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机要秘书:桃运官途》 第一章 长途客车惊魂 宋飞走出衅店的时候,稍微感觉有点头晕晕,他知道,这是酒力上涌。 不过,他的眼神还是不错的,一眼就看见,迎面一台大客车开了过来,是江城市开往省城的,正好路过他要去的松桥镇。 他直接冲了过去,冲着车头摆了摆手,司机一脚刹车,停了下来,车门随即打开,售票员大妈一把子好力气,伸手一拉,就把他提溜上了车,前后不到三秒钟。 车上没几个人,他掏出一元零钱买了票,正要走向后面的空座,一个清脆的女声传进了他的耳朵:“哎,你东西掉了!” 如黄莺出谷。 他故意忍着没去看美女,其实是怕后悔,那种“声音听了想煞,回头一看吓煞”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低头看了看,是一串钥匙,确切地说,只有一把钥匙,是他毕业这几天借住的学校的宿舍的房门钥匙。 拾起钥匙,他还是忍不住向刚才发声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由得眼前一亮,在倒数第四排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梳着马尾辫,一身浅色碎花连衣裙,清丽脱俗,一尘不染,声音就是发自那只樱桃汹。”” 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大步走向最后面的那一排空位置。 他不是不喜欢看美女,只是美女曾经带给他伤感,他已经受不起伤了。 他喜欢坐在后面,那里没人注意到他,他不喜欢被人关注,因为他没有华丽的衣服,虽然外表还算帅气,身高有一米八二,可是由于他出身于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家庭不富裕,两年警校下来,从来没有引起同学的注意,尽管他各项成绩都很优秀。 坐下以后,宋飞抬头看了看,他立刻后悔自己的选择了,因为在他的前一排,左前方,斜对面,一对年轻男女正搂抱在一起亲吻着。 似乎发现了他的目光,两人短暂的分开了一下,女孩儿向后瞥了一眼,然后,两人继续亲热,肆无忌惮、旁若无人。 宋飞暗道一声晦气,可是他也没啥办法,尽管衣袋里放着报到介绍信,他已经是一名警察了,可是,这种男孩和女孩的当众亲热他也管不到,你只能说人家违背公序良俗,可是并不违法。 他习惯的向前面看了看,自己坐的后排一个人没有,倒数第二排除了那对年轻男女没有别人、第三排也没人。 只有倒数第四排坐着两个人,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戴了一副眼镜,面目清秀,坐在他的左前方靠过道,也就是那对正在缠绵的男女的前面隔一排的位置。 另一位就是刚才叫自己的那个清丽女孩,坐在自己的正前方,像自己一样靠着窗子,眼睛盯着客车上的一台黑白电视在看。 他明白了,根本没人注意自己,同时除了自己以外,也没人看得见那对的亲密行为。 如果是在平时心情好的时候,他倒是不在乎欣赏这免费的现场直播,可是,他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很糟,别人的欢愉只能更增加他的烦恼。 他索性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了后背上,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久,酒力上涌,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把他惊醒了,巨大的惯性冲的他向前一跃,几乎射到前面的座位上。 他暗骂了一声:要是再大一点劲儿,直接把老子射到那个女孩的身上才算你他/妈的技术过硬。 他抬头刚想质问一下司机,只见两名满脸通红,明显是喝多了酒的男人摇摇晃晃的上了车。 走在前面的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肥胖,那人向车厢里看了一眼,眼睛立刻放出一种异样的光芒,这种眼神宋飞只有在电影、电视上见过,那是一种被称为淫/荡的光芒。 “哟,这不是小蕊么,真是有缘,哈哈!要不是老子车坏在半路上,怎么会遇到你这个小美人呢,哈哈,坏的好,坏的及时!” 男人脚步踉跄的走向刚才喊宋飞的那位清丽少女,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口水都流了出来。 宋飞心里一阵腻歪,那男人穿的也是西服革履,像个干部模样,却一副流氓嘴脸? 女孩冷哼一声,迅速把头扭向了一边,连看都不看那人一眼。 中年男人讨了个没趣,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一屁股坐在了女孩的身边。 那个叫小蕊的女孩厌恶的向里靠了靠,皱着眉说:“于胖子,死远点,你不知道我恨你吗?” “于胖子”嬉皮笑脸的把头凑向了小蕊:“好!够味!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说着于胖子伸出短粗的两只大手就要去搂抱小蕊,小蕊气的小脸通红,眼泪在眼圈直转,大声喊道:“司机,停车,我要下去。”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停车?好啊,哥哥我陪你一起下去,还是妹妹懂事,着急了不是,你看看这外面就是青纱帐,天当被、地当床,咱俩立刻入洞房。 “哈哈!好主意,司机停车,你敢不停,老子让你下次过不了松桥镇,你打听打听,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我于胖子是谁?” 司机迟疑着踩了一脚刹车,这些地头蛇说到做到,松桥镇是他这趟线的必经之路,得罪了他们,自己花十几万买的这趟线就算废了,哪敢不停。 此刻,于胖子已经把小蕊搂在了怀里,小蕊一边挣扎一边喊着:“于胖子,你这个流氓,你敢碰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救命啊h救我!” 小蕊那无助的目光投了过来,宋飞觉得浑身一震,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能眼看着女孩受辱?自己不是警察么?就算没有正式到派出所上班,可是已经在分局报到了,怀里揣着报到介绍信,自己已经是一名正式干警了,见死不救就是失职。 算了,豁出去了,老子也来一次英雄救美吧。 宋飞大喊一声:“站住,我是警察!”一步就冲到了于胖子跟前。 “哟呵/察?你说你是警察?老子还是所长呢,滚一边去!”于胖子一条胳膊搂着小蕊,侧对着宋飞,转过头来呵斥道。 第二章 我是警察 宋飞大喊一声:“站住,我是警察!”一步就冲到了于胖子跟前。 “哟呵/察?你说你是警察?老子还是所长呢,滚一边去!”于胖子一条胳膊搂着小蕊,侧对着宋飞,转过头来呵斥道。 他的吐沫星子都喷到了宋飞的脸上。 宋飞忍无可忍,他最讨厌别人对着他说话,抬左手一拳直捣于胖子脸部,于胖子显然喝了不少酒,反应不够灵活,试图闪身躲过了这一拳,身体一栽楞失去了平衡,险些摔倒。 宋飞一上步,右拳一摆,一个通天炮,直接轰在于胖子左太阳穴和眉骨之间,酣畅淋漓,宋飞不由得心里感到一阵畅快。 于胖子一个趔趄,栽倒在旁边的座位上。 宋飞虽然只有二十岁,毕竟经过两年的警校训练,他的军体课可是门门优秀,在全校无人可比,而且从型经常打架,身体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 脱离了于胖子魔爪的小蕊一抬头,眼中立刻充满了恐惧,随着一声惊呼,还没有从揍人的快感中脱离出来的宋飞就觉得后脑一阵剧痛,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时,宋飞身后一个瘦高的男人,举着一把五四手枪的枪管,气势汹汹的对着惊慌失措的乘客们大声嚷道:“别乱叫,我们是警察,在执行公务,刚才这小子调戏妇女,我们所长制止,他袭警,暴力袭警,我才出手把他打倒,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车上本来就只有七、八个人,大多是老弱、妇孺,哪有人再敢吭声。 此刻司机见车上有人被打倒了,赶紧停了车。 小蕊哭着喊道:“司机快开车,把他们送到公安局去,出人命了!” 这时,于胖子也站过来了,从腰里掏出手枪对着司机说:“我们是警察,正在追捕罪犯,赶紧开门,我看见罪犯往庄稼地里跑了。” 于胖子现在不知道宋飞的死活,刚挨了一拳,酒已经醒了大半,哪敢在车上再耽搁,要是人死了,再被人送到松桥镇或者公安局,车上这么多人要想颠倒黑白恐怕不易。 面对枪口,司机也不敢不听话,不顾小蕊的责骂,慌忙打开车门,放走了于胖子和“瘦高个”这两个“瘟神”。 小蕊把宋飞抱在怀里,哭着说:“你不能死啊,你是为了我才被那畜生打死的,你醒醒啊!” 这时原本坐在小蕊对面的少妇伸手拉了拉小蕊的衣裙说:“小妹妹,先别急着哭,我看他好像没死,摸摸他鼻子看还有没有气了。””” 小蕊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出小手放到宋飞的鼻孔下面试了试,惊喜地叫道:“他没死,他没死,阿姨,他没死,快送他去医院,司机!” 少妇摇了摇头说:“他是晕过去了,赶紧掐他的人中穴,看看能不能醒过来,如果这时候送医院,时间怕是来不及了,长期昏迷很可能会导致脑死亡。” 小蕊按照少妇的指点,用大母指指甲用力地掐在宋飞的鼻子下,上唇上面的位置,半天没有动静。 过了足有半分钟,宋飞才“啊”地轻轻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小蕊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一头扑在宋飞的身上,失声痛哭。 宋飞感觉到头部一阵剧痛,就晕了过去,像是睡了长长的一个觉。 他感觉到鼻子下面一丝疼痛,慢慢的睁开双眼,发觉自己躺在地上,身上趴着一个妙龄少女在“呜呜”的哭泣,那柔软的身躯让他想起了一个似乎已经久远了的回忆。 少女的体香传入他的鼻孔,感觉特别的香甜、好闻。 他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喃喃地说:“真香!” 旁边戴眼镜的少妇无声的笑了:“姑娘,别哭了,小伙子没事了。” 宋飞记得自己是被人击中后脑以后才晕过去的,想抬手摸摸后脑有没有事,这才发现自己的大手上面放着一只女孩的小手。 小手特别柔软,让他不由自主的紧紧地握住了。 少女小脸一红,轻轻地抽出了小手看了看,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发红,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是好人,占人家便宜。” 宋飞老脸一红,他有些说不清楚,自己刚才确实是抓着人家女孩的手了,而且抓得很紧,他想说自己是在昏迷状态下抓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宜嗔宜喜、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他竟然狠不下心来骗她。 女孩也无意深究,把小手伸到他的肩头下面,娇声说:“你还能自己起来么?我怕是抬不动你呢?” 说着把头转向了少妇,哀求道:“阿姨,帮我一下吧,地下又凉又脏,我想把他扶起来。” 少妇微微一笑:“小姑娘,不用管他了,他没事了,自己可以起来。” 宋飞也觉得自己身体已无大碍,虽然头还有些晕,耳朵还偶尔有轰响,可是试了一下,胳膊腿还能动。 小蕊看了他一眼,见他也看着自己,脸一红,低声说:“能动还不快起来?让人家干着急!” 宋飞苦笑着说:“小妹妹,你还趴在我身上呢,让我怎么起啊?” 小蕊这才发觉自己的半边身子还伏在人家身上,小脸涌上了一层红晕,闪身站了起来。 宋飞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叹了口气说:“又要洗衣服了,真麻烦。” 小蕊低着头,羞涩地低声说:“要不你在松桥镇下车吧,我给你洗。” 宋飞眼睛一亮,刚想说:我也去松桥镇,可是一想到刚才自己被人打倒的狼狈样,又改了主意,叹了口气说:“算了,回去我自己洗吧,已经习惯了。” 说完,宋飞径自走回原来的后排座位,坐了下来,眼望窗外有些发呆。 难道他的命运就像这趟客车,自己不能主宰,只能由别人来掌控吗?越想心里越烦,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不知不觉他似乎又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客车刚刚启动,他抬眼看了一下,小蕊、戴眼镜的少妇还有那对上演活春宫的少男少女都不见了。 宋飞吃了一惊,喊了一声:“停车!” 第三章 打了所长 走下汽车的踏板,看着那一溜破旧的红砖平房,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今后自己要工作的地方——松桥镇派出所么? 进入走廊,里面静悄悄的,刚刚下午三点多,怎么派出所里会没人呢? 他扫了一眼门牌:接待室、外勤室、内勤室,最里面的是所长室。 忽然,他似乎听见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仔细听听,应该是来自内勤室。 宋飞赶紧走过去,既然有人就好,赶紧报到,中午饭他只喝了二两白酒一盘拍黄瓜,已经饥肠辘辘了。 走到内勤室门旁,他刚想敲门,再次听到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这次离得近了,听的比较清晰:“滚,你再敢碰我,别说我把你的那些丑事都给你抖出去。”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嘿嘿!抖吧,全抖出来,你以为老子怕你啊?你有证据么?你知道我姓于的和政委的关系,就算你说出花来,有人信么? “雪梅,识相点乖乖跟了我,有你的好处,实话告诉你,不到今年年底,我就是治安科长,到时候我和政委说一声,你还给我当内勤,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上治安科么?” 宋飞一愣,他感觉这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没等他多想,女人冷笑一声:“别作梦了,姓于的,我于雪梅就算是老死在这鬼地方也不会被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玷污,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哎!拿开你的狗爪子,滚,来人啊,于天云耍流氓,呜……” 女人的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那个叫于天云的男人恶狠狠的说:“老子等了你快两年了,今天我等不及了,刚才被那小子败了兴,正好和你玩玩。” 不用再听,宋飞已经明白是咋回事了,冤孽,今天自己第一天报到,竟然遇到两起这种事。 他不再犹豫,一脚踢开了内勤室的门,果然不出所料,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正趴在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女人身上,一手捂着女人的嘴,一手在解女人上衣的纽扣。 宋飞大吼一声:“住手!”挥拳就向那个男人打去,那人一回头,宋飞一下子愣住了,男人左太阳穴和眉骨之间的那块淤青不正是不久前自己的杰作么? 这个肥胖的男人竟然又是那个于胖子。 于胖子也愣住了,缓缓从女人身上站了起” 说着,就去腰里摸枪。 从刚才于胖子和这个叫于雪梅的女警察的对话,和在车上于胖子自称所长这两件事综合起来,宋飞基本上已经断定了这个人的身份,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基于他从道听途说了解到的情况,对乡镇派出所长,他本来也没什么好印象。 既然已经这样了,宋飞反而冷静了,把心一横,冷冷的看着于胖子说:“别激动,于所长,我是到派出所来报到的,我叫宋飞。” “宋飞?”于天云停止了拔枪的动作,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的变换了两下,沉声问道,“你就是那个警校新毕业的学生?” 宋飞点点头说:“是的,于所长,我就是宋飞,原来不认识你,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还请你原谅。” 这一瞬间,宋飞感觉自己的头脑特别清醒,他只能说这是误会,否则,凭他一个警校刚别业的学生,怎么对付得了一位雄霸一方且腰里别着枪的派出所长? 就算他说出事实又能如何,看于天云这种嚣张的气势,大白天在办公室里都敢对女同事动强,他肯定是有所仗恃,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把这两件事都放下,慢慢看清形势再说。 听了宋飞的话,于天云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右手放开了腰间的手枪,点了点头说:“嗯,是误会,你不明真相,我也不跟你计较,雪梅论着叫我姐夫,经常开玩笑,另外那个符小蕊也叫我姐夫,松桥镇的习惯,姐夫和小姨子没正形,开玩笑惯了。” 说完回头看了看于雪梅,于雪梅也没什么表示,低着头不说话。 于天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说:“对了,小宋,这位是我们派出所内勤于雪梅,你向她报到就行了,我困了,回家睡一觉。” 说完,于天云就往出走,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雪梅,给长岗村打个电话,让宋飞直接去长岗村吧,今后他负责包长岗村,把那里的村民位置图画一下,另外有群众报案说那里有丢耕牛的,让他顺便查一下。” 说完话,打着酒嗝推门而去。 宋飞有些发呆,自己这刚刚报道,怎么也要熟悉一下情况吧?怎么什么都不说就把自己给派下去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能说什么呢?没报到就把所长揍了一个电炮,连续坏了他两次“好事”,他不报复自己才怪呢。 他看了看于雪梅,于雪梅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了,正在低头从抽屉里找东西。 这是一位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女民警,长圆脸,眉清目秀,虽然穿着警服,却难以掩饰她身材的丰满,草绿色警服裙紧绷着丰满的臀部,腰身纤细,胸部丰挺,典型的美女。 于雪梅叹了口气,轻轻抬起头,看着宋飞说:“谢谢你了,小宋,如果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今天怕是真的要逃不出这个畜生的魔掌了。” 宋飞听见于天云的脚步声走远了,在于雪梅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于雪梅说:“雪梅姐,他这么欺负你,你为什么不去告他?所长就可以无法无天么?” 于雪梅再次叹了口气,说:“傻弟弟,你没听他说么,我有啥证据?别说他还没得逞,就算是得逞了,都难告得赢啊!一言难尽,先不说这些了,等有时间我慢慢和你说,现在我先把手续给你办了,今天他刚把你的材料从局里拿回来,警官证和持枪证都填好了。 “我再给你做一下登记,把服装和枪领了,然后我再告诉你下乡该怎么做,这个混蛋最记仇了,以后他说不定怎么报复你呢,这不是马上就给你来个下马威。 “丢更牛的案子哪个村都有,老外勤都没办法,你一个新来的学生能破案?这明显就是整你,你可得加小心了。” 第四章 我嫁给你 说着,于雪梅接过宋飞递给她的介绍信,开始在一个登记簿上登记。 于雪梅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帮宋飞登记好了,并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把半新的五四手枪,一只弹匣,连同警官证、持枪证一起交给了宋飞,又拿出一张纸给他。 然后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叹了口气说:“这是一份《枪械使用条例》,你自己看看,不要乱开枪。 “你是警校毕业的,对五四手枪应该熟悉吧?会拆装、保养、使用么?” 宋飞点点头:“会的,雪梅姐,在警校手枪打靶是唯一值得我自豪的事。” 于雪梅点点头,担心地看了宋飞一眼,才接着说:“小飞,于天云这个人很阴毒,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暗地里却非常狠,已经有两位外勤民警因为得罪他出事了,一位被开除,一位去看守所做了看守。 “你刚毕业不懂,看守所是养老的地方,年轻人到了那里,这辈子就完了,他让你去长岗村没安好心。 “明后天,我们的包片科室治安大队要 “按理说,你刚来,不应该参加上半年评选,可是,你今天得罪了他,我怕他会害你。” 宋飞苦笑着摇摇头:“走到哪算哪,姐,先不说这些了,谢谢你关心我,总会有办法的。你告诉我一下,那个图该怎么弄。” 于雪梅一拍脑门说:“可不是么,光顾着说没用的了,把正事儿忘了,那些图在档案柜上面呢,我给你找一份样图,你照着做就行了。” 于雪梅是个风风火火的人,说做就做,搬了把凳子就上去了,宋飞刚把东西装进刚才于雪梅给他的一个空挎包,只听‘哎哟’一声。 宋飞一抬头,只见于雪梅一脚踩空了眼看就要摔下来。 宋飞一个鱼跃,“蹭”的一声窜了过去,紧紧地把于雪梅抱在了怀里。 于雪梅是在身往后仰,宋飞是从后面过去,宋飞的双手紧紧的搂在了于雪梅的前胸上,雪梅丰满的臀部正好顶在了宋飞的两腿/之间。 随着两人身体乍一接触之间产生的运动和摩擦,宋飞感觉到自己的某个部位瞬间变硬。无巧不巧的顶在了一个柔软的缝隙里,丰满圆润的臀部顶在他的小腹上,那种异样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挺了挺身,让双方的身体的接触更加紧密。 怀中的女人发出了“嘤咛”一声呻/吟,似乎也向他的怀里蹭了过来。 宋飞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可惜,这种感觉太短暂了。 于雪梅脸泛红晕,一把推开了他,她愠怒的抬眼看了看宋飞,宋飞已经面红耳赤了。 雪梅却不由自主地“扑哧”一声笑了。 于雪梅摇了摇头说:“小弟弟,你一来就占姐姐便宜啊,于天云那个禽兽惦记了一年半都没碰到的地方都让你给碰了,你说怎么办吧?” 宋飞本来感到非常尴尬,被于雪梅这么一调侃,立时镇定了下来,眨了眨眼说:“姐姐想要怎么办呢?姐姐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如果不嫌弃小弟没出息,我就下嫁给你如何?” 宋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怎么会变的如此的油腔滑调,自己原本是个挺本分的孩子啊,难道是被那一枪柄砸的? 于雪梅“扑哧”一声笑了:“好小子,看着你挺憨厚的,没想到倒会占老姐的便宜,好,就这么说定了,本姑娘决定把你给收了,二十了,虽然小了点,也成年了,再等你两年就可以领证了,不许反悔。” 宋飞眼珠转了转:“老婆,从今往后,我可就是你的人了,你得罩着我。” 于雪梅白了他一眼:“不许乱叫,叫我姐,我们俩知道就行了,不过,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小男人了,不许让别的男人再碰我,知道么?” 宋飞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只许我一个人碰。” 两个人正在贫嘴,忽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雪梅撇了撇嘴说:“一定是那个混蛋的狗腿子,别理他。” 于雪梅不愿意理人家,可是脚步声却在她的门口停下来了,接着连敲门声都没有,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剃着光头大约二十四、五岁,身材偏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看都不看宋飞一眼,直接面向于雪梅说:“老大说有点东西在你这里,快点给我,老大急用。” 没有称呼,完全是命令性的语气。 于雪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自己找,他又没交给我保管。” 看着那人大大乎乎的样,宋飞撇了撇嘴。 忽然灵机一动,拿起桌上的一个里面装着一个盒子一样东西的蓝色塑料袋说:“是不是这个?” 那人接过所料袋,说:“就是这个。” 然后瞥了宋飞一眼说:“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那个宋,宋什么?” 宋飞主动伸出手去,说:“你好,我叫宋飞。” 那人伸手和宋飞搭了一下,说:“我叫王武,司机干部。” 本来他只是想和宋飞搭一下手就抽回来,没成想宋飞挺热情,握着他的手不松开,连声说:“王哥好,你是所长身边的人,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所长家很近吧,这么快就回去了?” 王武被宋飞捧得有点晕晕乎乎,下意识地随口说:“所长没回家,去后院了。” 随即意识到不对,狠狠地瞪了宋飞一眼,见宋飞抓着自己的手不撒手,而且力气还挺大,皱了皱眉说:“宋飞,是不是把我的手当成娘们的小手了,放开!” 宋飞如梦初醒,赶紧松开了王武的手。 王武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宋飞看了看王武的背影,若有所思,忍不住问于雪梅:“姐,你说于天云刚才真的回家睡觉去了么?王武说他去后院了,后院是谁家?” 第五章 定计 于雪梅看了他一眼,蹙了蹙眉:“小屁孩,管他那些破事儿干啥?想想都脏,恶心!” 宋飞仍不死心,趴在于雪梅的桌边,问道:“姐,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去找女人了?他会去找谁呢?” 于雪梅鄙夷地摇了摇头,说:“还不是那个广播员,叫曹小华,老公开大车的,经常不在家,于天云最近大概是把她搞到手了,你以后注意点这个女人,不要和她走的太近。 “刚才那些化妆品原本是打算给我的,我才不会要他的脏东西,这不让小武子来给那个女人送去了,她家就在符记驴肉馆后院,那个黑漆大门就是她家。” 于雪梅一连气儿介绍完了曹小华和于天云的关系,忽然感觉有些不对,疑惑的看着宋飞:“你问这干嘛?不是要捉奸吧?我警告你,不是没人试过,结果很惨。” 宋飞笑了:“姐,谢谢你,还是你心疼我,我不会那么傻的。 “不过,也许我会让他吃点苦头,他怕老婆么?” 于雪梅摇摇头说:“他老婆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在镇上中学当老师,根本管不了他,他唯一顾忌点的只有女儿于梦,可是于梦才十八,还在艺术学校上学呢,能怎么样?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就算想治他也不在一朝一夕,等你站稳脚跟再说,好么?” 宋飞看得出 “但是,这个人我已经得罪了,他不可能放过我,而且,他就是一个恶棍,我也同样不会放过他,我是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他能把我咋样? “大不了把我弄看守所、拘留所去,实在不行我不干了,当这个小民警又能有多大出息?我就不信还能饿死我?” 于雪梅看着这个二十岁的大男孩感觉有些恍惚,虽然宋飞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可是这一刻她却感觉到这是个真正的男人,一个自己无法说服的男人。 她叹了口气说:“好了,小弟弟,先去吃点东西吧,刚才我都听见你肚子在叫了。 “出了派出所大门往右拐,隔两趟房,路边就是符记驴肉馆,那里的驴肉蒸饺不错,吃完了记我帐上,别记派出所,人家看不上我们派出所的人。 “该带的东西我都给你装包里了,吃完饭,在饭店门口等车,我给长岗村治保主任打个电话,到长岗以后,找侯主任,他会关照你的,那人不错。” 宋飞忽然感觉心情好了许多,不管怎样,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还是个漂亮女人,总算是值得庆幸的。 按照于雪梅的指点,宋飞很快就找到了那家驴肉馆,一进饭店,他笑了,竟然看见了三位熟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两位熟人,另一位有些模糊。 都是刚才在车上认识的,一位是那位戴眼镜的少妇,她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另外两位其中一位就是他在车上看见的两个搂在一起亲热的男孩和女孩中的那个长发女孩,另一位看穿着像是和她在一起亲热的男孩,短发,蓝夹克。 可是,当时他没看见“男孩”的正脸,只是看侧脸觉得那“男孩”的皮肤比较白皙光滑,很像女孩。 现在,坐在那个长发女孩对面的分明就是女孩,他不会看错,虽然她的打扮像男孩,可是,她有一个重要特征,没喉结,而且胸前明显看得出来有高耸。 不过,他们当时做的事不应该是发生在两个女孩之间啊,除非……除非他们是一对传说中的同性恋。 宋飞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亲眼目睹一对同性恋,而且目睹的还是两个同性恋女孩在“亲热”。 宋飞先向戴眼镜的少妇点了点头,没等他和那对女孩打招呼,那位长发女孩的已经看见了他,她没有任何的羞涩和不好意思,立刻跳了起来:“哇!是你啊,帅哥,你太帅了,那一拳,真来劲啊!你怎么才来啊?你也是这镇上的吗?” 女孩往起一站,宋飞才看清她的胸前戴了一枚小小的徽章,他认识,那是江城艺术学校的标志,他心里立刻一动,刚才于雪梅说于天云的女儿就在艺术学校上学,从刚才女孩的话中,他可以断定,这两个女孩不是本镇人,那么她们来干嘛? 最大的可能是来找同学于梦,现在是暑假,找同学玩儿很正常。 不过,刚才在车上发生事情的时候,她们都没吭声,应该是不认识“于胖子”。 他心里暗中有了主意。 宋飞微微一笑:“这么巧啊,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来吃午饭?晚了点吧?” 女孩皱了皱小鼻子,说:“哪有啊,人家都吃过午饭了,是硬被小蕊拉过来作证的,她说什么要告那个于胖子,把我们撂在这里就出去了,说是找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半个多小时了,我们还要去找同学呢。” 一听她说要找同学,更加证明了宋飞的判断,他笑了笑说:“你们要找的是不是于梦同学?” “是啊?你认识于梦?那可是大美女呢,嘻嘻!她爸是镇上的派出所长。”女孩很爽快的回答。 宋飞心里更加笃定,她们不认识于胖子,而且小蕊也没和她们说明于胖子的身份,这很正常,小蕊当然怕说出于胖子就是本镇派出所长吓得她们不敢作证,虽然于胖子和他的随从当时都亮了枪,但是,却不一定他们就真的是警察,很可能是冒充的呢。 想到这,宋飞笑着走到女孩的桌子边,说:“听我的,你们赶紧去找于梦,别管这事儿了,小蕊回来我跟她解释。 “刚才在路上,我听说于梦她爸爸和别人在姓曹的广播员家喝酒喝多了,好像睡在了人家家里,她家里只有个女人,别人都走了,他一个男人睡在女人家里好说不好听,你们去找于梦,帮她偷偷把她爸爸弄回去,省得有人说闲话,她爸的身份不一样,影响不好。” 第六章结识关思颖 那位短发女孩看了宋飞一眼,说:“这人真是的,领导干部怎么跑女人家喝酒了,没素质,梦梦可不像她爸。” 说着,起身说:“走吧,馨儿,听这位大哥的,我们去找梦梦,帮她把她爸找回去,省的影响不好。” 宋飞暗笑,这女孩说话的语气也像男孩,而且像领导干部。 他连连赞同说:“嗯,还是她说得对,你们先走吧,但是你们记住,这件事不要让于梦妈妈知道,不然,人家夫妻俩该吵架了。” 那个短发女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想了一下,宋飞又补充一句,说:“最好你们也别说我说的,就说是在路上听人说的,我怕于所长记恨我,你们说对么?” 短发男孩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可能是觉得他没担当,但是仍然点点头,拉着长发女孩走了。 宋飞舒了口气,转身对戴眼镜的少妇笑了笑说:“大姐,一看您就是职业女性,一定有自己的事,你该忙什么去忙吧,我和小蕊解释。” 少妇微微一笑:“小伙子,你这么大包大揽的把人都赶走了,怎么跟小蕊交代啊?她可还不认识你的啊。” 宋飞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叹了口气说:“大姐,还是您厉害,让您看出来了,我这不也是为小蕊好么? “那个于胖子一看就是有些来头的人,咱们惹得起吗?小蕊也没吃啥亏,以后小心一些就是了,没必要惹那麻烦,不是有句话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大姐,您说对吧?” 少妇微笑着起身说:“好吧,小伙子,我相信你,就凭你那一拳,和刚才你不动声色的就把那俩孩子骗去为你所用,我相信你能成。” 说着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宋飞:“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困难给大姐打传呼,也许我能帮上你,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你是到这个镇派出所来报到的吧?” 宋飞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自己贴身内衣口袋里,然后才笑着说:“谢谢关大姐的夸奖和信任,我叫宋飞,江城警校毕业生,今天到宋桥镇派出所报到,做外勤民警,以后有事到松桥镇,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尽管我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是会尽力。” 关大姐主动伸出小手和宋飞握了握,宋飞感觉到对方的小手很柔软,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看,忽然似乎想起是她和小蕊一起救了自己。 宋飞随即手上稍稍加了点力道,并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感激的说:“多谢思颖大姐救了我。” 关思颖微微一笑说:“别放在心上,你本来也没什么事,只是一时昏迷。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后会有期!” 宋飞微笑着送关思颖到门口,关思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笑着对宋飞说:“小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位短发女孩应该是你们郊区宋书记的女儿。” 说完,摆了摆手,嫣然一笑,转身而去。 宋飞有些发愣,他不知道关思颖为什么临走之前要说这样一句话。 宋飞正站在门口发呆,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咦!人呢?怎么都走了?” 宋飞回头一看,见到一位腰系围裙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盘瓜子走了出来,从面目上看和小蕊有几分相似,他忽然明白了,这个饭店就是小蕊家开的,难怪她把人都领到了这里。 宋飞转身迎了上去,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一个气喘吁吁但却甜脆的女孩子的声音:“妈,我不是让你把她们留住么?怎么都走了?” 忽然,她看见了回头看她的宋飞,惊喜的叫了一声:“是你?太好了,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坐车走了么?” 宋飞听得出来,小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几乎是扑着向他跑了过来,因为门是开着的,到了门口,才看见她妈妈就站在屋中间,停住了脚步,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跑的,还是有些害羞。 宋飞笑了笑说:“小蕊,原来这符记驴肉馆是你家开的,雪梅姐说这里的牛肉蒸饺非常好,介绍我过来尝尝鲜呢。” “雪梅姐?”小蕊一愣,“你说的是派出所的雪梅姐?这么说你是派出所新来的警察?” 宋飞笑了:“当然了,我可不敢冒充警察,小蕊,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宋飞,警校刚分配来派出所,做外勤民警。” 小蕊吃惊的张大了嘴:“天啊,你到派出所报到了?你知道你刚才在车上打的那个于胖子是谁吗?” 宋飞苦笑着点点头:“当然知道了,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啊!松桥镇派出所长于天云,不对吗?” 小蕊苦着脸摇了摇头:“可是,你还没报到就把所长给打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宋飞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小蕊,别着急了,快进来歇歇,你出了一头的汗,门口有风。” 宋飞的淡定让小蕊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宋飞,转头对中年妇女说:“妈,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在车上救我的那个男孩子,刚才下车的时候,他还睡着,我没好意思叫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小蕊说着,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小蕊妈叹了口气说:“孩子,我都听明白了,快让人家坐吧,正好我刚炒了点瓜子,我去倒点水,你们慢慢聊,千万别让这孩子走了,我让马师傅蒸饺子,再做几个小菜。” 宋飞赶紧摆手说:“阿姨,不用麻烦了,我真饿了,原本就是过来吃饺子的,给我来两屉饺子就行,菜就不用来了。” 说着,脸一红:“阿姨,我没带多少钱。” 小蕊妈叹了口气:“孩子,今天是你救了小蕊,没让那个畜生给祸害了,保住了她的清白,别说几个小菜啊,就是这个小店都给你,也报答不了这大恩啊。” 宋飞为难的看着小蕊说:“小蕊,我真的就是想吃两屉饺子,别让阿姨再麻烦了。” 第七章 坏女人 小蕊看见宋飞着急的样子,笑了:“妈,他要吃饺子就给他蒸饺子吧,多蒸一屉,我也饿了,在市里都没吃饭呢,我陪宋飞哥一起吃。” 说完,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宋飞说:“宋飞哥,要不我们去里面吧,这里一会儿该有人来了,不方便说话。” 宋飞向里面看了一眼,忽然心里一动,转头问小蕊:“你家后院是不是曹小华家?” 小蕊一愣,疑惑地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她?” 宋飞神秘的一笑:“你先别问这些,回答我的话。” 小蕊点了点头,说:“她是在我家后院,我住的房间后窗正对着她家大门,那是个坏女人……” 宋飞摆摆手,阻止了小蕊继续说下去:“她和于天云的事情我都知道,不用你再说,小蕊,我们俩能去你房间里吃饭么?也许我们可以看一出好戏。” 看着宋飞一脸诡秘的笑容,小蕊心里也是一动:“你是说那个畜生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宋飞点了点头。 小蕊眼睛一亮,伸手一拉宋飞的手:“走,我们过去,正好,我们把他俩堵在床上,看他还有什么脸。” 宋飞被小蕊拉着紧走了几步,说:“小蕊,你能听我说两句吗?” 小蕊停下了脚步,看着宋飞说:“当然了,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会听哥的话的。” 宋飞点点头:“救命恩人这话就不说了,只要你能听我的话就好,我们先去你房间,听我慢慢和你说,好么?” 不知为什么,看到小蕊一副乖巧的样子,一口一个哥叫着他,宋飞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柔情,和小蕊说话也变得慢声细语了。 小蕊点了点头,再次挽起了宋飞的手臂:“好吧,我们去我的房间。 符记驴肉馆是前后两进房子,前院四间房,后院三间,小蕊的房间在最西面。 屋子里收拾得很整洁,虽然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看起来却给人温馨亲切的感觉,还透出一种淡淡的幽香。 房间的南面摆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北面靠西侧是一张大约宽度一米五的床,床的上方确实有一扇窗户,窗子被粉色的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不过透过窗帘还是看得见窗子外面有铁栅栏。 毕竟是女孩的闺房,防卫措施还是很严谨的。 