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放学你别走》 1.序 有种放学你别走 文/高尚 杜襄在银行柜台捡到一个钱夹,是一个男士钱夹。她打开看了下,发现里面还夹着身份证。 她用食指把那身份证勾出来,看了下那身份证上的人剃了一个土到掉渣的板寸头,就这么个头,那照片上人竟然还是贼帅贼帅的。 杜襄心里想着这世界可以说是很不公平了,又往边上看了下“徐言”。就感觉在哪里听到过。xxxx年生人,咦,同岁啊。 身份证边上又插着一张学校的一卡通,她看了一眼,厉害了,同校嘛。 她趴在柜台上和里面值班的柜员说话“小姐姐,这个钱夹…”她晃了晃那个黑色的短款钱夹,“好像是上一个人留下的诶。” 她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那柜员正忙着对付一个耳朵不太灵敏的老人家,见她是个半大的小姑娘便摆摆手“去和外头大堂经理说哈。” 杜襄又晃出去,刚捏在手里的手机抖了抖,她看了一眼,(来自女神晨晨)“看着点时间,第一节是女魔头的课,珍惜自己的生命。” 杜襄牙一酸,又看了看手上的钱夹,啧了一声顺手扔在书包里就往学校跑去。 算了,看在你长得还挺帅的份上。姐姐我就先替你保管了。 杜襄还是没赶上“女魔头”的课,被当成典型不守时的案例批判了五分钟,然后就把她赶出来在门口站着。 杜襄是门外那排瓷砖的熟客了,她靠在墙壁上朝远处的操场看去。诶,体育课啊,真羡慕。 杜襄站到腿都麻了才等到下课,她目送那女魔头扯着短裙走了,自己就翻着白眼从后门回了教室。就看到她的狗党高卉卉正趴在她的桌上翻她的包,她诶了一声,把她推开,就看到高卉卉已经摸出来了一个钱夹,“哦哟,我襄姐的品味是一天天的更好了,现在都用上男款钱夹了。” 杜襄一把夺过来,在指尖上转了一圈,“不我的,是我们学校有个叫徐言的。” “你说谁?” 杜襄回想了下“是叫徐言没错啊,怎么,你认识?” “我靠?”高卉卉没忍住踹了一脚杜襄的桌子,晃的她的水杯都在抖。 “你…午休逃出去去了趟银行都能捡到男神的钱夹了?” 杜襄把水杯拿起来,瞥她,“男神?”哪家的男神剃个板寸啊。 高卉卉用看智障的表情看了她一眼,“你什么人啊,徐言都不知道?”她正要说,突然就猛地推了推杜襄的桌子,“你看你看你看…” 杜襄咽下嘴里的脏话翻了个白眼,朝窗外看去。正是一群男生上完体育课路过她们班门口,有两个手里还转着篮球。其中有两个,特别高。 高卉卉已经从杜襄的包里找到包地瓜干开始啃,“那,那最中间的那个特别白的特别高的特别帅的就是那个徐言了。” 杜襄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特别帅的”,他和那一群男生一样穿着校服,头发上还滚着汗珠。表情比起那些个傻兮兮的男生来要冷淡的多,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看他,往这边看了一眼,透过开着的玻璃窗但一秒都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可杜襄偏偏就感觉到他眼神透露出了丁点轻蔑。 杜襄眼皮一跳,高卉卉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不高兴了。还没来得及把这匹脱缰的疯马给拉住,人就冲了出去。 “诶,徐言”她把他叫住,一堆人男生都转了过来,见是叫徐言表情就都高深莫测来了。如果杜襄有读心术,应该可以看到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三个字“又来了!” 徐言这下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了,可也没做停留,转身就要走。 “诶。”杜襄笑了下,把手里的钱夹举起来晃了晃,露出她的小虎牙,“徐言同学,你的钱夹落在我这里了,你不要呀。” 徐言停下步子,他身边的那些男生都看向杜襄,她手指白白长长如水葱一段,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个黑色的短款钱包。那钱夹边角上还有一个小标识。 艹了,真的是徐言的! 2.就雪山 徐言也盯着那只钱包看了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在了一起,看杜襄的表情就更加不善起来。 正是下课时间,走廊上上厕所和打闹的人来来往往的,路过这里都忍不住把步子放慢,想看热闹。杜襄腆着脸笑了下,她的小虎牙露了出来,又晃了晃,“不要啊?” 徐言倒像是真的不在意似得,掉头就要走了,杜襄见他这个样子,便觉得更加的好玩起来,手快的抽出他的身份证就念了起来,“徐言,xxxx年6月13日,身份证号是33xx……” 徐言突然就走了过来,抽走她手里的身份证,垂了眼看她。杜襄比他矮了有半个头,他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声音,“你……” 刚好就敲了上课铃,杜襄遗憾的看看他,又说,“想要钱夹的话,放学来我们班找我。”她把那钱夹塞进自己的校裤口袋,鼓起了一个小包,“我的名字,叫做杜襄。”她对他眨了眨眼,“要记住哦。” 杜襄回了自己的位子,高卉卉就蹿上来比了个大拇哥,“牛,我襄姐还是牛。竟然真的就让徐言和你说话了。” 杜襄哼了一声,有点不相信,“他是哑巴啊还是什么东西,还不能和人说话了。” 这下连陈晓晨都放下了笔,理了下头发转过来看她,“香香,你之前是真的没听说过徐言吗?” 高卉卉便说,“女神你和她说说,咱们襄姐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欺负人。”杜襄眼一眯就要去瞟她,高卉卉弹起来,见数学老师进来了就借机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陈晓晨低着头小心的躲避着老师的眼神去和杜襄说悄悄话,“香香,这个徐言啊,是八班的。”杜襄转过去看她,陈晓晨便说,“就是之前代表全校新生发言的那个男生啊,上个月月考还得了第一呢……” “哇,这么厉害?”杜襄来了反应,她托着下巴看陈晓晨,“比女神你还厉害呀?” 陈晓晨有点脸红,又低着脑袋点了点头,声音还是小小的,“他可厉害了。” 杜襄就说,“我不信,瞧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哎哟我去……” “你去哪儿呢?”杜襄摸了摸自己的头,就看见数学老师手上还捏着半截粉笔头,无框的眼镜在灯下反光,她看着杜襄,“杜襄,我之前就和你说了,你要么不听就给我出去,不然不要在这儿影响别人。”她的眼神停在陈晓晨身上,停了下才说,“听到没啊。” 杜襄应了声,“知~道~了~”数学老师也拿她毫无办法,索性也就不再管她。不过这茬过后的杜襄倒是老实了起来,趴在桌上就睡着了。陈晓晨怕她冻着,又小心的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给她搭上,动作小心翼翼,接着便在她脑袋前头竖了一本书装模作样起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修,被数学老师拿去讲题,于是杜襄便睡到了放学。她被陈晓晨叫起来的时候摸了摸脸颊,又去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脸上残留的口水,看了墙上的钟,“这个点了啊。” 陈晓晨已经整理好了书包就问她,“走吗?” 杜襄伸了个懒腰,“走不了啊,我这不是要等那个徐言吗?” 高卉卉拖着包过来,嘿嘿的笑了一声,“襄姐不是看上那位了,劝您还是早早收手别骚了,那位可是高岭之花不可攀摘……” 杜襄笑了一下,“哟,我就睡了两节课的功夫,怎么咱们卉卉连这样的词儿都会说了?”高卉卉不听她的讽刺,便说,“襄姐,没必要。徐言八成走了,你当时身份证就不该给他,现在给了,人还能要这钱夹呢?”她探过身子把钱夹够过来,打开看了看,里头粉红色的大钞一小叠,她砰的一声关上,“姐,听我一句劝,把里头的钱当作搬运身份证的辛苦费,咱们去吃顿好的。” 杜襄把钱夹拿过来,在手心拍了拍,突然想到今天那徐言看她时候眉眼间似乎蕴藏冰雪,她牙又微微酸了起来,站了起来,“咱们严老师上午还说了呢,山不就我我就山,走着~” 高卉卉跑出去看她的身影渐渐要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诶,你哪儿去?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啦?” 杜襄手上举着那钱包挥了挥,“你们先走,我找山去了。” 高卉卉呸了一声,又走进来看陈晓晨,“她还说我呢,自己不也偷听语文老师说话了?诶……女神还不走啊?”她见陈晓晨又重新坐下来,把书包里的作业摊了出来,那陈晓晨说,“你不是说徐言肯定走了嘛,我在这儿等香香一会儿,省的她到时候一个人回去。” 高卉卉想了想也有理,又问她,“襄姐早上去小卖部了吗?” 陈晓晨低着头在看题,知道她八成是饿了想找零食吃,就点了点杜襄的桌肚,“好像是去过,你自己找一下?” . 杜襄逛到高一八班的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最后面几排的徐言,他手夹着一根笔,正托着脑袋看黑板。走哪儿去啊,他们老师还在拖堂呢。她就靠在八班的窗户上等了一会儿。大概又过了四五分钟,里头那老师不知道讲什么天书,她站着都要听睡着去了。 目光又移到他的钱夹上,眉心一动,就要打开。突然就有人停在她面前抽走了她手里的那个钱夹,她咦了一声抬头看去,徐言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了,放学时间昏暗的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他那被拉长的影子包裹住了杜襄。 她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徐言正看着她,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杜襄心里莫名的就浮上了一阵心虚,她歪头看了看他,自来熟的问了句,“下课啦?” 徐言看她,脑子里却想着刚才课上王子诚和他说的话,“就刚那位杜襄,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徐言嗤笑了一声,“认识个屁。” 王子诚笑里面似乎有什么内容,“行啊你,不认识了钱夹都能扔给人家保管。”他也不管徐言的表情,就自顾自的说下去,“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她们班老师都拿她没办法,虽然这女孩子家家的是不够斯文了点,可耐不住人家长得好看啊。”他用手肘拱了拱徐言,“兄弟,这波不亏。”他比了一个字母,“起码有这个。” 徐言理都懒得理他,王子诚不屈不挠,“那你一会儿放学去不去找她啊?” 徐言还是那句话,“找个屁。” 他眼睛垂了下来,落在面前这个姑娘身上的某一个地方,喉结微微的一动。 3.占便宜 王子诚跑出来就只能瞧见那杜襄走出去五米开外的背影了,他遗憾的叹了口气,又去搭徐言的肩膀,“怎么,不是说不认识?这位小姐姐都自己来了,你可别再糊弄我了啊。” 徐言瞥了他一眼,肩膀一耸就把他的手赶下去,自己朝教室走去,王子诚就跟了上去叫他,“诶诶诶,你还没说说她找你干嘛来了呢。” 徐言突然停下来朝他看去,“你喜欢她?”他嘴角泛起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来,眼睛都眯了起来。王子诚瞧他那个样子不知怎么就觉得有点难堪,摆了摆手,“我可不敢。那位……” 徐言便回了位子去拿书包,“那关你屁事?” 王子诚:……好,老子什么都不说。 徐言微微低着头,表情冷清又寡淡,一本一本的书和作业在他修长精干的手指上滑过,落入到书包里头。和往常毫无二样。 昏黄的夕阳从走廊那头一直照了进来,学校里头已经渐渐的安静了下去。偶尔还有两个班的值日生留到了最后,教室里传来隐约的摆桌子的声音。 杜襄一路就跑到了二班门口,高卉卉已经在门口等她了,手里只捏着个手机。她看到杜襄就连忙走过来,说话声音都带了点哭音,“女神,女神跟着他们去了,我拦也拦不住,来的人好几个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偏偏杜襄把事儿一下就理顺了,她微微皱了眉,就去拍她,“走。” 高卉卉应了一声就跟上,一路走就一路忧心忡忡,“你说女神不会出什么事儿,我早早就说过……” 杜襄嗯了一声,走的飞快,语气倒是十分平静,“担心什么?给付盛斌打电话了没?” 高卉卉,“我现在就打。”倒是稳了一点下来。 学校小卖铺后头有一条长道,平时“好学生”们是不会到这儿来的,杜襄也不太爱到这儿来,觉得这里乌烟瘴气的会降低自己的逼格。今天她就带着人把路口两个守着的人推开走了进去。 里头站着不少的人,最靠近外头的人听到响声便有些不高兴的转了过来,见是杜襄就是一愣,而后就笑了笑,“哟,这不是杜妹妹吗?今儿是吹的什么风,把您都给吹过来了。” 杜襄扯了扯唇,“没空和你们废话,我亲自过来接人了,把人给我送过来。” 那个男的就笑,“怎么和学长们说话的呢?”语气倒是十分熟稔,也对她刚才说的话丝毫不生气的样子,指了指里头一点的地方,“我可给你送不过来,你还是自己去和则哥说说。”他油腻的眨了眨眼,“要么我带你去,和哥哥香一个?” 杜襄看都不看他,带着高卉卉就往里头走,见是杜襄,一个个倒是都挺老实的让开了路。转眼她就走到这条小道的尽头,那角落堆着一截废弃的石头做的管道,杜襄就走到那管道跟前,把站在一旁的陈晓晨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抬头去看那管道上坐着的人。 “胡则,说实话你这样就挺没劲的知道?” 陈晓晨在她身后小小的扯了扯她校服的下摆,杜襄一把握住她的手,她声音平静又有力,对着一群牛鬼蛇神一点都不畏惧的样子,“我和你说过,我杜襄可是什么都不怕的主,你不给我面子,就别怪我不和你客气。” 她叫的胡则留着明显学校纪检会来找麻烦的头发,坐在上头晃着腿,手里捏着一节烟没有点燃,他很白,像是常年不太见到太阳的那种白。 他晃了晃腿,就说,“小祖宗,我就请她来说句话,你这个样子是要做什么?” 杜襄呸了一声,“谁是你祖宗,我要有你这样的孙子早就给你腿都敲断了。” 胡则眯眼笑了笑,“有一句就得了啊。” 杜襄拉着陈晓晨,微微仰着头,“我现在还给你点脸,你就不要没皮没臊的来缠着人家好。”她话说完就要走,“反正你这种人说了的话也都是被狗吃到肚子里去的。”胡则的人就要拦她,她声音微冷下来,“我已经打了电话叫付盛斌带人过来了,你们要是不怕死,一会儿别哭着跪到我脚下求姑奶奶我饶你们一条狗命。” 其实打起来谁知道哪边能赢,可是对上这杜襄的人,胡则的态度就叫人看的不太明白起来,就见他垂着眼睛那香烟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让她们走。” 他又说,“杜襄,我今天不是怕付盛斌什么的,是我给你一个面子。你要知道,下次你的面子,可能就没这么好用了。” 杜襄头都不回,带了两个女孩子就走出了这条小道。 那高卉卉挽着陈晓晨,声音放低,“女神啊,那胡则到底要干嘛啊,找了你过去又说了什么……” 杜襄就说,“行了别问了。”她松开陈晓晨的手,“吓着了?” 陈晓晨摇摇头,“是我又麻烦你……” 杜襄诶了一声,“你又来了,胡则那孙子就是那个狗德行,我如果不去一趟就能赖着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要么改天真的叫付盛斌找人和他干一仗得了。” 高卉卉提醒她,“襄姐,昨儿才说一心向上好好学习呢。”见杜襄白过来就缩了缩脖子,“咱们要么还是先回教室拿包……” 三个小姑娘手挽手往教室走去,放学后的学校连小卖铺这儿都静了下来。 王子诚拉了拉还在付钱的徐言,努了努嘴,“这不是刚还见过的杜襄吗?” 他们离的近,只是杜襄她们从小卖铺的侧边走去并不能看到他们,徐言就朝她们看去,隐隐约约倒是听见她们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话说襄姐你去还真的见到徐言了?他真的在等你?” 杜襄啊了一声,“可不怎么滴,这刚看对了眼,眼看就要亲着了,就被你一个电话给轰没了。” 王子诚听的清清楚楚,嘴里的可乐马上就喷了出来,他呛得直咳嗽,徐言退开半步有些嫌弃的看他。王子诚伸手去拉他,“你,你……” 徐言拉开袖子,又听那三个女孩子的声音渐渐远去,“吹,接着吹,论起吹牛,那我们襄姐就是一中的扛把子,你可别说,这话要是被稍微没长脑的听着了,现在就得信了。” 没长脑还喷了可乐的:…… 杜襄的声音娇娇柔柔的不像她霹雳的作风,慢慢的散到了空中,“你爱信不信,你爸爸我还用和你吹这牛?” 徐言拎了书包掉头就往校门口走去,那时靠在墙上的杜襄眯着眼对他笑,说,“小哥哥对我这么冷淡不好?我这千里迢迢的把钱包给你背回来还送到你跟前了,倒好像是我来占便宜的一样?” 她靠的他微微近了一点,说话的气几乎都要喷到他下巴了,“我不占你便宜,放心。” 他眉心微微动了动,还来不及说话,她就接了个电话,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连眼神都不留一个匆匆就走了。 杜襄这人,张了嘴就没有一句老实话。 4.小白花 杜襄和带着人的付盛斌在校门口才碰见,他跑过来弯下腰看了看杜襄,杜襄一把把他推开,“看什么看?” 那付盛斌就好像松了口气,“下次能不能叫高卉卉说话说清楚点?我以为你胳臂腿都飞的满天都是了。” 然后挥了挥手,叫人都先走了。自己靠在那电线杆上歇火。 杜襄,“你当你襄姐是什么人啊?就胡则那孙子也敢碰我一根手指头?”就背着自己的书包接着往前走去。 付盛斌两三步就追上她,又顺手就把她的包拎过来,“可别,我是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那胡则也不算是什么好惹的人,我说你安生点能死?一个姑娘家家的。”说着就去弹杜襄的脑袋,杜襄一手就给他隔开,白了他一眼就往前走。 付盛斌黏上来,又问,“我听班里的人说你今天和八班的谁谁谁杠上了?还是个小白脸?” 杜襄这下就忍不住笑,“人家长得好看点就叫人家小白脸?付盛斌,你这嫉妒心理真的要不得。” “诶,老子我还用嫉妒小白脸?我……” 高卉卉挽着陈晓晨走在后头,喜滋滋的说,“我就说,咱们襄姐还是配付盛斌这样的好,能逗得襄姐笑,襄姐有个什么事,更是随叫随到。啧啧啧,那徐言帅是帅,可一张冰山脸的学霸怎么看怎么和襄姐不搭啊,女神你说呢?” “啊?”陈晓晨倒好像兴致不高,扯了扯唇,“是,是?” . 次日上午第二节下课,是半个小时的大课间时间。正好够杜襄补觉,她刚趴下睡没一会儿,就有人一直推她,起先还能摆摆手,后来就不耐烦了,摸了边上一本书就摔到桌上,“哪个不要命的?” 叫她的人都要哭了,指了指门外,“襄……襄姐,那个人来等你好一会儿了……” 杜襄表情不善的往门口看去,哦哟,怎么一朵小白花飘散在空中呢? 她揉了揉脸问陈晓晨,“谁啊?” 陈晓晨也是一脸懵逼,高卉卉挤过来和她说,“我知道我知道,八班的么,好像叫什么柔什么的,之前不是和徐言一起升国旗的?”她侧头去问边上的人,“是她?还是五班那个叫什么雪的?” 杜襄站起来揉了揉肩膀好像有点睡麻了,走了出去,靠在后门上,她抱了手臂又打了个哈欠,“你找我?” 那小白花似乎被她给吓到了,声音小小的说了一声,“是,是我……” 杜襄啧了一声,站直了身子,这小白花比她矮一丢丢,但好像比她瘦一些,头发放了大把下来脸都看不清了,杜襄被吵醒,本来就不痛快极了,现在又扭扭捏捏的说不出什么来,就更没了耐心,那小白花还在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保管了徐言的钱夹,我,我来和你说一句谢谢。” 杜襄挑了挑眉,问她,“你是徐言的女朋友?”不是听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那小白花微微抬脸看她,一瞬间脸就涨的绯红,又去扯了扯校服的下摆,也没有否认,就说,“反正,反正谢谢你了。徐言他脾气就是这样,虽然,虽然不说,可是心里肯定是感谢你的。” 杜襄听笑,又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火来,“这位小姐姐。”她靠回门板上,手指敲了敲门,又指向对面的一栋楼,“我这人呢脾气也是就是这样,要么你就不要装模作样的来和我道谢,要么你就去广播室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我杜襄做了好事。” 她扯唇笑了笑,“你回去和你男朋友说,真是没劲,一个男的还扭扭捏捏的说句谢谢还让自己的女朋友来,什么人啊。” 说完就摆摆手进门了。 那高卉卉猛地就扑上来,“襄姐,我知道了,那个女的叫纪雨柔,八班的……” 杜襄一把把她的头推开,又重新趴下去,“爱谁谁,都不要烦你爸爸我睡觉。” 高卉卉撇了撇嘴,“天天晚上都做贼……”她一把接住杜襄摔过来的书,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横着步子就挪走了。 杜襄千辛万苦的熬过了早上的两节数学课和一节英语课,趴在桌上已经变成一滩烂泥了,陈晓晨拿了书本给她扇了扇,“吃饭去?” 她嗯了一声,刚站了起来就感觉一阵暖流朝下涌去,杜襄在心底骂了一句,又推了推她俩,“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再来。” 高卉卉凑过来,“襄姐怎么了?还不饿啊?” 杜襄从包里摸出来一片小粉红,然后塞进校服的口袋里,这动作两人看的清清楚楚,就都闭了嘴,陈晓晨知道她到了要死要活的“每个月都有的几天”,就皱了好看的眉头,“要么还是我给你带点回来吃好了,再去医务室给你买一包……” 杜襄做了一个“求求了”的动作,就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往女厕所去了。 她蹲了一会儿,就觉得小腹垂的厉害,一阵一阵的疼的难受,叹了口气还是站了起来出来洗手。做女生太受罪了,她水哗啦啦开的很大,洗完之后凑近看了看自己的脸,果然,鼻尖上冒出了一颗痘。 她盯着那个痘看了一会儿,凶狠的露了她的小虎牙,心里想着算你厉害,一次都不带缺席的。就甩着手往外走去。 午饭时间整层楼都安静的很,她往外走了两步就看到自己的鞋带散了,又蹲了下来。 她新买的鞋鞋带有点长,杜襄有点强迫症,非得扯得蝴蝶结两边差不多才行。正和鞋带纠缠,就听到外头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但是带了点哭腔,“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管你的事……” 杜襄站了起来往外看了看,啧,熟人啊。 “可是我以为我不算是别人,你不是,你不是还送我回家过吗?” 杜襄靠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那小白花哭的一阵一阵的,断断续续的杜襄也听到了个大概,就是对面的这位冰山男不给面子呗,她有点纠结,肚子有点疼,想回教室趴着,可是目前这个情况好像不太适合出去打扰人家。 正纠结着,那徐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小白花给毒哑了。“你说呀,你总是对我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 杜襄疼的有些受不了了,她捂着肚子觉得世界上最善良的也就是她了,为了不打扰人家小两口现在熬在里面,一口热水都喝不了。 为了一朵小白花想唱一首小白菜。 “所以,你谁啊?” 咦? 杜襄耐不住好奇心往外看了下,两人站的有两步远,男生闲闲的站着,女生低着头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现在也好像呆住了,她抬起梨花带雨的脸,“你,你什么意思……” 徐言扯了扯唇,转身就要走。 那小白花好像是叫做纪雨柔的拿出力气喊了一声,“徐言!” 差不多是可以震晕蚊子的声音了,杜襄抱着肚子看好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好好好,戏说一中第一回,冷面学霸秒变渣男,戏耍小白花为哪般? 她这样想着就忍不住想笑,一笑就肚子连着抽,杜襄脑补的开心一时忘记了什么,“哎哟”了一声。 等等。 她往门外看去,好一个四目相对啊。她尴尬的扯了扯唇,“您二位,聊好了?能让我先过去不?”事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了一句,“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在里头上厕所呢!” 就更加尴尬了,那小白花红着一双眼看她,倒像是看什么杀父仇人。诶嘿,那杜襄就不乐意了,人家渣了你又不是我渣了你,我要是渣了你我还能扯这样我也没脸你也尴尬的谎吗?杜襄当下就抱了胳膊嘲讽了一声,“小姐姐,原来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啊。” 那小白花脸更白了,咬了咬牙,杜襄看越走越远的那人,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来,扬了声音说了一句,“那徐言,我就预定了。” 走廊尽头那人步子像是一顿,而后就走的更快的离开了这层楼。 空荡的走廊就回响了杜襄的豪言壮语,那小白花又“你啊我啊”的半天说不出个大概来。杜襄突然走近了两步,声音低下来,“吓着了?诶哟我是开玩笑的不和你抢男朋友。” 她说完就一个帅气转身,突然停滞了一下。 娘的疼死你爹我了。 5.我的人 杜襄来了姨妈的头两天就总是疼得六亲都认不齐全了。她下午就和班主任告假回家了,班主任原本就管不住杜襄这样的问题学生,更不说她白着一张脸还真的挺像回事儿的。也就签了她的假条叫她回去了。 杜襄回到家里,家里静悄悄的一片,她垂了眼叹了口气,一个房间的门却突然打开了,里头露出一个笑意满满的脸来,却在看到杜襄的一瞬间那笑就淡了一点。 杜襄叫了一声,“妈。” 她妈诶了一声,又理了理头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说着就上前去接杜襄的书包。 杜襄的妈妈是南方女人,性子温婉爱静,十个见过她们母女的人能有九个不相信是亲生的。她瞧了杜襄的脸色,便哎呀的一声,声音低回婉转,倒比杜襄还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香香,你的脸色好差呀。” 杜襄嗯了一声,“我肚子不太舒服回来休息。” 她妈妈连连点头,又迈着小碎步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你是不是来了?妈妈给你泡点红糖水。哦对了,你不是太喜欢那个味道,这可怎么办?要不妈妈给你冲一个暖水袋?” 杜襄往房间走去,“不要忙了,我睡一觉成了。” 杜襄妈妈在原地站了站,又看向杜襄的房间,接着哀愁的说了句,“你身子这么不舒服,那你爸爸原本说晚上要一家人一起去吃法国菜的肯定也去不了了,等他回来我和他说。”说完又好像心情突然转好,去了厨房开始切水果了。 杜襄听完这话,埋在眼皮子底下的眼珠转了转,接着就拿手臂遮住眼睛,半晌,又扯了扯唇角。 杜襄一觉睡醒,天都黑了。迷迷糊糊的分不出来这是清晨还是晚上,揉了揉眼睛就去摸手机,她一摁亮,整个被黑暗包裹住的房间就被这道刺眼的光给撕开了一般。 (来自女神晨晨):作业什么的都不要担心,实在不舒服多请两天假也没事。 体贴,温暖,头两个字就能说到重点,不愧是女神。 杜襄又往下按了一条,(来自狗卉):重大八卦!之前来教室找你的那朵小白花,竟然是严图君罩着的妹妹! (来自狗卉):我靠,我听隔壁班的人说,有人和小白花抢男朋友,小白花输了! (来自狗卉):我靠我靠!那个男朋友是谁你知道吗?! (来自狗卉):猜你也不知道!就是徐言! (来自狗卉):吓着了?感觉这件事情起码有两个人要遭殃! (来自狗卉):等等,那也就是说徐言有女朋友了? 一连六条消息,一排下去全都是她,杜襄捂着肚子坐了起来,啧了一声,什么没头没脑的东西,花了快一块钱的短信费也没说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她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回了句,“他有个屁。”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伤到了自己,就补了一句,“又有你的事儿了?” 高卉卉那边回的很快,啪嗒一下跳了上来,“襄姐,男神有没有屁这种事,我不想和你讨论。” 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杜襄嗯了一声。门就“吱咯”的一声被大开了,杜母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推门,“啪”的一声把灯给打开了。 杜襄捂了捂眼睛。杜母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杜襄坐了起来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给你熬了点粥,多少吃一点。” 杜襄看了看她,很快就看出来她情绪相比中午时还要低落不少,她不动声色的去端了那碗熬得稠稠的白粥,杜母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样子,就反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又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爸爸今天晚上又有事呢,好像又要很晚才回来了,你不要等了早早睡。” 杜襄只低头喝粥,也不说话,杜母又问她,“你明天去上课的吗?” “去。” “那明天早上妈妈给你做早饭。”说完就出去了。 杜襄听门“嘭”的一声关上,她拿调羹搅了搅,更是没了胃口。 手机“叮”的一声又弹了出来,(来自狗卉):天啦噜要夭寿咯我的襄姐!那个人?是你啊! 杜襄移开眼,又低头喝了一口粥。 她妈不擅长做饭,连做碗粥都能难喝成这个样子。 次日杜襄带着自己的姨妈回到了学校,妥妥的接受了一整个教室人的注目礼。她把包扔到座位上,拉开椅子就趴了下去。底下探了手捂着肚子暗戳戳的小心的在揉。 陈晓晨看了看她发白的嘴唇,又忍不住问了句,“香香,你还好。” 杜襄嗯了一声,陈晓晨就从桌板下头拿出另一份作业,“这是你的。” 杜襄才勉强打起精神来,“女神你真是最好了。”就接过去放在桌角。她倒是一点都不太好的样子。陈晓晨嘴巴动了动还要说什么,杜襄的前座就突然换了人。 高卉卉反坐着椅子,把头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全是佩服,“我说襄姐,您可真的牛。感情那之前那纪雨柔来找你就是为着你抢了徐言的事儿?啧啧啧,姐,我说什么时候您也对别人的……” 杜襄啧了一声,她原本也就是趴着,现在被吵的只有撑起头来歪着看她,“抢了徐言?别人的?”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声,点了点自己的桌子,“我一不喜欢徐言,那徐言二不是那小白花的。你当我什么人呢?什么狗吃剩下的我都要?” 这话却是有点不好听了,不过杜襄素来是刀子嘴,高卉卉根本没当一会儿事,她只是啧啧啧了几声,“那纪雨柔可说要找人收拾你呢,还说没想到你是这么个……”高卉卉住了口,“我觉得我们要准备起来。” 杜襄诶了一声,“她是有病。我就是开个玩笑就这么当真的?那徐言甩了她也和我有关系了?老子真的就是去换片姨妈巾好?”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正说着靠后门的又叫了一声,“杜襄,有人找。” “谁啊。”杜襄没好气的转过去,就瞧见正是刚才她们说的人,杜襄呵呵冷笑了一下,一拍桌子就感觉自己肚子一抽,吸了口气就雄赳赳的朝后门走去。她抱着胳膊靠在门上,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一男一女,扯了扯嘴唇,“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那男的正是高卉卉之前和她提过的严图君,倒是和杜襄见过两面,他之前和胡则玩在一起的。他笑了下,“杜妹妹,我听说你抢了我妹子的男人?”他扫了杜襄两眼,“我说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呀,多半有点误会。这样,你给我妹子配个礼道个歉,再和哥哥我撒个嗲,这事儿也就揭过了。” 那小白花拉了拉他的下摆,他就诶了一声,“这位和咱们则哥认识,给个面子得了。” 高旖旖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别给我面子,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儿能拿我怎么着啊?”严图君的表情就难看了下来,他正要开口,他脚边就砸过来一个篮球,“谁他妈的……” 付盛斌身后跟着一票人,他笑了一声,“哦哟,手滑。”又往前走两步,“您二位这是,做什么呢?” 杜襄不管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只朝那小白花弯了弯腰,“小姐姐,我和你说的清清楚楚了。既然你非要这样,我向来是不喜欢被别人冤枉的。那既然你已经把话传出去了,我也就不好意思否认啦,以后徐言,就是我杜襄的人了,你可要记住了。” 四周的人都愣了愣,突然身后有个陌生的笑声响起来,“徐言,以后你可就是杜襄的人了,你可要记住了。” 杜襄呆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去,发现徐言果然就在后头,诶哟我去怎么去八班就非要经过二班不可呢? 6.苟出嫁 过了三天,杜襄就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了。远离姨妈的日子她就觉得每天都是春回大地,连看英语老师都觉得没有那么讨厌了。 晚上陈晓晨有补习班,高卉卉被她妈带去吃喜酒了,杜襄就自己一个人回家。倒是没什么,因为她妈最近新给她买了一个手机,她正每天都沉迷与各种小游戏,其中有一个,就是和系统模拟的不同男人发短信,说一些婊言婊语来得到他们的好感度。 杜襄很沉迷这个,但这些系统的男人竟然还有脾气,不秒回就算了还老是因为杜襄的一个真心选择“和你情感破裂,再也没有发来短信。” 杜襄憋起了自己的性子,点重新挑战,选择一些男生爱听的,她觉得不可思议的选项。 边低头看手机边往家的方向走,现在晚上下课的时间因为各种老师的拖堂而变得越来越晚,她才走到半路,天色就已经昏暗了下来,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步子稍稍加快了一点。 才走过一条小弄的路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杜襄咦了一声,这里离她们学校很近,难道是学生在这里打架斗殴? 秉着好奇心虽然会害死猫但是可能不会害死人的想法,她往里头看了一眼。那两三个人在离这个弄堂口比较近的地方,就着夕阳的余光她看的清清楚楚。 靠在墙上微微曲着一条腿的那个人,他的头发像是被汗浸湿了,有些垂了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他穿着和她一个学校的校服,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顿时让这个小巷子看去都仄逼了起来,那就着夕阳也能瞧见白的要死的脸,还有站的老远就感受到扑过来的冰山气息。 诶,看到熟人了。 她靠着那个巷子听了听,他对面的人往他那个方向逼近了一步,“怎么,让你去追我们君哥的妹妹,你还委屈了不成?” 哦,严图君的妹妹啊,怎么还是这茬啊。 里头靠着墙与人对峙的那人始终没有说话,杜襄低头看了看手机,她刚给那个她最喜欢的开花店的小哥选了一条发过去,“当我学习花艺的时候整个人都能放松下来,对着裕树也是呢(笑)”这种酸的都要掉牙的短信,可是人家半天都没回她。 她啧了一声,把那手机放在裤兜里,走了进去。“喂。” 徐言转过来看出声的人,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子,她背着光走进来,他的汗掉进了他的眼睛,他眨了眨还是迷迷糊糊的。他看不太清。那女孩子越走越近,扶着墙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混哪一块的啊?” 杜襄。 他记不太清不认识的人的名字,可偏偏这个人就好像阴魂不散一样的总出现在他的身边,不管是捡到了他的钱包,还是无缘无故的说些奇怪的话让人误会,或者是现在……他这么看了就让人觉得可笑的时候。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去看杜襄,见她一个小姑娘穿着校服规规矩矩的背着双肩包,就很快的放松了下来,又吹了个口哨,“小妹妹,是想陪哥哥们玩儿么?” 杜襄歪头笑了笑,露出她的小虎牙来。她长得俏,这一笑还有两分稚气微脱的样子,说出的话倒是很霸气,“老子问你们混哪块的,你们是严图君的人,告诉你,这人是我……斌哥罩的人,今天被我抓了个正着,我已经给斌哥打电话了,斌哥说,三分钟~”她把手机拿出来晃了晃,“不信的话,我们就在这儿等一会儿。” 那两人似乎是有点畏惧这“斌哥”,又说,“你是谁,这小子得罪了我们君哥,怎么他想和君哥作对吗?” 杜襄收了笑,“对啊,还不快滚?”又按亮了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嗯,一分钟了只有。” 徐言觉得可笑,这样低劣的谎言怕是傻子都不会信,正要站直身子。可是转眼那两个小混混竟然就真的跑走了。 徐言:??? 杜襄快步走过来抬头看了看他,“被打了?” 徐言瞧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 杜襄一把就拉住他的手腕,“那快走。”说着就带着他一阵狂奔,等杜襄停下来的时候她诶了一声,“这哪儿啊?” 徐言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腕从她的手里解救出来,又暗自揉了揉,四处看了一眼,“凤凰大厦边上。” 杜襄哦了一声,一摸口袋,“咦我的手机呢?!” 徐言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她,刚才在跑的时候她的手机滑了出来,他顺手就给捞上了。刚好,那个难缠的花店小哥哥给她回了信息,“所以,你是我的女朋友……没错?” 杜襄捂住手机,也不管他看没看到,就塞进口袋里。不知怎么,被人抓住玩这种有点小羞耻的游戏竟然还有点小尴尬。 杜襄干咳了一声,就说,“现在你要么直接打车回去,不然我怕那些人还会在路上堵你。” 徐言勾了勾唇角,“你刚才不是气势汹汹,顿时把人吓走了么。” 杜襄觉得他开了一个很冷的玩笑,无语的抬头看了看他,刚才巷子很暗,现在虽说是天更黑了,可是在市中心的灯光之下,她看到他这仅有的好看皮肉上还挂着一小串的汗珠,偏是这样,还让他叫人看起来越发的好看了。 红颜祸水,这个词马上就跳上了杜襄的脑海里。 “你不会以为真有什么斌哥。”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又摊了摊手,“那斌哥,是说我们班一个酷爱打架所以出名了的人,就这事儿,对付两个小混混还用得着给他打电话啊。”她话里话外都是一个“小题大做”的意思。 徐言瞥了他一眼,随后就转过身准备走了。谁知杜襄又跟了上来,“不过我听说,如果你不和那个叫什么柔的去好好相处一下,人严图君估计还是不能放过你。”她声音低了下来,“那孙子连我都敢过来威胁两句呢。” 他脚步半点都没停,似乎都没听到她说话。杜襄又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诶我说你读书读傻了啊,我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徐言扯开他的袖子,杜襄举手投降,“行行行,服了您了。关我什么事儿啊真的是,拜拜了您内。” 杜襄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徐言却突然开口了,他沉吟了一声,“所以,那个什么柔的是谁?” 杜襄啊了一声,挠了挠头,“纪雨柔?杜雨柔?大概这个名字,和你一个班的,上次在女厕所门口碰到的那个。” 徐言:“???” 杜襄猛地往后一蹦,她的双肩书包也在她的背上一跳,她觉得牙顿时就酸了起来,“你不知道?你不记得?你不认识?” 徐言面无表情。 杜襄反手就比了个大拇哥,“哥,牛还是你牛。” 回到家洗好澡的杜襄喜滋滋的给“花店小哥哥”“棒球选手小弟弟”“爱跳舞的小哥哥”逐一回了短讯之后,收到了一条微信,(来自狗卉):“襄姐,没有我们的陪伴,今天自己一个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是不是感觉无比的寂寞呢?” 杜襄手指如飞,在屏幕上噼里啪啦的打字,“并不,爸爸我晚上英雄救美,没有你们拖后腿真的喜滋滋。” 高卉卉讯息回的很快,弹上来一条语音,杜襄点开听了下,那边估计还在吃喜酒,说话声音还带着高卉卉独有的咀嚼声,“苟出嫁,勿相忘啊!” 杜襄:“你骂谁是狗呢?” 7.冰淇淋 十一月中旬,一中进行了连续三天的月考。最后一天在英语和数学的双重折磨之下,杜襄侥幸留下了一条命。 她的考场是最后一个,陈晓晨的是第一个,高卉卉是第三个。三个人集合了之后就准备市中心逛一逛,当做辛苦考完月考的奖励。 高卉卉是个一心向学的好孩子,出了学校还抱着陈晓晨的手问,“女神,数学最后两道大题……” 陈晓晨就耐心的给她解释,最后又加上了每个学霸必须要谦虚的一句,“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高卉卉哇哦了一声,还想说,见杜襄看过来就收了声。转而问她,“襄姐,今天我们哪儿玩去?” 杜襄歪了歪脖子,她刚才在写数学卷子的时候睡着了,似乎是有点落枕的迹象,“随便啊,要么去麦当劳啊,好像出了新的冰淇淋,想去试试。” 高卉卉猛地一拍手,“好好好,这个好。” 学校离市中心不太远,三个人决定步行前往。一路上高卉卉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又突然想起来,“对了襄姐,你妈最近是不是不在家啊。” 杜襄嗯了一声,看了看她,高卉卉就说,“我前两天在新闻里看到你妈了,还是我妈认出来,说那不是你妈呢么?又飞法国啦?真的牛,这次阿姨回来我们香香公主又可以招蝴蝶了。” 杜襄举了举手,“饶了我好。” 杜襄从小就有一个小名,叫做香香。一个原因呢是因为她的名字和香是同音字,杜爸爸觉得女孩儿就要香香软软的,所以取了这个小名。而之后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人拿这个来叫她,却是因为杜妈妈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飞巴黎,她喜欢给杜襄带香水,于是她从小就喷各种各样的香水。 小娃娃阶段还不了解,只觉得每天都香喷喷的全世界我最美。她又长得好看,大家就叫她香香公主。等到了小学,杜襄稍微懂点事之后,但凡叫她香香公主的都能被她揍一顿。再大了一点,她已经可以做到一个眼神杀死说这话的人了。 人生啊,都是成长的阶段啊。 才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杜襄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碰到的人之一。 陈晓晨是最早瞧见杜蓉的,拉了杜襄就要转身,脸上也是尴尬的笑,“那个香香,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学校了,要么我们先回去拿一下好……” “有什么东西那么重要,明天拿不成吗?” “就,就回去一下,很重要……” “杜襄。” 杜襄愣了一下,随后把胳膊从陈晓晨的手里抽出来转过身去,见领头叫住她的女孩子在这个季节还穿着衬衫配百褶短裙,下面是没到膝盖的长袜搭了一个圆头的娃娃鞋。外头一件粉白色的厚外套。头发是梳成宽松的双马尾搭在肩膀上,眼睛大大的,眼角还非要画了下垂的眼线,她瞧过来的时候就好像是只小狗可怜巴巴的看着你。 她身边还陪着几个人,正一步一步的朝杜襄走来。 杜襄穿着学校运动式的校服,长袖长裤还背了一个深红色的双肩包,怎么看怎么都在第一秒就输了。 如果不看脸的话。 “真是巧,我说今儿这的空气怎么这么骚呢,原来是和你走在一条路上了啊。” 杜襄哦了一声,抱着胳膊看她,“你怎么不反思下是不是自己不洗澡,狐臭都熏到自己了啊?” “也就只有狐狸精有狐臭,谁是狐狸精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杜襄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先撩的人总是骚一点,这点你妈没教你吗?” 杜蓉,杜襄同父异母的小一个月的妹妹。 这个小一个月,就让人非常的尴尬,比如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妈妈才是原配,那一个月也就是谁在妈妈肚子里呆的时间长一点的问题,并不能说明什么。 而杜爸爸最后选择放弃杜襄和杜襄的母亲,去到杜蓉妈妈身边的这件事,似乎就可以敲一个章。毕竟弱者有理,被抛弃的就应该是正室。毕竟糟糠之妻才下堂嘛。 作为胜利者姿态的杜蓉却从小就和杜襄不对付,因为就算杜爸爸到了她的身边,也会隔三差五的提起,“哎呀香香怎样,香香怎样。”又天天说,“女孩子都是爱漂亮的,香香也到了要打扮的年纪了。”就总想着给杜襄打钱。 钱都是小事,就是十个杜襄怕都是用不掉杜爸爸的钱,可是这就叫杜蓉很不爽,有一种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分割走了一点的感觉。 “我妈不教我这些,毕竟我妈又不是狐狸精,成天就知道勾引别人的老公。” 杜襄哦了一声,亮了亮她的小虎牙,“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就想着要去学着勾引别人的老公了?要不要姐姐教教你礼义廉耻啊?” 最后也是杜襄小胜,这么些年她都吵出名堂来了,加上自己又喜欢贫嘴,杜蓉就是小公主脾气哪里真的吵得过她,也不敢和她打,怕被打到哭。 可是就有点失去逛街的兴趣了,高卉卉和陈晓晨也知道这杜蓉是杜襄的雷点,一碰就很容易炸,也就不多说,交代她小心回家,就先撤了。 杜襄踢着脚下的石子,手机震了下,她摸出来看了眼,是她之前玩的小游戏,她解锁了挑战小姐姐的关卡之后,这一条是老家的女朋友给她发来的,“就是不能放心嘛,身边又有那么多诱惑的”,杜襄手指戳了两下,气赳赳的选了一个,“作为一个男人是要处理很多事情的”,果然那边马上好感度降到零,并“关系破裂,再也没有发来信息”。 杜襄觉得自己才真的要气哭了,收了手机就蹲在马路边上,不想回去,家里虽然一个人都没有,可是越是这样越不想回去。她妈不在家也好,出去工作了还能想开点,在家每天都神神叨叨的也不肯吃药。 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倒霉就碰到了杜蓉啊,啊那个死丫头今天穿的这么青春活泼自己不就输了?可是没关系,姐姐我长得比她好看。气死,今天早知道擦她妈给她带的口红了,自己素面朝天的顿时就落了下风…… 杜襄拿边上的树枝戳面前的蚂蚁,正胡思乱想间,莫名感觉眼前过去的这条腿特熟悉。她抬头一眼,突然就蹦了起来,叫了一声,“喂,徐言。” 被叫的人脚步停了停然后转过来看了看她,眉心微微皱在一起,杜襄提了提书包带就蹦到他身边去,“好好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杜襄,之前捡到你钱包后来带你跑路的那一位。” 徐言挑了挑眉,看弱智的看了看她,“我知道。” 我这不是怕你不知道么?他说完这句就又接着往前走,杜襄就连忙跟上,“你去哪儿啊?” 徐言瞥了瞥她,“回家。” “哦,我也回家,巧了。我们一起。” 徐言不说话,只是步子迈的更大了一些,杜襄和他比腿肯定是输的,三步并两步的去追,又忍不住拉他的袖子,“喂,你干嘛走那么快啊。” 徐言扯回来,杜襄就投降,“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可算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也不以身相许都算了,现在还要放脸色给我看啊?” 徐言垂了垂眼,心里知道她说的“救命恩人”是哪件事,手握了握,又松开,“我没有。” 杜襄已经走出去两步开外了,见他没有跟上来咦了一声,“你干嘛啊,不走吗?” 徐言倒真的就停在原地,杜襄歪了歪头,突然就说,“这样,我也不要你以身相许了,你陪我去吃个冰淇淋好,这点总不算为难你徐大男神了。”她摊了摊手,“我也不能下毒啊~”又眨了眨眼,“我请~” 徐言看着她,见她虽然带了点笑意,可是眼里有若隐若现的水光,就和刚才她叫住他,他猛地回头一看,见她仰着头,眼圈微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说呢,就是女流氓一瞬间变成软妹这件事连他也给惊着了。所以好像鬼使神差的,徐言竟然就陪她去了。 他站在一旁,看杜襄要了一个抹茶味一个芒果味的冰淇淋之后就开始翻包,翻了大概有两分钟,后头排队的人开始产生不满。徐言眼皮跳了跳,杜襄转过来,又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他,麦当劳甜品站的红黄色相间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有一束从她的眼睛折射到了他的眼里。 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徐言,我好像没带钱。” 8.大橘子 到十一月月末的时候,一中出了十一月的月考成绩。杜襄从后开始找自己,竟然发现这次自己还进步了两名,顿时就喜滋滋起来。又找了陈晓晨问她的成绩,陈晓晨就给她看了成绩单。 发现从前面数陈晓晨比从后面数杜襄还快,杜襄心里顿时就自卑起来。她拖了下巴看陈晓晨,“女神,那这个第一和第二都分别是谁你知道吗?” 她点了点成绩单,“你这是几乎就要满分的了,竟然还有两个在你前面?” 陈晓晨笑了下,“第一是八班的徐言,第二是六班楚原。我是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严老师说的,说是这次楚原的作文又写的很好。” 杜襄不知道楚原,可是知道徐言,她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人太厉害了,看他那个狗样子还以为读书也就是别人吹吹的……我和你说,他记忆力不太好,那你说他是怎么背单词的啊?” 杜襄的英语奇烂无比,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背不下来单词,分析不出句子的意思。 陈晓晨啊了一声,“他记忆力差啊,不可能,他的英语一直全段最高分呢。” 杜襄和笃定的点了点头,“真的,他是连他们班女生的名字都记不全的。” 陈晓晨把成绩单夹在书里,“真的假的?那他真的好奇怪。” 杜襄想了想,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按了两下,就点了发送。 另一头刚拿到成绩单发现自己数学还错了两题的人正在皱着眉看那粗心犯的错误,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他摸出来一看,“求指点,记忆力差的人怎么背单词!” 他挑了挑眉,见是一个陌生的数字也就不管了,随手就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起来,他瞄了一眼,然后就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喂喂喂,你不会是忘记我了?那冰淇淋的钱不要了?” 原来是她。 那天她说请他吃冰淇淋,可是结果自己没带钱,最后还是他付的钱。只是这人最后死皮赖脸的拉着他硬要留他的手机号,还说之后要还钱。他懒得要这点钱,更懒得给她号码。 可是最后怎么就给了呢……他垂了眼睛打了字。 杜襄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短信,一看几乎没把她这炮仗给点燃了,“你的话,差不多可以算了。”她呸了一声,又回,“我就是没有好好用功,不然第一名还能有你什么事儿?” 之后就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回复。 杜襄气的半死,也把手机扔进桌兜里不打算看了。 . 十二月上旬,a市就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杜襄被高卉卉拉出去打雪仗。她嘴上说着我不要我不玩,到了楼下就比谁都玩的开心。杜襄围了一根米白色的粗织围巾,外头罩了一件橙色的大衣,白茫茫的一片里,她就特别亮眼。 这个亮眼就导致她在战争中最容易被标记成重点。吃了一嘴的雪之后,困住高卉卉的脖子拉响了反攻的号角。 正朝她们班一个男生扔去,那男生一个灵活闪开,被捏的紧紧的雪球就“啪”的一声砸到了他身后的人。 杜襄哈哈大笑,“让你们刚才砸我,现在还和我玩……”她愣住,然后马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过去,刚才被砸到的人正反手在拍胸前留下的雪渣。 杜襄嘿嘿笑了下,“巧了呀,你也下来打雪仗啊?”她往身后一指,“要不要和我们班人一起啊。”她眨了眨眼,“我保护你。” 之前下了好大的雪,半个学校都要裹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她现在也是。 似乎是在雪里玩的太久了,她现在有些看不太清东西,忍不住眯眼盯着他。倒让他觉得像一只小猫,脸白白的,额角出了一些汗,原本围的好好的围巾估计也是因为太热被扯开,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橙色的棉衣,就让她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上去像一只自己在滚的巨大的橘子。 他觉得有些好笑。 杜襄半天等不来他的回话,就又问他,“那我给你发短信你为什么不回啊?” 两人都没有在意边上王子诚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惊恐表情,还见徐言眼垂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好像比雪花还白,“我忘记了。” 杜襄牙一酸,就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那吃冰淇淋的钱也不给了!” 徐言便摆出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来。 杜襄也不知哪儿的火被点着了,哼了一声掉头就走了。一边走一边喊,“高卉卉,我不玩了,回去了!” 另一个穿了暗红色羽绒服的人就跑过来,“襄姐怎么了?咱们还没报仇呢。就放过那群孙子了?” 杜襄声音抬高,像是特意给谁去听的,“我回去背单词去。” 徐言抿了抿唇,忍住想要溢出嘴边的笑来。那王子诚目瞪口呆,半天才拿胳臂顶了顶徐言,“我靠?你们什么时候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好你个徐言,瞒得我够苦啊。” 徐言瞥他,“什么我们?什么地步?” 王子诚一脸“我被背叛了”的表情,“鸿雁传书!暗通款曲!” 徐言笑了一声,“你也要回去背书?” 