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夜草:我的女人过了百》 第001节 荒唐的奇迹(第一) 马瘦毛长蹄子肥,儿子偷爹不算贼,瞎大爷娶了瞎大娘,干了一辈子,就是谁都没见过谁——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要塞牙!我这新书写了五万多字,也不知道那反垃圾系统是抽什么风,稀里哗啦就给我删的七零八落!不过,这玩意虽然缺德,但是却激发了老衲的创作灵感,我干脆把前五万字全都删了来个重写,一些没被理清楚的构思和细节,或许会因为这个该死的限制系统而变得更加精彩! 欢迎您在等待更新的时候去看看老衲已经写完的《潜色规则》,您要是有什么意见一定要及时提出在我的评论区内,不过我改不改那就不好说了!好了!故事开始了! 在祖国西北那荒芜的黄土高坡上,有一个名叫云左的县城,1995年以前,整个云左县那真是穷得叮当响,全国最穷县级行政单位排行第三。全县能出去打工的人都出去打工,能搬走的全都搬走,没有人会因为什么狗屁“热爱家乡”的美好情操而留在这里居住,没走的人,原因就一个,那就是因为他们太没文化,招聘启事都看不懂,根本就没有本事去外面谋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云左县因为处在黄土高坡最荒凉的地方,所以这里的环境很差,种庄稼只能种活苞米和土豆,搞工业没有公路和铁路向外运输,就算是公务员,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一百六十钱,就这还不保证能不能给你按时发,谁他妈愿意留在这做梦等死啊? 1995年,地质大学一位老教授在无意间看新闻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全国最穷、完全因为领导不想在任内缩减行政单位而被保留下来的县,搞了一辈子地质研究的老教授瞬间就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个省的代名词是“煤老板”,云左县所在的市又是这个省煤田最多的铜市,而且这个地方按照新闻的说法,那基本就是个寸草不生的荒野,会不会因为这个地方的地下藏着什么宝藏,所以这个地方才这么贫瘠呢? 于是,老教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带着他当年的研究生团队来到云左县,经过一系列专业考察后,老教授和他的团队得到了一个惊天的发现:该省虽然挖煤,但是该省的煤矿储备多半都是浅层开采,所以他们地方上的地质考察队只配备了能探测到浅层煤炭资源的国产设备,而地质大学是中国最牛逼的地质类大学,哪个系都有国家级的重点实验室,配置的东西是国外最新的技术,所以他们一到这,那些全部从美国进口的设备就把这地方的命运给彻底改变了——云左之所以土质不好,那是因为云左的地下深层到处都是煤矿,煤矿储备量在每年500万吨的饱和开采条件下,能够维持最少八十年!换句话说,你这一个省现在所发现的煤矿总储备,基本和人家一个县是相当的! 这个惊天的事情被发现以后,基本轰动了中国,中央高层直接下令对云左的煤矿进行开采,但是那些国企却拒绝参与这个项目,为什么呢?很简单,深层开采对技术的要求和资金需求太多,人家整个省都是低沉本、高效益的浅层开采,谁愿意往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投资啊? 唯利是图的国企为了不得罪领导,直接给上面写了个“无法开采”的报告,这个消息使得云左的留守文盲们空欢喜一场,更多的人在知道云左的矿根本挖不出来之后,选择离开,全县留守的人家,半个月之内只剩下了一百五十户。 铜市这时候为了忽悠这最后一百五十户人别搬走,好歹给中国多个县城,于是乎就给每个人家发了全国第一批允许私人开矿且不限制产量的矿证,公务员要给两张,其中一张用来折合拖欠的工资,想出这个缺的主意的人名叫赵德平,官居铜市市长,该省第二大派系“煤田系”的内定接班人。 老天爷还是公平的!云左县的四十八岁县长苏文才在面对上级忽悠的时候,做出了一个改变了云左命运的决定,他召集那些各局处没有下属的公务员们开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会议,会议上大家决定孤注一掷,把当年全部国家扶贫款项直接截留,用来向国外购买一套开矿设备,建立全县第一个公有制煤矿,等煤矿赚钱了再给老百姓们分发扶贫款——这是个冒险的决定!如果这个设备挖出煤矿,那么他们县的一百五十户人将会因为矿证而改变命运,而如果这个设备买回来之后哪怕是坏了,那就意味着做出这个决定的干部们将会有极大可能被判死刑,毕竟那是一个县唯一的收入。 有文化的人靠利益结成联盟,而没文化的人则是靠最古老的方法结成联盟:九个做出这个决定的官员凑钱买了一只鸡,照着戏台上的说辞,喝鸡血歃血为盟,发誓如果成功了,他们九个就是云左的土皇帝,如果失败了,他们九个一起上刑场! 这九个人按照歃血为盟时候的排名,分别是:混过黑社会、然后回家接班的云左县县长苏文才;云左县教育局长、只有小学文化的狗头军师赵卓伦;放羊出身的三屯乡唯一留守人家长子、不当乡长就要裁撤这个乡的赵二娃;全县最能打的、张家场乡乡长夏大力;在省城洗浴中心拉皮条遇到扫黄,逃难回来被曾经老大苏文才收留为“电视台”台长,但却不知道自己工作单位在哪的孙大坤;全县仅剩下四个警察的公安局局长,除了他三个儿子就没得指挥的陈哲;嫁了三个丈夫,全都是新婚之夜把男人累死的超级寡妇张三妹;曾经老地主的后代、祖传打算盘出名的县财政局局长兼各局唯一会计、出纳兼采购人员的翟兴旺;最爱吃猪蹄子、因为不守规矩而被同族视为异类赶出宁夏的假回子,云左县的纪委书记马二蛋。 1996年3月,老天爷将公平二字赐予了这些荒唐的人,云左县这个赌博一样开办的“忠义煤矿”第一车采上来的煤,经过那位可怜云左老百姓而无私来支持他们的老教授鉴定,确认为目前中国质量最高的动力煤,这种煤的价格能达到褐煤的两倍以上,就这小小的忠义煤矿,只需要接着挖下去三个月,那就足够让整个县城富起来了! 消息一出,聚集在煤矿上看热闹的一百五十户人家瞬间乐成一片,但是老教授随后一句话却差点没让大家哭起来——你们这个县三面都是山,说是县城,其实就是一片三不管的大山沟子,就算有人愿意买,你们怎么把煤运出去啊? 苏文才一拍脑门子,道:“唉呀妈呀!坏了!咱他妈光顾着弄矿了,怎么就忘记修路了呢?赵卓伦!你奶奶个腿的!你他妈怎么当的军师?” 赵卓伦刚从井下带着义务挖坑的工人们上来,满脸黑乎乎的,道:“我……我说县长,我当军师那是因为我是咱县里唯一一个念过小学的人,你以为我是诸葛亮,是正牌货啊?当时咱不都说了,谁能看懂文件谁当军师……” 苏文才气得给了赵卓伦一脚,又转脸看了看那财政部长翟兴旺,问:“咱县里还有多少钱啊?够不够修路的?” 翟兴旺嘿嘿一笑,突然把脸一沉,回道:“全县所有资金都投入到这个煤矿了,现在现金八块六,咱还欠了点高利贷……” “妈了个逼的!这是老天爷要灭我们云左人啊!兄弟们!咱这次截留了上百万的资产,全县老百姓为了咱这一赌饿了半年,估计这次咱九个可以了结了……” 苏文才的话一说,其他八个人全都瘫坐在地上,唯独那老寡妇张三妹特高兴,竟然还能笑出来,道:“夏大力!你现在没娶媳妇,我现在还是寡妇,要不然咱俩被枪毙之后配个阴魂好不好?” 夏大力没好气地骂道:“配你妈了个逼啊!你他妈三个新婚夜克死三个男人,你他妈跟我埋一块儿,我不得被你克活了啊?你爱跟猫配就跟猫配,爱跟狗配就跟狗配,反正老子不跟你配!我他妈自己过!” 老教授无奈叹了口气,对自己身边那个名叫善晨的研究生道:“善晨,咱们还是回北京吧!不是我们的数据错误,也不是我们的技术不足,而是我们见识到了中国最奇葩的县长和最荒唐的官员,这帮人……白痴!知道开矿不知道修路,一群傻子!” 善晨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今年正好研究生毕业,再过三个月就可以领毕业证然后回北京工作了,这是他头回、也是最后一次跟着这位执着的老教授来左云帮助这些可怜、可笑又可爱的人。 善晨顿了顿,道:“老师……我想留下来!我觉得他们虽然很傻,但是他们真的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北京城里到处都是功利,我宁可跟他们在这里一起致富,我也不愿意回去!” &n sp;善晨一说完,那苏文才冷笑一声,道:“小兄弟!你还是跟教授回去吧!我们九个估计过几天就被抓走了,剩下这些人也得离开这儿,以后咱云左县很可能被裁撤,你留在这等死啊?” “县长,不瞒你说,我宁可等死,我也不回北京……我的女朋友父亲是高干,我们两个谈了四年的恋爱,但是……我在来之前,她却被逼跟我分手,嫁给另外一个北京城的官二代,再过几天就是人家的婚礼了!她妈妈在逼我们分手的时候跟我说,我一个孤儿配不上她女儿,我告诉她,我一定会让她后悔!我虽然也觉得你们傻到了极限,但是我觉得你们身上有一种他人不具备的精神,那就是执着!所以我想跟你们赌一把!如果赢了,我跟你们一起让人刮目相看,如果输了我跟你们一起被判刑,好不好啊?” 马二蛋看了看苏文才,问道:“县长,啥叫执着啊?” 苏文才道:“我他妈怎么知道……人家是名校研究生,他说话我要是能听懂,我他妈不就是教授了?我说善晨兄弟,这天下的娘们有的是,你犯得着为了一个娘们跟我们一起上刑场么?我们现在都前功尽弃了,你留这儿,那不是自杀啊?” 善晨一笑,也盘腿到那帮人身边,道:“你们这就叫山重水尽啊?我是孤儿,一岁的时候我妈把我扔在公交车站,小学的时候靠着乞讨给自己买衣服,初中的时候给人家刷盘子凑齐高中的学费和住宿费,进了大学打工六年熬到现在,我三天吃一个馒头的事情都常有,你们好歹还有土豆吃吧?怎么样,加我一个,咱们最后一搏,我一定要让那个逼婚的丈母娘后悔一辈子,好不好?” 第002节 荒唐的奇迹(第二) “善晨,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自暴自弃,太让我失望了!”老教授摇摇头,无奈叹了口气,拿起背包装了一块煤炭,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道:“记得,六月的时候要回学校拿毕业证书,希望你跟这些傻子在一起胡闹,还能待到六月……哎!” 苏文才看看善晨,又看看老教授的背影,问道:“我说小兄弟,你老师都走了,你留下来……得!都说患难见真情!这样吧!等我们被抓走之后,你就留下来当县长,带着剩下这一百五十户人在这里活着,明年再截留一次资金,寻找机会修路出去,然后给我们这帮人立个碑,让后人记住我们这帮傻子吧!” 张三妹赶紧点头,道:“对对对!记得要是有钱了,给我买具尸体合葬啊!他妈的夏大力就是不肯娶我,配阴婚他都不干,王八蛋!” 夏大力道:“我操!全县都知道你克夫,跟你结婚都没熬过新婚夜的,谁他妈敢跟你配阴婚?我说善晨啊!大力哥枪毙之后,你记得给大力哥多买俩尸体配阴婚,我这辈子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呢!” 众人这就开始给善晨交代遗嘱,可是这从小就在磨难中长大的善晨却跟我们正常家庭长大的人有一个非常大的不同——正常人家的孩子,遇到磨难就算能扛得住,怎么也得先悲哀几下然后才能振作,但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从被遗弃那一天开始,每天都有饿死的风险,所以这些人遇到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当回事儿。这种品质再加上善晨现在的这种学历、和这个已经确定成功的煤矿,那就等于为善晨的成功创下了条件。 善晨站了起来,道:“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这么悲观?这么一个为了领导面子而被强行保留下来的县,你们都有本事给他开出这么一个煤矿,咱们现在难道还怕没有一条路么?我们现在需要想的不是怎么死,而是怎么活下来!我留在这里可不是真的自暴自弃,而是看好了你们这里的机会,和你们这不服输的品质,想跟你们一起赌未来的!我们要修路!把煤运出去!” 翟兴旺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很有年头的算盘,往地上一铺,两只手就像是理查德克莱德曼在演奏快速的钢琴曲似的,一阵噼里啪啦,道:“现在咱们这个煤矿的运行成本不算被强行征来的劳力,每天需要一万两千七百六十五块三毛一,这些钱咱没有任何保证。铜市除了固定的扶贫款项之外,基本什么钱也不给我们,省里早都想把我们左云改成村子,只是他们再跟铜市较劲,被扛了下来,所以根本不会管我们,咱县现在还欠着每天两分利的高利贷,拿什么钱去修路啊?” 善晨皱眉想了想,道:“高利贷!还找高利贷!不过……咱们可以黑吃黑!咱县不是还有公安局么?” 陈哲乐了,道:“咱县公安局现在加我总共剩下四个警察,另外三个是我儿子,其他的都出去打工了!老大腿脚不好,生他时候一只腿长,一条腿短;老二腰不行,去年扛东西走山路的时候摔着过,一直没钱治,虽然没断,但基本站五分钟就得倒地;老三还能好点,但老三有气管炎,平时没啥事,但是稍微出力就咳嗽半年……就我家这警力配置,你让我们跟高利贷玩黑吃黑啊?” “啊?你们……你们没枪和手铐么?” “有啊!咱公安局还有一把六四,但是没子弹了!最后一发子弹前几天拿出去打兔子给工人们熬汤了!手铐子吧……县长凑钱修矿的时候,让我连着警棍都拿城里卖给那些拆迁征地的黑社会了!” 苏文才一听,气个半死,道:“谁他妈让你卖手铐子了?” “哎哎哎!你讲点理啊!你让我们每个局都得砸锅卖铁给煤矿出钱,我不把这些玩意都卖了换钱,我他妈去哪弄,七八年没工资了!也就是卖枪的事儿太大,要不我打完兔子,都能把六四给卖了!” “马二蛋!你是纪委书记,你说他这个行为怎么处理?” 马二蛋瞟了苏文才一眼,道:“老大,你逗我乐啊?我一个吃猪肉的回子,你们他妈为了戏弄我,才把我弄成纪委书记的,从我上任到现在都八年了,我们纪委连个房子都没有,你让我管谁啊?” 怪不得我们老师说我自暴自弃,老天爷怎么就把这帮奇葩给凑一起了……善晨听完这些人的话,脸儿都绿了,道:“完了,估计咱县现在连高利贷都打不过,要不……咱们去试试,找找那些外地来铜市买煤的商人,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买我们的煤,拿煤折价让他们出钱给我们修路?” 电视台长孙大坤摇摇头,道:“想都想别想,我在洗浴中心当过经理,推荐小姐的时候听过这帮人讲话!咱这地方卖煤的规矩,是运输委托第三方公司运输,先出煤,运到目的地之后,再结账由运输公司带回!这玩意就跟他们在洗浴中心点小姐一样,只有先脱裤子后给钱的,没有先给钱后脱裤子的,更没有拿物件抵价的规矩!” 赵二娃突然开口了,道:“抓蛐蛐卖!我前几天看到有外地人进来抓蛐蛐,说是现在外面那些煤老板流行斗蛐蛐赌博,一只好蛐蛐说不定能卖上一万块钱,我那三屯乡除了我就没居民了,野兽昆虫的乐园,蛐蛐一抓一大把,你们说这玩意能不能赚点?” 夏大力道:“你拉倒吧!我去年跟老板去城里拆房子的时候见过斗蛐蛐,那玩意看着挺简单的,但是对蛐蛐的讲究却是特别多!人家要的蛐蛐是那种又壮实、又灵巧的山东蛐蛐,咱山西在山东的那一头,咱的蛐蛐跟人家的可不一样啊!要不……咱去山东抓蛐蛐去?是不是翻过山就到了?” 善晨乐了,无奈道:“大力哥,山西跟山东差挺远的,咱这要是翻山就直接去内蒙古了,跟山东不挨着……不过我倒是觉得二娃哥说的这个法子可以试试!昆虫这个东西有个特点,越是生存在恶劣自然环境下,它的野性就越大!就像咱们云左县一样,穷成这样了,我们一样能搞出这个忠义煤矿来!” 赵卓伦问:“那要是抓蛐蛐也不行,怎么办啊?” 善晨道:“想别的办法呗!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咱现在用列宁的话讲,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胜利,还有另外一条路,那就是死亡,然而,死亡不属于工人阶级!” 苏文才看看善晨,笑了,道:“兄弟,你这脾气跟我们还真对路啊?” “那是必须的,要不然我会选择留下来么?我告诉你们,我的命比你们惨多了,现在是该我们尝试转运的时候了!苏县长,你们收不收我入伙啊?” “收!不但要收,我们还得收你当二当家的!你小子连列宁都认识,你这见识愿意跟我们这群土豹子混,我们以后就指着你了!你说吧,你想当什么官啊?要不我当县长你当书记?” “别别别……我这还没毕业呢!你们给我弄成书记,上面也不同意啊!” 张三吐了口唾沫,道:“上面管我们?上面要是管我们,我们县能他妈就剩下一百五十口人啊?我接我第三个亡夫的班儿,来当这个组织部长的时候,铜市组织部可都跟我说了!咱这个县要特事特办,只要能给领导们多留一个行政单位,你们除了县长需要任命之外,其他的只要有人愿意干,要什么级别给什么级别,要多少编制给多少编制,反正也不给发工资!不过善晨兄弟说的有道理,这书记和县长是平级,而且书记还比县长大,咱要是上报说,有个地质大学的大秀才来咱这,铜市明天就得来把人抢走!这样!让他当团委书记!团委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管年轻人,多好啊?” 夏大力是怎么看张三妹怎么烦,又道:“你傻逼啊?什么年轻人管年轻人,咱县年轻的都出去打工了,哪还有年轻人啊!不过干什么都行,反正都是光杆司令!我们张家场乡四十多个职务全我一人兼任,我们家就是乡政府,乡政府就是我们家!” 苏文才站了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道:“好啊!现在召开全县干部大会,走个形式啊!现在起,任命善晨兄弟为左云县团委书记,正 科级待遇,等到咱们有钱修团委大楼的时候,你就可以上任了!不过你别报太大希望,咱县县政府都没有,要不你就直接去我家办公吧!好啦!走形式的东西说完了,现在来点正经的了!弟兄们,善晨兄弟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跟我们走到一起,所以现在咱们要跟善晨兄弟结拜,我让他这个大秀才给咱们当二当家的,你们几个有没有意见啊?” “没有!”那九个人齐声喊道。 “好!跪下!结拜!”十个人排成一排,在苏文才的带领下面朝东跪下,县里仅剩的老百姓又开始在后头议论纷纷,似乎是在嘲笑这帮忘记修路还强征劳力的傻逼。要不是夏大力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估计他们是安静不下来的。十个人的表情非常严肃,与刚才那所谓的组织会议相差甚远,苏文才道:“黄天在上!今日我十人结为兄弟,虽非亲骨肉,但比骨肉亲!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黄天厚土为证,如有违背,不得好死!立誓人苏文才!” “善晨!”“赵卓伦!”“赵二娃!”“夏大力!”“孙大坤!”“陈哲!”“张三妹!”“翟兴旺!”“马二蛋!” “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有云左结拜情!老天爷!你要是认我们,你就给我们兄弟们一条出路,让我们抓到几只好蛐蛐,进城捞钱修路,给我们云左一条活路!你要是不待见我们,那你干脆就打雷把我们劈死,让我们死个痛快,别等着蹲笆篱子的时候遭罪了!” 苏文才一说完,就看那浓重的乌云和地上干燥的黄土,随着一阵黄土高原上的大风迎面压来,三道闪电这时是划破天空,紧跟着三声巨雷轰轰出地,豆子大小的暴雨发疯一样从空中泼下,似乎老天爷也受不了这帮逗逼,这是要拿水泼他们,让他们闭上这张臭嘴,然后继续回被窝,安静地睡午觉去了! 第003节 荒唐的奇迹(第三) 瓢泼大雨过后,天气放晴,十个猴子请来的逗逼拿着铁锹、编织袋开始冒着初春的寒冷上山去找蛐蛐,但是,找来找去,他们根本连蛐蛐毛都没见到,疯跑撞树的兔子倒是逮到两只,看来今晚的饭算是有着落了。渐渐地,天黑下来,众人吃着烤兔肉,围坐在篝火旁,夏大力道:“我说二娃啊,哪来的蛐蛐啊?” “对呀……怎么今天没找到蛐蛐呢?我前几天明明看到有人抓了不少呢!” “哪天啊?” “就是……去年八月份吧!” 众人一听,气的是抓起泥块就往赵二娃身上扔,夏大力道:“你傻啊?去年八月的事情你告诉我们前几天!现在三月份都快过完了!你……唉呀妈呀!我说老大,都怪你结拜的时候瞎掰!你说你那嘴就跟开光似的,说完就打雷,紧跟着蛐蛐就没了……” 苏文才道:“放你娘的狗屁!蛐蛐没了跟老子有什么关系?那玩意说不定就不是这个季节长的东西!唉呀妈呀!我觉得这事儿怪善晨兄弟!你说我们傻,你咋关键时候也犯糊涂了呢?你一大秀才,怎么不提醒我们蛐蛐不是这个时候生的啊!” 善晨叼着个兔子腿,道:“哎哎哎!你们讲讲理啊!我是读过书,但是我们读书那是要分专业的!我是学地理的,偶尔看看文学书籍,又不是研究昆虫的,怎么知道什么季节有蛐蛐啊!我看呀!咱谁也别埋怨!咱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弄钱吧!现在蛐蛐这条路又被堵死了!不过……今天这天气有点反常!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下午那场雨之后出现了地震云,现在咱吃的兔子都是疯跑撞树死掉的,我怎么感觉有地震啊!” 张三妹一笑,放下兔子肉往夏大力身边一坐,道:“哎呀!肯定有地震,老大结拜的时候瞎咧咧,让老天爷给咱来个痛快的!这下老天爷真是要灭咱们了!赶紧震!震死了也比被枪毙好!我们还是想想死之后怎么办吧!大力呀,你刚才说你没碰过女子?你看现在咱们都是要死的人了,要不……咱就天当床、地当房,死之前先把阴婚配上?你看姐这奶子大不大?你吸一口,老舒服了!” 张三妹说着,这上衣的拉链就拉开了,紧跟着把内衣往上一掀,为什么能克死三个丈夫的秘密终于是露出来了——正常的女人在不穿那玩意的时候,胸是下垂的,但是这个张三妹的胸却是傲然挺拔,虽然三十多岁,那小腹却一点赘肉都没有,两个宝贝要个头有个头,要形状有形状,要颜色有颜色,是文盲眼里顶着大枣的热腾腾白面馒头,更是文人口中那装扮着红宝石的和氏璧玉。 张三妹一亮法器,这帮人全都是“呵”地一声,唯独夏大力气的是猛然起身往后退步,骂道:“我操你妈的!你都克死三个了,你还想克死我啊……不对啊!等等啊!我捋捋这事儿的头绪!现在我们是真的山穷水尽了,这他妈的挪用了那么多扶贫款,死是肯定的,用不着你克我我也活不了啊!这个……好像是说不当男人上刑场,死了之后会成孤魂野鬼吧?” 张三妹一见这么多年倒追的光棍动心了,立马窜起来,跑到夏大力面前,抓着他的手就往衣服里塞,道:“哎呀!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捋什么呀!摸一把不就得了!小心肝!怎么样,跟姐配不?啊?走啊!姐现在就让你当男人!” “你……操你妈的!你跟我走!草丛里!”夏大力在这局面下终于是破戒了,很是粗暴地把张三妹往怀里一抱,一溜小跑就往草丛去,道:“你们先吃着!老子得赶在枪毙之前先当回男人!哎呀我操!你他妈早亮这个啊!你早亮我早娶你了!” 众人都看傻眼了,苏文才道:“我操!大力兄弟完了……” 赵卓伦道:“天啊!咱出来抓蛐蛐,就带麻袋没带白布,一会怎么收尸啊?” 赵二娃直接哭了,扯着嗓子嚎道:“我的大力兄弟啊!你怎么这么没定性啊!现在咱还没到要死的时候,你他妈的就这么自暴自弃,谁都可以碰,你怎么能碰她啊!她睡过三个男人,全都是死在床上啊……我的好兄弟啊!你死的真冤枉啊!” 善晨都被这帮奇葩给搞无奈了,道:“天啊!你们哪是二十世纪的人,你们简直就是金庸笔下那群江湖怪物啊!唉!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草丛中,夏大力和张三妹的声音终于是出来了,男的嗷嗷叫着舒服,女的轻声喊着过瘾,虽说这草丛中没有大家希望的蛐蛐鸣叫,但这声音可真是比虫鸣更加销魂。草丛外,除了善晨之外的那帮人开始提前给夏大力哭丧,与草丛形成共鸣,善晨刚想说天下没有那么多迷信的事情,结果他们屁股下的土地瞬间就是一阵激烈的摇晃,大树连根倒下,火堆被摇的散开,大量的石头卷着泥沙从远处的山上往下滑,要不是这帮人在旷野中露宿,估计这回他们已经完蛋了——地震!不过这个地震不是云左县的地震,而是与云左县三屯乡一山之隔的玉右县发生了里氏7.8级特大地震,云左县虽然受到波及,但云左县却因为他们的贫穷而幸免于难。 为什么幸免于难呢?云左县土地面积很大,全县一百五十户人都是分散居住,要回家要走一天一夜的山路,由于今天大家都去看忠义煤矿,所以大家都选择露宿一宿再赶路回家,露宿肯定要在平坦的地方,这样一来,整个云左在这次地震中无一伤亡。而且那些购买最新设备、按照善晨老教授的思路构建出来的“忠义煤矿”还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 但是,玉右县这次却倒了霉——玉右县不在山里,大量浅层煤矿在这里开采,人口密度超过省会,而且房子都是他妈新盖的,就中国人这操性,盖出来的房子五级地震都扛不住,7.8级的特大地震能不成片倒塌么?浅层煤矿的劣势在这次地震中也体现了出来,全县37个矿在五分钟之内几乎全军覆没,虽然浅层煤矿的修复和新开,相对“忠义煤矿”这种深层煤矿简单一大半儿,但是这死掉旷工的数量却是那些开矿的国企所难以承受的。 特大地震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北京,中央领导纷纷批条,指示地方不惜一切代价抢救那些被困灾民,但是命令下达后,前线部队打来报告说玉右县的公路因为每天都在承受着超负荷的煤矿运输车辆的碾压而基本全部报废,于是一个天大的幸运就这样降临在了云左县的头上——解放军为了保证第一时间开进玉右救灾,将部队兵分两路,一路修复玉右先前的公路前进,另外一路则是直接在云左这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地方,开辟简易环山公路,打通铜市和玉右建立交通线,利用铜市机场把人员往玉右送,把伤员往市区拉! 张三妹,这次没克死夏大力,但是克死了玉右四五万的人命;虽然让云左那些破房子全完蛋了,但是这对儿寡妇光棍在这次地震之后,却是成了云左县的头号功臣——虽然出现地震灾害,国家仍然不管这个贫穷的云左县,但是这条公路却让煤矿有了运出去的机会! 灾难发生第四天,云左的老百姓因为愤怒救灾人员根本不给云左县任何救灾补偿和物资,而聚集在全县唯一被保存下来的忠义煤矿前,准备进市区讨要说法闹事,苏文才站在矿车上,愤怒道:“乡亲们!云左现在连破房子都没了,全县除了煤矿就是我们自己搭的棚子,国家不管我们,你们说我们是要等死还是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好!要活下去咱们得活出个样来!我们云左国家从来就没管过,所以这次我们也不用这帮孙子管我们,今天我不打算带你们进铜市闹事,但是我打算带你们去利用当兵的修路通往玉右的机会而自救!妈了个逼的!赵德平那个倒霉蛋儿拿矿证骗我们,而且还下文让云左要当什么私有制煤矿的试点区忽悠,现在咱他妈的该让他后悔了!二当家的!告诉乡亲们你的计划!” 善晨也是满脸愤怒,爬上矿车,道:“乡亲们!废话我不多说了,我觉得现在国家对我们云左的态度已经证明一切了!他们不仁,咱们不义!我的计划很简单!现在铜市绝大多数煤矿因为这次地震而停产,而铜市的煤矿供应保证了京津唐工业区那些国家核心产业的能源,我们现在要抓住机会出去卖我们的矿,不但要卖,而且还要高价的往外卖!咱们是私有制煤矿试点区,当年铜市为了忽悠我们,给咱们自己定价的特权,现在他们不管我们,也该我们发发 财了!东风也有转南日,瓦片也有翻身时,云左命途多舛的命运现在要彻底结束了!” 翟兴旺往矿车上一靠,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又是一顿神级的操作,道:“现在大家每个人带一包矿石去铜市各地贩卖,咱们的矿,老教授说最少两千三一吨,这几天咱们全部按照六千一吨来他个奇货可居,而且必须先给钱后开采!你们不用担心这么高的价格卖不出去东西,二当家的说了,山西是京津唐工业区唯一的煤炭供应地,铜市的供应量占了全省的百分之六十,现在出现这么大的缺口,咱该让赵德平这个孙子哭一场,让他知道当年的损招现在要报应了!弟兄们!卖出钱之后,我们会把节流的扶贫款、拖欠的工资和所有该给你们的福利都给你们,让你们盖房子,然后咱们用这个矿的分红给大家自己开矿!以后云左县就咱一百五十户富人,凡是当年没跟咱们一起留下的和外面搬进来的人,见了咱必须得叫爷,因为爷爷们是在这地方是熬出来的,理所应当骑在他们的头上拉屎!” 张三妹这时候已经换上了三次出嫁都穿着的红棉袄,往宣布娶她为妻的夏大力怀里一靠,道:“大家记住了!这次咱们云左富起来之后,那些王八蛋肯定想着占住咱们云左县,所以我们现在要提前把领导的名额给占上,一个都不留给他们!市里说了,云左的公务员不需要审批,所以咱这一百五十户人家,是个人就得出来当官,我们要让他们以后往这里插人都插不进来!你们别管当官能不能当好,别管自己识不识字,陈哲那三个儿子现在已经正式提拔为公安局长、法院院长和检察院院长了,他自己也摇身一变成了政法委书记了,你们说咱还怕什么当不了官啊?记住了!以后咱县的干部必须是咱这一百五十户人家出的,他们不把咱们当治下百姓,咱们也他妈不把他们当青天老爷!” 第004节 荒唐的奇迹(第四) 孙大坤道:“乡亲们,在咱们正式发财之前,咱们要立下一个规矩!咱们穷了几十年的日子,见了钱之后肯定是要吃喝玩乐的!这点那是应该的,但是大家要记住如下几点要求:第一,咱们这些年这么穷,我们的老婆没有跟外人跑,而是留在这里受穷,所以,云左县从今天起不受理现在夫妻的任何离婚案件,谁敢抛弃跟我们一起受穷的正妻,按照江湖规矩阉了!记住,国家不管咱,所以咱这没有《婚姻法》,只有江湖情!” 一说完,在场的女人们纷纷鼓掌叫好,男人们则是低头不语。紧跟着,孙大坤让大家安静下来,又道:“第二,女人既然以后的地位有保证了,那么男人们吃喝玩乐,女人们也不许管,以后凡是男人养小老婆纯属正常,女人们不能吃醋嫉妒!” “行!有本事就玩呗!只要不允许离婚甩老婆,累死在娘们身上正好分家产!”“对!不过我们也得收公粮啊!不能把我们的地都闲着吧?”“还有啊!不能玩出病吧?” 孙大坤道:“哎呀!你们别吵吵!我还没说完呢!这是电视台播重要新闻,你们别拿电视台长不当干部啊!第三条,男人不管在外面养多少,一个礼拜必须回家三天,而且只要还能立起来,就得交公粮!为了保证那些玩具不把病带回来、不跟男人们玩出真感情,咱们县以后得给那帮玩具定下一套规矩,规矩完全按照城里娱乐场所来,我以前在铜市拉过皮条,所以我以后就负责管这个事儿了!” 陈哲道:“好啦!该说法律了!以后我们政法系统既要执行国家法律,又要执行江湖规矩!但是鉴于国家没管过咱们,所以外人以后归我们管,用国家的法律,咱这一百五十户人归纪委管,二蛋负责用江湖规矩处理你们的问题!” “他?他能行么?”“就是,回子都管不了他,他还管人啊?”“马二蛋,要是我们之间有矛盾,怎么办啊?” “江湖规矩!评理说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一块吃苦熬过来的,咱他妈的有什么事儿能有大仇啊?” “嘿……还真行啊!那我问你,那要是我们跟外人起冲突怎么办啊?” “外人?外人是因为咱富了才来的,吃咱们的、和咱们的,欺负咱,当然要交给陈哲严惩不贷!” “那要是他们觉得陈哲偏心我们,去纪委告状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我一吃猪肉的回子,让我管谁啊?” 这些人的话虽然听着跟现在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是留守的云左人却是因为他们这些荒唐的逻辑而兴奋,觉得就应该是这样。苏文才看了看鼓掌叫好、空前团结起来的老百姓,拿出两张矿证在手里晃了晃,道:“弟兄们!刚才这些主意知道是谁出的么?” “肯定是二当家的!”“对!就你们九个,狗嘴吐不出象牙!”“二当家的这是给咱们吃定心丸呢!我们服这些规矩!” “好!服他就好!乡亲们啊!二当家的在咱最困难的时候跟了咱,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是这几天他却是给我们注入了希望、让我们看到了义气,帮我们出了好多的主意,你们说二当家的算不算咱云左人啊?” “算!肯定算!”“他就是云左人!没的说!”“对!云左就是他的家乡和父母!” “好!那我把咱县剩下的最后两张矿证给他,你们介意不介意?” “应该的!” 苏文才一笑,转身把矿证交给善晨,道:“善晨兄弟,你前几天选择留下来的时候告诉我,说你要改变命运,现在咱们这矿只要卖出去,你的梦想就算是实现了!收下这俩宝贝吧!你应该得的!” 善晨接过矿证,道:“乡亲们!谢谢你们了!既然你们说云左就是我的父母和家乡,那我善晨以后也会像孝敬父母一样孝敬你们,像热爱家乡一样热爱这块荒凉、质朴、奇特但却充满着生机的土地的!乡亲们,刚才我定下这些规矩,为的就是让大家能够团结起来,形成咱们的山头,防止以后云左富裕起来之后,被那些曾经不管我们、以后又想占我们便宜的人抢走!请大家记住,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一步走出去之后,打云左主意的人将会越来越多,大家以后务必遵守规矩,只有这样,我们这群蝼蚁才能有本事保护我们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家乡啊!” 苏文才道:“好!乡亲们!背上老天爷赐给云左的煤矿,我们准备出发,完成我们云左人的咸鱼翻身吧!” “慢着!” 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身段倒还说得过去,但是这皮肤确实是典型的云左风格,黑的要命、脸上也怪脏的,根本看不出来二八女子应有的清秀——她叫马黑妞,今年十五岁,斗大的字不识一升,她娘在她五岁的时候就跑了,以前跟她爹在铜市捡垃圾,后来他爹得病没钱治,死在了城里,于是这黑妞回乡给爹下葬的时候就留了下来,准备这几年找人嫁了。 黑妞道:“二当家的,你说我算不算云左人?” 善晨点点头,道:“当然算了!” 她又问:“那为什么你们家家户户都有矿证,但却没有我的矿证?” 苏文才道:“你个小丫头跟着乱什么呢?你一女人家要什么矿证?这东西谁家有男人才给谁,三妹没男人,她都没发!你嫁个有矿证的人就完了!” 马黑妞道:“三妹姐,是这么回事么?” 张三妹瞪瞪眼,道:“我告诉你啊,以后要喊我夏嫂子,老娘有主了,谁再不喊我夫家的名字,我跟谁急!黑妞,这话说的没错!我没矿证,但是大力有,你以后嫁个有矿的人家就完了!” 黑妞摇摇头,看着善晨,似笑非笑,说道:“不行!你们这是欺负人!以后要是你们都发财了,有的是女人往你们家里嫁,谁还娶我这个黑的跟煤块是的女人啊?再说我也不嫁不出去了!善晨哥昨晚偷过我的内裤,往他那地方来回搓,谁还娶我啊!” 黑妞一说,全场一片目瞪口呆,善晨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颈,道:“你……我……” “怎么着,你不承认啊?二蛋叔,你管咱们一百五十户人家的事情,你说这事儿应该用江湖规矩找你解决,还是应该找陈哲大伯解决啊?” “那个……”马二蛋为难了,挠挠头,看看善晨,道:“那个……善晨啊,这规矩可是咱们定下来的,要是不执行……你到底偷没偷那玩意啊?” 善晨都快哭了,看了看那等着讨说法黑妞,点点头,道:“我……偷了!我的棚子跟大力两口子的棚子挨在一起,这俩人晚上嗷嗷叫,我这心就……就痒痒!我看她晒内裤,然后就……我错了!你们看着处理吧!” 马二蛋道:“这个……人家是黄花闺女,按照江湖规矩,你这可不是小事儿!按照偷窃,那得断了你的手,按照奸淫,那得阉了你……” 善晨一脸无奈,叹了口气,把手往这边一伸,脸往那边一扭,道:“既然是我定的规矩,那我当然也要执行!就当给云左当榜样了!断手吧!” 黑妞道:“不行!你是二当家的,咱县以后怎么走还得靠你呢!你不能残疾!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我娶了!这样我也有矿证,你也不用受罚,自己家男人玩自己家女人那是应该的,玩裤衩子也算不上偷窃和奸淫 啊!” 夏大力一听,赶紧点头,道:“对对对!正好善晨兄弟想着那个甩他的女人,你现在跟他结婚,他以后的心也得留在咱们云左,我们也不用担心他跟人走了!” 苏文才一琢磨,也点点头,笑道:“我看也行!黑妞虽然长得一般,但是咱刚才可说的很明确了!云左的女人不能管男人在外面玩,以后那些花花草草,善晨兄弟还是可以碰的!黑妞呀,你说你要是真给善晨当老婆,你能遵守规矩么?” 黑妞得意一笑,走到善晨面前,看着他,道:“他要是遵守规矩,那我以后肯定遵守;但是他要是不遵守规矩,那他定的这些东西对我们就不公平!哼!我告诉你,我从你来那天,我就看上你了!我就喜欢你那直接留下来跟我们一起闯的样子,这些天我故意把那些玩意晒在你棚子附近,其实我是想等你强奸我的,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前天下午在河边,你偷看我洗澡,你都没敢下手,真窝囊!嘿嘿,不过老天爷有眼,今天你可算让我逮到逼婚的机会了!说吧!你定的规矩,是不是忽悠我们老百姓干活的?” 善晨一听,抬起手就想打黑妞一巴掌,但是这手抬起来后,善晨却是憋不住笑了起来,道:“我真服了你了!年龄这么小,你就这么多心机,你……行!找你这样的媳妇以后也能管家!而且找个主动看上我的,总比老想着那个跟我说了四年梁山伯与祝英台,但最后却不敢跟我私奔的女人强!黑妞!把你行李都搬我帐篷里去,等我出去卖完矿,我他妈回来跟你洞房!” “不行!你先跟我洞房,然后才能出去卖矿!娶媳妇讲究门当户对,你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我是死了爹、跑了娘的孤儿,你虽然现在是二当家的,但你们现在都是地道的光杆司令,所以咱俩原配夫妻,门户相当!可等到咱们的矿石卖出去了,你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官老爷、大矿主,那你到时候不娶我,我不亏了啊?” “不是……我都说娶你了!反悔不了了!” “切!国家还说要全力救灾呢,他们管过云左么?我不管,你现在要么把我抱你房里给我办了,要么你就是忽悠我们老百姓干活!” “哎哎哎!结婚靠的是婚礼,不是靠办不办你!你说你脑子里怎么就那点事儿啊?” 第005节 荒唐的奇迹(第五) 黑妞瞟了善晨一眼,道:“婚礼?咱云左穷的叮当响,谁家办过婚礼啊?我们这连鞭炮都买不起,所以就是以洞房为标准!云左人结婚很简单,二婚直接住一起,新婚的话,大家伙就唱着歌,看着你把我抱进洞房去,然后第二天我把带血的床单一晒,你就算是我爷们了!” 赵卓伦一笑,跟话道:“善晨兄弟,你不是说你这几年大学只跟那娘们亲过,但却没跟那娘们真正办过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么?现在黑妞送上门让你当男人了,你还等什么啊?赶紧尝尝女人的滋味,待会出去卖矿咱也有劲啊!” 赵二娃道:“就是啊!她说的真没错,我们娶媳妇都是这么来的!正好!咱们先拿这桩婚事冲冲喜,给我们一会卖矿,走出最后一步讨个好彩头!咱大家伙给善晨兄弟唱歌,送他们两口子进洞房,让他见识见识黑妞脱了衣服到底黑不黑!” 众人鼓掌起哄,善晨无奈一笑,看了看那黑妞,道:“操!都说穷山恶水多刁民,怎么云左这穷山恶水就出了你们这群奇葩了!得了!入乡随俗!黑妞!入洞房!” 善晨把黑妞一抱,众人立刻唱起了一首我们非常熟悉的歌谣,什么歌呢?用被篡改的歌词唱,他的名字叫做《东方红》,而用流传于晋西北地区千百年的歌词唱,那这首歌可就是正八经的淫曲,名字叫做《芝麻油》。 为什么说是淫曲呢?不是讽刺,老衲没那个胆子,这可是真正的民俗!咱们先理解一下晋西北和陕北地区民间的几个特殊词汇,这几个词不但能让你理解这首歌,对你以后能看懂咱们这本小说的某些位置那也是非常重要的! “芝麻油”在晋西北话中指的是男人最后要发射出来的精华,“白菜心”指的是女人的宝地,“豆角”指的是男人的某个部位,而“抽筋”则是形象地描绘出了那个进进出出的动作,和这个动作带来的反应! 好了,有了这个前提,我们这可爱、可笑、可敬的云左留守居民,就要齐声用山西调子为各位看官们还原那首被篡改为《东方红》的经典曲目《芝麻油》了!大家跟着他们一起在心中唱响这首歌谣,感受一下那狗屁“扫黄”压迫出来的、老衲被逼去查阅大量资料而研究出来的新成果吧——预备!起! 芝麻油,白菜心,要吃豆角抽筋筋,三天不见想死个人,呼儿嘿呦,只有我的三哥哥亲。 菜心红,麻油香,豆角抽筋水汪汪,三天不见想死个人,呼儿嘿呦,三哥哥病的粗又长。 嗯哼!老衲教给你们的这段文化,你们感激不感激?要是感激是不是应该打赏我一下,弥补我上个月稿费被盗的心情啊?嗯? 所谓的新房,不过就是一个地震时期临时搭建的棚子。几根木头用绳子、钉子捆绑起来,撑起一堆破布和塑料布,面积就是一张床的大小,进去只能弯腰行走,照明靠蜡烛解决,饮水到河边去取,被子褥子躺上去潮乎乎的,可能是这几天下雨的缘故。 俩人钻进去后并排坐着,外面那使坏一样的《芝麻油》唱的更响,善晨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人家只有十六岁的黑妞却直接伸手从善晨的枕头底下找出那条被他偷走的红色破裤头,闻闻上面的芝麻油油渍,脸儿一红、嘴一撅,道:“善晨哥,你们城里来的都喜欢这些东西啊?真人不比你那这个舒坦啊?” 善晨真恨不得钻地缝里,往那一坐,头埋得死死的,道:“我……哎呀!我不是没老婆憋得慌么……” “现在有了,你还准备憋着啊?” “我……” “善晨哥,我知道你来云左完全就是为了赌气,知道你心里其实一直想着那个跟你谈恋爱的女人,我也知道这么当众逼婚不对,但是我就是真心喜欢你!你知道不,从你决定留下来那天开始,我就没事儿偷偷看着你,前天你偷看我洗澡的时候,我还提前把下面洗干净,怕你嫌脏,结果你也不敢下手……虽然这几天你跟着我们云左的这些人混在一起,衣服破烂了、脸黑了、人脏了,学会说脏话,还学了一身匪气,但我觉得好像你比以前更亲了,我要是不嫁给你,我就没法活了!善晨哥,我虽然没见过你心里那个女朋友到底什么样,但是我敢肯定,她一定比我这个黑不拉几的农村娘们好,而且她学问比我多,不像我,就会写个名字,以后除了跟你干那点事儿,都不知道怎么去跟你这个什么士的大秀才谈情说爱。但是我有一点肯定比她强啊!我崇拜你啊!我会像伺候爷一样伺候着你,不管你在外面养多少个小老婆,只要你还记得家,黑妞就可以乖乖的给你洗脚、给你洗袜子、给你做饭,然后伺候你舒舒服服地睡觉!我现在嫁给你,不是因为我刚才看了你拿矿证,知道你以后要发达,而是……而是我一直不敢跟你表白,等你强奸我那么久也等不来,我怕你卖矿之后突然发达了就彻底没机会了,所以刚才我就鼓起勇气逼婚了!” 善晨所在的学校是名校,所以善晨先前谈恋爱的时候,随便哪天都是跟演电影一样的“罗曼蒂克”台词,习惯了阳春白雪的他冷不丁听到这下里巴人的表白,照理说应该是觉得可笑的,可是现在的善晨却因为这段话而心里暖和的很,甚至都有了想哭的冲动。 他看了看黑妞,道:“黑妞……你不怪我么?我都干了那么猥琐的事情了!” 黑妞一笑,咬咬嘴唇,挪过来跪倒善晨面前,轻轻把扣子解开,道:“那你现在想不想更……那词儿怎么说的?” 黑妞一层层将自己的外套脱掉,露出来的身子那是雪白雪白,跟她的脸、胳膊等位置完全就是泾渭分明。善晨都看傻了,咽了口唾沫,道:“黑……你……怎么这么白!” “你那天洗澡时候是不是没看清啊?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离近点看了!其实我也觉得我不黑也不丑,我就是干活晒黑了而已,以后你有钱了,给我买点雪花膏,我说不定就漂亮起来了!” 一个精致的身子就这样慢慢地在善晨眼前出现,虽然小臂和脸胆儿明显太黑,但是这身子却凸显了一个二八娇娘应有的诱人。善晨终于是忍不住,猛地一把将黑妞按倒在自己的身下,紧跟着就开始玩命的坐着抽筋的动作,不过黑妞一脸茫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半天,被他死死压着的黑妞突然憋不住笑了起来,道:“善晨哥,你……你不脱裤子,瞎捣鼓什么啊!