是有一股令人陶醉的熏香缭绕在她身周,估计是用了一种非常高档的香水吧。 “秦……秦少秋……”李婧非常困难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秦少秋忙道:“对,是我,我在这儿呢,你这是怎么了啊?”李婧语气衰弱、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有点不……不舒服,你……你能送……送我回家吗?”秦少秋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差点没跳起来,道:“我送你回家?”心里说,老子又不是你秘书,凭什么送你回家?酒店里还有个千娇百媚的美少妇等着老子宠幸呢,老子不去陪她送你回家,脑子有毛病吗?续道:“不大合适吧?不如你叫我徒……金蕊金科长过来接你?” 李婧美眸中射出几道厉色,愤愤的看他一眼,道:“我……我使不动你,是……是吧?”离得近了,秦少秋看到她美眸都快睁不开了,脸色呈现一种病态的红,心头打了个突儿,她这不是某种急性病发作了吧?也不知道是否会传染,我要不要离她远点呢?耳听她的话带有怒意,忙道:“不是不是,你也是我领导,当然可以使唤我了,好……好吧,送你就送你。你这是怎么了?”李婧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你别管,钥匙在……我包里,你去开车,然……然后开到这来接我,我……我快不行了。” 秦少秋吓了一跳,道:“不行了?李县长,你别吓我,你觉得是哪不行了?心脏还是大脑?你要是有病提前说,我打急救电话……你也先别回家了,我送你去医院。”李婧道:“不是……不是病,你……你就送我回家,快……快点。”秦少秋哦了一声,既然不是病也就更不用担心传染了,于是走到她身侧,道:“我开你包找钥匙了啊。”李婧只是嗯了一声。 她包就在肩头挎着,已经险些要滑落了,以她包所在的位置,秦少秋很难伸手进去翻东西,就说:“你包这样挎着我伸不进手去,我给你拿下去了啊。”李婧还是嗯了一声。秦少秋小心翼翼将包从她手臂上取下来,期间碰到她的手臂,眼瞅着她身子一晃,似乎随时都能摔倒,吓得大气不敢做一声,忙伸手扶住她手臂。李婧烦躁地说:“别……别碰我……” 秦少秋哦了一声,慢慢松开她胳膊,拿着她的包退开两步,狠狠瞪她一眼,心说你以为老子愿意碰你?就你这种贱人,就算脱-光了衣服在老子面前搔首弄姿,老子都没兴趣!伸手到她包里翻了几下,摸到了车钥匙,四下里望了望,道:“你车在哪呢?”李婧道:“停车场,你……你找吧。” 玉兰大酒店有两个停车场,正门前面小广场左右有几十个停车位,是个小型停车场;后院还有一个大型停车场。李婧说停车场的时候,眼睛瞥着广场前面,自然指的是眼前这个停车场。 秦少秋眼见这停车场从东到西,停着三四十辆车,找到她的车哪有那么容易,心里都快把这女人恨死了,可是已经被她缠住,也没办法,只能认倒霉了,问道:“大致方位还记得吗?”李婧道:“头很乱,不记得了。”秦少秋暗叹口气,又问:“我记得你车是辆黑色丰田皇冠吧?什么牌子?”李婧含糊不清的说了一串数字。 秦少秋记了个七七八八,也没问太仔细,往停车场最东端走去,然后自东往西,一辆辆的检视,看了好半天,这才找到她的车,回头望了一眼酒店大楼,心说莫非今晚不是自己与罗薇薇的好日子?要不然怎么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呢?叹了口气,按下遥控钥匙,解开车锁后拉开门坐进去,娴熟的发动车子后,驶出停车场,绕到旗杆那里停下,下车道:“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扶着你?” 李婧先说:“不要……”很快又说:“走不了了。”秦少秋弄了个哭笑不得,道:“既不能走,又不让我扶,你打算怎么办?我给金蕊打电话吧,让她来接你。”李婧道:“别……别叫她了,好……好吧,你扶我上车,眷回家。” 秦少秋就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无意中碰到她的手,只觉得她手火热非常,好像刚从灶膛里捞出来的一样,不由自主就握住她的手感受了一阵。李婧身子猛地一颤,手臂乱甩,要甩脱他的手,怒道:“你……谁让你摸我的手,放开我。”秦少秋悻悻的放开她手,道:“你手怎么这么热?真的不是生病吗?不需要去医院?”李婧道:“不要,扶我上车,别的事你……不要管。”秦少秋也没再说什么,扶着她来到车后门那里,将车门打开,扶着她小心翼翼坐进去。 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李婧坐进车里后,根本就没有坐着的意思,直挺挺的摔倒在后座上。还好后座宽敞舒适,她摔到上面也没事儿。 她没事,秦少秋却吓了一跳,忙道:“李县长,你没事吧?”李婧道:“没,你……开车吧。”秦少秋说:“你真没事?”心里直犯嘀咕,别现在没事,等自己 开起车来她出事了,那自己就跑不脱干系了。李婧不耐烦地说叫道:“去开车!”秦少秋硬着头皮问道:“李县长,你没……没吸毒吧?”李婧胡乱摇头,道:“没……” 秦少秋皱眉把车门关上,带着满腔的疑惑回到驾驶位上,驾车驶出酒店广场,汇入了路上的车流中。此时已经将近十一点,路上车流已经明显稀疏,于是车速就能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上,这样开出几百米,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忙回头道:“李县长,你家在哪啊?是上次我碰到你的那个小区吗?” 那次秦少秋去董丽丽自己那套房子里跟她幽会,在小区入口那里撞见了这位副县长,因此以为她家多半也在那座小区里边。 李婧说:“去那也……也可以。”秦少秋听了就明白了,她家并不在那,但是在那有套房子。 去那个小区的路秦少秋实在太熟悉了,毕竟已经去过好几次了,轻车熟路就把车开了过去。小区保安认识这辆车,见到后主动放行,秦少秋也就省去了抛头露面。 车进小区后,秦少秋问道:“李县长,你家在哪栋楼啊?”李婧说:“六号楼。”秦少秋就冲六号楼驶过去,心说领导就是领导,连房子所在楼号也那么吉祥。 此时将近午夜,小区里除了路灯还亮着,大部分的人家都已经睡了,小区里数座小楼几乎看不到什么灯光。在这种环境里面驾车而行,秦少秋就跟做梦一样。 车到六号楼附近,秦少秋也没找停车位,随便停到路边,下了车打开后门,道:“李县长,我扶你下来吧?”李婧嗯了一声。秦少秋探进半身去要扶她出来,可是她在座位上躺着,必须要先把她拽起来,这可为难了,她连手都不让碰,会让自己抱她上身起来?试探着问道:“你怎么起来,自己坐起来还是我拽你?”李婧道:“我……自己来。”说完用手撑在座位上,打算自己坐起来。 可是她试了好几次,上半身根本就爬不起来,看来身子虚弱到了一定程度。除非借助外力,否则就别想着能自己起来。 秦少秋道:“还是我拽你吧。”李婧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嗯了一声。 秦少秋把她大腿往里面推了推,在外边座位上腾出一个空当来,然后把自己膝盖点在上面用作支撑,上半身整个都钻进去,一手拽她的胳膊,一手去她身下搬她,两手臂一叫劲,就将她拽了起来。不过,这女人身体丰而有肉,很有分量,秦少秋这么强壮的男子扶她起来竟然有些吃力,好容易才把她扶正。 秦少秋问道:“你好点了没?”李婧道:“没……”秦少秋道:“那我还要扶你到家?”李婧道:“嗯。”秦少秋:“……好吧,我先扶你下车。” 李婧娇躯已经软瘫如泥,脚踩在地面上就打滑。秦少秋费了半天劲才把她从车里扶出来,却想不到她根本就站不住,直挺挺的往自己身上靠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被她靠在了怀里,而且她有继续下滑的趋势,要是不赶紧抱住她,说不定她就从自己身上滑到地上去了,此时哪还有什么男女有别的顾忌,急忙出手把她抱住了,由于出手太快,也没掌握好力道,用的力气大了点,几乎是搂着她的身子撞向自己胸膛。 两人倏地撞在一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李婧受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撞击,脑袋前后晃了晃,一头秀发也跟着乱摇,其中几缕还扫到了秦少秋脸上。而与此同时,她嘴里也发出一声娇吟:“呃……嗯……” 秦少秋听到这声呻吟,骨头都酥了,心里不无恶趣味的想着,这位姐以为在跟自己干什么?做那种事吗?明明是身体相撞,又不是宝贝相撞,干吗发出这种动静? 李婧扑倒在他怀里,美眸似睁似闭,仰起头模糊看他两眼,两只手臂缓缓的抱住了他。秦少秋心头一跳,还没等做出反应,眼看她将脸埋在自己肩头,脸蛋上下磨蹭,动作十分诡异,只看得纳闷不已,问道:“李县长,你……你又怎么了?”李婧暂时停下来,道:“我……我难受。”秦少秋问:“哪难受?”李婧道:“全……全身都难受,你别抱着我了。”秦少秋说:“可以是可以,可我不抱着你,你站得住吗?” 李婧不吱声了,半响说道:“扶我回家。”秦少秋傻呼呼应声答应,把她身子从怀里转过来,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扶着她的胳膊,带她走上楼门台阶。 李婧是典型的熟-女,腰肢不像年轻女子那样纤细,却胜在丰而有肉,手臂搂在上面,也是一种极好的体验,偶尔还能感受到她臀部扭动带来的自下而上的颤动,令人情不自禁就想把手臂下滑,去她屁股上摸一摸。 秦少秋对这个贱女人当然没有多大兴趣,就算是有,也只是一种替徒儿金蕊出气似的报复心理,可是,跟她身贴身的走了一阵子后,感受着她娇躯的丰盈,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体会着她独有的气质,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一种想要亲近她的感情,暗暗自嘲:“这不是自甘堕落是什么?” 来到楼门口,楼门是锁着的,秦少秋又从李婧包里翻出门禁卡,刷卡开门,搀扶着她走进了单元门内。 “几层?”秦少秋在爬楼梯之前问道。 李婧身子几乎已经靠在他身上了,脖子也如同断了似的,根本就支撑不住脑袋,左右乱晃,闻言跟没听到一样。秦少秋只好拍拍她的手臂,又问了一遍。李婧说道:“三……”秦少秋心说这个楼层还可以接受,否则要是顶层的话,自己抱扶着这样一个大活人往上爬,可够累人的。 此时凝目看她,借着楼梯间明亮的灯光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她脸上现出病态的红晕,双眸迷离无神,口唇干燥甚至有些干裂,却很诱人,还能发现,她连耳根子都是红的,这种状态,除了喝醉酒似乎没有别的解释。但问题是,她身上又一点酒气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尽管心里非常纳闷,秦少秋却也没问,因为之前已经问过多次,她都没说,因此就算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来。 从电梯出来,秦少秋扶着她走到三零二号房间门口,这是刚从从她嘴里打听出来的,拿着刚从她包里翻出来的门钥匙,将门开了,屋里漆黑一片,还有一股子冷淡的气息,估计是很长时间没人住的缘故。 他一手扶着她的胳膊往里走,一手在墙壁上找,很快找到了电源开关。 “啪嗒”一声轻响,屋里瞬间充满了光明。 秦少秋反手把门关上,打量着屋子里的装修装饰,暗暗点头,豪华气派,果然是副县长家的房子啊,扶着李婧走到沙发前,帮她慢慢坐在沙发上,道:“我给你倒点水喝吧?”李婧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点了点头。 屋里倒是有饮水机,可惜没有通电。秦少秋就只给她接了一杯凉水,回到沙发前递给她。李婧拿着水杯直摇晃,竟然送不到自己嘴边。秦少秋暗叹口气,只好从她手里抢回来,亲自送到她嘴边。李婧轻啜一口,却有些恶心似的,又吐到了杯子里。秦少秋看得恶心无比,忙把水杯放到茶几上,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啊?要是有病赶紧说,我送你去医院。” 李婧只是摇头,道:“没……没病……”说着仰头看他,看着看着,道:“你……你走吧。”秦少秋说:“我走没问题,可你确定自己没事吗?”李婧只说:“你走……”秦少秋哦了一声,转身就走,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一声异响,回头看时,见她摔在了沙发上,虽没有什么大碍,看上去却很不雅观,忙走回去扶她。 在沙发上扶起她比在车里扶起她简单多了,秦少秋轻轻松松就将她扶坐起来,叹道:“你这样不行,家里有床吗?我扶你去床上躺下吧。”李婧一听不高兴了,道:“去床上……你……你想干什么?跟我上-床吗?”秦少秋闻言为之愕然,嗤笑出声,道:“跟你上-床?你是喝醉了还是做白日梦呢 ?我会跟你上-床?你……你说什么胡话!我是怕你摔倒。”李婧咧嘴笑了笑,美眸眯成了一道缝,用媚眼如丝来形容一点问题都没有,瞧着他道:“是,你……你瞧不上我,我已经是……是老女人了。” 秦少秋急得直说脏话:“我靠,我哪句话说要上-床了?我是说扶你去床上,是‘去……床……上’,不是‘去上-床’,你听差了不要紧,别玷污我的好心。”李婧笑道:“好,我……我错了,那你……扶我……去床上吧。”秦少秋无趣的摇摇头,走过去扶她起来,却没想到,她刚起来就靠在了自己身上,心中冷笑,就你这癞皮狗似的模样,就算上了床也是你主动的。 3 未料今日成解药 秦少秋边扶着李婧往屋子里面走,边问她卧室的方向,走进卧室后,信手开了灯。李婧却嚷道:“别……关灯!”秦少秋奇道:“为什么关灯?”李婧道:“眼……眼睛不舒服。”秦少秋已经看清床的方位,就听她的把灯关了,扶着她一步步走到床前,道:“到了,你上床躺下吧。”李婧问道:“你……你呢?”秦少秋道:“我自然是回家啊,你不会让我照顾你一晚上吧?”李婧闻言说道:“你……那你能留下来吗?” 秦少秋气得翻了个白眼,道:“如果你睡着了的话,还用我留下来照顾?”李婧道:“可是我难受……”秦少秋问道:“难受就去医院,总这么拖着也不行啊。”李婧道:“不……”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不?你是真难受还是假难受?”李婧身体摇晃几下,撞进他怀里抱住,低声道:“真……真难受,你不知道……”秦少秋被她扑进怀里,心说这女人真有料,道:“你还是躺床上休息会儿吧。” 李婧道:“躺床上也难受,我……我……”秦少秋问道:“你什么你?”李婧道:“我快……快忍不住了。”秦少秋奇道:“忍不住什么?”李婧没吱声,过了会儿,喘息着说:“抱……抱住我行吗?”秦少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让我抱住你?”李婧嗯了一声。秦少秋咬了咬舌头,确认这不是做梦,惊讶的说:“李县长,你是在让我、秦少秋,抱住你?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啊。” 李婧轻笑道:“嗯,知道你是男人,快,快点。”秦少秋跟她纠缠了这一路,此刻听到她的软语哀求,如同烈火被浇上汽油一般,呼的一下子就熊熊燃烧起来,心说好吧,抱你就抱你,反正老子不吃半点亏,于是两只手臂绕出去,从她后腰处揽过,将她紧紧抱住了。 可他刚刚抱住李婧没一会儿,她又道:“不……不行,还是……放……放开我吧。”秦少秋气得只想跳起脚来骂街,却又不能真的骂她,只能又松开她,又赌气也似的把她从怀里推开,道:“我不陪你玩了,你自己好好睡觉吧。”这下李婧急了,道:“别走,抱住我。”秦少秋忍不住骂道:“我靠,有完没完啊,一会儿让我抱住你,一会儿让我松开你,这刚松开你又让我抱住你,你得了‘欠抱综合症’了吧?” 李婧听了这话,半响没动静,忽然痛呼一声叫道:“不行了,我实在忍不住了!”秦少秋吓了一跳,退开半步,道:“你……你想干什么?”李婧道:“快……过” 这股香甜的口气直接喷到秦少秋口鼻之中,就感觉全身暖融融的,抱着她转到床边,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想要直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腰肢已经被她双臂抱紧了,心头打了个突儿,道:“李县长,行了吧?” 李婧也不言语,腾出一只手来找到他的手臂,轻轻拉扯他。秦少秋就顺着她的力道凑了过去,直到快伏在她身上了,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婧此时问道:“你在哪?”秦少秋说:“我在这儿。”李婧循声仰起头凑过去,脸蛋跟他鼻子撞到一起,却也确认了他的方位所在,稍微调整了下角度,再撞过去的时候,已经把火热的双唇贴在了他脸上。 “轰”的一下子,秦少秋就被燃着了,呆呆的伏在她身上,只是不敢相信。 “她……堂堂的政府女副县长,为什么主动亲我?并且没有任何缘由。难道就因为我长得帅?” 李婧在他脸上亲起来,非常的忙碌。 秦少秋有些手足无措,定了定神,后退一些,问道:“你……你这是……”李婧腻腻的说:“不要问……”说完又吻上他的嘴。此时的秦少秋,一把推开缠在身上的娇躯,道:“李县长,不能这样……为什么啊?”李婧道:“我不是什么李县长,你也不要问……”说着又亲上来。秦少秋听后弄拧了她的意思,以为她真不是李婧,忙摸出手机来,点亮屏幕照了照她的脸,不是李婧那张圆润美丽的脸庞又是谁?道:“你就是李县长啊,没错吧?”李婧被他弄了个啼笑皆非,道:“现在不是,来吧,你不是想跟我上-床吗?” 秦少秋笑喷了,道:“谁要跟你上-床了,你刚才听差了,我是要把你送到床上,不是要跟你……”李婧截口道:“是我想跟你上-床行不行?”说完勾住了他的脖子,火热的口唇再次送到他嘴上。秦少秋叫道:“为什么……”李婧道:“你别管……” 三滚两滚,秦少秋就上了床,压在了李婧的身上。在这陌生的房子里、寂静的黑夜中,面对这柔情似火的女副县长,秦少秋始终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好几次脑意识变得模糊起来,都是李婧用火热的吻把他唤醒过来,期间也问了她几次,这到底是为什么,可她只顾着亲热,哪里有空回答? 过了良久良久,李婧忽然一声怪叫,整个人都绷紧了。秦少秋也是虎吼一声,彻底喷发了。 两人趴在床上,良久没人说话,屋子里的喘息声慢慢平息下去,最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秦少秋歇过劲”秦少秋从她身上爬起来,道:“你可别怪我,是你要我跟你这样的,我可一点没想占你的便宜,更没想着跟你这样。”李婧听了这话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里苦涩酸甜,很不是味道,想到在玉兰大酒店里住着的那个给自己下药的家伙,只恨得牙痒痒,两只粉拳不知不觉中就捏紧了。 秦少秋道:“你没事就好了,我……我也该回去了。”李婧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半响说了三个字:“谢谢你。”秦少秋道:“别……别谢我,我受不起,我真得走了,晚安吧。”说着也没擦拭身上的污秽,直接穿起了衣服。 秦少秋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鞋子,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停下来难为情的说:“刚才我……我……都射在你里面了,你……”李婧道:“没事,你走你的吧。”秦少秋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说:“我会忘了这件事的。”李婧听得芳心乱颤,翻身起来,想把他拉住留下来,却又实在没有脸面可以再丢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秦少秋从楼里出来后,站在台阶上休息了一阵,腰眼酸软,两腿如同灌了铅似的,每迈动一步都很难,心想,自己作为李婧的解药,刚才也算是卖了大力气了,几乎将身体的精气神全部奉献了出去,自己从识人事以来,好像还从没经历过这样的疯狂,想想自己就算跟大美女婕妤、雪妃、丽丽做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卖力过,为什么偏在李婧身上如此卖命?难道真是白吃的晚餐最香?还是因为在女领导的身上耕耘更快活?不过不得不说,跟她这样的熟-女云雨真是爽啊。 抬头望天,天色迷离,几乎看不到星星,深呼吸一口气,仍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就上了那个美女副县长?此时回忆李婧那熟透了的身子、那疯乱的叫声,仍有些垂涎欲滴,情不自禁地咂摸下嘴巴,唉,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好事。至少,在她这里应该是不会再碰到了吧? 还有,以后该如何面对她呢?她跟自己的情姐姐罗海涛可是不同,自己跟罗海涛那是有感情的,共同经历过患难的,因此二人上-床无可厚非,可是跟这个副县长却没有半点交情,相反还很厌恶她,可偏偏今天却跟她上了床,这以后恐怕要说不清道不明了。 他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此时罗薇薇一定早就进入了梦乡,自然不好去打扰她的清梦,只能打道回府了,快步走出小区,到外面拦了辆出租车,回往家中。 次日,他上班后刚刚打开电脑,聊天工具里就弹出了一个对话框,打开来看时,是凌书瑶发起的对话窗口。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发来一个离线传送的文档,而这文档正是他昨天发给她请她帮忙完善的扶贫试点工作报告,心里有些纳闷,她昨天并没答应帮自己这个忙,不帮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发回来呢? 带着心中疑惑,接收了这个文档,保存到本地电脑之后点开瑶回复道:“刚刚。” 秦少秋惊喜交加,想到这么大的编辑量,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成的,打字问道:“你改了多久?是不是很早就瑶就没再理他了。 秦少秋很不喜欢凌书瑶对自己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两人明明已经有了暧昧情,她又亲口批准自己做了她的二爷,按理说应该无比亲近才是啊。可她对自己却还如同以前一样,时冷时热,这种脱离自己掌握的感觉真是很不爽,也很为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女人感到头疼。 可当目光触及到她给自己精心修改完善的报告文档时,心中又涌起一股热流,觉得她对自己还是不错的,想到她六点多就跑过来给自己修改报告,心里非常感动,却也纳闷不已,昨天求她帮这个忙,她没答应,可转过天来,却又屁颠屁颠的一大早赶过来做这件事,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呆呆的想了一阵,忽然就明白过味儿来,她未必是真心实意帮自己这个忙呢。昨晚上,在她身上可是发生了老公偷腥的事情,更可气的是,她老公偷的还是她的闺蜜,这对她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因此,这一宿她怎么可能睡得着?既然睡不着,一大早跑到单位来找点事做,就成了她排解郁闷心情的不二法门。正好自己昨天刚求她帮忙修改报告,她顺水推舟的也就做了此事,还能得自己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说不定,她还有报恩的意思在里面呢,毕竟昨晚上自己可是帮她暴打了她老公一顿,给她出了口恶气。 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好,似乎把她想象的对自己太过疏远无情,而实际上人家未必是这么想的。 他叹了口气,想到很多人都说过的一句话,其实人心才是世界上最险恶的东西。心中念头一生,既可以慈悲济世、与人为善,也能颠倒乾坤、祸害众生。心生好念,就是善翁良人;心生歹念,就是卑鄙小人。心里把别人想得好,就能与其结交深厚;心里要是把别人想得太坏,轻则冷淡不理,重则产生矛盾,甚至还会生出歹意……凌书瑶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日久见人心,等着体会就是了,自己何必胡思乱想? 上午九点半,秦少秋参加了阔别已久的县委常委会,还是做会议记录。 今天这次常委会,没有什么重要议题,只讨论了一个人事任命问题,就是龙口乡长的任命。龙口乡前任乡长姜威已被双规后处理掉了,于是龙口乡那里就空出了一个乡长的宝座。乡长之于一乡,如男人之于一家,其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因此这个岗位上不能一直空人。今天这次常委会,要解决的就是乡长的人选问题。 在全县正科级领导干部里面,乡长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了,在某种程度上比乡委书记还更有权势。尤其是在当下、各地党委一把手普遍异地任职的大环境之下,那种土生土长的本地乡长,拥有着更强劲的权势。 也因此,在座十一个常委,除去跟地方官场生态没有任何关系的统战部长刘松外,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有心推荐自己的亲信上位,夺得这个难得一见的乡长宝座,既培植了亲信党羽,也给自己找到了助力军,绝对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说白了,这十记乡镇长的效忠服从。怎么争得他们的效忠?类似今天这种任命乡长的县委常委会就是一个机会。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被领导提拔起来都会对领导感恩戴德,从此坚定不移的站在领导这一边。领导有难,全力支援;领导高升,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这其实就是站队的道理。 当然了,虽然每人都有心推荐自己的亲信上位,但是真正到了讨论决定的时候,会不会提出自己的亲信,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像在常委里面排名靠前的大佬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提出自己的亲信人选,可是排名靠后又没有太大能量、可以说是常委里面打酱油的角色的那几位,想提出自己的亲信来,就要深思熟虑一番了。甚至,大多数时候,他们连考虑的机会都没有,就要直接支持自己所依附的大佬的意见。 这也没办法,这就像是世界上的格局:大国博弈,小国自保都难,如何敢参与进去,所以只能委曲求全。 可惜,在座大多数人包括秦少秋都不知道,龙口乡长的宝座已经定下了唯一的人选。 在之前市里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的时候,县委一号领导宋超凡与政府那边的首脑罗海涛已经达成了秘密协定:宋超凡提名自己的老同学、龙口乡常务副乡长曹庆元上位,罗海涛对此表示支持。 4 人人俱有自私时 宋超凡投桃报李,给了罗海涛一个龙口乡常务副乡长的位子。常务副乡长的位子虽然不如乡长宝座那么好,但进可攻,随时可以提拔为乡长甚至是乡委副书记;退可守,就算守也是乡党委班子里面的老四,谁也小觑不得。如此协定,二人皆大欢喜,却从头到尾没有考虑过其他常委们的想法。 今天的常委会,他二人也不打算考虑别人的意见。 在县委组织部干部二科科长钟爱民汇报完例行的组织考察结果后,作为会议主持的宋超凡说道:“针对组织部提出的这几个有任职资格的拟任人选,大家讨论一下吧,看看都有什么意见。” 他嘴里说的是大家,但眼睛只看向了左手边的罗海涛,意思是,该你表态了。事实上,就算他不看向罗海涛,作为常委里面的二号人物,罗海涛也该发言表态了。 罗海涛直截了当的说:“我认为龙口乡常务副乡长曹庆元最合适。他熟悉龙口乡当地社会经济情况,又长期作为乡长的副手,任职乡长以后,乡党委政府可以做到更好的协调,大家有劲一块使,相信会把龙口乡发展得更好。” 秦少秋已经有多日没有见到这位情姐姐了,心里还是很想念的,今日在常委会上见到,忍不住多打量她几番,见她形容依旧,只是比往昔更加的沉静,越发有县长气派,暗暗为之心折,又想到昨晚上与自己春风一度的副县长李婧,心里又很得意,自己这是把县里的女县长一网打尽的节奏了吗? 接下记,具有丰富的党政工作经验与能力。另外,他也善于大刀阔斧的改革,短期内有能力改变一个地方的面貌。由他担任龙口乡长,一定会比曹庆元做得更好。”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水,续道:“另外,各位,难道你们不觉得,从常务副乡长一下子跳到乡长位子上,是不是步子迈得有些过大?龙口乡党委副书记干什么去了?有这个副书记在前面,我们却提拔后面的干部,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还是要讲究个资历嘛。” 秦少秋暗暗赞叹,心说这老东西就是老奸巨猾,为了达到他的个人目的,可以很快找到对应的理由,听起来似乎是怎么说怎么有理,比如今天,他需要反对罗海涛的意见了,就拿候选人的资历说事;又或是以后某一天,他需要越级提拔某个亲信的时候,又可能会找到别的理由,真正做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愧是官场老油子。当然了,不只是他陈向东,别的官员也都掌握了类似的手段,也能说是讲话的艺术。 不过,陈向东找的这个说辞,实在经不起推敲。事实上,在国内,不少的政府首脑都是常务二把手提起来的,当然由党委二把手提拔起来的也更多。这其实就证明了,我党提拔领导干部,并不完全看重资历,大多数时候还是看执政能力的。当然了,候选人的背景也很重要。 果然,有人针对陈向东的意思进行了反击。 罗海涛没等纪委书记魏仁杰开口,就笑着说:“哦,按陈书记你的意思,提拔领导干部要论资排辈?不知道这是干部管理任用条例上写明了的,还是陈书记你自己的想法?” 陈向东还真没想到,罗海涛会“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听了这话有点尴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道:“我说的是曹庆元这个人,你不要就事论事。” 罗海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可虽然她没再说什么,大家也都明白了陈向东那番话的破绽在哪里。 秦少秋亲眼目睹了这场短暂的辩论,心头一动,在本子上认真记下了一句:在重大会议上,所说每一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不要给对手找到攻击的机会。记完这话,心中却也纳闷,以陈向东这头老狐狸的奸诈狡猾,怎么会给好姐姐留下这么好的攻击机会?难道他因为身体逐渐衰老而变得脑子不好使了? 宋超凡在魏仁杰开口表态之前,插口问陈向东道:“向东书记,你熟悉曹庆元这个人?”陈向东明知道他这个问题不善,却也不能不回答,道:“不太熟。”宋超凡又问:“既然不太熟悉,想必你也就不了解他的工作能力,你为什么还会觉得,会有很多人怀疑他工作的能力呢?”陈向东再没有之前喝茶时的悠闲劲头,犹豫了片刻,讪笑道:“我只是听说来的,我自己可没说过他工作能力不行。”宋超凡又追问:“听谁说的?”陈向东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道:“下边干部反映上来的,具体是谁,我也记不得了……当然了,这也是他们这些干部个人的看法,未必做得准的。” 他最后半句,等于是向宋超凡服软了,意思是你别再缠着我追问了,这话当我没说过。 宋超凡笑了笑,闭上了嘴巴。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当面批评陈向东胡说八道,也没有半点表示出对曹庆元的支持,但是很多人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意。 魏仁杰接下来说道:“我觉得曹庆元是三人里面的佼佼者,既有丰富的组织工作经验,也有极强的政府口工作底子。刚才组织部钟科长的考察结果汇报,我仔细听了,知道曹庆元是从组织委员、副乡长、常务副乡长一步步脚踏实地的走上来的。这样有着丰富基层工作经验的干部提拔任命为代乡长,是再合适不过的。如果要投票推举的话,我选曹庆元。” 陈向东听了他的表态,眉目不善的看向他。但是魏仁杰根本就不理他,说完就垂下头喝起了茶水。 接下来,大部分的常委都支持曹庆元当选,最后宋超凡一锤定音,确定了龙口乡长就是曹庆元,级别上也给他从副科级提到了正科级。 秦少秋看到这个结果并不吃惊,曹庆元作为老板的老同学,又有这个资历,老板当然要提拔他了。何况,老板想在青云县站稳脚跟并有所政绩,必须要有一班亲信在基层忠实的贯彻执行他的心意。否则,就算他身为县委书记,可基层的领导干部们对他的意图阴奉阳违,不予贯彻,那他也只能当个空头司令,什么都干不出来。 至于他从哪里提拔亲信,不外乎这几种:同学、同事、朋友、亲戚。曹庆元正好是他的老同学,当然就要提拔起来了。 现在老百姓数说官员劣迹的时候,经常爱说“任人唯亲”。可这又是什么大罪过了?对于一个领导来说,不任人唯亲,还要任人唯远吗?就是因为“亲”,所以才熟悉了解这个人的脾气秉性,知道他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才能更好的任用。换成一个陌生人,谁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连人性品德能力都不了解,又怎么敢放手给他让他去做大事? 作为老百姓,当然希望领导选拔任用的是人才,任人唯贤。可在国内的官场环境里,大部分的人才与贤才反而是被扼杀的对象。老百姓们更多看到的是,行政办事机关里充斥着一些愚人蠢人,觉得就算自己进去也比他们干得好。只可惜,这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在中国,从古至今,领导提拔下级的时候,蠢笨从来都不是一种贬义词。领导们只需要两种下属:一种是能干事的人,这种人有一些就足够了,不用太多;另外一种是听话的人,这种人则是多多益善。 这么说似乎有些黑暗了,当然还是存在一些清官与良臣的,例如包青天之类的,这类人通常都会选拔清明廉洁的下属官吏。只是这类人太稀少了,昙花一现,中国几千年又出现了多少? 确定龙口乡长的人选后,罗海涛咳嗽一声说道:“超凡书记,曹庆元提拔为乡长之后,他常务副乡长的位子可就空出来了。常务副乡长也是相当重要的岗位,不能空缺。这次会议是不是也先确定一下要走的程序?”宋超凡点了点头,对县委组织部长李思恩道:“李部长,要继续麻烦你们组织部了,看看该走什么考察程序,眷拟一个人选名单出来,争取下次上会就定下来。” 李思恩点头答应下来,认真的记在了本 子上。 这个议题结束之后,理论上这次常委会就算开完了。不过宋超凡没有公事公办的散会,而是面带笑模样的跟众人拉起了家常。大家边喝水边聊天,倒也其乐融融,若是此刻有外人进来,根本就不会想到这是县委常委会的现场。 众人聊了一阵子,宋超凡对秦少秋道:“少秋,趁着今天各位常委都在场,你把下乡扶贫的工作简单跟大家讲一讲。” 秦少秋明白,他之所以要自己向众常委汇报扶贫试点工作,是起个预热的作用,为今后展开全县范围内的扶贫运动做好铺垫,于是清了清嗓子,朗声汇报起来。 在座十一位常委,除了少数几人,基本都是从乡镇农村基层一步步爬起来的,知道乡村工作的难处,却对扶贫工作的难点没有太多认识,甚至大多数人对扶贫工作一点不熟悉。今天,秦少秋的汇报,让他们第一次了解了扶贫工作中居然存在着这么多的难点。 于是,陈向东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摇头晃脑的说:“要我说啊,咱们顺应市里的态度、搞个扶贫的架子就行了,没有必要再展开什么大规模的扶贫活动。少秋啊,我问你,你们这次下乡扶贫,连吃带住加交通费用,总共是多少?” 秦少秋想了想,说道:“我们租的是当地村民的房子,一个月租金是五百块钱,这是产生费用的主要来源。至于平时吃饭,没花多少钱。我昨天算出来的票据,一共不到两千块吧,这是两个人的全部消费。” 陈向东道:“你看看你看看,两个人下乡扶贫不到一个月,就产生了两千块的费用,等于是一个科级干部一个月的工资了。要是按照万名党员帮万家搞下去,这一万名干部就要产生五千个类似的费用,这对县财政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负担啊。而且,少秋,我再问你,你们下去跑了一趟,有什么成绩没有?到底扶富了几户?” 秦少秋说:“在我们的带动下,小龙王村一共有十户贫困户展开了自救养殖小产业。其中九户暂时看不到什么效果,要等到明年开春以后才能看到了;其中一户通过搞假山盆景,已经创造了实际收入,相信明年就能实现脱贫致富。” 陈向东摇头道:“也就是说,你们这趟下去几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对不对?” 秦少秋很想驳斥他,脱贫致富是一个过程,不可能立竿见影的,生孩子还要十月怀胎呢,何况一家好几口人实现脱贫致富?对于扶贫效果,着急是不行的。可是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也不好给他没脸,就只说:“成绩分实际成绩与潜在成绩,从实际效果看,我们确实没什么成绩。”这话的潜台词是,如果从潜在效果看,我们已经有成绩了。 陈向东显然不会理会他所谓的潜在成绩,摇头道:“也就是说,你们这次扶贫试点工作虽然没有失败,却也不比失败好多少,是吧?” 秦少秋被他一句话轻轻松松抹掉了自己跟凌书瑶将近一个月的辛苦劳动,心里别提多恼火了,却也不能说什么,垂下头不理他了。 宋超凡笑道:“向东书记,不是我护短,少秋他们确实付出了努力,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只是这份成绩要在明年才能见效,毕竟扶贫是一个需要时间的过程。你可不能说他们失败了。” 陈向东也在尽量维持着友好和谐的气氛,也笑道:“我没说他们失败了,可暂时跟失败也差不多,是吧。所以我说,扶贫这事不好弄,与其付出那么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不如想方设法在城市建设发展上做文章。城市发展起来了,经济总量提高了,也能提升咱们青云在市里的地位,也是大功一件啊。补短板虽然可行,可如果短板不好补,那就只能增加水桶的容积了,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宋超凡点头道:“我们制定的扶贫规划肯定是有问题的,通过少秋他们这次扶贫试点工作所积累的经验与教训,还要继续完善。对于扶贫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工作,我想起了毛主席他老人家一句诗,叫‘风物长宜放眼量’。他老人家其实就是在教诲我们,对于有些事情,不要着急,目光要看长远一些,不能只盯着眼前的些微利益。我还是要强调,贫必须是要扶的,不扶贫,县里那些贫困人口就会永远拖我们青云县经济发展的后腿,让我们在市里县区排名中名列末位。我们身为他们的父母官,也对不起他们对我们的殷切厚望。好了,我只说这么多,这次常委会就开到这里,大家回去忙吧。”说完站起身来,四下里看了一圈,迈步走了。 秦少秋觉得老板的话有点重了,似乎是无声的给了陈向东一个耳光,在讽刺他眼光太短,拔腿跟上老板的同时,瞥了陈向东一眼,他脸色果然不太好看,心说你这是活该,全是自找的,身为县委副书记没有副书记的觉悟,总是在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上扯县委书记的后腿,活该你被批评,走出会议室后,敏锐的感觉到,老板比以往硬气了许多,心里也跟着高兴,谁不希望自己老板是个强硬人物呢?最好是那种唯我独尊的样子,这样自己这个秘书也跟着更有威势。 他跟着宋超凡回到办公室里,把茶杯续水后放到他的桌子上。 宋超凡见他转身要走,把他叫住,皱眉问道:“少秋,我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秦少秋道:“不过分不过分,绝对不过分。您也该硬气一回了,要不然陈书记还总以为您软弱可欺呢。”宋超凡哈哈笑道:“也没你说得那么严重,他倒不敢欺负我,不过总是给我扯后腿,让我有点烦。扶贫是补咱们青云经济发展的短板,是为十数万处于贫穷状态的老百姓谋福祉,可以说是大大的好事,他为什么总是不答应呢?动不动就拿县财政说话,哦,不扶贫县财政又能省下几个钱?还不是全被官员们吃喝玩乐了?” 秦少秋听得连连点头,小声说道:“我感觉,陈书记就好像贫困村里的贫困户们,既没有眼界,思想也是陈旧落后。您跟这样的人搭班子,也真够郁闷的。”宋超凡叹了口气,道:“好了,你出去忙吧。”秦少秋转身要走,宋超凡又叫住他,道:“今晚陪我宴请来县里调研教育工作的副市长樊建林。”秦少秋问道:“哦,在哪宴请?政府招待所吗?”宋超凡摇头道:“他住在玉兰大酒店,你找人安排一下酒席,按市级领导的规格来。” 听到玉兰大酒店这五个字,秦少秋很自然就想到昨晚在玉兰大酒店广场旗杆底下“救”了的美女副县长李婧,她自言是被人在茶水里下了春-药,可是以她副处级领导的地位,普通人谁敢给她下药?莫非,给她下药的就是这个突然来到县里的姓樊的副市长?想到这不敢再想,忙点头应承下来,出去安排去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秦少秋忽然接到了郭晓禾的电话。 郭晓禾道:“帮我问问你老板忙不忙,不忙的话晚上我请他吃饭,你也一起来。”秦少秋听了很觉得奇怪,她想跟自己老板约会,直接单线联系不就得了,干吗还通过自己,生怕自己不知道他俩的暧昧关系吗?还是故意暗示给自己知道,她是多么的信任自己?笑道:“郭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郭晓禾道:“我天天都有空啊,我的工作你还不知道嘛。你帮我问问他,然后告诉我。” 秦少秋皱眉低声道:“老板今晚要宴请市里来的领导,你想吃饭怕是不能了。”郭晓禾满不在乎的说:“哦,那他吃完饭是几点啊?”秦少秋说:“估计不会太晚,应该是八九点钟的样子吧,甚至更早。”郭晓禾道:“那就是说,还有空见我咯?”秦少秋不敢给宋超凡拿主意,道:“这我得问问他去。”郭晓禾道:“那你就去问吧,然后告诉我。”秦少秋就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抽个空进到宋超凡办公室里边,跟他说了这件事。 秦少秋并不知道,在他下乡扶贫这三周多的时间里,由于没有他帮忙安排食宿吃玩等活动,宋超凡一直没能跟郭晓禾再聚。宋超凡也是身强力壮、精力旺盛的年纪,对女人的需要并不亚于他这个棒小伙子,心里早就想着跟郭晓禾聚聚了,可身边没有他这个得力秘书帮衬着,就是拉不下那个脸来去见她。此刻,听到郭晓禾主动来约,心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5 机心似箭最难防 宋超凡心里激动不已,脸上却依旧淡淡的,道:“陪樊市长吃完饭也要八点了吧?”秦少秋道:“差不多吧,如果酒宴在六点多开始的话。”宋超凡道:“那你就看着安排一下吧。” 秦少秋就懂了他的意思,回到外面自己的办公桌里坐下,给郭晓禾回拨过去。 郭晓禾焦急的问道:“怎么样啊?”秦少秋听了忍不住好笑,看来她已经很想自己老板了,估计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吧,也真是想不到,她这样一个温婉娴静的女子,在这种事上竟然表现得如此主动急躁,跟她的外表全然不符,也不知道她在床上是怎么个样子,会不会非常的浪呢?胡思乱想一阵,道:“你先别问我,我要先知道你今晚有多少时间。” 郭晓禾听了也就明白了,宋超凡有空,笑嘻嘻的说:“打听这个干什么?你有想法啊?”这话不无调笑的意思,秦少秋听后心里一跳,道:“当然不是,我问清楚了好安排活动啊。”郭晓禾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单独跟我有活动呢。”秦少秋听得身下有了反应,心中震惊,也不知道这女子是不是吃错了药,怎么敢跟自己调起情来,难道她野心不小,既想抱紧老板的大腿,也想拉拢自己?道:“你快说啊。” 郭晓禾道:“我今晚上值班,单位去不去的都无所谓,一晚上都有空。”秦少秋说:“那你想玩什么?去哪玩?”郭晓禾道:“上回去的那个梦桃源就挺不错的。”秦少秋道:“好,那就还去那儿,晚上你在老地方等我们,我开车过去接你。”郭晓禾道:“喂,你把你那个老同学叫贾媛媛的也叫上吧,大家一起玩,我带上扑克,咱们斗地主。” 秦少秋心头一沉,半响说不出话来,这女人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的私情呢?难不成她真想掌握自己的把柄,以抵消自己知道她跟老板暧昧情的事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女子心机也就太深了。 郭晓禾见他不言语,道:“怎么了?不方便?那个贾媛媛也结婚了是吧?要是她不方便出来玩,我给你从我们局里找一个怎么样?”秦少秋吃惊地说:“从你们局里找一个?”郭晓禾呵呵笑道:“怎么了?听口气看不上我们县教育局吗?我告诉你,我们局里美女多得是呢,光美女排名就有‘十大美女’‘四大美人’好多种呢。我办公室里正好有两个美女,年纪都比你小一些……哦,说起这个来了,你那儿能上网吧?要不我把她俩照片发给你,你看看,更喜欢哪个,我就叫上她一块。” 秦少秋听得挠头不已,也不知道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她跟老板宋超凡的暧昧关系本来就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自己之外,根本不允许被第四人知道的,她还总想着把第四人掺和进来,并要强行安排给自己,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敢往深处想,再想下去就会觉得此女其心可诛,低声劝道:“我是无所谓,可是郭姐啊,你不觉得这种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的吗?” 郭晓禾嘿嘿笑了笑,道:“我叫人过去,主要是陪你,不会让她知道我的事的。毕竟你一个人一晚上可是不好过。”秦少秋忍不住笑起来,低声道:“两个人晚上就好过了?”郭晓禾笑道:“那是,两个人可干的事可就多了。”秦少秋说:“她要是不陪我呢?”郭晓禾道:“唷,怎么可能?你长得帅,身形高大,又是县委领导,哪个女人不喜欢呀?保准陪你,不陪你的我也不会叫上。” 秦少秋说:“这事先不急,我先给我同学打个电话问问,看她晚上有空没,没空你再帮我找。”郭晓禾道:“嗯,我先给你把照片发过去吧,是我们办公室出去旅游的时候照的,都是素颜照,你看看喜欢哪个,把你邮箱告诉我……” 秦少秋先把电子邮箱地址说给了郭晓禾,随后给贾媛媛拨去了电话。 两人可是好久没联系了,何况要谈起的又是这种尴尬事,秦少秋不免有些头疼,却也没有办法,他事先已经将贾媛媛当做挡箭牌抬了出来,如今再找别的女人帮忙已经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她商量,希望她能帮自己这个忙。 电话很快就通了,那边响起了贾媛媛爽快的话语声:“哎哟,领导怎么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我打电话啦?我没听差吧,呵呵。”秦少秋问道:“方便说话吗?”贾媛媛道:“方便啊。”秦少秋有些脸红的问道:“有件事要求你帮忙,不知道你……”贾媛媛呵呵笑道:“说,跟老同学还客气什么?”秦少秋想到自己要求她做的事情,越发有些脸红,讪笑道:“你……你今晚能抽出时间来吗?”贾媛媛笑声瞬间凝结,半响才道:“什么意思?今晚抽出时间?多少时间?干什么?”秦少秋脸热的说:“不干什么,就是陪……陪我……”贾媛媛不等他说完就吃惊的叫了出来,道:“陪你?靠……你……你也太直接了吧?”说完自己先扑哧笑了出来。 秦少秋急得直结巴,道:“不……不是,你……你听我说完,是……是陪我应酬……应酬……吃……吃饭,是游览欧式庄园,外加……如果你喜欢,还有温泉浴。这个过程跟我没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贾媛媛笑道:“我觉得你也不会让我陪,你哪看得上我啊,比田菁差远了嘛,呵呵。”秦少秋嘿笑道:“你帮我这个忙好不好?我实在是找不着别人了,只能求你了,可能需要你一晚上的时间,但是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我……我不会……你懂吗?”贾媛媛逗他道:“你不会什么呀,我不懂。”秦少秋听出了她在戏弄自己,道:“你就放心吧,老同学不会害你的。”贾媛媛叹了口气,道:“好吧,念在咱们老同学一场,我就帮你这个忙了,不过,你得给我找个理由啊,大晚上的我不回家,总得有个说法吧?” 秦少秋想了想,道:“你就跟你老公说你在单位加班。”贾媛媛哼道:“我从来不加班的。”秦少秋道:“再找找别的理由啊。”贾媛媛说:“你说的这些活动都在哪啊?”秦少秋说:“南河乡那边,县郊去了。”贾媛媛又问:“怎么突然求我帮这个忙呢?”秦少秋道:“我也是没办法啊,谁叫咱们关系好呢。”贾媛媛呵呵笑了几声,道:“吃饭什么的我没兴趣,要是能泡泡温泉浴,我还是没意见的。”秦少秋见她答应下来,非常高兴,说:“你要是有空,晚上见面再细谈。”贾媛媛沉默片刻,道:“好吧,那就晚上见,到时候电话联系。” 成功约到贾媛媛后,秦少秋心情已是极爽,打开电子邮箱,发现郭晓禾发的照片已经到了,打开 晚上六点半,在玉兰大酒店贵宾厅的某个豪华包间内,秦少秋见到了樊建林副市长,还有他的秘书,却想不到,在同一个包间内,还见到了昨晚上一起滚床单的县政府女副县长李婧,她的秘书金蕊也在。 他刚开始还感到很惊讶,明明是老板宴请樊市长,李婧跑过来干什么?后来才想明白,樊建林是分管教育的副市长,这次来青云也是调研教育工作来了,而李婧也是分管教育的副县长,所以这种公务宴请场合,她过来出席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这就叫对口接待。 两人骤然相见,都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彼此都没流露出任何异状。秦少秋固然是见到李婧就转开了视线,李婧看到秦少秋也是面无表情。 后来秦少秋才发现,她保持面无表情保持了整个酒宴,从酒宴开始到结束,表情就没变过。 宋超凡与樊建林握手见过,三位大领导就坐下了。樊建林是副市级领导,又是客人,自然当仁不让的坐在首位。宋超凡陪在他左手边,李婧陪在他右手边。金蕊陪在她老板下首位,樊建林的秘书则陪在宋超凡下首座,可怜秦少秋是最没地位的那个人,坐在了背对门户的位置。 理论上说,这里三位秘书的地位,要以金蕊最低。不过,这顿饭是宋超凡宴请的,秦少秋作为他的秘书,自然也算是东道,当然就要坐在末座相陪。何况金蕊是个女子,怎么也要照顾她一些。 整称席,秦少秋也基本把上菜上酒以及各种服务包括与服务员打交道的工作揽到了手里,起起坐坐也不知道多少次,可以说是辛苦之极。 秦少秋与小徒弟金蕊也有好久不见了,见到对方彼此都很欢喜,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碍于三位领导在场,也不敢多说什么,不过是些问好让菜之类的客气话。 酒宴开始后,宋超凡作为东道首先向樊建林敬酒,自干了半杯。樊建林笑呵呵的喝了一大口, 也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等二人喝过后,秦少秋跟樊建林请示了下要不要续酒。 在酒场上,续酒的时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不到杯干不必续酒,这种比较好伺候,不用眼睁睁盯着人家每一口酒喝下去多少,只需等到人家喝干的时候再上去续酒就是,而且人家喝干的时候一般都有明确的信号,通常是两人说上一套话,其中一人说:“干了吧?”另外一人就点头道:“好,干了。”然后旁边人也就不说话了,看着他俩干杯。对于想上去续酒的人来说,稍微有点眼力价就能很好的把握续酒的机会。 另外一种则是喝点儿续点儿。这种续酒方式就很不好把握了,想续酒的人必须要眼睁睁盯着人家的酒杯,看着喝得差不多了,就得马上起身过去敬酒。而且,最要命的是,可能你续上酒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人家就又喝下去了,你还得继续上去敬酒。 身在酒场,作为负责续酒的人来说,不搞清楚续酒的时机可不行。不清楚这一点,就很可能被人误会为不懂事没礼貌。在民间酒场,被人误会了还不妨事,大不了得罪一两个朋友而已;可在官称场上,被人误会了,就可能导致官场生命危机的出现。 没准某个大领导脾气不好,看你该给续酒了不给续,以为你没把他放在眼里,心里可就嫉恨上你了,等回去以后,要么亲自收拾你,要么暗示给你的直接领导,你就等着倒霉去吧。 所谓“官场无小事”,不要只在单位上班的时候牢记这一点,就算下了班,但涉及到官场中人或者官场中事了,也必须要时刻记得这一点。不记得没关系,会有人教你牢记的。 秦少秋是这么问的,先站起身,再拿起酒瓶,作势欲出,最后才陪着笑开口问道:“樊市长,我是现在就给您满上,还是等您干了再说?” 樊建林左手虚按于空,和蔼可亲的笑道:“不要急,慢慢喝,等干了再说。” 秦少秋这就知道该怎么把握了,礼节也做到位了,就冲他笑笑,坐回身去。 宋超凡敬完酒之后,理论上就该李婧敬了。说起来,李婧也算是东道之一呢。 李婧等樊建林吃了几口菜之后,就端起茶杯,站起身道:“樊市长,我敬你一杯。”脸上没有任何笑容,语气冷淡,根本不像是敬酒的态度。 樊建林端起酒杯,斜瞥着她,笑道:“小李,咱俩可是老朋友了,我每回来你们青云,可都是你招待,你的酒量我知道,比我还好,怎么今天用茶敬我?我可挑眼了哦。”李婧脸色平淡的看着他,不卑不亢的说:“昨晚我不是跟你喝过了吗?你从市里带来的酒很有劲道,我喝了以后,昨晚上一宿今天一天身体都不舒服,因此现在只能以茶代酒了。” 秦少秋听了这话,心头莫名跳了几跳,虽然早就猜到昨夜给李婧下药的可能就是这位樊市长,但此刻通过李婧的态度与话语判断出果然如此来,还是吃了一惊,仔细观察,见这个五十多岁年纪、身材高瘦、容貌威严的副市长脸色微有几分讪讪,似乎被李婧的话说中了心事,心里吃惊不已,还真是他下的药吗?看他的模样可不像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秦少秋心里忽然又生出几分得意之情,眼神瞥着樊建林,心想你冒着犯罪的危险给李婧下药,却最终没有得逞,反而便宜了我这个第三者。要是让老樊你知道我摘了你的桃子,你脸色应该会更加的不堪吧。 樊建林讪讪的笑道:“哦,是吧,我从市里带来的可是特供酒,劲道足一点也是情理之中的。你不能喝就不要喝太多嘛,当时我也劝你来着啊,呵呵,好吧,既然你身体不舒服,那就以茶代酒吧,来,我跟你干一杯。”说完端着残酒过去。 两人碰了下,李婧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杯放下,脸色平淡之极的夹菜吃起来。樊建林则是一口干掉,动作幅度很大,很有一副领导气派,显得他对李婧多么重视似的。 秦少秋忙起身过去给他续酒,又给老板宋超凡续上,再把酒瓶换成茶壶,给李婧续了些茶水。 李婧看也没看他,只是闷头吃喝。 秦少秋看到她那圆月一般的美艳面庞,又居高临下看到她那丰-腴成熟的躯体,很难不想起昨晚上跟她肉搏的疯狂场面,咽了几口唾沫,坐回到位子上,端起酒杯敬樊建林的秘书。 酒宴过程中,秦少秋跟金蕊也互相敬了两次,偶尔也说两句小话,表现得既不冷淡也不亲热,恰到好处而已。 再后来,金蕊翘起了二郎腿,说巧不巧的踢了他一脚。秦少秋侧头看她,见她脸上现出一副撒娇认罪的表情,娇丽可人,不由得怦然心动,趁众人不注意,低声道:“你可是前后踢了我两回了,我都记着呢。”金蕊撒娇道:“我错了还不行嘛,我给你洗裤子。”秦少秋道:“白让你踢?我也得踢你。”金蕊忍住笑,悻悻的吃了口菜,小声道:“你舍得踢啊?”秦少秋说:“为什么不舍得?”金蕊就横了他一眼,示意,我可是你徒弟。 她喝了酒,脸色红润动人,这轻嗔薄怒的小儿女模样分外诱惑,诱惑到无法形容。 秦少秋看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子绮念,恨不得抱住她在她娇媚的脸上亲个够,可惜啊,现在不是那个场合,而且,她也未必答应,只能默默的转开头。 酒宴结束后,三位领导在包间外面握手道别。秦少秋趁这个空就直勾勾的看着金蕊。这丫头身形高挑,穿着矮跟皮鞋也有一米七五上下,再穿上一身ol深蓝色小西装,更是将苗条身材展露无遗,削肩瘦腰,丰-臀长腿,再配上脚面露出来的肉色丝袜,简直是无一处不诱人。只看得心头冒火,情不自禁就幻想起跟她亲热的嘲。 金蕊留意到他火-辣-辣的目光后,心里甜丝丝的,忍住笑,故意不理他。 秦少秋见她强忍笑意的样子越发憨丽勾人,心里痒痒的,要不是今晚已经答应陪老板去活动,还真想叫住她,等下班后跟她腻一阵子。 樊建林就住在酒店里面,道别后带着秘书乘电梯往上去了。宋超凡与李靖则乘坐电梯下行,秦少秋与金蕊自然跟在两位老板屁股后边。 在酒店门外,两方各自离去。金蕊最后抛给秦少秋一个若嗔若喜的眼神,令人看了很是激动,直恨不得跟她走。 秦少秋进入停车场,把从秘书科开来的那辆普桑开了出来,到酒店西边路边的阴暗处把等在那里的宋超凡接上,就径自去接贾媛媛。 他说:“老板,您还记得我说起过的那个贾媛媛吗?我的……呃,老同学。”宋超凡想了一阵才想起来,道:“哦,怎么了?”秦少秋红着脸讪讪的道:“我叫上她一起了,现在先去接上她,再去接郭姐。”宋超凡奇道:“你叫上她干什么?”秦少秋尴尬的说:“郭姐提起来的,我就……叫上她了。不过我没告诉她你们的身份。”宋超凡道:“这个郭晓禾!” 秦少秋听他的语气,似乎在责备郭晓禾多事,不过也听不出太多批评的味道,心里自有一番思量。 秦少秋又给贾媛媛打去电话,跟她确认了接上她的时间与地点,过了五六分钟,就在西关某个火锅店门口停下了车。贾媛媛就在那里等着。秦少秋还想嘱咐她几句私密话,因此下了车去接她。只留下宋超凡一个人坐在车里。 两位老同学见面,虽然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暧昧关系,但看到彼此也是眉开眼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一种其它关系所没有的亲近感觉。 今晚的贾媛媛穿得 也真时尚,上身一件鸡心领黑色小毛衫,胸部高耸;下身是条青黑色的瘦身直筒牛仔七分裤,显得臀部宽大,两腿瘦长;下边裸露着两寸多长细瘦白皙的小腿,脚上蹬着双肉黄色的高跟皮鞋,脚面上着了薄薄的黑色丝袜,整个人往路边一站,娉娉婷婷,说不出的靓丽时尚。其实贾媛媛本身长得也美,虽比不了田菁,却也别有几分甜丽,要不然也得不来“小杨钰莹”的绰号。 6 且在今夕看同窗 秦少秋乍一见到贾媛媛这副打扮,立时大为惊艳,刚才还被小徒弟金蕊诱惑得五迷三道的,现在看到这位更加成熟更加甜美的老同学,一颗心立时全扑到了她身上,失声道:“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这是跟谁约会去啊?”贾媛媛忍俊不禁,似笑非笑的横他一眼,道:“你说跟谁啊,你装什么蒜?除了跟你还能跟谁!”秦少秋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嘿笑道:“实在感谢,万分感谢。” 贾媛媛眼神轻飘飘掠过他后面的那辆普桑,问道:“这就走吗?”秦少秋微微摇头,低声道:“走之前我得嘱咐你两句。”贾媛媛奇怪的问:“嘱咐什么?”秦少秋往她跟前走了两步,低声道:“老同学,我今晚之所以叫你陪我应酬,是江湖救急来的,你……你得扮成……扮成我女朋友。”贾媛媛大为讶异,失笑道:“什么?扮成你女朋友?你……你什么意思啊?”秦少秋听她声音有点大,忙道:“声音小点,别让车里的人听见。” 贾媛媛哭笑不得,道:“让我扮成你女朋友?你真是瞧得起我,我这都嫁人好几年了,人老珠黄,扮你女朋友也不像啊,扮你老婆倒是差不多。”秦少秋说:“扮成我老婆不行,车里的人都知道我已经离婚了,所以你只能扮成我女朋友。具体原因,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反正从现在开始,你就得把自己当成是我的女朋友。过会儿车里的人问咱俩的关系,你就说咱俩本来是老同学,等到我离婚后,咱俩就好上了。” 贾媛媛红着脸啐道:“我呸,还等你离婚后咱俩好上的?你倒真会编。”秦少秋嘿嘿赔笑,低声道:“还有啊,他们要是问你的情况,你也说实话。”贾媛媛点了点头,想了想问道:“要是问我结婚没有,我也说实话?”秦少秋点了点头,道:“车里一共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应该不会问你什么问题,那个女的可能会问你些情况。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贾媛媛呆了呆,忽然抬手打了他一下,嗔道:“靠,你刚才还说让我扮成你女朋友,可你既然都告诉他们我已经结婚了,那我怎么会是你女朋友?明明是你情人还差不多……” 宋超凡坐在车里,可以透过窗玻璃看到秦少秋正跟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说话,二人说了几句话后,那年轻女子忽然抬手打了他一下,看举止十分亲昵,果然是有那种关系的样子,只看得心下慨然万千。 没一会儿,秦少秋就带着贾媛媛上了车。秦少秋自然是坐到自己的驾驶位上,贾媛媛则直接坐到了副驾驶上。她已经听秦少秋介绍了,车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余光可以看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却没发现有什么女人,不由得疑惑的看向身侧的秦少秋,想到他对外人编造自己跟他的情人关系,又是羞恼又是惊讶,很想搞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不过她心里也明白,秦少秋不是那种轻佻乱,行事必然是沉稳老练的,应该不会坑害自己,反正也上了他的车,就随他来吧。 秦少秋有些尴尬的给二人互相介绍:“媛媛,这是我同事,你叫哥就行了;呃……这是我老同学贾媛媛。” 贾媛媛羞涩的叫了宋超凡一声哥。 宋超凡坐在后面打量她,虽然车里没有光亮,但还是可以看出,此女容貌甜丽、体态成熟,是个上佳的美人,郭晓禾跟她一比就显得气质上小气了些,道:“媛媛是吧,你不要见外,我是少秋的好朋友,咱们今晚聚到一起玩一玩。过会儿还要接上一个我的朋友,你就有伴儿了。” 贾媛媛哦了一声,趁他不注意,用手在秦少秋大腿外侧狠狠掐了一下子。 秦少秋疼得差点没叫出声 又开了几分钟,车子已到县城南关一条僻静幽暗的小路路口,秦少秋在这里顺利将郭晓禾接到车里。今晚去梦桃源的四个人算是凑齐了。 郭晓禾见到贾媛媛以后表现得很友好,主动跟她打招呼认识,还说过会儿要一起打扑克。贾媛媛不知道宋超凡与郭晓禾的来历,又尴尬于二人知道自己跟秦少秋的“情人关系”,因此表现得不太热情,脸上一直讪讪的,相当内向。 郭晓禾确认贾媛媛是秦少秋的老同学之后,就也没有再问什么,偷偷牵住宋超凡的手,跟他窃窃私语的说起体己话来。 秦少秋也不好光听不说,那样难免有偷听二人说话的嫌疑,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贾媛媛说话,谈的都是些与工作与生活有关的话题。 一路闲聊,车子驶入了梦桃源山庄的大门。 郭晓禾忽然伏身到前排座背上,轻轻拍了秦少秋肩头一下,用暧昧的口吻低声问道:“还打牌吗?” 郭晓禾的问题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但其中所含的信息量却是极大。秦少秋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她只是单纯地询问自己过会儿还打不打牌,实际上,她话里的暧昧语气表达了更深一层含义:“你跟贾媛媛是不是一到酒店就上-床?”那样一来,自然就没兴趣打牌了。都忙着打-炮了,还打什么牌? 秦少秋听出了她话里的调笑味道,微微一笑,心说,恐怕是你不想打牌了吧,侧过头,用只有她听见的声音道:“你说打就打,你说不打就不打。”郭晓禾见他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了自己手上,有些小恼羞,轻轻在他肩头捏了一把,嗔道:“我问你呢!”秦少秋有心照顾她的面子,笑道:“那就不打了。”郭晓禾闻言果然眉开眼笑,低声道:“好,听你的,那就只好不打了。” 秦少秋听她这话说得很勉强,好像极不情愿放弃打牌似的,只是看在自己的面上才被迫不打,心里好笑不已,见过虚伪的女人,却没见过这么虚伪的女人,心说郭姐你还能再虚伪点吗,要不是为了老板的性-福考虑,今天我非得缠着你打一通宵的牌不可,看你郁闷不郁闷。 车子在山庄狭窄的路上奔驰,穿林过楼,上坡绕湖,在黑夜中给人一种“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新奇感受。 贾媛媛坐在副驾驶上,目不暇接,只觉看不完的景色、走不完的庄园,不由得惊讶地说:“这儿好大呀!”秦少秋道:“是啊,要是不开车,可要走一阵子呢。” 车到那栋欧式城堡风格的酒店前停车场上停下,秦少秋回头对后排座上二人道:“我先去拿房卡,你们不用急。”说完拍了贾媛媛手臂一下,示意她跟自己下去。 郭晓禾目送二人下车离去后,亲热的抱起宋超凡的胳膊,道:“跟少秋认识得越久,发现他身上优点也越多。你看他多细心啊,生怕咱俩跟他一起去前台开房的时候抛头露面,特意嘱咐咱俩不用急着过去。他这真是一心一意为你这个老板着想啊。”宋超凡点头道:“是啊,少秋确实考虑得很周到。我以前也不是没用过秘书,但是还没哪个秘书比他做得更好。” 郭晓禾笑嘻嘻的说:“我刚才故意问他,还打不打牌,就是想看他笑话,谁知道他竟然又把问题推回给我,可是把我气坏了。多亏他马上就说不打了,要不然啊,咱们还得先打牌。扑克牌一打起来,没两个小时是完不了的,那可就耽误时间了。”宋超凡呵呵笑起来,左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拍了拍,道:“打牌最早还是你提起来的呢,又是你最先想要不打的。不打就不打吧,还拿这个去逗弄他们俩,你呀,虚伪!” 郭晓禾撒娇道:“我还不是想着多陪陪你嘛。你平时工作那么忙,难得出来放松放松,大好的时间怎么能让打牌浪费掉呢?我可是一心为你着想,你还说我虚伪,我生气啦。”宋超凡笑道:“好啦,算我错了,我们家小禾真乖,过会儿啊,我好好给你赔礼道歉。”郭晓禾嘻嘻笑道:“你打算怎么赔礼道歉啊?”宋超凡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郭晓禾听后就动了情,腻腻的道:“能不能先不洗澡啊?到屋里就先……做一次?”宋超凡被她这火热的话勾动了邪火,侧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为什么不行?”郭晓禾也回应着吻他,边吻边说:“好哥哥,我想死你了……”宋超凡见她热情似火,好像恨不得就在车里做一次似的,吓了一跳,忙推开她道:“别急,等到了房间再说……小禾,也不是我说你,你干吗老是撺掇少秋带朋友一块出来啊?” &nbs p;郭晓禾振振有词的说道:“我这也是为咱俩着想啊。你想啊,咱俩的关系,少秋已经知道了,这对咱俩来说就等于是一种风险。因此我必须也要想办法知道少秋的私情,这样才公平嘛。我当然也不是想着去害少秋,就是出于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理考虑。我还想呢,这回少秋要是不带这个贾媛媛过来,我就从局里带个美女过来介绍给他认识。反正啊,要下水大家一起下水,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宋超凡道:“少秋不是那种人,你不用防着他。”郭晓禾老于世故的介绍道:“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实在太脆弱了,连父子都能反目成仇,何况他只是你的秘书呢?咱们也不是害他,就是稍微防着他一点。我知道你心眼好,那就让我做这个恶人好了。”宋超凡本来还想数说她两句,可是听她这么一说,一股感动之情油然而生,哪里还有为秦少秋抱不平的心思,把她搂紧了一些,柔声道:“真是我的乖妹子!” 秦少秋跟贾媛媛并肩走向酒店大门,道:“等会儿进去了我去前台开房,你去电梯厅那等着我。”贾媛媛听了“开房”这个词,吃惊的停下了脚步,叫道:“你说什么?开房?”秦少秋低声道:“你别紧张,我说的开房只是开个房间的意思,没别的想法。你不是要扮成我女朋友嘛,那咱俩肯定得在一个房间里啊。但是你放心,咱俩进房间后,什么也不干,反正我不会害你的。”贾媛媛轻轻打了他胳膊一下,恼羞成怒的说:“还说是你女朋友,明明就是假扮你情人……秦少秋,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坏。” 秦少秋陪笑道:“我的好同学,这算是江湖救急好不好。改天你要是需要挡箭牌了,我也可以反过来做你男朋友。”贾媛媛扑哧笑出声来,又打他一下,骂道:“滚吧你,我可不会对外胡编跟你的关系。哼,我告诉你,你今天玷污了我的清白,我可不能饶了你。”秦少秋对她作揖道:“只要你帮我度过今晚这次难关,你说怎样收拾我就怎样收拾我,好不好?”贾媛媛哼了一声,道:“这忙应该让田菁来帮你的,你非要扯上我,真讨厌……呃,对了,你跟田菁最近有联系没,你们俩怎么样了?”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先后走进酒店大厅里边。贾媛媛按秦少秋的吩咐,直接走向电梯厅,在那里等着,免得在前台那里抛头露面。秦少秋则去前台开房,总共要开两套带温泉的豪华间,一套给老板用,一套自己用。这种县郊的山庄酒店住宿费用并不如何昂贵,譬如带温泉的豪华间,一晚上只不过是五百元,比玉兰大酒店那种四星级大酒店里的豪华间便宜不少。 秦少秋倒也不用担心费用多少,因为不论花多少,都有办法走公款报销。到了这种时候,钱已经不是问题了,真正的问题是如何度过这次难关。 他刚刚给前台小姐递出押金,手机就响了,摸出来看时,却是小徒弟金蕊打来的,心中一动,都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有空给自己打电话?估计她已经送李婧到家了,要不然她也不方便给自己打这个电话,转过身走了几步,离开前台,这才接听她的电话,笑道:“想师傅了?”金蕊闻言笑道:“刚刚才见过,想什么呀想。”秦少秋用失望的语气说:“唉,看来师傅是自作多情了。”金蕊笑嘻嘻的说:“我这是道歉来啦。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踢了你一脚嘛,你说要报复我,可是把我吓坏了,我这不巴巴地跟你道歉来啦吗?” 秦少秋说:“你还没回家吗?”金蕊道:“刚把我老板送到家,正往家赶呢,也不着急,就给你打电话了呗。”秦少秋道:“看来某人心里还是想着师傅的嘛。”金蕊笑道:“你这不废话吗,你刚才酒席上说要踢我,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我敢不想着你吗?我这是被逼屈服于你的淫威啦。”秦少秋呵呵笑起来,道:“威是有的,但还称不上淫威,我有淫你的意思吗?”金蕊撒嗔道:“好啊,你这个当师傅的说话不正经,我要找大师姐投诉你。” 听她提到大徒弟贺萌,秦少秋很自然就想起贺萌的音容笑貌,心中暗想,过了这两天忙乎劲,一定要约她出来吃顿饭,笑道:“这样行不行,咱俩做个交易,我不报复你了,你也别投诉我,咱俩言归于好,怎么样?”金蕊哼哼着说:“怎么,怕我跟大师姐投诉你?哦,我听出来了,看来你跟大师姐关系匪浅啊。”秦少秋笑道:“哪有,我跟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师徒关系,你少给我胡说八道。还有啊,你要开车就好好开车,别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要注意安全。” 金蕊道:“我开的慢,没关系。”秦少秋道:“那也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晚上开车尤其小心,可别让师傅担心。”金蕊听了这话就说:“你真担心我就该过来由你开车送我回家,哼哼。”秦少秋低声道:“我在陪老板呢,要是不陪老板,我肯定亲自送你。不过啊,就怕你老公见了吃醋。”金蕊没理他后半句话,嘻嘻笑道:“真的啊?你要是不陪老板,就亲自送我?”秦少秋道:“师傅还能骗你吗?”金蕊道:“你可得说到做到。”秦少秋道:“让我看看,哪天晚上不忙就送你一趟。”金蕊笑道:“好,那我可等着了。”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回身往前台那里走去,直觉这个小徒弟对自己有着很大的好感,就像自己对她的感觉一样,要不然她也不会跟自己聊得如此热络,要知道,自己跟大徒弟贺萌已经认识了那么多年,就算聊得最火热的时候,她也没说过让自己送她回家,由此是不是可以判断出,小徒弟对自己的感觉已经超过了徒弟对师傅的感觉呢?嗯,这个很有意思,倒是可以研究研究。 他回到前台前的时候,发现前台里边除去两个前台小姐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正装ol套裙的美艳女子。 这女子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高挑,留着一头酒红色的披肩发,发丝根根直顺,赶得上电视里边做洗发水广告的模特了,生着一张标致的鹅蛋脸,肤色白皙,脸孔美艳,口唇丰-腴多肉,粉嘟嘟的,非常性-感,美中不足的是口唇上似乎生着一层薄薄的须毛,不知道是胡子还是体毛过盛,穿着一身灰色的ol套裙,上身里面白色衬衣掩饰不住胸前那高耸的凸起,令人看得口干舌燥。赫然是个极有风韵的美少妇! 秦少秋留意到她胸前挂着一个金色的铭牌,上面刻着“酒店经理”四个黑字,看了这个也就明白了,她是这酒店里的经理。 他的开房手续已经办完了,其中一个前台小姐手持房卡与宣传册,毕恭毕敬的递了过来,道:“先生,您的两个豪华间已经开好了,这是您的房卡,请拿好。如果还需要什么服务,您可以现在就说,也可以拨我们服务台的内线号码一二三四。您走好。” 秦少秋把房卡等接到手里,刚要转身离开,那个美女经理忽然近前问道:“先生,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咱们梦桃源山庄酒店入住吗?”秦少秋抬眼看她,见她眉如春山、眸似秋水,亮晶晶,水汪汪,很是勾人,尾椎骨那里忍不淄打了个寒战,摇头道:“不是,已经来过几次了。”美女经理笑眯眯地说:“对我们这里的服务还满意吗?”秦少秋点头道:“挺好的。”美女经理笑道:“如果您对我们这里的服务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的话,可以跟我们提出来。” 秦少秋笑着颔首。美女经理又道:“如果您常来光顾我们这里的话,我推荐您办一张贵宾卡,不仅住宿上面可以打折,而且在办理入住手续上也会省去很多时间的。”秦少秋摇头拒绝了,贵宾卡虽好,却会留下太多的个人身份信息,对于自己这种身份敏感的人来说,还是弊大于利的。美女经理奇怪的问道:“您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秦少秋问道:“麻烦!如果不用登记直接拿到手里,我倒是会考虑的。” 美女经理笑道:“先生,不麻烦的,只需要您出示一下身份证就好了。”秦少秋觑着她笑道:“这还不麻烦吗?”美女经理无奈的笑了笑,道:“您开房间也需要出示身份证的呀。”秦少秋道:“什么时候不用出示身份证了,你再找我,就这样吧。”说完对她帅气的一笑,转身离去。 美女经理望着他的背影,俏脸上是无奈的苦笑,半响摇了摇头。 带贾媛媛乘电梯到了楼上,秦少秋把其中一套豪华间的门打开,把房卡插到卡槽里,自己带着贾媛媛去了另外一套房间,进屋后给郭晓禾打去了电话,让她跟宋超凡上来,同时告诉了她房间号。做完这一切,对正在打量屋里环境的贾媛媛说:“好啦,一路辛苦了,现在你好好休息会儿吧,是泡温泉浴还是睡觉,都随便你。” 贾媛媛哼了一声,道:“哪有温泉浴啊?我怎么没发现这里有?”   秦少秋微微一笑,带她进了洗手间,然后走到那个温泉池子旁边,打开了水龙头,汩汩的散发着硫磺气息的温泉水就喷了出来。 贾媛媛看得大为惊讶,走过去盯着瞧了好一阵,又出手在水里捞了一把,又用鼻子闻了闻,惊讶地说:“还真是温泉味儿。”秦少秋笑道:“你反正也是来了,就泡个温泉浴吧。我去外面转转,保证不影响你。”贾媛媛白他一眼,道:“房卡可是在你手里的,万一我正泡的时候,你打开门闯进来,我还能跑得了吗?”秦少秋笑道:“老同学,我对你还真没那个想法,你放一百个心就是了。就算我有,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你跟孙鹏那么好,我怎么能对你怎么样呢?” 贾媛媛俏脸一沉,骂道:“滚蛋!谁说我跟孙鹏好了?你再造这种谣,我现在就走。”说完作势欲走。秦少秋忙伸手拦住她,赔笑道:“好,算我说错了,你跟孙鹏没关系好不好。反正啊,你放心泡就行了,我这就出去,房卡给你留在房间里面,等你洗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再回来。”贾媛媛懒洋洋的摇摇头,道:“算了吧,我今晚过来是陪你演戏来的,可不是真的泡温泉浴来的。”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回到外面,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秦少秋见她有大局观,越发的欢喜,走到她身前道:“从现在起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他们不会再过来找咱们了,你就去泡吧。”贾媛媛好奇的问道:“不是说还要打牌吗?”秦少秋低声道:“不打了……”想了想,又到:“算了,我还是把真相全都告诉你吧,但是你要为我保密,是这么这么一回事……”说着就将宋超凡的身份、宋超凡与郭晓禾的关系、以及郭晓禾屡次让自己带情人一起出来玩的所有情形,一股脑的全告诉了她知道。 贾媛媛听完后已经惊呆了,良久良久不能开口。 秦少秋也不催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今晚虽然没干什么体力活,但是一直在动心思,而且动的是最邪恶最阴暗的小心思,因此也搞得很疲累。要不是贾媛媛就坐在床上,真想一下子扑在上面就此睡过去。 7 恃宠而骄终有报 好半天贾媛媛才回过神”贾媛媛不可思议的叫道:“天呀,我跟县委书记坐一辆车了?”秦少秋笑道:“这有什么可惊讶的?”贾媛媛又叫道:“县委书记也搞……乱搞?”秦少秋忙伸手掩住她的檀口,道:“小声点,心里明白就得了,别说出来。”说完才松开了她。 贾媛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好像刚刚受了什么惊吓似的,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掩不住的喜色,喃喃的低声叫道:“天哪,原记也乱搞,而且还被我看到了,他的情人我也认识了,这是真的吗?” 秦少秋郑重地说:“你现在明白了吧,我为什么非要今晚上把你约出来?实在是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我这也是情非得已啊。”贾媛媛嗔道:“你讨厌,你把我当挡箭牌。这下好了,本来咱俩清清白白的,可最少有两个人相信咱俩有那个关系了,你让我今后怎么做人?”秦少秋叹道:“放心吧,他俩绝对不会跟别人说起来的。”贾媛媛撒娇道:“那我也丢人了啊,这叫什么事啊?你怎么那么可恶啊?”秦少秋赔笑道:“我的大姐,我知错了还不行吗?我赔罪,你说吧,想怎么收拾我,是罚酒三杯还是枪毙三分钟?” 贾媛媛被他逗笑了,骂道:“滚吧你,哪能那么便宜你!”说完忽又想到什么,很有些兴奋的说:“县委书记现在就在隔壁跟那个姓郭的女人……在……”她虽然没有说完,秦少秋却明白她的意思,道:“你对这种事挺感兴趣啊。”贾媛媛听出了他的调戏之意,抬腿踢了他一脚,低声道:“别说话,让我听听。”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还想听人家墙根?放心吧,这儿房间的隔音效果做得特别好,你什么也听不见。”贾媛媛侧耳辨听了一阵,果然什么都没听到,又想了想,忽然花容失色,指着自己道:“那今晚咱俩要睡在一起?” 秦少秋笑眯眯地说:“你愿意吗?”贾媛媛抬腿又是一脚,嗔骂道:“愿意你个脑袋。”秦少秋笑道:“这床这么大,睡两个人足够。大不了咱俩都不脱衣服。”贾媛媛指着外面地上道:“你在地上睡,我睡床……哼,我这也算是帮你的忙来了呢。”秦少秋点了点头,道:“好吧好吧,我听你的。”贾媛媛问道:“那咱俩什么时候睡?”秦少秋道:“什么时候困了什么时候睡。”贾媛媛道:“我现在有点兴奋,暂时睡不着。”说完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四下乱走,后来走回到他身边,道:“杨海霞跟我打听了你几回,说是等你有空了请你吃饭,不过我看啊,她是想上你了,呵呵。”秦少秋又惊又喜,道:“是吗?” 两人正聊得投机,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秦少秋与贾媛媛同时望向门口,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贾媛媛道:“你不是说从现在开始就没事了吗,怎么还有人过来敲门?”秦少秋想了想,道:“可能是我老板,你等着,我出去问问。”贾媛媛哦了一声,想了想,闪身躲进了房间深处。 秦少秋”郭晓禾呵呵笑了两声,道:“媛媛呢?”秦少秋道:“她也一样,我们正洗……洗澡呢。”郭晓禾嘻嘻哈哈的说:“够快的呀。” 躲在里边的贾媛媛听了这话,羞得耳朵根都红了,探出头来,狠狠瞪了秦少秋一眼,心说你连这种话都敢说得出口,当我是什么人了,看我过会儿怎么收拾你,哼。 郭晓禾道:“我也没事,就是想喝果汁了,房间里也没有,我更不知道去哪买。我想你要是熟悉的话,能不能帮我买一回去。”秦少秋道:“哦,你要喝果汁啊,酒店一层大堂里就有,自动售货机里有卖。”郭晓禾发愁的说:“可是我不会用啊。”秦少秋想了想,只能道:“好吧,那我……我去给你买。”郭晓禾道:“呵呵,那可是太好了,少秋你真是好人,那我就等着你啦。” 秦少秋跟她对答完毕,回到里屋,对贾媛媛道:“你先自己玩吧,领导有需求,我出去一趟。”贾媛媛抬腿踢他一脚,嗔道:“你刚才说什么疯话?谁跟你一起洗澡呐,你要脸不要脸啊?”秦少秋苦笑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为了骗她相信咱俩的暧昧关系,只能这么说,总不能开门放她进来,看到咱俩这样冷冷淡淡的模样,那我还不如不叫你来帮这个忙呢。”贾媛媛笑骂道:“滚吧你,谁跟你冷冷淡淡了,咱俩这不也挺亲热的吗?”秦少秋见她眉开眼笑之际,妩媚动人,艳丽非凡,心中不由得一动,道:“好啦,我先出去了,你等着吧。”贾媛媛问道:“哦,你去吧,要多久?”秦少秋说:“很快的,马上就回。”贾媛媛道:“好,去吧。” 秦少秋简单收拾了一下,刚要开门出去,忽然想到自己刚才骗郭晓禾在洗澡,那么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洗澡的痕迹可不行,便走进洗手间,走到洗手池那里,放开水龙头,用手蘸着水,把自己部分头发打湿,造成洗澡的细节,然后才打开房间门走了出来,却讶异的发现,郭晓禾就站在门口等着呢。 两人看到彼此,郭晓禾对他甜甜一笑。秦少秋大为震惊,想到刚才骗她说自己正跟贾媛媛洗澡的话,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讪笑着说:“你……你不用在这等着,我过会儿把果汁直接给你送到房间里就得了。”郭晓禾道:“我想跟媛媛说说话呢,呵呵,你不会不欢迎吧?”秦少秋讪笑道:“可是她……她……在洗澡啊。”郭晓禾大喇喇的说:“那怕什么?我也是女人,女人看到女人洗澡没什么吧?”秦少秋纳闷的说:“你想跟她说什么呀?”郭晓禾嘻嘻笑道:“随便聊两句,我们女人的话题,不关你的事。好啦,你快去吧。”说完推门就要往里进。秦少秋急忙拦住她,道:“郭姐你先别急,我先进去跟她说一声,免得她不适应。”说完也不由她分说,关上屋门返回了屋里。 秦少秋回到里屋找到贾媛媛,还没来得及说话,贾媛媛先问了:“你怎么又回来了?”秦少秋急急的低声道:“赶紧的,脱-衣服!”贾媛媛吓了一跳,俏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抬腿又想踢他,嘴里骂道:“你个色鬼想什么呢……”秦少秋急得都要吐血了,一把抓住她胳膊,拉到自己身前,脸色严肃的说:“那个郭姐要进来跟你聊天,可是我跟她说你在洗澡,你说你不脱-衣服行吗?你要是不脱,就说明刚才我在骗她,那就一切都完了。”贾媛媛哼道:“你说明白不得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呢。”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我能对你干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贾媛媛表情古怪的看着他,半响不言语,好像在说,你就是那种人。 秦少秋急道:“快脱吧,脱-光了就去洗手间,去温泉池子里泡着。郭姐马上就进来找你啦。”贾媛媛红着脸说:“你在这我怎么脱啊?”秦少秋道:“你先把外套脱外面,然后去里面脱内衣。”贾媛媛骂道:“滚吧你,我……我哪有什么外套,就这一层单衣,脱了就什么都让你瞧见啦。”秦少秋急得不行,叹道:“那你就干脆全去洗手间脱,快快。”说完拉着她就往洗手间去。贾媛媛虽然相信他不是那种人,但见他催促自己脱-衣服,还是有些犹豫,只是没来得及辩解什么,已经被他推进了洗手间。 秦少秋把门给她关上,对着门缝低声道:“眷脱-光,算我求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贾媛媛气鼓鼓的说:“滚,你以为请我吃顿饭就算了吗这事?你真是太……太恶心了……”秦少秋催促道:“在脱没有?”贾媛媛道:“脱呢,急什么急。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趁机偷看,看我怎么挖了你的眼去。”秦少秋嗤笑道:“看你说的,好像我没见过光屁股女人似的,比你更漂亮的女人我都见过,还是人家主动给我看的。”贾媛媛道:“什么?比我更漂亮的女人?谁,田菁吗?”秦少秋道:“快脱吧你,我这就出去啦。” 等了一会儿,秦少秋忽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了水声,知道贾媛媛应该是脱完了,要不然不会去放水,终于是松了口气,转身走到屋门那里,将门拉开,对门口的郭晓禾陪笑道:“不好意思郭姐,我这位老同学有点腼腆,我劝了她半天她才答应……不过也没你这样的,人家洗澡的时候你跑过来聊天,有什么可聊的呀?”郭晓禾笑眯眯地说:“怎么这么半天?是不是打扫战场来呀?”秦少秋笑道:“什么战场?”说完见到她眉梢眼角带着的春情,才明白过来,她这话指的是自己跟贾媛媛亲热的场面,不由得又是恼怒又是好笑,道:“没……”郭晓禾一把将他拉出门来,道:“少废话,快去给我买饮料!”说完走进了屋去。 秦少秋愣了一阵子,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感觉郭晓禾似乎有什么深意一样,好像她让自己帮她买果汁是支开自己,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跟贾媛媛说话,可是,她又有什么要跟媛媛说的?难不成她要仔细验证一下媛媛跟自己的暧昧关系吗?这倒是有点令人担心,自己跟贾媛媛没有那种关系,贾媛媛又不是太小心的女人,真 要是在郭晓禾的诘问之下露出什么马脚,那可就功亏一篑了。可是,现在转身敲门进去阻止郭晓禾也不合适,那等于是不打自招。他思虑了一阵,决定还是赶紧去买果汁,买回来拿给郭晓禾,让她早点回屋才是正经。想到这,忙快步往电梯厅跑去。 来到楼下大堂,他也不知道郭晓禾爱喝什么口味的果汁,她刚才也没交代,考虑到老板跟媛媛也可能要喝,就一下子买了四瓶完全不同品种的果汁,这样谁喜欢什么口味还可以自行挑选,捧着果汁回到楼上,没有第一时间给宋超凡房间送过去,而是摸出手机给贾媛媛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秦少秋低声问道:“她还在咱们房间吗?你说好就等于她还在,不好就不在。”贾媛媛愣了下才说:“啊……不好。”秦少秋奇道:“啊,不在了?”贾媛媛道:“嗯,早走了。”秦少秋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贾媛媛道:“没说什么啊,就问我习惯不习惯温泉浴,喜欢不喜欢这里的环境,然后就走了。”秦少秋惊讶地说:“她就说了这么两句废话?”贾媛媛点点头。秦少秋越发疑惑了,不知道郭晓禾在搞什么鬼,道:“我已经回来了,你开门吧。”贾媛媛忙道:“别,我还没泡好呢,你在外面给我等着……。”秦少秋失笑道:“你泡温泉浴呢?”贾媛媛道:“可不!既然已经都脱了,那就索性泡一泡,也算没白来。我告诉你啊,在我没洗好之前你不许进来,否则我就告诉田菁去,说你对我耍流氓。”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秦少秋笑了笑,把电话挂了,刚要把手机放回兜里,却有电话打进来了,拿过手机一看,是罗薇薇打来的,知道这个女子轻易不会联系自己,一旦联系,必有要事,想到昨晚上辜负了她的美意,觉得很对不起她,就打算接听了电话问问,她到底有什么事。但是在跟她通电话之前,还要先把果汁给郭晓禾送过去,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他接听了电话,不等罗薇薇开口便道:“我有点事,过会儿给你打回去。”说完就挂了,然后走到宋超凡房间门口,敲开房门口,里面露出郭晓禾那张俏丽的脸庞。 秦少秋笑道:“郭姐,你看看,喜欢什么口味的,顺便帮老板也拿一瓶。”郭晓禾低头看了看,挑了瓶草莓味的,又拿了瓶荔枝味的,对他一笑,暧昧的道:“耽误你的好事了,呵呵。”秦少秋故意荒-淫的说:“没事,一宿呢,不在乎这一会儿。”郭晓禾听了就嘻嘻的笑,低声道:“注意身体。”秦少秋笑道:“你也是。”郭晓禾妩媚的横他一眼,笑了笑,给他个眼色示意他回去,就把屋门关了。 回到卧室里边,郭晓禾递给宋超凡一瓶果汁,道:“看来少秋跟那个贾媛媛真是那种关系。”宋超凡正在看电视里的黄州市新闻重播,闻言随口问道:“怎么这么说?”说完才回过味来,转头对她道:“当然是那种关系了,要不然少秋也不会喊她一起过来玩啊。”郭晓禾道:“我的傻哥哥哟,你好歹也是县委书记了,怎么能那么轻易就相信人呢?他说这个女人叫贾媛媛,这个女人就是贾媛媛了?他说跟这个贾媛媛有关系,他俩就真有关系了?可不能轻信。刚才啊,我故意把少秋支出去,进屋看了看,确定了两件事。” 宋超凡脸色现出几分不愉,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哪两件事?”郭晓禾根本没留意他的表情变化,卖乖一般的说道:“第一件,那个贾媛媛确实在他房间里,由此可以确定这个女人不是少秋请来的托儿;第二件,少秋跟那个贾媛媛正在一起洗澡,少秋头发是湿的,那女的也在浴缸里泡着,也就可以确定她跟少秋果然是情人关系。这样一来,咱俩就能彻底放心啦,呵呵。”宋超凡听到这,脸色已经沉下去了,冷冷的说:“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 郭晓禾正在陶醉于被大领导宠爱的美梦里不能自拔,根本就没发现他已经生气了,奇道:“过分?怎么过分了?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我就是怕他胡乱找个女人来糊弄咱俩,那样可就不公平了。”宋超凡目光冷冰冰的在她脸上打转,道:“郭晓禾,你竟敢怀疑我身边的人?你这就是在怀疑我!”说完腾地一下站起身,站到地上,把手中果汁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郭晓禾吓了好大一跳,身子打了个寒战,此时才看清他已经发怒了,吓得心惊胆战,口唇嗫喏,半响才说出话来:“好……好哥哥,我也没别的意思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俩好?我……我也没干什么呀?”宋超凡怒气冲冲,伸手指着她道:“前段时间,我回市区家里,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喊出了你的名字,差点闹出世界大战来。要不是少秋帮衬,我老婆会轻易饶过我?少秋是这样的人品,你竟敢怀疑他?我信任他如同信任我自己,倚之为手足,没有一件事不能对他说的,你怀疑他就是怀疑我!” 郭晓禾吓傻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抱住他的手臂道:“好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了,我下回再也不敢了,是我多事,我错了……”宋超凡厌恶的甩开她的手臂,道:“你屡次撺掇少秋带女人过来,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我也就忍了,想不到你恃宠而骄,越来越过分,竟然怀疑少秋到这种地步,你这个……你这个女人,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在高速路上,我就不会叫少秋停车接上你。” 郭晓禾算是彻底吓坏了,扑上去抱住他泣道:“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宋超凡没好气的推开她,冷淡地说:“郭晓禾,咱俩缘分这就算尽了,好说好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提起外套,往外走去。郭晓禾好像被雷霆霹雳当头击中一般,吓得呆住了,眼看他要走出去了,急忙扑上去,从后边抱住他,哭道:“好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们,你原谅我啊,你不要这么绝情,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啊。” 宋超凡厌烦的甩脱她,开门走出去,反手把门重重关上,想要去隔壁叫秦少秋出来走人,想到还有一个贾媛媛在他屋里,苦笑着叹口气,转身往电梯厅走去。 郭晓禾追出门来,已经看不到他了,知道这回是彻底完了,又羞又悔,又气又恨,软倒在门口无声的哭泣起来。 此刻的秦少秋,自然不知道老板与郭晓禾已经决裂,正在跟罗薇薇通电话。 罗薇薇说:“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公司一趟,我从上海找了个妈兜,你过来看下。”秦少秋奇道:“什么妈兜?”罗薇薇说:“就是模特,模特的英语发音不是妈兜吗?”秦少秋笑道:“你还真够洋气的,跟我拽英语。”罗薇薇道:“你眷过来看吧,她人明天就到了。”秦少秋好奇的说:“你找妈兜,我看什么?对了,干吗从上海找?” 罗薇薇道:“我找的这个妈兜,是用来替下陈欢的。”秦少秋恍然醒悟,低声道:“你是要用这个妈兜代替陈欢,帮我对付那个官员?”罗薇薇不置可否,只道:“陈欢演技不够好,估计也做不出自拍床上视频的事来,更可怕的是,她接到这个任务后,对我的忠诚度可能下降。所以我请了一个职业的美女模特过来。由她出手,得手的概率更高。” 秦少秋大喜过望,道:“哎呀罗姐,你真是太好了,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罗薇薇道:“其实你的计划里漏洞还有很多,还需要慢慢的弥补。所以,你眷赶过来,咱们再细细商量一下。”秦少秋喜滋滋的说:“好,明晚上有空我就过去。”罗薇薇道:“嗯,我就这点事,没别的了,你休息吧。” 挂掉电话,秦少秋非常的高兴,可是想到罗薇薇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又有些受宠若惊,总觉得她对自己好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正在犹疑,贾媛媛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洗完了,你进来吧。”秦少秋笑道:“衣服都穿上了?”贾媛媛笑骂道:“废话,不穿上衣服敢叫你进来啊,你这个色狼。”秦少秋苦笑道:“我好像没色你吧?”说完快步走回房间门口,一看屋门已经开了一道缝,便推门走了进去。 贾媛媛没在卧室里,还在洗手间那里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头发呢。秦少秋走到洗手间门口望着她,见浴后的她,脸色血红雪白,容貌更加娇艳无双,如同雨后梨花一般,往下看,她脚上的高跟鞋与丝袜都已经不在了,一双雪白的嫩足穿在一双一次性拖鞋里面,白花花的颇为诱人。 秦少秋看到她这副美人出浴的模样,哪怕伊人已经穿上了衣服,也是颇为心动,忍不住赞道:“真美!”贾媛媛侧头瞥他一眼,见他一脸敬慕的看着自己,也很是得意,笑道:“真美?有多美?比你们家田菁还美呀?”秦少秋点头道:“美,比她美多了。你不知道,她是清丽的类型,你是甜美的类型, 光凭脸蛋看,你比她更美。”贾媛媛被他这个马屁拍得眉开眼笑,道:“你这话敢当着她面说吗?”秦少秋嘿嘿笑道:“那有什么不敢的,就事论事嘛。”贾媛媛点头道:“好,你这话我记住了,下次她回来的话,你要当着她面夸我漂亮,你可给我记住了。”秦少秋道:“那我有什么好处啊?”贾媛媛横他一眼,道:“我今晚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还好意思跟我要好处?切!应该是我跟你要好处!” 8 今宵闹剧尽荒唐 两人正调笑呢,秦少秋手机又响了。 他气愤不已的摸出手机,要看看是谁那么多事,拿起来一看,赫然是老板的手机号,吓得心头打个机灵,哪敢有什么埋怨,忙接听了,心中却也纳闷,老板不是正在隔壁跟郭晓禾快活吗,忽然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宋超凡问道:“是少秋吗?”秦少秋略有几分不好意思,明白老板的意思,是怕接电话的是贾媛媛,道:“嗯,老板,是我,有什么吩咐?”宋超凡问道:“你方便走吗?”秦少秋愣了下,道:“走?去哪?”宋超凡道:“回县里。”秦少秋大吃一惊,道:“啊,现在?回县里?”宋超凡道:“方便吗?”秦少秋忙道:“方便方便,非常方便,好,这就出发,您稍等。”宋超凡道:“我在停车场呢,你过会儿直接下来吧。对了,看看郭晓禾还在不在房间里,如果在的话,就把她一起叫上。” 秦少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板既然不说,就也绝对不敢问,只是答应下来,挂掉电话,对贾媛媛道:“美女,别臭美了,赶紧穿鞋吧,要回县里了。”贾媛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看着他,半响问道:“一会儿来一会儿走的,搞什么搞呀?”秦少秋叹道:“我也不想啊,可是老板有这个意思,我也只能答应。唉,辛苦你了,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大大的,我一辈子忘不了你对我的好。快走吧!”贾媛媛愣了下说:“可我都跟老公请假了,这晚上回去让我怎么说啊?”秦少秋道:“过会儿我帮你想理由,但是现在必须马上走,你穿鞋吧,你鞋呢?”贾媛媛闻言看向洗手间门后。 秦少秋走两步过去一看,她的鞋子跟丝袜都在门后放着呢,忙弯腰下去提了起来,转回来到她跟前道:“走吧,出去穿。”说完想起什么,道:“你还没擦脚吧?”不等她回答,从架子上拿下一条干净的毛巾,道:“走吧,去外面擦脚。” 贾媛媛幽幽叹了口气,迈步就往外走。可就在这时候,却发生了一个小意外。因为她右脚下拖鞋浸水后跟瓷砖发生了吸合效应,所以她一抬右腿的时候,右脚拖鞋粘在地上没动,但她很快又习惯性的抬起了左腿,两腿力气正好使岔了,因此导致身体一个趔趄,偏偏这时候秦少秋跟她擦肩而过,又撞了她一下,这下算是彻底发作了,只听她失声惊呼了一声,身子就直挺挺往地上跌去。 还好此时秦少秋刚刚经过她身边,听到她叫声正好反应过来,一看她要跌倒了,也顾不得左手高跟鞋右手毛巾,直接张开双臂,迎上了她,堪巧将她娇躯收在怀中,这才让她免去了倒地的祸事。 贾媛媛虽然一下子倒在他怀里,可还是受惊非小,定了定神,才回过神来,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恨恨的嗔道:“急什么急,差点没把我撞倒。”秦少秋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着急了,可我也没办法啊,给领导当秘书就是这样。你没听过嘛,皇帝不急太监急,这皇帝不急太监还急呢,皇帝要是急了啊,太监更急。”贾媛媛呵呵娇笑道:“你说你是太监?哈哈,哈哈哈。” 她就在秦少秋怀里娇笑,本来就生得甜美可人,这一调笑起来,更是美艳无匹,容光照人。秦少秋只看得呆住了,又见她脸蛋雪白,樱唇如朱,也不知道怎么就动了心,忽然就凑头下去,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吻了一下。贾媛媛打死都想不到他会偷袭自己,被他偷吻的瞬间就给惊呆了。秦少秋吻了她一下后也知道不妥,急忙缩回头去,再看伊人时,伊人已经是脸红似血。二人对视一眼,都是非常尴尬。 贾媛媛却是尴尬之外还有几分羞恼,抬手在他胸前一推,借力站起身来,凶巴巴的瞪着他,叫道:“秦少秋,你……你竟敢……你!”秦少秋脸色讪讪的垂下头去,也不知道作何解释。贾媛媛气呼呼的说:“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你给我等着的,看我怎么告诉田菁的。”秦少秋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她。贾媛媛也有点害臊,不敢跟他对视,道:“你给我等着的,哼。”说完脚步匆匆的出了洗手间。 秦少秋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深呼吸几口气,快步追了出去,道:“快到床上坐下,擦脚穿鞋。”贾媛媛哼道:“我凭什么听你的啊?”秦少秋也不多说,走到床前,将她高跟鞋放下,然后走回来,一把拽住她,把她拉到床前。贾媛媛吃惊的叫道:“你要干什么?还来啊……你这个禽兽,连老同学都不放过啊,我真告诉田菁去啊,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说你亲我……” 秦少秋笑了笑,一手把她摁在床尾坐好,然后蹲下身去,将她两只脚丫上的拖鞋全部除掉,用毛巾给她两只脚擦干净,再把丝袜递给她,道:“不会连袜子也让我给你穿吧?”贾媛媛呆住了,半响失笑道:“你给我擦脚?”秦少秋憨厚的笑了笑,道:“刚才是我情不自禁,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擦脚就算道歉了。”贾媛媛立时笑逐颜开,道:“你伺候县委书记的,居然伺候我擦脚?”秦少秋道:“你别美了,快点穿袜子,我老板还在楼下等着呢。”贾媛媛嘻嘻笑了两声,忽然俏脸一板,嗔道:“哪有那么容易?哦,你亲了我一口,给我擦了脚就算没事了?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秦少秋此时已经摸准了她的脉,估计她对自己也有几分好感,要不然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话,她要是对自己没有半分好感,估计现在早就翻脸甚至寻死觅活了,便什么都不说,只是带笑看着她。 贾媛媛被他看得红了脸,道:“看什么看?你个大色鬼,真看不出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秦少秋道:“你再不穿袜子,我就照样代劳了。”贾媛媛美眸转了几转,道:“你要是给我把鞋袜都穿好,我倒是可以从轻发落你。” 秦少秋干脆利索的从她手里拿过丝袜,两手齐动,真的给她穿起了袜子。贾媛媛又惊又喜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少秋给她穿好丝袜,期间自然是趁机把玩了下她这双白嫩滑腻的小脚丫,又给她穿上高跟鞋,然后站起身来,伸手抓住她手臂,粗暴的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一下子拉到自己怀里。贾媛媛愕然而又羞赧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秦少秋暧昧的说:“这下可以从轻发落我了吧?”贾媛媛轻轻推了他几下,眼看推不开他也没办法,哼道:“放开我,你少给我耍流氓啊我告诉你。你再敢亲我我就跟田菁说……”秦少秋笑道:“你这话也就是吓唬吓唬我,不过你以为我会信?”说完捧住她的娇艳小脸,低头凑过去,动情的吻了起来。贾媛媛一句话没说出来,已经又被他吻在嘴上,又是吃惊又是害臊,瞬间芳心大乱,娇躯也跟着软了,心神也飞了。 秦少秋狠狠的亲了她几口,想度过舌去,又怕亲热太久耽误时间,便悬崖勒马,很快放开了她,然后也不等她说什么,就牵着她手往屋外走,道:“别让我老板等得太急,快走吧。”贾媛媛已经被他吻得神智不清,只是傻呼呼的被他拉着走。 经过隔壁房门时,秦少秋停下来,示意贾媛媛稍等,见门开着一道缝,就轻轻推开往里望了望,看到郭晓禾正坐在床尾,看不到脑袋,就走了进去,道:“郭姐。”走到卧室里,看到她的脸庞,吃了一惊,但见她满面泪痕,秀目红肿,仍在无声的抽泣,只看得呆住,叫道:“郭姐,你怎么了?” 郭晓禾侧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少秋道:“你这是……”郭晓禾问道:“你过来干什么?”秦少秋道:“老板要回县里,让我把你叫上。”郭晓禾嗤笑两声,道:“他倒是有情有义,还记得把我捎回去。”秦少秋闻言愕然不解。郭晓禾看着他的脸,看了好一阵,忽然又哭出来,道:“少秋,我对不起你。”秦少秋更是纳罕至极,道:“你……你对不起我?你……你对我挺好的啊。”郭晓禾用手胡乱擦拭下泪痕,起身道:“什么也不说了,走吧。” 三人来到一层大堂,秦少秋先去前台那里退房。 两个前台小姐见秦少秋刚开房没多久,就又来退房,又看到他是跟郭晓禾与贾媛媛两个女人下来的,以为他开房就是为了跟二女上-床,上完床就走人,因此对他很是鄙夷。 之前给秦少秋办理开房手续的那个前台女孩冷着脸说:“你这种情况退房,我们还是要按住宿一晚上的时间标准收费。”秦少秋花的虽然不是自己的钱,也有点心疼,问道:“为什么呀?我只住了一个多小时而已。”女孩没好气的说道:“我不管你住了一小时还是十小时,总之你开房的时候是按一宿的标准来的,提前退房也只能按 一宿的价格算。” 另外一个前台女孩语气不善的道:“像你这样的,你开房的时候直说要钟点房不得了吗?开什么豪华间啊!切!”秦少秋皱了下眉头,看向她道:“什么叫我这样的?我什么样的啊?”那女孩撇撇嘴,目光转到郭贾二女头上,道:“你自己心里边清楚。”秦少秋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是被她们误会了,却也懒得跟她们解释,道:“我们临时有急事要走,你们帮着通融通融吧。” 第一个女孩冷冰冰的说:“没法通融,谁叫你不选钟点房呢?” 秦少秋总觉得钟点房这个词充斥着侮辱的味道,几乎就在直斥自己之所以开房就是要打-炮,虽然事实上也差不多,但心里明白跟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脸色一沉就要发怒。 就在此时,之前那个美女经理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到服务台这里出现了对峙场面,忙走过来问道:“怎么了?”那女孩看了秦少秋一眼,道:“他们刚开房就又要退房,我说要按一宿的时间收费,他还不乐意了。为什么要让客人先交押金啊,就是防的这一手。” 那美女经理走到距离秦少秋最近的柜台内侧,问道:“先生,请问您为什么突然要走呢?”秦少秋淡淡地说:“突然要走自然是有急事了。” 另外一个女孩自言自语的说:“事儿办完了当然要走啦。” 秦少秋心中恼火不已,却也不愿意跟她争吵骂架,那样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就只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美女经理蹙眉道:“哦,这样啊。”秦少秋大喇喇的说:“实在退不了也无所谓,大不了我们以后不来了。”美女经理抿嘴一笑,道:“您别生气,是我们的服务员态度不够好,服务也不够人性化,我马上让她们改正错误。”说完,对两个女孩道:“就按入住时间给这位先生算账,多一分都不能收。” 第一个女孩叫道:“经理……”美女经理脸色一沉,道:“我的话听不懂是吗?” 那女孩就没敢再说什么,鄙夷的斜了秦少秋一眼,拿过房卡准备算账。 美女经理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对另外一个女孩道:“你给这位先生结算,你……”说着指着第一个女孩,冷冷的说:“你跟我过来。”说着迈步往里屋走去。 秦少秋见这位美女经理处事还算公正,对她好感大增,也来不及说声谢谢,她已经消失在了门内。 结算完毕后,三人走出大堂来到停车场。 秦少秋见到了宋超凡,发现他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忙开了车门,请他上车,郭晓禾与贾媛媛二女也先后坐了进去,还是老位置。等人都坐好后,就驾车驶出了这座庄园。 回城路上,车里安安静静,谁也没有说话,车里弥漫着阴沉冷肃的气氛。 秦少秋脑袋里始终都在胡思乱想,隐约猜到老板跟郭晓禾发生了矛盾,至于因为什么,却是猜不到了。如果老板不说的话,估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侧头看了贾媛媛一眼,见她也看着自己,心里颇为后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招惹她。这下可好,原本是清白纯洁美好的老同学关系,一下子就变成了暧昧不清的尴尬关系,这以后可怎么见面啊? 车到县城南关,秦少秋把车停在接上郭晓禾的那个地方。 郭晓禾沉默片刻,对宋超凡道:“我回去了,你们开慢点。”说完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秦少秋再次驾车上路,往政府招待所方向驶去。 宋超凡始终没说什么。 车到招待所院子里后,宋超凡终于开口说话了:“少秋,媛媛,今晚光瞎折腾了,一定早就累坏了吧。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就先回了。” 贾媛媛想不到这个县委书记是如此的平易近人,竟然还会主动说这种客气话,对他生出了大大的好感,心中也明白,要不是秦少秋服务他服务得好,他也不会说这番话。也就是说,他这话表现出了对秦少秋的看重。要不然,他堂堂的县委书记,凭什么关心一个小秘书累不累? 秦少秋抢先下车给宋超凡开了车门。 宋超凡钻出来后,反手把门关了,道:“早点去休息吧。”秦少秋说:“我送您回房。”宋超凡失笑道:“就这几步路,你还送什么?快走吧。” 从政府招待所出来后,贾媛媛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郭晓禾怎么会哭啊?又为什么忽然回县里来?”秦少秋道:“你别问我,我还不知道问谁呢。咱也别操心了,这也不是该咱们操心的事儿。”贾媛媛没有说话,只是把左手伸到他肋下,捏住他的肋肉狠狠的拧了起来。 秦少秋疼得哎哟直叫,忙把车停在路边,两手抓住她的手推开了去,呲牙咧嘴的倒吸凉气:“哎哟……嘶……你想拧死我啊。”贾媛媛冷冷的说:“拧死你都活该。刚才在酒店里你都对我做什么来着?真是胆肥儿了你!谁允许你亲我的?还亲起来没够。这离了婚就是不好受吧?看你都憋成什么样了。你憋得慌了找田菁去啊,亲我干什么呀?咱俩有关系吗你就亲我?”秦少秋嘿嘿赔笑,道:“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生得太美啊?我那是情不自禁。” 贾媛媛冷笑道:“你得了便宜卖乖是吧?哦,亲了我还怪我长得美?你可真会说。怪不得你能给县委书记当秘书,真是能说会道啊,白的能给说成黑的,错的能给说成对的,你怎么这么大脸啊?”说着又伸手过去,在他脸上轻轻打了两个小耳光。秦少秋抓住她手,笑道:“别闹了,怎么着,你今晚还回家不回?回家我马上送你回去,不回咱就找个地方……”贾媛媛猛地夺回手去,有些紧张的问道:“找个地方干吗啊?你……你欺负人没够是吧?你还想……还想……”秦少秋笑道:“我可没想跟你怎么样,就是找个地方安排你休息。” 贾媛媛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秦少秋问她:“你怎么跟你老公请的假啊?”贾媛媛以手掩口打了个哈欠,道:“我就说杨海霞老公不在家,她让我过去陪她。”秦少秋笑着说:“那杨海霞老公真不在家?”贾媛媛哼道:“当然在家了啊。”秦少秋道:“你既然这样说了,还真不好回家了。这样吧,我带你去玉兰大酒店,给你开个房间,你在那凑合一宿。”贾媛媛叫道:“玉兰大酒店,那可是四星级的,你可真有钱……哦,对了,我怎么给忘了,你现在可是大领导了,那儿的经理都得捧着你,你去那开房应该不要钱。”秦少秋笑道:“我去开房也要钱,不过能打折就是了,你去不去?” 贾媛媛犹豫半响,问道:“那你呢?”秦少秋说:“我当然是回家睡啦,你还想让我跟你一块灼店啊?”贾媛媛抬手又打他一下,骂道:“去死!”秦少秋笑了笑,道:“你要是没有不同意见,那我可就送你过去啦?”贾媛媛想了想,也没其它好办法,关键是现在太晚了,实在没有另外的选择,只能点头道:“好吧。” 车到玉兰大酒店,秦少秋直接开入了后院停车场,下车后与贾媛媛从后门进入酒店,让她在电梯厅那等着,自己去前台那里开房。几分钟后,两人乘电梯到了第二十层,进入了一个有着全墙落地窗的豪华间。 贾媛媛从来没在星级酒店里住宿过,一进到屋里,就被里面富丽堂皇的装潢装修晃瞎了眼,脚踩在软绵绵的绣满了牡丹花的厚地毯上,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秦少秋在屋里转了一圈,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招呼她道:“过来看看,整个青云县城都被咱们踩在脚底下了。” &n sp;贾媛媛就轻飘飘的踩着太空步走了过去,只觉得脚下地毯一步一陷,软绵绵的真舒服,站到这面墙一样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小半个青云县城,可惜时值午夜,很多地方都是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到,放眼望去,黑暗迷离,不由得感到几分头晕,好像自己飘在半空中似的,讪笑道:“这……这也太高了吧。” 秦少秋笑了笑,道:“好啦,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这就回去了。”贾媛媛转过身看向他,怯怯的说道:“那……那明天……”秦少秋道:“明天我就不过来接你了,你早上起来就该干吗就干吗去。房费你不用管。我今晚劳您大驾,还损失了你的名誉,请你住一宿四星级大酒店,也算是补偿你。” 9 随心撩动五十弦 贾媛媛悻悻的扁扁嘴,道:“说的我好像是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丫头似的。住四星级酒店就很了不起了吗?哼,我今晚上帮你的这个大忙啊,你就算请我住五星级酒店都值了。”秦少秋笑道:“这倒是。可惜咱们青云县没有五星级。好啦,不跟你废话了,我走了。”说完迈步便走。 贾媛媛张嘴要跟他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见他脚步极快,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秦少秋走到门口拉开屋门,回头却见贾媛媛跟在自己身后,忍不住好笑,回身问道:“干吗?舍不得我走啊?”贾媛媛脸色一红,抬腿就是一脚,骂道:“滚你的吧。”秦少秋道:“好,那我就滚了呀。”贾媛媛似笑非笑的说:“你滚吧,你前脚走了,我后脚就给田菁打电话,告诉她你今晚对我做的一切。”秦少秋脸上笑容瞬即凝注,反手把门关了,看着她那双美眸道:“我的好媛媛,你别害我好不好?我都说了今晚的事纯粹是情不自禁,你……”贾媛媛不等他说完就转身往里屋走去,表现得煞是潇洒。 秦少秋也不知道她什么心思,哪敢就此走人,便也跟了上去。 贾媛媛走到床前,回头瞥他一眼,见他跟过来,笑道:“你不是滚吗?怎么又回来了?”秦少秋笑道:“你少给我明知故问。”贾媛媛美眸一挑,道:“看来你挺怕我告诉田菁的吗?她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秦少秋哀求道:“好媛媛,你别逗我了好吧,我都快困死了,得马上回去睡觉。”贾媛媛忍着笑道:“你回去睡你的啊,我没不让你回去啊。”秦少秋见她调戏自己,又勾着自己不让自己走,约莫猜到了她的心思,心中也有些惊喜,更是产生了些许禁忌的兴奋,走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贾媛媛大吃一惊,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秦少秋凑头到她面前,盯着她那双大大的桃花眼,暧昧的说:“你其实就是不想让我走,对不对?”贾媛媛羞得满面通红,两手不断推他,道:“滚你的蛋吧,谁不想让你走啊?你……你快滚快滚,我不跟你闹了,我也不告诉了田菁了好不好?”秦少秋暗想,她这番欲拒还迎的表现,正符合她的心思,其实她应该很享受跟自己这位老同学的暧昧,但又不敢一下子就突破二人间原本的关系,说白了,她有那个心,没那个胆,不过呢,自己对她也没有采撷的邪念,便笑道:“我还是不走了吧,今晚咱俩一起睡,免得你趁我走了告我的状。” 贾媛媛惊得张大了檀口,羞恼的瞪着他,却又说不出话来,更是已经不再抗拒他的搂抱了。 秦少秋放开她,道:“我去洗个澡,你先躺下吧。”贾媛媛红着脸说:“流氓,你……你还真不走了呀?”秦少秋笑道:“不是你拦着我的吗?”贾媛媛羞臊着说:“谁拦着你啦,你要不要脸啊?”秦少秋道:“你故意拿给田菁打电话吓唬我,不就是变相的拦着我吗?得了,少装蒜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哈哈,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陪你。”贾媛媛羞恼成怒,骂道:“你给我滚,谁喜欢你啦!我喜欢狗也不会喜欢你。” 秦少秋摆摆手,已经懒得理她了,就在床边换了鞋袜,又脱了上衣,然后就真的走进洗手间洗澡去了。 贾媛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半响才回过神我可不跟你……”秦少秋忽然拉开门,探出头来。贾媛媛吓得哎呀一声大叫,转过身去不敢看她。秦少秋用湿淋淋的手摸了摸她的秀发,说:“这么晚了,你走能去哪?乖乖的留下来别走,我马上就洗完了。”说完又缩了回去。 贾媛媛听了这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出这个房间,但身子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是站在原地发呆。 秦少秋确实洗得很快,没有几分钟就走了出来,身子赤着,只在腰间围着条雪白的浴巾。贾媛媛看到他这副样子,急忙转开脸去。秦少秋微微一笑,牵着她手就往床边走。贾媛媛甩了几下手臂,却没甩开他的手,失声道:“我……我警告你,别……别……”秦少秋带她来到床边,指着床铺道:“你少胡思乱想,咱俩只是睡觉,可不干别的。你睡里边,我睡外边,躺下吧,我关灯啦。”说着不等她说什么,已经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 贾媛媛身子僵硬无比,想走走不动步,想留又害怕,左思右想,分外紧张,忽然骂道:“秦少秋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你再这样我真的告诉田菁啦,我……我这就给她打电话。”秦少秋此时已经上了床,钻在了被窝里,闻言叹道:“别闹了,早点睡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贾媛媛骂道:“你臭不要脸,你耍流氓,你……你给我滚,你不能跟我一起睡,这是我的床。”秦少秋道:“你再废话我过去脱你衣服啦,把你脱-光了扔进被窝里你信不信?”贾媛媛大惊失色,叫道:“你……你敢,我看你敢!”秦少秋道:“那你就自己脱,然后上来睡觉。”贾媛媛惊道:“我不脱,你……你没安好心。” 秦少秋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过了好一阵,贾媛媛都没再听到秦少秋发出什么动静,想想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一点一点蹭上了床。还好秦少秋给她留出了足够大的空地,她躺在床上后也没碰到秦少秋的身体,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她也没敢脱-衣服,就和衣钻进了被窝里。 贾媛媛躺下后,好半天也睡不着,不过她想象中的秦少秋欺负她的嘲并没有发生。秦少秋似乎已经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这样一来,自然是不会再骚扰她了。 饶是如此,贾媛媛也是脸热心跳,她心里闷闷的想着,今晚这都叫什么事吧?声誉被他毁了不说,更可恶的是,自己还被他亲了好几口,居然不恼,甚至变本加厉跟他睡在了一张床上,这……这跟那样有什么区别呀? 她心乱如麻,胡思乱想,一直到夜里一点多才勉强睡着。 次日早上,贾媛媛醒来以后发现,身边被窝里已经空无一人,秦少秋早就不在了。她坐起身来,迷迷糊糊望了望房间内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俱都完好,有点不敢相信,昨晚居然跟秦少秋同居了一夜,而他对自己秋毫未犯。 她皱眉想了一阵,摸过手机,给秦少秋拨去了电话。 此时的秦少秋,已经身在政府招待所了,打算跟老板宋超凡共进早餐。他已经给老李打了电话,让他不必来接自己。 看到贾媛媛打 他接听了电话,问道:“醒了?”贾媛媛嗯了一声,问道:“你几点走的呀?我怎么都不知道啊。”秦少秋说:“你睡得跟头老母猪一样,就算我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走的呢?”贾媛媛笑骂道:“你给我滚蛋,你睡觉才像猪呢。”秦少秋道:“醒了那就洗漱吧,然后该干嘛干嘛去,我已经上班了,改天请你吃饭。”贾媛媛哦了一声,想说点别的,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却又舍不得挂断,就跟他僵持着。 秦少秋道:“我的姑奶奶,我还有事呢,没事就挂了吧。”贾媛媛笑着说:“以后就叫我姑奶奶吧,这个称呼我挺喜欢的。”秦少秋道:“行啊,以后我就这样叫你,呃……”贾媛媛叹道:“好吧,你还有事,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挂了吧。”秦少秋嘿嘿笑道:“刚才本来想跟你来个吻别的,又怕弄醒你,所以就没亲你。”贾媛媛骂道:“滚吧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啊,想亲就亲吗?我可是有老公的人,以后你给我注意点。”秦少秋笑道:“嗯,我以后注意,以后想亲你了,先征得你同意再说。”贾媛媛笑啐道:“臭不要脸,再敢亲我把你嘴撕下来……” 秦少秋跟她调笑两句,就挂了电话,本来就好的心情变得愈好。他走进招待所楼里,本来是想找赵丽娜的,让她跟厨房说一声,给自己也准备一份早点,可是找了半天没看到她,就跟楼里的值班经理说了一声。 他在招待所进进出出这么久,谁不认得他?谁又不知道他跟招待所副所长赵丽娜是好朋友?那可是“不是招待所所长、胜似所长”的人物,哪个敢对他怠慢?因此值班经理立时答应下来,亲自去厨房通知去了。 一刻钟后,在宋超凡的房间内,主仆二人共同享用起丰盛的早餐。 & nbsp;秦少秋见老板吃得慢条斯理的、并不说话,自己就也不敢吃太快,特意放慢速度,默默的吃喝。 快吃完的时候,宋超凡终于开口了:“以后,郭晓禾再给你打来电话,你不要理就是了。” 秦少秋忙答应下来,又如何听不出,老板这是跟郭晓禾决裂的节奏,心里非常纳闷,好奇两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间由恩爱情人变成了分道扬镳的冤家。只是,老板既不明言,自己又哪里敢问?只能在脑袋里胡思乱想了。 吃过饭,宋超凡沉默了一阵子,又道:“也不用全部不理,你看着办就是了,帮我留意下她的态度。”秦少秋也没法说别的,只能哦了一声。宋超凡道:“有什么情况,你看着处理一下,不用跟我汇报。”秦少秋虽然心里非常非常纳闷,很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连他下达的任务都是这么稀里糊涂的,可偏偏又不方便问,只能继续无奈的答应下来。 宋超凡看着他,脸色很郑重,道:“有些事,要适可而止,也要当断即断,不要等到酿出大祸的时候再后悔莫及。” 秦少秋直觉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再跟贾媛媛保持情人关系,免得被许家发现后引起地震,没看他说得这么隐晦?不过这根本不叫个事儿,因为自己跟贾媛媛并没有情人关系,虽然目前在往那个方向发展,但一天没有上-床,就一天是清白的。但是,老板这番话,若是再往深处想一想,又似乎在警告自己,别再仗着他的名头在外面收黑钱,想到这里,悚然心惊,不过再一想,自己最近也没收什么黑钱,收了三十万还是跟罗薇薇那里拿到的,而眼前这位老大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他言之所指,还是自己跟贾媛媛的关系,心下非常尴尬,道:“我明白,我会处理好的。” 宋超凡微微一笑,道:“你心思细腻,为人谨慎,谦虚好学,还有个更大的好处就是年轻,日后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可越是这样,越要注意自身的修为,别自己毁了自己。”秦少秋忙恭恭敬敬的说:“放心吧老板,我一定向您学习,端正自己的心性……”宋超凡哈哈笑起来,摆摆手,道:“跟谁学也别跟我学,我的出息你也看到了,你要是跟我学就完了。”秦少秋见他敢于自嘲,也就放大了胆子,讪讪地说:“其实,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 宋超凡叹道:“想不到我也有看错人的时候。”秦少秋再也忍不住了,问道:“您跟郭姐……郭晓禾是不是吵架了?”宋超凡摇头道:“不是吵架,跟这种女人没有吵架的必要。”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会这样啊?”宋超凡盯着他的眼睛,半响说道:“不说也罢。这种人恃宠而骄,行事乖张无礼,很是让人厌恶。”秦少秋点头道:“如果她是这种人,确实……”宋超凡道:“她要是再给你打电话,你留意下她的态度,看她是不忿还是什么,酌情处理一下。” 秦少秋听到这儿,已经明白了,老板是担心甩掉郭晓禾以后,她因此愤愤不平,很有可能生事,她生别的事还无所谓,就怕她拿着她自己跟老板的私情到处乱说,甚至以此威胁老板跟她和好,所以老板特意嘱咐自己“酌情处理一下”,答应道:“您放心吧,我会盯着的。”宋超凡点了点头,道:“今天又是周五了,前段时间你一直在扶贫试点村扶贫,也没时间跟晓南见面,这次,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去省城陪陪她吧。” 秦少秋听后欣喜若狂,心头暖流涌过,还是自己的老板好啊,始终都为自己着想,感激地说:“不用,我有一天假期就够了,剩下一天我还是跟在您身边吧,帮您分担点工作,也能跟着您学点东西。”宋超凡微微一笑,道:“工作重要还是老婆重要?”秦少秋讪笑道:“工作重要,老婆也重要。不过,等老婆过了门,以后就能天天见了,所以也不用现在多花时间陪她。”宋超凡笑着指指他,道:“你这个思想不对头。你也知道,老婆过门后才能天天见,可是没过门之前呢?你要是不多花点时间陪她啊,她到时候不给你过门怎么办?” 秦少秋闻言嘿嘿陪笑起来,点头道:“您这理论也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晓南应该不会。”宋超凡道:“这两天不忙,你就放心去吧。而且啊,我也要回市里呢,难道只有你想老婆吗?呵呵。”秦少秋恍然大悟,笑道:“那我就放心陪晓南去了。”宋超凡道:“还是老规矩,晚上下班吃完饭就出发。”秦少秋道:“好嘞,我就等着开车啦!” 上班后,秦少秋有点预料不到,这一周的最后一天,竟然一上来就非常的繁忙。 先是郭志明给他打来电话,约他晚上吃喝玩乐。可他晚上要跟宋超凡驾车回市里,哪里有空,因此直截了当的推掉了。 接着,收到了通知,县委办公室将于十点钟召开科室局办领导会议,无故不能缺席。 没一会儿,机关事务管理局分管房屋管理的副局长又跑了过来,告诉他,县委家属院空出来一套大房子,请他帮忙问下宋超凡的意见,看要不要搬进去,如果打算搬进去的话,什么时候往里搬。 秦少秋刚留下这位副局长的手机号码,亲自把他送出去,就碰上秘书科主持工作的副科长徐术存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看脸色郑重,估计也是有事,心头叫苦不迭,大周末的怎么那么多事啊,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吗? 他昨晚上驾车往返于县城与南河乡,期间跟郭晓禾斗智斗勇,跟贾媛媛费沮舌,中间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再壮的小伙子也经不起这种耗力耗精耗神的煎熬啊,因此今天一上班就觉得身体疲乏得不行,本打算今天白天偷偷懒呢,谁知道一到办公室就有这么多事迎头砸过来,真是哭的心都有了。 徐术存走过记信箱。徐术存等他看到邮箱信件的列表后,指着其中一封道:“看看这个。” 秦少秋凝目瞧去,见这封信件的标题是“联名举报县教育局领导在录考事业编考试中存在徇私舞弊的丑陋行径”,看过以后也没什么感觉,纳闷的看了徐术存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个邮件,鼠标点开这封信,屏幕上就现出了举报信的主体内容,眯起眼认真读起来。 信里说,在刚刚过去不久的十月份,县教育局举行了一次招聘事业编制人员的考试,一共十一个岗位,报考人数一百三十五人,考试完毕后,最后有十一人被聘用。可人们惊奇的发现,这十一个被聘用的人,其中有六个都是县教育局或者教育系统领导的子女。更离奇的是,这次考试中题目出的非常偏,完全出离了正常的考试范围,而且出题难度也较大,没被聘用的那一百二十多人,分数最高的也不过六十五分,可是这些领导子女,每人都得了高分,一般都是九十分往上,最差的那个也是八十五分。这很难不引起人们的猜疑。 于是,落榜考生的家长们、这些家长包括看不惯这件事的人、与此次招聘考试有关的人,再加上教育局内部一些干部职工……总而言之吧,基本都是落榜考生的家长,他们联合起来,经过查证与反复判断,认定这次考试中存在徇私舞弊的行为。于是他们去了县纪委与人事局告状,结果县纪委与人事局经过简单一番调查后,确定不存在任何舞弊行为,就把此事推了。这些人告状不成没有办法,就以试试看的态度给县委书记信箱发来了举报信,希望县委领导能够帮忙调查清楚此事。 信的末尾,写着这些学生家长的名字,其中教育局的干部职工还留下了科室名称,也就算是实名举报信了。 秦少秋一目十行的看完这封信,问徐术存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吧?按平时正常程序,转县纪委办公室,由他们调查此事不就得了?”徐术存道:“你看信里写着呢,县纪委已经调查过一次了,再让他们调查估计也没用。”秦少秋皱眉道:“那还能怎么办?”徐术存摇头道:“怎么办并不是重点,这封信也不是重点……”秦少秋道:“那什么是重点?”徐术存皱眉道:“重点是—今天分管教育的副市长樊建林去县教育局调研教育工作,我担心这封举报信里的人们接到消息后会闹出大事。” 10 多事之秋欲断言 秦少秋腾地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记信箱是个花架子,是在搞形式主义。” 秦少秋问道:“樊市长现在到哪了?”徐术存道:“这我不太清楚,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他应该还没往教育局去,或者在吃早饭也说不定,当然,也可能他已经赶往教育局了。”秦少秋道:“也就是说,我们可能还有时间,但也不多了。你等我,我马上去跟老板汇报此事。” 宋超凡正在跟干部谈话,见他脸色郑重的走进来,就知道有大事了,就让那人先回去工作,等他走了以后才问道:“出什么事了?”秦少秋就把那封举报信与樊建林要去教育局调研的事情说了。宋超凡皱眉道:“竟然有这种事?”秦少秋叹道:“哎呀,全赶一块去了。那些举报者要是趁樊市长在教育局调研的时候聚集闹事,可就麻烦了啊。”宋超凡缓缓点头,表情虽然很郑重,心里却不如何着急。 樊建林只是一个副市长,别说连市委常委都不是,就算在市政府副市长行列里边,也是排名靠后的角色。这样的人,在县区地方上声名显赫,可在市级领导里边,说句难听点的,那是什么都不是。就勉强算个人物,地位也是非常尴尬的。他在市里边说什么话的话,一般不会有人听的;他想见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话,也是很难的;他想办什么事的话,甚至还不如某些正处级干部容易。 因此,宋超凡根本就不担心,县教育局这桩事业编招聘考试存在舞弊行为,会如何的触怒他,更不担心他因此事迁怒到自己或者青云县头上来。他这次来青云调研教育工作,说好听点是调研,其实就是出来散心旅游、吃喝玩乐来了,一切都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就算真碰上本次事业编考试这种事,料他也不会管,他也管不了,顶多是“责令相关部门彻查此事”罢了。 当然了,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眼睁睁放任这种可能性的发生。要是真发生了举报者聚集喊冤的事情,不说他樊建林什么反应,起码自己这个青云县的县委书记就会很没脸。若是再有有心人,趁机炒作宣传,意图抹黑自己,那就更加的不妙了。 必须要未雨绸缪! 宋超凡问道:“少秋,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秦少秋道:“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电告陪樊市长调研的领导,让她想尽办法拦住樊市长,让樊市长先不要去教育局调研。然后再派人去教育局,找到举报信上签了名字的那些人,抚慰他们的情绪,答应帮他们彻查此事,不许他们借机闹事。”宋超凡赞道:“好,说得好。当下这个关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没有之一。你马上去办吧。” 秦少秋急匆匆来到外面,见徐术存还没走,就跟他简单说了说。徐术存见他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就告辞回了秘书科。 秦少秋马上给小徒弟金蕊打电话。樊建林是分管文教卫体的副市长,来青云县调研教育工作,那么陪他调研的肯定也是分管教卫体的副县长,而这位副县长正是李婧。但是秦少秋不可能直接单线联系她,想要联系她的话,要先给她的秘书金蕊打电话。 金蕊应该正在李婧身边,接电话的语气显得很郑重,声音也很小,道:“秦科长,是我,有什么事吗?”秦少秋问道:“你老板是不是正在陪着樊市长?现在在哪?”金蕊道:“是啊,现在还在政府呢。”秦少秋道:“那么好,你赶紧转告你老板,让你老板尽量拖住樊市长,先不要让他去教育局。”金蕊微微吃惊,道:“啊,为什么啊?”秦少秋将事情长话短说跟她讲了一遍,道:“这件事我已经跟书记说了,书记的意思就是先拖住樊市长,然后咱们县里派人去教育局补漏儿。你赶紧通知你老板去吧。通知完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还有第二件事交代给你。” 金蕊非常乖巧,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没有多问,马上挂断电话,跟李婧汇报去了。 秦少秋坐回到办公桌等了一会儿,没多久金蕊就又拨了电话过来。 秦少秋问道:“通知你老板了吗?”金蕊道:“嗯嗯,已经通知了,我老板说会尽量拖住樊市长。”秦少秋道:“好,现在我说几个人名,你用笔记下来,然后马上派人去找他们,做他们的工作,千万不能让他们出来闹事。”金蕊很聪明,道:“你说的就是那些举报者吧?”秦少秋嗯了一声,道:“你记下吧,我开始说了啊,黄意鹏……”等他说完后,金蕊问道:“你说的这些教育局的人倒是好找,去局里一打听就知道了,可是这些没有工作单位的人怎么找啊?”秦少秋道:“这个简单,他们是联合在一起的。你找到教育局那几个举报者,让他们彼此间打个电话,互通有无下就行了。” 这个电话打完之后,秦少秋终于是松了口气,开始忙碌自己的工作。至于李婧与金蕊那边能否弥补好县教育局这个大大的漏洞,就不用操心了,反正这件事已经推给了政府那边,再出事也没有县委的责任了。 上午十点,青云县委办公室科室局办领导会议准时召开了,会议由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蒋文轩主持,主要讨论学习市委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开展领导干部作风整顿建设工作的实施方案》。 对于这种务虚为主、务实为辅的会议,大多数的与会领导干部都不喜欢,沉闷、无聊、费时,而且最终意义不大。可不喜欢没办法,不喜欢也要参加。官场中的会议大多数都是这个样子,就算你不喜欢参加也必须要参加。由此可以看到,官场中人也存在一定的无奈。 可惜,大多数的老百姓只看到了官员们贪奢腐败的风光一面,却有意无意的忽视了他们也有很多无奈。 蒋文轩在会议上布置了三个阶段的任务。第一阶段,学习查改阶段,由各科室局办领导在各自部门内召开干部作风集中整顿工作动员会,传达文件精神,动员部署干部作风集中整顿工作;第二阶段,主题实践阶段,所有领导干部展开“六针对六反思”活动,通过“自己找、群众提、领导点”相结合的办法,深入查找自身存在的作风问题,并作出整改措施;第三阶段,建章立制阶段:完善首问负责制、限时办结制、行政过错责任追究制、行政审批违法违纪责任追究办法四项制度,同时建立健全六项新制度。 此次会议,代表着第一阶段的开始。会议结束后,众中层领导就要回到各自部门部署作风整顿工作去了。等下一次会议召开的时候,就是第二阶段的开始。 蒋文轩还特别点将,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会后回到各自所辖部门内,挑选一共十名代表,由这十名代表结合各自工作实际,准备一份作风整顿的讲话稿,并在第二阶段的转阶段会议上作出发言。 这几个人里就有秦少秋,他所在的秘书科被分派了两个代表的名额。 会议结束后,秦少秋第一时间赶往秘书科。按计划,第一阶段工作只有短短的一周时间,而这一周实际的工作时间只有五天,时间短暂,所以他必须要眷将会议精神传达下去。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挑选出那两名代表,让他们早作准备,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心里也有一个小心思,秘书科在县委办内部这些个科室局办中,论起地位就因为秘书科地位尊崇无比,所以在县委办公室内部举行的各种活动中,甭管是什么活动,哪怕只是会上发言,也要尽量争抢第一,这才配得上科室本身的地位。所以,必须早跟科里的人们打好招呼,并且精挑细选出两个代表来,争取在第二阶段工作会议上作出两个完美的发言来。 来到科里,秦少秋关起门来把会议情况跟众人说了说,等大家伙消化得基本差不多了,开口问道:“那两个要上会发言的代表,大伙儿谁有兴趣?请踊跃举手吧!” 跟他预料中的一样,众人没有一个举手的。上会发言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差事,何况这次发言是关于作风整顿的,等于是自揭自短,就算白痴脑残患者,也不会当众、尤其是当着办公室的大小领导说自己的不好啊。这还不要说,每个发言代表还要在私下里准备发言稿,这也是一份工作量很大的任务呢。只要是脑子没有进水的人,是不会认领这份差事的。 秦少秋见状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既然没人举手,那我 可就要点将啦。” 听他说要点将,办公室里某些人就紧张起来,或转移视线,或低头忙碌,就是不跟他目光对视,免得被他点到。 秦少秋故意恶作剧似的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对于那些低着头的家伙,就故意走到他办公桌旁边,假作犹豫,这样一来,还真吓坏了几个家伙。 副科长徐术存就生怕被点中,陪着笑容对他道:“科长,我最近几天特别忙,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呵呵。” 秦少秋本来就没想过选他,没想到他自己先撑不住了,主动求饶,心里好笑不已,同时也产生了几分快意在心头,这就是领导的魅力所在吧,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任何一个小动作,就能让手下噤若寒蝉。唉,要不男人都爱当官当将军呢,统领一方人马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他对徐术存说:“术存,你写的发言稿最是四平八稳,我一直都很佩服。现在正好有你施展才华的机会,你就勉为其难答应下来吧,也算给咱们秘书科争光,好不好?”徐术存哪知道他在逗弄自己,还以为他说真的呢,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摆手道:“科长,你就别笑话我了,我的发言稿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还拿得出手,现在已经过时啦。你……你还是另选贤能吧。”秦少秋叹道:“谦虚是好事,可关键时刻谦虚就不好了。你真不愿意做这个代表吗?”徐术存苦叹道:“你就饶了我吧。” 秦少秋点点头,叹了口气,环视众人,浅笑说道:“既然大家不愿意毛遂自荐,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点将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有些紧张,有些人更是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嘴巴,生怕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来。 秦少秋看向徐术存。 徐术存以为他咬住自己不放了,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却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因此表情充满了无奈苦恼与郁闷。此时的他,去角逐金像奖的最佳男配角一定没有问题。 秦少秋看他只是想给他吃颗定心丸,对他和蔼的一笑,道:“术存是咱们科里的资深领导,能力强、责任重、担子沉,因此呢,这件选代表的事就先排除掉他好了。” 徐术存惊喜交加,好像凭空中了五百万似的,从心里面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好感,感激地说:“谢谢,谢谢,谢谢科长关照,科长真是好人啊,哈哈。” 张娴在自己的工位上坐着,回头望着这一幕,见秦少秋说笑之间就令副科长徐术存经历了冰火九重天的玄妙过程,心中既是钦佩又是仰慕,秀目瞟到他高大的背影上,目光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秦少秋上纲上线的说道:“这次上会发言,我们应该认识到,不仅仅只是一次发言,同时也是一个机会,是我们秘书科向办公室领导与其他科室局办领导与同事展示自我精神面貌的一次大好机会,因此,我们必须加以重视。如何重视呢?具体体现在两名发言代表的选择上。我提议男女、老少搭配。男代表,就由许建强出任。他是老秘书,各方面能力包括发言稿的拟定都是非常优秀的,相信一定会在办公室领导面前展现出我们秘书科深厚的文字功底与大局观的。至于女代表,那就没说的了,咱们秘书科也只有一位女同志,就是张娴。张娴同时也很年轻,富有朝气、精神面貌极好。她作为我们秘书科的另外一个代表去会上发言,一定会加深领导们对咱们秘书科的好印象的。你们说,这样选怎么样?” 他这番话说完,除去张娴的其他人等,一律表示同意。 张娴既气愤又委屈的起身叫道:“科长,你这样安排不公平。你都说我年轻了,年轻各方面能力就会差很多呢。你这哪是让我上会发言啊,明明是让我上会出丑去了。不说别的,这个发言稿怎么写我都不知道,你这不摆明了让我丢人吗?” 秦少秋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瞧着她,心说你个傻丫头,我这是有意给你创造机会,让你在蒋主任、办公室一干领导面前露脸啊,你怎么反不知道珍惜呢?真是把我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唉,年轻就是年轻啊,遇事不爱考虑,笑道:“就因为你年轻,所以才要多学习啊,这次上会发言,其实也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你趁便看看其它部门的同事们在这种事上都是如何表现的。” 张娴气哼哼的说:“可我不会写发言稿啊。”秦少秋道:“你先写,写出来请徐科长帮你修改美化。”张娴道:“徐科长平时已经很忙了,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他呢?要不,科长,等我写完了,你帮我审审稿把把关吧?嘻嘻。”秦少秋道:“我水平可远不如徐科长,你还是请他帮忙吧。” 张娴见他推拒自己,老大不情愿,可是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也不好耍小性子,爱恨交加的看着他,心里想着找个时间把他约出去,好好跟他诉诉苦,让他以后多体惜自己。到底是发生过亲密接触的好朋友,至于这么欺负自己人吗? 从科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秦少秋想到教育局那件事,心里多少有点放不下,估计过会儿吃午饭的时候,老板宋超凡也会问起,就又给金蕊拨了个电话过去,打算跟她那边了解下最新情况,也算提前做好应对。 给领导做秘书,说起来很简单,一百个人里面抽出九十九个人来,都能干得差不多。可是想要做一个好秘书,就没那么简单了。比如现在这种情况,谁又能做到秦少秋这样,事先考虑到领导可能会关注的情况,提前做好了解,做好应对?说白了,还是要用心。这个心,不只是针对自己,同时也要针对领导。 只把自己关心重视的事情做好了,那只能说是一个称职的秘书;同时注意到领导的心事,那才算是好秘书。 电话接通后,二人简单寒暄两句,秦少秋就直奔主题:“情况怎么样了?没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吧?”金蕊痛苦地说:“秦科长,李县长正要打电话跟宋书记汇报呢,不过她正在紧急应对处理突发情况,暂时还没来得及。”秦少秋眼皮跳了跳,道:“发生什么事了?” 等金蕊把情况说完,秦少秋心里“哎哟”一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这回可是丢人了。 原来,虽然李婧与金蕊完全按秦少秋所吩咐的那样,采取了临时挽救措施—请樊建林市长在县政府里多停留了半小时,同时也控制安抚了几个最主要的举报者,自以为除去了祸患,可是没想到,就真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莽撞人,事先潜伏在县教育局一层的卫生间里,等樊建林被人簇拥着走入县教育局大楼的时候,突然就冲出来拦住了他,向他跪地磕头喊冤、举报招考事业编中的舞弊行径,闹得场面很不好。不仅樊建林闹了个大难堪,随行的市县领导干部也都是面上无光。 其中,最为难堪最为没脸的自然要数副县长李婧,不仅在分管副市长面前丢了大脸,还在市教育局领导跟前丢了人。 这件事就发生在一刻钟以前,经过简单调查,查明拦住樊建林喊冤的是县教育局基教科提前退二线的副科长(副股级干部)李玉华。李玉华其人脾气刚硬不阿,在局里的人缘很不好,尤其不讨领导的喜欢,最早曾是办公室副主任,后来被贬到了基教科,当一个手中无权的副科长,去年刚刚内退。儿子李新宇今年大专毕业,本打算借着这次教育局录考事业编制人员的机会,留在县里吃公粮,也算从此捧上铁饭碗,哪知道遭遇了黑幕,与大多数的人一样,遭遇了生涩怪癖、难度极高的考题,用尽全力也只考了五十多分。 如果其他人都是同样的情况,李玉华与李新宇父子也就认命了。可是李新宇很快就听说,跟自己有过九年同窗生涯的老同学李大伟,也参加了这个考试,而且在考试里面拿到了九十二分。李大伟是什么人,李新宇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仗着老爸在县里是个科级干部,从型任性妄为,除了好事不干什么都干,学习成绩从来都是倒数。高中毕业后,他老爸花钱,让他去省城读了一个自费的野鸡大学,混了个大专的文凭回来。这样一个家伙,竟然能在难度那么高的考试中得了九十多 分,李新宇真是打死都不信。最为关键的是,李大伟的父亲,正是现任教育局的局长,这就更值得人怀疑了。 再后来,李新宇发现,不仅是李大伟,还有一些与老爸同单位领导的子女也都拿到了高分。慢慢的,他又从其它渠道打听到了一些内幕消息:这次考试,县教育局领导事先把考题泄露给了自己的子女们,所以类似李大伟这样的纨绔才能拿高分,反而是像李新宇这样认真备考、努力学习的考生被他们刻意划定的考题范围推下了榜。 李玉华知道这种情况后,与其他因此事愤怒的考生家长们联合到一起,四方奔走告状。他之所以有这个胆子跟曾经的单位教育局作对,是因为已经提前办了内退,从此以后就是退休干部了,也不怕教育局领导再报复他。可惜,在县里告状没人理他们,就算有人理,也是敷衍推脱,因此他们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再后之鱼,未被金蕊派出的工作人员事先控制,导致最终发生了这种事。 秦少秋问道:“樊市长对此事什么态度?”金蕊小声道:“脸色很不好,现在正在教育局召开现场办公会,打算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秦少秋一听脑袋就蒙了,樊建林当然愿意召开这种办公会了,正好可以借机体现他这个市领导的铁面无私、正直亲民,可是他这么干了的话,让县里领导身处何地?这不是当面打脸吗?又问:“你老板对此有什么意见?”金蕊叹道:“有什么意见也说不出来啊,总不能否定樊市长的意思吧。” 秦少秋道:“如果这件事真有徇私舞弊行为的话,就是县教育局领导与县纪委部分干部一起坑了你老板。”金蕊苦兮兮的说:“谁说不是呐?我老板也是这么说的,她现在脸还红着呢。” 想到这个女人,秦少秋心里就怪怪的,一方面,因为她对自己小徒弟金蕊所做的无情无义的勾当,而不齿其为人;另一方面,又在无意中跟她上了床,在享受过她丰美的娇躯之后,多多少少对她产生了几分感情,不敢说喜欢,却也差不多是那种暧昧的感觉。总体而言吧,一想到她,就仿佛是吃了一口香甜的果子,而吃之前就知道果子里有只恶心的虫子。 11 若要得闲必周末 秦少秋叹道:“好,我清楚了,先这样吧,有事提前说。”金蕊道:“好的……”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走进宋超凡屋里,跟他汇报了这个最新情况。 宋超凡不仅没有着急上火,反而微微一笑,道:“少秋啊,这是一堂最生动的教学课啊,教育我们不要想着、出了篓子只是掩盖控制就行了,而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且要及早及时的解决问题,不要等着事态扩大,否则,那就只能自食其果了。”秦少秋连连点头,叹道:“是啊,从这件事里面,真是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宋超凡又说:“从李玉华拼死拦驾来看,舞弊行为应该是真实存在的。这年头,没有哪个头脑正常的百姓,会跟官员扯皮捣蛋。这件事的真相,应该是被县纪委某些人掩盖了。当然了,我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身为县委书记,我没能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县里发生的大事要闻,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职。少秋啊,由此可见,身为领导,必须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秦少秋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问道:“那这件事该怎么办?就让樊市长在县里主持公道?”宋超凡淡淡一笑,道:“当然不行。如果咱们什么都不做的话,既是态度问题,也是执政问题。至少,要表现出县里对这件事的态度。你马上去见主任,跟他说,立即召开临时书记办公会,讨论研究这件事的处理办法。”秦少秋道:“好,我马上赶过去。” 书记办公会开完的时候,都十二点多了。 会议研究出了针对县教育局事业编考试这件事的处理办法,由县政府办公室牵头,组织县纪委、县人事局纪检人员,共同组成联合调查组,立即对此事进行全方面的调查。其中,县纪委不仅要负责调查县教育局可能存在徇私舞弊的勾当,还要自查当初查办此事不力的纪委内部工作人员。至于县人事局,则主要负责调查在县教育局此次录考事业编制人员过程中是否存在违规的情况。 这个联合调查组派出去以后,也表明了县里对此事的态度,就是严查到底,决不姑息任何违规舞弊行为。此举一出,樊建林在青云县当地主持公道的“樊青天”的做法,就失去了几分光彩,也就免得县里领导干部被他打脸打得太疼。 晚上,宋超凡与秦少秋准时下班,两人先到后院食堂吃了晚饭,随后由秦少秋驾驶从秘书科开来的普桑轿车,驶往黄州市区。 为什么没开县委一号车,宋超凡说得很明白:“现在国家从上到下,都在三令五申的强调,禁止公车私用。一号车树大招风,在县里开开还无所谓,在市里开就有些太招摇了,能不开还是不开。” 秦少秋对此深深佩服,不是哪个领导都能舍弃豪华的公车不用的,换成自己,怕就过不了这道弯儿。堂堂县委书记,就该驾乘符合其身份牌照的轿车,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辆白不拉秋的普桑轿车里,如同锦衣夜行,那有什么意思?非大智慧者做不到这一点啊。 车到市区宋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张桂琴已经从宋超凡那里得到消息,从学校提前赶回家里布置拾掇了一番,三人见面,自有一番亲热场面。 张桂琴见秦少秋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除了喝水只是不动,纳闷的问道:“你不去晓南那儿了?”秦少秋道:“我明天再过去,今天有些累了,就在家里借宿一宿,张老师不会赶我走吧?”张桂琴笑道:“瞧你说的,我赶谁也不会赶你啊。不过你八十公里都开过来了,还在乎多开一百公里去晓南家里?你到她那儿再休息不一样吗?”秦少秋笑道:“张老师,你这是赶我走啊?” 宋超凡道:“少秋晚上不去晓南那里住,自然有他的道理,桂琴你就别撺掇他了。”张桂琴横他一眼,道:“你们是怕有人说闲话吧?这怕什么?现在的年轻男女不都这样?再说了,少秋跟晓南不是连婚约都有了吗?提前同……住两天,怕什么呀?”她还有句话没说出来,两人都是离过婚的人了,更不用在乎这一点。宋超凡摇头苦笑,道:“你啊,就少操这份心吧。小美怎么样,最近我也忙,没空给她打电话。她在学校还好吧?” 张桂琴叹道:“好什么好啊。她每回给我打电话,都说有男同学缠着她,基本连宿舍楼都不敢出了。可不出宿舍楼也不行啊,最少也要上课吃饭吧。结果一到上课下课的路上、吃饭的时候,就有数不清的男同学缠着她,要跟她交朋友。唉,她都痛苦死了。”宋超凡哈哈笑起来,道:“这不正说明咱宝贝闺女吸引人嘛,这是好事啊。”张桂琴瞪他一眼,道:“也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爸爸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宋超凡也不生气,呵呵笑道:“大学时代是少男少女成长的必然阶段,在这个时期,随着身体与心智的发育成熟,必然要对异性产生兴趣。及早接触异性与恋爱,对小美今后走向社会,以及人生观爱情观生活观的建立,是有很大好处的。”张桂琴怒道:“好处你个头,你不知道大学时代谈恋爱对于女孩家多危险嘛?现在的孩子们都冲动不讲责任,谈着谈着就谈到……上面去了,结果没两天就又分手。这种事对男孩子一点影响都没有,可对女孩子却是致命的。你这个当父亲的竟然丝毫不关心女儿,说出这种无耻的话来,真是气死我了。” 宋超凡带笑看向秦少秋,道:“少秋不是劝过她嘛,绝对不要在大学期间谈恋爱,她自己心里应该有谱吧。我女儿,我了解,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就别操心啦。”张桂琴哼道:“不操心?不操心是假的。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操心怎么可能?你快点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帮小美甩开那些不要脸的臭男生……你说这社会是怎么了,男孩子们上大学了不认真读书学习知识,天天想着追女人谈恋爱。唉,道德败坏啊。” 宋超凡把座机抱到大腿上,道:“我给小美打个电话吧,跟她说说这件事。”张桂琴道:“那是最好不过。” 宋超凡就给宋美打了个电话过去,说的不长,五六分钟也就挂了。 张桂琴气愤愤的说:“你不是要跟小美说恋爱的事情吗?怎么从头到尾都没提。”宋超凡道:“我看她心情不错,就没说让她郁闷的话题。呵呵,改天再说吧。”张桂琴气得呼哧呼哧的,指着他道:“你啊你啊,我看你根本就不关心女儿。”宋超凡道:“小美才大一,如果不读硕士的话,还有四年大学生活,读硕士的话,要有六年,难道这么久都要靠咱们帮助她吗?还是培养她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吧,她慢慢也就习惯了。” 张桂琴见指望不上他,就对秦少秋道:“少秋,你是小美的大哥,你跟她一直又很好,你帮帮她吧,看看怎么甩掉那些恶心的男同学。”秦少秋苦笑道:“我还真给她出过主意,而且不止一次,估计不好使,要不然也不会愈演愈烈。呃,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张桂琴道:“你脑子灵活好使,肯定有好办法,你晚上想一想吧。” 于是,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的时候,秦少秋就真的考虑起来,如何帮宋美甩掉那些黏人的追求者。 追求者屡见不鲜、屡教不改且愈演愈烈,说明宋美这丫头表现得太软弱,对追求者们没有任何威慑力。如果她足够冷淡,相信追求者们会慢慢散去,最不济也不会增加人数。也就是说,应该教她改改脾气,怎么冷淡怎么改。但问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祖宗都认识到了这一点,让她改变性格又谈何容易? “实在不行,只能让她先找一个老实人充作男朋友,利用其当做挡箭牌,挡住那些追求者的脚步。可是又怕弄假成真,她真跟人家谈起来,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他绞尽脑汁的想啊想啊,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罗薇薇,今晚去她公司那看她请来的那个模特,可现在都在市区了,哪里还能赶过去?忙不迭摸出手机,给她打去电话道歉。 罗薇薇听说他去了市区,微微讶异,道:“你去市区干嘛了?”秦少秋道:“陪领导回家。”罗薇薇哦了一声,就没再多问。 两人约好回去再说,也就挂了电话。 &n sp;秦少秋又给许晓南打了一个过去,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市里,明天早上赶到省城去见她。许晓南明知道他之所以晚上不过来,是为自己的名节着想,心里既感动又无奈。 秦少秋忽然想到包里的两件宝贝,忙道:“老婆,帮我约一下许书记吧,我有礼物送他。”许晓南哼道:“什么许书记,是咱爸。”秦少秋呵呵笑道:“你这么叫当然没事,但我一天没娶你过门,这么叫就不妥,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人品低劣、死抱住你们家大腿不放呢。”许晓南说:“你要送什么礼物啊?怎么没跟我汇报啊?”秦少秋笑嘻嘻的说:“汇报,这不打算明天见了面再一起汇报嘛。还有给你的礼物呢。” 许晓南立时被勾起了好奇心,道:“是吗,还有我的?是什么东西?”秦少秋故意逗她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许晓南笑道:“好你个秦少秋,有日子不见,就敢这么不乖了,我看你是根本不爱我了。”秦少秋吓了一跳,道:“你别给我上纲上线,我可是有心脏病。我之所以先不告诉你,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我怎么会不爱你呢,这世界上我谁都不爱,也要爱我的宝贝好晓南。”许晓南道:“那你透露一点给我,是什么样的礼物,我好有个思想准备。” 秦少秋说:“是件女子化妆用品。”许晓南道:“护肤霜?”秦少秋笑道:“你就别猜了,记得帮我约下许书记。”许晓南道:“面膜?”秦少秋笑道:“是工具,不是用品。好啦,别猜了,先办正事吧。”许晓南道:“我这就给咱爸打电话。你个讨厌鬼,到底是什么呀?”秦少秋笑道:“明早见面你就知道了。就这样吧,我挂了啊,早点睡哦。”许晓南嗔道:“可恶,看我明早怎么收拾你……”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 秦少秋坐起身道:“进吧。”张桂琴端着一碗热牛奶走进来,道:“就知道你睡不了这么早,呵呵,喝点牛奶吧。”秦少秋忙起身相迎,道:“张老师你太客气了,还给我亲自送过来,真是……”说着从她手里接过来。张桂琴笑了笑,目光忽然瞥及他秋裤裤裆处那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心头一跳,忙转移视线,脸孔却已红了,讪笑道:“想出好办法了吗?小美要是整天让人缠着,还怎么读书啊?” 秦少秋叹道:“我想着,让她先找个假男朋友当挡箭牌,可又怕她弄假成真。”张桂琴一听就吓坏了,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躲还躲不及呢,你还安排她跟男生演戏,太危险了,绝对不行。”秦少秋说:“是啊,我也觉得风险太高,不可行。”张桂琴苦恼的说:“难道这就没办法了吗?”秦少秋说:“你先别着急,让我再想想吧。”张桂琴说:“嗯,你慢慢想吧,也不急在这一时……快把牛奶喝了吧,我去刷碗。” 秦少秋大口咕嘟咕嘟的将碗里牛奶喝光,要抢着去刷碗,却被张桂琴拦住了。这个道:“我来吧!”那个说:“还是我来!” 两人争来抢去,忽然间,秦少秋在扒拉她的时候,左手臂不偏不倚扫在她的胸脯上,左手更是精准无比的抓在了她的左峰上,入手绵软,弹性十足,手感超好,一时间愣了神,竟然抓住了没放。 张桂琴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袭胸,第一次比这更过分,当时是被他大手直接握住花房的,中间一点阻碍都没有,这次好歹还隔着文胸与小衣,所以反应也就不那么大,更何况,身子都被他看过摸过,还在乎这小小的抓-奶?再加上突如其来,没有反应的时间,因此一点恼意都没有,有的只是惊讶。 两人同时惊呆,过了会儿才彼此对望一眼。秦少秋脸上是不尽的羞惭,张桂琴则是惊讶羞恼。二人却同时保持了默契,谁也没有开口声张。 秦少秋这些天,天天晚上艳福无边,早就吃饱了,此时没有太多情-欲可供发作,何况老板宋超凡就在隔壁不远处,哪敢乱来,当然了,就算老板不在,也不敢对这位领导夫人乱来,忙抽离了魔爪,低声告罪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桂琴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不排除他趁机抓揉自己胸部的可能,他又不是没这么干过,想到以自己的年纪,还能诱得他这样的年轻男子对自己动手动脚,心里没有愤怒反而得意得不行,低嗔道:“你怎么总这样啊?” 秦少秋陪笑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张桂琴哼道:“你再这样我可饶不了你。”秦少秋陪笑道:“不会再有下次了。”张桂琴道:“再有下次我就告诉晓南去。”秦少秋吓得心头一跳,道:“可别。”张桂琴笑嘻嘻的说:“你这么怕她啊?”秦少秋讪笑道:“怕……男人怕老婆……天经地义,呵呵。”张桂琴美眸觑着他,道:“我觉得你真该去晓南那儿。”秦少秋奇道:“为什么这么说?”张桂琴取笑他道:“我看你有点忍不住了。” 说完这句调笑话,张桂琴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红,怎么能跟他说出这种放肆无稽的话来,这会让他心里怎么想啊?于是瞬间红了脸,表情有点尴尬。 秦少秋怎么会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心里打了个突儿,这位领导夫人跟自己关系好是好,可也没好到能开这种玩笑的地步啊,男女之间真能开这种玩笑了,关系也就不正常了,想到这,为之吓得胆寒,真怕宋超凡突然出现在这里。 张桂琴讪讪地说:“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把我当成晓南,我真饶不了你的。”秦少秋闻言叫起撞天屈来,本来是无意的袭胸,让她这么一说,好像自己饥渴难耐,把她当成了晓南,要在她身上吃豆腐,这不是污蔑是什么?忙道:“没有,我没把你当成晓南,我不是故意的。”张桂琴调戏他两句,心里已经甜丝丝的了,也没再逗他,从他手里抢过碗来,刚要转身出屋,忽然间想到什么,停下来,把门关上,走回他身前,低声问:“老宋最近见没见那个郭晓禾?” 秦少秋本以为她这一走就没事了呢,不想她去而复返,折回来问郭晓禾的事,这事有关老板,可比自己摸她的胸更可怕,忙摇头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张桂琴道:“你可得跟我说实话,过会儿回去我跟老宋对质。他要是说见了,你可就完了!”秦少秋闻言吓傻了,抬眼看向她,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似乎在说真格的,又似乎在开玩笑,心里叫苦不迭,但还是硬着头皮一口咬定:“确实没见!”说完又补了一句,也算给自己留了条退路:“只要是我在他身边的时候,我可以保证他没见。” 这话就有了分辩的余地,就算张桂琴回头从宋超凡那里得到两人见过的答案,自己也可以解释说:“他们见面一定背着我来着,所以我不知道。” 张桂琴显然洞悉了他的小阴谋,哼道:“你这不是废话?他俩见面当然不会让你在身边了。你少给我装糊涂。”秦少秋苦笑道:“真的没见过。”张桂琴威胁他道:“好,那我这就去问老宋。他要是说见过,你就完了,哼!” 秦少秋还真怕宋超凡反过来出卖自己,闻言哭笑不得,想拦住张桂琴又没有办法,似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转念一想,算了,自己伺候的是宋超凡,不是他老婆,因此就算得罪了这位张老师也没什么所谓,只要自己在老板那里留下一个坚贞不屈的好印象就足够了,至于这位美女老师的威胁,就权当不见吧,难道她真还能赶走自己?那自己大不了去晓南家里过夜。 张桂琴走到门口,回头看去,见他一脸淡定,心思转了几转,先去厨房洗了碗,又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回到卧室里就把门关了,知道宋超凡一定会忍不住扑向自己,就故意背对着他换睡衣。 她换睡衣的时候,上身要全部脱-光,下身则只穿一条裤衩,于是她这具丰满成熟、性-感诱惑的娇躯就全然出现在了宋超凡的跟前。哪怕看不到她胸前的美景,也看不到那被裤衩包裹着的屁股,宋超凡还是第一时间产生了欲-望,从床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将她一把抱住,两手绕到她胸前,很自然就抓在手里揉搓起来。 张桂琴见他果然中了自己的美-色诱惑,心里还是很得意的,却故意叫道:“哎呀别闹,我换衣服呢。”宋超凡笑道:“老夫老妻闹一闹怕什么了?”张桂琴低头看着他的魔爪揉搓自己胸前这对宝贝,忽然想起刚才秦少秋抓住自己左边这只的情景,只觉得全身火热,酸痒难止,情不自禁就想干那事,却嗔道:“去你的,我都黄脸婆了,还有什么可闹的,想闹就找郭晓禾闹去。” 12 刁蛮可爱属紫萱 宋超凡心头狠狠跳了一下,嗤笑道:“开什么玩笑,我找她干什么?”张桂琴停下”宋超凡耳轮中“轰”的一声响,脑袋瓜子差点没炸开,心里非常震惊,秦少秋竟然会出卖自己,可忽然间就明白过味儿了,少秋怎么可能出卖自己呢?他出卖谁也不敢出卖自己啊,除非他不想干这个秘书了,想到这,也就懂了,老婆这是诈自己呢,哈哈一笑,道:“你把少秋叫过来,当面对质,明明没有的事,你少给我栽赃陷害。” 张桂琴道:“行啊,我这就把少秋叫过来,让他看看你的无耻样子,看看你这个县委书记正在干什么。”宋超凡松了口气,哈哈笑道:“看就看,有什么不能给他看的?反而能体现出咱俩夫妻情深啊。张桂琴,你少给我转移话题,还说郭晓禾的事。刚才你说什么,你说少秋说的,我跟郭晓禾见过面。好啊,那你告诉我,我跟她在哪见的面,呆了多久,都干了什么?”张桂琴哼道:“谁知道你们都干什么好事了,反正少秋说你们见过。” 宋超凡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下引导,道:“你要是不信我,你检查检查,看看它最近有没有用过。”张桂琴摸到他身下的帐篷,眼前忽然浮现出刚才所见的秦少秋身下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似乎更加的魁伟,只想得有些心跳加速,道:“我才不检查呢,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宋超凡两手将她裤衩褪了下去,在她臀上抚摸起来,道:“你就别造谣了,我告诉你啊,我跟郭晓禾早就不见面了。这事少秋最清楚。” 张桂琴叹道:“没意思,不逗你们玩了。你看着办吧,就算真见了面,别叫我知道就行了。”宋超凡也没说什么,已经准备入巷了。张桂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被他在后面钻弄抚摸,弄得全身发热,嗔道:“先去关灯……” 秦少秋喝了一大碗牛奶,不敢就睡,生怕半夜起来上厕所,就在屋里打了一通拳,觉得尿意膨胀了,这才出去上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走廊彼端传来低低的女子叫声,似乎是张桂琴发出来的,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老板夫妻正在敦伦。他俩既然正在办事,那就是没有任何矛盾,也就证明老板没有出卖自己,如此一来,也就不用担心咯,笑嘻嘻的回到床上入睡,临睡前想到张桂琴胸前那宝贝带来的手感,又回想起她光着身子被捆绑的香-艳模样,忍不住舔了舔口唇。 次日早上醒来,秦少秋在楼下厨房里见到了张桂琴,一打听老板还在卧室里呼呼大睡呢,心里好笑不已,估计他昨晚在这位极富风韵的美女老师身上折腾了好久吧。 张桂琴见他脸上现出暧昧的笑,就知道他没想好事,问道:“你想什么呢?”秦少秋忙道:“没事没事。”张桂琴道:“我告诉你,老宋承认见过郭晓禾了,你还敢骗我,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秦少秋笑道:“怎么可能呢?没有的事,你少逗我了。”张桂琴道:“哎呀,你老板都亲口承认了,你还敢否认?我翻脸了啊?”秦少秋笑嘻嘻的说:“翻吧,我不怕,我对得起天地良心,没有说谎。难道你非要逼我说谎吗?”张桂琴这下拿他没办法了,摇摇头道:“你跟他是一丘之貉,我跟你嘴里问话是自讨没趣。” 秦少秋见她脸白唇红、眉梢眼角都很艳丽,就知道她昨晚受了老板的浇灌,身上焕发出了第二春,心里暗想,她身子丰-腴娇美,郭晓禾是苗条瘦生,也不知道老板更喜欢哪一口? 张桂琴边做早餐边逗他:“今晚上还回”张桂琴道:“晓南家里没地方吗?”秦少秋摇头道:“那怎么行?一天不成婚,一天就不能住一块。”张桂琴笑着白他一眼,道:“你别告诉我,你这么封建,估计晓南也没那么封建。”秦少秋说:“不是封建的问题,是名誉问题。我不能只考虑自己跟晓南,还要为许书记考虑呢。”张桂琴认真的看他一眼,惊讶地说:“真难得你考虑的那么多。”秦少秋苦笑道:“不考虑这么多也不行啊。” 张桂琴说:“那你晚上几点回来?还给你留饭不?”秦少秋说:“应该不用留了,我跟晓南吃完晚饭再回来。”张桂琴叹道:“唉,那我就只能一个人吃了。”秦少秋奇道:“宋书记呢?”张桂琴说:“他有应酬。”秦少秋说:“带你一块去呗。”张桂琴哼道:“我都人老珠黄了,带出去还不如不带呢。”秦少秋呵呵笑道:“你可别妄自菲薄,你就是年纪大点,可是脸蛋身材却还很年轻。”张桂琴听到这话,狠狠瞪他一眼。秦少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似乎提醒她,自己曾经看过她的身子,心下讪讪,哪敢再说什么?张桂琴忽然又扑哧笑出来,道:“比你还年轻吗?” 等宋超凡起来,三人一起用了早饭,秦少秋就驾车赶往省城去了。 车轮飞快,不到一个钟头,就已经赶到了省城市区。秦少秋原本想的是,等到晓南家里,别的先不说,先把她抱到床上好好恩爱一回,可是哪里知道,她家里另有客人比自己先到,而且这客人还不是外人,正是老冤家陈紫萱。 他按响门铃后,还是陈紫萱过来给他开的门。两人对视一眼,秦少秋笑容凝在脸上,直接在脸上写明了:“你怎么在这儿?”陈紫萱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道:“我知道你不希望看到我,可我就是来了,失望?郁闷?恼火?无奈?”秦少秋跟了俩字:“惊喜!”陈紫萱莞尔一笑,转身回了屋里。 许晓南正在洗手间忙碌,听到声音后走了出来,也不顾及陈紫萱在场,一上来就撒娇的叫道:“我的礼物哪?”瞥眼打量他身上身下,除了手里的公文包,什么都没有,脸上的惊喜立时就凝结了。 秦少秋当着陈紫萱的面,不敢跟许晓南亲热,却并不介意当面示宝。其实早先一些时候,他答应帮小龙王村的张立全寻找买家买他那条从古墓里获得的金龙时,就想着介绍陈紫萱作为买家,因为自己认识的朋友里面,也就是她有这个实力用现金买下那条金龙了。再说了,她在黄州市新开的宝马4s店里,还有自己一成的干股,私人关系达到这种地步,也就没必要对她隐瞒什么了。 他说:“来客厅看吧。”说完对陈紫萱道:“你也一起看看。”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拍拍左边位置,让许晓南坐过来,又让陈紫萱坐到上首位单人沙发上,这才从公文包夹层里摸出那枚金镶玉的械子,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打量二女的表情,许晓南是满脸疑惑,陈紫萱则是一脸凝重之色。 许晓南问道:“这是什么?你送我的礼物就是这个?”秦少秋道:“如果你不介意,就拿起”许晓南越发奇怪了,伸手过去把镜子拿起来,道:“这有什么可介意的?”秦少秋转头看向陈紫萱那美艳无铸的俏脸,淡淡地说:“这是从古墓里取出来的陪葬品。” 他意料中许晓南会做出过激反应,比如忽然将械子甩掉,然后大惊失色的躲开,可是并没有,她依然紧握着械子,只是蹙眉道:“古墓?陪葬品?”说着认真打量起来。 陈紫萱绕过来,坐到她下首,跟她一起观察这枚镜子。 秦少秋说:“当着你们俩我也不隐瞒什么,这个镜子是怎么来的呢,是我前段时间去县山区某地扶贫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某天夜里,我跟村里一个贫困户无意间发现几个盗墓贼正在盗掘山上的古墓,于是上前阻止。打斗了一阵后,盗墓贼被我们打跑,却不小心遗失了几件陪葬品。当时我不知道有陪葬品掉落了,但那个贫困户看到了。他趁我不备,偷偷捡起来藏了。这时候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就赶到了,开始查封现场。我跟那个贫困户也没什么事,就下山去了。等到了山下,那个贫困户才告诉我,他捡了几件陪葬品。我想了想,也不好再还回去了,再还回去你跟警察怎么说?人家肯定知道你动过私吞的念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没办法,就只好自己收着了。那个贫困户还挺仗义,分了我一件,就是这个金镶玉的镜子。” 秦少秋这番话说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是真实内容要更多一些,别说许晓南与陈紫萱一听就信了,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要信了。其实真正的情况是:四件宝贝都是贫困户张立全从墓里偷出来的,并非在墓外捡到后私藏,而且张立全给了他不止一件,而是三件。之所以隐瞒数量,倒不是针对许晓南,而是针对陈紫萱。 可能有朋友要问了,告诉她一件也是告诉,告诉她三件还是告诉,这里面还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还真不一样! > 区别就在三件宝贝不同的归属上边。先说眼前这个金镶玉的械子,是要送给许晓南的,而陈紫萱作为她的闺蜜,迟早会在她家里发现这枚镜子,若是问起来历,估计晓南也不会对她隐瞒。因此,此时可以放心大胆的告诉陈紫萱这枚镜子的来历。 可是另外两件宝贝呢,金兽是要孝敬给未来岳父许光的,那枚黑色珠子则留给了自己,不论送人还是自己留下,都会因为两件宝贝的来历而对当事人造成声誉上的不良影响——到底是吞没了古墓中出土的宝贝、国家财产,有损声名啊。尤其要考虑到,如今许光可是声名显赫,绝对不能给他声名上面抹一丁点黑,所以也就要旧能避免被外人知道此事。要是被陈紫萱知道了,势必会被她小瞧轻鄙,若是她回家后再告诉父亲陈国泰,那可就更加糟糕了。既然如此,也就没有让她知道另外两件宝贝存在的必要了。 陈紫萱美眸直勾勾盯着许晓南手里这枚精致漂亮的械子,蹙眉说道:“你是说,这枚镜子是从死人棺材里面取出来的?” 之前,秦少秋一口一个“古墓”“陪葬品”,这两个词文绉绉的,带有一定的美化效果,所以许晓南听了后没什么感觉。但陈紫萱一出口就点中要害,用大白话诠释了这个镜子的真实来历,她可就瞬间有了感觉。 就见她身子冷不丁打个寒战,手忙脚乱的把镜子放到茶几上,往后躲开,失声叫道:“啊,从棺材里面取出来的?” 秦少秋道:“别听她瞎说,这怎么会是从棺材里面拿出来的呢?我告诉你们吧,古墓里主墓室左右两边有两个耳室,耳室里边摆满了陪葬品。这个镜子是从耳室里面拿出来的,跟棺材离着八丈远呢。”陈紫萱拿过那枚镜子,翻来覆去的仔细观察,嘴里却故意跟他作对:“就算离着十八丈远,不也是在坟头下边埋着来吗?不一样晦气吗?我说,你可真好意思啊,竟然送给晓南姐这么晦气的礼物,你想让她晚上做噩梦啊?梦到死人怎么办?梦到棺材又怎么办?” 她这么一说,许晓南更害怕了,连连摇头道:“我不要了,太……太可怕了。” 秦少秋恨恨的看向陈紫萱,恨不得在她娇艳无匹的脸蛋上狠狠捏几把,可她说的确实是事实,这镜子到底是从古墓里取出来的,上千年没见过光,长期沾染古墓里的死人气,绝对已经晦气得不能再晦气了,把它送给晓南,确实有欠思量,暗叹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陈紫萱,既然晦气,你还拿着它瞧什么瞧?你还给我,拿来!” 陈紫萱笑嘻嘻瞥他一眼,道:“不过,这镜子做工是真好,想不到古代就有这么高的金玉制造工艺,你看这玉盘边上的金子掐丝,好细好薄啊。”秦少秋冷冷的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先吓唬晓南,不让她碰这个镜子,然后你又拿起来夸好?你故意的吧?”陈紫萱呵呵笑道:“没事,我胆儿大,再说了,我阳气盛,不怕这镜子上带着的晦气。”秦少秋啐道:“呸,你还阳气盛,你一个女人,身上除了阴气就是阴气,哪有什么阳气?” 陈紫萱嘻嘻笑着打量镜子,也不理他。 秦少秋赌气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干脆送给你罢。”陈紫萱大喜过望,道:“真的假的?你没逗我玩?”秦少秋看着许晓南道:“反正晓南也害怕不敢收,那就送你好了。”陈紫萱由欢喜转为惊讶,问道:“这镜子是从什么年代的古墓里拿出来的?”秦少秋说:“西汉。”陈紫萱惊叫道:“呀,西汉!”说完又道:“那可有年头了,肯定价值不菲,你……你真愿意送给我?你舍得?”秦少秋见许晓南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情,就点头道:“那有什么不舍得的。反正得来容易,送出去也不心疼,你就收着吧。也算你跟这个镜子有缘。” 陈紫萱欢喜之极,瞪大美眸看着这个械子,目光中透着浓浓的喜欢。 秦少秋捏捏许晓南的小手,道:“这就看出来了吧,你说她多虚伪啊,故意吓唬你,让你不敢收,然后她再抢过去据为己有。”许晓南呵呵笑道:“不用她吓唬我也不敢要。” 陈紫萱嘿嘿笑道:“这怎么是抢,明明是你主动送给我的好不好?别说抢了,我连一个‘要’字都没说过。你少诬赖我。”秦少秋道:“好啦,宝贝你也赚到了,是不是可以走了?”陈紫萱妩媚的横他一眼,道:“赶我干什么?想要二人世界就明说,我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秦少秋对她的态度很是无奈,讪讪的陪笑道:“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其实是,我还要请晓南带我去见许叔叔呢。” 陈紫萱奇怪的说道:“晓南姐,你不是说上午陪我逛街去吗?没说有别的事啊。”许晓南看向秦少秋道:“是呢,咱爸晚上才有空见你。” 饶是如此,秦少秋也不想许晓南把大把的宝贵时间浪费在跟陈紫萱逛街上面,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不可能跟她一整天都腻在家里,该出去游玩逛街了就得出去,余光瞥见陈紫萱正促狭的看着自己,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小心思,便只好咳嗽一声,道:“那就出去逛呗,我没意见。” 陈紫萱凭空得来一件西汉流传下来的金玉宝贝,心情大好,主动提出带二人去省城最高档的商场“巴黎春天百货”购物,并扬言给二人分别买套衣服。 她确实也是那么做的,开车带二人赶到巴黎春天百货以后,先去二层时尚女装专区,给许晓南挑选衣服。 这家百货商场走的是“高大上”路线,即“高端大气上档次”,所展示销售的服装品牌都是国际国内名牌。在这里,很少能够看到一千元以下的衣服,定价动辄数千,过万的也不在少数,还有贵达数万的奢侈品牌服装。 秦少秋看到一款标价六万多的大衣,打完折后是四万多,心头打了个机灵,好家伙,自己一年的工资刚够折扣那点钱,想买下打完折这件,就要不吃不喝攒两年工资,这奢侈品的世界真是不敢想象啊,四下里望了望,见商场里人很少,也就明白了,能来这家商场里消费的人,毕竟是少数,城市里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是没有能力在这里消费的。 陈紫萱看中一件棕灰色的女式西裤,很配许晓南娴静成熟的风格,让店员帮她试衣。 秦少秋看得清清楚楚,这件西裤可是不便宜,标价一万二千多,就算打完折还要八千多,心里非常惊奇,难道这条裤子的布料是金丝银线制成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贵?心中其实也明白,这种名牌服装,卖的主要是牌子上所包含的品牌附加值,至于裤料本身,未必有多金贵。 许晓南一看价格太高昂,就不想试了。陈紫萱拿起裤子推着她往试衣间里走,道:“我这也不是白送,我抢了本来是你老公送你的礼物,理应对你做出补偿啊。所以啊,你就别跟我客气啦。”许晓南叹道:“哎呀,丫头,你跟我还这么客气?”陈紫萱笑道:“以后你就是人家老婆啦,我当然得跟你客气点啊。”说着话,已经把她推到试衣间里,再把裤子递给她,把门关上,转身回到秦少秋身前。 秦少秋看她一眼,不无感慨的道:“不到这里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生活方式的存在。”陈紫萱问道:“什么方式?”秦少秋说:“在这里购物的人,随便一笔交易,都是我几个月甚至几十个月的工资,而那也不过是买了一件衣服而已。由此联想到他们的生活,买一套衣服会花多少钱?吃顿饭又会花多少?平时开什么车住什么房子……几乎不敢想象啊。”陈紫萱撇撇嘴,道:“这才到哪啊,这都是小钱儿。你没去过澳门,在那里的超级赌场,一晚上输过亿的人都不在少数。” 秦少秋苦笑道:“感谢你啊,给我看到了贵族阶级生活的一面。”陈紫萱差点没失声笑出来,鄙夷的瞧着他,道:“这就是贵族阶级了?你真是没见过世面。”秦少秋点头道:“对,我就是没见过世面。”陈紫萱道:“过会儿啊,我给你一个做你所谓的贵族阶级的机会,把你打扮成贵族的样子瞧瞧。”秦少秋摇头道:“你给晓南买衣服就行了,就别给我买了。我这种人啊,典型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还是别糟蹋那份钱了。” 13 原非本意窥人私 秦少秋说完这话,自嘲的笑了笑,侧头看向试衣间方向,见许晓南还没出 秦少秋刚要感慨“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目光瞥及那男人的面孔,尽管他眼睛被墨镜挡住了,还是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没办法,实在是太熟了,三天两头儿见面,只吓得脸色大变,急慌慌转过身来,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好悬没从胸腔里跳出来,心中震骇无比,怎么是他? 那个矮胖男人赫然是青云县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既是秦少秋的老朋友,也是老对手。这个人长得很有特点,面部肥胖丑陋,虽然戴上墨镜掩住了眼睛,却无法掩饰住脸上的横肉与那张招牌也似的蛤蟆嘴,再加上他的发型,秦少秋认出他来没有任何难度。 陈紫萱目光一直盯在秦少秋脸上,留意到了他的惊惶表现,顺他目光望了望,见到洪国防与那个女子,却不认识,纳闷的问他:“怎么了你?抽什么疯?大白天撞鬼啦?”秦少秋低声道:“嘘,别说话,那是我领导。”陈紫萱哦了一声,道:“那个矮子啊?”秦少秋只是点头。陈紫萱扁扁嘴,道:“是你领导又有什么了不起啦?这是周末,不是上班时间,他还管得了你?再说了,你陪女朋友过来买衣服,他也管得着吗?” 秦少秋定下神来想了想,是啊,自己为什么要怕他呢,虽然心里恨不得整死他,可不是还没动手嘛,表面上跟他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完全没必要做如此惊惶状,唉,还是做贼心虚啊,不过,既然已经转过身来了,就没必要转回身上去跟他相认,何必自找麻烦? 陈紫萱奇怪的看着他,道:“你这么怕他干什么?他是你什么领导啊?”秦少秋把手指放到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怕自己身形被洪国防认出来,就走过去坐在了待客沙发上。 陈紫萱看得好笑不已,侧头望去,见那对男女往自己二人所在这家店走过来,忙过去提醒秦少秋,低声道:“嘿,他俩可是过来了。” 秦少秋吓得心里打了个突儿,此时心中已经明白,洪国防与身边那个美女绝对是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戴上墨镜,两人来这家百货也是购买高档品来了,而且十有八-九是洪国防给那个美女买名牌服装,这要是被自己撞到,可想而知他会有多难堪,难堪之后呢,那肯定是从此对自己提防起来,自己再想给罗薇薇创造机会就不那么容易了,想到这,眼睛看向许晓南所在的试衣间,只想快步冲进去躲起来,可是,自己知道此举是出于不得已的苦衷,陈紫萱与店员却不会理解,她们要是看到许晓南还在里面的前提下自己冲进去,保不准会怎么想怎么说呢。 “唉,可恶,这家店怎么只有一家试衣间呢?” 忽然,耳后已经响起洪国防温柔的话语声:“宝贝,”那女子嘻嘻笑道:“老公真好!” 秦少秋听得肉麻不已,下意识就弯腰低头,想以此躲避洪国防的视线,避免他发现自己,可是等这样做了才发现,沙发左右一个人都没有,自己这种姿势反而更引人注目,一时间急得不行,余光瞥及陈紫萱那双高跟鹿皮小蛮靴,心中一动,赶忙对她打了个勾手的手势。 陈紫萱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干吗?”秦少秋扯住她裤子,把她往身边一拽。陈紫萱领悟了他的心意,就坐在他身旁。秦少秋也不管她高兴不高兴,侧身往她身上一趴,就将脸庞埋在她两腿上面。陈紫萱知道他的意图,也不生气,忍俊不已,瞥眼见那对男女正在看一件风衣,似乎有向自己这边走过来的意思,就一把将秦少秋夹克后摆撩起来,兜头盖脑的罩在了他头上。如此一来,别说是洪国防了,就算他爸秦方走到这边,也决计认不出他来了。 忽听门声响动,陈紫萱抬头望去,见许晓南换好裤子出来了。 许晓南走出门来,举目打量,只看到陈紫萱在沙发上坐着,却没见到秦少秋,微微一愣,想了想,他可能是去洗手间了,就也没理会,竟然全没看到陈紫萱身边趴着一个人呢,转身对着穿衣镜打量这条裤子,随口问道:“紫萱,好看吗?我怎么觉得有点一般啊。” 陈紫萱笑道:“好看,多配你啊,也挺合身的,就是这件吧。”说完招呼服务员:“美女,开票。”许晓南忙道:“别别……别着急,我再看看。” 秦少秋知道许晓南出来了,想到自己趴在陈紫萱大腿上,多有不便,可也没办法啊,宁肯自己受晓南埋怨,也绝对不能撞上洪国防的隐私,这就叫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侧耳辨听,也听不到洪国防的说话声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既然陈紫萱还没给自己报信,那就是他们还没走远,再等等吧,心中却也想到,这正是捕获洪国防在男女作风方面问题的好机会,可惜,自己人单势孤,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省城,怕是有心无力。 陈紫萱看了许晓南一会儿,低头看向秦少秋,见他如同大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趴在自己腿上,一动不动,心中忍不住的母爱涌动,又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成熟男子气息,更是醺然欲醉,脑海中浮想联翩,忽然想到那次在北京路上他拼死救出自己的嘲,芳心一甜,不由自主就把手放在他头上,隔着他的夹克轻轻抚摸起来。 秦少秋感受到了她的小动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是趁机逗弄自己,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就没理会她。 许晓南对着镜子照了一阵,不太满意,也没通知陈紫萱,直接回到试衣间换去了。 陈紫萱看了看试衣间,又找到那个矮男人的位置,低下头,对着秦少秋耳朵的位置低声道:“他还没走呢。”秦少秋没吱声。陈紫萱曲起中指,在他后脑勺位置轻轻一弹,笑着低声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啊。”秦少秋伸手拍拍她的大腿表示听到。陈紫萱又附耳道:“你真无耻,当着晓南姐的面就趴在我身上。”秦少秋又捏捏她的腿肉,表示自己是有苦衷的。陈紫萱哼道:“本小姐还没跟男人这样亲密过呢,你这等于是占我便宜你知道吗。” 她这话没有压低声音,正好洪国防带着那美女走了过来。 洪国防听到她的说话声,很是悦耳动听,下意识侧头望了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魂飞魄散,娘哎,天底下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这是天仙下凡吧?这不可能是真人吧?怎么那么漂亮呢?目光也瞥见她腿上趴着一个男人,脑袋全被衣服遮住了,眉目口鼻全都看不见,估计两人是在闹着玩,心里对这个男人羡慕嫉妒恨,只恨不得自己替换了他的位置。 陈紫萱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抬头看去,正对上洪国防那略嫌色咪咪的邪恶目光,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谈恋爱啊?” 洪国防吓了一跳,呵呵一笑,心说:“哎哟,还是个小辣椒,这可是更有味道了。”笑眯眯地说:“美女,脾气这么大干什么?” 秦少秋听到陈紫萱主动招惹洪国防,虽然明知道她不会出卖自己,还是有点心虚,在她腿上捏了捏,示意她别闹得太过分。 陈紫萱哼道:“我告诉你,再敢看我们,让我男朋友打你哟。”洪国防笑眯眯地说:“随便打人可不行,你要有道理才能打我。我只是看了你一眼,你就要打我,有点欺负人了吧?” 陈紫萱拍拍秦少秋的后背,大声道:“老公,有人看我,你替我打他。”秦少秋闹了个哭笑不得,捏着鼻子说:“别闹!”陈紫萱呵呵笑道:“你这个怂包,人家都欺负到你女朋友我头上来啦。” 洪国防看着这个眉目如画的美女轻嗔薄怒、笑逐颜开,只看得心都醉了,只想一直看着她不想走,心里却也对她所谓的男朋友产生了好奇,想看看她这位男朋友长相如何,要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上她这等绝色佳人,可惜那男子一直趴在她大腿上,并不露面,心中暗道可惜。 洪国防身边的美女见他一直盯着人家美女看,不高兴了,却也没有指责他,而是抱着他的胳膊道:“老公,换一家店看吧,这里没我喜欢的衣服。”洪国防对陈紫萱恋恋不舍,道:“再看 看,再看看。”那美女大嗔,哼道:“再看眼珠子就掉出来啦,快走快走。”说完推着他向外走去。 洪国防虽然舍不得陈紫萱,可心里也明白,这种茫茫人海中的陡然相遇,可遇不可求,这等绝色,能见上一面就该知足了,别想着得到,这要是在青云也还罢了,自己的势力范围,想追哪个女人都有最少五成的把握,这可是在省城,藏龙卧虎,自己一个副处级干部根本算不得什么,因此啊,还是低调点吧,想到这,暗叹口气,无奈的走了。 陈紫萱手在秦少秋头上乱摸一阵,捏住他的耳朵,道:“别占便宜没够,人家都走了,快给我起来。”秦少秋笑着坐起身,道:“到底谁占谁便宜啦?刚才是谁管我叫老公的啊,又是谁自称女朋友的?”陈紫萱瞪他一眼,道:“那是故意逗你领导玩呢,你还当真了。切,也不瞧瞧你连我手指头都配不上。”秦少秋笑了笑,低声道:“你可真香,连大腿上都是那么香。”陈紫萱忽然间就红了脸,抬腿踢了他一脚,骂道:“滚滚滚,恶心!” 又是门声响动,许晓南拿着刚才那条裤子从里面走出来了,瞥见秦少秋,奇怪的说:“你刚才去哪啦?”陈紫萱插口道:“我把他变没了。”许晓南讶异地说:“变没了?呵呵。”陈紫萱起身迎上前,笑道:“你好大的眼,没看到他趴在我腿上么?” 秦少秋没想到陈紫萱没向洪国防出卖自己,反倒向许晓南出卖了自己,又是惊讶又是气愤,恨不得把她抱过来,拦腰放在腿上,把她那条藏青色收身直筒牛仔裤下包裹的挺翘美-臀挺凸出来,再狠狠的打上几巴掌。 许晓南越发惊奇了,失笑道:“他趴在你腿上干什么?”陈紫萱道:“谁知道啊,他说要躲一个领导,我也不知道那领导是干什么的,他又为什么那么怕他。” 秦少秋忙起身过去向许晓南解释:“刚才我看见我们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了,他跟一个美女走在一起,神情举止都很亲热,估计不是什么正当关系。你说这种情况下,我敢跟他撞个当面吗?”许晓南想了想也就懂了,微微点头,道:“是不大合适。”秦少秋道:“对啊,所以我就想着躲开他,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跑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去试衣间你又在里边,没办法,只能拉过紫萱当挡箭牌了,在她腿上把脸藏住了。”许晓南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好笑,道:“也真有你的,要我我就不知道怎么躲了。” 过了会儿,在另外一家店里,许晓南进入试衣间试穿衣服的时候,陈紫萱对秦少秋挤眉弄眼的说:“刚才那种情况,要是在电影里边,男主角通常都会将女主角一把抱过来,跟她接吻,然后反面角色就看不到男主角了。”秦少秋微笑说道:“这跟电影里的情节完全不同啊。首先你不是女主角,其次,我真抱住你接吻的话,反而更容易引起他的注意,最后,你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男人亲的女人吗?”陈紫萱听到这,俏脸一沉,伸手过去在他胸口拧了一把,道:“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被男人趴的女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真想踢死你!” 尽管许晓南不愿意接受陈紫萱这套馈赠,可还是被迫选了一套衣服,包括上衣与裤子。后来,经过一家内衣品牌店的时候,陈紫萱停下来,拉着她走进去看一套玫瑰红色的蕾丝半透内衣。这里的半透,主要指的是那条内-裤,不仅后面兜臀部位都是薄纱,就连前面下缘那里也是纱质。可想而知,女人穿上这条猩爱的话,会有多么的香-艳性-感。 许晓南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脸,抱着她胳膊往外走,道:“不看内衣,走吧。”陈紫萱拽住她不让走,道:“我给自己买,行不行?”许晓南瞥见秦少秋停在门外,就红着脸小声说:“你自己买?穿这么透给谁看?”陈紫萱笑嘻嘻的说:“我给你看啊。”许晓南嗔道:“去你的吧,快走快走。”陈紫萱道:“我就喜欢这套,买两套,咱俩一人一套,你说好不?”许晓南道:“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陈紫萱就说:“晓南姐,我发现你太out太没情-趣了。那些没你这种条件的女人,还想尽量往性-感里边打扮,争取紧紧抓住老公心思呢。你这要身段有身段,要脸蛋有脸蛋,就更应该打扮性-感一点,把那个家伙的心啊,狠狠的抓在手里,让别的女人想抢都抢不走。” 许晓南听了这话,稍微动心,可还是羞涩地说:“那也不要,我嫌冷。”陈紫萱嘻嘻笑道:“你平时不用穿,等晚上在家里洗完澡再穿,给他看到啊,他保证能够变成急狼,然后你就幸福了,嘿嘿。”许晓南嗔道:“你这个丫头,小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亏你还没结婚呢。这要是嫁了人,还不得更疯?” 陈紫萱见劝服了她,就对门外的秦少秋喊道:“嘿,嘶嘶……这儿呢,看哪呢,进来。”秦少秋讶异的指着自己胸口,道:“让我进去?这可是女性内衣店啊。”陈紫萱叫道:“少废话,快进来。女人穿内衣还不是给你们男人看?”秦少秋傻头傻脑的走进去,道:“干吗?”陈紫萱指给他看自己选中的那套半透内衣,道:“怎么样?” 这套玫瑰红的内衣没穿在假人模特身上,只是简单穿在了圆形的衣架上。也因此,秦少秋一眼就看穿了这套内衣(其实主要是内-裤)的妙处,看得眼前一亮,暗流口水,道:“不错,挺好的。”说着看向她,心里说,是你要穿吗?你先穿上再问我怎么样好不好? 陈紫萱嘿嘿笑道:“这套内衣给你老婆穿上,会怎样?”秦少秋看向许晓南,发现她已经羞红了脸,正转过头装糊涂,笑道:“陈老板真是仁义啊,连内衣都给送啊。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陈紫萱拍拍许晓南的手臂,道:“我就说吧,他肯定喜欢。只要他喜欢,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呀?还嫌冷,切,这是理由吗?” 许晓南羞得说不出话来,嗔怒不已的横了秦少秋一眼。 陈紫萱说到做到,还真买了两套这种款式的内衣,一套给许晓南,一套自用,当然了,两人罩杯是不同的。到了这时候,轮到她害羞尴尬了,因为胸前宝贝实在太秀气,挑罩杯的时候都不好意思把号码说出口。 给许晓南购买完毕,就轮到秦少秋了。三人上到三层男衣专场,开始给秦少秋挑衣服。这个过程中秦少秋有点魂不守舍,因为要留意洪国防的存在,避免碰到他,所以一直都在东张西望,颇有做贼的意思。 秦少秋不爱穿西服,陈紫萱就带他挑选夹克,与许晓南一起品评讨论,只有在二人都中意的情况下,才会让他试衣。 秦少秋在二女身旁跟着,见到二女在为自己挑选衣服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贤惠温柔劲头儿,心中一动,要是她俩都是自己的老婆该有多好啊,那自己可就要享受齐天之福了。 先买了夹克,又买了条西裤,路过腰带专卖店,陈紫萱又给他买了一条板扎的真皮腰带。从腰带店里出来,旁边就是男士内衣店。 陈紫萱往里望了望,略有几分犹豫,问许晓南道:“还给他买内-裤吗?呵呵。”许晓南道:“我给他买吧,你就别管了。”陈紫萱认真的说:“那怎么行,既然来了,就是我包圆,你买什么呀?以后你给他买的日子长着呢,今天先让我买。”许晓南笑道:“陈老板今天真大方啊。” 二女旁若无人的走进这家男士内衣店,秦少秋看到这一幕,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想了想,硬着头皮走进去。 里面的店员估计很少看到两个年轻女子一起走进来给男人买内衣,见状有些吃惊,半响才回过神来,想上去招呼,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竟然就愣在原地没动。 二女一进来就看花了眼,只见各种各样的男士内衣,五颜六色,缤纷夺目,虽然颜色不如女士内衣店那么鲜艳,也足以令人眼花缭乱。 陈紫萱从来没买过男人内衣,低声问:“这怎么挑啊?”许晓南虽然有过婚姻生活,却也同样没买过男人的内衣,闻言有点尴尬,道:“不知道啊。”陈紫萱瞥见一条内衣前面还有一个套子,忍不住好笑,拉着许晓南过去,低声道:“干脆给他买这条吧。”许晓南看过一眼就羞红了脸,拉着她走到秦少秋身前,道:“你自己挑吧,喜欢什么样的就拿什么样的,陈老板买单。” 14 就此良机欲害人 陈紫萱忍着笑道:“你就买那条带套子的吧。 先说好,你买别的我可不买单。”秦少秋带笑看向她,见她笑容中略带几分羞臊,脸孔红润,在灯光映射之下,娇艳不可方物,心中怦然一动,可当着许晓南的面也不好说什么调笑话,道:“算了,不买了,我家里一大堆呢,都快穿不过来了。”陈紫萱道:“不行不行,给晓南姐买了,就也要给你买,你们俩从内到外,都要焕然一新,要不然我带你们俩干什么来了?” 秦少秋就随便挑了一件平头的。 二女看着这件灰不溜秋的裤衩,对视一眼,各有疑惑。 陈紫萱问秦少秋道:“这么小,你穿得下吗?”说完看了看他的腰肢部位。秦少秋心想这种话你也问得出来,真是百无禁忌啊,点了点头。 陈紫萱对此竟然很认真,问那个店员道:“我们要是穿不上,回来你可得给我们换条小号的。”那店员艳羡不已的看着秦少秋,心里纳闷这小子哪里来的好福气,竟然有如此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给他挑选内衣,男人做到他这份上,还有什么追求吗?陪笑道:“不会的,一定穿得上,这种布料弹性超强,可大可小,就算他身材再壮一些也没问题。” 陈紫萱这才让他开单结账。 一通购物下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陈紫萱又带二人去旁边的玛雅花式烧烤吃饭。至于这次购物所得的大小袋子,自然是全部由秦少秋提着。女人逛街,男人自然要扮演搬运工的角色,而且是无条件的。 到了店里,三人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二女点餐,秦少秋去洗手间方便,眼看要走到洗手间的时候,视线里又出现了熟悉的人物形象,忙退步缩了回去,心里惊愕不已,他怎么也在这,这是冤魂不散,缠上我了? 他刚才看到,洪国防跟那个美女面对面坐在一起,正在边说笑边吃喝。那美女身边放了好多的衣服袋子,一看就知道多是名牌。多亏了洪国防背对着他走来的方向,要不然,刚才那一下子就被瞧见了。 哪里还敢上厕所,秦少秋转身折了回去,刚走两步,忽然又停下来,这未尝不是自己抓住洪国防把柄的好机会。如果自己暗里跟踪他,看看他与那个美女饭后有什么活动,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呢。当然了,最希望看到的,是他带那个美女去酒店开房,自己就能跟着偷拍一些他俩举止亲密的照片。可是,也有可能,饭后二人就直接返回青云去了,难道自己还要跟回青云去吗?也就是说,跟踪他可能有收获也可能没收获,但是不跟踪是铁定不会有收获的。 可话说回来,自己还要跟二女共进午餐呢,哪里有空跟踪他?许晓南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估计也不会支持,这可该怎么办呢? 刚想到这,背后忽然传来许晓南的声音:“你在这干什么?”秦少秋抬头看时,见许晓南走了过来,问道:“你干嘛去?”许晓南抿嘴笑笑,道:“跟你一样啊。”秦少秋道:“哦,那你快去吧,我刚回来。”许晓南嗯了一声,拍拍他的手臂表示亲热,往洗手间去了。 秦少秋回头望了她的背影一眼,心中灵机一动,这件事自己担心她知道,可并不担心会被陈紫萱知道啊,说不定,那丫头还乐意帮自己这个忙呢,想到这,兴冲冲的走了回去,坐在陈紫萱对面,道:“你能帮我个忙吗?”陈紫萱似乎全没听到他的话,道:“我认识一个拍卖公司的朋友,你说我要不要找他帮忙看看你送我的这个械子,问问现在价值多少?” 秦少秋叹道:“陈大小姐,我真需要你帮忙。 ”陈紫萱回过神来,道:“帮你什么忙?让我现在就走吗?你好跟晓南姐过二人世界?可这是在烧烤店耶,你觉得多我一个电灯泡少我一个有什么区别吗?尽管,这里消费极高,并没有几个客人。”秦少秋摇头道:“你别胡说,是正经事,趁着晓南不在,我得赶紧告诉你,免得被她知道了担心。”陈紫萱道:“好,你说吧。” 秦少秋道:“还记得刚才在巴黎春天百货里那个矮男人嘛?”陈紫萱点头道:“记得,你不是说他是你们青云县公安局长吗?”秦少秋考虑了一下措辞,撒谎道:“这个人,是我老板宋超凡的死对头,经常在县委常委会上反驳我老板的意见。私下里,对我老板的命令也经常阴奉阳违。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想搞他一搞。”陈紫萱赞道:“胆子不小哇!他在你们县里算是很大的官儿了吧,你连他都敢搞,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秦少秋不理会她的调侃,低声道:“我刚发现,他也来吃这家烧烤了,就在靠近洗手间的那边,那女人还跟他在一起。你也看到了,他今天带着年轻女人来消费高档名牌货,现在又来吃这人均消费数百块的玛雅花式烧烤,这就最少体现了两个问题,一个是他乱搞男女关系,一个是他生活作风腐化奢侈。这两个问题要是能被我抓住,我就能搞垮他了。,”陈紫萱道:“然后呢?要我怎么帮你?”秦少秋咬咬牙,说道:“我想暗里跟踪他,看他跟那女人吃完饭后去哪。如果是去酒店开房,那我就能趁机拍一些他俩在一起的照片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陈紫萱蹙起春山一般好看的秀眉,说:“他俩去酒店开房,最后是要进房间里的,你能看得到?看不到又怎么拍照片?”秦少秋说:“我拍他俩进出酒店门口的就行了。”陈紫萱问道:“你带专业相机了吗?别告诉我你想用手机拍?就算你手机拍下来很清楚很清晰,可那只是两人在酒店门口的照片,又能证明什么?人家随便就能糊弄过去。哼哼。”秦少秋听得皱起眉头,道:“那怎么办?反正拍了就比不拍好。” 陈紫萱道:“要我说,你最好就搞到两人在床上的照片,那样他想跑也跑不了。”秦少秋低声叫道:“我的美女,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怎么可能进到两人屋子里去?除非我是超人,又除非我会穿墙术。”陈紫萱道:“你把房门一脚踹开,冲进去拍不就得了?呵呵,多刺激啊,抓奸现场,一定很有趣吧?”秦少秋瞪着她说:“能正经点吗?我真像你说的那么干了,我还没举报他成功呢,我自己就先被他搞死了。”陈紫萱想了想,道:“你说他乱搞男女关系,那就是跟人偷情咯,咱们报警行不行?” 秦少秋没好气的道:“报警有个屁用!你能想点有用的吗?”陈紫萱道:“报警怎么没用了?”秦少秋说:“那你告诉我,报警怎么有用了?”陈紫萱道:“报警了让警察抓他啊,把他们这对狗男女抓到公安局里去。你说他身为官员,因为跟人偷情而被抓到公安局里,不就丢了大大的脸?”秦少秋说:“跟人偷情又不犯法,警察没权力抓他。”陈紫萱问道:“那怎么着警察才有权力抓他呢?”秦少秋说:“除非他嫖娼。”陈紫萱笑嘻嘻的说:“那就简单啦,咱们报警说他嫖娼不就得了?” 秦少秋听得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我们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只要他能被抓到公安局里就行……又不对了,就算把他抓到公安局里,他至多也是在公安局里面丢人,而且事情说清楚了之后,你们省城公安局的人就会放了他,这跟我要的结果差距太远啦。”陈紫萱问道:“那你想怎么办?”秦少秋想了想,道:“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他被公安局抓起来以后,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而闹得人尽皆知,就算不能做到这一点,也要让他这件丑事传到黄州市纪委耳朵里去,然后他就完蛋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什么,忙问:“你在黄州市纪委有朋友吗?” 其实,秦少秋自己在黄州市纪委就有一个朋友,是纪检监察一室的副主任章韬,两人是在恐吓市电视台长张希凡的过程中,由王钢牵线搭桥认识的。但秦少秋并不想利用章韬来对付洪国防,原因很简单,章韬并非那种可以信任的真朋友,万一他再跟洪国防认识,那么反而会惹火烧身。 陈紫萱摇头道:“没有,你该去问晓南姐,她是官场中人,她在你们黄州市纪委肯定有朋友的。”秦少秋叹道:“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啊,要不然她该担心我了。”陈紫萱说:“我朋友都在省城,不过也没谁在省纪委。不过我在省城公安局倒是有朋友,有用吗?”秦少秋听后心头一动,道:“你这朋友是省城公安局哪个部门的?”陈紫萱摇头道:“不清楚,我一直都稀里糊涂的,不过他好像是个什么领导,官儿不小呢……他是我哥的发小儿,我管他叫哥。” 秦少秋听得欢喜不已,道:“你早说啊,你早说有这么一 15 缘木求鱼竟得手 秦少秋几乎可以断定洪国防就是带那个美女过 陈紫萱与许晓南已经吃完午饭了,两人也没别的事情,吃完后就又在巴黎春天百货闲逛起来。秦少秋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在试衣间里试穿一条黑色的瘦身打底裤,如此一来正合适,省得被许晓南听了此事去。 翘着二郎腿坐在狭小的试衣间内唯一的一张塑料凳子上,听完秦少秋所说的情况后,陈紫萱小声问道:“那我现在就给我那个哥打电话?”秦少秋问道:“你打算怎么跟他说,你先跟我学一遍。”陈紫萱道:“我就说,帮我个忙,给我去希尔顿酒店抓一对狗男女,就说他们在卖淫嫖娼,先抓到公安局去再说。”秦少秋琢磨片刻,道:“这么说不好。”陈紫萱道:“那怎么说好?你告诉我。”秦少秋道:“既然要求他帮忙,就要跟他把事情讲清楚,把细节都说明白,也让他了解这里面的重大关节。咱别说得稀里糊涂的,等他把人都抓起来了才知道人家是副处级官员,那就是坑害朋友了。何况,抓到人以后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事要麻烦他呢,因此最开始就要全部跟他讲明,给他一个选择帮忙还是不帮的机会。” 陈紫萱听他考虑得很细致,暗暗佩服,却冷斥道:“你倒挺会为人着想的啊!还说我坑他,那你找我帮你这个忙,不就是坑我?你怎么不为我着想?”秦少秋呵呵笑道:“陈大小姐千万别妄自菲薄,你不是普通人,就别按普通人的低标准要求自己了。能坑你的人还没出现哩。”陈紫萱嗤笑道:“我感觉已经出现了,正在慢慢坑我。”秦少秋道:“好啦,先别说废话了,赶紧办正事,时不我待呢。这样,我教你跟他说吧,你这样这样跟他说……” 陈紫萱听完后问道:“你说的这个洪国防,他在希尔顿酒店哪个房间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告诉人家啊?人家不知道,又怎么抓住他?”秦少秋叹道:“你这可是给我出难题了,我是真不知道,也不敢进去找。不过,我想着,你这位哥哥既然是警察,那带队抓人的经验应该很丰富吧,到酒店前台那里一打听不就问出来了?最不济还能调监控录像呢。”陈紫萱道:“好,我就先这样说,要是他找不到姓洪的再另说。” 电话挂掉后,秦少秋就把宝马开到辅路上停下,一边盯着酒店门口的动静,一边等陈紫萱的回复。 突然,一个穿着深蓝色工服、外形比较邋遢的四十多岁妇女手持票据本走了过来,从前挡那里面无表情地瞥了秦少秋一眼,撕下一张单子,用笔记了个时间,就贴在宝马前挡雨刷下边了。 秦少秋微微一愣,忙降下车窗玻璃,对那妇女道:“我马上就走,不停车。”那妇女用笨拙的省城口音普通话说:“你不停车这是干什么呢?你不停车熄火干什么呢?你不停车停在停车线里干什么呢?”秦少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了想,区区几元钱,也不值得跟她计较,就又把车窗升起来。 等了几分钟,陈紫萱给他打来电话,说:“我那个哥带人过去了,可能要跟你了解点什么情况,我把你手机号告诉他了,没问题吧?”秦少秋失笑道:“你都给他了,还问我有没有问题干什么呢?”陈紫萱奇道:“你这是什么口音啊?普通话不普通话,省城话不省城话的,真恶心。”秦少秋呵呵笑道:“刚跟停车收费的大姐学的。恶心啊,我也觉得恶心呢。”陈紫萱斥道:“少跟我贫嘴!我正试裤子呢。你们俩单线联系吧,别耽误我宝贵时间了。我裤子还没穿上,下边冷死了。” 秦少秋道:“为什么冷?下边没穿秋裤啊?”陈紫萱道:“废话,你才知道啊。”秦少秋道:“那你是活该,都十一月份的天了,为什么不及时加补衣服?”陈紫萱悻悻的说:“你以为我是晓南姐啊,有男人疼。 我是光棍一个,谁心疼我啊。”秦少秋大奇,笑道:“有没有人心疼跟你加衣服有什么关系?难道天气转凉,自己还感觉不出来吗?自己还不知道加衣服吗?按你的理论,你到冬天了也是只穿单衣?”陈紫萱恼羞成怒,骂道:“滚滚滚,别耍贫,忙你的去。” 秦少秋笑呵呵的说:“那你现在下边光着呢?”陈紫萱骂道:“滚吧你,去死,你才光着呢,我才不像你,暴露狂。”秦少秋道:“哦,对了,我忘了,你最少还有一条裤衩呢,呵呵。”陈紫萱道:“我发现你越来越无耻了,我爱光不光,关你什么事了?你是不是特想看我光着的样子啊,呵呵,可惜,你现在不在这,要不然我不介意给你看看。”秦少秋道:“已经在晓南家里看过了,也没什么意思。”陈紫萱咬牙切齿的说:“你为什么不去死……” 秦少秋呵呵笑道:“说正经的,你那个哥哥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称呼?”陈紫萱没好气的说:“他叫罗岗,山岗的岗,你爱叫他什么就叫什么,我管不着。我警告你,别再联系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我这就把你跟那个田菁的关系告诉晓南姐,你等着,啊……阿嚏,靠,我都感冒了,都是你害的,你给我等着的,我饶不了你……” 秦少秋吓得哪敢再说什么,忙挂了电话,吐吐舌头,忍不住好笑,心中却也不无幻想,这位超级大美人在试衣间里光着下-身会是副什么模样。 又等了一阵子,秦少秋忽然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估计是陈紫萱嘴里说的那个罗岗,不敢怠慢,第一时间接听了。 对方一上来就大大咧咧的说:“你是紫萱那丫头说的打黄州来的秦少秋吧?”秦少秋陪笑道:“对,我就是,您好,您就是罗岗罗警官吧,我该怎么称呼您?”罗岗道:“跟紫萱一样叫吧。”秦少秋道:“好的,罗哥。”罗岗问道:“你现在在哪呢?”秦少秋说:“就在希尔顿酒店西边的辅路上,在紫萱那辆宝马车里边等着呢。”罗岗道:“好,我马上就到,见面再说。” 没一会儿,罗岗等人就赶到了,开着一辆越野车加一辆轿车,两辆车都是警用专车,看上去煞是威风。 秦少秋看到从越野车上下来一个高高胖胖的壮汉,一下车就摸出手机打电话,眼睛四下里乱望,估计他就是罗岗,于是就从车里走了出去,刚刚下车,手机就响了,由此也就确定了那壮汉就是罗岗无疑,笑着招手道:“罗哥,我在这儿呢。”说着迎上去。 罗岗看到他后,爽朗的一笑,将手机塞回兜里,大步上前,主动递出右手,道:“没来晚吧?”秦少秋笑道:“没有没有,来得很及时。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跟他握手。罗岗上下打量他一番,连连点头,赞道:“嗯,不错,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比我帅多啦。紫萱眼力不错。”秦少秋心头一跳,这位哥什么意思,是说自己是陈紫萱的男朋友吗?这可是大大的误会,忙解释道:“我跟紫萱就是普通朋友……” 罗岗好像没听到似的,又道:“我听紫萱说,你给青云县委书记当秘书,嗯,不简单啊,老弟混得不赖。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狗屁不是呢。当然了,现在还是狗屁不是,呵呵。”说着掏出烟来敬烟。秦少秋虽然已经不再吸烟,但此时不好推拒,就接了过来,等他又掏出打火机点火的时候,抱着他的拳头让他先给自己点上。 两人推拒一番,客气之意到了,也就没有矫情的必要了,各自点上,对着吞云吐雾起来。 罗岗皱眉道:“怎么个情况,你怎么要对付你们县的公安局长呢?好家伙,这可是个大人物啊。”他嘴里说着大人物,言语之中却没有一丁点的敬畏之意。 秦少秋心里明白,虽然洪国防在青云算是个大人物,而且级别不低,可是在省城中人看来,只不过是乡下的土包子罢了,哪怕级别再高,拿到省里来也不算什么,这就好像地方官跑到京城去一样,地方官在地方上算是唯我独尊,可是到了京城,连宰相家里的门人都惹不起,一样的道理,道:“我也不瞒罗哥,实在是这个人太不上道,屡次跟我老板过不去,偏偏我老板又拿他没办法。我给老板做秘书,当然要一切为他考虑了。正好今天有这个好机会,就想趁机搞他一把,能把他搞下台是最好,搞不下台,让他在省里现个大眼也是好的。” 罗岗听得连连点头,表面上像是在认真倾听,其实秦少秋看得出来,他不过是在敷衍。当然了,不怕他现在敷衍,只要过会儿抓捕洪国防的时候不要敷衍就行了。 罗岗说:“老弟都有什么打算,先说出来让我心里有个底。”秦少秋道:“我初步打算是这样的,先把他按嫖娼罪抓起来,等审讯的时 候,再假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与他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实,然后呢,还要麻烦罗哥帮忙,给黄州市公安局与黄州市纪委分别打电话通知这个情况,让他就此身败名裂。”罗岗点了点头,看着这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心里暗赞一声“够毒”,好家伙,通知黄州市公安局也就罢了,还要通知黄州市纪委,这是要致洪国防于死地的节奏啊,皱眉道:“一般碰到这种情况,我们无权直接通知对方上级单位,必须要经过局领导的批准,更没有通知黄州市纪委的惯例与规矩。这可怎么办?” 秦少秋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每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人情,同时也要面临各种潜规则的考验,就比如刚才说的那个计划,想让罗岗把“青云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在省城某酒店招嫖(或是与人偷情)”的情况反映给黄州市公安局与市纪委,这本身是逾越他所在的省城公安局内部程序规范的,但这并不代表着没法完成,只要想想办法,走走野路子,还是可以做到的,就看自己在这位罗岗警官心里的面子大不大了,现在见他叫苦,心下一沉,知道自己在他这儿面子太小,或者说陈紫萱在他这儿面子太小,这事怕是不好办了。这一步要是实现不了,那抓捕洪国防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自己也就别想着趁机置他于死地了。想到这,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罗岗察言观色,见他眉宇微微皱起,显是发愁,却没有在仓促间表达任何看法,看来这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有心看他面对这等难题怎么解决,也不言语。 秦少秋忽然展颜一笑,道:“对了,还没请问,罗哥在省城市局担任什么领导职位啊?”罗岗微微一笑,道:“小破副局长一个。” 秦少秋心中吃惊不已,这位罗哥,看年纪比自己大不过五六岁,却已经是省城公安局的副局长,真是了不得啊。 有朋友可能好奇,省城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级市,并非副省级城市,市公安局副局长也就是副处级干部,罗岗今年三十五岁上下,才是个副处级干部,又有什么了不起了? 这里要点明的是,副处级也要看什么单位,市文明办或者市扶贫办的副处级领导,手底下也就管个三五人、六七人,能有十来个人就很了不起了,本身也没什么权力。但市公安局副处级领导手下管的可就是数十人甚至上百人了,换成市交警支队长那样的副处级领导,可能管着上千人甚至更多,本身也是权力赫赫,谁也不敢小瞧。 再举个更简单的例子说明下,同样都是皇帝,做中国的皇帝,与做朝鲜的皇帝,级别虽然都一样,但权力与能量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秦少秋就是看到罗岗这个市公安局副局长背后隐藏的庞大力量,这才觉得他了不起的。 秦少秋惊叹道:“罗哥真是年轻有为,在你们市局,你应该是最年轻的副局长了吧。”罗岗自得的呵呵笑起来,点头道:“还行吧,马马虎虎。”到这里,秦少秋敏感的发现了一个情况,这个罗岗也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可能这么年轻就爬上副局长的宝座的,估计也是一个官二代,要不然也不可能跟陈冬冬那样的衙内子弟成为发小儿,笑道:“刚才我还在发愁,不过知道罗哥你的身份以后,我就没什么担心了。以罗哥的副局长身份,处理这些小事肯定没问题的。兄弟我人傻口笨,也不知道怎么说话,罗哥的大恩大德就全部记在心里边了,以后必有一报。” 罗岗一摆手道:“耶,怎么越说越见外了?紫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能帮忙,必须要帮;不能帮忙,想办法也要帮上忙。我罗岗别的本事没有,最大的优点就是讲义气。行吧,你这件事我帮着想想办法,看看怎么给捅出去,老弟你就不用操心了。”秦少秋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来,道:“罗哥,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抽个时间,咱们是在省城还是在黄州,到我们青云也行,找个地方坐坐,容我敬您几杯。”罗岗笑道:“好说,好说,先办正事。我带人上去,你在这等着看热闹好了。”说完将嘴里的烟吐到地上,用皮鞋狠狠踩灭,转身招呼手下往酒店正门去了。 秦少秋带笑看着他的背影离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外,心说这人跟周宇是一样的,你说他讲义气吧,他还真讲义气够朋友,但多少有些不爽快,明明可以爽快答应下来的事情,非要耍耍别扭,好像不让你知道这件事多么的为难他就不行了似的,说白了,还是把人情看得太重,恨不得所有人都欠下他的人情才好。这样的朋友,可以锦上添花,却绝对做不出雪中送炭的事情。因此,以后跟此人交往,要留点神,不能心眼太实,那样就会被坑。 明知道这个罗副局长人品中略有几分瑕疵,秦少秋却也并不担心他会出卖自己,毕竟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陈紫萱呢。只要这个罗哥还看这位陈大小姐的面子,应该就不会反过来卖掉自己。等这事办妥之后,自己再主动跟他结交一番,也就更不用担心这一点了。 说起来,人不可能交到百分百满意的朋友,每个朋友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人无完人嘛。只要这种缺点不影响两人的交往与友情,那就可以抛开不理会。 就像周宇,贪婪好色、市侩浮华,至少秦少秋自己觉得,他不如干哥郭志明那么顺眼,但这并不妨碍两人成为朋友。何况这朋友二字,前面还要加上一个修饰词“官场”。官场上的朋友,本来就不能要求太多,那种传说中可以做到“雪中送炭、生死依托”的真朋友,是可遇不可求,谁能得到一个两个,就跟中了五百万也差不多。大多数都是些锦上添花的朋友,难道因此嫌弃人家吗?显然不能,在官场,大多数的情况下,不交朋友其实就是得罪人。 秦少秋思虑一阵,不胜唏嘘,想到该给陈紫萱回个信儿,就给她拨去了电话。 陈紫萱叹道:“你有完没完啊,能让我踏踏实实买条裤子吗?”秦少秋奇道:“你别告诉我,你还在试衣。”陈紫萱道:“废话,我不试衣怎么买啊?万一号码不合适怎么办?”秦少秋笑道:“下边又光了?”陈紫萱用挑衅的语气说:“是啊,怎么着,不服啊?不服你也脱啊。”秦少秋道:“你要小心,现在很多地方的试衣间里都有微型摄像机,专门偷-拍女顾客的隐私部位,嘿嘿,别让人看了春光去。”陈紫萱信以为真,道:“真的假的?不至于吧?我又不会全脱-光,我找找……” 秦少秋道:“你慢慢找吧,我是要告诉你,我已经跟你那位罗哥接上头了,他带人进去了。如果没什么意外,应该就没问题。说吧,想我怎么谢你?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啊。”陈紫萱道:“你少废话,赶紧搞你的阴谋,搞定了快点回来接我们。我还想找我那个懂文物鉴赏的朋友看看你送我的械子呢。”秦少秋好奇的说:“看它干吗?”陈紫萱哼道:“我哪知道是不是真的宝贝啊?万一是你从某个地摊儿上买来的仿造货,我不就亏大了吗?我给你跟晓南姐买衣服可是花了好几万呢。” 秦少秋知道她在开玩笑,像她这种集官二代、大老板于一身的天之骄女,估计对钱早就没概念了,又怎会在乎买衣服这几万块?再说了,自己与晓南跟她的交情也在那摆着呢,一个是她闺蜜好姐妹,一个救过她的命,是她的大恩公,就算没有这个械子,她为自己二人花几万块买衣服又算什么了?更不要说,她先送自己宝马车,被自己推拒掉后,接着她又送了自己一成黄州宝马4s店的干股。这不是一个小气的女人呢。取笑她道:“陈老板就是生意人,吃亏赚便宜算得那么清楚呢。” 陈紫萱说:“你知道就好,所以啊,以后就要多让我赚点便宜,别让我吃亏,要不然我跟你没完。”秦少秋问道:“晓南呢?”陈紫萱道:“你老婆在外面等着呢,干吗,想她了?那你就直接给她打电话,少问我,我忙着呢,都让你弄感冒了。”秦少秋道:“不行,我不能联系她,这事结束之前不能联系她。”陈紫萱道:“那你就先忙你的啊,真奇了怪了,你缠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呀,少打我的主意。你左手边是晓南姐,右手边是冷艳老同学,你还不知足啊?” 秦少秋笑道:“我真有那个福气才好呢,你别给我栽赃陷害啦。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表示谢意。”陈紫萱叫道:“唷,你不打算跟晓南姐过二人世界啦,晚上也要带上我这个电灯泡?”秦少秋道:“那个急什么,她要给我做一辈子的老婆呢,不急于一时。”陈紫萱说:“说到这,我真想问问你,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真不介意她曾经给我哥做过老婆?”秦少秋说:“不介意啊,我自己还是离过婚的呢。” 陈紫萱追问道:“如果你从没结过 婚呢,那你会爱上现在的晓南姐并且要娶她吗?”秦少秋毫不犹豫的说:“会的。”陈紫萱说:“为什么呢?你们男人不是很在乎老婆是不是处-女吗?”秦少秋道:“呃,这个怎么说呢,难道你下身不冷了,怎么跟我讨论起婚恋问题了?”陈紫萱道:“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的问题。”秦少秋苦笑道:“如果一个女人优秀到让男人忽视掉她的处-女膜,那为什么不能娶她呢?就像你啊,就算你不是处-女,也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男人追求你想娶你,哪怕你离过十次婚都没关系……”陈紫萱截口叫道:“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呢!” 差不多半小时以后,秦少秋看到一群人从酒店门口簇拥着走了出来,大多数都是身穿警服的警察,罗岗也在人群里面。最前面两个警察押着洪国防,老洪脸色十分的不甘,正时不时的冲后面的警察喊着什么。后面一个男警押着那个美女,往警车方向走来。 看到这一幕,秦少秋喜不自胜,生怕被洪国防看到,猫腰藏在了车里,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真是打死都想不到,之前一直都在发愁如何对付的洪国防,就在这次省城之行中轻易的解决了。等他被抓到省城公安局,下马之期也就要确定下来了吧。只盼罗岗给力,眷打通通道,向黄州市纪委与黄州市公安局反映此事,让老洪连喘气的余地都没有。 看着手下把洪国防二人押到越野车里开走后,罗岗向秦少秋走去。秦少秋忙下车跟他相见。 罗岗冷笑道:“他妈的,这老小子还挺他妈拽,被敲开门以后还想拿证件压我。我直接给他撕了,说他是伪造公安警察证件,罪加一等。这家伙又开始威胁我,哼哼,我会怕他?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个土包子还管不着我,嘿嘿。”秦少秋感激不尽的说:“接下来还请罗哥多费心啊。”罗岗大喇喇的笑道:“那是没说的,你等好消息吧。” 两人说笑几句,罗岗上车离去。秦少秋大大的松了口气,得意笑着回到车里,往巴黎春天百货开了过去。 16 亲戚如此惹心闷 路上,秦少秋心里想着,自己为了对付洪国防,还跟罗薇薇商量使用美人计,罗薇薇甚至特意从上海找了个模特过 老洪要不是带着情人在省里招摇过市,又怎么会被自己盯上?要没被自己盯上,又怎会落入陷阱? 车到巴黎春天百货下边,秦少秋下车后就想进去找二女汇合,可是瞥见车内垃圾箱里那被自己吃的空空的芝士饼干袋子,心中一动,关上车门后,先去了旁边的超市,买了一袋芝士饼干与一袋夹心芝士饼干,又买了一瓶果汁,回到车里后,把买来的饼干与果汁放回原位,这才走进楼内。 吃了人家的,总要补上,要不然多不地道啊。 秦少秋在楼上找到许晓南的时候,陈紫萱还在试裤子。她想买一条深色的西裤穿穿,但是转了好几家店都没找到合适的。秦少秋对此很是不解,西裤不都一样吗?就算裤腰那里有些不同花式,可是裤腿却没有不同啊,深色的西裤更是看不出任何分别来,真不知道这丫头在执着的挑什么? 此时,陈紫萱正在穿衣镜前对镜自怜。 她要试穿西裤,脚上那双鹿皮小蛮靴不论颜色还是样式就都有些不搭了,所以她索性直接脱掉,脚上只穿了一双换衣服用的普通凉拖鞋。秦少秋看得清清楚楚,她双足之上穿着双青灰色的棉袜,棉袜自然不透明,也就看不到她脚丫的内里,但是,依旧可以辨认出她脚丫的形状,纤瘦秀美,不盈一握,只看得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咽了几口唾沫下去,恨不得扑上去摸一摸。 陈紫萱从镜子里看到他已经回来了,且正盯着自己,暗暗好笑,回身问道:“你事儿办完了?”秦少秋翻了个白眼给她,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哪里是被办事儿去了,明明是去害人了好不好,还故意这么问我,不就是当着许晓南的面逗我么,叹道:“唉,净是些小破事,不提也罢。”陈紫萱笑道:“小破事是什么事啊,说说啊,让我这个老百姓长点见识。”秦少秋撇了撇嘴,没再理她,免得她废话越来越多。 等陈紫萱买好裤子后,三人下楼上车。 秦少秋说:“你今天也给我们买了不少衣服,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表示谢意。”说完问许晓南道:“许书记什么时候见我?不耽误咱们吃饭吧。”许晓南嗯了一声,道:“咱们早点吃饭,吃完饭再开车过去。” 陈紫萱道:“吃不吃饭的先不说,我先找我那个朋友,看看你送我这个宝贝到底值多少钱,嘿嘿。走着。”说完驾车上路,汇入了车流当中。 开出没多久,陈紫萱习惯性的掀起扶手箱,要从里面拿一枚饼干来吃,可在里面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饼干袋的开口在哪,偷空看了一眼,里面是两袋新的未开封的饼干,自己吃剩的那袋早不在了,四下里找了找,在门上垃圾箱里发现了那袋饼干的袋子,蹙眉想了一阵,从后视镜里看向秦少秋。 秦少秋正在思虑,晚上见到许光后,怎么向他献宝,没留意到她的注目。 陈紫萱正好看到他这沉思的模样,脸色庄重、表情认真,闪烁着睿智的光辉,同时另有一副沉稳大气的成熟男子味道,只看得芳心一动。 车到陈紫萱那个朋友所在的拍卖公司,三人一同下车,结伴走进楼里。 陈紫萱打电话给那个朋友,那朋友在公司门口亲自相迎,把三人迎进了小会议室,找人上茶伺候。 随后陈紫萱就说明了来意,把那枚镜子从坤包里摸出来,小心翼翼的递给那人。 那人叫道:“哎哟,又是金又是玉啊,这我可从 你从哪得着的啊?”陈紫萱淡淡一笑,奚落他道:“就这你还自称文物鉴赏专家哪,连年代都看不出来。你趁早别装了,去帮我问问你们公司真正的专家。” 这人虽是男子,三十来岁的年纪,却有点娘娘腔,闻言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起身道:“好,你等着,我去拿给专家瞧瞧。” 等他走后,陈紫萱对二人低声介绍道:“我是在一次拍卖会上认识他的,本来对他没什么感觉,后来接触多了才知道,挺大一个老爷们,竟然是个性变态,老觉得自己是女的,不爱女人爱男人,把女人当姐妹看,在男人跟前才卖弄风-骚……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许晓南与秦少秋自然不会知道,一起摇头。 陈紫萱笑道:“这人家里有五个亲姐,姑表亲里有四个表姐,姨亲那边又有三个姨姐,叔伯这里还有六个堂姐,他打型在女人堆里长起来的,你说他能不变态吗?呵呵,我觉得他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就一直保持着交往。这人挺不错的,没什么坏心眼,要不是男人啊,我真愿意把他当闺蜜看。” 秦少秋惊叹不已,道:“好家伙,这多少姐姐了,十几个了吧?换成谁从小跟这么多姐姐一块玩,也绝对变态啊。”许晓南想得更多一些,笑道:“这要是碰上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团聚,他得叫多少声姐姐啊。”秦少秋听她说到过年,嘿笑道:“等他有了小孩,过年收压岁钱,光从这些个姐姐手里就能收不少啊。” 陈紫萱撇撇嘴,道:“你净想着便宜事了,你怎么不想想,你收多少份,就得送出多少份啊。哦,光你家有孩子啊?” 秦少秋笑了笑,没理她。 许晓南问他道:“你家有没有这么多姐姐啊?呵呵。”秦少秋摇头道:“绝对没有!你看我多阳刚啊,一点女人气都没有。从这也能看出我没多少姐姐。” 陈紫萱听了更是大扁其嘴,道:“你很阳刚吗,没见过。晓南姐你见过吗?”许晓南想到数周前的周末晚上,在青云县郊的温泉酒店里边,跟他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次他活像一只疯狂的雄狮,差点没将自己撕成碎片,那股子激烈与畅快至今还萦绕在心间,那应该算是他阳刚的表现吧,就羞臊着点了点头,点过头才觉得不对,又很快摇头,讷讷的说:“没……没见过。” 陈紫萱嘲笑秦少秋道:“你看吧,晓南姐也没见过你的阳刚之气,你就别骗人了。” 秦少秋私底下捏捏许晓南的小手,道:“你确认你没见过我的阳刚?要不要再见一次?”许晓南红着脸道:“别闹。” 陈紫萱瞪了秦少秋一眼,斥道:“调-情话回家里再说,别当着我面秀恩爱。要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哼。”秦少秋对她笑道:“我真的很阳刚的。”陈紫萱总觉得他的笑容非常暧昧,看得脸孔一热,转开了头去。 她刚把视线投到门口,刚才那人就推门进来了。 那人笑眯眯的说:“恭喜你啦,你可算淘到宝了,我刚跟公司里面最资深的金玉器鉴赏专家看过,他看后是赞不绝口啊……”陈紫萱蹙眉道:“你别说没用的,就告诉我一点就够了,这件宝贝值多少钱?”那人说:“你先告诉我你多少钱淘的吧?一千块,还是两千块?” 陈紫萱听得莫名其妙,跟秦少秋对视一眼,二人都觉得有点不对。 陈紫萱道:“少给我废话,你就告诉我值多少钱就得了。”那人笑道:“专家说了,这件宝贝最少能卖三万块!” 此言一出,陈紫萱与秦少秋都是张大嘴巴,作声不得。谁也没想到这件宝贝价值竟然如此之低。 秦少秋反应比较快,想了想,确实也就是这个价了,这个金镶玉械子上面金子并不多,主体是一枚玉盘,看质地也不如何,因此不值钱也就有情可原了。 从这家公司出 ”秦少 秋哈哈笑道:“可别这么说,首先我没骗你,这镜子是我主动送你的,怎么说也算不上骗,而且你为我与晓南买衣服也是主动提出的,我们没有逼你吧?哈哈,是你自己投资失误,搞赔了吧。”陈紫萱恼羞成怒,在他身上乱拧乱掐。 四周不明白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两人是热恋中的情侣,正在闹着玩。 许晓南明知陈紫萱只是故意跟秦少秋闹着玩,可是想到她为自己二人添置了五万多块的行头,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在旁看着她俩打闹,心里默默思量,该如何还她这个大人情。 三人刚刚回到车上,许晓南接到一个电话,推门下车去接了。 陈紫萱还在喋喋不休:“你个死骗子,我算认识你的丑恶嘴脸了,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你。”秦少秋思虑片刻,笑道:“这样吧,是我的不是,我再补偿你一份宝贝好不好?”陈紫萱听得美眸一亮,道:“你还有宝贝?什么东西?你可别糊弄我,我可是吃一堑长一智哦。”秦少秋瞥眼望了望外边,见许晓南正在人行道上来回漫步打电话,就低声道:“其实吧,我在拿到这个金镶玉械子的同时,也拿到一颗黑色的玉石小球,也不知道什么质地,反正黑黝黝的很有意境,估计不是凡品。本来我是想自己留着的,既然你觉得吃了亏,我就拿来贴补你好了。” 陈紫萱惊讶地说:“你到底从古墓里拿了多少宝贝啊?怎么我不问你也不说?”秦少秋指着她道:“注意你的措辞哟,什么叫拿?我之前说得很明白了,是那些盗墓贼盗出来后,被我们追上,在打斗过程中落在地上然后……”陈紫萱嬉皮笑脸的说:“得了得了,别解释了,我信你的还不行吗?那枚小球在哪?什么时候给我?值钱吗?” 秦少秋叹道:“你怎么就认钱呢?”陈紫萱认真的说道:“废话,不值钱我收藏它干什么?收藏收藏,都是收藏文物艺术品,谁收藏不值钱的玩意啊。”秦少秋奇道:“就你,还搞收藏?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年纪,你这性别,你这学识,你懂收藏?你纯粹就是一个跟风收藏爱好者。”陈紫萱怒道:“你瞧不起我是不是?好啊,我这就带你去我家里边看一看,给你瞧瞧这些年我收藏的艺术品,让你这个没见识的家伙开开眼界。” 秦少秋还从未去过她家,闻言倒也心生向往,道:“估计今天是没空了,改天再说吧。”陈紫萱道:“改天就改天,你顺便把那个小球给我带过来。你不带我就永远不给你看。”秦少秋讽刺她道:“你能再小家子气点吗?”陈紫萱怒道:“我小家子气你个脑袋,我给你跟晓南姐买了五万多块的衣服,还说我小气,信不信我一脚踢死你?”秦少秋笑道:“你总这么暴力可是嫁不出去了。”陈紫萱道:“嫁不出去也要先踢死你。”秦少秋:“……” 两人好容易才休战下来,许晓南拉开车门坐回原位,神色忡忡的对秦少秋说:“咱爸刚打来电话,说大姑脑血栓住院了,让我代他过去看望一下。你去不去?”秦少秋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去啊,你去哪我去哪。大姑……在哪儿住院?黄州市吗?”许晓南摇头道:“就在省城。”秦少秋松了口气,那就不用提前往黄州赶了,说心里话,他现在真有点不想离开陈紫萱这个迷死人的大美人。 陈紫萱酸溜溜的说:“好一个妇唱夫随啊。” 许晓南笑道:“丫头,少秋晚上请你吃饭,你是现在陪我们一起,还是等晚上再聚齐?”陈紫萱说:“无所谓,怎么都行,难得今天这么清闲,没几个人骚扰我。不过我开车也开得脚疼了,那个谁……谁谁,你过来开车。”秦少秋说:“我驾照没带身上。”陈紫萱推开门道:“那怕什么?在省城还有人敢拦本小姐的车吗?”秦少秋笑嘻嘻的说:“倒也是,好吧,我开就我开。” 两人同时下车交换位置,擦身而过的时候,陈紫萱故意狠狠撞了他一下,把他撞得靠在车身上。 在去医院之前,许晓南先找超市买了一个大果篮,又买了几样营养品,又跟秦少秋商量,除去刚买的礼品外,再留给大姑五百块钱权作孝心。 秦少秋当然不会不同意,心里打定主意,这份钱从自己钱包里出,开车的时候也在心里琢磨,这还是头一回见许家的姑表亲,务必要表现得好一些,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车到省第一人民医院,陈紫萱留在车里不动,秦少秋提着果篮与营养品,和许晓南下了车,并肩往住院部走去。 秦少秋望着省一院的大楼,忽然想起了远在青云县第一人民医院的丛薇,那位姐不就是从这里被发配下去的?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跟她联系,也是很有些惭愧,想着回到县里后,等不忙了,要请她吃顿饭亲近亲近。 在住院部大楼门口,秦少秋停下来,从钱包里摸出五百元,交给许晓南。 许晓南非常欣慰,却推拒道:“我有,你收着吧。”秦少秋笑道:“我的还不是你的?”许晓南听了更加开心,道:“你应酬多开销大,工资本来就不够,还出这份钱?”秦少秋笑着把钱塞到她手里,道:“你大姑就是我大姑,我对自己大姑表示下心意怎么了?”许晓南也就没再矫情,只是看他的眼神更有爱了。 两人来到高级病房里,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大姑。 大姑六十多岁年纪,面色蜡黄,一脸褶皱,留着短发,头顶戴着一个环形发卡,两只眼睛生得有些刻薄,脖子上戴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耳朵上也都戴了金闪闪的耳环,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大姑旁边坐着瘦休干的大姑父,年纪跟老婆差不多,长相憨厚,令人很容易对其产生好感。 在病床的另一边,站着大姑家的两个女儿。一个四十岁上下,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酷似其母多一些,也都是穿金戴银、穿着时尚,富婆一般的人物。 许晓南先跟二老与两位表姐打了招呼,又给四人介绍秦少秋,再把四人挨个介绍给他。 秦少秋生性谨慎,在没跟许晓南成婚之前,不敢学她的称呼,只称“伯伯,阿姨,大姐,二姐”。 出乎他意外的是,这一家四口除了大姑父对他还算客气外,另外三个女人对他却是爱答不理的。大姑是懒得看他,直接表现出了无视。两个表姐则是用挑剔审视的目光斜眼打量他,颇有几分看不起的意思。 秦少秋留意到三女对自己的态度后,心中很是纳闷,自己从来没见过这家人,她们是因为什么对自己一上来就如此冷淡的呢?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来自于青云,她们瞧不起自己这个土包子? 