王子诚看他步子很快,连忙追上去,“你们肯定背着我有什么啊,什么短信,什么冰淇淋,小秘密多的不要不要的。” “屁个小秘密。能不能不猥琐了。” 王子诚大叫,“我怎么猥琐了!是你自己重女轻男!我多少次找你一起去吃冰淇淋你也没一次去的,你自己说你不吃冰淇淋的,你却和杜襄去吃!” 徐言踹了他一脚,“我没吃。” 王子诚顿时感觉被安抚了,又喜滋滋的说,“哎呀,其实刚才那个小姐姐还是很可爱的,你平时就不要对人家那么冷淡嘛,人家长得那么好看,比我们班的总都强了,又对你特别……” “闭嘴你。” . 杜襄被叫家长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英语老师就好像吃了炸药一样,往常睡就睡,只要不发出点什么动静,她也就不怎么管的。 杜襄打了雪仗回来,把外套脱了,就着教室里的暖气还有那些听不懂的英语,是她最好睡的时候。正睡的香就感觉桌子被人敲响了,身边又有人在推她。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英语老师正怒气冲天的掐着腰,见她醒了就说,“杜襄,你要是不想念书,就不要来。到我的课上睡觉,是你不尊重知识还是不尊重我。” 杜襄还没完全清醒,啊了一声,又说,“没啊。” 英语老师鼻子里出气,“今天你就把你的家长叫来,不然你今天就别回去了。” 杜襄盯着自己的手机已经超过两分钟了,陈晓晨有些担心的看她,就看到高卉卉拿嘴形给她示意,“阿~姨~又~出~国~啦。” 突然“砰”的一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见杜襄把手机扔进了桌兜里,高卉卉试探的问了句,“襄……襄姐,咱不找人了?” 杜襄趴了下去,嗯了一声,“不让我走我就不走呗,我看她能和我耗到啥时候。” 陈晓晨面露难色,就劝她,“这样总是不好,要么你……” 杜襄枕着胳膊的头换了一个方向,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不要。” 9.杜爸爸 到了要放学的时间了,杜襄的家长还是没来。班主任是语文严老师,就找了杜襄去谈话。 “程老师也不会和你爸妈说什么的,我也会在一边的,你不要害怕,你这一直拖着不叫,也不是个事儿啊。” 杜襄靠在严老师的桌边上,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就是不说话。 说实话,这个学生的确非常的令人头疼,一个女孩子偏偏比班上的男孩子还皮。长得好看,对你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来就让人都不太忍心责怪她,可是学生到底是学生,她放重了语气,“你如果到学校来不上学,那为什么来?” 杜襄抬头看了看她,还是不说话。 严老师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突然就熄了火,叹了口气,“今天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把你爸妈找来,也算给程老师有个交代。” “我妈不在国内。”杜襄低着头,又扣了扣自己的指甲。 “那你爸爸呢?” 杜襄不说话。 严老师叹了口气,觉得被杜襄弄得整个人脾气也是一下一下的,正巧隔壁班的人又抱了作业进来,她就先不说了。 杜襄听到门口有人喊了报告,又说,“张老师,我来拿卷子。” 然后就听到那个胖乎乎的数学老师笑起来好像整个办公室都在震,“徐言,你这次的随堂测试最后两道题做的非常好啊,下节课让你去给同学们讲一讲?” 徐言声音毫无起伏,“不了,我怕我讲不清楚。” “诶你这个孩子就是谦虚,我知道啦你出去。”那数学老师等徐言出去了又和身边的人说,“我和你说,我看人向来就准,这个孩子只要好好念书,一定就是国家栋梁……” 还国家栋梁呢。杜襄心里不屑的哼了声,又转头朝窗边看去,那位“国家栋梁”刚路过窗边,就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严老师看她,“你瞧瞧人家……虽然我也不指望你和人家一样那么努力了,可是你好歹要尽到自己学生的本分。你……算了,你先出去。”杜襄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她一出去,办公室里的老师就炸开锅,“严老师,你就是对她太好了点,这样的学生如果是我们班的我早就……” “就是啊,都高中了女孩子的叛逆期还没过呢?也不是一两次了,成天的闯祸惹老师生气……” 严老师苦笑摆摆手,又去翻了杜襄的个人档案资料,“这个孩子心里事儿多,你们别瞧她那个样子,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杜襄原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样过去了,谁能想到刚放学,高卉卉跑过来一转头就吓得一个尖叫,然后啪的一声就蹲下了,杜襄正在收书包,啧了一声,“你干嘛啊,看见鬼了啊。” 高卉卉声音抖起来,“看……看……真的看到鬼了。”她拦住杜襄,不让她转头看。又握住她的手,“襄姐,你跟着我深呼吸两下,呼……吸……” 杜襄扯开手,“有毛病啊?” 高卉卉又说,“襄姐,你答应我,不过你瞧见什么人,你都要忍耐一下,这里人太多了,你如果杀了人会留下证据的。” “什么和什么……”杜襄转过头去。她就愣住了,然后把书包猛地一放,自己站起来,推开高卉卉就往门外走去。 高卉卉哀叫了一声,“老天爷呀,为啥襄姐她爸会来啊。” 陈晓晨也是忧心忡忡,“怎么办啊……香香要是发飙,谁都拦不住……这以后还要上学呢。” 谁能想到杜襄只是很镇定的走出去,又带着人就走了。 杜襄她爸在老师面前很老实,因为是长得特别好的中年男人,十分有文化的样子,英语老师说了两句他也都带着抱歉的笑在点头,说一会儿也就不好意思说了,英语程老师最后只能说两句,“如果还想读大学的话,真的要好好管她了。” 杜襄她爸连忙说,“是是是,我和她妈妈工作都比较忙,不过我们家杜襄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拗了点,老师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的。” 杜襄跟着她爸出来,因为是放学时间,学校里头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杜爸露出了两分讨好的神色看杜襄,“香香,爸爸带你去吃晚饭?”他理了理衣服,“去拿书包吗?” 杜襄靠在教室门口的墙上直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啊?”她嗤笑一声,“别假模假样的行不?我看了怪慎的慌的。” 杜爸连连摆手,“爸爸是真的关心你,我看了我给你的卡,里头的钱一点都没用。爸爸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用钱的时候,千万不要省着……” “我干嘛要用你的钱啊,你的钱还是给你心尖上的那俩母女用,我们家不缺钱。”她勾勾唇角,“省的叫你的那么宝贝女儿又以为你偷偷拿她的钱给我用,又要来找我麻烦。” 杜爸皱了眉头,“这是什么话,你和蓉蓉都是我的宝贝女儿。我自己的钱,给谁用都是我说了算。” 杜襄哦了一声,转身就进了教室,陈晓晨已经把书包都给她收拾好了,杜襄一挑眉,“干嘛?你们不走?” 高卉卉看了看门口等着的人,就说,“要么襄姐,你还是……” “不走我走了。” 陈晓晨就要站起来追过去,高卉卉连忙拉住她,“女神,我们还是别去了……”她声音低下来,“我觉得襄姐心里还是想和她爸一处待着的,只是平时我们都在她就不好意思说。” 杜襄却没有和她们想的那样,径直就走了出去,杜爸就跟在后面,他知道自己之前犯错想要得到女儿的原谅已是不可能,可是总想着如果女儿可以和小的时候一样扑在他的怀里咯咯的笑……已经回不去了。 杜襄停住步子,转过身,“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杜爸愣了一下,“我,我送你回去。” 杜襄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我真的不是很想见到你,你还是走。”她扯唇笑了下,“你不怕我妈在?她要见着你,又得发疯。” 杜爸不说话,杜襄心就更烦了起来,她转过身突然就看见马路那边闪过徐言的身影。徐言的身影很好认,他今天是穿黑色的长款外套,高高瘦瘦的,杜襄今天刚见过。 她三步并两步的跑了上去捉住他的袖子,徐言似乎被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到了杜襄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去拽自己的袖子,杜襄没有和往常一样任由他抓走,反而握在手心里,鬼鬼祟祟的往后看了一眼,“快走快走,有个人一直跟着我。” 徐言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身子微微往边上仰了仰,他问,“谁啊。” 杜襄还要靠的他更近,“不知道啊,你说会不会是上次找你麻烦的人找上我了。” 瞎说。 徐言知道她在胡说,可是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出声。女孩儿离得他很近,虽是拽着袖子可是近的和抱着他的胳膊没什么差别。他低头鼻尖就能碰到她的头发,黑的和墨,亮的和锦缎一样。淡淡的,有淡淡的冰雪和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有,一点点甜。 杜襄哎呀一声,拉的他走的更快起来,“又下雪啦。” 10.男朋友 杜襄站在通往她家小区的岔口上,才松开了一直紧紧握着的徐言的袖子。看被捏的皱了唧的就嘿嘿笑了下,又伸手去尝试着把它抚平。徐言把手躲开藏到了身后。 杜襄扯了扯自己的围巾,“今天的事,谢谢你啦。”她低着头,徐言感觉她似乎是有点不高兴的。他不想管这样的闲事,想掉头就走,偏偏脚好像被什么人拽住一样,怎么都动弹不得。甚至好像有个人在指挥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开口,“你怎么了?” 杜襄好像有点惊讶他会这么问,可是她很快就把徐言当成了一个陌生的垃圾桶什么都往里倒,“我就算是在学校里扎成了根也不想他来看我的丢脸,我都烦死他了……” 一会儿又说,“可是你知道吗,我看到他来了我还有点开心……我很久没见他了……” 她陆陆续续说了好些,徐言倒是没听懂,等她全部说完,他突然问了句,“你……男朋友?” 杜襄啊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她眯了眼笑,雪没有要下大的趋势,只是三两朵的飘了下来,她笑意盈盈,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尤其具备的那种活力和朝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热气,“我哪儿有什么男朋友啊。”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啊……”她觉得徐言像是误会了,可是解释说这是个模拟恋爱小游戏,就是脸皮厚的和杜襄似得也说不出口,她含糊的说了句,“反正我没有男朋友……” 这话听到徐言耳朵里,却像是赌气的话一样,他垂了眼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就走了。留下杜襄一个人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干嘛又突然生气啊…… 又好像是因为和人说了这些话之后,反而感觉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见到她爸压在胸口的那口气就好像消了一样。 如果不是第二天遇到了杜蓉的话。 杜蓉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她带了不少的人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到杜襄面前来。杜襄倒是没让高卉卉她们走,三个人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杜蓉,杜蓉硬是给她们看的脸都有些红了起来。她走上来就要打到杜襄的脸,高卉卉手比眼睛还快一把就拽住了她,“哦哟,这位小妹妹个子一般,脾气很大的嘛。” 戳到了杜蓉的心病,她像她妈,长得不高,硬是比杜襄矮了将近一个头。杜襄看她卖力的把手抽回去,气的涨红了脸,“杜襄,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就和你的那个妈一样……” “打住打住。”杜襄手比了一个暂停的姿势,“有一说一不涉及家人是撕逼的第一条规矩,怎么你妈没教你?”她拉了拉自己的双肩包,“我就给你两分钟吠,如果你还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你身后的那些兄弟姐妹……”她突然就笑了笑,露出她的虎牙来,“可就要被你都一贯连累了哦。” 杜蓉嗤笑了一声,“你这样的话吓吓别人还成,你想吓唬我可没那么容易。”她往前走了两步,“你故意的?你就想让我难堪是?” 杜襄听的一愣一愣的,“你到底说的是个啥,能不能把舌头都给捋顺了才说话?” 杜蓉跺了跺脚,“你是不是知道昨天是我的家长会,所以故意就叫爸爸不要去,还去了你们学校找老师?你高中了还被找家长,你丢不丢人啊。” 杜襄是明白了,她摊了摊手,“你爸要乐意不去开你的家长会关我什么事啊,也不是我去找的他,你出来和人算账也不先查查清楚,丢人的到底是谁啊?” 杜蓉冷笑,“你不要和我在这里说这些,你不知道,爸爸昨天回家了就说你成绩不好被老师嫌弃,怎么会有你这样让他丢脸的女儿。你如果识趣的话以后就应该知道不要再做讨人厌的事。” “真的讨人厌的人是谁啊?”陈晓晨突然就开了口,她声音柔柔轻轻,却有着说不出来的力量。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着杜蓉,“每一次都是你主动来找事,香香难道有一次去主动给找你过吗?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还不肯放过别人。还总觉得自己是受了委屈的人。”她笑起来,表情柔和却叫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别忘记了,你是妹妹,那些丢人的讨人厌的事,都是你们家做出来的,是香香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是你,早早就知道什么叫做羞耻,不会成天以正牌小姐的身份出来丢人现眼了。” 女神一发威,就是杜襄都看呆去了。 “诶那不是杜襄吗?”王子诚拍了拍徐言,她们三个人对面站着一个娇小的女生,那女生后面倒是牛鬼蛇神的带了一片。王子诚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别是打架……” 徐言往那边看去,见那个小姑娘今天穿成了个大梨子,背着书包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她才不会怕呢,他这样想。 到是王子诚很热衷的把他往那边拉,“到底也是我们学校的,如果被别的学校欺负了不就是丢人丢大发了?”徐言拦他不住,王子诚已经叫起来了,“诶,杜襄。” 他松开徐言的手三两步的走到她的跟前去,“怎么样?要帮忙吗?”他又看向杜蓉,语气轻佻,“这是哪儿认识的小妹妹啊,还是初中生呢?” 杜蓉脸原本就红着,现在就越发红了,“滚,不管你的事。” 杜襄的眼神倒是落在了缓缓走上来的那个人的身上,那一日她在小巷里狐假虎威的救了他,如今却好像所有的形势都倒了过来。 他一步一步朝这边走着,腿那么长,人那么俊,就好像是在走台步一样。最最最叫连杜襄都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是,他走近了,低了头问她,“怎么?”声音低又清冷,带了这冬天的气息,冰冷又让人血都烫了起来。 杜蓉倒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徐言,眼神在他俩中间打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就说,“这位,是杜襄的男朋友?是不是也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她们家的女人都爱好这一口。”她又说,“不管你的事,都滚,不然一会儿小心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徐言又低头看了一眼杜襄,她像是被点拨到了,突然就伸手挽住徐言的胳膊,“怎么就不管他的事儿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总不能看着你欺负我。” 徐言身子僵了一下,可是杜襄抱的很紧,他这样想着,就没有把胳膊抽出来。 杜蓉往后看了看,后面的人就走上来,“杜襄,我给你机会了,今天在我面前认个错,表个态,这事儿我也就算了。不然……” “不然你想怎样啊……”徐言朝后头看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带了一群人过来,他走近了先是打量了一下杜襄,然后目光就落在杜襄抱着的胳膊上,眉毛一挑却也不说什么,就横在了杜蓉和杜襄中间,他痞痞的笑了下,“小姑娘,我警告过你。下次再没大没小的,我就打到你回到你妈怀里去吃奶。” 杜蓉脸白了白,又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们,竟然就带人走了。 付盛斌转过来看杜襄,“怎么又呛起来了?” 杜襄哼了一声,“自找没趣儿。” 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徐言就使了个劲儿把他的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杜襄放了手又转过来看他,眯眼笑了笑,手摆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今儿多谢你啦。”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徐言见她又转过去和付盛斌说话,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股隐约的火气来,掉头就走了。 11.看烟火 二班的班主任严老师在讲台上耳提面命,强调了一次又一次,“要注意安全,不要野过头了。回来就要准备期末考试了……”可并没有人听。 难得迎来的元旦假期,杜襄的心早就已经飞走了。和陈晓晨以及高卉卉约了放假的第二天在街上见面之后就欢快的回家了。 一回到家就把书包一扔,刚要开口叫人就看到她妈盛装打扮的从房间里出来,一看到杜襄就笑了,“香香你回来了?赶快去换身漂亮的衣服。”见杜襄露出疑惑的表情来,她妈妈就哎呀了一声,又掩唇笑到,“你这孩子,是不是又忘记了?每一年的跨年夜不是都和爸爸妈妈一块儿出去吃好吃的吗?” 杜襄愣住,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爸爸不是出差了吗?前两天还和你说过呢,你忘记了?” 她妈原本笑意盈盈的表情马上僵住了,“是,是吗?” “是呀,还和你赔了很久的不是,说好回来了给你带礼物你才算了的。” 她妈岳倩云哦了一声,耷拉下脸来,“我知道了……那我们晚上,就在家里随便吃点,家里有面。”声音却已是十分的低落了。 杜襄暗自松了口气,如鲠在喉一般是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的难受。 冬天的天黑的早,岳倩云在知道杜泽成不会来了之后,整个人就一直散发着一种低气压,杜襄觉得她如果再在家里呆着都要被这股气压给闷死了,就借着倒垃圾的理由出了门。 她原本也不想走远,只是心里不痛快踢着脚下的石头走着走着,才一会儿再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走了两条街出来了。摸出手机看了下,发现只剩百分之五的电了,叹了口气就在路边蹲了下来。 她抱着胳膊,头靠在胳膊上心里头涌上来一阵一阵的酸意,正想着反正没人认识就放声大哭一阵,突然感觉有一个东西在蹭她。 杜襄吓了一跳,弹了起来。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只眼睛滚圆的白色京巴狗。它的鼻子一缩一缩的,也不怕她,也不叫唤,就用它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瞧着她。 杜襄心一软,又蹲了下来,“饿了?”摸了摸它的头,转头看见身后刚好就是一家便利店,又和它说,“在这儿等一会儿。”之后不管它听不听的懂,飞快的进了便利店买了两根火腿肠,幸亏是穿的衣服口袋里还有一张十块钱。 出来了发现那条狗竟然真的乖乖的坐在原地等她,见她来了又伸了舌头出来绕着她打转。倒好像认识她一样。 杜襄开了一根火腿肠喂到它嘴边,那狗像是饿的急了,张嘴咬了一块就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在疯狂的晃尾巴。 这么干干净净的,倒像是人家家养的。杜襄蹲着看它。 . 大冬天的,徐言连跑了两条街,都出了一脑门的汗了。总算是把那磨人的小家伙给找到了。 它低着头正在吃东西的,尾巴一摇一摇的生怕人家拐不跑它。身边蹲了一个穿白色长款羽绒服的女孩儿,手都收在袖子里就留了一截捏着一小段的火腿肠。 徐言叫了一声,“多多!” 杜襄就瞧见那狗的耳朵一动,然后转了个身,“汪”了一声就朝声音的来源扑去。徐言蹲下身子把牵引绳给它系上,一边又忍不住教训,“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乱跑不许乱跑,出门了还吃别人家的东西,长本事了是。”那狗嘤了一声,又蹭了蹭他的脚像是撒娇,徐言拿它没办法又摸了摸它的头。 徐家人都急的要死了,徐妈妈都急的哭了以为狗丢了,想着它不知道是不是被狗贩子跑走要吃天大的苦头了,结果它倒好,在这里美滋滋的啃火腿肠。 还是要道谢,徐言朝那个女生看去,见她还是蹲着,只是头微微朝这边偏了偏,徐言就看清了她的脸。又是她。 只是杜襄今天没有很快的就蹦了过来,她抱着膝盖蹲着,手里还捏着刚才那段火腿肠。眼睛没什么焦距,就好像没有认出他一样。 徐言抿了抿唇,她有点反常。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父母报了个平安之后牵着狗朝她走去,停在她的跟前,多多闻了闻那火腿肠没忍住又吃了一口。徐言觉得有些好笑,“喂。” 她呆呆的抬头看了看他,徐言皱了皱眉,思想斗争了一番然后扯了裤子蹲下来,“杜襄,你怎么了?” 杜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分没料到这一位竟然可以准确的说出她的名字,一时还有点受宠若惊,啊了一声,指了指那只雪白的小狗,“这你家的啊。” 明显是不想说了,不说倒是更好,徐言垂了垂眼,嗯了一声。杜襄下巴顶着手背上,“挺可爱啊,怎么放出来了。” “自己溜出来的,不听话。”他摸了摸狗头,“回去要罚站了。”那狗似乎听懂了,嘤了一声又继续的吃着。 “那是你们没有看好啊,要小心啊,这样的小狗今天要不是碰上我,肯定就被人拐走了。”她也去碰了碰狗头,“又可爱又好骗。” 废话一筐又一筐,徐言心里渐渐的有些不耐烦起来。微微侧脸看她,见女孩儿眼眶微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样,她今天,真的很反常。 他打消了要站起来的念头,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的话。左右都是些你家狗吃的什么啊皮毛这么顺,你家离这里很近吗你找过来?家里人急坏了?之类的。 她问一句,徐言就答一句。气氛倒也没有冷下来,就是天气很冷。 渐渐杜襄觉得自己心里的那口气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散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不气,原本心里对自己母亲的怜悯,对父亲的憎恨,对命运的不满,一瞬间都要压垮她了。可是徐言轻飘飘的两句话,不知怎么,却好像由他这种大冰山融化了她心里的小冰山。 她瞧了瞧他的脸,心里叹气,果然是颜无敌,对着这样赏心悦目的脸,任谁都不能接着生气下去了。 他静静的听着,目光是注视着他的狗,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整个人突然就温柔的不可思议,杜襄移回自己的目光,“其实你看上去这么高冷难以接近,其实人还不赖嘛。” 他似乎笑了笑,也或者只是轻轻的扯了扯唇角,却到底不如刚才那般叫人好亲近了。他突然就站了起来,牵了狗就要走,杜襄猛地就拉住了她的裤子下摆,抬头看他。 徐言很高,有一米八的身高,现在低头看蹲着的杜襄,就觉得她小小只一个被包裹在白色的羽绒服里,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路上人来人往的,大多是小情侣挽着手,也有一家三口带着小孩的。嬉笑声传了过来,他们却好像静止在了这里。 他低头看她,她拉着他的裤脚抬头看他。 半晌她就笑了起来,露出那颗小虎牙,“你一会儿有事吗?”也不等他回答就说,“和我一起去看烟花。”她表情有些淡,不如刚才笑的明媚动人,“我年年都想看来着……” 他的心微微一动,她的眼睛就和多多的一样,滚圆乌黑,此时里头散出可怜巴巴的神色来,徐言垂了垂眼,“起来。”却是答应了。 杜襄的大眼睛马上就笑眯成了一条缝,松开他的裤腿就站了起来,刚起来就是一个踉跄。徐言伸手去拉了她一把,就见她龇牙咧嘴的毫不顾忌形象,一把就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收回去,“脚……脚麻了。” a市在每一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元旦的前一天,是允许在江边举办烟火大会的。杜襄和徐言去的晚,堤坝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他们勉强才能找了一个偏后一点的位子站着。杜襄扯了扯徐言的袖子,“你来看过吗?” 徐言摇摇头,他爸他妈要来也是他们俩,不会带上他这个电灯泡的。杜襄声音很大,可是传到徐言这儿还是听不太清,“我……小的时候来过。” 她的手都缩到羽绒服的口袋里,仰头看着天空,“后来,一直到现在就再也没看过了。” 她又变得很奇怪了。徐言垂了垂眼,鬼使神差的就安抚了她一句,“今天你就能看到了。” 杜襄马上又变得开心起来,眯眼笑起来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或许是她的笑太耀眼了还是她这种高兴的情绪还会传染,连徐言的内心也渐渐的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砰”的一声,第一束的烟花上了天空,“啪”的一声在漆黑的夜里爆开,接着就分散成一束又一束如流星一般洒下来又炸开。 亮如白昼,火树银花的盛况。连徐言都忍不住张开了嘴发出赞叹。 他的袖子又是轻轻的被拽动,他低头看去,那个刚才还红着眼眶的小女孩儿现在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带了浓浓的笑意和分辨不出的明亮神色,像是烟火的光,像是路边路灯的光,更像是她自己白的在发光。 “谢谢你。”她这么说。 12.抄笔记 徐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他爸妈也早就睡了。把多多送进狗窝之后又想着它晚上也没吃,就吃了根火腿肠,还是心软了给它倒了半碗的狗粮。又摸了摸它的头,“明天再让你罚站。” 自己就准备回房间去,推门的时候看见门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儿子,回来的话记得把厨房的汤给喝了。”是他妈的字迹。徐言心里起了一阵暖意,一阵一阵的,让他那刚才在外头站的那么久都变得冰冷的手脚,都被捂暖了。他脱下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又摸进厨房去喝汤。徐妈妈到了冬天就喜欢给徐言**汤啊鸭汤啊补身子,觉得自己儿子读书不容易,也是时时刻刻心疼着。 虽说徐言都考第一,可以他爸妈倒从来没有就这方面对他有过什么要求,每次看到都十分的惊喜,觉得生了一个天才儿子。徐妈妈对徐言的要求从未都没有包含功课方面的,从来都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安的长大。 可以说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了。 徐言洗漱完之后就回房间躺了下来,已经很晚了可是他偏偏毫无睡意。指尖一阵一阵的发麻,又是热又是暖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沉了呼吸闭了眼。 梦里是一阵又一阵烟火的响声,又是光又是火。他身边站了一个比他矮上不少的人,裹了白色的羽绒服,她拉着他的袖子,手一松,就从他的指尖上滑了过去。 他猛地一惊,醒了。 此时天空已是大亮,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出了一身的汗。又猛地倒下,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掀了被子就去了浴室洗澡。 . 元旦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不管多不情愿也要回学校上课了。毕竟还有更让人害怕的期末考试在后头。杜襄死气沉沉的趴在那儿,看了看自己空白一片的英语书,就觉得无比的头疼。她是不害怕期末考,只是严老师说如果这一次她还是和之前月考那样选择题扔骰子,别的基本就不做的话,还要找家长。 杜襄算不准她妈什么时候又要出国,更怕他们把她爸再给找来,一时好像蛇被人打了七寸,瞬间动弹不得。 她看陈晓晨从早上开始,一到课间就在抄一本笔记,她下巴垫在英语书上靠过去,“女神,你这抄的什么啊?这么认真?” 陈晓晨的眼神都没离开那本子,手速快的惊人,“大神的笔记,花了好大的功夫借到了我们班,你没看这两天每个人都是眼巴巴的等着这个呢么?” 杜襄啊了一声,“我还真没看到啊。”她伸手去翻扉页,“是哪位这么了不得的大神?连女神你也要抄呀。” 陈晓晨已经抄完了最后一页,啪的一声关上然后递到杜襄面前,“香香,我们班估计就你还没有抄了,你前两天不是还在烦恼英语和数学吗?”陈晓晨把那本不知是谁装订成一册的巨大的笔记本唰唰唰的翻到中间,“你把这本笔记上的掌握了,及格就是起步。” 杜襄傻笑着接过来,“是不是这么神啊。”她看了扉页,上面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徐言” 原来是他呀。杜襄翻着看了两页,要不怎么说是字如其人呢,他写的字瘦瘦长长,看着就冒着一股的冷劲,笔锋清晰有力,看来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杜襄就不一样,她的字能趴着就不会坐着,也很如其人。 杜襄有些牙酸,“这么多,你们都给抄下来啦?” 陈晓晨举了自己手上的厚厚笔记,“哪儿能啊,大神那边说了就只能借到六号下午三点……哎呀,这都到点儿了,香香,你帮个忙回去。”她放下本子双手合十,“你回来了我的笔记借你看呀,看到什么时候都成。” 杜襄叹了口气,推了椅子站起来,猛地从背后伸出两根手指头,“两根冰棍!” 班里头很安静,一个个都在埋头苦读,她们的话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前头的人转过来哎哟了一声,“襄姐,好襄姐您快去,我给您买,三根成么?超时了下次徐言肯定就不借了。” 于是被众人的催促下,杜襄就着下课时间拎着那板砖一样的笔记本走到了八班门口。她把那本子抱在胸前,见刚好有人要进去就拦住了,“同学,帮忙叫一下徐言谢谢。” 是几个女孩子,看了她一眼,又落在她胸前的笔记本上,突然就开口,“还笔记的是,我帮你还。”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仍旧笑着,往门里面走了两步,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位子。他们班似乎换位子了,他坐到了最后一排,也是他这么高坐前面得挡着了。杜襄抱着书露齿笑了笑,“让让。”然后自己就挤了进去,也不管这是别人班。走到徐言的位子身边就把那“板砖”放下,好几门功课的笔记装订在一起,别说还真挺沉。 徐言挑了挑眉,抬头看她。下一秒他眼神似乎就变化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杜襄点了点那本子,“大神,我代表二班全体同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说着还双手抱拳往前拱了拱。 徐言突然就放下了笔托了脑袋看她,声音一如往常的渗透了凉意,“你也抄了?” 啊?杜襄歪了歪头。 八班的人都很惊奇,原本打闹的人都放低了声音,杜襄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坐在边上的王子诚清楚的很。 什么时候见到徐言和女生说话了,而且还是这么熟悉的口吻。啊,又是这个杜襄,上次徐言的钱包就在她哪儿,后来什么“是我的了”是她,还有什么冰淇淋小短信都是她。 王子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还说没什么,这还能叫没什么? 就见杜襄摇了摇头,“我没啊,我们班的人说三点之前要还给你,之后我再抄他们的也一样。” 感觉整个班的人都静下来要听他们说话,徐言素来内敛,这个时候倒是不忌讳别人听他说话,就看他闲闲的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所以,记忆力不好的人要怎么背单词这件事,你琢磨透了?”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想起这是她给他发的短信内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个,你还记得呀。” 徐言把他自己的笔记又扔回了杜襄的怀里,杜襄一脸问号,不是说一定要三点之前还不然结果很严重的吗? 徐言摆了摆手,就拿起笔重新算他的这道题。 杜襄捧着那本笔记本感觉自己痴呆了,他,他,他这算什么意思啊?捧着那本子走到门口就听到八班里头爆发出一个女声,“徐言,你怎么这样?你的笔记我们班的人和你借了多久你都不乐意,随便外面班级来个人你就恨不能塞人家怀里去?” 这个声音,是刚才说可以帮她转交的人。杜襄抱着那“板砖”,愣在门口,往里头看去。见徐言放下了笔,抬起头来。 13.记得看 徐言表情冷淡,又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有理解那女生的意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女生的表情便从一开始的生气转变成现在的羞恼,脸颊倒也都是红彤彤的。 徐言不说话,整个八班便呈现了一个尴尬的氛围。 “诶诶……”王子诚摆了摆手,“也不是说不借,大神的笔记嘛谁都想看的是?这不是先答应了人家,等人家那边看好了,再大家传了看看……” 气氛稍稍缓和下来,却听到徐言冷笑了一声,“我不借。”他的眼神淡淡的划过刚才说话的那女生的脸,眼里有着根本不多加掩饰的轻蔑和嘲讽,“不是什么人都能借我的笔记的。” 完啦。王子诚这样想,徐言要是轴起来,就是八匹马都拉他不住,更何况他脾气原本就不好,八班的人知道,素来轻易不惹他,现在还明着要和徐言对呛。徐言可不算是什么绅士的人,可不会说要迁就女生,让让女生。这些事他素来不会做,在他的眼里,别说你这个同学他甚至没记住脸,就算是知道你是他同班的,那你和路边的陌生人,其实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那女生就被踩了痛脚,几乎要跳起来,“那她是什么人?她甚至都不是我们班的!”杜襄被指了个正着,她抱着笔记就靠在八班后门上,此时被点到脸上还有点迷茫的神色,什么和什么啊,也不是就借给她一个人啊,那整个二班都传阅了呢。可这话杜襄再傻也不会说出来点燃人家的炮仗,那女生气的几乎都要哭了,“我们班的人是随便什么人,别的班的人就是你能借的人。你不过就是看人家漂亮,想不到徐言,你也是这样的人!”见徐言眉毛都没动一下,更认为他是承认了,“不然你说,她是你什么人?!” 我是你爹。 杜襄在心底呛了一声。她敲了敲靠着的门,人又稍稍站直了,“诶我说。”她见众人都看过来,丝毫不怂,笑了一笑露出她的小虎牙来,“徐言,你们班的小姐姐们也太有意思了。一个昨天来说是不是我把你抢走了,一天今天来说是我把你的笔记抢走了。”她啧啧啧了一会儿,原是和徐言说话可是眼神都没有落在他身上,现在才看过来,对他笑了一下,“可真的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浑身上下都是宝呀。” 她说的好笑,连徐言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可是被嘲讽的女生们可不乐意了,她们说话之前杜襄一手揽着笔记一手摊了摊,“生气啦?怎么样,人家是全段第一,笔记爱借给谁就借给水,爱借给好看的人,”她比了比自己,“就借给好看的人。你要不服气。”她把笔记“砰”的一声靠在门上,一手往前勾了勾手指,“那就找我来单挑。” 谁不知道这个二班的杜襄除了长的好看怪出名的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女混混的称号。虽然没见过她打架,可是料想肯定也是一霸。那女生的肩膀突然就缩了缩。 徐言瞧她这个混世霸王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正要站起来说话,就听到上课铃响了,他看了看时间,还有最后一节课。杜襄还盯着那女生在看,几乎要把人家给吓哭了。徐言感觉有一双手在抓他,是抓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揉来揉去,几乎想让他浑身发麻。 他突然开了口,“你先回去。”杜襄嗯?了一声,徐言的笔敲了敲桌面,“上课了。”又指了指那笔记,“记得看。” 莫名就被他叮嘱了一句,杜襄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掩饰了自己眼里的神色转了身飞快的就走了。摸着老师进门前跑到了位子上。 陈晓晨见她把笔记又抱回来了就抽了口气,“香香,你去了这么久怎么笔记还在你手上啊。” 杜襄把笔记放下来垫在下巴上,“烫手山芋呀。”也不管陈晓晨听不听的明白,又想起刚才徐言最后说的“记得看。”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可她怎么就觉得里头带了笑呢。 笑个屁啊。她只觉得脸都在发烫,忍不住埋了下去。 最后一节课是杜襄最喜欢的政治课,政治老师年纪一大把,脾气最好,他反正自己讲自己的,你们只要不要太过分他基本不会管。于是杜襄翻了徐言的笔记依葫芦画瓢的画了两页就有点犯困,最后是被下课铃给吵醒的。她一听这下课铃就猛地一个弹起,嘴角都还挂着两三点的口水,那政治老师被她吓了一跳。杜襄一见老师都还没走,就先伸手擦了口水,然后一个鞠躬,“老师再见。” 政治老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摆摆手就出去了。杜襄手脚很快,收拾了东西就和陈晓晨说,“女神女神,我今儿有事就不和你还有卉卉一起走了,你们先走,拜拜拜拜。”然后就拎着包往外跑了。 高卉卉跑过来都不能抓住她的衣角,龇了龇牙,“襄姐干啥去?” 陈晓晨也有些不明白,“说是有事,叫咱们先走……” “最近她也是越来越神神秘秘的了……” 杜襄跑到八班门口,见到他们还没有下课就松了口气。又看着微微暗下来的天色,怎么这八班的老师们这么爱拖堂的。她跑的急了,现在也是正好可以扶了墙壁歇两口气。后门就被推开了,一群人就涌了出来,倒是瞧见杜襄了,只是率先跑出来的是男生,没那么八卦,瞧了两眼也就走了。杜襄从后门往里看去,徐言还在慢腾腾的拿包,自己就安心的靠在门口玩儿手机。 不过一会儿他就拎着包出来了,似乎是打量了她一下,他虽没有问,可是意思已经透过眼神表达的很清楚了,就是“你怎么又来了。” 杜襄举了举手,“我有事要问你。”徐言垂眼看了看她,“我没话要答你。” 然后转身就走了,杜襄拽了拽双肩包的包带一边叫一边追了上去。 高一年级虽然还没有分什么尖子班,可是八班作为占有年纪前十最多的人数的班级,是隐隐被老师们认为是重点班的。于是下课的时间也是一个老师比一个老师能拖,现在出来了有些班级的值日生都已经整理好卫生回去了。她和徐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这学校安静的仿佛就他们两个人一样。 “诶你等等我呀。”往外走了两条街,徐言的步子半点没慢,杜襄要小跑才能追上,“你就是仗着自己腿长是。”她跑到他前头倒着走,又盯着他看,“我说你这人怎么一阵一阵的,刚才递给我笔记的时候还对我笑呢,现在……” 他突然就停下来,又猛地拉住她。杜襄吓了一跳,随即往后转了看了一眼,身后一根电线杆就在她半步远的地方,他如果不停,杜襄怕是要撞个头起包。徐言皱了眉看她,又说,“我没笑。” “你明明就是笑了!”杜襄又追上去,她正要再说,突然觉得前面那个女孩子的背影特别的眼熟,仔细想了想然后啊了一声,她这声音特别响,把徐言都吓了一跳,她一掌拍上徐言的背,“我说是谁呢!就是你们班那个……”杜襄突然卡壳。 徐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等她说下去。可是杜襄半天也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指了指前面那个和他们穿了一样校服,却是长发披肩的女生,“之前你送着人家回家的那位呀!” 那徐言就更不知道是谁了,只觉得她记岔了人,刚要走却被杜襄拉住了袖子,“哦哦哦,纪雨柔,纪雨柔。”她笑眯眯的重复了两遍。 而人对自己的名字向来都是最敏感的,果然见前面的那位停了步子,然后往后看了看。杜襄虽然不爱读书,可是脑子也不能算笨。她很快把“送她回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给理了清楚,心头一阵敞亮。不知怎么,突然就特别开心起来。 就纪雨柔发现了他们,看着他们表情便冷了下来,杜襄却是放开了徐言的袖子往前走了两步,歪了歪头看她,“小姐姐,今天是我和徐言一块儿送你回家啦。” 纪雨柔的脸猛地就涨的绯红。 14.可爱多 徐言就站在杜襄身后大概两步的地方,表情冷淡。可是他站在杜襄身后,仿佛是在特意的给杜襄勇气或者是别的什么,她说不出来,她现在明白了……那些女同学之间推搡调笑,说“徐言天天跟在你身后走,送你回家呀?” 一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自作多情。这样一想,那当初徐言问她,“你是谁?”怕是真的就不知道她是谁。 纪雨柔表情一时一时的变,杜襄可不观察那些,她只是转身对徐言说,“你等我一会儿呀。”然后就朝她走去,徐言没应她,可是却老实的站在原地了。 杜襄离得纪雨柔越来越近,然后也不知她是低头和纪雨柔说了什么,纪雨柔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句,“你又何必还要来羞辱我?”然后好像都被气哭了,用手背一抹眼泪转身就走了。 徐言迈上来,停在她身边,“你说什么了?” 杜襄也是一愣一愣的,“我,我就是说……如果她再敢叫她那个哥哥来找你麻烦的话,我就天天去找她的麻烦……”她龇了龇牙,“反应那么大干什么呀。” 徐言垂了眼看了看她的头顶,她的发顶有两缕毛炸在那里,他手指头动了动,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袖子,就接着往前走了。 杜襄又是一边叫一边跟上去,突然就猛地拉住他的手臂,“诶你等一下。”又扯了书包就往边上的便利店跑去,她推门前还不忘回头交代,“等我啊。” 徐言就插着口袋等了她一会儿,她很快就出来了,手里还握了两个可爱多。随手就递了一个给他,等他接过去就自己开始撕自己的那一个包装纸,“之前不是一直说欠你冰淇淋的钱嘛,想你也不缺钱,还是补偿你一根冰淇淋好啦。”她见他不动,就歪了歪头,“你不喜欢这个吗?” 徐言侧头看了看她。大冬天的,天空上的云卷过一阵一阵,颜色深的像是马上就要下雪了,她却一口一口的在啃这冻手的冰淇淋,吃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片一片的冰淇淋。她是吃了几口有意识了又伸出舌头舔了一圈。 徐言收回眼。 其实刚才他应该不要等她的,他大可以不用理她,毕竟这一路都是她自己跟着的,也不说有什么事,就缠着他。他其实是很讨厌这种爱缠人的女生的,班里的女生有不少借着问题目来接近他,那目的在表情上都表露无遗了,也不知道把谁当成傻子。 可是她好像不一样,她没什么目的性……缠着自己好像就是为了缠着自己,买冰淇淋似乎就是为了还债。 他意识到这一点,不再怎么心里突然就是一阵一阵的烦躁。 他手捏着那冰淇淋,不过半条街就走到杜襄小区那条街了,杜襄手上的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觉得难道是男神偶像包袱重不愿意边走边吃?突然就理解了,然后垫了脚去拍了拍徐言的肩膀,“我走啦。” 王子诚在最后一节课是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的,只是因为他平时玩的一个游戏里头他最喜欢的战队今天有很重要的比赛。他早就召集了一圈人一起去网,在屏幕前为那个队伍加油呐喊的。 三局两胜的赛制,不过半小时就拿下了第一把。 网里乌烟瘴气的,他就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出来透口气。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徐言,他微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的站着。 王子诚叫了一声,又跑过去勾他的脖子,“巧了呀,你在这儿干嘛呢?” 徐言瞧了他一眼然后就把他的手给隔开了,王子诚摊了摊手十分理解的表情,突然又眼皮一跳,猛地就拉起徐言的手,“这什么呀?!”他绕着那冰淇淋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冬天虽然冷,可是这冰淇淋似乎已经被捏了很久了,隐约有点要融化的趋势。 王子诚啧了一声,“你不是不爱吃这种甜的东西么,什么时候也会去买冰淇淋吃了?”说到冰淇淋他就想到一个人,“我靠,你不会又背着我去和杜襄吃冰淇淋了?”一脸被背叛的表情。 徐言不理他,王子诚就要去够那个冰淇淋,“反正你也不吃,放着化多浪费啊,不如给我得了。” 他俩差不多高,王子诚又整个人扑上来,马路边上俩高中大男生缠在一起,倒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徐言眼皮跳了跳,然后伸手就把冰淇淋扔进了手边的垃圾桶里。 王子诚:…… “哇塞,你真的是!你自己不吃也不让别人吃啊!” 徐言冷笑一声,推开他就往前走去。刚才捏着冰淇淋的两根手指上面似乎还有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他把那只手放进口袋里,感觉,现在特别反常的,好像是他自己。 这个察觉让他突然就越发的烦躁起来。 王子诚似乎忘记了自己还要看比赛的事儿,跟在他身边,“上次那个姓严的之后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啊?” 徐言垂了眼掩饰了下眼睛里的神情,又勾了勾唇,整个人都似乎是在散发冷气,冻的王子诚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再来,就接着给点教训呗。” 王子诚笑了一声,“也是,反正当初被打趴下的是谁,谁丢人,看他也不敢再来丢这个人。” . 临近期末,连杜襄都难得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上课了也强打起精神来听,虽然听不太懂,可是连各个任课老师看到了都忍不住心里感动,觉得是自己感化了杜襄。 下课了就认真的翻徐言给的笔记,她现在是不着急还回去了。反正在她心里,真正的学霸是不用背笔记的,应该是自己记的时候就已经背下来了。 就这样努力的看了两个星期的书,不懂的地方就缠着陈晓晨问,到了考场的杜襄竟然头一次发现自己也有看得懂的题了。这叫她格外的美滋滋,虽说后头的题大多还是不会写,可是至少她也算是努力了一把,班主任应该是不要找她的家长了。 三天才把所有的科目考完,杜襄已经像只被抽干了水的咸鱼一般,偏偏还被高卉卉她们拉去唱歌。 倒是大半个班的人都去了,男男女女的开了一个大包厢,杜襄坐在里面喝果汁听他们鬼哭狼嚎了一阵,就没忍住出来躲了躲。 她有些累,她从来都是随自己心意做事的人,难得有一次竟然也费心费力的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当事情结束的时候,难免就会觉得有些疲倦。 她靠在ktv的门口,摸出了手机刷了刷新的娱乐新闻之类的,刚想要么自己先撤好了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ktv走廊上的灯光比之房间里面,是亮堂不少的。因为是出来玩自然就没有穿校服,王子诚和徐言一出门就看到离他们包厢不远的地方靠着一个女孩子。身材高挑的,因为里头开了十足的暖气,她把外套脱了就剩下了里头贴身的v领针织衫和紧身裤,正低头玩手机。手机泛出来的蓝色的冷光投射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清冷又神秘起来。 “那不是杜襄吗?”王子诚这样说,徐言看过去,他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身边的人就开口叫了一声,“杜襄。” 她就看了过来。 杜襄见到他们是简单的衬衣加休闲裤,偏偏是站在灯下的人越发越好看。看过来的不太在意的眼神,微微抿在一起的嘴唇,她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才伸手挥了挥。倒是王子诚很自来熟的跑过来问她,“你也在这儿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儿一会儿啊。” 杜襄现在是和谁都不想玩,原本对徐言那种冷淡的样子已是非常习惯了,可现在不知怎么就觉得烦躁起来,只觉得那座雪山散发的冷气冻着了自己,就摆了摆手,“不去。你们班的人我又不熟,再说了女孩子十个有七个是看我不顺眼的,我去干嘛呀。” 王子诚扑哧笑了一声,“你又不用和她们玩儿,你只用和……”他转头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人,杜襄知道他的意思,可偏偏也是提不起劲儿来,“不去不去。我一会儿就走了,你们自己玩。” 徐言似乎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叫了一句王子诚,自己就推了门重新进去了。 杜襄看到他身后的门重重的重新被关上,心情就越发的暴躁起来。 15.小可怜 杜襄留在原地又转了转手机,突然感觉眼前黑了一片下来,像是有人把她头顶上的光给挡住了,她啧了一声,抬头就瞧见了两个人。 挡住她光线的那人嘴角带了点笑意,又朝她身后禁闭的门一看,这里的隔音效果似乎没那么好,里头的鬼哭狼嚎也是隐约的就传了出来。她面前的人对她微微一笑,又弯了点腰下来,语气亲昵,“在这儿玩呢?” 杜襄嗯了一声,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他身边的胡则,鼻子里发出了一点动静,“你不也是?” 他说了句“这孩子”,又说,“这么就没见你了脾气倒是一天天的更差了呀,前些日子我听胡则说,你还气赳赳的去他面前威胁说要让他和付盛斌打架呢?” 杜襄白了一眼胡则,不知道他一个男的还能这样大嘴巴,就说,“我只是说说,那你和胡则说啊,让他不要再缠着人家了,你们当我愿意天天跟着你们打转啊。” 他就笑起来,“你小的时候可就是跟着我打转的,怎么现在……”他伸手就要去摸杜襄的头,杜襄歪了歪身子刚要躲开,这人又伸了手要去搂杜襄的脖子。 “喂。”三个人都朝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去。 杜襄挑了挑眉,刚才已经进去的徐言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出来了,现在就靠在他们门口抱着手看着这边。他挑了挑眉,走了过来不动神色的挤到杜襄面前去,他刚一出门就看了个清清楚楚,有两个人正站在杜襄跟前和她说话。其中一个人他有些面熟,好像是之前听王子诚说过的,总归不像是什么好学生的。 为什么会和杜襄在一块儿? 她表情排斥,那人却还是丝毫没有意识到似得还要去碰杜襄的头。 他侧了脸问杜襄,“你认识?” 杜襄这连着两周的辛苦,刚才被他气的不高兴,被那些干嚎吵的头疼,都被这三个字轻飘飘的给击碎了,心里灌进了蜜一样的甜,不知怎么,就觉得世界都香喷喷了起来。她眯眼笑了起来,指了刚才要碰她头的那个男生,“我哥,杜彬。” 徐言难得的愣了一下,表情一下没有收拾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来。杜彬看了两人一眼,又用嘴型问杜襄,“男朋友?” 杜襄立马露出了个遗憾的表情出来,然后也用嘴型回到,“还没呢。” 这两人幼稚的好像在场的剩余两人都看不到似得,徐言眉心直跳,觉得自己是做了这辈子都没有做过的蠢事,转身就要走了。却又被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她的手爬上来,他应该要甩开的,现在他直接拉开的话就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可是,“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在外头呆的那么晚,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杜襄揪了徐言的袖子摇摇头,“不用你不用你。” 杜彬笑骂了一句鬼丫头就带了胡则走了。 杜襄问他,“你又出来了,是要走了吗?” 徐言不说话。 杜襄就低了低头,“那你等我一会儿嘛?我进去拿个外套,反正咱们也顺路。” 徐言还是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她。 年轻女孩儿好像无时无刻不是朝气蓬勃的,尤其是她。见她的每一次都是充满了活力的,好像不管怎样都不会觉得累的一样,可是现在,她抬眼看他,她眼睛下头青色的眼圈丝毫没有遮掩,就这样曝光在灯光之下,叫他看的清清楚楚。 徐言不自主的在心里给她刚才的冷漠和冷淡找借口,像是真的累了,也不知道晚上是干嘛去了熬的这么狠。却也是心松了下来,靠在墙上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就是个死傲娇,杜襄蹦起来笑了笑然后就又推了门进去。很快他就听到了里头一阵的“啊?”“不要!”