宋飞绕过床尾,撩开窗帘向外面看了看,窗外还有一道一米多高的矮墙,矮墙外面是一条路,或者说是胡同,大约四、五米宽,可以行车,路的对面就是一扇黑漆大门,正和雪梅说的一样。 大门的两侧是高约一人左右的院墙,透过院墙,可以看到后面也是三间红砖房,可以清楚的看见东边屋子也同样挡着窗帘。 宋飞的嘴角微微露出了笑容,现在才下午三点多钟,大白天的挡着窗帘,确实不大正常,那扇窗子在自己院子里,不像小蕊的窗子正对着路,没必要白天挡的这么严实吧? 看着宋飞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小蕊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宋飞回头看着小蕊说:“听哥的,小蕊,虽然我断定,于天云应该就在东边的屋子和女人鬼混,但是,我们今天不能去捉奸。” 小蕊急了:“为什么不能,哥,难道你也怕了吗?你知道么?我和那畜生不共戴天,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还要祸害我,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宋飞一愣:“小蕊,你说什么?你是说,他不仅是今天要害你,还害得你家破人亡?到底是咋回事,小蕊,你别急,慢慢和哥说。” 宋飞已经很自然的接受了哥哥这个角色,尽管他们现在见面才一个小时左右,他甚至还没有问小蕊的全名是什么,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这个单纯的小妹妹,不仅仅因为自己是警察。 宋飞扶着小蕊做到了床边,自己还在旁边站着,他一个男人不好意思坐在女孩的床上。 小蕊却伸手拉着他坐下了。 半天见小蕊没出声,宋飞一侧头,见她在无声的流眼泪。 宋飞情急之下,心疼的伸出手,拭去了小蕊脸上的泪水,柔声说:“小蕊,别伤心了,和我说说吧,我会尽力帮你的。” 宋飞的话一出口,小蕊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一头扑进宋飞的怀里无声的抽泣起来。 宋飞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小蕊的后背说:“不哭了,蕊,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第八章 小蕊家的遭遇 小蕊抽抽搭搭的哭了大约有一分钟,才抬起头” “可是,小镇的饭店不象大城市,赊欠太严重了,尤其是派出所,他们一家就欠了七、八万,不管是所里来客人,还是于天云自己家来客人,他都往我家领,每次都不给钱,吃完签个字就走,有时候连字都不签。 “爸爸每次去要账,于天云都说没钱,去年冬天,爸爸实在没钱买菜了,饭店都要关门了,就又去找于天云,这次爸爸也急了,说了两句不好听的,他就要打爸爸,被别人拉开了,他扬言要钱没有,让爸爸爱去哪告去哪告。 “结果爸爸一气之下真的去郊区公安局把他给告了,谁知道,第二天晚上,爸爸去下面村子要账回” “就这样,爸爸卧床不起,报案也没人管,妈妈没钱给爸爸治病,不得已,在邻居的说和下,瞒着我和爸爸,答应把我嫁给砖厂厂长的瘸腿儿子,换来了两万块钱预支的彩礼,准备给爸爸治伤。 “不知道爸爸怎么听说了这件事,伤心欲绝,趁妈妈在前院忙活,偷偷把床底下的农药喝了,妈妈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没等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我听说以后,连夜赶了回来,送走了父亲,彩礼钱也花了四、五千。 “我就退了学,在家帮妈妈打理饭店,我从心里不想嫁给那个瘸子,希望能多挣点钱把彩礼还给他们。 “因为毕竟有这么个婚约,今天发生了这件事以后,我就去找那个瘸子父子,让他们出头帮我告倒那畜生,并答应他们,只要能帮我出了这口气,我就嫁给他。 “可是,那个窝囊废,一听我要告于天云,吓得骑上摩托就跑了,我这才急急忙忙赶回来。” 小蕊抽泣着把自己家的遭遇向宋飞说了一遍,宋飞听得头都要炸了,这是什么世道啊?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他的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枪柄恨不能立刻跳过墙去把那个畜生一枪给崩了。 小蕊说完了,心情也平静了许多,回头一看宋飞,吓得她吃了一惊。 宋飞脸色铁青,右手放在腰间,咬牙切齿,小蕊一摸他的手,摸到了硬硬的枪管,吓了一跳:“哥,你要干嘛?你的脸色好吓人啊!” 小蕊的声音像一阵和煦、柔婉的春风,吹过了宋飞的心头,让他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了,他的脸部肌肉逐渐变得放松,缓缓的展开了一丝微笑。 他轻轻拍了拍小蕊的小手,说:“蕊,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过度悲伤了,叔叔的事,我会给你找回公道的,至于那个畜生于天云,他马上就要遭到一个小小的报应了,你听,是不是后面有人来了?是三个女孩子吧?” 小蕊侧耳听了听,果然听到了脚步声,还夹杂这几个女孩子的说话声。 她疑惑的看着宋飞,不知道他说的是咋回事。 宋飞微微一笑,拉起她的小手,来到窗边,轻轻的把窗帘拉开一条狭缝,向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小蕊的耳边说:“悄悄的看,不要出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记住。” 小蕊点了点头,把头凑到了窗帘的缝隙往外面看了一眼,差点惊呼出声,赶紧用手掩住了小嘴,回头看着宋飞,小声问:“哥,那两个女孩不是刚才车上的吗?被我领回了饭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和那个畜生的女儿在一起?” 宋飞嘿嘿一笑,小声说:“那两个女孩和于梦是同学,她们本来就是来松桥镇找于梦的,只是被你哥略施小计,就来了这里。” 小蕊还是有些不明白,刚想再问,宋飞把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原来三个女孩已经走到了窗外,一个稍显尖细的声音有些迟疑的问:“梦梦,你爸就在这家啊,他能和我们回去么?” 宋飞听得清楚,这是那个叫馨儿的长发女孩的声音。 接着是一个声音甜美的不熟悉的女孩的声音:“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把老爸找回去,刚才我看见曹小华家的车停在老侯家小卖店门口了,她老公回来了,万一他看见我爸睡在他家就麻烦了。” 第九章 于梦捉奸 说完,就响起了拍打大门的声音,声音不大,应该是于梦有所顾忌。 宋飞和小蕊趁这功夫又重新趴在了窗帘缝隙向外看。 因为有床挡着两个人必须歪着身子才能看见,小蕊蹙了蹙眉,伸手一拉宋飞,率先跳上了床。 宋飞稍一犹豫,遇到小蕊嗔怪的目光,马上也踢掉了鞋跳上了床,小蕊跪在前面,宋飞单腿跪在了她身后,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俩人怕被发现,不敢把窗帘缝隙拉的太大,宋飞只能趴在小蕊身上,越过她肩头才能看见。 可是宋飞不好意思紧贴着小蕊的后背,只能远远看着。 小蕊回头看了看他,“扑哧”一声笑了,然后一拉他的手,把他推在了前面,小蕊则大方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宋飞感受到小蕊柔软的娇躯和两团富有弹性的丰满挤压在他的后背上,嗅着少女香甜的气息,一时有些失神。 窗外的三名少女敲了半天大门,里面没有动静,那个短头发女孩有些急了,一把拉开于梦,说:“你太温柔了,我来。” 说着,挥起小拳头就要砸门,于梦赶紧拉住了她,悄声说:“你想把全镇人都叫来么?” 短发女孩眨了眨眼,看着于梦说:“那咋办,你不着急么?” 于梦看了看短发女孩足有一米七十多的身高,又看了看墙头说:“笨!你不是能跳墙么?你先进去,把门打开,再放我俩进去。” 短发女孩看了看院墙,笑了,展开双手,像男孩子一样在手心里吐了口唾沫,一纵身,两只手就搭上了墙头,再向上一窜,就跨坐在了墙上,回头看着下面的两个女孩,骄傲的一笑。 刚要回头,曹小华家东屋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声:“啊!有人上墙了,老于,这,这……” 接着就听见于天云阴沉的声音:“在哪儿?啊!兔崽子还真来了?他妈的找死!” 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枪响,接着“咕咚”一声,骑在墙头正在发呆的短发女孩一头栽进了院子里。 正在全神贯注观看的小蕊吓得:“啊!”了一声,然后又捂住了嘴呆呆的看着宋飞:“哥,那孩子被打死了?” 宋飞稍一愣神,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低声说:“没事,小蕊,那个女孩只是耳朵擦伤,她是被吓掉下去的。” 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阴的笑容:“这个混蛋,他这是找死,小蕊,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么?她是我们郊区宋书记的女儿。” 这时,外面同时传来了两声凄厉的哭声,于梦拼着命的的拍打着大门哭喊道:“爸,你快出来,海_被你打死了……” 不知道是发现自己打中了人,还是听见了女儿的哭喊,于天云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裤子就提着枪跑了出来。 刚跑出门,又觉得不对,掉头往回跑,迎面和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撞了个满怀,女人顾不得疼,赶紧把手里拎着的西服上衣和衬衣递给了于天云。 于天云边往出走边随手把衬衫披在了身上,看了一眼墙下,那个短发女孩正脸色煞白的从地上爬起来。 于天云稍稍放了心,又套上了西服,跑去把大门打开,这时,左右邻居都悄悄打开了大门观看,看见是于天云提着枪,大家又都像见了瘟神一样悄悄的把门关上了。 忽然,小蕊的房间门口也传来了脚步声,小蕊的母亲的问话声也同时传了过来:“蕊啊,刚才是哪里打枪还是放炮仗?” 宋飞的全副精力都集中在观看外面的事件进展情况,闻声一回头,恰好趴在他身上的小蕊先听见她妈妈的脚步声提前转过头去看,这时正把头转回来,两人的左脸和右脸一下贴在了一起。 两人的脸同时“腾”的红了,顾不得再看了,两人赶紧跳下床找到自己的鞋穿上,这时,小蕊妈也端着三屉饺子走了进来。 小蕊悄悄的在宋飞耳边说:“哥,你跟我妈解释吧,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呢。” 宋飞微微一笑:“谢谢阿姨,我还真饿了,嘿嘿!” 说完,又看了看窗外,转头一笑,低声说:“阿姨,你想知道刚才发生了啥事么?” 小蕊妈看着两个孩子神神秘秘的样子,疑惑的问道:“你俩干啥了?神神叨叨的?刚才那一声响好像是后院传来的。” 小蕊脸上带着喜色,忍不住说:“是啊,妈,那个畜生刚才和曹小华拉着窗帘在屋里鬼混,恰好他女儿和同学来找他,那畜生没听清是谁,抬手就是一枪,把于梦同学给打伤了,宋飞哥说那个同学是区委宋书记的女儿。 “这下子他要倒大霉了,真是太好了!” 第十章 不信任 小蕊虽然不敢大声喊,可是那脸上的高兴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小蕊妈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喜色,可是笑容马上就消失了,轻轻叹了口气说:“那又能怎么样?那个畜生上面也有人,大不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唉!” 小蕊妈的脸上又布满了阴云。 宋飞从小蕊妈手里接过碗筷,摆好,点了点头说:“阿姨,您说得对,这件事也就是让他难受一下,很难把他搬倒。 “我这也不过是顺手牵羊,让他倒点小霉,阿姨,您放心,你家的事小蕊刚才都和我说了,只要我在松桥镇,就一定帮你们讨回公道,于天云这种人不配做警察,更不配当所长,他早晚会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小蕊眼睛一亮,看了看宋飞,小声问:“哥,这真是你弄的?你怎么做的?快说说!” 小蕊这声哥叫得非常自然,小蕊妈眉毛一动,看了女儿一眼,没说什么,疑惑的把目光转向了宋飞。 宋飞就把刚才在派出所无意中得知于天云在曹小华家里鬼混,然后,自己到饭店吃饭,巧遇车上的三个人,得知其中两个女孩是于梦的同学,恰好来松桥镇找于梦,他就顺便编了个谎,让那两个同学领着于梦来找她爸。 也是凑巧了,于梦在路上看见了曹小华丈夫的车回来了,情急之下,怂恿宋海_翻墙,于天云也是倒霉催的,以为有人捉奸,不分青红皂白就开了枪,打伤了宋海_。 小蕊妈听了宋飞的叙述,心里暗暗称奇,没想到这孩子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心眼儿却这么多,手段也很辣,说不定还真的是那畜生的一个克星。 这时,窗外传 小蕊这才转回来,用自己的筷子给宋飞的碟子里夹了一个饺子,笑嘻嘻的说:“哥,这个奖励你,小蕊亲自给你夹的哟!” 然后抬起头来看看妈妈说:“王武开车来把他们都接走了,这回看那畜生怎么向宋书记交代?于梦整天装的像小仙女似的,这下也终于知道她老爹是啥人了。” 小蕊妈分别看了小蕊和宋飞一眼说:“你们慢慢吃,马师傅做了两个小菜,我去给你们端来” 说着,像是很随意的说:“蕊啊,你跟妈一起去,我一次拿不过来。” 宋飞一愣,他分明从小蕊妈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变化,他赶紧阻拦说:“阿姨,真的不用了,吃完饭我还有事,对了,小蕊,去长岗的车几点路过这里?” 小蕊惊讶的看着宋飞:“哥,你要去长岗?那可麻烦了,刚才下车,在回来的路上听人说江城市到长岗的客车坏在半路上,人都被捎到镇里不管,车被拖回市里了修配厂了。” 宋飞叹口气:“看来今天倒霉的事儿都被我摊上了,要是今天去不了长岗,明天等着于天云收拾我吧,正好他还找不到机会呢。” 小蕊眼珠转了转,问宋飞:“哥,你今天必须去长岗么?” 宋飞摇了摇头说:“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大不了明天和于天云彻底干一仗,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惹急了我还不伺候他了呢!” 小蕊急了:“哥,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还指望你帮我收拾那个畜生呢!你放心吧,我陪你去长岗,我舅舅是长岗村的治保主任,那段路我熟,嘻嘻!” 小蕊妈像是等急了,轻轻蹙了蹙眉说:“乖女儿,快去跟妈端菜,一会儿饺子都凉了。” 小蕊向宋飞做了个鬼脸,笑着跟在她妈身后去了前院。 宋飞有些出神,他刚才从小蕊妈的眼神中分明看到了对自己的不信任。 因为出身贫寒,宋飞有些敏感,甚至自卑,当然,敏感和自卑让他也多了些傲气。 刚才,通过设计了于天云一把,让他感觉自己是能做成事儿的,而且面对于天云这个强者,他先是痛快淋漓的给了他一拳,后来又让他在女儿和女儿的同学面前出了丑,最起码,宋飞感觉自己在和于天云的对垒中,第一回合赢了。 这让他感到很快慰,也增强了一些自信,可是小蕊妈那一眼让他无形中受到了一丝打击。 小蕊跟着妈妈来到了前面,她妈却没有进厨房,而是领着她直接进了一间小屋,这是充作账房的小房间,一般人不会进来,钥匙在她妈妈手里。 第十一章 不辞而别 一进小屋,小蕊妈的脸就板了起来:“蕊蕊,妈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携察了?你知道他的来历么?他这么和所长对着干能有好果子吃么?一口一个哥的叫着,你忘了自己是有婚约的人了吗?” 小蕊愣了,自从她爸爸去世以后,她从来没见过妈妈对她这么严厉过,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小蕊愣愣的看着妈妈有两三秒钟,才想明白妈妈的意思,眼圈一红,哽咽着说:“妈妈,我这不也是为了给爸爸报仇么,爸爸死得不明不白,我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办法,今天还差点被那个畜生给祸害了。 “人家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那个什么婚约我压根儿就不承认,那个瘸子就是个窝囊废,你忍心让你女儿跳进那个火坑吗?” 小蕊妈也眼泪汪汪了,看着自己像朵花儿一样的女儿,受人欺负,她这当妈的心里怎么能好受呢? 她叹了口气,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说:“乖女儿,妈怎么忍心把你往火坑里推呢?让你嫁给那个瘸子也是没办法啊,妈也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啊……” 母女两人相互搂抱着哭成了一团。 宋飞一个人干坐着,等了有两、三分钟不见小蕊母女俩出现,叹了口气,连续吃了十几个饺子,也就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见小蕊还是没过来,他叹了口气,从夹克衫的口袋里找出十元钱放在了小蕊的书桌上,本想留张字条,想了想还是算了,拎起于雪梅给他的草绿色挎包从侧门走了出来。 走到大街上,阳光依旧灿烂,尽管已经快接近五点了,太阳已经偏西,可是夏季北方白天长,七月中旬,七、八点钟才能黑天呢。 他向人打听了一下,这里到长岗有十八里路,农村计算的里程算的都是华里,按自己的脚程,最慢两个小时步行也到了,还没黑天,干脆走着去吧。 长岗村大约在松桥镇的正北方向,从小蕊家出来,向西再过两栋房就是大路,宋飞看了看两边一眼望不到边的庄稼,嗅着花草的香气,心情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想开了,就算不做这个派出所的外勤小民警,做什么还不是一辈子? 妈妈靠着给人做衣服,不是也养活了自己全家,还要供自己和妹妹上学,虽然拮据点,好在家里没什么外债。 路上没什么行人,宋飞走的不急不缓,他过去也徒步走过,有一定的经验,走长路的时候,开始不能太快了,不然走着走着腿就酸了,以后的路就没法走了。 走出镇子大约有一里地左右了,忽然,后面响起了一阵自行车铃声,本来已经走在右侧的宋飞再向右边靠了靠。 可是,自行车铃声还是响个不停,而且在接近了他以后,像是就跟在后面。 他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一下子愣住了,在他对面,离他大约三米远左右的地方,一个女孩倚在自行车上,正嘟着嘴看着他。 宋飞皱了皱眉,说:“小蕊,噢,对不起,叫习惯了,还不知道你大名叫什么,是不是我留下的十块钱不够饭钱? “对了,我吃了一屉半饺子,应该算两屉……” 然后,像是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说:“你看我这脑袋,蠢到家了,阿姨不是说还有两个小菜么? “虽然没吃,但是也都做好了,按规矩客人是该付钱的,我怎么给忘了?说吧?还要补多少钱?我身上带的应该够了。” 小蕊本来就有些红肿的眼圈立刻就涌满了泪水,哽咽着说:“你侮辱人,人家好心好意骑自行车来追你,就是想陪你一起去长岗,你,你……” 看见小蕊眼泪汪汪的样子,宋飞心底里涌上了一股柔情,本想走过去,可是,想起小蕊妈的眼神,他还是狠了狠心,冷冷地说:“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你没必要这样,回去吧。” 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不过,我答应你的话还算数,只要我不离开,我会尽量帮你的,因为我是警察,我不会玷污了这个称号。” 说完转头就走。 宋飞的内心确实有些喜欢小蕊这个女孩子,她清纯,可爱,一见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就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不过,他不能忍受别人把他当成和于天云一样见了漂亮女孩就迈不动步的人,那是对他的侮辱,虽然他只是个携察,可是,他有自己的尊严和做人的原则,对小蕊的好感还不足以让他放弃这一切。 第十二章 治保主任 他宋飞就是个穷小子,兜里的现金加在一起不足二百元,这还是妈妈省吃俭用,在他毕业前寄给他的,人越是穷,自尊心往往就越强。 小蕊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一跺脚,调转自行车,抬脚就想上车,忽然,又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又缓缓的把自行车头调了过来,倔强的仰起头,看着宋飞说:“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宋飞虽然脚步一直没停的向前走着,可是耳朵却不争气的听着后面的动静,听见小蕊第一次调转车头的声音,他的心不由得一沉。 潜意识里,他真的希望小蕊能陪自己一起去长岗,他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了,可是他又受不了别人的冷眼,他只是想像一个哥哥一样做她的朋友,他已经下决心默默地守护她了,这样省的小蕊妈觉得他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可是,一听到小蕊的声音,他所有的决心就瞬间化为了乌有。 宋飞没敢回头,叹了口气说:“小蕊,你回去吧,你妈妈会为你担心的,对你来说,我还是个陌生人,你一个女孩子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在一起,妈妈怎么会不担心呢?” 小蕊的脸上渐渐露出了调皮的笑容,眨了眨眼说:“哥,你还是担心我的对么?你刚才的那些话是故意气我的,想要我离开你,对么? “你听见了妈妈和我说的话了?” 宋飞摇了摇头,慢慢转回身 “从她的眼神中我读懂了她对我的不信任,出于对女儿的担心,她阻止你和我的交往是正确的,男孩和女孩互有好感,在一起时间久了会日久生情,这是很自然的事,你妈妈是过来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她和你对我都还一点不了解,所以她对你进行规劝完全是出于爱护,你应该听妈妈的,减少或者尽量避免和我来往。” 小蕊“扑哧”一笑:“哥,你怎么像个老夫子似的?说出来的话那么深奥啊?你还是一个年轻人吗? “我不管那么多,只要和你在一起感觉舒服就行啦,你这个人有正义感,敢作敢当,还知道心疼女孩子,有这么多优点,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明白吗?” 小蕊勇敢地直视着宋飞的眼睛:“你问问自己,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不用骗我,我看得出来,你也不讨厌我,这就够了,走吧,骑上单车,带着我一起去见我舅舅,他是长岗村治保主任,你去长岗村,一定要找他的。” 宋飞无言以对,小蕊说的是对的,只要喜欢在一起,别的东西重要么?况且现在两个人也仅仅是朋友关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他讪讪的一笑,从小蕊手里接过自行车,抬腿上车,然后叉开双腿支住车子,等小蕊坐好了,单脚用力一踩脚踏板,自行车就平稳的驶上了路面,回头说:“小蕊,你妈妈怎么会放你出来啊?” 小蕊嘻嘻一笑:“保密!对了,飞哥,我叫符蕊,大家都叫我小蕊,你也叫我小蕊就行,如果叫我蕊蕊,或小妹也可以哟!嘻嘻!” 说着,小蕊的双手自然的环在了宋飞的腰上。 两人边走边聊,不到十公里的路程,虽然路况不大好,不到一个小时也就到了。 小蕊的舅舅——治保主任侯国栋的家就在长岗村部所在的腰岗屯最南边路东第一家,三间砖瓦房,在屯子里很显眼。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一进院,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跨栏背心的男人就从屋里迎了出来,主动伸出两只大手握住了宋飞的手,哈哈大笑着说:“小宋公安吧?你们从南岭一下来我就看见了,于雪梅和大姐都给我打了电话,说小蕊和你一起过来的,快进屋吧m等你们开饭了。” 宋飞立刻判断出,这是一个性格豪爽的男人,他微微一笑:“你好,侯主任,我叫宋飞,今后我就是包长岗村的外勤民警,还请您多关照。” 第十三章 偷牛贼 侯国栋一边拉着宋飞进屋一边说:“姐姐在电话里都说了,是你救了蕊蕊,还揍了于天云那个畜生。都不是外人,到家了就别客套了,来,到农村了,就得上炕,芸儿,给你宋叔叔拿个小板凳,城里人盘不上腿。”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叫了小蕊一声“姐”,然后看了看侯国栋说:“爸,他才多大啊,和蕊姐差不多,叫哥哥才对吧?” 侯国栋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可不是么,芸芸说得对,我都习惯了,我的朋友你都叫叔叔,行了,你爱叫啥叫啥吧,小宋公安,你没意见吧?” 宋飞笑了:“侯叔叔,我比符蕊就大一岁,你就叫我小宋吧,我也是小县城长大的,小时候就睡的火炕,盘腿没问题。” 侯家的晚餐很丰盛,有鸡、有鱼还有凉菜,炖豆角什么的,都是农村家常菜。 侯国栋还弄了几瓶破,他自己喝白酒,让小蕊陪宋飞喝破,他妻子是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说什么也不肯喝酒。 小蕊也不含糊,硬是陪着宋飞每人喝了两瓶破,小脸虽然有些发红,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喝多的迹象。 宋飞却有些发晕,酒桌上,宋飞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侯国栋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就凭你敢打于胖子,你就是好人,派出所已经几年没人敢来包我们长岗了,于胖子这是想整你,才让你来,不过你放心,有我老侯,今后长岗的事儿肯定不会让你为难。 “那地图闭着眼睛我也能给你画出” “唉!农村人苦啊,两头牛,四千来块,大半个家啊!” 宋飞皱了皱眉,他在小县城长大,周边都是农民,亲戚、同学很多都是农村的,当然知道两头牛对一家农户意味着什么,尤其长岗这地方,一进屯子就看出来了,像侯国栋家这样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几间,估计也都大多是村干部的,普通百姓家还有很多是土房。 看起来,这里的经济还是很落后的。 宋飞看了看侯国栋问道:“侯叔叔,丢牛的案子经常发生,为什么不组织巡逻队、联防队守夜呢?” 侯国栋叹了口气说:“巡逻队也不是没搞过,可是,这偷牛的贼就像能掐会算一样,只要巡逻队出去就没事,可是,这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啊,这两年,青壮年劳力大多都外出打工,家里人就少了,稍一松劲,牛就丢了,你说有啥办法?” 宋飞再次皱了皱眉,问道:“既然这个偷牛贼对联防队的情况掌握得这么清楚,能不能是本屯的人作案啊?就没有过怀疑对象么?” 侯国栋摇摇头,说:“怀疑对象倒是有过,可是不靠谱。 “去年有人说看见东头的狗四儿在先锋镇卖牛,派出所也把狗四儿弄去了,审了一天一宿也没审出来,最后把人放了,那个说看见他卖牛的人也改了口,说没看清楚。 “我就知道不靠谱,狗四儿那小子就是个混子,耍大钱,喝大酒,整天不着家,连老婆都是别人的,他还能干那事儿?也要贪黑起早的。” 侯国栋老婆推了他一把,说:“喝两杯酒又胡说了,你看见啦?当着孩子面啥都说。” 侯国栋嘿嘿一笑说:“是有点喝多了,不过他老婆和于胖子那事儿大人孩子哪有不知道的?就是狗四儿确实不像那种人,他两个哥哥家和他老爹家的牛,包括他自己家的牛都丢过,他还能连亲爹、哥兄弟都祸害? “就算他不是人,他也不能偷自己的牛吧?那年他在外边赌钱,他老婆自己在家,牛就让人给偷了,他老婆骂的血刺呼啦的。” 侯国栋不住的摇头。 宋飞心里一动,虽然侯国栋信誓旦旦的说狗四儿不可能是偷牛贼,可是,在学校里,他接触过这方面的案例,赌钱的人输红眼了,连自己老婆、女儿都可能押上,何况是两头牛? 不过,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暗暗把狗四儿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又随意地问了问先锋镇收牛的情况。 第十四章 我想让你陪我去厕所 因为喝酒,这顿饭拖的时间有点长,收拾完已经快八点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侯国栋有些好酒,一个人喝了小一瓶白酒,回东屋睡觉了。 侯家是三间房,最东边的屋子和最西边的屋子是火炕,侯国栋两口子住东屋,这是东北人的习惯东,大西小,长辈一般住东屋,中间屋和西屋相连,和东屋之间是走廊。 中间的屋子只有半间,后面是厨房,这半间放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这是当地很多人家住房的格局。 看陈设,这里应该是夏天侯国栋的女儿侯芸芸住的地方。 不过,今天 侯国栋的媳妇笑着对宋飞说:“她宋哥,你就住床上吧,在城里睡惯了床,冷丁睡火炕不习惯,让小蕊和芸芸睡西屋。” 宋飞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安排好了住宿,侯国栋妻子也回了东屋。 芸芸拿出书本开始做功课。 小蕊一个人跑到厨房去了,宋飞见她半天没回来,也跑过去看,见她正在往灶里添柴,笑着问道:“你难道还没吃饱?一个人偷偷的煮什么呢?” 小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煮什么煮?给你烧点开水喝,吃了那么多油腻的东西不口渴啊?我见你也没喝人家的凉水,农村人大多不懂这些。 “然后再泡泡你的臭脚丫子,傻乎乎的一个人走路,脚能舒服么?再说,你那身衣服也该洗了。” 小蕊的白眼和气呼呼的话忽然让宋飞有了一种非常温暖和温馨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妈妈在说爸爸,那语气像是生气,可是,分明透着的是满腔的爱和关切。 宋飞蹲在了小蕊的身边,低声说:“我陪你吧!” 小蕊甜甜的一笑:“马上就好了,然后我们陪妹妹写作业,那丫头一会儿肯定遇到难题。” 宋飞忽然想起一件事,看着符蕊被灶火映得红润的脸庞说:“小蕊,还想读书么?” 符蕊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说:“这辈子不想了,没那命了,张瘸子家的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完呢?还完了我才能赎回那张卖身契……” 看着符蕊黯然神伤的样子,宋飞暗暗后悔自己说错了话,他忽然涌上了一个冲动,看着符蕊说:“小蕊,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派出所的钱要回来,哪怕不是全部,要回来一部分,不但可以还清张家的彩礼,还可以实现你上学的夙愿。” 符蕊柔情款款的看着宋飞,把小手放进了他的大手里,柔声说:“哥,有你这句话,小蕊今天就没白追你。 “你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要急着和那畜生作对,他毕竟是你的所长,先站稳脚跟再说,只要你疼小蕊,上不上学都无所谓了……” 符蕊的话音越来越低,小脸而也变得越来越红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火光的映衬。 宋飞感觉到符蕊似乎是在向他表明心迹,虽然有些朦胧,但是少女的情怀还是让他感动,他轻轻握紧小蕊的双手,两人进行着无言的交流。 忽然,符蕊“哎哟”一声,跳了起来,红着脸说:“水开了呢,再烧就干了。” 符蕊把两只暖水瓶都灌满了水,红着脸,迟疑着说:“哥,我想让你陪人家上厕所,外面太黑了,我怕……” 宋飞笑了,打趣她说:“这有什么,害什么羞啊?我只是在外面等着你,又不会和你一起进去。” 符蕊一跺脚:“坏蛋,你取笑人家,占人家便宜!” 宋飞坏坏的一笑,用手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说:“小点声,让芸芸妹妹听见,她才会取笑你呢。” 第十五章 美景 美人 宋飞陪着符蕊去了厕所,自己也顺便方便了一下,回” 芸芸今年十四岁,开学上初中二年,好在她的问题还难不住符蕊和宋飞,讲解了两道题,趁着宋飞洗脚的功夫,小蕊麻利的把他的衣服也给洗了,然后,三人各自休息。 第二天吃完早饭,侯国栋一边吸着烟,一边说:“小宋公安,我们今天下午画图,上午让小蕊和芸芸带你去玉皇庙水库玩玩吧,我们这里虽然穷,但是有山有水,风景还是不错的。 “既然来了,今天就再住一晚,明天再说,回去早了,于胖子该找你麻烦了,那混蛋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宋飞不好意思的说:“侯主任,那可要给您添麻烦了!” 侯国栋一瞪眼:“添什么麻烦?你到长岗村是公事,吃饭住宿村里会统一结算的,这都是老规矩了,别说两晚上,就算住一个月也是应该的。 “你就放心的住着吧,晚上我们再研究研究偷牛的事,你要是能把偷牛案破了,就是长岗村第一大功臣。” 宋飞摇摇头苦笑着说:“这恐怕不大容易。” 走出侯家大门,宋飞做了个深呼吸,农村人起得早,吃过早饭了,其实才六点多,空气特别清新。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精力特别充沛。 宋飞很想找一个什么机会发泄一下,恰好路边有一棵枯死的小树,树身大约有茶杯口粗细。 他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掌,砍在了树身上,“咔嚓”一声,小树应声而断。 从后面推着自行车出” 宋飞嘿嘿干笑两声掩饰说:“这棵枯树都腐烂了,一碰就断。” 说完,看着芸芸说:“很远么,芸芸,走着去不行吗?这一台自行车我们三个人怎么坐啊?” 侯芸芸撇了撇嘴说:“你真笨,没骑车带过人啊?你骑车坐车座,我和姐姐前面一个,后面一个呗! “到玉皇庙水库有两、三里路呢,我嫌累,不想走着。” 符蕊嘻嘻一笑说:“好吧,正好你坐前面,坐在宋飞哥怀里,小丫头!” 侯芸芸煞有介事的摇摇头说:“我不能坐前面的,还是你坐吧,你是他女朋友么?” 符蕊小脸一红,气得一跺脚说:“小丫头,又胡说八道,谁是他女朋友?” 侯芸芸笑了:“姐,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昨晚你们俩嘀嘀咕咕的在厨房里都做啥了?我都看见了,嘻嘻!” 符蕊的脸更红了,气急败坏的说:“小芸芸,我让你胡说,看我不打你?” 说着就奔芸芸去了,吓得芸芸赶紧双手捂着头说:“姐,我不敢了,不敢了,人家不想坐前面么,前面硌屁股。” 符蕊高高举起的右手,在妹妹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说:“臭孩子,早这么说不就得了,编排我干嘛?去吧,坐后面,姐让着你。” 芸芸一吐舌头,偷偷向宋飞做了个鬼脸,转头看着姐姐,嘟囔着说:“给你台阶了,嘻嘻!” 符蕊又羞又恼,可也没办法,只好坐上了宋飞早已经扶好了的自行车的前大梁。 宋飞骑着自行车,后面坐着侯芸芸,前面坐着符蕊,嗅着符蕊头上洗发水的清香,触碰着怀中少女柔软的腰肢,他有一种心荡神驰的感觉。 不知不觉两、三里路很快就到了。 骑行在平展的水库大坝上,右面是宽阔的水面,左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地沼泽,左前方是郁郁葱葱的山脉,宋飞轻叹一声:“太美了!这里像人间仙境一样啊!简直可以做旅游景点么! “两位美女,我们下来走走吧?这空气太好了!” 说着,单脚点在了地上,芸芸灵巧的跳了小来,小丫头虽然才只有十四岁,却已经有一米六十多的身高了,仅比一米六八的姐姐矮了半个头,身材也发育的小有规模,胸前已经略微地凸起,把鹅黄色的半袖衬衫撑得鼓鼓的。 和妹妹比起来,符蕊要显得文静一些了,她缓缓的从钢梁上站起身来,回头向宋飞嫣然一笑,妩媚动人。 宋飞有些发呆,眼前美景、美人说不出的惬意,让他忘记了所有的不快。 忽然,芸芸哼了一声:“倒霉,遇见这个酒鬼,这个狗四儿,昨晚爸爸还说起他呢,又从哪儿赌钱回来了?” 第十六章 可疑 宋飞抬头一看,一个穿着一身破旧绿军装的男人迎面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过” 他也看到了这三个人,在车上打量了一下,笑了:“呀!这不是小蕊么,都长成大姑娘了,不认识四舅了么?” 看见符蕊蹙了蹙眉,宋飞小声问:“这就是昨晚说的狗四儿?他认识你,你不认识他么?” 符蕊摇了摇头:“有点印象,小时候见过,应该没错儿,小妹不是说了么?” 这时,狗四儿已经来到了三个人旁边,翻身下了自行车,见符蕊没搭理他,看了一眼宋飞,笑嘻嘻的问侯芸芸:“芸芸,这位小帅哥是你表姐的男朋友吧?挺精神么!” 宋飞心里一动,昨晚侯国栋说到这个狗四儿的情况的时候,就对这个赌鬼有所怀疑,有句老话:赌博出罪行,现在一看这个精瘦的三十多岁男人的眼珠不住的转,心里就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没等芸芸说话,主动伸出手去说:“你好,我叫宋飞,是小蕊的朋友。” 同时,他的眼睛紧紧盯住了狗四儿的双眼。 狗四儿犹豫了一下,把右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笑嘻嘻的握住了宋飞的手说:“你好,你好,我姓苟,草字头的苟,大号叫苟文豹,排行老四,大家都叫我狗四儿,习惯了,嘿嘿!” 宋飞脸上挂着笑容,内心却吃了一惊,因为他握住苟文豹右手的同时,嗅到了一股腥膻气。 宋飞有两个特点,一是过目不忘,一是鼻子好使,这是他从型发现的,鼻子好使是天生的,所谓过目不忘,是因为他记忆力超强。 他姑姑家在农村,他小时候经常去姑姑家,姑姑家养的牛就是这种腥膻气,狗四儿身上有这种气味说明什么?莫非昨晚他在牛圈里赌博了或者睡在牛圈里? 这都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刚刚和牛打过交道。 宋飞的注意力不由得定在了狗四儿的身上和自行车上,很快,他就有所收获,在狗四儿衣服的下摆处,迎着日光,有几丝绒毛在微微抖动。 宋飞似不经意地用力握了一下狗四儿的手,然后松开,左手似乎在遮挡阳光,稍抬了抬,吸引了狗四儿的目光,右手迅捷地倏闪倏回,然后又在狗四儿的自行车后座上摸了一下。 狗四儿一边甩着手一边看着宋飞,嘀咕着:“这小伙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手劲真大、 猥琐地呲牙笑了笑“嘿嘿!你们玩儿,你们玩儿,我走了,回家睡觉。” 说完跨上自行车,慢慢悠悠的骑走了。 符蕊见宋飞有些发呆,推了他一下,说:“傻子,看啥呢?人都走了,又不是美女,怎么还看呆了?” 宋飞讪讪的一笑:“小蕊,芸芸,今天可能玩不成了,我们回去好么,去找侯主任,我有急事。” 小蕊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还是顺从的点点头“嗯”了一声,芸芸却嘟起了小嘴说:“出来玩儿还想着事儿,真没劲,人家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一天,泡汤了。” 宋飞笑了笑说:“芸芸,哥答应你,过几天一定过来陪你玩儿,但是今天不行。” 说完,他想了想问道:“芸芸,你这道这条大坝再往前通哪里么?” 芸芸想了想,说:“前面是东岗,我们这是腰岗,东岗再前面是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宋飞又把目光转向了符蕊,符蕊望着东面说:“过了东岗就不是我们松桥镇地界了,归先锋镇管辖,具体是什么村子我也叫不上来,不过再有十五里就是先锋镇了,先锋镇是个大镇,很繁华。” 宋飞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附近没有别的大乡镇了吧?” 符蕊摇了摇头。 宋飞调转自行车,让两个女孩坐上了车,蹬了几步,他又回头问道:“芸芸,你爸现在能在家里么?” 芸芸摇摇头:“他才不会在家呢,我们走他就出门了,这会儿不是在周书记家就是在村里,在村部的可能性最大。” 宋飞转回头用力蹬了两下,说:“好,我们就去村部。” 宋飞三人刚一进村部大院,屋子里的侯国栋就迎了出来,诧异的看着立好了自行车的宋飞说:“你们不是去水库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飞回头对符蕊和芸芸说:“你们先回家等我,我有事和侯主任说。” 第十七章 初露锋芒 宋飞回头对符蕊和芸芸说:“你们先回家等我,我有事和侯主任说。””” 然后把侯国栋拉到了一边低声说:“侯主任,我刚才遇见狗四儿了,他刚从东边回来,一大早的身上还带着露水,像是走了不近的路。 “我在他的自行车和身上发现了牛毛,有黑色的和黄色的,所以就简单盘问了他几句,他言辞闪烁,所以我怀疑他做了什么坏事。 “侯主任,我问你一下,昨晚你说先锋镇有个大胡子叫杜刚的专门收购屠宰耕牛的,你认识这个人么?” 