看你急那样……啊!疼死我了!好疼啊……” 帐篷外,偷听的人已经堆成了堆儿,夏大力捂嘴笑了起来,道:“三妹,这小丫头好像比你嗓门都大!唉呀妈呀!这嗓子真尖啊!” 苏文才嘿嘿一笑,站了起来,使坏道:“弟兄们!善晨兄弟这次可是真正的左云老爷们了,你说咱们是不是得给他加加油、鼓鼓劲啊!来来来!唱个经典的给他打打气儿吧!我们都是神枪手!预备!起!” 富裕的地方娱乐活动多,但是贫穷的地方却是把唱歌当成了唯一可能的娱乐,这也是云左县所特有的一种民风——在众人那雄壮的歌声中,善晨的豆角从那初开的白菜心中抽了出来,带出丝丝象征着“运势”的红色,也再次印证了处子能够转运的传言。 当衣着褴褛的云左人背着矿石出现在铜市各地的时候,急切地等着能源供应的商人们正在铜市政府门前聚集,等待着何时能够恢复原煤交易的信息。当他们看到云左人背囊里那种高品相的原石之后,商人们全部汇聚到了这个爹不亲、娘不爱,地震受灾都没人管的地方,听了云左人的坚守信念,同时也见识到了那座全国最贫穷县城所建立的全省第一座最新技术、最新设备架构起来的深层煤矿。 这一次,云左的一百五十户人家是真发了,不用去抓蛐蛐了! 虽然商人们知道云左人利用地震而哄抬煤价是一种不太地道的行为,但当他们知道政府是怎么拒绝给他们发放方便面、矿泉水的时候,商人们反而同情起来这些创造了奇迹的穷人,原煤订单一个下午就签了两千三百多万! 一周后,忠义煤矿的第一车三十吨原煤发出,一个月之后,云左县政府正式在新建的简易棚里挂牌。为了鼓舞士气,苏文才把两千万现金当场分发给那一百五十户人,紧跟着这一百五十户人就按照二当家的要求,继续住着简易的帐篷,不盖房子,而是先拿分红钱开自家的煤矿,以免上级收回矿证,抢在铜市那帮孙子动手之前,把这个私营制煤矿试点区给做成现实,云左的老百姓因此而富了起来,而那些当年拿矿证骗人的领导和不肯来这里投资的国企却是哭都来不及了。 报社、电视台在拿了云左人的一百万贿赂之后,发疯一样报道所谓私营制煤矿试点区的成功故事,国家领导人再看完云左的故事后真的是非常感动,正国级的干部一个又一个来参观“忠义煤矿”和那群穿西装不穿袜子的奇迹创造者,表彰一个接一个飞向云左,批评和臭骂一个接一个发往铜市,领导们为了气当年那些唯利是图、不听调动的国企摇身一变成了云左最大的保护伞,推翻了那缺德的赵德平所提出的强行收回矿证的计划,并且下令大秦铁路延伸一段运煤专线进入云左境内,为云左的飞速发展创造了绝对的条件! 三年之后,云左县已经因为有钱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县常住人口暴增至十五万人,全县每年产煤高达吓人的二百万吨,但这还离饱和开采上线差了一大半儿,每个乡镇都被建设成了示范级别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电视台开播了、公安局也不再是残联了、每一个衙门都建起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政府办公楼,唯一不变的就是淳朴的云左留守居民们还在遵守着那时候定下的江湖规矩,三年内,十大当家的要求他们把所有的钱全部投入到自家煤矿的建设而不许挥霍,结果这一百五十户千万富翁真就是没有挥霍一分钱,但却把家产给做大了! 第006节 车展失乐园(第一) 1999年7月25日上午九点,打理着自家两个煤矿的黑妹,被工人们紧急送往云左县刚刚建好的六层楼医院,得到消息的云左人非但没有着急,反倒是立刻欢天喜地地忙碌了起来,男人们忙着赶去医院看欢喜,女人们忙着把上百万的现金打包准备份子——没错,十九岁的黑妹要给善晨生孩子了。 和大家想象的不一样,云左县现在虽然奢华,但是因为“十大当家人”下令三年创业期内严禁败家,所以这一百五十户人只有卡车坐家当,但却没有日常出行的轿车,所以这医院的院子里这时候全是矿上开来的“130”小卡,大厅里也都是些穿着破烂衣服的千万级富豪。 产房外,那十个今非昔比的逗比们聚在一起,除了善晨穿着还算干净的休闲装,其他人真就是破裤衩子烂背心,比矿上的工人还破败。苏文才坐在椅子上抠脚傻笑,夏大力一边抠鼻子,一边逗三妹怀里的一岁女儿,马二蛋啃着猪蹄子、喝着啤酒,就看他们这帮人的做派,谁也不相信他们准备好的份子钱都是拿纸壳箱装得钞票。 张三妹终于是受不了这个夏大力了,照着夏大力就是一脚,骂道:“你再拿鼻屎喂女儿,我他妈拿刀剁了你!” 这一喊,整个走廊笑成了一片,赵卓伦道:“大力啊!你好歹也是个乡长,你能不能有点素质?你……真他妈脏!” “这不是好玩么!你们看!她还知道咸呢……我说善晨兄弟,咱两家娃娃亲的事儿算不算数啊?” “当然算了!现在咱们最担心的就是外地嫁来的媳妇骗咱们的钱,所以咱们这桩娃娃亲订死要当全县的榜样!黑妹做完b超,我家不是已经下聘礼了么?等着!我儿子一出来,咱们就办订婚礼!不过我打算把这次的订婚礼办得奢侈点,扭转咱们现在开禁后遇到的最大困境!” 云左县现在富的都吓人,有什么困境呢?说出来你别觉得扯淡,云左人的“三年创业期”现在已经全面开禁,但是他们却惊讶的发现,如今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有钱花不出去,跑到别人的地盘他们竟然不会花钱了! 三年不许败家的江湖禁令虽然创造了任何经济学都无法创造的无贷款、三年内完成煤炭投资、中央领导视为社会主义新农村典范的“云左奇迹”,但是违背经济学原理的江湖规矩却把云左的发展带进了一条死胡同——这三年的禁令实在是太疯狂,而云左人执行江湖规矩也实在是太严格了。 按照禁令,男人抽烟不许超过五块钱一盒,所以全县小卖铺最贵的烟草就是四块五的红河;女人穿衣不许超过五十块钱一身,所以这一百五十户人的家里竟然找不到一套纯毛的毛衣。酒店、宾馆和其他娱乐场所起初因为这帮富豪而进入云左,开业典礼上虽然是等来了他们想要赚钱的大爷们,但是人家来可不是花钱的,而是郑重其事向你宣布三年禁令,要求你一道菜的菜价不许超过十五块钱,把你活活逼走的!在这里,市场经济的规律被江湖规矩打的是七零八落,赚三千万的留守居民和赚三千块的矿上民工保持着同一个消费水平,除了那一百五十户人因为都是官儿而多配一套西装用于开会外,谁家都是住着三层的豪宅,却过着欧也尼葛朗台一般的奇怪生活,你说云左的经济能健康么? 现在,开禁已经足足三个月了,但是全县除了小卖部、大集和小餐馆之外,基本就没有什么消费场所,一些高端的人才被他们引进来,但是呆不了几天,人家就因为什么都没有而远走高飞,云左人吝啬的名声已经传遍全省,没人相信在这帮守财奴的地盘上开生意会赚钱,所以这里除了煤矿没有任何产业,整个县城的发展是完全畸形的。 赵卓伦看了看那个自责了好几个月的善晨,道:“我说善晨兄弟,你这读书人怎么就这么矫情啊!我们全县感谢你,你可好,自己天天生闷气!你看看玉右!地震之后没有你提出来的江湖禁令,国家给点补偿款,三年功夫全花干净,现在全省煤矿允许私营介入,可现在玉右人却没有本地在本地开矿的!你再看看咱们,今年开禁前全部投资都完成了,家家户户赚钱速度比花钱速度快,玉右的矿证现在最少一半儿都是咱云左人买的,咱房子盖得跟是他妈的什么……什么玩意的风格,反正跟鸡巴外国似的,中央领导都号召所有贫困县学习云左三年进入百强县前十的事迹,省长拿咱都没招,水泊梁山也没这么牛逼啊!” “卓伦哥,你是不知道啊!我的这个禁令当时是独创的,一点没考虑真正的经济学原理,现在开禁之后的局面,如果不能扭转,那以后咱县可就只能是一个工厂,而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县城!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咱们引不来其他产业,而是咱一百五十户人,除了舍得砸钱买矿上的设备和盖房子、买家具之外,真的是彻底不会花钱了!你们想想看,前几天咱们开禁的时候,咱们几个的老婆带头出去花钱做榜样,我给黑妹带了十万现金,我都告诉她你看中什么买什么了,结果这帮娘们进了铜市之后,直接奔菜市场去了!本来打算这些娘们出去败家一下,能把咱们云左守财奴的形象扭转过来,谁知道这下可好,九个人带了一百多万的现金去菜市场讲价,这事儿都成笑话了!前几天我去市团委开会的时候,他们其他地方的人还在跟我说,我家黑妹挺着大肚子为二十块钱跟人家吵吵的事情……” 翟兴旺道:“兄弟,这是本性!狗改不了吃屎!咱云左人一百五十户人,早前过的那个日子是外面的人没法想象的,所以你让咱们花钱,是真不好花!但是善晨说的还真有道理!钱赚来就是为了花的,经过这三年疯狂的投资,我们赚钱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花钱的速度,如果钱花不出去,那就是压箱底的废纸!大坤啊,要不咱们先把玩女人这事儿弄进来,正牌夫人不会花钱,这帮娘们可会吧?” 孙大坤道:“你以为我没弄啊?开禁后我第一个跑铜市去弄情妇,结果人家一听云左来的,理都不理我,理我的都是些二百块钱一次的低级货,还不如自己老婆呢!而且那些娘们根本说话不算话!当年咱们说好了,男人养小老婆不许管,可是她们倒好,知道我去外地干什么之后,没管你们,全他妈冲我去了!我办公室三个月之内,都让这帮娘们砸了十几次了!” 马二蛋一听,来劲了,撂下啤酒瓶子,问道:“谁砸的啊?这可不行啊!江湖规矩可不是说改就改的!你怎么不找我啊?” “操!我找你?我老婆带的头,你媳妇砸的最凶!三妹也参与了!你管谁啊?” “老娘就砸了!你能怎么的!咱当年都说好了,你们要玩偷着玩,可你他妈的光明正大告诉我们你要去帮我们的汉子找小老婆,我不砸你砸谁?马二蛋,你他妈的怎么个意思?他先气我们,我们砸的他,你要管啊?” “我……我一个吃猪肉的回子,我管谁啊!不管!不管!管不了……” 产房里,突然一声婴儿啼哭传了出来,二十七岁的善晨现在终于当上爸爸了!医生笑这时候插着兜走出来,道:“恭喜二当家的,母子平安!不过您夫人营养不良,导致贫血,虽然现在没事儿,以后容易留下后遗症,这产后调理你们可要精心啊!各位当家的,恕我直言,你们这一百五十户人不能再这么过日子了!矿工生孩子,哥哥都是健健康康,可你们这些既当官、又开矿的大人物,怎么女人生孩子都是气血不足啊?二当家夫人这情况还算好的,前几天那个青田矿矿主的儿媳妇生孩子,差点死在床上,事后一问,我才知道人家怀孕的时候天天吃大葱蘸腐乳,小米粥加鸡蛋就算是补品,你们这是解放前的生活水平!” 善晨一听,赶紧进产房看了看那个已经变白、变漂亮,但却脸色不好的妻子,抱起他那瘦瘦的儿子一看,非但没有什么喜悦,反倒是充满了强烈的自责,眼泪竟然流了下来,他深吸口气,问道:“医生,产后进补怎么来?” 医生道:“正常产妇不用太过分,但是……您夫人这个可得大补!她贫血啊!” 善晨道:“补!这样!这个月我就把人扔到医院,明天我让我们家矿上的会计过来跟你见面,需要吃什么,你都给我买最好的!如果本地买不到,就让人给我坐飞机去外地买,不管花多少钱,做完月子我要我媳妇和我儿子健健康康地参加订婚仪式,你听懂没?” “二当家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们这一百五十户人饮食结构太单 一,别说是产后一个月,就是一年也未必能补的过来啊!” “你他妈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给我补你就给我补!我不管你花多少钱,我媳妇要是再贫血,我他妈卸了你!” 黑妹拽拽善晨的裤子,道:“当家的,你是不是不喜欢儿子和我了啊?人家得了孩子都是高兴的笑,可你怎么还哭着骂人了?” 善晨赶紧把孩子交给护士,蹲到床边亲亲黑妹的嘴唇,道:“傻瓜!我是看了咱儿子这小体格,觉得这些年太亏欠你了!你把自己的青春年华给了我,可是我却让你守着这么多的家产,因为我的禁令变成了营养不良的产妇!黑妹,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们娘俩……” 苏文才也瞅了瞅那干瘪的婴儿,道:“奶奶的!怎么生出来的都这么瘦,看来这钱不花是真不行了!再这么生下去,咱云左人不成病秧子了?大夫啊,我问你,这真的是省吃俭用出的问题?” 第007章 车展失乐园(第二) 医生点点头,道:“对呀!你们这些人三年到现在最爱吃的是土豆和玉米,买罐腐乳就算是改善生活,这……和尚都没做到你们这样啊!人类要想保证身体健康,那需要维持正常的营养摄入,讲究的是膳食搭配,这是一个……” 夏大力一把将医生推开,道:“滚一边去!说人话!我善晨兄弟学问比你家八辈子加一块都高,你看他这些年哪讲过你们这些天书啊!我告诉你,不是我们不想吃香的喝辣的,而是我们先前怎么在这片荒原上过日子,你们根本不知道,三屯乡那么大的地方就二娃一个居民,你他妈知道那种日子么!我们的老娘们穷的时候锅都买不起,只会烤苞米和土豆,她们怎么可能知道怎么配……配什么来着?” 医生都无奈了,道:“膳食搭配!夏乡长啊!你们怎么穷的我们听说过,这的确是一种资本,但是这不是你们不正常吃饭的理由啊!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这一百五十户人现在真的是富得流油,你们为什么不出去找营养师和保姆,管理你们的生活,而非要让这些身价超过几千万的夫人们洗衣服做饭呢?我在省城医院的时候,人家那边挖矿人家的女人生孩子,最少都是两三个保姆跟着,你在看你们,满院子的卡车!像话么!” 陈哲看看那医生,道:“啥叫营养师啊?” 医生终于知道什么叫对牛弹琴了,一拍脑门子,转身就走,道:“天啊!谁相信他们既是国家领导都关注的典型官员,又是身价过亿的富翁啊!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我读了这么多书,怎么就没遇到人家这种机会啊……” 赵二娃寻思寻思,道:“我知道了!给小孩喂奶的叫奶妈!给大人喂奶的可能叫营养师!他的意思可能是说咱们吃的不好,想让咱吃奶水,补补身子,但是当着这俩女人的面儿,他可能不好意思明着讲,所以才走了!” 众人信以为真,黑妹眨眨眼,看看床边的善晨,很认真地说道:“当家的,你吃这玩意么?要不你跟儿子以后一起吃,等我的没了,咱再找个营养师?” 善晨扑哧一下笑了起来,看看那可爱的漂亮媳妇,道:“傻瓜!营养师是负责给咱们搭配饮食,让厨子按照人家给出来的菜单去做菜的!你……你能信二娃的话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笑成了一片,黑妹道:“我说二娃哥,你烦不烦人啊!不知道你瞎掰什么,又让我在我当家的面前丢人了……” 善晨亲亲黑妹的脸蛋儿,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不丢人,当家的要跟我儿子一起吃!一左一右啊!你吃豆角,我吃馒头!嗯!” “讨厌……” 苏文才琢磨片刻,道:“这事儿看来不能拖了!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钱花出去,把东西引进来!我看指着这些娘们出去花钱是不行了,咱们得亲自出去花,给大家伙做个榜样!但是……我现在还担心花钱花多了!虽然咱们可以享受了,但是咱可不能走玉右的老路!现在国企准备撒手那些中小型煤矿,外地的矿咱们也得围,但是省里和市里恨云左恨的要死,不可能给咱们贷款,所以咱们大家还得用自己的钱啊!” 善晨道:“经过这三年,咱们这一百五十户人的家底已经超过了外人的想象,所以咱们现在只要掐住赌博和吸毒这两件绝对败家的事儿,不管怎么花钱,咱花钱的速度肯定没有煤矿赚钱的速度快!毕竟咱们县的煤矿跟外县的比,质量高、产能高,不愁任何销路,而且咱们的产量距离我们学校当年测算的还差一大半儿,所以咱们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个问题!我们要把县城建起来,消费能力必须拉上去啊!” 陈哲道:“对!其实只要掐住赌博和吸毒这两项,真不可能出现玉右的事情!玉右之所以补偿款一年之内败干净,最大的原因就是那边赌博成风,斗蛐蛐一场最少下注十万,抓了一个黑彩票,居然查出来涉毒资金四十个亿,这不败才怪呢!” 马二蛋道:“这样!咱们应该在下令花钱之前,再给咱们的一百五十户人家发个江湖令,严格禁止赌博和吸毒,抓到了,不论亲疏远近,一律挑断手脚!至于那些后搬来的么……爱怎么的就怎么的,正常程序走,反正他们也不认咱们的规矩!” 众人一合计,一致通过。苏文才道:“行!既然这事儿定下来了,接下来咱们就得出去花钱了!善晨啊,你说咱怎么花钱能把那些做生意的引进来啊?咱名声都臭了,一听云左来的,全省都知道咱们是守财奴,花钱的地方都不爱搭理咱啊!” “那就走出这个省,到外地去摆排场!我们压根就没打算按照咱省的低级标准建设云左,毕竟咱们省就是一群挖煤的暴发户,除了有钱什么都没有!你们记得前些日子中央领导来看咱们时候,怎么说的么?云左是他们的脸,我们的眼光应该放的更远,应该全面超过山西境内任何一个县城甚至是城市,这样他们以后才能拿我们云左的故事去跟那些不听话的人说事儿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苏文才问:“我说善晨啊,北上广深到底在哪啊?上回领导在咱这讲完话,咱他妈光顾着鼓掌了!我回家查了好几天的地图,我就没见哪个地方叫北上广深啊!这名字……是不是日本的啊?” 善晨笑着摇摇头,道:“哎呀!咱们是应该出去走走,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了!北上广深指的是北京、上海、广州和深圳,这是中国最富裕、最发达的四个地方!不过这些地方虽然富裕,但是这些地方的人却真不怎么地,要是他们跟你们一样可爱,我当年也不会直接留下来,娶了我这漂亮的小媳妇啊!” 苏文才道:“行!那咱就去这四个地方花钱去!顺道看看人家是什么样!我说翟兴旺,咱的小金库现在有多少钱啊?” “没数!我那算盘最多打到亿,咱那忠义矿扩建之前年利润就过亿了,现在忠义矿都开六个分矿了,早都改会计记账了!不过你就放心花吧!咱买玉右的矿证的时候,光是小金库就拿出两三个亿现金,还差出去玩一圈啊?” “行!那就从小金库抽!记住,千万别动财政!咱他妈只要动了财政一分钱,赵德平那孙子就有机会吃掉咱们云左了!” “扯淡吧!咱哪家都有矿,谁他妈花公款啊!” 善晨摇摇头,道:“不!我觉得这次出去咱们不能花小金库的钱!第一,咱们自己家都有钱,而我们的目的是带头花钱盘活消费,所以我们应该拿自己的钱;第二,小金库那是留给云左人救命的东西,关键时刻,金库是要放款给咱们做大生意或是挽救危机的,这个钱绝对不能用在吃喝玩乐上!我看咱们还是自己带钱吧!” 夏大力道:“行!我家钱全在地窖里,再不花都快烂了!三妹,上次让你出去带头花钱,你总共花五百,你看老子出去给你花一个!我要是少了五千,孩子以后跟你姓!” 善晨道:“五千?那是丢人,和她们花五百没区别!一人带二百万,五天之内必须花完,这样才能造成轰动!我们要让北上广深的人都知道,云左的守财奴现在要开始花钱了,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消费能力!这样才能把他们引来我们云左!” 陈哲看看善晨,道:“不是……善晨兄弟,二百万不算钱,就是几车煤的事,关键二百万怎么花啊?这又不是买设备和招工去,五天二百万,一天四十万,花的完么?” “花的完!一台车就得进去一半儿,外面的世界花花着呢!不过我先说好啊!你们以后不能开着卡车,拉着现金出去了!上次卖给咱们通风机的那帮日本人,可都被咱们几十台卡车拉着现金去算账的阵势给吓坏了,武警都出动给咱押运了!咱以后出门要直接用银行卡,身上带的现金有个万八千的就够了!咱这次要坐飞机,带那么多现金,人家根本就不让我们上!” 夏大力眨眨眼,为难道:“不是……那卡我们知道挺方便的!但……不会用啊!我他妈上次买设备办了一张,让我按什么 密码,我他妈知道密码是多少啊!按完就锁死了,最后还是让人拉一车现金来结的账!你别忘了,咱县这一百五十户除了你之外,我们就没几个识字的啊!” 善晨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们都带银行卡,现在就去存钱,密码全设一样的,到时候我给你们按密码,一点点教你们,行不行?咱们明天就出发,我得去给我们家黑妹买点礼物,奖励她给我生个大小子,顺便也得给我儿媳妇准备点订婚的东西!” 张三妹突然踹了孙大坤一脚,道:“唉……十个当家的不能一起出去,所以这次就你们九个去,我在家里坐镇吧!省得跟你们出去还碍眼!记得啊!别找那些桑拿房里百八十块钱的,要找你们就拉一批专门给咱云左人玩的,省得染上病!还有,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千万别让我们知道,不然还砸你办公室!唉!是该让这些拉了三年磨的毛驴出去撒撒欢了,这些年进城开会,看人家的爷们都是前呼后拥,咱云左男人是该跟外面接轨了!黑妹,行么?” 黑妹一笑,道:“男人们这几年执行禁令都守规矩,咱们女人也不能让他们说个不字!我看电视剧里面都说了,越是女人什么都管,男人一旦偷着养上,就越能离婚!穷人尚且如此,咱们这些人家肯定一样!我看咱还不如放他们的羊,让他们出去撒欢!当家的,这里面就你最单纯,你出去之后不许装正经,该干嘛就干嘛,只要你记得忠义矿上那个窝棚,黑妹就不怪你!从我怀孕你都亏死了,你年轻气盛,我还得继续坐月子,有时候看你憋得那样,我都想去城里帮你找一个了!” 马二蛋点点头,给张三妹竖起大拇指,笑道:“好样的!云左的女人就是跟外面的不一样!兄弟们,咱们当着女人的面不瞎掰!都是男人,带着上百万出去,我们这帮没见过第二个女人的人,肯定不能老实!但你们放心,原配夫妻不许离婚这是穷的时候定下的江湖规矩,要是谁家的男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我挑他脚筋!” 第008节 车展失乐园(第三) 次日早上,云左县的十大奇葩先是在云左县的“结义广场”上给那一百五十户人家开了个很逗的“花钱誓师大会”,宣布这花钱是为什么,宣布全县除了赌博和吸毒不许沾染外其他什么都可以,之后那九个男人就换上西装,瘸子一样上了一台面包车,开启了这趟通外外面世界的“花钱之旅”——为什么说他们是瘸子一样呢?因为除了善晨之外,这一百五十户人,男的不会穿皮鞋,女的不会穿高跟,换上皮鞋不到五分钟他们那脚丫子都疼得受不了,苏文才多次想抠脚都找不到地方,你说能不跟瘸子一样么? 四个小时后,车子进到省城,四排车道的马路虽然没有他们县的用料那么实惠、临街的店面楼阁虽然没有他们县那么整齐划一,但人家的大街上有车子、有人,才不像是云左的大街上,只有电瓶车和工程车辆。 善晨看着车窗外的一切,不禁一笑,感慨道:“三年前,我跟我的老师在这里下飞机去到云左,那个时候的我为了曾经的爱情痛不欲生,一切都是暗淡的;现在我跟着你们再次重来这座城市,车还是那些车、房还是那些房,但是我们的人生和我们的云左却不再是当年的样子。唉,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县长,那娘们裙子真短!”“人家这腿也长啊!这大长腿,站着抽筋筋咱都不用弯腿,多省劲儿啊!”“妈了逼的,怎么不刮风了!吹裙子啊!” 这帮人根本就没搭理善晨,善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忍不住一笑,道:“真是服了你们了!就不能配合配合我,让我感叹一下人生啊?” 孙大坤眼睛紧盯着车窗外,头也不回,挥挥手,道:“你叹你的天书,我们看我们的娘们,反正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不懂,你觉得该我们鼓掌的时候,我们就像伺候中央领导那样给你鼓就完了!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让他们在学校里好好学习,那时候就有人陪你扯一起了!我们你就别指望了!” 善晨无奈摇摇头、翻翻白眼,也往窗外看了看,笑道:“得了!我还是跟你们看看娘们吧!我这几年都被你们带坏了!” 苏文才道:“你别扯啊!你他妈偷人家黑妹裤衩子的时候,我们教过你啊?你们这帮有文化的人就是闷骚,本来就不正经,别赖我们教你的!” 夏大力点点头,调侃道:“就是!我和我们家三妹研究了整整三年,就没研究明白这裤衩子怎么玩!每次都是擦芝麻油当抹布用,也没舒服到哪去啊!”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纠结那点事儿了?现在不但咱那一百五十户人全知道,就连后来的人都知道,我当年是偷裤衩子偷到黑妹的,你们……我告诉你们啊!我现在可有孩子了,你们不许再提这事儿!要是我儿子知道他爹当年干过这个,我还怎么保持严父的形象啊!我老婆怎么面对儿子啊!” “哎呀!你还保持什么形象啊!咱县自从你那点事儿之后,哪家办婚礼都得有偷裤衩子、唱《芝麻油》的节目,现在都成风俗了,你哪有形象啊?我女儿嫁妆我可都给准备好裤衩子了,你儿子还得偷一次呢!” 马二蛋点点头,道:“对对对!昨天我儿子问我他怎么来的,我刚想说是我跟你妈抽筋筋抽出来的,结果我媳妇上去就来一句是头裤衩子偷来的,你知道我儿子听完怎么说的么?人家很平静地告诉我,好像他们全校同学都这么来的!” “你们……得!看来我们家这辈子是抬不起头了!” 苏文才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脸来,问:“对了!善晨兄弟,我问你个事儿,你怎么不给你儿子取名啊?咱回来可就要给你儿子办婚礼了,不取名可不行啊!” 一提这事儿,善晨的心里是真难受,表情一下子就失落了,沉默许久,道:“不是我不给孩子取名,现在我不知道孩子应该姓什么!我想让孩子跟黑妹姓马,可是黑妹以为我要跟她离婚,吓得哇哇哭,当时从床上跑下来,跪着问我她错在哪!这事儿昨天我研究一晚上,也没想出个办法啊!” 赵卓伦不解,道:“可不是黑妹不乐意么!咱这的规矩,只有弃妇和私生子才跟妈一个姓儿呢!你要是让你儿子姓马,黑妹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再说了,这给孩子弄个姓有什么难的,你姓善,你儿子就姓善啊!” 善晨一声苦笑,道:“我不姓善!孤儿院所有孩子都是这个姓,因为我们孤儿院是慈善总会办得!我这个晨字也不是我的真名,我们那里什么时候被收养的就叫什么,我是早晨被送去的,所以我就叫善晨了!我们院里五十多个善晨,二十多个善午,老师喊我们只喊编号,你看电视里的孤儿院很幸福,其实都是装给你们看的,真实活在里面就跟蹲监狱似的!我恨透了那个地方,所以我儿子绝对不能以这个字为姓!” 马二蛋皱皱眉头,道:“那不行啊!你叫善晨,你儿子要是不姓善,不但黑妹的名节保不住,你儿子以后也得被人笑话啊!咱云左可不是大城市,咱这可没那些稀奇古怪的规矩,儿子不跟爹姓,那就证明不是亲生的!” 陈哲道:“可是现在你所有资料都是善晨,新闻里报道咱们云左的时候,也都是这么叫的,你这个名字现在已经改不了了!国家领导每次给大学生讲话,都拿你来鼓励他们往偏远农村去,这已经成了脸面了!” “所以我发愁这个事儿啊!我也想过让我儿子姓善,但是……我就克服不了我心里那种障碍!我们孤儿院不到领导视察绝对不给孩子吃肉和水果,我小时候偷吃几块肉被两个老师打了一天,那种别扭,就像是咱们云左不承认是铜市人一样!心里那个结解不开啊!” “孤儿院那么混蛋啊?是不是赵德平家办得?” “什么呀!全国孤儿院都一样!没爹没妈的孩子,哪有人给你关爱啊!我初中一毕业就主动离开孤儿院了,宁可要饭也绝不在那里受气!” 赵卓伦皱了皱眉头,道:“善晨兄弟,我给你出个主意呗?咱十个人现在已经是中央领导的名片,而且更是咱们云左的名片,你想改姓跟雷锋想改名是一样的,天天拿咱说事儿的中央领导们肯定不会乐意,这涉及国家宣传,中宣部的人在报道咱们的时候可是跟咱们说过的!而咱们云左人不认新规矩,所以你要是不让儿子姓善,你媳妇都得自杀!我看这样!咱们县办个孤儿院,孩子们也按照你的规矩姓善,但是咱们的孤儿院要往死里砸钱,让孩子们过上富裕的日子,而且还能给咱县以后培养出一批忠实后生,可以辅佐咱们的子孙后代继续做大云左!” 苏文才切了一声,道:“你个狗头军师你出什么骚包主意呢?咱县执行的是法律加江湖规矩!抓到遗弃亲生骨肉的,判刑之前那是要把爹妈手脚全砍断,然后才送进监狱去的,小偷都不敢进云左,你上哪找孤儿?” 善晨看了看赵卓伦,道:“这个主意不错啊!卓伦哥,你这狗头军师终于是发挥一次作用了!我可以把我曾经没得到的爱,全部注入给那些和我一样的孤儿,这样一来我可能就不会因为这个姓儿耻辱,反而还会因为这个姓而光荣!而且你刚才有一点说的特别好!咱们打下的江山肯定要传给后代,后代要做大肯定要有辅佐,咱们善待的孤儿肯定对云左的感情特别深,那么他们以后辅佐我们一百五十户人家也会特别尽力啊!” 夏大力赶紧点头,道:“只要善晨兄弟说行,我看这事儿就赶紧办吧!管他有没有孩子,咱们先把院子弄起来!我闺女还等着嫁人呢,总不能娃娃亲的仪式上,让她嫁给个没名字的人啊!要不我出钱干孤儿院!反正钱放地窖里也得烂,幸亏善晨兄弟说存银行,昨天搬钱时候发现烂了好几万呢!” 翟兴旺道:“钱不是问题,现在咱们不怕花钱,怕钱花不出去,小金库也需要往外投资!但是!你没孤儿办什么孤儿院!这个跟咱的江湖禁令一样,肯定有双面性!你们想啊!咱县全部资本都攥在咱们一百五十户人家手里,咱们现在为了给善晨兄弟解开心里的疙瘩,办个孤儿院,你们说咱的孤儿院里面的孩子,会不会比那些后来的工人家里孩子生活条件好?” “你那不是废话么!善晨兄弟要解开心结,咱他妈哪家不得出百八十万啊?” “问题是,那帮后来的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你们觉得他们会怎么办?一旦有人为了让孩子受到更好的教育,过上更好的日子,故意遗弃孩子,那咱岂不是在鼓励全县那些后来人干缺德事儿么?咱得吸取这次三年禁令的教训啊!” 赵二娃指着窗外,道:“唉?善晨兄弟,你看那是不是孤儿院啊?” 善晨往窗外看了看,道:“不是,那是幼儿园!城里人的孩子从小就在外面养,爹妈要忙着上班工作,所以……有了!咱们办个幼儿园怎么样?咱们县为了吸引人口不是盖了小学和初中么?咱这次再盖个幼儿园,把整个教育体系配齐!幼儿园跟孤儿院连成一体,谁家孩子都可以往里送,咱们还是按照大学生子女不收钱、矿工子女少收钱的规矩去搞,把幼教也给抓起来!孤儿院的就姓善,幼儿园的就跟爹妈姓,这样咱县不又多了一个基础设施么?我给你们说,别的地方都不舍得在教育上花钱,但是咱们应该抓住这点,要让咱们这一代彻底领先其他地方,这样等到咱们死了之后,咱们的儿女就是人中龙凤,云左很可能会吃掉铜市,而不是铜市吃掉我们云左!” 第009节 车展失乐园(第四) 马二蛋道:“这个想法挺好!不过我有个问题啊!你们说……咱当年一百五十户人被扔在荒漠,要是那些人后代比咱们的后代厉害,以后他们不得欺负死咱的孩子啊?孩子什么样,也看爹妈什么种儿,我儿子才六岁就他妈爱啃猪蹄子了,估计他那学习比他爹妈好不到哪里去,咱不能一辈子白忙活,让人家占了咱们的地盘吧?” 善晨一笑,道:“咱们一百五十户人有钱,所以孩子可以送出去学习啊!咱们以后把县城建好了,以咱们的家底,肯定能请回来全国最好的老师,这意味着辅佐我们孩子的人,将会被调教成全国最好的!但是,我们的孩子可以把眼光放到国外,我们从小就把孩子送出去留学,省得在家里惯他们!你们别忘了,咱们能有今天,那是爹不亲娘不爱所造就的,可是咱们现在教育孩子真是太离谱了!别说你们,我现在出来,都打算给孩子买车接送上学,这控制不住的亲,就怕孩子再过我和她妈当年洞房的那种日子!孩子守在咱们身边,肯定得被惯坏!因为咱现在家家户户都是千万富翁,不送出去就完了!” 苏文才皱皱眉头,点头道:“这话说的对!我儿子花钱送铜市的学校里,屁没学到,倒是把人家班里的学习委员肚子给搞大了,这他妈不结婚也不行了,还念个屁大学!在学校里一张嘴就是他家有钱,再这么下去,咱这一代赚多少,这帮兔崽子就得给咱们败进去多少!我看这样吧!这件事儿咱们先记上,等咱们这趟看完了外面的世界,我们回去让其他人都出来走走,把所有这样的事情集在一起,一起讨论!咱们三年时间能让云左变成工厂、攒下家底儿,再过三年,咱一样有本事让云左变成全山西最牛逼的县城!” 车子开到机场,善晨带着大家去买机票,结果身份证一掏出来,那卖票的工作人员就跟见了鬼似的,惊讶道:“你们……你们真是电视里演的云左十大当家人啊?” 善晨点点头,道:“对呀!怎么,没有去广州的票了?” “有……但是你们来太晚了,就剩下头等舱了!经济舱都卖光了!” “我们就要买头等舱,我不都说要最贵的了么!” “啊?你们……买头等舱?善书记啊!头等舱不打折!而且……三千五,经济舱才一千六!要不你们买明天的机票?明天经济舱还有点!打完折一千刚出头!” 夏大力不耐烦了,上前来一拍收银台,瞪眼道:“你他妈几个意思?瞧不起我们云左人是不是?就买三千五的!我们这趟就是出来花钱的!” 善晨皱皱眉头,也有些不乐意了,道:“姑娘,我们云左现在已经全面解禁了!可以花钱了!麻烦你们以后别再用有色眼镜看我们了好不好?你就尽管开票吧!可以刷卡么?” 服务员一听,吓得目瞪口呆,道:“刷……刷卡?云左守财要奴刷卡?” 服务员一嚷嚷,所有人全都把目光投向他们,苏文才彻底无奈了,捂着脸,小声问道:“我说翟兴旺,咱县的人以前出去买设备没有坐过飞机吧?怎么咱的名声都传到机场来了?” 翟兴旺苦笑一声,道:“坐啥飞机啊,这玩意多贵啊!咱都是开着卡车,拉着现金出门买设备,日本人都知道咱的作风,传到省内的机场是肯定的……哎呀我操!你们围一圈看我们干什么啊!我们又不是耍猴的,有什么可看的!告诉你们!我们云左人创业期吃苦,那是因为省市两级政府为了跟中央较劲,都不管我们,可不是就得靠我们自己么!散了!再他妈盯着我们看,老子动手了啊!” 善晨对这个场面也很是尴尬,看来这扭转云左人形象,真的是太重要了!他让大家把卡都拿出来,结果一亮卡,又第三次把服务员给震撼到了——这帮人在山西之所以出名,除了守财奴的形象之外,还有他们那的人所特有的,用卡车拉现金付款的方式。可是这回这帮人掏出来的卡,全都是建行在那一年发行的最高端的超级金卡,这种卡打底要存款一百万,有它在手,吃饭能打折、住宿能优惠、坐飞机能走vip通道,就连买奢侈品价格也跟老百姓不一样。 这次,机场上的所有人是彻底相信云左守财奴要改头换面了! 进到国航开设在武宿机场的贵宾休息室,眼前的一切对于云左人来说都是新鲜的。纯木的中国风格装修出来的休息室,完全就是个高端咖啡厅的布局,好多煤老板都在这里谈生意,这倒是启发了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云左人。 九个人挤在四个人坐的位置上围成一圈,苏文才看看周围,小声道:“弟兄们,这个玩意挺好啊!往常那些买咱煤矿的人,都不愿意去咱们矿上谈生意,总说咱们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你们看这里,大家伙谈天说地,明显谈生意比咱们那里谈生意的时间要长啊!咱县的煤可是高质量的煤,要是谈生意能谈的时间长,你们说咱是不是就能多卖出点东西啊?” 孙大坤的眼睛正贼溜溜盯着旁边那些老板身边的女人,以及这休息室里来回端茶送水的空姐,一舔舌头,道:“肯定行啊!你就看这帮大娘们,就这大腿长得!唉!有这帮娘们在,什么生意谈不好啊!县长,咱回去修个机场吧……” 善晨摇头一笑,道:“我说大坤哥,机场咱可真修不起!这么大规模的机场需要几千个亿的投资,再加上运营、航空这些东西,咱就算卖了全县也不够!而且这个东西对于咱们云左根本没用!不过刚才老大说的,回去修个咖啡厅倒是应该的,卓伦哥,得把这一条也列上!我跟你们说,餐饮业看着是个纯粹消费的地方,但其实这个东西却既能解决老百姓的精神需求,又能谈生意!以后想要干出来一个县城,这些东西都得有!” “善晨,你说这帮老板怀里的娘们咱可以有不?”“对对对!你看这帮娘们一看就不是大老婆,多年轻啊!水灵啊!”“真他妈享受!这要是抱一个在怀里,咱们每天处理完正事儿,找她们抽筋筋,这他妈心情也舒坦啊!” 善晨瞟了这帮流氓一眼,道:“你们有点正经的没?怎么就知道找娘们……” 夏大力道:“哎哎哎!你怎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家黑妹这几年变得是又白又漂亮,十九岁,小腰跟那柳条似的,你可不是不关注这个么!我们他妈的天天晚上搂着大老娘们,那腰跟水桶一样,你有白菜心吃,我们他妈吃的可是烂白菜啊!” 赵二娃道:“善晨,你别装正经行不行?你他妈的那眼睛也没比我们老实哪去!黑妹都说了,你从她怀孕开始就没抽过筋筋,憋不憋你自己知道!现在娘们儿们都给咱们开绿灯了,你装什么啊!” 善晨翻翻白眼,道:“我的黑妹啊!你怎么有什么说什么,以前偷裤衩子成了全县的笑话,这回没抽筋筋又他妈被这帮人记住了……我给你们说啊!小老婆这个东西,不怕玩,但是怕玩出感情!这帮娘们可不是奔着咱们的人来的,一旦玩出感情,着急占咱们的家产,那咱们可就完了!” 孙大坤一笑,道:“嘿嘿,这个问题你一点都不用担心!昨晚三妹领着一大帮娘们去我家跟我摊牌,这帮作死的娘们告诉我,其实三年前他们就在开第一次妇联会的时候秘密把规矩订好了!上回砸我办公室,那是因为我没按照她们的想法做,她们担心会玩出病或是玩出感情!你们是不知道啊!咱县的娘们真他妈心狠,鸡头子都没她们牛啊!” 善晨道:“你说什么?妇联?我媳妇不是妇联主席么?” 孙大坤点点头,道:“对呀!就你媳妇和三妹牵的头!这俩娘们不但抽筋时候叫唤的声音大,那他妈也是咱县最有见识的娘们!俩娘们去铜市开会,没少学东西!不过这俩娘们是真疼汉子,这事儿都那么开明,还给全县的妇女做了工作,告诉她们,与其亏了男人,不如让男人在外面玩,然后自己觉得愧疚来面对咱们!那话说的,太经典了!” “大力哥啊!怪不得三妹姐和黑妹非要定娃娃亲……这下坏了!这俩娘们现在结成亲家,咱俩以后可有的受了!” r/> “我看挺好!她俩多有范儿啊?铜市的官太太和老板夫人,不都是对男人出去玩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我看咱这对儿女以后就凭着这俩妈,他们也得有出息!” 空姐这时候走了过来,温柔地提醒这群人该上飞机了,但她的话还没说完,这九个人就瞬间就拎着包跑掉了八个,推开往门外走的旅客就往通道里冲,一边冲一边喊着抢座,整个贵宾室的人全都看傻眼了。善晨无奈摇摇头,一边追他们一边喊:“回来!别跑!飞机不是火车,不用抢座的!你们让人把你们当罪犯给抓了!我的天啊!跟你们出来真他妈丢人!” 一个广东商人问身边的山西人,道:“孙老板,这些奇葩是哪里人?他们怎么能到贵宾室来?看着很面熟啊!” 那山西人怀里的小秘书回道:“可不面熟么!云左十大当家人,电视和报纸天天演他们!” 一个东北调子说道:“哎呀我的妈呀!就这些人开矿不用贷款啊?他们怎么想出来坐飞机了?这帮人不都开130拉几千万买设备的主么?前几天我的日本客户告诉我,这些人都是带着三千万,但午饭却只舍得蹲在路边啃饼子的守财奴!” 贵宾室的空姐摇摇头,与身边人一起议论道:“这些人的手里全拿着建行的超级金卡,好像说云左的江湖令要解禁,他们要开始去广州花钱参加车展了!哎呀!真不能小看他们!这帮人可是真有钱,我们玉右县第一批矿证往外卖,二十张证他们一瞬间就拍赢了十八张,要不是市委干预,怕这些人搞的太大把拍卖会叫停,估计现在云左已经把我们玉右给完全吞并了……真不可思议!哎?那个二当家的真挺帅的啊!结婚没?” 又一空姐道:“你别想歪主意了!国家领导调他去北京当秘书都七八次了,这种男人你以为是咱们配得上的?她老婆更厉害,市妇联主席半年前在大会上批评云左连妇联都不听指挥,她老婆当着全市妇女代表的面,跟着那个女组织部长把市妇联主席扒个溜光扔在台上,咱市不敢惹这些天子树立起的典型,所以只能忍着!你勾搭他,想死啊?” 第010节 车展失乐园(第五) 在贵宾室这帮人都那么新鲜、那么丢人,飞机上的这帮人肯定是要更新鲜、更丢人了!在中国的飞机上,国航的头等舱还算是比较地道的,沙发似的座椅,每个上面都扔着一个金色的抱枕。手边的按键能够唤来空姐,但是这帮人一上来就觉得稀奇,一个劲地按着玩,等飞机飞出去二十五分钟之后,他们再按,空姐没叫来,空保倒是过来,礼貌地警告他们别这么扰乱飞机的秩序,不然那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常坐飞机的人都知道,鸡肉饭、牛肉饭那是国航千年不变的菜单,头等舱和经济舱最大的区别不是这俩招牌菜被换掉,而是给你鸡肉饭、牛肉饭的时候会多搭配几样肉类和点心,酒水选择的种类也更多,不但有啤酒还有红酒。 一听说供应午餐,飞机上那些爱炫富的小三们这就开始n瑟了起来,一个个还不等空姐把饭菜端上,就开始扯着嗓子嗷嗷,有的问今天是鸡肉还是牛肉,有的问今天的菜是不是人吃的,目的其实就一个,炫耀她们经常坐头等舱——这个毛病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中国人都有,就跟到了那家饭店不看菜谱点单、然后给你夸夸其谈讲他家饭菜好吃不好吃的装逼贩子一样,就是要凸显自己有钱常来,你有没有这个贱病啊? 空姐最烦山西的这趟航班,主要原因,就是这些山西煤老板的小三们太矫情,一群彻头彻尾的暴发户形象,伺候他们比伺候妈都困难。但是,今天空姐可算乐了,因为云左的这帮人可是真的让小三们尝到了厉害!那帮小三拿到饭菜后,刚闹腾几句,这帮云左人就笑呵呵走了过来,直接问,你吃不下去给我行不行,小三们好面子,肯定得回答行,而这帮云左人只要你点头,他们是端起来就走,吃得了的飞机上解决,吃不了下飞机带走,结果一个机舱的小三全都为此而挨饿,山西商人知道这帮云左人上有中央照着、下有挑脚筋的习惯,所以只能由着小三埋怨自己带她们坐国航的飞机,真没有一个敢跟这帮一顿饭最少吃四盒航空餐的人强出头的。 下了飞机,已经是下午四点,众人站在机场门口等人,繁华的广州城也让云左人彻底开了眼界,就连头回来这里的善晨也忍不住望着那熙熙攘攘的大姐,夸赞道:“这里真是好热闹啊!兄弟们,我们什么时候能把云左建设成这样?” 苏文才道:“我操,估计是没这个可能了!咱能引来十万人,已经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可这他妈一条街都不止十万人啊!善晨啊,怪不得你让我们出来走走!云左真的是太小了!我看就算是山西的省会,也比不过人家广州城的皮毛啊!” 夏大力道:“我说善晨,广州都这样,北京肯定更好,毕竟那是首都啊!下次领导再调你走的时候,你干脆答应吧!你小子在那里读书,本来就应该属于北京,你的才华在云左真的是太可惜了!你应该在这样的地方闯荡,争取混个市长,这样你可以把好东西带给云左,我们云左也可以跟人说,那地方的市长是我们的二当家的!” “兄弟们!我不走是因为我舍不得你们,我要带着你们一起走!你们忘了忠义矿上咱们的结拜词了?不是亲骨肉,但比骨肉亲,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入伙的时候,明摆着就是看中了那个忠义矿留下的机会,可是你们只过几天就给了我矿证,现在咱们熬出来了,我能背信弃义自己走么?我的命因为你们和我家的黑妞,已经跟云左牢牢捆在了一起,咱们以后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要么一起在云左做一辈子的土霸王,要么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去给一个市、一个省当当家人!” 赵卓伦叹了口气,笑道:“你可拉倒吧!我们是一群文盲,要不是因为以前云左太穷了,我们他妈能混上官当,那都算是老天爷瞎眼了!善晨,以前你不走,兄弟们只觉得你讲义气,但是现在我们亲眼看到这北上广深是什么样,你再为了我们不走,兄弟们真觉得对不起你啊!” 善晨一笑,搂着身边的苏文才和赵卓伦,说道:“兄弟们,你们怎么又跟当年发现没路的时候一样了?咱们是什么人啊?中央领导口中的奇迹缔造者!我们全县只有八块六的时候,咱们能在旷野中开出全省第一座全进口设备的深井煤矿,现在我们创造了云左的奇迹,难道我们攥着这么宝贵的资源,还怕没法升官啊?你们记着,铜市早晚要吃咱们,只要领导们退休,咱们必然处处被动!与其我们坐以待毙,不如趁着现在还有领导们罩着,我们赶紧发展实力,抢在中央领导退休前,建立起吃掉铜市的本钱!我一点不觉得委屈,但是我觉得当云左当家人,的确委屈我们十个人,当铜市的当家人、甚至是山西的当家人,那才是咱们应该走的路!” 陈哲道:“我们一个县城都搞不好,哪啥搞整个铜市啊!