更过分的事情很快发生了。 在许晓南与大姑聊了几句有关病情的话题后,大姑居然当着秦少秋的面问她道:“上个月,我叫你大表姐给你介绍了省人民银行行长的小儿子,你们俩也算是门当户对吧。可你怎么不跟人家见一见呢?” 大表姐马上叫道:“是啊,我说晓南,你怎么连见都不见呢?人家可是地道的大海归,从德国回来的金融学博士,回来他爸就把他安排到我们行里边了,一进来就是货币信贷管理处的科长,年薪就别说了,钱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这人要个儿有个儿,要模样有模样,我跟你说,那绝对是我们行里排名第一的钻石王老五。他配你虽然还差着点……”说着有意无意瞥了秦少秋一眼,道:“可也差不了太多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还有上升空间呢,保不准以后就是副行长了。你跟他绝对享福。” 许晓南笑容凝在脸上,淡笑道:“我跟秦少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明年开春就要结婚了,你们也就不用费心了。” 此言一出,大姑与两个表姐都吃了一惊。三人第一次正眼打量起秦少秋。 二表姐把鄙夷的目光从秦少秋脸上收回来,对许 晓南道:“表妹,你没开玩笑吧?结婚可是大事,你别儿戏。这个秦少秋一个月赚多少啊?能养得起你吗?又能撑得起这个家吗?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要我说,你大姐给你安排的那个男人就挺好,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大表姐哼道:“就是。晓南,挑男人可不能光挑外表,也得看经济实力。你前夫其实就挺不错的,虽然总是瞎折腾吧,可人家能赚钱啊,又是官二代,你跟他多好啊。最不济,你也得跟我们姐妹俩学学,挑个会赚钱的男人吧。赚不了什么大钱,赚点小钱也行啊。我一年也花不太多,五六十万、七八十万也就打住了,我老公却能给我赚几百万回来,随便让我怎么花。你怎么也得挑个比我老公强的男人吧?” 这些话,没有一句恶毒之语,可是秦少秋听到耳朵里,却跟中了无数恶毒的冷箭一般,全身都不舒服,想要负气走出去,又怕那样显得没有礼貌,反而成为她们攻讦自己的理由,因此,就算再不爱听,也只能强忍着火气留在屋里。 许晓南听得脸色沉下去,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过了一忽儿,道:“大姑,大表姐,二表姐,谢谢你们为我的婚事操心。不过,选什么样的老公我自己心里有数,就不用你们说这说那了。”说完,从兜里摸出秦少秋出的那五百块钱,放在大姑的手边床上,淡淡的道:“大姑,也不知道该给你买点什么,就留点钱,你看着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我爸最近很忙,可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你好好养着吧,我们就先走了。”说完此话,转身来到秦少秋跟前,故意抱住他的胳膊,亲热的叫道:“老公,我们走吧。” 秦少秋见许晓南维护自己的尊严,心里非常高兴,得意的看向大姑与两位表姐,暗想,就算你们一家子全都瞧不起我又怕什么了,只要晓南爱我就足够了,临走之前,还是礼貌的说了一句:“阿姨您好好休养吧,我们就先走了。”说完又对大姑父微笑示意,跟许晓南并肩走出病房。 至于两位表姐,他直接忽视了,暗里寻思,大姑瞧不起自己,到底是长辈,因此必须记得保持礼貌与尊重,免得被她挑眼。两个表姐则是同辈,高兴了尊称两人一声姐姐,不高兴了她俩狗屁都不是。看她俩对自己的态度如此恶劣,自己又何必给她们好脸? 大姑父是个热心人,见二人要走,就起身送二人出去。 大姑与两个女儿听了许晓南的话后,对视一眼,各自有些惊讶。 大表姐走到门口把门关了,回身道:“看来晓南是铁了心啦。”二表姐面色不悦的说道:“她什么意思啊?给谁耍脸子呢?咱也是为她好啊。哦,胳膊肘往外拐,当着外人面损自己人,这就是她们老许家的传统?”大表姐嘿然叹道:“得了得了,你少说两句。什么她们老许家,你也算半个老许家的人。要是没有舅舅这棵大树靠着,你我能过上今天这样的好生活吗?”二表姐冷冷的说:“我就是看不惯晓南的做派。小时候还挺乖的,老实巴交的,想不到大了大了,反倒把自己人当仇人看了。哦,咱们这么说是为谁好啊?还不是想让她过得更舒坦?” 大表姐叹道:“你说你也是,明明看见晓南把那个什么秦少秋都带过来看妈了,那就是把他当成准老公了,你还说瞧不起他的话。换成谁谁不生气啊?人家给你这个二表姐的面子,没当面损你就便宜你了。”二表姐一听就不高兴了,叫道:“哎哟,我的亲姐,你还有脸说我,你不也当面损那个姓秦的来着吗?”大表姐怯怯的笑着,道:“我可没当面损,顶多是暗讽。不像你,又嫌人家赚的少,又瞧不起人家门庭,都把人家说得不高兴了。”二表姐恼羞成怒,道:“好像你没说过似的……” 大姑把手一摆,瞪着两个女儿说:“都少说两句,你们是看我来啦还是吵架来啦?” 二女闻言就都闭上了嘴巴。 大姑淡淡的说:“都听见没?”大表姐与二表姐对视一眼,都有些纳闷,二表姐问道:“听见什么了?”大姑说:“晓南要跟那小子结婚,明年开春。”二女都点头道:“听见啦。”大姑说:“都听见就行,准备准备吧,该送的贺礼、钱,都提前准备好。” 17 大表姐说:“其实这个姓秦的长得满不错,一表人才的样子。 ”二表姐讥讽道:“你这话跟我们说什么?你应该刚才跟晓南或者姓秦的说,还能落下个大人情。现在好啦,晓南也得罪了,未来表妹夫也得罪了,人都夸你精明,你就是这么精明的啊?哼哼。”大表姐冷笑道:“好像就只有我得罪他们似的,你不也得罪了吗?” 大姑怒道:“还有完没完?你们是不是存心给我添乱来了?要是恨不得我早点死那我马上就死。” 二女吓了一跳,哪敢再说什么。 大姑凌厉的目光狠狠扫视过两个女儿的脸,教训她们道:“亲戚哪有隔夜仇?找个机会抹平了不就得了?他俩结婚就是个好机会。等他俩结婚的时候,好好跟人家道个歉,再备份重礼,不就完了吗?这个看不起,那个看不起,我告诉你们,他姓秦的就算真是个土包子,进了许家门,转过天来也是大人物。说不定,以后你们俩还得求着他呢。” 二表姐嬉皮笑脸的说:“妈,你还说我们呢,其实你不也瞧不起他?说他是土包子,哈哈,可不是,从青云来的不是土包子是什么?” 话音刚落,病房门开了,大姑父笑呵呵走了回来。 他说:“秦少秋这孩子真不错,懂事,有礼貌,跟晓南挺配。”大姑嗯了一声,道:“看起来是有修养的人,没跟咱们家这俩宝贝闺女吵起来。” 大姑父看了看两个闺女,脸上笑容慢慢收敛,用手指戳戳点点的说:“不用瞧不起人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用十年,你们两家就得天天跑人家家里边拍马屁去!” 许晓南陪秦少秋来到住院部楼下,仔细打量他的神情,关切的说:“你没生气吧?千万别跟我那俩表姐一般见识。这事都怪我,去之前没跟你说明他们家人的脾气秉性。我那大姑本身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生下两个丫头,从小娇生惯养,也都不是善茬。自以为是省城人,就瞧不起外地人。其实啊,他们一家要是离了咱爸这条大腿,那就什么都不是。我跟你说,他们家现在的一切,其实都是靠着咱爸才得来的,没想到他们倒是仰仗着家势,骄傲得不行了。哼,她要不是我的亲大姑啊,我都想跟他们绝交了。” 秦少秋微微一笑,握紧她的纤手,道:“刚才确实挺生气,不过眼看我们家晓南站出来维护我,我一丁点气都没了。当时我就想啊,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瞧不起我,也没关系,只要晓南心里有我就足够了。”许晓南温婉一笑,道:“你真是这么想的?”秦少秋道:“我还要骗自己的老婆吗?”许晓南笑眯眯地说:“真乖!”秦少秋笑道:“你也说我乖,那是不是给我点奖励?”许晓南道:“什么奖励?你说吧,我能给的一定给。”说完这话,也回过味来了,他这是话里有话,抬眼看他,果然见他脸色暧昧,目光里充满了邪恶之意。 她瞬间就红了脸,小声道:“现在不行,等回家再说。”秦少秋笑道:“我也没说现在就要啊,现在怎么给?难道想车震?别忘了车里还有个电灯泡呢。”许晓南羞嗔道:“去你的,你才想车震呢。”秦少秋哈哈笑道:“对,我就是想车震。”许晓南羞答答的说:“又不是你的车,你想震紫萱还不答应呢。”秦少秋嘻嘻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是我有车,你就答应车震了?”许晓南斥道:“去你的,少没正经。 ”秦少秋拉着她往前走,道:“赶紧回家,我等不及了。”许晓南听了好笑不已,却也带有几分向往,红着脸跟了上去。 回到车里后,陈紫萱问道:“怎么样,老人家没事吧?”许晓南道:“没事,再输两天液就出院了。” 陈紫萱点点头,忽然问秦少秋道:“你熟悉车不?”秦少秋说:“你什么意思啊?是要买车还是修车?我再熟悉也熟悉不过你这个车老板啊。”陈紫萱推开车门道:“你下来看看,后备箱这有点怪响……晓南姐就不用下来了,很快就好的。” 秦少秋皱着眉头下了车,心里有些纳罕,陈紫萱这辆宝马刚才一直处于熄火状态,后备箱怎么会有怪响呢?除非进了耗子。可是后备箱是全封闭的,又怎么可能进耗子?怕是连只苍蝇都进不去呢。 两人来到车后,后备箱已经高高抬起了。 陈紫萱拉着秦少秋退开几步,保持两人被后备箱盖挡住的状态,避免被许晓南看到,大声道:“你瞧瞧……”说完这三个字,又小声道:“刚才罗岗给我来电话了。”秦少秋这才明白,她说后备箱异响只是一个借口,真实目的是叫自己下来说悄悄话,低声问道:“他说什么?”陈紫萱道:“他说,他们局长不同意把那个姓洪的矮子跟情人偷情的事通知黄州市公安局与市纪委。” 秦少秋只是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就算洪国防是以嫖娼罪被省城公安局抓了,省城公安局也只会通知他的家人,而绝对不会通知他的上级单位,更遑论去纪委告他的黑状?没有那么干的。自己从一开始就太想当然了。当然了,自己想当然的原因在于有罗岗这个帮手,如果他愿意出头将此事通知黄州市纪委与公安局,大事可成矣。但是目前看来,自己在他那边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陈紫萱看着他的凝重表情,叹道:“你整人没成功,可你好像一点不失望啊?”秦少秋笑了笑,说:“失望什么?没什么可失望的。我只是后悔,后悔自己有点冲动,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动手的良机,因为使唤帮手永远不如靠自己可靠。我还是太不成熟了。”陈紫萱道:“你想整的这个死胖子,厉害不厉害?”秦少秋奇怪的说:“什么意思?”陈紫萱说:“他要是厉害人物的话,你这次没整死他,说不定以后他会报复你,把你整死。” 秦少秋心念电转,洪国防也不是傻子,在五星级酒店都能被警察抓起来,肯定是被人整了,他肯定明白这个道理,这回要是能够逃出生天,肯定会展开疯狂的反扑,很可能由罗岗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头上,那自己可怎生是好?一时间,吓得后脊背冒出一层冷汗,无意间抬眼发现,面前这个大美人正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很有几分看笑话的味道,心中一动,道:“臭丫头,你没骗我吧?”陈紫萱瞪大美眸,哼道:“骗你?你认识我以来,我骗过你吗?倒是你用不值钱的破镜子骗了我,伤害了我的感情。” 秦少秋苦笑道:“那你笑什么?”陈紫萱道:“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笑吗?我爱笑就笑,爱哭就哭,你管不着。”秦少秋道:“大小姐,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一定要告诉我啊,别让我胆小,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紫萱道:“我先问你啊,是你把我的饼干都吃完了?又给我买了两包新的?”秦少秋苦兮兮的点头。陈紫萱奇道:“你既然这么细心,那为什么不把好人做到底,帮我把垃圾箱里的垃圾都扔出去啊?”秦少秋道:“我……我懒得碰。”陈紫萱说:“你是嫌脏吧?” 秦少秋叹道:“哎呀,别闹了,我这都摊上大事了,你还说这没用的。”陈紫萱悠闲自在的瞧着他,道:“我现在明白晓南姐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你有时候是挺招人爱的。”秦少秋瞪着她,没好气的道:“我马上就要被洪国防报复至死啦,还招人爱个屁。”陈紫萱嗤笑道:“瞧你这点出息,有胆子整人,就没胆子承受报复吗?要我说啊,这都怪你自己,做什么事情之前,未算胜,先算败。着急出手是不行滴。” 秦少秋见她实在不配合,也就懒得再理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未免过虑了,就算洪国防想要报复,他似乎只能报复到罗岗头上,但省城是罗岗的地盘,罗岗也不是普通人,估计老洪也不好对他下手;而且罗岗看在陈紫萱的份上,无论如何也应该不会出卖自己给洪国防。既然如此,自己还担心什么?估计,眼前这俏丫头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并不担心吧。 他抬起头,看着身前这位娇美绝代的女郎,对上她那双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灵魂泯灭的剪水美眸,道:“你就像是三个月大的小母猫,顽皮、任性、淘气,而无害。”陈紫萱忍俊不禁笑起来,道:“那你就是两个半月大的小公猪,没事就发-情,到处追女人,却愚蠢得厉害。”秦少秋笑道:“到处追女人?你又污蔑我了,起码我就没追你。”陈紫萱道:“切,你也要追得上才行啊。”秦少秋撇嘴道:“那是我不愿意追,愿意追你照样跑不掉。”陈紫萱叫道:“我不信,你追追试试?看我吊不吊你?” 秦少秋笑道:“好了,别闹了,罗岗还说什么 啦?”陈紫萱横他一眼,道:“罗岗给你出了个主意,他们局长不是不许通知黄州市方面嘛,那你自己通知。你打电话给黄州市公安局与市纪委,跟他们说这件事。只要时间上赶得及,洪国防照样跑不了。他现在还在市局拘留着呢。只要在他没有放出去以前,让黄州市方面知道他因为这个被拘留的事情,那他照样完蛋。”秦少秋听得眼睛一亮,拍掌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既然省城市局把这事压下来了,那就由我这个外人捅到黄州市去,反正谁捅过去都一样。”说完兴奋起来,道:“医院门口就有公用电话亭,刚才我瞧见了,我这就过去打电话,你等着。” 他兴冲冲的回到许晓南那一侧的车门,拉开门后道:“老婆,我出去买点东西,你稍等啊。”许晓南奇道:“买什么?出去顺道买不行吗?”秦少秋笑道:“也不远,几步路而已。你等我啊。”说完往医院门口跑去。 陈紫萱把后备箱盖上,回到车里坐下。 许晓南纳罕地问道:“他买什么去了?”陈紫萱回头逗她道:“你说呢?他没告诉你吗?”许晓南看到她促狭的目光,一下子就误会了,以为秦少秋是去买安全套了,脸色刷的就红了,道:“我不知道,他也没说。”陈紫萱打趣她说:“你肯定知道,要不然为什么脸红?让我想想,什么东西能让你脸红呢?哦,想到了,呵呵,看来你们已经开始为晚上的活动做准备啦。”许晓南羞恼成怒,嗔道:“死丫头,胡说什么呢。”陈紫萱呵呵的娇笑起来,很快叹道:“你们可真幸福啊,比我这个孤家寡人强多喽。” 许晓南道:“要说你找不着男朋友,谁也不信,是你眼光太高。”陈紫萱听了这话,不由得疑惑起来,问道:“你当初是怎么看上秦少秋的?你怎么能够做到为他自降身价的?我一直不理解你的心思,你们两家门庭相差太大了,有共同语言吗?”许晓南羞羞的一笑,道:“大家都是人,哪有什么身价高低一说。我也没觉得跟他好是自降身价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是晓北把他介绍给我的,经历了一点小波动就谈下来了呗,结果越谈越好,就在一起了呗。”陈紫萱感叹不已,道:“我怎么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医院门口的公用电话亭前,秦少秋正在用手机连gprs上网,在互联网上搜找黄州市公安局与市纪委的举报电话,先找到的是黄州市公安局纪委监察室的电话,对照号码,在公用电话机上拨了出去,心里不无感叹,互联网时代真好啊,想查什么东西都能查出来,不用走,不用问,直接用手机就能找到,实在太方便了。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秦少秋估计是黄州市公安局纪监室周末不上班的缘故,也不气馁,又找到黄州市公安局的举报电话拨过去,这次没响两声就有人接了:“您好,这里是黄州市公安局举报中心,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您的?” 秦少秋心头一喜,市级单位就是市级单位,这服务态度就是好,忙简明扼要的将“青云县公安局长洪国防在省城希尔顿大酒店嫖娼被省城公安局抓获”的事情跟这个人讲了,生怕他听了以后无动于衷,最后补充道:“洪国防身为青云县公安局长,受你们市公安局的垂直管理,所以你们市公安局有责任对他的违法违纪行为进行监督处理。我这是打电话举报这件事,你们市公安局要是不管,我就把这事发到网上去,最后连你们市公安局也跟着丢人。” 那人忙道:“同志别冲动别冲动,您所说的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详加调查的。如果确有其事,我们一定会做出处理,绝对不偏袒谁,但这件事没有得到确认之前,建议您还是别发到网上去。请您留下联系方式与姓名,方便我们对此事做出跟踪。”秦少秋冷笑道:“干吗?想打击报复我吗?我才不上这个当呢。我什么都不留,你们赶紧去查,要是不管,我就捅到网上去,说你们市公安局偏袒系统内干部。还有,我还会打电话给市纪委,你们看着办,哼。”说完将电话挂了。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又给市纪委的举报中心打去电话,说了此事。对方同样要求他留下联系方式与姓名,他同样用对付市公安局那人的办法推拒了那人,不过这次用的参照物换成了市公安局。希望市公安局与市纪委互相忌惮,反而积极促成此事向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这两个电话打完,秦少秋没有半点轻松雀跃,反而有点沮丧,感觉自己这两个电话是白打了。为什么这么说呢?黄州市公安局与市纪委都要经过调查才能确定此事,而且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派人去省城公安局调查呢,没准啊,等他们过去调查的时候,洪国防与情人已经被放掉了,那还调查什么?而且,就算调查确认后,两大单位关于此事的负责人也未必会向最高领导汇报。 秦少秋甚至可以想到,两大单位里边没谁会把洪国防跟情人开房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身在官场,身为领导,谁没一个甚至多个情人啊?没情人的男人那是没本事。如果跟情人开个房就要查,那查几年下来,官场还有人吗?就算纪委中人也不会真的较真儿,估计对此事会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除非……除非上面有大领导下令,督促他们查这件事,否则谁乐意干这种得罪人不讨好的苦差事? 秦少秋想到了自己的准岳父许光,要是他向市公安局或者市纪委施压的话,洪国防就难逃一死了,但问题是,此事连晓南都要瞒着,又怎么敢告诉他老人家?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自己刚刚在官场有所建树,就玩这种卑鄙奸诈的手段,一气之下还不得踹飞自己啊?唉,此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 短短半天时间,他经历了由兴奋到失望的痛苦过程,很是闷闷不乐,往回走的路上,自己开导自己:“洪国防好歹也是个副处级官员呢,岂能如此轻易就被自己干掉?自己想得也太简单太天真了。想要对付这种大人物,就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很多大领导都是一夕间被人挑落马下,看上去干脆利落,可谁又知道,干掉他的人在私底下又准备酝酿了多少日子呢?慢慢来吧,这种事急不得。”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也就慢慢黑了。秋冬季节天色黑得早,五点多就已经是暮色沉沉。 回到车里,秦少秋道:“走吧,去吃饭,我请客。”陈紫萱从后视镜瞥他一眼,道:“想请我们吃什么呀?”秦少秋笑道:“你挑吧。”陈紫萱道:“我吃什么都行,看你们的。”秦少秋忽然想起曾跟田菁一起吃的那家海鲜烧烤口味不错,就说:“前段时间,我路过一家海鲜烧烤店,看外面停的车不少,估计口味不错,要不然咱们去尝尝。”陈紫萱嗤笑道:“是不是跟谁去那吃过啊?” 秦少秋当然明白,她这话剑指田菁,心说这丫头果然就是属猫的,可爱的时候令人恨不得抱住她亲她,可恨的时候翻脸就伸爪子抓人,如今当着许晓南说这话,不是让她生疑?强笑道:“我在省城只认识晓南跟你,除了你们俩,我还能跟谁一起吃饭?”陈紫萱逗他一句也就满意了,主动给他抹去嫌疑:“你不是还认识我哥吗?” 秦少秋松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循着记忆,秦少秋指路,陈紫萱驾车,三人赶到了那家海鲜烧烤店外。等陈紫萱停好车,三人就一起走了进去,秦少秋落在最后面。 此时距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但这家店一层大厅内已经是宾客满座。三人走进来,放眼一望,竟很难找到什么空位。 迎宾小姐说:“请三位上二楼吧。” 二女点头同意,迈步朝楼梯那里走去。秦少秋抬腿跟上,没走两步,忽听有个女子声音喊道:“秦少秋?!” 秦少秋听这声音非常耳熟,抬眼瞧去,见右前方一个桌位旁站起一个年轻女子,身段窈窕,眉目如画,一头秀发如同乌云又似瀑布一般的随意披散在肩头,越发显得肌肤白皙如玉、容颜娇美似花,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失声叫道:“任……任记者……” 这女子正是省电视台的记者任洁。 陈紫萱与许晓南距离秦少秋并不远,就走在他身前几步外,也听到了这番对答,两人同时停下来回头看去。 18 秦少秋看到任洁,就想起之前她 今日突然在这里见到她,实在有些惊喜,感叹省城真的很小。 他余光见许晓南与陈紫萱看过来,有些脸红身热,别提多尴尬了,暗想,自己刚刚跟二女说过,在省城只认识她们俩,这倒好,马上就跳出任洁这样一个美女来击碎了自己的谎言。靠,老天爷你耍我啊。 任洁起身冲他走过来,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 秦少秋忙给许陈二女介绍道:“这位是省电视台的记者任洁,之前我在北京路上救紫萱抓凶犯那件事,她后来曾经去青云采访过我,所以我们就认识了,但……也仅此而已。” 其实他跟任洁的交情要更早一些,两人最开始认识是在宋超凡去洪灾灾区查看灾情的时候,但这就没有必要跟二女多说了。要知道,他与任洁交情越深,反而会越引得晓南多想。 许晓南对此倒没多想,点了点头,认真的看向任洁。陈紫萱却发现任洁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这似乎不是普通朋友关系应该带的,不由得有些怀疑她与秦少秋的真实关系。 秦少秋自然不知道二女的想法,眼见任洁已经走到跟前,苦笑道:“任记者,省城真的太小了。”说完伸手过去,表示要跟她握手。 握手这个动作,是人情交际最普通最标准的动作,但它也有一个暗藏的作用,就是昭明握手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朋友,而非私情暧昧,否则也就用不着握手了。秦少秋就是要用与任洁握手来向二女表明,自己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任洁站到他跟前立定,见他伸手过来,似乎对自己还挺客气,忍不住莞尔一笑,但还是伸手过去跟他握到一起,道:“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你。”话是对他说的,目光却看向他身边的许陈二女。 并不是她对二女感兴趣,而是发现二女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尤其最漂亮的那个,还用审视的目光扫量自己,表现得有些怀疑,这可实在令人费解。 秦少秋见她看向二女,少不得给她介绍:“任记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妻许晓南。这位是我朋友陈紫萱。” 任洁多看了许晓南几眼,脸上稍微露出几分笑模样,道:“你好。”又对陈紫萱点头道:“你好。” 三人见面打过招呼之后,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了。 秦少秋也不想跟任洁说太多,免得被多疑的晓南多想,便道:“打扰你用餐了,你快回去吃吧,我们也上去了。”任洁深深看了秦少秋一眼,道:“上次去青云,蒙你热情款待,这次你来省城,若是有时间,让我做个东道,请你吃顿便饭。”秦少秋没想到自己不想理会任洁,这位美女记者倒主动勾连自己,虽然未必有什么暧昧心思,但对自己确实有点意思,便道:“任记者你太客气了,改天若是有时间,一定叨扰你一顿。”说完冲她微微一笑。 说完这话,三人就上了楼去,找个雅座坐下点菜。 许晓南一心一意的点菜,活泼顽皮如陈大小姐者,自然要拿刚才的任洁开秦少秋几句玩笑。 秦少秋自身与任洁没有半点暧昧情,所以被她调笑也不羞恼。陈紫萱见秦少秋与任洁似乎只有工作关系,也就没有再拿她说事儿。一顿饭吃得倒也愉快轻松。 等吃过饭,秦少秋买单,然后三人出了饭店。 秦少秋的公文包还在许晓南家里,而那件金兽还在公文包里,所以必须要先回家。陈紫萱就把二人送回了家,告辞后走了。 整整一白天,秦少秋都在跟这位陈大小姐耳鬓厮磨,虽不如何亲热,但近距离享受着她的轻嗔薄怒,还是很有感觉的。她这一走,心里空落落的,还真有点舍不得。 拿上公文包,两人坐进秦少秋那辆普桑,由他驾驶,往黄州市驶去。 路上,秦少秋说:“老婆,你把手伸进公文包里摸一摸。”许晓南就伸手进去摸了摸,隔着夹层摸到那个金兽,奇道:“这是什么啊?硬梆梆的?”秦少秋道:“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许晓南连开两个夹层,这才将那只金兽拿出来。秦少秋随手点亮了头顶阅读灯,方便她看个仔细。 金光闪闪,入眼迷离。 许晓南大为惊奇,道:“这是什么东西?好沉啊?”秦少秋说:“今天当着陈紫萱,我没说实话,其实啊,我分到了两件宝贝,这是另外一件,我打算孝敬给许叔叔的,你觉得行不行?”许晓南仔细打量手里的金兽,道:“这是什么东西?狮子不像狮子,老虎不像老虎的,是金子做的?你别告诉我是金子做的?这件可比那件金镶玉的械子贵重多了。哪怕我不懂文物鉴赏我也看得出来。”秦少秋点头道:“纯金打造的,光金子本身或许还不值钱,但是这制造工艺很有艺术价值,而且这还是西汉的,估计得值个一二百万。” 许晓南惊得小舌头都要吐出来了,道:“你要送给咱爸?”秦少秋皱眉道:“别的我不担心,就怕这件宝贝同样出自于古墓,许叔叔会嫌它晦气。”许晓南似乎想到了死人与棺材,吓得把金兽放回了公文包里,又仔细的将拉链拉好,道:“我也不知道啊,等过会儿给他看看就知道了。”秦少秋说:“我没跟你商量,就把这金兽自作主张送给许叔叔,你不会生气吧?”许晓南道:“怎么会呢?你心里能惦记着咱爸,我很高兴呢。” 车速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黄州市区,又往市委大院驶去。 车到市委大院门口,许光的秘书张涛已经等在那里了,给车办理了通行证,钻进车里,普桑就长驱直入。 停车后,许晓南走在最前,秦少秋与张涛落在稍后,三人往楼里走去。 秦少秋低声问道:“晓北在家吗?”张涛呵呵一笑,道:“快有一个月没见他了。”许晓南回头道:“这小子,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爹娘。”秦少秋听她说到了许晓北的女友露露,便想到了露露表姐、自己的大宝贝雪妃,心下不无感慨,几人之间这关系可真复杂啊。 三人来到客厅里,许光正好从楼梯上转下来。他看到宝贝闺女与秦少秋,脸上就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走过来搂住许晓南,道:“晓南,想见到你还真不易啊,还要托少秋的福。”许晓南害羞不已,道:“哪儿的话啊,要不是爸你这么忙,我肯定每周末都回来陪你。” 许光把手里一个卷轴递向秦少秋,道:“回去挂起 ” 张涛正在给二人沏茶,看到这一幕,眼睛直了起来。 秦少秋忙上前接到手里,问道:“许叔叔这是……”许光笑而不语,用眼神示意他打开来看。 秦少秋就一手持着轴杆,一手下放,等到底的时候,卷轴上面的内容也就显露出来。 此卷轴为直幅立轴,并不算太大,上面裱了一张宣纸笔帖,上面却只写了一个浓墨大字:戒! 就这一个字! 戒是动词,后面一般会跟名词,但是这里什么都没跟,谁也不知道要戒什么。戒色,还是戒酒,抑或戒骄戒躁? 作者没说,那就有无穷的意境。具体戒什么,就看观者自己的感受了。 秦少秋看得呆住了,这趟过来本 是来献宝给这位未来老丈人拍马屁的,哪知道自己的宝贝还没拿出来,反倒先被他送了一幅卷轴。看这个字的骨架与气势,应该就是他手书的。可他为什么不多写几个字,只写了这一个“戒”字?惜墨如金也不用这样吧? 联想起自己上次与陈冬冬争斗而被砍吃瘪的事,恍然大悟,老人家这是要自己戒骄,骄纵轻狂可能是自己身上目前最大的毛病,必须要戒,不戒就成不了大器。当然了,他没把“骄”字题写出来,也有别的意思,就是要自己旧能的多戒,那些该戒的东西都要戒掉,一个能管得住自己的人才是能成大器的人啊。 秦少秋心念电转,已经想透了一切,把卷轴收起来捆好,毕恭毕敬的对许光道:“叔叔请放心,回去后我就挂在办公室里,每日三省吾身,不辜负您对我的厚望。”许光满意的点点头,挥手道:“坐吧。”说完搂着许晓南往沙发上去,随口问道:“你大姑病得严重吗?” 许晓南简单说了下大姑的病情,趁机给秦少秋叫屈:“大姑病得倒是不重,不过她们几个对少秋很不友好。”许光笑道:“哦,怎么不友好了?”许晓南就把大姑与两位表姐对秦少秋的轻视讲了一遍。许光饶有兴趣的问道:“少秋怎么表现的?”说完看向秦少秋。 许晓南道:“他是老实人,能说什么?就什么都没说,走的时候还挺有礼貌的跟大姑说了再见。是我替他抱不平啊,你说那俩表姐也都四十岁的人了,怎么一点不会做人呢?”许光笑道:“你跟少秋还年轻,吃点亏没坏处。”许晓南道:“嗯,我也就是那么一说,等出来了气也就顺了,没事跟他们一家子较劲干什么?对了爸,少秋给你献宝来了。少秋,快把你宝贝拿出来给爸瞧瞧。” 短暂的十秒钟过后,许光与张涛都惊呆了。不说许光是一地大员、见多识广,就说张涛,常年跟许光在一块,也是见闻广博,普通的事物已经很难做到让他们惊讶,但是秦少秋拿出来的这只金兽就做到了。 要说起来,如果是在博物馆里见到这只金兽,二人也不会如此露怯,偏偏这金灿灿的宝贝是从秦少秋公文包里掏出来,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这才导致直接惊呆。这就像是:如果从高档宴会厅里看到美女,并不稀奇;可若是某个美女忽然从阴沟里钻出来,保准会有一大票人跌掉眼镜。 许光让张涛拿来了花镜,戴上后,手持这只金兽仔细观察起来。张涛也如酒鬼闻到了酒香一般,站在旁边,很感兴趣的打量着。 秦少秋也不忌惮张涛在旁,将这只金兽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跟说给许晓南与陈紫萱听的基本上一样,中心思想是突出“自己这并不是侵吞古墓宝贝,而是在恰逢其会的情况下不得已收下来”。 许光等他说完后,将眼镜架起来一些,斜眼觑着他,问道:“晓南说的献宝是什么意思啊?”秦少秋坦荡的说:“我想把这只金兽送给您,虽然我不知道这只金兽是狮子是老虎还是别的什么,但看这造型估计是很有气势的,因此也就只有您的气成以压住它,也算是我孝敬您的升迁贺礼。”许光皱起蚕眉,沉吟良久,道:“唔……难得你一番孝心,我就收下了。那个贫困户……可靠?”秦少秋点头道:“保证可靠。” 许光把金兽递给张涛,道:“放到我书房里去。”张涛点头答应下来,小心翼翼的捧起这只金兽,往二楼去了。 许光招手示意秦少秋坐下来,随口说道:“听说超凡在你们青云大搞扶贫?动作不小。”秦少秋坐下后点头道:“是的,宋书记打算在全县范围内打一次大型的扶贫攻坚战,不久前刚刚确立了一个扶贫试点贫困村,派我下到村子里搞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扶贫试点工作,我是本周才回到县里。” 许晓南插口道:“爸,你看少秋下去这一段时间,明显瘦多了。” 许光没理会女儿的话,问道:“这次下乡有什么感受?”秦少秋说:“感受很多啊。比如,基层工作不好搞,扶贫工作很难做,大多数贫困户的思想懒散而落后,扶贫工作中从上到下都存在腐败贪污行为,还有,一些扶贫政策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不适用。”许光点点头,又问:“你对超凡搞扶贫是什么看法?”秦少秋说:“我总体上是举双手支持的。虽然扶贫工作中存在不少的困难,但不搞总是不行的。现在,青云县社会经济发展已经被县里所辖的国家级、省级贫困村拖了后腿,要是不解决这个拖后腿的问题,以后也别想发展起来。宋书记所做的工作,就是补青云这个木桶的短板。同时,能解决近十万贫困人口的生计问题,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许光说:“你觉得,目前这个阶段,想要做好扶贫工作,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秦少秋闻言微微笑了出来,心想,这哪里是献宝来了,明明是被市委书记考校来了,道:“我就以我的实际经验说几点吧,说得全不全的,您可不要见笑。首先,我觉得想要做好扶贫工作,必须要加强对扶贫干部的专业对口教育培训工作。扶贫干部是接触贫困户的第一线工作人员,他们的素质与能力高低决定了扶贫工作能否做好。我认为,扶贫干部本身素质必须要高,能做到廉洁自律,这是最起码的,而且必须具备一定的扶贫工作技能,不能跟普通干部一样,就只会喝酒、写材料、打报告。还要眼界开阔,要熟悉国内大部分省市地区的扶贫政策与办法,头脑灵活,懂得变通。” 许光点头表示认可,道:“我第一次听说,要对扶贫干部本身加强教育培训的,是个新提法,不错。继续说。” 秦少秋道:“其次,想搞好扶贫工作,必须要下到贫困村第一线,要实打实的跟贫困户打交道,要接地气。毛主席说得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同样,不经仔细认真的实地调研,也做不好扶贫工作。只有深入到贫困户家里,了解致贫原因,了解贫困户的劳动能力与特长,了解家庭实力,再因地制宜制定相应的扶贫项目,才能取得最大扶贫效果。我觉得,扶贫跟治病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医生想要治病,必须要了解病人的病情如何,而且,还不能只看表象就胡乱开药,中医不是讲望闻问切嘛,这就是深入调查病情的意思。同理,我们扶贫也要深入调查,不能走马观花一番就做出应对,那样不会有任何效果。” 许光欣慰的笑起来,点头道:“这个比喻好,很形象也很生动。还有吗?” 秦少秋道:“还有两点,一是扶贫工作周期通常较长,所以分管扶贫的领导不能着急,不能以出成绩为目的。我们这次去扶贫试点村的时候,同行的有县交通局的对口帮扶干部。他们到村里转了几天,最终确定,以修缮村小学危旧教室的方式扶贫。这种方式,你也不能否认这不是扶贫,但实际上,没有太多用处。我跟那个领导说,你们应该踏踏实实的给贫困户推进几个扶贫项目,帮助他们脱贫致富。他说没那个时间与精力,不像修缮小学教室这种,几天就完工,而且是份可见可宣传的功绩。” 许光皱眉点头,道:“你说的是实情啊。不过,对口帮扶干部能做到这一点,也已经很不错了。人家毕竟不是专业扶贫单位,我们对其不能要求太多。” 秦少秋点了点头,道:“最后一点,扶贫开发工作中,如何杜绝上下贪腐的行为,这个问题很值得深究。我这次下村扶贫,发现了一个特点,就是历次扶贫,只把村干部家里扶起来了,真正的贫困户反而没有一家做到脱贫致富。村民反映,村干部挪用贪污扶贫专款已经不是新鲜事了,在很多地方都存在。这里面存在两层贪腐:一,贫困村想拿到扶贫款,就要给县扶贫办分管项目的领导送钱送回扣,要不然是拿不到扶贫款的;二,村干部拿到了扶贫款,一是要抹平送出去的钱,二是要捞点好处,所以就会能贪多少就贪多少。这两个口子要是堵不住,扶贫永远别想落到实处。” 许光皱眉道:“这两个口子都不好堵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政策远没有对策多,就算审计监察部门拿着尚方宝剑下去,也只能堵得了一时,堵不了一世。” 许晓南插口道:“喂,我说,你们俩,好容易见次面,能不能不要谈工作啊?”许光笑道:“不谈工作谈什么?谈你们俩的婚姻大事吗?”许晓南一下就害起羞来,讷讷的不说话了。 许光慈爱的看了她一阵,对秦少秋道:“回去以后,你协助超凡把扶贫工作好好抓抓,你也趁机多积攒一些基层工作经验,这对你今后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还有,眷做出一些成绩,完善充实你的扶贫感悟。抽时间,我让市扶贫办请你过来,给扶贫干部们做做培训辅导。”秦少秋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道:“让我给市扶贫办的干部们做培训?您……您这是让我被人笑话啊,我连扶贫干部都不是,却给扶贫干部做培训,肯定会贻笑大方的。” 许光道:“谁说你不是扶贫干部?难道只有从事扶贫的干部才算扶贫干部吗?不要妄自菲薄。我跟你讲,市扶贫办的干部们,都是一些不接地气或者虚接的人们,平时拍拍脑袋就能制定扶贫政策办法的,这哪里行?你比他们强,至少你是有实际成绩的。”秦少秋还要再说什么。许光道:“好啦,今晚就只说这么多。不耽误你跟晓南了。呵呵,再说下去,晓南可就要恼我了。” 许晓南忙道:“没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今晚我陪爸您在家里住,少秋回宋哥家里住。” 这是她来之前就跟秦少秋在车里商量好的,此时说出来,自然随意,一看就是计议已定的。 19 许光闻言一笑,看向秦少秋,见他目光澄净端庄,似乎也是这个意思,便在心里点了点头,道:“好,爸也早想你了,你就陪陪我吧。以后啊,你陪我的时间可就越来越少咯,呵呵。”许晓南害羞的说:“怎么会呢,就算我嫁出去,也是您闺女啊。”许光哈哈大笑,道:“看来你早就想嫁出去啦。” 三人又说了一会子闲话,秦少秋眼看时间已经不早,就起身提出告辞。许晓南送他出去。 在小院门口,许晓南道:“你开车去宋哥家里,一定要开慢点,注意安全。”秦少秋摸着她的手道:“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总是嘱咐。”许晓南叹道:“这大晚上的多冷啊,你还要往宋哥家里去,哎,真麻烦。”秦少秋笑道:“唉,忍忍吧,等咱俩完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两人说了几句体己话,秦少秋看看四外无人,又跟许晓南索了一个吻别,这才心满意足的驾车离去。 路上,秦少秋寻思是否要去大宝贝陆雪妃那里过夜,又觉得有些对不起晓南,再加上担心日后许氏父女若是跟宋家对质今夜过夜之事,那自己可就要完蛋了,因此还是一心一意的往老板宋超凡家里驶去。 蓦地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倒把他给吓了好大一跳,摸过手机一看,见来电者赫然是安颖,又惊又喜,忙把油门放下了些,随手接听了电话,柔声说道:“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这话用在他与安颖的关系面前,似乎稍微有些轻佻,但实际上,这确是他的心声。自打他第一次见到安颖,就不可抑止的对她产生了好感,喜欢她的气质,喜欢她的容貌,喜欢她的体态,也喜欢她幽静的性子。说白了,美人谁不爱啊?尤其是安颖这种传奇美女。哪怕他见识过比安颖更漂亮的女子,也还是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了。 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他对安颖很是喜欢,安颖对他却从不加以颜色。这也让他内心产生了些许征服她的念头,可惜两人之间距离太大,不论是空间上的还是情感上的,他就算想要征服她都没有机会。如此一来,内心对她产生了想要占有却得不到的酸葡萄心理。这种心理导致他现在接到安颖的电话后,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如此暧昧轻佻。 安颖愣了一下,才说:“你是青云人对吗?”秦少秋道:“是啊,怎么了?”安颖说:“那你在黄州有朋友吗?有件事想求你找在黄州的朋友帮帮忙。若是……若是能救我出来,我……我会很感激你的。”秦少秋微微吃惊,道:“什么事?我在黄州基本没什么正经朋友,不过我目前就在黄州市里。”安颖大喜,道:“是吗?那可是太好了。你赶紧来救我,速度,我快撑不下去了。”秦少秋眉头一皱,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在哪?我马上赶过去。”安颖说:“就在市酒吧街猫眼酒吧,你进来就能看到我,我被李强伟孟三金的人缠住了,现在是在洗手间给你打这个电话。”秦少秋听她说得紧张,不由得有些激动,苦笑道:“可是我不知道酒吧街在哪啊……我没去过。”安颖道:“你找人打听吧,总之是眷,不然我就走不了了。”秦少秋道:“好,你再坚持一阵,我马上赶过去。” 挂掉电话后,秦少秋立时停车在路边,然后跳下车来,随手招停一辆空出租车,掏出钱包摸出张百元票子递给司机,道:“带我去酒吧街。你带路,我在后面跟着。”那司机都愣住了,道:“啊?”秦少秋急道:“听不懂人话吗?带我去酒吧街,这一百块就是你的。”那司机这才醒过神来,道:“上车!”秦少秋笑道:“上你个头,我开着车呢,你开你的,我后面跟着。”说完回了自己车里。 那司机这才完全明白过来,回头看他已经钻进车里,便起步往酒吧街驶去。 说来也巧,酒吧街就在距离秦少秋不远的地方。那出租车司机领了三四公里路,就已经到了街口。这条酒吧街是步行街,不允许车辆进入。因此那司机只能把他带到这儿。 秦少秋下了车,跟司机道了谢,然后大踏步的往街里走去,边走边睁大眼睛,四处寻找猫眼酒吧的所在。 黄州市这条酒吧街很有特色,并不宽大,平均宽也就是四五米左右,路边两旁是各式各样各种风格的酒吧,有文艺的,有复古的,有仿古的,还有时尚的。可惜黄州市区人口太少,所以酒吧街的生意也不太强。现在这个点儿已经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了,但街上也没有什么路人。如此一来,街上显得清净之极,秦少秋想要找到猫眼酒吧就容易多了。 他找来找去,找去找来,眼看已经往街里走了百十米,还是没看到猫眼酒吧,正犯疑的时候,忽听旁边一家店里有人喊道:“秦少秋!”听着这声音分外耳熟,不是安颖那如同珠玉落盘的动听声音又是谁的?立时大喜过望,看了进去。 就见一个黑糊糊的门里,走出一个高挑苗条的身影,看眉目美艳多姿,正是安颖。再抬头看这家店的招牌,果然是猫眼酒吧,可惜猫眼两个字是荧光色的,混着黑色的背景光,还真认不出来。 安颖看到他,如同看到了亲人似的,急急忙忙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可来了。”秦少秋听她话语亲热,也很高兴,笑着拍拍她的手臂,还没说什么,就见酒吧里又走出两个男子来,一左一右围在了安颖身边。 秦少秋意识到,这俩人应该就是安颖口中李强伟孟三金的小弟,此时细细打量,她身旁这两个男子,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一个高瘦,一个稍微矮一点,但是身材很壮,就像自己在打量他二人一样,他二人也正打量自己,不过表情有些不善,好像把自己看成了仇人。 安颖转过身看着这二人,淡淡的对秦少秋说:“这两位朋友,是李强伟的人,他们跟我要钱,你帮我解释一下。”秦少秋奇道:“他们跟你要什么钱啊?跟你要得着么?”安颖说:“他们说,要使钱托关系把李强伟救出来,不过他们自己没钱,就找到我头上来了。他们以为,李强伟给了我不少钱,一张嘴就要一千万。” 秦少秋差点没笑喷,看看那个瘦高个,又看看那个壮汉,心里说,是你们白痴啊,还是习惯把别人当白痴啊,这种鬼话只有鬼才信呢。李强伟犯了那么大的罪过,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惩处,说不定就要枪毙了,哪是使钱就能放出 秦少秋没理会那个壮汉,估计他是个只知道打架的莽夫,对那个看似有些精明的瘦高个说:“朋友,理由找得不错,可是我想问问你们,你们拿到钱以后,打算往哪使?你们知道给谁送钱吗?” 这个问题直接击中二人的要害,瘦高个与壮汉对视一眼,都有些措手不及。 壮汉瓮声瓮气的道:“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啊?这关你屁事了?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蛋,别他妈自己找不痛快。”心里暗想,要不是瞧你小子个儿高,老子早他妈打得你满脸开花了。 秦少秋笑嘻嘻的说:“怎么说话呢?安颖的钱全在我这儿呢,你们想找她要钱,其实就是跟我要,我当然要问明白啦。” 安颖听他这么说,嗔怒的瞪他一眼,自然是责备他无事生非,咳嗽一声,道:“我再强调最后一遍,李强伟给我的钱,我一分钱都没留在身上,已经全部还给他了,你们爱信不信。” 瘦高个开口道:“你们俩谁说的是真的,我们到底该信谁的?” 他生着一副公鸭嗓,经过瘦长的气管产生共振,说出话来跟老太监似的,听起来也很有趣。 秦少秋道:“当然是我啦,听我的,安颖的钱都在我这儿呢,以后你们要找就找我,别找她麻烦。” 安颖这才听明白,他这是把所有麻烦事揽到他头上去了,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己知道李强伟给自己的钱自己都还回去了,但是别人不知道啊,而且自己就算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反倒会让人以为自己私吞了李强伟大部分财产,想到这,暗叹口气,目光充满感激的看向秦少秋。 & nbsp; 瘦高个问道:“你是谁?你是安颖什么人?” 壮汉骂道:“他妈的,这还用问啊,这肯定是安颖找的小白脸,把老大给她的钱都贴补这个小白脸了。操他妈的。”说完举步上前,一出手就揪住了秦少秋的衣领子。 他之前看着秦少秋身高马大,没敢动手,现在“确认”他是安颖的小白脸,先就写了他,也就敢动手了。 安颖从旁看得真真切切,一下就急了,伸手拦阻道:“不许打人,你放开我朋友!” 秦少秋是典型的“能者不怕,怕者不能”,明明衣领子都被人家揪住了,却一点不怕,转头对安颖道:“你别过来。”说完轻轻将她推到一边,此时心里忽然有点纳闷,她碰到这种事,为什么宁肯联系远在青云的自己,也不打报警电话求助呢?这般舍近求远是为的什么?又一想,哦,是了,她本身也是李强伟案子里面逃出来的,远离警方还来不及呢,哪敢主动送上门去? 那壮汉见秦少秋不理睬自己,用手使劲一抓,把他身子拽得往前一倾,骂道:“小白脸,快他妈说,安颖那臭婊子到底给了你多少钱?全他妈给我拿出来,少一分钱老子阉了你。” 秦少秋也不废话,抬起右臂,一手刀狠狠砍在他左颈的大动脉上。 他可是常年习武的人,这一手刀得有多大的力气啊,砍在人手臂上,连骨头都能砍折了,何况是脆弱娇柔的脖子与颈动脉呢? 这个壮汉但觉脖子那里一股剧痛传来,脑袋晃了两晃,哎哟惨叫出来,抓着秦少秋衣领子的手也就松开了,身体在原地打摆子,眼看就要摔倒。那瘦高个见势不妙,急忙上去扶住他。 可谁想得到,秦少秋又跟进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这壮汉的小腹上,只听得一声惨叫,他整个身子往后倒去,先是踉跄几步,然后狠狠的仰面摔倒在路上。 不少从此地经过的人吓得作鸟兽散,一边躲离这个是非之地,一边尽力多看两眼打斗场面。 瘦高个本指望壮汉做打手呢,帮自己威逼安颖交出钱来,交不出一千万,有个一二十万块也行啊,反正只是打秋风,能打多少都不吃亏,哪料到他如此不堪一击,只被对方打了两下就倒在地上,只看得叫苦不迭,上去扶他不好,不扶他更不好,哎呀一声巨叹,上去扶他:“石头,你没事吧?” 安颖只看得檀口微张,惊讶不已,妙目流转,看到秦少秋脸上,只是不敢相信,如此文质彬彬的家伙,出手竟如此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霹雳,让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啧啧,真是让人看不透,更让人想不通,这会是县委书记的秘书? 秦少秋没理会安颖充满敬佩之意的目光,走了几步,站到瘦高个身旁,道:“你们还要钱吗?” 此时,壮汉一手揉着小腹,一手抚着脖子,软在地上站不起来。瘦高个用尽全力也扶不起他,只能作罢,听了秦少秋这话,苦着脸说:“朋友,你别这样,咱们都是文明人,干吗要喊打喊杀的呢。好好说事不行吗?我们也是为了营救老大出来啊,想四处筹钱,今天好容易撞见安颖,想请她赞助点,也没别的意思。当年我们老大对她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在她身上花了好几千万呢,这事大伙儿都知道。现在老大遭难了,让她出点钱救老大出来,不应该吗?” 秦少秋耐着性子听瘦高个解释完毕,大喇喇的叫道:“我不管你们是打着营救李强伟的旗号向安颖敲诈勒索,还是真要营救李强伟,我就说一句:李强伟给安颖的钱,安颖已经全部还给他了,连房子都没占,所以你们从今以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还是缠着她不放,那么对不起,我不介意把你们两个送到公安局,到时候就跟李强伟、孟三金他们上大牢里打扑克去吧。当然,这里有个前提,是李强伟与孟三金还能活着的话。” 瘦高个惊奇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孟三金孟爷的?”秦少秋冷笑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现在快给我滚,不滚我连你一起打。” 瘦高个闻言为之凝噎,看到壮汉躺在地上那痛苦的表情,哪敢多说废话,用力将他扶起来,两人趁着夜色踉踉跄跄地跑了。 人都是这样,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两人仗着自己是男人,所以才敢找上安颖这个弱女子敲诈勒索。可当他俩碰上更横更暴力的秦少秋的时候,就如豺狼碰上猛虎,吓都要吓死了,哪有搏斗的勇气?因此只能乖乖跑路。 秦少秋侧头看向安颖。安颖抿了抿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俩盯上的,他俩也真有恒心,居然从省城跟我来黄州了。今天要没有你,我怕是无法轻易脱身了。”秦少秋柔声道:“自己人,何必那么客气?”又问道:“对了,你怎么来黄州了?”安颖幽幽一叹,道:“李强伟被抓以后,我知道省城已经是是非之地,想要搬去别的地方,但一直没有选好目的地。我犯犹豫这段日子,不少李强伟的小弟骚扰我,像今天这样跟我要钱的还是好的,还有……还有无耻之徒。我是实在躲不过去了,只能先跑来黄州避难。谁想到,居然有人跟了来,哎。” 秦少秋心说,谁让你一来年轻貌美,二来曾经是李强伟的心头肉,等于是金钱与貌美并重,当然吸引宵小之徒觊觎了,不过这话不能当面说出来,否则显得自己轻浮,便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欢迎你来黄州、来青云发展,想不到有朝一日你居然真的来了。”安颖苦涩一笑,美眸一瞬不瞬的瞧着他,道:“也不瞒你,我之所以来黄州,而没有往南去,还真是考虑到你了,你不是在黄州吗?”秦少秋大喜过望,道:“咱俩真是有缘。我今晚正巧在黄州市里,要不然还帮不了你呢。我请你喝酒吧,我们进去边喝边聊。” 安颖见自己一句话哄得他如此激动,忍不住莞尔,轻轻颔首。 两人先后走入猫眼酒吧,挑了张僻静桌位。落座后,秦少秋叫来服务生,要了两杯酒水,二人坐着聊起来。 酒水到了以后,秦少秋端起酒杯来,主动递了过去。安颖似笑非笑的端起杯跟他碰了下,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秦少秋问道:“你怎么会来酒吧街呢?”安颖道:“有些心烦,就过来喝杯酒。”秦少秋知道,这个女人还是很自爱的,绝对不是来酒杯寻找一夜欢的,不过,就算因为心烦,一个弱女子而且是超级美女,一个人来酒杯喝酒,也是很危险的事情,不由得有些不高兴,说:“既然有人跟你从省城来到黄州,那说明黄州也不安全了。我劝你,要么离开黄州,要么暂时躲起来,不要随随便便就抛头露面。”安颖苦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有一个礼拜没出门了,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出来喝酒散心,你相信吗?如果这也算是随随便便抛头露面的话,我就无话可说了。” 秦少秋微微一笑,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不用只抓住我话里其中一点不放。”安颖点头道:“我明白,你是为我好。今晚的事,我要谢谢你。”秦少秋道:“朋友之间何必客气?”安颖接口问道:“你把我当朋友?”秦少秋说:“你没把我当朋友吗?”安颖不答反问:“你不嫌我肮脏下贱?”秦少秋说:“在我眼里你很纯洁。”安颖忍俊不禁,笑了笑,道:“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纯洁,突然听到这个词,我还以为你在讽刺我。” 秦少秋认真的说:“咱俩交浅言深,我觉得你应该了解我,我是那种人吗?。”安颖默然半响,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少秋道:“什么事能难住你这么聪颖的女子?”安颖呵呵笑起来,道:“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上个月月底,我突然收到花旗银行的客户信息确认电话,才知道李强伟用我的身份证在花旗银行开了一个户头,在里面存入了五百万。我不知道这笔钱是什么意思,是他送给我的,还是临时存储。我想把这笔钱还给他,但是他所有的银行账号已经都被冻结,不能转账。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少秋心头一惊,暗说李强伟真是有钱啊,随随便便就开个户头存入五百万,这五百万要是自己来挣的话,怕 是一辈子工资都不够,沉吟道:“五百万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在省城,五百万可以很潇洒的过完一辈子,但是如果你回到北京或者去别的大城市,五百万可能也就只能买套房子住。你跟了李强伟这么多年,也应该有所收获。何况这钱是他主动给你的,你没必要全部拒绝。李强伟家资数亿,五百万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所以,我建议你就留下吧,没必要撇得那么干净。” 20 安颖重重摇头,道:“我说过,一分钱我都不会要他的,我会说到做到。 我现在有了两个考虑,一,你今晚帮了我,让我免于难堪甚至是暴力侵害,所以我打算把这五百万送给你……”秦少秋吃了一惊,道:“我不会要的。”安颖接口说:“如果你不要,我就捐给慈善部门,算是做一点好事。”秦少秋苦笑道:“我真收了你这五百万的话,就应了刚才那个壮汉的话,我是你养的小白脸,李强伟给你的钱,你都转手送我了。” 安颖摇头笑道:“第一 ,你不白;第二,你并不是小白脸,你发起威来比雄狮还可怕;第三,我哪有资格养你?”秦少秋道:“不开玩笑了,钱我不能要,但我也不建议你捐给慈善部门,咱们国内的慈善部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你心里也明白,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这五百万被人贪污包干女儿买豪车?”安颖蹙眉道:“那你给我出个主意。”秦少秋粗略的想了想,道:“你想做善事,这还不简单?拿出这五百万,包养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怎么也能包养几十个上百个吧,既做了善事,也算是回馈社会,这不比直接捐给慈善部门好么?” 安颖点了点头。 秦少秋忽又想到了什么,摇头道:“不好,这个办法也不好……”安颖奇道:“怎么不好了?”秦少秋道:“如果这么使用的话,这五百万就成了死钱,你花一分少一分。呃,我建议,你不如拿这五百万做生意,好处有三。第一,你能找点事做,也能养活自己;第二,做生意赚来的钱可以包养失学儿童,同样是做善事,而且收入源源不绝,你所做的善事也就更多更持久;第三,如果你有本事赚大钱,那么你可以攒出一个五百万存起来,等以后李强伟不死的话,你再还给他;他要是死了,你就还给他家人。你觉得如何?” 安颖听完他这番考虑,美眸中闪过几抹亮彩,半响点头道:“好,就这么办。”秦少秋道:“那就没事了吧?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尽管内心对安颖充满好感,但言行举止之际,还是表现出对她的尊重,并没有因为她给李强伟做过情人就轻贱于她,更没有因她如今沦落困境就轻薄她。这固然是他本身的修养,也源自于安颖是个可敬的女子。 安颖微蹙秀眉,想了想,俏脸之上现出苦色。秦少秋非常敏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问道:“又怎么了?”安颖对他也不隐瞒心事,道:“我在想,刚才那俩人既然能跟踪我从省城来到黄州,又从我住的酒店跟到这里,想必知道我的住处,而很显然你刚才赶跑他们后他们是不会死心的……”秦少秋是聪明人,不等她说完就明白了她的考虑,道:“那你现在回酒店就有点不安全了。要不你换个酒店吧?”安颖想了想,有了决断,道:“正巧我省城还有点事要处理,不如就此偷偷回省城。那些人都知道我从省城消失了,应该想不到我会突然回去。” 秦少秋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你回去以后也要小心。对了,你不会现在就回省城吧?”安颖看了看手表,反问道:“现在就回有什么不可以?又不算太晚,而且晚上回去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秦少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道:“那你怎么回去?你有车吗?”安颖摇了摇头,道:“我打个车回省城,反正也不远。”秦少秋道:“还打什么车啊,干脆我送你一趟得了。”安颖微微讶异,表情奇怪的看着他,似乎纳闷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秦少秋作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道:“走吧,反正也不远,一个小时车程而已。” 秦少秋忽然要送安颖回省城,固然是有示好佳人的意思,也是想抽时间见一见女神田菁。白天的省城之行,一直在跟晓南与紫萱腻着,也没时间见田菁,心里还是很郁闷的。 二人结账出来,走出步行街,坐进秦少秋的车里。 秦少秋问道:“还要去你住的地方拿东西吗?”安颖摇了摇头,道:“今晚麻烦你这么久,我真是……”秦少秋爽朗一笑:“哈哈,朋友之间还客气什么?”安颖闻言大为欣慰,白嫩俏丽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两人就此往省城赶去,路程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倒也开了一个多钟头。不过路上二人少有交谈,安颖既不说话,秦少秋也绝不主动烦她。虽然车内静寂无声,但气氛还是相当美好的。二人都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好意,心里十分畅快。 车到省城后,并没有入住任何一个酒店,而是按安颖的吩咐,去了李强伟送她那座位于省城顶级别墅区“海天盛景”所在的别墅。 车到别墅门口停下后,安颖不等秦少秋说话便道:“你往来奔波也很辛苦了,就不要回黄州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凑合一宿,明早再走。”秦少秋正在发愁晚上去哪过夜,闻言高兴坏了,脸上却正经的问道:“方便吗?”安颖莞尔,道:“有什么不方便?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秦少秋有点犹豫。安颖见他不肯答应,冷淡的道:“你要是嫌我这里肮脏,那就走吧。”秦少秋笑道:“我只是自惭形秽而已,说真的,还真没住过这么豪华的别墅。”安颖听了这话,冷冰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推门道:“走吧。” 二人下了车来,联袂进入别墅。等安颖打开屋中灯光后,秦少秋立时被光华宝器晃瞎了眼睛,见屋中装修装饰装潢,无一处不精美,无一处不华贵,处处透着高档大气。他看得心中一动,心说这才叫金屋藏娇啊,自己想对大宝贝雪妃好,就要送她这样一座金屋才好。 安颖已经离开这里多日,屋里没有热水,少不得要先烧一壶。等水开后,又给秦少秋沏了一杯咖啡,这才去给他收拾房间。 秦少秋坐在沙发上喝完咖啡的时候,安颖也已经给他收拾好了房间,走过来对他道:“你晚上就住楼下房间,我住楼上。房子里有你在,我也安心一些。若是有事,随时去找我,楼梯上去左转尽头那间就是。”秦少秋起身道:“真是麻烦你了,我明早起早就走,你睡你的,不用管我。”安颖点点头,伸手一指楼梯下某个门户,道:“洗澡就去那个洗手间,热水器我已经烧上了,里面有新的浴巾毛巾牙具等等,你找着用就是。”秦少秋对她一笑,心说这女人真的很不错,待人大气有度,思虑又如此细致,自己若是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肯定美死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手机来电话了,摸出来一看,微微吃惊,电话是郭晓禾打来的,看到她的名字,很自然就想到她跟老板的关系,也很快想到了老板的嘱咐,心头跳了跳,没有过多犹豫,放到耳畔接听了。 安颖很有眼力价,见他打起电话,就转身上楼去了。 郭晓禾语气相当的低沉落寞,透着股子幽怨,叫了声“少秋”之后,就没下文了。 秦少秋也不说话,只等着她把来意说明。老板曾经说明,这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女人,虽不知她到底干了什么骄纵的恶事,总之既然被老板抛弃,就肯定没干好事。老板都厌恶她了,自己也就没必要继续一口一个“郭姐”那样的亲热待她。 郭晓禾见他不言语,比想象中的冷淡态度更加的冷酷无情,心知他是接到了宋超凡的嘱咐,心情越发的沉重,厚着脸皮说道:“少秋,你帮我转告你老板,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只求他念在过去的情分,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他失望的。” 秦少秋听到这话,大为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忽然间灵机一动,有了主意,淡淡地说:“你是哪位?你说的我怎么全都听不懂?”郭晓禾语气都带着哭腔了:“少秋,连你也这样无情?”秦少秋沉默半响,道:“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郭晓禾急了,叫道:“他真的这么无情吗?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我?人家都说事不过三,他这倒好,一次就给我判了死刑了,太冷酷太无情了吧?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少秋,你帮我好好劝劝他。你告诉他,我爱他,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男人就是他,我根本忘不了他,我现在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他……” 秦少秋听她向自己告白对宋超凡的爱意,只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想也没想,直接就挂掉了,挂掉后还有些脸热,心说这女人真是疯了,这种话都敢对自己说,也真不怕丢人了。 也就是电话刚刚挂掉,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秦少秋还以为是郭晓禾死缠着自己不放呢,信手就给拒接了,可等拒掉也看清了,哪里是郭晓禾打来的,分明是老板宋超凡打来的,吓得打了个哆嗦,忙又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宋超凡问道:“少秋你在哪?”秦少秋可不敢骗他,否则日后晓南向他问起自己今夜过夜之事,自己可就不好解释了,老实说道:“在省城,刚才我跟晓南分手后,本打算去您家过夜的,不过恰巧遇上一位朋友有点事情,就送她回省城了,晚上可能不去您家住了……”宋超凡不等他话说完就说:“刚才郭晓禾给我打电话,我没接,你注意一下,看她会不会给你打。”秦少秋说:“她已经打过了。”宋超凡问道:“她都说了些什么?”秦少秋简短的说:“认错,求情,想和好。”宋超凡又问:“你怎么回答的?”秦少秋说:“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宋超凡道:“好,那就先这样吧,我正在跟老同学吃饭。”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终于是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发现客厅里空空如也,想到佳人已经上楼去了,不免有些遗憾,但话说回来,就算她还在楼下,又能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还是慢慢来吧。 他先去自己房间看了看,见床被都已经铺好,屋里干净利落,室内灯光昏黄,很有一副卧室的感觉,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困倦,便脱了外套,先去外面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洗完回到卧室,等头发干了以后,倒头便睡。这期间安颖始终没有下楼。 第二日早上,秦少秋早早便起床,去洗手间洗漱一番,可刚从里面出来,就见安颖俏生生的站在外面望着自己。 他笑道:“早啊。”安颖点了点头,问道:“这就走?”秦少秋道:“是啊,其实你不用起来送我的。”安颖道:“也不全是送你,我也早睡不着了。你不吃早饭吗?”秦少秋道:“就不吃了,回去再说。”安颖又道:“麻烦你了……” 秦少秋笑了笑,没说什么,从客厅里拿上公文包,安颖便送他出去。 在门口那里,安颖忽然叫住了秦少秋。秦少秋侧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安颖微微一笑,抬手过去,给他整理了一下衬衣衣领。 这个动作很普通,但要看用在什么关系上面。以她与秦少秋目前的关系,这个举动委实亲热了些。 秦少秋深深看着她,安颖毫不畏惧他直视的目光,与他勇敢的对视。 过了片刻,安颖忽然主动凑头过去,在他耳畔说道:“谢谢你。”秦少秋被她一张俏脸凑近了来,已经是惊喜得不能自己,又闻嗅到她香甜的口气,真是魂儿都要飞了,想要抱住她,却又不敢唐突佳人。正在犹豫时,安颖又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吻脸这种动作,说是表示感情也好,说是礼节之一种也好,但无论哪种,当事二人一定是非常亲密的关系。所以秦少秋被安颖吻过后,大脑立时就当机了,不敢相信她居然会主动亲吻自己。 安颖吻过他后,脸上却没什么亲近的神色,只道:“走吧,我送你。”秦少秋这才醒过神来,点头道:“我走了,不用送我出去,那样等于是又抛头露面了一次。”安颖笑了笑,道:“我也马上就走,然后,就去一个他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或许……我会去青云呢。”秦少秋又惊又喜,道:“真的?”安颖只是对他微笑。 将近半个钟头以后,同样是在省城,北京路。 “你终于不用下乡了么?”说话的是田菁,身上穿着麦当劳员工的制服,衣服虽平淡无奇甚至稍嫌死板,却完全掩盖不住主人那冷艳高贵的气质与清丽脱俗的容颜。 她一头长发全在脑后绾起来,连额头上的刘海儿都收了进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利落大方,俏生生地站在这家位于省城北京路南端的麦当劳店外,两只秀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秦少秋,稍带婴儿肥的瓜子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却同样令人心动。 如果把女人比作花卉的话,秦少秋认为,沈婕妤应该是高挑清雅的君子兰,董丽丽则是美艳招摇的玫瑰,陆雪妃是唯美大气的牡丹,许晓南是端庄优雅的康乃馨。至于陈紫萱、干妹妹汪雪与白雅霏那种绝代佳人,就不应该被列入花的品目了,因为没有任何一种花可以完美反映出她三人的形象。 那么眼前的田菁应该比作什么花呢?清冷、乖僻、难于接近,却同样清丽脱俗,令人一见难忘。除了梅花,还有什么花更适合她的形象吗? 有道是,“胭脂桃颊梨花粉,共作寒梅一面妆。”田菁就一如寒梅,不争春,不夺艳,低调风华,静悄悄的在她的小天地里盛开着。她的美,大多数人都能看到,但那只是肤浅的一面,只有当你跟她接近并尝试去深入了解她的时候,才能发现她那蕴藏在骨子里的清新靓丽。那是一种味道,也是一种气质。 时下的年轻女子们,想做一朵惹火的玫瑰或者牡丹很简单,条件差的可以去整容,条件好一点的直接化妆就是了,都能通过努力变成一个漂亮的大美女,美艳如花,但是梅花却并不是谁想做就做的。 想做寒梅,先要具备那种风骨那种气质,但很显然,这两样不是后天培养形成的,不是整容就能整出来的,更别想用化妆术化出来。也因此,我们平时很容易见到各种各样的漂亮女人,却很难见到气质型的美女。 秦少秋定定看着身前这个寒梅一般清丽孤冷的美女老同桌,脑海中浮现出这两日所见的三个大美人,陈紫萱、任洁,还有刚刚与其分别的安颖,三女显然各有丽色,陈紫萱更是美得没边,但是她们三个再美也不如身前这个女子带给自己的感觉强烈,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更对她情有独钟吗? 田菁见他不回话,也没再问,就淡淡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几眼,秦少秋脸上现出浓浓的情意,柔声道:“最近还好吗?”田菁道:“还行,你好像有点瘦了。”秦少秋叹道:“下乡扶贫太辛苦了,每天跑腿都要把腿脚跑断了,心理压力也大,饭食条件也不好,你说能不瘦吗?”田菁说:“想想很觉得奇怪,你不是给县委书记做秘书吗,为什么派你下乡扶贫?县委书记离得开你?”秦少秋道:“离不开我也得离啊,他身边没有中意的帮手,就是我还能用,所以就把我派下去了。” 田菁说:“我从龙口乡回有什么可看的啊,我宁愿多看看你。”田菁嘴角微翘,横他一眼,道:“那个加工厂我也参观了一下,面积还真不小,好大呢。”秦少秋说:“那是由龙口乡粮库改造的,面积当然大啦。” 田菁道:“孙福兰给我介绍了盈利情况,听起来好像很赚钱。你眼光不错。”秦少秋笑道:“一般吧。”田菁说:“以后你的企业分红会打到我银行卡里,我怎么转给你?你给我留个卡号?”秦少秋忙摆手道:“不要,就在你的卡里放着。我身份特殊,不能经商,所以也就不能留给任何人抓到我经商把柄的机会。”田菁道:“那么一大笔钱放在我这儿,你放心?”秦少秋呵呵一笑,道:“为了你,连命我都能不要,几个钱又会看在眼里?” 田菁哼哼冷笑,道:“你们男人,总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这是追女人的时候说的,等一旦追到手,那就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秦少秋道:“好吧,既然引起你误会了,那我以后就再也不说了,关键时刻我去做,用行动来表现,好不好?”田菁斜斜瞥了店门那里一眼,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看到你替我死的那一刻。”秦少秋嘻嘻笑道:“这是心疼我吗?” 田菁白他一眼,刚要说什么,忽然在他侧面脸颊上发现了什么东西,凝眸瞧了瞧,脸色微变,冷淡地道:“还有事吗?没事我该忙了,你走吧。” 秦少秋注意到她的眼神,下意识伸手到脸颊那里摸了摸,缩手回来一看,指肚上是淡淡的红彩,想到刚才安颖亲吻自己脸颊的那一口,心头一跳,糟了,怕是被这位老同桌发现这个唇印了,这下可是完蛋了, 心下既震惊又尴尬,偏偏又无法解释,真是郁闷坏了,也是不无埋怨,安颖为什么要涂抹唇彩呢?更是暗恨自己,为什么在被她吻过之后没有清理战场? 田菁见他没话说,冷淡的扫他一眼,转身就走。 秦少秋大急之下,出手扯住了她的小臂,道:“菁菁,先别走。”田菁停下来,挣脱他的手,半响没说话。 秦少秋讪讪的看她一阵,忽然想到什么,呵呵的开怀笑起来。田菁讶异的回头看他,俏脸上全是鄙夷之色。秦少秋笑得更欢了,好像发生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田菁被他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羞恼成怒,道:“你还有脸笑?”秦少秋只是点头,却还在笑。田菁怒道:“你笑什么?”秦少秋笑道:“菁菁,你为我吃醋了。”田菁大怒,冷斥道:“你怎么不去死?”秦少秋看她生气了,哪敢再笑,忙把笑容收起来。田菁瞪着他看了一阵,冷冷的说:“不要拿无耻当有趣,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以后你不要来找我,来了我也不见。”说完这话,脸色如冰的走了。 秦少秋失声叫道:“菁菁,别走,先别走,亲爱的,等下。”田菁如若不闻,径自回到麦当劳店里。 秦少秋郁闷的看着店门口那里,心里明白,她之所以忽然跟自己翻脸,就是看到自己脖子上这口唇印,进而联想到别的女人跟自己亲热的嘲,最终吃醋而恼怒,她这么做是可以理解的,可问题是,她不应该这么做啊。 两人交往之初,就基本确定下来是婚外情,那是把对方配偶完全忽视的一种恋爱过程。她也明知道这一点,她更接受了这种感情。也就是说,她应该接受得了自己跟别的女人亲热,同样,自己也没反对过她跟她老公在一起。可是,今天,现在,她为什么忽然因此翻脸、忽然接受不了这种事了呢? “难道说,她以前对自己没有感情,所以可以接受这种事,但是现在,她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所以也就不能再接受自己跟别的女人亲热的事了?” 秦少秋想来想去,觉得这一点很有可能,同时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可以接受自己跟别的女人亲热,但不要给她看到,而今天自己就给她看到了跟别的女人亲热留下来的痕迹,她看在眼里,当然不会好受了,反过来说,如果自己看到她脖子上印着吻痕,心里肯定也会非常不痛快,想到这两种原因,才算最终明白她的心思,长叹口气,心里酸溜溜的,老大不是味儿,看看手表,时间还早,就迈步走进店里,打算寻求她的谅解。 他刚刚走进店门,就看到田菁正站在一个四人位小桌旁,那里,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帅哥,翘着二郎腿,一手转着水果机玩,正面带阳光笑容跟她攀谈着什么,举止行动都有几分轻浮。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很不好受,就好像是自己的奶酪被别的老鼠盯上了,心中很是愤懑,同时,也更加理解田菁刚才恼怒的心情了,也没犹豫,迈开大步走过去。 21 走得近了,可以听到那帅哥正在说:“……想知道为什么吗?”估计是向田菁提了一个问题。 秦少秋看到那家伙嬉皮笑脸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去一把挽住田菁的腰肢,冷着脸对那个帅哥道:“你去对面的新华书店买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就明白了,别耽误我朋友的宝贵时间。”说着狠狠瞪他一眼,挽着田菁往门口那里走。 田菁被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亲密的挽住腰肢,脸上挂不住,停下身子,低喝道:“给我放开!”秦少秋说:“我要跟你说话。”田菁只道:“放开!”秦少秋只好悻悻的把她放开。田菁横他一眼,道:“你走吧,别让我再瞧见你,正恶心呢。”秦少秋蛮不讲理的说:“恶心也要听我解释完毕。”田菁不耐烦地说:“不听不听,滚滚滚,我正忙着呢。”秦少秋低声哀求道:“好菁菁,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旁边那帅哥正为秦少秋抢走自己心仪的女人而愤愤不平,见田菁并不跟他一起走,立时来了劲头,起身走过去,瞪着牛蛋眼,恶狠狠地说:“你挺他妈狂啊!” 秦少秋瞥他一眼,根本就不加理会,只是看着田菁。田菁不跟他对视,目光冷淡的看向墙壁。 那帅哥陡然出手,一把推向秦少秋胸口,骂道:“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聋子啊听不见。” 秦少秋一直没有正眼瞧他,可这并不代表看不到他的小动作,余光扫到他的侵略性动作后,立时做出反应——抬起右臂,右手五指张开,如同一只巨灵神的手掌,往前一推,后发先至,已经推在他的脸上,此时才骤然发力。那帅哥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已经带着他的脑袋往后冲去,由脑袋带动脖子,又由脖子带动上半身,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最后他整个人都被带动了,踉跄着往后退去,说巧不巧,正好撞在他就餐的桌沿上,先是腰部狠狠的撞在上面,然后身子顺着桌沿滑动,膝弯被椅子沿挡住后被迫弯曲,上半身就随之摔在椅子里面。 但听数声闷响,再看时,这帅哥已经四仰八叉的倒在塑料椅子上,要不是两手勾着桌子与椅子,还得从椅子上滚落下地呢。 狼狈!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或许这里的动静太大,惊扰了不少正在用餐的大人小孩,很多人都举目望了过来。距离这桌比较近的食客更是纷纷起立躲开去,免得被殃及池鱼。 田菁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并不惊讶于秦少秋的出手,只是没想到会突然生出殴斗事件,只看得脸色一沉,秀眉紧紧拧了起来。 秦少秋淡淡地说:“你别怪我,我不是砸场子来的,是他先动的手。”田菁说:“你先出去!”秦少秋道:“凭什么呀?”田菁语气很冷静的说:“我让你先出去!”秦少秋叹了口气,对她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田菁马上招来店员,几个人合力,将这个帅哥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这小子被秦少秋一招制得狼狈摔倒,当众丢了大大的脸面,已经是恼羞成怒,被扶起来后叫骂道:“哪呢,那孙子他妈哪去了,我操他妈的,竟敢先动手,妈个比的今天我不拍死你我就不姓王!”眼睛看到秦少秋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推开众人,迈步就追了上去,经过门口的时候发现一个不锈钢的垃圾桶,顺手提了起来。 田菁看得脸色一变,急忙追了出去,想示警给秦少秋,让他快跑,可是视线中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那帅哥拎着垃圾桶当武器,推开门风风火火的冲出去,见秦少秋就在门外不远的空地上站着,也不言语,两手抱起垃圾桶就冲他脑壳上砸下去。 这垃圾桶本来就不轻,又被他高高举起,再加上他下砸的力道,怕不有一二百斤,这要是砸在脑门上,就算是铁脑袋也得砸个坑。秦少秋要是被他砸中的话,轻则脑震荡,重则颅骨破裂。 田菁看到这一幕,只吓得脸色都变了,想要喊叫示警,却已经来不及了。 秦少秋当然不会被他砸中,虽然被田菁的冷淡态度弄得很恼火,但对周遭的情形还是了然于胸的,主要是考虑到这小子会报复,所以一直留神门口那的动静,听到门声响动的时候就知道他冲出来了,此刻见他挥舞着垃圾桶冲上来,一点不惧,就假作没看到,等他距自己还有一米不到的距离时,这才快步闪开,想要给这小子一个狠点的教训,又怕连累田菁与她所在的麦当劳店,因此出手的时候留了几分情,一个侧踹,踹在这帅哥的肋下。 这帅哥横着就飞了出去,落地后还想保持身体平衡呢,可是哪里有那个能力,横着在地上踉跄几步,最终徒劳地翻倒在地。 他落地的那一刻,田菁跟几个店员跑了出来。 田菁凝眸看向秦少秋,见他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就知道他没事,道:“你别打他了。”秦少秋叫苦道:“明明是他一直在追打我好不好?”田菁道:“你别废话,赶紧走人。”秦少秋叫道:“不行,我还有话跟你说呢。”田菁秀眉倒竖,怒道:“我让你走!” 秦少秋见她大发雌威,也不好再说什么,想着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跟她之间肯定生出了隔阂,今天这一走,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面的可能,心里酸苦不已,落寞地点点头,转身走向停车位。 田菁看了他一会儿,看他去开车了,这才转身去看那个帅哥。 那帅哥再次被店员们扶起来,抬头看不少人正在围观自己的丑态,心头那股火气就别提了,瞥见秦少秋钻进车里要跑,戟指大骂:“孙子,你他妈别跑,你他妈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等着,我他妈今天不拍死你我王字倒着写,你麻痹的,我艹你姥姥……”说着作势欲冲。 几个店员怕他出事,忙抱紧他不敢撒手。 等秦少秋驾车离去后,几人劝了半天,这帅哥一肚子火气才慢慢平息下去。 他望着秦少秋驶离的方向,骂道:“他妈比的,一个开普桑的臭傻逼,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了?别他妈让我碰上,再让我碰上非得弄死他不可!” 田菁在旁听着,嘴上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帅哥看向她,大喇喇的道:“美女,这人是你朋友?你帮我转告他……”田菁冷冷的截口道:“我不是他朋友,我不认识他。”帅哥奇道:“你不认识他?不认识他敢搂你?”田菁说:“所以我说他是流氓一条。”帅哥半信半疑的瞧着她,道:“你真不认识他?”田菁反问道:“你没事吧?”帅哥笑道:“没事,你看我身体多壮呢,怎么可能有事?再说,他也没打着我,呵呵。 要不是那孙子跑得太快,我今天非得揍他个狠的不可……对了美女,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留个手机号呗,交个朋友!” 田菁对他嫣然一笑,道:“对不起,我不跟小孩子交朋友。”说完扭动腰肢,回店里去了。这帅哥脸色微变,咬咬牙,又脸上堆笑的追上去,道:“美女,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呢。”田菁道:“可我已经二十八了,你不嫌我老?”帅哥嘻嘻笑道:“不老,不老,你看着比我妹妹还年轻呢。”田菁莞尔笑道:“可我嫌你小,你再长十岁再来找我吧。”说完推门走进店里。帅哥紧追她不放,陪笑道:“其实我很成熟的……” 田菁等他追进店里后,从兜里摸出手机,对他一晃。这帅哥大喜,以为她要留给自己手机号了,忙也拿出手机。田菁道:“我要打电话了,对不起,您用餐吧!”说完脸色一整,又走出店去了。 帅哥见她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进进出出,自己完全追不上,心里很是郁闷,怔怔的看着她倩影离去,心痒难挠,自言自语的说:“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吗?她为什么瞧不上我?我长得不 够帅?” 田菁走到外面的时候,已经拨了电话出去,把手机放到耳畔静听。 秦少秋正带着怨气开车时,听见手机来电,摸过来一瞧,是田菁打来的,这可比见着什么都高兴,也没心思开车了,把车停在路边,快活无比的接听了,也不知道她的心意,所以没敢贸然说笑,只说:“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呢。” 田菁冷冰冰的问:“为什么在我的店里打人?”秦少秋闻言愕然,道:“你也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挨打?”田菁道:“你想让我被炒鱿鱼吗?”秦少秋笑道:“当然不想了。呃,不过,就算你被炒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田菁冷笑道:“哼哼,你养得起吗?”秦少秋道:“我听说加盟麦当劳只需要五百万,是不是?等我有钱了,我给你开一家麦当劳,让你做老板,那就永远不用担心被炒了。” 田菁半响没说话,过了良久,才问:“你在哪?”秦少秋道:“我已经开出去两公里了,怎么了,又想见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呢,你听我解释,其实我不是故意的……”田菁道:“你现在退回来。”秦少秋奇道:“干吗?”田菁冷哼道:“干吗?你说的还有话跟我说,要是没话说,那你就直接滚了吧。”秦少秋嘿嘿笑起来,道:“你等我,我马上回去。” 几分钟后,田菁出现在了秦少秋这辆普桑的副驾驶座上。秦少秋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钻到车里来,难道有什么私密话跟自己说吗? 两人对视片刻,秦少秋讪讪陪笑,道:“菁菁,我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给我改正的机会好不好?其实我……”田菁截口道:“其实你很无耻!”秦少秋默默无语,过了会儿说道:“你叫我回来就是骂我的吗?”田菁恶狠狠地说:“我不只想骂你,还想打你,想咬你。”秦少秋听得怦然心动,笑眯眯地说:“你咬吧,如果你能解气的话。”田菁道:“你给我过来!” 秦少秋有点不敢相信,她真要咬自己,跟她对了几个眼神,见她目光非常坚毅,这才知道她确实是要动真格的,暗叹口气,试探着慢慢凑过身去,直到她身前才停下,道:“你咬吧,咬轻点,我怕疼。” 田菁狠狠瞪他一眼,把他脑袋往右边扳了扳,又把他的衣领子扯开,盯着他的脖子看了几眼,突然就扑上去,一口狠狠咬在那上面。 “嘶……”秦少秋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骂:“臭丫头,竟然玩真的,给我等着的,看我以后怎么打你屁股!” 田菁重重咬在他脖子上就再也不撒嘴,不过也没再用力气,就在上面咬着,如同一条赖皮的小母狗。 秦少秋在她耳畔痛苦的哀求道:“嘿,亲爱的,差不多就得了,再咬肉就咬下来了。”说着,试探着把她上身慢慢抱住,搂入怀中。田菁松开嘴叫道:“别碰我,我嫌你恶心。”秦少秋装作没听到,只是紧紧搂住她。田菁骂道:“你简直就是禽兽不如!你怎么那么恶心啊?刚跟别的女人亲热完,一大早就又过来找我。你什么玩意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之所以追求我,就是想得到我,就是想跟我上-床,对不对?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恶心无耻的人,连李志超都比你好。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嘴里骂得凶狠,却没有太多挣扎的动作,秦少秋也就乐得装糊涂,还是不放她,低声道:“我早跟你说过,如果你怀疑我追求你是为了跟你上-床,那我就永远不跟你上-床,以此明志。”田菁骂道:“滚蛋!你骗三岁小孩呢?明志?明什么志?你有志吗?快放开我,给人瞧见……”秦少秋叹道:“如果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的用心,那我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可以现在就走。”田菁冷嗤道:“少给我装!装纯的人我见得多了,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顶着人家的唇印来见我!” 秦少秋抱紧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表示安慰,想了想,道:“现在我也顶上你的唇印了。不对,不只是唇印,还有牙印。”田菁只是翻来覆去的说:“你无耻!”秦少秋闻嗅到她脖颈间的芬芳香气,心中一动,又看到她那修长白皙的玉颈,就觉得舌尖发痒,情不自禁地微微偏头,在她耳畔下方轻轻吻了一下。 田菁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好像没感觉似的。 秦少秋就放心大胆的继续亲吻下去,很快就亲到她脸颊上。田菁终于说到:“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要把无耻当有趣。”秦少秋含糊的说:“我不觉得亲你是无耻,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最纯净的事情。”说着在她光滑瘦削的脸颊上狠狠印了一口。田菁冷笑道:“刚才还说追我不是为了跟我上-床,那你现在在干什么?”秦少秋道:“我是没有跟你上-床啊,这样只能叫做亲吻。”田菁恨恨地说:“我让你嘴硬!”说着对他肋下一顿粉拳乱打。 亲着亲着,当然只是秦少秋一个人在亲,两人就对了面。 你看我一眼,凶巴巴;我看你一眼,爱意浓浓,嘲倒也有趣。 秦少秋看着她的美眸,柔声道:“我爱你!”田菁冷冰冰的说:“我不爱你!”秦少秋呵呵一笑,道:“你不爱也得爱!”田菁哼道:“凭什么呀?我又不欠你的钱。”秦少秋说:“你欠我的情。”田菁撇撇嘴,道:“放屁!我什么时候欠你的情了?”秦少秋道:“上辈子。”田菁忍俊不禁,差点没笑出来,又很快将笑意收敛,道:“少给我无耻!话说完了没?说完了就放开我,我要回去上班了。不像你,公务员,天天贪污腐化,到处乱逛,我开小差被抓淄死定了。” 秦少秋抱着她,近距离看着她的清丽脸庞,又闻到她的香甜口气,想不心猿意马都不行,几乎是下意识就凑嘴过去,覆上了那她好看红润的唇瓣。 第一次! 两人间第一次接吻!管田菁是被动的或者说是被迫的,可这确实发生了,谁也改变不了。 出乎秦少秋意料的是,田菁并没有大怒,也没有特别窘迫,看她恬淡的神情,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一样。 两人口唇对着口唇,眼睛对着眼睛,一时间都静止不动,如同两个石化的雕塑,连车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秦少秋在她冷艳目光的注视下,在她嘴上用力吻了几下,在表达深厚浓情的同时,刻意掩盖了心底深处那股欲-望,也没敢纠缠太久,亲过之后也就放开她了。 田菁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地说:“可能是这个月月底,也可能是元月初,我回京办离婚手续去。”秦少秋微微一惊,尽管明知道她确定要跟老公离婚,可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想到就算她离了婚,自己也不能跟她凑一家过日子,心里还是很沉郁的,道:“想好了吗?”田菁嗯了一声,道:“我老公不如你无耻,可我就是跟他过不到一块去。”秦少秋笑了笑,道:“等你离完婚,我陪你出去散心。”田菁道:“再说吧,我先回去了。”说着推门要下车。 秦少秋忙一把揪住她,道:“宝贝,这好歹是咱俩的初吻吧,你就没什么表示?”田菁眼神忽然间变得愠怒起来,冷冰冰的扫视他,道:“占了便宜卖乖,说的就是你这样的。”秦少秋嘻嘻笑了几声,道:“那我就回去了。你放心,我从现在就开始赚钱,争取早日给你开一家麦当劳。”田菁说:“你怎么赚?贪污还是受贿?你别只顾为我赚钱,反倒把你自己送进反贪局。”秦少秋笑道:“如果真那样了,你还会爱我吗?”田菁扁扁嘴,道:“我从来都不爱你,你别做梦了。”说完下车去了。 等目送她走入麦当劳店内后,秦少秋才欢欢喜喜而又依依不舍地驾车掉头离去。 回到黄州市宋家的时候,宋超凡刚刚从宿醉中醒来,正坐在沙发上饮茶,张桂琴则在厨房里忙碌着做午饭。 秦少秋给宋超凡续上水,自己倒了一杯白开,坐在沙发旁陪他聊了一会儿。这期间没脱夹克,还特意用夹克领子把脖子旁的牙印掩住,所以没被他发现。 听秦少秋说了昨晚许光所表现出记都支持我的扶贫工作,这下看青云那些顽固守旧势力怎么反对。” 秦少秋道:“我有点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宋超凡大手一挥,道:“说,这有什么顾忌的,在自家都不敢说话怎么行?有什么说什么。”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我不怕别的,就怕现在谈工作影响您休息。”宋超凡笑道:“你知道,忙惯了的人,就算休息的时候也很难真正休息下来。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有的时候,适当的思考,反而更有助于休息,更能体会到休息的乐趣。”秦少秋笑着点头表示认同,道:“那我就说了。” 张桂琴从厨房里探头出来,道:“茶几上边有柚子,少秋你切着吃啊。” 秦少秋答应一声,先切了两瓣柚子,递给宋超凡一瓣,又拿起一瓣送到厨房那里。 22 宋超凡见他如此体贴,暗自点头。 张桂琴也有点感动,道:“哎呀,你就别管我了,没见我正做饭呢吗?没空吃。”秦少秋道:“那等会儿我过来帮你一起做。”张桂琴道:“你会做吗?”秦少秋笑道:“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张桂琴摆手道:“算了,你们好容易休息一回,就尽情放松一下吧,做饭不急,反正离中午还有一会儿呢。” 回到客厅里坐下,宋超凡已经急了,道:“少秋你倒是讲啊。”秦少秋低声道:“我觉得,这次回到青云以后,咱们就不要耽搁了,眷开始扶贫运动。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拖就会拖到明年开春,这一耽误就是小半年过去了。咱们应该眷搞出一些扶贫成绩,然后请许书记过来视察,等于是向市里主要领导展现您的政绩,也能借机扬名。”宋超凡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种事急不得啊,连县委领导班子还没统一意见,贸然实施下去,怕会被人非议。” 秦少秋道:“那就召开常委会,讨论研究决定下来,快刀斩乱麻,只要常委会上做出决定,谁也不敢再说什么。”宋超凡点头道:“话是那么说,可若是让某些同志带着怨气参加扶贫工作,怕也会适得其反。” 秦少秋明白他的顾虑,不怕类似陈向东那样的县领导不同意,就怕他们被迫同意,表面上答应下来,但暗里捅刀子使黑手,那就完蛋了,道:“这种可能性我们不能不提防,但也不必全放在心上。我想,全县范围内展开扶贫运动,这只是一个说法,实际上,咱们县贫困乡镇也就是靠近北部山区的那么几个乡镇而已。在这几个乡镇里面,我们找出一个重点乡镇,当做成绩展示点儿,由咱们自己人全程督导扶贫工作的顺利展开,也就不用担心会被人掣肘。譬如龙口乡,新乡长曹庆元不就是您的老同学,这肯定是最可靠不过的啦。由他忠实贯彻执行您的意见,负责当地的扶贫工作,想不出成绩都不行呢。” 宋超凡闻言非常欢喜,道:“你说得很好,不论做什么工作,都要抓重点,什么都抓肯定是什么都做不好,必须在重点上面搞出名堂来。你说得对啊,这么几个贫困乡镇,不可能全部都扶起来,我们只要能把其中一个贫困乡镇做出成绩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就已经是相当大的政绩了。好,好,就这么办。今天下午回到青云,我们就部署这件事。” 两人定好,吃过午饭,也不睡午觉,就直接往青云返,到县委后部署下一阶段的扶贫工作。 正经事谈完,两人也就暂时闭住了嘴巴,没有交谈。 秦少秋见张桂琴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过来,就自告奋勇过去帮忙。 这已经不是秦少秋第一次来宋家的时候了,那次他要帮忙,被张桂琴客气的推拒了;这一次,张桂琴可是毫不客气的把他留在了厨房里,还给他安排了任务—剥蒜,已经完全没把他当外人看了。 张桂琴正准备炖鸡,调料都准备好以后,就等着秦少秋剥好的蒜炝锅,回头见他蹲在垃圾桶前,正在细致的剥蒜,身上还穿着那件夹克,不由得笑道:“少秋,你怎么不把夹克脱了?你不觉得穿着夹克干活儿别扭吗?”秦少秋哪敢脱下夹克,脱下来就会被她夫妻看到田菁赠的那个牙印,不论被谁看到都不好,就笑道:“我怕冷,呵呵,就不脱了。”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躲过张桂琴的视线。 后来张桂琴从他手里接过剥好的蒜粒时,正好他刚从地上站起来,夹克领子往外一倒,于是田菁刚刚留下的那个牙印整个露了出来,被她看在眼里。秦少秋自己却并不知道。 张桂琴看到这个椭圆形的牙印,忍不住露出笑意,等炝锅的时候,趁着动静不小,低声问道:“昨晚在晓南家里住的?”秦少秋不知道已经被她识破,摇头道:“没有啊,在省城一位朋友家里借宿的。”张桂琴见他不肯说实话,也就不给他留情面了,美丽的大眼睛妩媚地横他一眼,低声道:“你就骗我吧,我对你这么好,你好意思骗我?”秦少秋愕然道:“我……我没骗你啊。”张桂琴嗔怒交加,道:“那你脖子上的牙印是谁咬的?你自己吗?还是你省城那个朋友?” 秦少秋立时就慌了,摸了摸衣领子,又探头出去看了看老板宋超凡,见他还坐在沙发上没动,这才松了口气。 张桂琴忽然变得兴奋起来,压低声音道:“你给我老实交代,昨晚上到底跟谁……亲热来?是不是你那位朋友?”秦少秋只好硬着头皮“栽赃”到晓南头上:“是……晓南咬的。”张桂琴似笑非笑的说:“那你又说昨晚在省城过夜的?”秦少秋苦笑道:“是昨晚上临去省城前被她咬的。” 张桂琴自以为得计,无意间窥到了他与晓南亲热的痕迹,瞥了他两眼,没说什么,拿起一把香菜,蹲到垃圾桶前摘起来。 秦少秋凝目看向她,盯着她那乌黑油亮的头发看了一阵,余光被她雪白的脖颈所吸引,不由自主就看了下去,又扫过她丰挺的上身,落到了她的腰肢上。她已到中年,腰肢丰厚多肉,自然不如雪妃或是丽丽那样的年轻女子瘦削动人,却胜在丰满,看上去别有几分诱惑。目光看到腰肢这里,很难不继续看下去,因为那里有着比腰肢更吸引人的东西,没错,就是女人身上最迷人的部位之一,臀部。 秦少秋眼睁睁看着她这对被黑色运动裤紧紧包裹的肥硕臀瓣,只看得口干舌燥,又想到那天夜里自己所见她赤体的模样,只觉得小腹一热,竟然有了反应,直接就挺翘起来,只吓得猛地一收腹,生怕被她看到自己的丑态,哪知道收腹的同时,屁股就挺了出去,正好后面厨台上是个锅盖,一下子就撞在上面,锅盖又撞到里面墙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吓了一跳,忙又侧身躲开。偏偏张桂琴此时抬头看来,没看到锅盖,目光由下及上,刚好掠过他的身下,瞥见那里挺凸出来,又是惊讶又是羞臊,再看向这个家伙的眼睛,见他脸上全是尴尬之色,又忍不住好笑。 张桂琴站起身,轻嗔道:“你过来给我帮忙来了还是添乱来了?”秦少秋尴尬的道:“当然是帮忙来了。”张桂琴道:“那你弄出那么大动静来干什么?”秦少秋讪笑道:“没留神。”张桂琴瞥了他身下一眼,提醒道:“做饭就是做饭,少胡思乱想。”秦少秋知道她看到自己的丑态,越发脸热,不过又一想,她都看到了也没说别的什么,那就是可以接受了,既然如此,自己还怕什么,就又松了口气。 两人在厨房里一同忙碌,时不时交流两句,偶尔对个眼神,虽然没有什么暧昧的动作或者语句,但两人都觉得彼此之间充满了那种感觉。更加说不清道不明的是,期间两人还互撞了几次,虽然都是无意中发生的,但屁股撞屁股,或者屁股撞小腹,总不是什么纯洁的事情。 后来秦少秋自己都觉得心虚了,觉得再跟她一块待下去,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呢,被老板看到听到,那像什么话,就赶忙退了出去。 他这一走,张桂琴就无聊透了,觉得一个人做饭也没什么意思了,想把他再叫回来,又怕不太合适,又想到自己竟然生出这种念头,且把老公宋超凡置于何地了?又有些脸红心跳,忙打消这个念头,不敢再胡思乱想。 吃饭的时候,张桂琴提醒秦少秋道:“你回去以后帮小美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拒绝那些恶心的男生。” 吃过饭,宋超凡收拾了一下东西,两人就上了车,往青云赶去。 宋超凡坐在后排座,看到旁边摆着几个衣服袋子,里面装着一看就是新买的名牌服饰,随口问道:“晓南给你买衣服了?”秦少秋说:“不是,是晓南妹妹给买的。”宋超凡奇道:“晓南还有妹妹?”秦少秋解释道:“是那种闺蜜一样的姐妹。”宋超凡笑道:“她给你买的可都是名牌,看来这个人有钱有品位啊。”秦少秋能说什么,也只能敷衍道:“还行吧,呵呵。”宋超凡道:“晓南出身名门,身边朋友也肯定都不是普通人。少秋,你可以用心结交一下,这对你未来发展是有很大好处的。我真心希望,你以后比我走得更远。” 秦少秋听到 这话,感激得不行,眼圈都湿润了,道:“不管我以后能走多远,我都忘不了您对我的知遇之恩。要是没有您,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更别说以后了。您跟张老师不是我的亲人,胜似我的亲人,我走到哪里都不会忘了你们的。” 宋超凡跟秦少秋相识虽然不久,但整日价耳鬓厮磨,对他心性多少也有些了解了,知道这是一个重情重义、忠诚温顺的人,作为自己贴身秘书人选,是最合适不过的,这样一个好小伙儿,如果有可能,真想让他跟自己一辈子呢,可惜,以前有这种想法还没什么关系,就算人家知道了也会夸自己“提携下属”,但是自从这小子与许晓南谈恋爱之后,他俨然已经成了许光的乘龙快婿,以后发展不可限量,自己再抓着他不放,就会被人认为自己是有意打压他、不给他进步的空间,想到这里,叹了口气,道:“嗯,好,我也希望自己多在台上几年,这样也能多提携你一阵。” 秦少秋道:“您现在受许书记的器重,只要在主政青云期间作出几件大事,以后还会有继续上升的空间。”宋超凡想到自己的未来,也是稀里糊涂,看不清前路,感叹的说:“看吧,人在做,上头在看,只要把自己分内之事都做好了,自然会有好的结果。” 二人是午后一点一刻从黄州出发,赶到青云政府招待所楼下的时候,是两点整。宋超凡要先回招待所房间放点东西,所以要先回这里一趟,然后才去县委办公。 从车里下来,宋超凡赞道:“你开车水平越来越好了,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你跟老李开车的不同了。”秦少秋笑道:“在高速路上开车,新手也能开得很平稳。老李这样的老司机,价值体现在停车起步与应对突发变故上边,我跟他还差得远。” 说完这话,他笑容凝在了脸上,因为从楼里出来两个人,两个女人。 走在前边的是县委常委、县长、同时也是他的情姐姐罗海涛,走在后面的则是她的秘书、秦少秋的干妹妹汪雪。 秦少秋看到这两个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有些羞惭,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冷落了二女,尤其是情姐姐罗海涛,已经有好久没有陪她了,不过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自己,估计她也是工作忙;至于干妹妹汪雪,自己答应帮她辅导公考课程的,也总是抽不出时间找她,现在突然见到她,很是不好意思。 他看到二女的同时,二女也看到了他。 罗海涛脸色本来淡淡的,看到他后,朱唇立时开启了,似乎想跟他说话,但是,很快又看到他身边的宋超凡,就忙改口叫道:“超凡书记……”说着迎了上来。 宋超凡对她一笑,道:“海涛你今天也不休息啊。”罗海涛笑道:“书记你也不是没有休息吗?” 汪雪走过来,冲宋超凡怯怯的打了个招呼,又叫了秦少秋一声“秦科长”,就站到罗海涛身侧不动了。 宋超凡认真的说:“革命事业不是一天完成的,要注意休息哦。”罗海涛莞尔笑道:“谢谢书记提点,你也是。”宋超凡道:“嗯,好,我先上去了。”对她点头示意,迈步上了台阶。 秦少秋表情复杂的看了罗海涛一眼,罗海涛同样眼神复杂的看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秦少秋柔声道:“县长您平时注意多休息。”又对汪雪点了下头,就追了上去。 罗海涛目送二人走进楼内,半响没有举步。 坐进车里后,罗海涛开始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问汪雪道:“小雪,你最近没跟秦少秋联系吗?”汪雪道:“哦,没有,我这段时间忙着工作跟备考,没来得及找他呢。”罗海涛道:“有空就走动走动,人家到底帮了你呢。”汪雪被这话说得脸色通红,听着她像是讽刺自己忘恩负义一般,道:“是,我不忙了就去找他。” 罗海涛用教诲的口吻说道:“官场中,表面上看起来,情义最不值钱,好像有上司赏识,就能一直往上爬,至于品行方面,好点差点都无所谓。可实际上,还是情义最值钱。官场其实就是人场,是由人组成的,想在官场有个好发展,就要先学会做人。做不做好人先另说,必须做一个有情义的人。你无情无义,上级不会用你,下级也不会服你。那还怎么在官场发展下去?要想人服你,先要你服人啊。” 汪雪红着脸点头道:“我都记住了,我会向您学习的。” “向我学习?”,罗海涛自嘲的笑起来,“我身上没什么可学的,你诚心想学,就去跟秦少秋学吧。我很欣赏他!” 省城,某高档会所内。 一座装修华美豪奢的房间内,青云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倚靠在一架摇椅上,正与一个五十多岁年纪、两鬓花白、相貌慈善如同老婆婆似的男子隔着茶桌聊天。 两人都是一样的打扮,身子赤着,身上裹着一道雪白的浴巾,遮住了腰肢以下的隐私部位。屋子里温暖如春,就算光着也不必担心受寒感冒。 洪国防长长吸了一口烟,又爽快的慢慢吐出来,好像要将全身的霉气也顺便送走一样,斜眼瞥着那男子,笑道:“徐哥,你就好人做到底,痛痛快快告诉我,那个罗岗是受什么人指使以嫖娼名义抓我的。咱俩以前就是老同学、老朋友,以后更是亲哥们,你老哥的好处,我当兄弟的一辈子也不会忘。” 老徐脸上现出苦笑,摆了摆手,道:“你就别问了,赶紧回青云吧。咱俩老朋友,用不着说客气话。”说着吸了口烟,又很快吐出来,看上去有些烦躁似的。 洪国防坐不住了,爬起身,侧过脸面对着他,道:“徐哥啊,我的好老哥,你就告诉我又怎么了?难道我还会出卖你吗?”老徐皱起眉头,道:“你以后行事要小心一点,我帮得了你这一次,帮不了你下一次。你的对头可是厉害得很,非要置你于死地呀。唉,不好办啊。”洪国防奇道:“真不能告诉我吗?你要是不告诉我,那我只好自己查了。”老徐眉头一挑,道:“你自己查?查罗岗吗?可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罗岗也是有来头的人,你最好不要惹他。” 洪国防呵呵笑道:“这个我知道,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省城公安局的副局长,背后能没人吗?我所说的查,可不是招惹他,我跟他交朋友不行吗?”老徐点了点头,道:“你试试吧,估计戏不大。”洪国防皱眉道:“哦,你怎么知道?”老徐把烟灰往烟灰缸里磕打两下,道:“你想啊,能唆使罗岗抓你的人,地位不比你高?罗岗也是聪明人,知道哪头更不好得罪。”洪国防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之间都皱成了包子褶,想了想,犹疑的说:“难道是省里某位领导要整我?我在青云和黄州可从来没得罪过谁。” 老徐闻言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椅子上坐起来,道:“你可别吓我,省里哪个领导会整你?你……你是不是得罪了某位老大?”洪国防仔细想了想,道:“最近我也没接触哪个大领导啊,也从来没跟哪位大老板结怨,应该没这个可能……”说着连连摇头,叨叨咕咕的说:“应该没可能,没可能。”老徐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洪国防自然明白他担心所在,如果真是省里的领导整自己,那他把自己放掉,就等于是跟那位领导做对,难免招致报复,他虽然身为省城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表面上位高权重,可那得看面对谁,若是面对市里的大人物大领导,他还有一战之力,却绝对抵抗不了省级领导的雷霆威压,由此也能看出,他跟自己的交情也有限,在小事上还能帮自己,在要紧关头则很可能弃自己于不顾,不过,他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官场上还想交到生死相托、拼死相救的铁哥们好朋友吗? 老徐见他沉思不语,心下有些发虚,问道:“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真的没有得罪省里的大老板?”洪国防哈哈笑着站起身走到地上,道:“老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连累谁也不会连累你。好啦,那就先这样,我就回青云去了,抽时间跟 罗岗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嘴巴里掏出点东西来。”老徐跟着起身,神色郑重的说道:“我再次提醒你,罗岗是有来头的人,只能以礼相待,不能招惹他,否则,你就会多一个强敌。”洪国防点点头,道:“老哥,这周眼看要过去了,肯定是不行了,下周,你来青云,到我那做客,我要好好招待你。”说着递过手去。 老徐跟他握了手,道:“看吧,如果有时间,我一定过去。”洪国防低声道:“我们青云妹子的水灵,那可是在黄州出了名的。老哥你过来的话,我给你安排几个极-品,保证你不想回来了,哈哈。”老徐悻悻的笑道:“不回来可不行,省城那么多事务,真脱不开身啊。”洪国防笑道:“那也没问题,只要老哥你愿意,我给你金屋藏娇,安排到位,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过来度度假,也算放松一下嘛。”老徐笑道:“好,好,让老弟你费心了,咱们下周见。” 23 直到晚九点,秦少秋与宋超凡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县委大楼里出 两人仔细策划了此次开展扶贫运动的前期细节,初步拟定,选取龙口乡为重点扶贫乡,也即未来的扶贫成绩展示点儿,计划是下周开始正式的扶贫动作,争取在明年开春前后、最晚不超过明年五月份,搞出看得见摸得着的成绩来,到时再请市委书记许光过来,名义上是请他检查指导,实际上就是向他展示成绩,变相的邀功。 把宋超凡送回政府招待所后,秦少秋想起洪国防在省城被抓那件事,罗岗从昨天到今晚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但这里的没消息一定不会是好消息,说不定,他已经无能为力了,而洪国防也已经被放出来了,也就是说,自己对他的陷害已经以失败告终,至于自己给黄州市纪委与市公安局打的那两个报警电话,现在想一想,真跟儿戏一样。这两个权力机关,在全市范围内,一个是最高纪律检查机关,一个是最高行政执法机关,岂会如此轻易就被自己当枪使唤?自己还是太天真太幼稚了。 “这次陷害行动失败,已经遗留了把柄给洪国防,就是罗岗。抓洪国防可是他出的面。洪国防如果不是傻子,就一定能够看穿这事里面的猫腻,也肯定会查这件事,他跟谁那里查?肯定要先找罗岗啊。甭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总之,他都会对罗岗下手。罗岗看在陈紫萱的面上,或许会帮自己遮掩一时,可如果洪国防给他的利益足够大的话,他未必不会出卖自己。” 想到这里,秦少秋浓眉紧皱,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紧迫感,自言自语的说:“不行啊,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然无多。既然一计不成,那就再使一计吧。总之,必须要眷搞定洪国防那个老混蛋。搞不死他,自己可就要被他搞死了。” 他狠狠地咬咬牙,摸出手机给罗薇薇拨打电话:“喂,罗姐么,睡了吗?如果没睡,我想找你待会儿……” 不出二十分钟,秦少秋出现在了玉兰大酒店罗薇薇长租的豪华套间内。 罗薇薇虽然还未睡,但也已经做好了睡觉的准备,身上穿着一条华美鲜亮的玫瑰色睡裙,胸口露着深邃的事业线,睡裙收腰处细瘦之极,不盈一握,裙摆下面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白腻的小脚丫蹬在一双粉色的棉拖里面,懒洋洋的站在秦少秋身前,虽然没有刻意做出撒嗲卖嗔的模样,却仍是令他口干舌燥。 她看着秦少秋一脸疲惫的模样,问道:“要喝点什么?咖啡……”秦少秋截口道:“不喝,现在喝的话,过会儿就别想睡觉了。”罗薇薇道:“那就喝酒,喝了酒可以帮助睡眠。”秦少秋点点头,道:“那就来一杯吧。” 罗薇薇回到餐厅那里,精心调制了一杯“情人舌”,回到沙发前递给他,扭腰坐在他身边,道:“你看起来疲惫得很呢。”秦少秋喝了一口酒,道:“我昨天往返省城两次四趟,今天中午没休息就从市里赶回来,一直忙碌到现在,你说我能不累吗?”罗薇薇道:“我帮你按摩一下解解乏?”秦少秋尽管上次险些跟她发生关系,可今晚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些生分,道:“不用,回去睡一觉就行了,我先跟你说正事。”罗薇薇见他拒绝,也就没有强求,点头道:“说吧。” 上次两人见面,同样是在这里,同样是喝过“情人舌”之后,差点没成了好事。也因此,秦少秋就把罗薇薇当成了可以信任的身边人,于是毫不隐瞒的将昨天在省城陷害洪国防的事情讲了出来。 之前,他不敢信任这个女人,提到洪国防的时候,都是以“县领导”或者“县级官员”来代替,这次则是毫不避讳的提起洪国防的名字。 要说起 有人说,战争打的其实是后勤,后勤是什么?不就是资源!其实不只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需要资源,人与人之间的战争也需要资源。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两个小孩子打架,其中一个可以叫三个哥哥过来帮忙一起打,他拥有的资源胜过对方三倍,那胜利很显然会属于他。 而且,罗薇薇所拥有的美女,不仅是一大批宝贵的资源,还是一大批永远不过时的先进武器。从古代西施的传奇故事就能看懂,美女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的武器。正好洪国防本身是个好色贪婪的大色鬼老色棍,用罗薇薇这些美女资源对付他,等于是用最锋利的刺刀刺入了他身体上最软柔的部位。他想不倒下都不行。 听秦少秋说完之后,罗薇薇细细思虑,良久没有开口。 秦少秋也不着急,边品酒边打量她,看到她白皙如同奶油一般的肤色,再看到她俏脸上那妩媚多姿的神情,哪怕明知道现在不合适谈性,还是忍不住的意动,很想抱住她怜惜一番。 还好,就在他心猿意马之时,罗薇薇开口了。她说:“机会把握得很好,可惜你在省城的资源不够多。这一仗,你是输在了资源上边。省城公安局长叫徐建水,我认识他,也见过几次面,但是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跟洪国防是什么关系。不过他既然压下这件事来,那么很显然,他跟洪国防关系匪浅。” 秦少秋点头道:“嗯,如果没有这个徐建水,洪国防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唉,算了,这就不说了,说现在吧。我担心,他会顺着我朋友的线查到我头上来,因此,我已经不能等了。咱们必须马上出手,还是之前那个计划,用男女作风问题把他搞臭。”罗薇薇道:“模特我早已经请来了,早就让你过来看看,你偏要那么忙,不过来看,我有什么办法?还有,出手没问题,还不是全看你的?你不把我引荐给他,我哪有机会介绍那个模特给他?” 秦少秋笑道:“今天还不晚吧?”罗薇薇嗯了一声,起身绕出去,走到电话机前,按下免提,拨了一个分机号,等接通后问道:“星星?” 秦少秋微微一笑,心说还月亮呢。 电话里马上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我在,薇姐还没睡?”罗薇薇道:“你过来一趟,我有朋友要见你。”那女子道:“哦,马上。”说完电话就挂了。 罗薇薇面无表情地看向秦少秋,道:“这个模特艺名叫星星,你不要问我她的真名,我也不知道。我跟她合作过好多次了,总体而言,这丫头忠诚可靠,值得信任。要不然我也不会找她。”秦少秋说:“这次你请她过来,一定花了不少钱吧?”罗薇薇淡淡地说:“这都是小钱,你不用操心。”秦少秋有点小感动,道:“罗姐,你对我真好。”罗薇薇这才现出今晚上第一个笑容,道:“有你这句话,我为你做什么都值了。”秦少秋疑惑的道:“可我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啊。我也没对你怎么好……”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罗薇薇不再理他,走过去把门开了。 外面走进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秦少秋抬眼看去,眼前一亮,心里暗喝一声彩。 这女子二十五六岁年级,身高几乎有一米七五,再踩在高跟鞋上面,赫然有一米八了,当真是身高腿长,那双大腿几乎得有一米二的高度,在紧身直筒牛仔裤的包裹下,又瘦又高,虽然不太笔直,但是长到这种地步,直不直已经无所谓了。这样一双又瘦又长的美-腿,任何一个男人看到眼里,都只能有一个念头,就是扑上去摸一摸,谁还在乎这么一点小瑕疵?看到此女脸上,标准的鹅蛋脸,杏核眼,琼鼻挺直,口唇红润,抿着嘴的时候,还能看到左右两腮上各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留着一头浓密的披肩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别有几分时尚气息。 “好家伙,这女孩快赶上雪妃了,不论身材还是脸蛋,跟雪妃几乎不相上下。跟关键的是,她好像比雪妃年轻得多,年轻得多啊……” 秦少秋看得惊-艳不已,口干舌燥,愣了好一阵,直到这女孩走过来,站到自己斜前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傻坐着不好,显得不太礼貌,忙站起身来。 罗薇薇给他介绍:“这就是来自上海的美女星星,曾经的b级模特。”又给星星介绍他:“这是我的好朋友秦少秋,你叫他秦哥就行。” 星星上下打量秦少秋几眼,用标准的普 通话叫了声“秦哥”。 秦少秋好奇的问罗薇薇:“什么是b级模特?”星星插口道:“就是在国内获过小奖、名气不大的模特。”秦少秋问她:“最高级别是什么级呢?a级?”星星道:“差不多吧,a级上面还有超模。不过国内也就十来个超模,而且好几年不变,普通模特想混成超模,就跟买彩票中五百万差不多。a级其实就是顶级了。” 秦少秋再次打量她的魔鬼身材,心里惊叹不已,这种身材的美女才只是b级,真不知道超模会拥有什么样的身材。 其实说星星是魔鬼身材,有点不大合适,因为她胸部不够魔鬼。可能是身材偏瘦的缘故,所以她胸部也不太大,比罗薇薇的要小几号,目测有三十三c的罩杯,表面上也不小了,但也看怎么比较,跟她瘦高的身材相比,就不太引人注目了。当然了,刨去胸部,她整体身材还是相当魔鬼的,削肩瘦腰,丰 -臀长腿,无一处不散发着诱惑的光芒,相信任何一个男子看到她,全身上下都会变软,只有一个地方会变硬。 就连秦少秋面对她的时候,都有几分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凝目观察,发现这个星星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如果除去这层妆,估计姿色会打些折扣。可话说回来,一个年轻女子能长成这种身材,何必还要刁难她的容貌?相信大多数的男同胞把女人抱到床上的时候,看到最多的也不是对方的脸孔,只要臀丰腿美,还管脸蛋干什么?要什么自行车啊…… 恍惚中,秦少秋感觉自己进入了模特评选大赛的现场,自己作为一个裁判,正在给星星打分:“容貌,八点八五分;胸部,七分;腰,十分;臀,九分;腿,十分……” 罗薇薇见秦少秋自从星星进屋后,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扫视,又是好笑又是吃味,道:“星星,请你秦哥去你房间里坐会儿吧。”星星表现得很职业,没有半点的不乐意,笑道:“好啊,秦哥,来我房间参观一下呗。” 秦少秋听出了罗薇薇话里的味道,斜眼看她,果然见她正忿忿的看着自己,暗里好笑,道:“我就不去了,下次吧。”说完又道:“星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跟你薇姐说。” 星星径自看向罗薇薇,显然不打算听秦少秋的命令。 罗薇薇对她颔首,她这才转身离去。 等星星走后,秦少秋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点头赞道:“极-品,真是极-品!星星这样拥有极-品身材的女孩,不要说洪国防了,连我见到都要动心。”罗薇薇瞥着他道:“那我给你一亲芳泽的机会,你怎么不要?”秦少秋笑道:“我哪敢要啊,某人都吃醋了。”罗薇薇抿嘴浅笑,淡淡地说:“你放心跟她玩,我不会吃醋的,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只是名义上的罗姐罢了。”秦少秋呵呵笑道:“这还叫不吃醋?你话里的醋都能做道西湖醋鱼了。” 罗薇薇道:“人你也见过了,觉得还行的话,就眷约洪国防出来给我认识。我正想在你们县公安局找项目呢,咱们半真半假,既收拾了人,也揽来了业务,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秦少秋开始思虑,什么时候约洪国防出来,又该以什么借口约他。罗薇薇见他皱起眉头,误会了,道:“舍不得星星了?”秦少秋不免觉得奇怪,抬头看她,道:“你什么意思?”罗薇薇微微一笑,道:“你见到陈欢的时候,舍不得把她作饵送给洪国防,好,我就给你留着她,另外给你找来了星星。结果呢,你见到星星,又喜欢上她了,不舍得把她送给洪国防了,对不对?唉,见一个爱一个,你到底在搞洪国防,还是在我这里搜罗美女?” 秦少秋弄了个哭笑不得,看她奚落自己的神情既妩媚又可爱,心中一动,起身绕出茶几,抬手抓住她手臂,将她拉进怀里,居高临下打量着她的美眸,道:“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我不是舍不得星星,我也从来没有舍不得陈欢,你不用给我留着她。我刚才是在想,该怎么约洪国防出来。”说完这话,凑到她耳畔又加了两个字:“真的。” 罗薇薇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雄性气息,差点没醉过去,很快动了情,故意撩他道:“是我误会你了,还是你不说实话?算了吧,你就承认吧,你喜欢星星,刚才我已经看出来了,承认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先给你用,等你玩腻了,再送给洪国防。”秦少秋把手覆到她股瓣上,轻轻抓了一把,道:“你再污蔑我,我就打你屁股了。就算你是我罗姐,我也要打。” 罗薇薇被他抓揉臀瓣,虽然那里并不敏感,可还是被触动了某些神经,只觉得全身一热,一股热流已经涌了出来,心里既是尴尬无比,又有些冲动,微微眯起美眸,仰头看着他道:“你打呀,反正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陈欢与星星。”秦少秋就真不客气了,忽然挥起一掌,拍了她一下。 罗薇薇被他打得娇躯晃动,娇嗔一声,道:“哎哟,打死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样对我啊?”秦少秋又在她屁股上打了几巴掌,道:“谁叫你污蔑我。男人都好色,我看到陈欢与星星这样的绝色,自然是动心的,但我只是动心,没想着跟她们上-床。”罗薇薇嗔道:“你胡说,你不是这么想的,你肯定想跟她们上-床。我刚才看你看着星星的时候,眼里都快喷火了,你当时一定恨不得扑上去要了她……” 秦少秋道:“我只想要你。”说着话,大嘴已经吻了上去,大手也已经不老实的在暗里活动起来。罗薇薇还想说别的什么,可嘴巴被他堵住,哪里还说得出来,瞬间就沉溺到了快乐的海洋里。二人就在客厅里亲热起来,很快演变成了少儿不宜的嘲。 过了不知道多久,罗薇薇忽然“啊”的一声惨叫,身体猛地绷紧,下一刻,一股液体从她身下倾泄而出。由于秦少秋就与她贴身粘在一起,淬不及防之下被这股液体临淋了个正着。 秦少秋开始还以为她来了呢,可是感觉那股水流不止,而且味道越来越重,带着几分臊气,这才明白,她不是泄了,而是尿裤子了,搞清楚这一点,真是啼笑皆非,刚要抽身退开,罗薇薇却叫道:“别……别动……我要死了。”说完,两手紧紧抓着他大腿,不许他出去。 秦少秋没办法,只能继续站在她身后,等她这泡热尿全部放完,再看时,自己下身所有衣物连带鞋袜都已经湿透了,看到这一幕,又是气愤又是好笑,扬起手掌在身前那白嫩嫩的屁股蛋上狠狠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响起,罗薇薇哎哟叫出声来。 秦少秋笑骂道:“让你尿我!”罗薇薇委屈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给的太强烈了,我忍不淄……就尿了。”秦少秋哼道:“那我怎么办?裤子加上鞋袜都湿透了,这怎么出去见人?”罗薇薇嘻嘻笑道:“你今晚别走了,我叫人把你衣服全拿去洗,呃……干脆也不要洗了,直接扔掉算了。等明天我去给你买一套新衣服补偿你,行不行?”秦少秋笑道:“那倒用不着,洗洗还能穿,我又不嫌你的尿脏,是不是呢,小尿壶?”说着又在她股瓣上拍了一巴掌。 罗薇薇红着脸嗔道:“你才是小尿壶呢。”秦少秋笑道:“我的小尿壶不该尿尿了绝对不会尿。所以你才是小尿壶。”罗薇薇撒娇道:“我不是,你讨厌,不许这样说我。”秦少秋呵呵笑着在她股瓣上拍了几巴掌,骂道:“真有你的!憋了这么多尿也不事先上厕所。”罗薇薇嘿嘿笑道:“你也没给我机会上啊,直接站着就开始了……好弟弟,先去洗澡吧,我找人给你洗衣服去。” 秦少秋很想先爽利一次,可是两人接合的地方水滋滋的全是尿液,想想都觉得别扭,只能先抽身出来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秦少秋裹着浴巾往卧室去了,罗薇薇叫来服务员,把他的秋裤裤子皮鞋都交给服务员,让他去该洗的洗、该烘干的烘干。 服务员闻到衣服上的尿骚气,非常不解,脸上就现出了疑惑的神情,动作上也显得很做作,把衣服与皮鞋远远的伸到外边,生怕碰到一丁点。 罗薇薇看在眼里,脸红得不行,强自保持镇定,解释道:“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掉到马桶里了。” &nbs p; 这个三十多岁的服务员听后不太相信,暗想,除非你们方便完后没冲马桶,否则就算裤子掉进马桶也不会沾上尿水,何况,裤子掉进马桶还可以解释,皮鞋是怎么掉进去的呢?难道你们站在马桶上边脱衣服来吗?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裤子的主人小便的时候没摆正姿势,结果把自己尿湿了。唉,这得是多笨的男人才干得出来的事情啊。 目送这服务员离去后,罗薇薇回想起刚才的迨拢仍是害臊不已,但想到秦少秋带给自己的超强感觉,又忍不住情动,哪里还有心情害臊,快步走进卧室,瞥见秦少秋正靠在床头,直接爬上床压到了他身上。自然又是一番狂风暴雨。风雨过后,二人关系也算彻底改变了,彼此之间觉得亲近了不少。至少秦少秋不会再觉得罗薇薇神秘可怕,至少她对自己还是有情的。 休息了好一阵,两人才恢复了少许精力,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罗薇薇缓缓睁开美眸,额头香汗与她疲惫的面容交相辉映,体现出她在刚才的云雨中多么的辛苦,但她眉梢眼角蕴含的满足又表明,她体验了一次非常酣畅的爱情,就算再辛苦似乎也值了。 “当初我选择来青云是对的……”,她仰头起来,在秦少秋嘴上重重吻了一口,续道:“为了你,我想一辈子留在青云了。” 秦少秋苦笑道:“我觉得,你应该先考虑一下,这次会不会怀孕。”罗薇薇微微一笑,道:“我难道不会买事后避孕药吗?就算吃避孕药不管用,不是还有各种人流术吗?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你怕我成为你的负担?”秦少秋摇摇头,道:“我并不担心,但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因此受罪。我只想给你制造快乐,不想给你制造痛苦。”罗薇薇听得非常满意,又亲他一口,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好弟弟,我想我快要爱上你了。” 秦少秋奚落她道:“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特别会尿尿的姐姐。”罗薇薇妩媚的笑了笑,道:“你不用总是拿这个说事,体谅下人家好不好,毕竟也是好多年不做了,你又弄得我这么开心,我失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倒是想问问你……”说着,将手抚到他脖子上,轻柔的抚弄他脖子边上那个牙印,叹道:“你这是碰上了多么心狠的女人啊,竟然这么使劲咬你。你是不是强暴某个女人来着?呵呵。” 秦少秋摇了摇头,道:“一言难尽啊,有些女人真的很无情的,说咬就咬。”罗薇薇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女人,我只会亲你,不会咬你。”秦少秋笑道:“嗯,还是你乖。” 次日早上,也就是周一,秦少秋从罗薇薇这里离开的时候,郑重的对她说:“以后就不要给我分红了。”罗薇薇红光满面的说:“为什么?我得提醒你,不要把生意与感情混为一谈。在这里,你可以是我的亲亲好老公,但是在我公司,你就成了我的生意伙伴。我分得很清楚的,希望你也记住。”秦少秋勾住她的小腰,把她猛地搂进怀里,两人重重撞在一起。罗薇薇吃痛,哎哟叫了声出来,撒娇道:“不带这么撞的。” 24 秦少秋笑眯眯地说:“与你的理论恰恰相反,我觉得,以后不论在这儿还是在你公司,你都是我的女人。 所以,我有义务帮你赚钱,但没有理由从你那分钱。男人能惦记自己女人那点钱吗?”罗薇薇矜持的咬了咬嘴唇,道:“再说吧,既然把我当成你的女人,我的钱不也就是你的?”秦少秋在她红唇上吻了一下,道:“最近几天我抽时间把洪国防那老色鬼约出来吃饭,你做下准备。”罗薇薇道:“嗯,他会很快完蛋的,你不用担心。” 目送秦少秋消失在走廊尽头后,罗薇薇转身回到房间里,将门关上,靠在了门上,闭着眼睛待了一会儿,脸上慢慢现出甜甜的笑意,自言自语的说:“罗薇薇,你离开男人就是活不了啊。”感慨的笑了一阵,忽然间想到什么,叫道:“哎呀,得赶紧出去买药!” 秦少秋乘坐电梯下行的同一时间,在黄州市里某五星级大酒店,有一男一女也正在乘电梯下楼。 男的年纪不大,在三十岁上下,身量中等,貌相一般,但很有股子上流气派,衣物穿着俱是名牌;女的三四十岁年纪,体态妖娆,容颜妖艳,手臂上挎着一个小包,典型的少妇打扮。此时电梯里只有两人,那少妇就亲热的抱住了那个男子的手臂。 那个男子被她抱住手臂,微微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 那少妇无意间发现他脸色不悦,非常不解,低声问道:“宝贝儿,你怎么不大高兴啊?”那男子脸色阴沉的说:“我在想怎么对付我的仇人。”那少妇更是纳闷,问道:“你的仇人?是谁?他在哪?”那男子淡淡地说:“他就在你们黄州,准确的说,是在你们黄州市下边的青云县。”那少妇奇怪的问道:“你不是省城人吗,怎么会在我们黄州有仇人?”那男子在她圆鼓鼓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阴恻恻的笑道:“我能在黄州有情人,为什么不能有仇人?”那少妇嘿嘿一笑,道:“这倒也是。是你哪方面的仇人啊?事业上的,还是生活中的,抑或是情敌?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你搞他。在黄州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还是有点人脉的。” 那男子沉吟半响,犹疑的看向这个少妇,问道:“我能信任你吗?”这少妇叫屈道:“人家连身子都给你了,你还不信任人家?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男子嘿嘿一笑,道:“那倒用不着。不过,还是算了吧。”少妇奇道:“为什么算了?我是真心想帮你。”男子摇头道:“这个家伙来头不少,我估计你惹不起他,而且,他人在青云,你也收拾不着他。再者说,我目前有别的事在忙,暂时也没时间对付他了。”少妇哦了一声,道:“你别跟我客气就是了,人家是真心想帮你的。” 男子对她道:“别忘了我昨晚上嘱咐你的事。”少妇笑眯眯地说:“放心吧,忘不了,我记性好着呢。”说完又换上一副哭丧脸,道:“你别把她追到手,就把我给忘了,我可是已经离不开你了。”男子道:“怎么会呢?你去省城打听打听我的名号,谁不知道我这个人最重情重义?”少妇道:“好,那我就放心了。你等着,我回去就办这件事,争褥把她约出来。”男子道:“把那个陆雪妃也约出来。” 少妇哼道:“好啊,你好贪心啊,要把我们市台两大当家花旦都追到手吗?”男子笑道:“这叫未雨绸缪。要是姓白的美人儿不理我,我也好去追姓陆的。”少妇嗔道:“你真的好贪心啊!”男子大度的道:“我再贪心也不会忘了我的宝贝儿你啊。”少妇大喜,低声道:“我爱死你了。”男子嘿嘿浪笑道:“我爱死你的大屁股了,干起来真带劲。”少妇嗔道:“哎呀讨厌,又来,你再说我可缠着你不许你走了。”男子笑道:“还没吃饱?”少妇挤眉弄眼的说:“跟你在一块,我怎么可能吃得饱?” 这对男女,男的是秦少秋的老对手、来自省城张家的张子豪;女的则是市电视台广告事业部的主任刘艾妮。张子豪本来是为了白雅霏来的黄州,并找上了市电视台,可谁知道还没跟白雅霏搭上线,倒先把刘艾妮给弄到手了。刘艾妮虽然年纪已经不再青春,但胜在丰满成熟,性子也极为撩骚,是个床上的好伙伴,张子豪左右也是无事,就跟她搞在了一起,想通过她来追到白雅霏与陆雪妃。换句话说,刘艾妮在他心目中,只是用来钓鱼的一根鱼竿而已,等大鱼到手后,自然也就会抛弃她了。 刘艾妮作为市电视台长张希凡的情人,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自然也不是寻常普通女子,不会跟谁吃顿饭喝顿酒就上-床。她能对张子豪投怀送抱,也是见了他出手大方、来头极大,再加上受了他不少贵重礼物,这才在某次唱歌的时候跟他成了好事。她在知道张子豪对白雅霏与陆雪妃有了念想之后,吃味是有一些的,但也没有狠吃。都是成年人,缘分到了,彼此玩乐一番也算是雅事,就当调剂生活中的枯燥了;缘分散了,分手便是,也不值当吃醋,又不是婚姻约束着,没必要吃醋。 她早从张希凡那里听闻,白雅霏是秦少秋介绍进来的,而陆雪妃呢,也是秦少秋的好朋友,且秦少秋这个年轻人来头很大,张希凡也惹不起,更被他告诫自己也不要惹白陆二女,所以她自己对白陆二女向来敬而远之,在得知张子豪对二女起意以后,本想告诉他,二女是秦少秋罩着的,但转念一想,张子豪未必知道这个秦少秋,跟他说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放任他追求白陆二女,追得到是他的本事,追不到也不关自己的事,这才没有告诉他白陆二女的“后台”。否则的话,她与张子豪因秦少秋这个中间人就要胜利会师了。 秦少秋自然不知道张子豪已经把张希凡的情人搞到手了,更不知道张子豪对白陆二女产生了觊觎之心。事实上,也幸亏张子豪对白陆二女动了心,这才没有找他的麻烦。 秦少秋从酒店出来后,先回了家里一趟。昨晚被罗薇薇尿湿的衣裤与鞋袜虽然都已经或洗过或烘干了,可穿在身上还是有些别扭,尤其皮鞋里面,觉得潮乎乎的难受,反正离家也不远,又有车,那就回去换一套呗。正好把陈紫萱给买的那身名牌衣服放到家里。 到家后,老爸秦方对他说:“昨天前晌(上午),你二大伯(发bai音)家的福材,带着他家闺女来家里串门来着。” 秦少秋父亲秦方一脉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妹妹。这六家亲戚,平时来往得最多的就是妹妹秦玉花,也就是秦少秋的老姑,跟其他兄姐五家关系较为疏远冷淡。 秦少秋对父亲所说的这个二大伯,印象说深也深,说不深也不深,记得小时候,还曾经在他家里住过。他比父亲秦方大十五六岁年纪,相貌清癯,不苟言笑,家在木亭乡的农村,是个鞋匠,每逢村子里赶集的时候,他都会带着补鞋的各种工具包括一台手摇式缝纫机到村里街道上摆摊,好像几十年都是这么过 此人结婚很早,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儿子也一直生活在农村里边,同样保持着农村结婚生育早的传统。父子两代结婚生子都早,于是便与搬迁到县城生活的秦方一家主要是秦氏父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位二大伯的孙子只比兄弟秦方的儿子秦少秋小两岁,赫然产生了巨大的隔代裂隙。 秦福材,是这位二大伯的小儿子。秦少秋跟他接触并不多,两人年纪又几乎差了一代,因此也就没有多少堂兄弟感情,时至今日,甚至连他的相貌都记不大清了。 多年没有来往的亲戚突然上门,就必定如同夜猫子进宅一般,无事不来。虽然这个比喻并不太好,甚至带有贬义,但实际上就是这种情况。 事实上,秦少秋对二大伯一家并没多少好感。最早秦方官场失势欠下巨债的时候,老妈李秀敏曾经去各个亲戚家里借钱,多的有借给一千两千的,少的也有借给几百的,可是这位二大伯家里却一分钱也借不出,而他家并非没钱。秦少秋那时候还小,曾经听父母提到过这件事,从那时起,这件事就在心灵角落里植根发芽,对二大伯一家人产生了极其不好的感情。 再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二大伯的大儿子秦福生带儿子来县城,求秦方帮忙给孩子找份工作。他带给亲叔的礼物是一盒糕点外加一袋五斤重的小米。秦方还真给他儿子找了一份工作,在东关一家玻璃厂里当小工,一个月工资不多,也有一千块,包食宿,在当时那个年代就算不错的工作了,然后秦福生就心满意足的走了。等他走后,秦方发现,这位侄子带给自己的糕点已经发了毛,根本就不能吃,至于那袋小米,里面掺了不知道多少沙子,更是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秦少秋知道这件事后,对二大伯一家产生了更加怨恨的心情。 但是这还没完,过了一段时间,秦福生的儿子因为好吃懒做,被玻璃厂老板开除,秦福生带儿子回到老家农村后,居然逢人便说,是秦方没本事,在县里混了几十年狗屁不是,连侄孙的工作都给解决不了。 听说他的言论后,秦方气得七窍生烟,把他送来的小米连袋子一起扔到了垃圾堆里。 言传身教之下,秦少秋对二大伯一家子更是厌恶。在这种历史感情的作祟之下,说秦福材上门是夜猫子进宅,也并不过分。 秦少秋冷淡的问道:“秦福材带着闺女过来的?干吗?想跟他哥学,求你帮忙找工作了?秦福生的教训还在眼前,你可千万别忘了,帮谁也绝对不能帮这种白眼狼。”秦方道:“不是求我,是求你来了。他们从你老姑那听说,你当了大官,还帮小坡找了个交警队的好工作,所以特意找上门来,想让你帮他闺女找份体面点的工作。”秦少秋嘿嘿冷笑,道:“做梦!我宁愿帮一个陌生人,也绝对不帮这一家子白眼狼。爸,你从他们平常为人处事也看得出来,平时没事,求不着你,就也不走动;等有了事,才想到你头上,才买点礼物现送上来求帮忙。这就是典型的‘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切,泥人还有个土性呢,我才不惯他们这个臭毛病。” 秦方叹道:“能帮就帮吧,到底是亲戚呢。小娜怎么说也是你侄女呢。”秦少秋冷笑道:“得了吧,还说是亲戚,他们求到你了,才把你当亲戚,平时何曾把你当过亲戚?你可是他亲叔啊,他逢年过节的时候过来看过你吗?给你送过一次礼吗?这种白眼狼,我都懒得说他们。对了,你没替我答应下来吧,我可不会帮他们。”秦方道:“我跟他们说,回来跟你说说,能帮就帮。”秦少秋走进卧室换衣服,扔下一句:“要帮你帮,我可不帮。” 秦方在门外说:“你要是不帮他们,等他回老家跟人们说起来,该说你秦少秋无情无义了。”秦少秋哈哈笑起来,道:“说啊,他爱跟谁说就跟谁说,我怕这个?我只帮该帮的人,譬如老姑家,至于这种恶心人,我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帮。”秦方叹了口气,道:“人家好歹求到你头上来了,你就帮一帮吧。”秦少秋不免有些奇怪,问道:“爸,你这是怎么了?善心发作啊?他们一家子对咱们家怎么样,你心里明白,我心里也明白,你觉得有必要帮这种人?”秦方道:“就当积德了。”秦少秋嗤笑道:“我不缺德,也就用不着积德。” 秦方听到这里,哪还能再劝什么,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 去政府招待所接宋超凡的时候,秦少秋在招待所外面碰上了副所长赵丽娜。两人多日不见,自然要停下来说一番寒暄话。但毕竟秦少秋公务繁忙,赵丽娜纵然想缠着他,也不敢一直缠着他,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这天下午,宋超凡主持召开了一个小型扶贫工作会议,讨论的是具体的扶贫工作细节。与会人员有县委大管家蒋文轩、县扶贫办主任王耀才与项目股长、分管扶贫的副县长陈锋,政研室相关领导,最后还要加上一个参与扶贫规划与扶贫试点工作的凌书瑶。秦少秋做会议记录。 会议以秦少秋与凌书瑶所做的扶贫试点工作报告为参考,具体讨论扶贫工作实施办法与一些特定问题的解决办法。与会人员,一人一手秦少秋所做的扶贫试点报告,先是阅读了解情况,然后再发表看法。 与会人员全部聚精会神、认真仔细的阅读工作报告,没有一个人敢开小差或者现出半点敷衍的态度。县委书记亲自主持这个会议,已经表明了态度。谁不按照这个态度办事,谁就会遭到县委书记的否定。一个县,自然是县委书记最大,被县委书记否定了,以后还想有什么发展? 就连秦少秋与凌书瑶二人,也是全神贯注的阅读这份出自于自己笔下的工作报告。当然,这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对于报告上的内容,两人早已经烂熟于心。秦少秋更是假意阅读,实则检查报告语句是否通顺,有没有错别字。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打印之前就已经仔细检查了三遍。 他跟凌书瑶左右相邻,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想到跟她在小龙王村火炕上的亲热嘲,心头一热,偷眼观瞧,见众人都在认真阅读报告,就偷偷在会议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凌书瑶就是这样的妙人,明明被他踢了一脚,却仍是一眼都不看他,将报告翻起一页,假作读得很连贯,脚底下也没做出反击动作,就好像从来没被骚扰过似的。 秦少秋见她不为所动,就用脚在她鞋子边上轻轻磨蹭,动作极其暧昧。凌书瑶任他骚扰,仍是不动。就在秦少秋觉得没什么意思,想要收腿回去的时候,她却猛地在他鞋子上面狠狠踩了一脚。好在这女人不爱穿高跟鞋,平时多是穿平底鞋,所以给秦少秋造成的痛苦并不大。 宋超凡估摸着大家都读得差不多了,说道:“大家都谈一谈看法吧。如何拟定一个全面细致的基层扶贫工作开展办法,直接决定我们今后开展的扶贫开发工作能否有效,重要性毋庸赘言。这件事本来由扶贫办负责,今天我就越俎代庖了,希望大家也能引起重视。” 他这话就定下了调子,就算有人想不重视都不行了。谁不重视那就是跟他对着干,谁有那个胆子跟县委书记对着干? 与会者除去宋超凡,就以县委办主任蒋文轩的地位最高,虽然他跟副县长陈锋同属于副处级,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县委常委,在县里重大事项的决策方面有着投票权,这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呢。因此,他有着第一个发言的权力与资格。 蒋文轩发言四平八稳:“看过这份扶贫工作报告,我深有感触。与这份报告的作者秦少秋一样,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过扶贫工作的经验,现在看来,我对基层扶贫工作的设想有些过于简单。我想说的是,扶危济贫,是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优秀传统,而到了当代,扶贫开发工作也已经是我们国家所部属的最重要的政府工作之一,其重要性毋庸置疑。宋书记说得很对,我希望大家能够认真重视扶贫工作的重要性,也必须审慎的制定相关实施办法。我就说这么多吧,具体办法还要看专业扶贫部门的意见,我就不外行领导内行了。” 他确实是扶贫工作的门外汉,能够参加此次这个会议,是宋超凡想要他以县委办主任的身份,随时了解扶贫工作的进展,并帮忙做出统筹规划,原本也没指望他能拿出什么具体意见来。因此,他说这番话就已经够了,能表示一个态度就足够了。 接下来是副县长陈锋发言,再下去按顺序是县扶贫办主任等一干领导,凌书瑶也发了言。 秦少秋作为这份报告的作者,也有幸在众位领导跟前露脸,侃侃而谈,说了一大套,有些内容是曾经给许光汇报过的,并由那些想法引申了些东西,也算很有新意。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宋超凡见秦少秋言之有物,且很有道理,暗暗点头,自觉没有挑错人。 任何会议,研究讨论制定某个实施办法或方略的时候,都不可能一次会议就制定下来,都需要多次会议反复的讨论、探讨、考虑、辩论甚至最后还有一个投票的程序,才能最终成文。 这次也是一样,大家都发表完看法后,宋超凡给大家布置了思考与拟文的作业,也就散会了,等待下次开会继续探讨。 就跟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样,会议也绝对不是一天完成的。宋超凡也并不需要大家多么高效的拿出相关办法,只要多次开会,屡次强调扶贫的重要性,有心人自然会按他的心意做出回应。这也是中国官场的特色之一,也是体现中国人聪明的地方之一。 回到办公桌里坐下后,秦少秋收到了凌书瑶从聊天工具上发来的短信息:“脚痒了就自己剁下来!”他笑了笑,回复她:“某人比蝎子还毒,蝎子不过是蛰屁股罢了,某人动不动就砍手砍脚。”凌书瑶回复道:“滚!”后面很快又打出一个害羞 的头像表情。 25 秦少秋那话自然是讽刺凌书瑶在小龙王村如厕被蝎子蛰屁股的事情,见她做出害羞的样子 ” 他没有自报家门,是避免给陌生人以可乘之机。 电话彼端响起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子声音:“哎,是少秋吧?是不是啊?”秦少秋道:“我是,你是?”那男子笑道:“我是你二哥啊,福材,你二大伯家里的老二。”秦少秋听得眉头一皱,脸上现出不悦之色,这家伙是怎么得到自己的手机号的,难道是老爸告诉他的?淡淡的说:“哦,二哥,你好,有什么事吗?”秦福材道:“我昨天上你们家去来,我老叔跟你说了吧?”秦少秋装糊涂道:“没说,我这从市里回来一直没回家呢。”秦福材哈哈笑着说:“我老叔没说那我跟你说……” 秦少秋虽然明知道他想求自己帮忙,帮他闺女秦小娜在县里找份工作,心里也很厌烦,可就是没有办法推掉他的电话,不是不能,而是拉不下那个脸来。这与早上跟老爸秦方表示的态度可是完全不同。那时候不当着秦福材的面,所以就能做到冷酷无情,一口一个不帮;可是现在人家电话打进来了,就不好置之不理,心中暗叹一声,还是心太软啊。 秦福材说的果然就是这件事,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少秋啊,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好歹是小娜的亲叔儿,现在又当上大官了,你不帮她谁帮她?所以啊,你就帮着费费心吧。你不是帮老姑家的小坡找了个县交警队的好差事嘛,咱们小娜也不用那么好,随便找份体面点的工作也就差不多了。她这也到处对象的年纪了,有份工作也好嫁人不是吗?等她嫁出去,那就不是咱秦家人了,我也就不管了,好不好?” 秦少秋听了他这番毫不见外的话,心里虽然怨愤,却还真做不出那种无情无义的事情来,想了想,他提的要求也不太过分,自己随便找个朋友说句话,也就能给秦小娜安排了,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答应下来吧,落不落人情给秦福材的另说,起码讨个心安,可是暗里寻思,自从自己记事起,基本没怎么见过秦小娜,也不知道她具体情况,还得先问问清楚再说,要不然怎么帮她找合适的工作?便问道:“小娜今年多大了,什么学历,有什么技能,有没有什么特长?” 秦福材见他愿意帮忙,高兴得合不拢嘴,笑着说:“你问小娜呀,她今年二十了还是二十一了,我都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二十就是二十一。什么学历,应该是初中没毕业吧,不过不是文盲,还懂英语呢。技能什么的,她这些年也换了不少工作了,干过饭店服务员,给人家大棚养过蘑菇,也在装订厂干过,还在美发店里当过小工,都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不过这丫头能吃苦,也聪明,学啥都挺快的,这点你放心。特长,没啥特长,我是不知道她有什么特长。长得漂亮算不?这丫头长得漂亮,呵呵,到哪都一群小伙子追求,经常追到家里来呢。” 秦少秋思虑片刻,道:“我先看看吧,如果有好机会,就让小娜先去试试。” 秦福材非常高兴,千恩万谢一番,就把电话挂了。 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秦少秋有了几个考虑,第一个,是把秦小娜推荐到政府招待所去,那的副所长赵丽娜是自己的好朋友,安插一个人进去绝对没问题。在政府招待所当服务员,也算是体面工作吧;第二个,就是求沈婕妤,让她安排秦小娜去玉兰大酒店。玉兰大酒店好歹也是四星级酒店呢,也是县里星级最高的酒店,在那工作,也绝对称得上是体面;至于第三个,就是自己跟孙福兰合伙搞的那个杂粮干果加工厂,孙鹏那边正缺专卖店的销售人员呢,把秦小娜弄过去也易如反掌,那份工作应该也算体面吧。 他心里有了这三个想法,却没第一时间给秦福材回电话过去。还跟上次答应老姑帮表兄小坡找工作一样,这种事不能答应得太爽快,答应得太快了反而会助涨他们的倚靠惯性,以后还不得事事麻烦自己?必须给他们一种印象,就算自己出面,他们这些破事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自己也要费尽波折、欠下大大的人情,才能最终搞定。虽说这样有点算计亲戚,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晚上下班后,秦少秋刚给许晓南打完电话,陈紫萱就给他打了过来,也不知道什么事情,疑惑的接听了。 陈紫萱上来后第一句话就是:“明天我过去,你准备接待吧。”秦少秋听到她大喇喇的口气,就好像自己接待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忍不住好笑,问道:“陈大小姐驾临青云,有什么事吗?”陈紫萱道:“不是青云,是黄州,当然也会去你们青云县。三件事,一件公事,两件私事,其中一件与你有关,你懂的。”秦少秋笑道:“我还真不懂。”陈紫萱怒了,叫道:“你少给我装糊涂!你用一个破铜烂铁的械子骗了我五万块,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说用一块黑玉球补偿我,难道你忘了吗?你前天刚说的话今天就忘了?你说话呢还是放屁呢?” 秦少秋这才明白过来,道:“好,好,这事没问题,我回家就把那个玉球放到公文包里,明天见到你就给你,省得你整天惦记着。我说,你也忒让我小瞧了吧,家资数千万的女老板,会在乎这么五万块钱?”陈紫萱道:“我要纠正你话里的错误,不是家资数千万,而是数亿。”秦少秋被震惊了,道:“真的假的?”陈紫萱冷笑道:“一个宝马4s店的投资,就要几千万,按你的话说,我要把全部家当投进去,我有那么傻?哼哼,你也忒小瞧我了吧?” 秦少秋道:“好家伙,跟亿万富婆打电话,压力真大呀。”陈紫萱道:“我还要纠正你,我不是富婆,我很老吗?叫我富姐,哼哼。”秦少秋笑道:“你明天过来,那件公事是不是就去看你黄州宝马4s店的建设进度?”陈紫萱道:“嗯,你也有聪明的时候。”秦少秋问道:“那你另外一件私事呢?干什么?”陈紫萱道:“你什么时候也对别人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了?”秦少秋说:“在你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以后。” 陈紫萱说:“告诉你也没关系,我顺便见见我的老叔,给他贺喜。”秦少秋随口问道:“你老叔?你一家子不都应该在省城吗?你老叔怎么来黄州了?”陈紫萱道:“他家在省城,工作跑到黄州去了,这个解释可以吗?”秦少秋哦了一声。陈紫萱不无得意的说:“你明天做好接待,说不定本姑娘一高兴啊,跟我老叔美言几句,让他以后多关照关照你。”秦少秋听了这话,非常纳闷,道:“你老叔能关照我么?” 陈紫萱道:“以后的黄州市委常委,你说能不能关照你?”秦少秋闻言一呆,问道:“什么叫以后的黄州市委常委?他……他是什么人?”陈紫萱不无得意地说:“他现在已经是你们黄州市军分区的政委了,刚从南康市调过来的,过不了几天就会被任命为黄州市委常委。连你老板宋超凡都是他的下级,你说他能不能关照你?”秦少秋大吃一惊,道:“我的天啊,你老叔居然是军分区政委。”陈紫萱笑道:“我们陈家还行吧?党政军商学,哪都有我们老陈家的人。晓南姐家比我们家都差得远。当年她嫁给我哥那是高……算了,不说这个了。”秦少秋知道她要说,晓南嫁给她哥陈冬冬那是高攀了,却也并不生气,感叹的说:“我忽然想起你老爹一句话。” 陈紫萱问道:“哪句?”秦少秋道:“他曾经表示过,想收我为女婿,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个机会留给我?”出乎他意料的,陈紫萱听到这话并没有嘲讽鄙视他,而是冷静的问道:“你说真的?”她这个态度倒把秦少秋吓坏了,忙陪笑道:“当然是开玩笑了,我只是在感叹你们陈家的势力之大啊。”陈紫萱咬牙切齿的说:“你个混蛋!你敢跟我开这种玩笑,看我明天见面不踢死你!”秦少秋讪讪地说:“你也知道我在开玩笑啊,再说我也配不上你啊。”陈紫萱骂了句:“给我滚!”说完就挂了。 秦少秋苦笑着看向手机,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欢喜,难道这位陈大小姐喜欢上自己了?要不然怎么开不起这种玩笑了?可是又一想,人家是什么家世,又是什么身份,又是何等高傲,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平民之子?这世界上,除了晓南之外,还有哪个官员之女会如此青睐自己?这么一想,越发觉出晓南的好,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风荒唐生活,暗暗脸红,以后啊,要尽量避免跟不相干的女人亲热,虽然跟一个女人上-床与跟十个女人上-床都一样,都是对不起她,但是越少跟人上-床,不是越少负罪感吗? 在秦少秋往家里赶的同时,在市电视台节目制作室内,市台两大花旦主持人陆雪妃与白雅霏,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要走还没走。 陆雪妃主动示好,道:“雅霏,我送你回去吧。”白雅霏说:“就不麻烦你了 ,你早点回家,早点休息吧。”陆雪妃笑道:“没关系,我反正已经习惯了晚睡,送你一趟花不了多少时间。”白雅霏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到底是耽误你时间了呢。”陆雪妃大度的笑道:“我记得应该是顺路吧。”她都这样说了,白雅霏也就不好再坚持,便感激的笑道:“那就麻烦你了。”陆雪妃道:“你是秦少秋的妹妹,就也是我的妹妹,何必见外呢?” 此言出口,白雅霏听得脸色微变,刚要说什么,制作室的门开了,广告事业部主任刘艾妮面带甜笑走了进来,见到两大美女主持人都没走,心里乐开了花,道:“正好你们俩都在,有件事通知下你们。” 陆雪妃问道:“什么事啊?”刘艾妮瞥过她高挑靓丽的身材,目光落在白雅霏那如画如仙的娇艳脸孔上,心里又是嫉妒又是酸苦,道:“咱们市台有个大客户,感念与咱们市台长期以来的事业合作,决定办一场联谊晚宴,邀请台里一些领导与知名主持人参加。你们两个都是被邀请的对象,邀请函我明天就拿给你们。你们俩稍微准备一下哟。”陆雪妃道:“台里去的人多么?”刘艾妮道:“不少,起码一二十个吧。”陆雪妃答应道:“好,我去。” 刘艾妮见她如此爽快,嘴角边现出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笑,问白雅霏道:“雅霏,你呢?”白雅霏道:“我最近有点忙,就不去了吧。”刘艾妮素手一摆,道:“哎呀,谁工作不忙啊,要是忙工作那是永远忙不完的,该下班了就得下班。今天晚上,也不是我说,你们俩肯定又加班了,这又何必呢?差不多就行了呗。哦,对了,是晚宴,不占用工作时间,雅霏你没理由不去的,趁机在台领导跟前露露脸嘛。”白雅霏听她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好拒绝,便答应下来。 刘艾妮见二女都答应了,非常高兴,笑得眉毛都笑开了花,道:“到时候挑两件漂亮衣服穿上,也展示一下咱们市电视台美女主持人的风采。”陆雪妃微微一笑,问道:“什么样的衣服算是漂亮的?你给个标准呗。”刘艾妮想了想,道:“这季节也不算太冷,我的建议是,能穿裙子就穿裙子,长短都无所谓。”陆雪妃笑道:“你打算穿裙子吗?”刘艾妮道:“穿啊,必然得穿啊,呵呵,为了风度就不要温度了。”陆雪妃道:“好,那我也穿。” 刘艾妮越发的满意,没再多说什么,关照二女早点下班回家,转身走了出去。 等她走后,白雅霏走到陆雪妃身边,小声问道:“这都快十二月的天儿了,你真要穿裙子?”陆雪妃冷冷一笑,道:“她让穿就真穿?她不怕冷我还怕冷呢。”白雅霏好奇的说:“那你还答应她?”陆雪妃呵呵笑道:“现在先答应下来怕什么?到时候她能做我的主么?”白雅霏恍悟,点头道:“我太实在了。”陆雪妃拿起包道:“好啦,走吧。”白雅霏想到她刚才那句话,心里不太舒服,道:“我还有事,你先走吧,路上开慢点。”说完对她嫣然一笑,拎着包走了。 陆雪妃愣了下,快步追了上去。 刘艾妮正在距离电梯厅不远的一个角落里给人打电话,瞥见陆雪妃与白雅霏都出现在电梯厅,就快步躲进了楼梯间,往楼上爬了一层,才低声道:“宝贝好弟弟,人我已经给你约了,到时候就看你的本事咯。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 秦少秋回到家小区,刚刚走到物业办那里,里面有个人看到他走过来,忙快步走出屋来,叫道:“秦少秋,是秦少秋吧?”秦少秋停下来,抬头看时,正是老爸秦方的棋友兼牌友兼物业办公室主任老柳,笑道:“柳主任还没休息?” 老柳走到他跟前,道:“跟你说个事,小区要成立业主委员会了。我跟他们商量了商量,他们都公推你当这个第一届的委员会主任。”秦少秋一听头就大了,道:“让我当这个主任?这不是闹着玩嘛。我怎么会当这个主任啊?我不会啊……”老柳呵呵笑道:“不会当没关系,要的就是你这个身份。你当这个主任,也镇得住不是。”秦少秋笑道:“镇谁啊?”老柳道:“镇业主,镇物业,镇居委会,都没问题啊,呵呵……” 回到家里边,秦少秋问老爸秦方道:“怎么这个业主委员会让我当主任?”秦方得意地笑道:“还不是你官儿大?本,而且你在任上,老隋可是退了的,你们俩一比啊,你自然就出挑了。”秦少秋哭笑不得,道:“爸,你不能低调点吗?别把我的情况弄得人尽皆知,那就不好了。”秦方道:“我有准儿,我有准儿。人啊,该低调了当然要低调,该高调了也得高调,要不然人家都瞧不起你。”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秦少秋听后思虑一阵,暗暗点头,回到屋里脱去衣服,先洗了个澡,想到陈紫萱明天过来,就把从古墓里得到的那个黑玉球找出来,看看表面有些脏污,就找了条干净毛巾,在热水里投了投,把黑玉球放到毛巾里裹住,仔细擦了几遍,再打开毛巾的时候,眼前一亮,震骇不已,哪里还有什么黑玉球? 秦少秋看到从古墓中得到的那个黑色玉球表面有些脏污了,就用热毛巾细细擦拭,原打算是把它擦干净,等明天好送给陈紫萱,可哪里知道,等擦过后展开毛巾,里面已经没有什么黑色玉球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表面上闪烁着雾色氤氲、光洁滑腻的浅蓝色宝珠。 无法形容秦少秋此时的震骇反应,可还是要简单描述一下: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眼睛睁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只鸭蛋了,要不是听到老爸在客厅里咳嗽的动静,还以为这是在做梦呢。 “这……这是搞什么?狸猫换太子么?怎么我的黑色玉球变成这玩意了” 秦少秋第一个念头,是被人把自己的黑玉球掉了包,换成了不值钱的玻璃弹球儿,可等仔细看了看,发现绝对不是弹球儿。这珠子比常见的中号弹球儿要大好几圈,跟龙眼一般大小,而且看似晶莹透明,实则并不透明。而我们常见的弹球儿基本都是透明的,中间嵌以五颜六色的花纹,有很明显的玻璃质地,这些特点在这个浅蓝色宝珠上边根本就找不到半个。 他很快从震惊转到疑惑的状态,将卧室门轻轻掩死,一手抄起这枚宝珠,另一手把毛巾扔到床头柜上,整个人都扑倒在床上,在卧室顶灯下面,对着最耀眼的光线,仔细观察这枚宝珠。 这宝珠直径在两厘米上下,就算稍微长点或者短点也是微乎其微,与南方产的水果龙眼差不多大小,通体溜圆,呈浅浅的亮蓝色,珠子表面晶莹光彩,漂浮着如同迷雾一般的淡淡氤氲,形成了蓝白色的光晕,就如同珍珠表面形成的那种粉白色光晕一般,入手沉重,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制成的。但任何人看了都能明白,这不是凡品。 秦少秋定定看了一阵,忽然想到什么,把这枚宝珠小心翼翼放到床上,起身到床头柜那里摸起那条热毛巾,展开来仔细看了看,果然,毛巾上面刚才擦拭这枚宝珠的地方,现出了黑色的如同墨汁一般的印记,心中了悟,原来这枚宝珠起初是被黑色染料涂抹过的,这种染料性质是比较稳定的,在通常条件下不会褪色,只有被热水浸泡擦拭的时候才会褪掉。于是,自己才能在误打误撞中恢复了这枚宝珠的原来面目。 弄明白这一点,他很高兴,心头却又冒出另外一个疑问:“这么漂亮的蓝色宝珠,为什么要染上黑色染料呢?” 26 很显然,这个问题对于他这个对历史、珠宝、民俗、陪葬品等人文自然科学并没有深入研究过的家伙 蓦地里,秦少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带有浓浓书卷气的气质美女形象,眼前一亮,拍掌叫道:“对啊!我怎么忘了她了?她是文物局的人,又参与了小陵山西汉墓穴发掘工作,对历史民俗与墓葬陪葬品等一定有着非常深刻的研究,正好想跟她交个朋友呢,这个问题不正是联系她的好机会?明天就给她打电话!” 他想到的是县文物局的方可馨,一个清丽脱俗、带有浓浓书卷气的知性气质美女,他当时在龙王庙乡的晚宴上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深深吸引,后来终于厚着脸皮跟她认识并索要了她的手机号,想着回到县里后跟她好好结交一番,却一直没有好机会,眼下这不是天赐的大好机会?傻子才不会抓住呢! 回到床上,他继续观赏这枚宝珠,看着看着,也不知道是眼花了还是怎么回事,忽然发现这宝珠表面的白絮一般的氤氲竟然是飘动变幻的。他放下宝珠,揉了揉眼睛,再拿起宝珠,定睛观瞧,看了不出十秒钟,只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天哪,这宝珠表面的氤氲真是活动的!会动耶! 秦少秋对珠宝(本质其实就是矿石)的构成并没有多少研究,但是学过物理与化学,知道这种氤氲的存在无非是两种形式,一种气态,一种液态,而绝对不会是固态,固态是不会流动的。按理说,一块宝石、其实就是经过化学反应形成的含有金属分子的矿石, 在形成之初,里面是可能含有水分与气体的。 比如我们最常见的饰物之一琥珀,就能经常看到里面包裹着一个大大的气泡的个体存在。可问题是,含有水分或者空气可以理解,但水分与空气在宝石内部是如何做到流动的呢?要知道,眼下这枚宝珠表面的氤氲流动,并不是人为颠倒旋转而形成的流动,而是本身氤氲的飘动。说得更直白一些—这枚宝珠里面包裹着一片连绵不尽的白云,云彩不断往四周漂浮扩散,其景可谓是诡异神奇之极! 秦少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傻呼呼的盯着看了一阵,猛地闭上眼,转动眼球,休息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再度睁开,此时再盯着这枚宝珠观察,天哪,实在是太奇妙了,那层氤氲还在飘荡流动。 这是真的吗? 秦少秋兴奋到了极点,想了一阵,抬头看看屋顶的大灯,觉得很可能是宝珠在灯光的照射下产生的流光溢彩的效果,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拿着宝珠躲到墙角里,用身体遮挡住大部分的光线,如此一来,流光溢彩的效果就应该大打折扣了吧?此时,再盯着这枚宝珠观瞧,嗯,那种氤氲流动的效果真是差了一些,但还是可以明显看到氤氲如同白雾一般的飘散流动。 “靠,这是个宝贝呀!” 他虽然并不清楚这枚宝珠的质地,也不知道这股氤氲形成的原因,可还是可以轻易判断出,这枚宝珠是稀世珍宝。因为,至少在当世还没听说过、任何珠宝玉器里面有氤氲流动的个例。物以稀为贵,这宝珠很可能就因为这种稀罕表现,而成为旷世绝宝! 秦少秋想明白这一点,一个念头忽然浮上心间,这样的极-品珍宝,真要送给陈紫萱那臭丫头吗?自己舍得吗?如果这枚宝珠世所罕见,那么价值可能在十数亿甚至百十亿之上,自己把它卖掉,那么别说自己这一代可以吃喝无忧,就算往下几十代的子孙,怕也花销不尽,从此过上富n代的快乐潇洒生活……还上什么班啊,还搞什么官场争斗啊,直接当活神仙去喽。 他心里生出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各种想法纷至沓来,呆呆的在卧室里站着,过了很久,打了个哈欠,才知道困倦已极,必须要休息了,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心里有些震惊,自己竟然沉浸在无穷无尽的幻想中一个来钟头,这真是全身心陷入到美梦中去了。 熄灯,睡觉! 他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想到自己拥有了世所罕有的奇珍,就兴奋得握紧了拳头,全身上下也都充满了力气,恨不得找个人狠狠打一架才舒坦,先是凝思良久,又嘻嘻的傻笑一阵,直跟傻小子似的,后来觉得不大放心,又把那枚宝珠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紧紧握在手里,就在某一刻,睁开眼看的时候,又一次的震惊了! 这枚宝珠竟然会发光,发着幽幽的绿光,亮度居然不弱,衬得掌心也成了绿色,如同鬼爪一般可怕。 他彻底石化,整个身子都不会动了,怔住的盯着手里这枚发光的宝珠,过了好半天,一屁股爬起身,将这枚宝珠拈起来,放在眼前,在黑暗中仔仔细细的观察,确认是这枚宝珠在发光,用手触摸,是冷光,没有半点温度,凉冰冰的就是玉石的固有状态,此刻,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我的妈呀,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吧?” 没有人知道这天夜里秦少秋是几点钟入睡的,但,若是从他卧室的窗户望进去,可以看到,他卧室里时不时闪烁起淡淡的绿色幽芒。 次日上班后,秦少秋偷了个空,给方可馨拨去了电话。 方可馨接听是接听了,不过显然已经忘记他这个并不熟悉的家伙了,问道:“你好,哪位?”秦少秋苦笑一声,道:“原来你没保存我的手机号啊。”方可馨犹疑的问道:“你是……”秦少秋说:“还记得小龙王村那座古墓吗?我是发现那座古墓的下乡扶贫干部,县委办公室的秦少秋啊,你忘记我了?”方可馨有些惊讶地说:“是你!”秦少秋道:“可不就是我,你忙吗,我有两个重大问题想要请教你。”方可馨道:“不太忙,正研究从小陵山那座古墓出土的陪葬品呢,你问吧,我可能回答不上来哦。” 秦少秋就问:“我想请教你,呃……怎么说呢,有没有可能,存在这样一种陪葬品,它有原来的颜色,但是在下葬的时候,为了吉利或者说是因为什么特殊的民俗,就特意染上别的颜色,遮盖掉它原本的颜色?”方可馨道:“有啊,这种现象很多的。你比如明朝五行属火,因此皇亲贵族下葬的时候,棺椁会刻意涂成红色,有的还会绘制火焰的图案。”秦少秋听得心头一动,道:“我说的是陪葬品,不是棺椁。” 方可馨道:“这种情况也很多啊,不说古代,在现代也有好多少数民族这么干啊。据我所知,南方山区有些少数民族,在下葬的时候,所有的陪葬品都会漆上民族崇拜的图腾颜色,或者是直接贴纸。 至于古代,这种情况更是举不胜举。”秦少秋连连点头,道:“那好,我问你,如果一件陪葬品被漆成了黑色,这应该是什么意思?”方可馨想了一阵子,道:“理论上说,人们一般不会改变陪葬品的颜色,除非墓主对某种颜色带有固执的偏好,或者说,墓主对某种颜色所代表的事物带有偏好。” 秦少秋道:“我听着不是很懂,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方可馨娓娓道来:“咱们中国历史上的朝代,都是分属五行的,而五行也就代表了五种不同的颜色。发明创造这种政治迷信的是战国时代齐国的一个叫邹衍的家伙,你学历史应该会听说过这个人。他创立了一套政治迷信理论,说每个朝代都对应于五行所属的每一个‘德’,如金德、火德,其实也就是这个朝代顺应天意的意思。从那时候起,每个创立朝代的人,都会为自己的朝代定下一个五行所属的德。譬如秦始皇,他吞并天下灭掉的最后一个朝代是周,他觉得周打不过自己的秦,也就是他的秦是克制周的,那么周是火德,五行里面什么克火呢,就是水,所以他给秦朝定下来的就是水德,水德对应的颜色是黑色,所以你学历史看电视也能看到,秦朝的衣服战袍国旗都是黑色的。在这种颜色崇拜的大环境下,身为帝王或者皇室子孙,对某种五行所代表的颜色特别偏爱特别喜欢,因此把所有陪葬品都漆成类似的颜色,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秦少秋问道:“哦,那就说明,我刚才举例的那个被漆成黑色的陪葬品是来自秦朝的?”方可馨道:“别忙下定论。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朝代是信奉水德的,比如清朝,它灭掉了明朝火德,也以水德自居,所以你不能凭颜色认定那件陪葬品的朝代……呃,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文物啊?在哪看到的呢?”秦少秋没有办法,只能骗她说:“上周末去省城,在地摊上看到一件玉佩,漆成黑色了,那人说是从古墓里挖出 来的,不知道真的假的。”说完这话,暗自羞愧,真是对不住人家啊。 方可馨笑道:“地摊货?那我劝你可千万别信,你真要买了可就上当了。现在摆地摊的基本都是卖假文物,谎称是盗墓盗出来的,便宜卖,其实呢,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他们很多都是做的高仿,特意做旧的仿制品。”秦少秋道:“嗯嗯,我没买,谢谢你提醒。我再问你,那人说是从汉朝古墓里盗出来的,你觉得可能吗?”方可馨道:“可能。我刚才说了,秦朝就是崇尚水德黑色的,而汉朝是接替秦朝的,前后连接,那么汉朝墓穴里出土秦朝留下来的宝贝,也不是不可理解。还有,汉高祖刘邦最开始为西汉定下来的也是水德,他自认为黑帝嘛,所以国色尚黑。但是到汉武帝刘彻那里就改成金德了,从此崇拜黄色。所以,也有可能是汉朝前期的陪葬品也说不定。” 秦少秋算是彻底搞清楚了,对方可馨的博闻广学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你还说你刚入行,好嘛,刚入行就懂这么多了,佩服,实在是佩服,我拜你为师好不好,你教我辨认文物真假?”方可馨笑道:“你别高抬我了,我对历史文化还有点研究,辨认文物就差远了。”秦少秋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你对古代的夜明珠怎么看?这玩意真的存在吗?”方可馨失笑道:“不好意思,我对这个没有研究,你恐怕问错人了。” 秦少秋笑道:“那你见没见过这种东西?”方可馨说:“没有。至少,据我所知,这种东西在咱们省内所有的博物馆都是没有的。”秦少秋不死心的问道:“那你们考古的时候也没从坟墓里面发现过?”方可馨道:“我是没发现过,毕竟我刚刚入行没多久,别人可能见过也说不定吧。要不我给你打听打听?”秦少秋心想,反正小龙王村小陵山上那座古墓里的陪葬品数量也没有文字记载,更不会有人知道自己与张立全曾经私吞过古墓里的宝贝,也就不怕自己打听夜明珠的事情传出去,难道还会有人想到自己从古墓里私吞了夜明珠?谁要是能想到这个,那他就不是人了,是妖,妖孽,便道:“那就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方可馨道:“不用那么客气,我也没帮你什么。”秦少秋开玩笑道:“怎么没帮我?起码让我了解了很多的历史文化知识,也避免我以后被地摊货骗到,我请你吃饭是应该的。”方可馨对他还是有兴趣的,笑着问道:“你不忙吗?”秦少秋道:“忙,平时忙得要死要活的,但是请你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你等我电话。”方可馨道:“好,那就先这样,你忙吧。” 陈紫萱不到中午就赶到了黄州,给秦少秋打了个电话,跟他确定了下晚上见面的地点时间。当然了,这里的晚上说是夜里更合适一些,因为秦少秋基本要到晚九点以后才有时间。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少秋把差点已经忘掉的一件事跟宋超凡说了,就是机关事务管理局分管房屋管理的副局长上周过来说的那件事:县委家属楼的一套特别宽敞的房子已经腾出来了,问宋超凡要不要搬进去,如果搬的话,什么时候往里搬。 在中国,各个地方,从直辖市到省市区县,这些地方的领导班子基本上都会有配套的家属院。这些家属院一般都高端大气上档次,深处城区中心,代表着其主人的身份与地位。 省市两级的常委班子成员,一般都有自己所独有的“常委楼”,这些常委楼几乎都是单门别院的别墅小楼,每人一座,有的地方还按常委在班子里的序列给所居小楼编排了号码,比如市委书记住一号小楼,市长住二号小楼。这些常委楼所在都是环境好、地段好、安全好、私密性强,一般人是永远没有机会进去的。 而在县区一级,财政实力都不会特别雄厚,县领导级别也不是特别高,所以一般也不会单独配给小楼。大多数情况下,县领导们都是跟普通工作人员一样的待遇,在县委家属楼里配一套房子,顶多为了突出县委常委的身份,给配个面积大一些的房子而已。 青云县就是这样,十一个县委常委,不配单独的别墅院落,就跟普通县委工作人员一样,住在县委家属楼里。 宋超凡最初没有住进县委家属楼的缘故,是因为嫌里面太乱、人多嘴杂,很多事情不方便做,而住在政府招待所里,相对来说就自由了很多。 现在,他听秦少秋汇报了这件事,有些头疼,他打心眼里并不想搬到家属楼里面去,因为一旦搬进去,就会被大院限制住,干点什么事都不方便,也会被很多有心人盯上,再想保持某些秘密就难了,可要是不往里面搬吧,又怕招致有些人说闲话,会说自己自视清高、不团结其他领导干部、没把别人放在眼里等等,这些闲话要是传开了去,就算自己贵为县委书记,也会被人腹诽讥笑,长期下去不利于团结。 搬与不搬,都有各自的好处与坏处,而且好处与坏处基本持平,没有特别明显的差距,这才是最令人为难的问题。是要自由呢,还是要名声? 秦少秋见老板听了此事没有表态,就知道他不愿意往里面搬,想想也是,一旦搬进去,也就被彻底拴住了,不说别的方面,只说再想跟类似郭晓禾那样的红颜知己幽会,就成了极其奢侈的事情。 你知道搬进去住以后,每天晚上会被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有心人甚至能判断出你今天晚上有没有回来睡,要是连这些隐私都知道了,你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人家要是有心对付你,你还跑得了? 猜到老板的考虑之后,这事也就好办了,顺着他的心意来就行了。 秦少秋说:“要我说,还是不要搬进去了。如果您搬要往里搬,因您搬家就会动用不少人员车辆,等于是劳民伤财;而等你搬进去以后,吃饭洗衣什么的就是很大的麻烦事,而且那么大的房子,不请个保姆打理肯定是不行的。这一请保姆,每个月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还是住在政府招待所好,省事,省钱,省保姆,也清净,省得跟人住在一个大院里,整天闹哄哄的,连休息都休息不好。” 劳民伤财这个词,对于领导来说,是个贬义词,下属应该尽量不在领导跟前说这个词,但是现在秦少秋偏偏就使用了,并且不担心宋超凡因此生气。 宋超凡微笑说道:“这几个原因总结得很好,你帮我转告给那位副局长,就说我不搬了。” 下午上班后,秦少秋就给机关事务管理局那位副局长打去电话,按宋超凡的意思跟他说了下。 那副局长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宋超凡不往家属楼里搬,他自己还跟着省事呢,自然不会因此多事。 下午稍晚一些时候,纪委书记魏仁杰带着下属过来见宋超凡汇报工作,秦少秋也进去旁听了下。 两人汇报的是县教育局录考事业编可能存在舞弊那件案子。那件事早就发生了,一直在默默的发酵,最终爆发在上周末,影响很不好,不仅打了副市长樊建林一个措手不及,还让副县长李婧与县教育局领导干部很没面子。樊建林甚至来了个现场办公,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落榜考生与家属们一个公道。当时宋超凡迫于压力,也派出了县政府办公室、县纪委与县人事局的联合调查组,专门调查此事。 到今天,此事已经调查清楚了,县教育局领导确实存在泄露考题的行径,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出来认罪的是教育局已经退休的一个老科长。这人退休已经有四五年了,家里两个儿子都已经参加工作多年,并且工作还都不错,也就是说,他儿子并没有参加此次考试,他也就不应该存在泄漏考题的主观意图。他泄漏了给谁呢? 据他自己供认,他这是要报恩,报答教育局某位副局长对他长期以来的照顾,因此特意偷出考题,泄漏给那个副局长的儿子。这里存在两个疑点,一,这个老科长作为已经退休的老干部,根本不可能知道考题在哪放着,如果没有内线提供线索,他绝对找不到考题;二,这人是在那个副局长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考题泄漏给他儿子的,这似乎不符合人们报恩的习惯。谁报恩不希望恩主看到自己还回来的巨大人情? 27 疑点归疑点,可此人就是出来顶罪来了,把所有过失全部揽到了自己头上。这位已退休的老科长说,在泄漏考题给副局长的儿子之后,考虑到局里不少老朋友老同事的孩子也都报名参加了这次考试,本着互助友爱的精神,就也偷偷泄漏给了那些孩子知道,最终导致考题大范围泄漏,而也就是这些孩子考了高分而被录取。 宋超凡听后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吧。” 等魏仁杰也走了以后,宋超凡哼哼冷笑出声。 秦少秋揣摩着他的意思,道:“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觉得这个已退休的老科长是教育局领导们一起拉出来背黑锅的替罪羊。反正他已经退休,也不会再承担什么行政纪律上的责任,岁数又那么大了,也不用担心受到别的什么处置。嗯,如果教育局领导们真是这么考虑的,那真是其心可诛了。”宋超凡冷笑道:“你看得出来,我也看得出来,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要厚无廉耻的如此表演。难道他们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别人都看不穿这里面的道道儿?” 秦少秋想了想,道:“那为什么刚才您对魏书记他们没有表态,没有让他们继续深入调查下去?”宋超凡摆手道:“当初之所以派出联合调查组,既是考虑给樊市长一个交代,让他看到咱们县里对这件事的重视,也是震慑宵小,给广大考生一个交代。至于事件真相与主谋,目前来说并不重要。目的已经达到就是了。我目前在关注扶贫运动的事情,实在是没有余力再查这事。希望幕后那些人,知错就改,举办一次透明公正的考试,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说的道理浅显易懂,秦少秋自然是能够明白,从中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上的事,并非是“非白即黑,非黑即白”的,也不是事事都要调查一个水落石出。更多时候,只要目的达到就可以了。若是一门心思只求真相,那落了下乘不说,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人,有的时候就是要糊涂一些才好。 晚上九点一刻,秦少秋在陈紫萱的宝马车里跟她相见了。 陈紫萱道:“如果你在十秒钟之内拿出那个黑色玉球,我可以不介意你昨晚上开我的玩笑,要不然我现在就踢飞你。”秦少秋呵呵笑道:“我宁愿被你一脚踢飞,也不会现在就拿给你。”陈紫萱不免好奇,问道:“为什么?”秦少秋道:“这是秘密。你现在以最快速度开到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不要有半点光线存在。”陈紫萱更加奇怪了,问道:“你搞什么?想趁黑欺负我吗?”秦少秋道:“我欺负你还用趁黑吗?你就听我的吧,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天。”陈紫萱狐疑的看着他,只是不动。秦少秋柔声道:“快点臭丫头,你不急我还急呢。” 陈紫萱就踩下油门,驾驶宝马上了路。她对青云县城并不太熟悉,根本就不知道此时的城区里哪有什么黑不见光的地方,但是她并没有向秦少秋咨询,而是一路向西开去。 开了十几分钟,眼看已经到了郊外,这里已是郊区,没有了高楼大厦,没有了繁华夜景,有的只是昏黑无际的田野。 陈紫萱问道:“这里行不行?”秦少秋苦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一个多么黑的地方呢,原来是这儿。这也不够黑,过车就有光照过来的。你下车,我开车带你去个地方。”陈紫萱哼道:“毛病真多。我告诉你,你过会儿要是不能让我大开眼界的话,我就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两人各自下车,绕过车头交换位置。擦身而过的时候,陈紫萱还是没忍住,在他后背打了一拳。 秦少秋开车一路向北,最终到了北郊那几座小山中间的山坳里。这里远离县城,又有小山遮蔽,黑漆漆的,根本不像是人间。这里,也正是之前秦少秋与白雅丽亲热过的所在。 在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并非传说。 秦少秋把车大灯与车内所有灯光全部关闭,与陈紫萱隐藏到了黑暗中。 陈紫萱疑惑不已,道:“你到底在搞什么?我告诉你啊,别装鬼吓我,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秦少秋没有理她,嘻嘻一笑,拿过公文包,从最深处的夹层里抓出了那个“夜明珠”,紧紧握在手心,把拳头伸到陈紫萱眼前,道:“为了增强你的视觉感受,我建议你先闭上眼,等我让你睁开了你再睁开。”陈紫萱好奇心都能害死一只猫了,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这家伙的脸上,让他眷公布谜底,但还是耐着性子闭上眼睛,发狠话道:“你要是逗我玩的话,我发誓你会死得很惨!” 秦少秋将右拳平摊展开,那枚“夜明珠”就露了出来,在未经任何光源照射的情况下,散发出幽绿的光芒。他刚要喊道:“当当当当,睁开眼吧!”谁知道陈紫萱视网膜已经感受到这股幽光,在同一时间就睁开了。幽绿的光芒射到她的美眸上,让她的明眸罩上一层绿芒,绿油油的好像狼眼一眼,倒把秦少秋吓了一跳。 陈紫萱看到这颗宝珠的一刹那就惊呆了,傻傻的看了半天,道:“这……这就是你说的那颗黑色玉球?可……可它怎么不是黑色的?这不冒着绿光吗?”秦少秋笑道:“说起来,我也被它骗掉了。我一直以为它是什么黑色质地的玉石做成的小球,可昨天晚上……” 陈紫萱边听秦少秋诉说,便提起柔荑,从他掌心里拈起了这枚宝珠,贴身感受它的存在,嘴里已经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赞叹声。 秦少秋提醒道:“小心点,别滑落,这颗如果是真正的夜明珠的话,可是举世奇珍,无价之宝。” 陈紫萱在黑暗中观察了好半天,嘴里不断发出啧啧的惊叹声与倒吸冷气的赞叹助词,等最后打开了头顶的阅读灯,第一次面对这枚宝珠的本色实体。 “卖糕的……好美!”陈紫萱看到这枚闪烁着浅蓝色光芒的宝珠原貌,惊得叫出声来。 秦少秋得意的说:“仔细看,还有更神奇的地方呢,保准让你大开眼界。”陈紫萱赞叹道:“天啊,我从 ”秦少秋呵呵笑道:“你是说,此物只应天上有吗?”陈紫萱又看了一阵,没看出“更神奇的地方在哪”,问他道:“你刚才说还有更神奇的,在哪?”秦少秋轻描淡写的说:“你看宝珠表面那层氤氲,在流动。” 陈紫萱定睛看去,没有看出来,便试着举高这枚宝珠,对着阅读灯仔细看,看了半响才慢慢发现其中的妙处,吃惊的叫道:“我的老天爷,这……这珠子是活的?”秦少秋皱眉道:“不知道。我到现在都不清楚,这股子氤氲是什么东西。我怀疑是灯光映射到表面后形成的流光溢彩。可问题是,珠子本身不会动,那么就算珠子表面映出光彩,光彩也不会动啊。这里面到底是一种什么奇特的自然或者化学现象,不找专家辨认是没法弄明白了。” 陈紫萱对着灯光看这珠子看了好一阵,后来又把阅读灯关掉,看这颗宝珠散发幽芒的样子,又看了好半天,颇有些爱不释手,叹道:“真是宝贝啊,果然让我大开眼界!呵呵,想不到你小子还真有宝贝呢。” 秦少秋见她喜欢,也跟着高兴,笑呵呵的瞧着她,看着宝珠散发出来的绿光笼罩在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一时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味道,衬得她像是刚从阴间逃出来的女鬼。不过,就算她是真的女鬼,相信大多数男同胞也甘愿死在她的手里。 陈紫萱兴奋得不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有些手足无措,过了一阵,不敢相信的侧头对他说:“你……你还愿意把它送给我吗?”秦少秋问道:“你觉得这个宝珠值多少钱?”陈紫萱摇头道:“我不清楚,不过你要是让我买下来的话,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秦少秋摇摇头,道:“说送给你就是送给你,我提钱主要是想知道它的确切价值。我现在就正式把它送给你,从此以后它就是你的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以后帮我找珠宝专家问问,这到底是什么宝贝,价值多少。” 陈紫萱忽然间呆若木鸡,只是直勾勾看着他,也不言语。秦少秋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何况她手里那颗宝珠 还在散发着古怪的光芒,道:“好啦,可以离开此地了,去个有光明的地方,这里阴森森的实在可怕。”说着就去挂档。 陈紫萱倏地出口,语气有些闷闷的感觉:“你真愿意送给我?你舍得?”秦少秋笑道:“这有什么不舍得的?没错,我要是自己留着这颗宝珠,说不定能变成亿万富翁,可是我本来也不缺钱,那么钱再多又有什么意思?而且啊,你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没有?”陈紫萱下意识接口道:“什么事?”秦少秋道:“这颗宝石在我手里的时候,它什么都不是,就是一颗黑黝黝的石球。可等你出现要拿走这颗珠子的时候,它才突然亮出了真面目。这说明什么?” 陈紫萱呆呆的问道:“说明什么啊?”秦少秋道:“说明你跟它有缘啊,它命里注定就是你的。”陈紫萱嘻嘻笑道:“你这话我爱听,它就是我的,呵呵,哈哈哈。”秦少秋道:“你带回家以后,不要轻易对外人展示,免得被人觊觎。”陈紫萱却再次犯起了犹豫,道:“你真的……我是说,真的,真的愿意给我?”秦少秋骂道:“靠,你有完没完,当我逗你玩吗?我有空逗你玩?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我该回家了。忙一天累死了呢。” 陈紫萱哦了一声,思虑半响,道:“等我回到省城,一定找个珠宝玉石方面的专家,请他辨认下这是什么宝贝,再问清价值,回头告诉你。”秦少秋道:“好,那就拜托你了。”陈紫萱看着他,非常认真的说道:“不管这颗宝珠价值多少,你这个朋友我陈紫萱都交定了。从今以后,我所拥有的一切,也都同时属于你。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跟你休戚与共、生死相依。” 她这番话,怎么听怎么带有暧昧的味道,秦少秋因此觉得有些怪怪的,却也明白,她没有任何暧昧的意思,而是跟自己交心,听她说出这番重情重义的话来,也是非常感动,知道她以官二代、大老板的身份,纵横省城官场商场,阅人无数,轻易不会跟人说出这种“共分财富”的狠话来,之所以今夜跟自己说了,估计她也是判断出了这颗宝珠的稀世价值。 这颗宝珠,最值钱的地方不在于它可以在黑夜中放出光芒,这一点普通的夜光石就能做到,关键是这颗宝珠本身的质地,还有上面那层可以流动的氤氲。尤其是那层氤氲,有跟没有完全是两码事。可以想一想,任何一个死物,身上忽然多了一层可以流动的氤氲,就会化腐朽为神奇,产生质变的效果。别说是这枚宝珠了,就算只是一块土坷垃,四周突然多出一层流彩氤氲,也会成为稀世珍宝。 这么一想,越发觉得这颗宝珠世所罕见,心里越发不舍得它,可嘴上已经把它送出去了,也不好再要回来,因此只能将那股子不舍埋藏在心底深处,故作大度。 陈紫萱见他不言语,出手推他一把,撒娇道:“你听没听我说话啊?”秦少秋笑道:“听到了,乍一听还以为你表白呢,还生死相依,呵呵,要是晓南跟我说这话还差不多。”陈紫萱淡淡的说:“晓南姐是不是跟你生死相依我不知道,可我已经跟你生死相依过了。没有你,我现在就是一捧骨灰了。”秦少秋道:“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不用总提在嘴边。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什么。” 陈紫萱被他深深感动了,也把自己的心里话讲了出来:“其实当时你救我活命的那天晚上,我就想过要怎么重谢你,当时我想,如果我死了的话,那没有一毛钱是属于我的,而我没死,是你救活了我,等于是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重新赋予给我的。我就算把我的一切都送给你,也没有什么不应该的。但是女人都自私,我只想过那么一次,后来就再也不那么想了,而是想送你辆车表示谢意,觉得一辆宝马怎么也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可是你不要车,没办法,我只能送你新宝马4s店的一成股份……现在,你又送我这样的宝贝,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我就算再自私,也得表示表示了。我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以后缺钱找我,缺人找我,办事也能找我……今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当成自己人,不用客气。” 她突然变得这么郑重认真,秦少秋反而有些不习惯了,道:“你用不着这样,咱们以前是什么朋友,以后还是什么朋友。”陈紫萱冷冷的说:“你嫌弃我?”秦少秋奇道:“怎么这么说?我嫌弃谁也不敢嫌弃陈大小姐你啊。”陈紫萱道:“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只把我当普通朋友?”秦少秋笑道:“好吧,是我错了,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女性朋友。”陈紫萱撇撇嘴,道:“这还差不多,把你手伸过来,盖在我手上。”说着把左手递过去,平平摊开,掌心上那颗宝珠闪烁着晶莹的幽光。 秦少秋纳闷的问道:“你干什么?”陈紫萱道:“少废话,让你伸手就伸手。” 秦少秋没办法,把手伸过去,慢慢盖在她掌心之上。两人的手掌就上下合拢,将那颗宝珠包裹起来。不过从二人指缝里,还是射出绿色的光芒。 秦少秋感受到陈紫萱的手掌温热滑腻,与其贴在一起,当真是种难得的享受,很想试着跟她牵手,又怕唐突佳人,只能强忍心猿意马。 陈紫萱说:“今天晚上,这颗宝珠给咱俩做见证,从此以后,咱俩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相依的好朋友。”秦少秋闻言有些好笑,但是听她语气认真,也没敢说笑,就点头道:“嗯,好。”说完后还是忍不住,笑道:“咱俩这算是结拜吗?”陈紫萱大喇喇的说:“随便你怎样想,把我当朋友看也好,把我当妹妹看也行,就算把我当老婆……”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秦少秋接口问道:“也行吗?” 陈紫萱定定地瞧着他,温柔而又娇媚地说:“行,当然行了,为什么不行?我这条命都是你救下来的,把我人交给你也没什么所谓啊。不过……”秦少秋心中苦笑,就知道她的便宜没那么好占,果然是有条件的,还好这只是开玩笑,就算满足不了她的条件也无伤大雅。陈紫萱语气中带有骄矜之意地说:“不过你要跟晓南姐分手,而且以后只能爱我一个,你那些什么老同学情人什么的,也不能再联系。如果你能做到这些,我愿意给你做老婆,没有开玩笑!” 秦少秋道:“我可配不上你。好了,该回啦,早点回去休息吧。”陈紫萱把那颗宝珠小心翼翼的收到坤包里,转头对他道:“这世上男女之间没有什么配不配的,就像你跟晓南姐,如果按照严格意义上讲,你们俩配吗?可还不是在一起了?你跟她配得上,为什么跟我配不上?”秦少秋嗯了一声。陈紫萱故意勾引他:“你跟晓南姐还没有结婚,不妨考虑一下我。我不是贬低她,她到底是离过婚的,相对于她,我既是完璧之身,还年轻好多,至于长相,不用我自吹,你也看得出来谁更美。回去考虑下?” 秦少秋不知道她在说真心话还是在逗自己玩,但听了很不舒服,郑重地说:“我挑老婆,首重品德,不看容貌身材,也不看婚姻经历……”陈紫萱截口道:“品德我也有!”秦少秋道:“但是我跟晓南认识在先,而且她对我非常非常好,跟她在一起我很快乐很幸福,我爸妈也很喜欢她。我不可能看到美女就见异思迁的,如果我是那种人,那我跟你结婚之后也会劈腿,你会乐意吗?”陈紫萱道:“如果我真的爱你,那我抓不住你的心,是我没本事,我不会怪别人。” 秦少秋呵呵笑起来,道:“不早了,得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你晚上回黄州还是住青云?有住的地方吗?”陈紫萱不理他的问题,只叫道:“不许走!”秦少秋奇道:“为什么啊?”陈紫萱道:“姑娘心情现在极好,要请你喝酒。”秦少秋失笑道:“喝酒?”陈紫萱嗯了一声,道:“我请你。” 秦少秋开玩笑道:“可是酒会乱性啊,你不怕?”陈紫萱斜斜瞥他一眼,道:“随便你乱,但是乱完你要负责,你要跟晓南姐分手,跟你老同学情人分手,把我娶回家,从此只对我一个人好。”秦少秋吓得推开车门,道:“那还是算了吧,我怕我不乱你,你先乱我然后要我负责。我还是赶紧跑吧。”陈紫萱呵呵娇笑起来,道:“我还没那么不自重。好了,开车回县城找个酒吧,喝一杯酒就回去睡觉。” 28 陈紫萱真的是只喝一杯酒,而且只是喝酒,连与秦少秋半句交谈都没有。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彼此冷淡得根本不像是刚刚在车里合掌为誓的亲密好友。 喝完之后,佳人还是半句废话没有,潇洒地起身出门。 秦少秋掏出钱包买单,眼睛望向走出门去的陈紫萱,有点讶异她前后态度的巨大反差。 走出门来,恰好一阵冷风吹过。 秦少秋看到,伊人怕冷似的把两臂交叉缩在胸前,两手紧抱上臂,娇躯打着颤儿,直跟穿越到冬季一样。这也要怪她穿得太薄,上身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最外面也只是一件韩式碎花长袖雪纺衫。这样的穿着,放在初秋没问题,可此时已近初冬,别说她一个年轻女子了,就算是壮汉怕也受不了。 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深蓝色的夹克,秦少秋苦笑了下,将其脱下来,大大方方地给她披在身上。 陈紫萱侧头看他,无所谓的道:“用不着,上车就不冷了。”秦少秋道:“可你不能总在车里呆着吧?”陈紫萱问道:“你脱给我了,那你明天上班穿什么?”秦少秋说:“你不是刚给我买了新衣服?我正好感受一下名牌在身的气派。”陈紫萱温婉的笑了笑,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秦少秋道:“用不着,我打车回去就行了。这已经刮风了,马上就降温,你还是早点休息去吧。是回黄州,还是住我们青云?我给你安排住宿?” 陈紫萱道:“回黄州。”举步要走,忽然又停下,很认真的问他:“你跟那个田菁到底是什么关系?”秦少秋想了想,道:“我自认为是初恋情人。”陈紫萱又问:“然后呢?”秦少秋道:“然后人家没把我当初恋情人,我一直在单相思。”陈紫萱道:“就这么简单?”秦少秋嗯了一声。陈紫萱又问:“从来没上过床?”秦少秋笑起来,道:“你的思想很邪恶,可我还是要告诉你,从来没有。” 陈紫萱就没再多问什么,径自往座驾那里去了。 秦少秋看了她的背影一阵,等她上车走了,这才拦下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这天夜里秦少秋做了个梦,梦中,他跟许晓南举行盛大婚礼,台下高朋满座,台上他二人脉脉对视。不知道什么时候画面一变,两人已经滚到床上。他粗暴的进入了许晓南的身子,却听爱妻哎哟叫痛,低头看时,她下边那里鲜血横流,吃惊的问道:“这怎么可能,晓南,你不是早就不是处子了吗?”说完已经看到对方脸上,却震惊的发现,身下这女子哪是什么晓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陈紫萱。陈大小姐一脸苦相的对他说:“现在我是你的人了,以后你只能爱我一个,不能再跟许晓南与田菁她们来往,要是让我发现你跟她们余情未了,我就阉了你!” 早上醒来,秦少秋回忆起夜里那个梦,心里酸酸的甜甜的,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要不是昨晚上听了她表白的话语,也不会做出如此邪门的梦来,换句话说,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她的影子。其实换成任何一个男子,面对陈紫萱那样的绝代佳人,怕也会日思夜想、夜不能寐。自己只不过是做了大多数男同胞都会做的事情,倒也不必觉得丢人。话说回来,虽然只是在梦里与陈大小姐一夕缱绻,却也已经快乐至极,这要是真的跟她发生暧昧,岂不要快活到天上去了? 上午十点,宋超凡赶到县城东关,出席县委党校新校区的落成剪彩揭碑仪式。 除去统战部长外的所有县委常委,一共十人,也都全部到位,出席此次庆典仪式。县委副书记、县委党校校长陈向东主持庆典。市委党校副校长张平端专程前来祝贺。 说县委党校是培养领导干部的摇篮,并不为过。全县大多数上了级别的领导干部,基本全在县委党校接受过培训。有些地方的组织部门,更以是否参加过县委党校培训当做提拔干部的重要条件来考量,由此可见县委党校的重要性。 今天在场的所有青云本地领导干部,尤其是副科级以上的领导,几乎没人没在县委党校接受过培训,有的人甚至参加培训多次,还有人可以在人群中发现自己的党校同学。 就因为县委党校对于培养提拔干部、保持地方政权稳固的重要性,所以连市委党校副校长张平端都亲自赶过来出席庆典仪式。 说起来,这座县委党校新校区,还是前任县委书记齐伟在位的时候,在某次县委常委会上拍板定下来的呢。如今,新校区耸然挺立在县城东关,其规模气势与县委县政府的大楼相比也不遑多让,可是拍板决定开建的人却已经下台了,已经沦为退休领导,正可谓物是人非。县委常委里面有些老常委,想到这一点,各自唏嘘不已。 县委党校新校区坐落于县城东关东二环以东、工农路以西,总占地面积五十多亩,校园占地面积四十四亩,一期工程建筑面积近一万两千平方米,包括一栋综合教研楼、一栋餐厅和一栋学员楼,可同时满足一百五十人住宿、三百名学员就餐和六百人上课,为培训高素质的领导干部提供了良好的硬件设施。新校区落成以后,将成为青云县规模最大的干部校区。 县委书记宋超凡与县委副书记、县长罗海涛一起为新校区揭碑。两人揭碑的一刹那,无数长枪短炮对着二人一顿拍摄。 市委党校副校长张平端站在高处,面带微笑的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采访记者们,像是一个看热闹的普通小老头。 秦少秋与党校工作人员还有其他陪同领导的干部们站在一起,尽量避开记者们摄像机与相机的劝角度,给领导们上像提供最好的空间,目睹着对于县委党校来说这非常重要的一刻,甚至是可以成为县委党校历史长河中一座里程碑的一刻。 揭碑后轮到市委党校副校长张平端致辞。从他的头衔也能看得出,这是一个长于教育、培训的人物,说白了就是,这是一个很善于讲话的家伙。事实上也是,他也没拿讲话稿,上台就侃侃而谈。 他说,近年来,青云县委、县政府十分重视党校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改善基础设施,走在了全市前列。希望青云县委党校以新校区落成为契机,切实按照中央和省委、市委关于新时期党校工作的要求和部署,充分发挥“五个作用”,牢固树立“五种意识”,坚持党校姓“党”的原则,坚持从严治校、从严施教、从严管理的方针,不断深化以教学为中心的各项改革,更好地担负起党校的神圣使命…… 短短的几分钟,他就说了一套长篇大论,没有一句重复的词语或者句子。 秦少秋在台下听得为之折服,好几次都忍不住要鼓掌了,暗想,要是自己有这人说官话套话的本领,那从今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稳坐领导位子了,也不用找什么秘书,反正官话套话张嘴就来,也就不必用专人写讲话稿了。 张平端讲了一阵,渐渐有些口干舌燥,可是瞥眼发现无数的领导干部正恭敬认真的盯着自己,心中一高兴,就又多说了两句。他这里的两句,对于台下的人们来说就是两百句。 好容易等他说完下台,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各位县领导按顺序发言,长的不过是百十句,短的也就是几十句。饶是如此,等所有领导发言完毕,也已经到午时饭点儿了。 宋超凡、罗海涛等县领导簇拥在张平端身边,邀他回城里用餐。县委党校新校区虽然也在县城的范围内,但已经算是东郊了,与城里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分界线的。 政府招待所餐厅里面的贵宾厅,市县领导们在包间里围坐团团,级别稍低一些的领导干部坐在外间大厅。人们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其乐融融,厅内气氛算是很不错。 后来,秦少秋上洗手间,在里边碰到了洪国防。他心中一动,走过去亲热的说道:“洪局长,今晚上或者明晚上,您抽个时间,赏我一个脸,容我请您吃顿饭,好不好?”洪国防似笑非笑的瞥着他,道:“什么名义?”秦少秋笑道:“之前我 不是有两件私事麻烦到您跟纪局长了嘛,对您二位领导的仗义援手非常感激,一直想请你们出来吃饭呢。”洪国防大度的说道:“因为这就请客吃饭?你跟我们也忒客气了吧?”秦少秋笑道:“当然了,我也想趁机跟您两位领导亲近亲近,呵呵。”洪国防大模大样的点了点头,道:“这还算个理由。好,你准备酒席吧,准备好了给我打电话。” 见他爽快答应下来,秦少秋不仅没有欢喜,反而有点忧虑,这是因为,他答应得实在不像话。正常人被朋友请客,哪有这么说的呀:“你准备酒席,好了给我打电话。”意即,你先上菜,酒菜上桌了再叫我过去。 事实上,这种说话方式,正是洪国防这种大领导惯用的口吻。这种人,通常情况下都会很忙,一晚上不知道要赶多少个饭局,因此不可能有时间坐在包间里面坐等上菜。这种人是那种真正的赶场之人,都是等人家酒席准备好,也就是酒菜上齐之后,才会临时性的赶过去,坐下来喝杯酒吃口菜,跟人们说两句话,就又该走了,不会坐太久。 秦少秋就是担心,如果到时候洪国防只在包间里坐一会儿,那还有时间介绍罗薇薇给他认识吗?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隐患,就是到时候洪国防不去又怎么办?这两个问题都要想出妥善的解决办法,否则计划就没办法进行下去。 洪国防忽然又说:“少秋,你跟我说句实话,我听说,你对象是市委书记的千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完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秦少秋吓了一跳,失声叫道:“啊,洪局长,您是怎么知道的?”洪国防哈哈笑起来,道:“官场哪有什么秘密可言?”说着连连拍打他的手臂,赞道:“真有你的啊,以后飞黄腾达,可不要忘了老哥哥。”秦少秋假作吃惊的道:“洪局长,您是怎么知道的?是……是谁告诉您的?”心中更是震惊,知道晓南身份的人,在县城里面,除了老板宋超凡,也就是情姐姐罗海涛了,但很显然,这两人都不是多话的类型,更不会跟洪国防说自己的私密事,这可真透着奇怪了。 洪国防呵呵笑道:“秘密,这可是大秘密。嗯,不错,真的很不错,我看好你。刚才你说吃饭的事,提前跟我说,我好好跟你喝两杯。”说完对他富有深意的一笑,迈步出去了。 留下秦少秋一个人在洗手间里,眉头紧皱拧成了一个川字。看来请老洪赴宴是一点没问题了,不用担心他不去,可新的问题又来了,洪国防是从谁那里知道晓南的真实身份的呢?难道他已经策反了罗岗,又从罗岗那里得知了自己与陈紫萱、许晓南的关系?不会,应该没可能,最少没那么快…… 下午,秦少秋刚上班没一会儿,秘书科里的小美女张娴颠颠儿的跑上来。 秦少秋看到她,以为科里有什么事情了,就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张娴眨巴着无辜的秀目,道:“没发生什么事啊。”秦少秋道:“那你过来干什么?”张娴道:“我找你帮忙看发言稿啊,你忘啦,那个整顿作风的发言稿,你让我作为上会发言代表之一,我当然就要准备发言稿了……还说呢,你太坑人了,不够意思,好事不想着我,就会坑我。” 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你写完发言稿,可以请我师傅检查修改啊,你上来找我干什么?我文字功夫很差劲的。”张娴哼道:“你给我布置的难题,我凭什么麻烦徐科长啊?我算是被你坑了,这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煎也是煎你。”秦少秋呵呵笑起来,看看左右没人,低声逗她道:“哪个jian啊?”张娴道:“下面有四点水那个啊……”说完也明白过味来了,他在调戏自己,俏脸一红,低嗔道:“讨厌,你以为是那个奸啊?” 秦少秋拿过张娴打印出来的发言稿草稿,简单看了一下,提了几点意见,都用笔标注在相关段落语句旁边。 平日里他说起自己的文字功夫时,通常都会自谦,可实际上,他本身是文科毕业的高材生,又有多年办公室写材料的经验,文字功夫又能差到哪里去?此时的他,论及笔杆子能力,比起秘书科历任科长来都是不遑多让。 点评完毕,他把稿子递给张娴,道:“看一下我提的意见,有不明白的赶紧问,都明白了就赶紧回去改。” 张娴接到手里,仔细看起来,等看完他加的批注,佩服的说道:“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写得发散,比散文还散,想改又不知道怎么改。还是科长厉害,一眼就把毛病全找出来了。按你的意见一改啊,整篇稿子显得饱满多了,重点也突出了,太厉害了你!”秦少秋道:“你原来一共写了三点工作作风问题,但每一点都没写到位,都是敷衍了事、蜻蜓点水,这怎么行?这样写了还不如不写。所以啊,我就给你删掉最下面那一点,重点突出上边两点,所以你才觉得整体饱满了。” 张娴忽然蹙起秀眉,道:“可我觉得最下边那点也很重要啊,能不能也重点突出一下?”秦少秋促狭的看着她,道:“你想三点都突出?”张娴傻呼呼的反问道:“不行吗?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这三点,不想被删掉任一个啊。”秦少秋笑眯眯地说:“你下边这一点所写的问题,别人也有,就算你重点突出一下,也是拾人牙慧,不如上面两点有说服力啊,这才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两点。” 张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连连点头,忽然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坏坏的,忍不住纳闷,问道:“你笑什么?”秦少秋低声道:“身为女同志,突出上面两点就足够了,下面那点,还是藏起来比较好,千万不要被人看到。”张娴愣了下才明白,他把自己发言稿里所写的三点引申到女性身体特征上面去了,又是好笑又是害臊,低嗔道:“你真坏!”秦少秋笑道:“我说错了吗?你看见哪个女同志把下面那一点也突出来了?”张娴羞道:“你还说……” 秦少秋笑吟吟的看着她,心里也有些奇怪,这丫头在男女之事上,素来表现得大胆泼辣,就算当日被自己袭身,也没有多么羞涩,为何今天只是被自己调戏两句,就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这丫头终于长大了成熟了,知道羞耻为何物了? 张娴拿着发言稿,犹豫着不想走,过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请你吃饭。”秦少秋想了想,道:“这周怕是很忙,要等下周了。”张娴见他一下子就把自己推得那么远,娇嫩红润的口唇立时就撅了起来,悻悻的说:“天天都这么忙啊?”秦少秋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日常工作规律?忙起来另说,不忙也要每天晚上九点多才有自由呢。”张娴道:“那周末呢?”秦少秋说:“周末也忙啊。”张娴恨恨地看着他,道:“那就下周!下周你必须要抽出时间跟我吃饭。” 秦少秋笑着点头,心想,她约自己吃饭只是个名义,私下里肯定还有别的活动,十有九成就是上次跟她一起唱歌那样的暧昧活动。 张娴又想起什么,道:“科长,人家科室都搞过秋游了,咱们秘书科今年没有了吗?”秦少秋知道,县直机关单位基本上每年都会搞几个户外活动,不是春游就是秋游,那些油水很大的部门还有国庆游、春节游之类的公款旅游腐败活动,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谁也不心疼,所有公职干部都巴不得一年多出去玩几次呢,在位的时候不玩,等退休了想玩也玩不了了,自己在林业局的时候,就经常性的参加这类出游活动,道:“怎么没有?只要往年有的,今年都要有。” 对于任何一个部门来说,以往有的福利,等换了领导之后,这福利突然没有了,那么就算有天大的借口,这个领导也逃脱不了无能的嫌疑。秦少秋可不想当这样的无能领导,更不想被秘书科的下属们腹诽。 张娴喜道:“是么?那可好,那今年咱们去哪玩啊?”秦少秋道:“以往这种活动都是谁组织?”张娴道:“没有固定的人员组织。都是大家提议,然后投票,把得票数最高的那个地方上报给主持科里工作的副科长,一般他就会批了。他不批科长也会批。”秦少秋笑道:“那今年也这样办不就得了?你们去搞吧,有问题随时沟通。” 张娴欢天喜地的去了,可想而知,她回到秘书科后,也会把这个事情告诉其他人等,而这不过是大家本来就有的福利。 从这件小事上,秦少秋忽然发现,自己对秘书科与下属们的关心明显不够,就拿今天这个例子来说, 自己连他们的福利都照顾不到,还想做一个好领导,那真是痴心妄想了。 “以后啊,在专心服侍老板的同时,也要多抽时间关心下科里的事务。把科里所有大小事务全拜托给徐术存未尝不可,却不能因此少了关怀之情。你秦少秋不关心下属利益,人家下属为什么要敬爱你听你的话?这一点尤为重要,想做一个好领导就绝对不能忽视!” 29 下班前一刻钟的时候,宋超凡把秦少秋叫了进去。 秦少秋见他穿戴已毕,俨然一副要提前下班的样子,不免好奇。 宋超凡吩咐他道:“你跟老李要车,陪我赴个饭局。”秦少秋问道:“现在就走?”宋超凡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秦少秋也没多问,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先给老李打了个电话,让他把一号车停在楼下,然后关上电脑,收拾好随身应用之物,提着包下去,赶到楼下的时候,老李已经等着了。 两人聊了几句,老李见晚上没事也就直接下班了。秦少秋坐在车里等宋超凡,等了几分钟,就见他步履矫健的从楼里走出来,忙下车给他打开车门,护着他坐进去,随后回到车里。 宋超凡说:“知道醉仙楼怎么走吧?”秦少秋点头道:“知道……”说着平稳起步,驶出县委大院,等上路之后,续道:“以前从来没进过醉仙楼吃饭,只知道是县内档次最高的酒店。自从跟了您之后,已经去过三四次了。” 他这话点明了跟宋超凡之前之后的巨大反差,同时也有坦诚卖乖的意思在里边,可以理解为:“老板您看,我跟您之后,也经常被人邀请去大酒店吃饭了,吃吃喝喝的,小生活越来越好,这都是拜您所赐啊。” 宋超凡见他能主动跟自己坦诚这一点,还是很欣慰的,道:“吃喝玩乐都是小意思,大节上面要站得住脚。”秦少秋忙应道:“放心吧老板,我给自己划了一条红线,吃吃喝喝,要适可而止,不能过分。至于钱财好处,不管该拿的还是不该拿的,我都不会拿。只要跟在您身边,我吃穿住行都没有后顾之忧,要钱还有什么用?工资就足够了。”宋超凡闻言非常感叹,道:“你年纪轻轻,能明白这一点,算是难能可贵了。有些年轻人,心态较为浮躁,目光短浅,一旦被提拔到关键岗位,就会既管不住嘴,也管不住手,这样的人不会有前途的。” 秦少秋道:“嗯,我一定谨遵您的教诲,把两只手紧紧的塞到口袋里,不去拿不说,就算人家送过来,也给人家推回去。”说完这话心想,以前,自己没钱的时候,真是不敢说这话,那时候对于金钱有着一定的需求,碰到别人送钱过来的场合,比如市电视台长张希凡,又比如干哥郭志明,再譬如沈婕妤的哥哥沈金立,他们送人情好处过来,就半推半就的收了。可是现在大不同了,不说身后已经站了一个铁杆知己的亿万富姐陈紫萱,也不算那个时不时给自己分红的罗薇薇,单说自己跟孙福兰合股开的那个土特产加工厂,就足以给自己带来远超工资的收入了。而日常生活中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开销。既然如此,还捞那么多钱干什么?所以啊,此时说这种话,完全用不着脸红。 宋超凡道:“也不必矫枉过正。人在官场,方知官场中的难处。有的时候,你不收下人家的心意,也会得罪人。这种情况下,就要酌情考虑。心里有个分寸就行了。”秦少秋当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自己,人家送来的财物,也不是全不能收,要看情况,也不要收得太多,总之不要给人追究的把柄,暗暗感激老板对自己的照顾,连这种话都给自己点透了,笑了笑,说:“醉仙楼的口味还是挺不错的。” 宋超凡道:“哦,是吗,那今晚就品尝一下。对了,今晚是跟我两个在青云的老同学吃饭。一个你已经认识了,是龙口乡原 另外一个,是做生意的,过会儿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秦少秋说了声好,心里却是惊讶万分,想不到曹庆元已经偷偷摸摸从龙口乡来到县里备好了酒宴,按时间算,下午四点钟他就要出发了,长途跋涉跑到县里来,只为一顿饭局,看来他这个代乡长当得也很辛苦啊。 当然了,这顿饭局也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任何一个人,能跟县委书记坐到一起吃顿饭,都不会只是吃饭那么简单。更何况曹庆元是刚刚被宋超凡提拔上来的龙口乡代乡长?恐怕,这顿饭里面,既有报恩的味道,也有向宋超凡这位老同学兼上级领导靠拢的意思。 县委一号车稳稳当当的停在醉仙楼的露天停车场上。 从车里下来后,秦少秋先给宋超凡开门,请他下车,然后锁车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酒店门口,秦少秋赫然发现,曹庆元竟然亲自在门口等着,心下暗赞此人有心。 曹庆元见宋超凡二人驾到,忙上来相迎,先跟宋超凡用力的握手,说了两句寒暄话,又跟秦少秋握手。 秦少秋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来,两手一起握上去,口称“曹乡长”。曹庆元笑道:“在这里没有什么乡长。你没看我都是直接称呼超凡的名字?”秦少秋也落个洒脱,道:“那我就叫您庆元大哥了。” 三人说笑几句,就进入酒店往包间走去。 先前已经提过,这个醉仙楼,每个包间的名字都带有一个“仙”字,或带神仙寓意,或表示神话传说,很是吉祥。今天宋超凡他们吃饭的这个包间,名字叫“仙山琼阁”,这个名字再配上包间里面的装饰装潢,便显得极有意境了。 秦少秋暗想,如果这些包间的命名都是由醉仙楼老板郑老瘸子一个人包办的,那么这个老家伙还真有点文化。 包间里一个身材中等的大胖子正在打电话,见到宋超凡进来,不由分说,上来先来了个熊抱,对着电话骂道:“少他妈废话,就这么办了。”说完把手机重重扔在餐桌上,对着宋超凡嘻嘻哈哈看了一阵,在他肩头打了一拳,道:“你小子真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帅!哈哈!” 宋超凡笑道:“你可是越来越胖啦。”这个胖子皱眉骂道:“他妈的,我算是没辙了,连喝口凉水都上肉,你说我怎么办吧?”说完目光看向秦少秋,递手过去,道:“来小伙子,握个手,我是你领导的高中同学。” 秦少秋笑着跟他握在一起,觉得他大手胖乎乎的跟熊掌也差不多,很有手感,道:“我叫秦少秋,您叫我少秋就行了,不知道怎么称呼您?”这大胖子看向曹庆元,道:“你怎么称呼他的?”秦少秋说:“我叫他庆元大哥。”胖子道:“那就叫我小阳大哥好了。”说完放开手,从桌上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秦少秋还没来得及看他这张名片,门口香风飘动,两个女子先后走了进来,下意识抬头看去,立时眼前一亮。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婀娜多姿的年轻女子,二十七八岁年纪,身高得有一米七五上下,穿着紧身卫衣与牛仔裤,前凸后翘,容貌美艳,一头黑油油的披肩发随着身子走动而摇摆,走路之际极有风韵。香气也是自她身上散发出 走在后边的女子年纪稍大,三十五六岁上下,比宋超凡这些人要小着十几岁,比秦少秋又大着五六岁,可以说是个熟-女。她留着短发,皮肤白皙,容貌姣好,身形苗条,穿着一身官场常见的女干部衣裤,脚上穿着肉色丝袜,脚底踩着双黑色高跟鞋,走进包间来,未语先笑,腮上现出两个美丽的酒窝,与她笑容交相辉映,煞是诱人。 这两个女子,一个用年轻美艳打动着包间里的四个成年男子,一个用成熟风情诱惑着他们的感官。二人一进来就立时吸引了包括秦少秋在内的所有人的视线。 其实,这两个女子,拿到外边,任何一个都算不上极品美女,甚至距离上等美女的级别还差几分。但这里要注意了,女人的美貌在不同的环境下是会发生变化的,也就是说,要看陪衬。拿现在来说,包间里除了男人就是男人,那么当她俩突兀的出现时,美丽程度自然就要翻番。就好像,把一朵月季放在玫瑰花丛里,那它立时不显;可如果把它放到一堆青草里边,就会光芒四射、美得没边儿。 那年轻女子走进来对那个胖子亲热的叫道:“老公,我回来了。”那胖子就笑眯眯把她搂在怀里,一幅把她当心肝看的模样。 秦少秋看在眼里,脸上现出了笑意,这胖子带着老婆来跟宋超凡吃饭,是秀恩爱来了,还是显摆有个美女老婆来了?   走在后面那美少妇对曹庆元道:“哥,都吩咐好了。” 曹庆元点点头,跟宋超凡介绍道:“超凡,这是我亲姨妹,张薇,目前在龙口乡工商所工作。”又给张薇介绍宋超凡:“小薇,超凡我就不介绍了吧,你肯定早就听说了他的大名。” 张薇抿嘴一笑,主动向宋超凡递出柔荑,道:“宋书记的大名如雷贯耳,我早就听说过无数次了。宋书记您好,以后要多多照顾小女子啊,呵呵。”宋超凡面带笑容跟她握手,道:“一定一定,庆元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不照顾怎么行?”张薇听了很高兴,道:“等会儿我一定多敬您几杯。” 曹庆元斥道:“小薇,怎么说话呢?什么意思啊?看你就不会说话,还在工商所当领导呢。哪有这么说的啊?”张薇委屈的道:“哥,我哪说错了啊?”曹庆元笑斥道:“按你刚才那句话里的意思,超凡说了要照顾你,你才多给他敬几杯;要是不照顾你呢,你就甩脸子不敬酒了?”张薇呵呵笑道:“人家哪有那个意思。宋书记既是领导,又是哥哥,就算不照顾我,我也要敬酒啊。”曹庆元道:“这还差不多。” 曹庆元又对宋超凡低声说道:“我从乡里带了两条大娃娃鱼来,都是山区河里土生土长的,保证野生无激素,刚才让小薇拿到厨房去了,过会儿咱们尝尝味道如何。”宋超凡讶异地说:“哦,龙口乡山区还产娃娃鱼?”曹庆元点头道:“产,数量还不少呢。今年山里发洪水,冲到下游好多。以前人们都不知道,看来大山深处另有一番风光啊。”宋超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道:“今天有口福了。” 曹庆元又给张薇与秦少秋做了一番介绍。 张薇对秦少秋这个秘书也没有任何怠慢,同样是主动递手过去跟他握手,笑道:“还请领导以后多关照。”秦少秋笑道:“刚才庆元大哥已经说了,今天这里没有领导,你可就千万别这么说了,再说我算哪门子领导?你叫我少秋就行了,我叫你薇姐可以吗?”张薇满口子答应下来:“好啊,呵呵。” 两人交谈了几句,表现得亲近和睦,一点没有认生外道的味道。曹庆元看在眼里,欣慰的连连点头。 曹庆元介绍完张薇之后,那个胖子也开始介绍他老婆。他年纪跟宋超凡、曹庆元差不多大小,他老婆都可以做他女儿了,他却丝毫不以为羞,大喇喇的给宋超凡介绍。 秦少秋趁机看了下他递给自己的名片,见他大名叫做李小阳,头衔是“青云阳朔外经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心中暗想,他是搞外贸的,那么一定很有钱啦,怪不得找个这么年轻的老婆,有钱人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 众人互相认识过后,开始就座入席。 宋超凡当之无愧坐在首座,左手边坐了曹庆元,右手边坐了李小阳。张薇陪着姨兄曹庆元坐在下手,李小阳的老婆自然是陪在他身边。秦少秋坐在张薇旁边,空出了靠门的位置上菜用。 茶水上来后,秦少秋起身要给众人倒水,张薇手疾眼快起身把茶壶抢了过去,对他笑道:“少秋你坐,今天晚上给我个机会表现一下。” 李小阳拍拍老婆的肩头,道:“去,你去,这里就你最小,你不干活儿还行?”他老婆撒娇道:“先让小薇姐倒水,过会儿我倒酒好了。”李小阳对她宠爱有加,心意也已经表现到位,就没再说什么。 张薇绕出去先给宋超凡倒水。 秦少秋见张薇走动之际,动作温婉而带有风情,极具成熟-女子的独有魅力,再配上她脸上始终含着的三分笑意,足可以融化掉任何一个成年男子,只看得心中一动,隐约猜到,这次曹庆元之所以特意带这个成熟美丽的姨妹过来,怕不只是让她端端茶倒倒水那么简单,也不会是让宋超凡提拔她,因为她级别太低,还不到由县委书记亲自提拔的地步,最大的可能,是向自己老板献色。 老板宋超凡的年纪,正是男子的强盛之年,正对应于女性的虎狼之年,孤身一人住在青云,夜里生活多么难熬,恐怕是个人都能想得到。可想而知,一定会有很多人想在这件事上做点文章,满足他的身心欲-望,借此捞取大大的好处。最早,县电视台的美女大胸记者桑美琪就有这个想法,可似乎最终没有得逞,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只可惜,大多数这么想的人都没有机会接近他,而经常能够接近他的人又不会那么想。 而曹庆元却与老板有着非常亲密的老同学关系,可以很轻易的接近他,若是有心献出美色给他,几乎一丁点的难度都没有,就像今晚这次酒席上忽然看到张薇一样,水到渠成,令人看不出明显的破绽。不过,小破绽还是有的,谁跟老同学聚会,会带上自己的亲姨妹?带老婆赴宴还有情可原,带情人赴宴也可以接受,带姨妹赴宴是个什么意思?何况这位姨妹又是一个美少妇,光看她的长相,就足以令人怀疑了。不知道曹庆元本人知不知道这一点。 秦少秋想到这些,便对曹庆元与张薇二人的表现留上了心,发现张薇给宋超凡倒茶的时候,也没有挤眉弄眼的卖弄风-骚,更没有打情骂俏,不知道是刚上来还放不开,还是自己想差了。自己想差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没准曹庆元带这个漂亮姨妹过来就是活跃酒场气氛来的,倒是自己心思太肮脏了。当然了,如果只是那样的话更好,自己也少了许多心理负担。可要是张薇真对老板施展勾魂大法,自己可就要小心了。 茶水倒上,众人就开始闲聊。酒菜曹庆元都已经安排了,不用任何一个人操心。 秦少秋想着该去找郑老瘸子吩咐两句,告诉他县委书记在这里用膳,选材用料还有烹饪时一定要精心对待,便起身出了包间。 他刚刚来到酒店一层大厅,还没往郑老瘸子的经理办公室走,就见门外走来几个身穿警服的男女。其中一个女子,容颜娇媚、肤色白皙,体态匀称丰-腴,虽已是三十几许的人,其魅力却不亚于二十几岁的年轻警花,看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在警装的衬托下,别有几分飒爽英姿。 秦少秋脸上现出笑意,停下脚步,打招呼道:“沈主任!” 那女警正在面带笑意听同伴说话,忽然听闻他的招呼声,侧头看去,一眼就看到站在厅里高高大大的他,俏丽的脸庞上笑容就更浓了,冲他走过去。 秦少秋也迎着她走上前,等面对面停下后,调戏她道:“怎么总在这儿看到你?你是不是经常过来腐败啊?”沈元珠妩媚的横他一眼,道:“你不也是?还好意思说我。”秦少秋笑道:“我这是有人请客,又不是花公款腐败。”沈元珠道:“我们这是同事聚会,aa制,也没花公款啊。”说完嗔道:“哎哟,你什么意思啊,上回我帮了你忙你还没感谢我呢,这回瞧见我就挑我的毛病。你什么意思啊?” 秦少秋呵呵笑道:“逗你玩不行吗?”沈元珠瞪大美眸盯着他,道:“逗我玩?好你个臭小子,你不知道对姐姐要尊重吗?”秦少秋打了个哈哈,道:“什么时候你成我姐姐了?”沈元珠哼道:“本来就是,我比你大,不服吗?”秦少秋笑道:“服!我不服谁也服你。好吧姐姐,你穿这身警服真好看啊,英姿飒爽,警花一枚!”沈元珠被夸得眉开眼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道:“真的假的啊?”说完又道:“你今晚上吃错药啦?一上来先挑我毛病,现在又拍我马屁,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秦少秋道:“我就是看你时而顺眼时而不顺眼,嗯,回答满意吗?”沈元珠侧头见同事们已经上楼去了,就说:“是吗?看我哪不顺眼了,你说出来,我改,我非得让你看着顺眼了不可。”秦少秋笑道:“我也不知道。”沈元珠道:“你呀,就是欠扁,今天没空,改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对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秦少秋说:“这两天有点忙,等不忙了给你电话。”沈元珠道:“我可记着呢,别打马虎眼。”秦少秋笑着连连点头。沈元珠美眸光彩流连的从他脸上划过,道:“那我就先上去了,有空再聊。” 秦少秋打趣她道:“少喝点,小心喝多了回不了家。”沈元珠本来拔步要走,闻 言停下来,跟他斗气道:“我要是回不了家就去你家。”秦少秋笑道:“来吧,反正你也去过,也认识路。正好我双人床上还空着一半呢。”沈元珠扑哧笑出声来,道:“那你今晚等着我吧,我一定去。记得先给我暖好被窝。”秦少秋道:“一定一定。”沈元珠笑着给他一个飞眼,转身往楼梯那去了。 跟这位美女警花调笑两句,秦少秋心情已是大好,走到前台那,问一个前台经理模样的男子:“你们郑总在吗?”那男子道:“应该在吧,刚才我还瞧见他来着。” 30 秦少秋点点头,径自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没成想,还没走到门口,已经看见郑老瘸子从里面走出来了,一瘸一拐的,看着既好笑又心酸。 秦少秋叫道:“老哥。”郑老瘸子抬眼看来,认出是他,叫道:“哟呵,老弟,什么风那么好,把你吹过来了?”秦少秋走过去打量他几眼,道:“最近风湿病没怎么犯吧?”郑老瘸子骂道:“他妈的,又犯了,疼得老子晚上睡不着觉。”秦少秋笑道:“那就找个美女活动活动,能够缓解痛苦,真的。”郑老瘸子哈哈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臂膀,道:“老弟你不错,我儿子都没记着我的病,你倒是记着了。” 秦少秋听了这话哭笑不得,明知道他在夸自己,却又仿佛被他占了大便宜,悻悻的笑了两声,道:“我有件事得交代你一嘴,我老板记都赏脸了。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后厨亲自交代,保证出不了岔子。” 秦少秋道:“那就麻烦老哥你费心了。我先回去了。”郑老瘸子一把扯住他,道:“你在哪个包间呢?过会儿我去给县委书记敬杯酒,行不行?有没有那个资格?”秦少秋想了想,道:“应该没问题,你是酒店的老板,跟客人敬杯酒,那是天经地义啊,还显得你这个老板热情仗义。我在仙……仙山琼阁,二楼。”郑老瘸子点头道:“好嘞,过会儿我上去给县委书记敬酒。他妈的,这辈子能给县委书记敬杯酒,也算没白活啦。” 秦少秋回到包间里的时候,发现李小阳与老婆都不在座位上,估计是出去了,老板宋超凡与曹庆元正在谈龙口乡灾区的灾后重建情况,两人表情都很严肃郑重,看来灾区重建工作不容乐观。至于张薇,则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着两位哥哥谈工作。 秦少秋在就座之前,先端起茶壶,给两位领导续了茶水,见张薇的杯子没怎么动过,就蜻蜓点水的倒了一点表示礼貌,这才坐回去。 坐在座位上听了一阵,秦少秋也算听明白了,龙口乡洪灾灾区的重建工作,由于前任乡长姜威的种种原因,被严重拖延,今冬,将有数百灾民无家可归,尽管乡里已经采取了多种多样的解决办法,可仍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提供足够多的房子给这些灾民居住。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要在帐篷里过冬了。 宋超凡听到这里有些情急,用手在饭桌上敲击,道:“怎么能够这样?这是要出大事的前奏啊!”曹庆元叹道:“乡里已经想到所有可能的解决办法,可受灾区域大,受灾居民多,乡里财政紧……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宋超凡脸色沉重的道:“不行!住在帐篷里是要冻死人的,一旦死人,后果不堪设想。就算不死人,你觉得老百姓们可以平安过冬吗?最差也要让灾区百姓住上简易房,还要确保最基本的保暖供应。庆元,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这一点做不到,你也就不配当这个父母官了。” 曹庆元脸色尴尬而又沉重,又是点头又是叹气。 宋超凡续道:“你刚才说的那三个问题,确实都是困难,而且都是非常严重的困难,可是话说回 我就不信了,偌大一个乡,连最基本的简易房都盖不起来?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不是别的问题,是你的个人能力问题。”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重了,虽然是在饭桌上,还是说得曹庆元老脸尴尬之极。 张薇见姨兄被训,有心替他说话,插话道:“宋书记,您放心吧,等回到乡里,我哥一定可以理清思路,找到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动员乡里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哪怕贷款,也要先保证灾区灾民平安过冬。我们这些乡里的领导干部也会行动起来,同心协力,跟灾区百姓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宋超凡听了这番话,非常欣慰,看着她问道:“小薇,你现在在你们乡工商所负责什么工作?”张薇羞涩的一笑,道:“不怕宋书记你笑话……”宋超凡一摆手,道:“刚才是谈工作,你可以叫我宋书记,现在不谈了,就叫我哥吧。”张薇冲他嫣然一笑,叫了声哥,道:“我在乡工商所负责办公室工作。”宋超凡饶有兴趣的说:“哦,那就是办公室主任咯?”张薇微微颔首,表情矜持而又秀美。宋超凡道:“我看你说话是很有水平的,好好干,跟你哥学习,以后当个女乡长。” 张薇惊讶地说:“呀,女乡长,我可是从来没想过。呵呵,能当个工商所所长我就挺满足的了。”宋超凡叹道:“哎,眼光要放长远一些嘛,目标也要定得高一些。现在党政系统内部对女干部还是相当友善的,你抓住机会,未尝不能一飞冲天。”张薇笑道:“那以后可要请你多关照多提携。” 宋超凡没有理她,转头对曹庆元道:“你这次回到龙口乡,也要跟书记与班子成员们讨论一下,如何打破提拔使用干部现存的死局。现在各地提拔使用干部存在这样一种弊病,论资排辈,且严重老龄化。人都老了,心怎么能不老?身心皆老,还怎么干事业?你看一看欧美发达国家,人家的总统总理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是人一生中精力最好、知识最丰富、想象力最发达的时候,有这样朝气蓬勃的领导人,国家才能发展得更好,是不是?为什么咱们国内很多地方都发展不起来,我认为,在提拔任用领导干部上面存在问题是最主要的罪魁祸首。” 曹庆元听得连连点头,道:“确实是这样,你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宋超凡道:“你们好好研究下这个问题,拿出相应的解决办法。如果有效果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全县推广。当然,提拔任命领导干部不归你这个政府乡长管,此事你要以书记为首,不要给他感觉你要夺权。” 曹庆元道:“嗯,我会注意分寸的。” 张薇情不自禁地赞道:“超凡哥你真是细致,连这种小细节都给我哥考虑到了。在你这样的领导下边做事,一定很幸福。”宋超凡侧头对她一笑,道:“你只看到我为下属考虑了,你看到过我批评下属的时候吗?相信你看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了。”张薇道:“任何一个人被你批评,肯定是犯了错,既然犯了错,当然要被批评了,要不然怎么改正错误呢?这不是问题。我还是觉得给你做下属一定很幸福,呵呵。” 宋超凡笑道:“那你就 ”宋超凡笑道:“就看你姨兄放不放人了。” 曹庆元忙道:“小薇是有一些能力的,但还不足以来县里发展,还是在基层呆着吧。” 宋超凡笑对张薇道:“你看,你姨兄不放人,我也没办法了。”张薇也不恼,笑眯眯地说:“留在哪工作都一样,都是为人民服务啊。只要以后超凡哥多点拨我,我同样可以进步。”宋超凡赞道:“这个态度好,可以浮一大白。” 话音刚落,李小阳与老婆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服务员,开始上酒菜了。 从这一刻开始,六人就吃喝起来。 张薇表现得主动而又积极,抢着给宋超凡等人续酒敬酒。她是办公室主任出身,善于逢迎、说话处事都非常老到,酒场上的规矩也很精通,言行举止之间没有任何瑕疵,给宋超凡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秦少秋也起身服务了几次,不过见张薇有心表现,就把大多数的机会让给了她。 席间李小阳表现得也很抢眼,不停地拉着宋超凡与曹庆元干杯。此人肚子极大,酒量也极大,酒到杯干,茅台酒就跟喝水一样的喝到了肚子里。可是除了喝酒,他也就没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了,跟宋超凡的交情看起来也不像特别好,只能说是过得去吧。 酒席过半,秦少秋刚跟张薇碰了一杯,裤兜里的手机就发出了清晰的短信提示音,伴随着震动。他也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正好有空,就摸出来看了一眼。 短信赫然是沈元珠发来的,她写的是:“我真快喝多了,要是回不了家就去你家,你先给我暖好被窝哈。” 看到这条短信,秦少秋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就有了生理反应,好在下身都被桌布盖着,倒也不必担心被旁边的张薇看 到后出丑,看着这句调笑话,心头火热之极,给她回复:“我暖了你不来怎么办?” 他发出这条短信,刚把手机放回兜里,外面响起敲门声,一个女服务员在外面喊道:“打扰了,上菜。”随后门就开了,一个女服务员给推着门,郑老瘸子两手端着一盆佳肴送进包间。 包间里这些人除去秦少秋,谁也不认得这个人,见他穿得还像样,可是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这是怎么回事?自宋超凡以降,都犹疑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有人已经想到什么:“这是酒店经理送菜了。” 这里的“送菜”,不是把菜送进来的意思,而是赠送一份菜。平时人们出去吃饭,若总去一家饭店的话,跟饭店老板混熟了,那么他可能就会每次赠送一份菜,表示人情。当然了,赠送的菜肴价格不会很高,恰好可以保证老板在卖人情的同时,在总账目上赚了钱。 秦少秋站起身,给宋超凡等人介绍郑老瘸子:“这位是醉仙楼的老板郑业成郑总!” 宋超凡就先站起身来,笑着同郑老瘸子打招呼。曹庆元也起身打招呼。李小阳则大喇喇坐在座位上,斜眼看着郑老瘸子没言语。 郑老瘸子笑着对宋超凡说:“今天贵客临门,小号是蓬荜生辉啊。我老瘸子厚着脸皮过来,给各位领导敬一杯酒。”说着把手里端着的盆子慢慢放到酒桌正中,道:“这道一品熊掌,是我代表醉仙楼赠送给各位领导的,请品尝一下。”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震,脸上现出笑意,看着这个老瘸子,心说怪不得他能坐拥醉仙楼这么大的产业呢,敢情是真机灵啊,也真大方,一品熊掌这样的极-品菜肴,怕不得上千元,他眼睛眨都不眨就送了出来,这份大方,寻常人是难以企及的。换成自己是这个醉仙楼的老板,听闻县委书记过来吃饭,自然也会过来赠菜敬酒,但赠个鲍参鱼翅之类的“硬菜”也就撑死了。唉,不服不行啊,这老瘸子是真有一套! 宋超凡听了也是暗自吃惊,脸上笑道:“郑总,这可使不得……”郑老瘸子不等他话说完,就笑道:“来,我敬您一杯酒,希望您千万给我这个面子。”说着话,刚才那个服务员就递了一瓶刚开的茅台过来。 郑老瘸子接到手里,绕到他身边,给他酒杯续满,再把酒杯端起来递给他,道:“还请您以后多来小号赏光,多提宝贵意见。”宋超凡见这人虽然面相粗俗、身体残缺,但礼节做得很到位,也很大气,心中暗自点头,也不跟他矫情,接过杯来说:“好,那我就不跟郑总客气了。我喝了这杯酒,谢谢郑总的厚意。”说完仰脖将杯中酒干了。 郑老瘸子见县委书记喝了自己敬的酒,非常高兴,等他放下酒杯后,又给他续上,道:“我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你们吃好喝好,呵呵。”说完又给其他几人续上酒,然后把那瓶茅台留在秦少秋身边,转身走了,等于是又送了他们一瓶茅台。 宋超凡知道郑老瘸子过来敬酒又送菜的,肯定是秦少秋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他了,就对秦少秋说:“这个郑总怎么这么客气?”秦少秋陪笑说:“我前边因为某件事跟他认识了,也就交了朋友。我刚才过去告诉他,让他吩咐后厨,做菜精细点。他听说您来他这儿用餐了,非常激动,就说要来给您敬杯酒。我没想到,他还送了这么一道硬菜。呵呵,确实挺客气。” 宋超凡就没再问什么,招呼众人一起享用这个一品熊掌。 秦少秋也动筷子尝了一口,你还别说,真有股子熊掌的味道。当然了,他也不知道熊掌是什么味道,只是吃着有种野味的感觉。总体来说,口味挺不错,对得起“一品”的名头。 他吃完这口熊掌,想到刚才裤兜里震动了下,估计是沈元珠回短信了,就摸出手机来看,一看果然。 她回的是:“你暖好了我就去!” 秦少秋看得口干舌燥,回复道:“还是算了吧,我怕你老公找上门。” 没一会儿,沈元珠就回了过来:“你胆子这么小啊?咱俩又不是没有同屋睡过,怕什么?” 秦少秋回复她:“你真是喝多了,还是少喝点吧。” 张薇留意到他不停的发手机短信,笑着举杯过来,道:“少秋啊,既然下班了就别那么忙了,来,跟你姐我喝一个。”秦少秋把手机揣起来,举杯跟她碰了下,道:“干了吗?”张薇爽快地说:“你干我就干。”秦少秋笑道:“我还要开车,就少喝点吧,喝一半,行不行?”张薇道:“行啊,你喝一半,我干了,姐够意思不?”秦少秋连连赞道:“够,够意思。”说着一大口喝了一半。张薇则是一下子把杯中酒全部干了。 宋超凡看在眼里,赞道:“小薇酒量真不错,真是酒精考验的女干部啊。”张薇呵呵娇笑,道:“超凡哥你既然夸我了,那就要跟我干一杯。敢不敢?”宋超凡眉头一挑,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干就干。” 秦少秋忙给张薇酒杯倒满。 张薇递过酒杯去跟宋超凡重重碰到一起,笑道:“干一杯没什么意思,这样吧,超凡哥,你跟我连干三杯,干完了我有奖励给你。”宋超凡非常好奇,笑眯眯地说:“哦,什么奖励?”张薇笑道:“你跟我连干三杯,我就跟你喝一个交杯酒。”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李小阳开始起哄:“那就赶紧干吧,干三杯再喝交杯酒,喝完了酒就直接进洞房,再接着干(四声)。” 宋超凡听了这话苦笑不已,指着李小阳道:“你小子,一句话就露出本色来了。”李小阳笑道:“男人本来就好色嘛,不怕露,嘿嘿。” 张薇嗲嗲的叫道:“超凡哥,到底敢不敢啊?”宋超凡道:“好,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跟你连干三杯。我可是头一回碰到你这么能喝的女同志啊,你可要手下留情。” 秦少秋刚听到这,发现沈元珠又回了短信,信手点开来看,她回的是:“我吐了,在三层洗手间呢,你过来看看。” 秦少秋看完这条短信,抬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吐了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恶心还是恶心呗。再说了,她要是在女厕所里面,自己也不敢进去看啊。但是想到与她的交情,觉得还是过去看看的好,万一她真吐了,自己作为朋友也得帮扶她一把呀,就迈步往三楼走去。 二楼与三楼的洗手间位置是上下相对的,因此秦少秋来到三楼后,很容易就找到了洗手间,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沈元珠正撅着屁股在洗手台那里洗手。 