侯国栋一愣:“这个人我倒是认识,不过不是很熟,你问他干啥?” 宋飞摇了摇头,说:“现在还说不准,我听你说他经常低价收购有人偷来的耕牛,这个人和当地派出所关系不错,对吧?” 侯国栋明显一愣,看了看黄威,迟疑着说:“我昨晚说过吗?喝点酒记不清了,不过确实有人这么说,说杜刚和先锋派出所的马所长是铁哥们,和局里到治安科关系也不错,啥牲口都敢收,这些年都没出过啥事儿。 “一般一个月先锋有一天是大集,月末最后一天,是专门卖牲口的,附近乡镇都去赶集买卖牲口。 “平时要卖就只能送到杜刚的屠宰场,那里给的价格低,不过,安全,唉!这世道都是这帮人弄坏了,我们也怀疑他,可是没有证据,派出所又不管。” 说完,侯国栋眼睛一亮,看着黄宋飞问道:“你刚才说狗四儿身上有牛毛?有黄色和黑色?” 宋飞点了点头。 侯国栋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就在刚才,东岗的王翠花 “现在王翠花和她刚结婚的才一个多月的儿媳妇正在周书记屋里哭呢,王翠花男人和儿子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就扔下这婆媳俩,一下子丢了两头牛,她死的心都有了。” 听了这话,宋飞的心里有了点底,没想到,真的跟自己发现和判断相吻合,现在对上了号,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看着侯国栋说:“我见见这对婆媳吧,先把她们的笔录取了,对了侯主任,你能不能找两个可靠的人先监视一下那个狗四儿,别让他溜了?” 侯国栋笑了:“这有啥难的,让通信员把他隔壁王三儿媳妇叫过来,王三儿媳妇看不上狗四儿,却和狗四儿老婆关系不错,她还是党员,妇女主任,人绝对可靠,让她找狗四儿老婆去聊天,在他家里盯着,你看行么?” 宋飞点点头说:“这就好,最好和她交代清楚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还有,最好让她再拉一个人,万一有啥情况好给村里通风报信。” 侯国栋竖了竖大拇指:“小宋公安,你行,不愧是做公安的,想的就是细,这也没事,王三儿的儿子十一了,啥都明白,让王三儿媳妇领着儿子去,半大小子也不惹人注意。” 两人商量好了,侯国栋直接带着宋飞进了书记办公室。 村支书周青是个五十多岁的干巴小老头,一看就是很精明的那种人,听了侯国栋的介绍,赶紧主动和宋飞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宋飞借用周书记的纸和笔,简单取了王翠花一个报案笔录,这些都是他在警校学过的。 周青这里什么都有,连印泥都是现成的。 取完了笔录,侯国栋那边也把监视狗四儿的事情安排好了,回到周青的办公室,让王翠花婆媳去了别的屋子,侯国栋笑着说:“小宋公安,八九不离十啊,王三媳妇刚从狗四儿家出来,说这小子回家就躺炕上睡了,一看就是忙活了半宿。” 周青点点头说:“如果真是这小子干的,可去了一个祸害,这些年咱们村的耕牛八成都是他偷的。 “宋公安,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是报告刑警队还是派出所?说实话,你们派说所那个于胖子我信不过。” 宋飞笑了:“周书记,别说您了,我也信不过他,所以这件事还是交给刑警队比较有把握。 “但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我们最好先去一趟先锋镇,我估计杜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牛杀了,就算杀了,也有皮在。 “我的想法是带着王翠花去先锋,如果把牛找到了,狗四儿就算想抵赖也没用,这样既稳妥,又算我把案子破了,两位领导能不能成全我这个携察一次?” 第十八章 不合格民警 周青笑了:“好小子,就冲你这个实在劲儿,这个忙我帮定了,你这小子不像派出所那些花屁眼子,整天没个准话。 “老侯,你去让通讯员跑一趟,问一下老苏家的吉普车在不在,就说我说的,村上用。” 宋飞拉住周青的手握了握,说:“谢谢你,周书记,你这算是帮了我个人一个忙,这个人情我小宋记下了。” 周青叹了口气说:“小伙子,你又是为了谁?撇家舍业的跑到我们这里,还不是帮我们么,这个道理我懂,真正给老百姓做好事的,我们这些人心里也有数。” 宋飞点点头:“好,我也就不客气了,今后长岗就是我小宋的第二个家,我会经常过来的。 “还得麻烦你个事儿,周书记,我得给我们派出所的内勤打个电话,她也和于胖子不对付,对我还不错,我和她商量个事儿,你看行吗?” 周青笑了:“刚说过把这当家,又客气上了,你没看我桌上有电话么,去年刚安的程控电话,这玩意方便,要不要我出去回避一下?” 宋飞赶紧摆手说:“周书记,看你说的,我也没啥秘密,你还回避啥?” 说完,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他知道于雪梅的办公桌上的电话号,这是于雪梅特意告诉他的,怕他在长岗遇到什么麻烦,长岗村里的人对派出所的人除了于雪梅以外,没啥好感。”” 电话刚响了两声,于雪梅就接起来了:“你好,这里是松桥镇派出所,请问你找谁?” 宋飞一听就是于雪梅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说:“雪梅姐,是我,小宋,宋飞,我在长岗呢,你说话方便么?” “小宋?”于雪梅的声音马上压低了,“坏了,小宋,局里治安大队一大早就” “小宋,快想想什么办法吧,找找人,我们这是最后一站了,听说不合格民警明天就去参加局里统一组织的学习班,学习一个月,学习期间工资减半,学习结束直接去看守所报到,要是那样,你这辈子就完了。” 宋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刚才因为可能破案给他带来的喜悦瞬间化为了乌有。 他强自镇定了一下,缓了口气说:“雪梅姐,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是能找到人,也不至于被分到下面派出所。 “他于天云凭什么说我是不合格民警?他说是就是么?我昨天才报道,今天就成了不合格?这还有天理么? “难道这评比就没有个规则么?” 宋飞强压着怒火问道。 于雪梅叹了口气,说:“小宋,也该你倒霉,这种评比确实有规则,可是当初制定规则的时候可能考虑不周,就有这么个漏洞。 “按规定,七月十五号之前报到的都参与上半年评比,你是昨天报到的,今天巧好是十五号。 “治安大队长和于天云一个鼻孔出气,辛局长也没具体过问,现在还在后院镇党委书记那里,所以,除非发生奇迹,不然……” 说到这里,于雪梅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宋飞一听奇迹两个字,心里一动,随口问道:“雪梅姐,期限既然有规定,还要有个标准吧?合格民警的标准是什么?” 于雪梅苦笑着摇摇头:“傻孩子,有标准能怎么样?你能完成任务么?按规定截止时间是七月十五日,也就是今天下午四点半以前,罚款达到一万以上的,或者破获刑事案件两件以上的为合格民警? “怎么样?破案你就别想了,你还能在天黑之前罚上来一万块钱?就长岗那个穷村,别说一天罚一万,就是给你俩月你能罚上来一千都不错。” 听了于雪梅的话,宋飞的心里像是忽然开了一条缝,透进了一丝光,这是希望之光。 他立刻追问道:“雪梅姐,你的意思是说,在下班之前,我只要满足这两个条件其中的任何一个条件,我就是合格民警了?” 于雪梅蹙了蹙眉,低声说:“小弟,你是不是吓糊涂了,怎么听起来你好像不着急了?你听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还能完成一个?” 宋飞轻轻咳了声说:“雪梅姐,现在我也不敢肯定,不过,你得帮我,你在刑警大队有关系靠的住的人么?” 第十九章 屠户杜刚 于雪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有倒是有,我的一个师兄在刑警队,你想干嘛?想从刑警队弄个案子挂在你名下? “这个忙我可帮不了,就算是我有这个能力,现在也来不及了,何况我只比你早两年,哪有这本事?” 宋飞摇摇头说:“你误会了,雪梅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和你说实话吧,我这里有个好线索,是一起偷牛案,我不想把它交给派出所来办,如果你这位师兄肯帮我,等我查得差不多,请他过来,算是我们联合办的,你看这样行吗?” 于雪梅心里一亮,没想到这小子真有这么好的运气,刚 “可是,你这靠不靠谱啊?别到时候人家跑去了,你那里根本不是那回事,那可闹笑话了,再说,这也只有一起啊,要求可是破获两起案子啊,而且必须人犯到位。””” 宋飞叹了口气说:“雪梅姐,说实话,现在我也不敢保证十拿九稳,所以你先不要让他过来,你先和他打个招呼,让他别出去,我还要摸一摸,你把他电话给我,到时候让他等我电话,行吗? “至于是不是够数,到时候再说了,有一起总比没有强。” 于雪梅叹了口气说:“也只能这样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我现在就给他打传呼,你等我电话。” 说完,不等宋飞再说什么,于雪梅就挂了电话。 这时,侯国栋也回” 周青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说:“就算吉普车不在,找两台摩托这件事也得办。” 说完看着宋飞说:“刚才的电话我也听明白了,这于胖子是明显欺负人,这个混蛋,啥不是人的事儿都能干出来。 “你别着急,这件事我老周管定了,如果案子不行,我去镇里找党委邢书记,于胖子还得归地方党委管吧? “我就不信,豁出我这张老脸,邢书记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宋飞心里一热,这位朴实的像普通农民一样的村支书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安慰,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说:“算了,周书记,我宋飞就算是要饭,也不会求他于天云,这种人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只要是我站稳了脚跟,我就会和他斗到底。 “如果邢书记找了他说情,我也就欠了他的人情,今后我还怎么和他对着干?” 周青叹了口气:“小伙子,有志气是对的,但是有时候也要灵活一些啊,如果你都离开松桥镇了,还怎么和他斗下去啊?” 宋飞摇摇头:“周书记,我还年轻,不想在自己的人格上留下这样的脏东西,那会让我自己看不起自己,你放心,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又响了,宋飞一把抓起电话,果然是于雪梅的声音,还是很低,想必是怕别人听到:“宋飞,你记一下这个电话号码和传呼,他姓高,叫高鹏,他答应等你传呼。” 宋飞记完了传呼和电话号码,于雪梅又补充了一句:“小乔,记住,如果你那里成了,一定要赶在四点半之前,否则就来不及了。” 长岗村到先锋镇的路不错,宋飞和侯国栋带着王翠花赶到先锋镇的时候,还不到上午十点。 杜刚的屠宰点就在先锋镇的西头,也就是长岗村到先锋镇的路边上,杜刚家后院的大门开着,吉普车直接开进了院里。 许是听见了吉普车的动静,一个身材足有一米八的大胡子迎了出来,这个人特征太明显,宋飞一眼就断定,他就是杜刚。 杜刚手里还拎着一把带血的尖刀,应该是正在操作,他有些发愣,不认识这两男一女的三个人。 宋飞没有着警装,微笑着上前几步,主动伸出手,笑着说:“你好,宋老板,忙着呢?” 杜刚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宋飞,尽管不认识,但上门是客,他还是把尖刀交到左手,右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一边伸过来一边问道:“你们几位是?” 第二十章 获取证据 宋飞笑着说:“杜老板,我们是从长岗村”” “长岗村?松桥镇的长岗村?”杜刚摇了摇头说,“我看你面生。” 然后又看了看侯国栋,点了点头说:“这位有些眼熟,你是长岗的治保主任吧?找我有什么事?” 说着话,杜刚皱了皱眉。 宋飞率先走进了前院,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拴着的一黑一黄两头牛,王翠花也看见了,叫了一声:“我的牛啊!”就扑了过去。 杜刚皱了皱眉,把尖刀又换到了右手,挥舞了一下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跑我家来干什么?这里没有你们的牛,你们出去。” 宋飞从裤兜里掏出工作证晃了晃说:“杜刚,我是松桥镇派出所的民警,松桥镇长岗村民苟文豹盗窃了两头耕牛卖给了你,现在失主已经认出” 杜刚眼睛一瞪逼近了宋飞,嚣张地说:“我说了,我们这里没有你们的牛,我也不认识什么苟文豹、猫文豹,你们再不走我不客气了。” 说着威胁的扬了扬手里带血的尖刀。 宋飞看了一眼院子里,在十几步之外,还有一个身材比较瘦小的年轻人,他向侯国栋使了个眼色,侯国栋担心的看了看他。 从外表看,宋飞虽然比杜刚稍微高一些,却比人家瘦弱得多。 宋飞微微一笑,向侯国栋略微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回头对杜刚说:“杜刚,苟文豹已经交代了,他盗窃的两头耕牛就卖给你了,两头牛的价值最起码三、四千,而你只给了他多少钱自己清楚,价格与实际价值相差悬殊。 “这说明你是明知赃物而购买,你也构成销赃罪了,赶紧到屋子里和我们谈谈,否则,你难免吃官司。” 杜刚冷冷一笑:“少他妈扯犊子,你松桥镇的上我先锋来逞啥威风,老子不尿你,给我滚,不然老子手里的刀子可不认人。” 宋飞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侯国栋已经接近到了那个瘦弱男子的身边,转身毫无征兆的突然抬脚,一脚踢在杜刚的右手手腕上,杜刚手中的尖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宋飞丝毫不给杜刚喘息的时间,全身扑了上去,脚下一个绊子,双手一推杜刚,杜刚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噗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 宋飞从后腰上取下手铐,麻利的把杜刚的双手反扣在了一起。 回头看了看侯国栋,已经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提了过来。 宋飞笑了笑说:“侯主任不错,把他弄屋子里去。” 说着一手拉起杜刚,杜刚还想挣扎,宋飞的右手“嗖”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了五四手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别动,杜刚,如果你敢乱动就是拒捕,我有权一枪打烂你的脑袋,你信不信?” 宋飞穿了一件白衬衫,平时下摆是扎在裤子里的,今天为了掩饰腰间的手枪,故意把下摆拉了出来。 杜刚垂头丧气的看了一眼宋飞:“这位公安,就算是我犯法了,你总要通过我们当地派出所吧?你们松桥镇的警察是没权越界办案的。” 宋飞轻蔑的看了杜刚一眼:“你还懂不少,告诉你也没啥,案件发生地在松桥镇,你这里不过就是个销赃地,我有办案权,赶紧给我进去。” 宋飞一脚就把杜刚揣进了房门,然后拉着他进了中间屋,四处看了看,中间屋靠北墙有个柜子,柜门打开着,在搁板上放着一本蓝色的账本。 宋飞一手拉着杜刚,一手拿起账本,杜刚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宋飞简单翻了翻账本,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有二、三十页人名和数字,以及钱数,这正是一本杜刚收牛的流水账,最后一页最后一行,潦草的写着:狗四儿,两头,一千元。 宋飞笑了,这个运气真的不错,连证据都有了。 他放眼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一张写字台上还有一部电话,他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下午四点零五分,宋飞身着警服出现在了松桥镇派出所的走廊里。 第二十一章 惩治王武 内勤办公室的门开着,于雪梅和坐在她对面的王武几乎是同时看见了宋飞。 王武眼睛一亮,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故意大声说:“哟呵!这不是宋公安么?你这是打哪儿来啊?回来的挺是时候么,所长和局里的领导都等着你呢?” 宋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一脸焦急之色的于雪梅身边。 于雪梅一把拉住他,低声说:“你跑哪儿去了?一下午一点消息都没有,长岗的电话没人接,高鹏的传呼也不回,出啥事儿了?” 没等宋飞回答,王武脸色变变了变,流里流气地说:“哦,挺关心么?有奸情?于雪梅,这小子毛还没长齐呢,你就惦记上了?” 宋飞回头冷冷的看着王武:“闭上你的臭嘴,以后再敢满嘴喷粪打得你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王武大怒:“小崽子,你敢跟武爷耍横?活腻了?” 说着,一拳就冲了过” 于雪梅刚要伸手去推宋飞,谁知,伸出的手扑了个空,眼前一晃,接着就听见“哎呦”一声,宋飞手里掐着王武的右手腕子,向上曲成了七十五度,王武的嘴里还在“哎呦、哎呦”不停的叫唤着。 于雪梅心里一甜,她明白,宋飞这是在为自己出气,这孩子莫非真的把昨天下午两个人说的话当真了? 宋飞手上再加了点力气,冷声说:“赶紧给雪梅姐道歉,否则,你的手腕子就废了。” 王武忍痛不过,不敢嘴硬,赶紧道歉说:“对不起,雪梅,我不敢了,你快让他松手。” 于雪梅叹了口气说:“行了,小飞,他这样都习惯了,放了他吧!” 宋飞向前一推,放开了王武,冷冷的看着他说:“你别不服气,就你这样的三两个也不是我的对手,以后再敢对雪梅姐不敬,小心你落下残疾。” 这时,于天云阴沉着脸出现在了门口,问道:“嚷什么?不知道领导都在吗?” 王武刚想告状,宋飞冷冷的看了于天云一眼说:“王武口出不逊,被我教训了,怎么样?于所长,你想替他出头?” 于天云有些纳闷,这小子出去一天一夜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么硬气? 他没有理会王武,看着宋飞说:“正好,你回来了,有件事情要向你宣布,你已经被我们派出所报到局里作为不合格民警了,你就不用来这里上班了,明天直接到局里参加培训。” 宋飞冷冷的看着于天云,愣愣地哼了一声说:“于所长,这是你个人的决定还是所里的决定,有依据么?” 于天云脸色一沉:“当然是所里的决定,你要什么依据?” 宋飞听见所长室的门响了一下,故意提高了声音说:“如果是所里的决定,总要有个会议记录吧?总不能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是所里决定啊? “再说,就算所里的决定,凭什么把我定为不合格?我才到派出所报到一天一夜,就这一天一夜我也没闲着,尽我所能的工作了,为什么我就是不合格的?” 第二十二章 关他的禁闭 这时,于天云的身后传” 于雪梅脸色一变,伸手拉了拉宋飞的衣角,向他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他是治安大队大队长郑涛,于天云的铁哥们。” 宋飞根本就没理会,依旧高声说:“这位是什么人,凭什么你说的就算数? 这时,那个人已经出现在了于天云的身后,是一个身材比较瘦小的中年人,他上下打量了宋飞一眼,冷冷的说:“凭我是治安大队大队长,鳌龙河片民警评审小组组长。” 宋飞一愣,随即立正敬礼:“报告大队长,我是刚分到松桥镇派出所的外勤民警宋飞,请大队长指示。” 宋飞这一嗓子,把于天云吓了一跳,乡下派出所,甚至郊区公安局的干警没有几个是正经警校毕业的,大多没受过正规训练,见面习惯握手、点头打招呼,很少有这么郑重其事敬礼的。 郑涛也是一愣,随即摆摆手说:“别 “按照规定,你是在七月十五号之前报道的,就要参加评选,没有完成规定的指标,只能算不合格。” 宋飞也豁出去了,刚才他已经听见于雪梅那句话了,知道这个大队长是于天云的铁哥们,显然这两个人是一路货色,蛮不讲理。 他皱了皱眉,说:“大队长同志,您不能这样对待同志,我向您敬礼,是对您职务的尊重,您可以不还礼,但是,您不能说什么‘别来这套’,这是对我们警察礼仪的不尊重。 “另外,我对局里的这个规定也有意见,按照这样的规定,显然是歧视我们新来的干警,请问我刚报道一天一夜,怎么完成规定的任务? “与其这样,岂不等于所有新来的干警都是不合格的?那就直接让我们参加学习,发半个月工资好了,何必还给我们安一个不合格的头衔? “这样的历史记录,让刚走向工作岗位的年轻干警如何承受?” 说完,他看了看于雪梅墙上的石英钟,差十分钟四点半,他冷冷的补充道:“大队长同志,即便是按照局里的规定,也没有到评定的最后期限吧?为什么你们就可以武断地认为我完不成任务?是不合格干警?” 郑涛简直要被气疯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让他下不来台,他向前两步冲进了房间,“啪”地一拍桌子,用手指着宋飞的鼻子说:“还反了你了,你个小毛孩子敢教训我?于天云,关他的禁闭!” 宋飞刚想提抗议,门口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咳嗽,接着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他威严的扫视了一下几个人,皱了皱眉说:“怎么回事?刚才我听见有人在拍桌子,郑涛,你们在审犯人吗?” 第二十三章 新来的局长 “局长,是这么回事……” 郑涛刚想解释,那位被称为局长的人摆了摆手,大步走进内勤室,说:“刚才的事情我都听清楚了,老郑,天云,你们都是老同志了,这位刚参加工作的小宋同志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应该耐心的给他解释,怎么能张口就训斥呢?” 说完转向了宋飞,宋飞抬手敬了个礼,没说话。”” 那人也抬手还了个礼,接着伸出右手,笑着说:“你好,小同志,我是郊区公安局新来的局长,我叫辛奎山,和你一样,我们都是新来的,要多多向老同志学习呀,哈哈!” 宋飞赶紧伸出双手和辛局长握了一下,说:“您好,局长,我是松桥镇派出所外勤民警宋飞,等候您的指示。””” 辛奎山笑了笑说:“我没什么指示,只有解释,小宋同志,我们人民警察是有纪律的,对局里的规定有意见可以向上级反映,但是,在规定没有改变或撤销之前,我们都该遵守规定,对不对啊?” 冷丁见到局长,宋飞稍有紧张,但是,他对此也不是毫无精神准备,早就从于雪梅的电话里知道今天治安大队和新来的局长都过来了。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点点头说:“局长说得对,我并没有不遵守局里的规定,只是正常反映问题,而且按规定,我应该还有几分钟的时间。” 说到这,他已经听到了门口的吉普车刹车声和开关车门的声音,心里更加有底。 辛奎山刚到郊区分局报道一周,原来是下面一个县局的常务副局长,他今天是顺便下来调研的,中午和松桥镇的领导聚了一下,喝了几杯酒,在于天云的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刚才外面的争吵声音很大,他全听见了,他也觉得区局的这条规定离谱,但是,就算他是局长,也不能随便就下结论,原来的规定都是按程序,经过前任局党委会通过的。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这位站在他面前敢于顶撞自己的上司,和治安大队长也敢叫板的年轻人。 他依洗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一股子冲劲儿。 辛奎山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这么说,小宋同志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完成局里制定的目标了?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么?” 宋飞摇了摇头:“局长,不是什么奇迹,是我今天和刑警队的同志一起破获了一个案子,我想,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到了。” 说完指了指门口快步走进来的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说:“局长,这位就是和我一起办案的刑警队高鹏探长。” 这时,高鹏肩腋下夹着夹包已经来到了门口,见到屋子里的人,愣了愣,赶紧双腿并拢向辛局长敬礼。 高鹏和各位领导打完了招呼,转头对于天云说:“于所,我紧赶慢赶,就是过来给宋飞证明一下,我们刚刚联合破获了一起盗牛案,经过突审,核实,查出了六十七起案子,由于时间紧迫,只核实了九起,所有卷宗都在我的包里。 “案子是你们所宋飞发现的,他控制了两个犯罪嫌疑人之后,又取得了关键性证据,然后才通知刑警队的。 “所以,已经查实的这九起案子最起码应该有一半算作是你们所宋飞破的,这样他就可以不被定为不合格民警了吧?” 第二十四章 举报 于天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宋飞,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狗拿耗子,大队长和局长都在,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高鹏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宋飞和于天云之间的过节,闹了个没趣,愣眉愣眼的说:“我这是何苦呢?宋飞是你们所的民警,他办的案子要算在你们所的名下的,怎么我还碰了一鼻子灰呢?” 宋飞歉意的看了看高鹏说:“对不起高探,是我得罪了于所长,他有意报复我,和别人无关。” 说完转身看着辛奎山说:“局长,情况您大体都清楚了,您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中午,于天云所长喝酒之后,在客车上企图对少女施暴,被我撞见,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我把他打了,他对我怀恨在心,意图报复,现在我正式向局领导举报他。” 一屋子人全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初生牛犊竟然爆出这样的猛料。 辛奎山坐在了于雪梅的对面,面沉似水,冷冷的看着于天云说:“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雪梅早就站了起来,这屋子里有局长、大队长还有所长,就算是高鹏这个探长也是她师兄呢,她哪里还敢大大方方的坐着? 于天云眼睛里恨不得能喷出火”” 宋飞冷冷一笑:“于天云,你欺人太甚,这是你逼我的,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做,被害人、证人我都找得到,证人最少有三位,其中两位还是你女儿的同学,而这其中还有一位是我们郊区领导家的孩子,昨天被你给打了一枪,怎么样?于所长,要不要我也详细说说?” 于天云的脸都绿了,连气带吓,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郑涛见状赶紧给于雪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劝劝宋飞,不能让这个生冷不计的小子再信口开河了。 辛奎山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宋飞是个新毕业的学生,他不疯不傻,怎么会编造这样的谎言陷害自己的所长?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 不过,他也隐隐听说这个于天云和政委王文的关系非同一般,据说这个郑涛和于天云都是王文手下的大将。 原本老局长离休后,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应该是王文来接,可是,在郊区常委会研究这项任命之前,有人匿名举报了王文不少问题,王文听说后,主动放弃了,这才轮到了他这个外地人。 所以他这个局长差不多算是从王文手里抢来的,和王文的关系是他上任后最重要的也是最棘手的人际关系,现在,这个问题如果由自己来处理,很可能最后演变成他和王文的直接对立。 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出现这种局面,对自己相当不利。 于天云此刻的心情就不用说了,他真恨不得拿枪毙了那个混蛋小子,怎么凭空冒出这么个愣头青? 第二十五章 郑涛的想法 还没报到就先把自己打了一个通天炮,接下 郑涛的心情和于天云差不多,但是他要冷静一些。 他知道于天云的德行,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喝点酒胆子就更大。如果这件事不能及时处理好,很可能让这小子丢了饭碗。 如果他不在场,丢了就丢了,和他无关,可是他在现场如果不能及时把事情压下去,老大会怎么想?自己的副局级弄不好也得泡汤。 其实,这种状况也是宋飞始料不及的,他心里虽然痛恨于天云,但是,他也明白,这不是最佳时机,他口口声声可以找到证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较起真 在对他没有充分信任的情况下,小蕊妈妈肯让自己的女儿背着坏名声,出来指认于天云调戏并企图强奸自己的女儿吗? 以宋飞的观察和判断,这种可能性不大。 只不过刚才一时气愤,话赶话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仔细想想,自己还是年轻,没有把持住。 除了这四个人,现在屋里还有两人,于雪梅和高鹏,那个王武见势不妙早就溜了。 高鹏完全是局外人。 于雪梅除了担心宋飞斗不过于天云,怕宋飞吃亏之外,事件本身和她也没多大关系。 用各怀心事来形容内勤室里面的这六个人一点也不夸张。 于雪梅看了看宋飞一脸激愤的神情,刚想过去,又乖乖的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辛奎山被宋飞的话语激动起来的情绪也渐渐的冷静了,他原本想伸向桌子上的电话的那只手轻轻抬了起来,抚了抚头发,看向了郑涛。 郑涛见于雪梅没动,叹了口气,正好看见辛奎山投过来的目光,他走到了辛奎山身边,悄悄的说了句:“局长,借一步说话。” 辛奎山微微点点头,一边起身,一边看了宋飞一眼,说:“先不要激动,小宋同志,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解决的办法的。” 说完,大步走出了门,看都不看一眼满脸铁青的于天云。 宋飞长长呼出一口气,看着高鹏说:“高探,对不起,让你受牵连了。” 高鹏摇了摇头,瞥了于天云一眼说:“没事儿,兄弟,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不用怕,大不了我和范教说说,九起案子都给你,我看谁能把你弄成四类民警? “好了,我去车里等,有事叫我。” 说完,夹着公文包也出了屋。 于天云站在那里有些尴尬,他现在真切地感到宋飞这个混蛋是个不好惹的主了,也不敢再激怒这个小生荒子,万一这小子再犯倔,说不定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到时候就更不好收场,他也转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了于雪梅和宋飞。 于雪梅轻轻走到宋飞身边,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这么冲动啊?你能搬得倒他么,万一他不倒,你怎么办?” 第二十六章 局长态度的变化 宋飞摇了摇头说:“你放心吧,姐,我也想明白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还是那句话,我是光脚的,他是穿鞋的,大不了我不干这个警察,也不能让他再欺负我,这种败类就是个祸害。””” 于雪梅伸出小手,轻轻握了一下宋飞的手,柔声说:“如果需要我作证,我不会犹豫的。” 宋飞反握了一下雪梅的手,感激的说:“谢谢你,雪梅姐,那件事不要提了,根本那没用,我们没有证据,对你名声也不好。” 说完,宋飞主动离开了于雪梅,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这个时候,他不想连累任何人,尤其是一个女孩子,好汉做事好汉当。 过了两三分钟,辛奎山就和郑涛回来了。 辛奎山没有看见于天云,皱了皱眉,转向郑涛说:“老郑,去把于天云给我找回来。” 然后又转向宋飞,态度马上变得温和了:“小宋,这件事我交给郑涛大队长来处理,等一下他会找你谈谈,有什么话和他说。” 看见宋飞微微皱起了眉头,辛奎山淡淡地一笑,补充说:“放心吧,,小宋,领导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不会因为你是一名新成员就欺压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宋飞仍然眉头紧锁,他感觉到了辛局长前后态度上的变化,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一定和那个郑大队长有关,那家伙看起来很阴险。 对了,雪梅姐说他是于天云的铁哥们,事情交给他来处理,能公平才怪呢,他刚想表示反对,辛奎山像是看懂了他内心的想法,微微一笑,说:“你不要有什么压力,如果你觉得他的处理不公平,我暂时不会走,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看到局长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自己,宋飞也觉得不能不识抬举,只好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于天云垂头丧气的跟在了郑涛身后回来了。 郑涛看了看宋飞,和颜悦色的说:“小宋同志,辛局长把这件事委托我来处理,你看我们先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宋飞看了于天云一眼,于天云赶紧把目光躲开了。 他点了点头,跟着郑涛来到了于天云的所长室。 郑涛亲自动手给宋飞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于天云的椅子上,示意宋飞坐在他的对面。 郑涛轻轻咳了一声说:“小宋啊,我得先给你道个歉,由于我事先不了解情况,先入为主,上了于天云的当,打算给你定一个不合格民警,事实证明,这是错误的。 “你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年轻人,一天一夜之间破了六十多起案子,了不得啊,就算是老刑警、老侦查员也不一定有这样的能力啊。” 宋飞摇了摇头说:“郑大队长,我知道,这是我运气好,和能力没啥关系,你还是说说于天云企图强奸民女这件事怎么处理吧?” 郑涛脸色变了变,又恢复了正常,他叹了口气说:“小宋同志,你说于天云企图强/奸民女,他说是和女孩开玩笑,你们俩各执一词,这个案子不大好断啊。” 第二十七章 调解 宋飞皱了皱眉,刚想反驳,郑涛摆了摆手说:“你们俩所说的共同点就是他和这个女孩有过接触,可能也有过不当言行,但是并没有发生关系,这对吧?” 宋飞想了一下,对方在措辞上虽然有些出入,但大体上也算靠谱,就点了点头。 郑涛微微一笑,继续说:“嗯,宋飞同志,既然是这样,假设真的像你说的,他有不轨企图,别人又怎么证明呢?你是警校毕业的,想必也学习过相关案例,就算是正常的强奸未遂案子,查证起来都相当困难,因为没有物证啊。 “小宋同志,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于天云这个人和我关系不错,我可以实话实说,这个人平时是不怎么检点,可是,单凭这一点就想搬倒一个派出所长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案子不管交到谁的手里,哪个部门,都是在公安局,他在局里这么多年,哪个部门没有熟人啊? “万一查来查去查无实据,你小宋会落得一个什么名声?不明内情的人会认为你是故意和同事过不去啊,本来一件好事就变成了坏事。 “再说,你们之间主要也就是误会,没有什么深仇大很,何必一定要弄的满城风雨呢?就算最后把他的公职弄没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看见宋飞皱着眉头,意思是不赞同他的观点,郑涛摆了摆手说:“小宋同志,请你听我把话说完,不要急着反对好么? “刚才我简单和老于谈了几句,他也认识到在对你的态度上有故意刁难的意图,他准备当面向你道歉,同时,我也可以替他做主,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 “比如,你如果觉得和他在一起工作不顺心,我们可以考虑帮你调整一下工作环境,去我的治安大队怎么样?可是很多人都千方百计想去呢。” 宋飞明白了,郑涛这是在和稀泥,而且不仅仅是郑涛,既然郑涛找他谈话是辛局长的意图,那么也就说明辛局长也认可了这种处理方式。 当然,他是局长,不便亲自出面,可是意思是一样的。 到现在为止,宋飞所能依仗的就是辛局长在现场,不然,根本就不会有人听他说那些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要不是看局长在,也不会直接揭出客车上那件事。 事情都是有前因后果的。 从辛局长态度的前后变化上,他感到了危机,他听说过,郊区公安局的政委王文是个很强势的人,听说他的一个同学在市里是主管政法的副市长,郊区区委也有关系。 辛局长是新来的,当然不愿意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和王文发生矛盾,那么这件事就算自己再纠缠下去恐怕意义也不大了。 虽然刚才他已经做了破釜沉舟的准备,那是在无奈的情况下,一时冲动,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他就只能硬撑到底。 现在,事情有了转机,对方这是在讨价还价,与其破釜沉舟还不一定达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结果,那就不如趁机捞点实惠的。 第二十八章 宋飞的条件 他在内心权衡了一下,点点头说:“郑科长(治安大队就是原 “是他先欺负的我,把我逼急了,我才不得不自保。 “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证人的电话我也有,刚才我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不信你问于天云,他自己知道咋回事,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其他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郑科长说的对,我要是真的和他干到底,局里的面子也不好看,他出了事,今后我也不好在局里混,所以我听您的,不再和他计较,收回我刚才的那番话。””” 郑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微微点头说:“这就对了么,年轻人有一股冲劲儿是好事,可是,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吧?局里会照顾你的请求的。” 宋飞摇了摇头:“我也不要局里给我什么照顾,那样好像是我乘机要挟局里,做人不地道。 “不过,他欺负的那个女孩是镇上开饭店的,派出所欠了人家六、七万块钱餐费不还,他父亲外出讨债被人打伤没钱治,自杀了,她正在上大学也休学了,所以人家对他恨之入骨,我不敢保证那个女孩子家里会不会告他。”” “要想平息这件事,我觉得派出所应该主动拿出诚意,把欠人家的钱还上,这样也能缓解一下双方的矛盾,不然,这件事恐怕不能算完。” 既然是讨价还价,宋飞索性软中带硬的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郑涛没想到这个愣头青竟然提出了这么个条件,他抛出了治安大队这个诱饵,原本以为这小子肯定会上钩,从农村派出所进到城里的治安大队,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不愁他不上钩。 到时候,这小子在自己手下,还不是怎么摆弄他怎么是,就算他不想去治安大队,也会选择局里别的科室,那其实都一样,哪个科室没有自己人? 郑涛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这件事我还真没这么想过,小宋,机会难得,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以后你们俩在一起工作可能也会很尴尬。” 宋飞摇摇头说:“谢谢你郑科长,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如果他同意,我就不再管这件事,说到做到,正像您说的再纠缠下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那一家太可怜了,他做得太过分,所以,如果他不答应,我就算不做警察也和他干到底,拼个鱼死网破。”