全省两大派,官员加一块好几百个,铜市可是人家煤田系的老巢,省会系斗了他们十多年都没拿下,咱能在人家老巢边上保持独立都算是天大的本事,哪有机会吃掉人家啊!” 善晨道:“怎么没有?咱过几天回去之后要干嘛啊?吃掉玉右的煤矿!玉右的煤矿吃掉之后,你们说玉右归谁管啊?你们忘了刚才说的要建机场的事情了?云左虽然再怎么发展也干不了机场,但是要是咱有本事拿下铜市的话,那咱可就能够建设机场了!一大帮穿着丝袜高跟的漂亮娘们儿,天天围着咱晃悠,多好的日子啊!” 善晨说完,大家伙都乐了,苏文才点头道:“你他妈就是我们的政委,每到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小子总能鼓励我们,而且说完的话我们他妈的还就是动心思……得了!咱们什么梦都做过,什么梦也都实现过,我看咱们不差再做梦一次!弟兄们!当家的现在下达一道江湖令!三年之内建好我们的县城,五年之内把整个玉右给他吞掉!等五年之后,领导退休,不用等赵德平那王八蛋反扑,咱们他妈的先拿下铜市,干个机场养娘们!” 孙大坤道:“机场养鸡,正合适啊!咱既然确定计划,现在就得开始好好干了!我说善晨,你说这广州城这么大,咱第一步应该干什么啊?你听听这大街上的人说话,一句听不懂啊!我都怕走丢了!” “咱们这次来这里,除了是要大手大脚花钱引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学习人家这里先进的商务模式!刚才在飞机上,我跟空姐们学到了好多东西,尤其是那个商务伴游,这个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过,据说是北上广深这几年的新玩意!我准备待会试试,直接把这个东西引入云左!” 马二蛋笑了,道:“你拉倒吧!你在飞机上被七八个娘们围着,我们吃盒饭你都不跟我们一起吃,竟泡娘们了,你还学个屁东西啊……” “你以为我跟你们似的,就知道盯着人家屁股看啊?头等舱的空姐天天接触的都是些高端客户,所以她们的见识非常广,我跟她们聊天,就是为了学习外面的世界现在发展到什么样的,什么泡娘们啊!我告诉你们,咱们在这等一会儿,等那些空姐出来之后,她们的空乘长会给咱们当导游,带着咱们去找商务伴游公司,我已经跟她达成协议,以后她就是咱们半个云左人了!我们这次兵分九路,找九家商务伴游,然后分头行动!你们一定要告诉这些公司,咱们还有一百五十户人这几天就要出来,我们要先把这个东西引入到云左,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我们的人就不怕不识字了!” “啥叫商务伴游啊?” “导游的一种,专门面对做生意的高端客户!他们除了会像其他导游那样,给我们在世界各地安排吃喝玩乐之外,还能安排我们的日程、会议和客户联系等等,而且他们是一对一的服务,不是旅行团那种一个对一群的服务!有了这些人,我们云左人即便不识字,也可以畅通世界各地!这个东西整个山西还没有一家,我想效仿忠义矿,再来个全省第一!兄弟们,我们要想以后吃掉铜市,我们的眼光首先要看的比铜市更远!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 “哎呀我操!娘们来了!”“嘿!这裙子比飞机上还短!”“我操!这腚真大!”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善晨刚想拽拽词,回一下自己硕士的身份,结果瞬间就被他们给干没电了。善晨翻翻白眼,回头一看,自己也愣了——刚才飞机上的那些空姐这时候已经换上便装,拖着行李箱,花枝招展地走了出来。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无比清凉的,齐逼小短裙、超短牛仔裤,露背小汗衫,走起路来前面颤悠、后面扭动,十几个人几乎都露着肚脐眼,也就是那年龄稍大的空乘长穿的还算个人样,不过那裙子也是真的太短了。 &nbs p;空乘长名叫孙茉莉,广州本地人,今年三十一岁,没有结婚,但却有个孩子。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圆脸、盘发、胸大,标准的浓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出了机场大门之后,孙茉莉和四个空姐把行李交给其他人,之后一起走过来,没好气地瞅了一眼正在对着自己咽口水的其他人,无奈摇摇头,对善晨道:“善晨书记,能不能让贵县的领导们不要这么看我们啊?你们好歹也是新闻里常说的人物,中央领导每次讲农村都拿你们举例子,你们这么不礼貌,可是会影响国家形象的啊!” 苏文才一听,不好意思了,转脸道:“你们他妈的能不能不丢人!都正经的!” 赵卓伦看看苏文才,道:“老大……你先把口水擦干净,再训我们行不……” 善晨都无奈了,跟孙茉莉握握手,道:“孙姐,对不起了!我的这帮兄弟……您接触长了就知道了!他们心眼不坏,都是好人!孙姐,这几位是?” 孙茉莉看了看那四个年轻的空姐,一笑,很直接地说道:“善晨书记,都说跟什么人打交道就用什么样的方式,那我也就跟你们直说了!我的这几个同事最近都很急着用钱,所以想兼职找点外快!你们看行不行啊?” 小广告?善晨看看孙大坤,道:“大坤哥,你发什么小广告了?” 孙大坤还没等说话,那孙茉莉就从兜里掏出一张四角带着透明胶带的小纸条,无奈地瞟了孙大坤一眼,道:“就这个!我们飞机上的厕所都被他贴满了!真是服你们了!” 第011节 车展失乐园(第六) 善晨接过来,只见那小纸条上用铅笔歪歪咧咧写着一排小字:招表子,10000元一个月,不欠钱还安排个像样的工作,给发户口,要干去云左电视台找我,我叫孙大坤。 善晨看完,哭笑不得,那帮空姐和孙茉莉也是忍不住笑了,孙茉莉道:“刚才你们下飞机之后,我们照例清理飞机,这才发现了这些东西!你们真的太有意思了,我飞了这么多年的山西,打空姐主意的人我见多了,但却头回见到你们这样的煤老板!行!大家都是爽快人,既然你们这么直接,那我们也就不跟你们说没用的了,咱们谈谈吧?” “孙姐,这事儿真不好意思……您说吧!罚款多少钱,我们给就是了!” “罚款?要罚款我还用跟你们谈啊?你们在航空器上公然招嫖,这事情应该是派出所跟你们谈的才对!我们现在出来了,是想应聘你们这个写错字的表子的!” “啊?孙姐……您听我说!我们没有要冒犯你们的意思,只是这个……” “怎么,你看不上我们啊?” 孙大坤一看,赶紧过来把善晨推一边去,道:“哎哎哎!我就是孙大坤,来!咱们握个手,然后咱们谈应聘的事情去……” 孙茉莉瞟了他一眼,胳膊往胸前一盘,道:“握手?占便宜啊?谈得拢,今晚人就跟你们走,谈不拢碰一下都不许!走吧!就去对面的海鲜店吧!如果谈的好,我们明天就去办理辞职手续,如果谈的不好,我们就把你们送到商务伴游公司,然后我们继续飞航班,你们继续干你们的事情,请我们吃海鲜全当劳务费了,可以吧?” 善晨又想说话,结果那帮人是一拥而上,直接过来把善晨给按一边,夏大力捂着他的嘴,一个劲地舔着舌头,道:“走走走!赶紧谈!赶紧谈!哎呀大坤啊!你他妈真不愧是电视台台长啊!你咋想出这招的?” 孙大坤得意道:“嘿嘿,你们以为咱县电视台只放电视剧,老子就不懂广告了?告诉你们,我昨晚接受了咱县娘们的嘱托,写了一宿条子,我不但飞机的厕所给贴了,我连机场女厕所都给贴上了!” 苏文才吓一跳,问:“你怎么进女厕所的?” “简单!我给了机场刷厕所的大妈一人两千块钱,然后大妈就弄个牌子,告诉大家伙正在刷厕所,把我放进去贴广告了!你们看着!过几天有的是去电视台报道的!这事儿关系到咱县现在的男人能不能不动歪心思,也关系到以后一百五十户娃娃亲能不能过得长远,我肯定得拿出吃奶的本事啊!” “了不起啊!了不起!翟兴旺,咱们公私分明,这个得小金库报销啊!双倍报!哎呀我的妈呀!真不愧是在铜市拉过皮条的人,有见识啊!” “什么叫拉皮条?我那叫客户经理!” “对对对!客户经理!你他妈现在能让我们跟她们抽上筋筋,你当我爹都行!走走走!赶紧谈去!别他妈在这废话了!大力!你给我把善晨按住了啊!不能让这小子坏了兄弟们的好事儿!他要正经,让他自己正经去!我这憋一路了,今晚不让我抽筋筋我也得偷裤衩子去了!” 进了海鲜店,已经被欲火烧红了眼睛的奇葩们也没心思研究吃什么了,菜谱往人家几个空姐那一扔,紧跟着大家伙就把着急说话的善晨五花大绑捆到了椅子上,甚至还拿毛巾堵上了他的嘴巴,可把那几个空姐给乐坏了。 服务员出去,孙茉莉看着善晨那痛苦样,摇头一笑,道:“你们都是实在人,我们也就不跟你们讲什么废话了!我实话告诉你们,飞山西的空姐就算没被包养,多少也有被你们山西煤老板拉下水赚过外快的,今天头等舱里被你们抢走盒饭的人,其中就有我们以前的同事!孙台长,你们说的一个月一万到底算不算数?据我所知,你们山西的商人生活费最多才给到过五千吧?” 孙大坤干正事儿真不行,但干这事儿,他还是真有鸡头的范儿。他点上一支烟,示意大家都安静,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回道:“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咱们也就明白说!我们县新闻天天演,云左奇迹,不是吹出来的!钱我们是真不差,我们先给生活费,表现好的,额外给点小费这是个人的事情,全看你们伺候男人的本事了!但是,这么高的价钱,而且还是先给钱,那就意味着你们得遵守我们县里那些老娘们定下得规矩!所以咱们不应该先谈钱,而应该先谈规矩!” “哎呀妈呀!大坤!你他妈太有范儿了!”“对对对!你他妈平时怎么没有这个气势!你这个比善晨跟外国人谈设备时候还帅啊!”“都闭嘴!别打扰咱大坤叔叔!大坤叔叔,你好好谈!这事儿就归你了!谈成了你是我们亲爹都行!来来来!喝口水润润喉!” 孙茉莉不屑一笑,问道:“你有什么规矩啊?” 孙大坤一本正经,清清嗓子,说道:“嘿嘿,不能先说,要不你觉得太严格了!我还是先说条件,引诱引诱你们吧!我们那边的人现在已经不差钱了,所以这个包养费的底价就先定一万块,以后根据年龄、长相、身材、性格和男人们的口碑可以加价,当然了,上了岁数、闹腾人的那肯定是要减价的,这个你们能理解吧?我们按期签协议、按了手印,立马给钱,绝不拖欠!做了第二期之后,我们给安排工作,做满一年的,我们给发本县户口!我们县虽然是山沟沟里建立的,但是你们电视上应该看过,我们县的房子都是我们哥几个找洋鬼子设计的,而且学校是免费的、医院是最好的,虽然现在荒凉点,但是等我们这趟回去建设建设,云左肯定比铜市热闹一万倍!几位美女,动心不?” 云左县的富庶,这些人肯定听过,所以人家给出这样的条件,这帮空姐也不可能不动心思。孙茉莉笑了笑,问道:“孙台长,你们先给钱?先给钱,不怕我们跑了啊?我们可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儿,但我们还真没见过先给钱的!” 夏大力乐了,道:“跑?往哪跑啊!姑娘,我告诉你们,外地买煤很多欠账的,我们那有个小子刚想拖着,结果我们追到天津,给他宣布一下欠债要断十指的规矩,那小子立马就把钱全结了!嘿嘿,我们云左在山西是出了名的土匪窝,我们那里连小偷都不敢去,三年来,全县就发生过一起盗窃案!” “哦?你们那么厉害,哪个贼敢去你们那里偷东西啊?” “嘿嘿!监守自盗的!就是这位被绑起来的二当家的!当年偷他媳妇内裤,然后被逼婚了!” 夏大力一说完,五个空姐立刻看着善晨发笑,善晨气的是伸着脖子对着夏大力一顿呜呜,一副要咬人的样子,幸亏嘴是被堵上的。但是,当善晨看到那几个女人正在乐自己这丑事儿的时候,他立刻就如同那霜打的茄子,红着脸把头沉了下去,甚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孙茉莉很大方,一看这娘们就有点鸡头的意思,她看看孙大坤,又道:“你们的条件的确很好,现在可以说说要求了!” “那咱一条条说!第一,不许生孩子,每个月定期体检,体检钱我们出,发现怀孕的,要流产,我们会给补偿!但是,如果非要生孩子出来逼婚诈钱的,对不起,我们会让你们死在产房里!” “给你们生孩子?那孩子得傻什么样啊!行!这条挺好,可以算作福利!下一条?” “第二,为了防止我们这一百五十户人自己降低身份,也为了防止外面的花柳病传给我们,所以你们只能被我们一百五十户人家的男人包,如果被外人包了,那就意味着你们是自动离开我们的小圈子!我们虽然不会要求你们退还生活费,也不用把你们赶出我们县,但是以后你们得自觉离我们远远的!” “没想到啊?你们这脑袋居然能定出这样的规矩?孙台长,这规矩是你想的?” 孙大坤一笑,摇摇头,看看善晨和夏大力,道:“当然不是!这是我们县的组织部长和妇联主席琢磨出来的,也就是这俩人的媳妇!她俩现在是我们县一百五十户女人的扛把子,全县女人就听她俩吆喝!怎么样,这条可以遵守吧?” 孙茉莉这下可不敢小视这些土豹子了,琢磨片刻,点点头,道:“这个规矩定的还算合理!毕竟你们没有说要回先前给出来的东西,所以我觉得能遵守!还有么?” “有!第三,我们县男人找女人那是我们县在三年前住窝棚的时候定下来的,所以我们为了防止你们跟男人们玩出感情,每个人的包养期最长一个月,不允许一个人连续包两次!但是可以包给别人之后,再弄回来!而且,包养期内,我们的男人必须遵守当年定下的每周回家最少三趟的规矩,要是发现有人撒娇耍赖闹情绪,妇联直接处置,我们管不了!” “呵,这也是那两位夫人定下来的规矩?真是够毒的啊!男人玩一个月,马上转手别人,等一个月再回来,就算这个男人没有新欢,这个男人也知道,包回来的女人被别人玩过,所以就不会用对待正常女人的态度对待我们……她俩怎么琢磨出来的?” “嘿嘿,不瞒你说!我们县为了防止我们拿命守出来的资源外流,现在我们一百五十户人还有定娃娃亲和童养媳的规矩,而且我们跟外人是不通婚的!娶外面女人,意味着放弃家产继承权,我们县长的大儿子奉子成婚,结婚之后所有家产就要归老二,只给一套房子,那小子现在都后悔死在学校里搞大学习委员的肚子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掐断所有男人想娶外面女人的念想,这关系到我们后几代人的生活!毕竟这娃娃亲不论女人长什么样,男人都得守一辈子,轮不得孩子们挑,所以女人得到地位保证,男人也得改善生活!你们说,俺们那公平不?是不是社会主义天堂啊?” 第012节 车展失乐园(第七) 孙茉莉这回也跟当年的善晨一样,彻底被这些人给搞无奈了,翻翻白眼,不屑地口气道:“天堂?那叫荒唐!我说,你们可真是暴发户啊?我听你们的意思,你们这一百五十户人什么东西都防着外人,你们要是通婚时间长了,不怕有血缘关系,会生出傻子啊?” 苏文才得意一笑,看看善晨,道:“不瞒你说,这个问题当年我们没考虑,但是三年前有个大硕士在订下这个规矩的时候,就替我们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县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我们还可以招没爹妈的孤儿回去当童养媳或是养女婿,这不就没有你说的那个问题了么?大妹子,我们云左一百五十户人防着家产,不但因为我们本身抠门,更因为当年没人管我们,地震都他妈的不给我们发矿泉水,我们不防他们防谁?我们那的人恩怨分明,善晨在我们最穷的时候,以名校硕士的身份去了我们那里,所以他就是我们云左的二当家!但是,后来云左的都是为了钱的,那些人就只能是我们的工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弄到我们的家产啊?是吧?” 孙茉莉这回有点为难了,坐在那儿想了想,道:“当情人的,十个有九个想着后来上位,你们这样直接断了念想,那我们不成高级妓女了?虽然我们知道,被包养的转正不太现实,也知道这行就是来回包,但是你们怎么说也不能把这期限设置成一个月吧?” 孙大坤道:“妹子,我们云左人不会来那些虚的,有话都喜欢说在明面上,我们不骗人,找你们就是为了改善生活,不可能给你们留转正的希望,我们信不过你们!我们那里的规矩虽然严格,但是我们那里有个别的地方没有的优势!你们在那里不会被我们的老婆瞧不起,更不会出现外地那些小老婆挨揍的事情!你们干够了可以选择嫁人,留在我们那里养老,我们可是给工作、给户口的!有了户口之后,你们看病、孩子上学啥的都不花钱了!” “养老?嫁给谁啊?我听你们这么说,你们云左人基本是公开养情人了,我们要是留下,会有人愿意娶我们么?没人娶我们,就算你们给的条件再好,我们难道还能自己过一辈子啊?” “知道不了!我们县一百五十户人的交际圈子非常固定,虽然我们也跟外面的人交朋友,但是我们的有什么事情都是背着外人说的!” “你傻吧?你以为这就能管住人家的眼睛和嘴巴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干这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中你们开出的给正式工作和给户口的条件,因为我们在电视里都看过你们那里的报道,知道你们那里什么都不要钱,想去换个环境重新来一次!可是一旦我们的名声坏了,我们在你们那就活不下去了!”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那说的那是外面的世界!云左不一样!善晨当年为了鼓励大家伙卖矿、鼓励大家伙勒紧裤腰带渡过创业期,在我们云左县一个比较荒凉的地带盖了一个完整的居民小区,我们告诉大家伙,穷日子过完,这里就是我们养人的地方。然后家家户户都分到了十来套房子!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外人进不去,只要你们自己别出门到处嚷嚷,什么事儿外人都不知道,顶多看你们面生!” 孙茉莉瞟了那被“绑架”的善晨一眼,笑道:“真不愧是高材生,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来……行!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试试吧!不过你们最好今天就把钱给我们付了,我们几个……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之所以这么不要脸,敢明着接你们的广告,那是因为我们的信用卡都透支了,着急还款!” 信用卡透支,中国逼良为娼概率最高的东西,远胜于八大胡同那些万恶的老鸨!我可以这么跟你们说,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很多城市都有一个名叫“兼职”的高端卖淫圈子,这个圈子里有学生、教师、白领、野模甚至是政府公务人员,她们虽然来自各行各业,但是其中最少六成人走向这条路的原因,不是因为有旧社会的老鸨在逼迫,而是因为信用卡被刷爆!老衲对她们太了解了!重写之前的《潜色规则》当中有大面积的篇幅在描写这帮人,可惜该死的“净网”一来,什么都没了! 一提到信用卡,五个女人脸上都流出无奈的表情,云左的男人们问了问这信用卡是什么东西,大家一解释,翟兴旺拿出来算盘噼里啪啦一打,道:“我的妈呀!国家这不是拿着这个什么信用卡放高利贷么?你们看啊!这个玩意的日利率万分之五,听着觉得挺好的!但是折合成年利率,那就是百分之十八!再加上他们说的什么罚息,这东西年利超两毛了!高利贷的年利不过才两毛啊!” “大哥,你这算盘跟谁学的?好厉害啊!”“就是!早遇到你,让你给我们算出这个门道,我们也不能办这个东西了!”“其实也不怪银行,都怪我们互相攀比,以前兜里没钱我们就不买了,有了这东西没钱也能买,慢慢地就爆卡了……” 苏文才得意了,道:“弟兄们,这外面的世界真他妈会坑人啊!赵卓伦!把这个信用卡的事情给记住!虽然咱县一百五十户人不可能办这个,但是咱不能让其他后搬进去的老百姓再上当!银行要是想搞,就他妈给我把银行砸了!” 赵卓伦听完,拿出一根绳子,又打了一个结,道:“行!记住了!” 孙茉莉都看懵了,惊奇道:“你们……算盘能算出利息,绳子能记住事情?” 赵卓伦一阵得意,拎起绳子摇晃摇晃,道:“当然能了!你看!第一个节是要修幼儿园和孤儿院,第二个节是要修个类似于贵宾室的叫……咖啡厅的东西!第三个节是老大的江湖令,要干嘛不能说!第四个节是善晨刚才说的什么商务伴游,第五个节就是你们说的信用卡!这些等到我们回去之后都要立刻办了!嘿嘿,不是哥哥跟你们吹,当年善晨去我们那之前,我这根绳子就是我们全县的档案库,最多能打一百三十个节,而翟兴旺的算盘算一亿之内的东西能精确到厘!中央首长当年视察的时候不信这个,出题考我们,说如果我们算错了,就让我们好好挖矿,他给我们换点像样的官员!我们哥俩当场用绳子和算盘给北京的一个大楼做了工程预算,算完之后,得出来有人贪污一千多万的结论,首长当时就懵了,因为这是他们正在办理的案件,我们算的东西分毛不差!首长当场给山西下命令,告诉他们,云左县的所有官员一个不许换,他说了,这就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算是彻底被我们搞服了!” 几个女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一人道:“大哥,人家那是骂人话,你怎么还好意思跟我们炫耀啊!真是的……” 夏大力已经急不可耐了,道:“行行行!别废话了!我还等着抽筋筋呢……那个妹子们啊,你们欠了多少钱啊?咱是不是快点把钱付了,协议签了啊?我这……都急了!” “我欠一万四,可能一个月的不够!”“我一万五,比你还多呢!”“亏了我上个月吊上一个,就剩八千了,一个月就还的上了!”“我九千八,刚刚好!” 孙大坤琢磨琢磨,道:“这样吧!一人给你们两万,一万算是包养费,另外一万算是我们给你们第一批来的奖励!那个……大妹子,你欠多少钱啊?” 孙茉莉道:“我上个月找了个台湾老头,现在就剩下三千了!我岁数大了,不敢喊那么高的价钱,我跟你们去主要是为了养老,有人包我我就包,没人包我就研究在你们那块处女地上做点什么买卖!我马上就要空转地,与其赖在这里,还不如辞职跟你们去闯荡闯荡呢!你们挑人吧!赶紧给钱赶紧完事儿!我们还等着吃海鲜呢!” 苏文才盯着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姑娘,又咽了口唾沫,道:“这个……大坤啊!按照规矩,是不是应该老大先挑人啊?” 孙大坤道:“这他妈人太少了,你要是先挑,后面咋办啊?我看这样,咱们还是老办法,抽签!谁赢了谁先来!等以后人多了咱们就不犯愁了,行吧?” 夏大力道:“不行!咱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找咱得一起找才行!” 孙大坤道:“你傻啊!人家总共五个,咱一下来了九个,这他妈的不够分的!不过你说的也对!这咱结拜的时候都说了这话了,不能违背江湖规矩啊!要不咱们先给这些姑娘钱,把她们的人先留住,等凑齐九个之后,咱九个在一起抽筋筋?忍几天?” /> 孙茉莉都哭笑不得了,插话道:“哎哎哎!你们能不能别什么事儿都讲义气?这事儿也要一起啊?我们姐妹可急着用钱呢!什么抽筋筋不抽筋筋的,真受不了……要不这样吧!姐妹们,这帮人看来是真舍得花钱,而且我觉得那云左可能真是咱们的出路,要不咱们帮他们联系联系,看看有没有姐妹愿意跟咱们一起去的?” 苏文才赶紧点头,起身就跟孙茉莉作揖,道:“妈!你是我亲妈!你赶紧叫!只要今晚能让我们跟你们抽上筋筋,什么话都好说!对了!谁能拿下善晨,额外再奖励你们一万!我们准备今晚先让他生米煮成熟饭!他当年定下这些规矩,其实是为了刺激大家,号让大家伙吃苦熬过那没有贷款的三年,因为我们那帮人没文化,就这点追求!现在这小子满嘴仁义道德,肯定要反悔!要是不让他跟我们混到一起去,他能唠叨死!不过你们得找个能打的,这小子宁死不屈,不来硬的是拿不下他了,他绝对能干出来从房里跑出来的事儿!” 孙茉莉眼珠子一转,让其他空姐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自己则是走到善晨面前,吓得善晨是拼命地冲她摇头。孙茉莉一笑,转脸问到:“我说,照你们这么说,如果能把他搞定了,第一个月就能拿到三万块钱了?” “要是能堵住他的嘴,再加三万都没问题!他唠叨起来,不是孔子就是孟子,我们他妈的就是不知道这俩王八蛋是哪个县的!要是我们抓着这俩总不说人话的,我们早都把这俩人手筋挑了,省得善晨总拿他们说事儿!” “这样吧!趁着我的姐妹们出去打电话,这三万你们让我赚,行不行?我已经过了三十岁了,肯定赚的钱不多,所以……我现在就拿下他!你们给我把钱准备好了!不能让人抢我前面!” 第013节 车展失乐园(第八) 孙茉莉说完,走过去把包间门一关,又走回来歪着头看看那被自己吓得都快丢了魂儿的善晨,也不脱衣服,也不脱裤子,就把那高跟鞋拖儿轻轻一甩,裹着丝袜的小脚往善晨裤裆上一踩,善晨本能地把腿夹住,但孙茉莉的脚趾头一勾,只几下,这善晨就是浑身一阵n瑟,紧跟着他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脸色变得通红,紧紧夹着的腿也害羞地打开,露出那隔着裤子一柱擎天的丢人画面。 孙茉莉继续用那诱人的、擦着红色指甲油的金莲儿轻轻在善晨的豆角上撩拨着,满是妩媚地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姐到云左的第一个月给你,好不好呀?帮姐姐赚点钱,看在我们在飞机上聊了那么久的份上!行不行啊?” 善晨拼命地摇着头,好几次想夹着腿抵抗着那孙茉莉的攻势,但好几次他夹住腿之后又会自动松开,看来那种温柔的酥麻之感真的是男人无法抵抗的。其他八个人这时候都看傻了眼,苏文才咽了口唾沫,紧盯着孙茉莉的玉足和短裤下的小腿,道:“这他妈的太过瘾了这个……我岁数大,要不这个岁数大的就先包给我吧……” 夏大力道:“不行不行……我最能打!我要先包!” 马二蛋道:“都上一边去,我是管江湖规矩的,我先来……” 渐渐地,善晨的挣扎是彻底被孙茉莉的玉足给磨没了,但正当他准备把眼一闭静静享受的时候,人家孙茉莉却是把鞋穿上,侧身往他腿上一坐,搂着他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让不让姐赚这笔钱啊?要是让的话,今晚姐就给你了!嗯!小宝贝儿!” 孙茉莉每说一个字,这善晨的身子就打一个寒颤,明明是想摇头的,但他的脑袋这时候却是不听使唤,根本就摇不动了。孙茉莉见时机成熟,轻轻伸手将善晨嘴里的毛巾拿掉,还不等善晨张嘴,便是一个香吻送上,将他所有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善晨紧闭着牙齿想要抗拒,但人家只是轻轻绕着牙龈转了一圈,这善晨就彻底缴械,不但张开了嘴巴,而且还跟孙茉莉激吻了起来——吻过,善晨不断喘着粗气,看看那从自己身上下来走回到位子上的孙茉莉,道:“你……我真后悔怎么就在飞机上跟你聊天了……” “怎么,没想到我是这种人啊?觉得我脏?我看你刚才亲的挺过瘾的啊!” “我……我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他妈……我他妈在飞机上就跟你谈价了!”善晨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他喘了几口粗气,转脸看了看夏大力,道:“夏大力!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我亲家?你干什么要绑我不让我说话?我说了不让你们找女人么?” “啊?你……你刚才都要咬人了,你难道不要给我们讲道理?” “给你们讲道理?你们听得进去么?去年领导让《人民日报》来采访你们,记者问了一百五十户人家为什么要节衣缩食,结果你们一百五十户竟然全都回答你们要吃好吃的,喝好喝的,住大房子,坐四轮汽车,睡小老婆……我他妈跟你们讲理讲得通啊?昨天晚上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三年前我拿这个东西刺激大家创业,就算是想改,那也必须等到下一代云左人有了文化之后才能改!你们这帮人目不识丁,必须靠吃喝玩乐把你们凝聚在一起,否则你们立刻就会散乱!如果这个时候我告诉大家,当年那些话都是骗大家的望梅止渴、画饼充饥,那么以后十大当家人再说话也就彻底没用了!云左现在为什么省里吃不掉、市里拿不下?因为我们虽然是文盲,但是我们却因为江湖令而紧紧攥成一股,如果江湖令被人怀疑了,那么以后我们这一个县的文盲,拿什么跟人家要吃掉我们的政治派系斗?我们还拿什么去吃掉玉右、吃掉铜市啊!你们以为我善晨真的是穷书生,是什么都不懂的傻逼啊!” 苏文才眨眨眼,道:“你……你同意我们玩女人,不给我们讲孔子了?” 善晨又尝试挣挣那绳子,道:“我跟你们讲孔子?去年的时候,你们这帮傻逼因为听我讲大道理讲烦了,竟然能把全省黑道招来,下什么江湖令要通缉孔子,全省黑社会都被你们搞无奈了……快松开我啊!我给人家付钱!我带个头包她!省得全县都担心我二当家的不兑现承诺!你们满意了吧!” 夏大力道:“你等等……刚才我们绑你的时候,你好像很激动啊!你是不是想骗我们把你松开了,然后你再给我们讲天书啊?” 善晨道:“放你娘的狗屁!刚才我以为她们带你们来谈谈是骗你们去派出所的局儿,所以我才会阻拦你们,谁知道你们根本不让我说话,就直接把我绑起来了!夏大力,你给不给我松?你要是不给我松……我……我他妈让我儿子跟别人结娃娃亲去!” 夏大力一听,一溜小跑过来给善晨松开,道:“不带拿这个吓唬人的!我还等着我闺女吃你儿子芝麻油,看看我外孙子能不能改善改善品种呢……好亲家,不生气啊!咱不能拿下一代的婚事逗着玩,这个不能变的,二蛋都公正了!来来来,喝水!消消气!” “滚一边去!夏大力,我他妈要是打得过你,我能揍死你!”善晨活动活动那被勒红了的手腕,被这帮奇葩气的真是哭笑不得,他又看了看孙茉莉,有些害羞地坐下来,转脸道:“大坤哥,那些规矩是不是我们家黑妞和三妹姐定下来的?” 孙大坤一笑,点点头,道:“对……其实吧,她们……” “她们主要就是怕我能跟这些女人玩出感情,因为我读过书,不像你们似的铁石心肠,对不对啊?” “这个……对!嘿嘿!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 “你们看看你们!不但你们八个担心我不兑现当年的江湖令,连我媳妇都担心我一旦兑现江湖令我会把她甩了!我估计现在这种思想应该不在少数,一百五十户人,最少有一百户都在盯着看二当家的会怎么做吧?” 马二蛋点上一支烟,给大家伙分了一圈,道:“善晨,哥跟你说个实话!其实三年创业期,领导第一次要调你去北京的时候,咱县就有不少人找我、试探我,问我如果开禁了之后要是有人拿着仁义道德当幌子,不执行江湖令怎么办,还问我如果有人贪图富贵,把我们甩了怎么办!这明摆着就是冲你来的!所以哥几个今天出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就算是没遇到这些娘们,今晚我们也要把你绑起来让女人把你睡了!然后回县里告诉大家,我们二当家的不但带头领我们花钱,而且还带头领我们兑现养小老婆的江湖令,告诉他们二当家的就是云左人!善晨,哥几个的用意你能明白吧?我们云左真的离不开你,但是……” 善晨一笑,也要了支烟点上,道:“其实你们刚才在机场让我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们那是试探我了!而且不但你们试探我,黑妞现在也担心我走,试探我的主意和遇到女人绑起来我的主意,就是她出的,对不对?” “啊?我们试探你你能看出来,你媳妇……你怎么知道的?” “操!我天天睡她我不知道?就你们那脑子,跟我媳妇差远了!别忘了,她天天吃大学生的芝麻油,聪明着呢!唉!我媳妇从嫁给我那一天开始,就在担心自己长得不如我先前那个女朋友漂亮,担心自己没有文化,跟我说不到一起去,所以她比你们任何人都惦记我能不能离开云左,去找我以前的女朋友!我刚才被你们绑住的时候理清了这些事的头绪,我觉得她和三妹姐之所以这么极力推动这条江湖令,就是想通过声色犬马把我和全县老爷们都留在女人和孩子的身边,但是黑妞又真担心我跟人玩出感情,所以才会三年时间研究出这一个月一转手的规矩!” 夏大力坐了过来,拍拍善晨肩膀,道:“善晨,你别生黑妞的气,黑妞……” 善晨瞟了夏大力一眼,道:“我生她的气干嘛啊!你们当我善晨是什么人了?我的生命里有十一个恩人!带我来云左的导师教会了我知识,让我见到了你们这群天下最傻但却最真实的人,所以他排第一;你们八个加上三妹姐跟我结拜,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感受到了兄弟的情谊,所以你们九个排到第十!黑妞……呵呵!她不排名,但是她和儿子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黑妞 从嫁给我那天开始,因为自卑不如我以前的女朋友,每天都在像奴仆一样地伺候着我,什么事儿都想着自己当年是逼婚嫁给我的,所以什么事儿都由着我的性子来,委屈啊!所以我现在不但不恨你们惦记我、试探我,而且我还觉得自己对不起她!我让黑妞过了三年提心吊胆、担心失去丈夫的日子,这是我一个老爷们的失职!其实我也有点对不起你们!机场上的话我应该早点跟你们说才对,只是我觉得没必要,没寻思你们也担心我被调走……兄弟们,我给你们赔不是了!你们尽管放心吧!我善晨永远记得忠义矿上的结拜,永远记得你们是怎么唱着《芝麻油》送我和黑妞进窝棚的!现在新的江湖令确定了我们的新目标,我善晨一定带着你们打下铜市,去再创造一个只有我们云左人才能创造出来的奇迹!” “那个……你们听懂他说什么了?”“老大,这个虽然也是长篇大论,但好像比领导讲的那些话实在,能听懂啊!”“我操!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懂了,正不好意思呢!那还等个屁啊!鼓掌啊!” 第014节 车展失乐园(第九) 跟这些个逗逼在一起,善晨有时候是真不知道该感动的哭还是该蔑视的笑了。 这个时候,刚才的四个空姐又带回来四个打车赶来的漂亮姑娘,一引荐,这帮人竟然全都是国航的空姐,不是刷爆了信用卡被银行催债,就是因为得罪领导而被调到机场地勤。和刚才来的一样,这四个姑娘也是举止得体、长相出众、身材诱人、穿着清凉,一进来,大家的眼光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她们身上乱扫,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孙大坤又把条件说了一遍,不过后来得四个姑娘似乎对这个一个月必须换人的问题有所抵触,讲了半天,大概的意思,就是她们认为这个规矩对于云左的媳妇公平,但是对于她们来说却是有点伤自尊了。 眼看谈判陷入僵局,很想去云左换个环境的孙茉莉终于说话了,道:“我来提个建议吧!你们云左人既然不缺钱,那你们可以这样做!第一次到你们云左下水的女人,一夜当成一个月来算账,第二天一早你们得给我们摆一桌酒席,告诉你们那一百五十户人又来新人了,然后酒席上直接就把我们转手!这样一来,我们第一个月能拿到两个月的钱,而且我们也能为了钱而强迫自己快速适应这种一点遮羞布都不给的规矩!我觉得要想斗得过面子,那就得靠票子,你们说呢?” 孙大坤跟大家伙对对眼色,想了想,点头道:“没问题!钱多钱少现在对于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需要向云左人兑现当年江湖令的承诺,然后我们还要去干更大的事情呢!几位姑娘,这个条件我们接受,你们接受不接受啊?” 跟孙茉莉飞同一班飞机的四个女孩点头同意,但是新来的四个姑娘还是犹豫不决,不过她们的表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估计钱到位她们也就妥协了。苏文才看了看善晨,问道:“善晨,你同意这个规矩不?” “同意!我已经说了,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放心!所以云左的规矩我遵守!” “好!说的好!其他人呢?”苏文才挨个问了一圈,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于是直接从包里拿出六万块钱拍到自己面前,看看孙茉莉,道:“我们也知道去云左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太没面子,毕竟这种事儿用我们这样的办法谈,确实是太伤你们的自尊!不过我们云左人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暴发户,我们现在要主动把你刚才说的第一夜价格提到包养费的两倍,而且以后新人下水就是这个规矩!这样一来,你们第二天只要能再被包走,那你们也就可以按照我们刚才说的第二期给工作和户口的规矩,直接到我们云左安家了,这个对谁都好!茉莉,善晨兄弟是个重感情的男人,所以我准备先跟你睡第一夜,然后明天他再搂你,这样他也就不会玩出什么火花了!这个读书人的矫情实在是太愁人了,我得先给他掐断,让他知道什么是妻,什么是妾!刚才我给你开的价格是三万,现在我按照新规矩给你六万,明天善晨再包你的时候我就不管了!你给你的小姐妹带个头吧!” 很多读者都觉得孙茉莉应该跟善晨干出点什么,可是实际情况是孙茉莉的目的就是奔着钱来的,根本就对男人没兴趣——她想都没想,直接起身走过来把六万块放进自己的手包,然后侧身往苏文才身上一坐,满脸幸福地亲了苏文才一口,笑道:“明天谁出的价高我就跟谁,我对你们二当家的没兴趣,我只对票子感兴趣!不过我岁数在这摆着呢,明天我也就不值这个价了,所以我今晚一定得好好伺候你!嗯!老心肝!” 善晨无奈摇了摇头,虽然他看不惯这种事情,但是身为二当家的,为了让自己那个自卑的妻子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云左人,也为了让云左的这帮人知道自己已经跟他们融为一体,所以他也只得做出一个表率来。善晨也从包里拿出六万现金一放,指着后领进来的一个穿红色小短裙的姑娘,道:“你叫阿菲是吧?我看好你了!从我这下水!我按照刚才开给茉莉的价格给你开,你给大家做个榜样,好不好?” 善晨这么一说,八个奇葩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见姑娘犹豫,夏大力立马从包里拿出两万又摆到善晨那边,道:“妹子,我亲家是正经人,难得他能这么说话!你也别跟我们装单纯了,我再给你加两万,今天你从我亲家这里下水!我告诉你啊,千万抓住这个机会,别扫了二当家的兴,坏了我们的好事儿!” 翟兴旺瞅了那女孩一眼,道:“妹子,这个价儿知道什么概念么?你刚才说,你们地勤一个月才四千不到,一年就是四万!你跟我们二当家的睡一觉,就等于你两年的工资!你要是明天还愿意继续干,以后就算是一个月底价一万,你干一年也能赚到整整十二万!而且我们那儿给你们安排的工作虽然是挂职,但是工资也是三四千,你还犹豫什么啊?这个钱有的是人愿意干!” 孙茉莉道:“阿菲!拿着吧!不比你在酒店兼职强啊?人家这个没有中间人,而且什么待遇都是咱们不敢想象的!现在这个二当家的包你,完全就是为了做个榜样,你不抓住这机会,你可就吃大亏了!做兼职和给他们做情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人家这个是明着承认的!反正云左人生地不熟,大不了赚够钱就走,我们怕什么啊?” 这女孩大名叫程菲,二十四岁,本科学历。长相甜美可爱,长发披肩,看上去很有那种岛国学生妹的意思。她抬眼看了看善晨,又看了看那八万现金,有点动心了,羞答答地问道:“你们……你们办那事儿的时候戴套子么?我在外面兼职的时候,都是戴着这个的,因为我觉得戴上它,就不是出卖自己的身体,而不戴的话就是……就是真的在出卖了!” 程菲的话听着很扯淡,但这种思想却是目前ktv公主、被包养小三、兼职失足妇女当中最普遍的一种想法,老衲从心理学剖析这个问题,觉得这是她们最后一个自我欺骗的手段,所以老衲每次出去玩,虽然知道这东西不舒服,但为了自己也为了尊重人家的遮羞布,每次都主动提议戴这个,希望你们能够延续老衲的品德,出去玩的时候别给老衲的读者丢人。 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对这儿套子很不理解,孙大坤问:“啥叫套子啊?套哪啊?” “你……你说套哪啊!安全套,你们别告诉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 “安全套?不知道,我们那就有安全帽!不过那是下井工人戴的,做这事儿……有呢么大危险,难道房子还能做塌了?” 八个女人这时候全都憋不住笑了,善晨也乐了,道:“你们呀!真丢人!我告诉你们!她说的就是前年黑妞要自杀的那次,我让她戴的那个东西!” 戴套能自杀么?外面是男人郁闷的自杀,但是到了云左,那就是女人羞耻自杀!云左挖矿的第一年,善晨因为觉得现在是创业期不适合要孩子,所以就想跟黑妞用这个东西行房。但是单纯的黑妞一看男人碰自己的时候带着个,误以为是善晨嫌弃,觉得连抽筋筋这善晨都不愿意让芝麻油灌进白菜心里,竟然把这事儿当成奇耻大辱。还没等善晨戴好,她就跑到忠义矿那个当年搭窝棚的地方要去上吊,搞得动静特别大。赶来的人在知道这事儿是为啥之后,清一色痛斥善晨这是喜新厌旧,要不是医院的大夫及时出来作证,说这玩意就是防止怀孕,跟其他没有关系,那次他们真就要对善晨执行家法了。 善晨讲完这些,屋里的人已经是笑成了一团,孙茉莉问:“唉?你媳妇那么搞笑啊?” 善晨点点头,道:“不是我媳妇,是我们全县的女人都这样,云左特殊的历史环境造就了这些特殊的人,所以很多东西在那里是不适用的!我为了哄我们家那个活宝,亲自下了个江湖令,规定一百五十户人禁止使用这个东西,不想要孩子的只能吃避孕药或是去医院上环,但是云左的女人以生孩子为光荣,所以没人愿意执行这个!” “啊?那你们那里不搞计划生育啊?” “搞!但是我们一百五十户人不搞!我们的计生委归二娃他媳妇管,他媳妇自己都养三个了!我们现在家产一天比一天大,县城一天比一天像样,女人们管够生恐怕下一代人还不够用,怎么可能搞计划生育啊!阿菲,你刚才说的那个东西我不能答应,因为云左的江湖令是我们一百五十户保卫家乡、做大家业的根基,不管对与错,任何一个云左人都要坚决执行!所以……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我换个人吧!” /> 善晨说完,这就要开始挑人,而那程菲这时候一看八万块钱要飞了,干脆也是把心一横,直接站起来走到善晨身边坐下,道:“我……不管了!反正横竖都是卖,卖给你们总比在酒店里做兼职好,做兼职八万还得接几十个人呢!你不用戴了,我今晚从你这儿下水!这钱……我收着了!不过你们可得给我们保密,我可不想再被人家老婆打到单位,闹得满城风雨了!” 有两个女人带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九个人很快一人一个把美女分配好,之后开始品尝这从未吃过的粤式海鲜大餐,再然后就是在九个美女的带领下来到著名的香格里拉酒店开房,正式享受起这艰辛过后的幸福了。 第015节 车展失乐园(第十) 进到房间,善晨明显有些害羞,不过这做过兼职的程菲倒是蛮大方的,可能是见到酒店就倍感亲切的职业病吧!程菲把包往床头柜上一放,坐到床边一搂善晨的脖子,问道:“一起洗澡还是我先去啊?” 善晨甚是尴尬,红脸道:“你……你先去吧!我先给我媳妇打个电话!” 程菲一笑,摇摇头,这就开始脱衣服了,道:“哎呀!给你们云左男人做老婆,有时候真挺幸福的!你们这些人虽然荒唐,但是你们的确是我见过的最直接、最有情有意的男人,比那些戴着眼镜是老师,脱了衣服是老板的文化人强多了!” 程菲说着,这本就清凉的衣服便只剩下了一套红色的“三点”,而且这下身还是善晨头回见到的丁字裤——在已经演变成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狗屁扫黄下,我们怎么形容这程菲的美感呢?东汉张劭的那首《美人乳》或许再适合不过了:融酥年纪好邵华,春盎双峰玉有芽。画槛横依平半截,檀槽侧抱一边遮。香浮欲软初寒露,粉滴才圆未破瓜,夹捧芳心应内热,莫教清楚着单纱! 文人,别称就是骚客,真他妈骚! 善晨看得眼都直了,当程菲把最后一点遮挡都剔除,准备进浴室的时候,这小子终于是扛不住了,猛一下就把刚要站起来的程菲拽到了床上,脱了裤子就往里闯,一年没抽筋筋的豆角这时候已经肿成了茄子,一顿疾风骤雨,只那么三两分钟便把几大勺芝麻油全都灌进了白菜心,那种感觉真是他妈太舒坦了! 