她穿的裤子很合身,在她弯腰撅臀的时候就变得异常紧绷,因此将她那对丰肥的股瓣凸显出来,犹如一只圆盘似的,别提多诱人了。秦少秋看在眼里,忍不淄开始急剧分泌口水,恨不得走过去,在她屁股上摸几把。 他带笑走过去,道:“哪吐了啊?你吐在哪了啊?”沈元珠侧头看他,笑而不语。秦少秋看到她的脸,霍得一下吓着了,差点没跳起来,但见她脸色酡红,美眸中水汪汪的,口唇也是红得娇艳异常,一副喝多了的模样,惊道:“你真喝多啦?”沈元珠笑道:“这回是……是真回不了家了,只能去你家了,你欢迎不?”秦少秋不知道她在跟自己调笑还是说真格的,笑道:“如果需要,我可以送你回家,我不是去过你家吗?” 沈元珠直起身,转过身面对他,撒嗔道:“我不回家,我今晚就去你家住。你说的你床上有位置,你可不许耍赖。”秦少秋啼笑皆非,看看左右没人,低声道:“你玩真的?”沈元珠哼道:“什么真的假的?就是去你们家住一宿,你少给我胡思乱想。”秦少秋道:“可我今晚上不回家啊。”沈元珠奇道:“那你去哪?”秦少秋道:“陪领导啊。”沈元珠撇撇嘴,道:“我不信,你就是不想让我住。”秦少秋陪笑道:“改天,改天 好不好?你也别再喝了,赶紧回家吧。” 沈元珠嗔道:“酒席还没完呢,回什么家。急着让我回家……哼,你烦我啦?不想看见我?那你走啊。”秦少秋见她酒醉发嗔,满脸桃花,粉艳妖冶,跟往日里端庄可亲的她全然不同,跟换了个人似的,看得怦然心动,陪笑道:“哪有,我烦你也就不会上来看你啦。”沈元珠假装没听见他的话,走到他身前,出手推他,嗔怒说道:“你走走走,不是烦我了嘛,那你走吧,别理我……” 31 醉仙楼的洗手间,就跟大家平日里最常见到的那种洗手间一样,先是一个正门,对着正门是可供三人同时洗手的大理石洗手台,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过道,走到过道尽头各自右左转身九十度,就是男女洗手间的门户。 整体布局就跟汉字里的“中”字差不多。 秦少秋被沈元珠推向的是进门左手边过道尽头那堵墙,也就是“中”字最左边那那一竖所在的位置,眼看就要撞到墙上了,有点情急,见她还在似嗔似怒的推自己,可能是出于报复心理吧,突然出手勾住她的腰肢。于是,他被推在墙上的同时,也把这个熟透了的美女警花拥在了怀里。 沈元珠跟他撞个满怀,发出一声嘤咛,声音娇媚入骨,任何一个成年男子听到这种声音都会没了骨头。秦少秋也一样,听到这种近似呻吟的叫声后,骨头就酥了,更可怕的是,下边还有了反应,直接抵在沈元珠的小腹上。 变故突然发生,沈元珠根本就没想到,愣了下神,这才仰头看他,娇嗔道:“不是烦我吗,烦我还跟我这样?”秦少秋温香软玉抱满怀,只觉得自己血液熊熊燃烧起来,艰涩的咽下几口唾沫,慌张的抬头望了望,还好此时没人进出洗手间,要不然可就要当众闹笑话了,低头看向这张宜嗔宜喜的美艳脸庞,低声道:“谁让你推我?我都撞墙了。”沈元珠一脸妩媚的觑着他,媚态毕露,故意跟他斗气,道:“我就推你了,你能咬我?” 秦少秋暧昧的说:“我真想咬你。”沈元珠吃吃笑道:“我看你敢!”秦少秋又抬头望了望外边,没见有人,侧耳辨听了下,附近也没走路的动静,就大着胆子低下头去,凑嘴吻在她那红润油光的丰-腴口唇上,先狠狠亲了一大口,然后吸住其中一片口唇,用牙齿轻轻咬啮了一下。沈元珠被他吻得呻吟出声,情不自禁就搂住了他的熊腰,往他身上紧紧贴去。 秦少秋没敢跟她纠缠太久,毕竟这是在洗手间附近,人进人出的人流量非常大,现在看不到人可并不代表过会儿看不到人,为了二人的声誉着想,必须把身子分开,因此在她口唇上咬了一下就放开她,想推开她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抱住了,发现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兴奋,压低声音道:“快放开,给人瞧见咱俩就完了。” 沈元珠一点也不害怕,似笑非笑的觑着他,叫道:“不放,就不放,哦,敢情白让你咬我一口啊?不行,我也要咬你,你给我过来。”秦少秋当然听得懂她这看似凶恶的话里其实隐藏着浓浓的调青之意,心中也很喜欢,却真没胆子跟她在这里“对咬”,道:“你想咬我没问题,换个安全的地方啊。你真不怕被人瞧见?”沈元珠小声说:“你说吧,去哪?反正今天你别想跑。” 秦少秋想了想,当然是到酒店外边去最安全,找个漆黑无人的角落,两人想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就算被路人瞧见也不担心会被认出来,可问题是,两人酒席都没散场呢,尤其是自己,身为秘书,怎能离开老板宋超凡太久?为难的叹了口气,道:“要不这样,过会儿等酒席散了再说,到时候我让你咬个够。”沈元珠得势不饶人,笑道:“不行,我现在就想咬你,你别想打马虎眼敷衍我,到时候你跑了我咬谁去?” 秦少秋刚想说什么,外面忽然响起高跟鞋走路声,很快又响起两个女子的话语声,似乎是奔洗手间过来的,立时就给吓了一跳,忙伸手推她。沈元珠只是抱着他不放手,得意的说:“不答应我就不放。”秦少秋吹胡子瞪眼的小声叫道:“我的大姐,外面来人啦。”沈元珠笑道:“我不怕,反正没人认识我。”秦少秋耳听脚步声越来越近,而身前熟-女又紧抱着自己不放,大为着急,忽然瞥见左手边男洗手间的门,也来不及多想,揽着怀中这个赖皮的警花姐姐,横里走了两步,推门而入,险险避开外面那两个女人。 男洗手间里边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空气中飘荡着好闻的清洁球香味。 沈元珠头一次进男厕所,不免有些惊惶,嗔道:“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秦少秋此时又气又羞,处于恼羞成怒的境地,想就地惩罚她一番,又怕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看到,抬眼看到整洁干净的单间,抓着她就往里面去,走到最里面那间门口,把门推开,蛮横的把她推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反手把门锁了。 沈元珠瞥了马桶里面清亮亮的水一眼,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瞧着他,道:“你想干嘛啊?这是男厕所,你把我一个女人抓进来干什么?”秦少秋把她猛地搂住抱进怀里,两手放在她丰美的股瓣上,用挑衅的语气说道:“不是要咬我吗?来啊。”说完扬手在她股瓣上打了一巴掌,愤愤的道:“差点让我出丑,看我不教训你!” “啪”的闷声一响,那是巴掌隔着厚厚的衣裤落在股瓣上的声音。 沈元珠半分吃痛都没有,却委屈无比的仰头看着他,低声道:“你好狠啊,竟敢打你姐姐!”秦少秋说:“这才到哪儿?你信不信,我把你裤子扒光了打你屁股?”沈元珠不可思议的睁大美眸,道:“你敢……”秦少秋也不说话了,实在是没心情说了,低头吻上她的红唇,两只魔爪在她腰间摸索一通,从她后腰裤缝里插入,贴着她火热的肌肤直达她的臀蛋。沈元珠怎料到这家伙如此狂暴,一上来就是招招到肉,又是惊愕又是激动,下意识就闭上了眸子,回应着他的热吻。 两人就此陷入了疯狂之中,似乎已经完全忽略了这是在什么地方亲热。 事实上,郑老瘸子这家醉仙楼,从内到外都是按照星级酒店的标准建设的,就连其中的洗手间,也堪比四星级大酒店,整洁干净,清新淡雅。在里面待着,一丁点的骚臭味儿都闻不到。而秦少秋与沈元珠所处的这个小间,如果忽视掉角落里那个垃圾桶,那么完全可以把这当做酒店的豪华间。 两人从吃饭的时候就开始短信调青,可以说彼此的情绪已经早早预热了,再加上酒精的刺激,此时做到一起就如同干柴碰上了烈火,立时烧成了滚滚一团。二人躲在小小的封闭空间内,享受着男女乐事的美妙滋味,完全不用担心会被谁发现看到。 就在此时,忽听外面门声响动,有人进来了。听到这动静,二人哪敢再乱来,老老实实地站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进来的还不是旁人,正是打扫洗手间卫生的清洁工。他走进来喊了两声:“有人么,有人么?” 秦少秋也不敢应声,有些紧张的看着怀里的沈元珠。沈元珠却一点都不害怕,妩媚的觑着他,那副多情的样子比素日里的她多了最少十倍的魅力与诱惑。秦少秋心想,女人还是要喝酒啊,这一喝酒,骨子里的妩媚都散发出来了,才更有味道。 沈元珠见他看着自己,压低了声音道:“扒啊,怎么不扒啊?不是说要扒了我吗?你敢扒我我就跟你没完,哼!”说话的时候还做出挤眉弄眼的挑衅表情。 秦少秋看得心头火热,再也隐忍不住,两手扯住她的裤腰,往下一褪,就将她外面的西裤与里面的秋裤一股脑的全褪到了大腿上,此时定睛下视,可以看到她下身的一切,更勾人眼球的是,她赫然穿着条镂空半透明的小内内,心想,这位美女副主任外面看着端庄大气,实则也是个小闷骚。 清洁工往里面走了几步,问道:“有人吗?”秦少秋听得实在烦心,叫道:“有人!”那清洁工吓了一跳,嘟囔道:“有人怎么不吱声?”秦少秋道:“正忙着呢。你要干嘛?”清洁工道:“我要打扫卫生。”秦少秋道:“就急这一会儿啊?你先去别的楼层吧。”清洁工道:“别的楼层都打扫完了,就差这一层。” 沈元珠闻言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还好没有笑出声,要不然就会被外面的清洁工发现她这个女人的存在。 秦少秋好事被人打扰,别提多郁闷了,没好气的说:“这洗手间里边多干净啊,还有什么可打扫的?”那清洁工道:“主要是收拾马桶。”秦少秋道:“你收拾别的隔间的吧,我这里是空的。” 清洁工哦了一声,在另外几个小间里忙碌起来。 有这个外人在旁,秦少秋也不敢跟沈元珠亲热,生怕彼此不小心发出点动静来,就只是抱着她。两人时不时对视两 眼,欣赏着对方的表情与眼神,倒也不觉烦闷,同时另有一股偷情被人识破的刺激感受,弄得全身上下都兴奋得不行。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那个清洁工才出门离去。可他刚走一会儿,就有人来洗手间里上厕所,还有个人溜达到外窗那边打电话。 又等了几分钟,洗手间里才复归于寂静。此时,距离秦少秋上楼来找沈元珠,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刻钟。 秦少秋想到楼下包间里的宋超凡,心下有些担忧,怕老板有事找自己却又找不到,也不方便给自己打电话,那可就尴尬了,与老板的重要性相比,眼前的美女警花姐姐显然要稍逊一筹,这么一想,情念就淡了,在她丰肥的屁股上隔着内内捏了一把,道:“今天怕是不能打你屁股了,耽误太久了,我得赶紧回去。”沈元珠一听不乐意了,抱住他道:“不许走。我刚才都说了,不脱我裤子没事,脱了我就跟你没完,你就得负责。哦,都给我脱了,又想走人,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哼,不许走。” 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我的沈主任,我老板在楼下吃饭呢,我不能离开他太久啊。”沈元珠蛮横的说:“我不管,反正你脱了我裤子就得负责。”秦少秋笑道:“我给你穿上行不行?”沈元珠妩媚的白他一眼,道:“那些小偷,偷了事主的钱,再给还回去,难道就不是偷窃罪了?不行!今天说什么都不行!”秦少秋哼道:“你这是逼我打你屁股咯?”沈元珠吃吃笑道:“你打啊,你打我我就打你。” 两人这样厮混了一会儿,彼此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不过这毕竟是两人间第一次亲热,彼此还有些矜持,因此到了节骨眼儿上,也没人表态是继续更火爆的亲热,还是把好事留到今后。 秦少秋想着,她的裤子也扒了,屁股也打了,关系也发展到位了,今天就该告一段落了,再纠缠下去就该出事了,虽然并不忌讳跟她发生点什么暧昧事儿,但眼下最要紧还是赶紧回到包间里去听差,想到这儿,把她衣物给她提了上去,道:“我真得回去了,你千万要放我走,改天我请你吃大餐。”沈元珠哼道:“不行,打了我就想走,我好欺负啊?”秦少秋苦笑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沈元珠道:“别的废话少说,先让我咬一口。” 秦少秋笑了笑,低头凑嘴吻了过去。 两人简单做了几个嘴儿,沈元珠在他嘴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就放开了。 秦少秋喜道:“这下能走了吧?”沈元珠横他一眼,道:“没那么便宜。你个坏小子,又脱我裤子又打我屁股,你得给我个说法,要不然就不许走。”秦少秋陪笑道:“你还想要什么说法?”沈元珠笑道:“你叫个姐姐听听?”秦少秋就乖乖的叫了一声。沈元珠听得眉开眼笑,两手将裤子提起来穿好,横他一眼,道:“今天要不是看你陪领导,我才不放你走呢……你刚才说请我吃大餐,定个日子,别敷衍我。”秦少秋说:“眷好不好?”沈元珠想了想,说:“就本周吧,你不答应我就去县委找你去。”秦少秋吓了一跳,忙答应下来。 两人各自整理衣装。 秦少秋先从小间里出来,摸到外面看了看,见没人走动,就回去给沈元珠发了信号。这位警花姐姐就在他的掩护下快步跑出男洗手间,在外面洗手台那里假装洗手。秦少秋在这里跟她道别,快步回往二楼。 沈元珠等他走了之后,也就回包间去了。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座僻静的男卫生间里,刚才有一对激情男女险些成了好事。 回到包间里,秦少秋刚刚把屁股放在座位上,邻座张薇就红着脸对他笑道:“少秋,过会儿把车钥匙给我,我送超凡哥回去。” 秦少秋心里惊讶之极,脸上却始终带着笑,瞥眼看向老板,见他仰靠在椅子上,平日里白净的脸色也有些泛红,懒洋洋的,看似喝多了,估计是跟张薇连干三杯产生了副作用,也不知道张薇这话是怎么个意思,心说,就算老板他喝多了,也是我送回政府招待所啊,关你什么事?你不跟你姨兄曹庆元一起回龙口乡吗? 张薇憨态可掬的解释道:“我刚才跟超凡哥拼酒,拼到第五杯上,我不行了,这就输了……喝酒之前,我就放下话了,我要是输了,就给他做司机,送他回去。”秦少秋这才恍悟,怪不得老板喝成那样,敢情喝了不止三杯,忙从裤兜里摸出一号车的车钥匙递过去,道:“那就麻烦薇姐了。”张薇笑盈盈的接过去,表情动作都很自然,就跟真的只是驾车送宋超凡回去那么简单,道:“别客气,谁让我输了呢,呵呵,想不到超凡哥酒量真好。” 曹庆元笑眯眯的对秦少秋说:“少秋,过会儿坐我的车回家,我送你。”秦少秋忙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就行了。”曹庆元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 秦少秋敏感的留意到,张薇跟自己索要车钥匙的过程中,老板始终都没有表态,这里的没有表态,可不是真的没有态度,而是默许,也就是说,他默许张薇驾车送他回去。这里面的意思可就深了。 秦少秋当然并不介意这个张薇主动往老板跟前凑乎,介意也没用,也管不了,只是觉得,她跟老板进展有点太快了。她这一送,不知道是把老板送回政府招待所,还是送到别的酒店里面,到时候两人来段露水姻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在两人醉酒已经如此明显的状态下,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暗里寻思了一回,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老板也能调剂下夜生活。只要两人小心一些,也就出不了什么岔子。 曹庆元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问宋超凡道:“要不今晚就先这样?你喝多了,就让小薇开车送你回去。”宋超凡用手抚额,似乎有些痛苦,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曹庆元便起身道:“好,那今晚就这样吧,咱们改天再聚。小薇啊,你送超凡回去吧,路上开慢点,别着急,要是超凡醉得太厉害,给他用毛巾敷敷额头。”张薇起身笑道:“我知道怎么伺候人,哥你不用教我,我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这个?”说完对秦少秋妩媚一笑,道:“是吧少秋,把你老板交在我手里放心不?” 秦少秋陪笑道:“当然放心了,薇姐比我细心多了。” 其实,秦少秋回来的时候,酒宴基本就算是结束了,众人都已经吃喝完毕,该说的话说了,该吃的饭吃了,该表现的人情也到位了,也就该结束了。要不然以张薇这种七窍玲珑的办公室主任身份,也不会突然跟他索要车钥匙。 因此,等曹庆元散席的话一说完,众人就开始撤。 在包间门口,李小阳拍了拍宋超凡的胳膊,促狭的说:“过会儿可要怜香惜玉啊,我看小薇是朵娇花呢,经不起蹂躏。”宋超凡笑骂道:“他妈的,这是怎么说话呢?滚蛋!” 张薇娇嗔道:“就是,小阳哥你思想太龌龊了。我只管把超凡哥送回去,他要是有别的需求啊,呵呵,我可不管。”李小阳起哄道:“你不管还行?从现在起你就是超凡的小蜜,他的一切你都要负责。要不然我们可不答应。”张薇笑道:“那还是算了吧,那我就不送他了,我连夜回龙口乡。”嘴里这么说着,却没把车钥匙还给秦少秋,自然只是说笑。 在楼下停车场,秦少秋把宋超凡搀扶着坐进一号车,把门关上,再看张薇的时候,这位姐已经坐进驾驶位,娴熟的调整好座椅与后视镜,打着了火,准备驶离了。 张薇见他望着自己,就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然后缓慢掉头驶去。 秦少秋望着一号车驶离,心里有点不是味儿,倒不是因为张薇抢走了自己的差事而产生嫉恨之情,心胸还没那么狭窄,只是觉得宋超凡跟张薇进展得这么快,是不是稍嫌轻浮猴急?不过转念一想,老板再怎么贪色,也比自己强多了,他来到青云以来,至多只跟郭晓禾一个女人好过,可是自己呢,自从发迹以来,跟多少女人亲热过了?自己这等无耻卑劣下贱的品行,也有脸鄙视老板吗?再说了,谁告诉你秦少秋,她张薇送老板回去,两人就一定会干那 事,就不能只是送他回去那么简单?说来说去,还是你秦少秋的思想太龌龊。这么一想,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与曹庆元、李小阳在停车场上握手道别,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往家里驶去。 32 夜深人静,古老的黄州城把自己隐藏在浓稠的夜色中,沉沉的睡去了。 路上偶尔疾驶而过的车辆、星星点点的灯火与城郊响起的犬吠声,并不能唤醒这座沉睡中的古城,反而显得这夜更加寂静了。 此时,在黄州市电视台广告事业部的主任办公室内,主任刘艾妮正在给人打电话:“宝贝儿,一切都准备好了,你记得明天晚上一定要赶过来哦,要不然谁也帮不了你。”彼端传来一个男子爽朗的笑声:“你确认她俩都能到是吧?”刘艾妮道:“反正她俩都当着我的面答应了,等明天上午我再过去敲敲边鼓……不过,两个人,你一个人应付得来么?”那男子道:“应该没问题吧,你觉得以我的魅力,应付她们这种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小主持人,会有问题?” 刘艾妮笑道:“我觉得也没问题,不过你可不要同时跟她们接近哦,免得她们俩彼此吃醋,呵呵。”那男子问道:“你呢?你吃不吃醋?”刘艾妮撒娇道:“我都要吃死了。说心里话,我根本不愿意给你搞这个晚宴活动,我就想一个人霸占你。”那男子道:“明天晚上你在酒店里等我,我好好陪陪你。”刘艾妮问道:“哦?明晚上陪我?你有时间吗?要是泡上她们俩任一个,还有时间陪我?”那男子笑道:“对她们俩,尤其是那个白雅霏,我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慢慢追,不着急,享受追逐美女的过程。” 同一时刻,在青云县政府招待所的宋超凡房间内。 张薇早早就已经用热毛巾给酣醉的宋超凡擦了脸、脖子与手脚,又给他把脱下来的袜子洗干净晾起来,里里外外拾掇了一番,此时再看钟表,豁然一惊,呀,这还啥也没干呢,怎么就十点多了? 她苦笑一声,忽觉有些口干舌燥,就从茶几上拿过一个干净水杯,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凉水,咕嘟咕嘟的灌到肚子里,这才不那么渴了,回头望了望卧室方向,就又接了一杯温水,转身走进卧室,对躺在床上半醉半睡的宋超凡唤道:“超凡哥,喝水不?” 宋超凡胡乱摇头道:“不喝了……还……还喝?都喝多了,最少喝了一斤。”张薇扑哧笑道:“什么呀,是水,不是酒,你倒想喝酒呢,这里没有。”宋超凡道:“哦,水……那就喝……喝点。”张薇道:“好,我扶你起来喝。” 她走过去,先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再把宋超凡扶起来,再把水杯送到他嘴边喂他,态度温柔自然,如同一个贤惠的妻子。 宋超凡喝完杯里的水,茫然的打量她两眼,卧室里黑着灯,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借着外屋的光线能看出她的轮廓,吸一口气,似乎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说不清名目的香味儿,问道:“你还没走啊?”张薇道:“没,刚忙完,还没来得及走呢。”宋超凡奇道:“你刚忙完?忙……忙什么来呀?”张薇笑道:“你说呢?给你擦手擦脚擦脸,给你拾掇床铺,还给你洗了袜子……呵呵,真是想不到,县委书记的袜子也是臭的呢。” 宋超凡哈哈笑起 ”张薇笑道:“我再能喝也不如你啊,甘拜下风啊。”宋超凡笑道:“多亏我赢啦,我……我要是输给你了的话,现在也就看不见你了。” 张薇半羞半喜的说:“我有什么可看的,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小女人罢了。”宋超凡道:“怎么是没见过……世面了?你很大方……很大气嘛,跟我在一起也……也能谈笑风生,这点很不简单。不小气,不矜持,很不错。”张薇笑道:“真的假的,你这是真话还是醉话啊?”宋超凡点头道:“真……真话。”这下点头点得狠了,身子差些扑倒在床。张薇手疾眼快,忙出手扶住他,叫道:“哎呀,你看你,都醉成这样了。”说着把他扶靠在床头。 宋超凡道:“好久没喝这么多了,不过……心里边痛快。”张薇却忧心忡忡的说:“你都醉成这样了,没人照顾你能行吗?”宋超凡道:“那你就留下来照……照顾我呗。”张薇笑道:“还真把我当小蜜看了啊?我不回家怎么行?我老公会着急的。”宋超凡道:“你……你跟他请个假不就完了?”张薇为难的说道:“怎么请假啊?我怎么说?”宋超凡道:“你……你就说……算了,你……把手机给我,我替你请假。”张薇吓了一跳,忙道:“不用,还是我自己说吧。超凡哥你这哪是给我请假啊,分明是害我。” 宋超凡笑道:“我怎么可能害你呢?你对我那么好!”张薇小声问道:“我不走合适吗?刚才在前台可是有人瞧见我跟你一块进来的。要是被人误会怎么办?呵呵,我被人误会了不怕,就怕影响你的名声啊。”宋超凡道:“有什么不合适?你……你再去开间房,就说我说的,给你留宿住。”张薇道:“现在就去吗?”宋超凡道:“嗯,现在就去。” 张薇哦了一声,转身出屋开房去了。 宋超凡在床头靠坐一会儿,慢慢的下了床,踉跄着去洗手间放了水,再回到床上躺下。 过了几分钟,张薇回到屋子里,对他道:“超凡哥,我房间开好了,就在你隔壁,你有什么情况就叫我吧。”宋超凡道:“隔得那么远,我怎么叫你?你听得见?”张薇呵呵笑道:“那你就砸墙,我听到动静就过来。”宋超凡道:“我没力气砸……”张薇苦兮兮的说:“那怎么办?”宋超凡笑道:“你……你说呢?”张薇想了想,道:“要不我留下吧,在外面沙发上凑合一宿,你有事就喊我。这下近多了,也不怕我听不到。”宋超凡嗯了一声,说:“好。”张薇道:“那就睡吧,时间也不早了。”宋超凡道:“好。” 张薇转身走出卧室,先去洗手间里洗漱洗脚,回到厅里简单收拾下沙发,把外衣脱了,穿着秋衣秋裤躺在沙发上,再把衣服盖在身上,就这样睡了。 过了一会儿,宋超凡在卧室里喊道:“小薇……”张薇应声爬起 ”张薇道:“那我可不敢。”宋超凡道:“嗯,快上来吧,别冻着。” 张薇就侧身坐在床侧,片腿上了床去。宋超凡往里面躺了躺,给她留出了足够多的空间。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没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屋子里安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出来。 片刻后宋超凡问道:“盖着点被子吧?小心别感冒。”说着把被子往她那边压了压。张薇趁势钻进他的被窝,嘻嘻笑道:“还真有点冷呢。你冷不冷呀?”宋超凡道:“有点儿。刚喝完酒身上是热的,酒劲儿下去的时候就该冷了。” 张薇道:“那我给你焐焐,你也给我焐焐,呵呵。”说着往他身边凑去。宋超凡也往她这边凑了凑,两人便面对面侧卧着凑到了一处,身子紧紧相贴,脸孔对着脸孔,彼此的呼吸都能打到对方的脸上。 宋超凡问道:“好点了吗?”张薇撒娇的说:“奇怪,越来越冷了呢。”宋超凡就伸手绕过去,把她身子搂住,又抬起大腿压在她腿上,道:“这样呢?”张薇吃吃笑道:“好多了,呵呵。” 其实当张薇钻进宋超凡被窝里的那一刹那,暧昧气氛已经形成了。只是两人都在伪装,谁也不刻意点明那层既成事实的关系而已。这种伪装本身,比同在一个被窝里躺着更加的暧昧。而现在,明明宋超凡已经打着善意的旗号做出了更加亲密的动作,张薇却仍然装傻充愣,这副情形则更加的暧昧无边。就如同:明明地下岩浆已经火热奔腾,火山口却仍然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你若以为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那就大错特错了,一旦岩浆沸腾到了临界点,就会毫无征兆的突然从火山口喷发出去,那时候的爆发才是最惊人最精彩夺目的。 宋超凡问道:“你刚才跟家里请假了吗?”张薇道:“没有……”宋超凡感觉很奇怪,说:“你不说要请假吗?”张薇道:“其实不请假也没事,我老公知道我跟我哥出公差。”说完,忽然傻呼呼的笑了两声,道:“你嘴里都是酒味儿。”宋超凡道:“嗯,没刷牙,要不我先去刷牙?”张薇拦住他说:“不用,呵呵,我给你刷吧。”宋超凡奇道:“你给我刷?怎么刷?”张薇凑嘴过去,腻腻的道:“就这样……” 她一口就吻在宋超凡的嘴上,将丁香吐出来刺入他唇缝里,用灵动尖细的舌尖扫拭他的牙关,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宋超凡这才明白她给自己刷牙的方式,好笑不已,与此同时也激动起来,下意识跟她配合起来起来,瞬间斗了个交缠不休。 &n bsp; 过了好半天,两人由初吻引发的激吻才暂告一段落。 张薇笑眯眯地说:“刷好了吗?这下嘴里没有酒味儿了吧?”宋超凡动情地说:“小薇,你对我真好。”张薇道:“我好歹叫你声哥呢,当然要对你好啦。”宋超凡刚要说什么,张薇又道:“好啦,这下没什么事了,可以睡觉了吧?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呵呵。”说着,在他怀里转过身,侧卧朝外睡了,只把成熟丰美的屁股翘在他小腹那里。 宋超凡刚刚见识了她的妩媚风情,又堪堪尝到甜头,身体里那股火被她撩起来,烧得正猛,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厚着脸皮出手抱住她,在她耳后柔声道:“小薇,我就缺一个你这样的、对我这么好的红颜知己。”张薇道:“我是你妹妹,不能给你做红颜知己,呵呵。”宋超凡道:“怎么不能了?”张薇道:“你看得起我?”宋超凡夸张的失笑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看不起你会跟你一起吃饭喝酒?”张薇道:“你不嫌弃我是从小地方来的?”宋超凡道:“不嫌弃!我只看重你的人!” 张薇感觉到臀瓣下边有个硬梆梆的东西在顶着自己,故意扭动腰肢招惹那家伙,含笑说道:“那也不行。”宋超凡问道:“为什么还不行?”张薇悻悻的说:“我跟你之间还夹着一个我哥呢,要是让他知道我跟你好了,那多难堪啊。”宋超凡道:“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张薇想了想,仰卧朝天,侧头对他道:“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好。”宋超凡伸手把她身子转过来,跟她胸贴胸的贴在一起,道:“我就是要你了,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吧?”张薇笑道:“我哪敢不愿意啊,你那么大的官儿,你说了我哪敢不听?” 宋超凡笑道:“这里没有什么大官,只有男人跟女人。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不愿意?”张薇娇声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当然是愿意啦。”宋超凡大乐,凑嘴就在她脸上啃了几口,啃完不过瘾,翻身爬起来压在了她丰满的娇躯上。张薇吃吃笑起来,道:“你不是醉了吗?这是要干什么?”宋超凡道:“你给我刷完牙,我酒劲儿已经全都下去了……” 次日早上,秦少秋赶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遇上了招待所副所长赵丽娜。 这个狐狸精般妖媚的女子,如同做贼也似的,连招呼带招手的把他叫到台阶下边角落里,四下里望了望没有外人经过,这才压低声音说:“昨晚上有个女人送宋书记回来的。”秦少秋微微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赵丽娜道:“我凑巧看见的,前台那边应该也都瞧见了。”秦少秋低声道:“叫她们几个闭紧嘴巴,不该看的不要乱看,不该说的不要乱说。”赵丽娜笑道:“你怎么不嘱咐我?”秦少秋道:“你是我姐,我当然信任你啦。” 赵丽娜非常欣慰,笑了笑,暧昧的说:“那个女人昨晚上没走。”秦少秋心头狂跳几下,心说老板跟张薇果然发生了那事,唉,想想也是,孤男寡女,又是成熟的年纪,何况还喝醉了酒,彼此又互相欣赏,勾在一起滚滚床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现在这个社会来说,这种事根本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不过,话说回来,两人关系进展还是稍嫌太快,这才头次见面啊,淡淡地说:“哦。” 赵丽娜又道:“那个女人给自己要了个房间。”秦少秋吃惊的叫道:“什么?她没跟……她昨晚上自己睡的?”赵丽娜嘻嘻摇头,道:“倒也不是。”秦少秋听得稀里糊涂,道:“她到底……到底在哪睡的?”赵丽娜暧昧的说:“她给自己要了一个房间,但是整晚都没过去睡,你说她在哪睡的?”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怎么知道她没回去睡?你……你监视她来着?”赵丽娜摇头道:“我怎么能干那种缺德事呢?” 秦少秋忙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赵丽娜眉飞色舞的说道:“早上啊,我等她走了之后,亲自去她房间里收拾,结果发现,洗手间里一次性的用品还都是好好的,没动过,就连被褥也都没动过,床上没有睡觉的痕迹。你想一想,她不在自己房里睡,晚上能在哪睡?” 秦少秋听了这话,略有所悟,张薇昨晚肯定是跟老板一起过夜的,至于她开的那间房,很显然是打掩护用的,就算外人知道她留在招待所里过夜了,她与老板也能理直气壮地说她自己睡一个房间,两人并没有睡在一起,再往深里想一想,那间用作打掩护的房间,会是谁开的呢?表面上是张薇自己开的,可她作为一个外来者,哪有那个胆子跑到前台索要房间,差不多就是老板吩咐她去要的……想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暗自佩服老板的机智,笑着说:“赵姐,你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赵丽娜给他一个俏媚眼,道:“我也就是跟你说一说,在外人面前我什么都不知道。”秦少秋就欣赏她这份儿机灵与世故,道:“除了你,别人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吧?”赵丽娜道:“嗯,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就算前台那边有人看到那个女人送宋书记进去,也知道她留下来过夜了,也只会以为她自己睡的一间屋子。”秦少秋想了想,又问:“过道里没有摄像机什么的吧?”赵丽娜道:“没有,那可是招待所,专门迎接贵宾领导的,谁敢乱装摄像机。要是拍摄到领导的隐私就不好了,呵呵。” 秦少秋见到老板宋超凡的时候,见他还在打着哈欠,内心好笑不已,不知道昨晚上他跟张薇折腾到几点,那个张薇可是办公室主任出身,善于逢迎献媚,加之她身材脸蛋条件都很不错,如果她有意缠着他,真可能折腾大半宿呢,心里在笑,脸上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道:“老板,您酒醒了吧?”说完这话,瞥见茶几上放着的一号车的钥匙,就走过去,随手拿起来放在裤兜里,别的废话半句都没说。 宋超凡微微颔首,苦笑道:“昨晚可真是喝多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都记不清了。”秦少秋陪笑道:“您好容易跟老同学聚一次会,心情放松又高兴,自然就会喝多,换成谁也都这样。话说回来,人偶尔喝醉一次也挺好的,我觉得挺陶冶情操的。”宋超凡呵呵笑起来,忽然问道:“你昨晚怎么回去的?”秦少秋说:“曹乡长要送我,被我拒绝了,我打车回去的。”宋超凡哦了一声,道:“走吧,上班去。” 两人交谈这三四句,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张薇,就好像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过这么一个女人似的。更妙的是,两人说的话自如随意淡然,并没有因刻意躲开张薇名字而显得虚伪做作。对话之妙,堪称经典。 二人走出招待所,先后坐进一号车里。 直到坐上一号车的驾驶位,秦少秋才感觉到张薇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她调的座椅的高度与前后位置还历历在目,想像一下她昨晚驾驶一号车送老板回记回去的。 到县委上班后没多久,忽然间手机铃声响起,秦少秋摸过来一瞧,是个陌生手机号,显示是黄州本地,就随手接听了。 彼端响起陈跃文的笑语声:“秦老弟,我们局长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今晚上有空,你要是请他吃饭,今晚上就行。”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喜,洪国防居然主动把他的闲空儿告诉自己,自然是表明亲近自己的意思,可就在昨天自己约他的时候,他还有点敷衍呢,呵呵,这个老淫棍也真够精明的,打听到自己跟许光的关系后,态度立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一桩,自己对付他的毒计终于可以迈出第一步了。 33 他压住心头的兴奋之意,道:“陈主任啊,你也知道,我的时间不由自己,晚上未必能提前下班呢。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争取提前下班,另一方面呢,我请个美女姐姐先去陪洪局,顺便也等我过去。你跟洪局商量下,看看这样行不行?” 陈跃文笑道:“美女姐姐?哪的美女啊?”秦少秋笑道:“是我工作中认识的生意人,之所以把她拽上,嘿嘿,就是让她掏钱买单的。要不然,凭你老弟我这点工资,哪请得起洪局吃饭?”陈跃文哈哈笑起来,道:“了解了解,我马上跟老板汇报,你等我消息。” 这个电话挂掉后没多久,陈跃文就又打了回来,告诉秦少秋,晚上洪国防也有应酬,因此他不必急着下班,等洪国防应酬得差不多了,就往他那里赶,最后笑着说了一句:“老板可是说了,你叫过去的美女不漂亮可不行。”秦少秋呵呵笑道:“没问题,绝对漂亮……呀,对了,我觉得漂亮,洪局未必觉得漂亮呢。这样,我多叫两个美女过去好不好?也找人陪陪陈哥。”陈跃文笑道:“那敢情好,我就等着美女陪咯。” 搞定洪国防这边,秦少秋马不停蹄地给罗薇薇打去电话,让她做好今晚的准备。 罗薇薇说:“青云县到底只是个县城,饮食娱乐水平都不高。我想,为了让洪国防从一开始就重视我信任我,咱们这头回见面还是安排的高档一些。饭局就定在黄州市吧,黄州市有个五星级酒店,瑞庭大酒店,咱们就去那。我把星星带上,等饭局完了,再安排点娱乐活动,争取让姓洪的眷喜欢上星星。” 秦少秋犹疑的说:“去黄州?咱们离黄州倒是不远,可也不近呐,大老远的跑过去只为了吃顿饭,是不是稍嫌折腾啊?我怕姓洪的不会答应。”罗薇薇说:“谁告诉你只是过去吃顿饭?我刚不说了嘛,吃完饭还有娱乐活动呢,不过你就不用管了,一切由我安排就是。你就告诉那个家伙,不管是吃饭还是娱乐节目,保管让他满意。大不了我亲自去请他。” 秦少秋算是体会到了帮手的作用,也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心帮助自己,心下有些感动,想了想,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就算洪国防不愿意往黄州跑上一趟,但如果罗薇薇本人去请他的话,以老色鬼对女人的贪婪心理,估计也会中这个美人计,何况旁边还有星星那等绝代佳人陪着,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下来,又问道:“才头次见面,就安排星星出场,会不会引起老鬼的怀疑?”罗薇薇道:“放心吧,出不了岔子。星星这几天也没闲着,一直在接受培训。现在拿出去,说是客户经理,没人怀疑。” 秦少秋笑道:“你培训女人真是有一套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呃,还有,你晚上穿素净点,别穿得太妖艳太暴露,免得人家看不上星星,反把你看上,那就糟了。”罗薇薇嗤笑道:“你别抬举我了,就我这条件,就算浓妆艳抹,跟星星同时站一块,人家眼里也有不了我。”忽然又惊讶的叫道:“咦,我误会你的意思了,你这其实是担心我被人家看上啊,呵呵,小弟弟,你是不是爱上姐姐了?”秦少秋笑道:“对,我是爱上你了,我是爱……上……你!”罗薇薇听出了他话里的重音在哪,闻言也不生气,笑道:“你先跟那个家伙沟通一下吧,看看愿意不愿意去黄州,然后跟我确认一下。”说完挂了电话。 秦少秋马上又给陈跃文打去电话,说了晚上饭局定在黄州的事情,同时也说明,饭局过后还有娱乐节目。 陈跃文当然是喜欢这种应酬活动了,何况秦少秋还声明会有美女出席,只不过他不敢替老板洪国防拿主意,万一自己答应了,老板却不同意,自己不就里外不是人了吗?因此他没敢答应下来,告诉秦少秋,要先跟老板说一下,老板要是答应了才行。 电话挂掉后,秦少秋忙了一阵,过了会儿,陈跃文打了电话回来。果然如秦少秋预料的一样,洪国防并不愿意往黄州去,哪怕饭后还有娱乐节目,又哪怕还会有美女陪。 秦少秋一看不行,只能使出杀手锏来了,又跟陈跃文说明,干脆这样,让那个女老板即罗薇薇去县局亲自邀请洪国防。陈跃文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闻言哈哈笑起来,也没答应,同样还是去征求洪国防的意见先。 电话再次挂掉后,秦少秋有些后悔,罗薇薇亲自去县局邀请洪国防固然是好,可这似乎并不能显出自己请客的用意来。洪国防要是个谨慎的人,会不会想:他秦少秋请我吃饭,你一个女老板如此积极干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倒也不担心洪国防多想。因为罗薇薇还有个想法,就是借着这次跟洪国防认识的机会,从县公安局弄点项目做。这样一来,有了利益的推动,她对洪国防如此积极也就可以理解了。 等陈跃文再打过电话来的时候,事情基本就算敲定了。 陈跃文笑呵呵地说:“局长说了,秦老弟你这样实在是太客气了,自己人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不过他倒是想见见那位女老板,如果要是投缘的话,今晚往黄州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就算豁出去了。” 秦少秋见洪国防终于有所松动,也是大喜,跟陈跃文约好了时间地点后,挂掉电话又给罗薇薇打去电话,让她收拾齐备之后带星星去县公安局邀请同时也是接上洪国防。罗薇薇自然是全部答应下来,一切按照约定走。 下午时分,秦少秋走在楼道里正准备上厕所的时候,眼前靓影一闪,一个正装美女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凝目看时,不是外人,正是自己的小徒弟金蕊,心头一愣,这丫头怎么有空过来了? 金蕊冲他嫣然一笑,用撒娇也似的语气唤道:“你知道我来了?这是出来接我?”秦少秋淡淡一笑,道:“找我还是找书记?”金蕊伸手指了指他胸口。秦少秋低声道:“去我办公室等着,我得先去洗手间一趟。”金蕊扑哧笑了出来,低声道:“先别去,帮我个忙。”秦少秋见她有故意取笑自己的意思,便道:“回来再说。”金蕊道:“就现在说。”秦少秋哼道:“你想看为师当面尿裤子吗?”说完迈步就走。金蕊伸手拉他,嘻嘻笑道:“你真是我师傅啊,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别去别去,让我看着你尿裤子。” 师傅俩笑闹了一回,秦少秋往洗手间走去,金蕊去了他的办公室。 等秦少秋回到办公室里后,金蕊已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很正经的道:“秦科长,我来跟你请教写发言稿。”秦少秋愣了下,道:“发言稿?什么发言稿?”金蕊道:“就是工作作风整顿方面的发言稿,很简单的,你肯定没问题。” 秦少秋失笑道:“什么?你们县政府办公室也在搞作风整顿?”金蕊道:“是啊,市委办公厅下发的重要文件,谁敢不遵啊?”秦少秋笑道:“然后你就有幸被领导选中,作为上会代表发言了?”金蕊微笑点头。秦少秋笑道:“我刚给我科里一个小姑娘看过发言稿,给她提了几点意见。”金蕊饶有兴趣的问道:“哦,说来听听,让我看看师傅的功力。”秦少秋戏谑的看着她,道:“你真要听?”金蕊道:“当然啦,没准人家的错误我也会犯呢,我先听听,总比不听好。” 秦少秋低声道:“其实她写的稿子也没多少问题,就是整体较为松散,重点不突出。我给她改了改,重点突出她上面两点,她下面那一点隐藏起来,然后整体就饱满多啦。”金蕊没听太明白,但是隐约听得出几分调笑意味,笑问:“什么上面下面两点一点的,你把话说清楚。”秦少秋道:“说不清了,说她也没用,还是先让我看看你的吧,你是让我看三点还是看两点?”金蕊羞红了脸,嗔道:“看你个头,你真是坏透了师傅。”秦少秋笑道:“我是说看你发言稿里写了几点作风问题,是三点还是两点,明明是你自己思想邪恶,误会了我的话,还好意思赖我?” 金蕊红着脸说:“我还没写呢。”秦少秋问:“那你想写几点?”金蕊笑道:“不是我想写几点,是你想写几点。”秦少秋讶异地说:“你什么意思?你要全部推给我?”金蕊连连点头,两只美眸笑成了月牙,道:“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男人。”秦少秋骂道:“靠,你师傅忙着呢,哪有空给你写发言稿?”金蕊撒娇道:“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秦少秋道:“这还差不多。”金蕊笑眯眯地说:“我就说,师傅最疼我了。” 秦少秋奇道:“我可以为你代笔,可问题是,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几点啊。”金蕊笑脸马上转为羞嗔,道:“讨厌,你又来。”秦少秋不好意思 的笑笑,道:“我说的是缩略语句,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几点作风问题。”金蕊一摆手道:“你随便写吧,写多少都不嫌。”秦少秋点头道:“那我就写三点了。”金蕊大嗔,咬牙切齿的道:“你眼里除了三点还有什么?师傅你真是坏到家了!”秦少秋自得一笑,道:“我说的很正经,是你自己不正经,胡思乱想,胡乱配对,怎么怪上我了?” 金蕊被他说得啼笑皆非,狠狠白他一眼,道:“赶紧写吧,明天我就要用了,写完了我请你吃饭。”秦少秋说:“我写得要是不好,你可不许赖我。”金蕊笑道:“你这个县委一秘写出来的稿子,还能差得了?”秦少秋胡乱点头,道:“行吧,等我写完就给你电话。”金蕊带笑看着他,明明没话说了,却又不想走,想了想,低声讽刺他道:“你也不用总拿我们女人身上三点说事儿,其实你身上也有两点呢,哼哼。” 秦少秋笑而不语。 金蕊不好意思总在他的办公室待着,就没再说别的,妩媚的看他一眼,小声道:“那我就先回去啦。”说着冲他摇摇素手,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时间,秦少秋就给小徒弟金蕊写起了发言稿。他知道这次工作作风整顿的重点在哪,又看过张娴的发言稿,对此早已驾轻就熟,随便打打字,就写出了三千字左右的发言稿,稿子里列出了三点作风问题,正对应了金蕊身上那三点,等给她稿子的时候,顺便调戏她一番。跟自己女徒弟还客气什么,该调戏了就得调戏,还能加深师徒感情,何乐而不为? 晚上六点,罗薇薇给秦少秋打来电话,说已经请上了洪国防,正在往黄州赶,差不多一小时就能到已经预定好包间的瑞庭大酒店,问他什么时候能到。 秦少秋心说罗薇薇还真有办法,洪国防明明晚上有应酬的,可这刚下班就乖乖跟她去市里了,这不得不说罗薇薇本事够高,当然了,也能理解成是洪国防太过好色,中了美人计。 他此时正陪宋超凡加班,根本抽不出身提前下班,忙告诉罗薇薇,让她先招待洪国防,自己一等有时间就马上赶过去。 就在秦少秋因不能及时赶赴宴请洪国防的饭局而焦急无奈的同一时刻,在瑞庭大酒店某个中型宴会厅内,市电视台广告事业部的主任刘艾妮低声对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说道:“陆雪妃不来了,说没心情。”那男子眼中精光一闪,微微笑起来,语气柔和的说道:“她不来没关系,正主儿能来我就心满意足了。接下来,我的演出时间到了!”说完,眼睛已经盯在角落里一张大桌旁坐着的一个倩影身上。 秦少秋若是身在现场的话,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倩影正是白雅丽的妹妹白雅霏。 白雅霏正在给人打电话。 她穿着一款深蓝色的毛呢短款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淡雅的素色围巾,翘着二郎腿,腿上穿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西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高跟皮鞋,翘起来的那条腿露出了细瘦的脚踝与脚面,上面裹着一双同样很普通的肉色丝袜,打扮得就跟其他都市女白领没什么分别。甚至,若是观者挑剔的话,还能说她衣装略嫌老气,跟她的年纪完全不搭。可是,如此普通老气的衣装穿在身上,却丝毫不能掩盖她本身的丽色。 她也没有特意摆出一个优雅的坐姿,更没有刻意做出淑女才能有的柔美动作,也不像某些交际花那样四处游走、到处卖弄美艳风情,就那么安安静静、与人无争的坐在角落里,却依然成为了这座宴会厅里最耀眼的存在。 不管是那些穿行在宴会厅内忙碌的男服务员们,还是市电视台来赴宴的大大小小的男领导们,就连某些年轻女子,也都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好像她那里有什么最吸引人的节目似的。事实上,她那里一直没有任何变化,始终都是一个姿势。 “你不来,我一个人就太无聊了。”白雅霏微微垂着头,正跟手机里的人说话。 手机彼端响起一个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呢。”白雅霏道:“雪妃,你肯定想不到,我在宴会这里碰上了一个你我都曾经见过的人,这个宴会主办方竟然是他。”陆雪妃疑惑的问道:“是谁呀?”白雅霏小声道:“就是广告部刘主任曾经带到制作室的那个男客户,当时介绍给咱俩认识来着,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陆雪妃懒洋洋的问道:“宴会好玩吗?”白雅霏道:“还没正式开始,不过也快了。”陆雪妃问道:“都有什么活动?”白雅霏道:“看幻灯片上写的是,我看下啊……按顺序是领导致辞、企业介绍、合作展示、晚宴、抽奖。就这些。”陆雪妃叫道:“还有抽奖?哎呀,早知道这么好玩,我就跟你一块去碰碰运气了……呃,看你的了,预祝你抽个最大奖项。”白雅霏莞尔一笑,道:“希望吧。” 堪堪七点半,宋超凡就主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要回招待所休息。 秦少秋看到他疲惫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也不知道他昨晚跟张薇大战到几点,以致于如此疲乏不堪,往日里他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早下过班的,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正有要紧事办呢,赶紧送他回去,自己也能早点脱身,忙收拾好公文包,陪他回了政府招待所。 把宋超凡送回去以后,秦少秋马不停蹄地在招待所外面拦下辆出租车,直奔黄州而去,在车里给陈跃文拨去电话,先是致歉,又请他告诉洪国防一声,自己马上就赶过去。 陈跃文笑呵呵地说:“老弟你不用着急,慢慢来,老板有人陪,而且被陪得很开心呢。我甚至觉得,你还是不要来了,你来了的话,老板反而没意思了。哈哈。”秦少秋闻言很高兴,这说明罗薇薇与星星已经把洪国防迷得团团转了,这样正合心意,笑道:“那哥哥你有人陪没有?”陈跃文笑道:“我无所谓,老板开心我就跟着开心啦。”秦少秋笑道:“我马上赶过去陪你。”陈跃文开玩笑道:“我可不搞基,哈哈。” 笑语声中,两人一起挂了电话。 秦少秋脸上笑容慢慢转变为狰狞的冷笑,心里说,洪国防啊洪国防,别怪我阴你,实在是你自己不争气,看到美女就走不动步,活该你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哼哼,今晚一过,你就身陷圈套,想逃也逃不掉的了,我就不信了,你这回还有上次在省城那样的好运气? 四十多分钟后,赶到瑞庭大酒店罗薇薇订下的包间内,秦少秋惊讶的发现,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洪国防与罗薇薇、星星两大美女打得火热、说笑打闹、亲热非常,眼前,洪国防与陈跃文坐在首位两个位置上,罗薇薇陪坐在他的右手位,至于一身ol正装打扮的星星,则坐在罗薇薇的下手位,与洪国防并不相邻。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洪国防脸上并没有兴高采烈的神情,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说是笑也行,说不是笑也行,根本不像之前陈跃文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很开心”;罗薇薇脸上倒是带着亲热的笑容,但并不过分;星星则微微垂着头,抿着嘴,同样是似笑非笑,表现得比较拘谨,不过这倒符合她所谓的“客户经理”的身份。 快速浏览完包间里这一幕,秦少秋迈步走到桌前,对洪国防赔笑告罪道:“洪局长,实在抱歉,我来晚了哈。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敬您三杯酒告罪先。” 陈跃文不等洪国防说话,站起身来,把他拉到自己的位置上,也就是洪国防的下手位,笑道:“老弟你可算是来了,快坐,快坐。”秦少秋跟他客气了两句,也就坐下了,把他按在旁边位子上坐下,这才转头去接受洪国防的指示。 洪国防根本就没理会他致歉的话语,笑着瞥了罗薇薇一眼,道:“少秋,你这位姐姐是个妙人儿。”秦少秋笑着问道:“哦,何妙之有?”洪国防道:“很投我脾气。”秦少秋心头一沉,糟了,提防来提防去,这个老色鬼还是先看中了罗薇薇,反而忽视了星星,这可如何是好,看了罗薇薇一眼,见她脸色淡定的望着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担忧,就知道事情还没到完全糟糕的地步,笑道:“是啊,我这位姐姐很有人格魅力的。见过她的人都很欣赏她。” 34 洪国防忽然打了个哈哈:“人格魅力?”秦少秋听他语气里带有嘲讽的味道,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陪笑道:“我说得不对么?”洪国防突然伸手过去,用胖胖的手掌在罗薇薇香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笑道:“应该说是商人魅力,好一个美女商人啊!”秦少秋奇道:“商人魅力?”洪国防点了点头,笑道:“你这位姐姐,大方、爽快、漂亮、有气质,我很喜欢,但是我更喜欢她的商业头脑,哈哈,那真是一切向钱看啊。 ”秦少秋疑惑的笑问:“哦?商业头脑?一切向钱看?” 洪国防笑道:“我跟她见面后一谈,马上就来了感觉,想跟她好好交往交往,想不到她接着就露出了商人本性,张嘴就从我这个‘洪哥’嘴里要项目。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直率的女人啊。” 秦少秋假作非常惊讶,脸上带着苦笑,看向罗薇薇,见她脸上笑意更浓了,笑中带有几分得色,红润的嘴角翘翘着,显得奸狡又可爱,就好像狡猾的狐狸成功抓到一只小鸡似的,就知道她基本得手了,故意嗔怒说道:“罗姐,你这可就不对了,我叫你过来是请你陪洪局长聊天喝酒的,你怎么好意思趁机跟他手里要项目?你这么一来,把我置于何地了?好像我把洪局长卖给你似的。” 洪国防摆手笑道:“哎,少秋,不要那么说嘛。项目都是小意思,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说实话,公家的钱,不花白不花,花了也不心疼,只要能交上薇薇这样的好朋友,几个项目算什么?我这个人,最仗义,能关照朋友的时候,决不耍孬。”罗薇薇闻言带笑起身,走到洪国防座位后面,两手放在他肩头,给他轻柔的按摩,笑道:“洪哥,你这话我爱听,小妹我绝对忘不了你对我的关照。哎,要不是你地位太高,我都想跟你结拜为干兄妹了。” 洪国防对秦少秋赞道:“你瞧瞧,你瞧瞧,你这位姐姐多会哄人,我都要爱上她了,哈哈。” 他爽朗的笑起来,肥胖的手掌回到肩头上,故意在罗薇薇柔荑之上轻轻拍了两下,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了星星。 秦少秋要是没注意到这一点,还真以为他对星星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罗薇薇始终站在洪国防身后,道:“少秋,我还没给你介绍呢,那位美女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经理李星,你们认识一下。”说完给星星递了个眼色。 星星便站起身,主动递手给秦少秋道:“秦科长您好,以后请多关照。”秦少秋见她假作不认识自己,就也装着不认识她,起身跟她握手,开玩笑道:“美女你也好。” 两人握了下手,星星缩手回去,从公事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了给他,道:“秦科长,这是我的名片,以后真要多关照哦。”说完对他嫣然一笑。 秦少秋低头看了看名片,笑着说:“好说好说,不过我有心无力啊,不像咱们洪局长,那才是实权领导呢。”说着看向洪国防,发现他直勾勾盯着已经站起身的星星,目光在她胸脯那里流连。 说起 星星侧头冲洪国防看去,莞尔一笑,自嘲而又委屈的说道:“洪局长眼里只有我们罗总了,哪还会关照我这个小人物?”洪国防哈哈大笑起来,道:“星星,你这是怪我没有关照你了?”星星撒娇道:“我可不敢。”说完坐了回去,故意撅起红嘟嘟油光光的嘴唇,摆出一副撒嗔的样子来。洪国防笑眯眯的盯着她,目光先后掠过她修长的脖颈、削瘦的香肩、饱满的胸脯,道:“丫头,你可不能怪我,你要是有你们罗总对我亲热态度的十分之一,我也早关照你啦。” 星星笑道:“是吗?那过会儿我敬您几杯酒好不好?”洪国防笑道:“干吗过会儿?现在不敬还等什么?”星星欣喜而又害羞的答应下来,起身拿着自己的酒杯,又拿起酒瓶,往他那里走去。 罗薇薇就趁机回了自己的座位。 此时,桌上酒菜都已经上好了,不过提前来到的四人,都不是来这里吃饭的,因此这些菜基本都没怎么动。 秦少秋饿坏了,拿起筷子笑道:“就让李经理先敬洪局长您两杯,我先吃两口,再敬您。”洪国防面对罗薇薇与星星这两个高矮胖瘦各有味道的美人,哪里还关注他,道:“不妨事,你吃你的,不要管我们。” 星星站到洪国防身侧,道:“首长,我敬您一杯,祝您青春永驻、官运亨通。”罗薇薇起身道:“星星,你陪洪局长喝酒,就先坐我这儿吧。”说完绕出去,坐到了她的位子上。 洪国防此时眼里已经没有罗薇薇了,微微侧身,打量星星这穿着高跟鞋足有一米八的靓丽身材,从脚看到头,越看越喜欢,尤其盯着她两腿中间与正面臀型死死看了一阵,凭几十年阅女的经验,觉得类似她这种屁股不太大却紧绷挺翘的女人,那消魂入口一定很小,里面也一定很窄,干那事的时候非常敏感,想到这,又幻想着将她扒-光后,扛着她这两条修长的美-腿,在床边狠狠鞭挞她,一定是极其过瘾爽利的,这么一想,下面竟然隐隐有些硬了,险些就要当众出丑,忙停止这个邪恶的念头,笑道:“祝我官运亨通我很喜欢,可是祝我青春永驻,这就说错了吧?我一个老爷们,要青春永驻干什么?” 星星抿嘴笑道:“您青春永驻了,身体就会一直年轻,也就能一直留在领导岗位上,不就可以一直关照我了吗?”她这话说得非常自私,也非常功利,但洪国防听了却非常高兴,哈哈大笑,伸手指着她,道:“你啊你啊,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罗薇薇微微一笑,道:“洪哥,你怎么不说,有什么样的员工,就有什么样的老板呢?”洪国防笑道:“你们俩啊,谁也别说谁,都是一门心思往钱眼里钻的。不过,够坦诚,我喜欢,哈哈。来,星星,我跟你干了。”端起酒杯,跟星星碰了一下,仰脖子就全给喝了。 星星自己也干掉杯中酒,然后给他满上,转身一屁股坐在罗薇薇刚才的座位上,食具罗薇薇已经跟她换过来了,便提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油焖龙虾肉,蘸过调料后,放在洪国防的食盘里,道:“首长您多吃点。”洪国防笑道:“嗯,是得多吃点,多吃点有劲。”说着,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那甜美的鹅蛋脸,夹起那块龙虾肉吃到嘴里,咀嚼两下,赞道:“美女夹的菜就是好吃啊,呵呵。” 秦少秋举杯起身道:“来吧洪局,轮到我敬您了。不论公事私事,您都对我提点很多。废话我也不多说了,都在酒里了,希望您能像以前一样的关照提携我。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就干。 洪国防笑着压压手,道:“不要急,你先吃点东西。对了,你说邀请老纪一起来,他怎么没来啊?”秦少秋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的应对之策了,闻言也不紧张,笑道:“我想了,两位局长都是大领导,我怎么能一起请呢?那不是写两位领导?就决定分着请。今晚上先请您,改天有时间了再请纪局长。纪局长跟我有点私交,晚点请也没关系。”洪国防点点头,道:“我知道,老纪当日在黑窑沟煤矿,可是跟你并肩战斗过的,算是你的战友。” 两人干了一杯坐下,洪国防特意嘱咐道:“你慢慢吃,先填饱肚子,我跟两位美女好好说说话,呵呵,平时可是见不到这样的大美女啊。” 秦少秋边吃边喝,冷眼旁观了一阵子,才发现罗薇薇与星星之所以没跟洪国防打得太过火热,而是若即若离的保持了距离,应该是用了欲擒故纵的策略。她们应该是深刻洞悉了洪国防这种阅女老手的心理,没有主动往他身上黏扑,免得被他小瞧,也免得自降身价,而是像现在这样偶尔招惹他一下,等把他撩起来了,又故意冷淡他,弄得他心痒难挠,却总是无法得手,长期下去的话,很自然就会将他深深吸引住,到时候他想跑都跑不掉了,说不定还会主动的上钩。想明白这一点,心中暗赞,罗薇薇真是奸狡精明,星星的演技更是超凡水平,这样的绝配美女组合,别说是洪国防了,就算轮到自己,怕也逃不脱。 酒席持续到九点整的时候,罗薇薇探出藕一般白皙纤瘦的左手手腕,看了看表上时间,笑对洪国防道:“国防哥哥,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吃好喝好了吧?接下来,咱们找个 地方放松放松,让星星陪你唱唱歌跳跳舞?” 洪国防大喜过望,道:“好啊,我跟星星挺投缘的,正想跟她好好交交呢。”说完自觉已经承了罗薇薇很大人情,毕竟又是五星级大酒店的酒宴款待,又是星星这等美人伺候的,便表态道:“薇薇啊,回头单独约个时间,给我好好说说你公司的业务。你让我关照你,没问题,可我也得先知道你们能干什么呀,是不是?”罗薇薇笑眯眯的说:“这就得看哥哥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到时候让星星带你来咱们公司里参观一下。” 星星故作矜持的说:“洪局长,你平时那么忙,有空跟我联系吗?”洪国防大喇喇的一摆手,道:“我就算再忙,就算谁也不联系,也要跟你联系啊。”星星听了很高兴,脸上现出天真清纯的笑容,一刹那间现出了小女儿情态。洪国防只看得为之呆住,半响后,喉头那里滚动了两下,起身道:“走吧星星,陪我去唱唱歌,哈哈。” 他说完这话,又觉得冷落了秦少秋,忙转身对他道:“少秋,你也一块去。”秦少秋皱眉道:“洪局,我还有点事,必须马上回县里,就不陪您了,就请我罗姐帮我好好招呼您吧。”洪国防正不想他当电灯泡呢,闻言只道:“那回去的时候可要注意安全,路上不要急,开慢点。”秦少秋其实没开车来,但也笑着答应下来。 酒席就这么散了。 秦少秋把洪国防与陈跃文二人送到电梯里。罗薇薇与星星还有话跟秦少秋说,没有进电梯,打的名义是结账。等电梯下去以后, 秦少秋与罗薇薇、星星三人各自对视一眼,脸上都现了笑。 秦少秋在电梯厅这等人来人往的地方,不敢多说,小声说:“你们俩还是眷下去,免得他们主仆起疑心。”罗薇薇点点头,低声道:“过会儿也就是唱唱歌跳跳舞,不会有别的勾当,就算他想要,星星也不会应,因此星星今晚上还是有空的,要不要她陪你?”秦少秋微微一怔,看了眼星星,见她抿嘴笑起来,笑脸纯真随意,还真是令人心动,想到她要舍身饲虎,心中忽然泛起一丝怜惜,道:“星星,要你这样……实在难为你了。” 星星随口说了一句话,直接把他刚刚对她产生的怜惜之情打落九渊。她说:“不难为,有钱赚就行了呗。”秦少秋苦笑道:“你还真坦率。”星星笑道:“这有什么不能坦率的?反正你也看不上我,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秦少秋尴尬的点点头,对罗薇薇道:“那我先下去了。”罗薇薇嗯了一声。 秦少秋乘电梯下到一层后,刚刚从电梯厅里走出来,旁边一架电梯里也涌出一群人,最后从那架电梯里出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身形标准,女的身段苗条,怀里抱着几近一人高的巨大毛绒玩具熊。 那个玩具熊实在太高太大,因此颇为引人注目。 秦少秋下意识就看过去,盯在那只玩具熊上看了几眼,记得曾经在某个商场里见过,这样的大玩具熊,一只要卖六千多,当时很震惊于它的价格,但是现在再次看到,却没什么感觉了,一分钱一分货,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忽然想到,也不知道晓南喜不喜欢这种玩具熊,如果她喜欢的话,下次去省城见她可以给她买一个。 那对男女走在他前面几步处,不过他另有心思,就也没注意他们。 走了两步,那男子柔声道:“就让我送你回去吧,你看,这么大的玩具熊,你一个人抱着走都不方便,更别说打车了。” 这男子声音听着有些耳熟,秦少秋皱眉向他看去,正好看到他侧脸朝着那女子,可以将他面相看个十之八-九,不看不知道,一看吃了一惊,这不是曾跟自己争夺晓南的对手、来自省城的张子豪吗?他……他怎么突然出现在了黄州? 还没等他找到问题的答案,那个女子开口说话了,让他更加的震惊:“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打车回就行了,你回去忙你的吧。” 这女子声音更是耳熟,不是白雅丽的妹妹白雅霏的又是谁的? 秦少秋连吃两大惊,连迈步跟上去看个究竟的心思都没有了,停在原地,呆呆看着二人走出电梯厅,进入大堂,往酒店门口那里去了。 “张子豪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又怎么跟雅霏搞到一起去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不过……雅霏已经在市电视台工作了,她出现在市里的五星级大酒店,并不令人不可思议。倒是这个张子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他心下疑虑不停,望见张子豪始终都在侧脸对白雅霏说话,而白雅霏没有看过他一眼,就知道他有些巴结追求白雅霏的意思,这当然也可以理解,白雅霏那样的绝代美人、“小周慧敏”,连陈紫萱站在她面前都只能落个不分轩轾,以这样的姿色,诱惑住张子豪那样的轻狂男子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值得人怀疑的是,张子豪怎么会跟她认识了? 一个远在省城,是山北省长的公子、大大的衙内、留学归来的大海龟、少年有成的总裁;一个近在黄州,在市电视台做两个栏目的主持人,事业刚刚起步,暂时籍籍无名,只是姿色绝美、令人叹服。这样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怎么会碰到一起来了? 眼看两人都走到门口那里去了,他有心探知两人的关系,就快步跟了上去。 酒店门外,秦少秋看到张子豪已经拦在白雅霏身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白小姐,就让我送你一趟又怎么了?难道你瞧不起我张某人?”白雅霏说:“张总你千万别这么说,呵呵,我很崇拜你,真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公司总裁……不过真用不着你送了,我房子离这不远,打个车就过去了,你赶紧回去忙吧。”张子豪道:“我已经没什么可忙的了,闲着也是没事,就送送你吧。你看这大玩具熊太大了,你根本抱不过来啊,来,给我,我替你抱着吧。” 白雅霏刚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望着自己似的,下意识回头望了望,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那里的秦少秋,乍一看没看出来,只是觉得他身形很熟悉,定睛看了两眼才认出他,见到他又惊又喜,转身叫道:“少秋……”秦少秋怎料到她会突然回头来望,想躲也躲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呃……”白雅霏笑道:“快点过来帮把手,我都快抱不住了。” 秦少秋已经留意到,张子豪正看向自己,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上去。 直到秦少秋走到近前,张子豪才认出他来,脸色大变,其震惊程度并不亚于刚才秦少秋认出他时候的惊讶,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口唇嗫喏,一肚子话要说,却什么都没说。 秦少秋无视他的目光,走到白雅霏身前,道:“雅霏,你怎么在这?”白雅霏不由分说先把玩具熊推到他怀里,道:“帮我抱着!”语气随意自然,就像跟老公说话似的。 张子豪自然听得出这种口气里面所含的亲昵之情,虽然早就从康土生他们搞到的照片上知道白雅霏跟这个家伙认识,说不定还有什么暧昧情,可还是登时吃了飞醋,脸色惊怒交加的瞪着他。 秦少秋把这个玩具熊搂在身前,还别说,真有点分量,估计白雅霏能从楼里抱出来就已经很不简单了,再想抱着走到路边打车就困难了,也怪不得张子豪拦住她后她不走了,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动了,要不是自己恰巧被她发现,她还真得求助于这个张子豪呢。 白雅霏笑嘻嘻的说:“沉吧?”秦少秋道:“嗯,挺沉的,你一个女孩子抱着真不容易。你这是怎么搞来的?这又是干什么来着?”白雅霏道:“刚参加了一个宴会,最后抽奖抽到手的,还抽了一个水果机,呵呵,运气好吧?”秦少秋惊喜的说:“这么好的运气?你真厉害啊。” 张子豪在旁看着两人说说笑笑,旁若无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本来就气炸了肺,再听到两人说是运气好才抽到大奖的,只气得 鼻子都歪了,暗里骂道:“什么他妈运气好?!要不是老子故意给你白雅霏设了黑幕,你能连抽两件大奖?就这两件大奖,还是老子好心好意买来专为讨你欢心的,其中的玩具熊还是特意考虑到你们女孩子喜欢玩偶的心理才买来的。要不然我这种打着企业旗号的宴会,怎么会设置玩具熊这样不上档次的奖品?你个臭丫头竟然说是运气好,真是气死老子了。” 35 张子豪心里愤愤不平,再也隐忍不住,冷笑道:“哎哟,这不是秦少秋吗?上次省城一别,可是好久没见你了。 ” 秦少秋瞥眼看向他,心想你别特么装蒜了,指使康土生等人陷害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淡淡地说:“原来是张总,刚看到。咦,你不在省城呆着,大老远跑到我们黄州来干什么?” 张子豪傲然说道:“白小姐应该告诉你的,她参加的企业宴会,就是我主办的。”秦少秋奇道:“你公司在省城,跑黄州来办宴会干什么?”张子豪本来想解释给他,说是跟市电视台合作而举办的联谊会性质的宴会,转念一想,老子凭他妈什么受他的质问?老子为什么不质问他?就冷笑说道:“你未婚妻许晓南还好吧?”说完这话心想,老子因为许晓南的事,已经暂时放你一马了,现在在全力追求这个白雅霏,你要是有眼力价的,就赶紧给我滚蛋,别再坏我好事,要是还敢再跟我抢女人,老子一定跟你死磕到底。 秦少秋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表面上是问许晓南的现状,其实是在暗示白雅霏,自己是有未婚妻的,让她小心别被自己勾引了去,心中一动,难道这家伙又看上白雅霏了?要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提起晓南?微笑说道:“她很好,承蒙你挂念。”张子豪不死心的又问:“原来你跟白小姐也认识啊?不知道你们是?”这话欲言又止,但相信这两人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秦少秋刚说了句:“雅霏是我妹妹。”却听白雅霏说道:“朋友!” 两个人,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话出口后,二人还对视了一眼,却没说什么。其实又能说什么?难道争论一番吗? 其实,两人虽然是不同的答案,但无论哪一种,都非暧昧关系。 偏偏张子豪早就看过那张白雅霏瞧着秦少秋嫣然一笑的照片,心里早就认定两人存在暧昧关系,此时再听了二人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更是坐实了二人的暧昧情,暗里咬牙切齿,心里骂道:“他妈的,这个姓秦的孙子难道是老天爷派来跟我作对的?怎么凡是我喜欢的女人,他都要抢了去?这还有天理吗?哇呀呀,老子这次要是再放过他,那就干脆不要做男人了。” 他心念一动,已经想到了两条毒计,一条过会儿再用,一条现在就用,以期打压秦少秋的无耻气焰,便对白雅霏阴恻恻的笑道:“我跟秦少秋是老朋友了,在省城他未婚妻的家里见过面。他未婚妻长得很漂亮,据说他们明年年初就要结婚了。” 白雅霏听到这话就厌烦的不行,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烦,没好气的说:“那关我什么事?”说完对秦少秋道:“走吧,你抱着,我负责打车。” 秦少秋知道张子豪那话的意思,他是要暗示白雅霏,自己已经是准有妇之夫,跟着自己不会有未来的,心中冷笑,暗道,张子豪啊张子豪,如果你知道我跟白雅霏没有一丁点的暧昧,你就会明白,这番话是白说了,笑着说:“好,走吧。” 张子豪见二人谁也不理会自己,有点急了,再次拦在白雅霏身前,道:“白小姐,我的车就在停车场,我送你一趟好了。”白雅霏道:“就不麻烦你了,让秦少秋送我好了,他不是我哥吗?”说完对他一笑,侧身与他擦肩而过。 张子豪转身叫道:“可是……” 话还没说完,秦少秋又与他擦身而过。 看着两人往路边走去,张子豪忽然心中一动,忙摸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等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后,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又见两人站在路边拦车,就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躲在花坛的后面,打开摄像功能,对着两人拍摄,直到两人一同上车了,这才停止摄像,回头翻看了下偷拍的照片与视频,黑暗中不太清楚,再加上照的都是两人的背影,就越发的分辨不出谁是谁,但,秦少秋的高大身材还是很好认的,白雅霏的女性身材也很容易辨认出来,这就足够了。 他哼哼几声,忽然想到什么,又冷笑出来,打开通话记录,从最下边翻出许晓南的手机号,按下了拨打键。 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位上,白雅霏打开坤包,摸出里面装苹果手机的盒子,回身递给后面的秦少秋,淡淡地说:“你拿去用吧。”秦少秋一手抱着巨大的玩偶熊,一手推拒道:“我有手机,你自己留着用吧。”白雅霏道:“我不喜欢这么复杂的手机。”秦少秋道:“我也是,手机能打电话就是了,太复杂了不习惯。”白雅霏道:“你就拿着吧。”秦少秋说:“要不你拿回去给你姐用吧。”白雅霏怫然不悦,问道:“你总惦记我姐干什么?” 一直专心开车的司机忽然笑出声来,看了旁边的白雅霏一眼,没说什么。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笑声与目光已经表明了一切。 白雅霏厌恶的看他一眼,没有理会,对秦少秋冷淡地说:“我姐手机有我姐夫买呢,你操什么心?”秦少秋被她这话击中要害,有些尴尬,强笑道:“我就认识你跟你姐啊,你自己不用,我当然就想着推到她那去,我才没想着她呢。”这话当着司机,真是不好意思说,不过被逼到份上了,也就没办法了。 白雅霏把手机盒子往他身上一扔,转过身去,道:“就给你了!” 她如此坚决,秦少秋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反而显得小气,就默默的收了下来,抚摸着这只盒子冰凉的外壳,却能感受到伊人那温热的芳心。 出租车到白雅霏所租住房子的小区门口就不往里送了,于是秦少秋抱着大熊陪她走进去。 路上,秦少秋郑重的说道:“这个张子豪,你要千万小心。他来黄州干什么以及他向你凑近乎干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这个人人品低劣卑鄙,绝对不是良配。”白雅霏淡淡地说:“为什么这么说他?我看他还好啊。他可能是想追我吧。”秦少秋说:“他刚才提到我未婚妻许晓南,我告诉你,他也追求晓南来着,为了打击我这个竞争对手,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吗?”白雅霏停下来,转身望着他,道:“不知道,他做什么了?” 秦少秋就把张子豪指使康土生等人去青云跟踪陷害自己的往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你说这样一个家伙,会是好人吗?你千万不要选择他。”白雅霏却满不以为然,道:“男人为了追求心爱的女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谁也没权力说三道四。他用的手段越卑鄙越下作,反而越显得他爱这个女人。 为了挚爱,不惜去做卑鄙无耻的小人,这种爱很伟大,不是吗?”秦少秋虽然早知道女人脑袋特殊,跟男人的构造不太一样,却还是没想到,她能说出如此荒诞不经的话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还很欣赏他的做法?” 白雅霏微微颔首,道:“如果有哪个男人这样追我,我会考虑他的。”秦少秋反讽道:“他现在不就在追你?你为什么不考虑?”白雅霏道:“首先,我并不确定他在追我;其次,就算他在追我,作为女人,我也要矜持一点,等时机成熟了,再考虑他。你懂?”秦少秋道:“我不懂。我就告诉你,如果你真考虑他了,那你绝对不会幸福。”白雅霏渐渐有些不高兴了,冷淡的说:“你凭什么这么说?”秦少秋道:“就凭他的人品。” 白雅霏说:“你怎么知道他的人品?就凭他曾经陷害过你?可是他伤害过你未婚妻吗?”秦少秋闻言为之愕然,道:“他要追求我未婚妻,当然不可能伤害他了。”白雅霏得意的说:“这不就是喽?他人品再坏,不对我坏就行了。只要他足够爱我,对我好,就算他是魔鬼,我也可以接受。”秦少秋气得嗓子都甜了,那是要吐血的前兆,道:“好吧,你既然这么想,我就什么废话也不说了。走,我给你把玩偶熊搬家里去。” 白雅霏却不动步,问道:“你担心什么?”秦少秋道:“什么担心什么?”白雅霏道:“你刚才在担心什么?”秦少秋说:“我没担心什么呀。既然你连魔鬼都能接受,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白雅霏问道:“你在担心我……受他的伤害?”秦少秋说:“好吧,我不妨再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你,方便你做一个全面的考量。如果你觉得他确实很不错,那你就考虑他吧。”白雅霏奇道:“他还有真实身份?现在这是假的?” 秦少秋说:“也不能说假,总之不真实。这个人是有背景的,他父亲是山北省长张高松,因此他是典型的省城官二代衙内。他本身是海归派,又是信托投资公司的总裁,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呵呵,当然了,如果他真有那么爱你,而不是玩玩你就算的话,那么你以后也就嫁入豪门了,我要提前恭喜你。”白雅霏大为吃惊,叫道:“他父亲是省长?”秦少秋道:“怎么样,对他有新感觉了吧?”白雅霏定了定神,道:“还真是可以考虑考虑这个人。” 秦少秋听得恶心无比,又不好当面发怒,那样会显得自己没有容人之量,淡淡地说:“可以走了吗,我抱着大熊很累的。”白雅霏不客气的说:“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壮的男人抱不动一个毛绒玩偶熊?”秦少秋随口乱说道:“我哪儿是抱不动啊?我已经抱了好半天了好不好。腰都酸了……”白雅霏说:“走吧。”说完在前领路。 秦少秋一直把这个玩偶熊给白雅霏抱到闺房里。这是她在市电视台附近租住的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家里装修装潢都比较简单,但是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只是偌大的房子只住着一个人,因此显得有些冷清。 秦少秋想到自己把白雅霏安排到市电视台工作,本意是帮她找个有发展的好工作,是一心一意为她好,可是现在看到她家里是如此的冷清孤寂,心里又有些不好受,觉得自己让她远离家人是做错了。人生一世,发展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乃是亲情。如果连亲情都失去了,那么发展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秦少秋把毛熊放在闺房里的大床上后,随意四下里望了望,见白雅霏这间闺房素净之极,几乎没有女性味道,屋里干净整洁,物品摆列有序,看得出主人是个勤快讲究的女孩,抬眼望向阳台,那里衣架上晾着几件浅色的女性内衣,其中一款内-裤小小短短的,虽然并非蕾丝也非透明,却也性-感得要命,试想白雅霏穿上这条小内内的香-艳嘲,估计会流鼻血的吧。心中也不无得意,类似白雅霏这等黄州市的知名美女主持人,寻常人想要见到她本人都难,自己却能登堂入室,还能看到她的内衣,这本身就值得骄傲啊。 白雅霏问道:“喝水么?”秦少秋摇头道:“不了,我这就走,回青云。”白雅霏又问:“你来黄州见过雪妃了吗?”秦少秋一怔,不知道她为什么提到陆雪妃,道:“没啊,没时间。”白雅霏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秦少秋问道:“你在市里生活的怎么样?想不想家?”白雅霏说:“想啊,不过我每周都回青云,也就不显得太想,怎么了?”秦少秋苦笑道:“我把你安排到市里,工作是安排得还凑合,可是你远离父母家人,失去了亲情……” 白雅霏莞尔一笑,美眸中闪过几道温情,道:“这就叫有所得必有所失。再说,现在这也不叫什么,女大当嫁,嫁了人不是比现在更远离父母?”秦少秋见她心胸开阔,也是暗自轻松,道:“你一个人住,又是女孩,平时还是多注意安全。吃饭什么的也不要将就凑合,自己照顾好自己。好了,我走了,你休息吧。”白雅霏听得微微颔首,甜美的脸庞上充满了欣慰的笑容,但是笑容越来越淡,道:“我送你下去。”秦少秋道:“不用,你休息吧。”白雅霏坚决地说:“走吧。”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下了楼去。在楼下,二人再次道别,随后秦少秋快步离去,白雅霏望着他的背影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转身。 秦少秋走在出白雅霏家小区的路上,摸出手机给许晓南拨打电话,这个电话有点非打不可的劲头儿,因为心里隐约猜到,张子豪既敢当着白雅霏的面说自己未婚妻的事,那就一定会背着自己给许晓南打电话说自己跟白雅霏的事,甚至就算自己跟白雅霏本来是清清白白的,也会被他添油加醋一番,而晓南又是敏感爱吃醋的女人,因此,必须要给她打个电话说说此事。若是张子豪还没来得及跟她说,那就打个预防针给她;若是他已经打了小报告,那就赶紧解释一番,免得酿成大祸。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这让他松了口气,看来,要么是张子豪还没来得及跟晓南说自己的坏话,要么是他已经说了,但是晓南对此事并不多心。 秦少秋开门见山的问道:“老婆,刚才张子豪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出乎他意料的,彼端并没响起许晓南的声音,反倒是另外一个清冷飘逸的女声:“你叫我老婆?嗯,虽然听着有点怪,确实很舒服。”秦少秋惊得原地跳起三尺高来,失声叫道:“紫萱?靠,怎么是你?”陈紫萱学他的语气骂道:“靠,怎么不能是我?”秦少秋张口结舌的说:“我靠,你……你怎么接了晓南的电话?她呢?”陈紫萱说:“她洗澡去了。你应该谢谢我呢,要不是我,刚才张子豪那个电话与彩信,绝对够你在晓南姐那里喝一壶的了。” 秦少秋怒道:“张子豪果然给她打电话了。”陈紫萱道:“趁晓南姐还在里边洗澡,跟我说实话吧,到底怎么回事?”秦少秋说:“等等,你是说,张子豪给晓南打电话,你给接了?”陈紫萱淡淡地说:“对,就跟接了你的电话一样。”秦少秋疑惑的说:“虽然你帮了我的大忙,可我还是要问,你好意思接晓南的私人电话?”陈紫萱说:“本来是不好意思的,换成别人来电我也不会接。可是你们两个家伙的大名,我都非常熟悉,那么帮她接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秦少秋也说不出什么来,何况许晓南与她本来就姐妹情深,互相接个电话也没什么所谓,便问道:“张子豪都说什么来着?他又发什么彩信了?咦,不对,你接晓南的电话,他难道听不出来人不对吗?”陈紫萱道:“他急着跟晓南姐说你的坏话,哪里还顾得上听声音?我又只是嗯嗯啊啊的含糊应对,他怎么分辨得出来?”秦少秋大喜,笑道:“紫萱,你真是我的贵人啊,我爱死你了。”陈紫萱沉默半响,没好气的道:“如果不是真的爱我,就不要说这种话,很恶心你知道么?” 秦少秋陪笑道:“我只是在表达激动之情。”陈紫萱冷淡的说:“不说废话了。张子豪说,你跟黄州当地一个美女主持人打得火热,还送她毛绒玩偶熊,并打车送她回家,然后还发了一张彩信过来,里面有一张你抱着玩偶熊陪她一起上车的照片,虽然不太清楚吧,认出你跟那个女人来是没问题的。” 秦少秋骂道:“靠,他这是恶人先告状。那个女主持人只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我跟她一丁点的暧昧关系都没有,还不如咱俩关系那么好呢。我是在赴完饭局后在酒店下边跟她凑巧碰上的,当时我发现张子豪在缠着她。她看到我以后,就央求我帮她抱玩偶熊……他妈的,提到这个玩偶熊我就是气,他张子豪还有脸说是我送给她的,明明是他主办的宴会上设置的抽奖奖项,是我这个妹妹运气好,抽到手里边的,根本就不是我送的。玩偶熊很大,她根本抱不动,所以就求我帮她抱。又因为张子豪在纠缠她,她无法脱身,就让我护送她回家。我送她回家后,现在已经出来了,正在给你打电话。从头到尾就是这么点事,张子豪在污蔑陷害我,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害我了。我手里还有他陷害我的证据呢,不过担心会激怒晓南跟他吵闹,所以一直没告诉晓南。” 陈紫萱听完后淡淡的说:“听起来你像是很有道理的样子。”秦少秋怒气冲冲地说:“我本来就有道理啊。这个张子豪,真他妈的阴险,简直就不是人!操!”陈紫萱道:“得了,少说两句脏话!说一句两句消消气也就是了,说多了反而显得你粗俗不堪了。”秦少秋吁了口气,道:“今晚上多亏有你,要不然我真就被他害了。”陈紫萱低声道:“晓南姐要出来了,我要不要跟她说这件事?”秦少秋问道:“你今晚是住在她家了么?”陈紫萱道:“废话,不然我早回家了。”秦少秋道:“那你就跟她说了吧。” 陈紫萱倒也干脆利落,一句废话没多说,直接挂掉了电话。 秦少秋手里捏着手机,心情一点没有放松,反而愈加沉重了,关键是不知道晓南对此事的态度, 36 真是“一耽误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啊! 不过事情并没有秦少秋想像的那么可怕,等他赶到青云家里的时候,许晓南就主动打 秦少秋从她柔和的语气里听得出,她并没有误会自己,也没有多心,看来她还是很信任自己的,当然,陈紫萱从旁解说劝慰的功劳也是不可湮没的。 这一刻,这位陈大小姐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陡然高大了许多,生出万丈光辉,在他内心留下了深刻的难以磨灭的印象。 许晓南问道:“张子豪怎么突然跑到黄州去了?”秦少秋道:“不太清楚,据说是跟黄州市电视台有广告业务方面的合作,所以他就特意跑到黄州开了个联谊性质的宴会。不过,我没见他对宴会有多上心,倒是一直在追逐我那个当主持人的妹妹。”许晓南道:“周末我去青云陪你,你把张子豪曾经跟踪陷害你的事情跟我好好说说。”秦少秋道:“长途奔波太累了,还是我去省城找你吧。”许晓南道:“你来省城只能陪我一天,我去青云却能陪你两天。再说了,全程火车都是坐着,也不累。如果紫萱愿意陪我去的话,有她驾车,我更是不辛苦,呵呵。”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心间充满了暖意,心说还是老婆善解人意,转念想到陈紫萱,心里也是甜丝丝的。人之一生,能够拥有如此慧美体贴的红颜知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他洗漱了一番,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睡了。 同样的时间,张子豪却还没睡。 在瑞庭大酒店十层的某个豪华间内,宽大舒适的席梦思床上,市电视台广告事业部主任刘艾妮,身无寸缕,跪趴在床上,而张子豪正在她身后疯狂的动作。 张子豪一边狠狠的撞击着这具永远不知道满足的躯体,嘴里一边发出“艹……艹”的凶狠叫声,俨然已经把身前的刘艾妮当成了生死冤家,正在拿她发泄胸中的怒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间,张子豪一声虎吼,就此完事。而刘艾妮正在积蓄达到高朝所需的最后一丁点快乐,眼看就要攀上云端了,哪知道他会突然完事,这样一来算是功亏一篑、釜底抽薪、后继无力,再也别想达到高朝了。 她急得直哼哼,叫道:“宝贝,继续……好弟弟,继续啊,我还要……” 张子豪冷笑两声,两只大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几巴掌,反身摔卧在床上,躺着不动了。 刘艾妮又急又气,撒娇道:“宝贝你这是怎么了,快点弄我啊,我快来了,你快起来!”说完伸手去他腿间,想通过抚慰让他恢复斗志。 张子豪随手把她的手臂打开,冷冷的说:“不干了,起开!”刘艾妮为之愕然,半响说道:“为什么啊?我还没爽呢。”张子豪狞笑道:“你还没爽呢?我他妈也不爽!我不爽谁他妈也别想爽!”刘艾妮这才算第一次见识到此人的自私自利之心,不敢相信的瞧着他,道:“就因为白雅霏拒绝了你?”张子豪骂道:“别他妈提她!提起她我恨不得活活干死她!妈个臭骚-逼,自以为长得有点姿色就目高于顶,连我张子豪都不放在眼里,我艹他妈的我能看上她是给她脸呢,她竟然给脸不要脸,妈了个逼的!” 刘艾妮安慰他说:“美女本来就是眼高于顶的,再加上矜持心理作怪,怎么可能让你顺顺利利追到她呢?她要是让你那么轻易就追到手了,你还会珍惜她吗?” 张子豪听得眼前一亮,似乎很有道理,可是想到白雅霏跟秦少秋离去的情景,就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到两人现在很可能正在床上干那种事,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看看旁边刘艾妮这具略嫌肥胖的身子,再幻想下白雅霏那具青春曼妙的身子,两下里对比,只恨得咬牙切齿,暗里骂道:“草他妈的,凭什么他秦少秋就能享受她那样的美人儿,我却只能操这头母猪一样的贱骚-货,这他妈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刘艾妮继续安慰他说:“白雅霏那样的美女,本 你想追到手,当然要多花费一些心思跟时间了。你想得到任何事物,其价值与你所花费的时间都是成正比的。”张子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想,所以我得到你这个一文不值的骚货,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刘艾妮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冲他嫣然一笑,道:“所以啊,你根本不要急。你自己不也说过嘛,要享受追逐美女的过程,而非结果,怎么自己都给忘了呢?”说着话,小手又伸到他身下去了,伴随着温柔的动作。 张子豪冷冷的说:“话是那么说,可是她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我,让我一点期盼都没有,我哪里还能那么淡定,更何况……算了,不说那个混蛋!”刘艾妮说:“女人的心思最难猜,这话你没听说过么?没准她已经喜欢上你了,但是要自抬身价,所以故意不理你呢。你要多花点时间和心思,多多接触她,慢慢就来电了。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你又怕什么呢?”张子豪双目微微眯起,从中射出狼一样绿油油的狠辣光芒,道:“我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她已经有男人了,不会再考虑我。” 刘艾妮转过身,爬到他两腿那里,微微俯身,侧头看着他说:“不会吧?她来台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从来没听谁说她有男朋友,也从来没有男人来台里接她下班过。她目前应该还是单身。不过……”张子豪问道:“不过什么?”刘艾妮蹙眉道:“不过,我听人说过,她能从下边的县里调到市台,有个男子从中出力不少。说不定,两人之间有点暧昧关系。”张子豪忙问:“那个男人是谁?你认识吗?”刘艾妮道:“他叫秦少秋,我知道他,但是从来没见过,来头可是不小……呃,不对,秦少秋几乎不来市台找白雅霏,从来没有过,反正我是没见过,他俩应该没那种关系。” 张子豪叫道:“秦少秋?是不是你们黄州市下边青云县委办公室的那个秦少秋?给青云县委书记当秘书那个?”刘艾妮奇道:“原来你知道他?”张子豪眼中射出毒芒,恶狠狠的骂道:“他妈的,又是这个秦少秋,他果然跟白雅霏有一腿,原来连她的工作都是他给介绍的,我艹,我 操 操 操!”刘艾妮奇道:“你认识秦少秋?”张子豪冷笑道:“我岂止认识他,我恨不得他死,这家伙是我的死敌,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刘艾妮愣了下,道:“你怎么会跟他有仇的?你在省城,他在青云……” 张子豪怒道:“少他妈给我废话!我问你,关于这个秦少秋,你知道多少?把你知道的有关他的一切都告诉我!” 刘艾妮身为市电视台最炙手可热的广告事业部的主任,又给市电视台长张希凡做情人,那也算是黄州市里边一个风云人物呢,在台里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在外边也是人前显圣、受人恭维的,何曾受人如此呼喝斥骂过?听了他这话,脸色立时就是一变,又想到他刚才故意提前完事而不让自己达到高朝的事,一颗炽热的心瞬间凉了下去,心情郁积之下,没有说话。 张子豪察言观色,知道自己伤了她的自尊心,忙坐起身,把她往怀里一抱,笑着安慰她说:“哎呀我的好姐姐,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也是盛怒之下什么都不顾了。你看我这张臭嘴,你千万别生气啊。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你都知道些秦少秋的什么?譬如他贪污受贿、包养情人的事。快告诉我,我一定忘不了你的好。” 刘艾妮睁大眼睛看着他,心想,自己刚刚帮他主办了这次宴会,给他创造条件追求白雅霏,想不到的是,他没有追到白雅霏,反倒把这股子怨气发泄到了自己身上,到头来还对自己呼喝斥骂,这里面又何尝记过自己对他的好?原来,这是一个无情无义、忘恩负义、奸狡无耻的小人啊。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还要继续帮他?这还不用说,自己跟秦少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且张希凡非常看重他,自己怎么能害他?想到这里,忽然冲他莞尔一笑,道:“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我的好弟弟,我爱你都来不及呢。你放心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不过啊,我现在有点不舒服,要躺一会儿,你先别理我。”说着,一脸幽怨的脱离他的怀抱,侧身仰靠在床头,不言语了。 张子豪知道她在借机发作自己,见状也不生气,笑着追过去,一手放到她胸前温柔的抚摸,凑嘴到她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好姐姐,我的好宝贝,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给你弄舒服了好不好?”刘艾妮冲他一笑,道:“你怎么弄啊?”张子豪道:“这样……”说着,低下头品吃起来。刘艾妮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丑态,脸上划过一丝冷色,撒娇道:“可是我是下边不舒服啊。”张子豪笑道:“那更好办,来,我继续爱你。”说着爬下去,两手去掰她的大腿,打算继续干她,满足她一次再说正事。 刘艾妮夹紧两腿,不让他掰开。 张子豪奇怪的回头看她一眼,道:“到底做不做啊?”刘艾妮撒娇道:“不行,你那根东西太硬,插得我更不舒服了。”张子豪问道:“那怎么办?”刘艾妮说:“你用嘴。”张子豪闻言差点没气晕了,这种人旧夫的贱女人,竟然要自己用嘴伺候她,她真是淫贱无耻到家了,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刘艾妮笑眯眯地说:“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把我知道的跟秦少秋有关的事情全告诉你,里面有你想知道的哟。”张子豪听了这话,以为她掌握了秦少秋的丑事,心情为之一振,再也没什么犹豫,痛痛快快的俯身下去,当真伺候起她来。刘艾妮骄傲的抬起两腿,眼看着他伺候自己,心中快意无比,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意。 张子豪为了诱使刘艾妮说出秦少秋的丑事,当真是卖了力,由于太过投入,竟然没有留意到,头顶的刘艾妮居然用手机偷偷拍下了他的丑态。 过了好一阵,刘艾妮来了感觉,颐指气使的叫道:“停,别吃了,给我,快,快点,我要!”张子豪也已经吃得来了兴致,闻言也没犹豫,爬起身后送了进去,两人很快疯狂的搏斗起来。 云收雨散之时,已经是十来分钟之后的事了。 刘艾妮美美的喘息着,一脸的香汗,好半天才从云端落到地上。 张子豪道:“行了,这回能说了吧?”刘艾妮道:“嗯,我说,其实我……我跟秦少秋根本就没见过,对他根本就不熟悉,他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呵呵,哈哈,哈哈哈。”张子豪闻言先是愣住,很快又惊又怒,见她面带戏谑之色的看着自己,就知道自己被她玩了,一时间怒从心头起,忽然扬起手臂。 “啪”的一声脆响,刘艾妮脸上早着,很快现出四道通红的指印。 让张子豪出乎意料的是,刘艾妮被打了这一耳光之后,并没有翻脸发怒,表现得相当平静,只是用手摸了下被打过的脸庞,脸上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眼睛里射出两道冷光,仅此而已。 张子豪当然看得出,她虽没有当面翻脸,却已经恨上自己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干系。这贱货不过是个市台区区的广告部主任,又能有多大能量?她就算恨上自己,又能报复自己吗?自己对她来说,就是一头大象,跺跺脚她就吃受不起。想到这,冷冷一笑,伸手指着门口,一字一顿的道:“你给我滚!” 刘艾妮同样冷冷一笑,凑头过去,奚落的看着他,道:“该滚的是你!”张子豪大怒,刚要发脾气,却听她补充道:“这房间是我开的!”张子豪立时没了脾气,从床上站起来,伸手指着她,道:“好,你好,你行,你真行!”说完跳下床去,自顾自的穿起衣服。 刘艾妮目光毒辣的盯在他脸上,心里已经开始寻思怎么报复他了,要让他彻底明白,自己虽然是个女人,却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哼哼,敢欺负老娘,那老娘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张子豪穿好衣服,提起包,走到屋门那里,伸手要推门,又停下,回头看向床上的刘艾妮,冷淡地说:“你我好歹相交一场,好说好散。希望你把所有的事情全忘记,闭紧嘴巴,否则的话,有你好看。” 刘艾妮只是瞪着他,并不说话。 张子豪哼了一声,推门离去。 刘艾妮等房门关上后,摸过手机,刚想要给人打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太晚,就又把手机放了回去,冷笑两声,自言自语的说:“张子豪,我要是不让你在黄州鸡飞蛋打,我他妈的跟你姓!” 次日上午,秦少秋正在办公室里边忙碌,忽然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等接听后微微吃惊,打来电话的竟然是张希凡的情人、市电视台广告部的刘艾妮,非常纳闷,她突然联系自己干什么?自己跟她可是从来没打过交道啊,只是彼此互有耳闻而已。这种前提下,她打来电话不是太冒失?哦,对了,可能跟雪妃有关系,雪妃一门心思的要给自己二人设计一个好的未来,所以从这个广告部主任手里拿了不少的项目,她莫非是因为这事来电话的? 他内心犹疑,嘴上却是守得很严,不该问的一句没问,不该说的也是一句不说,只道:“刘主任你好,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我早想着跟您认识认识,可惜一直没机会,一直很遗憾啊,抽时间咱们找个地方坐一坐,您看怎么样?” 他这话里,既没提到张希凡,免得被对方感觉自己有意点明他们的情人关系,而导致她难堪;更没提雪妃,似乎有意忽略了她关照雪妃的事实。 刘艾妮听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他所拥有的人情关系一个都没有提起,只点明对自己的看重,也是暗暗称赞,怪不得此子这么年轻就给县委书记当了秘书,果然是成熟沉稳,笑着说:“看你说的,怎么那么客气?说起来咱们也不是外人,你是台长的朋友,不也就是我的朋友吗?你什么时候来市里,给我电话,让我好好招待你一回。到时候叫上雪妃跟雅霏,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两人互相说了番客气话,又把彼此关系点明,这就算是搭上线了,也算认识了,哪怕还从未谋面,说是朋友也无不可了。这之后,自然是谈正事。刘艾妮压低嗓子跟秦少秋讲述了一番她从张子豪嘴里得知的要害他的消息。 听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秦少秋眉头皱成了八字,低声问道:“刘主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刘艾妮笑道:“秦老弟,你这话不就见外了?虽然咱俩从未见面,但是通过咱俩身边的人情关系,咱俩也能算是朋友了。朋友当然要帮朋友了,难道我还能帮他祸害你么?所以啊,我第一时间得知他想害你的情况后,就跟他毅然断交,然后给你打来这个电话提醒你,以后要小心他这个家伙。” 秦少秋听得头疼不已,甚至有种针扎一样的疼,实在想不到,这个卑劣无德的家伙不仅在晓南那里中伤自己,还在黄州发展人脉、从侧面寻找自己的破绽以图坑害自己,这个家伙实在阴险啊。 刘艾妮续道:“你不知道,我差点上了他的当,几乎要把你跟雪妃的事情告诉他了,多亏我机警,识破了他的伪装面具,这才没有让他得逞。”秦少秋如何听不出,她这是在借机表功邀宠?但是她话中含义实在太刺耳,令人听了心里头很不舒服,装糊涂道:“刘主任,我跟雪妃有什么事情了?”刘艾妮笑道:“哎呀秦老弟,你瞒别人就别瞒我了,你跟雪妃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吗?你瞒我没这个必要。” 秦少秋淡淡的说:“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跟雪妃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任何复杂关系。我不知道是张台长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的,反正我跟她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听了这话,刘艾妮也意识到自己急于邀功卖乖,反而说错了话,忙陪笑道:“我也没说什么,是,是,我说错了,你呀千万别往心里去。反正我就是提醒你,要小心张子豪这个人。不对,他根本不是人,他是禽兽不如!” 秦少秋道:“我要谢谢你啊刘主任,抽时间一起吃饭。”刘艾妮非常高兴,道:“那可多谢你了。”秦少秋说:“你抽时间也跟白雅霏、雪妃二人说一说这事。她与雪妃既然都是张子豪陷阱里的猎物,那么这事必须让她们知道,免得她们俩以后被张子豪诱骗了去。”刘艾妮道:“嗯,我马上就去找她们说这件事,让她们尤其是白雅霏小心……” 接下来的时间,秦少秋精神一直有些恍惚,张子豪突然出现在黄州,给自己制造出了这么多的杀机与风波,险些让晓南跟自己反目,更险些被他从刘艾妮那里找到自己的破绽,唉,真是险得可以,也不知道接下去,他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真是麻烦呀。 &n bsp;正在凝神思虑,手机短信响了,拿过来一瞧,是小徒弟金蕊发来的,问他发言稿写好了没有。 秦少秋回复她:“把你电子信箱告诉我,我给你发过去。”金蕊回复:“师傅你真好,我要请你吃饭。我邮箱地址是xxxx。” 37 秦少秋按金蕊给的邮箱地址,把给她拟好的发言稿发了过去,没一会儿,收到了她的回信,大意是晚上一起吃饭。 秦少秋想到本周还欠沈元珠一顿饭呢,要是不请她吃,她说要找到县委来,可是目前连请她吃饭的时间都没找到,又怎么有空跟金蕊这个小徒弟吃饭?再说了,自己跟她都是领导秘书,晚上时间都不自由,能凑到一起吃饭的机会几近于无,就回复她:“今晚上恐怕没时间,改日吧。” 金蕊很快回复回来,她写的是:“师傅,您能把‘改日’说成是‘改天’吗?”秦少秋看到她的有趣回复,微微一笑,回她道:“意思不都一样吗?”金蕊回复:“是都一样,可是你那个听着别扭,容易造成歧义。”秦少秋笑着回复:“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金蕊回他:“师傅你真是坏透了。”秦少秋得势不饶人,回她道:“那到底是改日还是改天?”金蕊回复:“我要跟大师姐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你的淫威。” 秦少秋想到另外一个徒弟,也是心中一动,还真是好久没有联系她了,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抽时间真可以约她出来,给她介绍金蕊认识,回复道:“马上开会,不跟你扯了,抽时间再说。” 金蕊就再没回复。 跟这个知情识趣的美女小徒弟调笑一阵,秦少秋心情恢复到了正常水平,等坐到办公室会议室里的时候,脸上还带了淡淡的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捡了什么大便宜,谁又会知道他在苦中作乐? 这次会议,是县委办公室上次召开的那个作风整顿会议的第二阶段,因此也被称作“转阶段会议”。在本次会议上,上次会议指定的那十名发言代表要结合自身实际发言的。因此,在秦少秋身后,秘书科的许建强与科里美女张娴都坐好了,正看着手里的发言稿,最后一次温习稿子上的内容。当然了,等这次会议开完,这些发言稿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将会跟很多废弃材料堆放在一起,等数量足够多的时候,就会卖给收废品的人。 会议照例由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主持,其他副主任等领导分坐在他两边。类似秦少秋这样科室局办的领导按顺序围坐下去,将椭圆形的大会议桌围得满满的。那十个发言代表则各自端坐在各自领导身后的座位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老老实实地等待自己上场的机会。 张娴一目十行的将发言稿再次浏览完毕,抬起头来,目光盯在身前秦少秋的后背上,脑海中浮想联翩,从那次下乡调研误入粪堆他给自己洗脚开始,两人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床上亲热、歌厅包间里的疯狂……直到上次在梦桃源里面,他把自己当成了许晓南,险些从后面进入自己的身子,虽然没有最终发生关系,但两人身体已经发生了最亲密的接触,跟发生关系也几乎没什么分别了,想到这里,脸孔火热,娇躯也开始发烫,忙又垂下头去。 会议暂未开始,秦少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两位下属,瞥见张娴垂着头,脸色红润有如晚霞,微微纳罕,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怯场吗? 会议很快开始,蒋文轩随便讲了几句,就到了十名发言代表露脸的时候,先起身发言的是综合科的两名代表。 秦少秋听了一阵,想起张娴的脸色,不由得有几分担心,就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正盯着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张娴忽然脸色又是一红,羞怯的低下头去。 秦少秋看得纳闷不已,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很担心她会发挥失常,可惜也不敢出言提醒她,只能暗自为她祈祷。 很快轮到秘书科两个代表发言。按照先前商量好的,由张娴先说。 秦少秋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丫头心性稳定得很,一点都没怯场,读起稿子来流利通畅,半点磕巴都不打,一篇稿子读下来,几乎没有读错字,可以说是非常完美。 他见会议主持人蒋文轩听得微微点头,显然是对张娴发言的肯定,心里也跟着高兴,对这丫头的表现暗里赞赏不已。 等十人全部发言完毕,蒋文轩点点头,开始点评总结,并对几个人的发言提出了点名表扬,张娴也在其中。 听主任夸赞这个秀气俏美的女同志,在座很多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她。张娴得意而又羞赧,不敢与众人的视线对视,低目垂眉,做出一副老尼入定的样子。 等会议结束后,张娴尾随秦少秋到了他的办公室里,欣喜不已地说:“科长,今天蒋主任夸我了呢,这还是头一次夸我。”秦少秋微微一笑,道:“只要你努力,再接再厉,以后还会被夸的,未科的新闻发言人。” 张娴高兴的笑了一阵,忽然红了脸,低声道:“晚上我送你回家吧。”秦少秋愣了下,抬头看她,见她一脸羞意,就猜到她动了春心,故意逗她道:“送我回家有什么好处?”张娴轻嗔道:“没好处我也愿意啊。”秦少秋不敢跟她多说,免得老板宋超凡突然走出办公室看到她,真发生了那种事,自己倒是可以用公事来敷衍,但这丫头一脸红霞,明显不是谈公事的样子嘛,就说:“看看吧,如果方便,我就提前通知你。” 张娴点点头,心满意足的走了。 秦少秋想到这小丫头对自己的一往情深,暗暗叹气,她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要喜欢自己这个领导?想到这一点,忽然又想到自己跟罗海涛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情,她能算是自己的领导了吧,自己还不是跟她有了暧昧关系?这跟张娴与自己的关系又有多大分别?苦笑着摇摇头,再也不敢多想了。 下午,宋超凡又一次主持召开了扶贫工作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除了上次那几位之外,还多了龙口乡委书记杨玉磊、龙口乡政府代乡长曹庆元,以及分管扶贫的副县长陈锋和县扶贫办主任王耀才。从这几人出席会议也能看得出,宋超凡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事实上也是,宋超凡不可能总是开务虚会议,更不能总是“探讨”“计划”“研究”动动嘴皮子就完,那样的话开会开上一百年也搞不出半点儿的扶贫成绩,在前期工作基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情况下,该真抓实干就得实干了。全县范围的扶贫运动到底能不能搞,以及制定的扶贫规划能有多大的效果,不实干是不知道的。 龙口乡已经被选定为此次全县范围内大规模扶贫运动的扶贫试点乡,所以宋超凡就把乡里两位领导与分管扶贫的领导叫了过来,参加此次会议。 会议一开始,宋超凡就向杨玉磊与曹庆元部署了第一阶段的扶贫攻坚动作,由县里为主导、乡里辅助的形式进行全方面的扶贫运动。其中县里的扶贫主要依靠县扶贫办、县直机关和贫困村互助帮扶两种形式完成,乡里则是领导干部配合扶贫人员开展工作。 此次在龙口乡搞的扶贫试点工作,首次纳入了科学统筹管理的概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专门设置了一个研究小组,对于龙口乡每一阶段的扶贫动作,进行数据抽调并按规范进行筛选分类,对至关重要的指标数据,如贫困人口数量变化、致贫原因、扶贫资金投入等等,进行全程监控,以便进行科学的管理调控。 按宋超凡的意思,这个科学统筹管理的方式,此次是试运行,争取以后成为一个规范,并写成一个软件,专供扶贫部门使用,看能否成为扶贫工作中的一个重要帮手。 说起来,宋超凡这次给龙口乡安排扶贫工作,没有经过县委常委会的批准,有点擅专越权的味道。但是时不我待,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等着上会研究讨论决定,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天呢,就只好来个先斩后奏,这里先让杨玉磊与曹庆元回龙口乡开工,然后再上会讨论批准。反正这也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也不会动哪位县领导的奶酪,相信除了陈向东那样的保守党,不会有人反对的。 说 完扶贫工作之后,宋超凡又重点强调了保证龙口乡山洪灾区灾民平安过冬的问题。杨玉磊与曹庆元也都立下了军令状,保证万无一失。 晚上,秦少秋送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稍微休息一阵,给二伯家里的二哥秦福材打去电话,打算跟他说帮他女儿秦小娜找工作的事情。既然已经答应帮他父女这个忙了,而且也已经拖了一段日子了,就眷帮他们搞定吧,免得自己心里总是惦记着。 电话接通后,秦福材半句寒暄话也没有,直奔主题:“少秋,小娜的工作找到了没?”那种口气,就好像秦少秋帮他女儿找工作是天经地义一般。 尽管, 秦少秋这个堂叔帮侄女秦小娜找工作,确实算是天经地义,可事实是一回事,口气上表现出来就又是一回事了。 秦少秋听了秦福材这话,就有些不悦,好在已经知道这一家子人的品性,也没太往心里去,道:“二哥啊,我给小娜找了一个干果杂粮专卖店的工作,当销售,你看行不?”秦福材道:“什么工作?一个月多少工资?”秦少秋说:“销售,工资暂时不清楚,应该不会少,可能卖得好的话还有提成。”秦福材有些不大乐意,道:“就是卖货的呗?”秦少秋嗯了一声。 他之前想的是,要么介绍秦小娜去政府招待所工作,要么推荐她给沈婕妤去玉兰大酒店工作,要么让她去自己的门市帮忙,可是考虑到政府招待所里面招待服务的对象都是重要领导与贵宾,秦小娜又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农村丫头,这里提到她出身农村,当然没有半点贬低之意,只是说明她世面与眼界都比较短浅狭窄,担心她在招待所工作的过程中,出了纰漏还是小事,就怕得罪了某位领导,那可就要牵累自己了,所以就放弃了这个考虑。又考虑到,自己跟沈婕妤如今算是纯洁的情人关系,便不好掺杂太多的人情在里面。所以,最终的考虑,就是直接把秦小娜推到自己的干果店里去。 秦福材说:“少秋啊,小娜好歹是你侄女呢,你帮她安排个体面点的工作呗。老姑家的小坡,你直接给安排到县交警队去了,咱们家小娜也不要那么好的工作,起码也得比卖货的强吧?你说你让侄女卖货,你这当叔的脸上也跟着没面子是不是?”秦少秋听得暗暗有气,耐着性子解释:“我把小坡表兄安排到县交警队,只是一个辅警,不是正式工,人家随时都能把他辞退掉,也不算是什么体面工作。”秦福材道:“要不这样吧,你既然能把小坡安排进去,就也把小娜安排进去吧,这不难为你吧?” 秦少秋脸现不悦之色,心说自己已经欠了周宇好几个人情了,虽然未必要还,但也不好意思再欠啊,总是欠下去怎么做朋友?别说欠朋友的了,就算总跟亲爸亲妈要东西,爸妈也得厌烦啊。你秦福材倒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轻松,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要欠很多人情呢?道:“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都是人情,欠了就不好还。”秦福材道:“我知道啊,可谁叫你是小娜她叔呢。你现在发达了,你不帮她谁帮她?” 秦少秋听他说得振振有词,真是气得都要笑出来了,有心直接拒绝他,又一想,已经帮到这一步了,索性就帮到底,免得让他怨愤,暗叹一口气,道:“这样吧二哥,我考虑了下,还有一个可能适合小娜的工作,不过这是最后一个了。如果这个你也不满意,我就没有办法了。”秦福材道:“好,你说吧。”秦少秋道:“我跟政府招待所的副所长有点交情,如果跟她说说的话,差不多能把小娜送进去当服务员。不过这个工作同样不体面,是伺候人的,比卖货的还要差劲。你考虑下吧。” 秦福材直接了当的问道:“一个月赚多少?”秦少秋忍不住好笑,道:“据我所知,最初级的、也就是刚刚进去工作的服务员,一个月工资应该是两千多,这还不算别的收入,比我这个副科级干部还高。”秦福材欢喜无比,失声叫道:“这么高?”秦少秋嗯了一声,道:“如果干的年头长了,工资还会涨。要是小娜有本事当个领班或者经理什么的,工资会更高。”秦福材喜道:“好,就是这个了,我替小娜拿主意了。什么时候过去?明天行么?” 秦少秋翻了个白眼,道:“大哥,这不是你想去就能去,我还没跟人家领导打招呼呢。人家领导同意了才行。”秦福材嘻嘻笑道:“你是大官,这么大的面子,谁不给你啊,你一说就行,肯定行,那我就先让小娜准备上班啦,哈哈。”虽然事实上跟他说的也差不多,可秦少秋听着就是别扭,不耐烦地说:“先别高兴得太早,人家要是现在不招人,那也没辙。”秦福材失声惊呼:“啊?不招人?”秦少秋道:“废话,人家编制要是满的,凭什么多招闲人进来啊?”秦福材辩解道:“小娜不是闲人啊,小娜进去就能干活儿,她勤快着呢。” 秦少秋说:“好了,就先这样吧,我眷跟那个所长问问,确定下来就联系你。”秦福材道:“少秋,小娜下半辈子就全靠给你啦。你可得多费费心,对她好点。”秦少秋怎么听他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就好像他把秦小娜许配给了自己似的,哭笑不得的说:“嗯嗯,你等我消息。”说完怕他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忙挂掉电话,长出了一口气,心道,这一家子都是难伺候的人,明明已经帮了他们了,却还挑三拣四,真纳闷他们怎么有那么大的脸。 他起身去洗手间洗澡,庆幸老爸没在家,要不然,老爸肯定也会帮着秦福材说几句,那就更郁闷了。 洗完澡出来,他心念一动,带上钥匙出了门,去拜会一下隔壁芳邻。有日子没见她了,趁机跟她说说话。 来到一单元门口,就见伊人家厨房亮着,知道她肯定在家,便拔步往台阶上走去,爬了一层楼梯,到她家门口,按下了门铃。没一会儿,屋门就开了,现出里面高瘦婀娜的佳人。 沈婕妤这是准备睡了,穿着一身大红色毛茸茸的睡衣,脚上踩着拖鞋站在门里边,睡衣宽大松份,却无法掩饰她那曼妙的身材,脸上带着平静的神情,一头秀发随意披散开来,给人一种家居美女的清新惬意味道。 她看到秦少秋,笑了笑,转身往屋里走去。秦少秋就登堂入室,反手把门关了。 沈婕妤正在厨房里煮牛奶,牛奶还没煮沸,放在绿色外漆的奶锅里,奶锅又放在精致的电磁炉上。她就站在电磁炉跟前,眼睛直直盯在奶锅上面。 秦少秋走过去站到她身边,目光看到那白得无法形容的牛奶上,又掠过她修长的玉颈与白皙的脸蛋,忽然间觉得,她肤色跟牛奶一样的白腻柔和,令人看了忍不淄想上去抚摸几下。可惜两人久日不见,中间生出了一层淡淡的生分与隔阂,不方便做出什么亲昵的动作。 他说:“你最近挺忙的?”沈婕妤淡淡地说:“你不也是?”秦少秋说:“嗯,我最近有点忙,一直没时间过来看你。”沈婕妤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你看什么?”秦少秋继续解释:“我在跟老板忙扶贫,还有几件要紧事,唉,忙得跟孙子一样。”沈婕妤问道:“今天怎么有时间了?”眼看奶锅里已经起了蟹眼泡,就把手放到了奶锅把手上边,随时准备出锅。 秦少秋道:“想到你了,就过来看看你。”沈婕妤道:“现在看到了?”秦少秋笑道:“你这是要赶我走的节奏吗?”沈婕妤道:“我可没这么说。”秦少秋道:“可你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沈婕妤回头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电磁炉关掉,端着奶锅到厨台那里,倒了满满一杯。秦少秋见只有一杯,知道今晚没自己的份儿了,略有几分小遗憾。 沈婕妤把奶锅里放入温水泡着,暂时没刷,端着杯回到客厅里。秦少秋就跟在她高挑的身子后面,也到了客厅里边。 两人先后在沙发上落座,同时看向电视屏幕。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出抗日大戏,不过比较搞笑的是,男主角没去杀鬼子,反而正跟女主角卿卿我我的在山沟里谈恋爱。 秦少秋看得忍俊不禁笑起记才是你的正事。” 38 秦少秋转忧为喜,脸上现出笑意,厚着脸皮凑过去,坐在她身边,与她身子紧紧相依,右手臂绕过她的后腰,把她揽住了。 沈婕妤对此没什么反应,似乎无可无不可的,牛奶杯就一直放在身前茶几上,温度太高,暂时还不能喝。 两人看了会儿电视,沈婕妤忽然问道:“你之前说过,要跟我合股开一家化工公司,这事还有效吗?”秦少秋皱眉思虑了一阵,按理说,美菲制药在青云建立制剂厂的事情已经敲定了,听说已经跟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投资协定,正在筹建,那么这家化工公司就可以开起来,傻子才放着钱不赚呢。但问题是,促成此事的钟欣瑶一直没来消息,想必她现在还在美国美菲总部培训吧,在没得到她的确定之前,还是不要仓促的好,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沈婕妤道:“我无聊啊,无聊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你先告诉我,这个公司还要不要开?”秦少秋道:“开肯定是要开的,但是不是现在。美菲制药在咱们青云开发区的制剂厂还没建起来,所以暂时不用着急。等我确定了再给你消息。”沈婕妤道:“嗯,这事你记着点,别总等我提醒。”秦少秋说:“好,差不多年后就有消息了。希望到时候真能赚大钱。”沈婕妤听后无比惊讶,瞪着他道:“希望?人家开公司,是在精确了解到市场供需的前提之下,开起来以后确保可以赚钱的;你开公司,是‘希望’可以赚钱?敢情是稀里糊涂就开的呀。你没开玩笑吧?” 秦少秋呵呵一笑,拍拍她的香肩,道:“这事当初我也跟你说清楚了,完全跟供需无关,只看渠道。只要美菲制剂厂给咱们这个渠道,那就净等着赚钱好了。我也相信,在内部人士的帮助下,咱们应该可以跟这个制剂厂建立起供货渠道来。”沈婕妤似信非信的瞧着他,只是不言语。秦少秋见她白净的脸庞生动而又纯美,看得心头一动,柔声道:“想亲你……”沈婕妤转开头,道:“去亲你老婆吧!”秦少秋闻言有点尴尬,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他没在沈婕妤家里久留,跟她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见她反应比较冷淡,就起身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上,秦少秋前往招待所接宋超凡上班的时候,找到副所长赵丽娜,跟她说了秦小娜的事情。 赵丽娜听完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侄女?你侄女多大了?都能上班了?”秦少秋也笑起来,道:“我也很纳闷,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侄女。没办法,谁叫我二伯比我爸大十几岁,又在农村,结婚生育早,然后他儿子结婚生育也早,两代下来,第三代都快追上我这个二代的年纪了。” 赵丽娜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又道:“这事没问题,正好招待所正在对外招聘女服务员,直接让你侄女过来就行了。这样吧,她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你把她带过来给我瞅瞅。”秦少秋道:“我跟你也不客气,这事就拜托给你了。”赵丽娜笑嗔道:“嘴里说不跟我客气,其实还是跟我客气,你呀。” 跟赵丽娜道别后,秦少秋给秦福材打去电话,让他抽时间带秦小娜来政府招待所见领导,走个简单的面试过场。秦福材听后大喜,问明天可不可以? 秦少秋想了想,这事不宜久拖,拖得久了自己总是惦记着就太郁闷了,寻思明天中午饭后,看老板午休不午休,要是午休最好,不午休也跟他请个假,带秦小娜去政府招待所见赵丽娜,眷把事情搞定,便告诉秦福材,让他带女儿于明日午时赶到政府招待所门口等着。 秦福材自然是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随后安排女儿准备去了。 翌日中午吃饭的时候,秦少秋跟老板宋超凡提出请一个小时的假,同时向他坦诚了帮侄女秦小娜在政府招待所找工作的事情。 宋超凡并不觉得秦少秋这是在以公职为亲属谋私利,因为政府招待所服务员的工作并不算是什么好工作,也不在编制里面,甚至连事业编都算不上,而且,就算秦少秋不是自己的秘书,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他跟招待所领导有交情,同样可以把侄女介绍过去工作,所以,并未因此事对他产生任何看法,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秦少秋乖巧的预先做出保证:“老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打着您的旗号,也不会用我自己的身份,为自己的亲朋好友谋求私利。”宋超凡点了点头,点评道:“还是那句话,不必矫枉过正,恰到好处即可。领导干部也是人,是人就有三亲六故,皇帝还有三个穷亲戚呢,有条件的话,可以适度提携一下,但务必做到公平公正,不能被人指摘。当然了,你给你侄女介绍的这个工作,根本上不得台面,也就不用说了。” 秦少秋由此再一次体会到这位老板通达开明的一面,暗暗向他学习。 午时十二点一刻,秦少秋在政府招待所的院门外,见到了秦福材父女,不见还没事,一见之下,大大的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秦小娜赫然是个美人。 她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这在女性队伍里,就已经是相当高的了,体态苗条,留着普通的马尾辫,脸型是瘦长的瓜子儿脸,轻眉如柳,眉目间距较为稀疏,眼睛狭长,却是不大,但是非常非常秀气,琼鼻樱唇,俏脸上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风-流妩媚味道,令人一看就心里痒痒的,恨不得跟她交个好朋友。 可能是面试的缘故,她穿得比较时尚,上身一件深灰色的小衫,敞着怀,露着里面月黄色的鸡心领内衣,心口肌肤露出来不少,肤色微黄,能看到一道浅显的沟壑自她胸间划下去,酥胸微挺,耐人寻味,下身一条黑灰色的瘦身直筒牛仔裤,将她削瘦笔直的大腿包裹得毕现无遗,煞是吸人眼球,脚上蹬着一双赭石色的瓢鞋,纤瘦的脚面被黑色丝袜所包裹,很是诱惑…… 秦少秋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心中惊艳不已,心说这哪里是农村来的乡下丫头?这分明是丝毫不逊色于城市姑娘的大美女啊,可是,这样一个美人儿,会是自己堂侄女了?心里如同撞倒了五味瓶,酸酸的甜甜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暗想,秦福材一直夸他闺女多么多么漂亮,自己还从来没留意过,想不到真是像他说的那样,这个秦小娜要是站在董丽丽身边,不论身段、容貌还是气质,当真是半点不输呢。 秦少秋再看向这位堂哥秦福材,见他与他这个一副都市时髦女郎打扮的女儿相比,就是很典型的乡下人了,一头短发乱蓬蓬的扑在脑袋上,不知道已经多少天没洗了,脸色红黄不堪,那是长期在日头下干活儿而留下的后遗症,上身穿着一件棕黄色已经过时不知道多少年的呢子夹克,下身一条灰色粗布长裤,裤脚还卷起来老高,露出了里面一双打着褶皱的黄色袜子,脚上一双黑色的皮鞋,皮鞋表面磨损严重,还有很多泥巴点子,就好像刚从泥塘里走出来的,看看这位邋遢兵,再看看旁边那位美女,真是打死都不敢相信,两人竟然是亲生父女。 秦少秋艰涩的咽下一口唾沫,叫道:“二哥,你们吃饭了没?”秦福材笑着连连点头:“吃了吃了,吃过才来的。”说完对秦小娜道:“闺女,快叫你叔儿啊。” 秦小娜就看着秦少秋叫了一声:“叔儿!”秦少秋看她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管自己叫叔儿,虽然从辈分上说这么称呼没有任何问题,可还是听着非常别扭,点头道:“嗯,嗯,几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嘴里说着好像挺亲热似的,可是仔细回忆,好像就从来没见过这丫头,也正因为如此,突然多了这么一个美女侄女,还真是无法接受。秦小娜表现得很懂事,面对这个比较生分的堂叔,一点也不矜持,谢道:“叔儿,这回麻烦你帮我找工作,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秦少秋听了这话,心里头非常舒服,瞥见旁边正傻呼呼打量政府招待所大楼的秦福材,暗暗摇头,这当爹的还不如当闺女的懂事呢,唉,真是没法说啊,道:“一家人还说两家话?等下,我给招待所领导打电话,先往里走吧。”说完当先往院里走去。 秦小娜抬腿跟了上去,秦福材却是没动。 秦少秋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回头见秦福材没跟上来,纳闷的说:“二哥,你不跟着来看看?”秦福材讪笑道:“我……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去吧。”说完,看了一眼装修华 美高端的招待所正门,脸上现出惧意。 秦小娜知道父亲这是自卑露怯,对秦少秋道:“叔儿,咱们进去吧,我爸在外面抽烟等着。” 秦少秋也没说别的,带着她走进门里,手里电话已经拨给了赵丽娜。 赵丽娜此刻就在这栋楼她的副所长办公室内,接到电话后让他直接过来便是。 秦少秋就带着秦小娜走向赵丽娜的副所长办公室。之前他去过好几次,因此这次轻车熟路赶了过去。 秦小娜紧走两步追上他,低声道:“叔儿,过会儿见领导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么?”秦少秋闻言停下来,再次打量她一番,道:“敞着怀有点随意,把你小衫扣子扣上吧。”秦小娜就忙将小衫前襟扣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打扮,道:“这回行了么?”秦少秋嗯了一声,道:“过会儿啊,她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要说实话,不能有所隐瞒。”秦小娜连连点头,那双狭长娴静的美眸透着股子热切之意,很是令人心动。 秦少秋看着她,心底越发疑惑了,就凭秦福材跟他老婆,能生出这等美丽的女儿来? 来到门前,秦少秋敲响了屋门,屋门马上就开了,一身正装的赵丽娜就站在门内,表情温柔地看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身侧的秦小娜脸上,随之将门打开,热情的说道:“进来吧。” 走进屋里后,三人分宾主落座。 秦少秋先给赵丽娜介绍自己这位侄女,又把她介绍给秦小娜。二女再次见过,也就算认识了。 赵丽娜也没问秦小娜的年纪、工作经历,只问:“有什么特长?”说完,怕她不理解,补充道:“譬如,工作细心,又譬如,有管理才能。会开车也算。”秦小娜想了想,道:“我觉得,我能管人,我以前管过人。”赵丽娜笑着问道:“管过几个最多?”秦小娜说:“四个,那是在县装订厂的时候,我是班长,手下管着四个小姑娘。”赵丽娜又问:“你是怎么管理她们的?”秦小娜说:“督促她们工作,培训她们装订技术,有时候开个小会跟她们分享经验教训,这算管理么?” 赵丽娜很有领导范儿的微微颔首,对秦少秋笑道:“小娜挺不错,我就收下了,过会儿找人带她去办入职手续,下周一正式上班。”秦少秋早知道她会卖自己这个面子,因此并不显得多么惊喜,侧头看秦小娜,这丫头惊喜得不行,脸上已经现出浓浓的喜色,看到她这副表情,心中自得一笑,这丫头还是太年轻啊,喜形于色,有待提高,道:“还不快谢谢赵所长?” 秦小娜站起身,冲赵丽娜深深鞠躬,说道:“谢谢赵所长留下我,我……我以后一定会踏实工作,回报您对我的认可。”赵丽娜笑着说:“要谢就谢你叔吧。” 秦小娜感激的看向秦少秋,抿了抿嘴角,虽然没说什么,却也表达了感谢的意思。 赵丽娜对秦少秋道:“你是大忙人,这就回去忙吧,我找人带小娜去办入职。”秦少秋起身道:“那我就把小娜全拜托给你了。” 他往门外走去,赵丽娜跟出去送他,特意嘱咐秦小娜道:“你在我办公室等下。” 秦小娜不好违逆她的意思,就留在屋子里没动,只觉得这个小叔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临走之时自己却不能送送他,未免有点不合适。 赵丽娜出屋之时把门关了,送秦少秋到外面走廊里的时候,低声问道:“这真是你侄女?”秦少秋转身对她苦笑:“我也不愿意相信。”赵丽娜似笑非笑的觑着他,低声道:“不会是你的情妹妹吧?你想让我帮她安排工作,又怕被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特意说是你侄女。”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我的赵姐哟,就冲你这句话,就该打你屁股,你知道么?”赵丽娜笑呵呵的也不恼,反问道:“让我猜着了?”秦少秋说:“猜着毛了你。你说我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你?就算我真为自己情妹妹找工作,难道还怕让你知道吗?凭咱俩的关系我会不跟你说实话?哼,你这么不信任我,真该打屁股。” 赵丽娜嘿嘿直笑,道:“好吧,算我多想了。你打吧,我让你打屁股。”秦少秋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可不敢跟这位风骚的大姐玩真格的,低声道:“先记着,以后再打。”赵丽娜哀怨的白他一眼,道:“以后打是什么时候打啊?”秦少秋笑道:“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会打的。”赵丽娜扁了扁嘴,想了想,道:“那我就跟你说说我的想法。你这侄女看着挺机灵的,长相也好,我初步打算,先让她在招待所内部轮一圈,每个岗位上都工作两周到一个月的时间,等她招待所事务全部都熟悉了,再看她的特长给她安排一份好工作。” 秦少秋点头道:“你安排,我放心,随便你怎么搞,可以严加管教,不用看我的面子。”赵丽娜笑眯眯地说:“这用你说?你去上班吧,我回去忙了。”说完转身便行。 秦少秋注视着她成熟丰腴的倩影,脑海中浮现出香-艳的一幕,那是从原接待办副主任宋大伟魔爪之下救下她那次,她先是被自己看到了胸,又在办公室里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只想得口干舌燥,情难自禁,忙停止这个邪恶的念头,快步离去。 秦少秋走出来的时候,见秦福材正蹲在招待所外面马路牙子上抽烟,地上已经有了两个烟嘴屁,其中一个还冒着烟,想到自己终于摆脱了这个烦人的二哥,总算是出了口气,走过去道:“二哥,事情都办好了,你先回吧。”秦福材腾地站起身来,高兴地说:“小娜被聘用了?”秦少秋自得的点点头,心说,这不废话嘛,这座招待所的副所长是我秦少秋的好姐姐,安排个把人还叫个事儿?秦福材欢喜的问道:“那小娜一个月拿多少工资啊?” 秦少秋已经不记得他这是第几次提工资了,只气得差点喷血身亡,摆摆手说:“这事你要问小娜。我还要回去上班,就不跟你说了……哦,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小娜要在里边办理入职手续,暂时出不来,你要么就先回家,要么就多等会儿,我先走了。”说完迈步就走。秦福材追上两步,道:“少秋别急走啊,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咱们找个小饭馆喝两杯。”秦少秋头也不回的摆手道:“不用客气,我走了啊。” 他刚刚走进县委大院,就接到了来自大宝贝陆雪妃的电话。陆雪妃找他是有正事:“老公,有件事要告诉你,刘艾妮昨天找到我跟我说,她曾经介绍给我的一个广告客户,打着开联谊宴会的幌子,邀请我参加,实际上是想追我……”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又一次响起电话,竟然在同一时刻有两个电话打进来。 秦少秋自从给宋超凡当秘书以来,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见状也不紧张,拿下手机看了看,一看是白雅霏打来的,与雪妃这个内人相比,当然是她比较重要,就忙对陆雪妃道:“我有电话,过会儿再说。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以后要小心。”陆雪妃道:“嗯,我只爱老公你一个,谁也追不到我,放心吧你,你忙,我挂了。” 等陆雪妃挂掉后,秦少秋马上接听白雅霏的来电:“雅霏呵,吃了么?”白雅霏语气不喜不怒,说:“吃了,你呢?”秦少秋道:“我早吃了……” 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任何一个民族,朋友之间见面或者联系的时候,都会先寒暄两句,哪怕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除非万分紧急,否则一上来也会先说几句应酬话。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废话,说了也没用,可还是必须要说。这也算是人类社会生活中的一个特色吧。 寒暄已毕,白雅霏主动转到正题上,说:“说件事,跟你认识的那个张子豪有关。”秦少秋哦了一声,心说,她这个电话的性质跟雪妃那个是一模一样的,刘艾妮果然跟她们两个都说过了。白雅霏道:“我们台里广告部主任刘艾妮你认识吧?”秦少秋嗯了一声。白雅霏道:“她昨天傍晚找到我,跟我说了一件事,说前天晚上那个联谊宴会、就是我抽中毛绒玩偶熊那个……”秦少秋插口道:“我知道。” & nbsp;白雅霏道:“那个宴会,其实是张子豪故意设计出来,用来追求我跟陆雪妃的。就连我抽中的那两个大奖、一个苹果手机,一个毛绒玩偶熊,也都是他搞的鬼,故意让我抽中,好让我高兴。我一高兴的话,不就没有防备了嘛,他就能更好更快的接近我了。还有啊,那个大毛熊,他特意买的很大一个,就是趁机有借口开车送我回家。他这是一招紧扣一招,使的是连环计呢。” 39 秦少秋问道:“然后呢?”白雅霏奇怪的说:“什么然后?还有什么然后?哦,我懂了,然后昨天晚上我回到家里边,就把那个大毛熊扔出去了。 那个苹果手机我不是送你了嘛,你就不用扔了,反正这事跟你没关系。” 秦少秋道:“那个大毛熊,在外面商场里买,要七八千块钱呢,你舍得扔?”白雅霏语气坚决地说:“就算值一百万,我也照扔不误!”秦少秋道:“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这个人就是一个卑鄙无耻、下流肮脏的禽兽。当初某人不信,还觉得他为了得到爱情而使出的下流手段很伟大,还想考虑他的追求呢。”白雅霏沉默片刻,冷冰冰的说:“你不用讽刺我,我也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他是这种人?”秦少秋冷哼道:“对,没错,你是不是神仙,可问题是,我都已经告诉你他的为人了,你还不愿意相信,还为他说好话,真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心理了……” 白雅霏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粗暴冷冰,一看就是生气了。 秦少秋把手机从耳朵那里拿下去,冷笑着自言自语:“跟我发大小姐脾气?你发得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人了?哼,我看在你姐姐份上,叫你一声妹妹,不看在你姐姐份上,你狗屁不是!在老子面前耍脸子,你耍给谁看?”说完这两句,越发的恼恨,骂道:“他妈的,还有脸发脾气!好坏不分,净帮着张子豪那个畜牲说话,这是故意气老子来了?真是脑子进水!” 他嘟嘟囔囔的骂了几句,后来觉得背着人家一个姑娘家骂人家,实在有失男子气概,就闭紧了嘴巴,肚子里那口怨气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去,心中却也非常不解,她这个电话虽然没有道歉的味道,但也能说是“认识到过去的错误,痛改前非”了,自己为什么抓着她过去犯的错误不放,对她冷嘲热讽呢?难道只是因为她帮着张子豪说过话?没那么简单吧,仔细思量,似乎有点嫉妒她帮张子豪说话的意思。 想到这里,好悬没原地跳将起来,大为吃惊,难道自己心里已经喜欢上她了?见不得她对别的男人好?甚至连她帮别的男人说句话都听不得?我靠,不会吧? 秦少秋想到这个可能,非常的震惊,愣愣的呆了会儿,嗤笑道:“老子喜欢她也没什么了不起,谁叫她长得绝美无匹呢?类似她这样的大美人,老子每个都喜欢,也不单喜欢她白雅霏一个啊。哼,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这就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故作洒脱的走进县委大楼,可是想到刚跟白雅霏发生了矛盾,心里就如同扎了一根刺似的,再也高兴不起来,回到办公室,刚刚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去,手机短信提示音就响了,只听得心头一跳,还以为是白雅霏主动道歉来了,兴冲冲的摸过手机一瞧,哪里是她,是沈元珠。 沈元珠显然还记着跟他的死约会,写的是:“本周就剩这最后一天了,不打算请我吃饭了?” 这条短信词句普通,也没有掺杂太多的暧昧之意,可秦少秋看到眼里,还是觉得暧昧得不得了,想到上次在醉仙楼跟她在男洗手间单间里的亲热嘲,又是亲嘴又是摸臀,兀自有些兴奋得呼吸不过 ” 沈元珠应该比较空闲,因此她很快就做出了回复:“你忘了我说过的?你不请客我可去县委找你算账。”秦少秋才不怕她这威胁呢,回复道:“某人屁股又痒了?”这话比较有深度,一方面是跟她调笑,另一方面也点明曾经打过她屁股的事实,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暗示她,只要她敢过来就再次打她屁股。沈元珠回道:“嗯,痒得很,你摸过的地方都痒。”秦少秋看到她这条回复,突然就有了反应,暗里好笑,心说原来这位外表端庄慧美的女警花竟然如此风-骚妖冶,这若是在以前,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回她道:“我是真想让你全身都痒一回,可惜晚上确实没时间啊。姐姐你容我稍微延后几日好不好?” 沈元珠回他:“晚上你忙什么?”秦少秋说:“对象从省城过来看我,你说我忙什么?”沈元珠回他:“哦,你忙着打她屁股是吧?”秦少秋笑着回复:“我只打你的,她的我不打。”沈元珠回道:“你个小坏蛋,我对你那么好,你真舍得打。”秦少秋回她:“打是亲骂是爱,自己理解去吧。”沈元珠回复:“你对象来几天?这回要把你榨干了吧?”秦少秋回道:“你思想太龌龊了。我跟我对象清清白白,还没那样。”沈元珠赤-裸-裸的回复:“她不榨你我榨你,教训一下你这个小坏蛋。” 秦少秋身下已经支起了高高的帐篷,再看到她这直率的坦白,只看得口干舌燥,全身血液沸腾,一种有劲没处使的感觉,回复她:“你怎么榨我啊?”沈元珠说:“你试试就知道了。”秦少秋被她撩得都快忍不住了,暗叹此女厉害,苦笑着回道:“不能再聊了,再聊我就要把办公桌顶出窟窿来了,放过我吧。”沈元珠回道:“呵呵,你那东西有那么硬吗?”这回秦少秋用上她的台词了:“你试试就知道了。”沈元珠果断的回复:“你说吧,哪天找个时间试试?”秦少秋强忍着体内的冲动,道:“只能是下周了,你等我消息。”沈元珠回复:“好,其实我跟你聊得都湿了……” 秦少秋本来都要终止这次调-情活动了,看到这条信息,也不知道哪根神经线搭错了,竟然又来了劲,这次也不跟她聊短信了,一来是手指头累,二来是没意思,索性直接给她拨了电话过去。 沈元珠应该是纳闷他为什么打来电话,半天才接起来。 两人在短信里打得火热,但一旦进入电话这个微妙的空间,可以听到彼此声音了,就都有些犯怯,一开始谁都没言语,自然是不好意思。 秦少秋暗想,总不说话也不行啊,不说话还打这个电话干什么?就小声说:“你今天好闲啊。”沈元珠轻笑道:“你不也是?”秦少秋说:“我不如你闲。”沈元珠笑道:“也没见你多忙!” 说完这两句开场白,气氛总算不那么尴尬了,秦少秋这才大着胆子问道:“听说某人已经湿了?”沈元珠反过来调戏他道:“那也比某人都要把办公桌捅出窟窿来好得多。”秦少秋笑了笑,说:“湿的厉害吗?”沈元珠暧昧的说:“你过来看看啊。”秦少秋说:“我要是过去就不只是看看那么简单了。”沈元珠说:“嗯,你来吧,我办公室就我一个人。”秦少秋叹道:“你明知道我过不去,还故意勾引我?”沈元珠笑道:“不是你想看看我湿的地方么?” 秦少秋道:“唉,你这个警花,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沈元珠笑了起来,柔声道:“迷死你了么?”秦少秋说:“等下次见面,我一定要狠狠打你的屁股,让你这么过分。”沈元珠道:“你总是想着打人屁股,我屁股得罪你了么?”秦少秋笑道:“得罪了啊,它跟我的手是天生的仇家,看到就眼红,就忍不住要打。”沈元珠幽幽叹道:“可惜你过不来,所以你也打不到。”秦少秋说:“我本周是真忙,等下周吧,好不好?”沈元珠说:“不等也没办法啊……” 她刚说到这里,秦少秋听闻外面皮鞋走路声响起,知道是有人过来了,哪敢再多说什么,低声道:“有事,先挂了。”说着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也就是他刚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顶头上司、县委办主任蒋文轩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门里。 秦少秋忙站起身来,叫了声“主任”,心中暗道一声侥幸,多亏跟沈元珠调-情最火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要不然小家伙硬着,还真是不方便站起来。 蒋文轩点点头,道:“忙你的,我找书记。”说着走过去敲门。 秦少秋松了口气,坐回到座位上开始忙碌。 过了十来分钟,蒋文轩又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到他这里停了停,问道:“下周二,我去调研全县文物保护工作,你有时间就一起去吧。”秦少秋愣了下,颇有些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全县文物保护工作需要他这个县委大管家关注了?心中不解就问了出来:“主任,您什么时候负责文物保护工作了?”蒋文轩淡淡一笑,道:“县委统领全局,什么事都可以管,只要你愿意。何况,文物保护工作也是城市建设发展中较为重要的一环,也是需要有人关注的嘛。” 秦少秋低声问道:“您去调研这个,会不 会让政府那边分管文物的副县长觉得……那啥呀?”蒋文轩嗔怪道:“就你想得多!”秦少秋讪讪陪笑两声。蒋文轩道:“到时候我让冯军过来叫你。”说完转身离去。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秦少秋进里屋见到老板宋超凡的时候,跟他提议:“老板,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您听一听是否可取。我建议,不妨让县电视台对您进行一个专访。”宋超凡饶有兴趣的说:“哦,是什么专访?”秦少秋早有成竹在胸,侃侃而谈:“是关于您所主导开展的全县范围内扶贫运动的专访。如果策划到位的话,这既是一个您阐述扶贫主张的机会,让全县广大人民群众都知道,您是一个实干的县委书记;同时也能从侧面强调下您对此次扶贫运动的重视,让全县从上到下各级党政机关领导干部都加深印象与使命感。” 宋超凡听得连连点头,站起身已经升级了。” 秦少秋憨笑着问道:“升级了?秘书还能升级?”宋超凡认真地说:“当然。在我看可以形容为管家。管家当然要比仆人强很多了。少秋你现在就在慢慢往这个档次进步,可是还没能够完全升级到这一档。” 秦少秋听得出,他这话既是对自己的认可,也是对自己的期盼,严格意义上讲,还有对自己的批评,忙正色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秘书工作已经做得还算不错了,心里边有点骄傲,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直到今天听到老板您这番话,我才知道自己还差得远,才认识到自己竟然有着很多的错误。我以后一定更加的谦虚谨慎,更加积极更加主动,多多换位思考,争取早日达到中档秘书的水平,不再让您为我操心。” 宋超凡听得很是欣慰,笑着颔首,道:“你目前的情况,也没你自己说得那么严重。其实我觉得,你做得确实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还有进步的空间。”秦少秋问道:“老板,您刚才说了三档,最高档次的秘书是什么样的?”宋超凡闻言,脸上现出神往之色,摇摇头,道:“这样的秘书,我是没见过,只能凭空想象了。我觉得啊,最高档次的秘书,已经不是秘书了,已经跟领导合为一体了。他就是领导本人,领导本人就是他,两人已经达到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宠辱与共、生死相依, 到了危难关头,秘书还能挺身而出帮领导承担责任,舍身为主,甘于牺牲……” 秦少秋听得也是颇为神往,暗想,秘书做到这种地步,确实已经不再是秘书了,他就是领导的亲兄弟,与领导肝胆相照、生死与共,两人惺惺相惜,互帮互助,彼此恩义故事可以传为佳话的,也不知,自己能不能走到这一步,表态道:“我愿意做这样的秘书,我也会朝这个目标努力的。”宋超凡呵呵一笑,道:“其实,作为领导,我说出这种话来,已经相当自我自私了。凭什么出了事要秘书担责呢?” 秦少秋闻弦歌而知雅意,忙道:“领导之身,大能影响一方安定,小则关乎万民安危,可以说是重于泰山,秘书与其相比,就只是普通个人了,说是轻于鸿毛也不为过。拿秘书一人,换一方安定、万民安危,显然是一种荣誉,是每个秘书都应该做的。”宋超凡哈哈笑起来,伸手指了指他,道:“少秋啊,你这张嘴巴,原来这么会说。以后我的发言稿要全部交给你了,综合科秘书科的人加起来也不如你会说。”秦少秋笑道:“我说的是实情,并没有夸大。” 宋超凡点头道:“其实,换个更简单更直观的方式理解,更能说明问题。领导大权在握,高高在上,他若是出了事,一百个秘书也救不起站出来给领导担责的事情屡屡发生,这其实就是丢车保帅的政治避祸手段。”秦少秋心里已经想到这一点了,但显然无法对他明说,现在见他主动说出来,便连连点头,道:“是啊,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最好的办法了。” 宋超凡跟他谈了一番领导与秘书的关系,弄得心情很不错,道:“你刚才说的那个电视台给我做专访的事情,就全交给你去办了。如何策划,全看你的。”秦少秋道:“嗯,您放心,我会眷拟出一个策划书来给您看,如果可以了,咱就抽个时间去电视台一趟录制节目。”宋超凡微微颔首,这件事就算这么定了。 从他办公室出来后,秦少秋决定把这个策划书的任务转给县电视台的大胸美女记者桑美琪,一来她是老板宋超凡的旧相识,由她安排此事是最合适不过;二来,她曾经屡次示好自己,自己却始终没有跟她结交,未免有些对不起人家,这次也算是报答她,先让她拿出一个大纲,哪些事情她那边负责,哪些事情自己这边负责,都弄清楚了,也就好往下做了。于是坐在椅子上后,给桑美琪打去电话,跟她说了此事,最后嘱咐道:“桑记者,一切就都拜托给你了。” 桑美琪那也是人中之精,如何看不出他这是提携自己,也是大为高兴,保证道:“秦科长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好好策划,争取给你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快下班的时候,秦少秋接到了许晓南的电话。许晓南告诉他,她现在坐在陈紫萱的车里,两人正赶往黄州,如果高速路上不堵车的话,那么晚八点之前就能赶到。 秦少秋并没向她询问陈紫萱为什么又一次跑过来,答案显而易见,这位陈大小姐在黄州开了一家最新的宝马4s店,目前正在筹建过程中,她身为大老板,周末跑过来看看建设进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当然了,他心里也不是没有想过,她跟许晓南一样,都是特意跑过来看自己的,只是自觉没那个福气。陈大小姐肯同自己做最亲密的朋友就已经很不错了,难道还奢望跟她来段男女之情?太不切实际了吧。 还不到晚八点,陈紫萱就给秦少秋打来了电话:“我们到了,怎么着,是你给安排食宿,还是我们自己安排?”秦少秋惊讶地说:“你开得倒快!”陈紫萱道:“你老婆急着见你,我有什么法子。”秦少秋笑道:“那也要开慢点,注意安全。”陈紫萱道:“这话你跟她说去。”秦少秋说:“你们俩还没吃晚饭是吧,去政府招待所吧,我给你们安排。当然了,要是想吃顿好的,就去醉仙楼,我同样安排。住宿更不用操心,等我下班了亲自给你们安排。” 陈紫萱说:“这都几点了,还吃什么好的,随便凑合点得了……算了,不用你管了,我跟晓南姐去路边摊上吃麻辣烫算了。”秦少秋惊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失笑道:“你?陈大小姐、省城车行大老板,跑到我们青云吃路边的麻辣烫?”陈紫萱冷淡地说:“这有什么可惊奇的吗?麻辣烫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在它面前,所有人都是吃货,没有尊贵卑贱一说。少废话,赶紧下班,下了班给我们来电话,我们先去吃了啊。” 秦少秋把手机放到桌上,几乎不敢想象,美艳绝伦的陈大小姐坐在路边摊的小凳上,猫腰低头、狼吞虎咽品尝麻辣烫,会是一副如何不雅的情景,又想她大老远跟晓南赶过来,自己不能陪她们吃顿好的,却要眼睁睁看着她俩去吃并不卫生的麻辣烫,颇有几分自责羞愧,只盼老板能立即给自己放假,自己好去解救那两位被麻辣烫绑架的美女。 40 今晚上电话好像特别多,这边厢陈大小姐的电话刚刚挂了,没一会儿就又有人打进 秦少秋皱眉摸过手机,等看清来电者姓名的时候,眉头皱得更深了,电话是郭晓禾打来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死缠烂打啊,明明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回到老板身边了,她还死乞白赖的干什么?” 秦少秋思虑半响,觉得她是想趁周末的晚上做文章,希冀可以挽回老板对她的爱意,可惜,她不知道老板跟她已经彻底绝决了,不可能再复合了……不对,她不是不知道老板的心意,而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要不然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打这个电话?想到她如今的下场,心里也有几分可怜她,本想直接挂断不接的,想了想又给接听了。 他不等郭晓禾说话就低声劝道:“郭姐,以后你别打过来了,唉……”话音未落,彼端响起一个怒气冲冲的男子声音:“你就是那个叫什么超凡的?王八蛋,你他妈敢勾引我老婆,我草你妈,我草你八辈祖宗!你他妈在哪,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砍了你个龟孙子,我艹你妈了个逼的……” 一通污言秽语骂过来,秦少秋吓得呆住了,嘴巴张开再也合拢不上,只觉得发生了一件大不妙的事情,可是耳朵里嗡嗡乱响,脑袋里也是乱糟糟的,一时间竟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别提多郁闷了。 那个男子见他不言语,继续骂道:“你他妈的王八蛋,敢勾引我老婆,往我脑袋上戴帽子,我他妈要不弄死你我不姓张了……孙贼,你他妈有种就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就去砍了你,我他妈非得剁下你的鸡-巴来喂狗,我艹你妈的……” 秦少秋用手在大腿里子上狠狠拧了一把,剧痛传来,精神为之一震,立时清醒过来,脑中心念电转,打来电话的不是郭晓禾,而是她正牌老公,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老婆跟一个叫超凡的男人勾搭成奸,却稀里糊涂找到自己的电话号码打过来发作,综合上述信息可以判断,他并没有深入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获知的老婆出轨的内容都是残缺不全的,他甚至连这个叫超凡的人是县委书记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所拨打的手机号并不是那个真正的“超凡”的,如此一来,事情就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自己跟老板还有救,还有回旋的余地。 饶是如此,他却也难以在瞬息之间想出一个计较应对这个特殊情况,脑袋里还是有些晕呼呼的,并且不能集中精力思考应对之策,反而胡思乱想到老板宋超凡要倒在男女生活作风问题上了,他要是倒了,自己作为他的秘书,想不倒都不行了,想到这,猛地打了个机灵,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暗道不妙,这件事可是不能小觑了,稍微有一点点的疏忽,可就万事休矣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操,操操,自己真是嘴贱,为什么没等对方说话就先叫了声郭姐呢,这不是变相承认了跟郭晓禾认识吗?” 秦少秋想到这,气得恨不得甩给自己这张破嘴一个大耳瓜子,可惜,就算现在把自己嘴巴打烂,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定了定神,耳听彼端男子仍在大声喝骂,就走出办公室,到了外面楼梯间里,低声道:“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稍安勿躁好不好?”那个男子骂道:“滚你妈隔壁的,你少他妈花言巧语。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那个叫超凡的王八蛋?你他妈有没有勾引我老婆?”秦少秋试探着说:“我是叫王……超凡,可我并没有勾引你老婆啊。” 那男子骂道:“好啊,果然他妈是你,就是你,王八蛋,我艹你姥姥的,还他妈说没勾引我老婆,没勾引我老婆,我老婆怎么那么亲热的叫你?还超凡,超凡你妈了个逼呀!”秦少秋对他每一句话都先思考分辨之后才做出对答,免得跟刚才一样,没等人家说话,自己先露出马脚,闻言问道:“她什么时候叫的?这怎么可能?”那男子气势汹汹的叫道:“我刚才艹她个贱货的时候叫的!”说完得意洋洋的说:“她到底是我老婆,我他妈想怎么艹就怎么艹,我刚才把她艹得都流水儿了,哼哼。” 秦少秋很难理解他这种得意感从何而来,正如他所言,郭晓禾既然是他老婆,他当然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了,别说干得流水儿,就算干得流血了,那也不关别人的事情啊,他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当然了,这一点并不值得关注,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另外一句话,即、郭晓禾是在跟他亲热的时候不小心叫出老板的名字来的,还好她只叫了这个名字出来,没有叫出姓来,否则的话,今晚上老板算是跑不掉了,自己也就没法替他背黑锅了,心中暗自埋怨,这个郭晓禾,意志力可真差,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她还不如自己老板呢,老板只是晚上做梦的时候叫出了她的名字,她却是在意识清醒、正在跟老公亲热的时候叫出了他的称呼,这哪是思念老板啊,这明显就是坑害老板来了,道:“你又是怎么找到我手机号的?” 对方男子越发得意了,道:“她做贼心虚,把跟你来往的通话记录全他妈给删了,可是手机上的记录删的了,数据库的记录删不了。我一登陆她手机号的移动网上营业厅,就全他妈给查出来啦。你个孙子还想跑?我艹你妈的,你他妈勾引我老婆,我跟你没完!”秦少秋这便差不多了解了此事的来龙去脉,暗叹口气,道:“同志,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我跟你老婆一丁点的暧昧关系都没有,事实上,你老婆可能是暗恋我吧,所以会突如其来叫出我的名字。可惜我看不上她,更别提勾引她了。你可不要栽赃污蔑我。” 那男子怒道:“你少他妈废话,我问你,你在哪工作,你家在哪,你有没有老婆,怎么跟我老婆认识的?”秦少秋说:“我跟你老婆是无意间认识的,但是我跟她绝对没有任何私情。这一点我可以跟她对质。难道她承认跟我有关系了吗?她怎么说的?”那男子骂道:“他妈比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哪,她背着我跟你勾搭成奸,她当然不会承认啦。”秦少秋道:“同志,你别骂骂咧咧的,这对谁都不好。我看你完全是多想了,真的,我根本看不上你老婆,怎么会跟她勾搭成奸?” 那男子叫道:“少他妈骗我,我不信。她要不是跟你有一腿,怎么会在我干她的时候叫出你来了?”秦少秋笑道:“她暗恋我啊,我刚才不说了嘛。你知道吗,人暗恋一个人到极致,是完全可以在兴奋的状态下叫出他的名字来的。我告诉你,我老婆也不漂亮,我每次跟她做的时候,都是把她幻想成周慧敏的,好几次也叫出周慧敏的名字来了,这又怎么了?所以啊,你完全是想多了。其实没有那么多事。再说了,就算你认定我们俩有私情,你有证据吗?仅凭几条通话记录就说我勾引你老婆,你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那男子沉默片刻,再次骂道:“我草尼玛的,你少他妈给我废话,你电话里说什么我都不信。 你要是有种,当面跟我说,当面跟我老婆对质,要不然你们俩谁他妈也跑不了,我一刀一个砍死你们。”到了这一步,秦少秋其实也很想知道,关于跟老板的关系,郭晓禾到底跟她老公说了多少,从目前的情况分析,估计说的不多,这才导致这个男子认准自己这个西贝货并当成了奸夫,接下去,很有必要见见郭晓禾,跟她对对口供,避免祸水东移到老板头上,可问题是,怎么找到机会跟郭晓禾对口供呢?随口问道:“郭晓禾呢?” 那男子道:“在家呢,干吗,想她了?她刚让我干爽了,正光着屁股在床上哼哼呢。可惜她不说实话,我又揍了她一顿,现在她正哭呢,你心疼吗?嘿嘿,哈哈,哈哈哈。” 秦少秋听到他得意的笑声,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屡次强调给自己、他刚刚干了郭晓禾一回,原来是趁机宣示主权,同时恶心自己,理论上说,他的想法也没错,任何一个男子,也不会愿意看到或者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干的嘲或者话语,听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可惜,他还是想错了,因为自己并不是郭晓禾那个情人,自己听了这话一点感觉都没,淡淡的一笑,道:“你冤枉你老婆了,因为她并没有出轨。” 那男子冷笑道:“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你要是不过来跟我当面说清楚,我饶不了你,我天天追着你,哪天找到你真人,我就一刀把你的鸡-巴剁下来,让你从此当太监。”秦少秋心里暗暗称奇,以郭晓禾的性格与修养,怎么会找一个如此粗俗的老公呢,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跟老婆做的时候,她嘴里忽然冒出别的男人的名字来,自己怕也要立时气疯了吧,这么一想,就又理解他了,道:“好,我没做亏心事,不怕当面对质。你在哪,我这就过去找你。你把郭姐也带上,你听听我对她的称呼,郭 姐,就凭这一点,也能知道我跟她没关系啊。” 那男子没想到秦少秋真有胆子答应过去对质,一时间还真以为自己冤枉老婆了,可是想到老婆被自己干得欲仙欲死的时候、嘴里梦呓一般喊出他的名字的情景,就又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他妈好狗胆!来吧,当面对质,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变的,他妈比的,我在……”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脸色沉重之极,如同灭火队员一样的敲开老板的办公室屋门,快步走进去,跟他汇报了此事。 宋超凡听得脸色阴沉,良久不语。 秦少秋不敢看他,只盯着桌面,心里暗想,老板一定在后悔怎么会跟郭晓禾这个笨女人好上吧。 过了好一阵,宋超凡问道:“你打算过去跟他对质?”秦少秋小声道:“必须过去一趟,因为咱们还不知道郭晓禾已经吐露了什么信息出来,要过去问个究竟出来。还有,我这个‘王超凡’不露面,那个男人就会紧咬不放,那样更加危险。”宋超凡默然点头,叹了口气,道:“少秋,给你添麻烦了。”秦少秋嘻嘻笑道:“这算什么麻烦事?我要给您当最高档的秘书,这些事都是我该做的。”宋超凡笑了笑,道:“那你就去吧,记得注意安全,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有情况随时汇报。” 秦少秋答应下来,转身出了屋去,收拾好公文包,将电脑关掉后,快步出了楼去,也算是提前下了班。 在县委大院门口,他拦了辆出租车,赶奔与郭晓禾老公约定的地方。路上给许晓南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还有点事,要忙完了才去陪她。 此时倒也不算晚,又有陈紫萱陪着,因此许晓南也就没有着急,让他先忙工作要紧。 两方约定的地方是个路边小公园,秦少秋下车后就看到,一个粗壮但是并不高大的男子跟郭晓禾站在一起,就在公园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站着。 他迈步朝二人走过去,走到近前,先喊了郭晓禾一声:“郭姐!” 那男子如同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立时叫道:“你他妈就是那个王超凡?”秦少秋故意大声说道:“对,我就是王超凡。”希望郭晓禾不是太笨,听得懂自己为老板宋超凡背黑锅的心意。那男子在脚下放着一块板砖,本想那个王超凡赶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先拍他一顿,可是眼见秦少秋如此高大,反倒没那个胆子了,骂道:“你他妈倒有种,真有胆子过来。”秦少秋笑道:“我没做坏事,自然就不心虚,不心虚为什么不敢过来?老实跟你说,我过来是给郭姐抱不平来了,你凭什么打她啊?” 那男子道:“凭她心里想着你,我草你妈的,你真特么嚣张啊,还敢抱不平……”说着话,就再也忍不住了,冲上来,出手往他胸口推去。秦少秋看他出手只凭一股血怒之气,没有招法,就知道不是练家子,就先松了口气,后退一步就躲开了,道:“先别动手,把话说清楚了再动手不晚。”男子见他后退,还以为他惧怕自己呢,这下可算逮到势了,猫下腰捡起那块板砖,扬起来就冲他脑壳上砸去,嘴里骂骂咧咧。 秦少秋本来是不想跟他动手的,免得矛盾激化,谁知道他手里捡了家伙事,再躲下去只能挨打了,于是不再慈悲,抬腿就是一脚,正蹬在这家伙的小肚子上。但听哎哟一声痛叫,这家伙连续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手里的板砖也早掉落在地上。 秦少秋冷肃的说:“能不能好好说话?”那男子嘶嘶的倒吸凉气,两手都放到小肚子上抚摸,嘴里痛骂:“好你妈个比,我艹尼玛的你勾了我老婆了还敢动手,我他妈打死你……” 公园附近有遛弯散步的人,见这边打起来了,就凑过来围观。 那男子瞪眼骂道:“都他妈看你妈比啊,都他妈滚蛋!” 这些人便又散开了去,远远的围着看热闹。 秦少秋不理他,对郭晓禾道:“我说郭姐你也真是,你好端端的喊我的名字干什么?你这不是害我呢吗?”郭晓禾在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有人自名为王超凡,给宋超凡背了这个黑锅,想了想,除了秦少秋应该没别人,因此此时听了他这话,就顺着他的意思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老公爬起身走过来,怒道:“今天你们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喽,要不然,他妈的,我豁出去不活了也要宰了你们俩。”秦少秋不耐烦地说:“你别整天打打杀杀的,打打杀杀能解决问题吗?我看你就是冤枉郭姐了,是不是郭姐?” 郭晓禾对男人道:“咱不在外面丢人行不?咱回家说去,这事没你想的那么恶心,我跟超凡清清白白,就是普通朋友。” 男人气不过,抬手就要抽她嘴巴。秦少秋眼疾手快,把他手臂扯住,道:“你再打郭姐我可跟你没完!” 男人骂道:“你他妈一口一个郭姐,你……你还说跟她没关系?”秦少秋道:“我叫郭姐是表示对她的尊重。” 男人瞪着郭晓禾道:“你还他妈有脸说清白,你跟他要是清白的话,你能在床上喊出他的名字来?你他妈到底是跟我做呢还是跟他做呢?” 秦少秋咳嗽一声,道:“郭姐,上回你开玩笑说暗恋我,没想到是真的啊。可你暗恋我也不能喊我的名字啊,你这不是坑我吗?”心里说,郭晓禾啊郭晓禾,你就把所有污水一肩挑吧,谁让你闯出了这桩祸事呢。 郭晓禾到底是个聪明女子,闻言马上对老公道:“这件事我是有错,我也承认,我确实对超凡有好感,但我真的只是在心里边想想,从来没跟他有过什么。真的,你爱信不信。”男人叫道:“我他妈不信!要不是你今天叫出他的名儿来,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呢,你他妈个骚货,结婚这么多年了,你竟然有外心了。”郭晓禾忽然说道:“我有外心怎么了?我有外心,也只是在心里边想想。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们公司那个姓陈的会计在车里亲热,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男人立时张口结舌,道:“你……你胡说……八道,我……我他妈哪有?正说你的事呢,你少他妈给我胡扯。”郭晓禾见他理屈,立时得势不饶人,道:“你不认账?当时就在古城酒店外面,还是你开的车呢,你跟她只顾着亲热,根本没瞧见我正好从边上过,然后那天晚上你十二点多才回来,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去哪了。”男人恼羞成怒,道:“郭晓禾,你少他妈给我放屁,我没有,我跟陈会计清白着呢……”郭晓禾马上反问:“你不相信我跟超凡是清白的,我凭什么相信你跟那个贱女人是清白的?” 这男人立时没咒念了,一脸的气愤与羞恼。 秦少秋看得差点没笑出来,真是想不到,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单是郭晓禾自己,玩了个漂亮的绝地大反击,就把她老公玩死了,这真是峰回路转啊。可问题是,郭晓禾既然早就有这个杀手锏,最早怎么不用呢?难不成,她也想趁这个机会见见自己,跟自己对对口供? 三人同时沉默下来,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暂时没人说话。 秦少秋不想让许晓南久等,第一个出口问道:“你说吧,这事怎么办?” 男人听了这问题很苦恼,自己只不过凭老婆无意间叫出来的名字,就发作了这一通,却始终没找到他俩偷情的证据,所谓,抓奸见双,连证据都没有,接下来还发作个屁啊?更不要说,自己跟公司会计亲热的场面落在老婆眼里了,相对于自己,她更有证据,这倒好,风向一变,自己就由原告变成了被告,这还他妈说什么?再说下去,只能是打离婚了,可这并非自己的原意啊,闷闷的想了一阵,说不出话来。 &n bsp;郭晓禾趁机采取怀柔主义,主动而又亲热的抱住他的胳膊,柔声道:“老公,今天这事确实是我错了,根本就不怪王超凡,全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咱们回家去说吧,别在外面丢人了。” ps:今天带老妈跟儿子去看病,耽误了,更新晚了,各位书友抱歉 41 男人见她主动服软,心里松了口气,却有点不情愿,瞪着“王超凡”秦少秋道:“苍蝇不叮没缝的蛋,你们俩要是没关系,她也不会叫出你的名字 这样,你要是有胆子,在我跟前发个毒誓,今天这事就算了。”秦少秋眉头一皱,说:“本来就没影的事,全是你胡思乱想出来的,还要我发毒誓,我警告你别太过分。”男人被他踹了一脚,知道他厉害,还真不敢激怒他,跟他商量说道:“我放你一马,你也得让我落个心安是不是?” 秦少秋道:“我跟郭姐从来都是姐弟相称,真没你想的那种关系。不怕说句难听的,郭姐都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我才二十多,我会看得上她?再说了,以我的条件,什么样的美女弄不到手,会有心思玩老女人?我缺心眼吗?” 郭晓禾听了这几句,脸上挂不住了,可是挂不住又能如何,他秦少秋说的是实情啊,他这也是为了打消自家老公肚子里的疑惑,虽说这么说有点过分,却也只能忍了,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为什么在高朝的时候喊出那个人的名字来了呢?今天多亏少秋给他背黑锅,要不然自己就犯下天大的罪过了。 男人仔细打量他,见他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站在对面渊s岳峙一般,很有股子气势,果然条件不错,这样的帅哥确实很容易勾搭到年轻的美女,而如果他口味不发生突变的话,也确实没理由追着自己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婆屁股后面跑,难道老女人好玩吗?看来,就跟他说的一样,是自己老婆暗恋他,他却根本瞧不上她,道:“这样,你跟我学说一遍,说完你就走人,以后咱们两不相干。” 秦少秋也怕他追着此事不放,以后再深究下去的话,很可能就会找到自己老板、那个真正的“超凡”头上,点头道:“好好,为你心安,我就发个毒誓吧。” 男人说:“你这么说:我,王超凡,要是勾引了郭晓禾,跟她有情人关系,就让我王超凡得肺癌、黑色素肿瘤、皮肤癌、白血病、尿毒症……”秦少秋差点没气乐了,道:“行了行了,你少说几个病吧,我这都快记不住了,这几个还不够狠啊?你可真狠,没见过这么发毒誓的。人家都是被车撞死,你怎么按着重病干上了?” 郭晓禾插口道:“他在医疗器械设备公司上班,成天跟这类病人打交道。” 秦少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好吧,我学一遍,我,王超凡……” 男人见他痛痛快快的发完毒誓,脸色如常,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所有的不满全部转到了老婆郭晓禾身上,暗想,等过会儿回到家里,一定狠狠收拾她一顿,不把她艹出血来就不是人。 这一档子事就算彻底了结了,结局虽然不能说是皆大欢喜,至少是都能接受的。 秦少秋在心里长长吐了口气出来,满怀深意的看了郭晓禾一眼,转身要走,可是想到应该给老板免除后患,就又停下来,对这个家伙说:“这样吧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我给你留个手机号,以后有什么不对了,随时联系我。咱们日久见人心,你也就知道我跟你老婆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了。” 男人惊讶不已,按照正常的奸夫心理来说,事主既然已经放过奸夫一马了,那么奸夫应该只想着远离事主,免得背负沉重的负罪感,可是这个家伙竟然还要主动留给自己手机号,他这是故意挑衅自己,还是真的跟老婆没有任何私情? 他当然不知道,秦少秋这么做是彻底给宋超凡免除后患,就算以后这个家伙再追究此事,也只会找到自己头上。 秦少秋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郭晓禾老公,这件由一个名字引发的风波也就算暂时消弭了。至于以后还会不会发作,一要看郭晓禾能否忘掉心里那个超凡,二要看她老公心里能否解开这个疙瘩。按照常理推测,相信他在短时间内会抱有疑神疑鬼的心理态度,也一定会观察老婆郭晓禾一段时间,如果这段时间内不出什么幺蛾子的话,应该也就没事了。 秦少秋还想嘱咐郭晓禾两句,不过当着她老公的面,有些话不方便出口,就想着改天再单独联系她。唉,这个女人真是了不得,差点扳倒县委书记。 他跟二人淡淡的道别,招手拦下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郭晓禾老公目送他坐车远去,直到看不见了,这才恶狠狠的说了句:“这小子真他妈带种!”郭晓禾冷冰冰的说:“没你带种!你连老婆都敢打!”男人骂道:“滚你妈逼的,你他妈跟我办事的时候喊出人家的名字来,你丢人不?你他妈不该挨打吗?”郭晓禾冷笑道:“我不过是心里边想着人家,你呢,你他妈跟那个姓陈的去开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男人怒道:“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满嘴放炮,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开房去了?你说出来。” 郭晓禾转身就走,道:“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张海涛,我要跟你离婚!”这男人张海涛吓了一哆嗦,忙追上去,道:“你他妈心里想着别人你还有理了?还打离婚,我看你是想甩了我去找这个王超凡,可惜人家正眼都不瞧你一眼。”郭晓禾冷冷的说:“就算没人要我,也比有个光知道瞎猜忌还有打人的老公强。离婚,今天这婚离定了!”张海涛紧紧跟在她身边,叫道:“你还来劲了?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还来劲了?” 郭晓禾哼道:“我要去法院告你,说你使用家庭暴力,你等着收传票吧。”张海涛委屈的说:“我还不是听你喊别人的名字急了吗,平时我打过你吗?唉,你别冲动。”郭晓禾停下身瞪着他,道:“张海涛,我告诉你,你以前跟姓陈的亲热开房,我就算看见了知道了,我发作过你吗?我又说过半句别的什么吗?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想让你有点男人的自由,想让你在家庭之外另有一片天地。想不到我没针对你,你倒针对我开了。我心里想着别人又怎么了?我撑死了只是想想,不像你,玩真格的,直接跟人家上床!你比我无耻!你比我不要脸……” 两人在路边争吵了一阵儿,最后以张海涛赔罪道歉告终:“老婆我错了,这回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不理解你的苦心,好吧,以后你爱想着谁就想着谁,只要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公就行。我也保证以后不再跟别的女人勾勾连连,咱俩好好过日子行不行。嘿嘿,我打你是我不对,回家后你打我一顿吧,用鞭子抽我,只要你别生气就行。” 郭晓禾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如同尊贵而又骄傲的女王一样,被他拥着搂着陪笑着往家里走去。 按理说,郭晓禾反败为胜,成功扭转这次危机,理应高兴才是,但她眉宇间反而写满了深忧。 至于她在忧虑什么,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坐在出租车里,秦少秋给宋超凡打去了报平安的电话。 宋超凡对此还是相当紧张的,电话一通,不等他说话,就问道:“少秋,怎么样了?麻烦不?”秦少秋说:“从我这边看起来,应该是没问题了,就算有问题,也只会找到我头上。等过两天,我抽时间找郭问问。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她自己最清楚,有没有后患她心里应该有数。”宋超凡沉默片刻,问道:“她男人怎么说的?”秦少秋说:“也没说什么,无非是骂了几句,您不用担心。”宋超凡见他说得轻描淡写,就知道此事基本算是摆平了,暗道一声惭愧,道:“好,那你赶快回家休息吧。” 秦少秋道:“晓南过来看我了,我现在过去找她。”宋超凡微有些讶异,笑道:“是嘛,晓南过来啦,那你好好陪陪她,明天上午也没什么事,你就多陪陪她。”秦少秋知道他这是客气话,自己不能当真的,道:“嗯,我会的,但也绝不能因此耽误工作。”宋超凡道:“晓南难得过来一次,明天又是周末,你不多陪她一会儿还行?明天上午我给你放假了,呵呵,就是时间不多。”秦少秋道:“嗯,好,我看看吧,您也早点休息。” 把手机捏在手里,秦少秋眉头深锁,想到今晚上这件事,兀自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冒充了郭晓禾嘴里那个“超凡”,要不是郭晓禾本身没有泄露太多的秘密,要不是她又掌握了老公与人私通的罪证,这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就了结了的。而如果没有那么多侥幸的话,那个家伙直接剑指老板,老板就算身为县委书记怕也难以逃得这一身骚。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这个郭晓禾 也真是的,怎么会在那种时刻喊出老板的名字来呢?也不知道,这件事后,老板会不会记恨她,若是恨上她,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当然,秦少秋愿意相信,老板重情重义,不会对旧日情人下手,更不会对一个女人下狠手,可问题是,这次郭晓禾犯的罪过实在太大了,说是造孽都不为过,险些把老板从县委书记的宝座上拉下来,老板恼羞成怒之下,出手惩戒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老板真要是那么做了,也不能怪他狠毒无情,要怪就只能怪到郭晓禾自己头上,谁让她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他一路胡思乱想着,已经到了与许晓南、陈紫萱二女约见的地方,等下车一看,时针已经指向九点。这个时间对于悠长的夜晚来说,并不算晚,可也绝对不算早了。 这里是青云最著名的小吃一条街云霄路,中外古今特色小吃汇聚一堂。白日里,这是全县最热闹的街道之一,可是现下时值晚九点,大部分的店铺都关门了,就显得冷清了许多。只有少数几家小吃店还在努力营业,争取着今天的最后一点收入。 秦少秋一打眼就看到最少两个露天营业的麻辣烫摊点,每个摊点前的小桌上都坐满了人,且以女性为多,都在品尝着热气腾腾的各式涮品,心中也很纳闷,二女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呢?目光在人堆里扫视,找寻着二女的身影。 想在一堆年轻女人中找到许晓南并不容易,因为她身形没有什么特色,梳妆打扮也没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但是想找出陈大小姐来,就不是难事了。 陈大小姐身形曼妙,别有一副风-流味道,就算同时跟别的女孩子保持同一个姿势,也是她的背影与曲线更加迷人。还不要说她拥有一头柔顺直滑的披肩发,身上穿着高贵雅致的服装,这都是将她辨认出来的最好特点。 秦少秋很容易就从人堆里发现了她,接着就看到了坐在她身边的许晓南,二女正猫着腰品尝涮品,看上去非常投入的样子,陈大小姐还时不时挺起身子,用手持着一瓶矿泉水凑到嘴边喝水,雪白瘦削的脸颊哪怕是在夜间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观之令人销-魂。 他快步走了过去,站到二女侧后方,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而是静悄悄打量二女的静态美。 陈紫萱脚上一双鹿皮小蛮靴,修长的腿上裹着一条浅色的紧身牛仔裤,屈起来骈到一起,越发显得腿型唯美;上身里面一件高领毛衣,紧紧裹着修美的玉颈,外套一件棕灰色的皮夹克,敞着怀,恰好将削肩瘦身凸显得惟妙惟肖。由于上身衣物都是短款,再加上坐姿的关系,导致她纤腰以下部位全部露了出来。就见从她瘦腰两侧,斜斜向外向下,延伸出两道圆润的s型曲线,共同交织出了一道浑圆丰美的臀线。限于年纪,这对圆臀并不如何丰满肥大,却胜在青春健美,圆鼓鼓挺绷绷,挺翘得厉害,让人看了就恨不得覆手上去美美的把玩一阵。 此时,她将半边秀发全部撩到耳后,免得发丝垂下去影响吃东西,因此露出了瘦削白净的脸颊,侧面看去,眉目口鼻曲线是那么的标致动人,而鬓边那些细碎的鬓毛则更给她增加了可爱的温婉味道。正吃东西的她腮部微微鼓动,这也是她身上唯一正在运动的部位。 旁边的许晓南与陈大小姐相比,不论体态样貌还是穿着,自然都要逊色不少,但到底也是个秀美娴静的女子。其实,她若是跟别的女子坐在一起,还是有很多美可以发掘出来,只可惜她坐在了陈紫萱身边,如此一来,身上美的地方再多,也完全被陈大小姐的风采湮没了。她似乎已经吃饱了,正在用纸巾擦嘴,浑没注意到心上人就在身后看着自己。 秦少秋看过自己的准老婆,目光再度回到陈紫萱身上,忽然想到了白日里刚刚吵过架的白雅霏,要是把白二小姐叫到这里来,跟这位陈大小姐并肩坐在一起,两女倒是势均力敌,不分轩轾,想到这里,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而又邪恶的念头,要是陈紫萱与白雅霏都是自己的老婆该有多好啊,让晓南为大,二女为小,一家四口,其乐融融,那样的话,就算让自己上天当神仙去也不答应啊。只是很可惜,嘿嘿,自己可没那个本事将这两个绝代佳人收为小老婆。收为大老婆倒是可以,可问题是不能辜负晓南啊。 他正在忽而兴奋忽而沮丧的胡思乱想,却听身后一声“吱……”的拉着长声的刹车声,感觉有辆车冲自己撞了过来,甚至可以感受到刹车带来的强烈的风势波动,只吓得跳开两步,再回头看去,还真是有辆车冲自己撞过来了,要不是自己见机得快,及时躲开,还真有可能一下子撞上自己,立时大怒,心说这司机没长眼睛嘛,怎么硬生生往人身上撞,这要真是撞过来,自己被撞了倒也没什么,就怕这车冲到人堆里,把正在品尝美味的陈紫萱等一群女食客撞伤,那就不是死伤一命两命的事了。 这辆车带着长长的刹车声停在了麻辣烫摊前,距离秦少秋刚才站的位置也就是十公分远近。这样的距离,如果秦少秋没有躲开去,也不会受伤,却会大大的吓上一跳。 现场所有人,都跟秦少秋一样,看向了这辆突然而至带着嚣张气焰的车,要看看这司机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车,为什么会那么凶。 秦少秋气得都要发飙了,凝目看向这辆车,打算先看清司机是谁,然后再上去跟他理论,可是定睛看时,却是微微一怔,这辆车竟然不是私家车,车的司机也不是普通的司机,这赫然是一辆标着城管名号的福田楔执法车,而司机也是一个穿着城管制服的胖小伙儿。 还没等秦少秋上去跟他们理论,从车里刷刷刷跳下三四人来,随后那个开车的胖小伙儿也从驾驶位下了车,这五个人聚在一起,走了两步,很快又分散开,将整个麻辣烫摊点全部包围了。其中一个四十岁上下年纪的中年男子城管走到麻辣烫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那里,大喇喇的叫道:“方老板,你这是屡教不改、顶风作案啊。今天说什么也不能饶你了。兄弟们,抄摊子!”话音刚落,剩余那四个城管一拥而上,一边呼喝驱赶正在用餐的食客们,一边踢凳子踹摊子,摆出一副打砸抢的势头。 众食客自然惹不起城管,纷纷起身躲开,人品好的主动去老板那里结账,人品不好的直接提着包就跑了。 那位方老板刚要给一个女孩结账,一直盯着他的那个城管头头儿劈手从那女孩手里夺过钱来,道:“非法经营收入全部没收,赶紧走走走……别给我们执法添乱!” 那女孩吓了一跳,红着脸快步跑了。 秦少秋见陈紫萱与许晓南二女正站在一边看热闹,就把她俩叫了出来。 许晓南惊喜地说:“你早来了?”秦少秋把她揽过来,亲热的搂着她的腰,道:“刚到,就碰上这事了,你们吃好了吗?”目光瞥过旁边的陈紫萱,却发现她俏脸上刚刚划过一丝鄙夷之色,而眼神明显是从自己搂在晓南腰肢上的动作处扫过,知道她在鄙视自己跟晓南太亲热,微微一笑,问她道:“你们吃了有一个小时了吧?怎么还在吃?难道这玩意就永远吃不够?” 陈紫萱哼道:“你懂什么!”美眸却看向那几个城管队员。 此时,几个城管已经把众食客驱散,正在将桌椅板凳等视线内可以看到的一切往车斗里装。摊主方老板一脸怒色,要冲过来阻止,却被那个头头儿拦住。一个看上去像是方老板老婆的女人从店里跑出来,两手在身前围裙上蹭来蹭去,眼睛看着这一幕,脸色又惊又急。 陈紫萱坐山观虎斗,淡淡的说道:“这老板不聪明。”许晓南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陈紫萱说:“他要是聪明的话,应该等人一点餐就先收钱,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很多人不交钱直接跑了。咱俩虽然没跑,可也是白吃了一顿。”许晓南点点头,叹道:“现在做点小生意可真难啊。要不,咱俩去结账吧?”陈紫萱忙拦住她,道:“你以为你现在过去结账,钱能落在他手里边吗?” 秦少秋看着那方老板身前装钱的围裙已经被刚才那个司机城管一把攥住,叹道:“紫萱说这个方老板不聪明,应该等人一点餐就收钱,好像那样损失就能小点似的。其实,先收钱后收钱 都一样。” 陈紫萱顺他目光望去,见那个胖乎乎的城管一手抢夺方老板那条装钱的围裙,一手把他往外推,正是抢走他所有收入的节奏,长叹了口气,道:“嗯,你说对了,碰上这帮活土匪,他就算先收了钱也没用,照样留不下一分钱。” 42 秦少秋原地看了一会儿,倒也并不如何同情那个方老板夫妇,只是觉得这五个城管实在欺人太甚,尤其是那个胖子司机,哪有那么开车的,是抖威风 今晚住哪儿,我先去给你们安排下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陈紫萱“哎呀”叫了一声,凝目看她,见她秀眉蹙起,目光仍然盯在场中,循她视线望去,只见那个方老板已经被那个胖城管推倒在地,他老婆忙抢过去扶他,那个胖城管也不理她,一手提着围裙上边,一手撩着兜口查看里面的钱数。 陈紫萱忽然说道:“我记得,好像老辈子的土匪也不抢小生意人吧?”秦少秋苦笑无语,道:“走吧。”陈紫萱忽然把美眸睁得老大,兴奋的叫道:“嘿,要打起来啦。” 秦少秋再次看过去,可不是,方老板在老婆的帮助下已经爬起来,正挥拳打向那个胖城管,可惜的是,他还没有打过去,手臂已经被那个城管头头儿扯住了,那个胖城管见他要打自己,也不客气的挥出老拳,结果,一边有人拦阻,一边无人管制,胖城管这一拳就结结实实的打在方老板脸上,方老板被打得后退两步,撞在门面上,好悬没有摔倒。 陈紫萱气愤愤的叫道:“这不是合伙欺负人吗?”说着冲秦少秋叫道:“喂,我说,你好歹也是个领导,就眼睁睁瞧着这帮土匪欺负老百姓嘛?”秦少秋也是看得气愤不已,却又没有办法,道:“我算屁领导了?就算我是领导,也管不了他们啊。我上去也是白给。”陈紫萱撇撇嘴,道:“你真没同情心,是不是啊晓南姐?” 许晓南自然知道秦少秋的苦衷在哪,也不愿意他出去自找麻烦,就道:“赶紧走吧。” 陈紫萱忽然又叫道:“老板怒了,这是回店里抄家伙去了?” 秦少秋与许晓南一齐抬头望去,可不是,那方老板火气冲冲转身进了店里,不过不知道是回去拿家伙去了还是躲进去了,也就是一眨眼间的工夫,他又从里面跳了出来,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又似乎没拿,反正整个人直接冲那个胖城管跑过去。那胖城管似乎看出大事不妙,两手在空中一划拉,先将围裙随手丢弃,然后斜着身子就跑。那个城管头头儿上去拦阻方老板,方老板随手往他身前一划,但听一声惨叫传来,等再看的时候,那个头头儿已经倒在地上。 陈紫萱吓得惊呼一声,转过身去再也不敢看,嘴里喊叫道:“他……他杀人了吗?死人了吗?” 秦少秋离得有十来米远近,夜色中也看不大清,直觉方老板手里一定拿着什么武器,要不然不会令那个城管头头儿瞬间倒地不起,知道陈紫萱受过凶杀案的刺激,不敢让她在现场呆着,免得惊吓到她,忙对许晓南道:“老婆,你快跟紫萱躲远点,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不行我就报警。” 许晓南也怕,闻言点点头,拉着陈紫萱快步走开了。 秦少秋再看向现场的时候,发现那个城管头头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而那个方老板似乎也吓坏了,傻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老婆就站他身后望着,脸色如同白纸。那几个城管包括那个胖城管都躲得远远的,望着这一幕,竟然没人上去扶起那个头头儿来。 秦少秋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否则很可能生成大事,忙快步上前,一边往外掏手机,一边打量那个躺在地上的城管头头儿,见他身下地上已经流出了深色的血迹,就知道他果然是被方老板手里的武器扎伤了,只看得头皮发麻,忙拨通了急救电话,请求急救中心派人速来援救,又赶紧打了一一零报警电话,说完情况后,走到这个头头儿身边,见他一手抚着肚子,手上肚子上全都是血,人却还没晕过去,脸色惨白,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口唇嗫喏,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估计是在说救命吧。 他也不知道怎么对这个家伙进行急救,手边也没什么应手的物事,就只好眼睁睁瞧着他,安慰他道:“你先别动,我已经打急救电话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你坚持住。”这个头头儿似乎想要点头,却没有力气,眼神中流露出感激的神彩。秦少秋见他目光还有神彩,就知道他受伤应该不会太重,否则的话早就流血过多休克过去了,当然了,也可能是他正在回光返照,那样可就糟糕了,道:“你别动了,闭上眼睛休息,什么都别想!”这个头头儿便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身子却开始打战。 秦少秋站起身,看向方老板夫妻,见两人完全都吓傻了,呆呆看着地上这个受伤的家伙,什么动作都没有,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再在现场添乱,就没理会他们,目光掠过方老板手上一柄黑色的剪子,转脸看向那几个城管,叫道:“你们几个都过来,把身上衣服脱下来,给你们领导盖上。” 这几个城管听了他这话就跟没听见一样,目光在他身上扫量几回,又盯到方老板手上的剪子上,没一个动唤的。 秦少秋气往上撞,大声叫道:“都傻啦呀?快把衣服脱下来给你们领导盖上,要不然他没流血流死,也先冻死了。” 人一旦大量失血,对温度就会特别敏感。对正常人来说可以容忍的温度,很可能令失血过多的人冻死,这是常识。 这几个人还是呆若木鸡,没一个敢动的。 秦少秋有心脱下自己的夹克给这个头头儿盖在身上,却又担心这件陈紫萱送给自己的名牌夹克会被他血液玷污,虽然人的性命更要紧,但是话说回来,这个城管头头儿死了关自己屁事?这还不是他自找的?自己能过来关照他一回就挺够意思的了,还想让自己为他牺牲掉一件上万的名牌夹克?想了想,转头对方老板道:“你们夫妻先进屋里呆着去,别在外面站着!” 方老板夫妻还有意识,闻言清醒过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店里走去。方老板老婆已经吓得哭了起来,边走边哀嚎道:“这回可是完了,你把人给扎了,还不得让警察抓起来啊……” 秦少秋见夫妻二人回到店里,这才再次喝令那几个城管过来。 那几个城管只怕方老板手里的剪子,见他回到店里,终于松了口气,几个人对视一眼,互相壮胆,或快或慢的走到秦少秋身边,有两人脱下城管制服,弯下腰给头头儿上身下身都盖上了。 有人打着哆嗦问道:“马……马队,你……你没事吧?” 地上躺着的城管头头儿马队闻言睁开了眼睛。 秦少秋立即斥道:“别跟他说话,想要他死啊?” 此言一出,不仅马队乖乖闭上了眼睛,问他那人也忙闭紧嘴巴。 忽然,秦少秋手机唱响了,拿到手里看时,是许晓南打来的,回转身往她跟陈紫萱离去的方向望了望,见五十米开外,她二人正站在那里望着自己这边,接听电话道:“老婆,再等我会儿,等急救车来了我就撤。”许晓南埋怨道:“我不想让你管闲事,你偏偏又管了。”秦少秋叹道:“唉,谁叫咱碰上了呢,这就叫身不由己啊。稍等几分钟就好。”许晓南说:“那你注意安全。” 秦少秋说:“没事,扎人的老板已经吓傻了,不敢再动手了。对了,紫萱怎么样?没受惊吓吧?她被凶杀现场吓到过,希望她没受惊。”许晓南说:“她确实有点受惊了,身子正打战呢,要不我让你赶紧走呢,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下。”秦少秋说:“马上,马上就走,你们先回车里等我,车呢?”许晓南道:“路口呢,这就过去,你马上过来哟。” 秦少秋把手机揣进兜里,转回身望了望路口,焦急的等着救护车与警车的出现,暗想,等警车一来,自己作为现场目击者,跟警方如实讲述一下刚才伤人事件的经过,免得这些城管仗着身上这身虎皮欺压这位方老板,然后也就没什么事情了,就回去找二女,安排她俩找地方住下……正想着呢,视线中影子一闪,一个身段苗条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过来。 &n sp; 这女子身形不矮,最少也在一米七往上,体态婀娜,偏瘦,留着马尾辫,额头一丁点刘海儿都没留下,显得干净利落,两鬓垂落着两缕青丝,离得远看不太清面目,却依然可以看出清丽脱俗的味道来,身边挎着一个大大的包,从左肩那里一直斜挎到右腰那里,现在的女孩子,已经很少这样挎包了,因为太像挎书包了,显得幼稚可笑,偏偏这个女子就这么挎着包。她脚步甚速,转眼间已经走到近前。 秦少秋看着她走过来,离得近了,可以看清她眉目脸型了,忽然间心头一跳,哎呀,这女子不正是自己刚刚结识的朋友、县文物局的方可馨?那个颇有书卷气的知性美女?这可真是太巧了,青云也太小了,真是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她。这真是有缘啊。 他又是惊讶又是欢喜,正要迈步上去跟她相见,却发现,她已经看到这里围着的几个城管,又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马队,俏脸就变了颜色,很快抬起头四下里望了望,然后突然拔步而起,往这家麻辣烫的店门口跑去。 秦少秋看得奇怪不已,正纳闷她怎么会做出这些复杂的反应,忽听她叫道:“爸,妈……”听到这两声充满惊惶之意的呼唤,心头跳了跳,暗道:“不会吧,这个方老板竟然是她爸?”想到这又是一震:“方老板?方……老板!跟她连姓都一样,还真是她爸呀?不会吧,她爸竟然是一个小摊店的老板?换种表达方式也可以:这样一个麻辣烫摊点的小老板,能生出方可馨这等带有书香门第之气的气质型大美女?” 他这么想,倒也不是瞧不起这位方老板的身份,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换成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活跃在市井街头的小吃摊老板,会跟方可馨这种气质美女是父女关系。 忽听远处警笛声响起,应该是警车先与救护车赶到了。 秦少秋一念想到店里的方可馨与方老板夫妻,眼皮跳了跳,快步走过去,站到店面门口,往里望去,店里面积并不大,也就是六七平米的样子,进门处靠墙摆放着两个大大的冰柜,也因此就只剩下一条小过道,方家三口—如果真是一家人的话—正站在过道里边一个小桌旁,其中方老板坐在小桌旁的椅子上,他手里那柄用作凶器的剪刀已经放在了桌面上,可以看见桌面沾染了片片血迹。方可馨背对着门口,正低头质问着方老板什么,方老板只是不吭声,他老婆则是一个劲的哭泣。 看到这一幕,秦少秋动了恻隐之心,当然,这里的恻隐之心只针对某人,抬腿走进店里,低声唤道:“小方?” 这个“小方”是县文物局陈副局长对方可馨的称呼,秦少秋随手就拿过来用了,不然怎么称呼她?直呼她的名字,显得生分;叫她“可馨”,又有些稍嫌亲热,不太合适。还是叫小方最好,既不过分亲热,也表明了亲近之意。 喊出这个称呼,秦少秋暗暗为自己的机灵而得意,不是每个男子面对心仪的女子的时候,都能恰到好处的处理好称呼的叫法。 方可馨闻言转头看来,脸色有些冷峻,看到秦少秋后,暂时有些恍惚,转过身来看了看,才把他认出来,惊讶的说道:“是你?秦……秦科长?”秦少秋走进小夹道,距离她有一米远近,问道:“这位方老板是你父亲?”方可馨越发惊奇了,点点头,道:“你想说什么?你怎么会在这?”秦少秋说:“我朋友在你父亲的摊上吃麻辣烫,我刚才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你……你父亲伤人那一幕。我可以为你父亲作证,他是正当防卫之下才伤人的,因为他受到了殴打。” 方可馨听了这话,长长睫毛闪动几下,妙目低垂,没有说什么,表情却更加阴郁了。 秦少秋目光越过她的身影,看到方老板夫妻正眼巴巴看着自己,就对二人道:“警车马上就到了,过会儿你们要一口咬死,是受到殴打之后才反击的。希望……那个马队没什么大碍。”方老板起身道:“小伙子,你是……”秦少秋说:“我是小方的同事……也能说是朋友吧,我本来也是要留下来给你作证的,没想到小方是你女儿,这可凑巧了。” 方可馨抬起眼皮看向他,欲言又止,最后说道:“秦科长,谢谢你。”秦少秋摆手道:“你别跟我客气,你上次帮了我的忙我还没谢你呢。”方可馨奇道:“我帮了你的忙?我什么时候帮过你?”秦少秋不理她这话茬,道:“这帮城管也是活该,一个个比土匪还土匪,刚才那个开车的胖子差点没撞上我,这事我一定要跟他们领导反映反映。就算是执法也没有这么干的,太不像话了。” 此时,警笛声已经在店外响起,秦少秋回头看去,见两辆警车已经停在外面,从里面冲出来六七个警察,看来,县公安局对这件伤人案还是很重视的,便对方可馨一家子说:“你们在屋里呆着,哪也不要去,我出去看看。” 方可馨举步道:“我跟你一块去。” 秦少秋对她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快步出了店去。 云霄路是在城关镇,这条路上发生了刑事案件,出警的肯定也是城关镇派出所下辖的警力。秦少秋想到自己的老朋友马万山目前是城关镇派出所的教导员,就一点也不担心身后那个方老板的安危了,暗想,正愁没机会跟这个美女小方好好结交一番呢,老天爷就赐下了这么好的机会,尽管稍嫌凶残冷血,但也不失于一个大好的机会。自己只需从中运作出力,保得方老板平安无事,还愁得不到美人的关注吗? 不过,自己也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并没想过借着此次施恩就将美人身心掳获,一切还要看缘分。自己只要把分内的事情做好,事事无愧于心就是了。 秦少秋刚刚来到店外,就有两个警官样人冲过来,估计是听了外边城管们的供述、要来店里抓方老板吧。 方可馨刚才听说老爸扎伤人的时候就吓傻了,现在见两个冷酷无情、铁面无私的警察冲上来,只吓得花容失色,往后面退开两步,忽然张开双臂拦在门口,叫道:“不要抓我爸,我爸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抓他,他是正当防卫啊……”这么喊着,终于再也忍不住,两道清泪从妙目中倾泻而出。 其中一个中等身材、体型敦实的警官问道:“扎人的是你爸?”方可馨连连点头:“嗯嗯嗯……他是无辜的,要不是城管先抢钱再打他,他也不会……不会扎人的。”这警官往店里望了望,一眼就望见方老板二人在里面站着,道:“你先让我们进去,我们没说这就要抓他,只是先跟他了解一下情况。”方可馨半信半疑,仍旧拦在门口,道:“你……你们真……真不抓他吗?” 另外一个警官不耐烦了,指着店里的方老板道:“是你扎的人吧?老实点,自己出来,别让我们费事!” 方老板也知道今天这事躲不过去了,脸色苦闷的往外走来。 方可馨见他要主动投案,忙跑进店里拦住他,泣道:“爸,爸,你别出去,你一出去他们就该抓你了。”方老板苦笑道:“怎么也跑不了了,还是主动点吧,还能弄个投案自首呢,罪责能轻一点。好闺女,让开吧,没事,爸没捅死人,没多大事,放心吧。” 秦少秋在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酸溜溜的不好受,虽然明知自己跟马万山交情不错,只要把他叫过来,方老板可保无虞,可是那样一来,会被那几个城管看在眼里,他们肯定也要为受伤的马队长鸣不平,若是看到这个人情关系后闹起来,闹大了反而不好收拾,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先让这些警察把方老板带走,然后自己暗里走马万山的关系,将此事搞定,那时无人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也就不会被人说是以权谋私了。 心中计较已定,他唤道:“小方,小方,过来。”方可馨听他呼唤,回头看来,已是一脸梨花春带雨,说不出的娇艳动人,道:“干什么?他们要抓走我爸,你不是要为我们作证吗,你作啊,你为什么不作啊?”秦少秋暗叹口气,招手道:“你先过来再说,别影响警察同志办案。”方可馨泣道:“你要他们把我爸抓走吗?你就是这样帮我的吗?你还好意思说是我朋友,呜……” 秦少秋哭笑不得,这位大 小姐,看上去冰雪聪颖,怎么关键时刻脑子一点不转弯啊,自己当然是她朋友了,也当然会帮她救出父亲来的,可她难道不知道吗,有些事,是永远无法摆在台面上的,一旦摆出来,反而只能坏事,难道自己能拦住这两个警官,跟他们说,我跟你们所里教导员马万山是好朋友,你们看我的面子,放过方老板,能那样做吗?当然不能了。一来会被这两个警官瞧不起,二来被那些城管听到了,也会坏事。目前只能忍,只要忍过这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接下来就是风和日丽了,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43 方可馨哭道:“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一走,我爸就被抓起来了。” 那个早就不耐烦的警官闻言,冷笑道:“你不走我们该抓了也得抓。你要是阻挠我们抓人,就是共犯,就把你一起抓起来。” 秦少秋忙道:“警官同志,她没别的意思,她跟这事也一点关系没有,您可别吓唬她了。我跟她说两句,相信她会配合你们工作的。”那警官没好气的瞥他一眼,道:“你是干吗的呀?你在现场干什么呢?”秦少秋说:“我是刚才那件事的见证人,想留下来为这家麻辣烫老板作证的。”那警官道:“那你就躲远点,老实呆着去,该问了我们自然就会问你,你别在这废话。” 秦少秋见他态度冷傲蛮横,却也知道这是警察大爷们共有的脾性,自己也拿他毫无办法,只能答应下来,最后一次呼唤方可馨道:“方可馨,你快点出来,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不出来,以后就后悔去吧。” 方可馨听了刚才那个警官的说话,也知道自己拦在老爸身前并不能护住他,反而阻挠他主动投案,就已经想着要退在一边了,又听到秦少秋这慎重无比的话,就咬咬牙,对方老板说:“老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 方老板欣慰的看着她,点点头,道:“放心吧,其实也没什么事。” 方可馨最后看了他两眼,回身往店门口走来。 也就是她刚刚走到店外,那两个警官走进去,其中一个掏出铐子,将方老板两手铐了起来。此时,另外一人才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没事儿乱扎人干什么……” 方可馨听到手铐声响动,回头望去,一看老爸被铐起来了,立时惊怒不已,转身要回去跟那两个警官说理。秦少秋手疾眼快,忙出手抓住她细瘦的手臂,低声道:“别去!”方可馨回头瞪向他,怒道:“你放开我!”秦少秋叹道:“小方,你成熟点好不好?你回去他们就能放了你爸了?”方可馨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却还是心头有气,圆睁妙目,喝道:“你放开我,我再说一遍!”秦少秋冷着脸道:“我也再说最后一遍,如果你回去能把你爸救出来,那你就去,我不拦着你。如果你不能,那就乖乖的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这话就关乎到老爸能否被救出来了,方可馨立时就留上了神,深知以自己的能力那是绝对别想救出老爸来的,只能依靠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冷哼道:“你有办法救我爸吗?”秦少秋道:“你跟我来。”说完拽着她手臂往角落里去。方可馨木然的被他扯着走,也没反抗,直等到停下来,才问道:“你真能救我爸?”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我给你立个军令状吧,如果我救不出你爸,你就别跟我交朋友。”方可馨悻悻的说:“怎么救?你先告诉我?说一千道一万,我爸他也是扎伤人了,要不然人家也不会一上来就铐住他。” 秦少秋说:“小方,你认真听我说,城关镇派出所的教导员马万山,那是我好朋友,你爸伤人这件案子,是发生在城关镇的……”方可馨兴奋起 不过,你爸到底扎伤了那个城管马队长,该付的医药费误工费还是要赔的……”说到这,叹了口气,道:“这些城管也实在不像话,上来就抢你爸围裙里的钱,简直就是活土匪,我想想办法,让你爸连医药费都不用出。” 方可馨星眸褶褶生辉的看着他,神情十分激动,半响说道:“那你赶紧给你这个教导员朋友打电话啊。”秦少秋一抬手道:“小方啊,此事不能急。我刚才就想过了,绝对不能这样干。”方可馨奇怪的说:“为什么啊?你既然有这个朋友,为什么不用?你不愿意帮我吗?”秦少秋苦笑摇头道:“当然不是。你要这样想,我是可以把我这位朋友叫过来,也能让他徇私帮咱们说话,可问题是,当着人家受伤的城管一方,咱们真这样干了,少不得要被他们说三道四。他们要是因此往上告状,咱们说不定不能救出你爸,还得连累我那个朋友呢。” 方可馨焦急地说:“那该怎么办?”秦少秋道:“所以,这件事不能急,你爸今晚就先让他们抓走,然后我再暗里给我那位朋友打电话,让他从中关照你爸。有他出力,你爸过两天就能放出来。你要相信我。”方可馨连连点头,道:“我相信你,你……你真好。”秦少秋道:“你放心,这件事我既是目击者,又是你朋友,断断不会让你爸出事的。现在回去吧,我给他们录个笔录,就该走了,我还有朋友等着呢。”方可馨抱歉地说:“我刚才没听你的话,还凶你,你……你别跟我一般见识。”秦少秋怜爱的看着她,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镇静。好了,回吧。” 秦少秋回到陈紫萱车里的时候,许晓南紧张的问道:“怎么样?刚才听到警笛声了,那个店老板被抓走了?”秦少秋点了下头,笑道:“好了,没事了,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怎么样,想住哪?政府招待所随便住,不花钱,条件也还可以,但是不如玉兰大酒店上档次。” 陈紫萱驾车上路,打了个哈欠,道:“随便哪都行,但是,今晚晓南姐要陪我睡。我被刚才那事吓坏了,必须有人陪。”秦少秋当然极想与许晓南过次二人世界,可是也能理解陈紫萱受到的惊吓,却道:“陈紫萱你什么意思啊?就算你没被吓坏,晓南也不跟我一起睡啊。”陈紫萱嘿嘿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信?”秦少秋道:“你爱信不信,我跟晓南可是清清白白的。你不知道嘛,我去省城的时候,也从来不在晓南家里过夜。”说完看向许晓南,见她正羞涩的笑。 陈紫萱摇摇头,道:“不知道真的假的,可如果是真的,我可要说你们两句了。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俩怎么还那么封建?马上就要结婚了,提前住一块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当然了,我本来也一点不信你们俩还是清白的。因为你这个大色鬼是不会放过晓南姐的,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就抱住晓南姐啃嘴,啧啧啧……就这还好意思说清白?”秦少秋听得非常尴尬,哈哈一笑,转移话题道:“那到底去政府招待所还是玉兰大酒店?” 许晓南笑眯眯地说:“就去政府招待所吧,不是不花钱嘛。”陈紫萱拍了她一下,道:“真是人家的好老婆啊。这还没过门呢,就给人家省起钱来了。” 十分钟后,政府招待所某个豪华大床房内,许晓南去洗手间洗澡,秦少秋与陈紫萱坐在沙发上聊天。 陈紫萱神秘兮兮的说:“你赠我的那个宝珠,晓南姐知道吗?”秦少秋摇摇头,低声道:“这个珠子除了你跟我,还有那个贫困户,没有第四人知道。”陈紫萱冲他嫣然一笑,道:“如果你知道这个宝珠的价值,你会因为没有送给晓南姐而是送给我而后悔吗?”秦少秋听得眼睛一亮,道:“你找专家打听出它的价值来了?”陈紫萱先摇头后点头,道:“我托关系找了省里最有名的珠宝鉴定专家,却没一个能辨别出来。有人说是在高温下异变的蓝宝石,有人说是萤石、也就是古代夜明珠的本体,但都与那颗珠子的特性相差甚远。” 秦少秋凝神听她叙述。 陈紫萱道:“后来,其中有一个专家,他把珠子的照片通过互联网发到他老师的电子信箱里,请他老师辨认。他老师是故宫博物院研究员、珠宝鉴定专家,好像还是什么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员,反正头衔一大把,据说研究珠宝是很厉害的。他拿到照片后研究了一整夜,没研究明白,第二天竟然直接飞到了省城,让我带着珠子赶到他下榻的酒店,他要现场鉴定。” 秦少秋越听越有意思,笑呵呵地说:“继续说。” 陈紫萱道:“我把珠子拿给他,他拿到手里以后,一下子就惊呆了,好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才醒过神来,先按着徒弟训斥了一顿,说他没眼光,有眼不识金镶玉,竟然把这种宝贝当成了萤石。他徒弟可是咱们省里最有名的珠宝鉴定专家之一,算是个大人物呢,可是被这个故宫博物院来的老头一顿臭骂,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秦少秋笑道:“那当然了,为什么叫人家师傅啊?拜师之前,就要首先做好挨训的准备。你别说没用的,说正经的,那珠子到底是什么质地,价值多少?”陈紫萱道:“你听没听说过,古代有一种珠宝名叫玳瑁?”秦少秋想了想,道:“好像在什么古典文学作品里见过,是形容珠宝丰富多彩的吧?”陈紫萱道:“我来教你个乖吧,玳瑁的玳,是古代海里一种形似大海龟的爬行动物,甲壳黄褐色, 有花纹,可以做装饰品,这种动物就简称为玳。玳瑁的瑁,是古代帝王手中的一种玉器,是有特殊用途的。两者合起来,所谓玳瑁,就是一种特别珍奇特别稀罕的美玉宝珠。” 秦少秋惊奇地说:“你说咱们这颗珠子是玳瑁?”陈紫萱道:“那个老头说,真正的玳瑁,不是出自于玳的甲壳,而是玳体内生成的一种宝珠。这种宝珠生长速度极其缓缓,几百年才长一点点,可以说是稀世奇珍,全世界也没有几颗,从古代流传到今天的,更是一颗都没有。”秦少秋惊得呆住了,道:“原来咱们那颗玳瑁是从大海龟肚子里长出来的?可是它为什么可以发光啊?” 陈紫萱很认真的纠正他的说法:“你说的不对,什么从大海龟肚子里长出来的,没听我说是从玳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嘛?玳跟海龟完全是两码事,玳只是长得像海龟。你个笨笨,海龟肚子里只有海龟蛋,哪能生出咱们这种稀世罕有的宝珠?”秦少秋呵呵笑起来,道:“嗯,我说错了。你快告诉我,那位从故宫博物院来的老专家,有没有解释,咱的宝珠为什么会发光啊?” 陈紫萱绘声绘色的说道:“那个老头是这么解释的,他说啊,玳,是传说中一种具有灵性的稀有动物,存活年代跟龙啊凤凰啊什么的是一样的,也能算是灵兽的一种。它呢,白天的时候,在海里游泳捕食,到了晚上,只要有月亮出来,它就会爬到礁石或者海岛上面,吸收月华星芒,就跟晒太阳的感觉差不多吧,不过它是晒月亮。它吸收的那些个月华星芒,都吸收到哪儿去了呢,就吸到肚子里的那颗宝珠里边。久而久之,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下来,那颗宝珠吸收了足够多的月华星芒,自然而然就会发光啦。” 秦少秋听得匪夷所思,很想笑出来,道:“真有那么神奇?我怎么听着像是讲神话故事呢?”陈紫萱横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不信,所以那个老头又给出了一种科学的解释方法,我听了觉得非常有道理。”秦少秋忙道:“那你快说啊。”陈紫萱道:“海里有很多会发光的动物,这你知道吧?比如南极的磷虾,还有一种叫提灯ck的鱼,除了这两种还有很多种。”秦少秋点头道:“我知道啊,可是这跟咱的宝珠又有什么关系?” 陈紫萱道:“这些发光的动物,为什么会发光?答案很简单,因为它们常吃某些会发光的藻类与微生物,长期吃啊吃啊的,慢慢的它们体内就积聚了足够多的发光的元素,所以看上去就会发光了。”秦少秋忽有所悟,道:“我明白了,你说的那种玳,也是经常食用这些会发光的藻类与微生物,体内慢慢积聚会发光的元素,然后它肚子里的宝珠也吸收了那些元素,慢慢就会发光了。”陈紫萱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但是我更希望用第一个神话传说来解释它,因为那样够美够浪漫!” 秦少秋又问:“那么……那个老专家有没有解释,珠子表面那层氤氲是什么?”陈紫萱说:“他说那是宝珠感应天地精华、海浪潮汐规律而形成的,有点海市蜃楼的味道。”秦少秋当然不满意这个解释,心下寻思,既然是动物体内生出来的珠子,那多半跟珍珠的性质差不多吧,珍珠十几年甚至几年就能生出来,且表面有很漂亮的光晕,而这颗宝珠要孕育数百上千年,那么它表面产生会动的氤氲也就可以理解了,道:“也就是说,那个老专家其实并不知道这颗宝珠的质地,只是觉得跟传说中的玳瑁是一样的?就认定它是玳瑁!” 陈紫萱抿着嘴点了几下头,道:“我问他这颗珠子价值多少,他说以前从来没见过,无法估价,但是,不说别的,就说珠子表面那层氤氲,再加上它会发光,就是价值连城。”秦少秋道:“价值连城这个说法太虚幻缥缈了,能说个具体数字吗?”陈紫萱道:“当时我也是这么问的,老头想了想,说,这颗珠子要是拿到国际著名的拍卖会上,拍十亿可能,拍一百亿也可能,就看有没有人喜欢了。”秦少秋早就预料到这颗珠子价值过亿,闻言也不惊讶,只是内心稍微有点小遗憾:“这颗宝贝就这么送给了陈大小姐,自己可真的舍得吗?”陈紫萱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小腿一摆,秀气的鞋尖踢了他一下子。 秦少秋恍然醒过神来,失声道:“啊……踢我干什么?”陈紫萱美眸微微眯起,妩媚的觑着他,道:“是不是后悔了?呶,你要是后悔了,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可以要回去。你选吧,是要这颗珠子,还是要我这个朋友。”说完,下颌微抬,高傲而审视的看着他。秦少秋破口大骂:“他妈的,你这是侮辱我。我既然已经送给你了,哪还有要回来的道理?别管它值十亿还是一百亿,我都不放在心上。” 陈紫萱听得莞尔一笑,道:“你知道嘛,你现在特别可爱。”秦少秋愤愤地说:“可爱又怎样?”陈紫萱抿嘴一笑,两腮现出两个浅显的梨涡,说道:“我想亲亲你。”秦少秋瞬间就呆住了,刚要问她真的假的,陈大小姐已经凑过上身来,不由分说,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秦少秋立时石化,还好这个吻突如其来,之前又没有任何的调-情,所以才没惊动小家伙,要不然就会支起帐篷,当众丢人的了。 陈紫萱在他脸上吻了一口,又亲昵的凑脸上去,跟他脸颊贴着脸颊。秦少秋可以完全感受到她脸蛋的温热滑腻,就跟上面涂了一层银粉似的,别提多滑了,那种感觉爽得简直没法形容,整个人都飘到天上去了似的。陈紫萱眼睛看着洗手间的门户,在他耳畔低声道:“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想亲你,别多想哦!呵呵。”说完这话,才坐回身去。 秦少秋瞠目结舌的看着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在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她亲我了,她竟然主动亲我了!”心底另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在喊:“她为什么不亲嘴呢?” 陈紫萱已经恢复正色,道:“我所有的资产财富加到一起,也不如你给我的这颗珠子值钱。”秦少秋暗想,我这也是慷他人之慨,赚个顺水人情,如果这珠子真是我自己的,我未必会心甘情愿送给你呢。陈紫萱道:“所以,我有必要重复当日在车里跟你说过的话,我所有的一切,也都属于你。”秦少秋讪笑道:“紫萱,你太……”陈紫萱道:“你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你是回家呢,还是也在这儿住?如果你想,我可以搬出去,留给你们享受二人世界的空间。”秦少秋道:“呃,你又来了,我不是那种人,我跟晓南清清白白,要等婚后才……”陈紫萱嗤笑道:“虚伪!” 这天夜里,秦少秋注定无法入眠,躺在床上,干瞪着眼看着屋顶,却怎么也睡不着,兴奋得要命,两件事耿耿于怀:第一件,陈紫萱主动吻了自己,吻了就吻了吧,还让自己不要多想,靠,都这样了还不让多想,这是自欺欺人还是故意挑 逗自己啊?欺负老实人也不带这样欺负的呀。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就算感动于自己送她价值过亿的宝珠,也有别的很多方式可以表达感激之情嘛,何必非要上嘴?这一上嘴,就算没有暧昧关系,不也就生成了?就算她觉得这样很平常很普通,不算暧昧,自己还觉得很暧昧呢。唉,女人心,海底针,真是搞不懂。 第二件,想不到稀里糊涂从古墓中得到的一颗珠子,赫然是传说中的神奇珠宝玳瑁,而且价值上亿甚至数十亿上百亿。这样的盖世奇宝,却稀里糊涂的送给了陈大小姐,就算表面上显得再大方再潇洒,也完全掩饰不了内心存有的芥蒂。人啊,到底还是自私的,只不过有人能把这种自私隐藏得很好,让人看不出来。 他胡思乱想到半夜两点多,这才睡了过去,睡着没多久,只穿着一层薄纱睡衣的陈大小姐就从梦中走来,直接扑到他身上求爱,口称“报答秦郎赠珠美意”。他连仰卧的姿势都没变,就跟陈大小姐做到了一处,情景之香-艳,是白日里完全不能想象的。在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诱人嘲中,他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就梦遗了。 44 次日早上醒 宋超凡倒是好心好意给他放了一上午的假,他却不能当真,否则未免有失身为秘书应有的责任心。正好,晓南上午要跟陈紫萱去位于黄州市区的工地现场查看宝马4s店的建设进度,完全用不着他陪,所以他就大可以毫无牵挂的去陪老板加班。 一号车里,老李凝神驾车,秦少秋则摸出手机给马万山拨去了电话,之所以昨晚上没给他去电话说明方可馨父亲扎伤城管马队长那件事,是觉得那件事并不算太严重,耽误一半天的也没什么关系,再加上当时时间过晚,也不方便给他打电话,所以才拖到今天早上打。反正甭管早晚,能把事办了就行。 电话接通后,两人寒暄几句,秦少秋就切入正题,将昨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马万山失声道:“啊,那个伤人的小老板是老弟你朋友的爸爸?这……这回可是麻烦了!”秦少秋听得很是奇怪,道:“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城管马队长死了吗?不会吧,他应该只是受了轻伤,我走的时候还没事呢。”马万山道:“不是,没死,是这么回事:事件发生以后,县城管局局长跟分管城管的副县长都给局里打来了电话,让我们在调查真相的时候,注意维护城管干部的正面高大形象,争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对方头上去,局里又通知了我们所里。” 秦少秋吃惊地说:“啊,他们这么吩咐的?还真是照顾自己人啊。”马万山道:“他们的意思是,抓住这个机会,来个严打重办,杀鸡儆猴,免得以后在县城内再次发生类似的事件。他们担心,要是处罚不痛不痒的话,以后小商小贩们更不把城管放在眼里了,还不得都拿着刀子剪子扎人啊?”秦少秋道:“我理解他们的担忧,可是也不能这样办啊。这不是把被欺压的善良百姓当成恶霸刁民处理了吗?哪有这么干的呀?”马万山叹道:“要不我说这事麻烦呢。要是没有领导的吩咐,老哥我那是二话不说,马上就按你的意思办了,可现在……唉!” 秦少秋自然不会坐视方可馨的父亲被打成刁民,脑袋里开始思虑对策。 马万山自顾自的说:“现在啊,上面有领导盯着,外边不知道多少人看着,所里吧还有所长主抓,老哥我是有心无力啊……不过,你要真想捞他出去,也不是没办法,你跟你老板打个招呼。有他一句话,这事谁敢乱来?”秦少秋道:“嗯,我也想到他头上去了,要是你帮不了我,我就只能找他去了。”马万山叹道:“唉,老弟啊,我真是惭愧啊,这么点小事都帮不了你。”秦少秋道:“老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帮我的忙还少了吗?再说,这回你也不是一点帮不上忙。” 马万山说:“哦,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秦少秋说:“我马上就跟我老板说这件事,也一定会请他正确处理此事,但是,最终落实下去的还是你们城关镇派出所。老哥你就帮忙找一些有利于那个方老板的证据,譬如人证什么的,尽量把他伤人的事定为正当防卫。我也可以过去作证的。”马万山道:“好,这事你放心,老哥我马上去办。” 挂掉电话,秦少秋心里思虑着,过会儿见到老板,该怎么样请他帮这个忙。 老李听他打了这么久的电话,一直没说话,此时才说:“这种事说起来也好办,就看谁后台更强大了。”秦少秋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假如这个方老板没有任何后台背景,那么碰上这种事,就只能认倒霉了。”老李说:“还不就是这样,这年头,老百姓再横也斗不过官。” 到政府招待所楼里见到老板宋超凡后,主仆二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昨晚上郭晓禾那场风波。 宋超凡讶异的问道:“不是让你陪晓南吗?你怎么又过来了?”秦少秋道:“晚上有大把的时间陪她,白天还是要忙正经事。”宋超凡笑道:“你对她这么不珍惜,这是有把握把她娶进门了?”秦少秋笑道:“也不是不珍惜,其实她也有事,所以我也就用不着陪她。”宋超凡半真半假的说:“我可要提醒你哦,不管是娶进门之前还是之后,都要好好珍惜人家。人家可是许书记的掌上明珠,愿意委身于你这个平头小子,那是你的福气,你必须把她当成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来看。” 秦少秋听得连连点头,心中也不无震动,道:“嗯,我会的。”宋超凡说:“昨晚上你张老师又打来电话,让我问问你,你帮小美想的办法想到了没有。嗨,我说她简直是胡闹,这种事你又能有什么好办法?一切全看小美自己。”秦少秋这才想起来,张桂琴曾经委托自己,帮她女儿宋美想出对付追求男生的办法,可正跟老板说的一样,这种事全看事主宋美个人,别人又能帮什么忙了?她自己态度暧昧的话,自然挡不住别的男生来追。也不好直说自己没办法,就说:“哦,好,我过会儿抽时间给小美打个电话,跟她好好聊一聊。” 闲话说完了,秦少秋就开始说正事,将昨晚上方老板捅伤无良城管一事讲了出来,并说明他女儿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于情于理都要帮他免除这次灾祸。 不用说在这件事上方老板本来就占一定的理数,只说看秦少秋的面子,宋超凡自也会帮忙。他听秦少秋说完后,点了点头,道:“想不到县里的城管这么不像话。少秋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跟相关领导打招呼的,一定要整治城管局这种歪风邪气。” 秦少秋见他答应下来,心里松了口气,知道方老板应该是无碍了,只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到县委大楼上班后,秦少秋刚刚坐在椅子上面,有来电突然打进来,他拿下手机一看,是方可馨打来的,心头打个机灵,忙接听了,柔声问道:“小方,我在。”方可馨焦急地说:“我跟我妈都在派出所里了,他们不让我们见我爸。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我爸出来啊?”秦少秋知道她在怀疑自己的能力与用心,却也并不生气,无论哪个女孩子,就算再知书达理,就算再聪慧冰雪,陡然间碰到这种事,也会变得患得患失,与其说她在怀疑自己的能力,倒不如说是想寻找一个依靠,柔声道:“放心吧,我正在托朋友使关系,你爸不会有事的。” 方可馨道:“可我怎么听派出所一个副所长说,这事很严重,我爸这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不蹲个七年八年的监狱不会放出来。”秦少秋说:“既然你提到这个,我就不瞒你了,刚从城关镇派出所那里得到消息……” 他把从马万山那里得到的内幕消息跟方可馨说了一遍,这丫头一听就吓傻了,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秦少秋眼看手头还有大把的工作要忙,不好跟她聊太久,忙安慰她道:“放心吧,他们能使唤副县长,咱们就能请得动更大的领导,总之不能让他们把白的说成黑的,更不能让他们把好的说成坏的。我马上上班了,不能跟你多说。你要是相信我,就带你妈回家去,安心等着,出不了几天,你爸就安全无事了。”方可馨低低的问道:“你今天还上班啊?”秦少秋道:“是啊,我工作性质特殊,马上到单位了,不能跟你聊了。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没啥大事,啊。”方可馨道:“哦,好吧,那你上班吧,我不打扰你了。”说完就挂了。 秦少秋把手机拿下来,直觉这丫头并没有信任自己,从她的语气可以听得出,她内心依旧充满了忧虑,尽管这可以理解,但是那种不被她信任的感觉还是很不爽,暗想,你既然信任我,那就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如果怀疑我,那就从一开始就不要信任我,结果搞得先是信任我到现在又怀疑我,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有这么托人办事的吗?会托人办事吗? 挂掉电话后,他把手头的文件分拣了下,该留档的留档,该送到宋超凡那里的就送到他那里去,忙碌了半个多钟头,眼看没什么事了,就给宋美拨了电话过去。 “少秋哥?”,宋美听到他的声音就兴奋起来,嘻嘻笑道:“你都上班啦,我还在床上躺着睡懒觉呢。” 秦少秋说:“嗯,睡懒觉好,趁你这几年还能睡,就多睡几回,等你以后参加工作了啊,想睡都没机会睡啦。”宋美呵呵笑道:“你是不是很羡慕我啊?”秦少秋道:“对啊,我对你是羡慕嫉妒恨。我可没你那么好的命。”宋美问道:“你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你有日子没给我打啦。”秦少秋心想,我虽然是你的哥哥,但也只是名义上的,总是给你打电话像什么话?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今天这个电话跟你谈谈恋爱……”宋美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惊叫道:“什么,你要跟我谈……谈谈……恋爱?” 秦少秋哭笑不得,道:“听我说完好不好?我是要说,跟你谈谈恋爱的问题。”宋美道:“哦,哦,你说吧,什么问题?”秦少秋道:“还是有很多男同学在追求你?”宋美道:“嗯嗯,愈演愈烈啊,本来就拦不住了,结果又有无聊的人在学校论坛上弄了个评选校园十大校花的投票活动,结果我……我被选成了第二,然后就有更多的人追我,现在我连食堂都不敢去了,一去就被人围追堵截啊。”秦少秋说:“情况发展到这一步,那些男生固然是轻浮无聊,可你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宋美委屈的说:“我有什么责任啊?我好好的什么都没干,是他们非要追我,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整天把脸蒙起来走路?”秦少秋道:“你态度暧昧啊!你要是有明显态度的话,谁还敢惹你?”宋美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态度?让我发狠?横眉冷对千夫指?”秦少秋道:“嗯,越冷越不嫌冷,越狠越不嫌狠,对谁都是不假颜色,慢慢的也就没人追你了。”宋美哼道:“不可能啊,就算现在这四个年级的人都不追我了,等明年,新一届的学生进入校园,就再次有人追我了。还有其它学校的学生呢,根本躲不过来。” 秦少秋道:“那你自己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宋美说:“我舍友教我,找一个最壮最有势力最有安全感的男生谈朋友,利用他把别的男生都赶走。可是我觉得我做不到,我没利用过人。”秦少秋忙道:“这个办法不行,万一弄假成真怎么办?”宋美嘻嘻笑道:“不会的,起码到现在,我还没看到喜欢的类型。”秦少秋随口问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宋美嘿嘿傻笑几声,半天也没说上来。秦少秋道:“这样行不行?校园里太乱的话,你就出去租房子住。平时只是上课才去学校,这样就……” 宋美截口道:“不行不行,我在学校里住着,那些男生还不好意思闯到女宿舍楼里边来追我,要是我跑到外面租房子住,那他们还不成天堵我的门儿啊?”秦少秋道:“要不这样吧,以后,但凡有人要追你,你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宋美问道:“要是他们问我男朋友是谁,我怎么回答?”秦少秋道:“你就冷笑一声告诉他们,你们不配知道。”宋美咯咯笑起来,道:“貌似有用呢,等我试试效果怎么样。” 这个电话打完以后,秦少秋就又忙碌起来。县电视台的记者桑美琪已经把采访宋超凡的提纲发了过来,并在信件里写明,要他帮忙完善采访问题。这里所谓的采访问题,就是桑美琪专访宋超凡时所谈到的有关扶贫运动的内容。桑美琪本身对扶贫工作不太熟悉,自然是写不出半个采访问题,甚至连臆造都不知道怎么臆造。这就需要他帮着完善。 秦少秋所要做的就是,拟出此次扶贫运动中较为重要的或者吸人眼球的事项,譬如意义、规模与规划,再找出能够突出老板“一心为民,心系百姓”的光辉高大形象的议题,然后把这些东西糅合起来,形成一份一问一答的问答实录。等桑美琪拿到以后,只须稍微熟悉一下,然后照本宣科,就能完美的做好这次专访。 他正忙得昏天黑地,手机来电话了,摸过来一看,是郭晓禾打来的,看到这个名字,身子就是一跳,立时想到昨晚那件事,心说这只夜猫子又打电话干什么,还嫌给自己添的乱不够吗?有心不接,可是想了想,还是接了,不接也不行啊,谁知道她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自己这边要是不闻不问的话,很容易惹祸上身了都不知道。 电话接通后,郭晓禾语气平淡的问道:“少秋,他……生我的气了么?”秦少秋淡淡地说:“你觉得呢?”郭晓禾道:“这事怪我,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敢奢望他能原谅我,你替我告诉他,我已经悔得要死了,当然,也请他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出卖他的,我不会承认跟他有关系的。”秦少秋道:“你跟你老公怎么样了?”郭晓禾说:“和好了。” 秦少秋微微讶异,那件事昨天晚上刚刚发生,中间又是动手打人又是当面对质,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可两人到今天上午却又已经和好了,这到底是夫妻打架啊还是闹着玩?真应了那句话,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靠,他们俩和好的这么快,又把自己当什么人了?暗叹口气,道:“以后小心点吧。” 郭晓禾沉默半响,无声的挂了电话。 秦少秋想到她跟老板的交往史,也是唏嘘不已,实际上,这个郭晓禾性格开朗温柔,身材样貌也都不错,待人处事能收能放,完全是个上佳的情人之选,也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大错,以致于老板无情地将她抛弃,唉,那天晚上在梦桃源庄园酒店的包间里,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已经回到家里的方可馨给人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彼端响起一个带有惊喜味道的青年男子声音:“老同学,你怎么那么好想到我了,你不是……”方可馨语气落寞的说:“魏玉刚,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你爸不是县领导嘛,你在城关镇派出所有朋友吗?在县公安局有朋友也行。”魏玉刚奇怪的说:“有啊,怎么了?”方可馨说:“是在派出所还是在局里?”魏玉刚说:“是在公安局。你说吧,到底什么事,能帮忙我一定帮。”方可馨带着哭腔说道:“我爸把城管扎伤了,现在被派出所抓起来了,还说要判刑,你能帮我把他救出来么……” 中午吃完饭,秦少秋跟宋超凡说了郭晓禾打来电话的事。 宋超凡听后面无表情,道:“下午就不上班了,我回去休息,你陪晓南去吧。” 秦少秋猜不出他是因为什么放了下午的假,是感伤与郭晓禾的感情破裂,还是有心成全自己跟晓南?可惜他不说明,从表情与语气上也听不出,因此也就无法得知了,老老实实地应下来,先送他回了政府招待所。 正好许晓南与陈紫萱二女已经回到青云了,正在招待所里休息,他送宋超凡回房后,就直接去楼上两人的房间里找她俩。 许晓南见到他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我给爸妈买了点营养品,跟你一块送回去。”说完指了指门口角落。秦少秋听她直呼自己父亲母亲为爸妈,已经是喜不自胜,再看到角落里摆的几大盒营养品,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还有什么比得到一个懂得孝顺父母的老婆更值得高兴的呢?喜道:“我下午不上班,咱们现在就能回家。”许晓南微微一笑,道:“那就走吧。” 秦少秋望向陈紫萱,道:“陈大小姐同去么?”陈紫萱瞥他一眼,道:“你们小夫妻回家,我跟着回去算怎么回事?你养的小三儿吗?” 许晓南闻言笑出来,道:“他倒是想养呢,也养不起你这个大老板呀,你养他还差不多。”陈紫萱讥笑道:“我养他你乐意啊?”许晓南笑道:“乐意,省得我花钱给他买吃买穿了。”陈紫萱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晓南姐,那以后我还真就养他了。”许晓南伸手出去对着她,道:“那先给本月的生活费吧。”陈紫萱笑呵呵地说:“我给生活费也是给他,你要什么要?”许晓南笑道:“我是他老婆啊,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所以我直接跟你要就行了,免得过他的手多道手续。” 秦少秋笑眯眯看着二女开玩笑,心里既得意又开心,明明心中巴不得被陈紫萱包养,却又不好承认,反而还要跟开不起玩笑似的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请你到家里做客,什么小三小四的。”陈紫萱懒洋洋的道:“你们回吧,我正好一个人清静清静。” 许晓南问道:“你就留房里哪都不去是吧?”陈紫萱警觉的问道:“啊,是啊,你想怎样?”许晓南道:“那把你车钥匙交出来,我们省得打车。”陈紫萱骂道:“靠,我看我还没包养秦少秋呢,先把你许晓南包养了,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开我的,就差睡我了。” 45 秦少秋忽然嘻嘻一笑。 陈紫萱瞪眼看向他,叫道:“你笑什么笑?笑狗屁啊?”秦少秋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上你们俩不是一起睡的吗?那么说晓南睡了你,也不为过吧?”陈紫萱啐道:“呸,睡你个头。你要说晓南姐睡了我,我还能说我睡了她呢。” 许晓南红着脸道:“得了得了,赶紧走吧,越说越不像话了。” 秦少秋就走到角落里,把那些礼盒拎起来。许晓南从陈紫萱手里接过座驾钥匙,跟她道了别,开门跟秦少秋一起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响,门关上了,屋里恢复了安静。 陈紫萱美眸眼巴巴看着屋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自言自语的说:“包养他?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我陈紫萱又不是没人要的老女人,干吗要包养小白脸啊?再说了,我一个黄花闺女,包养他不是便宜他了?等我什么时候嫁人了,过了那个什么三年之痒五年之痒的,觉得没意思了,再包养他也不晚。” 从电梯里出来,秦少秋冷不丁打了几个喷嚏,道:“谁在骂我呢?”许晓南笑眯眯看着他,也不说话,眼神里充满爱意。秦少秋道:“老婆,虽然我很喜欢你给爸妈买这么多礼盒,可是你也太客气了啊,完全用不着啊。你能过去看看他们,他们就挺高兴了。”许晓南嗔道:“看长辈不带礼物哪里行啊?你陪我去看我大姑,咱们还不是又买礼物又送钱了?”秦少秋说:“那是外人啊我的好老婆,咱们这可是一家子。”许晓南笑道:“等你什么时候不给我爸送礼了再说吧。” 坐进陈紫萱那辆蓝色宝马里边后,秦少秋没有立时开车,而是先把公文包里那个水果机的盒子拿了出来,递给许晓南道:“老婆,送你的手机,你换了原来那个吧。”许晓南接到手里看了看,问道:“你从哪来的苹果手机?特意给我买的么?”秦少秋冷笑道:“这是张子豪送的。”许晓南惊得张大了小嘴,道:“他?他不是刚害了你吗,怎么会给你送这么贵的手机?”秦少秋道:“那天晚上紫萱没跟你说清楚嘛,这手机本来是张子豪为了追求我那个做主持人的妹妹而设置的抽奖奖品,在他的手段操作下,我那个妹妹就成功抽中了这个手机,外加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偶熊。后来我送她回家的时候,她就转送给我了。” 许晓南问道:“她对你怎么那么大方啊?”秦少秋道:“因为她在市电视台的工作是我给介绍的呀。这个妹妹是我干哥的老婆、也就是我嫂子的亲妹妹,因为原先的工作不合适,所以我嫂子就求我帮她调到市台去了。她感谢我帮她调动工作,这才送我的。”许晓南又问:“那张子豪是怎么认识她的?又怎么会想要追她?”秦少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连张子豪为什么会出现在黄州我都不知道,感觉像是对付我来的,可又不像。至于他追我妹妹,很简单,因为她长得很美。” 说着话,秦少秋把张子豪陷害自己的证据拿了出来,就是康土生几人在公安局所做的供述材料。这些材料都是盖了公安局公章的,带有法律效力,最起码可以证明,这些材料不是伪造出来的。 “呶,你看看吧,这是张子豪最早派人跟踪陷害我的证据。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拿给你看,不是心虚,而是怕你看后生气,跑去跟张子豪吵闹,那就不好了。”秦少秋郁闷的说道。 被情敌陷害并不是最郁闷的,最郁闷的是,被情敌陷害后还不能告诉心爱的女人。 许晓南草草翻看了下,脸上现出一层愠怒之色,看着他说:“为什么怕我去跟张子豪吵闹?