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郑涛明白,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点点头说:“好,就这样,我去找他谈谈,看看他是什么意见,如果他同意了,就这么做,欠人家钱早晚也是要还的,你这个要求不算离谱,小宋,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四、五分钟以后,郑涛回来了,点了点头说:“于所长承认有这么回事,他也同意还钱,可是,派出所帐面上没那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宽限几天?” 第二十九章 妥协 宋飞摇摇头说:“郑大队,您说呢?他这种人还能有信誉么?您和局长一走,他转头就会不认帐,到时候我还是得去局里找您和辛局长,事情又得从头开始,那样的话,我可就直接带着证人出现了。””” 郑涛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说:“好吧,我让他再想想办法,你通知一下那家饭店,拿着欠条过来吧。谁让我摊上了呢,只好管到底了。” 宋飞点了点头说:“谢谢郑大队了,用不用我写个书面保证什么的?” 郑涛苦笑着摇摇头说:“算了,我相信你小宋的人品,你也明白,要是你出尔反尔,在这个郊区公安局你可真就干到头了。” 宋飞听出来了,郑涛这也是在提醒他,不要做的过分。 宋飞心里有数,只要于天云把符蕊家的欠款还了,符蕊就可以解除那个婚约,她也就能圆了继续上大学的梦,自己也算是帮了那个女孩子一个忙。 至于以后怎么样,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宋飞来到符蕊家的时候,符蕊正在饭店帮着妈妈忙活着。 其实,他俩是一起坐长岗村的吉普车回 见到宋飞出现在饭店门口,符蕊有些意外,小脸一红,她以为宋飞是离不开她了,刚分开一会儿就来找她。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跟客人点菜的妈妈,见老妈没注意,过来拉了拉宋飞的衣角,悄声说:“饿了吧,等着,我让马师傅给你弄点吃的。” 宋飞摇了摇头说:“先别忙着弄吃的,你和阿姨商量一下,把派出所的欠条找出来,于天云答应把派出所欠你家的餐费都还了。” 符蕊一下子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宋飞,根本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宋飞见符蕊没有反应,知道她是一时难以相信这是真的,笑了笑说:“傻丫头,发啥呆?去找欠条啊!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符蕊这才如梦方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快到晚饭时间了,饭店已经陆续开始上人了,她不好意思在这里和宋飞说太多。 符蕊一拉宋飞的衣角,使了个眼色,随后就往里面走。 符蕊妈侯亚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冲着宋飞点了点头说:“小宋公安一个人啊?” 没等宋飞回话,符蕊抢先说:“妈,你过来一下,宋飞找你有话说。” 三人来到财务室,听了宋飞的话,侯亚茹也不敢相信,她疑惑的看着宋飞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小宋,那牲口怎么会良心发现?” 宋飞苦笑着摇摇头说:“阿姨,他当然不会良心发现,不过是被我逼了一下,不过现在没时间详细说了,你们按我说的做,你和我去一趟派出所就明白了。” 事情出人意料的顺利,侯亚茹拿着欠条到派出所,被于雪梅直接叫住了,雪梅核实了欠条,交给于天云签了字,然后把六万八千块钱现金直接交给了侯亚茹,欠条当然留给了于雪梅。 第三十章 陪姐去买菜 临走的时候,于雪梅悄悄地拉住侯亚茹说:“侯阿姨,你真得谢谢小宋,为了你们这笔钱,他不但把于天云得罪苦了,恐怕局里领导对他也不会满意。””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讲义气,主动放弃了回城的机会,选择了让于天云还钱,他说他答应过小蕊。” 侯亚茹满腹疑云的离开了派出所,临走的时候,她没有见到宋飞,听于雪梅说,局领导在所长室和宋飞谈话。 实际上宋飞是躲起来了,他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和小蕊妈妈多说什么。 事情解决了,辛奎山和郑涛一行人谢绝了于天云的挽留,匆匆回了市里。”” 高鹏坐在于雪梅对面,见宋飞走了进来,主动站起来,拍了拍宋飞的肩膀说:“好样的,兄弟,有点警察的血性,老哥看好你。 “怎么样?回市里吧,我特意等着你和雪梅呢,挤一挤,我们六个人一台车也能坐下。” 宋飞笑着点了点头:“鹏哥,今天可多亏你了,不然,我这不合格民警是当定了,回市里我请你吃饭。” 高鹏笑了:“没看我这还有俩人么,回去以后还得找领导签字,刑拘,送看守所,吃饭就免了,哪天有时间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因为给侯亚茹付款耽误了一会儿,宋飞他们最后走的时候快到六点了,不过,松桥镇到江城市这段路毕竟是省道,路面还凑合,二十多公里,半个小时就进了城。 车刚一进市区,开车的高鹏回头问宋飞:“兄弟,你住哪儿啊,直接给你送家里?” 宋飞苦笑着摇摇头:“还是先送雪梅姐吧,我哪有家,我家在永昌/县,这几天我一直住在警校宿舍,昨晚宿舍管理员就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有一批培训的要占宿舍,让我找地方搬家。 “本来以为派出所能有宿舍呢,这两天发生了这些事儿,我也没法找于天云,所以随便在哪里找个小旅店先对付两天吧!” 说完,想了想说:“鹏哥,要不你进城就把我放下吧,不用管我了。” 坐在前排副驾驶座的于雪梅蹙了蹙眉,回头说:“小乔,先请我吃饭,今天我帮你忙活这半天,师兄没时间,我可有时间。” 高鹏笑了:“你们姐弟俩就先吃吧,我这顿先记着,等有时间我请你们。” 说完,转头看了看于雪梅:“就在前面给你踩一脚吧,车上拉着人犯,送到家门口不好,你们俩走一段?” 于雪梅点点头:“嗯,好的,谢谢师兄,改天去看嫂子和小光。” 于雪梅和宋飞下了车,宋飞看着于雪梅,笑着说:“雪梅姐,想吃什么?只要不是吃大餐,我请的起。” 于雪梅瞪了他一眼:“你有钱啊?万元户?” 宋飞笑嘻嘻地看着于雪梅说:“不是你让我请客么?怎么,心疼我,给我省钱?” 于雪梅用手指点了点宋飞的脑门说:“你这傻孩子,我不那么说你能下车吗?还有师兄和他的同事在场。 “走吧,我们俩去市场买点菜,我回家给你做,工资还没拿到呢,我能忍心让你请客?” 第三十一章 喝两杯 宋飞笑嘻嘻的说:“还是姐心疼我,我就是一穷鬼,不过请姐吃顿饭还问题不大,我是真心实意的,要不是你帮我,今天这一关我还真过不去了。” 想了一下,宋飞有些犹豫:“姐,我这样贸然去你家不好吧?你家人都不熟啊,你这样领回家一个男孩子,叔叔、阿姨会不会误会?” 于雪梅屈指在宋飞头上来了一个爆栗,白了他一眼:“小屁孩,想法还不少,脚丫子大岁数能误会啥?赶紧走!” 宋飞摸了摸刚才被于雪梅敲过的脑袋,嘿嘿傻笑了一声说:“姐,我还是觉得……” 于雪梅一皱眉:“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磨叽,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刚才对付于胖子那能耐呢?” 宋飞想想也是,人家雪梅姐一个女孩子都不怕,诚心诚意请自己去家里吃饭,他一个男孩子怕什么?索性跟在了于雪梅后面,亦步亦趋的 这两年物质越来越丰富了,市场上鸡鱼肉蛋应有尽有。 于雪梅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回头问宋飞:“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宋飞心里一阵温暖,除了老妈,还没有一个女性对自己这么好,像亲姐姐一样。 他只有一个妹妹,比他小三岁,从型被全家宠着,还没有学会怎么关心他这个哥哥。 宋飞摇了摇头:“姐,说实话,我什么都吃,没挑。天上飞的不吃飞机,水里游的不吃轮船……” 于雪梅白了他一眼,接过去说:“四条腿的不吃板凳,两条腿的不吃活人,对吗?还有吗?小坏蛋,你就跟我贫吧!” 宋飞嘻嘻一笑:“姐,我说的是真的,你还是根据家里人的口味吧,我什么都吃,而且吃的都很香,嘿嘿!” 于雪梅想了一下,说:“那就买条鱼吧,我喜欢吃鱼,再买点黄瓜,干豆腐,做个凉菜,咱姐俩就差不多了。” 宋飞一愣:“咱姐俩?姐,你是说只有咱俩吃饭?别人呢?” 于雪梅正在低头选鲤鱼,头也不会的说:“没有别人,爹死娘嫁人,现在就剩我自己。” 听得出来,于雪梅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冷意,不像是开玩笑。 宋飞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难怪,于胖子那么纠缠她,她也只是选择默默的抵抗,却没有人为她出头。 见雪梅选好了鱼,抬起头来,宋飞盯着雪梅的眼睛说:“姐,只要有我在,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于雪梅看着宋飞,目光里充满了温柔,慢慢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叹了口气说:“好了,我们回家,姐给你做鱼。” 语气里饱含着温柔的和喜悦。 雪梅的厨艺果然不错,半个多小时,菜饭就都做好了,端上了桌子,做了三个菜,一个红烧鲤鱼、一个凉菜,一个肉丝炒蒜苔。 宋飞看着香气扑鼻的菜肴,搓着手说:“姐,我下去买两瓶破呗,这么多菜,我们喝两杯?” 于雪梅扑哧一声,笑了:“看你那样,像个衅鬼似的,去吧,我给你拿钱,少买,我家里还有几瓶,今天晚了,不然,下面有卖生破的,更爽口。” 第三十二章 借住雪梅家 宋飞嘿嘿一笑:“原”” 宋飞没有多买,只拿了四瓶,每人两瓶,他自己喝不多少,不知道雪梅的酒量,就只好听她的话了。 于雪梅住的是四楼,顶楼是五楼,客厅不大,老式格局,不过,两个人临时作为吃饭的餐厅还是挺宽敞的。 两个人干了一杯破,宋飞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局,赞叹说:“姐,你这是两室的,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够厉害的。” 于雪梅摇了摇头:“其实也不过是一室半,那个大一点的卧室十五、六平米,小一点的只有十平米左右。 “我老爸活着的时候,是机械厂的供销科科长,所以才分了这栋房子,我爸、妈关系一直不好,老吵架,我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分开了。 “爸爸一个人带着我过,妈妈不久就又嫁人了,现在在省城,爸爸在我毕业前出车祸走了,因为爸爸是工伤,所以,这套房子就只有我一个人住。” 宋飞叹了口气:“难怪有人欺负你也没有家人帮你,姐,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弟弟,看谁还敢欺负你?” 于雪梅笑了,眨了眨眼说:“你不是我男人么?怎么,不愿意了?嫌姐姐老了?” 宋飞嘿嘿一笑:“姐,你才多大就说老了,你这么漂亮还愁找不到好男人?我一个穷小子,没权、没势、没钱,长的也不够帅气,哪里能配得上姐姐呢?” 于雪梅嗔了他一眼:“你这家伙一说起 “不过,我还真的挺喜欢你那份勇气,听说这么多年都没人敢和于胖子叫板,你就一点也不怕?刚来就和他杠上了,还两次帮了姐姐,所以么,姐姐我决定收留你了,你就在我这住一段吧,等找到房子再说。” 宋飞一愣,他看出来于雪梅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他心里很感激,虽说自己帮了她一点小忙,可人家也帮了自己,要不是于雪梅及时提醒他治安大队来考评,并且介绍了高鹏给他,他的不合格民警很可能就真的坐实了。 可是,自己毕竟是男孩子,住在一个女生家里毕竟不方便,自己不能不知进退不是。 他正犹豫着怎么开口推辞,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于雪梅蹙了蹙眉,放下筷子,嘟囔了一句:“又来收什么钱了?整天就知道要钱。” 于雪梅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笑呵呵地说:“雪梅啊,这个月电费该交了。” 说完,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宋飞,眨了眨眼问道:“这位是?” 于雪梅眉毛挑了挑,说:“等一下,我给你拿钱,李婶儿,这是我弟弟,从省城过来的,调到江城来工作了,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有问题吗?” 李婶儿疑惑的看了看宋飞,立刻又满脸堆笑说:“没问题,没问题,看你这孩子这话说的,谁在你这住李婶儿也管不着啊。” 第三十三章 雪梅的隐私 送走了李婶儿,于雪梅撇了撇嘴:“这些老女人,整天没事儿干就知道说张家长李家短,不理她。” 宋飞苦着脸说:“姐,我真的成了你弟了?我觉得我在这里会给你添麻烦……” 没等宋飞说完,于雪梅白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说:“别磨叽,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怕啥?没听见我说你是我弟么?姐姐和弟弟住在一起怕什么?” 宋飞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等到于雪梅坐下了,才笑着问:“姐,你真有个弟弟吗?邻居们不认识他?” 于雪梅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似乎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顿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我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是我妈再婚后和别的男人生的。 “听爸爸说,弟弟比我小五岁,和你差不多大,妹妹比我小七岁,今年应该也十七了,可是,我都没见过。” 宋飞思忖了一下,据于雪梅说,她在上幼儿园时,爸爸、妈妈就离婚了,也就是说,那时候她最小也该三、四岁了,再小幼儿园不收。 而她弟弟只比她小五岁,那就是说她妈妈刚离婚一两年就有了另外一个孩子,于雪梅说,这个弟弟是她妈妈和在婚后的男人生的,也就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这样算起 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接近二十岁了,省城春城市和江城市相隔不远,却一次都没见过,这说明什么? 于雪梅没有避讳他,很直接的说出了她的隐私,说明了对他的信任,但是这应该是她的一个隐痛。 似乎看出来宋飞有些神思不属,于雪梅皱了皱眉,用筷子敲了敲宋飞的碗:“哎,哎,想什么呢?好好吃饭。” 宋飞摇了一下头,摆脱了纷乱的思绪,举起酒杯说:“姐,谢谢你的收留,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敬你一杯酒,把过去的不快都忘掉,一切向前看。” 于雪梅深深地看了宋飞一眼,默默地把杯中的酒喝掉,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说:“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细心的男孩子,姐没有白疼你。 “不说我了,说多了都是眼泪,说说你吧,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和于天云耗下去?他那个人睚眦必报,以后肯定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听师兄偷偷告诉我,那个郑涛原本答应你可以回局里的,你怎么没同意,反而想出了要所里把符家的欠款还了这么个主意?” 说到这,于雪梅饶有深意的看着宋飞:“小弟,你救了符蕊那丫头,又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宋飞听出了于雪梅话中的调侃味道,似乎还隐隐有一点酸意,他不介意,他确实对符蕊有一丝好感,可是要说看上,还远远达不到。 他微微摇了摇头说:“姐,我能回局里么?郑涛是什么人?你告诉我的,他是于天云的铁杆,他能给我好果子吃? “至于逼于天云还符家的欠款,是我觉得符蕊太可怜了,她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两天是她陪我去的长岗,她舅舅侯主任也算帮了我个忙,我这人不愿意欠人家人情。 “符蕊为了父亲的死,不但辍了学,还欠了债,不得不接受一个明显不平等的婚约。 “有了这笔钱,她不但可以解除婚约,还可以圆了重新上学的梦,举手之劳就可以帮到她,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十四章 私人电话 于雪梅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飞,从鱼肚上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他的碗里,看着他的眼睛说:“就这么简单?真的没有对小蕊动心?那可是松桥镇数一数二的好女孩,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你看那小胸脯鼓鼓的,小屁股圆圆的,小腰细细的。 “又考上了省城的财经大学,要是能够复学,前途也会很不错,你能不心动?” 宋飞把雪梅夹给他的鱼肉放进嘴里,品味了一下,咽了下去,苦笑着摇摇头说:“姐,优秀的女孩子谁都会喜欢,要说一点不动心,也不客观,我这个年纪也正该是青春萌动的时候不是。””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人家越是优秀,我和她的距离就越远,我是什么?一个携察,中专生,人家大学本科,毕业了还不知道做什么呢,你也说了,她的前途会很不错,所以我还是面对现实比较好,你说对不?” 于雪梅叹了口气:“你这傻孩子,明明知道人家上了大学以后离你会越来越远,你还帮她?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么?” 宋飞笑了:“姐,我还年轻,想这些还早,再说,就算我真的喜欢她,也希望她好不是,难道我就能看着她窝在这个小镇上,永远做一个小饭馆的老板娘?那样不是太自私了么?” 于雪梅竖起了大拇指:“小弟,姐佩服你,就凭你这份心胸,姐相信你将” 宋飞正色说:“姐,你是我走出校门以后,第一个真心帮助我的人,将来,无论是我富贵了还是沉沦了,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恐怕无法改变了,即便是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弟弟,我也不会忘了姐姐。” 于雪梅抿嘴一笑:“好,小弟,你这话说得姐心里舒坦,我们再干一杯。”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于雪梅看看两瓶破喝得差不多了,蹙了蹙眉说:“小弟,姐今天高兴,再要几瓶破,喝个痛快。” 宋飞感到自己有些发晕了,可是,看见于雪梅似乎真的没怎么变样,苦笑着说:“姐,好像我喝不过你啊,你这么厉害?” 于雪梅嘻嘻一笑:“才知道啊?我闷了的时候,一个人就喝几杯,可能是遗传吧,自己都不知道能喝多少。” 宋飞起身要下去买酒,于雪梅摆了摆手说:“算了,我打个电话要小卖店送上来一箱,省得来回跑了,喝不了,我们下次再喝。” 宋飞这才看见沙发边的矮几上的那部电话,惊奇的问道:“姐,你牛啊,还有私人电话?” 于雪梅拿起听筒,回头说:“老爸在的时候安装的,他是供销科的,工作需要。” 看见小卖店店主搬上来一箱破摆在了客厅里,宋飞咧了咧嘴:“姐,要想让我陪你喝,我可不能象你那么喝了,我得慢点,不然,再有两瓶我可能就得趴下了。” 于雪梅启开一瓶破放在宋飞杯子边上,随意地说:“随你,我们姐弟两个又不是比赛,能喝多少喝多少。” 第三十五章 姐姐是我后盾 说完,于雪梅把自己的杯子倒满,看着宋飞说:“小弟,你真的要有打算了,于天云那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别看这次你赢了他,可是,他能做到所长这个位置,也不可能那么简单。”” “我听说,前几年有两个外勤先后栽在他的手里,一个丢枪,一个丢卷,听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都是他搞的鬼。 “所里这几个人,除了我这个内勤,还有两个外勤,一个是李天木,是他的狗腿子,看于天云的脸色行事,另一个叫王辉,虽然人还可以,可老实巴脚的,没啥本事,还有几个借用人员和合同工,也都不敢招惹他。 “通信员小马虽然心里讨厌于胖子,可他毕竟年纪小,人微言轻,也不敢公开做对,所以,小弟,以后在所里你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 宋飞点了点头说:“姐,我不想和谁作对。我家是永昌/县的,这次永昌/县要的毕业生少,就把我弄到郊区来了,在郊区松桥镇,我纯粹就是外来户,没有任何亲人。 “这既是我的弱势,也是我的强项,弱势是因为没有自己人照顾,只能是单打独斗,力量单薄;可是长处也很明显,在松桥镇,没有我的任何记录,没有关系人要照顾,履历也清白,可以说没有任何软肋和把柄。”” “可是,于天云不一样,他在松桥镇待了十多年,从外勤民警干到所长,凭他的为人,屁股后面能干净? “如果他是聪明人,就应该和我和平共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都过的去。不过,按你的说法,这个人似乎不会那么想。 “我一来,就给了他下不来台,让他名声扫地,松桥镇就这么大个地方,用不了到明天,我估计现在,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在松桥镇就得传得沸沸扬扬。 “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很难放过我了,所以我也要有所准备,除了平时的言行要注意一些之外,我也会尽量掌握他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有一天他对我不仁,那么,也就别怪我对他不义。 “我还年轻,才二十岁,就算他把我弄进监狱,十年八年我出来才三十岁,到时候照样收拾他,我相信,我走的正行的端,他还未必就有那个本事。 “而且,我现在还有了一个强大的后盾,姐,我相信你,你会帮我的,对么?” 看着宋飞一本正经的样子,于雪梅“扑哧”一声,笑了:“你这臭小子,姐一个小女子能有多大能耐,还强大后盾?如果不是你帮我,于胖子和他的那些爪牙都天天欺负姐呢,姐能帮上你什么?” 宋飞也笑了:“姐,你错了,我们又不是和他打架,弱女子有弱女子的力量,就像今天我在长岗,如果不是你给我提供信息,我的不合格民警肯定就坐实了,于天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踢出去了。 “信息很重要,就像你刚才给我介绍的所里这些人的情况,每个人和于天云的关系如何,这对我来说都有重要意义。” 第三十六章 亲密接触 黄威给雪梅的杯子又倒上了破,接着说:“所以,我说你是我的强大后盾,一点都不夸张。 “姐,你比我早来了将近两年,对这里的情况当然比我熟悉得多,不仅仅是派出所,对外部环境也应该有些了解,这就足够了,很多东西都可以拿来为我所用。 “比如,长岗村一直和于天云关系不睦,这一点就是可以利用的。就因为这一点,再加上治保主任侯国栋是符蕊的舅舅,我很快就得到了周书记的信任,我这两天的工作就特别的顺利。 “没有他们的帮助,今天那起偷牛案也不会那么轻松就搞定,所以,利用一切对我有利的因素,这至关重要。 “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以后,我想,于天云也能消停几天,毕竟新来的局长都知道了,他就算是再嚣张,也会收敛几天,而且,如果他要对付我,也得慢慢布局,不会一下子就抓住我什么把柄。 “正好,我也要趁这几天熟悉一下情况,争取早站稳脚跟。 “遗憾的是,他打伤宋书记女儿那件事可能是被他摆平了,估计是那小丫头看于梦的面子没有和他计较,回家也没说,不然,怎么也得给他个处分,可是现在却没动静了。” 说起这件事,宋飞有些懊恼,于雪梅却非常好奇:“对了,小弟,我还没有问你呢,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上午我也听小马说了,好像是昨天于梦带着同学去把于天云给抓了,于天云还开了枪,小马还说,昨天在公交车上,你为了救小蕊打了于天云,那小子就是消息灵通。 “不过,我问他于天云开枪的事,他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只是说曹小华两口子干了一架,一大早曹小华的老公就开车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昨天不是去了长岗么?” 宋飞也不瞒于雪梅,就把自己怎么利用宋海瓴和另个女孩子去曹小华家找于天云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听得于雪梅感到既紧张又刺激,更是开心痛快。 于雪梅连着给宋飞夹了两块鱼肉,并且细心的剔除了鱼刺,高兴地说:“小弟,你真的太棒了,难为你怎么这么快就想出了这个主意!能让那个混蛋倒霉,姐真的好开心! “那个畜生越来越放肆了,我真的怕哪一天逃不出他的魔掌,真该给他个教训,你也给姐出了一口恶气。” 说完,忽然站起身,转到宋飞身边,抱着宋飞的头,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笑嘻嘻的说:“这是姐给你的奖励,嘻嘻!” 宋飞一愣,随即,坏坏的一笑,指着自己的嘴唇说:“姐,这儿,这儿来一下呗!” 于雪梅脸一红,也许是想到了什么,白了宋飞一眼,说:“去,臭小子,得寸进尺。” 虽然这么说,于雪梅却没有离开,她已经喝了差不多四瓶破了,本来白皙的脸庞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润,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妩媚动人。 宋飞看得有些心动,用力拉了一下于雪梅的小手,雪梅不防,一下跌进他的怀里,宋飞趁势搂住了雪梅的纤腰,然后捧起她的小脸,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第三十七章 两起重伤害案 于雪梅的身子稍稍僵硬了一下,转过头躲开,满脸羞红的挣脱出来,看了看宋飞,宋飞正满脸歉意的看着她,喃喃地说:“对不起,姐,我情不自禁……” 于雪梅没有生气,_了他一眼说:“行了,臭小子,敢占老姐的便宜,这次饶了你,下次不许了。” 说着,回到了对面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看见宋飞还有些讪讪的,于雪梅“扑哧”一声笑了:“好了,别想多了,姐没生你的气,也不反感你,不过,我们不能这样,不然,我们以后就没法相处了,你明白么?” 看见于雪梅真的没有生气,宋飞才放了心,感激地点了点头,赶紧岔开话题说:“姐,符蕊他父亲自杀之前被打的事你知道吧?” 于雪梅正了正心神,她刚才被这个男孩子亲了一下,心里也有点乱,感觉很舒服,可是,她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宋飞觉得她很随便。”” 雪梅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破,借以平复一下剧烈的心跳,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点了点头,说:“嗯,这是去年冬天的事儿,小蕊她爸符军去南边的富民村要账,回 “要不是因为他被打,他老婆也不会把小蕊许给那个瘸子,符军也不会自杀,好好的一家人,差一点就全毁了,唉!作孽啊!” 宋飞起身给于雪梅的杯子倒满破,自己也满上了,他已经喝了三瓶了,还能保持着清明,自己都感觉挺得意。 坐下以后,他叹了口气,说:“姐,符蕊怀疑他父亲被打是于天云找人干的,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于雪梅点头说:“风声倒是有一些,听小马偷偷和我说,外面确实有传言,说是于天云找人干的,前年秋天,我刚来不久,也有一起类似的案子,林场的朱场长一天夜里,在林场喝完酒回家,路上被人打了。 “和符军一样,朱文被打以后报了案,刑警队出了现场,法医做了鉴定,是重伤,也是被一伙蒙面人打的,可是,没有线索,后来案子就只能放下了。 “当时,也有人怀疑是于天云干的,因为于天云的侄子要盖房,向林场要木材,被朱文拒绝了,两个人还为此吵了一架。 “事隔三天,朱文就被打了,难免怀疑到他,可是,他是派出所长,没有确凿的证据谁能奈何得了他?怎么了,小弟,你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宋飞点了点头:“是啊,姐,现在我对所有和于天云有关的事情都感兴趣,就像你说的,他不会放过我,迟早要对我下手,所以我必须有所准备,难道我还能坐等着他来收拾我?” 说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姐,你几次提到这个通讯员小马,他和你关系不错吧?他倒是个消息灵通人士,按理说,通讯员就是一个临时工,用不用他于天云就说的算,他应该溜须于天云啊?你好像说他也讨厌于胖子,这是什么原因?” 第三十八章 喝了不少 于雪梅已经启开第六瓶破了,中间只去了一趟洗手间,脸色微红,可是思维还很清晰,宋飞也暗暗佩服这位大姐的酒量。 不过,毕竟喝了不少,两人喝酒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改为以说话为主了。 于雪梅又干了一杯破,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角说:“小马叫马洪涛,和你同岁,今年二十了,和我关系一直都不错,你没来之前,所里也就他和我能说点真心话。 “他伯父是镇里的人大主席,枫桥镇的座地户,很有些实力,他家在区里和市里也有些亲属,所以,于天云对他也多少有点顾忌。 “开始,小马也极力维护于天云,后来,有一天小马不在,他女朋友来找她,遇到了喝酒喝多了的于天云,于天云这个淫棍竟然调戏人家女孩子,和人家动手动脚。 “小马听说后,从家里拿出一杆猎枪就要找于天云算账,被家人拦住了,后来于天云亲自登门给他道了歉,事情虽然揭过去了,小马心里的疙瘩却始终也没解开。” 原” 所以寻找一个对松桥镇比较熟悉的当地人作为同盟军就非常必要,看起来,这个小马可以一用。 不过,他还没见过这个人的面,昨天小马出去了,今天又请了假,明天是周日了,看来只能等到周一再说了,反正也不急在一时。 宋飞又想起了符蕊父亲被打的事情,如果这个案子真的和于天云有关,那他一定是找人干的,自己肯定不会亲自动手。 在松桥镇做了多年派出所长,本地黑白两道的人肯定都很熟悉,尤其是一些流氓混混,和于天云肯定有千丝万屡的联系,只要他说一声,为他充当打手的人不难找到。 想到这里,宋飞笑着问于雪梅:“雪梅姐,于天云和松桥镇的地痞流氓也都很熟吧?” 于雪梅愣了愣,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思忖了一下,说:“有人猜测这件事很可能和梁二有关,梁二大名梁占军,是个大赌鬼,年轻时候好打仗,现在三十多了,收敛了一些,不过手下还有一帮狐朋狗友,经常招摇过市。 “这个人和于天云关系一直比较不错,不过……” 说到这里,于雪梅犹豫了一下。 宋飞笑了:“姐,有什么不方便说么?” 于雪梅摇摇头:“倒也没什么,只是我上个月有一天因为头一天下班前有些工作没处理完,上班比较早,发现梁占军老婆从于天云的办公室出来,衣冠不整,满脸通红,见到我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梁占军老婆长得不错,我怀疑于天云是不是又把人家黏糊上了?如果真是那样,梁占军知道了不会善罢甘休的,梁二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而且,听说他非常爱他老婆。” 第三十九章 不眠之夜 宋飞默默点了点头,暗自思忖,这也许是一个有用的消息,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有可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宋飞喝了四瓶破以后就不肯再喝了,他知道,自己基本差不多了,再有一瓶恐怕会直接喝吐了,以前有过这种经历。 于雪梅也遵守诺言,没有逼着他再喝,她自己也差不多了,七、八瓶破下去,走路也有些踉跄,不过小脸变得更加娇艳,看的宋飞有些心旌摇摇。 两人吃完饭,没有收拾碗筷,于雪梅让宋飞睡大房间,宋飞摇了摇头:“姐,我不能鸠占鹊巢,你收留我就够义气了,我还是睡那间小屋吧。””” 于雪梅也没坚持,大屋原来是父亲住的,父亲走了以后,她自己搬到了大屋子,父亲的东西都放在了小屋。 女孩子的一些东西都在大房间里,现在换也不大方便。 雪梅父亲的被褥都是现成的,就连睡衣都有,宋飞的东西还在警校宿舍,也只能先用雪梅父亲的了,好在宋飞也不是特别在乎这些。 喝了酒,宋飞倒没感觉换了新环境睡不踏实,不知道睡到了几点,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的起床,他还记得洗手间的位置在雪梅的房间的旁边。 他刚要伸手拉洗手间的门,门却自动开了,一个身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宋飞本来就睡的迷迷糊糊的,也没大注意,直到下意识的抱住了雪梅温软的身体,嗅着淡淡的体香,才反应过来。 可是,那富有弹性的两团丰满挤压在他的胸腹之间,软玉温香满怀的滋味让他有些恋恋不舍,触手处,正是雪梅的腰腹之间的柔软和细腻,不由得紧了紧怀抱,把怀中的玉人抱得更紧。 雪梅穿着睡衣,里面没有戴胸/罩,那对乳/胸骤然受到刺激,一种异常奇妙的感觉迅速传遍了全身,非常舒爽。 她也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有些羞意,她也同样不舍得放弃这种奇妙的感觉,就这样两个人抱在一起。 宋飞的打手自然的搂在了雪梅的腰间,见雪梅没有推拒,大手慢慢的下移,逐渐接近了那对丰满富有弹性的臀瓣。 雪梅浑身一颤,异样的刺激让她像浑身有电流通过一样,感觉特别的舒爽,同时她感觉自己的小腹上一个坚硬的物体顶在了上面。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宋飞,红着脸跑回了自己的卧室,感觉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不知羞,真的是想男人了么? 宋飞被一把推开,感到有些失落,同时也有些后悔。 雪梅姐对他这么好,收留了无家可归的自己,可是,自己竟然占她的便宜,还有非分之想,简直是卑鄙龌龊。 他叹了口气,去洗手间先解决了内急,洗了手之后,来到雪梅的门前,默默的站了一会儿,鼓起勇气,低声说:“对不起,雪梅姐,都怪我,是我没有把持住自己。” 第四十章 于天云的心思 里面没有一点声息,宋飞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房间,却翻” 这一天晚上睡不着觉的还不仅仅是宋飞,于天云也没睡好。 好不容易把女儿梦梦那个同学宋海瓴安抚住了,别看像假小子一样,那个女孩子还真是懂事,梦梦只和她谈了十分钟,就把她搞定了,答应梦梦绝不会向她家长透露这件事。 原本他还不知道这丫头的记的女儿? 吃晚饭的时候,他旁敲侧击的想从那孩子嘴里套出她和宋书记的关系,可是,那小丫头很机灵,就是不说,但是,也没有坚决的否认。 这让于天云很纠结,不过,不管怎么样,宋海_没有离开他家,并且同意明天和梦梦一起去玉皇庙水库玩一天,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可是,今天丢了这么大个人,他不能就这么过去,在这松桥镇,就连镇党委邢书记都给他几分面子,别说一个小小的外勤民警,如果治不了这个宋飞,以后自己还怎么在松桥镇混下去? 而且,他也有点隐隐的担心,昨天在局里,有人说这个辛局长和区委宋书记关系不浅,虽然未经证实,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今天那小子把昨天自己开枪的事说了一半,辛局长估计猜不到宋书记头上,但是万一要是由别人把这个消息透露过去,自己这个处分是免不了的。 想到这里,他就越发的恨的那个宋飞牙根发痒。 吃完饭,他找李天木坐了坐,商量了一下对策,那小子还是老办法,想不出新花样,不过他提醒得对,不能操之过急。 刚刚发生了这件事,新来的辛局长都看在了眼里,如果马上宋飞就出事了,势必会给宋局长一个很不好的印象。 虽然有王政委罩着,他并不是太在乎这个辛奎山,可是,人家毕竟是局长,万一要是他真的执意和自己过不去,王政委也未必就能因为自己和局长翻脸。 上面这些人斗的是心智,表面还必须保持一团和气,于天云都四十一了,这一点还是看得清楚的,辛奎山一个外县的常务副局长,连政委都不是,能够直接调到郊区公安局担任局长,后面没人罩着,打死他都不信。 所以,对这个宋飞还必须缓缓图之,先让他再蹦q几天。 另外一个睡不着的是辛奎山,从松桥镇一出发,他就给老同学宋辅国打了个电话,宋辅国约他晚上去家里吃饭。 辛奎山和宋辅国是师范校的同学,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宋辅国从外县调回郊区来当书记一年多了,对公安局的工作一直不满意,所以就趁着老局长退休,有人举报王文经济上有问题这个机会,把他从外县公安局调了过来。 第四十一章 王文的挑衅 宋辅国对他寄予的希望很大,这两年郊区治安形势一直不好,究其原因,主要是老局长年纪大了,不爱操太多的心,工作基本上都交给了政委王文。”” 王文这个人心机很深,是郊区的老人儿,局里的很多要害部门都被他把持着,可是,这个人不大懂业务,只注重玩自己的圈子,拉帮结派,局里的风气不大好,今天晚饭的时候,宋书记让他要眷进入角色,争取早一点把公安局掌握在自己手里,眷开展工作。 他这几天马不停蹄的下去调研,也在努力争褥了解情况,掌握大局。 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很不乐观,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就让他非常不痛快。 一个派出所长,竟然报复新来的民警,而且还公然调戏女孩子,即便够不上强奸,派出所长调戏民女也太荒唐了,而这个所长就是王文的嫡系,他又不便做的太过火,引起王文的过早反弹。 不过,那位新来的小民警叫什么宋飞,这小伙子倒是让他眼前一亮,有正义感,敢作敢为,面对他这位局长也不含糊。 更为难得的是,竟然利用自己达到了他的目的,而且不纠缠细枝末节,见好就收,小小年纪实属难得。 可惜的是,年纪太小,资历太浅,暂时还派不上大用场,这不能不让辛奎山感到一丝遗憾,哪怕他有二十七、八岁,有个四、五年警龄,都可以把他扶植起来,做个副所长主持工作,有自己在后面撑腰,把那个于天云拿下都不成问题。 看来,现在还不是和王文摊牌的时候,时机还不成熟啊,最重要的是,自己目前没有可用之人。 可是,这个王文也太嚣张了,自己刚来,还没等熟悉情况,他竟然在昨天的局党委会上提出两个派出所长的调整方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等于是逼着自己表态,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行为。 虽然按照分工,政委负责队伍建设这一块,可是,毕竟他辛奎山才是党委书记,按常理,局长兼党委书记刚到任,是不适于进行人员调整的,怎么也应该要过一段时间,给他熟悉情况留出余地。 王文这么做,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给他这个新到任的局长一个下马威,让手下人知道,郊区公安局是他王文说的算。 这让辛奎山感觉很不好。 …… 于雪梅这一晚同样没睡好,宋飞在雪梅门前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她不想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雪梅平生第一次喜欢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她喜欢这种感觉,这和于天云对她的骚扰完全不一样。 尤其宋飞的大手在触及自己的臀瓣的时候,她感觉到内心触电般的火热、酥痒,异样的舒爽,这和于天云给她的感觉有天地之别。 