的挽留声,可是她还是拿了外套和包就出了来。一手拎包一手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去够袖洞,“走走。” 徐言突然伸过手去把她的包接过来,杜襄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很快把外套给穿好了,徐言又把她的包扔回了她的怀里。 杜襄跟着他往外走,天已经黑透了,正是格外冷的时候,风一阵一阵的吹来,拍的人脸都微微疼了起来。杜襄见他步子不急不缓,两只手都插到了口袋里,难得见他穿这样全黑的长款呢大衣,竟然是帅成这个样子。 她抬头看了看天,这一天没有月亮,似乎是被云给遮住了,不知是哪儿透露出浅浅的一道光来。“啊,你的笔记还在我那儿呢。” 他朝她看了看,“都看完了吗?” “怎么可能?”杜襄笑起来,“那么大一本呢。给我一个学期我都看不完。”她夸张的说了句,又诶了一声,“真的谢谢你啦,如果不是你的笔记的话,这次期末考恐怕又是完蛋蛋的。” 他嗯了一声,又听她问,“你说你们学霸,读书的意义是什么啊?你也是,女神也是,成绩都那么好,读书好像吃饭一样容易。”她歪头看他,“其实你也读的很辛苦对?其实你也是夜里回家去挑灯夜读到深更半夜只是为了塑造一个学霸的形象对?” 徐言勾了勾唇角,他的大衣领子有些高,他微微低头就把他半张脸都遮在了领子里,发出了一声轻笑来。 杜襄顿时泄气,啊了一声,“我就知道,天才就是天才啊。” “你不是说你努力起来,第一名就是你吗?”他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过来,带了一点点的笑意。 “啊那个啊。”杜襄笑了一声,“开玩笑呢么。我和你说,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读书好的人啊,就是死读书肯定是不知道变通的,想来也没什么意思。后来呢就遇到了你。” 徐言等着她话风一转,谁知她就说下去,“于是我更能肯定了我的这个想法了。” 徐言哽了哽,冷哼一声步子突然就加快了,留下杜襄小跑赶上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生气了呀。”她想去拽他的袖子,却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什么,“啊”了一声。 徐言停住,转过来瞧她,见她已经飞快的往边上的草丛钻去,一时有些头疼,很快就看到她抱了一只小猫出来。那猫似乎是被雨淋湿了,现在缩成小小的一团正在微微发抖,特别小,毛的颜色似乎都还没有换出来,杜襄在轻声的哄它,又一手拢住它,一手伸到口袋里去摸纸巾,摸出来了就递给徐言让他拿一张出来。 徐言倒是前所未有的配合,抽了出来让她去给猫擦身上的水。 小奶猫声音都是小小的,杜襄诶了一声,“好像应该要喂点羊奶什么的……”两人就捧着那个身上盖了一张纸巾的小猫去了路边的便利店,问了好几家才找到了羊奶,又要了小纸杯,撕了只剩最后一小段,把羊奶倒在上面,小猫似乎是饿的狠了,连连的叫了几声就探头去喝。 杜襄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像是被猫妈妈丢在这里了……小可怜。” 徐言蹲了下来,看她专心的看着那小猫喝奶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她突然转头看他,两人离得极近,“徐言,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抿了抿嘴,然后咬了咬下唇,才下定决心说,“你能帮我照顾一下这只小猫吗?我,我看到它这样真的不忍心不管……可是我妈妈对这些毛都过敏,家里不能养小动物……拜托你,需要的东西我都会买,之后要打针什么的我都可以带它去,就能不能……”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就好像他家的多多一样,滚圆的大眼睛里面写了满满的期盼,似乎只要你答应一声,她就能迸发出无尽的欢喜来。 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16.打架啦 杜襄还在眼巴巴的等他的回答,可是见他半天都不回答,眼里的光就渐渐的暗淡下去,似乎有些失望了。徐言就伸手去摸了摸那猫的头,“你眼里我就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了?” 他把那猫猫抱起来,“再说就你这样的,真的把猫交给你,怕也是养不活。” 他是答应了这件事,杜襄就让他说几句也一点都不会不高兴。往前探了探身子,然后眼睛又亮晶晶起来,“我们给它起一个名字?” 杜襄也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的拍了手一直跟在小猫身边,徐言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点点的笑意,她就猛地一抬头,“叫喵喵好啦,简单又可爱。” 她眼里还有惊喜的余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进了他的眼里,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风吹过,让他的后背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偏她还浑然不觉,只知道歪头对他笑,“好吗?好吗?” “随你。” 好不容易迎来了寒假,杜襄连着三四天睡到了自然醒。她妈也不管她,只觉得她在学校里头肯定是读书太过辛苦了或者是怎样。她家家教原本就宽松,放假了更是随意她。 不过今天杜襄倒是在午饭前就起来了,又很快的梳洗好了吃了午饭就要出门。她和高卉卉约好了今天一块儿去打台球。 台球算是杜襄比较喜欢的一项运动或者说是娱乐种类了。所以大冬天的她也愿意换了衣服出门。谁知道倒是有意外之喜。 她到了和高卉卉常去的那家桌球店的时候就看见高卉卉不是一个人在等她,是三个人。边上两个是不能忽视的大高个儿。 杜襄露出笑脸来跑过来,“今儿这么热闹?” 高卉卉就说,“哦,我约王子诚一起来的,他说他刚好和徐言在一起,我想这反正大家都认识,就一起玩嘛。” 杜襄给了一个“你很棒”的表情,然后见徐言今天穿了灰色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垂了眼丝毫没有要加入他们话题的意思,倒是王子诚很热情的迎上来,“对啊对啊,都是认识的,大家一起玩还热闹一点嘛。” 杜襄到了人就齐了,四人一起往里头走去。高卉卉她们和老板是熟人,老板看到杜襄来了就说,“杜妹妹来了?很久不见了啊。” 杜襄嗯了一声,随手就把外套脱了挂在边上。她今天里头穿的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原本身材就好,开球的时候微微塌下身子去,更是显得该凸的地方凸,那细腰盈盈一握,直起身子的时候长腿靠在桌边上,倒一点都不像一个乳臭未干的高一女学生。 惹得边上两桌的人频频侧目。 杜襄打了两把就去了趟厕所,今天因为是出来玩,她把头发散了下来,杜襄的发质不错又黑又亮,加上没有烫染过现在披下来就好像是一块黑色锦缎搭在她的头上。她在洗手池前凑近镜子瞧了瞧自己,又低头洗了手。就听见一声口哨声。 她转头看去,就是刚才隔壁桌的一个男的。他叼了一根烟,剃了一个毛刺头,眼神眯起来不知道落在杜襄的什么地方。杜襄可不是那种遇到这种事会脸红的女学生,当下就把一手的水都甩到他脸上去,还要冷哼一声,“看什么看?” 被甩了一脸水的人顿时就把烟拿下来似乎是有点恼了,又听的杜襄开口声音清脆软糯,又忍不住舔了舔上唇,“看妹妹你好看呀。” 杜襄翻了个白眼,那人还要上前,杜襄就开口,“你现在跑,我觉得你还有机会活着,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样?” 靠的太近了。 突然这人猛地就被拉开,然后重重的惯在地上。杜襄抬起的脚就停在半空中,额……徐言。 她把腿放下,然后又故作轻松的理了理头发。 徐言走过来低头瞧了瞧她,似乎是有点恼火,“不会出声?哑巴了?” 杜襄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说她不知道叫人过来帮忙,就忍不住嘴硬,“这样的,来一个我揍一个……” 徐言冷笑,“你就不出声,别的人路过了就只觉得这又是你的什么哥哥。” 杜襄想起来他说的什么哥哥是指的杜彬,顿时就有点不高兴起来,觉得他在用什么垃圾和杜彬比较,当下就赌气哼了一声。那被惯在地上的人砸出了不小的动静,好些人围了过来,跟他一起来的人就把他扶起来,又问怎么了。 他就指了指徐言,“这龟孙找死。” 高卉卉和王子诚也跑过来,高卉卉看杜襄气赳赳的样子就问,“襄姐怎么了?” 徐言说的话和冰刀一样扔过来,“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哥哥呗。” “哎哟我去,徐言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她妈就一个哥哥,你别什么垃圾都往杜彬身上扔好。” 高卉卉咦了一声,“这事儿怎么又和彬哥有关系了?”她见徐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突然敞亮了,清了清嗓子,虽是对着杜襄说的,可是却暗地里瞧着徐言,“彬哥不是你亲哥哥么,怎么和这秃瓢又有关系了?” 果然很快见到徐言的表情微微一动,然后眼神很快往杜襄这个方向转了一下,对面的人见到他们丝毫没把他们当回事,一个恼怒就突然冲了过来。 杜襄吓了一跳,对面那些狗东西一点都没有谦让女生的风度,伸手就朝她抓来。徐言动作很快,马上把她拉到身后,自己又贴身就怼了上去。 倒是利落的不得了……也不去主动攻击谁,只是谁靠他或者去接近杜襄了便扭了手踢了脚惯倒在地上。 杜襄看的一愣一愣的,从来不知道徐言这样能打。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她自以为是的“英雄救美”其实……好像人家根本就不需要的样子。 丢人丢大发了这下。 他们那边的人不过五六个,很快就扔下一句,“有种你别走”的狠话,就扶着走了。杜襄看见他们在拐角处就摸了手机出来,突然眉心一跳,拽了徐言的手就说,“先跑先跑。” 徐言倒是老老实实的就跟着她跑了出来,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在大马路上跑的像拍电影似得了,每一次都是杜襄拉着他跑,他腿比杜襄大,杜襄跑个半死了人家只是稍微喘了两下。 看徐言的表情有点疑惑,杜襄就拍他,“你真的蠢,你厉害你一个打四个打五个,你一个能打十个二十个?”见徐言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的可能性就忍不住牙酸,“我瞧见他们打电话了,我有那个老板的电话,不然一会儿我们问问,肯定是不要脸的带人回过头来的。” 她靠在路边的消防栓上,用大衣扇了扇风,“喂。”她叫了他一声,见他看过了才对他眨了眨眼,“今天谢谢你呀。”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今天好帅呀。” 她素来直来直往,有什么都会直接的说出来,可是少有的和今天一样说这样的话。 他朝她看去,见她眼睛亮晶晶的里头有藏不住的喜悦和马上要喷涌而出的他看不明白的神色。他逃避一样的移开了眼,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噗通噗通,似乎想要从他的喉咙跳出来。 17.放鸽子 杜襄原本就没想从徐言那里得到什么回复,她转而想起了另一件事,从消防栓上下来,“我们去看喵喵。”她靠近他,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可是徐言却好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猛地就拉开了,吓得杜襄一跳。杜襄牙酸了一下,“干嘛呀,怕我占你便宜呀。”她就摆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好了好了。”又对着他一阵猛瞧,“那带我去瞧瞧喵喵好吗?好几天了,我也想它了。” 徐言却好像是怕了她一样,只转了身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她往前走去。 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小区,杜襄左看右看,“你家啊?” “不然呢?”他停在一栋楼面前,转过来看杜襄。杜襄也不能算是那么不识眼色的人,连忙就站定,又示意了一下前方的路,“您去您去,我在这儿等你。” 徐言就往上去了。杜襄就留在他的楼下坐在花坛边上,百无聊赖的翘脚玩。 今天的温度很低,所幸杜襄是那种爱温度不要风度的人,穿的也就不少,埋在她大大的羽绒服里。就瞧见一个中年女人拎了几个购物袋回来,好像是觉得杜襄眼生,就没控制自己多往杜襄那儿瞟了两眼。杜襄看到有人看她,又是一个阿姨年纪的人,想了想就露出一个笑来,那阿姨也就笑了笑可是很快就关上门走了。 嗯……不会被当做奇怪的人。 徐言在楼上已经是换了鞋子准备出门了,就碰到他妈回来了,瞧了他一眼就说,“要出去啊。”徐言嗯了一声,他妈突然想到一件事,然后就鬼鬼祟祟的笑起来,“楼下那个小姑娘,是在等你?” 徐言啊?了一声,他妈就把购物袋都放下,又换了一双拖鞋,“人小姑娘来了就让人家上楼等嘛,外头多冷啊,就让一个小姑娘在下头吹风。” 徐言:“什么和什么啊?” 他妈认定了的事就不容你狡辩,“在你妈面前还装个什么劲儿啊?快去快去,我看那小姑娘被冷风吹的冻的一愣一愣的,脸都白了。” 徐言不再说话,抱了猫就要下去,他妈一看他拎猫了连忙把他叫住,又把猫的小毛毯拿过来,“我说我怎么就生了个这么粗心的小子,喵喵现在这么小,你直接抱下去了风一吹冻了怎么办?”徐言把猫抱好,想着杜襄的确等了很久了,不知怎么心里就有点着急了,他妈就赶他走,“小姑娘长得真的好看,还对我笑了下,可爱的不得了哟。” 这都什么人啊…… 徐言把猫抱下去,得了猫的人一下就抛弃了抱下来猫的人,一直“喵喵,喵喵”叫个不停。也不知道谁才是猫了。她抱着小猫,用毯子好好的裹着它,不着痕迹的去瞄徐言,眼里大有“你也是很细心的嘛”的意思。 她坐了起来,“我给喵喵买了不少幼猫吃的猫粮,可是没想到今天会碰到你,不然就一起带上了。”她捧着小猫在看,眼里心里似乎全都是它,他于是就转过头去看她,见她盯着小猫,一会儿忍不住摸摸它的下巴一会儿忍不住摸摸它的脑袋。看去是真的喜欢的不得了。 徐言既然答应了帮她养猫,哪里还用等她买什么猫粮,抱回去的第二天就去了宠物店一趟,又听说猫比狗难养,一般都比较挑嘴,想了想不同种类的猫粮买了一堆回去。这猫倒是不认生,在徐家很快就俘虏了全部的人的人心外带一条狗心。不过如果让杜襄之后不用买了,恐怕她又要闹个半天。 徐言似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知不觉中他对杜襄的迁就程度已经从原本的负数到现在的……一百满分的十分左右了。 玩了好一会儿看到小猫似乎有点困了,杜襄就把它递到徐言手上,又用了拜托的神色看他,“之后我们再约一次好吗?我把我给喵喵买的东西都拿过来。”她双手合十,炯炯有神的看他,“拜托拜托啦。” 徐言抿了抿唇,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怀里的这只小猫给挠了一下,浑身都痒痒的。他皱了皱眉,非常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然后抱了猫转身就走了。留下杜襄在后头嗷嗷的叫,“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三天后就在上次的麦当劳门口,中午一点不见不散。” 徐言已经闪身进到门里,杜襄的声音还是可以清晰的穿了过来,“反正我一定在那儿等你。”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小猫,小小的软软的,靠在他的手上又蹭了蹭他,似乎是想把他浑身的冰山气息全部都给融化了。 . 三天后。 前两日下了大雪,到这一天刚刚好就放晴了,久违的阳光冲破了云朵洒了下来。路上的积雪也陆续的被扫开了一条道,徐言十二点就准备出门。他这次倒是细心的给猫包好了毯子,又特意拿了一个他妈之前给多多买的一个出门的包,把猫给装了进去。 他到麦当劳的时候时间刚到十二点半,想了想就进去里头等着,麦当劳开了十足的暖气,喵喵被暖风熏的忍不住喵了一声。 幼猫总是有厉害的吸引力,带着一个奶猫的帅哥就将这个吸引力翻了好几倍。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子过来说“能不能让我们摸摸猫啊。”都被徐言一一拒绝。他垂着头坐着,不时的看了看时间。 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却是杜襄给他发的,“啊你应该还没有出门,真的抱歉!我现在正在飞机上,突发情况要出国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临时来不了了。等我回来给你磕头谢罪啊!” 他把那段文字看了好几遍,然后就收了手机站了起来,又摸了摸猫的下巴,听它舒服的打了个呼噜,可还是压不住自己心里的烦躁。 他就要推门出去,又一个女孩子被推了过来。她低着头徐言甚至不能看清她的样子,“那个……那个……”她抬头看他,脸颊微红,刘海长长,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过来,“能要你的号码吗?” 徐言想起那日杜襄就是在这门口,拉着他的袖子,大有“你不给我号码你今天就走不了”的样子,又一直找各种理由,“我要给你发红包啊,同学嘛,要个号码不犯法啊……”最后都几乎要打滚了。他把猫的袋子微微一收,然后就推了门出去。 “不能。” 放寒假是因为要庆祝春节,大年三十久违的又听见烟花的声音。徐言家的多多又被吓得躲在徐妈妈怀里瑟瑟发抖,反而是年纪更小的喵喵丝毫不怕的样子。 徐言站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的冷风,站在这儿就能瞧见各家各户放的烟花,一阵一阵的似乎在比拼什么。他低头看了手机,很多祝贺新年的消息传到他的手机里,他垂了眼一条一条的删过去。却突然就震了起来。 陌生的国际号码,想着大概是诈骗刚要摁掉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接起来放在耳边,刚“喂”了一声,就听到那边的声音传过来,“新年好呀!徐言!”她笑嘻嘻的说,“国内现在过零点了吗?是新的一年了吗?”她停了一下,“哦对啦,我是杜襄。” 我知道。徐言动了动嘴唇,又转身看了墙上挂着的时钟,“还有二十分钟。” “哎呀,时差没有计算正确。失误失误了。那先把那句新年好存着,一会儿到点了你再提出来听哈。” 她声音活泼又娇俏,就像是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一样。 18.回国啦 徐言沉默,可是杜襄却是一直在说,一会儿问他,“你们家年夜饭吃饺子了吗?” 徐言应了一声,她就有些遗憾的说了句,“可惜这里没有饺子。我和我妈去华人市场找了一圈没找到饺子皮,我妈又不会和面,就去了外头买了意大利饺子回来凑合了。” 他嗯了一声,问她好吃吗? “那肯定是不好吃的啊,也不能说是不好吃,就是比起我们自己国家的那就要差的多啦。勉强吃了几个,还不如吃我妈给我烧的中餐呢。” 她又说,“哦对啦,可以让喵喵过来和我说两句话吗?”她在那头笑嘻嘻,又说,“就让它叫两声听听呀。我和你说……” 徐言把手机夹在耳边去屋子里抱猫,又想着外头太冷了于是就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摸了摸猫又让它在手机边上叫两声,喵喵倒是很听话,让它叫就乖乖的“喵”了两声。杜襄那头才彻底静了下来,等徐言把猫抱开了才听到她的声音,“好想回家哦。”声音比刚才还要更低落。 “不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啊。”她声音突然就提高,“过了年就回去的,还念书呢。这次只是因为……”她停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不可闻的说完了,只是徐言听不清楚,只觉得她似乎有些郁闷了,很快她又重新恢复到刚才笑嘻嘻的声音,“再说啦,我不是还要回去给你哐哐哐磕头谢罪嘛。对啦,话说那天你那时候已经出门了吗?” 徐言换了一个姿势靠着窗户,“没。” “哦哦那还好,我的罪孽还轻些。不然就是死罪呀。”又听她说了两句,徐言突然觉得有些闷,就开了窗户,正好马上要到零点了,外头烟花爆竹一时间格外的热闹。就连电话那头的杜襄也听到了,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儿清静的要死,往年这个点我早就跑出去放鞭炮了。” 徐言把手机往外探了探,让她把这烟花的声音听的更清楚,果然杜襄那头气赳赳的声音又响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那儿热闹了。” 徐言有点想笑,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杜襄那边传来个声音,“香香”然后杜襄飞快的捂了话筒不知是说了什么,又很快的回来说,“诶我要挂啦~对啦,这下是到零点啦。新年快乐,徐言。” 杜襄那里似乎也没想等他的回应,很快就挂了电话。 他垂了眼,又扯了扯唇角,新年快乐,你也。 . 杜襄回来的时候离开学也不过就剩半周了。火急火燎的先和女神和高卉卉约着见了面,三个人在大冬天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去吃火锅。 杜襄把肥牛和肥羊各倒了半盘进去,又自己一个人捞了大半,然后一口气喝了一杯可乐接着打了个嗝,说了句“爽”,整个人的眉眼才好像融化开了一样。看的高卉卉和陈晓晨两人是目瞪口呆,杜襄才说,“那外头是吃的是什么狗东西都不知道,我是一日三餐的怀念国内,早上起来就开始流泪,为什么呢?想吃小笼包啊,晚上睡前也哭一会儿才能睡得着,为啥啊?想吃小龙虾和烧烤啊。更别说火锅了,我妈说她知道有家地道的火锅店,带我去了,我去一看,诶嘿,我掉头就走。清汤锅是想涮我玩儿不是想涮羊肉。” 高卉卉忙着抢剩下的小半肉片,又说,“那你这次怎么急匆匆的赶过去了?” 杜襄倒了半碟黄喉进去,她是不吃这个,可是陈晓晨倒是挺喜欢的,“我外婆身子出了点意外,照顾的人又不太懂,吓得一愣一愣的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差点没哭了。那还得了?我妈就把我打包带走了,行礼都没怎么整理。结果到了那边发现……就没什么大事儿,我们到的时候我外婆都出院了。” 高卉卉啧了一声,“我说了,外国佬的医院就爱夸张,肯定是那个医生想坑你家钱,特地把事儿和那保姆往严重了说。” 杜襄摇着筷子啧了一声,“不能,我和你说外国治病排队都给你排死,要不是我妈在医院有熟人,说不定是我们赶到了还没轮着我外婆呢。” 三人又杂七杂八的讲了一同,杜襄给两人都带了香水,高卉卉拿出来瞧那粉嫩嫩的瓶子却突然想到一件事,“之前你没和我说呢,你和徐言拉手跑了之后发生了啥?” 杜襄眼皮跳了跳,“拉手?谁拉了谁的手,小姑娘家家的不要乱说话好伐啦。” 吃完午饭,下午时间杜襄说着因为有事就暂且先走了,是因为约了徐言。她是要回来的头两天就一天四五个短信的发过去轰炸他,终于是在回来的那天得到了回复。倒是简单,也没说来不来,只说了“知道了。”可是杜襄就觉得他是要来的。于是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在约定的地方等着。 俗话说的好,在什么地方被打趴下,就在什么地方站起来。于是杜襄约的地儿又是麦当劳里头。她一路走来是忍不住哈气又吃了好几颗糖,边走边把大衣打开鼓了鼓风,丝毫不怕冷的样子。进到麦当劳之前认真的闻了一会儿,确定自己闻不出什么肉味了之后才进去等。 徐言倒是很准时,三点一到他就拎着个袋子进了来。杜襄原本是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玩手机的,听到门口有声音就一瞟,见是他就猛地坐直,感觉什么精神都来了。 徐言站在门口往门里一扫,然后很快就看到了拼命挥着手臂的人,压了压要翘起来的嘴角往她这边走来。走了过来就把袋子放下,一个毛茸茸的头就探了出来。 杜襄哎哟了一声,就去抱它,又挠了挠它的下巴,“小可爱,你来啦。这么多天没见,有没有想姐姐了呀。”她笑嘻嘻的“喵喵,喵喵”叫个不听,见原本还是掌心大小的小奶猫,一段时间不见,就长开了不少,感觉肚子上都有了肉肉,看来徐言倒的确是认真的照顾了。 她忍不住就笑眯了眼,转过去瞧他,“谢谢你呀。你把它照顾的好好啊。” 徐言看了她一眼。 数日不见,不知道她是去了哪个国家,可是想来应该是一个没有太阳的国家,她越发的白了,在室内是摘了围巾和外套,穿了乳白色的针织衫,可是她竟看去比衣服还白。眼睛炯炯有神,里头闪着一点一点的光,偶尔笑起来那颗小虎牙就露出来又收回去,就和喵喵在和你玩耍一样,拿它的小肉掌拍一下你的掌心,一下又一下。 她把喵喵放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掌,然后就把自己带着的袋子拿过来,从里头翻出来一个粉色的盒子,自己先把包装拆开了,然后打开里头是一个红色的小领结,她把猫哄过来又小心的给它带上,“这是我在外头给喵喵买的礼物,这样以后它低头看到自己的小领结的时候,就会想到它漂亮可爱的小姐姐我啦。” 徐言想说,猫是不喜欢这种东西的。可是还不等他开口,那喵喵就伸了爪子去摸了摸脖子上的东西,然后又轻声的叫了两声,倒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他眼皮跳了跳。 杜襄就更高兴啦,一个劲儿的要亲它,然后抬眼去看徐言,“你看,它好喜欢的样子。” 徐言看了看猫,又看了看她,嗯了一声。 杜襄就把那个袋子整个递过来,又拍了拍袋子的面,然后俯下身子去逗猫,“给你也带了礼物,就当作之前临时没来的赔罪礼啦。”她转头过来对着他眨了眨眼,“希望你喜欢。” 19.记名字 寒假的假期转眼就过去了,就算是再不舍得也是要被家长赶着去上学了。而新学期的第一个重磅打击,就是来自于上一个学期期末考试的试卷讲解。 不过这一次,杜襄几乎没把自己的眼睛给擦瞎,看到那分数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谁能想到呢,杜襄竟然也有两门及格了。恨不能当场就给自己鼓个掌。 陈晓晨见她这个表情,就有点好笑,“你放假在家里没有接到短信通知成绩吗?” 杜襄:“没啊!” 陈晓晨想,大概是她和她妈很快就出了国,短信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消失在国际航线之中了? 总归这些都不影响杜襄喜滋滋的捧着试卷傻笑了半节课。剩下半节课就是趴在桌上问陈晓晨,这次的全年级第一是谁呀? 陈晓晨也举着书小心的看着老师,“还是徐言啊。” 还是,这个词非常的吸引仇恨。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又举起自己刚刚及格的卷子,忍不住就吐槽了一句,“也不是很厉害嘛,我这样的都能及格了。” 陈晓晨看她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没忍心告诉她,九十九到一百比一到六十要难的多。 可是转眼就听到杜襄又轻声说了句,“不过他真的好厉害啊。”语气里竟有些与有荣焉的味道在。 不过不管怎样,开学第一天,杜襄过的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开心一百倍。 开学的时节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可是这个万物复苏不代表杜襄可以准时的从床上苏醒。闹铃响过两次之后,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就发现时间要来不及了。杜襄是一个虽然我考不及格,有时候会在上课睡觉,可是我尽量不让班级丢分的好好学生。 所以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校门口发现已经有带着肩章的人站在门口的时候,顿时心如死灰。运气是真的不好,竟然偏偏还碰到学生会查岗。她叹了口气往前走,果然一个带了眼镜的女孩子就拦住了她,推了推眼镜问她,“同学,你迟到了,班级姓名说一下。” 杜襄深吸一口气,对着她猛地眨了眨眼,用她觉得自己最可怜巴巴的声音说了句,“同学,我真的就这么一次,放我一马好么?我们老师可凶了,要是记下去肯定要罚站半天的……” 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子被吓了一跳,抿了抿唇,有点犹豫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她,“可是……” 然后她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张带了点点笑意的脸,“你先去,这个同学我记就好了。” 好像是不习惯这人和她说话还是怎么的,脸一下变得绯红,就结巴的哦了两声,飞快就跑走了。然后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生就对着杜襄看了看,笑意更浓起来,“我认得你,高一二班的杜襄。” 杜襄心里一跳,果然太出名就不是事儿。他又说,“你进去。” 杜襄啊了一声,“就,就这样?” 他摊了摊手,“还要怎样啊?”杜襄看了看他的袖标,上面显示的是学生会高一段段长的职位,又问他,“那你不记我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嗯,你现在如果再不进去的话,估计就真的要记了。” 杜襄一听,猛地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就跑了。 等到她进教室的时候,铃刚打一会儿,陈晓晨见她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把包迅速的就塞进了桌兜里,就问她,“我看到今天门口有学生会的,被记名字了?” 杜襄摇了摇头,“没。”又想了想,“我们段段长谁啊?学生会的。” 陈晓晨想了想,还没说出什么来,这个学期被换到杜襄前面的高卉卉就猛地转过来,“楚原大帅锅啊!我们段长,怎么襄姐你又和他认识了?” 杜襄嗷了一声,“不认识啊。就他在门口记名字呢,放了我一马。”她双手捧脸,“没办法了,估计是看我长的太好看了,没法没法……” 高卉卉呸了她一声,又说,“楚原出了名的好说话,估计是看你可怜,你少和人攀近乎。现在又楚原了,前些日子还一起玩儿的徐言呢?” 杜襄摆了摆手,又捂脸,“求别提。”徐言这个人,太难啦,开学以来他们在学校里头碰到过许多次,可是每一次杜襄看到他了然后兴高采烈的和他打招呼,他最多就朝这边看一眼,很多时候就目不斜视的就走过去了,就好像和她不认识一样。 根本就忘记了他们共同养育着一个小生命! 杜襄泄了气,想到徐言就根本马上忘记了什么楚原的,陈晓晨知道她在烦恼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甚至是不太知道徐言和杜襄到底是哪一步了……毕竟明明看到杜襄看上去和徐言这么熟的样子,可是徐言,一点都没改变啊。 午休时间杜襄拉着陈晓晨和高卉卉看新更新的综艺,却突然听到后面有个人叫了一声,“陈晓晨,有人找。”三个人就都看过去,看到外头靠着后门站着的,是胡则。他只身一人,一如既往的没有穿校服,外头套了一个亚麻色的外套,下头黑色的裤子。头发倒好像是理过了,清清爽爽的站在那里。杜襄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却被陈晓晨拽住。 她对杜襄笑了笑,又说,“没事,我自己出去和他说。” 杜襄不同意,“和他有什么可说的,上次碰到我哥了,是当了我哥的面让他之后别来烦你的……” 陈晓晨还是笑,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香香,我没关系。我没事的。这是在教室门口,他也什么都不敢的,我去和他说。”然后又是按住杜襄的肩,自己就走了出去。 胡则看她出来,腾了个身子让她出去,又朝杜襄这里看了一眼,接着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气的杜襄够呛。 高卉卉连忙安抚她,“没事没事啊襄姐,我觉得女神肯定是自己心里有数的,真的凶起来我觉得那胡则也真的说不定就凶不过女神。再说了……”她看杜襄表情几乎冻住,也有点不敢再说下去。转了身过去摸出手机按了按。 午休是几乎要结束了陈晓晨才进来的,她也不知道是和胡则说了什么,进来的时候脸白的吓人,又死死的抿着嘴唇。看杜襄担心的看着她,就勉强的挤出一个笑来,“没事,我没事。” 她越是这个样子杜襄反而越是生气,当场就是要飞出去找胡则算账,陈晓晨拉着她,拼命低声安抚她,“香香,我真的没事……”她声音有点哽咽下来,“我不想你去找他。” 杜襄一愣,然后坐回来,拍了拍她的后背,生硬的安慰了一声,“好,我知道啦。你……你不要哭……” 女神的事她不想说就没人能问出来,她心思素来缜密又纤细,不像杜襄和高卉卉似得大大咧咧有什么都说出来,她忍着的话就谁也拿她没办法。到了下午要放学的时间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了,就好像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杜襄去和高卉卉使眼色,可是见她就顾着低头看手机,什么反应都没有。杜襄就觉得奇怪,高卉卉以前除了吃,可就是八卦的,哪里像现在成天的捧着手机了。 杜襄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就去抢她的手机,“你又下了什么新的小游戏不告诉我!背着我偷偷玩啦!”一眼瞄去却发现是还没有退出的聊天界面。 杜襄愣了下,然后手机飞快的就被抢了回去,然后就是高卉卉红彤彤的脸颊,她理了理头发,也一点都没有对杜襄刚才抢手机的事儿表示生气,只是表情神秘,又阴恻恻的“嘿嘿嘿”了几声,“襄姐,我感觉我要谈恋爱了。” 啥玩意儿??? 20.大爆炸 放学的点,班主任严老师找了杜襄去她办公室一趟。杜襄心想今天她也没犯什么事儿啊,难不成又有哪个老师去告状了。 一时间就觉得牙疼起来。 只是她到的时候严老师似乎是出去了,她就站在她桌子边上等。一时有些百无聊赖起来,就往桌上一瞄,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又看到答题纸上作文部分打了个鲜红的五十八分,杜襄的牙一时就更酸起来。这还是人吗?作文就扣两分? 杜襄回忆了下今天上课刚翻过的语文卷子,作文的主题是“等待”,她往那个答题纸上看了一眼,上面标题利落清晰,“冬天在等春天的花开”。 哇,这酸味都要冲上云霄了,她倒是没想到…… 严老师这个时候进来了,看到杜襄在看桌上的那张卷子,就笑了一声,“怎么,你也觉得楚原的作文写的好?”她手指头在上头点了点,“是难得,年纪还这样小的一个男生,就有这样的想法和见地,语言文字比我们段的女孩子都要温柔暖心,我们每次批卷子封了名字批到这张,以为是哪个女孩子写的,一打开,竟然又是楚原。” 楚原那个班也是严老师教的,能教出这么个学生,语文成绩次次第一,怪不得严老师喜欢他成这个样子,提起来就是眉飞色舞的。 杜襄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中间的一句,“等春风吹来,让尘封了一整个冬天的冰雪都好像被温柔的手一一拂过。”高旖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是写不出这样的话来的,所以她的作文分数也一直都是…… 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老师,那咱们全段第一的语文作文呢?” 严老师素来好脾气,学生对她东拉西扯她也不太生气,听杜襄问了这个就说,“哦,你说徐言呀。他这次好像写的是有些等待不会到来还是什么的,立意挺新的,也是不错的分数。” 杜襄心想,他那么个人还会有等待的时候,又想起期末考试之后她约了他之后爽约那一次,他也说没有出门,想来原本就不会去的。一时就有些不高兴起来。 严老师笑眯眯的对着杜襄说话,倒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老师这次找你来,是要好好的表扬你。你看你之前一直说自己学不好,这次不是稍稍努力了一下成绩进步就这么大的?我整理了资料下次家长会的时候发给你妈妈看看,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也懂事了,现在也肯用功读书了。” 杜襄尴尬的笑了笑,她少有被老师表扬的经验,一时是不好意思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严老师见她这个样子,就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夸你两句还不好意思起来,去去,下次要继续努力啊。如果退步了,我又要找你做思想工作了。” 杜襄立了正,几乎想行个礼,最后控制了一下还是鞠了个躬就出去了,推了办公室的门出来就心情好的忍不住想吹口哨,想不到被老师表扬,是这个感觉啊……怪不得大家都想当好学生了,杜襄喜滋滋的想。 她往教室走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杜襄吗?我是八班的陈鸿凯,想和你认识一下。” 什么和什么啊,她按了手机就放回口袋,又接着往班里头走去。走了两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突然就变得有点难看,摸出来手机回了一句,“是徐言给你我的号码吗?” 八班的人,她在八班就认识两个人,而有她号码的,只有一个人。 那边的短信很快就回了来,“是啊。因为你来我们班几次,觉得你很可爱,想说能不能做朋友。” 做你的兔子屁朋友。 杜襄气的几乎要七窍生烟,走回教室的时候还是整张脸都是涨红的。她“砰”的一声坐回自己的位子,吓得陈晓晨和高卉卉都看她,看她脸色臭的不得了,就试探的问了一句,“严老师又说你什么了?” 杜襄猛地一拉板凳把自己朝过来,比了一个手势,“你说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人呢?哦,和我就说句话就要了老命了,转眼还能把我的号码给出去。怎么,我的号码就不值钱了?想要我杜襄号码的人那么多,一个个想认识我的人都给了,那能从一中排到七中去!” 高卉卉没抓住重点,“襄姐,追你的人那么多吗?” 陈晓晨抓住了,“有人把你的号码乱给别人了吗?” 杜襄猛地一拍桌子,已经放学了,班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不行,爸爸我忍不下这口气。”说完就头顶冒着烟的跑了出去。 高卉卉诶了一声没叫住她,又看了看女神,“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还是感觉,他要遭殃。” 杜襄一鼓作气就跑到了八班门口,看到徐言还在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可他们班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一把把门整个推开,也不管剩下的两三个人看她,就说,“徐言。”她手撑在墙上,感觉用了自己最大的忍耐力,“你出来一下。” 徐言眉心动了动,竟然真的就听话的出去了。杜襄正在气头上,是没发现今天徐言的表情也很差,他不等杜襄开口,就说,“你以后,少来我们班。” 杜襄一愣,随即冷笑起来,手收进口袋里,“哇塞,你徐大男神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管我的行踪了,我爱来你们班,就来你们班,不想来,就不来。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她噼里啪啦一连串,根本不给徐言开口的机会,“你管管你自己,装的和我不认识似得,多看我一眼似乎都能要了你的命。转眼呢,就把我的号码给了别人,怎么样?你觉得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了我的号码就可以随意的把我的号码给别人吗?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其实,是件小事,可是杜襄就好像是一整桶的炸药被点燃了,她越说越快,“你如果真的想和我不认识,就真的不要插手我的事,什么人要追我,要我的号码,有你什么事儿啊,要你巴巴的把我的号码送上去。” 徐言垂了眼看了看她,面前的女孩子气的脸颊红红,一张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语速快的和机关枪似得。可是他偏偏是听到了这儿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他抿了抿唇,想起今天下午他们班上有一个他没怎么说过话的男生来和他说话,张嘴就是问杜襄的事儿,先是问他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得知不是之后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然后就靠着他的桌子说,“那同班同学,能不能帮个忙啊?把她的号码给我一下。她之前不是来我们班两次吗?真的是又好看又可爱,挺想追她的。诶,同班同学,不会这点小事儿都不肯帮忙。” 他是怎么说来着,他有些忘记了,只是他好像的确是细细打量了那个男生,最后他说了句什么?他看着杜襄还是气涨红了脸,眼睛里似乎都有水光冒了出来,他突然想起来他说了什么,“对。” “啊?” 他就不再说话,低着头继续去翻书了。那人才反应过来,徐言的那个“对”字,是回应他“不会这点小事儿都不肯帮忙?” 嗯,他不肯帮忙。 他默不作声,看杜襄眼里的水光越来越重,这个季节天还黑的早,现在已经是半颗太阳坠了下去,只剩下半点橘红色的笼罩了整个学校,他张了张嘴,杜襄却猛地转身,然后似乎是抽了一下气,徐言看到她的肩膀耸动了一下,然后就是微哑的声音传过来,“真的是好笑。” 她步子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这条走廊上。 21.我记得 晚上是和付盛斌原本就约好的一块儿去溜冰玩,可是杜襄实在是没有兴致,溜了两圈就趴在栏杆边上一脸郁郁寡欢的样子。 付盛斌溜了过来靠着栏杆侧头看了她一会儿,接着就啧了一声,“下午时候不还好好的么?又谁惹着你了?” 杜襄就摇头,闷着不肯说话。 她这个样子倒是十分的少见,付盛斌刚想说话她就突然侧了身子开了口,“诶你说,如果我把你的电话给了别人,虽然没有问过你。可是这样你生气吗?” “不啊。” “为什么不生气啊。”杜襄皱了眉毛,又拍了一下栏杆,“你不觉得我不尊重你吗?不觉得我在侵犯你的个人**吗?不觉得我这样自作主张很让人讨厌吗?” 付盛斌愣了愣,啊了一声,“不就个电话号码嘛,有这么严重啊……” 有这么严重吗?就是有这么严重。杜襄滑到边上就坐下来开始脱鞋,付盛斌跟了过来曲了腿看她,“你这就要走了?不滑了?” 杜襄已经把溜冰鞋脱了下来又换好了自己的鞋子,“不想玩儿了,今天对不住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付盛斌连忙也要脱鞋,“别啊,我送你回去啊。” 杜襄摇头,“一堆人呢,你个组织的自己先走是怎么回事啊?”她又低着头补充了一句,“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帮我和卉卉还有女神说下啊。”她这样说了,付盛斌也就没办法了,只是叮嘱一句,“那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就给我打电话啊。” 能有什么事儿啊,杜襄踢着脚下的石头慢慢的往回走,春天的风吹来还是凉飕飕的,让她忍不住裹紧了衣服。突然手机就响起来,她现在看到手机就很烦,却还是不得不掏出来,发现是高卉卉,想了想刚才是自己对不住,就接了起来,顺便就在路边坐了下来。 路灯昏暗不明,来来往往的车灯把整条马路照的如同白昼,挽着手的人一对又一对的从她眼前走过,身后是循环播报的超市今日打折的内容。 热闹的不成样子。 “你怎么先走了呀,这么不够义气。”那边高卉卉高声抱怨她。 “不想玩儿了,留下来等下还让你们也没心情了。” “你今天干嘛了呀?去了办公室一趟回来就不对劲,后来跑出去回来就更奇怪了。”她似乎是避开了人群,四周变得安静的不得了,“就我一人呢,你就和我说说,我帮你看看。” 杜襄揪了揪自己的下摆,打算实话实说,“我和你说啊,今天徐言把我的号码给了他们班的一个人,那个人是想追我的……我就好生气啊。我去找他,他还和我说叫我以后别去他们班找他了。我就更生气了……”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高卉卉那头就安静的听着,等她全部说完了,那边就猛地抽气,然后声音无比的笃定,“襄姐,我觉得你完了。” “啊?” “你好像喜欢上徐言了。” 杜襄猛地就站起来然后大声嚷嚷,“你瞎说个什么鬼东西呢?我怎么就喜欢他了?我她妈,我是因为他乱把我手机给别人好吗?我就没有**了?就没有捍卫我自己手机号码的权利了?” 高卉卉叹了口气,“其实你承认也没什么,就我们段喜欢徐言的女生要多少有多少啊就。就是感觉他做出那样的事好像真的就不太地道……”可是之后她说什么杜襄就听不太清了。她愣愣的把手机挂了,又垂着头往家的方向走。冷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冻的她背后一直起鸡皮疙瘩。 她回到家,刚从包里把钥匙拿出来,还没有打开门,脑袋里却突然跳出来那天烟火晚会,他垂了头看她,眼里有倒映出五颜六色烟火的样子,“砰”的一声她打开门推了进去。 完啦。 我完啦。 . 杜襄和徐言的冷战,也可以说是杜襄单方面的冷战持续了很久。她甚至是有些刻意的躲了一下,比如说在小店门口看到徐言的后脑勺了,就马上鬼鬼祟祟的掉头就走,校园里头碰到了也马上装作看别的地方。 可以说是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这个做作的巅峰是在她发现徐言上个学期的笔记本还在她这里的时候到来了,她拎了那本笔记看了半天,然后忍痛的递给高卉卉,又拍了拍她的肩,“去送回去。” 高卉卉看了封面上的名字,猥琐的笑了一阵,“还闹呢,要我说算了。” “算个屁,快去。” 高卉卉知道她心里还和徐言赌气呢,就也不多说,抱了笔记就跑了出去。她到了八班门口,随意拉住一个人就把笔记递到他的手里,又朝里头徐言那个方向看了看,“麻烦把这个还给徐言,谢谢。”然后也不管别的,掉头就走了,好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会追上来似得。 徐言拿到了那个笔记本,就猛地朝后门看了一眼,递给他笔记的人就说,“给了我就跑了,好像是二班的……” 王子诚趴在一旁闲闲的接了一句,“杜襄。” “不是她,杜襄我还能不认识么?还笔记的不是杜襄。” 徐言听了眼垂了下来,落在他的笔记上,王子诚只觉得好像一阵冷风吹来,突然就打了一个寒颤。 . 杜襄趴在桌上等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恼的是肚子都疼了,就摸了一包纸巾去了厕所。 刚关上门没多久就听到一群女生进了来,她们先是聊了下昨天晚上的电视剧剧情,接着就有一个女生提到了“徐言”。杜襄抖了抖蹲麻了的腿然后竖起耳朵听了听。 “徐言有女朋友?真的假的,别乱说。” “我上次亲眼看到的,就在人民路上,他和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女生一起走,两个人边走边说话超级亲密。你想想,如果不是女朋友,就徐言还能和女生边走边说话?” “谁啊谁啊,我们认识吗?” “我没瞧到正脸啊,就背影很眼生,没见过。估计是外校的。” “活不了了活不了了,徐言也有女朋友了,现在我的希望就只剩下一个楚原了。” “哈哈哈哈去你的,就你白天特别会做梦。” 杜襄听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好一会儿了,才扶着厕所的隔板站了起来。 原来……是有女朋友了啊,怪不得呢。 着急着把自己介绍给他们班的人?有必要么,她又不会对他死缠烂打。 往自己班走的路上就觉得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明明徐言要怎么样根本就不关她的事。这一系列的影响就直接导致了她在下面一节体育课都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最要命的是,下一节体育课二班和八班刚好就碰到一块儿去了。杜襄靠在陈晓晨肩膀上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陈晓晨问她怎么了她就只是摇头。 班里的女生和杜襄大多关系都不错,见到她平时最活泼了现在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儿,背对着篮球场。就往篮球场那个方向努了努嘴,高卉卉转头一看,是八班和二班的男生们在一起打篮球,徐言就在里头。 那女生就蹲在杜襄面前,声音丝毫没有克制,似乎还怕篮球场那边的人听不清似得,“襄姐,徐言在那边打篮球呢?不去瞧瞧?” 杜襄坐正了身子,连脑袋都不往后转一下,“不去不去。和我什么关系啊。” 那女生就咯咯的笑起来,“襄姐你太谦虚啦,如果你都和他没关系,那全校怕就没有另外一个女生和他有关系了。”上个学期期末笔记徐言又单独借给杜襄的这件事,二班的人自然是都知道的。所以才会拿他们俩打趣。 杜襄托了自己的下巴看了她一眼,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越发低落了,“可不要乱说啊,人徐言是有女朋友的。再说了,人连我叫什么名字大概现在都不记得了,我们能有个什么狗关系……” 她话说差不多,一颗篮球就从她腿边滚过,然后很快一双大长腿从她身边迈过,一弯腰就伸手把那球捞了起来。然后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里有叫人说不清的情绪,总归不是高兴的。他沉声叫了她一声,“杜襄。”似乎是在打脸刚才她说的“不记得她的名字”的事。 看她抬了头表情成了个傻子,又想到她刚才说的话,然后就知道了为什么刚才送笔记过来的人不是她。他的眉心微微一紧,很快又轻轻的松开来,似乎是原本覆盖住他整个人的那层冰雪都慢慢的融化开了,他额角的一滴汗突然就砸了下来,落到杜襄面前的地上,顿时就瞧不见了。 他的声音破冰而出,似乎是蕴藏了一整个开花的春天。 “我没有女朋友。” 22.三合一 杜襄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再猛地抬头去看徐言,他表情冷淡,刚才的那句话就好像如同“今天中午我吃过饭”一样的稀疏平常。 她猛地站起来, 又好像是站的太急眼前突然就黑了一下, 脚都软了一下然后又很快就站稳,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就听到篮球场那边有人叫了徐言的名字。他把眼神从杜襄脸上移开, 又朝篮球场那边看了一眼,就不再说话一手托着篮球然后迈开步子就走了。 杜襄诶了一声,看到他丝毫没有要停顿的背影就忍不住牙一酸,旁边刚才开口的女生就咯咯的笑起来,又扶着另一个女生的肩膀,“襄姐,还说人家不记得你, 还说人家有女朋友呢。这脸啪啪啪打的。” 杜襄闹了个大红脸,脸皮厚如她竟然也被狠狠的撩了一波,又是好气又是害羞,“少扯了啊,不许胡说。”越是不好意思,越是要假装无事发生。 她偷偷又朝篮球场那边瞄了一眼, 徐言重新进入到了男生的队伍当中, 他才是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杜襄有点不乐意了, 鼓了鼓腮帮子就重新坐了下来。 自然是错过了徐言不动神色的往这边瞧了一眼, 看到她仍旧还是背朝着自己,不知怎么,心底就起了一阵的烦躁。这烦躁来的尤其突然,让他一个三分球立马就失了准头,引得对面那一方一阵嘘唏。他又不由自主的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看的那个人却动都没有动一下,更别说要往这边转了。 . 三月春风似剪刀,把杜襄的头发是剪了个乱七八糟,每天进到教室的时候都是满嘴的头发俨然就变身成一个疯婆子。陈晓晨好笑的把小镜子摆到她面前,又给她把脑袋后头的头发给理顺,“早起五分钟就可以扎一个头发了。” 杜襄嘴里的肉包子刚咽下去,“早起五分钟买早饭已经要了我的老命了。”她看到座位前头还空着,就咦了一声,“狗卉还不来?她能耐了啊?想和我比晚?” 陈晓晨摇摇头,又靠近她了一些声音低下来,“卉卉好像生病了,刚才给我发了短信说今儿不来了。” “生什么毛病了?”杜襄啧了一声,又说,“她能不生病么她?你看看她那个样子,每天中午就吃两粒米,以前一个课间不吃零食就能死了,现在是到了点心时间都知道拒绝了。面黄肌瘦的想变成猴子啊,不行。”她伸手就去摸手机,“我要打个电话去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陈晓晨按住她的手,又摇了摇头,想了想就说,“我觉得,你说是不是要和她谈恋爱的那个人觉得咱们卉卉有点小胖啊?所以她才要减肥的……” 这下还得了,都被人家嫌弃欺负到头上来了,杜襄是一拍桌子就要往外跑,刚巧上课铃响了,数学张老师就伴着那个铃声进来了,见杜襄像一条被解开绳索的野狗就要冲出去,被吓了一跳就赶忙叫住她,“杜襄,上课了你哪儿去?” 杜襄只有忍着忍着是终于忍到了下课。下课铃一响就跑了出去,直逼人家班门口然后看到他们老师走出去了就猛地把门推开。 刚下课里头还没什么声音,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大跳,全部都转了过来看她。见是杜襄,就又转过去看后头。 徐言动了动眉心就要站起来,心里想着“她果然是不会听少来他们班的这种话的”,可是不知怎么,就觉得这些日子压在心里的那口气突然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拔了出去一样。 他腿一动就要扶桌子站起来,就听杜襄说,“王子诚同学。”她头往外撇了撇,“出来一下。” 徐言的手顿住,他几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王子诚,然后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把桌上的书又重新翻开。看到王子诚拿手指指了指自己,又几乎是惊恐的问了一句,“我啊?”接着很快就出去了。 门“砰”的一声被带上了。 八班的人瞧瞧那关上的后门,又瞧了瞧安稳坐着看书的徐言。 明明他俩好像没啥关系,怎么就感觉徐言脑门飘绿呢? 没有错了,高卉卉之前说可能要恋爱的人,就是王子诚。虽然不知道他俩是怎么勾搭到一块儿去的,可是在杜襄知道的时候,高卉卉已经是眼里冒红心,头顶冒泡泡的和她描述王子诚了,还给她看了不少他们的短信。 呵呵,甜言蜜语骗女孩子的话倒是会说的很。也许是杜襄的表情太不友善,又可能是因为杜襄在他们班人面前,尤其是徐言面前就堂而皇之的把他叫出来,现在王子诚背后的鸡皮疙瘩都隐约是要站起来了。他干笑了一阵,“您,找我……是为了……” 杜襄扫了他一眼,不得不说这人如果没有比较的话就不会显得寒碜。