程菲都无奈了,喘着粗气,略带埋怨,道:“你……你急什么啊!疼死我了!你们云左人办这事儿也……你们不知道要有点前奏么?” 善晨还是死死把程菲压在身下,长吁口气,道:“对不起啊……我都一年没这个了!” “啊?一年?” “嗯!我媳妇怀孕了!昨天刚生!” “妈呀!看来你这个大学生也被他们呆傻了!谁说怀孕就不能的?” “啊?怀孕期可以啊?我……哎呀!实话告诉你吧!我虽然年过大学,但是我不懂这个事儿,你是我第二个女人……” “什么?第二个?我可真幸运!我说,你们那么有钱,平时真不出去找啊?” 善晨很是抱歉,本想起身,但一抬头看着那身下的俏佳人,他又是忍不住压在人家身上,享受起那激情过后温柔的体温。善晨道:“三年禁令不是白定的!我们这三年虽然家家户户都赚了几千万,但是抽烟不许超过五块,喝酒都是三块钱一瓶,家家户户所有现金全部投入到我们的矿上,任何人不得违背,不管是谁,只要犯规必须挑脚筋和手筋!也正是这种严酷的严酷的江湖令,才创造了现在的云左奇迹!呵呵,云左人真的是为了开禁付出了好多你们外人无法想象的东西!阿菲,刚才……真对不起啊!刚才我没忍住,直接就……” 程菲一听,似乎也开始喜欢上这些云左人的精神了。她抱住善晨的脑袋,道:“没事儿,咱们刚才不都说好了,你们给那么多钱,让你们戴那个也不合适!唉!好啦!你先给你妻子打电话吧,我去洗个澡清理一下,不过一会儿你要记得洗澡哟!我……我觉得你下面味儿挺大的!” 程菲是广州人,那边的人洗澡是每天的必修课,而云左人那是穷山沟里出来的,善晨一周洗澡一次,黑妞都觉得这善晨太爱干净,你说味能不大么?程菲进了浴室,而善晨则是拿出电话本,把电话打到县医院,黑妞接了电话好半天,善晨仍是呜呜不出一个字来。黑妞一笑,轻声道:“傻当家的,你是不是想打电话告诉我你已经遵守规矩,在外面找女人了啊?” “黑妞,我……我对不起你!我没忍住……” “傻子!大力哥他们刚给三妹姐打电话,你怎么说的、怎么做的,三妹姐都告诉我了!她跟咱们县其他女人一起,在医院里按照你们说的调养身子呢!当家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黑妞告诉你,我现在终于可以不担心你甩了我跟娃娃了!还有,以后黑妞要跟别人家的老娘们一样,再也不跟你小心翼翼了,你要是升官了敢不要我和娃娃,那我就满世界嚷嚷你在外面找女人的事情,让你走哪都没名声!” “傻瓜……黑妞,你……得了!在咱云左,外面的道理根本就不适用,我还是入乡随俗吧!黑妞,我们明天去看车展,我们几个商量好了,这次要集体给媳妇们买车,给咱全县老爷们带头,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啊?” “嘿嘿,当家的,我还以为就人家大力哥疼媳妇呢,半天你也要给我买啊?我心里咋这么美啊?看来这男人犯错了,还真就对女人好!哎呀!这回我终于可以跟儿子放心睡觉,不用担心他爹不要我们了!当家的,既然你都主动打电话跟我承认错误了,那黑妞以后就不跟你装了,这车我要了!至于什么颜色的不要紧,因为我坐在里面我也看不见外面!不过这车子一定要座位多点,以后我得给你一大堆生娃娃,上学时候咱得拉一大车,四个坐的小汽车肯定不够用啊!” 这些云左人,真是傻得可爱!善晨都忍不住笑了,道:“你想生多少啊?生这一个都一年没抽筋筋,再生你不怕当家的憋坏了啊?” “切!规矩开始执行了,你那芝麻油给我留点做种就行了,多余的都去外面,钱不能白花,包了她们就得玩得过瘾,省得我总担心你不尽兴!嘿嘿,当家的,我说要大车子是逗你玩的!我……我想要个红色的桑塔纳!就是我们去县城开会时候做的那种,里面还能听歌呢!还有啊!我其实三年前都想问你要戒指了,你……你得把欠我的都给我补上,别的女人有啥,我就得有啥!” “黑妞……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你连要个戒指都不敢!当家的就喜欢你这样,这才是我的媳妇,天天跟个小奴隶似的,当家的反而不适应!等着,我明天打听一下广州城的太太们都过啥样的生活,他们有什么你就有什么!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就找当家的,我要不给你买你就闹我!我还真想看看我老婆生气撒泼什么样呢!” “那你别后悔哦!对了,给孩子买奶粉!要最好的,还得给咱儿媳带一份!我营养不良,没奶水,好像咱县现在带孩子的女人就没几个有奶的,都你那倒霉禁令害得!可算是熬出来了!不说了,二蛋媳妇还等着打电话问二蛋要东西呢!你们犯错,我们妇女终于算是翻身咯!” 黑妞这三年对善晨的态度,就跟我们这帮作者面对网监的态度是一样的,让角色亲个嘴儿都得担心要不要重写,所以黑妞现在能跟善晨说话的时候这么随意,这证明她已经是真的放下那颗悬着的心了。而且,自从云左富了,家家户户的老娘们基本一样,就怕伺候不好男人会被甩掉,所以这荒唐情妇圈的建立对于云左来说还真得太重要了! 翌日,九个男人带着九个女人舒舒服服地从房间里出来,所有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是怪怪的,似乎大家都不愿意出来——昨天后半夜,那帮翻身的娘们因为担心这些爷们跟女人玩出感情,所以决定立刻把这个规矩坐实,所有人都是连夜打电话要求男人们今天早饭立即换人,限定早上九点前必须把换人的结果汇报,不然这些女人就要发江湖令灭了这帮狐狸精,然后再找自己爷们讨说法了。 男人们没办法,先去银行取了些钱,之后又来到饭店里的包间内,苏文才看了看头回让自己体会过各种花样的孙茉莉,虽然不舍,但还是率先打破沉默,阴沉着脸,对大家道:“规矩昨天定下来了,今天就该咱们执行了!这个早饭人家没有鲍参翅肚,所以咱只能午饭在补上宴席了!兄弟们,定规矩容易,但是真做起来,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舍不得茉莉,都说这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要不咱们……” 负责江湖规矩的马二蛋一听,急了,起身道:“大当家的,你昨晚喝多了,是不是没醒酒啊?不要说酒话啊!咱们当年可都研究了,有钱之后,云左男人玩女人的现象肯定会出现,这是人之常情,不可能避免!与其让大家玩得妻离子散,甩了陪我们吃苦的老婆, 不如按照咱们定下的规矩,形成一个固定的圈子!说句良心话,谁他妈都是第二个女人,现在也都舍不得把娘们换出来!但是我们十大当家人怎么做,背后可是一百五十户人在看着呢!你们昨天都说了,江湖令是我们生存下去的本钱,一旦江湖令失效,咱们这群文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难道搂娘们睡一夜就都忘了啊?” 马二蛋见大家都把头低下,转脸看了看昨晚跟自己睡的女人,把心一横,执行江湖令用的匕首往桌子上一拍,道:“今天我不吃猪蹄子了!请各位当家人遵守规矩!大当家的,昨天你先挑的人,今天你带头重选开价!现在这事儿不能归大坤管,我要插手了!” “我……还选茉莉……” “嗯?大当家的,你说什么?” “你瞪什么眼!我他妈说还选茉莉不行!我……茉莉,不是你苏大哥能舍得你,我们他妈的昨天定这个规矩的时候也没想今天这么遭罪!大哥对不起你,等大哥下个月再把你包回来啊!” 苏文才这一说,男人们都开始跟这帮女人们赔不是,看来云左娘们定的这条规矩还真是打中了男人们的软肋啊!马二蛋皱了皱眉头,一拍桌子,气道:“你们干嘛?你看看你们现在的反应,昨天的霸气都哪去了?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咱们县的女人要订这条规矩?现在明着让你们玩,你们都舍不得,要是让你们偷偷摸摸在外面长期养,你们说咱县得有多少人离婚啊?你们难道不记得玉右的教训了么?地震之后,玉右的男人们吃喝嫖赌,多少人因此离婚,多少小老婆在男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他们啊?啊?” 苏文才瞪了马二蛋一眼,气道:“你吹胡子瞪眼干嘛!你个吃猪肉的回子,给我们讲什么道理呢!我们知道江湖令不能变,难道……告个别也不行啊!你不是让我先带头么?我就包你的!姑娘,开价吧!多少钱?” 这回,马二蛋也有点郁闷了,不过江湖令在那摆着,舍不得也得舍。他看了看那坐在自己身边的姑娘,把脸往边上一扭,道:“小璐啊……你……开价吧!你昨天不是说你想买个什么手机么……跟他不就就有了么!” 第016节 车展失乐园(十一) 孙茉莉摇头苦笑一下,说道:“得了!你们一看就是没出来玩过的人,你们山西其他的煤老板虽然没你们这种变态规矩,但是他们可从来没跟你们这样有情有义!我现在真是佩服你们云左的女人!这些女人看着是一群傻老娘们,其实她们可比城里的女人聪明一万倍都不止,足不出户都能预料到今天什么样,有了她们,你们这江山不做大才怪呢!还是我来带个头吧!我估计要是我们今天不被你们转手,那些女人能杀了我们,我们可斗不过这些天生的正牌夫人啊!我喊个低价,谁要包我往上加价吧!苏大哥,你不用那么舍不得我,我们压根就不是看中你们的人去的,你有那钱还是包点年轻的,好好享受生活吧!昨天一宿你就给了我六万,我记住你的情儿了!各位,我今年三十一岁,生过孩子,体型条件也不如她们好,现在还能飞,那是因为我跟我们经理睡过!虽然你们给我一万,但是以后去你们那的人多了,估计这个价码肯定得往下降!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七千一个月!有包的没?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得学会天天洗澡,你们都脏死了!还豆角呢!上面一层豆腐脑,我昨晚差点没吐!” 马二蛋道:“行!这个问题我们学着改!不过分!我说大坤!你等什么呢?执行江湖令!人家主动开价,不管今天包出去还是包不出去,都得给人家兑现承诺,不能失信于人!你不是说你出来的时候带介绍信了么?拿出来啊!” 孙大坤看看身边的小美女,眼泪都快下来了,从包里拿出一落纸,让孙茉莉把名字填上,然后盖上印交给她,道:“你等回到云左之后,我们谁包你,你就住在谁家的房子,但是不管住哪,你们这些人以后都会被安置在一个专门的小区!你们那个小区的门外有个派出所,你拿这个去找户籍警察,他们见到我们电视台的印章,马上就会给你们落户了!不过那些人都是我们找来的外地人,而且每个月要轮换一次,防止我们的秘密漏出去!我们给他们下命令的时候,说的是引进特殊人才,他们不知道这个小区的内情,所以你别主动告诉人家自己是干嘛的!” 孙茉莉切了一声,看看那介绍信,塞包里,道:“你当我跟你们一样傻,这事儿还能大声嗷嗷啊!唉?你们承诺的工作呢?我可等着去你们那养老呢!” 孙大坤道:“工作我们会安排你们去政府吃空饷,不用上班!你拿到户口之后,就可以去电视台找我,我带你们去办手续!你们因为跟我们有感情,所以就按照我们那里事业编的标准安置,一个月能拿个三四千块钱,国家规定的待遇我们都有,过年过节其他上班的发多少钱奖金,你们就发多少钱奖金,应该比你们说的那个地勤多!户口本一天就能办下来,以后不管干啥记得都要带着户口本去,我们那里只要有户口,基本也花不了什么钱,你去了就是吃饭花点钱而已!” “真的假的?户口一天就办了?你们该不是告诉警察我们是干嘛的,让人家给加急办理了吧?你们傻吧?这不还是漏了我们的身份么!” “哎呀!你不知道云左是个什么地方!我们那里的警察跟外面不一样!他们也得遵守我们的江湖令!我们县的发展是跟时间赛跑,所以江湖令规定所有部门必须最高效率运转,他们要是敢拖延办事儿,二蛋直接就去挑手筋了!”孙大坤越说越憋屈,没好气地看了看马二蛋,竟然真哭了,转脸往那女人腿上一趴,道:“妈的……要是不挑手筋,我他妈才舍不得把我的雅芳弄出去呢……雅芳,我对不住你啊!” 孙大坤一哭,这帮人都快忍不住了,倒是善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对众人道:“好呀!亏了我没为了仁义道德废除这条江湖令!二蛋哥说的一点没错,现在明着让你们玩,只一晚上你们就这样,这要是让你们偷着养,估计现在离婚的可都不知道多少家了!弟兄们,你们的眼泪往哪流呢?咱们云左人被扔在荒原上没人管的时候没流过眼泪,当年修完煤矿发现没路的时候没流过眼泪,三年创业期赵德平那个王八蛋掐死贷款要致我们死敌的时候,我们还是没掉眼泪,现在你们怎么能把眼泪流到女人身上?你们不开价是吧?好!我开!茉莉姐!你要七千,我给你翻一番!但是!你得把昨天勾搭我那套衣服穿着,我就喜欢你那脚丫子!” 孙茉莉笑道:“哎呀!看来你媳妇聪明,那就是因为吃你芝麻油吃多了,果然有二当家的风范,这回我算是见识了!行!你们还有没有加的了?没有我坐过去了啊!来吧我的苏大哥!吻别吧!要是想着妹子,下个月开个高价把妹子要回去啊!” 孙茉莉搂着苏文才亲了一口,紧跟着就走过来拍拍木讷的程菲,道:“阿菲,跟他们喊个高价!反正婊子都当了,给他们当婊子不亏!” 善晨看看程菲,把心一横,拿出一万四交给孙茉莉,道:“阿菲……对不起啊!二蛋哥!大当家的女人出手了,现在该轮到二当家的女人了!今天这个事儿必须在九点之前完成,这个规矩要马上转起来!我们没有心思把精力投到这些地方,找女人就是让我们男人解闷儿,老婆安心的!我们的大眼光要盯着玉右的矿,盯着我们的县城跟外面差距多少,盯着那些时时刻刻都要吃掉云左的官员,这才是正经事!” 马二蛋点点头,从正在抹眼泪的那孙大坤手里夺来一张介绍信,走过来放到程菲的面前,道:“阿菲,该你开价了!我们说了,来去自如!你如果愿意接受我们的规矩,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云左,如果不接受我们的规矩,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的!请你站起来开价吧!这个位置现在给茉莉坐!” 程菲站了起来,很是犹豫,想拿着包走,但是她又真不想去干那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化妆品的机场地勤。孙茉莉看看她,道:“阿菲,你别强迫自己!要是干不了,你就回去上班吧!现在去还不迟到!不过姐还是建议你留下来,这些人其实干的事情跟以前包我们的人和你做兼职遇到的人都一样,只是他们什么事情都摆在明面上罢了!而且你看这些人的反应,这帮人真的是有情义的人,我觉得那个空如白纸的云左可能是我们姐妹翻身的地方!” 程菲又看了看善晨,而善晨则是把脸往桌子上一埋,道:“阿菲……你别强迫自己了,我们……我们不会把你们当成妻子的!因为我们的妻子都在家里呢!你走吧!昨晚赚了八万,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干这种事儿了!” 程菲叹了口气,道:“茉莉姐,你说的一点没错,这些人看着无情无义,其实他们比咱们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好多了!不就是明着卖和偷着卖的区别么?反正大家都不是好人,没什么跟你们装的了!我……我才二十四岁,这里最年轻,身材也是最好的!我在外面兼职一次是两千,所以我就开高点,一个月两万!不过你们也得洗澡啊!我听说你们都一年洗澡一次,我受不了这个!” 翟兴旺把眼泪一抹,看了看身边的女孩,道:“得了!我带个头!善晨和二蛋说的一点没错,玩女人就是调剂生活,咱们还要干大事儿呢!阿菲,你坐过来吧!我要!” 孙大坤这时候也不哭了,道:“不是……兴旺啊!我其实昨天第一眼就看好她,就是被善晨给抢了,所以我想要!我要是跟你抢,咱们能做兄弟么?” 苏文才道:“我告诉你们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要是敢为了这事儿影响兄弟情义,那可是要活埋的!我出两万二!我先抢的,有仇有怨算我的!” 翟兴旺道:“行!那我不加了!我知道老大什么意思!我等下个月!大坤啊!你加价吧!” 孙大坤拍拍翟兴旺的肩膀,道:“行!那我谢谢你了!两万四!阿菲姑娘,行不?” 赵卓伦身边那女孩笑了,道:“虽然你们这跟贩卖人口似的,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高的包养费呢!我他妈以前一个月就六千,昨晚一晚上就赚了四万,有这钱在,还要啥脸啊!卓伦哥,你别哭了!其实他们说的一点没错,我昨晚说嫁给你,那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转正骗钱的!但是看你们那帮老婆的聪明劲儿,我估计我要是真那么干,她们都能杀了我全家,我还是赚点钱得了!阿菲没喊价的了,是不是该我出价了?” 赵卓伦攥着那姑娘的手,道:“小婷啊,哥……唉!不说了!哥帮你喊价!哥帮你赚钱,算是报答你这个哥这辈子第二个女人吧!我说,你们有没有加价的了?没有加价的,该轮到小婷了!阿菲,你赶紧坐过来吧,别待会他们以为你不干,这钱就没了!弟兄们,给小婷开个高价哈!我替她求求你们了!下个月别跟我抢,我包她回来!” 那小婷一听这话,突然一下哭了出来,道:“真他妈搞笑!跟我海誓山盟的男朋友知道我被包养过之后,连他妈送我的皮包都能给要回去,这他妈明知道我是为了钱着急喊价,你还能为我哭,为我要价……卓伦哥!谢谢你!下个月他们出多钱我都不干,你给我二百我都跟你!” “不哭!小婷啊!别乱花钱!赶紧赚完钱,赶紧做点正经事儿,别干这个了!听哥的话,赚够了本钱立即在云左做生意!我们那什么都是空白,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有个好出路的!” “嗯!哥,等我不做这个了,我就当你的小老婆!你就给我找个人嫁了,然后想要我你就去找我去!” “傻丫头!江湖令规定,我们只能玩圈子里的女人,而且云左重男轻女,什么都是过去的老规矩,偷汉子被抓了那是要倒霉的……听哥的话,赚够本钱赶紧创业,以后再找男人不能什么都告诉人家!唉!兄弟们,给我个面子,小婷虽然不如阿菲漂亮,她想要一万五,你们给个面子呗?我请你们喝酒!” 苏文才道:“一万六!全当给老三面子了!有加价的么?没加价的开介绍信吧!赶紧办完赶紧参加车展!我媳妇昨晚给我列了三十多项要的东西,这他妈三年没要的终于是有底气了……哎!云左的男人不容易,云左的女人过得也不容易,小老婆赚男人的钱不容易,这大老婆担心没文化被甩还不容易!你说我们男人长个豆角干嘛呀!真是的!” 第017节 车展失乐园(十二) 在完成了这些情人的第一轮交换之后,马二蛋立刻打了电话告诉云左的女人,他们在外面遵守了规矩,之后这些男人就跟着情人们一起,去航空公司的办公楼递交了辞职信,然后大家就来到著名的“中国进出口交易会展馆”,参加了那时候在广州都算是绝对新鲜的第一届广州国企汽车展销会。 和现在一样,十五年前的车展,不但能够把全国有钱人都吸引过来,而且场面也比现在要火爆许多;但和现在不一样的是,十五年前的车展是汽车商跟富人之间的纯粹商品交流,很少见那些基本不穿衣服的所谓汽车模特,而且就算是有车模,人家车模穿的也是很正式的商务风格服装,门票也比现在的车展要高很多,所以没有那些没钱买车但却花钱看肉的小潘咳氤。整个车站的氛围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高端! 买好门票进了大厅,九个男人一问身边的空姐,知道现在的富豪都开绰号为“虎头奔”的奔驰w140和绰号为“蝴蝶奔”的奔驰s500后,直接就找到展台,什么话也不说,拿出卡就稀里哗啦买了二十台,交完定金就离开展会准备继续购物,只等着汽车运到去铜市的4s店里,然后再去提车了——现实生活中跟网络上的笑话不一样,车展上没有人会瞧不起这些土气的山西人,反而还会把他们当做上宾,所以那些土豪被当乞丐、然后砸出几千万买车的传言你们趁早也别信! 出了展览馆,大家轮流去上厕所,孙茉莉跟善晨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虽是并排但却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可能是不好意思吧!孙茉莉踢踢腿,像个小姑娘一样,笑道:“本以为跟你们逛车站能逛一上午,谁知道十五分钟就完事了!早知道我就穿高跟鞋,不穿这平底鞋,省着显出我个子矮了!我说善晨,我问你个问题呗?” “嗯?什么问题啊?” “昨天搂着阿菲睡,今天一下子换了个比你大好几岁的,你能适应么?” “这个……这有什么不适应的!你……挺漂亮的!真的!” “拉倒吧!我有自知之明!虽然我也是空姐,但是在这些人里,我的个子最矮、身材最差、年级也最大,你要是不为了带头执行这个规矩,你是不可能选我,更不可能给我开出这个价码的!” 善晨看看孙茉莉,又忍不住看看她那前后摆动的、擦着红色指甲油的脚丫,道:“就算今天不为了带头,我也选你!” 孙茉莉瞟了善晨一眼,切了一声,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道:“哎呀!读书人就是会骗女人!你真不如你的这帮兄弟们实在!兄弟,你是花钱的,用不着哄我!你还是留着甜言蜜语给你媳妇吧!我都被人哄了那么多年了,早都有免疫力了!” “我说真的,我……喜欢你的脚……” “嘿,你小子真不愧是个硕士!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信!看来你比你们云左这群土豹子会玩多了,这玩女人也跟外面接轨了!告诉你,这是我的宝贝!我这脚是三五的鞋码,我这个身材很少有这样的小号,以前真有不少人都是因为喜欢这个,所以才往我身上砸钱的!不过……阿菲的脚跟我一般大,昨晚你肯定没少折腾人家吧?交代,跟她做了多少次啊?” “你……别这么直接行不行!我害臊!” “哟?哪臊啊?我帮你吸出来啊?” 善晨吓一跳,红着脸赶紧往那边挪挪身子,道:“你……真服了你了!我说还不行啊!就一次!” 孙茉莉把脸往善晨这一凑,又逗他道:“多少次?骗我的话……小心我就在这车展上把你给办了哦!” 孙茉莉低头一看善晨的裤裆,吓得善晨赶紧夹腿用手捂住,道:“我……真的只有一次!我跟她做完之后,她就去洗澡了,然后我就给我媳妇打了个电话,等她出来的时候我都已经睡了!你别乱来!这里好多人刚才都认出我们是云左十大当家人了,这里影响不好啊!” 孙茉莉瞟他一眼,坐回去,翘起二郎腿,道:“看你那倒霉样儿!弄得跟我要强奸你似的!我告诉你啊!你就算是嫌弃我,这钱我也不退,我得攒钱养老,要不我才不什么事儿都带头呢!你要是实在觉得我岁数大,晚上下不去手,那你找个年轻的!咱们住的那个酒店有的是拉皮条的,你跟服务员说你需要特服,一会就有人上门了!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年前几岁么!” 善晨都被这孙茉莉给搞得哭笑不得了,又往她这边挪挪身子,说道:“你……我服了你了!你真适合去我们云左生活,因为你的脾气和他们特别对路!唉!那个……吃完饭咱俩……回去……睡个午觉呗?” “睡午觉?你又不嫌弃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嫌弃你了!我想……哎呀!不管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直接说了!我想跟你那个!昨晚就想了!尤其想跟你接吻……” 孙茉莉看了善晨一眼,站起来缓缓走到他身边,侧身往他腿上一坐,一搂脖子,香唇甜舌这就轻轻钻进了他的嘴巴,同时还把善晨的手拿到自己那没穿丝袜的大腿上,亲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笑道:“一万四你都舍得花,这点事儿难道还用等到午觉啊?再来?要不要?” 善晨喘喘粗气,一把搂住这半老徐娘,道:“要!再来!” “不怕别人认出来你了?” “不管了!我喜欢这个感觉!” 孙茉莉的吻是标准地法式接吻,温柔中带着激情,香醇里透着火辣,轻重缓急的掌控堪称接吻的教科书,不管是在安静的房间,还是在嘈杂的大厅,她那成熟的唇齿就像是发酵了的美酒,拥有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的魔力——善晨手上的动作是越来越大,十指时而在大腿上轻抚,时而在高山中游荡,孔孟之道在女人的面前成了扯淡的屁话,估计现在谁要是跟他讲忠贞,他也能干出全山西去通缉孔子的荒唐事情。 一声咳嗽将二人打断,善晨一睁开眼,就看那八男八女正围成一圈盯着他们,这下可把善晨给羞坏了。不过人家孙茉莉倒是很大方,蛮不在乎地站起来,道:“看什么看呀!你们身边都有现成的,犯得着过我俩的眼瘾么!真是的!” 赵卓伦盯着孙茉莉,一副眼馋的样子,道:“这……这一万四不白花啊!茉莉,我下个月出一万五行不行?我预定!” “行啊!但是你得看有没有人出一万六,老娘认钱不认人!” “我出!你跟我吧!伺候完我亲家正好伺候我……唉呀妈呀!这嘴儿亲的,看你们亲嘴比自己抽筋筋还过瘾啊!” “哎哎哎!你们变态啊!你们昨晚都开荤了,怎么……我说姐妹们,你们该不是晚上嘴都不让人家亲吧?我给你们说,现在他们人少,所以还能惯着咱!等以后去那里的人多了,你们要是再这么糊弄,咱一分钱都卖不出去了!这是姐的经验!” 赵卓伦身边的那女孩看了看昨晚睡自己的夏大力,似乎很气愤他这反应,盘起胳膊没好气地说道:“他们这些人常年不刷牙、不洗澡,晚上睡觉连脚都不洗,躺在他们身边都能被熏个半死,谁能下得去口跟他们亲嘴啊!” 陈哲旁边那个也是一脸痛斥的样子,道:“就是!可不是我们宰他们,这些人进了房间就直接干那事儿,弄得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一宿八次,一次五分钟,我都没感觉人家就完事儿了……这怪我们啊!” 程菲瞟了善晨一眼,不屑道:“切!真怪!房间里我洗完澡你就睡着了,这在外面却弄得跟我亏了你似的 ,真不知道是我不对你胃口,还是你在故意砸我招牌!我说大坤哥,来!咱不看他们的!咱俩亲一个!亲完咱们直接回酒店,我好好伺候你,我得让你们知道到底是我的事儿,还是他的事儿,省得下个月没人给我出价了!” 说罢,这程菲赌气一样搂住孙大坤的脖子,一个吻送上去,孙大坤瞬间僵直,而程菲则是扶着他的手搭上自己的翘臀,身子开始左右扭动,两个小馒头不断摩擦着孙大坤的胸脯,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吻过,孙大坤舒坦的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愣在那儿好半天,道:“唉呀妈呀!不行!我这心脏跳的太厉害了!这个……太过瘾了这个!我这才知道亲嘴要动舌头啊!” 翟兴旺道:“妈的!老子现在后悔没跟你抢了……” 这一说,翟兴旺身边的女人又不乐意了,道:“兴旺哥,你这意思是我不如她,你这钱花的不值呗?就这个谁不会啊?来!我让你看看这钱花的值不值得!” 这下,除了引出这个乱子的善晨和孙茉莉之外,所有女人都开始抱着男人接吻,整个大厅里的游人们瞬间就被这另类的风景给吸引住了。善晨一看这围观的人马上就要凑过来,赶紧打断大家,道:“哎哎哎!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凑一起亲,你们……不怕咱的事儿漏出去啊?” “你他妈自己先亲,凭什么不让我们亲啊!” “你们……你们分着亲去!凑一块那不是流氓啊!” 苏文才这时候回过神,一搂小婷,道:“对对对!赶紧去买东西!买完东西咱回房间抽筋筋去!这凑一块亲确实不像话,别让警察把咱当流氓给抓了!” 这么一闹腾,所有人都从先前的男女不相碰而变成了现在女人拐着男人、男人搂着女人的行走姿势,早上第一次轮换之后的尴尬,这就算是彻底消除,而这些空姐这就算是进入到云左职业情妇的角色了。众人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高跟鞋、黑色商务套裙装的女人便带着七八个小伙子追了出来,一个劲儿地让大家站住,夏大力回头一看,吓了一跳,道:“坏了!警察来抓流氓了!弟兄们,抱起娘们跑!咱这是在外地,被抓到就坏了,赵德平知道,肯定有机会对咱下手了!” 苏文才第一个把女人抱怀里,道:“对!快跑!别让人逮着了!” 这帮奇葩一听,抱起女人撒腿就跑,唯独善晨和孙茉莉没动弹,孙茉莉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无奈道:“我的天啊!他们不去演喜剧片真是太可惜了!唉?你们不是说平时你们就吃土豆么?我看他们比吃牛肉的还有劲啊!” 善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道:“这个跟吃什么没关系!我们那的人创业的时候为了省成本,基本都到矿下干活,你下去待两年你也有劲儿!” “那你能抱起我,追上他们么?我也想试试这感觉!” “能是能,但是……咱为什么要跑啊?亲嘴虽然不文明,但又不犯法,而且追咱们的又不是警察,我们凭什么跑啊!” 第018节 车展失乐园(十三) 孙茉莉回头看了看那些追出来的人,道:“对呀!好像人家不是来抓咱的!这些人好像是……嗨!这不是刚才那些卖车的么!” 原来,刚才在买奔驰的时候,善晨为了能使这趟花钱之旅能给云左带回凤凰,所以故意在展台前,让人家奔驰公司准备最少三百台不可能凑够数目的虎头奔和蝴蝶奔,并且大声告诉人家,他们的一百五十户人这些天就会陆续出来买车。其他公司的销售人员在听到这个消息、见识到云左人的富庶之后果然中计,这么大的阵势追出来,那就是为了跟云左人联系上,准备向那一百五十户推销自己公司汽车的。 善晨把他们的名片全都收好,邀请他们晚上到入住的宾馆吃饭,准备跟他们进一步详谈,本来大家谈的挺乐呵的,结果那八个逗逼误以为善晨被人抓住了,竟然又抱着娘们杀回来要救兄弟,若不是善晨拦着他们,估计这事儿就好玩了。 离开车展,大家按照这个思路在广州城一顿扫货、吹牛,云左这个地名瞬间就进到了那些广州商人的脑海里,好多人都在打听这去云左的具体方式,这趟“花钱之旅”的目的终于算是初步达到了。花完钱,九个人带着女人来到孙茉莉所说的商务伴游公司汇聚的写字楼,结果进去一打听,善晨那点美好的愿望算是彻底破灭了——广州的商务伴游公司一听他们的山西口音便直接拒绝为他们服务,原因是山西的煤老板八成以上都是毫无文化可言的暴发户,目无法纪已经成了他们的标准生活方式,这两年接待他们的商务伴游人员不是被性骚扰,就是被他们的金钱攻势拉下水直接去干小三,甚至还发生过两起强奸案,所以山西商人早就上了人家这些公司的黑名单,人家宁可不赚这个钱,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接待这些人! 出了写字楼,扫兴的众人找了家粤菜馆向这些女人兑现早上的承诺,女人们吃的很是高兴,可是男人们却是阴沉着脸,还在为这好东西引不进去而发愁。善晨皱眉叹了口粗气,道:“兄弟们,虽然咱们今天花钱花的很有效果,但是这个商务伴游公司引不进云左,这可是天大的损失啊!我们引去的都是些消费型的店家,但是这个商务伴游却是咱们云左文盲通往外面世界的拐杖、眼睛、耳朵和嘴巴,是帮我们赚钱的工具啊!” 苏文才点点头,道:“是啊!刚才看人家公司里那些客户,真他妈羡慕!听不懂话有人给翻译,不知道路有人给租车,联系不上客户他们帮你牵线,只要付钱,人家什么事儿都能给你干,这东西对于咱们云左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陈哲道:“妈了个逼的!咱山西怎么就没出几个好人!走哪就知道惦记裤裆里那点事情,连他妈的导游都不放过!这下好了!正经做生意的不搭理山西人,好东西看得到就是进不去,气死了!” 孙茉莉叼着个大闸蟹,接话打趣道:“唉唉唉!你们别弄得跟正人君子似的!搂着我们说人家就知道裤裆里那点事儿,你们怎么好意思啊!你们其实不比山西商人好哪里去,但是你们的老婆定的这套规矩倒是真厉害,把你们限定在一个圈子里,不然就按照你们这作风,你们玩的更狠!” 马二蛋道:“说正经的呢,你吃你的!我说兄弟们,广州这边的商务伴游公司态度很坚决,而且他们也说了,现在中国商务伴游公司没有几家,基本都是全国连锁,山西商人现在上了黑名单,咱恐怕想引进他们是没可能了!换个法子吧!自己搞!” 孙大坤看了看这些女人,突然来了灵感,道:“唉!等等!你们看啊!咱们在广州人生地不熟,但是今天这些小宝贝儿带着咱们四处逛,你们说她们算不算伴游啊?这些人可都是读过大学,而且当空姐可都是受过训练的啊!” 程菲瞟了孙大坤一眼,一边吃着鱼肉,一边道:“屁啊!人家那些伴游公司提供的是全方位的商旅服务,从租车、酒店到翻译、文秘,甚至连公关接洽人家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我们哪有那本事啊!” 善晨想了想,道:“现在我们除了自己搞也没别的办法,咱们这次出来,看到好多我们在以前看不到的东西,接下来必须把我们的一百五十户全放出来长见识才行,不然咱们根本不可能完成吞掉铜市的目标!但是我们那边很闭塞,房子成片的盖,人却去的很少,政府机关尚且缺人一半儿以上,以我们的实际情况,很难拿出那么多人才,只能摸索着来!别管咱们能不能干好,咱们最起码得先有个领路的啊!我觉得大坤哥说的不错,你们本身是空姐,对全国各地的了解,怎么说也比我们这些一辈子没出过铜市地界的人要多,干脆你们就在我们云左成立第一个商务伴游公司,我们尝试去搞吧!” 程菲一瞪善晨,气道:“滚一边去!你们给的是生活费,现在想骗我们投出来啊!” “谁说让你们投出来了,我们出钱办!你……你干嘛对我那么凶啊!” “就凶!你学问最高,但你最不是人!昨天第一个选我,今天第一个甩我,我这辈子算是记住你了!” 孙茉莉乐了,把蟹壳往桌上一吐,擦擦手,道:“阿菲,你该不是爱上他了吧?人家心里就一个黑妞,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我给你们说啊!就算你们出钱,你们趁早也别打我们姐妹的主意!我们要是能认真工作,我们就不会干这一行了!我们不是没尝试过其他路子赚钱,但是我们这些人吧……嘿嘿,干工作就是几天的热情,超过三天就不爱干了,你们让我们搞这个,搞不砸才怪呢!” 善晨转脸看看孙茉莉,道:“茉莉姐,你们不能自暴自弃,你们可以实现你们自己的人生价值的!再说了,这行不可能做一辈子啊!” 孙茉莉就没个正经,善晨跟他讲人生价值,她却是伸过脸亲了善晨一口,道:“我们是打算直接当老板的,现在拼命赚钱,就是为了以后能不出力做点小生意!你们那什么东西都要白手起家,根本就不适合我们!” 小婷道:“我觉得茉莉姐说的一点没错,我们要是有你们那种吃苦耐劳的本事,我们能干这个?国航提供的机会难道不比你们一个小县城多啊?” 雅芳道:“空姐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厉害!我们其实就是飞机上的服务员,跟饭店服务员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漂亮点,受过一些基本训练而已!你们要是说让我们临时帮忙或许可以,但你们要是让我们出来工作,我们坚决不干!我们去云左就是为了不干活干拿钱的!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才是我们的追求!” 孙茉莉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姐妹几个去你们那开个机票代售点怎么样?带你们出来,我们是肯定懒得干,但是打个电话帮你们买机票什么的,我们还是能做!而且我们还可以帮你们联系机上的空姐,到时候只要你们出来的人舍得给钱,那些姐妹就可以在休息的时候,陪你们到要去的地方乱转,虽然比专业的商务伴游公司差点,但我们那帮姐妹钱到位就陪睡,这个可是他们比不了的吧?” 大家想想,苏文才道:“茉莉,我们……不是找陪睡的!你这个主意不错,我们那现在买机票都得直接去省城,你们要是在那卖机票,再帮忙联系空姐,最起码我们也不用惦记去了机场买不上票了!不过……茉莉啊,你们怎么这么懒啊?搞这个公司有什么累的?你们有这资源,为啥不干个公司去赚大钱呢?” “怎么不累啊?天天按时起床上班,那还不累啊?” “就是!还得陪着你们出来全国各地的跑,遭不遭罪死了!” “嗯!一个月躺炕上拿两三万包养费,谁还愿意干那个!我们又没打算当什么女强人,上岸之后找个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人嫁了,让人宠我们一辈子,这才是我们女人的正道啊!” 等等!法师,这思想好像不但是空姐有,而且中国好多年轻女人都有,你这不是讽刺半个中国的女孩都是鸡么?没错!老衲就是这么想的!有这好吃懒惰的思想,不是鸡是什么啊?好人能这思想么? 翟兴旺翻翻白眼,道:“天啊!怪不得善晨当年宁可留在荒原,也不愿意去外面的世界,你们这思想……唉呀妈呀! 你看我们的娘们!哪家的娘们都是搭理两三个矿,还得伺候着汉子和孩子,你们就不能学着点她们?” 孙茉莉不屑一笑,道:“学她们?学她们把自己搞的人老珠黄,然后让你们出来明着玩女人啊?告诉你们,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这才是正确的家庭观念!别讲道理啊!姐妹们准备回去之后雇俩店员,然后赚钱化妆品钱,你们别打消我们创业的积极性啊!” “不是……你们也没事儿,用得着雇服务员么?有那俩人工钱,你们……” “还说是吧?代售点也不干了!你们自己找去吧!” “别别别……真服了你们了!行!你们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能帮我们的人从山沟里走出来学习就行!这样啊!你们赚钱也不容易,看在咱们有一腿的份上,我们就给你们免税吧!你们一人拿个万八千做本钱就行,我们那边房子多人少,房租什么的都特别便宜!你们放心,我们谁也不告诉这是你们干的,你们就当幕后老板打电话去吧!这也太懒了……” 马二蛋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摇摇头,道:“兄弟们,看来她们只能帮忙弄机票,她们找的人也顶多就是陪着玩,跟人家那个商务伴游还差不少,咱们还是得想办法,把这全套东西给配出来啊!” 善晨点点头,想了想,道:“我今天看了一下那些商务伴游公司的服务范畴,大概可以分成两个板块,第一是商务,第二是旅游!现在茉莉姐他们能帮咱们解决旅游这一板块的范畴,那么接下来咱们要是能有个商务板块来配套就可以先对付了!我们没有能力一下子整合出商务伴游公司,但是我们可以全县抽调人力,组织一个专门管理商务的部门,不但外出的时候有用,平时对我们也有好处!有了这个部门,外出的时候我们需要带秘书就带秘书,需要带翻译就带翻译,让她们的机票点给我们规划线路、寻找带路的空姐,这不就能达到走出去的目的了么?” 翟兴旺拿出算盘打了打,皱皱眉头,道:“这个成本是人家的好几倍啊!人家那玩意一个人就能干,咱们这个笨法子要是遇到跟外国人谈判,咱们光是机票就比人家多好几张啊!” 夏大力道:“多就多吧!谁让咱爱出力的没文化,有文化的又不爱出力?咱们现在只要能走出去就行,绕开中间商买矿上的设备,省出来的钱肯定比那成本大吧?” 众人一合计,决定试试,苏文才道:“没有好办法,咱们只能用笨法子,等咱们的下一代读好书了,什么都解决了!二蛋!把新买的手机拿出来用用!通知家里,立刻全县抽调懂外语、懂会计和懂文秘的人,把他们组织到一起给我成立专门的单位,以后个人不要配秘书,所有的事情都让这个单位集中办,省得出现秘书跟上司搞一块的事,咱们得吸取山西商人在外面的教训啊!这个单位就按照事业编搞,直接归县政府管吧!” 第019章 车展失乐园(十四) 吃过饭,女人们接到公司通知去办理离职手续,所以这男人们抽筋筋的想法就只能等会儿再说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之后,正在睡午觉的善晨被敲门声吵醒,一开门,程菲便瞟他一眼,一把推开他进房间拿自己的东西,而后那孙茉莉拎着行李包进来,捂嘴一笑,道:“阿菲,不跟他吻别啊?” “呸!跟他吻别,我怎么那么贱啊!我找孙大坤办事儿去!”程菲拎着包走到门口,高跟鞋照着善晨的脚背踩了一下,之后便踱着步子走了出去。孙茉莉这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唉呀妈呀!善晨,你真厉害,有魅力啊!你知道刚才阿菲跟我们办离职手续时候说什么不?人家昨晚研究一晚上,假设你今早坚决不把她给别人,她就立马不干了,以后全心全意倒追你!谁知道你今早竟然第一个挑人,可把这个动了情的小丫头给气坏咯!” “动情?我……我昨晚都没跟她讲什么话,直接就办事儿,然后就睡着了……” “不懂女人心了吧?年轻女孩的思想都很不现实,遇到你这样年轻、帅气、有学历又有钱的白马王子,你都不用说话,人家自己心里就开始各种幻想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等过几年她长大了,也就不做这种不现实的梦了!哎呀!这床可真舒服啊!你们老大身上的味太大了,跟他睡觉能熏死!” 孙茉莉把鞋托一甩,往床上一躺,两只诱人的小足就像是两块强力的磁铁,瞬间就把善晨给引到了床边坐下。善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盯着那小脚,没敢下手,道:“我可不可以……跟你……” 孙茉莉一笑,小脚丫直接送到善晨嘴边,顽皮的脚趾顶顶他的鼻头,道:“姐不会让你这一万四白花的,不过你得先洗澡,我可受不了你们云左人身上的味!我看还是等晚上你们吃完饭回来再说吧!还有半小时你们的客人就来了!” “可我……现在就想啊……” “哎哟!你小子身体真不赖啊?半小时你能完事么?” “这……我怎么知道……” 孙茉莉瞟他一眼,坐起来,小猫一样把脸凑过来,道:“你装什么处男啊?你平时自己多长时间自己不知道啊?昨晚跟阿菲多长时间啊?” 善晨都被她搞无奈了,看看她,突然一下子把她侧扑在床上,按住孙茉莉的手腕就是一顿激吻。抬起头,善晨喘喘粗气,道:“我现在就想!多久都行!” 孙茉莉眨眨眼,一副没所谓的样子,道:“你要是不怕干一半儿被打搅,那你现在就来咯!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在我这半老娘们身上浪费体力,待会儿卖汽车的为了签单肯定有投怀送抱的,你要是没劲了,多吃亏啊?那些卖车的没有底薪,只有提成,为了出单子她们什么事儿都干!” 孙茉莉是真正的床上高手,想让善晨急就能让他急,而想让善晨下去,善晨就算再冲动也没招——这时候她要是稍微一反抗,善晨肯定是兽性大发,但她这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善晨瞬间就被她给搞没电了。 善晨长吁口气,翻身下来躺倒孙茉莉身边,看着天花板,笑道:“你……你就不能不这么大方啊?” “干嘛?你喜欢玩角色扮演啊?这样的么?” 孙茉莉一说完,立刻开始喊着“不要”“放开我”之类的台词,紧跟着就开始急促地叫喊,甚至还能装出被驯服之后的呻吟,不去干口技演员是太可惜了。 善晨被她逗得哈哈笑了起来,搂住她,道:“你小点声!不怕人家听到啊!” 孙茉莉侧过身,摸摸善晨的脸蛋,枕着他的胳膊,道:“怕什么啊!这是五星级酒店,隔音效果好着呢!唉?你喜欢哪一种女人啊?温柔的还是狂野的?我得提前练习练习,不能让你这钱白花啊!” “你……你能给我留点美好的幻想么?真是的!茉莉姐,我问你个问题!假如今天让你选人的话,你选谁啊?是不是选我?” “要点脸行么?你比我小那么多,我选你有啥意思啊!我又不恋子!嗯……我要是选的话,我选你亲家!” “啊?夏大力?不是……为什么啊?” “有劲啊!这家伙跟个驴似的,跟他好,又能赚钱又能自己舒服,多过瘾啊!” 善晨气得直接坐了起来,哭笑不得道:“我说茉莉姐,你能不能不是这幅态度?你哪怕跟我装装都不行么?” 孙茉莉也坐了起来,伸个懒腰,道:“装什么啊!我又没打算嫁给你!阿菲昨晚倒是美好的幻想呢,结果今天还不是被你气得掉眼泪了?你要是想让我装也没问题,反正你是花钱的,我以后每天跟你说我爱你,喊你老公,行不行啊?老公?” 善晨瞟了孙茉莉一眼,起身去穿西服,道:“得了,你还是别装了!气死我了!我是真想选你,可你倒好,竟然看上夏大力了……气人!我下去点菜去!不在这受气!你等着我晚上回来怎么收拾你啊!” 孙茉莉嘿嘿一笑,往床上一趟,直接一首被篡改了的高尔基的《海燕》继续气这自作多情的善晨,道:“我是一只勇敢的海燕,在柔软的大床上,在被窝中间,高傲的叫床,这是没舒过的预言家在呐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嘿嘿!