于天云只能让她感到恶心难受,宋飞不一样,她觉得被这个男孩子触碰是一种甜蜜,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恋爱的感觉,可是,她明白,两个人年龄差距太大了,相差四岁,如果反过来,她比宋飞小四岁还有可能,像现在这样,两个人是不大可能发展成婚姻关系的,这让她有些纠结,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第四十二章 身体很健康 第二天早上,是宋飞先起 他迅速穿好衣服,去了洗手间,洗漱完毕,发现昨晚晾在那里的内衣内裤还在,他暗暗苦笑:雪梅姐有时候还是有些粗线条。 看于雪梅的房间还没动静,就一个人下楼了。 他昨晚过来的时候,看见前栋楼有个包子铺,正好还开着,他买了几个牛肉包子和两个小咸菜,拎了回来。 上楼以后,见雪梅还没动静,就到厨房找到大米,用电饭锅煮了点粥,然后,回到客厅找了一本杂志边看边等雪梅起床。 忽然,他感到屋子里有些暗,看看外面,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接着一个闪电一个霹雳,真是三伏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顷刻间雷雨大作。 宋飞记得昨晚睡觉前,雪梅姐和他说过,今天要和他一起上街,帮他买两件内衣什么的,看来这下要泡汤了。 正在想得出神,于雪梅房间的门一响,雪梅穿着昨晚那件睡裙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的走了出 随即,抬起头来问道:“怎么起得这么早,不上班还不睡个懒觉?” 宋飞嘿嘿一笑:“姐,谁像你这么懒,早点我都买好了,粥也做好了,就等你起来呢,我看冰箱里有鸡蛋,我再煎两个荷包蛋就齐活,嘿嘿!” 宋飞刚要起身,一抬头看见于雪梅穿着藕荷色睡裙正向这边走过来,还是没穿内衣,胸前的两团丰满,随着她的走动而抖颤着,前面的两个凸点几乎能看得见那惊艳的嫣红。 宋飞暗暗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香艳了,雪梅那慵懒的表情,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裸露的肩头,让那细腻圆润的香肩显得更加的白皙。 丰满的臀瓣,在睡裙的包裹下浑圆而富有张力,红色蕾丝小内/裤隐约可见,宋飞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逃也似的奔进了厨房,不然可就要出丑了,从外面回来,他又换上了松软舒适的睡衣睡裤,难以遮掩他下面支起的帐篷。 宋飞的动作很快,不到几分钟,两颗黄白相间的煎蛋躺在了盘子里。 于雪梅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坐在了餐桌前,还是那身装束,没有变。 宋飞吞咽了一口口水,轻轻咳了一声说:“姐,和你商量一件事儿呗?” 于雪梅正嗅着香喷喷的煎蛋,做着和宋飞同样的吞咽口水的动作,闻言抬头,嫣然一笑:“小弟,没想到你还会煎蛋呢,不错么!怎么?有话说?” 宋飞支支吾吾的说:“姐,你——以后在家,可——不可以穿的稍微正式一些?” 雪梅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立刻明白了宋飞的意思,俏脸一红,随即,秀眉一竖,给了宋飞一个白眼:“看什么看?我是你姐,在自己家里爱怎么穿怎么穿?思想不降。” 宋飞苦笑着摇摇头:“姐,就算你是我亲姐,弟弟也不小了不是,就算我思想不降,可是我的身体很降啊……” 第四十三章 巧遇关思颖 “扑哧”,雪梅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那对丰满愈发的在颤动中散发着诱人的魅力,宋飞赶紧把目光移开,夹紧了双腿。 于雪梅也意识到自己的睡衣有些透,不过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已经习惯了,这两年,从来也没有外人光顾过她的家。 她也是一时嘴硬,仔细想想这个样子也确实是对这个小弟弟意志力的一个考验,顿了一下,温言说:“姐知道了,晚上就换,看也被你看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看在你给我准备早餐的份上,就不怪你了,已经两年没有这个待遇了。””唉!” 说完,叹了口气,眼圈有些发红。 宋飞知道,雪梅姐是想起了她的父亲而伤心,赶紧岔开话题说:“姐,你放心,从今往后,所有的早餐我都包了。” 于雪梅斜睨着他说:“真的?从今往后,永远?” 宋飞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语病,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的说:“这个,这个,姐姐要是不介意,我当然没问题,不是说好了我嫁给你么,嘿嘿!” 于雪梅伸手在他头上弹了一个爆栗,白了他一眼说:“支支吾吾的,还不乐意?只要我一松口,说不定有多少人排着队等着给我买早餐呢?” 宋飞郑重的说:“姐,我说的是真的,长这么大,除了我妈,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会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亲人,这一辈子我都会对你好的,再过几年,等我到了法定婚龄就娶你。” 于雪梅叹了口气:“好了,小弟,你还当真了?你能有对姐好这个心,姐就知足了,姐比你大四岁,没听人说么:女大五,赛老母,差四、五岁呢,这年龄差距太大。 “不过,姐还真的喜欢你这小弟弟,所以,以后我就是你亲姐,不许胡思乱想了,快吃饭,吃完了我们上街里给你买衣服。” 宋飞笑了:“姐,外面下这么大雨,上什么街啊?不怕挨浇啊?” 于雪梅撇了撇嘴说:“你看看,现在还下雨么?” 宋飞抬头看看外面,可不是么,窗外,雨停了,开始亮堂起来。 宋飞和于雪梅在江城市最繁华的苏州街逛了一大中午,买了一些日用品,和宋飞需要的内/衣、内/裤,睡衣、睡裤,终于逛得差不多了,宋飞一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才感到有些饿了。 正好前面有一家新开业的饭店,一看牌匾上写着“小土豆”三个字,应该是东北地方特色的饭店,不会很贵,两人直奔饭店。 刚走到门口,宋飞和一个迎面走来的少妇同时“咦”了一声,宋飞抢先说:“你好,思颖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少妇正是宋飞在公共汽车上遇到的那位关思颖,关思颖还给了他一张名片,宋飞记得上面写着的是一家医药公司的名字。 关思颖似乎是这家医药公司的供应科副科长。 宋飞灵机一动,昨天下午,他在侯国栋家里发现院子里用笸箩装着一些根状的东西,被切成了片晾晒,他问过芸芸,那是一种药材,叫黄芪,原来是供销社统一收购,后来村里和乡里的供销社都瘫痪了,就没人收了。 第四十四章 关思颖和宋书记 黄威当时顺口问了一下这些东西的价格,原 当时他就想到抽时间给这位关副科长打个电话试试,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了手,关思颖惊奇的说:“宋飞?真的是你诶,太巧了,你们来这里吃中午饭?太晚了吧?” 宋飞轻轻握了一下关思颖的手说:“思颖姐,真的是巧,我和我的同事上街买了点东西,就过了吃饭时间,对了,思颖姐,我” 说完,又给于雪梅介绍了关思颖,两个女人也互相握手问好。 说话期间,黄威发现一个中年人从饭店里面走了出来,到关思颖身边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就走了。 黄威愣了一下,恍恍惚惚感觉那个中年男人似乎在电视上见过,仔细想了一下,应该就是郊区的党委书记宋辅国。 难怪上次宋思颖认识那个宋海瓴,很显然宋海瓴不认识关思颖,他似乎扑捉到了一些什么,两个人显然是在一起吃的饭,宋辅国先走了,这两个人没有一起走。 没容他多想,关思颖已经转向了他,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怎么样,那天那两个小姑娘去了么?” 于雪梅听不懂关思颖说的是什么,可是宋飞却立刻明白了,灵机一动,有了计较,笑着说:“思颖姐,雪梅姐不是外人,她都知道了,她也讨厌那个于天云,也就是我们那个所长。 “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那天宋海瓴和她的同学找到于梦以后,果然去找于天云了,而且差点出了大事。” 关思颖不过是随口一问,听宋飞说差点出了大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笑着问道:“哦?到底怎么了?你说说。” 宋飞就把当天下午发生在曹小华家门口的那一幕简单说了一下,最后总结说:“好险啊,当时我还以为那个宋海瓴被打死了呢?思颖姐,你不是说她是宋书记的女儿么?那为什么于天云没受到处分? “这人生活作风腐化,乱搞男女关系还不算,还违反规定开枪,那个女孩当时肯定是吓坏了,脸都没有血色了。” 听宋飞说完,关思颖的脸色也是一变,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说:“谁知道呢,我也只见到那孩子一次,是偶然的一个机会,也许我认错了呢,对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耽误你们吃饭了。” 说完,就要走。 宋飞点点头说:“好的,思颖姐,以后我可能还真有事要麻烦你,不知道你们公司是不是收购黄芪?” 刚要抬脚的宋思颖又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宋飞:“你问这干什么?你要卖黄芪?药材公司么,当然收药材了,以前都是供销社统一收,可是现在供销社差不多都撤了,只好我们自己来了,前天去松桥镇就是打算看看有没有种植的。 “郊区西北部这几个乡镇原来都盛产黄芪,品质也很好,不过,这两年收购形势不好,农民都不愿意种植了,所以情况很不乐观。” 第四十五章 商机 宋飞心里暗自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含糊的说:“有人让我帮忙问问,思颖姐,你们收购的价格是多少,最低可以要多少货?百八十斤的不行吧?” 关思颖笑了:“你这孩子还知道的不少,价格现在比较灵活,我们公司有一定的自主权,生黄芪大概两元左右一斤,晒干的,一般要翻倍,大概四元左右,不过也要看品质。 “我们当然要达到一定的量才收,千八百斤还不够跑一趟车呢,最少要有个两三吨吧。我们现在经费也紧张,没看我下乡都坐公共汽车么?” 宋飞心里琢磨了一下,他在长岗村确实看到很多家院子里都晒着黄芪,要是每家有二、三百斤,二十家就差不多凑个两三吨,这应该没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收购的钱从哪儿来,他可不打算做好人好事,现在还轮不到他来做,他就是个小民警,而且是个穷的兜里只有不到两百块钱的小民警。 今天中午买衣服都是花的雪梅姐的钱,虽然雪梅姐说不用他还,自己有钱,她父亲的抚恤金都没动呢,可是,自己是男人,怎么能花女孩子的钱呢? 他现在迫切想找一条生财之道。”” 要挣钱,就要有资金,收购黄芪先期就要给村民现金,自己还没有信誉,赊欠恐怕很难。 宋飞心里盘算着,村里原来卖晒干的黄芪是两元钱一斤,按关思颖的说法现在是四元左右,看她的意思还有所保留。 如果按二元一斤收,四元一斤卖给药材公司的话,每斤可以挣两元,两吨就可以挣八千块钱,如果事情真的成了,那对他来说可是一笔手里巨款。 宋飞微微一笑:“思颖姐,我一个朋友确实有一批黄芪,质量应该没问题,都是晒干的,至少也有两三吨,具体多少我还要详细问问,如果你那里确定要收的话,我再和您联系,好吗?” 关思颖点点头说:“好啊,我还犯愁今年的任务无法完成呢,这不是早一点下手么,九月份收割的时候再收购怕是就晚了,你朋友那里有多少我要多少,价钱方面好商量,这也是帮我个忙呢。 “问妥了之后,你随时可以打我的传呼,我的名片你还留着呢吧?” 宋飞嘿嘿一笑,说:“当然留着呢,这可是我收到的第一张名片,很有纪念意义,等将来我会留给我的子孙后代看呢!” “扑哧”身边的两个女人同时笑了,关思颖用手指点着宋飞说:“你这孩子,还真的顽皮,好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吃饭了。” 宋飞和于雪梅当然没到楼上包房,只是在一楼大厅简单吃了一口饭,下午两个人赶到市警校宿舍,把宋飞的东西全部搬到了于雪梅家,其实,宋飞也没多少东西,就是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些书,一套军用被褥。 书也大部分早就倒腾回家了,剩下的卖了废品。 第二天一上班,于天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把全所人员召集到一起,简单开了一个会,算是让宋飞和大家正式见了面。 第四十六章 财政紧张 所里原” 宋飞暂时就记得这么多。 他来之前,所长于天云负责全面工作,两个外勤,瘦高个子李天木,也就是打了宋飞一枪托的那一个,负责包路南的五个村,小个子王辉负责路北的六个村,路南的五个村比较富裕,于天云分给了他的心腹李天木。 路北的六个村比较穷,其中最穷的就是长岗村,所以于天云把这个谁都不乐意包的穷村交给了宋飞。 早上的会又重新强调了一下分工,内勤于雪梅继续包镇区所在的松桥镇街道,这也是惯例,内勤办理户口,不便长时间离开,负责街道。 于天云强调了一下,虽然有分工,但是分工不分家,所长有权临时安排任务,但是一般情况下,每个人包片村发生的刑事和治安案件以包片民警为主办案。 所里有大的行动,必须统一集中安排。 日常工作,大张小张配给李天木和王辉,因为办案要求必须是两人以上,所以一名民警配一名借用人员。 现在,宋飞只有光杆一个人,没法办案,所以于天云把自行车管理员韩春来分配给了宋飞,配合工作。 另外,于天云介绍了一下所里的经济情况,因为新来的民警宋飞在局长那里告了一状,致使派出所不得不借钱把符记驴肉馆的欠账一次还清,目前派出所除了把积蓄全部花光了,还欠外债将近四万元。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大家要过紧日子了,下乡补助,误餐补助和所有过节的福利全部取消。 而且要抓紧时间创收,争取早日还清外债。 按理说,乡镇派出所是公安局的派出机构,经费统一下拨,所有开支都由局里统一报销,实行报账制。 可是,这么多年,各个区县公安局人员全部超标,上级按人头分配的财政拨款根本不够用,连服装费都无法满足,更何况派出所要养车,修车钱、加油钱、招待费、甚至办公费都要自己筹措。 所以上面也就默许了个派出所的小金库,小金库的钱从哪里来?只能靠抓赌、抓卖/淫、嫖/娼以及其它的治安罚款解决。 为了鼓励罚款,县级财政对公安机关的所有罚没收入,实行全部百分之百返还给公安机关。 所以,各单位对罚款的积极性要比办理刑事和治安案件的积极性高的多。 既然派出所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有些午餐补助和福利也就自行解决。 现在,松桥镇派出所出现了财政赤字,于天云虽然没有明说,大家也都知道,这种状况是这位新来的宋飞造成的,所以,于天云的话音没落,除了于雪梅之外,大家看向宋飞的眼神就有些耐人寻味。 宋飞也没法解释,事实如此,不论什么原因,还符记驴肉馆的欠账是他主张的,在大家听来就是他把这件事捅到新来的局长那里,逼着所长还的外债,是他让大家没好日子过。 第四十七章 通讯员小马 这件事也不出宋飞的意外,于天云要是不用这件事做点文章,他反而会觉得奇怪了,反正他是新 于天云强调的第三项内容是关于镇区街道的治安和刑事案件。 因为内勤于雪梅是一位女同志,所以三位外勤都有义务协助于雪梅管理,尤其是新来的外勤宋飞,考虑到他刚参加工作,就不另行给他增加额外的包片村了,还是一个长岗村,但是,要多关心街道的治安、刑事案件。 宋飞也不明白于天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分工的事是所长的权利,如果没有明显的不公平,别人也无权置喙。 现在看来,只是宋飞的包片村较少,不过,人家理由也很充分,你新来的么,没有经验,给你一个村先试试,锻炼锻炼,就算是不让你包村,你也干瞪眼。 对这一点,宋飞倒没什么意见,乐得清闲,他也不指望在于天云手下能做出什么成绩,能相安无事就不错了。 不过他也心明镜似的,恐怕很难做到相安无事。 开完了会,大家也就都散了,宋飞在外勤办公室分了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一把椅子,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没办法,谁让他是新人呢。”” 散了会,除了于雪梅,没人和宋飞打招呼,大家就都各忙各的了,于天云告诉宋飞,抽时间还要下管区熟悉情况,不过,这次倒没给他规定时间限制。 整个派出所只剩下了三个人:内勤于雪梅、外勤宋飞和通讯员小马——马洪涛。 宋飞从于雪梅那里找了一条抹布擦了擦桌子,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办公桌下面的小柜子里,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笔录纸和日记本什么的,不过也都是空白的,还有就是侯国栋给他画好的长岗村的居民分布图。 没等他鼓捣完,小马推门进来了,一进屋就翘起了大拇指:“宋公安,你牛,你太厉害了,周六那天我请假了,错过了那场好戏,听说你给于天云来了个烧鸡大窝脖,嘿嘿,这么多年派出所你是头一个。” 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小马,你就别逗我这苦恼人笑了,还不是他要把我弄成不合格民警,逼得我没办法了。 “你也知道,我这刚毕业就被弄一个不合格,以后还怎么混?我这不是年轻么,还不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拾掇我呢?我也怕啊!” 宋飞虽然从于雪梅那里听说这个小马和于天云不大对付,可是,毕竟没打过交道,所以,他尽量还是要保持一些低调,对谁都掏心掏肺,那是傻子,二百五。 小马撇了撇嘴,说:“得了吧,当真人别说假话,我看你哥们儿对路子才跟你说的,这两天松桥镇街里都传开了,说新来的小宋公安没报到就给于胖子来了一顿胖揍,又说他开枪的事也是你设计的,你还跟我装啥,要是真怕了,你能做出这些事? “我看雪梅姐对你也不错,不信你问问她,她都知道,我他妈和那老犊子有仇,看到他倒霉我就开心,不是有那么句话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是一伙的。” 第四十八章 小蕊请客 宋飞咧了咧嘴,说:“小马,你这都是从哪儿听说的呀?客车上的事,是个误会,他开枪的事我也是听说的,怎么都安我头上了,这不是给我上眼药么?” 小马叹了口气说:“行了,宋公安,你也别解释了,我是啥样人你慢慢就知道了。””” 说完,神秘的看了看四周,悄声问:“你知道那些人都去干啥了么?” 宋飞摇了摇头。 小马一屁股坐在王辉的椅子上,撇了撇嘴说:“都去西头程铁锋程行长家赴宴了,程铁锋开了一家歌舞餐厅,说白了就是养了一群小姐,今天开业,程铁锋和于天云是铁哥们,他开了窑子铺能不请派出所吃饭么? 这程铁锋也是牛逼,别人都请了,专门把雪梅姐和你这两位管街道的公安给落下了,这是有依仗啊! “雪梅姐也就算了,程铁锋知道请了人家也不能去,可是你不一样,连你都不请,这不是狗眼看人低么? “算了,他不请我请,今天中午,符记驴肉馆,我请你和雪梅姐吃饭,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啊!” 没等宋飞回答,门口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宋飞就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起身两步就走过去,拉开了房门,眼前一亮。”” 一个一身蓝白相间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面前,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不是符蕊还能是谁? “哎哟!小蕊,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要相亲么?” 小马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符蕊,抢先打了个招呼。 符蕊的小脸一红,白了小马一眼,说:“马哥,你又胡说,看我不告诉玉梅姐的,人家是请你们去我家吃饭的呢。” 说完,看了宋飞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是我妈让我来的。” 宋飞笑了:“这么说玉梅是小马的女朋友了?” 小马点点头:“嗯,她叫卞玉梅,和小蕊同岁,比小蕊生日大,我们处了两年了,唉,还没有工作呢,我老妈不同意,愁人啊!” 说完看着符蕊说:“去你家吃饭可以,原本我也打算请宋公安和雪梅姐去你家吃饭的,不过,不能是你请,你家这个时候请宋公安吃饭不合适。” 见小马这么说,宋飞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这小子表面上大大咧咧,没想到心里还真有数。 看着符蕊疑惑的表情,没等她那句“为什么”问出口,小马叹了口气说:“小蕊,前天下午,宋公安逼着于天云把你家的欠债还了,今早上开会,于胖子就拿这件事说事儿,说派出所有了外债,资金紧张,以后福利都取消了。 “派出所这些见利忘意的家伙马上就都拉长了脸,你这个时候请他吃饭,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看见符蕊的脸色一下变的发白了,宋飞笑了:“小蕊,别听小马吓唬你,没事儿,不就是一顿饭么?谁花钱都是小事儿,今天我先请了。 “只要你能顺利的复学比什么都强,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当初是办的休学手续不是退学手续,对吧?” 第四十九章 人逢喜事 符蕊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低声说:“嗯,当时就梦想着看看还能不能有机会复学,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谢谢你了,宋哥。””” 宋飞摇了摇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谢我干什么?去看看雪梅姐忙完没有,快十一点了,也该吃饭了,然后你先回去,一会儿我们就过去。” 符蕊“嗯”了一声,去了于雪梅的办公事。 小马笑着说:“宋哥,你行啊,这个小蕊可厉害着呢,派出所除了我和雪梅姐还能和她说句话,别人她连理都不理,看看,她多听你的话。这丫头不是喜欢上你了吧?” 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别胡说了小马,还不是人家觉得我帮了她家一点小忙,心存感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小蕊可是大学生,我一个中专毕业的小民警,想都不要想。” 小马嘿嘿一笑:“宋哥也不差呀,我看你行,小马也算是过来人了,我看小蕊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要说这松桥镇能配得上小蕊的还真没别人。” 宋飞笑了笑说:“小马,你觉得小蕊大学毕业还能回松桥镇么?别说这些了,我有自知之明。” 小马叹了口气说:“这倒也是,这丫头上了大学,以后最低也是留在江城市里,说不定在省城或者京城呢。不过你也别灰心,我看你也不是池中物,在松桥镇也待不了几年,松桥镇风水好,漂亮姑娘不少,哪天让玉梅帮你介绍一下她的小姐妹。” 宋飞笑了:“小马,我和你同岁,才二十,急啥?慢慢来吧,我先把脚跟站稳再说,于天云还不知道怎么整我呢,还有那心思?嘿嘿!” 宋飞和小马又扯了一会儿,等到十一点半才叫着于雪梅一起来到了符记驴肉馆。 小蕊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见他们三个一露面,赶紧迎了上去,欢快地挨个和每个人打招呼,声音悦耳,像春天的百灵。 于雪梅笑着眨了眨眼说:“看看我们小蕊,又像一名大学生了,这半年可把这孩子折磨得够呛!这可多亏了你宋飞哥,该好好谢谢人家吧?” 符蕊脸色微红,娇嗔的说:“雪梅姐,人家就是想感谢你们么,本来去请你们来家里吃顿饭,可是马哥说这个时候不合适。” 于雪梅看了宋飞一眼,微微一笑,说:“小马说得对,这个时候是有些敏感,感谢也不一定要请客吃饭,装在心里就行了呀。” 符蕊似乎听出了于雪梅的言外之意,小脸变得更加羞红。 这时候,小蕊妈侯亚茹也闻声赶了出来,满面笑容的说:“蕊啊,快给客人找个安静一点的座位,去西屋吧,那里人少。” 小蕊蹙了蹙眉说:“妈,西屋里也乱哄哄的,还是让雪梅姐他们去后院吧,去我的房间,他们说话也方便。” 侯亚茹愣了愣,也没反对,笑着说:“也好,你领小宋公安他们过去,看他们喜欢吃什么,我让马师傅快点做。” 第五十章 小马的愤怒 小马看了看宋飞,然后看着于雪梅,笑着说:“雪梅姐,看样子我们今天是沾光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到后院吃过饭呢!” 于雪梅也饶有深意的看了看宋飞,嫣然一笑,没有说话。”” 宋飞和符蕊的脸都有些发红,符蕊领着三个人还是去了自己的闺房。 不用催,菜很快就上来了,小马建议说:“喝几瓶破吧,他们那些人在程铁锋家也不能不喝酒,于胖子无酒不欢,他们能喝了酒那还有脸管我们?” 宋飞看得出 现在看来,小马还真的是个直肠子,几杯破下肚,话就开始多了,伸手拍了拍宋飞的肩膀,说:“宋哥,我小马一见你就投缘,跟你说实话,这两年,我就盼着有人能和于胖子斗一斗,那混蛋就不是个人。 “可是,雪梅姐是个女的,自身都难保,我都怕她哪一天挺不住被那牲口给祸害了,其余那两个货,一个是狗腿子,另一个烂泥扶不上墙,树叶掉了怕砸脑袋。 “虽然你嘴里说着害怕,可是,你做那事儿我可没看出你有一点害怕于胖子的意思,是个爷们儿,今后,有用的到我小马的地方尽管开口。 “别的不敢吹牛,就这松桥镇上的人,大人孩子还没有我不认识的,谁家老娘们不正经,谁家和谁家有过节,我门儿清的很。” 看符蕊去厨房端菜了,宋飞看了一眼于雪梅,然后,笑呵呵的看着小马问道:“真的?没吹牛吧?兄弟!” 于雪梅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抢先说:“这还真不是吹,小马就是消息灵通,我听说的挺多事都是他告诉我的,他朋友多。” 宋飞笑了笑说:“小马,你知道梁二这个人吧?” 小马愣了愣,向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大概是看符蕊没回来,才转向宋飞:“怎么想起梁二了?我当然认识,他和于胖子关系不错,不过,那是个窝囊废,活王八……” 说到这儿,像是有所顾忌,忽然不说了。 宋飞也不继续追问,而是亲手拿起酒瓶,一边给小马的酒杯倒倒满了酒,一边像是很随意的说:“于天云这个混蛋,不知道制造了多少活王八,多少好人家儿女被他欺负,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于雪梅见宋飞触到了小马的痛处,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踢了宋飞一脚。 小马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宋飞假装不知,叹了口气,接着说:“听说这个梁二梁占军也是一个血性汉子,要是让他知道于胖子在打他老婆的注意,你猜他会怎么样?” 于雪梅暗自松了口气,心里暗暗佩服她这个小弟弟,开始她还以为宋飞喝了几杯破忘乎所以,要直接揭出于胖子调戏小马的女朋友卞玉梅的事呢。 那样的话,虽然可以勾起小马对于天云的愤恨,可是,都是年轻人,这种当面揭短的事还是很冒险的,弄不好小马脸上挂不住,当场翻脸,情形就变得很尴尬了,以后宋飞和小马的关系也不好相处了。 第五十一章 找茬 没想到,宋飞只是轻轻的似有意似无意的刺了小马一下,马上把话题转到了于胖子调戏梁占军老婆的身上,这样,既刺激了小马,又给他留了面子,同时也不着痕迹的给小马抛出了一个诱饵。”” 短短的两句话,起到的作用非常微妙。 更让于雪梅想不到的是,宋飞并没有就此打住,他把小马的酒杯轻轻放在他的面前,拍了拍马洪涛的肩膀说:“兄弟,我生日比你大两个月,就是你哥,我听雪梅姐说过,那个混蛋还企图打玉梅妹妹的主意,好在你是个血性男儿,差点和他拼命,他才收敛了。”” “可是,这种东西在松桥镇,还担任着派出所长的职务,就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就算他不咬人,也让人恶心不是。 “我不知道他还做过别的坏事没有,只要被我抓住他的把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不为别的,就为了让玉梅妹妹这样的清白女孩不被他害了,我也不会放过他。” 几句话,说的情真意切,再配合着他的手拍着马洪涛的肩膀,立刻让小马感觉遇到了知音。 小马瞪着红红的眼睛说:“宋哥,今后我们就是亲兄弟,只要你有用得着小马的地方,言语一声,小马要是说个不字,就让我也当个活王八!” 说完,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宋飞向于雪梅一使眼色,端起酒杯说:“雪梅姐,我们陪小马兄弟一杯。” 于雪梅也笑着举起杯子和宋飞一起干了一杯。 忽然,符蕊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喘息着说:“那畜生带着派出所的人进我们饭店了。” 宋飞皱了皱眉,马上明白小蕊说的是于天云,随即笑了:“小蕊,慌什么,你开饭店的还怕来人吃饭么?” 看见宋飞镇定的样子,符蕊稍稍松了口气,抚着胸口说:“可是,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 宋飞微微一笑:“没事,有我呢,看这意思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他们不到十点半就走了,现在十二点多,估计是吃完饭了,听说我们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出口气,我不会让他占到什么便宜的。” 这时,于天云的说话声已经从院子里传了过来:“哈哈,没想到啊,宋飞这小子艳福不浅,竟然跑到人家香闺里来吃饭,有意思!” 另一个有些软绵绵的声音接了上去:“于所,这都是当警察的,怎么还有吃软饭的呢,偏偏有人好这一口,嘿嘿!” 于天云哈哈一笑:“兴许是年纪太小,牙口不好。” 于雪梅和马洪涛的脸色都变了,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来,于天云和那个人一唱一和的是在骂宋飞,符蕊气的胸脯起伏的更加剧烈,小脸憋得通红。 于雪梅担心的看了看宋飞,没想到,他却是气定神闲,像是根本没听到有人在含沙射影的骂他。 于雪梅悄悄附在他的耳边说:“另一个人就是松桥镇农行行长程铁锋,也是一个胖子。” 宋飞微微点了点头。 第五十二章 我奉陪 果然,跟在于天云后面的也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个子很矮,应该不足一米七十,在后面是李天木和王辉,然后是二张,大张张平,小张张海川以及自行车管理员韩春” 派出所的人到齐了。 人太多,屋子小,韩春来和王武畏畏缩缩的站在了门外,没有进来。 一进屋,于天云的脸就拉长了:“怎么?都跑这里喝酒来了?派出所一个人都没有,看家的也不留一个?” 小马和于雪梅互相看了看,没有作声,看向了宋飞。”” 符蕊仇恨地看了一眼于天云,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宋飞,有些紧张。 宋飞恍如没有听见一样,自顾端着酒杯,有滋有味的品着破。 见没人搭理于天云,矮胖子程铁锋冷哼了一声:“你们聋了?没听见于所问你们话么?宋飞微微一笑,看着符蕊说:“小蕊,你家的狗没栓么?怎么跑到屋子里来狂吠了?” 程铁锋脸色一变,指着宋飞哆嗦着嘴唇说:“好啊,你敢骂我?你个小犊子……” 宋飞冷冷的看着程铁锋:“我这是在骂你么?你算个什么东西,跑到这里狂吠,没见有人在吃饭么?” 于天云皱了皱眉:“宋飞,你别太嚣张了,这是农行的程行长,就算邢书记见了也要叫一声老弟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宋飞冷冷一笑:“我没礼貌?你们有礼貌么?这么大一帮人跑到这儿来大呼小叫的想干点啥?一进院子里嘴就不干不净,刚吃了大粪没漱口么?” 于天云被宋飞呛得半天说不出话 于天云立刻来了精神:“你们中午喝酒违反规定吧?我当所长的有监督你们的权利。” 宋飞讥讽地笑了:“于天云,你没喝酒么?你看看你们几个满嘴酒气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要是违反规定也是你们先违反的吧?这就叫上行下效。” 于天云冷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喝酒了?你说我们满嘴酒气,我看是你嘴里喷出来的酒气。” 宋飞看了看小马和于雪梅的杯子都空了,笑了:“你又哪只眼睛看见我喝酒了?我们吃饭旁边放几个空酒瓶子不行啊?我用破漱漱口不行啊?” 说着把杯子里的半杯破倒进了嘴里漱了漱,伸脚把桌子底下放着的痰盂勾了过来,把一口破吐进痰盂里,挑衅的望着于天云。 旁边的于雪梅和符蕊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就连身后的二张以及门外的韩春来、王武也都强忍着笑。 于天云气得都要发疯了,指着宋飞说:“好,好,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证明不了你喝酒了?你刚才还往嘴里倒酒呢。” 宋飞讥讽的看着于天云:“于胖子,连局长都知道我们俩关系不咋样,这些都是你的手下,中午你们一起喝的酒,还有这个胖走狗,你们能证明什么?要不要试试,我们一起去局里说清楚,做一下酒精鉴定?我奉陪。” 第五十三章 王文的电话 说完,宋飞看着气得呼呼喘着粗气的程铁锋说:“听说你还是个行长,对不起,别人有求于你,可能会巴结你,把你当个人,我不求你,因为我不需要找你贷款。 “在我面前你啥也不是,你不是开了一个歌舞餐厅么?奉劝你奉公守法,如果容留妇女卖/淫可是要判刑的,只要我宋飞在派出所待一天,你都得小心了,于天云不能保你一辈子,他这个所长今天当了,明天还是不是都不一定,你信吗?” 说完,宋飞撇了一眼后面的几个人,接着说:“还有你们,都说欺老不欺少,都把眼光放远点,于天云四十一了,还能蹦q几天?我宋飞才二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不定哪天这所长就轮到我做了,到时候你们如何自处?” 于天云气得嘴唇直哆嗦,从包里一边往出拿大哥大,一边说:“好,你小子有种,我管不了你,我现在就给局纪检打电话,把你交给他们。” 话音没落,他手里的大哥大忽然响了起来。 于天云在气头上,看也没看来电,气冲冲的按下了接听键:“谁?老子忙着呢。” 电话里立刻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于天云,你是谁老子?你个王八蛋,你干的好事,嫖女人就嫖女人,还敢开枪?你给我滚局里来!” 说完,也不等于天云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于天云捧着大哥大,呆呆地发愣,像傻了一样。 电话的声音很大,屋里屋外的人几乎全都听见了,一时间空气像凝结了一样。 宋飞看着于雪梅和小马,笑了笑说:“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于天云想不明白,开枪那件事本来都让自己摆平了,昨天上午因为下雨,那个宋海瓴和女儿去玉皇庙水库没有玩儿尽兴,还约好了,下次来再好好玩一天。 而且那两个小丫头昨天没走,说好了今天上午回江城,怎么刚一回去就变卦了?不对啊,自己女儿也跟着去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是谁把这件事捅到王政委那里去的呢? 听王文刚才的口气,像是十拿九稳了,不然怎么可能发那么大的火?就算是自己说话没注意,也不可能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啊? 难道又是这个宋飞?不大可能啊?他怎么会和政委有关系呢?要是真有政委给他撑腰,也不至于分到这乡镇派出所啊? 是他告诉了新来的局长?也不像,辛局长要是想深追这件事,周六那天直接就过问了,看辛局长那架势,也是个老油条,不愿意和王政委搞僵,所以才没有深究。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于天云有一种预感,可能还是和姓宋这小子有关,看他那样,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这就更可疑。 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宋飞,把大哥大放进包里,转身推开众人,开门而去。 王武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后面。 其他人表情各异,程铁峰脸阴沉着,“哼”了一声,紧随于天云和王武离开,第四个走的是李天木,他似乎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第五十四章 和宋书记有关系的女人 其他人有的低着头,有的偷偷看着宋飞,犹豫了半天,也都走了。 不过,宋飞看见,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多少都带有了一丝敬畏,尤其是王辉和韩春来,临走之前似乎还偷偷向他点了点头。 留下的四个人,除了宋飞,于雪梅、符蕊和小马脸上都洋溢着喜色,小马是个急性子,一拍桌子,叫了一声:“好,痛快!宋哥,我来派出所三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扬眉吐气过!” 符蕊坐在了宋飞旁边,仰脸看着宋飞,迟疑着问道:“哥,我好像听见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提到了开枪的事,你知道这是咋回事么?怎么今天才找他啊?” 宋飞微微一笑:“小蕊,于天云能这么趾高气扬,说明他已经把那件事摆平了,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宋书记的那个女儿有男孩性格,是那种很仗义的孩子,她和于梦是同学,只要于梦开口求她,她一定会答应于梦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只要她不说,别人也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迫于于天云的淫威,没人会掺和这件事,慢慢的也就过去了,所以于天云也没当回事儿。” 说着,黄威抿了一口破,微微一笑,接着说“可是,昨天我逮着个机会,又给他上了点眼药,所以他今天就开始闹眼睛,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刚才打电话的一定是他的主子王文王政委。 “这次,我估计公安局无论如何要给宋书记一个交代,我隐隐听说,新来的局长和宋书记有点关系,这正是一个辛局长打压王文的好机会。 “不过,我感觉,上头为了平衡关系,还是会达成妥协,于天云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违反规定开枪,至于他乱搞两性关系的事,没有人举报,也没有证据,不会有人深究,他这次应该背一个处分,所长都不一定能免。” 于雪梅疑惑的看着宋飞:“小宋,你是说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个关……” 宋飞摆了摆手,阻止于雪梅再说下去,然后点了点头说:“嗯!那个人和宋书记有关系,我特意通过她,把这件事转达给宋书记。” 符蕊心里一动,奇怪的看着宋飞,问道:“哥,你昨天和雪梅姐在一起?” 不知不觉的,小蕊忘记了还有别人在场,很自然的叫了一声“哥”。 小马没大注意,于雪梅脸稍稍一红,心里也是一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飞。 宋飞似有所觉,目光在符蕊和于雪梅脸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嗯,昨天雪梅姐陪我买了一些日常用品,中午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朋友。” 小马心里暗暗一喜,难怪这位新记? 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这个宋飞越有能力,搬倒于天云的可能性就越大,那是他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第五十五章 密议 现在在座的四个人除了宋飞,心里都有些疑惑,可是,碍于种种原因,大家又都没法开口问宋飞,气氛就有些沉闷。 宋飞笑了:“怎么了?于胖子倒霉了大家反而不高兴啊?是不是你们想看到我倒霉的样子?” 