翻译成人话就是如果王子诚不站在徐言旁边的话估计还是能够像个人的,他原本也是瘦瘦高高的身材,相比于冰山徐言来说,他平时看去更开朗活泼一些,尤其喜欢笑眯眯的和女孩子打趣,想到高卉卉可能就是被这人给骗了就忍不住冒出火气来,她歪了头看他,“你和我们家卉卉在谈恋爱?” 王子诚还傻笑的脸突然僵住,接着马上就红透了,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就红到了耳朵,然后几乎是不敢正视她的,猛地就垂了眼睛。一个一米八大高个的男生顿时怂的和个鹌鹑似得,“她,她不是还没答应我么?” “啊?”杜襄突然觉得这好像和她设想的不太一样,然后就看到王子诚挠了挠后脑勺,“我和她说了,她说先不要……我不知道为啥啊就,前面相处的好好的,这段时间根本都不理我了。你和她关系好……”他不安的看了看她,语气有些可怜,“她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杜襄愣了一下,直接就问了一句,“不是你叫她减肥啊?” “减啥?”王子诚倒像是毫不知情,“啥玩意儿?” 杜襄当即明白过来,摊了摊手就要撤,王子诚猛地就拽住她,表情有点不敢相信,“她要减肥?你还以为是我叫她?她为啥要减啊??” 杜襄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自己接下去,“她现在是我的电话也不接,短信不知道看不看了,你帮我和她说下呗,真别减肥,她那样挺可爱的啊,干嘛和自己的肉过不去啊。”表情和语气都是要急死了。杜襄忍不住笑,心里突然就平静下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王子诚看她垂了眼就要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和徐言,最近是怎么了?” 杜襄的心噗通一声,“什么怎么了?” 王子诚就说,“你也不用瞒我,你们俩的事我还能不知道啊?碰见了都假装没碰见,搁这装什么没事儿人呢?” 杜襄靠在他们教室门口的墙上,“你们班徐言,帮你们班的那谁在追我呢。”她语气寡淡,“没劲透了,不经过我同意就把号码给了出去。” 王子诚啊了一声,说了句,“不可能。”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是说……”他说了个名字,正是那天给杜襄发短信的人,然后他就一拍手,“我靠哪个杀千刀的到你面前胡说八道了?我们徐言可能会把你的号码给他么?人过来问的时候徐言是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说,更别说你那十一位的电话号码了。” 杜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驳,“那我问的时候……” “就他那个死样子就是打死了一个屁都没有的,你别他说什么你就信啊……” 杜襄口袋里手机猛地一阵,她掏出来一看,是班里一个还算熟的女生,“啊襄姐,我忘了一件事,之前我把你的号码给我一个初中同学啦。人挺高挺帅的,求了我半天!忘记和你说啦,他是不是已经找过你了呀?” 哇,去你的挺高挺帅忘记说。 杜襄咽下心里的无数句脏话,然后也不理王子诚了就捧着手机要回教室揍人了。一边走一边就想到那一日徐言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带了一点点的不解和纳闷,偏偏好像还有一点亲近的意味在,“我没有女朋友”。她越想越开心,原来她的手机号不是徐言给的,原来徐言没有在帮别人追她,嘻嘻嘻嘻。 王子诚看杜襄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他的视线里。 咋回事啊,怎么说乐还乐起来了呢。 他回到教室坐下来,看徐言正在看书就凑过去,想不到徐言手肘横过来怼了他一下,他冷不丁的被突袭了一下,就感觉到了徐言满心的不爽,他诶了一声,“你又怎么了?” 徐言不理他,只手下的书又翻过一页。 王子诚想了想,就忍不住阴恻恻的笑了笑,“哦,你猜杜襄来找我做什么呀?” 他一直仔仔细细的盯着徐言,看到他眼睛往这边瞟了一眼然后很快又落回到书本上,忍不住笑的更开心,说出来的话反正是不会让别人开心的,“你不想知道就算了。反正你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啥事儿不爱说,也就和堵了自己耳朵的小偷似得啥都也别听得了。”然后就吹了口哨去摸自己的手机。 “砰”的一声徐言的书落在他的桌上,而后徐言就看了过来,眼神冰冰凉凉的落在王子诚的身上,让他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个哆嗦。 杜襄回了教室之后就把这事儿和陈晓晨说了,“王子诚倒还觉得她有点点胖可爱呢,你说她干嘛要自己虐待自己?” 陈晓晨就说,“我刚才给她发短信了,她说明天来上课的。到时候你再好好说她好了,真的不像话。”难得是让女神也说出了这样的话,看的出来是的确有些不高兴了。陈晓晨又看了看杜襄,见她自从回到教室开始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就忍不住问,“香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儿么?” “没有呀~” 那你眉飞色舞的就差吹上口哨了是个怎么回事啊。 下午的课上了一半,杜襄趴过来问陈晓晨,“女神,你说如果有一件事儿你冤枉了别人,是不是应该要去道歉啊?” “?” “就是你不仅冤枉了他,还给他造成了一定量的人身攻击。”她比了个小拇指盖的大小,“差不多就是这点量。” “硬要道歉的话……” “也是应该去的对。那你说要怎么个方式道歉比较好啊,哐哐哐的磕头就显得不太文明啊。”她揉了下巴倒是真的考虑起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又想了想,然后啊了一声,声音不小,连讲台上的老师都往这边瞧了一眼,杜襄马上低头假装看书装死,老师虽然知道是她,可是就摇了摇头放过了她。杜襄又从书后头探出脑袋,“要么送给甜甜的东西,让他忘记当初的那些苦涩的事儿好了。” 陈晓晨想了想,觉得倒也不错。就点了点头。 于是最后一节课下课前五分钟,杜襄就借着要上厕所的名义提前出了来。又跑去小店,趴在冰柜上挑了好久的冰淇淋,还是春天,小店的冰淇淋的种类还是不太多,杜襄挑来跳去最后还是选了个可爱多,就付了钱装到袋子里往八班走去。她走到一半下课铃就打了,一时就有点着急了。然后飞奔去了八班。结果看到他们班的人刚刚才打开门走出来,杜襄松了口气,头一次感谢他们班爱拖堂的老师。 杜襄朝里头看了看,见徐言收拾好了东西现在正就往外走,她就靠在门边等他一出来就自发的跟了上去。他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瞧见是她。不知怎么,杜襄就觉得他的表情似乎是变了一下,好像是有所松动,很快这点松动又重新被他那刀枪不入的墙壁给包裹住了,“你干嘛?” 她吐了吐舌头,又从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可爱多递给他,然后眯了眼笑起来,露出她的小虎牙来,“徐大男神,之前号码的事儿是我误会了你,特此来给你赔罪。”又硬是把冰淇淋塞到他手里,接着就一手摊平,一手食指中指弯曲趴在另一手的掌心上,“那,哐哐哐磕头谢罪了。”她对他眨了眨眼睛,“原谅我。” 她心跳的很快,自从知道自己对徐言有了非分之想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和徐言靠的这样近说这么多的话了,他却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虽然手上是捏了那冰的冻人的冰淇淋,可是表情似乎是比这冰淇淋还要冻人。杜襄见他不说话,就觉得他肯定还在生气,心里又想着虽然是她误会他,可是男生嘛,就不能大气一点?虽然是她错了,还说了那样过分的话,不原谅也是应该的,可是…… “还不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去两三步远了,现在却停了下来微微侧头转过来看她,表情虽然像是十分的不耐烦,可是说出来的话,偏偏又好像是留了一些情面,“等什么呢?” 杜襄顿时就笑起来蹦着就追了上去,又说,“能先陪我去我们班吗?我中途溜出来书包没带。” “不去。” “诶?我特意去买的冰淇淋,中途溜出来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怕你早早就不见了。早说了,我们班不就是顺路……难不成你要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啊,女神肯定先走了,现在天又黑的早……” “知道了。”他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她的话,又皱了皱眉头,停下了脚步,指了指边上的教室,“闭嘴,然后进去拿。” 杜襄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她们班的门口,二班素来是一说放学整个教室的人都瞬间没影的班级,现在里头也是空无一人,她进去取了书包。桌子和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显得这个寂静的学校越发空旷起来,杜襄心里突然就是一阵发毛,然后飞快的跑出来到徐言边上,又抬头看了看他,“走。” 自己一边把书包背上。 放学后的校园里头总是有一种格外寂静的感觉,似乎是你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就能叫六楼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杜襄看徐言一直捏着那冰淇淋,就忍不住咦了一声,“你还不吃啊?一会儿化了。”她自己已经摸出来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徐言看了看她吃的满嘴都是,又看了看手上的冰淇淋,他是最不喜欢吃这样甜到腻的东西的,可是现在却突然的想尝试一下。就撕了包装纸扔到杜襄拎着的空袋子里,尝试性的吃了一口。 凉爽的冰淇淋马上就在他的嘴里融化,巧克力和奶油的味道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甜的令人发腻。 他侧眼看去,身边的人吃的上唇像是被冰淇淋给包住了一样,她时不时的拿舌头去舔一圈,他收回眼神,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冰淇淋,然后就又吃了一口。接着就是边上那人清脆的笑声,是的的确确的在空旷的校园里头回荡起来,有另一种渗人的感觉从后头传来,她偏偏毫无感觉,“我说了,挺好吃的。”她说着,又拿舌头舔了上嘴唇一圈。 粉色的。 两人边走边吃,杜襄递了一张纸巾给徐言,也就是这点上让人觉得她还是个女孩子了。徐言接过来擦了嘴,又和手里的冰淇淋一同就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这个时候路灯已经陆续打开了,感觉他们好像总是在这种时间点一起回家,就好像是校园情侣……想到这个词,杜襄就忍不住有些想脸红,可是脸还没红上呢就想到另外一件事,唰的脸就变白了,“喂”。 徐言侧了头看了看她,听到她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声音扭捏,“你上次说你没有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啊。” 他转回去,“无不无聊。” 杜襄就跟在他边上,“又不是我,上次你不是都被人看到和外校的女生一起在街上逛街被看到了吗?”她语气里大有不要在我面前装蒜的意思。 徐言微微皱了眉,“什么时候?我?” 杜襄笃定的点了点头,“对啊,被其它女生瞧得真真的,我还能编谎话骗你啊?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啊,难道你和很多女孩子出去过,你不知道是哪一次了?” 徐言动了动嘴唇,把嘴边的“放屁”给吞了下去,倒是想到了什么,又瞧了瞧她,突然就勾了勾唇角,“倒是和一个智障出去过。” 杜襄???,半天哦了一句,“关爱残疾人啊?” 徐言这下是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从未在杜襄面前这个样子过,即便是心情似乎是不错,也是淡淡的勾了唇角,就单是这样,似乎就已经能够把一整个冬天的冰雪全部都给融化了。而他现在眉眼整个舒展开来,带了浓浓的笑意,少见的冰山整个裂开流淌出里头触手升温的暖流。路边的野花似乎都要被他绽放出来的暖意给熏开了花, 杜襄呆住了,实实在在的呆住了。 好一会儿她突然就红了脸,猛地转头回来,声音也低了下来,可莫名就带了点笑意,“笑屁啊。” 两人走了一会儿,杜襄的脚步突然一停,徐言就转过来看了她一眼,见她盯着马路对面,眉毛拧在一起,表情有些不好看。顺着她的眼神往那头一看,是经常和她待在一起的一个女生和一个上次见过的不良学生走在一起。两人倒不像是十分的亲密,只是并排走着,男的帮女孩子拎着书包。 是陈晓晨和胡则,杜襄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继续往前走了。 女神的事她自己向来是最有主意的,虽然她和胡则的事……可是杜襄知道,总不能是她以为为她好的方式总是去干预她的事儿,搞的和人家爸妈似得。她心里希望胡则那孙子不要伤害女神,可是自己还是不插手似乎是比较好的。 徐言看了看她,她表情渐渐的淡了下来,倒是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徐言大概是猜到了担心自己朋友的事儿,就也不好多嘴去问。 她倒是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又拍了拍手,“对啦,马上月考了,烦请大神再把笔记给我救救命啊。” 徐言挑了眉,“月考你都要笔记?” 她摆出一个“那不然呢”的表情来,“月考不是考试?这位同学,你的态度很有问题哦。”然后又稍稍靠近了他一点,摆出一个“拜托”的手势来,“求求啦,有福同享一下怎么了?” 他看了看她,见杜襄眼睛里头闪着一点一点的光,原来被嘴唇掩住的那颗小虎牙隐约有露出来的样子,他转回去不再看她,杜襄还在不依不饶的问他,他从嗓子里发出一个声音。 杜襄就当他是同意了,当下就有些喜滋滋起来,“那明天我去你们班拿啊。” 他停了一下,“等过两天我拿去给你。”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要用的原因,杜襄倒是没多想,连连嗯了好几声,又想起来他那日和他们班人说的话,连忙保证,“我一定不借给别人看的,自己偷摸着用功。” 他鼻子里发出点嗤笑声,“随便你。”倒是把他当成了个吝啬鬼。 次日王子诚就看到徐言翻了一个新的笔记本出来,在封面写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开始整理各个科目的重点。吓了他一跳,趴过去问他,“你干嘛?这次的月考难度这么大?你都要整理笔记了?” 他看徐言先在书上把知识点划出来,然后再整理到笔记上,下面还贴心的抄了个例题作为分析。他看的牙酸,越看越觉得奇怪起来,“你干嘛啊?这都是基础的东西,你闭着眼都能做出来,干嘛还要抄啊。” 徐言把书从他胳膊下头抽出来,又推了推他,说了句,“别烦。”倒是又认真的抄了起来。 王子诚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说出来的时候几乎都是发抖的,“你不会,是在给杜襄整理笔记。” 徐言的笔一停,却还是不说话。 王子诚“我靠”了一声,“你就这样被人给……”他几乎是不忍心说下去,摆了摆手,“杜襄牛啊,杜襄是真的牛。” 徐言啧了一声,又看了他一眼,可是王子诚现在完全就是沉浸在“徐言在帮杜襄抄笔记”这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上,还在喋喋不休,“就昨天还两个人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现在又这么好了?你说是不是我昨天帮你解释的功劳?我靠我可以吃上你一个月的饭了,这样还不要请客?” 徐言懒得理他,手下动作很快,瞬间又翻过去一面。王子诚说累了就趴在桌上眼巴巴的看着他,“那,那化学笔记可以帮我也整理一份吗?” 徐言停了一下转过来看了他一眼,王子诚就摆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好好好,是我自己心里没有一点逼数了。” 徐言整理了两天的时间才把这个月月考的知识点差不多都整理好了,他原本想让王子诚去送一趟,可是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去了一趟。 他拎了笔记走到二班,二班的学生比起八班来说果然是要闹腾不少,课间的时间教室里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他站在后面躲过了好几个追逐打闹的人,往里头看去。他很快就找到了杜襄的位子,她倒是安安静静的托着下巴和前面那桌的女生在说话。突然猛地把头上的皮筋给拽了下来然后,拿手指随意捋了捋头发。她的头发似乎是去剪掉一段了,现在散了下来也就刚好是肩膀下面一点点的位子,末端微微翘起,好像有点可爱。 他垂了眼和身边路过的人说了声,“麻烦叫一下杜襄。” 那人哦了一声然后抬眼看他,见是徐言突然就抽了一口气,然后哒哒哒的跑过去,都到了杜襄身边了还怕二班其它人不知道一样,几乎是放声大喊,“襄姐!八班的徐言来找你了!!!” 杜襄往门口一看,见徐言拎了本笔记站在门外,微微垂了眼,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她瞬间笑起来,然后从位子上弹起来,又说,“别瞎看别瞎看,玩自己的。” 然后就边走出来边拿手理了头发,又用刚才那根皮筋把头发给束了拢,走到他身边来就歪了头看他,“你找我?” 他把手边的笔记递上来,杜襄一看,眼里都发光了,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双手接过,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他嘴唇勾了勾然后说了句,“走了。”转身就要走了,杜襄诶了一声,一手捧着笔记一手拽住他,“你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然后确保他站住了自己才松了手,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真的等一下。” 徐言的手落到校裤的口袋里,听里头的人似乎根本没想要压抑住自己,“襄姐襄姐,徐言来找你干嘛啊?”然后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只是很快的又从后门跑了出来,这次是拎了一大袋的东西递到他手上。 徐言被塞了个正着,“原本今天也是要去找你的。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给你嘛……”因为冷战杜襄也不好意思说,只是嘿嘿笑了一声,“我给喵喵买了好多的东西,就麻烦你带回去给它啦。”她朝那个袋子里指了指,“有吃的和玩的,你说我要不要再给它买一个猫架?不然它会不会抓你们家的沙发玩儿?” 徐言嗯了一声,“已经买了。” 她咦了一声,“这么好?”徐言也不多说,拎了那袋子摆摆手就要走了。杜襄看他走出去三两步,又眯眼笑起来,“喂,谢谢你的笔记呀。” 他脚步不停,很快就离开这一道的走廊了。 她回教室的时候就发现高卉卉正在试图去翻杜襄桌兜里的东西,被杜襄一把掀开,“报官了报官了,有人私闯民桌。” 高卉卉哼了一声,“我才要报官呢,有人窝藏宝藏不知道和众人共享。”她趴过来,“大家可是都听到了啊,徐大男神的笔记,还亲自送来了。”她眨了眨眼,“襄姐?拿下了?” 杜襄脸微微一红,又推了她一把,“拿下什么拿下?好好学习好不好啊?全年接第一难道没有义务帮助一下吊车尾但是有上进心的同学开拓一个新天地吗?” 高卉卉摊了摊手,“说句心里话,就没有啊。” 杜襄:“……”很快她又喜滋滋的想到了反驳的话来,补充了一句,“可是我漂亮,所以就应该要有。” 高卉卉:“ok。” 徐言去了一趟二班回来,倒是还拎了东西回来,王子诚就忍不住嘘他,“一点不无私。” 徐言笑了一声,懒得理他。王子诚还要再说,他们班那个陈鸿凯就到了徐言的面前,表情有些奇怪,“徐言,你不是说杜襄不是你女朋友吗?”徐言朝他看去。 他顿时就觉得似乎是阳春三月里头下了雪花一样,一阵冷气迎面打来让他都有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抿了抿唇,喂了一声,“杜襄到底,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徐言勾了勾唇,身子微微往后一靠,就倚在了椅子上。明明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可是好像怎么看都觉得,坐着的那个,似乎更有气势一些。他随手就翻了一本书出来,又斜了眼看了看他,语气模糊不清,只说,“你觉得呢?” 那人脸色猛地就变了一阵,似乎是尴尬的头皮都要发麻了,咬了咬牙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看的王子诚一愣一愣的,“不是?你和杜襄真的在一起了?” 徐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在一起个屁。” 不管怎么说,杜襄有了徐言的笔记就好像有了通关秘籍一样,对付月考竟然也不觉得难了。她倒是借给陈晓晨看过,只是陈晓晨看完之后表情有些奇怪,又皱了皱眉头,翻到封面看的的确确是徐言的名字,一时就有些更想不通了。 “香香,我就觉得有些怪怪的。”她沉思了一下,又点了点那个笔记,“感觉这本笔记不是徐言的水平呀。” 杜襄啊了一声,又看了看里头的内容,水平什么的她是看不出来的,“女神你的意思是,徐言随便找他们班的人借了本笔记来糊弄我呢?” 陈晓晨摇了摇手,“那倒不是糊弄。虽然这个水平不像徐言的,可是这里头的倒是挺适合你看的,都是比较基础又比较容易懂得,看明白了的话这次月考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杜襄觉得奇怪,前面高卉卉转了过来,她捧着一包薯片吃的嘎吱嘎吱响,最近倒是不减肥了,她瞄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是徐言的没错,他自己亲手抄的。” 杜襄看她,“你知道什么?” 高卉卉哽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想转过去,杜襄拉了拉她的领子,“还不快说?” 高卉卉就嘤嘤嘤了一阵,“反正反正,王子诚说了,这笔记就是徐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抄的。怎么敢糊弄你呀襄姐。” 杜襄松开她,“你倒是和王子诚又和好了呀?还敢知道点什么□□却要瞒着我?” 高卉卉马上坐了一个把嘴巴上拉链关上的动作,掉头就转了过去。 杜襄垂眼看了看那本笔记,手指头落在徐言清秀的名字上。心里微微一动。 23.高一完 高一下学期临近期末的时候, 就是有一件大事需要大家操心的了。也就是文理科分班的事。 当志愿书发到每个人手里的时候,大家都处于一个懵的状态,班主任严老师站在讲台上给大家分析, “自己的喜好当然是很重要的, 可是擅长还是最为关键的……大家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了之后再把这个填好交上来。这个月底之前要全部收齐给我。” 文科, 理科。 也就是意味着是要学习物理化学生物还是历史地理政治的一个选择。杜襄问陈晓晨,“女神, 你选文科还是理科啊?” “理科。” “啊为什么啊……明明你的气质更适合文科的说。” 陈晓晨笑了笑, “什么气质啊……其实我个人更喜欢化学一些,再加上感觉去学理科似乎会比文科更加的有意思一点。” 高卉卉也转过来说,“文科多枯燥啊,一天到晚就是背书的。当然没有解出一道题来的有成就感啦。” 杜襄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她们都是这个想法,就放低了声音,倒是有些遗憾的意思在, “这样啊……我还觉得文科挺有意思的啊。” 陈晓晨就看了看杜襄,“不过香香你挺喜欢历史的,选了文科其实也好啊。” 历史是杜襄这些个科目里面难得比较拿手的一门,她虽然是不太知道怎么背书,可是如果对一样东西感兴趣的话还是愿意沉下心去了解的。她犹豫的看了看她们,“可你们……都选理科啊。” 期末考试之前学校组织了高一的学生拍了集体照, 毕竟到下一个学期开始, 这些原本的同班同学都一个个的去到了不同的班级, 有些人怕是以后都难说上两句话了。天气已经是热了起来, 杜襄是站在第二排的椅子上的,她身后的男生问她,“杜襄,你选的文科还是理科啊。” 杜襄说,“我还没有想好呢。” 男生们大都选了理科,觉得理科才会是施展自己能力的地方。她站在镜头前面听的摄影师喊“一二三,笑。”然后就是“喀嚓喀嚓”一阵声响,心下突然就下了决定。 期末考很快就结束了,杜襄照例是拿到了徐言的外挂笔记,徐言整理笔记的时候大多会猜出题思路,第一就是第一,好几道题的思路给他猜了个正着,于是连杜襄这样的考起来也觉得有些得心应手。 期末考之后班里头组织了一个“散伙饭”,高一的学生都还未成年,加上老师都去了,所以控制了他们不许喝酒。杜襄坐了一会儿突然觉得闷得慌,就出来在门口静一静。然后就看到另一个包间也有人推门出来。 她微微站直了身子叫了他一声,“徐言。”她勉强的笑了下,倒像是十分没有精神,“你们班也在这儿聚会呢?” 他朝这边走了两步,应了一声,她哦了一句,又说,“好像我们学校整个段把这个酒店给包了,刚才我还看到四班和五班的人了。” 徐言走到她边上,低头瞧了瞧她,“你怎么了?” 她问他,“你选的文科还是理科啊。”刚说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好笑,“你当然是理科啦,我居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徐言嗯了一声,“你呢?” “我啊……”她靠着墙,表情暗了下来,“我选的文科。”徐言的心突然就跳慢了一拍,他也靠下来,“不是挺好的么?文科的数学比较简单。” 他倒是还知道怎么安慰她,“是挺好的……只是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她扯了嘴唇笑了笑,“其实比起理科的理综来说,我更喜欢历史和地理来着……可是我看女神,卉卉,还有你都选得理科。我们班大多数的同学都选得理科,其实我还挺怕的……” “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就是怕说遇到的人不那么好相处。其实,我成绩这么差,去文科理科都差不多的,难道还能指望考上一个好大学不成,如果我早点想明白,也许……” “还好你没有早点想糊涂了。”他轻声打断她,“我觉得你学文科比较好。学什么会影响自己今后一生的发展,最没有必要的就是为了什么人去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可是……我就觉得好像不是一个班的话,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她似乎是忘记了他俩原本就不是一个班的这件事。 “反正还在一个学校啊。”他倒是今天流露出难得的温暖,哄的杜襄身心都沁出了凉爽的感觉。 她低了低头,又吐出一口气来,再抬头的时候就露出了个笑容,好像是想明白了一样,“你说的对。反正,学习是自己的。还是应该去选择自己相对而言不那么讨厌的,我和你说,我只要想到接下来的两年时间我不用见到我的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我就觉得我的世界都是光明的。再说啦,”她转过头来看他,又是恢复了笑眯眯的神色,对他眨了眨眼,“反正还是在一个学校。” 他轻轻一笑,看到她表情又重新恢复了活泼,其实他原本也以为,她会选择理科的…… 她深吸一口气,“我要进去啦,你不进去?” 徐言嗯了一声,“我也进去了。” 那天的“散伙饭”玩到很晚,杜襄最后好像是喝果汁都有些喝醉了,抱着陈晓晨和高卉卉呜呜呜的哭了一会儿,惹得两个人眼圈都是红红的,高卉卉:“襄姐啊,没事,就算分班了我还是去找你玩。” “你不要来了,我要自己一个人吃零食。” “女神我舍不得你,你走了谁帮我写作业呀,呜呜呜呜。” 陈晓晨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关系,我们就算不是一个班我还是可以帮你写语数英的作业的。” 其余老师看的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教了怎样的一群学生。 . 不过分班带来的悲伤还没有延续多久,就被迎来的暑假的喜悦给覆盖了过去。 可是这个喜悦在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的第二个星期开始,就逐渐走下坡路了。 杜襄躺在床上看空调呜呜呜的在吹冷气,忍不住翻了个身,“好无聊啊。”又拿手机刷了两圈,越发的没劲起来。外头蝉身此起彼伏,不知不觉是又要睡过去了。 突然手机猛地就震起来,吓得杜襄一个激灵,然后伸手去摸,那头传来高卉卉的声音,“襄姐,咱们游泳去啊。” 杜襄:“好啊好啊,走啊走啊。现在吗?” “现在啊。” “马上出门!” 杜襄很喜欢游泳,其实是夏天喜欢在水里待着。去柜子里翻了自己的泳衣,出门打了个车就直奔约好的那个游泳馆去了。到的时候高卉卉还没有来,她就自己先进到女更衣室里头换泳衣。 她们最常来这个游泳馆的原因呢,除了这里的游泳教练是高卉卉远房大了她几乎要二十岁的表哥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这里的更衣室是隔间的。不用洗澡的时候大家都脱光面面相觑。 杜襄在里头拧了水龙头先打算把自己浇个半湿,就听到外头进来了两个女生,“今天他来了吗?” “来了来了,真的好帅,幸亏是你之前约我来这里游……” “养眼?那身材,那腹肌,那腿,那脸,真的我愿意天天进来看他游泳。” “他天天都来啊?是你们游泳队的人吗?” 高卉卉他表哥手下有一个游泳队,在a市也是很有名气都能得奖,经常代表a市去省里参加比赛的。 “那好像不是,我之前听我们教练说啊,就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在这里游了,教练好多次都想叫他加入队伍里头啊,他好像说游泳就是兴趣,不想到处比赛,就不肯加入。” “哇塞,那不是超酷?” “可不怎么?教练现在说起来就还是遗憾的不得了。” 听起来,这个妹子好像也是游泳队的一员。杜襄心想,今天倒是来的着了呀,还有大帅哥可以看。 她洗好正准备出去,就听到外头那个女生又问,“对了你之前和我说是什么名字来着?” “名字也超好听的,叫做徐言。” “啊啊啊好好听。” 杜襄愣住,然后突然就推门出来吓得两个还站在外头聊天的女生一抖,然后估计是自己说的话被听去了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杜襄扒了门问她们,语气也是一样的花痴,“小姐姐们,你们说的徐言,是一中的徐言吗?” 那个似乎是游泳队的女孩子愣愣的点了点头,“是,是……好像说是个重点高中的。” 然后就看到杜襄眯了眼笑起来,披了一件泳衣的披风就跑了出去,然后里头的两个女孩子就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下,接着就听到外头爆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徐言!” 他破水而出,身上带了晶莹的水珠,他的头上带了深蓝色的泳帽,脸上也罩了泳镜。他站了起来,朝她这个地方看了一眼,她纯白色的泳衣下头好身材一览无余,正在泳池边上对他笑眯眯的挥手。 他喘了喘气。 24.高二啦 徐言朝泳池边上走来, 他边走就把头上的泳帽给摘了下来。他微微晃了晃头,发尖的水成串的滴了下来。杜襄还记得她第一次知道他,是捡到了他的身份证, 上面的人像是剪了个丑的要死的板寸头, 可偏偏在他头上就又变成了帅的要死。也不知道身份证是什么时候拍的, 现在头发长了不少,越发的人模狗样起来。 他顺手把泳镜也扯了开来。原本就很近了, 现在走了两步就撑到了岸边, 杜襄蹲了下来笑眯眯的看他,“怎么这么巧啊?你也在这儿游泳?” 他把泳帽和泳镜顺手就放在她的脚边,嗯了一声,随即就转开眼不再看她。就听她笑嘻嘻的说话,“刚才在里头听到两个小姐姐说到你的名字,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一听说帅的要死我猜猜大概就是你了。” 他扯了扯唇角, 似乎是对她的这个话有些受用,又用胳膊撑着就上来了,倒是溅的杜襄一脸水。杜襄往后一躲,这泳池边上原本就滑的不得了,她又没有穿鞋,这一退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要朝后头倒去。吓得杜襄瞬间不知道是要先护住头还是护住胸。 还好是被人一把拽住, 她被那惯性拉的微微往前一倾, 然后又被那手臂上的手给拉的停住。 手握在她的手肘上, 湿漉漉的可是一点都不冰凉。 徐言放开她, 又皱了眉,“小心点。” 她吐了吐舌头哦了一声,又说了句谢谢。他刚好已经上来坐下了,不然怕是再长的手也够不着她。她腿伸下去勾了勾水花,“你很小就开始学游泳了呀?” “嗯。” “怪不得腿这么长。” 他嗤笑一声,刚想说话就听到后头有人叫了一声杜襄,她转过头去朝着一个鹅黄色泳衣的女孩子招了招手,“这儿呢。” 然后他重新戴上泳帽,又把泳镜卡住,转头问她,“游吗?” 她啊了一声,“卉卉来了,我一会儿……”她话还没说话,徐言就已经钻入了水里,这下溅起的水花可不是如他出水时候的那么一星半点了,几乎是兜头就把杜襄打了个湿透。 她瞬间愣住。 高卉卉嘎嘎嘎笑的和鸭子一样的声音越靠越近,“襄姐你和哪个大帅哥搭讪被人泼了一脸水呢?” 杜襄抹了一把脸,“滚你的。什么叫搭讪,那是碰上了熟人好伐?” “谁啊?” 杜襄嘿嘿嘿的笑了一声,“徐言。” “我靠?”要不是杜襄抵着她,高卉卉已经要把她也给扑下去,“哪儿呢哪儿呢?” 杜襄一个扭身又是抽手,两个人的位子原本就危险,瞬间高卉卉就被惯了下去,她最近不再说减肥了,身材也回到了当初时候,这一下下去的水花真的是不比徐言少。杜襄一个不着又是一脸水,她抹了一把脸自己也顺势跳了下去。 来的时候原本也就不早了,游了几圈就看人陆陆续续的开始离开游泳馆了。高卉卉跑上去一会儿然后又回到杜襄的身边,蹲下来问她,“襄姐,晚上烤肉去啊?我表哥组织的。”她眨了眨眼,“徐言也去。” 杜襄扭头看站在高卉卉表哥身边的人,现在才注意到,原来今天他穿了的是深蓝色的泳裤,包裹的他的腿显得越发的长了起来,侧着身子对着这边,刚好是可以清晰的看到肚子上块块分明的肌肉,还有这个角度瞧去宽的不得了的肩膀。 明明,平时看去那么瘦来着。 她收回眼,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脸都热了起来。 高卉卉还在催她,她有些心不在焉就嗯了两声。 结果等到了烤肉店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靠是和徐言他们一起! 准确的来说是和游泳队的人一起,好像是他们之前去参加了什么比赛拿了不错的名次,于是过来聚餐,徐言虽然不是游泳队的可是也算和他们一起“游大”的,就也在这其中。 顺便还有蹭饭的教练表妹高卉卉和她的小伙伴杜襄。 杜襄到烤肉店的时候徐言身边已经有两个女孩子扭捏着要坐过去了,杜襄瞧了瞧好像是今天在更衣室的那两个女孩子,果然其中是有游泳队的。两个女孩子脸色泛红,虽然相互推拒,可是眼睛都忍不住往徐言那个方向瞟。 而游泳队的人大多还是大小伙,见杜襄她们来了一个个都你推我我推你的要腾位子给杜襄。她笑起来,可是又有些头疼,到底都不太认识,感觉他们好像有点过于殷勤了一点。她平时虽然脸皮厚,可是对待处理这种事情上又难得的有些腼腆。她又忍不住朝徐言那里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两个女孩子似乎还没有决定好谁坐里侧,谁坐外侧,就一直还僵持着。 要么,杜襄咬咬牙,想着不要脸一点挤过去得了。 就听到徐言突然就开了口,“还不过来?” 杜襄啊了一声,然后顿时明白徐言在和她说话,她的笑意收都收不住整个都浮到了脸上来,小虎牙也不藏了,笑的眉眼弯弯然后就走到他边上去坐下。 他朝她淡淡的瞧了一眼,她乐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有那么开心么,徐言转过脸来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哪里知道,现在杜襄的心里是放了五颜六色的烟花,噼里啪啦的炸的她只剩下傻笑了。 很快两个女孩子坐了下来,倒是看杜襄的眼神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必是以为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杜襄脑子突然一瞬间就清明了,她探过头去低声和徐言说话,她叫了一声徐言,烤肉店里头音乐放的很响,他倒是没听清的样子。转过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微微把头低下靠的她更近了一些,“拿我当挡箭牌的话,我可不是的。” 他唇角轻轻的勾了勾,然后也侧过脸去在她耳边说话,“我以为是我救了你?” 两人不知道,这一来一回的动作在旁人眼里看着就是亲密的不得了,更是坚信了他俩是男女朋友的这件事了。于是等到聚餐结束,送杜襄回去的这个任务,就分到了徐言头上。 徐言倒是无所谓,反正两个人顺路,这里回去也没多少路,走两条街就到了。 夏夜里头的风吹来都是暖暖的,才走一会儿杜襄就觉得自己热的要冒火,她试图和冰山讲讲话能让自己降降温,“你暑假做什么呢?” “看书,运动。” 她看了他一眼,“看高二的书吗?” 他唔了一声,然后摇摇头。 杜襄就叹了口气,“你说……高二会不会比高一难超多啊,高一的都还没看明白呢。” “不会,都差不多。” “那是你呀。”她有点气赳赳的语气,然后突然一瞬间更加萎了下来,“哎呀最让我难过的就是以后不能借你的笔记了。” 他朝她看了一眼,动了动唇却到底没说什么,她却猛地握拳抬头,“只不过,这都不是事儿!”她又恢复元气满满的样子,“说实话,我倒还是超级期待我的新同学们,有没有特别有意思的人。” 他心想,哪里还有比你有意思的。然后只是勾勾唇,“加油,杜襄。” 她停下脚步来看他,星空下她抬着头,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带了浓浓的笑意,“好。” . 可是等杜襄真的开学,被分进高二四班之后她觉得自己有点懵圈。虽然已经意识到了班里大多都是女孩子,可是没想到仅剩下的男生会是这样的。 要么就是带了厚厚的眼镜抱着书坐在后面一言不发,要么就是和之前同班的女孩子讨论昨天晚上更新的电视剧嗨的不得了。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杜襄找了位子坐下来,桌子上有贴着名字,看来是班主任已经事先分好了座位,她的同桌早就来了,现在正在低头看书。杜襄走过去坐下,看了看她,难得的纠结了一下然后还是选择,“那个你好。”她对她笑了一下,“我是杜襄。之前高一二班的。” 那女生带了一个黑框眼镜,长长的刘海,头发扎成一束,看了她一眼然后抿了抿唇,“你好,我是陈蜜,高一五班的。” 杜襄点点头,“那看来我们是同桌啦,我成绩比较烂,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难得把自己的身段放的这么低,杜襄心里有点苦巴巴,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毁了。 陈蜜的眼神穿过眼镜落在她脸上,似乎是打量了她几秒。然后转过去又低头看书,“你不用谦虚啊,大家分到一个班的话,水平应该是差不多的。” 杜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的这个同桌似乎对她有一点奇奇怪怪的感觉,还来不及细想她的肩膀就被人拍了拍,她转了过去。 瞧见一个带了点点笑意的脸,他的刘海剪到眉毛上头一些,干净清爽的男高中生的发型。笑起来表情温和又叫人觉得格外的亲近,皮肤稍稍偏白,现在嘴角上扬着,他把放在杜襄肩膀上的手收回去,然后摇了一摇,“杜襄,还记得我吗?” 他微微歪了头去看她,眼里有喜悦的神色连杜襄都看的明白,他见杜襄表情似乎是有些迷茫,就露出一点伤心的表情来,“我是楚原。” 25.重点班 杜襄对这个名字倒像是有点耳熟, 可是却还是没太想明白这是谁,表情越发的迷糊起来。 楚原见她像是真的记不得自己了,也不恼, 只是先幽幽的叹了口气, 然后又重新抬起一脸的笑容看她, “那没事,反正以后就是同班同学啦。” 他这样说杜襄倒是再不好意思不说什么了, 连忙也笑了笑, “好哦。” 上午的课上完之后,杜襄和陈晓晨高卉卉两人约了一起吃午饭。 “哇,女神你和徐言同班?那五班,就是重点班了?” 高二开始会有重点班和普通班这么一说,确保到了高三之后尖子生们可以更好的冲刺名校。 陈晓晨嗯了一声,“是。我们之前不是和徐言不是一个班的么?然后不知道,老师们一个个有这么喜欢他。上课了都喜欢叫他来回答问题, 物理老师最夸张,还要给他鼓掌。” 陈晓晨戳了戳自己的饭,“不过他也是真的很厉害就是了。” 高卉卉原本在埋头苦吃,现在抬起头来说,“不过就是半天的时间,课都没上两节呢, 女神不要气馁嘛。” 陈晓晨笑了笑, “我有什么可气馁的啊。我和你们说啊, ”她把筷子轻轻放下, “真的天才和凡人,你如果不接触不知道,接触到就会有那种感觉的,真的不一样。” 杜襄被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徐言都能叫天才了?”虽然他是很厉害没错啦,可是…… 谁知陈晓晨表情认真,“就算不是,也是超级接近天才的人了。”她摆了摆手,似乎是不想再说下去,“诶不说这个了,香香你呢,在四班怎么样?同桌好相处吗?” 杜襄就嗯了一声,“同桌是一个妹子,超级无敌认真的上课,我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别的一句话都没说。倒是坐我后面的男生叫楚原的,和我说了两句话。” 高卉卉打了个嗝,“楚原?我靠,我这才发现我们襄姐也混入重点班了?” “啊?” 陈晓晨也哦了一声,“差点忘记了,四班是文科重点班……?”这最后一点犹豫大概是因为杜襄也在那个班的缘故……杜襄吓得也打了个嗝,“别,我这样的还能进重点班?重点班又不看脸?” 高卉卉给了一个保重的眼神,“襄姐我觉得你会被孤立……” “为啥啊,读书差的人没有人权?” “那在重点班好像是没有啊……”高卉卉喝了一口酸奶,又拖了下巴,“不过不管怎么说,襄姐命不错啊,没有徐言还有楚原,哪个不是拿出来都让女生嗷嗷叫的。” 陈晓晨倒不是在意这个,只是眉头微微拧了拧,“可是这样的话,下周的模拟考,香香怎么办呀?” 杜襄抽了口气,差点没被嘴里的饭噎到,“啥模拟考?” 高卉卉咦了一声,“襄姐你又不知道啊?你们班主任没说吗?下周要模拟考的,大概就是类似我们高一刚进来的时候摸底考一下,知道一下大家的水平。” 杜襄哭唧唧,“我没有水平的怎么被测试啊。”又回想今天班主任说的话,班主任是她们班的历史老师,老太太脾气看去很好的样子,可是说出的话倒有些刻薄,“我知道有些人啊,想了点办法进到咱们班来。可是要知道,读书都是靠自己的,你有没有能力留在我们班,啊是?你现在留下了,等到了高三你照样跟不上,到时候出去了……” 然后杜襄就在想这说的是谁啊,就没注意听后面的话。 感情说的是她啊,那她也不知道这就是重点班啊,她更不知道她怎么就被分到了重点班啊。 陈晓晨安抚她,“没事的香香,应该难度不会太大的,我感觉就是摸一下底嘛,好点坏点的不要紧的。” 高卉卉就说,“襄姐,啥时候你还这么在意成绩了,怕啥啊大不了还是门门不及格呗,咋这么看不开了?” 杜襄收拾了自己的餐盘,对着高卉卉呵呵了一声,“我是不怕我门门不及格,就是怕我们班的人人人都满分,就我一人不及格。”她站起来挥了挥手,“前方道路坎坷,老夫去了。” 高卉卉愣愣的抱了抱拳,“壮士好走。” 然后就看到陈晓晨有些担忧的看向杜襄,“香香可怎么办呀。”她也没了胃口吃饭,“如果是以前咱们还能给她画画重点,现在真是帮不上忙了。” 高卉卉想了想,还是把餐盘里的饭吃完了,然后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女神不用太担心,那是谁啊,可是咱们襄姐。如果她想考好,那……”高卉卉打了个嗝,算了不说了,“咱们也回?” 杜襄晚上到家的时候心情都还是比较低落的,她妈岳倩云今天在家给她做了丰盛的一桌,又忙着给她夹菜,“今天新学期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呀?高二分班了之后同学好不好相处呀?去了文科班跟不跟的上呀?” 倒好像她是个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絮絮叨叨的问了个半天。杜襄放下筷子托了下巴,“妈,你弄的吗?” “啊?什么?”岳倩云拿了杜襄的汤碗给她打了碗汤,又放在她的手边,“烫哈。” 杜襄拿了调羹搅了搅,“我班级的事儿啊。你说实话是不是你?” 岳倩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把头发撩到了耳朵后面。 杜襄啊了一声,“就知道啊,我说呢我怎么可能被分去什么重点班。”她把下巴磕到桌上,“哎哟我的妈哟,你做什么事儿之前不能和我说说么?也好歹给我一个心理准备啊。” “不是不是,香香。”岳倩云连忙摆手,她声音比较轻,着急的时候越发细起来,就好像杜襄在欺负她妈似得,“就你开学前半个月么,我们市不是有个画展请我去了么,然后后来一堆人一起吃饭,就有你们学校校长。我也不知道啊,他问了你的名字,我又说了马上读高二了。当时我也没多想,你今天这么一问我才觉着,大概是他。” 杜襄说呢,她妈也不是会在这种事儿上上心的人,岳倩云小心的看了看杜襄的脸色,就说,“香香,你不喜欢啊?那能不能转出来啊?不行的话我找人说说?” 杜襄吃了两粒饭,“算了。反正我们班主任说了,之后跟不上也是得出去的。那个时候再说。” 岳倩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那多没牌面啊,倒像是被赶出去的。” “其实妈。”杜襄看着她,“现在已经很没有牌面了。” “哦,好。” . 杜襄陷入了一个思维怪圈,一个杜襄:我要努力读书争点气给她们看看,凭啥说我就会被赶出重点班了? 另一个杜襄:为啥我要在乎别人的眼光,争气什么的本来就不太适合我,舒适的当一条咸鱼不好吗? 可是在这个争论还没出个结果的时候,她就首先被一道数学题给难住了。周五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杜襄就着这道题已经咬了半节课的笔头了,还是毫无思路。她去瞄了瞄身边的陈蜜,见她安安静静又认认真真的在看题,一时有些纠结。 看她抬头看了看教室里头的钟,然后就把手头的书给收了起来。杜襄趁着这个间隙趴过去问了句,“那个陈蜜,这道题我不太会,你能不能……” 突然就打了铃,两人把这段铃声听完了之后,陈蜜看了一眼她,又垂了眼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题,眉心动了动,然后就说,“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要先走,明天来再给你讲。” 说完也不等杜襄说话就拎包走人了。杜襄愣了一下然后心想,嗯,果然还是当一个咸鱼比较适合自己。也准备收拾包要走人,背后却被笔戳了一戳,她几乎就要飞起来然后转过去瞪了他一眼,“干嘛?” 楚原的笔在手上转过一圈,“什么题啊,拿来。” 杜襄鼻子里出了一声气,“算了我不想听了。” “诶你这人。”楚原身子往前一倾把她桌子上的练习册拿了过来,又按了按笔,这标题前面画了个圈,“这个啊?” 杜襄看了看他,又转过来靠在他的桌子上,表情大有“我是不想听是你自己硬要说的”的样子,接着嗯了一声。 他抬头看她然后笑了笑,又扯了两页草稿纸就给她演算了起来。 徐言路过四班的门口,他自然知道杜襄是被分到了四班。襄姐竟然去了文科重点班的这个消息,早就被在五班的二班人给传了个遍。他倒是觉得她如果有心学的话,去重点班大概也是好事。 四班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他往里头看了一眼。 突然就顿住了。 放学后的教室里头,几抹太阳的余晖从窗户透了进来,照得整个教室里头都是金灿灿的。 年轻的女孩子背对着讲台坐着,下巴靠在后座人的桌上,认真的盯着面前的题。她面对面的,是个男生。 脸被夕阳的光笼罩住,只看到他微微垂了头,手上拿了笔在边上的稿纸上写着什么,嘴里也在轻声的说着什么。 女孩儿不时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专心致志又一心一意。 徐言的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 26.第一名 徐言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多多跑上来迎接了他进门。他把书包放下顺手就撸了一把沙发上的猫。喵喵舒服的叫唤了一声又仰了仰脖子, 他就看到它脖子上又带上了那个小领结。 他妈看他手里玩着那个领结就说,“今天给喵喵收拾玩具箱, 看到这个挺可爱的啊, 都没戴过几次就给他带上了,看喵喵也挺喜欢的样子。你怎么都不拿出来给它带啊。” 徐言扭头看了一眼多多,果然见它也带上了一个同款的,“哎呀兄弟两个你一个我一个的, 感情真好。你这点上倒是一点都不偏心嘛。” 其实他也有一个类似花色的领带……不偏心的人不是他。是什么事儿都只想着闹着玩的人。 他又回想起今天那个空旷的教室里, 碰头坐着的两个人, 心里就忍不住起了一阵的烦躁,连看着两个小家伙的领结也不爽起来。突然就站起来把猫从他腿上赶下去,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吓得一猫一狗齐刷刷的抖了抖。 . 杜襄在努力的预习了一些内容之后也算是考完了高二的摸底考。次日是上午一下课就去找了陈晓晨,靠在五班门口说话。 “反正是能写的都写了, 不能写的简单的说就是天书了根本看不懂了。” 陈晓晨就说, “那是正常的,这次考试我看了了下有不少都是高二的内容了, 咱们没学过看不懂也是有的嘛。”她拍了拍杜襄的肩, “可是香香,你的态度一定会感动你们班老师的。” 杜襄举了个投降的手势, “免了, 我才不要感动他们呢。只要不要过于丢人就行了。” 她还要说什么, 后门却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杜襄眼睛一亮,就要叫他,“诶,徐……”那人却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更别说停下脚步了,很快就离开了她们的视野范围内。杜襄鼓了鼓腮帮子,有点闷闷不乐。 陈晓晨就安抚她,“你别生气,最近徐言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每天都是一张生人勿近的脸,我坐在他前面嘛,都要被那冷气给冻死了。” 杜襄觉得女神难得的冷笑话超好笑,就捧场的笑起来,“这么夸张。” “可不是呢么,那个王子诚不是也在我们班么。他都私底下和我们说,说不要招惹徐言,他最近怕是吃了炸药,不想点着他的都离远点。” 杜襄努努嘴,“他那么个闷葫芦就是吃了炸药怕也是炸不穿。” 陈晓晨拍拍她,“你是这么想,可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没人敢招惹的么。以前下课了就好多女同学来找他问问题的,现在是三步之内都不敢靠近了。” 杜襄哇了一声,“这么严重了?” “比这个还要严重,你如果来我们班上一天的课你就会知道了。除了几个老师,别人对着徐言是气都不敢喘。” “他干嘛啊他。” 女神都难得露出不解的神色,“不知道啊。难道是考试没考好?”接着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回答,“那我觉得还是天塌下来比较有可能。” 说话的功夫徐言又回来了,杜襄是个不知死活的,马上就蹭上去在他进门前把他叫住,“喂徐言。”他脚步停了下来,侧脸看了看她,杜襄离得他有半步的距离,她微微歪了头,脸上带笑,若无其事的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呀,你最近……” 他垂了眼,又把头转回来,“有事?” “啊……也没有……” 徐言似乎是抿了抿下唇,然后推开后门就进去了,留下一愣一愣的杜襄,陈晓晨过来叹了口气,“我说了,他最近真的怪怪的……” 杜襄啧了一声,觉得牙酸起来,就挥挥手,“我回了啊女神。” . 摸底考很快就把卷子发了下来,而且名次也贴在了教室后面的黑板上。 一中惯有的传统,文理科年纪前二十名都可以上学校的布告栏。 杜襄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名次,竟然可以排到两百名。一中文科六个班差不多是三百名左右的学生,挤进了前三分之二,这是杜襄之前怎么都不敢想的。她甚至看到成绩的第一时间就在三个人的群里发了,“晚上都别走,姐姐我请客。” “襄姐遇到什么大好事儿了?” 杜襄就喜滋滋的回话,“离开年纪后一百算不算好事?” 高卉卉很快就回了,“牛,牛!今晚要让襄姐大出血。” 女神也回复,“香香棒棒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班主任班会课上还是暗讽了一波,“我们班大多数同学的成绩都还是很不错的,前二十名有十七位同学在我们班,但我希望下一次月考的时候,二十名同学应该都是我们班的人。”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些同学也要知道上进,自己不读书不要影响别人,有的时候也要考虑下是不是拖了班级的后腿……”好了,又说到她了。 接下来的话杜襄决定把耳朵闭上不听,她能怎么办,你可以指望第二十二名挤到前二十名,你不能指望第两百名直接考到前一百。她在心里暗自念叨,又想起她看到二十名榜上,理科第一是拉了第二整整十五分的楚原,可是女神竟然只考了理科第十。这对于杜襄来说是极不可思议的。 在她的记忆里,哪怕文理不分班的时候,全段七百个人陈晓晨都是能保证前五的,怎么人少了反而名次往后退了呢。 班会课结束就是放学的点了,杜襄转头看了看后面那桌在整理书包的人,“喂,你是我们文科全段第一啊?” 楚原啊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对她笑,露出一排白晃晃的牙齿,“怎么?现在知道我很厉害了?” 杜襄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怎么觉得他的名字那么耳熟呢,“你是不是高一的时候老是考全段第二,写作文超好的那一位?” 楚原哽了哽,然后勉强保持住笑意,“是我本人没错了。” 杜襄哇了一声,这才真的恭恭敬敬的看向他,“是我失敬了。” 楚原就托了下巴看她,笑意明媚少年感十足,“不知者无罪嘛。以后有什么问题,大胆来问我,我来教你啊。”他对她眨了眨眼。 杜襄有些愣住,如果说理科的第一徐言呢,是那种一不高兴就如同在寒冬腊月还开冷气的空调,今天冻不死你就争取明天继续努力的。那文科第一的这个楚原的话差不多就是在炎炎夏日里头还要给你保温的暖炉,恨不能拿自己的热情温暖到你中暑的那一款。 