把门关严,我得养精蓄锐,准备晚上迎接你的挑战了!门要是不关严,进来人我是可不会反抗的哟!拜拜,我的小心肝儿!” 孙茉莉的性格真是招人喜欢,这样的女人做不了妻子,但做情人却是极品。 云左人为了能把汽车销售商引去,所以今天的宴席他们很大方,点菜全都是最高档的,怕的就是丢云左的面子。在等待的时候,大家构思了一个小型汽车展的想法,但实际的结果,却是他们再一次碰壁了——汽车销售商派来的全都是业务员,目的就是让云左人在车展上掏钱,哪家公司的领导都没有出现,一问什么他们都是回答没法做主,然后就继续推销汽车,场面是极度的吵杂、混乱。 终于,苏文才的脾气爆发了,一拍桌子,道:“都他妈给我把嘴闭上!你们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我们要跟你们领导谈生意,谁他妈愿意跟你们这帮业务员谈?大力!谁再给我说一句签单,就把把他手筋给我挑了!妈了个逼的!什么玩意啊!” 脾气最好的善晨这时候也是不耐烦了,道:“都走吧!回去告诉你们领导,要谈让他们去云左谈,派个只知道签单子的业务员来,那是瞧不起我们!大力哥,送客!让服务员上菜,把楼上的女人们都叫下来吃饭吧!这个级别的业务员还没资格参加咱们的招待,还不如把饭给她们吃呢!” 众人起身连打带踹把这些狗皮膏药赶走,没一会儿,睡得朦朦胧胧的女人们就来到包间,一看桌子上的鲍参翅肚,那孙茉莉又兴奋了起来,道:“哈哈!真是有口福!看那大龙虾,太可爱了!姐妹们!动手吧!” 女人们可不管这帮人碰不碰壁,冲进来就是一顿胡吃海塞,不过这帮人进来还真是有点调节气氛的作用,男人们这愤怒也在她们的嘻嘻哈哈中渐渐消下去了。苏文才看看身边那都吃到脸上的小婷,赶紧伸手给她擦擦下巴,道:“哎呀我的妈呀!你慢点!我们不抢!我们叫了二十多个菜,你们吃得了么!” 赵卓伦看看善晨,问:“善晨,你说这事情的结果怎么跟咱们想象的完全不同?咱们出手这么大方,为什么引来的只有销售员而不是说的算的呢?” 善晨摇摇头,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人都引来了,可怎么引来的 都不是我们需要的呢?” 孙茉莉擦擦嘴,道:“哎哎哎!允许我插句话不?” 善晨看看她,拿起餐巾给她嘴上的油花一擦,道:“插话行,你先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好不好?” “哎哟?这么疼我啊?来来来!我胸也脏了,帮我擦擦!” “去去去……你……你就不能有点正经啊!” “看你那死样!又不是你在屋里急着要跟我办事儿的时候了,有本事一会回屋你别碰我啊!我告诉你们,车展去的是厂家,而你们想要的卖汽车的店铺叫车行!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厂家参加车展就是为了出车子的,人家哪有心思研究开店铺啊?而且还有一个天大的问题,你们想的那个汽车展根本就是扯淡!汽车展不是哪个县城能办的,你们山西富得流油,省会都没资格办这个,你们一个小县城更不可能办这个了!” 善晨皱皱眉头,问道:“难道厂家不直接销售汽车?不对呀!我在北京读书的时候都是汽车厂商直接销售啊!” “你真是在山沟里呆傻了!你去云左的时候是三年前,那时候满大街只有夏利、拉达和菠萝奶子(波罗乃兹汽车的民间称谓),现在什么样?上海的通用造出了别克、广州弄来了本田,虎头奔最后一批和蝴蝶奔都上市了,难道汽车销售模式还能跟三年前一样不变么?你以为只有你们云左在进步,其他地方都原地踏步啊?汽车行业早已经重新洗牌,我先前跟过的老头就是第一批开车行的,现在都爆了!” “你……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没问我,我为什么要说啊?” “你……咱是不是一伙的?你现在也是云左人了,而且……咱俩这……” “咱俩怎么了啊?别说没上床,就是上了,我也是你花钱包的情人,下个月还不知道跟谁呢!你当我是你媳妇啊?你给你媳妇蝴蝶奔买了一台,金银首饰买一袋子,奢侈品柜台什么贵你要什么,到我这就一个冰淇淋就打发了,你那时怎么没想跟我是一伙的啊?这我都是看在有燕窝的份上才说的!唉!再让服务员给我上一份!没吃够!” 第020章 车展失乐园(十五) 苏文才看了看孙茉莉,道:“茉莉,你这个……你应该早告诉我们,你现在这样真有点不地道啊!” 孙茉莉一笑,道:“我气你们玩,你们还当真啊!我也是刚才想到的!我的宝贝善晨都给我双倍包养费了,我要是早想到,能不说么!来来来!再给我上点燕窝,我给你们讲讲这车行到底是怎么回事,行吧?” 阅人无数,就是不一样,各行各业都有她老公,这简直就是百科全书啊!在孙茉莉的讲解下,云左人越来越发现这外面的世界虽然有好东西,但是有些东西真的就不适合他们云左这样房子比人还多的县城——汽车销售因为成本太大、更新太快,所以车行不可能囤货,一般的经营方式就是向厂商缴纳费用,然后摆上样品和极少数的现车,等着卖出去之后再要求厂商发货。而厂商为了自己的品牌形象,通常不会好几个品牌授权给一个车行,顶多就是高端品牌两个凑一起卖,绝对不可能出现奔驰和奥拓这种差距极大的品牌授权给一家的情况,因此,云左想搞车行就要面对一个矛盾:云左人口少,因此一家车行就足够,但是汽车的行规却使得买高档车的矿主、中档车的引进人才和低档车的富裕矿工不可能被一家满足,除非奔驰宝马愿意自降身价跟奥拓夏利一起出售。 善晨听完,皱了皱眉头,道:“衣食住行是老百姓最基本的消费手段,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舍不得花钱找人,而是我们找去的人赚到钱花不出去,渐渐地他们就会在赚到钱之后离开,这样下去云左的人口肯定上不去,所以这几类东西咱们必须弄上!” 赵卓伦点点头,道:“可是茉莉说的没错,汽车这个玩意成本太大,不可能出现那么多车行往咱们云左押宝的事情!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跟那些汽车厂商谈谈,尝试让他们给一家车行授权,大家都有钱赚,什么规矩都是可以改的吧?” 善晨摇摇头,道:“够呛!刚才茉莉姐也说了!汽车这个东西属于奢侈品,牌子的价值是最重要的,绝不可能降低身价!他们就算高档车能够破例两三家授权一家车行销售,但奔驰宝马也绝不可能跟夏利奥拓一起卖的!你们没看今天车展上,国产车和进口车都不在同一个大厅么?要不……咱们来一步歪棋,虚假注册一些车行,骗到授权之后再把这些车放到一起销售,等到以后咱们县人口多起来,再把他们分开?” 程菲瞟了善晨一眼,不屑道:“唉唉唉!你到底是真硕士还是假硕士?你这是违法的你知道么?人家汽车厂商要是知道你们这样砸人家牌子,人家会去法院告你们的,你们这是欺诈!没文化!” 男人们这时候都笑了,眼神交流交流,陈哲道:“妹子,你觉得去法院告我们有什么用么?法院是我大儿子的,公安局是我二儿子的,检察院是我三儿子的,我三个儿媳妇都是副局长和副院长,他们打官司可能打赢么?” 苏文才一拍桌子,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只有搞好了衣食住行,让赚到钱的人能把钱花出去,我们云左才有未来!不然咱们永远都是个工厂,而矿早晚有一天会被挖光,我们可不能让子孙后代再过我们过去的日子啊!老三,绳子打结,车行的事情就按照这个主意办!以后凡是不适合农村,但我们却还需要的东西,都用这样的法子!我们云左什么都怕,就他妈不怕犯法惹事儿!来来来!快吃快吃!吃饱了回房间抽筋筋去!我还没舒坦够呢!” 中国的法律法规有时候就是天大的笑话,有魄力挑战他的领导,往往能够突破瓶颈创造奇迹,而盲目遵守着这些笑话的领导,往往都是碌碌无为,甚至能把一个地区带进贫困的死胡同。就像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部小说一样,虽然“大黄易”也得迫不得已执行着那该死的删书政策,但是“大黄易”却没有像那些疯狂的所谓“文学网站”,变态到将中国所有县级以上地名变成敏感词——所以,即便我的书总被删,但我依然感谢网易这个有态度的平台! 好了,拍马屁的话我说完了!小编,你要是再删我,你就没态度了啊! 回到房间,识趣地善晨第一件事儿就是窜进厕所洗澡,刚洗一半儿,孙茉莉就光着身子走了进来,盘着手往门边一靠,道:“我说,你到底是对我没兴趣还是对我有兴趣啊?下午的时候你急得跟猴似的,现在就把我扔一边自己进来洗澡了啊?” “我……你不是说嫌我们不洗澡么……” “傻逼!看来你这女人真是玩少了!我告诉你!我们说那洗澡是让你们在办事儿之前把下面洗干净,没让你坐在坐在马桶上认真搓灰了……” 善晨一听,这脸唰一下红了,从马桶上站了起来,道:“那……那你不说清楚!我都已经洗完了,要不……咱……那个……” 孙茉莉噗嗤一笑,走过来温柔地蹲在善晨面前,一个我们大家都熟知的动作,“咬”了一会儿,又起身牵着善晨的手走到洗手盆前,弯腰把镜子一擦,道:“来吧!我亲爱的乌云!海燕还等着你的暴风雨洗礼呢!” 此时此刻,孙茉莉已经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艺术家!而那面普通的镜子,现在也不是镜子,而是在播放着高尔基那首《海燕》意境的幕布,完美地为大家解释了这首诗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象“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呻吟”着,它们在大海上飞窜,想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掩藏到“大海深处”。“海鸭”也在“呻吟”着——它们这些海鸭啊!享受不了生活的“战斗的欢乐”,轰隆隆的雷声就把它们吓坏了。蠢笨的“企鹅”,胆怯地把“肥胖的身体躲藏在悬崖底下”……只有那高傲的海燕,勇敢地、自由自在地,在泛起“白沫”的大海上飞翔! 朋友们,老衲一个字没改,光加引号了!这么看来,伟大的高尔基一定也是在扫黄的背景下,才写出这首诗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啊! 半夜三点,浑身是汗但睡意全无的孙茉莉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道:“哎呀!看来我的想法错了,还是这年轻男人既能让老娘赚钱,又能让老娘舒坦啊!我说,你说阿菲要是知道你跟她就五分钟,跟我却是每次折腾半小时,她能不能气死啊?” 折腾了好几次的善晨是真没力气了,不过他还是坚强地搂着孙茉莉摸索着,道:“管她的呢!太舒坦了!茉莉姐,你……太让人上瘾了!” “上瘾么?告诉我,这一万四花的值不值啊?” “值!真值!可惜这个倒霉规矩不让连着包,要是让连着包,我就把你养起来,来他个金屋藏娇!” “可拉倒吧!我告诉你,那些小丫头昨天想偷懒,都没用心伺候你,所以你才会有这个想法的!要是程菲用心伺候你,就她那长相和身材,你肯定受不了!哎!这些丫头太他妈年轻了!干一行爱一行,享受工作的同时自己也舒服,她们怎么就没我这个伟大的觉悟呢!哎哎哎,别睡啊!再来啊!老娘都三年没遇到超过十分钟的了!今晚通宵!” “不行……明天!明天!我这都迷糊了,累死我了!” “明天什么啊!明天你们要走,回到云左人就多了,你要是包俩,我立马就得失宠了!你来不来?你要是不来我自己来了啊!最后一次!乖!我的小宝贝!”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句名言大概说的就是这善晨和孙茉莉之间的角色互换吧——次日清晨,炎炎烈日依旧笼罩着广州。男人们在又一轮花钱后,跟着帮他们买机票的女人们来到机场,本想赶紧撤回云左忙活正事儿,结果他们却遇到了不速之客。 一大帮操着东北口音、穿着黑色短衫、浑身刺龙画虎的男人在候机大厅找到众人,带头的什么话都没说,上去就给了程菲一个耳光,紧跟着那帮男人就拉扯着程菲的头发要把她带走。而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机场这种地方安保措施非常严密,但是警察和保安明明听到程菲的挣扎,但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不是警匪一家么? 云左的男人们这时候站了起来,苏文才道:“兄弟,现在站住,我留你们活命,现在不站住,你们全得被埋矿里!我说到做到,我们山西跟你们干同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作风!我不吓唬人!” 带头的东北人转过身来,领着人走了过来,看看苏文才,道:“山西的啊?” 苏文才点点头,笑道:“兄弟,为什么抢我们的女人啊?” 那人也是一笑,回道:“为什么?我们的头牌姑娘不做了,你要是干这行,你能看着她走么?兄弟,看你们这样,应该是给她钱了,要不咱们出去谈谈,要是你们能补偿我们的经济损失,我们就让你们带走她,要是你们不愿意补偿我们,那我们就让她把钱退给你,然后接着做,你看行不行啊?” 陈哲看了看那些围观的警察,道:“行啊!老大,这些朋友应该都跟警察打好招呼了,咱在这儿惹不起人家啊!朋友,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话,什么事儿都可以解决,不必要这么凶,你说是吧?” “几位老板,看你们也是讲理的人,请哥几个吃顿饭?” “没问题!鲍参翅肚随便点!我们只吃蹄筋儿!不过……你们别为难阿菲,你们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让她跟我们在一块,别打她,好不好?” “难怪阿菲一次一千都不做了!行!弟兄们,把阿菲先还给他们,咱们出去谈谈吧!” 第021节 拆迁城中村(第一) 一个中年警察这时候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拦下要出机场的两帮人,与带头的东北人耳语几句,让他们赶紧离开,但是夏大力这时候却是一把将那要走的带头人拽住,说道:“哥们!你不能走!刚才是你第一个动手抢大坤兄弟女人的,你要是走了,我大坤兄弟就没法做人了。” 那中年警察赶紧赔上笑脸,打眼色让他的手下过来阻拦,放东北人快跑,道:“这个……几位领导!刚才我们不知道这个女人跟你们了,我是看监控发现你们脸熟,才知道你们是云左那十大典型干部的,这……你们可以走了!可以走了!对不起!对不起!” 苏文才脸色一沉,看了看这些挡着不让追人的警察,道:“好!你这是要害死我大坤兄弟啊!大坤!你说怎么办!现在跟他们拼了,还是回去之后研究一下再办!” 孙大坤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事情可以了结,但是他的反应却跟个抽风的病人一样,表情狰狞、脸色通红,立在那里直n瑟,嘴巴气得都合不上了。中年警察非常不理解孙大坤的反应,道:“这……几位,虽然刚才有点小误会,但是你们也不用气成这样吧?需要我帮忙叫救护车么?” 善晨此时也是一改往常那书生面相,气得够呛,看了看那人胸前的警号,道:“不用!兄弟们!回云左!回去之后我们再找他们算账!哥们!告诉这些东北人和幕后的主使,三天之内到云左,这件事儿还有的谈,要是三天之内我们见不到人,那你们可就惹上大事儿了!” 孙大坤突然嗷地一声叫了起来,整个机场都被他造懵了,孙大坤喊道:“王八蛋!你们给我等着!抢我女人,我跟你们没完!没完!没完!” “妈呀,这不是精神病么!弟兄们,咱们走!别被赖上了!太不可思议了!” 孙大坤的反应对于外人来说是无法理解的,但是对于云左男人来说,这个反应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云左人因为长期在荒原上过那种爹不亲娘不爱的日子,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现代人的思想。在云左人的意识里,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男人用大刀片子当众杀人雪耻,所以刚才夏大力才说如果那人走了,孙大坤回去之后就没法做人了。 上了飞机,孙大坤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下来,大家问问程菲原因,这才知道,原来在广州有个名叫“钻石村”的城中村,这个村子的老村长卢永才即是当地的人大代表,又是广州境内最大、最高端卖淫团伙的头子,黑白两道通吃,算是广州一霸!程菲因为不愿意卖身钱被他们对半抽水,所以这次选择做云左人的专用情妇,而程菲在兼职卖淫圈子里算得上是头牌,一旦走了他们的钱就会少赚不少,所以他们才会派人在机场给云左人来了这么一出。 程菲说完,满脸歉意地看看孙大坤,抹抹眼泪,道:“大坤哥,我又不是你真正的老婆,不用为我气成这样!我这不没被他们抢走么!” “没被抢走也不行!我要是不为你出头,我媳妇都瞧不起我!你就算跟我一天你也是我的女人!” 程菲一听,那冰冷的心瞬间就感觉到了温暖,扑进孙大坤的怀里,道:“大坤哥……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孙大坤也哭了,搂着程菲,摸索着他的头发,道:“没事儿!轮到谁谁倒霉!要是前天发生这事儿就好了,那就是善晨的事,我就不用这么窝囊了!” 程菲气得半死,也不哭了,猛一下做起来,瞪着孙大坤道:“我刚想说不做了,以后跟你,可你……你这个王八蛋!你们就没一个好东西!” 善晨憋不住一笑,拿出纸笔将刚才记住的警号写下来,道:“兄弟们,云左的规矩不能破,因为我们现在需要用江湖规矩凝聚人心,所以这口气必须要出!但是我觉得咱们可以把这次的事情当成一次演习,给咱们以后吞玉右、打铜市做个范本,学学官场斗争的套路,你们说怎么样啊?” 善晨一说完,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夏大力道:“善晨,你……你昨晚是不是筋筋抽多了?我怎么感觉这完全不像是你说的话!你这个时候应该给我们讲孔子和孟子,让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对啊!我都准备好骂你了,你这不浪费我脑什么胞么!” 孙大坤点点头,道:“那叫脑细菌,没文化!善晨,我也准备好跟你干架了!可你怎么就突然变了啊?” “你说说你们!我三年的时间一直想把你们变成现代人,可是你们却一直担心留不住我,连我媳妇都能鼓励我玩女人!现在我变成云左人了,你们却不适应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我告诉你们!再过五年就要换届,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候我们的领导一下台,山西两大派系第一件事儿就是灭掉我们云左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对付这些政治派系,咱们不能总是打打杀杀,咱们要学会官斗,学会软刀子杀人,这样咱们才能合理合法地完成我们的五年计划,成为铜市的当家人!可是,咱们云左人根本就没有官斗的概念!一提到斗,直接就是找一帮黑社会花钱杀人,这是不行的!黑社会再牛,他也干不过国家啊!你们说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拿广州人练手?学习赵德平他们那些损招?” “对!拿广州人练手,学习官场上应有的作风!兄弟们,要想升官,咱们要踩着人头往上爬!你们看看铜市,我们在玉右围矿的时候,人家一纸文书就把煤矿叫停,我们拿到矿证,但人家却能给你设定环保标准,让你无法开采,这就是典型的软刀子,比花钱杀人更厉害也更简单啊!学不会这个,我们走不远!”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苏文才拍拍善晨的肩膀,笑道:“好样的!这回我们终于是放心你这个白面书生了!善晨,放手去干!这次我们全听你的,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软刀子到底有多厉害!你要是干好了,老大我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啊?” “嘿嘿,不告诉你!干好了再说!” 下了飞机,张三妹带着俩司机等在机场,没好气地瞟了眼那几个女人,道:“我说几位美女,你们听好了啊!公共场合不许跟我们的男人勾三搭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相安无事,甚至可以成为朋友!但要是再让我看到谁拐着我家大力的胳膊,我他妈剁了她的手!你们九个坐小马的面包车回去,我们十个坐中巴,别让县里的其他人看到你们跟我们的男人一起回来,即为了你们自己的面子,又为了这些老爷们的形象!谁叫孙茉莉啊?” 孙茉莉一看张三妹这悍妇作风,也不敢嬉皮笑脸了,走过来,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的呀?” 张三妹瞟她一眼,道:“怎么不知道?我都知道是你挑头,在你们国航拉空姐来这里干这个的!你挺有能耐的啊?” “这……姐姐!我……” “不用怕!我和黑妞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我们一百五十户的正牌夫人归黑妞管,你就负责给我们管理你们这帮人!你的工作被安排在妇联,职务是云左县妇联副主席,正科级待遇,但是你要像黑妞一样认真工作,听到没?” 孙茉莉吓一跳,惊讶道:“啊?我……我来干婊子的,这怎么还当官了?” 张三妹瞟她一眼,又狠狠瞪了孙大坤一眼,从兜里拿出一张小广告摔在孙大坤的脸上,气道:“这个二百五全世界贴广告,武宿机场、白云机场,甚至是中纪委昨天都给云左县打电话投诉了!幸亏领导们觉得我们就算招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认为这是铜市的人在栽赃陷害,还提醒我们要小心阴谋算计,要不然我们十大当家人一下子就得被双规九个!云左直接就可以完蛋了!我和黑妞商量了一下,我们觉得你能不知不觉找来这么多人,这事儿让你干更合适,所以以后这件事儿就归你管,这些找来的人也归你管!你……我说,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当婊子都不知道 害羞,就这么挂在嘴边上啊?” 孙茉莉吐吐舌头,道:“哎呀……这……有什么害羞的啊!虱子多了不痒!我干时间长也就习惯了!我说姐姐啊!我干不了这个,我来云左就是养老赚钱,然后找个离婚的光棍嫁了,我没打算在你们这好好工作啊!他们让我干商务公司我都不干,你这干个妇联主席还得天天上班,我哪受得了啊!” 男人们拿她没办法,但是张三妹拿她是真有招。张三妹一笑,走过来,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们把你带我家矿上,让一百个矿工轮着来,你死了直接埋了!第二,给我按时上班,好好做人!我告诉你,你挑的头帮他们找人,我们女人好像挺恨你的!要是你不干的话,我们就拉矿工干你,你选哪个啊?干活还是干你?” “我……你们这不是说话不算话么!我是来赚包养费的,我……” “以后你不用被任何人包养,但是我们会按照你现在的包养价格月月给你钱!一直给到你六十岁退休!你要是能组织这些人给男人们伺候好,我们县额外给你发奖励,打下玉右之后给你个矿!” “真……真的啊?那我干!不就是当鸡头么!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们干好,这事儿我太擅长了!唉呀妈呀!云左真是遍地机会啊!可是……善晨怎么办啊?一个月的钱我已经收了!退回去啊?” “你脑子有病,出来没吃药吧?一会让司机安排你们到各自男人家放心里,你以后就算上岸了,暂时住公务员宿舍!放好行李,你去县医院报道!黑妞等着见你!我告诉你,不但妇联副主席你要干,商务公司你们也得干!云左的地盘上能创造奇迹,我们就不信没法让你们从良!” 第022节 拆迁城中村(第二) 上了中巴车,所有男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而张三妹则只顾着摆弄夏大力给她买的首饰和电话,压根也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几个小时后,车子在县医院门口停下,大家乖乖排成队上楼,一进最大的那一间病房,发现他们的老婆都在这里养身子,张三妹也有一张床。黑妞看那九个人站在门口不敢进屋,,一笑,道:“你们干嘛呀?赶紧过来呀!人家三妹姐的首饰都戴上了,当家的,我的呢?” 善晨都快不知道怎么面对黑妞了,走过来把那一大包东西一放,浑身不自在,指了指,道:“在这呢!黑妞啊,我……” “哎呀!你们别装逼了啊!日都日了,装什么啊!当家的,我的呢?” “就是,我们都不介意,你们至于这样么!当家的,你不是说我的链子最粗么?拿来看看呀!” “来来来!过来!给我看看你说的脚链啥样!这他妈的臭脚丫子也得打扮,城里女人活的是真累啊!” 这回,病房里终于是热闹起来,女人们看着那些城里带回来的稀奇玩意,似乎一点没有因为男人们在外面干的那些事儿而介意。黑妞这时候从善晨的礼物包里翻出一条蕾丝的黑色丁字裤,拿在手里看了看,道:“我说嫂子们,你们看这城里的尿戒子!这咋还露眼啊?这尿尿不漏了?城里人真怪!弄尿戒子不弄棉花,这也不吸水啊!” 善晨的脸唰一下红了,赶紧把那丁字裤抢过来塞包里,道:“那……那是内裤!不是尿戒子!快收起来!那是你的!” 女人们一听,嗖一下围了过来,而黑妞也是真大方,竟然又把那玩意拿出来,跟大家伙一起好个研究,善晨羞得是捂着脸趴在床上,而女人们则是看得津津有味,黑妞疑惑道:“当家的,这玩意当内裤,这也包不住啊?这不毛都在外面么?” “就是啊!这……这也太省布了吧!善晨,是不是城里又没钱了?我们看新闻上说啥美国啥危机的,这都影响到广州了?” “你们说这城里女人是不是脑袋不好啊?就算再没钱,那地方也得包严实了啊!弄这个东西,灌进去风咋办啊?做病啊!咱穷的时候裤衩子别管带不带补丁,咱也没在这上面偷工减料啊!” “不对!我咋觉得人家这是故意弄得!你们看啊,这上面带花,要是真穷,肯定不能有那闲工夫绣花啊!唉呀妈呀!黑妞啊!你们家善晨怎么就知道研究裤衩子?这没结婚的时候头裤衩子,这去趟广州,竟然还能研究出新花样了!要不你儿子和夏天(大力女儿)订婚礼就偷这个吧!” 善晨现在是死的心都有了,就那么低着头趴在床上,道:“嫂子们,你们这是干嘛呀?你们还让不让我做人了!” 黑妞都憋不住乐了,把那丁字裤装进包里,道:“哎呀呀!看我当家的羞的!当家的啊!没事,你要是喜欢看我毛都露在外面,我这就是换上给你看!” “别别别……妈!你不是我儿子他妈,你是我妈还不行么……” “嘿嘿!我还是当你儿子的妈吧!给你当妈咱俩就没法睡觉了!对了!当家的,儿子到底叫啥名字啊?我和三妹姐把嫁妆、聘礼都准备好了,但是咱儿子的名字还没定下来,这婚礼没法办啊!你们不说办孤儿院和幼儿园,孩子以后还姓善么?” “想好了!儿子大名就叫善良!他爸爸我这辈子算是善良不了了,希望儿子以后能当个善良的人吧!” 苏文才的老婆嘿嘿一笑,一边研究着自己的戒指,一边道:“善晨兄弟,你咋不善良了?就当年偷个裤衩子,而且又不是偷别人的,有什么害臊的啊!” 这一说,整个病房又乐得炸开了锅,刚刚抬起头说话的善晨这次又有了撞墙求死的冲动。张三妹看了看那些汽车合同,道:“夏大力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家给媳妇买车,那是因为人家媳妇都会开车!我连咱家矿上的拖拉机都玩不明白,你给我买车这是要我去死,然后你好找小的啊?” 夏大力看了看张三妹,满脸不自在,道:“我……我看人家都给买,你没有车开也不像话啊……三妹啊!这是蝴蝶逼,现在城里都流行开这个,一般女人还开不上呢!” 那边的善晨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大力哥!那叫蝴蝶奔!什么蝴蝶逼啊!” 张三妹瞟了夏大力一眼,哭笑不得道:“你他妈真是日逼日多了!那个研究买裤衩子,你在这给我研究逼……你俩真应该结亲家!对了!老大啊!你们在机场被谁差点抢走女人啊?名字记得不?最近我听说山西道上的弟兄们遇到什么清网行动,日子都不太好过,所以这人头价也在往下降,现在二百万就能杀全家了!咱发个悬赏令?” 苏文才坐在老婆子的床上,也不管在不在医院,直接点上支烟,道:“不!这次我们要文斗!学赵德平那些软刀子杀人的办法!善晨说了,咱们要拿这帮广东人练手,熟练套路之后,我们再去打玉右、占铜市,彻底收拾了赵德平这个把咱仍在荒原喂狼的王八蛋!” “文斗?那多费劲啊!你看他们城里人算计个干部,又是找证据,又是设套,有时候收拾一个人得折腾好久呢!咱发悬赏令多快啊!一车煤赚两万,忠义矿六个分矿加班十天就能买他全家人头了!用得着那么费劲么!” “不行!这事儿我们决定听善晨的!他说的没错,我们现在不能总当土匪,我们也得学会当干部啊!你们没去广州不知道,那地方路口都有红绿灯,我他妈以前还以为那三灯泡是照亮的,所以建成的时候就没让人装!而且他们行人过马路也不是直接穿,都是走那个什么……善晨,那个叫什么来着?天上和地下的那个?” “人行天桥和地下通道!” “对对对!就是那些东西!反正咱们这好多东西跟外面不一样,咱们是得赶紧跟外人学习,而且还不能学山西人!去了省会,我们觉得铜市是农村,等到了广州之后,这他妈发现山西全是土豹子,人家提到我们就四个字,人傻、钱多!而且,虽然咱们的套路来的彻底,但是一旦办事儿的人被抓了,那咱不就被人抓住把柄了?但是这个文斗他就不一样,杀人不犯法啊!弄死人那叫反腐倡廉,灭门抄家叫搜缴赃款,杀完人还能发个抹布,当什么反腐斗士,老百姓还给鼓掌叫好,这个多好啊!” 善晨道:“又错啦!那叫锦旗!是挂墙上的,不是当抹布的!” 苏文才瞅善晨一眼,道:“怎么事儿?你又想说我没文化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给你办公室锦旗全摘了,让人给你做成裤衩子挂上去啊?烦人!我还想装装有见识呢,这他妈让你说的一毛钱都不值了……” 男人们给女人们把那些金银首饰戴上,给他们讲讲什么叫迪奥、什么叫香奈儿,又给她们讲讲什么叫地铁、什么叫咖啡,似乎城里的一切对于女人来说都那么稀奇。孙茉莉这时候被司机带来了,敲敲门,满是尴尬地站在门口摆摆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个……姐姐们好!” 女人们一看她,全都惊呆了。苏文才媳妇上下打量孙茉莉一番,道:“唉呀我的妈呀!就她三十一岁?咱大姑娘比她小六岁,怎么看起来跟她小姨似的,这……这不是不老的妖精么……” 孙大坤媳妇道:“我的妈呀!这……这怎么裤衩子穿外面了!衣服怎么连袖子都没有,就弄俩带挂肩膀上……不是!你们这帮爷们是不是太不是人了?人家虽然不是你们的老婆,但你们看人家穷成这样,你们不能给人家买点衣服穿啊?就差那俩钱啊?赶紧拿衣服给人家披上啊!苦命的女人啊!不苦也不能做这行啊!” 孙茉莉低头看看自己的超短裤,侧脸看看自己的吊带衣,又一 脸无奈地看看这群神一般存在的女人,愣了好半天,眨眨眼,道:“姐姐们……这……这么穿凉快!” 张三妹道:“人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是没钱买衣裳!你俩又瞎操心了吧?” 翟兴旺媳妇一听,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子,道:“昂!我知道了!她不是现在跟善晨么?这肯定是善晨让人家这么穿的!善晨不就喜欢看女人穿裤衩子么!这个小王八蛋真不是人!这不拿人不当人看么!” 善晨也快疯了,道:“你们……你们能不能不损我了?这裤衩子的事儿能不能过去啊?人家那个根本就不是穿在里面的裤衩子,那就是在外面穿的!这叫超短裤!” 黑妞道:“行行行!嫂子们,你们别总拿我当家的说事儿啊!他就喜欢女人裤衩子能怎么了?咱县现在年轻人办婚礼,全都有偷裤衩子的节目,你们怎么不说别人啊!来来来!茉莉姐,过来坐!我正好找你有事儿呢!” 孙茉莉看了看黑妞,很不自在地走过来,道:“你……你这么漂亮啊!我还是头回见素颜的女人能像你这样呢!” 黑妞示意她坐下,问道:“茉莉姐,啥叫素颜啊?” “就是……就是不化妆!你要是化妆肯定比我们漂亮一万倍!一会儿我给你画!” “化妆?妈呀!那还是算了吧!可能是咱们的风俗不一样!我们这儿以前没有化妆的习惯,现在有钱了之后,女人们也只有办婚礼的时候才化一次!我要是没事儿化妆走街上,那我们全县都会以为我要改嫁,我可就没法做人了!不过你们化妆不要紧,这些规矩只有我们一百五十户人有,你们后来的居民都不受限制!茉莉姐,你昨天跟我当家的抽筋筋没?” 这种事儿在云左根本就不避讳,所以黑妞问话都是直接的,大家伙也不在意,可孙茉莉却是被她给问得如坐针毡,看看身边红脸尴尬的善晨,道:“你们这……我要说抽了,你是不是把我拉出去剁了啊?” 黑妞一笑,道:“怎么会呢!让男人们找女人是我们定的规矩,我问你那是我怕我们当家的就是为了带头,在房里什么事儿都不干!他有这定力,我每个月来事儿的时候他都能坚持住,让他来他都不来呢!不过现在看你们的表情,想必我们当家的也是真的成了一个云左男人了,我这就放心了!茉莉姐,以后这些事儿不能再让大坤哥管,现在上头已经因为那些小广告注意上他了,他撤下来我们就可以说这是栽赃陷害了!所以我们准备把这事儿交给你管,你看可以么?” “可以……但是你当家的钱都给我了,你这就让我从良,我……不退钱行不?这个跟我们这行的规矩不符啊!不吉利!” 第023节 拆迁城中村(第三) 张三妹瞟她一眼,道:“我说,你是不是职业病啊?现在你都是妇联副主席了,什么这行那行的规矩?我告诉你,现在开始你上岸了!你不用眼里总惦记那点钱,我们云左什么都没有,但是哪家一天掉下去的煤砟子也不止一万四,没人找你要!” 黑妞摇头一笑,道:“茉莉姐,现在起你只需要给我们管好这些人,想办法往县里弄人并且监督规矩执行就可以了!我们已经让人把你的档案转到县里了,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县的公职人员,以后可不能总说自己是干这行的了,那既能掉你自己的面子,又能掉我们云左县的面子,你说是不是啊?” “啊?档案……你们都转过来了?” “对呀!大坤哥满世界贴广告,纪委打电话调查这件事儿,我们为了给男人们遮住这个丑,所以就说那是诬陷。你们国航投诉说有空姐因为这件事儿离职,我们顺势就说你们十个人离职的原因,是你们成为了我们引进的高端人才,领导们更相信我们的这个理由,因为他们觉得大坤哥在怎么傻,也不可能傻到贴广告干这事儿,所以还表扬我们人才引进的好,亲自打电话让国航把你们的档案都转过来,算是支持我们了!” 孙大坤憋着嘴,挠挠头,一脸郁闷,道:“这……这是表扬我,还是骂我傻啊!” 孙大坤媳妇瞟他一眼,道:“你就是个二百五!你说你是不是精神不好?你招人可以悄悄发广告,怎么还能明着贴女厕所里啊?走哪贴哪,一个厕所贴一面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孙茉莉都憋不住笑了起来,看看黑妞,道:“妹子,你们这的女人这么大方啊?我还以为你们叫我来是想打我一顿呢!我都换上平底鞋准备逃跑了……我倒是被你们搞得有点不适应了……” “傻姐姐!你看看我们这一屋子女人!哪个都是皮糙肉厚,而且我们九个女人加一起认识的字都不到一百个,我们要是不让男人找小的,一旦他们在外面偷着养,那我们被甩了怎么办啊?你们长得漂亮,被甩了之后有的是人要,可我们这样的村姑要是被人甩了,那还不只能跳井啊?我们不但不排斥你们,而且我们还要感谢你们!大家都是女人,虽然你们贪财,但是你们怎么说,也是牺牲了自己的尊严来伺候我们的男人,以后我们会把你们当姐妹处的!你让你的小姐妹们都放心好了!云左不是外面的世界,我们规矩怪,但是人实在!” “你说我这……当婊子还当上干部了!行!妹子,你放心!我争取好好干,我也希望姐妹们能在这地方有个出路!你们这个规矩虽然是明着卖,但是你们不抽水,对我们还挺好,没哪个地方出来卖能卖到这地步的,我想招人也不是问题!刚才姐妹们看到那些房子都懵了,你们这……真有钱啊!广州都少见那样的装修和你们这满大街的欧式建筑!” 对于云左人来说,这九个妙龄的空姐是稀奇的,而对于这九个空姐来说,云左这座大山中的县城则是更加稀奇——这里由外国人做出来的城镇规划,已经完全颠覆了她们脑海中对中国乡镇的印象,连政府机关都是欧洲风格的四层小楼,虽然看起来不如那些大城市的政府大楼威武,但这种充满着艺术气息的建筑风格却仿佛是在向她们显示着云左土豹子们追求改变命运的浪漫怀想,也鼓励着她们尝试在这里创造新的生活。 两天以后,十大当家人终于布置完那些要建立的东西,接下来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开始给广州那个城中村的土霸王设套儿,准备把机场差点抢走程菲的仇给报了。 这天早上,十大当家人还是坚持着穿西装来到善晨的团委会议室,夏大力两口子一进来就给大家分自家种的黄瓜,大家尝过后,纷纷夸赞这黄瓜好吃,结果夏大力一句话却差点让大家都吐了:“可不是好吃么!咱县那土地什么菜都养不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能种活黄瓜的地,我他妈自从黄瓜种上开始就坚持不在家里上厕所,尿尿拉屎都得走好远的路往这些黄瓜上拉,有时候为了尿尿浇黄瓜,我都站在地里溜啤酒下尿,种出这点玩意可不容易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黄瓜蒂儿全都砸到夏大力的脸上,张三妹都气得要死,道:“你他妈的能不能不说这点事儿!本来我见过你尿尿浇地就烦,你……你自己吃去!你他妈自产自销!白痴!” 苏文才摇摇头,无奈道:“我说大力啊,你还不如来点化肥呢!真尿性!希望你女儿长大别跟你一样,她要是像你,人家善良就没法过了!来来来,说正经的!咱们现在有时间了,该拿那个什么城中村练手了!善晨,这次你指挥!我们不懂文绉绉的东西,你就直接说怎么干吧!” “我是这样想的,要想动这个卢永才,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卢永才骗到咱们这,否则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但是他不可能随意挪窝,所以我们就要先想办法把他逼过来!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动广州机场上的那个警察,就以他在山西犯过刑事案件为由,直接让咱们县的公安局去广州把他带回来协助调查!陈哲哥,有问题么?” “没问题!我给你说,咱县的公安局现在可不是当年我们爷四个的时候了!咱们招募的警察都是死士,只要是我们的命令,他们绝对什么事儿都敢干!” 赵卓伦道:“我说陈哲哥,你儿子招的是警察还是犯罪分子啊?这咋还死士了?” 陈哲有些得意,道:“不知道了吧?现在国家搞改革,以前上了警校管分配,现在上了警校也未必能当警察,所以很多家里没关系的孩子在上完警校就废了!我们县招警察的时候,宁可人数不够,但我们也要专找这些在外面不得志的人!他们把云左当成是实现自己梦想的地方,来了之后我们以奖金的名义给他们发钱,这样县里给奖金,省厅给工资,咱县一个月给一万多,省厅才给两三千,你说这些孩子听谁的话啊?” 善晨乐了,道:“没看出来,咱县现在可真是今非昔比了!陈哲哥,你们家陈听风年龄不大,但是这公安局长却是越干越像样了啊!” 陈哲一笑,道:“像样什么啊!那是我让他干的!我们家老二腰不好,坐时间长就得昏倒,他哪能上班儿啊!怎么样,你陈哲哥这三年进步大不大啊?” 善晨竖起大拇指,哄孩子一样说道:“太大了,简直超乎我们的想象!既然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陈哲哥,派警察给广州那边发通报,就说这个警察涉嫌本县一起盗窃案,咱们直接抓人回来!上次在机场他们给东北人当保护伞,咱们哥几个想打架都畏手畏脚,这回到了云左的地盘上,我们也让他尝尝那种滋味!” 赵卓伦道:“善晨啊!要是广州那边不同意咱们去抓人怎么办啊?这个异地抓人好像是要有啥手续的吧?” “那就往他们省的公安厅捅!咱们云左人有钱是全国都知道的,咱们就说丢了上千万的现金,这么大的数目他们敢不协查么?这就叫造冤案,软刀子杀人的惯用手段!” “唉呀妈呀!你们这帮读书人真是天生缺德,窦娥就你们文化人害死的!”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明摆着警匪一家欺负咱们,咱们要是不用这种办法,那咱们怎么办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难道你想我给你们讲孔子,让你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口气咽下去啊?” 夏大力又拿出一根黄瓜,一边嚼着一边道:“嘿嘿,我们对付你有办法!我们都商量好了,你以后要是敢跟我们讲孔子,我们就给你讲裤衩子!” 一提这事儿,这屋里的人就又笑成一片,而善晨则是气得哭笑不得,道:“夏大力啊夏大力!你等着!等你女儿长大了嫁到我们家来,看我怎么教我儿子欺负她!亏了你还是我亲家呢,你……胳膊肘子往外拐!” 张三妹道:“善晨,第二批出去开眼界的人我都组织好了,去哪啊?还是广州么?” 善晨想了想,摇头 道:“不,第二批的人去北京吧!在我们拿下广州这个卢永才之前,咱们云左人都不要去广州!我们现在要跟广州的地头蛇过招,我担心去了之后,咱们的人会被这些地头蛇抓到什么把柄,那样我们就被动了!” “行!那我就让孙茉莉给他们弄去北京的机票!我给你们说啊!这孙茉莉还真挺厉害的!这才两天的功夫,完全就变了一个人,天天扎在代售点装修房子,工作起来特别认真!跟我刚见到她时候完全两个人!” “可不是两个人么!你和黑妞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要么让人家好好干活,要么就要把人家拉倒矿上当慰安妇,谁敢不好好干啊?不过也好!她这个人要是真干点什么事儿,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才,当婊子真的是可惜她了!” “对了!说到她我还想起来了,你们这帮老爷们最近怎么了?我们女人都在医院养身子,你们怎么全都回家自己住而不去小老婆那儿啊?那是花钱给你们解闷的,你们一个月好几万花着,不去她们那住,你们这钱不白扔啊?今晚都去睡睡去,你们那玩意时间长了要是不放出去,脚都憋臭了!行了!正事儿定下来,我得去跟我的姐妹们看电视去了!你们自个玩去吧!” 张三妹一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集体看着善晨,苏文才笑道:“看看咱县的女人,多体贴啊!善晨啊,你是不是特别羡慕我们?” “我羡慕你们什么啊?我媳妇也挺好啊!” “我们的人都没上岸,但你那个上岸了,所以我们有得玩,你没得玩啊!善晨,哥几个一起去小区了,你……好好工作啊!兄弟们!老娘们都不在乎,咱还装个屁啊!一起走吧!找我们的小宝贝撒撒欢去,这几天忙正事儿,是该放松放松咯!” 第024节 拆迁城中村(第四) 孙茉莉的机票代售点开在云左县政府办公楼的旁边,那是一个三层小楼,上面二层是男人们规划出来的商务公司,一楼就归机票代售点用了。善晨闲来无事,寻思溜达着去医院看黑妞和儿子,路过这儿的时候顺道进去看看,发现那孙茉莉正在里面指挥着工人们干活,一副老板娘的做派。孙茉莉这几天穿的比较正式,就是她在国航时候的空姐制服,看起来还是那么性感、诱人。 善晨走进来,笑道:“茉莉姐,忙得怎么样了啊?” 孙茉莉回头一看,立马往后退步,一脸惊恐样子道:“别过来!咱俩的事儿已经完了!要是你媳妇知道我违反规矩勾搭你,我就死定了!大家伙给我作证啊!不是我勾搭他的,是他来找我的!一会儿是他强奸我,我誓死反抗,但我一个弱女子没办法对抗他一个大男人,所以我只能屈从!” 善晨看她那样子,哭笑不得,道:“我说茉莉姐,我还以为云左好不容易来了几个正常人,这怎么……又疯了一个!