难道你还担心他会打我么?”秦少秋道:“他当然不会打你,可他是十足的小人。你撕破他的虚伪面具后,他肯定会恼羞成怒,虽然表面上未必对你怎么样,但暗里说不定会报复你。”许晓南怒道:“我看他敢!唉!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秦少秋这才发动引擎,驾车上路,道:“要不是逼急了我,我到现在也不愿意告诉你。”许晓南哼道:“你呀,你这是纵容他你知道吗?” 秦少秋道:“也许吧,不过他也就到此为止了。以后,我看他也搞不出什么把戏了,因为他已经被我们彻底识破了,也包括你。”许晓南叹道:“你受委屈了。”秦少秋笑道:“只要你始终相信我信任我,我受多大委屈也无妨。”许晓南探手过去握住他的手,道:“你跟我搞对象,从开始到现在,先是陈冬冬,又是张子豪,全都针对你,你净受委屈了,我对不起你。”秦少秋握住她的素手,道:“你可别这么说,能追到你这样既美丽又可爱既贤惠又孝顺的女子为妻,就算受再多的委屈我也愿意。你看过射雕英雄传没,郭靖为了娶到黄蓉,也受了不少委屈呢。” 许晓南听他用黄蓉比喻自己,心底大为欢喜,却道:“我可没有黄蓉那么俊俏那么聪明,呵呵,不过你可比郭靖那傻小子聪明多了。”秦少秋道:“你就是我的黄蓉,我就是你的郭靖。”说到这,想起什么,忙道:“对了,你这次回去以后,就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别理那个张子豪就是了。我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足够了,没必要跟他闹翻。”许晓南如同没听到似的,紧咬口唇,也不言语。秦少秋侧头看她一眼,道:“你想什么呢?你还真想回去以后找他吵架啊?你可千万别去,自降身份。” 许晓南缓缓摇头,道:“少秋,你不知道,这个张子豪的父亲张高松,前些日子还跟咱爸提过,想由他跟咱爸出面,撮合我跟张子豪。”秦少秋听得心头一震,这个衙内果然没忘出动他的省长老爹啊,他想得倒美,他这边追着晓南不放,上边还有省长老爹帮着撮合,同时两线动作,自以为能更加轻松的追到晓南,嘿嘿,可惜吧惜,晓南从来就没正眼看过他,他这真是想瞎了心啊,问道:“哦,许叔叔答应他爸了?”许晓南道:“我说出来你别不高兴,咱爸态度有点暧昧,没有拒绝张高松。”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沉,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没了动力,就连踩油门的脚丫子都有些无力,车速眼看就慢了下来,心中有个声音在怒吼:“许光啊许光,我秦少秋对你不错吧,啊?每次去你们家都把你当祖宗供着那样的尊敬,又把从古墓中得到的珍贵的金兽孝敬给你,把你既当尊长又当领导看待,想不到到头来,你竟然在明知道你女儿跟我有婚约的情况下,还答应张家父子的请求,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又把晓南当什么人了?” 许晓南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忿,更加清晰感受到车速的下降,握着他的手,急急地说:“你先别气,也别着急,我当时听咱爸说了这事,也是气得不行,质问他为什么要答应张高松。 我说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跟少秋都定下来明年开春结婚了,你怎么还乱答应别人家的求亲,你这把少秋当什么人了啊?然后咱爸就说了一番道理,我听后就服气了,也就没脾气了,现在我说给你,你听听有道理没有。”秦少秋冷着脸嗯了一声。 许晓南道:“咱爸是这么说的:首先,你要考虑我的立场,站在我的角度,我该如何给张高松做出回答。他跟我是一个大院里出来的,算是我的发小哥哥,现在又是高高在上的一省主官,我直接拒绝,你觉得合适吗?老公,你站在咱爸的角度考虑下,他好意思直接拒绝么?” 秦少秋虽然气得不愿意去想,却又不能不想,就耐着性子考虑,张高松是山北省的省长,原先是省里的副书记,与许光是老朋友老相识,对许光来说是一个很有分量的朋友,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不会轻易提出什么要求,可一旦提出什么来,就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自以为可以得到满足的,在这种前提之下,谁要是拒绝了他,那么只有一种结果,就是让他产生不快,从而惹恼了他,虽然就算许光真的惹恼他也未必会带来什么不良后果,但难保以后没有他报复的机会,他报复不了许光,还报复不了自己这个小虾米吗? 他一个大省长若是存心报复自己,自己还跑得了?许光可能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应承下来,正好刚才说到射雕英雄传了,在这部书里,黄老邪还不是明知道女儿黄蓉已经心仪郭靖的情况下,答应了西毒欧阳锋给侄子欧阳克的求婚,彼时的黄老邪也肯定考虑过拒绝欧阳锋的后果,就是欧阳锋与欧阳克叔侄很可能会对郭靖展开报复,想到这里,点了点头,道:“确实,许叔叔不好不答应下来,不答应就会得罪张高松。得罪了他,许叔叔倒是不怕,就怕这个家伙来报复我。” 许晓南见他开始心平气和,非常高兴,续道:“咱爸接下来又说:虽然我答应他张高松了,也算是给他儿子张子豪机会了,但只要你许晓南跟他秦少秋情比金坚,难道又怕张子豪追求你吗?”秦少秋 叹了口气,道:“话是那么说,可我还是不舒服。”许晓南道:“咱爸还说,其实,这也是一个考验,一个检查你跟我感情是否稳固的考验。如果咱俩感情稳固,就不怕任何人跑过来拆散;可如果咱俩感情不稳固,就算张子豪不来拆,别人也会过来拆的。”秦少秋点了点头,苦笑道:“许叔叔真会说话啊。” 许晓南续道:“咱爸最后说:想做我许家的女婿,就要能够随时受得了委屈,随时经得起竞争,随时面对得了威胁,要不然干脆想都不要想。”说完眼巴巴看着秦少秋的表情,看他是否有什么思想变化。秦少秋忽然再也不生气了,哈哈一笑,点头道:“许叔叔这话说得霸气,确实,我应该做到他说的这三点,否则真没资格做你许晓南的夫婿。市委书记家的女婿岂是那么好做的?哈哈。”许晓南喜道:“你不生气了?”秦少秋点头道:“我想到许叔叔也是在为我着想的时候,就已经不气了。换成是我,我估计也只能像他那样做。” 许晓南笑道:“我本来还有句话要劝你呢,既然你已经想通了,我就不说了。”秦少秋见她笑容有些古怪,就说:“你说啊,我听听你打算怎么劝我。”许晓南转开头,略有几分羞涩地说:“不说了,反正你都想明白了。”秦少秋撒娇道:“好老婆,你就告诉为夫吧,让我听听是什么体己话,让你这么害臊?”许晓南闻言红了脸,扭捏着不肯说。秦少秋道:“哎呀,快说吧,不说我就停车了。”许晓南忙道:“好吧好吧,我说……”秦少秋带笑看着她,道:“那就快讲啊。”许晓南羞臊的说:“我刚才在想,要是你一直生气,我就劝你说,我跟你都……都已经……做……都那个了,你还担心咱爸答应别人的求亲吗?” 秦少秋欣慰的连连点头,牵住她的柔荑,道:“好老婆,你真是天下第一好老婆,我爱你!”许晓南小声道:“嗯,别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那是人家的事情,咱们管不了,但是在咱们这儿,我永远只爱你一个,谁来抢也抢不走。”秦少秋忽然踩下刹车,把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道:“老婆我想亲你!”许晓南受惊非小,四下里望了望,道:“不行,这大庭广众的,别闹,想亲等……回家再亲。”秦少秋说:“可我就是现在想亲你。”许晓南红着脸说:“现在真不行,还是等回家吧,到了你家里,你……你想怎样都行,但是现在不行。” 秦少秋嘿嘿坏笑起来,道:“真的想怎样都行?”许晓南红着脸点头。秦少秋捏捏她的素手,暧昧的说:“过会儿我要跟你疯狂做-爱,然后生儿育女。”许晓南惊讶的张开了小嘴,道:“你想奉子成婚?”秦少秋笑道:“当然这次先不生,我们先享受制造小孩的过程。”许晓南害羞不已,问道:“爸妈不在家吗?”秦少秋贼忒兮兮的说:“他们在家就先让他们出去。”许晓南羞道:“那不好吧,我这次过来就是看他们,你把他们支出去算怎么回事?”秦少秋笑道:“等晚点再让他们回来啊,晚上你留家里吃饭。”许晓南这才难为情的答应下来,却又道:“大白天就……就做,不太好吧?”秦少秋叹道:“我也想晚上做啊,可是晚上你有时间吗?万恶的陈紫萱……” 二人边说体己话边往家里走,十几分钟后也就到了家楼下。许晓南帮秦少秋提着礼盒从车里下来,小两口亲亲热热的上了楼。 秦方与李秀敏竟然不在家里,家里空空如也。 秦少秋把礼盒放到餐桌上,道:“你先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物业办公室看看,妈跟爸一个爱去那打牌,一个爱去那下象棋,现在不在家,多半就在那呢。你喝水不,我给你倒点。”许晓南讷讷的说:“你……你用去叫他们吗?”秦少秋奇道:“当然用了,你这回不是特意过来看他们的吗?”许晓南脸孔一红,道:“可你刚才在路上不是说,要……要做……吗?”秦少秋愣了下才明白,哈哈笑道:“是要做,可也得先让爸妈知道咱俩在家里呢呀。要不然,咱俩正做着呢,他们突然开门进来,你说咱俩是继续还是停下来?”许晓南羞红了脸,抿着嘴只是笑。 秦少秋见她娇羞的样子无比妩媚动人,心中爱煞,只想抱住她亲两口,可是看到客厅偌大的落地窗没拉窗帘,对面楼层的人很容易望进来,就又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柔声道:“你坐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他说完先给许晓南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离家匆匆赶往物业办公室。物业办就在他家这栋楼入口那里斜对的两间平房里面,几十步就到了,站在门口往两个屋里望了望,一眼看到老爸正在左边屋里跟人下象棋,却没看到老妈,估计是去外面公园里跳僵尸舞去了,便进去跟秦方说明了情况。 秦方一听准儿媳妇看望自己来了,也是非常高兴,哪里顾得上下象棋,跟棋友告辞,陪儿子往家中赶去,一路询问许晓南此行的行程,又要给李秀敏打电话,让她回来看儿媳妇。秦少秋连忙劝阻,自己还想着跟晓南白昼宣淫呢,要是老妈也赶回来,肯定会缠着晓南不撒手,自己也就没机会了。他告诉老爸,说晓南晚上会留在家里吃饭,因此不用耽误老妈现在跳舞。秦方听了也有道理,就没给李秀敏打电话。 赶到家里,秦方与许晓南见面,各自问好。 秦少秋又给老爸指了许晓南带过来的礼物,秦方少不得要跟她客气一番。 秦少秋再次强调道:“爸,晓南晚上在家里吃饭。”秦方道:“哦,好,那我给你妈打电话,让她赶紧买点好菜去。”秦少秋心怀鬼胎的说:“我妈难得有时间跳舞,你就别耽误她了。这样吧,你去买点菜吧。”秦方点头道:“好好,那我去买菜,晓南你……你在家里待着喝水吧。” 许晓南闻言起身送他,道:“叔叔你少买点菜,不用太麻烦。” 等秦方出门以后,秦少秋回到屋里,走到客厅门口,对许晓南坏坏的一笑,道:“老婆,这下没人打扰咱们的二人世界了,开始吧!” 许晓南虽然已经做好了跟秦少秋白昼宣淫的心理准备,但等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却有些抹不开了,有些紧张的问道:“爸去多久?”秦少秋说:“怎么也得二三十分钟吧?”许晓南讶异地说:“这……这么点时间,他要是突然回来怎么办?”秦少秋笑道:“我眷。”许晓南听了这话,脸孔泛红,越发的忸怩不堪,讷讷的道:“你……我……”秦少秋道:“什么你你我我的,快点吧我的好老婆,我都快想死你了。”许晓南听到这话,芳心一热,咬咬牙,横了横心,从沙发上站起身,冲他走过去,道:“好……好吧。” 秦少秋等她走到身前,不由分说,一手拦背,一手勾腿,两臂一叫力,就把伊人横里抱在空中。许晓南吓得发出“啊”一声轻呼,人已经离地四尺多高,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嗔道:“你吓死我了。”秦少秋也不说话,抱着她就往卧室里去。 秦家是最典型的两室两厅格局,进门左手边是餐厅厨房,右手边是客厅,再往里去,正对家门的是卫生间,卫生间左手边是他的卧室,朝阴;右手边是二老的卧室,朝阳。整体格局方方正正,正好一百平米。一百平米的房子虽然并不算大,但由于家里装修简单,家具电器稀少,所以显得屋里空荡宽敞,倒不亚于三室两厅的大房子。 被抱进卧室的那一刻,许晓南忽然问道:“咱们再买套房子做婚后新房吧?”秦少秋以前从没听她提过这个问题,听到的一瞬间就有点愣神,第一念头竟然想到了在一单元住的芳邻沈婕妤,如果再买套新房子,也就意味着搬家,搬家了再想去她家串门可就没那么轻易了,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说着已经走到床前,把她平稳的放在床上,暂时没急着跟她亲热,伏身上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许晓南温婉的望着他,眼神中带有一些提示的味道,却始终没说话。 46 秦少秋跟她对视一阵,看出了她的心意,似乎要自己领悟其中原由,仔细想了想,脑袋里猛地一震,哎呀,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想到这一点? 他想到,自己终究是离过婚的男人,而眼下这套房子就承载着自己第一次婚姻的全部,喜怒伤悲甚至前妻王宇的影子,都在这座房子里,她睡过的床、她用过的餐具、她使过的家具电器还都在,说这座房子还有她的味道都不为过,自己跟老爸老妈可以浑浑噩噩的继续住在这里面,但是新妻晓南如何能够不介意这一点?哪个女人愿意住在老公与前妻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哪个女人又愿意自己与老公的世界中还有别的女人留下的痕迹?自己只想着娶她过门了,却从 一念及此,秦少秋惭愧得无地自容,道:“老婆我错了,我竟然没为你考虑。”许晓南奇道:“你想到什么了?又怎么错了?”秦少秋讪笑道:“没什么……你说房子,呃,我原先的单位林业局正在筹建职工自建集资房,局长给我留了一个指标,不过可能赶不上咱们结婚了。好,那就再买一套。”许晓南说:“这事宜早不宜迟,你看房价蹭蹭的涨啊涨,早买早便宜。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看房吧,等定下来以后,下周我带钱过来。” 秦少秋脸色一变,道:“干吗要你带钱过来?你老公我还买不起一套房了么?”许晓南嗔道:“现在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动辄就要五六十万,你赚的是死工资,工作年头又短,哪里攒得出来?”秦少秋呵呵一笑,道:“那你就攒得出来了?你比我早上几年班啊?你这个处级大领导比我这个科级小领导每个月工资又多赚多少?”许晓南笑道:“你别管,反正我有钱。”秦少秋哼道:“我不管?我不管怎么行,我可是你老公,不管你管谁?快老实交代,你的钱都是从哪来的?别告诉我都是灰色收入。” 许晓南嘻嘻笑着说:“哪有什么灰色收入啊。”秦少秋道:“你可是组织部的人,组织部是干什么的,就是管领导干部升迁任用的,跑你们那送钱的人肯定多。”许晓南道:“你别胡说了,你亲眼见过吗?就算真有人送,也是偷偷的给大领导送钱,谁送到组织部去?就算送到组织部去,也是送给负责干部考察的领导。我这个干部监督处可是清水衙门,人们又都是势利眼,谁也不会送钱过来的。” 秦少秋没有继续追问她钱财的来路,夫妻之间,往大里说要做到相互信任,往小里说就是要留给彼此一些隐私,何况现在跟她还没有正式成婚,就更不能刨根问底了,道:“那也用不着你出钱,你老公我有钱,这房子让你老公来买。”许晓南纳闷的看着他,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难道你……”秦少秋笑道:“我什么?”许晓南蹙眉道:“难道你刚给宋哥做了这几个月的秘书,就捞了那么多?”秦少秋哈哈笑着逗她:“如果真是我捞的,你会怎么看我?”许晓南皱眉看了他一阵,半响摇头,道:“我觉得不是,你应该不是那种人,你目光没那么短浅,对不对?” 秦少秋暗道一声惭愧,可转念一想,自己并没用手中掌握的权力捞过钱,到目前为止,所有的金钱来源,都是出于朋友私交或者私事,可以说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这又有什么可羞愧的?道:“老婆英明,我确实没捞什么钱,我现在的钱都是自己赚来的。今天说到这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跟龙口乡山区一个干部合伙搞了个山货干果加工厂,我自己没出面,请一个老同学过去当加工厂的经理,由他负责生产销售。这生意挺不错,所以也就赚了一些钱。这事连爸妈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了,你也别跟许叔叔说,要不然他准说我不务正业。” 这话虚虚实实,巧妙的掩饰了那个干部是个美女、且他邀请出面签订合伙协议书的是美女老同学的两个事实,也将自己所有的金钱来源推到了那个加工厂上面,估计晓南听了也不会详加询问,这番话足以令她相信。 许晓南听了果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更没有怀疑别的什么,笑道:“你也知道你这是不务正业啊?好好在官场发展不就得了,除了买房子暂时用到钱,而这钱我也有,除此之外,还用得着什么钱?你还偷着搞什么生意啊,小心被人知道了举报你公务员经商。”秦少秋道:“我没出面,从入伙到建厂所有一切都是请我老同学出头的,就算有人明知道是我秦少秋开的,也拿不到证据举报我。你说用不到钱,这话可说错了,咱俩结婚要用钱,生孩子要用钱,养孩子还要用钱,以后孩子上学读书、买房子娶媳妇、出国留学,哪样不要钱?所以啊,趁现在能赚就多赚点。” 许晓南想到未来的家庭生活,确实有很多用钱的地方,偏偏自己二人全都是公务员,赚的都是死工资,要是没有他跟人合伙开的这个干果加工厂,还真是别想攒下什么钱来,越想越觉得他的话有道理,点头道:“嗯,我支持你,不过要小心,千万别被人抓到证据举报。”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放心吧老婆大人,就算真有人举报,上头还有宋书记保着我呢。这种小事算个啥啊。”许晓南敷衍的点点头,坐起身道:“去看房吧,尽早定下来,正好用冬天这段时间装修,等明年开春结了婚就能搬进去住了。” 秦少秋想到要从此搬离沈婕妤家旁,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又不能不考虑眼前这位爱妻的感受,真是郁闷得不行,咳嗽一声道:“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一下,爸妈在这小区里酌了,邻里街坊的都有感情了,我估计他俩到时候不会跟咱们一块搬,他们要是还想在这住着怎么办?”许晓南道:“这是他们的房子,他们要淄住着呗。那样更好!我为什么要买套新房子住啊,就是想拥有咱们俩自己的家,家里没有别人,就是你跟我,纯粹的咱俩的爱巢……” 秦少秋闻言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心里大骂自己自作聪明,本以为她是嫌弃家里有前任的味道才打算买新房的,哪知道她心思是如此之单纯?偏偏自己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想了那么多,还主动承认错误,却是完全想拧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觉得这一刻的她非常可爱,可爱死了! 许晓南见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给误会了,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不是说甩开爸妈不管,我只是想尽量的有一个咱俩的家,家里只有一个男主人就是你。不像现在,我感觉是到你爸妈家 ”许晓南奇怪的说:“你在说什么呀?” 秦少秋再也懒得说话,侧头凑嘴过去,直接吻上了她那殷红的小嘴。许晓南脸孔瞬间红起来,任他狠狠亲了一口,稍微后退,问道:“你这是怎么……唔!”秦少秋没等她说完,就再度吻上她的红唇,火热的在上面亲吻起来。许晓南被他吻得又是激动又是害臊,心跳瞬间加快了一倍还多,傻呼呼坐在床上,上身慢慢向后面倾倒。秦少秋瞬即靠过去,吻得越发凶猛,吻着她靠着她,最终把她压在了床上。 许晓南感觉到他两只魔爪在自己腰间摸索的时候,忙用力将他脸庞推开一些,喘着气说:“还……还没关门呢。”秦少秋呵呵一笑,就下床走到门口把门关了。许晓南叫道:“还是锁上吧。”秦少秋笑道:“锁上可不行,那就是欲盖弥彰了,爸回来后就算不知道咱俩干什么来着,听到开锁的声音也知道了。”许晓南红着脸说:“不锁上更不行。”秦少秋道:“放心吧,爸不会随便推门的。”说着爬回床上。许晓南又看了看窗户,嗔道:“窗帘也拉上。”秦少秋无可奈何的苦笑了声,又下了地,走到窗户跟前拉上窗帘,此时屋里光线变得昏暗许多。 卧室里越是昏暗,许晓南越有安全感,羞涩而又矜持的看着秦少秋爬回床上,压到自己身上,撒娇道:“别太久哦,爸随时都会回来。”秦少秋笑道:“这我可做不了主,我又不是早泄患者。”说着又去吻她的唇。许晓南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说:“不是还要去看房吗?要不……等回来再做吧?”秦少秋说:“可是我等不及了啊。”许晓南说:“那……那你就快点,要不你……直接进吧,别亲了。”秦少秋觉得她的提议还不错,本来嘛,如果不是晚上,还真没必要玩什么前-戏,先爽一回再说,如果晚上还有时间,那就彼此洗个澡,美美的做个全套,便道:“好吧,听你的。”说着两手径自去解她的腰带。 只几分钟的工夫,两人已经鱼水交融,美美的快活起来,屋里也响起了春的交响曲。 二人正在享受这午后难得的快活时光,外面响起了门铃声。声音虽然不算太大,但那具有穿透性的乐曲还是清晰无误的传到了卧室里两人的耳中。 许晓南吓了一跳,道:“爸买菜回来了?”秦少秋摇头道:“不是x对不是。爸有钥匙的。不要管他,肯定是外人,咱们就装作不在家好了。”觉得她这一紧张,身子里面收缩了一圈,进出之际更有乐趣了,忙提起精神,美美的享受这一阵超强刺激。许晓南道:“装不在家不好吧,万一来的人是亲戚朋友呢?又 万一有重要事情,那不就耽误了?”秦少秋说:“有要紧事就打电话了。哎呀宝贝,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要专心好不好。”许晓南红着脸说:“我已经很专心了。” 门铃响了一阵,就再也不响了。 秦少秋与许晓南都松了口气,寻思没人打扰了,这下可以全身心的享受男女床事的美妙了,可好景不长,窗外忽然响起一个老年男子的叫声:“秦少秋,秦少秋,你小子别给我装蒜,我知道你在家呢,赶紧给我开门,我是你隋叔,我有事找你。快点,别装不在家。” 秦少秋听得紧皱眉头,动作也随之停下来,抱着许晓南这双大腿,大手在她穿着棉袜的小脚上摸来摸去,心里琢磨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隋叔”,怎么这事自己都不知道呢? 许晓南本来就不太情愿光天化日的在家里做这种事,小声说道:“要不别做了,你去看看他找你什么事吧。”秦少秋低声道:“我都不知道这个隋叔是哪个。”许晓南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着两手推他的腰跨。秦少秋听外面那个所谓的隋叔还在喊叫,而身前佳人又在推动自己,眼看这场云雨做不下去了,只能暗叹口气,退将出来,又找来纸巾盒,从里面抽出纸巾递给许晓南,二人各自擦拭要害部位,然后穿好衣服。 秦少秋叹道:“我还没尽兴呢,晓南你呢?”许晓南红着脸说:“我……还行吧,你真是……”秦少秋见她欲言又止,问道:“我怎么了?”许晓南笑道:“你真是难以满足。”秦少秋笑道:“废话,这才玩了多大一会儿啊?我先去会会他个老家伙,回来咱俩继续。”许晓南吓得忙道:“不继续了,等你回来咱俩去看房,想要……晚上再说。” 秦少秋走出家门,到了楼下一看,外面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老头,看年纪六十多岁,短发,浓眉大眼的,眉毛鬓发都白了,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却别有一副气势,心里有点纳闷,这人是谁,自己怎么从来不认识?倒是看着有点耳熟,似乎就是小区里的人,可从来没跟他打过交道啊。他今天突然上门来干什么? 这人大喇喇的道:“我就说吧,你小子肯定在家,干吗呢?睡觉呐?给领导当秘书累吧?”说着,从兜里摸出一盒中华烟,捏出两支递了一支过去。秦少秋陪着笑接到手里,道:“隋叔?您……我看着眼熟,您也住咱小区?”这人道:“废话,跟你一块住了七八年了你竟然不认识?”说着又摸出打火机,打着火以后先递了给他。秦少秋忙谦逊道:“您先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对你隋叔我还算有礼貌。”说着把打火机递给他。 秦少秋虽然已经不抽烟了,但礼貌起见,还是点着了火,淡淡的吸了一口,凝目打量这个隋叔,从他的气度以及说话的语气判断的出来,这位是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笑道:“隋叔,您找我有什么吩咐?”隋叔道:“我听说你要当咱们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主任?” 秦少秋听得为之一滞,忽然想起这个隋叔是谁了,记得上次老爸提到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的时候,曾经说过,委员会主任本来是同小区住着的一个县里退休的政协副主席来当,姓隋,不过老爸跟他不对眼,就把自己的旗号打出去,愣是从他手里把主任的帽子抢了过来,强插到自己头上,自己当时还曾埋怨了老爸一番,现在看来,这位隋主席是过来找晦气来啦?疑惑的说:“没有啊,我不知道啊,这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最近忙得要死,成天不着家,根本不知道有这事。” 隋叔嘿嘿笑道:“你不知道?你是可能不知道,不过你爸知道。他要让你当这个委员会主任。”秦少秋道:“那怎么可能呢?我爸也不能代表小区所有业主啊,怎么可能他让我当我就能当了?隋叔你别开玩笑。”隋叔道:“他当然代表不了所有小区业主,可这业主委员会也是由物业促成建立的,说起,自然要捧你的脚丫子了。” 人们平时说起拍谁的马屁,通常都会说“捧某人的臭脚”,没谁会说“捧谁的脚丫子”。 因此,秦少秋听隋叔说物业捧自己的脚丫子,其实就是当面说捧自己的臭脚,只不过他到底没那个胆子说明白,只把臭脚换成了脚丫子,饶是如此,意思却一样,心里暗暗有气,脸上却没表现出来,道:“原来是这回事。业主委员会的主任也挺忙的吧?我平时那么忙,哪有时间做这个主任?还是让他们另选高明吧。”隋叔忙道:“原先可是定我当这个主任的,你要是不当了,就还让我当,好不好?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这么个事儿。” 秦少秋这才明白,他不是来寻自己晦气的,而是想让自己把主任的所谓官衔转到他头上,心里也不无好笑,这个老家伙,还真是个官迷,在台上的时候当官也就算了,怎么退休了也要想方设法的当官?难道真有传说中的“官瘾”存在?想要答应他,又怕老爸听了不高兴,便道:“行,这事我看下,抽时间找物业主任说说。”隋叔道:“这事你可得当个事儿办,要不然真让你当选了这个主任,以后你都没时间维护业主们的利益。” 秦少秋暗想,按晓南的意思,差不多明年婚后就要搬到新房里住去了,而新房肯定不会在这个小区,那么自己还真是没必要也不可能再当这个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主任,等老爸回。好好干,以后前途不在我之下。”说完乐呵呵的走了。 秦少秋当然不会对他的夸赞之辞信以为真,像他这样这样曾经当过领导的人,夸人的话随口就来,要不然怎么驾驭属下?对于领导来说,赞美与批评就是两门驾驭属下的艺术,也能说是高超的绝技,横向里可以比较“九阴真经”“九阳神功”那样的绝世秘籍,这两门绝技若是全部掌握,可以说日常管理工作就不在话下了,既可以轻易让下属带着开心的笑容为你卖命,也能很快在身边聚拢一群亲信,妙处之多,无法想象。可以这么说,不懂得赞美与批评的领导不是一个好领导,只懂得其中之一的领导也不是一个好领导。 说白了,什么是领导呢?领导就是一手捏面包,一手持大棒的人,可以让你吃得笑逐颜开,也能让你哭得畏惧服从。他能轻易引导你的情绪,让你随时变幻脸色,大部分时间都在领着你干点什么好事或者坏事。一边领着你,一边引导指导或者教导你,这就是领导。 饶是秦少秋明白这些道理,但还是被这位已退休的县政协副主席夸得心里美滋滋甜丝丝的,目送他远去后,心想,以后要多向这人学习,眷掌握赞美这门官场最高绝学之一,自己不可能一直给老板当秘书的,以后迟早会出去主政一方,手下有那么多人要管,没点领导艺术还行? 47 秦少秋带着笑容回往楼上,刚到门口,许晓南已经拎着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撞个当面,许晓南道:“走吧,去看房子。”秦少秋悻悻的小声道:“可是老婆,我还没……”许晓南嗔道:“急什么呀,我又不跑,等回来再说,大不了我晚上不走了,这下你满意了吧?”秦少秋嘿嘿笑道:“那多不好啊,我得维护你的清誉。”许晓南道:“哎呀别废话了,快走吧,这都几点了。” 秦少秋见她催得这么急,也没办法,进屋拿上随身应用之物,出来后关上屋门,跟她下楼钻进车里,掉头驶出小区,寻找县城内正在销售的小区楼盘。 许晓南问道:“你说你原先的单位分职工自建集资房,什么时候能下来?”秦少秋说:“你说起这个来我可得好好跟你说说,局里的老领导给我留了一个指标,对应一套大面积的房子,而且位置是在县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方南大街,毗邻火车站,无论交通还是购物都是上上之选。目前正在筹建,如果建设速度快的话,明年年底差不多就下来了,最晚也就是后年初,到时候咱孩子也就出来了吧。”许晓南想了想,道:“咱们今天先转一转,看有没有喜欢的房子,如果有就下定,如果没有,那就等你这套房子吧。” 两人在县城里转了两个多钟头,没有考虑开发区,那里虽然有不少在售的楼盘,可惜太过偏僻,便只在县城四关的主城区转悠,甚至连城郊都没考虑,只考虑主城。走了四五个售楼处,也没选到合适的房子,究其原因,要么是对房价不满意,要么是对房子不满意。譬如,很多开发商为了节省建筑源材料,将两米九的标准房高减到了两米六。这两米六高的房高,还要再减去屋顶的装修装饰,再减去地面上地暖的铺设与地板的高度,剩下来的间距也就是两米五左右甚至更低,如此高度,秦少秋这个将近一米八高的男子行走居住其间,肯定非常别扭,所以就肯定不会考虑这种房子。 眼看已到天黑,还是没找到中意的房子,许晓南叹了口气,道:“算了,回家吃饭吧,不看了。”秦少秋问道:“那怎么办?”许晓南道:“什么怎么办?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合适的就买,没合适的就算了。既然没看到喜欢的,那就算了呗,等你原单位发的那套房子吧。”秦少秋笑道:“那委屈你跟我住我爸妈的房子,你愿意?”许晓南道:“将就一年半年的,无所谓啦。” 秦少秋听她用将就这个词,就知道她内心还是存有芥蒂的,道:“这样吧,我跟我朋友们打打招呼,让他们看看县城里的几栋高级小区,有没有空房。有的话我就买下来。”许晓南听了很高兴,道:“好,那你就发动朋友问问吧。不过不要二手房哦,要毛坯房,我要自己装修。” 话音未落,她手机响了,从包里掏出来看了下,道:“是紫萱打来的。”说完接听了。 秦少秋凝神开车,寻思要不要请陈紫萱来家里吃晚饭,想来想去,似乎于情于理都没理由不邀请这位亲自驾车送晓南过来的丫头来家里吃饭,就对许晓南道:“让她过来吃饭,省得自己找饭辙了。” 没想到这话让陈紫萱听到了,道:“晓南姐,你让他亲自开车过来接我,好嘛,开着我的车跑了,让我怎么过去啊?再说我也不认识他们家啊。”许晓南笑道:“好,这个应该没问题,我这就让他去接你。” 秦少秋道:“去接她是吧,那就干脆先去接她吧。”许晓南道:“别,这不离家不远了嘛,你把我放到家里边,我帮着咱妈做晚饭。”秦少秋见她贤惠无比,心里非常高兴,道:“不用,估计老妈也不会让你帮忙的,等你过了门再说。”许晓南笑道:“怎么不用?我要在未来公公婆婆跟前露两手啊,省得他们把你这个儿子交到我这个儿媳妇手里不放心。”秦少秋心底别提多美了,道:“晚上我要好好犒劳下你,非得把你伺候美了不可。”许晓南红了脸,嗔道:“就会没正经,除了那事你还能想点别的吗?” 两人说笑着已经回到家里,秦少秋把许晓南放下,陪她进家,见老妈李秀敏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了,就放心的转身接陈紫萱去了。 路上,他想到方可馨父亲那件事,就给马万山拨了个电话过去,打算问问他事态最新发展。老板宋超凡已经答应帮方可馨父亲脱险,估计已经给相关部门领导打了招呼。有他在上面压着,那个城管局长以及分管城管的副县长也折腾不出什么水花来。哼哼,既然都想罩着自己人,那就看谁更有后台了呗。 电话打通后,稍微寒暄两句,马万山说:“嗯,大老板确实已经打了招呼过来,局里还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专门研究这件案子。经过一天的努力取证,基本可以判定,县城管局执法二大队在对辖区内占道露天炭火涮烤集中整治活动中的某些做法过于粗暴,存在殴打摊主的行为。而‘聚味轩’麻辣烫摊主方叔安在被殴打后采取了持械伤人的不理智行为,有别于正当防卫,不能算是正当防卫……” 秦少秋听了方可馨父亲的名字,本安一样,可是听到后面,就再也不想笑了,有些气愤的问道:“为什么不是正当防卫?我亲眼看着一个胖城管挥拳把他打倒在地的。” 马万山说:“我们走访了几名目击者,也详细讯问了方叔安与受害者本人,了解了当时的真实情况。方叔安是先被城管强制收摊,又被抢走装钱的围裙,情急之下,想上去抢回来,才跟城管发生冲突的。冲突发生后,城管确实殴打了他,他实在气不过,就回到店里摸出剪子扎伤了城管。”秦少秋叫道:“是啊,我亲眼看到的,这为什么不算是正当防卫啊?如果这都不算是正当防卫,那就实在没天理了吧。” 马万山苦笑道:“老弟,你说他是正当防卫,首先要搞清楚什么是正当防卫。你肯定知道正当防卫的大概意思,我也不多解释,这里跟你强调两点判别正当防卫的要点:第一,正当防卫时的不法侵害是正在发生的,本案中,方叔安跑回店里的过程中,已经脱离了被侵害的范围,不算是正在发生的。而且,他跑掉以后城管并没有追他,没有继续殴打侵害他的主观意图,这也是相当重要的;第二,正当防卫时要有防卫意识,这是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要防卫,要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方叔安摸出剪子回去扎人,这明显不是防卫了,而是报复……” 秦少秋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凉了,只觉得自己对不起方可馨的托付,可是又有什么办法?马万山说得太对了,对得让人无法反驳,自己非要强迫他给方叔安弄个正当防卫的话,反倒显得自己仗势欺人了,暗叹口气,什么也说不出来。 马万山道:“定不了正当防卫也没关系,因为这件事城管队员犯错在先,就算方叔安扎伤了他们也有一定的道理,而且扎得并不严重,只能说是轻伤或以上,判刑的话也不会太重,三年以下。所以啊老弟,你接下来就不要纠结于正当防卫了,你如果真有心帮他的话,就找找县法院的朋友,让他们判的时候给轻判点,甚至来个庭外和解也都有可能。当然了,也要跟受伤城管与领导搞好关系,让他们尽量答应庭外和解。这样方叔安最多刑事拘留一段时间就能出去了,啥事没有。” 他解释得相当明白,秦少秋没有半点不明白的地方,道:“好,我懂了,谢谢老哥了。”马万山道:“跟我还用客气?县法院的领导我都熟悉,要不我给你打两个招呼,让他们判刑的时候尽量各打三十大板,促成他们调解。不过啊,就怕……”秦少秋见他欲言又止,忙道:“就怕什么?”马万山说:“就怕受伤城管、他领导还有那个分管城管的副县长,也都跑到县法院那里闹,那你说县法院领导听我的还是听他们的?所以啊,我建议,还是得有一个人从上面压住这些人。”秦少秋道:“我明白了,谢谢老哥点拨,先这样,我看看情况再说。” 这个电话打完,秦少秋已经想到,一事不烦二主,就再请老板宋超凡出面,弹压受伤城管势力一方,总之是尽量保得方叔安平安出来,回过头来,刚从马万山这里得到的消息非常重要,有必要马上告诉方可馨知道,就放慢车速,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没有料及的是,方可馨刚刚接通电话,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有些冷淡地说:“我爸的事情我已经找到朋友帮忙了,就不麻烦你了。”秦少秋闻言非常惊讶,等听到她的口气更有几分愤怒,心说这事从头到尾我可是一直在里面出力,虽然到目前为止没什么效果吧,可我确实努力了啊,你倒好,也不跟我说一声,不声不响求了别的朋友帮忙,你把我秦少秋当什么了?忍着怒气说:“你爸的事情已经有了最新进展,我打电话就是 要跟你说这事。” 方可馨道:“什么也不用说了,我朋友这就把我爸救出来了。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秦少秋听她用“不管怎样”这个词,就知道她在嫌自己没有能够把她父亲救出来,心里恼火不已,暗道,你爸伤人这事不是小事,别说扎的是城管大人了,就算扎了普通老百姓,也不好这么轻易就能了结啊,我一心一意为了救出你爸来东奔西走、求爷爷告奶奶,欠尽了人情,到头来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嫌我没能力救出你爸来,靠,想不到你美艳外表之下,装着的是如此一颗阴暗冷淡的心,冷笑道:“是吗?你朋友这就能把你爸救出来?这就……有个准确时间吗?” 方可馨不无得意的说:“马上,我们现在就在城关镇派出所了,马上就把我爸救出来了。”秦少秋听得讶异不已,她爸方叔安扎伤城管这事,马万山已经说得明明白白,要进入司法程序,说不定还要判刑呢,哪能那么轻易就放出来,可方可馨又信誓旦旦的如此确定,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谁说得对?想了想,马万山肯定不会欺骗自己,而这个方可馨所谓的朋友来路却是不明,应该是她朋友在胡说八道,便道:“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已经跟我说了,你爸这事闹不好要法院宣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哪能那么轻松就放出来?” 方可馨一听就怒了,叫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什么意思啊?你在咒我爸啊?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咒我爸呢……”秦少秋听到这里也气坏了,正要反驳她,忽听她的声音之外,另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估计那个男子就在她身边站着,只听他说:“别理他。他真有本事早就把叔叔救出来了,还会拖到现在?我看他对你不怀好意,故意拖着让你欠他人情,哼。”这个男子说完,方可馨便道:“秦科长,我什么也不说了,这件事以后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挂了。”说完就传来了忙音。 秦少秋自从发迹以来,何曾被小女子如此轻视鄙夷过,只气得肝都绿了,重重把手机拍在副驾驶座位上,发出嘭的一声响,自言自语的骂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竟然好意思说我不帮忙,对,我是没帮忙,我没帮你小忙?,都把关系托到老板那里去了,还好意思说我没帮忙,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还有那个男的,说的什么屁话,他妈的,竟敢说老子没安好心,你胡说八道欺骗方可馨可以把她爸放出来又是安着什么心了?” 他气愤的骂了几句,眼看已经到了政府招待所门口,只好先给陈紫萱打电话,让她下来,等她的过程中,想到方可馨对自己的冷视,心里还是老大一股气。 等陈紫萱钻到车里后,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起步上路,道:“先陪我去城关镇派出所走一趟。”陈紫萱有些微惊,道:“去那干什么?”秦少秋冷笑道:“过去看笑话。”陈紫萱又问:“看什么笑话?” 秦少秋侧头瞥她一眼,见她脸上还有晚睡的红晕,红艳艳的如同抹了一层胭脂,衬得她容颜更是风华绝代,令人不敢逼视,心中暗想,人家陈大小姐既是省里大员的掌上明珠,又是车行大老板,还是万中无一的绝代佳人,这样的女子对我秦少秋还恭恭敬敬、亲亲热热呢,你方可馨一个臭丫头凭什么这样对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紫萱见他看向自己,悠悠的问道:“你跟你老婆这一下午,都干什么来着?”秦少秋道:“你总是这样对人家的私生活感兴趣,可是不大好。”陈紫萱道:“今天你也听见了,晓南姐不介意我包养你。有这样一层关系,我跟你们俩也不算外人了吧?”秦少秋见她把许晓南的玩笑话当真—其实也不是当真,无非是调笑而已,笑道:“你真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听了可别脸红。”陈紫萱淡淡地说:“床上的活动就别说了,我不感兴趣。” 秦少秋笑道:“我跟晓南去看房子了,打算买套新房当婚后新房。”陈紫萱说:“有喜欢的吗?”秦少秋摇头道:“暂时没看到。”陈紫萱说:“有喜欢的了告诉我,我来交款。”秦少秋叫道:“哎哟,陈大小姐这真是包养我的节奏啊?我娶媳妇买房子你也负责到底?”陈紫萱道:“其实我哪里有资格包养你哟?还记得我跟你的约定嘛,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我一体,财富共有,我的就是你的,我还拿什么包养你?”秦少秋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很满意,暗道:“这个紫萱真是可爱啊。” 车速很快,不一时就赶到了城关镇派出所门口。院子里面禁止外来车辆驶入,二人就下车后步行走了进去。 秦少秋刚刚走进去,就在院里发现了方可馨的身影,她身边站着一个高瘦的青年男子,那男子正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官交谈着什么。 陈紫萱见秦少秋忽然停下脚步,顺他视线看向那三人,道:“笑话在哪?”秦少秋努了努嘴,道:“跟我来。” 两人迈步走了过去。 方可馨余光留意到有人走过来,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异常惊讶,转过身道:“秦……秦科长,你怎么来了?” 她这一说话,她旁边那个男子也回头望来,看到秦少秋还没什么反应,等看到陈紫萱的那一刻,眼睛立时就直了,也顾不得跟那个警官说话了,目光闪烁,在陈紫萱身上身下扫描起来。 秦少秋淡淡的说:“我来看看,你哪位朋友如此神通广大,能把你父亲救出来。”方可馨听得脸色一沉,道:“你什么意思?你刚才在电话里咒我爸还不够,现在又跑过来当面咒他?你把他咒得出不来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你这样针对我爸是为了什么?他哪里得罪你了?” 秦少秋不理她,目光盯在这个高瘦的青年男子脸上,见他与方可馨年纪相差不多,脸型瘦长,颧骨高耸,一脸的青春痘,眉眼倒是显得很精神,短发,衣装时髦,看上去似乎是个人物,估计他就是方可馨嘴里说的那个朋友,而刚才在电话里中伤自己对方可馨不怀好意的那个家伙自然也是他了,眼见他目光灼灼的打量陈紫萱,心底暗暗冷笑,心说就你这等尊荣,也对陈大小姐产生兴趣了,那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方可馨见他不理会自己,更是有气,沉着脸说:“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爸这件事跟你再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再管了。你走吧。”秦少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陈紫萱忽然对那个男子说道:“你认识我?”那男子哪料到她会突然开口,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惊又喜,抓耳挠腮的简直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先点头又摇头,张口结舌的道:“不……不认识。”陈紫萱道:“那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那男子被她揭破,大为尴尬,脸色红得不行,与那一片青春痘交相辉映,别提多难看了。 陈紫萱走到秦少秋身边,出手搂住他的小臂,故作亲昵的说:“老公,他刚才色迷迷的看你老婆来着,你替我教训他。”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也不小,正好场中五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自然是故意让那个男子难堪。 秦少秋被她当众示以亲近、秀以“恩爱”,又是惊喜又是得意,一时间心里美得都要爆炸了,越发觉得这位陈大小姐知情识趣、体贴过人,当真是个难得的红颜知己,很想搂住她再亲热一些,可惜右臂已经被她抱住,根本搂不了她,洒脱一笑,道:“看就看吧,看了他也摸不到吃不着。”陈紫萱一听,秀眉一挑,骂了一声:“靠!”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低声道:“不是你真老婆,你就真不心疼。” 那男子见二人边亲热边讽刺了自己,气苦不已,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48 那警官咳嗽一声,道:“小刚啊……”那男子就转过头去,道:“嗯,王叔儿。 ”那警官道:“这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啊,已经闹大了啊,现在城管局那边是要求将他严惩重罚,恨不能判他个十年二十年的。伤者家属也来所里闹过,让他赔一百万的巨额赔偿,而且就算赔了钱也要严惩,不赔钱更是好不了。虽然局里已经说明了态度,要秉公处理,可他到底是故意伤人,触犯刑法啦,可不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说放就放的。” 那男子一脸疑惑的叫道:“不是……王叔儿,很多人都能作证,我方叔那是正当防卫,怎么是故意伤人啦?按正当防卫判不就得了吗?你就直接放人吧,通融通融,多大点事儿啊。”那警官听得哭笑不得,道:“小刚,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你这个方叔扎伤的可是城管,伤者背后站着一群城管呢。他虽然只是扎伤了一个人,却跟扎伤了一群人也差不多,等于是得罪了整个城管局。这群人都不是善茬儿啊,一个个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吃肉,轻饶都轻饶不了,你还想简简单单的放出来?” 那男子骂道:“我靠,这群城管这么嚣张?他们领导是哪个?我叫我爸跟他好好说说,还不信收拾不了他了!”那警官呵呵笑了两声,心说你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你爸是县政协副主席就谁也不放在眼里,可实际上政协副主席算个屁啊,一点实权都没有,县城管局长虽然官不大,却也不是你爸能收拾得了的,等你爸当上县长县委书记再说吧!道:“那你就回去找你爸说说吧。”那男子大喇喇的道:“我肯定会找我爸说的,城管局再牛逼也得卖我爸个面子吧,我爸跟他们领导一说,这事就摆平了。” 那警官笑着点头,道:“那是当然,魏主席面子多大呐!”那男子道:“既然如此,那王叔儿你就做主把我方叔先放出来吧,咱们先上车再补票,反正我爸也能摆平那些城管,我方叔早晚都得放出来。”那警官苦笑道:“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没听明白,小刚?你这个方叔已经涉嫌故意伤人,那是犯罪啦,触犯了刑法。现在我们公安部门已经没权力放他啦。”那男子不大高兴的问道:“那怎么办?王叔儿,我今天必须得把他救出来。” 那警官笑起来,不过笑容有些冷,道:“除非你学劫狱的法子劫走他,否则啊,今天是别想了。”那男子哼了一声,道:“劫狱?我还不傻!王叔儿,你今天就是不卖我面子是吧?”那警官渐渐有些不耐烦,淡淡地说:“小刚,你怎么不懂法律呢?法律可不是儿戏,更不是人情。给个面子就放人,那还要法律干什么?”那男子有些不忿的看着他,道:“非得让我爸亲自过来求你?”那警官看看腕上的手表,道:“我还很忙,就不跟你说了,你没事早点回家吧。”说完转身走进楼内。 等他走的看不到了后,那男子骂道:“操,什么东西!”回头看向方可馨,见她神情凄伤,眼圈红了,欲哭不哭的模样,煞是惹人怜爱,忙走过去安慰她道:“可馨,你放心,我一定再想办法把方叔救出来,要是救不出来,我魏玉刚的名字倒过来写。” 方可馨伤心无比的说道:“你刚才没听清楚嘛,我爸触犯了刑法,城管局的人又不饶他,谁也救不出他来了。”魏玉刚道:“怎么可能呢?你等着,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亲自过来跟这个姓王的说。他妈的,不给我面子,那就让我老爸过来求他。一个小破副所长,看把他给牛的!” 秦少秋旁观了好一阵,此刻再也看不下去了,朗声说道:“方叔安不是救不出来,但是像你们这样救,那么永远都别想救出来。” 方可馨与魏玉刚都听到这话,一起回头看向他。 魏玉刚斜眼瞪着他,道:“河边无青草,哪来多嘴驴?救不救得出来,是我们的事,关你屁事?你赶紧给我滚,别找不痛快。” 秦少秋才没心情跟这种小人物对骂呢,只淡淡的对方可馨说:“小方,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就像现在这样没头苍蝇似的继续瞎撞吧,我看你什么时候可以醒悟过来。”说完牵着陈紫萱的手转身离去。 方可馨呆呆的看着他没说话。 魏玉刚冷言骂道:“他妈的,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了?他真有本事的话,可馨,他为什么不把你爸直接救出来呢?还不是狗屁本事没有,就会说风凉话?切,那个美女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种狗屁本事没有的小白脸。” 他这话声音不小,秦少秋走出十来步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心下大怒,想转过身去教训他一顿,又觉得那样会自降身价,就淡然一笑处之,牵着陈紫萱快步走出派出所大门,回到了宝马车里。 陈紫萱坐在副驾驶上以后,两手臂提到胸前,双手互勾,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淡淡地道:“说说吧,这个小方是怎么回事?” 秦少秋发动引擎,起步上路,道:“昨晚上云霄路那件伤人案你肯定知道,那个扎伤城管的方老板,就是这位小方的爸爸。我跟她是在下乡扶贫的时候认识的,除此之外,没什么过多的交情。我本来是要帮她救她父亲出来,谁知道她背着我又找了帮手,应该就是那个魏玉刚,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能力。可把我气坏了,我实在气不过,所以跑过来奚落他们一顿。哼哼,觉得我没本事救出她爸来,那她搬的救兵就能给救出来了?我看那家伙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比我还不如呢。” 陈紫萱觑着他道:“哦,你这是吃那个魏玉刚的醋了。”秦少秋气得笑出来,道:“胡说八道。我都说跟她没有太多交情了,会为她吃醋?”陈紫萱道:“那丫头还是挺有味道的,长得素净有气质,我要是男人,我也肯定喜欢。男人喜欢美女没有什么不对,你何必不敢承认呢?我又不会告诉晓南姐。”秦少秋呵呵笑道:“我还是更喜欢你这个小老婆。”陈紫萱听得俏脸一板,道:“小老婆?”秦少秋瞧她一眼,道:“是啊,晓南是我正妻,而你刚才又管我叫老公,那就只能给我做小老婆咯。” 陈紫萱闻言也不生气,似笑非笑地觑着他,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秦少秋听她语气不善,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忙道:“开玩笑,嘿嘿,开玩笑,我连你一根汗毛都配不上,又怎么能让你屈尊给我当小老婆呢。”陈紫萱叹了口气,把手伸到他肋下嫩肉处,用手指拧住后使劲拧了下去,叹息道:“你有点男子汉气概好不好?你应该这么说:我让你陈紫萱给我当小老婆,那已经是很瞧得起你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可惜,你非要解释,说是开玩笑,这就没劲透了,让我很失望。你就这么不自信么?我不是不能接受给人当小老婆,真的,但是那个男人要绝对优秀,你好像不大够哦?” 秦少秋被她手指拧得生疼,面部肌肉扭曲得好似正在旋转的风车,讨饶道:“哎哟……嘶,陈大小姐,紫萱……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你饶了我,让我好好开车,注意安全。”陈紫萱还是不松手,继续拧他,冷笑道:“让我给你当小老婆,你想得挺美啊,是不是想着左拥右抱,大被同床啊?”秦少秋忙道:“没有,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想过跟你和晓南一起玩三p……”陈紫萱冷声截口道:“你说什么?还想三p?”秦少秋忙陪笑道:“我没说,是你说的啊,我只是稍微引申了一些嘛……嘶,不行了,疼死我了,好紫萱,快饶了我。” 陈紫萱淡淡地说:“饶你容易,叫声姑奶奶。”秦少秋奇道:“叫姑奶奶?你不嫌老啊?”陈紫萱道:“少废话!”秦少秋忙老老实实地叫道:“姑奶奶!”陈紫萱呵呵笑着应道:“唉!大侄子真乖。呵呵,你瞧,小老婆没到手,反倒多了个姑奶奶,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说着松开了他的肋肉。秦少秋已经疼得嘴都歪了,惊恐的看她一眼,下意识往左边坐了坐,似乎这样就能躲过她,问道:“为什么呀?”陈紫萱从牙缝里往外钻字:“因为你不如我霸道啊,笨蛋!” 车到家楼下,秦少秋在从车里钻出去之前,撩起衣服看了看被新认的“姑奶奶”拧过的地方,已经一片红肿,一看就知道她下了狠手,有些气愤的看向伊人。 陈紫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将目光从他肋下转到他脸上,道:“有问题么?嫌我拧得不够重?下次姑奶奶多使点劲儿。今天没让你满足是因为还没吃晚饭,呵呵。” 秦少秋见她笑语嫣然,脸上如同盛开了千万朵鲜花似的,比往日里要娇艳三分,如同一个下凡的天使,只是谁也不知道,在她这幅天使的面孔之下, 还有一副狠辣如同蛇蝎的心肠,心中暗想:“以后别给我机会,否则我一定像你今天对我这样的报复你。” 陈紫萱对他人畜无害的一笑,侧身推门下了车。 秦少秋也跟着下车,把车锁了后,带着她上楼回到家里。 晚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老妈李秀敏正在做汤。北方人对于汤的要求不像南方人那么苛刻,不讲究饭前非要先喝汤,因此,此时就可以落座开吃了。 许晓南主动给秦方与李秀敏介绍陈紫萱认识。 陈紫萱跟秦父秦母二人说了番客气话,冲秦少秋喊道:“嘿,洗手间哪呢,我去洗手。”秦少秋没好气的横她一眼,带她进入洗手间,把灯开了后就走了出去。 许晓南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秦少秋知道陈紫萱不会把派出所之行告诉她,所以也就敢光明正大的撒谎了:“哦,堵车来着。”许晓南便也没再问别的。 秦少秋本来还想跟她饭后亲热一回呢,可是眼看陈紫萱已经接过来了,这姐妹俩一旦凑到一处,自然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自己哪还有跟晓南单独相处的机会,只能暗暗叹气,寻思着,晓南来青云最多也就是住两宿,这两宿自己都没机会的话,那基本上就是没机会了,难道她此次过来陪伴自己,连一次完整的云雨都做不了? 等陈紫萱洗完手后,几人就坐下来开始吃喝。李秀敏做好汤以后,每个人给盛了一碗,然后解下围裙也坐下来,共进晚餐。 晚饭吃完后,堪堪七点半。时间还早,秦少秋就想着搞点什么活动。此时也已经想通了,不跟晓南亲热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她能开心就比什么都强,反正下午的时候也算做过了,应该学会知足。 适合年轻人的活动并不多,无非是唱歌、跳舞、看电影、泡吧。如果夜游也算一种活动的话,那么就也要算上夜游。不过对于城区狭小且没有多少热闹街市的青云县城来说,夜间游玩实在没什么好去处。 秦少秋征询二女的意见,两人竟然都想去看电影。秦少秋想了想,自己也好久不看了,那就凑二女的趣吧。于是三人下楼上车,直奔县电影院。 赶到电影院后,三人发现正在上映的有五部片子,其中一部国产动画片首先排除在外,剩下四部里面,两部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成本制作电影,没有明星没有广告的,被三人一致排除在外。还剩最后两部,一部喜剧片,一部爱情片。以着秦少秋的意思,是看那部喜剧片,二女却都选择了爱情片。秦少秋独木难支,也只能从了二女,走到窗口那里买了票,等待上映的时间里又买了爆米花饮料,足足等了半个多钟头,才等到入厅。 电影院的管理有点混乱,虽然都是凭票入场,却并不是凭票就座,所有人都是胡乱而坐。秦少秋三人也只能随波逐流,挑了中间第六排,依次坐了进去。三人的座位顺序,自然是秦少秋与许晓南在一起,陈紫萱陪在许晓南另外一边。 电影开场后不久,秦少秋与许晓南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影,忽听陈紫萱那里传来一声冷斥:“干吗啊你?动手动脚的耍什么不要脸啊?” 声音正是陈紫萱发出来的,语音清脆,充满穿透力,附近好多人都听到了耳朵里,各自侧目看去。 秦少秋也侧头看去,见陈紫萱正对着邻座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喝斥。 那小青年被众人围观,有点拉不下脸来,怒道:“谁他妈碰你啦?就算碰你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叫你妈啊叫?嫌挤你别来电影院啊。”陈紫萱针锋相对的叫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信不信我抽你?” 秦少秋微微凑身过去,瞪着那个小青年,却对陈紫萱道:“紫萱,怎么回事?” 那小青年本来要继续辱骂陈紫萱的,见秦少秋忽然冒出来,且人高马大,就有几分发虚,哪敢再说什么,悻悻的说:“我跟女朋友一块来的,就算我想摸了,也是摸我女朋友,你少自作多情了你。” 陈紫萱只是冷眼瞧着他,也不说话。 秦少秋看着她,心想,只要大小姐你一声令下,我马上把那小子提起来抽他,可是等了好一阵,见她也没什么话说,就只好坐了回去,心道,女人长得美也是一种祸事啊,到处招蜂引蝶,碰上无耻之徒还真是不好应对。 他刚坐下,陈紫萱就从里面走出来,走到他这边,坐在了他右边的空位上。如此一来,许晓南与陈紫萱二女将他包在了最中间。 秦少秋看看她,又看看许晓南,心底大乐,虽然这并不能够说是左拥右抱,却也差不多了,身为男人,能有这种境遇,也足以自傲了。 陈紫萱躲开那小青年了,那小青年却依依不饶,对着她这边方向骂道:“他妈的,装他妈什么假清高啊,你以为老子瞧得上你?” 秦少秋听得勃然大怒,侧头要喝斥那个小子,耳畔风声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很快就听到那小青年叫道“哎哟……什么玩意”,再就是饮料瓶落地翻滚的声音。 秦少秋不禁一怔,回头看去,见陈紫萱正侧身冲着自己这边,美眸在黑暗中褶褶夺目,如同两颗宝石一般,问道:“你拿饮料瓶砸他了?”陈紫萱冷冰冰的说:“废话,你又不给我出气,还不许我自个儿砸他啊。” 秦少秋听她俨然将自己也恨上了,有点哭笑不得,也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保护她的责任,转头回去要喝斥那小青年,却见他已经站起来了,指着陈紫萱骂道:“操你妈的敢动手!” 他这下动作不小,倒把许晓南也吓了一跳。 秦少秋见二女先后被他骚扰惊吓,已经气得不行,站起身来,探出长臂,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道:“出来!”那小青年骂道:“你他妈谁啊,放开我!‘想要推开他的手臂,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秦少秋如同拽死狗一样的把他从排座里揪出来,却听许晓南失声叫道:“少秋,别打架!”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震,一腔怒火化作冰水沁入心扉,哪还有半点怒气?把这小青年松开,冷冷的说:“能不能好好看电影?”小青年已经吓坏了,见他没有动手,如遭大赦,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是你……你朋友先动手的,我……”秦少秋说:“我再问你一遍,能不能好好看电影?”小青年身高才一米七出头,面对他这种接近一米八的壮男,半点胆气也无,萎靡不振的说:“能……能。”秦少秋说:“那就回去看!” 小青年一句废话都没说,灰溜溜的走进排座,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秦少秋视众人的围观于不见,也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见二女都站着,便招呼她俩也坐。 许晓南欣慰地说:“你很听话,没有打架。”秦少秋握住她的小手,道:“老婆大人的吩咐,我哪敢不遵?”刚说完这话,右肋下那里多了只顽皮的小手,隔着衣服在自己肋下乱摸,不用猜都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侧头过去,果见陈紫萱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 他低声说:“你可真是雷厉风行啊,说动手就动手。”陈紫萱道:“废话,他都那样骂我了我还能忍,我就不是人了。”秦少秋说:“你跟我说啊,有我这个打手在身边,何须你亲自出手?”陈紫萱哼道:“这还用我说啊?你听见他骂我了就该主动上去揍他。什么都等着我说,要你干什么?”秦少秋讪笑道:“我后来不是出手了嘛,你别气了。” 许晓南对 二人的窃窃私语听得到一星半点,知道还在说刚才那事,也不以为意,握着秦少秋左手认真看起了电影。 这是在影院放映厅里边,必须要考虑周围观众的听觉感受,所以秦少秋跟陈紫萱说了几句也就不好再往下说了,各自看起电影来。 刚刚看了一会儿,还没有十分钟,秦少秋就感觉陈紫萱小手又在自己右肋下抓抓捏捏,虽然不疼,却很别扭,侧头看她一眼,见她跟没事人一样的看着电影,就没说什么,可是她那只手却怎么也不肯走了,就留在肋下位置乱抓乱捏。后来有点忍不住,就凑手过去抓住她的小手,禁止她再动。谁知陈大小姐这就被降服了,再也没有搞出别的小动作,老老实实任他抓着手。 49 于是,秦少秋左手与许晓南的柔荑相牵,右手又抓着陈紫萱的素手,虽然不是左拥右抱,却也是左右相执,意义相差无几了。 电影过半,陈紫萱招呼许晓南一起去洗手间,秦少秋身边两个座位就空了,暂时处于单身汉状态,虽然孑然一身,却并不孤单寂寞,想到刚才执二女之手的情景,还是很兴奋的,暗里寻思,陈大小姐与自己好像越来越亲密了,她这是什么心意呢?肯定不是跟晓南争夺自己,也应该不是给自己做小老婆,除了这两种可能,她也没理由跟自己发展暧昧情谊了啊。难道说,她暂时单身寂寞无聊,所以找自己搭个伴,寻找情感寄托?倒是有这种可能,不如有机会试探试探她,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他激动于陈紫萱的主动示好,全身心都兴奋得不行,哪里还会觉得,这样是对不起许晓南? 二女没一会儿就从洗手间回到放映厅,各自坐到他身旁两侧。 秦少秋期待中的事情果然又一次发生了,邻座的陈大小姐又去自己右肋下乱摸了,心底大乐,右手反扣,就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只肇事者,可谁知那只手湿淋淋的,显然是刚洗完手还没擦,暗骂了一声“靠”,忙把她这只湿淋淋的爪子松开。陈紫萱却趁机在他衣服上胡乱擦蹭,很快完成了擦手的工作。秦少秋拿她的顽皮没有任何办法,却也乐得享受这种小暧昧,等她擦干手后,再度不客气地抓住她的纤手。 陈紫萱转头问他道:“演到哪了?”秦少秋道:“哦,演到男主角晕迷了。” 这部爱情片,讲述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有一个帅气的男大学生,在校期间,追逐一个美丽的女大学生,成功追到手,等毕业后二人就结了婚,夫妻生活美满幸福。可是好景不长,男主人公在一次外出科考的时候,不幸坠落悬崖,从此成为了植物人。女主人公并没有离他而去,而是在医院里陪伴他,每天给他擦手擦脚,跟他说话想要唤醒他……许晓南与陈紫萱二女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正演到男主人公跌落悬崖晕迷了,从此变成植物人。 此时情节较为沉重,陈紫萱就没心情跟秦少秋调闹,只是认真看着。 过了一会儿,情节突变。一个与男女主人公既是同学又是朋友的家伙来医院里看望晕迷不醒的男主人公,见女主人公过得实在凄惨颠沛,柔情迸发,就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疯狂的吻她,说一些爱她的话—原来,这个家伙在大学期间也喜欢女主人公,只是被男主人公捷足先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女主人公的爱并没有变。这三个老同学之间等于是一个三角恋。 电影画面上,那个家伙正抱着女主人公疯狂的亲吻,过了一会儿,忽然把她压到床上要脱她的衣服。而从头到尾,女主人公都没有明显的反抗,好像是顺从的不得了。 厅里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好多人发出了嘘声。 秦少秋无意间看到许晓南表情古怪惊恐,大为好奇,低声问道:“老婆,你怎么了?”许晓南表情尴尬地说:“她怎么不反抗呢?这可是……真不要脸。”秦少秋说:“可能她心里很想反抗,但是身体上,你懂的。”许晓南奇道:“我懂得什么啊?”秦少秋解释道:“她老公晕迷了一年多了,这一年多她都没过性-生活,肯定很饥渴啊。”许晓南大嗔,重重把他手甩开,斥道:“讨厌,没正经,别瞎说!”秦少秋还要再说什么,许晓南嗔道:“别理我,你真恶心!” 秦少秋心里好不奇怪,自己不过是说电影中女主人公可能存在的心理罢了,关她什么事了,怎么弄得她如此激动,好像在说她的坏话一样?心中一动,难道晓南把自己代入进去了?如果她真是那么想的话,她肯定已经在幻想自己变成植物人的一幕,靠,这不是变相诅咒自己吗?正要劝阻她不要代入自己,忽觉陈紫萱又捏了自己一把,就回过头去看她。 陈紫萱不像许晓南那样多愁善感,并没有把自己代入进去,而是看笑话一样,问他道:“你说他俩会发生关系么?”秦少秋暗想,这部片子既然是按真实故事改编的,那肯定要维护女主人公的高大形象,怎么可能玷污她呢,便摇头道:“不会。”陈紫萱问道:“那她为什么不反抗呢?”秦少秋道:“这家伙出手太快了,她有点反应不过来,所以没来得及反抗……” 话音未落,果不其然,荧幕上的亲热镜头已经停止了,男配角与女主角都恢复了神智,正在尴尬对视。 陈紫萱道:“应该让两人上床。”秦少秋奇道:“为什么呀?”陈紫萱道:“那样接下去的冲突才会更激烈啊,观众也更爱看啊。你想吧,男主角已经变成植物人,老婆虽然没有抛弃他,却已经跟别的男人通-奸,观众们肯定在感动于她衷情的同时大骂她无耻,一爱一恨,不就有争议与话题了吗?话题多了影片才能卖座嘛。让我做导演的话,我肯定这么导。”秦少秋笑骂道:“靠,滚吧你。人家这部影片一开始,就说明了,这是由真实的故事改编而成的,哪能随你胡编乱造?” 陈紫萱也不生气,笑着问道:“嗨,我问你啊,假如这事发生在你跟晓南姐身上,不过是晓南姐变成植物人,你变成陪床的那个家伙,然后有个女人……算了,就是我吧,我来看晓南姐,然后勾搭你上床,你跟我上不上?”秦少秋听得心口啵啵乱跳,竟然有点犹豫,心里自然是想上的,但嘴上却怎么好意思明说?陈紫萱见他不回答,似乎已经猜到他的心意,捏捏他的手,没有说别的。 电影放映到最后关头,男主人公被女主人公深情的呼唤醒来,不过大脑智力只跟一岁大的婴儿一样,根本就不认得自己的老婆了…… 看到这一幕,许晓南已经被感动的流下了泪水,秦少秋与陈紫萱一齐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陈紫萱从包里摸出纸巾递给秦少秋,道:“去,快安慰安慰你老婆。” 秦少秋忙持着纸巾过去给许晓南擦拭泪水,苦笑道:“你这是何必呢?看电影竟然看成这样,以后啊,再也不带你看这种感伤的片子了。”许晓南泣道:“太感人了,我忍不淄想哭,这个女人好伟大。”又道:“不擦了,我去洗手间洗脸。”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陈紫萱问道:“我陪你去吧?”许晓南摇头道:“不用,你看吧。” 陈紫萱目送她消失在上坡入口处,回过头来跟秦少秋对视一眼,两人尽皆无语。 陈紫萱很快说:“我刚才掏纸巾的时候有个头绳掉了,不知道掉哪了。 ”秦少秋道:“我去给你找,你用手机给我照一下。”陈紫萱哦了一声,摸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准了地下。秦少秋伏下身去,在她座位四周找了一阵,最后从前排座位下面找到了,道:“找到了。”陈紫萱便把闪光灯关了,道:“那就上来吧。” 秦少秋身形高大,缩蹲在狭小的排座间本来就很别扭,等想起身的时候,更是极其困难,好容易把头抬起来,手却没有借力的地方,便索性一把拄在了陈紫萱的大腿上。陈紫萱哎哟一声痛呼,上半身直接弯了下去,怒道:“你要死啊。”秦少秋委屈的说:“我没使多大劲吧?你太娇气了。”陈紫萱恼羞成怒,道:“我娇气你个脑袋!”说着两手使出了王八拳,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顿乱殴。 她当然不是真心殴打,饶是如此,秦少秋却也被她打得抬不起头来,啼笑皆非的说:“快点让我起来,我快憋死啦。”陈紫萱道:“你让我咬一口,要不然别想起来。”秦少秋吃惊地说:“咬一口?你属狗的呀?”陈紫萱道:“是啊,你才知道吗?快点,让我咬你。”秦少秋道:“你想咬哪啊?”陈紫萱道:“咬你哪呢……鼻子吧,你鼻子好硬,顶着我腿好疼……” 放映厅里黑糊糊的,除了第一排那里在荧幕的映射之下还有些亮光,其它地方基本都是伸手不见五指。因此秦少秋与陈紫萱在排座中间搞小动作,外人谁也看不到。 秦少秋抬头道:“咬吧,给你,不嫌脏就咬!”陈紫萱就真的咬下去,威胁他道:“看我给你咬下来!”   两人一个缩在狭窄的排座间过道里,一个在座位上弯下腰去,彼此面部相触是在陈紫萱的膝盖部位。 陈大小姐咬得很准,一下就咬在秦少秋鼻子上面。秦少秋刚刚闻嗅到一股子清新的带有绿茶味道的口气,鼻子已经被她湿热的牙齿咬了个正着,偏她用力还真是不小,竟然咬得有些疼,下意识就哼了一声。陈紫萱从牙缝里说话:“哼什么?再哼我还使劲。”秦少秋被她咬着鼻子,脑袋也动不了,情势别提多狼狈了,陪笑道:“已经咬了,这回能让我起来了吧。” 陈紫萱听了这话,真的放开了他的鼻子。秦少秋心底松了口气,以为她要让自己起来了,可谁知道,就在心情放松这一瞬间,两片火热的口唇往自己鼻子下面挪了挪,下一刻,已经吻在自己嘴上。 耳轮中但听嗡的一声巨响,秦少秋整个人都石化了……呃,这里描述得不够精确,实际上应该是:他身体的主干部位都石化了,但是胯下的分支部位却陡然硬挺起来,可惜在蹲姿的情况下,它一柱擎天的势头被衣物所阻拦,被压制在狭小的空间内不能起身,可想而知这会有多难受。秦少秋就忍受着这种难堪的痛苦蹲在狭小的过道中,嘴上却还覆着陈大小姐的樱唇。 陈紫萱轻轻吻了他嘴一下,停了几秒钟,就脱离开去,腻腻的说道:“偷别人的老公就是刺激。”秦少秋大着胆子说:“也是你陈紫萱的老公啊,你不是我小老婆么?”陈紫萱道:“我是你姑奶奶。”秦少秋笑道:“那你现在就是乱-伦。”发现她没有躲远,就横下心来,往她脸上亲了过去,这一下没有亲到她嘴上,只亲到她滑腻的脸颊上,却也仍然是香喷喷的爽利无比。陈紫萱被他突然吻中,却也没有逃离,低声道:“我宁愿跟你乱-伦,也不给你做小老婆。” 秦少秋已经被她撩得情-欲发作,哪管她在说些什么,见她依旧没有坐直身子,就再次吻上去,连续吻了两下,终于吻到她嘴上,温软娇嫩,受用之极,也就是刚刚印了一下,正要大力亲吻的时候,却被她两手一推给推开了,她人也坐了回去。秦少秋这就没咒念了,只好意犹未尽的爬起身坐回去,把捡回来的头绳递到她手上。 陈紫萱接过他递过来的头绳,也没放到包里,随手将一头秀发箍起来做了个飘逸的马尾,又甩了甩鬓边的青丝,淡淡地说:“玩玩可以,别过火哦。”秦少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色悻悻的,暗想,原来她只是跟我玩玩而已,怪不得可以那么洒脱呢。 许晓南洗脸回来的时候,电影已经落幕了。三人结伴走出影院。 陈紫萱亲热的挽着许晓南的手臂,道:“我的大美妞,你刚才为什么哭呀?有什么可哭的?”许晓南讪笑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一酸就……”陈紫萱道:“你心口酸啊?过会儿回去了我给你揉揉心口。”许晓南道:“现在已经不酸了。”陈紫萱道:“那你给我揉。”许晓南问道:“你也心酸?”陈紫萱摇头,道:“不啊。”许晓南奇道:“那揉什么?”陈紫萱反问道:“你说呢?”许晓南想了想,有些啼笑皆非,道:“你又想……”看了看秦少秋,没说出来。 陈紫萱横了秦少秋一眼,心道:“你造的孽,就让你老婆来还吧。” 秦少秋在旁听得稀里糊涂,却也明白陈紫萱在引诱许晓南为她揉胸,心头咯噔一声,这个陈紫萱不是个双性恋吧,这边调戏自己,那边又调戏晓南,忙问:“陈大小姐,你性取向正常吧?”陈紫萱抬腿就踢了他一脚,道:“你敢怀疑我的性取向?对,没错,我是不正常,我要把你们两口子通吃掉。”秦少秋笑着躲开去,道:“那你让晓南给你揉心口干什么?”陈紫萱恨恨的追上去再踢,道:“你还有脸问……” 由于二女要回政府招待所休息,所以就由陈紫萱驾车,先送秦少秋回家,再与许晓南返回招待所。 秦少秋也没让陈紫萱把自己送到家楼下,只送到小区西门,就下了车去,目送二女驾车远去,直到看不到宝马车的影子了,却仍然不想回家,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影院里跟陈紫萱初吻的那一幕,心里酸溜溜甜丝丝的,可是转念想到许晓南难得来青云陪伴自己,自己却不能跟她双宿双飞,不免又有几分遗憾。 忽然,一辆警车从小区里呼啸而出,直接冲到他身侧,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带起了不小的风势,也就带起了无数尘土,将他包裹其中。 秦少秋皱了皱眉,举目看向那个司机,要看是谁在恶搞自己。正巧那司机也从车里望出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后注视到彼此脸上。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秦少秋虽然并没把车里这家伙当做仇人,可还是有些恼愤。 车里只有一个人,这人正是沈婕妤的前夫、县检察院反贪局的副局长靳泽明。 秦少秋冷笑道:“靳局长好威风啊,请我吃尘土!”靳泽明同样冷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都想作呕。”秦少秋道:“是么,那你该去医院看看耳鼻喉科,听说食道癌患者经常性的想要作呕。”靳泽明脸色往下一沉,道:“我原以为,你能给县委书记做秘书,一定有点什么本事,今日一见,你也不过尔耳。”秦少秋哈哈笑起来。靳泽明沉着脸问道:“你笑什么?”秦少秋道:“看来靳局长已经特意打听过我了。” 靳泽明冷冷的说:“你不必得意。今天你没犯在我手里,我暂时拿你无可奈何。可要是有朝一日你犯在我手里边,我就要让你尝尝反贪局的厉害。”秦少秋奇道:“你们反贪局的干部都是这么直爽的吗?恨一个人要写在脸上不说,还要说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换成一个厉害对手的话,你还没收拾他呢,他先把你收拾了,你又能如何?”靳泽明道:“你在威胁我?随便啊,你有本事尽管使,能收拾了我算是你的本事。” 秦少秋摇头道:“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呢,整天不务正业,就想着打击报复人。老实说,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还不至于跟你死磕。哦,对了,你这是从婕妤家里出来的吧?干嘛来着,又去求她复婚来着?她答应你了没?”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靳泽明气得脸色铁青,愤愤地说:“你管得可真宽啊。我跟婕妤怎么样关你屁事了?我跟你说,别看我跟婕妤离了婚,但我跟她还是夫妻同心,随时可以复婚的。”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是吗?那要恭喜你了。什么时候复婚,我去参加你们的婚宴。” 靳泽明气呼呼的瞪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你会等到这一天的。”秦少秋哈哈笑道:“希望到时候我还没老死。”靳泽明立时大怒,骂道:“你他妈混蛋!”秦少秋笑了笑,道:“回家路上开慢点,别像你的脾气一样急。我先回了。”说着往小区里走去。靳泽明脑袋随着他身体的位置而转动,气呼呼的骂道:“混蛋,他妈混蛋……”目送他走进小区,直到消失在视线内,忽然想到,他会不会去找婕妤说自己的坏话呢,想到这吓得打了个机灵,忙原地倒车,追了进去。 他开车回到沈婕妤家楼下的时候,已经见不到秦少秋的影子了,眼见沈婕妤家里灯光明亮,怎么想怎么觉得秦少秋已经跑到她家去了,就忙下了车,跑步上楼,来到沈婕妤家门口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过后不久,门就开了。 靳泽明质问道:“他来了?”沈婕妤听得莫名其妙,冷着脸道:“你又发什么疯?”靳泽明迈步就往里面闯,叫道:“秦少秋,秦少秋,我知道你来了,你给我出来,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出来!”走到客厅口往里一望,并没有外人的影子,瞥眼看到两个卧室,心中一动,就要走过去。沈婕妤已经气得脸色冷冰,道:“你神经病啊?秦少秋怎么会在我这儿?”靳泽明转头叫道:“我刚在小区门口看到他,这么会儿就没影了,肯定是跑到你这里来了。” 沈婕妤死死的瞪了他一阵,忽然走到茶几那里,拿起手机给秦少秋拨去了电话。 秦少秋正准备洗澡,见沈婕妤打来电话,有些讶异,但还是接了,道:“婕妤,我在家呢,怎么了?”沈婕妤道:“你马上过来,马上!”说完就挂了。 靳泽明这下傻眼了,知道自己误会了,讷讷的说:“我… …我想差了?”沈婕妤也不说话,回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上了电视。靳泽明傻呼呼看着她,脸色羞臊红极,道:“我……我误会他啦。”沈婕妤冷笑一声,道:“靳泽明,别说秦少秋不在我家里边,就算在我家里边,那也是我跟他的事,关你什么事?”靳泽明叹道:“老婆,我想跟你复婚,当然不想看到你整天跟别的男人……”沈婕妤截口道:“靳泽明,注意你的用词。” 50 说话间,外面楼梯蹬蹬蹬有人走了上来,下一刻,秦少秋已经出现在屋里边。 秦少秋看到沈婕妤冷淡的坐在沙发上,而靳泽明又尴尬的站在客厅口,也不知道两人间又发生了什么矛盾,以致于要惊动自己,问道:“怎么回事这是?”沈婕妤道:“有人怀疑你来了我这儿,我把你叫过来证明一下。”秦少秋瞥眼看向靳泽明,道:“哦,可以理解。靳局长,你在找我么?要不要我把手机号留给你,以后你想找我了,直接给我打电话,也省得骚扰婕妤。” 靳泽明恼羞成怒,转身对他骂道:“滚他妈蛋!到底是谁在骚扰婕妤?” 秦少秋与沈婕妤几乎同时说道:“你!” 听得连沈婕妤都这么说,靳泽明立时心伤若死,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半响可怜兮兮的说:“婕妤,你真的已经不爱我了么?”沈婕妤掩口道:“我困了,你可以走了吧?” 靳泽明失神的看她半响,最后叹道:“好吧,你休息吧。我走,我走,我再也不……”后面几个字没说完,缓缓走向门口。 秦少秋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就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楼外,靳泽明回头看了秦少秋一眼,口唇动动,却没说什么。 秦少秋也不知道该鄙视他还是该同情他,忽然之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是因为什么跟婕妤离婚的?”靳泽明说:“我再听你嘴里说到婕妤的名字,我豁出去也要打你一顿。”秦少秋也不恼怒,笑道:“那我叫她什么?沈总经理?”靳泽明重重地道:“沈婕妤!”秦少秋叹道:“靳局长,你完全没必要吃我的醋,因为我不是你的情敌。我跟婕……沈婕妤只是邻居。”靳泽明道:“你打听我跟她离婚的原因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去问她?你跟她不是更亲热么?” 秦少秋道:“算了,算我多事,你走吧,路上真要开慢点。”靳泽明表情古怪的盯着他看了一阵,道:“你想知道我跟她离婚的原因,行,但是你得请我喝酒。”秦少秋呆住了,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还要跟我喝酒?”靳泽明道:“讨厌你与跟你喝酒是两码事。”秦少秋点点头,道:“好,我请你喝酒,走吧,外面的烧烤摊。” 恐怕秦少秋与靳泽明谁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两人坐在烧烤摊的桌子上对坐饮酒。 两人点了些羊肉串、鸡脆骨、猪腰子、板筋、煮花生,又要了两瓶二锅头,对坐牛饮。 一上来,靳泽明就端起一口杯的二锅头,道:“敢不敢整一个?”秦少秋看着这口杯白酒,多少有些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你敢我为什么不敢?”靳泽明道:“那你端起来。”秦少秋就只能端了起来。 靳泽明凑过去跟他碰了下,回到嘴边咕嘟咕嘟的很快灌了下去,如同喝白开水一般。 秦少秋看得瞠目结舌,艰难的咽下几口唾沫,学他的样子,端杯到嘴边,打算咕嘟咕嘟痛快的喝下去,可是刚喝了两口,就已经觉得火辣辣的难受,喉头甚至做出了拒绝的反应,但是哪能在他面前露怯,便咬牙灌了下去。 一口杯白酒,少说也得二两,五六口才干到肚子里,立时从嘴里到胃里形成了一道火线,酒气顺着鼻腔冲到了脑袋里,别提多难受了,忙抓过一把煮花生,剥开几个放到嘴里,咀嚼半响吃到肚子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靳泽明开始娓娓道来:“我跟婕妤是经人介绍才认识的。你肯定知道,她二叔是咱们县检察院的检察长。”秦少秋忽然间就明白了:“是她二叔给你们介绍的。”靳泽明点头道:“对。我跟婕妤认识的时候都是大龄青年了,用句现在流行的话就叫剩男剩女,认识以后,我挺喜欢她,就开始卖力的追求她。那时候我只是反贪局一个小干部,承蒙沈大小姐看得起,也给我面子,竟然让我追到了手。谈了差不多一年恋爱,我就跟她结婚了。婚后一年的生活还是比较幸福的,她对我也比较亲热。可是越往下过,她对我越冷淡。我怀疑她有外遇,可是调查了一段时间也没发现有。后来问了她几次,她也不说。” 秦少秋叹道:“她性子怪,你觉得她该对你好了,她偏对你冷;你觉得她该对你冷了,她却突然对你好。我见过的女人里面,她脾性算是难以捉摸的。”靳泽明道:“你也这么说吧,看来你对她也挺了解嘛。来,再干一杯。”秦少秋笑骂道:“靠,原来你是从酒场上报复我来了。”靳泽明冷笑道:“你给领导当秘书,不会喝酒还行?别跟我装蒜,我知道你是酒精考验的干部。”秦少秋叹了口气,道:“好吧,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靳泽明听得一愣,嗤笑道:“说我是君子,你是头一个。” 两人又碰了一杯,又是一口杯酒下去。 两大杯酒下去,饶是靳泽明酒量好也有点晕眩,咳嗽两声,续道:“婚姻持续到第三年上,她就突然提出离婚。我他妈的当然不想离了,她那样的大美人,哪个男人不想占有一辈子?我又那么爱她,当然不愿意跟她离婚。结果我不离还不行,天天跟我打架。我找她家人朋友的帮忙做工作,可是谁劝也没用。最后我他妈实在没办法,只能窝窝囊囊的跟她离了婚,艹!” 秦少秋很是同情他,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女人,脾性古怪,你永远不知道她每时都在想什么,你也无法按照正常人的心思揣测她,你根本就不能掌控她,跟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哪怕她再美,也是一种受罪的过程,很显然,沈婕妤就是这样的女人,田菁也属于此类,跟她们这种女人一比,晓南那种温柔大方的性格就显得弥足珍贵了,叹道:“跟这种人一起生活,其实也没什么好的,就是受罪呢,离了婚未必不是坏事。” 靳泽明骂道:“他妈的,要是让你摊上这事,你舍得跟她离?”秦少秋道:“你既然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不舍得?”靳泽明叫道:“因为我爱她……” 两人边喝边聊,点的烤串倒没吃多少。 当两瓶二锅头全部下肚的时候,秦少秋已经醉了。其实他的酒量没有那么小,只是这次喝得急了,酒精冲头,已经有段时间没喝酒的大脑有点受不了,便只能被酒精迅速地麻醉掉。 靳泽明喝了一顿大酒,又把心里的苦闷跟人倾诉了下,心情反而变得很不错,也没在意秦少秋是否醉酒,掏出钱包结了帐,跟他道别,驾车回家去了。 秦少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身边忽然吹过一阵香风,跟着手臂一热,已经被人搀扶住了,侧头望去,搀住自己的并非外人,正是刚才与靳泽明所聊的主要对象沈婕妤,纳闷的说:“你……你怎么……来……来了?” 沈婕妤蹙眉看着他,匪夷所思的道:“我早出 我以为你们要出去打架,就换上衣服追出来了,谁知道你们在外面喝酒,你跟他竟然能够坐到一起喝酒?还喝了不少?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秦少秋奇道:“我跟他……喝……喝酒聊天,你……你就一直在……在旁边望着来?”沈婕妤嗯了一声,道:“喝多了吧?”秦少秋嘻嘻傻笑道:“还真多了,他姥姥的,一……一上来就连着干……干了三杯,真……真有点受不了。”沈婕妤幽幽一叹,道:“走吧,我扶你回去。” 秦少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伊人已把纤纤玉臂伸了过来,从他手臂内侧绕过,扶着他的胳膊往小区门口走去。 秦少秋鼻间闻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感受着她温热的娇躯,一时间心旷神怡,便有几分得意忘形,走路的时候,故意左摇右晃的给她加大搀扶自己的难度。沈婕妤浑不知他在故意搞怪,还以为他酒醉欲倒,于是秀眉蹙得更紧了,扶他的力气也就越大了。 两人左右碰撞、前后摩擦,踉踉跄跄的走进小区,在小区入口灯光的映射下,在路面上留下了斜长的影子。 来到一单元楼门口,沈婕妤丝毫没有半点犹豫,折身扶 着秦少秋爬上台阶,上了楼梯,开门后把他扶进卧室床上躺下,给他把鞋子脱了,问道:“喝水么?”秦少秋倒在床上后,头痛欲裂,只觉得晕头转向,努力瞪大眼睛四下里望了望,道:“怎么……怎么把我扶……扶到你家来了?”沈婕妤淡淡地说:“我要是把你送回家,见到你爸妈怎么解释你喝得这么醉?又怎么解释跟你的关系?”秦少秋嘻嘻笑了两声,道:“那我今晚……今晚上就在你这借宿了。” 沈婕妤问道:“用跟你家里说一声不?”秦少秋摇头道:“不……不用,他们已经……已经习惯了。”沈婕妤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卧室。秦少秋叫道:“你去哪?”沈婕妤道:“你老实躺着吧。”秦少秋道:“你……可别不……不管我了。”沈婕妤道:“喝水吗?”秦少秋道:“不……想尿……”沈婕妤道:“自己起来尿。” 秦少秋哈哈笑了两声,试探着坐起身来,虽然能够坐起来,但是头晕得厉害,就坐在床上喘气。 等了一会儿,沈婕妤走回来,见他坐在床上不动,皱眉道:“到底上不上厕所啊?发什么呆?”秦少秋道:“上啊,可是我……我头晕。你……你扶我去。”沈婕妤横他一眼,道:“真头晕假头晕?”秦少秋笑道:“真……真的。” 沈婕妤走到床前,两手捧住他脸颊,用两根大拇指搭到他眼皮上,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奇道:“你怎么会跟靳泽明坐在一起喝酒呢?”说着扶住他的胳膊道:“走吧,我扶你去洗手间。” 秦少秋缓慢的片腿下地,也没穿鞋子,就直接踩在光滑高级的木地板上,被她搀扶着走出卧室,进了洗手间,道:“我……我也纳闷呢,怎么就跟他喝……喝酒了呢?”说着已经站到马桶跟前,解开裤子掏出家伙来放水。 沈婕妤自然不会看这一幕丑态,却也没出去,走到洗手池那里,用脸盆接了半盆子热水,道:“解完过来洗脸。” 秦少秋一边放水一边看着她,见她半点不忌讳自己当她面解手,心里既得意又感动,暗想,自从自己发迹以来,身边围绕了不知道多少莺莺燕燕,这些女人大多都愿意在床上逢迎自己,可是又有几个能够做到像她这样不介意扶自己上厕所呢?只此一点,这女人就值得珍惜。 放完水后,秦少秋脚步踉跄的走到洗手池前面洗脸。沈婕妤在他身后瞧着他,道:“你要是不嫌我脏,就用我的牙具刷牙。” 秦少秋哈哈一笑,拿起她的牙具开始刷牙,道:“你不……不嫌弃我就好了,我……我怎么可……可能嫌弃你?”沈婕妤道:“你要是撑得住,就洗个澡。”秦少秋摇头晃脑的说:“撑不住了,除非你……你给我洗。”沈婕妤说:“我洗过了。”秦少秋道:“给……给我洗,你洗……你洗过了有什么用?”沈婕妤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这么说是在故意曲解逗自己玩,也没理他。秦少秋笑嘻嘻的说:“我刚……刚洗过没多久,不……不用担心我会……会弄脏你床单被罩。”沈婕妤哼道:“快刷你的牙吧,废话真多。” 等秦少秋刷完牙,沈婕妤就又把他扶到卧室里,让他自己脱衣服躺下睡觉,她自己跑到外面忙碌了一阵子,也不知道忙什么来着,等了一刻钟左右才回到卧室里,见他已经钻在被窝里睡了,就关了屋里的灯,走到床前,蹑手蹑脚的爬上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是沈婕妤平时盖的。这床被子远比普通被子为大,别说盖两个人了,就算盖三个人也是绰绰有余。因此两人钻在同一个被窝里,丝毫不显得拥挤,反而还有不少空余。 秦少秋躺在外侧,沈婕妤就只能躺在里侧,由于被窝里空间足够,两人也就没有挤在一起。 沈婕妤虽不是第一次与秦少秋同床共枕,但多少还是有些情绪激动,说是兴奋也不为过,本以为他等自己一上床就会扑过来压住自己呢,哪知他呼呼的只是睡觉,心中安定了几许,却也有几分失望,想跟他说句什么,想了想,算了,还是睡觉吧,就侧身朝里睡了。 两人一个仰卧,一个侧卧,就这么睡了过去,一夜无话! 早上醒来,秦少秋仍觉得脑袋深处有些宿醉的痛楚感,咬紧牙关与那股子痛楚对抗了一阵,觉得好受了一些,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当先进入视线的就是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顺着发梢能看到一袭鲜红色的棉质睡衣,撩起被子看了看,能看到里面藏着的那具颀长曼妙的娇躯,定了定神,才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也明白了自己这是睡在芳邻沈婕妤的家中床上。 伊人一动不动,似乎还在熟睡。 他小心翼翼的撩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去,到洗手间放了次水,又回到客厅里找了些水喝,期间观察了下时间,还早,还不到六点,就又摸回到卧室里,再次爬上床,钻进被窝,直接依偎在伊人的身后。 伊人似乎已经感受到他靠过来,微微躬了躬身,把浑圆的臀部塞到他的小腹前,两条修长的小腿屈起来,脚丫直接点在他腿上。 秦少秋伸手臂过去,环绕住她的腰肢,趁势跟她凑得更近了。 沈婕妤把手覆在他火热的大手上,一动不动,再没有额外的动作。 两人保持侧卧搂抱的姿势,好久好久都没人动,就好像二人又睡着了似的。 突地,秦少秋的魔爪动了,先是从她纤手下面抽离,滑落到她修长的腿上,隔着睡衣轻柔抚摸一阵,又转而绕到她的股瓣上。沈婕妤就跟睡着了一样,对他的所有小动作没有任何反映,至少表面上如此。 过了一会儿,沈婕妤才开始做出回应,而且回应之大胆令人咂舌。她直接反手抓到他身下,握住那条是非根,轻柔的捏弄着。 两人互相抚慰着彼此饥渴的身子,却神奇的保持了默契,谁也不说话,屋子里静得不像是有人的房间。此时若是有外人进来,也只能看到有人躺在被窝里睡觉,却也难以发现宽大的被子下面,两人正搞着暧昧的小动作。 沈婕妤久旷多日,对于异性造成的刺激分外敏感。伴随着秦少秋手指的深入与小动作的增加,她再也忍不住了,鼻间嘤咛出声,随后就侧身转了过来,跟他来了个面对面。秦少秋自然是下意识就把她搂过来,跟她胸脯顶着胸脯,脸对脸的抱到一处。 沈婕妤美眸微微眯着,脸上带着激动的魅红色,嗔道:“讨厌,大周末的也不让人睡个安生觉。”秦少秋凑嘴过去吻上她的唇,贪婪的亲了两口,道:“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沈婕妤没料到他会在这种场合突然丢出这句哲理,闹了个啼笑皆非,嗔道:“你说话能吉利点吗……唔!”秦少秋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蛮横的吻了上去,激情就在这一遍遍的亲吻中表现出来。沈婕妤被他亲得陶醉,下意识就闭上了美眸。 这次晨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沈婕妤眼睁睁瞧着秦少秋将精华喷射在自己的肚皮上,表情平静,没有半点的厌恶之情。 “呼……”,秦少秋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现出无比满足的神情,看着沈婕妤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孔,满足得无法形容,只觉身心同时达到了极致的满足,情不自禁地说道:“爽,真是爽-死了!” 沈婕妤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又扁了扁嘴,忽然抬手过去,伸出纤长的玉指,轻轻点了下他喷射出来的精华。秦少秋讶异的看着她这幕动作,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婕妤将那根手指缩回去,凑到鼻子下边嗅了嗅,脸上随即现出恶心的神情,伸过去对着他说:“你的儿子们!”秦少秋扑哧笑出声来,道:“也是你的!”沈婕妤把那根手指在他肚皮上蹭了蹭,把上面沾染的精华全部蹭到他身上,道:“去洗澡吧。”秦少秋柔情蜜意的看着她说:“一起去吧,我抱着你。”沈婕妤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秦少秋先下床站到地上,将她拦腰抱起来,走出卧室进了洗手间。洗浴过程中自然少不了亲热举动,等真火逗将出来,便又是一番雷霆暴雨。两人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将体内多余的欲-火倾泻出来。等这次做完,沈婕妤彻底累软了腰,洗完澡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就再也不动了。 秦少秋兀自不肯放过她,追到床上,在她光滑苗条的玉背上温柔的亲吻。 沈婕妤出口问道:“你跟靳泽明和好了?”秦少秋笑道:“本来就没好过,何谓和好?只是彼此仇恨没那么深了。”沈婕妤道:“他这个人,说不上坏,要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也不会嫉恨你。”秦少秋说:“为了你而被他嫉恨,我心甘情愿。”沈婕妤懒洋洋的说:“你还亲什么?还没亲够么?”秦少秋道:“我永远亲不够你的身体啊。”说着已经吻到她丰股上。沈婕妤任他亲吻,问道:“我现在还年轻,你敢说这种话。等我老了,你还瞧得上我?还敢这么说吗?到时候你官禄亨通、高高在上,什么样的年轻美女搞不到,还会跟我这个老女人好么?” 51 秦少秋吻过她那已经被自己连续不断的撞击而变得红肿不堪的翘股,合身扑上去,将她赤着的胴体压在身下,在她耳畔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自信了?当年我面对你的时候很自卑,何曾想过会跟你这样?怎么我好容易不自卑了,你又开始这样了?”沈婕妤说:“我没有自卑啊,只不过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家伙。 ”秦少秋呵呵笑道:“原来你已经很在乎我了。”沈婕妤说:“能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吗?”秦少秋说:“这辈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一直跟你好。就算你我都老掉牙了,我照样亲不够你的身子。” 沈婕妤笑着侧过头,用余光看他,道:“人都老掉牙了,身上皮都是褶子了,你还亲什么亲?”秦少秋笑道“那我也要亲。”沈婕妤道:“那我可要等着了,到时候你要是不亲怎么办?”秦少秋说:“那你就阉掉我。”沈婕妤回手捏住他的身下之物,惊道:“噫,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它就没有休息过,怎么还硬着?它就不会软了吗?那你怎么穿裤子啊……” 两人说了会子亲热话,秦少秋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也没工夫陪她继续恩爱,嘱咐她好好休息后,就穿上衣服告辞离去。当然了,离去之前一个吻别还是有必要的。沈婕妤倒也配合,还仰首追着索吻,显出了对他的浓情。 回到家里吃过早饭,秦少秋跟赶过来接的老李凑到一起,赶往政府招待所接宋超凡。今天虽是周日,却并不代表着可以休息。能不能休息,要看老板宋超凡的意思。他今天要是加班的话,那就别想了。 宋超凡见到秦少秋以后,微笑着问道:“昨天跟晓南玩得怎么样?”秦少秋道:“挺好的,晚上还看了电影。”宋超凡又问:“哦,那她今天回省城?”秦少秋点头道:“是的。”宋超凡道:“好,那你抽时间送送她。”秦少秋笑道:“她是跟陈家大小姐一起来的,两人有车,倒也用不着送。”宋超凡奇怪的问道:“陈家大小姐?”秦少秋抱歉的吐了吐舌头,只怪自己平日里说“陈大小姐”说顺了口,连对老板提起她也用此代称了,赔笑解释道:“是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陈国泰的女儿陈紫萱。” 宋超凡知道秦少秋跟陈国泰的儿子陈冬冬是有恩怨的,却不知道陈国泰还有个女儿,闻言算是明白了,点点头,说:“虽说她们有车,你该送了也得送一下,也耽误不了几分钟。女人嘛,有时候并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一个态度。你要是连态度都没有,就寒了她的心了。”秦少秋呵呵笑道:“看来老板您跟张老师共同生活的过程中,已经领悟了很多的道理啊。”宋超凡笑道:“是呢,你要是愿意听,改天我多跟你说一说。”秦少秋道:“好啊。”宋超凡笑了笑,道:“走吧,去上班。” 有人肯定特想知道,像是县委书记、县长这样的领导,周末上班都会忙些什么?答案很简单,还是忙平日里那些事。只不过少了许多外出的行程安排。比如,领导一般不会选在周末外出调研,就算有领导在周末调研,也是他在调研期内凑巧赶上了周末,而绝非赶着周末去调研。周末所有人都休息了,能调研到什么?另外,领导也不会在周末出席什么会议。没有什么重要会议会安排在周末。 说白了,领导就跟咱们普通人一样,咱们普通人周末加班的话,也不是做什么特殊工作,还是忙平日里手头的活计。 领导也是同样的道理。当然了,领导要比普通人多一些应酬类的活动,但是那就不算是加班了。 就像今天,宋超凡去县委加班,忙碌的还是与扶贫运动相关的那些事项。虽说他身为县委书记,似乎只抓大方向就足够了,小细节自有下边人去做好,但是这次扶贫运动对他来说相当重要,关乎到他能否在市领导那里得到好评与看重,也就间接关乎到他今后的官途,所以他决心此次扶贫事无巨细都要参与进去,要从头到尾的好好搞一搞,这样搞出成绩后才能把所有功劳揽到自己头上,也不惧别人闲言碎语。 他在办公室里忙,秦少秋在他办公室外边忙,两人忙的性质差不多,都是与扶贫有关。秦少秋还在整理桑美琪专访宋超凡时用到的采访问题,打算今天赶出来,然后给老板过目,他审阅后觉得没问题了,就发给桑美琪去让她熟悉,等她熟悉了,专访也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不过,他在忙碌之前没忘了许晓南,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候。许晓南告诉他,等中午吃过饭才返回省城,问他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秦少秋倒是愿意过去跟两大美人一起享用午餐,可是考虑到老板孑然一身无人陪伴,就又只能狠心的拒绝了她,只说她们启程之前过去送送她们。许晓南也没办法,与他约好了午后见面。 等中午陪宋超凡吃过饭,秦少秋跟他请假去送许晓南,这位仁义的老板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于是秦少秋急匆匆赶往政府招待所。 二女已经准备好了启程,就在招待所门外路边的车里坐着。 秦少秋走到副驾驶那里,先看了许晓南一眼,又看向陈紫萱,见陈大小姐已经摆出了司机的架势——系着安全带,戴着墨镜,不苟言笑的盯着前方,竟然瞧都不瞧自己一眼,想到昨晚跟她初吻的情景,暗暗有气,道:“你们不休息会儿就上路么?”许晓南刚说了一声嗯,陈紫萱就转头过来瞪着他,道:“你会不会说人话啊?你什么意思啊?” 秦少秋听得莫名其妙,道:“我说什么了啊?我好心让你们午睡一会儿,等养足精神再开车上路,对于长途行车是有好处的。你理解成什么了?”陈紫萱哼道:“你说上路了。”秦少秋道:“是啊,开车上路嘛。”陈紫萱道:“我平时看电视,人家刽子手要砍死刑犯脑袋的时候,也都是这么说:嘿,该上路啦。你这不是咒我们吗?”秦少秋气得乐出来了,道:“你可是真能胡思乱想,我咒谁也不能咒自己的亲亲好老婆啊。” 许晓南笑道:“你们俩啊,一天不吵就不舒服,真是天生的冤家。” 陈紫萱白了秦少秋一眼,转回头去继续看着前路,好像那里有个绝世美男子在吸引着她一样。 秦少秋又爱又恨的看着她那娇艳无铸的脸庞,在这一刻对她依依不舍的感觉竟然超过了对许晓南的,心下暗暗羞愧,对许晓南道:“老婆,下周我去省城陪你。”许晓南道:“不用,你老是这么忙的话,我就一直过来看你好了。” 陈紫萱插口道:“你可千万别 我的好姐姐,你这是把我当苦力使唤了。”许晓南笑道:“好,下次我坐火车过来还不行吗?” 当着陈紫萱的面,秦少秋也不好意思跟许晓南吻别,估计她也不会答应,就只跟她说了几句分手的亲热话,随后目送二女驾车离去。 下午三点多,秦少秋接到了方可馨的电话。 看到这个名字,他就烦心得不行,心知自己固然是厌恶她不会为人处事,更多的不满,其实还是暗恨她另请了魏玉刚那种纨绔子弟帮忙,等于是强行抢了自己接近她的机会,暗骂:“你方可馨就算有点气质,长相也不过是跟我大小两个徒弟相差无几,论起姿色来比丽丽、婕妤她们还是差些,我很稀罕你吗?还跟我玩这一手,靠,当我是什么人了?”有心不接她的电话,又想看她的笑话,便怀着邪恶的念头接了。 电话刚一接通,方可馨就凄伤的叫道:“秦科长……”却又没别的下文。秦少秋淡淡的问道:“怎么样,那个魏玉刚把你爸救出记的?我也能随时面见县长,很了不起吗?” 方可馨惊讶地说:“真的假的呀?”秦少秋冷冷的说:“为了救你爸,我已经求人求到县委书记头上去了。咱们青云县下到派出所教导员,上到县委书记,我都求到了!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能力,转而去求别人帮忙。好啊,既然你信不过我,那就别问我了,去找你的朋友帮忙吧。”方可馨讷讷的说:“对不起,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眷把我爸救出来。如果因为这个让你不高兴的话,我跟你赔礼道歉。”秦少秋说:“我就想问问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方可馨惊惶的叫道:“我……”秦少秋说:“对,我是没给你救出你爸,但不是我没那个能力,而是你爸这事闹得太大了,他惹上的是当下最不好惹的城管,而且他还犯了罪,哪能那么容 易捞出来?我为你欠尽人情,幕后工作做了很多很多,你却连解释都不听,就让我从今以后别管这事了。呵呵,有你这么办事的吗?怪不得你会在文物局工作,因为你根本不会为人处事,只能跟死人死物打交道!” 这话说完,秦少秋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想说两句缓和下,又一想,似乎没有必要,就直接打住了。 方可馨似乎被这话打击了,再也不说话,过了会儿,彼端竟然传出了轻轻的抽泣声。 一句话把她给说哭了! 秦少秋当然知道自己那话没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只不过是凑巧碰上她心忧父亲的关头,不过被她这一哭,心也软了,暗道,就当自己上辈子欠她的吧,道:“你今天能给我打这个电话,说明你是醒悟了。我也不说别的了,这事我帮你办完,算我上辈子欠你的。”方可馨泣道:“秦科长,我错了,我是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要怪我。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把情况一说,我听说有那么严重,就给吓坏了,听你语气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就想到找别人帮忙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眷救出我爸啊。我错了吗?呜呜……” 秦少秋道:“你不要哭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等我消息吧,你爸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方可馨道:“啊,是吗?那就麻烦你了。”秦少秋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把电话挂了,有什么话,等把她爸救出来再说。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不无喟叹,要说起来,方可馨也只是一心一意要救出方叔安来,对自己确实没有别的恶意,只是她没有考虑自己的感受就自作主张,这让自己产生了一种被她排除在外的感受,自然要发作她了。此时想一想,难道是自己太小气? 晚上不到六点,宋超凡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对他道:“今天周末,晚上就不加班了,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迎接新的一周。”秦少秋自然不会反对,点头道:“那咱们去吃饭吧。” 吃过晚饭,秦少秋送宋超凡回到政府招待所,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接到了干哥郭志明的电话。哥俩约了个地方见面。 秦少秋本来还纳闷呢,郭志明为什么突然约自己见面,一见面便知道了原因。原来,郭志明跟老婆白雅丽吵架了,这次吵得很凶,白雅丽说什么也不肯原谅他,更是直接回娘家住去了,甩给他一个空宅。他是实在没辙了,想着自己夫妻跟秦少秋的关系还不错,请他当个和事老,说不定能劝劝老婆跟自己重归于好,这才打电话约他出来。 秦少秋好笑不已,马上拿出手机,从电话簿里翻出白雅丽的手机号,给她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还没等秦少秋说话,白雅丽先问道:“你跟霏霏吵架了?”秦少秋脑袋里嗡的一声响,讪笑道:“没有啊,怎么这么问?我跟她吵什么啊?谁跟你说的?她……她跟你说的?”白雅丽道:“废话,不是她还有谁?她说跟你吵架了。”秦少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又不是谈恋爱,哪有什么吵架不吵架的,听白雅丽说得这么暧昧,倒像是自己跟她妹子正在谈恋爱似的,道:“没有,你跟她可能都误会了。”白雅丽哼道:“什么误会?你讽刺她来着是不是?” 秦少秋叹道:“哎呀,我正要问问你呢,你怎么跟我干哥吵架了,还回娘家了?你怎么先问我跟雅霏的事?”白雅丽道:“废话,我跟郭志明的事我心里有谱,你跟霏霏的事我心里没谱。”秦少秋骂道:“靠,我跟雅霏有什么事了,她就只是我妹妹。”白雅丽道:“你既然把她当妹妹看,那没事讽刺她干什么?她是你妹妹的话,你不该心疼她爱护她吗?为什么要欺负她?”秦少秋侧头看向郭志明,见他正眼巴巴盯着自己,对他道:“你放心,我保证给你劝过来,我出去跟她说。” 郭志明大喜,道:“那我也不能闲着,我去买黄玫瑰,给她道歉用。”说完先一步走了。 来到外面角落里,秦少秋叫屈道:“我的姐姐唷,我什么时候欺负过雅霏啦?你再冤枉我我可要打你屁股啦。”白雅丽咳嗽一声,似乎在提示他不要说调-情话,道:“你先说为什么讽刺雅霏吧?”秦少秋苦笑道:“就是一点小误会。有个省城来的坏家伙,想要追求雅霏。那个家伙正好是我的死敌,我知道他为人卑劣无耻,所以当时让雅霏提防他。谁知道雅霏不仅不听我话,还大说特说他的好话,可是把我给气坏了。所以后来,雅霏主动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忍不淄讽刺了她两句。我也没别的意思啊。” 白雅丽笑着说:“她不听就不听呗,她说他好就说他好呗,让她上当被骗吃距头,你等着看笑话不就得了,干吗生那么大的气?你是不是喜欢她啦?这是在吃那个家伙的飞醋?”秦少秋冷笑道:“你得了吧,你们家白二小姐的脾气我可是惹不起,我会喜欢她?”白雅丽道:“其实把话说开了,不就这么点事?值得吵架吗?”秦少秋道:“我没跟她吵啊,你问问她,我跟她吵了吗?”白雅丽道:“她这两天可是让你弄得很不开心哦,你这个罪魁祸首不打算劝劝她?” 秦少秋失笑道:“什么,她让我弄得不开心?”白雅丽小声道:“我看她是喜欢上你了,要不然怎么会生你这么大的气?这两天她一直都在生你的闷气呢。”秦少秋心中咯噔一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脸热发烧,道:“别瞎说,她爱生气就生,关我什么事。还喜欢我……怎么可能,谁会喜欢我这个二手男?”白雅丽笑吟吟的说:“你就是三手男也照样有人喜欢啊。”秦少秋冷哼道:“怕喜欢的不是我,而是我这个县委一秘的身份吧。” 白雅丽道:“你不能这么说。男人就是因为身在高位、手握大权而富有魅力,就跟你的身材长相一样:你条件更优秀,就更招人喜欢;你条件不够优秀,就没什么人喜欢。但你不能说人家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的身份地位,因为人家可能是通过你的身份才发现你认识你,接下来才慢慢喜欢你这个人的。如果你没有这重身份地位,人家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你,又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秦少秋听得茅塞顿开,恍然有种拨开乌云见明日的感觉,长期以来困扰自己的一个难题似乎就此解决了。前一段时间,心里总是纳闷,为什么忽然就有些女人愿意跟自己好,譬如沈婕妤、钟欣瑶、大宝贝陆雪妃等人。而为什么在自己成为县委一秘之前,却无人理睬?那时候还以为,这些女人是看在自己新晋县委一秘的身份上才跟自己逢场作戏的,现在听了白雅丽这番话才终于明白,原来未必如此。 她说得很对啊,自己变成县委一秘之后,如同锥脱于囊,又如萤舞于夜,变得璀璨夺目,身份有了,地位上去了,活动范围也扩大了,所以才有机缘被更多更优秀的女人发现,其中一些欣赏自己的女人便会靠过来接近自己了解自己,并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喜欢爱上自己。自己却始终因为自卑与不自信心理,觉得她们靠上来是另有图谋,唉,正好弄了个满拧,完全误会了她们的原本心意。想明白这个关节,心中喜不自胜。 白雅丽问道:“怎么样,我说的有道理么?”秦少秋说:“好雅丽,你帮我解开了一个大大的心结啊,我好想亲你一口啊!”白雅丽吃吃笑道:“是吗?我有那么厉害啊?”秦少秋叹道:“真是听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白雅丽道:“你的心结解开了,那雅霏的心结怎么办?你帮她解解?”秦少秋道:“我怎么给她解?”白雅丽道:“我把手机给她,她今天正好回家过周末来了,你跟她说句软话,哄哄她就行了。”秦少秋低声道:“这样不好吧,万一……万一……”白雅丽问道:“万一什么?”秦少秋道:“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别扭。” 52 白雅丽撇嘴道:“切,你还说不喜欢她?如果你只是把她当妹妹看的,为什么会觉得别扭?我看啊,你心里有鬼,这是心虚呢。 ”秦少秋骂道:“靠,我只喜欢你,我喜欢她干什么?”白雅丽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姐妹通吃?”秦少秋气得都笑出来了,道:“日你!”白雅丽也不生气,妩媚的说道:“行,没问题,那也要先帮我把霏霏哄开心了再说。”秦少秋叹了口气,道:“我先跟她道歉,再说你跟我干哥的事。”白雅丽道:“那我把电话给她啦。” 等了一会儿,彼端传来忽远忽近的类似回声的感觉,秦少秋就知道白雅丽已经把手机交到白雅霏手里了,试探着问道:“是雅霏么?”彼端传来白雅霏那冷淡却依然很动听的声音:“嗯。”秦少秋道:“你别生气了,那天我讽刺你是我不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现在跟你……郑重的道歉。好不好?”白雅霏闷闷的说:“我没生气啊,你干吗要道歉?”秦少秋见她否认并不惊讶,这是意料中的事,女人嘛,尤其是美女,总是很骄傲的,简单一句道歉怎么可能驯服她们呢?必须多说几句废话甚至还要有行动上的表示才行,便道:“是我不对,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气不过。那个张子豪是什么东西我很清楚,没想到你却为他说好话,所以我就……” 白雅霏沉默着不言语。 秦少秋续道:“呃,下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白雅霏说:“你那么忙,还是算了吧。”秦少秋道:“忙也要抽出时间来啊。”白雅霏道:“算了,还是等你不忙了再说吧。”秦少秋听她语气有所松动,就知道基本上原谅自己了,道:“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打电话。”白雅霏说:“张子豪昨天给我打过电话,约我见面。”秦少秋大吃一惊,道:“他居然还有脸联系你?他难道不知道你已经了解了他的卑劣陷阱?”白雅霏说:“他故意装糊涂吧。不过,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我说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以后别再骚扰我。他听了也没说什么,直接挂了。” 秦少秋松了口气,却道:“这个人阴险狠毒,你要小心他报复你。上下班最好直接打车,别步行或者坐公交了。”白雅霏道:“我知道,我姐打算给我买辆车呢,以后就能开车上下班了。”秦少秋心说你姐倒是真大方,道:“嗯,总之要多小心。” 两人说完这些话,暂时也就没有共同话题了。 白雅霏沉默半响,道:“我把手机给我姐了,你跟她说吧。” 过了一会儿,白雅丽低低的话语声响起:“我就说她喜欢上你了,要不然怎么会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得眉开眼笑了?”秦少秋讶异不已,道:“她笑了?”白雅丽道:“笑得眼睫毛都开花了。”秦少秋笑骂道:“靠,你可别骗我,她刚才跟我说话可是一点没笑。”白雅丽道:“反正刚才给我手机的时候是笑眯眯的。”秦少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估计她不会欺骗自己,想到白二小姐也喜欢自己,自然是高兴之极。白雅丽小声道:“刚才是谁说日我来着?还日不?呵呵。” 饶是秦少秋早上刚跟沈婕妤做了两次,但听到她这充满挑-逗意味的调-情话,还是忍不住有了反应,可是又一想,今晚上不行,道:“我干哥买花去了,买完花就去接你回家,你还是别出 ”秦少秋道:“没别的大矛盾?”白雅丽轻描淡写的说道:“都老夫老妻的了,哪有什么大矛盾?” 秦少秋跟白雅丽说了几句闲话,见她跟郭志明没什么大矛盾,也就放心了,挂掉电话后正要回家,却又有电话打了进来,一看来电者是方可馨,忙接听了。 原来,方可馨不放心父亲,又跑到城关镇派出所去探望来着,可惜派出所的民警不许她频繁探望,这次直接把她拒之门外。小丫头心伤父亲,就想到了秦少秋,想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救出自己父亲来。 秦少秋也是从她的行止里面感受到她的孝心,叹了口气,道:“你在派出所门口等着别动,我马上赶过去,等见了面再说。” 几分钟后,秦少秋赶到城关镇派出所门口,见到了方可馨,一看她的模样,不自禁我见犹怜。只见小丫头正望着派出所院里发怔,标致俏丽的脸庞上写满了忧虑,星眸也比往日里失了数分光彩,发愁的小模样很是楚楚可怜,令人一见就恨不得拥住她好好安慰一番,心里说,这丫头也就是不够成熟妖媚,她要是有丛薇那种风-骚劲儿,以她的基本条件,绝对是魅-惑众生的尤物。 他没敢耽误时间,走上去跟方可馨相见,把宋超凡会出手相助的事情跟她再说了一遍,又安慰了她一番。方可馨此时已经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听他说完后便镇静下来,不再那么担心了。 秦少秋抬头望望天色,看时候已经不早,便道:“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家。”方可馨道:“为了我爸的事情,已经很麻烦你了,就不用送我回家了。我自己回去吧。”秦少秋道:“我现在回去也没事,就送送你吧。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也不安全。”方可馨说:“哦,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秦少秋招手拦下辆出租车,跟方可馨先后钻进车里。出租车疾驶而去,很快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就在秦少秋送方可馨回家的同一时刻,在黄州市区的瑞庭大酒店十二层,某个豪华间门口。 市电视台广告部主任刘艾妮忽然如同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门口,望了望左右没人,轻轻叩响了屋门。屋门很快就开了,里面现出一个年轻高大的男子。如果秦少秋或是白雅霏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得出,这男子正是张子豪。 张子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刘艾妮,道:“我等你好久了。”刘艾妮冷冷的看着他,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时间很宝贵的。”张子豪懒洋洋的让开门户,道:“那也等你进屋再说啊。”刘艾妮冷冰冰的道:“不必了,有什么话就在门口说好了。”张子豪呵呵一笑,道:“我的好姐姐,好歹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干吗这么绝情呢?还是进屋说吧,我有一肚子话跟你说呢。”刘艾妮脸色一沉,道:“你说什么疯话,谁跟你什么一夜夫妻了……”张子豪道:“好吧,我说错了,那你也进来啊,难道要当着外人说话?进来吧,我还能害你吗?” 刘艾妮侧头望了望走廊,见正有一个女服务员走过 张子豪等她一进屋,就闪身挡在门后,反手将门上两道锁全给上了。他的动作隐秘而小心,刘艾妮并没发现。 刘艾妮走进屋里,转身说道:“有什么话快说吧。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话好说。”张子豪呵呵一笑,就堵在门后,哪也不去,道:“我今天特意长途跋涉从省城赶过来,就是问你一件事。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有你的好处,要是不然,呵呵,那你就等着享受吧。”刘艾妮听到他这威胁的话语,隐隐然觉得有些不对,凝目看着他,冷哼道:“你威胁我?哼哼,这不是在你的省城,这是在我们黄州。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你还敢威胁我?” 张子豪哈哈大笑起来,忽然打了个响指,人影晃动,从里面卧室里走出三个身形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男子。相同的是,这三个男子脸上都带了贱笑,看向刘艾妮的时候,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刘艾妮余光看到人影晃动,回头看去,见从里屋走出三个年级与张子豪相差无几的男子,且人人面色不善,就知道不妙,不过,也没觉得光天化日这几人敢对自己做些什么,冷笑两声,回头对张子豪道:“张子豪,你搞的花样越多,反而越让我瞧不起你。”张子豪笑眯眯地说:“无所谓,我也没指望让你这种贱货瞧得起。好了,说正事,你把所知道的关于秦少秋的一切丑事都告诉我,那我今晚上可以饶了你。”刘艾妮冷冷的说:“我要是不说呢?” 张子豪笑着一挥手,招呼那三个男子道:“哥几个,上她,别跟我客气!” 他话音刚落,那三个男子就嘿嘿银笑着朝刘艾妮扑了过去。刘艾妮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搂腰摸胸抓手的抱住了,只吓得脸色大变,叫道:“我看你们敢,滚……给我滚……,救命啊,救命啊!” 张子豪听得脸色一变,走到沙发那里,从角落里摸出一卷粗大胶条,剪下一截来,走到刘艾妮身前,往她嘴上一贴,她就 再也叫不出来了,叫声只在喉咙与鼻子里面回响,动静非常的怪异。 刘艾妮这才知道他要玩真格的,只吓得脸色惨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劲的喊叫,但哪里叫得出来? 张子豪冷笑着看着她,道:“我给你三次机会,你已经用过两次了,还有最后一次。如果你愿意说的话,就点点头,我就叫他们停下来;如果你不说,那就没办法了,等着享受被轮的滋味吧。你一向很骚,应该接受得了被轮的感觉,哦?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着转身走回到门后,仍然守在那里,自然是预防她逃走。 刘艾妮不敢相信他真会对自己下手,匪夷所思而又愤怒不已的瞪着他,可是这并不能帮她逃脱目前的困境。 她身边那三个男子,各自动手,有的解她的外套,有的脱她的裙子,有的夺下她的坤包,如同一群凶猛贪婪的豺狼,顷刻间已经将她下身刨除内衣的所有衣物褪到了小腿上。她不是没有试着反抗,可是胳膊被他们几人抓得死死的,哪里反抗得了?感觉着身上身下衣服慢慢褪去,凉意袭来,连心都结冰了,风-骚的美眸中早就流出了屈辱的泪水,瞪着张子豪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张子豪带着残忍的笑容,抱着胳膊欣赏她被众人剥光的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走到沙发那里,如同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架卡片相机,回到门后,打开卡片机的电源,对着她饶有兴趣的拍摄起来。 忽然间,刘艾妮感到身下一凉,最后一件衣服也被人脱了下去,紧跟着一只大手就覆在自己屁股上,大力抓搓揉捏,手法老到而又变态,弄得自己全身燥热而又惊恐。这种体验如同误入地狱一般,哪怕并不知道进入地狱是什么滋味,可现在就是那种感受。 又有人将她上身衣服一件件脱掉,如果她不配合就强行扭着她的手臂逼她配合,很快连文胸也摘掉了,又有魔爪探过来,抓住其中一只抓揉起来,还有人嘿嘿笑道:“真他妈的大呀,摸着真过瘾!” 刘艾妮如同做了一场噩梦似的,至此才从噩梦中惊醒,只吓得脸色惨如白纸,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液,后悔自己为什么接到他的电话就第一时间赶过来见他,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吗?不过,很明显,此时后悔也已经没用了。 她忽然冲着正在拍摄自己丑态的张子豪连连点头,鼻中呜呜作响,自然是求饶的表示。 张子豪一摆手道:“哥几个先等等。” 那三个男子如奉纶旨,暂时放开刘艾妮不动了。当然了,这里的放开只是不再摸她,仍旧抓着她的胳膊不许她动。 刘艾妮已经吓得都要尿了,根本没有留意到张子豪话里那个“先等等”,还以为只要自己老实回答他的问题,他就能放过自己呢,冲着他连连点头。 张子豪走到她身前,目光从她胸前这对巨大上划过,回到她那颇有几分姿色的脸庞上,好整以暇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抬手去撕她嘴上的胶带,但是就在给她撕开之前,又停下来,道:“我给你解开,但是你不许骂人哦,否则我就帮不了你了。”刘艾妮自然是连连点头。张子豪微微满意,这才把她嘴上胶条撕开去,淡淡地说:“我没空听废话,直接告诉我,秦少秋的丑事,越详细越好。”刘艾妮呼呼喘了几口气,这才惊惶的叫道:“秦少秋跟陆雪妃关系暧昧,说不定有一腿。白雅霏也是秦少秋介绍到台里的,估计也是情人关系。” 张子豪笑道:“一个说不定,一个估计,你有准确的消息吗?”刘艾妮摇头道:“没……没有,我这也是听张希凡说的。他只告诉我,陆雪妃是秦少秋护着的,让我不要惹她,要多给她方便,但是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白雅霏跟秦少秋也是一样,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好。”张子豪想了想,道:“嗯,虽然你说得都不确定,但聊胜于无。”说完对她甜甜一笑,道:“你告诉我这两个秘密,我本来是应该放了你的。不过,你为什么要把上次那件事告诉白雅霏呢?你这等于是坑我啊,我还能饶了你吗?” 刘艾妮脸色大变,道:“我……我没告诉白雅霏啊,谁说的,我没告诉她。我跟你的……都是过去了,都是秘密,你的事我怎么可能到处乱说呢?”张子豪冷笑道:“不是你告诉她的,难道是我主动对她坦白的?这桩大秘密只有你跟我知道,既然不是我说的,还能不是你吗?”刘艾妮惊愕的说:“你怎么知道她知道了?”张子豪道:“我给她打电话来着,要不打这个电话,还不知道你已经出卖我了呢。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出卖朋友的人,既然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也没必要怜香惜玉,呵呵。”笑完之后,又把胶条给她粘在了嘴上,对三个男子道:“开始吧,尽情享受,便宜你们了。” 人世间最肮脏最悲惨的事情很快就在这个豪华间里发生了,有人喊叫并痛苦着,有人却兴奋并享受着。或许,不应该称他们是人,称他们为禽兽更好一些。 张子豪看得哈哈大笑,忽然侧头看着刘艾妮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这就是出卖本人的下场。”刘艾妮微微眯起眼睛,已经是泪眼婆娑,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的瞪着他。张子豪柔声道:“好姐姐,别这么恨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出卖我。今晚上你就好好享受吧,三个猛男,一定可以满足你。对了,事后不要想着报警,你敢报警的话,我刚才拍摄的照片与视频就会传到网上。让我想想,起个什么名字呢,有了,呵呵,就叫《黄州市电视台广告部主任刘艾妮,贪淫成性,约了三个猛男搞四p》。你说这要是在网上传开去,你以后还能做人吗?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少秋自然不会知道刘艾妮正在遭受的一切,他已经把方可馨送到家门口了。方可馨家境条件似乎并不好,至今还住在平房家属院里。这是位于县城东关的一座庞大的家属院落群,光胡同就有十几条,平房怕不有数百间。家属院环境很差,公厕里飘荡着熏人欲晕的骚味,垃圾堆遍地都是,还有焚烧过后形成的烟雾飘荡在空气中。 秦少秋来到这里,第一感觉是到了乡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县城里还有这种破败的大型平房院落。这里已经被高速发展的城区遗忘掉了吗? 不过,他没有时间去感慨,因为他正面对着一个大难题:方可馨这丫头,坐着出租车,竟然稀里糊涂的睡着了,且就依靠在自己身上,脑袋也靠在了自己肩头,这还怎么下车?唉,没办法了,睡着了也要下车,总不能留在人家司机师傅的车里不走了吧? 他摸出钱包付了帐,又索要了票单,然后轻轻拍打方可馨的手臂,柔声道:“小方,小方,醒醒,醒醒,到家了。”方可馨从迷惘中醒来,揉了揉眼睛,四下里望了望,道:“哦,这么快啊?”秦少秋苦笑道:“车不快,你睡着的倒快。”心中却也明白,这丫头这几日奔波营救父亲方叔安,身累心也累,这才能在车上睡过去,由此也能看出,这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丫头,值得敬佩。 二人下了车,司机原地掉头离去。 方可馨愣了片刻才问:“哎呀,你怎么没坐车回去呢?”秦少秋笑道:“忘了。没事,出去再打车吧。”方可馨说:“反正也到家了,要不你进去喝口水吧?坐会儿再走。”秦少秋想了想,没拒绝,迈步跟她走进其中一条胡同,过了六七个门户,就到了她家门口。 方家这里的建筑格局都是这样的:坐北朝南,一进门先是倒座房与过道,过道就是进入内院的唯一通道,走出过道就到了院子里,小院不大,七八平米的模样,左手边也就是西边是个很小的小厨房,目测也就是二乘二四米见方;正前方也就是最北边则是方家主要房屋,一座两间的平房,客厅卧室自然全在里面。看上去不是很大,估计没有洗手间。 方可馨带秦少秋走进客厅,就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无声的抹泪,眼圈立时就红了,快步走过去扶住她道:“妈,你怎么又哭了?不都说没事了吗?我爸马上就没事了,你别哭了。”说着话,自己倒先哭了起来。 53 秦少秋看到母女对哭的模样,心中酸苦不已,也有些难受,想要劝慰母女二人,动了动嘴,又说不出 方母很快发现了他这个外人,吓了一跳,哪顾得再哭,胡乱擦拭下眼睛,忙站起身来,仔细一看,却是认识,正是出事那天晚上主动站出来帮忙的那个小伙子,对他印象一直很不错,忙埋怨女儿道:“可馨你可真是的,朋友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呢。”说完走出来对秦少秋道:“快请坐快请坐,我这……让你见笑了。” 秦少秋说:“阿姨您不用客气,别把我当外人就是了。”说着走过去坐到了沙发上。 方母忙去沏茶倒水,吩咐女儿招呼客人,忙碌的过程中随口问道:“可馨,你还没吃饭吧?”方可馨当着秦少秋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道:“吃饭不着急,我还不饿。” 秦少秋听得吃了一惊,这都晚八点了,方可馨这个身形瘦削苗条的丫头还没吃晚饭?她撑得住吗? 方可馨问道:“你吃苹果吗?我给你洗一个?”秦少秋摇头道:“不吃,你还是先去吃饭吧。”方可馨道:“不急,还不饿。”秦少秋抱歉地说:“我耽误你吃饭了。”方可馨忙道:“没有没有,不……跟你没关系,不然我也吃不下,胃里有火。” 秦少秋凝目打量屋里的环境,见装修非常简单,比自家还要不如,家具电器更是老旧不堪,甚至能看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影子,只看得暗里心惊不已,心说方家怎么那么穷?这都快赶上前段时间自己下乡扶贫的小龙王村的贫困户了。按理说,方叔安夫妇搞麻辣烫的小生意,而生意又那么好,理应很赚钱才是啊,真是邪门。 方母很快走了回来,给他递过去一杯冒着香气的热茶,道:“秦科长是吧,你看我们家老方这事还要麻烦你跟着操心,真是过意不去啊。”秦少秋道:“阿姨,我跟小方是朋友,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也坐吧。”说着端起茶杯来喝了口水。 方母见他器宇轩昂、容貌俊朗,本以为他瞧不上自家条件,不会喝自己沏的茶水呢,见他毫不嫌弃就端起来喝了,非常高兴,就陪在了下首位的单人沙发上。 秦少秋解释道:“方叔叔这件事,我已经求领导帮忙调解了。如果受伤城管那边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方可馨走回来说:“妈,秦科长请了县委书记帮忙,一定没事了,爸很快就能出来了,你就别哭了。” 方母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记了,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这回算是丢大人了。”方可馨安慰她道:“妈,这是秦科长私人求他帮忙,不是惊动得他,你别胡思乱想了。” 方母起身过去给秦少秋续水,嘴里千恩万谢了好一番。 秦少秋又跟她简单说了几句,交代了下其中内情,主要目的是让她安心。 方可馨在旁静静看着,这才明白,他之所以特意来家里一趟,是安老妈的心来了,而非真的喝水作客来了,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感动。 秦少秋喝完一杯水后,起身告辞。方母与方可馨都送了出去。 到门外,方母特意嘱咐女儿:“可馨,胡同里黑,你把秦科长送出去吧。”方可馨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跟秦少秋并肩往胡同口走去。 方母在黑暗中看着二人的身影越走越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开心的要命。 走出十几米后,秦少秋低声道:“还要做好准备,受伤的城管可能狮子大开口,跟你家索要巨额赔偿。”方可馨芳心一沉,问道:“他能要多少?”秦少秋说:“十万也是他,二十万也是他。如果他够狠的话,要五十万一百万也不是不可能。”方可馨吓了好大一跳,失声道:“啊,那么多?”秦少秋道:“目前只是猜测,如果安抚到位的话,人家顾忌领导的面子,估计不会要太多,但你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你家里有多少存款?” 方可馨怯怯地说:“没有多少。”秦少秋停下脚步说:“没有多少是多少?”方可馨道:“几万块吧。”秦少秋道:“我多嘴问一句,你爸妈做小生意,你又在文物局吃公粮,理论上就算不富裕也应该还过得去啊,怎么你家看上去很……清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纳闷。”方可馨语气幽幽的说:“我妈身体不好,这些年家里的积蓄都给我妈看病了。”秦少秋奇道:“什么病?”方可馨说:“子宫肌瘤。”秦少秋微微震撼,心道:“原来如此。” 他说:“现在还没受伤城管那边的消息,也不好胡乱推测。但是小方你放心,这事我既然管了,就一定会管到底。其它方面你不用操心,你跟你妈平时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如果提到赔偿金的话,我这里有,可以先替你们出了。”方可馨娇躯一颤,道:“秦科长,你……”秦少秋拍了拍她的手臂,道:“不用多说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我走了。”方可馨再次叫道:“秦科长……”秦少秋道:“我真走了,你回吧,有事电话联系。”说完迈开大步往外面走去。 方可馨在原地望着,直到看不到他影子,又快步追了出去,叫道:“秦科长……”秦少秋头也不回的说:“快回去休息吧,我走了。”方可馨呆呆的望着他远去,胸中柔情涌动,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无声的哭了一会儿,伸手把泪水擦拭干净,转过身,步履沉重的往回走去,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妈妈还在门口站着,就上去扶住她道:“妈,你怎么还没回去?晚上风大,你小心感冒。”方母抚摸着她冰凉的小手,叹道:“可馨,你爸出了这事,倒把你折腾得够呛。”方可馨道:“这是我该做的呀。”方母欣慰的笑起来,道:“刚才那个秦科长,是你什么朋友?”方可馨听得心头一热,道:“是上次去龙王庙乡发掘古墓的时候认识的,一起吃过饭,然后就认识了。” 方母说:“他对你爸的事这么照顾,肯定是看在你面子上。 ”方可馨脸孔一红,嗔道:“妈,你说什么呀,他……他这个人就是仗义罢。”方母笑道:“我看不是。我刚才问你吃没吃饭的时候,你看他也说了吧,让你先去吃饭,这就是关心你啊。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女人呢?你肯定不傻,心里应该有数。”方可馨大羞,道:“妈,你就会胡思乱想,哪有那么多事。他……他只是把我当朋友看的。”方母说:“你岁数也差不多了,该嫁人了。我看这个秦科长就不错,他对你又这么好,你索性就跟他处处吧。” 方可馨脸红心热的说:“妈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方母笑道:“我在说真的呢,你真可以考虑下。”方可馨道:“人家是大领导,又……又长得那么好,才不会看上我这个小丫头呢。”方母道:“这话说的,咱们家可馨长得也不差啊,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附近谁不说你是美女?你配他完全没问题。女人挑老公的时候,是要看长相与才能、会不会赚钱,挑的地方很多;可是男人挑老婆的时候,只要长得好,就没什么可挑的了。你还担心什么?” 方可馨哼道:“哎呀,不说这个了行不行啊?”方母笑道:“真是的,这有什么可害臊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哦,对了,我先去给你做晚饭,边吃饭边说……这回啊,甭管他能不能把你爸救出来,只要他有这份心意,那就是大好人。可馨你就可以考虑他,实在不行,主动追他也没关系,他值得你倒追……” 凌虐持续到晚上十点多,三个虽不是猛男却足以成为色中饿狼的男子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刘艾妮。 此时的刘艾妮,一头棕红色的头发四下里胡乱披散着,身子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洗手间里洗浴出来,脸上可以看到高涨通红的掌印,更恶心的是还有一些白色的粘稠液体,眼睛木然,泪痕显著,口角歪斜,以极低频率打着哆嗦,神情呆滞,就跟死人也差不多,胸口青一块红一块好像刚刚经历了殴打,一动不动的趴卧在地毯上,两瓣股就跟煮熟的螃蟹似的那么红,身边地上则是恶心的液体。 三个男子在旁边穿衣服,还发表 着对她的看法。这个说她屁股够肥,那个说她口活儿不错。刘艾妮听到耳朵里,如若不闻,整个人跟傻了似的。 张子豪优哉游哉的踱到刘艾妮身旁蹲下,啧啧的说:“你不行啊,才三个人你就被干趴了。我记得,你不是挺骚挺浪的吗?”刘艾妮眼睛直勾勾盯着地毯,就跟没听到似的。张子豪续道:“好啦,我到底不是绝情的人,也狠不下心肠收拾你,就先给你这个小小的教训吧。我要走啦,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刘艾妮眼珠动了动,瞥眼看向他。张子豪看着她脸上被颜-射的痕迹,鄙夷的笑着摇头,道:“这就是黄州市电视台广告部的刘艾妮主任吗?反正我是不敢信。你说给别人看到这一幕的话,会信吗?” 刘艾妮只是看着他,半个字都不肯说。张子豪见她一直不说话,也是没意思,便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不要把今晚的事情告诉秦少秋哦——估计你也不会把你被轮的事情告诉他的,我说的也不是这个,而是你告诉我他与陆雪妃有一腿的事情,你会告诉他么?你会再次出卖我吗?”刘艾妮还是不说话。张子豪笑眯眯的说:“我其实不怕你告诉他,你放心大胆的告诉他好了。不过,他要是因此针对我了,我会在第一时间内把你今晚所有的照片与视频发到网上去的。我说到做到!呵呵,哈哈。”狂笑声中,已经站起身来,等三人穿好衣服,四人合到一处,开门走了。 等他们几人都走了,刘艾妮这才哭了出来,先是无声的哭泣,然后是嚎啕大哭,等哭得累了,慢慢爬起身来,只觉得身上身下无一处不痛,尤其是身后某处,更是痛得如同被撕裂了似的,只恨得大叫出来:“我要杀了你们!” 秦少秋接到刘艾妮电话的时候,已经睡了,从梦中被惊醒,吓得一屁股坐起来,摸过手机一看,是刘艾妮打来的,非常纳闷,这位大姐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了?而且自己跟她并没有私下里的交情,她怎么好意思晚上给自己打电话?她搞什么搞?疑惑归疑惑,还是接了,刚刚接通,就听到她虚弱的语气传来:“你快来救我,我在瑞庭大酒店一二二三房间,我不行了……” 秦少秋奇道:“救你?你不行了?你怎么了?你……你该给张台长打电话啊。找我干嘛?我在青云,你在市区,我离着你一百多里地呢……”刘艾妮道:“这事跟他没关系,也不能叫他知道,跟你有关系,你快过来。”秦少秋奇道:“到底怎么了?你先说清楚啊。”刘艾妮道:“我被张子豪带人……你来了就知道了。”秦少秋听到张子豪的名字,心头就是一跳,也不好多问什么,麻利的起床穿衣,带上随身应用之物,出门到了楼下,看到沈婕妤的奥迪q5就在车库前停着,也不客气,摸出钥匙过去,开车门钻到里面,发动后掉头驶去。 一个钟头以后,秦少秋与刘艾妮碰了头。 刘艾妮是真豁出去了,没穿衣服,就那么身无寸缕的开门迎他。 秦少秋开门就见到她赤着的白花花的身子,只看得身子一抖,忙转过身去,惊慌失措的叫道:“你……刘主任,是……是你吗?”刘艾妮嗯了一声,道:“你来啦。”秦少秋道:“刘主任,你这……你这……”刘艾妮凄凉的惨笑道:“无所谓了,你进来吧,我给你看看张子豪是怎么对我的。”说完让在了一旁。 秦少秋知道以她的身份,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放-浪形骸的事情,肯定是经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联想到张子豪,已经猜到了一些,却不敢确定,低着头走进了屋里,刚一进屋,就闻到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交-合之味,立时皱紧了眉头。 刘艾妮大喇喇的站在他身前,道:“我不是把张子豪绞尽脑汁想要追求白雅霏的事情告诉白雅霏了嘛,张子豪被她拒绝后,恼羞成怒,为了报复我,就从省城找了三个人,过来后把我轮了。”秦少秋听得耳中大震,脑袋一晃差点没跳起来,再看到刘艾妮那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与她身上残留的污秽,基本也就确定了,不可思议的叫道:“张子豪他竟敢……他简直是目无王法!”刘艾妮无比痛恨的说:“他还……他还拍了照片录了视频。”秦少秋大怒,道:“他真他妈的不是人啊。”刘艾妮说:“我对不起你!” 秦少秋正在听她控诉张子豪的残暴无耻,谁知她突然对自己来了一句对不起,给人一种感觉好像她是自己的女人似的,真是啼笑皆非,道:“没事,不……不用对不起我,你没对不起我。”刘艾妮不理他的话茬,道:“张子豪最开始逼问我你的丑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他说我不说就要轮我,我一害怕就说了,说你跟陆雪妃有……有暧昧……”秦少秋一下子就炸了脑袋,又惊又怒,道:“你胡说八道!我早跟你说过了,我跟陆雪妃只是普通朋友,一点关系都没有。”刘艾妮流着泪续道:“……可我没想到,就算我说了,他还是照旧让人把我轮了,我真想杀了他呀!” 秦少秋本来正在同情她,谁知道又出了这种岔子,对她的同情自然全部消除,转而恨上了她,可是看到她这幅凄惨的模样,又有些心软,道:“你先穿上衣服吧。”刘艾妮流着泪笑出声,道:“穿不穿的还有什么分别?”秦少秋叹道:“你这不是坑我吗?他从你这听了去,改天肯定会查访我跟雪……陆雪妃的关系,会在这上面做文章害我的。”刘艾妮道:“你跟陆雪妃不是只是普通朋友吗?那你还担心什么?”秦少秋被她用刚才自己的掩饰之辞封推回来,别提多郁闷了,含糊说道:“那也郁闷啊。” 刘艾妮哭着说:“张子豪还威胁我,如果我把告诉他你跟陆雪妃有暧昧的事情再说给你听,就把我刚才被轮的照片视频发到网上去。”秦少秋惊讶地说:“那你还告诉我?”刘艾妮冷笑道:“我已经想过了,以他言而无信说话跟放屁一样的无耻贱格,难道就算我不说给你听,他就不把那些照片视频发到网上去了吗?”秦少秋只听得一头乱麻,皱眉问道:“他如果真发到网上去,你……你怎么办?”刘艾妮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他真发出去,我豁出去不要脸了,也要告他!” 秦少秋冷冷的说:“如果你知道他另外一个身份的话,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刘艾妮奇道:“他还有什么身份?他……他不是省城一个信托投资公司的总裁吗?还有别的身份?”秦少秋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被外人听到似的,道:“他爸是山北省长张高松。”刘艾妮大吃一惊,所有的委屈、不忿、怒火在这一刻全部定格,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就是震惊,彻底石化了。秦少秋叹道:“你这下也能明白了吧,他为什么敢公然找人轮……你?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刘艾妮失声惊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这种禽兽畜牲怎么可能是省长的儿子?你在逗我玩是不是?我还想报复他呢,你……”秦少秋叹道:“如果你知道,自从我跟他交锋以来,我一直都在躲着他,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至于你怀疑他是省长的儿子,呵呵,省长的儿子就一定是好人了吗?皇帝的儿子还不一定是好东西呢。”刘艾妮满脸的匪夷所思之色,张大嘴巴,死活不肯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秦少秋叹道:“我不敢说你这次是白白被他欺负了,可是……可是确实也没好办法报复他。就算咱俩合力,恐怕也是连他的汗毛都伤不到。除非……”刘艾妮问道:“除非什么?”秦少秋目光掠过她胸前,不敢多看,盯着她泪水模糊的眼睛,道:“除非他老爸下台!” 刘艾妮一听还有机会,忙问:“他老爸什么时候下台?”秦少秋苦涩一笑,道:“他爸如今圣眷正隆,怎么也得在山北省长宝座上干几年吧,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还要再做一届省委书记或者国家部委的领导。这前后加起来,少说也得有六七年甚至更久。而且,就算他爸退休下台了,估计你还是报复不了他。”刘艾妮奇道:“为什么呀?他爸在台上的时候,护着他,他可以无法无天,可他爸一旦下了台,谁还会护着他?” 54 秦少秋叹道:“你不要太天真。 听说过门人弟子这个词吗?你觉得他爸官至正省部级,会不培养自己的亲信?他的亲戚子侄、他的朋友同学、他的秘书下属……这些都是他的亲信,他都会费心培养的。等他下台了,他就可以通过这些人来延续他手中的权力。你不要天真的以为,他一下台就狗屁不是了,他照样还是咱们惹不起的存在。在这种前提下,你想动他亲儿子,他会答应?” 刘艾妮听得悲愤交加,口唇哆嗦,两手颤抖,白花花的身体在原地摇摇晃晃,就跟打摆子也差不多。 这样一幕自然极不雅观,秦少秋叹息一声,说:“你先去洗手间洗个澡吧,出来穿上衣服再说。” 刘艾妮点了点头,泪水又流出来,与之前那屈辱的泪水不同,这次是悲愤的泪水。 人有仇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只许仇人欺辱自己,却不许自己报复仇人。 刘艾妮如同木偶一般机械的转过身,走去洗手间洗澡,脚步有些阑珊。 秦少秋无意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背上全是通红的掌印,很多地方已经高高隆起,只看得触目惊心,心说张子豪真不是人啊,简直比禽兽还禽兽,仗着老爸的威势真是无法无天,他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以后还有什么事做不出呢?忽然想到白雅霏身上,心头一颤,张子豪若是对她贼心不死,也给她玩这么一手的话……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在这充满怨气的房间里听起来有些沉闷。灯还是那么亮,夜还是那么黑,除去当事人与秦少秋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刚才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人世间最肮脏最暴力最无耻的惨事。 秦少秋默默思量,心头越来越沉重,感觉有一座大山正慢慢压在自己背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这倒并非担心自己被张子豪惦记陷害,而是唯恐陆雪妃与白雅霏因自己的关系间接受到伤害。妈的,天底下怎么会有张子豪这样的败类呢?有也就罢了,又为什么被自己碰上呢?难道是老天爷见自己最近过得太顺,很是嫉妒,特意派人过来打压自己的? 时间流逝,洗手间里的水声一直在响起。 秦少秋等了半天也不见刘艾妮出来,抬手腕看看手表,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抬头望向洗手间方向,心说她怎么还不出来,就算女人洗澡花费时间较长,也不至于这么长吧,心中一动,她不会是想不开,在洗手间里自杀了吧?想到这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刚刚走到门口,里面的水声也停了。 洗手间没关门,从门口可以望到里面的一切。视线中,刘艾妮正在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身白腻的肉儿照旧露在空气中,身子附近水汽朦胧,要不是她体态较为丰-腴,一定会是一幕极美极香-艳的画面。 见她没出事,秦少秋松了口气,不好多看,忙转身走回去。 过了几分钟,刘艾妮披着雪白的浴巾走出来,站到客厅里,捡起落在地上的衣物,默默的穿了起来。 秦少秋低着头打哈欠,一眼也不看她。 刘艾妮穿好衣服后,语气坚毅而又冷峻的说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谁也保不了他!”秦少秋抬头看着她,道:“你打算怎么报?”刘艾妮微微眯起眼睛,里面射出两道狠辣无情的光,咬牙切齿的说:“我有我的报法。总之,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秦少秋叹道:“他肯定已经回到省城去了,不会留在黄州给你报复的机会的。你想报复他,除非去省城找他,但是省城那么大,又是他的地盘,我担心你……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刘艾妮嗯了一声,道:“没有把握我不会出手的,你放心。” 秦少秋凝目看着她,心想你最好能找到机会报复张子豪,而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置他于死地,如此一来,雪妃与雅霏就安全了,自己更是从此不用担心他再骚扰晓南,只是,你这样一个弱势女子,如何斗得过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省长公子,搞不好就是以卵击石啊,想到这,看向她的目光就变得更复杂了,既有几分期盼与憧憬,还有几丝惋惜与同情。 刘艾妮跟他对视一眼,道:“我还要再跟你说声对不起,我胡说八道,玷污了你跟陆雪妃的名声,还……还可能导致张子豪害你,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可是……我……”秦少秋起身道:“事已至此,就别说那么多了。我跟陆雪妃行得正坐得直,也不怕他来陷害。你……你也要想开点。很晚了,我该回去了,早点休息吧。”刘艾妮冷冷的说:“我想得开,就算我想不开,也要先报复完那个畜牲之后再说。”秦少秋心底暗叹一声,心说,祝愿你真能报复得了他。 刘艾妮语气低落的道:“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能在这个时候过来安慰我,没有瞧不起我,也没有笑话我。要是没有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少秋柔声道:“你太客气了,因为张子豪的缘故,咱们已经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了,战友就该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啊。”刘艾妮听得脸上现出欣慰的微笑,忽的脸色一变,变得羞涩而又惊惧,低声道:“这件事,你……你不会跟……跟……”秦少秋明白她的意思,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不会跟任何一个人提起的。”刘艾妮欣慰地说:“秦……你真好!” 两人就在客房里道别分手,秦少秋先下了楼去。 驾车回青云的路上,秦少秋仔细琢磨今晚上发生在刘艾妮身上这件事,想从中判断出张子豪是否也会对陆雪妃与白雅霏做出这种事。他阴险狡诈、毒辣卑鄙,这些都毋庸置疑,但他当真狂妄到肆无忌惮强暴女人的地步了吗?似乎未必吧? 今晚这件事,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值得推敲:张子豪只是找来三个人把刘艾妮轮了,他自己却没上,反而只是做了个看客与拍客。如果他一心报复刘艾妮的话,自己上去强暴她不是更有快-感吗?他为什么没上?瞧不上她么?要知道,刘艾妮虽然年到中旬,但由于保养得当、又会打扮,本身又弥漫着一股熟-女风情,俨然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少妇,要不然也不会被张希凡包养为情人的。这样一个美妇,连自己看了都会心动,张子豪会瞧不上她?既然不是瞧不上她,却又没有上她,那这里面就一定另有蹊跷。 秦少秋紧皱眉头,苦思这里面不合常理的地方,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当日刘艾妮给自己打电话时所说的话:“我开始还单纯地以为张子豪只是一个主动上门的广告大客户呢,对他殷勤招待,他所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尽量答应,完全没想到他是另有阴谋。 后来,他又提出举办一个企业联谊宴会,为双方合作打下基础,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又让我出面邀请陆雪妃与白雅霏两个主持人,直到那个时候我还没看出他的狼子野心,更没多想,也就答应他了。直等到宴会召开以后,他追求白雅霏被拒绝,这才在对我发脾气的时候不小心吐露了实情,我才知道他来黄州的目的只是追求白雅霏,接近我做广告只是他打的一个漂亮幌子。我终于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当然不会再为虎作伥,直接跟他翻脸,让他滚出黄州……” 从她的话里可以知道,张子豪与她早有勾结,说勾结可能有些过分,因为当时的她可能不知道是被张子豪利用了。但是且慢,就算张子豪让她做别的事情她不觉得不妥,那张子豪让她出面邀请陆雪妃与白雅霏两位美女主持人的时候,她还没觉出里面有什么不对来吗?只是电视广告合作性质的一个联谊宴会,他却指定邀请两个与广告合作没有一丁点干系的美女主持人,她那么精明的女人、堂堂的广告部主任,就感觉不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还有,张子豪追求白雅霏失败,大不了自己生生闷气也就罢了,干吗要对她刘艾妮发脾气呢?关她什么事了?另外,宴会举行完毕,她不该回家的吗?怎么会被张子豪找到头上发脾气?呀,这里出现了另外一个重大疑点:宴会散场后两人不各自回家睡觉,却又聚到了一起,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似乎对我隐瞒了一些东西呢。”秦少秋闷闷的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索性把车停在路边,摸出手机给刘艾妮拨了个电话过去。 刘艾妮也正在驾车往家里赶,接 到他的电话后用多功能方向盘上的蓝牙按键接听了:“是我,你到家了吗?”秦少秋道:“没呢,还在路上。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刘艾妮道:“你问吧。”秦少秋说:“我问,但是你要实话实说,不要隐瞒什么。我希望你跟我能够做到互相信任。”刘艾妮沉默半响,道:“好。” 秦少秋说:“还记得你跟张子豪正式翻脸后的第二天嘛,你给我打来电话说了你跟他认识以来所有的事情,我现在忽然有点纳闷,有两个问题:一,他作为公司总裁跟你这个电视台广告部主任有电视广告上的合作,开个联谊宴会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他又让你出面邀请陆雪妃与白雅霏两个女主持人,她俩跟广告合作可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当时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二,你说当天宴会结束后,他因为追求白雅霏被拒绝,回去后冲你发脾气,我想问问,你在宴会结束后为什么没有回家,反而跟他凑到了一处?” 刘艾妮听到这两个问题后就哑了,半响没说话。 秦少秋道:“请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如果想要骗我,那就干脆不要说。我正在推断张子豪有没有可能把对你做的事也做到白雅霏与陆雪妃头上去。她俩一个是我的妹妹,一个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有人伤害她们。”刘艾妮幽幽地说:“你真的很聪明,怪不得能给县委书记做秘书。没错,我当时是骗了你,故意说得半真半假,没有说实话,是怕被你记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大错特错,你要原谅我,我已经知道错了,要不也不会发生今天晚上的事情……” 秦少秋听她语气都要哭了,忙道:“没关系,以前错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以后继续错下去。你没听说过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原谅你,但是你要跟我说实话。”刘艾妮道:“好,那我心里头就踏实了,我全部告诉你吧……事实上,张子豪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我跟他一起吃的午饭。他很幽默,也很有男人味道,我当时就对他产生了好感,晚上又跟他一起去酒吧喝酒,后来……我跟他就去酒店开房了……” 秦少秋听到这里,忽然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尽管还有许多疑问没有得到解答,但似乎已经看到了一扇窗,只要推开这扇窗户,那所有疑问都会得到解答。 刘艾妮续道:“然后我就跟他好上了。他很信任我,把他想追求白雅霏的秘密也告诉我了,让我帮着安排,给他找机会接近白雅霏并开展追求。这之前,我带他在台里参观的时候,他又见到了陆雪妃,也很喜欢,也想把她追到手。不过我感觉,他是想追白雅霏做老婆的,至于陆雪妃,就是一种玩玩就算的想法。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为虎作伥了,一心一意的帮他追求两个花旦级别的主持人。那个联谊宴会,其实他什么都没干,就是在省城遥控指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布置的。我为了他真是什么都奉献出来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宴会当晚追求白雅霏被拒,回到房间后竟然拿我撒气。我一时气不过,就跟他玩了个手段,玩了他一把,之后他打了我一个嘴巴,我们就彻底翻脸了。” 秦少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玩他的?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玩了他,他恼羞成怒,新仇加上旧恨,所以才这么无耻的报复你?”刘艾妮道:“嗯,我也想过了,肯定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果只是因为我把他的阴谋泄露给白雅霏知道,他应该不会这么对我。我感觉他虽然无耻卑鄙,但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来。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对陆雪妃与白雅霏下手,他跟她们俩还没有那么大的仇恨。”秦少秋说:“那你当时一定玩得他很惨?”刘艾妮呵呵笑道:“当时他问我有关你的丑事,想要阴谋对付你。我告诉他:想知道没问题,但是要先给我舔下边,把我伺候高兴了我才说。他不知是计,老老实实地给我舔啊舔啊,哈哈,等他舔完之后,我告诉他,我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一下子就激怒了,打了我个嘴巴。” 秦少秋听得啼笑皆非,却也已经完全明白,为什么张子豪要用轮的方式报复她,实在是刘艾妮也有做得过分的地方,导致两人积怨太深。自古有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果然有道理。这样一来也就可以放心了,张子豪应该不会对白雅霏与陆雪妃二女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来,不过,却也难保,他利用自己省长公子的身份,强暴二女,二女同样跟刘艾妮一样,无处说理,想到这,心情仍然沉重得不行。 刘艾妮还安慰他呢:“你不要担心张子豪会对她俩下手,因为他跟她俩没有那么大的仇恨。我跟他仇恨太深了。最早,我跟他是情人,一心一意为他考虑,给他办事,想不到这反而让他变得自高自大,更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因此,后来我玩了他跟他翻脸,他就更加的难以接受。我又把他的阴谋说给白雅霏听了,他肯定恨不得我死了,所以才会找人轮我。说句心里话,我这是自找的。我要是不跟他狼狈为奸,也不会有这种事,这是报应。我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下贱。”说着,又开始哭。 秦少秋道:“你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也不应该这么对你啊……你别哭了,早点回家睡觉吧,睡一觉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刘艾妮咬牙说道:“我不会放过张子豪的,我要让他知道欺负我的下场。”秦少秋心说,你先找到他再说吧,道:“我没什么问题了,挂了吧,回家路上开慢点,别急。”刘艾妮又赌咒也似的说:“你放心吧,这个家伙嚣张不了多久了。你们谁都不用担心,他以后会对付你们。”秦少秋以为她在说狠话,也没往心里去,又安慰她两句,就把电话挂了,这才重新上路回家。 刘艾妮带着一肚子怒火与悔恨回到家里,看看时间已过零点,却如若不见,从包里摸出手机,在电话薄里翻找一阵,给其中一人打去了电话。 电话半天才被接听,刘艾妮强自压抑着体内的激动说道:“是悬吧?”彼端响起一个迷迷糊糊的男子声音:“哎呀我的老姐,你大半夜的骚扰我干什么呀?我睡得正他妈香呢……”刘艾妮截口道:“悬,我是不是你干姐?”悬奇道:“是啊,当然是啊,不只是干姐,你比我亲姐还亲呢。要没有你,我句晓军现在还他妈狗屁不是呢,你就是我亲妈呀……咦,大半夜的你跟我说这个干毛?你发癔症了啊?” 刘艾妮道:“你记得不,你每次见面都跟我吹嘘,说手底下有一帮兄弟,对你怎么怎么忠心,打架怎么怎么凶狠,我问你,你这帮兄弟现在还在不?”句晓军道:“在啊,都在我公司呢,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刘艾妮道:“我有件事要求你帮忙,你给我从你这帮兄弟里边,挑出两个最忠诚最凶狠的家伙来,去省城帮我砍一个人。事成之后,每人五十万。这事你亲自带队过去,我给你一百万。”句晓军吃了一惊,结结巴巴的说:“妈呀……不是……姐呀,你没开玩笑吧?你怎么突然发起狠来了?这是要砍谁啊?他又怎么会在省城呢?你是要砍死他吗?” 刘艾妮冷冷的说:“不要砍死,千万千万不要砍死,砍死了我一分钱都不给,而且出了事你们自己扛。”句晓军哈哈笑道:“不砍死啊,那没问题,干了!他妈的,现在有钱了,不像以前穷光蛋一个,什么都不怕,现在还真怕弄死人呢。不过,姐啊,咱可不是外人,什么钱不钱的,要没有你恩义照顾,兄弟们哪有饭吃?咱们一直想报答你都没机会呢,这次就当是给我们报恩的机会吧。我们一分钱不要,眷给你办妥这事。你说吧,那家伙叫什么,在哪住,明天我们就出发去省城砍他。妈的比,敢惹我姐,我他妈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教训不可。” 刘艾妮淡淡的道:“你们想报答我,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但是我不能凭白使唤兄弟们。而且,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不能让他们凭空冒险。这些钱,既有酬劳的意思在里边,也有风险金的意思。一旦出了事,让兄弟们自己扛下来,千万别连累你我。你还要放下话去,哪个兄弟为此担上干系坐了牢,我刘艾妮再单独给他一百万当做补偿。”句晓军赞道:“姐你真仗义,有你这话,兄弟们为你卖命都值了。你说吧,到底砍谁。” 55 刘艾妮道:“这个人叫张子豪,三十岁上下,身材较高,开着一辆奔驰,车牌号是平a一六六八八,是省城一家信托投资公司的老总。可惜我这里没有他的照片……”句晓军叫道:“那我们怎么找出他来呢?”刘艾妮道:“我有他公司的地址,到时候你们就去他公司停车场附近蹲守,等他上下班的时候,通过他那辆奔驰车把他找出来,然后找机会把他砍了,砍完后给我拍几张照片,带回来给我看,我看了没问题就会给你们钱。”句晓军爽快地说:“完全没问题啊姐,你说吧,砍他哪,要手还是要脚?” 刘艾妮冷笑道:“我不要他手,更不要他脚,你给我听清楚喽,把他手筋脚筋一共四根,全给我砍断。另外,再把他变成太监,明白我的意思吗?”句晓军倒吸一口凉气,道:“我艹,姐,你这实在太狠了吧。虽然不是断手断脚,可比断了手脚更他妈受罪啊。还有,你要把他那玩意剁下来,这……实在没法说了,艹,够狠!我他妈服了!怪不得你是我姐呢,就是比我狠啊!”刘艾妮纠正他的话道:“我刚才特意问了你一句,问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你果然没明白。” 句晓军奇道:“我哪不明白了?要砍他手筋脚筋,再把他鸡八剁下来让他变太监,不是吗?”刘艾妮丝毫不介意他出言粗鲁,道:“变太监,悬,是变太监!难道只剁下那玩意来就变太监了?”句晓军道:“难道不是吗?太监不是下边那玩意没有了吗?”刘艾妮语气恶毒的说:“太监是下边什么都没有了!”句晓军惊讶地说:“你这意思,不仅要剁他鸡八,也要把他老蛋都剁下来?”刘艾妮如同巫婆一样恶毒的叫道:“我要让他断子绝孙!我要让他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度日!”句晓军听得冷冰冰打了个寒战,陪笑道:“他妈的,看武侠小说的时候,说江湖上有四种人不能惹……” 刘艾妮截口问道:“哪四种人?”句晓军道:“道士,书生,女人,还有小孩。靠,果然啊,女人就是不能惹啊。听你说得我刚才摸了摸下边,还好还好,东西还在,可吓死我了。”刘艾妮忍俊不禁,笑道:“又不是剁你的,你胆小干什么?”句晓军道:“我怕我得罪过的女人找人来砍我啊。”刘艾妮笑了笑,道:“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悬,话我都说明白了,有不明白的赶紧问,都明白了就赶紧动手,办完事回来领钱。” 句晓军沉吟一番,道:“我打算带两个兄弟过去,先花两天时间把那个家伙的行踪摸清楚咯,再找个好机会下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也就是三四天的事情。你在黄州等我的好消息。”刘艾妮叮嘱道:“要挑最可靠的兄弟,动手的时候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要被人看到,更不要被人抓了。万一,我说是万一,一旦被人抓了,就自己把事扛了。你们事先串好口供,找一个砍他的理由,别到时候被抓了你说这个理由他说那个原因,那就完了。” 句晓军奇怪的说道:“哎呀我的亲姐,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这些应该就算是反侦察经验了吧?”刘艾妮冷笑道:“我跟你说过嘛,我没做广告部主任之前,做过市台法制频道的主持人,警方破案那套程续我懂。”句晓军笑道:“成嘞!有你这个高手坐镇指挥,保证出不了岔子。”刘艾妮道:“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挂了吧。” 这个电话从开始接听到最后结束,刘艾妮固然是没提要砍张子豪的理由,句晓军也半句没问,就好像张子豪被砍是天经地义一样。 秦少秋在回青云的路上,找了家加油站,进去把q5油箱加满了,又开了票,票据开的自然是秘书科。这么做,虽然有点沾公家便宜的意思,但时至今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也就不算什么问题了。君可见,又有哪个领导干部是因为公款报销私家车油钱被处理的? 回到小区后,他把车停在沈婕妤的车库门前,从车里钻出来,仰头望了望她家窗户,里面自然是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虽然看不到她,但想到自己跟她的感情,心里还是甜丝丝的,温馨的笑了笑,举步回家去了。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他看到张子豪骑在白雅霏的身上,不时发出满足的吼声,而张子豪身下的白雅霏则是哀嚎痛哭,奋力挣扎。他看到这一幕,自然想要去救她,可是刚刚跑到她身边,还没来得及把张子豪揪下来,张子豪就从白雅霏身上跳下来,一溜烟的跑了,边跑边喊:“我去玩陆雪妃啦,哈哈,你追不着!”说完就没影了。此时他再想追上去,四周忽然弥漫起一片白雾,连方向都分辨不清,又哪里追的上他?低头看向白雅霏,见她两腿之间全是鲜血。白雅霏哭着说道:“秦少秋,我第一次原本是想送给你的,谁知道被他强暴了,呜呜呜……” 早上醒来,秦少秋回忆起这个梦,兀自吓得不行,等吃过早饭,去政府招待所接老板宋超凡上班的时候,在楼外面,先停下来分别给陆雪妃与白雅霏二女打了电话,嘱咐二女从今天起务必小心,不要给张子豪得手的机会。 当然了,考虑到张子豪对白雅霏觊觎之心最大,而她又不像陆雪妃那样上下班都有座驾代步,所以对她特意多嘱咐了几句,其中一句是这样说的:“每天你自己回家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被任何可疑的男子接近。现在有种迷药,不知道什么做的,据说只是一块手绢,往你鼻子上一捂,你就利马晕倒没有知觉了。这时候他就算对你开刀割去你的肾你都不知道疼。” 白雅霏立时被他的危言耸听吓到了,有些紧张的说:“你可别吓我,他……他会这么干吗?”秦少秋心说,我要是告诉你刘艾妮被他找人轮了的事,相信你就不会这么问了,道:“不是吓你,他这个人……他根本就不是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你听我的,咱们不怕一万,预防万一。”白雅霏非常敏感,道:“他是不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不然你怎么大早上的跟我说这个?”秦少秋暗赞此女冰雪聪颖,道:“你说对了,但是我不方便告诉你内情,你只需要明白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对了。”白雅霏道:“光天化日的,难道他还敢欺负我?” 秦少秋道:“你不可能一直待在光天化日之下吧?总之你务必多加小心,下班旧能跟同事一起走。咦,对了,这样,你跟雪妃一起走吧,让她每天送你回家……”刚说到这,又觉得不妥,这样一来,二女走到一起,更容易成为张子豪的目标啊,还很可能把祸水转到雪妃头上,可此时再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有回旋余地? 白雅霏倒并不觉得他这个提议有多好,道:“雪妃每天也有自己的事情,哪能天天送我,算了,我还是自己多加小心吧。 ”说到这,就把电话给挂了。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放心了不少,这才进楼去接宋超凡。 他在房间里见到宋超凡的时候,这位老板正在刮胡子,暂时还要等一段时间,就帮着他收拾下房间。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宋超凡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胡子已经刮得干干净净,看上去精神卓绝、文质彬彬,俨然是个大帅哥,感叹的说道:“一到年底,会就多了。”秦少秋纳闷的说:“今天上午要召开全县立法工作会议,我知道您要参加并且主持会议,可是接下来还有什么会呢?”宋超凡右手五指展开,然后一个个的屈起来,边屈边说:“一个县委常委扩大会议,听取县人大县政协对明年两会的筹备情况汇报,这是必须召开的;还有一个县委全体会议,要对这过去的一年做个总结,还要安排部署明年的工作任务,这也是必须要开的;接下来,人大常委会,县委常委会,各种总结会报告会宣讲会,还有各种茶话会……数都数不清哦。” 秦少秋笑道:“是啊,接下来的会可真不少。老百姓们还都以为当领导容易,可惜他们只看到贪腐官员们吃喝玩乐了,看不到您这样的英明领导整天陷在文山会海里面逃都逃不出去。”宋超凡哈哈笑了起来,指着他道:“你可是好久没拍马屁了,这突如其来的拍上那么一记,感觉还很不错。我很英明吗?我怎么不觉得?” 秦少秋故作认真地说:“您刚来青云,就大力整饬官场贪腐,改进公务机关工作作风与办事效率,深得人民群众好评;又为本地企业除去公害,赢得了企业家的赞誉;再就基层调研,了解民生民情,与人民群众们打成一片,可以说是青云县有史以来第一亲民的县委书记;不久前又开展大规模扶贫运动,既是提高县内贫困人口的生活水平,也是发展咱们青云的社会经济,等于是咱们青云的大功臣。您做了这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难道还不能称为是英明领导吗?我看古代的尧舜禹也不过如此了吧。” & nbsp; 宋超凡听得忍俊不禁笑出记齐伟在位的时候,我没见他做过类似的好事,哪怕一件都没有。他庸碌无为,心里没装着市民,因此在人们心目中根本就没有存在感。” 说到这里,秦少秋心中忽然一动,自己平时要是干出点什么成绩,那是很乐意看到别人赞誉吹捧自己的,有时候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做出的成绩,还特意有意无意在人前提起,以己度人,老板也肯定喜欢别人夸耀他的功绩,可惜,他身为县委书记,不方便主动提起自己的功绩,那就只能由下边人领悟他的心事进而对他拍捧了,自己作为他最亲信的下属,在这件事上,是不是可以为他做点什么呢?心中一动,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宋超凡感慨的说道:“昨晚上我睡不着,就考虑如何当好这个县委书记。其实,作为一地党委主官,不需要像政府领导那样创出多么辉煌的看得见摸得着的政绩,只需在治内爱护百姓、纠正官风、提高公务机关工作效率,这就足够了。我们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再得到民心,那就算是成功了。”秦少秋听得连连点头,道:“青云百姓能拥有您这样的县委书记,算是有福了。”宋超凡嗤笑道:“又来拍了。”秦少秋摇头道:“我没有啊,说的是真心话。”宋超凡看看时间,笑道:“赶紧走吧,要晚了,多余的马屁留到以后再拍。” 两人一前一后从楼里出来,直奔一号车。 在一号车旁,秦少秋刚护着宋超凡坐进车里关好车门,忽然眼前一亮,视线内出现两个身姿窈窕的年轻女子,一个个儿高,一个稍微矮点,个儿稍矮的那个穿着身黑色ol套装,眉目艳丽,却不是外人,是招待所副所长赵丽娜,个儿高的那个穿着一身红色的酒红色ol套裙,是标准的宾馆服务员的打扮,脸容标致,同样美艳动人,这女子也不是外人,正是自己的堂侄女秦小娜。赵丽娜正在领着秦小娜慢走,手里对着四周建筑指指点点的,似乎在给她介绍招待所的环境与格局。秦小娜边听边点头,看神情分外认真。 秦少秋看到这一幕,微微皱起了眉头,也没跟二女打招呼,拉开车门钻了进去,随后一号车缓缓起步,驶出了东门。 一号车与二女擦身而过的时候,赵丽娜似乎随意的瞥了眼副驾驶,与秦少秋对了一个简短的眼神,眼神中虽没有什么特别的光彩,但是给人一种温馨惬意的感受,这就是红颜知己的妙处所在吧。 县立法工作会议定于上午十点在县委召开,在这之前,宋超凡与秦少秋还有时间处理下手头的事务。事实上,赶到办公室里以后,两人也就像往常一样做了些例行的处理文件的工作。 秦少秋抽出时间给赵丽娜打了个电话过去:“喂,赵姐我说你也真是的,还亲自带着秦小娜熟悉招待所环境,你随便找个服务员或者领班什么的带她转一圈不就得了吗?你堂堂的副所长,自己都不把自己当领导啊?” 秦小娜虽然容貌身材俱佳,本身也没什么明显的毛病,但到底是秦福材与二大伯家的孩子,秦少秋恨屋及乌,对她也就不怎么喜爱,自觉帮她安排工作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必要再对她有任何的关照,所以,看到赵丽娜亲自带她熟悉宾馆环境后,心里很为赵丽娜感到不值。 赵丽娜笑呵呵地说:“我那不是看你的面子吗?”秦少秋道:“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提醒你,不用看我面子。从秦小娜进入政府招待所的那天开始,她就是她,我就是我,你别把她当成我的堂侄女,就当成是普通员工。”赵丽娜道:“这丫头看着挺聪明的,我还打算重点培养一下呢。”秦少秋笑骂道:“靠,她要是我女儿,你重点培养下当然没问题了。可她不是啊,她只是我堂侄女,我跟她们家走得没那么近,不用看我的面子多加照顾。” 这个电话打完,秦少秋觉得赵丽娜未必会听自己的话,就算自己不想让她厚待秦小娜,怕她自己也不会答应,只能是把客气话说在前头了。 上午十点整,县立法工作会议在县委某个中型会议室内准时召开。会议由县委书记、县人大常委会代主任宋超凡主持,出席会议的领导有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县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县法院院长王朝、县检察院长沈卫东,县人大司法系统领导干部等等,总共也有三四十人的模样。 秦少秋在这种会议上,只能屈尊末席,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笔,虽然没有做会议记录的任务,还是习惯性的记录起领导的讲话。 会议印发了《青云县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回顾了过去五年青云县立法工作取得的成绩。过去五年,青云县地方立法工作紧密围绕中心工作,立足青云实际,共制定法规十四件;开展了两次大规模的法规清理,集中修改法规十八件、废止五件。地方立法为建设法治青云打下了坚实基础,对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会议开始后,宋超凡主持并首先讲话。他首先肯定了地方立法对于地方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又对地方立法的程序与模式提出了若干意见与期望,并对人大、党委、政府在立法工作中起到的作用进行了概括总结,最后照旧提出了几点新的理念。 如果说官惩是一个江湖,那么讲话本领的高低就是影响行走江湖好坏的决定因素之一,可以说是江湖求生的必备本领。在青云官场这个不大不小的江湖里,宋超凡的讲话水平,就算不是顶尖高手,也是排名前列的大高手之一。 秦少秋这几个月一直在用心钻研学习他的讲话,经过潜心研究,还真发现了一些门道,发现他在各种会议各种活动上的讲话,大体可以分为三段式,也能说是三板斧:第一斧,阐明此次会议或者此次活动的重要性,这一斧头洋洋洒洒可以说上百十句,随便说,尽情说,反正都是废话,说得越多反而越见水平;第二斧,就不像第一斧那样可以随便说了,这一斧头,必须要砍出点真东西来。通常情况下,他都会对会议所讨论的主题进行剖析,并提出相应的意见或者建议,这里同样很显水平,显示的是他的智慧与眼界。当然了,这一段式的讲话,大多数都是出自综合科与秘书科的秀才们之手,他只需在会议召开之前,抽出时间来看一看,有个大概理解就行,再加上他自己的灵光一闪,在会议上讲出来的时候,往往就是领导高深智慧的体现;第三斧,就又变得简单了,基本上可以随意发挥,提出一些期望也行,强调一下各单位各部门要如何付出努力也行,不需要说太多,点到即止即可。 秦少秋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他这三板斧的技战术,以后轮到自己讲话的时候,也能洋洋洒洒的说上一大套了。当然了,自己与他相比,在理论、经验、阅历方面还差着很多很多,短时间内是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讲话来的,还需要再打熬很长一段时间。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多,散会后众领导一起赶奔政府招待所吃饭。县领导们坐在包间里边,级别低一些的领导干部们就只能坐在厅里了。秦少秋照旧跟其他的领导秘书们坐在一起,被尊为首座,左手边是县委副书记陈向东的秘书、秘书科副科长之一的王铁磊,右手边本来是洪国防的秘书陈跃文坐的,不过洪国防有急事提前离去,因此现在坐着的就是别人了。 秦少秋正在与众人吃喝说笑,手机忽然响了,摸出来一看,竟然是龙王庙乡小龙王村的张立文打来的,看到他的名字,很自然就想起他那俏生生的小媳妇秦飞燕,心中一甜,拿到耳畔接听了。 56 张立文说:“是秦科长吧?”秦少秋道:“立文啊,是我,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张立文说:“我打算明天送盆景去县里,顺便带上媳妇去医院检查检查。 我给你带了两张羊皮垫子,你还有啥想要的吗?”秦少秋微微好笑,这个张立文真是不会说话,哪有送礼的人直接问收礼的人想要什么东西的呢,起身离席,走到外面道:“你们家养点羊不容易,就别惦记我了,那羊皮垫子就卖了吧,还能赚几个活钱。”张立文热切的笑道:“羊皮垫子也卖不了几个钱。再说了,秦科长你给我们家找到致富的路子了,以后也不就愁钱了。这垫子是必须要带上的,你看看还缺点啥?山货什么的要不?” 秦少秋说:“我听说,蝎子酒能治风湿,真的假的?”张立文说:“真的,喝下去马上就见效。你要是想要啊,我给你带一坛子过去。”秦少秋大喜,道:“那就麻烦你了,给我带一坛子蝎子酒过来,算是你替我捎的,带过来多少钱我掏。”张立文道:“咦,秦科长你这是瞧不起人啊。我们村啥都缺,就是不缺蝎子,家家都有蝎子酒,又是什么金贵东西了?你等着,我给你带一大坛子去。还缺别的吗?”秦少秋笑道:“不缺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安排医院的朋友带你们去做检查。” 回到酒桌旁,秦少秋发现蒋文轩的秘书冯军正在给大伙儿讲故事,便凝神听起来。 只见冯军绘声绘色的说:“案子就是在咱们青云本地发生的,是在山里,靠近山区的这么一个小山村。有一家人,家里有个小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吧,正是青春发育期的时候,有一天突然就给失踪了,去哪找也找不着,怀疑是让拍花的(北方俗语,意即拐卖偷抢妇女儿童的贩子)给拍走了,然后就报了警。当地派出所经过仔细调查,没有发现人贩子的行迹,却也无论如何找不着,过了规定的时间后,就给定性为失踪案了。这是今年八月份的事情,就在上周,这案子给破了。” 席上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怎么破的案啊?”“小姑娘在哪找着了?”“老冯,你这太会吊人胃口了吧,专挑节骨眼儿上卖关子。”“小姑娘是不是掉山洞里啦?”“我听说山里有种野人,长得跟大猩猩一样,专门抢大姑娘小媳妇,那个小姑娘是不是让野人给抢走啦?” 冯军笑呵呵的说:“你们想象力可真丰富,可你们也不想想,我讲的是刑事案件,怎么可能有野人或是掉山洞这种奇葩的事情发生呢?”王铁磊急躁的说:“小姑娘到底怎么着了,你倒是说啊。” 秦少秋也说:“小姑娘是不是遭遇什么不测了?快说吧冯哥,你看一桌子人都等着你说呢。” 冯军环视众人,见他们都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一个个的表情既可爱又好笑,不由得非常得意,却故作唉声叹气的说:“小姑娘死啦。”王铁磊忙问:“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了?被人害死了还是怎么回事?” 冯军道:“听我慢慢说。小姑娘家隔壁住着一个单身汉,脑子有点问题,村里人都管他叫二愣子,四十多岁的人了也没结婚,家里养着两头牛。在院子里有个牛棚,两头牛在家的时候就拴在牛棚里。本 ” 王铁磊说:“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小姑娘的死就肯定跟他有关系了呗。” 冯军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嘛。自从小姑娘失踪以后,二愣子家里那两头牛就再也不回牛棚里了,就算二愣子把它们强行拴在牛棚里边,它们也是烦躁不安,又是叫唤又是发脾气。警方每天都围着小姑娘家附近调查线索,很自然就被隔壁这两头牛弄出来的动静吸引了,于是就跑到他家里询问牛是怎么回事。谁也想不到,这个二愣子做贼心虚,见警察上门就翻墙要跑。警察们虽然觉得奇怪,可根据多年的刑侦经验,还是第一时间觉得他有问题,就追上去把他抓了。抓住后当场讯问,这家伙没有顽抗就全招了。” 众人纷纷说道:“到底怎么回事?”“是这个二愣子把小姑娘害死了?”“那两头牛不回牛棚是怎么回事?” 冯军道:“先说牛不回牛棚的原因吧,是因为牛棚里埋着死人呢,你们肯定也都猜到了,那个死人就是失踪的那个小姑娘。小姑娘怎么埋在牛棚里了呢?二愣子全给招了,原来啊,有一天,小姑娘上茅房,山村人家的茅房不像咱们城里这么讲究,没顶子,就是拿石头垒起来的一个简易厕所。二愣子家正好跟她家挨着,院墙又矮,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那天他就站在墙根里,结果一望就望见小姑娘上茅房了,一见就动了歪心,等小姑娘出门的时候,就把她骗进家里,想要强-暴她。小姑娘当然要反抗啦,又喊救命。二愣子怕被她家里人听到,就把她拖到牛棚里掐死了,掐死以后又奸-尸,最后就在牛棚里挖了个坑把她埋了,上面再撒上牛饲料跟牛粪,谁也不知道那埋着一个死人呢。”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你看我我看你的,又是惊奇又是可惧。刚才酒席上的美好气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变得沉重而又惊悚。 秦少秋匪夷所思的看着冯军,心说正吃饭呢,却偏偏说起这种沉重恶心的话题,这位哥哥口味也是真重啊。 冯军续道:“二愣子掐死小姑娘还有奸她尸的时候,那两头牛就在牛棚里拴着来,可能也是目睹后吓到了,所以就不敢再去棚子里睡了。要不说呢,动物也有灵性,不信都不行。呃,对了,这还不是最变态的,最变态的是,二愣子自己交代,把小姑娘埋掉以后,基本上每隔两三天就会挖出她来继续奸-尸。”王铁磊惊恐的叫道:“我倒!重新挖出来……继续奸……每两三天一次,这……这也太变态了吧?这还是人吗?还有,小姑娘的尸体难道就不腐烂吗?还能……” “不要说了!”忽然有个人铁青着脸站起身,表情十分痛苦,以手掩口,道:“不……不行了……想吐!”说完转身跑出厅去。 众人望着他远去,都是好笑得不行。 冯军啼笑皆非的说:“这怎么就吐了?我也没说什么吧。”王铁磊笑着说:“老孙可能是把自己代入案情里了吧,幻想得太过真实,所以就恶心,就……忍不住了。” 秦少秋插口道:“不会吧,我听了就没什么感觉啊。”冯军道:“有些人患有一定程度的心理洁癖,这样的人不能听恶心的事物,听了就如身临其境一般,会作呕的。” 王铁磊问道:“然后呢,二愣子被抓住后怎么判的?枪毙了没?”冯军摇头道:“不太可能。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二愣子是个傻子,精神有问题,要是精神病的话,就铁定不会被枪毙了。听说县公安局正在为他做精神鉴定,现在还没结果呢。” 秦少秋叹道:“要是这样的人都不枪毙,那就实在没有天理了。”冯军大喇喇的说:“他这还不算是罪大恶极的呢,只不过一时色心冲头,真正该枪毙的人你是没见到。”秦少秋苦笑道:“这都不算罪大恶极?那你说说什么样的才够罪大恶极的标准?”冯军道:“你见过连杀十几人都埋在自家菜地里的老头吗?你见过专门绑架卖-淫女并杀人分尸的出租车司机吗?你又见过强-奸十几个儿童的校长吗?”秦少秋连连摇头,心说这位哥果然是口味重,专门对这种刑事变态案件感兴趣。 刚才那个突然离席的老孙过了五六分钟才回来,刚一落座就对冯军道:“冯科长,算我求你了,千万别再说刚才那个案子了。”冯军呵呵笑道:“孙哥你还真去吐了啊?”那个人叹了口气,点点头,没说什么。冯军歉意的说:“对不起啊孙哥,我不知道会给您带来这么大的困扰,否则我肯定是不会说的。”那人笑道:“不用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影响了你们听故事的兴致。” 吃过午饭后,众秘书跟随自己的老板坐车离去,各自回办公地点不提。 秦少秋回到办公室后,脑袋里浮想联翩,今天又一次见到了洪国防,也不知道罗薇薇与星星对他的渗透进行得怎么样了,罗薇薇也一直没来任何消息,难道她要等全部搞定之后才给自己发来喜讯吗?很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此事,又怕反而显得自己沉不住气,就硬生生掐断了这个念头。 等下午不忙的时候,秦少秋抽时间给县第一医院副院长丛薇打去了电话。说起来,已经好久没跟这位姐姐联系了,一方面是因为工作确实忙,另一方面是俗事太多,根本就抽不出身来单独找她。想到她对 自己的照顾,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再想到两人曾经在小公园里的亲热场面,又觉得有点对她不起,似乎不该招惹她似的。当然了,现在来说,已经说不清是谁招惹的谁了,反正一个巴掌拍不响,彼此都有那种暧昧意味就是了。 丛薇接到秦少秋的电话显得既开心又惊讶,道:“你怎么有空找我了?”秦少秋听得大为汗颜,心说就这还是因为有事求到你帮忙了呢,道:“对不起啊薇姐,最近一直很忙,也没空找你待会儿。我这次找你也是有事求你帮忙。”丛薇爽快的说:“有事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秦少秋说:“是这么个事,明天啊,我有两个朋友从山里过来,他们是两口子,一直是不孕不育,不知道什么个情况。我想让他们去县医院做个不孕不育方面的检查,看看你能不能帮忙给安排一下。” 丛薇道:“没问题,你把我手机号给他们,让他们到了医院给我打电话,我找人带他们过去检查,你就忙你的行了,不用操心,医院这边有我呢。”秦少秋见她答应得如此痛快热情,自然是看的自己的面子,心中略有几分愧疚,随口问道:“自强最近怎么样?还在练拳吗?我这忙起来也顾不得跟他的约定了,他有没有说我不守信用啊?”丛薇呵呵笑道:“倒是没说,不过提过你几次。”秦少秋道:“我这周还是比较忙,等下周,我抽个时间,你带上自强,我请你们吃饭。”丛薇非常高兴,道:“好,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这个电话打完之后,秦少秋也不歇息,又给张立文打去电话,把丛薇的手机号告诉他,让他一到县第一医院就给这个人打电话,接下来检查的事情自然有这位朋友帮忙。 张立文说了两句道谢的话,问他羊皮垫子与蝎子酒如何交到他手里。秦少秋想了想,估计没有时间见他夫妻二人,就让他把东西都放到孙鹏在县城租赁的干果店里。张立文自然答应下来。 下班之前,徐术存来找秦少秋,跟他汇报刚刚定下来的秋游活动安排。其实这个季节已近初冬,根本不是秋游了。不过,大家玩兴均浓,也就不在乎季节冷暖了。好在深秋过去刚刚不久,还是可以享受到秋游的味道与乐趣的。 此次秋游目的地定的是青云县城西七十里外的百望山国家森林公园,这个季节去可以玩漂流、野战cs、钓鱼、烧烤、狩猎等等活动。 活动时间初步定在下周末,如果科里遇到临时急事的话,顺延到下下周。要是下下周还有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徐术存等人也早有准备,那就将这次秋游彻底取消,改为冬季滑雪。 秦少秋对此次活动安排没有任何意见,点头表示同意。他这个科长点了头,这个活动就算披上了合法的外衣。别说本科大可以趁机大肆挥霍公款,也不必担心谁来查账。 秦少秋问道:“每个人暂定预算是三百元,是不是有点少了?三百元除去森林公园的门票,再除去一晚的住宿费用,还剩多少?大家伙还能吃好喝好吗?我的意思是,既然出去玩一趟,那就吃好喝好玩好住好。大家伙辛辛苦苦忙碌大半年了,好容易才出去玩一趟,就尽量放开点。”徐术存试探着说:“四百元怎么样?再多就不好了,咱们秘书科小金库账上已经没多少钱了,还要准备元旦春节的开销。” 秦少秋说:“五百元吧,去之前多买点吃的喝的,到那以后再买点纪念品什么的,每人发上一份,也不能空玩一趟吧?至于小金库账上没钱了,以往都是怎么进钱?”徐术存道:“有从财政预算里拦截过去的,也有到外面化缘化来的。”秦少秋呵呵笑道:“化缘这个词我可是不陌生。当年我在林业局的时候,领导们逢年过节之前,也都是出去化缘。不过他们好化,直接从林业局下属的企事业单位要钱就行了,你比如局下属的绿植基地,敢不给钱?不过,咱们秘书科没有下属单位吧,这个钱应该不好要吧?” 徐术存点头道:“呃……说好要也好要,说不好要也不好要,就看领导的面子大小了。领导要是在县里吃得开,那各家国企私企都得争着抢着的主动送钱过来,可要是吃不开,那就没人理睬了。”秦少秋问道:“这种钱要到手里边,就全是咱们秘书科自己的了吗?上头办公室不眼红?”徐术存道:“当然也得表示表示了。不过你跟蒋主任处得那么好,也没人敢眼红。”秦少秋寻思半响,道:“这件事我记下了,等我看看再说。活动安排就按原计划来,如果我近期能化到缘,咱们就把预算再往上提个档次。” 徐术存咧嘴笑出记,干的一向都是最繁重最仔细的工作,平时没时间休息,既然有时间好好放松一把了,那就尽量给大家多补偿点。你看咱办公室里除了张娴,一个个的都是未老先衰,不是头发白了就是脸色蜡黄,身体都累成这样了还怎么干好工作?该补偿了就得补偿一下,你觉得呢?”徐术存点头道:“恩,还是少秋你为人豁达开明,我太小气了。” 吃过晚饭后,秦少秋陪宋超凡回来加班,刚坐下去屁股还没坐热,宋超凡就把他叫进了屋子里。 宋超凡要跟他说的是方可馨之父方叔安刺伤城管那件事的最新情况。之前秦少秋不是拜托这位大老板帮着跟涉案各方说说话,好让方叔安免于刑事处罚,宋超凡确实也帮着说话了。 宋超凡说:“我下午跟分管城管的马庆马副县长在电话里说了说,他答应得挺爽快的,说马上就联系城管局领导,给他们做工作,同时也让他们做好那个受伤城管以及家属的工作,尽量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让他眷给我个答复,他也答应了,估计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少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秦少秋非常感激,道:“给您添麻烦了老板,不过这件事,说起来城管一方也有很大责任,要不是他们粗暴执法,怎么会有这一出?现在这世道,老百姓躲城管还来不及呢,要不是被逼急了,谁主动挑衅扎人啊?”宋超凡微微一笑,道:“嗯,这个意思我也说了,城管局长也做了自我批评,以后应该不会再这样干了。” 从里屋出来,秦少秋并没有给方可馨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因为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解决,急着告诉她只能是让她越发的上火,同时也显得自己急功近利、示恩与人,还是等事情最终解决了再跟她说吧。 他回到工位上工作,屁股还没坐热,又接到了干哥郭志明的电话。 郭志明这次找他没什么正事,就是闲聊。二人说了几句闲话,秦少秋主动问道:“对了,你跟嫂子和好了没?”郭志明道:“和好了和好了,要不是老弟你帮着调解,她可不答应跟我和好。她说让我抽时间请你吃饭谢谢你。咱自己人,也别外道了,你说吧,哪天有空?”秦少秋暗想,这个饭局既然是白雅丽提出来的,那就肯定有她的心思在里边,保不齐,她是想趁这个饭局跟自己亲热亲热,想到她妖娆的容颜与魔鬼般的身材,也有几分意动,却只能无奈的说道:“这周都很忙,下周吧。” 郭志明道:“好……对了,我听你嫂子说起过,要把雅霏介绍给你,你怎么给拒绝了呢?雅霏那长相,说是青云第一美人,估计也没人反对吧,你怎么就瞧不上呢?”秦少秋忙解释道:“不是瞧不上,而是我已经有了对象,所以也就只能辜负嫂子的美意了。”郭志明叹道:“哎呀,太可惜了,要是你娶了雅霏,那咱就是挑担儿了,那不更亲了?”秦少秋嗯了一声。郭志明见他不大爱说话,就道:“好吧,没别的事,那就挂了,你忙吧。” 57 这天晚上,秦少秋躺下后睡不着,便缩在被窝里给心中的女神田菁打电话说悄悄话。 两个老冤家已经发生了初吻,按理说关系应该更加亲密了,但是田菁对他反而变得凶巴巴的了,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秦少秋说:“早知道你对我更冷淡了,当时我就不亲你了。”田菁冷斥道:“无耻!”秦少秋说:“我就是再无耻,心里也永远有一个你,你是我这辈子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没有之一。你陪我度过少年青年,以后还将陪我度过中年老年,你就是我生命中注定的冤家。我爱你!”田菁冷冷的说:“整天就知道爱爱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秦少秋说:“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爱你。”田菁嗤笑道:“不知道爱是什么还爱?我看你这根本不是爱我,而是想要得到我的托辞,是你打的幌子。我早看透你了,你存心不良,只想把我弄到手,然后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惦记我。” 秦少秋道:“既然你看透我了,那你找到对付我的办法也很简单啊。我也早告诉过你了,如果你担心我对你的爱不纯洁,那就永远别跟我上-床……”田菁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吗?”秦少秋笑道:“你爱会不会,反正我追你的时候并没有带着跟你上-床的心思去,这一点我跟李广斌完全不一样。只要能陪你在一块,哪怕只是说说话,我也就满足了。”田菁打了个哈欠,道:“行了,别跟我废话了,我困了,要睡了,你也睡吧。”秦少秋道:“不行,再说会儿,我想你呢。”田菁讽刺他道:“说什么?说爱我?” 秦少秋笑道:“说你对我的感情吧,你对我怎么看?”田菁一口咬定:“我不爱你!”秦少秋哑然失笑,半响道:“这话你说过几百遍了,我都听腻了,换句新鲜的。”田菁道:“我也不喜欢你。”秦少秋笑道:“你以为我会信?不喜欢我会咬我吗?会为我吃醋吗?”田菁骂道:“你给我滚,去死,哪凉快哪呆着去,我真要睡觉了,你再骚扰我我跟你没完。”秦少秋道:“菁菁,我想你都快想疯了,这周末有时间就过去看你,到时候咱俩多待会儿。”田菁道:“我没空,要上班。”秦少秋说:“那就晚上见面呗。”田菁道:“怕你耍流氓……” 秦少秋缠着田菁不放,一直到十一点半才打完这个电话,打完后已经热得出了一身汗,从被窝里钻出头来,心情无比畅快,想到自己跟她的感情进展,更是兴奋之极,由于太过兴奋,接下来竟然再也睡不着了,明明嘴里打着哈欠,困得要命,大脑却兴奋得不行,每个脑细胞都在喧嚣熙攘,根本没有睡觉的意思。一直熬到两点多,这才在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 次日上午,县委办主任蒋文轩调研城区内文物建筑保护工作,县文物局长亲自相陪。县政府那边分管文物局的美女副县长李婧也陪同调研。秦少秋凑巧没有什么任务安排,就被蒋文轩拉了去一起参加调研,反而蒋文轩的秘书冯军没有陪同的资格。 路上,在车里,蒋文轩对秦少秋道:“我特意把你拉过 ”秦少秋奇怪的说:“哦,还有坏处?” 蒋文轩道:“你知道,宋书记对你期望是很大的……”秦少秋听得心中暗暗感动,道:“我知道。”蒋文轩道:“……希望你将,这就要求你必须均衡发展。怎么均衡发展?” 秦少秋刚要张口作答,听他接着说道:“这个问题,相信你自己会有一个理解,我就不赘言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作为书记的秘书,长期跟他在一起工作,会形成惯性思维,就是遇到任何事情,都会站在他的角度看待问题并解决问题。这就会造成什么呢,造成你的视界、思想、观念都被限制住了,都僵化了,很难再有进步的空间。所以,我今天为什么特意把你拉过来,是想让你在书记之外,另有一个参照物可以观察学习,改善你的惯性思维。当然了,以后,你也要尽量多跟不同的领导接触,多看多学多想,这样才能均衡发展。陪领导外出调研就是最好的学习机会。” 秦少秋恍然大悟,至此才算明白这位顶头上司的苦心,心中感动得不行,诚恳地说:“主任您提醒的是,以后我一定按您说的做,争取全面的均衡的发展。” 蒋文轩语重心长的解释道:“我这么说,绝对不是否认书记的能力。如果你始终跟在他身边,一定也能学到很多东西,但多少都会有些不全面。举个简单的例子,假如你跟一位大国手学象棋,以后出师了肯定也是高手,这毋庸置疑,但如果你能与更多的高手学习切磋,所掌握的水平不是更高?”秦少秋连连点头,信服不已,道:“我明白了,谢谢您主任,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辜负您的厚望。” 蒋文轩见他脸上现出郑重的神色,知道他往心里去了,就没再多说什么,欣慰的闭上了嘴巴。俗话说得好,响鼓不用重锤,这小子一向聪明伶俐,自己已经把道理给他掰开揉碎讲清楚、点到位了,也就不用再多说废话了,说太多反而惹人厌烦。只需让他知道自己有心跟他交好也就是了。 秦少秋转回头看着前路,脑海中却始终是蒋文轩刚才苦心教诲自己的情景,心里非常感慨,这种道理,老板宋超凡可是从来不会当面点拨的,就算有心点拨自己,也不过是提示一下就罢了,甚至很多时候都把真意藏在听起来并不相关的话语里,需要自己去琢磨去领悟,领悟不到也就没办法了,也只有蒋文轩,有这种耐心与闲心把道理翻过来倒过去的给自己讲解明白。不过心中也很纳闷,这位大佬不是一直跟自己做对的嘛,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却对自己越来越好了呢? 调研第一站是青云城北的明清古城墙遗址公园。 在我国,大多数有历史的城市,基本上都会留有或明或清两代遗留下来的城墙。一些较大的城市,比如北京南京,还会有元代甚至更早时期朝代遗留的城墙。这些城墙见证了这些城市辉煌悠久的历史,也在向后来者无声的述说着所在城市古代的繁华兴盛。 青云虽然只是一个小城,但也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也出现过几个名人,也发生过许多可歌可泣的大事小情。当然,也拥有一段残缺不全的古城墙。 遗留下来的这段古城墙建于明朝中叶,建成之初只有一个单纯的目的,就是城防,这与古代所有的城池都一样。历史上,这座明朝修建的城墙在抵御明末的后金鞑子兵南下的时候,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据说满清入关之后,清兵大军自京城南下,势如破竹,无城不催,谁知途经青云的时候,竟然遭遇了城内汉人的拼死守御,屡攻不克,后来调动了五千兵马,在围城一个月之后,死掉不知多少蒙汉八旗兵炮灰的情况下,才堪堪将此城攻破。城破之时,便是屠戮之日。虽然不及“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样的惨剧,也差不了多少了。 改朝换代之后,青云当地清政府对城墙进行了修缮加固,由原来的城高三丈、城厚两丈加高加厚到城高三丈五、城厚三丈,这在《青云史志通载》里面是有记录的。城墙加固之后,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战争炮火,时至今日,留下来的这一段古城墙只有五百多米长,主体包括城墙、城门、垛口、敌楼、角落等城楼建筑。上世纪九十年代,青云县政府专门投入巨资,对这段古城墙进行了开发性保护修缮,并以之为主题,开辟建设了一个古城墙遗址公园,矗立在了青云城北二环的显赫位置,成了广大市民们活动健身的好去处,也成了青云县内一处较为著名的风景名胜。 可以说,这段古城墙代表着青云的辉煌历史,也算是现代青云的一张城市名片,因此,历来各界政府领导都很重视对这段古城墙的保护。蒋文轩要调研文物建筑保护工作,第一站选择到这里,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蒋文轩与副县长李婧两个县领导,在县文物局局长张鸣芳的陪同下走入古城墙遗址公园。三人行走在前,秦少秋与小徒弟、李婧的秘书金蕊并肩走在一起,跟在三人身后。县文物局派出的临时记者在调研队伍前后左右的拍照忙碌。 蒋文轩实地察看了古城墙的保护设施,并登上城墙,进入敌楼、角楼查看损毁情况,向张鸣芳详细了解了古城墙的历史沿革、本体保护、周边环境整治等情况,重点询问了各文保单位下一阶段的保护、管理和利用计划。 张鸣芳一一作出解答,可以说是对答如流。蒋文轩听得较为满意,有的时候连连点头。 秦少秋刚刚在车里受了这位顶头上司的点拨,因此在调研过程中显得分外认 真,集中精力观察学习他的表现、说话、态度、对于问题的切入方式等等,并在心里默默的与老板宋超凡进行对比,从中汲取一些对自己有益的东西。你还别说,这么一比较,真是发现了几分不同。 老板宋超凡在外面调研的时候,善于发现问题,关注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跟地方领导对话的时候,更多的是表明实际的期许态度,有点对地方事务指手画脚的味道。当然了,这里的指手画脚没有任何贬义,只是说明他对地方事务的关心;蒋文轩呢,所关注的不是问题,也从不对如何解决问题表现出半点的焦虑。他就好像一个纯粹的看客,走到一地,了解了基本情况,就已经足够。 秦少秋认为,造成两位领导在调研时候表现不同的原因很简单,说白了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宋超凡身为县委书记,大权在握,负责全县范围内的所有一切党政事务,有一种青云父母官的使命感在心里,因此,关注的是城市社会经济发展中所遇到的问题以及如何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有足够的权力对下级领导干部表现态度;蒋文轩则只是一个县委办主任,虽说也挂着一个县委常委的头衔,但那也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县委书记而特别恩赐的帽子,他真正的权力也就仅限于县委内部,并且主要工作是辅佐县委书记,基于这一点出发,他在调研的时候自然不好对地方事务指指点点,也就是做个样子走走过场罢了。而且,更关键的是,地方与县直机关领导未必卖他的面子。 想清楚了这其中的道理,秦少秋又想起刚才蒋文轩在车里对自己那番教诲,说白了,他的真正目的还是让自己多思多想多琢磨,不要把调研工作当成郊游或者消遣活动,在学习观摩中思考,在思考中进步,如此才能在官场走得更远。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通用的。 秦少秋并不知道,在他用心琢磨道理的时候,旁边正有一个美女时不时的打量他几眼,目光脉脉,表情时而好奇时而景慕,有好几次都忍不住要跟他说话,可是看看前面的领导们,又打消了念头。 这美女不是他的小徒弟金蕊还能是谁? 金蕊并不是第一次跟秦少秋一起陪同领导外出活动,对他平时在外出活动中的表现自认为还是比较熟悉的,却从来没见过他今天这样—表情始终都非常凝重,眉头紧锁,一看就知道在思考很重要的问题,全程不苟言笑,也一言不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真想问问他在想什么,却又不太方便,因此只能暂时作罢。 由于太过关注他,金蕊在从城墙上走下去的时候,前足不小心踏空,啊的惊呼一声,眼看着就向前扑倒下去。 这一刻,走在她前面的蒋文轩、李婧等人看不到这一幕,走在她后面的县文物局的工作人员看到了也来不及过来拉她一把。至于走在她身边的师傅秦少秋,更是别想指望,他魂飞天外的不知道想什么呢。 没有英雄救美,金蕊也就没有任何意外的扑倒在了下行的台阶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跌仆的却是非常狼狈,整个身子扑在了台阶上,左脚上的平跟皮鞋甩飞出去,翻着落在城墙角落里,裹着肉色丝袜的纤瘦脚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煞是勾人眼球。要不是她及时用手扶在了青砖作成的台阶阶面上,她很可能会一路滚下去。 这一幕发生后,前面的蒋文轩等人还是没有看到,眼看走到城墙下边,转出去不见了。 秦少秋已经从思虑中回过神来,一看自己的美女小徒儿摔倒在台阶上,又是惊讶又是哭笑不得,忙上去扶她起来,道:“什么时候走神不好,偏偏这时候走神,没摔伤吧?”金蕊悻悻的说:“都赖你!”秦少秋奇怪的说:“怎么会赖我了?我一没有推你而没有绊你,是你自己摔倒的好不好?” 后面走着的县文物局的工作人员也都走上来帮忙,有人热情的询问她摔伤了没有,有人把她鞋子捡回来,恭恭敬敬的放在她脚下。 当着这么多外人,金蕊不好对秦少秋多说什么,呲牙咧嘴的被他扶起来,只觉得膝盖、大腿、胸口、手臂无一处不疼,仔细看了看手掌,还好没有擦伤,膝盖大腿上倒是火-辣辣的疼得厉害,应该是擦破皮了。 秦少秋关切的问道:“没事吧?”金蕊悻悻的横他一眼,道:“没。”秦少秋道:“那就快把鞋穿上吧。”金蕊把左足塞到鞋子里,想蹲下去提起鞋跟的时候,只觉一蹲大腿就疼得厉害,情不自禁叫出了声:“哎哟!”秦少秋忙道:“怎么了?”金蕊哼哼唧唧的说:“蹲不下去,一蹲就腿疼。”秦少秋也没别的好办法,只能说道:“我帮你穿上吧。你自己站稳了。”说着松开她手臂,贴着她蹲下身,一手去握她的脚腕,握住后轻轻提起,一手给她把鞋子套上。 金蕊还真是站不稳,不得不扶在他肩头,低头瞧着他给自己穿鞋,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害羞,心道:“活该你给我穿鞋,谁叫你没保护好我这个徒弟呢。” 秦少秋给她把鞋子套到左足最深入的地步,这才将手指伸到她鞋里去勾提她的鞋跟,期间自然免不了与她那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玉-足接触,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脚丫的温热与丝袜的滑腻,心头就是一荡,真想把她鞋子脱下去,握着她这只脚丫美美的把玩一会儿,可惜啊,当着那么多外人可是没那个胆子,怀着矛盾的心理把她鞋跟提起来,道:“好了。”说着站起身来。 围观的这些县文物局的工作人员们,是二男一女,不知道秦少秋与金蕊的师徒关系,看到他毫不客气就给这位县长的美女秘书穿鞋,都是看得一愣一愣的。那两个男子更是心中震惊莫名:“原来便宜还可以这么占吗?以后啊,我也得学着点,再碰上这种场面,不由分说就给女方穿鞋,既显得友爱善良,也能吃吃人家的豆腐,何乐而不为?” 秦少秋起身道:“怎么样,都哪疼?要不要休息一会儿?”金蕊望了望前边,已经看不到老板李婧了,俏脸立时变了颜色,忙道:“不用不用,咱们还是快追上去吧。下一站不是去关庙嘛,可别让老板等咱们。”秦少秋问道:“你能走路吗?要不要我扶着?”金蕊余光留意到周围那三个外人,就摇头道:“不用,你看着我点就行,快走吧。” 于是,秦少秋小心翼翼陪在她身边,跟她慢慢下了城墙去。几位领导正准备上车,赶往下一处调研地点。两人恰好赶到,总算没让领导久等。 一行四辆车,缓缓离开古城墙,向县城西北角后营房北端的关庙驶去。 关庙,供奉的自然是关公,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关公庙,关庙是其简称。人们对关公的喜爱可以上溯至三国魏晋,一直到现在,人们对他的喜爱与崇拜也是有增无减。大家常见的表现黑道题材的影视剧里,关公像前斩鸡头烧黄纸结拜是最老套的情节。大家平时去大一点的饭店吃饭,也能在很明显的位置找到关公像的位置。甚至,有些人还在家里摆上一尊关公像。可以说,如今的关老爷,不仅仅是忠义的化身,还是财运的代表。也可以说,关羽是中国从古至今享受香火最多、最受人们崇拜也是人气最广的名人,没有之一。关羽在天有灵若是知道世人对他的崇拜,当可以含笑九泉了。 青云自古好武,乃是全国知名的武术之乡之一,民风剽悍,也因此,对关公的崇拜比别的地方更胜一筹。从古至今,青云民间或是官方组织了无数次的大规模祭祀关公活动,简称为“祀关”。最近的一次“祀关”,是清朝宣统年间,这是在《青云地方志》里记录在案的。 58 青云历史上总共有三座关庙,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损毁了两座,现仅存一座,也是三座里面最大的一座,位于县南关与北关交界的位置,靠近城区中心。 现如今,它已是青云县一级文物保护单位。每年春节期间,青云都会举行一场大型庙会,庙会就以这座仅存的关庙为中心,沿街前后左右展开,庙会期间也是城区最热闹最能体现民风民俗的时候。 秦少秋儿时不少记忆就与这座关庙还有春节庙会有着深深的关联,现在还能依稀记得,冬天大雪纷飞,手里拿着冰糖葫芦,在庙会上边走边逛,只不过,身边陪着自己的人是老爸还是老妈,已经淡忘了。 调研队伍赶到关庙后,蒋文轩、李婧照例在文物局长张鸣芳的陪同下进行参观调研。秦少秋也再一次与金蕊并肩走到一起,缓缓跟在领导们的后面。 此时,秦少秋才第一次关注到了张鸣芳这位县文物局长,不打量不知道,一打量这赫然是个中年美妇。 她四十岁上下年纪,短发,容貌姣好,眉眼靓丽,可能是保养得好,从她脸上竟然看不出一丝老态,身高在一米六上下,体态较为丰腴,说是苗条也行,穿着得体,气质高雅,与李婧走在一起也不显半点逊色。这等姿色,在民间或许算不得太好,但在官场里边,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大美女了。 秦少秋出于内心的邪恶心理,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局长的宝座来得可能不太正道,说不定就是哪位县领导的相好。不过,要是看她对答时候表现出来的学识与口才,倒也能说是个有能力的女局长。 在关庙里绕了一圈,等张鸣芳给蒋文轩、李婧二人介绍布置在关庙外墙上的最新的安防设备时,秦少秋与金蕊躲在后边窃窃私语起来。 秦少秋小声问道:“刚才摔得还疼么?”金蕊哼道:“你说呢?都赖你!”秦少秋叫起撞天屈:“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好不好?干吗怪到我头上?你以为你师傅好欺负啊?”金蕊忿忿的小声说:“要不是你皱着个眉头假装考虑国家大事,我怎么会看着你?我要不是看着你,怎么会不小心摔倒?所以啊,都怪你。还有啊,你这个师傅不该随时保护我的吗?反正无论怎么说都赖你!”秦少秋奇道:“我什么时候皱着眉头来啊?”金蕊道:“就是刚才在城墙上,一句话也不说,故作高深,比领导还领导呢。” 秦少秋微微一笑,道:“我那是在琢磨道理来着……不过,我琢磨我的,不关你的事啊,你看着我干什么?不看脚下看别人,你摔倒那是活该,嘿嘿。”金蕊被气得羞恼成怒,差点忍不住出手打他一下,可怜巴巴的说:“人家都疼死了,你还嘲笑我,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秦少秋道:“我不是帮你穿鞋来吗?也算对得起你了啊。”金蕊撒娇道:“不够,远远不够。我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你必须给我抚平。”秦少秋笑道:“好啊,你说吧,怎么给你抚平?要不我给你揉揉吧?哪疼?我给你揉,只要你不介意男女有别。” 金蕊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红了,因为此时胸口正在隐隐生疼,大腿也有点酸痛,偏偏这两个地方都不能给他碰,嗔道:“你也知道男女有别,还净说废话。”秦少秋表情坏坏的瞧着她,道:“这不是你说的让我给你抚平伤势吗?除了给你揉揉痛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你了。 你说吧,给你揉哪?”金蕊嗔道:“你讨厌,你坏死了!”秦少秋笑道:“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安慰你,你怎么又骂我?”金蕊有些窘迫的瞥他一眼,哼道:“对了,你上次还说送我回家呢,这再也不提了是吧?你就这样当师傅的呀,说话不算话,哼!” 秦少秋叹道:“我是真忙啊,忙得不可开交,晚上经常十点十一点到家。我也真想送你一回,可惜等我晚上正式下班的时候,你早已经到家了,也就用不着我送了。这可不是我不送,而是你不给机会。”金蕊见他巧言诡辩,妙目一转,哼道:“好啊,你还挺有道理的。那么好,你说我不给你机会,今晚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今天晚上,不管多晚,你都送我回家。你这回还有什么说的?你敢答应吗?”秦少秋道:“我九点多才有时间呢,你也等?”金蕊道:“咱们给人当秘书的,晚十点都是小意思,九点又算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等?” 秦少秋叹道:“好吧,既然你逼为师,为师也不能不答应下来,就这么说定了,晚上送你回家。”金蕊笑眯眯地说:“那晚上我在政府门口等着你,我开着车呢。”秦少秋说:“可是要先说好,我送你回家没问题,要是到你家了被你老公看到打我,你可得帮着我。”金蕊笑道:“不会的,他是个死宅男,一钻到家里就玩电脑,除了上班,轻易不会下楼,又怎么会看到你送我回家?你就放心大胆的送我,不会被他发现的。”秦少秋坏笑着说:“怎么听怎么像是咱俩背着你老公幽会一样。” 金蕊一听脸孔又红了,娇嗔道:“你少胡思乱想,就是送我回家,我可没……没别的意思。”秦少秋故意叹道:“唉,我还以为有别的意思呢,你这一说没别的意思,可就真没意思了。”金蕊听了想否认,又觉得应该再次确认,可是芳心乱如麻,哪里说得出口,只能是娇羞不语。秦少秋又问:“我送你回家了,我怎么办?我连车都没有。你是不是也送我一趟?”金蕊失笑道:“那你不是白送我了?”秦少秋道:“我再送你一趟啊。”金蕊笑道:“然后我再送你,那折腾来折腾去,咱俩还睡不睡觉啦?”秦少秋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道:“睡啊,咱俩当然要睡觉啦,你说咱俩什么时候睡咱俩就什么时候睡,你说咱俩怎么睡咱俩就怎么睡,你说咱俩去哪睡咱俩就去哪睡。” 金蕊聪明伶俐,第一时间听出了他话里的邪恶,又是害臊又是好笑,哼道:“你真是坏透了,就知道欺负徒弟。”秦少秋故作坦荡的说:“我说什么了?我没说什么呀。你问咱俩睡不睡觉的,我说睡,怎么了,不是按你的意思来的?”金蕊羞涩地说:“我那话是睡觉的意思,你……你是那个的意思啊。”秦少秋道:“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啊?”金蕊羞恼之极,瞥了三位领导一眼,见他们没有看着自己这边,就探手到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秦少秋吃痛,却也不恼,带笑看着她,心想,你今天拧我一把,改天我要打你屁股一下。 调研持续到午时,前后一共走访了三个文物保护单位。 蒋文轩最后指出,青云中心城区内文物古迹分布密集,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在城市建设、有机更新等过程中,要进一步加大文物保护力度,传承青云城市文脉,让文物保护成果惠及广大民众,使青云成为历史文化与现代文明交相辉映的历史文化名城。 调研活动结束后,由县文物局做东,宴请蒋文轩与李婧两位县领导。由于人员较少,所以秦少秋与金蕊这两个秘书也就有了入席的资格,可惜没能坐在一起,而是斜斜相对。当然了,距离并不能阻挡两颗年轻而又火热的心,虽然不能窃窃私语,却可以眉目传情,偶尔看彼此几眼,间或对视片刻,也是一种极其有趣的体验。 蒋文轩与李婧二人谁也不喝酒,于是张鸣芳就要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 茶水上来之后,张鸣芳要抢过茶壶给二位县领导倒水,秦少秋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上,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起身就把茶壶抢到手里,对张鸣芳微微一笑,道:“张局,您陪两位领导奔走汇报了一上午,也挺累的了,就坐下歇着吧,倒水的小事让我来。” 张鸣芳早听过秦少秋的大名,却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上午的调研过程中,只跟他认识了一下,没怎么打交道,也就不知道他为人如何,此时听到他这番场面话,说得那是四平八稳、温和细腻,令自己听后心窝里暖融融的,非常舒服,对他这番话简直是无可挑剔,暗暗赞叹,心说不愧是给县委书记当秘书的,这为人处事就是高明,心里对他起了结交之意,笑眯眯地说:“秦科长你真会说话,其实要说辛苦,还是蒋主任与李县长更辛苦,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不辞辛苦调研我县的文物保护工作,这让我们一线文物工作者非常感动,也非常钦佩啊。我有心以茶代酒,敬两位领导一杯……” 秦少秋听她不动声色之间就拍了蒋文轩与李婧两位领导一记马屁,暗暗点头,怪不得这女子年纪不大就是科级干部了呢,这说话办事果然有一套,由此也能推断得出,她的领导能力与管理水平也应该很不错,要不然怎么可能一直稳稳坐在文物局长的宝座上?陪笑说道:“好,我马上给您倒上。您先坐吧。” 张鸣芳 欣慰的冲他嫣然一笑,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心里寻思:“这秦少秋聪明伶俐,又知情识趣,最难得是年纪轻轻,已经是县委书记的秘书,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此子前途无量啊。不行,要找个机会跟他结交一番。这样优秀的官场新晋,若是失之交臂,以后肯定会后悔的。人生短暂,官途险恶,怎能留给自己后悔的余地?这个朋友必须要交!” 其实,秦少秋最早抢到茶壶的那一刻,金蕊也想着起身给领导们倒水来着,可惜反应不如师傅那么快,就被他抢了先,只能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不动,等看到师傅与张鸣芳对话的时候,见他短短两句话就把张鸣芳哄得眉开眼笑,心里既佩服他的口才,也以他是自己的师傅自豪,因此看向他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复杂的味道。 便在此时,视野中一道冷光闪过,金蕊吓了一跳,转到老板李婧脸上,果见她脸色不愉,虽已经不再看着自己,却已经表明了不满的态度,心下暗暗叫苦,心说老板你可别怪我不会来事,实在是我师傅太气人,把活计都抢走了,他抢了我当然就不能趁机表现啦,难不成还去他手里把茶壶抢过来?心中却也明白,她之所以瞪了自己一眼,固然是埋怨自己不会来事不会表现,也是自觉因此事在蒋文轩面前稍逊一筹丢了人。可是,不是自己不想表现啊,实在是没有那个机会。想到这,恨恨的看向师傅秦少秋,恨恨地只想咬他一口了。 秦少秋绕过去,先给主任大人身前茶杯里倒了水,又走到李婧座位旁给她倒水,看着这个美艳成熟的女副县长,很难不想起那天夜里自己给她解药的嘲,想到她那圆鼓鼓肥嫩嫩的股瓣,忍不住有些意动,生怕当众出丑,忙收敛心神,小心的给她倒上茶水。 李婧侧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等他走后,又看了蒋文轩一眼,心中非常纳闷,这位县委常委大人为什么不带自己的秘书出来,偏带了这个家伙出来?难道已经知道他跟自己的关系,这是特意给自己添堵来了?可也不对啊,自己跟姓蒋的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他绝对不会没来由的针对自己,更是没可能知道这个家伙跟自己的关系啊……这个家伙跟自己一夜狂浪的事,除了当事二人知道,就只是天知地知了,外人绝对没可能知道。唉,真是想不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她越想越是纳闷,越纳闷却又越想不出其中道理,不由得非常烦躁,等秦少秋坐回去后,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正好秦少秋也抬起头来看过去。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李婧看到他朗星一般闪亮的眸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娇躯忽然就打了个寒战,忙垂下眼皮,只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不已,脸皮发热,身子发软,心里愤懑之极。 秦少秋自然不知道她内心的念头,只是看她躲开自己的目光,就知道她有几分心虚,心下暗自好笑,余光忽然瞥见有人看着自己,随意转眼看去,是张鸣芳瞧着自己,便对她礼貌的一笑。 张鸣芳对他报以一笑,心里却在寻思,怎么跟他搭上线。 酒席进行得比较平淡,甚至稍嫌冷淡,因为在场最高领导蒋文轩本身不是多话的人,表情又常保持肃穆,别人也就不好多说多笑了。李婧跟别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的吃喝。秦少秋与金蕊身份较为低下,领导不开口,自然就不好说话。所以整称席,除了张鸣芳偶尔劝茶让菜的时候说说话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酒席结束后,张鸣芳送别两位县领导,等两位领导上车后,又跟秦少秋握手道别,笑着低声说道:“秦科长以后要多关照小女子啊。”秦少秋哑然失笑,心说我关照你?我拿什么关照你?我老板关照你还差不多。当然心里也明白,她就是这个意思,想让自己多在老板跟前说说她的好话,让她进步更快更多,道:“张局您实在太客气了,让我关照您,不是折煞我吗?我有心无力啊。不过,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帮您美言几句的。” 青云县文物局,是青云县政府的直属机构,正科级单位,张鸣芳这个局长就是正科级的领导。理论上说,她再想进步,就只能做副县处级干部,要么是副处级调研员,要么直接副处级领导岗位,而这显然是县领导解决不了的,必须要市领导发话才行。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秦少秋实际上是秦少秋身后的宋超凡关照她呢? 原因很简单,却要慢慢解释。 正科级的干部虽然级别都一样,但是正科级的机关单位却分了三六九等。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县委政研室与县财政局都是正科级单位,但两个单位有的比吗?财政局那是县里管钱袋子的,乃是县政府最为倚重的部门之一,县里大大小小的机关单位也都要看它的眼色行事,不说别的款项,只说工资,要是该发的时候它出个幺蛾子拖上几天或者干脆不发,就足够所有单位喝一壶的了。而县委政研室呢,狗屁权力没有,整天除了研究工作就是研究工作,啥能力没有,它怎么跟财政局比?恐怕连财政局下边的一个股室都比不上。 一般情况下,县里最炙手可热也是最有权力同时也就等同于最有油水的部门,会是公安局、财政局、电力局、税务局、交通局等。这些部门在正科级的县直机关里是排名前列的,好比说是高富帅。另有一些,譬如发改委、工商局(已经没落)、水利局、林业局等等,权力就小多了,油水自然也就少多了,算是中流档次;最后一些单位,就是排名最靠后的了,也就是传说中的冷衙门,就像县委政研室、编制办、文明办、文物局这类。为什么会沦落为冷衙门,理由很简单,手中无权。 当然了,也有特殊的时候。比如国家首都北京的文物局,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单位之一。为什么呢?因为北京文物古迹众多,旅游市场成熟且发达,光是文物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就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事业单位都在收门票,钱能少挣么?小河满了大河自然就会满。不过,这种例子很少见,毕竟不是每座城市都有北京的资源。 话题有点扯远了,回过头来说张鸣芳,她并非想升到副处级,只是想从文物局这个冷衙门换到一个福利较好的单位当领导。虽然级别不会发生变化,但手中掌握了权力,也就等于是实际升职了。为此,她不惜自降身价,对秦少秋自称“小女子”。恐怕,这种自称,就算是她面对县委书记宋超凡的时候,也不会这么说的吧。 张鸣芳见秦少秋爽快答应下来,既欣喜又忐忑,因为两人毕竟交浅言深,他就算答应下来也未必真心实意的帮自己,再说了,自己在他老板宋超凡那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他帮自己美言两句,他老板又会看重自己吗?不行啊,还得眷在他老板那里留下印象。想了想,道:“不知道宋书记最近忙不忙,我想等他有空的时候,去他那里汇报下工作,不知道秦科长能否帮忙运作运作?” 宋超凡身为县委书记,总揽全局,理论上,县内副科级以上干部都归他管,所以张鸣芳提出找他汇报工作,一点都不出格。 秦少秋倒是有权给她安排面见宋超凡的机会,对她来说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对自己而言,不过是趁老板有空的时候顺嘴说一句就行了,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张鸣芳见他乐意帮忙,更是高兴得不行,心想这回可是捞着了,不仅凭白得到面见县委书记的机会,还能趁机结交他这个县委红人,可谓是一石二鸟啊,陪笑着送他上车,又目送他们的车远去,原地又想,这小兄弟这么够意思,自己也不能不会做人,改天得给他表示表示,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可以交的好朋友。 回到县委后,秦少秋主动跟宋超凡讲了上午陪蒋文轩调研的过程。 宋超凡笑着问道:“这趟跟主任出去,学到了什么?”秦少秋感慨地说:“学到了很多啊。主任言传身教,教我如何做好一个秘书,教我如何多思多想多学习多进步,我受益匪浅。”宋超凡点头道:“我就猜到,主任特意带你出去调研,就是给你开小灶去了,果不其然。最近这段时间,主任对你态度大为改观,真的很不容易啊,呵呵。” 59 秦少秋听得懂宋超凡这话的意思,以前,蒋文轩是恨自己不死,处处给自己穿小鞋;而最近,蒋文轩却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开始提携教诲自己,这种态度的改变非常明显,谁都能看得出来,不过这里面也有老板的功劳,要不是有他在上面发力,估计蒋文轩不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道:“这都是老板您在默默的关照我提携我,要不是您,我也没有现在的进步。我跟了您这几个月,感觉以往五年官场生涯都是白过了。” 宋超凡苦笑着摇头,道:“又来了,又来了,你这个少秋啊,最近怎么时不时的拍马屁呢?这可不好。”秦少秋认真地说:“我没有拍马屁,说的是真心话,您看我自己都没笑就知道了。我确实跟您那学了不少东西呢。”宋超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似乎已经失去了再说话的兴趣。秦少秋趁机说道:“对了老板,县文物局的张鸣芳局长想等您不忙的时候过来汇报下工作,您看?”宋超凡眉头一挑,道:“他要找我汇报工作?这事怎么说起来的?”秦少秋道:“之前一直都没提起,等吃完饭的时候她才说的。”宋超凡问道:“他为人看着如何?” 秦少秋说:“聪明,伶俐,虽说是个女人,却很有能力的样子。”宋超凡微微讶然,道:“女人?女局长?”秦少秋本来想多嘴说一句:“她还很漂亮呢。”又怕被老板觉得自己轻-佻无行,就又闭紧了嘴巴没说话,只是点头。宋超凡沉吟半响,问道:“她今年多大了?”秦少秋说:“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的样子,或者更年轻。”宋超凡皱眉道:“这么年轻,又是女人,就是女局长了……你对她了解吗?” 秦少秋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问自己知不知道她的背景,也不怪他起疑心呢,就连自己也在纳闷,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怎么就是正科级领导了?要说背后没人,谁信?苦笑道:“我跟她也是刚刚认识,暂时没有深入了解。”宋超凡点了点头,道:“这不就认识了吗,以后可以多了解一下……呃,你回头看一下,本周我什么时候有空,让她过来就是了。” 秦少秋回到办公桌前,看了下老板本周的日程安排,明天下午四点之后就有一个小时的空儿,便又进去跟宋超凡确认了下。宋超凡点头表示同意。他出来后就从县直机关电话薄里找到张鸣芳的联系电话,给她拨了过去,拨通后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虽然县直机关的领导(更精确的说,是县直机关党委或者党组的书记,因为绝大多数机关领导都同时会是党委一把手)都归县委书记管,但并不代表这些领导想见县委书记就能见到。如果县委书记没有宣召的话,想见他好比登天。 也因此,张鸣芳听懂秦少秋的话以后,有点欢喜若狂,那种感觉就像是随便买张彩票就中了五百万巨奖一样,心说这小兄弟可真够意思,把自己的求恳当事儿办了不说,还这么快就给办妥了,自打自己进入官场以来,何尝见过如此痛快利索的人物?只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此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她又惊又喜,心中打定主意要跟秦少秋好好结交一番,因此说起话来就分外热切:“秦科长啊,我年纪痴长你几岁,托个大,自称个姐,你没意见吧?”秦少秋见她主动示好,也是自有一分惬意在心头,也不排斥与这种实权领导做朋友,从给堂侄女秦小娜介绍工作的经历也能看出来,多交几个实权人物做朋友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不求他们雪中送炭,哪怕只能做到锦上添花,也就足够了,笑道:“没有意见,我可是巴不得呢。你也别叫我秦科长了,叫我少秋就行。” 张鸣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这种知情识趣的官场中人打交道了,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全身舒爽,如同喝了美酒佳酿一般爽利,心情越发愉快,笑道:“那我就`着脸自称一句张姐啦,少秋,呵呵。”秦少秋道:“你可别那么客气,反正以后我是不会跟你客气了。”张鸣芳心底大乐,道:“少秋啊,你这么够意思,你张姐我要是不表示表示,就不配跟你做朋友了。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坐一坐,让我表示一下。是吃饭还是别的什么活动,你尽管挑!” 秦少秋道:“你这就是见外了吧,都姐弟相称了,还何必这么客气?以后啊,咱们坐在一起的时间还多着呢。”张鸣芳见他推拒,不知道他是不愿意答应,还是另有想法,也不方便多问,想了想,反正也是刚刚认识不久,也不用急,如果有朋友缘的话,自然会走到一起,便道:“好,那我就再也不说这种外道话了,你知道姐的心意就行。改天等你不忙了咱们再聚。”秦少秋笑道:“明天下午不就又聚了吗?”张鸣芳开心的笑起来,道:“少秋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跟你这么投缘,你要是不嫌弃姐啊,咱俩可得好好交交……好了,就不耽误你忙了,先挂了,明天见。” 秦少秋跟她说了声再见,把电话挂了,想着她对自己如此热切如此主动,自然是想眷靠拢到老板的身边来,估计她早在县文物局呆腻了吧,想想也是,像文物局这种除了吃财政饭之外没有其它额外收入的冷衙门,要权没权,要钱没钱,估计谁也不愿意在里面当领导,哪怕就算调到文化局去,也会油水大增,若是调到更有权力的部门,譬如国土局或者安监局,哪怕只是做一个副局长,也绝对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人人想当官,当上官以后,却又有了更多的烦恼与需求:冷衙门想着往热衙门里钻,级别低的想升职,级别高的想着升得更高,没钱的想多捞点钱,捞了点钱的想着捞得更多,没女人的想要女人,有了女人的想要更多更漂亮更年轻的女人……唉,就没有一天满足的时候。人哪,为什么总是那么多欲-望呢,就不能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么? 这天晚上秦少秋下班比较早,还不到九点就送宋超凡回了政府招待所,从招待所出来后不敢耽搁,马上往县政府门口赶,老远就已经望到金蕊那辆金色的奥迪q5停在大门西侧辅路边,四下里望了望没人注意,便甩开大步走过去,来到副驾驶门前,一把将门拉开,猫腰抬腿钻了进去,笑问:“你也真沉得住气啊,一直也不给我打电话催。” 金蕊见他如约而至,心里说不出的欢喜,笑道:“你要是真忙的话,我催了也没用啊。还不如就干脆不催,趁便看看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小徒弟放在心上。”秦少秋笑道:“结果呢?”金蕊发动引擎,莞尔笑道:“结果还不错,总算没有让我白等。 ”秦少秋见她要起步上路,忙道:“不是我送你吗?让我来开车吧。”金蕊笑眯眯的点头道:“亏你还记得,好,下车换位置吧。”说着已经推开车门。 秦少秋忙叫道:“别下车……”金蕊回头看他,奇道:“为什么别?又改主意了?”秦少秋低声道:“这可是在政府门口,人多嘴杂,要是让人看到大晚上的咱俩凑在一起,少不得会传出风言风语,你想闹绯闻啊?”金蕊笑着说:“就你想得多,我看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秦少秋道:“那也要小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金蕊笑嗔道:“我看你就是为逃避开车找借口。”秦少秋摇头道:“怎么可能呢?我要是想逃避,刚才干脆就不主动提由我来驾车,不是更好?” 金蕊把门关上,叹了口气,道:“你真能赖皮啊。”秦少秋笑道:“要不你先开,开出一段路,等远离了县委县政府,我一定跟你换过来。”金蕊道:“可我想现在就换。”秦少秋奇怪的说:“现在怎么换?反正不能下车抛头露面。难道在车里换?”金蕊听得秀目一亮,拍掌笑道:“就在车里换好了。”秦少秋张大嘴巴叫道:“啊?车里换?有那么大地方吗?”金蕊道:“我这可是suv,车里空间大着呢。你跟我学,把座位往后调,调到最后,然后就能换了。”说着已经按下了座位下方一侧的电动按钮,就听电子机械独有的声音响起,她的驾驶位开始往后移动,你还别说,等她座位移到最后的时候,还真是现出了不少的空间。 秦少秋有样学样,也把自己座位往后调了下,同样调到最后。如此一来,两人所在的前排座就空出了很大的空间,做点别的什么事情或许不方便,交换下位置还是能做到的。 金蕊看着他,问道:“你先过来还是我先过去?”秦少秋随口说道:“女士优先。” 金蕊抿嘴一笑,蜷起双腿侧过身,一手扶在车前的仪表台上,一手扶在他身边座位上,缓缓的爬过去。她身高腿长,在小范围内的闪转腾挪就有些不方便,好容易跨过一条腿去,却不小心把脑袋撞在了车顶上,发出哎哟一声轻呼,身体下意识做出躲避的动作,说巧不巧,正好反身摔在秦少秋身上,直接坐在他大腿上,跌到了他怀里。 此时,她左腿还在驾驶位上担着呢。 秦 少秋正在眼睁睁看着她玩“正副驾驶位大挪移”,只是眨了眨眼的工夫,她娇躯已经跌到怀里,紧跟着一股幽香扑鼻而入,沁人心脾,愣了下才回过神来,问道:“没事吧?”金蕊沮丧的揉了揉脑袋,道:“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啊,受伤的一直是我。”秦少秋问道:“没磕疼吧?”