真的尤其不一样……她呆呆的看着他,突然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叫她。 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转过头去看门外,是徐言站在门口。 是徐言在叫她。 他一边肩膀背着书包,另一边的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冷淡似乎又带了点点的厌倦,看杜襄在看他,就微微拧了眉毛,又叫了一声,“杜襄,出来。” 她才连忙哦了一声,又把书包收好站起来抱在怀里,和刚才说话的楚原挥挥手,“我先走啦,明天再见。”然后就连蹦带跳的跑到徐言身边去了。 楚原转头看她,见她停在徐言身边然后把书包背好了,徐言低着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浓郁几乎都能滴出墨来,然后很快就走了。杜襄才一边叫着一边追了上去。 他自然知道他是谁。 徐言嘛。 从高一开始就一直占据榜首的那一位。 “喂,喂……”杜襄跑起来上前去拉住徐言的袖子,然后不让他抽走,自己另一手扶了膝盖只喘息,“你等等。” 他扯了两下没扯走索性也就算了,垂眼看她,她低着头,他只能瞧见她的后脑勺。又想起刚才路过她们班的时候,她后面那人又是笑的和朵花儿似得和她说话,偏偏她还傻瓜一样的愣在原地看着人家。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刚才那一幕就烦躁的几乎想要爆炸,这两天他是越发的暴躁起来,如果硬要说从哪一天开始,感觉是上个星期就开始了。他在烦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什么人来和他说话他都不想搭理,他不想多说一句话,连表情都懒得给一个。 前两天她来了他们班,可是似乎想要和他说一句话的意思都没有,如果不是他后来出去,好像根本就忘记了他也在五班的这件事一样。就顾着和她之前的同学唧唧歪歪的说个半天,对着他却好像一句话都没有。 他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在生气什么?他为什么要因为杜襄不主动来找他生气?为什么要因为她没有及时拉住他而生气。 杜襄才把气喘匀,自然是错过了徐言脸上的风云变幻,只是揪着他的袖子不让他再走了,“你干嘛呀,把我叫出来却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她拿一只手比了比自己的腿,“行行行,我承认我腿比你短成了?想跑死我呀。” 她松开他的袖子,又拉了拉自己的书包带子,歪了头看他,“喂,你叫我出来总不是为了和我比赛跑步的?” 他原本紧紧攥在一起的眉心突然就松了开,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她跑的急了脸上还留了两抹红晕,额角微微出了汗,被她随意的一抹晶莹的汗水都划到了头发上。 他动了动嘴唇。 27.假约会 (由于小天使你的订阅比例不够70, 所以被防盗了哦) 杜襄就摇头,闷着不肯说话。 她这个样子倒是十分的少见,付盛斌刚想说话她就突然侧了身子开了口, “诶你说,如果我把你的电话给了别人, 虽然没有问过你。可是这样你生气吗?” “不啊。” “为什么不生气啊。”杜襄皱了眉毛,又拍了一下栏杆,“你不觉得我不尊重你吗?不觉得我在侵犯你的个人**吗?不觉得我这样自作主张很让人讨厌吗?” 付盛斌愣了愣, 啊了一声, “不就个电话号码嘛,有这么严重啊……” 有这么严重吗?就是有这么严重。杜襄滑到边上就坐下来开始脱鞋,付盛斌跟了过来曲了腿看她, “你这就要走了?不滑了?” 杜襄已经把溜冰鞋脱了下来又换好了自己的鞋子,“不想玩儿了, 今天对不住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付盛斌连忙也要脱鞋,“别啊,我送你回去啊。” 杜襄摇头, “一堆人呢,你个组织的自己先走是怎么回事啊?”她又低着头补充了一句, “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帮我和卉卉还有女神说下啊。”她这样说了,付盛斌也就没办法了, 只是叮嘱一句, “那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就给我打电话啊。” 能有什么事儿啊, 杜襄踢着脚下的石头慢慢的往回走,春天的风吹来还是凉飕飕的,让她忍不住裹紧了衣服。突然手机就响起来,她现在看到手机就很烦,却还是不得不掏出来,发现是高卉卉,想了想刚才是自己对不住,就接了起来,顺便就在路边坐了下来。 路灯昏暗不明,来来往往的车灯把整条马路照的如同白昼,挽着手的人一对又一对的从她眼前走过,身后是循环播报的超市今日打折的内容。 热闹的不成样子。 “你怎么先走了呀,这么不够义气。”那边高卉卉高声抱怨她。 “不想玩儿了,留下来等下还让你们也没心情了。” “你今天干嘛了呀?去了办公室一趟回来就不对劲,后来跑出去回来就更奇怪了。”她似乎是避开了人群,四周变得安静的不得了,“就我一人呢,你就和我说说,我帮你看看。” 杜襄揪了揪自己的下摆,打算实话实说,“我和你说啊,今天徐言把我的号码给了他们班的一个人,那个人是想追我的……我就好生气啊。我去找他,他还和我说叫我以后别去他们班找他了。我就更生气了……”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高卉卉那头就安静的听着,等她全部说完了,那边就猛地抽气,然后声音无比的笃定,“襄姐,我觉得你完了。” “啊?” “你好像喜欢上徐言了。” 杜襄猛地就站起来然后大声嚷嚷,“你瞎说个什么鬼东西呢?我怎么就喜欢他了?我她妈,我是因为他乱把我手机给别人好吗?我就没有**了?就没有捍卫我自己手机号码的权利了?” 高卉卉叹了口气,“其实你承认也没什么,就我们段喜欢徐言的女生要多少有多少啊就。就是感觉他做出那样的事好像真的就不太地道……”可是之后她说什么杜襄就听不太清了。她愣愣的把手机挂了,又垂着头往家的方向走。冷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冻的她背后一直起鸡皮疙瘩。 她回到家,刚从包里把钥匙拿出来,还没有打开门,脑袋里却突然跳出来那天烟火晚会,他垂了头看她,眼里有倒映出五颜六色烟火的样子,“砰”的一声她打开门推了进去。 完啦。 我完啦。 . 杜襄和徐言的冷战,也可以说是杜襄单方面的冷战持续了很久。她甚至是有些刻意的躲了一下,比如说在小店门口看到徐言的后脑勺了,就马上鬼鬼祟祟的掉头就走,校园里头碰到了也马上装作看别的地方。 可以说是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这个做作的巅峰是在她发现徐言上个学期的笔记本还在她这里的时候到来了,她拎了那本笔记看了半天,然后忍痛的递给高卉卉,又拍了拍她的肩,“去送回去。” 高卉卉看了封面上的名字,猥琐的笑了一阵,“还闹呢,要我说算了。” “算个屁,快去。” 高卉卉知道她心里还和徐言赌气呢,就也不多说,抱了笔记就跑了出去。她到了八班门口,随意拉住一个人就把笔记递到他的手里,又朝里头徐言那个方向看了看,“麻烦把这个还给徐言,谢谢。”然后也不管别的,掉头就走了,好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会追上来似得。 徐言拿到了那个笔记本,就猛地朝后门看了一眼,递给他笔记的人就说,“给了我就跑了,好像是二班的……” 王子诚趴在一旁闲闲的接了一句,“杜襄。” “不是她,杜襄我还能不认识么?还笔记的不是杜襄。” 徐言听了眼垂了下来,落在他的笔记上,王子诚只觉得好像一阵冷风吹来,突然就打了一个寒颤。 . 杜襄趴在桌上等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恼的是肚子都疼了,就摸了一包纸巾去了厕所。 刚关上门没多久就听到一群女生进了来,她们先是聊了下昨天晚上的电视剧剧情,接着就有一个女生提到了“徐言”。杜襄抖了抖蹲麻了的腿然后竖起耳朵听了听。 “徐言有女朋友?真的假的,别乱说。” “我上次亲眼看到的,就在人民路上,他和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女生一起走,两个人边走边说话超级亲密。你想想,如果不是女朋友,就徐言还能和女生边走边说话?” “谁啊谁啊,我们认识吗?” “我没瞧到正脸啊,就背影很眼生,没见过。估计是外校的。” “活不了了活不了了,徐言也有女朋友了,现在我的希望就只剩下一个楚原了。” “哈哈哈哈去你的,就你白天特别会做梦。” 杜襄听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好一会儿了,才扶着厕所的隔板站了起来。 原来……是有女朋友了啊,怪不得呢。 着急着把自己介绍给他们班的人?有必要么,她又不会对他死缠烂打。 往自己班走的路上就觉得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明明徐言要怎么样根本就不关她的事。这一系列的影响就直接导致了她在下面一节体育课都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最要命的是,下一节体育课二班和八班刚好就碰到一块儿去了。杜襄靠在陈晓晨肩膀上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陈晓晨问她怎么了她就只是摇头。 班里的女生和杜襄大多关系都不错,见到她平时最活泼了现在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儿,背对着篮球场。就往篮球场那个方向努了努嘴,高卉卉转头一看,是八班和二班的男生们在一起打篮球,徐言就在里头。 那女生就蹲在杜襄面前,声音丝毫没有克制,似乎还怕篮球场那边的人听不清似得,“襄姐,徐言在那边打篮球呢?不去瞧瞧?” 杜襄坐正了身子,连脑袋都不往后转一下,“不去不去。和我什么关系啊。” 那女生就咯咯的笑起来,“襄姐你太谦虚啦,如果你都和他没关系,那全校怕就没有另外一个女生和他有关系了。”上个学期期末笔记徐言又单独借给杜襄的这件事,二班的人自然是都知道的。所以才会拿他们俩打趣。 杜襄托了自己的下巴看了她一眼,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越发低落了,“可不要乱说啊,人徐言是有女朋友的。再说了,人连我叫什么名字大概现在都不记得了,我们能有个什么狗关系……” 她话说差不多,一颗篮球就从她腿边滚过,然后很快一双大长腿从她身边迈过,一弯腰就伸手把那球捞了起来。然后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里有叫人说不清的情绪,总归不是高兴的。他沉声叫了她一声,“杜襄。”似乎是在打脸刚才她说的“不记得她的名字”的事。 看她抬了头表情成了个傻子,又想到她刚才说的话,然后就知道了为什么刚才送笔记过来的人不是她。他的眉心微微一紧,很快又轻轻的松开来,似乎是原本覆盖住他整个人的那层冰雪都慢慢的融化开了,他额角的一滴汗突然就砸了下来,落到杜襄面前的地上,顿时就瞧不见了。 他的声音破冰而出,似乎是蕴藏了一整个开花的春天。 “我没有女朋友。” 杜襄扯了扯自己的围巾,“今天的事,谢谢你啦。”她低着头,徐言感觉她似乎是有点不高兴的。他不想管这样的闲事,想掉头就走,偏偏脚好像被什么人拽住一样,怎么都动弹不得。甚至好像有个人在指挥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开口,“你怎么了?” 28.直击球 (由于小天使你的订阅比例不够50,所以被防盗了哦)  陈晓晨就耐心的给她解释, 最后又加上了每个学霸必须要谦虚的一句,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高卉卉哇哦了一声, 还想说,见杜襄看过来就收了声。转而问她,“襄姐, 今天我们哪儿玩去?” 杜襄歪了歪脖子,她刚才在写数学卷子的时候睡着了, 似乎是有点落枕的迹象,“随便啊, 要么去麦当劳啊, 好像出了新的冰淇淋, 想去试试。” 高卉卉猛地一拍手,“好好好, 这个好。” 学校离市中心不太远,三个人决定步行前往。一路上高卉卉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又突然想起来,“对了襄姐, 你妈最近是不是不在家啊。” 杜襄嗯了一声, 看了看她, 高卉卉就说, “我前两天在新闻里看到你妈了, 还是我妈认出来, 说那不是你妈呢么?又飞法国啦?真的牛, 这次阿姨回来我们香香公主又可以招蝴蝶了。” 杜襄举了举手,“饶了我好。” 杜襄从小就有一个小名,叫做香香。一个原因呢是因为她的名字和香是同音字,杜爸爸觉得女孩儿就要香香软软的,所以取了这个小名。而之后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人拿这个来叫她,却是因为杜妈妈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飞巴黎,她喜欢给杜襄带香水,于是她从小就喷各种各样的香水。 小娃娃阶段还不了解,只觉得每天都香喷喷的全世界我最美。她又长得好看,大家就叫她香香公主。等到了小学,杜襄稍微懂点事之后,但凡叫她香香公主的都能被她揍一顿。再大了一点,她已经可以做到一个眼神杀死说这话的人了。 人生啊,都是成长的阶段啊。 才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杜襄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碰到的人之一。 陈晓晨是最早瞧见杜蓉的,拉了杜襄就要转身,脸上也是尴尬的笑,“那个香香,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学校了,要么我们先回去拿一下好……” “有什么东西那么重要,明天拿不成吗?” “就,就回去一下,很重要……” “杜襄。” 杜襄愣了一下,随后把胳膊从陈晓晨的手里抽出来转过身去,见领头叫住她的女孩子在这个季节还穿着衬衫配百褶短裙,下面是没到膝盖的长袜搭了一个圆头的娃娃鞋。外头一件粉白色的厚外套。头发是梳成宽松的双马尾搭在肩膀上,眼睛大大的,眼角还非要画了下垂的眼线,她瞧过来的时候就好像是只小狗可怜巴巴的看着你。 她身边还陪着几个人,正一步一步的朝杜襄走来。 杜襄穿着学校运动式的校服,长袖长裤还背了一个深红色的双肩包,怎么看怎么都在第一秒就输了。 如果不看脸的话。 “真是巧,我说今儿这的空气怎么这么骚呢,原来是和你走在一条路上了啊。” 杜襄哦了一声,抱着胳膊看她,“你怎么不反思下是不是自己不洗澡,狐臭都熏到自己了啊?” “也就只有狐狸精有狐臭,谁是狐狸精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杜襄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先撩的人总是骚一点,这点你妈没教你吗?” 杜蓉,杜襄同父异母的小一个月的妹妹。 这个小一个月,就让人非常的尴尬,比如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妈妈才是原配,那一个月也就是谁在妈妈肚子里呆的时间长一点的问题,并不能说明什么。 而杜爸爸最后选择放弃杜襄和杜襄的母亲,去到杜蓉妈妈身边的这件事,似乎就可以敲一个章。毕竟弱者有理,被抛弃的就应该是正室。毕竟糟糠之妻才下堂嘛。 作为胜利者姿态的杜蓉却从小就和杜襄不对付,因为就算杜爸爸到了她的身边,也会隔三差五的提起,“哎呀香香怎样,香香怎样。”又天天说,“女孩子都是爱漂亮的,香香也到了要打扮的年纪了。”就总想着给杜襄打钱。 钱都是小事,就是十个杜襄怕都是用不掉杜爸爸的钱,可是这就叫杜蓉很不爽,有一种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分割走了一点的感觉。 “我妈不教我这些,毕竟我妈又不是狐狸精,成天就知道勾引别人的老公。” 杜襄哦了一声,亮了亮她的小虎牙,“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就想着要去学着勾引别人的老公了?要不要姐姐教教你礼义廉耻啊?” 最后也是杜襄小胜,这么些年她都吵出名堂来了,加上自己又喜欢贫嘴,杜蓉就是小公主脾气哪里真的吵得过她,也不敢和她打,怕被打到哭。 可是就有点失去逛街的兴趣了,高卉卉和陈晓晨也知道这杜蓉是杜襄的雷点,一碰就很容易炸,也就不多说,交代她小心回家,就先撤了。 杜襄踢着脚下的石子,手机震了下,她摸出来看了眼,是她之前玩的小游戏,她解锁了挑战小姐姐的关卡之后,这一条是老家的女朋友给她发来的,“就是不能放心嘛,身边又有那么多诱惑的”,杜襄手指戳了两下,气赳赳的选了一个,“作为一个男人是要处理很多事情的”,果然那边马上好感度降到零,并“关系破裂,再也没有发来信息”。 杜襄觉得自己才真的要气哭了,收了手机就蹲在马路边上,不想回去,家里虽然一个人都没有,可是越是这样越不想回去。她妈不在家也好,出去工作了还能想开点,在家每天都神神叨叨的也不肯吃药。 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倒霉就碰到了杜蓉啊,啊那个死丫头今天穿的这么青春活泼自己不就输了?可是没关系,姐姐我长得比她好看。气死,今天早知道擦她妈给她带的口红了,自己素面朝天的顿时就落了下风…… 杜襄拿边上的树枝戳面前的蚂蚁,正胡思乱想间,莫名感觉眼前过去的这条腿特熟悉。她抬头一眼,突然就蹦了起来,叫了一声,“喂,徐言。” 被叫的人脚步停了停然后转过来看了看她,眉心微微皱在一起,杜襄提了提书包带就蹦到他身边去,“好好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杜襄,之前捡到你钱包后来带你跑路的那一位。” 徐言挑了挑眉,看弱智的看了看她,“我知道。” 我这不是怕你不知道么?他说完这句就又接着往前走,杜襄就连忙跟上,“你去哪儿啊?” 徐言瞥了瞥她,“回家。” “哦,我也回家,巧了。我们一起。” 徐言不说话,只是步子迈的更大了一些,杜襄和他比腿肯定是输的,三步并两步的去追,又忍不住拉他的袖子,“喂,你干嘛走那么快啊。” 徐言扯回来,杜襄就投降,“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可算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也不以身相许都算了,现在还要放脸色给我看啊?” 徐言垂了垂眼,心里知道她说的“救命恩人”是哪件事,手握了握,又松开,“我没有。” 杜襄已经走出去两步开外了,见他没有跟上来咦了一声,“你干嘛啊,不走吗?” 徐言倒真的就停在原地,杜襄歪了歪头,突然就说,“这样,我也不要你以身相许了,你陪我去吃个冰淇淋好,这点总不算为难你徐大男神了。”她摊了摊手,“我也不能下毒啊~”又眨了眨眼,“我请~” 徐言看着她,见她虽然带了点笑意,可是眼里有若隐若现的水光,就和刚才她叫住他,他猛地回头一看,见她仰着头,眼圈微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说呢,就是女流氓一瞬间变成软妹这件事连他也给惊着了。所以好像鬼使神差的,徐言竟然就陪她去了。 他站在一旁,看杜襄要了一个抹茶味一个芒果味的冰淇淋之后就开始翻包,翻了大概有两分钟,后头排队的人开始产生不满。徐言眼皮跳了跳,杜襄转过来,又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他,麦当劳甜品站的红黄色相间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有一束从她的眼睛折射到了他的眼里。 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徐言,我好像没带钱。” 他是答应了这件事,杜襄就让他说几句也一点都不会不高兴。往前探了探身子,然后眼睛又亮晶晶起来,“我们给它起一个名字?” 杜襄也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的拍了手一直跟在小猫身边,徐言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点点的笑意,她就猛地一抬头,“叫喵喵好啦,简单又可爱。” 她眼里还有惊喜的余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进了他的眼里,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风吹过,让他的后背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偏她还浑然不觉,只知道歪头对他笑,“好吗?好吗?” 29.女同学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她的考场是最后一个, 陈晓晨的是第一个, 高卉卉是第三个。三个人集合了之后就准备市中心逛一逛,当做辛苦考完月考的奖励。 高卉卉是个一心向学的好孩子, 出了学校还抱着陈晓晨的手问,“女神, 数学最后两道大题……” 陈晓晨就耐心的给她解释, 最后又加上了每个学霸必须要谦虚的一句,“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高卉卉哇哦了一声,还想说, 见杜襄看过来就收了声。转而问她,“襄姐,今天我们哪儿玩去?” 杜襄歪了歪脖子, 她刚才在写数学卷子的时候睡着了,似乎是有点落枕的迹象, “随便啊,要么去麦当劳啊, 好像出了新的冰淇淋, 想去试试。” 高卉卉猛地一拍手, “好好好, 这个好。” 学校离市中心不太远, 三个人决定步行前往。一路上高卉卉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又突然想起来, “对了襄姐,你妈最近是不是不在家啊。” 杜襄嗯了一声,看了看她,高卉卉就说,“我前两天在新闻里看到你妈了,还是我妈认出来,说那不是你妈呢么?又飞法国啦?真的牛,这次阿姨回来我们香香公主又可以招蝴蝶了。” 杜襄举了举手,“饶了我好。” 杜襄从小就有一个小名,叫做香香。一个原因呢是因为她的名字和香是同音字,杜爸爸觉得女孩儿就要香香软软的,所以取了这个小名。而之后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人拿这个来叫她,却是因为杜妈妈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飞巴黎,她喜欢给杜襄带香水,于是她从小就喷各种各样的香水。 小娃娃阶段还不了解,只觉得每天都香喷喷的全世界我最美。她又长得好看,大家就叫她香香公主。等到了小学,杜襄稍微懂点事之后,但凡叫她香香公主的都能被她揍一顿。再大了一点,她已经可以做到一个眼神杀死说这话的人了。 人生啊,都是成长的阶段啊。 才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杜襄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碰到的人之一。 陈晓晨是最早瞧见杜蓉的,拉了杜襄就要转身,脸上也是尴尬的笑,“那个香香,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学校了,要么我们先回去拿一下好……” “有什么东西那么重要,明天拿不成吗?” “就,就回去一下,很重要……” “杜襄。” 杜襄愣了一下,随后把胳膊从陈晓晨的手里抽出来转过身去,见领头叫住她的女孩子在这个季节还穿着衬衫配百褶短裙,下面是没到膝盖的长袜搭了一个圆头的娃娃鞋。外头一件粉白色的厚外套。头发是梳成宽松的双马尾搭在肩膀上,眼睛大大的,眼角还非要画了下垂的眼线,她瞧过来的时候就好像是只小狗可怜巴巴的看着你。 她身边还陪着几个人,正一步一步的朝杜襄走来。 杜襄穿着学校运动式的校服,长袖长裤还背了一个深红色的双肩包,怎么看怎么都在第一秒就输了。 如果不看脸的话。 “真是巧,我说今儿这的空气怎么这么骚呢,原来是和你走在一条路上了啊。” 杜襄哦了一声,抱着胳膊看她,“你怎么不反思下是不是自己不洗澡,狐臭都熏到自己了啊?” “也就只有狐狸精有狐臭,谁是狐狸精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杜襄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先撩的人总是骚一点,这点你妈没教你吗?” 杜蓉,杜襄同父异母的小一个月的妹妹。 这个小一个月,就让人非常的尴尬,比如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妈妈才是原配,那一个月也就是谁在妈妈肚子里呆的时间长一点的问题,并不能说明什么。 而杜爸爸最后选择放弃杜襄和杜襄的母亲,去到杜蓉妈妈身边的这件事,似乎就可以敲一个章。毕竟弱者有理,被抛弃的就应该是正室。毕竟糟糠之妻才下堂嘛。 作为胜利者姿态的杜蓉却从小就和杜襄不对付,因为就算杜爸爸到了她的身边,也会隔三差五的提起,“哎呀香香怎样,香香怎样。”又天天说,“女孩子都是爱漂亮的,香香也到了要打扮的年纪了。”就总想着给杜襄打钱。 钱都是小事,就是十个杜襄怕都是用不掉杜爸爸的钱,可是这就叫杜蓉很不爽,有一种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分割走了一点的感觉。 “我妈不教我这些,毕竟我妈又不是狐狸精,成天就知道勾引别人的老公。” 杜襄哦了一声,亮了亮她的小虎牙,“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就想着要去学着勾引别人的老公了?要不要姐姐教教你礼义廉耻啊?” 最后也是杜襄小胜,这么些年她都吵出名堂来了,加上自己又喜欢贫嘴,杜蓉就是小公主脾气哪里真的吵得过她,也不敢和她打,怕被打到哭。 可是就有点失去逛街的兴趣了,高卉卉和陈晓晨也知道这杜蓉是杜襄的雷点,一碰就很容易炸,也就不多说,交代她小心回家,就先撤了。 杜襄踢着脚下的石子,手机震了下,她摸出来看了眼,是她之前玩的小游戏,她解锁了挑战小姐姐的关卡之后,这一条是老家的女朋友给她发来的,“就是不能放心嘛,身边又有那么多诱惑的”,杜襄手指戳了两下,气赳赳的选了一个,“作为一个男人是要处理很多事情的”,果然那边马上好感度降到零,并“关系破裂,再也没有发来信息”。 杜襄觉得自己才真的要气哭了,收了手机就蹲在马路边上,不想回去,家里虽然一个人都没有,可是越是这样越不想回去。她妈不在家也好,出去工作了还能想开点,在家每天都神神叨叨的也不肯吃药。 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倒霉就碰到了杜蓉啊,啊那个死丫头今天穿的这么青春活泼自己不就输了?可是没关系,姐姐我长得比她好看。气死,今天早知道擦她妈给她带的口红了,自己素面朝天的顿时就落了下风…… 杜襄拿边上的树枝戳面前的蚂蚁,正胡思乱想间,莫名感觉眼前过去的这条腿特熟悉。她抬头一眼,突然就蹦了起来,叫了一声,“喂,徐言。” 被叫的人脚步停了停然后转过来看了看她,眉心微微皱在一起,杜襄提了提书包带就蹦到他身边去,“好好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杜襄,之前捡到你钱包后来带你跑路的那一位。” 徐言挑了挑眉,看弱智的看了看她,“我知道。” 我这不是怕你不知道么?他说完这句就又接着往前走,杜襄就连忙跟上,“你去哪儿啊?” 徐言瞥了瞥她,“回家。” “哦,我也回家,巧了。我们一起。” 徐言不说话,只是步子迈的更大了一些,杜襄和他比腿肯定是输的,三步并两步的去追,又忍不住拉他的袖子,“喂,你干嘛走那么快啊。” 徐言扯回来,杜襄就投降,“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可算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也不以身相许都算了,现在还要放脸色给我看啊?” 徐言垂了垂眼,心里知道她说的“救命恩人”是哪件事,手握了握,又松开,“我没有。” 杜襄已经走出去两步开外了,见他没有跟上来咦了一声,“你干嘛啊,不走吗?” 徐言倒真的就停在原地,杜襄歪了歪头,突然就说,“这样,我也不要你以身相许了,你陪我去吃个冰淇淋好,这点总不算为难你徐大男神了。”她摊了摊手,“我也不能下毒啊~”又眨了眨眼,“我请~” 徐言看着她,见她虽然带了点笑意,可是眼里有若隐若现的水光,就和刚才她叫住他,他猛地回头一看,见她仰着头,眼圈微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说呢,就是女流氓一瞬间变成软妹这件事连他也给惊着了。所以好像鬼使神差的,徐言竟然就陪她去了。 他站在一旁,看杜襄要了一个抹茶味一个芒果味的冰淇淋之后就开始翻包,翻了大概有两分钟,后头排队的人开始产生不满。徐言眼皮跳了跳,杜襄转过来,又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他,麦当劳甜品站的红黄色相间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有一束从她的眼睛折射到了他的眼里。 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徐言,我好像没带钱。” 徐言把手机夹在耳边去屋子里抱猫,又想着外头太冷了于是就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摸了摸猫又让它在手机边上叫两声,喵喵倒是很听话,让它叫就乖乖的“喵”了两声。杜襄那头才彻底静了下来,等徐言把猫抱开了才听到她的声音,“好想回家哦。”声音比刚才还要更低落。 “不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啊。”她声音突然就提高,“过了年就回去的,还念书呢。这次只是因为……”她停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不可闻的说完了,只是徐言听不清楚,只觉得她似乎有些郁闷了,很快她又重新恢复到刚才笑嘻嘻的声音,“再说啦,我不是还要回去给你哐哐哐磕头谢罪嘛。对啦,话说那天你那时候已经出门了吗?” 徐言换了一个姿势靠着窗户,“没。” 30.不丢人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付盛斌两三步就追上她, 又顺手就把她的包拎过来,“可别,我是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那胡则也不算是什么好惹的人,我说你安生点能死?一个姑娘家家的。”说着就去弹杜襄的脑袋,杜襄一手就给他隔开,白了他一眼就往前走。 付盛斌黏上来,又问, “我听班里的人说你今天和八班的谁谁谁杠上了?还是个小白脸?” 杜襄这下就忍不住笑, “人家长得好看点就叫人家小白脸?付盛斌,你这嫉妒心理真的要不得。” “诶, 老子我还用嫉妒小白脸?我……” 高卉卉挽着陈晓晨走在后头, 喜滋滋的说,“我就说,咱们襄姐还是配付盛斌这样的好, 能逗得襄姐笑,襄姐有个什么事, 更是随叫随到。啧啧啧, 那徐言帅是帅, 可一张冰山脸的学霸怎么看怎么和襄姐不搭啊, 女神你说呢?” “啊?”陈晓晨倒好像兴致不高, 扯了扯唇, “是,是?” . 次日上午第二节下课,是半个小时的大课间时间。正好够杜襄补觉,她刚趴下睡没一会儿,就有人一直推她,起先还能摆摆手,后来就不耐烦了,摸了边上一本书就摔到桌上,“哪个不要命的?” 叫她的人都要哭了,指了指门外,“襄……襄姐,那个人来等你好一会儿了……” 杜襄表情不善的往门口看去,哦哟,怎么一朵小白花飘散在空中呢? 她揉了揉脸问陈晓晨,“谁啊?” 陈晓晨也是一脸懵逼,高卉卉挤过来和她说,“我知道我知道,八班的么,好像叫什么柔什么的,之前不是和徐言一起升国旗的?”她侧头去问边上的人,“是她?还是五班那个叫什么雪的?” 杜襄站起来揉了揉肩膀好像有点睡麻了,走了出去,靠在后门上,她抱了手臂又打了个哈欠,“你找我?” 那小白花似乎被她给吓到了,声音小小的说了一声,“是,是我……” 杜襄啧了一声,站直了身子,这小白花比她矮一丢丢,但好像比她瘦一些,头发放了大把下来脸都看不清了,杜襄被吵醒,本来就不痛快极了,现在又扭扭捏捏的说不出什么来,就更没了耐心,那小白花还在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保管了徐言的钱夹,我,我来和你说一句谢谢。” 杜襄挑了挑眉,问她,“你是徐言的女朋友?”不是听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那小白花微微抬脸看她,一瞬间脸就涨的绯红,又去扯了扯校服的下摆,也没有否认,就说,“反正,反正谢谢你了。徐言他脾气就是这样,虽然,虽然不说,可是心里肯定是感谢你的。” 杜襄听笑,又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火来,“这位小姐姐。”她靠回门板上,手指敲了敲门,又指向对面的一栋楼,“我这人呢脾气也是就是这样,要么你就不要装模作样的来和我道谢,要么你就去广播室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我杜襄做了好事。” 她扯唇笑了笑,“你回去和你男朋友说,真是没劲,一个男的还扭扭捏捏的说句谢谢还让自己的女朋友来,什么人啊。” 说完就摆摆手进门了。 那高卉卉猛地就扑上来,“襄姐,我知道了,那个女的叫纪雨柔,八班的……” 杜襄一把把她的头推开,又重新趴下去,“爱谁谁,都不要烦你爸爸我睡觉。” 高卉卉撇了撇嘴,“天天晚上都做贼……”她一把接住杜襄摔过来的书,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横着步子就挪走了。 杜襄千辛万苦的熬过了早上的两节数学课和一节英语课,趴在桌上已经变成一滩烂泥了,陈晓晨拿了书本给她扇了扇,“吃饭去?” 她嗯了一声,刚站了起来就感觉一阵暖流朝下涌去,杜襄在心底骂了一句,又推了推她俩,“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再来。” 高卉卉凑过来,“襄姐怎么了?还不饿啊?” 杜襄从包里摸出来一片小粉红,然后塞进校服的口袋里,这动作两人看的清清楚楚,就都闭了嘴,陈晓晨知道她到了要死要活的“每个月都有的几天”,就皱了好看的眉头,“要么还是我给你带点回来吃好了,再去医务室给你买一包……” 杜襄做了一个“求求了”的动作,就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往女厕所去了。 她蹲了一会儿,就觉得小腹垂的厉害,一阵一阵的疼的难受,叹了口气还是站了起来出来洗手。做女生太受罪了,她水哗啦啦开的很大,洗完之后凑近看了看自己的脸,果然,鼻尖上冒出了一颗痘。 她盯着那个痘看了一会儿,凶狠的露了她的小虎牙,心里想着算你厉害,一次都不带缺席的。就甩着手往外走去。 午饭时间整层楼都安静的很,她往外走了两步就看到自己的鞋带散了,又蹲了下来。 她新买的鞋鞋带有点长,杜襄有点强迫症,非得扯得蝴蝶结两边差不多才行。正和鞋带纠缠,就听到外头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但是带了点哭腔,“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管你的事……” 杜襄站了起来往外看了看,啧,熟人啊。 “可是我以为我不算是别人,你不是,你不是还送我回家过吗?” 杜襄靠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那小白花哭的一阵一阵的,断断续续的杜襄也听到了个大概,就是对面的这位冰山男不给面子呗,她有点纠结,肚子有点疼,想回教室趴着,可是目前这个情况好像不太适合出去打扰人家。 正纠结着,那徐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小白花给毒哑了。“你说呀,你总是对我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 杜襄疼的有些受不了了,她捂着肚子觉得世界上最善良的也就是她了,为了不打扰人家小两口现在熬在里面,一口热水都喝不了。 为了一朵小白花想唱一首小白菜。 “所以,你谁啊?” 咦? 杜襄耐不住好奇心往外看了下,两人站的有两步远,男生闲闲的站着,女生低着头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现在也好像呆住了,她抬起梨花带雨的脸,“你,你什么意思……” 徐言扯了扯唇,转身就要走。 那小白花好像是叫做纪雨柔的拿出力气喊了一声,“徐言!” 差不多是可以震晕蚊子的声音了,杜襄抱着肚子看好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好好好,戏说一中第一回,冷面学霸秒变渣男,戏耍小白花为哪般? 她这样想着就忍不住想笑,一笑就肚子连着抽,杜襄脑补的开心一时忘记了什么,“哎哟”了一声。 等等。 她往门外看去,好一个四目相对啊。她尴尬的扯了扯唇,“您二位,聊好了?能让我先过去不?”事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了一句,“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在里头上厕所呢!” 就更加尴尬了,那小白花红着一双眼看她,倒像是看什么杀父仇人。诶嘿,那杜襄就不乐意了,人家渣了你又不是我渣了你,我要是渣了你我还能扯这样我也没脸你也尴尬的谎吗?杜襄当下就抱了胳膊嘲讽了一声,“小姐姐,原来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啊。” 那小白花脸更白了,咬了咬牙,杜襄看越走越远的那人,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来,扬了声音说了一句,“那徐言,我就预定了。” 走廊尽头那人步子像是一顿,而后就走的更快的离开了这层楼。 空荡的走廊就回响了杜襄的豪言壮语,那小白花又“你啊我啊”的半天说不出个大概来。杜襄突然走近了两步,声音低下来,“吓着了?诶哟我是开玩笑的不和你抢男朋友。” 她说完就一个帅气转身,突然停滞了一下。 娘的疼死你爹我了。 “为什么不生气啊。”杜襄皱了眉毛,又拍了一下栏杆,“你不觉得我不尊重你吗?不觉得我在侵犯你的个人**吗?不觉得我这样自作主张很让人讨厌吗?” 付盛斌愣了愣,啊了一声,“不就个电话号码嘛,有这么严重啊……” 有这么严重吗?就是有这么严重。杜襄滑到边上就坐下来开始脱鞋,付盛斌跟了过来曲了腿看她,“你这就要走了?不滑了?” 杜襄已经把溜冰鞋脱了下来又换好了自己的鞋子,“不想玩儿了,今天对不住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付盛斌连忙也要脱鞋,“别啊,我送你回去啊。” 杜襄摇头,“一堆人呢,你个组织的自己先走是怎么回事啊?”她又低着头补充了一句,“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帮我和卉卉还有女神说下啊。”她这样说了,付盛斌也就没办法了,只是叮嘱一句,“那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就给我打电话啊。” 31.小秘密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只是她到的时候严老师似乎是出去了,她就站在她桌子边上等。一时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就往桌上一瞄,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又看到答题纸上作文部分打了个鲜红的五十八分, 杜襄的牙一时就更酸起来。这还是人吗?作文就扣两分? 杜襄回忆了下今天上课刚翻过的语文卷子, 作文的主题是“等待”,她往那个答题纸上看了一眼, 上面标题利落清晰, “冬天在等春天的花开”。 哇, 这酸味都要冲上云霄了,她倒是没想到…… 严老师这个时候进来了,看到杜襄在看桌上的那张卷子, 就笑了一声, “怎么,你也觉得楚原的作文写的好?”她手指头在上头点了点,“是难得, 年纪还这样小的一个男生, 就有这样的想法和见地,语言文字比我们段的女孩子都要温柔暖心,我们每次批卷子封了名字批到这张,以为是哪个女孩子写的, 一打开, 竟然又是楚原。” 楚原那个班也是严老师教的, 能教出这么个学生,语文成绩次次第一,怪不得严老师喜欢他成这个样子,提起来就是眉飞色舞的。 杜襄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中间的一句,“等春风吹来,让尘封了一整个冬天的冰雪都好像被温柔的手一一拂过。”高旖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是写不出这样的话来的,所以她的作文分数也一直都是…… 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老师,那咱们全段第一的语文作文呢?” 严老师素来好脾气,学生对她东拉西扯她也不太生气,听杜襄问了这个就说,“哦,你说徐言呀。他这次好像写的是有些等待不会到来还是什么的,立意挺新的,也是不错的分数。” 杜襄心想,他那么个人还会有等待的时候,又想起期末考试之后她约了他之后爽约那一次,他也说没有出门,想来原本就不会去的。一时就有些不高兴起来。 严老师笑眯眯的对着杜襄说话,倒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老师这次找你来,是要好好的表扬你。你看你之前一直说自己学不好,这次不是稍稍努力了一下成绩进步就这么大的?我整理了资料下次家长会的时候发给你妈妈看看,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也懂事了,现在也肯用功读书了。” 杜襄尴尬的笑了笑,她少有被老师表扬的经验,一时是不好意思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严老师见她这个样子,就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夸你两句还不好意思起来,去去,下次要继续努力啊。如果退步了,我又要找你做思想工作了。” 杜襄立了正,几乎想行个礼,最后控制了一下还是鞠了个躬就出去了,推了办公室的门出来就心情好的忍不住想吹口哨,想不到被老师表扬,是这个感觉啊……怪不得大家都想当好学生了,杜襄喜滋滋的想。 她往教室走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杜襄吗?我是八班的陈鸿凯,想和你认识一下。” 什么和什么啊,她按了手机就放回口袋,又接着往班里头走去。走了两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突然就变得有点难看,摸出来手机回了一句,“是徐言给你我的号码吗?” 八班的人,她在八班就认识两个人,而有她号码的,只有一个人。 那边的短信很快就回了来,“是啊。因为你来我们班几次,觉得你很可爱,想说能不能做朋友。” 做你的兔子屁朋友。 杜襄气的几乎要七窍生烟,走回教室的时候还是整张脸都是涨红的。她“砰”的一声坐回自己的位子,吓得陈晓晨和高卉卉都看她,看她脸色臭的不得了,就试探的问了一句,“严老师又说你什么了?” 杜襄猛地一拉板凳把自己朝过来,比了一个手势,“你说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人呢?哦,和我就说句话就要了老命了,转眼还能把我的号码给出去。怎么,我的号码就不值钱了?想要我杜襄号码的人那么多,一个个想认识我的人都给了,那能从一中排到七中去!” 高卉卉没抓住重点,“襄姐,追你的人那么多吗?” 陈晓晨抓住了,“有人把你的号码乱给别人了吗?” 杜襄猛地一拍桌子,已经放学了,班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不行,爸爸我忍不下这口气。”说完就头顶冒着烟的跑了出去。 高卉卉诶了一声没叫住她,又看了看女神,“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还是感觉,他要遭殃。” 杜襄一鼓作气就跑到了八班门口,看到徐言还在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可他们班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一把把门整个推开,也不管剩下的两三个人看她,就说,“徐言。”她手撑在墙上,感觉用了自己最大的忍耐力,“你出来一下。” 徐言眉心动了动,竟然真的就听话的出去了。杜襄正在气头上,是没发现今天徐言的表情也很差,他不等杜襄开口,就说,“你以后,少来我们班。” 杜襄一愣,随即冷笑起来,手收进口袋里,“哇塞,你徐大男神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管我的行踪了,我爱来你们班,就来你们班,不想来,就不来。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她噼里啪啦一连串,根本不给徐言开口的机会,“你管管你自己,装的和我不认识似得,多看我一眼似乎都能要了你的命。转眼呢,就把我的号码给了别人,怎么样?你觉得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了我的号码就可以随意的把我的号码给别人吗?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其实,是件小事,可是杜襄就好像是一整桶的炸药被点燃了,她越说越快,“你如果真的想和我不认识,就真的不要插手我的事,什么人要追我,要我的号码,有你什么事儿啊,要你巴巴的把我的号码送上去。” 徐言垂了眼看了看她,面前的女孩子气的脸颊红红,一张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语速快的和机关枪似得。可是他偏偏是听到了这儿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他抿了抿唇,想起今天下午他们班上有一个他没怎么说过话的男生来和他说话,张嘴就是问杜襄的事儿,先是问他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得知不是之后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然后就靠着他的桌子说,“那同班同学,能不能帮个忙啊?把她的号码给我一下。她之前不是来我们班两次吗?真的是又好看又可爱,挺想追她的。诶,同班同学,不会这点小事儿都不肯帮忙。” 他是怎么说来着,他有些忘记了,只是他好像的确是细细打量了那个男生,最后他说了句什么?他看着杜襄还是气涨红了脸,眼睛里似乎都有水光冒了出来,他突然想起来他说了什么,“对。” “啊?” 他就不再说话,低着头继续去翻书了。那人才反应过来,徐言的那个“对”字,是回应他“不会这点小事儿都不肯帮忙?” 嗯,他不肯帮忙。 他默不作声,看杜襄眼里的水光越来越重,这个季节天还黑的早,现在已经是半颗太阳坠了下去,只剩下半点橘红色的笼罩了整个学校,他张了张嘴,杜襄却猛地转身,然后似乎是抽了一下气,徐言看到她的肩膀耸动了一下,然后就是微哑的声音传过来,“真的是好笑。” 她步子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这条走廊上。 杜襄很沉迷这个,但这些系统的男人竟然还有脾气,不秒回就算了还老是因为杜襄的一个真心选择“和你情感破裂,再也没有发来短信。” 杜襄憋起了自己的性子,点重新挑战,选择一些男生爱听的,她觉得不可思议的选项。 边低头看手机边往家的方向走,现在晚上下课的时间因为各种老师的拖堂而变得越来越晚,她才走到半路,天色就已经昏暗了下来,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步子稍稍加快了一点。 才走过一条小弄的路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杜襄咦了一声,这里离她们学校很近,难道是学生在这里打架斗殴? 秉着好奇心虽然会害死猫但是可能不会害死人的想法,她往里头看了一眼。那两三个人在离这个弄堂口比较近的地方,就着夕阳的余光她看的清清楚楚。 靠在墙上微微曲着一条腿的那个人,他的头发像是被汗浸湿了,有些垂了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他穿着和她一个学校的校服,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顿时让这个小巷子看去都仄逼了起来,那就着夕阳也能瞧见白的要死的脸,还有站的老远就感受到扑过来的冰山气息。 诶,看到熟人了。 她靠着那个巷子听了听,他对面的人往他那个方向逼近了一步,“怎么,让你去追我们君哥的妹妹,你还委屈了不成?” 哦,严图君的妹妹啊,怎么还是这茬啊。 里头靠着墙与人对峙的那人始终没有说话,杜襄低头看了看手机,她刚给那个她最喜欢的开花店的小哥选了一条发过去,“当我学习花艺的时候整个人都能放松下来,对着裕树也是呢(笑)”这种酸的都要掉牙的短信,可是人家半天都没回她。 32.地下情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徐言便回了位子去拿书包, “那关你屁事?” 王子诚:……好,老子什么都不说。 徐言微微低着头, 表情冷清又寡淡,一本一本的书和作业在他修长精干的手指上滑过,落入到书包里头。和往常毫无二样。 昏黄的夕阳从走廊那头一直照了进来,学校里头已经渐渐的安静了下去。偶尔还有两个班的值日生留到了最后, 教室里传来隐约的摆桌子的声音。 杜襄一路就跑到了二班门口,高卉卉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手里只捏着个手机。她看到杜襄就连忙走过来, 说话声音都带了点哭音, “女神,女神跟着他们去了, 我拦也拦不住,来的人好几个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偏偏杜襄把事儿一下就理顺了,她微微皱了眉,就去拍她, “走。” 高卉卉应了一声就跟上,一路走就一路忧心忡忡,“你说女神不会出什么事儿, 我早早就说过……” 杜襄嗯了一声, 走的飞快, 语气倒是十分平静,“担心什么?给付盛斌打电话了没?” 高卉卉,“我现在就打。”倒是稳了一点下来。 学校小卖铺后头有一条长道,平时“好学生”们是不会到这儿来的,杜襄也不太爱到这儿来,觉得这里乌烟瘴气的会降低自己的逼格。今天她就带着人把路口两个守着的人推开走了进去。 里头站着不少的人,最靠近外头的人听到响声便有些不高兴的转了过来,见是杜襄就是一愣,而后就笑了笑,“哟,这不是杜妹妹吗?今儿是吹的什么风,把您都给吹过来了。” 杜襄扯了扯唇,“没空和你们废话,我亲自过来接人了,把人给我送过来。” 那个男的就笑,“怎么和学长们说话的呢?”语气倒是十分熟稔,也对她刚才说的话丝毫不生气的样子,指了指里头一点的地方,“我可给你送不过来,你还是自己去和则哥说说。”他油腻的眨了眨眼,“要么我带你去,和哥哥香一个?” 杜襄看都不看他,带着高卉卉就往里头走,见是杜襄,一个个倒是都挺老实的让开了路。转眼她就走到这条小道的尽头,那角落堆着一截废弃的石头做的管道,杜襄就走到那管道跟前,把站在一旁的陈晓晨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抬头去看那管道上坐着的人。 “胡则,说实话你这样就挺没劲的知道?” 陈晓晨在她身后小小的扯了扯她校服的下摆,杜襄一把握住她的手,她声音平静又有力,对着一群牛鬼蛇神一点都不畏惧的样子,“我和你说过,我杜襄可是什么都不怕的主,你不给我面子,就别怪我不和你客气。” 她叫的胡则留着明显学校纪检会来找麻烦的头发,坐在上头晃着腿,手里捏着一节烟没有点燃,他很白,像是常年不太见到太阳的那种白。 他晃了晃腿,就说,“小祖宗,我就请她来说句话,你这个样子是要做什么?” 杜襄呸了一声,“谁是你祖宗,我要有你这样的孙子早就给你腿都敲断了。” 胡则眯眼笑了笑,“有一句就得了啊。” 杜襄拉着陈晓晨,微微仰着头,“我现在还给你点脸,你就不要没皮没臊的来缠着人家好。”她话说完就要走,“反正你这种人说了的话也都是被狗吃到肚子里去的。”胡则的人就要拦她,她声音微冷下来,“我已经打了电话叫付盛斌带人过来了,你们要是不怕死,一会儿别哭着跪到我脚下求姑奶奶我饶你们一条狗命。” 其实打起来谁知道哪边能赢,可是对上这杜襄的人,胡则的态度就叫人看的不太明白起来,就见他垂着眼睛那香烟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让她们走。” 他又说,“杜襄,我今天不是怕付盛斌什么的,是我给你一个面子。你要知道,下次你的面子,可能就没这么好用了。” 杜襄头都不回,带了两个女孩子就走出了这条小道。 那高卉卉挽着陈晓晨,声音放低,“女神啊,那胡则到底要干嘛啊,找了你过去又说了什么……” 杜襄就说,“行了别问了。”她松开陈晓晨的手,“吓着了?” 陈晓晨摇摇头,“是我又麻烦你……” 杜襄诶了一声,“你又来了,胡则那孙子就是那个狗德行,我如果不去一趟就能赖着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要么改天真的叫付盛斌找人和他干一仗得了。” 高卉卉提醒她,“襄姐,昨儿才说一心向上好好学习呢。”见杜襄白过来就缩了缩脖子,“咱们要么还是先回教室拿包……” 三个小姑娘手挽手往教室走去,放学后的学校连小卖铺这儿都静了下来。 王子诚拉了拉还在付钱的徐言,努了努嘴,“这不是刚还见过的杜襄吗?” 他们离的近,只是杜襄她们从小卖铺的侧边走去并不能看到他们,徐言就朝她们看去,隐隐约约倒是听见她们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话说襄姐你去还真的见到徐言了?他真的在等你?” 杜襄啊了一声,“可不怎么滴,这刚看对了眼,眼看就要亲着了,就被你一个电话给轰没了。” 王子诚听的清清楚楚,嘴里的可乐马上就喷了出来,他呛得直咳嗽,徐言退开半步有些嫌弃的看他。王子诚伸手去拉他,“你,你……” 徐言拉开袖子,又听那三个女孩子的声音渐渐远去,“吹,接着吹,论起吹牛,那我们襄姐就是一中的扛把子,你可别说,这话要是被稍微没长脑的听着了,现在就得信了。” 没长脑还喷了可乐的:…… 杜襄的声音娇娇柔柔的不像她霹雳的作风,慢慢的散到了空中,“你爱信不信,你爸爸我还用和你吹这牛?” 徐言拎了书包掉头就往校门口走去,那时靠在墙上的杜襄眯着眼对他笑,说,“小哥哥对我这么冷淡不好?我这千里迢迢的把钱包给你背回来还送到你跟前了,倒好像是我来占便宜的一样?” 她靠的他微微近了一点,说话的气几乎都要喷到他下巴了,“我不占你便宜,放心。” 他眉心微微动了动,还来不及说话,她就接了个电话,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连眼神都不留一个匆匆就走了。 杜襄这人,张了嘴就没有一句老实话。 他是答应了这件事,杜襄就让他说几句也一点都不会不高兴。往前探了探身子,然后眼睛又亮晶晶起来,“我们给它起一个名字?” 