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这机票代售点办得怎么样,顺路而已,你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啊?你老婆跟那个张三妹,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你姐我明明是想来当婊子的,结果这下还成什么妇联副主席了,而且还是个既要创业又要当鸡头的妇女干部!这都是是什么事儿啊!” “你这样多好啊?既有钱赚,又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你……唉!真不明白这早起干活有什么困难的!”善晨翻翻白眼,转身往门外走,摇着头笑道:“得了!我还是别在这呆着了!你现在是彻底疯了,在呆着我也得被你们传染!我说茉莉姐!你好好干着这个机票代售点,争取干好了之后也把你的小姐妹们都拉上岸,给她们做个榜样!我看你穿空姐制服比你穿那些超短裙、露背装好看多了!这样才有事业型女人的气质嘛!” 孙茉莉眨眨眼,一见善晨要走,她倒是追了出来,拽住善晨的胳膊,道:“哎!你走什么啊!你要是走了……马二蛋给我的钱我就赚不到了!你快来强奸我吧!” “什么?强奸你?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你等等!你说马二蛋给你钱了?” “昂!他们刚才坐个面包车去小区找我的姐妹们了,路过这的时候,他们进来找到我,说你现在没女人憋得慌,给我一千块钱让我给你解解乏!我说我不想当慰安妇,他们说,要是我被你强奸,那就不算违反江湖规矩,这样在新人来之前,你就不用看着他们出去玩而自己眼馋了!我本来还打算一会去你办公室让你强奸我来着的!你这既然都来了,那我就不用去跑一趟了!来来来!进来,后头那小仓库挺适合干这事儿的!快拖我进去吧!我不反抗,就象征性喊两声!”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看来鸡头和妇联主席都不是孙茉莉的理想,躺炕上赚钱才是她一生不变的执着追求啊!善晨听完愣在那好半天,忍不住一笑,站在门口的屋檐下,看着外面这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点上一支烟,道:“茉莉姐,你以后别干这事儿了!你都已经上岸了,你怎么还收人家钱啊!难道正常女人的日子不好么?” 孙茉莉瞟了善晨一眼,抢来一支烟点上,站他身边,道:“你以为我愿意冒险得罪那俩女人啊?不来云左,我以为你们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的,谁知道来到云左之后,我发现你们九个人根本就是比土霸王还土霸王的土匪头子!街上的人走路都绕着你们,迎面过还得侧身给你们让路,水泊梁山也没做到你们这样霸道啊!” 善晨一笑,道:“你不用那么害怕!他们给我们让路,不是因为我们欺负人,而是因为这县城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我们的工人和下属!咱县要么是矿工和矿工家属,要么就是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我们是他们的老板和上司,他们可不怕我们么!” “早说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杀人放火的土匪头子,吓死我了都!”孙茉莉翻翻白眼,抽口烟并看了看烟蒂,笑道:“行啊你!都抽上中华了!从哪弄的啊?你们这小卖铺不全都是卖五块钱以下的烟么?” “上次从广州捎带回来的!坚持坚持!过几天我们引来开超市的和开饭店的,你们就不用过苦行僧的日子了!茉莉姐,你看我们这县城建的怎么样啊?” “漂亮!真漂亮!我做梦都不敢想,你们这三面环山、一面是河,竟然能在黄土高原上盖出这样一个欧洲小镇一样的县城!你知道你们这县城像哪里么?波托菲诺!我以前飞国际航线的时候去过!大硕士,知道波托菲诺在哪里么?” “废话!我是学地理的!这个主城的规划就是意大利的设计师,仿造波托菲诺的规划建出来的,只是这个建筑风格稍微现代化一点,没有完全按照中世纪的风格来!我们这除了县城之外,还有三个镇子和六个乡,每个地方都请不同国家的设计师,你可以四处看看,我推荐赵二娃的三屯乡,法国人干的,浪漫气息浓郁!唉!可惜啊!我们的房子盖得是真多,但是人口是真少,现在已经有了鬼城的基本特征,再不提高人口,我们这里可就是真正的鬼城了!” 鬼城,中国城市化进程所特有的产物,全世界独一无二,最大的特点就是房子盖得特别好,但是人口上不去,所以白天没有人迹、晚上极少亮灯。鬼城的出现最表面的原因是以往内盖房子的速度远超过人口引进的速度,但更深层的原因,则是那些油光满面的地方领导为了自己的政绩,往死里砸钱建新城,结果建完房子才他妈发现三年能干出城市,但是三年弄不来住满城市的人口。老衲刚开始第一节说的开矿不修路,就是在含沙射影批判这些现象,不知道你当时看出来没有啊? 鬼城的出现对于任何一个地区来说都不是好事儿,但是鬼城的出现却不是哪个地方都可以办到的,因为鬼城一般都是在三五年之内建城,而且全国的鬼城基本哪个都是漂漂亮亮的,没钱的地方就是想作死也没有这个能力。鬼城最著名的代表有两个,第一是天天上新闻的鄂尔多斯康巴什,第二就是1992年就已经出现的河南鹤壁新区,俩地方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挖煤暴富,跟云左一样! 孙茉莉看看这漂亮的街道,问道:“哎?你都知道这地方有这个问题,当年你们建城的时候为什么不只修一个主城,非要一下子把下面的乡镇都修出来啊?这等于一下子在荒原里修出十个小城镇,人口过来的速度肯定不如你们建城的速度快啊!” 善晨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有什么办法啊?我们这里是国家树立起的脱贫典型,所以为了得到高层的保护,我们必须给领导们长脸!领导们含蓄地暗示我们,只建一个县城不够宣传脱贫致富的,所以我们就只能硬着头皮把三镇六乡全盖起来,要不然领导不保我们,省里市里的那些人早就把我们吃掉了!中国就那么些事儿!房子可以修的跟意大利一样,但是这里还是要讲特色的!” “我还以为是你们自己为了混政绩这么搞的,半天……唉?你们也有怕的啊?” “切!你都有害怕的,我们能没有啊?唉!领导们再过五年就要换届,到时候也不知道下届领导班子什么样儿,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拿我们当典型!要是没了这把巨大的保护伞照着,以后所有的事情可就都要靠我们自己啦!” “我看没人斗得过你们!你们这帮人虽然没文化,但你们却是中国最狠的文盲,你们就算没人保护,以后你们也有办法干掉所有你们想干的人!” “希望如此啊!不过我们要干的人挺厉害的,高层拿他们都没办法,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走一步算一步了!” “嗯!肯定能干!善晨啊,说正经的!马二蛋的钱我都收了,我们这行没有退钱的规矩,要不……你干我一顿?” 善晨看了看这孙茉莉,满脸黑线,道:“你……你这是正经的啊?那钱你拿着,你就说我强奸未遂吧!什么人啊你!我去看我儿子去,真受不了你了!” 来到医院,善晨先去婴儿房看了看自己的小宝贝,逗了儿子半个小时,护士在旁边站着都累听,可这个刚当爹的年轻人却是玩的津津有味,估计这种乐趣只有当过爸 爸的人才能体会。玩够了儿子,善晨上楼来到病房,本想开个玩笑突然喊一声吓唬一下这一屋子老娘们,结果趴门一看,他自己却先被那些人吓到了——屋里的所有女人都躺在床上做着同样的动作,每人手里一根香蕉,不断地在嘴里来来回回,完全就是在演练“咬”的技巧,这场面就跟桑拿的技师们搞训练一样,看的善晨是目瞪口呆! 张三妹这时候受不了了,拿出香蕉看了看,揉揉嘴巴子,气道:“我这练得嘴都木了,怎么香蕉上还有牙印啊!嫂子弟妹们,你们的香蕉上有牙印么?” 苏文才媳妇也干不下去了,索性在这香蕉上来了一口,可咬下去的时候,门外的善晨却是吓得一n瑟,仿佛这咬的就是自己的裤裆。苏文才媳妇骂道:“奶奶的腿的!孙茉莉怎么弄半天都不带牙印,我他妈怎么弄几下就想吃啊!” 黑妞这时候笑嘻嘻地把香蕉拿出来看了看,高兴道:“嫂子们,看我的!我练成了!” 女人们一听,嗖一下围了过来,看着那全是口水但却没有牙印的香蕉,张三妹是一脸的羡慕,道:“哎呀的妈呀!这太厉害了!黑妞,你说我咋就不行啊?” 黑妞很认真地看看张三妹的香蕉,扑哧一笑,道:“你弄这么粗的干嘛呀!你弄个细点的不就行了?” “那……孙茉莉不是说越粗越能练出技巧么?” “哎呀!她是专门干婊子的,什么男人都伺候,可不是选最大个的么!咱们又不伺候第二个男人,自己当家的多粗,就用多大个的不就完了么!” “对呀!我咋没想到呢?唉?你家善晨……这么粗啊?” “昂!大力哥的……多粗啊?” “比这小一号,但是……大力那个长!每次白菜心都顶到头,舒服着呢!” 苏文才老婆这时候都快哭了,又一口把那半截香蕉塞进嘴里,道:“完了!我这辈子练不出来了!我们家当家的那玩意特大,我……我得用油条了!” 第025节 拆迁城中村(第五) 男人们喝酒时候经常讨论点床头上的事情,女人们偷偷摸摸的时候,也会跟咱们一样来点专属于她们的“悄悄话”,只是她们的悄悄话,有时候真比咱们老爷们淫荡,而且越是岁数大的女人就越离谱!门口的善晨这时候也是吓得目瞪口呆,刚想转身逃开这帮疯婆子,结果这屋里的老娘们却是发现了他,呜嗷一下冲出来把他给拽了进去,看她们那凶悍的动作,真的不像是营养不良的女人。 被偷窥了隐私,老娘们进屋之后自然就是一顿痛打,打得善晨是连声求饶,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 “谁让你上医院来了!姐妹们,揍这小子!他不老实!” “我是来看我儿子和黑妞的,谁知道你们在里面干这个……别打别打!我什么都不跟大家伙说还不行么!” 黑妞忍不住乐了,拉开这帮悍妇,道:“哎呀!你们别给我当家的打坏了!真看不是你们自家的汉子啊!干嘛下手这么重啊!行了行了!他都说保密了!不许打了!” 众人这才罢手,一个个回到床上吃香蕉,善晨道:“我说嫂子们,你们这又是抽什么风啊?这还能弄个香蕉……我是真服了你们了!” 张三妹瞅了他一眼,道:“还不是你家黑妞挑的头啊?她找孙茉莉学这个,我们看着好玩就跟着学了!再说了,我们为什么学?还不是为了你们啊?现在外面的娘们你们都找回来了,我们要是不进步,那以后我们的地不就彻底荒了啊!” 黑妞这时候把那刚才练习用的香蕉递给善晨,逗他道:“当家的,给你吃!我都裹了十分钟了!” “这……还是你吃吧!我……我怕吃了蛋疼!” “没事儿!快吃吧!我好不容易才挑出个长得跟你差不多大小的,多难得啊!” “停停停!你真是我亲妈,这当着这么多人,你……我说!你学就学,你们怎么还能凑一块讨论啊?真看咱县的警察不扫黄是不是?” 苏文才老婆一个香蕉皮扔过来,道:“我们讨论怎么了?准你们老爷们研究女人奶子和屁股的大小,还不准我们老娘们讨论讨论你们的粗细长短了啊?再说了,谁让你偷听的!烦人!我告诉你啊!这事儿在我们练好之前不许给我们漏出去,不然……不然我们就把你扒光了,让黑妞当众给你咬断了,你信不信?” 善晨吓得一n瑟,赶紧站起来往门外走,道:“我肯定不乱说!我刚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听见!我服你们还不行么!我走!我去吃饭去!你们继续!继续啊!全疯了!这个县再也没有正常人了!” 善晨刚出门,就看一台奥迪轿车停到自己面前,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看样子大概四十来岁,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女的年轻漂亮,个子高挑,一身米黄色连衣裙,盘着头发、夹着手包,一看就是宫花御柳,不是寻常老百姓的女人。 男人直奔善晨走过来,一嘴广东味的普通话,道:“小兄弟,我看你有点眼熟,不知您是不是贵县十大当家人之一的善晨书记啊?” “是,您是?” “呵呵,看来找对了!您好!鄙人林楠,在广州做地产生意,亚联地产集团董事长,也是孙茉莉小姐的朋友,刚才她告诉我们你到医院来了,我们就直接过来找您了!有些冒昧,还请您见谅啊!” 善晨跟这人握握手,上楼把张三妹叫下来,然后又打电话叫来那些正在“吃午餐”的当家人去县政府,孙茉莉自然也得叫着。林楠礼貌地与众人握手,坐下来,道:“诸位,虽然我们头次谋面,但我看各位身上都有很强的江湖气息,所以我就不跟各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与你们合作,拿下钻石会的!” 苏文才问道:“钻石会?你是卖珠宝的啊?欢迎来我们县做生意!我给你说,这时候你来我们县太对了!你要是在这地方买首饰,你可以拿卡车拉货,我们这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要你开店,我们能给你买空!” “不不不!我不是卖珠宝的,我是搞房地产的!” “房地产?你要来我们这搞房子啊?这个不用了!我们这房子比人多,而且我们这盖房子不用中国人,中国人的房屋质量太完蛋,我们都是让老外监工!” “苏县长,我不是要来这里盖房子,我是来找你们合作的!这个……茉莉,还是你替我说吧!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说不明白了!” 孙茉莉看来跟那穿连衣裙的女人很亲近,俩人手挽着手坐在一起,就像是好久不见的姐妹一样。孙茉莉笑了笑,道:“你用谈生意的套路跟他们说话,你就算再不绕弯子你也说不明白!跟他们得最直接的!苏大哥,钻石会就是抢阿菲的人,他是想跟你们一起干掉那个卢永才的!” 孙茉莉身边的这个女人叫刘芳惠,与孙茉莉是同批的国航空姐,俩人同岁,而且以前都飞同一班航班,虽然刘芳惠先离职了,但二人依然情同姐妹,没事儿就打个电话聊聊天。这几天,孙茉莉打电话给刘芳惠,寻思让她来这当情妇,刘芳惠说现在已经被这个林楠包养,半年后才能到期,所以准备半年后要是在外面寻不到主就过来试试。俩女人聊天的时候,孙茉莉把程菲在广州差点被抢、云左男人准备跟广州钻石村宣战的事情一说,结果刘芳惠立马就把这件事告诉林楠,林楠知道后,连夜就带着刘芳惠赶到了这里,因为林楠跟钻石村的仇比云左人可深多了。 孙茉莉说完,林楠从包里拿出一支雪茄,用雪茄剪轻轻裁剪一下,然后拿出火柴点上,一看人家这动作就显得富态;同样,林楠出于礼貌,给这屋里的男人们一人发了一根价格不菲的高希霸,结果这帮哥们拿到烟之后竟然全都说不会抽,没办法,林楠只得让刘芳惠给大家挨个修剪。 林楠满脸惆怅,接过话来,说道:“几位,广州在四年前决定进行城区重建,要把城中村变为街道,土地进行开发。我的亚联集团第一批拿到钻石村的土地,但是这个卢永才却是狮子大开口,在正常拆迁费的基础上,向我额外索要两个亿的好处费,叫嚣说如果他不同意拆迁,没有人拆得了钻石村。我没有答应这个过分的条件,本以为走正常程序是能够搬走这个村子的,毕竟我们已经合法地拿到地皮,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广州黑白两道每到拆迁就会对我们公司施加压力,白道告诉我们不允许暴力拆迁,而黑道则是屡次砍杀我们的拆迁工人,我们还手公安就会现身,我们不还手黑社会就会无休止地对我们使用暴力,而司法机关对于这些事情却是视而不见。就这样,这块地皮一拖就是四年,虽然我们亚联集团做的很大,不会被这个地皮拖垮,但是我们的董事现在已经为了这块地开始质疑我的领导能力,所以我希望能够与各位合作!” 苏文才压根就没认真听林楠说话,光顾着看刘芳惠摆弄雪茄了。第一根剪好后,他立马抢来点上,不过他并不知道这雪茄是不入肺的烟草,所以还猛吸一口,结果呛得咳嗽半天,道:“哎呀我操!这什么烟啊这是?兄弟们!别抽啊!这玩意劲太大了!呛得我胸口都疼!” 林楠看看他,道:“那个……苏县长啊!这雪茄是不入肺的!就是在嘴里转一圈然后就吐出去,你这样抽……会伤身体的!” “哎呀我操!你早说啊!呛死老子了!不过这……不往肺里抽,那这玩意抽个什么劲儿?这不浪费么!唉?你这烟多钱一盒啊?” “这个论支卖!雪茄盒子和保险柜是单独买的!折合人民币大概一千多吧!” “一支烟?盒子……烟盒都单卖啊?” “这个……雪茄都是这么卖的!这个是正品的高希霸,纯手工的! ” 苏文才一听,二话不说就把那烟掐灭揣兜里,而除了善晨之外的所有人这时候也不等人家刘芳惠把雪茄裁好,直接上来就抢着往揣兜里,刘芳惠都看懵了。苏文才笑着对那林楠打趣道:“我说,你这不是抽烟,你这是抽风啊!弟兄们,都揣好了啊!等去铜市开会的时候集体叼上,吓死他们!我说那个鱼腩啊!你说的那个什么钻石村……” 林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野人,纠正道:“不不不……苏县长,我叫林楠!不是鱼腩!” “哎呀,你那舌头弄直了说话不行啊!纠正一遍我还没听懂!好好好!咱们说正经的啊!那个什么楠先生,你说那个合作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因为这个事儿你跟不跟我们说,那个钻石村我们也是肯定要灭的!这帮王八蛋抢了我们的女人,我们要是不把他们弄过来大刀片子剁脑袋,按照我们这的规矩,我大坤兄弟以后就没法做人了!不过我们这次打算文斗,所以不能像江湖追杀那样直接杀他全家,程序可能麻烦点,你要是想跟我们一起报仇,那你就等几天!等我们弄着这个老小子的时候,我们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看看他怎么死的,让你过过瘾,全当谢谢你这个……什么烟来着?” “啊?你们……你们不是领导干部么?这怎么还……” 孙茉莉道:“他们是梁山上的领导,这地方一百五十户人家家有猎枪,小偷强盗都躲着他们走,我飞过那么多地方,还没见过治安这么好的呢!我都说了你们不用来,他们有仇必报,要不是善晨这次想文斗,他们这两天就发江湖令让山西的黑帮杀卢永才全家了!老狠了!我……我要是不从良,他们……他们还要送我去当慰安妇呢……” 第026节 拆迁城中村(第六) 林楠和他的商界朋友也曾经包养过孙茉莉这个活宝,但能把孙茉莉驯服成这样的人,他还是头回见到,仿佛他也能从孙茉莉现在的反应上,看到这帮“方外之人”为自己出头解恨的希望。 为了能够达成相同的目的,林楠将“钻石会”和那个挂着人大代表头衔的黑老大卢永才给众人讲了一遍——卢永才今年六十二岁,无儿无女,没有妻子,平时只与旗下的卖淫女行鱼水之欢,算是个没有感情的怪人,因此为人也是心狠手辣。他的钻石村内的村民全姓卢,转来转去全是远房亲戚,原本他们都是些广西来的打工仔,但慢慢地,他们却软硬兼施,买下广州本地人不愿意居住的棚户区破房子,成了钻石村的主人,并且以血亲为基础,组建了广州城内最大的卖淫团伙,豢养全国出名的东北打手、拉拢贪财的女孩、服务于政界、商界的高端客户。由于这个卢永才很善于利用美色与当官的搞人际关系,所以钻石会才会在广州横行无阻,那日的机场上也才会出现警匪一家的情况。 林楠讲完,无奈叹了口气,道:“各位,虽然你们说不论我们双方合作与否,你们都要拿下卢永才,但是我觉得你们拿下卢永才之后,这件事情也未必解决!钻石会是一个组织非常严密的黑社会团伙,就算你们杀掉卢永才,他们也会很快推出一个新的头子来接替卢永才的位置,到时候我还是拆不掉钻石村,而你们肯定会受到疯狂报复的!所以我想……” 苏文才不屑一笑,道:“报复?来云左报复我们啊?那不是找死么?” 善晨摇摇头,似乎就他能听进去林楠的话,说道:“老大,我觉得他说的真有点道理!虽然咱们云左不怕报复,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以后还要不断地送人出去开眼界、做生意,我们的孩子也要出去学习,既然这个钻石村不是咱们想象的小打小闹,而是一个真正的犯罪团伙,那咱们真应该考虑考虑怎么能把这个团伙彻底灭掉,以免他们在外面的世界上动咱们的人!” 孙大坤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个抢女人的是卢永才,跟其他人没关系!那帮打工仔能混成黑社会也不容易,你把人房子拆了,人家怎么活啊!” 孙大坤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点头赞同,似乎这些云左人的脾气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而且他们也并不想把那些广西移民斩尽杀绝,或许是他们因为曾经贫困而产生的同情之心吧。 刘芳惠这时候笑了笑,标准地娃娃音,道:“各位领导,能允许我说句话么?我来这的第一感觉,就觉得这里像书里的水泊梁山,你们觉得自己算不算是英雄好汉啊?” 老娘们一说话,老爷们肯定开始装逼,尤其是面对这种说话比叫床都好听的声音。苏文才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地道:“当然算了啊!我们就是水泊梁山!我们县电视台放这个电视剧,我都觉得就是再演我们云左人!” 刘芳惠很是魅惑地冲苏文才眨眨眼,那弯弯的睫毛仿佛是锋利的抓勾,一下子就把苏文才的眼睛给抓到了自己的身上,她道:“那既然是英雄好汉,那你们愿不愿意像水泊梁山上的一百单八将一样,替天行道、打抱不平呢?钻石会虽然招人兼职的时候是自愿的,但是他们在有姐妹要上岸的时候,却是什么缺德办法都用,姐妹们落到他们手里可倒霉了!阿菲这次要不是遇到你们这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英雄,那她可就要倒霉了!各位大哥们,难道你们这些大英雄只管阿菲一个人,却不管其他人,就愿意看着姐妹们继续在钻石会的魔爪下活着呀?” “这个……是那么回事儿哈?” “怎么还是那么回事啊!本来就是那么回事!水泊梁山的大旗上挂的什么字啊?替天行道!智取生辰纲、三打祝家庄,宋公明兵打蓟州城,卢俊义大战玉田县,哪一件事儿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哪一件事儿都是管尽天下不平,多威武啊!” “我他妈看《水浒传》就等潘金莲跟西门庆干事那段,我们县都爱看那段,所以我们这电视放《水浒传》总放那么几集,你说这个吧……都没看到!不过弟兄们啊!你们说人家说的对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人家说挺好的呢?” 赵卓伦道:“对对对!说的太对了!替天行道!咱也替天行道!” 赵二娃道:“替天行道好啊!替天行道救出姑娘们咱……咱不就女人多了么!” 张三妹踹了赵二娃一脚,道:“你傻逼啊?人家说的替天行道是让咱去救那些想上岸但却被逼留下的女人,你他妈说完怎么就跟咱要抢人似的!有点正经事不?” 善晨憋不住一笑,悄悄给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刘芳惠竖起大拇指,而刘芳惠这时候也是偷偷一笑,继续哄那张三妹,道:“我觉得要是你们肯救大家,大家肯定也愿意跟哥哥们以身相许啊!张部长,你是女人,你说这些老爷们是应该只救程菲一个人,还是应该顺势把所有被钻石会控制的女人都救了啊?我觉得这个钻石会虽然外人打不过,但是对你们云左的英雄们来说,打他们那就是举手之劳,为什么不能顺道多做一点好事儿,灭掉魔头之后,再灭掉那些虾兵蟹将呢?你看看你自己,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像扈三娘,觉得你丈夫像王英!我想收拾钻石会,都不用这些大哥出马,就你一人都能把钻石会给彻底灭了,让无数个跟程菲一样的姐妹得到解放!” “你别哄我!我又不是老爷们!你放飞眼也不好使!不过……你看我真像那什么三娘啊?她是干嘛的?” “她呀!没你厉害!就是《水浒传》里两赢童贯、三败高俅,活捉了几个将军的女英雄而已!对了!我听茉莉说,你和善晨书记的夫人曾经把铜市妇联主席给扒光了绑在主席台上?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不?当年扈三娘和孙二娘两位女将曾经活捉过董平,跟你们这个几乎一样,你们简直就是扈三娘和孙二娘转世啊!不替天行道真挺可惜的!” “唉呀妈呀,这小嘴……明知道你是哄我的,我咋听了还这么高兴呢……” “什么哄你啊!人家是仰慕你!我就这么说,天下能驯服茉莉的人少之又少,你能把她驯服成这样,你要是男人,我今晚嫁给你!” 车怕垫、人怕劝,有这足够让人得上糖尿病的伶牙俐齿在,估计这帮奇葩这回不上套也难了。善晨把那雪茄点上尝了一口,和林楠对对眼色,接过话来,道:“我说弟兄们啊!我觉得打钻石村这个事情咱们真的可以试试!第一,我们打掉钻石村可以演练派系与派系过招的套路,而不是个人对个人的套路,因为我们以后要打铜市,而铜市的煤田系是山西两大派系之一,铜市是人家的老巢,咱们只有把他们全灭才能拿下铜市修机场,这正好练手;第二,打掉钻石会,有助于咱们招贤纳士,就算没人会像古时候那样投奔我们,咱们能交到林楠这个广州的朋友,在外面增加我们的知名度,让我们的对手提到我们就打怵,这难道不也是一种所得么?” 张三妹道:“对!干他娘的!欺负女人不行!不能包女人,我要当扈三娘!” 夏大力道:“那我就当……什么英的!你媳妇当孙二娘!” 赵卓伦道:“那咱们云左要是真成水泊梁山了,那我……我是不是就是智多星而不是狗头军师了?” 苏文才这时候把兜里的雪茄拿出来,刚叼嘴里准备装逼,那哄死人不偿命的刘芳惠立刻跑过来拿火柴温柔地给他点上,一个飞眼外加一个媚笑,苏文才瞬间就热血沸腾,结果激动之下又忘记雪茄不能入肺,呛得又是一阵咳嗽。 苏文才捂着胸口,道:“哎呀我操……呛死我了!行行行!正经的啊!既然大家都想当水泊梁山上的好汉,那咱们也是该干他们一票了!反正灭一个也是灭,顺道灭一窝也不费什么力气,咱倒不如拆了这个村子,来他个斩草除根,不过……善晨啊!人家出征打仗都带名字,你看刚才什么三打祝家庄啥的,听着都过瘾,你说咱这么大动作,是不是也得来个什么名字啊?以后咱们儿女说咱们的时候,他也带劲啊!” 疯 了,全疯了!善晨被他们逗得哭笑不得,抽口烟琢磨下,哄孩子一样道:“当然行啊!咱们也弄个名字!这……这样!咱们这次就叫‘当家人冲冠救红颜,十英雄远攻钻石村’,你们看这名字听着还行吧?” “唉呀妈呀!这……这文化人就是不一样!鼓掌!就叫这个了!” “好!”“支持!”“威武!”“有希望了!”善晨明明是哄他们玩,可这帮人却是集体给善晨鼓掌,叫好声听着都这么耳熟,看来网络上那帮“好支有威”的智商也不比我们这帮傻子主角强到哪里去啊? 林楠这回也知道哄这帮人不能用对待正常人的套路了,索性也开始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给这帮人抱拳行礼,与唯一正常的善晨对视一笑,说道:“各位云左的英雄豪杰,我林某人真是钦佩各位的义举啊!各位,江湖人义字当头,所以我决定不管事成与否,我都要与各位结交!我听茉莉说,贵县现在除了煤炭,所有的行业都是没被开发,我看了贵县的城镇规划和各位的为人,我们亚联集团愿意向这里的餐饮业和零售业投资,如果各位同意,我马上回广州让我的团队来贵县进行实地规划,争取最短时间在贵县开起广东标准的酒店、饭店、超市和商场,为各位缓解燃眉之急,也可以帮助我赚钱嘛!” 这才是人家善晨想要的东西!善晨一笑,道:“林老板,这再好不过了!我们山西的餐饮业和零售业跟广东是没法比的,如果贵集团真的能够在云左开办这样的项目,那么云左很可能成为铜市商人的高端消费场所,这对于你们生意人和我们云左人都是有极大利益的,而且能跟您结交,以后我们打下玉右、铜市之后,您的亚联集团也可以在山西的地界上开创新的局面啊!” “呵呵,是啊!这是互利共赢的事情!善晨书记,不知您对拿下钻石村有什么具体的看法么?”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觉得打钻石村一定要先打卢永才,这些是我们已经既定的计划,不需要变!如果要帮助您剿灭他们,我觉得咱们可以在卢永才倒台的时候挑起钻石村的内讧,然后趁乱拆迁,推掉这个钉子,把这片棚户区彻底扫除,也算是为广州的发展做出贡献吧!您觉得呢?” 第027节 拆迁城中村(第七) 林楠想了想,问道:“这个法子很不错,但是……钻石会后面的保护伞怎么办?如果这些人阻止我们拆迁和消灭钻石会的余孽呢?” 善晨一笑,道:“不可能的!我们这次抓卢永才是为了雪耻,所以我们根本没打算给他什么机会,刑场我们已经给他选好了,只要他的脚踏入云左,三天之内我们就把他装进骨灰盒。我觉得当官的保护卢永才是单纯的利益关系,他们不至于傻到跟一把骨灰讲义气!我们拿到卢永才和他的手下之后,会尽力获得他们官黑勾结的口供,如果他们敢乱来,那我们就把这件事捅到媒体!呵呵,我们不打算靠着领导保护过活,因为我们现在演练的就是在没有领导保护的情况下,如何在山西这个派系林立的地盘上生存!” 苏文才道:“对对对!直接干掉卢永才,什么事儿都好说!我们这老二虽然年纪很小,但是他主意多了去了!就按照他说的那个操人先操马办,肯定能赢!” “老大……那是射人先射马,你……你操马干什么啊!” “你怎么事儿?损我是不是?咱们还是说说偷裤衩子的事儿吧!” “别别别!我错了!就是操人先操马!老大说的最对!” 随着林楠的这次到访,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的合作这就要开始了,一边是广东头号地产商,另一边是藏在西北的残余土匪,两种截然不同的人合在一起,到底能走多远我们现在不得而知,不过林楠的加入虽没有让云左成为真正的梁山,但他却让云左这帮开矿的官员具备了成为政治派系的第一个要素——当官的为经商的出头,经商的向当官的输送利益。 与云左人打交道,说套话是没用的,林楠在跟着他们吃了一顿食堂之后,立刻带着刘芳惠返回广州,说是要布置往云左投资的事情。之后,云左的警察按照先前制定的计划,先顺着警号查出来那位名叫张开元的机场派出所所长,紧跟着又向广州警方发出协查通报,直接栽赃此人跟云左发生的一起特大盗窃案有直接关系。 接到张开元的通报,广州方面是一头雾水,谁都不相信这个常年在班上的警察会不远千里跑到山西去犯下盗窃几千万的杀人案,很快就想到这事儿是云左人在报机场上的一箭之仇。 不过,广州警方压根没把这小县城放在眼里,也没求和,而是要求云左提供证据才能抓人,而云左人这时候却是发挥了有钱的优势,不到俩小时就去铜市雇了一个要饭的冒充被抓的盗窃嫌犯,让要饭的直接供认跟张开元一起,合谋盗窃了云左矿主家放置现金的地窖,然后还让矿主们写了联名信,要求严惩。作为条件,云左人将这个要饭的暂时安排到基本没有犯人的云左县看守所,跟这里的警察们做个伴儿,一日三餐是管够吃喝,并承诺出狱后给他分房子、找工作,可是人家要饭的却要求在监狱里过一辈子,因为他觉得这的日子是最好过的。 人证物证都有,而且陈哲随手写的八位数还是特别巨大,广州警方就算明知道云左人这是要报复机场上的事情,这次也是没办法了。不过,人家常年接触官场斗争,应对这样的事情明显比善晨他们更有经验,广州公安局顺着云左人提供的证据把事情捅到山西公安厅,打算把这个特别巨大的盗窃案变成省厅督办,可是山西公安厅见到这事儿却是回复广州方面:此案省厅责成铜市公安局办理,省厅督办。 这是什么套路呢?很简单!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就是冤案,但是山西的省会系却不相信这些“操人先操马”的云左傻子会创造冤案,整个省城为这事儿连夜开会,最后聪明的他们得出来的结论竟然是:云左人没脑子,字都不认识,他们不可能创造冤案。这么明摆着做冤案,肯定是高层授意,很可能是个请君入瓮的圈套,虽然没正本清源,但省厅最好不要介入,把死对头煤田系拉出来,让对手先上来试试水! 铜市在接到省厅的通报后,也是大清早就开会,众人一顿研究,更了解云左人的他们也认为云左的傻子不会造冤案,而且省厅明摆着把事情往自己这推,煤田系甚至开始怀疑这是省会系要联合高层给煤田系下套,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继续下压,往省厅的条子上又加了几个字,使之变成“此案省厅责成铜市公安局办理,云左公安分局具体负责侦破,省厅督办。” 这样一来,一起大案挂上了省市两级的头衔,但实际办案还是人家云左文盲在自己玩,不明白山西官场内情的广州公安这下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交张开元他们还得担心人家督办的山西公安机关会不会把事情捅到公安部呢! 四天以后,四五个云左公安将机场上的张开元押解回云左,而云左人给他安排的第一个节目就是扒光了衣服、绑在卡车上游街示众,紧跟着就是带回云左公安局,由陈哲给他安排口供,教会他什么叫屈打成招——和其他地方的公安局不一样,头顶“云左野人”头衔的文盲们可不会什么疲劳审讯、心理战术,一进审讯室,张开元直接就吓得嗷嗷叫唤了——因为善晨建公安局的时候没管太多,所以这陈哲就照着电视里的样子修了一个审讯室,三面石墙、一面铁栏,里面有绑人的柱子、吊人的绳索,皮鞭、火盆、老虎凳一应俱全,来看热闹的林楠走进来都吓得直n瑟,一打听,这才知道人家陈哲修这审讯室的时候,正在看央视播出的关于“渣滓洞”和“白公馆”的电视剧,这屋子就是他按照电视里的样子一丝不差地打造出来的! 林楠看着里面被大字型绑在柱子上、扒光上衣嗷嗷叫唤的张开元,那脸都绿了,转脸看看身边的陈哲,战战兢兢地问道:“陈……陈……书记……你们这个县……都是这么审案子的?” “没有!我们这家家户户都有猎枪看家护院,抓到小偷直接剁手,开矿第一年就剁了俩,之后全山西的人都绕着我们走,没人来犯罪!公安局就是处理一些什么户籍和矿工吵嘴之类的小事儿,处理办法也比较干脆,就是两帮人按地上一起揍,揍完他们就不打了,所以这哥们还是头一个进审讯室的!我昨晚还看了遍电视,就怕待会审案子时候丢人呢!” “这个……贵县的作风很……很硬朗啊!看来钻石村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嘿嘿!那是必须的!你没看刚才拉他游街的时候,好多外来人都来看热闹么!现在全山西黑道都在关注是哪路英雄敢惹我们,据说那些黑赌场现在都有盘口,猜我们是能把人枪毙还是活埋呢!” 夏大力这时候找了条黑色的长裤、换上板鞋,光着膀子走了过来,得意洋洋给大家伙展示一下肌肉,那胸肌居然还能上下动动,他一拍胸口,得意问道:“怎么样?像不像电视里那帮审讯的人?我这可是现让人去铜市买的行头,就怕跟电视里不一样呢!” 奇葩们一个劲儿给夏大力竖起大拇指,善晨都忍不住乐了,但是里面的张开元却是越叫越凶了。夏大力这时候走进了审讯室,从兜里拿出个小本,看看上面记录的只能他自己看得懂的符号,寻思寻思第一步该干嘛,然后找到皮鞭沾上水,嘿嘿一笑,两鞭子突然抽上来,就听“啪啪”两下,打得那张开元皮开肉绽,那叫声也让在铁栏外围观的人头皮发麻。 夏大力这时候自己都有点懵了,赶紧跑过去看看张开元胸口被抽出来的两个大口子,转过头来不解地问道:“不对啊!电视里国民党打共产党,十下都不开口子,怎么我打一下一个口子啊?” 赵卓伦眨眨眼,道:“我懂了!电视里打的共产党员是铮铮铁骨,所以打不坏!但是这个小子他不是真党员,都警匪一家了,所以肯定一打就有口子了!善晨,我这个说的对不对啊?” 善晨哭笑不得,也是怪可怜那张开元的,道:“对什么啊!电视里你们也能信?只要是个人,挨了沾水的鞭子都得皮开肉绽,电视里那是为了突出形象瞎编的!咱中国那些抗战片、解放片,手榴弹能打下飞机,你们信他们,不到两分钟人家就能被你们活活打死!我说亲家!你先别打了!人家都是先审讯,不招供才打的!哪有进来就打的!你们看电视剧该不是又跳着看了吧?” “唉呀妈呀!该我出场了!这王八蛋怎么先进去了!夏大力!你边站着,我得先来啊!”陈哲一听,赶紧跑进去,找了个凳子在那张开元面前坐下,舍不得抽的雪茄这时候也 点上叼在嘴里,拿起烙铁放炉子里,本寻思烧红了吓唬人家一下,结果却忘了这烙铁是铁质的,烫的时间稍微长了点,人没吓到,自己却被烫到了手。 被绑着的张开元这时候都傻了,目瞪口呆望着这帮怪物,哭着道:“大哥们……我知道错了!你们要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我求你们别拿我演电视剧行么!我当了二十年警察,刑讯逼供的事儿我也经常干,但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残忍的啊!卢永才啊卢永才!你他妈的这次算是把老子害苦了!我怎么就落入这个土匪窝了!大哥们,饶了我吧!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我求你们别在往下玩了,我求你们了还不行么……” “你……你奶奶个腿的,老子还没开审你就……得得得!我问你,卢永才有没有给你们送过礼,犯过法的事情?有的话你就给我写出来,要不然咱就继续!下一项按照电视剧里的演法,应该是用烙铁烫你,你晕了之后,我们用水给你泼醒,然后是上老虎凳给你不断的加砖头,你晕了之后再泼醒,然后是辣椒水,然后……然后什么来着?” “大哥!你饶了我吧!你别给我讲电视剧了行不行……我现在听到电视剧我就想哭啊!我再也不看电视了!我招!你们这套路留给别人吧,我当叛徒还不行么……” 夏大力皱皱眉头,气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骨气啊?你是不是党员啊?电视里的党员都是咬牙骂我们是无耻的反动派,说你们的末日快到了!然后我们生气了,就往死收拾你的!这……妈的,老子看了一天的电视剧,你他妈就不让我过这个瘾,真你妈的窝囊!你能不能在坚持一下?我还想试试老虎凳怎么玩呢!” “大哥啊!我从到了云左开始,现在都被你们吓的尿第三泼了,我还敢骂你们?你们以为我是刘胡兰啊!我的天啊!你们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哪有这么审讯的!我要是以后还有当警察的机会,我再也不敢欺负犯人了,这是报应啊!” 第028章 拆迁城中村(第八) 正常人的思维是无法想象云左人的智商的,而正常人的意志也是不可能抗得过这帮半傻子的怪招的。即便在来之前,张开元曾经向领导们保证自己不该说的不说,相信云左人不可能把这个冤案坐实,但是这小子在面对“云左野人”的第一轮攻势之后,说过的话就彻底忘了,交代的材料写了整整一本稿纸还没写完,看来这小子不来网易写官场小说都怪可惜的。 张开元被撂在局里继续交代,而十大当家人则是带着林楠和他的商务团队把云左县及下设县城给参观了一圈,之后大家将林楠带到一个六层高无人大楼里,善晨道:“林老板啊!我们在三年禁令期的时候,有铜市的商人曾经尝试来这里开饭店,但是因为那三年我们不能消费,为了给他保本,所以我们就原价买回了这家店并封存好,以备开禁之后再用!您看看这里!要是您在这里开饭店的话,是不是收拾一下就能用啊?” 这家店的装修在山西的境内算得上是奢华,可是林楠却是摇头一笑,说道:“不行啊!这个档次实在太低!在广东的范围内,这样的酒店只能算是中档次的饭店,根本就不适合你们的消费水平,也不是我们亚联应该开设的档次!各位领导,刚才我跟你们转了整个县城,亲眼参观了你们的富庶,现在我有几点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苏文才瞟他一眼,道:“你怎么又开始来这套了?嘴长在你身上,你有话就说,我们要说不让你讲,你不得在你这帮下属面前丢死人啊?” “这……贵县的作风的确硬朗!真硬朗啊!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以贵县目前的经济结构来看,贵县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口太少,而且财富过度集中。虽然你们的矿工和引进的人才有比较不错的薪酬,但是他们对比你们这些开矿的人来说,你们县的贫富差距却是极大的!因此我觉得贵县的所有餐饮业、零售业和娱乐业都要双轨!针对你们一百五十户矿主,需要的是小规模、高档次的消费场所,而对于贵县的其他人员来说,则是需要大规模、普通档次的消费场所!我还有一个意见!贵县的经济结构过完全依赖煤炭,现在是煤炭产业的黄金时期,煤价每天都在涨,所以贵县能够积累大量的财富!但是,任何行业都有高峰和低谷两个时期,一旦煤炭行业进入低谷期,那么贵县的经济将会崩盘,就算度过低谷期之后煤炭行业再次走高,贵县恐怕也没有等到那个时期的机会了!” 林楠今年不过四十三岁,在广东商界虽然不算是最厉害、最年轻的,但是这个地产大亨却算得上是广东商界最出名的后起之秀,对商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就这么几句话,他真的是说到了云左人的软肋之上。 善晨点点头,问:“林总,您认为我们应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潜在危机呢?” 林楠一笑,道:“很简单!不要让你们的小金库成为攒钱的金库,而要让你们的小金库变为投资的机器,不断地把煤炭行业积攒下的资本投资到其他行业去,使之形成多样化的产业链!就像我的亚联集团,主业是房地产,但是我们却涉及二十多个不同的行业,这样一来,一个行业在某个时期进入低谷,其他的行业就可以向其输送资金,等到被击垮的行业靠着其他行业输送的资金熬过低谷期之后,这个行业很多的竞争对手其实都已经死掉,再赚钱可就比平时还要容易了!这就是我们亚联最大的秘诀!” 林楠一说完,文盲们纷纷叫好,赵卓伦道:“我懂了!他说那意思跟咱开矿是一个样子的!大概就是说矿要多开几口,一个矿停产,其他的矿顶上!他说那个低谷期就像是三年前的地震,全铜市的煤矿修理好再开工之后,咱县的原煤都已经抢在人家前头占领市场了!哎呀!没看出来啊!你除了玩女人,也还有点本事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简单的法子呢……” “术业有专攻!贵县能在没有任何贷款的情况下创造这样的奇迹,已经让全国的经济专家大跌眼镜了,如果你们十个什么都懂,那全国其他地方的人岂不是没法活了?我给各位提个建议吧!你们可以尝试把云左打造成铜市范围内最高端的隐私消费场所,专门服务于你们山西的矿主和政要!你们的土地不是没法种粮食,不开矿就要荒废么?那就修高尔夫球场!你们的房子不是没人住么?那就用来干商务会所和奢侈品店!贵县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出入只有两条公路,这正好能够满足富豪们消费隐私权的需求!” 现在的中国人,买点东西一定要拿出来晒晒,买个苹果肯定衣服就没兜,所以林楠所说的“消费隐私权”概念,对于绝大多数nn瑟瑟的中国穷人来说是陌生的。真正的富人讲究的是低调,尤其是在挥金如土的时候,更是对林楠所说的消费隐私权极其关注,这其中有很多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咱中国人的一个天大劣根性——不患寡而患不均!我他妈穷了,你他妈的也别那么富,你要是富了我就想法设法害你,害不了你我也得说你几句坏话,反正比我过的好就是不行!要不能显出我买“肾六”的牛逼么? 林楠讲完,众人纷纷点头,善晨道:“可是……我们不会搞啊!一个车行我们都搞不明白,只能去骗授权,你这又是私人会所、又是高尔夫球场,我们恐怕有这个资本投资,也没这个能力运营啊!人才太少了,但是消费却制约着人才,相互矛盾啊!” “各位,有我在你们怕什么呢?我说了,城中村的事情不管办成与否,我都要与各位结交,现在我也见识到了贵县的能力,所以我想与贵县做一笔大买卖!我们亚联集团少量出资但负责全部人力和运营,贵县出大头资金,与我们合作成立一个包括餐饮、娱乐、旅游、奢侈品销售在内的股份制公司,你们作为控股方可以监管我们,我们作为运营方可以帮助各位盘活剩余资本,这岂不是资源互补、互利共赢的事情么?” 翟兴旺想了想,微微点头示意众人这主意可行,问道:“那股权怎么占啊?具体的投资又是多少啊?” 林楠道:“这个需要具体的核算,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亚联集团出多少资金就占多少股份,人力和运营我们不算股份,因为我相信即便只占一成股份,我们也是可以在这里赚到钱的!