符蕊白了他一眼,说:“死样,就知道胡说,人家还不是担心你,那畜生这回更得恨你了,你看他临走的时候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给吃了。 “你今后可得加小心了,别让他抓住你什么把柄,以后也尽量少喝酒。” 小蕊的话听起 于雪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默默地转过了脸。 宋飞嘿嘿一笑:“我知道,这不是逗你们乐么。至于于胖子么,我就是整天管他叫大爷,他也不会对我好了,还是那句话,我是光脚的,他是穿鞋的,我不怕他。 “不过,经过了这件事,他可能会更急于把我弄出去,所以我也要有所准备。” 说完看着小马说:“兄弟,你可得帮我,在这松桥镇,我两眼一抹黑,雪梅姐和小蕊都是女孩子,有劲儿也使不上,我可全指望你了。” 马洪涛拍了怕胸脯说:“宋哥,你把我小马当朋友,那是看得起我,有什么事儿你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没二话。 “反正于胖子这个祸害不倒,我们都没好。” 宋飞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觉得,这次于天云就是不倒,也够他喝一壶的,这也是个机会,我们要想办法给他再加一把火,看看局里还能不能保住他。” 接下来,宋飞当着于雪梅和符蕊的面,嘱咐了马洪涛该做的几件事。 小马一一记在了心里,低声说:“不瞒你说,宋哥,梁占军的老婆齐艳芳和卞玉梅有点偏亲,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这件事,我一定办好,你就放心吧!” 事情商量完,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宋飞看了看大家说:“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估计,于天云被叫到局里之后,局里很可能会派人来调查,即使是走过场,也必不可少,所以我们还是先回所里等等消息。” 俨然,在这四个人组成的小团体里,宋飞成了一个领导者,其他三个人都点头表示认可,宋飞心里也暗暗满意,看来师父说得没错,要想在新单位立足,如果不能抓住主要领导,就一定要搞好群众关系。 主要领导他是别想抓住了,如果能有一个良好的群众基础,最起码他不至于活的太艰难。 看到符蕊恋恋不舍的样子,宋飞有些不忍,想了一下说:“小蕊,我明天还想去长岗一趟,你有时间没?要是有时间的话陪我去一趟吧!” 符蕊立刻高兴起来,要不是看见有其他人在场,她一定会抱着宋飞跳起来,就算是这样,符蕊还是拉着宋飞的手说:“太好了,哥,你还答应芸芸妹妹好好陪她玩一天呢!” 第五十六章 少女的心思 小马笑着眨了眨眼,看着符蕊问道:“芸芸是谁啊?和你哥很熟么?” 符蕊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忘形了,无意中叫了宋飞“哥”,小脸一红,低下头摆弄着衣角。 宋飞笑了赶忙解围说:“芸芸是长岗村治保主任侯主任的女儿,也是小蕊的表妹,挺活泼的小女孩,我也是前两天才见过的,小马,你啥意思?把小蕊都弄不好意思了?” 小马“嘿嘿”一笑做了个鬼脸说:“没啥意思,宋哥,我就是觉得小蕊叫得挺亲热,我觉得你和小蕊……嘿嘿!是不是啊?哈哈!” 看着小马挤眉弄眼的样子,谁还能不知道他是啥意思?于雪梅也露出了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宋飞。 宋飞皱了皱眉:“行了小马,别胡说八道了,小蕊还是学生呢,哪像你脸皮那么厚,别逗人家了。” 符蕊的脸更红了,扭捏地揪着衣角,不敢抬头。 于雪梅笑着说:“学生咋了,现在的大学生谈恋爱的多了,高中生、初中生都有,感情不是因为你做什么才存在,对不对,小蕊妹妹?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 符蕊一跺脚:“雪梅姐……” 宋飞正了正脸色,说:“好了,雪梅姐,你也别闹了,让别人听见不好,我就一携察,有今儿个没明个,和符蕊不是一个档次,以后大家都不许再说了,否则,我翻脸了。” 看见宋飞真的急了,符蕊有些惊讶,虽然她嘴上没说啥,但是,听见大家拿宋飞和她开玩笑,小姑娘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不知道宋飞为什么变得这么严肃,那天两个人不是都很谈得来么?难道还是在怪妈妈? 符蕊心里有些乱,宋飞看着她说:“算一下帐吧,我们真得回所里了,时间不短了。” 这时,侯亚茹也赶了过来,笑着说:“宋公安,说好了,今天是我请客,你就别客气了。” 宋飞摇摇头说:“阿姨,今天不行,符蕊知道怎么回事,她会和你详细说的。” 说着从裤兜里拿出一张一百元钱塞到侯亚茹的手里。 小马也拿出两张五十的,抢着往侯亚茹手里塞,于雪梅笑着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不是抢着付账的时候,男孩子的面子是要照顾的,今早出门之前,她往宋飞的裤子口袋里放了两百元钱。 侯亚茹看了看符蕊,符蕊点了点头说:“收下吧,收宋飞的。” 符蕊及时地把称呼变了回来,宋飞暗暗舒了口气,内心感到有些惆怅,他自嘲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内心里,他何尝不是对符蕊这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有好感呢? 他明白,如果说,符蕊还是那个符记驴肉馆的小老板,他会毫不犹豫地帮她,因为她需要自己的帮助与呵护,可是,下学期开学,小蕊就要复学了,是省财政经济大学的本科大学生,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侯亚茹原来都不赞成他和小蕊的交往,现在两个人的地位更加悬殊了,侯亚茹怎么可能同意两个人进一步密切关系呢? 第五十七章 调查组 符蕊还小,她虽然不一定想得这么多,可是她似乎也感觉到妈妈并不希望她和宋飞有更深入的交往,不愿意违逆妈妈,所以当着她妈妈的面才变换了对宋飞的称呼。 宋飞不想自寻烦恼,他年纪还小,工作都没稳定,没必要想这些,更不想给别人添麻烦,随着小蕊的上学离开,这一切都会慢慢过去了,如果小蕊愿意,他不反对做她的好朋友,至于别的,还是给交给时间吧。 暂时他顾不上这些,要追求符蕊,他首先就要提升自己的地位,缩小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希望有一天让小蕊妈妈主动认可他们之间的关系。”” 侯亚茹稍一犹豫,收下了宋飞的钱,并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钱包给宋飞找回了几十块零钱。 符蕊送宋飞三个人到饭店门外,宋飞见小蕊妈在照顾别的顾客,没有出来,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说:“小蕊,如果你明天不方便,我自己去长岗吧,反正我也熟悉了,就不用你陪我了。” 符蕊神色一黯,轻轻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看了看于雪梅和小马,两人心领神会,主动先走了。”” 符蕊这才坚决的说:“不,我就要和你一起去,人家还有话和你说呢,明天你在派出所等我,我去找你。” 说完,不等宋飞再说什么,转身跑回了屋。 宋飞望着符蕊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追上了于雪梅和小马。 于雪梅毕竟是女孩子,心细,她看了看宋飞,小声说:“是不是小蕊妈对你不感冒?小蕊对你肯定有意思,别管别的,现在的女孩子自己都有主意,只要小蕊认定了你,你就大胆的追,姐支持你。” 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姐,你就别掺合了,就算是符蕊对我有好感,也仅仅是好感而已,她才十九岁,我也才二十,路还长着呢,现在不必太在意这些,一切顺其自然,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自己有能力照顾她了,可能我会追她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公安局的反应很快,宋飞三人回到派出所不到半个小时,郊区公安局纪检组和督查室的人就到了,直接要求见曹晓华,请派出所派人配合。 派出所的其他人又都不见了,这些家伙各个都不简单,明知道这是一场是非,早就都躲了出去。 因为涉及到对一名派出所长的调查,局里动员的阵容很强大,纪检科长和督查室主任都到场了。 督查室是公安局新成立的部门,由于上面重视,督查室主任于涛是局党委委员,副科级,这个临时成立的调查组里,他的级别最高,当然,一切以他为主。 于涛原来是郊区下辖的一个街道的派出所长,级别是正股级,为人正直,深得老局长的倚重,老局长在退休之前,把他提到督查室主任的位置,级别上升了一级。 他看了看于雪梅、宋飞和小马三个人,皱了皱眉:“怎么,就剩你们三个人了?现在才下午三点多,其他人都干什么去了?” 第五十八章 找曹小华 于涛把目光转向了于雪梅:“于雪梅,你也算老内勤了,于天云不在,你把我的话做个记录,通知派出所所有在编人员,明天下班之前,向督查室交一份说明,凡是不在的,说明今天下午去做什么了,要有两个以上的证人证明,否则,按旷职处理。”” “这件事,督查室要跟踪调查,发现有弄虚作假的,我会报请局党委严肃处理。” 说完,又看着雪梅说:“于雪梅,你是内勤,你负责街道吧?宋飞刚”” 宋飞看了一眼于雪梅,笑了笑,接过话头说:“于主任,按照所里的分工,我负责协助于雪梅同志管理街道,尽管我刚来,对情况不是很了解,不过,通讯员马洪涛对街道熟悉,还是让我和马洪涛带各位领导去曹晓华家,我听说她是广播员,平时没什么事,这个时候多半是在家。” 于涛点了点头,:“好吧,就这么办,于雪梅同志看家,没想到宋飞这个小同志还有点担当,不错。” 宋飞摇了摇头,说:“配合上级机关的工作,是派出所应尽的义务,这是我的分内工作。””” 于涛对宋飞的表现很满意,那张一贯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实际上宋飞陪局里的人找曹晓华,完全是一种礼节,他自己就是新人,正常情况下对松桥镇应该还不熟悉,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小马。 不过,局里来人了,还来了一位副局级领导,派出所当然要派最高级别的领导作陪,不过,像松桥镇派出所这样的乡镇派出所,所长才是副股级,不设指导员,除了所长,其他都是一般干部。 但是,宋飞毕竟是正式干警,他主动要求带路、陪同,总要显得比通讯员带路要正式一些,这也是于涛感觉满意的原因。 于涛当然不知道,宋飞对这个曹晓华家的位置倒是一清二楚。 找到曹晓华以后,一切都很顺利,宋飞感觉到,似乎她就是在家里等着呢,这也很正常,事情已经过去多日,于天云应该早就布置好了。 宋飞看了一眼曹晓华家茶几上的电话,心里就更加笃定,就算以前于天云没安排,那么刚才王文给他打完电话以后,他再给曹晓华打电话安排也来得及。 宋飞和小马把于涛等一行四人带到曹晓华家,向曹晓华介绍了于涛等人的身份以及来意之后,宋飞就带着小马主动来到了院子里,督查室的人和纪检人员办案,松桥镇派出所的人应该主动回避,这是常识。 不到半个小时,对曹晓华的询问就完成了,于涛等人和宋飞、小马回到了派出所,路上于涛告诉小马,他已经给李天木、梁占军打了传呼,要求他们眷去派出所。 于涛透露,据曹晓华陈述,周四那天下午,于天云和李天木、梁占军在曹晓华家喝的酒,酒后,三个人都喝多了,就在那里休息,后来才出的事。 第五十九章 督查室主任 虽然于涛没有详细说明,宋飞却很清楚,这和他的判断是一致的,于天云已经做好了布置,李天木和梁占军都是于天云的心腹,是他拉 实际上,那天中午,于天云是在市里喝的酒,宋飞在公交车上遇到他和李天木的时候,他就已经喝多了,这才有纠缠符蕊,被宋飞打了这件事。 于天云纠缠符蕊的目的没有实现,回到派出所以后,企图在于雪梅身上得到补偿,又被随后赶” 至于曹晓华所说的,三个人在她家喝酒,根本就子虚乌有。 也难怪于天云,开枪的事已经暴露了,他不敢不承认,可是他和曹晓华关系暧昧的事,他是不会承认的,一方面,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同时,男女作风为题平时说起来可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一旦落实了,却可以把一个官员搞得身败名裂。 实际上,如果于涛打算查出这件事有问题并不难,宋飞相信,即便是于天云事先做了布置,曹晓华和李天木、梁占军三个人的证词也不可能天衣无缝,要想骗过于涛这位老公安是不可能的。 不过,宋飞认为于涛应该也不会深究,尽管据说他为人正直,可是他不傻,也不会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否则怎么可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 就算是查明了于天云的话有破绽又怎么样?男女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是两个人的事,想查实是非常困难的,最多也只能是行为不检点,不过就是违纪,对于天云的处理结果不会改变,那又何必多此一举? 更何况,官场有自己的潜规则,同事之间,即便是有矛盾,也很少有人会用两性关系打击对手,因为这是一把双刃剑,伤了对手的同时,也会伤到自己。 不正常的两性关系是官场最普遍的现象,所谓民不举官不究,有人拿这种事做文章会引起众怒的,所以,即便是纪检、督察人员,在除非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会旧能的掩饰。 宋飞刚参加工作,虽然对这些官场规则不是很熟悉,但也有所耳闻,所以,他也不会在这上面过多的纠结。 果然,李天木和梁占军很快就到了,局里的人分别和两个人谈了话,看起来很像是走过场,每个人的谈话都不超过半个小时就匆匆结束了,于涛带着人返回了局里。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宋飞和于雪梅也乘公交车回了市里。 像往常一样,两个人先到菜市场买好了菜,然后才回家做饭。 雪梅在厨房里忙活着,宋飞坐在客厅看电视,这也是雪梅定下的规矩,雪梅不愿意早起,早餐由宋飞解决,晚饭还是雪梅来做,她不希望男孩子经常在厨房转悠。 利用这个机会,黄威给师父打了个电话。 师父实际上是他的警校武术教官,名叫屠南,五十多岁,接近六十了,据说曾经是个混过官场的人,后来因为男女关系问题被免了职,下放到了警校。 第六十章 师父的指点 因为黄威平时练功刻苦,两个人也很对脾气,黄威被屠南特别允许在私下里称他师父,两人私交不错,黄威把师父当成自己的人生导师,有什么疑难问题都向师父请教。 黄威把这两天遇到的问题向屠南说了说,屠南只告诉他一点,如果和这个顶头上司真的无法相容,那就只好把他彻底打垮,这不仅是他在派出所生存的问题,还涉及到一个男人的尊严和自信心,即便是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同时,也简单指点了他一些收拢人心的办法,这一点对宋飞的启发很大。”” 于雪梅手脚麻利,两个菜一个汤很快就上了桌,宋飞也不好意思闲着,主动去拿碗筷,并且给雪梅盛好了饭。 于雪梅给宋飞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眨了眨眼说:“臭小子,明天去长岗干嘛?是不是想和小蕊在一起腻歪,故意找的借口啊?” 宋飞苦笑着摇摇头:“姐,你太不了解我了,我这人做事还用找借口吗?如果真的想和她在一起,我会直接说的,我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不过,我有些后悔让她和我一起去了,原本我是想和她谈谈的,让她好好安心学习,不要把我帮她家讨欠款的事放在心上。” 宋飞给雪梅的杯子里斟满了破,想了想说:“姐,你应该也看见了,小蕊似乎一直想和我说点什么,始终没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如果我不主动给她创造这个条件,让她和我说说,她心里总会想着这件事的,那样反而不好。” 雪梅叹了口气:“小弟,其实我觉得你们俩真的挺般配的,不过,看样子她妈妈对你不大感冒,现在的关键要看小蕊的态度,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别人谁都没办法拆散你们。” 宋飞摇摇头:“姐,现在我没精力想这些,我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和女孩子交往?虽然这样说像是太世俗了,可是,这也是个现实的问题。 “如果,我和于天云的斗争失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向哪里去,要是把小蕊也拖下水,那不是害人家么?我还小,先不想这些了。” 于雪梅笑着摇了摇头:“你啊,还是个大男子主义,和女孩子交往就一定要你花钱么?这次你帮符蕊从派出所要回了欠款,符家的日子就好过了,她家的饭店原本就不错,需要花钱,符蕊也一样啊,我想她应该不会在意你给不给她花钱,她不是那种贪图虚荣的女孩子。” “姐,这和大男子主义无关,男人能没有自尊心么?”宋飞摇了摇头说,“我也相信小蕊不是那种贪图男孩子物质的女孩,可是,这不等于我就可以无视这些。 “算了,不说了,我现在的首要任务一是站稳脚跟,另一个是挣钱养活自己,这段时间总是花你的钱了,我一样难过。 “挣钱,然后我和你都离开这个松桥镇,回市里,这是我最近一两年的目标。” 于雪梅诧异地看了看黄威:“你去长岗和这两件事有关还是单纯想和小蕊谈谈?” 第六十一章 于胖子被撤职了 宋飞点点头说:“去长岗和挣钱的事有关,姐,你还记得那天我遇到关思颖大姐,问她收购黄芪的事吗?” 雪梅点了点头:“当然记得,这才两天,你的意思是长岗可以收到黄芪?你可以从中挣钱?” 宋飞点头说:“对,姐真聪明,我上次去长岗就看见很多家院子里晾晒着黄芪,他们没有销路,而关思颖的药材公司却收不到黄芪,这是信息不畅造成的。 “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赚一笔,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 雪梅点点头:“你说的是资金吧?没问题,爸爸的抚恤金都没动呢,还有一万多,估计够了吧? “还好前两天我一个春城市证券公司的同学给我打电话,问我买不买股票,我不想操那个心,就告诉她没钱,不然,买了股票就不好脱手了。” 宋飞心里一动:“姐,你是说你的同学是证券公司的,动员你买股票?” “是啊,有什么不对么?”见宋飞有些激动,雪梅感到很诧异。 宋飞放下筷子,说:“姐,我听人说过,证券公司可以买到原始股,这种原始股买到手,只要公司上市就可以挣钱,而且回报非常可观,这是个好机会,你这个同学不错,人家这是要带着你发财呢。 “姐,你抽时间和她联系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有机会买到原始股,如果可能,我抓紧把药材生意做好,挣了钱全部投进去。” 于雪梅想了想,点点头说:“和董倩联系没问题,我估计她也能帮忙,她爸爸原来在江城市工作,后来调到了省财政厅,是个领导,应该有办法,这也不是什么违反原则的事,董倩应该会帮忙的。 “可是,小弟,你真的想要那么多钱么?有时候钱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啊!” 宋飞摇了摇头:“姐,你和我不一样,你爸爸的工作不错,家里就你一个孩子,你一直都没怎么尝到过穷困的滋味。 “我不一样,我父母原来就是普通工人,下岗好几年了,父亲身体不好,找不到正经工作,我上学全靠妈妈给人做衣服支撑,否则,我也不会早早的考了这么个中专,还是警校,就是因为警校花钱少,还发服装。 “现在我毕业了,一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贴才一百多,妹妹下学期就高三了,马上面临高考,我要是不能帮家里一把,心里会很愧疚。” 于雪梅白了宋飞一眼:“死要面子活受罪,家里有困难还硬撑着,你知道我有钱的,能帮你一把,姐会很高兴的。” 宋飞摇了摇头:“姐,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如果我真的遇到了特别为难的事,比如像这次收购黄芪,我会不客气的开口,可是,你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男人不能自己挣钱养家,那是耻辱,所以我还是要靠自己。” 雪梅笑了:“好,我弟有出息,将来姐也靠你了,你发了财,升了官可不能不管姐。” 第二天早上,宋飞和于雪梅一到派出所走廊,就遇到了小马,马洪涛看看四下无人小声说:“宋哥,雪梅姐,听说了吗,于胖子的所长被撤职了,今后以负责人的名义主持所里的工作了。” 第六十二章 带着小蕊去长岗 宋飞一愣:“这么快,公布了吗?” 马洪涛摇摇头:“哪能这么快公布,还没到上班时间呢,不过,消息绝对准确,据说公安局党委昨晚连夜开的会,已经定下”” 说完,看了看宋飞,神秘的一笑:“宋哥,小蕊来了,在你办公室等着呢,嘿嘿!” 既然符蕊都来了,宋飞也不要好再赶她回去,再说,昨天本来也是他先提出来的。 于天云不在,雪梅做主,把所里的一台摩托钥匙交给了宋飞,这样就省得他再骑自行车了。 宋飞没有等局里的人宣布对于天云的处分,骑上摩托直接带着符蕊去了长岗,长岗是他的管区,下管区了解情况是他的本分。 宋飞驾驶着摩托刚一出了松桥镇,符蕊的一双手臂就紧紧的环上了宋飞的腰,小脸儿也贴在他的后背上,喃喃的说:“谢谢你,哥!” 尽管摩托的马达声很响,宋飞还是听见了符蕊这句话,确切的说,他是感觉到了符蕊的感谢之情。 宋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觉得客气两句没什么意义。 符蕊大声说:“哥,到前面停一会吧,人家有话要和你说,到了长岗就不方便说了。” 这句话宋飞是真听见了,他点了点头,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看看前后没人,他把摩托车停住了,符蕊跳下后座,宋飞随手把摩托支好。 符蕊今天上身依旧是一件白色带花边的半袖衬衫,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显得很精神,肩上斜挎着这一件蓝白相间的小皮包,很新,应该是刚买的。 她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只白色的长方形盒子,笑嘻嘻地说:“哥,我要送你一件礼物,不许拒绝。” 宋飞摇了摇头:“小蕊,无论是什么礼物,这个时候我都不能接受,因为这很容易让我联想到这是一种报答。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报答,一方面,我觉得我为你所做的是应该做的,派出所欠你家的餐费早晚都要还,我不过碰巧赶上机会,说了一句话,这是我早就答应过你的事情,用不着感谢。 “另一方面,昨天小马已经说了,这不是时候,如果被有心人发现,我拿了你家的好处,很可能会在这种好处的性质上做文章,如果被歪曲成行贿、受贿,我们都承担不起。” 这番话是宋飞早就准备好的,之所以约符蕊和他一起去长岗,就是要和她把这些利害关系说清楚。 符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周日,她满心高兴地去江城市,为宋飞精心挑选了礼物,早就计划好了,要抽个时间单独交给他。 昨天下午,宋飞亲口说出要自己陪他去长岗,小女孩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她觉得,这是两个人心有灵犀,否则,怎么自己想着要找机会和他单独相处,他就想出了这样一个好主意呢? 她甚至觉得,去长岗只是宋飞的一个借口,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办,宋飞刚来松桥镇,哪会有什么正经工作可做啊? 没想到,今天她刚把礼物拿出来,还没有让他猜是什么呢,就被他兜头泼了一瓢凉水,符蕊一下子懵了,眼泪在眼圈中直转。 第六十三章 可爱和幼稚 宋飞早就料到,自己的话对符蕊会构成一定的伤害,可是,他别无选择,这是他必须说的,只有这样才能让符蕊明白,这个时候他确实不适合收下这份礼物,也不适合接受她家的任何感谢。 然而,他毕竟不是了冷血动物,小蕊对他的情意,他怎么能看不出来? 他可以选择不接受,却不能伤害女孩子纯真的感情。 宋飞轻轻叹了口气,说:“小蕊,我明白你的心意,你的心底是纯净的,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 像于天云那样的人大有人在,我们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坏人抓住把柄,给我们造成伤害,那时候,后悔就 “你对我的这份情意,我宋飞接受了,而且很感动,你看这样行吗?这份礼物先寄存在你那里,如果,一年以后,你还把我当成朋友,还愿意送我这份礼物,我会很欣然的接受。” 小蕊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些,不过仍然有些生气,嘟着小嘴儿说:“人家就是想偷偷送你一份礼物,别人怎么会知道呢?我连妈妈都没告诉呢。” 宋飞笑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能接受,我就会堂堂正正的接受,我不想偷偷摸摸的,那样我的心里都无法接受。 “再说,如果是送礼物,也应该是我先送你礼物,我是男孩子啊。让女孩子送我礼物,我会觉得自己很羞愧。” 符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听出来了,宋飞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不是普通的感恩,而是“女孩”对“男孩”的心意,她的一番心思终于没有白费。 不过,宋飞说的不是很明确,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内心的猜测,符蕊故意歪着头问:“哥,你觉得小蕊送你的礼物仅仅是表达一般朋友的心意么?” 宋飞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这么直接的向他表达了情愫,通过几次相处,他感觉符蕊并不是一个很外向的女孩,多数时候,她表达感情的方式还是很含蓄的。 看起来,他低估了小姑娘内心的坚强和执着。 他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小蕊,我很愿意把你当做我的妹妹——” 没等他说完,符蕊很坚决的摇了摇头,阻止他说下去,抢着说:“不,我不要做你妹妹,你知道的。” 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宋飞。 宋飞稍稍迟疑了一下,他不能回避了,如果再一味的躲闪,他会看不起自己。 微微点了点头,宋飞整了整脸色说:“小蕊,我明白你的心意,其实,我也一样对你很有好感,你是个好女孩,清纯、美丽,善解人意。 “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把感情限定在朋友或者兄妹之间,和你一样,我也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谈谈。 “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大多是感性的,你凭着自己的感觉处理我们之间的感情,这没有什么不对,反而让我觉得你更可爱。 “而我是男孩子,如果我也像你一样的天真,跟着感觉走,那不是可爱而是幼稚。” 第六十四章 等着我 符蕊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宋飞:“可是,在天真和幼稚之间难道就没有别的了么?比如说纯洁,那种纯洁和美好的感情不是更值得追求么?你为什么要回避呢?你不承认我们之间存在这种美好的感情么?” 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一点我承认,小蕊,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由于在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大平常的事情,所以我们彼此迅速产生了好感,这种感觉很美妙,我也不愿意舍弃。”” “可是,我们之间毕竟不十分了解,我感觉自己还没办法把握这种感情,而且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你是一名本科大学生,我只是一个中专毕业的小民警,你的条件明显比我好的多。 “按照我们国家的现实习惯,男孩应该要比女孩条件好,这种关系才会平衡、稳固,听起来这种观点有些世俗,可是,这就是现实,大多数人都必须接受的现实。 “如果现在我们对外宣布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会认为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看见符蕊要反驳他,宋飞摆了摆手说:“小蕊,你别急,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你会说,我们自己的事,管别人怎么说干嘛?” 符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是啊,难道不是这样么?” 宋飞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表面上看” “可是,你仔细想过吗?你妈妈会怎么看?她不是别人,她会怎么看我? “你不用解释,我们都知道,从一开始,侯阿姨就不认可我这个携察,现在,你马上就要复学了,侯阿姨的态度会更坚决。 “还有你的同学,他们会怎么看?他们早晚会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他们会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这些我可以忍受,可是你呢?可以想见,你会遭到别人蜚短流长的议论,那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是的,我们可以选择无视,只要我们的感情是真挚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可是,我们却不能不承认,那些我们选择无视的东西,不可避免的会在我们的心灵上留下阴影。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能够确定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坚不可摧的吗?不能,即使我们认为是也不行,因为它没有经过检验。 “小蕊,我们还小,都给自己一点时间,一年、两年或者三年、四年,在你大学毕业之前都来得及,你觉得呢?” 符蕊摇了摇头:“哥,如果你觉得我复学会给你带来压力,我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 宋飞苦笑着摆了摆手:“你觉得,那样我们会幸福么?听我的,小蕊,听我的,给我们一些时间,不要急于把什么东西过早地固定下来,也许有一天我们都觉得成熟了,彼此都能认清楚自己的感情,那样就会水到渠成。” 符蕊叹了口气:“哥,小蕊等着你,我相信,不会再有其他男孩子能走进我的心里,如果你喜欢上了别的女孩,也请你告诉我一声,好么?” 第六十五章 抱抱我 宋飞笑了:“好,如果我喜欢上别的女孩,请小蕊帮我把关。” 符蕊一跺脚:“不行,不许你喜欢别的女孩,只许你喜欢我!” 说着,符蕊走到了宋飞身边,拉起了他的一只手,柔声说:“哥,下学期我就要去春城上学了,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抽时间要去看我,知道么?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反正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男朋友了。” 宋飞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好吧,小蕊,你怎么想是你的事,礼物我不能收,我们彼此之间最好再了解一下,也许有一天我们真的能成为那种男女朋友,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上车,我去找侯主任有事。” 符蕊小脸一红,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羞涩,但是却很坚定的说:“我不,人家是你的女朋友,我要你抱抱我。” 没容宋飞做出反应,符蕊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宋飞别无选择,一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纵入怀中,他只能张开双臂,把这位清新亮丽的女孩子搂入怀中。 符蕊一反刚开始时候的勇敢,乖巧的伏在宋飞的怀中,双眼紧闭,似乎是在默默享受这一刻的美妙瞬间。 宋飞一手搂着小蕊纤细的腰肢,一手搂抱着她的肩背,感受到怀中少女在微微的颤抖,嗅着她甜甜的体香,宋飞很奇怪,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涌上的不是情欲,而是圣洁的尊重与呵护交织的温情与安详。 他很想就这样抱着她,直到永远。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不知道过了多久,符蕊踮起脚尖,把小脸贴在宋飞的脸上,慢慢的磨蹭着。 宋飞能明显感觉到小蕊对他的依恋,那应该是一种本能的、发自内心的反应,宋飞的内心感到了一种幸福和安宁。 他轻轻地抚摸着小蕊的后背,柔声说:“蕊儿,你是一位好姑娘,我也喜欢你,可是,也许我不是你内心中喜欢的那一类人,我的内心有很多不安分的想法,我不想害你。” 符蕊把食指竖起来,放在宋飞的唇上,轻轻地晃了晃头,说:“哥,我们不说这些,你的蕊儿在你的怀中感到很满足,这些就够了。” 宋飞用力的拥抱了一下符蕊,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柔声说:“蕊儿,哥接受了你的这份情意,我会努力证明自己能配得上你。” 符蕊羞涩的红着脸,摇了摇头:“哥,是小蕊配不上你呢,你是个能让蕊儿感到安心的男人,文凭和地位都是虚幻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蕊儿就会感觉很安全,很幸福。” 两个人赶到长岗的时候,侯国栋三口人恰好都待在家里,听说宋飞能给他们长岗村的黄芪找到销路,而且价钱不低于原来供销社的收购价。 侯国栋非常高兴,立刻决定向周书记汇报,并答应用最快的速度对全村的黄芪数量进行统计,同时,按照宋飞的要求,动员大家踊跃出售黄芪。 按照侯国栋掌握的情况,根本就不用动员,只要通知一声,村民们就会踊跃出售,大家都在发愁黄芪卖不出去呢,因为没有销路,这两年的种植数量都下降了,宋飞给大家找到了销路,这是天大的好事。 第六十六章 村里也很复杂 按理说,宋飞说是他代朋友收购黄芪,属于私事,要不要向村支书汇报都不打紧,可是,侯国栋还是急匆匆的去找周书记了,他也是三十六、七岁的人了,当然知道轻重,这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关键是对领导的尊重。 周书记五十多岁了,现任村长年纪也快五十了,而且和周书记有些不大对路,所以,如果周书记上了年纪退下记非常尊重。 村一级组织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官,可是这里面的门道却一点也不比官场简单。 侯国栋前脚一出门,侯芸芸立刻就抱住宋飞的手臂跳了起来:“太好了!飞哥哥,你真棒,芸芸在家里正没意思呢,赶快,带我和姐姐去玉皇庙水库,我们好好玩一天,我去准备东西,我们钓鱼去。” 侯国栋老婆_了女儿一眼,说:“芸芸,都十五、六的大姑娘了,不许那么没规矩,人家宋公安是来办大事的,别瞎胡闹!” 侯国栋的老婆韩娟是普通的农村妇女,没多少文化,很传统,见到自己已经十四、五岁接近成年的女儿抱着年轻男孩子的胳膊,当然会看不惯。”” 芸芸已经发育的差不多了,小胸脯快赶上表姐丰满了,搂着宋飞的胳膊,胸前的丰满紧紧的挤压在宋飞的胳膊上,确实有一种暧昧的感觉。 芸芸嘟着嘴说:“妈,人家作业都做完了,出去玩玩么,爸爸都说了,卖黄芪的事交给他就行了,不用宋飞哥操心了,怎么,你还不放心你老公啊?” 韩娟皱了皱眉,刚想说话,符蕊笑着拉起韩娟的手说:“舅妈,妹妹说的对,她作业做完了,该放松一下了,要劳逸结合学习效果才好。 “宋飞的事有舅舅张罗着,就不用他管了,我们原本也打算出去玩玩的。” 符蕊从型是懂事的孩子,是符家、侯家唯一的大学生,她的话自然比芸芸有效得多,韩娟看了看外甥女,又看了看宋飞,见宋飞微微点了点头,这才不说话了。 芸芸跑着去准备东西,不一会儿,从厢房拿出两根竹竿,一个网兜,一个帆布袋子,看了看已经站在院子里的宋飞和符蕊,满面笑容地说:“姐,飞哥,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宋飞发动了摩托,载着两个女孩,很快就来到了玉皇庙水库大坝上。 水库周围一眼望过去都没什么人,宋飞找了个宽敞的地方,把摩托立好,锁上,跟随芸芸来到大坝北侧一处地势较平坦的水边。 这里是一处坝脚,一道大坝就是分界线,大坝的北面是玉皇庙水库,再北是玉皇山;大坝的南面是一片水草丰美的湿地,当地人称为荒甸子,湿地的中间的一条河流就是鳌龙河。 宋飞和符蕊跟着芸芸来到的是水库东侧距离大坝大约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来的路上,宋飞驾驶摩托,符蕊坐在中间,芸芸坐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两根竹竿,脖子上还挎着个帆布袋子。 第六十七章 早熟 到了地方,芸芸像变戏法一样迅速地从帆布袋里拿出两根挂着鱼钩和浮标的鱼线,麻利的拴在竹竿头上,又拿出鱼饵和网兜,摆在了旁边,眨了眨眼,笑嘻嘻的看着宋飞和符蕊说:“姐姐、姐夫,妹妹我准备的够充分吧?嘻嘻!” 符蕊小脸一红,偷偷看了看宋飞,嘴里说着“让你胡说,打死你个小妮子!” 举起手来作势就要打妹妹,芸芸早有准备,不等符蕊靠近她,一下子钻到了宋飞的身后,牵着宋飞的衣服说:“姐夫救我,姐姐要杀人灭口呢!” 宋飞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符蕊不要为难芸芸,然后,转头对芸芸说:“小妹,别乱开玩笑了,你小蕊姐都说了,我们是普通朋友,你这样瞎说,让别人听见不好,尤其是你爸爸、妈妈和姑妈,他们会误会的。” 芸芸撇了撇嘴说:“你们就装吧,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姐刚才坐在你的身后,双手很自然的搂着你的腰,把脸都贴在你身上了,这是普通朋友? “还有,姐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么?她看起来很乖的样子,可是她的决定大姑都改变不了,你刚才摆了摆手,她就乖乖的不打我了,她什么时候这么听别人的话了? “宋飞哥,要么就是你们合起” 宋飞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符蕊,说:“芸芸妹妹,你怎么满嘴都是什么爱啊,情啊的?你才多大,思想不要这么复杂,大人的事情不要乱掺和,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早恋对大多数孩子不是什么好事。” 躲在宋飞身后,芸芸胆子大了起来,再次撇了撇嘴,歪着头说:“姐夫,你怎么和我妈似的?满嘴都是学习啊学习的,人家都满十四了,虚岁十五了,我有个同学前几天都结婚了,别以为我是小孩子糊弄我。 “再说,我只是说说容易,谁说我早恋了?你的逻辑有问题。” 说完转头看着符蕊,又看了看宋飞,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说:“姐,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真的姐,宋飞哥虽然现在只是个警察,可是人家有本事啊,才一到长岗,就把这么多年都没发现的那个偷牛贼狗四儿给抓了。 “你们不知道,全村人都夸小宋公安厉害呢,丢牛的人家都要请他吃饭呢,尤其是老爸回来说,那个先锋镇的大胡子,高大威猛,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尖刀,被宋飞哥一脚就给撂倒了。 “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文武双全啊!宋飞哥现在就是我的偶像,你要是不抓紧,说不定我可要追他了,嘻嘻!我们班可有好几对儿呢,有个女生还找了一个校外的男朋友,和宋飞哥差不多大。” 看着芸芸充满稚气的面孔,听着她似是而非的话,宋飞一阵无语,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 他也感到一阵汗颜,貌似自己有这样经历的时候差不多比芸芸也大不了多少,而且还曾经有过实质性的男女之间的经历,尽管当时有些被动,可是,现在想想,却也没资格教训这位娇憨的小妹妹。 