金蕊此时已经从磕碰中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坐在他身上怀里,心里有些紧张,羞涩地说:“没事,你……你过去吧。”秦少秋说:“可你还有条腿没过来呢。”金蕊哦了一声,忙将左腿缩了回来。秦少秋道:“你压着我,我动不了,你得先起来。” 金蕊哼道:“谁压着你呢,这是坐着你好不好?”秦少秋笑道:“有什么区别吗?”金蕊道:“区别大了……我先起身,然后你就爬过去。”秦少秋说了声好。金蕊就一手扶着门把手,一手抓着车内后视镜的柄,慢慢的坐起身,从他身上离去。秦少秋有了活动的余地,就抬腿往驾驶位跨去,打算先把左腿放过去,再把屁股移过去,最后再把右腿收了,就算大功告成了。想的挺美,可没等他左腿跨过去落地,金蕊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再度跌坐在他怀里。 秦少秋感觉到她臀骨尖尖的,坐在自己大腿上就跟扎了自己一下似的,苦笑问道:“你搞什么西瓜啊?”金蕊撒娇道:“我抓不住了,这姿势太别扭了。”秦少秋说:“那你也得起来啊,要不然我怎么过去?”金蕊说:“我倒是想起来呢,没有支撑的地方啊。”秦少秋说:“那你就不起了是吧?”金蕊笑道:“歇会儿,歇会儿再起。” 秦少秋见她不着急,就也乐得停下来不动,享受与她身子相接的旖旎。谁想到,金蕊坐在他身上一点不老实,一会腰肢扭动两下,一会儿屁股前后蹭动几下,于是不可避免的刺激到了身下那个沉睡的小家伙。小家伙瞬间从梦中醒来,很快气势汹汹的抬起头来。 秦少秋感受到自己有了反应的时候,吓了一跳,急忙坐直身子,想把屁股往后挪挪,小腹往里缩缩,避免小家伙顶在她的屁股上,哪知道这个小徒弟骨架特别沉,坐在自己身上有如一座小山,根本动不了,何况左腿还在驾驶位那边伸着,也使不出多大力气。于是很快硬梆梆的顶在这位美女小徒弟的臀底。 金蕊比较敏感,很快就有了感觉,猜到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俏脸羞得通红,心里胡乱骂了几句,讪讪的道:“我……再试试,你快过去吧。”说着一手抓住门把手,一手抓住后视镜柄,再度腾身而起。 秦少秋为了掩饰难堪,也趁机快速往驾驶位爬去,可谁知刚刚爬到一半,右腿在蹬地使力的时候,不小心踢开了金蕊的小腿。金蕊本来就快撑不住了,脚下这一失去支撑,下意识就松开了手里的东西,无奈的再次摔回座位上。秦少秋身子虽然已经不在座位里了,但是右腿还在。她这一倒下来,两条大腿立时压在了他的右腿上,让他动弹不得。 金蕊恼羞成怒,转过身对着秦少秋一顿捶打,胡乱骂道:“讨厌,可恶,我本来就撑不住了,你还踢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打死你,你坏透了……”秦少秋哭笑不得,被她打了一顿粉拳,见她依然不依不饶,也不想白白挨打,就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金蕊嗔羞不已的瞪着他说:“你就是故意的。”秦少秋笑道:“那我为什么故意踢你?难道想让你打我这一顿?我受虐狂吗?”金蕊扑哧笑道:“活该,你就该打。” 说完这话,两人都不言语了,目光注视着彼此,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暧昧之意。 金蕊害怕了,心虚的说:“你……放开我,别闹了。”秦少秋闻言就真把她双手松开了。金蕊想不到他说放就放,如此听话,一时间反而有点失望,很想继续被他抓着,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就没话找话的说:“你看什么看啊?”秦少秋笑道:“你屁股好尖好硬啊,硌得我腿疼。”金蕊红着脸说:“你瞎说。”秦少秋道:“哪瞎说了,不信你自己摸摸,看你屁股是不是尖的?”金蕊就老老实实地伸手到臀底摸了一把,确实有点尖,却也没他说得那么尖,嗔道:“你的才是尖的呢,我的一点都不尖。” 秦少秋说:“我不信,你敢让我摸摸吗?你的一定很尖!”金蕊脸色腾地就红了,芳心也是扑通扑通跳得比平时加速了最少三倍,娇羞说道:“你是不是也这样欺负过大师姐啊?”秦少秋笑道:“不要转移话题。”金蕊叫道:“不行,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也摸过大师姐的……屁……屁股?”秦少秋调戏她道:“你是要以你大师姐为榜样吗?如果我摸过她的,你就也让我摸你的?”金蕊嗔道:“你怎么那么坏呢?我为什么要跟大师姐学。我才不跟她学呢。”秦少秋笑道:“你不跟她学是吧?”金蕊重重点头。秦少秋道:“那么好,她没让我摸过屁股,你不跟她学,就是要跟她反着来,那你就是让我摸咯?” 金蕊忍俊不禁笑出来,道:“你呀你啊,真是没法说你。”秦少秋追问道:“那你到底让不让摸呢?”金蕊红着脸逗他说:“我可是属虎的,你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吗?”秦少秋笑眯眯的说:“我知道啊,不过你这头母老虎还是比较乖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我收服为徒儿啊。”金蕊又道:“其实……也没什么好摸的,你……你别摸了吧?”秦少秋笑道:“行啊,不摸也行,但是你不能再坐着我的腿。”金蕊终于惊奇的发现,这个坏坏的师傅并不吃普通女人那种以退为进的一套,他对自己的小心思完全不妥协,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想到这里气苦不已,哼道:“你……你摸吧,看看到底是不是尖的。”说完后,觉得最后半句完全是废话,鬼都知道他一旦摸过来,就不是单纯的辨别尖不尖了。 秦少秋就探出右臂,先覆到她后腰上,然后缓缓下移,最后摸到了她的臀底。金蕊配合的微微抬起股瓣,给他右手更多活动的空间。秦少秋在她臀底摸了一圈,果然是那种两臀尖尖的类型,这样的女子,腰臀曲线一般都非常美,尤其是从身后观瞧的时候,幻想着她趴跪在床上的香-艳嘲,忍不住有些意动,大手在她股瓣上轻柔的抚摸,柔声道:“还说不尖?两个尖尖翘翘的屁股蛋。”金蕊被他魔爪摸得既是忐忑又是兴奋,也忘了说话,小心翼翼的享受这难得的狎戏之乐。 秦少秋在她股瓣上摸了一阵,又在她腰肢上下摸索起来。金蕊此时不论身体还是心灵都对他解除了防御,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也不说话,就安静的斜倚在他身上任他抚摸。秦少秋摸得兴起,上半身凑过去,把脸贴到了她面前。金蕊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羞答答的看着他,却也没有闪避。秦少秋柔声问道:“白天在城墙上摔得还疼么?”金蕊很纳闷他为什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忽然说起不相干的事情,但还是说道:“小腿磕破皮了。”秦少秋说:“那就是还疼喽?”金蕊轻轻嗯了一声。秦少秋道:“那我现在抚慰下你受伤的心灵吧。” 金蕊咬了咬下唇,娇躯忽然无意识的颤抖起来,口唇哆嗦着问道:“怎……怎么……你怎么抚慰?”秦少秋说:“这样行么?”说着微微偏头,凑嘴过去,在她朱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吻过后又迅速收回,免得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好色之徒。金蕊娇躯猛地一颤,差点没摔倒,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定了定神,才依硝出他口唇的干燥。秦少秋盯着她的眸子问道:“怎么样?”金蕊随口说道:“还……还行。”秦少秋笑问:“那还要么?”金蕊红着脸说不出话来。秦少秋道:“不要就算了,换位子吧,我开车送你……” 60 金蕊忽然叫道:“要……”秦少秋笑眯眯地说:“想要还不早说。 ”金蕊害臊的瞧着他,心里咬牙切齿的说:“师傅你算是坏到家了。”秦少秋偏过头,又吻过去,这次吻的时间较长,但也不过是三四吻的工夫,没有出动舌,也没有复杂的动作,只是硬梆梆的跟她碰了碰嘴,随后脱开她,却保持与她嘴巴相距不到两三公分的间距,腻腻的问道:“光是我动了,你不表示表示啊?”金蕊自觉身子软绵绵的,一直在天上飘着,大脑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没有了任何意识,回答他的话都是下意识说出来的,道:“怎么表示?” 秦少秋说:“你问我吗?你不知道吗?”金蕊求饶道:“我……我脑子有点乱,不知道……真不知道……”秦少秋笑道:“那只好让师傅教你了,你亲亲师傅。”金蕊红着脸说:“哪有你这么坏的师傅?”秦少秋道:“可我就是你师傅啊。”金蕊羞羞的道:“以后我不管你叫师傅了。”秦少秋笑道:“那叫什么?叫好哥哥么?”金蕊笑道:“我才不叫哥哥呢,要叫也是叫弟弟。”秦少秋道:“可我比你大啊。”金蕊道:“那我也要……”秦少秋截口道:“到底亲不亲啊?”金蕊悻悻的说:“亲,亲……”说着往前一凑,很自然就跟他口唇碰到一起。 秦少秋右手勾着她股瓣往自己身前来,打算把她抱进怀里,那样更方便亲热。金蕊配合着转过身,投到他怀里。只可惜他身处两个座椅中间,后面没有依靠,不能舒舒服服的趴在他身上。 金蕊主动吻了他一口,问道:“行了吧?”秦少秋道:“才亲一下啊?”金蕊说:“你想要几下?”秦少秋说:“无数下。”说着已经将她抱住。金蕊头一次跟他如此亲密的拥抱在一起,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愣了一下,道:“好……”说着,竟然再次主动吻上去,在他嘴上放情的亲吻起来。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秦少秋忽然醒悟,这可是在县政府门口,要是被人瞧见自己跟金蕊的亲热场面,以后就别想做人了,忙停下来,柔声道:“徒弟,这不行,不安全。”金蕊跟他亲热了这么一会儿,浑身燥热难言,几乎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听到他这话,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竟然跟这位师傅拥抱亲吻,而且是最浪漫最火热的湿-吻,就臊得不行,还好只是接吻,没有更深入的接触,否则的话,可就要……就要丢人了,附和的说:“是……是呢。” 秦少秋道:“先离开县委政府这一片吧。”金蕊听他用了“先”这个字眼,就知道刚才的亲热会换个地方延续下去,既充满期待,也有些后悔,却也不好说别的,就嗯了一声。秦少秋道:“你先起来,我换到驾驶位上去。”金蕊想到自己二人就是因为换座位才亲热到一起的,就忍不住脸红,后悔为什么要提议在车里调换位置,可是转念一想,要不是这个提议,现在又怎能这么开心?心里怀着复杂的心情,慢慢撑起身子,给他腾出了挪动的空间。 秦少秋上身往驾驶位上一倒,右腿片过来,再不断微调角度,最终才坐在了驾驶位上,再把座位调好,就算大功告成了。 金蕊也把副驾驶的座位调好,坐正身子后,侧头看向他。秦少秋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一眼,心情各不相同。 秦少秋道:“我开车啦。”金蕊羞答答的嗯了一声,很快转回了头,嘴角微微抿着,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气。 秦少秋驾车上路,沿政府街一路向西,很快驶出了县委政府的范围,又行一阵,眼看就到了西二环所在。金蕊家就在西城,行到这里,距她家也就不远了。 秦少秋知道她家小区是嘉铭园,也知道嘉铭园的大概位置,因此也没问她指路,直接开了过去。 眼看离家越来越近,他却没有再续前缘的举动,金蕊颇是费思量,暗想,难道他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只是亲了亲自己的嘴,又吃了吃自己的舌头,就算亲热完了?他这是要一心一意送自己回家的节奏了?心里有点失落,却又不好意思厚着脸皮问出来,只能希望他开慢点,越晚到家越好。 秦少秋开着开着,侧头瞥了她一眼,见她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好笑,道:“你看什么?”金蕊红着脸转开头,故作镇定的说:“没……没什么?你真要送我回家啊?”秦少秋笑道:“不是废话?我答应你了当然就要做到了。”金蕊说:“那你怎么回家啊?”秦少秋道:“不是说好的嘛,你再送我回去,然后我再送你回来,然后……咱俩今晚就不睡觉了。”金蕊听他说起白天的玩笑话,抿嘴笑起来,道:“我真的可以送你回家的,不过你就不用再送我了。”秦少秋笑道:“我打车回,你就不用操心啦。” 金蕊哦了一声,随口道:“快到我家了。”秦少秋点头道:“嗯,离我家其实挺近的。”金蕊恨恨瞪他一眼,心说你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还是故意逗我,太可恶了,难道还要我把话说明白吗?想了想,到底害臊,说不出口。 忽然,秦少秋把车速放缓,打了右转向,然后驶离快车道,慢慢停靠在路边。 金蕊看着他做这一系列动作,虽然平淡无奇,却看得兴奋异常,心想,他终于领会自己的意思了吗?呵呵,他果然还是不笨的。 却听秦少秋道:“好了,你家小区正门就在前边,我就不送你过去了,免得被熟人看到不好,呵呵,我就从这下车回了,你自己开回去吧。”金蕊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他了,心中羞恼不堪,却也恨他为什么不解风情,暗里对他埋怨不已,气呼呼的也不说话。秦少秋见她没听到似的,便叫道:“嘿,我走了啊。”金蕊哼哼唧唧的道:“还说送我回家呢,这还没到小区门口就不送了,说话不算话,就这还当师傅呢。”秦少秋笑了笑,道:“你不怕被人看到后影响不好吗?”金蕊道:“怕什么怕,车窗玻璃都贴了膜了,谁也瞧不见里面。”秦少秋道:“哦,那好吧,我就送你到家里楼下,看你还怎么说?” 金蕊转怒为喜,笑嘻嘻的不说话了。 秦少秋把车开到小区里面,按她的指引开到她家楼下的停车位上,然后把车灯全部关了。停车场这里没有路灯,所以黑漆漆的,别说金蕊的座驾玻璃全部贴了膜,就算没贴,外面的人也难以发现里面的他俩。 秦少秋说:“这下你没的说了吧?”金蕊笑道:“这还差不多。”秦少秋道:“可惜你师傅我就要走一大截才能走出去啦。”金蕊忙道:“那我干脆送你一趟吧。 ”秦少秋道:“不用,就当我健身了。”金蕊笑道:“你还挺有阿q精神,你不怪我吗?”秦少秋奇道:“我怪你干什么?”金蕊道:“怪我耍小性,非让你送进来啊。”秦少秋摇头道:“不怪,谁叫你是我徒弟呢。”金蕊嗔道:“我已经不是你徒弟了,别再这么说。”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不是了啊?”金蕊娇羞说道:“你说呢?”秦少秋大喇喇的说:“小龙女与杨过是不是师徒?人家连婚都结了呢,咱俩刚才那样也就不算什么。” 金蕊想了想倒也有道理,就认同一般的点了下头。 秦少秋说:“好了,我走了,你也回家早点睡觉吧。”金蕊忽然叫道:“哎哟……”秦少秋本来正要推门,闻言转头看向她,道:“又怎么了?”金蕊道:“小腿磕破的地方又疼了一下。”秦少秋道:“严重吗?”金蕊道:“本来不严重,不过刚才跟你……换座位的时候好像又碰到了,就又疼了。”秦少秋想了想,微微一笑,道:“师傅再抚慰抚慰你受伤的心灵?”金蕊红着脸不说话。秦少秋把座位调到最后卡度上,又把角度调到一个较为舒服的仰靠角度,伸手臂过去,握住了她的纤手,随后微微用力拉她。金蕊几乎没有犹豫就动了,转过身,爬起来,慢慢的爬过去,最后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秦少秋低头含住她的口唇,两人轻车熟路的亲吻起来。 金蕊再一次全身心的陷入了那种神奇的境地,快活得难以描述,真想大声喊出来“师傅我喜欢你”,却由于口舌都被他缠得死死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给自己听,好像这样就能抵消出轨的愧疚感似的。 秦少秋早就跟这位小徒弟发展出了暧昧情感,要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送她回家,憋了那么久的暧昧感情一旦爆发,在二人已是干柴烈火的情状之下,就好比火上浇油,立时燃爆了体内积聚的所有邪火,登时就烧晕了头,脑袋里没有别的想 法,只想跟这位俏丽可人的小徒弟疯狂的恩爱。 他吻上她的脸颊,在她耳畔那里说道:“我想要你!”金蕊鼻间嘤咛一声表示同意,情不自禁地就搂住了他的脖子。秦少秋两手绕到她前腰那里,找到她的腰带轻轻解了开去。金蕊知道他这动作意味着什么,心里既惶恐而又不安,可是身体已经彻底沉沦到这场激情当中,哪里还有推拒的心思,就假作不知道似的,在他脸颊上温柔的亲吻。 秦少秋很快解开她的腰带,正要褪下她的衣服,忽听她包里手机响了。 金蕊也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瞬间清醒过来,看向秦少秋。秦少秋道:“你接吧,万一是你老板的呢。”金蕊摇头道:“不是我老板的,老板的铃声我单独设置了,这是我老公的电话。”秦少秋想到她老公就在头顶楼上的某个房间内,自己却正跟他老婆做这种事,心情就有些怪怪的,道:“那也接了吧。”金蕊就把包提过来,从里面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接听了。 这一刻,她忽然变得有些阴冷不耐烦。 “啊?什么?你再说一遍?”,金蕊轻蹙秀眉问道,脸色颇有几分不耐烦,秀丽的眸子在黑漆漆的车内闪烁着晶亮的光,过了会儿,没好气的说道:“我看看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把手机随手扔到副驾驶座位上。 秦少秋问道:“是不是你这么晚还没回家,你老公担心了?”金蕊冷哼道:“他会担心我?哼哼,他字典里都没担心这个词。”秦少秋好奇的问道:“那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金蕊道:“他让我回家经过小区门口的时候,给他在路边超市里买一盒巧克力威化。”秦少秋回想了下,道:“刚才从小区大门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什么路边超市啊?”金蕊冷笑道:“他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人家超市早就关门啦!想吃不下来自己买,就这么几步道儿,都懒得走,非得让我捎,你说这人怎么这么懒?整天就知道吃,除了吃就是围着电脑打游戏,哼,我嫁给他算是瞎了眼。” 秦少秋至此才算明白,这位美女小徒弟之所以跟自己越走越近,固然是喜欢自己,也是因为她老公实在不会做人,已经把她心给伤了。说起来也是,哪有光顾着自己却不顾老婆的男人呢?这种男人的老婆若是出轨,谁也不怪,就只能怪他自己! 金蕊见车内气氛有些冷淡,忙道:“不说他了……”说着对他歉意的一笑,道:“还是你对我好,工作中对我帮助不少,生活中也挺照顾我的。”秦少秋问道:“我生活中哪里照顾过你?”金蕊道:“你今天不是给我穿鞋来吗?这就是照顾我呀。”秦少秋谦虚的道:“这算什么,你不用放心上。”金蕊道:“那也比某人什么都没为我做过强啊。” 秦少秋暗叹口气,心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此言真是不假啊,自己曾因与王宇的婚姻生活而烦恼痛苦,想不到这位小徒弟的遭遇跟自己也差不多,都碰上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爱人。此时抱着这位没人爱的小徒弟,忽然想到了一句古诗: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里可以改一下,把“天涯”改成“婚姻”,把“沦落”改成“不幸”,改完后原句变成“同是婚姻不幸人”,则贴切不少。 经此一事,两人间的情-欲也渐渐冷了下去,虽然依旧搂抱在一起,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情绪热烈了。 秦少秋柔声道:“好啦,我就送你到这了,我回家去啦。”金蕊虽然舍不得他,却也无法可想,只能嗯了一声,呆了半响,忽道:“再亲我一下。”秦少秋微微一笑,凑头过去吻在她脸上。金蕊偏头找到他的嘴,深深吻了一口,腻腻的道:“还想要我吗?”秦少秋笑道:“想,但不是今天。”金蕊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想要就给我电话,我随时都能给你。”秦少秋有些感动,拍拍她的后背,道:“早点休息,晚安。” 师徒二人在车里吻别,随后秦少秋如同做贼一样从车里钻出来,望望左右无人,从停车场里迂回绕行,往小区外面走了。 第二天,也就是这一周的周三,上午,秦少秋接到了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马万山的电话,说的是方可馨父亲方叔安刺伤城管马队长那件事。 马万山道:“县城管局领导知道这件事有你这个县委书记秘书在里面调停使力,所以不再闹了,打算息事宁人,托我跟你说一下最终解决办法。受伤城管的思想工作已经做好了,他只要二十万,医药费与补偿费什么的都包括在里面了,就同意此事私了,不经公检法司,放那个姓方的一马。”秦少秋道:“不经公检法司?这个时候还来得及吗?”马万山道:“来得及,我们局领导已经打了招呼,此事不予立案即可。”秦少秋笑道:“那么说,之前一直没立案啊?”马万山道:“立了,不过又给撤销了。老弟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们局里自有一套与之对应的程序。”秦少秋说:“二十万是不是有点多?”马万山道:“人家要了四十万,这是砍价还价给砍下来的。老弟你跟那个妹子要是手头不方便,哥哥我给你出了就得了。咱们兄弟不是外人,你妹子就是我妹子。” 秦少秋道:“不用,她家有钱……行,那我让她赶紧准备二十万,准备好了给谁?”马万山道:“直接去医院给那个受伤城管就行,别忘了让他在收条上写明,此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秦少秋考虑半响,道:“两边直接交易怕是不妥吧?中间变数太多。得找个中间人,而且必须是有公信力的中间人。”马万山道:“既然你说到这了,那就由我来做这个中间人。我负责给两边交易传话,你们这边交钱,那边局里放人,再签订一个协议,以后永不追究,好不好?”秦少秋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那就麻烦你啦。我让小方准备钱给你送过去。” 此事终于落定,秦少秋也替方可馨松了口气,给她打过电话去,将马万山的话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 方可馨幽幽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可是,我……我家里拿不出二十万啊。”秦少秋道:“不是有我吗?我早就答应可以先帮你家出了,你忘了?”方可馨沉默半响,道:“那怎么好意思呢?”秦少秋道:“你少废话,你把你银行卡号告诉我,我中午过去给你转账,你拿到钱以后,一个人去找马万山,把钱给他。”方可馨道:“你不跟我一块去吗?”秦少秋道:“你一个人去,显得钱是你家出的,省得他以为钱是我给你出的。”方可馨哦了一声,又说:“这二十万,我……我们家要是还不清怎么办?你不担心吗?” 秦少秋笑道:“还不清就还不清呗,到底朋友重要还是钱重要?反正我暂时不缺钱用,能帮朋友应急是更好的。”方可馨道:“我爸被放出来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做麻辣烫生意。我自己,一个月工资两千多一些,一年才两万多,要还十年才能还清,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哦。”秦少秋微微的笑了笑,道:“快告诉我卡号吧,我中午去给你转账。你去找马万山的时候,可以叫上几个亲戚,免得钱被人抢……” 中午,秦少秋赶到银行,转出二十万,汇到了方可馨的户头里。这二十万,是从罗薇薇给的那张一百万的支票里取出来的。既然来的容易,花出去也就不心疼,所以寄给方可馨之后,一点的不舍都没有,反而觉得自己办了件大善事。至于剩下那八十万,打算按许晓南的意思在县城内买套房子。如果暂时没有合适的房子,就先存到董丽丽的工资卡里去,总之不能留在自己身边或者自己的户头里,免得惹人怀疑。 在他在银行忙碌的同一时刻,身在市电视台广告部主任办公室内的刘艾妮,接到了来自远在省城的干弟弟句晓军的电话。 “喂,姐啊,再告诉你个好消息,那个张子豪每天晚上下班后的行迹我们已经确定了,起码这两天没有变过。他下班后啊,先是去一家台湾风味的餐厅吃晚饭,再在里面玩一会儿笔记本电脑,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就去一家名叫兰桂坊的酒吧喝酒。每次喝完酒,他都会带一个女人出来,去香格里拉酒店开房,从来不回家。如果今晚上还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决定今晚上动手了。”句晓军有些兴奋的说道。 61 刘艾妮沉吟片刻,道:“悬,你肯定纳闷,为什么姐对他那么狠,姐现在就告诉你,是因为这个张子豪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找人把你姐给欺负了,还拍了照片。”她说得虽然隐晦,可句晓军却听得明明白白,知道她嘴里的“欺负”就是强暴的意思,“拍照片”就是“拍裸-体照”的意思,闻言大怒,骂道:“我操-他姥姥,他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姐你这样?我他妈非得砍死他不可,我非得千刀万剐了他不可。”刘艾妮道:“先别冲动,姐都忍得住,你更要忍得住。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既可以把他拍我的照片抢过来,还能让他以后没法报复我?这个人很有势力,他被害了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是我找人干的,绝对会找人报复我,你说怎么才能不被他找到头上呢?” 句晓军想了想,摇头道:“姐,你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不好弄。只要咱们抢回照片,他就知道是你干的了。咱们不抢还好点,他稀里糊涂的,就不敢确认是你下的手。”刘艾妮叹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可是我不抢回那些照片,晚上就睡不着觉啊。那些照片要是传出去,你姐我以后就没法做人了。我要是完蛋了,你的公司以后就拿不着电视台的项目啦。”句晓军皱眉思虑片刻,忽然嘿嘿冷笑,道:“那咱们就反过来,跟他也使这一招。” 刘艾妮听得眼睛一亮,道:“快说,你打算怎么办?”句晓军冷笑道:“咱们也给他拍照片啊,怎么出丑怎么给他拍,甚至可以艹他的屁-眼来几张。他要是敢放出你的照片,咱们就也放出他的来。”刘艾妮摇头道:“不好不好,你拍了他的照片,肯定要威胁他,可一旦威胁他的时候,就会同时泄露出这事是我指使的,那他还不得一下子找到我头上?”句晓军道:“那……那要不咱去他家里放火,给他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刘艾妮道:“可行!不过,就怕照片不在他家里,而且你也不方便问,一问就露出马脚来了。” 句晓军叹道:“那就只能不管那些照片了……姐啊,你要是听我的,就不用担心了。”刘艾妮道:“你是什么想法?”句晓军道:“那些照片,他真敢放出来吗?他敢放出来,你就正好告他,说他欺负过你。”刘艾妮听得蹙眉不已,那样一来,可就鱼死网破了,可是,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似乎只能看自己与张子豪谁更能豁得出去了,便咬牙道:“好,那就不管了。”句晓军道:“呃,要不这样……他不是正好每天晚上都去酒吧找一-夜情吗,等我对他下手的时候,就说他勾搭我老婆来着,因为被戴了帽子才来报复他,他肯定心虚啊,又怎么会猜到是你下的手?” 刘艾妮拍掌赞道:“好!”又冷笑道:“他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哼哼!”句晓军说:“姐,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今晚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刘艾妮叮嘱道:“记得跟他说话的时候用普通话,不要说黄州口音。如果不会说普通话,就干脆闭上嘴巴。还有,把他下边那根东西剁掉以后,用手机拍个照片给我看。”句晓军笑道:“知道啦,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下午三点半,县文物局长张鸣芳来觐见县委书记宋超凡,在秦少秋那里得到了热情的接待。 秦少秋把张鸣芳让坐在沙发上,又给她沏了茶水,亲自送到她手里,凝目打量她,见她今天穿得较为素净,上身里面是白衬衣配蓝白色毛衫,外套浅灰色小西服,下面系着两个扣子,显得较为端庄正式;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西裤,脚上着了肉色丝袜,穿着双黑色的高跟鞋。 从上到下,体现出女领导端庄沉稳的同时,也不失女性本身的干净纯洁。再配上她俏丽的脸庞,这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局长就现出了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美。 秦少秋看得暗暗点头,这个女子,年纪比罗海涛与李婧两位县领导要大上一些,却并不显老,而且在这种岁数还能保持如此风姿俏丽的外表,本来就是一件极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她要么是驻颜有术,要么就是心态乐观。 张鸣芳看看左右无人,亲热的小声叫道:“少秋,宋书记在里边吗?”秦少秋道:“不在,去开会了。”张鸣芳有些拘谨地说:“我头一次见他,该怎么说话啊?万一说错了他厌恶我了怎么办?”秦少秋微微一笑,道:“你大可不必担心,宋书记是很好相处的。”张鸣芳问道:“他有什么喜好忌讳么?”秦少秋做出思虑的样子,眉头一挑,道:“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转弯抹角。有话就说,没话就走,尽量洒脱点。不要扭扭捏捏。”张鸣芳听得秀眉蹙起,缓缓点头。 秦少秋笑道:“你能来,就说明你已经做好准备了,不要紧张。”张鸣芳忙道:“我是这么打算的,先跟他汇报一下县文物局近年来的工作重点,再谈一谈我的工作成绩,最后说下未来的打算。你觉得怎么样?”秦少秋点头道:“这样就很好。那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呢?”张鸣芳低声道:“未来打算在宋书记的正确领导下,将青云县的文物事业做得更好。”秦少秋想了想,笑道:“前一句话很对,后面一句话要改改,难道你想一直留在文物局吗?”张鸣芳笑眯眯地说:“那少秋你说,我该怎么说?” 秦少秋道:“你就说,坚持在书记您的正确领导之下,立足本职工作,脚踏实地,稳扎稳打,争取在青云社会经济发展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也请书记您多教导。”张鸣芳想了想,赞道:“少秋真有你的。”秦少秋道:“你先坐一会儿,也再熟悉下腹稿,过会儿我去帮你通报。”张鸣芳道:“嗯,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 秦少秋回到座位上忙碌起来,过了一阵子,眼看快四点了,就起身而出,到了小会议室门口等着,没等一会儿,门开了,老板宋超凡当先走出来,就忙迎上他,跟他一起走回办公室,路上把张鸣芳已经到了的事跟他说了。 宋超凡点了下头,很快就走进办公室外间,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张鸣芳,随意打量几眼,见这位县文物局的女局长年纪尚轻,容貌却美,穿衣打扮也很端庄素净,看上去还不错,就先在心里点了点头。 张鸣芳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这位全县最高领导,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迎出来,温婉而矜持的打招呼道:“书记您好。”宋超凡礼貌性的递手过去,道:“你就是文物局的张鸣芳同志吧?”张鸣芳忙伸出两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微笑说道:“是的,我就是张鸣芳,今天冒昧来跟您汇报工作,希望没有影响您的正常安排。”宋超凡笑着摇头说:“没有,进屋说吧。少秋,给鸣芳同志倒点水。”说完推开里间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秦少秋听得惊讶无比,自己给他当秘书也有几个月了,却几乎没见他吩咐自己给哪位领导倒过水,看来,这位张姐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呢,忙应下来,一边请张鸣芳进屋,一边给她重新沏茶,把茶水给她送进屋去以后,回到自己工位上继续忙碌。 他所整理的采访问题已经进入了尾声,再检查一遍,就打印出来请老板宋超凡过目。如果宋超凡同意的话,就发到桑美琪那里,让她眷准备专访的开始。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里间办公室门开了。张鸣芳从里面走出来,回手把门带上,然后径自走向秦少秋。 秦少秋听到门声响动的时候就侧头看了过去,见是张鸣芳出来,非常惊讶,本以为老板对她高看一眼,会留她多谈一段时间呢,谁知这么会儿就谈完了。 张鸣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走到他桌旁,低声道:“汇报完啦。”秦少秋问道:“怎么样?”张鸣芳莞尔一笑,道:“还行。”秦少秋说:“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张鸣芳讶然失笑,道:“不是你让我有话说话,没话就走吗?”秦少秋听了个哭笑不得,点头道:“嗯,其实这样也行,给老板感觉更好。”张鸣芳说:“你什么时候有空,让张姐表示表示?”秦少秋苦笑道:“你又来了,你再这样见外我不叫你姐了。”张鸣芳笑眯眯地说:“好,那我就先走了,改天给你电话。” 秦少秋便起身送她出去,表示对她看重。 回到办公桌这里,秦少秋拿上打印出来的采访问题,走到宋超凡办公室门口,敲响木门,推门走了进去。 宋超凡早就吩咐过他,只要有事,随时可以敲门进屋,不必等着允许,这固然体现出对他的莫大信任,也表现出他工作中光明磊落。 秦少秋走到办公桌前,跟老板说明来意,把采访问题递了过去。 宋超凡从头 到尾细细看了一遍,看了差不多五分钟,拿过笔,将其中两条删掉,道:“这样就可以了。”说着递回给他。 秦少秋接到手里看了看,见他删掉的两条,都是给他或者县委政府歌功颂德的官话套话,暗里吐吐舌头,道:“我知道了,以后这样的话少说。” 宋超凡却说:“刚才那个张鸣芳,年纪虽然不能算轻,但在县里正科级干部里面,也算较为年轻的。”秦少秋不知道他什么心意,也不敢胡乱接话,只是含糊的说:“女干部在官场会受到提拔政策的特殊照顾。像罗县长,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宋超凡问道:“哦,那个张鸣芳也是因为受到政策的照顾才当上科长的?”秦少秋忙摇头道:“这我就不敢确定了。”宋超凡随口说道:“你可以了解一下。” 这位大老板说得客气,“可以”,没有半点命令的意思,但秦少秋听到耳朵里,却是心头一跳,知道他这是暗示自己去调查张鸣芳的底细,这当然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相反很容易完成,正好张鸣芳有意示好,自己只要顺着她的意思跟她亲近就行了,只要能进入她的圈子,还愁打探不到她升官的缘由?便道:“好,我留意一下。” 秦少秋回到办公桌里坐下后,把采访问题的电子版整理了一下,发给了桑美琪,又给她打电话让她准备专访活动。 两人谈完正事,秦少秋忽然接到了大宝贝陆雪妃的电话。陆雪妃在电话里娇滴滴的说:“老公,我想你了。晚上能陪我吗?”秦少秋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道:“你下班后先回家等我,我忙完了就过去。可能要晚一点,你困了就先休息。”陆雪妃非常高兴,道:“老公你真好,我爱你!”秦少秋心中一甜,说:“我也爱你。” 晚上九点半,秦少秋又一次长途跋涉赶到黄州市区,到了大宝贝陆雪妃的家里。屋门刚刚打开,一道倩影就从里面跳了出来,直接跳在他身上,两手臂搂着他的脖子,两条长腿兜住他的腰,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一如顽皮的猴子。 秦少秋又惊又喜,笑道:“宝贝儿你……”话音未落,雪妃已经急急的吻了上来。两人四唇相对,秦少秋已经不能说话,只能抱着怀中佳人往屋中走去,左腿反踢将屋门关了。 就在秦少秋跟陆雪妃久别胜新婚的时候,在省城一家名叫“兰桂坊”的酒吧外面,句晓军与两个兄弟藏在酒吧对面墙角的阴暗处,正在部署即将开始的断筋行动。 句晓军说:“他的车停在酒吧门口西侧五十米外的路边,从酒吧出来走过去用不了三十秒,如果跟泡来的妞打情骂俏的话,会在一分钟左右。因此,留给咱们出手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必须要做到一击必中。”两个兄弟都点头道:“咱们全听军哥的。”句晓军说:“过会儿,等他从酒吧里出来,咱们就跟上去,等路上人少的时候就动手。你们俩负责给我按住他,敢反抗就往死里打,我来砍他手筋脚筋剁他鸡八。砍完后我照相,照完了咱们就按计划溜走,都把帽子戴好喽,不要被路上的监控摄像机拍到头脸。”两个兄弟都答应下来。 战前总动员做好之后,句晓军就再也不说话了,两只鹰一样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灼吧门口。 酒吧里的张子豪自觉今晚运气实在不错,因为自己竟然泡了一个长相酷似女明星章子怡的女孩子,偏这女孩子又长了一对巨大胸器,在吧台上坐着的时候,那对胸器卡在吧台上,如同两个大气球,哪怕隔着一层内衣,仍然毫无悬念的把调酒师的眼球给吸引了,导致他在调酒的时候酒液倒出去不少。 “长得像章子怡,又生着一对干露露那样的大球,干起来一定带劲儿!” 张子豪故作潇洒的瞧着她,脸上现出深沉而睿智的淡淡笑意。 那女孩子面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正在幻想过会儿怎么干-我。”张子豪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如果给不认识他的人看到他这副笑容,很容易被他的成熟潇洒所骗过。那女孩子说:“你不必否认,因为我没说不给你干。但在这之前,你要先哄我开心。”张子豪开口道:“怎么哄你开心?”那女孩子表情无辜的道:“让我一笑即可。”张子豪笑了笑,凑过去,低声道:“有人说过你长得像章子怡吗?” 那女孩子撇撇嘴,道:“当然,这个可不好笑。”张子豪又道:“我来捧你,你肯定比章子怡更红!”那女孩子扑哧一声笑出来,横他一眼,道:“滚吧,你谁啊你就捧我?”张子豪淡淡地说:“你笑了。”那女孩子摇头道:“这不算。”张子豪说:“其实章子怡比不了你,她有两点不如你,比你差多了。”那女孩子好奇的问道:“哪两点啊?”张子豪说:“胸前两点!章子怡咪咪比你小。”那女孩子脸上忍俊不禁笑出来,笑容很是自得,道:“算你过关。” 张子豪道:“那可以走了么?”那女孩子放下酒杯,道:“你可别小弟不行。要是你不能满足我,干脆就别招惹我。吃药不算!”张子豪暧昧的笑道:“我在床上就不是人了,你说我行不行?”那女孩子呵呵一笑,拎起包下了高脚凳,道:“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原形。” 张子豪掏出钱包付了帐,与这女子一起走出酒吧,往西一转,淡淡地说:“我车在那边停着。”女孩子问道:“什么车?”张子豪道:“奔驰,俗吧。”女孩子道:“你在床上不要太俗就行!”张子豪道:“哦?”女孩子大喇喇的说:“我要最新鲜的玩法与最强烈的刺激。”张子豪道:“相信你不会后悔的。”女孩子忽然伸手到他身下摸了一把,笑道:“倒还有点本钱。”张子豪不无得意的说:“大起来吓死你。”女孩子呵呵笑道:“那我就等着被吓死咯。” 两人淡淡的调着情,一路往西走去。 也就是刚刚走出二十来米,眼看前面没什么人了,张子豪就出手揽住了女孩子的细腰。女孩子笑道:“急了吗?是不是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干-我?”张子豪道:“你说对了。”女孩子妖媚的盯着他,道:“来啊,干-我吧,我正好体验下被围观的感受。一定很刺激吧……”张子豪望着她娇媚的神情,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扒光她狠狠的弄她。 就在此时,忽然有几条黑影蹿了过来。其中一个人高高跳起,用右手臂勾住张子豪的脖子后,利用前冲的惯性把他整个身子带扑在地上。张子豪还没回过神,身子已经重重跌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酒后的他只觉得脑袋眩晕,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下一刻,又有一个黑影扑过来,侧身站在张子豪腿旁,不由分说,扬起手里一卷报纸,冲着他左脚后跟处所在的大筋部位砍去。没有任何声音,张子豪却陡然一嗓子惨叫出来:“啊……” 那黑影也不理他,再度提起那柄被报纸包裹的砍刀,往他右脚后跟那里砍去。又是狠狠一刀下去,张子豪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了,这次竟然没喊出来。 砍他的黑影冲旁边另一个人点了下头,那人与先前摔倒张子豪那人一起,把张子豪两手臂翻过来铺在地上。砍人的黑影凑过去扬起手来就是两刀,砍中他两手的手腕,几乎要把左右两手都砍下来了,鲜血流的遍地都是。张子豪疼得已经叫不出来了,喉头处呜呜作响,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 那个女孩子看到这一幕,只吓得变了脸色,连喊救命的心思都没了,竟然没跑,就站在原地看着,两条长腿抖如筛糠。此时若是有细心人看向她脚底,会发现她脚下已经出现一片水迹,而且正在慢慢扩大。 把张子豪手筋脚筋全部砍断之后,句晓军指着他用普通话骂道:“我操-你妈的,敢他妈勾搭我老婆跟你玩一-夜情,给老子戴绿帽子,这就是你的下场!老子还要阉了你!” 句晓军骂完这两句,两个兄弟已经将张子豪翻过身来,让他仰卧在地。 62 张子豪手腕脚腕全被砍成重伤,大筋尽断,四肢抽搐哆嗦,如同过电似的诡异,脸部肌肉狰狞扭曲,眼镜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眼泪流的到处都是,嘴巴大张,痛苦的叫声根本就叫不出 句晓军看到他这副模样,一丁点的同情都没有,冷笑两声,猫下腰去凑到他腰间解他的腰带,三下两下就把他裤子脱了下去,右手一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柄剪刀,冲他胯下伸了过去,嘴里骂道:“我让你勾引我老婆,老子今天就他妈阉了你!” 那女孩子眼睁睁瞧着那柄亮闪闪的剪子凑到张子豪胯下,对着他那小兄弟叉开去,很快将其夹在两道锋利的刃口当中,只看得花容失色,自觉气都要喘不过来了,惊骇的看向剪子的主人,见此人头戴一顶棒球帽,脸上蒙着黑色的口罩,眼睛上面还带了黑框的茶色玻璃眼镜,几乎半点容貌都分辨不出,只觉得这更加深了他身上围绕的残暴狂虐味道,看后吓得魂飞胆裂,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哪敢再多看半眼? 张子豪感觉到自己宝贝已经被冰冷的刀刃夹住,只吓得骇然变色,心头笼罩了一层绝望,挣扎着叫道:“饶命……大哥饶命,别剪……你……我没有啊……我没勾搭你老婆啊……我赔你钱好不好……我给你一百万,不……一千万,只求你别剪,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啊!” 句晓军残酷的对他一笑,不等他把话说完,右手大拇指与其它四指猛地一合,剪子刀刃瞬间合拢,刃口何等锋利,剪掉那根肉做的家伙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剪子合拢,那玩意翻落下去,一点皮都没连着,干脆利索! 那女孩子听到张子豪骤然惨叫,痛呼声几乎响彻天际,就知道他那根东西已经被那个残暴的家伙剪掉了,只吓得双腿一软,人就瘫在了地上,一下倒在她刚才制造出来的水迹上面,裤子很快被浸湿,凉意侵袭她的腿部肌肤,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句晓军一剪子剪掉他的风-流根,没有半点犹豫,按照刘艾妮的吩咐,又是一剪子将他两只弹药库连根剪下来。张子豪至此再也抵抗不住那股剧痛,身子一挺,人就晕了过去。 句晓军飞快的站起身来,背对着那女孩子,挡住她的视线,随后用手机对准张子豪血肉模糊的下-体拍了两张照片,骂道:“这就是勾引我老婆的下场,你他妈这是活该!”说完躲开地上的血迹,迈开大步往西边走了。 他那两个兄弟也放开张子豪的手臂,快步跟了上去。三人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现场,张子豪晕厥在地上,那个女孩子也瘫在地上动不了,四周弥漫着血腥气与尿骚气。很快有路人凑过来围观,指指点点。 “哎呀,流了好多血啊!” “下手真歹毒啊,怎么把那玩意给切了?” “为女人争风吃醋呗。” “我刚才听见了,好像是这小子勾引人家老婆,所以才被阉了的。” “那就是活该了。” “就是,有胆子偷人家老婆,就要有被人家老公报复的觉悟。” “怎么不动啊?是不是死了?谁打个一一零啊?” 半个小时后,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山北省长张高松接到了儿子张子豪的电话。 张高松很奇怪儿子为什么这么晚了给自己来电话,接通后淡淡的问道:“怎么还不睡?”对方大喇喇的问道:“你是张子豪的父亲吗?”张高松一听不是儿子,皱起了眉头,听对方说话没有礼貌,暗暗有气,不悦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他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对方道:“我是东海路派出所啊,你到底是不是张子豪父亲?我没空跟你多说。”张高松微微觉得不对,儿子怎么跟派出所扯上关系了?道:“我是,怎么回事?”对方道:“是就好,你马上过来一趟吧,你儿子让人砍成重伤了。” 张高松从政数十年,已经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沉稳性格,闻言也只是一愣,问道:“被人砍成重伤?砍到哪里了?很严重吗?”对方说:“其实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人没事,好好的,你放心,不过手筋脚筋都让人砍断了,还有……呃,下边那点零碎儿都……都让人给剪下来了。”张高松知道手筋脚筋对于人体的重要性,据说这种大筋一旦被砍断,就再也无法恢复,就算用最高超的医术把断了的筋连续上,手脚活动能力也会大打折扣,跟残废了没什么区别,心头倏地沉了下去,便忽略了对方后面那半句,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叫道:“你说什么?他手筋脚筋都让人砍断了?” 对方叹道:“哎呀,你就别问了,赶紧过来一趟,先来派出所,我们要跟你了解一些有关你儿子的情况。当然,你也可以先去省第三人民医院看看你儿子,但是不要忘记过来一趟。就这事,你赶紧的吧。”张高松强压怒气问道:“谁干的?凶手抓住了吗?”对方哼哼两声,道:“没抓住呢,我说你这个家长当的,你怎么也不问问你儿子为什么被砍啊?”张高松很快冷静下来,道:“为什么?”对方道:“他勾引人家老婆,给人家脑袋上戴了帽子,人家气不过,这才报复他的。”说完嗤笑两声,道:“虽说人家下手歹毒点,可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你儿子自己……嘿嘿。” 他话故意没有说完,张高松却也听得明白,他在讽刺自己儿子这是自找的,想到儿子的私生活,确实有些风-流轻狂,用淫-乱不堪来形容也不为过,可就算如此,凭什么受此人的嘲讽?冷冷的问道:“你贵姓,在东海路派出所任什么职务?”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记恨上了,道:“我姓苏,是副所长,负责刑事案的,你来了找我就行。”张高松定了定神,问道:“你刚才话里还说,什么下边什么零碎,这是什么意思?”苏所长嘿然叹道:“说直白点,你儿子让人给阉了,连老蛋都没剩……” 张高松“啊”的一声怪叫,立时头晕目眩,身体摇晃两下,眼看就要仰翻在地,多亏右手扶住了椅子,要不然这下就会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 苏所长道:“行了,电话里就不废话了,你赶紧带家人一起过来吧。我就不给张子豪的母亲打电话了,你捎带手通知一下吧。挂了啊。”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 张高松把手机放在桌上,已经心痛得不行,更有两行浊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ishushu.com 全文字,更新快,无弹窗!> 就在张家陷入震惊与悲恸的时候,在黄州市区家里的刘艾妮接到了干弟弟句晓军发来的彩信照片,看过后仰天大笑,笑了不知道多久,直把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才作罢,冷笑着自言自语道:“张子豪啊张子豪,你怕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吧。哈哈,还牛啊,继续给我牛啊,我看你变成太监废人了还跟我牛逼什么?!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当省长的老爹嘛?我告诉你,我没有一个当省长的老爹,可我有一个讲义气的好弟弟,照样弄死你!这回你爸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啦,哈哈。以后还想玩女人?你玩自己吧,正好下面多了个洞,不如变性当女人去吧,嘿嘿,哈哈哈……” 两个小时之后,庶区某个军用机场上,一架军用直升机在信号灯的指引下缓缓落地。机舱门刚开,身高体壮的山北省长张高松就第一个钻了出来,他秘书反而落在了后面。 来到地上,张高松跟守候在旁的一个男子将官握手,面色沉重的说:“客气话我就不说了,必须马上走,改天一起吃饭。”那将官道:“张省长不必客气,先去忙您的吧,车已经准备好了。” 凄迷的夜色中,一辆挂着军牌的奥迪轿车快速驶出机场大门,向省城市区方向驶去。 半个钟头后,张高松在秘书的陪伴下,来到了省第三人民医院的急救中心里,在 手术室的外边,看到了老婆跟女儿,老婆正在痛哭流涕,女儿则正在劝慰她。 张高松看到这一幕,心痛不已,眼睛又湿润了,走过去把手放在老婆的肩头,问道:“子豪进去多久了?”他老婆就跟没听到似的,仍在哭泣,倒是他女儿比较镇定,道:“快三个钟头了。”张高松看着她问道:“手术情况怎么样?”他女儿摇了摇头,表示还不知道。 张高松秘书很有眼力价,见状说道:“老板,我去找医院领导过来说话。”张高松点了点头,这一刻,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过了十来分钟,张高松秘书跟几个医院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医院领导走到张高松身前,伸两手过去,诚惶诚恐的说:“张省长,您大驾光临,我院干部职工都是无比荣幸啊。”张高松沉着脸道:“不要讲废话,我就想知道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这个领导点头哈腰的说:“好,好,我马上叫人进去打听。”说着转过身,跟一起来的几个医院领导简单商议了一阵。 商议完毕后,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医院领导掏出口罩戴在脸上,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众人谁也不言语,等着这个人出来回报。 等了几分钟,这人快步走出门来,来到张高松身前,将口罩摘下来,恭敬而又愧疚地说:“张省长,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令郎手脚伤处都没什么大碍,断筋已经接续上了,阴-茎再植手术也正在进行中,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张高松脸色阴沉的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这个人看了看四下,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心中非常为难,心说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被派去打听这种消息,这要如实说明情况,肯定会被这位首长迁怒啊,有心不说,却也不行,只能硬着头皮说:“不过……不过被剪断的阴-囊已经无法再植,恐怕……恐怕……” 张高松深吸了一口气,道:“把话说完。”这人暗叹口气,道:“恐怕以后会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张高松听到这话,身子一个侧歪,好悬没摔倒。 他秘书眼疾手快,急忙出手把他扶住,同时质问那人道:“为什么阴-囊无法再植,那阴……茎不是可以再植吗?”那人哭丧着脸说道:“阴-茎可以再植是因为断口平整,受创表面未被接触,减少了被感染的可能性,具备再植条件,可是阴-囊……落地时是受创面着地,而且睾丸全部沾地,已经被污染,不……不可能再植了。”秘书道:“洗一洗消消毒不行吗?” 他这话说完,发现在场所有医院领导都看向自己,那表情就像是看白痴一样,就知道自己这个外行说错话了,忙垂下头去,悻悻的不敢再说什么。 张高松定了定神,道:“请贵院医护人员竭尽所能,救护我的儿子,我张高松感激不尽。”众医院领导受宠若惊,急忙客气一番。 张高松对秘书道:“给市公安局长徐建水打电话,让他去东海路派出所等我。”秘书点头答应下来,从公文包里摸出电话薄,翻找了一通后,给徐建水打去了电话。 那几个医院领导紧张不安的看着张高松,生怕他迁怒到自己等人头上。 张高松没理会他们,对女儿道:“潇潇,你陪你妈在医院,等你弟弟手术完毕,我去趟派出所。”他女儿点头道:“嗯,你去吧,妈这有我,你放心吧。” 张高松拍了拍她瘦削的肩头,抬头对那几个医院领导微微一笑,很有风度的说:“让你们见笑了,你们都回去忙吧,影响你们正常工作,很对不起。” 那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跟他客套一番后快步离去,就好像屁股后面有日本鬼子追着似的,要是不眷跑掉,就会被干掉。 张高松目送这些人远去,脸上笑容迅疾全部收敛,换上一副阴沉的神情,对秘书道:“走,去东海路派出所。” 在东海路派出所,当晚值班的苏姓副所长,面对市局局长徐建水与张高松这两位大佬,压力极大,战战兢兢地把案情详细汇报了一遍,末了又拿出一份笔录,道:“这……这是当事人之一的一个女孩子留下来的笔录。她今晚跟……跟受害人张子豪在酒吧认识,打算去酒店开房搞一……夜情,结果刚出酒吧不远,张子豪就被人砍伤了。据这个女孩子描述,那几个人一边砍他一边大骂他勾引自己老婆,砍完就……就跑了。” 张高松听得老脸火-辣辣的,只气得喉头发甜,都要吐血了,恨不得第一时间赶回省第三人民医院,把张子豪那个小畜牲从手术室里揪出来,狠狠打他几个嘴巴,他妈的,别说自己本来就信他可能确实勾引了人家老婆,就算不信,有这个女孩子的笔录,也得信了,没瞧见这女孩子也是被他勾引打算搞一夜-情的吗?这简直就是人证物证俱在啊。操,他自己淫贱无行也就罢了,竟然也害得自己堂堂省长在众人面前跟着丢脸,真是气死我也! 徐建水见张高松沉着脸不说话,就对这个副所长问道:“抓捕嫌疑人有眉目了么?”苏副所长道:“事发突然,所里警力又不太够,所以暂时……”徐建水皱眉道:“把话说完,暂时怎么了?”苏副所长道:“暂时正在按程序办理。”徐建水皱了皱眉,横他一眼,问道:“立案了吗?”苏副所长点头如小鸡吃米:“立了立了,出警后第一时间已经立案。”徐建水道:“把案子转到市局,这件事你们以后就不要插手了。”苏副所长大喜,道:“好,好,我马上就办理案件交接手续。” 徐建水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因为此案涉及到省长公子,若是破了案抓到凶手还好,但那也算不得什么功劳,毕竟破案抓人是警局本来的职责,就怕案子破不了凶手也抓不到,那样显得无能也就罢了,就怕省长天威雷霆发作下来,小小一个派出所副所长怎么吃受得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心头却也蒙上一层阴影。这个案子,自己之所以主动扛下来,自然是向这位首长示好,若是破案以后可以趁机向他表功,即便他不在省内做官而是在山北省,也能提携自己一二,可就怕,自己也破不了此案,那就等于是自揽麻烦了。 走出派出所,张高松冷着脸说道:“这个苏副所长,业务不精,态度不行,也配当所长吗?”徐建水愣了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迁怒到那个小小的副所长头上,但还是附和着说:“他能力是有问题,看记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争褥破案。”张高松斜眼觑着他,道:“你今年多大了?” 徐建水心头一喜,身子弓得更厉害了,道:“五十二了。”张高松道:“还很年轻嘛。未记您放心,这件案子我一定亲自主抓,这三天我就是晚上不睡觉,也要把那三个凶手抓捕归案。” 张高松缓缓点了下头,又长叹口气,往车里走去。 张子豪凌晨四点才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在这之前,句晓军三人已经回到黄州,见到刘艾妮,并从她手里领取了报酬。 刘艾妮在原来许诺的报酬基础上,多给了三人每人二十万,可能也已经预感到,自己这次凶残的报复会让张子豪那个当省长的爸爸疯狂报复回来,要是被他抓到句晓军那两个手下的任一个,自己可能就会被供出来,于是吩咐给句晓军,让那两个参与动手的兄弟出外躲一阵避避风头,有多远走多远,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至于句晓军本人,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就让他留在黄州本地,每天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句晓军自己也并不担心会被省城警方追查过来,因为动手之前已经做足了反侦察工作,譬如在跟踪确定张子豪每日行踪的时候,所开的车前后全部装上了套牌,这样一来,就算被神通广大的警察调取街头路口摄像机的监控录像时发现,也绝对发现不了车的信息资料,连车的身份都搞不定,又怎么会找到自己等人头上来?再譬如,昨晚动手的时候,三人都戴了帽子口罩,自己还特意戴了一副茶色墨镜,不管是张子豪还是路人都认不出自己等人的面目,因此就算警方跟张子豪或者目击者嘴里询问,也问不出什么。 63 这一夜,注定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省第三人民医院的高干特护病房里,张高松第一次见到了遇袭之后的儿子张子豪,见他脸色惨白,口唇也有些发青,明显是体内大失血的表现,容颜憔悴,神情迷茫而悲伤,活像是吸毒成瘾的瘾君子,双臂双腿都被固定住,手腕脚腕上捆绑着厚实的绷带,绷带上可以看到斑斑血迹,与他身上盖着的雪白的被子相互辉映,令人触目惊心,至于他下-体的伤处,自然是看不到的。 看着他这副可怜凄惨模样,又想到他已经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再联想到他被人砍伤的理由,张高松忽然悲愤莫名,跨步走到床头,扬起手臂对着他就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不仅抽得张子豪一愣,屋内其他人也都怔住了。 张高松老婆只是呆了一下,忽然扑上来扯住张高松,泣道:“你混蛋,你疯了啊,你打儿子干什么?你有本事去打伤害咱儿子那几个人渣,你为什么要打儿子?你还嫌他伤得不够重吗?你要打就连我一块打吧,我们娘俩都不活了,呜呜呜……” 张高松女儿上去搀住母亲,没有说话。 张高松秘书自觉一个外人,却要目睹老板的家庭矛盾,有点尴尬,想了想,转过身悄然无声的出了病房。 张高松狠狠瞪着张子豪,骂道:“你这个畜牲!丢自己的人也就算了,还把我的面子丢回省内来了,要不是看你受了伤,我今天非得活活打死你不可。” 张子豪面色羞恼的看了他一阵,慢慢转回头去,咬紧了下唇,竟是一句话都没分辨。 张高松恨恨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肚子里那股怒气慢慢也就散了,忽然出口问道:“你到底勾引了哪个女人?你告诉爸爸,爸爸找人把她老公抓起来给你报仇。” 他以为,这个问题应该很容易回答,自己儿子勾引了哪个女人,他自己心里还没数吗?哪知道,问出这个问题后,儿子脸色变得茫然起来,紧皱眉头,显然正在苦苦思虑,却又找不到正确答案。 张高松看得懊恼不已,骂道:“混蛋,你连自己勾引了谁都不记得了?” 他女儿淡淡的接口道:“爸,你就别怪他了,你自己儿子你还不清楚?自从回国以后,就好像从没见过女人似的,一头扎到女人堆里,可以说是风-流潇洒,到处留情,你问他一共搞了多少女人他或许还回答得出,你问他勾引了谁的老婆,他怎么可能记得住?” 张子豪看向她,道:“姐,我是真不记得了,只要在省城……几乎天天……”这女子道:“那你不如想一想,你勾引谁的时候,被人家老公发现过?”张子豪皱眉想了又想,半响摇头,道:“从来没被人发现过,至少表面上没有。”这女子淡淡地说:“那你是碰上狠角色了呗。人家发现你勾引他老婆了,表面上并不发作,然后暗里狠狠教训你一顿,你就这样了。”张子豪听了这话,脸庞肌肉突地就扭曲起来,眼睛也红了,咬牙切齿的骂道:“张子潇,你……你好歹是我姐,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在笑话我吗?” 张子潇冷冷的说:“我笑话你干什么?我是你亲姐,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用心。 我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大好听,那也要怪你自己不检点。你不勾引人家老婆,人家好端端的对付你干什么?不过你放心,如果我知道是谁害了你,我保证给你报仇,让那个家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对你做过什么,我会原样返还,还会变本加厉。” 张子豪听得呆了呆,忽然痛苦的叫道:“我艹他妈的,我怎么想不起是谁呢,啊……是哪个王八蛋害了我,我要他死啊,我艹他全家啊。” 张高松冷着脸喝道:“给我闭嘴!还不嫌丢人?在病房里大呼小叫,你要让咱们张家把脸皮丢光吗?” 张子潇淡淡地说:“你还是别发毒咒了,不如想想到底勾引了哪个女人,才招致这场大祸。” 张子豪也很快回过神来,自己胯下那一根一坨已经全被剪掉,就算那根东西再植回去了,估计以后也没法用了,还拿什么艹人家?想到以后无法生育,更是不能人事,只气得双目暴突,脸颊两侧的血管高高隆起,恶狠狠的叫道:“别让我想到是谁,要不然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天中午,秦少秋忽然接到了市电视台广告部主任刘艾妮的电话。 刘艾妮笑呵呵的道:“少秋,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秦少秋奇道:“什么好消息?”刘艾妮兴高采烈地说:“这件事我谁也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一个,希望你能跟我一块高兴高兴。”秦少秋听她语气激动,充满得意的味道,甚至因为兴奋而带了颤音,与那天晚上所见的那个惨遭轮暴的狼狈女子完全不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心中一动,问道:“是不是跟张子豪有关?”刘艾妮一脸笑容全部凝结,问道:“你知道了?”秦少秋说:“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这是猜的。”刘艾妮再次笑起来,道:“你可是真聪明,我还没说呢,你就猜到跟他有关了。”秦少秋道:“快说吧,什么事啊让你这么高兴?” 刘艾妮低声道:“我已经成功报复张子豪啦,哈哈。”秦少秋眉头一挑,道:“哦,怎么报复他的?”刘艾妮冷森森的说:“我让我干弟弟带人赶到省城,找到那个混蛋,把他手筋脚筋全部砍断了……” 听到这里,秦少秋已经是匪夷所思的张开了嘴巴,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心说这位姐胆子可是真大,竟敢雇凶伤人,她难道忘了张子豪父亲是山北省长了吗?还把他手筋脚筋全部砍断了,靠,古代官府对付飞贼大盗才用这一招呢,只要把人脚筋砍断,他就是再好的轻功再好的腿脚也完蛋了,也就别想着再跑了,跑也跑不了。可话说回来,人家官府对付飞贼也不过是只砍断脚筋,她连张子豪手筋也给砍了,这简直没法说了,可以想见的是,张子豪下辈子要么在床上要么在轮椅上度过,这位姐可真够狠的呀。 还没等他说话,刘艾妮续道:“又把他变成了太监,哼哼,以后啊,他看到女人只能空想了,嘿嘿,哈哈。”秦少秋惊得差点跳起来,侧身叫道:“什么,你……你还把他……变成太监了?”刘艾妮兴冲冲的发了条彩信给他,道:“你自己看。” 秦少秋收到彩信一看,这是一张照片,光影昏暗,一看就是晚上拍的,照片上,一个人仰面倒在地上,看不出面目,画面焦点是在此人下身,那里衣裤被褪到了大腿上,下身处血肉模糊,但很明显,小兄弟与下面的弹药库已经不在原位了,仔细看,还能发现此人的小兄弟落在腹股沟上,看角度就知道已经被切掉了,看完这幅照片,只惊得口唇哆嗦,定了定神,道:“你……你这回是闯下大祸啦。 ”刘艾妮冷笑道:“这是他张子豪罪有应得,我只不过是小小的报复了他一回而已,没要他的小命就算是便宜他了。” 秦少秋叹呼道:“哎呀我的大姐,你这样干比杀了他还过分呢,他们一家子肯定饶不了你,尤其是他爸。我已经可以想到,他爸知道这事以后,一定会派出无数手下调查此事,你又刚跟张子豪发生过矛盾,肯定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来的。”刘艾妮笑道:“我会矢口否认知悉此事。”秦少秋叹道:“唉,哪有那么简单?”刘艾妮道:“放心吧,我干弟他们三个下手干净利索,现场没留下任何证据,而且还打了个烟雾弹出去,不会让张子豪第一时间想到我头上来的。” 秦少秋好奇的问道:“烟雾弹?怎么打的?”刘艾妮就把句晓军的计谋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秦少秋点了点头,却又摇头,叹道:“总之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以后别想安生了……对了,你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我?你……你难道不怕我把这事传出去吗?”刘艾妮认真的说:“我连被张子豪他们轮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这事又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秦少秋苦笑道:“这两种情况不一样,一种是你受委屈,但不必承担任何责任;另一种却是犯罪呀,一旦传出去你就要坐牢的。”刘艾妮淡淡一笑,道:“在我看来,名誉比坐牢更重要。坐牢不过是几年就出来了,名誉要是出了问题,以后我就别想做人了。其实,我更想说,少秋,我信任你。” /> 秦少秋听了个啼笑皆非,皱眉思虑一阵,道:“这件事你还是欠考虑,其实同样的报复手段,你过一段时间再报复张子豪,那你被他怀疑的概率会更低。他刚刚找人欺负了你,没两天就被人重伤,你说他会不想到你头上来?唉,你这次虽然使了烟雾弹,但是等他想明白之后,还是会想到你头上来的。”刘艾妮傲然说道:“想到就想到!万一省城警察过来找到我头上,我就说不知道。要是张子豪自己跟警察坦白了跟我的冤仇,我就趁机告他强-奸。就算实在扛不过去了,也有人替我背黑锅,我是不会有事的。” 秦少秋问道:“谁替你背黑锅?”刘艾妮道:“就是我干弟的兄弟,我跟他们已经讲好了,这事一旦追查过来,就让他们站出一个来背黑锅,说是听说我被欺负了,实在气不过,所以跑到省城砍了张子豪。谁给我背黑锅,我给他一百万的安家费,不会让他白坐牢的。”秦少秋见她已经未雨绸缪,且应对之策如此之多,估摸着足以应付张家父子的疯狂反扑,便道:“从今以后你要多加小心,不怕张家父子明里对付你,就怕他们玩阴的。”刘艾妮笑道:“你以后也能放心了吧,张子豪再也不能缠着白雅霏还有陆雪妃了。” 秦少秋苦笑了下,心想,张子豪已经变成太监,确实不会再追求白雅霏了,因为追上也没用,而且,他遭此惨变,哪还有心思追求女人,肯定会把心思转移到追查真凶以图报复上面来,对自己而言,再也不用担心他会缠着晓南、雪妃与雅霏不放了,想到手机彼端的妖娆少妇,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她帮自己解决了心头大患。 下午四点多,秦少秋接到了老同学李广斌的来电。李广斌告诉他,自己已经约了县工商局长高洪亮晚上吃饭,请他也务必赶来参加,帮着说说话,争取让高洪亮同意提拔自己为城关镇工商所的所长。 秦少秋很奇怪他是如何约到高洪亮的,记得之前某次吃饭,自己跟他在上厕所的时候碰上高洪亮,当时高洪亮对他可是正眼都不瞧一下的,又如何会被他约了吃晚饭?仔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家伙可能是打着自己的旗号约高洪亮的,高洪亮要给自己面子,也就不得不答应他了,如果他真是这么做的话,可就太无耻了,打着哈哈问道:“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打着我的幌子邀请高局吃饭的?” 李广斌嘿笑道:“还真叫你猜着了,我就是打着你的旗号约他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跟我坐下来吃饭?”秦少秋立时大怒,真想狠狠的骂他两句,然后再拒绝他,可是转念一想,他已经约了高洪亮,就算自己骂他几句,又能管什么用?只能是凭白得罪他,而显然得罪这种小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且,也不好拒绝他,要知道,高洪亮可是看自己的面子答应他赴饭局的,要是高洪亮去了自己没去,还不得让他对自己产生怨艾之情?这么一想,又是无奈又是恼怒,叹道:“你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啊。” 他这话本意是讽刺,谁知道李广斌半点没听明白,还笑嘻嘻的说:“那当然了,咱们老同学就是亲哥们啊。”秦少秋苦笑两声,道:“好吧,既然你已经约好了,那我就尽量赶过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未必有时间,可能要九点多才能过去。”说完这话心想,高洪亮如果自恃身份的话,绝对不会赴晚九点的酒席,那像什么话?自己这个小秘书也没那个资格让他晚九点过来赴宴。他要是拒绝了,自己也就省得去了。 李广斌笑嘻嘻的说:“那也没关系,我们等着你就是了。”秦少秋心想,你愿意等,人家高局长未必愿意等,自己毕竟不是老板宋超凡,高洪亮怎么可能从六七点钟等到九点多只为等自己呢?道:“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有一种被利用了的感觉,心里非常烦闷,却对李广斌的无耻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暗想,以后尽量躲着他,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能再给他贴上来的机会,这种人可不是善茬子。 没过一会儿,李广斌再次打来电话,道:“少秋,我又跟高局长确认了下,晚上不吃饭了,改唱歌,到时候咱们去红馆ktv唱歌,这你就赶得上了吧,呵呵。” 秦少秋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忽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他利用了,他哪里是先跟高洪亮约好再来约自己的,他分明是先跟自己约好,确认自己晚上有空而且能过去了,才去约高洪亮。这就又跟某个笑话讲的一样了:一个人想请两个大名人吃饭,不过谁也不认识,凑巧那两个名人是好朋友,他便用甲的名义约乙,等约到乙了,自然又用他的名义约甲。两下里一凑,就把两人都约齐了,饭也就吃成了。自己跟高洪亮不就是笑话里的甲乙,全被他李广斌一个人利用了。 想到自己被这个无耻的家伙玩弄于股掌之上,他就是一肚子气,偏偏又不好跟此人翻脸,只能忍气吞声,心想,被他利用只此一次,以后啊,他走他的阳关道,自己走自己的独木桥,休再产生任何关联瓜葛。否则的话啊,早晚被他坑死。 晚上送宋超凡回到招待所后,秦少秋在招待所院子里给许晓南打电话,一方面是每天一个电话互诉衷情,一方面也是想打听打听省城的动静,看张子豪被伤的事情有没有闹大。 电话接通后,两人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些“工作忙不忙”“晚饭吃的什么”“想没想我”之类的闲话。随后,秦少秋假作随意的问道:“对了老婆,那个张子豪最近有没有纠缠你啊?” 最早张子豪是缠着许晓南不放的,只是后来发现了更美更年轻的白雅霏之后,才改变目标,暂时放过了她。但秦少秋故意装作不知道张子豪已经转移了目标,依旧这么问,主要目的还是看许晓南是否知道张子豪被伤的事。 许晓南道:“没有啊,说来也奇怪,他托他爸向咱爸求媒,按理说应该追我追得更紧啊,偏偏这段时间不露面了。哦,对了,我知道了,他不是要追黄州那个美女主持人嘛,自然就没空理睬我了。” 秦少秋哦了一声,没再问什么,凭此一句,就能断定,晓南还不知道张子豪的变故,也能推断出,他的事情还没在省城掀起风浪来,想想也是,被人断掉命根子变成太监,也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怎么好大肆宣扬呢? 电话打完之后,秦少秋想起与李广斌的约定,不敢过多耽搁,挥手拦下辆出租车,往红馆ktv驶去。 青云这座红馆,自然不是香港那座也被人称为“红馆”的红|体育馆,更不是它的分店,与它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只是一家名字与其相同的ktv罢了。但谁要是因为它山寨了香港那座红馆的名字,就觉得它是个低档俗气的娱乐场所,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事实上,不论是它的地理位置,还是它的建筑外形,抑或是它内部的装修装潢,都可以用“高端大气上档次”来形容。 有人曾经这样说过,“当你站到红馆ktv门口的时候,你会真的以为到了香港红馆”。还有人断言,在未来五年甚至更长的一段时间内,青云县城内不会有任何一家ktv可以超越红馆。 这么说似乎有些夸张,但红馆确实凭借“高大上”的内外环境与温馨服务,赢得了无数青云人的赞誉,一连数年都是青云县最红火的ktv,应了它名字里那个“红”字。 秦少秋以前来过红馆几次,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里面的“公主”。当然了,以前的他是没资格享用公主的,所见到的公主一般都是进出其它客人包间的。那些公主个个身材出众、容貌娇美,穿着简单的裙装走来走去,眉眼之间颇有几分傲气,无一不是上等美人,似乎这里的老板把青云县的美女一网打尽全给搜罗起来了。 他也曾听人说过,这家红馆的老板是青云县的黑-社-会老大,另有一种传闻,说这家红馆其实是县里某位领导开的。不管是哪种说法吧,都证明红馆是有后台的。事实上也是,没有后台哪家娱乐场所能风生水起的开起来并一直红火下去?不说别的,若是没有后台,光是应付当地公安系统每月一次甚至数次的例检或突击检查就是个大麻烦,还不要说ktv里养着那么多可以出台的公主,更有许多豪掷千金的客人看上某位公主后直接在包间里开干。没有后台罩着,一个携察就能让这家ktv烟消云散。 秦少秋赶到红馆ktv门口的时候,由于之前已经在出租车里打了电话,所以李广斌在外面等着迎接。 两个老同学相见,态度各不相同。 64 秦少秋不太喜欢李广斌,所以表现得有点冷淡,打着哈欠道:“忙一天累死了,有点困呢。 ”李广斌亲热的挽着他的肩头,笑道:“过会儿点个公主,让她给你捏捏,解解乏。”秦少秋摇头道:“还是别了,说完正事我得赶紧走,还有事呢。”李广斌好奇的问道:“还有什么事?这不是已经下班了?”秦少秋哪有心情跟他多说废话,道:“进去吧,高局已经到了?” 李广斌刚一推开包间,秦少秋就看到了坐在包间内正中沙发上的县工商局长高洪亮,见他也转脸看过来,忙挤出一副抱歉而又尊敬的笑容,快步走过去,同时把公文包随手放在沙发一角,伸出双臂去跟他握手,陪笑道:“真是抱歉啊高局,来晚了,让您久等,实在对不住,您千万体谅。” 高洪亮见他执礼甚躬,也自觉很有面子,也伸出两手跟他握到一起,笑道:“秦科长,你这不是客气了?反正晚上也没事,多等一会儿又怎么了?哈哈,快请坐,快请坐。小李,快给你老同学拿酒。” 李广斌见他尊称秦少秋为“秦科长”,却管自己叫“小李”,对他恭恭敬敬,对自己却是颐指气使,心里酸溜溜的,却也不能不答应,相反还得陪着笑很亲热的应承下来:“是,我马上拿。局长您坐,这种小事有我呢,您有什么吩咐就说。”说着走到茶几那里倒酒。 包间里除去高洪亮外,还另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眼见高洪亮起身后,也跟着起身,脸上陪笑在一旁看着他与秦少秋握手寒暄,后来看到李广斌端着加冰的洋酒走过来,就招手道:“广斌!” 李广斌走到他身边,柔声道:“王局,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王局从他手里接过那杯酒,也没跟他说什么,走到秦少秋身旁,等他与高洪亮寒暄已毕,就把酒杯递过去,笑眯眯地说:“秦科长,你的酒。”秦少秋哦了一声,忙从他手里接过,看他比较面生,就问道:“谢谢,恕我眼拙,您是……”王局笑道:“我是咱们县工商局的副局长,我叫王宽,以后还请秦科长多关照。”秦少秋心想,你是大权在握的副局长,我不过是挂着个副主任科员头衔的无权小秘书,能关照你什么,笑道:“您客气了,以后您多关照我才是啊。” 三人这就互相认识了,彼此客气两句,相互谦让着在沙发上坐下。 高洪亮与秦少秋坐在正中沙发上,王宽与李广斌坐在外手沙发上陪着。 见秦少秋与高洪亮已经谈起来,李广斌就小声问王宽道:“王局,要不要叫公主?”王宽瞥了两位领导一眼,微微摇头,道:“再等等。” 高洪亮问道:“秦科长今年有三十五岁了么?”秦少秋摇头道:“到而立还差两岁,呵呵。”高洪亮惊讶地说:“哎呀,我看你成熟稳重,以为你最少也有三十五了呢,想不到你才三十不到。常言道,三十而立,你这还不到三十,就已经给县委书记做了秘书,可以说是年少有为啊。”秦少秋微微一笑,道:“高局谬赞了,就是运气稍微好那么一点而已。”高洪亮摇头道:“怎么是谬赞?任何一个成功者的背后,不仅仅站着运气,也站着实力啊。老弟你没有实力,县委书记也不会看得上,就算看上了,也不会用得这么久。 ”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少秋被他一记马屁拍个正着,身子从上到下都是舒坦无比,尤其是心里,更是快活得不得了,想着该怎么投桃报李一回,见他酒杯已经空了半截,就起身拿过酒瓶,给他续上一些,道:“高局,我今天来晚了,这么着,我敬您一杯表示歉意,您看好不好?” 高洪亮爽快的说:“怎么不好?不过,我有个提议。”秦少秋笑道:“高局请讲。”高洪亮说:“咱俩一起喝一杯,这一杯喝过以后,就别高局秦科长的称呼了,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叫你一声老弟,咱俩好好亲近亲近,你看怎么样?”秦少秋受宠若惊的说:“那怎么行?那不是没了尊卑礼敬?”高洪亮一挑眉头,笑道:“哎,这已经是下了班,就不要再按官场那一套来。在这里,咱们就是朋友兄弟。”秦少秋这才道:“那我就厚着脸皮占您的便宜了,呵呵。” 两人越说越亲近,各自端起酒杯碰了下,咕嘟咕嘟大口喝了下去。 洋酒,尤其是加冰的洋酒,自然不是这么喝的。不过任何舶来品,一到国内就变了样。富有智慧、善于变通的中国人总是可以灵机一动、随机应变的使用各种事物做出自己想要的文章来。就像眼下这样,秦少秋与高洪亮为了表示亲热,将加冰洋酒一干到底,若是给有格调有品位的人看到,肯定会笑话二人粗俗无品,可是在这个包间里,却没谁说个不是。 李广斌在一旁眼睁睁看着秦少秋与高洪亮说笑干杯,心里嫉妒得不行,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心说“这小子怎么就走了狗屎运,一下子爬的那么高了?”,见二人把空杯放到茶几上,忙起身离座,过去给二人倒酒。 秦少秋看他过来倒酒,有心在高洪亮面前帮他说说好话,毕竟已经来了,既然来了就帮他一把,可是自觉跟高洪亮还不太熟,就先压下这个念头,想的是、再跟这位高局聊一阵子,等彼此关系真的近乎了,再帮李广斌说好话也不迟,早晚都是一个意思,说早了未必有用,说晚了未必无用。 李广斌给二人倒上酒就回去了,见秦少秋还未在高洪亮面前给自己美言,心里有些焦急。 王宽起身走过去,弓着腰跟两位领导请示说:“秦科长,局长,是不是叫两个丫头过来伺候着?也唱唱歌,放松一下。” 高洪亮微微一笑,看着秦少秋问道:“老弟,你拿主意吧。”秦少秋摆手道:“不行不行,这里不管论年纪还是论级别,都是哥哥你为尊,我怎么能僭越呢?还是听哥哥的。”高洪亮目光中露出赞赏的神色,心说此人年纪轻轻便跃居高位,却难得谦逊守节知进退,怪不得县委书记挑他做秘书呢,果然会做人,笑道:“好,那我就发话了。”说完对王宽一点头,道:“让经理挑最漂亮的过来。” 王宽笑着点头答应,转身回到李广斌那里,跟他交代两句,他就出去叫公主了。 此地四人,原以李广斌品级最为低下,何况他这次组织的还是求人的勾当,所以理所当然由他打点这里的一切。 秦少秋跟高洪亮闲聊道:“工商局可是好单位啊。”高洪亮摇头道:“唉,老弟,你有所不知,工商局好那是老黄历啦。 ”秦少秋奇道:“哦?听哥哥的意思,工商局现在已经不好了?我上学的时候有两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家长在县工商局工作,家里可是相当富裕,而且是县里最早安装程控电话的一批人之一。”高洪亮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秦少秋说:“我上初中的时候,距离现在也有十五六年了吧。”高洪亮失笑道:“你说的果然是老黄历啦。”说完叹道:“现在已经完全不行了。” 秦少秋奇道:“哦,到底怎么回事?”高洪亮解释道:“以前工商税务确实很牛,主要在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到本世纪初市抄济没发展起来,行政许可也不规范,工商部门办照权利就很大。可是如今呢,各个部门都建立完善起来了,各类前置审批把工商局的权利都给收走了。再说国家收费制度也规范了,以前有市场管理费,个体管理费,虽然是正规收费,但是可以拿财政返回。更别说以前可以乱收费,比如个体、私营企业会费,企业培训费等等,这些钱都能直接进小金库。现在两费取消,乱收费又查得紧,没收入来源当然不行了。” 秦少秋算是懂了一些,点点头,又问道:“除去收费,工商局不是还有处罚企业的权力吗?抓住这一点,还愁没外快?”高洪亮苦笑道:“你说的没错,工商局是有大把的经济违法处罚权,商标、广告、不正当竞争都可以处罚,但一来强制手段有限,企业不理你就没辙,二来基本上做企业的都有方方面面的关系,人人都有后台,你查得了谁?再说了,政府也要税收,只要有税收,管你什么假冒伪劣?所以啊,有时候就算我们想查那些做假冒的,政府也会保着。所以工商局现在在各个政府机关当中地位大不如前了。” 饶是听了这番话,秦少秋还是不敢相信,昔日富得流油的工商局会沦落到这种凄惨地步,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啊,此时再看这位英姿勃发的高局,不自然就会觉得他没有刚才那么高高在上了。 高洪亮被他勾起了话头,一时间难以停下,说道:“归根到底,能收费的、管预算的、能采购的、有三产的、行业垄断的、能抓人坐牢、判人坐牢的,这些部门才牛啊。民政有钱,税务收税,建交委有工程,公检法有权,水利电力行业垄断,这些单位才是好单位呢。现在的工商局,给这些单位提鞋儿都不配啦。”说完这话,沮丧的连连摇头,情不自禁地端起酒杯,吞了一大口酒下去。 忽然之间,秦少秋领悟到他对自己为什么如此热切了,他就跟之前自己认识的县文物局长张鸣芳一样,都不甘于坐在现在的宝座上,而是想要谋求更大的进步。类似他们这种正科级干部,如果没有后台的话,基本上一辈子也别想进入副处级行列了,那么对他们而言,仅剩的另外一种进步的方式,就是调到更有权力更有油水的单位里当老大。这种调动虽然是平级调动,却已经足以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怎样才能调动呢,自然要通过自己老板宋超凡来完成,是为此故,对自己才分外热切。 高洪亮喝了一杯多酒,情绪渐渐调动起来,开始大吐苦水:“老弟,你说我倒霉不倒霉。最早,工商局牛逼的年代,我在教育系统工作,眼瞅着工商局红得发紫,却苦于调不过去,发愁发了好几年。后来,好容易碰上一个不错的副县长,把我调到工商局了,偏偏那时候国家已经开始改革了,从最上面国家工商总局到下边地方局一刀切,全部改革,眼瞅着工商局就完蛋了。可就在这时候,我运气也来了,先是当上常务副局长,后来又升了局长,可是现在再当这个局长还有什么意思?” 秦少秋忍住笑,苦叹道:“唉,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是好运气,可有的时候偏偏就造化弄人,让人不知所谓,确实郁闷啊。”说着端起杯来跟他碰了一下,道:“不过我看哥哥大气沉稳,一看就是前途无量,以后一定会再有进步的。现在眼下这些小挫折不必放在心上,风物长宜放眼量嘛。来,喝一个,我祝哥哥平步青云。”高洪亮听得很舒坦,一口气把杯中酒干掉,道:“老弟,你这话我爱听,我也真想平步青云,可是官至正科,已经到了分水岭啦。在县里,对于我这种没有背景的小干部来说,以后再想进步,难啦。”秦少秋说:“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嘛。” 高洪亮说:“说句掏心窝子话,老弟,我也不指望再往上升了,没有背景,想升到副处级那是痴人说梦。我就想着,能跳出工商局,到个更好一点的单位里去。你说我这要求过分吗?”秦少秋摇头道:“不过分,人在官场,谁都不想随波逐流,都想步步高升。就算不能芝麻开花节节高,也要混得更好一点。你这要求很实际,一点都不过分。”高洪亮说:“老弟你一直跟在书记身边,站得高看得远,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点拨哥哥我的?” 秦少秋心中一动,知道他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真实目的,是想求自己关照他,多在老板宋超凡跟前帮他美言,让他有机会调到比工商局更好的单位当领导,可是,这种事又哪有那么容易操作?觉得有点发愁,就微微笑了一下。 高洪亮见他笑得有些牵强,刚要再说什么,见屋门被人推开,李广斌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七八位形容美艳的年轻女子,一个个打扮得凉爽勾人,鱼贯而入,笑道:“老弟,美女来了,你先挑。” 说话间,这些女子已经走进包间,打横站在巨大的液晶屏电视前面,排成一排,如同货物也似的任人拣选。这些女子都是二十岁上下年纪,鲜有过二十五六的,正是青春娇嫩、如花似玉的年纪,一个个高矮肥瘦,各不相同,但同样的就是穿得清凉,长得漂亮。 她们穿着的是或粉或青或白的单色纱裙,心口以上全是裸着的,有的露出了深邃的事业线,有的更过分,还露出了凸现出来的半球,纱裙下边只覆到大腿上段,露着修长的大腿,有的穿了肉色丝袜,有的穿了黑色丝袜,有的穿着更惹火的渔网袜,也有什么都没穿的,就裸着雪白的大腿。这样的女子,显然对自己的大腿长度、形状与肤色更有自信。 一个中年女子经理模样的女人站在一边,笑吟吟的说:“几位老板检阅一下吧,没有喜欢的可以再换。” 高洪亮拍拍秦少秋的大腿,道:“老弟你先来。”秦少秋笑道:“还是哥哥先来,小弟可不敢先拔头筹。”高洪亮道:“这还客气?说了你先就是你先,快点吧,呵呵。” 秦少秋也不客气,目光从这些女子脸上挨个扫过,看清她们面目的同时也留意了她们的身材,最后挑了个容貌清秀、身段苗条、未穿丝袜的女孩子,指着她道:“就她吧。” 高洪亮暗自点头,心说这位小老弟喜欢“小清新”一类的女子,以后再有类似场合,就给他安排这种女子就行,随手挑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就让王宽与李广斌挑。 王宽与李广斌也各自挑了一个,那个中年女人就带着余下的女孩走了。 秦少秋挑中的那个女孩见多识广,知道他跟高洪亮两人是包间内四人里的重要人物,两人坐在一起可能是在谈话,便乖巧的坐在了秦少秋左手边,自我介绍道:“你叫我阿珠就行了,我怎么称呼你?”秦少秋道:“我姓秦。”阿珠叫道:“原来是秦哥,你想唱歌还是喝酒还是聊天?”秦少秋笑了笑,道:“暂时先跟朋友聊天,你不用管我,该喝酒你喝,该唱歌你唱就行。”阿珠哦了一声,却是坐着没动,只是抱住了他的胳膊。 秦少秋手臂本来是靠在自己腿边的,被她抱住后,小臂以及左手很自然就滑落出去,不知道怎么那么巧,正好落在她滑腻雪白的大腿上。阿珠如若不觉,只是抱着她。 高洪亮吩咐坐到自己右手边那个女孩道:“你们姐妹先唱歌,我要跟朋友聊天。”那女孩就点点头,招呼其他几个女孩去点歌了。 阿珠似乎并不合群,就坐在秦少秋身边不动。 高洪亮忽然起身拿过酒瓶,李广斌抢过来道:“局长,还是我倒吧。”高洪亮对他说:“不用,你玩你的,这杯酒我亲自给秦老弟倒上。” 秦少秋也起身去抢,道:“这怎么使得呢?哥哥,让我来倒。”高洪亮把他按下,笑道:“今天说什么也得我倒。”秦少秋道:“要不这样,咱俩谁也别倒,让阿珠来倒。”高洪亮看了眼阿珠,笑道:“好,就听老弟的。”秦少秋随手拍拍阿珠那滑腻的大腿,道:“阿珠,麻烦你了。” 阿珠笑道:“不麻烦。”说完站起身来,从高洪亮手里接过酒瓶,给二人一一续上,倒完后把酒瓶放在桌上就坐了回去,没理会王宽与李广斌酒杯是否空着。 秦少秋看得暗暗称奇,心说这丫头有个性,身为公主,最本职的工作之一就是劝客人多消费,客人消费越多,她提成越多,怎么有机会发卖酒水了,她却不动? 高洪亮感慨的道:“老弟啊,还是刚才那句话,老弟你高瞻远瞩,帮哥哥我参谋参谋,怎么样才能进步?要是哥哥进步了,决不会忘记老弟你的大恩啊。”秦少秋说:“这个问题,我刚才一直在考虑,所谓事在人为,只要哥哥你努力了,成绩被领导看到了,自然会得到进步。”高洪亮眉头一凛,道:“老弟能不能仔细讲讲?”秦少秋朝他那边微微凑了凑身子,低声道:“上头正在全县范围内大搞扶贫,如果哥哥你能在这方面做出成绩的话,相信必然会被高看一眼。以后遇到干部调整任命了,哥哥你自然就会大有机会。” 高洪亮听得兴奋不已,道:“扶贫这件事我知道,电视报纸宣传横幅上已经看到很多次了,势是已经造起来了,看样子书记这回是要大干一场啊?”秦少秋问道:“你觉得,你所在的县工商局,能在这次扶贫运动中做出什么成绩?或者说,能给上头提供什么助力?”高洪亮道:“咱们县工商局也分到互助帮扶的贫困村了,局里正商量怎么开展呢。原本的意思,是派几个人去村里走一走转一转,提供点资金扶持也就算了,听老弟你的意思,我觉得有必要慎重一些。”秦少秋赞道:“哥哥政治觉悟很高。” 65 高洪亮皱起眉头思虑半响,问道:“老弟不如干脆指点一二吧?”秦少秋道:“要我说,你们局里必须把这件事重视起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走走过惩得,具体实施起来,你就这样这样……”说着对他点拨了一通,最后道:“说一千道一万,你必须先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你有成绩了,老弟我再在上头那里帮衬你两句,你想不脱颖而出都难啊。”高洪亮肃然问道:“按老弟你的建议,这次投入恐怕不是少数啊,人力物力财力缺一不可呢。”秦少秋反问道:“现在干什么不需要投入呢?何况是官场进步?” 高洪亮听得眼睛一亮,想说什么,又抿住了嘴巴,半响脸上露出笑容,连连点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发了什么神经。 秦少秋回头对阿珠道:“你渴了饿了随便吃喝,不用客气。”阿珠低声问道:“一起唱歌吧?”秦少秋道:“等会儿。” 过了几分钟,高洪亮一拍大腿,叫道:“干了,他奶奶的!”秦少秋对他说:“要干就赶紧干,别等大势起来,到时候你出再多成绩也显不出来了。雪中送炭的道理哥哥你肯定懂。”高洪亮连连点头,道:“我眷回局里部署,争取抢个头彩。”说着端起酒杯,道:“老弟,谢谢你一番点拨,我先敬你一杯,来日另有厚报。”秦少秋忙摆手道:“不要客气,以后就是朋友了。”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干。旁边李广斌一直眼巴巴看着两人呢,见状忙上前给二人续酒。 高洪亮看了李广斌一眼,道:“老弟,小李是你老同学?”秦少秋道:“是啊,我初中同学,正好他来了,要不让他敬您一杯?”高洪亮笑道:“老弟都发话了,怎么能不行呢?” 李广斌当然听得出来,他这话几乎就是说“看老弟你的面子,我才让他敬酒”,听得心里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却还要满脸堆笑的拿过自己酒杯向他敬酒,别提多郁闷了。 李广斌敬了高洪亮一杯,两人各自喝干。 高洪亮放下酒杯,看着他给自己续上,道:“小李,你的情况我听王局长说过了,听说你在副所长的位子上干得很不错,这次你们所里调整领导,局里会有所考虑的。”他这话虽然没有任何承诺,李广斌却已经听出,自己这所长的位子是跑不掉的了,心中大喜,脸上谄媚也似的陪笑道:“谢谢局长,谢谢局长栽培。”高洪亮见他谢得如此直白,就好像两人正在买官卖官做交易一样,暗里不舒服,心说你跟你这位老同学都是年纪不大,可你瞧瞧人家多会说话办事,怎么你就这么轻浮?淡淡的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老弟、你这位老同学。以后多跟他学习为人处事的道理,才会有更大进步。” 李广斌听得愤懑不已,心说凭什么跟他学,他现在混得比老子好,那是因为凑巧走了狗屎运,他没走运之前,还不如老子混得好呢,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反驳,道:“是,我记住了,以后一定多向你们学习。” 高洪亮没心情跟他一个小人物多废话,转脸笑对秦少秋道:“老弟,咱们唱歌?”秦少秋笑道:“好啊,让我领略下哥哥你的歌喉,听你中气十足,嗓音洪亮,唱歌一定是极好听的。”高洪亮哈哈大笑起来,道:“老弟,跟你待得越久,越是喜欢你啊。我想起了一句话,相逢恨晚,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来,咱们一起唱一个《朋友》,我这辈子最珍视朋友……” 一直唱到十点半,高洪亮方才尽兴离去,离去之前已然酒醉半酣,拉着秦少秋的手说了一阵子亲热话。旁边李广斌看到这一幕,除了羡慕就只能是嫉妒了。 高洪亮既去,秦少秋也就想走了。谁知李广斌不放他,拉着他的手回到包间里面,道:“不行不行,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放你走?现在就剩咱哥俩了,放开玩,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说着对他身边的阿珠挤了挤眼,道:“美女,是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秦少秋不愿意跟他私下里相处,别说本来就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光是他纠缠田菁的事,就打心眼里厌恶他,皱眉道:“我是真有急事,今天只能这样了,必须马上走,咱们改天再聚。”李广斌摇头如拨浪鼓,道:“不行不行,你今天要是走了,就是看不起我。你就是再待半个小时也行,咱哥俩好好喝几杯,让我谢谢你,你今天真是帮了我大忙了。”秦少秋想了想,也不好闹得太僵,只好答应下来。 此时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男子,还有阿珠与另外一个公主。四个男女分成两对坐在一起,边喝酒边聊天。 李广斌感叹的说:“还是老弟你面子大啊,一来就跟高局长称兄道弟。你可是不知道,我能请他过来,还是拜托了我们局的王副局长呢,就是刚才那位王局长。”秦少秋自嘲道:“我这也是狐假虎威。”李广斌道:“我想狐假虎威都不行啊,哈哈,好了,啥也不说了,我谢谢你的大恩。咱哥俩干一杯,算我敬你的。喝完之后,放开了玩,怎么开心怎么找,好不好?”说完问阿珠道:“美女,晚上能出去么?” 四人全都明白,他这里所谓的“能出去么”,其实就是问,“能出台么”。 阿珠矜持的说:“不能耶,人家可从来没出去过。”李广斌笑道:“你今晚上把我这位老同学伺候好了,钱不是问题。”阿珠嘻嘻笑着说:“过会儿我请示下领导看看行不行。”李广斌笑骂道:“他妈的,你们也有领导吗?”说着一把将身边的那个女孩搂到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现在你领导就是我。” 那女孩推开他,嗔道:“帅哥,别闹,我可不是那种人。”李广斌笑呵呵地说:“可我现在就想你是那种人,你说吧,怎么办?”那女孩道:“你真想玩,咱们就出去玩,在包间里别闹。”李广斌问阿珠道:“美女,你姐妹能出去,你呢?”阿珠看了看秦少秋,叹道:“好吧,我就豁出去了。”李广斌心里骂了一句恶心,笑着问秦少秋道:“咱们出去找个地方玩玩?” 秦少秋身边美女无数,怎会把这种庸脂俗粉看在眼里,摇头道:“就不去了,我还有事……”李广斌叹道:“你可是真忙,好吧,那就在包间里玩会儿。” 接下来,阿珠二女唱歌,李广斌与秦少秋时不时聊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吃身边女孩的豆腐,有一次都把手钻到那女孩裙子里去了。那女孩嗔道:“你再闹我今晚可赖上你啦。”李广斌笑道:“那我就负责到底,保管你开心。” 又过一会儿,李广斌忽然摸出手机来,对着这女孩拍起来。女孩嗔道:“你瞎拍什么啊?”李广斌笑道:“你太美了,我要拿你当手机墙纸。” 秦少秋也不理会他,只是闷头喝酒。 十一点的时候,秦少秋起身要走,李广斌拦了他一阵,见拦不住,只能送他出去。在红馆外面,李广斌许诺下次请他吃饭。秦少秋对此自然没多少兴趣,胡乱应了一通,上出租车后往家驶去。 李广斌回到里边结账,看到账目的时候好不肉疼,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花了两千多,快抵得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收入了,暗里心疼不已,可是想到升任所长以后可以捞到的实际好处,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暗想,当了所长以后,地位提高了,工资与灰色收入也会水涨船高,更妙的是,所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也更容易得手了,仅此一项,以后生活幸福指数就会暴增十倍,想到这,咧嘴笑起来,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丽脱俗的倩影,心中一动,自己这也算升官了,跟她吹嘘吹嘘,让她也知道我李广斌也是局领导了,说不定她会突然投怀送抱呢,嘿嘿。 他走出ktv,来到外面,摸出手机,从最近的通话记录里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自言自语的说:“她是夜猫子,这么晚了肯定还没睡。”说着就按下了拨打键,等电话接通后,笑着道:“田菁,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与此同时,在省城市公安局刑侦处下面的某个会议室内,包括局长徐建水在内,连带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还有刑侦支队领导与几个老牌破案好手,汇聚一堂,正在开案情分析会,分析的就是昨晚张子豪遇袭被砍的那起重大恶性刑事案件。 在座十几个人,个个都是老烟枪,每人手里都拿着烟。谁手里没有烟的,那就是一定在嘴上叼着。这么多烟枪同时发威,很自然弄得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连灯光都被烟雾遮掩了。 局长徐建水听完此次为此案专门成立的专案组组长的汇报后,很不满意,肥肥的手掌在桌面上一拍,道:“案件已经发生二十四小时,你们一条线索都没找到,却找出了这么多的借口,你们到底是刑警啊,还是官方新闻发言人?” 专案组组长道:“局长,不是我们无能,而是犯罪分子太狡猾。我可以大胆的说,这三个凶手都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要不然不可能一点线索都留不下来的。” 徐建水瞪着他道:“你不要给我找借口。有句老话说得好,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人。那么狐狸抓不到,是狐狸狡猾,还是猎人不够好?” 专案组组长唯有苦笑。 徐建水站起身来,两手拄在桌面上,以此加强自己话语的重要性,肃穆说道:“同志们,伤者的身份,你们已经知道了,就不用我废话解释、这件案子破不了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我就说一句,谁给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人家饶不了我,我就饶不了他。我希望你们提起十二分的精气神,做到临战状态,把这件案子当成当前最要紧的一项政治任务来完成。张省长只给我三天的期限,现在三天已经过去一天了,剩下两天,我不能说你们好自为之,我只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发扬我们敢啃硬骨头、敢打硬仗的优良传统,同时带上大无畏牺牲精神,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件案子里面。在没有破案之前,大家就牺牲下休息时间吧。” 在座众人听了这话都有些不愿意,有人心里腹诽不已:“破案也是能限定时间的吗?如果可以限定时间,那还有什么案子破不了?哼,凭什么因为他是省长的公子就给我们加期限?平时破这种案子,都是伤者家属求着哄着的,有的还给出破案经费,那咱们还是爱答不理的呢,哦,到了你这儿,就因为你是省长的儿子,不讲礼貌不说,反而给我们加了期限,哪有那么干的啊?老子就偏不出力了,看他怎么着。” 徐建水问专案组组长道:“老魏,下一步什么打算?你跟我说一下,我好心里有个数。”魏组长道:“我决定三路出击,一路去跟伤者再次确认,看他最近到底得罪了谁,同时调查了解他的人际关系,争取从中找到突破口;另外一路,沿昨晚三个嫌疑人逃跑的路线,寻找目击者,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线索;最后一路,再次走访昨晚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希望有所收获。”徐建水点点头,道:“赶紧行动吧,不能耽误。” 在省第三人民医院的某个高干特护病房内,张子潇刚刚喂弟弟张子豪喝了点水,坐回到座位上,道:“这都过去一天了,还没想起是谁?你不想报仇了?”张子豪阴沉着脸说:“你别废话!孙子不想报仇i我就是想不起了。上周我倒是刚刚上过一个少妇,她跟老公吵架了,出来买醉,我就把她勾上了,然后带她去开了房,可我不记得那中间被她老公发现过啊。他妈的,到底是不是她呢?”张子潇道:“你不要觉得,只有少妇才有老公,现在这年头,女孩子也经常把男朋友叫老公的。” 张子豪听后皱眉道:“按你这么说,那范围一下就扩大了,艹!”张子潇淡淡地说:“我常跟你说,平时没事少玩几个女人,玩多了有什么好处?你偏不听,这回好了,出了这档子事,你连仇家是谁都找不出来。这就是你玩女人的好处吗?”张子豪斜了她一眼,道:“你知道个屁!玩女人是一种享受征服的过程,你没玩过就别胡说八道。我说老姐,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了,你能不能嫁人啊?就算不嫁人,你把身子破了啊,找个男人玩玩,享受享受那种事。”张子潇骂道:“滚!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先管好你自己吧。” 张子豪闻言也不生气,皱眉思考一阵,忽然灵光一闪,叫道:“会不会是她干的呢?”张子潇奇道:“谁?想到了?”张子豪缓缓摇头,道:“应该不会是她,她远在黄州,怎么可能跑到省城来报复我呢?就算她派人找过来,她也不知道我晚上会在酒吧里出现啊。再说,她还有裸-照被我捏着呢,她要是敢报复我,不怕我把她照片发出去么?嗯,应该不是她。她报复我也不会砍我下边,当时轮她的时候我可是没上……”张子潇蹙眉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是谁?我告诉你,只要有可能,就不要放过。” 张子豪道:“我想到一个仇人,她肯定恨得我要死了,但我觉得不会是她下的手。”张子潇问道:“她是谁?你跟她有什么仇?”张子豪冷笑道:“一个贱货,我找人轮过她,还拍了她被轮的照片,你说这是什么仇?”张子潇失声叫道:“轮……奸?”张子豪哼了一声。张子潇起身叫道:“你疯了啊?你活腻歪啦?就算咱爸是省长,你也不能这么玩啊。你这是作死,你这是坑你爹呢。”张子豪满不在乎的说:“放心吧,出不了事,我拍了她的裸-照做把柄,她不敢告我的。”张子潇想了想,道:“这么大的仇恨……如果我是那个女人,我会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张子豪大喇喇的说:“她不敢的,她敢碰我一下,我就把她裸-照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瞧瞧,黄州市电视台广告部主任光着身子被人轮是什么样子,她以后就别想做人了。”张子潇点了点头,道:“也有道理。对于女人来说,那种照片一旦发到网上,那就彻底毁了,何况她还是什么主任,那也算是个人物了吧。作为一个人物,更会珍惜声誉。”张子豪道:“所以我说不是她干的,她现在躲着我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报复我?”张子潇犹疑半响,道:“你手机里有没有这个女人的电话,如果有,最好还是打电话给她,试探一下,看看她的反应。你现在是没有怀疑对象,她是唯一一个你记得起来的,那就不能放过她,不问清楚了可不行。” 张子豪听了觉得有点道理,道:“你用我手机给她拨,拨通了放到我耳朵上,我跟她说。就在通话记录里,叫刘艾妮……”张子潇拿过他手机,很快从通话记录里找到刘艾妮的名字,刚要拨打,皱眉问道:“这都十一点多了,她都睡觉了吧?”张子豪骂道:“艹!说打电话是你,说不打电话也是你!”张子潇横他一眼,按下了拨打键,然后把手机放到他耳畔。 刘艾妮确实已经睡了,但还是被无情的电话吵醒了,摸过手机一看,是老冤家张子豪打来的,就吓得心头一跳,想到自己刚刚对他做过的,到底有些心虚,想要拒接,又怕那样会显得自己做贼心虚,便咬咬牙,拿过来接了,故意带着睡意模模糊糊的问道:“谁啊?真讨厌,这时候打电话。” 张子豪冷冷的说:“刘艾妮,你害得我好苦啊!”刘艾妮吓得一下子坐起身,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已经知道是自己报复他的,可又一想,不对,如果他知道是自己干的,那就不是电话找上门了,而是省城公安找上门,眼珠一转,有了应对之策,咬牙切齿的说:“王八蛋,你个混蛋,原来是你,你他妈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张子豪,我饶不了你,我要杀了你……你拍的我的照片呢,快还给我!还有,你在哪,你敢出来嘛,你敢出来我就咬死你,我他妈豁出去不活了也要弄死你!” 张子豪听得紧皱眉头,斜眼对张子潇道:“挂了吧,不是她。”张子潇听得半信半疑,但还是挂了电话,问道:“她怎么说的?”张子豪叹道:“还能说什么,骂我,要杀我,艹!听到她的声音就烦。”张子潇把手机放下,道:“既然不是她,还会是谁?快想出来吧,要不然你这仇就报不了了。”张子豪恨恨的骂道:“公安局那帮白痴,到现在都没抓到人,真是一群窝囊废……” 秦少秋回到家里,先去洗手间洗漱,洗漱过程中听到自己私人手机响了起来,估计不是什么紧急电话,就没管它,只等洗漱完毕,这才施施然回到卧室里,走到床边摸过私人手机,此时电话已经挂了,点亮屏幕,就能看到未接来电的提示,看到来电者名字的时候,心头一跳,她怎么主动打过来了?忙拨了回去。 66 电话接通后,彼端传来一个熟悉而又脆美的女子声音,这声音令秦少秋魂牵梦萦十数年:“你睡了?”这问题问得没头没尾,秦少秋愣了下,傻呼呼的说:“快了啊,怎么了?”对方冷淡的问道:“睡不着吧?”秦少秋含糊说道:“还行吧,你这……”对方道:“是啊,想着人家红馆ktv里边的美女,怎么可能睡得着?睡不着就别睡啦,干脆爬起来回去找人家去吧。”秦少秋耳轮中嗡的一声巨响,脑袋就蒙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去红馆ktv的事情,怎么会传到远在省城的她的耳朵里?她是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这女子自然是他的暗恋情人田菁。 田菁讥笑道:“我说你真是越混越没出息了,是不是没见过女人啊?连ktv的小姐都不放过。你怎么那么无耻啊?我真是高看你了,我告诉你,以后来省城再也不要找我,找我也不见,我没这么恶心的朋友。”秦少秋听她语气似乎要跟自己决裂似的,吓得心惊胆战,截口叫道:“菁菁,是不是李广斌刚跟你说的?” 他此时已经回过味来了,刚才在红馆ktv跟公主坐在一起唱歌喝酒的事情,只有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人知道,而这四个人里面,除去自己之外,只有李广斌跟田菁有联系,那么显而易见,一定是李广斌跟她说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原因,却也已经气炸了肺,眼睛都给气红了,心中破口大骂:“好你个李广斌,老子他妈辛辛苦苦搭人情给你讨官,你不报恩也就算了,竟然暗里捅了老子一刀,要破坏老子最珍重的一段感情,你他妈的简直就不是人。老子真是帮了白眼狼!” 田菁冷笑道:“你自己肯定是不会跟我说的,对不对?因为你也知道那样不要脸。秦少秋啊秦少秋,我真是高看你了……”顿了顿,语气很沉重也很凄凉的说:“我真的很失望。”秦少秋被李广斌的举动气得眼前都发黑了,又被她如此嘲讽,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冷冷的说:“你先别骂我,我问你,李广斌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去ktv里边?他又有没有告诉你,那些公主都是谁叫的?还有,他跟你说没说,我都跟公主干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先骂我,你还好意思失望?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田菁听了秦少秋的话,沉默半响,道:“不论你怎么解释,我都看到你跟人家坐一起了。人家抱着你的胳膊,你也没反对。我没冤枉你吧?”秦少秋气得喉头发甜,骂道:“他妈的,我说在包间里他李广斌摸出手机来拍什么,原来是拍了我跟公主在一起的照片后发给你,好狠狠的阴我一把。我真他妈的是个白痴啊,人家光明正大的阴我,我他妈还跟孙子一样的搭人情给他讨官。我真他妈贱啊我!”田菁说:“你别误会他,不是他拍了你的照片发给我阴你,而是我主动跟他要的。你也不要说是他阴你,你自己没做坏事的话,他想害你也害不了啊。” 秦少秋冷哼道:“你主动跟他要的?你怎么知道他拍了我的照片?”田菁说:“他自己说的呀。”秦少秋嘿嘿冷笑道:“这还不是阴我?他故意说拍了照片 ”田菁冷冰冰的说:“都让人家抱着了,你还说是清清白白?行,我算是彻底认识你了,秦少秋,你就清清白白吧。”说到这,冷然截断了电话。 这一刻,秦少秋胸腹之中的愤怒羞恼之气简直无法形容,只气得身子都要裂开了,很想大骂几声,又怕吵到爸妈,只能默默的咬牙切齿,心道:“李广斌啊李广斌,我怎么对你的,你他妈又怎么对我的?你就这样报答我对你的恩德么?行,那你也别后悔,我他妈要能让你当上城关镇工商所的所长,我秦少秋的姓名反过来写!” 转念想到田菁,也是又气又恨,按理说,她这次发作自己,是因为吃醋,不是吃醋的话怎么会针对这种稀松平常的小事情发作自己?对自己而言,应该高兴得意才是。可问题是,她发作得也太狠点了吧,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被公主抱抱胳膊怎么了?连搂搂抱抱都不算,她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这种逢场作戏的勾当,别说只是抱抱胳膊了,就算亲个嘴摸个奶也不算什么呀,有人喝多了还直接在包间里开干呢,那也不过是找个乐子而已,她田菁为什么偏偏如此容不得? 他越想越气,估计田菁暂时也睡不着,就又给她拨了电话过去。 第一通电话被她果断的拒接了,他不死心,接着拨第二次。第二次又被拒了,那就拨第三次。第三次响到第六拨上,终于被接听了,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田菁接了是接了,却不说话,自然是在等他说。 秦少秋尽量心平气和的说:“亲爱的,我今晚是应李广斌的邀请去红馆ktv,帮他在县工商局长那里说好话,好让他坐上城关镇工商所所长的位子。后来他们要了公主,我不能不选啊,要不然就是自己把自己孤立起来,还怎么帮李广斌说话?但是我跟你说,点了公主之后,从头到尾,我跟她没有任何亲密接触,除了被她抱着胳膊。甚至最后,李广斌暗示我把公主带出去过夜,我都给拒绝了。如果我真是你说的那种人的话,我为什么拒绝?白玩的女人为什么不玩?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体谅我,人在官场,有时候逢场作戏是避免不了的,但我自己能控制住自己,我给自己划了红线,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心里有数。我希望你体谅我,别因为这种小事跟我吵架。我最爱的女人就是你,你要是不理我了,我活着都没意思了。我再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就算再点公主,我也不会让谁抱着胳膊了,好不好?”说完这番话,自己都觉得心情非常低落,这当然不是李广斌搞出来的,而是电话彼端那个老冤家搞的。 田菁就跟没听到一样,还是不言语。 秦少秋柔声道:“我知道你很生气,我确实有不检点的地方,你说吧,怎么惩罚我,我认打也认罚,随你发落。只求你原谅我,我不能没有你啊。”田菁这才说道:“被那种女人抱着很美?”秦少秋讪笑道:“当然不是了。”田菁冷冷的说:“你也不想想,人家能抱着你,就也能抱着别的男人。被这种女人抱着,你就一点也不觉得恶心?”秦少秋道:“我错了宝贝,我再也不这样了。”田菁哼了一声,道:“你给我好好想想吧你。 ”秦少秋嬉皮笑脸的说:“我会好好想的……好菁菁,你这是原谅我了吗?”田菁骂道:“滚,我原谅谁也不会原谅你。” 秦少秋笑道:“你刚才骂我的时候,真是把我给气坏了。不过现在想想,你骂得越狠,就表明你心里越有我。哈哈,我真是美呆了。”田菁骂道:“滚滚滚,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心里有谁也不会有你的。”秦少秋知道她骂的都是反话,嘻嘻笑着也不恼,奇道:“亲爱的,李广斌好好的怎么会给你打电话?他主要是告我的密还是别的什么意思?”田菁道:“你这不是帮他搞定所长的位子了嘛,他有心在我跟前吹嘘吹嘘,就给我打电话说了说。我听他提到你跟他在一块来着,就多打听了两句。”秦少秋冷笑道:“我不管他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总之,他这个所长别想拿到手了。” 田菁道:“他也没有故意害你啊,你用得着跟他较真吗?反正已经帮了他了,就当结个善缘,大不了以后不理他就是了。”秦少秋也已经想到,刚刚在高洪亮面前帮李广斌说了好话,马上又让高洪亮否掉他,实在不像话,哪有那么干的呢?高洪亮度量要是小一些的话,还以为自己故意折腾他玩呢,再听了田菁的话,就决定顺水推舟放过李广斌一马,嘴上却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帮着李广斌说话呢?你让我以后不理他,你什么时候能彻底不理他呢?”田菁撒娇道:“我困了,不说了,睡觉吧。” 秦少秋冷哼道:“我才发现,你今晚上一个劲指责我了,却始终都在帮李广斌说好听的,我现在生气了,气得只想打你屁股。”田菁笑道:“那你来吧,只要你敢来,我就任你打。”秦少秋暧昧的低声道:“我可是要脱了你裤子打的哦。”田菁立时羞恼成怒,骂道:“去死,哪凉快哪呆着去!”秦少秋笑道:“下次去省城,看我怎么收拾你,不帮自己老公,净帮外人了。”田菁叫道:“嗨嗨嗨,脸呢,某人那脸呢,谁老公啊?反正不是我老公,我跟我老公还没离婚呢。”秦少秋笑道:“离了就是你的了。”田菁哼道:“滚吧,你有老婆,给她当老公去吧,我才不稀罕呢……哎呀,真困了,别讨厌了,挂了啊。”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一腔怒火终于消失无影,喜滋滋的躺到床上睡下了。一夜香甜。 次日已是周五,对很多人来说,过完这一天就能享受两天闲暇时光了,可是对于秦少秋来说,却不敢有那种奢望。他给宋超凡当秘书以来的每个周末,就跟往常工作日没什么两样,甚至可能更忙。 &n sp;上午召开了县委常委会,这次常委会议题有很多,但概括起来只有一种,就是为年末召开的各种大型会议与来年开春召开的两会做好准备工作。从十二月起,每个即将召开的会议都特别重要,这里面有总结性质的会议,也有筹备工作的会议,还有审议工作的会议,无一不是重中之重,重要到连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也不敢不重视的地步。 说白了,这次常委会就是一次筹备与动员会议,几乎每个常委头上都分到了相关工作。宋超凡甚至要求,在座十位常委先将手头不重要的工作放一放,把筹备各种会议的工作当成目前最要紧的工作来抓。也因此,类似人事任命的相关议题也被暂时压下,未被批准拿到会上讨论研究,唯恐占用常委会这短短的宝贵时间。譬如,龙口乡原常务副乡长曹庆元提拔为代乡长之后,空出了一个常务副乡长的位子,本来议定是这次常委会上讨论决定的,结果这次也没有上会讨论,这个位子就只能虚悬。 会上,秦少秋照旧是做会议记录,偶尔得闲,就偷偷观察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的表现,暗里寻思,介绍罗薇薇与星星给他认识也有一周多了,也不知道她们按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她们也不来个电话说一声,实在令人揪心啊。万一……万一星星被他识破,或者星星被他给的好处所收买而叛变,那自己不就完蛋了?想到这,心头越发惴惴不安。 会议开完以后,秦少秋抽时间给罗薇薇去了个电话,专门询问此事。 罗薇薇听他表明意思后,安慰他道:“不要急,也不用担心,多给我们一点时间,年前应该就差不多了。”秦少秋心说,我的大姐哦,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你们一天搞定不了他洪国防,我就一天心里边不踏实啊,问道:“有什么困难么?”罗薇薇俏皮的说:“困难就是你催我们。”秦少秋压低了声音道:“我不担心别的,就怕星星那边出事。她要是出了事,咱俩就完蛋了。”罗薇薇说:“她能出什么事?你担心她背叛咱们么?” 秦少秋道:“我一担心她被识破,二担心她被收买。”罗薇薇淡笑着说:“收起你的担心吧。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又怎么可能被轻易识破?至于被收买,更是不用担心,我给她的钱足够多,相信那位给不了她那么多,她自然也就不会背叛我了。而且,她跟我是老朋友,我还是信任她的。”秦少秋不敢相信她的话,道:“怎么给不了那么多?那个老色鬼如果真喜欢她的话,是愿意给她花钱的。”罗薇薇道:“一看你就没包过女人。哪个男人肯在包养女人之前为她花大钱的?花点小钱,把她哄到床上也就够了,等真正包养了,再看她的表现给她花钱。而对于星星来说,她等不到被包养的那一天,只要一次上床,就得手了。所以她基本从他那里拿不到什么真金白银,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秦少秋听她说得极有道理,便松了口气,可是想到这事要拖到年前,就又发起愁来。这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呢,所谓,迟则生变,越是拖延耽误越是容易起波折啊。心中忽然一动,要不然,让二女收手吧,不要再对付洪国防了。可转念想到之前在省城自己已经对他下手,并留下了罗岗那个后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查到头上来了,再念及董丽丽,就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决心豁出去了。 古来成大事者,心不狠可是不行的。有所谓,当断即断,免受其乱,也是这个道理。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少秋在食堂餐厅里碰到了凌书瑶。这女人还是像以前那样独据一张饭桌,显得清高孤傲,还是吃的自带的饭菜,用个银色小勺往嘴里送,细嚼慢咽的,看起来吃的很是斯文。 或许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凌书瑶抬头看了一眼,正与他的视线对在一起,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俏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左右望了望,又低头吃饭去了。 秦少秋暗暗有气,心说姓凌的你少给我装蒜,咱俩在小龙王村同居小一个月,还一起滚过火炕,回到县城我还帮你打过你老公,怎么现在装着不认识人啦?可真有你的。心里暗暗发誓,等今后有机会,一定狠狠打她屁股一顿出气。虽说这女人的屁股并不如何丰美,但手感还是挺不错的,打上去自有一番乐趣。 吃完饭,秦少秋陪宋超凡回到办公室,说起由县电视台给他做一次关于扶贫运动方面专访的事来,道:“老板,县电视台桑美琪那边已经做好给您专访的准备了,您看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去一趟?周末也可以的。”宋超凡微微一笑,问道:“你这个点子很好,但我又想到在你这个点子的基础之上做一些改动,效果会更好一些。”秦少秋陪笑问道:“是吗?您快说说,我也跟着学习一下。”宋超凡问道:“咱们青云县最大的广场是哪个?”秦少秋道:“人民广场。”宋超凡点点头,道:“我打算把专访现场从电视台搬到人民广场,你觉得怎么样?” 秦少秋先是愣了下,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妙处,县委书记在人民广场上接受专访,无疑比在电视里面更贴近人民群众,同时也能吸引更多的观众,毕竟没有哪个人会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看县委书记在屏幕上瞎白话,也更能体现他的平易近人与贴近百姓,最重要的一点,相对于躲在县电视台的演播室内接受专访,在露天广场更有“show”(秀)的效果,更容易产生积极向上的影响,叹服说道:“老板您这一改实在是太高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宋超凡说:“除了人民广场,我还打算在年前再去龙口乡灾区一趟,一是慰问灾区群众,二呢,是检查灾区重建工作与过冬应对情况。如果有时间,不妨在灾区再科的同事们已经约好了,下周去秋游,这不就有冲突了么? 宋超凡道:“下周我可能要回家一趟,估计没时间,不行就挪到下下周吧。这事也不急,年前做完也就是了。”秦少秋闻言也自松了口气,道:“好,我记下了……哦对了老板,有这么个事儿,秘书科的同志们忙碌也近一年了,还没怎么出去玩。我跟他们商量了一下,计划下周出去秋游,让他们放松放松,休息一下。”宋超凡笑道:“秋游?这都快冬游了吧?”秦少秋叹道:“是啊,一直都很忙,原定的秋游无限期拖后,只能改成冬游了。”宋超凡摆手道:“这种事你决定就好了,我没意见。”秦少秋点头道:“那好,我看着安排一下吧。如果下周工作不忙的话,就出去玩一半天的。如果忙起来,就只好改成春游了。”宋超凡道:“越早越好,到了十二月份,可就忙了。” 秦少秋从他办公室里出来,刚刚坐在座位上,就听到短信提示音响了,摸过手机一看,赫然是县林业局办公室的大徒弟贺萌发来的,想到她不免有些愧疚,这自从离开林业局以后就把她给忘了,都不记得已经多久没跟她联系了,更不要提见面吃饭,还真是对她不起呢,又想到小徒弟金蕊身上,暗暗好笑,金蕊还一直想着跟这位大师姐认识认识呢,可她俩都跟自己有暧昧关系,自己哪能让她俩坐在一起,倒不是担心两人会为自己争风吃醋,更不担心她俩打起来,就怕两人互生猜疑、暗里勾心斗角,那可就不好玩了。 67 贺萌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你忙吗?” 秦少秋也懒得给她回短信,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秦少秋直截了当的说:“现在不忙,怎么了?”贺萌说:“听说老股长住院了,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二人是名义上的师徒,皆因二人同是出自于县林业局森林资源股,算是同一师门的,不管后来二人调到哪个科室单位,这重同门关系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不过,贺萌嘴里这个老股长,可不是董丽丽。 在董丽丽未到森林资源股之前,森林资源股的股长是一个名叫李春慧的女人,五十多岁年纪,性格温善,待人柔和,从来不跟人耍心眼,对谁都是那么实诚,别人当领导都是做官,她当领导是做人,那人品真是没法说,好到了极致,谁提起她来都得伸出大拇哥赞个好。 这个女股长对秦少秋特别好也特别看重,一直都在费心栽培他。在她的努力下,秦少秋才得以被提了个不入公务员等级正规序列的副股长。若是她一直在位的话,秦少秋以后被提拔为股长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很可惜,她年纪到点,只能按规定退了二线。她离开森林资源股以后,秦少秋自然就成了没娘的孩子,等到“后妈”董丽丽来了之后,更是跟她产生无数龌龊,所以一连过了将近两年的悲催办公室生活。 那段时间里,秦少秋无数次缅怀老股长李春慧,希望她能回来继续做股长,当然心里也明白这个想法太无稽,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尽管李春慧已经退了,但逢年过节的还是往她家里走动,送点礼品什么的倒还是其次,主要表示一下对她的尊敬与谢意。李春慧一家人都很喜欢他,都不把他当外人看。 那时候,因为给李春慧家送礼,他还总是跟前妻王宇吵架。王宇经常说的一句就是,她都退了,屁用没有了,你还给她送礼你缺心眼啊?他免不了辩驳几句,通常就会引起一顿争吵,而吵架过后,王宇也会拿他送礼钱数的多少为标准,花一笔来平衡心理。 贺萌现在说的这个老股长,就是指的李春慧。当年李春慧对她也不少关照。 秦少秋讶然说道:“我不知道啊,她怎么病了?什么病?住哪了?”贺萌道:“你别问我,我就听人说她好像是病了,而且还是重病,目前住院呢。她家人好像来局里办过什么大病认定手续,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想问问你,你要是打算去医院看她的话,把我也叫上,我也去看看她,她当年对我挺不错的。”秦少秋呆了呆,道:“你等下,我给她家里去个电话问问。”贺萌道:“行,那我等你回电话啊。”说完就挂了。 秦少秋从电话薄里翻出李春慧家的座机电话,拨过去半天无人接听,又按李春慧的手机号拨过去,这才有人听了,却不是李春慧本人。 秦少秋听声音像是李春慧的老公,自己一向称其为王叔的,便道:“是王叔吧,我是秦少秋啊。”王叔道:“哦,少秋啊,是你啊,你也惦记着老李这档子事呐。唉,真是麻烦你们了,人人都惦记着。”秦少秋心说,李股长对人那么好,人心都是肉长的,人们自然反过来也会惦记着她,其实不只做人是这个道理,当官也是这个道理,你当官对下属对百姓好,自然也会赢得他们的爱戴,道:“我听说李股长生病了,是真的吗?你看我最近也忙,一直没空去家里看望她,也就不知道她的近况,这是才听原来同事说的。” 王叔嘿然叹道:“都是好人啊,我们家老李这都不在岗位上了,你们还都惦记着,真是给你们添麻烦啊。”秦少秋道:“王叔你怎么总是那么说啊,要是没有李股长关照我们,我们哪有现在?她是病了吗?”王叔嗯了一声,道:“病了,唉,还是大病,麻烦了。”秦少秋听得心头一沉,心说可别好人没好报,忙问:“什么病啊?”王叔道:“乳腺癌。”秦少秋只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一股悲伤凄凉的情绪立时积蓄在心头,呆了呆才试探着问道:“是早期吧?”王叔道:“嗯,还好是早期。”秦少秋问道:“她现在在哪家医院住着呢?我晚上去看望她……” 秦少秋费了半天话才从王叔嘴里掏出医院的名字来,主要是王叔觉得劳动他去医院不好意思,因此不愿意说,就算最后说了,也是再三叮嘱他不要去了,但这哪能是他不让去就不去的呢?别说老股长得了这种死亡率极高的恶性癌症,就算她得了普通大病,自己也会过去看望她啊。 他带着沉重的心情给贺萌拨了电话过去,道:“打听清楚了,老股长是得了乳腺癌,目前在县妇幼医院也就是第三医院住院呢,我打算晚上过去看看她,你去不?”贺萌吃惊地说:“什么,乳腺癌?”秦少秋嗯了一声。贺萌惊惶的说道:“乳腺癌可是……可是容易死人啊,我有个街坊阿姨,得了乳腺癌,把两个……那个都给切除了,可是过了一年,癌细胞扩散,人还是死了。”秦少秋叹道:“谁说不是呢?你到底去不去?”贺萌道:“去,去啊,我刚才就说跟你一块去了,你还问什么?”秦少秋说:“我晚上晚点才有空,差不多九点吧,你要不来政府招待所这儿等我。” 贺萌道:“行,等你下班了给我电话。我买点什么呢?”秦少秋说:“不知道,你看着买吧。”贺萌问:“你打算买点什么礼品?”秦少秋闻言很是挠头,道:“我就什么也不买了,买了她未必喜欢。我直接给钱,她喜欢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喜欢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贺萌问道:“给多少呢?”秦少秋说:“五百就不少了吧?”贺萌道:“还真不少!”秦少秋听她的意思是嫌给得多,便道:“你跟老股长关系不算太亲近,能过去看望她她就应该很高兴了,你少出点,给二百吧。”贺萌悻悻的说:“哦,咱俩一块去看她,你给五百,我给二百,那不是当面打我脸吗?” 秦少秋道:“那师傅帮你一块出了。”贺萌哼道:“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替我出钱?”秦少秋道:“师傅啊。你想不认?”贺萌道:“我可不食嗟来之食,我又不是没钱,干吗让你出。”秦少秋苦笑道:“好徒弟啊,我还很忙,晚上见面再说好不好?”贺萌道:“好像我不忙似的,切,那你忙去吧。”说着就挂了电话。 秦少秋倒也不因她使小性子而懊恼,想到老股长所患的病上,暗暗头疼,这怎么好人就没好报呢?老股长多好的人啊,怎么就得了这种重病?老天爷瞎了眼睛不成? 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下午,他忽然想起,自己本周还欠着沈元珠一顿饭呢,这顿饭是上周推到本周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沈元珠接听后幽怨的说:“唉,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听到这话,秦少秋就好像看到了一个不被男人疼爱的闺中怨妇,忍不住好笑,道:“这周忙得晕天黑地的,一直没时间联系你。”沈元珠道:“我记得上周你也是这么说的。”秦少秋道:“今晚我还是没时间,已经提前约出去了……”沈元珠截口道:“约给哪个小姑娘了?”秦少秋哑然失笑,道:“去医院看我老股长好不好,什么约小姑娘了,你思想真邪恶。”沈元珠奇道:“你老股长?”秦少秋解释道:“原来单位退休的老股长。” 沈元珠道:“她怎么了?住院了?”秦少秋道:“乳腺癌。”沈元珠叫道:“哎呀,这么恶心的病!”秦少秋说:“谁说不是呢。”沈元珠道:“她都退休了,又是原单位,你还去看她……嗯,你这个人果然不错,重情义,现在基本上很难碰到你这样的人了,尤其是在机关单位。”秦少秋被她夸得有些脸热,说:“不说她了,你说吧,咱俩这顿饭怎么办?”沈元珠道:“当然是你办正事要紧啦,吃饭着什么急啊。呵呵,其实你心里记着这档子事,我就挺开心的,看来你没忘了我。” 这话就非常暧昧了,秦少秋听了讪讪的,小声说:“周末晚上我一般下班都早,看看哪天有时间请你吃饭。”沈元珠道:“行啊,我怎么都行,看你时间啊。”秦少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电话。” 跟沈元珠约饭局,他并没有什么邪恶意图,主要目的就是吃饭本身,增进交情去了,当然,说感情也没问题。至于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那就随遇而安了。 又忙一阵,眼看到了下班时间,远在省城的许晓南打来了电话。   秦少秋还以为她要连夜赶过来陪自己呢,听了两句才知道不是。许晓南说她自己感冒了,浑身酸懒,不想动弹,周末要在家里养病,因此不能来青云陪他了。秦少秋这还是头一回碰到她生病的事情,听后心里有点难受,想起老股长身患乳腺癌的事情,觉得自己应该珍惜眼前人,这么一想,心里忽然有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但是嘴上只是安慰了她一番,让她在家安心休息养病,不要胡思乱想。 挂掉电话,他用座机拨了个分机号给秘书科。 电话是张娴接听的,这丫头平时做的也是一些辅助类的行政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 秦少秋跟她也不客气,说:“你晚点下班行不行?”张娴道:“行,当然行了,领导吩咐怎敢不遵?”秦少秋苦笑道:“少来,麻烦你件事,帮我订两张火车票,一张是今晚十点半到十一点左右去省城的,一张是明早六点半到七点从省城回青云的。时间千万别搞混了。”张娴没说什么,突然就挂了电话。 秦少秋愣了下,就知道这丫头想做什么了,就把听筒放了回去,老神在在的等了一会儿,果见这丫头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张娴跑到他办公桌前,神秘兮兮的说:“你要去省城?”秦少秋点点头,道:“麻烦你帮我买票。”张娴忽然诡异的笑道:“你去干什么?我能跟你一块去么?”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我去看晓南,你去干什么,当灯泡吗?”张娴撇撇嘴,道:“那你这时间弄得也太紧张了吧,估计到了省城都睡不了几个小时的觉。”秦少秋说:“没办法,就算不睡觉也得去。”张娴奇道:“为什么呀?又没人用枪逼着你。是晓南姐逼你过去看她的?她可真狠,一点都不为你考虑啊。你这忙碌一天,到晚上九点多才下班……”秦少秋一听就急了,道:“别瞎说!谁告诉你她逼我过去的,是我自愿的。好啦好啦,你快去给我买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张娴横他一眼,埋怨道:“少拿小恩小惠收买我,你说请我吃饭说了几辈子啦?我都听腻了,换个新鲜的说法。”秦少秋陪笑道:“下周末不是去秋游嘛,到时候我好好陪你玩一玩。”张娴这才满意,笑眯眯地说:“等着,我去给你买票。”说完兴冲冲的转身走了。 秦少秋看着她的倩影离去,心里对她也很感激,这段时间以来,她可是帮了自己不少忙了,不说这次买票,单说之前那次梦桃源之旅,她接送晓南就帮了自己大忙,自己确实该好好谢谢她,不仅是生活中,工作中也要尽力提携她栽培她。 过了一会儿,张娴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道:“火车票我已经托人去买了,我把她手机号给你,到了火车站你就给她打电话好了。她今晚值班。”秦少秋奇怪的说:“我让你给我买票,你怎么给我假手于人啦?”张娴道:“我一想打电话订票还麻烦,干脆就找我老同学了。她就在县火车站工作,内部人士,买个票跟玩一样,对我来说不是更省事?呵呵。”秦少秋咂摸咂摸嘴巴,道:“你倒是省事了,这不是让我欠人情了?”张娴笑道:“她看我面子,又不看你面子,你欠什么人情?记下她手机号吧,她叫陈晨,手机号是一三六……” 秦少秋把这个所谓“火车站内部人士”的陈晨手机号记下来,无奈的斜了张娴一眼,暗想,如果这丫头以后遇到事情都这么干的话,自己可真不敢再找她帮忙了。 张娴笑道:“你瞪我干什么?敢情我帮你买票还帮出错来了?我告诉你啊,等晚上你就偷着乐去吧。”秦少秋嗤笑道:“我还偷着乐?人情就这么欠出去了,我还偷着乐?”张娴委屈的说:“你怎么还说人情是你欠的呀?是我开口求的人家好不好?这人情算我头上了。”秦少秋道:“没错,是你开口求的人家,可去火车站从人家手里取票的人是我,当然就是我欠人情。如果是你去取票,那才是你欠人情。傻丫头,这你都不懂?” 张娴瞪眼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悻悻的说:“我没想到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还真生气啦?”秦少秋好笑不已,道:“我度量有那么小吗?你到底帮了我的忙,我还能怪你?其实这种小人情我也不怕欠,就是跟你说明白这个道理。以后你再碰到类似的事情,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想想,也就是咱俩关系好,要是换成一个关系跟你一般的同事求你帮忙,你帮了个半不半,让他两头欠人情,你说他会高兴么?这还只是同事,要是换成领导呢?领导看你办事不力,你以后还想升职?” 张娴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件事的要紧所在,蹙起秀眉思虑片刻,道:“这样吧,我现在往火车站跑一趟,把票取回来给你,你就省得两头欠人情了。”秦少秋道:“不用了,既然你已经跟人家说好了,那就别改了。再说人家手机号我都记下来了,也不能白记下来吧,怎么也得打个电话什么的呀。”张娴嘿嘿一笑,道:“我那个老同学可是大美女哦,我这是给你创造接近美女的机会呢。”秦少秋扁扁嘴,笑道:“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我会偷着乐的意思?”张娴点头道:“等你瞧见她,你就不会觉得我让你自己去找她取票是给你添麻烦了。” 自从发迹以来,秦少秋已经见过太多太多的美女,或高或矮,或丰或瘦,或美艳或清丽,或冷淡或温和,可以说是阅尽百花,因此此刻再听到美女这个词,已经不会再在心里造成太强烈的心理波动,更没把张娴的话放在心上,跟她说笑两句,便让她下班回家去了。 陪老板宋超凡吃过晚饭以后,秦少秋忽然接到了方可馨的电话。方可馨在电话里告诉他,事情基本已经摆平了,父亲方叔安明天再办一些手续就能放出来了,一家人都很感激他,想请他到家里吃顿饭,暂定明天中午。 秦少秋道:“去家里吃饭就不必了,改天你随便请我吃点什么就行了。”方可馨道:“可是我爸我妈都想好好谢谢你呀。”秦少秋笑道:“他们要谢的话,就谢你这个孝顺闺女好了,不要谢我。要谢我也是你谢我,我可是看在你这个朋友的面子上才帮忙的。”方可馨听他前后两句都往自己身上扯,如何听不出他只想跟自己亲近的意思?听得略有几分羞涩,讷讷的说:“好……好吧,那我改天请……请你吃饭。啊,对了,改天是哪天?”秦少秋道:“等我不忙了给你电话。” 方可馨愣了会儿,说:“这件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又是帮忙托关系又是给垫钱,要是没有你,我爸就要坐牢了……”秦少秋道:“哎,小方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是不是朋友?要是我家里出了这档子事,你也会帮我的对不对?”方可馨道:“我……我会帮的,可我没能力啊。”秦少秋笑道:“有这个心意就足够了。好了,不要多说了,改天见面了再说吧。”方可馨问道:“你还没下班么?”秦少秋道:“嗯,还得忙会儿。”方可馨道:“哦,好,那我就不耽误你了,你忙吧。” 方可馨在卧室里打完电话出来,方母笑呵呵的问道:“怎么样,秦科长答应了吧?”方可馨忸怩的微微摇头。方母笑容凝在脸上,道:“他怎么没答应?”方可馨讷讷的说:“他……他不想来家里吃饭,可能是怕麻烦吧,他……他让我一个人请他吃饭就行了。”方母愣了下,忽然又笑出来,拉住她的手臂道:“丫头,这是好事啊,这说明秦科长想跟你独处啊。”方可馨脸色刷的就红了,道:“哪有,妈,他……他就是怕麻烦。” 方母呵呵笑起来,道:“你呀,就别解释了。我告诉你,这可是秦科长给你的好机会,你一定要抓住,千万要豁出去,主动点儿,实在不行倒追也没关系。秦科长那么优秀的男人,你倒追也划算,一定要听妈的话,你不抓淄被人家抢走了,呵呵。”方可馨脸色红彤如同罩上了一层晚霞,口唇嗫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里自言自语的说:“他要是已经结婚了怎么办?” 68 这天晚上宋超凡回去得很早,八点半就从县委出来了。秦少秋送他回到招待所后出来,还不到九点,边往院门走边给大徒儿贺萌打电话,听她说已经到了,忙加快脚步。 师徒二人在招待所门口见了面,由于多日不见,因此初见面时有些生分。哪怕二人还有着一层朦胧的暧昧,可还是有些别扭,都是放不开,你看我我看你的,表情或讪讪或悻悻,就好像相亲的对象初次约会似的。 秦少秋仔细打量这位美女徒儿,见她穿得比较休闲,上身里面一件灰黄色的高领毛衫,外套一件白色的韩式短款卫衣,一头秀发还像往常那样打着马尾,倒卷在右肩,敞着怀,胸前双峰欲露不露,很是勾人遐思;下身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瘦身牛仔裤,衬得两腿修长性-感,脚上蹬着双黑色的耐克慢跑鞋,除了裤脚,脚面与袜子之类的什么都瞧不见。这身衣装,从头到脚,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也能由此说明主人的脾性,低调内敛、平和自然。 看完衣装再看容貌,发现她肤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白,不论是脸蛋还是耳根位置,都是白得无法形容。肤色白皙的女人有很多,但是像她这样白得逆天的,就很少见了。一般女子,哪怕长相并不如何漂亮,只要肤白,就能应上“一白遮千丑”的好评。而眼前这女子,不仅肤白,长得也是极为不错,标致的瓜子俏脸,秀气的眉目口鼻,虽然有些小,用“小眉毛小眼,小鼻子小嘴”来形容非常贴切,却同样令人怦然心动。 其实要说起来,大多数的美女都拥有着一双大大的美眸,要不怎么会有“明眸善睐”“美目倩兮”之类的形容词?而生着小眼睛却又同样很美的女子,就很难得了,可想而知她们要达到与大眼睛美女相同的美丽程度,在其它方面还要付出多大的努力。贺萌就做到了,她眼睛包括其它五官都有点小,但是都很标致整齐,摆列在那张白生生的俏脸上,当真是花容月貌,令人不敢逼视。 秦少秋最近虽然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美女,但是陡然再见这位好徒儿,还是看得眼前一亮,心里面说,这个大徒儿比小徒儿是要美上三分的,不过,小徒儿显然更懂情-趣,因此综合素质与这位大师姐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的,各有各的好。 贺萌见秦少秋直勾勾的打量自己,又是好笑又是害羞,嗔道:“赶紧出发,我没空跟你耽误闲工夫。”秦少秋装傻道:“出发去哪?咱俩找地方待会儿?”贺萌恨恨的横他一眼,道:“去你的吧,能有个正型吗?老股长都那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秦少秋道:“我没开玩笑啊,我在说真的呢。咱俩好久不见,我挺想你的,想找个地方跟你好好待会儿。”贺萌白他一眼,道:“老股长不得病你也想不起我来,现在卖乖说好听的来了,早干嘛去来啊?恶心不恶心啊?快点,赶紧打车。” 秦少秋走到路边招手打车,侧头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你光说我想不起你来,你也没主动联系过我啊?”贺萌板着俏脸走到他身边,偷偷望了望四下无人,便伸手在他后背用力拧了一把,道:“你现在可是大人物,那么忙,我敢联系你吗?耽误了你的大事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戛然而止停在秦少秋身前。 秦少秋将右后门拉开,对她摆手道:“领导请吧。”贺萌扑哧笑出来,看他一眼,道:“我是什么领导?你别笑话我了。咦,不对,呵呵……也是啊,平时你都是伺候县领导,今天我被你伺候,我不就也是领导了吗?哼哼,哈哈。”说着大摇大摆从他身边走过,往车里钻去。 秦少秋等她坐进去后,把车门关了,绕过车尾,拉开左后车门钻了进去,关门的同时对司机说道:“师傅,去县妇幼医院。”说完,右手不老实的探过去,去挽贺萌的小腰。贺萌哪料到他一上车就骚扰自己,羞得不行,心虚的看了眼司机,见司机没留意,这才转头狠狠瞪着他,无声地说:“放开我。”左手也连连甩动,要把他手甩开。秦少秋只是搂紧了不放,故意大声道:“老婆……”贺萌气得俏脸绯红,想分辩可是当着司机又不好意思,只能忍了下来,压低声音道:“看过会儿下车我怎么收拾你。” 秦少秋笑了笑,道:“老婆,还是说正事,过会儿你那份钱我给你出。”贺萌似嗔似怒的瞥着他道:“凭什么呀?我又不是没钱,凭什么让你出?你笑话我穷啊还是笑话我混得没你好啊?”秦少秋道:“凭我爱你啊,这就足够了。”贺萌差点没笑喷,狠狠瞪他一眼,想嘲讽他两句,想到他跟自己的过去,芳心一甜,就骂不出了,小鸟依人般的傍在他身旁。 车到县妇幼医院门口,秦少秋付了车费,跟贺萌先后下车,从里面摸出五张百元大钞,递了给她。贺萌推开他的手不要。秦少秋索性就一把塞到她外衣兜里,见她要往外掏,忙又按住她的手。 贺萌无奈,只能从了他,问道:“你这给领导当了秘书,比以前大方多啦,五百块说掏就掏,一点不心疼,肯定不是你的工资吧?”秦少秋看看四下无人,低声道:“跟你我说实话,自打给宋书记做秘书以还是挺风光的。” 秦少秋听后忽然诡异的笑起,这话你听过吗?”贺萌立时恼羞成怒,挥起粉拳连着砸了他三四下,嘴里骂道:“你个坏东西,真是无耻到极点了……”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进住院部大楼,发现楼里冷清肃净,就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巴,换上一副沉重的表情,乘电梯往楼上行去。 来到李春慧所住的病房里,二人打眼一望,好家伙,里面可是人不少,连家属带护士也有六七位呢。 二人这个时间 站到床侧,看着这位昔日的老股长,身形瘦削,皱纹丛生,穿着一套大号的病号服,更显得骨瘦如柴,秦少秋心里非常不好受,殷勤详细地问询了一番她的病情与治疗情况。 李春慧是上周在医院检查出来乳腺癌的,被确诊为早期,必须马上进行治疗。治疗手段不外乎两种:一种是不切乳-房,争取力杀灭癌细胞,另外一种自然就是全切,将癌变肌肉全部切除,也避免癌细胞扩散到其它器官。为了保险起见,院方提议是全切,李春慧本人以及一家人也都答应了。现在,她正在做切除手术之前的准备工作,体检啊输营养液什么的,等做完切除手术之后面对的就是至少一年、每月一次的化疗。简单总结一下就是:不幸刚刚开始,痛苦最少持续一年。 李春慧对于二人能来探望自己,非常欣慰,也很感动,眼睛都湿润了,拉着贺萌的手说了一阵客气话。 走前,秦少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五百元,放到李春慧手边,道:“股长,我这趟来得匆忙,也不知道你想吃点什么,就什么也没买,给你留下点钱,你看着喜欢吃什么就买点什么。” 贺萌见状也摸出钱来,递了过去,说道:“股长,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就好好养着吧。” 李春慧一看就急了,坐起身来,要把钱塞回给二人。 秦少秋按住那两叠钱不许她碰,环视王叔等人,诚恳的说道:“股长,王叔,王姐,我平时有点忙,你们家有点什么急事我也照顾不上,以后再有什么事,你们记得给我打电话。千万别把我当外人看。我今天还有急事,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股长。” 王叔等人都是非常感动,有拦住他让他再待会儿的,也有跟他说客气话的。 李春慧已经感动得哭了,一个劲的说:“少秋是真好啊,少秋真好啊。” 贺萌见这一家子只顾得说秦少秋的好了,却全然忘记了自己,心里却一点不生气,幽幽的看着秦少秋,心说自己没拜错师傅,这师傅有情有义,跟他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探视完毕,王叔等人把他二人送到病房外面。 秦少秋握着王叔的手嘱咐道:“王叔啊,需要帮忙尽管说话,真别跟我客气。要是钱不够的话,也跟我说,我帮你们凑。我平时 也照顾不到李股长,现在她生了病,你们可得给我略尽绵力的机会……” 王叔虽不是官场中人,但老伴身在官场,所以也就见惯了人走茶凉的势利场面,不用说老伴还没正式退休,就说她退二线以后,立时就没人把她当回事了,不论局里还是森林资源股的关系户,谁也没再打听过她,就好像这个人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而自从她生病住院以来,单位上更是没有一个人过来看她,今晚上秦少秋与贺萌这两人还是头一茬来看望她的,偏偏两人还都已经不在森林资源股了,此情此景,真是令人心痛而感慨啊,听了他这番话,也是感动不已,拉着他的手道:“少秋啊,你就别客气了,我们家从来就没拿你当外人过。你放心吧,有事会麻烦你的……” 从住院部大楼出来,秦少秋见贺萌蹙眉不语、一脸痛色,问道:“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了?”贺萌非常认真的问道:“你说,切除……切除乳-房该有多疼啊。”秦少秋说:“会打麻药的,你以为生切啊,傻丫头。”贺萌哼道:“你才傻呢,我不知道打麻药?等药劲过了怎么办?”秦少秋叹道:“反正得了这种病,你还想舒服?”贺萌有些惊慌的说:“我可千万别得这种病。”秦少秋看了她一眼,道:“我也不希望你得。”贺萌奇道:“为什么啊?”秦少秋道:“我可不想以后你变成太平公主。”贺萌气得笑出来,狠狠打他一拳,道:“去你的,你太坏了。” 秦少秋看看手表,道:“行了好徒弟,我得走了,咱俩就在大门口分手吧。”贺萌问道:“你去哪啊?”秦少秋说:“我赶火车去省城,要不然啊,我肯定多陪你会儿,咱俩找个地方好好待会儿,嘿嘿。”贺萌不理会他后半句调笑话,又问:“你去省城干什么?”秦少秋咳嗽一声,道:“打听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回家吧,下次抽个时间咱俩多待会儿,我顺便给你检查检查有没有得乳腺癌的兆头。”贺萌惊讶地说:“你会检查?你……你怎么检查?”秦少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走吧,下回见面再说。” 两人来到医院门口,秦少秋拦下一辆出租车,让贺萌上车先走。贺萌对他还有点恋恋不舍,坐进车里后望着他随车离去。 秦少秋也不敢耽搁,又拦下辆出租车赶奔火车站。快到火车站的时候,他给那个陈晨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彼端响起一个稍嫌粗蛮的女子声音:“哪位?”秦少秋之前对这个陈晨没有半点认知,只从张娴的嘴巴里得知她是一个美女,听了她的声音后暗想,拥有这么一副嗓音的女人,又能是什么美女了?嘴上恭敬的说道:“你好,请问是陈晨吗?”对方道:“对啊,我就是,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小娴那个买火车票去省城的领导吧?这也到时间了,应该就是你。”秦少秋道:“是我,我马上就到火车站了,在哪见你呢?”陈晨说:“你来进站口吧,我马上过去。” 说话间已经到了火车站广场前面,秦少秋摸出钱包付了帐,拎着公文包下车,直奔进站口而去。 青云县火车站是几年前新建起来的,高大巍峨、时尚大气,很有股子现代大都市的感觉,据说设计师聘请的还是北京的一个著名设计师,光设计费就要了数百万。从它建成后的实际效果来看,这数百万的设计费花的还是值的,几乎所有市民都认同这座建筑。时至今日,火车站已经成了青云县城中心的一座地标性建筑,为此还有十数个公交站围绕着它。 整座大楼坐北朝南,分为东西两翼,中间是售票处,东翼是出站口,西翼是入站口,非常容易辨认。秦少秋往站西方向走出百十步,就到了入站口门口这里,此时才觉得刚才跟陈晨定的见面位置不太准确,没说清是入口外还是入口内,不过这也不要紧,再打个电话问一嘴也就清楚了。 时值深夜,入站口比较冷清,好几分钟才有一人或数人的拖着行李箱走进去。秦少秋站到围栏边,看着这些人走动,拨出了给陈晨的电话。 陈晨快言快语的说:“你在哪呢?我已经到了,没瞧见你啊。”秦少秋苦笑道:“我也没瞧见你……”四下里张望了下,也没见到任何一个打电话的年轻女子。陈晨道:“我在里面呢,你呢。”秦少秋道:“哦,是了,我在外面呢,我马上进去。”陈晨道:“嗯,进来吧,在行李安检仪这儿呢。” 秦少秋挂掉电话,迈开大步绕进入口栏杆,先入目的就是行李安检仪的传送带,看了看自己的公文包,没往上放,直接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入口大厅也就是候车室,秦少秋立时被明亮的灯光照得睁不开眼,微微眯起眼睛才适应下来,目光从大厅内彬琅满目的商店与散乱的人群上扫过,看向了行李安检仪这边。 就在行李安检仪显示器后面,坐着一个车站女工作人员,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工作人员,两人正在说笑,另有一个一脸严肃的女工作人员站在桌边,目光如炬的扫视着每一个走进大厅来的人。 秦少秋看到这个女子的同时,这女子也看到了他,目光瞥及他手里的公文包,伸手一指,道:“你包怎么没安检啊?是包都要安检的。” 她这一说话,那两个说笑的女工作人员都看过来。 那个站着的女工作人员目光盯在秦少秋脸上,仔细打量起来。秦少秋也看到了她,见此女与张娴差不多的年纪,二十四五岁上下,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铁路系统工服,衣服甚是合身,衬得她身段苗条、婀娜多姿,更有一种制服的异样美,尤其是肩头那两只亮色的肩章,越发衬得她香肩如削,生着一张鹅蛋脸,眉目俏丽之极,留着短短的马尾辫,头上没戴工帽,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也没摆出什么撩人的姿势,只是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却是说不出的俏美动人。 秦少秋所认识的女人里面,只有一个县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沈元珠是穿制服的,不过沈元珠美则美矣,却美得稍嫌大众,且年纪较大,跟眼前这个铁路系统的女工作人员一比,立时差了不少,看着这个清丽无铸的年轻女子,颇有些惊为天人的味道,不过心里也明白,这种感觉来自于她身上的制服,若是她脱去制服,就会艳色稍逊。 “她就是张娴那个老同学陈晨了,要不然怎么这么打量我?如果她就是那个陈晨的话,还真是个大美女呢。” 他心里这么想着,主动开口问道:“请问你就是陈晨吧?”那女子点点头,迈步绕出来,走到他跟前,问道:“你就是小娴的领导?”秦少秋尽量帅气的笑着点头。陈晨视他的帅气笑容于不见,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票递给他,道:“你看着也不比小娴大几岁啊,怎么就是她领导了?”秦少秋也没理会她这话,从她手里接过票来,无意间发现她素手纤长,手指如若春葱般修长动人,心里对她的美丽程度又加了分,道:“真是麻烦你了。”说着粗略算了下两张票的价格,伸手去摸钱包。 陈晨大喇喇的说:“不麻烦,顺手的事儿。”两张票一共八十多,秦少秋钱包里却没有那么多零钱,只能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道:“那也是麻烦你了,这是票钱,再次感谢。”陈晨瞟了一眼他递过来的票子,并不接,道:“你给多了吧?”秦少秋陪笑道:“实在是没零钱了。”陈晨道:“那就算了。”秦少秋惊讶地说:“算了怎么行?哪能让你给我出钱。”陈晨笑道:“回头我找小娴要去。” 这倒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秦少秋想到自己已经店走去。 69 陈晨瞥了他一眼,也没拦他,对刚才让秦少秋安检的那个女工作人员道:“我朋友。 ”那女孩笑道:“你不早说。” 坐着的那个女孩子嚷嚷道:“我说陈晨,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帅的帅哥朋友啦?藏得可真够深的啊。”陈晨笑道:“瞧你这话说的,但凡是我朋友,都是帅哥,不帅的我还不交呢。”那女孩子道:“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这个朋友穿得可是有点土气,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衬衣夹克西裤皮鞋啊,还拎着个大黑皮包,完全跟不上时代啊。就这样还想追上你这个时尚代言人?”陈晨道:“人家在县委办公室工作,平时就得这么穿。”那女孩叫道:“哎哟,那可是更土气了。” 秦少秋从书店里买了一本杂志,找够了零钱,把钱捏在手里,回到陈晨身边,再次把钱递过去,诚恳的道:“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了,今晚也没空了,改天我请你吃饭。”陈晨把钱接到手里,也没数,随手放到裤兜里,道:“别客气,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事说话,别的不敢说,火车站这边的事儿还能帮得上忙。”秦少秋见这丫头洒脱仗义,心里越发欢喜,道:“我电话你也有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话。”陈晨敷衍的点点头。 秦少秋也不好死缠着人家,免得被人小瞧,就告辞离去。临走前,陈晨给他指明了候车的位置。 秦少秋这趟列车是十一点零九分出发,十一点一刻到省城,路上时间仅有一小时,倒也容易打发,在候车厅里排队等了几分钟,就开始检票,检票后随着人流上了站台,又等几分钟车就到了,等车的乘客们蜂拥而上,就也挤了上去。 车票有座,他找到座位后坐下,打开杂志看了两眼,忽然觉得该跟张娴打个招呼,就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张娴接听后笑呵呵的说:“拿到票了?”秦少秋道:“都上车了,你说呢?”张娴问道:“瞧见陈晨了吧,怎么样,是个大美女吧?”秦少秋道:“还行吧,那也得看跟谁比,要是跟你比……”说到这里故意欲言又止。张娴果然紧张的问道:“跟我比就怎么样了?”秦少秋道:“跟你比就还差着点。”张娴吃吃笑道:“骗人,我有自知之明,我比她还差得远呢。我告诉你啊,追她的男孩子都快有一百单八将了,你要是喜欢她啊,我给你撮合撮合。我好吧?呵呵。” 秦少秋目光睥睨着四周乘客,低声道:“嗯,你好,你本来就很好,等我这趟回来,一定一定请你吃饭。”张娴见他对陈晨一点兴趣都没有,话里都不提她,非常开心,道:“嗯,我等着你,你路上注意安全。”秦少秋道:“你也早点睡吧,不早了。” 两人互致晚安,随后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秦少秋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徜徉在杂志上文字的海洋里,不觉时间飞快,等列车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才知道省城已经到了,急忙拎包下车。 浓稠的夜色中,他急匆匆的从省城火车站出站口走出来,没走两步,忽然斜刺里有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拦上来,指着他叫道:“同志,等下,出示下身份证!” 秦少秋停在原地,见这警察严肃的扫视着自己,不由得好笑,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衣装,难道自己很像坏人么?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检查,偏偏检查自己?却也懒得跟他废话,摸出钱包,从里面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警察接到手里,先对了对身份证的头像是否跟他相符,又看了看年龄住址等个人信息,犹疑的望着他问道:“你青云人来省城干什么?”秦少秋这下有些受不了了,冷冷的说:“省城是你们家的省城啊?我不能来是吧?”警察脸色一沉,道:“少废话,回答我问题。”秦少秋硬梆梆的回绝道:“你也少废话,你先回答我问题。”警察叫道:“哎哟,还是个硬茬子哪,走!”秦少秋冷笑道:“走,我当然要走。”警察骂道:“他妈的,我是说跟我走。”秦少秋道:“跟你走,行啊,你先给我看看你的证件,再告诉我为什么要跟你走,都说清楚了,我再跟你走。要是说不清楚,别怪我打电话给你们市公安局督察处和纪检小组打电话举报你。” 这警察听得一愣,笑骂道:“哎呀,你他妈的,你还挺懂啊,还知道往哪举报我。”秦少秋摸出手机来,侧过身,打开录音机功能,随后捏在手里不动,转头对他说:“你最好不要骂人。”这警察也不知道他搞了什么把戏,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难弄,就打起了退堂鼓,道:“我问你来省城干什么,是为了维护广大市民乘客的人身安全,不是故意针对你。你老实说了不完了嘛,跟我费什么话啊?”秦少秋道:“你是用询问的语气问的吗?”这警察暗暗挠头,连连摆手,叹道:“好吧好吧,你走吧走吧,真是个刺儿头。” 秦少秋淡淡地说:“把我身份证还给我。”警察随手递给他,冷笑道:“年轻人,以后别那么大脾气。你今天也就是碰上我了,我这个人好说话,你要是碰上我同事,保准把你拖到墙角里揍你个半死。”秦少秋淡淡的道:“我能理解为你这是在威胁我么?”警察嘿嘿冷笑两声,白他一眼,转身走了。 秦少秋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真没劲,还以为敢跟我死磕到底呢。”说着把手机录音关掉,把身份证装好,转身快步离去。 这趟来省城之前,秦少秋想的是给病中的许晓南一个惊喜,然后陪她度过一个短暂的夜晚,可是当踏到省城土地上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见见田菁啊,陈紫萱啊这些女人。当然了,心里想是一回事,能不能见又是一回事。今夜时光短暂,哪够跟这些女人见面的,还是专心专意陪准老婆去吧。 他在火车站广场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往许晓南家里驶去。此时已经十一点多,偌大的省城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不过省城就是省城,虽已是深夜,却依然是万家灯火,热闹已极,一路上倒也看到许多灯光夜景,美轮美奂,令人心情愉快。 路过一家医院的时候,秦少秋发现医院门口花店还在营业,就让司机师傅停车,下去买了一束新鲜娇嫩的百合花,这才回到车里续行。 不管看望病人还是老婆,一束鲜花都是最棒的选择之一。许晓南虽然不是那种浮华讲究的女子,但也很喜欢被送花。哪个女子不是这样? 赶到许晓南家楼下的时候,这座大院几乎没有亮着的灯了。秦少秋感受到一股沉寂的同时,疲惫也涌上心头。还好已经到家了,马上就能睡觉。对于奔波忙碌一天的旅客来说,没有什么比大床更温馨的了。 秦少秋几步爬到楼上,站到许晓南家门口按下了门铃,估计她已经睡了,这时候吵醒她实在有些过分,不过,自己突然奔袭过来看她,这种实际表现出来的情意足以补偿她受到的打扰。 按门铃的时候,他特意站在猫眼范围内,这可以让许晓南一眼认出自己,免得开门的时候有什么犹豫与恐慌。 门铃响过三波之后,内里传来门锁响动,他听得心头一跳,知道晓南过来开门了,立时换上一副真挚的笑脸面对即将出现的她。 门开了,许晓南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一脸不可思议的站在门内,呆呆的看着他,只是不敢相信。她身后的餐厅也就是过道这里黑着灯,只有卧室门口那里映出几许光亮。 秦少秋笑眯眯把花束递过去,小声道:“老婆,我来看你了。”许晓南也不接花束,失声道:“老公,真……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吧?”说着眼圈已经红了。秦少秋看得心酸不已,快步抢进门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脸上疯狂的亲了几口,在她耳畔道:“你可真不乖,病了也不说一声。病得严重吗?你瞧鼻子都囔叽了。”许晓南又是感动又是幸福,无声的哭了出来,只是紧紧的抱着他,用力很大,似乎想把他抱到自己身体里面。 两人在门内拥抱了一阵,后来秦少秋觉得总这样也不行啊,就拍拍她后背,道:“等会儿再抱,我先把门关上。”许晓南跳着小脚撒娇道:“不行,就抱着,不抱着你就该跑了。”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我今晚来了就不走啦。”许晓南撒嗔道:“那也不行。”秦少秋没办法,只能抱着她一步步退到门口,把防盗门关了,再往前走了几步,把屋门锁上,餐厅 这边就陷入了昏暗之中。 秦少秋在她略有些干燥的口唇上狠狠亲了一口,道:“老婆乖,先让我洗漱一下好不好?完事后我抱你一宿行吧?”许晓南把头埋在他肩头,轻轻的抽泣着,道:“你怎么突然就跑过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秦少秋轻拍她的后背表示抚慰,柔声道:“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能让我过来吗?我这也是给你一个惊喜啊。你不高兴吗?高兴就别哭啦。”许晓南泣道:“我高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可就是忍不住想哭。”秦少秋道:“我先去洗漱,过会儿回来把你脸上的眼泪都舔干。”许晓南扑哧笑道:“眼泪是咸的,你别舔,我去洗个脸好了。” 两人拉着手走进洗手间,许晓南简单洗了把脸,就把位置腾给了他,去花洒那里给他接洗脚水。秦少秋在里面洗漱洗脚,洗完后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发现许晓南正站在餐桌旁,手里捧着那束百合花,脸上现出甜蜜的笑意,心中暗想,就冲她脸上这一笑,自己长途跋涉赶过来陪她也值了。 许晓南余光发现他出来,忙道:“等下,我把花放起来。”说着捧着花往客厅去了。 秦少秋打了个哈欠,迈步走进卧室,片腿上了床去,脱了衣服,钻在许晓南的被窝里等她回来。 过了一会儿,许晓南姗姗而回,反手把门关了,见他正光着膀子靠在床头等着自己,脸孔便有些泛红,道:“关灯吧?你也一定早困了。”秦少秋点点头。许晓南把灯关掉,摸黑走到床前,爬上去发现被子已经被他撩开了,就趁势钻了进去,一下子扑在他身上。 秦少秋抱着她娇小苗条的身子,感受着她娇躯的温热,似乎可以感觉到她的心跳,心中柔情涌动,道:“老婆,我对不起你,平时没空陪你也就算了,你病了也不能照顾你,真不配做你老公。”许晓南素手抚摸他结实的胸肌,动情的说道:“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咱俩结婚吧!”秦少秋吃了一惊,道:“什么时候?现在吗?”许晓南说:“眷,年底,怎么样?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秦少秋结结巴巴的说:“这……这么快,咱俩……咱俩不是定的明年开春吗?许书记也是知道这事的。”许晓南撒娇道:“你也知道是咱俩定的,那咱俩就能改,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呗,你管咱爸干什么?咱们什么时候结婚他都没意见。” 秦少秋想了想,静下心来,道:“还是不好,太仓促了。咱俩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呢,离过年也不过两个月,哪里来得及啊?连婚纱照都没拍呢。还是别急,等明年开春吧。”许晓南立时撒嗔道:“不嘛老公,我就要马上结,我一天也等不了了。”秦少秋暗暗叫苦不迭,早知道自己这次突袭让她如此感动,以致于急着把婚期提前,那还真不如不来了,安慰她道:“别急宝贝,结婚也需要时间安排的……”许晓南截口道:“你说的是婚礼,要不咱俩先去领证吧!”她东一锤子西一棒子,秦少秋立时被她打得晕头转向,傻愣愣的说:“又改领证了?” 许晓南道:“没改啊,证早晚都要领的,婚礼可以等开春,但是领证可以提前领啊。”秦少秋听得也是感动不已,这位市委书记千金毫不在乎自己的平民身份,居然愿意委身下嫁,多少男人做梦都做不来的好事,就这么着让自己给碰上了,这要不是上辈子积了德,就是自己前世与她有缘,抱着她躺在被窝里面,道:“领证也不是小事,也得让咱们父母知道才行啊。咱俩偷偷领了那叫什么,打算私奔吗?”许晓南轻笑道:“又没人不许咱俩结婚,干吗私奔?这还不好说,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行了,也不用搞什么仪式,就是领个证而已,等婚礼的时候再搞仪式。” 秦少秋道:“我还是觉得仓促,还有,这次我来只有一宿的时间,明早我就得马上赶回去,没有时间领证。”许晓南道:“那就下周,我去青云,咱俩在青云领证。”秦少秋只觉得大为头疼,虽然很愿意把这个美娇娘娶到家,但还是觉得有点时间紧张,道:“看看吧,我的意见就是不要急,准备准备再说。领证就等于结婚,也是个大事呢,仓促还行?再说我还没买好新房呢。”许晓南兴冲冲的说:“我明天就跟咱爸说,让他安排把我从省委组织部调到你们青云县委组织部去挂职,这样咱俩就不用分开了。” 秦少秋听得冷汗涔涔,想到她要是到了青云,自己还不得天天晚上陪着她啊,哪还有时间去陪大宝贝雪妃,又哪有时间跟老上司董丽丽、芳邻沈婕妤这样的红颜知己亲近,等于是她这一朵鲜花的到来,毁了自己一片花丛啊,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表示反对,因为反对也反对不了,这种事是迟早的,只是早一天来临晚一天来临的事,自己要做的,就是如何眷适应这种有老婆的生活,试探着问道:“还没买到新房,咱俩又没结婚,你调过去了住在哪啊?” 许晓南道:“这还算问题?你们县委组织部有没有什么宿舍?没有的话我也可以租房子住啊。”秦少秋道:“不行,那样条件太苦了,我不答应。”许晓南嘻嘻笑道:“那我就去你家里住。”秦少秋讶异的道:“啊?那更不行了。未婚同居,传出去不只咱俩脸上没光,许叔叔头上也没光彩啊。”许晓南道:“青云县有谁知道我是许光的女儿?”秦少秋为难的说:“那对你声誉影响也不好啊。”许晓南说:“我不要声誉了,就要你。” 秦少秋听得非常感动,忍不住在她脸上重重吻了一口。许晓南也反过来亲了他一下,羞涩的说道:“要不先……先……”秦少秋道:“先什么啊,你倒是说啊。”许晓南低声道:“先……要个孩子吧?”秦少秋哈哈笑起来,道:“你真想奉子成婚啊。”许晓南道:“什么奉子成婚,咱俩也就是还有三四个月就举行婚礼了,能抱着孩子结婚吗?”秦少秋道:“你大着肚子也不好看啊。”许晓南悻悻的道:“可我就是想要,再不要我可就老了,就变成高龄产妇了。”秦少秋道:“别胡说,你可不老,你老了我也有办法把你变年轻。”许晓南奇道:“你能让我年轻?” 秦少秋嘿嘿笑道:“据说房-事可以让女人永葆青春。”许晓南嗯了一声,道:“我也听说过,感觉有道理呢。”秦少秋道:“我觉得也有道理,做一次爱,既能让两人得到足够的运动,也能让两人身心愉快,当然就会精神焕发了。人老不老,全看精气神。”许晓南听了不言语,半响柔声道:“你想做吗?”秦少秋道:“当然想了,不过你病着呢,不宜行 房,咱俩就别做了,以后做的时间长着呢。”许晓南害羞的推销自己道:“我没事,只是一点风寒小感冒,偏你就当成大事了,还这么老远来看我,真没事……你想做我就陪你做。” 秦少秋打个哈欠道:“可是我真有点困了。”许晓南当然不是那种淫-娃荡-妇类型的女子,之所以今晚如此主动,并非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对他的爱意了,所以就借这种方式表达出来,见他困了,又想到他长途奔波过来的疲乏,就不再勉强,柔声道:“那就赶紧睡吧,已经不早了。”秦少秋大手在她丰美的股瓣上抚摸几下,道:“明早我会起得很早,你就睡你的,不要管我,更不要送我。”许晓南坚决地说:“不行,我必须要送你。” 秦少秋自有办法对付她的坚持,笑道:“你要是送我,那现在就送我,我不睡觉了,马上就回青云。”许晓南哼道:“你真可恶,就许你对人家好,人家对你好一点都不行啊?”秦少秋道:“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你这不是病着呢吗?我又起得早,你还跟着折腾什么?我告诉你啊晓南,你这样就是没把我当老公,太见外了,跟自己老公还这么客气干什么?”许晓南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却哼道:“可我就是想送你吗。”秦少秋道:“下车再送,这次坚决不许,不听话老公就打你屁股。” 许晓南听了就嘻嘻笑起来。秦少秋把手插到她秋裤里,隔着她的裤衩抓捏她的臀蛋,威胁道:“我可真打哦。”许晓南忙道:“好吧,我不送了,你……你别打,呵呵。” 次日早上,秦少秋还在睡梦中就被疯狂的闹铃声惊醒了,转身关掉闹钟的时候惊扰了怀里的许晓南,于是她也跟着醒过来。 70 “你要走了么?”许晓南有点紧张的问道。 秦少秋当然知道她舍不得自己走,自己又如何舍得离开她了,暗里非常无奈,对她歉意的一笑,压到她身上,张开大嘴含住她红润的樱唇,狂暴的亲吻吮吸。许晓南鼻子因感冒而堵了,如今嘴巴又被他堵得死死的,被他亲得差点透不过气来,连配合的意识都没了,只是木然任他亲吻。 吻着吻着,许晓南忽然哭了出来,随着眼泪流出,清涕也自鼻腔中流出。秦少秋正跟她脸对脸的激吻,很自然就被她涕泪弄了一脸,又是好笑又是狼狈,赶忙停下来。 看着她模糊的泪眼,秦少秋叹道:“哎呀老婆,好好的你哭什么呀?”许晓南撒娇道:“你别走了行不行?”眼睛看到他鼻溪人中上沾了自己的鼻涕,又忍不住抿嘴笑了出来,忙从床头拿过纸巾给他擦拭干净。秦少秋道:“你也知道我身份尴尬,不好跟宋书记请假,我……唉,我对不起你老婆。”许晓南见他因此为难,也是暗暗后悔,不该给他出难题,忙道:“好吧,你走吧,我跟你一块走行不?”秦少秋吃惊地说:“你想跟我一块回青云?”许晓南很无辜的颔首点头。秦少秋道:“不行,青云比省城还冷呢,你就好好在家里养病吧,要是无聊,可以让紫萱过来陪你啊。” 许晓南道:“我是让紫萱过来陪我呢,没什么事的话她上午就过来了。”秦少秋道:“那我就放心了。”心中暗忖,两人之间存在这么一个陈大小姐还真好,对晓南而言,她是闺蜜与姐妹,有事可以互帮互助;对自己而言,她是红颜知己,调剂了自己枯燥的生活,自己有晓南这等贤妻,又有紫萱这样的红颜知己,此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由于手中火车票的时间限制,他也没时间继续跟许晓南亲热,抱着她说了两句宽慰的话,就手忙脚乱的穿起衣服,跑到洗手间里简单洗漱一番,跟她吻别后,便提着包匆匆离去。 算一算时间,昨晚将近十二点才赶到许晓南家里,早晨不到六点就匆匆离去,与她相聚不过短短的六个小时,也真够仓促紧张的了。不过也该知足了,毕竟是想见面就能见面,很多特殊岗位上的人,一年跟亲人也见不了一次面,那才叫真的痛苦呢。 秦少秋打车赶到省城火车站,进入候车厅后,发现检票已经开始了,真是赶了个巧,忙排在队伍后面跟着检票,等上车后就闭着眼睛打盹。这趟奔波,虽然全程都是坐姿,基本没费什么力气,但费心费神,还是累得够呛,再加上休息不够,所以疲乏得厉害,既然有时间休息,那就尽量眯会儿吧。 一个多钟头以后,列车到达青云,秦少秋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下车,随着人流走进站台里的地下通道,往出站口走去。 走到出站大厅的时候,他发现了一幕奇怪的景象,很多旅客与车站工作人员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或者门口前面,伸着长长的脖子,如同鸭子一样的往外张望着什么,一些个子矮小的人甚至在踮脚张望,还有人扒着别人的肩头往外张,更有一些人呼喊乱叫着从被栏杆围起来的狭窄检票口冲出去,根本就不检票,检票员对此却也不管,只是转身往外望着什么。 “外面一定出什么事了!” 秦少秋心里这么想着,存着看热闹的心理,快步跑过去,随着人流也冲出检票口,晃了两晃,已经走出出站大厅,站到了火车站前广场上。 眼前的一幕让他终生难忘,就在广场正中靠近出站口这边,一个全身冒着火苗的男子在地上翻滚挣扎,嘴里哀嚎惨叫,身上升腾着股股黑烟,浓烈的汽油味与烧肉味飘散在空中,不用使劲呼吸也能闻得清清楚楚。而就在这个燃烧的男子身边,方圆十来平米的范围内,空无一人,而出了这个范围,则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群,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或惊骇或肉疼或不可思议,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营救。最令人不敢想象的是,有两三个警察样人就围在人群里面,看着这一幕,指指点点的,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上前营救的意思。 秦少秋只看得气血涌动、义愤填膺,想也不想就冲过去,大声叫骂:“都他妈看什么热闹,就没人上去救人吗?” 人群外围有几个人看了他两眼,却也没人理会他。 秦少秋气得咬牙切齿,往上一冲,用力推挤人群,硬生生从水泄不通的人群里挤了条通道进去,离这个正在燃烧的男子近了,已经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火焰散发出来的灼热,更是闻嗅到那股令人呕吐的烧焦皮肉的味道,也来不及多想,把公文包往地下一扔,边往他身前跑边脱下夹克,两步已经冲到此人身前,抡起夹克来挥打他身上的火苗,眼见火苗势小,就展开夹克往下压去,正好包裹住熊熊的火焰,再用手隔着夹克用力拍打,打了一阵将夹克提起来看看,火苗还有,继续重复之前动作,如是几次,终于将此人身上火苗全部扑灭,自己却也激出了一身热汗。 此时定睛看向这个男子,发现他已经不动了,面部肌肉扭曲虬结,表情痛苦万状,如果有人想看看活鬼是什么样子的话,那么过来看看这个人就能有深刻的体会了。一头短发已经烧成了灰炭,烧得头皮鲜血淋漓而又焦黑可怕,身上衣服基本全部烧成了灰烬,与红黑色冒着血水的皮肤混在一起,简直是惨不忍睹。这样的惨景,相信谁看到后也不会想看第二眼,说不定晚上还要做噩梦。 秦少秋看得皱起眉头,脸上情不自禁就现出肉疼的表情,忍着强烈的不适感继续打量他,也不知道他是烧死了还是晕过去了,试着推推他,没有反应,又把手指伸到他鼻子底下,似乎感受到微弱的气息,人还活着,这就比什么都好,自己没有白白出手,更没有白毁掉一件价值数千的名牌夹克。 他腾地站起身,目光鄙夷的扫视着围观的群众们,最后盯在那几个看热闹的警察脸上,手里却已经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很快给急救中心拨去了电话。 眼看没什么热闹看了,围观的人们哗啦啦走了一多半,那几个警察没动地方,还在原地站着,望着秦少秋打电话。 忽然有个婀娜身影迈步走向秦少秋,但是走得很慢。 秦少秋打完电话后,余光注意到这个人的接近,侧头望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愣住了,这人赫然是昨晚上刚刚认识的张娴的老同学陈晨,只见她脸色苍白,眉宇间锁有浓重的疲惫,表情凝重,一步步缓缓的走过 陈晨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地上那个“烧糊”的男子,俏脸划过一丝痛色,秀眉也蹙到了一处,很快转移视线,挪到秦少秋脸上,小声问道:“他……他死了吗?”秦少秋很厌恶刚才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们,也明知这丫头刚才也在人群当中,却很奇怪对她产生不了半点厌恶之意,摇头道:“暂时没有,不过伤得太重了,不知道能不能熬下去,我已经打急救电话了,希望救护车赶紧来。”陈晨目光掠过他那件已经被烧伤男子玷污的夹克,忽然发现他这件夹克的牌子有些眼熟,仔细看了两眼,匪夷所思的看向他,奇道:“你干吗要救他啊?” “干吗?”,秦少秋冷笑一声,道:“不干吗。” 陈晨蹙眉道:“不干吗那你干吗救他?”秦少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反问道:“你觉得我不该救他?”陈晨道:“那么多人望着呢,都在看热闹,谁也没动,你挺身而出干什么?”秦少秋默然无语,半响叹道:“我只希望以后我出了什么事的话,也有人来守望相助。”陈晨叫道:“你真是……”秦少秋问道:“我真是什么?”陈晨摇摇头,疑惑的盯着他,道:“没法说你,不知道该说你活雷锋,还是该说你冒傻气。”秦少秋道:“那就别说。”陈晨听他这话隐隐然有跟自己作对的意味,秀眉一挑,道:“你这样干很傻你知道吗?” 秦少秋也不生气,随口问道:“怎么傻了?”陈晨指指那个男子,道:“他爱自-焚就自-焚,关你什么事了?你这样冲上来就救他,万一他死了,他家属赖在你身上怎么办?就算没死,烧成重伤,也一样赖到你头上,你上哪说理去?这些事你都没想明白就过来救他,你不是傻是什么?哼,你这件夹克是是阿玛尼的吧,多少钱买的?怎么也得小一万甚至过万吧?就为了给他灭火,就弄成这样了,你以后还想穿?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把 名牌夹克毁了,你真可以啊。” 秦少秋表情肃穆的看了她一会儿,没说什么,瞥眼看向那几个警察,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也叫人民警察吗,碰到有人自-焚竟然不闻不问,就在一边看热闹、袖手旁观,不用说对不起他们大檐帽上那枚庄严的国徽,试问一句,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有心冲他们发作一通,可是想到这几个警察可能是车站派出所的,而车站派出所是铁路局下辖的机构,县里边包括公安局与县委政府根本无权管理,自己又如何发作得了他们?只能狠狠瞪着他们表示愤慨了。 陈晨见他不理自己,那副态度完全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暗暗有气,哼了一声,道:“喂,我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秦少秋目光回到她俏丽的脸上,说:“明白了。”陈晨道:“明白还不赶紧走?还等什么呢?”秦少秋奇道:“走?去哪?”陈晨怒道:“你傻呀?你该去哪就去哪,反正不能留在这。过会儿人家家属过来了,肯定先讹住你。”听她一口一个“你傻”,秦少秋也是有些恼怒,可是想到她这也是为自己好,也就不好跟她发脾气了,淡淡地说:“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现在我还不能走。” 陈晨惊奇得瞪大了美眸,问道:“为什么还不能走?有人不让你走吗?”秦少秋摇头笑道:“当然没有,我得看着这人上了救护车再走啊。”陈晨表情古怪的看了他好一阵,道:“算我缺心眼,跟你费这么半天话。行吧,你爱走不走,反正我是要走了,好自为之吧。”秦少秋叫道:“你先别走。”陈晨正待转身,闻言脸色一变,斜眼觑着他道:“干吗呀?你不想走还不让我走啊?”秦少秋道:“当然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晨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正好下班,听说有人在这儿自-焚呢,就凑过来看看热闹呗。至于他为什么想不开了寻死,我是一点不知情。”秦少秋说:“那几个警察能知道吗?”陈晨道:“我哪知道啊,你自己问去。我值一宿班,都困死了,得赶紧回家睡觉去。”秦少秋道:“好,那你走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陈晨撇撇嘴,转身走了。 陈晨这一走,那几个警察却也凑了过来,围着这人事不知的烧伤男子打量,低声讨论着什么。 秦少秋看着他们那悠闲惬意的神情,实在气不过,忍不住说道:“警察同志,刚才这人自-焚,你们就眼睁睁瞧着也不上来救他?有你们这么当警察的吗?” 这三个警察听了他这话,一齐抬头瞧他,有两人脸上现出戏谑的神情,却没说什么。另外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警察骂道:“你他妈谁呀?别以为你把人救下来了就有资格指责我们?他自个儿想不开了往身上浇汽油点着了寻死,关他妈我们屁事?他不想活了我们还他妈想活呢。万一上来救他,把我们也给烧着了怎么办?你他妈给我们付医药费啊?” 秦少秋冷着脸道:“别一口一个他妈,你是人民警察,不是人民地痞。”这矮胖警察听了更是火大,几步迈过来站到他跟前,狞笑道:“老子就他妈对你他妈了,你怎么着?”说完伸手往他胸口上一推,骂道:“你以为你是活雷锋,其实你就是傻-逼一个。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惹急了老子你没有好果子吃。” 秦少秋胸口猛地往前一顶,这胖警察不仅没推开他,反倒被他顶得退开几步。 他立时恼羞成怒,骂道:“哎哟我草你妈的,你他妈还敢动手?”说着从屁股后面摸出了警棍。秦少秋一点也不惧,冷笑道:“到底谁先动手啦?我看你反咬一口玩得挺溜啊。”胖警察提着警棍逼近他,骂道:“你他妈胆儿真肥啊,敢跟我们公安做对,你他妈不想活了吧。”秦少秋不想跟他产生矛盾,否则一定会带来很多麻烦,就忍住气没说话,只是冷冷瞧着他。 胖警察见他示弱,以为他好欺负,左手伸过去,道:“一看你小子就他妈不是好人。出示证件,我们要例行检查。”秦少秋哦了一声,拣起地上的公文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摸出工作证,递了给他。 胖警察接到手里看了两眼,脸色微变,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脸上就少了几分凶残与蛮横,笑道:“原来是县委干部啊,怪不得这么横呢。我说这年头谁敢跟我们公安叫板,想想除了公务员,也没别人了。”说着把证件还给他,又把警棍收起来,道:“兄弟,今天这事就算个误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没有任何关系,好不好?你赶紧忙去吧。” 秦少秋再一次见到了欺软怕硬的真实案例,心里对此人充满了鄙夷,不过他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双方各退一步,这冲突就算消了,要是真的争斗起来,只能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了好去,暗恨自己官职太低,要是有老板那种级别,随便一句话就能让这三个混蛋警察丢了帽子。县里管不了他们又怎么了,问一句,有没有能管他们的人?只要有人能管他们,就能把他们身上这身虎皮给扒了,那才是大领导的气魄。可惜自己没那个能力啊。 又等了五六分钟,救护车带着凄厉的笛声姗姗来迟,几个医生护士从车里冲下来,医生先跑过来查看伤者伤情,有护工抬着担架过来,随时准备抬人上车。 秦少秋紧张的看着医生检查伤者的呼吸与脉搏,半响问道:“大夫,他还有救吗?”医生一脸的苦相,眉心都皱成了包子褶,摇头道:“暂时是没事,不过烧伤面积过大,万一……唉,还是先拉回医院再说吧。对了,小伙子,你是伤者家属吧?那一起来院里交费。”秦少秋道:“我不是家属。”医生呆呆的看他一眼,四下里望了望,除了那三个警察,没看到外人,问道:“伤者家属呢?”秦少秋说:“这附近要是没有,应该就是没在本地了。看看他手机在不在,跟他家属联系一下吧。” 几人在地上找了找,没见到这人的手机,估计是在衣服兜里被火烧了,那自然就没法联系对方家属了。 医生皱眉道:“这怎么办?没有家属谁交费啊?”秦少秋问道:“要交多少啊?”医生道:“急救相关费用,住院押金,还有治疗费用,算下来可不少。”秦少秋问道:“那是多少?”医生叹道:“这么大的过火面积,没个几十万下不来。”秦少秋心头一跳,暗道,自己可不能做这个冤大头。 他不表态,众人就没人说话。那医生也不动,众人就原地发呆。 秦少秋问道:“能不能先治疗再交费?反正他家属跑不了。”医生摇头道:“不行,院里有规定,必须先交费才能治疗。”秦少秋叹道:“这也太不人性化了啊。”医生道:“医院也有难处啊。前几年倒是试行过一段时间的先治疗再交费,可是很快就被病人欠了一百多万,院里没办法,只能改回来了。”秦少秋听得皱紧眉头,道:“要是没人交费,他肯定撑不下去。”医生道:“那也没办法啊。” 秦少秋心里非常郁闷,想到自己好容易从死神手下救了这么一个人,却因为费用的问题,而眼睁睁看着他再度落入死神的掌心,真是万分的不甘,只觉得一股气血涌将上来,再也压制不住,大声叫道:“钱我来交,赶紧救人!”医生愣了下,道:“你是他什么人?”秦少秋道:“我……你管呢,快救人吧。”医生忙指挥护士护工把这人小心抬到担架上送进救护车里,跟秦少秋一起走向救护车,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他什么人?你别告诉我是路人。” 秦少秋将陈紫萱给买的这件名贵夹克叠起来捏在手里,郁闷的点点头,道:“我就是路人。”医生叫道:“哎呀,你这样的人现在可是少见啊。”秦少秋想起刚才那些围观的冷漠人群,心头一片冰凉,道:“我相信以后会有越来越多我这种人的。”医生摇头道:“不会的,不是我悲观,这社会什么样你也肯定知道,道德沦丧,信仰缺失,人们眼里只认钱,除了钱什么都不顾,这是一个自私的时代啊。你这样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马上就灭绝了。”秦少秋笑了笑,道:“不会的,人间自有真情在嘛。” 71 这次急救车是县第二医院派出 在医院急救中心,那个医生开出了一大条长长的单子,让他先去交费。 秦少秋看了看数目,好家伙,还真不少,十三万多,饶是自己如今已经财大气粗,还是觉得数目太多。 医生还说呢:“这只是急救费用,之后治疗住院费用另算。” 秦少秋倒吸一口凉气,苦叹着摇摇头,往收费窗口去了。交钱的时候心想,自己这次见义勇为的事情可不能传出去,否则的话,自己为伤者垫付巨额医药费的事就有可能传出去。有心人听到了肯定会想,他秦少秋一年工资不过是两万多,参加工作也才五六年,哪有那么多的钱给人垫付医药费?肯定是贪污受贿了。真要是有人这么想,自己可就反而害了自己了。 他交完费回到医生那边,把票据给他,道:“我还有事,必须马上走,你们院方能不能帮着联系上伤者家属?”医生皱眉道:“我们可联系不上,我们又不是公安局,这事必须得有公安局出面……对了,刚才倒是找着他手机了,不过已经烧坏了,用不了了。”秦少秋听得眼睛一亮,道:“在哪?” 医生走进办公室,过会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烧熔了的国产手机。 秦少秋接到手里,打开后盖,欣喜的发现,里面竟然没被烧坏,就把里面的sim卡取出来,换到了自己手机上,在其中电话薄里翻了翻,还真找到一个名字是“爸”的手机号码,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阵,被接听了,彼端响起一个憨厚的男子声音:“永刚啊,啥时候回家啊?”秦少秋听得心头一凉,心说你儿子差点回不了家了,道:“请问您是……是永刚的父亲?”那个男子奇道:“你不是永刚?你是……”秦少秋道:“我不是你儿子,我跟你说件事,你儿子出事了……”那个男子叫道:“什么,出事了?我儿子出什么事了?”秦少秋道:“你儿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我们青云县火车站广场上自-焚,被严重烧伤,现在在青云县第二医院进行抢救,你们赶紧过来吧。”那男子失声惊呼:“什么?自-焚了?你……你没开玩笑吧?” 秦少秋听他口音有点像黑窑沟那边的山区口音,舌头根发硬,试探着问道:“你是黑窑沟人?”那人道:“是啊,我是,你再说一遍,我儿子真出事了?”秦少秋道:“不骗你,你儿子的医药费都是我先垫付的。你赶紧过来看看他,烧得挺严重的。”那人叫道:“怎么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自-焚?因为什么啊?”秦少秋道:“不清楚,你过来再说吧,我还有事,要挂了,你记下我手机号,来了可以找我……” 这电话打完,那个医生笑道:“伤者家属联系到了?”秦少秋奇怪的说:“你怎么不去抢救伤者呢?”这医生道:“我不是烧伤科的大夫啊。”秦少秋哦了一声,道:“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伤者是黑窑沟的,他爸会眷赶过来,我给你留个电话,有事情随时联系。”医生叹道:“小伙子,你是大善人,当然也是你有钱,没钱可不敢管这种事。” 秦少秋苦涩的笑了笑,给他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转身走出急救中心,把自己的sim卡换回去,给老李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去政府招待所,不用接自己了,自己也会眷赶过去。 他刚走出急救中心,眼前忽然走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其中左手边那个身段苗条、体态风-流、容貌更是如花似玉、俏美无比,赫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护士,只看得眼睛一亮,停下来叫道:“小覃!” 这美女小护士不是他的老朋友覃玉真又是谁? 覃玉真正在跟同事说话,闻听有人呼唤自己,抬头看去,妙目扫了两扫才看到他脸上,认出他来又惊又喜,快步走上前叫道:“大领导,你怎么来啦?”秦少秋笑眯眯地说:“我来找你啊。”覃玉真瞥了瞥他身后的急救中心大楼,撇嘴笑道:“我又不在急救中心,你肯定是在骗人。”秦少秋笑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啊?”覃玉真被他夸得眉开眼笑,道:“你到底来干吗啊?”秦少秋道:“刚送了一个朋友来抢救。”覃玉真好奇的问道:“什么病啊?”秦少秋摇头道:“算了,不说也罢,不是什么要紧的朋友。你上班可真早啊。”覃玉真道:“还没正式上班呢,我们这是出去买饭。你吃了吗?” 听她这么一问,秦少秋才觉得腹中饥饿,笑道:“怎么,你要请我吃啊?”覃玉真道:“请客就请客,我早说请你吃饭了,是你一直没时间,领导就是忙啊,没办法。”秦少秋道:“好,那今天就让你请客,吃穷了你可别怪我。”覃玉真嘻嘻笑道:“早饭可是吃不穷。”说完转身招呼那个同事过来。 那个护士有点内向,见覃玉真要带上秦少秋这个外人一起吃饭,脸就红了,说买了带回去吃,就不跟他俩一起吃了。 覃玉真也没意见,跟秦少秋并肩走在前边,走出医院大门,往门口一个中型早餐厅走去。那个护士就落在二人身后,默默跟着。 在餐厅里,秦少秋跟覃玉真一起排队,端着食盘挑选喜欢吃的食物。 这个餐厅的早点售卖方式,就跟平日常见的自助餐厅差不多,每个食客进来的时候,先领取食盘,然后围着放置食物的橱窗转圈,挑选自己中意的食物,最后到收银台那里排队结账。 覃玉真要与秦少秋一起吃饭,所以两人只端了一个大食盘,由秦少秋端着,小护士在前面指点她认为口味不错的食物供他挑选。绕了一圈下来,食盘里多了两碗放糖的紫米粥,两个牛肉饼,两个豆沙馅饼,两个茶叶蛋,一叠八宝菜,还有一个油炸糕,这是小护士特意为自己挑的。 来到收银台那里结账,这么点食物竟然要三十多。秦少秋觉得真心有点贵,但还是抢着掏出了裤兜里的零钱。 覃玉真一看不高兴了,撅着红润润的小嘴,气呼呼的说:“你瞧不起人啊?”秦少秋假作没听到她的话,否则一旦接话利马就会跟她吵闹起来,没的惹人笑话。 二人找了个角落里的空桌坐下,秦少秋这才说道:“我哪有瞧不起你?瞧不起你我就不跟你吃饭了。不过男女一起吃饭,哪能让女方出钱?那我不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吗?”覃玉真本 ”秦少秋道:“你可以养个跟你一样又穷又忙的小白脸啊。”覃玉真又笑出来,道:“你说的是你自己吧?”秦少秋夹起一粒八宝菜进嘴里,咀嚼两下,连连点头称赞,道:“嗯,就是我,你养吧。” 覃玉真脸孔一红,嗔道:“你别逗我了,你可是大领导,我怎么养你?我养不起,你养我还差不多。”秦少秋笑道:“行啊,我养你。”覃玉真脸孔越发红润,似嗔似怒的瞥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低头吃喝起来。 默默无声的吃了一会子,小丫头到底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朋友到底什么病啊?”秦少秋道:“不说了,说了影响你食欲。”覃玉真犹疑的问道:“难道是呕吐?”秦少秋呵呵笑道:“不是,别胡思乱想了,快吃吧,吃完赶紧上班。”覃玉真抬脚踢了他一下,哼道:“告诉我嘛。”秦少秋道:“被火烧伤了。”覃玉真失声叫道:“呀,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秦少秋好笑之极,心说他哪里是不小心,明明是有心寻死,道:“得了,快吃吧,关心的事还真不少。”覃玉真瞪他一眼,道:“你讨厌我啦?”秦少秋失笑道:“哪有啊?我是怕你吃饭的时候胡思乱想影响消化。”覃玉真这才转怒为喜,笑眯眯的吃起来。 吃过早饭,两人从餐厅里走出来,覃玉真闷闷不乐的道:“今天这次是你请我的,我欠你人情更多了,哼。”秦少秋笑道:“咱俩是不是朋友?朋友之间还有人情一说吗?你这个丫头人不大,心眼儿不小。”覃玉真哼道:“朋友也不能总欠人情啊。”秦少秋看看时间,道:“真的不行了,我得赶紧走了,下回再说吧。”覃玉真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请你吃顿大餐。”秦少秋道:“我可能还得来一趟,来了再给你电话吧。”覃玉真哦了一声。秦少秋看左右无人,勾了勾她的小手,低声道:“考虑考虑,让不让我养,呵呵,我走啦。”说完对她一笑,快步下台阶离去了。   他这自然只是戏弄覃玉真,小丫头却被他如此亲昵的动作弄红了脸,再听到他的暧昧话语,只羞得耳根都红了,看着他坐上出租车离去,自言自语的说:“回头把这话告诉你女朋友,看她怎么收拾你,哼!” 秦少秋也来不及回家换外套了,就穿着毛坎肩与衬衫赶到政府招待所接老板宋超凡,赶过去的时候,老李与一号车已经到了。 宋超凡见他夹克拎在手里也不穿,分外纳闷,道:“少秋,你难道是跑着过来的?怎么不穿外套?”秦少秋苦笑道:“不是不穿,而是不能穿啦。”说着展开夹克内里向他展示。宋超凡看到里面有黑斑有红斑还有水渍,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问道:“你这件衣服怎么回事?”秦少秋表情凝重地说:“正好我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呢,是这么一回事……” 宋超凡听他叙述完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说:“你说你昨晚跑到省城看晓南去了?”秦少秋有点尴尬的说:“这事没跟您请示,我就擅自做主了,您别生气。我是听说她病了,心里有点着急,所以就……”宋超凡紧锁眉头,喟叹一声,道:“唉,这件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呢?现在我这边也没什么大事急事,只要你张嘴,我可以给你放两天假的呀,何必大晚上的来回奔波折腾呢?”说着叹气连连,拍拍他的臂膀,道:“这件事也怪我,为什么非要等你张嘴呢?你跟晓南两地恋爱的事情我又不是不清楚,唉,难为你了。” 秦少秋忙歉意的说:“老板您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晓南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我一时间突发奇想,想过去看看她,也给她一个惊喜……嘿嘿,仗着年轻,体力充沛,就……就浪漫了一把,其实跟胡作非为也差不多。您可千万别把这事当事儿,还是工作要紧。我跟晓南马上要结婚了,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心里暗暗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跟他说明,这下可好,倒让他为此自责了,自己这个秘书当得可是当真糟糕啊。 宋超凡听他这么说,心里才好受了一些,苦笑道:“浪漫也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坏了。你要是累倒了,我去用谁?”秦少秋讪笑道:“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干了。”宋超凡又问:“你什么时候跟晓南结婚?你这次星夜长途赶去看她,是不是把她感动坏了?呵呵。”秦少秋笑了笑,道:“还行吧,结婚还是要等到年后去了,她的意思是先领证。”宋超凡很关切的问道:“婚礼打算在哪里办?”秦少秋说:“应该是在黄州,青云这边就不办了。”宋超凡道:“到时候筹措婚礼需要帮忙了,你就找你张老师,她平时是很有一些闲空的。”秦少秋说:“嗯,肯定会麻烦张老师的。” 宋超凡问完私事开始说正事,问道:“你刚才说的火车站有人自-焚的事情,有没有问明白因为什么?那人是不是有什么冤屈?还是遇到了什么不公?又或者是邪恶教派闹事?”秦少秋摇头道:“在场围观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的,伤者自己已经陷入晕迷,也问不出什么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伤者本人了,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或许就能从他嘴里了解一二。对了,他父亲可能也知道点内情,等他父亲联系我的时候,我好好跟他问一问。”宋超凡抬手虚悬在半空中,以表示接下来说话的重要性,严肃地说:“这件事你既然碰上了,那就拿出更多的责任心来,跟一跟,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冤情。如果有情况,眷跟我汇报。” 秦少秋道:“放心吧您,我会的。”宋超凡强调道:“火车站是咱们青云县最重要的交通枢纽所在,人稠众广、外地旅客云集,代表着咱们青云的形象,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发生了如此恶劣的自-焚事件,一定已经给咱们县里造成了相当恶劣的影响。因此,我们必须要加以重视。这件事你先跟进,等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再看看到底该怎么处理。”秦少秋听他说得慎重,忙连连点头,道:“好,我会随时跟伤者家属保持联系的。”宋超凡叹了口气,道:“真是多事之秋啊!” 到县委后,秦少秋先忙手头的例行工作。一直忙碌到十点多,忽听手机一响,有人发来了短信,摸过来看时,是陈紫萱发来的,看到她的名字就莫名其妙的欢喜,点开短信看时,她写的是:“要是我病了,你会晚上不睡觉跑到省城来看我吗?” 看到这条短信,他就知道了,老婆许晓南已经把自己昨晚上跑去看她的事跟这位陈大小姐说了,想想也是,二人闺中姐妹,情深无比,这种事晓南自然不会瞒着她,说不定还会有些卖弄的跟她说呢,好显摆有个爱她的好老公,笑着打字:“当然会,就怕你老公不愿意。”打完这几个字,刚要发出去,又担心被晓南看到,便无奈的删掉,重新打字:“你跟我老婆在一块呢?”这才发出去。 过了会儿,短信回复了,陈紫萱说的是:“没,你老婆在厕所呢。”秦少秋这才有胆子给她回复过去,回的内容就是之前删的那句。陈紫萱很快回复了:“你管我老公呢,我愿意就行。” 秦少秋就算再愚钝,也看出她对自己的心意来了,非常开心,却也不好再跟她多聊,就没理会这条短信,没再理她,反正她问的主要问题自己已经做出了回答,她也应该满意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超凡对他说:“下午你就不要加班了,回家休息去吧。”秦少秋听得心头一惊,忙笑道:“不用,您看我精气神多好啊。咱可是练家子,何况昨晚上还睡了六个小时呢,我就等晚上下班再睡吧。”宋超凡笑了笑,道:“好,那你就自己看着办,要是实在太累,就提前下班;要是还能撑得住,就继续加班……” 话音刚落,一个电话打到秦少秋私人手机上。 秦少秋摸出来一看,是个未知的手机号码,也不知道是谁,等了两声才接。 对方说:“是秦少秋吧,我是永刚的父亲啊,你还记得我吧,早晨刚刚打过电话的。”秦少秋道:“记得,当然记得,你已经到医院里边了吗?”对方话语声忽然间就变得很低落,似乎带着哭腔:“到了,早到了,看见孩子了,烧得好惨啊,他……他怎么那么愣呢,干吗就烧自己呢?”秦少秋问道:“你不知道他自-焚的原因吗?”对方道:“不知道啊……谢谢你给永刚垫付了医药费,院里医生说,要是再晚一点,永刚就活不了了。”秦少秋听得心酸不已,道:“这不算什么,只要人没事就行。” 对方道:“我跟你说个事,家里没有那么多钱,正在找亲戚借钱凑,争褥还给你。”秦少秋当然不会再在这个时候充滥好人,说些“不着急,我不缺钱”之类的客气话,道:“好说……对了,医生有没有说,永刚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能不能开口说话?”对方哭着说:“已经醒过来好几回了,又都疼晕过去了。医生说他嗓子烧坏了,说不了话。”秦少秋闻言大为发愁,他要是不能说话,自己上哪知道他自-焚的原因去?纳闷的说:“怎么还烧到嗓子了?”对方说:“医生说是呼吸了烟火气……” 秦少秋跟他简单了解了下情况,就把电话挂了,然后也顾不上吃饭,先跟宋超凡讲了这个最新进展。 宋超凡道:“你费费心,想办法眷知道那个人自-焚的原因。一个正常人……不用说是正常人,就算是傻小子,也不会放火烧自己。我直觉这里面有大问题,不能小视。” 下午,秦少秋忙碌过后沏了杯茶水,刚热乎乎的喝了一口,蓦地里想到许晓南一直想买一套新房的心愿,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重视起此事来,免得她以后住在自己现在的家里不踏实,便给老上司董丽丽拨去了电话。 董丽丽倒是很快接听了,却并不说话。秦少秋做贼心虚,生怕接电话的是她老公洪军,就也不敢开口。 两人对峙半响,董丽丽冷冷的说:“有屁快放!”秦少秋这才松了口气,道:“那也得确认了是你才放啊。”董丽丽淡淡地说:“废话,我的电话不是我接还有谁接啊?”秦少秋道:“是这样,你那套房子……北环那套……”董丽丽截口道:“怎么了?”秦少秋道:“你帮我打听打听,那个小区还有没有房子卖。”董丽丽奇道:“你要买房?买房干什么?”秦少秋道:“新房。”董丽丽说:“石玉翔不是给你一个自建集资房的指标吗,你还买什么买?”秦少秋说:“结婚急用啊。” 72 董丽丽呆了半响,道:“你小子,离婚快,结婚更快。 ”秦少秋嘿嘿笑道:“没办法,缘分来了,就是那么快。”董丽丽嗯了一声,道:“你不仅是缘分来了,运气也来了,这半年下来,我都觉得不认识你了。”秦少秋道:“托福托福,呵呵,说正事,房子帮我打听着点,其它地段有好房子的也帮我留意下,档次越高越好。”董丽丽哼道:“我又不是二手房中介,你凭什么让我帮你打听啊?”秦少秋道:“你不是面子广吗?”董丽丽道:“我面子广也不认识卖房的呀。”秦少秋一点摸不透她的脾气,暗叹口气,道:“好吧,那就算了。” 董丽丽冷冰冰的说:“算了,我把我那套房子给你吧,反正也没人住。”秦少秋忙道:“不行不行,那怎么行。”董丽丽道:“怎么不行啊?你跟你老婆搬进去就能住,装修什么的都省了,我也不跟你要钱,这还不知足啊?”秦少秋听得有些感动,这女人肯把那种高档小区的房子白送自己,对自己情意可见一斑,压低声音说:“那是咱俩的房子,一辈子不要动。”董丽丽听了这话,态度才好了点,道:“行吧,我帮你打听打听,不过不一定有,你做好心理准备。”秦少秋赞道:“还是丽丽最好。”董丽丽骂道:“滚,我最好也没见你惦记着。”秦少秋柔声道:“我最近忙啊,要不然今晚?”董丽丽道:“不行,他在家!” 秦少秋道:“他在家怎么了,你可以回娘家啊。”董丽丽嗤笑道:“你倒会给我找借口。”秦少秋道:“其实我也想你了。”董丽丽不愿意跟他在电话里秀恩爱,道:“我看看吧,晚点跟你联系。”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秦少秋刚把手机放下,眼前人影一晃,有人踩着皮鞋走进屋来,抬头看时,正是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忙站起身来,叫道:“胡部长。”胡立权走到桌前,笑着问道:“书记在吗?”秦少秋点头道:“在呢。”胡立权道:“我有要紧事跟他汇报。”秦少秋道:“好,你直接敲门去吧。”胡立权对他笑笑,转身去里间办公室门口敲门了。 听到屋里传来宋超凡的话语声后,胡立权推门走了进去。 宋超凡已经从办公桌里迎了出来,摆手请他往沙发上坐,笑道:“立权今天也没休息?”胡立权道:“休息了,但是突然有事,就又赶回来了。我就不坐了,书记,有件要紧事跟你汇报一下。”宋超凡道:“哦,好,说吧。”胡立权神情肃穆的说道:“刚接到市委宣传部来电,说市宣传部网络新闻管理办公室在市内几个主要互联网论坛上发现了散布咱们青云县火车站有人自-焚的网帖,内容中有图片与文字描绘,还有造谣内容,影响极其恶劣……”宋超凡截口道:“你先停一下。”说着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半扇,冲外喊道:“少秋你也进来听听。” 胡立权羡慕的看向门口,心说这个秦少秋可真受宋超凡重视啊,这么点小事也要让他进来听听。 宋超凡此时才转身对他解释道:“这件事少秋全程参与其中,所以我特意让他也进来听听。”胡立权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疑惑的问道:“少秋也在这件事里边?他……他怎么掺合进去了?”宋超凡道:“他早晨从火车站出来,凑巧碰上那个自-焚事件,还是他见义勇为冲上去救人的,连伤者的医药费都是他给垫付上的。” 胡立权听了非常惊讶,抬头看向走进屋来的秦少秋。 宋超凡道:“好了立权部长,你继续说。”胡立权立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道:“市委宣传部网管办经过技术调查,发现发帖者的ip地址既有市内主城区,也有咱们青云县,还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到处转发帖子,都发到国内几个主要论坛上去了,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深远,因此要求咱们县委宣传部眷和谐此事。同时,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部长商燕同志来电,要求县里眷查清这起自-焚事件的真正原因,并将真相眷予以通报,不要被有心人利用造谣生事,毁谤流言。” 宋超凡与秦少秋听到这里,都是大为震惊,好家伙,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部长都被此事惊动了? 秦少秋对商燕倒是不陌生,毕竟在情姐姐罗海涛那里见过,想不到她会对这种小事情感兴趣,大着胆子开口问道:“胡部长,只是一个小小的自-焚事件,怎么会惊动市领导啦?这可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吧?”胡立权转脸看向他,郑重的说:“不是小题大做,马上就到年底了,距离明年年初两会也不远了,从现在到明年一月份,都是关键时期,一点乱子都不能出的。” 秦少秋这才明白过味来,皱着眉点点头。 宋超凡道:“这件事我已经让少秋跟进了,目前看来,有必要对其更加慎重更加稳妥一些。”胡立权关切的说:“书记,我的建议是,把这件事统统交到县政府那边去,本来这种事也是归县政府管的,县公安局更是逃不脱责任。咱们县委这边就不用跟着操心了,免得再惹一身麻烦。”宋超凡微微一笑,当然不会以为他这是一心一意为自己为县委考虑,而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若是处理不好,会惹来大麻烦,因此不如推到政府那边去,免除责任的同时,也免除了未知的麻烦与风险,道:“也好,我马上给海涛县长打电话。” 秦少秋听得有些不高兴,这个胡立权倒会给县委推卸责任,可却推到自己的情姐姐罗海涛头上去了,这不是害人吗?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这种事本来就归政府管的,略有不快的看他一眼,插口道:“这件事其实应该属于火车站派出所管,毕竟自-焚事件是发生在他们辖区内的。县里如果插手的话,会不会显得越权?铁路系统的领导会愿意吗?”胡立权道:“火车站那片区域的定位确实比较复杂,你说它是在县城内吧,它偏偏属于铁路系统,归省城铁路分局管的,县里还真动不了它,等于是国中之国。可话说回来,自-焚事件又在咱们青云地面上发生,似乎地方政府也有责任。要我说,就听商燕部长的,由县里出面调查。火车站不会说什么的,它乐不得有人帮它省事呢。” 宋超凡嗯了一声,转身走到办公桌那里,拿起话筒,拨了几个数字,过了会儿笑着说道:“海涛县长呵,今天也没休息啊……是啊,我也是……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打完这个电话,他转身对胡立权道:“海涛县长同意接手调查这件事。”说完又对秦少秋道:“少秋,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跟海涛说,这件事你全程目睹参与,有什么情况可以向你了解,所以,她那边要是有人给你打电话了解情况的话,你就跟他们细致讲一讲。” 秦少秋心想,就算海涛姐不跟自己问这件事,自己也要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跟她说一遍,让她尽早掌握全部情况,也好眷解决这次事件,点头道:“这个没问题。 ” 接下来也就没事了,秦少秋与胡立权先后退了出去。 还不到五点半,天就黑了,这是冬季来临的标志之一。 宋超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招呼秦少秋道:“走吧少秋,下班了!是跟我一起吃饭,还是回家吃?”秦少秋奇道:“今天这么早就下班吗?”宋超凡道:“嗯,没什么要紧事,就回去休息吧。再好的身体,连轴转也不行啊,呵呵,走吧。”秦少秋隐约猜到,他可能是照顾自己昨晚长途奔波,所以才特意提前下班的,心里微微不安,却也不好解释什么,只能关电脑收拾东西。 两人照例在后院食堂二楼餐厅吃了晚饭,秦少秋又把他送回政府招待所,这一天的工作才算正式结束。 他惦记着把火车站自焚事件跟罗海涛仔仔细细的说一遍,走到招待所楼下的时候,就掏出手机给她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罗海涛接听了,她语气有些不愉的问道:“还记得我这个人?”秦少秋闻言为之愕然,很快惭愧的笑道:“看你说的,我记不得谁也要记得你啊……我最近实在是忙,所以没联系你,可我心里从来没忘记过你啊。”罗海涛恶狠狠的说:“真想咬死你个小没良心的。”秦少秋听得心中一甜,道:“你在哪,我这就去找你,你想怎么咬就怎么咬,想咬哪就咬哪。”罗海涛低声道:“我还在政府楼里呢,你等着,我这就回招待所,你过会儿来房间里找我。” 秦少秋挂掉电话后有些发愁,罗海涛过会儿才回来呢,少说也得十分钟,这十分钟自己去哪等着她呢?在招待所楼下吗?那肯定不 行,人来人往的,谁瞧不见自己?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先躲起来吧,想了想,后面有个小花园,就去那里等着吧,于是转身信步往正楼后院走去。 他溜溜达达的由北向南,走了几十米,也就到了后花园这里,刚要迈步走入,忽然瞥见旁边角落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看那女服务员的身形容貌,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大清,却总觉得有些眼熟,就停下来多看了两眼,这才认出她是自己的堂侄女秦小娜,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干什么,目光瞥及那个男服务员,心中一动,难道她刚来招待所工作就跟人搞对象了?想到这一点,脸色就是一沉。 忽听那男服务员叫道:“少给我废话,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秦少秋听到这话,脸色才又好起来,心里说,倒不是她轻佻无行,而是这男的在恶意追求她。 秦小娜声音极低的嘟囔了几句什么,那男服务员大怒,骂道:“秦小娜,我许飞想跟你好,那是瞧得起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秦小娜听得愣了下,侧身就走。那个男服务员许飞忽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去,骂道:“不许走!他妈的,话还说没清楚呢,谁让你走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跟不跟我好?”秦小娜挣扎叫道:“你放开我,许飞你放开我……” 秦少秋看不下去了,快步走过去,出手叼住那个许飞的左手手腕,用力一捏。许飞立时哎哟一声痛呼,松开了秦小娜的手臂。 秦小娜退开两步,用手抚摸着被他抓过的手臂位置,一脸痛色,抬头看看秦少秋,很快认出来了,吃惊的叫道:“叔儿?”秦少秋道:“你先走吧。”秦小娜看到他却不想走了,就没动步。 那许飞叫骂道:“哎哟我艹,你他妈谁呀你?你敢跟我动手,你他妈不想混了吧?”秦少秋淡淡的道:“我是小娜他叔儿,你欺负她,我就揍你,不行吗?”许飞失声叫道:“什么?你……你是秦小娜的叔儿?你……你别他妈开玩笑了?你比她大几岁啊你就是她叔儿?”秦少秋叹道:“你耳朵有毛病吧?你刚才听没听见小娜管我喊叔儿?”许飞呆了呆,仔细回想,似乎秦小娜还真管他叫了声叔儿,讶异的道:“你才比她大几岁啊,你是她叔儿?” 秦少秋道:“这不用你操心。你就知道,她有我这个叔儿就行了。我告诉你,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让我瞧见你缠着她,你有不了好果子吃。”许飞骂骂咧咧的道:“靠,就算你是她叔儿又怎么了?你就算是她亲爸爸,也管不了我们自由恋爱啊。我喜欢她,我追她,怎么了?我犯了天条例律啦还是怎么着啦?”秦少秋道:“有你这么追女孩的吗?人家不答应你就用强啊?你丢不丢人啊?”许飞被他说得脸色讪讪的,指着秦小娜道:“行,你他妈行,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的。”说完转身就走。 秦少秋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把他揽到身前,道:“这回该你说说清楚了,你威胁我侄女对吧?”许飞身形不高,也就是一米七左右的模样,被他揽在身前,还真是压力不小,骂道:“你他妈有完没完,想打架啊?”此时秦少秋心中已经想到,跟赵丽娜打个招呼,把这个叫许飞的家伙从政府招待所开除,不过,就怕他恼羞成怒,对秦小娜不利,必须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才行,笑道:“小伙子脾气不小是吧?我有朋友在公安局,最会整治你这样脾气大的人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把你接到公安局里住两天,好不好?” 这个许飞也没多大背景势力,有的话也就不会在政府招待所当服务员了,充其量是招待所服务员里面的狠角色罢了,欺负下秦小娜这种软弱的女同事还行,对付秦少秋这样的硬茬子可是不够分量,闻言吓了一跳,却硬撑着叫道:“你……你他妈这也是威胁我。我告诉你,我就只是追求秦小娜,我没打她,也没犯法,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公安局的人来了也抓不了我,我没犯法。”秦少秋揽住他不放,摸出手机,道:“你威胁她了,这就是犯法,你等下啊,我叫朋友过来。” 他是存心想让这个许飞吃点苦头,否则的话,以后真有可能对秦小娜造成什么伤害,秦小娜一方面是自己堂侄女,一方面是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能被这种垃圾脚色欺辱? 一个电话打到了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马万山那里。 马万山笑呵呵地说:“老弟啊老弟,我正想你呢,今晚上有没有空,咱们聚一聚?”秦少秋笑道:“抱歉啊哥哥,今晚有点急事,咱们改天吧。有个事麻烦你。”马万山大喇喇的说:“有事直说,咱兄弟还用客气?”秦少秋道:“麻烦你找两个人过来,就在政府招待所这儿,有一个叫许飞的男服务员,骚扰威胁我侄女,把他带回所里教育几天,省得他办坏事。” 许飞傻呆呆看着他打这个电话,不知道他是玩真格的呢,还是吓唬自己。 马万山听傻了,道:“你侄女?老弟,你没说差吧?你侄女?你侄女能有多大?”秦少秋解释道:“是我二伯家堂哥的堂侄女,我二伯比我爸大近二十岁,我堂哥比我又大近二十岁,这不就辈分隔代了吗?”马万山恍然大悟,道:“有这事有这事,我还见过白胡子老头管光屁股小孩叫舅老爷的呢。行,这事我知道了,马上打电话安排人出警。你放心吧,有咱们人民警察保护着,你侄女保证出不了事。呵呵,那我就先挂了啊,马上安排。” 秦少秋满意的把手机揣起来,放开许飞,道:“这次先给你个小教训,要是还有下次,唉,就等着被劳教吧。”说完对秦小娜道:“走吧。”许飞怔怔的说:“你他妈……你玩真的呀?你真叫警察啦?”秦少秋理也不理他,等秦小娜走过来,就跟她并肩往前院走去。 许飞追上来叫道:“我操,你真他妈叫警察抓我啦?你……你他妈玩真的呀。” 秦少秋对秦小娜道:“以后再碰到这种事给我打电话。”秦小娜道:“嗯,今天这事谢谢你了叔儿。” 话音刚落,许飞已经扑了过来,拉扯住秦少秋的手臂叫道:“大哥,你真叫警察来抓我啦?”秦少秋停下来,回头对他说:“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来啊?你不是挺牛的吗?”许飞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语气悲伤的道:“大哥,我错啦,我知道错啦,你饶了我行不行?我不该缠着你侄女,我错啦,你饶了我吧,我不想进公安局啊,我要是进去了,我这工作就完蛋啦。” 秦少秋把他手掰开去,继续往前走,问秦小娜道:“这里工作还习惯吗?平时累不累?晚上住在哪里?”秦小娜一一做出回答,偶然回头看了许飞一眼,再看向眼前这位堂叔,美眸里就射出了不尽的光彩。 许飞不死心的追了上去,直追着秦少秋到招待所主楼跟前。 秦少秋还要等罗海涛回来,因此把秦小娜救出来也就心满意足了,没有把她送到楼里,只让她自己进楼,道:“你进去忙你的吧,我还要打个电话去,走了,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说完转身又往后院走去。 秦小娜对他言听计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后,快步推门进了楼里。 许飞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秦少秋,有点傻眼,忽然脚步一动,往秦少秋那里追去。 秦少秋头也不回地说:“别跟着我,跟着我也没用,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等着进局子吧。” 许飞一听这话就给傻了,只急得额头上冒出豆子大小的汗珠,仔细想了想,灵机一动,既然求不了这位,那不如去求秦小娜,转回身跑到楼里,走到前台那,对秦小娜可怜巴巴的说:“小娜,你帮我求求情,跟你叔儿求求情,我……我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秦小娜有秦少秋这个堂叔撑腰,腰杆也直了起来,再也不畏惧这个号称是‘政府招待所头号狠人’的家伙,淡淡地说:“你自己去求他啊,求我干吗?没用!”许飞苦着脸叫道:“小娜,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了警笛声。城关镇派出所就在距离县委大楼不远的东边,开车过来的话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因此来得极快。 > 许飞做贼心虚,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无比,两腿有些筛糠,想要逃到后院去,明知那也于事无补,可是不逃的话,又觉得有点不甘心。 73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到了招待所主楼门口。 许飞至此已经确定,这警车就是冲自己来的,又是惊骇又是疑惑,忍不住问道:“小娜,你堂叔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他连公安都使唤得了?”秦小娜不无得意的说:“我堂叔是县委领导,你不知道吧,哼哼。” 许飞还要再问什么,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中年警察。这两个警察板着脸,边往里边走,边扫视着所有觉得可疑的人物。一楼大厅里所有被这俩警察看过的人,哪怕自知无辜,也都是心中惴惴。 两个警察走到前台这里,其中一个问秦小娜道:“你们这里有个叫许飞的男服务员吗?我们是城关镇派出所的,找他有事儿。” 许飞就站在秦小娜斜对面,秦小娜甚至都不用拿手指他,只消看向他,就足以给两个警察指明抓捕对象了。不过这丫头有点心眼,生怕被许飞报复,就没说话,更是看也没看许飞。 秦小娜旁边一个前台服务员就不像她心思那么细腻了,也不知道这事里的内情,疑惑的说:“你们找许飞?”说完看着许飞道:“他不就在这儿吗?” 两个警察一齐转身看向许飞,一个道:“你就是许飞啊?身份证呢,拿出来。” 许飞心中一凉,知道自己所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恨恨的瞪了那个多嘴的女服务员一眼,又对秦小娜道:“小娜,你快给你叔儿打电话,让他放了我啊。” 秦小娜没有理他。 几分钟后,许飞在被验明正身之后,被两名警察带走了。临走之前,他大声疾呼:“小娜,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快给你叔儿打电话,让他放了我啊,我求你了,小娜,大姐,姑奶奶……” 秦小娜听到他的惨呼声后,一瞬间还真是有点芳心动摇,真想打电话给秦少秋帮他求情,可是想到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立时又抛掉了这个念头,暗想,那个小叔叔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找人抓他的,自己要是反过来为他求情,那自己成什么人了?不也显得不尊重小叔叔的决定了吗?嗯,绝对不能给他求情,他活该,这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惹自己呢,他不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厉害的小叔叔吗?又想到刚才秦少秋出手维护自己的嘲,忽然有些心跳加速,这么帅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是自己堂叔呢? 她胡思乱想着,不觉时间飞快,猛然间记起自己的工作,急忙抬起头来,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大步流星的走过大堂,正往楼梯处走去,凝眸一瞧,不是自己的堂叔秦少秋又是谁? “咦,他怎么又回来了?” 秦小娜下意识就想叫住秦少秋,小嘴都张开了,话也到喉咙边上了,却忽然想起,自己叫他干什么?他是县委的大领导,伺候县委书记的,往来于政府招待所都是有工作要忙有大事要做的,自己没事可不能耽误他的时间,急忙硬生生闭上嘴巴,这才没有呼唤出声,眼巴巴瞧着他脚步匆匆的爬上了楼梯。 “肯定是县委书记有事找他,他这是急着赶回来了。啧啧,他可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混得这么好了。我比他小不了几岁,跟他一比,可是差得太远了。” 秦小娜幽然一叹,扁了扁嘴角,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上。 她可是想错了,秦少秋这趟回记的。 秦少秋脚步飞快爬上三楼,望望左右无人,如同做贼一样小心的摸到了三一八房门口,抬手叩向屋门,随着敲门声的响起,屋门也无声无息的开了。 原来,屋门只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死。 “这位好姐姐给我留了门!” 秦少秋心念一动,毫不犹豫的推门就进,站到屋里时,已经发现有两道明亮的目光锁定了自己,目光的主人不是情姐姐罗海涛还能是谁?伊人已经脱下了外套,穿着身素白色的毛衫坐在沙发上,正目光灼灼的望过来。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 秦少秋反手把门关了,走到她身前,道:“你回来得挺快。”罗海涛幽怨的横他一眼,起身道:“想喝点什么?”秦少秋忙拦住她,道:“我什么都不喝,你快坐下歇着。”罗海涛便又坐了回去,拍拍身边位置,道:“你也坐。” 秦少秋在她身边坐下,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多日不见,到底有些生分,虽然依旧在笑着,但笑容有些矜持。 罗海涛主动开口道:“你最近忙什么?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个政府县长还忙的样子?”秦少秋苦笑道:“还不是扶贫运动?忙了好一阵了,不过现在好了,基本快忙完了。”罗海涛摇摇头,道:“你想得美。这快年底了,马上又要大忙起来了,各种会议各种开,各种报告各种写,各种总结各种编,各种谈话各种聊,哪可能忙的完?”秦少秋笑道:“那是你,我可没有那么多会议要开,也用不着跟干部谈话。”罗海涛莞尔笑道:“那你也跑不了写报告,还要给宋书记写发言稿。” 说到这,两人已经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四目交投,交换着复杂的情感,彼此之间的感情就在这对视中迅速回温。 罗海涛盯着秦少秋的脸看了一阵,幽幽的说:“你瘦了,看来是真忙!”说完,抬起手来,缓缓伸到他脸上,抚摸了两下。秦少秋抬手抓住她的素手,与她十指相扣起来,道:“你也瘦了,怎么,平时休息不好吗?还是饮食不好?”罗海涛笑道:“傻小子,我哪瘦了,我昨天称体重,还胖了两斤呢。你觉得我瘦了,可能是我这件衣服显瘦,我要是脱了就该显胖了。”秦少秋笑道:“我不信,你脱了我看看。”罗海涛脸孔一红,道:“不脱,肥肉有什么好看的?”说完用手在腰肢上比了比,道:“胖了一圈,都是肉。” 秦少秋微微一笑,伸手过去把她腰肢挽住,顺便把她人也拥进了怀里。罗海涛脸色越发的红了,美眸里水津津的,启唇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秦少秋隔着衣服在她腰肢上摸了摸,道:“哪有肥肉啊,跟以前一样,还是紧绷绷的肌肉,一点没胖。”罗海涛嗔道:“隔着衣服怎么摸得出来?”秦少秋便直接把手从她毛衫下面钻了进去。罗海涛啊的一声轻呼,两手齐出抓住了他的手,撒娇道:“别摸了,有什么好摸的。” 秦少秋嗯了一声,抬起右手,将她鬓边的发丝捋开,露出白嫩光滑的脸颊,然后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罗海涛感受到他口唇的火热,心头一跳,整个身子都酥了,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秦少秋在她侧脸上轻轻吻了几下,凑到她耳畔低声道:“想我了吗?”罗海涛低低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秦少秋道:“我也想你!”说完深情的吻上她的嘴角。罗海涛微微侧过头来回应他的吻,二人很快吻到一处,口舌纠缠,交换着思恋的深情。 二人这次亲吻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就是做了五六个嘴儿,就慢慢分开了,近距离看着彼此的眼睛,射出的都是浓浓的爱意。 秦少秋忽然一笑,道:“我这次找你来是说正事。”罗海涛不好意思的笑笑,从他怀里坐出去,整理了下头上青丝,道:“你说。” 秦少秋便将火车站自焚事件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最后道:“胡部长非要把这件事推到县政府去,其实还不就是推到你头上?虽然他的理由也合理,但我总觉着他做得不地道,等于是推卸责任,同时又把黑锅推给你了。姐啊,我也就是无权无势,我要是市领导,我绝对当面讽刺他一顿。哎,可惜我不是,所以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把这件事的具体情况都告诉你,方便你更好更快的处理。” 罗海涛点了点头,轻轻捏捏他的大手,感慨的看着他的眼睛,道:“就知道你对我好。”秦少秋说: “你别光说我好,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啊?”罗海涛微微蹙起秀眉,很快又笑出来,道:“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很容易处理的。你放心好了,你姐我好歹是政府县长呢,要是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了,又怎么能管理一个县呢?”秦少秋知道她这话并非是骄矜之词,事实上,火车站自焚事件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估计一两个片警就能处理明白,更何况是一个大大的县长?点头道:“这件事我也会继续跟进的,尤其是跟当事人那里,我会保持联系的。现在那个可怜家伙还不能说话,等他什么时候能说话了,我们也就应该能知道他因为什么自焚的。到时候我了解到什么最新线索,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罗海涛满意的笑了笑,忽然秀眉一挑,起身拿过公文包,道:“给你看看我最近在忙的大工程。” 她打开公文包,从里面翻出一叠装订在一起的打印纸,回身递给他。 秦少秋接到手里,凝目瞧时,封面上写的是这样一行大号的黑体字,“青云县中心城区建设发展规划书”,下面还有两个小字“初稿”,最下面注明了这份规划书的出产单位,有政府办,有区划办,有建设局,还有发改委等等。他翻开封面,仔细观瞧起内容页面来,一篇又一篇,有字的页面就一目十行,有图的就主要看图,这样一篇篇看过去,等看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是大为欢喜。 罗海涛见他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也很高兴,道:“怎么样?”秦少秋将页面合起,激动的看着她说:“这是你要搞的大工程吗?”罗海涛点头道:“对,这就是你姐我最近主持也是主政青云期间最重要的一个大项目。”说完有些感慨的说:“身为领导干部,主政一方,不能总是从口头上谈发展讲建设,不能总是把造福于人民群众当成一句口号,而要真真切切的为老百姓做点事情,这才对得起头上这顶官帽子。而对领导干部个人来说,为老百姓做了实事,也等于是实现了自己的能力,兑现了自己的价值。往自私里一点说,是做出了成绩,对于自己的进步升迁,也是一大助力。总而言之,都是好事一桩。更有古语,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我好歹主政过青云,总也要在青云留下点名声。而我现在主持的这个大项目,就是我留名的基础之所在。” 这份规划书里,对于青云县中心城区的发展建设做出了划时代的规划。规划书里提出,县城城区主体要往西部发展,依托西部的平原优势,建设现代化城市街区。这份规划书虽然是初稿,但其实已经设计得非常详尽了。规划书里指出,要将政府街向西延伸三公里,依托已经建成的西环与西二环,打造几个重点现代城市街区,其中包括,学院区:学院区里将会容纳一所小学,一所中学,一所技术学院;娱乐休闲区,区里将会规划一个大型公园,公园内部包括健身广场与各类休闲设施,还要在区里建设大型ktv等娱乐场所;商业区,区内将会建造一个大型购物中心,一座五星级酒店,一座大型超市(初定为家乐福),并吸引麦当劳等中西快餐店的加盟;住宅区,将会围绕前面提到的几座现代化街区建设六座小区与写字楼。 这样一来,将会有大量的人口因为学院区、娱乐休闲区、商业区的集中而或是移民或是搬迁到新建设的六座小区里面,而新移民与老城区的人口也将会通过教育、消费、娱乐等等反哺前面的学院区、娱乐休闲区、商业区,等于是互好互利,最终达到共同发展与繁荣。 秦少秋看完这份规划书,已经可以想到,如果这份规划能够真正执行下来的话,那么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一个“新青云”伫立在老城区的西部。这个新青云,将会更加的时髦,更加的热闹,更加的繁荣,也更加的现代化。说不定,以后就会有一个小城市的样子了。而随着城市人口增加与社会经济的发展,说不定以后青云县能够升级为县级市呢,这对现在名列“省级贫困县”的青云来说,完全不啻于一次更新换代的最好机会。 “太棒了,太完美了!” 秦少秋情不自禁的夸耀出声,有些兴奋的对罗海涛道:“我小的时候还没觉得青云有多破烂,可等我走出去以后到别的城市看过了,才知道咱们青云居然那么破。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要是让我当青云县的领导,我一定要将县城面貌大变样,将小城发展建设的跟黄州一样。可惜我秦少秋一直狗屁不是,别说县领导了,局领导都不是,因此我也就只能一直做梦。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的这个梦想,居然有一天被姐你给实现了。姐啊,你真是太伟大了,你简直就是青云历史上最好最棒最有眼界最有魄力最有责任心的县长。我爱死你了!”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把伊人搂进怀里,在她脸上狂吻起来。 “啵啵……啵啵啵……” 罗海涛淬不及防之下,被他连吻了七八下,甚至还沾染了口水,只被他吻得既好笑又有些狼狈,急忙推开他,道:“看把你给激动的。这还只是个规划,做不得真的,先不说能不能被通过,就算被通过了,去哪搞资金都是大问题。” 秦少秋笑眯眯地说:“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说,我们走一步说一步。只说目前,我就彻底被姐你这个大手笔所震撼了。姐,你是当之无愧的青云县历史上最佳好县长。以前的县长,就知道捞钱,捞完就走,完全不管青云县的城市建设与发展,只有你,是真正把青云当成自己的家在建设了,我太崇拜你了。” 罗海涛本来不觉得手里这份规划有多么伟大,被他连续夸了这好多句,也不由得高兴起来,眉开眼笑的说:“你姐我还没那么伟大。不过,我是真想做点事情的,为青云也好,为自己也好,我都想做点事情。你支持我吗?”秦少秋张开嘴巴叫道:“我双手双脚支持。姐,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让我投入什么我就投入什么。我也想为青云的建设发展做点事情,可惜我位卑人轻,大事做不了,那就做点小事吧。以后我就是你的马前卒,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罗海涛呵呵笑了起来,道:“头一次见到你这么激动呢,真是有趣……不过你真用不着这么激动的,这份规划书还没完全做好,等做好以后,就上会讨论,等常委班子都通过了,再请市里批准支持……这一来二去,就要半年一年的了。等完全批准之后,再筹集资金,再大搞建设,等真正从图纸变成建筑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不在青云了呢。所以说你不要激动,慢慢来。” 秦少秋连连点头,咧嘴笑道:“别的领导我不知道,但宋书记那里,我可以保证,他一定会同意的。他跟你一样,也想在执政期间为民做一些事实,说通俗点就是做点政绩出来。你这份规划与他的理念可以说是不谋而合。我想他知道以后一定会很高兴的,会跟我一样激动。”罗海涛微笑说道:“我抽时间会带着这份规划书,去县委给他看看。我也觉得他不会反对。”秦少秋敬慕无比的看着她,一时间只想趴伏在她脚下,把她敬为女神,道:“姐,你这么有魄力,以后肯定会继续高升的。”罗海涛笑着伸手摸摸他的脸,道:“借你吉言吧。不过,如果我高升了,你也一定要高升,好弟弟你要始终伴着我……” 姐弟二人正在说亲热话,秦少秋私人手机突然响了,摸出来一瞧,居然是之前认下的“师兄”、前任县委一秘王长林打过来的,微微纳罕,自言自语的说:“他怎么突然找我了?” 罗海涛起身道:“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接电话啊。” 秦少秋便接听了电话,笑呵呵的说:“师兄啊,你怎么那么好想起我来了?”王长林笑道:“少秋,说起来不怕你笑话,自从你中秋登门以后,我可是无时不想着跟你聚聚呢。不过我前段时间有点忙,又知道你伺候县委书记,更是忙,就一直没敢打扰你。今晚上有两个好朋友过来了,都想见见你,托我约你出来。我也正想跟你待会儿呢,就冒昧给你打了这个电话。你要是有空呢,咱们就出来聚聚,要是没时间,那就算了,咱们改天再约。好朋友是一辈子的,也不急这一时,你说是吧,呵呵……” 秦少秋对王长林印象一直很好,也是有意要跟他结交的,此刻见他说得这么客气,也不好不答应下来,偏头看了看罗海涛,见她正给自己倒水呢,而自己跟她说的正事也说完了,也该走了,便道:“好啊,我正好有空儿,你们在哪呢?” 等秦少秋打完电话,罗海涛也端着水杯过来了,递杯子给他,道:“要走啊,喝了水再走。”