因为你们山西矿主的消费能力实在是太强,这个全国都知道啊!” “这……对你不公平吧?” “生意场上没有公平和不公平,只有赚钱和不赚钱!只要有钱赚,不论多少都要去把握这个机会,少赚总比不赚好,bettertethannever!” “这怎么还洋鬼子话都出来了!我还以为就电视里的台湾人和香港人这样的,敢情儿广东人也没事拽英语啊!行!这个事情在我们县归我管,你让你的团队把核算做出来的方案给我看看,要是合适我就跟兄弟们商量,不过你放心!我们云左人不亏人,绝不会按照你说的那样占你便宜的!我们是水泊梁山,就算梁山弟兄们要做点小买卖换个喝酒钱,我们也得义字当头啊!” 苏文才点点头,道:“对!我们水泊梁山……不不不!我们云左人不会亏待了我们的兄弟,你就尽管放心好了!不过你能不能快点?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善晨的儿子只要满月就得跟夏大力家订娃娃亲,我家那倒霉儿子给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他们用完饭店我们家也得办婚礼,这……要不咱县别等你们那公司干起来,你就先给我们把这个饭店对付对付,让我们下个月先用上吧?我们不需要那么豪华,这饭店凑合用,总比我们在院子里摆流水席,让矿上的厨子做饭强吧?” “那可不行!你们是我的朋友,又是当地的龙头,我怎么能让你们在这样档次的饭店里办这么重要的事情呢?这样吧!我先动手装修这家饭店,然后从广东往这边调配人力和物力,你们就帮我解决点装修工人的问题就好了!全当是我给你们几家随份子,到时候我就不给你们包红包了,你们说行不行啊?” “这不行啊!钱我们出,你这个给太多了!” “一点也不多!跟你们山西人打交道,拿钱就像拿废纸一样,你们不会看在眼里我还惦记着我的份子够不够分量!还不如用这样的方式给你们随礼啦!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几位要是把我林某人当朋友,那就不要推辞了!以后咱们的生意要是能做得起来,这家饭店也是可以用上的么!曲秘书,你立刻让番禺酒店的负责人都给我过来,半个月之内,这家饭店必须投入运行!我看云左的朋友们办事效率实在太高,很有可能半个月就把烦了我四年的钻石村拿下,我还打算在这里跟他们喝庆功酒呢! ” 夏大力一搂林楠的脖子,笑道:“林老板啊,你这个情我们记下了!等到我亲家按照他的路子拿下那个卢永才之后,我亲自带我们家矿工去给你强拆去!你放心,我以前没钱的时候经常去跟老板拆迁赚钱,省城的城中村基本我都拆过!盖房子费劲,拆房子可快!只要你给我出挖掘机和推土机,一宿之内我就能把钻石村给你变成垃圾场,到时候那些被拆房的人露宿街头、寻死觅活,你看着别心软就行啊!” 第029章 拆迁城中村(第九) 张三妹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林老板啊!你身边的那个小蜜蜂哪去了?我还想听她那张小嘴讲话哄我呢!哄死人不偿命的东西,我要是男人我肯定包了她!” “小蜜蜂?哦!你说的是刘芳惠吧?那个……既然都是朋友,我也不怕各位笑话我了!我其实有好几个她这样的女朋友,每个月陪这些人的时间也就是每人一天两天,毕竟我的精力还是要放到家庭之中的嘛!” “啊?你一下子养好几个啊?” “哎呀!只是解闷嘛!男人在商界打拼,跟在工厂打工是完全两回事,我们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很风光,但是我们的苦恼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贷款的压力、破产的风险,考虑成百上千的员工的工资怎么解决,所以这方面的……呵呵!贵县也有一套比我们更完整的规矩,我想各位应该能够理解我吧?” 张三妹瞟他一眼,拐着夏大力的胳膊,笑道:“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就是扯淡!玩女人就是为了图个舒服,你还能跟什么贷款、风险、工资挂上钩……太扯了!还是我们县的老爷们比较实在!玩女人就是玩女人,才没你那么多理由呢!大力,告诉他,你玩女人为啥啊?” 夏大力道:“放芝麻油!要不憋得脚臭!” 张三妹道:“看着没,学着点,老爷们得学成这样!” 林楠苦笑下,道:“这个……贵县的作风比较硬朗,鄙人还有很多要向各位学习的东西,以后我慢慢学!慢慢学!” 众人回县政府食堂吃了顿午饭,之后来到公安局,倒霉的张开元此时还在局长办公室里奋笔疾书写着交代材料,俩小警察就跟看小说一样看着那些稿纸,一见陈哲,其中一个小警察笑道:“陈书记,你看这小子以前是不是干作家的啊?文笔太厉害了!这么会儿功夫,他自己都交代了四十多页稿纸了!广州官场上基本什么事儿都让他给抖出来了!大事儿包括受贿、包庇、篡改办案卷总,小事儿甚至连招聘黑幕、开警车送孩子、采购时候发票多写五百块钱他都写,这哥们可能是真被咱们的刑讯室给吓傻了!” 另一个小警察道:“我说我怎么以前警校毕业考不上铜市的警察呢!半天这警察招聘这么黑啊!还是咱们云左好!不但赚的比我的同学们多好几倍,最关键的是咱县什么事儿都敞亮,最大的干部是一百五十户人家干,我们在这就是没有当局长的机会,你们都说的清清楚楚,才不像他们似的,表面装着公正无私,其实黑幕一堆一堆的呢!” 善晨拍拍那小子的肩膀,鼓励道:“傻小子!谁说这公安局长只有我们一百五十户人家啊?我告诉你们,这只是现在的情况,因为我们现在只有云左一个地方!但这次事件之后,咱们很可能要进军玉右、铜市,甚至以后还要走的更高更远!那时候我们一百五十户人要往上升,余下来的这些局长、所长什么的,不都是你们这些跟我们一起熬过三年创业期、并能坚持留下来的兄弟们的事儿么?” “善晨书记,咱真要当水泊梁山,外出打天下啊?” “当然要打天下了!老一代的云左人已经在这荒原上完成了鲤鱼跳龙门的奇迹,接下来就该我们的后代和你们这些新一代的云左人扛起我们的大旗,继续在这个创造奇迹的地方,完成你们自己的转变了!记住我当时告诉云左一百五十户人的一句话!东风也有转南日,瓦片也有翻身时,只要你们懂得坚守,你们一定有出头之日!就像你们的这身警服,我们云左人曾经能给你们穿上这身衣服、给你们原梦的机会,以后我们一样会帮你们的肩膀子上加几颗星,让你们升官发财,睡上漂亮女人的!” “这……善晨书记!您这话说的既有江湖气,又有官场范儿,比其他地方的领导说的那些为人民服务的空话更带劲,还是咱们云左人实在啊!您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工作,到时候跟着你们一起打天下,争取早日发财、早日升官、早日睡上漂亮姑娘!” 陈哲没好气地踹了那警察一脚,道:“你奶奶!同样的话老子给你讲,你他妈怎么都是哈哈大笑,怎么他给你讲,你就跟打鸡血似的啊?” 警察吐吐舌头,哭笑不得地说道:“陈书记啊!您讲这话的时候,一张嘴就是十八罗汉在四方,大当家的坐中央,给我们的感觉,就是我们来云左不是当警察,而是当土匪的,兄弟们能不笑么!更搞笑的是,人家外面的警察都唱《人民警察之歌》,咱县可好!能唱你篡改的山曲当咱们的警歌!三八枪,没盖盖,云左的警察没太太,等到拿下了赵德平,一人发一个女学生……这首歌他就不像是警察该唱的啊!” 小警察一说完,就连在案头写交代材料的张开元都忍不住乐了,陈哲瞟那警察一眼,又没好气地走过来,敲敲桌子,道:“你笑什么你?找死是吧!走!上审讯室去!”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就赶紧写!写的越多越好!我告诉你啊!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抓你来就是为了拿到材料,然后收拾你们领导的!你小子写完之后回不了广州,以后干脆就到我们云左当警察吧!我看你档案上说,你有十多年刑警的经验,我们这儿的警察都是警校毕业没几年的生蛋子,正好需要个教官来训练,你就过来干吧!” “啊?我……你们到底是要折磨我还是要用我啊?” “打你那是因为你现在不跟我们一伙,但用你那是因为我们是水泊梁山!我们这几天好好看了几遍《水浒传》,我们就发现梁山好汉每干一架就能收几个人,所以我们也打算学梁山,这叫重用降将,就像是他们收董平、呼延灼那样!嘿嘿,你干不干?要么留在云左当警察,我们给你发房子、发奖金,让你一个月不用受贿就能轻松赚他几万块钱。要不我们就把你交给夏大力带回张家场,他们乡煤矿最多,为了防贼,派出所里还修了个水牢,你可以试试!我告诉你啊!我们照着电视里的样子,在水牢里养了几条水蛇,没事就拿水耗子喂蛇,你要是进去的话……” 张开元真是被云左人吓破了胆,现在云左人说什么他都相信,还不等陈哲说完,这小子就嗷一下站了起来,一边徒步一边摆手喊道:“我干!我干!我不去水牢!” 苏文才都忍不住乐了,道:“你干就干,你喊什么啊?坐下来好好写!把你以前的领导都干过什么事儿全写出来!写完之后偷偷给你媳妇打个电话,让她赶紧带着孩子跑到云左来,不值钱的东西都不要带了!你们一家人到时候房子我们给你们发,工作岗位现在有的是,可以给你们安排,孩子上学就在我们的学校里,我们县虽然地方小,但我们的学校可是出名的!哎呀!真好呀!我们云左现在越来越有水泊梁山的样子了!看来这看电视不能跳,光看潘金莲是不行的啊!” 拿到张开元的供述,云左的第二步棋走的更加高明。首先是宣布这起案子里张开元是冤枉的,所那个乞丐胡言乱语,经查是精神错乱,案子跟他没关系,他是为了吃饭瞎自首的,而认识张开元的原因则是他去广州要过饭,想起谁就说谁,现在已经被转入到云左的医院接受精神病治疗。广州方面得到这个消息后那是一头的雾水,立刻发函给云左,让云左人赶紧把张开元送回来,但是云左人却在张开元的老婆孩子到达云左后,直接给广州方面发去一份张开元笔录的扫描件,告诉他们现在想找他们谈谈,要求他们派个有分量的人物来云左。 张开元虽然是派出所长,但因为钻石会就在他的辖区内,所以他对广州官场与钻石会的关系相当了解,供述出来的内容很有分量,整个广州官场在看到这些东西后,瞬间陷入一片恐慌,不少当官的甚至都做好了外逃的准备。 三天后的早上,一场不大不小的秋雨给炎热的云左带来久违的清凉。时任广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杜刚以最低调的方式秘密到达云左,在县政府大楼与云左的十大当家人、曾经被他刁难到无可奈何的林楠以及被云左人收编的张开元见面。 会议室里,杜刚没好气地瞅着这到山西搬救兵的林楠和那什么手续都没有,但却被直接任命为云左县公 安局副局长的张开元,气得牙都快痒痒了。 善晨这时候不紧不慢点上一支烟,很有范儿的翘起二郎腿,把张开元交代的证据往桌子上一放,说道:“杜副市长,我们云左人不喜欢绕弯子,我们还是直接说吧!远交近攻,我们没打算跟你们广州结怨,所以我们这么做就一个目的,钻石会得罪了我们,我们这次要把钻石会全灭了,顺道把钻石村给拆了,帮你们广州推进城市建设,希望广州的朋友们别挡我们的路!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向各位赔罪,大家以后是朋友;如果你们不愿意,你们的这些证据将会被送到各大新闻媒体上!我想就算你们有本事拦得住国内媒体,你们也没办法拦得住那些海外媒体吧?杜副市长,如果您能答应,可以现在给我回复,如果您不能答应,那您就打电话请示一下吧!” 杜刚皱皱眉头,看了看这年纪轻轻的善晨,道:“小伙子,请问你们跟钻石会到底有多大的仇啊?据我所知,人家钻石会在机场上并没有抢走你们的人,他们在发现你们是电视里常演的典型人物之后,就已经放人了吧?就这点误会,你们至于斩尽杀绝么?” 第030节 拆迁城中村(第十) 孙大坤瞟了他一眼,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我他妈抢你老婆,管抢走没抢走,你他妈的能咽下这口气啊?赶紧的!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哪他妈那么多废话!” “你跟谁说话呢?我大小是个副部级干部,可你连个副处级都不是,你懂不懂基本的上下级礼节?你们铜市市长的级别还没我高,难道你见到他就是这么说话的么?” “操!这是水泊梁山,别说是你,山西省长坐这儿,我们照样骂!” “什么?水泊梁山?” “对呀!这就是水泊梁山!现在我正式告诉你!梁山大军兵锋直指广州城,尔等最好束手就擒,莫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我大军踏过,定将你祝家庄……不对不对!定将你广州城夷为平地!” 孙大坤把这好不容易背下来的《水浒传》台词说完,众奇葩纷纷鼓掌叫好,杜刚一脸错愕地看着这沾沾自喜的孙大坤,又转脸看了看唯一有点正常人模样的善晨,问:“你们是不是昨晚喝酒喝多了,现在还没醒酒啊?我听这词这么耳熟,你们该不会是《水浒传》看到走火入魔,要跟我玩‘吴学究双掌连环计,宋公明三打祝家庄’吧?” 苏文才哼了一声,很是认真地说道:“错!我们这是当家人冲冠为红颜,十英雄远攻钻石村!怎么样,这名字大气不?” 头回见识到这帮人的杜刚一听这话、再一看他们那认真的表情,真是彻底懵了,寻思片刻,憋着笑,逗他道:“我说这位英雄,您该不是以前姓宋,山东聊城人,外号及时雨,当县长之前是贵县的押司吧?敢问贵县是不是还有一面大旗,这大旗上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啊?” “其实真有!现做的!老漂亮了!就是……我们二当家的不让我们挂,说挂出去那个实在太丢人了!” “我的天啊!我说张开元啊,你凭着好好的警察的不当,怎么就这么自甘堕落,跑到这里给他们这群怪物当副局长了?难道你也是看《水浒传》走火入魔,现在也要投奔他们这群绿林好汉了?”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虽然张开元曾经是杜刚的得力下属,虽然他在云左是真的被逼上梁山,但是现在他毕竟是把整个广州官场给卖了个一干二净,回到广州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是心知肚明。张开元看了看杜刚,无奈叹了口气,低着头,满是歉意地说道:“杜局,我知道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是……没办法啊!事儿我现在都已经犯了,我要不留下来跟他们在一起,我也无路可走了啊!” 杜刚点头一笑,给身边一个穿警服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文书,道:“各位云左县的领导,我是广州市公安局督察处处长,我叫刘文图。根据相关群众举报,张开元涉嫌经济犯罪,现在我们要带他回去!希望贵县能够配合我们的这次抓捕行动,因为广州市和广东省现在都非常关注这件事儿!” 张开元一听,吓了一跳,可是云左人却是一脸不屑。善晨看了看那文件,拍拍张开元的肩膀,笑道:“张副局长,你放心!你现在是真正的云左人,他们想来这套,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好使的!我说两位领导,我们找你们是为了谈的,可你们要跟我们玩硬的是吧?好!我让你看看张开元为什么会选择留在云左!陈哲哥!亲家!你俩上次审案没配合好,我看你俩这次可以再试一次,帮着这位刘处长去把抓人的手续先办一下吧?” 众人一听,嘿嘿笑了起来,陈哲道:“大力啊!你这次不许抢在我之前出场,上回你都把戏给演砸了!这次不能出岔子啊!咱俩那电视剧不能白看!” “行!那你也不许自己一人把事情办完,我还得先换行头呢!等我换上板鞋和裤子才能开始啊!”夏大力笑呵呵走了过来,拍拍那刘文图的肩膀,道:“嘿嘿,刘处长,你不是要抓人么?走!我们哥俩陪你去把抓人的手续办了,然后咱们就来把这个张开元铐起来带广州去!” 杜刚根本没把这些土豹子放在眼里,只是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们还想来违法的啊?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跟我们玩!刘处长,跟他们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顺便帮我搞清楚为什么张开元会选择留下来,我现在非常好奇是不是应该把他带回广州,先把精神病给治好!” 善晨摇头一笑,在那刘文图被带走之后,叫来下属,让人弄了壶茶,道:“杜副市长啊!您还是先喝点茶叶,别待会上火!秋天快要到了,人的火气旺,我怕您气坏了!” 半小时的沉默过后,浑身都是伤痕的刘文图只穿着一条内裤,又被夏大力揪着脖子拖进会议室里。杜刚一看他这模样,吓得目瞪口呆,还不等说话,就见那刘文图大哭着指着杜刚,喊道:“我交代的就是他!就是他让我开文书抓张开元的!” 夏大力打着赤膊、穿着板鞋,手上攥着鞭子,道:“来来来!咱把刚才你说的东西都温习一下,当面指证他一次啊!给你重申一下,要配合我们,维持地方上的安稳!烙铁我们可都烧红了,辣椒水和老虎凳也给你准备好了,你要是说的不好,待会咱就回去把这套路全演练一遍!我看你小子挺有共产党员的骨气的,最起码你挨过了鞭子,是绑在老虎凳上才服软的,有潜力啊!现在开始指正!我问你,他跟钻石会什么关系?” “他有两个情妇,都是钻石会的人送给他的!包养费是一个月五千!” “下一条!刚才那个什么案子的!说!” “钻石会为了抢地盘,收拾了一个不愿意用他们小姐的会所,用钢珠枪打伤了场子的保安。抓捕之前,是他给钻石会通风报信,放跑了钻石会的犯案人,然后这件事就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事后钻石会的人请我们吃了一顿饭,带我们找了小姐,他收了二十万现金!” “不错!继续!他是怎么造冤案升官的?” “他提干的时候买通钻石会,让钻石会先从外地招来杀手,然后再设局把杀手拿下立功,还给省厅的一些人都送过礼!这些事儿都是我帮忙办的!杀手已经被灭口了,直接说是心脏病发作,等家属来了给的骨灰……” 陈哲这时候拿着刚才玩出来的笔录,走回来往杜刚面前一摔,道:“哥们,这次事儿更大了!不但是你们广州市,广东省这次都让你这部下给卖了!过几天领导就要来我们云左视察工作了,我们哥几个打算把这笔录也给领导们看看,你猜领导们知道这件事儿之后会什么样啊?我猜他们一定会生气的!你信不信啊?” 杜刚万万没有想到,刘文图这个得力的部下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出卖的一干二净,他看着那些足够引发全广东官场危机的口供,气得差点没吐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善晨喊道:“你们这是栽赃嫁祸!这是屈打成招的口供,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刘文图,你……你等着!” 善晨一笑,喝口茶,也站了起来,道:“栽赃嫁祸?好啊!现在我们就让你把罪给认了,我正好想看看外面的官场到底有多少黑幕呢!杜市长,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的刑讯室,然后我让你自己决定认罪还是不认罪!请吧!”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副部级干部,你们……” “去你奶奶的!什么级不级的!咱进去玩玩吧!老子还没演够呢!我告诉你,要是你他妈的不给我挨到第三轮让我过足瘾,老子弄死你!” 夏大力一身虎劲儿,三下五除二就把文弱的杜刚给拖到了审讯室里,按在地上把他的衣服脱了个干净,之后大字型往柱子上一绑,杜刚瞬间就吓破了胆,连喊叫都没有勇气了。陈哲这时候有模有样地搬来椅子坐到他面前,吸取上次烙铁烫手的教训,带着个棉手套,把火红的烙铁拿出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又往水盆里一放,只听“滋”的一声,杜刚立马吓得一阵得瑟,什么骨气全都没了 。 陈哲一笑,道:“土八路,我听说你们的骨头特别硬,今天我想试试!皇军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荣华富贵,要么……哈哈哈哈哈!” 苏文才听着有点不对劲,走过来拍拍趁着肩膀,道:“你等会再笑!你这是那段词儿啊?怎么听着跟鬼子审讯八路军似的?我说,你背台词能不能背点正面人物的!你他妈……换个!这不像话啊!” “这几天咱县电视台轮播《水浒传》,就这我还是跟大力去买光盘照着学的,哪那么多台词儿可背的啊!电视里正面人物都不来这个,跟日本对面坐着谈话,给人家一个馒头,就能把日本人给收编成反战联盟,这他妈不瞎扯么!” “那你弄国民党也不能弄鬼子的词儿啊!你起来!老子给你来一个!我也过过县太爷的瘾啊!”苏文才这时候也来了兴趣,走过来自己坐在陈哲的位置上,清清嗓子,看看那惊恐万分的杜刚,寻思片刻,突然掐着嗓子、翻着兰花指,阴阳怪调地说道:“杨白劳!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儿,你欠我的帐可不能再拖了!没钱不要紧,可以拿你的喜儿来抵债嘛!” “老大,你这什么啊这是?”“对呀!你这个不是审案子的,你这是要抢人家的闺女的台词啊!”“唉呀妈呀!一个小婷就累的你腰疼,你再弄个喜儿你也受不了啊!” 众人都被苏文才给逗乐了,而刚熬过一顿皮鞭的刘文图这时候却是放声哭起来,对着柱子上的杜刚喊道:“杜局长啊!不是我们没有骨气,我现在真的是理解张所长为什么愿意跟他们在一起了!刚才我跟他们讲法制,结果这帮人说我台词不对,皮鞭沾水抽我,我明明没有昏倒,可他们为了过瘾,竟然先把我打昏,然后再拿冷水把我浇醒,等我睁开眼,我都已经被绑在老虎凳上了……杜局啊!你岁数比我们大,你真的扛不住这个,我看你还是招了吧!我干了一辈子公安,审了无数犯人,我就没见过比他们还残酷的,他们哪里是什么公职人员,他们简直就是没开化的野人啊……” 很多人看到这里,一定认为老衲写的太扯淡了,不是我的写实风格。但是老衲可以悄悄告诉你们,当年,某个城市进行著名的扫黑运动时,就有一个专门的小楼负责刑讯,根据后期一闪而过的新闻报道,那里真的有老虎凳和火红的烙铁,只是没有我笔下的逗逼而已,要不然那一个城市在那一场运动后,也不可能光是被冤枉的警察就多达两千多个啊! 第031节 拆迁城中村(十一) 面对疯狂的云左人,杜刚这回也是彻底服了,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老小子只能按照云左人的要求在这份证据上认罪,并且再把自己知道的东西继续向外供述,使得那原本就够大的证据变得如同核武器一般,估计这份东西要是真的被发到媒体上或是被送给高层领导哪里,估计广州可就要乱套、广东也要彻底崩溃了。 从审讯室里出来,云左人从医院找来医生给那皮开肉绽的刘文图擦药,而穿好衣服的杜刚则是一脸无奈,看着会议室里这些冲自己偷笑的人,没好气地道:“我当了这么多年干部,干了这么多年警察,我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的野路子!你们这是真正的连环计,来一个你们逼一个,你们真就是没有不敢干的事情啊!” 先硬后软,这是善晨的既定策略,现在给了下马威,接下来就是不断退步,争取把激化的矛盾平息下去了。善晨摇头一笑,道:“杜副市长,我为刚才的无礼道歉!但是事情咱们现在还是要接着谈下去的!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钻石会,根本无意得罪你们整个广东官场,也没有胆子跟你们一个省宣战,摆出这些龙门阵,为的就是让你们放弃对钻石会的保护。这次,我们除了您和刘处长的事情之外,其他所有的证据我们都会就地销毁!因为我觉得以您和刘处长的本事,你们是有能力劝说整个广州官场放弃钻石会,帮着我们云左人报仇的吧?” 善晨这一步虽然是往后退,但这一步走得却是非常对,是正确的官场套路——省级的干部正部级、副国级扎堆成片,得罪一个都是云左这小小县城扛不住的,得罪一批的话,估计云左必然会被剿灭,这路数和宋江当时不让杀那些上梁山来发招安诏书的贪官是一样的,看来这云左还真是越来越有点水泊梁山的意思了。 杜刚想了想,回道:“你能这样做最好!不过我希望我和刘处长在这里出卖大家的事情也能被保密,因为……你应该懂吧?” “当然懂了!您放心好了!您这次来云左,干成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跟我们这些不开化的野人唇枪舌战,保住了整个广州官场,我想您回去之后,您的那些同僚应该是很感激您的!杜副市长,我们县为您和刘处长准备了一份礼物压惊!兴旺哥,送吧!” 翟兴旺点点头,从自己脚底的桌子下拿出两个纸盒箱子,往杜刚面前一放,道:“大箱子给你的,三百万,小箱子给刘处长的,一百万!收着吧!” 拿钱对于杜刚来说并不陌生,但是纸壳箱送钱却是杜刚这个常年在南方任职的官员所没见过的北方特色——根据《南方都市报》2014年9月27日报道,落马的河南省安阳市原市委书记张笑东就是这种送礼方式最典型的案例,这哥们贪腐的金额几乎全部是现金收受,其中最著名的一笔就是纸壳箱子收了三百万,老衲为了真实,连数都没改! 杜刚看了看那纸壳箱,瞟了这屋里人一眼,道:“你们山西人送钱都这么干脆?” 苏文才反问:“那怎么送啊?塑料袋啊?这钱听多的,拎着袋子多勒手啊!” 杜刚一拍脑门子,翻翻白眼,道:“哎呀我的妈呀!我特别纳闷你们这智商是怎么干上全国典型的!我知道你们的用意!拿了这笔钱,你们等于留下我的证据,但是……你们难道要让我扛着纸壳箱下楼么?我回广州之后,后备箱里多出两箱子现金,我怎么解释啊?” 张开元抬眼看了看杜刚,小声道:“应该存到别人名下开的账户,然后给杜局和刘处一人一个存折才对……要不我去办吧?我在这坐着也不舒服啊!” 苏文才切了一声,道:“我操,就送点还那么费劲,真扯淡……行行行!你去吧!” “等等!开元啊……你以后真的要留在这里么?” “杜局,你们的事情大家伙能给保密,但是我出卖整个广州的事儿,现在广州各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我就算是想回去我也回不去了啊!他们的手段你也不是没见到,你应该能理解我的苦衷吧?” “唉!行!我让人把你的关系转到这里来,你就在这里当你的副局长吧!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理解你了!不过我回去之后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的身上,把自己摘干净,你在这边好好呆着,没事儿千万别回广州,听到了么?” “哦……您放心吧!我再也不敢回去了!杜局,那我去存钱了?谢谢您这些年来对我的栽培和提拔,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唉!去吧!最后一次执行老规矩,还是存到那个外国人名下!”杜刚挥挥手,让张开元搬着两箱子现金离开,点上一支烟,寻思片刻,道:“我回到广州之后,会立刻启动新一轮扫黄运动,专打卢永才的钻石会,抓到人之后我会通知你们,你们可以继续利用现在做出来的这次盗窃案找我们要人,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们一声,如果你们只想打钻石会,你们现在的东西够分量,但如果你们对整个广东宣战,那你们就是螳臂挡车,实在是太不理智了!能明白我说的话吧?” 善晨点点头,把那些其他人的证据都扔给杜刚,道:“当然能明白!要是不明白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只留下你和刘处长两人的事情,然后其他的东西都交还给您,让您去给广州的官员们吃定心丸呢?不怕您笑话啊!这是我们云左人第一次参与官场斗争,我每天都在研究那些贪腐案例,好不容易才摸清楚门道,真累啊!” 杜刚只把张开元的交代材料拿了出来,自己的和刘文图抖出来的则是直接用火机烧掉,看了看善晨,道:“行啊!第一次能玩到这个地步,你小子也算是个天才了!以后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希望你们别把山西闹翻了天!不过我跟你说句话,今天我是万万没想到你们会用如此野的路子来对付我,所以这次我算是栽倒你们手上了,如果以后咱们俩再有机会过招,你小子可一定要防着我点啊!这笔账我记下来了!” 夏大力不屑一笑,道:“你看你那怂样!又厉害了?我告诉你,我们今天能不按套路出牌,以后再碰面我们也还是不按套路出牌!斗得过你我们就斗,斗不过你我们就直接找人杀你全家!反正我们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你……” “怎么的?你不服啊?来来来!咱俩刑讯室接着演电视剧去,然后我们把你贪腐的证据公布出去!” “你……行!好汉不吃眼前亏!各位梁山好汉,我认了!行不行啊?” 杜刚和刘文图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广州,二人回去之后,胡编乱造他们在云左是多么英勇不屈地捍卫广州的利益,明明是电视里那些进了刑讯室就投降的叛徒,但他们却把自己描述地比刘胡兰还要伟大。 广州的官场在张开元的证据被带回后,也算是松了口气,大家真的很想把云左人弄回来收拾,但是他们却忌惮云左人头顶的“全国典型”头衔,也忌惮用云左牵制整个山西的绝对高层,所以这次他们也只能吃个哑巴亏,摆了一桌鸿门宴把他们的好朋友卢永才调出来拿下,紧跟着就是启动大范围的扫黄行动,把钻石会的兼职卖淫生意打了个七零八落,曾经床笫之欢的俏佳人们这次也成了他们的阶下囚了。 不过,广州官场虽然不想把这事儿搞大,但是广州的官员也不是白给的,人家拿下卢永才后并没有兑现将这个重量级人物送给云左人的承诺,虽然电话是打给了云左,但告诉他们的结果却是卢永才在狱中自杀,让云左人过来取骨灰盒——这既是广州人的自保更是对云左人的警告。自保,是因为卢永才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而云左人又认识高层领导,一旦他们把卢永才送到高层手里,广州就彻底完蛋;而警告则是在用卢永才的骨灰盒向云左人递上一句不明说的话:今天我们能把卢永才装进骨灰盒,你们要是仇报了还不依不饶,那堂堂广州也是可以把你们这个西北县城装进骨灰盒的。 善晨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而且也知道县城斗不过广州市的现实,于是他在让人去广州取骨灰盒的时候,又带上了 大量的礼金,让林楠通过关系把歉意和钱财输送到各个主要的衙门,通过再退一步的办法给广州官场吃上一颗定心丸,让他们知道云左人不想干别的,只想把自己的仇给报了。 善晨的处事方式让吃了败仗的广州人找回了面子,所以人家广州方面也是看在面子和票子的糖衣炮弹下,拿钻石会的余孽跟云左人玩了一出投桃报李、息事宁人,允许林楠在钻石会那些没被剿灭的头头脑脑死灰复燃之前拆迁钻石村,这样广州人自己也可以免遭这帮人的报复了——当官的就是这么心狠,所谓黑社会那就是当官的狗,人家用你的时候喊你小宝贝,杀你吃肉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的。 几天之后,云左十大当家人拉了一批矿工悄悄抵达广州亚联集团总部,准备帮助他们的好兄弟林楠拆迁钻石村,趁势将钻石会斩草除根。此时的钻石村正在为含冤而死的卢永才吊丧,可谓是群情激奋,所以在林楠的公司向其下达拆迁通知的时候,钻石村那些移民直接就拿刀子回应了送拆迁通知书的工作人员,虽然没砍伤人,但真的是把林楠的员工给吓坏了。 亚联集团总部会议室内,云左十大当家人和林楠一起听了员工的汇报,林楠皱着眉头、憋着嘴,说道:“看来我们料想的一点没错,钻石会现在还是很有凝聚力的啊!看来我们这一步是走对了,要是不把他们剿灭,肯定会给我们自己惹来麻烦的啊!” 第032节 拆迁城中村(十二) 苏文才这几天终于是学会了怎么抽雪茄,半侧着身子翘着二郎腿,长长地吐了口烟气,那脖子还往上扬,显然就是怕别人看不到自己这装逼的样子。他不屑一笑,道:“我说林楠啊!现在咱们的合资计划已经订下来,你好歹也算是半个云左爷们了,怎么这么点事儿你就愁眉苦脸的?还有你这个员工!多大点事儿你就吓得哭鼻子啊?不就是跟你们亮刀片子了么?我们云左家家户户有猎枪,这次我们拉矿工来拆迁,还带了一箱开矿用的雷管,难道咱还怕他们不成?” 善晨吓了一跳,道:“老大,我不是说不让你们把那些玩意装车上么?你们怎么又给搬来了?” 夏大力道:“哎呀!矿工们有去过广西的,他们觉得广西人是中国最狠的人,所以听说要来拆广西人的房子,一个个都挺打怵,不给兄弟们带家伙事儿,他们也不放心跟咱们来啊!我们这次不但带了猎枪和雷管,我还带了个秘密武器,只要我们一动手,我保准城中村一小时之内跑的一个人都不剩!” “秘密武器?我说亲家,你又有什么突发奇想了?” “嘿嘿,我要说了你能夸夸我聪明不?” “你……行!你最聪明!说我听听,你带什么了?” “狼!正宗的西北狼!最近咱山西的大城市不是流行吃狼肉,各大饭店都在卖内蒙古和陕西贩过来的野狼么?我前几天让人去铜市的店里包了好几只!回来之后我还饿了这些狼整整三天,要是广西人不服,我直接就把这几只狼往钻石村里一放,我保准他们五分钟之内跑的一干二净!” 林楠吓得浑身一阵得瑟,赶紧道:“兄弟们……你们淡定!一定要淡定!这里可是广州市,虽然广州方面现在被迫允许我们拆迁,但是你们这猎枪、雷管和野狼的路子要是用出来,那会引发社会恐慌的!这……这个可绝不是闹着玩的!千万不要乱用!千万不要乱用啊!” 赵二娃笑了笑,道:“我说林楠啊,你这个人胆子怎么这么小?我们山西的地产商拆迁,钉子户家里毒蛇一放都是几百条,这大力才带几条野狼就把你吓成这样,你怎么当的房地产老板?你能不能不这么窝囊啊?” 拆迁,中国老百姓最痛恨的一个词,大家虽然见了拆迁都骂,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这个拆迁也有很大的学问,甚至这拆迁的办法还分南派和北派——北派拆迁常见于经济落后、消息闭塞的西北、东北等地,用的都是好勇斗狠的套路,方法直接彻底,最常见的就是黑社会开进拆迁地,拆迁户控制住之后,推土机直接干掉房产,经常闹出逼死人的新闻,每个案子都是令人发指、罄竹难书;南派拆迁手段比北派拆迁温柔很多,方法文质彬彬,以骚扰和要挟为主,最常见的办法就是公职亲戚被领导叫去谈话,然后再被迫来找拆迁户谈话,如果不搬家,就动你的工作甚至是你的福利待遇,虽然方法比较温柔,但是下手极其隐蔽,取证更为困难,更适合经济发达、通讯畅通的南方城市。 听完林楠的讲述,张三妹忍不住笑了,道:“你这不扯淡么!你们这拆迁套路拆迁本地居民好使,拆迁这帮广西来打工的人根本没用!人家要是混得好,能在政府里混个一官半职,人家用得着带小姐、拉皮条么?” 赵卓伦点点头,跟话道:“就是啊!而且现在广州虽然允许拆迁,但是他们不可能帮你的!你别忘了,咱他妈的可是把人家吓得都尿裤子了,人家允许拆迁那都是因为我们先退了好几步,要不现在的局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善晨想了想,道:“现在钻石会群龙无首,我们必须趁机把他们赶回去,否则我们就没法完成彻底剿灭钻石会的目标,以后这些人难免也会报复我们!但是在这广州市的地界上,我们真的不能用我们那边的套路,毕竟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外国人和媒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我想……我们可不可以来个围魏救赵、南北结合呢?林楠,你不是说这些广西人都是一个村子搬来,相互都有姻亲关系么?那我们就在广东跟他们玩文,在广西他们的老家跟他们玩武,那边是山区,适合我们的套路!我们如果能在那边闹出点什么事情把他们给逼回老家去,那咱们不就可以趁乱拆迁了么?” 林楠眨眨眼,似乎受了善晨这番话的启发,突然茅塞顿开,道:“有了!现在两广的农村都在搞平坟运动,推行火化,我们可以送钱给当地的官员,让他们直接去这帮人的老家下达平坟通知,限期强行迁坟!广西人对祖坟是非常看重的,只要这个法子一用出来,钻石村的人肯定要回去保护他们的祖坟,这样咱们不就有下手的机会了么?” 林楠一说完,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苏文才道:“我说兄弟,你他妈的也太损了点吧?我们山西人虽然强拆,但我们也没干过挖人祖坟的缺德事儿啊!你这还不如半夜把老太太骗出来,然后推了他家房子呢!” 善晨也道:“林楠,我是想让你去拆活人的房子,你怎么……你不怕报应啊?” 赵二娃道:“善晨,你别说人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不提示他,他能想出这么缺德办法么!你们这些读书人……不过这法子挺不错的啊!咱们以后拿下玉右之后肯定要平地开矿,经过这次卢永才的事情,我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不损当不了官,咱们这次弄死卢永才都没犯法,我觉得可以继续演练一下这个路子,试试弄死整个钻石会会不会犯法啊!” 夏大力道:“法子倒是挺不错的,就是太损了点!我们拆房子行,但我们可不干挖人家祖坟的事情啊!你们这帮南方人那脑子就不是人长得,全是坏水……这样!你们去负责挖祖坟,等到广西人回老家之后,我们的矿工进去拆活人房子,行不行?” 林楠一笑,道:“我们也不用去挖祖坟!广西虽然跟广东离的很近,但是广西却很穷,民风也非常剽悍,这些钻石会的人虽然在广州很厉害,但是跟他们老家的官员比还是差很多,要不他们也不会出来讨生计啊!我这就安排人去广西送礼,那边人穷得叮当响,我们吃几顿饭的钱就够他们卖命的了,我想广西那边一定会最快速度把他们吸引回去的!哎呀!善晨书记啊!真的很感激你给我出了这样一个主意啊!” “你滚一边去!我让你围魏救赵,我可没让你挖人祖坟,你别往我身上揽!我这回算是明白什么叫南派拆迁和北派拆迁了!我们北方人拆迁顶多就是野蛮,可你们南方人拆迁完全就是阴损啊……受不了你!我告诉你啊!对付这帮恶人你用这法子就罢了,但是对付那些普通的老百姓,你可不能再用这样的办法,不然我们都饶不了你!” 再恶的黑社会也恶不过勾结起来的官商,即便云左人对林楠的这个缺德法子嗤之以鼻,但他们也只是嘴上骂骂,实际上这个套路还是执行了——这是云左人一次非常重要的转变,虽然只是演练,但是这些套路却让他们进一步有了政治派系的雏形。 林楠很快派人来到广西,给当地那些大山中的干部送了十几万的现金,这笔钱对于山外的城市来说是微小的,但是这笔钱对于广西山区的人来说却是巨大的。和林楠的分析一样,比钻石会更狠的广西土霸王拿到钱不到俩小时,县里组织的平坟队直接开进钻石村那些外来移民的老家,连个通告都没给家里留守的老人和孩子发,直接就找了一家的祖坟抛出尸体,然后命令留守村民三天内把祖坟迁入公墓、尸体火化,否则所有尸体全给你挖出来喂狗,当场就把几个留守的老人家给气得昏厥了过去。 很快,消息传回钻石村,正在忙着重新组合、准备东山再起的钻石会万万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老家能出这么大的事情,就连等看山西土匪对决广西土匪的广州官员们都没寻思这帮云左人出手这么毒辣,云左人的名声一下子就在广州城叫响,广州的官员们从此算是记住这帮既有梁山匪气、又有高俅毒辣的全国典型,善晨制定的威震广州的目标这回算是完成了。 保卫祖坟对于钻石村的广西男人来说是义不容辞的责任,虽然他们知道只要现在回家,钻石村肯定会被夷为平地,但是面对家乡父母、儿女打来的哭诉电话,他们唯一的选择也就是赶紧回家跟政府对抗,至于钻石村那就只能暂时交给他们雇佣的东北人来保护了。 广西人刚一离开,南北合璧 的拆迁行动正式打响。林楠在广西人上了火车后,首先向云左人展示了南派拆迁的惯用绝招,弄了一大堆载着高音喇叭的汽车,二十四小时无休止地围着钻石村播放所谓的“商场优惠信息”,同时找了一帮人断了钻石村的自来水和电力供应,不但把钻石村给吵得鸡犬不宁,就连钻石村周边的居民都受不了这每到十二点就加大音量的骚扰,投诉一个接着一个,但广州警方因为被攥住了把柄,加之误会是云左人闹出了缺德冒烟的平坟运动,所以对此事是置之不理,只盼着这些危险的云左人早点拆迁离开,怕他们哪天把自家的祖坟也给扒了。 骚扰进行两天之后,看守的东北人终于是忍不住了,半夜十二点拿着砍刀出来追那些放喇叭的汽车,只留下几个人在村里看家,但是这却给夏大力的拆迁队创造了温柔使用北派拆迁手段、避免大规模冲突的机会——扛着喇叭的汽车是抡着砍刀狂奔的东北人追不上的,所以东北人追来追去,最后只能气冲冲拎着砍刀回来,但是一进村,他们却惊讶的发现,好几台推土机直接把没收拾的房子夷为平地,现在正扬长而去,留下来看家的人被扒光了衣服绑在废墟之上,身边还摆着几只装野狼的笼子!花钱雇佣的人不会把这里当成家,所以见到狠招之后,操性的东北黑社会第一个想法就是跑,就像是当年见了日本人不发一枪,喊着抗日口号集体逃入关内的东北军一样。 已经回家的广西人一听说他们在广州花费十几年建立起的据点被一夜之间荡平,本就是农民出身的他们瞬间就明白黑社会和社会黑到底有什么区别——但是,已经开始从土匪向政治派系转变的云左人这时候却是一边骂着林楠,一边对学着继续使用官场的套路对钻石会斩草除根,继续给广西的土霸王送来大量的现金,还是过去的江湖令,但是这次的江湖悬赏,不过这次的悬赏方式却是:找罪名拘留一个返乡钻石会成员给两千元奖金,找罪名把一人判刑给五千,判决书和居留证送到云左后以现金方式结账! 第03兼3节 收容兼职女(第0一) 钻石会因为他们的嚣张而受到了惩罚,钻石村因为云左人的“演习”而变成了林楠旗下的在建工地,好勇斗狠的广西人、东北人这次算是明白什么叫山外有青山、楼外有青楼,而“云左人”这个陌生的群体也因此在遥远的广州扬名——至此,善晨制定的所有计划全部完成,“梁山好汉”的第一仗以大获全胜结束。 云左人虽然打完了钻石会就回去与林楠研究合资事宜,继续建设他们那个崭新的县城,但是钻石会的覆灭给广州带来的影响却是一时半会都无法修复的。 兼职卖淫女是钻石会独创的法宝,经过几年的发展,基本是占据了整个广州的高端卖淫市场,下水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档次越来越高,不但有常见的护士、白领、空姐、教师,甚至这兼职队伍里还有电视台的主播、跑龙套的三线演员、在校的学生和成批的模特——广州警方被迫扫黄的时候,一次就抓了二三百个兼职女孩,虽然这些兼职的姑娘最后并没有被判刑或是劳教,但是她们却因为有了卖淫的案底而被单位开除解雇、被亲朋好友指着脊梁骨说瞎话,好多人因此断送前途,仅仅三天时间,广州被释放的兼职卖淫女就有四个因为承受不了各种压力而跳楼的,其中一个还是国航的空姐,曾经飞过云左人去广州的那趟航班,与孙茉莉她们都认识。 这天下午,云左人在拿到他们买的第一批奔驰汽车后,开始在县城的四排车道上玩起了赛车游戏,开惯了拉煤卡车的老爷们对这奔驰车的性能是喜爱有加,而那些在医院里养身体的女人在看到爷们儿们开车从病房窗下来回飞奔后,也是忍不住跑出来,开上他们的蝴蝶奔跟老爷们比赛,结果一圈下来,率先回到忠义广场的竟然全是人家开蝴蝶奔的女人,坐月子还没坐完的黑妞竟然得了第一名,就连刚学会开车、还没拿驾照的张三妹都能跑到倒数第一的苏文才前面,这脸可真是丢大了! 男人们灰头土脸下了车,黑妞得意洋洋走过来,掐着腰、仰着头,挑衅一样在善晨面前转着车钥匙,道:“当家的,刚才打赌输了咋办来着?让大家伙做个证呗?” 善晨很是郁闷,道:“行行行……孩子小名归你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各位大哥大嫂,我家儿子以后大名叫善良,小名就叫偷偷!纪念我和他爹的爱情,这名字起得怎么样啊?” “你……黑妞啊!你不能让孩子叫这个!你说他以后要是问为啥自己叫偷偷,咱俩咋回答孩子啊?” “你说咋回答?他爹偷裤衩子偷到了他妈呗!全县都知道这事儿,咱儿子哪能不知道啊!” 