第六十八章 已经成年了 宋飞深深地叹了口气,求援地看向了符蕊。 符蕊的脸孔通红,瞪了一眼芸芸,说:“小丫头,宋飞哥说的对,你不能和那些孩子比,姐知道,你学习一直都很不错,将来考重点高中、重点大学都没问题,不要想入非非,要不然别怪我告诉舅妈了。” 说完,温柔的看了一眼宋飞,转向芸芸说:“妹妹,姐不瞒你,我和你宋飞哥确实互相都有好感,可是,我们都已经过了十八岁了,算成年人了,你还小,等你上了大学,如果有了自己看中的男孩子,姐不拦着你,现在不行,你明白么?” 芸芸嘻嘻一笑:“姐,人家明白着呢,就我们学校那些小屁孩,我还看不上眼呢,不过,我听见老爸回来说,大姑给他打电话了,让老爸看着点你们,不让你和宋飞哥多接触,看样子大姑对飞哥哥可是不大满意呢,你们现在是地下活动吧?” 说完,芸芸狡黠地一笑。”” 宋飞和符蕊相互看了一眼,符蕊哀怨的低下了头,她知道,妹妹说的话是真的,今天早上,她和妈妈说起要到长岗舅舅家,妈妈立刻就警觉了,问她是不是和派出所的小宋公安一起去。 符蕊不忍心欺骗妈妈,实话实说了,侯亚茹当即表示了反对,并且直言不讳的告诉女儿,她不希望女儿和那个姓宋的有更多的接触。 “小蕊,妈知道他对咱家有恩,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对他表示感谢,我不同意你和他交往,你知道我讨厌警察。” 符蕊这次没有妥协,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说:“妈,我喜欢宋飞,当然也感激他,没有他,我重新上学的梦也许就破灭了,很可能还要嫁给那个没有一点男人味的瘸子,是他改变了我的命运。” 侯亚茹皱了皱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你是大学生,他只是个中专生,你们不般配,不能因为报恩就毁了你的一辈子啊。” 符蕊坚定的摇了摇头:“妈,你别说了,我不是为了报恩,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没人可以改变我的决定,就像我当初退学一样。” 说完,符蕊就拿起自己的包去了派出所。 虽然自己心意已决,此刻,面对宋飞,符蕊还是有些忐忑,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她却感觉得到,宋飞是个敏感的人,自尊心非常强,她怕芸芸的话伤了他,再次让他退缩。 符蕊抬起头来看着宋飞,目光中充满了温柔和坚定。 宋飞了解符蕊此刻的心态,对她报以温柔的一笑,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双手扶住了她的肩头,柔声说:“蕊儿,你放心,我不会逃避的,我答应过你,要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我绝不会反悔。 “我也仔细想了一下,所谓身份、地位和学历的差异都是借口,是在自我欺骗,我所顾忌的只有一个,我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我怕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安定的生活,所以,我才希望我们彼此给对方一点时间,好好考虑。 “如果你下定了决心,就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任何人都不行。” 第六十九章 表姐妹 符蕊深深的点了点头,仰起头看着宋飞说:“嗯,蕊儿明白了,只要你不把蕊儿推开,我一切都听你的,哥。” 芸芸拍着手说:“好肉麻啊,姐姐、姐夫,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未成年人秀恩爱啊?” 符蕊这才意识到妹妹的存在,挣脱了宋飞的怀抱,跺着脚威胁说:“臭丫头,不许乱叫,什么姐夫啊?难听死了,以后还是叫他宋飞哥,听见没有?不然,姐再不理你了。” 宋飞拿起两把钓竿走向水边说:“好多年没有钓鱼了,芸芸,你这个主意不错,饮马河就在我们县城边上,过去我也经常在周末去钓钓鱼,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嗜好啊!” 芸芸嘻嘻一笑:“你错了,宋飞哥,我还从” “水库里是不随便钓鱼的,因为老爸和水库的人熟悉,所以才没人管他,不过,你放心,水库是镇上的,你这位镇上的公安在这里钓鱼,是不会有人赶你走的。” 水边有两块光洁、平整的石头,正好适合钓鱼的人坐,看样子这里会经常有人” 宋飞坐了一块石头,把已经装好鱼饵的鱼钩甩进水里,符蕊坐在了旁边的另一块石头上,芸芸一蹦一跳的说:“姐,你们可以再亲密一会儿,我去远处找些树枝,中午我们烤鱼吃。 “挎包里有馒头、火腿肠和食盐,还有两瓶水,宋飞哥,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哦。” 水库的边缘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自然有些枯枝,芸芸眼睛好使,很快怀里就多了几根树枝。 宋飞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十点了,再有一个多小时就中午了,有两把钓竿,他有信心在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钓到几条鱼。 宋飞两眼盯着水中的浮标,符蕊坐在他的旁边,双手托腮,面对着他,目光中充满着爱恋。 像是为了印证宋飞的判断,不到五分钟,一根浮标就微微的向水里一沉。 宋飞不动声色的把手放在竹竿上,却没有急于起钩。 符蕊有些沉不住气了,着急的小声说:“哥,又动了,快,快拉上来啊!” 宋飞笑着摇了摇头:“蕊儿,看起来你是没钓过鱼,很可能也没看过钓鱼,现在是鱼儿在逗弄鱼饵,并没有真正咬钩,你没见浮标的晃动幅度很小么?” 宋飞的话音刚落,只见浮标猛的向下一沉,全部没进了水里,宋飞顺势轻轻一提鱼竿,却没有拉动。 他没有继续用力,而是顺着鱼钩的拉力,牵引着慢慢的来回在水面上遛着。 符蕊有些着急了:“哥,鱼上钩了啊,你怎么不拉上来?” 宋飞摇了摇头:“这是一条大鱼,最起码有两斤重,它在水中的力量是很大的,如果我用力拉,和它硬碰硬,只能把鱼线拉断或者把鱼嘴拉坏了,让鱼脱钩。 “这种情况,只能慢慢的拉着鱼儿在水里遛着,把它的力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把它拉近,用网兜把它捞上来。” 第七十章 冤家路窄 符蕊起身蹲在了宋飞的旁边,敬佩的看着他说:“哥,你懂得真多。””” 宋飞笑了:“傻丫头,我从小生活在水边,各种捕鱼的本事都会一点,别说是钓鱼了,就是到水里空手摸鱼也不会毫无收获的,不过那是在大河里,在水库里可能要费点力气,这里水面宽,水也够深,看样子,这座水库不小,水深处不会低于几十米。” 这时,芸芸已经抱着一捆枯枝回来了,把树枝放在地上,来到水边,惊奇的喊了起来:“哇!好大的一条鱼啊!我都看见鱼背了,有两三斤吧?” 嘴里说着话,小丫头的脚步没停,迅速奔到水边,抄起带把的网兜,伸进水里,跃跃欲试。 宋飞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仍然盯着已经逐渐浮出水面的鱼儿说:“嗯,不错,小妹很有经验么。” 芸芸白了宋飞一眼,嘟着小嘴说:“那当然了,我从八、九岁起就帮老爸捞鱼呢,老把式了。” 这时,鱼已经被宋飞拉到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鱼儿开始摇头摆尾的剧烈挣扎。 说时迟,那时快,芸芸迅速的把网兜准确的伸到了鱼下面,双手用力向上一抬网兜,一条鲤鱼钻进了网兜里。 三个人全神贯注在那条大鲤鱼的身上,没有注意到,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已经停在了水库大坝的边缘,也就是宋飞摩托的附近,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指手画脚的看着他们这面。 芸芸熟练的从鲤鱼的嘴里摘下鱼钩,双手捧着鲤鱼,高兴地说:“姐,这条鱼足有三斤重啊,太大了,爸爸都没钓到过这么大的鱼,宋飞哥,你太厉害了!” 宋飞微微一笑,从充作鱼饵的玉米面里掰下一虚儿,捏合了几下,装在鱼钩上,重新把鱼钩甩进水里,抬头看见三个人向自己这边走来,他愣了一下,这三个人中有两个是他认识的。 其中一个短发女孩就是郊区宋辅国书记的女儿宋海瓴,另外一个当然是宋飞在公交车上看见的和宋海瓴很亲密的那个不知名的长发女孩,还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 宋海瓴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短裤,上身是蓝色半袖背心,打扮依然像个男孩子,长发女孩穿了一条蓝色连衣长裙,男青年则是白衬衫、蓝裤子,一身职业装束。 随着距离的拉近,宋海瓴也认出了宋飞,小脸立刻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说:“原来是你,真是冤家路窄。” 宋飞皱了皱眉,打量了宋海瓴一眼,说:“你这话说的不对吧?我们不过是见过两次面,什么时候成了冤家?” 宋海瓴气愤的说:“你还敢装?你利用我害了同学的爸爸,还差点让我挨了一枪,你难道就一点也没有愧疚?” 说完看了看符蕊,冷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见义勇为,原来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不过是和别人争风吃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符蕊不干了,板着脸说:“宋小姐,请你把话说清楚,我哥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他在公交车上救我的时候根本还不认识我,怎么是争风吃醋呢?你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他。” 第七十一章 我愿意做出补偿 宋海瓴讥讽的一笑:“好肉麻,这才几天,哥都叫上了,还说以前不认识?以为我是傻子吗?就算你们以前不认识,他利用我总是真的吧?” 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符蕊说:“你叫小蕊吧?你叫我宋小姐,你认识我?” 宋飞知道小蕊毫无心机,怕她说错了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赶紧抢着说:“宋小姐,那天我们无意间听见于梦叫你名字,所以知道你叫宋海瓴。”” “对不起,宋海瓴同学,我承认我是利用了你去给于胖子制造麻烦,不过,当时的事情你也看见了,于胖子身为派出所长,公然当众调/戏女孩子,差点欺负了小蕊,这种人不该受到惩罚么? “即便他是你同学的父亲,你也不会偏袒他吧?我觉得你不应该是没有正义感,蛮不讲理的女孩子。” 稍微顿了顿,黄威扫了一眼那个男人,接着说:“我是一名刚参加工作的携察,他是派出所长,我没有能力制裁他,所以只能利用我所能利用到的条件,旧能的维护一点正义,我觉得自己在大方向上没错。 “当然,在客观上,我利用了你,如果给你带来了麻烦,让你感到不快,我向你道歉,如果你因此受到了什么损失,我会尽自己的能力作出赔偿。” 宋海瓴冷冷的反问:“赔偿?你能赔偿个屁,你让我在同学面前失信,你怎么赔偿?” 宋飞皱了皱眉,他本来对这个有些男孩性格的宋海瓴的印象不错,没想到,几句话不到就冒出了一句粗话,这也太大条了吧?怎么说她也是出身领导干部家庭啊?” 他没有作声,同时向准备为他鸣不平的符蕊使了个眼色。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男人见宋海瓴和宋飞聊得很不愉快,微微一笑,转向宋飞,主动伸出手说:“你好,小兄弟,我叫汪波,是海瓴的朋友,请问你是?” 宋飞和汪波握了握手,说:“你好,汪哥,我叫宋飞,是松桥镇派出所的民警,我和海_有些误会,她好像不能原谅我,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愿意做一些补救,比如找于梦谈谈,化解她们之间的不愉快。 “你是她的朋友,希望你能和她谈谈,现在,她对我心里有气,一时想不开,我恐怕不大容易和她沟通。” 汪波是宋辅国的秘书,从宋辅国的嘴里,他了解了一些关于松桥镇新来的小民警和于天云之间的纠葛,昨天给公安局长辛奎山的电话就是他打的,要求辛奎山就松桥镇派出所长违法开枪这件事进行调查。 对于这位警校毕业的小民警宋飞,他的印象不错,没想到,误打误撞,宋飞这个小愣头青等于是帮了公安局长辛奎山一个忙,让本来在公安局举步维艰的辛奎山从于天云身上打开了一个小缺口。 身为区委书记的秘书,他对郊区的局势了如指掌,宋书记和区长安子和关系紧张,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公安局的政局恰恰是区里局势的缩影。 第七十二章 小公主的脾气 政委王文是安子和的人,新” 至于宋飞利用了宋海瓴那件事,汪波根本就没放在心上,那是小孩子的事情,海_本身并没有什么损失,宋书记都不会在乎,自己更没必要计较。 所以,听了宋飞的话,汪波笑着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海_是女孩子,对你有些误会也正常,希望你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你能见义勇为,并且不畏强权,敢于和于胖子对着干,做得不错。 “今天我和海_把于梦送回家了,海瓴和她同学听说玉皇庙水库风景不错,要过来玩玩,我陪她们过来看看。 “对了,小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海_的同学宁馨,你们玩儿吧,不打扰了,我们去那边看看。” 长发女孩宁馨点了点头,嫣然一笑,看起来很文静,根本不像宋飞第一次见到她时候那样张扬。 其实,宋海瓴也不是个特别不讲理的女孩子,宋飞对她的恭维让她心里觉得舒服了一些,可是,她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正处于人生的叛逆期。 在她的心里,是与非远没有她的面子重要。 现在宋飞已经向她道歉了,看样子汪波也没有帮她出气的意思,宁馨更是个没原则的,再闹下去,自己似乎也占不到多少便宜,她也见好就收,不再宋飞再纠缠。 她冷冷地看了宋飞一眼,转身随着汪波继续向前走去。 忽然,宋海瓴发现不远处的树丛里隐藏着一条小船,立刻大喜过望,回头看了宋飞等三人一眼,眼珠一转,大声说:“汪哥,你在岸上等一下,我和馨儿划船玩一会儿。” 汪波点了点头,他对宋海瓴很放心,这丫头从嗅爱运动,游泳技术不错。 汪波已经跟了宋辅国五年了,从宋辅国在外县当县长开始就跟着他,所以他对宋辅国的家人也很熟悉,尤其是这个小公主,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宋辅国对自己的家人要求很严格,从来不许他妻子和女儿在外面张扬,所以,海_的同学都不知道她是区委书记的女儿,除了宁馨,包括于梦这个最要好的同学也不知道。 不过,通过上次去“捉奸”,于梦的父亲于天云应该是已经猜到了宋海瓴的身份,即使以前不知道,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原本,宋辅国知道女儿在松桥镇差点被那个于天云开枪打伤以后,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大张旗鼓的处理这件事,后来,考虑到这是打击安子和一系,支持辛奎山的一个好机会,这才让汪波给辛奎山打了电话。 昨晚,辛奎山给汪波回了电话,告诉他,于天云已经被免去了松桥镇派出所长的职务,遗憾的是,王文在局里的实力太深厚,最终,那个于天云还是没能离开松桥镇,而是以负责人的身份继续主持派出所的工作。 第七十三章 书记的秘书 虽然结果不是很理想,但是,也算差强人意,毕竟给王文的威信造成了一定的打击,此消彼长,辛奎山在公安局的威信也初步树立起” 汪波在宋辅国身边多年,耳濡目染,对官场的一套斗争已经耳熟能详,他觉得这个宋飞留在于天云身边,早晚是于天云身上的一根刺。 这一路上,他已经从宋海瓴那里旁敲侧击的了解了一些于天云和宋飞之间的过节,刚才他又从海_和宋飞的对话里了解到,宋飞身边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就是那天公交车上被于天云欺负的当事人。”” 看样子,那女孩和宋飞的关系不错,俨然是一对恋人了,这是一个好现象,如此一来,那个宋飞和于天云的矛盾就更加不可调和,如果辛奎山不傻,他应该可以利用这个宋飞,进一步把于天云拿下,能做到公安局长的位置上,辛奎山能是个傻子么? 当然不会,汪波对辛奎山还不是很了解,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老板,老板信任的人不会太差。 汪波并没有反对海_和宁馨去划船玩,他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多和宋飞交流一下,了解了解这小子的底细,瞅准机会,也许可以对他“指点”一下,让他进一步打击于天云。 汪波心里暗笑,没想到,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小民警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上层博弈的一颗棋子,而这小子自己还茫然无知,否则也许他会从中得到一定的好处也未可知。 汪波清楚,辛奎山在郊区公安局能否站稳脚跟对自己的老板很重要,有传言,郊区很可能被裁撤,成立经济开发区,如果消息确实,老板就是开发区第一任党工委书记的最热门人选。 但是,郊区的治安状况一直以来都是受到外界诟病的一个重要方面,究其原因,主要是王文这个人把持公安局以来,拉帮结派、任人唯亲的结果,所以,老板才会千方百计的把辛奎山弄到了公安局,希望他能眷打开局面。 汪波回过头来,走近了宋飞三人身边,笑了笑,没话找话地搭讪说:“刚才我似乎看见你钓了一条大鱼啊,很不错么,小宋兄弟,你应该是钓鱼高手啊!” 宋飞微微一笑:“汪哥谬赞了,我这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哪里称得上高手啊?看汪哥的穿着这么正式,是在政府机关工作吧?” 汪波哈哈一笑:“宋老弟好眼力,不愧是做公安的,我在郊区区委工作。” 汪波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他相信,凭宋飞警察的身份,如果想弄清自己的确切身份只是时间问题,他对宋飞印象不错,他也简单调查过这个携察,没什么特殊背景,所以他不介意多这么一个朋友。 汪波也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做领导的秘书,出路只有一条,就是混官场,在官场行走,除了有人提携和本人的悟性之外,人脉也很重要,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他深深理解。 第七十四章 有人落水 汪波不像有的领导秘书那样眼高于顶,仗恃着主子的权势把别人都不放在眼里,他认为这种人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碍于自己的身份,汪波不大可能随意交朋友,但是,像宋飞这种人际关系单纯,本身又没什么地位的人可以不受限制的交往,前提是这个人有交往的价值。 以他对宋飞的初步了解,让他感觉到,这是个有一定胆识也很聪明的年轻人,趁着自己现在在领导身边工作,多结交几个这样有潜质的年轻人,对于以后拓展自己的人脉资源是有好处的。 早晚有一天他会离开自己的老板” 宋飞已经大致判断出汪波的身份了,看宋海瓴和汪波交流时的随意,和汪波自称是宋海瓴的朋友,以及他郊区区委的工作单位,宋飞猜测他应该是秘书一类的职务。 不过,他不想现在就让汪波和宋海瓴知道他已经了解了他们的身份,所以刚才才有意阻止符蕊继续说下去。 虽然他的社会经验不够,但是和一位区委书记的女儿以及身边人交往对他不会有坏处,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当然,这里面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性,万一走错一步,好事很可能就变成坏事。 突然,连续的传来几声女生的尖叫,和“扑通”的声音,分不清先后。 按照声音传来的远近顺序,宋飞先看了一眼身边的芸芸,然后,顺着芸芸的目光,宋飞、汪波和符蕊三人几乎同时看向了宋海瓴和宁馨划着的那条小船。 那不是公园里常见的那种双浆的小木船,而是一艘船身比较窄的小渔船,是水库职工工作用的小船,操控船的工具只有一个小竹竿。 宋飞目光所及,在他的东北方向不足百米的水面上,原本船上的两个小女孩,现在只剩了一个,是宋海瓴,宁馨不见了。 船身略微倾斜着,宋海瓴手中的竹竿半截插在水里,人已经呆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小船的北侧。 因为有小船挡住视线,宋飞三人看不见小船另一侧的情况,但是,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宁馨落水了。 只有两三秒钟的时间,小船上的宋海瓴几乎毫不犹豫的扔下竹竿投入了水中。 宋飞和汪波几乎同时抬脚,向距离小船最近的湖岸跑去。 汪波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他心里多少还有点底,边跑边喘息着说:“别慌,宋飞,海瓴的游泳技术不错。” 宋飞可没有那么淡定,毕竟是两个女孩子落水,他明白,水库不同于游泳池,宋海瓴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即便是她游泳技术不错,那也应该仅限于在游泳池里,而水库里情况要复杂得多。 宋飞非常果断,边跑边把上身的半袖白衬衣甩脱,同时把裤带解开了,做完这些动作,他已经跑到了距离小船最近的湖岸边。 第七十五章 海鸰救人 小船北侧的情况已经收入了眼底,一身蓝色连衣裙的宁馨在水面上载沉载浮,不断的挣扎着呼救,看样是没有一点的游泳技术,而且已经呛了几口水,明显失去了方向感,越挣扎距离小船越远,情势十分危急。 后入水的宋海瓴采用自由泳姿势,向宁馨游了过去,两人的距离不断接近,宋海瓴看样子比较镇定,泳姿也不错。i 宋飞稍稍放了点心,不过为了防备万一,争取时间,他还是迅速的脱下了长裤,急切的对随后赶过” 随即,只穿着一条短裤,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汪波在岸上急得直跺脚,他是个旱鸭子,几乎从来都没下过水。 老板的女儿是他带出来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向宋书记交代啊?要是宁馨有个闪失他更无法交代。 汪波暗暗后悔刚才自己太大意了,没有阻止海瓴上船。 好在,宋海瓴的水性确实不错,几乎在宋飞入水的同时,宋海瓴已经接近了宁馨身边,并且抓住了宁馨的连衣裙。 汪波稍稍松了口气,他对海瓴的游泳技术还是有些把握的,虽然他自己不会游泳,但是,曾经多次陪宋辅国一家去用泳池戏水,知道海瓴从小学就开始游泳了,而且身体素质也不错。 可是,他高兴得早了点,游泳技术是一回事,救人又是一回事,海瓴游到宁馨身边,刚刚抓住宁馨的连衣裙的时候,恰好宁馨连呛了几口水,已经懵了,感觉到有外力的介入,一种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挣扎得更激烈了。 入水以后,宁馨的连衣裙本来在短时期内起到了一定的漂浮作用,但是,海瓴抓住连衣裙以后,经过宁馨的挣扎,三下两下,连衣裙就脱离了宁馨的身体。 现在是七月下旬的盛夏,宁馨在连衣裙内只有内/衣、内/裤,连衣裙脱落以后,身上立刻就基本上没有了抓手,宁馨的身体随即脱离了海瓴的掌控,马上就开始下沉。 宋海瓴抓着宁馨的裙子,感觉手里一轻,她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开始着急,动作也开始慌张了,手忙脚乱之下,双脚用力蹬水,希望眷抓住同伴的身体。 海瓴的上半身迅速挨近了宁馨,并抓住了宁馨的一只手臂,她心情稍一放松,不料,溺水的宁馨现在已经完全处于一种本能反应了,另一只自由的手臂和双腿立刻攀上了海瓴的身体,并且紧紧地箍住了她。 这是水中救人遇到的最常见的问题,如果是有经验的施救者,会尽量选用从后面接近溺水者,用手臂搂住溺水者的腰部,使其无法对施救者的行动构成大的影响,这才是正确的方法。 宋海瓴哪懂这些,她是侧面接近的宁馨,这原本比正面接触要好,可是她却错误地不加选择地抓住了宁馨的手臂,这样一来,宁馨另外一只手臂和双脚死死地箍住了海瓴的左臂和身体,海瓴浑身的力气立刻使不出来了。 第七十六章 海鸰失败 人在水中,哪里” 手脚抽筋,这是水中运动的最大杀手,海_的双手被宁馨死死地抱住,右脚抽筋,用来划水的双手和右脚全部失去了作用,身体和宁馨的身体连在了一起,同时开始下沉。 宋海瓴大脑一乱,立刻意识到了危险,明白自己救人不成,很可能和馨儿同时葬身水底了,心里着急,打算呼救,刚一张嘴,一口水呛进了口中,意识开始模糊,浑身也开始迅速脱力了。”” 此刻,她也来不及后悔了,原本她是打算划着小船悄悄过宋飞那边去,搅动湖水,让宋飞钓不成鱼,报复他一下,没想到,报复不成,还把自己和馨儿的命搭上了,海_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宋飞入水处,距离宁馨和海瓴的落水处大约有四、五十米的距离,宋飞是在饮马河边长大的,饮马河是松花江的一条重要支流,夏季入汛之后,水深流急,所以宋飞从小练就了一身的好水性。 再加上他从小身体就好,上警校以后,在师父的要求之下,每天早上比别人多跑五千米,坚持了两年之久,身体状况极佳。 他的泳姿也是自由泳,下水之后,头可以抬起,看见前面的状况,当他发现宋海瓴和宁馨同时下沉的时候,他距二人只有几米的距离了。 宋飞见状,虽然心急,却没有乱了方寸,手脚并用,一两秒钟就来到了海_和宁馨下沉的地方,可是,两个女孩已经完全沉入了水下。 此刻,水面上已经无法看到宋海瓴和宁馨的身影,宋飞当机立断,长吸了一口气,然后摒住呼吸,头向下,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在水里,视觉和听觉完全失去了作用,只能靠身体的感觉来寻找两个女孩的下落。 现在宋飞深刻的体会到时间就是生命,用争分夺秒已经难以形容此刻的急迫了,最早落水的宁馨完全浸入水中大概有十几秒以上了,一两秒钟的时间都可能决定她的生死。 就算后落水的海瓴情况也很不妙,因为宋飞在她们最后沉入水中的地点连水花都没看见,这说明很可能海瓴也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实际上,海瓴在下沉的瞬间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只不过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了。 但是,她在一刹那却瞥见了正在奋力游过来的一个男人,凭着仅有的判断力,她猜测这个人应该是宋飞,她知道汪波不会游泳,那么这个游水而来的男人不会是别人了。 海瓴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使自己保持一点清明,不过,她没有奋力挣扎,她知道,这种时候,盲目的挣扎只能使情况变得更糟,她不能浪费了这唯一获救的机会。 此刻,如果她奋力摆脱宁馨的双臂,也许自己可以获救,那样的话,宁馨就没有一点希望了,如果她把宁馨托举起来,让宋飞看见宁馨,也许获救的就是宁馨,自己可能也就完了。 第七十七章 锁定目标 海_不想死,也不想失去宁馨,所以她必须和宁馨抱在一起,希望那个携察能把她们两个同时救上去,现在,她无法判断这个可能性有多大了。 但是,她必须争取,这是一种潜意识的反应。 她尽力摒住呼吸,不让水再次呛了自己,希望能积聚一些力量,不要沉的太深,否则水底压力太大,很可能造成再次呛水。 她要争取带着馨儿重新浮上水面,让宋飞发现她们,这就是希望。 宋飞潜入水中,直接扎到了湖底,两手抓到了两把泥,凭经验,他判断这里的深度大约有两三米,还好,不算太深,如果再深一些,他就可能探不到底了。”” 宋飞用脚滑水缓缓的上升,旧能的围绕着方圆一米左右,伸出双臂探寻着…… 宋海瓴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凝聚了一些,下意识的用还可以自由活动的左脚划着水,带着宁馨艰难的向水面攀升。 慢慢的,她感觉到眼前透出了一些光亮,心头一喜,睁开双眼,果然,眼睛已经露出了水面,接下 她失望了,水面上一个人都没有。 一泄气,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一点可怜的力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体迅速下沉,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完了,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头部再次沉入了水里,她还来不及摒住呼吸,又接连呛了两口水,意识变得更加模糊。 忽然,她感觉到似乎周围的水受到了外力的搅动,随即,一个温热的手掌触到了她的大腿根部,她感觉浑身一阵异样的舒爽,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刚刚产生一阵羞意,浑身一颤,立刻失去了知觉。 宋飞的手在触到一个滑润的物体的瞬间,心头一阵狂喜,立刻扩大手掌的搜索范围,他似乎摸到了衣物,来不及多想,迅即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圈住他摸到的物体,向怀中一带,脚下踩着水,急速的向上攀升。 宋海瓴和宁馨加在一起有二百斤左右,可是,由于受到水的浮力,宋飞拖着两个人向上并没有感觉特别吃力,甚至,他根本没有发现他抓到的是两个人。 事已至此,他此刻的念头是抓住一个是一个,救起一个算一个。 “哗”的一声,三个人几乎同时浮上了水面。 岸上的汪波、符蕊和芸芸同时发出一声欢呼。 宋飞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来不及看清自己怀中搂着的是谁,什么部位,匆匆的看了一下,见两个女孩牢牢地搂在了一起,两个人上身几乎都是赤/裸的,白花花一片。 他哪里有闲情去看那些,眼睛一扫,发现小船在距离自己三人大约六、七米远的地方飘荡,心中一喜,立刻用脚划着水,迅速向小船靠近。 经过这一番折腾,宋飞的体力也消耗不小,这里距离岸边四、五十米,他要是带着两个失去意识的女孩游到岸边,当然没有把她们先送上船,再划船到岸边省力、快捷。 第七十八章 上船 稍稍缓了一口气,他才 不过,宋飞感觉到刚才在他触碰到他怀中女孩身体的时候,她颤动了一下,也就是说那时候她还活着,现在不动,最多就是临时昏迷。 仔细看了看,他怀里搂着的是宋海瓴,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头发比较短,旁边的长发女孩的头也在水面以上,脸部紧紧贴在海_的身上,双手搂着海_的身体。 宋海瓴的蓝色背心凌乱的卷到了双峰上部,黑色胸/罩一只脱落,不大的椒/乳雪白挺翘,殷红的樱桃在水中若隐若现。 宁馨更惨,胸/罩几乎完全脱离了它本应保护的部位,饱满白皙的双峰虽然被海_的胸部挤压得变了形,可是仍然可以看得出非常可观。 宋飞只扫了一眼立刻移开了目光,不是他不想多看,实在是救人要紧,他不能为了饱自己的眼福而耽误了救人的宝贵时间不是。 宋飞来不及变换双臂搂着宋海瓴双腿的部位,迅速划水到了船边,一手拉过船帮,把小船扳的倾斜一些,一手拉过两个女孩,用一只膝盖顶着海_的臀部,费力的将两个女孩推上了船。 他稍稍松了口气,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撑船的竹竿就在离自己两三米的地方,幸运的是,宁馨的连衣裙也在竹竿旁边漂浮着。 宋飞稍一犹豫,拉着小船,靠近了竹竿和连衣裙,拿起竹竿,挑上连衣裙,一起扔到了小船上,自己也随身一跃,也上了小船。 宋飞看了看两具半裸的女孩躯体,犹豫了一下,俯身将宁馨紧紧搂抱着宋海瓴的双手慢慢的掰开,把两个女孩分开,分别仰躺在船上,然后,用手指放在宋海瓴修长的脖颈上,试探了一下她的颈动脉。 脉息虽然稍显微弱,却不间断的跳动着,他放了心,又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面拭了拭呼吸,也很正常。 他又扫了一眼海瓴的小腹,那里比较平坦,显示她没有喝进太多的水,立即不再犹豫,用指甲用力地掐住海瓴鼻子下面的人中穴,大约过了四、五秒钟,海瓴吼间发出一声呻/吟,他才满意的放手,毫不犹豫地迅速起身离开。 这时,距离大约五十米多米远的岸上,芸芸着急的喊道:“宋飞,你在干嘛?你摸人家干吗?你可是有女朋友的!” 符蕊皱着眉瞪了芸芸一眼:“宗,小妹,别胡闹了,没看见他在救人吗?” “可是他……”芸芸仍有些不服气,想再争辩。 汪波紧锁着双眉,看了看芸芸说:“小妹妹,姐姐说得对,宋飞是在救人,可是,他应该先把海瓴救醒了再说啊,怎么放下海瓴不管了,难道海瓴没希望了?” 汪波的脸上充满了焦虑。 第七十九章 施救 此刻,宋飞正伏在宁馨的胸口倾听,耳朵紧贴着两只大白兔中间,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绮念,刚才他已经试过了,宁馨的脉搏和呼吸都已经停止了,只有瞳孔还没有放大,他要听听宁馨还有没有心跳。”” 听了几秒钟,他失望了,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心跳的声音。 不得已,他只能按照老师教过的方法,对宁馨进行简易的心肺复苏的救助,他明白,这时候,一秒钟都可能决定着一个花季少女的生死。 按照老师的说法,正常人在窒息4-6分钟就可能造成死亡,尽管宋飞已经以最快速度跑到距离宁馨落水最近的水边,而且在跑动中基本除去了身上的衣物,一到水边即跳水游向落水点,立刻寻找两人,没有丝毫耽搁。 可是,这期间还是要过去几分钟时间,现在宋飞只能期待宁馨窒息的时间不要太久。 他迅速跪在宁馨头部的一侧,伸出一只手,捏住宁馨的鼻子,另一只手已经分开她的双唇和牙齿,然后,伏在她的脸上,用嘴紧紧的含住宁馨柔软的双唇,用力呼了两口气,然后起身,双手叠加,在她的胸部按压了三十次。 接着继续按上述方法向宁馨的口腔呼气两次,忽然,宋飞听见一声惊呼,接着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 宋飞知道,一定是宋海瓴苏醒以后,看见自己嘴对嘴的给宁馨做人工呼吸,误会了,果然,随着竹竿打在了他的身上,宋海瓴在他的身后娇斥道:“臭流/氓,快放开馨儿!” 宋飞心急救人,无暇理会海瓴的打骂,继续按压着宁馨的胸部,快速而有节奏的按压三十次,呼入两口气。 然后停下来观察宁馨三、四秒钟。 见宋飞仍然不放过宁馨,海瓴急了,拿着竹竿不停地抽打着宋飞。 岸边的汪波又惊又喜,喜的是海瓴看起来没事了,惊的是,海_如果继续打宋飞,很可能耽误了宁馨的被救,他大声喊道:“海瓴,快住手,宋飞是在救人。” 符蕊和芸芸又气又恨,也大声喊着,宋海瓴这才有些明白,停下来,看了看宋飞,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扔下竹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并且扑向了宁馨。 此刻,宋飞见宁馨的胸脯已经出现了有节奏的起伏,心中大喜,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宋海瓴,大声说:“海瓴,别动,宁馨可能活过来了。” 制止了海瓴,宋飞把手放在宁馨的鼻子下端试了一下,高兴地说:“海瓴,她真的活过来了,太好了!宁馨活了!” 宋飞此刻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眼眶都湿润了,他声音颤抖着说:“海瓴,别动好吗?她现在很弱,弄不好会前功尽弃的。” 宋海瓴恢复了一些理智,不敢再乱动,只是蹲在宁馨的旁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馨儿,都是我害了你,和人家斗气……你可不能死啊!” 看见宁馨胸部的起伏越来越大,呼吸声音都变大了,宋飞才稍稍放了点心,伸手拍了拍宋海瓴的后背说:“放心吧,海瓴,宁馨应该问题不大了,她可以自主呼吸了,心跳也有了,你看着她别乱动,我把船划到岸边。” 第八十章 获救 宋海瓴听话的点了点头,眼睛仍然盯着宁馨。”” 宋飞从旁边捡起竹竿,连续几杆把小船撑到了岸边,这时,宁馨睁开了眼睛,接着一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了很多水。 宋飞来不及上岸,扔下竹竿,扶起宁馨的头,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垫高她的小腹,然后用手拍着宁馨的后背,宁馨又呕吐了两次,似乎把肚子里的脏水都吐出去了,这才抬起头来,把头靠在宋飞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吧?” 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先别说这些了,你能没事就好,把我吓坏了,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我还以为就算醒过”” 这时,汪波、符蕊和芸芸三个人过来,七手八脚的把船拉到了岸边,用原来压船缆的大石头,把充作缆绳的粗绳子压住。 汪波把宋海瓴接下了船,宋飞抱起宁馨,边下船边对芸芸说:“把宁馨的裙子拿到岸上来吧,等一下晾干了好穿上。” 宁馨几乎全身赤/裸,只穿了一条带卡通图案的小内裤,而且已经移动了位置,几根有些发黄的绒毛钻了出” 宋飞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一件四角短短裤,上身光着,宁馨也只穿了胸/罩、内/裤,刚才胸/罩差不多都掉到了胸部以下,两只白嫩的双峰几乎完全裸露在外面,雪白、粉嫩的翘臀托在自己的手上,白皙的双臂搂着自己的脖颈,这种场面也太香艳了。 宋飞立刻感觉自己的下身有了明显的反应,他掩饰的一下跳上了岸,宁馨也趁这个机会一把将自己的胸/罩向上拉了一下,掩住了自己的酥胸。 宁馨的动作几乎拼尽了全力,掩住了胸部的一对丰满,她的双手自然的垂了下来。 宋飞叹了一口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安慰她:“宁馨同学,你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生命安全,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拼着性命把你救上来,不能功亏一篑,所以我们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抱你上车,请汪大哥马上开车送你去医院才是最要紧的,对吗?” 宁馨脸色苍白,无力地点了点头。 宋飞抱着宁馨,转头对汪波说:“汪哥,请你马上去发动车,这里没有路,车开不过来,我把宁馨抱到车上。” 说完又转向提着他衣服的符蕊:“蕊儿,你把我的衣服交给芸芸妹妹,你搀扶着海瓴去车里,我们要争取时间,让汪哥眷把他们送到医院,避免再出现什么意外。” 嘴里说着话,宋飞的脚下一步没停,汪波也深以为然,转身急速向大坝上的吉普车跑去。 宋海瓴一边追赶宋飞,一边喊道:“我没事的,让我抱着馨儿。” 宋飞根本不理睬她,抱着宁馨健步如飞的向吉普车奔去。 第八十一章 我会记住你的 符蕊看见宋海瓴跑得很快,似乎没什么问题,也只好抱着宋飞的衣服紧紧跟在了后面。”” 忽然,符蕊发出“啊”的一声,宋飞脚步一滞,以为符蕊摔倒了,关切的回头看了一眼,见符蕊心疼的看着他,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蕊儿?” 符蕊眼圈一红,低声说:“你的后背都被打伤了。” 宋飞摇了摇头,只说了两个字“没事”,就继续向前跑。 随后跟着的宋海瓴看见宋飞的后背上有四、五道红色的印子,喘息着说:“对不起,宋飞——哥,都是我误会了你。” 宋飞根本不理睬她,抱着宁馨几乎和汪波同时到达了吉普车那里,汪波打开后车门,宋飞轻轻的把宁馨放在车后座上,这时,宋海瓴也赶了上来。 汪波也看见了宋飞后背上的伤,叹息着说:“兄弟,你也和我一起去吧,去看看伤?” 宋飞摇了摇头:“按理说,我该和你一起去医院照顾她们,可是你看,宁馨躺在后面,海_坐副驾驶位置,没地方了,再说,我这里还有两个人呢。 “你身上一定带着手机吧?先给医院打个电话,请他们做好准备,在医院门口准备好接应你们,我想到医院你就会有办法了,对吧?” 汪波叹了口气,说:“啥也别说了兄弟,大恩不言谢,其实这车里还可以坐一个人的,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主要是想请你见见海瓴的家长,你救了她们两个,总应该让家长有所表示吧?” 宋飞摇摇头:“汪哥,你的心意我明白,这些都不算什么,她们的生命和身体降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呢?” “可是,你不知道,海瓴的家长……”汪波还想说什么,宋飞摆了摆手阻止了他:“别说了,汪哥,我是警察,救人是本分,不需要什么感谢,时间紧,你赶紧开车吧!” 