秦少秋接过水杯,一口气喝掉里面的温水,道:“姐,我刚才进招待所的时候,不少人看见了,可我又没去宋书记那边,要是让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因此我必须得走,要不然真想陪陪你。”罗海涛温婉一笑,道:“我知道,你走吧,改天再说。” 74 秦少秋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拎起自己的公文包,走到罗海涛跟前,单手把她拥到怀里。罗海涛主动仰头给他,却没有凑嘴上去。二人虽已是姐弟情人,可她作为女方,又是高高在上的女县长,也不好凑嘴送吻,那样多少显得轻佻下贱,因此,她用仰头的小动作暗示出了自己的心意:“我是要跟你吻别,但要你秦少秋先吻下来,给我留个矜持的余地。” 秦少秋那是多机灵的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微笑中已经低头凑嘴压了上去,吻到她红嫩的丰唇上,重重一印。罗海涛有些舍不得他,被他一吻动了情,便侧头回吻他。两人缠绵了好一阵,秦少秋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罗海涛把他送到门外,把门关上后,兀自望着屋门发了半天呆,俏脸上现出温馨的笑容。 秦少秋走到招待所院外路边,等了没一会儿,王长林就驾车赶到了,接上他以后,也不说目的地在哪,一路向南驶去。秦少秋也不多问,只是脸上带着微笑。 过了一会儿,王长林主动说道:“老弟,咱们去的地方稍远一点,你可别急。” 秦少秋此时辨认路途,觉得是往南河乡驶去,略微有些纳罕,大晚上的,往乡下跑什么呀?想到这次是要跟王长林的朋友们认识,估计见面地点会是一个档次较高的地方,总不会是南河乡某个村子的土房里吧,笑道:“师兄,你别跟我说,咱们这是要去梦桃源。” 王长林又惊又喜,侧头看他一眼,道:“老弟你可真是聪明,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咱们这就是要去梦桃源。”秦少秋跟他也不打哑谜,笑道:“据我所知,南河乡方向唯一一个上档次的地方,也就是梦桃源山庄了,因此就胡乱瞎猜了下,没想到真是那里。师兄,你这两位朋友挺有品位的呀。”王长林这才笑眯眯地说:“不知道老弟你认识不认识他们?应该是见过的。”秦少秋哦了一声,意存反问,道:“我见过?”王长林点头道:“我这朋友也不是外人,正是南河乡的党委书记,张瑜。”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南河乡党委书记张瑜,自己当然是见过的,之前陪老板宋超凡去南河乡调研的时候,是跟他见过好多面的,不过见过是见过,只能说是认识,却谈不上相熟,既然如此,大晚上的他要见自己干什么?难道要通过自己搭上老板这条大船?想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了,点头道:“我确实见过张书记。” 王长林笑道:“张瑜是我老同学,早就想跟兄弟你结交结交,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后来听说我跟你关系不错,就托我把你请出来,大家见个面坐一坐,正经交一交。稍嫌有些冒昧,老弟你千万别介意。”秦少秋笑道:“师兄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向来最喜欢交朋友了。张书记我一向是很敬重的,想跟他交朋友却没机会,这次托师兄的福,也算一偿所愿了。”王长林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知道他这都是客气之辞,却说得自己很有面子,心中暗赞这位师弟会做人会说话,笑道:“好啊,那咱们哥几个今晚就好好热闹热闹。” 两人一路闲聊,车子很快就到了梦桃源山庄里面,最后停在餐厅前面的停车场上。这之前,王长林已经给张瑜去了电话,告诉他马上就到。 下车后,王长林在秦少秋身前殷勤领路,把他带到餐厅三楼东侧一个装修华美的包间门口,把门打开,里面就现出好大一个席面,还有六七个男男女女,张瑜也在里面坐着。 张瑜瞥见王长林已经把秦少秋带到,忙起身走出来,亲自欢迎他的到来。 秦少秋跟他用力握手,笑道:“张书记,我刚才还在跟我师兄说,你实在是太客气太见外了。大家在县城里随便找个地方坐一坐也就是了,何必还要跑到梦桃源山庄这么高档的场所呢?你这样可是让我不好做人啦。”张瑜见他如此会说话,笑得眼睫毛都乐开了花,道:“老弟,老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了就是朋友,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来来,快请进,我给你介绍几个好朋友。” 秦少秋心头一动,他这些朋友,应该都是他这个乡委书记圈子里的人吧,想不到自己一个小秘书,之前与他没有打过任何交道,却稀里糊涂一头扎到了他的人脉圈子里,也不知这是不是幸事。 张瑜亲热的把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包间里。包间里众人都自动分左右站在桌旁,成一个半圆形的扇面,一起笑呵呵的望着他,有些人脸上还带了巴结的笑容。 王长林见秦少秋如此受众人恭敬欢迎,自觉也很有面子,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 张瑜带秦少秋来到人前,头一个指着一个四十多岁的高壮男子,笑道:“老弟,我先给你介绍一位熟人,你们肯定认识。” 秦少秋看到这人脸上,非常惊讶,这人是县委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韩明,部长胡立权的副手,自己何止认识,几乎整天在县委大楼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不到今天在张瑜组织的这个私人宴会上碰到了他,这只能说青云实在太小啊。 他心里非常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满脸堆笑,恭恭敬敬的递出双手,道:“韩部长,早知道您也会记跟前的大红人,我怎么敢差遣你呢?呵呵。”跟他手碰了碰,就把手缩了回去。 秦少秋见他对自己并不喜欢,也不生气,反而就此坦然了,正发愁怎么跟他处好关系呢,他主动示冷,自己也就没必要理他了。 张瑜也看出二人并不亲热,心头一跳,意识到自己这次请朋友还请出事来了,暗暗懊恼,却也没有办法补救,只能硬着头皮给秦少秋介绍下一位。 张瑜身为堂堂乡党委书记,又是青云县辖乡镇内gdp排名前列的南河乡的乡委书记,那也是全县正科级领导干部里面的佼佼者,在县里面自然不只拥有韩明这一个正科级的干部做朋友,但是,进入他圈子里的确实只有韩明这一个。剩下来的这些人,都是他在南河乡的官员朋友。唯一一个例外,是乡里一个大型蔬菜基地的老板,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拉过来专门负责买单结账的。至于王长林这个城关镇副镇长,则是张瑜的高中老同学,两人关系深厚,交情是十几年的,自不消说。 张瑜给秦少秋一一介绍这些人,除去王长林,秦少秋便挨个握手问好结识,一圈转下来,这些人就基本上全认识了。 众人开始落座。 官场中人吃饭那是有着相当多讲究规矩的,譬如座位排序。 排序排好了,没有什么好处,不过是皆大欢喜;可若是排坏了,那就等着得罪人去吧。轻者得罪人,被人嫉恨;重者则会因此丢官,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张瑜客气的邀请秦少秋坐在首位,秦少秋那是什么人,当着他与韩明这种响当当的大领导,怎么肯答应下来,好一番谦让。 于是张瑜让韩明坐了首位,韩明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上去,大大咧咧,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事实上,他本来就是在座众人里面级别最高的。张瑜虽与他级别一样,都是正科级,但人家好歹是在县委重要部门工作,算是勉强高过一头。 最早,张瑜的想法是,让秦少秋坐在韩明左手边,自己坐在韩明右手边,以此体现自己对秦少秋的重视,可是现在呢,看到他与韩明并不亲热,就干脆自己坐在韩明的左手边,拉着他坐在了自己下手位,用自己跟他之间的距离来告诉他,自己很重视他。 三位最主要的人物落座之后,余下众人也都各自坐下。韩明给随侍的一个乡干部一个眼色,那人就马上吩咐服务员上菜。凉菜与部分热菜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能上,剩下一些爆炒的热菜就现炒现上,也不影响众人吃喝。 等菜上桌的时候,众人就闲聊一通。 南河乡派出所长也在座,这个人胖乎乎的,长相憨厚,说起话来却是一鸣惊人,给大家讲了个段子:“我前天送我儿子上中学,在学校门口看到一对早恋的学生,俩人正 吵架呢。那个男学生骂那个女学生,说‘你个臭骚逼’。那女学生骂他说,那你还他妈舔。” 众人哄堂大笑。 这个所长一点也不笑,用近乎表演一样的夸张表情道:“当时我一听,哎呀我艹,这是初中生吗?毛长齐了吗就他妈学大人干那个?” 在座一个女干部,是南河乡计生委员,接口道:“这算什么呀?现在计生委里边还有小学生过来做引产的呢。”那所长骂道:“小学生就他妈怀孕了?能怀上吗?”那女干部笑道:“把吗字去了,现在生活条件多好啊,十来岁的小丫头就跟大人一样发育成熟啦。”那所长叹道:“真他妈可怕!我要是有那样的丫头啊,我就直接掐死她,省得给我丢人现眼!” 众人又笑。 张瑜对秦少秋低声道:“随便吃点,吃完了咱们玩一会儿。”秦少秋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饭后玩什么,倒也有点期待,只要不是玩女人就好。 少顷酒菜陆续上来,那个女计生委员起身为众人倒酒。其他人都坐在位子上生受了,秦少秋却起身客气了一下。尽管这只是一个动作,那个女计生委员与张瑜等人看在眼里,却是暗自点头。那个女计生委员更是有些感动。 酒满上后,宴席这就开始了。在张瑜的号召下,一桌子人全都站起来,端起酒杯凑到一起乱碰一气,各自干掉杯中酒,再坐下去,就进入了寻常酒席的节奏,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各自结交亲热,倒也热闹。 秦少秋虽然不大喜欢韩明,但出于礼貌,还是敬了他一杯,而且是起身敬的。 韩明见他对自己还算礼貌,就也勉强跟他喝了一口,等他坐回去后,问道:“听说你前段时间,跑乡下扶贫去了?有人说你是犯了错误,被宋书记发配过去了,有没有这种事啊?” 这话带有强烈的恶意,其中“发配”二字更是用上了春秋笔法中的精华。秦少秋听到耳朵里后,心下暗生不快。 张瑜也微皱眉头,有心给秦少秋说话,又怕得罪韩明,心里非常紧张,生怕两人闹将起来,今天这宴席就完蛋了。 秦少秋笑道:“不知道韩部长是听谁说的?”韩明含糊其辞的说:“反正县委里面很多人都在传。”秦少秋心中冷笑,暗道,还县委里面很多人在传,老子怎么不知道?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怕只是你个老小子自己传吧,脸上笑容不变,说:“机关大楼里边,总有这么一些人无事生非、乱嚼舌根,其实都是捕风捉影罢了,韩部长何必要信?”韩明笑道:“我当然不会信啦,你是宋书记身边的红人,县委里边哪个人不知道,怎么可能被发配呢?就是逗你玩,哈哈,吃菜吃菜,喝酒喝酒。” 秦少秋带笑从他脸上收回目光,心里恶狠狠的骂道:“逗你玩,逗你爹玩!老子什么时候惹着你啦,你他妈当着一众人往我身上泼脏水?老子也就是不跟你一般见识,否则一定恶心你一回。” 其实,这一桌人,除去韩明对秦少秋并不感冒外,其他人都把秦少秋当成了大人物,都有心跟他交好。废话,一个县城里头,若连县委书记的秘书都不是大人物了,那还有什么人能算是大人物?韩明?他不过是宣传系统的副职,手里有什么大权?能管什么事?还是眼前这位小哥更有人脉更有能力啊。于是,人们如同比赛似的争相向他敬酒,很多人敬过一杯后还要敬第二杯第三杯。那个女计生委主任更是要跟秦少秋连干三杯,以示亲热。 这顿宴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每个人都喝多了,脸红脖子粗的,醺然欲醉。 宴席结束后,张瑜揽着秦少秋的肩膀,低声道:“老弟,走,去玩一会儿。今晚就不要急着回家了,非要回去不可也没关系,到时候让王长林送你回去。”秦少秋还等着董丽丽的电话呢,倒是也不急回家,就笑道:“全听哥哥安排。” 众人从餐厅出来,上车后往里面的酒店行去。早有人已经在酒店里面安排好了一切,引领着众人上楼,进入一个豪华大套房。 套房分为里间跟外间,内外都摆好了麻将桌,绿油油的桌布令人看得眼睛非常舒服。 张瑜带着韩明、秦少秋还有那个派出所长走进里间,王长林与人坐在外间。一席人分了两桌人。另有随侍的干部跟进来倒水,倒完茶水就走出房间,将门关了。 张瑜招呼三人坐下,道:“经常听见有人说啊,人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有人说是能力,有人说是运气,还有人说是智慧,可我认为,最重要的那是朋友。反正让我挑的话,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朋友。今天咱们不管是新朋友还是老朋友,都坐在一块了,那从此以后就是好朋友。呵呵,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咱们哥几个坐在一起,那就是缘分,随便搓几把,试试手气,也放松放松。尤其是秦老弟,天天陪伴县委书记,紧张繁忙,难得放松放松,今天就怎么开心怎么玩吧。” 韩明见张瑜事事以秦少秋为尊,非常的不高兴,笑道:“少秋啊,你天天陪伴宋书记,这以后怎么也能混个副科级吧?” 秦少秋听到他这话,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个“混”字,都是非常刺耳,暗暗生恼,也能听出他这话的深意,是在暗示张瑜,自己这个小人物就算得到县委书记的抬爱,以后也不过是个副科级小人物,用不着如此重视。 其实韩明这话,往好听里说很容易,只消把“怎么也能”四个字移除,再稍微修改修改,变成“这以后绝对可以混个副科级”,就不会再有轻鄙的味道,反而会带有几分期许与预祝的意思。听者高兴,自己也结了个善缘,何乐而不为?但他偏偏就用这种轻鄙的语气说出,不要说秦少秋听了暗皱眉头,就连张瑜听了也觉得有点过分。 张瑜笑呵呵打圆场:“少秋聪明伶俐,待人有情有义,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一定在你我之上啊。来吧,呵呵,搓几把。”那个派出所长故意装傻充愣的叫道:“啊?搓鸡八?搓谁的啊?谁搓啊?哈哈!” 本来,韩明听张瑜说了这句给秦少秋解围的话以后,有些不忿,想再说两句的,但听到派出所长说得那么粗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老郑啊,你除了鸡八之外,还能想点别的不?”那派出所长笑道:“能啊,那就说逼吧,哈哈。” 你还别说,这个所长虽然粗俗不堪,但说得恰到好处,正好掩饰了韩明与秦少秋之间的不快。张瑜也听得笑起来,指了指所长,道:“你呀你呀,多亏屋里没女人,要不然就有人骂你了。” 几人说笑几句,八手上桌搓动,这就开始搓起来。 张瑜提醒秦少秋道:“少秋,本钱就在桌布兜里,咱们就玩一锅儿,后面另有节目。” 秦少秋哦了一声,等码好麻将牌以后,偷眼看了一眼布兜里,见里面有一小沓子钱,不算太多,估计也就是一两千块,心想,张瑜这是早有准备啊,说不定就是给自己送钱来了,这种钱收了应该没关系,反正也没多少。 还真叫他猜着了,打起来以后,张瑜与那个郑所长就连连点炮,几乎让他把把和,最后都让他和得不好意思了。张瑜似乎完全了解他的内心想法,牌风一变,开始给韩明喂牌。韩明很快连连和起来,他也知道这些钱赢了就归自己了,因此美得是合不拢嘴。 打到九点多,秦少秋接到了董丽丽的电话,当着这些人不方便接听,就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到了外面走廊里接听。 董丽丽道:“你来我家吧。”秦少秋道:“咦,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说,洪军在家吗?”董丽丽道:“他又走了,连夜去市里了。”秦少秋道:“我现在跟人打牌呢,暂时过不去啊。”董丽丽道:“ 那你先玩吧,什么时候过来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留门。”秦少秋看看四下无人,贼忒兮兮的坏笑问:“洗干净了没?”董丽丽道:“没呢,懒得洗。”秦少秋道:“好好洗洗,尤其是你小妹妹……”董丽丽嗤笑道:“你又想伺候我了?”秦少秋道:“伺候老上司那不是天经地义?”董丽丽撒娇道:“那你快来吧,我让你吃个够,好久没人碰了……” 秦少秋让她这暧昧的语气弄得身体有了反应,忙靠在墙上弓起身子掩饰,低声道:“好久没人碰了?洪军没碰你?”董丽丽道:“他倒是想呢,我也得答应啊。”秦少秋听得一阵得意,道:“是不是专门给你老公我省着呢?”董丽丽道:“嗯,就是给你省着呢,你快来吧,都快湿了……”秦少秋想到她那妖冶的身材与那美艳的外表,真是心急如焚,道:“我眷,你乖乖在家里等我,我爱你!”董丽丽呢喃道:“快点哦……”说着就挂了。 秦少秋把手机放到裤兜里,平静了下心情,等身下帐篷消失后,才迈步回到屋里。 75 张瑜等他坐下后,笑着问道:“怎么,弟妹催了?”秦少秋当然不敢胡乱应承,陪笑道:“没,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张瑜问道:“事情急不急?”秦少秋见三人都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也不好意思马上就走,就笑道:“不急,不急,再玩会。” 韩明这才松了口气,招呼他道:“快点快点,等你半天了,出牌。” 这一锅儿打了八圈,张瑜与郑所长的本钱就没剩多少了,基本全到了韩明与秦少秋手里。 张瑜估摸着两人每人都能落个三四千,虽然不算多,但也差不多够意思了,反正交朋友不是一顿饭两顿饭的事情,是要长时间交往维系的,慢慢投入也就是了,当然了,像两人这种地位这种身份的人,钱多钱少都无所谓了,你送他百八十万,他也可能嫌少,而若是感情到位了,你送他几千块,没准他都能很高兴呢。 等秦少秋又和了一把之后,张瑜笑着把牌整齐的推倒,道:“牌就先打到这儿吧,咱们去放松放松?” 秦少秋起身道:“张书记,韩部长,郑所长,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聚吧。改天我做东……”郑所长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揽住他的肩头,道:“老弟,不是没有急事嘛,那就别急走,咱们去个好地方放松一下。”说着挤眉弄眼的道:“保证你玩得开心!” 张瑜道:“少秋,你正好要回县里不是吗?咱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县城,你就当回家了。好不好?” 韩明刚刚数完赢来的钱,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当着几人的面,把钱叠起来揣在裤兜里,对秦少秋道:“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嘛,多扫兴啊,是不是?你这样,以后谁还跟你一起玩?” 秦少秋见三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拒绝,就讪笑道:“那我就听张书记安排了,等玩会儿再回家。”张瑜笑道:“这才对嘛。来吧,都把钱装起来,这就撤了。” 其实他自己跟郑所长的钱早都快输光了,哪还有什么钱可以装?这话完全是在提醒韩明与秦少秋。而韩明早就把钱装起来了,所以事实上只差秦少秋一个。 秦少秋有点汗颜的将钱收起来,也没数,捏在手里,道:“张书记,过会儿容我表示表示,我这也赢了不少,过会儿的活动经费算我的。”张瑜摆手道:“那怎么行?今天一切都算在我头上,改天你再做东,呵呵,把钱装起来就走吧。” 秦少秋只能把钱塞到公文包外层,跟三人走了出去。 外面这些人玩得正开心,张瑜拍了下王长林,让他帮忙招呼好这些人,随后只带了郑所长一个人,陪韩明与秦少秋下了楼去。看得出,郑所长是他的心腹。 来到楼外,众人上了各自的车。秦少秋没车,就跟张瑜坐在一块。一共三辆车,往县城方向驶去。 车里,张瑜把着秦少秋的手臂问道:“少秋,你跟韩部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少秋笑道:“张书记慧眼如炬,全给看出来啦。可是我很奇怪啊,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冒犯他啦,呵呵。”张瑜叹道:“这事怪我啊,没打听清楚就把你们叫到一起了,你不要挑哥哥的礼啊。”这话已经说得很够意思了,秦少秋听得也是暗暗感动,当然了,官场上的感动,有时候并不值钱,道:“你可别这么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其实我心里很纳闷,我跟韩部长几乎没打过什么交道,他怎么会对我有意见呢?是不是我来得太晚,让他久等了?” 张瑜心头打了个突儿,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晚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自己推崇秦少秋,把他当成了今晚最重要的客人看待,却忽略了别人的感受,那韩明到底也是县委宣传部的二号人物呢,让他跟自己一块等眼前这个小秘书,他又怎么可能高兴?心头一沉,叹道:“是我疏忽了,少秋,这事怪我考虑不周到。唉,想不到我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秦少秋笑道:“没事,我看韩部长倒是很和气的人,大不了您多陪他打几把麻将就好了。”张瑜哈哈笑了起来,过了会儿,道:“下个节目是个好去处,老弟要是不急,就不妨多玩一会儿。” 秦少秋也没多问,暗想,多嘴多问,只会显得自己一无是处,倒不如缄口不言,反而显得沉稳老练,反正等会儿到了,也就知道到底是什么节目了。 车行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县城。车辆在南二环上往东开了一阵,下了辅路,就拐入右手边也就是北向一个小门里。 秦少秋看得清清楚楚,小门幽暗无光,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不知道里面有多深多远。 车子在门里开了一会儿,往右一拐,很快进入一个欧式花园式的门户,再往里去,就豁然开朗,俨然是个私密花园。 等下了车,郑所长走过来,拍拍秦少秋的肩头,笑道:“老弟,这儿还不错吧?”秦少秋四下里望了望,见灯光幽暗,景致迷离,虽然看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所在,但很有股子优雅氛围,点头赞道:“真不错。”郑所长低声道:“这里边要什么有什么,过会儿老弟看着喜欢的点。”秦少秋讶然道:“点?点什么?”郑所长笑呵呵的道:“当然是妹子了。” 秦少秋心头一跳,这几位大领导不会是带自己来玩女人的吧,自己什么都敢玩,就是不敢在外面玩女人,倒不怕被人知道,而是怕自降身价,要说平时跟丽丽、婕妤等红颜知己亲热亲热,自觉还无所谓,虽然也是对不起晓南,但总觉得不太过分,可要是在外面玩女人,那就是真的对她不起了,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试探着问道:“点了妹子……干什么?” 郑所长的回答让他松了口气:“洗脚,按摩……”秦少秋道:“哦,这还好。”郑所长嘿嘿一笑,道:“当然了,老弟要是想再进一步,也没问题。我看老弟这么帅,人家妹子倒贴也愿意啊。”秦少秋哭笑不得,道:“郑所长开玩笑了。”郑所长神秘兮兮的说:“这儿有个最大的好处你知道是什么吗?”秦少秋心说,我头一回来,又怎么知道了,摇头道:“不知道。”郑所长笑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说话间,四人往里面走去,先是沿着狭窄的鹅卵石小路走了一阵,在一盏地灯的指引下,又走上一条玻璃镜面的小路,玻璃镜面下边是个陷入地下的鱼池,里面游动着各色金鱼。只看到这一幕,秦少秋就觉得这里不是俗处,估计应该是个什么高档会所所在。 来回绕了将近百十米,众人才走进一座方方正正的小楼里。早有张瑜的随从跟里面的经理打好了招呼,等四位领导一到,就分别有秀美的女服务员引领着往里面去。 张瑜跟秦少秋说的最后一句是:“老弟,钟已经买好了,尽情享受就是,有事给我打电话。” 秦少秋也不知道“钟”是什么意思,稀里糊涂的被女服务员引到二楼一个装修华美的房间内。房间分为内外两间,中间用水晶珠帘隔开,里面有架木床,房间四角布置有热带绿色植物,看起来绿意盎然,衬着屋里粉紫色的暧昧灯光,颇有几分诗情画意的味道。 女服务员问道:“先生您对这儿的环境还满意吗?”秦少秋点点头。女服务员又问:“那请问您喜欢什么样的?”秦少秋傻呼呼的说:“什么什么样的?”女服务员笑道:“您是头次来咱们会所吧?”秦少秋点了下头。女服务员道:“咱这里有别于其它会所的最大特点,就是提供制服服务,而且主打品牌就是制服服务。我问您什么样的,就是问您喜欢哪种制服。”秦少秋心说今天算是开了眼,问道:“都有什么样的啊?”女服务员道:“什么都有啊,萝莉、女仆、空姐……应有尽有,就看您喜欢什么样的。”秦少秋随口道:“先来几个看看。” 女服务员冲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差不多三分钟,有人敲门,随后就走了进来。 秦少秋抬头看去,见走进一个穿着白粉相间女仆 服装的年轻女子,且不论她身材长相如何,只看这身衣服就觉得别扭,忙道:“别……别往里来了,不好意思,我……我……” 这女子听懂了他的意思,也不生气,对他一笑,转身走了。 又过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又走进来一个穿着空姐服装的高挑女子。 这次秦少秋倒并不厌恶她的装扮,只是觉得她过于浓妆艳抹,心理上无法接受,就也下达了逐客令。 接下来,先后有萝莉装、学生装上门,都被他拒之门外。 这时候秦少秋已经有些厌烦了,都想走人去董丽丽家里了,寻思着该怎么跟张瑜打个招呼,忽见门口人影一晃,有人走进来,定睛瞧去,见进来一个身着警服的妙龄女子。这女子身段曼妙、容貌冷艳、唇红齿白,别提多美了,只看得眼睛一亮,脱口叫道:“就是你了!” 这女警打扮的女技师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在一米六五上下,不算高,却也绝对不矮,身段窈窕、苗条之极。她头上戴着一顶女式警帽,一头油光乌亮的秀发在脑后梳了个不长不短的马尾,脸呈鹅蛋,长眉如春山,美眸似杏核,眼角微微向上扬起,因此多了几分凌厉冷艳的味道,五官标致,几乎没有瑕疵,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合身之极,将她曼妙的身段包裹得曲线毕现,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高跟皮鞋,露出来的纤瘦脚面上着有薄薄的肉色丝袜,与她深蓝色的警服交相映衬,便别有三分性-感。 秦少秋何曾见过如此貌美冷艳的年轻女子,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心里啧啧赞叹,心说之前那几个制服女跟这个警服女一比,简直就是渣渣啊,越看越是喜欢,只觉这女子姿色并不亚于过会儿即将见到的老上司董丽丽,心中却也有些惋惜,这么美艳的女子,却生生沦陷在这种向男人提供特殊服务的私密会所里面,当真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啊。 那女子沉着脸、神情疑惑的瞪着他,冷冷的问道:“什么就是我了?”秦少秋已经酒意微醺,就比往日轻佻洒脱了几分,笑道:“就是你了,就是我选中你了。刚才那几个实在不像样,还是你……呵呵,我中意。”那女子倒负双手往里走了几步,四下里望了望,目光最后回到他脸上,戏谑的问道:“你选中我又如何?”秦少秋笑道:“当然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啦。我头一回来,也不知道你们这儿的花样,就全听你的吧。” 那女子扁扁嘴,道:“头一回来?真的假的?看你这样,一定是这的熟客了。”秦少秋摇头道:“什么熟客,真是头一回来。不过,呵呵,要是知道这儿有你这种美女,我一定早就过来了,而且一定多来几次。” 那女子听得俏脸一沉,刚要发怒,忽然想到什么,又笑起来,好整以暇的往他身前走了几步,围着他绕了个半圈,最终站到他背后,道:“想试试我的花样,是吧?”秦少秋不知道这女子要干什么,以为她要跟自己闹着玩,便故意不回头看她,笑道:“行啊,是按摩还是浴足……”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女子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手腕,骤然反拧的同时,猛地往他后背上抬去,冷笑道:“要求还真不少,那我就给你按摩按摩!”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冷森残酷的味道。 秦少秋还以为她真要跟自己玩什么有趣的花样呢,谁知她突然出手想制住自己,吓得心头一跳,酒意就醒了大半,还好她的力气不是特别大,自觉可以反抗得了,就也不急,笑眯眯的说:“穿着警服,连人也变得暴力了吗?喂,你都是这么服侍客人的吗?”那女子把他手臂反拧着扣在他后背上,自以为已经制住他了,冷笑道:“嗯,我都是这么伺候我的‘客人’的,好玩吗?”秦少秋笑道:“好玩,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话音刚落,身子猛地原地一转。 那女子哪料到他会突然反抗,还没回过神来呢,手里扣着的他的左手手臂已经全部挣脱出去,而眼前身影一晃,他已经转过身来,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刚想后退两步躲开,秦少秋哈哈一笑,已经转过身来,两臂伸出,一下子将她搂住,猛地往怀里一带,就来了个温香软玉抱满怀。 秦少秋紧抱佳人,笑道:“更好玩了是不是啊?”那女子又惊又怕、又气又羞,愣了愣神,怒道:“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混蛋……”秦少秋瞧她一脸嗔怒、满面红晕,比刚才初见时的她多了几分娇媚,越发美艳绝伦,甚至都快及得上陈紫萱了,心中一动,柔声问道:“你刚才为什么抓我的胳膊?你是跟我开玩笑啊,还是有什么企图?”那女子也不解释,只是沉着脸叫道:“放开我,混蛋,你放不放,不放我叫人了啊。”秦少秋刚要张嘴说些什么,那女子张开樱唇大声喊叫道:“救命啊,非礼啊,李队,王队,师傅……快来救我啊,我要被人强-奸啦……” 秦少秋正听得纳闷呢,心说什么“李队王队”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那女子见他神情有些恍惚,灵机一动,抬起右脚,对准他的皮鞋狠狠踩了下去。 这女子不会踩人脚,须知踩人脚必须要踩中脚趾才会给对方造成最大疼痛,她却一下踩在秦少秋的脚面上,那里脚骨硬结、肌肉结实,哪里怕踩了? 秦少秋只是微微皱了下眉而已,觉得有些不妙,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不是这里的女技师?”那女子见踩脚没有效果,脑海中又浮现出一招制敌尤其是制住男性敌人的技巧,右腿倏地抬将起来,右膝朝上顶去,目标直指他的胯间要害,嘴里骂道:“我是你姑奶奶!” 秦少秋还没回过神来,胯下已经被她顶了个结结实实,只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直接松开了她,身子彻底佝偻,变成了一个“厂”字型,两手抱着胯下在地上摇晃踉跄,嘴里叫了两声,接下来全在倒吸凉气。 那女子见一击得中,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冷笑道:“敢欺负你姑奶奶,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门外冲进来三四个如狼-似虎、全副武装的警察,人人手里持着冲锋枪或者手枪。 那女子见队友来到,更是得意,指着在原地摇晃的秦少秋道:“抓住他,就是这个混蛋,连我都想欺负,真是活腻歪了。” 那几个警察闻言,如同饿狼一般扑将上去,先是将秦少秋扑倒在地,随后将他手臂反扣在后背,上了冰凉的手铐。 秦少秋又是疼痛又是委屈,叫道:“等等……别铐我,凭什么铐我啊,你们是什么人?” 那女子面带得意的冷笑,走过去,蹲下来站在他头前,奚落道:“睁大你的狗眼瞧瞧清楚,我们是什么人。”秦少秋脑袋贴在富贵华美的花地毯上,也看不到她的脸,最大角度只能看到她肩头的警衔,看到她那两星一杠的警衔才恍然大悟,若是制服女技师,怎么可能佩戴警衔?再看向她胸口那里,已经看到了她的警号,看清这两个地方,又是懊恼又是郁闷,骂道:“靠,你不是制服女技师啊?” 一个男警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骂道:“还他妈敢骂人?再骂一句试试?” 秦少秋怒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一没嫖-娼,二没从事非法活动,你们抓我也要有个理由啊。还有,你们是哪儿的警察,是县局的还是城关镇派出所的?”那女子哼道:“凭什么抓你,就凭你欺负我,意图强-奸我。”秦少秋叫道:“你胡说八道,你少污蔑我,是你先冲我动手的好不好。”那女子冷笑道:“我是警察,冲你动手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力,是天经地义,可你对我动手就是意存不轨了,要么是想袭警,要么是想强-奸我,你说吧,你认哪一条?” 秦少秋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叫道:“美女……警官,你们是哪部分的?县局的还是城关镇派出所的?我认识你们领导。”这女警官冷哼道:“还哪部分的,你当我们是国军啊,少废话吧你。”说完站起身来,很有领导气派的叫道:“带走!” 那几个警察就把秦少秋提起来,喝道:“走!还认识我们 领导,就你这种垃圾还想认识我们领导?”秦少秋叫道:“我真认识啊,县局洪局长、纪飞纪局长,都是我老朋友。城关镇派出所教导员马万山也是我哥们。”这几个警察听得一愣,停下来回头看向那个女警官。 那女警官沉着脸道:“别听他废话,先带回去再说。” 几个警察点点头,押着秦少秋出去了。 那女警官暂时留在屋子里没动,四下里望了望,忽然瞥见秦少秋放在桌上的公文包,走过去随手拿在手里,瞥见外层鼓鼓囊囊的,就拉开拉链看了看,一看全是人民币,厚厚的一沓子,冷笑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不是嫖资是什么?”又拉开其它夹层看了下,先看到一个县直机关电话簿,又看到一个工作证,拿起工作证看了下,非常惊讶,冷哼道:“这帮公务员果然没他妈一个好东西!” 76 秦少秋被警察抓出去的时候,也看见很多像自己一样的倒霉蛋被押了出 值得一提的是,基本上有多少男人,就有多少个女人,那些女人一个个都穿着性-感诱惑的的制服,不敢说是袒胸露乳,也都是酥胸微露、大腿毕现,令人看得气血涌动,很有股子冲动。大队警察跟在这些男女后面,呼喝训斥,如同赶羊一样的把他们赶下楼去。 他看到这么大的场面,暗暗心惊,心说自己可真够倒霉的,怎么就赶上这么大的扫黄行动?想到刚才自己把那个女警误当成了穿着警察制服的女技师,心中叫苦不迭,睁大眼睛,仔细巡视人群,没看到张瑜、韩明与郑所长三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抓。 他正在向前张望,身旁一个警察朝他脖子上就是一手刀,骂道:“看他妈什么,赶紧老实走你的。” 秦少秋被他这重重一刀砍得头晕目眩,暗自恼恨,缓缓回头看他,要认清他长得什么模样,寻机报复他。 那警察见他看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扭住他往前看去,骂道:“看他妈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打瞎了。” 秦少秋算是彻底见识到人民民主专政的威力了,人在屋檐下,也不敢不低头,只能忍气吞声的垂着头看向前路。 他与楼里的客人、女技师、女服务员们走到一起,大家在警察的看押下,西里呼噜的下了楼去,从楼里出去后,被押到了楼前空地上,被勒令蹲在地上,一动也不许动。 过了会儿,有警察记者凑过来,对着他们一顿乱拍。 秦少秋急忙垂下头,把两手护在脸前,避免被拍到,心中却也不无侥幸,暗道,多亏晓南还没嫁过来,要不然被她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这种事,还不得气疯了啊。 又等了半个多钟头,他蹲得大腿酸痛无比,几乎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此时警察们得到命令,开始驱赶这些人钻入警车。 秦少秋明知道一旦钻入警车,就会被拉到公安局,接下来就更不好收场了,却也没有办法,郁闷无比的跟人一起钻到车里。稍微走慢一步,就会被身边的警察狠踹猛踢,人家可是一点不会心疼他。 看得出,这是一次大规模的扫黄抓捕行动,光是押送会所客人与女技师的警车就有二三十辆,每辆都闪烁着五彩霓虹,在深夜中映出了一片明亮天地。警车都装满之后,没有立即开走,而是原地等待命令。又等了一阵子,警车才陆续起步,驶出会所,往县局驶去。 秦少秋正在车里蹲着,忽然听到手机铃声从裤兜里传来,猜到可能是董丽丽打来电话,刚要伸手去摸,旁边看着的警察喝道:“不许动!”秦少秋委屈的说:“同志,我接个电话还不行吗?”那警察厉声道:“不行!”秦少秋叹了口气,只能听而不闻,心中暗想,这下可把丽丽得罪苦了。 这几十辆警车呼啸着回到县公安局,在局大楼门前广场上整齐的排列好,随后一辆辆的打开,秦少秋等人鱼贯而出,被警察押进楼里。 走在秦少秋身前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骂骂咧咧的说:“他妈的,公安局这帮兔崽子们这回算是有年终奖了。” 秦少秋瞬即恍悟,县局这次部署的行动,固然是要扫黄打非,其实也存着从中收罚款以渔利的心思,要不然,为什么连自己这样无辜的人也被抓起来了?还不是想从自己身上多捞一份罚款?钱自己倒是有的是,一点不担心……咦,对啦,自己的公文包呢,靠……公文包好像落在会所那个房间里了,这要是遗失了,可怎么跟顶头上司县委办主任13交代?想到这里,立时吓得冒起一头热汗,对身旁的警察问道:“同志,我还有个公文包落在会所里边了,很重要的……” 那警察理都不理他。 前面那男子回头对他说:“放心吧,人家要钱不要包,你交了罚款,放你的时候就会给你啦。不过你包里没钱吧?要是有钱,嘿嘿,可就完蛋喽。”秦少秋奇道:“难道他们还敢抢我包里的钱?”那男子道:“哥们,你头回进局子啊?进了局子连你人都不归自己了,身上的钱还想归自己?做梦去吧。” 秦少秋心想,自己刚从张瑜郑所长二人手里赚了三四千块,虽然不多,到底也算个钱呢,真要是被这些无良警察瓜分了,可就肉疼咯,眼看已经上了台阶,即将走进大楼,忙抬头四望,希望碰见个老熟人,是沈元珠也好,是纪飞也好,总之是个老熟人就能救下自己,可别一个熟人都碰不到,那自己这嫖-娼罪可就算坐实啦。 现实很残酷,从他走进大楼到被押入一个大大的讯问室蹲在墙根下为止,没看到任何一个熟人。 秦少秋与众男女一起蹲在墙角里,等了十来分钟,就有两个警察进来,从门口位置开始,挨个叫人出去。他猜到这可能是要单独审讯,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这些警察要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会不会散播出去?就算自己什么都没干,被这些人一传,还能落下什么好名声? 刚才走在秦少秋身前那个男子见他一脸惊恐之色,还以为他害怕了,道:“别害怕,没啥事,就是叫出去一个个的过堂。只要你态度好点,一般不会揍你,交点罚款就没事了。” 他话音刚落,门口探进来一张艳如冷月般的女子俏脸。这女子妙目扫过蹲在这屋子里的人,最后定格在秦少秋头上,俏脸上现出一抹冷笑,迈步走进屋来,几步来到秦少秋身前,大喇喇的一把将他提起来,鄙夷的瞧着他,说:“差点让你浑水摸鱼了!我告诉你,今天没那么便宜,跟我走!”说完拽着他就走。 这女子正是刚才被秦少秋误认为是制服女技师的那个女警官。 秦少秋看到这位克星,头皮发紧,踉踉跄跄的跟在她身后,哀求道:“警官同志,你确实误会我了,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对你……也不是故意的啊。”那女警官冷冰冰的说:“少给我废话!现在知道服软了,晚啦!你等着挨收拾吧你就!” 她拽着秦少秋走出这间大号讯问室,往右一拐,在走廊里走了十几步,到了一间标有“第十讯问室”牌子的屋门口,将木门推开,把秦少秋往里面一推,叫道:“进去吧你给我!” 这女子力气并不算大,但秦少秋为了表现得软弱一点,还是故意踉踉跄跄的扑撞进去,直接扑在了一张简单的小方桌上。 那女警官见他扑倒的狼狈,俏脸上现出得意的笑意,悠闲自在的走进屋里,反手把屋门关了,喝道:“你给我坐好。”秦少秋转过身,苦着脸对她说:“警官同志,我想你真是误会我啦,你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那女警官骂道:“你耳朵聋了?我让你坐好没听见?想过过大刑啊?” 秦少秋委屈的撇撇嘴,拉开椅子坐在了方桌内侧。 女警官走到外侧,也没坐下,两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冷哼道:“就你这样还是县委干部呢?你少给公务员队伍丢脸了我告诉你!”秦少秋这才发现,自己表现得越软弱,这家伙就越凶,既然如此,那自己就算扮成天底下第一大苦人,也不会得到她的同情,想明白这一点,就说:“警官同志,你好面生啊,我来县局几次了,都没见过你,你是不是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啊?”女警官骂道:“滚你的蛋!你才是新来的大学生呢,你全家都是新来的大学生。” 秦少秋闻言为之愕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恼了她,苦笑一声,道:“我跟你讲,你们洪局长,纪飞纪局长,分管刑侦的常务副局长王钢,还有局办公室的陈跃文主任、沈元珠主任,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们县局交警大队、刑警大队、治安大队好几个领导也都是我的哥们,咱们算是自己人,你不能这样对我。”女警官冲他面门啐道:“呸,滚蛋吧你,谁跟你是自己人。”秦少秋被她一口香唾喷个满脸,别提多郁闷了,但还是勉强笑道:“我刚才说的那些人,现在都谁在局里?麻 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然后你就知道你误会我了。” 女警官骂道:“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今天谁也救不了你。”秦少秋奇道:“为什么呀?我说同志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啊?我只是受朋友之邀去那里放松一下,连技师都没选呢,更别提做什么非法勾当了,你凭什么抓我啊?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好欺负,惹恼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女警官撇嘴冷笑道:“你挺牛的呀,不就是仗着你是县委干部吗?你还能仗着什么?仗着我们洪局长王局长纪局长?我告诉你,今天你落在我手里,哪个局长也救不了你。” 秦少秋重重叹了口气,道:“行,既然你对我意见这么大,我想问问你,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让我死也做个明白鬼好不好?”女警官冷哼道:“少给我装蒜,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敢抱我?敢抱我就得有被我惩治的觉悟!这还别说你把我当成那种不要脸的女人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有眼不识金镶玉,你长着一双大眼干什么?干脆给你戳瞎了得了。”说着抬起右手,伸出二指往他脸上插去。秦少秋吓了一跳,急忙后退躲开,道:“靠,你要动私刑啊。” 女警官只是吓唬他,见他躲了也就不追了,冷笑道:“动私刑?惹得姑奶奶不高兴了,直接给你上大刑。”秦少秋愁眉苦脸地说:“哎呀,警官,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纯粹都是误会。我真有心欺负你的话,当时抱住你就直接上床了……”女警官听得脸色一沉,怒道:“你还说?你真想尝尝大刑的滋味啊?”秦少秋道:“我这不是跟你解释呢嘛,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还以为你在跟我闹着玩呢,就也……也跟你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欺负你呢?我真不是那种人。”女警官道:“少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不管怎么说,你是对我有过骚扰猥-亵动作了,就这我就饶不了你。” 秦少秋再也忍不住了,忽然站起身,叫道:“我靠,好话说尽,解释你也不听,你到底想怎么着啊?”女警官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惊恐的说:“你……你想干什么?”秦少秋两手一摊,把手铐子给她看,道:“我戴着这玩意还能干什么?”女警官悻悻地瞪他一眼。秦少秋苦叹道:“其实就算我抱过你,又怎么了?你先踩了我一脚,又狠狠顶了我一下,顶得我到现在还疼呢,咱俩也算打平了,你放我一马又怎么了?”女警官想到刚才自己一下子就顶得他丧失了战斗力,动作稳准狠而又干脆利落,可谓是自己平生杰作,不由得大为得意,睥睨他两眼,便觉得他不再那么可厌了,冷笑道:“那是叫你知道,姑奶奶不好惹。” 秦少秋心中冷笑,你才二十多岁,给谁当姑奶奶啊,给老子当二奶还差不多,不过,这丫头实在暴力蛮横,这样的二奶不要也罢,陪笑道:“话说开了其实也就是一点点误会,你把我放了吧,大不了我再次诚恳的给你赔礼道歉。以后咱就是朋友了,都在青云,有事说话。呵呵,今晚这次行动场面可真不小,是纪局长布置的吧?呵呵,他在不?”女警官奇道:“你怎么知道是纪局长部署的?”秦少秋道:“洪局长身为局长,肯定不会管这种小事;第一副局长王钢王局长分管刑侦,也不会干这种事。想来想去,也就是纪飞纪局长了。” 女警官蹙眉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秦少秋道:“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前几个月,有两个央视记者在咱们县黑窑沟矿区失踪了,县里做出紧急部署,其中你们县局派出的搜索队,就是纪局长带队。我凑巧跟纪局长一起行动,然后就认识了,呵呵,我跟他关系挺不错的,说起来咱也不是外人,你就把我放了吧。”女警官长眉蹙得更紧了,忽然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工作证,仔细看了看,叫道:“秦少秋,县委工作,秦少秋……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孤身闯入山洞,打倒好几个黑恶保安、把两个记者救出来的那个秦少秋?” 秦少秋又惊又喜,道:“你知道我?”女警官瞪眼瞧着他,半响后忽然美眸一翻,冲他狠狠啐了一口:“呸!你会是他?他是何等大英雄,怎么会是你这么无耻下流的混蛋?”秦少秋被她喷了个正着,脸上全是她的吐沫星子,又是狼狈又是难过,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个冷艳刁蛮的女警花,心里恶狠狠的说:“你今天吐我两口,改天我非得也吐你两口不可。”嘴上说道:“你下次吐人之前,先吃块口香糖好不好?” 女警官哼道:“少给我耍贫!我问你,你真是那个孤胆英雄秦少秋?”秦少秋呵呵一笑,道:“如假包换!”说完又道:“你们纪局长是不是总跟你们说起我啊,看来我已经是人尽皆知啦。”女警官翻了个白眼给他。秦少秋以为她又要啐吐自己,忙后退两步,举手护住头脸。女警官看得嗤笑起来,很快俏脸一板,喝道:“过来!”秦少秋苦兮兮的说:“干吗,要我走近了再啐我吗?”女警官冷笑道:“我可没那么多闲唾沫。” 秦少秋嘿嘿笑了两声,试探着走上前。 女警官从裤兜里摸出手铐的钥匙,插到他手铐的钥匙孔里,刚要转动,又蹙起了秀眉,瞪着他道:“我今天之所以放你,是看在纪局长的面子上,可不是饶了你。”秦少秋脸上陪笑,说道:“是,是,怎么都好,怎么都好。”心里却道:“哼,你敢不放么?让纪老哥知道你抓了我,非得收拾你不可。”女警官手指拨动,咔嚓两声轻响过后,伸过素手,将他左右两手的手铐除了下去,冷淡的道:“我放了你,也不代表你就是好人了。哼,去那种地方鬼混,能是什么好东西了?” 秦少秋认真地说:“我想你真误会我了,我被朋友邀请过去,就纯粹是浴足按摩去了,可不是去找什么小姐……”女警官截口骂道:“滚,少废话,快滚滚滚,别让我再瞧见你。”秦少秋讪笑着说:“还没请教你高姓大名?”女警官闻言为之警觉,叫道:“打听我名字干嘛?想报复我?哼,门儿都没有。”秦少秋笑了笑,心想,老子马上去找纪老哥,还愁不知道你的名字,笑道:“对了,我的公文包请问你看到了没有啊?”女警官鄙夷的横他两眼,道:“你的公文包里全是嫖资,我没收了!” 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什么嫖资?你开什么玩笑?”女警官道:“不是嫖资是什么了?谁随身带着几千块?”秦少秋道:“那是我的工资好不好。”女警官鄙夷的瞧着他,道:“你在挑战我的智商吗?你一个月工资四千多块啊?”秦少秋道:“我取了两个月的不行吗?”女警官淡淡一笑,道:“好啊,你工资卡在哪,给我,等明天天亮了,咱去你工资卡所在银行查询下明细记录,看看你是不是刚取了两个月的工资?”秦少秋心头一个哆嗦,心说这丫头果然是警察,拆穿谎言真是有一套,陪笑道:“你工作那么忙,还是算了吧。” 女警官横他一眼,道:“都被抓进来了,还装什么纯洁,切l滚快滚,瞧着你就恶心。”秦少秋道:“那也得先把我公文包还回来啊。”女警官转身走向门口,懒洋洋的说:“跟我来!” 女警官带秦少秋来到楼外一辆警用面包车一侧,拉开侧门,道:“找吧,就在里头呢。”秦少秋瞪大眼睛看去,好家伙,里面怕不有数百个包,各种各样,花色齐全,简直就是一个皮包基地,感叹的说:“你们县局这回可真是发横财了。”女警官抱起胳膊看着大门口,道:“少废话,赶紧找,不找就滚蛋!”秦少秋边钻进去找包,边笑道:“女警察都像你这样粗俗吗?”女警官闻言就怒了,骂道:“我好心饶你一命,你还敢骂我粗俗,靠!”说完抬腿冲他大腿上就是一脚。 秦少秋被她踢得扑倒在了车里,女警官见状呵呵娇笑起来,哼道:“让你骂我,活该!” 秦少秋的公文包就在包堆表面放着,仔细找了找也就找到了,摸出来一看,里面的物事俱在,摸摸外面夹层,那沓子钱也在,转身问道:“你不是说我钱都没收了吗?”女警官冷笑两声,道:“快滚吧,没空理你。”说完向楼门处走去。 秦少秋觉得这个女警官很有意思,虽然跟她闹了番不快,还是被她勾得心里痒痒的,拎着包快步追上去,叫道:“同志……” 他话音未落,从大楼里走出两个警官,一个年纪稍大,走起路来颇有几分领导气派。那女警官正好斜刺里迎上去,见到他忙停下来,陪笑叫道:“纪局,下班啦,呵呵。” 秦少秋凝目看去,那个被称为纪局的不是纪飞还能是谁,忙追过去。 纪飞对那女警官笑道:“小段啊,听说你还抓了一个?不简单嘛!回头让你领导给你颁奖。”那女警官嘿嘿笑道:“全靠纪局指挥有方。”纪飞笑咪咪的说:“你个丫头来不来也会拍马屁啦。” 77 秦少秋走上前,叹道:“哎呀我的老哥哥,我可算活着见到你了。 ”纪飞听声音耳熟,侧头看去,一见是他,非常讶异,走下台阶几步,亲热的把住他的臂膀,叫道:“老弟?你怎么在这儿?”秦少秋见那个女警官脸上现出愁眉苦脸的神情,知道她担心自己把被她抓的事情告诉纪飞,心下好不得意,心说你个臭丫头也有害怕的时候吗,想要逗逗她,就对纪飞道:“唉,别提啦,我今晚差点活不了啦。”纪飞奇道:“这是怎么说的?” 秦少秋见那女警官紧张兮兮的盯着自己,呵呵一笑,道:“我刚才来的路上啊,碰上个女土匪,抓住我就是一顿暴打,差点没把我活活废了。要不是听说你是我的老哥哥,她还不放我呢。” 女警官听得又是脸红又是愤恨,斜眼瞪着秦少秋,口唇嗫喏,好像在低声咒骂着什么,至于骂了些什么,自然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纪飞打了个哈哈,非常奇怪的问道:“女土匪?暴打?她还听说过我?哈哈,你这到底哪跟哪啊?现在这朗朗乾坤的,还会有女土匪?呵呵,老弟你在开玩笑吧。”秦少秋笑道:“我就是在开玩笑。”纪飞咧嘴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一点也不好笑,听得我稀里糊涂的。对了,你来干什么啊?”秦少秋道:“哦,是这位段警官邀请我来的,找我有要紧事谈。” 纪飞瞥了那小段警官一眼,笑道:“好,好,既然你们还有事谈,那我就先走啦。改天等你不忙了我请你吃饭。”秦少秋笑道:“咱们自己人,还客气什么?你走好。” 纪飞拍了拍他的手臂表示亲热,快步下了台阶去。 秦少秋走上几步,走到那女警官身边,笑道:“原来是段警官,失敬失敬。”女警官哼道:“真无耻!”秦少秋奇道:“我怎么无耻了?”女警官冷冷的说:“还说我是女土匪,你怎么不说你是大嫖客?”秦少秋失笑道:“大嫖客?”女警官也懒得理他,柳腰一拧,转身往楼门走去。秦少秋叫道:“段警官,多谢你今天手下留情。”女警官头也不回的道:“哥屋恩……滚!”说完倩影已经消失在门内。 秦少秋望了她一会儿,自言自语的说:“这丫头有意思。”想到今晚的遭遇,连连摇头叹气,可是转念又想到张瑜等人的安危,心头打了个突儿,忙摸出手机给他拨打电话。 张瑜很快就接听了,没等秦少秋开口,先紧张的问道:“秦老弟,你没事吧?”秦少秋故作潇洒的说:“我当然是没事了,就是不知道你跟韩部长郑所长怎么样,这不打个电话问问吗?今晚可真赶上寸劲了……”张瑜松了口气,笑道:“老弟你没事就好,我们也没事,我当时听到外面声音不对,赶紧通知了他们几个,再想去通知你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啊老弟,没照顾到你。”秦少秋道:“呵呵,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知道你们没事就行了。那今晚就先这样吧,谢谢老哥你的热情款待,改天容我做东一回。”张瑜自然答应下来,跟他客套两句,电话就这么挂了。 此时秦少秋才想到董丽丽,看了看未接 那个段姓女警官回到楼上治安管理大队的综合办公室,立时成为了一众男警察的说笑对象。 一个五十多岁的警察问道:“小段,怎么还不回家?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段警官懒洋洋的说:“回家也没事,还是单位热闹。” 又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警察笑道:“听说师姐今晚大显雌威,抓了一个嫖-娼分子,真是厉害啊,小弟佩服。”段警官素手一摆,笑道:“嗨,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哈。”那男警察问道:“师姐是用哪一招将他擒拿的?”段警官绘声绘色的说:“那个笨蛋,还以为我是穿着制服提供特殊服务的女技师呢,上来就把我抱起来了。我不慌不忙,灵机一动,右脚往下一踩,就踩得他把我松开了。我再屈膝往他下边一顶,他惨叫一声,就彻底玩完了,嘿嘿,也就是两招吧,仅仅两招,他就变成我的手下败将啦。” 众男警七嘴八舌的笑道:“真厉害啊你!”“就是,这两招可是使得精妙。”“哎哟,那个家伙可惨了,还不给你顶废了啊?”“想想就蛋疼,哈哈!” 段警官听这些人说得粗俗,也不以为意,淡淡一笑,道:“那家伙还不是普通人呢,说起来你们可能也听说过,他就是……”说到这里,忽然想起纪飞纪局长跟他的关系,自己要是把他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传到纪局耳朵里,纪局能饶得了自己?再说了,他也没嫖-娼啊,至少没有嫖-娼的事实,不过是跟自己闹了个大误会,自己要是把他真实身份说出来,不是让他丢个大脸?冤枉了他倒是小事,倒显得自己处事不公了,想到这些,就止住了没有说下去。 众人纷纷问道:“他是谁啊?”“难道还是个有来头的?”“不会是什么大领导吧?”“悬,我觉得也是领导。” 段警官撇撇嘴,道:“他狗屁不是,就是一个混蛋!”想到那个家伙厚颜无耻的抱住自己的情景,兀自恨得牙痒痒,暗道:“姑奶奶长这么大,就算跟人谈恋爱,也没被谁这么抱过呢,你个臭不要脸的说抱就抱,把我当什么人了?”心中后悔得不行,悔不该这么轻易就放了他,怎么也得狠狠教训他一番再放吧。 秦少秋坐在出租车里,冷不丁打了几个喷嚏,打喷嚏所谓“一骂二想三念叨”,自己打了这是三个还是四个来着,到底是有人念叨自己呢,还是有两个人在想自己?哦,是了,可能是董丽丽想自己了,便摸出手机,给她去了电话。 此时倒也不晚,十点出头,县城内大部分的年轻人还都没睡,尽量多享受一下周末的休闲时光。 董丽丽也还没睡,只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电话刚一接通,就不耐烦的道:“还来不来?不来我睡觉了。”秦少秋道:“都看见你们家小区门口了,你说来不来?”董丽丽哼道:“没到家你说什么废话啊。到了再说吧。”说着不等他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秦少秋倒也不恼,把手机揣起来,摸出零钱备用,脑袋靠在座位头枕上,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兀自有些郁闷,想到刚才那个段姓女警花对自己小兄弟那狠狠的一顶,差点没把自己疼得晕死过去,心中不无后怕,她不会给自己顶得硬不起来了吧,趁司机不注意,把手放到腿间摸了摸,还能感觉到几分隐痛,不知道实际战斗力有没有因此打折,心中也是怨艾不止,暗骂:“哪里来的暴力女警花,说也不说一声就冲老子要害下手,这他妈要是把老子顶得不能勃 起了,老子下辈子就要你伺候了,不伺候就打你屁股,打得你听话了为止!” 董丽丽家小区分西门与南门两个门户,南门进车,西门则只能进人。 秦少秋每次都是特意绕到西门,兜个大圈子去她家后门,就是怕被人发现行迹,这次也一样,特意让司机师傅停到西门,付车费后下车走进小区,如同做贼一样的边走边四下里望,看看周围无人,就快走几步,很快消失在了墙角黑暗里。过了一会儿,便如同幽灵一般的出现在了董丽丽家的后门所在。 他掏出手机给董丽丽打电话让她给自己开门,可是当手放到后门上的时候,后门却无声无息的开了,心知是她早给自己留了门户,便将手机揣起来,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他穿过狭窄的过道,绕过楼梯,钻出门户,小心翼翼摸到屋子正中,见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客厅还亮着,但也不是灯光明亮那种感觉,而是微光闪烁,凑过去一看,原来客厅大灯已经熄了,正在放电视,电视屏幕宽大,因此反射出去的五彩光色就映得客厅里一片微光,至于房子的女主人董丽丽,则正慵懒的侧卧在沙发上,一手支着下颌,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视画面,一动不动,好像睡过去了一样,正是一副颇有意境的美人冬睡图。 昏暗、微光、沉寂……气氛有点诡异。 秦少秋侧耳辨听了下,楼上没有任何动静,一层也没什么声音,看来家里果然只有董丽丽一个人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堂堂正正的走到客厅里,道:“宝贝,我来晚了,实在对不住。”说着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一角,一屁股坐在董丽丽脚底,就手握住她洁白滑腻的脚丫摸弄起来。 &nbs p; 董丽丽斜他一眼,打了个哈欠,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秦少秋叹道:“你别提了,还真是差点来不了了,靠,差点折在公安手里边。”董丽丽一听来了精神,问道:“怎么了?”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棉质睡衣,上衣有好多的兜兜与装饰图案,下裤同样绘了不少花色,这些花式巧妙的掩饰了她胸部与臀部的所在,纵然有内衣勒痕也被掩盖了,所以无从分辨她是否真空上阵。 秦少秋把玩着她那玉一般白皙娇嫩的美-足,道:“别提了,南河乡委书记张瑜请我吃饭,末了又带我去县城南关一座会所放松。我以为就是洗洗脚按按摩呢,就跟他们去了,谁知道一到那,连技师都没点呢,就碰上县公安局扫黄,靠,最糗的你知道是什么吗?”董丽丽问道:“什么呀?”秦少秋道:“最糗的是我把一个女警察当做穿着警察制服的女技师了—那个会所就是以制服诱惑为特色的,我看了几个女仆啊学生罢姐啊什么的,没看上,等她进来,我心说不错啊,就点她吧,谁知道她一下子翻了脸,又是扣我手臂又是踩我脚的,最后还狠狠顶了我小兄弟一下。疼得我哟,当时就蒙了,然后就被大队警察抓了。” 董丽丽听得惊奇不已,坐起身来,似笑非笑的说:“你在说真事?”秦少秋道:“我靠,我现在都有点虚了,真怕她给我顶阳-痿喽。”董丽丽见他吃瘪,那可比听见什么笑话都开心,哈哈笑道:“活该,谁让你把人家好好的警察当成是女技师啦,你这是活该!”秦少秋叹道:“然后我就被押到了公安局,后来好容易才被放出来,人家要是不放我啊,今晚上可就来不了了。”董丽丽想了想,蹙眉问道:“你说的那个会所,叫什么名字?”秦少秋道:“我不知道啊,稀里糊涂就跟人去了,感觉应该挺高档的。” 董丽丽道:“是不是叫鼎方轩?”秦少秋奇道:“我不知道啊,不过那栋小楼确实方方正正的。你怎么知道的?”董丽丽自得的笑了笑,道:“我不仅知道它叫鼎方轩,我还知道它的后台老板是谁,我更知道县局为什么扫他。”秦少秋怔了下,随即一笑,道:“废话,你是县公安局长的儿媳妇,你什么不知道啊?知道就说说,我正纳闷呢。”董丽丽道:“你先去洗澡吧,过会儿再说。”秦少秋笑道:“你还给我卖关子?”董丽丽大喇喇的说:“废话,你再不洗澡就十二点了,还睡不睡啊?”秦少秋揽住她的腰肢,暧昧的凑到她腿间深深嗅了一口气,道:“好香……宝贝你洗了没啊?”董丽丽反问道:“你说呢?” 秦少秋哈哈一笑,站起身道:“好,我去洗,你也别看电视了,回楼上等我去吧。”董丽丽横他一眼,道:“你凭什么管我啊?我本来要上楼的,你这么一说啊,我偏偏就不动了。”说完又躺了回去。秦少秋知道她故意跟自己闹别扭,也不生气,凑过去在她丰股上拧了一把,道:“那过会儿咱俩就在这大战三千合。”董丽丽扑哧一笑,道:“你还行不行?不是被人家女警察打中要害了吗?”秦少秋道:“行不行要试了才知道啊。”董丽丽不耐烦地说:“哎呀快去快去,少跟我废话……” 秦少秋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董丽丽已经不在客厅里了,电视已经关了,客厅里漆黑一片,笑了笑,折身上了二楼,走到二楼楼梯口右手边,果见门开着,董丽丽却不在屋里,非常纳闷,四下里转了转,没见到她的身影,低声唤了几声,也没人应声,暗想难道她不在楼上,愣了一会儿,转身下了楼去,站在楼梯上冲一层低声呼喊:“丽丽……宝贝……丽丽……”还是无人应声。 这可把他惊到了,定了定神,轻手轻脚的摸到一层地板上,慢慢走了几步,再次呼唤她的名字,刚喊两声,忽听身后某个角落里有人叫道:“喊什么喊……” 正是董丽丽的声音。 总算找到她,秦少秋松了口气,回头道:“我还以为你让人抓走了呢。”董丽丽从后门通道那里走过来,道:“谁没事抓我啊?我去关了下后门,你这个家伙,进家从来不锁后门,还给谁留着门呢?”秦少秋走过去,借着微弱的夜光走到她身前,一把将她娇柔的身躯搂进怀里,道:“真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洪国防那个老淫-棍又来了呢。”董丽丽被他抱了一会儿,慢慢把滑腻的俏脸贴在他脸上,柔声道:“你在担心我?”秦少秋反问道:“你说呢?我楼上找了楼下找,半天没人答应,真是吓坏了,你下回干什么提前跟我说一声。你这个主人不在家,我这个客人可是心虚啊。” 董丽丽素手滑落到他腿间,从浴巾下面摸进去,暧昧的问道:“到底打坏了没有?”秦少秋被她温热滑腻的纤手握住后,很快来了感觉,迅疾发生了物理反应,嘻嘻笑道:“看来是没坏。”董丽丽再没说什么,纤手把玩起来,似乎颇有点乐此不疲的味道。秦少秋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柔声道:“你不会就想在这做吧?我的股长。”董丽丽用动作回答了他的问题,抓着小少秋往自己身前凑来。 秦少秋自然不会跟她客气,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边品尝她香甜的丁香,边上下其手。二人就站在地上亲热起来,瞬间打得火热,眼看着一团热火在两人中间升腾起来。 秦少秋很快就忍不住了,捧着董丽丽精致的脸颊,把她一张美艳绝伦的俏脸捧回到自己面前,在她红润的口唇上大力亲了两口,道:“宝贝,我想要你!”董丽丽撒娇道:“不行,还没感觉呢。”秦少秋说:“可我现在就想要了你……”董丽丽边回应他的热吻边腻腻的道:“不可以……还没湿。”秦少秋道:“我不信。”董丽丽大手在他赤着的胸脯上来回乱摸,娇声嗲气的说:“不信你摸摸啊。” 秦少秋就真的去摸了。过了会儿,只听董丽丽腻腻的问道:“是吧?还没湿,你想进也进不来。”秦少秋一眼瞥见旁边餐厅里那张长大的大理石餐桌,心里有了邪恶的念头,道:“想湿还不简单。”说完侧过身去一手拦在董丽丽后背,一手勾在她膝弯,两臂一较劲,已经将身材高挑的伊人横抱在空中。 董丽丽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打横呆在了半空中,只觉得刺激而又新奇,好奇的问道:“你要干什么?”秦少秋笑道:“马上你就知道了。”说完这几个字,抱着她走到餐桌一端,已经把她放在餐桌上。董丽丽已经略微猜到些什么,却不敢确定,试探着问道:“你要在餐桌上……”秦少秋也不跟她废话,两手径去扛她的腿。 董丽丽仰卧在餐桌上,嗔道:“你在这弄,明天我还吃不吃饭了?”秦少秋故意装糊涂道:“咦,咱俩在这亲热,关你吃饭什么事了?你饿了吗?”董丽丽闲出一只手,在他耳朵上拧了两把,道:“少给我装蒜,我是说,餐桌是吃饭的地方,你在这上面做,弄脏了桌子怎么办?”秦少秋笑嘻嘻的亲她一口,道:“不会弄脏的……” 过了几分钟,董丽丽忽然语气暧昧的说道:“人家要是知道你这个县委第一秘书,专爱吃女人那儿,你还有脸见人吗?”秦少秋停下来道:“男女情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只要彼此快活就行,谁管你吃哪儿?是男人都好这一口儿,谁也别说谁。”董丽丽道:“我看不只是男人都好这一口儿,是所有的雄性动物都这样。我常瞧见,小区里的公狗,只要看到母狗就凑过去,凑鼻子闻人家母狗那儿,闻得不过瘾就舔,嘻嘻,你也一样。”秦少秋笑道:“你戏弄我没事儿,可别把自己形容为母狗啊,哈哈。” 董丽丽恼羞成怒,骂道:“你给我滚!”秦少秋笑道:“我现在要是滚了,你该不乐意了。”董丽丽捏捏他的手,撒娇道:“别吃了,给我吧。”秦少秋笑嘻嘻直起身道:“微臣谨遵懿旨!”说着欺身近前…… 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婉转的叫声。这声音不仅在餐厅里回荡,还在客厅里引起了回声。 秦少秋享受着董丽丽这等年轻高贵的大美人,很难不恃宠而骄,学她刚才的语气问道:“人家要是知道你这个县林业局局花,叫起来叫得这么放荡,你还有脸见人吗?”董丽丽闻言也不说话,只是伸手过去,在他大腿外侧重重拧了一把。 78 秦少秋又道:“森林资源股里少了我,每天上班是不是没意思透了?”董丽丽这才开口道:“嗯,真是没意思了。”秦少秋忽然停下动作,把她从桌上抱起来拥入怀里,在她嘴上深深一吻,道:“我也想你啊,你要是跟我还在一块该有多好?”董丽丽道:“你觉得以咱俩这种关系,每天都在一个办公室里还合适吗?” 秦少秋明白她的意思,以自己跟她目前的情人关系,偶尔萍聚才是最完美的相处之道,若是天天厮混在一起,反而会慢慢失去感觉,这就跟夫妻相处的道理一样,夫妻二人相处久了,爱情还会慢慢转变为亲情呢,何况是感情稍差一点的情人关系?没再多说什么,继续用身体给她带去最好的体验。 一场酣战!结束时已经是一个来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而此时两人早就离开了餐桌,转战到了矮矮的电视柜上。 秦少秋坐在上面,董丽丽则背靠着他坐在他腿上,两人始终紧密相连。 秦少秋大手抓在她肥美的股瓣上大力抓揉,道:“是安全期吗?”董丽丽道:“废话,不是安全期我敢让你射里边么。”秦少秋道:“那今晚上我可要多射几回。”董丽丽哼道:“你还有力气吗?”秦少秋笑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战斗力?”董丽丽道:“不行了,我腰都酸了,腿也麻了,不做了。”秦少秋道:“那不行,咱俩好容易聚一次,还不玩个痛快淋漓?”董丽丽撒娇道:“可我真不行了。”秦少秋在她耳畔亲了一口,小声道:“要不你用……伺候我吧?”董丽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道:“伺候完就睡觉,我都快让你弄散架了,你简直不是人……” 两人搂抱着进入洗手间,简单冲洗一番,回到楼上卧室里。 刚一上床,董丽丽就钻进被窝里耍赖,一看就不打算按之前约好的那样用那个伺候秦少秋了。 秦少秋倒也不急,等钻到被子里后,抱住她那白嫩的身子,嘴里问道:“对了,刚才你说你知道县公安局扫黄扫到那个什么鼎方轩会所的内幕,到底怎么回事?”董丽丽道:“鼎方轩会所的老板你知道是谁吗?”秦少秋道:“我上哪知道去?”董丽丽回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配作县委第一秘书?真是孤陋寡闻!”秦少秋道:“我这个县委一秘才当了多久啊,正是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请宝贝指教啊。” 董丽丽说:“鼎方轩会所,是前任县公安局长龚磊的儿子龚小磊开的,县里头的人物谁不知道?”秦少秋讪笑道:“看来我还不是人物啊。”董丽丽道:“不是你不是人物,是你刚刚成为人物,所以不知道这个还有情可原。”秦少秋奇道:“既然是老局长的公子开的,那县公安局应该罩着它啊,怎么会专门派人扫它?”董丽丽冷笑道:“别说是老局长的公子了,就算是老局长本人,一旦退了,谁还把他放在眼里?现在的县局可是姓洪,不姓龚的啦。”秦少秋语气深刻的说:“说不定,很快连洪也不姓了。” 董丽丽猛地转过身来看着他,道:“什么意思?”秦少秋道:“你说什么意思?你不是让我对付那个老淫棍嘛,我已经动手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年后在他身上就会发生大事。”董丽丽一下子坐起身,激动地说:“你动手了?你怎么动的手?”秦少秋把她抱回被窝里,道:“先说鼎方轩的事,过会儿我再解释给你。”董丽丽道:“鼎方轩没什么事啊,很简单啊,洪国防干儿子也在县里开会所,但是生意始终干不过龚小磊的鼎方轩,所以你就明白县公安局为什么单单对鼎方轩下手啦。”秦少秋惊讶地说:“原来一切出于洪国防那个老色鬼的授意!” 董丽丽抓着他的手连连摇摆,急切的问道:“该说你的了,你怎么对付洪国防的?”秦少秋叹道:“其实我早就对付过他一次了,那次是在省城,差点没弄死他,可惜他在省城公安局有朋友,侥幸逃了一次,但是这一次,嘿嘿,我看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我是这么干的……”说着将与罗薇薇合谋陷害洪国防的事情讲了一遍。 董丽丽听后颇有几分犹疑,道:“你们把他想得也太简单了吧?他是那种没见过女人的家伙吗?”秦少秋道:“他当然见过女人了,但我敢打赌他肯定没见过我们特意挑选的那个模特那样的女人。别说是他了,就连我看到那个星星都想跟她发生点什么。”董丽丽冷斥道:“瞧你这点出息!”秦少秋道:“再说,你也不用把他考虑得太过复杂。没错,他确实是老奸巨猾、凶狠毒辣,可一旦到了床上,他就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面对美女也会晕头。到时候只顾着享受美女的身子了,哪会想到自己已经被暗算了?另外,你也知道,现在好多领导干部都是怎么下马的,其中不乏省市级的高级领导,连省市领导都能被这种桃色事件搞下台,他一个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的小处级干部也跑不掉。” 董丽丽这才为之信服,微微点头,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秦少秋道:“再等一段时间吧,没多久了。”董丽丽盯着他看了一阵,半响后幽幽的道:“你为了我,连他都敢碰,我……”秦少秋心说,我不只为了宝贝你,还为了我自己呢,截口道:“你跟我还说这种话?我是不是你老公?”董丽丽道:“你想没想过,要是被他识破了你的阴谋,他反过来对付你,你会有好下场?”秦少秋大义凛然的说:“为了保护我们家丽丽,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怕。”董丽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道:“说的你跟革命烈士似的!” 说完这话,她有些感动,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去亲他的嘴巴。 秦少秋刚要渡出舌头,却见她爬过来压在自己身上,好奇的问道:“宝贝你干什么?”董丽丽大方的说道:“你说吧,想让我怎么伺候你,我全都答应。”秦少秋心底大乐,抱住她滑腻娇嫩的腰肢,道:“你要是因为感激我帮你对付姓洪的老色鬼,才这样对我,那我宁肯不接受。”董丽丽妩媚的横他一眼,撒嗔道:“臭毛病真多!好吧,我不是感谢你,而是喜欢你,爱你,我快爱死你啦,这样你能接受不?”秦少秋哈哈笑起来,道:“我也爱死你了,丽丽……好吧,我要你穿上丝袜跟我……” 次日早上,秦少秋从睡梦中醒来,瞥见枕边人那一头浓密的青丝,再看到她那雪白的颈部肌肤,想到昨晚二人疯狂云雨的情景,兀自有些激动,真是想不到,这位老上司一旦完全放开,其风浪程度完全不亚于传说中的狐狸精,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二人大战的嘲,那种爽利简直可以说是做神仙也不换…… 他想到这里,忽然有些情动,很想将怀中佳人唤醒,再跟她亲热一回,也就在这一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生怕吵醒枕边人,忙摸过手机,看也不看就接听了,坐起身来小声说道:“您好,秦少秋……” 董丽丽并没有被手机铃声与他的动作所惊醒,她昨晚实在是太疯狂了,疯狂到一身的力气全部用尽,又折腾到一点来钟才得以入睡,又累又乏又困,能早醒才是见鬼了。 秦少秋手机彼端忽然传来沈婕妤的声音:“你在家么?”秦少秋不愿意骗她,却也不愿意说明,只道:“不在,怎么了?”沈婕妤沉默片刻,语气幽幽的说:“我……好像……好像怀孕了。” 秦少秋听了她这话,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毕竟刚从睡梦中醒来,脑袋还有些不转弯儿,可是过了几秒钟之后,就明白过味来了,她早就跟靳泽明离婚多少年了,过着单身贵妇生活,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怀孕?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就想起了自己跟她的暧昧关系,忽然想起,就在上周日早上她家里,自己刚刚跟她做了两次,难道就是那两次导致她怀孕了?可是不对啊,那两次自己都射到外面了,她怎么可能受孕?胡思乱想的,脑袋一瞬间就给懵了,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沈婕妤见他沉默,也没说话,两人就缄默着,各有一番心事。 过了良久,秦少秋才说:“怎么可能?”沈婕妤幽幽叹道:“我也觉得不可能,可就是……”秦少秋心里慌乱不安,道:“你在家等我,我马上过去。”沈婕妤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秦少秋看看时间,刚刚六点出头,时间上倒是宽裕得很,侧身凑到董丽丽那白皙的脸颊上吻了一口,在她耳畔道:“宝贝,我有点事,要马上走了,你继续睡吧。”董丽丽含糊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秦少秋飞快穿好衣服,把门给她关好,到楼下洗 手间里简单洗漱一番,拎着包来到后门那里,打开一道门缝,如同做贼一般的探出脑袋,左右前三个方向望了望,见没人留意,这才快步溜了出去,反手把门锁上,甩开大步往西门走去,到西门外拦下辆出租车,直奔家小区而去。 不到十分钟,秦少秋已经站在沈婕妤家门口叩门了。 门很快就开了,穿着身睡衣的沈婕妤出现在门内,脸色苍白,表情沉郁,看上去心情极其低落。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沈婕妤转身走进里面,秦少秋也快步追了上去,反手把门关了。 “怎么可能呢婕妤,你是不是搞错了啊?”,秦少秋急冲冲的说道,“我记得上周日早上那两次,每次我都射外面啦。” 沈婕妤淡淡的道:“你过来。”说着把他领进了洗手间,指着洗手池边上一个试纸说:“你自己看。” 秦少秋凑过去看,一眼就认出这是市面上普遍使用的怀孕检测试纸,通过女性尿液就能分辨是否怀孕,使用简单,效果却极好,以前自己跟前妻王宇用过几次,可是每次都没有怀孕,王宇那眉开眼笑的笑脸至今还深深刻在脑海里,看到这玩意,心头立时沉了下去,凝目观察半响,只看得心中一凉,可不是,沈婕妤还真是怀孕了,试纸上有两条紫红色线! “我靠!”秦少秋心里骂了一句,眼睛已经瞪得比牛眼还要大,都快要暴凸出来了,竟然真的中标了? 其实作为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学生,又是过来人,秦少秋早就知道,男女不戴安全套行-房的时候,就算最后关头拔-出体外射-精,同样也有概率怀孕,因为男子体内的精-液很可能在交-合的过程中随着前列腺液流入女方体内,那时候就可能造成怀孕。 他心里明白这一点,但总是怀有侥幸心理,再加上类似沈婕妤这样无所顾忌的女方没有严格要求他,所以每次为了得到最美好最刺激的体验,就取了巧偷了懒,采用的都是直接插入、最后射的时候才拔出的交-合方式。以前都是这么干的,却从来没一次中标的,也因此就越发大胆。直到今天,终于在沈婕妤身上中了标,才知道了事情的可怕。 怀孕! 这对多少不能生育的夫妻来说,是天底下第一大幸事。可是到了秦少秋与沈婕妤这种并非夫妻、亲热只是缘于情-欲、目的是满足彼此饥渴身心的人群身上,却成了天底下第一大霉事。 看两人现在的神情与表现就能看得出,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状况给二人精神上造成了多么可怕的打击。 二人对视几眼,各自无语。 过了一阵,秦少秋忽然上去抱住她,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婕妤,我……我对不起你,可我真不是有意的,你……”沈婕妤推开他,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以为我现在需要的是道歉?”秦少秋面红耳赤,道:“当然不是,可确实是我不对啊。到底……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沈婕妤说:“本来我例假这周二就该来,却一直没来,等到礼拜五也没来,我有点急了,想到上周末咱俩……我就去药房买了两个试纸,昨天试了一次,今天又试了一次,都是怀孕。你说怎么办吧?” 秦少秋心说,能怎么办,当然是把那颗无辜的受精卵打掉啦,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说得那么无情,悔恨不已的说:“都怪我,怪我当时没用安全套。”沈婕妤急了,嗔怒道:“怪你有个屁用!怪你就能不怀孕了?”两人认识以来,沈婕妤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发脾气,却是第一次口出脏话,秦少秋听得愣了下,边观察她的神色,边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要不,现在就……我就带你去医院,看看怎么着能把……把它流掉?”说完更加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她没有发怒,这才松了口气。 沈婕妤神情凄凉,半响无语,过了会儿,道:“只能这么办了吗?”秦少秋红着脸,吭吭哧哧的说:“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你想留着生下来?不……不会吧?”沈婕妤目光复杂的看着他,道:“我没想过把它生下来……”秦少秋长出了一口大气,还真怕这个性格怪僻的大姐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做出与常人不同的事来,道:“那就好,那就好。”沈婕妤幽幽地说:“可是……这是我第一次怀孕,我长这么大了第一次怀孕,我真舍不得……舍不得把它流掉。” 秦少秋听得头皮一跳,下意识看向她小腹部位,往日,那里是自己最性-福的家园,如今,那里却孕育了二人的生命之种,是自己与她的生命结晶,一个小生命,就这么流掉它,确实令人惋惜,对它也极其不公平,可是,除了流掉它之外,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么?心中一酸,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能这么肆意胡为了,为自己着想,为对方着想,都要使用安全套,免得再发生类似今天这种事,令人为难心痛。 他走过去,把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她,闻嗅着她的体香,想到自己跟她制造了一个小生命,眼圈忽然红了,心中暗骂:“他妈的,老子一直想要个孩子,想不到没跟王宇做出来,倒先跟婕妤做出来了,这是老天爷在戏弄我吗?” 沈婕妤眼圈也红了,眼眶也湿润了,抱着他低声道:“能不流吗?”秦少秋吃惊地说:“那怎么行?”沈婕妤轻轻推开他,泪眼婆娑的望着他,道:“为什么不行?”秦少秋张口结舌一阵,道:“你……你单身一个人,突然怀孕,传出去不是……不是惹人笑话?我……我也不想咱俩的孩子以后没有父亲啊。”沈婕妤冷哼道:“你是怕这事影响你的前途吧?”秦少秋摇摇头,坚决的说道:“我还没那么龌龊,我还真没有考虑自己的前途,我就是不想孩子生下来以后没有爸爸。” 沈婕妤叫道:“怎么没有爸爸?你不是吗?”秦少秋差点气得笑出来,心说大姐你就饶了我吧,别给我添堵了,叹道:“我说的爸爸,是爱他疼他,养他教他,能陪他在身边的那种。我……我明显做不到那一步。”沈婕妤道:“你跟我结婚啊!”秦少秋惊得张大了嘴巴,这才知道,她对自己一直没有死心,心中却也一动,她该不会是用这种下作手段逼迫自己跟她结婚吧?沈婕妤看了他一阵,神情变得失望起来,垂下眼皮,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道:“你怎么能跟我结婚呢?你从来就没选过我。” 秦少秋诚恳无比的说道:“婕妤,如果你跟我好在我认识我对象以前,我绝对想都不想就选你。”沈婕妤语气凄凉的说:“你不要我没关系,但我要孩子还不行吗?大不了我一个养大他,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单亲妈妈。”秦少秋一下子急了,差点没跪在她身前,叫道:“婕妤,我的宝贝,你可千万别那么想,你真那么想就完了,你就等着被人笑话吧,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沈婕妤盯着他的眼睛,定定看了一阵,道:“我不怕丢人,也不怕被人笑话,大不了……我搬到别的城市生活,我可以去市里甚至省城,北京!” 秦少秋听她语气坚决,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留下这个孩子,只吓得后脊背冒出一层冷汗,道:“婕妤,刚才你还说流掉它呢,怎么现在,你又……你别闹了好不好?没错,我跟你一样,我也喜欢这个孩子,我更喜欢你,可是……可是咱俩还有各自的生活,怎么能被这么一个小家伙所影响呢?你听我的,现在就走,去医院,流了它吧。” 沈婕妤听得一点表情都没有,脸色沉静,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了。 秦少秋吓得魂飞魄散,忙握着她的纤手说道:“就算你想要孩子,等……等过段时间,咱俩都做好思想准备了,再做一个,行不行?我答应你,只要你想要,我可以跟你再做一个。”沈婕妤听得抬起眼皮看向他。秦少秋见她被自己说动,别提多高兴了,感觉自从认识她以来还没有这么高兴过,兴奋的叫道:“你看,这次怀孕,咱俩之前根本就没做好思想准备与身体准备,怀上的孩子可能有……有缺陷呢,对不对?听我的,这次先流掉,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咱俩提前做好身体准备,什么加强身体锻炼啊,什么吃叶酸啊,什么远离电器辐射啦,到时候怀个降可爱的宝宝,你说好不好?” 79 沈婕妤听得美眸流彩,脸上现出期盼之色,道:“是啊,这次是有点仓促,连叶酸都没吃,孩子可能先天缺乏氨基酸维生素呢。”秦少秋添油加醋的说:“到时候你再吃点什么排卵激素,争取一下子排两三颗卵子,到时候咱们生个双胞胎三胞胎。”沈婕妤莞尔笑出来,脸上充满了纯洁娇憨的笑容,道:“生那么多,还不累坏了啊?” 秦少秋脸上堆笑看着她,心里却已经怕得要死了,想不到这个深沉孤僻的女子,这般喜欢孩子,甚至为了要个孩子,连做单身妈妈都愿意,她倒是愿意生,可怎么不为孩子考虑考虑呢?孩子一生下来只有妈妈没有爸爸,以后人生就是残缺不全的,这对他太不公平了,也太不仁道了。唉,早知她是这种脾性,当初真是不该跟她交往, 道:“那……现在是不是先去医院?” 沈婕妤叹了口气,道:“不用,我去药房买点药吃就流下去了。”秦少秋到现在已经被她吓得不敢相信她了,生怕她欺骗自己,假作服药流掉了孩子,其实想留在肚子里等待日后生下来,那样的话,自己就被她玩惨了,当然了,自己倒也不是不愿意承担应有的责任,更不担心会因此影响日后前途,而是觉得会给她造成声誉上的影响,更是对孩子的不公平,忙问道:“你知道吃什么药么?还是去医院吧?医院到底专业点,也顺便做个体检。” 沈婕妤说:“药流的话,去药房跟去医院没什么两样。问问人家柜台,人家就给推荐药了。我这怀孕还没几天,随便吃点什么药都能打下去。”秦少秋想到自己跟她的结晶即将被打掉,心里也是有些难受,凑过去再次抱紧了她。 沈婕妤也紧紧抱住他,没有说话。 秦少秋侧头在她脸上吻了几口,柔声道:“让你受委屈了。”沈婕妤道:“没什么委屈,跟你好是我心甘情愿的。”秦少秋道:“但我对你不负责任啊,光顾了自己享受了,没考虑会让你怀孕。”沈婕妤用滑腻的脸颊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喃喃的道:“我跟你有了孩子……我们的孩子,可你不是我老公……”秦少秋羞愧莫名,想了想,道:“我虽然不是你老公,但我会比你老公更爱你。婕妤,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只要你不嫌弃我。”沈婕妤转过脸看了他一阵,深情的叫道:“老公……”秦少秋点头应道:“哎!” 两人在洗手间里抱了一会儿,秦少秋说:“算了,你一个女人去药房抛头露面的买打药,实在不好看,我去给你买回来。”沈婕妤拉住他手道:“太早了,药房还没开门呢。”秦少秋道:“那我晚上给你买回来,会耽误事么?”沈婕妤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也没怀孕几天,人家怀了几个月的照样打下来呢。”秦少秋道:“那就说好了,晚上我带药回来给你。”沈婕妤温婉的点点头。 秦少秋从沈婕妤家出来的时候,后背衬衣已经被冷汗打湿了,想到沈婕妤刚才那决意留下孩子的坚毅神情,兀自有些恐慌,很发愁今后如何跟她相处。看她那意思,以后还想跟自己这儿要个孩子呢,可是她愿意要,自己不愿意给啊。生个孩子出来倒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是孩子生下来后所带来的巨大责任又该如何承担?唉,真可怕啊,按理说,这样痴迷的女子应该躲得越远越好,可是想到她目前的凄凉残破生活,又是发自内心的怜爱同情,也希望她能生活得更开心更幸福……但那也不是生一个两个孩子就能解决的呀。真是麻烦呀! 直到去政府招待所接上宋超凡,秦少秋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把工作证从那个姓段的美女警官手里要回来,昨晚倒是看到工作证在她手里拿着,却忘了同她索要,一心只惦记着公文包,结果公文包拿回来了,工作证倒是落在她手里了。没有工作证,倒是并不影响工作,可到底是身份的证明之一啊,很多地方更是只有拿着它才许进,哪能不带在身边呢?这既然知道遗落在谁手里了,当然要去要回来。可要是不知道丢在哪了,就只能申请补办了。 去县委上班的路上,秦少秋一直在思虑怎么找那个段警官要回工作证,等到办公室以后,忙完了例行工作后,就给沈元珠拨去了电话。不先联系沈元珠可不行,要不然如何找得到那个段警官?倒是可以直接闯到县公安局去找她,就怕她今天不上班或者不在局里。 接到电话后,沈元珠会错了意,以为他终于有时间跟自己吃饭了,笑着说:“中午还是晚上?”秦少秋完全听不懂她什么意思,还以为她接错了电话,道:“沈主任,我是秦少秋啊。”沈元珠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秦少秋啦,说吧,是中午还是晚上?”秦少秋讪笑道:“什么中午晚上的?这不是早上吗?”沈元珠笑道:“逗我是不是?我是说什么时候吃饭,中午啊晚上啊?”秦少秋这才明白过来,想着自己已经答应请她吃饭两周之久了,今天又要求她帮忙,于情于理也躲不过去了,便道:“中午肯定没时间,晚上行吗?” 沈元珠笑道:“行,怎么都行,什么时候我都有空。倒是你,真是大忙人啊。”秦少秋叹道:“唉,别提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沈元珠问道:“晚上去哪吃啊?还是醉仙楼么?呵呵。”她不笑这一声还没事,她这一笑,秦少秋立时想起上次在醉仙楼吃饭,自己跟她在男洗手间隔间里摸她屁股的亲热嘲,这女人不论长相还是身材,自然都不如董丽丽,但她更加成熟更加具有熟妇风情,身子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跟这样的熟-女亲热,所得到的快乐也并不亚于与同董丽丽那等大美人滚床单,何况,她风-骚起来更是迷死人,想到这里,笑道:“好。不过,现在有件事,你得帮我个忙。” 沈元珠痛快的说:“说吧。”秦少秋道:“你们局有没有一个姓段的女警察,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吧,长得……”沈元珠截口道:“你说的是我们局花段小倩吧?”秦少秋奇道:“小倩?她叫段小倩?”沈元珠诡异的笑了两声,道:“你怎么突然打听起她来了?什么时候认识她的?是不是看上她啦?要不要我帮你撮合撮合?”秦少秋道:“那倒没有,就是跟她有点误会,然后她拿了我的……算了,她今天在班吗?”沈元珠笑道:“你别问我,我可不在局里,今天休息。” 秦少秋瞬感为难,道:“那你有她的电话吗,或者她办公室电话,问问她今天在哪?”沈元珠道:“这没问题,我马上给你问,你等下。”秦少秋道:“麻烦你啦。”沈元珠嗔道:“跟我还客气什么,真有你的。”秦少秋嘻嘻笑道:“算我错了还不行么。” 电话挂掉一会儿,沈元珠就拨了回来,告诉他一个手机号,说是那个段小倩的。 秦少秋又惊又喜,想要谢谢她,又怕她嫌自己见外,就没说什么,再次强调了下晚上的约会,就把电话挂了。接下来不用说,自然是给段小倩打电话。 电话通了后,彼端传来那熟悉的清脆动听声音:“哪位?”秦少秋想到她的音容笑貌—当然,昨晚看到最多的还是她的“冷貌”,她根本就没笑过几次,心中就痒痒的,暗想,这女警花跟自己周五晚上认识的火车站的陈晨,可谓是绝代双姝啊,二女都是年轻貌美,都是制服打扮,所不同的是,一个清丽脱俗,一个冷艳高傲,各擅胜场,都很吸引人,自己身边女人虽多,但是像她俩这样的青春美女可是少得可怜,思来想去也就是堂侄女秦小娜跟她俩处于同一水平线……不敢浪费时间胡思乱想,开门见山的说:“段警官是么,我是秦少秋啊,你是不是还拿着我的工作证呢?” 段小倩警惕的问道:“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的?”秦少秋心说,怎么有你手机号的,嘿嘿,要是老子高兴,查到你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没问题啊,说:“当然是跟贵局打听出来的喽,你不知道我在贵局朋友多么?”段小倩骂道:“靠,是哪个出卖姑奶奶的?”秦少秋差点没笑喷,道:“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段小倩道:“呸,我怎么说话轮不着你管,你少给我废话,赶紧的,坦白从宽,到底是谁把我手机号给你的?我查出来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秦少秋笑道:“你都说了会收拾人家一顿,我还会把他卖给你吗?那也实在对不起朋友不是?” 段小倩倒也聪明伶俐,冷笑道:“你不说是吧,行啊,那我就不给你工作证。”秦少秋气急叫道:“好你个臭……”段小倩截口叫道:“臭什么?”秦少秋悻悻的说:“好你个臭丫头!”段小倩反骂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你个臭小子……不是,是大嫖客!”秦少秋心说我嫖你了巴骂我嫖客,道:“你不给我是吧?非让我请纪局纪老哥评评理?”段小倩哼道:“你少拿领导压我,惹恼了我,把你昨晚上去鼎方轩会所嫖-娼的事情给你抖落出来,看你怎么办。”秦少秋感慨地说:“果然是鼎方轩!” 段小倩道:“你少给我装蒜了!你去之前不就知道那是鼎方轩了?你是 慕名而去的对不对?还说不是熟客,我看你就是天底下头号不要脸的大嫖客。”秦少秋自得的说:“鼎方轩是你们县局前任局长龚磊的儿子龚小磊开的,由于生意太过红火,压过了某位领导的干儿子开的会所,所以那位领导就授意组织了这次扫黄行动,表面上是扫黄,其实是打压龚小磊。也不用每次都抓到小姐与嫖客,只要每个月扫上那么一两次,龚小磊这座鼎方轩会所就没人去了,也就等于完蛋了。哼哼,手握公权就是好啊,可以打压商澈争对手。” 段小倩听得稀里糊涂的,道:“什么龚小磊什么领导?你说的是哪个领导?是纪局吗?”秦少秋道:“当然不是他。”段小倩好奇的问道:“那是谁啊?”秦少秋暗暗好笑,都说女人的好奇心可以害死猫,果然不是虚言啊,道:“你把我工作证还给我,我就告诉你。”段小倩轻鄙的说道:“切,一个人名就想换回你的工作证,你也太天真了吧?”秦少秋道:“这不是一个人名的事,而是一桩大秘密。”段小倩道:“你先说来听听,我满意的话,就会还给你。”秦少秋道:“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段小倩道:“你先说啊。” 秦少秋道:“你也不能出卖我,出卖我我就完蛋啦。”段小倩嗤笑道:“昨晚我同事们问我抓到的家伙是谁,我可是没说出你来,要不然你今天已经臭大街了。你还敢怀疑我出卖你?”秦少秋道:“我本来就没干坏事啊,看你说的,好像我干了什么大坏事一样。”段小倩怒道:“秦少秋,你要不要脸了?你还敢说没干坏事,你抱住我调戏我是怎么回事?早知道你这么无耻,我昨晚才不放你呢,非得让你尝尝大刑的滋味。”秦少秋道:“好吧好吧,息怒啊段警官,我问你,你说组织这么大的扫黄行动,你们县局领导哪个才有这么大的权力?” 段小倩道:“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领导。”秦少秋叹道:“好吧,那我问你吧,你们现任局长是谁?”段小倩叫道:“洪国防啊,你问的废话不废话啊?”秦少秋道:“呶,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我可是没说。”段小倩哭笑不得,道:“靠,你跟我玩手段。”秦少秋道:“省得以后你往外传的时候说是我说的,我可是没说那领导是谁。”段小倩哼道:“好你个大嫖客,跟我玩心眼是吧,你忘了你工作证还在我手里呢吧,哼哼,姑奶奶不给你了,你去死吧!”说完电话就挂了。 其实秦少秋在给她打这个电话之前,就已经料到自己的工作证没那么简单就要过来,也能算是早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所以见她最后耍赖,也并不生恼,想了想,反正工作证也不急用,就留在她手里也没什么所谓,接下来再慢慢跟她要呗,今后每天打个电话跟她要,聊来聊去说不定还能聊成好朋友呢,那样可就美了。 这天上午,县政府那边有人给秦少秋打来电话,跟他询问火车站自-焚事件的有关情况。来人自己介绍,说是县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按县长罗海涛的意思携手县公安局组成了一个“火车站自-焚事件联合调查组”,此人就是那个调查组的负责人。 他从秦少秋这里详细了解了自-焚事件的经过、自-焚者的身份、住院治疗情况等等。当然了,秦少秋本身知道的也不太多,但是可以指点他去县第二人民医院找自-焚者了解更多。 电话打了将近一刻钟,那人表示了足够的谢意后就挂了。 秦少秋见情姐姐罗海涛如此重视这次事件,也是暗暗点头。前一阵子,县里发生了几次重大性突发事件,县政府那边处理得并不太好,就譬如调查黑窑沟煤矿矿难事件,可以说是拖沓低效,极其糟糕。不过那一次主持调查工作的是常务副县长刘东起,而非政府县长罗海涛。本次事件,罗海涛亲自督查办理,想来一定会处理得很好,倒也不必为她担心。 到了下午,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与办公室主任联袂到访,跟宋超凡讨论研究人大关于明年年初两会准备工作的有关事项。这一谈就谈了三个多钟头,直到六点多才从他办公室里出来。宋超凡将他们送出去,回来的时候招呼秦少秋准备下班吃饭。 秦少秋虽然跟沈元珠约好了一起吃晚饭,却也只能先陪老板吃一顿,大不了少吃一点就是了。 二人刚下楼走到后院,秦少秋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摸出来看时,正是县文物局长张鸣芳打过来的,心知老板对她有点兴趣,就也不忌讳当着他面接听,落下两步,接听后道:“张局……”张鸣芳爽快地说:“少秋,有时间没,有时间就来五福大酒店,姐请你吃饭。” 别人请客吃饭都是预先约请,到时候各自赶奔吃饭的地方,她这可好,人都在酒店里了,却才打电话邀请。 不过,秦少秋却一点不挑眼,看得出来,她这是针对自己工作特性而特意设置的饭局,她一定是知道自己公务繁忙,所有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所以就索性不约,而是来个直截了当,自己有时间就过去,没时间就拉倒,由此反而可以看到她确实在自己身上花了心思了,低声道:“现在没有,恐怕要浪费你一片美意了……”张鸣芳笑道:“没时间也没关系,咱下次再聚也一样。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挂了啊。” 把手机揣进兜里,秦少秋跟上宋超凡,道:“是县文物局张鸣芳局长来的电话,请我吃饭。”宋超凡对张鸣芳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笑问:“哦,她要请你吃饭?你怎么回的?” 秦少秋说:“我跟她说没时间。”宋超凡微微一笑,道:“你怎么没时间?这不是已经下班了?”秦少秋见他一脸淡笑,也不知道他在说笑还是认真的,心里依稀记得,他曾暗示自己深入了解张鸣芳,似乎对她有点兴趣呢,心中一动,道:“要不我马上给她回电话,应下饭局,您也一块过去?”宋超凡停下脚步,道:“我就不去了,你去吧,看看她都跟你说些什么。”秦少秋忙道:“那怎么行?您一个人吃饭多孤单啊。”宋超凡笑道:“哈哈,看你说的。去吧。” 他都这么说了,秦少秋也就不好意思再矫情,转身离去,回到楼里收拾公文包,期间给张鸣芳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马上过去。 张鸣芳虽然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就又有时间了,但还是乖巧的没有多嘴询问,跟他说了包间所在后,自去准备酒宴不提。 秦少秋走出县委大楼后,又给沈元珠打电话。 沈元珠还以为他下班了呢,非常高兴,道:“你在哪呢?我去接你吧。”秦少秋说:“不用麻烦你跑一趟了,我打车吧。不过吃饭地点不是醉仙楼了,而是五福大酒店。也不是咱俩吃,是朋友请客。”这话信息量实在有点大,沈元珠瞬间就晕了头,迷惘不已的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改到五福了?还……还说什么……有人请客?不是你跟我,就咱俩吗?”秦少秋叹道:“我也巴不得就咱俩,可人家请客电话打过来了,我不好不去,更不好放你鸽子,那就只好带你一块去了呗。” 沈元珠听后心里暖融融的,觉得他把自己放心上了,嘴上却讪讪的道:“你朋友请你吃饭,你……你带我过去算怎么回事?合适吗?”秦少秋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是我朋友啊,我带朋友一块过去又算什么大事情了?你没带朋友赴过朋友的饭局么?”沈元珠用暧昧的语气说道:“可我是女人哦,你把我带过去,人家多想了怎么办?”秦少秋失笑道:“人家哪有那么无聊?除非咱俩当着人家面就眉来眼去、打情骂俏。”沈元珠呵呵笑出来,至此终于心满意足,开心的说:“好,我马上赶过去,在门口等你,你快点哦,呵呵。” 80 挂掉这个电话,秦少秋已经走到路边,招手拦下辆出租车,往五福大酒店驶去。 五福大酒店就在城区正中,距离县委并不太远,坐车过去也就是几分钟的工夫,因此秦少秋很快就到了,下车后,瞥见马路对面有家药房,想起沈婕妤怀孕的事,皱起眉头,横穿马路走了过去。 刚刚推开药房的玻璃门,秦少秋还没看清里面的摆设,三四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销售在不同的柜台方位一齐冲他喊道:“欢迎光临!” 这么多人一齐发声,闹出来的动静可当真不小。 秦少秋受宠若惊,四下里望了望,见最少四个女销售站在各自的柜台范围内,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心里很容易就生出一股子被人重视的感觉,当然了,心中明白她们是重视自己的钱包,而非自己这个人,笑了笑,心说药房什么时候学会饭店和商场欢迎宾客的叫法了,走到右手边距离最近的这个女销售柜台前,低声问道:“有流产打胎的那种药么?”说完这话,忽然觉得刚才视线中似乎划过一个熟悉的背影,下意识回头瞧去,见进门左手边远处那个柜台那里,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体态丰-腴成熟,一头短长发堪堪垂到肩头,头型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很像是已经约好的沈元珠,难道真是她吗?她在这里买什么药?心中一动,转身朝她走了过去。 被他问询的那个女销售刚从橱柜上拿了两种不同的药下来,要给他作介绍,见他转身走了,叫道:“先生你去哪啊?到底要不要啊?”秦少秋摆手道:“等下。”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那女子身后,见她刚刚将一个深红色的小盒子连袋子放到坤包里,凑过去看了看她的侧脸,脸上露出笑容,伸手在她肩头一拍,道:“果然是你!” 沈元珠哪料到会在这里碰上熟人,只吓得冷丁丁打了个机灵,身子差点没跳起来,侧头见到是他,又是惊喜又是羞臊,却也同时松了口气,嗔道:“讨厌……你要吓死我啊!”秦少秋笑眯眯地说:“你怎么在这儿?病了啊?买什么药了?”问出这个问题,心头却也一跳,糟糕,只顾跟她相认了,却忘了自己来买流产药物本身就是一件尴尬事,这要是被她知道,可该怎么解释?一时间后悔不迭,心中暗暗叫苦,只恨不得马上土遁而去。 沈元珠一张梨花美面忽的泛起无数彩霞,口唇嗫喏,表情有点为难,半响忽然叫道:“啊,对了,我要去结账,我先去结账了啊。”说着拿着刚开的票据往收银台那去了。 秦少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转头看了看她刚刚所在的柜台,却发现这里摆满了花花绿绿不同品种的安全套,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变幻,这位姐不会是来买安全套的吧?她这趟是过来应约吃饭,买安全套干什么?难道是想…… 沈元珠躲到收银台那里后,脸色才好看了些,刚要递票据给收银员,忽然想起什么,冲他叫道:“你买的什么呀?一起结了吧。”秦少秋立时体会到她刚刚的尴尬,讪笑道:“不买什么,不买什么,你结你的就行了。”沈元珠奇道:“不买什么你进来干什么?”秦少秋陪笑道:“我是打外面望见你了,特意进来找你。”沈元珠信以为真,脸色更红了,羞答答的将票据递给收银员,心说今天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正在等待向秦少秋推荐流产药物的那个女销售也听到了他的话,一听就不高兴了,叫道:“先生,你怎么回事,你这药到底还要不要啦?”秦少秋红着脸冲她连连摆手,道:“不要了不要了。” 那女销售暗里骂了句神经病,把两盒药放了回去。 只这短短的一分钟,秦少秋后背已经冒出两层冷汗,既恨沈元珠为什么与自己同一时间出现在这家药房里,也恨自己不长眼睛,进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先看看清楚再进,偷眼看向沈元珠,却见她也正偷偷瞧着自己。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心虚,几乎同时转移了视线。 沈元珠结完帐回来,俏脸上兀自映着薄薄的红晕,大大的美眸水汪汪的,越发显得娇艳俏美,像她这种三十多岁年纪的熟妇,还能保持如此姿色,实在是难能。秦少秋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不无赞叹,想到年纪与她相差不多的情姐姐罗海涛、县政府那边的美女副县长李婧,若将三女放到一起比较一下容貌,眼前这位将会毫无悬念的夺魁,情姐姐罗海涛次之,李婧反倒要居于末席了。当然了,看一个女人的魅力,并非完全看她的容貌与身材,罗海涛身上的气质与她所体现出来的女性味道,同样令人激赏,那就不用提了。 沈元珠将返回的票据递给柜台上的女服务员,对秦少秋小声道:“走吧。”秦少秋早就巴不得离开这家药房,这里气氛实在太压迫太尴尬了,闻言甩开大步就往外奔。 来到门外时,已经是夜幕拉下、华灯初上了。 秦少秋见不远处路口正好是红灯,忙道:“红灯,正好,快过马路吧。”沈元珠哦了一声,跟在他身边开始横穿马路。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原本是沈元珠在左,靠近十字路口的位置,秦少秋在右,可是秦少秋很快绕到她左边,用手臂虚挽着她的腰肢横穿马路。 沈元珠刚开始还纳闷呢,他移形换位的这是瞎折腾什么呢,等无意间看到左边不断驶来十字路口右转汇入的车辆后,心中也就明白了,他这是以身挡在来车方向保护自己的举动,虽然明知那些车辆不会往自己身上撞,但还是深深感激他的体贴关怀,心头一股暖流涌过,越发的喜欢他了。 等过了马路,秦少秋右臂第一时间脱离开沈元珠的腰肢后侧,笑道:“说说吧。”沈元珠奇怪的看他一眼,道:“说什么?说好听的吗?呵呵,你可真体贴啊,谁要是嫁了你可就享福了。”秦少秋道:“我不是说这个。”说着促狭的看着她。沈元珠看到他的笑容就知道他居心不良,芳心一紧,脸孔又有些发热,装糊涂道:“那你说什么呢?”秦少秋笑呵呵的说:“刚才,在药房里面,你买的什么?那个红色的小盒子怎么那么眼熟啊?”沈元珠一下子就红了脸,道“你都瞧见什么了?” 秦少秋说:“没瞧见什么,就瞧见你往包里装了个小盒子,而你身前柜台里都是那什么……呵呵。”沈元珠被他笑得越发尴尬,讪讪的道:“都是……都是什么啊?”两人说着悄悄话,已经走到五福大酒店门前广场上,秦少秋笑道:“都是男用雨衣。”沈元珠怔了下,很快扑哧笑出来,看看四下无人,哼道:“你眼睛可真贼。”秦少秋小声道:“原来你果然是买那个去啦。你买的是那种三只装的小盒装吧?”沈元珠嗔道:“明知故问,你可真讨厌。”秦少秋又问:“你吃饭来了买它干什么?” 沈元珠赌气的说:“晚上用。”秦少秋笑问:“跟谁用啊?”沈元珠气呼呼的说:“想跟谁用就跟谁用。”秦少秋哈哈笑道:“你可得悠着点。”沈元珠奇道:“悠着点?为什么啊?”秦少秋笑着解释道:“一共三只,最少也要做三次,你受得了啊?”沈元珠红着脸再次扑哧笑出声,出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道:“我受得了,就怕你不行。”秦少秋又是惊奇又是啼笑皆非,道:“果然是给我准备的?”沈元珠抛给他一个俏媚眼,哼了一声,快步走进酒店门里。 秦少秋好笑不已的追了上去,暗想,如果她真是给自己准备的,那这个女人可就太有意思喽。 来到包间门口,秦少秋轻轻叩响屋门,随后推开了去,本以为张鸣芳会请来大批朋友,里面定是高朋满座,哪知道里面空空荡荡,只坐了她一个人,冷清之极,不由得非常惊讶,迈步走入,道:“张姐,我来晚了,实在抱歉啊。” 张鸣芳见他驾到,急忙起身相迎,笑道:“来了就好,什么早早晚晚的,姐还能挑眼吗?呵呵,快坐快坐。” 秦少秋转身招呼沈元珠走到身旁,道:“张姐,我带了个姐姐过来蹭饭,你没意见吧?呵呵。” 张鸣芳笑眯眯的走过去,道:“瞧你这话说的,简直是没把我当姐看,你把一家子都带过来我才高兴呢。” 秦少秋先给她介绍沈元珠:“这是咱们县公安局办公室的沈元珠沈主任,我的好朋友,一直对我挺照顾。张姐你以后有什么需要跟县公安局打交道的,不妨找她。” 张鸣芳主动递手过去,笑道:“沈主任,你好你好,以后请多关照。”沈元珠被秦少秋那番介绍之言说得脸上大有光彩,非常高兴,跟她握手道:“你好,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不要客气。” 秦少秋这才给沈元珠介绍张鸣芳:“这是咱们县文物局的局长张鸣芳张局。” 沈元珠听后非常惊讶,打量着张鸣芳,心说这女人这么年轻就是正科级的领导了,真是叫人不敢相信啊,斜了旁边的秦少秋一眼,暗里埋怨他没把这位张局的身份事先告诉自己,陪着笑说:“原来是张局长。您还说让我关照您,真是……呵呵,还是请您多关照关照小妹吧。”张鸣芳秀眉一挑,道:“哎,到了这里,就没有什么局长主任,更不用什么您您的。你是少秋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还客气什么?” 秦少秋道:“是啊,你跟我一样,管张局叫声姐就行了,是吧张姐?”张鸣芳笑眯眯的觑着秦少秋,道:“少秋就是嘴甜。” 三人彼此认识完毕,接下来就该落座了。由于一共只有三人,且其中二人都是女人,对官场排位那一套陋习并没什么所谓,再加上秦少秋是今天的主客,所以就由他坐了首位,左手边坐了张鸣芳,右手边坐了沈元珠。 秦少秋看看左边的张姐,再看看右边的沈姐,二女虽一个已是四十上下、另一个三十五六,但依然美艳如花,充满了成熟-女子独有的妖娆味道,令人看得心里痒痒的,只可惜不能左拥右抱,要不然一定很幸福。 服务员刚刚也跟着秦少秋、沈元珠二人走了进来,问客人是否到齐,可否点菜。 张鸣芳让她把菜单送到秦少秋手里,由他点菜。 秦少秋这还是头次跟张鸣芳私下里吃饭,与她交情并不太深厚,哪敢拿到菜单就点,心里秉持着谦逊守礼的待人处事准则,跟她客气了一番,见她坚辞不应,这才又推给沈元珠。 沈元珠自知今天只是来跟他蹭饭吃的,何况在座还有一个科级大领导,人家都不点菜,哪有自己点菜的份儿,当自己这办公室副主任是白当的吗,这点眼力价都没有?笑着推拒说:“今天要么你点,要么张姐点,我就只是带着嘴来的,只管吃,别的什么都不管,呵呵。” 说起来也很奇怪,她这明明是自私的说法,甚至带有自嘲吃货的味道,但是张鸣芳这个外人听到耳朵里后,不仅不恼,反而很舒服,觉得她会说话,也会做人,心中暗想,这个小老弟会做人,他这个姐姐也并不逊色,看来真是人以类聚啊。 二女都拒绝点菜,秦少秋也就不再矫情,打开菜单,一口气点了四菜一汤。当然了,点每道菜之前,都先问了二女的意见,只有二女不反对了,他才点出来。事实上,二女也没有更不会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一个是请他的,一个是陪他的,无形中都以他为中心,谁会反驳他的意思? 见秦少秋合起菜单递回给女服务员,张鸣芳出手拦下来,蹙眉道:“才点了四个菜,够吃吗?”秦少秋跟她毫不见外,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给她放回桌上,笑道:“咱们三个人,四个菜还不够?反正我不是吃货,你们俩也不是吧?”张鸣芳呵呵笑道:“我就怕你不够吃,也行吧,先吃着,不够再说。” 等服务员走后,秦少秋故意当着沈元珠的面对张鸣芳示以亲热,凑过身去贴近她,嘴巴几乎快贴住她耳朵了,低声道:“老板知道你请我吃饭。”张鸣芳先是震惊,随后有些惊惶,侧脸瞧着他,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这小子,自己好心好意请他吃饭,他倒把自己出卖给县委书记了,一直都在夸他会做人,难道他就是这么做人的,定了定神,小声问道:“他知道了以后说什么?”秦少秋笑眯眯地说:“他让我听听你都跟我说什么。”张鸣芳越发惊奇了,不过这次脸上带了笑,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秦少秋缩回身去,道:“你再加把劲,说不定啊,下回我能叫他一块来赴你的酒席。”张鸣芳喜不自胜,笑得眼睫毛都要开花了,口唇开启,两排编贝也似整洁白皙的牙齿露出了多半,问道:“真的?”秦少秋道:“其实这次我已经请他了,不过他没答应。”张鸣芳惊喜交加,忽然出手抓住他的手握住,赞道:“好小子,真是我的好弟弟。” 沈元珠在一旁看二人情态举止都很亲热,刚开始还有点不是味儿,直到听张鸣芳说了这话,才知道两人没有私情,而是纯粹的姐弟关系,这才松了口气。 张鸣芳松开秦少秋的手,只用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对着他,笑道:“过会儿我可要敬你三大杯,你不答应可不行。”秦少秋笑道:“姐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也不行啊。” 张鸣芳笑盈盈的对沈元珠道:“元珠妹子,你是不是跟少秋认识好久了,他这个人可真不错,是不是?”沈元珠点点头,笑道:“说句不夸张的,我还从没见过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呢。”张鸣芳惊呼道:“哇,你这评价可真不低啊。跟我说说呗,他都怎么好了?”沈元珠带笑看着秦少秋,说道:“他呀,有勇有谋,果断干练,仗义热情,还特别体贴……啧啧,真是好得没挑了。”张鸣芳笑道:“我给你补充两点,他还聪明伶俐,知情识趣,豪爽大方,长得也那么帅,呵呵,真是完美呢!” 秦少秋被二女夸得脸红不已,心说你们俩是不是没见过什么好男人啊,苦笑道:“这是吃饭来了好不好,开什么表功大会啊。再夸我我可待不下去了,脸红,羞愧。” 张鸣芳笑问:“少秋,跟我说说呗,弟妹是哪个,我得看看是谁这么有福气,嫁了你这么一个完美男人。”秦少秋不愿意多说自己的婚姻状况,含糊的说:“以后我一定带给张姐瞧瞧。”张鸣芳笑道:“好,到时候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秦少秋道:“总让你请怎么行?下回该我请了。”张鸣芳佯怒道:“跟姐还客气?姐还请不起你吃饭了?”秦少秋笑了笑,道:“说正经的,姐你跟我们说说文物方面的趣事呗。”张鸣芳道:“你要说起这个,还真有,上周末,县城北关碧云寺里面两只铜狮子让人给偷了,到现在还没破案呢。” 秦少秋皱眉道:“你说的就是北关东北角靠近河边那个碧云寺?那个寺庙破破烂烂的,不是早就封了吗?”张鸣芳点头道:“是啊,是早就封了,属于咱们县的二级文物保护单位。”秦少秋道:“封了还能被盗啊?”张鸣芳道:“哎哟我的傻弟弟,就是被封了才被盗呢。你想啊,要是对外展览开放,里面总是有人,反而不会被盗。”秦少秋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那铜狮子有多大?怎么偷出去的?寺里没有什么安防装置吗?”张鸣芳随手比划了一下,道:“怎么也得有半人多高吧,一只就得几百斤,人是搬不走的,县公安局的人去了以后,经过现潮查,认为是通过滑轮设备拖走的。那伙人把门撬开了,再把铜狮子用滑轮拖出来,搬到车里边就逃之夭夭了,到现在还没破案呢。”说完又问张鸣芳:“元珠妹子在县公安局,清楚这事不?” 沈元珠摇头笑道:“我就是办公室一个端茶倒水伺候领导的,接触不到这种盗窃案,我也不太感兴趣。”张鸣芳问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逛街购物还是买菜做饭?”沈元珠腼腆的笑了笑,道:“一般吧,我性子比较怪,大多数女人喜欢的活动我都没感觉。”张鸣芳又问:“那你喜欢打牌不?”沈元珠听得眼睛一亮,道:“这个还行,有时候周末晚上一打就是几个钟头。”张鸣芳笑道:“好,有时间了我叫你一起玩。”沈元珠这才知道,她是兜了个圈子想跟自己亲近,而这自然是看在秦少秋的面子上,心中非常得意,笑道:“只要张姐瞧得起,妹妹我一定召之即到。”张鸣芳摆手道:“什么瞧得起瞧不起的,今天认识了以后就是姐妹,可别再这么说了,呵呵,其实我也算不上什么。” 秦少秋见她二人总算闭上了嘴巴,急忙问道:“对了张姐,你们县文物局在龙王庙乡小龙王村小陵山上参与发掘的那座汉代古墓,墓主搞清楚是谁了吗?”张鸣芳奇怪的说:“你怎么知道这事的?”秦少秋道:“因为那座古墓还是我先发现的呢,当时我在龙王庙乡贫困村搞试点扶贫工作,正好目睹了盗墓贼盗挖那座古墓,还是我见义勇为上去打跑盗墓贼的呢,后来县文物 局与市考古队的人就过去了,包括你们局里的赵局长,市考古队的曹队长,我就都认识了。” 81 张鸣芳点了点头,道:“那个墓主是西汉河间献王刘德的庶子旁光侯刘殷。”秦少秋听得呵呵笑起来,道:“膀胱侯?膀胱还有侯啊?”张鸣芳扑哧笑道:“不是你说的那个膀胱,是旁边的旁,光明的光。”秦少秋笑道:“竟然还有这种名号。”张鸣芳道:“这个刘殷很受刘德喜爱,因此陪葬品非常丰富,虽然赶不上满城县那个靖王刘胜的墓,也差不太多了。国家文物局的领导们都惊动了,前些日子还派人去墓里转了转呢。”秦少秋问道:“没拿走什么陪葬品吧?”张鸣芳道:“这倒没有,不过省文物局与文物研究所倒是借了几件过去。”秦少秋道:“这一借就是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了吧?”张鸣芳叹道:“那也没办法啊。” 秦少秋跟张鸣芳简单聊了几句小陵山汉墓的事,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情况后,也就暂时打住了话头,不为别的,就是避免冷落了旁边的沈元珠。与朋友相聚的时候,切忌只聊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而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要是把别的朋友冷落了,就算你聊得再热闹,甚至就算因为博学多才而赢得了很多人的崇拜尊敬,那也是失败的。 三人很快聊起各自工作中碰到的新鲜事与每天生活中的趣事,由于有男有女,倒也不嫌寂寞,聊得亲亲热热,气氛很是温馨。这个过程中,菜肴也就一盘盘端了上来。 后来,等主菜上齐,张鸣芳这个主人就招呼二人开吃,三人先是一起干了一杯,就各自吃喝起来,吃喝的过程中伴着说笑,偶尔也互敬几杯,场面很是火热。 酒席过半,沈元珠起身离去上洗手间。包间里倒是有一个袖珍的洗手间,不知道她出于什么考虑,非要跑到外面去上。 秦少秋觉得,她是怕自己听到她的嘘嘘声吧? 沈元珠刚走,张鸣芳就搬着椅子来到秦少秋身边,一手搭在他小臂上,脸色凝重的问道:“少秋,宋书记那话是什么意思?让你听听我都跟你说什么?我能跟你说什么?”秦少秋对她一笑,心念电转,考虑如何用更好的措辞跟她嘴里掏出老板想知道的情况,想了想笑道:“他那话也没什么太深的意思,就是普普通通一句话,意思就是,你请我吃饭总得说点什么吧,就让我听听你会说什么。”张鸣芳不太满意他这个说法,却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只能稀里糊涂的点点头,道:“哦,这样啊。” 秦少秋微微一笑,道:“不过姐啊,我自己倒是有点好奇。”张鸣芳问道:“你好奇什么?”秦少秋摇头道:“算了,还是不问了,免得让姐你为难。来吧,咱俩还是喝酒。”张鸣芳在他小臂上重重一拍,笑嗔道:“跟我还来这一套?想问什么就直说,姐不会瞒着你的。”秦少秋便顺水推舟的问道:“说出来姐你别不高兴,我真的很好奇,你如此年轻就当上了正科级领导,在全县科级干部里面都是数得着的年轻人,我非常佩服,不知道你是怎么一步步走上来的。要是愿意说的话,就指点指点兄弟我,我以后好学你往上爬。” 张鸣芳咧嘴苦笑道:“我这还算年纪轻轻?过年就四十啦。四十岁爬到正科级,你还觉得挺了不起么?”秦少秋陪笑道:“你要到地方乡镇去看看,四十岁的乡镇长乡镇委书记有几个了?哪个不是四五十岁?”张鸣芳哼道:“可你姐我也不是乡镇长乡镇委书记啊,我倒是想当呢。”秦少秋心道,原来她想外放下去当党政领导,这要求倒是并不过分,合情合理,毕竟管一个地区与管一个县直机关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显然是前者手中权力更大,也更容易得到提拔,换成自己,也会这么想,便默默的将她这个诉求记到了心底,道:“不管怎么说,你以这个年纪,走到正科级别,也算走得很高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升迁的技巧?” 张鸣芳嗤笑道:“少秋啊,你还不知道官场里边这一套嘛,升官哪有什么技巧秘诀,就是看你头上是否有人。你没听过那个段子嘛,身在官场,不能跟寡妇一样,上面总是没人,也不能跟小姐一样,上头总是换人,更不能像跟老公上床那样,自己人搞自己人……”秦少秋听到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自己人搞自己人,这种说法还真是头回听到。”张鸣芳妩媚的横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床上办事不就是自己人搞自己人?” 秦少秋插口发表看法,道:“床上自己人搞自己人是彼此快活,官场里面自己人搞自己人可就是彼此伤害了。”张鸣芳点点头,道:“你姐我之所以能从千军万马中冲出记不答应,谁也别想提上来,她这个表哥又是何许人也,能轻轻松松将她提拔起来?问道:“你表哥是哪位大领导?” 张鸣芳小声说道:“齐伟!你知道么?”秦少秋大吃一惊,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匪夷所思的看着她。张鸣芳看得有些纳罕,奇道:“你怎么了?”秦少秋叫道:“齐伟?前任县委书记?”张鸣芳无辜的点点头,道:“怎么了?”秦少秋惊奇不已的说:“他……他竟然是你表哥?”张鸣芳瞪大美眸,一副犹疑的模样,仔细打量他,道:“这有什么啊,值得你这么奇怪?”秦少秋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大,忙坐回去,低声道:“他竟然是你表哥……天哪,姐,原来你有这么强大的背景啊。”张鸣芳哂笑道:“什么强大啊,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知道,他下台了,以后再也不算领导啦。没有他罩着我,我也别想进步了。” 秦少秋定了定神,道:“那你认识王长林啊?”张鸣芳道:“当然认识啦,他是我表哥的秘书,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还给他介绍过……”秦少秋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说:“他现在是我师兄啦。”张鸣芳失笑道:“你师兄?”秦少秋道:“对啊,我刚给宋书记当秘书的时候,一点经验都没有,正好碰上他,他也确实教了我不少好东西,我跟他挺不错的。”张鸣芳点头道:“他人不错,跟你一样,呵呵。” 二人正说着话呢,沈元珠推门回到了包间里边。 张鸣芳举杯道:“来吧妹妹,咱俩干一杯。”沈元珠苦笑道:“我这已经头晕了,过会儿还要开车呢。”张鸣芳道:“没事,你一个办公室主任,这点酒哪能让你喝醉啊……” 秦少秋不理会二女说笑喝酒,心中暗想,自己这也算打听出她的背景来历了吧,回头见到老板,也有可说的了,也不知道老板怎么会对她的后台背景感兴趣,难道是怀疑她主动投靠的动机不纯? 这顿饭吃到八点一刻,席间气氛一直很好,秦少秋与张鸣芳固然是越来越亲近,张鸣芳与沈元珠两个头次见面的女子居然也是亲热得不行,到最后手拉着手,就跟亲姐妹也差不多了。 三人都喝了不少酒,不过各自酒量都不差。沈元珠身为办公室主任,平日工作中接待应酬多,酒量早就练出来了,喝酒跟喝水一样,虽然最早只喝了一口酒就脸红,但喝到最后也只是脸红,没有别的醉酒表现;张鸣芳从基层一步步爬到局长的宝座上,也是酒精考验,不论喝多少都不会醉。相较来说,三人中反倒以秦少秋这个男人酒量最浅,等酒席结束的时候,已经有些头晕脑胀,勉强走路是没问题。 张鸣芳问清沈元珠会驾车送他回家后,就跟二人在酒店外的停车场上握手分别,驾驶着一辆银色小轿车先走了。 沈元珠看了看秦少秋,笑道:“还行不行?”秦少秋大着舌头说:“你问哪儿啊,是下边还行不行,还是走路行不行?”沈元珠笑道:“都问。”秦少秋道:“下边还行,走路也行。”沈元珠逗他道:“真的假的?”秦少秋说:“不信你试试。”沈元珠笑嘻嘻的道:“我可是买了三只那玩意,你可得都用了。”秦少秋道:“好啊,你果然就是给我准备的。靠,原来你早就心怀不轨啦,想吃我豆腐。”沈元珠哈哈笑起来,道:“不是吃你豆腐,是吃你!你怕不怕?”秦少秋摇头道:“切,我会怕你。”沈元珠笑道:“那就上车吧。”秦少秋问道:“去哪?”沈元珠说:“你说去哪就去哪。”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沈元珠那辆白色的速腾车旁边,各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元珠插进钥匙发动了车子,侧头对秦少秋笑道:“说吧,去哪。”秦少秋闭着眼睛靠在头枕上休息,道:“我还有事,不能太晚回去,你看着办吧。”沈元珠驾车驶出停车场,很快汇入街上的金属洪流之中,随口问道:“什么事啊?”秦少秋笑道:“不告诉你。”说着话,已经把手放在她大腿上,隔着她的裤子抚摸起来,问道:“今天怎么没穿警服?”沈元珠道:“今天不上班,穿什么警服啊。”秦少秋说:“穿警服更漂亮啊,咱好歹也是警花呢。” &n sp; 沈元珠笑道:“我算什么警花啊,都人老珠黄了,真正的警花是段小倩,说起来,你怎么跟她认识的啊?”秦少秋叹道:“别提了,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对了,前面看到药房给我停下,我胃不好,买点药。”沈元珠紧张的看着他说:“严重么,要不要去医院?”秦少秋冲她一笑,道:“有你这句话,我胃里暖烘烘的,胃病一下子就好了,还去医院干什么?”沈元珠嗔道:“没开玩笑,说正经的呢,有病最好还是去医院。” 过了路口,前方右边不远就是一个大药房。 沈元珠眼见分明,把车停靠在路边,道:“你要买什么药,我去给你买吧。”秦少秋推开车门道:“不用,你歇会儿吧,我去买。”沈元珠老老实实地说:“好吧,你快点。” 秦少秋去药房里转了一圈,在销售人员的推荐下,买了一款时下最流行的打胎药,将药盒塞到公文包最深处,走出药房回到了车里。 沈元珠驾车续往前行,跟他商量道:“去西二环怎么样?”秦少秋呵呵一笑,在她饱满的胸脯上摸了一把,道:“野战?”沈元珠红着脸说:“你不是着急回家嘛,也就别去酒店开房了。”秦少秋又问:“到底是野战还是车震?”沈元珠害臊的说:“当然是在车里边了,外面多冷啊。”秦少秋想起她那丰挺肥美的臀,就是一阵意动,道:“是啊,你屁股怕冷。”沈元珠羞道:“好像你屁股不怕冷似的。” 秦少秋忽然叫道:“不行了……”沈元珠奇怪的瞥他一眼,道:“什么不行了?”秦少秋手捂着肚子说:“好像肠胃不行了,要拉稀。”沈元珠忍俊不禁笑起来,道:“有没有那么寸啊?是不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吃什么不卫生的了?”秦少秋拍她一把,道:“快点送我回家,我要上厕所。”沈元珠听得心头一沉,道:“啊?回家上厕所?哪不能上厕所啊,干吗非要回家?你这一回家,还能出来吗?” 秦少秋当然不是非要回家拉肚子不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拉肚子的反应,只是突然想起一个人孤零零在家的沈婕妤,心里很不舒服罢了。她本来就是孤苦伶仃的,如今又怀了孕,正是需要人陪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来。哦,她那儿忍受着打掉受精卵的身心上的痛苦,自己这儿却跟别的女人风-流快活,那成什么人了?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能做那种自己都看不起的淫邪之徒啊。 他叹道:“你不知道,我这是肠胃功能紊乱,平时好好的,一旦发生紊乱,马上就要拉肚子,而且拉完肚子必须马上躺在被窝里取暖,否则就会拉个不停。”沈元珠听得吓住了,道:“有没有那么恐怖啊?”秦少秋苦着脸说:“对不起啊元珠,今晚怕是不能陪你了。”沈元珠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非跟他偷几次情上几次床,当然要以他的身体为重了,皱眉道:“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当然是你身体要紧啦。那我赶紧送你回去吧。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去医院,我马上送你过去。还有,你刚才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你吃的我都吃啦,我怎么没事?” 二十多分钟以后,沈元珠把秦少秋送到了家楼下,柔声道:“你回家拉完了肚子就赶紧钻被窝里,找点药吃。下回我给你拿个暖宝过来,你充好电就拔下来搂在肚皮上,应该对你肠胃有好处。”秦少秋见自己没能陪她亲热,她却一点怨言都没有,反而对自己如此贤惠,心中也是非常感动,心说好女人怎么都让自己碰上了,看看四下无人,拉住她的手道:“你回家也开慢点,喝了酒就不要开快车了。等过两天我有时间了,一定……一定把你买的那一小盒全用了。” 沈元珠道:“你先养病啊,那个急什么?”秦少秋道:“好,那我就下去了,你回去路上一定慢点。”沈元珠嗔道:“哎呀,知道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比我还磨叨,呵呵。”秦少秋在她肥-臀上捏了一把,道:“嫌我话多?我还不是为你好?我看你又欠打屁股了。”沈元珠嘻嘻笑道:“嗯,是欠打了,你赶紧来打啊,不要忘了哦。” 两人说了几句调-情话,秦少秋从车里钻出去,站在车库门口,目送她掉头驶去,又看看左右无人,闪身投入夜色中,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了一单元。 直到眼睁睁看着沈婕妤吞服了那两颗小药饼,秦少秋才彻底松了口气,再也不担心她会把那颗受精卵留下来了,从后面拥住她高挑的身子,两只大手在她小腹上摸来抚去,感受着一颗小生命的流逝。 沈婕妤按住他的手,道:“别摸了。”秦少秋便停下来。沈婕妤道:“你给我记住……”秦少秋奇道:“记住什么?”沈婕妤道:“记住你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儿子,或者女儿!”秦少秋听得冷汗涔涔冒出,只觉得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子沉重的负罪感,叹道:“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的……”沈婕妤又道:“你还要记住,记住……”秦少秋咳嗽一声,明知道她说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好听的,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还要记住什么?”沈婕妤反手抱住他,柔声道:“还要记住,你欠我一个孩子。” 秦少秋只听得头皮发麻,如何听不出,她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生个孩子了,这种事做起来简单,可是孩子又哪是那么容易生的?哪个父亲愿意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一落地就是私生子,就得不到应有的父亲的疼爱庇护?她沈婕妤只考虑要孩子了,怎么不为孩子为自己考虑考虑?皱眉道:“婕妤,你这辈子不打算再嫁人了?”沈婕妤淡淡地说:“嫁人有什么好的?难道离开男人我就活不了了?”秦少秋苦口婆心的劝道:“你这是习惯一个人生活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可实际上,你要是能够找到一个疼你爱你的好老公,为什么不能结婚呢?至少生活中有人照顾你啊。” 沈婕妤转过身瞧着他的眼睛,无所谓的说:“我自己照顾自己就足够了。”秦少秋道:“可要是你病了呢……呃,别怪我说话难听,可这确实是可能发生的。”沈婕妤说:“只要不是死了,我照顾自己就没问题。”秦少秋道:“你这是决定了?”沈婕妤微微点头,道:“我就要一辈子单身,但我想要孩子,你给我。”秦少秋差点没气哭,道:“你这是坑孩子呢,你这是不负责任的想法。”沈婕妤淡淡地说:“我又不是生下来不养,怎么是不负责任?”秦少秋道:“可是孩子没有父亲啊。” 沈婕妤定定的看着他,道:“没有父亲有没有父亲的养法。再说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父亲,你一年之中抽出几次时间过去看看我们娘俩,还不行么?”秦少秋愁眉苦脸的说道:“你这……你这样等于是一辈子做我的小老婆了……”沈婕妤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截口道:“别那么说,我会保持人身经济独立的,我不会依靠你。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我只是借你的精子用了一下,用过后跟你就没关系了。你心里有我们娘俩,以后就多看看我们;要是心里没有我们,我们也不埋怨。就是这么简单。” 秦少秋一下子就急了,道:“你这是何苦呢?”沈婕妤道:“不苦啊,反正我是一点也不觉得苦。”秦少秋愤愤的说:“你这样一辈子我会心疼的。”沈婕妤给他整理了下衣领,道:“不要以为别人比你过得苦,其实你未必有我活得开心。”这话倒是挺有哲理的,秦少秋一下子就愣住了,思虑半响,叹道:“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我也不能说什么。我会努力拼搏奋斗,争取今后给咱的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沈婕妤说:“随便你,但就算你不为孩子付出什么,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我本来就打算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 82 话说到这里,秦少秋已经彻底没脾气了,对她既失望又怨恨,真不知道她这两天脑袋是怎么了,越来越不正常,正常女人有谁会选择做单亲妈妈的?难道突然怀孕对她造成的刺激如此之大,已经弄得她神志不清了? 不欢而散!管没有吵起来。 秦少秋回到家里后,洗了个澡,跟老爸老妈聊了几句,回到卧室钻进被窝,心情烦躁不堪,再加上酒精的刺激,根本就睡不着,胡思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后来实在烦闷的不行,就摸过手机给许晓南拨去了电话。 许晓南刚刚洗完脚,正准备睡觉,接到他的电话就跟他煲起了电话粥。秦少秋听她说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聊了一阵子,许晓南忽然叫道:“哎呀,我差点忘了,今天白天张子豪给我打电话来着,打听你。” 秦少秋听到张子豪这三个字,立时想到他被刘艾妮派人砍断手筋脚筋并且阉掉的惨剧,心头一紧,问道:“他打听我干什么?”许晓南道:“我也不清楚,可能突然想起你来了吧,问你最近在哪,这周有没有来省城看过我……”秦少秋听到这里,酒劲一下子清醒了大半,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心知张子豪之所以跟她问起这些,很可能是怀疑凶手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不过自己倒也用不着因此心虚,毕竟害他的人不是自己,由此倒是可以推断出,他至今还不知道害他的是刘艾妮,否则也不会问到自己头上,笑道:“他不追求你了,倒是对我产生了兴趣?” 许晓南笑道:“怎么可能,他才不会喜欢男人呢。”秦少秋道:“你没问问他啊,最近过得怎么样?”许晓南道:“我没问,他爱过得怎样就过得怎样,关我什么事?我关心自己的事情还关心不过来呢,才不会关心他。”秦少秋笑道:“你关心自己什么事?”许晓南嘻嘻笑了两声,低声道:“譬如什么时候跟你领证啦,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啦,对了……最近的,咱俩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秦少秋道:“不是打算冬天再去吗?”许晓南道:“是啊,冬天不是来了吗?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就开春了,哪还有冬天?” 秦少秋道:“那就挑个元旦或者春节的假期过去吧。”许晓南道:“元旦倒是行,可是春节的时候谁不回家过年啊,人家婚纱影楼还工作吗?”秦少秋道:“那就元旦吧,我估计这种假也好请,宋书记肯定放行。”许晓南道:“好,那就先这么说定了,元旦去拍婚纱照,我事先准备准备。”秦少秋道:“好……呃,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咱俩大活人准备好了不就行了吗……” 在小夫妻二人煲电话粥的同时,在省城,省第三人民医院的某个高干特护病房内,张子潇与张子豪姐弟,正跟省城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徐建水对峙着。 张子豪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同著名的“咆哮帝”我国台湾省著名演员马景涛一样,急赤白脸的指着徐建水大呼小叫:“……一群白痴,一群饭桶,你们他妈市局简直就是一群窝囊废!几天了?啊?都他妈几天了?啊?我爸限你们三天破案,你们他妈的竟然给我拖到现在了。拖到现在了也没什么,能把凶手给我揪出来也行啊,我操-你们他妈连根毛都没找出来,你们是不是猪啊?窝囊废,你们都他妈是窝囊废!” 徐建水那也算是市里的领导、大人物,连张子豪的父亲张高松对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被这种小人物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过?只气得脸色铁青,忍不淄要发飙,可是看到张子豪那已经快要从眼窝里瞪出来的血红色眼珠子,立时吓了一跳,心知他在受伤—尤其是男人那玩意被割掉之后,已经是性情大变,变成了传说中的“二椅子”,从此再也不是正常人了,自己一个正常人,跟这种体残人士斗什么气?算了,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忍了吧,便长长吁了口气,硬生生把怒火压回了肚子里。 张子潇听弟弟骂得实在不像话,训斥道:“张子豪,你给我闭嘴!怎么对徐局长说话呢?你有没有教养啊?你凭什么辱骂徐局长?你可别忘了,你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时候,徐局长正带领市局的干警们帮你抓捕凶手呢。你不感谢徐局长也就算了,竟然出口辱骂,你是人吗?你要脸吗?忘恩负义的东西!” 张子豪红着眼睛瞪视她,骂道:“滚他妈蛋,帮我抓捕凶手?哈哈,说得倒是挺好听的。好啊,凶手在哪呢?你们他妈先把凶手给我交出来再放屁,要不然就他妈活该被老子骂!” 张子潇见他跟自己这个亲姐姐也骂骂咧咧的,脸色往下一沉,也不废话,走到床头,抬手就是一个嘴巴抽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张子豪脸上早着,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惨白的脸上很快浮现出四道通红的指印,红色的指印与他青白色的脸色相互映衬,令人触目心惊。 张子豪打死也想不到她会突然对自己动手,瞬间暴怒,骂道:“我艹你妈张子潇,你他妈敢打我!” 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张子潇又打了他一记耳光,这一次力气用得更大,发出的声音也更响,甚至在病房里产生了清脆的回声。 张子豪激怒到了发狂的地步,眼珠子都快弹出去射到张子潇脸上去了,大嘴张开,冷森森的白牙在不停咬合,喉头处发出愤怒的吼声,上半身挣扎着想要跳起来,要不是四肢都被固定在床上,肯定早就跳起来扑过去活活掐死她了。 一旁的徐建水看到这一幕,倏地打了个冷战,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某部香港鬼片,里面有一幕,就是一个被束缚在床上的僵尸在符咒失效之后,突然暴起伤人,与眼前这一幕何等相似,心中惊叹:“他……他果然不是正常人了,不对,应该说,他简直就不是人了!” “艹你妈?”,张子潇冷冰冰的说道,“我妈是谁妈?” 张子豪呆了下,但也仅仅是呆了一下,瞬即破口大骂道:“那我也草,我艹艹艹,我他妈把你们全都艹死!” 张子潇二话不说,正反两个嘴巴抽过去,又是“啪啪”两声。 这两下抽得更狠,一下子把张子豪抽得倒回了床上,不过这也把他抽得呆住了,神智清醒与否不知道,但暂时是不闹腾了。 徐建水在旁眼睁睁瞧着张家这个冷艳高贵的大小姐狠抽自己的亲弟弟,看得肉疼不已,暗道这女人真不是善茬。不过话说回来,像是张家这种高官门庭,孩子从小受父母的影响,也不可能是善茬啊。话是这么说,但是眼瞅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啪啪的打人嘴巴,也是打心眼里发怵。这个女人,以后绝对不能惹! 张子潇面色冷肃的盯着张子豪看了一阵,见他双目无神的瞪着天花板,半响没动静,这才转身走到徐建水跟前,歉意的说:“徐局长,子豪因为受伤的缘故,心情积郁,口不择言,出言不逊,侮辱了您跟贵局的同志,实在是抱歉。我这个当姐姐的替他向您赔礼道歉了,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徐建水忙道:“没事没事,说起来也怪我们,这都四天头儿上了,还是没能抓到凶手,我们市局真是无能啊,也该骂。子豪虽然骂得难听了一些,可也不是没有道理。唉,真是惭愧啊,我愧对张省长对我的期许啊,我对不起张省长。” 张子潇蹙眉问道:“真是一丁点的线索都找不到吗?”徐建水苦着脸连连点头,道:“凶手非常狡猾,具有非常丰富的反侦察经验,行凶手段老练沉稳,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给我们专案组开展调查侦缉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张子潇道:“对于破案我是一窍不通,我想问一下,这件案子还有没有被侦破的可能?假如给你们更多时间呢?”徐建水皱眉道:“像是这种恶性刑事案件,如果在案发后七十二小时内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基本上……但是我们会尽力的,请你们放心。” 张子潇又问:“现在困难到底在哪?是抓不到那三个凶手么?”徐建水摇头道:“这只是一方面,现在主要有两个问题,一是不知道子豪到底……到底跟哪个女人有过来往,他自己也说不清,要是能找到那个女人,基本上就能破案了;二是无法确定那三个凶手的身份,一旦确定他们的身份,再抓他们也就简单了。” 张子豪突 然叫道:“我在酒吧泡到的女人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绝对不是她们!” 张子潇与徐建水一起看向他。 张子潇道:“你敢肯定?”张子豪叫道:“我敢!” 徐建水道:“既然你敢肯定,之前为什么没跟我们专案组的同志讲清楚?”张子豪没回答他的问题,脸色迷茫的说道:“假如,真是我在酒吧泡某个女人的时候被她老公发现了,她老公为什么当时没有上来拦住我们?这世界上有哪个傻逼看到别的男人跟自己老婆去酒店开房的时候都不吭一声?”徐建水寻思了下,说:“可能那个女人的老公,见你长得身材高大,估计就算上去拦住你们也打不过你,所以当时就没动手,而是等事后找了帮手后,再一起来报复你。还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心理极其阴暗,存心让你先……先开心开心,然后等你悴不及防的时候狠狠报复你一通。我不是没有见过这种蔫狠人。” 张子豪本来已经从纷乱繁杂的头绪中理出一丝明悟来了,可听他这么一说,很有道理,也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又陷入了迷茫之中。 等徐建水离去后,姐弟俩各自沉思不语。 良久良久,张子潇冷哼道:“看来指望公安局这帮废物是不行了。”张子豪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也说他们是废物,那你刚才还有脸打我?”张子潇不屑的瞧着他,道:“你个蠢货!有些话,咱们自家说说是一回事,当着外人面说又是一回事。你大骂一通倒是过瘾了,可你想过没有你丢的是谁的脸?是咱爸的脸!人家会以为他会生儿子不会教!真是狗屁不懂!”张子豪哼了两声,满脸的不服气,道:“你懂,那你给我把凶手找出来。你要是能把凶手给我找出来,我……”张子潇道:“少说废话,我现在问你最后一句,你觉得最有可能对你下这种狠手的人是谁?” 张子豪脑海中浮想联翩,最近半年内自己与其发生过恩怨的人们的头像全部鲜活的浮现出来,如同走马灯一样,一个个在眼前掠过,秦少秋的影像也在其中,不过只是一闪就没影了,到了最后,定格在黄州市电视台主任刘艾妮那具光着的身子上,一道灵光闪过,失声叫道:“是刘艾妮,最有可能的就是黄州那个刘艾妮。” 张子潇精神为之一振,站起身问道:“你最早就怀疑过她,但是后来怀疑又解除了,这次怎么又想到她了?”张子豪双目中射出毒蛇一般狠辣的光芒,咬牙切齿的说:“我才想起来,那个贱货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几乎我每次对她不好,她都会很快报复回来。可奇怪的是,我找人轮了她,这么大的仇恨,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觉得太不正常了。如果让我找出一个最有可能害我的人,除了她没别人。”张子潇也是连连点头,道:“我们假设是她找人报复的你,她找的肯定都是黄州本地人,那几个人在省城砍伤你以后就跑回黄州躲着去了,省城公安局这帮废物当然抓不到他们了……嘶,还真有可能就是她。” 张子豪听得眼睛连连放光,赞道:“对,你说的有道理,太有道理了。不错,也不能说徐建水他们都是废物,那三个凶手不是市里的,他们市局当然抓不到了。操,赶紧的……”张子潇奇道:“赶紧的干什么?”张子豪道:“给徐建水打电话啊,让他派人去黄州抓捕刘艾妮归案。”张子潇撇了撇嘴,道:“先不说你算哪一号,凭什么命令徐建水抓人,我就问你一句,你有什么证据?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刘艾妮指使人砍伤你的?”张子豪气道:“操,要他妈证据干什么?把人抓了来一审讯不就完了吗?公安局那点猫腻我都懂,屈打成招都稀松平常,何况这事肯定就是刘艾妮干的,只要大刑给她用上,还怕她不张嘴?” 张子潇断然否绝:“不行!”张子豪气呼呼的说:“为他妈什么不行?哦,敢情你不愿意把凶手找出来?”张子潇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是那句话,要证据。你没证据的话,凭白让徐建水为难,等于是胡搅蛮缠。你让他为难的话,他就不会让你满意。这你都不懂?”张子豪愣了下,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怒道:“那怎么办?非要有证据才能抓她吗?他妈隔壁的,连公安局都找不到证据,咱俩上哪找去。”张子潇抱起胳膊,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说道:“明天我去黄州,会会那个刘艾妮!如果让我知道这事真是她干的,哼哼,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周一,又是新的一周! 早上,秦少秋在政府招待所楼里见到老板宋超凡的时候,将昨晚跟张鸣芳吃饭的事情简单讲了讲。 宋超凡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三十九岁就已经是一局之长,原来她是齐伟的表妹。”秦少秋听不出他这是贬义还是别的什么态度,也不敢插话,就闭紧了嘴巴听着。宋超凡问道:“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秦少秋心头打了个突儿,更不敢随便发表看法了,考虑了下措辞,小心翼翼的说道:“人性还是不错的,也有上进心。”宋超凡跟张鸣芳已经有过接触,对她有一定的了解,之所以再问秦少秋的看法,也只是参考一下,闻言呵呵笑道:“官场中人,哪个没有上进心?不上进就是退步哦。” 秦少秋吓得心头一紧,以为他在变相批评自己为张鸣芳说好话了,哪敢再乱说什么,好在宋超凡接下来也没说别的,心中这才踏实了几分。 这天上午,黄州官场发生了一件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情:省委决定,黄州军分区政委陈国松同志任中共黄州市委常委。 这个决定可以说是姗姗来迟。事实上,当陈国松被任命为为黄州军分区政委的那一天,大多数人都明确的知道,他也将在市委常委里面得到席位,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消息传开后,几乎没有人为之惊喜,更是没有人为之动容。说句实在话,黄州市十一个市委常委里边,没了谁都可能影响黄州官场生态的正常循环,单单没了这个军分区政委,那是一点影响都不会有的。毫不客气的说,这个军分区政委在市委常委里边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这当然不是说,陈国松是个小脚色,事实上,没有谁敢小瞧这个陈国松。只不过,军方代表在地方党委常务委员会中的地位历来非常尴尬。一方面,它无权干预地方事务;另一方面,它又掌握了一张宝贵的投票权;还有不得不提到的一方面,就是它需要地方上的协调与照顾。这三方面凑到一起,平时没事的时候还无所谓,一旦碰到什么需要表决投票的重要事务,譬如任命提拔领导干部的时候,军方代表就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尴尬:无论投票与否,都会得罪某方势力,就可能间接影响到军分区在地方上得到的好处。地方上的强权人物不论哪一个给军方搞点小麻烦,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所以,历来那些聪明的军方代表,在省市县三级的党委常委会中,一般都不会发表什么意见,就如同徐庶进曹营,终生不献一策似的。当然这里面也有少数情形,某些军方代表会在常委会中审时度势的偏袒某一方,那也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同时他自己后台也硬,不怕得罪人。可这种情况毕竟是凤毛麟角,能不得罪人,为什么非要得罪人呢?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就让地方上这些人自己折腾去呗,任由他们争个你死我活,自己乐得看笑话。 也就是因为军方代表往往在市委常委会上敷衍了事,所以前文才说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不过,这也要看怎么理解。在常委会上某些人的眼里,军方代表这一票还是相当重要的,只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没办法拉过来。因此很多常委对这种滑不溜手的军方代表并不如何喜欢。 原先的军分区政委王旭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几乎很少发表意见,尽力保持与各方势力和谐相处,从不跟任何一个常委产生分歧。这样的圆滑态度也不能说不好,至少在他调离的时候没有人说他的坏话。 现在,王旭走了,陈国松来了。很多人并不知道陈国松的背景,都以为他会像前任王旭那样,即将永久性的扮演一个在市委常委会上打酱油的角色。当然也有人知道陈国松的底细,知道他是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陈国泰的弟弟,也算是拥有着强大的后台。这样一个人物,显然不会惧怕得罪人。他若是在黄州市委常委会上偏袒某一方的话,那一方势力必然会猛飞暴涨。 有些人因此充满了期待。 83 秦少秋接到这个消息以后,嘴角划过一抹微笑。对于别人来说,最多只能知道,新任军分区政委陈国松是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陈国泰的弟弟,但是对于秦少秋,却还知道陈国松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就是、他还是陈紫萱的叔叔。 陈大小姐正在踌躇满志的在黄州市开设宝马4s店,而4s店这种生意没有大背景大后台是很难开展顺利并且赚钱的。若在以前,陈国泰虽然贵为副省级领导,对于黄州市却鞭长莫及,若是陈紫萱的4s店在黄州本地遇到什么状况的话,老陈也帮不上什么忙;而如今,陈大小姐的叔叔陈国松来了黄州当市委常委,又是手握枪杆子的军分区政委,等于是陈紫萱有了极其强大的后台。这样一来,她的宝马4s店可就有了近乎无敌的靓丽光环,可想而知,以后的发展会有多么顺利。 作为陈紫萱的红颜知己,秦少秋当然是希望她的一切都好,具体到黄州这家宝马4s店,就是越赚钱越好,规模发展得越大越好,因此听到陈高松出任市委常委的消息后,打心眼里高兴。 蓦地里,他忽然又想到,陈国松出任黄州军分区政委与陈大小姐打算来黄州市开创4s店,几乎是同时前后脚的事情,莫不是、陈大小姐早知道叔叔要来黄州领军,这才顺势将事业开拓到黄州来?若是这样的话,这位年纪轻轻的陈总可就太厉害了,也怪不得她将事业做得那么大。 当然,秦少秋暗里也为准岳父许光高兴。许光虽然当上了市委书记,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掌握市委常委会。就像宋超凡记来说,又格外需要掌握旧能多的常委。而新晋的市委常委陈国松,那是陈国泰的弟弟,而陈国泰正是许光的老朋友,有这层关系,陈国松应该会帮着许光。许光有此强援支持,以后在市委执政的路会更好走一些。 国内各地各级的领导班子,虽然一贯禁止一言堂的产生,也坚决杜绝家长制的开会模式,但实际上,还是需要班子团结一致,大家有劲往一处使,做工作有共同的目标,这样才能干成事业。若是大家意见不一致,那可就要闹出岔子来了,整天勾心斗角、党派斗争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情去做事业?也正源于此,任何一个有头脑的班子领袖,都会旧能多的掌握班子成员,也就是所谓的团结班子成员,来达到统一的思想意识。 秦少秋希望未来岳父走得越来越高,因此现在看到陈国松进入黄州市委常委会,等于是来了强援,自然心中高兴。 不过,说到底,陈国松进入黄州市官场圈子里,对于秦少秋本人来说,没有任何直接实际的好处。他也只是代陈紫萱与许光高兴罢了,往深里说并没有更多的感觉。 上午十点多,秦少秋接到了火车站自-焚事件中自-焚者王永刚父亲王民的电话。王民告诉他,已经凑齐了他垫付的那些医药费,想还给他,因此询问他是不是找个什么地方见面。 秦少秋问道:“王永刚怎么样了?”王民喉头哽咽着说:“重度烧伤i级,全身烧伤面积占体表百分之七十五,吸入性呼吸道损伤……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了。”秦少秋暗叹口气,道:“能说话了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县政府成立了一个调查组,专门调查他在火车站自-焚这件事,调查组成员去医院找过你们吗?”王民说:“能说话了,断断续续的,说三句能听懂一句。有人来找过了,问了问永刚自-焚的原因就走了。”秦少秋想了想,道:“这样吧,等中午我去医院看看你们。”王民道:“好,我要当面谢谢你的救命大恩啊,顺便把钱还你。” 有了这个约定,秦少秋就向宋超凡请了假,打算抽出上午下班后吃饭外加中午的时间,往县第二医院走一趟。可等上午下班后,他刚刚驾车出县委院子,还没来得及拐弯,就又接到了大宝贝陆雪妃的电话。 陆雪妃在电话里娇滴滴的说:“老公,你中午能抽时间来市里一趟吗?”秦少秋大为惊讶,因为中午的时间很短暂,根本不够自己往黄州市跑个来回的,那可是要一个半小时的,而这位大宝贝平素也不会提出这个有些苛刻的要求,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提出这个要求呢?笑道:“怎么了?有急事还是怎么了?”陆雪妃撒嗲道:“你要是能来,就过来一趟,来了就知道了。你要是实在没时间,那就算了。”秦少秋心想,自己对她多有亏欠,陪她的时间极少,她好容易提出一个要求来,自己当然要满足她了,而且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那种女人,便咬了咬牙,道:“好吧,那你等我,我眷赶过去。” 挂掉这个电话,他想,自己跟老板宋超凡请了中午的假,再加上吃饭的时间,应该足够自己往黄州市跑一趟了,就算回来晚点,老板也会以为自己在医院了解火车站自-焚事件的情况来着,估计也不会怪罪自己的。 主意打定,他松了口气,不过在往市里去之前,还是先驾车前往县第二医院,打算先看了王民父子再说,毕竟这是正事。 在县第二医院烧伤科特别的无菌特护病房外面,秦少秋见到了王永刚的家人,其中就包括他的父亲王民。 这是一个将近六十岁的枯瘦老头,衣着打扮倒还入眼,看得出这是一个体面人,也能看出家境条件还不错,可能由于受到了爱子自-焚事件的打击,他脸色非常不好,还带了黑眼圈,估计这几天都没休息好过。 王民一见到秦少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再也不肯放开,说了好半天感激的话。 秦少秋被他夸得脸皮发烧,心中却也不无沾沾自喜之情,也没空跟他说客套话,直截了当的问道:“永刚为什么自-焚?” 王民听到这个问题,眼圈就红了,老眼眨巴两下,老泪就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 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扶住王民,道:“爸,你去椅子上坐着歇会儿,我跟他说。”王民点点头,在老伴的搀扶下去了墙边排椅上坐下。 那个中年男子主动递手给秦少秋道:“兄弟,我叫王永强,是永刚的哥哥,谢谢你奋不顾身把永刚救下来,我们一家子都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啊。”秦少秋跟他握手道:“永强大哥你不必客气,到底怎么回事?”王永强叹了口气,眼圈也红了,道:“唉,说起来就是恨,也气……”秦少秋看到他眼圈红了之后,才留意到他脸上带着几道瘀伤,其中左脸颧骨那里更是高高耸起,淤血都快透出皮肤表面来了,心中暗暗奇怪,却也没问,只道:“你给我说说。” 王永强道:“这还是今天凌晨永刚清醒的时候自己说的呢……我先给你介绍介绍我们家的情况。我们是黑窑沟人,家里面就我跟永刚两个孩子,我在县医院当电工,我这兄弟在黄州市里面给人打工,我爸原先是黑窑沟镇卫生院的副院长,现在退休了。我们一家子都是老实人啊,从来都是挨欺负,从来没欺负过人啊。尤其是我这个兄弟,打型从来没干过欺负人的事,可能就是有人瞧着他好欺负,所以就讹上他了。”说到这,他语气陡然加重几分,话语里充满了怒气。 秦少秋心想,怪不得王民虽老而干瘦,但穿衣打扮都很讲究,身上也自有一股子气派,半点不显老迈,敢情原来曾是他们那里卫生院的副院长啊,这在当地也算是个人物呢。 王永强怒气冲冲的道:“事发当天是周六早上,我兄弟刚领了打工四个月的工资,一共一万块,从黄州坐火车回咱们青云,打算把钱带给我妈,让她做腿部静脉曲张手术的。他从县火车站出来后,有点口渴,就去火车站旁边的小超市里买瓶水喝。他买水的时候,眼睁睁瞧着超市老板把一件核桃露推倒,撞在他身上,然后诬赖是他给碰倒的,让他赔偿。兄弟你肯定也知道,一件好点的核桃露,充其量也就是七八十块钱,这还别说那件碰倒的核桃露根本就没摔破,可是超市老板非要他赔两百块钱。 我兄弟在市里送快递,辛辛苦苦没白天没黑日的一个月才赚两千多块,每分钱都是他的血汗钱啊,他当然不答应赔了,跟超市老板争执起来。结果超市老板马上指使超市里两个售货员对他进行殴打,先是在超市里面打得他口鼻喷血,后来又把他拽到外面当着路人一顿暴打。可怜我兄弟被打得那个惨啊,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等起来才知道,身上装钱那个信封给没了,在身边找了找没有,想到可能是在超市里被殴打的时候掉在地上了,就去超市里面找,又被那两个售货员打出来, 问他们看到自己的钱没有,他们根本就不承认。 这时候有好心人给我兄弟支招,让我兄弟报警。我兄弟涉世未深,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啊,就听了人家的去报警。他跑到最近一个派出所报警,人家说那片不归他们管,让他去县公安局报警。等他跑到县公安局报警,人家又说火车站那片归火车站派出所管。我兄弟没办法,只能又回到火车站,找火车站派出所报警。可是火车站派出所的人说是我兄弟自己不小心碰倒了人家的货物,又是自己不小心丢了钱,这种事他们不管。 我兄弟一气之下,就跑回那家小超市里闹腾……兄弟啊,你想想啊,谁碰上这种事没个脾气啊,换成咱们咱们也得进去闹一闹啊。结果我兄弟又被超市老板与那两个售货员打出来,打得浑身是血,都趴地上起不来了。说到这,我兄弟也是性子太偏激,又受了委屈跟刺激,就再也受不了了,想了想,就从路边销售摩托车的店里买了一瓶汽油,本来是想把那家超市给点了的,可是他哪有那个胆子啊,走到人家超市门口站了半天没敢点火,后来觉得自己没本事,一个大男人被人家欺负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就一下子给冲动了,把汽油浇在自个儿身上就把自己给点了……” 秦少秋听到这里,已经是气得三尸神暴跳,目呲欲裂,紧握铁拳,怒骂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这么欺负人的?真是欺人太甚!”王永强已经红了眼睛,道:“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我早晨去那家超市跟超市老板理论的时候,他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一万块就是他们拿了去的,想要回去没门,不服气就去告他们。我实在气不过,跟他们打了一架。”秦少秋恍然大悟,指着他脸上的伤痕道:“你这伤就是……”王永强怒哼哼地说:“我不像我兄弟那么老实,任他们欺负,惹急了我敢跟他们动刀子捅人。” 秦少秋忙道:“千万别冲动,你们家就你们兄弟俩,你兄弟这样了,你要是再捅了人,你爸妈怎么办?别冲动。”王永强点头道:“嗯,我就是考虑到这一点了,要不然我一刀一个捅死他们,简直就他妈不是人,一个个都是畜生,都是狗。”说完又唉声叹气的指着病房门口,道:“你说我兄弟他也是,怎么那么窝囊呢,有胆子把自己点了,怎么就没胆子把他们超市点了呢?唉,真是气死我了。” 秦少秋长叹了口气出来,心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言诚不我欺啊,道:“你弟弟自-焚这件事,弄出来的动静不小,市里县里两级都传开了。县政府为此专门组织了联合调查组,由政府办公室与县公安局一起联手调查。我听你父亲说,调查组的人已经来过了,做了一些调查。不过他们有没有说,这件事会怎么处理?”王永强道:“他们说,还要去火车站找那家超市与火车站派出所了解情况,会眷给我们一个回复。” 秦少秋想到王永刚自-焚的那天早上,那几个火车站派出所的民警眼睁睁看着他自-焚也不上前援救,再想到王永刚曾去火车站派出所报警,但派出所的人反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心中跳了两下,觉得这里有点不大对劲,可具体怎么不对劲,却也想不出来,只是预感到县政府那个调查组可能会无功而返。 王民在老伴的劝说下已经稳定了心情,提着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袋子走过来,对他道:“你不仅把永刚救出来了,还给他垫付了医药费,像你这样的好心人,现在这世道根本就瞧不见了。你对永刚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子一辈子也报答不了啊。”秦少秋听得心里怪不好意思的,道:“王叔你就不用说这客气话了,见义勇为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也不过是向老一代学习,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你们不要往心里去。”王民感激的连连点头,把袋子递给他,道:“这是你预先垫付的那些医药费,一分钱不少,你数一数。” 秦少秋当然不会数了,更是直接转移了话题,道:“永刚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县领导的重视,我会全程关注的。今后要是有什么情况,你们可以直接联系我。”说完对王永强道:“永强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冲动。作恶的人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但是咱们不能用自己的有用之身去冒险,要为家里人着想啊。”王永强哭丧着脸点头道:“嗯,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看永刚这样,以后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我是得为家里着想。” 从医院出来,秦少秋心情非常沉重,也非常气愤,既气愤王永刚的懦弱与偏激,也气愤那家超市实在欺负人,更气愤火车站派出所的不作为,有心单枪匹马跑到火车站那家超市里,给王永刚讨个公道,可惜,那家超市所在位置归火车站派出所管辖,自己在县公安局的人脉完全应用不到那里,换句话说,自己想去“反碰瓷”收拾那家超市,却苦于后面没人撑腰,那最终结果也是讨不了半点好去。 他闷闷的坐进车里,踩下油门往通往市区的高速路入口驶去。至于王民还给的那些钱,现在没时间存,只能先放在手边,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存到卡里去。 也就是刚刚驶入高速,他就接到了来自县电视台美女大胸记者桑美琪的电话。 之前,秦少秋本记形象。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后来宋超凡心血来潮,要把这次专访地点从县电视台改到县人民广场。他改了下地点没关系,可对于此次专访活动的采访计划而言,就要变动很多。毕竟,在直播间与在广场的操作是完全不同的。 桑美琪在知道这一最新变化后,按秦少秋的意思对采访计划进行了修改更新,这次给他打电话,就是想把最新的采访计划发给他,让他看看是否合适。 秦少秋说:“我现在有急事,没时间去你那……”桑美琪马上说:“不用你过来拿,我可以发电子版给你,或者直接给你送到县委去。”秦少秋对这个女记者虽没有多少好感,却也没什么恶感,也略微感怀她对自己的亲近劲头,想了想,道:“这样吧,等我有时间了再找你。你先别送过来,免得你白跑一趟。”桑美琪笑呵呵地说:“我反正也没事,是个大闲人,倒是秦科长你是大忙人。我这个大闲人多跑两趟也没关系。”秦少秋听她说得客气,对她好感直线上升,笑道:“你等我电话吧,没接到我电话之前不用动。”桑美琪道:“好,那我就等你电话啦,呵呵。” 四十多分钟后,车到市电视台门口路边,秦少秋把车停好,下得车来,抬头望了望市电视台那栋富有现代建筑气息的主楼大厦,想到在里面工作的陆雪妃与白雅霏,心里就别有几分自得,这样两位大美人,黄州市万众瞩目的美女主持人、当家花旦,一个是自己大宝贝,一个是自己好妹妹,都是自己的身边人,啧啧……男人混成这样,也足以自傲了,也不白在世上走一遭。只是不知道,雪妃肚子里打的什么鬼主意,非要自己大中午的过来见她,难不成她这么思念自己了? 他迈步往大门口走去,刚走没两步,忽然从辅路那里传来一声女子呼唤:“哎,这位朋友留步……” 这女子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娇媚之意,令人听了心里软绵绵的,别提多舒服了。秦少秋很少听到如此动听的女子声音,下意识停下脚步,侧头望了过去。 就在辅路里侧的人行便道上,站着一个身量高挑、体态曼妙的女子。她留着一头黑色的波浪卷披肩发,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多半的脸庞,因此也分辨不出她年纪几许,不过从她光洁的口角与细腻的脸蛋肌肤可以推断出,她年纪应该不大,却也不会太小,因为这女子身上萦绕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优雅高贵气质,这种气质可是很少出现在年轻小女人身上的。 84 这女子穿的很是摩登,里面穿的似乎是一件黑色短裙,领口极低,露着大片的心口肌肤,肤色白皙之极,外套一件棕黄色的低领口毛呢大衣,大衣下摆恰到好处,没有影响里面那件短裙的裙摆露出,短裙下摆也并不长,只到大腿上段就截然而止,两条修长的大腿露出了一多半,上面穿着深蓝灰色的丝质打底裤,乍一看就跟穿着丝袜一般性-感,脚上蹬着一双赭石色的翻毛鹿皮小蛮靴,手里提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小包。这身装扮,时尚大气,却又低调内敛,与此女的气质很是合拍。 秦少秋暗暗为之惊艳,心说黄州街头,竟有如此时尚美女?想了想,不对,她不是黄州人,因为她说的不是黄州本地土话,而是普通话。看来,这是一位来自外地的美女呢。她又叫住自己干什么?难道是迷路了?瞥眼望去,见她身后辅路路边停着辆亮白色的路虎极光suv,只看得眼睛一跳,霍,好家伙,真是看不出,这美女品位如此独特呢。与此同时,目光已经掠过那辆车的车牌,是省城牌照,原来这美女是从省城来的。 那墨镜美女见他停下来,嘴角微微一抿,似乎在笑,可是她两腮上又没有现出任何笑容,腰肢一扭,长腿迈动,下了马路牙子,娉娉婷婷的冲他走过去。 秦少秋尽量保持镇定,免得因露怯而被人家小瞧,淡淡的说道:“你好。”想问她是不是迷路了,又怕自作聪明反被她耻笑,就什么也没问。美女走到他身前一米左近,轻启樱唇问道:“请问你是不是要去市电视台里边?”秦少秋点头道:“是啊。”美女不卑不亢的说道:“真是巧了,我也想进去办点事,不过不知道里边怎么走,你能带我进去吗?”秦少秋问道:“你要去哪?”美女说:“广告部,你认识吗?”秦少秋还真没去过广告部,不过大楼一层就有导航栏,看一看也就找到了,便道:“好啊。”美女微微颔首,道:“谢谢。” 秦少秋带着这美女往大门口走去。那美女身高腿长,刚开始还落在秦少秋身后一步,后来就跟他并肩而行了。秦少秋侧头看她一眼,心说这女人身高快赶上婕妤了。 二人来到门口,看门老头看过来。 他并不认识秦少秋与这女子,起身从门房里走出来,拦在二人当头,问道:“找谁啊?”秦少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盒软包中华,摸出一根递过去,笑道:“大爷,这大中午的没眯会儿啊?我找雪妃……不是,是陆雪妃陆主持人。”老头一看是软中华,眼睛就是一亮,又见他长相不赖,穿着也很得体,不由自主就对他产生了好感,把烟接到手里,笑道:“小伙子,你跟她约了没有?”秦少秋点头道:“约好了,我直接去办公室找她。”那老头笑呵呵地说:“那就登个记吧。”说完走回门房里,将登记簿递了出来。 秦少秋接到手里,飞快的登记起来。 那老头又望了望那女子,那女子对他嫣然一笑。那老头也冲她点点头,寻思她应该是跟这小伙子一起的,就没多问。 秦少秋登记完以后,把本子递给那老头,打了个招呼,就往院里走去。那美女快步跟了上去。秦少秋侧头看她一眼,她报以展颜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秦少秋与美女走进大楼一层大厅,秦少秋走到导航栏那里看了看,对她道:“广告部在四层,你上去吧。”美女瞥他一眼,道:“谢谢你了。”秦少秋道:“不用客气。”美女对他笑了笑,往电梯厅那里走去。 秦少秋也要上楼,就也跟了上去。 电梯来了以后,两人先后走进电梯。那美女走到里面转身的时候,秦少秋无意间看到了她的侧脸,见她眉如翠羽,眸子大而有神,虽只是侧面,却也美得要命,心中一动,很想看看她的正脸。可惜人家始终把墨镜戴在脸上,想看也看不到。 电梯到了四层,那美女再次开口道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秦少秋淡淡地说:“小意思,不值一提。”美女见他对自己没有显露出半点的亲近之意,微微讶异,道:“若是有缘再见,我一定请你吃饭。”秦少秋笑了笑,显得无所谓的模样。那美女更是讶异,但也没说什么,带着恬淡的笑意走了出去。 秦少秋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从她毛呢大衣上滑落,看到她那修长笔直的大腿上,颇是心动,暗里埋怨,这为什么不是夏天呢?要是夏天的话,不就可以看到她这双销-魂美-腿的原本面目了么? 等他找到陆雪妃办公室的时候,陆雪妃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他出现,大喜过望,快步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撒娇似的喊道:“老公你真好,你居然真的来了。”秦少秋两手滑到她翘臀上拍了拍,笑眯眯地说:“老婆大人相召,小人敢不来吗?先亲个嘴吧。”陆雪妃偏过头,在他脸上大力吻了一口。秦少秋笑着摇头道:“是亲嘴,不是亲脸。”陆雪妃嘿嘿笑了笑,夸张的撅起美艳红唇,狠狠往他嘴上印去。秦少秋也是用力撞上去。二人大力对了个嘴儿,用力之大,都撞疼了唇内侧肉。陆雪妃哎哟一声叫出来,嗔道:“疼死我了。”秦少秋笑道:“我亲亲就不疼了。”说完又去吻她的嘴。陆雪妃眉开眼笑起来,闭上美眸回应他的热吻。 秦少秋被她湿乎乎热酥酥的口唇吻过,情不自禁就配合着她亲吻起来。两人做了几个嘴儿,秦少秋下边有了反应,就死死抵在她腿间那里,忙道:“别亲了,再亲就忍不住啦。”陆雪妃扑哧笑道:“忍不淄无需再忍啊,把门一关,谁知道咱俩在屋里干什么?” 秦少秋笑着捏捏她的俏脸,道:“今天不行,真没时间,还得赶紧回去工作呢。到底叫我过来干什么?”陆雪妃搂紧他的腰,调皮的问道:“你猜猜?”秦少秋苦笑道:“宝贝我没时间猜啊,我连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还得马上赶回去,你快说啊。”陆雪妃吃惊地说:“你还没吃饭?”秦少秋苦着脸连连点头。陆雪妃委屈的说:“哎,你真傻,我虽然着急叫你来,也不是不让你吃饭啊……”秦少秋忙道:“我是还有别的公务,一起耽误住了,所以没来得及吃饭……先不说这个了,你找我?”陆雪妃莞尔一笑,搂住他的脖子,道:“我今天叫你来,是因为……”说完故意拖长了声调。秦少秋急急的问:“因为什么?” 陆雪妃笑道:“因为你老婆我生日!”秦少秋大吃一惊,道:“你说什么?你……你生日?你怎么不早说?”说完脸上火辣辣的,感觉非常羞惭,自己最爱的大宝贝的生日,自己居然不知道,还要她主动提起,自己这个情人可是太不像话了。陆雪妃幽幽叹道:“早说估计你也没时间啊。我生日当不当正不正的,偏要在工作日,要是周末就好了,你能过来陪我一起过。”秦少秋道:“你个傻丫头,谁说我工作日没时间的?你早说你今天生日啊,我……不过现在说了也不晚,这样,晚上我来陪你,我还要好好赔罪。大宝贝儿啊,我真是对不起你,连你的生日都不知道。”说完将她柔软的身子拥入怀里,心里充满了内疚。 陆雪妃拍拍他的后背,道:“晚上你不能陪我。”秦少秋大奇,轻轻推开她一些,凝视她的美眸,问道:“为什么?”陆雪妃叹道:“今天我爸妈来市里了,要给我过生日。”秦少秋叫道:“我的老丈人丈母娘?”陆雪妃呵呵笑着点头。秦少秋暗叹口气,这声丈人丈母娘只能叫给眼前的大宝贝听听了,不过也只能是仅此而已,她跟自己都知道,那只是自己的便宜老丈人便宜丈母娘,可永远做不了真的,想到她甘愿委身与自己做情人,心中又荡起一股浓浓的感激之情,紧紧抱住她,在她耳畔道:“好雪妃,我对不起你,我……我周末抽时间过来陪你补过生日。” 陆雪妃道:“不用了,你有这份心意我就满足了。何况,你今天不也被我叫过来了吗?就当是陪我一起过生日了,虽然时间有点短,呵呵。”秦少秋推开她道:“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买生日蛋糕跟鲜花。”陆雪妃忙拉住他,道:“不用搞形式主义了,你能过来看我我就挺开心的了。你这趟也呆不长,多陪陪我吧,我想你了。”秦少秋心中感慨无比,点头道:“好,我陪你待会儿。” 两人走到陆雪妃的办公桌里,秦少秋坐在大班椅上,随后陆雪妃亲亲热热的坐在他大腿上,被他紧紧抱住,两人说起体己话来,说到亲热的时候,自然免不了亲热举动,不过碍于环境,也只能是浅尝辄止。 等秦少秋要走的时候,他深情的看着陆雪妃的眸子,低声道:“雪妃,你跟着我没名没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发展,纯粹是耽误你自己的美好人生,你还是……还是再考虑考虑吧?”陆 雪妃甜甜一笑,捏捏他的脸蛋,道:“古来成大事者,都是不拘小节的,你怎么有那么多顾虑呢?再说了,连我自己都不担心自己的未来,你跟着操心什么?你放心吧,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秦少秋叹道:“宝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应该找一个爱你疼你,能整天陪伴在你身边的好男人,而不是我这样的……几乎是完全不负责的男人,我也给不了你一个家。”陆雪妃依旧笑着说:“如果我不开心,他再爱我疼我又有什么用?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秦少秋听了这番话,非常的感动,想到她将最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自己,又把她自己托付给了自己,心中又是得意又是深感肩头责任之大,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对她好些,自己对晓南怎样,就对她怎样,绝对不能辜负她的芳心美意。 他心中很快又转过一个念头,从小陵山古墓里得到的那颗玳瑁宝珠,应该送给眼前的亲亲大宝贝啊,只有这样一个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好女人才配得上那样的珠宝,可惜自己已经先赠了陈大小姐……当然,赠给陈大小姐也是心甘情愿,现在倒也并不后悔。 二人在办公室里依依惜别,走出屋门的时候,秦少秋心情有些激荡,高一脚低一脚的走进电梯里,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一层。 从黄州赶回青云县后,秦少秋第一时间驾车赶到县电视台,找桑美琪,跟她讨要更新后的采访计划。二人在桑美琪的办公室里见了面。 县电视台比起市电视台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不仅外观朴实无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破旧,就连办公室内部环境也是差得老远。陆雪妃的办公室里甚至还铺有地毯,而桑美琪的屋子里就是水泥地面。当然了,陆雪妃与桑美琪的身份也不可相提并论,一个是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一个是县级电视台的小记者而已,完全没有可比性。 桑美琪今天没有采访任务,所以打扮得很普通,就跟市井街头的女青年一样,上身花格子长袖衬衣,下身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要不是脖子上戴着一个标明身份的工作牌,谁会知道她是县电视台的女记者? 这女人胸部非常有料,哪怕胸前长袖衬衣遮蔽得非常严实,但还是掩盖不住那硕大的山峰。秦少秋从她身上扫过,发现她身上最大的亮点依旧是胸前这对凶器,狰狞凶猛,任谁看了都会多看两眼。比起她傲人的凶器,她的姿色真是不值一提,尤其是对于秦少秋这种身边围绕无数大美女的人来说,姿色更是一般,只有化妆后才有一些看头。 二人见面后寒暄几句,桑美琪很明显还想多说几句闲话,不过秦少秋急着回县委,没时间跟她东拉西扯,因此主动提出要看采访计划。桑美琪也不好拖延,只好将修改的计划书拿出来给他看。 把桑美琪的新采访计划看了一遍,秦少秋发现,其实改动并不大,具体访谈内容几乎没变,只是加了些细微的变化,比如穿插了些跟现场观众互动的活动。另外,在专访开始之前与结束的时候,有些开场白与结束语的变化,使之更适合露天采访。 他点头表示满意,问桑美琪道:“这次采访是你主持吗?”桑美琪奇怪的看向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道:“是我啊,有……有什么不妥当吗?”秦少秋笑了笑,道:“最好是你,宋书记跟你比较熟,你采访他他不会太紧张。”桑美琪大大的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道:“你可是把我给吓坏了。我还以为你不满意我主持采访,要换别人呢。”秦少秋笑道:“你可真会胡思乱想。县电视台我就认识你,这种事当然要找你啦,换别人我还不放心呢。”桑美琪听得非常高兴,娇憨一笑,脸容倒也俏丽勾人,诚心诚意的说道:“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请你放心,也请宋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桑美琪送秦少秋出屋的时候,看看四下左右无人,低声道:“秦科长,等这次采访结束以后,能不能允许我表达下谢意,请你吃个饭?”秦少秋笑道:“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好不好。”桑美琪嗔道:“没一起吃过饭能算是老朋友吗?”秦少秋哈哈一笑,侧头看向她,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一脸期待,便点了点头,道:“好的,等我不忙了给你电话。”桑美琪大喜,道:“那就说定啦。” 从县电视台出来以后,秦少秋看到副驾驶座位上那个包,里面是王民还自己的钱,觉得总随身带着也不是个事儿,还是赶紧存起来吧,反正也已经耽误了,不怕再耽误个几分钟,就驱车赶到银行,将包里的钱全部存到了董丽丽的工资卡里,办完这事以后,这才驱车返回县委。 一刻钟以后,县委大楼,宋超凡的办公室内。 宋超凡倒是不介意秦少秋晚回来了那么一会儿,当从他嘴里了解了火车站自-焚事件的真相后,眉头紧皱,道:“碰瓷儿!”秦少秋道:“是啊,一件由碰瓷儿引发的血案。”宋超凡双手撑桌站起身来,沉着脸道:“火车站地区虽然属于铁路系统所有,所代表的却是咱们青云县的颜面。若是任由这种黑恶商贩存在下去,最终丢的可是咱们青云县的脸。”秦少秋深以为然,道:“我刚才还想呢,干脆我以身作饵,到那家超市来个反碰瓷,等抓到证据后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宋超凡听得眼睛一亮,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秦少秋叹道:“可惜啊,火车站派出所不归咱们县公安局管,我过去反碰瓷没问题,就怕到时候火车站派出所帮着那家超市说话,我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宋超凡脸色凝重的说道:“关于政府那边调查这件事的进度,你给我盯紧了,看看政府那边到底能拿出一个什么样的处理结果。”秦少秋点头答应下来,却皱起了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宋超凡看得有些好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秦少秋讪讪的道:“老板,不是我没正事,可我就是预感……县政府那边,可能没什么收获。” 宋超凡道:“哦?为什么这么想?”秦少秋道:“我是这么考虑的,首先,火车站边上那家超市肯定不会承认碰瓷的行径,他不承认的话,县政府调查组的人们就没办法。他们没权力把超市老板抓起来审讯,因为县公安局管不到他们那片儿;其次,火车站派出所反诬王永刚自己不小心,这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估计谁去调查也只能得到这个说法。这两家都矢口否认的话,县政府调查组还怎么调查下去?怕最后也只能弄个不了了之。”宋超凡问道:“那我考考你,假如说,政府那边调查组最后无功而返,这件事还要咱们县委来处理,你觉得该怎么办?” 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看来,关于这件事,自己还是要找情姐姐罗海涛沟通沟通,起码要将自己的预感告诉她,也算未雨绸缪,苦笑道:“还真是没有好办法。火车站那片区域就跟个国中之国似的,咱们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啊。”宋超凡道:“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反碰瓷的手段还不错,类似于钓鱼。”秦少秋道:“那也要建立在火车站派出所秉公执法的基础之上,要是他们跟那家超市有所勾结,我钓鱼不成,反会被拖到泥水里啊。”宋超凡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静观事态发展吧。” 当天下午,秦少秋抽出时间给罗海涛发了条短信,提醒她留心,火车站自焚事件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联合调查组很可能会无功而返。 罗海涛接到这条短信以后,直接给他打来电话,询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秦少秋便将自己的考虑与分析跟她讲了一遍,最后说:“这只是我的考虑,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有一定概率发生。希望你能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当然,我这也不是说调查组无能,而是这次事件的发生环境对我们太不利,正面调查很难取得有效进展。” 85 罗海涛道:“你姐我最近一直在忙新城区的规划方案,忙得晕天黑地,对这件事还真是并没有多少关注。依你看,这件事若是调查无功,会有什么影响?”秦少秋苦笑了下,道:“肯定会显得调查组无能,王永刚的冤屈也得不到平反,民间会有意见。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事件若是不能解决,肯定会助涨某些黑恶势力的嚣张气焰,以后肯定会发生越来越多类似的事件,对咱们青云县的声誉都会造成影响的。”罗海涛道:“嗯,你说得有道理,看来还是要重视。回头我问下调查组负责人,看看目前有什么进展没有,等有结果了我们再谈。” 秦少秋还真是没有料错,短短的一天后,也就是周二上午,县政府调查火车站自焚事件的联合调查组就仓促地给出了调查结果:经查,自焚事件确实存在,情况属实,但自焚原因实为王永刚本人偏激暴躁,一言不合便采取了过激的做法,导致最终酿成惨剧,其伤与“好万家”超市没有直接关系,实属自取其咎。 堂堂的联合调查组,据说有五六个人,调查了三四天,当然不会只给出这么简单的两句话。事实上,调查报告洋洋洒洒写了五六页,里面详细记录了自焚事件的起因、经过与结果,就连秦少秋见义勇为也写了进去,话里话外甚至还有赞誉他的意思。里面还有青云火车站派出所的证明材料,里面写明:他们是如何高度重视此事,又如何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又是如何勘查事发现场,再如何传讯“好万家”超市老板员工,等于是一个自表功勋的发言报告,只在最后面淡淡写了两句,“经查,自焚者王某说辞与‘好万家’超市老板李某、员工刘某孙某出入甚大,但确有斗殴事件发生,现已对李某等人进行批评教育,以避免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这份报告罗海涛在得到以后,当然不满意,却也没什么好办法,让调查组的组长发给秦少秋,打算是听听他的意见再做下一步打算。 看到这份调查报告,不光是秦少秋,宋超凡也笑了出来,只是二人笑得时候脸上殊无笑容,全是怒意。 宋超凡把报告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道:“少秋,你担心的事情到底是发生了。”秦少秋怒道:“那好万家超市老板欺负老实人也就算了,怎么青云火车站派出所也跟着欺负老实人?有什么过错全都推到老实人头上来就算了吗?政府派出的联合调查组也是,不仔细调查,走个流程就算了,实在是辜负了罗县长对他们的信任。尽管我已经知道他们不会取得什么结果,但也不能这样糊弄人啊。”宋超凡用手指戳打着那份报告,冷冷的道:“哼哼,王家一家人要是看到这个调查报告,以后咱们青云就会凭空冒出一堆上访户来。调查组那几个成员真是做得一手好报告啊!不行,这件事我要管,我一定要给王永刚讨个公道回来,我还要还火车站地区一个清平世界。” 秦少秋点了点头,心想,情姐姐罗海涛正在忙着规划新城区,估计也没太多精力放在这件事上,老板想出手处理好这件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而老板也不会亲自处理,很大可能会吩咐自己去办,最后的结果等于是自己为好姐姐分忧,这样也不错。 宋超凡道:“就这件事,我要找海涛县长沟通一下。”秦少秋道:“我给您拨电话过去吧?”宋超凡道:“不用了。少秋啊,我问你,有没有胆子担起这件事?如果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去调查,你有把握查出真相吗?”秦少秋立即兴冲冲的叫道:“有啊,当然有啦,可能我也没本事调查出真相来,可要是连胆子都没了,那还能干什么?我早就想过了,这件事要是交给我办,我一定会比政府那批人做得好。”宋超凡见他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欣慰的笑起来,道:“好,那你就先下去想一想,这件事该怎么展开调查,有想法了先跟我说一下。” 回到办公桌里坐下后,秦少秋犯起了难。这次任务不比往日,往日几次任务,譬如黑窑沟煤矿解救庄海霞吕海,又譬如下乡搞扶贫试点工作,虽然艰巨,但到底是在权力掌控范围内,努努力就能做好,这次可不同了,对于火车站区域这个“城中之城”,自己有力也使不出,又该如何下手? 就在秦少秋愁眉不展的时候,桌上座机“嘀铃铃嘀铃铃”的响了。他第一时间拿起话筒,彼端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子话语声:“秦科长,胡部长让你过来一趟。” 秦少秋下意识想问上一嘴:“找我干什么?”不过话到嘴边了又想,既然是胡立权这个县委组织部长相召,那就肯定是有事,自己过去见他就是了,多嘴多问的干什么,笑道:“好,我马上过去,去了先去同志你那吗?”那女子说:“不用……你直接来胡部长办公室就是了。” 挂掉电话,秦少秋心说,胡立权什么时候多了个女秘书啊?不过,对方应该不是胡立权的秘书,很大可能只是宣传部的一名女工作人员。因为胡立权这种级别这种官职,不会配专职秘书的,就算要配,他自己为了避嫌,应该也不会用女秘书。 秦少秋起身走到宋超凡办公室门口,敲开门后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胡部长叫我过去一趟,我跟您说一声。” 宋超凡也不问胡立权找他干什么,点头道:“去吧。” 秦少秋来到宣传部所在楼层,走到胡立权的部长办公室外,正好碰上一个年轻女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这女子二十多岁年纪,身材苗条,姿容俏丽,打扮素净,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那女子见到他,道:“是秦科长吧,胡部长就在屋里等着你呢。”秦少秋哦了一声,陪笑打招呼道:“请问同志怎么称呼?”那女子腼腆的说道:“我叫纪小佳,在宣传部办公室工作,以后还要请秦科长多关照。”秦少秋道:“不用那么客气,互相关照嘛。”纪小佳矜持的笑了笑,秀丽的眸子深深看他两眼,没说什么,往办公室方向去了。 秦少秋奇怪的看着她走远,不知道她刚才多看自己那两眼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神里似乎包含着好奇,还有一丝丝亲近的味道,也能读出几分好感,总之这女孩对自己的感觉好像很复杂,这可真是奇怪了,自己跟她只是第一次见面,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个样子呢? 不过,他可不敢思虑太久,毕竟胡部长还在屋里等着呢,忙敲门进去。 胡立权正在办公桌里老神在在的坐着,看他进屋后,大手一招,兴冲冲的说道:“少秋啊,快过来看!” 秦少秋心说,让我瞧什么呀,快步走过去,站在他大班椅旁边,定睛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上看去。 胡立权打开的是一个背景以红色调为主、非常绚丽却不显媚俗的网页,网页上方是一个鲜红色的logo,上面用白字写着“第三届青云县十大优秀青年评选”。网页左边是一溜导航栏,上面分别写有评选组织机构、评选步骤、评审委员会、评选说明等诸多事项。网页最中间也是最主要的页面上,则齐刷刷摆列着十几个男男女女的头像,每人的头像旁边都有对其人序号、名字、职位等的简单介绍,在介绍最后是一个“详情”的超链接,点进去应该是对这个人的具体介绍。 秦少秋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些人物里面排名第二的就是自己:“2号 秦少秋,青云县委办公室秘书科科长 详情” 胡立权笑呵呵的问道:“怎么样?”秦少秋又惊又喜,道:“这就开始十大优秀青年的评选活动了?”胡立权点头道:“嗯,这不也快到年底了嘛,就连总结带评选一起搞了。”说完起身笑道:“你坐下仔细看看。” 秦少秋见他给自己腾出了座位,也就不客气,闪身过去,一屁股坐在上面,伏身到办公桌上,仔细看起来。 此次十大优秀青年评选的组织机构是:青云县委宣传部,共青团青云县委,青云县青年联合会,最后一个是青云县广播电视台。 这几个单位,众所周知,其中广播电视台算是从属于县委宣传部,属于县宣传系统。另外的两个,青年联合会则算是共青团下属的团体。若是化繁为简的话,可以说,此次评选活动的主办方只有两个,就是县委宣传部与共青团。县委宣传部掌握着全县的宣传舆论导向,共青团则储备着全县最优秀的青年后备力量,两个单位一起组织此次活动也能说是强强联手了。 /> 秦少秋看完这四个组织机构,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四个单位,以县委宣传部居首,实际评选操作中,评审委员会的委员们也肯定要以宣传部的意思为主,而宣传部的最高领导胡立权,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己叫过来,他心里是什么意思呢? 他又走马观花一般的看了评审委员会的构成、评选步骤等等,最后点开自己的详细资料看了看。详细资料里面主要记载了自己的个人说明、在工作中取得的成绩等等,亮点就是自己曾经在省城闹市区见义勇为、擒拿杀人凶手、勇救市民。旁边有个投票按钮,估计是点一下就是对当前人物投一票。 胡立权见他看完后站起身记陈向东而投靠自家老板呢?谦虚的一笑,连连摆手道:“这怎么行呢?胡部长,我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我怎么能够位列候选人名单呢,你这……呵呵……你这也……” 胡立权不等他话说完就摆手道:“你不要太谦虚。你自己有几斤几两,恐怕你自己看不清楚,需要别人看才行呐,哈哈。要我说啊,你绝对有资格进入名单里边。”秦少秋摇头苦笑道:“我那点成绩哪够十大优秀青年的标准啊?”胡立权眉头一扬,大喇喇的道:“你不够标准?要是你都不够,就没人够了。少秋,你可别妄自菲薄,你虽然到县委工作时间不长,但成绩可是有目共睹的,哪个领导不夸你?” 秦少秋不好意思的笑道:“也没哪个领导夸我。”胡立权认真的说道:“宋书记、蒋主任、魏书记还有政府那边罗县长,都夸过你嘛,这些我都知道的。我自己也夸过你的,你忘记了吗?”秦少秋讪笑道:“他们那都是礼貌性的夸赞,胡部长你千万别当真。”胡立权笑道:“你小子啊,过分谦虚可不行。你没听说过嘛,过分的谦虚可是骄傲。”秦少秋讪笑道:“呃,胡部长……你叫我过来,就是这事?”胡立权点头道:“嗯,现在评选活动刚刚开始,等投票期过去以后,就是正式评选了,入围名单会在年后发布,到时候还有个颁奖仪式。”说完亲热的说:“到了那天我亲自给你颁奖。” 从胡立权办公室出来后,秦少秋说巧不巧,又碰上了纪小佳。二人在走廊里碰个对面,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都笑着点头示意。 秦少秋看纪小佳眼里又现出对自己的亲近之意,便忍不住问道:“纪……小佳,我怎么感觉,咱……咱们俩好像挺熟悉似的?”纪小佳莞尔一笑,道:“我跟你可不熟。”秦少秋也自觉出言唐突无状,对她讪笑一下就想走人,却听她又道:“但我爸跟你可熟得很。”秦少秋已经迈步了,闻言又停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问道:“令尊是?”纪小佳道:“纪飞!”秦少秋吃了一惊,呆呆的叫道:“县公安局的纪飞纪局长?”纪小佳点头道:“是啊。” 秦少秋又惊又喜,走上前几步,仔仔细细的打量她几眼,道:“我说我怎么看着你眼熟呢,原来你是纪局长的……” 他想说“你是纪局长的种”,又觉得这话难听,便改口道:“你是纪局长的……千金。”纪小佳笑道:“我爸总是夸你特别聪明伶俐,刚才头次跟你碰面,我还以为你会认出我来呢。”秦少秋细细打量她的容貌,果然她的眉目口鼻都像纪飞,只是她是脸型瓜子,跟纪飞的不规则形脸不一样,只看得连连赞叹,道:“你长相是挺随纪局长的,纪局长长得就挺帅的……不是,挺美的……也不对,嘿嘿……”说到这已经口误了两句,忙尴尬的挠了挠头,只觉得这话怎么说怎么不对。 纪小佳被他的话逗得忍俊不禁,以手掩口呵呵的笑了起来。 秦少秋留意到她手指纤长白嫩,如若春葱,手背肌肤也是白皙如玉,心说这丫头倒是生得美,陪笑道:“小佳啊,这么说咱们也不算外人,既然咱俩都在县委工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找我,跟我可别客气。”纪小佳连连点头,道:“以后要请秦哥你多照顾我呢,嘻嘻。”秦少秋说:“我之前总说请你爸吃饭,这一直没抽出空来,这回咱俩也认识了,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了,改天……改天叫上令堂,咱们一起吃顿饭。对于纪局长的为人,我是很敬重的呢。” 两人话越说越亲热,聊得也越来越投机,纪小佳忽然想起什么,笑道:“秦哥,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看点东西。”秦少秋好奇的笑问:“哦,什么东西?”纪小佳也不回答,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秦少秋忙跟了上去。 青云县委宣传部办公室是个大办公室,占了三四间屋子,其中纪小佳自己单独占了一间,屋里四张桌子,却只有她一个人。她带秦少秋来到她办公桌旁,拉过一张椅子让他坐下,自己也坐下,将屏幕点亮,伸手指给他瞧。 秦少秋发现,纪小佳电脑上也正开着那个十大优秀青年评选活动的页面,忍不住问道:“你也在看这个?”纪小佳憨憨的点点头,道:“我不看还不行呢。”秦少秋非常奇怪,道:“为什么?你也在候选人序列内?”纪小佳嗤笑道:“哪呀,我哪有资格参加十大优秀青年的评选啊,我是评委。”秦少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看着她,失笑道:“什么,你个小丫头会是评委了?”纪小佳刚要端杯喝水,闻言松开了茶杯,秀目微微眯起,抬起来横他一眼,道:“我发现你哪都好,就是瞧不起人,我怎么不能当评委了?” 秦少秋忙陪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从来没瞧不起你,我就是纳闷,你怎么会成为评委了?你……你不是宣传部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吗?”纪小佳笑道:“你都能成为十大优秀青年,我怎么不能变为评委了?”秦少秋尴尬笑道:“现在还是候选人好不好,还没入围。”纪小佳犯起了女孩都有的八卦病,看看屋门附近无人,低声问道:“你这资料上面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呀?你真在省城救过人,抓过杀人犯?”秦少秋有点好笑,道:“这还能闹着玩吗?有证可查的。”纪小佳惊奇地说:“你可真是胆儿肥!” 秦少秋道:“哈,不值一提。”纪小佳道:“你放心,到时候投票的时候我肯定投你。”秦少秋问道:“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会是评委了?”纪小佳招手道:“你过来看。”秦少秋就按她的手势,俯身到她办公桌上,再侧头看向电脑屏幕上,见她手里的笔正指着评审委员会构成那一栏,其中一句写道“评审委员会成员由组委会成员、有关部门领导、专家学者与社会各界人士组成”,算是恍然大悟,道:“你是组委会成员?”纪小佳得意一笑,道:“还是胡部长钦点的我呢。” 秦少秋笑了笑,直起身来,可就在直起身的过程中,视线不知道怎么就转移了焦点,从纪小佳那俏美的脸庞上滑落,正好滑到她心口那里。偏偏纪小佳衬衣上面开着两颗扣子,领口较低,她又有些前仆的姿势,所以胸前衣服与胸脯中间就生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秦少秋又是居高临下,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视线已经落入她胸前那道缝隙里,第一时间看到两瓣白嫩的凸起,虽不如何丰挺,但胜在白皙娇弱,很是勾人眼球,凸起上面还包裹着半杯的粉色蕾丝边罩杯,堪堪将她那两个凸起的顶端要害部位遮掩住。可饶是如此,秦少秋却已经大饱眼福,得窥春光。 纪小佳并没发现他的邪恶目光,拿过杯来喝水。 秦少秋看过一眼后,虽然颇是心动,但也知道这样非君子之所为,忙转移了视线,不敢再看,等直起身子后立时跟她告别,快步离去,路上还在回味刚才所见那两只纤巧的嫩兔,想啊想啊,忽然想起远在省城的陈大小姐,她胸前玉兔似乎也并不如何丰满呢,这么小的咪咪,买文-胸的时候是不是很为难呢? 他边幻想以陈紫萱的身材,应该拥有一对多大的玉兔才合适,边走回办公室里坐下,坐下后没多久又站起身,敲开宋超凡的办公室门走进去,把他保温杯里的茶水悉数倒掉,给他沏了一杯新茶,这才又出来,给自己也犒赏了杯新茶,再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就忙碌起来。 86 秦少秋忙了堪堪一个钟头,一个电话打到了私人手机上。 秦少秋摸过来一瞧,是市电视台广告部主任刘艾妮打过来的,心头一动,她又联系自己干什么,难道她报复张子豪的事情走漏了消息,被省城警方查出来了?应该不是,否则她哪有机会给自己打来电话?怀着疑虑接听了。 刘艾妮语气有些紧张,道:“少秋,不好了……”秦少秋被她语气吓了一跳,可是想了想,她跟张子豪的恩怨纠纷是他们俩的,跟自己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又有什么可担忧害怕的?自己没把她报复张子豪的违法行径说出去就算对得起她了,她可别出了事赖到自己头上来,问道:“怎么了?”刘艾妮慌乱的说道:“不好了,我感觉自己被张子豪盯上了。”秦少秋微微一惊,道:“这是怎么说的?你说清楚点?”刘艾妮说:“他肯定猜到是我对他下的手了,最早打电话诈了我一回,我掩饰过去了,可是这两天,他好像派人过来调查我来了。” 秦少秋皱起了眉头,道:“他派人过来调查你?什么人?省城公安吗?”刘艾妮道:“不是,一个女人,说是省城一家企划公司的老板,要在咱们市里开分公司,想为这个分公司打个招聘广告,招聘英才。”秦少秋问道:“这也没什么不对的啊,你怎么就觉得她是张子豪派过来的人呢?”刘艾妮说:“直觉加观察。我直觉这个女人对我不怀好意,接近我是另有目的,她看我的时候,我就感觉被她盯上了一样,那感觉别提多别扭了。”秦少秋忍住笑说道:“你的直觉也太厉害了吧。”心中却想说,你直觉真有这么厉害的话,之前也就不会被张子豪等人轮了。 刘艾妮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说道:“你不信?还有,我还仔细观察过她。她身高跟张子豪差不多,最可怕的是,她的脸型、眼睛也跟他没什么两样。她戴着墨镜的时候我还没感觉,等她一摘下墨镜来,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张子豪真的变性了呢。”秦少秋听了她这话,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问道:“戴着墨镜?”脑海中浮现出昨天中午,在市电视台外面见到的那个戴着墨镜、开路虎极光的时髦美女。刘艾妮说:“对,戴着墨镜,身材又高又好,穿得可时髦呢,就因为她穿得太时髦,我觉得她不像公司老板,至少我没见过这么敢穿的女老板。” 秦少秋道:“那个女人昨天中午我见过,还是我把她带到你们市电视台大楼里的……对了,她就是要去广告部,难道昨天她特意过去找你?”刘艾妮奇道:“你昨天来市电视台了?你来台里干什么?”秦少秋道:“哦,我找雪妃有点事情。”心说这个女人几乎已经知道了自己跟雪妃的暧昧关系,那这种事跟她实话实说也没关系。 刘艾妮听他是去找陆雪妃的,便没再多问,道:“对对对,她就是昨天找上我的。当时我不在,她居然还特意等了我一会儿。广告部不是没有别人,她为什么单单找我呢?这就透着邪门了,你说是不?”秦少秋沉吟不语,半响说道:“你是不是因为太心虚所以才……才草木皆兵了啊?”刘艾妮道:“绝对不是。你也见过张子豪,你要是看看这个女人,就会发现她长得跟张子豪太像了。外表像也就算了,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也是一模一样的。” 秦少秋回忆了下自己跟那美女打交道的经过,还别说,她真是有几分傲气,可问题是,哪个美女不傲气了?问道:“你说她接近你是想调查你……”刘艾妮道:“绝对没错。张子豪肯定是因为警方找不到证据,但又怀疑我,所以才特意派人过来调查我。这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跑到黄州来接近我,想跟我混熟了之后,从我嘴里打探机密。哼哼,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跟我玩这一套,老娘十年前就玩得不爱玩的了。我跟你说,她昨天刚跟我认识,今天就提出请我晚上吃饭,这不是有意接近我是什么?哼哼,想用小恩小惠收买我,她真是想瞎了心。” 秦少秋说:“按你这么说,这个女人心机够阴沉的啊。”刘艾妮冷笑道:“她阴沉?那也别把别人当傻子玩。哼哼,我一眼就看穿她了。她想玩,我就陪她好好玩玩。”秦少秋奇道:“你打算怎么跟她玩?”刘艾妮道:“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就过来,陪我见识见识她的招数,看看她都能玩出什么手段来。”秦少秋失笑道:“你以为我住市区啊?我住郊县好不好,哪有时间往市里跑啊?再说了,我要忙到晚上九点呢。”刘艾妮道:“青云距离市里也不远啊,走高速半小时就到了,就麻烦你跑一趟吧,当我求你帮忙了。你不用担心时间,她既然主动提出请我吃饭,那就得顺着我的心意来,我说六点吃就六点吃,我说九点吃就九点吃,晚十点也不是不行。”秦少秋道:“人家要请你吃的是晚饭,十点了还吃什么饭?”刘艾妮道:“那就不吃饭了呗,可以喝咖啡啊,喝酒也行啊。” 秦少秋想了想,晚上也没什么事,就过去见识见识那个女子也好,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跟张子豪长得一样,便答应下来,跟刘艾妮约好了见面的地方,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是挂了,可是刚才刘艾妮所说的话还都在耳边回响,如果那女人真是张子豪派来调查刘艾妮的,说明两人之间的恩怨还远没有结束,他俩爱怎么争斗就怎么争斗,斗个你死我活也没问题,可问题是,不能每次都把自己卷入这场争斗里边啊。以前,自己之所以介入进去,是因为担忧陆雪妃与白雅霏的安危,如今二女已经不再成为张子豪的目标,自己也就没必要掺合进去了。否则两人积怨越来越深,以后真闹出什么人命,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最差也得惹一身脏水,那又是何苦? 他这么一想,就有些后悔答应刘艾妮晚上的约会了,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下来,马上改口也不合适,只能暗叹口气,提醒自己下次注意。想到刚才刘艾妮所言,那个墨镜美女不论身高还是脸型眼睛,都与张子豪很是想象,心中一动,从通话记录里找到陈紫萱的电话,给她拨了过去。 陈紫萱一上来就表现得很轻-佻:“想我了?”秦少秋笑道:“是又怎么样?”陈紫萱道:“不怎样啊,反正我不想你。”秦少秋差点没笑喷,无奈的摇摇头,道:“跟你打听个事儿。”陈紫萱道:“说吧,我什么时候成包打听了?”秦少秋道:“张子豪,山北省长张高松的儿子,有没有姐姐妹妹的?”陈紫萱道:“干吗?他追你老婆,你就想追他姐姐报复他?”秦少秋听得心头一震,叫道:“他果然有个姐姐!”陈紫萱道:“他是有个姐姐啊,你打听这个干吗?”秦少秋问道:“你别管,我问你,你见过他姐姐么?”陈紫萱道:“见过啊,那可是省城第一名媛,谁不认识她?” 秦少秋吃惊地说:“什么?省城第一名媛?”陈紫萱道:“呃……至少四年前她是。四年前省城名媛的聚会上,她被公推为第一,那时候她爸是咱们省委副书记。现在嘛,呵呵,恐怕第一名媛的桂冠已经不在她头上了。不过,黄州市第一名媛的桂冠已经戴在你老婆头上了,你满意不满意呀?”秦少秋道:“你得了吧,晓南才不是那种浮华高调的女人呢。对她而言,名媛的名头就是一种侮辱。”陈紫萱道:“我呢,你觉得我要是成为了省城第一名媛,是侮辱还是褒奖?”秦少秋小声道:“紫萱,我没空跟你聊太多。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这个女人叫什么?还有,她跟张子豪长得像吗?” 陈紫萱道:“她叫张子潇,三点水配风萧萧那个萧,长得嘛……反正我是不觉得她跟张子豪像多少。可人家到底是姐弟,肯定有相像的部位。不过我对他俩都不感冒,也就没有仔细观察过。”秦少秋道:“我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陈紫萱悠悠的道:“你给我打电话,就是问她?”秦少秋道:“是啊,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跟谁打听。”陈紫萱哼道:“原来你没想我啊。”秦少秋呵呵笑道:“你没想我,我干吗要想你?”陈紫萱恼羞成怒,骂道:“好你个臭……”秦少秋笑道:“挂了,有空再聊。”说完就马上按下了挂断键,免得听到她的骂语。 从陈紫萱嘴里打听到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几乎可以说是直接关乎着刘艾妮的生死。本着曾经同盟一场的战斗友谊,秦少秋还是很快给她拨去电话,将这个情况跟她讲了。 刘艾妮听后惊叫道:“我说吧,我说吧,那个女人就是他姐姐或者妹妹,我没说错吧。他果然盯上我了,派他姐姐过来调查我来了。”秦少秋道:“先别大惊小怪,现在还不敢确定,等晚上见了她再说。我要提醒你的是,跟她在一块的时候,尤其是说话,千万不要露出马脚,要不然就彻底完蛋了。你要是被张家抓到一丁点的破绽,我敢肯定,你活不过明年。”刘艾妮知道他这不是危言耸听,以张家的势力,再加上张子豪那凶残狠毒的性格,自己要是犯在他们家人手里边,能死还是好事呢,就怕被他们整治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是最可怕的,语气凝重的说:“好,晚上见面再说吧。”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到了正常下班的时间。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 ,这个时间就代表着一天工作的正式结束,接下来,可以吃喝玩乐,尽情享受闲暇时光了。可是对于秦少秋这种身处特殊工作岗位的人来说,这个时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的时间已经不由自己掌握,全看老板宋超凡的安排。宋超凡让他几点下班他就得几点下班,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秦少秋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叹了口气,心说,人们光瞧见我这个县委一秘在外面风光无限了,却根本看不到我为这份工作所付出的辛苦,正是典型的“只看见贼吃肉,看不见贼挨揍”。 忽然间,他余光视线范围内人影一闪,有人迈步走了进来,抬头望去,大吃一惊,心说他个老狐狸怎么来了,忙起身相迎:“陈书记。” 来人正是县委专职副书记陈向东。 陈向东走到他桌边一侧停了下来,笑呵呵的瞧着他,道:“少秋啊,你这是叹什么气呢?”秦少秋心说这老狐狸耳朵倒是灵,连老子叹气他都听了去了,脸上陪笑道:“没什么,就是想到有件事不知道从哪下手,有点郁闷,就叹了气。”陈向东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是什么事?说来听听?”秦少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发生的那桩县火车站自焚事件。”陈向东皱眉道:“那件事我听说了,县政府那边不是已经有调查组过去调查了吗?”秦少秋道:“是啊,而且他们已经调查完了,不过调查结果与我了解到的情况有很大出入,所以宋书记打算再调查一遍。” 陈向东道:“哦,有什么出入,你说清楚一些。”秦少秋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感兴趣,也没想过瞒着他,就将王永刚自焚前后始末全部讲了出来,还把县政府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提了提。陈向东听完后沉思了一阵,没再问什么,只道:“宋书记在里面吗?”秦少秋道:“在的,我给您开门。”陈向东点了点头。 秦少秋跟宋超凡打过招呼,把陈向东请了进去,见他没拿水杯,就问他要不要沏茶,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关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内,宋超凡陪着陈向东坐在沙发上,微笑说道:“向东书记,年底了,工作会忙一些,还要请你多帮忙哩。”陈向东一摆手,客气的说:“书记你太客气了,给你分担工作那是我的本职工作么,有什么工作直接甩过来就行了。”宋超凡道:“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说了这两句寒暄话,陈向东主动道明了来意:“我这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看,上上次常委会,我们说好要在上次常委会上讨论决定龙口乡常务副乡长的人选,结果呢,要以年底重大会议为重,暂时搁置没有理会。可这种事也不好一直拖下去吧。常务副乡长相当重要啊,那是乡长最重要的帮手,也是乡党委的重要领导之一,一直空置下去怎么行?” 他话说到这里就止住了,没有说“还是马上把这个人仰定下来吧”之类的建议。因为他明白,宋超凡听了自己这番话,就明白自己的想法了,不用再多说废话。 领导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一句话只说三分,不把话说全,剩下的意思需要人去领悟。聪明人听了领导的话,很容易就能听懂;脑子直或者神经粗的人或者笨人听了,就可能听不懂。所以也就造成了,在官场之中,为什么有的人升官之快如同坐了直升飞机,而有的人却一辈子原地踏步?皆因有些人能够更好更快领悟领导的心意。 在官场混,智力不重要,能力不重要,学历更不重要,只有一件事最重要,就是能不能领悟领导的心意。 宋超凡听了陈向东这番话,脸上表情不变,依旧是和煦的笑容,心里却暗骂老狐狸狡猾,他肯定已经知道,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要是放在县委常委会上说出来,稍嫌分量不够,很可能被自己否掉,更有可能会招致罗海涛的阻击,最终就导致说了跟没说一样,于是他特意私底下找到自己来说,这样自己势必要照顾他的面子,就不好否决,他也就顺了心意,这之后,他还会顺水推舟的提出他的建议人选,从而为他的亲信谋求高位,等于是一石二鸟,他想的倒是美啊,可他光为他自己考虑了,怎么没有考虑下政府罗海涛那边的心思呢? 宋超凡想了想,道:“这样,明后两天,看什么时候大家都有时间,抽出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召开一个临时常委会,把这件事定下来。在过年之前,把龙口乡领导班子补齐。你看好不好?”说完这话,不等他说什么,起身道:“如果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我还要找文轩说点事,就先这样?” 事实上,陈向东这次私下里来找宋超凡说龙口乡常务副乡长人选的事情,还真存了与他进行私下交易的想法,想的是,这次求他给个人情,把自己的前任秘书安排上位,等下次再有岗位空缺的时候,就把人情还给他,支持他的人上位,打算的挺好,谁知道他这么忙,直接下了逐客令,心中的想法没有如愿,自然有些不高兴,却也不好说什么,起身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忙,你就先忙吧。”说完冷着脸走了出去。 秦少秋听到门声响动,侧头瞧去,见陈向东从里面走了出来,与刚才进去的时候不同,他出来的时候沉着个脸,好像谁欠他几百万似的,就猜到他在老板那里吃了瘪,心中不无幸灾乐祸,却也不敢怠慢,起身送他,说道:“陈书记慢走。” 陈向东闻言忽然停下去龙口乡当常务副乡长。”说完怒哼一声,转身走了。 秦少秋听得莫名其妙,半响才回过味记,应该是沉稳老练、不喜怒于色,更不会说些犯忌讳的话,他这却把“任人唯亲”直接讲了出来,难道是要公开挑战官场潜规则吗?太不可思议了,他这是气糊涂了吧? 等晚上吃完饭,在后院溜达消食的时候,秦少秋把这事跟宋超凡讲了。 宋超凡问道:“他前任秘书是哪个?”秦少秋已经从师兄王长林那边打听出记这是想把他救出苦海呢。” 宋超凡道:“领导安排自己的秘书去个好去处,也是人之常情,他却跟你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有什么意思?”秦少秋也不好说别的什么,心说这是你们神仙打架,我这个小鬼头可不搀和进去,免得遭殃哦。宋超凡笑呵呵的说:“他是对我有意见哦。”秦少秋心说,那头老狐狸有意见的人多了,可哪个不是活得好好的,道:“您不用理他就是了。”宋超凡叹道:“身为县委当家的老大,家里头的事情不管还行?不过这件事真的有点麻烦呢。” 87 秦少秋也不知道老板这话里头有什么深意,也懒得去想,暗里寻思,今晚见到那个墨镜美女的时候,该怎么跟她交流。万一她真是张子豪的姐姐,又该如何对付她。刘艾妮到底是自己的同盟战友,又是朋友张希凡的情人,最不济还是自己的老乡呢,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张家人欺辱?该伸以援手的时候就必须拉她一把。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晚上八点多,宋超凡按照往常那样下了班,由秦少秋陪同回到政府招待所。宋超凡这个习惯很好,只要不是太忙,就不会工作到太晚,基本每天晚上都是八九点下班休息,似乎是有意遵循养生的道理。 从招待所出来,秦少秋打车前往市区,目的地是市里五星级酒店瑞庭大酒店的茶餐厅,与刘艾妮约见的地方就在那,路上反正也是闲着,就在车里跟许晓南煲了会儿电话粥。 许晓南提到一件事,让他意识到婚姻生活已经不远了。许晓南说,年后,她就会到青云县委组织部挂职,任副部长,级别保持之前的副处级,挂职时间两年。她堂堂的副处级干部,跑来青云做县委组织部的副职(撑死了是正科级),属于官场罕见的“挂职低配”,绝对是为秦少秋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当然,也不能说是什么牺牲,毕竟她组织关系没转过来,级别等也保持原先的状态,更类似于来青云“旅游度假”。 不管怎么说,她年后就会来青云工作,工作都调过来了,肯定也会在青云居住,两人就算不同居在一起,肯定也会大部分时间腻在一起。秦少秋想到这一点,心里是很高兴的,却也感觉到一丝压抑,因为她的到来,势必会压缩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工作外时间,以后自己再想去市里跟大宝贝雪妃幽会可就难了,更别想轻易与董丽丽、沈婕妤、罗海涛等红颜知己见面了。 许晓南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信九,欢快的问道:“你说吧,是年前领证还是年后领证?”秦少秋说:“我已经让老爸找人看了,挑个吉利日子就能领了。”许晓南道:“那到底是年后好还是年前好?”秦少秋道:“都行啊,我听你的。”许晓南道:“你要是没主意,那就听我的,要我说,那就年前吧,年前领了证,咱俩的婚龄就能加一了,等以后算什么金婚银婚的时候,也能提前一年,呵呵。”秦少秋忍俊不禁笑出来,道:“好,那就年前领证。”许晓南道:“我跟我爸妈已经说了,他们对咱俩领证没意见,就是让咱俩领了证之后,回去给他们看看。晓北也知道了,他已经给你放下话了,想给他当姐夫,必须要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秦少秋呵呵笑了起来,想到已经好久没与许晓北见面,也不知道这小子最近在忙什么,至于给他准备礼物,倒不是难题,却也并不轻松,谁知道这位兴子喜欢什么礼物,看来需要提前打探一下。 他笑道:“许叔叔跟阿姨对我可是真放心啊,不怕我把你娶过门后天天欺负你。”许晓南道:“他们那是知道你肯定不会欺负我,呵呵。”秦少秋跟着笑起来,是啊,身为市委书记这等大人物,还用担心自己女儿被女婿欺负吗?那样的女婿肯定是嫌命长了。许晓南道:“我已经想好了,年前领证,年后去青云上班,到时候就跟你住到一起。住不了几天就举行婚礼,婚礼也不大操大办了,就请些亲戚就得了,同学同事朋友一个不请……”秦少秋同意她的意思,两人都是二婚,也不好大操大办,没的惹人笑话,道:“房子我正在找,你先别急。” 许晓南道:“不急,我已经不急了。我想过了,结婚前后事情很多的,根本没空搬家,过段时间没什么事了再说吧。”秦少秋赞道:“还是老婆贤惠。”许晓南笑道:“你这个老公也不差呀。”秦少秋叹道:“我还差得远,以后跟你在一起了,要多疼你爱你照顾你。”许晓南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上周我病了,你还特意大晚上赶过来看我……第二天紫萱知道了以后,把她给羡慕得呀,都要从我手里抢你啦。”秦少秋听得心头一动,笑道:“以后她再想去你家睡可就难喽。”许晓南却道:“她倒是提过这个,还说以后想我了就来青云看我。”秦少秋问道:“她来了,我怎么办?”许晓南笑道:“她说把你一脚从床上踢下去……” 秦少秋走进瑞庭大酒店的内部茶餐厅后,发现里面竟然坐着不少人,一个个都是衣饰华美、气质优雅,俨然都是上流阶层人士,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这个时间,外面的咖啡厅西餐厅早都停止营业了,这里倒好,热闹好似白日,不得不说,能住在五星级大酒店里的客人都是善于享受夜晚的成功人士。 他往里面走了几步,远远望见靠窗的一个角落里,刘艾妮正朝自己挥手,忙冲她走过去,路上已经看到,她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高挑、留着卷发的女子,看发型正是昨天中午见到的那个墨镜美女,想到她极有可能就是张子豪的姐姐张子潇、一条带着复仇怒焰而来的美女毒蛇,心头就是一凛。 刘艾妮等秦少秋走到桌边后,起身惊讶的笑道:“你怎么在这儿?”秦少秋看她一眼,见她一脸讶异之色,嘴角带着淡定的笑,与之前电话里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子判若两人,心说女人就是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这逢场作戏的本事比金像奖最佳女主角都不差呢,按之前跟她约好的那样说道:“我来这喝点东西啊,谁知道你也在,你这是……”刘艾妮道:“我在陪朋友呢,呵呵,你要喝东西是吧,那就坐下来一起吧,我请客。” 秦少秋假作看了那美女一眼,道:“方便吗?”这一看,果然就是那条美女,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将那幅墨镜摘掉了,露出了一张花容月貌的美艳面孔,也不好盯着她看太久,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又把目光转到刘艾妮脸上,也就没留意她的眼睛是否像张子豪。 刘艾妮笑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我朋友,就算不认识,认识一下不就得了么,是不是啊萧总。”那美女莞尔一笑,道:“我跟你这位朋友貌似早就认识呢。” 秦少秋听了这话,就知道她已经认出了自己,这样更好,省得还要跟她客套,假作奇怪的看她两眼,道:“你说你跟我早就认识?我……对不起,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啊。”美女斜眼觑着他,笑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天中午,在市电视台门口,不是你领我走进去的?”秦少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伸手指着她道:“你……你是那个戴墨镜的……”美女矜持的微微颔首,嘴角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配上她那标致的面孔,实在是迷死人。 秦少秋此时也已经心情沉重的发现,她那双眼睛与张子豪的果然相差无几,不过要是刘艾妮事先不提醒的话,让自己看,自己可是分辨不出来的,因为自己一准会被她的美艳面庞迷住,哪会留意她具体的五官长相,心头很是惊讶,张子豪那种垃圾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姐姐? 美女见秦少秋看着自己呆住,脸上现出淡淡的得色,笑道:“我说过,如果咱们有缘再见,我请你吃饭。你想喝点什么,我请了。”刘艾妮忙伸手一摆,道:“萧总,怎么能让你请呢,这是我朋友,理应我来请啊。”美女道:“虽然是你朋友,可现在也是我朋友啊,不是么?呵呵,让我实现我的诺言好不好?再说,今晚这次本来就是我请你出来的呀,你不必客气。”刘艾妮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你矫情了,但是下次一定让我请。” 秦少秋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刘艾妮对她的称呼,“萧总”,心中冷笑,她这个假姓取得倒是简单,直接把名字最后一个拆开来就是了,不过这也越发确定,她就是张子潇本人无疑,看着美女说道:“原来是萧总,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金,以后请多关照。” 美女看也不看他的笑道:“我可关照不了你,我还要请刘主任关照呢。不过,你倒是可以坐下了。想喝点什么?”秦少秋发现,她虽然没看着自己,但余光好像正打量自己,也不说破,笑道:“两位美女,我坐你们哪一个身边都行吗?” 这个茶餐厅布置得异常简约,体现在桌椅上面,桌子全是玻璃茶几,椅子全是布艺沙发。而刘艾妮二女所在这个桌位,则是两张短沙发中间夹着一个方形茶几,客人要么坐在左边沙发上,要么坐在右边沙发上,不可能坐在内外两侧。偏偏二女各自坐在各自沙发的正中,没有他落座的位置,所以秦少秋才有此一问。 刘艾妮自觉一个人面对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还是有些心虚,所以招呼道:“跟我坐一块吧。” 秦少秋有心招惹下这个张子潇,笑眯眯的看着她说:“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陪萧总坐一坐?” &nbs p; 张子潇出身高贵,容貌又美,从小到大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的注目与追求,也就见识了不计其数的搭讪与亲近手段,也不是没见过像眼前这个姓金的这样的,一上来就表明想要亲近自己的态度,心中对这种亲近方式倒也并不反感,何况这人生得高大帅气,对自己也有礼貌,又曾经给自己开路,还是可以给他这个面子的,便优雅的站起身,往里走了两步,坐在了里边,从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 有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态度。 秦少秋看得出来,她只是同意自己跟她坐在一起,但并不是非常欢迎,否则大可加上一句“坐吧”,笑了笑,道:“谢谢萧总赏脸。”说着一屁股坐了过去。 刘艾妮见他主动招惹这个来意不明的女子,心下也是惴惴不安,生怕自己跟他哪里露出什么破绽,就被她抓到了,如此一来,反而不敢说话了,还不如之前单独面对张子潇的时候随意自然呢。 秦少秋招手叫来服务员,看了看张子潇身前那杯东西,学她点了一杯椰子奶酒。 张子潇看在眼里,只是淡淡一笑,并没说什么。 秦少秋见气氛有些冷淡,咳嗽一声,笑问身边佳人道:“不知道萧总在哪里发财?”张子潇反问道:“你呢?”秦少秋叹道:“你看我这样,也不像是发财的啊,我就是一个小公务员罢了。”张子潇面带浅笑说道:“黄州的公务员都像你这样,经常出没于五星级酒店么?”秦少秋呵呵笑道:“萧总笑话了,我这是陪领导赴宴来着。平时,一年之中,也来不了这里几次呢。”张子潇笑着把自己那杯椰子奶酒拿过来,道:“你以为我会信吗?一年也来不了几次,其中一次就让我碰上了?”秦少秋趁机笑道:“那正好说明咱俩有缘啊。” 张子潇脸色倏地一沉,很快又笑起来,道:“是啊,咱俩是有缘,可那又怎样?”秦少秋笑道:“不怎样,今天萧总请我喝饮料,改天我请你喝酒。”张子潇笑道:“男人无缘无故请女人喝酒,一般都是心怀不轨,我说的没错吧?”秦少秋叫道:“哎,怎么是无缘无故呢?你今天不是请我喝东西了吗?也该给我机会回请一次嘛。” 刘艾妮忽然叹道:“唉,我发现自己纯粹就是个电灯泡,要不然你们俩聊吧,我先走了。”说着把包放在腿上,作势欲走。张子潇明知她是故意逗弄自己二人,但还是出手拦阻,笑道:“刘主任,正事还没谈呢,急着走什么?” 秦少秋奇道:“你们要谈正事?电视广告的事情吗?你们怎么跑到茶餐厅谈来了?”张子潇侧头觑着他,道:“亏你还在官场混,你不知道,正事一般都要放到酒桌上来谈么?”秦少秋装傻充愣的说:“可这也不是酒桌啊。”张子潇听得一阵无语,也不想理他了,对刘艾妮道:“刘主任,是不是我这个单子太小,你瞧不上啊?” 刘艾妮陪笑道:“怎么可能呢?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啊。”张子潇笑道:“这么说,刘主任还是嫌我单子太小,赚不了多少钱。可你不要忘了,一旦我的分公司在你们黄州开起来,以后还会有大笔的广告单子。人嘛,要向远处看。” 秦少秋点头道:“萧总这话我赞同,刘姐,再考虑考虑。”刘艾妮叹道:“哎呀,你们都是外行人,你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电视台广告业务根本就赚不了几个钱,像你这样的小单子……” 张子潇插口道:“要不这样吧,刘主任,今晚咱们不谈正事,只交朋友。”秦少秋帮腔道:“萧总爽快,这话我支持。” 刘艾妮笑道:“好啊,我没意见,我这个人最爱交朋友了,不过,我要先去洗手间一趟,你们俩先聊会儿。”说完笑了笑,拿着包起身离去。 秦少秋笑嘻嘻的刚要跟张子潇搭讪,张子潇转身看向窗外,望着凄迷的夜色不言语。 秦少秋厚着脸皮说道:“萧总太极玩得不错啊。”张子潇奇怪的转回头看着他,蹙眉道:“你在说什么?太极?太极拳?”秦少秋点头道:“是啊,你太极打得不错。”张子潇看他两眼,疑惑的说道:“你确认你在跟我说话?”秦少秋笑眯眯地说:“我刚才问你在哪发财,你给我来了一招太极拳里的四两拨千斤,硬生生把我的问题推回来,还反过来问清了我的底细。啧啧,这不是太极打得好是什么?”张子潇嗤笑出声,道:“你兜了个大圈子,是想问我这个?” 此时服务员端着秦少秋点的椰子奶酒过来,秦少秋拿到手里,大喇喇的喝了几口,道:“谢谢萧总请的饮料,可惜喝完我就要走了。” 他算是深刻了解张子潇这种高傲女子的心理,越是巴结她们,越不会得到好脸,而越是事事出乎她们意料之外,逆着她的心思甚至是吊着她的胃口走,才会出奇制胜。刚才,成功逗弄她一次,算是吊起了她的胃口,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跟她继续说笑的时候,自己却突然提出要走,肯定会给她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一旦她心弦被自己拨动,接下来自己就掌握了主动。虽然到目前为止,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她,但是先得到她的好感肯定是没错的。 刚想到这里,裤兜里手机响了,摸出来看时,是刘艾妮打来的,这才知道她之所以上厕所是要跟自己说私话,接听后道:“哦,王科长啊……”说着对张子潇歉意的笑笑,起身走到厅内角落里。 刘艾妮小声问道:“是不是他的姐姐?”秦少秋语气沉重地说:“绝对没错。”刘艾妮叫道:“天啦,他姐姐亲自找过来了,我该怎么办?”秦少秋笑道:“你该怎么办,我看你演戏演得不错呢,该怎样就怎样,我会帮你对付她的。”刘艾妮道:“你怎么对付她?”秦少秋道:“我不知道呢,先跟她交交朋友,再伺机而动。”刘艾妮冷冷的说:“她别想对付我,要是逼急了我,我就豁出去,找人把她轮喽。”秦少秋吓了一跳,道:“啊,千万别。” 电话挂掉后,秦少秋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特意留在原地继续举着手机说了一阵子,装作仍在打电话的样子,期间偷眼观瞧张子潇,见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低目垂眉,如同老尼入定一般,心知她已经盯在刘艾妮身上,现在就算赶她她也不会走,也就不用担心她会突然离去了,心中暗暗担忧,按她这样死咬着刘艾妮不放的韧劲儿,刘艾妮迟早会露出破绽,一旦被这条美女蛇抓到,必定会被来自张家的复仇火焰烧得连渣子都不剩,自己好歹也算是她的朋友,又指望她多给雪妃一些赚钱的机会,岂能坐视不管?可又该怎么管呢? 过了两分多钟,刘艾妮从洗手间方向走了回来。秦少秋看她坐回到原位上,这才假作说完电话,将手机放起来,快步走回去,这次却一屁股坐在刘艾妮身边,不挨着张子潇坐了。 张子潇果然觉得讶异,看了他一眼。 秦少秋故意不看她,心里冷笑道,我就偏不如你的意,处处让你想不到,等你把注意力转到我头上来了,刘艾妮自然就会安全几分。 刘艾妮见状笑道:“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不陪萧总坐了?” 张子潇接话道:“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动物。”秦少秋笑道:“非也非也,我之所以坐过来,是为了跟萧总说话更方便些。”张子潇长眉一挑,似笑非笑的说:“跟我有什么可说的?”秦少秋道:“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一见萧总就觉得投缘。”张子潇鼻间轻嗤,瞧着他说:“还是那句话,投缘又怎样?我这次来黄州,主要是处理分公司事宜,同时跟刘主任洽谈下广告合作的事项,可是没时间也没兴趣跟你投缘。”秦少秋笑眯眯地说:“要是我能帮你说服刘姐,让她答应接下你这个广告单子呢?” 张子潇定定看了他一阵,忽然莞尔一笑,问道:“看来你是刘主任的老朋友呢。”秦少秋道:“那当然,刘姐的一切我都了解,她的性格啦,她的为人处事啦,我全都清楚。”张子潇美眸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彩,道:“那你就帮帮我吧,我可以请你这个中介吃饭。”秦少秋笑道:“中介?呵呵,中介可是要收取好处费的。我当你是朋友,你当我是中介,唉,郁闷啊。”张子潇笑了笑,道:“算我说错了好不好。” 88 秦少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刘艾妮道:“刘姐,怎么样,看我面子上,就答应萧总吧。”刘艾妮不知道他什么目的,但料想他决计不会出卖自己给张子潇,便笑道:“我实话实说,萧总的单子实在太小,要是往常啊,我真的没兴趣接。不过,今天看你的面子,怎么也得答应她呀。”说完对张子潇道:“那明天你就来台里签合同吧。” 张子潇不置可否,带笑看向秦少秋,道:“你面子果然很大。”秦少秋道:“呐,刘姐给我面子了,你也给我个面子好不好,让我回请你喝杯酒?”张子潇嗤笑道:“你念念不忘跟我喝酒啊。”秦少秋笑道:“不喝酒也行啊,我们去喝咖啡?”张子潇妙目一翻,斜斜向上看着,嘴角现出一丝浅笑,轻飘飘的道:“你不是要走了吗?”秦少秋说:“要是有机会跟萧总这样的美女一起喝酒,我还回家干什么?”张子潇淡淡一笑,道:“该回家了不回家,小心真正回家的时候老婆不给你开门。”秦少秋笑道:“单身汉哪来的老婆?”张子潇闻言仔细打量他两眼,悠悠的道:“好吧,那就给你这个面子。” 刘艾妮也不知道秦少秋单独约走张子潇是想干什么,可是又不方便当面问出来,也不想打扰他的计划,便道:“既然你们俩有活动,我就不当电灯泡了。”说完拿过包放在腿上。张子潇道:“刘主任,明天我去台里找你,你在吧?”刘艾妮道:“明天都在的。”说着站起身,对她优雅的一笑,道:“玩得开心点。”说完快步离去。 张子潇目送她离去,直到看不到了才把目光收回。 秦少秋起身道:“走吧美女,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喝两杯。”张子潇懒洋洋的看向窗外,道:“这里就有酒卖,干吗要走?你们黄州我可是人生地不熟,我怕出去碰上坏人,把我灌醉了然后……呵呵。”秦少秋呵呵笑着坐回去,坐在她对面,瞧着她那张美艳白皙的脸孔,道:“萧总很喜欢开玩笑吗?”张子潇侧过脸来瞧着他,跟他对视片刻,道:“你们黄州的夜色好黑哦。”秦少秋随意瞥了窗外一眼,道:“你身在光明处,却向往黑暗中?” 张子潇听得眉头一蹙,眼神变得凌厉了三分,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半响,道:“你说请我喝酒,打算请我喝什么?”秦少秋挥手招来服务员,道:“看你的口味了。”张子潇道:“你请我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秦少秋笑了笑,拿过菜单一看,摇摇头,递给她道:“我就说嘛,茶餐厅能有什么好酒?”张子潇看也没看就把菜单合上,饶有兴趣的盯着他,道:“听你的。”秦少秋道:“好吧,那就出去找个地方。” 他掏出钱包要结账,张子潇已经麻利的拿出几张大钞递给了服务员,看到这一幕,只能一笑置之,心中苦思对付这条美女蛇的计策。 人们之所以畏惧毒蛇,不是怕蛇本身,而是怕它嘴里那几颗毒牙。而打蛇真正的高明手段,自然是不等蛇张嘴露出毒牙就打中它的七寸。现在张子潇这条美女蛇还没吐出毒牙,理论上是最佳出手时机,可是在不能打死她的前提下,该怎么对付她呢? 这是个问题! 两人从茶餐厅出来,乘电梯来到酒店地下停车场,一起上了张子潇开的那辆路虎极光suv。 秦少秋坐在这辆充满野性暴力味道的车子里,皱眉不语,从张子潇挑选座驾的口味也能看得出,这个女人绝非善茬,别自己收服不了她,反被她狠狠的咬上那么几口。 张子潇娴熟的驾车驶出停车位,余光瞥了瞥秦少秋,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右脚猛地踩下油门,但听引擎那里发来“轰”一声狂响,车身猛地顿了下,随后狠狠的弹射出去。 秦少秋一个没留神,瞬间撞在靠背上,紧跟着就感觉到强大的推背感传来,身子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好像坐着太空飞船在太空里面穿梭似的,愕然看向身边这位美女,心说这是开车啊还是开坦克啊,怎么那么暴力? 张子潇得意一笑,道:“坐稳了哟!”说完直接给了地板油,就见身下车子一路轰鸣着朝前猛蹿,如同一只史前巨兽在幽暗逼仄的地下停车场里撒野似的。 秦少秋又惊又怕,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眼看车子已经冲到驶出停车场所必经的一个陡坡前面,那是半点停留也没有,直接飞了上去,几十米的陡坡,几乎是瞬间就超越了,等车身从上扬角度变为水平状态的时候,已经开到了露天广场上。 张子潇叫道:“带路!”嘴里说着话,车速却是一点不减,横冲直撞般驶出酒店区域,一个漂亮的漂移之后,汇入了主路车流当中。 黄州市区的路,秦少秋在发迹以前,那是一点不熟悉的,不过自从给宋超凡当了秘书,又结识了许家姐弟,来黄州的次数多了,路也就熟多了,虽然说不上是黄州市区的活地图,却也大概知道什么方位有什么场所。他导航引路,带张子潇来到了黄州市里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张子潇走到街口这里,停了下来,望着里面那些各具特色、喧闹兴隆的酒吧,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秦少秋问道:“怎么不走了?”