杜襄也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的拍了手一直跟在小猫身边,徐言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点点的笑意,她就猛地一抬头,“叫喵喵好啦,简单又可爱。” 她眼里还有惊喜的余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进了他的眼里,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风吹过,让他的后背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偏她还浑然不觉,只知道歪头对他笑,“好吗?好吗?” “随你。” 好不容易迎来了寒假,杜襄连着三四天睡到了自然醒。她妈也不管她,只觉得她在学校里头肯定是读书太过辛苦了或者是怎样。她家家教原本就宽松,放假了更是随意她。 不过今天杜襄倒是在午饭前就起来了,又很快的梳洗好了吃了午饭就要出门。她和高卉卉约好了今天一块儿去打台球。 台球算是杜襄比较喜欢的一项运动或者说是娱乐种类了。所以大冬天的她也愿意换了衣服出门。谁知道倒是有意外之喜。 她到了和高卉卉常去的那家桌球店的时候就看见高卉卉不是一个人在等她,是三个人。边上两个是不能忽视的大高个儿。 杜襄露出笑脸来跑过来,“今儿这么热闹?” 高卉卉就说,“哦,我约王子诚一起来的,他说他刚好和徐言在一起,我想这反正大家都认识,就一起玩嘛。” 杜襄给了一个“你很棒”的表情,然后见徐言今天穿了灰色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垂了眼丝毫没有要加入他们话题的意思,倒是王子诚很热情的迎上来,“对啊对啊,都是认识的,大家一起玩还热闹一点嘛。” 杜襄到了人就齐了,四人一起往里头走去。高卉卉她们和老板是熟人,老板看到杜襄来了就说,“杜妹妹来了?很久不见了啊。” 杜襄嗯了一声,随手就把外套脱了挂在边上。她今天里头穿的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原本身材就好,开球的时候微微塌下身子去,更是显得该凸的地方凸,那细腰盈盈一握,直起身子的时候长腿靠在桌边上,倒一点都不像一个乳臭未干的高一女学生。 惹得边上两桌的人频频侧目。 33.家长会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陈晓晨见她这个表情, 就有点好笑,“你放假在家里没有接到短信通知成绩吗?” 杜襄:“没啊!” 陈晓晨想, 大概是她和她妈很快就出了国,短信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消失在国际航线之中了? 总归这些都不影响杜襄喜滋滋的捧着试卷傻笑了半节课。剩下半节课就是趴在桌上问陈晓晨,这次的全年级第一是谁呀? 陈晓晨也举着书小心的看着老师,“还是徐言啊。” 还是, 这个词非常的吸引仇恨。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又举起自己刚刚及格的卷子, 忍不住就吐槽了一句, “也不是很厉害嘛, 我这样的都能及格了。” 陈晓晨看她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没忍心告诉她, 九十九到一百比一到六十要难的多。 可是转眼就听到杜襄又轻声说了句,“不过他真的好厉害啊。”语气里竟有些与有荣焉的味道在。 不过不管怎样,开学第一天,杜襄过的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开心一百倍。 开学的时节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可是这个万物复苏不代表杜襄可以准时的从床上苏醒。闹铃响过两次之后, 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就发现时间要来不及了。杜襄是一个虽然我考不及格,有时候会在上课睡觉, 可是我尽量不让班级丢分的好好学生。 所以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校门口发现已经有带着肩章的人站在门口的时候, 顿时心如死灰。运气是真的不好, 竟然偏偏还碰到学生会查岗。她叹了口气往前走,果然一个带了眼镜的女孩子就拦住了她,推了推眼镜问她,“同学,你迟到了,班级姓名说一下。” 杜襄深吸一口气,对着她猛地眨了眨眼,用她觉得自己最可怜巴巴的声音说了句,“同学,我真的就这么一次,放我一马好么?我们老师可凶了,要是记下去肯定要罚站半天的……” 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子被吓了一跳,抿了抿唇,有点犹豫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她,“可是……” 然后她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张带了点点笑意的脸,“你先去,这个同学我记就好了。” 好像是不习惯这人和她说话还是怎么的,脸一下变得绯红,就结巴的哦了两声,飞快就跑走了。然后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生就对着杜襄看了看,笑意更浓起来,“我认得你,高一二班的杜襄。” 杜襄心里一跳,果然太出名就不是事儿。他又说,“你进去。” 杜襄啊了一声,“就,就这样?” 他摊了摊手,“还要怎样啊?”杜襄看了看他的袖标,上面显示的是学生会高一段段长的职位,又问他,“那你不记我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嗯,你现在如果再不进去的话,估计就真的要记了。” 杜襄一听,猛地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就跑了。 等到她进教室的时候,铃刚打一会儿,陈晓晨见她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把包迅速的就塞进了桌兜里,就问她,“我看到今天门口有学生会的,被记名字了?” 杜襄摇了摇头,“没。”又想了想,“我们段段长谁啊?学生会的。” 陈晓晨想了想,还没说出什么来,这个学期被换到杜襄前面的高卉卉就猛地转过来,“楚原大帅锅啊!我们段长,怎么襄姐你又和他认识了?” 杜襄嗷了一声,“不认识啊。就他在门口记名字呢,放了我一马。”她双手捧脸,“没办法了,估计是看我长的太好看了,没法没法……” 高卉卉呸了她一声,又说,“楚原出了名的好说话,估计是看你可怜,你少和人攀近乎。现在又楚原了,前些日子还一起玩儿的徐言呢?” 杜襄摆了摆手,又捂脸,“求别提。”徐言这个人,太难啦,开学以来他们在学校里头碰到过许多次,可是每一次杜襄看到他了然后兴高采烈的和他打招呼,他最多就朝这边看一眼,很多时候就目不斜视的就走过去了,就好像和她不认识一样。 根本就忘记了他们共同养育着一个小生命! 杜襄泄了气,想到徐言就根本马上忘记了什么楚原的,陈晓晨知道她在烦恼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甚至是不太知道徐言和杜襄到底是哪一步了……毕竟明明看到杜襄看上去和徐言这么熟的样子,可是徐言,一点都没改变啊。 午休时间杜襄拉着陈晓晨和高卉卉看新更新的综艺,却突然听到后面有个人叫了一声,“陈晓晨,有人找。”三个人就都看过去,看到外头靠着后门站着的,是胡则。他只身一人,一如既往的没有穿校服,外头套了一个亚麻色的外套,下头黑色的裤子。头发倒好像是理过了,清清爽爽的站在那里。杜襄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却被陈晓晨拽住。 她对杜襄笑了笑,又说,“没事,我自己出去和他说。” 杜襄不同意,“和他有什么可说的,上次碰到我哥了,是当了我哥的面让他之后别来烦你的……” 陈晓晨还是笑,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香香,我没关系。我没事的。这是在教室门口,他也什么都不敢的,我去和他说。”然后又是按住杜襄的肩,自己就走了出去。 胡则看她出来,腾了个身子让她出去,又朝杜襄这里看了一眼,接着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气的杜襄够呛。 高卉卉连忙安抚她,“没事没事啊襄姐,我觉得女神肯定是自己心里有数的,真的凶起来我觉得那胡则也真的说不定就凶不过女神。再说了……”她看杜襄表情几乎冻住,也有点不敢再说下去。转了身过去摸出手机按了按。 午休是几乎要结束了陈晓晨才进来的,她也不知道是和胡则说了什么,进来的时候脸白的吓人,又死死的抿着嘴唇。看杜襄担心的看着她,就勉强的挤出一个笑来,“没事,我没事。” 她越是这个样子杜襄反而越是生气,当场就是要飞出去找胡则算账,陈晓晨拉着她,拼命低声安抚她,“香香,我真的没事……”她声音有点哽咽下来,“我不想你去找他。” 杜襄一愣,然后坐回来,拍了拍她的后背,生硬的安慰了一声,“好,我知道啦。你……你不要哭……” 女神的事她不想说就没人能问出来,她心思素来缜密又纤细,不像杜襄和高卉卉似得大大咧咧有什么都说出来,她忍着的话就谁也拿她没办法。到了下午要放学的时间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了,就好像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杜襄去和高卉卉使眼色,可是见她就顾着低头看手机,什么反应都没有。杜襄就觉得奇怪,高卉卉以前除了吃,可就是八卦的,哪里像现在成天的捧着手机了。 杜襄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就去抢她的手机,“你又下了什么新的小游戏不告诉我!背着我偷偷玩啦!”一眼瞄去却发现是还没有退出的聊天界面。 杜襄愣了下,然后手机飞快的就被抢了回去,然后就是高卉卉红彤彤的脸颊,她理了理头发,也一点都没有对杜襄刚才抢手机的事儿表示生气,只是表情神秘,又阴恻恻的“嘿嘿嘿”了几声,“襄姐,我感觉我要谈恋爱了。” 啥玩意儿??? 陈晓晨就耐心的给她解释,最后又加上了每个学霸必须要谦虚的一句,“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高卉卉哇哦了一声,还想说,见杜襄看过来就收了声。转而问她,“襄姐,今天我们哪儿玩去?” 杜襄歪了歪脖子,她刚才在写数学卷子的时候睡着了,似乎是有点落枕的迹象,“随便啊,要么去麦当劳啊,好像出了新的冰淇淋,想去试试。” 高卉卉猛地一拍手,“好好好,这个好。” 学校离市中心不太远,三个人决定步行前往。一路上高卉卉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又突然想起来,“对了襄姐,你妈最近是不是不在家啊。” 杜襄嗯了一声,看了看她,高卉卉就说,“我前两天在新闻里看到你妈了,还是我妈认出来,说那不是你妈呢么?又飞法国啦?真的牛,这次阿姨回来我们香香公主又可以招蝴蝶了。” 杜襄举了举手,“饶了我好。” 杜襄从小就有一个小名,叫做香香。一个原因呢是因为她的名字和香是同音字,杜爸爸觉得女孩儿就要香香软软的,所以取了这个小名。而之后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人拿这个来叫她,却是因为杜妈妈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飞巴黎,她喜欢给杜襄带香水,于是她从小就喷各种各样的香水。 小娃娃阶段还不了解,只觉得每天都香喷喷的全世界我最美。她又长得好看,大家就叫她香香公主。等到了小学,杜襄稍微懂点事之后,但凡叫她香香公主的都能被她揍一顿。再大了一点,她已经可以做到一个眼神杀死说这话的人了。 34.被霸凌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杜襄叫了一声,“妈。” 她妈诶了一声, 又理了理头发,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说着就上前去接杜襄的书包。 杜襄的妈妈是南方女人,性子温婉爱静,十个见过她们母女的人能有九个不相信是亲生的。她瞧了杜襄的脸色, 便哎呀的一声,声音低回婉转, 倒比杜襄还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香香,你的脸色好差呀。” 杜襄嗯了一声,“我肚子不太舒服回来休息。” 她妈妈连连点头, 又迈着小碎步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你是不是来了?妈妈给你泡点红糖水。哦对了, 你不是太喜欢那个味道, 这可怎么办?要不妈妈给你冲一个暖水袋?” 杜襄往房间走去, “不要忙了,我睡一觉成了。” 杜襄妈妈在原地站了站,又看向杜襄的房间,接着哀愁的说了句, “你身子这么不舒服, 那你爸爸原本说晚上要一家人一起去吃法国菜的肯定也去不了了, 等他回来我和他说。”说完又好像心情突然转好, 去了厨房开始切水果了。 杜襄听完这话,埋在眼皮子底下的眼珠转了转,接着就拿手臂遮住眼睛,半晌,又扯了扯唇角。 杜襄一觉睡醒,天都黑了。迷迷糊糊的分不出来这是清晨还是晚上,揉了揉眼睛就去摸手机,她一摁亮,整个被黑暗包裹住的房间就被这道刺眼的光给撕开了一般。 (来自女神晨晨):作业什么的都不要担心,实在不舒服多请两天假也没事。 体贴,温暖,头两个字就能说到重点,不愧是女神。 杜襄又往下按了一条,(来自狗卉):重大八卦!之前来教室找你的那朵小白花,竟然是严图君罩着的妹妹! (来自狗卉):我靠,我听隔壁班的人说,有人和小白花抢男朋友,小白花输了! (来自狗卉):我靠我靠!那个男朋友是谁你知道吗?! (来自狗卉):猜你也不知道!就是徐言! (来自狗卉):吓着了?感觉这件事情起码有两个人要遭殃! (来自狗卉):等等,那也就是说徐言有女朋友了? 一连六条消息,一排下去全都是她,杜襄捂着肚子坐了起来,啧了一声,什么没头没脑的东西,花了快一块钱的短信费也没说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她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回了句,“他有个屁。”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伤到了自己,就补了一句,“又有你的事儿了?” 高卉卉那边回的很快,啪嗒一下跳了上来,“襄姐,男神有没有屁这种事,我不想和你讨论。” 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杜襄嗯了一声。门就“吱咯”的一声被大开了,杜母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推门,“啪”的一声把灯给打开了。 杜襄捂了捂眼睛。杜母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杜襄坐了起来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给你熬了点粥,多少吃一点。” 杜襄看了看她,很快就看出来她情绪相比中午时还要低落不少,她不动声色的去端了那碗熬得稠稠的白粥,杜母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样子,就反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又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爸爸今天晚上又有事呢,好像又要很晚才回来了,你不要等了早早睡。” 杜襄只低头喝粥,也不说话,杜母又问她,“你明天去上课的吗?” “去。” “那明天早上妈妈给你做早饭。”说完就出去了。 杜襄听门“嘭”的一声关上,她拿调羹搅了搅,更是没了胃口。 手机“叮”的一声又弹了出来,(来自狗卉):天啦噜要夭寿咯我的襄姐!那个人?是你啊! 杜襄移开眼,又低头喝了一口粥。 她妈不擅长做饭,连做碗粥都能难喝成这个样子。 次日杜襄带着自己的姨妈回到了学校,妥妥的接受了一整个教室人的注目礼。她把包扔到座位上,拉开椅子就趴了下去。底下探了手捂着肚子暗戳戳的小心的在揉。 陈晓晨看了看她发白的嘴唇,又忍不住问了句,“香香,你还好。” 杜襄嗯了一声,陈晓晨就从桌板下头拿出另一份作业,“这是你的。” 杜襄才勉强打起精神来,“女神你真是最好了。”就接过去放在桌角。她倒是一点都不太好的样子。陈晓晨嘴巴动了动还要说什么,杜襄的前座就突然换了人。 高卉卉反坐着椅子,把头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全是佩服,“我说襄姐,您可真的牛。感情那之前那纪雨柔来找你就是为着你抢了徐言的事儿?啧啧啧,姐,我说什么时候您也对别人的……” 杜襄啧了一声,她原本也就是趴着,现在被吵的只有撑起头来歪着看她,“抢了徐言?别人的?”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声,点了点自己的桌子,“我一不喜欢徐言,那徐言二不是那小白花的。你当我什么人呢?什么狗吃剩下的我都要?” 这话却是有点不好听了,不过杜襄素来是刀子嘴,高卉卉根本没当一会儿事,她只是啧啧啧了几声,“那纪雨柔可说要找人收拾你呢,还说没想到你是这么个……”高卉卉住了口,“我觉得我们要准备起来。” 杜襄诶了一声,“她是有病。我就是开个玩笑就这么当真的?那徐言甩了她也和我有关系了?老子真的就是去换片姨妈巾好?”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正说着靠后门的又叫了一声,“杜襄,有人找。” “谁啊。”杜襄没好气的转过去,就瞧见正是刚才她们说的人,杜襄呵呵冷笑了一下,一拍桌子就感觉自己肚子一抽,吸了口气就雄赳赳的朝后门走去。她抱着胳膊靠在门上,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一男一女,扯了扯嘴唇,“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那男的正是高卉卉之前和她提过的严图君,倒是和杜襄见过两面,他之前和胡则玩在一起的。他笑了下,“杜妹妹,我听说你抢了我妹子的男人?”他扫了杜襄两眼,“我说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呀,多半有点误会。这样,你给我妹子配个礼道个歉,再和哥哥我撒个嗲,这事儿也就揭过了。” 那小白花拉了拉他的下摆,他就诶了一声,“这位和咱们则哥认识,给个面子得了。” 高旖旖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别给我面子,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儿能拿我怎么着啊?”严图君的表情就难看了下来,他正要开口,他脚边就砸过来一个篮球,“谁他妈的……” 付盛斌身后跟着一票人,他笑了一声,“哦哟,手滑。”又往前走两步,“您二位这是,做什么呢?” 杜襄不管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只朝那小白花弯了弯腰,“小姐姐,我和你说的清清楚楚了。既然你非要这样,我向来是不喜欢被别人冤枉的。那既然你已经把话传出去了,我也就不好意思否认啦,以后徐言,就是我杜襄的人了,你可要记住了。” 四周的人都愣了愣,突然身后有个陌生的笑声响起来,“徐言,以后你可就是杜襄的人了,你可要记住了。” 杜襄呆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去,发现徐言果然就在后头,诶哟我去怎么去八班就非要经过二班不可呢? 杜襄也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的拍了手一直跟在小猫身边,徐言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点点的笑意,她就猛地一抬头,“叫喵喵好啦,简单又可爱。” 她眼里还有惊喜的余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进了他的眼里,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风吹过,让他的后背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偏她还浑然不觉,只知道歪头对他笑,“好吗?好吗?” “随你。” 好不容易迎来了寒假,杜襄连着三四天睡到了自然醒。她妈也不管她,只觉得她在学校里头肯定是读书太过辛苦了或者是怎样。她家家教原本就宽松,放假了更是随意她。 不过今天杜襄倒是在午饭前就起来了,又很快的梳洗好了吃了午饭就要出门。她和高卉卉约好了今天一块儿去打台球。 台球算是杜襄比较喜欢的一项运动或者说是娱乐种类了。所以大冬天的她也愿意换了衣服出门。谁知道倒是有意外之喜。 她到了和高卉卉常去的那家桌球店的时候就看见高卉卉不是一个人在等她,是三个人。边上两个是不能忽视的大高个儿。 杜襄露出笑脸来跑过来,“今儿这么热闹?” 高卉卉就说,“哦,我约王子诚一起来的,他说他刚好和徐言在一起,我想这反正大家都认识,就一起玩嘛。” 杜襄给了一个“你很棒”的表情,然后见徐言今天穿了灰色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垂了眼丝毫没有要加入他们话题的意思,倒是王子诚很热情的迎上来,“对啊对啊,都是认识的,大家一起玩还热闹一点嘛。” 杜襄到了人就齐了,四人一起往里头走去。高卉卉她们和老板是熟人,老板看到杜襄来了就说,“杜妹妹来了?很久不见了啊。” 杜襄嗯了一声,随手就把外套脱了挂在边上。她今天里头穿的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原本身材就好,开球的时候微微塌下身子去,更是显得该凸的地方凸,那细腰盈盈一握,直起身子的时候长腿靠在桌边上,倒一点都不像一个乳臭未干的高一女学生。 惹得边上两桌的人频频侧目。 杜襄打了两把就去了趟厕所,今天因为是出来玩,她把头发散了下来,杜襄的发质不错又黑又亮,加上没有烫染过现在披下来就好像是一块黑色锦缎搭在她的头上。她在洗手池前凑近镜子瞧了瞧自己,又低头洗了手。就听见一声口哨声。 她转头看去,就是刚才隔壁桌的一个男的。他叼了一根烟,剃了一个毛刺头,眼神眯起来不知道落在杜襄的什么地方。杜襄可不是那种遇到这种事会脸红的女学生,当下就把一手的水都甩到他脸上去,还要冷哼一声,“看什么看?” 被甩了一脸水的人顿时就把烟拿下来似乎是有点恼了,又听的杜襄开口声音清脆软糯,又忍不住舔了舔上唇,“看妹妹你好看呀。” 35.大年夜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完啦。王子诚这样想, 徐言要是轴起来,就是八匹马都拉他不住,更何况他脾气原本就不好,八班的人知道, 素来轻易不惹他, 现在还明着要和徐言对呛。徐言可不算是什么绅士的人,可不会说要迁就女生,让让女生。这些事他素来不会做,在他的眼里,别说你这个同学他甚至没记住脸, 就算是知道你是他同班的,那你和路边的陌生人, 其实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那女生就被踩了痛脚,几乎要跳起来, “那她是什么人?她甚至都不是我们班的!”杜襄被指了个正着,她抱着笔记就靠在八班后门上,此时被点到脸上还有点迷茫的神色, 什么和什么啊, 也不是就借给她一个人啊,那整个二班都传阅了呢。可这话杜襄再傻也不会说出来点燃人家的炮仗, 那女生气的几乎都要哭了, “我们班的人是随便什么人, 别的班的人就是你能借的人。你不过就是看人家漂亮,想不到徐言,你也是这样的人!”见徐言眉毛都没动一下,更认为他是承认了,“不然你说,她是你什么人?!” 我是你爹。 杜襄在心底呛了一声。她敲了敲靠着的门,人又稍稍站直了,“诶我说。”她见众人都看过来,丝毫不怂,笑了一笑露出她的小虎牙来,“徐言,你们班的小姐姐们也太有意思了。一个昨天来说是不是我把你抢走了,一天今天来说是我把你的笔记抢走了。”她啧啧啧了一会儿,原是和徐言说话可是眼神都没有落在他身上,现在才看过来,对他笑了一下,“可真的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浑身上下都是宝呀。” 她说的好笑,连徐言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可是被嘲讽的女生们可不乐意了,她们说话之前杜襄一手揽着笔记一手摊了摊,“生气啦?怎么样,人家是全段第一,笔记爱借给谁就借给水,爱借给好看的人,”她比了比自己,“就借给好看的人。你要不服气。”她把笔记“砰”的一声靠在门上,一手往前勾了勾手指,“那就找我来单挑。” 谁不知道这个二班的杜襄除了长的好看怪出名的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女混混的称号。虽然没见过她打架,可是料想肯定也是一霸。那女生的肩膀突然就缩了缩。 徐言瞧她这个混世霸王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正要站起来说话,就听到上课铃响了,他看了看时间,还有最后一节课。杜襄还盯着那女生在看,几乎要把人家给吓哭了。徐言感觉有一双手在抓他,是抓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揉来揉去,几乎想让他浑身发麻。 他突然开了口,“你先回去。”杜襄嗯?了一声,徐言的笔敲了敲桌面,“上课了。”又指了指那笔记,“记得看。” 莫名就被他叮嘱了一句,杜襄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掩饰了自己眼里的神色转了身飞快的就走了。摸着老师进门前跑到了位子上。 陈晓晨见她把笔记又抱回来了就抽了口气,“香香,你去了这么久怎么笔记还在你手上啊。” 杜襄把笔记放下来垫在下巴上,“烫手山芋呀。”也不管陈晓晨听不听的明白,又想起刚才徐言最后说的“记得看。”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可她怎么就觉得里头带了笑呢。 笑个屁啊。她只觉得脸都在发烫,忍不住埋了下去。 最后一节课是杜襄最喜欢的政治课,政治老师年纪一大把,脾气最好,他反正自己讲自己的,你们只要不要太过分他基本不会管。于是杜襄翻了徐言的笔记依葫芦画瓢的画了两页就有点犯困,最后是被下课铃给吵醒的。她一听这下课铃就猛地一个弹起,嘴角都还挂着两三点的口水,那政治老师被她吓了一跳。杜襄一见老师都还没走,就先伸手擦了口水,然后一个鞠躬,“老师再见。” 政治老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摆摆手就出去了。杜襄手脚很快,收拾了东西就和陈晓晨说,“女神女神,我今儿有事就不和你还有卉卉一起走了,你们先走,拜拜拜拜。”然后就拎着包往外跑了。 高卉卉跑过来都不能抓住她的衣角,龇了龇牙,“襄姐干啥去?” 陈晓晨也有些不明白,“说是有事,叫咱们先走……” “最近她也是越来越神神秘秘的了……” 杜襄跑到八班门口,见到他们还没有下课就松了口气。又看着微微暗下来的天色,怎么这八班的老师们这么爱拖堂的。她跑的急了,现在也是正好可以扶了墙壁歇两口气。后门就被推开了,一群人就涌了出来,倒是瞧见杜襄了,只是率先跑出来的是男生,没那么八卦,瞧了两眼也就走了。杜襄从后门往里看去,徐言还在慢腾腾的拿包,自己就安心的靠在门口玩儿手机。 不过一会儿他就拎着包出来了,似乎是打量了她一下,他虽没有问,可是意思已经透过眼神表达的很清楚了,就是“你怎么又来了。” 杜襄举了举手,“我有事要问你。”徐言垂眼看了看她,“我没话要答你。” 然后转身就走了,杜襄拽了拽双肩包的包带一边叫一边追了上去。 高一年级虽然还没有分什么尖子班,可是八班作为占有年纪前十最多的人数的班级,是隐隐被老师们认为是重点班的。于是下课的时间也是一个老师比一个老师能拖,现在出来了有些班级的值日生都已经整理好卫生回去了。她和徐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这学校安静的仿佛就他们两个人一样。 “诶你等等我呀。”往外走了两条街,徐言的步子半点没慢,杜襄要小跑才能追上,“你就是仗着自己腿长是。”她跑到他前头倒着走,又盯着他看,“我说你这人怎么一阵一阵的,刚才递给我笔记的时候还对我笑呢,现在……” 他突然就停下来,又猛地拉住她。杜襄吓了一跳,随即往后转了看了一眼,身后一根电线杆就在她半步远的地方,他如果不停,杜襄怕是要撞个头起包。徐言皱了眉看她,又说,“我没笑。” “你明明就是笑了!”杜襄又追上去,她正要再说,突然觉得前面那个女孩子的背影特别的眼熟,仔细想了想然后啊了一声,她这声音特别响,把徐言都吓了一跳,她一掌拍上徐言的背,“我说是谁呢!就是你们班那个……”杜襄突然卡壳。 徐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等她说下去。可是杜襄半天也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指了指前面那个和他们穿了一样校服,却是长发披肩的女生,“之前你送着人家回家的那位呀!” 那徐言就更不知道是谁了,只觉得她记岔了人,刚要走却被杜襄拉住了袖子,“哦哦哦,纪雨柔,纪雨柔。”她笑眯眯的重复了两遍。 而人对自己的名字向来都是最敏感的,果然见前面的那位停了步子,然后往后看了看。杜襄虽然不爱读书,可是脑子也不能算笨。她很快把“送她回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给理了清楚,心头一阵敞亮。不知怎么,突然就特别开心起来。 就纪雨柔发现了他们,看着他们表情便冷了下来,杜襄却是放开了徐言的袖子往前走了两步,歪了歪头看她,“小姐姐,今天是我和徐言一块儿送你回家啦。” 纪雨柔的脸猛地就涨的绯红。 晚上陈晓晨有补习班,高卉卉被她妈带去吃喜酒了,杜襄就自己一个人回家。倒是没什么,因为她妈最近新给她买了一个手机,她正每天都沉迷与各种小游戏,其中有一个,就是和系统模拟的不同男人发短信,说一些婊言婊语来得到他们的好感度。 杜襄很沉迷这个,但这些系统的男人竟然还有脾气,不秒回就算了还老是因为杜襄的一个真心选择“和你情感破裂,再也没有发来短信。” 杜襄憋起了自己的性子,点重新挑战,选择一些男生爱听的,她觉得不可思议的选项。 边低头看手机边往家的方向走,现在晚上下课的时间因为各种老师的拖堂而变得越来越晚,她才走到半路,天色就已经昏暗了下来,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步子稍稍加快了一点。 才走过一条小弄的路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杜襄咦了一声,这里离她们学校很近,难道是学生在这里打架斗殴? 秉着好奇心虽然会害死猫但是可能不会害死人的想法,她往里头看了一眼。那两三个人在离这个弄堂口比较近的地方,就着夕阳的余光她看的清清楚楚。 靠在墙上微微曲着一条腿的那个人,他的头发像是被汗浸湿了,有些垂了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他穿着和她一个学校的校服,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顿时让这个小巷子看去都仄逼了起来,那就着夕阳也能瞧见白的要死的脸,还有站的老远就感受到扑过来的冰山气息。 诶,看到熟人了。 她靠着那个巷子听了听,他对面的人往他那个方向逼近了一步,“怎么,让你去追我们君哥的妹妹,你还委屈了不成?” 哦,严图君的妹妹啊,怎么还是这茬啊。 里头靠着墙与人对峙的那人始终没有说话,杜襄低头看了看手机,她刚给那个她最喜欢的开花店的小哥选了一条发过去,“当我学习花艺的时候整个人都能放松下来,对着裕树也是呢(笑)”这种酸的都要掉牙的短信,可是人家半天都没回她。 36.有误会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付盛斌两三步就追上她, 又顺手就把她的包拎过来,“可别, 我是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 那胡则也不算是什么好惹的人, 我说你安生点能死?一个姑娘家家的。”说着就去弹杜襄的脑袋, 杜襄一手就给他隔开,白了他一眼就往前走。 付盛斌黏上来,又问, “我听班里的人说你今天和八班的谁谁谁杠上了?还是个小白脸?” 杜襄这下就忍不住笑,“人家长得好看点就叫人家小白脸?付盛斌,你这嫉妒心理真的要不得。” “诶, 老子我还用嫉妒小白脸?我……” 高卉卉挽着陈晓晨走在后头,喜滋滋的说,“我就说, 咱们襄姐还是配付盛斌这样的好,能逗得襄姐笑, 襄姐有个什么事,更是随叫随到。啧啧啧, 那徐言帅是帅,可一张冰山脸的学霸怎么看怎么和襄姐不搭啊, 女神你说呢?” “啊?”陈晓晨倒好像兴致不高, 扯了扯唇, “是,是?” . 次日上午第二节下课,是半个小时的大课间时间。正好够杜襄补觉,她刚趴下睡没一会儿,就有人一直推她,起先还能摆摆手,后来就不耐烦了,摸了边上一本书就摔到桌上,“哪个不要命的?” 叫她的人都要哭了,指了指门外,“襄……襄姐,那个人来等你好一会儿了……” 杜襄表情不善的往门口看去,哦哟,怎么一朵小白花飘散在空中呢? 她揉了揉脸问陈晓晨,“谁啊?” 陈晓晨也是一脸懵逼,高卉卉挤过来和她说,“我知道我知道,八班的么,好像叫什么柔什么的,之前不是和徐言一起升国旗的?”她侧头去问边上的人,“是她?还是五班那个叫什么雪的?” 杜襄站起来揉了揉肩膀好像有点睡麻了,走了出去,靠在后门上,她抱了手臂又打了个哈欠,“你找我?” 那小白花似乎被她给吓到了,声音小小的说了一声,“是,是我……” 杜襄啧了一声,站直了身子,这小白花比她矮一丢丢,但好像比她瘦一些,头发放了大把下来脸都看不清了,杜襄被吵醒,本来就不痛快极了,现在又扭扭捏捏的说不出什么来,就更没了耐心,那小白花还在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保管了徐言的钱夹,我,我来和你说一句谢谢。” 杜襄挑了挑眉,问她,“你是徐言的女朋友?”不是听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那小白花微微抬脸看她,一瞬间脸就涨的绯红,又去扯了扯校服的下摆,也没有否认,就说,“反正,反正谢谢你了。徐言他脾气就是这样,虽然,虽然不说,可是心里肯定是感谢你的。” 杜襄听笑,又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火来,“这位小姐姐。”她靠回门板上,手指敲了敲门,又指向对面的一栋楼,“我这人呢脾气也是就是这样,要么你就不要装模作样的来和我道谢,要么你就去广播室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我杜襄做了好事。” 她扯唇笑了笑,“你回去和你男朋友说,真是没劲,一个男的还扭扭捏捏的说句谢谢还让自己的女朋友来,什么人啊。” 说完就摆摆手进门了。 那高卉卉猛地就扑上来,“襄姐,我知道了,那个女的叫纪雨柔,八班的……” 杜襄一把把她的头推开,又重新趴下去,“爱谁谁,都不要烦你爸爸我睡觉。” 高卉卉撇了撇嘴,“天天晚上都做贼……”她一把接住杜襄摔过来的书,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横着步子就挪走了。 杜襄千辛万苦的熬过了早上的两节数学课和一节英语课,趴在桌上已经变成一滩烂泥了,陈晓晨拿了书本给她扇了扇,“吃饭去?” 她嗯了一声,刚站了起来就感觉一阵暖流朝下涌去,杜襄在心底骂了一句,又推了推她俩,“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再来。” 高卉卉凑过来,“襄姐怎么了?还不饿啊?” 杜襄从包里摸出来一片小粉红,然后塞进校服的口袋里,这动作两人看的清清楚楚,就都闭了嘴,陈晓晨知道她到了要死要活的“每个月都有的几天”,就皱了好看的眉头,“要么还是我给你带点回来吃好了,再去医务室给你买一包……” 杜襄做了一个“求求了”的动作,就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往女厕所去了。 她蹲了一会儿,就觉得小腹垂的厉害,一阵一阵的疼的难受,叹了口气还是站了起来出来洗手。做女生太受罪了,她水哗啦啦开的很大,洗完之后凑近看了看自己的脸,果然,鼻尖上冒出了一颗痘。 她盯着那个痘看了一会儿,凶狠的露了她的小虎牙,心里想着算你厉害,一次都不带缺席的。就甩着手往外走去。 午饭时间整层楼都安静的很,她往外走了两步就看到自己的鞋带散了,又蹲了下来。 她新买的鞋鞋带有点长,杜襄有点强迫症,非得扯得蝴蝶结两边差不多才行。正和鞋带纠缠,就听到外头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但是带了点哭腔,“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管你的事……” 杜襄站了起来往外看了看,啧,熟人啊。 “可是我以为我不算是别人,你不是,你不是还送我回家过吗?” 杜襄靠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那小白花哭的一阵一阵的,断断续续的杜襄也听到了个大概,就是对面的这位冰山男不给面子呗,她有点纠结,肚子有点疼,想回教室趴着,可是目前这个情况好像不太适合出去打扰人家。 正纠结着,那徐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小白花给毒哑了。“你说呀,你总是对我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 杜襄疼的有些受不了了,她捂着肚子觉得世界上最善良的也就是她了,为了不打扰人家小两口现在熬在里面,一口热水都喝不了。 为了一朵小白花想唱一首小白菜。 “所以,你谁啊?” 咦? 杜襄耐不住好奇心往外看了下,两人站的有两步远,男生闲闲的站着,女生低着头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现在也好像呆住了,她抬起梨花带雨的脸,“你,你什么意思……” 徐言扯了扯唇,转身就要走。 那小白花好像是叫做纪雨柔的拿出力气喊了一声,“徐言!” 差不多是可以震晕蚊子的声音了,杜襄抱着肚子看好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好好好,戏说一中第一回,冷面学霸秒变渣男,戏耍小白花为哪般? 她这样想着就忍不住想笑,一笑就肚子连着抽,杜襄脑补的开心一时忘记了什么,“哎哟”了一声。 等等。 她往门外看去,好一个四目相对啊。她尴尬的扯了扯唇,“您二位,聊好了?能让我先过去不?”事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了一句,“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在里头上厕所呢!” 就更加尴尬了,那小白花红着一双眼看她,倒像是看什么杀父仇人。诶嘿,那杜襄就不乐意了,人家渣了你又不是我渣了你,我要是渣了你我还能扯这样我也没脸你也尴尬的谎吗?杜襄当下就抱了胳膊嘲讽了一声,“小姐姐,原来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啊。” 那小白花脸更白了,咬了咬牙,杜襄看越走越远的那人,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来,扬了声音说了一句,“那徐言,我就预定了。” 走廊尽头那人步子像是一顿,而后就走的更快的离开了这层楼。 空荡的走廊就回响了杜襄的豪言壮语,那小白花又“你啊我啊”的半天说不出个大概来。杜襄突然走近了两步,声音低下来,“吓着了?诶哟我是开玩笑的不和你抢男朋友。” 她说完就一个帅气转身,突然停滞了一下。 娘的疼死你爹我了。 然后挥了挥手,叫人都先走了。自己靠在那电线杆上歇火。 杜襄,“你当你襄姐是什么人啊?就胡则那孙子也敢碰我一根手指头?”就背着自己的书包接着往前走去。 付盛斌两三步就追上她,又顺手就把她的包拎过来,“可别,我是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那胡则也不算是什么好惹的人,我说你安生点能死?一个姑娘家家的。”说着就去弹杜襄的脑袋,杜襄一手就给他隔开,白了他一眼就往前走。 付盛斌黏上来,又问,“我听班里的人说你今天和八班的谁谁谁杠上了?还是个小白脸?” 杜襄这下就忍不住笑,“人家长得好看点就叫人家小白脸?付盛斌,你这嫉妒心理真的要不得。” “诶,老子我还用嫉妒小白脸?我……” 高卉卉挽着陈晓晨走在后头,喜滋滋的说,“我就说,咱们襄姐还是配付盛斌这样的好,能逗得襄姐笑,襄姐有个什么事,更是随叫随到。啧啧啧,那徐言帅是帅,可一张冰山脸的学霸怎么看怎么和襄姐不搭啊,女神你说呢?” “啊?”陈晓晨倒好像兴致不高,扯了扯唇,“是,是?” . 次日上午第二节下课,是半个小时的大课间时间。正好够杜襄补觉,她刚趴下睡没一会儿,就有人一直推她,起先还能摆摆手,后来就不耐烦了,摸了边上一本书就摔到桌上,“哪个不要命的?” 叫她的人都要哭了,指了指门外,“襄……襄姐,那个人来等你好一会儿了……” 37.第一次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虽说徐言都考第一, 可以他爸妈倒从来没有就这方面对他有过什么要求, 每次看到都十分的惊喜, 觉得生了一个天才儿子。徐妈妈对徐言的要求从未都没有包含功课方面的, 从来都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安的长大。 可以说是,旱的旱死, 涝的涝死了。 徐言洗漱完之后就回房间躺了下来, 已经很晚了可是他偏偏毫无睡意。指尖一阵一阵的发麻, 又是热又是暖的。 他翻了个身, 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沉了呼吸闭了眼。 梦里是一阵又一阵烟火的响声,又是光又是火。他身边站了一个比他矮上不少的人,裹了白色的羽绒服,她拉着他的袖子,手一松,就从他的指尖上滑了过去。 他猛地一惊,醒了。 此时天空已是大亮,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觉得出了一身的汗。又猛地倒下, 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掀了被子就去了浴室洗澡。 . 元旦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不管多不情愿也要回学校上课了。毕竟还有更让人害怕的期末考试在后头。杜襄死气沉沉的趴在那儿, 看了看自己空白一片的英语书, 就觉得无比的头疼。她是不害怕期末考, 只是严老师说如果这一次她还是和之前月考那样选择题扔骰子,别的基本就不做的话,还要找家长。 杜襄算不准她妈什么时候又要出国,更怕他们把她爸再给找来,一时好像蛇被人打了七寸,瞬间动弹不得。 她看陈晓晨从早上开始,一到课间就在抄一本笔记,她下巴垫在英语书上靠过去,“女神,你这抄的什么啊?这么认真?” 陈晓晨的眼神都没离开那本子,手速快的惊人,“大神的笔记,花了好大的功夫借到了我们班,你没看这两天每个人都是眼巴巴的等着这个呢么?” 杜襄啊了一声,“我还真没看到啊。”她伸手去翻扉页,“是哪位这么了不得的大神?连女神你也要抄呀。” 陈晓晨已经抄完了最后一页,啪的一声关上然后递到杜襄面前,“香香,我们班估计就你还没有抄了,你前两天不是还在烦恼英语和数学吗?”陈晓晨把那本不知是谁装订成一册的巨大的笔记本唰唰唰的翻到中间,“你把这本笔记上的掌握了,及格就是起步。” 杜襄傻笑着接过来,“是不是这么神啊。”她看了扉页,上面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徐言” 原来是他呀。杜襄翻着看了两页,要不怎么说是字如其人呢,他写的字瘦瘦长长,看着就冒着一股的冷劲,笔锋清晰有力,看来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杜襄就不一样,她的字能趴着就不会坐着,也很如其人。 杜襄有些牙酸,“这么多,你们都给抄下来啦?” 陈晓晨举了自己手上的厚厚笔记,“哪儿能啊,大神那边说了就只能借到六号下午三点……哎呀,这都到点儿了,香香,你帮个忙回去。”她放下本子双手合十,“你回来了我的笔记借你看呀,看到什么时候都成。” 杜襄叹了口气,推了椅子站起来,猛地从背后伸出两根手指头,“两根冰棍!” 班里头很安静,一个个都在埋头苦读,她们的话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前头的人转过来哎哟了一声,“襄姐,好襄姐您快去,我给您买,三根成么?超时了下次徐言肯定就不借了。” 于是被众人的催促下,杜襄就着下课时间拎着那板砖一样的笔记本走到了八班门口。她把那本子抱在胸前,见刚好有人要进去就拦住了,“同学,帮忙叫一下徐言谢谢。” 是几个女孩子,看了她一眼,又落在她胸前的笔记本上,突然就开口,“还笔记的是,我帮你还。”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仍旧笑着,往门里面走了两步,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位子。他们班似乎换位子了,他坐到了最后一排,也是他这么高坐前面得挡着了。杜襄抱着书露齿笑了笑,“让让。”然后自己就挤了进去,也不管这是别人班。走到徐言的位子身边就把那“板砖”放下,好几门功课的笔记装订在一起,别说还真挺沉。 徐言挑了挑眉,抬头看她。下一秒他眼神似乎就变化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杜襄点了点那本子,“大神,我代表二班全体同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说着还双手抱拳往前拱了拱。 徐言突然就放下了笔托了脑袋看她,声音一如往常的渗透了凉意,“你也抄了?” 啊?杜襄歪了歪头。 八班的人都很惊奇,原本打闹的人都放低了声音,杜襄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坐在边上的王子诚清楚的很。 什么时候见到徐言和女生说话了,而且还是这么熟悉的口吻。啊,又是这个杜襄,上次徐言的钱包就在她哪儿,后来什么“是我的了”是她,还有什么冰淇淋小短信都是她。 王子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还说没什么,这还能叫没什么? 就见杜襄摇了摇头,“我没啊,我们班的人说三点之前要还给你,之后我再抄他们的也一样。” 感觉整个班的人都静下来要听他们说话,徐言素来内敛,这个时候倒是不忌讳别人听他说话,就看他闲闲的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所以,记忆力不好的人要怎么背单词这件事,你琢磨透了?”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想起这是她给他发的短信内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个,你还记得呀。” 徐言把他自己的笔记又扔回了杜襄的怀里,杜襄一脸问号,不是说一定要三点之前还不然结果很严重的吗? 徐言摆了摆手,就拿起笔重新算他的这道题。 杜襄捧着那本笔记本感觉自己痴呆了,他,他,他这算什么意思啊?捧着那本子走到门口就听到八班里头爆发出一个女声,“徐言,你怎么这样?你的笔记我们班的人和你借了多久你都不乐意,随便外面班级来个人你就恨不能塞人家怀里去?” 这个声音,是刚才说可以帮她转交的人。杜襄抱着那“板砖”,愣在门口,往里头看去。见徐言放下了笔,抬起头来。 杜襄回到家里,家里静悄悄的一片,她垂了眼叹了口气,一个房间的门却突然打开了,里头露出一个笑意满满的脸来,却在看到杜襄的一瞬间那笑就淡了一点。 杜襄叫了一声,“妈。” 她妈诶了一声,又理了理头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说着就上前去接杜襄的书包。 杜襄的妈妈是南方女人,性子温婉爱静,十个见过她们母女的人能有九个不相信是亲生的。她瞧了杜襄的脸色,便哎呀的一声,声音低回婉转,倒比杜襄还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香香,你的脸色好差呀。” 杜襄嗯了一声,“我肚子不太舒服回来休息。” 她妈妈连连点头,又迈着小碎步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你是不是来了?妈妈给你泡点红糖水。哦对了,你不是太喜欢那个味道,这可怎么办?要不妈妈给你冲一个暖水袋?” 杜襄往房间走去,“不要忙了,我睡一觉成了。” 杜襄妈妈在原地站了站,又看向杜襄的房间,接着哀愁的说了句,“你身子这么不舒服,那你爸爸原本说晚上要一家人一起去吃法国菜的肯定也去不了了,等他回来我和他说。”说完又好像心情突然转好,去了厨房开始切水果了。 杜襄听完这话,埋在眼皮子底下的眼珠转了转,接着就拿手臂遮住眼睛,半晌,又扯了扯唇角。 杜襄一觉睡醒,天都黑了。迷迷糊糊的分不出来这是清晨还是晚上,揉了揉眼睛就去摸手机,她一摁亮,整个被黑暗包裹住的房间就被这道刺眼的光给撕开了一般。 (来自女神晨晨):作业什么的都不要担心,实在不舒服多请两天假也没事。 体贴,温暖,头两个字就能说到重点,不愧是女神。 杜襄又往下按了一条,(来自狗卉):重大八卦!之前来教室找你的那朵小白花,竟然是严图君罩着的妹妹! (来自狗卉):我靠,我听隔壁班的人说,有人和小白花抢男朋友,小白花输了! (来自狗卉):我靠我靠!那个男朋友是谁你知道吗?! (来自狗卉):猜你也不知道!就是徐言! (来自狗卉):吓着了?感觉这件事情起码有两个人要遭殃! (来自狗卉):等等,那也就是说徐言有女朋友了? 一连六条消息,一排下去全都是她,杜襄捂着肚子坐了起来,啧了一声,什么没头没脑的东西,花了快一块钱的短信费也没说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她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回了句,“他有个屁。”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伤到了自己,就补了一句,“又有你的事儿了?” 高卉卉那边回的很快,啪嗒一下跳了上来,“襄姐,男神有没有屁这种事,我不想和你讨论。” 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杜襄嗯了一声。门就“吱咯”的一声被大开了,杜母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推门,“啪”的一声把灯给打开了。 杜襄捂了捂眼睛。杜母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杜襄坐了起来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给你熬了点粥,多少吃一点。” 杜襄看了看她,很快就看出来她情绪相比中午时还要低落不少,她不动声色的去端了那碗熬得稠稠的白粥,杜母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样子,就反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又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爸爸今天晚上又有事呢,好像又要很晚才回来了,你不要等了早早睡。” 38.急什么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可以说是,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了。 徐言洗漱完之后就回房间躺了下来,已经很晚了可是他偏偏毫无睡意。指尖一阵一阵的发麻, 又是热又是暖的。 他翻了个身, 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沉了呼吸闭了眼。 梦里是一阵又一阵烟火的响声, 又是光又是火。他身边站了一个比他矮上不少的人,裹了白色的羽绒服, 她拉着他的袖子, 手一松, 就从他的指尖上滑了过去。 他猛地一惊, 醒了。 此时天空已是大亮,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觉得出了一身的汗。又猛地倒下,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掀了被子就去了浴室洗澡。 . 元旦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不管多不情愿也要回学校上课了。毕竟还有更让人害怕的期末考试在后头。杜襄死气沉沉的趴在那儿,看了看自己空白一片的英语书,就觉得无比的头疼。她是不害怕期末考, 只是严老师说如果这一次她还是和之前月考那样选择题扔骰子,别的基本就不做的话, 还要找家长。 杜襄算不准她妈什么时候又要出国, 更怕他们把她爸再给找来, 一时好像蛇被人打了七寸,瞬间动弹不得。 她看陈晓晨从早上开始,一到课间就在抄一本笔记,她下巴垫在英语书上靠过去,“女神,你这抄的什么啊?这么认真?” 陈晓晨的眼神都没离开那本子,手速快的惊人,“大神的笔记,花了好大的功夫借到了我们班,你没看这两天每个人都是眼巴巴的等着这个呢么?” 杜襄啊了一声,“我还真没看到啊。”她伸手去翻扉页,“是哪位这么了不得的大神?连女神你也要抄呀。” 陈晓晨已经抄完了最后一页,啪的一声关上然后递到杜襄面前,“香香,我们班估计就你还没有抄了,你前两天不是还在烦恼英语和数学吗?”陈晓晨把那本不知是谁装订成一册的巨大的笔记本唰唰唰的翻到中间,“你把这本笔记上的掌握了,及格就是起步。” 杜襄傻笑着接过来,“是不是这么神啊。”她看了扉页,上面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徐言” 原来是他呀。杜襄翻着看了两页,要不怎么说是字如其人呢,他写的字瘦瘦长长,看着就冒着一股的冷劲,笔锋清晰有力,看来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杜襄就不一样,她的字能趴着就不会坐着,也很如其人。 杜襄有些牙酸,“这么多,你们都给抄下来啦?” 陈晓晨举了自己手上的厚厚笔记,“哪儿能啊,大神那边说了就只能借到六号下午三点……哎呀,这都到点儿了,香香,你帮个忙回去。”她放下本子双手合十,“你回来了我的笔记借你看呀,看到什么时候都成。” 杜襄叹了口气,推了椅子站起来,猛地从背后伸出两根手指头,“两根冰棍!” 班里头很安静,一个个都在埋头苦读,她们的话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前头的人转过来哎哟了一声,“襄姐,好襄姐您快去,我给您买,三根成么?