见宋飞要关后车门,宋海瓴一把拉住车门说:“我要坐后面,抱着馨儿。””” 宋飞点了点头:“海_,你也是病人,要小心,动作要轻,宁馨经不起大的动作了。” 说完,看见芸芸还捧着宁馨的裙子,宋飞接过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裙子扔在了座椅上,关上车门,摆了摆手说:“走吧,汪哥,开得稳一点。” 汪波用力地点了点头:“兄弟,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转身上车。 宋海瓴再次打开车门,看了看宋飞,眼圈有些发红,咬了咬嘴唇说:“宋飞,我会记住你的。” 说完,用力关上了车门。 吉普车走远了,芸芸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宋飞双腿/之间鼓起的大包,小脸一红,跺着脚说:“还不穿上裤子,丑死了!” 宋飞老脸一红,赶紧接过符蕊递给他的自己的衣裤穿上,看了一眼符蕊,讪讪的说:“嘿嘿!刚才太急了,怕穿着衣服下水不方便救人。” 符蕊嫣然一笑:“哥,你太棒了,救了两个人啊,两条活生生的生命,还有区委书记的女儿呢!” 说完,白了表妹一眼,又转向宋飞:“别跟小妹一般见识,她是小孩子,懂什么,蕊儿知道你是好人。” 第八十二章 酸酸的小姨妹 符蕊温柔的看着宋飞,目光中充满着爱意。 忽然想起宋飞后背的伤,心疼的问道:“哥,你的伤还是去村卫生所看看吧?” 宋飞摇了摇头。 没等宋飞说话,芸芸惊讶的看着姐姐:“姐,你说什么?这两个女孩是区委书记的女儿?那他们会给宋飞哥很多钱吧?” 符蕊_了妹妹一眼说:“小财迷,就知道钱,很多东西比钱要重要的多。” 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蕊儿,小妹,救的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两条生命,这才是最要紧的。” 符蕊把身子偎进了宋飞的怀里,仰起头,柔声说:“是啊,当初你救蕊儿的时候,也没问我是谁啊,实际上蕊儿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不是什么都没想,毫不犹豫的出手了么? “哥,你是好人,蕊儿为你骄傲!” 芸芸撇了撇嘴说:“他还不是看你长得漂亮?宋飞,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专挑漂亮的女孩救呢?刚才你抱着那个宁馨,感觉她的身材怎么样?手感不错吧?嘻嘻!” 符蕊瞪了一眼芸芸,呵斥道:“小妹,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一个女孩子都说些什么呀?救人是因为有人有危险了,才要出手相救,和漂不漂亮有什么关系?连声哥都不叫了,哥得罪你了么?” 芸芸嘟着小嘴,咕哝着辩解说:“救人就救人呗,也不知道把她身体遮上点,白花花的,羞死人了,还抱得那么紧,分明是故意的占女孩的便宜,姐姐就知道替他说话,他可是你男朋友呢!哼!” 符蕊蹙了蹙眉:“小妹,你也看见了,宋飞当时哪顾得过来,他一心都在救人上,你一个小孩子想的咋那么多呢?我都没想那些呢!” 宋飞苦笑着说:“芸芸妹妹,你小蕊姐说得对,那时候哪里考虑得那么周全,我不是有意的。” 说完又转向符蕊笑着说:“蕊儿,你也别怪小妹了,她是小孩子,似懂非懂,怕我犯错误,嘿嘿! “好了,都过去了,我们接着钓鱼,午餐还没着落呢,钓完了鱼我们还做什么?芸芸,今天你说的算。” 这下芸芸高兴了,一蹦一跳的当先跑向放鱼竿的地方,回头嚷道:“先把鱼钓够了再说,我们先把午餐弄好了,吃完了我带你们去山那边转转,那里有山洞呢,是我发现的,我一个人不敢进去,嘻嘻!” 符蕊这才离开宋飞的怀抱,笑着说:“那么大一条鱼,都够我们三个吃了,还用再钓啊?” 宋飞也笑了,看了一下表说:“才十点多,时间还早,哄着小妹高兴吧,她今天有些为你吃醋了。” 符蕊白了宋飞一眼,说:“讨厌,人家才没有吃醋呢,小妹胡闹么,你也当真!” 宋飞涎着脸说:“我倒是希望蕊儿也吃醋呢,嘿嘿!” 符蕊一跺脚:“烦人,不理你了!” 说完转身跑着去追妹妹了。 宋飞却不慌不忙,慢慢地踱着步。 他明白,自己说的好听,见死不救他也确实做不到,可是,他没有那么高尚,救了区委书记的女儿还是让他感到兴奋。 第八十三章 师姐 宋飞觉得,自己的心越 刚毕业分到派出所的时候,他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前路茫茫,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接下来,和自己顶头上司于天云的纠葛,让他感觉到自己站得住脚都很成问题,那时有些担惊受怕,为自己的处境而担忧。 现在则有些不同了。 他感觉到于天云对他已经构不成太大威胁了,尽管于胖子对他恨之入骨,同时也不会对他善罢甘休,但是,那家伙已经自身难保了,如果他的所长真的被撤了的话,离开松桥镇就是早晚的事了。 努力做成了几件事,也基本上算是站住了脚,他相信,如果他谨慎、小心一些,于天云已经奈何不了他了,这让宋飞的自信心明显增强。 他认为现在应该是自己积聚力量,拓宽人脉的时候了,要利用一切力量掌控自己的命运,拼搏一把,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才是男人的作为。 不过,所有这些,他暂时还只能闷在心里,不能和别人说,就算是对小蕊,他也不会说出” 小蕊太单纯了,不会理解他的勃勃野心,倒是雪梅姐可以说说心里话。 在宋飞的内心里,他觉得和于雪梅离得更近一些,也许是两个人几乎是朝夕相处的原因吧,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生理上他都觉得雪梅更亲近。 不过说来也怪,虽然是这样,他却没有想和于雪梅谈恋爱的愿望,每天晚上看见雪梅穿着睡衣在他身边晃来晃去,他都会有一种冲动的感觉,恨不得搂着她亲热一番,摸摸她身体突出的部分,甚至更进一步。 他有些害怕,这样的话也许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他不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童男子了,早在上警校的第一个暑假,他就被自己家的那个邻居女孩,也是他从小学到初中、高中都高他一届的师姐在她的那间小屋里把他由男孩变成了男人。 听说那之后不久,她就嫁人了,嫁给一个包工头的儿子,挺有钱的。 其实宋飞虽然没有经验,他也感到了,那不是她的第一次,因为她太有经验了,从始至终都是钟一菲在引导着他。 不知不觉,宋飞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了钟一菲,也许真的像芸芸说的,刚才自己抱着宁馨的时候,两个人几乎都是赤裸着身体引起了他压在心底的欲望吧? 当时时间紧迫,忙于救人,宋飞确实来不及多想,事后想想,宁馨的身体发育的非常好,虽然身体没有宋海瓴高挑,可是却已经可以称得上丰满了。 双峰白皙高耸,在自己怀里完全暴露出来了,经过水的浸润,更加的白皙、细腻,上面的两点樱桃点缀着殷红,简直是绝美的图画,让人忍不住有把它含在嘴里吸吮的冲动。 还有那肉乎乎挺翘的臀部,那个小小的卡通内裤几乎已经包裹不住了,就那么在宋飞的怀中紧贴着他的小腹,现在想想,他的下身又有了反应。 第八十四章 你偏向她 尤其是宁馨具有这样的一副身材,再配上几乎是一张萝莉脸,让宋飞想起了一个词——童颜巨/乳。 宋飞心虚的看了看前面跑着的姐妹俩,符蕊穿着牛仔裤,紧绷着的小屁股一摇一摆的,更加惹起了他的遐思。 他有些不敢再看了,虽然符蕊几乎是逼着他确认了两个人的恋爱关系,可是小蕊在他心里始终是介于妹妹和女朋友之间的感觉,和自己的亲妹妹宋臻相比,他感觉小蕊更像是妹妹。 宋臻从小被妈妈娇惯的有些过头了,总想管着他这个哥哥,事事都想比他高一头,不过那丫头确实很优秀,现在已经高二了,在县城的重点高中,门门功课都很优秀,学习成绩让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有些嫉妒,考上重点大学是没问题的。”” 想起了家人,让宋飞的浮躁的心情平复了一些,正好符蕊回过头来娇嗔的看着他,见他似乎在想心事,诡谲的一笑,说:“快点啊,磨蹭啥呢?是不是在回味什么啊?” 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说中了,刚才自己可不是真的在回味那曾经发生的香艳场面么? 宋飞紧走几步赶上了符蕊,和她并肩走在了一起,符蕊看了看他的后背,柔声问:“疼么?哥!” 宋飞知道符蕊问的是他的后背,虽然那里有些火辣,他还是摇了摇头,说:“没事,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打两下不怕的。” 符蕊嘟着嘴说:“还小姑娘呢?像个假小子一样,不可理喻,真不知道区委书记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今天的事都是她惹出来的。 “她还在记恨你利用她整于胖子的事,所以就打算划船过来捣乱,不然,那个宁馨也不会落水。 “你明明是在救人么,她又在后面下死力地打你,你可是什么都没穿呢!” 宋飞轻轻地把符蕊柔嫩的双肩搂自己的怀里,在她的秀发上亲吻了一下,柔声说:“蕊儿,哥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宋海瓴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孩子,有点小脾气很正常,她也是无意的。 “她也很勇敢,见到宁馨落水,她毫不犹豫的就跳下去了,这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做到的,看人要看长处。 “至于打我几下么,也可以理解,她以为我是在非礼她的同学么,她那么小,哪里经历过那种场面啊?” 符蕊又嘟起了嘴说:“哼!你还偏向着她,人家可是你女朋友呢?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她身材不错,还是书记的女儿,你不想要小蕊了?” 宋飞笑了:“蕊儿,你吃起醋来的样子真可爱,我还以为你不会吃醋呢,原来是当着芸芸妹妹的面在忍着啊! “放心吧,蕊儿,只要你不变心,我宋飞将来要娶的女人只有一个,就是你,就算他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我也不稀罕,因为我要比她老爸还要当更大的官。” 符蕊把脸紧紧地贴在宋飞的胸口,甜蜜的笑了,轻声说:“嗯,蕊儿相信你,哥,不管你是当官,还是做一辈子普通的警察,小蕊都要和你在一起。” 第八十五章 脸红 两个人离钓鱼的地方只有几步远了,芸芸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说:“恋爱中的男女啊,总是有说不够的情话,唉!” 气的符蕊哭笑不得,跺了跺脚说:“臭丫头,老气横秋的,你是我姐还是我妹?好像你有多懂似的?” 芸芸嘻嘻笑了:“好了,姐,你们不那样我就不说了,宋飞哥,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你今天表现得很勇敢,也很棒,不愧是一名警官,看看你救人的手法多熟练,就像经常练过似的,是不是你们在警校的时候经常男女同学一起训练啊?” 说完,坏坏的一笑。 宋飞故意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复杂啊?女孩子什么都敢说,记得我们上初中的时候,和女生说句话都会脸红。””” 芸芸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宋飞,表情夸张的说:“大叔,和女生说话为啥要脸红?难道你心里有鬼?我们啥都敢说,但是心思纯洁,有些人不说,都憋在心里,说不定想啥呢,嘻嘻!” 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符蕊说:“蕊儿,小妹这嘴怎么跟刀子一样啊?你们是亲表姐妹么?你多朴实厚道啊!” 符蕊笑了:“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舅舅和舅妈都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啊。””” 芸芸自豪地扬起了小脸说:“我长大了要当律师,让我的对手都变得理屈词穷,你们说,律师的父母就一定能言善辩么?不一定吧? “你们一位警校毕业,一位上了半年大学,难道不知道有遗传还有变异吗?” 宋飞笑着摆了摆手:“好了我的律师妹妹,好在我只是做一名警察,还是外勤民警,没打算和你当庭辩论,你赢了,能不能让开一下,看看我的运气怎么样,可不可以让我们的午餐更丰富一些?” 芸芸故意背着手,踱开了几步,点了点头:“嗯,不错,宋飞同志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还是有机会进步的,好吧,本律师就给你行个方便,你过来吧。” 宋飞和符蕊都忍不住笑了。 宋飞的运气不错,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又钓到了三条不到一斤的鲫鱼,一条近两斤的鲤鱼。 收拾好了钓竿和鱼饵等用具,宋飞找了一个平整的地方,把芸芸捡到的干柴码在了一起,从中选出几根光滑挺直的树枝,把一条鲫鱼去鳞、去鳃和内脏串在了树枝上。 符蕊看了看网兜里的鱼说:“哥,这些鱼太多了,小妹还带了火腿肠和馒头,都烤上我们也吃不下这么多,留两条你带回去吧,你在同学家吃住这么久了,也该拿点东西回去。” 宋飞想了一下说:“还是让小妹拿给舅舅家吧,这么远别带回去了。” 芸芸摇了摇头说:“你带走吧,我家离水库近,爸爸和水库的人关系也不错,吃鱼很方便,今天只是觉得好玩,姐姐家里开饭店,也不缺这些东西。” 宋飞想想雪梅喜欢吃鱼,带回去她应该会很高兴,也就不再推辞。 第八十六章 诱骗少女 宋飞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是住在雪梅家,毕竟是孤男寡女的,解释起” 符蕊把最大的一条鲤鱼先挑了出来说:“这条鱼太大了,不容易烤透,留下吧,再留一条鲫鱼,我们有一条鲤鱼两条鲫鱼就够了。” 宋飞摇摇头说:“鲫鱼都烤上吧,留一条就行了,把鱼递给我,我来收拾。” 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芸芸的帆布包里五花八门,竟然还有一小瓶精盐,三个人分别把盐抹在鱼的里里外外,拿着宋飞用树枝穿好的鱼,举到火上来烤。 不一会儿,鱼的香味就散发出来,芸芸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歪着头说:“要是晚上就更好了,姐,飞哥,等有机会我们再来晚上烤鱼吧?” 宋飞笑了:“晚上的篝火是很不错,可是,这荒郊野外,到处都是蒿草,你不怕蚊子叮你啊?到时候小妹的脸上可都是红包了。” 芸芸撅着小嘴说:“那怎么办呢?人家可是很向往那种篝火晚会啊,宋飞哥,你想想办法吧,要不冬天来,冬天没有蚊子,守着火堆,也不怕冷。” 看出芸芸是认真了,宋飞笑了,把已经烤好的鱼递给她,把她那条烤的半生不熟的鱼接过 “小妹先吃吧,你要是真想夜里来点篝火玩儿,还是天暖的时候比较好,比如秋天或者春天没有蚊虫的时候,夏天其实也可以,事先做些准备就行了。 “不过,要是晚上来,最好人多一些,热闹,等过一段我们准备一下再来怎么样?” 说完,宋飞笑眯眯的看着芸芸。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找几个同学一起来玩,飞哥,要我准备什么,什么时间来?现在就定下来吧。”芸芸立刻变得雀跃起来。 宋飞转向了符蕊:“蕊儿,你定下来什么时间复学了吗?是下学期还是要等到寒假以后?” 符蕊叹了口气:“还没一定呢,我的想法是想和学校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原来的年级继续读下去,那样可以少用一年的时间。 “可是,我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他说那样很难,除非是系里的主要领导同意,可是,我也不认识系领导啊,估计只能跟下一个年级一起学了,那就得等到寒假了。” 符蕊手中的鱼也烤好了,她用纤纤手指撕下一条鱼肉塞进宋飞的嘴里,宋飞咀嚼着香甜的美味,感到异常的幸福。 宋飞微笑着把自己那条烤好了的鱼交到左手,右手抚弄着小蕊的长发,轻声说:“蕊儿,不要太为难自己,晚一年就晚一年吧,直接跟着原来的班级走太累了。” 符蕊“嗯”了一声,把身体向宋飞怀里靠了靠说:“那样也好,我就可以轻松半年了,哥,你答应蕊儿,有时间就多陪陪人家,好么?” 宋飞微微点头。 芸芸蹙了蹙眉头:“你们怎么不理我啊?不要再卿卿我我了好不好?飞哥,你还没回答人家呢?” 宋飞笑了:“小妹,只有你姐姐有时间我们才能一起玩啊,总不能我一个人带着你来玩吧?我还怕别人说我诱骗未成年少女呢!” “切,德行,还说不定谁诱骗谁呢!”芸芸不屑的白了宋飞一眼。 第八十七章 弄错了 宋飞和符蕊都笑了。 三个人轻松愉快的把带来的食物都烤着消灭了,吃的很香甜。 边吃边聊着,天气也不是很热,嗅着水边清新的空气,大家都感觉很惬意,宋飞和符蕊初浴爱河,充满了柔情蜜意。 吃完了东西,三个人躺在水库边的草地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非常地惬意,黄威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有些困了,竟然不知不觉的有些睡着了。 躺在旁边的符蕊见黄威半天没动静,侧头看了看他,见他似乎睡着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微微一笑,轻轻地起身,在芸芸的包里找出几张纸巾,攥在手心,俯身在妹妹耳边耳语了几句。”” 芸芸微微颔首,符蕊悄悄地离开了,走向了远处西南方向的一片树丛,她刚才有点喝水喝多了,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方便一下。 其实,宋飞处于似睡非睡之间,刚才悉悉索索的动静他也听见了,小蕊拿手在他眼前晃悠他也迷迷糊糊地似有所觉,只是他感到很困,不愿意睁眼,逐渐进入了梦乡。 忽然,宋飞感觉到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嘴唇上,一点柔滑、湿润在他的唇间若即若离,一股淡淡的清香气息冲入他的鼻孔。 接着,他感觉到一只轻柔的小手攥住了他的大手,牵引着贴在了一个柔软富有弹性的物体上。 他一下子清醒了一些,感觉到那应该有人在偷吻他,那柔柔滑滑带着一丝湿润的香甜的,是女孩的小香舌,而他的手触碰到的应该是女孩的酥胸。 宋飞没想到文文静静的小蕊竟然能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唇舌品尝着女孩甘甜的樱唇和柔滑的小舌头带来的津液,手里贴着她柔软富有弹性的胸/乳,他有些迷醉了。 他继续假装还在沉睡着,唇舌不自觉地慢慢回应着,凭着感觉,右手慢慢地挑开女孩的胸衣,慢慢地接触到女孩娇嫩的皮肤,左手缓缓上抬,搭在女孩的翘臀上轻轻地揉弄着。 女孩似乎也陶醉了,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 宋飞毕竟有过这样的经验,女孩不反对,就等于是鼓励他,大手更加放肆地伸进女孩的胸衣里,拨弄着那粒硬硬的樱桃。 女孩嘤咛一声,按住了他的手。 女孩一出声,宋飞一愣,睁开眼睛,一下子惊呆住了,伏在他身上的并不是符蕊,而是小姑娘芸芸,这是咋回事? 宋飞的手还在芸芸的胸脯上贴着,芸芸白皙的乳胸半露,小脸涨得通红,娇羞无限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随即一下跳了起来。 宋飞虽然不知道是咋回事,可他知道自己惹祸了,赶紧坐了起来,嗫嚅着说:“对不起,小妹,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 宋飞的心情很复杂,既感到懊悔,又有些窃喜,懊悔不该这么不小心,还没和小蕊怎么样,倒先占了小姨妹的便宜,芸芸才十五岁,虽然发育的较早,看起来有十七、八岁了,可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看着她羞恼不知所措的样子,宋飞没法不自责。 第八十八章 醉卧美人膝 可是,他毕竟是个男人,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刚才那滑嫩的小香舌、柔软的唇、甜甜的津液,还有那柔软富有弹性的乳鸽、挺翘丰盈的臀瓣,让他难以控制地痴迷。”” 他在心里不由得暗骂自己无耻,说出话来也没有底气。 芸芸的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跺了跺脚,羞急地说:“不许说,坏蛋!” 说着偷眼向西南方向看了一眼,见姐姐那蓝色的身影正站了起来。 宋飞顺着芸芸的目光也依洗见了小蕊的背影,心里明白了大概,底气足了些,禁不住轻轻咳了一声,眨了眨眼问道:“小妹,我刚才睡着了,你怎么趴我身上去了,我还以为是你姐呢!” 芸芸看见姐姐马上就要转过身”” 宋飞看着小蕊娇羞无限的样子,心里不由一荡,不过,他可不敢把小丫头逼急了,孩子还太小,万一想不开出了什么事可就坏了。 他赶紧点点头说:“好的,小妹,你别急,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你姐姐,可是,你得告诉我是在那么回事啊!” 芸芸抬头又看了一眼姐姐,符蕊已经转过身子,向这边走了过 芸芸眼里在眼圈里直转,低声说:“人家,人家就是想替姐姐试试你,试试你意志是不是坚定……” 宋飞笑了:“哈哈,看来是你意志不够坚定吧?” 芸芸羞窘地捂着脸,一跺脚:“你,你坏蛋……” 宋飞看见符蕊越走越近了,也不敢再逗小姑娘,低声说:“好了小妹,我不说了,这是秘密。” 芸芸点了点头说:“嗯,永远也不许说,不然,我就说你摸人家。” 宋乔一愣,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这一手,赶紧摇头。 冯蕊见两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以为他俩在笑话自己刚才去树丛里解手,小脸一红,瞪着宋飞说:“你们俩嘀嘀咕咕说啥呢?不许笑话人家,水和多了么。” 宋飞嘿嘿一笑,眨了眨眼,说:“你还真胆大,多亏这里没别人,不然可要春光外泄了。” 冯蕊娇嗔地看了宋乔一眼,嘟着嘴说:“就知道胡说,小妹还在呢!” 黄威赶紧打个哈哈,笑着说:“怎么样,还躺一会不?” 符蕊在宋飞身边坐了下来,点点头说:“天还早呢,再躺一会儿吧,多舒服啊!” 说完,拉着宋飞又躺了下去,芸芸瘪了瘪嘴,也躺下了。 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忽然,芸芸抬头看见西边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沿着大坝向这面过来了。 她仔细看了看说:“好像是村里的通讯员,飞哥,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宋飞头枕着符蕊的腿上,仰躺在草地上,眼望着蓝天白云,正感到无比的安逸,随口说:“不会吧,谁这个时候找我,太不识时务了,我老人家正在享受醉卧美人膝呢!” 符蕊的俏脸立刻红了,抬手在宋飞的肩膀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说:“叫你胡说,谁让你卧了,让你躺一会儿就不错了。” 第八十九章 小宋不错 宋飞嘻嘻一笑说:“还是我的蕊儿疼我,掐都舍不得用力,嘿嘿!” 符蕊的小脸更红了,偷偷瞄了旁边的芸芸一眼,眼角的余光看见骑车人正向他们这边过” 宋飞只好懒洋洋的坐了起来,没等抬头看,来人已经喊上了:“是小宋公安吧?所里来电话了,请你马上回去,说有急事。” 宋飞赶紧站了起来,笑着说:“辛苦你了,老赵,是谁打的电话,你知道么?” 老赵把自行车扔到了大坝上,是跑着过” 说完又感激的笑了笑说:“你真客气,宋公安,这是我该做的,我们大家都感激你呢,你这刚来就办了两件大好事,先是破了偷牛案,又给大家的黄芪找到了买家,乡亲们都说宋公安是好人。” 宋飞摆了摆手:“好了,老赵,别夸我了,我这人不禁夸,该骄傲了,你先走吧,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回去。””” 说完,转头看了看芸芸说:“对不起了,小妹,这次又看不成你说的山洞了,只能等下次了,下次最好周日过来,省的有事又耽误了,玩不尽兴。” 芸芸这次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就开始和符蕊一起收拾东西。 宋飞三人很快就回到了侯国栋家的小院,听见摩托的声音,侯国栋两口子都迎了出来,让宋飞感到意外的是,村支书周青也在。 宋飞赶紧立好了摩托,紧走几步握住周青的手说:“你好,周书记,让您久等了。” 周青拍了拍宋飞的手,笑呵呵地说:“小宋,我没看错你,是个好小伙子,你带来的这个消息太及时了,孩子们都要开学了,家家户户都缺钱啊。 “我已经布置了下去,各村民小组都在统计黄芪的数量,我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二十万斤左右,人家能要的了这么多吗?” 宋飞心中一阵狂喜,他没想到,一个长岗村就能有这么多黄芪,从关思颖的话里,他知道,药材公司是多多益善,有多少要多少,数量越大,宋飞挣得也就越多,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还稍稍皱了皱眉,说:“应该问题不大,我和朋友说一下,只要质量过关,让他想办法都收下。” 周青神色有些激动:“那太好了,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么,质量你放心,我和侯主任亲自把关,再说,农民们都实在,不会乱来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付现钱,要是都能付现金,价钱上可以再商量,稍微便宜点也行。” 宋飞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愧疚之情,他知道,包括周青和侯国栋在内,这些农民都很淳朴,他们的要求实在是很简单,自己却要挣他们的钱,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自己现在确实需要一笔钱,他有一个很大的计划,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完整,但是弄一笔钱是必须的。 第九十章九 周书第记的表扬 宋飞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想办法帮助长岗村一把, 宋飞摇了摇头说:“周书记,只要质量没问题,价钱只能高不能低,我会向那位朋友争取一下,我们的关系还可以,应该能说上话。 “而且一定是现金交易,我这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办件事,不能弄出麻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已经委托我全权办理了,如果没有现钱,这件事我也不办了。” 周青叹了口气说:“没办法,村民们也是怕了,听说六户村今年买了假种子,被人坑了,大家就更胆小了,所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现钱,我这个支书也不好说话啊。” 宋飞诚恳地说:“周书记,你放心吧,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我小时候也是农村的,知道农民的苦,我不敢也不会害我们农民,那是要遭报应的。” 周青拍着宋飞的肩膀说:“好,好,我老头子相信你,上次抓了狗四儿,村里就再没丢牛,乡亲们都夸你,那家找到牛的还要请你吃饭呢,被我给拦下 “下次,黄芪的事办好了,我请你去我家喝酒,不醉不归,不许推辞啊。” 宋飞苦着脸说:“老书记,您就饶了我吧,侯主任知道我的酒量,两瓶破差不多就能放倒我了!” 侯国栋笑了:“小宋看样子是真不能喝酒,上次在我家就喝了一瓶吧?脸都通红了,不过也说不定,有的人脸越红越能喝。” 符蕊跺着脚说:“舅舅,不许让他喝酒,又不是什么好事,年轻轻的成了大酒包咋办?” 周青和侯国栋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听小蕊的话分明是小情侣在护着自己的男朋友么。 周青疑惑的看了看侯国栋,侯国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了解情况。 两人的目光分别在宋飞和符蕊的脸上转来转去,符蕊的小脸儿立刻红了,偷偷的转到了宋飞的身后。 芸芸不屑的撇了撇嘴,偷偷看了宋飞一眼,说:“哼!两个老古董,啥也看不出来,看啥看?没看出来两个人眉来眼去么?” 符蕊气得一跺脚:“死丫头,让你乱说,看我不打你。” 芸芸说完话,就感到不好,吓得往屋子里面跑,符蕊在后面紧追着,两人进了屋。 周青哈哈大笑:“好啊,好事啊,老侯,宋飞这小伙子不错,将来错不了,我相信我这双老眼不会看错人,小蕊是你亲外甥女儿,又是大学生,般配啊,亚茹要是有这么个女婿,以后就有人撑起老符扔下这个家了。” 侯国栋叹了口气,有些尴尬,原本姐姐侯亚茹给他打电话,让他看着点小蕊,他还没大在意,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外甥女还真的是喜欢上了宋飞。 打心里说,他对宋飞也很有好感,可是,他知道姐姐的脾气,一般人是很难说得动的。 第九十九一章 所第里有事 周青似有所悟,不过,他也是个固执的人,皱了皱眉头说:“怎么了,国栋,是亚茹不看好这俩孩子? “女人啊,有时候看的就是没有男人远,不是我当着小宋的面说,这孩子我看不错,有心胸,有能力,小蕊没了父亲,你这个当舅舅的可不能错了主意。 “咱小蕊是个好孩子,长得漂亮,人也聪明,心地好,还是本科大学生,可是男人看的什么?要看有没有志向,有没有本事,别的都是虚的,有时间我和亚茹好好说说。” 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周书记、侯主任,你们就别操心了,我和小蕊还年轻,路还长着呢,原本我们也没想让大家知道,彼此先了解着。 “我相信,如果小蕊对我没意见,我会自己想办法让侯阿姨接受我的,别人说什么也不一定起到决定性作用,弄不好还会让侯阿姨对我更加反感,让小蕊为难,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好么?我保证,不会伤害小蕊。” 周青点了点头说:“嗯,就按你说的办吧,你们还都年轻,我们老家伙就不掺合了。” 说完转向侯国栋说:“你听听,这孩子想得多长远,句句在理啊,我看好他们,我的小闺女不争气,没考上大学,不然我都想把双屏给小宋介绍介绍。 “对了,我老伴儿给小宋准备了一点山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吃个新鲜,我交给韩娟了,让他们带走吧,别耽误小宋回去。” 韩娟已经拿着两个塑料袋站在了门口,宋飞不好意思的说:“周书记,这我可不敢当,您那么大年纪了,小宋还没给您买点什么东西呢。” 侯国栋笑着挥了挥手说:“你就别客气了,老书记就是这么个人,他喜欢的人,怎么都行,不喜欢的,说句话都懒的。 “也没什么贵重东西,那些蘑菇是老书记给你拿来的,干蕨菜是你韩阿姨准备的,都是些山野菜,你刚分配工作,还没开工资呢,等你发了工资记得给老书记买两瓶江城白酒就行。” 宋飞还想说点什么,周青摆了摆手说:“行了,你一个男人,不能磨叽,都说了是一家人,我都不跟你客气,叫上小蕊赶紧走吧,我看于雪梅的电话找你也很急。” 这时,符蕊也把那条要带着的鱼装在了塑料袋里拎了出来,宋飞已经发动了摩托,侯国栋也不知道所里有啥急事,只是催他马上回去,宋飞只好和符蕊告别周青和侯国栋一家,乘摩托回到了松桥镇。 还是把符蕊先送回了家,符蕊给宋飞找个一个旅行袋,把东西装在了袋子里,才回到派出所,其间,侯亚茹就像没看见宋飞一样,始终没有说话。 宋飞没有进自己的外勤室,直接来到了内勤办公室,敲了敲门,听见于雪梅清脆的声音叫了声“请进”,才推门而入,内勤室里恰好没有别的人。 于雪梅见宋飞手里提着一个旅行袋,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微笑,说:“不错么,收获颇丰,是你那位舅丈人给你的东西?” 第九十第消二章 坏消息 雪梅当然知道符蕊和侯国栋的关系,所以才故意这么打趣宋飞。”” 宋飞嘻嘻一笑,把旅行袋扔在了于雪梅的脚前,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把头探向了于雪梅说:“姐,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啊?” 于雪梅白了他一眼,低声说:“我当然要吃醋了,说好了你是我的人,你带着别的女孩子一跑大半天出去玩儿,我能不嫉妒么?” 宋飞涎着脸说:“那怎么办?要不我把你们俩都收了?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坐享齐人之福,美哉!” 于雪梅毫不相让的瞪着宋飞,胸脯一挺:“好啊,只要小蕊没意见,姐听你的。” 见于雪梅的后半句发起了嗲,宋飞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摇了摇头说:“行了吧,我还嫌不够乱啊,你们俩,一个我都对付不了,说吧,急急忙忙把我叫回来干啥?你知道我有正经事儿的。” 于雪梅撇了撇嘴:“你呀,不但是叶公好龙,还没一句准话,还正经事儿呢,不是带着女朋友和小姨子去钓鱼了么?” 宋飞挠了挠头,他忘了,于雪梅已经打过电话了,很可能打电话的时候侯国栋就在场,他骑摩托从侯国栋家出去的时候追上了侯国栋,告诉他他们要去钓鱼,所以于雪梅才掌握着他的行踪。 于雪梅见他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行了,逗你呢,有三件事,第一件,上午政工科通知,要我们所里全体人员下午都等在所里,政工科副科长李翔有重要事情要来宣布。 “第二件事,今天晚上轮到你值班,我怕你赶不回来住在长岗。” 于雪梅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飞。 宋飞知道于雪梅又在调侃自己,假装没有听明白,问道:“第三件事呢?” 于雪梅忽然收起了笑容,脸上透出一丝忧郁:“第三件事,我听说,局里可能要把你调走,虽然是小道消息,可是准确度应该很高。” 宋飞皱了皱眉:“谁又打我的注意?我刚到松桥镇还不到半个月就调走,开玩笑么?说没说把我调到哪里?看守所?” 于雪梅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据说是政工科科长陈忠提出来的,想把你调到先锋派出所,理由有两个,一个是你和于天云有矛盾,明面上的矛盾当然是他要把你定为不合格民警的事。 “第二条理由是说你是警校毕业的,能力很强,一报到就破了二十多起盗牛案,先锋所侦破力量单薄,所以把你充实到先锋去。” 看于雪梅停了下来,宋飞冷冷一笑:“好手段,这就叫软刀子杀人,说得好听,充实到先锋派出所。 “谁不知道先锋镇是郊区最远的乡镇,离江城市比我们松桥镇还远十多公里,而且上次抓的那个大胡子是先锋镇派出所马所长的死党,把我弄到先锋去,正好借刀杀人。 “我就不明白了,我和那个陈忠无怨无仇的,他为什么黑我?难道他也是王文的党羽?” 第九十三九姐章 我给姐姐洗脚 于雪梅苦笑着点了点头:“恭喜你,答对了,陈忠是王文的第一号干将,听说,王文原打算自己这次能当上局长的话,陈忠就是副政委,名副其实的副局级。”” “结果,王文没当上局长,陈忠的副政委也泡了汤。” 说完叹了口气,哀怨的看着宋飞说:“小弟,姐不希望你走,你走了姐又无依无靠了,死胖子再欺负我谁帮我啊?” 宋飞肯定地摇了摇头说:“姐,你放心,我走不了,现在不像我刚” 听了宋飞信心十足的话,于雪梅心里一暖,柔柔的看着宋飞:“弟,有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你今天和别的女孩去鬼混姐也不追究了。格格!” 看见雪梅甜甜地笑了,宋飞也宽慰不少,说实话,他这么说主要是为了安慰雪梅,他自己心里并没有多少底,不过,有一样他说的是对的,他已经不是刚来的那个宋飞了,现在他要尽最大努力掌控自己的命运。 想了一下,他问道:“姐,你这些消息从哪里听来的,听起来不像道听途说,应该是从内部打听出来的吧?你有内线?” 于雪梅心情好了,蹙起的眉头也舒展了,嘻嘻一笑说:“保密!” 宋飞正色道:“姐,你告诉我吧,这一点很重要,我们都很弱小,有一个这样的内线很重要,你可以不告诉我是谁,但是,你心里要有数,上面有些事情我们能及时了解,就能有时间应对,就像今天的事情一样。” 于雪梅_了宋飞一眼:“傻瓜,看把你急的,一会儿你就见到了,政工科的内勤小方,方卉,是我下两届的小师妹,很单纯一个女孩子,她可是有来头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她老爸是龙山/区的区委副书记。” 宋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是那丫头,就她还单纯?简直是不可理喻,嚣张的不得了,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坏了的孩子,就跟谁欠她钱似的。” 说完,才觉得这句话说女孩子不合适,有点刻薄和占便宜的嫌疑,嘿嘿一笑说:“姐,我随便说的,没别的意思,你可别出卖我啊!” 于雪梅眨着两只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宋飞:“那可说不定哦,你要是把姐姐我伺候好了,姐姐一高兴就忘了不然……嘿嘿!” 于雪梅说完似乎感觉自己刚才的话也有语病,脸立刻红了,宋飞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笑嘻嘻的问道:“姐,那你希望小弟我怎么伺候呢?帮你按按摩?捶捶背还是洗洗脚呢?” 于雪梅看见宋飞那一副暧昧的样子,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不堪的话呢,等到宋飞说完了,竟然没有什么过分的话,她心里甜甜的,知道这个弟弟还是有分寸的,不愿意让她难堪。 两人又随意聊了两句,于雪梅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雪梅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轻拿起了话机:“喂!你好,这里是枫桥镇派出所,请问您找哪位?” 第九十九九四章 峰回路转 雪梅听了一会儿,秀眉轻轻蹙了起来,转头看着宋飞,捂上了话筒说:“找你的,说是叫汪波,区委办的,你认识么?” 宋飞点了点头,轻声说:“嗯,刚刚认识的。” 随手接过雪梅递过来的话筒,宋飞笑着说:“是汪哥吗?海_和宁馨怎么样了?我还惦记她们呢?忘了问您的电话了。” 话筒里传 “我以为你还在长岗,刚给长岗村打了电话,说所里有事,你回去了,怎么办?馨儿的爷爷已经快七十岁了,执意想见你,你有时间么?” 听汪波没说到宋海瓴的家长要见自己,宋飞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笑着说:“汪哥,算了,别让老人家折腾了,这不算什么,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下午我们有个会,是局政工科”” 汪波明显愣了一下:“人事变动和你有关?我怎么没听说?” 宋飞笑了笑:“还没有公布,我只是听说的,听说是要把我发配到先锋所,汪哥,我一个携察,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调动还不是上面一句话,你咋能知道呢?嘿嘿!” 汪波笑了:“兄弟,要是今天以前,你的事我可能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么,你的事就是哥哥我的事,今天要不是你,两条人命啊,哥哥我怎么交代啊?我这后半生都没办法面对人家家长啊!” 沉吟了一下,汪波接着说:“兄弟,宁老爷子年纪大了,你又有事,我就帮你推了,今天就不让宁馨的爷爷去见你了,来日方长。 “关于你调动的事,你是什么意见?如果你想调回局里,我想办法帮你疏通试试,至于发配先锋的事,如果你不愿意,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哥哥征求你的意见,你实话实说。” 宋飞的心里一阵激动,看来这次好事没有白做,得到汪波的认可,在他现在这种情况下,比宋辅国的垂青更有意义。 宋辅国是郊区区委书记,县团级,自己一个小民警还真的沾不了多大的光,有些小事他不方便出面,还是要交给手下去处理。 最多的时候是秘书去办,而且,越是大人物,对一些小事往往越不在意,自己的事情再大,在人家看来,也大不到哪里去。 汪波就不一样了,他和自己年龄差距不大,地位也没有那么悬殊,很多问题能更贴近自己的角度考虑。 而且,从汪波的表现来看,这个人不是那么世俗,还挺仗义的,他的话让宋飞心里感觉暖暖的,似乎也透露出一个信息,不排除他想拉自己一把的可能。 想到这,宋飞脸上涌上了一丝喜色,压低了声音,诚恳地说:“大哥,谢谢您对小弟的关心,跟您我就不客套了,我现在在松桥镇刚刚有一点熟悉,于天云暂时也奈何不了我,所以我还不想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