张子潇看他一眼,道:“你经常来这儿?”秦少秋道:“不啊,偶尔才来那么一次。”张子潇又问:“偶尔是多久?”秦少秋笑了笑,道:“一年也就一两次吧。”张子潇讥诮的说:“你以为我会信吗?”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不信?”张子潇道:“就像你身为公务员却出没于五星级大酒店那样,你说没几次,但却被我轻易撞上,说白了,你在撒谎。”秦少秋哈哈笑道:“我撒谎……我跟你撒谎有意思吗?”张子潇垂下眼皮,问道:“你每次来酒吧,都干什么?喝酒?泡妞?搞一夜-情?”秦少秋叫道:“吓,别瞎说,我可从来没那么干过。” 张子潇举步往街里慢慢走去,道:“你们男人不就这点爱好吗?”秦少秋追上去,道:“我还没那么不自爱。”张子潇侧头瞥他一眼,道:“敢告诉我嘛,在酒吧得手了几个?”秦少秋失笑道:“你对这种事很感兴趣?”张子潇道:“我看你这个人还有点小魅力,往酒吧一走,是不是一勾就有?”秦少秋笑道:“原来你喜欢这种话题。”张子潇停下来,深深看了他一眼,余光看到他身后的酒吧,道:“就这儿吧。” 秦少秋侧头看了看,这家酒吧的名字唤作“黑森林”,里面黑糊糊的,情调似乎还不错,便摆手道:“那就请吧。” 两人走进酒吧,挑了个靠街的桌位坐下。秦少秋要了两杯烈酒,张子潇瞥了瞥,如若不见。 酒上来后,张子潇抿了一口,翘起二郎腿,淡淡地说:“今天我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帮着说话,刘主任怕不会接下我这个小单。你跟她关系不错。”秦少秋听她提到刘艾妮,心说戏肉来了,故意拧着她的劲儿,道:“都是朋友,还客气什么?还是聊刚才的话题吧,虽然我没尝试过,但是我很感兴趣。”张子潇眯起美眸,瞄他一眼,道:“我不喜欢装纯的人。你大可以实话实说,也许你说出来后,我会觉得你更有魅力。”秦少秋笑道:“然后呢,我一勾你,就得手了。” 张子潇也不生气,大喇喇的道:“能勾上我,也算是你的本事。”秦少秋扁了扁嘴,叹道:“虽然我很想增加在你眼中的魅力,可是我真没在酒吧泡过妞,我不是那种自甘堕落的人。”张子潇道:“那就不说这个了,说刘主任。她看不上我这个小单子,无非是回扣拿得太少,没兴趣罢了,这是一个贪婪的女人,对吗?”秦少秋叹了口气,道:“你好像忘了我是她的朋友。当着我面说她的坏话,你不怕我把你的话转告给她?”张子潇淡淡地说:“如果你是这种小人的话,那只能算我看错了人。” 秦少秋呵呵一笑,端起酒杯凑过去,张子潇慢慢的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二人各自喝了一口,秦少秋问道:“你好像有心事?”张子潇美眸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在他脸上扫了扫,道:“是啊,这个广告单子没我想象中那么简单,搞得我有点烦。刘主任这个女人,好像是那种不能吃亏的主儿,是吗?”秦少秋笑道:“有吗?可能她把钱看得太重了吧。据我所知,广告部每年都要完成市电视台下达 的指标任务,她压力不小,自然要想办法签大单了。你这种小单子,她可能就不会有什么兴趣。”张子潇慢慢的品味着酒液,半响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问道:“你跟她认识多久了?”秦少秋道:“好多年了,老朋友呢。”张子潇又问:“这个人好交往吗?”秦少秋点头道:“好,很容易交往啊,大方爽快,开朗热情,她朋友很多呢。”张子潇道:“是男性朋友多,还是女性朋友多啊?”秦少秋奇道:“你问这个干吗?”张子潇道:“我看她年纪虽然不小了,姿色却还不差,身边应该是男性朋友多一些吧,就譬如你这样的。”秦少秋一脸疑惑的道:“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张子潇欺到桌前,两只手肘全部拄在桌上,似笑非笑的瞧着他,道:“你跟她关系那么好,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秦少秋哑然失笑,呆呆的看着她,半响说道:“你还没喝多少,就已经醉了?”张子潇幽幽的道:“这世界上有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么?你是单身,跟她关系又那么好,她又肯卖你的面子,呵呵,若说没有暧昧谁信?”秦少秋心里好笑不已,这个张大小姐,竟然如此单纯,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就这还来试探调查刘艾妮哪,恐怕,若是闹不好,她还得被刘艾妮反玩了呢,道:“如果我跟她有暧昧,她会看着我帮你说话吗?又会看着咱俩约出来喝酒?” 张子潇没再问什么,两人各自喝酒。 过了一忽儿,秦少秋脚上一热,已经被人故意用脚踩住,愕然抬头,见对面美女正暧昧的笑着看着自己。张子潇见他抬头看来,便缩回了左足,道:“我黄州分公司这边以后的广告业务需求还很多,想跟刘主任搞好关系,你帮帮我,该怎么跟她交上朋友。”秦少秋笑着说:“你好像踩脏了我的皮鞋。”张子潇摇头道:“我的鞋子不脏。”秦少秋道:“那我也不能凭白给你踩上一脚啊。”张子潇问道:“那你想怎么办?”秦少秋道:“很简单,让我踩你一下。”张子潇做出一副可怜模样,道:“我可是女人耶,你舍得踩?” 秦少秋道:“好吧,那你自罚一杯算了。”张子潇秀眉一挑,道:“这就开始灌我了?”秦少秋无辜的说:“这是你自找的好不好?你不欺负人就不会这样啊。”张子潇撒嗔道:“你被我这样的美女欺负,应该开心才是啊,你知道吗,我一年也欺负不了两个男人,偏偏你就赶上了。在省城,每天有大把大把的男人排着队等我踩,我理都不理他们呢。”秦少秋哈哈笑起来,道:“敢情我让你踩了一脚,还得感恩戴德才是啊。”张子潇道:“是啊,你该干一杯表示庆祝才对。” 秦少秋瞧着她一笑,举起杯来,当真一口气干了下去,招手叫来服务生,又要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推过去摆在她酒杯旁边。 张子潇看着这两杯酒,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任何其它表情,问道:“说真的,帮帮我,我想跟刘主任交好。”秦少秋道:“那你就去交啊。你们俩都是女人,女人跟女人交朋友还不快?上午认识,下午就牵手了。不像我跟你男和女,昨天认识,今天不但没有牵手,反而被你狠狠踩了一脚。”张子潇被他的话逗笑了,笑了两声,道:“你跟我说说,她都有什么喜好。”秦少秋道:“你要给她送礼?”张子潇摇头道:“也不一定啊,我知道她的兴趣所在,等以后见面的时候,就可以专挑她感兴趣的话说,不就更容易跟她亲近了?”秦少秋笑道:“你很聪明,但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能先告诉我你的喜好吗?” 张子潇妙目流光闪动,从他脸上划过,嗤笑道:“你的狐狸尾巴慢慢露出来了,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秦少秋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我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很难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有幸见到,自然也想亲近亲近啦。”张子潇道:“这还不算亲近吗?都坐在一起喝酒了,难道你还想……呵呵。”秦少秋道:“你多想了,我可没有那种想法,只是想交个美女朋友,以后在朋友同事跟前有吹嘘的资本。”张子潇咯咯娇笑起来,道:“我的喜好就是踩男人,把各种各样的男人踩在脚下。”秦少秋点点头,道:“跟我的爱好差不多。” 张子潇问道:“你什么爱好?”秦少秋说:“我的爱好是打女人屁股,打各种各样的女人的屁股。”张子潇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道:“那我刚才踩了你……”秦少秋道:“我就已经在心里幻想着打了你的屁股。”张子潇横他一眼,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会打我的屁股呢。”秦少秋说:“我倒是想啊,可惜没那个胆子。” 两人边喝酒边聊天,一会儿说说刘艾妮,一会儿彼此调笑两句,倒也不觉无聊。时间飞逝,眼看就到了十一点。 张子潇问道:“这是第几杯了?”秦少秋喝得已是头晕脑胀,道:“记不清了,第五杯还是第六杯?”张子潇笑道:“还要喝吗?再喝下去,怕也灌不醉我,反倒是你先醉了。”秦少秋道:“我这已经醉了,怕是家都回不去了。”张子潇嗤笑道:“就这点酒量还想灌醉别人?”秦少秋摇头道:“我没想啊,是你心理太黑暗,把我想得那么坏。” 张子潇招手叫来服务生买单,问清消费数额后,摸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五六张大钞递了过去。 秦少秋一把将她手里的钱抢过来拍在桌面上,摸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拿钱结账,等服务生去找钱以后,哼哼着说道:“我可不想被女人瞧不起。收回你的钱去吧。”说着把钱推到她面前。张子潇把钱推回去,道:“不是说我踩脏你皮鞋了嘛,去买双新的好了。”秦少秋故意邪恶的一把抓在她纤白的素手上,道:“君子不受嗟来之食。”张子潇觑了他的手一眼,道:“拿开你的爪子。”秦少秋抬起手笑道:“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被人踩脚的感受。” 两人走出酒吧,来到外面,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雨丝。雨点虽然不大,但是很急,地面已经湿润,路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影。二人忙又退回到酒吧门口。 张子潇斥道:“什么鬼天气!”秦少秋道:“是啊,该下雪的季节偏偏下雨。”张子潇问道:“怎么办?要是淋着雨走回停车的地方,肯定淋个精透。”秦少秋道:“别急,我问问酒吧里有没有伞借一把。”说着返身走回店里。 没有一会儿,他又站回了张子潇身边,道:“酒吧也没缮借。”张子潇想了想,道:“我车里倒是有一把伞,不过……”秦少秋直截了当的说:“我去拿。”张子潇想了下,似乎也只能这样了,便默默的摸出车钥匙给他。秦少秋道:“你车里没放什么珍贵物品吧?丢了我可不负责。”张子潇笑道:“快去快回,我等你。”秦少秋迈步就走,张子潇却忽然扯住他:“我给你拿着公文包吧。”秦少秋想了想,自己的工作证在段小倩手里,而公文包里又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给她拿着倒也不是不可以,相信以她的身份,也不会随便打开自己的公文包偷看什么,便递了给她,故意说道:“千万别碰我包里的东西,尤其是一个袖珍玻璃瓶,要是碰了里面的东西,哼哼,出了事我可概不负责。” 张子潇明知他这是激将法,却还是想都不想就说:“那我倒非要看看不可了。”秦少秋对她挤眉弄眼的说:“看看可以,但是不许闻,更不许喝。喝一口你就完蛋了。”张子潇好奇的问:“那是什么东西?”秦少秋嘿笑两声,低声道:“春-药。”说完快步冲进雨中,往街口停车的地方跑去了。 张子潇看看手里这个大大的公文包,想着他刚才那些话,又是好奇又是好笑,想打开来看看,可是自持身份,又不屑于那么干。 秦少秋大步跑到那辆路虎极光车旁边,饶是跑得很快,可头发还是被打湿了薄薄一层,肩头后背衣服也都密布了肮脏的雨点,急忙解了中控锁,开车门钻了进去。 刚才张子潇也没说清楚那把雨伞在哪,秦少秋就在可能藏有雨伞的地方乱搜,什么手套箱啊,什么后排座啊,乱翻一气,找了好一阵才从后排车顶某个挂钩那里发现吊着一把天堂伞,拿过来就下了车,边往酒吧门口跑,边把伞撑开。 张子潇眼神迷离的望着他快步跑回来,等他打着伞站到身前的时候,看到他那湿漉漉的头发,还有打湿了的肩头衣服,忽然一阵心烦意乱。 89 秦少秋道:“雨可真不小,快走吧。”说着从她手里抢回了公文包,笑道:“没碰我的宝贝吧?”张子潇摇摇头,迈步走到伞下。秦少秋把伞往她的头顶打了打,如此一来,自己多半个身子就露在伞外了,雨点无情的落在他的脖子肩头,刷刷的,很快让他感受到了冬雨的威力。 秦少秋侧头看了看,皱起眉头,笑道:“美女,打个商量,能让我……呵呵,搂着你走嘛,我可不想变成落汤鸡。”张子潇叹道:“老天都帮你,我也没办法了。”秦少秋大喜过望,提着公文包的左手绕过她的腰肢,将她搂住了,身子与她娇躯贴在一起,二人一伞,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来到车前,秦少秋拉开驾驶位的门,给她打着伞道:“你先上车。”张子潇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抬起长腿跨坐进去。秦少秋等她坐好后,给她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再把伞收起来放到脚边,等坐正身子的时候,余光发现,驾驶位上那位美女正盯着自己,转头看去,可不是,她正看着自己,表情虽然平淡,眼神却是火热非常,心中一动,不会吧,这位大姐如此容易感动吗? 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两晃,笑道:“干吗这么瞧着我?”张子潇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刚才说你公文包里有什么……有春-药,什么样的春-药?你随身带着它干什么?”秦少秋道:“一种很烈性的苍蝇水,进口货,带着它以备不时之需。”张子潇蹙眉道:“什么叫不时之需?什么时候算是不时?你没有开玩笑?”秦少秋奇道:“你问得这么清楚干什么?我没对你使,你安心吧。”张子潇伸出素白的玉手,道:“给我瞧瞧。”秦少秋大为奇怪,道:“你……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开玩笑呢,我堂堂的县……公务员,怎么可能随身带着那东西呢?” 张子潇娇憨一笑,目光中现出嘲笑的味道,道:“我主动给你机会了,你反倒不敢玩了?”秦少秋奇道:“什么给我机会?”张子潇轻描淡写的道:“我想试试你这春-药到底有没有效果,要是有的话,不就便宜你了?”秦少秋啼笑皆非,道:“你没开玩笑吧?”张子潇妙目一闪,对他挤了挤眼,小手又往他身前伸了伸。秦少秋苦笑道:“我真的在开玩笑,我身上怎么会有那东西?”张子潇一把将他公文包从腿上抢过去,道:“你不给,我就只好自己搜了,搜出来看你还有脸见我没有。”秦少秋吓了一跳,忙把公文包抢回来,道:“好吧,我给你找。” 过了一会儿,张子潇手上就多了一个袖珍的小瓶子,里面是晶莹的液体,在车顶化妆灯的映射下,闪烁着奇怪的光芒。她凝目打量这个小瓶子,忽然问道:“说说吧,公文包里带着这东西,打算用到谁身上?”秦少秋陪笑道:“你肯定以为我这是作奸犯科用的,事实上,我还没有用它害过人,就是……就是整人用的。”张子潇用纤细的指甲将瓶盖小心翼翼的抠下去,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道:“没有味道。”秦少秋紧张的看着她,道:“你千万别吃,药劲儿大着呢……” 话音未落,张子潇已经把小瓶子凑到嘴边吸了一口,一下就喝了小半瓶。 秦少秋看得大惊失色,惊呼道:“你疯啦!你……你喝多啦!”张子潇咂摸咂摸味道,又伸出红嫩尖巧的舌尖在红润的口唇上舔了舔,无辜的瞧着他,道:“这场雨弄得我心情不太好,想放纵一下。如果这真是春-药,那就恭喜你了;如果这不是,你会死得很惨。”说完对他挤了挤眼,神情十分妩媚。秦少秋呆呆的瞧着她,不知道这女人是喝醉了还是神经病,哪有明知道瓶子里是烈性春-药还要喝的女人呢? 张子潇已经不再理他,将袖珍小瓶盖好,随手扔到他包里,发动车子沿原路返回。 秦少秋一直紧张不安的瞧着她,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暗想,难道张子豪一家子都是这么放荡随便的人吗?自己竟然有机会跟他姐姐上-床?到底上还是不上? 车子回到瑞庭大酒店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秦少秋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你……你感觉怎么样?”张子潇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秦少秋随口答道:“秦……不是……嗯哼,是金……金草青。” 这当然是个假名,其中“金”是“秦”的谐音,至于“草青”,则是秦少秋一生所恋之人田菁芳名“菁”的拆分。 张子潇奇道:“好奇怪的名字。”秦少秋问道:“你的呢?”张子潇道:“你不用知道,下车吧。”说完推开了车门。秦少秋叫道:“等下,下车干什么?”张子潇见他大呼小叫的,脸上划过鄙夷的神色,道:“你不下车难道想在我车里过夜吗?”秦少秋嘿笑道:“我怕一下车就被你抓住了。”张子潇嘲笑的看着他,道:“你不下车也逃不掉啊。” 秦少秋只好讪笑着下了车。 张子潇见他躲得自己远远的,脸上还带着敬畏的神色,嗤笑道:“刚才在酒吧里抓我手,现在又装什么好人了?”秦少秋叫道:“靠,我本来就是好人好不好?”张子潇笑话他道:“你是好人会随身带着春-药?我刚才喝药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秦少秋纳闷的说:“哪一句?你好像说了不止一句。”张子潇不耐烦了,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凑脸过去,几乎跟他面贴面了才停下,看着他的嘴巴,腻腻的道:“我心情不好,你陪陪我……”说着,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秦少秋闻到她口中喷出来的甜香,小腹一热,那话儿就有了反应,猛地抬起头来。 张子潇跟他身子中间有一段距离,没有觉察到他的反应,拽着他的衣领往电梯那里走,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秦少秋知道她体内苍蝇水的药劲已经发作了,要不然她不会如此激动,心下惊惶而又暗喜,欢喜的是,自己可以上老对手张子豪的姐姐,惊惶的是,这要是跟她上了床,以后被她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她跑到晓南那里去说自己的坏话怎么办? 他胡思乱想着,身子已经被张子潇拽到电梯里面。张子潇随手按了个数字键,也没按下关门键,等门自闭,松开他的衣领子,揉了揉额头,嘘口气道:“药效很厉害。”秦少秋心说你不废话嘛,连罗海涛那样端庄高贵的女县长喝下去都难以抵抗欲-火焚身的感觉,何况你这个官二代大小姐了,你的自制力肯定不如她,暗觉自己这次玩大了,有些胆小的说:“别闹了,还是算了吧,我得回青……回家去了。”张子潇听得脸色一沉,道:“你什么意思?你看不上我?我主动给你机会你竟然不要,你在侮辱我吗?”说着话又去揪他的衣领。 秦少秋见她动不动就揪自己衣领子,就知道这是一个暴力型的女子,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她,忙推开她的手臂,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你当这是玩啊?”张子潇淡淡地说:“本来就是玩,你以为是什么?”秦少秋瞠目结舌的看着她,道:“那你自己玩吧,我可没那么随便。”张子潇脸色阴沉的瞪着他,也不言语。秦少秋叹道:“真不行,我不……” 话没说完,电梯叮的一声脆响,一层到了,电梯打开,外面走进来几个人。秦少秋心虚,也怕碰上熟人,虽然自己在黄州市里没几个熟人,但也不少,不是一点没可能遇上,急忙垂下了脑袋,余光发现,张子潇素手已经捏成了粉拳,由此似乎也能推断出她正在忍受体内邪火的煎熬。其实,要不是担心她日后得知自己真实身份,还真是不怕跟她上-床,彼此偕乐,何乐而不为?人家又曾是省城第一名媛,跟她上次床,以后也有的吹嘘了。唉,可惜啊,为什么会这样纠结?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张子潇一直在打量着他,后来小声问道:“你好像很紧张。”秦少秋心说,这不废话嘛,马上要跟你上-床了,能不紧张嘛,对她笑了笑,哪想到笑容倒比哭还难看。 张子潇越发觉得这个家伙古怪,之前是千方百计想亲近自己,可等自己给他机会了,他反倒表现得相当消极,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啊?难道不喜欢吃免费的午餐? 从电梯里出来后,秦少秋怎么想怎么别扭,咬咬牙,道:“你自己玩吧,我得走了。”说着转身就往电梯里钻。张子潇体内欲-火已经被苍蝇水完全点燃了,如何会容他逃走,不由分说,上去一把就将他手臂抱住,叫道:“你敢走!”鼻中闻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成熟男子气息,更是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就往他身上靠去,呢喃道:“不许走……药效很厉害,你走了,我就烧死了。”秦少秋吓得打了个哆嗦,道:“可是我跟你……不可以啊。” &n sp;张子潇也不想跟他废话了,拽着他的手臂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按理说,跟张子潇这等姿色毫不逊色于陆雪妃的大美女上-床,对任何一个成年男子来说,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可对此时的秦少秋来说,却不亚于一种灾难。也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但看方向应该是某个房间,想到一到房间她就会扑到自己身上求-欢,而自己也肯定无法克制自己,一旦成了好事,就会埋下祸根……不行,绝对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她上-床。 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张子潇单手持着房卡开了门,拖着秦少秋就往屋里去。秦少秋就感觉大限将到似的,万分惊恐,瞥见她那雪白修长的玉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邪念,抬起右臂,一手刀重重砍在了她后颈上。张子潇身子如遭重击,原地晃悠两下,回过头来看他,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秦少秋手臂还在半空中扬着,对她苦笑道:“对不起,我……我不能跟你……”话还没说完,张子潇直挺挺往地上摔去。 秦少秋眼疾手快,忙冲上去将她娇躯抱在怀里,又把她拖到床上,把她手包放在床头柜上,将她脚上的鹿皮小蛮靴脱掉,入目的是一双穿着粉蓝色棉袜的脚丫,虽然不如穿着肉色或者黑色丝袜那么性-感,却也因纤瘦秀美而显得勾人眼球,也没心情多看,将她两腿抬到床上,摆列整齐,又拉过被子,给她小心翼翼盖到身上,忙完了这一切,才总算松了口气,盯着她那美艳绝伦的脸庞看了一阵,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在酒店门外大大的遮阳台下面,望着外面飘舞的雨丝,秦少秋给刘艾妮拨打电话。 刘艾妮虽然从睡梦中被他电话惊醒,却也一点不恼,问道:“怎么样了,你真跟她去喝酒了?”秦少秋有些发愁的说道:“喝了,刚送她回酒店……刘姐,我开始头疼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女人啊,拦肯定是拦不住的,她已经认准了你,怕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去了。”刘艾妮冷笑道:“她不就是想跟我玩玩嘛,好啊,明天我就大大方方的告诉她,去北京一个月,考察广告市场资源,倒要瞧瞧她跟不跟我去。她要是追着我不放,我就有理由质问她的用意,甚至说她骚扰我,就可以报警抓她;她要是不跟我一块去,那就更好,我就甩掉这个尾巴了。” 秦少秋道:“这倒也是个办法。”刘艾妮冷笑道:“跟我演戏,老娘会演戏的时候她还在她妈肚子上吃奶呢。”秦少秋呵呵笑道:“你现在也不害怕了是吧。”刘艾妮冷哼道:“这个女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可惜,她在社会底层跟人勾心斗角的阅历还差得太多。跟我斗,呵呵,不客气的说,我一只手就能玩死她。”秦少秋叹道:“是啊,她看起来冷艳高贵,实则有些单纯,我说我是单身汉,她竟然就给信了,呵呵。”刘艾妮感慨的道:“少秋,我这辈子没服过谁,连张希凡我都不服他,我就服你,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仗义的人。自从我出事以来,你……” 秦少秋忙道:“刘姐,你这么说不是见外了,朋友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个?”刘艾妮笑道:“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我全记在心里边。呵呵,对了,有这么个事儿,之前雪妃找到我,让我照顾照顾她朋友开的广告公司,我就稍微照顾了下,把几个广告位其中包括一个新闻特约广告的位置交给她了。她不是跟你不错嘛,我看在老弟你面上,明天再给她几个,有钱大家一起赚,我从来不是吃独食的。”秦少秋见她什么都不瞒自己了,今天更是扯到了张希凡,就也不再过度遮掩自己跟陆雪妃的关系,便道:“那就请刘姐多照顾了,雪妃年轻,为人处事的能力还差,以后有什么做得到做不到的,你可得担待着点。”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冒雨跑到路边,打了辆车赶回青云。 一夜无话。 次日刚一上班,秦少秋就接到了段小倩的来电:“喂,你还要不要工作证啦?不打算要我扔电暖气里边啦。”秦少秋道:“可别价,我抽时间去你那儿拿好不好?”段小倩冷冰冰的说:“限你今天就过来拿,过期不候。”说完不等他说话,直接就挂了。 秦少秋想了一下,从早八点到晚九点,几乎没有时间出去,中午倒是有一个多钟头的休息时间,可那也不敢随便离开岗位啊,万一老板有事召唤呢?要是跟他请假呢,似乎也不太合适,怎么说呢?说自己去会所做异性按摩被警察抓了,扣下了工作证,自己要去县公安局领回来,那怎么行?想了想,似乎只能求沈元珠帮自己代领一下了。 他给沈元珠去了电话,求她帮忙把工作证从段小倩手里索要回来。沈元珠痛快的答应下来。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沈元珠就回了电话,说是段小倩已经出警,不在局里,只能等她回来再要了。 秦少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他这私事还没解决,公事又来了。 宋超凡把他叫到办公室里边,问道:“如何眷查出火车站自焚事件的真相,少秋你有想法了没?”秦少秋凝重的点点头,道:“我还真有想法了。”宋超凡道:“你说说看。”秦少秋道:“这件事就这么硬查,显然是不行的,闹不好,那个好万家超市老板与火车站派出所早勾结上了,我们大张旗鼓的过去调查,自然是什么东西也查不出来。”宋超凡点头道:“我也是有这个考虑。”秦少秋道:“我想出来的办法,正是基于您的启发,是这样,我打算过去来个钓鱼行动,也就是上次所说的那个反碰瓷。我从县电视台借调一个摄像记者,陪我一块过去,让他秘密摄像,我去钓鱼,等把他们碰瓷的丑恶行径拍摄下来后,我看超市老板与火车站派出所还有什么话说。” 宋超凡笑呵呵地说:“怎么是基于我的启发了?我好像没启发过你去钓鱼吧。”秦少秋陪笑道:“之前我说想去那家超市反碰瓷的时候,您说这是一个好主意。我听得灵机一动,就想到这个钓鱼的办法了。”宋超凡嗤笑出声,道:“又来拍我马屁。我只不过是赞了你一声,哪里是启发你了?这个马屁拍得不好,生硬晦涩,呵呵。”秦少秋道:“哪能那么说?要是没有您评点,我心里也没底啊。”宋超凡收起笑容,道:“不管怎样,这件事要眷调查清楚,不要拖下去了。”秦少秋说:“那我今天就去办?” 宋超凡招手道:“不要急,你钓到鱼以后打算怎么办?”秦少秋道:“趁热打铁,一方面督促县火车站铁路派出所彻查此事,一方面让县电视台将此事报道出来,顺便也将王永刚自焚的事情真相公之于众。如果需要的话,我还能联系市电视台的朋友播放此事,将此事闹大,引来更高级的领导关注,也就好办了。”宋超凡点头赞道:“嗯,考虑得不错。相信经过电视台的播报,也能给铁路公安系统带来压力。唔,有一点你需要记住,与电视台打交道的时候,你要通过宣传部。”秦少秋明白,他是生怕自己跟县电视台单线联系,以后若是出了什么麻烦自己也跑不了干系,所以才要通过宣传部转手,这是维护自己呢,心中非常感动,道:“谢谢您提醒,那我就先去了。” 从宋超凡办公室出来,秦少秋马不停蹄赶到宣传部,也不知道具体找哪个部门的人联络,那就干脆去找部长胡立权吧,以他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会替自己安排一切的。 他来到宣传部部长的办公室门口,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正好赶上纪小佳从屋里走出来。二人都没想到会在此地碰上对方,都是一愣,随后微笑点头示意。 秦少秋心想,看来胡立权挺重用纪小佳的,不知道是不是看纪飞的关系,要关照提拔他这个宝贝闺女?低声道:“胡部长在吗?”纪小佳点点头,小声道:“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秦少秋对她一笑,抬手敲门,听到胡立权在里面说“进来”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90 胡立权见来人是他,笑道:“是少秋啊。”秦少秋走到他办公桌前,道:“胡部长,我不请自来,耽误你工作了,请别介意。”胡立权大手一摆,笑道:“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什么事?”秦少秋道:“我奉命调查火车站自焚事件真相,想从县电视台借调一个摄像记者跟我去钓鱼,书记的意思是,请宣传部派人帮我安排一下。”胡立权愣了下,道:“火车站自焚事件,摄像记者,钓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呀。”秦少秋笑道:“算我没说清楚,这里的钓鱼,就跟钓鱼执法的意思差不多,我去钓那几个碰瓷的黑心商铺老板。” 胡立权这才恍悟过来,点头道:“好,不就是借调个摄像记者嘛,这事简单,我让小佳直接给电视台打个电话要人就行了。还有什么吩咐?”秦少秋听他说得客气,也是暗暗高兴,嘴上谦虚说道:“胡部长可别这么说,我哪敢吩咐您啊?呵呵,就这点事,给你添麻烦了,那我就找小佳去了。”胡立权起身道:“别急,等下,我跟你一块去找小佳,把这事说给她听,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也一起告诉她。” 两人先后走出办公室,到了纪小佳屋里,往她办公桌前走去。纪小佳见二人围过来,忙不迭的站起身来。 胡立权把情况跟她简单讲了下,又问秦少秋还有什么安排没有。 秦少秋想了想,道:“你打电话的时候,让那个摄像记者带上那种隐藏式的摄像机。还有,让他过半个小时在电视台门口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 纪小佳点点头表示记住了,随后就给县电视台打电话。 秦少秋也没看着她打这个电话,急匆匆赶奔县委办,在综合科科长的帮助下,从综合科借了一个身材瘦小、能说远郊方言的同事张云,打算让他作为“肉饵”去“钓鱼”。为什么还要特意另寻一个肉饵?是因为秦少秋考虑到自己身高马大,说的又是城区口音,典型的本地人,怕是那个好万家超市的老板不敢讹诈自己。他们也就是一些欺软怕硬的货,只能欺负一些外地的在本县没有根基的老实人。 借到帮手以后,秦少秋又从秘书科借了辆车,回办公室准备一番,拿上公文包,跟张云一起上了车,往县电视台赶去,去接那个摄像记者。 还在路上的时候,秦少秋就接到了刘艾妮的电话。 刘艾妮口气很急迫:“少秋,那个女人又来找我了。”秦少秋道:“你不是让她今天去台里找你签合同吗?她找你也在情理之中啊。”刘艾妮道:“可问题是,她要找的是你,不是我。她跟我要你的手机号,我不经你的允许,当然不能告诉她了,刚找了个借口出来,这是在洗手间给你打的电话,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秦少秋奇道:“她要我的手机号干什么?”刘艾妮道:“你别问我啊,你问你自己,你们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喝酒的时候,她不小心爱上你了?呵呵。” 经她这一提醒,秦少秋才想到昨晚上自己跟张子潇发生的那一幕尴尬事,想到自己临别前砍晕了她,她这不会是来报复自己了吧,忙道:“别告诉她。”刘艾妮道:“唉,我本以为她会缠着我不放呢,谁知道她突然转了性子,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呢。要不,呵呵,我就把你手机号告诉她吧,让她缠着你去,我就没麻烦了,呵呵。”她这话倒也有点道理,秦少秋心想,自己跟她二人相对张子潇而言,当然是她最危险,自己倒是有义务帮她吸引张子潇的注意力与炮火,更何况,多与张子潇接触接触,也能更好的猜度她的心理,以便告诉刘艾妮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便道:“也行,那你就告诉她吧,别忘了我的名字叫金草青。” 挂掉电话,秦少秋发现身旁同事张云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笑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张云奇道:“秦科长,你刚才说你叫金草青?”秦少秋笑道:“跟朋友开个玩笑。还是说正事,我告诉你过会儿怎么钓鱼……” 话音未落,已经有一个电话打到了手机上。 秦少秋低头一看,来电的这个手机号码并不认识,心中犹疑不定,应该不会是张子潇打过来的吧?她就这么急着找自己吗?忙接听了,还没说话,就先听到张子潇那熟悉清冷的声音传来:“你在哪?”秦少秋一听果然是她,略微有些惊愕,没敢当着张云接听这个电话,推开车门下了车去,低声道:“我……呃……我在……你找我干吗?”张子潇冷冷的说:“少废话,我问你在哪!”秦少秋道:“我……我在青云……”张子潇奇道:“青云?你跑青云去干什么?躲着我?你以为跑到青云去就能跑得掉吗?”秦少秋讪笑道:“没……当然不是。我……我自问跟你无冤无仇,怎么会特意躲着你呢?我是……出差,呵呵,出差来青云公干。” 张子潇哼了一声,道:“青云哪里?”秦少秋越发奇怪了,道:“你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你……你总不会是打算来青云找我吧?”张子潇恶狠狠地说:“我脾气不太好,你最好马上告诉我你在青云哪里。”秦少秋见她不依不饶,也害怕把事情闹大,道:“我在青云……马上去县电视台,你……你有事就直说嘛,不必非得过来找我,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边又已经挂掉了电话。秦少秋只觉得后脊梁骨一凉,暗自觉得不妙,想要打电话过去劝她不要过来,可是回想她的语气,那是肯定难以规劝的,似乎只能静候她从黄州跑过来,心里连连敲鼓,只觉得情况不妙。 他原地思量一阵,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回到车里,吩咐张云往县电视台驶去。 车到县电视台以后,秦少秋与张云走进楼里,找到纪小佳联系的那个摄像男记者,彼此互相认识了下,又跟对方领导交谈一阵,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秦少秋就想出发了。不过那个男记者的摄像机还没充电完毕,因此还要等上那么一会儿。 秦少秋百无聊赖,想到桑美琪就在隔壁,便走到她办公室去找她,打算跟她聊上一会儿。谁知到她办公室一看,伊人居然不在。他也没办法,只好回到那个男记者的屋子里,坐着干等。 差不多一刻钟以后,摄像机充电完毕,男记者也彻底准备完毕,终于可以出发了。可几人刚刚出屋,秦少秋迎面就撞上了桑美琪,既然碰上了,少不得也要寒暄几句。于是又耽误了几分钟,秦少秋三人才走出大楼,到了县电视台门口。 也就是刚到电视台门口,还没走到车旁,秦少秋的瞳孔忽然急剧收缩起来。因为他发现,就在对面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路虎极光,而驾驶位上也坐着一个非常熟悉的倩影。看到这一幕,他吓得有些手足冰凉,不会吧,张子潇来得居然这么快?距打完电话也就是半小时不到吧,她居然从黄州赶到了青云,难道她在高速路上飙到了一百五十迈吗? 秦少秋眯起眼睛对张云二人说:“你们先上车,我有朋友找过来了。” 张云与那男记者点头答应,各自钻进车里。 秦少秋望着那辆路虎极光,寻思是等张子潇找上来,还是自己过去主动见她。 他心中已经猜到,张子潇可能是想报复自己,别说是她那样血液中充满野性因子、同时又是高官子弟的大小姐了,就算是普通女子,被自己从背后用重手法打晕,估计也不会轻饶自己,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当时自己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暗叹口气,觉得现在真是头疼之极。 恐惧、尴尬、懊恼、后悔……一齐袭上他的心头,偏偏又不能上车逃离现场,因为自己既然能够看到张子潇,估计对面的张子潇也已经望到自己了,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似乎就是主动上前跟那个美女道歉了。 就在他大为发愁的当儿,张子潇已经下了车来,踩着高跟鞋,走着有韵律的猫步,一步一步很快走到他面前,脸色冷峻的瞧着他,也不言语。 秦少秋此刻别提多尴尬了,讪笑着对咄咄逼人的美女说:“我在忙一件很要紧的工作,有话晚上再说行吗?” 张子潇冷冷的瞪 视着他,也不说话。 秦少秋赔着笑刚要跟她好好道歉,眼前白光一闪,一只白玉也似的巴掌抽了过来,只吓得一跳,脑袋往后面一躲,左手已经下意识抬起来挡在脸前,格挡住那只手的同时,左手往外一转,就手抄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拧,就将那条手臂转了一百八十度。 人的手臂是活动的,转三百六十度都没问题,但肩轴可是死的,手臂转的角度过大的话,肩轴可是不答应。在肩轴剧痛的作用下,那只手臂的主人张子潇嘴里“啊”的痛呼一声、不由自主地就转过身去。 上一刻,她还在冷着脸向秦少秋抽出耳光,下一刻,她已经反被他制住,身子转过了大半,背对着他,佝偻着背,美-臀高翘,弓着修长的大腿,只疼得花容失色,嘴里呻吟不已。当然了,此时的呻吟绝对不是床上那种感觉。 “这女人真是暴力啊,说打就打!”秦少秋制住她以后,心里发出了感叹声,多亏自己会功夫,要不然这下子就被她打个正着了,被她打一个耳光倒是没什么关系,大不了疼一下罢了,可要是被张云与那个摄像记者看到眼里,自己这个县委第一秘书的脸往哪放? 不过,他素来都是怜香惜玉的人,何况又理亏于此女,更不想大庭广众之下落个“欺负女人”的臭名,所以在意识到自己制住她的第一时间,就松开了她的手腕,将她放开了去。 张子潇疼得原地倒吸冷气,过了会儿才呲牙咧嘴的挺直身,再回过脸来看着他的时候,艳丽的面庞上写满了委屈与愤恨,那股子可怜楚楚的劲头,哪怕是最刚强的男子看了也会对她产生怜爱之情。 秦少秋把她发脾气的小女儿模样看在眼里,也是非常心疼怜爱,心中却也纳闷,她明明是自己最厌恶的张子豪的亲姐姐,自己为什么一点不厌恶她呢?难道自己已经被她美色所征服?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也太没立场了吧,悻悻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子潇咬牙切齿的叫道:“金草青!”秦少秋忍着笑说:“我在啊,萧总。”张子潇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忽然一抬左手,按在右肩轴那里,轻轻揉弄起来,估计刚才被伤得很疼。秦少秋暗叹口气,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上来就打我。”张子潇怒道:“金草青,我跟你没完,你已经打我两次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欺负我!” 秦少秋说:“我可以让你打回来,但不是现在,我现在真的很忙,晚上怎么样,晚上九点以后,我随叫随到。”张子潇铁青着脸瞪了他一阵,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绝对……绝对……”秦少秋对她一笑,转身就往车前跑去。张子潇叫道:“你晚上回黄州还是在青云?”秦少秋心中一揪,知道是被她缠住了,若是无法解决与她的私人恩怨,恐怕要被她缠很长一段时间,这种官二代大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看来,需要眷跟她消解仇恨,便道:“青云!” 张子潇目送他上车远去,脸上凶狠的表情慢慢收敛起来,换上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原地愣了片刻,才慢慢走回车旁,刚刚拉开车门,就听到手机铃声大作,拿过来一看,是老妈打过来的,急忙接听了。 张母上来就说:“你弟弟跟你说话……” 张子潇清了清嗓子,迅疾将情绪稳定下来,彼端很快传来张子豪咋咋呼呼的叫声:“怎么样了?你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有什么发现没有?”张子潇说:“哪有那么快,还在接近刘艾妮的过程中。”张子豪骂道:“艹,这么慢,你行不行啊?”张子潇冷冷的说:“嫌我慢,那你来啊。”张子豪叫道:“我他妈能去还用得着你啊?”张子潇长长吸了口气,饱满的胸脯在这一刹那鼓胀到了最高峰,道:“张子豪,你再给我来一句他妈,我现在就回省城抽你的嘴巴,我抽不死你不是你姐!他妈的,谁都欺负我啊?啊?我张子潇就那么好欺负?” 彼端传来张母的背景声:“怎么跟你姐说话呢?”张子豪歇斯底里的叫道:“我他妈就这么说话了,怎么了,我人都废了,还他妈顾忌什么?你们抽死我呀,别管我啊,反正我他妈也不想活了。” 张子潇冷冰冰的说:“张子豪,你要是不想活了,那就赶紧的死,别给家人添乱。妈年纪大了,你要是把她气出个好歹来,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还有,你这件事我不管了,你爱找谁找谁,我他妈不欠你的。”张子豪叫骂道:“张子潇,你他妈到底帮谁的?你是不是我亲姐?我艹你姥姥……” 张子潇听到这里,把手机移开耳畔,直接挂了,美眸微微眯了眯,将车子发动,慢慢掉过头来,自言自语的说:“这下有时间了,金草青,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去往火车站的路上,秦少秋与同事张云、摄像记者小周,三人一起商量过会儿“钓鱼行动”的具体步骤。经过简单分工,明确了三人的基本任务:张云身为“诱饵”,去好万家超市里边“钓鱼”;小周负责秘密摄像;秦少秋居中协调,并作为后备力量随时增援。这里的“增援”可不是说着玩的,要是超市老板与那两个打手对张云动手了,他当然要第一时间冲过去援护。 任务明确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针对行动过程中的各个细节进行完善。 张云有点担忧的说:“要是超市老板不碰瓷怎么办?”秦少秋道:“这个简单,那你就赖在里边不要走,什么也不要买,问这问那的,让他烦了他就该碰你了,呵呵。” 小周负责摄像,因此对这方面比较关注,问道:“秦科长,按你的计划,只是张哥一个人进店,我在外面摄像,我别的不担心,就怕什么呢,就怕那个超市老板推倒类似核桃露之类商品开始碰瓷的时候,我拍不到。这一点该怎样确保不出问题呢?”秦少秋问道:“你带的是什么样的摄像机?”小周说:“我带了两个,一个录像笔,一个袖珍摄像机。录像笔的拍摄角度要小很多,只适合近景拍摄。张哥倒是可以把录像笔带在身上,就怕捕捉不到店家碰瓷一瞬间的动作。”秦少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想了想,道:“等到了超市那里,观察下环境再说吧。” 三人一路闲谈,很快就到了县火车站对面。秦少秋把车停在路边,三人下了车,穿过马路,走上火车站前广场,往当日王永刚自焚的方位走去,没走几十米,就见火车站东边、也就是出站口还要往东的一层底墒处,全都是各种小超市小商铺。其中一家红底白字的牌子最是勾人眼球,正是传说中的“好万家”超市。 秦少秋望了望,超市门口人流还不少,便道:“咱们一个接一个的从超市门口走过,仔细观察观察里面的环境,随后聚到出站口那儿商量一下,然后就动手。”二人点头同意。 于是三人以秦少秋为首,跟着人流往超市门口走去,三人中间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 来到超市门口,秦少秋发现,这家超市外墙全是玻璃,可谓是一面亮堂堂的大玻璃墙,店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店门两扇,全部向内大开着,进门左转是收银台,那里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估计是店老板,往里去就是一排排的货架,上面摆满了彬琅满目的货品,一个身材瘦小却貌相剽悍的男青年在门口左右来回巡视着,似乎是超市里的售货员。除此之外,店里就没有旁人了,也看不到什么顾客。 他还发现一个细节,收银台上面几乎摆满了东西,左边是收银机,占据了台子左半边的位置;收银机右边是几箱核桃露,紧靠着右后台沿摆着,更可疑的是,还是竖着堆在那里的,众所周知,竖着摆的核桃露箱子容易碰倒,都不用大力去推,只消小指头一戳就会摔落下去,这简直就是为了碰瓷而特意摆的啊。 他看到了这一细节,却是不动声色,快步经过店门口往东走去,经过收银台后那个坐着的中年男子的时候,特意多瞧了几眼。 向东走出十几米后,秦少秋回头瞧瞧,见已经脱离了好万家超市的视线范围,就停下来,抬手招呼跟在后面的张云与小周过来。三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秦少秋不愿意卖弄自己的小聪明,因此没有先发表看法,而是问道:“小周,有什么发现?”小周兴奋地说:“超市外墙都 是玻璃的,透明无阻,只要找机会凑到墙边,就能拍摄下来发生在收银台那里的一切。”秦少秋笑道:“具体有什么想法?”小周道:“过会儿张哥进去钓鱼,你给我打掩护,让我凑在收银台所在墙边,我就有办法用袖珍摄像机拍下来。再让张哥带着录像笔进去,双管齐下,就能万无一失了。” 三人又低声商议一阵,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91 秦少秋跑到一家报摊那里,花两元钱买了一份花花绿绿的中国地图,跟小周对个眼色,二人正式行动,晃晃悠悠走向了好万家超市那边。 秦少秋展开大大的地图,一脸迷茫的看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四下,最后停在了好万家超市门口左边,也就是正对收银台的位置。在这里,他背对着超市外墙,依旧对着展开的地图仔细看着。 收银台后面坐着的中年男子感觉到外面光影变幻,侧头瞥了他一眼,就跟没看到他一样,目光转回到手中的水果机上,手机屏幕上是微信的一个聊天窗口,上面一个以硕大双-峰为头像的女子正在说“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中年男子看到这句话,咧嘴一笑,打字回复她:“妹妹你很可爱……” 此时做好准备的小周走了过来,侧身站在秦少秋身边,手里提着一个商务墟包,用其中一端对准了墙内的收银台,过了会儿,压低声音道:“角度不好,我再往外走走。”说着往西挪去。 他挪了大概两三米远,再停下的时候,正好将收银台以及那中年男子的所在收于眼底,非常满意这个角度,摸出手机假作打电话,再次用藏在墟包里的袖珍摄像机镜头对准了收银台方向,然后给了秦少秋一个眼色。 秦少秋会意点头,四下里望了望,在人群里找到了张云,给了他一个眼色。张云便低着头,傻呼呼的走了过来,经过他身边后,径自拐入店里。 张云这一进店,立时引起了收银台后那个中年男子与门口那个瘦小售货员的注意。二人盯着他瞧了几眼,互相对了个眼色,那瘦小的售货员便问道:“买什么呀?”张云憨憨的用山区口音道:“买瓶水喝。” 青云山区口音与青云县城口音有很大的区别,主要体现在山区口音舌根硬,带着股子山区特有的憨傻草莽味道,寻常人一听就能听出来。 那售货员问道:“唷,不是县城人啊?”张云道:“我是山里来滴。” 那售货员回头对那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中年男子将手机放下,站起身来准备结账。 张云很快挑了一瓶矿泉水出来,走到收银台那里结账,也就是刚凑到收银台前边把矿泉水放在台子上,眼前什么东西一晃,再就是“嘭”的一声大响,放在台子右边沿的那箱子核桃露已经翻落地上。 还没等张云回过神来,那中年男子叫道:“哎呀我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我这箱核桃露碍着你了吗,你就给我碰下去?”张云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倒是也不惊讶,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腋下夹着的录像笔都没来得及对准这中年男子的手,估计是什么都没拍到,暗暗叹气,道:“我没碰啊,我……” 中年男子绕出收银台,看了看那箱核桃露,见外包装与箱子外壳都摔得七零八落,还有两瓶核桃露甩了出来,立时大怒,瞪着张云骂道:“你他妈瞎了啊,你眼睛长在哪啦,这么大的台面,你他妈专往我核桃露上撞?我他妈这是给人准备好了的,你给我摔成这幅王八蛋样,我还怎么卖啊?啊?”说着出手往张云胸口就是一推。 张云哪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得退了好几步。 旁边那瘦小的售货员急忙冲上来,拦住那中年男子,叫道:“哥,别打他了,我瞧他也不是故意的,这样吧,让他赔俩钱得了,你打他一顿也没用啊,是吧?”那中年男子看他一眼,伸手指着张云叫道:“我今天要不是看在我兄弟份上,非得他妈抽死你不可。赔钱,我艹你妈的!” 此时秦少秋已经站到了超市门口,表面上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实则准备着随时冲上去救援张云,心中暗道,孙子,你他妈敢再碰小张一下,看我不上去把你打成猪头。 小周也假作看热闹的凑了过来,手中挎包镜头一侧对准了屋里三人。 那中年男子余光已经发现有人在门口看热闹,却懒得理会,指着张云骂道:“赔不赔?不赔我他妈揍死你!”张云可怜巴巴的说:“赔多少啊?别动手,好说好商量的不行吗?”中年男子叫道:“五百块!他妈的,少一分都不行。”张云失声叫道:“一箱核桃露撑死了七八十块钱,你要五百?”中年男子骂道:“你他妈知道个屁,那是我给大客户准备的,你这一摔,生意就泡汤了,我损失最少一千块。我他妈只跟你要五百那是便宜你了。” 张云委屈的说:“一箱核桃露摔坏了,再怎么也损失不了一千块啊?”中年男子暴怒,叫道:“你他妈还敢犟嘴?我艹,我非他妈揍死你不可。”说着作势冲上去。那售货员忙拦住他道:“哥,大哥,听我一句话,这小兄弟一来不是故意的,二来赚点钱也不容易……”中年男子叫道:“草,我他妈赚点钱就容易了?”那售货员陪笑道:“都不容易,所以才要互相体谅呢。这样,你给他打个折,别要那么多,三百,三百好不好?”中年男子哼了一声,道:“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他妈一分钱都不少要他的。” 那售货员转脸对张云道:“你看,人家已经降到三百了,你就认了吧。你把人家大客户的生意搅黄了,不赔点也过意不去啊。”张云面现犹豫之色。那售货员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不拦着他了,他要是揍你,你医药费也不止三百啊。”张云按之前跟秦少秋商量好的那样,故意用言语激发这两人的暴戾之气,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我上别处买一箱一模一样的核桃露回来赔他不行吗?”那售货员脸色一沉,冷笑道:“我他妈一个劲的给你说话,你竟然不给我面子?好啊,那就算了,那就让他揍你一顿吧,我在旁边看哈哈。”说着转身走到一边。 那中年男子等的就是这一刻,冲上去左手去揪张云的衣领子,右手肥壮的拳头已经朝他面门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少秋斜身抢入,猿臂探出,后发先至,右手虎口瞬间卡在那中年男子脖颈右侧部位,借助身子前冲的势头,腰肢一拧,骤然发力,猛地往下方一推。那中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巨力推得侧向倒了下去。秦少秋用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根本没有给他在原地踉跄腾挪的机会,直接将他从原地推倒在地,重重摔在地面上。 那中年男子脑袋连同身体重重摔在地面,一下子就摔了个七晕八素,胸腔与鼻间气血沸腾,摔得都要吐血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摔得虽然痛苦不已,却没叫出声来。 张云看到这一幕都给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少秋,心说这位县委一秘原先不会是当兵的吧,怎么那么大的力气呢?这出手兔起鹘落,干净利索,真叫个漂亮! 那售货员见老大被一招放倒,满脸的不可思议,看向秦少秋,半响叫道:“你……你他妈连我老大都敢打,我他妈弄死你!”说着冲上来,跳起脚,对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这男子虽然身材瘦小,也就是一米六五的个头,但是性情如同豺狼一般的奸狡狠辣,身形又如同猴子似的灵活纤巧,这一冲过来,还真有点凌厉味道。一般人面对他的攻势,肯定会胆寒心怯。 秦少秋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眼瞧着他冲上来,直到他来到自己攻击范围之内,这才陡然抬起右腿,随后就是狠辣一脚。那售货员眼见分明,想要再退却已经晚了,危机之中侧身躲避。秦少秋一脚踹到他腰上,将他踹飞出去,在地上冲了几步,倒在最近一排货架上,立时哗啦啦响声不断。 两招,两人,全部打倒! 张云与门口的小周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现出敬佩叹服之色。 那售货员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一翻身从货架上爬起来,跑到里面角落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秦少秋知道不妙,忙吩咐张云与小周躲到外面去。 两人刚刚退到门口,那售货员已经手持一根棒球棒冲了出来,指着秦少秋骂道:“我他妈让你狂,我他妈弄死你……”嘴里叫骂着,扬起来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一棒。 秦少秋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宗旨,脚下后退,闪身退出了超市。那售货员举着棒子追出来。可他哪里知道,秦少秋脚下突然发力,趁他不留神的时候,倏地迎了上去。等那男子意识到不妙想要发力挥棒的时候,秦少秋已经冲到他身前,右腿一绊,右手扣住他的脖子一推,就将他瘦小的身子推得侧翻倒地,等他倒在地上后,一脚踩住他右手手腕,冷笑道:“你挺威风啊,这么大的棒子你使得了吗?” 此时中年男子与售货员才知道,自己二人遇上了硬茬子。 中年男子爬起身,惊恐而又畏惧的看向秦少秋,绕了个大圈子,从货架后面绕到收银台那里,抢过上面的手机,在电话簿里翻找一下,找出个号码拨了过去。 秦少秋猜到他可能是要叫人,暗想自己任务已经完成,何必跟他纠缠,自己又不是打架来的,便冷笑一声,转身走出超市,可刚刚走到超市门口,外面走来一对穿着铁路系统制服的年轻女子,正好堵在门口,其中一个眉眼俏丽无比,正是他之前刚刚认识的陈晨。 二人同时认出彼此,都有几分讶异,谁也想不到会在这儿与对方碰上。 秦少秋总不能跟二女撞在一起,没办法,只能先停下来打招呼:“是你啊,呵呵。” 便在同时,他身后传来那中年男子的声音:“杨所,有空吗,快过来一趟,有人在我这儿闹事啦……把我跟小刘都给打了,超市也砸了,您老快点吧。” 陈晨对秦少秋感觉比较复杂,看到他说不出高兴,倒也并不算厌恶,问道:“你这是……”秦少秋笑道:“没事。” 陈晨妙目一转,已经看到超市里货架上掉落的货品,狼藉满地,好像刚遭了哄抢似的,超市老板李正正与员工刘啸正恶狠狠的瞪视过来,但显然不是瞪视自己,估计是身前这个秦少秋吧,微蹙秀眉,问道:“李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李正正冷哼道:“怎么了,他妈的,有人在我这儿闹事,还他妈把我给打了,我已经给杨所长打了电话,他马上带人过来……孙子,你他妈有种就别走,今天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李了。” 秦少秋好笑不已,这真是应了某位著名导演那句名言,“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哦,光许你碰瓷讹人,不许人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啊,你讹人的时候打人就理直气壮,我这边自卫反击就是打人,天下间宁有是理? 陈晨不敢相信的看向秦少秋,低声问道:“真的?”秦少秋冷笑道:“你信吗?”陈晨对那李正正叫道:“李老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是我朋友,他可从来不欺负人。”秦少秋听得心头一暖,认真看向这个女子,越看越是喜欢。 李正正脸色一变,叫道:“什么?他是你朋友?”陈晨道:“对,我朋友,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看我面子就算了吧。”李正正嘿嘿冷笑,道:“看你面子?美女,不错,咱们是老相识了,要是别的事,我卖你个面子没问题,可是这事,我劝你还是别废话了。今天谁的面子我也不给,我要是不他妈弄死这小子,我李正正以后怎么在火车站混?谁他妈还怕我?” 秦少秋呵呵一笑,问陈晨道:“你干吗来了?”陈晨横他一眼,道:“你还笑得出来?我来买点零食,你跟李老板到底闹什么别扭啦?谁的不是啊,主动道个歉,不就完了嘛,非得闹个你死我活的。”秦少秋道:“你去别家买吧,今天这儿是买不到了。” 李正正闻言也道:“他说对了,美女,你要买就去隔壁,老子今天就跟这小子卯上了,过会儿杨所来了有他的好看。” 陈晨叹了口气,对旁边女伴道:“你去隔壁先帮我买了吧,我过会儿再回。”那女伴点点头,快步走了。 陈晨走进超市,与秦少秋擦身而过,四下里看了看,道:“到底怎么回事啊?李老板,真不卖我这个面子?”李正正没好气的一摆手,道:“美女你省省吧,该干嘛干嘛去,过会儿见了血可就吓着你了。”陈晨听得脸色一变,道:“你什么意思啊?想把事闹大呀?我好心好意帮你们说合……”李正正斜眼瞪着秦少秋道:“我刚才就说了,谁也别废话,谁的面子我也不卖。” 秦少秋转身对陈晨道:“陈晨,你回吧,忙你的,过会儿还不知道谁身上见血呢,呵呵。”李正正气得破口大骂:“我艹你妈的你少他妈给我狂,你不就是能打吗,过会儿杨所来了我看你还能牛逼?今天不他妈断了你的手我都饶不了你。” 话音刚落,外面走来两个中年男警察,大大咧咧的叫道:“正正哪呢,出什么事啦,我瞧瞧谁他妈那么大胆子,敢在你这儿闹事?在我兄弟地头上闹事,不想活了呀。” 秦少秋回头看去,看到那男警脸上,微微一怔,这不正是那天自己救出王永刚的时候与其发生矛盾的那个警察吗,想不到他会是什么杨所了,难道他就是火车站派出所的所长?冷冷一笑,道:“又是咱们这位动辄口出脏话的人民警察啊。”那男警也认出了他,闻言眉头一拧,道:“不是你吧?”秦少秋笑道:“你猜对了,就是我,我在这儿闹事!” 李正正叫道:“杨所,就是他妈这小子,把我跟小刘都给打了,还给我把货架砸了,你可得帮我伸冤啊。” 杨所长呵呵一笑,瞥眼瞧见陈晨,笑道:“哟呵,小陈也在啊,今天不忙?”陈晨道:“杨所,这是我朋友,照顾着点。” 杨所长皮笑肉不笑的看看秦少秋,道:“朋友?呵呵,好啊,这位朋友,说说吧,干吗打砸超市?是跟李老板有过节啊,还是存心闹事啊?要是说不清楚,没办法,只能往所里走一趟了。”秦少秋冷冷一笑,道:“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打砸超市了?先别给我扣大帽子。” 陈晨听得眉头一皱,这小子,可真狂,跟警察也敢这么说话。 杨所长更是脸色一冷,道:“你还是那么狂啊。上回我放你一马,想不到你又来招惹我,这回你犯在我手里,还有什么好说的?走吧,回所里吧,先让你老实老实再说别的。” 另外一个警察闻言,直接摸出了铐子,往空中一晃,就去扣秦少秋的手。 秦少秋把两手倒负身后,道:“杨所长是吧,你这么处事可是不公道,你什么都没问清楚呢,就先铐我,凭的什么?”杨所长道:“凭你态度蛮横,不接受不配合调查。铐起来!” 陈晨忙道:“杨所,这是我好朋友,你多少给点面子。”杨所长瞥她一眼,冷笑道:“丫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可别把自己搭进来。” 门外张云与小周都急了,一起抢上来。一个叫道:“凭什么抓人啊?我们可是县委办公室的,我看你敢抓!”一个说道:“我是县电视台的记者,你敢随便抓人我就给你报道出去。” 杨所长听得一阵头大,回头看向这两人,皱眉道:“你……你们都是什么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记者?”秦少秋冷笑道:“让他抓,我正嫌这事闹得不够大呢。”杨所长呆住了,道:“你们……”秦少秋冲他一笑,道:“你抓吧,你要是抓了我,正好就坐实了你们火车站派出所警务人员与好万家超市相互勾结、讹诈陷害无辜群众的事实,到时候看看谁下地狱。”杨所长听得脸色一变,叫道:“你……你胡说什么?谁……谁跟超市勾结了,你可不要……不要血口喷人。”秦少秋嘿然冷笑道:“说我血口喷人?那我倒要问问杨所长你了,你是凭什么一进来就认定我打砸超市的呢?你有人证还是物证?你一心一意偏袒这个李老板,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nbs p;杨所长红着老脸叫道:“你别瞎说,我……我跟李老板是老朋友,所以才信他的话。”秦少秋哼道:“话说到这,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杨所长,我们是县委派出的调查组,今天过来是调查上周六的火车站自焚事件。你要是能够主持正义呢,我们邀请你加入调查组;你要是不能呢,就请回去,等着接受调查。”杨所长又气又急,脸色红白不堪,叫道:“你……你凭什么命令我?你有什么权力让我走?我是火车站派出所的副所长,我有权处理辖区内的治安事件。调查组……关我什么事?” 秦少秋鄙夷的看着他,道:“那你还管不管我这事了?”杨所长疑惑的问道:“不是……不是已经有调查组来过了吗?怎么又来?还查几遍啊?”秦少秋斜了李正正一眼,道:“要是调查清楚了,自然就不查第二遍了。”杨所长口唇嗫喏,半响说道:“你调查组……你也不能打人砸超市啊?”秦少秋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呢?哦,光许他打我同事,不许我打他啊?再说我那也不叫打人,我那是正当防卫。”杨所长知道这个人是县委的,也知道他是个硬茬子不好惹,想了想他刚才那番话,忽然有些心虚,道:“那……那你们先说着,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让领导来处理。”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极快,跟跑也差不多。 92 另一个警察见状也撤了,于是超市里还剩原来这几人。 李正正急赤白脸的瞧着秦少秋,道:“你们这些……这些官员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都……都他妈调查了一回了,还查什么啊查?你要查去查那个……那个放火点自己的傻逼啊,查……查我这儿干什么?我跟他可是一丁点关系没有。”秦少秋冷笑道:“心虚了?”李正正叫道:“心虚你……你少他妈废话。我告诉你,你今天打了我,我他妈跟你没完。”秦少秋笑道:“没完想怎样?继续打啊?那就上来吧。” 陈晨嗔怒的白他一眼,道:“少说两句吧你!” 李正正到底心虚,不知道他们来调查什么,但总觉得自己已经被他们玩了,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指着张云叫道:“你……你是故意碰瓷来的?”秦少秋哈哈大笑,冷笑道:“你还能再无耻点吗?明明是你碰瓷我们,怎么反倒污蔑我们碰瓷你?”李正正羞恼成怒,道:“你们……你们他妈敢玩我?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老子后面有人罩着,想玩老子就陪你们玩玩。”秦少秋也没时间跟他纠缠,闻言说道:“行啊,那你就等着吧。”说着对陈晨道:“走吧。” 四人先后走出超市,来到了火车站前广场上。 张云与小周很有眼力价,出去后就远远的躲开秦少秋与陈晨,免得招人嫌。 陈晨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来调查这事了?”秦少秋叹道:“还不是县政府派出的调查组不争气?调查不出真相来,所以领导让我带队过来调查。”陈晨好奇的说:“领导还关心这种事?有那个闲工夫开开会吃吃饭喝喝酒包包二奶多好?”秦少秋呵呵一笑,道:“看来你对官员很有意见啊?”陈晨道:“我没意见,不过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官员应该干的事儿。” 秦少秋叹道:“这件事本来并不大,不过被有心人传到了网上,被市委宣传部的网监部门发现,汇报了市领导。这不是马上来年了嘛,来年年初就要开两会了,要求各地和谐安定,怎么能出现这种事呢?所以市领导要求咱们县里眷查清此事,将真相公之于众,避免被有心人利用造谣,引起无端恐慌。”陈晨蹙眉道:“什么有心人?”秦少秋举例道:“你比方说那些邪恶教派信徒,他们会借此抨击政府。”陈晨这才明白,道:“你们刚才都调查什么啦?” 秦少秋也不瞒她,就把刚才“钓鱼”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晨不敢相信的叫道:“李正正能干那种事?”秦少秋笑道:“刚才他干的那些勾当,都给县电视台的记者偷-拍下来了,你不信可以看看视频。”陈晨叹口气,道:“这个李老板对我一直挺不错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你说的那种人。”秦少秋道:“他对你当然不错啦。”陈晨问道:“为什么这么说?”秦少秋道:“一来你是火车站内部工作人员,他讹诈谁也不敢讹诈你这种人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二来嘛,你是美女,再穷凶极恶的家伙,对美女也要温柔一点啊。” 陈晨扁扁嘴,白他一眼,道:“我还一直觉得他人不错呢,还有那个刘啸,对我都挺好的呢。”秦少秋冷笑道:“你说那个小瘦子?他更不是东西,碰瓷的时候充当和事老,一言不合就拔拳打人。”陈晨叹了口气,道:“唉,我还是不敢相信,自焚的那个家伙跟他们有关。”秦少秋凝重地说:“真相果然像我想的那样,车站派出所与超市已经勾结起来了,怪不得会最终发生自焚惨剧。”陈晨秀眉一挑,道:“据我所知,站派出所那些人,跟车站周边这些商店啊超市啊旅馆啊什么的老板,确实挺不错,可能有勾结也说不定啊。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谁开店不巴结着点当地派出所啊?” 秦少秋点点头,看看手表,道:“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先回县委了,改天请你吃饭。你今天真仗义,让我很感动啊,呵呵。”陈晨羞赧而得意的一笑,道:“你是小娴朋友,那就也是我朋友,朋友当然要照顾朋友啦。嘿嘿,可惜人家不卖我面子,我也没帮你什么。”秦少秋笑道:“好,那改天我叫上张娴一起,咱们三个一起吃顿饭。”陈晨撇撇嘴,道:“吃饭什么的倒是小意思,吃不吃的都无所谓。不过,你身为小娴的领导,以后可得多关照她。”秦少秋点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张娴人品很不错,我在重点培养她。” 跟陈晨道别后,秦少秋找到张云与小周,三人一起回了车里。 在车里,小周给二人看了他偷-拍下来的视频,由于他一早就进入了最佳拍摄角度,所以正好将李正正搞鬼的那一幕清清楚楚的拍摄下来。 原来,在收银台靠近核桃露箱子的旁边,有一把透明的尺子。视频中,张云刚把矿泉水放到收银台上,李正正就捏起那枚尺子,往最外面的核桃露箱子上一捅,核桃露瞬即摔落。李正正在同一时间又把尺子放到了收银台面上。这一幕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若非有摄像机拍下来,恐怕就连肉眼都分辨不出。 小周道:“多亏我找的角度好,否则肯定拍不到这一幕,那个李正正太狡猾了,用透明的直尺推动而不是用手,别人又怎么发现得了?”秦少秋笑道:“你这下可是立了大功了,我要请宣传部为你在你们台长那里请功。”小周听了非常高兴,谦虚两句,道:“这段视频回去我要剪辑一下,后面打架的镜头也给拍上了。呵呵,不是我说,想不到秦科长你功夫这么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命啊,呵呵。” 秦少秋先把小周送回了县电视台。小周答应他,会眷剪辑好视频,然后给他发过去。三人在县台门口挥手道别,刘张二人驾车回了县委。 听完了秦少秋“钓鱼行动”的始末,宋超凡叹道:“你现在今非昔比,年后又会成为市委书记快婿,可千万别再跟人动手。这次是你占了上风,可万一碰上狠人,拿出刀来拼命,你还有那么幸运吗?”秦少秋点头道:“我也知道自己有点冲动了,不过老板,您是没看到,那李正正是多么嚣张,我要是不动手,怕拦也拦不住。张云是跟我办事的,要是挨了打,多对不起人家啊。”宋超凡笑了笑,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采取的方式方法略嫌粗暴。你能打倒他,你就能……呵呵,算了,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秦少秋道:“小周说,下午视频就能弄好,到时候会发给我。”宋超凡道:“下午请洪局长过来,把视频交给他,让他发到火车站派出所,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秦少秋叹道:“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李正正在前台讹诈欺人,火车站派出所的人在后面坐地分赃,我怕火车站派出所的领导不会秉公执法,庇护杨所长那样的黑恶警察。”宋超凡嘿然叹道:“他们责任是跑不掉的,王永刚曾去他们那里报警,他们没有理会,这是失职,凭这一点,就要接受惩处。当然了,我们也只能抓住这一点,至于他们跟超市勾结的事情,咱们就抓不到了,也没法查。” 秦少秋算是彻底体会到了无奈,自己无奈,老板也无奈,尤其是他,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竟然惩治不了县内火车站区域里的几个小脚色,估计也很郁闷吧。 下午两点多,县电视台摄像记者小周给秦少秋发来了剪辑好的视频。秦少秋特意请宋超凡出来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了看。 宋超凡看完后说:“给洪局长打电话,让他眷赶过来。还有,等他过来了,就去找胡部长,再把蒋主任也叫上,来我办公室开个小会。” 差不多一个钟头之后,宋超凡刚才点的那些人,就齐聚在了他的办公室内。秦少秋也有幸参加这个会议,当然主要工作是服侍这些大领导,沏沏茶倒倒水、搬个凳子什么的。 会议主题就是研究讨论这次火车站自焚事件的处理办法。 宋超凡先让秦少秋将事件始末包括今天的调查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随后也没给大家讨论的机会,直截了当的给出了处理办法:一,由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牵头,代表县委与县公安局,与县火车站派出所进行交涉,让他们严肃调查好万家超市老板员工讹人事件,并对自焚当日失职的警务人员进行调查问责,同时加强对火车站周边商铺的秩序整治;二,由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负责,给县里的新闻媒体单位安排任务,将火车站自焚事件的真相公之于众,做好舆论方面的善后工作。 &nbs p;他说完这两个任务,这个小会也就开完了,前后不过一刻钟。 众人各自领命而去,秦少秋把存有那段视频的优盘交给了洪国防。 县委办主任蒋文轩有些忧虑,道:“书记,自焚事件还没完全调查清楚,至少,还没调查涉案的超市老板员工,就这么急着公布真相,万一搞错的话……”宋超凡道:“文轩你多虑了,证据已经摆在面前,难道还会冤枉好人吗?”蒋文轩点头道:“是啊,我刚才也这么想过,所以开会的时候没有提出来。嗯,那就这么办吧。” 这个会开完没多久,秦少秋再一次接到了县公安局局花段小倩的电话。段小倩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县委门口,让他出去拿工作证。 秦少秋惊奇不已,道:“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心了?你不是要用工作证拿我吗?”段小倩冷冰冰的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有那么待见你吗?赶紧下来,到点不来,我就直接扔门口了。” 秦少秋还真不敢耽误时间,也没跟老板打招呼,直接跑下楼去。 到了大门外边,秦少秋发现路边停着一辆警用越野车,车窗玻璃都贴了黑膜,也看不清里面都坐着些什么人,试探着走过去,眼瞅着右后门忽然开了,段小倩冷着脸从里面站出来。 他陪笑道:“段……警官,你好,要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说着已经走到她身前。段小倩手里捏着他的工作证,鄙视的看着他,道:“我要郑重的提醒你,我这是巡逻路过,可不是特意给你送工作证来的,哼。”说着一把将工作证甩向他胸口。秦少秋手忙脚乱的接住,笑道:“巡逻路过?你好威风啊。”段小倩翻个白眼给他,望望里面的县委大楼,骂了句:“衣冠禽兽。”说完转身就走。秦少秋忙叫道:“先别走……”段小倩停下来,回过头没好气的问道:“有屁快放。” 秦少秋将工作证揣起来,脸上堆笑说道:“段警官对我手下留情,总该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吧,我打算……”段小倩毫不留情的说:“我不跟禽兽一起吃饭,哼。”说完扭动腰肢,一扭一扭回了车里。 秦少秋望着她那被警服包裹的小身条在走动之际所表现出来的女性魅力,暗吞口水,心想,什么时候能再抱抱这个小辣椒啊? 他正在失神,忽然从那辆警车副驾驶探出半个脑袋来,那是一个青年男子警官的脸,生得白白净净,也算帅气。他眉目不善的打量秦少秋两眼,撇了撇嘴,就缩了回去。 秦少秋看得一愣,这小子是谁,干吗这么打量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正在思虑,那辆警车已经起步离去,想到里面坐着的段小倩,忽然有所领悟,难不成,那小子在暗恋或者追求她,见她跟自己私下里见面,这是吃醋了?想明白这一点,苦笑不已,吃醋者真是无处不在啊,有的时候自己都没感觉,就已经被人家吃了飞醋,长期下去,只会树敌无数。可这又能怪自己吗?这就叫,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回往楼里的时候,又想到,其实要说起来,倒也能怪自己,谁叫自己最近桃花运实在太好,吸引无数美女竞折柳腰呢?唉,看来啊,男人魅力太强大也不行,无形中就会招人嫉恨,以后啊,还是收敛一些,尽量少跟美女打交道。当然了,刚刚那个段小倩,要是有机会亲近的话,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自己所认识的女人里面还没有她这样的辣椒脾性,跟她接触接触,当是自有另一番快乐吧。 这天晚上,秦少秋忙老板宋超凡吩咐下来的讲话稿—他即将在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上用到的,一直忙到十点。从九点开始,就接到了来自张子潇的骚扰电话,自然是约他出去见面,这次见面后会发生什么,他心里清楚,张子潇心里更清楚。他倒不是畏惧她的报复而不敢去见她,而是没时间,因此就一力拖延,一直拖到十点钟。 到了十点,宋超凡也捱不住了,就下班回去休息。秦少秋把他送回政府招待所后,再一次接到了张子潇的电话,叹道:“别催了大姐,你在哪,我来了,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晚十点三十五分,秦少秋与张子潇见了面,见面地点是张子潇在玉兰大酒店开的房间里。玉兰大酒店?她张子潇不是住在黄州的瑞庭大酒店吗?张子潇之前是住在瑞庭不错,不过她在得知今晚秦少秋不回市里以后,就果断在玉兰大酒店里开了房,用意自然是跟秦少秋耗上了。 当晚的张子潇穿得简约却性-感:上身只穿了一件巧克力色的高领棉质内衣,内衣又薄又紧,将她上半身的曲线包裹得展露无遗,最令人瞩目的自然是她胸前那对高耸的胸脯,又大又挺,看上去至少也得有三十六d的模样,文胸勒痕也被薄薄的内衣凸显出来,越发添了三分诱惑,身侧从胸到腰的s型曲线也是令人叹为观止,恨不得伸手过去搂住这纤瘦的小蛮腰;下身是一条青黑色的瘦身直筒牛仔裤,肥美的股瓣、修长的瘦腿、几近于无的腿间缝隙……全被这条牛仔裤映衬出来,几乎无法形容这种女性独有的身材之美;脚上是一双红色棉袜,纤瘦的脚丫踩在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里,同样惹人眼球。 本身就是大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再穿着这么一身低调却足够诱惑的衣服,结果就导致秦少秋一看到她,眼睛就不知道往哪看了,看哪都看不够,贪婪的目光依次扫过她挺拔的胸脯、细瘦的小腰、丰美的臀部骨架、修长的大腿、纤瘦的脚丫,只看得口水连连分泌,喉头咕噜咕噜的吞了不知道多少口水。 “昨晚我似乎真的做错了呢。”他心里非常后悔,后悔昨晚没什么没有跟她春风一度,跟这样有着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美女上-床,就算少活十年都乐意啊,自己偏偏怕这怕那,大好的机会竟然没有珍惜,如今再后悔又有什么用?人家恨你恨得都要吃掉你了,你还想着再续前缘?做梦去吧! “哼哼,你还真敢来啊!”张子潇冷冷的说道。 秦少秋陪笑道:“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来呢?呵呵。”说着反手将屋门关了。张子潇听他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却也明白,其实他说得也对,他确实没做亏心事,没趁自己服食春-药的时候跟自己上-床,表现得如同正人君子一般,按理说自己不应该恨他,可是为什么自己越发恼怒呢?冷冰冰的说:“废话少说,先算两笔账。头一笔,你昨晚把我打晕过去;第二笔,你今天在电视台门口当着人打我。你自己说吧,这帐怎么算?” 秦少秋说:“昨晚那笔帐我认了,但是今天上午那笔,是你先打我的,我那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击,而且我也没有打你,只是把你控制住了,并很快把你放了,所以这一笔账我不认。”张子潇沉着脸道:“行,那就只算昨晚那笔帐。你为什么要打晕我?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就别想走了。”秦少秋陪笑道:“我那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把你打晕,就只能跟你上-床……”张子潇听到这里气得眼睛都红了,怒道:“你宁肯把我打晕也不跟我上-床是吧?你……你他妈是不是男人?”秦少秋叹道:“我倒是想问问你,昨天晚上你哪根神经不对,为什么要主动吃我的苍蝇水并打算献身?” 张子潇狠狠剜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往里屋走去。 她这一转身,秦少秋就得以看到她身后的春光,削肩瘦生,玉背平整,腰肢纤细,臀瓣丰厚,而她走路的时候,那两瓣丰股就上下扭动,形成了世界上最诱惑的画面,真是恨不得把眼球盯在上面才过瘾。 “没见过女人吗你?有点出息好不好?”秦少秋暗暗告诫自己,抬腿跟了上去。 张子潇走到电视柜那里,从上面拿起一瓶开封的拿铁咖啡,凑到嘴边喝了两口,转过身来瞧着他,冷淡地说:“你打晕我那一下,我要还回来。”秦少秋道:“我要是不答应呢。”张子潇狠狠地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整天缠着你,让你不能上班。”秦少秋失笑道:“你不搞你的分公司啦。”张子潇冷哼道:“我先搞定你再搞分公司也不迟。”秦少秋叹道:“好吧,你……你过来吧,打我吧。”张子潇没想到他真肯答应,呆了下很快狞笑起来,把饮料放回去,迈步走到他身前,喝道:“转过去。”   93 张子潇看了看他的后颈,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抬手过去在他后颈那里一阵比划,半响竟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咳嗽一声问道:“喂,你昨晚是怎么打晕我的?”秦少秋差点没笑出来,只得又转过身,给她做了一个手刀的姿势,道:“就用掌缘往后颈处一砍就行了,要砍上部接近后脑勺的地方。”张子潇没好气的说:“知道了,转过去吧。”秦少秋无奈的笑了笑,转回身去,等着她那一砍。 张子潇站在他身后,把手刀放到他脖子后面,比划了好几下,还是觉得角度不对,而若把角度摆正的话,自己又砍不上力气,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又道:“还是不会。”秦少秋转过身道:“多简单啊,怎么还不会?看我的。”说着把她身子一扯,抬手就朝她后颈处砍去。张子潇大急,怒嗔道:“我看你还敢砍我!”秦少秋道:“我这是教你呢,不玩真的。”说着,掌缘已经砍到她脖颈后面,轻轻的砍在上面,道:“就这样。”张子潇哼了一声,道:“会了,该我砍你了。” 秦少秋哭笑不得,心说她这是报复自己呢,还是跟自己玩过家家呢,摇摇头再次转回身去。 张子潇美眸死死盯住他的后颈,扬起手就朝那里砍下去。就在此时,秦少秋忽然转身说道:“你小点劲儿。”张子潇气得差点乐出来,手刀停在半空,咬着牙说:“你怎么砍我的,我就怎么砍你。你让我使孝儿,昨晚上你使孝儿了吗?给我转回去。”秦少秋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转了回去。张子潇咬牙切齿一阵,再次扬起手刀重重砍下去。秦少秋突然又转过身道:“真得轻点,砍重了你也手疼。”张子潇愣了下,这一点倒是没考虑到,没好气的说:“知道了,转回去。讨厌,再敢转身我就踹死你。” 秦少秋这次转过身去就没再转回来,可是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她的手刀砍下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看一眼的时候,她手刀终于落了下来,落在自己后颈处,力量极小,就跟放在上面似的,感觉到这一点后,非常奇怪,她到底要不要报复自己啊?可是更令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她手放在上面后竟然没走,而是在自己后颈处慢慢抚摸起来,动作之轻柔,完全可以用爱-抚来形容。靠,她在搞什么? 他刚要转头看,却听张子潇低沉的话语声响起:“为什么?”秦少秋稀里糊涂的说:“什么为什么?”张子潇语气凄凉的说道:“为什么宁肯打晕我也不跟我上-床?我很讨厌吗?”秦少秋道:“当然不是。”张子潇道:“那就给我一个理由。如果给不出,我不会放过你的。”秦少秋陪笑道:“不会放过我?你……你还想吃了我呀?”张子潇手指捏住他后颈上的嫩肉,用力捏了捏,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是吗?”秦少秋咳嗽一声,道:“人家好歹是机关公务员呢,怎么能随随便便跟女人上-床呢。” 张子潇沉默片刻,道:“那你为什么在一开始对我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非要跟我喝酒不可?结账的时候还占我便宜?”秦少秋讪讪的道:“我请你喝酒是感谢你请我喝饮料,没别的意思,可不是要跟你上-床。”张子潇问道:“那你为什么摸我的手?”秦少秋道:“开个玩笑嘛,呵呵。”张子潇冷冷的说道:“你以为这话题很好笑?”秦少秋忙收起所有笑容。张子潇恨恨地说道:“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在省城,每天晚上不知道多少人幻想着跟我上-床,可是到了你这儿,我人都给你了,你竟然不屑一顾……你该死你知道吗?” 秦少秋道:“嗯,我也觉得自己该死,我不该……”说到这,闭紧了嘴巴。张子潇敏感的问道:“你不该什么?”秦少秋心里说,我不该招惹你啊,嘴上说:“不该请你喝酒。”张子潇道:“我给你机会,不是因为你跟我喝了酒。”秦少秋问道:“那是为什么?”张子潇把手移开他的脖子,转开身,不无落寞的说道:“你不用知道。”秦少秋转过身看着她,见她脸色阴沉如水,不过目光里已经不再有怒意,便试探着问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张子潇斜眼觑着他,道:“我说已经饶了你了吗?”秦少秋奇道:“你刚才不是砍我一下了吗?找平了对不对?” 张子潇鄙夷的打量他,道:“你真有脸那么说啊!你良心都让狗吃了?我刚才砍你了吗?”秦少秋陪笑道:“当然没有,你大人大量,饶了我一马,我内心感激不尽啊。”张子潇抬起白玉也似的小手叫道:“打住,我可没说饶了你。我可以不砍你,但你要让我出气。”秦少秋说:“让你出气?行啊,你打算怎么出气……” “什么?”当张子潇说出她自认为可以出气的办法的时候,秦少秋惊讶的叫出声来。 张子潇沉着俏脸瞪视他,道:“这是唯一可以让我出气的办法,你不答应,那我就跟你没完。”秦少秋哭丧着脸道:“你太狠了吧。”张子潇挑衅也似的瞧着他,叫道:“到底答不答应?”秦少秋哼哼唧唧的说:“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吗?”张子潇嘿嘿笑着点点头,这一刻的她,如同一只成功抓到小白兔的老狐狸。秦少秋叹道:“亏你想得出来,谁教你这么折磨人的?”张子潇哼道:“少废话,要答应了就赶紧给我做。” 秦少秋长叹一声,将公文包放在电视柜上,又把外面夹克脱掉放在床上,无辜的看了张子潇一眼,慢慢趴在地上,两手撑地,做出俯卧撑的姿势,道:“你上来吧,唉。”张子潇忍着笑叫道:“ 唉什么唉,你很委屈吗?”秦少秋忙道:“不,不委屈,我心甘情愿的。”张子潇这才满意,走到他身侧,腰肢一转,慢慢的坐在了他后背上,在他脑袋上一拍,道:“做吧。”秦少秋叫苦道:“萧总,非要一百个吗,十个行不行?你太沉了,怎么也得有一百二十斤吧?”张子潇捏住他的耳朵骂道:“去死,我是一百零六斤,谁告诉你是一百二十斤的?” 张子潇身高在一米七三上下,穿上高跟鞋几乎有一米八了,这样一个高挑的身子,居然只有一百零六斤,由此也能想到她的身材是多么苗条曼妙了。 秦少秋道:“好吧,算我说错了,不过给我打个折扣吧。做十个,好吗?”张子潇想了想,道:“就算打折也没这么打的啊,一下打一折?我可以给你打个九折,九十个,快做吧。”秦少秋痛苦地说:“我自己做九十个还差不多,这么驮着你做九十个的话,我肯定就累得起不来了。”张子潇冷笑道:“那才正合我意。你把我打晕,我让你爬不起来,多公平啊。快做,少废话,你这么驮着我难道不累?早做完早休息。” 秦少秋慑于她的淫威,不敢不答应,何况已经被她坐在身下,想不答应也来不及了,只能慢慢的做起了俯卧撑。 没错,张子潇说的可以出气的办法,就是让他驮着她做一百个俯卧撑。鬼知道她是如何学会如此凶残的折磨人的手段的? 秦少秋一个一个的做了起来,而随着他身子忽上忽下,他身上坐着的张子潇就也一上一下的起伏起来。这也就是他习武出身,身体素质好,肌肉强健有力,这才能在驮着这么一个大活人的情况下做俯卧撑,换成别人,恐怕一个都做不了就被压垮了。 张子潇兴冲冲的坐在他宽厚的后背上,享受着一起一落的快意,脸上慢慢现出得意的笑容,偶尔在他脖子上拍一把,或者捏住他耳朵转两下,再呵斥两声:“慢点,动作幅度小点,稳点。”真是比骑马还舒坦。 这样做了三四十个,张子潇越来越欢乐,兴奋的脖子上都见了香汗。秦少秋同样也是大汗淋漓,不过他是累得,此时已经感到后继无力,估计别说九十个了,就算五十个也难做完,心里寻思着怎么逃避剩下的几十个。 他刚有了赖皮的念头,张子潇却已经不再满足于坐在他后背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新奇主意,身子一转,居然躺在了他身上,与他背靠背臀接臀腿靠腿的黏在了一起,敞开两手两脚以保持平衡,免得从他身上滚落。这样当然更舒服,不过也更暧昧。 秦少秋心里恨恨的,心说这女人真会折磨人啊,早知如此,还不如被她一手刀砍晕了呢,至少不会如此受罪,又做了几个,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子趴在地毯上,呼哧呼哧的喘起粗气来。 张子潇佯怒叫道:“谁让你歇了的,快做,才做了四十二个,还有四十八个,少一个我都不饶。”秦少秋气喘吁吁的说:“萧总,大姐,让我歇会儿,实在不行了。”张子潇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秦少秋道:“可我是真的不行了。”张子潇道:“不行也得行,我还没开心呢。”秦少秋悻悻的说:“等你开心了,我就被你玩死了。”张子潇得意的说:“这是你自找的。” />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秦少秋在她的催促下又做起来,这次做了十来个就又坚持不住了,再次趴在地上休息。张子潇忽然在他身上翻了个身,正面趴在他身上。秦少秋就感受到她胸前那两个大大的兔子顶在自己后背上,软绵绵的富有弹性,感觉不是一般的爽,心中一动,侧脸问道:“你干什么?”张子潇在他耳畔说道:“你不积极了。”秦少秋苦叹道:“我没力气啦。”张子潇道:“你有,你在偷懒。”秦少秋哭腔儿说道:“你冤枉我啊,我是真没了。”张子潇说:“你再做几个,凑足六十个,有惊喜。”秦少秋眼皮一翻,道:“什么惊喜?”张子潇说:“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快做!” 秦少秋也不知道她要搞什么,但总觉得她跟自己关系越来越暧昧,搞不好,今晚会发生点什么,说实话,心里很期待跟她这样的美女、昔日的省城第一名媛发生点什么,可又真怕因此惹上麻烦,心里犹豫不决,心情自然也就七上八下了。不过,还是顺着她的心意,又背着她做了十几个,最终达到了总数六十。 张子潇问道:“你今年多大了?”秦少秋也不瞒她,道:“过年就二十八了。”张子潇说:“你身体不错,我初恋男友十八岁的时候,也只背着我做了五十个,而且那时候我体重比现在还要轻。”秦少秋忽然回过味来了,道:“这是你初恋男友教你的折磨人的法儿?”张子潇笑了笑,脸上现出神奇的光晕,道:“这不是折磨人,这是……游戏。”秦少秋呆了呆,问道:“那你初恋男友呢?”张子潇脸上笑容瞬间消失,道:“死了。”秦少秋叫道:“啊?不是吧?”张子潇脸色阴郁的说道:“白血病,死了。” 秦少秋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对任何一个人来讲,初恋是最神圣最纯真最念念不忘的,而初恋情人自然也就是心目中最珍贵的人,这样的人失去了就不可能再有,也无法被替代,每个人一辈子心里只能有一个这样的人,就像田菁对于自己的感觉一样,要是她突然死去,自己也会一辈子难过并难以忘怀,叹道:“如果跟我做这种游戏能让你开心的话,我不介意做完九十个。” 张子潇伸出纤细的手指,用指背晶莹白嫩的肌肤在他脸颊上缓缓划过,划了几圈,问道:“你还有力气吗?”秦少秋说:“刚歇了会儿又有了。”张子潇说:“省着点吧,上-床用。”秦少秋微微一呆,还没回过神来,张子潇已经凑嘴过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她牙齿尖利,咬住后只是微微用力,就让他痛得不轻。 秦少秋倒吸几口凉气,叫道:“别咬那儿啊,疼。”张子潇似乎很乖,闻言立时不再咬啮,而是吮吸起来,含住他的耳垂吮吸一阵,又用灵活尖巧的舌尖在上面舔舐起来。秦少秋被她又咬又舔,弄得浑身不得劲,眼瞅着就慢慢有了身体反应。张子潇对着他耳垂攻击一阵,又将舌尖钻入他的耳朵眼胡乱舔弄。秦少秋更是难以忍受,全身有如火烧一般,叫道:“别……别闹。” 张子潇这次却不乖了,不仅没有脱离他的耳朵,反而往里吹气,搞得更顽皮了,两只纤手也已经扣住他的大手,紧紧的扣住,小腹部位也在故意的扭动,以此刺激他的身体。 要不是知道自己那仅有的小半瓶苍蝇水还在公文包里藏着,秦少秋差点怀疑她又喝了一口,不然怎会如此狂浪放-荡?当然了,这里说她放-荡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她也没什么放-荡的表现,纯粹只是单纯的亲热动作而已。 秦少秋感受着她素手的滑腻,身子却已经被她刺激得绷起了弦儿,哀求道:“萧总,别闹了,真的。”张子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幽幽的说:“我都放开了,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难道你不是男人?你不会是玻璃吧?”秦少秋苦笑道:“你才是玻璃呢。”张子潇笑道:“不是就好,我今晚到底要看看,我是不是一点吸引力都没了。”秦少秋忙道:“你很有吸引力,哪个男人看到你都会被迷住……”张子潇截口道:“偏你对我不动心。”秦少秋道:“我不是不想,是不能……”张子潇道:“为什么不能?”说着话,已经伸出长长的舌尖,去舔舐他的嘴角。 人的嘴角肌肤非常敏感,被异性用舌尖舔舐挑-逗,可想而知会带来多么大的刺激。秦少秋被她舌尖扫中的同一时刻,脑中轰的一响,无数热血涌上头顶,全身的火都被点着了,只恨不得立时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可是却又担忧因此带来的麻烦,当真是左右为难,暗暗叫苦。 碍于两人的姿势与角度,张子潇只能舔到他的嘴角,舔了两下不太过瘾,就说:“去床上吧?”秦少秋叹道:“还是不要了吧?”张子潇威胁他道:“你今天来了就别想走,只能按我说的来。还有,你别想再打晕我,你敢再打晕我一次,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会缠着你不放。”秦少秋讪笑道:“我怎么听怎么感觉要被你强了似的。”张子潇听得妙目一闪,道:“好主意,倒是可以试一试。”说着从他身上爬起来,抓着他的手往上扯他,道:“别耍赖,给我上-床。” 秦少秋苦笑着爬起身,还没站稳,张子潇就猛地一推,将他推在大床上,随后扑到他身上,骑在他腰间,居高临下的压住了他,道:“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我就按你刚才说的那样强了你。”说着话,小手绕到他腿间,在上面轻轻抚摸起来,感受到那里已经硬成一坨的时候,冷笑道:“原来你也有反应,我还以为你不是男人呢。”秦少秋被她三番四次的嘲讽,也有些不耐烦了,心里叫道,他妈的,干了,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还怕她一个小女人了?什么省城第一名媛,照干不误。至于什么乱七八糟的担心,日后再说,出手将她抱住压下来,跟她脸贴脸的说:“这是你逼我的。” 张子潇跟他对视片刻,忽然张开樱唇,狠狠印在他嘴上。秦少秋也是毫不客气,大力跟她碰嘴接吻,刚碰了几下,就觉得她嘴巴已经缓缓张开,估计她是要出动丁香了,果不其然,下一刻就感受到她滑腻的丁香已经刺了过来,在自己口腔里乱刺乱挑,浑然没有一丝章法。她都如此主动了,自己又有什么可客气的?便也度了舌过去,美美的品尝起来。两人激吻起来,立时吻了个昏天黑地,冬夏不分。 两人亲了差不多五分钟,张子潇忽然将手撑在他胸口,腰肢一挺,坐了起来。秦少秋刚要问她干什么去,就见她极有风情的将一头披肩卷发甩到一旁,从左手手腕上褪下一个五彩头绳,两手合作,将一头浓密长发打了个碎马尾,这动作自然随意,却别有几分成熟-女子的妩媚味道,令人看得眼前一亮。 张子潇水汪汪的眸子瞟他一眼,见他眼巴巴看着自己,便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打两下,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扎头发?”秦少秋奇道:“扎起来干什么?”张子潇道:“省得碍事啊。”说着已经再次趴下去,主动献上了香吻。 这回秦少秋胆子可就大了,边抚摸她的后背,边享受她的口舌。张子潇刚刚喝过咖啡,嘴里与舌头上还带着咖啡特有的香味,因此吻起来就更有几分情-趣。 吻着吻着,秦少秋想要在她身上开辟新阵地了,便一翻身把她摔到床上,想翻起来把她压在身下,谁知道张子潇却一把按住了他。 “不行……”张子潇叫道。 秦少秋道:“什么不行,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就不行?”张子潇妩媚的觑着他,道:“你想在上面不是吗?”秦少秋道:“是啊。”张子潇撒嗔道:“那就不行。”秦少秋奇道:“为什么不行?”张子潇道:“我要骑着你,不想被你骑。”秦少秋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道:“为什么呀?”张子潇爬起身,蛮横的再次压在他身上,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有大女子主义。”秦少秋苦笑道:“原来如此。”张子潇道:“你想干什么你说,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说完对他挤了挤眼。秦少秋看着她胸前的丰挺,有些口干舌燥,却也不好意思说,我想吃你的…… 94 深夜,青云县,玉兰大酒店,某房间内宽大的席梦思床上。 一个不论从侧面还是正面还是背面看都是极品的年轻美女,正骑在一个青年男子的身上,尽情享受男女之乐事。二人时不时发出各种令人心跳的声音,越发衬得房间寂静。这一男一女正是秦少秋与刚结识不久的冤家张子潇。 事实上,这对痴男怨女昨晚上就该滚到床上去了,把好事拖到今天的唯一结果,就是越发激发了两人的的情-欲。这一碰到一处,自然如同汽油碰上了烈火,烧在一起便浇熄不得。各自都是年轻体健,会的花样又多,在床上尽情施展,无所顾忌,只做了个胡天胡地,恍然已经不在人世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各种动静才全部消失,唯一遗留下来的就是两人呼呼的喘气声。两具赤着的身子如同八爪鱼一般的彼此交缠在一起,一动也不动。屋里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古怪气息,只有过来人才闻得出来,这是什么味道。 又过了好一阵,才有人说话:“我想要你,你就跑不了。”秦少秋嘻嘻笑着说道:“我不跑了,现在你赶我我都不跑了。”张子潇冷哼道:“尝到甜头才这么说的吧?”秦少秋摇头道:“不是,是我没力气了,跑不动了。”张子潇讥笑他道:“你行不行啊?才一次就没力气了?”秦少秋道:“你说这话不亏心吗?什么一次,我明明把你送上最少三次云端。再说了,之前还被你逼着做了六十个俯卧撑,折腾了小半宿,我还有力气才怪。”张子潇道:“刚才你出力了吗?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上边动的。” 秦少秋道:“靠,你完全抹杀我的功劳啊。最开始确实是你在上边的,可是后来都是我在出力啊,后来换了最少四个姿势吧……”张子潇笑道:“我不跟你废话,我去洗个澡先,回来再收拾你。”秦少秋道:“你去洗吧,我回家了。”张子潇忽然一把按住他,道:“不许走,今晚你哪也不能去。我告诉你,你已经被我召入后宫了。今晚上你就要侍寝。”秦少秋叫道:“我晕,还后宫呢,你把我当什么啦?”张子潇得意的说:“你是我的男妃,我是你的女皇,你要时刻记得自己的位置。走吧,抱朕去洗澡,爱妃……”秦少秋:“……” 洗完澡,关了灯,两人上-床后钻在一个被窝里,抱在了一起。 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两人已经脱离了刚才那种情火泛滥、急需发泄的情绪,因此对彼此的态度就也冷淡下来。虽然依旧赤着身子抱在一起,却已经没了刚才那种亲热劲儿。 秦少秋更是如同做梦一样,想到自己跟张子豪的亲姐上了床,眼下又将她搂在怀里一起睡觉,真是说不出什么味道。 忽然,张子潇问道:“你睡着了?”秦少秋道:“没。”张子潇说:“我也没。”秦少秋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张子潇反问道:“为什么要跟你上-床?”秦少秋道:“你很聪明。”张子潇沉默半响,道:“还记得昨晚那场雨嘛?”秦少秋心中一动,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雨中回到车里的时候开始发神经的。”张子潇在他大腿上轻轻扭了一把,道:“你才发神经呢……你知道嘛,你冒雨去取伞,回来的时候举着伞跑到我跟前,我还以为看到了我的初恋男友。你的身高,你的头型,你被打湿的头发还有肩头,都跟他一模一样……然后我就开始想他。”说完叹了口气。 秦少秋心里有点吃味,不太高兴地说:“你把我当成了他?”张子潇道:“没有,他是他,你是你,谁也替代不了他,我也不会用谁来当成他。”秦少秋道:“那你怎么跟我这样?”张子潇道:“我想到他,心情就有点不好受,再加上有些事让我很为难,就想放纵一次。我已经压抑太久了,我需要一次这样的放纵。但这并不代表我是随便的女人,我已经不记得上次跟男人上-床是什么时候了。”秦少秋叹了口气,道:“人人有本难念的经。”张子潇道:“好了,现在跟我说实话吧,昨晚为什么拒绝我?你说你是公务员所以不能这样,呵呵,鬼才信。” 秦少秋心念电转,敷衍道:“你对此耿耿于怀?”张子潇道:“换成是你,你会不耿耿于怀?”秦少秋想到她昨晚雨后那糟糕的心情、那服食完苍蝇水以后体内的需要、那被自己打晕前不可思议的眼神,也是暗自羞愧,道:“你打我一顿出气吧,我错了。”张子潇问道:“我不打你,我只需要你告诉我理由。”秦少秋道:“呃,我害怕,怕被人知道我作风有问题。”张子潇道:“真是奇了,大半夜的你跟我回酒店房间,有谁会知道?又有谁会看到?又难道你在市里很有名么,很多人都认识你?” 秦少秋拍拍她的玉背,道:“不说这个了,对了,你还要在黄州待多久?”张子潇问道:“干吗?”秦少秋道:“不干吗,随便问问。”张子潇说:“还不知道,我想走,可是又必须留下来。”秦少秋奇道:“你这话透着邪门啊?”张子潇道:“你不懂。”秦少秋道:“不懂你可以告诉我啊。”张子潇道:“不能告诉你。”秦少秋叫道:“为什么?”张子潇说:“我跟你只是一夜-情人的关系,不必也不能干涉彼此的私事。”秦少秋道:“一夜-情人?这个关系我不喜欢。”张子潇问道:“你想做多夜情人?”秦少秋道:“我还没那么贪心,做朋友就行。” 张子潇说:“我不会跟你做朋友的。”秦少秋问道:“为什么?”张子潇嗤笑道:“都已经上了床,还能做朋友,你信?”秦少秋道:“那就做情人好了。”张子潇摇摇头,道:“我曾经养过一只狸猫,名字叫大咪……”秦少秋心说,嗯,你的咪咪很大。张子潇续道:“她跟我一起生活了十年,三年前死掉了,它死掉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适应不了,到现在也不行,想到她就心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秦少秋道:“明白,你不是不能接受感情,而是接受不了感情突然失去。”张子潇赞道:“你也很聪明,其实人要知足,今晚上我们很开心不就足够了吗?” 秦少秋说:“你很会玩儿……”张子潇道:“你又想了?”秦少秋道:“你呢?”张子潇腻腻的说:“既然睡不着,那就……”秦少秋在她耳畔道:“我要吻遍你的全身。”张子潇低低的说道:“试试看……”秦少秋翻身爬起来压在她身上,从她脸上吻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秦少秋吻到她某处再也不走的时候,她忽然说道:“你喜欢吃那儿?”秦少秋嗯了一声。张子潇道:“我想看着你吃。”秦少秋奇道:“那怎么吃?”张子潇笑道:“我骑着你就行了。”秦少秋啼笑皆非,道:“我发现你总是喜欢骑着我。”张子潇道:“对,我是大女子主义者嘛,就喜欢高高在上。”秦少秋叹道:“好吧,那听你的吧……”张子潇翻身下了床,把灯打开,才回到床上,直接骑在了他头上,笑着说:“这样才好玩。” 这一夜对秦少秋的影响很大,至少张子潇教会了他两个新颖的玩法。两人一直折腾到半夜,彼此精疲力竭了才相拥着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秦少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张子潇还在好睡,红润的脸庞上现着淡淡的笑,显然是梦中梦到了什么好事,看着她这张如画如仙的美面,胸腔中鼓荡着一股子浓浓的情意。 一夜虽短,却足以看清一个人的品性,也足以爱上一个人。 秦少秋就觉得自己已经看清了张子潇的人品,别管她是张子豪还是李子豪的姐姐,她的品性还是不错的,一个对死去三年的宠物猫念念不忘的女人,又能是什么毒辣凶残的人了?再念及她一直不忘初恋男友,心中对她又是怜悯又是爱惜,可是想到她正在图谋接近调查刘艾妮,心情就又乱了。 他静悄悄的爬下床,穿好衣服,拎起公文包,最后看了床上的佳人一眼,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等门锁咔哒一响时,床上的张子潇缓缓睁开了美眸,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空处,脸上现出落寞的神色。 这天上午,在县委大楼内的县委常委会议室内,召开了一次临时性的县委常委会,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决定龙口乡常务副乡长的人选。会议有县委组织部干部二科的人列席,负责向众位常委汇报符合条件的干部考察情况。秦少秋照例做会议记录。 等干部科的工作人员介绍完基本情况之后,宋超凡道:“大家研究一下吧。”说完就端起保温杯喝茶。 按顺序,县长罗海涛应 该最先发言,她也当仁不让的发表了意见:“我觉得龙口乡组织委员卢晶这个同志不错,踏实肯干,兢兢业业,把龙口乡的组织工作搞得有声有色。我们任命提拔领导干部,要做到唯才是用,卢晶同志这样的人才,就是我们重点提拔的对象。” 她说完之后,很多人都看向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因为在以前的县委常委会上,陈向东没少打压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县长。估计这一次,他还会跳出来跟她对着干。 事实上,罗海涛发言完毕之后,也该陈向东这个县委常委三号发言了。 让包括宋超凡在内的其他所有常委都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陈向东并没有跟罗海涛唱对台戏,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就提卢晶吧。”说完就闭上了嘴巴。 他的表现让两个老对手、罗海涛与宋超凡都是大跌眼镜。二人对视一眼,脸上不仅没有现出半点喜色,反而多了几分深忧。 了解陈向东性格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睚眦必报、老奸巨猾的老家伙,最善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他要是跟谁产生了嫌隙,那肯定会不依不饶,咬淄不松口,宁肯斗个两败俱伤,也要让对方过不上好日子。 罗海涛为此已经被他折磨了好久,几乎每次常委会上都会受到他与常务副县长刘东起的阻击,尤其是涉及到人事任命问题的时候,更是会被他兜头打上一顿王八拳,有几次甚至被他搞得当众丢脸。这样一个如同老鳖一样咬住对手就不撒嘴的混球儿,某一日忽然转了性子,再也不跟自己作对了,那就只可能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成了神经病,要么他另有阴谋。他当然不会忽然变成神经病,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他是另有阴谋。 想到这一点,罗海涛比被他当场阻击还要头疼,脸色瞬间布满深忧之色,却也无法可想,总不能当面问陈向东,你是不是有阴谋啊? 可不管怎么说,陈向东总算是表明了态度,于是排在后面的常委们也得以一一发表意见。 最后的赢家属于卢晶,也属于县长罗海涛。 散会后,罗海涛主动去宋超凡办公室里作客,她带来了新城规划草案,要先让宋超凡过目,也算是跟他通个气。 宋超凡看过这个规划书后,也跟秦少秋当日一样,也是大吃一惊,再看向罗海涛的时候,脸上就现出了钦佩的表情。他也是打死都想不到,这位美女县长,被陈向东与刘东起联手打压了那么久,本以为她这个政府县长已经是心灰意冷,之后的日子都是混日子罢了,更别提做出什么大事来了,哪知道她不声不响搞出了这么大的规划。若是真的让她搞成功了,不敢说有多么大的政绩,至少她会在青云县史上留名。要知道,青云县城已经有将近十年没变什么样子了,更是可以说是五十年没变什么大样,大街还是之前那些大街,城区范围还是老辈子的城区范围。在这样一种破败的基础之上,罗海涛这份划时代的规划越发显得乃是壮举一件。 宋超凡心念电转,迅速衡量她这份规划书背后的一切可能,包括自己可以从中得到的东西,越想越是欢喜,激动的说道:“海涛,你说吧,需要什么支持?我现在就能给你一句准话,关于这个新城区规划,我会全力支持你。” 罗海涛莞尔一笑,道:“目前还不需要什么支持,毕竟规划书还停留在草案阶段,等什么时候需要上会讨论了,你再支持我也不晚。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更踏实了,谢谢你支持我。” 宋超凡大手一摆,嗔怪道:“哎,海涛,你这话不是客气了?还谢我干什么?按理说,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你所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是造福青云的千古壮举,我打心眼里佩服你啊。我这段时间在忙扶贫运动,倒是疏忽了青云的发展。你搞这个新城规划,是大大的弥补了我的考虑不足之处,我真该好好谢谢你。” 二人客套两句,彼此间的联盟情谊也越发深厚了。 就在这时候,罗海涛转移了话题,皱眉道:“陈书记今天这是?”宋超凡听她说到陈向东,想到那天陈向东记提醒啊。” 宋超凡苦笑一声,道:“陈书记今天表面上是同意了你的意见,可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他在闹情绪。如果他只是闹一闹,还好说,就怕这次他回去以后,底下搞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那就不好看了。” 罗海涛暗里吸了口凉气,暗暗有些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急着推自己人上位,这下激怒了陈向东,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今天更的字数有点少,抱歉啊各位,努力码字中…… 95 宋超凡苦笑道:“我之前还说在年前把龙口乡委领导班子给补齐了呢,这次又空出一个组织委员的位子,唉,看记。” 两人闲聊几句,罗海涛便起身告辞。宋超凡要亲自送他,被她谢绝了。 罗海涛走出办公室,目光一转,盯在了秦少秋身上。秦少秋也侧头看向她,二人对视一眼,用目光交流着心底深处的情感。 罗海涛看着秦少秋,欲言又止。秦少秋还以为她分外思念自己,想自己晚上过去陪她呢,便对她点了点头,意思是,我晚上就去陪你。 罗海涛却觉得有些奇怪,看看门外无人走动,便走到他桌前,低声问道:“你点头……什么意思?”秦少秋站起身,凑近她,压低了声音道:“晚上我去陪你。”罗海涛白嫩的脸颊上划过一抹殷红,嗔怪的横他一眼,道:“晚上我有事,要去看望一位朋友,对了……”说到这,有些犹豫的看着他,好像有什么话不方便说似的。秦少秋奇道:“对什么呀?什么事?”罗海涛呃了一声,道:“晚上我去看薇姐,她……她……” 秦少秋知道她说的是丛薇,见她要说不说的样子有些好笑,便接口问道:“她怎么了?”罗海涛黛眉微蹙,脸色难过的说:“她让人给打了。”秦少秋大吃一惊,叫道:“啊?让人打了?怎么可能?怎么回事?她被谁打了?严重吗?”罗海涛低声道:“这里不方便说,你晚上要是有时间,可以跟我一块去。”秦少秋连连点头,道:“我有时间,我去,好,那晚上一起去看她。”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丛薇到底伤势如何。罗海涛微微颔首,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再联系。” 从罗海涛走后,一直到晚上下班,秦少秋心情一直非常低沉,想到自己许久没联系丛薇,心中颇有几分歉疚之意,又想到她让人给打了,心底更是酸溜溜的不好受,只恨不得马上下班,跑到县第一人民医院见到丛薇问个究竟。 好容易把老板宋超凡送回政府招待所,这一天的工作也算正式完成了,此时已经晚上九点了。秦少秋来到招待所楼下,长长出了口气,然后摸出手机,给罗海涛拨去了电话。 罗海涛在电话里告诉他,自己还在政府楼里办公,让他在大街上拦一辆出租车,自己马上就下来。 秦少秋照做了,拦下辆出租车,多给了司机师傅五元钱,让他在政府大院门口等上那么一会儿。过了五分钟左右,罗海涛就拎着包急匆匆从政府大院里走了出来,身边没跟着任何人。 秦少秋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上跟她招手,低声喊道:“姐,姐,这儿呢。”罗海涛已经望见了这辆停在政府院门口的出租车,又见他呼喊,微微一笑,迈步上前,拉开门坐进了车里。 秦少秋让司机往县第一医院驶去,回头问罗海涛道:“怎么没看见我妹妹?”罗海涛一下子愣住了:“你妹妹?你……你哪个妹妹?” 她刚被秦少秋喊了几声“姐”,又听到他问妹妹,着实有些懵懂,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完全忘记了自己秘书汪雪正是他干妹妹的事实。 秦少秋低声道:“小雪啊,汪雪。”罗海涛这才恍然大悟,扶了下额头,苦笑道:“还以为你问谁呢。她啊,我早让她下班了。她要准备年初的县公务员招录考试,最近学习很拼命。我看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就让她回家去了。”秦少秋哦了一声,道:“我有日子没跟她联系了,她怎么样?”罗海涛道:“挺不错的,有股子上进心,工作学习都挺努力的,也善于学习积累经验。我用着挺顺手的。其实我也真是想不到,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还能安下心来学习与工作。” 秦少秋转回头去,不再跟她聊天,心中在想,改天跟汪雪见个面,问问她准备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顺便把自己应试的经验告诉她,也算对她小有帮助。不过,她也不用考出多么好的成绩,只要考及格了就成,有罗海涛这样的大腿抱着,她还愁考不上吗?考试差不多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当然了,她考得越好,也显得她能力越强,罗海涛也会更满意她。也就是说,在领导心中的地位,还需要她自己用考分来证明。 他不再跟罗海涛聊天,是免得说起与工作相关的内容,给出租车司机听了去,不太好,万一让出租车司机认出她就是县长来,可就不好玩了。可谁知道,罗海涛却想跟他聊天。 罗海涛上半身往前一凑,左手搭在前面椅背上,右手放在秦少秋肩头轻轻一拍,低声道:“过会儿到了医院门口,提醒我买点水果。”秦少秋侧头点头道:“嗯,我记下了。对了,薇姐伤势怎么样?严重吗?”罗海涛摇摇头,道:“我也是今天才得到消息,还没去看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不过应该不重,她没住院,在家里歇着呢。”秦少秋松了口气,又问:“知道是谁打的吗?”罗海涛侧头看了看出租车司机,凑嘴上去,对他附耳说道:“是她原先领导的老婆。” 秦少秋知道丛薇从省第一人民医院高级领导岗位上跑到青云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的原因,是因为与领导也就是院长搞婚外恋,结果二人的关系被院长老婆发现了,那个女人大闹一场,那个院长为了保护丛薇,也为了平息事端,就将丛薇送到了青云县这里当第一医院的副院长,其实就是暂避风头,等风头过去了再调回省城去。现在,她被人打了,而且打她的人是原先领导的老婆,那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那个院长老婆还不甘心,想狠狠报复丛薇一回,所以就从省城跑过来打了她。 青云县城并不大,从政府门口到县第一医院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很快车就到了。 罗海涛先下了车去,在医院门口的水果摊上买各色水果,秦少秋付了车费,随后下车,走到罗海涛身边,又掏钱为她结账。 罗海涛把他拿着钱包的手压下去,低嗔道:“你马上就要娶老婆了,还是省着点钱吧。再说买水果也没几个钱,你不用表现,呵呵。”秦少秋见她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考虑,心中非常激动,道:“你也说没几个钱,那就让我结了呗,也是我对薇姐一份心意。”罗海涛道:“得了,有姐姐我在,哪用得着你花钱?”说完去摸钱包,又对他道:“再说了,你姐我工资也比你高啊,理应我出,呵呵。” 水果摊的女老板嘻嘻哈哈的说:“哎呀,你们姐姐弟弟的还客气什么?一家人谁出不是出啊?” 秦少秋带笑看向她,心想,我这个姐可不是那个姐,而是“姐弟恋”的姐。不过,也没再矫情,转身走到一家花店里,掏钱买了束百合。 罗海涛见他持着百合花出来,点了点头,笑着赞道:“不错,有品位,薇姐一定喜欢。” 二人买好礼品,由秦少秋提了,二人并肩往医院后边家属院丛薇暂住的房子走去。 秦少秋问道:“姐,今天常委会上,姓陈的老狐狸为什么没有反对你的提议呢?”罗海涛蹙眉道:“我也很纳闷,怀疑他是不是有别的什么阴谋。以往他可是不管对错,只要是我的意见就反对的。那时候他跟刘东起是狼狈为奸,一起针对我。不过现在,自从黑窑沟系列事件解决之后,刘东起似乎已经不再针对我了,改变了对我的态度,真纳闷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俩的同盟关系已经破裂了?”秦少秋道:“不说刘东起,只说陈老狐狸,之前他可是因为龙口乡常务副乡长这个位子单独找过宋书记,不过宋书记好像没让他满意,结果他临走的时候还给我撂了句狠话,大意是,你以前能提拔姜威当龙口乡的乡长,他现在为什么不能提拔他的前秘书当常务副乡长。” 罗海涛闻言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问道:“他前秘书?谁?”秦少秋就把陈向东前秘书刘文斌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下,最后道:“不过姐你不用太担心,我感觉老狐狸心里更恨宋书记多一些,对你今天提名卢晶并没有太多恶意。”罗海涛叹口气,道:“哎,班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秦少秋笑道:“好啦,既然下班了,咱们就不说工作中的烦心事啦,说点开心的。” 二人说说笑笑,一路走进家属院,来到丛薇房子门口按下了门铃。过了会儿,门开了,门内 现出一个穿着鹅黄色睡衣的中年美妇,不是丛薇又是谁? 秦少秋定睛看去,见丛薇神情萎靡不堪,嘴角眼角都带着红肿,嘴角上甚至还有结痂的血迹,只看得大吃一惊,快步走进屋去,叫道:“薇姐,你这是……”丛薇早已从罗海涛那里知道今晚二人会过来,闻言苦涩一笑,大开门户,道:“快进来吧。” 门关上后,三人边寒暄边来到客厅。在沙发这里,罗海涛让丛薇坐好,然后借着灯光仔细观察她的伤势,看完以后痛恨的说道:“下手的人怎么那么狠,瞧把你都打成什么样了?有没有报警?”丛薇依旧苦笑,摇摇头,起身道:“喝点什么?我去给你们沏茶。” 秦少秋忙拦住她,道:“薇姐,自己人还客气什么?我们都不渴,你就老实歇着吧。谁打的你?打你的人还在不在青云?”丛薇见他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暗暗感动,知道他想替自己报仇,摆手道:“好少秋,你就别瞎掺和了,你最近一段时间不是挺忙的吗,尤其到年底了,比平时更忙,你就继续忙你的。我这点事……都是我自找的,我也怨不了别人。哎,认了。”秦少秋怒道:“认了?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认了就完了?不行,你告诉我,打你的人还在不在青云?只要他还没走,看我怎么收拾他。我要是让他能走出青云县,我就不姓秦。” 罗海涛闻言微微眯起美目,抬头看着他说:“少秋,你这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呢?动不动就一副打人的样子,这样的形象这样的性格以后你怎么发展啊?”秦少秋知道她这么说是为自己好,却也并不服气,气呼呼的说:“你们俩都是我的好姐姐,我当着你们露出本来面目也没什么。我就是要打人,谁伤了我的薇姐,我就要狠狠打他一顿,不管男女。就算我以后没什么发展了,也要先替薇姐报仇。”罗海涛苦笑一声,叹道:“你呀,就是太重情重义了。” 丛薇深情的望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情意,道:“好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事你真别跟着掺乎了。对方人已经从青云回到省城去了,而且就算不走,对方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你要是无缘无故打了她,也是凭白惹一身骚,反而对你影响不好。算了,算了,我都已经认命了,你就别多想了。我去给你们沏茶。”说着又要起身。 罗海涛忙把她拉坐在沙发上,道:“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养着,沏茶倒水的事情有少秋呢。”说完对秦少秋嫣然一笑,道:“少秋,今天我跟你薇姐也拿个大,就让你这当弟弟的伺候一回。” 秦少秋从茶几上拿出茶壶与茶叶罐,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伺候你们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啊,都是我的好姐姐,我打心眼里愿意伺候你们,你们俩应该大大方方的让我伺候……” 听了他这话,罗海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来还笑吟吟的,俏脸上忽然划过一抹红色,随即转开了头去。 秦少秋沏好茶水,每人倒了一杯,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三人就闲聊起来。丛薇也说明了自己被打的经过。 原来,那个院长老婆前两天去北京的国家卫计委参加一个会议,今天要回省城,路过青云的时候,想起勾引自己老公的丛薇就“发配”在这里,于是临时起意,绕了个大弯来到了青云,直接给丛薇打电话要见她。丛薇见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自己躲着也没用,就在县第一医院的办公室里跟她见了面。没想到,刚刚一见面,还没说两句话,那个女人就翻了脸,扑上去就抓丛薇的头发,往她脸上打耳光,用拳头打她的眼睛,还用脚踢她的腿间要害,嘴里也是污言秽语,狠狠的辱骂殴打了她一番。要不是丛薇闪躲得快,今天还要破相。那个女人狠狠殴打了她一番,也算勉强出气,留下一番狠话后,上车回了省城。 罗海涛好奇的问道:“她怎么知道你在青云躲着呢?难道是她老公告诉她的?”丛薇摇头道:“他还不至于这么无情,估计是别人偷偷告诉她的吧。省一院知道我下落的是很有几个人的,其中不乏平日里嫉妒我的小人。小人告密,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秦少秋问道:“你刚才说这个女人有身份,又说她去国家卫计委参加会议,她是干什么的呀?”丛薇道:“她是省卫计委一个处的科长,也是实权领导了。”秦少秋点了点头,若那女人有着这样的身份,自己还真是不好打她一顿,何况她本来就是个女人,自己对谁出手也不能对女人出手啊,想到丛薇这个仇很可能报不了了,也是暗暗为她郁闷。 三人聊了一个多钟头,眼看时间已经不早,秦少秋就提出了告辞。罗海涛却没有走,她打算晚上就留在丛薇这里,略微照顾下她,反正丛薇这里有的是床。 离开丛薇家的时候,秦少秋目光掠过客厅阳台上那个健身器械,想到自己跟丛薇在上面热吻的情景,也是颇为感慨。 等秦少秋走后,罗海涛与丛薇各自洗漱完毕,随后床上躺了,一时间也睡不着,就继续闲聊天。 丛薇把手放到罗海涛胸脯上,摸了几下,惊讶的说:“好像比上次又大了啊?谁给你摸的?”罗海涛哭笑不得,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哪大了啊?更没人给摸。”丛薇说:“我感觉比以前大了不少呢,真没人给你摸吗?没在青云养个小情人?”罗海涛羞道:“滚吧你。”说完在她胸脯上报复性的拧了一把,道:“你的也不小啊,难道你的也是让人摸大了的?”丛薇忽然痛叫一声,接着推开她的手。罗海涛奇道:“怎么了?”丛薇叹道:“哎,今天让那个贱人在左边打了一拳头,当时差点没疼死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打回去?”说完在左胸抚摸起来。罗海涛被她逗笑了,伸手过去乱摸,道:“我给你揉揉。” 二女嬉笑打闹一阵,被窝里的气氛眼看就火热起来,丛薇突然问道:“你这头老牛有没有吃了少秋这捧嫩草啊?”罗海涛淬不及防她问出如此令人难堪的问题,一时间有些惊悚,很快讪笑道:“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会吃少秋呢?我把他既当朋友又当兄弟,怎么可能跟他那样?”丛薇嗯了一声,道:“少秋这个人好啊,重情重义,我来青云最大的收获,就是交了他这么一个朋友。”罗海涛道:“我也是啊。”丛薇笑道:“不过,这么好的男人,只做姐弟是不是太没劲了?喂,你跟我说心里话,你心里有没有想过吃了他?” 罗海涛暗暗叫苦,昧着良心摇头道:“没有啊,你……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你既然受伤了,那就早点休息吧。”丛薇道:“这不睡不着吗,陪我聊会儿……我的看法就是,人活一世,要敢爱敢恨,遇上好男人,就果断拿下,别等老了再后悔。你也别被什么三从四德的老理儿束缚住,要做个现代女性。我跟你说啊,我喜欢少秋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是不打算吃他啊,那就让给我吧。”罗海涛又惊又羞,轻轻拍了她大腿一下,道:“说什么呢?你这当姐姐的说这种疯话,也不怕叫少秋听了去笑话你。朋友就是朋友,怎么能……能……那样呢?”丛薇笑道:“你口是心非吧?我就不信你不喜欢少秋。反正啊,你不吃他就让给我,我可是已经爱上他了!” 忽忽几日过去,眼看就到了十二月份,也到了周末。 这个周末宋超凡要回家一趟,考虑到秘书科有秋游活动,他就没让秦少秋相陪,只带了司机老李一个,于周五晚上乘坐一号车回黄州去了。 周六这天,秘书科所有干部职工包括秦少秋在内,不管加班的、值班的还是放假休息的,都齐聚到办公室,上午忙碌完手头的公务,下午两点,乘坐从县委小车队找来的一辆依维柯公务车,向县城西北七十里外的百望山国家森林公园驶去。 在这之前,平时主持科里工作的副科长徐术存已经从综合科借了两个同事过来,帮忙值班,以应对突发情况。 此次秋游,秘书科七个人全部参加,一个不多,也一个不少。有人曾经提议带家人一起,不过被张娴否掉了。张娴理由也很充分,“你们带了老婆孩子一起玩,倒是热闹,可谁还陪我玩?你们好意思看着我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吗?”当然了,她也有别的乱七八糟的理由,譬如什么“你们都带了家人反而会疏远同事,那就玩不到一块了”。她的理由都很有道理,于是那些想要带家人的就被她说服了。六个大男人跟一个小美女就这样踏上了秋游的征途。 青云县城地处平原,不过由于西北靠太行 山脉的关系,县里还是分布着或多或少的山丘,少的只有一座孤山,突兀的耸立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多的便是几座甚至是一连片的山岭。百望山国家森林公园就是一连片遍布植被的山岭,坐落在县城西北方向上七十里外。早些时候只是一大片荒山野岭,后来被市里来的开发商承包,并对其进行了商业开发,最终形成了现在集度假、旅游、休闲与运动为一体的国家森林公园。不过,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国家级的森林公园,只是大家都这么叫,这个名字就传开了。 七十里的路途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再加上红灯、堵车、山路之类的影响,开过去怎么也得一个小时。路上实在无聊,秘书科这些人便在张娴这个科活动委员兼艺术委员的倡导下,搞起了娱乐节目。节目形式倒也简单,大家各自发挥艺术特长,能唱歌的就唱歌,能说笑话的就给大家讲笑话,会讲鬼故事也行,总之,每人都要献一个节目,而且必须要站在车厢最前也就是第一排座中间过道那里,面对着大家伙表演。 为了鼓励大家,也是做出榜样力量,张娴第一个站到指定的表演位置,给大家唱了一首歌。实际上,她的座位就在第一排座位的过道左边,与秦少秋坐在了一起。她与科长坐在一起,谁也没意见,也不敢有意见,美女本来就是要随侍领导的嘛,那是天经地义。 秦少秋早就听过张娴的歌喉,不过那是在ktv里,如今第一次领略她的清唱,听到耳朵里还是很有味道的,侧头瞧着她,见她头顶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一头秀发留成了马尾,从帽子后面的扣边里穿出去,似翘似垂,既富含青春气息,又显得干净利落,俏脸上洁净无暇,亮丽动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运动套装,将她苗条的身子包裹得玲珑有致,秀气的脚上则穿了一双雪白的运动鞋,俏生生的站在自己身边歌唱,那副娇俏模样还真是令人怦然心动。 张娴唱完之后,秦少秋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都鼓掌叫好。 张娴笑着对秦少秋一指,道:“科长,该你了。”秦少秋一怔,苦笑道:“我可不会唱歌。”张娴叫道:“你骗人,你跟我……”说到这里时,恍悟自己说漏了嘴,哪能当着一众同事的面,说他跟自己唱过歌?那不是暴露了自己跟他的暧昧关系?忙改口道:“你跟我撒谎,你肯定会唱的。”秦少秋笑道:“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好了。”张娴说:“也行,不过,要是有一个人不笑,你就得重新讲。”秦少秋道:“你要是故意忍着不笑,我怎么办?”张娴呵呵笑道:“不会的,我还没那么坏。” 96 秦少秋便起身给大家讲了个笑话,讲完后,基本上所有人都笑了,张娴却紧绷着个脸不笑,那副样子一看就是故意忍着不笑。 秦少秋指了指她,道:“张娴,你自食其言啊。”张娴道:“你讲得本来就不好笑嘛,再讲一个。”秦少秋道:“好,我就再讲一个,说森林里发洪水了,所有的动物都乘坐一只小船逃命,不过动物太多了,小船眼看就要沉掉。大家商量了下,决定每只动物说个笑话,要是谁的笑话不能逗笑所有动物,那就把说笑话的动物扔到水里,以减轻船的重量。第一个讲笑话的是小兔子,它的笑话大家都笑了,只有猪没笑,于是动物们就一起把小兔子扔到了水里。第二个讲笑话的是小鹿,它的笑话谁也没笑,只有猪笑了。大家就问猪为什么笑,它说刚觉得小兔子讲的那个笑话很好笑。”说完笑嘻嘻看向张娴。 张娴自然知道他这个笑话是影射自己,此时笑也不好,一笑就成了猪;不笑也不好,因为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自己不笑就还是猪,弄了个左右为难,只能嘿嘿笑了两声,嗔道:“科长你比我还坏,骂人不带脏字的。”秦少秋哈哈笑着坐回去,道:“彼此彼此。” 接下来众人一一表演节目,副科长王铁磊上去的时候,说:“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说笑话,就给大家说个段子吧。”张娴马上叫道:“不听不听,肯定又是黄-色段子。”王铁磊说:“可我也不会说别的啊,我这个段子一点也不黄,你听听就知道了。”张娴就只好同意,道:“你的段子要是黄段子,那就原地做十个俯卧撑。” 突然听到“俯卧撑”这三个字,秦少秋很难不想起之前那天夜里驮着张子潇做俯卧撑的暧昧嘲,想到她自然也就想到跟她床上疯狂的火辣镜头,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 这几日,通过刘艾妮的嘴巴,他知道张子潇还留在黄州没走,仍然是意图接近刘艾妮,只是刘艾妮聪明机灵的没有给她任何机会,譬如,张子潇要是去市台找的话,刘艾妮就假作即将开会而躲出去。她要是打电话找的话,刘艾妮就虚与委蛇。总之,不让她接近。 其实,这个女人也很可怜,为了帮弟弟张子豪找出真凶,不惜长途奔波来到黄州,孤身调查嫌疑人,为此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与冷遇。可惜,她碰到的对手刘艾妮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在人与人之间的斗争经验上,刘艾妮比她这个高官二代更加的丰富。可想而知,刘艾妮只要不给她接近的机会,她就算一辈子留在黄州,怕也查不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秦少秋叹了口气。 王铁磊正在有板有眼的说段子,与其说是说,倒不如说是念,他在对着手机短信念段子:“某酒席正酣处,一女官满杯欲敬一男领导。男:给个理由。女:你我是兄弟。男:怎讲? 女:我有胸,你有弟。男折服,欣然干杯。过一会,该男官满杯欲回敬,女:给个理由。男:胸弟合作搞个项目如何?女一饮而干。” 他读完之后,众人呵呵笑了起来。 张娴扁了扁嘴,嘀咕道:“还说不黄,这还不黄吗?”王铁磊笑道:“不算黄吧,是不是科长?” 秦少秋微笑说道:“还行。”王铁磊道:“既然科长都没意见,小张你有意见就保留吧,呵呵,我表演完了,下一个谁上。”说着走了下去。 等全部节目表演完毕之后,张娴低声跟秦少秋发牢骚:“你纵容他们说黄段子。”秦少秋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没有吧,我觉得一点也不黄啊。”张娴哼道:“那是因为你太黄了,所以一般的段子你没感觉。”秦少秋讶异地说:“我很黄吗?”张娴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孔一红,再也羞于开口了,只是红着脸点头。秦少秋奇道:“你怎么了?”张娴只是摇头。秦少秋又问:“想到什么了?”张娴羞答答的的瞥他一眼,小声道:“梦桃源那次。” 秦少秋立时便想到,之前在梦桃源那次,自己误把她当成了晓南,从她身后扑过去就想入巷,家伙都抵到人家门口了,差点就入了巷,想到这一幕,老脸就有几分羞红,小腹那里火热热的有点躁动,低声道:“那不是认错人了吗?”张娴羞涩的小声道:“就算你没认错人,你也……太黄了。”秦少秋猜到她是在说自己当时所采取的姿势与动作稍嫌情-色,解释道:“我跟你晓南姐都是老夫老妻了,怎么亲热都不过分。”张娴一口咬定:“那你也是……黄,还没上-床就……”秦少秋反问道:“谁说一定非要在床上亲热?” 这番窃窃私语过后,二人谁也不说话了。张娴却一直红着个脸,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三点出头,秦少秋等人到达了此次秋游活动的目的地,百望山国家森林公园。这是一片方圆十数平方公里、层层叠叠的连片山脉,山上遍植林木,不过此时已是初冬时节,大部分的植被都枯萎泛黄了,只有山腰处的松柏还在散发着郁郁苍苍的绿意。这个森林公园的开发商在公园入口处营建了度假山庄与大大小小的超市商店,又有本地人摆设的土特产摊位店铺,人来人往的,看上去倒也热闹,俨然一个著名旅游风景区。 一行人先到度假山庄里开了房间。此行一共七个人,共计开了五个房间。张娴是科里唯一的女性,所以她肯定要独占一间,这是没有异议的。秦少秋是科长,身份尊贵,也要独占一间;王铁磊作为县领导班子中二号人物17的秘书,又是副科长,也独占了一间;剩下四个人分剩下那两间,每间两个人。这种安排是每个人都认可的。 分到房间后,每人进入各自的房间,把行囊放下。秦少秋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跟张娴的房间对着。 此时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算进入公园,也不可能玩得尽兴,所以大家就组织起来,在山庄内部的娱乐活动中心里面玩耍,等明天早上再正式游园。 这个娱乐活动中心里可玩的项目可是真不少,什么游泳池啊,什么羽毛球馆啊,什么保龄球馆啊……只要是你能想得到的休闲运动项目,在这里都能找得到。 七个人到了中心里面,瞬间就分散了,有的去打保龄球,有的去玩乒乓球,有的打篮球,还有的自己不动,只看着别人玩,比如徐术存。 秦少秋最喜欢的运动还是游泳,此行之前就听说这座山庄里有室内游泳馆,因此特意带了游泳装备过来,进入活动中心后,就一个人来到游泳馆里,先走到池子边望了望,见偌大的池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池水清亮亮绿油油的,馆里冷冷清清的,可能这不是游泳的季节吧,人们都嫌水凉,所以没人来游。事实上,这座室内游泳馆的水温并不低,有十五度左右,对于身体强壮的人来说,这种水温完全可以接受。 他回到更衣室里,戴上泳帽,换上泳裤,简单冲洗一番,适应了水温之后,走出更衣室,跳进池子里欢快的畅游起来。偌大的游泳池里只有他一个,当真是无所顾忌,可以尽情的撒欢。一口气游了十几圈,后来有些累了,就靠在池边休息。 此时,自女更衣室那里走出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俊美女子,不是张娴又能是谁?她看到秦少秋赤着胸膛靠在池边休息,笑道:“原来你在这。”秦少秋抬头看过去,见到是她,道:“你怎么来了?”张娴笑着说:“我想跟你学游泳,行不行?”秦少秋道:“别了,男女有别,你还是去玩别的吧。”张娴嗔道:“什么跟什么呀,我跟你学游泳,又不是干别的,什么男女有别啊。难道女人就不能游泳了吗?”秦少秋道:“女人当然可以游泳啦,可是你得看清楚喽,这里面就只有咱俩,要是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俩……”张娴哼道:“就你事儿多。”说完转身走了。 秦少秋以为她走了呢,歇了会儿后,就往池子里一躺,玩起了仰泳,可刚刚游了没有两分钟,就见女更衣室那里粉光一闪,似乎有人进来了,抬眼望去,大吃一惊,只见张娴穿着一身粉红相间的连体泳衣走了过来,雪白的心口与大腿全部露在外面,白花花的让人眼晕,忙停下来叫道:“你还真要游啊。” 张娴走到池边,轻轻哼了一声,慢慢坐下来,将纤瘦玲珑的脚丫顺到水里,感受了下温度,笑道:“还以为是凉水呢,原来是温水。”说完就跳了下去。 & nbsp; “扑通”一声,她已经落在池子里,可由于池底滑腻,她竟然没有踩稳,脚下一滑,身子立时往前仆倒。 秦少秋看着她刚刚站在池子浅水区,也就是同一时间,她就往水里扑下去,还以为她要扎猛子玩呢,呵呵一笑,自言自语的说:“她下来游也行,我离她远点就是了。” “啊……”张娴尖叫一声,两手在半空中挥舞着,人已经跌入水里,瞬间入水,耳朵鼻子嘴里全部进了水。这让她惊骇无比,挣扎得越发厉害,明知道此处水并不算深,可还是压制不住那股子恐慌心理,双臂双腿乱划乱踢,在原地弄起好大的动静。 秦少秋看得一呆,皱起了眉头,想也没想就游了过去,强健有力的大腿几个蹬踹,已经到了她身边,从水里将她一把搂住,把她提出了水面。 此时张娴满头满脸都是水,眼睛被迷得睁不开,一脸的痛苦之色,鼻子里往外流着不知道是清水还是鼻涕的液体,嘴巴大张着呼呼喘气,双臂还在挣命也似的摇摆,别提多狼狈了。 秦少秋抱着她的纤腰把她身子立定在池底,道:“没事了,靠,原来你不会游啊,我还以为你要扎猛子呢。”张娴用手在脸上擦拭了几把,这才缓缓睁开秀目,撒娇道:“我要是会游还跟你学啊?我的妈神,差点没淹死我。”秦少秋扑哧笑道:“你脚下这点水面,连狗都淹不死。”张娴大嗔,伸手在他身上推了一把,道:“你才是狗呢。”说完才发现他跟自己身贴身站在一起,看到他那强健的体魄,还有他腰间那紧紧包裹的细瘦泳裤,脸色莫名其妙的一红,忙低下了头去。 秦少秋道:“这一个外人都没有,我不方便教你。池子边上不是有游泳圈嘛,你自己拿一个戴在身上玩吧。”张娴哼道:“我只是让你教我学游泳,又没跟你干别的,你怎么那么多顾忌啊?”秦少秋叹道:“人言可畏啊。”张娴道:“我不怕,人家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秦少秋道:“可是我怕啊,我真怕人家说我利用职权,威逼女下属跟我游泳,趁机吃豆腐。”张娴望了望四下,道:“没事的,你看这多冷清啊,不会有人来的。就算有人来,谁认识你啊?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面吧,快教我吧,好科长了还不行吗?” 秦少秋还真捱不住她软语相求,只能答应下来,把她带到池壁的梯子跟前,这里的水较深一些,堪堪到她胸口,教她扶着梯子练习蹬腿,打算教她学最简单的蛙泳。 两人就在梯子边的水里一个教一个学起来,期间免不了身体接触,甚至还会碰触到胸脯、胯下等要害部位。不过两人早就发生过非常亲密的行为,所以对这种小碰触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娴非常聪明,很快就学会了蹬腿,动作标准而有力,秦少秋看得非常满意,又教她展臂与呼吸。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进入馆内,仿佛老天爷都在帮着二人享受二人世界。 基本动作教完之后,秦少秋就让张娴自己试着游动。张娴根本就游不起来,不是上身沉底,就是下身沉底,试了十几回都没成功,甚至还受了伤,那是蹬腿的时候由于水位太浅,她膝盖与池底发生摩擦而碰破了皮,还好没有流太多血,否则真是得不偿失了。 小丫头为此发了脾气,苦着脸,撅着嘴,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秦少秋少不得要安慰她几句。 张娴哼道:“我总是沉底啊,气死我了。”秦少秋说:“那是你没保持好重心与平衡,一旦入水,就要先感觉身体重心在哪,然后在对应部位用力,将身体保持平衡,然后就能游起来了。你刚开始学,就不要急,慢慢来。”张娴想了想,道:“要不你抱着我,我看看能不能在原地游起来。”秦少秋微微吃惊,道:“我抱着你?”张娴道:“对啊,你用手臂抱着我的腰,托着我也行,总之别让我沉底,这样我看能不能游起来?”秦少秋想了想也有道理,肯定有助于她加快领悟速度,便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秦少秋站在张娴身侧,用两只手臂勾着她的小蛮腰向上托起,随时准备出手救援,保证她身子不会沉底。而张娴就在他的扶助之下,一点点的往前游去。如果秦少秋看到她上身要沉,就用左臂在她胸口那里托一下,反之则在她大腿下面托一下。这样游了十几米,饶是秦少秋有意躲开她的酥胸,可还是不经意间摸了五六次。张娴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感觉,反而玩得很开心,脸上一直充满了欢快的笑容。 两人在池子里泡了一个多钟头,张娴已经游得有模有样了。秦少秋见状就放开她,让她自己游,自己跟在她身边照看着。 游着游着,张娴忽然误入了深水区,自己却并不知道。秦少秋也忘了提醒她。再游几米,她有些累了,便停下来休息,本以为很容易就能踩到池底上呢,哪知道脑袋都沉到水里了还是没有见底。这下可是把她吓坏了,立时挣扎起来。可她不挣扎还好,越挣扎入水速度越快,只吓得她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直以为自己要淹死了。 秦少秋当然不会眼睁睁瞧着她溺亡,一个猛子扎下去,从水底将她捞了上来,踩着水把她抱出水面,笑呵呵的瞧着她吓惨了的狼狈模样。张娴其实心底知道有他保护,自己绝对不会有事,因此出水后很快就恢复了情绪,抹干脸上的水分后,看到他正看自己的笑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胸中柔情迸发,忽然凑嘴到他湿漉漉的嘴上狠狠亲了一口,嗔道:“讨厌,到深水区了也不提醒我一声!” 秦少秋被她亲得一愣,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哼道:“小心点,让人瞧见咱俩就死了。”张娴嘻嘻笑道:“我看着门口呢,没人进来,有人进来我也不敢啊。”秦少秋说:“那也不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娴忽然灵机一动,小声道:“你说咱俩在水下面亲嘴,会有人看到吗?”秦少秋苦笑着摇摇头,道:“真有你的。”张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秦少秋道:“肯定看不见啦,除非人家就在咱身边站着。”张娴神采飞扬的问道:“那你有没有试过跟人在水下面亲嘴?”秦少秋听得心头一跳,摇摇头。张娴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咱俩试试吧?” 秦少秋心里是不愿意跟这位唯一的女下属搞暧昧情的,可是每次想到自己已经跟她亲热过了,暧昧情已经摆在那了,就算自己否认也没用,便会虚伪的劝服自己继续跟她亲热下去,这次也是一样,很想跟她尝试一下在水里亲嘴的味道,一定很有意思吧,便点了点头,教她道:“你深吸一口气,过会儿不论怎样都别张嘴。”张娴嘻嘻笑着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秦少秋正要抱着她翻入水中,却听她把嘴里那口气给放了,苦笑道:“不是让你憋着吗?”张娴红着脸说:“我想……想上厕所。”秦少秋说:“大的小的?”张娴嗔道:“当然是小的了。你等我下,我去趟更衣室,很快的。”秦少秋说:“开什么玩笑啊,会不会游泳啊?”张娴瞪大秀目,傻呼呼的问道:“游泳跟上厕所有什么关系?”秦少秋笑道:“傻丫头,你见谁游泳的时候去厕所小便了?”张娴道:“那怎么办?难道要一直憋着吗?你不知道,越在水里待着,越……越尿急。” 秦少秋道:“傻子才憋着呢,你不会就地解决吗?”张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什么?就……就地解决?就……就解在池子里?”秦少秋道:“我敢说,一百个来游泳的人,有九十个都会选择解在池子里,反正别人也瞧不见。”张娴叫道:“不会吧?”秦少秋道:“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这你都不知道?就这座池子里的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里面尿过了。”张娴突地捂住喉咙,一阵干呕,看样子似乎要吐出来,半响恶心的道:“我……我刚才喝了好几口水呢。”秦少秋笑道:“没关系,已经被稀释过几千倍了,有尿你也尝不出来了。” 张娴幽怨的看着他,道:“你好恶心啊,我才发现。”秦少秋道:“怎么是我恶心了?是所有人都这么恶心好不好?反正出去的时候还得冲澡呢。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来这喝水来了?”张娴被他说得粉面红彤,轻轻打他一下,嗔道:“讨厌,我这不是还不会游泳吗,我要是会的话,怎么会喝水?”秦少秋道:“好啦,快尿吧。”张娴红着脸说:“不……不行,我当着你……出不来。”秦少秋转身道:“不当着我了总该行了吧?”张娴哭笑不得,道:“你……你不躲远点吗,不……不嫌我脏啊。”秦少秋说:“等你尿了再换地方。”张娴红着脸在原地发呆,忽然叫道:“不行,我……我还是去洗手间吧。” 97 说来也巧,张娴去更衣室方便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几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一个个穿着平头泳裤,先后下到池子里。 秦少秋对他们本来没什么感觉,可是当看到其中一个家伙把水撩到胸脯上,再用手在上面搓啊搓啊,眼瞅着那些黑色的泥条子一条条滚落水里,就体会到了刚才张娴那种作呕的感受,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游泳池,而是在公共男澡堂,再也不想留在池子里了,便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准备出馆走人,正好也差不多是吃晚饭的时间了,去尝尝这里的特色烤羊吧。 他还没走到男更衣室入口的时候,张娴从女更衣室里快步走了出来,可能是惦记着池子里的他,也没四下里望,直接走到池边下了水,到了水里后才想着找寻他的踪影,却哪里找得到,便愣在了那里。 秦少秋看她傻呼呼的模样非常可爱,就打算绕过去叫她,可刚走两步,就见一个男子忽然从她身前水里冒了出来,张牙舞爪的,立时把她给吓了一跳,身子站立不稳,直挺挺往后跌去。 看到这一幕,可是把他给气坏了,甩开大步跑过去,跳进水里,将已经倒入水里的张娴抱住扶了起来。 张娴本来被吓得不行,可是看到他就又找到了主心骨,讶异的问道:“你去哪啦?”秦少秋拍拍她的后背,没说什么,斜了那个突然跳出来的男子一眼,用眼神告诉他,你刚才做得很过分。 那男子本来正想戏耍张娴这个小美妞一番呢,谁知道突然有人跳出来挡横,也是满脸的不高兴,傲然的看向秦少秋,问道:“你……你他妈瞪谁呢?” 这男子四十岁上下年纪,身量中等,身材结实,最醒目的是生着一只大大的破肚,如同六月怀胎的孕妇一般,令人见之则难忘。他脸型极不规则,扫帚眉,三角眼,一脸横肉,下巴上有颗小瘊子,上面长着三根卷卷的黑毛,只看这副尊荣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秦少秋本来不想跟这人产生矛盾,毕竟是身在远郊,不是青云县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所以刚才没有喝骂他,只是横了他一眼,想不到对方倒是先发威了,既然如此,自己还忍气吞声的干什么?再隐忍不发的话,只会让他气焰更胜,沉着脸说:“我瞪你呢,怎么了?你吓唬我同事,我瞪你不行啊?你少给我骂骂咧咧的。”那男子大怒,叫道:“哎哟,他妈了隔壁的,你小子还他妈挺横啊。我跟人家美女开个玩笑怎么了?人家美女还没说什么呢,你他妈的瞎咋呼个屁啊?你想找别扭就明说,我陪你好好玩玩。”说着往他身前走了几步,一副作势动手的样子。 刚才进来的那几个男子都是一起的,此刻见到同伴与外人起了矛盾,就围了上来。他们一共是四个人,除去跟秦少秋对峙的这个家伙,还有三人。那三人凑过来,有意无意将秦少秋围在了中间,大有一言不合就一起群殴他的架势。 秦少秋艺高人胆大,当然不会惧怕这四个全部拥有破肚的男子,目光从四人脸上挨个扫过,最后冷冷的落在吓唬张娴那个男子脸上,淡淡的说:“对,没错,我就是想找别扭,你过来陪我玩玩吧。”那男子大怒,叫道:“真他妈的狂啊,你他妈不就仗着你个儿高吗?除了个儿高你还牛逼什么?” 旁边围上来那三个男子闻言乱哄哄的叫道:“揍这小子,敢他妈跟岳所叫板?”“就是,妈的比,先揍他个半死再说。”说着话,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最先忍不住,在水里走了几步,张开蒲扇一般的大手,径自往秦少秋脖子上掐去。 这个男子又高又胖,比秦少秋还要高上半头,身上胖乎乎的全都是肉,不动则已,一动就跟一座人型坦克似的。他逼近秦少秋后,秦少秋还没怎样,张娴却已经吓得芳心大震,全身凉飕飕的。 秦少秋冷冷斜他一眼,待他大手来到自己的攻击距离时,陡然探出右手,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四指,猛地里往上一扳。但听“啊”的一声惨叫传来,那个高胖男子咧开嘴巴痛呼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往下弯去,以配合四根手指的去势方向。秦少秋待他前仆的时候抬起一腿朝他面门上踹去,一脚就将他踹得仰翻在水中,立时在水里面扑腾起来。 两招!仅用两招,就干脆利落的将这老小子击倒在水中。 围观众人都傻了。 秦少秋冷冷一笑,道:“谁还来陪我玩?是你,还是你,还是一起上?”说完对身后的张娴道:“你先上去等我。”张娴关切的说:“你……你行吗?我去叫徐科长他们吧?”秦少秋道:“不用,对付这几个垃圾,还用得着叫人?你上去躲着就是,省得让我分心。”张娴说:“那你小心。”说完转身爬到了池子上面。 那个高胖男子扑腾了半天才爬起身来,面门上全是水与血的混合物,胡乱擦了几把,兀自疼得倒吸凉气,揉了揉鼻子,又到鼻子下面摸了一把,定睛看时,全是血,只气得哇哇大叫,刚想要冲上去报复回来,却觉得右手四指疼得不行,想到对方刚才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一时间有些胆怯,竟然不敢上了。 这一伙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全被秦少秋的狠辣招数所吓到,竟然谁也不敢再上。 忽然间,与秦少秋对峙的那个长着小瘊子的男子叫道:“他妈的,兄弟们,一块上,揍他!”说完冲了上去。他这带头一冲,剩下三人也都冲了上去,因为是在水里,轻易不能抬腿,所以几人都是挥舞着拳头,一顿乱拳打向了秦少秋。 秦少秋把这几人的架势看在眼里,就知道他们不会打人,真正会打人的不会打人面部,因为人面部抗击打能力较强,只要不是伤及眼睛,一般不会给对方造成重创,会打人的都是打人的要害,比如太阳穴,咽喉,小腹,又比如裆部,这些地方一击就能见效,很容易将人击倒在地,眼前这几人显然不懂如何打人,凭的全是一股子暴戾血气,打人也是打脸,那纯粹只是为了出气的愚蠢做法。秦少秋心里松了口气,后退一步,斜身抢到小瘊子男子左侧,微微躬身,右手握拳一个横摆拳,狠狠的打在他右侧腰肋所在。 这男子饶是一身肥膘肉,被这一拳击中,也是立时感到胸腹间气血翻腾,一股剧痛传来,身子再也站不稳了,好悬没摔倒在水里,急忙踉跄几步站稳在地,却觉得身子已经没了力气,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心里震骇不已,这小子是什么人,怎么打人这么狠?一拳就把自己报销了? 秦少秋一拳将这个制造矛盾的始作俑者打得失去了攻击之力,眼看头侧一个拳头冲了过来,越来越大,便闪身相避,等他拳势老了的时候,左手叼住他的手腕,猛地往身前一带,将他偌大的身子拉了过来,随后右手一拳狠狠击打在他的小腹上。这人口中一声痛呼,只觉得肚子里面翻江倒海,恨不得立时就能吐出来,疼得再也站不稳,往水里扑倒下去。秦少秋又在他后颈那里补了一个手刀,他便彻底扑倒在水里。 此时还剩二人,偏这二人还是两个怂包,见秦少秋干脆利落的将两个同伴干翻当场,吓得哪还有上去的胆子,硬生生停在原地,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惊惧之色,没有谁再敢上前半步。 站在池台上的张娴一直都在观战,见秦少秋几招就将对方打退吓住,大喜不已,拍掌叫道:“科长你太厉害了,你好棒哦!” 小瘊子男子本来正佝偻着背,痛苦的站在水里,用手揉搓着被秦少秋击中的腰肋所在,想挪到池边爬上去歇会儿,却又挪不动步,一动就疼得头晕,听到张娴叫好,只恨得牙痒痒,咬牙叫道:“妈的……妈的,敢……敢他妈打老子,富春你……你去……去更衣室,把我枪拿过来,老子要……要他妈崩了他。”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他嘴里那个富春,正是那个高胖男子、被秦少秋踹得鼻子流血的那个,闻言惊呼道:“岳所,打架归打架,不能动枪啊。”那小瘊子男子骂道:“我艹尼玛,我他妈让你拿就去拿,我今天不他妈崩了这孙子我他妈咽不下这口气。”富春吓得不行,脸色连连变幻,站在原地不敢动。 &nbs p; 其他二人也忙劝道:“岳所,动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动枪啊,违反纪律。”“是啊老岳,不能闹出人命啊。”富春跟着说道:“岳所,我找几根棍子去行不行,咱把这小子打个半死出口气就得了,别……别动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娴失声惊呼:“哎呀科长,他们……他们怎么有枪?快……快上来,快跑吧。” 秦少秋也知道事情有点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沉着脸问道:“你们是百望镇派出所的?谁给你们随身配枪的权力的?你们在执行公务吗?” 百望山国家森林公园位于百望镇西北郊,这个警察既然被称为“岳所”,应该是派出所的所长,至于是正的还是副的就不好得知了。 岳所、富春等人听他打起了官腔,都是一怔。 富春问道:“你他妈……你是什么人?口气倒是不小啊。” 秦少秋指着那个岳所道:“我问你呢,你是百望镇派出所的吗?”岳所又恨又怕的瞪着他,骂骂咧咧的道:“滚你妈了个比的,老子凭什么告诉你?你他妈的,在我的地盘上还敢打人,我他妈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姓岳。”说完叫道:“富春,你他妈磨逼蹭痒痒哪,快他妈去拿啊。” 富春问道:“拿什么?”岳所恶狠狠地说:“拿什么,有他妈什么就拿什么,今天非得把这小子拍在这儿不可。”富春听他没提到枪,总算松了口气,答应下来,往池子边走去。 张娴跳着脚叫道:“我……我看你们敢!我们是青云县委的,你们敢打人,我们就让县公安局的过来抓你们。” 此言一出,算是把岳所富春四人全部吓住了。 富春回头看了岳所一眼,见他失了神,就乐得停下来,冲秦少秋问道:“你……你们是县委的?县委的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秦少秋沉声道:“我们过来旅游。你们是不是百望镇派出所的?”富春道:“我们……” 岳所陡然叫道:“富春,不许说。”富春便又闭上了嘴巴。 话说到这,就算这个富春不说,秦少秋也已经知道了,他们就是百望镇派出所的民警,其它乡镇派出所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毕竟这里已经算是太行山的深山区了,距离最近的乡镇也有五六十里地,没谁会闲得没事干往这山窝窝里钻,更何况还随身带着枪。 岳所恶狠狠的看了秦少秋几眼,眼皮抬起,又看了看池子上边穿得花枝招展、身段惹火的张娴,暗哼了一声,道:“我们走。”说着气呼呼的爬到池子上,一瘸一拐的走了。 富春等三人也忙上了池子,从男更衣室入口走了。 张娴目送四人身影消失,紧张的叫道:“科长,快走吧,再不走……真怕他们回去拿枪。” 秦少秋深深知道,刚才那个岳所说让富春去拿枪,不是吓唬自己的,而是他被打急了之后恼羞成怒所做出来的自然反应,若是富春真的听了他的话去拿枪给他,他真可能给自己一枪,这样的人,一旦失去理智,没有什么不敢做的,这就跟某些十七八岁的热血小青年没什么两样,头脑清醒的时候,可能打架都不敢;可一旦被激怒,那真是什么都不顾,杀人都不在话下,很多杀人犯就是这样产生出来的,想到这里,也有些害怕,便道:“好,走吧,你也去换衣服吧。” 秦少秋走进更衣室的时候,岳所富春他们四人还都在,正在里面换衣服。这几人果然都是警察,一个个的都在穿警服,而且每个人的警衔级别还不低,估计都是老警察了。 岳所见秦少秋走进来,阴毒的目光笼罩在他身上,把手放在存放衣服的小柜子里,却没有伸出来。 秦少秋留意到了他这个动作,心下惴惴不安,还真担心他突然拔出手枪给自己几颗花生米吃吃,自己倒是不怕死,可若是死在这种脑袋一热就不管不顾的莽撞人手下,不是冤得很吗?便一直留神看着他。 更衣室里的气氛很诡异也很微妙,四个警察一边穿衣服一边盯着秦少秋,秦少秋也是边穿衣服边看着他们。五人谁也不说话,屋里的空气冷得几乎可以结冰了。 岳所到底没有拔出手枪,在秦少秋的注视下,把一个藏在枪套里的黑色小手枪放到了裤兜里,之后再也没去碰它。 秦少秋算是松了口气,那个富春却也松了口气。 秦少秋是担心这个岳所忽然开枪击杀自己,那个富春则是怕岳所杀人之后,自己也逃不开刑责,要跟着他一起接受惩处。 秦少秋由于过度紧张,也没冲澡,直接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岳所冷冷的说:“富春,你去山庄服务台那打听打听,看这小子住在哪个房间。”富春微微一怔,预感到这位老大已经记恨上那小子了,就是不知道他心里起没起杀意,如果还有杀意的话,自己可得劝着他点,别因为口角之气犯了大罪,讪讪的问道:“岳所,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想……想……真想弄死他吧?”岳所骂道:“我他妈还没那么傻-逼,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要是一枪崩了他,我也跑不了死罪,我还没活够呢。” 富春松了口气,陪笑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能报复他的?妈的,这孙子下手太狠了,我让他揍得现在还疼呢。”岳所闻言也揉了揉腰肋部位,呲牙咧嘴的说:“这小子是不是他妈练过啊?还县委的,县委有他这么暴力的吗?简直他妈就是活土匪!”富春道:“是啊,谁说不是呢?”岳所哼了两声,道:“可就算他是活土匪,到了咱地盘上,也得他妈服服帖帖的。嘿,你们几个听着,今晚上我要不狠狠收拾这小子一顿,我他妈岳字倒着写。” 富春嬉皮笑脸的说:“那岳所你有什么好主意?”岳所斜眼睥睨几人,道:“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富春等三人就围了上去。岳所小声道:“富春,你去前台打听这小子住在哪个房间,再跟山庄褚经理说好,晚上听咱们吩咐。大明,你赶紧追出去,给我盯住了这小子,他什么时候在哪,你要随时向我汇报。栓子,你就跟我在一块,随时等候命令……哼哼,你们就全听我的,保管让这小子落在咱手里。他要是落在咱手里了,那还不是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嘿嘿,我今晚上他妈要是不打断他几根肋骨,我就跟他姓!” 秦少秋与张娴在游泳馆外面碰头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心有余悸。 张娴悻悻的说:“那个下巴上长瘊子的家伙真是……真是心黑手辣啊,他……你说他真敢拿枪打你吗?”秦少秋道:“那种人急了之后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张娴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跟他们打起来。”秦少秋宽慰她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受害者呢。好了,别想了,去跟大家聚齐吧,差不多了咱就去吃饭,听说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呢,咱们好好玩一玩。” 傍晚时分,秘书科这些兢兢业业辛辛苦苦劳累了将近一年的人们,在山庄餐厅里享受起了丰盛的晚餐。 说他们兢兢业业辛辛苦苦,那是一点也不为过的。众所周知,秘书科是县委办公室里面最繁忙的科室之一,由于服务的是县委书记,所以工作中几乎没有小事,哪怕是打个稿子这么简单的小事情,一旦跟县委书记挂上钩,那也绝对变成了大事要事,所谓“领导身边无小事”,就是这个道理。正因为这一点,这些人在平日的工作中就要比其它科室的同事们多耗费不知道多少心血精神。科里一共七个人,除去张娴这个女孩子,六个男人里有四个人的鬓边已经现了华发,这就是他们辛勤工作的最好证明。 有朋友可能会好奇,这些人平时都忙些什么? 这七个人里边,秦少秋要随侍在县委书记宋超凡身边,王铁磊同样要陪在县委副书记陈向东身边,从领导的工作到生活,二人全要提供服务,事务繁杂就不必说了,只说以主持科里工作的副科长徐术存为首的其他五人。 这五人,基本上也就代表了秘书科,平日里的服务对象主要有:上级机关(市委办公厅相关处室)及领导;县领导,包括县委书记宋超凡、副书记陈向东与其他需要服务的县领导;各乡镇、县委各部门、县直及驻县各单位领导;各乡镇党委办公室和各部门;县委办公室领导与县委办公室各科室局办;通过电话或亲自前来咨询问题、反映情况的干部群众。 他们日常工作内容如下:办理市委办公厅秘书处、会议处、行政处及其领导通过电话、口头或书面形式要求办理的有关事项;做好县委主要领导即县委书记宋超凡、副书记陈向东的相关服务工作;对口做好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的政务、事务服务工作;协助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县政协办公室及有关部门和单位,做好其他各位县领导的有关服务工作;为各乡镇、县委各部门、县直及驻县各单位领导提供服务,譬如办理他们的请示、汇报、通报、请假等事项。 98 从上面描述中就可以看出,秘书科的工作确实繁重杂乱,几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说句难听的,秘书科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换而言之,能在秘书科待下来的人,也确实都是老黄牛一般任劳任怨、踏实肯干的优秀干部。 就是因为考虑到他们的辛苦,所以秦少秋才会建议徐术存提高此次秋游每人的消费标准,让他们在吃玩住行上享受得更好,以补偿他们平时工作中所付出的艰辛劳动。 一大桌十几个菜,都是当地的山珍野味,什么山鸡啊,鹌鹑啊,野兔啊,山蘑菇啊……一盘盘的,五光十色,各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要说起来,桌子上最硬的菜要算是摆在最中间那只烤羊,烤的那是外焦里嫩、芬芳酥脆,只看羊肉表面那红澄澄亮油油的颜色,就令人食指大动、连生口水。 众人平日里哪能吃到如此丰盛的晚餐,此刻得享,自然是吃了个不亦乐乎。大家推杯换盏、你说我笑,酒席场面分外热闹。张娴每样菜肴尝了一口之后,就暂时不吃了,手里拿着单反相机围着桌子绕圈,时不时捕捉拍摄有纪念意义的镜头。 秦少秋作为科长,向这些辛勤工作在底层第一线的下属们挨个敬酒,说起科的脊梁”,要是没有这些人,光是自己一个人服务老板宋超凡,那是累死也服务不好的,这些人真正做到了“俯首甘为孺子牛”,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工作楷模。 敬完酒后,秦少秋跟徐术存谈起了年会的事情。这不也到年底了嘛,也该开个年会了,大家好好聚一聚,吃喝玩乐一番,表彰下先进,鼓励下后进,每个人发点奖品,让大家开开心心的过年。 开年会简单,随便找个场地就能开,问题是开年会的钱从哪来。开年会要找场地,要摆宴席,要准备奖品……这些全都是钱,没钱可是什么都干不了。 徐术存发愁的就是钱从哪来,秘书科的小金库里已经没什么钱了。 秦少秋把胸脯一拍,道:“放心吧,我去拉赞助。” 他自从发迹以来,认识了不少朋友,可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很少,算来算去也不会超过一只手五根手指头的数目,而这些朋友里面能开口化缘的对象更是少之又少,接近于无,心中暗自思虑,自己能厚着脸皮、毫无顾忌、不怕对方嘲笑向其化缘的老板,除了新鲜出炉的红颜知己高紫萱,也没有别人了。正好她在黄州新建一家宝马4s店,大可以让她以当地企业的名义赞助,估计财大气粗的她也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的。 事实上,若是秦少秋愿意将想要拉赞助的意思公之于众,那么肯定会有数不清的“好心人”主动找到他出钱赞助。不过显然这种人的心思并不纯,出钱后肯定会想捞取更多的好处。这种人肯定是不能招惹的。 秦少秋完全沉浸在与同事们的欢乐时光里,根本就想不到,在包间外面餐厅某个角落里,正有一双阴毒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所在的地方。 吃过饭,夜色已经极黑了。 秦少秋等人溜溜达达的从餐厅里走出来,发现山庄的服务员已经在山庄前院土地上生起了一堆大大的篝火。火焰冒起来一丈来高,烧得木头噼里啪啦作响,不时有火星随着火焰飘上夜空,再缓缓的飘落下来。一些在山庄住宿的客人围着这个火堆看新鲜,不时有小孩从火堆里借火点燃手上的小小烟花,然后在烟花燃烧的过程中,兴高采烈地奔跑嬉戏。 看到烟花,人们都意识到,春节已经临近了。 秦少秋等人围着这堆篝火说笑了一阵,后来院里的蹦迪音乐响起来,很多人便都围着火堆乱扭乱跳。 秘书科这七个人,除了张娴还算年轻外,其他人已经都不再年轻,过了那种火热疯狂的年纪,几乎没有人随着节拍扭动。张娴当着外人也不好意思跳,所以七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全愣在原地。 后来徐术存提议回客房玩三国杀,众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人走进宾馆楼内,进了徐术存的房间,把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有的上-床坐着,有的坐在床边,围成了一个大圈,一起玩起了三国杀。 屋门内,七人笑哈哈的打着牌,屋门外,站着一个警装男子,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回头朝走廊入口方向打了个手势。 走廊入口处马上走来三人,一个经理模样的男子手持房卡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之前与秦少秋发生冲突的岳所与富春。三人脚步很快,不一时便走到秦少秋的房间门口,同时停了下来。此时秦少秋正在徐术存房间内跟下属们玩三国杀,自然不在房间里。 前面那男子把房卡插到读卡锁孔里面,吱的一声轻响后,安防电子门锁就自动打开了。那男子对岳所点了下头,道:“进吧。” 岳所推门走了进去。令人奇怪的是,他只在屋里停留了不到三十秒,几乎是前脚刚进,在屋里转了个圈,后脚就又走了出来。 那经理打扮的男子问道:“这么快?”岳所撇撇嘴,道:“这还不快?行了,没你事了,你忙你的去吧。”那男子嗯了一声,把屋门锁上,拔腿便走。 岳所等他走后,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房卡,打开秦少秋隔壁一间空着的客房房门,与富春、还有守在徐术存房门口那人走了进去,轻轻将门掩上,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走廊里空荡荡的,冷清中透着诡异。 三国杀这种娱乐牌,学起来比扑克难度高一点,但是一经学会,就会发现这比打扑克好玩不知道多少倍,从中可以体验到与战友同仇敌忾的快意,也能体会到一招招害死对头的邪恶快-感。就是因为太好玩了,所以秦少秋、徐术存等人一直玩了三个多钟头。直到半夜十一点多,王铁磊等几个年纪较大的人撑不住了,这才宣告结束。 众人从徐术存房间里退出来,一一回房。 秦少秋也回到自己的客房门口,刚刚插卡,还没推门,就听身后传来张娴小声的召唤:“科长,科长……”秦少秋回头看去,见张娴就站在她房间门内,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同样小声说道:“干吗?”张娴冲他一笑,对他连连招手。秦少秋暗想,这丫头不是发春了吧,这是想让自己跟她共宿一屋?那怎么行?不说很可能会跟她发生关系,就说被任一个下属看到,自己这科长的脸以后还往哪放?转身朝她门口走了两步,低声道:“到底干嘛呀?”张娴笑眯眯地说:“你来就是了。” 秦少秋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迈步朝她屋里走去。 张娴笑嘻嘻的侧身让开,请他走进屋里,正要关门,瞥见他房卡还插在门上,就横穿走廊过去,把房卡拔了下来,转过身轻快的跑回屋里,轻轻将门关了。 秦少秋看她走回来,皱眉问道:“你搞什么鬼?”张娴笑道:“咱俩还去游泳吧?”秦少秋既惊奇又好笑,道:“还游?这都该睡觉啦,还游什么啊游,三更半夜的,哪有不睡觉去游泳的?”张娴撒娇道:“好容易出来玩一次,那么早睡觉干什么?就再去游一会儿吧,不用太久,一个小时就行。”说着摸出手机,看看时间,道:“你瞧,刚十一点半,咱俩去游一个钟头,也不过十二点半,也不算太晚啊。”秦少秋叹道:“想不到你游泳的兴致这么高,可我已经困啦。”说着打了个哈欠。张娴拉着他手臂撒娇道:“为了我晚睡一会儿不行吗?” 秦少秋本来是想婉拒她的,可是想到她对自己的好,又有些心软,便道:“只玩一个小时。”张娴大喜过望,转身去拿游泳装备,道:“人家泳衣好歹是刚买的呢,只穿一次怎么行?呵呵。”秦少秋这才知道她的泳衣是新买的,打趣她道:“你泳衣太难看了,应该买比基尼。”张娴转过头来,妩媚的瞪着他,道:“你怎么不早说?”秦少秋苦笑道:“谁知道你要游 啊。”张娴想了想,道:“要不我再买一套你说的那个吧?你说的就是三点式对不对?”说着俏脸已经红了。 秦少秋忙道:“别……别了,就这样吧。”张娴红着脸道:“你不是喜欢三点式嘛,说我这个难看,那我就换三点式给你看。”这话已经赤-裸-裸的表现出了情意,秦少秋听到耳朵里,脸皮有些发烧,刚刚被酒精麻醉的大脑中荡起了一丝旖旎之情,身体也有了点点生理反应,忙转身道:“我……我去拿泳裤。”张娴道:“你卡在床上扔着呢,自己拿。”秦少秋从她床上拿起房卡,快步出了屋去,心中却有了悔意,悔不该答应她夜游,别人可都在床上呼呼大睡呢,自己却跟这个年轻俊美的女下属在泳池里厮混,像什么样子?可是想要拒绝也已经晚了,只能暗叹口气,祈祷不要被外人看到。 他走到对面自己房间门口,插卡进去,但听几声电子锁芯声响,屋门已经开了,他推门便进。 耳听隔壁门声响动,富春脸上骤显喜色,从门后快步回到里屋,低声对岳所道:“那小子可算是回来啦,这帮人真他妈能玩!都几点了还不睡觉……动手吧?”岳所得意洋洋的说:“急什么?都等到现在了,还怕再多等一会儿吗?再等半个钟头,等他睡着了再去敲门。妈的逼,敢跟咱们作对,老子叫他觉也睡不好。”富春点点头,道:“对,凭什么让他睡个好觉啊?咱们偏偏不现在动手,就等他睡着了再把他吵醒,哈哈,这个傻小子,等着被咱们玩死吧。” 他们几个可是想不到,秦少秋这次开门进屋不是睡觉去了,而是拿游泳装备去了。他走到屋里边,拿起放在电视柜上的袋子,里面装着泳裤泳帽等,转身又走了出去,考虑到不便惊动隔壁的同事们,临关门的时候特意使了孝儿,将屋门柔柔的关了起来,谁也听不出他又一次走了出去。 张娴也已经拿好泳衣,就在门内等着,见他出来,两人就一前一后顺着走廊往小楼外面走去,出了宾馆楼,进入那座室内游泳馆所在的娱乐活动中心楼,熟门熟路的来到游泳馆外,分别进入男女更衣室,准备再次畅游嬉戏。 有人问了,都这么晚了,游泳馆还开着,怎么可能? 还真有可能!类似这种休闲度假山庄,里面所有的娱乐运动场馆基本都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对外开放的,考虑的就是大部分的游客都是过来度假的,很可能通宵不睡的疯玩,为了使所有的客人都能玩得尽兴,便特意设定了这样的制度。当然了,场馆可以全天候开放,工作人员却不能连轴转,事实上,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在晚十点以后就都下班休息去了。 也因此,秦少秋与张娴来到游泳馆的时候,就连销售游泳装备的商店里也都没人了,游泳池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一馆一天地,一男和一女。 张娴四下里望了望,脸上已经充满了欢喜之色,笑呵呵的说:“不会再有像咱们这样的人,半夜不睡过来游泳的吧?”秦少秋苦笑道:“应该不会再有咱俩这样脑子进水半夜不睡来游泳的夜猫子了。”张娴哈哈笑了起来,抓起他的手就往池子里下,等两人都站到水里的时候,张娴又忽然一窜,扑到秦少秋后背上抱住他的脖子,撒娇道:“这回咱俩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啦,吼吼!” 她这一扑上来,秦少秋立时感受到她胸前那两丘顶在自己后背上,虽然隔着泳衣,还是可以清晰感受到它们的弹性与绵软,心中一荡,猛地往前一扑,钻入水底。张娴吓了一跳,急忙闭紧眼睛嘴巴。秦少秋背着她在水底扎了个猛子,等浮出水面的时候改成了仰泳,等于是把她泡在了水下。张娴当然受不了,忙松开他的脖子钻出水面,大口呼吸起来。 秦少秋故意使坏,抱住她的娇躯就往水下按。张娴刚刚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身子已经再度入水,虽然心里很开心,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喝了一大口水,想到里面可能含有人的尿液,又恶心得想吐。就在这时,秦少秋四肢着地,把她娇躯压在池底,凑嘴过去吻上了她的小嘴。张娴怎料得幸福来得这么快,又惊又喜,兴奋的都要晕过去了,下意识就紧紧缠在了他身上。 两人在水底吻了几下,张娴憋不住气,急急推搡他,自然是要浮上水面的意思。秦少秋一侧身就把她推出了水面。张娴站在池子里,贪婪的呼吸了几口空气,侧头看时,见他还在水底藏着,心中对他的憋气能力大为叹服,嘻嘻笑了笑,钻入水底,找到他抱起来,主动递出了火热的带着水花的香吻。 这次秦少秋可就不只是跟她接吻那么老实了,大嘴张开盖住她的小嘴,将舌度了过去,两只大手已经在她青春健美的股蛋上抚摸起来,哪怕是隔着泳衣,依旧是手感不错。张娴感觉到他舌过来叩关了,却不敢张开嘴巴,生怕一张嘴就喝水。事实上,秦少秋的嘴巴已经将她小嘴四周全部封死,没有半点水液的存在。但张娴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不肯张嘴。 两人僵持了一阵子,秦少秋抱着她浮出水面,用手胡乱擦了脸上的水一把,道:“你倒是张嘴啊。”张娴红着脸说:“我怕喝水。”秦少秋道:“喝不了,我都把你嘴堵住了,你还上哪喝水去?”张娴嘻嘻笑了两声,道:“那再试试吧。”秦少秋道:“你先憋口气。”张娴就狠狠吸了一大口气到肺里,连胸脯也鼓胀起来。秦少秋扑到她身上将她压入水中,再一次吻了上去。 由于刚刚交流过,所以这次张娴一上来就开启了牙关。秦少秋得偿所愿的钻了进去,瞬间在她口腔里掀起了一阵暴风雨。可惜小丫头本来憋气时间就短,又无法适应在水下湿-吻的技巧,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挺直的小鼻子里冒出了一连串的气泡,用手轻轻推他。秦少秋忙抱着她浮上水面。 张娴大力呼吸几口气,羞答答的说:“不在水里亲了,不好玩。”秦少秋道:“好,那就游泳吧。”张娴忙扯住他,红着脸说:“我只说不在水里亲了,但是可以在水上亲啊。”秦少秋瞧着她说:“你到底是来游泳的还是亲嘴的?”张娴嘻嘻笑道:“一边亲一边游。”秦少秋四下里望了望,还是有点心虚,小声道:“不能在水上亲,万一被人瞧见,咱俩就完蛋了。”张娴不甘心的叫道:“那怎么办啊?”秦少秋望了望深水区方向,有了主意,低声道:“我去拿个游泳圈,你套在身上,然后咱俩去深水区玩。那儿离游泳馆入口最远,就算有人进来也看不清咱俩在干什么,咱俩也就有了足够的反应时间……”张娴大喜,道:“好啊,快走。” 秦少秋游到池边,拿了个花花绿绿的游泳圈,老远就抛了过去给张娴。张娴接到手里后套在了脖子上,后来觉得别扭,就套到肩头,可后来还是难受,干脆就把上身全部钻了出去,等于是套在了腰上,如此一来才算行动自如。 秦少秋回到她身边,扶着她往深水区游去。 深水区所在位置,是这个游泳池距离入口最远的地方,也是这个长方形池子最远端的短边所在。从入口到那里,怎么也得有六七十米。这么远的距离,两人要是抱在一起搞些小动作,外人是很难一眼就看出来的,除非来者手里端着望远镜。 二人缓缓游到深水区。这个室内游泳馆与大家常见的标准游泳馆到底是有差距的,体现在深水区的水深,堪堪超过两米。而某些大型游泳池深水区的水深动辄超过三米甚至达到三米六。同样,那种类型的游泳池较为专业,管理也较为严格,一般游泳爱好者是不允许进入深水区的,想进去玩也行,考试!怎么考?考试方式自然是五花八门,最常见的,是在泳道里游上指定的长度,以此证明你是一个游泳的好手。 眼前这个游泳馆,只是为了满足客人们对于戏水的爱好而已,根本就不正规,自然也就没人理会张娴是否有进入深水区的资格了。 二人来到深水区最深处,同时也就到达了泳池的尽头,正好这里有个上岸的梯子,秦少秋就让张娴脚踩在梯子最下面一阶上,面朝游泳馆入口方向,随后靠上去拥住她,跟她热吻起来。实际上,张娴叫他出来游泳,就是为了再续暧昧,哪里是游泳来了?此刻被他抱住热吻,小心思终于得到了满足,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了,脸色红彤的跟他热吻,并学着他的动作跟他缠斗,很快就陷入了激情之中不能自拔。 就在二人享受偷-情乐趣的同时,在宾馆楼内,秦少秋房间的隔壁,岳所看了 看腕表,道:“行了,估计也睡着了,动手!” 屋里已经多了一人,一共四人,命令发出之后,四人鱼贯走出房间。 岳所捏了捏裤兜里的手枪,自言自语的说:“他最好是仗着会两手就拒捕,那我就他妈做了他。”富春忙回头道:“能不动枪还是不要动枪,只要把他逮到所里,咱们就能让他比死了还难受。”岳所听得很有道理,脸上现出残忍的狞笑。 99 岳所与富春等四人蹑手蹑脚的来到秦少秋房间门口,富春上前敲门:“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过后,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富春皱着眉又敲了两下,里面还是没动静。 岳所怒了,挥掌在门上重重拍了几下,叫道:“开门开门,警察!”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四人都觉得很奇怪,各自对视一眼,富春小声嘀咕道:“不会是他已经知道咱们报复他来了,他提前跳窗户跑了吧?”岳所听得脸色一沉,骂道:“滚吧!他怎么可能知道,除非你告密了。”富春瞠目结舌的说:“我告密?我靠,我怎么可能……”岳所只是随口乱骂,事实上一丁点都没怀疑这个自己人,冷着脸道:“你去找经理,找他把门卡要过来。” 富春领命而去。岳所继续拍门,拍了三四次,里面始终死一般的寂静,也就腻烦了,停下手不敲了。 与秦少秋房间相隔不远的几个房间里睡着的徐术存等人,要么已经睡熟了,听不到敲门声;要么已经听到了,却没想到是科长惹了乱子,也就没人往心里去。所以没有一个人开门出来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几分钟,富春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把房卡递给了岳所。 岳所脸色犹疑的看了看屋门,又侧耳在门上听了一阵,目光扫过几个同伴的脸,这才将房卡插入,咔哒一声轻响,电子锁打开了。四人一拥而入,里面亮着灯,屋里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连被子都没展开,窗户紧闭,窗帘也拉着,哪有跳窗的痕迹? “艹!”岳所狠狠的骂了一声,又往地上重重的吐了口唾沫。 “啊……见鬼了?”富春大呼小叫着,“我艹,他怎么没了?” 落在富春后面那两人中的一个进洗手间看了看,里面同样没有人,出来后冲岳所摇头道:“洗手间也没有。” 富春不可思议的叫道:“他妈比的,难道他是鬼变的?我亲耳听到他回屋的呀。”岳所恨恨地瞪着他,道:“你他妈是不是听差了?”富春叫屈道:“怎么会,我听得真真的,连他插卡的声儿我都没落下。”岳所骂道:“那他妈的怎么不在屋里?”富春脸色悻悻的,先摇头后点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四人沉默了好一阵,富春问道:“现在怎么办啊岳所?”岳所气呼呼的道:“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富春道:“我觉得我没听错,他们刚才玩完了一块出来的,还在走廊里说话来着。再说了,都这么晚了,也该睡觉啦。”岳所骂道:“你他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你办点什么都他妈办不好。”富春红着脸说:“要不这样,咱就在屋里等他。只要他一回来,咱就逮住他。”岳所眼珠转了几转,道:“这倒也不是不行,反正赃物已经在他屋中包里发现了,他跑不了偷盗他人钱物的罪名……好,他妈的,就在屋里等好了。” 四人简单商量一下,将屋门原样关闭,屋里灯照旧亮着不去管它,四人分别躺在两张单人床上,边养神休息,边等着秦少秋回来。 过了几分钟,富春忽然叫道:“咦,我说几位,你们还记得吗,咱们碰见那小子的时候,他是跟一个美女在一块的,有没有可能,他现在摸到那个美女房间里去了,两人正在打炮?”岳所闭着眼睛,懒洋洋的说:“富春,你还是有几分脑子的,能想到这一点,我很欣慰啊。我倒要问问你,你刚才不是听见他回屋的声音了嘛,他怎么可能跑到那个美女屋里去?”富春道:“要不说我也只是怀疑呢,实在太邪门了。”岳所道:“别他妈瞎想了。这批人都是一个单位的,他们俩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同事隔壁打炮啊,被人发现还做不做人啦?没可能,绝对没可能,就算真想打炮,人家也不在这儿打,人家等回到县城里私下约好了去酒店打不是更安全吗?” 富春笑道:“还是岳所有经验,哈哈。”岳所笑骂道:“有他妈尼玛的经验,我可没跟单位同事打过炮,咱所里那几个老娘们儿,老子一个都瞧不上……好啦,别废话,我问问你们,过会儿他要是回来了,发现咱们在他屋里,要是问起咱们怎么进来的,以及为什么私闯他的房间,咱们怎么说?” 在同一时刻,游泳馆内的深水区所在,秦少秋早就被青春火热的张娴勾动了体内火焰,已经毫不客气的将她胸前泳衣拉了下去,正在品尝那对雪白秀气的笋尖。张娴被他弄得全身酸软,精神又极度兴奋,根本就感觉不到池水的冷冰。 忽然之间,张娴忸怩不安的说:“回……回去吧,去我房间……”秦少秋停下来笑眯眯的问道:“怎么又想着回去了?”张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忽然一下子扑在他怀里,低声道:“我想……想跟你……给你……”秦少秋吓了一跳,要说跟她亵玩一阵,还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可要说跟她发生关系,那可就太过分了,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那样。”张娴哼道:“为什么不能?上次在梦桃源,你在我后面不是差点……差点进去吗?而且,咱俩都现在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你放心,我不会赖上你的,我就是……就是喜欢你。”秦少秋听了这话非常感动,拍拍她的小屁股,道:“回去也好,那就走吧。”说着给她穿好了上身泳衣。 张娴还以为他答应自己了呢,大为欢喜,忽然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一大口。秦少秋苦笑一声,心说傻丫头啊,你激动什么呀,我不是答应了跟你上-床,而是答应回宾馆,然后哄你回房睡觉。 两人先后从池子里爬上来,打算换衣服回宾馆楼客房里。 面对面的时候,张娴忽然瞥见秦少秋腿间那顶得高高的帐篷,立时就明白了什么,小脸羞得通红。秦少秋捕捉到她的眼神,低声调-戏她道:“怕了吧?”张娴叫道:“不……不怕,我又不是……没被……被……被这个顶过。我不怕,晓南姐不怕,我就不怕。”秦少秋叹道:“傻丫头,你晓南姐是我老婆,她跟我怎样都不怕,可你是我下级啊……”张娴截口道:“今晚上没有上下级,只有好朋友,不行吗?”秦少秋说:“唉,你这是在玩火啊。”张娴嘻嘻笑起来,撒嗔道:“你管我在玩什么,我喜欢就足够了。” 两人边说边走,分别进入男女更衣室。 在男更衣室里,秦少秋细细冲洗了一番,把身子跟泳裤泳帽都洗了一遍,拿毛巾擦干身子后,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在外面等着。过了会儿,张娴施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二人对视一眼,秦少秋可以清楚看到小丫头眼神里含有的浓浓情意,心头一跳,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个俏美多情的女下属了。 秦少秋说:“咱俩别一块回去,免得被人瞧见说不清。这样,你先走,我在后面跟着,你回屋后我再过去。”张娴期盼的望着他,道:“你可不能不来。”秦少秋苦笑着点点头。张娴这才眉开眼笑,快步走了。 按说好的那样,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宾馆楼里。 在距离自己房间门口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秦少秋看到张娴小心翼翼的从她门里探头望了出来,就对她举了举手里的游泳装备,又指指自己门户,示意自己要先回屋放东西。张娴不大情愿的摇摇头,对他招手。秦少秋唯有苦笑,打心眼里不愿去她房间,免得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张娴见他犹豫,不高兴的走出来拉他。秦少秋皱眉想了想,既然她喜欢跟自己在一起,那自己今晚上就豁出去了,去陪她一宿,反正只要自己守住清明,坚决不跟她发生关系就是了,抬头前后望了望,见走廊里没人,就快步走进她房内。 房门缓缓关闭,二人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动静。谁也不知道他俩已经回来了并且住到了一起。 此时,秦少秋房间里的岳所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下子从床上站到地上,揉揉眼睛,骂道:“他妈了个逼的,老子都他妈困了,还不回来,那小子浪哪去啦?” &n sp; 没人理会他。 岳所斜眼看向几个下属,见三人几乎都快睡着了,尤其是富春,更是已经进入了睡眠,仰靠在被垛上,一动不动,大肥脸上全是睡态,口角边更是流出了恶心的口涎,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他正在打着有节奏的呼噜声。 岳所看到这一幕,只气得七窍生烟,快步绕过床尾,到他那一侧,抬腿对着他的皮鞋狠狠踢了一脚。 富春一个机灵从床上跳起来,摇头晃脑的叫道:“什么……哪呢……谁踢我……”岳所怒道:“我他妈让你们抓人来了,你们他妈倒好,跑这睡觉来了,忘了那小子是怎么狠揍你们的了吗?”富春打了个哈欠,道:“当然忘不了,那小子只要敢回来,咱们就逮住他弄死他。”岳所哼道:“这都他妈十二点多了,还没个人影,他到底浪哪去了?有没有可能回县城里去了?”富春道:“不可能啊,他的同事们还都在呐,他怎么可能一个人走?”岳所道:“那你说他去哪了?” 富春想了想,道:“他不会是跟同事一起睡去了吧。”岳所骂道:“我艹,你他妈不是听得真真的嘛,说他开门回来睡了?”富春苦着脸道:“是啊,我听着就是那样,可是他为什么不在屋子里?别慌,咱们动脑子想一想,他能去哪?”岳所想了想,道:“他要回县城,也不会这么晚回,这个时间,他只能是找个地方睡觉,既然不在自己房间里,那就肯定在他同事房间里,嗯,应该就是这样。”富春问道:“那怎么办?咱们一间间的敲门找他?” 岳所咬了咬牙,道:“想要今晚上报复他,只能这样干了,不能等明天,万一明天一大早他就跑了怎么办?”富春道:“可是岳所,人家可是县委的,真把这些人全部惊动了,咱们……惹得起吗?”岳所骂骂咧咧的道:“他妈的你个怂包,没听过县官不如现管嘛。在咱们百望镇,咱们就是天王老子,想他妈整谁就整谁。别说他是县委的干部了,就算他是市委的,也逃不过咱们的手掌心。草,干了!”富春道:“干就干,不过先说好啊,你可千万不能动枪,打死人就坏事了,没必要。”岳所不耐烦的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敲门去吧。” 四人商量已毕,全部涌出房间,站到了走廊里,一人负责一间,咚咚的敲起了屋门,口称“警察,查房”,很快就弄得走廊里嘈杂不堪。 说起来也巧,这四人竟然没有一个去敲张娴的屋门,可这并不代表秦少秋与她没有听到外面的嘈杂声。 其时,秦少秋已经跟张娴上了床,二人搂抱在一起,正在火辣的热吻。张娴红着脸闭着眼,一脸娇羞,檀口微启,口中丁香已经伸到嘴外,与秦少秋在半空中纠缠着。这个动作并不过火,也不激烈,却足以将二人体内的邪火点燃。秦少秋已经支起了高高的帐篷,某处已经抵在张娴腿间。张娴被他强壮的身体抱得紧紧的,鼻间闻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厚的成熟雄性味道,又被他舔吃着敏感的丁香,已经完全沦陷,彻底陷入这种暧昧活动里不能自拔,飘飘然如同飞上了天似的…… 两人正在忘情的亲吻,就听外面敲门声喊叫声响起了一片。秦少秋听得眉头一皱,停下了动作,张娴也将秀目睁了开来。二人对视一眼,秦少秋松开她娇躯,起身站到地上,低声道:“好像有警察来了,要查房。”张娴闻言有些紧张,道:“那……那怎么办?”秦少秋看了看窗户,道:“不能让人知道我在你房里,我马上走。”张娴道:“那你怎么走?外面都是警察啊。”秦少秋说:“我跳窗。” 这座宾馆楼一共四层,建在一个小山坡上。由于此时不是爬山赏景的最佳季节,所以山庄里并没有多少客人入住。也因此,秦少秋等人的房间全部开在了一层。从一层跳窗出去,不用说秦少秋这个成年男子,就算是一个十来岁的顽皮孩子,也能轻松做到。 张娴道:“你小心点。”秦少秋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把灯关了,别让人瞧见我跳出去。”张娴忙走到门口将房卡拔了下去。房卡一去,屋里的电源总开关就断了,屋里立时陷入黑暗当中。 秦少秋几步走到窗户前,将窗帘拉开一半,又将窗户打开,用手撑在窗沿上,抬腿就爬了上去,在跳出去之前,回头对张娴嘱咐道:“要是有人来敲门,你就把门打开就行了。”张娴哦了一声,跑到窗边看着他。 秦少秋伸手在她小脑袋上摸了一把,往外一翻就跳了出去,回头嘱咐道:“别忘了关窗。”张娴问道:“你呢,你怎么办?”秦少秋说:“我绕一圈再回自己房间。你睡你的吧,不用操心我。”说完踏着夜色往宾馆楼正门方向绕去。 张娴把窗户关上,又把窗帘拉了,在床尾发了会儿呆,忽然想到秦少秋的游泳装备,要是被警察看到多嘴问一句,自己可该怎么回答?忙跑过去拿起来,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徐术存等人先后被岳所这四个警察叫醒,并开门配合检查。张娴也没最终躲过,被富春敲开了房门。 张娴认识富春,见到他就是一愣,道:“是你?”富春脸色讪讪,道:“同志,有……有人报警,说在房间里的钱包被人偷走了,我们这是检查……查房,请你配合一下。”张娴在秦少秋跟前,那是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猫咪,可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好欺负的姑娘,这些年在县委办公室工作,也算见识了大人物大场面,哪会把这个携察放在眼里,冷着脸道:“你什么意思啊?人家东西被偷了,你找到我头上算怎么回事?你怀疑我?那你拿出证据来啊?没有证据就胡乱怀疑人,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查房,你有搜查证啊?没有搜查证你凭什么查房?” 富春本来就做贼心虚,被她这几句话一呛,立时张口结舌的再也说不出话来,偷眼往屋里望了望,虽然看不到床头位置,但似乎可以感觉到里面没有“那小子”,问道:“你……跟你一块游泳的那个男子呢?”张娴忽然间就觉得不对,冷眼问道:“你问他干什么?你们这不是过来报复他的吧?”说完走到门外望了望,果然瞧见外面那几个警察,就是今天跟自己与秦少秋产生冲突那四个家伙,那个说要用枪崩了秦少秋的小瘊子警察也在,不过他手里没有拿着枪,总算让人松了口气。 岳所几人比富春可要蛮横多了,敲开屋门就往里面闯,结果几个房间查下来,没找到秦少秋的踪迹,心里都很郁闷。 岳所望见张娴站出来,立时走上前,厉声喝道:“你那个男伴呢?他去哪了?”张娴见他气焰嚣张无比,且一上来就对准了秦少秋,就知道他们果然是针对他来的,心念电转,决定要给秦少秋打个电话,提醒他先躲在外面,不要回来,冷哼道:“你问我?我又没跟他在一起,我怎么知道?”说着转身进屋,反手将门砰的一声关死了。 富春试着用手推动,哪里推得开。 岳所问他道:“那小子没在里边?”富春大点其头。岳所骂道:“妈个逼的,奶-子不大脾气倒挺大。” 张娴给秦少秋打去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进了宾馆楼,正缩在走廊入口那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一眼就认出高高胖胖的富春,还有那几个挺着破肚的什么岳所之类的家伙,心念一动,隐约猜到他们是针对自己来的,估计是要报复自己,想到那个岳所手里有枪,还是颇有几分忐忑的,大脑高速运转,寻找解决矛盾的法子。 就在此时,张娴打来了电话。 秦少秋闪身躲在墙后,把电话接听了。 张娴小声道:“喂,你可别回来了,是他们……是游泳馆里碰到的那几个警察,他们肯定是报复你来了,一上来就针对你,你千万不要回来……”秦少秋道:“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他细细思虑,这几个警察既然是大半夜不睡觉的来找自己,那就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虽不知他们打算用什么手段来报复自己,却可以猜到他们肯定是利用了他们的警察身份做文章,自己以一个普通公务员的身份,怕是很难应付得了他们,要想粉碎他们的邪恶意图,那就必须搬请救兵,此时此刻,请县公安局的朋友过来帮忙,那是鞭长莫及, 似乎只能请本地的救兵,可自己在百望镇哪有什么朋友? 思虑一阵,他咬了咬牙,迈开大步往走廊里走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岳所正在跟徐术存说:“你不信?你是他同事,你当然不信了。我告诉你,有人曾经亲眼瞧见他从那个房间里鬼鬼祟祟的跑出来,钱包肯定是他偷的,你少包庇他了。你再敢包庇他,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抓?” 秦少秋冷哼一声,大喇喇的道:“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是你几位冤魂不散,追过来啦。” 岳所、富春等人回头一看,见他走了回来,都是大喜过望,刷的围了上去,将他围在中间。 100 岳所给富春一个眼色,富春从兜里摸出一副手铐,道:“好你小子,想不到你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个小偷。现在你人赃并获了,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就去抓他的手。秦少秋当然不会被他抓住,哈哈一笑,道:“别急,慢来,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这是想污蔑陷害我啊。我想先问问你们,你们所谓的人赃并获,赃在哪呢?”富春得意洋洋的说:“就在你房间包里。”秦少秋冷笑道:“我不在房间里,赃物也没在我身上,就不算人赃并获。我倒想问问你们,你们是怎么进入我房间的?你们这算不算侵犯我的个人权益?” 岳所不耐烦听他狡辩,对他身后那两人一扭头。那两人不声不响,突然出手去抓秦少秋的双臂。秦少秋老老实实被他们抓住双臂,等他们往后扣的时候,突然顺势发力,手肘如同两条铁枪一般捅向身后那两人的胸腹部位。那两人哪里料到他动作如此激烈迅猛,一个没留神,已经被他撞个正着。二人都受不了这种重击,各自痛呼一声,踉跄着往后退去,其中一个还倒在地上,弓着身子一个劲的干呕,看来是胃部受到了重击。 岳所与富春见他拒捕,大吃一惊。富春叫道:“你敢拒捕……你……”岳所后退一步,就手就往裤兜里去摸枪。 秦少秋没将富春看在眼里,眼睛死死盯着岳所的动作,见他右手往裤兜那里一动,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倏地抬起右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他小腹上。岳所来不及摸枪,身子已经被踹得连连倒退,根本稳不住身形,最后仰翻在地面上,摔了个七荤八素、痛苦不已,哪里还顾得上摸枪。 秦少秋还真顾忌他手里的枪,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冲上去用单腿压在他肚子上,让他不能动弹,右手去他裤兜里摸枪。 岳所惊恐的叫道:“你……真是反了,你敢夺枪……”秦少秋一把就将他那把手枪掏了出来,也没细看,顺手放到自己裤兜里,道:“过会儿再还你。”说完对已经看呆了的徐术存等人道:“你们都回去,不是什么大事,我应付得了。”徐术存一脸迷茫的道:“少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少秋苦笑了下,道:“没办法,得罪小人了,你们就别管了,赶紧回屋睡觉去。这事我会解决的。”徐术存道:“你……你可要小心点啊。” 秦少秋实在太狠了,三招两式就把这几个警察再次干翻,唯一幸免的富春手里拿着手铐,却不敢靠近他。 秦少秋冷笑两声,摸出房卡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找到公文包,从里面找出掏出手机,给县公安局副局长纪飞拨去了电话。 门外,岳所正对富春等人暴跳如雷:“他妈比的,你们一群废物,眼睁睁瞧着老子的枪被他抢了去,你们就他妈不上来帮忙,你们都是猪吗?”富春等人讷讷不能言。岳所指着屋里道:“都他妈进去抢啊,先给我把枪抢回来,再把他铐起来。”富春哼哼唧唧的说:“他……他手里有枪啊,我不敢上。”大明道:“就是,就算他手里没枪,咱也打不过他呀。”岳所愤愤的骂道:“草,那他妈我的枪就白让他抢了去了?他这是拒捕,这是袭警,赶紧呼叫所里支援啊,一群笨猪!” 徐术存忽然走过来,分开这几个警察,走进屋里,紧张的问道:“少秋,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动枪了?”秦少秋笑道:“没事,就是得罪了几个垃圾警察……”听着电话已经接通了,就给徐术存一个眼色,转过身道:“是纪局长纪老哥吗,我是秦少秋啊……” 秦少秋将现场情况跟纪飞讲了一遍,纪飞一听差点没吓死,好嘛,百望镇派出所的人不认识秦少秋这位县里官场红人,找他的麻烦也就是了,居然还敢跟他动枪,这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气愤愤地说:“真是无法无天了,就这样还当副所长呢?我看他根本没有资格。”秦少秋问道:“哦?他果然只是一个副所长?我说呢,正所长应该不会这么乱来的。”纪飞道:“这样,老弟,我马上给百望镇派出所的曹所长打电话,让他眷赶到现场帮你解围。”秦少秋道:“好,那就麻烦老哥了。”纪飞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呃……你的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这样,我把老曹的手机号也发给你,你过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跟他说明你的位置,顺便也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电话挂掉没一会儿,秦少秋就接到了纪飞的短信,短信里面正是百望镇派出所曹所长的手机号码,于是他马上给这个曹所长打电话,不过电话没通,显示对方正忙,估计是纪飞正在跟他通话,于是只能等一会儿再拨了。 大半夜的突然被人电话叫醒,换成别人肯定会愤懑得骂娘,可是作为百望镇派出所的所长曹全,却已经有过无数次的类似经历,早就养成了不惊不怒的好习惯,何况打来电话的还是县局副局长纪飞,更是不能有怨言了,等接通电话后听纪飞一说,只吓得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叫道:“什么?动枪了?” 纪飞语气严肃的说道:“老曹啊,事情的严重性我就不多说了,不说当事人是咱们县委宋书记的秘书,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不能动不动就出枪啊?还有没有纪律了?还懂不懂法律了?我命令你,马上给我赶到现场,迅速给我处理此事。”曹全连连点头,道:“好的老纪,我马上赶过去,这就走。”纪飞道:“这件事我会马上跟局长汇报,估计局长也不会偏袒那个姓岳的。这样,我先代表局长给你临时处置权,先把那个姓岳的停了职再说,然后回到局里接受处理。”曹全道:“好,好,我都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 房间内,秦少秋将手机捏在手里,见徐术存正眼睁睁的盯着自己,对他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事,别担心。”徐术存低声道:“还是要小心,这都动枪了,这……这怎么闹的。” 等了两分钟,秦少秋又给那个曹所长打了电话过去,这次电话接通了。 曹全此时正在穿鞋子,见有陌生人打科的秦少秋,忙毕恭毕敬的说:“原来是秦科长,你好你好,我刚接到纪局长来电,说你在我们百望镇遇上事了,我正要往你那赶呢,你……你那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秦少秋歉意的说道:“曹所长,大半夜的惊扰您实在对不住,我先给您告个罪。不过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实在是被人逼到绝路上了,再不求您救命,我怕是要被贵所的警务人员当场击毙了。” 曹全虽然早知道有警务人员对秦少秋动枪了,可还是没想到都到“击毙”这一步了,毕竟动枪与杀人是两个概念,只听得心头一凛,当场击毙?好家伙,有这么悬乎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对他秦少秋动枪?沉声问道:“秦科长,是怎么回事?你跟我好好说说。”秦少秋就把下午在游泳馆内与岳所、富春等人发生冲突的始末以及现在岳所等人栽赃陷害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夸张的说道:“曹所长,还得请你给我主持公道啊,看看这件事怎么办。您要是不帮我,我被开枪打死还是小事,关键这偷盗、拒捕、袭警、夺枪的罪名我承担不起啊。我秦少秋什么时候成了匪类了?” 曹全只听得勃然大怒,没等鞋带系好,拎起包一下子从屋里冲出门去,道:“居然有这种事?秦科长,那个什么岳所,是不是岳继明?他是我们镇派出所的副所长,你说的那个富春也是我们所里的。”秦少秋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如果只有一个姓岳的副所长的话,应该就是他了。”曹全骂道:“好他个岳继明,真是无法无天了,谁给他的胆子这么干,这个混蛋……”秦少秋道:“还请曹所长给主持公道啊。” 曹全定了定神,问道:“秦科长,你现在有危险吗?”秦少秋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他们要是找来武器或者搬来救兵的话,我就肯定跑不掉了。”曹全吓了一跳,忙道:“你能不能在保证你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把这个电话交给岳继明,我来跟他通话。这个狗屁不懂的混蛋,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我先给你解除危险,然后眷赶过去,现场法办他!” 秦少秋说了声好,对旁边的徐术存低声道:“没事了。”说完走到门外,找到岳所也就是岳继明的位置,把手机往他的方向一递,淡淡的说:“你们曹所长找你说话。” 岳继明根本就不信他的话,歪着脑袋,用手指着他,斜眼骂道:“滚他妈蛋!想蒙我?孙子,我告诉你,赶紧把枪还我,你还有活路,要不然,哼哼……”秦少秋截口道:“你是不是叫岳继明?曹全曹所长找你说话。” &n sp;岳继明瞬间愣住,这才知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要不然他不可能叫出自己与曹全的名字的,心说这小子倒是好人脉,怎么就认识自己的正头儿了,半信半疑的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手机,试探着问道:“曹……所长?”曹全听出声音是他,立时破口大骂:“岳继明,我艹你妈,我艹你全家,我艹你十八辈祖宗!你他妈的自己想死就去死,不要连累我……”岳继明被骂的耳膜生疼,脑袋都要炸开了,吓得打了个哆嗦,先将手机离远耳朵一些,定了定神,这才再次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假作惊讶的说:“所长,怎么……你,你还没睡觉吗?” 曹全骂道:“睡你妈逼啊睡,有你这样的蠢货我睡个鸡八啊我睡!我告诉你,你少废话,你被停职了,现在,马上,立即!我奉局长也是局党委的命令,告诉你,你已经被停职了!你他妈就给我站在原地,哪也不许去,我过去要是瞧不见你,你就等死吧。”岳继明只骇得傻掉了,愣了愣,叫道:“不是所长……我,为什么停我职啊?奉局长也是局党委的命令,这……这更奇怪了?局里为什么要停我的职?哦对了,你是听那小子胡说的吧?我……你别听那小子胡说,我这是依法办案……”曹全不耐烦的叫道:“得得得,给我闭上嘴。我告诉你,你给我听清楚了,我马上就过去,我到以后,你要是还没有征得秦科长的原谅,你就死定了,你信不信?” 岳继明惊呼道:“什么,让我跟他道歉?”曹全冷冷的说:“我话都说清楚了没?听懂了没?”岳继明讷讷的说:“听……听懂了,可是所长,我是受害者啊,我跟富春我们几个都让他给揍了啊,你得给我们撑腰啊,咱是自己人啊。”曹全骂道:“玩他妈蛋去!谁跟你是自己人?把手机还给秦科长!”岳继明傻呼呼的看了秦少秋一眼,道:“他是科长?什么科的科长?”曹全道:“你他妈个白痴,到现在了还不知道人家是什么记都得跟他客客气气的……我不跟你废话,赶紧把手机还给他!” 岳继明算是彻底傻了,不敢相信的打量秦少秋,半响才慢慢走过去,脸上堆起笑容,两手恭敬的将手机还过去,陪着笑脸说:“秦……秦科长,您的手机,这个……呃……我……我实在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如果早知道的话,那是打死都不敢跟您叫板的,是我眼珠瞎了脑袋有问题,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这个小人物一般见识啊。” 秦少秋脸色冷淡的从他手里拿过手机,也不理他,对着手机笑道:“曹所长……”曹全道:“秦科长,岳继明已经被就地停职了,我也马上赶过去。您大人大量,消消气,千万别跟那种败类一般见识,等我赶过去,亲自给您道歉。”秦少秋忙道:“哎呀曹所长,您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您也不用来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半夜将您吵醒我就很过意不去了,您这样让我……呵呵,受宠若惊啊。”曹全道:“哎,咱们这也就算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了,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必须要过去一趟,一是给你压惊,二呢,我要严肃处理岳继明、富春几个警务人员中的败类。这种事情不严肃处理怎么行?呵呵,我就不多说了,咱们过会儿见吧。” 挂掉电话,秦少秋见王铁磊等人还在外面望着,便对徐术存低声道:“这事基本算是摆平了,没事了,你赶紧让大伙儿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玩呢,不养好体力怎么行?”徐术存道:“真的没事了?”秦少秋点点头,道:“没事了,没看人家都跟我道歉了吗?呵呵。” 徐术存这才松了口气,招呼王铁磊等人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秦少秋目送徐术存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内,目光收回,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娴房间的门已经开了,小丫头正站在门口紧张的看着自己,对她一笑,道:“你也回去睡吧,没事了。”张娴悻悻的扁扁嘴,对他微微点头,回房后关上了房门。 岳继明这才陪笑说道:“秦科长,我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您原谅我吧。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朋友了,呵呵,以后你们再来百望山玩,我来做东,吃喝住玩行全由我包了,好不好?我给您留个手机号,您再来就联系我,我说到做到。”秦少秋带笑看向他,心说这人脸皮倒是真厚,跟自己的冲突都紧张到动枪的地步了,他竟然可以转脸就说出这么仗义的话来,要不是看着他那欠扁的笑脸就在面前,还真会以为是在做梦,问道:“你们曹所长怎么跟你说的?” 岳继明嘿嘿干笑两声,道:“他让我向你道歉,然后在原地等他过来。”秦少秋道:“好啊,那你就等着他吧,我先回屋休息会儿。”岳继明忙叫道:“哎呀秦科长,先别走,你得原谅我啊。你要是不原谅我,我们局长可饶不了我。还有,我的枪……”秦少秋就跟没听到一样,转身走进房里,反手把门关了。 他走进里屋,一翻身躺在床上,想到今晚的惊险经历,兀自心有余悸,刚才要不是自己手疾脚快,抢先阻止了岳继明摸枪的动作,他真可能当场打死自己呢,此时终于安全了,也有时间了,应该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下,看看自己与岳继明发生冲突从始至终的过程里,自己是不是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自己肯定有不对的地方,要不然怎么会激得岳继明动枪? 正在凝神思虑己过,手机上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摸过来一看,是对门屋里的张娴发来的,她写的是“来陪我睡好吗”,看到这条短信,咧嘴苦笑起来,这丫头真是死缠着自己不放了,她也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着隔壁同事们的面,就要跟自己同居过夜。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反正只要不被人看到就行了,想一想,搂着她青春娇嫩的身子入睡,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呢,回复她道:“别急,还有朋友过来,等他走了我就过去。你要困了就先睡,可能要等一会儿呢。” 张娴很快回复过来:“我不急,我今晚就算不睡觉也没关系。” 秦少秋看到这条回复,脸上现出得意之色,是啊,谁被如此活泼俏美的女孩子爱慕纠缠,会不得意?可是,得意归得意,若是考虑到跟她这种暧昧情不会有任何结果,甚至会对她产生伤害,那就又要叹气了。 曹全来的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了秦少秋的意料之外,自觉也就是刚躺下不到一刻钟,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开门看时,外面站着一个身量中等、貌相清癯的中年男警,看年纪四五十岁上下,两鬓已经见了些许花白,目光一闪,发现岳继明等人正规规矩矩的站在这人身后,就基本确定了他的身份,伸手过去,试探着笑问道:“曹所长?”曹全也在同一时间递出了手,与他紧紧握到一起,饱含歉意的说:“秦科长,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代表我本人,代表我们百望镇派出所,给你道歉了。” 秦少秋非常惊讶,惊讶这位派出所长竟然如此会做人,不论说话行事,都可以说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内心的虚荣得到了巨大的满足,非常的欢喜,忙道:“曹所长,您这么说可就是折煞小弟了。您牺牲了晚上休息的时间,不辞辛苦的跑过来,帮我们解决纠纷,应该是我对不起您才对啊。您可千万别再这么客气了,实在让我汗颜啊。” 岳继明等人听到二人互相致歉,不禁羞臊得老脸通红,心里都在想,自己弄得这老曹如此没面子,估计他也不会给自己面子,唉,这回算是完蛋了,怎么一脚就踢到钢板上了? 秦少秋与曹全客套一番,你有来言我有去语,都是知情识趣互相捧吹,很容易就建立起了不错的交情,彼此都有相逢恨晚的感觉。 1 曹全侧过身,以手指向岳继明,道:“秦科长,我刚才已经在电话里代表我们局长和局党委将岳继明停职,接下来,他都违反了哪些纪律,又做了哪些违法行为,我会派人一一查明,然后汇报给县局领导,局里保证严肃处理,决不姑息,也请你放心。” 秦少秋自然不会帮岳继明求情,忽然想起一事,从裤兜里摸出岳继明的配枪,交给曹全,道:“这是岳所长的手枪,我刚才要是不抢过来,很可能……嘿嘿,希望曹所长别追究我夺枪的罪过啊。”曹全把枪接到手里随意扫了一眼,客气的说:“秦科长你说的都是哪的话?你不追究我的过失就好了,呵呵。” 他把枪收起来,对岳继明与富春等人冷冷的说:“你们四个都被停职了,回去准备接受调查!现在给我滚。” 岳继明等人一脸苦闷的转身离去,步履看上去有些艰难。 秦少秋见曹全暂时没走,就起了结交之意,邀请他去屋里坐坐。曹全果然很高兴,答应下来,两人互相谦让着走进屋里,对坐在两张单人床上闲聊起来。 两人头次见面,对彼此都不了解,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便聊些眼前的事。 当曹全知道秦少秋所在秘书科的全体领导干部这次都来了的时候,心里越发惶恐不安,岳继明险险没有酿成大祸,却已经给百望镇派出所抹了黑,让自己这个所长在众人面前丢了大脸,就算自己及时作出补救措施并且亲自赶过来向眼前这位大秘书赔礼道歉,可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无法挽回的不良影响,若是这些人回到县委后,随便对某个领导提提今晚这事,那自己这个派出所长就别当了,忙又向秦少秋好一番道歉。 秦少秋只恨岳继明,对这位会做人的派出所长还是很有好感的,跟他客气了几句,让他安心。 曹全也不好一直留下去,免得影响他休息,很快就提出了告辞。 秦少秋起身跟他握手相送,道:“今天这事多亏曹所长鼎力相助,大恩不言谢,改天曹所长回到县城里的话,请让小弟做东,咱们坐一坐。”曹全本来就想跟他结交呢,见他话语里流露出亲近之意,自然是搭着梯子上房,笑道:“你还真别说,过两天我要回县城家里看我的宝贝丫头,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就出来坐一坐。谁做东都无所谓,咱们好好聊聊,是不是,呵呵。”秦少秋笑道:“哦,令嫒在县城上学还是工作?”曹全提起自己的宝贝丫头,就笑眯眯的如同弥勒佛,道:“已经工作了,就在县公安局。” 对于县公安局,秦少秋那可是非常熟悉的,闻言很自然就想问问清楚他女儿具体是干什么的,道:“哦,县局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不知道令嫒在哪个部门工作?呵呵,我打听清楚了,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要麻烦令嫒呢。” 曹全当然听得出他这是客气话,堂堂的县委书记秘书,什么事能麻烦自己女儿一个携察帮忙?这纯粹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而他话里另外一层含义,说不定是想反过的,会说话,也会办事,最难得是能让人听了心里头舒服,很多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也达不到这样的水平啊,非常高兴地说:“我女儿在治安大队工作,就是一个小破警察,以后还要请秦老弟多照顾啊。”秦少秋笑道:“那是一定的。”说着话,两人已经从屋里走了出去。 有朋友可能要问了,这个曹全想请秦少秋照顾他女儿,怎么也不把他女儿名字告诉秦少秋呢? 说起来,曹全也是精明仔细的人,考虑到与秦少秋只是初次相识,很多话只能是点到而止,客气客气就算了,就算真有什么事情需要他照顾了,也要等日后深交了之后再说出来,哪能初次见面就提要求?那也忒不把自己当外人看了吧。 要不说呢,中国人交朋友与求人办事的规矩大着呢,讲究一个面子,既要自己有面子,也要给对方留面子。这一点与欧美西方国家的人全然不同,人家不论是朋友还是陌生人,都是有事说事,完全不考虑什么面子啊什么荣誉啊之类的虚名。而国人就有点谨细,干什么都要考虑很多,方方面面的细节都要考虑到。从这一点上来看,在某些情况之下,国人办事的效率是要逊色于西方人的。但是这就带出另外一个问题,难道高效了就一定好吗?这里就不讨论了。 秦少秋直把曹全送到了宾馆楼外,这才止步,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后,回身进了楼里,到房间里给张娴发了条短信,让她开门,又把房间里灯关了,拿上房卡,站在门内等着,不一时,就见对面门户开了道缝隙,张娴那张俊俏的小脸露了出来,便悄无声息地将房门关上,探头出去望了望,见走廊里左右都无人,这才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对面房间里。 几分钟后,秦少秋只穿着一条裤头躺到了床上。张娴本来是穿着秋衣秋裤的,见他脱得非常干净,就将秋衣秋裤脱掉,同样只穿内衣,关灯后钻进被窝里,依偎在他身旁。 秦少秋抱着她那有些清凉的身体,小声道:“今天太晚了,就不亲亲了,先睡觉,好不好?”张娴点头道:“好。” 两人搂抱着彼此,一时间却也睡不着,张娴就问刚才的事情。秦少秋便把曹全来过的事说了一遍。随后两人又说起了闲话,聊着聊着,各自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饶是秦少秋已经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可第二天也就是周日,还是没能爬起来,是被张娴叫醒的。而张娴也是被门外的徐术存叫醒的。 知道徐术存已经起床后,秦少秋也没心情留恋身边这个衣着单薄诱人的小美人,手忙脚乱的穿起衣服来。张娴也将衣服很快穿好。 几分钟后,张娴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秦少秋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过了会儿,见她回过头来缓缓摇头,示意外面没人。秦少秋便在她小屁股上捏了一把,快步闪出屋去,回到自己房间洗漱。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二人同居的痕迹。 七人洗漱完毕后,一起来到餐厅,吃了简单的早餐后,就结队走出山庄,前往森林公园,正式开始秋游活动。 这座森林公园很大,但是山并不高,里面最高一座山也就是五六百米的模样。进入公园大门后,是用鹅卵石铺就的上山路,路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里面时不时可以看到小鱼小虾游过。 众人平日身在钢筋混凝土筑成的城市里,何尝见过如此动人的山间溪水,纷纷围过去看新鲜。就在这时,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这整条小溪都是人工建造出来的,里面的说不定就是自来水呢。”听到这话,众人兴趣大减,离开这条小溪,沿着山路往山顶进发。 这条鹅卵石路差不多一公里长短,路尽后已经进入山谷,地上全是凹凸不平的山石路。至此山势渐渐险峻,有的地方需要攀爬,眼睛所见的景致也多了起来,哪怕已是初冬,山上依旧是生着许多不知名的绿色植物,竟然还有很多五颜六色的野花顽强的开放着。 张娴看到这一幕,暗暗称奇,举着相机好一通拍摄。 来到半山腰的一大片空地后,就到了野外真人cs特训基地,这也是此次秋游活动的预定活动之一。等验票后,众人涌入门内,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进入更衣室,换上了迷彩作战服,并且每人领了一把模拟真枪的镭射激光枪。七人分成两组,在营地模拟的战场中展开了鏖战。 张娴如同鼻涕虫一样的黏在了秦少秋身边,两人自然分在了一组,并始终一起行动,互相警戒、彼此保护,在木房、楼梯、矮墙、楼顶留下了不知道多少身影。 可惜的是,张娴很快被敌方发现,一顿乱枪招呼过去,就让她头盔上冒了烟。这要是在真的战场中,她就算是牺牲了。秦少秋自然要为她报仇,几个点射过去, 干掉了王铁磊,又迂回绕行,干掉了另外一个同事…… 玩过真人cs后,七人继续前进,先后经过了独木桥、悬梯桥、梅花桩等等险要路段,最后在群山环抱的人工湖那里集合,一起登船,享受了下快艇高速行驶在湖面上冲浪的乐趣。 本来,这次活动里面是有漂流的,谁知道公园一方以河道缺水的借口拒绝了他们,他们也没办法,就只能望着叠在一起用作漂流的皮艇兴叹了。 下山的时候,七人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径,路过某处山腰的时候,人们发现了一片酸枣树丛。虽已是十二月份的天了,可这丛酸枣树上却还挂着红溜溜圆鼓鼓的酸枣,打眼一望,就让人口水横生。张娴第一个受不了诱惑,欢快的冲过去采摘,还喊上秦少秋一起帮忙。 秘书科这些人,最年轻的两个就是秦少秋与张娴了,其他几人动辄三四十岁,对这种采摘野果的活动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就笑呵呵的站在路边望着他俩。 这些酸枣树上生着的酸枣,可能是地处山腰的原因,一没有被风吹落,二没有干化,果实里还是很有一些富含水分的果肉的,吃到嘴里甜丝丝的,并不是很酸。张娴尝了几个,越发欢喜,发誓要把这里的酸枣一扫而空,还要把背包装满。秦少秋听得只是笑,不厌其烦的帮她摘,期间自然免不了被酸枣树上的荆刺扎伤。 两人边摘边走,自己都没注意,就已经到了山腰另一边。这里草高树密,完全将二人身影掩住,留在外面的徐术存、王铁磊等人已经看不到他俩了。 摘着摘着,张娴忽然兴奋的叫道:“呀,那边更多,科长你看,快看啊,那边更多,全是大个儿的,哈哈,今天可算没白来。”说着往那边走了过去,也是乐极生悲,没走两步,左脚一个没留神,失足滑落坑里,如此一来,身体哪能保持平衡,几乎同一时间往左边滑落下去,吓得啊一声惊叫出来。 秦少秋闻声抬眼看去,见她身子一晃,已经跌到草丛里边,忍不住好笑,快步走过去要把她拉起来,走到近前的时候才发现,她是落到了一个石坑里边。这石坑两米方圆,坑口是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坑也不深,最深的地方不过半米,里面长满了枯草。张娴就斜扑在坑底,脸色痛苦得不行,正在低声呻吟着。 秦少秋苦笑着摇摇头,道:“光顾摘酸枣了吧,也不看看脚底下,唉,真是傻丫头。”说完跳到坑里扶她,也就是刚刚扶住她,还没扶她起来,就听她又是一声惨呼,再看时,伊人已经疼得花容失色,这才知道她摔得不轻,忙问:“摔到哪了?很疼吗?”张娴哭腔说道:“好像扭脚脖子了,不能动,一动就疼。”秦少秋问道:“哪只?”张娴道:“左脚。”秦少秋道:“这样,你别动左脚,我把她抱起来,你坐在坑边上,我给你看看左脚到底伤没伤。”张娴点点头,撒娇道:“呜,我再也不来了,到处都是坑啊,真是坑死我了。” 秦少秋将她上半身抱伏起来,让她虚悬着左腿不要碰地,把她放在坑边上坐好,这才蹲下来给她检查左脚,刚刚将她左脚握住,还没来得及检查她的脚腕,忽听她哈的一声笑,整个人都扑了下来。秦少秋对她哪有什么防备,立时被扑了个措手不及,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被她扑倒在坑底,被她娇小的身子压了个结结实实。好在坑底都是杂草碎絮,倒也不担心磕碰到山石而受伤。 秦少秋侧头望了望来路方向,首先确保徐术存等人不会突然走过来,这才抱住她,在她屁股上打了几巴掌,道:“好你个臭丫头,我一心一意来救你,想不到你却恩将仇报戏弄我,该不该打?”张娴贼忒兮兮的笑了两声,俏丽的脸庞上突然多出几分诡诈的笑容,却给她更添了几分丽色,低声道:“逗你玩玩不行吗?天天一本正经的多累啊,这叫彻底放松。”秦少秋道;“可你总这样压着我也不行啊,人家还在外面等着呐。”张娴听到这话,突然往他脸上亲去,狠狠一口亲在了他的嘴上。 秦少秋跟她对了个嘴儿,拍拍她的屁股蛋,低声道:“傻丫头,又不是回去就不能亲了,干吗这时候亲?被人看到,咱俩脸往哪放?”张娴幽幽的说:“回去你就不给我机会了。”秦少秋看她可怜兮兮的,心中一软,道:“怎么可能,只要我不忙了,就陪你。”张娴说:“今晚你不忙吧?今晚咱俩一起吃饭吧?”秦少秋想了想,道:“我看看吧,要是有时间,一定陪你。”张娴欢喜的道:“那就说定啦。”说完又重重吻他一口。 两人从石坑里爬起来,将身上沾染的草叶苍耳打落,假模假样的又摘了几颗酸枣,便返身回了外边路上,与徐术存等人聚齐。 下山后,已经是正午时分,众人回到山庄里用了午饭,稍微休息一会儿,其实也就是整理了下包囊,就坐车往县城里回了。 两点半的时候,秦少秋等人刚刚乘车进入县城。就在此时,秦少秋忽然接到了罗薇薇的电话。 罗薇薇语气平淡的告诉他,星星、也就是她特意从上海请来对付洪国防的那个模特得手了。 秦少秋大是兴奋,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罗薇薇道:“刚刚,上午。”秦少秋怔了怔,心说洪国防真是活该被自己收拾啊,白昼宣淫,无德无行,他不下马谁下马?心中却也明白,星星得手这只是刚刚开始,整倒老洪的长路刚刚走完了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忙碌呢,因此,强自压制住内心的兴奋劲儿,淡淡地说:“我刚回到县城,过会儿去找你。” 挂掉电话,他闭上了眼睛,脑袋里开始思虑下面都该做点什么以及怎么做。最应该做的,当然是把星星得手的罪证、也就是老洪的不雅视频或者照片,发到网上去,刻意制造舆论,争取得到市委领导与相关部门的注意与重视,到了那个时候,老洪想不下台都难了,但是这里需要考虑的是:东西发到网上后,多久才能起效?如果起效慢的话,会不会留给洪国防报复罗薇薇与星星的机会?再者,如果不敢保证事件发酵的速度的话,如何做才能加快事件的发酵速度?毕竟,越快整他下台越好,免得给他足够的时间疯狂反扑。 车到县委的时候,张娴还以为秦少秋睡着了呢,摇晃他的胳膊叫道:“科长,科长,到家啦,别睡啦。”秦少秋微微一笑,睁开眼睛,也没点破,左右望了望,道:“还真是,这么快就回来了。好困啊,我得回家睡一觉先了。”张娴有点幽怨的看着他,怕他一觉睡到明天早上,那样他晚上就不会跟自己吃饭了。秦少秋看得懂她的眼神,小声道:“放心吧,不会耽误你的。”张娴这才松了口气,嘻嘻的笑起来。 秦少秋先上楼到办公室里边看了看,老板宋超凡没有上班,估计还在黄州家里没回来,或者是在政府招待所里面休息,又看了看桌案上堆积的公文,看了看也没什么要紧的,这才下楼,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玉兰大酒店而去。 门开后,肤白如脂、美艳勾人的美少妇罗薇薇出现在了视线中。她黛发随意披散着,神情有些慵懒,白腻的脸蛋闪烁着室内的灯光,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瑜伽套装,充满弹性而又紧绷的瑜伽服将她娇小丰-腴的身材曲线完美无遗的包裹出来,但见她胸前高耸,臀瓣横突,修长的大腿紧紧并拢在一处,越发显得诱惑勾人,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摆在眼前,换成任一个男人也难不为之动心。 秦少秋这两日与小丫头张娴厮混在一起,已经习惯了青春少女的清纯味道,此时骤然见到这等浑身散发着性-感味道的美少妇,立时大为惊艳,只觉得眼睛不够用了,在她身上最诱人的部位连连扫视,只看得口干舌燥,真恨不得立时扑上去跟她做成好事。还好,他从来都不是急色的人,硬生生止住邪念,没有动摇。 他迈步走进屋内,反手把门关了,笑道:“你是不是打算在酒店里住一辈子了?”罗薇薇转身往餐厅那里走去,随口问道:“喝点什么?”又道:“是啊,酒店里住着多舒坦啊,什么都不用操心,屋子脏了有人擦,床单被罩脏了有人洗,吃饭也有人做,为什么还要自己买房住?还不够累的呢。”秦少秋走到沙发前,将公文包靠在沙发一角,一屁股坐在上面,将自己仰摔在沙发里面,瞧着她那成熟娇嫩的身子越走越远,道:“随便吧……啊,不对,还是来一杯你自制的情人舌吧,那个味道不错。”罗薇薇回过头,妩媚的横他一眼,道:“我的情人舌可不是你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的,白天没有。” /> 秦少秋失笑道:“真的假的?只能晚上喝吗?”罗薇薇说:“是啊,情人的舌,本来就是晚上吃才最有味道,白天吃反而是种浪费。”秦少秋说:“可我就想现在吃。”罗薇薇转过身觑着他,道:“现在?”秦少秋道:“嗯。”罗薇薇迈着迷人的猫步冲他走来,不由分说就跨坐在他腿上,两只白玉也似的纤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脸过去,腻腻的道:“现在只有情人舌,没有情人舌酒,你还要吃吗?”说着给他一个俏媚眼,檀口微启,将鲜红尖细的丁香吐到了他嘴前。 2 秦少秋这次来找罗薇薇,本是谈正事来的,可谁知道跟她调笑了两句过后,就被她以假作真的搞出了暧昧,当真有点啼笑皆非,想要拒绝吧,鼻间忽然闻嗅到她口中的甜香,便狠狠心,凑嘴吃了过去。 罗薇薇倏地扑哧一笑,脑袋往后一缩,就躲开了他的吞噬,丁香自然也缩了回去,笑道:“我说过,情人舌白天没有,想吃只能晚上。”秦少秋被她勾得心里痒痒的,心说还是少妇懂情-趣啊,换成张娴那丫头,她就算再浪也不可能这么逗弄调-戏自己,勾住她的小腰,道:“那就等晚上再吃吧,现在先谈正事。” 罗薇薇微微颔首,从他腿上离去,走进里屋忙碌了一阵,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迷你ipad。她纤长的手指在上面滑弄点动一阵,再把屏幕转对着他,画面上就现出了一男一女在床下亲热的镜头。 秦少秋凝目看去,画面里的男女身材都很有特点,女的身材高挑而又曼妙,男的矮胖而又敦实,不用仔细看都能认得出来,女的是模特星星,男的是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视频中,星星背对着镜头,穿着深灰色的ol西服套装,上身被脱得只剩一件白衬衣,下边裤子还在,微微低头,正在接受洪国防的亲吻抚摸。洪国防正对着镜头,左右两手在星星胸口上乱摸,嘴巴也没歇着,正跟她亲嘴。由于星星身材过高的缘故,不得不弓着身子才能跟他做上嘴儿。 秦少秋看得叹为观止,道:“这是怎么拍的啊?拍得可真好!难道姓洪的就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偷拍了吗?”罗薇薇道:“无可奉告,星星也没告诉我,我就也不知道她怎么拍的,但这个很重要吗?”说着话,把ipad屏幕转回去,用手指在视频上面拖动一阵,再次转过来给他看。 秦少秋此时再看,画面已经从前-戏阶段变成了真刀真枪的肉搏阶段,同样是刚才那个拍摄角度,洪国防与星星两人都正对着摄像机,二人身上衣服都已经光了,不过星星没有露脸,而是上身趴在床上,脸埋在床单里,只是高高翘着臀部,洪国防就站在她身后美美的耸弄着,连脸上快活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少秋平日里所见到的洪国防,都是穿着警服或洋装、道貌岸然的县领导,哪曾见过他光着屁股在女人身上的淫邪模样,乍一看还真是有点接受不了,反差太大,只觉得颠覆了自己心目中对他的印象,尽管早就知道他骨子里就是这么一个老色鬼。 他抬手上去,暂停了这段视频,画面定格在星星突然侧头的一刹那,胸前春光乍现,成为了画面中的焦点所在,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叹一声,唉,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虽然,星星未必算得上什么好白菜。 他感叹的说道:“我真服了星星,她是怎么拍下来的?”罗薇薇觑着他说:“要不我把她叫过来,你自己问问她?”秦少秋心想,这种事到底是星星的丑事,自己看到这段视频就算挺对不起她的了,又怎么好意思当面问她,那不是当面抽她的脸?便摇头道:“算了,你说的很对,这已经不重要了。还是说正事。”罗薇薇道:“说说你的想法。” 秦少秋道:“接下来,当然是把这段不雅视频传到网上去,为了保护星星的隐私,还要在上传之前适当的剪辑一下。我打算双管齐下,不仅传到网上,还要发到市公安局、市纪检委的网站上信箱里,争取让这件事眷发酵到市里,免得这件事拖下去以后,反而对咱们不利。要知道,这件事被市领导知道的越晚,洪国防就有越多的时间活动自救,也有越多的时间对你跟星星展开报复。”罗薇薇淡淡地说:“他未必会怀疑到星星跟我头上来呢,难道他就没有别的敌人了吗?”秦少秋道:“那也要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我建议你让星星回上海去,你也回到省城躲起来,他没下台之前,你就别回青云了。” 罗薇薇道:“你的建议我早已经考虑到了。你不知道,为了眷得手,我早就让星星散布消息给洪国防,说过段时间就会飞北京,去培训,培训三个月之久。洪国防早已经被她迷住了,当然舍不得她走了,所以这段时间缠得她就紧一些。也因此,今天上午星星才有机会半推半就的跟他上了床。这样一来,星星明天就能乘飞机回上海躲风头去了,而洪国防在短期内也不会怀疑到她。”秦少秋欣喜不已,笑道:“原来如此,你可真是冰雪聪明啊。”罗薇薇自得一笑,道:“也不算什么,做这种危险系数很高的事情,本来就要未雨绸缪啊。” 秦少秋道:“星星明天走,你什么时候走?你也赶紧走吧,去躲一阵。”罗薇薇道:“我就不躲了,我跟星星都没影了,反而会欲盖弥彰,会让洪国防提前怀疑到你头上记的未来佳婿,洪国防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他就更不敢对我出手了,甚至,他就算明知是我坑了他,估计他也只能认倒霉。 这就是势! 势大人强,没有势,你就算是再有本事,也扛不过有势之人对你的攻击。俗话说,官高一级压死人,也是这个道理。 秦少秋说完又道:“何况,我这次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定是雷霆霹雳之势,让他个老狗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也就更没时间怀疑到我头上来了。”罗薇薇忽然笑了笑,道:“说起来你可能要笑了,星星勾引他这段日子,竟然还从他手里拉来了一个县公安局网络一体化的项目,合同签了,他预支付了一百万,后期一百五十万等项目完工后验收的时候再行支付。”秦少秋哈哈笑起来,道:“星星的魅力当真不小啊。我现在又一次深刻体会到了美女的厉害,也知道你开公司全部聘用美女的良苦用心了,你可真厉害啊。” 罗薇薇莞尔一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也不急走,等你什么时候要出手了,再提前回省城躲着。”秦少秋道:“好,我会提前通知你的。”说完感慨的说:“这件事,完全是你在帮我,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肯定弄不了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罗薇薇道:“想谢我很简单啊,多介绍点高级官员给我啊。”秦少秋皱眉道:“按理说,你现在已经不缺钱了,你怎么还在挖空心思的搞官商勾结啊?你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罗薇薇忽然沉默,脸上现出凄凉之色,过了会儿说道:“我可能已经上瘾了。”秦少秋奇道:“什么意思?上瘾?上什么瘾?” 罗薇薇美眸中忽然射出两道光彩,表情狂热的说道:“控制欲!我有着极强的控制欲!我非常享受那种把高官美女控制在手里的感觉,我感觉自己已经上瘾了,我已经不能一天不控制人了,这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我一生追求的就是这个……”秦少秋看到她的神情,再听到她的语气,吓得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心说这位姐不是发精神病了吧,忙道:“不会吧?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罗薇薇道:“因为我天生就喜欢控制人啊,控制一般人没什么意思,还是控制高官最有趣。控制了高官,也就变相控制了权力、人脉、地位与金钱,可以呼风唤雨,无所无能。” 秦少秋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伸出舌头舔了舔口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我今天才发现,你野心竟然这么大。”罗薇薇双眼茫然的看着他,目光有些空洞,神经质一般的笑道:“我有野心吗?没有,我不想当官,也不想当什么大富翁,我就想一门心思的控制高官。这也算野心吗?看啊,我的理想多淳朴多简单啊。”秦少秋只觉得又一层冷汗冒了出来,陪笑道:“是啊,按你的理论说,确实不算有野心的。可我真的为你担心,你这样下去会出事。” 罗薇薇表情又变得颓废起来,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出过一次事了。”秦少秋奇道:“啊?在哪?”罗薇薇反问道:“我从哪来的?”秦少秋惊道:“省城!?不会吧,你在省城出了事?”罗薇薇自嘲的冷笑道:“不然我为什么要来青云?那是因为我在省城过不下去了。”秦少秋非常惊讶,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罗薇薇不无得意的说:“跟你刚才说的那样一样,在玩弄控制官员的时候出了岔子,差点没被有关部门抓起来。” 秦少秋只从陈紫萱嘴里听说过这位姐在省城所做的勾当,据说她开着一家高级婚恋公司,还整天出没于上流社会,如同交际花一般的在上流圈子里活动,与她现在所说的可是不太一样,难道她借着婚恋公司的幌子暗里从事勾结官员的勾当。 