超时了下次徐言肯定就不借了。” 于是被众人的催促下,杜襄就着下课时间拎着那板砖一样的笔记本走到了八班门口。她把那本子抱在胸前,见刚好有人要进去就拦住了,“同学,帮忙叫一下徐言谢谢。” 是几个女孩子,看了她一眼,又落在她胸前的笔记本上,突然就开口,“还笔记的是,我帮你还。”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仍旧笑着,往门里面走了两步,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位子。他们班似乎换位子了,他坐到了最后一排,也是他这么高坐前面得挡着了。杜襄抱着书露齿笑了笑,“让让。”然后自己就挤了进去,也不管这是别人班。走到徐言的位子身边就把那“板砖”放下,好几门功课的笔记装订在一起,别说还真挺沉。 徐言挑了挑眉,抬头看她。下一秒他眼神似乎就变化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杜襄点了点那本子,“大神,我代表二班全体同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说着还双手抱拳往前拱了拱。 徐言突然就放下了笔托了脑袋看她,声音一如往常的渗透了凉意,“你也抄了?” 啊?杜襄歪了歪头。 八班的人都很惊奇,原本打闹的人都放低了声音,杜襄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坐在边上的王子诚清楚的很。 什么时候见到徐言和女生说话了,而且还是这么熟悉的口吻。啊,又是这个杜襄,上次徐言的钱包就在她哪儿,后来什么“是我的了”是她,还有什么冰淇淋小短信都是她。 王子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还说没什么,这还能叫没什么? 就见杜襄摇了摇头,“我没啊,我们班的人说三点之前要还给你,之后我再抄他们的也一样。” 感觉整个班的人都静下来要听他们说话,徐言素来内敛,这个时候倒是不忌讳别人听他说话,就看他闲闲的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所以,记忆力不好的人要怎么背单词这件事,你琢磨透了?”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想起这是她给他发的短信内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个,你还记得呀。” 徐言把他自己的笔记又扔回了杜襄的怀里,杜襄一脸问号,不是说一定要三点之前还不然结果很严重的吗? 徐言摆了摆手,就拿起笔重新算他的这道题。 杜襄捧着那本笔记本感觉自己痴呆了,他,他,他这算什么意思啊?捧着那本子走到门口就听到八班里头爆发出一个女声,“徐言,你怎么这样?你的笔记我们班的人和你借了多久你都不乐意,随便外面班级来个人你就恨不能塞人家怀里去?” 这个声音,是刚才说可以帮她转交的人。杜襄抱着那“板砖”,愣在门口,往里头看去。见徐言放下了笔,抬起头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沉了呼吸闭了眼。 梦里是一阵又一阵烟火的响声,又是光又是火。他身边站了一个比他矮上不少的人,裹了白色的羽绒服,她拉着他的袖子,手一松,就从他的指尖上滑了过去。 他猛地一惊,醒了。 此时天空已是大亮,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出了一身的汗。又猛地倒下,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掀了被子就去了浴室洗澡。 . 元旦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不管多不情愿也要回学校上课了。毕竟还有更让人害怕的期末考试在后头。杜襄死气沉沉的趴在那儿,看了看自己空白一片的英语书,就觉得无比的头疼。她是不害怕期末考,只是严老师说如果这一次她还是和之前月考那样选择题扔骰子,别的基本就不做的话,还要找家长。 杜襄算不准她妈什么时候又要出国,更怕他们把她爸再给找来,一时好像蛇被人打了七寸,瞬间动弹不得。 她看陈晓晨从早上开始,一到课间就在抄一本笔记,她下巴垫在英语书上靠过去,“女神,你这抄的什么啊?这么认真?” 陈晓晨的眼神都没离开那本子,手速快的惊人,“大神的笔记,花了好大的功夫借到了我们班,你没看这两天每个人都是眼巴巴的等着这个呢么?” 杜襄啊了一声,“我还真没看到啊。”她伸手去翻扉页,“是哪位这么了不得的大神?连女神你也要抄呀。” 陈晓晨已经抄完了最后一页,啪的一声关上然后递到杜襄面前,“香香,我们班估计就你还没有抄了,你前两天不是还在烦恼英语和数学吗?”陈晓晨把那本不知是谁装订成一册的巨大的笔记本唰唰唰的翻到中间,“你把这本笔记上的掌握了,及格就是起步。” 杜襄傻笑着接过来,“是不是这么神啊。”她看了扉页,上面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徐言” 原来是他呀。杜襄翻着看了两页,要不怎么说是字如其人呢,他写的字瘦瘦长长,看着就冒着一股的冷劲,笔锋清晰有力,看来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杜襄就不一样,她的字能趴着就不会坐着,也很如其人。 杜襄有些牙酸,“这么多,你们都给抄下来啦?” 陈晓晨举了自己手上的厚厚笔记,“哪儿能啊,大神那边说了就只能借到六号下午三点……哎呀,这都到点儿了,香香,你帮个忙回去。”她放下本子双手合十,“你回来了我的笔记借你看呀,看到什么时候都成。” 39.喜欢你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晚上陈晓晨有补习班, 高卉卉被她妈带去吃喜酒了,杜襄就自己一个人回家。倒是没什么,因为她妈最近新给她买了一个手机,她正每天都沉迷与各种小游戏, 其中有一个,就是和系统模拟的不同男人发短信,说一些婊言婊语来得到他们的好感度。 杜襄很沉迷这个,但这些系统的男人竟然还有脾气,不秒回就算了还老是因为杜襄的一个真心选择“和你情感破裂, 再也没有发来短信。” 杜襄憋起了自己的性子, 点重新挑战,选择一些男生爱听的,她觉得不可思议的选项。 边低头看手机边往家的方向走,现在晚上下课的时间因为各种老师的拖堂而变得越来越晚, 她才走到半路, 天色就已经昏暗了下来,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步子稍稍加快了一点。 才走过一条小弄的路口, 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杜襄咦了一声, 这里离她们学校很近, 难道是学生在这里打架斗殴? 秉着好奇心虽然会害死猫但是可能不会害死人的想法, 她往里头看了一眼。那两三个人在离这个弄堂口比较近的地方, 就着夕阳的余光她看的清清楚楚。 靠在墙上微微曲着一条腿的那个人,他的头发像是被汗浸湿了,有些垂了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他穿着和她一个学校的校服,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顿时让这个小巷子看去都仄逼了起来,那就着夕阳也能瞧见白的要死的脸,还有站的老远就感受到扑过来的冰山气息。 诶,看到熟人了。 她靠着那个巷子听了听,他对面的人往他那个方向逼近了一步,“怎么,让你去追我们君哥的妹妹,你还委屈了不成?” 哦,严图君的妹妹啊,怎么还是这茬啊。 里头靠着墙与人对峙的那人始终没有说话,杜襄低头看了看手机,她刚给那个她最喜欢的开花店的小哥选了一条发过去,“当我学习花艺的时候整个人都能放松下来,对着裕树也是呢(笑)”这种酸的都要掉牙的短信,可是人家半天都没回她。 她啧了一声,把那手机放在裤兜里,走了进去。“喂。” 徐言转过来看出声的人,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子,她背着光走进来,他的汗掉进了他的眼睛,他眨了眨还是迷迷糊糊的。他看不太清。那女孩子越走越近,扶着墙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混哪一块的啊?” 杜襄。 他记不太清不认识的人的名字,可偏偏这个人就好像阴魂不散一样的总出现在他的身边,不管是捡到了他的钱包,还是无缘无故的说些奇怪的话让人误会,或者是现在……他这么看了就让人觉得可笑的时候。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去看杜襄,见她一个小姑娘穿着校服规规矩矩的背着双肩包,就很快的放松了下来,又吹了个口哨,“小妹妹,是想陪哥哥们玩儿么?” 杜襄歪头笑了笑,露出她的小虎牙来。她长得俏,这一笑还有两分稚气微脱的样子,说出的话倒是很霸气,“老子问你们混哪块的,你们是严图君的人,告诉你,这人是我……斌哥罩的人,今天被我抓了个正着,我已经给斌哥打电话了,斌哥说,三分钟~”她把手机拿出来晃了晃,“不信的话,我们就在这儿等一会儿。” 那两人似乎是有点畏惧这“斌哥”,又说,“你是谁,这小子得罪了我们君哥,怎么他想和君哥作对吗?” 杜襄收了笑,“对啊,还不快滚?”又按亮了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嗯,一分钟了只有。” 徐言觉得可笑,这样低劣的谎言怕是傻子都不会信,正要站直身子。可是转眼那两个小混混竟然就真的跑走了。 徐言:??? 杜襄快步走过来抬头看了看他,“被打了?” 徐言瞧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 杜襄一把就拉住他的手腕,“那快走。”说着就带着他一阵狂奔,等杜襄停下来的时候她诶了一声,“这哪儿啊?” 徐言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腕从她的手里解救出来,又暗自揉了揉,四处看了一眼,“凤凰大厦边上。” 杜襄哦了一声,一摸口袋,“咦我的手机呢?!” 徐言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她,刚才在跑的时候她的手机滑了出来,他顺手就给捞上了。刚好,那个难缠的花店小哥哥给她回了信息,“所以,你是我的女朋友……没错?” 杜襄捂住手机,也不管他看没看到,就塞进口袋里。不知怎么,被人抓住玩这种有点小羞耻的游戏竟然还有点小尴尬。 杜襄干咳了一声,就说,“现在你要么直接打车回去,不然我怕那些人还会在路上堵你。” 徐言勾了勾唇角,“你刚才不是气势汹汹,顿时把人吓走了么。” 杜襄觉得他开了一个很冷的玩笑,无语的抬头看了看他,刚才巷子很暗,现在虽说是天更黑了,可是在市中心的灯光之下,她看到他这仅有的好看皮肉上还挂着一小串的汗珠,偏是这样,还让他叫人看起来越发的好看了。 红颜祸水,这个词马上就跳上了杜襄的脑海里。 “你不会以为真有什么斌哥。”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又摊了摊手,“那斌哥,是说我们班一个酷爱打架所以出名了的人,就这事儿,对付两个小混混还用得着给他打电话啊。”她话里话外都是一个“小题大做”的意思。 徐言瞥了他一眼,随后就转过身准备走了。谁知杜襄又跟了上来,“不过我听说,如果你不和那个叫什么柔的去好好相处一下,人严图君估计还是不能放过你。”她声音低了下来,“那孙子连我都敢过来威胁两句呢。” 他脚步半点都没停,似乎都没听到她说话。杜襄又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诶我说你读书读傻了啊,我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徐言扯开他的袖子,杜襄举手投降,“行行行,服了您了。关我什么事儿啊真的是,拜拜了您内。” 杜襄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徐言却突然开口了,他沉吟了一声,“所以,那个什么柔的是谁?” 杜襄啊了一声,挠了挠头,“纪雨柔?杜雨柔?大概这个名字,和你一个班的,上次在女厕所门口碰到的那个。” 徐言:“???” 杜襄猛地往后一蹦,她的双肩书包也在她的背上一跳,她觉得牙顿时就酸了起来,“你不知道?你不记得?你不认识?” 徐言面无表情。 杜襄反手就比了个大拇哥,“哥,牛还是你牛。” 回到家洗好澡的杜襄喜滋滋的给“花店小哥哥”“棒球选手小弟弟”“爱跳舞的小哥哥”逐一回了短讯之后,收到了一条微信,(来自狗卉):“襄姐,没有我们的陪伴,今天自己一个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是不是感觉无比的寂寞呢?” 杜襄手指如飞,在屏幕上噼里啪啦的打字,“并不,爸爸我晚上英雄救美,没有你们拖后腿真的喜滋滋。” 高卉卉讯息回的很快,弹上来一条语音,杜襄点开听了下,那边估计还在吃喜酒,说话声音还带着高卉卉独有的咀嚼声,“苟出嫁,勿相忘啊!” 杜襄:“你骂谁是狗呢?” 边低头看手机边往家的方向走,现在晚上下课的时间因为各种老师的拖堂而变得越来越晚,她才走到半路,天色就已经昏暗了下来,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步子稍稍加快了一点。 才走过一条小弄的路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杜襄咦了一声,这里离她们学校很近,难道是学生在这里打架斗殴? 秉着好奇心虽然会害死猫但是可能不会害死人的想法,她往里头看了一眼。那两三个人在离这个弄堂口比较近的地方,就着夕阳的余光她看的清清楚楚。 靠在墙上微微曲着一条腿的那个人,他的头发像是被汗浸湿了,有些垂了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他穿着和她一个学校的校服,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顿时让这个小巷子看去都仄逼了起来,那就着夕阳也能瞧见白的要死的脸,还有站的老远就感受到扑过来的冰山气息。 诶,看到熟人了。 她靠着那个巷子听了听,他对面的人往他那个方向逼近了一步,“怎么,让你去追我们君哥的妹妹,你还委屈了不成?” 40.别哭了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杜襄就摇头, 闷着不肯说话。 她这个样子倒是十分的少见, 付盛斌刚想说话她就突然侧了身子开了口,“诶你说, 如果我把你的电话给了别人,虽然没有问过你。可是这样你生气吗?” “不啊。” “为什么不生气啊。”杜襄皱了眉毛,又拍了一下栏杆,“你不觉得我不尊重你吗?不觉得我在侵犯你的个人**吗?不觉得我这样自作主张很让人讨厌吗?” 付盛斌愣了愣,啊了一声, “不就个电话号码嘛,有这么严重啊……” 有这么严重吗?就是有这么严重。杜襄滑到边上就坐下来开始脱鞋,付盛斌跟了过来曲了腿看她,“你这就要走了?不滑了?” 杜襄已经把溜冰鞋脱了下来又换好了自己的鞋子, “不想玩儿了,今天对不住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付盛斌连忙也要脱鞋, “别啊, 我送你回去啊。” 杜襄摇头,“一堆人呢,你个组织的自己先走是怎么回事啊?”她又低着头补充了一句, “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帮我和卉卉还有女神说下啊。”她这样说了, 付盛斌也就没办法了, 只是叮嘱一句, “那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就给我打电话啊。” 能有什么事儿啊,杜襄踢着脚下的石头慢慢的往回走,春天的风吹来还是凉飕飕的,让她忍不住裹紧了衣服。突然手机就响起来,她现在看到手机就很烦,却还是不得不掏出来,发现是高卉卉,想了想刚才是自己对不住,就接了起来,顺便就在路边坐了下来。 路灯昏暗不明,来来往往的车灯把整条马路照的如同白昼,挽着手的人一对又一对的从她眼前走过,身后是循环播报的超市今日打折的内容。 热闹的不成样子。 “你怎么先走了呀,这么不够义气。”那边高卉卉高声抱怨她。 “不想玩儿了,留下来等下还让你们也没心情了。” “你今天干嘛了呀?去了办公室一趟回来就不对劲,后来跑出去回来就更奇怪了。”她似乎是避开了人群,四周变得安静的不得了,“就我一人呢,你就和我说说,我帮你看看。” 杜襄揪了揪自己的下摆,打算实话实说,“我和你说啊,今天徐言把我的号码给了他们班的一个人,那个人是想追我的……我就好生气啊。我去找他,他还和我说叫我以后别去他们班找他了。我就更生气了……”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高卉卉那头就安静的听着,等她全部说完了,那边就猛地抽气,然后声音无比的笃定,“襄姐,我觉得你完了。” “啊?” “你好像喜欢上徐言了。” 杜襄猛地就站起来然后大声嚷嚷,“你瞎说个什么鬼东西呢?我怎么就喜欢他了?我她妈,我是因为他乱把我手机给别人好吗?我就没有**了?就没有捍卫我自己手机号码的权利了?” 高卉卉叹了口气,“其实你承认也没什么,就我们段喜欢徐言的女生要多少有多少啊就。就是感觉他做出那样的事好像真的就不太地道……”可是之后她说什么杜襄就听不太清了。她愣愣的把手机挂了,又垂着头往家的方向走。冷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冻的她背后一直起鸡皮疙瘩。 她回到家,刚从包里把钥匙拿出来,还没有打开门,脑袋里却突然跳出来那天烟火晚会,他垂了头看她,眼里有倒映出五颜六色烟火的样子,“砰”的一声她打开门推了进去。 完啦。 我完啦。 . 杜襄和徐言的冷战,也可以说是杜襄单方面的冷战持续了很久。她甚至是有些刻意的躲了一下,比如说在小店门口看到徐言的后脑勺了,就马上鬼鬼祟祟的掉头就走,校园里头碰到了也马上装作看别的地方。 可以说是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这个做作的巅峰是在她发现徐言上个学期的笔记本还在她这里的时候到来了,她拎了那本笔记看了半天,然后忍痛的递给高卉卉,又拍了拍她的肩,“去送回去。” 高卉卉看了封面上的名字,猥琐的笑了一阵,“还闹呢,要我说算了。” “算个屁,快去。” 高卉卉知道她心里还和徐言赌气呢,就也不多说,抱了笔记就跑了出去。她到了八班门口,随意拉住一个人就把笔记递到他的手里,又朝里头徐言那个方向看了看,“麻烦把这个还给徐言,谢谢。”然后也不管别的,掉头就走了,好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会追上来似得。 徐言拿到了那个笔记本,就猛地朝后门看了一眼,递给他笔记的人就说,“给了我就跑了,好像是二班的……” 王子诚趴在一旁闲闲的接了一句,“杜襄。” “不是她,杜襄我还能不认识么?还笔记的不是杜襄。” 徐言听了眼垂了下来,落在他的笔记上,王子诚只觉得好像一阵冷风吹来,突然就打了一个寒颤。 . 杜襄趴在桌上等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恼的是肚子都疼了,就摸了一包纸巾去了厕所。 刚关上门没多久就听到一群女生进了来,她们先是聊了下昨天晚上的电视剧剧情,接着就有一个女生提到了“徐言”。杜襄抖了抖蹲麻了的腿然后竖起耳朵听了听。 “徐言有女朋友?真的假的,别乱说。” “我上次亲眼看到的,就在人民路上,他和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女生一起走,两个人边走边说话超级亲密。你想想,如果不是女朋友,就徐言还能和女生边走边说话?” “谁啊谁啊,我们认识吗?” “我没瞧到正脸啊,就背影很眼生,没见过。估计是外校的。” “活不了了活不了了,徐言也有女朋友了,现在我的希望就只剩下一个楚原了。” “哈哈哈哈去你的,就你白天特别会做梦。” 杜襄听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好一会儿了,才扶着厕所的隔板站了起来。 原来……是有女朋友了啊,怪不得呢。 着急着把自己介绍给他们班的人?有必要么,她又不会对他死缠烂打。 往自己班走的路上就觉得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明明徐言要怎么样根本就不关她的事。这一系列的影响就直接导致了她在下面一节体育课都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最要命的是,下一节体育课二班和八班刚好就碰到一块儿去了。杜襄靠在陈晓晨肩膀上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陈晓晨问她怎么了她就只是摇头。 班里的女生和杜襄大多关系都不错,见到她平时最活泼了现在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儿,背对着篮球场。就往篮球场那个方向努了努嘴,高卉卉转头一看,是八班和二班的男生们在一起打篮球,徐言就在里头。 那女生就蹲在杜襄面前,声音丝毫没有克制,似乎还怕篮球场那边的人听不清似得,“襄姐,徐言在那边打篮球呢?不去瞧瞧?” 杜襄坐正了身子,连脑袋都不往后转一下,“不去不去。和我什么关系啊。” 那女生就咯咯的笑起来,“襄姐你太谦虚啦,如果你都和他没关系,那全校怕就没有另外一个女生和他有关系了。”上个学期期末笔记徐言又单独借给杜襄的这件事,二班的人自然是都知道的。所以才会拿他们俩打趣。 杜襄托了自己的下巴看了她一眼,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越发低落了,“可不要乱说啊,人徐言是有女朋友的。再说了,人连我叫什么名字大概现在都不记得了,我们能有个什么狗关系……” 她话说差不多,一颗篮球就从她腿边滚过,然后很快一双大长腿从她身边迈过,一弯腰就伸手把那球捞了起来。然后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里有叫人说不清的情绪,总归不是高兴的。他沉声叫了她一声,“杜襄。”似乎是在打脸刚才她说的“不记得她的名字”的事。 看她抬了头表情成了个傻子,又想到她刚才说的话,然后就知道了为什么刚才送笔记过来的人不是她。他的眉心微微一紧,很快又轻轻的松开来,似乎是原本覆盖住他整个人的那层冰雪都慢慢的融化开了,他额角的一滴汗突然就砸了下来,落到杜襄面前的地上,顿时就瞧不见了。 他的声音破冰而出,似乎是蕴藏了一整个开花的春天。 “我没有女朋友。” 陈晓晨就耐心的给她解释,最后又加上了每个学霸必须要谦虚的一句,“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高卉卉哇哦了一声,还想说,见杜襄看过来就收了声。转而问她,“襄姐,今天我们哪儿玩去?” 杜襄歪了歪脖子,她刚才在写数学卷子的时候睡着了,似乎是有点落枕的迹象,“随便啊,要么去麦当劳啊,好像出了新的冰淇淋,想去试试。” 41.我的人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为什么不生气啊。”杜襄皱了眉毛,又拍了一下栏杆, “你不觉得我不尊重你吗?不觉得我在侵犯你的个人**吗?不觉得我这样自作主张很让人讨厌吗?” 付盛斌愣了愣, 啊了一声, “不就个电话号码嘛,有这么严重啊……” 有这么严重吗?就是有这么严重。杜襄滑到边上就坐下来开始脱鞋,付盛斌跟了过来曲了腿看她, “你这就要走了?不滑了?” 杜襄已经把溜冰鞋脱了下来又换好了自己的鞋子, “不想玩儿了, 今天对不住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付盛斌连忙也要脱鞋, “别啊, 我送你回去啊。” 杜襄摇头,“一堆人呢, 你个组织的自己先走是怎么回事啊?”她又低着头补充了一句,“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帮我和卉卉还有女神说下啊。”她这样说了, 付盛斌也就没办法了,只是叮嘱一句, “那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就给我打电话啊。” 能有什么事儿啊, 杜襄踢着脚下的石头慢慢的往回走, 春天的风吹来还是凉飕飕的, 让她忍不住裹紧了衣服。突然手机就响起来, 她现在看到手机就很烦, 却还是不得不掏出来,发现是高卉卉,想了想刚才是自己对不住,就接了起来,顺便就在路边坐了下来。 路灯昏暗不明,来来往往的车灯把整条马路照的如同白昼,挽着手的人一对又一对的从她眼前走过,身后是循环播报的超市今日打折的内容。 热闹的不成样子。 “你怎么先走了呀,这么不够义气。”那边高卉卉高声抱怨她。 “不想玩儿了,留下来等下还让你们也没心情了。” “你今天干嘛了呀?去了办公室一趟回来就不对劲,后来跑出去回来就更奇怪了。”她似乎是避开了人群,四周变得安静的不得了,“就我一人呢,你就和我说说,我帮你看看。” 杜襄揪了揪自己的下摆,打算实话实说,“我和你说啊,今天徐言把我的号码给了他们班的一个人,那个人是想追我的……我就好生气啊。我去找他,他还和我说叫我以后别去他们班找他了。我就更生气了……”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高卉卉那头就安静的听着,等她全部说完了,那边就猛地抽气,然后声音无比的笃定,“襄姐,我觉得你完了。” “啊?” “你好像喜欢上徐言了。” 杜襄猛地就站起来然后大声嚷嚷,“你瞎说个什么鬼东西呢?我怎么就喜欢他了?我她妈,我是因为他乱把我手机给别人好吗?我就没有**了?就没有捍卫我自己手机号码的权利了?” 高卉卉叹了口气,“其实你承认也没什么,就我们段喜欢徐言的女生要多少有多少啊就。就是感觉他做出那样的事好像真的就不太地道……”可是之后她说什么杜襄就听不太清了。她愣愣的把手机挂了,又垂着头往家的方向走。冷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冻的她背后一直起鸡皮疙瘩。 她回到家,刚从包里把钥匙拿出来,还没有打开门,脑袋里却突然跳出来那天烟火晚会,他垂了头看她,眼里有倒映出五颜六色烟火的样子,“砰”的一声她打开门推了进去。 完啦。 我完啦。 . 杜襄和徐言的冷战,也可以说是杜襄单方面的冷战持续了很久。她甚至是有些刻意的躲了一下,比如说在小店门口看到徐言的后脑勺了,就马上鬼鬼祟祟的掉头就走,校园里头碰到了也马上装作看别的地方。 可以说是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这个做作的巅峰是在她发现徐言上个学期的笔记本还在她这里的时候到来了,她拎了那本笔记看了半天,然后忍痛的递给高卉卉,又拍了拍她的肩,“去送回去。” 高卉卉看了封面上的名字,猥琐的笑了一阵,“还闹呢,要我说算了。” “算个屁,快去。” 高卉卉知道她心里还和徐言赌气呢,就也不多说,抱了笔记就跑了出去。她到了八班门口,随意拉住一个人就把笔记递到他的手里,又朝里头徐言那个方向看了看,“麻烦把这个还给徐言,谢谢。”然后也不管别的,掉头就走了,好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会追上来似得。 徐言拿到了那个笔记本,就猛地朝后门看了一眼,递给他笔记的人就说,“给了我就跑了,好像是二班的……” 王子诚趴在一旁闲闲的接了一句,“杜襄。” “不是她,杜襄我还能不认识么?还笔记的不是杜襄。” 徐言听了眼垂了下来,落在他的笔记上,王子诚只觉得好像一阵冷风吹来,突然就打了一个寒颤。 . 杜襄趴在桌上等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恼的是肚子都疼了,就摸了一包纸巾去了厕所。 刚关上门没多久就听到一群女生进了来,她们先是聊了下昨天晚上的电视剧剧情,接着就有一个女生提到了“徐言”。杜襄抖了抖蹲麻了的腿然后竖起耳朵听了听。 “徐言有女朋友?真的假的,别乱说。” “我上次亲眼看到的,就在人民路上,他和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女生一起走,两个人边走边说话超级亲密。你想想,如果不是女朋友,就徐言还能和女生边走边说话?” “谁啊谁啊,我们认识吗?” “我没瞧到正脸啊,就背影很眼生,没见过。估计是外校的。” “活不了了活不了了,徐言也有女朋友了,现在我的希望就只剩下一个楚原了。” “哈哈哈哈去你的,就你白天特别会做梦。” 杜襄听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好一会儿了,才扶着厕所的隔板站了起来。 原来……是有女朋友了啊,怪不得呢。 着急着把自己介绍给他们班的人?有必要么,她又不会对他死缠烂打。 往自己班走的路上就觉得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明明徐言要怎么样根本就不关她的事。这一系列的影响就直接导致了她在下面一节体育课都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最要命的是,下一节体育课二班和八班刚好就碰到一块儿去了。杜襄靠在陈晓晨肩膀上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陈晓晨问她怎么了她就只是摇头。 班里的女生和杜襄大多关系都不错,见到她平时最活泼了现在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儿,背对着篮球场。就往篮球场那个方向努了努嘴,高卉卉转头一看,是八班和二班的男生们在一起打篮球,徐言就在里头。 那女生就蹲在杜襄面前,声音丝毫没有克制,似乎还怕篮球场那边的人听不清似得,“襄姐,徐言在那边打篮球呢?不去瞧瞧?” 杜襄坐正了身子,连脑袋都不往后转一下,“不去不去。和我什么关系啊。” 那女生就咯咯的笑起来,“襄姐你太谦虚啦,如果你都和他没关系,那全校怕就没有另外一个女生和他有关系了。”上个学期期末笔记徐言又单独借给杜襄的这件事,二班的人自然是都知道的。所以才会拿他们俩打趣。 杜襄托了自己的下巴看了她一眼,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越发低落了,“可不要乱说啊,人徐言是有女朋友的。再说了,人连我叫什么名字大概现在都不记得了,我们能有个什么狗关系……” 她话说差不多,一颗篮球就从她腿边滚过,然后很快一双大长腿从她身边迈过,一弯腰就伸手把那球捞了起来。然后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里有叫人说不清的情绪,总归不是高兴的。他沉声叫了她一声,“杜襄。”似乎是在打脸刚才她说的“不记得她的名字”的事。 看她抬了头表情成了个傻子,又想到她刚才说的话,然后就知道了为什么刚才送笔记过来的人不是她。他的眉心微微一紧,很快又轻轻的松开来,似乎是原本覆盖住他整个人的那层冰雪都慢慢的融化开了,他额角的一滴汗突然就砸了下来,落到杜襄面前的地上,顿时就瞧不见了。 他的声音破冰而出,似乎是蕴藏了一整个开花的春天。 “我没有女朋友。” 杜襄和带着人的付盛斌在校门口才碰见,他跑过来弯下腰看了看杜襄,杜襄一把把他推开,“看什么看?” 那付盛斌就好像松了口气,“下次能不能叫高卉卉说话说清楚点?我以为你胳臂腿都飞的满天都是了。” 然后挥了挥手,叫人都先走了。自己靠在那电线杆上歇火。 杜襄,“你当你襄姐是什么人啊?就胡则那孙子也敢碰我一根手指头?”就背着自己的书包接着往前走去。 付盛斌两三步就追上她,又顺手就把她的包拎过来,“可别,我是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那胡则也不算是什么好惹的人,我说你安生点能死?一个姑娘家家的。”说着就去弹杜襄的脑袋,杜襄一手就给他隔开,白了他一眼就往前走。 42.分手啊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杜襄嗯了一声,抬眼看了看他, 又看了他身边的胡则,鼻子里发出了一点动静, “你不也是?” 他说了句“这孩子”, 又说, “这么就没见你了脾气倒是一天天的更差了呀,前些日子我听胡则说, 你还气赳赳的去他面前威胁说要让他和付盛斌打架呢?” 杜襄白了一眼胡则,不知道他一个男的还能这样大嘴巴, 就说, “我只是说说, 那你和胡则说啊, 让他不要再缠着人家了, 你们当我愿意天天跟着你们打转啊。” 他就笑起来,“你小的时候可就是跟着我打转的,怎么现在……”他伸手就要去摸杜襄的头,杜襄歪了歪身子刚要躲开, 这人又伸了手要去搂杜襄的脖子。 “喂。”三个人都朝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去。 杜襄挑了挑眉, 刚才已经进去的徐言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出来了,现在就靠在他们门口抱着手看着这边。他挑了挑眉, 走了过来不动神色的挤到杜襄面前去, 他刚一出门就看了个清清楚楚, 有两个人正站在杜襄跟前和她说话。其中一个人他有些面熟,好像是之前听王子诚说过的,总归不像是什么好学生的。 为什么会和杜襄在一块儿? 她表情排斥,那人却还是丝毫没有意识到似得还要去碰杜襄的头。 他侧了脸问杜襄,“你认识?” 杜襄这连着两周的辛苦,刚才被他气的不高兴,被那些干嚎吵的头疼,都被这三个字轻飘飘的给击碎了,心里灌进了蜜一样的甜,不知怎么,就觉得世界都香喷喷了起来。她眯眼笑了起来,指了刚才要碰她头的那个男生,“我哥,杜彬。” 徐言难得的愣了一下,表情一下没有收拾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来。杜彬看了两人一眼,又用嘴型问杜襄,“男朋友?” 杜襄立马露出了个遗憾的表情出来,然后也用嘴型回到,“还没呢。” 这两人幼稚的好像在场的剩余两人都看不到似得,徐言眉心直跳,觉得自己是做了这辈子都没有做过的蠢事,转身就要走了。却又被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她的手爬上来,他应该要甩开的,现在他直接拉开的话就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可是,“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在外头呆的那么晚,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杜襄揪了徐言的袖子摇摇头,“不用你不用你。” 杜彬笑骂了一句鬼丫头就带了胡则走了。 杜襄问他,“你又出来了,是要走了吗?” 徐言不说话。 杜襄就低了低头,“那你等我一会儿嘛?我进去拿个外套,反正咱们也顺路。” 徐言还是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她。 年轻女孩儿好像无时无刻不是朝气蓬勃的,尤其是她。见她的每一次都是充满了活力的,好像不管怎样都不会觉得累的一样,可是现在,她抬眼看他,她眼睛下头青色的眼圈丝毫没有遮掩,就这样曝光在灯光之下,叫他看的清清楚楚。 徐言不自主的在心里给她刚才的冷漠和冷淡找借口,像是真的累了,也不知道晚上是干嘛去了熬的这么狠。却也是心松了下来,靠在墙上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就是个死傲娇,杜襄蹦起来笑了笑然后就又推了门进去。很快他就听到了里头一阵的“啊?”“不要!”的挽留声,可是她还是拿了外套和包就出了来。一手拎包一手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去够袖洞,“走走。” 徐言突然伸过手去把她的包接过来,杜襄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很快把外套给穿好了,徐言又把她的包扔回了她的怀里。 杜襄跟着他往外走,天已经黑透了,正是格外冷的时候,风一阵一阵的吹来,拍的人脸都微微疼了起来。杜襄见他步子不急不缓,两只手都插到了口袋里,难得见他穿这样全黑的长款呢大衣,竟然是帅成这个样子。 她抬头看了看天,这一天没有月亮,似乎是被云给遮住了,不知是哪儿透露出浅浅的一道光来。“啊,你的笔记还在我那儿呢。” 他朝她看了看,“都看完了吗?” “怎么可能?”杜襄笑起来,“那么大一本呢。给我一个学期我都看不完。”她夸张的说了句,又诶了一声,“真的谢谢你啦,如果不是你的笔记的话,这次期末考恐怕又是完蛋蛋的。” 他嗯了一声,又听她问,“你说你们学霸,读书的意义是什么啊?你也是,女神也是,成绩都那么好,读书好像吃饭一样容易。”她歪头看他,“其实你也读的很辛苦对?其实你也是夜里回家去挑灯夜读到深更半夜只是为了塑造一个学霸的形象对?” 徐言勾了勾唇角,他的大衣领子有些高,他微微低头就把他半张脸都遮在了领子里,发出了一声轻笑来。 杜襄顿时泄气,啊了一声,“我就知道,天才就是天才啊。” “你不是说你努力起来,第一名就是你吗?”他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过来,带了一点点的笑意。 “啊那个啊。”杜襄笑了一声,“开玩笑呢么。我和你说,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读书好的人啊,就是死读书肯定是不知道变通的,想来也没什么意思。后来呢就遇到了你。” 徐言等着她话风一转,谁知她就说下去,“于是我更能肯定了我的这个想法了。” 徐言哽了哽,冷哼一声步子突然就加快了,留下杜襄小跑赶上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生气了呀。”她想去拽他的袖子,却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什么,“啊”了一声。 徐言停住,转过来瞧她,见她已经飞快的往边上的草丛钻去,一时有些头疼,很快就看到她抱了一只小猫出来。那猫似乎是被雨淋湿了,现在缩成小小的一团正在微微发抖,特别小,毛的颜色似乎都还没有换出来,杜襄在轻声的哄它,又一手拢住它,一手伸到口袋里去摸纸巾,摸出来了就递给徐言让他拿一张出来。 徐言倒是前所未有的配合,抽了出来让她去给猫擦身上的水。 小奶猫声音都是小小的,杜襄诶了一声,“好像应该要喂点羊奶什么的……”两人就捧着那个身上盖了一张纸巾的小猫去了路边的便利店,问了好几家才找到了羊奶,又要了小纸杯,撕了只剩最后一小段,把羊奶倒在上面,小猫似乎是饿的狠了,连连的叫了几声就探头去喝。 杜襄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像是被猫妈妈丢在这里了……小可怜。” 徐言蹲了下来,看她专心的看着那小猫喝奶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她突然转头看他,两人离得极近,“徐言,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抿了抿嘴,然后咬了咬下唇,才下定决心说,“你能帮我照顾一下这只小猫吗?我,我看到它这样真的不忍心不管……可是我妈妈对这些毛都过敏,家里不能养小动物……拜托你,需要的东西我都会买,之后要打针什么的我都可以带它去,就能不能……”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就好像他家的多多一样,滚圆的大眼睛里面写了满满的期盼,似乎只要你答应一声,她就能迸发出无尽的欢喜来。 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说实话,这个学生的确非常的令人头疼,一个女孩子偏偏比班上的男孩子还皮。长得好看,对你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来就让人都不太忍心责怪她,可是学生到底是学生,她放重了语气,“你如果到学校来不上学,那为什么来?” 杜襄抬头看了看她,还是不说话。 严老师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突然就熄了火,叹了口气,“今天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把你爸妈找来,也算给程老师有个交代。” “我妈不在国内。”杜襄低着头,又扣了扣自己的指甲。 “那你爸爸呢?” 杜襄不说话。 严老师叹了口气,觉得被杜襄弄得整个人脾气也是一下一下的,正巧隔壁班的人又抱了作业进来,她就先不说了。 杜襄听到门口有人喊了报告,又说,“张老师,我来拿卷子。” 然后就听到那个胖乎乎的数学老师笑起来好像整个办公室都在震,“徐言,你这次的随堂测试最后两道题做的非常好啊,下节课让你去给同学们讲一讲?” 徐言声音毫无起伏,“不了,我怕我讲不清楚。” “诶你这个孩子就是谦虚,我知道啦你出去。”那数学老师等徐言出去了又和身边的人说,“我和你说,我看人向来就准,这个孩子只要好好念书,一定就是国家栋梁……” 还国家栋梁呢。杜襄心里不屑的哼了声,又转头朝窗边看去,那位“国家栋梁”刚路过窗边,就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严老师看她,“你瞧瞧人家……虽然我也不指望你和人家一样那么努力了,可是你好歹要尽到自己学生的本分。你……算了,你先出去。”杜襄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她一出去,办公室里的老师就炸开锅,“严老师,你就是对她太好了点,这样的学生如果是我们班的我早就……” “就是啊,都高中了女孩子的叛逆期还没过呢?也不是一两次了,成天的闯祸惹老师生气……” 严老师苦笑摆摆手,又去翻了杜襄的个人档案资料,“这个孩子心里事儿多,你们别瞧她那个样子,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杜襄原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样过去了,谁能想到刚放学,高卉卉跑过来一转头就吓得一个尖叫,然后啪的一声就蹲下了,杜襄正在收书包,啧了一声,“你干嘛啊,看见鬼了啊。” 高卉卉声音抖起来,“看……看……真的看到鬼了。”她拦住杜襄,不让她转头看。又握住她的手,“襄姐,你跟着我深呼吸两下,呼……吸……” 杜襄扯开手,“有毛病啊?” 43.服个软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发现从前面数陈晓晨比从后面数杜襄还快,杜襄心里顿时就自卑起来。她拖了下巴看陈晓晨, “女神,那这个第一和第二都分别是谁你知道吗?” 她点了点成绩单,“你这是几乎就要满分的了,竟然还有两个在你前面?” 陈晓晨笑了下, “第一是八班的徐言, 第二是六班楚原。我是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严老师说的,说是这次楚原的作文又写的很好。” 杜襄不知道楚原, 可是知道徐言,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人太厉害了,看他那个狗样子还以为读书也就是别人吹吹的……我和你说,他记忆力不太好, 那你说他是怎么背单词的啊?” 杜襄的英语奇烂无比,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背不下来单词,分析不出句子的意思。 陈晓晨啊了一声, “他记忆力差啊, 不可能,他的英语一直全段最高分呢。” 杜襄和笃定的点了点头,“真的, 他是连他们班女生的名字都记不全的。” 陈晓晨把成绩单夹在书里, “真的假的?那他真的好奇怪。” 杜襄想了想, 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按了两下,就点了发送。 另一头刚拿到成绩单发现自己数学还错了两题的人正在皱着眉看那粗心犯的错误,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他摸出来一看,“求指点,记忆力差的人怎么背单词!” 他挑了挑眉,见是一个陌生的数字也就不管了,随手就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起来,他瞄了一眼,然后就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喂喂喂,你不会是忘记我了?那冰淇淋的钱不要了?” 原来是她。 那天她说请他吃冰淇淋,可是结果自己没带钱,最后还是他付的钱。只是这人最后死皮赖脸的拉着他硬要留他的手机号,还说之后要还钱。他懒得要这点钱,更懒得给她号码。 可是最后怎么就给了呢……他垂了眼睛打了字。 杜襄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短信,一看几乎没把她这炮仗给点燃了,“你的话,差不多可以算了。”她呸了一声,又回,“我就是没有好好用功,不然第一名还能有你什么事儿?” 之后就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回复。 杜襄气的半死,也把手机扔进桌兜里不打算看了。 . 十二月上旬,a市就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杜襄被高卉卉拉出去打雪仗。她嘴上说着我不要我不玩,到了楼下就比谁都玩的开心。杜襄围了一根米白色的粗织围巾,外头罩了一件橙色的大衣,白茫茫的一片里,她就特别亮眼。 这个亮眼就导致她在战争中最容易被标记成重点。吃了一嘴的雪之后,困住高卉卉的脖子拉响了反攻的号角。 正朝她们班一个男生扔去,那男生一个灵活闪开,被捏的紧紧的雪球就“啪”的一声砸到了他身后的人。 杜襄哈哈大笑,“让你们刚才砸我,现在还和我玩……”她愣住,然后马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过去,刚才被砸到的人正反手在拍胸前留下的雪渣。 杜襄嘿嘿笑了下,“巧了呀,你也下来打雪仗啊?”她往身后一指,“要不要和我们班人一起啊。”她眨了眨眼,“我保护你。” 之前下了好大的雪,半个学校都要裹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她现在也是。 似乎是在雪里玩的太久了,她现在有些看不太清东西,忍不住眯眼盯着他。倒让他觉得像一只小猫,脸白白的,额角出了一些汗,原本围的好好的围巾估计也是因为太热被扯开,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橙色的棉衣,就让她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上去像一只自己在滚的巨大的橘子。 他觉得有些好笑。 杜襄半天等不来他的回话,就又问他,“那我给你发短信你为什么不回啊?” 两人都没有在意边上王子诚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惊恐表情,还见徐言眼垂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好像比雪花还白,“我忘记了。” 杜襄牙一酸,就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那吃冰淇淋的钱也不给了!” 徐言便摆出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来。 杜襄也不知哪儿的火被点着了,哼了一声掉头就走了。一边走一边喊,“高卉卉,我不玩了,回去了!” 另一个穿了暗红色羽绒服的人就跑过来,“襄姐怎么了?咱们还没报仇呢。就放过那群孙子了?” 杜襄声音抬高,像是特意给谁去听的,“我回去背单词去。” 徐言抿了抿唇,忍住想要溢出嘴边的笑来。那王子诚目瞪口呆,半天才拿胳臂顶了顶徐言,“我靠?你们什么时候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好你个徐言,瞒得我够苦啊。” 徐言瞥他,“什么我们?什么地步?” 王子诚一脸“我被背叛了”的表情,“鸿雁传书!暗通款曲!” 徐言笑了一声,“你也要回去背书?” 王子诚看他步子很快,连忙追上去,“你们肯定背着我有什么啊,什么短信,什么冰淇淋,小秘密多的不要不要的。” “屁个小秘密。能不能不猥琐了。” 王子诚大叫,“我怎么猥琐了!是你自己重女轻男!我多少次找你一起去吃冰淇淋你也没一次去的,你自己说你不吃冰淇淋的,你却和杜襄去吃!” 徐言踹了他一脚,“我没吃。” 王子诚顿时感觉被安抚了,又喜滋滋的说,“哎呀,其实刚才那个小姐姐还是很可爱的,你平时就不要对人家那么冷淡嘛,人家长得那么好看,比我们班的总都强了,又对你特别……” “闭嘴你。” . 杜襄被叫家长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英语老师就好像吃了炸药一样,往常睡就睡,只要不发出点什么动静,她也就不怎么管的。 杜襄打了雪仗回来,把外套脱了,就着教室里的暖气还有那些听不懂的英语,是她最好睡的时候。正睡的香就感觉桌子被人敲响了,身边又有人在推她。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英语老师正怒气冲天的掐着腰,见她醒了就说,“杜襄,你要是不想念书,就不要来。到我的课上睡觉,是你不尊重知识还是不尊重我。” 杜襄还没完全清醒,啊了一声,又说,“没啊。” 英语老师鼻子里出气,“今天你就把你的家长叫来,不然你今天就别回去了。” 杜襄盯着自己的手机已经超过两分钟了,陈晓晨有些担心的看她,就看到高卉卉拿嘴形给她示意,“阿~姨~又~出~国~啦。” 突然“砰”的一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见杜襄把手机扔进了桌兜里,高卉卉试探的问了句,“襄……襄姐,咱不找人了?” 杜襄趴了下去,嗯了一声,“不让我走我就不走呗,我看她能和我耗到啥时候。” 陈晓晨面露难色,就劝她,“这样总是不好,要么你……” 杜襄枕着胳膊的头换了一个方向,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不要。” 她又说,“哦对啦,可以让喵喵过来和我说两句话吗?”她在那头笑嘻嘻,又说,“就让它叫两声听听呀。我和你说……” 徐言把手机夹在耳边去屋子里抱猫,又想着外头太冷了于是就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摸了摸猫又让它在手机边上叫两声,喵喵倒是很听话,让它叫就乖乖的“喵”了两声。杜襄那头才彻底静了下来,等徐言把猫抱开了才听到她的声音,“好想回家哦。”声音比刚才还要更低落。 “不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啊。”她声音突然就提高,“过了年就回去的,还念书呢。这次只是因为……”她停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不可闻的说完了,只是徐言听不清楚,只觉得她似乎有些郁闷了,很快她又重新恢复到刚才笑嘻嘻的声音,“再说啦,我不是还要回去给你哐哐哐磕头谢罪嘛。对啦,话说那天你那时候已经出门了吗?” 徐言换了一个姿势靠着窗户,“没。” “哦哦那还好,我的罪孽还轻些。不然就是死罪呀。”又听她说了两句,徐言突然觉得有些闷,就开了窗户,正好马上要到零点了,外头烟花爆竹一时间格外的热闹。就连电话那头的杜襄也听到了,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儿清静的要死,往年这个点我早就跑出去放鞭炮了。” 徐言把手机往外探了探,让她把这烟花的声音听的更清楚,果然杜襄那头气赳赳的声音又响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那儿热闹了。” 徐言有点想笑,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杜襄那边传来个声音,“香香”然后杜襄飞快的捂了话筒不知是说了什么,又很快的回来说,“诶我要挂啦~对啦,这下是到零点啦。新年快乐,徐言。” 杜襄那里似乎也没想等他的回应,很快就挂了电话。 他垂了眼,又扯了扯唇角,新年快乐,你也。 44.五人行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他就笑起来, “你小的时候可就是跟着我打转的,怎么现在……”他伸手就要去摸杜襄的头,杜襄歪了歪身子刚要躲开,这人又伸了手要去搂杜襄的脖子。 “喂。”三个人都朝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去。 杜襄挑了挑眉, 刚才已经进去的徐言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出来了,现在就靠在他们门口抱着手看着这边。他挑了挑眉, 走了过来不动神色的挤到杜襄面前去, 他刚一出门就看了个清清楚楚,有两个人正站在杜襄跟前和她说话。其中一个人他有些面熟, 好像是之前听王子诚说过的,总归不像是什么好学生的。 为什么会和杜襄在一块儿? 她表情排斥,那人却还是丝毫没有意识到似得还要去碰杜襄的头。 他侧了脸问杜襄, “你认识?” 杜襄这连着两周的辛苦, 刚才被他气的不高兴, 被那些干嚎吵的头疼, 都被这三个字轻飘飘的给击碎了, 心里灌进了蜜一样的甜,不知怎么, 就觉得世界都香喷喷了起来。她眯眼笑了起来,指了刚才要碰她头的那个男生, “我哥, 杜彬。” 徐言难得的愣了一下, 表情一下没有收拾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来。杜彬看了两人一眼,又用嘴型问杜襄,“男朋友?” 杜襄立马露出了个遗憾的表情出来,然后也用嘴型回到,“还没呢。” 这两人幼稚的好像在场的剩余两人都看不到似得,徐言眉心直跳,觉得自己是做了这辈子都没有做过的蠢事,转身就要走了。却又被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她的手爬上来,他应该要甩开的,现在他直接拉开的话就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可是,“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在外头呆的那么晚,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杜襄揪了徐言的袖子摇摇头,“不用你不用你。” 杜彬笑骂了一句鬼丫头就带了胡则走了。 杜襄问他,“你又出来了,是要走了吗?” 徐言不说话。 杜襄就低了低头,“那你等我一会儿嘛?我进去拿个外套,反正咱们也顺路。” 徐言还是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她。 年轻女孩儿好像无时无刻不是朝气蓬勃的,尤其是她。见她的每一次都是充满了活力的,好像不管怎样都不会觉得累的一样,可是现在,她抬眼看他,她眼睛下头青色的眼圈丝毫没有遮掩,就这样曝光在灯光之下,叫他看的清清楚楚。 徐言不自主的在心里给她刚才的冷漠和冷淡找借口,像是真的累了,也不知道晚上是干嘛去了熬的这么狠。却也是心松了下来,靠在墙上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就是个死傲娇,杜襄蹦起来笑了笑然后就又推了门进去。很快他就听到了里头一阵的“啊?”“不要!”的挽留声,可是她还是拿了外套和包就出了来。