黑妞一说,全体鼓掌起哄,善晨又是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现在就拿个锄头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刚才也来兴致要跟云左人飙车的林楠这时候终于是回来了,一下车就气得往他那大众车门上踹了一脚,娘娘腔一样的广东话,一边走一边骂:“这帮骗子!一天到晚骗我们支持国产,可是国产的东西哪里值得我支持!同样是大众汽车,我在香港的朋友开的原产大众就不输给奔驰,可是这上海大众出的破车真就是太大众了,跟人家奔驰奔驰比简直太丢脸了!换车!我要换车!回广东我就买奔驰去!哼!” 夏大力拍拍他肩膀,笑道:“哥们,你别郁闷啊!我们都输了,所以你输给她们也不丢人!这帮娘们在矿上能把拉煤的‘130’在山路上开出一百六的速度,现在人家换上蝴蝶奔在大道上跟咱跑,就你这小胆子,你就是开飞机你也赛不过她们啊!不过你那车子是破了点,你那么大的老板,比我们开矿的都有钱,你怎么开这破车啊?” “操!还不是因为好色!去年上海开车展的时候,我看那个推销大众车的女销售长得很漂亮,没忍住就中了人家的美人计,结果就买了这个破东西了!平时慢慢开也看不出来什么,结果今天跟你们一比被你们甩开这么多,这真是太丢人了!” “嗨!我还以为你他娘的真是支持国产呢!你他妈的这是支持国产娘们,那哪是支持国产货啊!真能装!比这偷裤衩子的都能装!” “这……谁说我是支持国产女人的!上海车展的时候,上海大众从销售到车模用的都是外国人,我……我也是被骗的嘛!本来对外宣传说,车展上都是他们合资方雇佣的德国女人,等上了床之后,才知道这帮孙子根本就没从德国找人来,直接在上海的大学里找的俄罗斯留学生来骗人!” 一听外国娘们,男人们没激动,那帮天天练习吃香蕉的老娘们倒是先激动了。林楠话音一落,老娘们嗖一下推开老爷们把林楠围在中间,苏文才老婆问:“哎哎哎!都说外国娘们那地方长得特别大,你跟她睡的时候是什么样啊?小小竹排江中游,一根牙签穿莲藕啊?你有感觉没?人家是不是都睡着了?” 林楠吓了一跳,脸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道:“这个……你们县不但男人作风比较硬朗,你们这些夫人好像比男人还硬朗啊……” “你别管我们男人硬不硬,他们就是硬不起来也跟你没关系,你又不长我们的那个玩意!你别扯淡!你赶紧说啊!外国女人下面到底大不大啊?” “还有还有!外国女人皮肤那么白,下面是不是也白色的啊?长毛么?” “外国女人晚上怎么哼哼啊?是外语么?” 林楠一脸错愕,被她们逼得都快疯了,想要找个理由离开,结果却是被抓回来,老娘们告诉他非得把这些问题搞明白才让他走,而且要是他不给大家伙说明白,马上把他裤子扒光,查看干过外国女人的豆角什么样!林楠被他们吓得捂着裤裆坐在地上,憋着嘴说道:“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外国女人不像是传言中那样啦!其实外国女人比中国女人还紧,其他的都跟中国女人一样!我的天呀!我真不知道以后跟你们生活在一起,我太太会变成什么样啊!你们千万别把我太太教坏了,她可是留过学的啊!” 善晨这时候走了过来,问道:“林大哥,你说什么?你要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你太太也要来云左住?你在广州的生意不做了?” 林楠赶紧起身窜到善晨身后,冲这帮疯狂的娘们做个鬼脸,解释道:“不是啦!我这次跟你们一起得罪了广东人,虽然现在这事情算是暂时平息了,但是广州人很可能以后会报复我,所以我要来个金蝉脱壳之计!” 林楠所谓的金蝉脱壳,其实并不是要把广东的生意转移,而是他最近打算把自己变成马来西亚人,然后在马来西亚再注册一家亚联集团,把国内的生意全部转移到新亚联集团的名下,旧酒装新瓶,这样一来,当地的官员就拿他这个“外国人”和他的“外资企业”没有办法了!同样,为了保证儿子和太太的安全,也为了在山西这个有钱但却开发较少的地方进一步发展自己的事业,林楠还准备以后没事儿就在云左住下,有什么必须的事情才回广州。 众人蹲成一圈,黑妞问道:“林楠大哥,马来西亚是个什么国家啊?” 林楠点上一支雪茄,道:“马来西亚是一个岛国,离咱们中国不是很远,就在南中国海上!那地方是全世界移民最简单的国家,只要往账户里存一百万马币,折合人民币也就是二三百万,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办下来投资移民啦!而且马来西亚这个国家虽然是穆斯林国家,但是马来西亚的华人不比本地土著少,临近的新加坡根本就是一个小型的中国,所以咱们中国人在那里过日子,完全可以不学外语,是我们广东商界移民的首选地区啊!” 夏大力想了想,问道:“你说这个马来西亚,是不是电视里那些贪官都跑去的地方啊?” “不是的!我们正经做生意的人都选择在马来西亚移民,因为马来西亚离中国、香港、澳门和台湾都比较近,我们来回照顾国内的生意比较方便!但是贪官都是犯了事儿的,他们这辈子也不会回到中国大陆,所以都选择去离中国很远、移民政策也相对宽松的加拿大!我们在地球的东面,加拿大在地球的西边,而且西方对中国比较敌视,一般情况不会协助我们这边抓人,逃到那里之后,想抓他们回来基本是不太可能的!” “怪不得我亲家这次要带咱们演练官场套路!这帮当官的是真厉害,就连逃跑都那么会选地方!你说这帮人这脑袋都怎么长得啊!” “是滴!不过我觉得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没有你们厉害!你们这次虽然是第一次用官场的套路跟外面的人过招,但是这次的结果却是你们大获全胜,以后你们当官的时间长了,你们一定会更厉害的!兄弟们啊!你们欢不欢迎我来云左啊?” 苏文才嘿嘿一笑,伸出手,道:“给我根雪茄我就欢迎你!” 林楠乐呵呵从车上把雪茄盒子抱来分给大家,道:“兄弟们,我有个不情之请!虽然我不是你们这一百五十户的一员,但是呢……我们之前一起收拾了钻石会,现在一起做生意,以后也要一起在山西的地面上发展,你们能不能允许我参与到你们的那个圈子里来啊?我说的是你们那个每月包人的圈子!我可以保证啊!以后我也遵守你们的江湖令,只每月包人,但我绝不碰这个圈子以外的女人,好不好啊?” 张三妹瞟他一眼,道:“林楠,你有点出息没?你一个广东的大老板,现在又成了外国人,你自己就包了六个情妇,外国娘们你都日过,现在你要来跟我们云左的爷们抢女人,你好意思啊?我们现在要是人多,我们也就让你参与进来,毕竟我们已经把你当兄弟看了!可现在全县总共十个人,还有一个被拉着上岸了,十大当家的都不够分,你再来凑热闹,你得亏死我们的老爷们啊?” 第03兼4节 收容兼职女(第0二) 一听媳妇说这话,夏大力立刻傻乎乎地点头竖起大拇指,道:“看看!俺们县的娘们是真他娘的疼汉子!你老婆是抓你出来玩,我们娘们都怕我们玩少了!” 夏大力话音没落,张三妹照着他就是一脚,道:“死一边去!我告诉你啊!今晚老娘回家住,你要是芝麻油交不出来,我他妈的就把你弄磨房给榨了!” 大家憋不住笑了起来,黑妞拽拽张三妹的袖子,道:“三妹姐,我觉得林楠大哥提出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虽然现在咱们县的女人还少点,但是孙茉莉不是已经放出去给咱们四处联系了么?我估计过几天她回来,肯定能带一大批人,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告诉我,她光在省城就弄到两个呢!咱县这么小,要是没点招揽人的东西,林大哥这样的大才能安心留下来么?他可是帮咱们老爷们打天下的啊!” 黑妞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丫头绝对比任何一个老娘们都聪明,她这是要用温柔乡来帮着云左的老爷们招贤纳士——男人的一半儿靠的是女人,善晨本来就是这奇葩地方的唯一一个正常人,现在他这俏媳妇现在又成了云左的女人之王,虽然不识字,但却比识字的更聪慧,俩人合起来一个是男中龙、一个是女中凤,云左的未来或许就压在这对年轻人的身上了。 黑妞说完,大家也都明白她想做什么,虽然还有的老娘们转不过来这个弯,但最后大家一合计,还是给了林楠参与到云左这特殊规矩的特权。 晚上六点来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云左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准备休息,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火围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被拿下掌管情妇权力的孙大坤在经历过钻石村一役后,算是彻底明白官场斗争的威力,所以人家也决定发奋图强,扮演好云左人的“宣传喉舌”角色,经过几天的准备,云左县第一档电视节目今晚七点就要准时开播了。 六点半,十大当家人以及后来的张开元、林楠带着家眷来到电视台大楼,孙大坤将大家领进会议室,一进门,大家伙就被那个年代非常少见、只有专业电视台才舍得置办的五十五寸大电视给惊呆了。 众人坐下,孙大坤让人给大家伙弄上茶水和干果,之后这电视上就开始出现电视台演播室里工作人员紧张忙碌的画面,虽然这县级电视台出了云左就没人能收到信号,但是从那些工作人员的神情中,我们还是能看出这些年轻人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孙大坤得意洋洋,指着画面里那些稚气未脱的面孔,对陈哲道:“陈哲哥,我得感谢你啊!我知道你是怎么招警察之后,我就照着你的办法,让人去各个大学专找那些学电视,但是毕业之后却干不了电视台的普通人家孩子。他们来我们这干活,不但是为了咱县的高工资,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耐,这几天时间就给咱县策划出了这个特别适合咱县文化水平的节目,一会儿开播你们保准震撼!” 善晨笑了,搂着黑妞,问道:“大坤哥,什么叫适合咱县文化水平的节目啊?” 夏大力也纳闷儿,道:“我说大坤哥,咱县文化水平就是没有文化,都没文化了你还适合什么啊?” “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待会就瞧好吧!这节目精彩着呢!” 七点整,当全国电视机坏掉、无论怎么换台都是那说假话不眨眼的《新闻联播》的时候,云左的电视机上突然出现了这样一段动画:先是屏幕全部变白,紧跟着出现一支笔开始在白色的屏幕上画出云左地图的轮廓,再然后这支笔又在忠义矿的位置画出一个煤矿的简笔画、一个县城的简笔画,然后这笔就开始在屏幕上点点,点点的顺序就是云左人这三年开矿、建城的顺序,一下子就唤醒了全县老百姓的回忆。城市画好后,云左的地图变成一片黑色并汇成方框,中间用白色写着“云左电视台”五个大字,估计这黑色就是代表云左的煤炭产业吧! 台标是电视台的第一个标志,但是能在设计台标上花这么大的功夫,估计这事儿也只有不惜成本的云左人才能干得出来。台标的画面一放完,好多电视机前上了岁数的云左人都因为这只有二三十秒的回忆而落泪,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鼓掌,苏文才当即下令奖励这个台标的制作人每人一万! 台标这时候缩小上到了屏幕左上角,画面里出现一个穿着长马褂的年轻人,面前一桌、一扇、一块惊堂木,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这小子拿起惊堂木往桌上一拍,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是吓得一阵得瑟。苏文才刚要说话,结果这电视机里的人却先用标准的京腔来了这样一段定场诗:百姓处处忧闷,官家夜夜欢歌,赵德平个孙子骑马骡,有能耐的年轻人却挨饿!修桥补路瞎眼,强拆征地事儿多,我去西天问我佛,佛说——你该跟我一起去投奔云左! 这段定场诗出了云左谁播抓谁,因为这无厘头的诗歌将矛头直指市长,讽刺昏政下的铜市乱象,对比出云左这座崭新县城的截然不同,即抒发了电视台那些不得志的工作人员对当今政治的郁闷,又骂出了云左人痛恨赵德平的心声,所以那人话音一落,所有人全都是鼓掌叫好,张开元都忍不住跟他媳妇对视一笑,道:“这帮人太有才了!到点不放新闻骂市长,我突然觉得留在这里真的太过瘾了!好!骂得好!” “列位看官!小生名叫曲鹤城,天津人士,自幼拜师学艺流落京城,卖艺让城管踢了摊子、演出让工头榨了血汗,伤心之下流落山西省城当了个保安,不料贵县衣食父母却通过我的儿时好友找到了我,让我来云左的电视台干起老本行,为众人说书!从今天开始,云左电视台第一档电视节目《云左评书联播》就交由我主持,我会把你们听不懂的新闻瞎话编成你们听得懂的大白话,直接讲给你们听,让你们看看外面的世界,之后咱们会把自家的故事编成段子讲出来,我们台长说这叫文化传承!列位,要是你们觉得我说的好,劳烦你们帮我说个媒、做个保,也帮我介绍个媳妇!二当家的大学毕业就偷来了云左一支黑玫瑰,我虽然脸上有点青春痘,牡丹芙蓉我配不上,但是我找个狗尾巴草安安稳稳过我的小日子,这应该还算可以吧?” 曲鹤城,一个父母离异、跟着奶奶过日子的孤儿,三寸不烂之舌源于他拜过说评书和说相声的老艺人。本来他的才华是可以在北京城混出个摸样来的,但是现在社会什么东西都要学历、什么事情都要关系,想必走遍神州华夏,能给他这野路子出来的人一个机会的,也就只有这比他更野的云左人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虽然无奈,咱也要说,因为不看看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咱怎知道外面的人都有什么样的花花肠子来算计咱呢?昨天,临沂市又开始新一轮计划生育普及工作,卖鸡蛋的老娘们生了第二胎,计生办的老爷们以买鸡蛋的名义敲开大门进去抓人,母鸡下蛋、猪狗生仔的事情他们不管,这人伦纲常、哺育后代的事情他们却比孩子的亲爹都急,难道这外面的人活的还不如猪狗,生个孩子的自由都没有么?下一条,以前抗美援朝的那个朝鲜这几天又犯病,好好的日子不过,又开始弄个根本打不出去破导弹要炸这个、平那个,记者问咱国家的发言人,如果朝鲜有事儿中国会不会帮忙,咱国家的发言人说:我们发展朝中友谊是正确的!大家伙别觉得这回答前言不搭后语,因为咱国家向来就是前言不搭后语,人家问你今天吃饭了么,他们一般都答我放了个屁,也不知道这帮人是怎么混上那么好的工作的!” 随着曲鹤城这独具特色的播报,云左的文盲们在乐呵当中了解了外面的世界,虽然这个新闻很简短,但是这几分钟的新闻却创造了一个奇迹——新闻节目在云左竟然被大家伙欢迎了,这可是ccav都没法达到的效果啊! 播报完外面的事情,曲鹤城又是一声惊堂木,道:“说完天下事,咱说云左人,今天咱县最大的新闻不是我们云左电视台不再轮播电视剧了,而是咱云左的当家人在外面打了胜仗了!我们台长让我给云左人的故事编个长篇评书,今天咱趁着开播的喜气就一次说他四个回合,以后我们的当家人每干成一件事儿,我就给你们补上一段事儿,你们要想多听故事、要想成为故事里的主角,你们就得努力干活、努力学习,跟着我们当家人一起好好干吧!” 曲鹤城给这部独创的评书起名《云左英雄传》,每一章都仿照古时小说加了一个对仗的题目,连起来看,还真有点现代《水浒传》的意思:   第一回:赵德平矿证哄骗老百姓,十兄弟借贷开矿不认命 第二回:寡妇光棍引来地震野合,一条内裤偷走俊俏老婆 第三回:三年禁令,开创奇迹云左;四月开禁,才知好事多磨 第四回:软刀杀人威震南都花城,江湖情义引来富贾高朋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评书节目在正常情况是让人煎熬的,但是这个评书的节目还真是适合云左这些不识字的人,不少平时把爹妈当成文盲看待的小孩子,在听了他们父母创业的故事后,立刻就把父母当成了真正的偶像,而那些成年人在听了这些事儿后,则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跟着当家人好好干,争取第五回的时候能把自己的故事也编上去。 第0353节 收容兼职女(第三职) 节目完结后,所有人都跟着孙大坤一起来到演播室里慰问这些做出特色节目的年轻人,而这慰问的方式也很有云左的特色——黑塑料袋里装着现金,桌子上一扔,每人一到两万奖励,大家伙分去吧! 这个节目组的成员除了曲鹤城这个野人外,都是大学毕业后没有着落的电视相关专业学生,在来云左之前,他们从事的工作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很“低贱”的,所以这一两万足够他们以前一年工资的奖金,不但鼓励了他们的创意,更是重燃了他们在毕业后被冷酷现实所绞杀的青春理想。 和节目里的表现不一样,下了节目的曲鹤城马褂一脱、眼镜一戴,完全就是个没有言语的内向小生,大家伙在里面聊了好半天,唯独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用小本子总结着刚才这场表演的心得体会,就算是分钱的时候,他也只是礼貌地笑笑,除了“谢谢”和“我一定好好工作”之外,他多一个字儿都没说。 离开电视台,善晨本想开车送老婆回医院继续调养,但是这车开到一半儿,副驾上的黑妞却突然一笑,让善晨把车停下来,轻轻一吻善晨,耳语道:“当家的,刚才看电视的时候你摸我一个多小时,现在就舍得送我回去啊?大夫说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你要是不嫌弃我的话,我想……” 自从孙茉莉上岸,善晨可都又快一个月没碰女人了,所以一听这话,善晨第一个反应就是浑身一阵酥麻,紧跟着就咽了口口水,看看这经过调理比往常更加珠圆玉润的俊俏脸蛋儿和那换上时髦衣裳、首饰的苗条身段,眨眨眼,问:“那个……真行?真行的话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啊!我……开车回家啊?” 黑妞害羞一笑,做个鬼脸,道:“茉莉姐说在后座上很有感觉的……试试啊?” 黑妞都开始学这个了?那善晨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头回尝试车震的两口子也没有那么多经验,车子直接就在路灯下一停,俩人往后座一坐,一场大战就这样开始了: 花娇难禁蜂蝶狂,松罗带、解霓裳,勾肩搭背,香舌蜜如糖。臂儿相兜唇相弄,喘得急、哼得长! 柳腰细软换姿忙,倒挂蜡、后背囊,推车老汉,鬼子把枪扛,玉兔蹬腿凤展翅,动动动,爽爽爽! 怎么样?老衲的这首《江城子》写的怎么样?就为如此高压之下老衲还能写出这个经典来满足你们那肮脏的内心,你不去评论区说两句表扬我的话、或是给我点打赏,你还好意思再当我的读者么?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吧! 两口子可能真是都憋坏了,激战的时候特别认真,等战罢休息、准备第二轮开火的时候,俩人这才发现,车窗外好像晃动的不是树影而是人影啊! 黑妞吓得嗷地一声,善晨也是赶紧开门下车,刚要抡起拳头打围观的,这才发现原来围观的人正是他的好大哥和好大嫂们——话说,刚才二人办事儿的时候,俩人因为没有经验,竟然忘记关前排的车窗了!黑妞在洞房的时候就以嗓子尖、声音大而出名,加之这十月怀胎头次解禁,小丫头云雨时叫得也是格外激情,什么“我要死了”、“救命啊”、“饶了我吧”之类的话是一个接着一个、一声接着一声,路过的行人因为不知道这新车是当家人的,误以为是外地人在这欺负妇女,所以就报了警,十大当家人一听有人敢在云左造次,这就带着家伙事儿折来了。 夏大力看看无地自容的善晨和黑妞,憋不住一笑,道:“亲家,你俩办事儿的时候可够认真的了!刚才警察来了两车,都把你们围起来了你们愣是不知道,都撤走了你俩还继续呢!这……这是真憋坏了啊!” 善晨和黑妞羞得直接捂脸蹲了下去,善晨道:“那……那你们不能叫我俩一下啊!” 苏文才媳妇道:“那可不能随便叫!我给你们说,这事儿可不能吓!上回我家矿上的两条狗配一半儿,我那缺德儿子用石头打狗,结果那公的拔不出来,两三个小时这俩狗才分开,那母狗疼得,声儿叫得老惨了!听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说得漂亮! 苏文才媳妇一说,大家伙立刻笑成一团,善晨和黑妞这次也是真的糗大了,两口子死的心都有了。众人又玩笑了一会儿,善晨和黑妞开车回家,结果车子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就看他们家中方向的火光已经燃了半边天,善晨误以为这是别人家失火,打完电话催促消防队来的时候,还叮嘱人家一定要先救人,可结果到家一看,她们竟发现这着火的地方就是他们家啊! 和其他云左矿主一样,善晨家是一个好大的院子,小楼在水榭亭台中间,周边没有什么邻居,所以这次的火灾就是烧毁了房子和家当,除了两条看家护院的小狗之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凌晨,火被扑灭,黑妞看看这一片废墟,长吁口气,道:“亏了咱家的钱都是存银行,要不然咱俩这次可就完蛋了!行啊!破财免灾!矿上多挖几车煤就够重新盖了!当家的你可别上火啊!” 苏文才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废墟,觉得这火烧的甚是蹊跷,道:“弟兄们,我看这事儿怎么这么怪啊?善晨根本不会做饭,晚上回家就是睡觉也不用怎么电,这根本就没有火源,怎么可能着火呢?” “大当家的,您猜对了!这十有八九是人为纵火!”苏文才的话音刚落,带着公安局来勘察火场的张开元就带着个白手套,把两条烧焦的死狗拎了过来,往地上一扔,指着狗说道:“你们看!我怀疑这是人为毒杀之后扔进火场的!狗身上没有链子,如果不是先死,它们根本就死不了!” 善晨家养的两条土狗是一对儿,一个叫妞妞,一个叫晨晨,两口子对这俩家伙非常疼爱,甚至连栓都不舍得。按照动物求生的本能,这两条平时就聪明的小狗遇到火灾的时候,他俩绝对应该是撒腿逃走的,但是现在,这俩狗都是葬身火海,毛都烧没了它俩都不知道往外跑,仔细一想,这张开元说的还真对。 张开元很专业,云左招来的那些小警察对待工作也是很认真,众人按照标准的办案程序将整个火场一公里全部封锁并开始拉网排查,在善晨调来的矿工协助下,终于是在天亮的时候查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善晨家外的野地里找到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还有两个包子,张开元用其中一个包子喂了一条野狗,结果野狗吃完后当场毙命,狗是被毒杀的、火是人为的事实这就得以确定了! 抓到第一条线索后,张开元继续扩大搜索范围,终于是在一片泥沼里查到一串旅游鞋的脚印,鞋码是36的,这个尺寸要么是孩子、要么是女人。起初,大家怀疑是谁家的小孩干的这件事儿,但是干起老本行的张开元却非常聪明,他用尺子量出嫌疑人一步之间的间隔,确定这个人的身高最少在一米六以上,再然后又让不同体重的人开始模仿嫌犯在淤泥中落脚,愣是通过脚印的深度确定了这个人的体重大概是多少,虽然数据的上下范围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基本可以锁定这个凶手是个苗条高瘦的女子。 清晨,露水装点的野地里很是清冷,但人们却依然继续在这里忙碌着,大家都是一点困意也没有。张开元在实验过后,将结果告诉大家,孙大坤眉头一皱,道:“是不是程菲啊?咱县的女人除了那帮空姐之外,基本都是北方来的,一个个都五大三粗,个子能长到那么高、脚丫还这么小的也就是南方女人了!” 善晨摇摇头,道:“不!程菲的脚是三五的,跟孙茉莉一样!” 黑妞瞅了善晨一眼,道:“当家的,你玩的挺明白啊!脚丫子多大你都知道,你天天抱着啃啊?” “我……我是无意间知道的!我啃那玩意干吗啊!” “切!你连我脚丫子都啃,别说她们的了……大坤哥!我当家的要是确定人家的脚码,那就一定是对的!他啊!就爱玩那点地方!别乱怀疑,这些女人本来就自卑,乱怀疑的话人家就走了,到时候可就没人给你们解闷了!” br/> 众人被逗得一笑,夏大力搂住善晨的肩膀,调侃道:“我说亲家,你们这读书人都什么习惯?没女人的时候偷裤衩子,有女人的时候玩脚丫子,昨晚光我们看到的,你俩办事儿都换了四五个姿势,这……这是办事儿还是演杂技啊!” 苏文才笑着摇摇头,打趣道:“亏了你俩昨天在车上胡搞,就看你俩办事儿那认真劲,要是你俩真回家了,估计现在你们就被烧死在床上了!善晨啊,你昨天怎么突发奇想在车上搞那事儿了?有预感要出事儿啊?” 善晨都无奈了,瞟他们一眼,道:“哎呀!你们……别抓着我那点丑事儿不放了行不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黑妞突然一怔,道:“坏了!可能是医院里的人干的!昨天大夫告诉我可以跟我当家的行房的时候,有个新来的女护士在我身边!那个女护士就是大高个,而且还特别苗条,平时就穿旅游鞋!儿子!我儿子还在医院呢!” 黑妞一喊,众人吓一跳,陈哲立刻打电话把所有能调到医院的警察和联防队全都调了过去,并且命令医院里的大夫立刻保护善晨儿子的安全并要他们扣住那个女护士,结果这黑妞反应的还真是及时——大夫们冲进婴儿房的时候,那女护士正拿着针管准备给善晨的儿子扎针,要不是大夫们来的及时,估计善晨和黑妞的偷偷这次也就彻底没了。 第0363节 收容兼职女(第四职) 被抓的女护士名叫张静,二十四岁,山东聊城人。在云左人跟钻石会过招之前,张静是广州某三甲医院的急诊护士,同时也是个偷偷摸摸出来卖的女孩——别相信什么南丁格尔的神话,护士这个行当全都是年轻女孩凑在一起,攀比之风相当严重,脱了衣服的白衣天使比落了毛的凤凰更像野鸡,不信的话,你去陌陌上装富二代约一个就明白了。 几天前,广州在被攥住把柄之后开始被迫扫黄,张静和很多兼职女孩一样,被拘留几天后释放,但是这个看似轻微的惩罚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却是这些年轻人根本想象不到的——张静的父母在接到警方的通知后,直接告诉警察,这样的女子他们不认了,因为在山东这个看重名节的地儿,张静有这样的污点根本就进不了祖坟;张静的男友在知道这件事儿后,第一选择就是跟张静断绝关系,而张静的单位在张静被释放之后,第一件事儿也是直接给她送了一张开除通知。 然而,前途尽毁的张静在时候并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而是把这件事的原因归结到扫黄身上,经过打探,她知道广州这次扫黄是被云左人逼得,所以性格极端的她便以报仇的旗号来到云左医院潜伏,打探这件事的根源,然后看准了机会,火烧了善晨的房子并差点害死了偷偷。 拿到口供之后,案子就算是侦破了。会议室里,张开元在汇报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黑妞让自家矿上的人先把孩子从善晨手里接过来抱出去等着,看看满面焦急的善晨,道:“当家的,孩子没事儿,你不用这么急!当家的,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张静?” 善晨哼了一声,道:“怎么处理?咱俩都是孤儿,偷偷是咱们两个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虽然偷偷这次没事儿,但你觉得我能放过她么?没的说,杀!” 善晨一说,夏大力乐了,道:“别说哈!咱善晨最近这变化是真大!以前的老好人都是遇到事情讲孔子,现在却是有仇必报,看来这广东逼没白操啊!” 张三妹照着这口无遮拦的夏大力胳膊就狠狠拧了一把,疼得夏大力哎呦一声,她又没好气地瞅了丈夫一眼,气道:“你给我逼上你那臭嘴!听你说话老娘就烦!黑妞,我听着你的意思,感觉你好像有主张了?” “对!我的建议是不处理,把案子给消了,全当没发生!” “什么?全当没发生?” “对!全当没发生!你们不用这么惊讶地看着我,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黑妞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惊讶了,但是黑妞的三条理由说完之后,大家伙细细一琢磨她的话,还真是觉得这丫头已经今非昔比了——首先,善晨现在想要把云左的土豹子变成政治派系,因此云左就需要大量贤能加入才能完成这个目标,但这次善晨的演练虽然是让云左人名扬广州,可是云左人在广州扬的可不是什么好名声,现在事儿在民间以流言的形式传开,好多人都把云左当成是土匪窝而不敢来,所以这时候云左需要宽恕,这样才能扭转外界对云左人的印象;其次,在云左人打掉“钻石会”之后,回味过来的山西两大派系对云左这帮突然学会软刀子杀人的文盲可谓是高度警觉,如果这时候按照云左的江湖规矩对张静滥用私行,那么铜市系和省会系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介入,趁着云左人没发展起来先把他们灭掉,即便是得罪领导,两大派系也绝不会在眼皮子底下干养虎为患的事情;再次,如果云左想要招贤纳士,那就需要一些吸引人的东西,林楠提出的请求给了黑妞一个灵感,她觉得云左人有两个优势是外面的世界不可能具备的,第一就是云左的财,第二就是他们独创的情妇圈子,如果能利用这次机会把钻石会破灭后那些断送了前途的女人全都弄到云左来,那么云左招贤纳士将会财色兼备,不贪财的英雄也会拜倒在石榴裙下,云左再想做大也就更加容易了。 黑妞说完,全场都愣住了,包括天天睡她的善晨在内,大家都想不到这个十九岁的年轻妈妈竟然在结婚三年后能出现这么大的转变。黑妞看看善晨笑了笑,道:“当家的呀,咱们建城的时候你不是跟大家伙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么?现在咱们可都以梁山水泊自居了,你为什么不继续执行这个策略,争取把咱们这一湾水泊变成真正的大海呢?” 赵卓伦吸了口气,看看黑妞,不禁摇头笑道:“厉害啊!看来这善晨的芝麻油是真够补脑的,咱黑妞现在可是越来越有妇联主席的范儿,善晨没等接老大的班儿,你这皇后倒是先上岗了啊!老大,我觉得黑妞说的有道理!咱们应该这么干!” 马二蛋微微摇摇头,皱眉道:“这么干是好,但是……这个不合江湖规矩啊!善晨可都说了,江湖规矩是咱们云左这帮文盲不同于外界但却胜于外界的优势。现在你们家房子都让人烧了,全县一百五十户都知道这件事儿,都等着看二当家的怎么处置,这时候要是放过她一马,我怕有人背后不服善晨啊!” 苏文才道:“二蛋说的有道理!我干不了几年就要退休,就算我不退,云左的未来也是善晨的!可是善晨毕竟是后来人,我最怕的就是善晨接班后云左的一百五十户人会有不服他的,我担心到时候这些事儿加一起会让善晨接班困难啊!” “老大,我没心思当大当家的,我只想在……” “你闭嘴!你不当大当家的谁当大当家的?云左人好不容易有了现在,你要是不当这个头儿,咱那帮文盲三年能把城建起来,三个月就能把城给败进去!别扯那些没用的闲淡,我老了之后云左就得给你,那是让你挑担子,你以为是让你当皇帝啊!” 夏大力道:“善晨,你不当下一个老大,我女儿嫁你儿子干啥啊!我就是想以后我女婿当皇帝,我闺女当皇后的!嘿嘿,你亲家聪明不?” 苏文才瞟他一眼,道:“你也给我闭嘴!云左的老大要轮流坐庄,谁有能耐谁才能干这个位置,因为老大的肩膀子上扛了一百五十户人家的兴衰!咱们这一辈儿传能人而不传儿子,下一辈儿接班的,也要看谁家的儿子最聪明才行!夏大力啊夏大力……看你傻气掰咧,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这么多花花肠子!” 夏大力嘿嘿一笑,挠挠头,道:“你要是比能耐,那我女婿以后肯定还是老大!他妈吃了三年芝麻油都变得这么聪明,我女婿可是善晨的芝麻油造出来的,能不聪明么!” 陈哲想了想,道:“我觉得咱们应该按照黑妞说的办法做!咱们山西的江湖规矩里有这么一条,事主是可以原谅犯事儿人的,现在黑妞已经说话了,这就等于事主原谅了她,那么咱们放了她也就不违背江湖规矩了!” 马二蛋道:“现在黑妞说话没用,得善晨说话才行!江湖规矩哪有老娘们能做主的啊!而且现在还有个问题!偷偷是大力的女婿,所以大力家也得算事主,这事儿需要大力和善晨一起拍板原谅她才行!不过……我怎么觉得我说的是废话啊?他俩肯定都能同意哈?” 夏大力瞟他一眼,笑道:“你本来说的就是废话!我亲家母刚才说得那么明白,我都被说动了,我亲家可能不同意啊?他要是不同意,那孔子今晚都能来领他,是吧!” 善晨的反应和所有人想象都不一样,他把脸色一沉,道:“不!我不同意!烧我房子的事情我能原谅,但是杀我儿子的事情绝对过不去!” 众人一听,同时把眼光投向善晨,苏文才很是不解,道:“善晨啊,你怎么了?你媳妇说得难道不对么?你不是常说什么……什么什么的么!现在我们都被你说动了,你咋跟我们以前一样死脑筋了?” “我说了!不同意!这个人必须死!没得原谅!” 善晨没有跟大家伙做任何的解释,说完这些就转身出门,从矿上女工的手里夺过儿子抱着就走。众人甚是疑惑善晨的反常,但他的枕边人黑妞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善晨是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从小没有血亲在身边,因此他对善良这个唯一的血亲是非常重视的,而且那种重视的程度已经算得上是病态,或许这是孤儿普遍存在的心理吧! & nbsp;黑妞说完,摇头一笑,道:“这次你们去广东买车,我当家的能给他儿子花一百多万买个虎头奔放在院子里停着,那么聪明的人,全然没想到等我儿子能上学的时候,那车早都跑不动了,就这点事儿,你们就能看出他惯孩子的程度已经不是咱们能想象到的了!从事发开始,我儿子就一直在他怀里,每隔两分钟他就得亲一口,偷偷的脸都快被他亲肿了……唉!这是心理的疙瘩,不那么容易解开!” 苏文才听完,皱皱眉头,道:“是啊!自从有了偷偷,善晨是天天去医院,每天最少跑到婴儿房里待一个小时,什么事儿都不干,就看他儿子傻笑!现在这个傻娘们动了善晨的心头肉,善晨就算是以后不当老大,他这次也绝不可能放过那女的!” 张三妹道:“黑妞啊,你可真得注意这个事儿!惯子如杀子,我看善晨这样,以后你们家善良还不知道能被他惯成什么样呢!” “放心,我都准备要二胎了!一个儿子他能惯,我就给他生两个,两个他要是还惯得上天,我就给他生一堆!反正我今年才十九,有的是力气生,我要生到他惯不过来为止,反正我也喜欢孩子!” “行,有你这样的婆婆我就放心我们家夏天以后的日子了!不过现在眼前的事儿比较大,咱得想个办法让善晨原谅她,不能明知道这事儿会被其他人给惦记上,还故意去踩赵德平那颗地雷触霉头啊!” 第037节 女收容兼职女(第0五) 黑妞坐在那里想了想,突然一笑,道:“你们放心,有我在呢!明天早上我让善晨跟二蛋哥说放过她,我保准既不坏了咱们云左的江湖规矩,又不给咱们惹来麻烦!” 大家对于黑妞的自信不置可否,可是黑妞自己却是成竹在胸。散会后,黑妞先开车去了自己家其他几套宅子,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善晨,最后打个电话问问,这才知道这老小子竟然把儿子抱回了医院里,直接在婴儿房门外的椅子上打起了铺盖卷,所有的护士和大夫进出婴儿房都得经过他的严加盘查,黑妞再不去,整个医院就被他搞乱了。或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形容的就是他这样的心态吧! 晚上八点多,黑妞换上一套清凉的衣服、穿上刚学会穿的高跟鞋来到医院,看到善晨躺在外面的长椅上睡觉,甚是心疼,刚想过来给善晨盖条被子,可她还没等接近婴儿房的大门,那善晨就被高跟鞋的声音吵醒,嗷一下跳了起来,抓起身边的猎枪就指向了黑妞。黑妞看看他那样,微微摇摇头,叹气道:“我说当家的,你怎么把矿上的枪都拿到这儿来了?别走火了!你不会玩这个东西!放下!乖!” 善晨没好气地瞅了黑妞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掀起长椅上的被子往被窝里一钻,赌气似的把脸朝着椅背方向,似乎是在埋怨黑妞今天主张原谅那个差点害掉他儿子的女凶手。 黑妞看看这孩子气的丈夫,憋不住一笑,走过来把带来的被子盖到善晨的身上,弯腰亲他一口,轻声道:“儿子和我明天就该办出院手续了,你还想儿子在这住,不想回家过你盼了一年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啊?当家的,儿子在医院里虽然有专门的人照顾,但是医院里毕竟有很多的病菌,你让儿子在这里常住,难道你不怕儿子生病啊?” 善晨哼了一声,还是闭着眼,道:“婴儿房是消毒的,比家里条件好!咱家那些房子都是常年没人住的,不适合咱儿子!” 黑妞不紧不慢,往善晨身边一坐,道:“行!那就让儿子在医院里住到三岁!不过到时候儿子长大之后身体不好,没事儿就生病的话,你可别怪我不会养孩子啊!” 善晨一听咒自己的儿子,表情甚是愤怒,猛一下起身指着黑妞,瞪眼道:“你到底是不是孩子亲妈?” “当家的,人家一般都问我到底是不是孩子亲爸,哪有问亲妈的!” “你……你再给我说一句!” 黑妞憋不住笑了,顺势往善晨腿上一躺,一摸他脸蛋儿,道:“看你那样!要打人啊?来吧!打我吧!全云左的女人都挨过当家的揍,就我还没挨过呢!我正想试试被自己家爷们打哭了,然后在被他按到床上抽筋筋是什么滋味呢!” 遇到这样的娇妻,男人什么气都能消。善晨这时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叹口气,胳膊弯起来给黑妞当枕头,顺势抱住她,道:“黑妞,我知道你今天说的都是对的,可是我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坎儿!” “我当然知道了!当家的,其实黑妞心里也有个跟你一样的坎儿,而且这个坎儿比你的还大!你想啊!我虽然见过我亲妈,但是我还亲眼见过我亲妈是怎么扔下我跟别的男人跑掉的,那种疼应该比你只听别人说过你亲妈怎么扔你的更难受吧?” “那你还能放过她?她要给偷偷打强心针!要是大夫来晚一步,偷偷就没了!” “当家的,如果你只是咱们云左一个普通的矿主,我肯定不放过她,而且根本就不用你说,我今晚就带着矿工把她从公安局里抢出来活埋了!再说一句不该说的,如果你不是云左的当家人,我都不能允许你参与到他们的规矩里去,天下哪个女人愿意真心跟别人分享自己丈夫的那点芝麻油啊?当家的,现在云左虽然是一湾水泊,但是云左却因为我们的无比富裕而具备了外出打天下的所有条件,能够满足你心里的那点野心,现在这局面,如果把苏大哥比作是晁盖的话,那么你就是咱们云左的宋江,你觉得宋江应该是什么样的胸襟啊?” 善晨切了一声,道:“你别拿这个哄我!我可不是他们,你别学林楠带来的那个小蜜蜂!” 黑妞一笑,攥着善晨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一放,解开几颗扣子,露出里面那红色的包裹,道:“小蜜蜂怎么了?小蜜蜂跟你讲的是那个胸襟要大,可你媳妇跟你讲的是这个胸襟要大,我俩讲的不是一个东西!当家的,你看我的胸襟够大么?嗯?” 这都是些什么套路?善晨低头看看这娇妻,忍不住在人家那坦荡的胸襟上摸索,低头轻吻黑妞,道:“这么看也看不清楚,得脱了看才知道大不大啊!” “我们女人的胸襟是长在外面的,可以看得见也可以摸得着,当家的想看,随时都可以把我脱光了扔在床上看。可是你们的男人的胸襟却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我要是想看的话,就算把你扒光了也看不见,只能通过你平时在外面办的那些事儿来看,你说对不对啊?” “你……你到底是来找我亲热的,还是来找我当说客的?你这都是什么套路?” “什么叫说客啊?黑妞没文化,当不了这个,还是跟你办事儿、给你生娃娃比较实在!黑妞就是想办事儿的时候跟当家的说点知心话,我觉得这个时候说知心话,当家的最能听得进去,你说是不是啊?” “你那叫吹枕边风!” “那……那当家的想不想让我吹枕边风啊?你看,你的手都摸到我的肉了,我现在身上就感觉痒痒的、麻麻的,你要是这时候不让我给你吹吹枕边风,那我就觉得当家的是玩过外面的女人就瞧不起黑妞了!黑妞会很伤心的,一伤心这胸襟就小了,以后当家的想看也看不到了!” 黑妞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孙茉莉调教的,不但昨天在车上技术高明,现在在这椅子上的技术更是堪比专业人士,加之这小妮子本来就是云左的一枝花,所以她要是真跟善晨妩媚起来,还真就是外面的女人都比不过的——身下挪,脸轻侧,玉指纤扣腰带落,不等郎呼有人来,红唇皓齿把君裹。前后动,左右磨,暖风拂动挠心窝,一江春水山崩裂,半声娇息赛莺歌! 阿弥陀佛!在强大的压迫下,老衲的内心已经是灵感迸发,这首诗起个名字,我们就叫他《咬长椅》吧! 事毕,黑妞抿抿嘴、翻翻眼,似笑非笑,面如红桃,轻轻把善晨的腰带扣上,又摸摸他的脸颊,轻声道:“让不让人家给你吹枕边风啊?嗯?” 善晨长吁口气,一抹头上的汗珠,低头看看这黑妞,道:“我……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孙茉莉拉上岸,还要跟她往一块凑了!这个骚娘们,都教我媳妇些什么东西!” “怎么了,她教的不好啊?不好你还舒服成这样,要是教得好,那你还不得直接从走廊进到抢救室了啊?当家的,你觉得芝麻油的味道好不好啊?” “我……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同性恋!不过……你不恶心啊?” “恶心啊!但是为了能够让我当家的开心、让我当家的宠我,我再恶心的东西也是吃的下去的!就像是当家的,为了能够完成自己的理想,为了能够坐稳当家人的位,你再郁闷的事情也能忍得住,我说的对不对啊?当家的,你不是跟说过一个叫乐羊子妻的故事么?你看我像不像他的老婆啊?” 乐羊子外出学习七年,中途忍不住回家探亲,结果乐羊子的妻子效法孟母断机,借此说明学习不能半途而废的道理。黑妞现在虽然跟乐羊子妻干同样的事,但是这不识字的黑妞却实在是太有创造力,愣是把“断机教夫”变成了“吞鸡教夫”,这可真是冰生于水而寒于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善晨低头看着黑妞,惊得目瞪 口呆,愣了足足三分钟的时间,老小子突然在走廊上哈哈大笑了起来,抱起妻子、拎起猎枪回了家,看来他的心结虽然没被解开,但却是被人家黑妞直接给咬断了啊! 第二天清早,满面春风的两口子再次来到县公安局与众人商量那张静的事情,夫妻二人手牵着手进到会议室,可还没等他们说话打招呼,这会议室里的人就先笑成一片。 张三妹乐得最凶,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指着黑妞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道:“黑妞啊黑妞!你们两口子真是太有才了!这长椅上也能干那事儿,而且还是……哈哈哈哈!乐死我了!等会啊!我们先笑二十分钟!” 难道又被人知道了?俩人很是诧异,一问,两口子又有了自杀的冲动——在失火案和毒杀案发生之后,众人为了保护医院里那些云左后人的安全,一边审讯张静,一边在医院里增加明岗暗哨,尤其是婴儿房,光是走廊上临时加装的摄像头就有八个,信号那是直接连着公安局的大屏幕,不但实时录像而且还有人专门监控,所以昨晚值班的警察那可真是太过瘾了! 众人越笑越疯狂,而两口子则是羞得恨不得找地方撞死,夏大力捂着肚子躺在那椅子上,对那趴在桌上的善晨道:“受不了了!我说亲家啊!善良以后在我家养行不?我怕孩子跟你们学坏了,到时候我家夏天出门别人也得笑啊!你们说说你俩人,偷裤衩子、汽车后座、医院走廊……咱从广州弄来的那帮女孩都没你们俩人玩的花花啊!” 陈哲都快抽了,跟话道:“就是啊!你俩是真人才啊!以后咱县未婚男女你们可得好好教育,多给年轻人传授传授经验,这样咱县生育率就提高了!不用引进人口,咱自己生都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