罗薇薇回到餐厅那里,倒了两杯酒,走回来,一杯递给秦少秋,自己拿着一杯,轻啜一口,慢悠悠的说道:“当年,我在省城,跟人合伙开了一家婚恋公司,表面上是给高级成功人士订制婚恋对象,实际上,是给省城与省里的官员介绍秘密情人……” 她说得平平 淡淡,秦少秋却听得无比震骇,叫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罗薇薇点了点头,道:“听我说完……我在省城经营了四年,战绩辉煌,从市区到省里,足足有三十五个正处级以上干部成为了我手里的木偶,其中还有七八个厅级高官……”秦少秋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件事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问道:“继续说啊。”罗薇薇叹口气,道:“可惜,网铺得太大了,就有了漏洞。我手里一个副厅级高官、省政府的副秘书长,因为经济问题被省纪委调查,结果就暴露了他的情人。他情人是我提供的,所以省纪委就从他的情人头上查到我跟我老板头上。多亏我另有朋友提前报信,我才来得及逃走,我老板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被抓了个正着。” 秦少秋听得匪夷所思,口角颤抖着说:“你……你老板……你老板是不是,姓……姓柳?叫柳军?”这下轮到罗薇薇震惊了,呆呆的看着他道:“你也知道这事?”秦少秋一拍大腿叫道:“我靠,竟然是真的?柳军竟然是你老板?”罗薇薇道:“说是伙伴也行,我的婚恋公司是被他收购了的。你怎么知道他?”秦少秋喃喃的说:“原来……原来如此!”罗薇薇奇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少秋脸色震惊,脑海里回想起之前情姐姐罗海涛被免职的事情。她之所以被免职,是因为她老公在省城假借开咨询公司的名义,为省市领导洗钱,并向其提供情人。由于她老公与提拔她的省里主要领导前省长王立国交往甚密,所以省纪委怀疑她的正处级县长是他贿赂王立国得来的,这才将她免职。而她老公的名字就是柳军,原本是一个省内外知名的大律师,却走上了堕落的不归路,实在令人唏嘘。 不过更令人吃惊的是,眼前这位美女,竟然是柳军的生意伙伴,那些洗钱啊、献色啊之类的肮脏事竟然是两人联手干的。只不过两人一个运气好,逃了出来,躲到青云后重操旧业;另外一个运气不好,不仅自己锒铛入狱,还差点连累老婆。 秦少秋沉下脸说道:“不行,你不能再这么干下去了。你这是在玩火!玩火会自焚的你知道不知道?快收手吧!”罗薇薇叹了口气,脸色苦楚的缓缓摇头,道:“收不了了。”秦少秋道:“为什么收不了?你又不缺钱,也不指着这种勾当赚钱,怎么不能收手?你快收了吧,万一再出事,我救不了你,谁也救不了你。”罗薇薇凄切一笑,道:“这是我活着的最大乐趣,已经成了我生活中不能缺少的一部分,你让我怎么收?我一收就死了。”秦少秋骂道:“靠,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明白你这是上瘾了,可是毒瘾都能戒掉,你这种心理上的瘾头又怎么不能戒掉了?” 罗薇薇跟他话不投机,脸上现出悻悻之色,转过身,道:“你别管我了,出了事我不用你救。”秦少秋走过去站到她身后,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握住她的柔荑,叹道:“听我的,真的,收手吧,再不收手,你真的可能会死。”罗薇薇沉默着不说话,显然已经不耐烦了。秦少秋语重心长的劝道:“我之前参与调查了一个由煤矿事故引发的大案,你知道嘛,煤矿老板与涉案的两名处级高官,为了掩盖彼此间的金钱利益勾结,不惜大开杀戒,杀了好几个人,其中还有公职官员。你想一想,万一因你干的这些勾当,影响了某些官员的前途,他们会不会杀你灭口?” 罗薇薇转过身扑在他怀里,仰头笑道:“吃情人舌好不好?”秦少秋皱眉摇头,道:“我在说正事,你先答应我收手。”罗薇薇叹气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你也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能收,但我答应你,以后动作尽量小一点。”秦少秋看着怀里这个肤白靓丽的美少妇,既恼恨她不听话,又有些同情她,这得是多么大的瘾头啊,让她这么一个成年人无法控制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罗薇薇暧昧的说:“多么美好的午后时光啊,我们为什么不做点开心的事情呢?”说着话,小手已经在他腿间那里摸来摸去了。 秦少秋苦笑道:“没时间做,我还得赶紧忙呢。你把那段视频给我,我赶紧去剪辑一下。”罗薇薇用手抚摸着他胸口衣服上的褶子,仔细的抚平,最后幽幽一叹,点头道:“好吧,我拿优盘拷给你。” 从酒店出来后,秦少秋心情说不上多好,却也不能说有多坏。对于罗薇薇这个女人,要说一点不喜欢那是假的,可要说有多喜欢,却也未必,哪怕已经跟她上过床了,却也没觉得跟她感情有多深厚。比起对她的感情,更多的还是对她帮自己对付洪国防的谢意。但不管怎么说吧,总是把她当成了朋友,就不愿意看着她在黑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可惜,她不听话…… 他站在路边等车,思绪回到眼前,洪国防的不雅视频已经拿到手了,接下来是对视频进行剪辑,一要对视频里女主角星星的面部做马赛克处理,二要突出男主角洪国防的面部身材特征,这可是一项技术活,自己显然是没那个本事的,可若是求人的话,又担心视频内容泄露出去,这可该怎么办呢?凝神思虑,自己认识的朋友里面,有谁是精通视频制作的。这种事也只有求朋友帮忙才放心。 倏地,一个头戴鸭舌帽的时尚小伙子的面目出现在脑海中,是前两天去火车站好万家超市“钓鱼”的时候从县电视台请来的那个摄像记者小周,他可以说是玩视频的高手,这种事找他帮忙应该是小菜一碟。可又担心他得知此事后泄露出去,就算他不泄露出去,日后洪国防被这段不雅视频拉下马,他也应该知道干掉洪国防的幕后黑手是自己,那显然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看来,此事不能找他。 正思虑间,一辆出租车疾驶而至,准确的停在了他身前,副驾驶的门正好对着他手边,原地不动就能坐进去。 秦少秋暗赞这司机师傅车技好,拉开门坐了进去,还没说去哪,裤兜里手机就响了,摸出来一看,是白雅丽打来的,对司机说了自己家的住址所在,就接听了电话。 白雅丽笑呵呵的说:“今晚有空没,出来吃饭。”秦少秋叹道:“大姐,我忙哪。”白雅丽奇道:“大周末的忙什么忙?”秦少秋灵机一动,这位嫂夫人人脉广阔,说不定能推荐给自己一两个视频制作方面的好手,她推荐的人肯定可靠,也就不用担忧视频内容会被泄露出去,忙问道:“对了,你认识不认识视频制作方面的高手啊?给我介绍两个。”白雅丽道:“视频制作?你要干嘛?自拍吗?呵呵。”秦少秋道:“哎呀你就别问了,要是有这方面的朋友,就快给我介绍一个,我有急事呢。”白雅丽哼道:“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装糊涂啊?视频高手在你眼前就有一个,你还多嘴问什么问?” 秦少秋又惊又喜,道:“你会制作视频?”白雅丽笑啐道:“呸呸呸,我才没那个本事呢,我说的不是我自己。”秦少秋道:“那你怎么说我眼前就有一个?我眼前不就是你吗?”白雅丽道:“我真是被你气晕了,你难道忘了霏霏了吗?”秦少秋听到这个小名,心里就是莫名的一热,问道:“雅霏会制作视频?”白雅丽道:“废话,她电视台里面的技术全懂,最早在临县电视台的时候,简直就是救火队员,哪缺人了她都能顶上。还有,我跟你干哥结婚时候的婚礼录像都是她给后期制作的呢,她看不上人家婚庆公司的水平,自己给弄的,弄得可好啦。” 3 这一瞬间,秦少秋还真想马上给白雅霏打电话,求她帮这个忙,可是想到视频里的内容,又觉得不太合适,哪有请人家一个大姑娘家家的给自己剪辑制作不雅视频的呢?问道:“呃,雅霏怕是不行,你有没有男性朋友里面会剪辑视频的?”白雅丽非常奇怪,道:“你不就是要做个视频吗,还分什么男女啊,你直接找霏霏不得了吗?”秦少秋刚要解释,又听她道:“对了,你晚上到底有空没空?”秦少秋道:“没空,已经约了人了。”白雅丽悻悻的问道:“约了谁啦?你可是越来越忙啦,以前还能时不时的瞅见你,现在连约都约不到了。哼哼,是不是有了新人啦?” 秦少秋道:“当然不是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这段时间我是真忙,等我忙完……”白雅丽截口道:“就是你手里那个视频的事儿?你等着,我给霏霏打电话,让她帮你。她今晚在家,明早上才去市电视台上班的。”秦少秋失声叫道:“别……”可是白雅丽已经利索的挂了电话,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 秦少秋闹了个大郁闷,心说这位姐姐办事真是风风火火,也不听自己把话说完就自顾自的跟人打招呼去了,这要是过会儿白雅霏打来电话询问,自己是求她帮忙呢还是拒绝她呢?求她帮忙,等于是给她找没脸;拒绝她呢,那又是不给她面子。唉,这回可是麻烦了,恨白雅丽恨得牙痒痒,真恨不得把她抓过来狠狠打她的屁股。 与他预料的一样,没过一会儿,白雅霏就主动打来了电话。 这位大美女爽快的说道:“听我姐说你要制作视频?制作什么样的啊,多大的,什么格式……”秦少秋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是啊,该怎么说呢,一旦说了,就真要请她帮忙了,到时候她看到视频内容后,还不得骂死自己?白雅霏奇道:“你怎么不说话啊?信号不好吗?喂,喂,说话。”秦少秋尴尬地说:“按我意思是不麻烦你了,可你姐非要找你……”白雅霏截口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秦少秋道:“不是客气,是……是不太合适,也不方便,你是女人啊。”白雅霏哼了一声,道:“女的怎么了?你还瞧不起女人啊?我能给你把视频做好了不就得了?你在哪呢,方便来我家吗,你过来吧,我现给你做。” 秦少秋讪讪的不敢答应。白雅霏不高兴了,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你还生我的气呢?”秦少秋忙道:“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是我不好,我生你的气干什么?”白雅霏道:“那你就赶紧过来,我自认为水平还行,很快就能给你做好,前提是你要求不要太高,呵呵。”秦少秋叹了口气,道:“好……好吧,那我就过去了,唉。”白雅霏大为奇怪,道:“怎么还唉声叹气的?不想看见我啊?那你就明说,哼。”秦少秋苦笑道:“当然不是,算了,等见面你就知道了,等我。” 他把电话挂掉,跟司机商量了一下,出租车便折而往白雅霏家也就是白雅丽娘家驶去。 十多分钟以后,秦少秋来到了白雅霏家楼下,却见一辆斯巴鲁森林人停在路边,心中一动,白雅丽也过来了?上楼,敲门,门开,里面笑盈盈站着的美少妇可不就是白雅丽? 秦少秋惊讶不已,道:“你怎么也过来了?”白雅丽笑着让开门户,道:“我过来凑热闹啊,瞧瞧你做什么视频。” 秦少秋脸上现出苦笑,心想,那种视频倒也不是不能给你看,可是不能给你跟你妹妹同时看到,要不然可就尴尬大发了,心中一动,已经有了对策,不动声色的走进屋去。 他刚刚进屋,白雅霏就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立时献出嫣然笑容,道:“来得挺快啊,先吃水果,顺便给我提提需求,我看着给你做做。”秦少秋道:“水果就不吃了,我过来是跟你学艺来的,请你教我点视频制作技术。”心中打定主意,既然不雅视频不方便给姐妹二人看到,那干脆就不拿出来了,自己只跟白雅霏学习视频制作软件的技巧,等回到家里后,自己试着鼓捣鼓捣,看能不能搞出来。 白雅霏已经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了茶几上,闻言招呼他坐下,她自己坐在正中,白雅丽坐在她左手边,三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这就开始摆弄电脑。 白雅霏问道:“你都想学什么啊?”秦少秋说:“教我如何使用视频剪辑制作软件;如何给视频里的人脸上打上马赛克;怎么把视频一段段的分开,然后任意拼接?”白雅霏听了这些技术性问题倒是不以为然,只是好奇的瞧着他说:“你到底想干嘛呀?这种小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个大领导亲自做了?”秦少秋摆手道:“不要开玩笑,快教我吧。” 白雅霏打开一款功能非常强大的视频制作软件,一点一点的教他如何应用,等看他基本熟悉了这个软件之后,就针对他提出来的那些问题作出教学解答。两人一个教得卖力,一个学得认真,浑然忘却了人间俗事,只是用心教学。 白雅丽却听得一头雾水,渐渐感到无聊,忽然插口道:“嘿,你晚上到底有没有空啊?有空就一起吃饭,正好霏霏一块去。”秦少秋道:“纯粹只是吃饭就不去了,我约好人了呢。”白雅丽叫道:“哟哟哟,架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还纯粹只是吃饭就不去了……哼,瞧不起咱啦?”说完推了妹妹一把,道:“他不给你姐面子,你给我收拾他。” 白雅霏只是随意偏头看他一眼,柔声道:“晚上一起吃吧。”美人软语相求,秦少秋哪里还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下来,心想,既然不能跟张娴一起吃饭了,那就等吃过晚饭后去陪她待会儿,小丫头总是容易满足的,估计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白雅丽见自己三番四次的请求他都不答应,而妹妹只说了一次他就应了,又是气苦又是无奈,恨得咬牙切齿,寻思怎么收拾他一顿出气。 又过一会儿,白雅丽越发无聊,甚至由于长时间面对电脑还有些头晕,起身道:“不看了不看了,真是没劲透了。你们忙吧,我回去拿酒,等天黑了你们俩就直接打车过去吧,醉仙楼。” 白雅霏与秦少秋都答应下来,她便提起包自顾自的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教学又过去了半小时,秦少秋已然听得有些头大,很多白雅霏刚刚讲过的技巧转眼就忘,心知这里面的技巧不是这么容易学会的,不经过大量的实践可不行,可是自己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玩视频制作?想到这不由得有些烦躁,问道:“如果我有一段将近四十分钟的视频,按我刚才说的那样,给其中人物面部做马赛克处理,再进行剪辑拼接,你觉得工作量会有多大?”白雅霏蹙眉道:“这个要看你视频中人物面部出现的时间、次数以及人物的个数,不能一概而论。少的可能一两个小时就够了,多的就要几个小时甚至更久了。”秦少秋道:“这是你用自己的能力估算的,对吧?如果是我这个生手呢?” 白雅霏苦笑摇头,道:“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这么聪明,相信上手很快的。”秦少秋皱起了眉头,如果连她这个高手外加熟练工都需要几个小时,那自己这个生手想要做好,岂不要一两天之久了?真是想不到,这件事这么麻烦。白雅霏忽然问道:“你还是把你那段视频拿出来吧,让我估算下工作量大小,光说是说不清的。”秦少秋瞬间尴尬起来,看了她那明艳绝伦的脸庞一眼,犹豫着该不该拿出来。白雅霏见他做出这副表情,奇道:“怎么了?拿出来啊,我得看看才行啊。要是内容简单,说不定吃饭前我就能给你搞定呢。” 秦少秋听到她这话,终于下定了决心,陪着笑说道:“我无意冒犯你,可是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所以我……没办法,被逼无奈也只能……”白雅霏听他说到这里,已经惊讶的睁大了美眸,道:“你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让你拿出视频来,你跟我说这些废话干什么?”秦少秋偷眼往里间望了望,低声问道:“你爸妈都不在家?”白雅霏道:“是啊,他们俩去公园跳僵尸舞去了。”秦少秋道:“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这视频不能给别人看到,要不然就不只是在你跟前丢脸了。”白雅霏一脸犹疑的看着他,道:“你今天怎么那么怪啊?” 秦少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绿色外壳的小巧优盘,脸色郑重的说:“雅霏,这里面是一段……一段成人……呃……不雅视频,你……你敢看吗?”白雅霏呆了呆,不敢相信的说:“不是吧?你是说……黄……黄……那个录像?”说着话,不知道想到什么,定定看了他一眼,脸孔就红了。秦少秋道:“是啊,唉,我本来是不想麻烦你的,可是你姐自作主张非让你帮我,我也就没办法了,你……你要 是觉得别扭,那就算了。”白雅霏红着脸问道:“你这段视频是谁……谁跟谁的?”秦少秋道:“能不能去你房间说,我怕你爸妈突然回来听到看到,不管怎样都不好。” 白雅霏羞恼犹疑的看着他,以为他是要借这段不雅视频,把自己哄骗到床上干那事,可是又一想,他好像不是那种无耻卑鄙之徒,再看到他脸上的郑重神色,就知道自己误会他了,便越发的脸红如霞,讷讷的道:“好。”说着站起身来。 她本来就美艳绝伦,这一红了脸,更是娇艳无匹、妩媚动人。秦少秋看在眼里,惊得呆住了,心说这丫头可是越来越美啦,唉,自己怎么就没福气拥有她呢? 秦少秋帮她捧着笔记本电脑,二人先后进入她的闺房。白雅霏留在后面关门,秦少秋把笔记本放到了她的梳妆台上,然后将优盘插到了usb口里。 白雅霏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让他坐在床边,两人四眼紧张的盯着屏幕。 在打开那个视频之前,白雅霏问道:“这里面的人都是谁?”秦少秋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白雅霏立时不高兴了,撅起红润唯美的樱唇,撒嗔道:“连我都瞒着。”秦少秋道:“这是为你好,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不过,你要是能够自己认出来,我也不说什么。”白雅霏奇道:“哦?里面的人我还认识?”秦少秋道:“你可能认识,毕竟你是咱们青云人,对方也是县城里的人物……”白雅霏好奇的眨了眨美眸,微蹙黛眉,直接打开了视频,挺直白皙的鼻子上已经皱起了细密的纹。 她很快看到了秦少秋最早看到的那一幕,洪国防抱着星星站在床尾亲热爱-抚,由于彼时二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以视频相对也较安静。 白雅霏疑惑的看了几眼,又把视频画面放到最大,忽然惊叫道:“这个男人好眼熟。”秦少秋眉头一挑,道:“你认识?”白雅霏指着画面里的洪国防道:“好像是某个县领导,我在县新闻上见过的,让我想想……啊,我记得了,他好像是县委常委、县公安局长,叫洪……洪什么来着,哎呀,平时记得清清楚楚的,现在反而说不出来了。是不是他呀?啊?你告诉我啊。”秦少秋点了点头,道:“你既然认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他是县公安局长洪国防。”白雅霏一下子跳起来,惊恐的叫道:“还真是他呀i是你……你怎么有他的……他的这种录像?” 秦少秋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倒不是怕她泄密,而是怕害了他,所以就闭紧了嘴巴没有言语。 白雅霏倒也没有追问下去,凝神观赏这段视频,看了一分钟,就快进了一下,此时画面上的星星上身已经全部光了,下身衣物也所剩无几,洪国防正在她曼妙的身子上狂吻乱摸。 白雅霏皱眉不语,脸上现出恶心的神情,又看了一会儿,再次快进,已经到了视频中间部分,视频中二人正在床上拼杀肉搏。这一段视频也开始有了声音,里面传来了星星的吟声与洪国防动作发出来的诡异动静,令人听了小腹发热。 白雅霏看到这一幕,又是兴奋又是羞臊,竟然愣了神,眼睁睁的看按啊,只看了五分多钟,直看到星星与洪国防换了两个姿势。 秦少秋也看了几眼,不过对此没有任何兴趣,转脸把目光移到白雅霏脸上,见她一脸沉迷的模样,美丽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视频画面,身子绷得紧紧的,似乎已经入戏了,忍不住好笑,出手轻轻拍了她一下,叫道:“嗨……” “啊……”的一声惊呼,白雅霏打了个大大的机灵,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转头看向他,一脸做贼心虚的羞臊模样,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干……干吗?” 秦少秋好笑不已,道:“想看等以后再看吧,先帮我剪辑吧。”白雅霏定了定神,看到他戏谑的眼神后,忽然羞色上脸,右手挥动鼠标点击终止了这段视频的播放,讷讷的说:“好……好吧。”说完又悻悻的道:“谁想看了……”秦少秋道:“我先说说我的需求吧,这段视频,只要突出洪国防脸部与身材特征的片段,让人一打眼就能认出他来,然后呢,把里面这个女人的脸部全部打上马赛克,不能被人认出她来。至于视频长短,短点无所谓,因为我要往网上传。”白雅霏震惊了,呆呆的说:“你……你到底在搞什么?这个人跟你有仇吗,你怎么想把他跟女人上-床的视频传到网上去呢?” 秦少秋道:“你别问了,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好,你就帮我做视频吧。”白雅霏哼道:“你不信任我吗?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秦少秋认真的说道:“要是不信任你,我就不给你看这段视频了。我是真的不想害你。”白雅霏道:“能害到我什么?你一个大科长都不怕,我一个小破主持人又怕什么?你告诉我,我不想稀里糊涂的。”秦少秋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跟这个洪国防有点过节,想整他,就找了个女人对付他,拿到了他乱搞男女关系的证据,打算把这视频发到网上去,让他彻底倒台。”白雅霏好奇宝宝似的问道:“你跟他有什么过节?” 秦少秋当然不能告诉她,是因为洪国防想要霸占自己的好情人董丽丽,含糊的说道:“工作中的事情,你不问也罢。”白雅霏匪夷所思的看着他,美眸中流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秦少秋奇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白雅霏道:“你……你这么做,你不觉得太……太卑鄙太龌龊吗?”秦少秋微微一笑,也不生气,道:“我问你,假如现在有一个大色狼盯上你了,为了保护你,我设计阴了那个色狼一把,让他上监狱里边呆着去了,那你还会说我卑鄙龌龊吗?”白雅霏想了想,摇摇头,又点头,道:“我明白了,你这是要保护自己或者别人。”愣了愣,忽然叫道:“你要保护的不是我吧?这个人,好像还没骚扰过我。” 秦少秋笑道:“好啦,别多问了,跟你没关系,快帮我做吧。”白雅霏转过头看向那个视频文件,俏脸又红了,表情悻悻的,好像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似的。秦少秋也能明白她的尴尬,对于她这样一个成年女子来说,让她在一段不雅视频上剪切编辑,确实是难为她,也不知道女人看到这种视频的时候会不会引发生理反应,反正男人是有反应的,要是她再产生了生理反应,那可就更加尴尬了,想到这,小声问道:“我用不用回避一下?”白雅霏红着脸瞪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可回避的,又不是……”秦少秋道:“那我能在你床上躺着睡会儿吗?”白雅霏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道:“你睡吧,脱了鞋,盖我的被子就行。” 秦少秋昨晚没有睡好,又爬了一上午的山,还真是有点累了,同时也为了减轻白雅霏的心理负担,就爬到床上睡了。白雅霏没了他在旁边看着,心理压力骤减,对着电脑忙碌起来。 一晃就过了一个钟头,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白雅霏侧头望去,是姐姐白雅丽进来了,吓得脸色一变,急忙将笔记本电脑屏幕压下去合上了,起身低声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直接去醉仙楼吗?”白雅丽见到她的慌张动作,就知道她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嘻嘻一笑,瞥了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秦少秋,小声道:“这不回来接你们了吗,他怎么睡了?”白雅霏道:“他困了,就睡了。” 白雅丽三晃两晃,已经走到她身前,笑问:“你干吗呢?”白雅霏道:“没干吗呀。”白雅丽笑道:“你姐夫也来了。”白雅霏道:“啊?在哪呢?”白雅丽道:“门口看着你呢。”白雅霏信以为真,抬头望去,屋门口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就知道被她骗了。白雅丽趁她这一愣神的工夫,已经凑到梳妆台跟前,抬手就将她笔记本电脑屏幕掀了起来。 白雅霏这台笔记本电脑没有设置关闭屏幕就待机或者关闭显示器的选项,所以之前屏幕上是什么,现在还是什么。 4 白雅丽看到屏幕上视频制作软件里面的视频画面,一男一女光着身子正在床侧玩某个经典姿势,瞬间就愣住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味儿,苦辣酸甜咸,别提多难受了。 白雅霏见她已经看到了那个视频,虽然并不心虚,还是有点尴尬,嗔道:“真讨厌你……不想让你看你还非要看,有什么好看的?”白雅丽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敢相信的看看她,又看看床上的秦少秋,小声叫道:“你……你跟他……你们俩……你们俩竟然……竟然……我的天啊,你们做了也就做了,干吗还要拍下来,你们的脸在哪呢?还要不要脸了?这要是让爸妈瞧见,非得气死不行,你真够开放的,比我还……”白雅霏见她一脸愤怒的瞪着自己,起先还没明白过味儿来,直至听了她的话才知道,她误会自己了,忙解释道:“你瞎说什么啊,那不是我跟他,是别人,别人上-床的……” 白雅丽并不信她的话,认为她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哄骗自己,哼道:“当你姐傻呀?这么好骗吗?”说完提鼻子闻了闻,虽然并没闻到屋里飘荡着那股男女合-体的气味,还是先入为主的以为两人已经发生关系了,瞥眼看到床上的秦少秋,又是爱又是恨,恨他好大的胃口,竟然把自己姐妹通吃了,哪有他这么干的呀?把自己这个姐姐当什么人了?白雅霏叹道:“哎呀,真不是,你仔细瞧了没?你看看那俩人是我跟他吗?” 白雅丽便转脸看向屏幕,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发现了不对,画面里的女人身材高瘦,男人反而矮胖不堪,哪里是秦少秋与自己妹妹了?这才松了口气,却又产生了新的疑问:“你好好的看人家上-床干什么?”白雅霏道:“我这不是帮他做视频呢吗。这是他带过来的好不好?”白雅丽奇怪非常,道:“他带着这种视频给你看?你……你竟然也看了?”白雅霏不耐烦的挥手道:“跟你说不清楚了,你别问了,我正忙着呢,一边儿呆着去。”说完坐回凳子上继续忙起来。 白雅丽稀里糊涂的,很想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不忍心叫醒正在好睡的秦少秋,就坐在床边看着妹妹忙碌,看了一阵子,也基本把这段视频中的火热镜头看全了,只看得脸皮火热,两腿间更是酸痒难忍,情不自禁就回头看了秦少秋一眼。 秦少秋醒过来的时候,正听到白雅丽低声问白雅霏:“你看这种视频有感觉没?”白雅霏反问道:“什么感觉?”白雅丽道:“就是正常的身体反应。”白雅霏说:“有一点。”白雅丽小声道:“你才一点儿啊,我看得下边都湿了。”白雅霏大窘,横了她一眼,低声道:“说出来也不怕丢人,让他听了去你就丢人去吧。”白雅丽嘿嘿笑了两声,心说,你姐我根本就不怕被他听了去,他跟你姐可是好朋友呢,又问:“你湿没湿?”白雅霏大嗔:“哎呀讨厌,我快弄完了,你让我好好工作行不行?”白雅丽笑道:“好,好,你内-裤呢,给我一条,我换下。”白雅霏好笑不已,低声道:“你湿的这么厉害啊?”白雅丽道:“可不是。” 秦少秋闭着眼睛听姐妹俩谈这种私房话,也是老脸火热,却也别有几分兴奋,只恨不得白雅霏不在房里,然后自己抱住白雅丽美美的亲热一会儿,耳听二人暂时没有说话,就咳嗽一声,翻身坐了起来。 姐妹二人见他醒了,自然也就不敢聊刚才的糗事了。 白雅丽埋怨道:“秦少秋,你是不是对霏霏安着什么坏心眼呢?你怎么教唆她看这种黄-色录像啊?”秦少秋道:“嫂子,你这算是冤枉我了。最早我可是跟你说得清清楚楚,让你给我找个男性视频高手,你非要推荐雅霏给我,我有什么办法。我……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白雅丽道:“哦,你教唆她看黄-色录像你还没办法了?还是被逼的?谁逼你了?”秦少秋苦笑道:“什么教唆?你问问雅霏,我教唆她了吗?” 白雅霏故意气他:“你就是教唆我了,我可从来没看过这个。”秦少秋啼笑皆非的说:“雅霏,你摸着良心说话好不好,我哪有教唆你,明明是你自己沉……”白雅霏怕他说出让自己丢脸的话来,嘴里叫着:“哎呀哎呀……别烦我,我还没忙完。” 白雅丽追问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搞这种黄-色录像干什么?是不是想刻了盘,去滨河公园门口卖啊?” 前文说过,滨河公园是青云县青年男女谈恋爱搞对象的风景胜地,很多野鸳鸯也跑到那里相会。尤其是夏季的晚上,在河边、树下、草丛里、芦苇中……甚至就在亭子里,也有不少男女成了好事。就因为滨河公园慢慢演变成了幽会、偷-欢、亲热的代名词,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公园门口多了很多人兜售黄-色录像光盘,生意居然还挺不错。这些人有十八-九岁的无业青年,也有二三十岁抱着孩子哺乳的妇女,瞧见有人走来,就主动迎上去问道:“要盘么哥(姐)?” 白雅丽就是知道滨河公园门口这种特色生意,才拿来嘲笑秦少秋。 秦少秋道:“我卖个头啊我卖。这种偷-拍的视频哪有意思,你觉得会有人买吗?”白雅丽笑道:“怎么没人买啊?你们男人不就爱看女人光屁股吗,我看视频里这个女人身材还挺不错,要胸有胸,要腿有腿,要屁股有屁股,我不是男人都喜欢看,何况你们这群色狼?” 秦少秋不愿意跟她废话,问白雅霏道:“还有多久弄完啊?”白雅霏说:“等会儿,别急,快了。” 秦少秋也不催她,下床上了趟洗手间,洗了手出来,走到客厅里,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个雪花梨吃起来。 白雅丽走出妹妹闺房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你到底搞什么呢?”秦少秋狠狠咬了一口雪花梨,含糊不清的说:“反正没搞你。”白雅丽笑着轻轻打他一下,道:“说正经的呢。”秦少秋戏谑的瞧着她,低声道:“说正经的,好啊,听说你下边都湿了,要换裤衩?”饶是白雅丽素来开朗外向,陡然听到这种调笑话,还是闹了个大红脸,哼道:“好啊,你早就醒了,偷听我跟霏霏说话。”秦少秋笑道:“谁让你说话声音太大?我是被你们吵醒的好不好?”白雅丽嗔道:“那也不赖我,要赖就赖你带来的黄-色录像,太黄了,我就看了两眼,就湿了。”秦少秋笑道:“我摸摸?”白雅丽嗔道:“你疯啦,要是让霏霏瞧见,我脸往哪放?想摸等晚上吃完饭再摸,你可是好久没摸了……” 一直等到六点出头,天色都黑了,白雅霏才将秦少秋想要的视频做出来。这段经过剪辑拼接后的视频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长度,二十来分钟,由于经过了格式转换以及压缩,所以文件也不大,只有十几m。这么小的文件,自然很方便在互联网上传播下载。 秦少秋粗略的浏览了一遍,见视频情节与原先版本几乎没有任何分别,若是给没有看过原版的人看到,还以为这是一段完整的视频呢,由此可见白雅霏对于视频剪辑的把握以及对视频内容的了解都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视频中,星星的脸部全被打上了马赛克,而但凡有洪国防出现的镜头,都能很容易看出他的长相或者他的身材特征…… 一男二女,以秦少秋居中,三人躲在卧室里看不雅录像,这一幕要是落在别人的眼里,肯定会觉得惊世骇俗、匪夷所思。可是这种事就偏偏发生了,只能说造化神奇。 正事办完,三人也就该出发吃晚饭去了。 秦少秋把拷贝有“精编”后的视频文件的优盘放到公文包里,走到门口,道:“走吧,今晚上我请客,要好好谢谢雅霏的无私帮助。”白雅霏道:“我请吧,我请你们俩。”白雅丽走过去道:“这饭局是我约的,当然是我请了,你们就别废话了……那个谁,少秋,你先出去,我们姐妹要换衣服。”说着给他一个暧昧眼神。 秦少秋知道她要换裤衩,笑了笑,走出卧室到客厅里等着去了。 白雅丽反手将门关了,对白雅霏急急的叫道:“快点,借我一条裤衩,上次我给你买的那款蕾丝透明的就行。”白雅霏撇撇嘴,道:“穿那么诱惑干什么?打算勾搭谁啊?”白雅丽笑道:“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勾搭谁也不能一上来就给他看裤衩啊,呵呵。”白雅霏走到衣柜跟前,打开最里面一扇,从里面摸了一阵子,最后拿出一条粉色一条蓝色的两条衣,道:“你挑吧。”白雅丽随手挑了粉色的,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脱裤子,哼哼唧唧的说:“这女人到了岁数以后啊,那方面需求特别旺盛,年 轻的时候看黄-色录像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看不了几眼就流水儿。” 白雅霏也开始解腰带,道:“你那是看了几眼吗?你差不多都看完了,你直接说你色不得了?”白雅丽嘿嘿的讪笑两声,忽然发现她的动作,道:“你脱裤子干什么?”白雅霏脸色一红,道:“我……我也换啊,就兴你换吗?”白雅丽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又惊又喜,道:“好啊,你个死丫头,原来你也湿了啊。”白雅霏红着脸愤愤地说:“你不废话嘛,谁看这种录像一看一下午,也得湿啊。”白雅丽哈哈笑起来,道:“这才是亲姐们呢,咱俩谁也别说谁,嘿嘿。” 几分钟后,三人已经坐在了往醉仙楼去的车里,闲聊了几句后,秦少秋才知道,原来今晚这个饭局只有自己与这对姐妹花三人,郭志明公务太忙,没时间过来,而白雅丽又没叫外人,所以只有自己三人。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外人,可以随意一些了。 白雅霏忽然问他道:“你对车了解吗?”秦少秋说:“不知道你说的是哪方面,我以前倒是研究过一阵子。”白雅霏道:“就是买车,我姐要送我辆车,方便我黄州青云两头跑,你说我要什么品牌的好?”秦少秋笑道:“你姐可真大方啊。”白雅霏道:“那可不,她可是我亲姐,她家又那么有钱,就算打土豪了。” 白雅丽呵呵的只是笑,也不说话。 秦少秋问道:“购车预算是多少钱啊?”白雅霏拍了白雅丽一把,道:“问你哪。”白雅丽道:“别超过我这台森林人就行了。”白雅霏问道:“那是多少?”白雅丽道:“二十五万以下吧。”白雅霏就对秦少秋道:“二十五万以下什么车好?” 秦少秋边思虑边道:“你是自己一个人开,又是女性,那就买辆小巧时尚的车开开吧,停车拐弯掉头倒车都方便。二十多万的预算,可以考虑宝马一系,大众甲壳虫,迷你cooper……我原先在林业局森林资源股的股长就开着一辆红色甲壳虫,整天在县城里边招摇过市,别提多耀眼了。”白雅霏蹙起长眉,道:“我不喜欢开小车,太小气了。”秦少秋想了想,以她的身材,开两厢车确实有点小气,道:“那就奔b级轿车去吧,不过我觉得b级车里面适合你这种女性开的车还真不多,帕萨特迈腾太商务,你开不好看;别克君威、雪弗兰迈瑞宝肌肉感太浓,也不适合你;日本车就不说了,车漆薄用料差,虽然质量稍好一些,可就怕碰上什么反日运动,那就要被砸了……” 白雅丽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骂道:“靠,你这是咒我的斯巴鲁啊。”秦少秋呵呵笑道:“你以为呢,真要是发生什么大规模的反日运动,你的车第一个跑不掉。” 白雅霏问道:“那我到底该买什么牌子啊?”秦少秋道:“可以考虑下法系牌子啊,标致五零八就挺不错的,纤细唯美,很适合你开。”白雅霏摇头道:“对标致不感冒。”秦少秋道:“b级车说起来也就这么多,除去日系三强,再除去德美法,也就没什么车了。国产车就别考虑了,这个档次没什么像样的。要我说,你再添点,直接上bba得了。”白雅霏奇道:“什么是bba?”秦少秋道:“奔驰,宝马,奥迪。”白雅霏自言自语的说:“陆雪妃倒是开着一辆奥迪呢,我觉得她挺高调的。”秦少秋道:“那你就买宝马。” 白雅丽插口道:“可我就只有二十五万的预算,你一张嘴就宝马,多出来的钱你出啊?”秦少秋正不知道如何感谢白雅霏呢,何况在感情上对她有所亏欠,闻言叫道:“我出就我出……算了,我还是直接送雅霏一辆吧。” 此言一出,二女全惊呆了。 白雅丽特意回头望了他一眼,道:“你哪来那么多钱?”秦少秋道:“我跟朋友合股在龙口乡开了一个杂粮干果加工厂,专门做干果杂粮的品牌销售,生意还挺不错,不敢说别的,送雅霏一辆宝马还是没问题的。”白雅丽闻言,心头立时涌上一股醋意,哼道:“你对霏霏可真好。” 白雅霏却闷闷的拒绝道:“我不要!”白雅丽奇道:“你为什么不要啊?你少秋哥对你多好啊,反正自我认识他以来,还没见他给谁送过宝马呢,你知足去吧。”白雅霏道:“我想开宝马,就自己挣钱买,要不就让我老公送我,干吗让他买?他是我什么人啊?” 听了这话,白雅丽与秦少秋都不吱声了,自然听得出,白雅霏话里带有极大的幽怨之意,埋怨秦少秋为什么没有选择她。 秦少秋忽然想起来什么,叫道:“哎呀,对了,嫂子,先不去醉仙楼,我得去拿点东西,掉头掉头。”白雅丽奇道:“你要拿什么啊?拿钱吗?呵呵,现在就要买宝马送霏霏了?”秦少秋道:“当然不是,是另外一件东西……” 车子停在孙鹏在县城租赁开张的那家干果杂粮专卖店门口的时候,秦少秋道:“这就是我那家加工厂开的专卖店,怎么样,还行吗?”白雅丽笑道:“那可得进去看看。”秦少秋道:“走吧。” 三人下车走进店里,店里灯光明亮,越发衬得装修高档。 孙鹏没在,店里只有一个服务员。 秦少秋并不认识这个女服务员,不过把话一说对方就明白了。她走到里间,搬出了一个大坛子,放在柜台上,道:“你看看,是这个不?” 秦少秋见坛子上用牛皮纸包着,就凑鼻子过去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凛冽的酒气,笑道:“应该就是这个,没错,谢谢啦。”女服务员腼腆一笑,道:“不客气。” 秦少秋转过身打量店里环境,看的暗暗点头,心说孙鹏果然会做生意,这专卖店装修得真有品位,令人走进店里就有一种优越感,怪不得产品卖得这么好呢,忽然眼睛一亮,见墙角里摆着两盆假山盆景,一看就知道是张立文的手艺,回头问那个女服务员道:“这些盆景是张立文送过来的吧?”女服务员点头道:“是啊。”秦少秋问道:“卖得怎么样?”女服务员道:“他上回拉了十盆过来,你看,现在卖得只剩两盆了。” 秦少秋听了心里很舒服,张立文的盆景卖得好,就证明了自己的眼光好,也证明自己在帮他家脱贫致富的过程中做出了成绩,人这一辈子,能带动几个身边人致富,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回到车里的时候,白雅丽打趣秦少秋道:“少秋,你真要送宝马给霏霏的话,我也卖你个好处,这不要到年底了嘛,政府机关一要发过节礼品二要给领导送礼,我回头鼓动我们县计生委来你这儿采买礼品,保证让你赚一票。我再跟你哥说说,让他鼓动城关镇党委政府来你这儿买,然后你就等着赚钱吧,赚的虽然不会比一辆宝马多,但也绝对不少。”秦少秋笑道:“这可是你说的。”白雅丽道:“就是我说的,咱们说到做到。”秦少秋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雅霏脸色不愉的说道:“我说你们俩考虑下别人的感受好不好?我都说不要宝马了,你们怎么非要送?” 秦少秋与白雅丽谁也不敢接话,同时保持了缄默。 车到醉仙楼门口,秦少秋让二女先去包间里点菜,自己端着那坛子张立文送来的蝎子酒,径自去寻郑老瘸子。 郑老瘸子正在办公室里打瞌睡呢,见推门进来的是他,微微一怔,又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大坛子,眉头皱了皱,起身迎过去,道:“老弟,你这是干啥呢?”秦少秋把酒坛稳稳的放在屋内茶几上,笑道:“老哥你不是风湿病很严重嘛,我听人说蝎子酒治风湿,正好有山区朋友来县里,就让他捎了一坛子过来,你喝着试试吧,看看管用不管用。要是管用,我再让他多捎点过来。” 其实,早些时候,秦少秋与郑老瘸子交情并不如何深厚,只不过郑老瘸子很会做人,只要秦少秋来他的醉仙楼吃饭,就会送菜敬酒的表示表示。一来二去,秦少秋也就欠了他的人情。这种人情不还也没关系,反正他是官,郑老瘸子是商,只要身份一直没有变化,郑老瘸子就得一直供奉着他。但秦少秋那是心思多么细腻的人,性格里充斥着仗义因子,跟人交朋友的时候,不愿意多占对方的便宜,所以,在多次受了郑老瘸子的 好处之后,就想着怎么还他个人情。 5 正好,他不是患上了风湿病嘛,秦少秋又凑巧知道蝎子酒可以治风湿,就让张立文从小龙王村捎了一坛子过来,之前一直放在那家干果杂粮专卖店,直到今天来醉仙楼吃饭,才带过来送给郑老瘸子。实际上,这蝎子酒能不能治疗他的风湿病倒是小意思,主要是表现一番朋友情谊。 郑老瘸子那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大人物的,按理说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感动,可是现在,突如其来的,就被秦少秋感动了,嘿然感慨了一声,走上去搂住他的肩膀,低叹道:“兄弟……”又加大一些音量叫道:“……兄弟唷,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啥也不说了,打明儿个起,你就是我郑业成的亲兄弟……他妈的,我都快老掉牙了,又认了个亲兄弟,我高兴啊,哈哈,兄弟,今晚上咱俩好好喝一回,不醉不归。”秦少秋忙道:“不行,我还有姐姐妹妹的等着一起吃饭呢,咱哥俩改天再喝好不好?” 郑老瘸子也不勉强,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改天咱们再喝。但是过会儿,得让我过去敬杯酒,好不好?”秦少秋道:“你腿脚也不方便,还是别去了。今晚上没有外人,就我们仨,都是你的晚辈,你就别客气了。”郑老瘸子仰头看灯,眨巴眨巴眼睛,道:“你看看吧,什么时候有空,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你嫂子,你侄子侄女都叫过来,咱们一家人坐一块吃顿饭,给他们瞧瞧我新认的亲兄弟。” 秦少秋这才知道,他这是要跟自己结拜,心里也是一阵激动,道:“好说,只要哥哥你不嫌弃。”郑老瘸子拍拍他的后背,道:“这事你可得记着,有空就给我电话,我提前安排。”秦少秋道:“好,我记住了。”郑老瘸子叹道:“好兄弟啊,好,真好……我他妈怎么没早跟你认识呢?哈哈。” 从郑老瘸子办公室出来,秦少秋给张娴去了个电话,告诉她晚饭不能一起吃了,但是稍晚一些时候可以跟她找地方待会儿。张娴就约他去上次两人唱歌的那个ktv。秦少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吃过饭,白氏姐妹与秦少秋三人争抢着买单,包间里瞬间“钱包齐挥舞,大钞满桌飞”。 旁边站着被叫进来买单的服务员,她看到这一幕,抿嘴笑起来,道:“你们别抢了,谁也不用买单,我们老板已经给你们免单啦。” 此言一出,三人都有些惊讶。 秦少秋很快回过神来,估计郑老瘸子是看自己面上给免的单,虽说这顿饭也没几个钱,但被免去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得意之情。从这件小事里面,固然可以看到郑老瘸子的热情仗义,可若是自己不会做人,他凭什么对自己这么亲热呢?换言之,从中也能看到自己在为人处事方面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水平。只是,若是今后郑老瘸子总是这么客气的话,可就不能上他这吃饭来了,不能总是让朋友吃亏吧? 一男二女来到酒店门前的停车场上,白雅丽道:“上车吧,我先送霏霏回去,再送你回。”说完,还递给秦少秋一个眼色。秦少秋分明看得出她暧昧眼神里的含义,是等把白雅霏送回去以后,跟自己另有欢愉时光,可惜,自己已经跟张娴约好了,吃饭本来就已经放她鸽子了,接下来的约会是无论如何不能不去的,道:“我还有点事,改天再聚吧。你们开车走吧,我去打车。”白雅丽幽怨的说:“你就这么忙啊?”秦少秋苦笑点头,道:“下次吧。” 白雅丽也没办法,总不能用强把他拖上车吧,便只能悻悻的跟白雅霏上了车,姐妹俩驾车驶离。 秦少秋来到路边,招手叫停一辆出租车,往那家跟张娴约好的ktv行去。 车到那家ktv门口时,还不到八点。外面的夜漆黑无边,ktv里面却是灯光璀璨、亮若白昼。任何一个人来到这种充满着欢快青春气氛的娱乐场所,心境都会不自然的跟着改变,身体神经也都会跟着放松下来。 秦少秋已经问明张娴所在的包厢房号,进门后就直接赶了过去。可还没等他找到那个包厢,就在走廊拐角处碰上了大徒弟贺萌。二人谁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彼此,乍一见都是又惊又喜。 贺萌可能是刚刚洗过手回来,两只白玉也似的小手还握在一起摩擦着,从上面散发出浓郁的护手霜的味道。她发型与之前一模一样,仍旧是侧边马尾,然后斜斜搭在右肩,许是ktv里温度高的缘故,上身没披外套,一身酒红色的鸡心领毛衫直接露在外面,露出了白腻耀眼的心口肌肤,下身穿着条青黑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蹬着双灰色的慢跑鞋,俏生生的站在走廊里,未语先笑,妩媚动人,别提多漂亮了。 秦少秋笑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贺萌调皮的反问道:“你呢?”秦少秋道:“我……当然是跟朋友一块来的啦。”贺萌道:“我也是。”秦少秋问道:“什么朋友?”贺萌妩媚的横他一眼,道:“管那么宽干吗?我老公都不管,你管什么。”秦少秋笑道:“你才知道嘛,师傅就是比老公管得宽。”贺萌笑呵呵的说:“跟我同学。我跟你说过没,之前开过一次同学会,就是那些人呗。”秦少秋是了解当今这个时代同学聚会的真实含义的,无非是互相炫富,要么就是互相勾搭,除此之外,鲜见正能量的东西存在,开玩笑道:“总跟老同学混一块,你是不是有什么旧情人啊?” 贺萌瞬间红了脸,嗔道:“去你的,你才有旧情人呢。”秦少秋见她突然红脸,就看出了不对,脸上笑容慢慢收敛,道:“你还真有老相好啊?”贺萌哼道:“去你的,我得回去了,你也去玩吧。”说着拔步便走。 秦少秋想拦住她,可是见她态度对自己不太亲热,恐怕拦住她也说不了几句话,便目送她走远,直到她走进包间为止,想到她真可能在老公之外另有一个老相好,心里酸溜溜的不太舒服。 男人什么都可以与人分享,就是女人不能与人分享。也有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男人的存在,也真有这样的男人愿意将女人拿出来跟别人分享,可是这种男人这么做是为了得到或者换取更大的利益。等他得到足够的利益之后,你再来看,他还愿意把女人跟别人分享吗?肯定不可能了。 秦少秋可以接受贺萌有老公,因为这是不可抗拒的存在,总不能不让人家结婚吧,可是却不能接受她在老公之外,除了自己这个红颜知己,还另有相好存在。 他心里酸溜溜的原地愣了会儿,这才再次迈步。 门开后,张娴见他走进来,大喜过望,一下子从门口沙发上站起来扑进他怀里,撒娇道:“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秦少秋笑着拍拍她的后背表示抚慰,心说还是这丫头忠诚淳朴,不像贺萌那样的婚后女子心意复杂多变。 两人手牵手坐在沙发的正中,张娴问道:“喝点什么酒?我还没点呢。”秦少秋问道:“你晚上能喝酒吗?回家以后你爸妈不说你?”张娴道:“我是成人了好不好,工作生活中应酬喝点酒怎么了?他们才不管呢。”秦少秋笑道:“那就来点黑方吧,喝破得老上厕所。”张娴扑哧笑出声来,起身出屋招呼服务生,点了一瓶黑方。 这家ktv有个好处就是,客人点黑方就送两小瓶红茶绿茶,掺着喝,免得醉得太快。 张娴点完酒回来,一屁股坐在秦少秋的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小鸟依人一般的依偎着他,道:“想唱歌儿吗?”秦少秋想考虑点事情,便说:“你先唱,过会儿咱俩一块唱。”张娴点点头,就去点歌机那里点歌去了。 没一会儿,服务生送上了黑方与绿茶饮料,又送了四小盘干果当零嘴,给二人倒上酒就出去了。 张娴点完歌回来,一手拿着话筒准备唱歌,一手端杯跟秦少秋碰了下。两人各自喝了一口,彼此对视一笑,就各自忙起各自的事来。 秦少秋考虑的是,洪国防的不雅视频已经剪辑好了,下一步就是传到网上并且发到市相关部门的举报网站信箱里去,可具体该如何操作呢?没头没脑的往网上胡乱一传可不行,必须要考虑清楚如下几点才能上传: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何在上传的过程中及其之后保证个人安全 ,这里面要运用技术手段保证自己的个人隐私与电脑ip地址不外泄,否则就可能被洪国防报复,也可能被相关部门调查出来。可以说,这个工作是与剪辑不雅视频一样的技术活儿,同样马虎不得,似乎有必要再请一个网络高手过来帮忙。 第二点,互联网是个大海洋,不说国际上,国内的知名网站与论坛就数不胜数,如何选择有效的、影响广大的发帖位置,也需要慎重考虑。不能随便找个论坛就发,那样很可能扑腾不出半点水花来,要发就去那些国内知名网站论坛上发布,争取一发帖就激起千层浪,造出广大逼人的声势,闹大了才能加速老洪的下台。 第三点,只想着通过区区一段不雅视频把老洪整下台,似乎有些天真。这也只能说明他生活作风有问题,市委领导就算处理他,也不会严惩。如果这一次不能让他完全倒台,那么自己就等于是白忙活一场,还可能被他日后报复。必须要在这段不雅视频之上加点别的作料,比如说他拥有多少豪宅,又比如说他座驾是豪华车,以此证明他经济方面也有问题。如此一来,市纪委才会全面调查他,自己也才能置他于死地。这方面可以找董丽丽帮忙,她作为他的儿媳妇,多多少少总会知道他的财产情况吧。 第四点,自己从来没通过这种手段整过人,经验严重匮乏,有必要学习一下前辈们的经验与技巧。这一点倒是简单,在网上一搜就能搜到不计其数的类似经典案例,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并不是什么难题。 他仔细思考着,大脑高速运转,将一个个细节在脑子里捋顺明白…… 张娴唱了三首歌,侧头看时,见他还在沉思不语,有点不高兴了,放下话筒,往他身上一扑,撒娇道:“你在想什么呀?好容易陪我待会儿,你能不想别的吗?”秦少秋歉意的对她一笑,道:“好了,不想了,陪咱们的小美女唱歌。”张娴嘻嘻一笑,道:“你想唱哪个,我去点。” 二人点了几首男女对唱的情歌,坐在一起,互相搂着,亲亲热热的唱了起来。 唱了几首歌,又喝了几杯酒,秦少秋身子燥热起来,在张娴耳畔道:“我去趟洗手间,回来好好陪你。”张娴听出了他话里的暧昧之意,心情非常高兴,红着脸说:“好,你快去快回。” 秦少秋起身出屋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意外发现,在走廊拐角的一盆热带植物旁边,自己的大徒弟贺萌正跟一个高大帅气、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子聊着天。两人脸色都是红红的,一看就是都喝了酒。那男子正面带笑容的跟她低声说着什么,贺萌显得有些羞涩,也有些欢喜,那副小女儿情状很明显是喜欢对面的男子。 看到这一幕,秦少秋就是一肚子气,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贺萌另有相好,那么现在基本上就能确定了,这丫头果然是跟老同学有暧昧情,心里既吃醋又愤怒,真是想不到,这个娇俏可人的徒儿竟然是个花心女子,居然同时间跟这么多男子暧昧不清,怪不得她从来也不主动跟自己联系,原来她另有小情人了。 他心里也明白,现在自己身边根本就不缺女人,像贺萌这样的女人,放在外面还能说是美女,放在自己身边那些女人的行列里面,她根本就不算什么,自己根本没必要为她吃醋,大可以假装没看到转身就走,以后再也不理会她就是了。可是心底另有一股子男人的自尊在作祟,那就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染指。想了想,估计那个男子不会认识贺萌老公,就计上心来。 他大步走过去,来到贺萌身边,一把就揽住她的腰肢,叫道:“老婆,可找到你了,该回家了吧。”贺萌正跟老同学聊天呢,谁知道他突然闯过来抱住自己说出这番话,非常奇怪,也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推他的手臂,道:“你抽什么疯啊,谁是你……”秦少秋不等她说完就叫道:“你今晚也玩够了,该回家了。”说完狠狠瞪了对面那男子一眼,道:“你们俩聊得挺好啊。” 这男子还真不认识贺萌老公,所以见状就误以为他是她老公了,到底是做贼心虚,表情有些讪讪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贺萌怒道:“秦少秋,你疯了啊,你……”秦少秋揽着她就往外走,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贺萌使劲推他,叫道:“我不去,你放开我。”秦少秋冷冷的说:“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贺萌几乎没见过他对自己发怒的样子,此时骤然见到,有些心惊,哪敢再说什么。秦少秋顺利搂着她走到了另外一条走廊上,到这里才放开她。 贺萌满脸不高兴的瞪着他,道:“你有病啊,你刚才瞎说什么呀?”秦少秋冷笑道:“我瞎说什么,你又瞎说什么呢?那人是谁啊?你跟他眉来眼去嘻嘻哈哈的说什么哪?”贺萌冷着脸道:“我爱跟他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也要你管了?”说完转过脸不看他。秦少秋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道:“我看见了吃醋,你说我能不能管?”贺萌听得芳心一动,抬眼看他。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复杂。 秦少秋看看走廊左右无人,低声道:“我要是看到你跟你老公在打情骂俏,那我管不了也拦不住,也不吃那个醋。可是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我就吃醋吃得不行。所以,除了你老公之外,你只能跟我打情骂俏卿卿我我。”贺萌羞答答的哼道:“凭什么呀?”秦少秋道:“因为我是你师傅。”贺萌道:“我又没跟他好,就是跟他聊聊天。”秦少秋冷笑道:“就是聊聊天吗?你往那一站,眉梢眼角都是喜欢人家的样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贺萌又羞又气,道:“去你的吧,你就会胡说,哪有,我……我已经不喜欢他了。”秦少秋哼道:“已经不喜欢他了……看来你原先是喜欢他的对吧?”贺萌羞涩地说:“是啊,上学的时候我暗恋过他,我也不怕告诉你。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他是在追我,可我没答应啊。” 秦少秋这才松了口气,道:“你不答应就别跟他纠缠,没听说过烈女怕缠郎嘛,他总是缠着你,总有一天你稀里糊涂就跟他好了。”贺萌不服气的撅撅小嘴,道:“你把我说成什么人啦?我是那种人吗?”秦少秋道:“反正你不喜欢他就要直接拒绝他,以后不要跟他来往。女人本来就耳根子软,看到帅哥就走不动步,再喝点酒,人家甜言蜜语一说,你就跟人家上-床了。”贺萌怒道:“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你……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我不理你了以后。”秦少秋道:“你生气了?我还生气了呢,我现在恨不得狠狠打你的屁股你知道吗?你是我的,除了我你不许跟别的男人说话。”贺萌嗔道:“你也太霸道了吧,哼……” 秦少秋不再说话,只是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看。贺萌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秀眉一挑就要撒嗔。 秦少秋说:“咱俩好久没一块吃饭了,你说吧,什么时候一起吃顿饭?”贺萌撇撇嘴,道:“你现在可是大领导,又是大忙人,还有时间跟我这个衅员一起吃饭?”秦少秋微微一笑,道:“你少损我,我就告诉你一句话,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是你师傅,你也是我徒弟,咱俩这师徒情分是改变不了的。”贺萌悻悻的横他一眼,道:“你少耍嘴甜了。”秦少秋道:“这样吧,改天我有时间了,就电话约你出来吃饭,你不答应可不行。”贺萌道:“我哪知道你哪天约我啊,万一那天我没时间呢?”秦少秋笑道:“会是晚上,晚上你一定有时间的对不对?你就少陪老公吃顿饭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贺萌叹道:“到时候看心情吧。”说完迈步转身,快步走了,脸上却已经偷笑起来。 这位好师傅给县委书记做秘书,是县里官场的红人,长得又俊,跟这样的优秀男子交往,其实也很值得骄傲的呢! 秦少秋目送贺萌离去,想到她刚才跟自己轻嗔薄怒的模样,也是颇为心动,只想跟她把关系更进一步。 “咦,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秦少秋愣了愣神,才想起自己已经把张娴晾得太久了,吓得脸色一变,急忙跑回包厢。 他回到包厢里的时候,张娴正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看到他回来,忙起身问道:“你怎么去那么久啊?是不是拉肚子啊?”秦少秋暗道一声惭愧,走过去抱住她,道:“对不起,我刚才出去碰上朋友了,就……”张娴道:“哦,我说怎么那么久,还以为你肚子不舒服呢。”秦少秋拉着她坐回到沙发上,揽住她的小瘦腰,柔声道:“让你久等了,我自罚一杯好不好?”张娴笑眯眯地说:“好啊,我 陪你。” 6 两人碰了下杯,各自干掉。秦少秋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素手抚摸,想到让她等了那么半天,决意好好补偿她一下,补偿方式也很简单,给她一个深情的吻就足够了。 张娴还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被他一口吻在嘴上,立时幸福得晕了过去。当然了,这里的晕只是形容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意思,并不是说她真的晕过去了。秦少秋直亲了两三分钟才停下来。张娴已经被他吻得透不上气来,心跳比平时加速了至少三杯,小胸脯扑通扑通的连跳个不停,身心都徜徉在一种极其享受的感觉里,久久不能自拔。 秦少秋刚要跟她说话,陡然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身子冷丁丁打了个寒战,似乎在提示自己危机已经来到,忙松开怀里的娇躯,皱眉感觉了一下,只觉得门外异常安静,安静得令人心悸,其实也是有点心虚,怕自己正跟张娴亲热的时候被人闯进来看到,想了想,有点不放心,就起身朝门口走去,打算看看外面情况,从而粉碎自己心中的疑虑担忧。 张娴见他什么也不说就往外走,非常惊讶,问道:“你去哪?”秦少秋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距离厚实的包着皮革的木门还有两尺多远的时候,那扇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外面几道光柱在同一时间射进来,只射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急忙侧头闪避,余光瞥见,外面闪出来几个黑影,同时听人叫道:“别动,警察,配合检查!原地坐下,不许动!” 秦少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人走进来狠狠推了他一把。秦少秋本想就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进来摔倒,可是听到对方自称是警察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顺着那人推过来的势道后退几步,倒坐在沙发上。 他刚刚坐好,门外已经有两个警察走了进来,门口还站着一个。这些警察是有备而来,考虑到大多数的包厢都会熄着灯、客人好在黑暗中做一些非法勾当,所以来的时候都带了强光手电。此时用手电往屋里一扫,就看到屋里只有秦少秋一个男人与张娴一个女人。 为首的男子警察走到茶几那里,对着张娴一伸手,道:“身份证!”另外一个进屋的男子则重点照顾秦少秋,同样叫道:“身份证,拿出来,检查!” 秦少秋心说自己当真倒霉,最近怎么总是被警察检查,最早是去省城看望晓南的时候,在火车站外面被警察检查,最近一次是在鼎方轩放松的时候被县公安局查了个正着,还被县局局花段小倩狠狠收拾了一顿,今天又在ktv里被人检查,难不成自己最近开始走霉运了?悻悻的摸出钱包,从里面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心中却也不无庆幸,多亏自己刚才有如神助一般及早感觉到了这帮警察的到来,要不然现在很可能已经被他们抓了亲热当场。虽然自己未婚、张娴未嫁,可两人亲热被外人瞧见还是不好。 那警察把他身份证拿过去,用手电照着仔细查看,不时跟他面部特征对照,一副很专业的样子,随口问道:“干吗来了?”秦少秋心说,你不废话嘛,来ktv除了唱歌还能干吗,懒洋洋的说:“唱歌呗。”说完后想起刚才与张娴亲热的嘲,老脸又是一红,自己哪里是唱歌来了?那警察盯着他问道:“在哪工作?”秦少秋不耐烦了,道:“我说警察同志,你问那么多干嘛啊?查户口来啦?我好像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他说完这话,余光发现,门口人影一晃,又有一个警察样人走了过来,随意一瞥,却发现这警察身段苗条,是个女人,且身形有些眼熟,转脸定睛望去,不是县公安局的段小倩又是谁?这一认出她来,又惊又怕,心中大骂老天爷无良,怎么老安排自己跟这个死冤家碰头呢?这要是给她逮着机会,自己怕又要被抓到县局去了吧?想要转开头躲开她的视线,已经晚了。 段小倩一眼就认出了他,秀眉一蹙,迈步走了进来,叫道:“怎么哪都有你啊?” 拿着秦少秋身份证的那个男警正要训斥他多嘴多舌,忽见段小倩走进来跟他说话,问道:“认识?”段小倩道:“嗯,这不是个好东西,先抓起来绝对错不了。”那男警听她语存讥讽之意,觉得她多半是在跟秦少秋这个朋友说笑,便呵呵一笑,道:“既然认识,那就不废话了。”说着把身份证还给了秦少秋,迈步出了包厢。 那个正在查验张娴身份证的警察听说段小倩跟那个男子认识,也就不查了,把身份证还给张娴,转身走出了包厢。 秦少秋听了可是不高兴了,道:“段警官,你怎么说话哪,什么叫我不是好东西?还先抓起绝对错不了,你说话也太损点了吧?” 段小倩秀眉一扬,鄙夷的看他两眼,也没说话,走到茶几那里,冷冰冰的对张娴说道:“身份证!”张娴还没说话,秦少秋已经叫了起来:“段警官,你什么意思啊,你同事刚才都检查过了,你还检查一遍干什么?”段小倩懒洋洋的回头斜他一眼,道:“我师兄以为你是我朋友,所以没有仔细检查就走了,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可惜,他们并不知道,你根本不是我朋友。对于你这种经常混迹于娱乐场所的坏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查清楚的好。我不诬赖好人,却也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秦少秋暗骂了一声靠,却也不好再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她,张娴是自己的下属吗?那她就该问了,你带女下属出来喝酒唱k,存的什么心?与其找那个没趣,还不如装哑巴算了。反正自己跟张娴什么也没干,也不怕她兴风作浪。 段小倩公事公办的查验完张娴的身份证之后,又问道:“干什么的?”秦少秋眉头一皱,叫道:“我说你管得也忒宽点了吧?”段小倩冷冷的说:“你给我闭嘴。我本来不想查的,不过她既然跟你坐在一块,那我就要非查个清楚不可了。”这话针对性极强,秦少秋一听就明白了,她首先是怀疑自己的人品,进而怀疑跟自己有关系的女人,苦笑道:“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上次那件事我……”段小倩淡淡地说:“闭嘴!我没问你,你再多话,我就把你带回局里。”秦少秋道:“你除了这一套还会别的吗?” 段小倩再不理他,又问了张娴一遍:“干什么的?”张娴并不知道段小倩跟秦少秋的关系,但能听出来二人早就认识而且极不对眼,心中却也纳闷,他怎么会跟这么漂亮的女警察发生矛盾呢,答道:“公务员!”段小倩微微有些讶异,看了秦少秋一眼,道:“呵呵,都是公务员啊。你们这些公务员生活可真好啊,天天不是会所就是ktv,吃喝玩乐,我想问问还有比你们更享受的工作吗?” 秦少秋没好气的一摆手,道:“你少废话,你不也是公务员吗?都在体制内,就少说体制内的坏话,有没有觉悟啊?” 段小倩还是不理他,问张娴道:“你在什么单位上班啊?”秦少秋叫道:“靠,你有完没完啊?段小倩,我告诉你,你要怀疑我就冲着我来,别怀疑别人。” 段小倩也不恼怒,呵呵一笑,问张娴道:“说啊?我确定你身份就可以了。”张娴蹙眉道:“你不是已经看过我身份证了吗?”段小倩道:“那个证明不了什么,我得知道你的单位在哪。”张娴不耐烦的说:“在县委,这下行了吧?”段小倩微微一惊,道:“你也在县委?你跟他什么关系啊?”张娴道:“警察同志,你问得好像太多了吧?你问我要身份证,我给你了;你问我工作单位,我也说了。你再问下去,是不是就脱离你职权范围了?” 段小倩淡淡地说:“这位女同志,我也无意冒犯你,不过,你跟这个人品轻佻下流的家伙在一起……”说到这里,纤纤玉指已经指向了秦少秋,续道:“……我不得不慎重检查一下。”张娴怒道:“你这个警察,凭什么说他坏话?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这是污蔑诋毁他。”段小倩张口反驳道:“他本来就下流得很……”张娴问道:“他哪里下流了?你在哪看见的?你什么时候看见的?”段小倩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说:“我……我……”我了好几句,也不好意思把自己被他抱过的事情说出来,悻悻的叫道:“我就是知道!我是警察,难道我还会冤枉他吗?” 张娴把工作证掏出来甩给她,没好气的道:“这下还怀疑我吗?”段小倩接手里看了看,奇道:“县委办公室秘书科,呀,你……你跟他是一个部门的?”张娴道:“他是我领导!” 秦少秋听到这里,暗暗头疼,生怕段小倩怀疑自己跟这位女下属搞地下情,忙解释道:“今天我们部门聚会,来这里唱歌,其他同事都有事,先回家去了,就剩我们俩,我们俩也要走了,谁知道这时候你们又来检查了。” 这个解释四平八稳,段小倩听了也说不出什么,把工作证还给张娴,道歉道:“这是例行检查,请别介意。”张娴收起工作证,气呼呼的说:“哼,什么例行检查,我看你这完全是针对我们科长,你太过分了,你诋毁污蔑我们科长,我们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力。”段小倩倒也不惧,深深看她一眼,淡淡的道:“随便你。”说完转身就走。 去ktv唱过歌的朋友都知道,一般会有最少两个有线麦克风供客人使用。这两个麦克风都从电视下面的dvd走线,然后穿过包间正中,或走茶几上方或走茶几下方,最终来到沙发上,客人一般也会在沙发上坐着手持麦克风飙歌。秦少秋现在所在这个包厢也是这样,两个麦克风从电视下面走线,穿过屋子正中空地,从茶几下面绕出去,最后放到了沙发上。 这两根线黑糊糊的,放在地上,一般人是不会去留意的。最开始段小倩走到张娴身前茶几旁的时候,越过了其中一条,不过那根线几乎全部趴落在地毯上,所以没有绊到她。但是等她转身要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那么巧,皮鞋鞋尖正好铲地,堪堪将那条麦克风的线铲起来。她自己却还没注意到,继续迈步前行。结果在走第三步的时候,铲起来的线就正好绊到她脚腕。 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只是脚下一绊,身子就凌空扑了出去,脑袋一阵愣神,身在半空中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被线绊倒了,可是此时醒悟也已经晚了,直挺挺往身前空地上扑去,就算两只手臂在空中挥舞挣扎,也难以保持平衡。 不过这不是更惨的,她很快发现,身前原本只是一架侧向沙发,自己大可以扑倒在上面,那就绝对受不了半点伤害,但是现在,沙发上坐着一个令人厌恶的家伙秦少秋,正好对着自己即将扑倒的地方,自己要是扑过去,一准扑到他身上,那还不被他占了便宜去?更恶心的是,还会被他嘲笑……心里是这么想的,却也无可奈何,因为留给她的反应时间根本没有那么多,脑袋里想了这么多,现实中只是一秒钟而已,眼瞅着就冲秦少秋身上扑了过去。 秦少秋也没料到她会突然绊倒,见她转身要走,正想怎么拦住她讨几句便宜话呢,眼前一闪,她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她扑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自己想躲开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她影子越来越大,直到扑在自己身上。 这是一个小包厢,屋里空间本来就不大,从茶几到秦少秋所在的侧向沙发也就是一米多远,所以段小倩完全扑在了他身上,除了两腿跌在外面,上身与他来了个紧密相拥。更令她不可思议的是,两人头脸还撞在一起。眼前一黑,她嘴巴已经亲在他脸上,而她脸庞也被秦少秋亲了个正着。当然了,这里的亲并没有亲的动作,只是用嘴碰到了而已。饶是如此,她也绝对接受不了啊,之前被他抱着戏弄过一次就已经耿耿于怀了,这次又被他亲到,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又羞又气,爬起身来就递出两手,一下子掐在他的脖子上,骂道:“你这个流氓,我要掐死你……” 秦少秋被她掐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了,忙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两只纤手硬生生的抓离,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道:“你……你下手可真狠,还真要掐死我啊……靠,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是你……”段小倩恼羞成怒,两只手臂与他较劲,妄图脱离他的控制,叫道:“你还敢说,我今天非得掐死你不可,我今天不活了也要掐死你,你这个臭流氓!”秦少秋委屈的说:“关我什么事啊,是你自己扑过来的,又不是我耍流氓……”段小倩咬牙切齿的道:“你还说……我让你胡说八道……” 两人就此僵持起来。 张娴又是惊讶又是好笑,从茶几旁走过来,看着二人纠缠在一起厮打个不休。 论力气,段小倩自然不是秦少秋的对手,所以也就没办法挣脱他两只大手的控制,就更没办法去掐他了,挣扎了一阵,没有见功,反而弄得全身酸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机一动,忽然凑嘴上去,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背上。秦少秋啊的一声痛呼,不由自主就放开了她的手。段小倩大为得意,嘴里咬着他的手背不放,两只获得自由的手再次卡住他的脖子,重重掐了下去。秦少秋叫道:“啊呀饶命,段警官嘴下留情啊。”段小倩用鼻子发出两声冷笑,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看我今天不活活掐死你!” 张娴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忙出手抓住段小倩的手,把她手硬生生掰开去,道:“你这个警察怎么这样啊?骑在我们科长身上,咬着他的手,掐着他的脖子,你这是警察啊还是农村妇女撒泼啊?你要不要……要不要脸啊?”段小倩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之所在,正趴在他身上,且姿势太过亲密暧昧,只羞得脸孔通红,也顾不得跟他厮打了,忙松开他的手,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秦少秋疼得雌牙裂嘴,摸了摸手背被她咬过的地方,湿漉漉的,吓了一跳,还以为被她咬出血来了,抬起手看时,才发现是被她口水侵染了整个手背,忙在裤子上面擦了擦,又揉了揉,道:“段小倩,你属狗的呀!”段小倩骂道:“你才属狗的呢,你个臭流氓,你跟我耍不要脸,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你。”秦少秋道:“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扑过来的,怎么赖我呢?”段小倩红着脸道:“我不跟你废话,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的,哼。”说完快步走出了包厢。 经历了这一幕,秦少秋与张娴自然没有玩下去的兴趣了。两人收拾下东西,起身出屋,去柜台那里结账。 秦少秋于心有愧,对张娴道:“今天这次不算,改天咱俩再出来玩。”张娴道:“好啊。” 两人来到柜台这里才发现,已经不营业了,柜台里的收银员正站在外面看热闹,大队的警察出入其中,时不时带着几个男人女人出来。那些男人都是垂头丧气的,那些女人则个个穿着暴露,似乎是公主之流。 秦少秋想不到这么低调的ktv也有公主,同时也就知道段小倩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用意了,也不知道是这家ktv的老板又得罪了县局某位大领导,还是快到年底时县局组织的例行扫黄。 既然没人收银,秦少秋与张娴就乐得赚个便宜,悄悄的走出了ktv。 在外面,停着七八辆警车,警灯闪烁,场面虽然不及上次鼎方轩那次大抓捕,却也差不多了,不少路过的人们都围在外面看热闹。 秦少秋与张娴在此分手,目送她驾车离去后,正要打车走人,忽听身后一个男子声音叫道:“站住!”话里含有浓浓的敌意。 秦少秋也不知道是不是喊的自己,但还是回头望去,见从ktv门口方向走来一个男子警察。这男警身材不高,也就是一米七出头,走得近了能看出他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多岁,长相白净俊秀,只是有些眼熟,好像曾在哪里见过似的。 这男警脚步飞快的走到他跟前,神情阴冷的扫视他几眼,道:“今后给我离段小倩远点,要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少秋这才记起来,这个男警就是那天段小倩来县委门口还自己工作证的时候,与她共乘一车,曾经打量过自己的那个家伙,心中打了个突儿,他怎么突然说这话,难不成,刚才段小倩跟自己在包间内厮闹的情景,都被他看到了? 秦少秋笑呵呵地瞧着这个帅气的男警,话语却很不客气,问道:“我敢问一句,段小倩是你的呀?”男警脸色往下一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脸不要脸是吧?”秦少秋冷笑道:“你算神马东西,也配跟我说这话?别说你不是段小倩老公了,就算你是她老公,我跟她怎么样关你屁事?你小子管得也太宽了吧。”男警死死瞪着他,双目中喷出怒火一样的东西,两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成了拳头。秦少秋嘿然笑道:“本来,我对段小倩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好好跟她处处,说不定啊,我还能跟她成了呢,哈哈,哈哈哈。” 7 秦少秋已经猜出来,这个男警非常爱慕段小倩,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的敌视甚至警告自己,他爱慕就爱慕去吧,没人拦着他,可他干吗对与段小倩接触的别的男人都这么敌视呢?这就有点太过分了吧?段小倩是你家的呀?对于这种小肚鸡肠、任性乖张的家伙,故意跟他对着干是惩戒他的最好手段,所以才特意这么说。 你不让我靠近段小倩,我就偏偏缠着她,偏偏不顺你的心意,你能咋地? 这男警气得咬牙切齿,面部肌肉完全扭曲,狰狞得如同庙里那凶神恶煞般的四大天王。 他越生气,秦少秋就越开心,虽说跟这种小人物较劲有点自降身份,可谁叫他招惹自己?反正也是无事,逗逗他也是个趣儿,笑道:“刚才小倩跟我在包间里纠缠,你瞧见了?啧啧,真奇怪啊,你在哪瞧见的呢?难不成你的眼睛会拐弯,我没见你站在门口啊,你怎么就瞧见了呢?那你瞧见她亲我来吗?呵呵,嘿嘿。” 今晚县公安局组织的这次娱乐场所突击检查行动,出动了县局治安管理大队的所有中队。这个男警跟段小倩不是一个中队的,所以在ktv行动的时候就没在一起。他只是路过一条走廊的时候,突然看到段小倩满脸红晕的从某个包厢里跑出来,那副宜嗔宜恼的小模样实在动人,心里非常纳闷,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什么事了。结果,没一会儿,秦少秋与张娴又从那个包厢里走出来。 他不认识张娴,只认识曾在县委门口见过的秦少秋,一眼把秦少秋认出来,就想起了刚才段小倩急匆匆跑出来的羞臊模样,再想起她曾经特意去县委门口找他还工作证,胸中那股子醋意就再也隐忍不住了,所以才快步追出来叫住他威胁他,生怕他跟自己争抢段小倩。现在,听他说段小倩刚刚亲过他,又惊又气,差点没气晕过去,就觉得喉咙那里甜丝丝的,都要气出血来似的,再也忍不住了,骂道:“我草你姥姥!”说着冲上去,扬起拳头就打向了秦少秋的面门。 秦少秋根本就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只是碍于他的警察身份,不愿意跟他动手罢了,快步后退几步,指着他道:“你别打人我告诉你,你打人我可告你。”这男警已经气疯了,哪里会顾及别的,见他后退还以为他怕了自己呢,于是紧追不放。后来秦少秋实在不耐烦了,出手叼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前一推。这男警就被推得连连后退,好悬没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秦少秋望着他,苦笑摇头,转身快步离去,避免跟他冲突升级。 这男警见他走远,也不好追上去,想了想,转身往ktv里跑去。此时的他,眼睛都给气红了,气呼呼的,脸色阴沉之极,进门的时候有同事跟他打招呼,他也没理,径自往里面找去。 在最里面一个服务台旁边,他找到了段小倩,冲上去叫道:“小倩!”段小倩脸色平淡的看他一眼,道:“叶海天,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我还没到耳背的岁数呐。”这男警叶海天道:“小倩你……你……你跟……”段小倩不耐烦地说:“什么你你你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叶海天哼了一声,道:“你跟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段小倩奇道:“哪个家伙啊?”叶海天道:“就是……就是你上次去县委门口见的那个家伙。”段小倩微微一怔,脸色就红了,气鼓鼓的说:“他?哼哼,他是我的……”说到这忽然醒悟过来,没好气的横他一眼,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叶海天大惊失色,道:“你……你跟他……”段小倩妩媚的给他一个白眼,道:“你少胡思乱想,我跟他的事跟你没关系。”叶海天气咻咻的说:“怎么没关系,你……”段小倩瞥了眼四下,道:“行动还没完呢,你少说不相干的。”叶海天哼了一声,低声道:“你刚才跟他在包厢里干吗来?”段小倩羞得脸孔通红,冷艳之外多了几分媚态,斥道:“叶海天你有病吧?我的事凭什么要你管啊?我告诉你,你少给我打听这个。”叶海天咬咬牙,算是彻底豁出去了,急赤白脸的叫道:“他说你刚才亲他了,是真的吗?” 已经无法用文字来形容段小倩在这一刻的表情变幻,因为实在是太快了,从震惊到呆住,从惊呆变成害羞,又从害羞变成愤怒,最后从愤怒变成暴怒……而脸色在这复杂的表情变幻中也是连连变化,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再由青白变成紫涨的茄子色。叶海天站在她身前都看呆了,看得叹为观止,还以为她学会了川剧中的变脸绝技。 段小倩猛地一拍柜台桌面,叫道:“那个混蛋在哪呢?”叶海天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生气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受惊不浅,生怕她迁怒自己,呆呆的说:“外……外边。”段小倩毫不犹豫就冲了出去,原本冷艳娴静的她,这一刻比跳墙的兔子还要急躁。叶海天想要喊给她“他好像已经走了”,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瞧着她跑出去。 段小倩跑出ktv,四下里寻找秦少秋,自然找不到他的踪影,他早就打车回家去了。 女警花找不见他人,一肚子火气发泄不出去,只恨得连连咬牙,肚子里已经把他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到了,倏地想到自己手机里有他的手机号,几乎是下意识就把手机掏了出来,翻到他的名字后按下了拨打键,可是转念一想,打电话管什么事?至多是骂他几句罢了,可是骂他能解气吗?想到这,忙又将电话挂掉,静下心来想了想,想到一个报复他的法子,俏脸上这才露出笑意,自言自语的说:“混球儿,你给我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她转身要走,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海天已经跟了过来,就在自己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偷偷望着,脸色一板,道:“你跟踪我?”叶海天悻悻地走近她,道:“我是不放心你,我跟踪你干什么?再说了,我跟踪你也不会害你啊。”段小倩冷淡地说:“你还是不放心别人去吧,我用不着你不放心。”叶海天心一横,朗声道:“小倩,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明白。你今晚上就给我一个痛快话,跟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要是跟他好,我马上退出。哼,我从来都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段小倩戏谑的瞧着他,道:“我要是没跟他好呢?”叶海天大喜过望,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就高涨起来,好像精神焕发了似的,道:“那……那当然最好了,那……那我还有机会,呵呵。”段小倩看着他傻乐,忍俊不禁笑出来。叶海天还以为她同意自己追她了呢,心里乐开了花,可怜巴巴的说:“小倩,我……”段小倩快步往ktv门口走去,道:“我什么我,快点回吧,行动还没结束呢,想让领导批评你啊?”叶海天心里甜丝丝的,如同喝了蜜一样,想都不想就追了上去,陪笑道:“小倩你真好……” 翌日上午,县委召开常委扩大会议,听取县人大常委会党组、县政协党组关于今年工作和明年县“两会”筹备情况汇报,研究《关于增强人大监督刚性和监督实效的意见》。县委书记宋超凡主持会议。 有朋友可能不明白了,听说过县委常委会,可是县委常委扩大会议又是什么东西?其实也很好理解,所谓“扩大”,自然是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人数的意思。也就是说,在原先十一位县委常委的基础之上,又增加了一些人来开这个常委会。又有人问了,增加的都是些什么人?答案也很简单,是与当前会议内容有关的相关部门的人员。譬如这一次,研究讨论的是县人大与县政协的工作,那么就吸收了一些县人大与县政协的领导干部来参加此次会议。不叫他们来行不行?当然不行了,听取的就是这两个机构的工作汇报以及明年年初两会的筹备情况,他们的人不来还行? 这次常委扩大会议,县委这边还是秦少秋在做会议记录,不过县人大与县政协也都有各自的工作人员在记录相应的会议内容。 说起来,宋超凡作为县人大常委会的代主任,也是县人大的主要领导。不过他工作重心都在县委这边,县人大常委会那边平日由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只有碰到重大事项的时候才来找他拿主意。 会议首先听取了县人大常委会党组关于今年工作和县本届人大本次会议筹备情况汇报、县政协党组关于今年工作和县政协本届本次会议筹备情况汇报。 这两个正在筹备中的会议俗称“两会”,通常是每年新年年初的时候同时先后召开,就本次最近的“两会”而言,距离今日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对于这两个会议,秦少秋比较关心的是县人大那个会议,因为老板宋超凡头上县人大常委会“代主任”的头衔将会在那次会议上被摘掉,将被奄为正式的主任。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完全用不着担忧。 与县两会的步伐并不同步,县下面各乡镇的两会也都会在明年年初那几天举行,将会有很大一批头上带着“代”字的领导被提正,比如刚刚从龙口乡常务副乡长位子上提为乡长的龙口乡代乡长曹庆元。这些人肯定无时不在期盼着两会准确的说是人代会的到来。 秦少秋胡思乱想着,忽然想到了准岳父许光头上,他也是刚刚从市长提成了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代主任,如今距离市人代会也不远了,再有一个月左右,他头上的代字也会被摘掉,从此成为人大与党委的双料领导,真正的市里第一人,到了那时候,他恐怕是威势更隆吧,自己也差不多快跟晓南完婚了,这之后如何给他做女婿,如何能让他更满意,如何彻底融入他们许家,还真要好好思量思量,总不能把晓南娶到手以后就稀里糊涂的过下去,那样肯定是不行的。 他在凝神思虑,会议在继续进行。 会议对县人大常委会党组和县政协党组今年的工作予以充分肯定,指出明年要重点围绕确保经济社会稳中向好、改革创新实质突破、扶贫解困等等重要中心任务,进一步发挥好各自作用。 秦少秋给宋超凡拟的讲话稿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不过作用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因为宋超凡经常脱稿讲话,并在他的稿子里揉进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这似乎并不影响发言效果,反而比单纯的讲话稿更厚重更灵活了。 秦少秋将他这些临时性的发挥全部速记下来,准备散会后回去仔细研究一番,一方面是学习了解老板的讲话方式与思路方式,另一方面是补充完善自己的拟稿能力。 给领导做秘书,就是要时时摆正自己的心态,永远不能满足自傲,那样会止步不前,要始终把自己当成一个狗屁不通的小学生,是领导赏赐自己跟他学习进步的机会,要像敝帚自珍一样的珍惜每一个学习的机会,如此方能不断进步。 会议进入到后半场,众常委研究并原则同意《中共青云县委关于增强人大监督刚性和监督实效的意见》,指出,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关于健全“一府两院(政府,法院与检察院)”由人大产生、对人大负责、受人大监督制度的重要论述,为加强和改进人大监督工作指明了方向。“一府两院”要增强对人大负责、受人大监督的自觉性和主动性,人大要加强对“一府两院”的监督刚性和监督实效。要进一步加强和规范人大常委会讨论决定重大事项制度,加强和改进人大监督方式,加强对政府财政全口径预算决算的审查和监督,加强对任命、决定任命的地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职情况的监督,扩大人大代表和群众对人大监督工作的参与等…… 这里说得还是挺动听的,实际上,在座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人大只是一个摆设,任何重大事务的决定权都在党委手里捏着呢。说什么人大监督这个、审查那个、任命谁个……说白了,它也就是絮叨絮叨,痛快痛快嘴罢了,真正的权力还得看党委。党委不发话,它也不敢擅自做什么。事实上,宋超凡这个县委书记,同时兼任人大常委会的主任,就已经清清楚楚的表明了这个内在深意:人大,也要听党的。 秦少秋听得暗暗好笑,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说是有一小姑娘看报纸,完事问妈妈:什么是党委啊?妈妈说:党委就是你爸,整天不干活,还老骂人。小姑娘又问:什么是政府啊?妈妈说:政府就是你妈我,整天干活,还被你爸骂。小姑娘再问:什么是人大啊?妈妈回答:人大就是你爷爷,名义上是一家之主,但整天提个鸟笼子,啥事也不管。小姑娘继续问:什么是政协啊?妈妈说:政协就是你奶奶,整天唠唠叨叨,但是没人听她的。小姑娘还问:什么是团委啊?妈妈说:团委就是你哥,整天在外面瞎折腾,啥忙都帮不了。小姑娘最后问:什么是纪委啊?妈妈拿过小姑娘的报纸:纪委就是你啊,名义上是监督父母的,但是吃父母的,穿父母的,受父母领导,关键是还整天问这问那。 笑话非常形象也很生动的阐明了这四大家之间的内在关系,可见,还是党委最厉害,任何班子都要在党委的领导之下开展工作。而在现实中,人大政协几乎已经成为退二线领导干部的基地了,也能看出这两个机构打酱油的本质所在。 会议最后强调,县委将进一步加强和支持县人大及其常委会的各项履职工作,提升全社会对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地位和作用的认识,促进我县民主政治建设。 至此,一段冗长枯燥、实际意义并不算大的会议终于算是结束了,所有与会人员都在心里松了口气。县委副书记陈向东更是连连扭动屁股,似乎想要抬起来,但当着这么多人又不好意思抬起来,在那里扭扭晃晃的,就好像屁股下面坐着一个仙人球似的。 秦少秋看得不无好笑,猜到他可能是生了痔疮,对于生了这种长期慢性疾病的人来说,痔疮就是不亚于仙人球的存在,令人如坐针毡,坐立不安,坐久了不行,走时间长了也不行,唯一舒服点的姿势就是趴着,还得把两腿分开,免得腿股间摩擦痔疮引起更剧烈的痛苦。如果这头老狐狸真是生了痔疮的话,开这种耗时较长的会议对他来说还真是一种折磨。 到了下午三点多,秦少秋忽然接到了段小倩的电话。段小倩自言已经在县委楼下了,要他下去相见。 秦少秋非常不解,大下午的她找自己干什么,两人之间又没有什么工作中或者业务上的往来,唯一的过往就是数次的结怨,不客气的说,她就是自己的死对头,在这种前提之下,她找自己还能有什么好事吗?问道:“不知道段警官有什么事?”段小倩笑着说:“你下来就知道了。”秦少秋见多了这个母老虎发威发蛮的样子,还很少见到她笑对自己的时候,潜意识觉得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道:“我很忙,有事就电话里说吧。”段小倩道:“你就下来吧,我托你办点事,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秦少秋信以为真,道:“好吧,那我就下去了,你等着。” 考虑到时间不会太久,他也没跟老板宋超凡打招呼,拿起夹克穿上,快步下了楼去。 走出县委大楼,还没下台阶,他就听到有女子喊道:“这呢,过来,我在这呢。”循声音望去,见穿着警服的段小倩俏生生站在南侧的自行车棚子边上,心中非常好奇,难道她是骑自行车过来的?快步冲她走了过去。 段小倩站在车棚外沿一根铁柱子旁边,身段苗条,容貌冷艳,在凛凛警服的衬托下别有几分飒爽英姿的味道,当真是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具体实例,等他走到近前,对他嫣然一笑,道:“求你帮个忙。”这丫头本来就生得冷艳脱俗,这一笑起来,更是娇丽不可方物,一瞬间的风情完全可以媲美超级大美女陈紫萱了,秦少秋看得眼前一亮,嘴里有些口干舌燥,陪笑道:“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客气什么,有事直说。”段小倩把左手提起来,平摊在他胸口前,白嫩红腻的掌心里放着一个小纸条,上面写了一串号码,笑道:“你帮我看看这个手机号,是不是你们县委某个人的?”秦少秋大为奇怪,道:“县委人多了去了,好几百口子呢,我怎么可能都认识?”话是那么说,还是抬手去她手心里拿那个纸条。 段小倩笑吟吟瞧着他伸手过来,眼看他手指已经触到自己掌心了,忽然将掌心合拢起来,堪堪将他四指握住。秦少秋不知道她搞什么把戏,带笑看向她,道:“干什么?”说时迟那时快,段小倩就趁他愣神这一刹那,早就反在身后那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提起来,一道银光闪过,又是咔嚓一声轻响。秦少秋但觉手腕一凉,定睛看时,大吃一惊,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副冰凉的银镯子。段小倩不等他反应过来,右手心里扣着的手铐往旁边一扣,正好扣到身边的铁柱子上面。那铁柱子与人手腕粗细差不多,手铐一下子就绕在上面,卡头转了一圈后准确的塞到了卡扣里,就此锁在了铁柱子上。 8 8 秦少秋去段小倩掌心拿纸条被她握住,问她干什么的时候又被她手铐铐上,等眼睛看向手铐的时候又被她锁在铁柱子上,等于是一招受制招招受制,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与机会,最终落了个被锁当场的凄凉下场。 段小倩哈哈一笑,快走几步躲开了他,鄙夷而又得意的瞧着他,想到自己用计骗他出手露出手腕,又故意分他的心思,等他分神时先用手铐扣住他,再把他锁在铁柱子上……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只在眨眼之间,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切完成得都是顺利且漂亮,不由得大为骄傲,就好像亲手抓住一个脱逃重犯似的,心里乐开了花。 秦少秋被她铐在铁柱子上,欲哭无泪,既后悔自己大意,又暗恨自己被她女色所迷,竟然小瞧了她,陪笑道:“段警官,别开玩笑好不好,放了我吧。”段小倩俏脸一沉,道:“开玩笑?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呸!”说着狠狠一口啐了过去。秦少秋已经忘了她爱啐人的臭毛病,这次又被她喷了个正着,在嘴里香甜滑腻的唾沫,喷到脸上却腥臭无比,极其难闻,差点没吐出来,道:“我靠,你又来这套。”说着用手掩面擦脸。 段小倩趁机走过去,在他腿上狠狠踢了一脚,骂道:“混蛋,竟敢跟人说我亲了你,我就是亲狗也不会亲你,你这个无赖无耻的臭流氓,看我今天不踢死你。”说着不解气,又踢了两脚过去。秦少秋感觉她力气用得不小,何况她脚上穿的又是皮鞋,只被踢得腿骨生疼,心里暗骂:“靠,这臭娘们下手可真狠!”疼得呲牙咧嘴。段小倩见他一脸痛苦模样,一肚子的怒气这才平息下去几分,冷哼道:“你说你是不是欠踢?明明没有的事情,你非给我胡说八道、到处造谣,还在我同事那里乱说,我现在问你,有那事吗?” 秦少秋哪敢说有,敢说就要被她踢打了,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段小倩却突然又踢出一脚,骂道:“既然没有你瞎说八道什么?踢死你!”秦少秋差点没气哭了,忙道后退着躲开,道:“你可真野蛮,我要向你领导投诉你。”段小倩哼道:“你投诉吧,我看你怎么投诉,我就看着你投诉,我看你敢投诉。”秦少秋道:“我不投诉你了还不行吗,你给我把手铐打开,算咱俩讨平了,行不行?”段小倩撇撇嘴,道:“门儿都没有!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秦少秋故意假作听错,截口道:“你说什么,你说我就不知道你段小倩有三点?” 段小倩忍俊不禁笑起来,咬牙切齿的说:“我让你讨便宜,我非打爆你的三点不可。”说着扬起右腿冲他胯下踢去。秦少秋忙围着铁柱子绕圈躲,嘴里骂道:“我靠,段小倩,你要我断子绝孙啊。”段小倩道:“你这种臭流氓要子孙干什么?要了也是继续危害社会,还是不要要了。你别躲,让我踢你一脚,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两人围着铁柱子展开了追逐战,秦少秋到底因为行动不便,被她追上连踢了好几脚,屁股大腿小腿都被她踢了个遍,要不是左手护住了胯下,一样被她踢中,心里破口大骂:“段小倩你这个臭丫头,别让我逮着你,让我逮着你非得扒了你的裤子狠狠打你的屁股不可!” 段小倩跟他打闹一阵,踢了他不知道多少脚,也算心满意足了,抬手腕看看时间,冷笑道:“姑奶奶忙得很,没空陪你玩了,你在车棚这儿数数儿玩吧,看看一共有多少辆自行车,哈哈,我走了。”说完真的转身就走。秦少秋大惊失色,道:“姑奶奶,你真是我的姑奶奶,你走可以,把我手铐解开啊。这可是在我单位,要是让人瞧见我被铐上了,不得……”说到这,突然就停下不说了,因为眼见段小倩去得远了,根本就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这才明白,她要铐自己一下午。当然了,自己要是没有本事打开这个手铐,以后就要在这车棚里当看车子的保安了。 “靠,这个臭丫头,真他妈可恶,竟然玩真的!老子哪得罪你了,不就是跟那个爱慕你的男警说了句玩笑话吗,你就当真了,这么欺负我,真以为老子好欺负不成?妈的,别让我逮着你,逮着你你就死定了!” 秦少秋在原地愤愤的骂了一阵,想到自己身形高大,很容易被人认出来,要是有熟人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自己就算解释得清以后也要沦为笑柄了,便急惶惶蹲在了地上,可蹲在地上也并不能永久性的解决问题,关键还是要打开手铐啊,要是一直被铐在这儿,老板出屋瞧不见自己,而自己又事先没跟他打招呼,他因此生恼怎么办?可是又该怎么打开这手铐子呢?反正没有钥匙的话,自己是没那个本事打开的,心中想到,似乎只能请警察朋友过来帮忙了,因为只有警察手里才有钥匙。 可问题是,这大周一的,谁手里不忙?谁能抽空跑到县委一趟专门给自己开手铐?还要考虑到,不要被对方笑话,所以请谁过来帮忙也需要慎重考虑一下。想了又想,最后决定给县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沈元珠打电话求援,也只有她足够贴心,永远不会笑话自己,就算笑话也是善意的,再说她自己也有车,来去都方便。 可他刚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给沈元珠拨打,就接到了别人的电话,看号码是纪小佳的,忙接听了。 纪小佳问道:“秦哥,宋书记在办公室吗?胡部长想去跟他说事。”秦少秋沮丧的道:“刚才还在的,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外边……”纪小佳奇怪的问道:“你在外面干什么?出差还是调研?你不该陪着宋书记吗?”秦少秋叹道:“唉,别提了,我……算了,你让胡部长直接过去吧,宋书记应该还在办公室里。”纪小佳道:“哦,我去跟他说一声。那就先这样,我挂了啊。”秦少秋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忙问:“小佳,你会开手铐吗?”纪小佳愣了下,道:“手铐?公安局那种手铐?”秦少秋道:“是啊,就是那种。你是纪局长的千金,想必从小不少接触手铐吧,会不会开?” 纪小佳道:“会啊……”秦少秋大喜,不等她话说完就截口道:“是吗,那你赶快过来救我。”纪小佳淳朴的说道:“我会用钥匙开。”秦少秋气得差点没吐血,道:“妹子,你说话能一口气说完吗?”纪小佳奇道:“你怎么了?什么救你?手铐?到底怎么回事?”秦少秋叹道:“算了,你既然不会在没钥匙的情况下开手铐,那就算了。”纪小佳问道:“谁被手铐铐住了?不会是你吧?”秦少秋道:“跟你说了也没用,算了。”纪小佳道:“怎么没用,我随身带着手铐钥匙的。” 一瞬间,秦少秋经历了火冰火三个九重天的历练,先喜后怒又喜,哈哈笑道:“是吗?你怎么会随身带着那玩意的?你真是太可爱了,我爱你,你快出来救我。”纪小佳嗔道:“瞎表白什么呢。”秦少秋嘿嘿陪笑道:“你赶紧出来救我吧,带上手铐钥匙。”纪小佳问道:“你在哪呢?”秦少秋说:“就在县委楼下,在自行车棚子这儿。”纪小佳说:“好,你等下,我先跟胡部长说一声去。” 等了五分钟差不多,纪小佳苗条的身影从县委大楼里面走了出来,站到台阶上往秦少秋那边望了望,快步跑了过去。 她走到近前,看到秦少秋这一副狼狈模样,忍不住笑起来,道:“你这是干什么坏事来着?让谁给锁了?”秦少秋悻悻的道:“你就别问了,快救我。”纪小佳笑着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从里面分出一枚亮银色的小钥匙,找到他手腕上手铐的钥匙孔,插进去轻轻一扭,手铐就开了。秦少秋重获自由,终于长出了口气,问道:“你随身带着手铐钥匙干什么?”纪小佳道:“这是我爸单位上发的多功能钥匙,不仅可以开手铐,还能开破啊饮料啊什么的,我就随身带着一枚应急。”说着将铁柱子上的手铐打开了,看了看,递给他,道:“到底谁铐的你啊?” 秦少秋接过手铐,想到段小倩那得意的笑容就是一肚子气,道:“一个朋友,跟我闹着玩来,嘿嘿……哎我说,小佳啊,你这多功能钥匙可是真不赖。”纪小佳听得出他话里的意味,微微一笑,道:“你想要啊?”秦少秋嘿嘿笑道:“你要是有多余的,就给我一个。”纪小佳就抿嘴笑着把那枚多功能钥匙解下来,递给他道:“我就这一个,不过我平时用不着,就送给你好了。”秦少秋接到手里才说:“那怎么好意思呢?嘿嘿。” 纪小佳笑道:“其实人家高手完全不用钥匙就能打开手铐,你特意带着个钥匙预防被铐住,反而落了下乘。人家下次给你预先收走了你怎么办?”秦少秋觉得很有道理,问道:“那怎么办?”纪小佳道:“真正的高手可以利用手边一切东西打开手铐,什么钞票啊,白纸啊,鞋带啊,甚至衣服都能用上。”秦少秋连连点头,道:“是啊,我听说过,有的犯人,就是那种多次进宫的老油条,用钱就能打开手铐,你会吗?”纪小佳摇头道:“ 我不会,我从来就没学过。”秦少秋叹道:“哎呀,可惜了。” 纪小佳犹疑的看着他,问道:“你想学?”秦少秋道:“当然啦,现在这世道,坏人太多了,多会一门自救的技术在关键时刻也能自保不是?”纪小佳笑道:“坏人可从来不用手铐子铐人,只有公安才用手铐呢。”秦少秋道:“那我也想学。”纪小佳想了想,道:“好吧,那我晚上回家找我爸学学。他就会那种技术。等我学会了再来教你。”秦少秋非常高兴,道:“小佳你太好了,我……”纪小佳嗔道:“又来了,别动不动就爱你爱我的。”秦少秋笑道:“我是说,我要请你吃饭。” 回到办公室里坐下,秦少秋给段小倩拨去了电话。 段小倩冷笑道:“想让我回去解开你是吧,别做梦了,你今晚上就跟自行车们搭伴睡吧,哈哈。”秦少秋笑道:“非也非也,我是想约你晚上见面,好把手铐还给你。”段小倩微微一惊,道:“你什么意思?你……你手铐已经解开了?”秦少秋嘿嘿笑道:“忘了告诉你,我就是传说中的用百元钞票就能打开手铐的高手。”段小倩怔了怔,哂笑道:“吹吧你就!甭管你用什么,你真要是能打开手铐的话,刚才会让我踢了那么多脚?切,我明白了,你是骗我过去给你打开手铐,姑奶奶才不上你这个当呢。” 秦少秋道:“好吧,既然你不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的手铐就先放在我这儿,改天我亲自给你戴到手上。”段小倩冷笑道:“还想铐我?拜托,你先解开再说吧。唉,想想真够可怜的,一个大男人,被铐在自行车棚子上,哪也去不了,不能工作,不能喝水,更不能上厕所……扑哧,哈哈哈,喂,你尿裤子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过去看看。”秦少秋道:“你不用得意,总有咱俩再见面的时候,到时候看你跑得了跑不了。” 段小倩叫道:“我怕你?呸,你还有脸见我我就喷死你。”秦少秋叹道:“我真得说说你,不要总是喷人好不好,你的口水很恶心的。”段小倩道:“你觉得恶心啊,那好,以后我的唾沫就都留给你了。”秦少秋笑道:“你的意思是,以后要跟我湿-吻给我吃口水吗?”段小倩瞬间恼羞成怒,骂道:“你个死混蛋,臭流氓,都被我铐上了还不老实,吃你个脑袋……哼,不理你了,你自己玩去吧,哈哈,很好奇你晚上怎么睡……”秦少秋笑道:“你来陪我睡就知道了。”段小倩骂道:“滚,死鸭子嘴硬,你也就是讨几句便宜话了。我懒得理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少秋想到她轻嗔薄怒的美艳模样,心里头暗痒不止,生活里多了这么一位死对头,还是挺有乐趣的嘛,可惜这臭丫头出手太狠了,踢得自己小腿到现在还疼,哼,哪天抓住她,绝对不能轻饶,总有一日,要把她屁股打的通红。 下午三点多,许晓北突如其来给秦少秋打来了电话。 秦少秋接到他的电话以后,忍不住好笑,要不是他今天打电话过来,自己差不多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兴子了,接听后笑道:“最近忙什么呐?”许晓北语气急促地说:“姐夫,闲话以后再说,我问你,你们那离清西陵远不远?”秦少秋怔了一下,道:“清西陵?不远啊,怎么啦?”许晓北又问:“那你去过没有?”秦少秋道:“去过啊,去过不止一次呢,怎么着,你想过去旅游?行啊,那等周末你抽个时间……呃,顺便看你姐有没有时间,然后我带你们一块过去玩玩。那的风景还是挺不赖的。”许晓北道:“不是去旅游!”说完又问:“听说那儿有个皇帝墓让盗墓贼给盗了,游人能下到墓穴里边去看?” 秦少秋越发搞不清他的来意了,道:“是啊,你说的是崇陵,光绪的陵墓。他的墓让人给盗了,盗洞口现在还在,陵墓管理单位索性就利用了这个盗洞口,向游客展示陵墓内部也就是地宫的景致,这也是清西陵唯一一座可以进入地宫的皇帝陵。我说晓北,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许晓北哼哼两声,道:“昨晚上,我跟一群哥们喝酒,结果就给喝大了,一群人吹牛皮比胆子大,他说他胆子大,我说我胆子大,谁也不服谁,最后一赌气,就打了个赌,每人押下一份赌注,谁赢了,谁就能拿走其他所有人的赌注。”秦少秋笑问道:“你们赌的是什么呀?”许晓北道:“谁能三更半夜去清西陵那个皇帝墓穴里面转一圈,谁就赢!” 秦少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心说这帮官二代富二代真是无聊,打什么赌不好,非要打这个赌,这个赌固然可以显示某人的胆子大,可是这可行性也太差了吧,清西陵那可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安保设施严密不说,还有清西陵文物保护单位日夜看守巡逻,寻常老百姓只能白天进陵园游玩,晚上只能待在高高的园墙与大门外面,怎么可能进得去?笑道:“你们真是喝大了,要不怎么会打这种赌呢?” 许晓北道:“姐夫,你得帮我赢。正好你也去过清西陵,那今晚上,你就再陪我去一趟,咱们进墓穴里边转一圈,我用手机拍下一段视频来,这就算是赢了。我赢来的赌注全给你,好不好,我自己就要个面子。”秦少秋哭笑不得,道:“晓北啊,你以为清西陵是普通人家的坟圈子啊,你想晚上过去转悠一圈就能过去转悠一圈?清西陵只是白天对游客开放,天黑以后就封园了,每个陵园都是,就跟故宫颐和园一样。要想进入崇陵地宫,只能白天去,晚上你连大门都进不去,怎么进地宫?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 许晓北道:“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关门怎么了,关门了咱们可以跳墙进去啊。”秦少秋顿时无语凝噎,喘了口气才叹道:“晓北啊晓北,你说得轻巧,可真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陵园的院墙高三米,怎么跳得进去?就算你爬上墙头,墙上还有摄像头和红外对射仪等安防装置,你一旦触动,马上就会响起警报,到时候文物保护单位的工作人员还有最近的派出所公安就会赶过来,抓你一个现行。”许晓北语气失落的说:“啊,这样啊?”秦少秋道:“你们这个赌真的赌大了。其实要我说啊,不用进地宫,大晚上的能在陵园外面绕一圈,就能证明一个人胆子大了。你没去过是不知道,那边可}的慌了。” 许晓北半响没说话,就在秦少秋以为他要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那假如我现在就往清西陵赶,赶在他们关门之前进入你说的那什么光绪陵,找个地方躲起来先,等天黑了再进入地宫,行不?去年不是有个山东小哥嘛,为了盗窃故宫珍宝馆内的珠宝,提前进入故宫,找个没人的院子藏起来了,等天黑才动手,结果就成功了。”秦少秋愣了下,道:“理论上说,你这个想法是可行的。虽然陵园关门前,工作人员会检查园内是否有游客停留,但不可能每个地方都看,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能捱到天黑。可我要问问你了,你有胆子一个人在陵园里猫到天黑吗?” 这话一问,许晓北立时怂了,有点紧张的说:“应该……应该没鬼吧?”秦少秋忍不住好笑,道:“你别问我,这是个信则灵不信则没有的话题。”许晓北想了想又道:“你也不能提前下班陪我一块去,这样吧,等你晚上下班了,陪我去一趟。到了地方以后,咱们看看能不能翻墙进去,如果不能的话,我就直接回市里,再见到我哥们的时候,我也能说:不是老子没胆子进墓穴,而是陵园大门关着呢。” 9 秦少秋心里暗暗埋怨,这位兴子真是瞎胡闹,大晚上的让自己陪他去陵园那种晦气阴冷的地方溜达,这要是让他姐晓南知道了,还不得骂死他?却也不能拒绝他这个要求,毕竟人家可是自己的正牌兴子,而且好容易才提这么一个要求,自己这当姐夫的不能不给他面子,暗想,自己就陪他去一趟,到了以后陪他在陵区里转悠转悠,他觉得害怕了就带他回来,就当是夜游了,总不能真的翻墙进入陵园吧,那可是门技术活,自己搞不定的,便道:“好吧,那你晚上就先来青云找我碰头,然后我再带你去清西陵。”许晓北道:“嗯,我也先准备点装备去,你忙吧。”说着不等他问什么,直接就挂了电话。 秦少秋刚要问他准备什么装备,电话已经挂了,只能苦笑,想到自己有这样一个荒唐胡闹的兴子,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当天晚上九点一刻,秦少秋在政府招待所门口见到了许晓北。 许晓北也没时间跟秦少秋寒暄,见到他以后,就把他拉到了宝马车后备箱那里,将箱盖打开后,往里一指,得意的说道:“看我装备还全吧?” 秦少秋借着昏黄的路灯灯光望进去,见后备箱里摆满了东西,肉眼能认出来的,有一圈小指粗细的保险绳、有一个大号的led手电,还有几叠厚厚的布料,像是衣服,又像是床单,还有几根铁管,而这些东西上面最引人注目的,赫然是一架小号的可伸缩安全梯,看到这里哑然失笑,看向许晓北道:”你今晚上这是要大干一场啊。“ 许晓北嘿嘿笑了几声,拍了拍那架梯子,道:“这架梯子可以收缩,最高高度能达到一米八,你说陵园的院墙高三米,确实挺高的,不过有了这架梯子,再加上咱们的身高,翻越过去是轻而易举。”秦少秋笑了笑,道:“没错,有了这架梯子,爬到墙头上是轻而易举,可是到了墙头上呢,怎么下到陵园里头?你别告诉我硬往下跳,那可是一层楼房的高度。”许晓北听到这个问题,不仅不愁,反而得意的笑了几声,又拍拍后备箱里那盘保险绳,道:“都准备好了。我这里有保险绳,还有抓钩,到时候啊,咱们就用抓钩勾着墙头,顺着绳子滑下去。” 秦少秋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小子肯定是看飞虎队看多了,以为别人能做的事情他也能做,实际上只是他自己的意淫罢了,不过也没当场反对他的意见,心下暗暗笑道:“等到了地方你小子就傻眼了,光是墙头上的红外对射你就躲不开,还想进陵园?” 展示完这些装备之后,二人就上了车,由秦少秋驾车,一路向西,往清西陵驶去。此时已经算是深夜,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因此车速很高。秦少秋按车速估摸了下行程,觉得差不多半小时就能到清西陵。 许晓北坐在副驾驶上,极度兴奋,嘴里叨叨咕咕的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起昨晚上喝酒吹牛皮的嘲,一会儿又说起过会儿如何翻墙进陵园,一会儿又担心起牛鬼蛇神之类的存在。旁边秦少秋听了只是一笑置之。 清西陵是清朝帝王两大(沈阳东陵以努尔哈赤为首的几座陵墓太小,不成规模)陵寝群之一,位于青云县西九十五里外的永宁山下,始建于雍正朝,历经十八世纪中叶至十九世纪初,余绪延至民国年间。按清廷祖制说,雍正应随父辈一起葬在遵化清东陵的,但这个历史上以“刻薄寡恩,生性凉薄”出名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很可能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父亲康熙的事情,譬如在继承皇位一事上,自觉对不起老爷子,死后无颜陪伴在老爷子陵寝旁边),居然在他这一代提出变革,另寻了一处陵墓安葬自己。并且随着他的训示,以后各代皇帝都得间隔分葬于东、西两大陵墓。 清西陵自雍正年间首建泰陵,至光绪的崇陵建成,历经近两百年,共建有帝陵四座,后陵三座,王公、公主、妃嫔园寝七座,埋葬着雍正、嘉庆、道光、光绪四个皇帝,九个皇后,若干妃嫔及王公、公主等共八十人。建筑面积达五万多平方米,共有宫殿一千多间,石雕刻和石建筑一百多座,构成了一个规模宏大、富丽堂皇的古建筑群。毫不夸张的说,清西陵的景致在某种程度上,并不逊色于这些帝王皇妃生前生活过的故宫。 将近半小时以后,秦少秋驾车驶离高速,从清西陵出口出,往陵区所在永宁山下驶去。 若是白日里前往清西陵旅游,一旦进入永宁山的范围,便可以看到历史上非常有名的易水河在山间蜿蜒而过,环抱着一片丛林掩映、金璧辉煌的古代建筑群,凝目远眺,可见松柏葱郁,山清水秀,数座陵寝掩映在松林之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美丽的山水画,绝对可以令人为之陶醉。可惜现在是晚上,什么都瞧不见,只能看见一片片黑压压的山林。 秦少秋边开车边对许晓北道:“现在是晚上,什么都瞧不见,要是白天里来啊,这边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下回抽时间,我带你跟你姐过来玩一玩,顺便吃吃这里的山野菜。”许晓北望到车外漆黑的夜色,已经是压制不住的兴奋了,摩拳擦掌的说:“到了吗姐夫?还有多远?”秦少秋道:“没多远了,还有五六里地吧。”许晓北哈哈笑道:“我来之前还挺害怕的,怎么到了以后反而一点不害怕了?看来我胆子还真是不小……” 话音未落,车顶忽然传来一阵“桀桀”怪笑声,笑声突然响起,就好像突然有个人趴在车顶上放声大笑似的。 秦少秋与许晓北谁都没防备会有这个变故,都吓了一跳。许晓北差点没从副驾驶座位上跳起来,叫了一声“哎呀妈呀”,然后整个人往后边缩,脸色惊恐的抬头望去,自然是什么都瞧不见。 秦少秋哈哈笑了起来,道:“别害怕,不是鬼!”许晓北尴尬地说:“我当然知道不是鬼了,怎么可能是鬼呢,世上根本就没有鬼……那刚才发笑的是什么呀?”秦少秋笑道:“猫头鹰啊,俗称夜猫子,这都没听出来?”许晓北悻悻的说:“我打小住在城市里,还真没听过夜猫子叫,真挺可怕的。”秦少秋笑问:“就你这胆儿啊,我看别说进地宫转一圈了,怕你连陵园都不敢进。”许晓北色厉内荏的叫道:“怎么可能,到地方我给你瞧瞧,看我胆子多大!” 秦少秋笑了笑,打算分散下他的注意力,免得让他一直处于恐惧之中,便给他介绍起清西陵的风景来:“来到清西陵啊,有三座陵必逛的,首先是泰陵,也就是雍正的陵。泰陵是清西陵最大的一座,也是建制最完全的一座。其它陵墓没有的,这里一定有;这里有的,其它陵墓未必有,可以说是清西陵的标杆工程。作为清西陵的首陵、雍正老儿的陵寝所在,怎么能不浏览一番呢?其次是崇陵,也就是埋着光绪的那座。他那座陵墓比泰陵就小了许多,建制也不太全,没办法,当时国力衰弱,能给他弄个陵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弄得好呢,但崇陵胜在是清西陵唯一被盗掘过的帝王陵墓,地宫已经被彻底打开,经过清扫整理后对外开放。也就是说,游客只要花钱买了票,可以亲眼看到光绪的棺椁,当然还有旁边隆裕皇后那一口。就是因为崇陵可以进入地宫,所以它的观光客在清西陵里是最多的。最后一座要看的是慕陵,这座陵墓以小巧精致著称,最让人叫绝的是隆恩殿内完全是金丝楠木建筑雕刻而成,可以说是清朝陵墓群里最有艺术感的一座。” 许晓北听得连连点头,道:“姐夫啊,你懂得可真多,我看你完全可以去文物局工作了,哈哈。” 秦少秋一摆手,道:“我懂得多什么呀?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当年来清西陵玩的时候听导游讲的。我跟你说啊,除去这三座帝王墓以外,还有两座女人墓也值得看看。昌西陵内有座不输于天坛那个回音壁的小回音壁,其回音效果非常之好;另外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珍妃墓了。珍妃这个女人也挺倒霉的,生前屡受虐待,又横遭惨死,死后盗墓贼也没让她安稳,偷走了她棺椁里所有的随葬品。对了,著名男演员陈宝国曾经主演过反映珍妃墓被盗的电影,《夜盗珍妃墓》,拍得很逼真很形象,完全反映了民国年间的平民百姓生活,我小的时候看过,挺好看的。” 许晓北敷衍道:“行行,等我以后无聊了一定找来看看。对了,到哪了,快到了吧?” 他话刚说完,秦少秋已经踩下刹车,将车稳稳的停下来,点头道:“到了。”许晓北立时紧张起来,往前望了望,黑漆漆的什么都瞧不见,道:“到了吗?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秦少秋道:“离得远啊,你当然看不见了。还离着陵前广场几百米呢。”许晓北问道:“为什么不开近点?”秦少秋摇头道:“再往前开,就靠近陵馆所的值班宿舍了,你想让他们知道咱们大晚上不睡觉过 来闯地宫吗?”许晓北点了点头,推开副驾驶的门,道:“那咱们就步行过去吧。装备什么的也都带上。”秦少秋摆手道:“先别,你知道这趟过去能碰上什么人?万一碰上巡逻的工作人员或者民警,你扛着梯子背着绳子的怎么跟人家解释?依我看啊,咱俩先空手过去,侦查侦查,要是碰上人啊,咱俩就说过来夜游的,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要是发现没人,咱俩再回来拿装备。” 他说完这话,心中暗道,姐夫我带你到陵园四周转一圈,让你看看翻越院墙有多难,让你知难而退,也就是了,难道我真要跟你一起翻越围墙夜闯地宫吗? 许晓北自然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闻言赞道:“姐夫就是姐夫啊,大我几岁考虑的就是周到,怪不得我姐会爱上你。”秦少秋笑着摇摇头,心说这都哪跟哪啊,低声道:“行了,走吧。路上少说话,多观察。别打开手电,但可以带上。” 二人下得车来,将车门关上,又把车锁了,带上手电后,便蹑手蹑脚的沿路往前走去。经过一段弯弯曲曲的砂石路,又过了一道旱桥,便到了石牌坊。此时,借着月色,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神道、陵前广场与功德碑楼,往远处望,可以些微望见陵园内明月照射下闪闪发光的黄色琉璃瓦,想来不是殿角便是墙檐。 秦少秋带许晓北经过功德碑楼以后,拉着他蹲在地上,侧耳辨听,听了差不多有三四分钟,始终听不到人语声与别的动静,这才再次起身往北行去。经过五孔桥之后,就已经到了陵园正门跟前。不出秦少秋所料,正门关得死死的,休想从此进入。 秦少秋拉了许晓北一把,带他往西走,打算绕着崇陵围墙走一圈,让他知道围墙不是可以轻易翻越的,他便会知难而退,自己也就能回青云睡觉了。 二人先沿着南边院墙走了一段,到头后折而往西,一路上没见有人的存在。后来许晓北索性打开了led手电,照射墙头所在,查看是否有摄像头与红外对射之类的安防设备。 他查看一番的结果是:墙上确实是有红外对射仪,安装在了西南院墙两两夹角处,一对仪器监控一道围墙,如果真的爬到墙头上,阻断了红外线,仪器就会报警。如何翻越高墙并躲开红外线,确实是个大难题;至于摄像头,倒是没有发现,估计没有安装在墙头上,而是安装在了陵园内重要的殿堂内。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秦少秋,秦少秋眉头一皱,道:“那没办法了,只能先回去了。”许晓北却精神奕奕的说:“不行,咱们还没绕完,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找到没有红外对射的墙头呢,到时候咱就能爬进去了。”秦少秋唯有苦笑。 二人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这时候突然起了风,天空穹顶云层聚集,明月也渐渐掩在了密云之后。只见上空愁云密布,惨风习习,身边松树上松针刷刷作响,好不骇人。往四下里望,处处昏暗无光,只模糊看到殿阁的轮廓,好似一座死园。 秦少秋眼看着月亮也隐入了密云之中,随风摆动的松枝仿佛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魂,不由得心底敲开了小鼓,轻咳一声,道:“我说晓北啊,你看这墙头这么高,咱们很难翻进去。这天儿也不好,要不,咱撤了吧,下回再来?”许晓北却叹了口气,道:“我说姐夫啊,既然来了,你就别总打退堂鼓了,总得帮着我进到地宫里转一圈。今晚上,不进地宫咱就不回了。”秦少秋又惊又气,道:“不进地宫就不回了?靠……你用不着这么拼命吧?为了那么一点赌注,你值得吗?”许晓北讪笑着低声道:“好姐夫啊,我也不瞒你了,要只是为了赌注那几万块钱,我才懒得来呢。我呀,是为了美人的一枚香吻。” 秦少秋大为奇怪,道:“美人香吻?什么东西?”许晓北嘿嘿笑道:“我们那群哥们里啊,有个白富美妹子,我一直想勾搭她,可人家不给我面儿啊……”秦少秋插口道:“露露……她知道吗?”许晓北道:“露露当然不知道啦,你也不能跟她说,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骂死我。”秦少秋暗暗好笑,心说咱哥俩谁也别说谁,都是花心的货,道:“不会的,咱俩好兄弟,我当然不会出卖你了。”许晓北道:“昨晚上我们不是打赌嘛,那个白富美也押了赌注了,她的赌注是:谁最后要是赢了,就能亲她一下,干的湿的随便……”秦少秋苦笑道:“所以你今晚上算是拼了命了。”许晓北得意的笑道:“是啊,那个美人我是志在必得,一枚香吻只是第一步,但必须有第一步才能继续跟她玩,所以姐夫你今晚一定要帮我进入地宫。” 话都说到这儿了,秦少秋也不好再打退堂鼓,只能壮起胆子,陪他继续绕着陵园围墙查探。 还真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转到陵园东围墙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攀爬的绝佳之地,这里是上下两层围墙的交接处,下层围墙距地只有两米多高,更妙的是,这里没有安装红外对射仪,更没有摄像头,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爬进去而不用担忧被人发现。 许晓北大喜过望,立刻招呼秦少秋回到停车的所在,去取后备箱的装备。 二人一路小跑着回到车旁,打开后备箱,开始往外拾掇装备。 许晓北翻出一套迷彩服,又拿出一副手套,交给秦少秋,让他换上。 秦少秋叫道:“哟呵,你还准备衣服啦,这准备的可真够齐全的。”许晓北笑道:“那是,就当探险来了,没专用装备怎么行?” 二人手脚麻利的换上衣服,随身背了应用之物,一前一后的扛起那架安全梯,往攀爬地点走去。安全梯虽是铝合金制成,却也很沉,许晓北疏于身体锻炼,体力不是很好,扛了一会儿就走不动了,秦少秋只好停下来休息。就这样,两人一路走一路歇的回到了攀爬地点,此时正是夜里十一点整。 把梯子放好后,许晓北也不言语,第一个爬了上去。秦少秋看得暗暗好笑,心说这美人香吻的诱惑可真大,心中忽然一动,也不知道这位白富美长得有多美,便随口问道:“这个白富美长得有多漂亮?比陆雪妃还漂亮吗?”许晓北道:“呃,怎么说呢,她不如陆雪妃漂亮,却有气质,性格也挺清高的,属于那种冰山美人,很容易激发男人征服欲的……咦,姐夫啊,你还想着陆雪妃呐,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提到她?哈哈。”秦少秋好不尴尬,道:“我怎么会想着她……对了,你爬慢点,踩稳了再上,别着急。” 许晓北很快爬到了墙头上,猫着腰挪开几步,给秦少秋腾开了位置,用手电往下一照,下边正好是个平台,跳下去轻而易举,忍不住笑道:“哈哈,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秦少秋慢慢爬上墙头,用脚勾起梯子,再用手把梯子提到墙上,然后放到了院内平台上。二人便一先一后的顺梯子爬了下去,这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听到陵园内有什么动静。不过,越是没有动静,越是安静得令人害怕。 下到地上以后,秦少秋细心,先将梯子折叠,然后放到墙角下的阴影里,这才跟许晓北往地宫所在的方城走去。 秦少秋带路在前,二人过了石五供,爬了十几级台阶,便到了方城明楼前面,左右四顾,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又潜伏了一会,没听到别的声音。秦少秋给许晓北打了个手势,告诉他明楼下面就是地宫的入口。还好有夜色微光,二人又离得近,模糊可以看到手势。二人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来到盗洞口也就是地宫入口处,自里面冒出股股的寒气。秦少秋差点就要打个喷嚏,亏得狠狠忍住。 许晓北忽然轻笑一声,站起身道:“美人,我来啦!”说完顺着盗洞口的阶梯走了下去,顺手打开了手机上的相机,对着身前拍摄。 10 秦少秋跟在许晓北身后,眼看手电发出来的光束明亮耀眼,可在这黑咕隆冬的墓道里,却是不值一提,只照亮了前方两米左近,由此可见墓道的漆黑,也越发令人担惊受怕,暗里咽了口唾沫,发誓以后再也不再干这样的荒唐事。不过,身边有这样一个荒唐的兴子,以后类似的事情怕是少不了。 地宫里湿气极重,地面湿漉漉的,很是滑腻。二人不敢走得太快,一步一步地慢慢前行。许晓北的手电四下里乱照,有时照到地漏,有时照到墓道两旁石壁上的壁画,有时照到石门上的菩萨像。地宫里阴森寂静,雕像又似凶神恶鬼一般从石门上压下来,令二人很是惊惧,过了几道券门也说不清楚了,突地眼前一亮,两座黄黄的厚实木棺出现在了眼前。 秦少秋低声道:“到了,这墓道到头,就是金券。那就是光绪的棺椁,那边是他老婆隆裕皇后。” 金券宽广高深,封闭性能极好,因此尽管秦少秋低声说话,但话语声还是在金券内形成了回声,嗡嗡嗡的如同有鬼怪在重复他的话一样,弄得二人都有点紧张。 许晓北左手持手电上下左右地照射,右手中的手机对着光射方向拍摄,见这金券极高极阔,与外面墓道一样,都是以巨大的青白玉石雕刻垒积而成。光绪与皇后的棺椁在宝床之上,断面为梯形,光绪外椁曾被盗墓贼用斧头砍开过,现在已经用石灰修补完好。而隆裕皇后的外椁断面换成了玻璃,可以轻易看到里面红色的内棺。两口外椁的八角均用两块雕刻秀美的山石包住,共是十六块。崇陵地宫管理处的人又在宝床外面装了一层铁栅栏,以防游客进去破坏棺椁。 许晓北打量完金券内的景致,低头对着手机说道:“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胆大!”说完走到铁栅栏跟前,正对光绪棺椁,伸左手进去在外椁上摸了两下,右手的手机对着左手拍摄,嘴里还说呢:“服不服?老子连光绪的棺材都敢摸,你们服不服?还敢跟我比胆大?这回服了吧?” 秦少秋早就觉得金券里阴风刺骨,吓得早已毛骨悚然,此刻见许晓北竟然如此胆大,去摸光绪的棺椁,不由得呆住了。 许晓北摸过棺椁之后,又把相机与手电对准自己的脸拍摄起来,还对镜头眉开眼笑的说:“服了没?都认输了吧?哈哈。” 秦少秋只看得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他二百五还是神经粗,再也撑不下去了,一把扯住他手臂就往外拉,道:“够了够了,差不多就得了,赶紧走吧。”许晓北笑眯眯地说:“嗯,走吧,我要连夜回市里,把视频给那个白富美看,说不定啊,今晚上我就得手了,嘿嘿。” 秦少秋翻了个白眼给他,心说也就是你,换成是我,就算是天上的仙女跟我打这个赌我也不答应,靠,这不是抽疯嘛。 二人转身走出金券,沿着甬道走了几十米,上台阶钻出盗洞口,再次回到了明楼之下方城之内,略作休息之后,沿原路返回攀墙的所在,把梯子支起来,先后爬上墙头,又把梯子带出去,最终安全返回车里,圆满达成目标,往青云县驶去。 回到青云后,二人就在秦少秋家楼下分手。 秦少秋千叮咛万嘱咐许晓北,让他回黄州的路上开慢点,不要贪急。 许晓北满口答应,道:“等下回再见面,我把赢的那些赌注给你带过来。”秦少秋已经听他说了,那些赌注有几万块钱,虽然不多,却也不少,不过自己可不能要这些钱,道:“用不着,你自己留着花吧。”许晓北笑道:“你要是不要,我就给我姐。”秦少秋一听害怕了,嘱咐道:“咱哥俩今晚上这点事,千万别告诉你姐,要不然她肯定骂我跟你瞎胡闹。”许晓北眼睛一瞪,笑道:“哟呵,姐夫,你这还没把我姐娶进门呢,就这么怕她了?这可不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怕老婆呢?”秦少秋笑道:“我这不是怕,是爱。”许晓北笑道:“嗯,是爱。好啦,我得走啦,你也回去睡觉吧。”说完冲他摆手道别,驾车离去。 秦少秋目送宝马车消失在拐角处,抬头四下里望望,看到有几家人家还没熄灯,明亮的灯火在夜色中很是显眼,再回想刚才陪许晓北闯入崇陵地宫的情景,兀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出了那么荒唐的勾当,苦笑着摇摇头,迈步走进了单元门。 秦方夫妇已经睡下了,因此秦少秋开门进屋后,也没洗漱,直接回到卧室,脱下衣服就睡。至于脱下来的衣服,明天也不打算再穿了,总感觉已经染上了崇陵地宫的阴晦之气,还是扔进洗衣机里好好洗洗吧。 临睡之前,他摸过手机,要看看现在的时间,却发现有条未读短信,打开来一看,赫然是远在京城的庄海霞庄大记者发来的。 庄海霞在短信里语气轻松的说:“总算忙完了,放了几天假,赶明儿我就去找你玩。” 秦少秋看到这条短信,不由得有些懵,心想明天又不是周末,就算她来了自己也没时间陪她啊,当然了,就算是周末,自己也没太多时间陪她,她倒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可怎么不想想自己这边的情况呢,有心拒绝她,看看时间已经晚了,都十二点多了,估计她已经睡着了,还是别吵醒她了,等明天早上再给她打电话说明此事,暗叹口气,将手机放下睡了。 次日早上,秦少秋抽时间给庄大小姐去了电话,等她接听后开门见山的说:“美女,明天可是工作日,你过来我也没空陪你啊。”庄海霞笑道:“你周末就有空陪我了?”秦少秋叹道:“周末估计也没空。”庄海霞道:“这不就得了?左右你也是没空,干脆就今天吧。我想你了。”秦少秋听得心头火热,道:“那你就来吧,我晚上陪你。不过要是怠慢了你,你可别生气。”庄海霞道:“没事,我会带着工作去,白天忙我的,晚上咱俩再聚,就当度假了。”秦少秋道:“行,那你就来吧,到了给我电话。” 挂掉电话,秦少秋眼前已经浮现出了伊人那直顺的发丝、俏丽的瓜子脸、洒脱的性情,心中也是感慨不已,想到之前的北京之旅,自己跟她共枕而眠,暧昧关系基本算是定下了调子,那她这次来青云呢,难道自己要跟她破掉最后一层窗户纸吗? 庄海霞来得很快,上午十点多一点,就已经驾车到了青云。她刚到青云就给秦少秋拨去了电话。秦少秋问她想住哪,是政府招待所还是玉兰大酒店。至于县城里边别的宾馆酒店,档次太低,根本不配不上庄大美女的身份姿容,根本就不考虑了。 庄海霞想都不想就否掉了政府招待所:“你忘了我差点在政府招待所被人绑架吗,还让我住进去?你安的什么心啊?”秦少秋笑道:“那就玉兰大酒店好了。”庄海霞道:“不用你给安排,你忙你的就成,我自个儿去吧,晚上再说。”秦少秋叹了口气,心想,我倒是想帮你安排呢,可我总不能让酒店总经理沈婕妤亲自给你开房吧?要是叫她知道我跟你的亲密关系,估计她又得吃味。 越是朋友到访,工作越是繁忙。这天秦少秋陪宋超凡直忙到晚上十点多,也没时间陪庄海霞吃饭,心中对她充满了愧疚之情,等下班后,急匆匆打了辆出租车赶奔玉兰大酒店。 敲开门后,面前现出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美艳女子,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秦少秋只看得眼前一亮,差点没把她认出来,诧异的说:“头发这么长啦?”庄海霞道:“嗯,一直没剪,进来啊,站外面说什么说。”秦少秋迈步走进屋里,问道:“你吃饭了吗?”庄海霞将门关上,道:“这都几点了,还不吃饭,你要饿死我呀。” 秦少秋呵呵一笑,转过身瞧着她,凝目打量,见她上身穿着一件高领的黄色毛衣,毛衣很紧绷,将她胸前酥胸凸显出来,虽不如何丰挺,却令人遐思万千,下身是一条酒红色的深色直筒西裤,不是牛仔裤胜似牛仔裤,将她那两条修长的大腿美型完美无缺的展露于外,脚上蹬着双黑白色菱形相间的棉拖,一瞧就是她自己从北京带过来的,四星级大酒店也绝对不会提供这种鞋子,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只觉得她似乎成熟了许多,不知道是她长发披肩带来的感觉,还是她真的成熟了。 他打量庄海霞,庄海霞也在打量他,半响说道:“你瘦了吧?”秦少秋叹道:“唉, 别提了,一到年底就忙得不行,想不瘦都不行。”庄海霞道:“你可别太瘦,太瘦了没有安全感。”秦少秋笑道:“那倒是不会,我瘦也是往下瘦肥肉,身上的肌肉可是瘦不下去。”说完忽然想到什么,叫道:“哎呀,你跟吕海遗失的那些笔记本啊摄像机什么的,我忘记给你带过记跟前,我可是时时刻刻的保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劲头儿,所以就不会出糗。” 二人说笑几句,秦少秋瞥见床上摆着一台白色的苹果笔记本电脑,问道:“你还真把工作带过来了?忙什么呢?”庄海霞道:“瞎忙,说了你也不感兴趣。我给你带了一盒果脯,你爱吃不?不爱吃我就不拿出来了。”秦少秋惊喜说道:“哪呢?当然爱吃了,你带过来的我都爱吃,哪怕臭豆腐也爱吃。”庄海霞呵呵娇笑起来,走到行李箱那里,打开后从里面摸出一盒老北京果脯。 说起果脯这东西,全国各地哪里都有生产,各具特色,但在全国范围内,最有名的也就那么几家,其中北京果脯要排名前列。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北京果脯的制法可是从御膳房里流传出来的,跟皇宫大内搭上了关系,想不出名也不行啊。 北京果脯是蜜饯的一种,又称京式蜜饯。据考证,其制作方法来源于皇宫御膳房。为了保证皇帝一年四季都能吃上新鲜果品,御膳房的大厨名厨们就将各季节所产的水果,分类泡在蜂蜜里,好让皇帝随时食用。后来,这种制作方法从皇宫里传出来,北京就有了专门生产果脯的作坊。这么多年下来,北京果脯已经成了北京的土特产之一,外地人进京游玩,一般都会买上一两盒带回去送给亲朋好友。 秦少秋想不到庄海霞悄无声息地给自己带来了一份,礼物虽轻,却体现出了她对自己的情意,心中很是感动,把盒子打开来,拈起一枚红嘟嘟的不知道是樱桃还是什么东西的果脯,往她嘴里递去。 庄海霞摆手推开他的手,道:“我不吃,打小儿就吃,吃一辈子了,都吃腻了。”秦少秋哭笑不得,道:“你才多大巴吃一辈子了?”说完把那枚果脯送到自己嘴里,立时品出甜、酸、香、嫩好几种口味,连连点头,赞道:“不错,有点意思。”说着把盒子盖起来,道:“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得省着吃。”庄海霞笑着斜他一眼,道:“一瞧就没吃过好东西,净跟我这儿露怯。”说完打了个哈欠,道:“困了,睡觉。”说着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秦少秋心头一跳,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是暗示自己跟她睡觉呢,还是让自己走人?估计前者的意思居多吧,讪笑道:“我也困了。”庄海霞笑道:“那就睡呀。”秦少秋厚着脸皮说:“那我就……”庄海霞截口道:“你去洗澡吧。”秦少秋愣了下,道:“那你……你洗了吗?”庄海霞撒娇道:“懒得动,不想洗。”秦少秋道:“长途奔波,不洗洗怎么行?睡着也不舒服啊。再说了,现在环境那么恶劣,空气里都是脏东西,你不洗个澡对身体也不好啊。”庄海霞道:“不成,洗了头发干不了,我现在就想睡。”秦少秋道:“那就只洗个脚吧。”庄海霞撒娇道:“你给我洗!”秦少秋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我洗就我洗,但是你得等我洗完澡。”庄海霞嘿嘿的笑了起来,好像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秦少秋把公文包放在电视柜上,将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面,找出一次性拖鞋,换了鞋子后就走进了洗手间,一通洗浴完毕,穿上秋衣秋裤,走了出来,对庄海霞喊道:“喂,这儿没有洗脚盆,我怎么给你洗啊?”庄海霞从床上爬下来,笑道:“我站着你给我洗。” 她已经脱了袜子,两只脚丫赤着穿在棉拖里,快步走进洗手间,站在浴盆前面,道:“我站着,你会不?”秦少秋笑道:“那有什么不会的?”说着走过去,将花洒摘下来,蹲在她身边,让她手扶在自己肩头,抓起她那白玉也似的纤瘦脚丫,用花洒对着冲洗揉搓起来。 庄海霞非常享受他给自己洗脚的过程,美眸微微眯起,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嘴上哈欠却打得更勤了,叹道:“哎呀,更困了,不成了,得马上睡了。”秦少秋道:“别急,还有一只脚没洗呢。”庄海霞凝神观瞧,见他洗得特别仔细,将自己脚上所有部位全部揉搓到了,脚趾与脚趾之间的位置都没放过,非常满意,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搓脚工了。”秦少秋道:“这好说,呵呵。” 洗完脚,秦少秋直接抱着庄海霞回到里屋。庄海霞爬上床,将笔记本电脑关机后放到床头柜上,钻到被子里面,道:“关灯吧。”秦少秋道:“你不脱衣服啊?” 庄海霞悻悻的笑了笑,先将上身毛衣脱了,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鸡心领紧身内衣,同时露出了心口肌肤与削瘦的锁骨,越发衬得她肌肤白皙,又跳起来将裤子脱了,跟上身剩了两件衣服不同,她下身是裤子与秋裤一起脱掉的,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完全露出来,同时露出来的还有一条粉色的蕾丝边小内内,小内内有点小透明,可以看到一抹黑色,显然是映射出了里面的森林。 秦少秋见她下身脱得这么干净,心头打了个突儿,却也没有多想,先将灯关了,随后爬上-床,撩起被子钻了进去,很快就碰到了伊人的娇躯,没有故意凑向她,也没有刻意躲着她,大大方方的钻进去躺下了。 庄海霞用脚在他腿上蹭了下,道:“怎么没脱秋裤啊?”秦少秋心头一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中暗想,今晚怕是要跟她关系进步了,却听她道:“脱了脱了!不觉得别扭啊?我碰你我都觉得别扭。”秦少秋嘿嘿讪笑两声,坐起身将秋裤脱掉,随手扔在脚底,再次躺下去,就跟庄海霞那双滑腻温热的大腿碰到了一起。 庄海霞没有一丁点女孩子当有的矜持,主动凑过去依偎在秦少秋这个大男人的身边,亲昵之意溢于言表。秦少秋感受着她娇躯的火热,闻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莫名幽香,就跟做梦似的,简直不敢相信她昨晚还在北京给自己发短信而今天晚上就跟自己同床共枕了,心神飘荡,恍惚间觉得自己穿越了,穿越回了之前小长假在北京的那天夜里,在她家床上,自己跟她也是这样…… 庄海霞把纤手放在他宽厚的胸膛上,问道:“想我了没?”秦少秋说:“想了,可惜想你的时候你不来……”庄海霞截口笑道:“然后不想我的时候我就突然跑来了?”秦少秋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这么忙?”庄海霞道:“其实也没什么正经事,参加了央视国内记者站举办的一个培训班,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基本上就算是镀金去了……你抱抱我会死啊?”秦少秋正跟她说正经话,哪知道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正经的,又是诧异又是好笑,就把左臂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将她揽到怀里抱住。 庄海霞问道:“你在忙什么?”秦少秋说:“前段时间忙着下乡扶贫,这段时间忙着年底总结,唉,乱七八糟的,其实也就是瞎忙。”庄海霞又问:“你跟你女朋友还没结婚呀?”秦少秋说:“快了,打算是明年开春就办。”庄海霞说:“那今后我再想过来找你玩还不成了呗?”秦少秋说:“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就不要总是到处跑了,不安全,老老实实留在北京不好吗?”庄海霞道:“那多无聊啊,不趁年轻多跑跑,等以后老了想跑也跑不动啦。”秦少秋道:“说的也有道理。”说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这位大小姐来自于全国互联网技术最发达的城市之一,说不定她生活或是工作中就认识几个网络高手,自己何不请她推荐一两个高手过来,帮忙将洪国防的不雅视频传到互联网上?这种事只能求高手帮忙,免得在上传视频的时候泄露或者遗留下个人信息,譬如电脑ip地址之类的,那就很可能遭到洪国防垂死挣扎时的疯狂反扑,甚至会被市纪委或者其它有关单位调查。自己只想放火烧人,可不想误烧到自己。 11 秦少秋问道:“你认识不认识网络高手啊?”庄海霞问道:“什么意思?什么样的网络高手?局域网还是互联网?你要干什么?”秦少秋也不瞒着她,道:“我想把一段视频传到网上去,用来整人,对方势力非常强大,我怕上传视频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个人信息暴露出来。所以我想找个网络高手帮忙,在保证不会泄露我个人信息的情况下把视频传上去。听说有种技术不是可以隐藏上传视频的电脑ip吗?网络高手肯定懂这个。”庄海霞嗤笑道:“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这点小破事。还用得着请网络高手,我就给你办了。” 秦少秋又惊又喜,道:“你行吗?”庄海霞大喇喇的道:“把吗字去喽。”秦少秋笑道:“你行?”庄海霞用手在他胸膛上一撑,在黑暗中坐起身来,道:“你视频在哪呢,我这就给你传上去。”秦少秋好奇的问道:“你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电脑ip?”庄海霞道:“少跟我废话,赶紧的,把视频拿过来。” 秦少秋不好再问什么,起身下床,先开了灯,再找到公文包,从里面取出装着洪国防不雅视频文件的那个优盘,转身走了回来。 这边厢庄海霞已经将苹果笔记本电脑从床头柜上取到手边开了机,瞥眼瞧见秦少秋走回来,目光掠过他身下那条蓝色三角裤里包裹着的一坨鼓鼓囊囊的东西,脸皮就是一热,却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盯着那里。 秦少秋爬回到床上,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将手里优盘打开,直接插在了她笔记本电脑的usb插口上。 就在此时,庄海霞忽然干了一件令他讶异万分的事情。她突然探出右手,抓住他裤衩上端束口所在,猛地往外一拉,这最后的保护伞便从上方大开了,里面的一切完全暴露在她居高临下的视线里。 秦少秋打死也想不到,她会突然玩这么一手,只惊得呆住了,不过到底是男人,隐私被人尤其是被女人看到,一点也不惊惶害怕,没有如同女人那样惺惺作态的用手掩住,就大大方方的任由她看了个够。 庄海霞盯着里面的东西看了一阵子,俏脸上慢慢现出笑意,过了会儿才松开他的裤衩,轻笑道:“真丑!”秦少秋笑道:“看习惯了就不觉得丑了。”庄海霞道:“那也只是不丑,也不会觉得美呀。”秦少秋笑眯眯地说:“有的女人就觉得它很美,爱不释口。”庄海霞奇道:“爱不释口?什么意思?不是爱不释手吗?”秦少秋道:“爱不释口就是一见到就想吃。”庄海霞红了脸,嗔道:“一边儿去吧你!谁想吃谁吃,反正我不吃。”秦少秋道:“不吃你看什么?”庄海霞哼道:“看看不行呀?” 两人调着情斗着嘴,庄海霞已经在电脑上打开了他优盘,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个视频文件,怀着好奇心理,双击打开了它。 视频文件开始播放,一开始就是床尾的亲热镜头。 庄海霞惊讶的叫道:“哎呀,这是……这是偷-拍的吧?跟真的一样。”秦少秋道:“对,就是偷-拍的。”庄海霞侧脸瞥他一眼,道:“你拍人家亲热干什么?你也真够有本事的,你怎么拍到的?”秦少秋说:“我要对付的是县里一个高级领导,无论权势还是财富,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想让他倒台,只能在他生活作风问题上做文章,所以就有了这个视频。至于我怎么拍到的,说起来话就长了,估计你也不感兴趣,就不说了。”庄海霞还真是不感兴趣,此时妙目正直勾勾欣赏着这段不雅视频。 这段视频经过剪辑之后,只有二十分钟左右,庄海霞也没快进,从头到尾一点不落的全部看完。秦少秋也干不了别的,只好陪着她一块看。 视频播放完毕之后,庄海霞已经是满面火热,俏脸上如同染了红霞,侧头看向秦少秋,余光却发现他身下那里支起了一个大大高高的帐篷,知道那是他的生理反应,芳心一动,突然很想看看那个大起来以后是什么样子,于是便又伸手过去将他裤衩拉开。秦少秋自觉颇有几分不雅,虽然并不排斥被她观看,却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庄海霞看过之后,脸色更红了,促狭的笑了笑,哼道:“真没出息!”说着将裤衩松开了。秦少秋怡然自得的说:“这是男人看到不雅视频的自然反应,跟有没有出息有什么关系了。如此反而证明我是一个正常降的男人。”庄海霞回头看向屏幕上,又把那个视频重新播放起来,道:“这个矮胖子真能折腾啊,干了二十分钟才完事。我之前看过一个落马官员的新闻,据说他只弄了十二秒就完事了。”秦少秋失笑道:“我没告诉你,这段视频已经经过剪辑了,事实上,原来长度是四十多分钟呢。”庄海霞吃了一惊,叫道:“啊,那不是小一个钟头了吗?我的天哪,这胖子真是精力充沛啊……你说那女人受得了吗,这么长时间……” 秦少秋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女人。”庄海霞呵呵一笑,问道:“好,你是男人,那我问你,你能像这个胖子一样,一次来他四十分钟吗?”秦少秋想了想,道:“本质上是没问题的,不过要看跟谁。”庄海霞大为奇怪,道:“这个还分人吗?”秦少秋认真的说:“当然了,跟不同的女人做,感受不同,时间自然也会不同。譬如,对方要是没有反应,跟死人一样,那时间就长了;若是女方很浪很能叫,时间就会缩短。”庄海霞笑着问道:“这是什么道理?女人叫声跟你时间长短有什么关系了?”秦少秋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男人在跟女人做的过程中,不仅有身体上的享受,还有视觉享受与听觉享受吗?女人越能叫,男人得到的听觉享受就越多,自然就会早早的完事。” 庄海霞呵呵一笑,指指屏幕上的视频,道:“这个女人算是能叫的吗?”秦少秋点头道:“算是了,你没听她叫得多凶啊。我敢说,一些自制能力差的男人,听到她的叫声就得完蛋。”庄海霞吐了吐舌头,道:“原来这女人这么厉害!不过她身材确实不错,比我强多了。对了,她为什么脸部被打上马赛克了?”秦少秋道:“因为这是我的盟友,她是我特意请来诱惑这个胖子官员的。”庄海霞听得惊呆了,半响叫道:“秦少秋,你都在干什么呀?你不好好当你的秘书,整天搞三搞四的玩什么邪门歪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秦少秋苦笑道:“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被逼到份上了?算了,别说废话了,赶紧帮我上传。” 庄海霞点点头,很快打开了一个需要用户名与密码登陆的远程桌面,对他解释道:“这是我们社会新闻部在美国华盛顿的一组服务器,平时进行一下国内外的新闻互联操作。我把你这个视频拷贝到这个服务器上,再往网上传,那留下来的就是美国的ip地址,而不是我这台电脑所在玉兰大酒店网络的ip地址。至于别的个人信息,你就更不用担心会泄露了,因为我们所有的操作都在美国这台电脑上,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有人调查,也绝对查不出你秦少秋跟这段在美国上传的视频有一丁点的关系。” 秦少秋大喜过望,道:“那可是太妙了,如此一来,我可就没有后顾之忧啦,哈哈。”庄海霞将这段视频复制后,粘贴到了远程桌面所在的这台电脑上,看了看复制所需时间,道:“等几分钟吧,往远程桌面拷贝有点慢。”秦少秋惊叹地说:“现在科技太发达了,竟然能把文件从你这台电脑上直接拷贝到美国的电脑上去,你不说我都不敢想象。”庄海霞道:“这里边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技术含量,你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只会显得你老土,你out了。”秦少秋嘿嘿傻笑,道:“我本来就老土嘛。” 庄海霞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身下,发现那里的帐篷已经消失了,忍不住凑手过去摸了一把,入手软绵绵的,手感还行,就多摸了两把,道:“你们男人整天吊着这么一根玩意,走路不辛苦啊?”秦少秋笑了笑,道:“我发现你今晚上对我这个小弟弟特别感兴趣,你有什么想法就明说吧。”庄海霞妩媚的横他一眼,道:“我就是无聊,可没有别的想法,你少给我七想八想。”秦少秋道:“我能拉开你的裤衩看看吗?”庄海霞瞬间红了脸,嗔道:“我看你敢。”秦少秋道:“有什么不敢的?人都亲过了。”话是那么说,还是没去碰她的隐私禁地。 等视频文件拷贝到远程桌面上以后,庄海霞问道:“说吧,都打算上传到哪?”秦少秋叫道:“哪里影响最大就上传到哪,比如那个什么海角论坛,不是国内最大最知名的论坛之一吗,就可以传上去。”庄海霞蹙眉道:“不行,你这视频明显属于h色视频的范畴,不论传到哪都会被版主删掉的,我建议你上传到一个公用的网盘空间,然后发帖的时候给出网盘的下载地址就行了。”秦少秋很有忧虑的说道:“如果没有视频,只是文字性说明与链接,会有效果吗?”庄海霞道:“你傻呀,可以在视频里截图啊,截几 张可以表现那个胖子荒淫形象的图片,在发帖的时候把照片插入进去,效果不亚于直接放视频。”秦少秋非常高兴,赞道:“还是你聪明,那就按你说的干吧。”庄海霞道:“好,你看,我做!” 二人直忙碌到十二点,基本上把反映这段不雅视频的网帖发遍了国内知名的综合性论坛与省内著名的大型生活论坛,也发到了市纪检委与市公安局网站的举报信箱里面,至于市委书记信箱与市长信箱也都没落下。 这个网帖,开篇用简单的文字描述了洪国防在青云生活作风腐化淫邪的事情,提到他住别墅开豪车在市县两地包养情人等等,这里面有事实也有秦少秋的猜测臆想,真真假假的混到一起,由不得人不信。在文字描述下面,就是几张从不雅视频里截下来的屏图,每一张都能清晰现出洪国防的丑陋嘴脸与他正在做的淫-亵勾当。在网帖最下面,是那段上传在某网盘空间里的不雅视频的链接地址。网民点击这个链接,就能进入那个不雅视频的下载页面,下载以后就可以欣赏老洪的性-福时刻了。 唯恐这些网帖发挥的影响力不尽人意,庄海霞特意使用央视社会新闻部的微博大v转发了其中一个网帖。她这个微博大v算是社会新闻部的公用账户,其下关注者也就是粉丝高达数百万,可想而知,等明天天一亮,这些关注此大v的人们上班以后,看到这条反映领导干部道德败坏的微博,在本来就仇官的社会风气影响之下,会多么疯狂的转发评论,也会将此事爆炒得沸沸扬扬、甚嚣尘上。 秦少秋本来就不担心这个视频传到网上以后会击不起什么水花,有了庄海霞这个大v帮忙宣传造势,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估计一觉醒来,老洪的丑事就已经传遍天下了吧。哈哈,这件事办得真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完美,几乎达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当然了,这里面最大的功臣,要属于身边这个央视来的美女记者庄海霞。 庄海霞将笔记本电脑放回床头柜上,打了个哈欠,道:“这回可真要睡觉了,困死我了。”说着已经钻进了被窝里。秦少秋下床关了灯,回到被窝里后,不由分说就抱住她,在她白嫩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道:“你可算是帮了我大忙,我爱死你了!”庄海霞伸手推他,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帮了你你才爱我呀,那我不跟你玩了,我回北京去了,你这个家伙太势利了。”秦少秋忙陪笑道:“你不帮我我照样也爱你啊。”庄海霞道:“可是我感受不到你对我的爱耶。好嘛,我这趟过来看你,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太让我失望了。”秦少秋笑问道:“你想要什么表示?” 庄海霞侧过身去背朝着他,道:“我困了,睡觉!”秦少秋想了想,她似乎是在怪罪自己对她太冷淡了,要不然之前也不会突然冒出一句“你抱抱我会死啊”,话里明显带有埋怨的味道嘛,就大着胆子靠过去,侧卧着将她娇躯完全搂在怀里,又在她脸颊上亲了好一阵,柔声道:“这种表示可以吗?”庄海霞笑道:“马马虎虎吧,不过我是真困了,你想表示就等明天吧。”秦少秋想到,她长途跋涉过来,本来就累坏了,刚才又为自己忙碌了那么久,确实是累得够呛,便道:“好,那就睡觉吧,明天我好好表示给你。”庄海霞胡乱嗯了一声。 二人拥在一起,慢慢的各自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秦少秋很早就爬了起来,没敢吵醒庄海霞,穿上衣服拎上公文包就走了,先回家里换了身衣服,吃过早饭后,被老李接上,一起往政府招待所去接宋超凡。 宋超凡见到秦少秋以后,随口说道:“昨晚上睡得不太好,一宿没怎么睡,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秦少秋心头一凛,难道老板预知洪国防要倒霉了嘛,道:“是不是房间里温度太高,您有点上火啊?不行就让招待所方面给您换个木板床,虽然睡着不如席梦思舒服,但是对身体好,也省得睡觉的时候上火。”宋超凡听到“火”这个字,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想了想,展颜一笑,道:“你上班后跟蒋主任商量一下,看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去龙口乡一趟,看看灾区民众过冬设施方面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秦少秋点头道:“好,另外也叫上县电视台的桑美琪,让她在灾区现场给您做个专访。”宋超凡微微颔首,又问:“在县城人民广场那个关于扶贫的专访,就定在本周末好了。”秦少秋道:“嗯,我确实也是安排的本周末,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本周六上午。过会儿我上班后马上通知宣传部门与相关部门做好准备工作。”宋超凡道:“好,走吧。” 十几分钟后,主仆二人到达了位于县委的办公室。刚到门口,秦少秋就意外发现,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竟然在门外等着。 要知道,宋超凡每天都是提前半个小时来办公室上班,现在还不是上班时间,胡立权却已经等在了这里,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肯定有什么重要事体要向宋超凡汇报啊。 胡立权听到二人脚步声传记,出大事了。”宋超凡愣了下,回想起昨晚上夜不能寐的事,心头沉了下去,道:“来办公室说。” 秦少秋心头跳了跳,表面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抢上去给宋超凡开门,又走进屋里放下保温杯与公文包等一应工作之物,不敢留下来听胡立权嘴里所谓的大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忙自己的。 宋超凡摆手示意胡立权坐在沙发上说。胡立权摇摇头,道:“我就不坐了。书记,洪……洪局长出事了。”宋超凡眉头一挑,沉声问道:“哦?他出什么事了?”胡立权脸色有些尴尬的说:“县网监大队通过对网络的实时监控发现,从昨天夜里开始,网上各大知名论坛忽然出现了很多揭露洪局长不雅视频的网帖,还有很多微博大v对此评论或是转发,在网上造成的声势非常大,现在影响已经……已经非常恶劣了。”宋超凡皱眉问道:“不雅视频?什么视频?”胡立权说:“是……是洪局长跟一个女人……一个年轻女人的……床上……” 宋超凡猛地一摆手,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不用他再说下去,也及时避免了他的尴尬,问道:“视频是伪造的还是真的?”胡立权在这里用了一个很含糊的回答,免得说错后闹笑话或者被人记恨:“看上去不像是假的。”宋超凡瞬间就懵了,如果网帖与视频属实,洪国防固然要受到市纪委调查与严厉的惩处,而自己这个青云领导班子的班长,也在其中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或许不会得到什么处分,但受到市领导的批评是肯定的了,至少也是一个御下不严、有失监督的责任,定了定神,问道:“对那些网帖做出和-谐措施了吗?” 胡立权点头道:“做了,但只能做到部分和谐,而且不能立竿见影,毕竟还需要一个沟通的过程。论坛还好说,那些微博大v们就管不了了……说句难听的,现在的网络暴民们就喜欢看到这种揭露官员丑恶行径的帖子,不用督促,他们就会自发的转发,一传十十传百,我估计快要不可控了。”宋超凡又问:“洪局长知道这件事了吗?”胡立权道:“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矢口否认,正在派公安局网监部门全面追踪调查此事。”宋超凡语气急迫的说:“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1112 胡立权悻悻的说:“我哪有什么想法啊,这件事我第一时间知道后,就急忙赶过来向您汇报来了,一切都听您的指示。”宋超凡想了想,问道:“市里知道此事了吗?”胡立权道:“暂时还没接到消息,不过,既然县宣传部的网监部门都发现了这件事,市委宣传部的网管办肯定也早知道了,至于他们有没有向宣传部领导汇报,还不知道。” 宋超凡听得大为头疼,身为领导,就怕下属出现这种香艳丑闻,查吧,基本上一查一个准儿,是往自己脸上抹黑,自揭疮疤;不查吧,又怕舆论介入以后,被人抨击说是护短或者说是狼狈为奸,查,不好,不查更不好,实在是令人为难,还好,这件事的当事人洪国防是市管干部,县纪委没有权力调查他,县里对此没有表示或者没有任何动作也有情可原,想到这里,说了四个字出来:“静观其变!” 胡立权从宋超凡办公室出来后,走到秦少秋那里打了个招呼。 秦少秋八卦似的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胡立权低声道:“洪国防出事了。”秦少秋假作惊奇的叫道:“他出事了?他能出什么事?死了?不会是死了吧?”胡立权哭笑不得,道:“什么死了,人哪有那么容易死。他是出事了,跟情人上-床的录像被人传到网上去了,弄得网络上沸沸扬扬的,这事算是闹大了。”秦少秋大惊道:“不会吧?洪局长那么好的领导,怎么会有情人呢?”胡立权撇撇嘴道:“现在哪个领导没情人?又分什么好领导坏领导了?当然了,我是没有的……” 秦少秋跟胡立权说闲话的时候,洪国防正在疯狂的给星星打电话,打了得有七遍才被接听,彼端响起她那娇媚入骨的声音:“喂,洪局长,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呀,我洗澡呢,真讨厌……”洪国防破口大骂:“李星,你他妈比的敢阴我,你活得不耐烦了吧……”星星奇怪的说:“洪局长,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呵呵,不是刚泄过火吗?”洪国防骂道:“李星,你少他妈给我装蒜,你他妈阴了我了!你算是坑死我了,我饶不了你,我非他妈弄死你不可……”星星叹道:“哎哟,骂得可真难听,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呢?谁惹着你了?谁惹着你你找谁去,别拿我一个小女子撒气啊。” 洪国防在知道自己被网上曝光以及看过那段视频后,第一时间认定是星星出卖了自己,否则的话,除了自己二人,还有谁能拍下当日的床上过程,可是现在见她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镇静的如同正常人一样,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差了,骂道:“你别装蒜,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他妈的拍了跟我上-床的录像,又给我传到网上去了,你缺心眼啊还是脑子进水啊,你他妈缺钱你跟老子说啊,老子给你百八十万都不是问题,你他妈别坑我啊,你……”星星叫道:“等等吧洪局长,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你给我说明白。” 洪国防骂道:“你他妈真是一点不知道?你故意跟我装糊涂是吧?”星星纯真的说:“我是真不知道啊,我骗你干什么?咱俩是好朋友好不好?”洪国防就把网上那件事说了一遍。星星叫起撞天屈来,道:“怎么会是我干的呢?我晕,你怎么会怀疑我呢?我靠,你说的是真的,我……我也被传到网上去了,我跟你那个的过程……啊,不是吧?”洪国防哼道:“你别担心,有人给你打上了马赛克,没人认得出你。”星星惊呼道:“那也不行啊,那我光着身子的模样也让人看到啦……我靠,到底是谁干的,真他妈缺德啊。洪局长,你……你千万得把那个混蛋抓起来,呜呜,否则以后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洪国防越发疑虑起来,道:“真不是你拍的?”星星哭腔儿说道:“我特么缺心眼啊我,还把跟你上-床的过程拍下来?我变态吗?我拍下来干什么呀?我坑你?我坑你干什么?我跟你有仇吗?你刚才说我想要钱,可是假如我想用这个讹诈你钱财的话,我会直接发到网上去吗?你好好想想吧。哼,我看你就是得罪了人,被人阴了一把,我也是跟你一样的受害者。”洪国防听得心头一跳,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在省城跟情人开房被人举报的事来,难道在暗处,真有一个对头在死死咬着自己?嘴上却道:“可是除了你,谁还能在你的房间里放置摄像机?” 星星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也是稀里糊涂的啊。洪局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啦?真要是大人物想暗算你的话,什么事做不出生,自己却是堂堂的公安局长,反侦察反跟踪经验丰富,连自己都无声无息的着了对方的道儿,可见对方果然是厉害角色,想了想,问道:“你在哪?”星星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嘛,来上海参加培训来啦。” 洪国防见她始终镇定如恒,而且还敢吐露她自己的位置所在,对她的怀疑无形中就又减轻了一层,又一想,她确实没理由害自己,她跟她的老板罗薇薇都要靠自己给的项目才能赚大钱,求着自己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反过来咬自己一口呢?没有那个理由嘛,心中一阵烦闷,就把电话挂了,叫来秘书陈跃文,问他局网监大队对此事的调查工作有没有什么进展。 陈跃文愁眉苦脸地说:“调查进展不容乐观啊,虽然已经查到那段视频所在的网盘空间,可是那个网盘空间是在国外注册的域名,咱们根本就无法获取那段视频上传者的个人信息资料。至于各大论坛那些网帖的发帖者,都是临时注册的用户名,发帖ip显示来自于美国,这……这就根本没法往下查了。至于另外一些小网站的帖子与微博转发者,都是转发的,查到具体个人身上也没意义……” 洪国防听到这里已是暴跳如雷,一把将保温杯重重砸到了办公室内的木地板上,茶水泼溅了一地。 陈跃文吓得打了个冷战,道:“是,是,是网监大队的人不给力,我马上去督促他们,让他们眷查出真相。”说完转身跑出了他的办公室,来到外面走廊里,心中惴惴不安,自己老板这下算是惹了大麻烦,闹不好的话,很可能就此折戟下马,他要是下了台,自己这个小脚色也就彻底失去了后台,以后再想有进步也就难了,这还是好的,就怕老板遭到彻查,而自己作为他的秘书也成为被殃之鱼,到了那时候,恐怕连目前办公室副主任的位子都保不住了,就更别幻想着今后的发展了,想到这儿里,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走起路来都是浑身不得劲,一个不小心,撞在了对面走来的一个人身上,抬头看时,却是办公室另外一个副主任沈元珠。 谁都知道,沈元珠是局办一朵花,虽然年纪已经不再年轻,但因为她本来就生得貌美如花,性格也是温婉开朗,再加上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因此综合美-色完全不亚于局里呼声最高的那几个年轻警花。以往碰见她的时候,总会调戏她几句,可是今天撞上她,却一丁点调戏她的心情都没有了。自己都要完蛋了,哪里还有心情调戏别人? 沈元珠被陈跃文撞个当面,还以为他是故意戏弄自己的呢,因为他平日里可是没少干这事,直待看到他抬起头时那死灰般的面色与绝望的神情,才知道他这是事出有因,讶异的问道:“陈主任,你这是怎么了?” 陈跃文没有理他,垂下头往网监大队走去。 沈元珠回头望着他走远,心里非常纳闷,这个局长秘书,平日里到哪都是威风八面的,连办公室主任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今天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局长办公室里,洪国防已经冷静下来,将这件事在大脑里从头到尾仔细过了一遍,不过完不知道,过完后暗里心惊! 假设,如果真不是李星干的这事,那么就存在以下的事实: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而且得罪得不轻,这个人将自己当成了死对头,处心积虑要将自己搞下台,而自己却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上次,自己带情人去省城购物开房,本来是绝对机密,但这个大人物却知道了,而且跟踪自己去了省城,并在关键时刻出手对付自己,要不是省城公安局长徐建水护着自己,自己那次就被他搞死了。那人功败垂成之后,没有灰心,而是回到县里潜伏下来继续等待机会。可能他天天跟踪自己,所以就发现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跟李星打得火热,预料到自己会跟她上-床,所以提前在李星卧室里安装了隐秘的摄像机,最终将自己与她上-床的事拍了下来。紧跟着,他就借这个录像大做文章,在网上掀起风波,意图搞臭自己,同时引起市领导的注意,好将自己最终拿下……嘶,这个人真是了得啊,居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搞了自己一把,自己这个老公安也真是当到头儿了,居然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了,露出了最少两次破绽给对方,这是该死的节奏啊。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nbs p;洪国防突然从大班椅上站起身,拿过座机话筒,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等了会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张主任,我是青云的洪国防啊,请问局长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件要紧事想跟他汇报啊……” 他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事实上,今天,谁也救不了他了。 市委宣传部的网络新闻管理办公室也早使用关键字过滤技术发现了那些网帖,由于事件太过重大,网管办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主任。主任也觉得这件事不好处理,又飞马汇报给分管网管办的副部长知悉此事。副部长不想扛责任,毫不犹豫就汇报给了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商燕。 商燕的态度与胡立权一样,谨小慎微,不想在此事上获咎,也第一时间求见市委书记许光,汇报了此事。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网监支队、市纪委信访室从举报信箱、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从市委书记信箱、市政府办公厅秘书处从市长信箱也都分别获悉了此事。这些单位的领导也通过各自的渠道传递到了相应的市领导那里。 到了下午,此事已经在市委大院里传遍了,说人尽皆知有些夸张,但大部分有来路的领导干部都听说了此事。 市委书记许光特意召开了临时性的市委常委会,专门处理此事。 下级干部身上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件,这些市委常委们脸上也都是没有光彩。不过,没有光彩归没有光彩,事情还是要调查清楚的。如果事实不存在,那么更好,可以挽回颜面;可如果事实存在,洪国防确实做了那么多的恶心事,那也没办法,就只能将他处理了。顺便,借此表现一下市里对问题官员的态度:不管你官多大,也不管你能力多强,更不管你做出了多少成绩,只要你做出了违法违纪的事情,那就决不姑息! 常委会最终决定,由市纪委派出调查组,前往青云调查洪国防不雅视频事件中所反映的违纪违法问题。在调查期间,洪国防暂时停职,接受组织调查。 其实与会的市委常委们心里都明白,恐怕已经不需要调查什么了。这种想法当然不是出自于对这次事件的认知,而是源自于经验。要知道,最近这些年,在网上被曝光不雅照片视频的领导干部,基本上没有造假的,全都属实,而涉事领导干部也一般会被一查到底,最后弄个狼狈下台,成为市民百姓街头巷尾的笑话。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洪国防会因为男女作风问题先被调查,再因为一系列的违纪违法问题而彻底倒台,最后闹个身败名裂。这次市纪委去调查他,其实只是去掀开他光鲜亮丽的官皮而已,接下来他身上一切的肮脏污秽就会慢慢浮现出来。 为了避免在舆论面前搞得太被动,市纪委当天下午就派出了调查组,调查组傍晚时分已经入驻了青云县政府招待所,同时派人找到洪国防,告诉他已被停职的事实,请他在家里呆着,哪都不要去,配合调查组工作。正式的调查工作于当天晚上正式展开。 市县互通,市里刚刚召开完常委会,县里马上就有人知道了洪国防即将接受调查的事。很多人心中感叹,洪国防这回估计是完了,没办法,事情闹得太大了,就算有人想保他也保不住。都连带市领导跟着丢脸了,谁还能放过他? 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闻天龙亲自给宋超凡打来了电话:“超凡,洪国防这件事搞得市里很被动,书记很不高兴。”宋超凡听得出他这不是责问自己,而是一种训话,就没说话。果然,闻天龙很快续道:“不管是哪里有问题,你们这个班子肯定是有责任的。尤其是,你作为班长,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当然,主要责任并不在你,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可是你要好好想一想,为什么会在你们青云发生这种事?你脑子比我好使,我就不多说了,这件事里面反映出来的问题很多哩。” 宋超凡道:“秘书长,就这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去跟书记做个检讨,不知道你能不能帮着安排一下?” 宋超凡作为市委书记许光的得意门生,想去面见许光,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完全用不着走闻天龙的门路,之所以这么说,是有意欠他人情,好将二人关系搞得更近乎。 闻天龙道:“帮着安排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你不要急,这件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没有得到足够的领悟之前,不要急着来。”宋超凡点头道:“谢谢秘书长提点,那我就先好好考虑考虑。”闻天龙道:“自己人还客气什么。好吧,就先这样,挂了。” 宋超凡将话筒缓缓的放到座机上,脸上已经写满了沉郁与无奈。他想起了女儿宋美最喜欢看的港台剧,里面经常有这么一句台词出现: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的。唉,现在似乎也可以这样说,“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的”。心里非常郁闷,他洪国防自作孽不想活了,干吗要连累别人呢?这倒好,他这下出了大丑丢了大人,还间接连累到自己这个青云领导班子的班长,更是让市里跟着在网上出了次恶名。 当然了,他心里更厌恶的是将洪国防不雅视频发到网上的始作俑者,恼恨他使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对付一个副处级官员。若非如此,哪会生出这么大的风波,自己又哪会被老板许光不点名的批评?倏地,心中一动,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涉事领导作风正派,又哪会招致如此无妄之灾?想到这一点,心头跳了两跳,脸皮好像被烫到了似的,火辣辣的烧了一下子。 晚上回到政府招待所后,宋超凡特意问秦少秋:“少秋,你知道不知道,洪局长跟谁有什么过节?”秦少秋茫然的思虑半响,又挠了挠头,道:“没听说过。洪局长对谁都是嘻嘻哈哈的,人缘挺好的,估计没什么对头吧。再说了,他是县公安局长,谁敢跟他作对啊?”宋超凡又问:“你知道他的事了吗?”秦少秋点头道:“知道了一些,但不是特别清楚。”宋超凡沉思半响,道:“这件事会不会跟陈书记有关系?” 秦少秋听得出记正符合这一条。” 宋超凡没有再说什么,但眉宇间深锁的忧虑出卖了他的心思:他是真担心这事是陈向东干的。他想起了那天傍晚,陈向东来找自己说龙口乡常务副乡长人选的事情,自己当时不知道怎么惹他不高兴了,他临走的时候跟秦少秋说了一句话,大意是埋怨“只许县长罗海涛提拔亲信当乡长,就不许他的秘书当常务副乡长”。现在想想,这话对罗海涛充满了嫉恨,也对自己充满了怨愤。还有,上次开常委会,讨论决定龙口乡常务副乡长的人选,他竟然没有反对罗海涛的提法,这与往日里的他全然不同,是不是,就在那时候,他就已经准备着报复自己与罗海涛了呢? 1113 宋超凡又想,陈向东可能是找不到自己与罗海涛的把柄,所以就将目标转到了洪国防身上。洪国防虽然身为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但那也要看跟谁比,跟他堂堂的县委副书记、县里三号人物相比,分量可差得远了,他想对付洪国防那是易如反掌啊。正好洪国防本身是颗有缝的蛋,于是就被他这只苍蝇盯上了,然后就身败名裂……也连累的自己这个班长丢人现眼。 “过几天,陪我回市里一趟……”,宋超凡郁闷的说道,“我要去找许书记做检讨。” 秦少秋大为不解:“老板,这件事纯粹是他洪国防咎由自取啊,关你什么事?你去做检讨干什么?”宋超凡道:“我是班长,班子成员发生了这种问题,我难道一点责任没有吗?”秦少秋纳闷的说:“你有什么责任?”宋超凡叹道:“你平日里聪明伶俐,今天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了?你总该明白直接领导责任与间接领导责任吧?”秦少秋暗里吐了吐舌头,浑没想到,自己只顾了整治洪国防,却忽略了此事也给老板带来了政治影响,这可是大大的不应该啊。 这天晚上,秦少秋就像回家一样自然的再次来到玉兰大酒店庄海霞开的房间内,与她共度二人世界。 庄海霞只穿着一套灰色的秋衣秋裤在屋子里走动,内衣勒痕全部现在外面,她那苗条的身姿更是展露无遗,正是该耸的地方耸,该凹的地方凹,该瘦的地方瘦,该肥的地方肥。秦少秋不是没见过身材比她更好的女子,但是今晚见到她这副打扮,还是怦然心动,只想把她抱在怀中好好的欣赏把玩一番。 庄海霞很随便的坐在床尾,翘着二郎腿,白嫩纤瘦的脚丫上下摇晃,白花花的令人眼馋。她笑嘻嘻的问道:“那个胖子倒台了吗?”秦少秋道:“还没有那么快,不过也差不多了。连宋书记都因此伤神了,可想而知市领导会有多么的头疼,那个老色鬼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庄海霞又问:“有人查到视频的上传者与网帖的发布者了么?”秦少秋笑着摇头道:“目前我不清楚,不过咱们用的是美国境内的ip,也就不用担心会被谁查出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要没有你帮我,我恐怕还要发愁一阵子。” 庄海霞问道:“你打算怎么谢我啊?”秦少秋笑道:“我给你洗脚。”庄海霞哼道:“我已经洗完澡了,不用你洗脚了今晚上。”秦少秋想了想,道:“那我给你按摩?”庄海霞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欣然点头,道:“对着电脑工作一天,颈椎腰椎什么的还真是有点别扭,给我按按吧。”秦少秋道:“我先去洗个澡,回来给你按。”庄海霞道:“那你快去,别让我久等。” 秦少秋洗澡确实很快,也就是十分钟就从浴室里边出来了,回到卧室一看,庄大小姐正坐在床上听歌呢。 “够快的呀,洗干净了吗?”庄海霞笑眯眯的对他说。 秦少秋道:“当然啊,不洗干净也不能出来啊。”庄海霞道:“那就赶紧上来给我做按摩。”秦少秋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你先趴下,我马上就过去。”庄海霞把笔记本电脑盖上,随手放到一边床角,然后缓缓趴在了大床正中,将白腻尖细的下巴担在两手臂上,侧头对他说:“快点,少给我磨蹭!”秦少秋连连点头,道:“马上,马上。”说完胡乱擦拭了头发一把,将毛巾放在桌子上,快步走到床边,从她身侧爬上床去,两手探出放到她细瘦的小腰上面,开始给她按摩腰椎。 三分钟后,这间屋子里传出了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啊……嘶……疼……轻点……啊……哦……啊……” 这声音自然是庄大小姐叫出来的,她叫的很有规律,每次秦少秋手一动,她就肯定叫出声来,似乎秦少秋的手劲很大,大到她承受不了。可实际上,秦少秋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只能说这位大小姐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皮肉之苦。 秦少秋只听得脸皮发热,心跳加快,停下手叫道:“我说美女,咱能别叫吗?”庄海霞委屈的叫道:“你以为我想叫吗,是你使的劲儿太大了,弄得我好难受呢,我……我忍不住嘛。你轻点嘛。”秦少秋苦笑,道:“轻点没有疗效,按了跟没按一样。你就忍着点吧。实在忍不了想要叫,可以叫得婉约一点嘛,别这样叫。你这样叫像……”庄海霞忽然插口:“像叫~床?”秦少秋听到这话,差点没吐血,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坦率?淑女一点啊。”庄海霞嘿嘿的笑起来,回头瞥他一眼,道:“我还以为你喜欢听我这么叫呢。你昨晚上不是说,你们男人在跟女人做的时候,还要有听觉上的享受?我这是给你听觉享受来了。” 秦少秋差点没失笑出声,心说我的大小姐啊,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是这么说过没错,可说的是男女云雨的时候,现在我跟你云雨快活呢吗?显然不是,我在给你做按摩呀,你不管上下文环境胡乱引用,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道:“得了吧,我宁愿你闭上嘴。”说完又给她按起来。 庄海霞也没说什么,就一直偏着小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给自己按摩,俏脸上一直带着甜美的笑容,令人一见就会为之陶醉。 不过,她倒是很听话,没有再叫,这让秦少秋松了口气,心说多亏这位大小姐不再叫了,再叫老子就要出生理反应了。 刚才,他确实听得起了生理反应,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没出息。庄海霞本来就是一个娇艳无匹的大美人儿,又只穿着秋衣秋裤在他身下小怜横陈,娇躯软柔而且散发着股股的幽香,他大手又在她软柔的腰肢上来回按摩,等于是给他带来了直观的视觉、嗅觉与触觉享受,最后又给他送上了听觉上的刺激,他作为一个正常并且降的男人,想不起反应是不可能的。换成任一个男人都会产生同样的反应,这不是心性坚定与否可以决定的。 “哎呀……”美人忽然惊呼一声。 秦少秋下意识停下手上动作,问道:“怎么了?” “啊,我要上厕所。”,庄海霞双手忽然在床上一按,撑起上半身说道,“不行了,要上厕所。” 秦少秋正无意识的给她做着针灸,哪料到她会突然半弓起身来,就感觉手下一滑,两手已经从平坦凹陷的后腰冲上了一个温热弹性的山峰。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摸在罩着棉衣的气球上。不过那山峰明显比气球有弹性的多,定睛看去,已然明了,这位大姐突然起身,由于速度太快,自己按在她后腰处的手竟然顺着柔滑的秋裤滑上了她的丰满股瓣。 这是秦少秋第一次冒犯庄海霞的小屁股,不过是出于无心,因此其中并没有掺杂任何暧昧。他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来,心中暗道:“手感真不赖啊!” 庄海霞看着他把手从自己臀部抽离,心中既感怀他对自己的尊重,又有几分失望,撇撇嘴道:“都赖你,本来我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是你用手按我的腰椎,等于是一下一下压我的小肚子,我这才憋不住了。”秦少秋笑着说道:“好吧,赖我就赖我,那你赶紧去厕所啊,跟我废话干什么。”庄海霞爬起身来,哼了一声,快步下床去了洗手间。 秦少秋目送她走远,目光在她曼妙的背影上留恋不已,又看看自己的两手,再次回味刚才无意中抓到她臀瓣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庄海霞脚步飞快的回到了床上,抬腿踢了秦少秋大腿一脚,道:“给我好好按,别偷懒,哼!”说完又趴在了他身前。 秦少秋面带笑意的看着她,目光从她那瘦削的瓜子脸颊划过,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得不说,美女就是美女,身形从任何角度看上去都是完美无瑕。就像现在她趴着,但照样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尤其那两条长腿紧紧并拢,笔直修长,再有灰色秋裤的遮掩,当真是唯美诱惑,看得让人想摸上去。 秦少秋忽然不想再装作正人君子了,心念一动,探出右手,缓缓放到了她的大腿上。庄海霞感受到他的动作以后,身子打了个机灵,嗔道:“笨蛋,让你按的是我的腰,你往我腿上摸什么摸?”秦少秋也不言语,只是用手在她修长的大腿 上抚过。庄海霞被他摸得芳心乱跳,偷偷扭头看他。秦少秋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后,对她一笑,侧过身来,直接压上了她的娇躯。 庄海霞忙转回头去,羞得满脸通红,讷讷的道:“你干什么呀?不按摩啦?”秦少秋还是不理她,只是将头转到她雪白的脸颊一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庄海霞被他盯着看,更是心乱如麻,想要扭头不看他,却又知道躲不开,便索性转向他,跟他勇敢的对视。秦少秋赞道:“海霞,你真美!”庄海霞扑哧笑出声来,骂道:“真俗!换句时髦的。” 她这一笑起来,娇艳如花,再有灯光的映射,更是容光照人,令人不敢逼视。秦少秋只看得一阵心动,忽然再也忍不住了,凑嘴吻了上去…… 几天后,青云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洪国防的主要违纪违法事实已经被市纪委调查组基本查明,其中包括:包养情人;与多名政法口女干部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收受商人贿赂包括人民币、港币、礼品、文玩、房产等价值上千万。这还只是调查组短短数日内掌握的,只是冰山一角,若是深挖的话,还不知道能查出什么来呢。 在得到市委同意之后,市纪委立即指令调查组对洪国防进行了双规,把他带回了黄州,继续对其深挖调查。 洪国防直至走到这一步,也没想到,对他伤害最深的两个人,一个是他非常看重的县委一秘秦少秋,一个是他最贴心的身边人、秘书陈跃文。 如果把洪国防的垮台形容为一棵苍天大树的倒掉,那么秦少秋就是其中的伐木工,是他从根子上将这棵大树兜底斩断,让他断绝了官场生机。不过,他只是斩断了这棵大树,真正将这棵大树推倒的反而是活跃在这棵大树身边的小人物陈跃文。 谁也想不到关键时刻陈跃文会出卖自己的老板。其实他也不想,只是被逼无奈罢了。 这次市纪委派出的调查组由经验丰富的纪检老手组成,刚到青云,控制住洪国防的同时,就也控制了他的秘书陈跃文。多年与贪腐官员做斗争的经验已经告诉了这些纪检老手,通常情况下,了解一个领导违法乱纪情况的最佳途径,不是对这个领导本身进行讯问,而是找他的秘书或者司机。领导身居高位、见多识广,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而作为领导身边人的秘书或者司机则都是小人物,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心理素质也差很多,会更容易对付一些。 果然不负调查组众望,陈跃文刚一接受调查,就竹筒倒豆子一般爽快的将所知的老板洪国防违法违纪的事情如实交代出来。估计他也已经料到,洪国防这次是躲不过去了,既然如此,自己也就没必要再为他卖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当不了俊杰,当个聪明人还是可以的。如果此时不说,等老板跟调查组交代了,自己反而被调查组迁怒,照样也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他选择了做聪明人,将自己所知的关于洪国防违法乱纪的丑事全部说了出来。当然,他也不可能全面接触洪国防的生活与工作,所了解到的只是部分。可饶是如此,却也足够将洪国防这棵大树推倒。从他嘴里,调查组了解到了洪国防在男女作风方面的重大问题,简直可以用淫-乱不堪来形容,只这一条,就足以让他倒台落马,更不用说他在经济方面同样存在重大问题。 洪国防被双规了,从秦少秋与庄海霞上传不雅视频开始,到他被市纪委带走,前后用时不过四天。一个曾经在青云县声名显赫、威风不可一世的副处级县领导就这样倒台了。消息传出,青云官场为之震动,青云县城也为之震惊。 听到消息的人们,有的鼓掌相庆,有的则惴惴不安,有的蔚为喟叹,有的则陷入了迷茫当中。 青云县政府从县公安局的稳定出发,召开了紧急党组会议,令县局常务副局长王钢暂时主持局里工作。至于县委政法委的日常工作,由政法委副书记暂时主持。由于政法委主要以务虚为主,所以暂时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新的县公安局长的任命问题就摆在了以县委书记宋超凡为首的县领导班子的面前。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市里的心思,这个新的县局局长到底是由市里任命过来,还是县里自己决定人选后再走个过场申请市公安局的同意?谁也不知道。 县公安局长与一般县直机关的主要领导不同,在这个时代一般都会高配为副处级的县委政法委书记。县里只能任命某人为县公安局长,但他若是想成为县委常委,就还是需要市委的同意与批准。如果市里直接任命一个局长过来,那就给县里省了不止一道的申请程序,但来人会是一个外来户、空降兵,会阻碍本地官员的进步,可谓是有好处也有坏处。 县司法系统内部,包括公安局、检察院、法院与司法局等等,可是有不少人眼巴巴的盯着这个县公安局长的宝座的,这些人绝对不愿意看到市里直接派人下来。还好,市里对此态度比较暧昧,暂时没有表示明确的态度。在这种前提之下,很多人心思活动起来,想在本地领导干部里面脱颖而出,最终夺得这个县局局长的宝座。于是,在洪国防被市纪委带走的当天晚上,就有人开始拜会手握提名任命大权的县领导。 在暗流涌动的这个夜晚,洪国防倒台事件的始作俑者秦少秋与庄海霞,在玉兰大酒店停车场上依依惜别。 算上今天为止,庄海霞来青云总共度过了四天三夜。这三夜,每夜秦少秋都会去酒店陪她,双宿双飞,彼此之亲热不是夫妻更胜夫妻。不过,二人都不约而同地谨守男女之防,亲吻啊抚摸啊之类的小动作倒是做了不少,却始终没有发生更亲密的动作,更不用提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秦少秋对她固然是没有侵占的欲-望,庄海霞对他也没有主动勾引的想法。不过,没有发生关系并不影响你亲我爱的感情。此时,在停车场上依依惜别,二人对彼此都是恋恋不舍。 庄海霞目光柔和的看着秦少秋的眼睛,道:“等我下次再来,你就已经跟你女朋友结婚了吧?”秦少秋听到这话,眼睛里的光彩黯淡了几分,跟晓南结婚是注定的事情,自己对此是非常期待的,可是,一旦跟她成婚,再想跟眼前这位北京小妞儿过前两天那种双宿双飞的幸福日子,可就是痴心妄想了,不敢说是得到一株良木却失去了整座森林,却能说生活中失去了几分亮彩,叹道:“你再住几天吧。”庄海霞似笑非笑的说:“再住也没什么意思了。” 秦少秋奇道:“怎么会没意思?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庄海霞抬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道:“你这个木头,干什么来呀就觉得有意思了?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秦少秋笑呵呵的说:“只要跟你在一块,干什么都有意思,哪怕是给你洗脚都有意思。”庄海霞撇撇嘴,道:“咱自问也不丑吧,你丫整天跟我钻一个被窝里,竟然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还好意思说是有意思?”秦少秋笑道:“喜欢一个人何必想着占有呢?”庄海霞秀眉一挑,眼珠转了转,道:“算了,不说了,自尊心受打击了,你回吧。” 秦少秋道:“我要是有机会去北京,一定抽时间找你玩。”庄海霞道:“你除了节假日,平常也没空去北京吧。别光给我空许诺,结果我等半年见不着人。”秦少秋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机会去呢。”庄海霞幽幽叹了口气,给他整了整衣领子,道:“成吧,我这就走了,你回吧。”秦少秋道:“到家给我报个平安。”庄海霞道:“你先给我个拥抱吧。”秦少秋呵呵一笑,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就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凑头过去,跟她脸颊挨着脸颊,亲昵的蹭了几下。 这个亲热的动作做完之后,庄海霞就钻进了车里,打火着车,系好安全带,又从车窗里望了秦少秋一眼,便驾车离去了。 秦少秋目送她的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了,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酸苦之情。 三个夜晚的耳鬓厮磨、相拥相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已经足够建立起深厚的感情,更是建立起了一种短期的生活习惯。此时,伊人的突然离去,隔断了感情,也在同时打破了生活习惯,心里能舒服得了才怪呢。 他摸出手机给庄海霞拨去了电 话,没一会儿就被接听了。 庄海霞问道:“干吗,不想让我走了?”秦少秋苦笑道:“不让你走怎么行,越不让你走越舍不得你。我是想告诉你,等我哪个周末不忙了,就去北京找你。”庄海霞叹了口气,道:“等你能来再说吧。”秦少秋道:“你等着吧,我肯定会去的,到时候你还带我去后海喝酒。”庄海霞默然无语,过了良久,才说:“嗯,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吧。” 1114 此时已经是晚九点,秦少秋想着庄海霞到家时已经是大半夜,心里还是很愧疚的,要不是因为等自己下班,她其实是可以白天就回北京的,而就算等自己下了班,自己也没时间陪她吃饭,可她偏偏等了,结果就导致现在才出发返京,唉,这个丫头,有时候真是想不通她对自己的感情。 他闷闷的往家里走去,刚过一个十字路口,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打了个喷嚏,想到“一骂二想三念叨”的俗语,应该是有人骂自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洪国防,如果是他的话,那就任他骂几句吧,如果他高兴,天天骂自己也没问题啊,呵呵,他这回算是彻底完蛋了,以后丽丽与自己可是彻底安全了,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刚刚想到这,手机铃声突兀的唱响了,摸出来看时,正是董丽丽打来的,心头一动,自己跟这位老上司真是心有灵犀啊,自己刚想到她,她就想到自己了,呵呵,这不是有缘是什么?随手接听了。 他笑呵呵的说:“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过就算不说,你现在肯定也知道了。”这话在没有上下文的前提下说出来,换成别人肯定听不懂,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董丽丽却一下子就懂了,赞道:“你真的很有手段,不声不响就把他给收拾了,你这个县委一秘果然不是白当的。”秦少秋谦虚地说:“其实我自己哪里有什么本事,无非是碰到了几个贵人,有她们相助,这事才能做得这么干净利索。”董丽丽道:“那也是你自己有本事,要不然哪个贵人凭白会去帮你?”秦少秋嘿嘿笑起来,道:“你可是难得拍我马屁,突然这么一记拍上来,可是把我给拍美了。” 董丽丽笑道:“你在哪,来我家吧。”秦少秋道:“今晚不行,明天周六,我老板要在人民广场有个公开采访……”董丽丽截口道:“那关你什么事?”秦少秋道:“我是他秘书啊,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我得赶紧回家把明天上午的采访过程在脑子里过一遍,看看都有什么遗漏。可没时间陪你,改天吧宝贝。”董丽丽说:“洪军也被调查了。”秦少秋道:“这些年,他借着他老子的势也搜刮了不少钱财,也该碰碰壁了,谁能一辈子大富大贵呢?”说完又问:“没牵连到你吧?不会影响你今后的生活质量吧?” 董丽丽说:“暂时没人理我,不过并不代表今后没有。洪军倒是给了我一些钱,我虽然没花,可一直在我另外几张卡里。洪军要是把这事说出来,兴许就会查到我头上。”秦少秋大为吃惊,道:“不会真的连累你吧?”董丽丽问道:“你怎么不关心你放在我工资卡里那些钱?我要是被查了,你那些钱可就有可能被连带罚没啊。”秦少秋骂道:“靠,钱哪有你重要啊?”董丽丽故意这么问,就是要他一个态度,见他如此作答,心里非常满意,道:“那你明晚来陪我。”顿了顿又道:“我想你了!” 秦少秋这还是头一次听她表白心意,虽然这极有可能是她感念自己关心她过于关心钱财而特意说给自己听的,但到底也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自己要是没有征服她的芳心,怕她也不会轻易吐出此言,心里非常激动,道:“好,那就明晚见。”董丽丽道:“明晚你早点过来……”秦少秋下意识问道:“干什么?”董丽丽嗔道:“明知故问,你个猪!” 周六上午九点,青云县城内最大的广场人民广场。 与往日里活动在广场上的零零散散的人群不同,今天这里可是要用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来形容了,但见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形形色色,各色人等怕不有上万人,黑压压的一大片,令人望之则心悸。俗话说得好,人上一千,遍地连天;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今天广场上的人数虽然未必过万,但那种无边无际的氛围还是令人感受到了震撼。 广场外,每两个警察为一组,并肩行走,沿着广场边缘巡逻,这样的警察得有十来组。围绕着广场边,每隔几十米就有两三个县委工作人员蹲点。另外,还有当地最近的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手臂上戴着执勤的红袖标,在广场四角来回巡视。 戒备如此森严,如临大敌的模样,当然不是为了保卫今天即将在人民广场上接受采访的县委书记宋超凡,而是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共和国走到今天,社会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整个国家徜徉在和平安定的幸福海洋里,但是,仍有一小撮心怀歹意的邪恶分子,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对国家不满,对社会不满,对其他人不满。他们时时刻刻想要颠-覆这个国家,想要毁掉这个和平安定的社会,想要威胁到广大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并敢于为此付出鲜血与生命。 就在前不久,国家首都北京刚刚发生了一起耸人听闻的恐怖袭击事件,某个疆-独势力在天安门广场制造了一起人为的恐怖袭击,当场造成十数人死亡重伤……这样的例子并不在少数,各地政府在为无辜遇难者悲恸的同时,当然也不会忘记那些邪恶教派的恐怖分子,既要保持对他们的高压打击态势,不允许他们在国内兴风作浪,也要时刻提防他们可能采取的各类恐怖袭击活动。 而今天上午,县委书记宋超凡接受县电视台记者的采访,前来广场观看的市民数千之多。如此密集的人群,自然要做好警戒防御工作,免得被恐怖分子利用,好事变成坏事。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时时刻刻都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还只是在广场外围,在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其实也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腾出了十来条疏散通道。万一真的有突发状况发生,人们也不至于因为没有疏散通道而酿成更大惨剧。而在广场最中心临时搭建起来的采访台的四周,还围坐着不少城关镇政府的领导干部,这些人作为定海神针使用,在关键时刻可以起到带领观众眷逃离的作用。 参加这次采访活动的县委领导有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蒋文轩,还有县委常委、县委宣传部长胡立权。当然了,这次采访活动的主角宋超凡是必定要参加的,没了他的话,这次采访活动也就没有意义了。 除去这些县领导,还有城关镇党委书记郭志明、镇长田伟刚等城关镇的领导,还有县委宣传部、县广电局、县电视台的领导干部与工作人员。这些人分座得也很有秩序,领导干部都围坐在采访台的西侧,工作人员都站在采访台的东侧,以便应对突发情况,也能随时向领导们提供各种服务。 此时,县电视台的采访摄制小组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次的采访主持人桑美琪也已经站在了台上,正在测试两个麦克风的实际效果。 采访即将开始! 宋超凡暂时还没上台,在台下与蒋文轩、胡立权等人低声私语着什么,看表情倒是比较轻松,估计只是说一些闲话罢了。 秦少秋站在这三位县领导的身边,享受着万众瞩目而带来的快意,心里别提多美了。以前在县林业局的时候,别说陪在县领导身边了,哪怕陪在石玉翔这个局领导的身边,都是一种不敢幻想的骄奢之事,如今却轻轻松松陪在县领导身边,简直就是一种质的飞越,当真是麻雀枝头变凤凰。 给宋超凡做了秘书,不仅是身份与地位的巨大提升,实际好处也捞了不少,金钱,美女,哪个少捞了? 他侧眼斜睨在台上忙碌的桑美琪,这丫头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玫瑰红色的小西服,脚上蹬着双高跟鞋,浓妆淡抹,长发飘飘,姿容美艳之极,颇为引人眼球。当然,更吸引眼球的还是她那高高隆起的胸部,感觉那件小西服已经罩不住了,马上就要被撑裂了。 秦少秋心里暗暗低估,这丫头今天打扮得这么靓丽,是要勾引老板吗? 桑美琪试好麦克风之后,就轻摆莲步来到靠近宋超凡这边的台边,柔声问道:“宋书记,您准备好了吗?”说完却看了秦少秋一眼。 宋超凡点点头,迈步走上台去。 他刚一上台,就不知道从哪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于是蒋文轩、胡立权与秦少秋等人也跟着先后鼓起掌来。这些人鼓掌就带动了广场上这数千名的市民群众,于是掌声越发热烈起来,形成了掌声的海洋。 宋超凡明知道最开始的掌声是身负“领掌”任务的现场工作人员发起的,也知道接下来观众的掌声都是被他们有意裹夹起来的,但还是打心眼里高兴,也有些激动,笑眯眯的走到采访台的正中,对 桑美琪微笑示意可以开始了,对着台下的观众们微微鞠躬,又走了个罗圈揖。于是台下的掌声就越发的沸腾起来。 按采访步骤,宋超凡转身回到采访台正中的圆形茶几旁的椅子上坐好,桑美琪略走几步到台前,用她富有魅力的嗓音声情并茂的做起了开场白:“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各位市民朋友,今天,在我们县人民广场,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市民。之所以说他是特殊的市民,是因为他不是咱们青云土生土长的老乡,可他却心系咱们青云社会经济的降发展、一心一意为咱们青云县四十万人民群众谋福祉……” 宋超凡见她没说半句废话,对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介绍,一上来就是开门见山的介绍起了自己,且表达方式巧妙,一句话就点明了自己这个县委书记的良苦用心,心下暗暗称赞:“这个桑美琪,果然不愧是专门做政务采访的记者,做起事来大气干练、效率奇高,这是个人才啊。好好历练两年,肯定可以有更大的发展。可是……她今天这妆化得可真是有点……” 正式采访很快就开始了。桑美琪与宋超凡都是早在数周前就开始准备这次采访,二人又都是发言讲话方面的高手,因此配合得极好,你问我答,非常默契。 桑美琪问道:“宋书记,据我所知,您来咱们青云还不算太久,这好像也是您执政青云之后所开展的第一个大动作。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多朋友跟我一样,心里有个疑问,您为什么率先发展扶贫而非城市建设呢?” 宋超凡深情地说:“咱们青云县的贫困带大多位于深山区和革命老区,在革命战争年代,广大群众把最好的粮食、棉布和最优秀的儿女送到了部队,为新中国的成立和民族解放做出了巨大贡献;在和平建设时期,为青云的经济腾飞和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但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目前的生产生活条件却比较艰苦。一想到这些,我身上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就油然而生。作为一个县级行政区域的领导者,我们不光要关注城市建设的发展,也要关注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们。再漂亮的城市景观,也掩饰不了贫困村的破败穷困现实。” 此言一出,很多人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等掌声稍微下去一些后,桑美琪又问:“据我了解,国内扶贫工作已经搞了十几年,那么请问宋书记,这次在咱们青云境内开展的扶贫运动,与以往的扶贫工作有什么不同,又有什么重点?” 宋超凡胸有成竹的说:“这次扶贫运动与以往不同,一是更加注重科学扶贫模式的建立,在工作内涵上更加注重统筹,确实做到把城乡发展统筹起来,把工业化、城市化和农业现代化统筹起来;二是更加注重整体,不以一村一乡为目标,而是围绕整体脱贫开展工作;三是更加注重创新,各项要求、思路、政策都有很强的创新性,非常符合新形势下扶贫攻坚工作的需要;四是更加注重产业扶贫,政策更加具体,支持力度更大;五是更加注重基层,把基层建设与群众的呼声、愿望,与上级政策紧密结合起来。市委、市政府提出举全市之力打好扶贫攻坚战,青云县委、县政府一定按照市委、市政府的部署和要求,把扶贫开发工作作为一项政治工程、经济工程和民心工程抓紧抓好,让市委放心、让百姓满意,让青云贫困县、贫困村和仍然在贫困线上生活的群众彻底翻身。” 接下来,宋超凡又将此次扶贫运动的规划简单讲了一遍,用词言简意赅,贴近百姓生活,赢得了在场观众们的阵阵掌声。 这些观众里的大多数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老百姓,不是什么县直机关单位的职工干部假扮成的。这些市民,有的是接到居委会的通知,说本周六上午县委书记宋超凡将要在人民广场现场接受采访,谁去都行,去了就能看到县委书记了,于是很多想一睹县委书记真容的小区居民就全都赶了过来;有的是通过亲朋好友的嘴巴得到这个消息的,就跟着一块过来凑个热闹;还有很多路人,望见人民广场这里有大型活动,就挤进来看热闹。 这些观众人数并不多,相对于青云县四十万人口只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幻想着通过这数千人就能达到宣传扶贫的实际效果,宋超凡只是借此表现出他对此次扶贫运动的态度,那就是绝对的重视。老百姓当然不会关注这一点,而且他们也并不参与扶贫。宋超凡希望关注这一点的是那些基层的领导干部与扶贫官员。他们才是第一线参与实施扶贫的人,他们的工作态度最为重要,就是要让他们看到自己这个县委书记的态度,自己重视了,他们就得跟着重视,谁不重视那就别想干了。 桑美琪很快提出了新的问题:“请问宋书记,如何高标准开展扶贫攻坚工作?” 宋超凡说道:“高标准是做好各项工作的基本要求,只有高标准做好各项具体工作,才会在整体上产生放大效应。扶贫工作达到高标准,首先就要解决感情问题,只有带着对人民群众的深厚感情,才能做好扶贫攻坚工作;其次是效果问题,标准越高,产生的综合效益就越高;第三是力度问题,标准提高必然要求工作力度和措施要跟上。青云将力争超越国家划定的脱贫目标,让百姓收入能高就高,脱贫时间能短就短,经济发展能快就快,争取做到让每一个贫困户、每一名困难群众都能过上较为舒适的生活。” 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蒋文轩听到这里,带头鼓起掌来。他这一鼓掌,更多的领导干部跟着他一起鼓掌,场面很快又热烈起来。 趁着桑美琪发表感言的时候,蒋文轩问秦少秋道:“少秋,听说这次的采访稿都是你拟定的。不错嘛,言之有物、深入浅出,没有白下乡扶贫一个月,看来你对扶贫工作认识很深了。”秦少秋谦虚地说:“我还差得远,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愿意下到贫困村第一线进行扶贫。基层工作不好做,但是一旦做好,就会有非常大的收获,对个人进步是有长远益处的。”蒋文轩笑了笑,道:“会有的。” 采访后期,桑美琪问出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在其它省市的扶贫工作中,据说出现了很多侵占挪用扶贫专项资金的事情,更有一些领导干部中饱私囊、利用手上掌握的扶贫项目资金来吃拿卡要。我想请问宋书记,如何杜绝此类现象的发生?” 宋超凡点点头,手持麦克风,表情凝重的说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今天,在这里,当着各级领导干部,当着广大人民群众,我做一个提倡。我提倡什么呢,提倡‘五真’。哪五真?各级领导真重视,广大干部真用心,社会各界真参与,人民群众真实干,各项工作真务实。能做到这‘五真’了,就能避免扶贫工作中大多数贪腐事件的发生。我还要做一个表态,为什么表态?因为肯定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做不到我所说的‘五真’,然后就会在他们身上发生类似的贪腐事件。对于这种人,我有一个表态。我表态什么呢,在咱们青云,不管你是在县城还是在乡镇,只要你在扶贫工作中敢动一分坏心眼,敢挪用贪污一元钱,我宋超凡就饶不了你,青云县四十万老百姓也不会饶了你。” 此言一出,很多人都欢呼起记我们支持你!” 采访获得了圆满成功! 接下记直面对话,询问了解一些自己想知道的情况。众市民当然都很珍惜这个宝贵的机会,很多人都争抢起来。 桑美琪还得在台前陪着笑说道:“不要急,大家不要抢,慢慢来,大家都有向宋书记提问的机会的。” 此时,在围观人群后面某个较为稀疏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老年男子,正对身后站着的一个青年男子笑着说道:“张涛,你觉得他这是作秀多一些,还是实干多一些?”那青年男子陪笑道:“要说一点作秀没有,那肯定是不恰当的。我觉得,宋书记少部分意义是作秀,更多的是实干。而且,他作秀也不是对百姓作秀,而是对官员作秀,这是一种良性的作秀。”中老年男子点了点头,道:“在扶贫工作开展方面,不论是宣传还是实干,超凡已经走在了全市的前列啊。” 1115 那青年男子适时说道:“咱们偶然记不只是搞扶贫那么简单。”那青年男子道:“还好吧,就咱们刚才在青云街区转了一圈来看,县里还是比较安定祥和的,没有想象中那么乱。”那老年男子微微一笑,道:“要是县城都乱了,那就太不像话了。”说着转身分出了人群。那中年男子忙走在前面给他分开人群。 等来到广场外围,那青年男子小心翼翼的打量那个中老年男子的神色,小声问道:“老板,现在去哪?”那中老年男子道:“既然来了,就跟超凡说两句,你看着安排下吧。”那青年男子点头道:“安排很容易,不过宋书记现在还在接受观众的询问,怕是要……”那中老年男子说:“嗯,那就等一等。” 秦少秋正看着老板宋超凡回答观众提问呢,手机就响了,摸出张涛,这个人轻易可是不会打来电话的,换句话说,一旦来电,必是有大事发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却也不敢胡思乱想,急急忙忙的接听了,同时也走到了远离采访台的角落里。 “喂,张处长,对,是我啊,秦少秋,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秦少秋毕恭毕敬的说道。 他跟张涛的关系其实蛮亲近的,毕竟他现在已经是许家的准女婿,二人等于是天生的一家人,一家人自然是一家亲,想不亲近都不行。不过,他不知道张涛打来电话的用意,因此就先用官面上的叫法称呼他。若是上来就叫“张哥”,关系固然显得亲近了,可要是这个电话还有别人在旁听,就会显得自己轻浮了。 张涛直奔主题:“少秋,宋书记采访活动结束之后,请他立即赶回县委,许书记要见他。”秦少秋大吃一惊,问道:“许……许书记来了?”张涛道:“此事不必声张,也不用现在通知宋书记,等他活动自然结束就好。结束时给我打个电话,我们好跟车回县委。”秦少秋定了定神,道:“你……你们也在采访现场?”说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下里望了望,人山人海,哪里能找到许光与张涛两人的影子。张涛嗯了一声,道:“就先这样吧。”说着就挂了。 张涛说是不让秦少秋声张,可是市委书记莅临小小青云算是重大政治事件了,要知道,一市之书记,任期一届五年或者更少,又能到地方上几次?说不定,这次他来了青云以后,今后几年就再也不来了呢。县里焉能不做好接待工作?要是因招待不周得罪了他老人家,纵然老板宋超凡身为他的得意门生,恐怕都逃不了埋怨。所以,秦少秋第一时间把顶头上司蒋文轩叫到一边,跟他汇报了此事。 蒋文轩听后也是吃了一惊,这件事真是突如其来啊,事先市委办公厅可是一个招呼都没打到县委办公室,等于是打了青云县委政府一个措手不及啊,也不知道许光这是什么意思,搞突击检查吗?他又来检查什么?微服私访?那就不必通知秦少秋以及宋超凡了啊?搞私人联谊?也没听说他在青云有什么亲戚朋友啊?真是邪门。 他问秦少秋道:“张处长就没说别的?没说许书记为什么来到青云?”秦少秋摇摇头,四下里望了望,低声道:“他们就在人民广场,说不定早就瞧见咱们了。”蒋文轩思虑片刻,很快镇定下来,道:“这样,我先回县委准备,你等宋书记采访完毕,然后跟他一起回县委。”秦少秋疑惑的问道:“您回县委准备什么?”蒋文轩猜到了他的小心思,他是担心自己回到县委以后召集所有县委常委,给许光来个盛大的欢迎接待仪式,那样就会违逆许光的本意,道:“简单搞搞卫生,加强一下县委大楼的内部秩序,其它也没什么要准备的。”秦少秋松了口气,笑道:“好,那您就先回吧。” 眼看宋超凡已经回答了五六个问题,桑美琪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就以主持人的身份阻止了观众们继续提问,说了一套结束语,不外乎是些感激与期盼的话。这次采访活动便在热烈的掌声中成功结束了。 等宋超凡来到台下,秦少秋第一时间跟他说了许光来到青云的事。 宋超凡听得脸色一变,道:“他……他怎么记的意思是不要声张,您要是亲自过去接车,怕是会搞得……”宋超凡恍悟过来,问道:“张涛怎么跟你说的?”秦少秋道:“他让咱们回县委之前给他个电话,他们车会跟上的。”宋超凡道:“好,你马上给他打电话,咱们这就回县委。走吧,上一号车。” 两人往一号车停着的位置走去,路上秦少秋也给张涛打去了电话,告诉他们县委一号车所在,请他们开车过来跟上。 桑美琪采访了将近两个钟头,早已经是口干舌燥,下得台来,先咕嘟咕嘟灌了半瓶子矿泉水,又找寻秦少秋的踪影,打算跟他聊几句,却看到他随宋超凡快步走掉了,那副情势明显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心下微微觉得奇怪,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等他不忙了再说。 县委一号车上路后不久,秦少秋就从后视镜里发现了市委书记许光的座驾。那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奥迪公务车,车牌是普通牌照,数字没有任何规律,看上去似乎是很平常的一辆轿车,再想到自己身子下面县委一号车那扎眼的特权牌照数字,不由得有些担心,不知道许光会不会关注这种小事情。 他给办公室主任蒋文轩去了电话,告诉他宋超凡与许光所在的位置与即将到达县委所需的时间。蒋文轩说道:“你问一下书记,这眼看就中午了,要不要为许书记准备午饭。” 秦少秋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很无聊,这还用问嘛,别说是市委书记了,就算是国家领导人,中午也得吃饭啊,这问题不是多此一举吗?但出于对他的尊敬,还是没有提出任何疑虑,转头问了宋超凡。 宋超凡把手机从他手里要过记你把手机交给少秋,我有话交代他。” 秦少秋拿到手机以后,听蒋文轩说道:“少秋,我给你布置一个紧急任务。过会儿,你们到达县委以后,许书记肯定是要跟书记单独谈话的,你负责张涛张处长的接待工作,务必要跟他那里打听到许书记对于餐饮的口味爱好,眷返给我。听懂了吗?”秦少秋这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市领导的风采,县领导为了接待好他,竟然要悉心研究他的口味,这要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简直不敢相信,忙应承下来:“主任您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要说起来,秦少秋这个准女婿当得不太合格,都要跟许晓南领证了,却还不了解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包括他们的性格与饮食习惯等等。秦少秋只知道许光是地地道道的黄州人,饮食习惯上面应该遵循北方人的口味,不过也不尽然,现在好多北方人也都喜欢吃川菜的辣等其它口味,因此也不敢断定,还是要找张涛了解一下的好。 县委一号车到达县委大院门口后,秦少秋第一时间下了车去,跟守门的保安与门房老头交代了一下,务必不能拦阻后面那辆奥迪轿车,然后亲自在门口站着,目送那车驶入大院。 说起县委门口的安保工作,有的地方由保安负责,有的地方则由内卫武警负责,还有的地方完全不设看门的,各有不同。其实不只是地方,就算是国家部委局社,在这方面也都各自不同,有的地方保安看门,有的地方武警站岗,搞成了两种制度。因何形成这种分别,到现在也没人能给出明确的解释,只能说是各地情况不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武装警察法》规定,武警部队需承担国家规定的警卫对象、目标和重大活动的武装警卫工作,也要承担关系国计民生的重要公共设施的武装守卫工作。但何为“重要公共设施”和“国家规定的警卫目标”,并没有明确说法,公开资料中,也找不到对这些条文的具体解释。 不过,普通百姓肯定不会关心这里面的区别,他们更关心的是哪个单位的门好进,哪个单位难进。青云县委政府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没有使用象征武装力量的武警站岗,而是选择了更亲民的保安。 县委一号车与市委书记许光的公务车先后并排停在县委大楼前面。 此时秦少秋正在大步疾赶,想要追上去给老板宋超凡开车门,之所以没用跑的,是要顾及到公众场合之下的形象。现在好歹也是县委第一秘书了,做事可以急,却要急得稳重、急得有型。若是跑起来势必会显得毛毛躁躁,给人尤其是给许光与张涛看在眼里,肯定会被笑话。 r /> 可惜,宋超凡根本没等他走到一号车旁,就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抢着去给许光开车门。 张涛在同一时间下了车,不过站在副驾驶门外没动,笑呵呵看着宋超凡绕过来。 宋超凡心知肚明,他是把给许光开车门的工作交给了自己,心中暗赞这位师弟跟自己有默契,对他笑了笑,走到后门那里拉开了车门。 许光便伸腿钻了出来。 宋超凡恭敬地说:“老板,您怎么……”许光截口道:“上去说吧。” 宋超凡就不敢再说什么,侧身相请。 许光站到地上以后,一扭头就看到了秦少秋,定睛打量他一阵,对他笑笑,迈步往楼内走去。 秦少秋见未来老丈人对自己如此友善,给了自己这么大的面子,心里那个美啊,就别提了,恨不得把所有的县领导们都叫过来,让他们亲眼瞧瞧市委书记对自己的态度。 宋超凡艳羡的看了秦少秋一眼,随后追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落后许光半步相伴。张涛则又落后一步,招手叫秦少秋上来。 秦少秋也已经赶了过来,无声无息的陪在张涛身后,只在走进电梯厅的时候,才陡然加快几步,抢着按下了电梯,然后又乖乖的躲到宋超凡身后去了。 许光站在电梯门前,谁也不瞧,睿智老练的眸子只看着电梯门,两手随意叠在一起,护在小腹前面,很随便的一个站姿,却很有气势。 秦少秋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官气与官威,这在一般官员身上可是看不到的,就算是自己老板宋超凡,目今也没养成这种威隆显赫的气派,必须要经历过几十年的宦海沉浮,并在最终成为上位者以后,才能养成,心里暗暗佩服不已,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养成这种气度。 从电梯出来后,许光在宋超凡的带领下进了他的办公室。张涛也不待老板吩咐,将保温杯续水后放在他身前茶几上,就退到了外间,临出门时将房门关了。 秦少秋赶紧招呼张涛落座,又给他沏茶,对他言语态度极为亲热。 张涛自从认识秦少秋以后,就特别欣赏他的性格,这种欣赏不是看在许晓北与许晓南的面上,也不是看在秦少秋是未来许家女婿的份上,而只是单纯的对他人性的欣赏,觉得他没有依仗在许家的得宠而趾高气昂、不将旁人放在眼里,而是待人接物始终谦逊温和,当真是谦谦君子,温良如玉。在现今浮躁阴险的官场大环境里,像他这样的人已经太少太少了,也怪不得许家姐弟都很欣赏他。现在,见他对自己如同以前一样的亲热谦虚,心下越发满意,笑道:“自己人就别客气了,你也坐,咱哥俩说会闲话。” 两人寒暄几句,秦少秋想到了蒋文轩刚刚安排的政治任务,便趁机提了出来:“中午是不是就在我们青云凑合吃一点?”张涛点头道:“我正要跟你说,随便准备一点就好,不要铺张。”秦少秋问道:“不知道许书记的口味……?”张涛微微一笑,道:“就咱们直隶菜就最好,来点你们青云的特色就完美了。” 简单几句话,秦少秋就把蒋文轩下达的任务完成了,刚想转身去见他交差,忽然想到一事,便多嘴笑问了一句:“张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张涛心中感念他对自己的照顾,笑道:“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家常菜就行了。你不用特别照顾我。” 秦少秋跟他客气两句,请他稍坐,自己跑到蒋文轩那里交差去了。 蒋文轩听完后点点头,道:“你看着安排就是了,看看秘书科谁在值班,让他下去给食堂打个招呼。”秦少秋问道:“您过会儿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吃?”蒋文轩笑着摇摇头,道:“我倒是想,可是也得要许书记召唤啊。” 秦少秋快步赶到秘书科,见今天值班的是副科长徐术存与科员许建强,就将事情交代给了许建强,让他速速赶到后院食堂去打招呼,说完了这事,回到办公室,继续陪张涛闲聊。 宋超凡的办公室内,市县两位最高级别的大佬正在谈话。 许光道:“青云环境很复杂嘛。”宋超凡知道他意之所指,闻言忙道:“老板,我正想去市里给您做个检讨,没想到……”许光摆摆手,道:“我不要检讨,我要看到实际环境的改善。”这话没有按照宋超凡的心意来,原想可以顺理成章给他做个检讨,谁知道他根本没给机会,就好像是被他突然打了一个闷棍,脑袋立时懵了,心思不够用了,也就说不出别的话来。许光说:“一起绯色案件,原本也没什么,可突然就曝光在了互联网上,青云可是在全国出了大名,连带市里也沾了光。”宋超凡听到这两句大反话,羞愧不能言,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许光问道:“洪国防被两规后,县里没有什么状况吧?”宋超凡忙道:“没有没有,非常平静,跟以往一样。”许光又问:“梳理清楚没有,到底是谁搞得这么大动静?”宋超凡惭愧地说:“暂时没有,不过有了一些猜想,只是没有证据。”许光语重心长的说:“超凡啊,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下去了。我不管是哪里有问题,你都要眷找出来解决掉。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不光是你,我这张老脸上也会没光的。我当初把你放到青云主政,是有很多人反对的,我是顶住压力才给你争取来这个机会的。你大搞扶贫事业,这当然是好,可是在发展青云的同时,千万不要忽视班子的团结。” 宋超凡心头一凛,心说不愧是市委书记,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所在,就是青云领导班子内部窝里斗,其实想想也是,除去班子里这些人,青云县从上到下又有哪个人有那个胆子坑害洪国防那种大人物?这么一想,越发觉得县委副书记陈向东可疑了,也只有他有理由对付洪国防,也只有他能轻轻松松干掉洪国防,点头道:“嗯嗯,我记得了。” 许光事无巨细的问道:“跟班子里成员处得怎么样?”宋超凡说:“应该说还好。”许光道:“有情况及时同我说,只要你觉得有必要,市委可以对你们青云班子适当调整一下。”宋超凡感激得眼眶都湿润了,这位老板对自己真是厚爱有加啊,把自己放过来当一县主官也就罢了,甚至,为了迁就自己可以将班子里跟自己不对付的人调整掉,只此一点,就值得自己为他卖命啊,道:“老板您放心吧,我……我一定知耻后勇,与班子成员搞好团结,竭力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许光点了点头,道:“你今天在广场上搞的那个访谈还不错,很新颖,我看到了。”宋超凡谦逊的说:“请书记指教批评。”许光摇头道:“你一心一意为百姓们办实事,我批评你干什么?不过我倒是有些感悟。”宋超凡忙道:“您的感悟一定是极好的,我洗耳恭听。”许光道:“在采访结尾的时候,我听到那个女记者问你关于扶贫中出现贪腐的问题,你说了一个提倡,也做了一个表态,说得不错,不过力度恐怕不够。”宋超凡问道:“哦,那依您看,该怎样做才能达到力度?”许光微微一笑,道:“欲儆猴,先杀鸡!” 听说县委办主任蒋文轩也在,许光就让宋超凡叫他过来说说话。 宋超凡赶忙起身,亲自给蒋文轩拨打电话,让他过来。 等许光与蒋文轩谈完,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宋超凡征求过许光的意见之后,带他去了后院食堂吃午饭。 在食堂二楼餐厅,许光也没要包间,直接坐在外面的简易餐桌旁。宋超凡与蒋文轩陪他坐在一起。张涛与秦少秋另坐了一桌。 1116 许光吃饭的时候不说话,速度也很快,这就导致宋超凡、蒋文轩与秦少秋等人也必须加快吃饭速度。结果一顿饭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许光这次来青云,纯粹是因公,因此也没跟秦少秋谈话,饭后没有休息,直接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位于青云县东部的临县,继续微服私访。 送走许光后,宋超凡把蒋文轩与秦少秋叫进了办公室,三人简单开了个小会。 宋超凡直言不讳的把许光对自己的批评讲了出来,最后问道:“这种事件,可一可二绝对不能可三,再发生一次,不用等许书记批评,我自己就要引咎辞职了。你们说一说,该如何避免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秦少秋听得惊惶而又忐忑,真是想不到,未来岳父许光居然是因为这件事亲自跑来青云私访询问,连他老人家都惊动了,可想而知自己这次捅出的篓子有多严重,也就害得老板被批评,甚至产生了晦暗的念头,他这个老板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个县委一秘也就完蛋啦,嘶……自己这回可是玩得太过火了。 蒋文轩听得眉头紧皱,缓缓摇头,道:“这种事,不可能完全避免。毕竟人家在暗,拥有主动权,咱们却是一直处于被动的。”宋超凡道:“我们共-产党-员做事情,要学会抓事物的主要矛盾,主要矛盾才是推动事物不断向前发展的动力,对事物具有决定性作用。拿洪国防这件事举个例子,我觉得,我们要搞清楚,是谁对他下的手,以及为什么要向他下手。弄明白这两点,我们才能从根本上有效的避免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秦少秋听得一脸汗颜,也不敢插口说话,就闷着头听着。 蒋文轩问道:“那书记你的意思是?”宋超凡问道:“县公安局能否使用技侦手段,查出对洪国防下手的人是谁?” 秦少秋听到这里,差点没吓尿,虽然明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怕是谁也查不出来,可到底做贼心虚,生怕被查出来,在老板如此盛怒的前提之下,要是查出来始作俑者是自己,自己还想有好儿吗?下意识脱口说道:“不能查!” 宋超凡与蒋文轩一齐看向他。 宋超凡问道:“为什么不能查?”说完已经有所醒悟,叹了口气,道:“是啊,少秋提醒的对,这种事绝对不能查,一旦各方面证据都指向目标人的话,反而会引发更多的尴尬与矛盾,还可能导致班子团结出现大问题。”蒋文轩眉头一扬,问道:“目标人?导致班子团结出现大问题?书记,难道你已经有了怀疑目标?” 秦少秋见蒋文轩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老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就知道这个问题让他为难了,是啊,就算他明明已经怀疑到了陈向东头上,却怎么好意思当着蒋文轩的面说出来呢,搞不好会闹出大笑话来的,既然他为难了,那就让自己这个马前卒给他出面接下来吧,便抢着道:“我怀疑是陈副书记。” 蒋文轩听得脸色一沉,转脸瞪向他,道:“不要乱说。你凭什么这么讲?”秦少秋小声道:“我听说,陈副书记在县里经常整人,甚至整人整出了名声,谁跟他不对付,他就要整谁。他与罗县长不睦久矣,完全有理由借着对付洪局长来打压罗县长。”蒋文轩听得差点没笑出来,嗔怪道:“胡说八道!没有证据,绝对不能乱讲。这也就是书记跟我听到了,要是旁人听到,还不得笑话你无知轻狂?”秦少秋陪笑道:“我这也就是当着您两位领导胡乱说说,在外面我可是从来不敢说的。” 宋超凡点了点头,道:“文轩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是觉得少秋的话有些道理。你可能不知道,向东书记最近刚刚因为龙口乡常务副乡长的人选跟我发生了矛盾,而他上次常委会上的表现又很异样,所以,也不怪少秋怀疑他。” 听他这么一解释,蒋文轩也想到了,上次常委会讨论决定龙口乡常务副乡长人选的时候,陈向东竟然没有反对罗海涛的提法,这在以往可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众老常委谁不知道,陈向东在常委会上发表意见的原则,不是看谁对谁错,也不是看谁好谁孬,而是“只要是罗海涛支持的,我就一定反对;只要是她反对的,我就一定支持”,尤其是在提拔任命领导干部的议题上,他几乎从来都是跟罗海涛对着干,这么一想,点了点头,皱眉道:“是有几分道理。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理由对洪局长开炮啊,还是有些牵强。” 三人讨论了这一阵,却还是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宋超凡非常着急,喝水的时候喝到嘴里一颗茶叶末,咀嚼的时候却一下子咬到了嘴里子肉,立时就给咬破了,疼倒是不疼,血也流的不是太多,也知道这是由于心里着急上火所激发的自然身体反应,非常的无奈,连连叹气。 秦少秋看他一副忧虑焦急的模样,心下越发自责。 蒋文轩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跟宋超凡大眼瞪小眼的对着发愁。 秦少秋宽慰老板说道:“要我说,这完全是洪局长咎由自取,他要不是自己屁股不干净,别人想害他也害不了啊。您却要因此担上责任,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按我的想法,您完全不用操心这些小事,那些小人物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您只需用心发展扶贫开发事业就足够了。等您做出了成绩,就算类似案件再多,也无损您的光辉形象啊。” 这话自然是有一些道理的,宋超凡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还有,以后工作中,要注意方式方法与团结班子成员了。从自己做起,尽力避免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接下来,我再找海涛县长谈一谈。” 秦少秋明白,他这番话一说,此事到此也就算告一段落了,与不了了之差不多,但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想到自己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心里暗自给自己敲响了警钟,以后,可绝对不能再这样肆意胡来。 到了晚上六点多,宋超凡从办公室出来,道:“少秋,今晚就不在食堂吃了,你找个特色饭馆,我们换换口味。”秦少秋猜到他可能是心情烦闷,存了趁吃饭出外散心的想法,便大着胆子说道:“我笨嘴笨舌的,也不会说话,您跟我吃饭一定很闷。要不我找个人给您解解闷,顺便让她请客?”宋超凡今天心情烦躁得不行,只想着散散心放松放松,闻言很高兴,心说这小子有眼力价,善解人意啊,问道:“哦,你打算让谁来请客?”秦少秋道:“县文物局的张鸣芳张局长。她可会说话了,也很能解闷逗乐,让她给您聊聊有关文物方面的轶闻趣事。”宋超凡道:“好,你看着安排一下,我回去准备准备。” 等他走进屋里,秦少秋一个电话就拨给了张鸣芳,将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一遍。 张鸣芳又惊又喜,撒娇也似的叫道:“哎哟我的好老弟,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你现在在哪啊,我真想亲亲你,嘻嘻。”秦少秋对她没有半点邪恶念头,因此闻言没有跟她调笑下去,道:“你看着安排安排吧,不用太铺张,但是有两个条件,一个是要有特色,另外一个就是要僻静。”张鸣芳道:“这也冬天了,应该多吃点羊肉滋补滋补。关庙那条街上有个涮羊肉,用的是木炭火锅,口味特别棒,要不咱就去那儿?就是不知道宋书记喜欢不喜欢涮锅儿?”秦少秋道:“你等着,我马上进去问问,电话不要挂。”说着就往里间走去。 宋超凡听到秦少秋的问询后,脸上立时现了笑容,道:“这个张局长的提议真是於我心有戚戚焉,想一想,坐在关帝庙的旁边,吃着老式的炭火锅,再喝二两衅,一定很有味道。” 秦少秋笑了笑,马上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手机跟张鸣芳道:“就这么定吧,我们马上赶过去。”张鸣芳嗔道:“哎呀老弟,你可千万别急,给我两分钟,我化化妆。”秦少秋差点没笑喷,却也理解她的想法,道:“淡雅一点就好,没必要化得太浓。”张鸣芳道:“嗯嗯,那就过会儿见吧。” 打完这个电话,秦少秋跑到秘书科,借了辆车,拿着钥匙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宋超凡已经准备好了,忙收拾一番,拎起公文包跟他下了楼去。 上车后,秦少秋说道:“老板,我家里有几瓶酒,虽然比 不上茅台五粮液,也还不错,要不我先回家一趟拿上?”宋超凡道:“不要麻烦了。我们就入乡随俗好了,那家涮肉店里有什么酒就喝什么酒。”秦少秋道:“呵呵好,过会儿我陪您喝两杯。”说着话,已经把车驶出县委,往关庙驶去。 张鸣芳家距离关庙很近,因此一刻钟后宋超凡与秦少秋二人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在涮肉馆门口等着了。说起来也怪,今天白天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到了晚上,空中竟然零零散散的飘荡起了小雪糁。所谓雪糁,就是比雪花还要小一点的雪粒子,有句诗说的就是这种感觉,“白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 宋超凡下车后,望望关帝庙内那殿阁楼宇在黑夜中耸立的轮廓,再看看这空中飘荡的雪糁,心中油然而生一种空旷清远的意境,情不自禁就笑了出来。 穿着一件深蓝色长款羽绒服的张鸣芳迎过记。我叫你鸣芳,你喊我超凡就行了。” 三人寒暄一番,在张鸣芳的带领之下走进那家涮肉老店,进了最里面一个僻静的包间。 落座后,张鸣芳亲自起身给宋超凡倒茶。秦少秋有心给她表现的机会,看着她给宋超凡倒上水,而等她要给自己倒水的时候,忙起身从她手里抢过茶壶,道:“张姐您就别伺候我了,你快坐吧,我自己倒。”说着给她与自己分别倒上。 张鸣芳笑着看他一眼,侧头给宋超凡介绍道:“这个涮肉店,开了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宋超凡果然大为惊奇,瞪大眼睛道:“哦?”张鸣芳见他感兴趣,就继续说了下来:“这家店的老板姓关,是正儿八经的满族人,满族大姓好像是什么‘瓜尔佳氏’,一百多年前,因为躲避战乱,也是家道中落,就从京城难逃定居到了咱们青云。当年的关氏家主曾在御膳房当过差,精于涮食,所以来到青云以后,就操起了涮肉生意,没想到生意一炮打响,从此成为了咱们青云的名吃。这一百多年来,关家一直经营着这家涮肉店,他们结合老北京涮肉的特点,根据咱们青云本地人的口味进行了改良,形成了更加符合咱们青云人口味的特色涮吃。这家店最大的特色,就是全部原生态。你譬如羊肉,羊羔选的都是山区农户自家放养的原生态羊,彻底摒弃了那种吃饲料长大的羊群,而且所用配料也都是精挑细选自己加工的,什么麻酱、韭菜花、糖蒜,全是他们自己秘法调制或腌制的,口味纯正,回味悠长,我保证您吃一次就会来吃第二次。” 宋超凡呵呵笑了起记?”张鸣芳讪笑道:“我不好意思叫您名字啊。”宋超凡道:“那就叫我一声宋大哥好了。”张鸣芳欣然叫道:“好,宋大哥,那就点肉吧。” 秦少秋起身走出包间,叫来服务员。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了宋超凡,在旁边准备记录。 张鸣芳将羽绒服脱下来叠好,放到旁边椅子上,走到宋超凡身旁,指指点点的给他推荐这里的美味。宋超凡跟她身子相贴,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还能闻到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女儿香,又看到她那纤长白皙的手指,心头一动,不由自主就抬头看了她一眼。张鸣芳对他嫣然一笑表示回应。 秦少秋将二人这一幕看到眼里,心下松了口气,看来老板今晚上不会像午后那么郁闷发愁了。 三个人,点了两盘肥羊、一盘肥牛、各色蔬菜一大拼盘,还有鱼丸蟹棒之类的小吃,又要了一碗三颗糖蒜,又点了两瓶本地产的白干儿烧酒,这就算点齐了。 服务员走后,很快有男服务员捧着冒着火苗子的铜火锅走进包间,放到桌上。铜火锅里面已经放了底料,认得出的有蒜瓣姜片枸杞等,认不出的也有一部分。男服务员又端来一大壶高汤,汩汩的浇到火锅里,再把盖子盖上,准备工作就算完事了,过会儿肉菜上来就可以涮了。 此时,外面的雪明显大了,从窗户望出去,借着外面的路灯,可以看到雪花漫天飞舞,洋洋洒洒不知几千万。夜也更深了,外面也更寂静了。 那边张鸣芳与宋超凡聊得畅快,这边秦少秋接到了董丽丽的电话,不方便当着二人接听,就走出包间到外面接听了。 董丽丽这个昔日凶狠刁蛮的女上司,今天一上来却是撒娇,娇滴滴的说道:“你今晚来不来啊?”秦少秋小声道:“去,当然去,等我跟老板吃完饭,马上就赶过去陪你。”董丽丽道:“你们吃什么呢?”秦少秋说:“吃火锅呢,炭火锅,不过肉菜还都没上,暂时没涮。”董丽丽道:“让你说得我都想吃了。”秦少秋道:“这还不好说,改天我陪你过来吃。”董丽丽悻悻的说:“好吧,那你快点,我等你。” 挂掉电话,秦少秋没有立即回到包间里,而是故意给了张鸣芳一个与宋超凡单独相处的机会,管他们会聊什么,只要他们彼此开心就行。 这家涮肉店经营了一百多年,面积还是不小的,最里面有个天井,天井连着内跨院,俨然一个大户人家。秦少秋抱着寻幽览胜的心思,信步走进天井,欣赏起天井里面的景致,心里面却有些怀疑,不相信这家店真的能开一百多年,小小的县城能有这种老字号吗? 天井与内院的建筑都带着老辈子的建筑风格,古香古色的,在这雪花飘舞的夜里,给人一种穿越回到古代的感觉。秦少秋伸手触摸着空中的雪花,眼睛却望着内院屋顶的斗角飞檐,暗想,这要是古代该有多好啊,自己娶了晓南为正房正妻,再娶了陆雪妃为偏房,生活该有多幸福?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给陆雪妃打个电话,哪怕只跟她说几句也好,也能表现出自己是记挂着她的,忽听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从侧前方的角落里响起:“别再骚扰我了好吗,离了就是离了。我跟家人吃饭呢,别烦我,就这样,挂了吧。” 一时间,秦少秋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若非如此,自己怎么会听到远在省城的暗恋情人田菁的声音,捏了捏脸颊,疼,心里也明白,自己怎么可能在做梦,天上的雪花可是时不时打在脸上留下水痕的,一时间都快高兴疯了,失声叫道:“菁菁?” 从角落里走出一个苗条的影子,慢慢接近秦少秋,似乎在打量他,不过夜色中看不大清,尽管天井里也亮着灯,只是灯光太散乱太弱。 秦少秋问道:“菁菁,是你吗?”那人不再犹疑,快走几步站到他面前,道:“你怎么在这儿?”秦少秋此时已经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心目中的女神田菁,只高兴得差点晕过去,叫道:“真是你啊。”田菁平静的说:“我下午刚回,还没来得及联系你呢。”秦少秋扑上去就要抱她。田菁大窘,伸手推了他一把,骂道:“边儿呆着去,也不看看在哪。”秦少秋嘿嘿傻笑,道:“天哪,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去省城看看你呢。”田菁瞧着他,脸色不喜不悲,淡淡地说:“我离婚了。”秦少秋笑道:“好,呵呵,离得好!” 田菁翻了个白眼给他,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秦少秋道:“你怎么在这儿呢?”田菁道:“一家子过来吃饭,我爸也在。”秦少秋喜道:“我去给他敬杯酒?”田菁骂道:“滚吧你!你算干什么的呀你去给他敬酒?”秦少秋呵呵笑道:“以后我就是他不记名的女婿了。”田菁冷冷斜他一眼,却也没说别的,问道:“你干吗呢。”秦少秋小声道:“我陪我老板过来吃饭,真是打死都想不到会在这儿碰上你,你看,咱俩就是有缘呢。”田菁扁扁嘴,道:“青云这么小,到哪都能碰上,有什么稀奇了?什么有缘,牵强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