一手拎包一手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去够袖洞,“走走。” 徐言突然伸过手去把她的包接过来,杜襄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很快把外套给穿好了,徐言又把她的包扔回了她的怀里。 杜襄跟着他往外走,天已经黑透了,正是格外冷的时候,风一阵一阵的吹来,拍的人脸都微微疼了起来。杜襄见他步子不急不缓,两只手都插到了口袋里,难得见他穿这样全黑的长款呢大衣,竟然是帅成这个样子。 她抬头看了看天,这一天没有月亮,似乎是被云给遮住了,不知是哪儿透露出浅浅的一道光来。“啊,你的笔记还在我那儿呢。” 他朝她看了看,“都看完了吗?” “怎么可能?”杜襄笑起来,“那么大一本呢。给我一个学期我都看不完。”她夸张的说了句,又诶了一声,“真的谢谢你啦,如果不是你的笔记的话,这次期末考恐怕又是完蛋蛋的。” 他嗯了一声,又听她问,“你说你们学霸,读书的意义是什么啊?你也是,女神也是,成绩都那么好,读书好像吃饭一样容易。”她歪头看他,“其实你也读的很辛苦对?其实你也是夜里回家去挑灯夜读到深更半夜只是为了塑造一个学霸的形象对?” 徐言勾了勾唇角,他的大衣领子有些高,他微微低头就把他半张脸都遮在了领子里,发出了一声轻笑来。 杜襄顿时泄气,啊了一声,“我就知道,天才就是天才啊。” “你不是说你努力起来,第一名就是你吗?”他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过来,带了一点点的笑意。 “啊那个啊。”杜襄笑了一声,“开玩笑呢么。我和你说,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读书好的人啊,就是死读书肯定是不知道变通的,想来也没什么意思。后来呢就遇到了你。” 徐言等着她话风一转,谁知她就说下去,“于是我更能肯定了我的这个想法了。” 徐言哽了哽,冷哼一声步子突然就加快了,留下杜襄小跑赶上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生气了呀。”她想去拽他的袖子,却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什么,“啊”了一声。 徐言停住,转过来瞧她,见她已经飞快的往边上的草丛钻去,一时有些头疼,很快就看到她抱了一只小猫出来。那猫似乎是被雨淋湿了,现在缩成小小的一团正在微微发抖,特别小,毛的颜色似乎都还没有换出来,杜襄在轻声的哄它,又一手拢住它,一手伸到口袋里去摸纸巾,摸出来了就递给徐言让他拿一张出来。 徐言倒是前所未有的配合,抽了出来让她去给猫擦身上的水。 小奶猫声音都是小小的,杜襄诶了一声,“好像应该要喂点羊奶什么的……”两人就捧着那个身上盖了一张纸巾的小猫去了路边的便利店,问了好几家才找到了羊奶,又要了小纸杯,撕了只剩最后一小段,把羊奶倒在上面,小猫似乎是饿的狠了,连连的叫了几声就探头去喝。 杜襄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像是被猫妈妈丢在这里了……小可怜。” 徐言蹲了下来,看她专心的看着那小猫喝奶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她突然转头看他,两人离得极近,“徐言,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抿了抿嘴,然后咬了咬下唇,才下定决心说,“你能帮我照顾一下这只小猫吗?我,我看到它这样真的不忍心不管……可是我妈妈对这些毛都过敏,家里不能养小动物……拜托你,需要的东西我都会买,之后要打针什么的我都可以带它去,就能不能……”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就好像他家的多多一样,滚圆的大眼睛里面写了满满的期盼,似乎只要你答应一声,她就能迸发出无尽的欢喜来。 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她用食指把那身份证勾出来,看了下那身份证上的人剃了一个土到掉渣的板寸头,就这么个头,那照片上人竟然还是贼帅贼帅的。 杜襄心里想着这世界可以说是很不公平了,又往边上看了下“徐言”。就感觉在哪里听到过。xxxx年生人,咦,同岁啊。 身份证边上又插着一张学校的一卡通,她看了一眼,厉害了,同校嘛。 她趴在柜台上和里面值班的柜员说话“小姐姐,这个钱夹…”她晃了晃那个黑色的短款钱夹,“好像是上一个人留下的诶。” 她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那柜员正忙着对付一个耳朵不太灵敏的老人家,见她是个半大的小姑娘便摆摆手“去和外头大堂经理说哈。” 杜襄又晃出去,刚捏在手里的手机抖了抖,她看了一眼,(来自女神晨晨)“看着点时间,第一节是女魔头的课,珍惜自己的生命。” 杜襄牙一酸,又看了看手上的钱夹,啧了一声顺手扔在书包里就往学校跑去。 算了,看在你长得还挺帅的份上。姐姐我就先替你保管了。 杜襄还是没赶上“女魔头”的课,被当成典型不守时的案例批判了五分钟,然后就把她赶出来在门口站着。 杜襄是门外那排瓷砖的熟客了,她靠在墙壁上朝远处的操场看去。诶,体育课啊,真羡慕。 杜襄站到腿都麻了才等到下课,她目送那女魔头扯着短裙走了,自己就翻着白眼从后门回了教室。就看到她的狗党高卉卉正趴在她的桌上翻她的包,她诶了一声,把她推开,就看到高卉卉已经摸出来了一个钱夹,“哦哟,我襄姐的品味是一天天的更好了,现在都用上男款钱夹了。” 45.小妹妹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徐言迈上来,停在她身边, “你说什么了?” 杜襄也是一愣一愣的, “我, 我就是说……如果她再敢叫她那个哥哥来找你麻烦的话, 我就天天去找她的麻烦……”她龇了龇牙, “反应那么大干什么呀。” 徐言垂了眼看了看她的头顶, 她的发顶有两缕毛炸在那里, 他手指头动了动, 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袖子, 就接着往前走了。 杜襄又是一边叫一边跟上去, 突然就猛地拉住他的手臂, “诶你等一下。”又扯了书包就往边上的便利店跑去, 她推门前还不忘回头交代,“等我啊。” 徐言就插着口袋等了她一会儿,她很快就出来了,手里还握了两个可爱多。随手就递了一个给他,等他接过去就自己开始撕自己的那一个包装纸, “之前不是一直说欠你冰淇淋的钱嘛, 想你也不缺钱, 还是补偿你一根冰淇淋好啦。”她见他不动, 就歪了歪头, “你不喜欢这个吗?” 徐言侧头看了看她。大冬天的, 天空上的云卷过一阵一阵,颜色深的像是马上就要下雪了,她却一口一口的在啃这冻手的冰淇淋,吃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片一片的冰淇淋。她是吃了几口有意识了又伸出舌头舔了一圈。 徐言收回眼。 其实刚才他应该不要等她的,他大可以不用理她,毕竟这一路都是她自己跟着的,也不说有什么事,就缠着他。他其实是很讨厌这种爱缠人的女生的,班里的女生有不少借着问题目来接近他,那目的在表情上都表露无遗了,也不知道把谁当成傻子。 可是她好像不一样,她没什么目的性……缠着自己好像就是为了缠着自己,买冰淇淋似乎就是为了还债。 他意识到这一点,不再怎么心里突然就是一阵一阵的烦躁。 他手捏着那冰淇淋,不过半条街就走到杜襄小区那条街了,杜襄手上的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觉得难道是男神偶像包袱重不愿意边走边吃?突然就理解了,然后垫了脚去拍了拍徐言的肩膀,“我走啦。” 王子诚在最后一节课是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的,只是因为他平时玩的一个游戏里头他最喜欢的战队今天有很重要的比赛。他早就召集了一圈人一起去网,在屏幕前为那个队伍加油呐喊的。 三局两胜的赛制,不过半小时就拿下了第一把。 网里乌烟瘴气的,他就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出来透口气。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徐言,他微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的站着。 王子诚叫了一声,又跑过去勾他的脖子,“巧了呀,你在这儿干嘛呢?” 徐言瞧了他一眼然后就把他的手给隔开了,王子诚摊了摊手十分理解的表情,突然又眼皮一跳,猛地就拉起徐言的手,“这什么呀?!”他绕着那冰淇淋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冬天虽然冷,可是这冰淇淋似乎已经被捏了很久了,隐约有点要融化的趋势。 王子诚啧了一声,“你不是不爱吃这种甜的东西么,什么时候也会去买冰淇淋吃了?”说到冰淇淋他就想到一个人,“我靠,你不会又背着我去和杜襄吃冰淇淋了?”一脸被背叛的表情。 徐言不理他,王子诚就要去够那个冰淇淋,“反正你也不吃,放着化多浪费啊,不如给我得了。” 他俩差不多高,王子诚又整个人扑上来,马路边上俩高中大男生缠在一起,倒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徐言眼皮跳了跳,然后伸手就把冰淇淋扔进了手边的垃圾桶里。 王子诚:…… “哇塞,你真的是!你自己不吃也不让别人吃啊!” 徐言冷笑一声,推开他就往前走去。刚才捏着冰淇淋的两根手指上面似乎还有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他把那只手放进口袋里,感觉,现在特别反常的,好像是他自己。 这个察觉让他突然就越发的烦躁起来。 王子诚似乎忘记了自己还要看比赛的事儿,跟在他身边,“上次那个姓严的之后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啊?” 徐言垂了眼掩饰了下眼睛里的神情,又勾了勾唇,整个人都似乎是在散发冷气,冻的王子诚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再来,就接着给点教训呗。” 王子诚笑了一声,“也是,反正当初被打趴下的是谁,谁丢人,看他也不敢再来丢这个人。” . 临近期末,连杜襄都难得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上课了也强打起精神来听,虽然听不太懂,可是连各个任课老师看到了都忍不住心里感动,觉得是自己感化了杜襄。 下课了就认真的翻徐言给的笔记,她现在是不着急还回去了。反正在她心里,真正的学霸是不用背笔记的,应该是自己记的时候就已经背下来了。 就这样努力的看了两个星期的书,不懂的地方就缠着陈晓晨问,到了考场的杜襄竟然头一次发现自己也有看得懂的题了。这叫她格外的美滋滋,虽说后头的题大多还是不会写,可是至少她也算是努力了一把,班主任应该是不要找她的家长了。 三天才把所有的科目考完,杜襄已经像只被抽干了水的咸鱼一般,偏偏还被高卉卉她们拉去唱歌。 倒是大半个班的人都去了,男男女女的开了一个大包厢,杜襄坐在里面喝果汁听他们鬼哭狼嚎了一阵,就没忍住出来躲了躲。 她有些累,她从来都是随自己心意做事的人,难得有一次竟然也费心费力的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当事情结束的时候,难免就会觉得有些疲倦。 她靠在ktv的门口,摸出了手机刷了刷新的娱乐新闻之类的,刚想要么自己先撤好了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ktv走廊上的灯光比之房间里面,是亮堂不少的。因为是出来玩自然就没有穿校服,王子诚和徐言一出门就看到离他们包厢不远的地方靠着一个女孩子。身材高挑的,因为里头开了十足的暖气,她把外套脱了就剩下了里头贴身的v领针织衫和紧身裤,正低头玩手机。手机泛出来的蓝色的冷光投射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清冷又神秘起来。 “那不是杜襄吗?”王子诚这样说,徐言看过去,他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身边的人就开口叫了一声,“杜襄。” 她就看了过来。 杜襄见到他们是简单的衬衣加休闲裤,偏偏是站在灯下的人越发越好看。看过来的不太在意的眼神,微微抿在一起的嘴唇,她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才伸手挥了挥。倒是王子诚很自来熟的跑过来问她,“你也在这儿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儿一会儿啊。” 杜襄现在是和谁都不想玩,原本对徐言那种冷淡的样子已是非常习惯了,可现在不知怎么就觉得烦躁起来,只觉得那座雪山散发的冷气冻着了自己,就摆了摆手,“不去。你们班的人我又不熟,再说了女孩子十个有七个是看我不顺眼的,我去干嘛呀。” 王子诚扑哧笑了一声,“你又不用和她们玩儿,你只用和……”他转头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人,杜襄知道他的意思,可偏偏也是提不起劲儿来,“不去不去。我一会儿就走了,你们自己玩。” 徐言似乎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叫了一句王子诚,自己就推了门重新进去了。 杜襄看到他身后的门重重的重新被关上,心情就越发的暴躁起来。 发现从前面数陈晓晨比从后面数杜襄还快,杜襄心里顿时就自卑起来。她拖了下巴看陈晓晨,“女神,那这个第一和第二都分别是谁你知道吗?” 她点了点成绩单,“你这是几乎就要满分的了,竟然还有两个在你前面?” 陈晓晨笑了下,“第一是八班的徐言,第二是六班楚原。我是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严老师说的,说是这次楚原的作文又写的很好。” 杜襄不知道楚原,可是知道徐言,她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人太厉害了,看他那个狗样子还以为读书也就是别人吹吹的……我和你说,他记忆力不太好,那你说他是怎么背单词的啊?” 杜襄的英语奇烂无比,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背不下来单词,分析不出句子的意思。 陈晓晨啊了一声,“他记忆力差啊,不可能,他的英语一直全段最高分呢。” 46.亲亲啦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到了要放学的时间了,杜襄的家长还是没来。班主任是语文严老师,就找了杜襄去谈话。 “程老师也不会和你爸妈说什么的,我也会在一边的, 你不要害怕,你这一直拖着不叫,也不是个事儿啊。” 杜襄靠在严老师的桌边上,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就是不说话。 说实话, 这个学生的确非常的令人头疼,一个女孩子偏偏比班上的男孩子还皮。长得好看,对你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来就让人都不太忍心责怪她,可是学生到底是学生, 她放重了语气,“你如果到学校来不上学,那为什么来?” 杜襄抬头看了看她,还是不说话。 严老师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突然就熄了火, 叹了口气,“今天不管怎么说, 还是要把你爸妈找来, 也算给程老师有个交代。” “我妈不在国内。”杜襄低着头, 又扣了扣自己的指甲。 “那你爸爸呢?” 杜襄不说话。 严老师叹了口气, 觉得被杜襄弄得整个人脾气也是一下一下的,正巧隔壁班的人又抱了作业进来,她就先不说了。 杜襄听到门口有人喊了报告,又说,“张老师,我来拿卷子。” 然后就听到那个胖乎乎的数学老师笑起来好像整个办公室都在震,“徐言,你这次的随堂测试最后两道题做的非常好啊,下节课让你去给同学们讲一讲?” 徐言声音毫无起伏,“不了,我怕我讲不清楚。” “诶你这个孩子就是谦虚,我知道啦你出去。”那数学老师等徐言出去了又和身边的人说,“我和你说,我看人向来就准,这个孩子只要好好念书,一定就是国家栋梁……” 还国家栋梁呢。杜襄心里不屑的哼了声,又转头朝窗边看去,那位“国家栋梁”刚路过窗边,就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严老师看她,“你瞧瞧人家……虽然我也不指望你和人家一样那么努力了,可是你好歹要尽到自己学生的本分。你……算了,你先出去。”杜襄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她一出去,办公室里的老师就炸开锅,“严老师,你就是对她太好了点,这样的学生如果是我们班的我早就……” “就是啊,都高中了女孩子的叛逆期还没过呢?也不是一两次了,成天的闯祸惹老师生气……” 严老师苦笑摆摆手,又去翻了杜襄的个人档案资料,“这个孩子心里事儿多,你们别瞧她那个样子,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杜襄原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样过去了,谁能想到刚放学,高卉卉跑过来一转头就吓得一个尖叫,然后啪的一声就蹲下了,杜襄正在收书包,啧了一声,“你干嘛啊,看见鬼了啊。” 高卉卉声音抖起来,“看……看……真的看到鬼了。”她拦住杜襄,不让她转头看。又握住她的手,“襄姐,你跟着我深呼吸两下,呼……吸……” 杜襄扯开手,“有毛病啊?” 高卉卉又说,“襄姐,你答应我,不过你瞧见什么人,你都要忍耐一下,这里人太多了,你如果杀了人会留下证据的。” “什么和什么……”杜襄转过头去。她就愣住了,然后把书包猛地一放,自己站起来,推开高卉卉就往门外走去。 高卉卉哀叫了一声,“老天爷呀,为啥襄姐她爸会来啊。” 陈晓晨也是忧心忡忡,“怎么办啊……香香要是发飙,谁都拦不住……这以后还要上学呢。” 谁能想到杜襄只是很镇定的走出去,又带着人就走了。 杜襄她爸在老师面前很老实,因为是长得特别好的中年男人,十分有文化的样子,英语老师说了两句他也都带着抱歉的笑在点头,说一会儿也就不好意思说了,英语程老师最后只能说两句,“如果还想读大学的话,真的要好好管她了。” 杜襄她爸连忙说,“是是是,我和她妈妈工作都比较忙,不过我们家杜襄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拗了点,老师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的。” 杜襄跟着她爸出来,因为是放学时间,学校里头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杜爸露出了两分讨好的神色看杜襄,“香香,爸爸带你去吃晚饭?”他理了理衣服,“去拿书包吗?” 杜襄靠在教室门口的墙上直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啊?”她嗤笑一声,“别假模假样的行不?我看了怪慎的慌的。” 杜爸连连摆手,“爸爸是真的关心你,我看了我给你的卡,里头的钱一点都没用。爸爸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用钱的时候,千万不要省着……” “我干嘛要用你的钱啊,你的钱还是给你心尖上的那俩母女用,我们家不缺钱。”她勾勾唇角,“省的叫你的那么宝贝女儿又以为你偷偷拿她的钱给我用,又要来找我麻烦。” 杜爸皱了眉头,“这是什么话,你和蓉蓉都是我的宝贝女儿。我自己的钱,给谁用都是我说了算。” 杜襄哦了一声,转身就进了教室,陈晓晨已经把书包都给她收拾好了,杜襄一挑眉,“干嘛?你们不走?” 高卉卉看了看门口等着的人,就说,“要么襄姐,你还是……” “不走我走了。” 陈晓晨就要站起来追过去,高卉卉连忙拉住她,“女神,我们还是别去了……”她声音低下来,“我觉得襄姐心里还是想和她爸一处待着的,只是平时我们都在她就不好意思说。” 杜襄却没有和她们想的那样,径直就走了出去,杜爸就跟在后面,他知道自己之前犯错想要得到女儿的原谅已是不可能,可是总想着如果女儿可以和小的时候一样扑在他的怀里咯咯的笑……已经回不去了。 杜襄停住步子,转过身,“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杜爸愣了一下,“我,我送你回去。” 杜襄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我真的不是很想见到你,你还是走。”她扯唇笑了下,“你不怕我妈在?她要见着你,又得发疯。” 杜爸不说话,杜襄心就更烦了起来,她转过身突然就看见马路那边闪过徐言的身影。徐言的身影很好认,他今天是穿黑色的长款外套,高高瘦瘦的,杜襄今天刚见过。 她三步并两步的跑了上去捉住他的袖子,徐言似乎被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到了杜襄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去拽自己的袖子,杜襄没有和往常一样任由他抓走,反而握在手心里,鬼鬼祟祟的往后看了一眼,“快走快走,有个人一直跟着我。” 徐言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身子微微往边上仰了仰,他问,“谁啊。” 杜襄还要靠的他更近,“不知道啊,你说会不会是上次找你麻烦的人找上我了。” 瞎说。 徐言知道她在胡说,可是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出声。女孩儿离得他很近,虽是拽着袖子可是近的和抱着他的胳膊没什么差别。他低头鼻尖就能碰到她的头发,黑的和墨,亮的和锦缎一样。淡淡的,有淡淡的冰雪和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有,一点点甜。 杜襄哎呀一声,拉的他走的更快起来,“又下雪啦。” 杜襄很沉迷这个,但这些系统的男人竟然还有脾气,不秒回就算了还老是因为杜襄的一个真心选择“和你情感破裂,再也没有发来短信。” 杜襄憋起了自己的性子,点重新挑战,选择一些男生爱听的,她觉得不可思议的选项。 边低头看手机边往家的方向走,现在晚上下课的时间因为各种老师的拖堂而变得越来越晚,她才走到半路,天色就已经昏暗了下来,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步子稍稍加快了一点。 才走过一条小弄的路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杜襄咦了一声,这里离她们学校很近,难道是学生在这里打架斗殴? 秉着好奇心虽然会害死猫但是可能不会害死人的想法,她往里头看了一眼。那两三个人在离这个弄堂口比较近的地方,就着夕阳的余光她看的清清楚楚。 靠在墙上微微曲着一条腿的那个人,他的头发像是被汗浸湿了,有些垂了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他穿着和她一个学校的校服,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顿时让这个小巷子看去都仄逼了起来,那就着夕阳也能瞧见白的要死的脸,还有站的老远就感受到扑过来的冰山气息。 诶,看到熟人了。 她靠着那个巷子听了听,他对面的人往他那个方向逼近了一步,“怎么,让你去追我们君哥的妹妹,你还委屈了不成?” 47.好人卡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徐言洗漱完之后就回房间躺了下来,已经很晚了可是他偏偏毫无睡意。指尖一阵一阵的发麻, 又是热又是暖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 沉了呼吸闭了眼。 梦里是一阵又一阵烟火的响声,又是光又是火。他身边站了一个比他矮上不少的人,裹了白色的羽绒服,她拉着他的袖子, 手一松, 就从他的指尖上滑了过去。 他猛地一惊,醒了。 此时天空已是大亮,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出了一身的汗。又猛地倒下,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掀了被子就去了浴室洗澡。 . 元旦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不管多不情愿也要回学校上课了。毕竟还有更让人害怕的期末考试在后头。杜襄死气沉沉的趴在那儿, 看了看自己空白一片的英语书, 就觉得无比的头疼。她是不害怕期末考, 只是严老师说如果这一次她还是和之前月考那样选择题扔骰子,别的基本就不做的话,还要找家长。 杜襄算不准她妈什么时候又要出国, 更怕他们把她爸再给找来, 一时好像蛇被人打了七寸, 瞬间动弹不得。 她看陈晓晨从早上开始, 一到课间就在抄一本笔记,她下巴垫在英语书上靠过去,“女神,你这抄的什么啊?这么认真?” 陈晓晨的眼神都没离开那本子,手速快的惊人,“大神的笔记,花了好大的功夫借到了我们班,你没看这两天每个人都是眼巴巴的等着这个呢么?” 杜襄啊了一声,“我还真没看到啊。”她伸手去翻扉页,“是哪位这么了不得的大神?连女神你也要抄呀。” 陈晓晨已经抄完了最后一页,啪的一声关上然后递到杜襄面前,“香香,我们班估计就你还没有抄了,你前两天不是还在烦恼英语和数学吗?”陈晓晨把那本不知是谁装订成一册的巨大的笔记本唰唰唰的翻到中间,“你把这本笔记上的掌握了,及格就是起步。” 杜襄傻笑着接过来,“是不是这么神啊。”她看了扉页,上面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徐言” 原来是他呀。杜襄翻着看了两页,要不怎么说是字如其人呢,他写的字瘦瘦长长,看着就冒着一股的冷劲,笔锋清晰有力,看来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杜襄就不一样,她的字能趴着就不会坐着,也很如其人。 杜襄有些牙酸,“这么多,你们都给抄下来啦?” 陈晓晨举了自己手上的厚厚笔记,“哪儿能啊,大神那边说了就只能借到六号下午三点……哎呀,这都到点儿了,香香,你帮个忙回去。”她放下本子双手合十,“你回来了我的笔记借你看呀,看到什么时候都成。” 杜襄叹了口气,推了椅子站起来,猛地从背后伸出两根手指头,“两根冰棍!” 班里头很安静,一个个都在埋头苦读,她们的话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前头的人转过来哎哟了一声,“襄姐,好襄姐您快去,我给您买,三根成么?超时了下次徐言肯定就不借了。” 于是被众人的催促下,杜襄就着下课时间拎着那板砖一样的笔记本走到了八班门口。她把那本子抱在胸前,见刚好有人要进去就拦住了,“同学,帮忙叫一下徐言谢谢。” 是几个女孩子,看了她一眼,又落在她胸前的笔记本上,突然就开口,“还笔记的是,我帮你还。”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仍旧笑着,往门里面走了两步,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位子。他们班似乎换位子了,他坐到了最后一排,也是他这么高坐前面得挡着了。杜襄抱着书露齿笑了笑,“让让。”然后自己就挤了进去,也不管这是别人班。走到徐言的位子身边就把那“板砖”放下,好几门功课的笔记装订在一起,别说还真挺沉。 徐言挑了挑眉,抬头看她。下一秒他眼神似乎就变化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杜襄点了点那本子,“大神,我代表二班全体同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说着还双手抱拳往前拱了拱。 徐言突然就放下了笔托了脑袋看她,声音一如往常的渗透了凉意,“你也抄了?” 啊?杜襄歪了歪头。 八班的人都很惊奇,原本打闹的人都放低了声音,杜襄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坐在边上的王子诚清楚的很。 什么时候见到徐言和女生说话了,而且还是这么熟悉的口吻。啊,又是这个杜襄,上次徐言的钱包就在她哪儿,后来什么“是我的了”是她,还有什么冰淇淋小短信都是她。 王子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还说没什么,这还能叫没什么? 就见杜襄摇了摇头,“我没啊,我们班的人说三点之前要还给你,之后我再抄他们的也一样。” 感觉整个班的人都静下来要听他们说话,徐言素来内敛,这个时候倒是不忌讳别人听他说话,就看他闲闲的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所以,记忆力不好的人要怎么背单词这件事,你琢磨透了?”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想起这是她给他发的短信内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个,你还记得呀。” 徐言把他自己的笔记又扔回了杜襄的怀里,杜襄一脸问号,不是说一定要三点之前还不然结果很严重的吗? 徐言摆了摆手,就拿起笔重新算他的这道题。 杜襄捧着那本笔记本感觉自己痴呆了,他,他,他这算什么意思啊?捧着那本子走到门口就听到八班里头爆发出一个女声,“徐言,你怎么这样?你的笔记我们班的人和你借了多久你都不乐意,随便外面班级来个人你就恨不能塞人家怀里去?” 这个声音,是刚才说可以帮她转交的人。杜襄抱着那“板砖”,愣在门口,往里头看去。见徐言放下了笔,抬起头来。 杜襄的妈妈是南方女人,性子温婉爱静,十个见过她们母女的人能有九个不相信是亲生的。她瞧了杜襄的脸色,便哎呀的一声,声音低回婉转,倒比杜襄还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香香,你的脸色好差呀。” 杜襄嗯了一声,“我肚子不太舒服回来休息。” 她妈妈连连点头,又迈着小碎步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你是不是来了?妈妈给你泡点红糖水。哦对了,你不是太喜欢那个味道,这可怎么办?要不妈妈给你冲一个暖水袋?” 杜襄往房间走去,“不要忙了,我睡一觉成了。” 杜襄妈妈在原地站了站,又看向杜襄的房间,接着哀愁的说了句,“你身子这么不舒服,那你爸爸原本说晚上要一家人一起去吃法国菜的肯定也去不了了,等他回来我和他说。”说完又好像心情突然转好,去了厨房开始切水果了。 杜襄听完这话,埋在眼皮子底下的眼珠转了转,接着就拿手臂遮住眼睛,半晌,又扯了扯唇角。 杜襄一觉睡醒,天都黑了。迷迷糊糊的分不出来这是清晨还是晚上,揉了揉眼睛就去摸手机,她一摁亮,整个被黑暗包裹住的房间就被这道刺眼的光给撕开了一般。 (来自女神晨晨):作业什么的都不要担心,实在不舒服多请两天假也没事。 体贴,温暖,头两个字就能说到重点,不愧是女神。 杜襄又往下按了一条,(来自狗卉):重大八卦!之前来教室找你的那朵小白花,竟然是严图君罩着的妹妹! (来自狗卉):我靠,我听隔壁班的人说,有人和小白花抢男朋友,小白花输了! (来自狗卉):我靠我靠!那个男朋友是谁你知道吗?! (来自狗卉):猜你也不知道!就是徐言! (来自狗卉):吓着了?感觉这件事情起码有两个人要遭殃! (来自狗卉):等等,那也就是说徐言有女朋友了? 一连六条消息,一排下去全都是她,杜襄捂着肚子坐了起来,啧了一声,什么没头没脑的东西,花了快一块钱的短信费也没说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她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回了句,“他有个屁。”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伤到了自己,就补了一句,“又有你的事儿了?” 高卉卉那边回的很快,啪嗒一下跳了上来,“襄姐,男神有没有屁这种事,我不想和你讨论。” 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杜襄嗯了一声。门就“吱咯”的一声被大开了,杜母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推门,“啪”的一声把灯给打开了。 杜襄捂了捂眼睛。杜母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杜襄坐了起来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给你熬了点粥,多少吃一点。” 48.亲兄妹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她妈妈连连点头, 又迈着小碎步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你是不是来了?妈妈给你泡点红糖水。哦对了, 你不是太喜欢那个味道, 这可怎么办?要不妈妈给你冲一个暖水袋?” 杜襄往房间走去, “不要忙了,我睡一觉成了。” 杜襄妈妈在原地站了站, 又看向杜襄的房间, 接着哀愁的说了句, “你身子这么不舒服, 那你爸爸原本说晚上要一家人一起去吃法国菜的肯定也去不了了,等他回来我和他说。”说完又好像心情突然转好,去了厨房开始切水果了。 杜襄听完这话, 埋在眼皮子底下的眼珠转了转, 接着就拿手臂遮住眼睛,半晌,又扯了扯唇角。 杜襄一觉睡醒,天都黑了。迷迷糊糊的分不出来这是清晨还是晚上,揉了揉眼睛就去摸手机, 她一摁亮, 整个被黑暗包裹住的房间就被这道刺眼的光给撕开了一般。 (来自女神晨晨):作业什么的都不要担心, 实在不舒服多请两天假也没事。 体贴, 温暖, 头两个字就能说到重点,不愧是女神。 杜襄又往下按了一条,(来自狗卉):重大八卦!之前来教室找你的那朵小白花,竟然是严图君罩着的妹妹! (来自狗卉):我靠,我听隔壁班的人说,有人和小白花抢男朋友,小白花输了! (来自狗卉):我靠我靠!那个男朋友是谁你知道吗?! (来自狗卉):猜你也不知道!就是徐言! (来自狗卉):吓着了?感觉这件事情起码有两个人要遭殃! (来自狗卉):等等,那也就是说徐言有女朋友了? 一连六条消息,一排下去全都是她,杜襄捂着肚子坐了起来,啧了一声,什么没头没脑的东西,花了快一块钱的短信费也没说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她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回了句,“他有个屁。”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伤到了自己,就补了一句,“又有你的事儿了?” 高卉卉那边回的很快,啪嗒一下跳了上来,“襄姐,男神有没有屁这种事,我不想和你讨论。” 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杜襄嗯了一声。门就“吱咯”的一声被大开了,杜母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推门,“啪”的一声把灯给打开了。 杜襄捂了捂眼睛。杜母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杜襄坐了起来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给你熬了点粥,多少吃一点。” 杜襄看了看她,很快就看出来她情绪相比中午时还要低落不少,她不动声色的去端了那碗熬得稠稠的白粥,杜母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样子,就反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又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爸爸今天晚上又有事呢,好像又要很晚才回来了,你不要等了早早睡。” 杜襄只低头喝粥,也不说话,杜母又问她,“你明天去上课的吗?” “去。” “那明天早上妈妈给你做早饭。”说完就出去了。 杜襄听门“嘭”的一声关上,她拿调羹搅了搅,更是没了胃口。 手机“叮”的一声又弹了出来,(来自狗卉):天啦噜要夭寿咯我的襄姐!那个人?是你啊! 杜襄移开眼,又低头喝了一口粥。 她妈不擅长做饭,连做碗粥都能难喝成这个样子。 次日杜襄带着自己的姨妈回到了学校,妥妥的接受了一整个教室人的注目礼。她把包扔到座位上,拉开椅子就趴了下去。底下探了手捂着肚子暗戳戳的小心的在揉。 陈晓晨看了看她发白的嘴唇,又忍不住问了句,“香香,你还好。” 杜襄嗯了一声,陈晓晨就从桌板下头拿出另一份作业,“这是你的。” 杜襄才勉强打起精神来,“女神你真是最好了。”就接过去放在桌角。她倒是一点都不太好的样子。陈晓晨嘴巴动了动还要说什么,杜襄的前座就突然换了人。 高卉卉反坐着椅子,把头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全是佩服,“我说襄姐,您可真的牛。感情那之前那纪雨柔来找你就是为着你抢了徐言的事儿?啧啧啧,姐,我说什么时候您也对别人的……” 杜襄啧了一声,她原本也就是趴着,现在被吵的只有撑起头来歪着看她,“抢了徐言?别人的?”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声,点了点自己的桌子,“我一不喜欢徐言,那徐言二不是那小白花的。你当我什么人呢?什么狗吃剩下的我都要?” 这话却是有点不好听了,不过杜襄素来是刀子嘴,高卉卉根本没当一会儿事,她只是啧啧啧了几声,“那纪雨柔可说要找人收拾你呢,还说没想到你是这么个……”高卉卉住了口,“我觉得我们要准备起来。” 杜襄诶了一声,“她是有病。我就是开个玩笑就这么当真的?那徐言甩了她也和我有关系了?老子真的就是去换片姨妈巾好?”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正说着靠后门的又叫了一声,“杜襄,有人找。” “谁啊。”杜襄没好气的转过去,就瞧见正是刚才她们说的人,杜襄呵呵冷笑了一下,一拍桌子就感觉自己肚子一抽,吸了口气就雄赳赳的朝后门走去。她抱着胳膊靠在门上,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一男一女,扯了扯嘴唇,“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那男的正是高卉卉之前和她提过的严图君,倒是和杜襄见过两面,他之前和胡则玩在一起的。他笑了下,“杜妹妹,我听说你抢了我妹子的男人?”他扫了杜襄两眼,“我说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呀,多半有点误会。这样,你给我妹子配个礼道个歉,再和哥哥我撒个嗲,这事儿也就揭过了。” 那小白花拉了拉他的下摆,他就诶了一声,“这位和咱们则哥认识,给个面子得了。” 高旖旖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别给我面子,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儿能拿我怎么着啊?”严图君的表情就难看了下来,他正要开口,他脚边就砸过来一个篮球,“谁他妈的……” 付盛斌身后跟着一票人,他笑了一声,“哦哟,手滑。”又往前走两步,“您二位这是,做什么呢?” 杜襄不管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只朝那小白花弯了弯腰,“小姐姐,我和你说的清清楚楚了。既然你非要这样,我向来是不喜欢被别人冤枉的。那既然你已经把话传出去了,我也就不好意思否认啦,以后徐言,就是我杜襄的人了,你可要记住了。” 四周的人都愣了愣,突然身后有个陌生的笑声响起来,“徐言,以后你可就是杜襄的人了,你可要记住了。” 杜襄呆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去,发现徐言果然就在后头,诶哟我去怎么去八班就非要经过二班不可呢? 杜襄在银行柜台捡到一个钱夹,是一个男士钱夹。她打开看了下,发现里面还夹着身份证。 她用食指把那身份证勾出来,看了下那身份证上的人剃了一个土到掉渣的板寸头,就这么个头,那照片上人竟然还是贼帅贼帅的。 杜襄心里想着这世界可以说是很不公平了,又往边上看了下“徐言”。就感觉在哪里听到过。xxxx年生人,咦,同岁啊。 身份证边上又插着一张学校的一卡通,她看了一眼,厉害了,同校嘛。 她趴在柜台上和里面值班的柜员说话“小姐姐,这个钱夹…”她晃了晃那个黑色的短款钱夹,“好像是上一个人留下的诶。” 她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那柜员正忙着对付一个耳朵不太灵敏的老人家,见她是个半大的小姑娘便摆摆手“去和外头大堂经理说哈。” 杜襄又晃出去,刚捏在手里的手机抖了抖,她看了一眼,(来自女神晨晨)“看着点时间,第一节是女魔头的课,珍惜自己的生命。” 杜襄牙一酸,又看了看手上的钱夹,啧了一声顺手扔在书包里就往学校跑去。 算了,看在你长得还挺帅的份上。姐姐我就先替你保管了。 杜襄还是没赶上“女魔头”的课,被当成典型不守时的案例批判了五分钟,然后就把她赶出来在门口站着。 杜襄是门外那排瓷砖的熟客了,她靠在墙壁上朝远处的操场看去。诶,体育课啊,真羡慕。 杜襄站到腿都麻了才等到下课,她目送那女魔头扯着短裙走了,自己就翻着白眼从后门回了教室。就看到她的狗党高卉卉正趴在她的桌上翻她的包,她诶了一声,把她推开,就看到高卉卉已经摸出来了一个钱夹,“哦哟,我襄姐的品味是一天天的更好了,现在都用上男款钱夹了。” 杜襄一把夺过来,在指尖上转了一圈,“不我的,是我们学校有个叫徐言的。” “你说谁?” 杜襄回想了下“是叫徐言没错啊,怎么,你认识?” “我靠?”高卉卉没忍住踹了一脚杜襄的桌子,晃的她的水杯都在抖。 49.新同学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虽说徐言都考第一,可以他爸妈倒从来没有就这方面对他有过什么要求, 每次看到都十分的惊喜, 觉得生了一个天才儿子。徐妈妈对徐言的要求从未都没有包含功课方面的,从来都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安的长大。 可以说是,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了。 徐言洗漱完之后就回房间躺了下来, 已经很晚了可是他偏偏毫无睡意。指尖一阵一阵的发麻,又是热又是暖的。 他翻了个身, 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 沉了呼吸闭了眼。 梦里是一阵又一阵烟火的响声, 又是光又是火。他身边站了一个比他矮上不少的人, 裹了白色的羽绒服,她拉着他的袖子, 手一松, 就从他的指尖上滑了过去。 他猛地一惊,醒了。 此时天空已是大亮,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觉得出了一身的汗。又猛地倒下,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掀了被子就去了浴室洗澡。 . 元旦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不管多不情愿也要回学校上课了。毕竟还有更让人害怕的期末考试在后头。杜襄死气沉沉的趴在那儿, 看了看自己空白一片的英语书, 就觉得无比的头疼。她是不害怕期末考, 只是严老师说如果这一次她还是和之前月考那样选择题扔骰子,别的基本就不做的话,还要找家长。 杜襄算不准她妈什么时候又要出国,更怕他们把她爸再给找来,一时好像蛇被人打了七寸,瞬间动弹不得。 她看陈晓晨从早上开始,一到课间就在抄一本笔记,她下巴垫在英语书上靠过去,“女神,你这抄的什么啊?这么认真?” 陈晓晨的眼神都没离开那本子,手速快的惊人,“大神的笔记,花了好大的功夫借到了我们班,你没看这两天每个人都是眼巴巴的等着这个呢么?” 杜襄啊了一声,“我还真没看到啊。”她伸手去翻扉页,“是哪位这么了不得的大神?连女神你也要抄呀。” 陈晓晨已经抄完了最后一页,啪的一声关上然后递到杜襄面前,“香香,我们班估计就你还没有抄了,你前两天不是还在烦恼英语和数学吗?”陈晓晨把那本不知是谁装订成一册的巨大的笔记本唰唰唰的翻到中间,“你把这本笔记上的掌握了,及格就是起步。” 杜襄傻笑着接过来,“是不是这么神啊。”她看了扉页,上面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徐言” 原来是他呀。杜襄翻着看了两页,要不怎么说是字如其人呢,他写的字瘦瘦长长,看着就冒着一股的冷劲,笔锋清晰有力,看来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杜襄就不一样,她的字能趴着就不会坐着,也很如其人。 杜襄有些牙酸,“这么多,你们都给抄下来啦?” 陈晓晨举了自己手上的厚厚笔记,“哪儿能啊,大神那边说了就只能借到六号下午三点……哎呀,这都到点儿了,香香,你帮个忙回去。”她放下本子双手合十,“你回来了我的笔记借你看呀,看到什么时候都成。” 杜襄叹了口气,推了椅子站起来,猛地从背后伸出两根手指头,“两根冰棍!” 班里头很安静,一个个都在埋头苦读,她们的话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前头的人转过来哎哟了一声,“襄姐,好襄姐您快去,我给您买,三根成么?超时了下次徐言肯定就不借了。” 于是被众人的催促下,杜襄就着下课时间拎着那板砖一样的笔记本走到了八班门口。她把那本子抱在胸前,见刚好有人要进去就拦住了,“同学,帮忙叫一下徐言谢谢。” 是几个女孩子,看了她一眼,又落在她胸前的笔记本上,突然就开口,“还笔记的是,我帮你还。”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仍旧笑着,往门里面走了两步,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位子。他们班似乎换位子了,他坐到了最后一排,也是他这么高坐前面得挡着了。杜襄抱着书露齿笑了笑,“让让。”然后自己就挤了进去,也不管这是别人班。走到徐言的位子身边就把那“板砖”放下,好几门功课的笔记装订在一起,别说还真挺沉。 徐言挑了挑眉,抬头看她。下一秒他眼神似乎就变化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杜襄点了点那本子,“大神,我代表二班全体同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说着还双手抱拳往前拱了拱。 徐言突然就放下了笔托了脑袋看她,声音一如往常的渗透了凉意,“你也抄了?” 啊?杜襄歪了歪头。 八班的人都很惊奇,原本打闹的人都放低了声音,杜襄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坐在边上的王子诚清楚的很。 什么时候见到徐言和女生说话了,而且还是这么熟悉的口吻。啊,又是这个杜襄,上次徐言的钱包就在她哪儿,后来什么“是我的了”是她,还有什么冰淇淋小短信都是她。 王子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还说没什么,这还能叫没什么? 就见杜襄摇了摇头,“我没啊,我们班的人说三点之前要还给你,之后我再抄他们的也一样。” 感觉整个班的人都静下来要听他们说话,徐言素来内敛,这个时候倒是不忌讳别人听他说话,就看他闲闲的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所以,记忆力不好的人要怎么背单词这件事,你琢磨透了?”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想起这是她给他发的短信内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个,你还记得呀。” 徐言把他自己的笔记又扔回了杜襄的怀里,杜襄一脸问号,不是说一定要三点之前还不然结果很严重的吗? 徐言摆了摆手,就拿起笔重新算他的这道题。 杜襄捧着那本笔记本感觉自己痴呆了,他,他,他这算什么意思啊?捧着那本子走到门口就听到八班里头爆发出一个女声,“徐言,你怎么这样?你的笔记我们班的人和你借了多久你都不乐意,随便外面班级来个人你就恨不能塞人家怀里去?” 这个声音,是刚才说可以帮她转交的人。杜襄抱着那“板砖”,愣在门口,往里头看去。见徐言放下了笔,抬起头来。 一会儿又说,“可是你知道吗,我看到他来了我还有点开心……我很久没见他了……” 她陆陆续续说了好些,徐言倒是没听懂,等她全部说完,他突然问了句,“你……男朋友?” 杜襄啊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她眯了眼笑,雪没有要下大的趋势,只是三两朵的飘了下来,她笑意盈盈,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尤其具备的那种活力和朝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热气,“我哪儿有什么男朋友啊。”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啊……”她觉得徐言像是误会了,可是解释说这是个模拟恋爱小游戏,就是脸皮厚的和杜襄似得也说不出口,她含糊的说了句,“反正我没有男朋友……” 这话听到徐言耳朵里,却像是赌气的话一样,他垂了眼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就走了。留下杜襄一个人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干嘛又突然生气啊…… 又好像是因为和人说了这些话之后,反而感觉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见到她爸压在胸口的那口气就好像消了一样。 如果不是第二天遇到了杜蓉的话。 杜蓉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她带了不少的人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到杜襄面前来。杜襄倒是没让高卉卉她们走,三个人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杜蓉,杜蓉硬是给她们看的脸都有些红了起来。她走上来就要打到杜襄的脸,高卉卉手比眼睛还快一把就拽住了她,“哦哟,这位小妹妹个子一般,脾气很大的嘛。” 戳到了杜蓉的心病,她像她妈,长得不高,硬是比杜襄矮了将近一个头。杜襄看她卖力的把手抽回去,气的涨红了脸,“杜襄,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就和你的那个妈一样……” “打住打住。”杜襄手比了一个暂停的姿势,“有一说一不涉及家人是撕逼的第一条规矩,怎么你妈没教你?”她拉了拉自己的双肩包,“我就给你两分钟吠,如果你还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你身后的那些兄弟姐妹……”她突然就笑了笑,露出她的虎牙来,“可就要被你都一贯连累了哦。” 杜蓉嗤笑了一声,“你这样的话吓吓别人还成,你想吓唬我可没那么容易。”她往前走了两步,“你故意的?你就想让我难堪是?” 杜襄听的一愣一愣的,“你到底说的是个啥,能不能把舌头都给捋顺了才说话?” 杜蓉跺了跺脚,“你是不是知道昨天是我的家长会,所以故意就叫爸爸不要去,还去了你们学校找老师?你高中了还被找家长,你丢不丢人啊。” 杜襄是明白了,她摊了摊手,“你爸要乐意不去开你的家长会关我什么事啊,也不是我去找的他,你出来和人算账也不先查查清楚,丢人的到底是谁啊?” 50.谈心夜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杜襄不知道楚原,可是知道徐言,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人太厉害了,看他那个狗样子还以为读书也就是别人吹吹的……我和你说,他记忆力不太好,那你说他是怎么背单词的啊?” 杜襄的英语奇烂无比,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背不下来单词, 分析不出句子的意思。 陈晓晨啊了一声,“他记忆力差啊,不可能,他的英语一直全段最高分呢。” 杜襄和笃定的点了点头,“真的, 他是连他们班女生的名字都记不全的。” 陈晓晨把成绩单夹在书里, “真的假的?那他真的好奇怪。” 杜襄想了想, 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按了两下,就点了发送。 另一头刚拿到成绩单发现自己数学还错了两题的人正在皱着眉看那粗心犯的错误,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他摸出来一看,“求指点,记忆力差的人怎么背单词!” 他挑了挑眉, 见是一个陌生的数字也就不管了, 随手就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起来, 他瞄了一眼,然后就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喂喂喂,你不会是忘记我了?那冰淇淋的钱不要了?” 原来是她。 那天她说请他吃冰淇淋,可是结果自己没带钱,最后还是他付的钱。只是这人最后死皮赖脸的拉着他硬要留他的手机号,还说之后要还钱。他懒得要这点钱,更懒得给她号码。 可是最后怎么就给了呢……他垂了眼睛打了字。 杜襄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短信,一看几乎没把她这炮仗给点燃了,“你的话,差不多可以算了。”她呸了一声,又回,“我就是没有好好用功,不然第一名还能有你什么事儿?” 之后就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回复。 杜襄气的半死,也把手机扔进桌兜里不打算看了。 . 十二月上旬,a市就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杜襄被高卉卉拉出去打雪仗。她嘴上说着我不要我不玩,到了楼下就比谁都玩的开心。杜襄围了一根米白色的粗织围巾,外头罩了一件橙色的大衣,白茫茫的一片里,她就特别亮眼。 这个亮眼就导致她在战争中最容易被标记成重点。吃了一嘴的雪之后,困住高卉卉的脖子拉响了反攻的号角。 正朝她们班一个男生扔去,那男生一个灵活闪开,被捏的紧紧的雪球就“啪”的一声砸到了他身后的人。 杜襄哈哈大笑,“让你们刚才砸我,现在还和我玩……”她愣住,然后马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过去,刚才被砸到的人正反手在拍胸前留下的雪渣。 杜襄嘿嘿笑了下,“巧了呀,你也下来打雪仗啊?”她往身后一指,“要不要和我们班人一起啊。”她眨了眨眼,“我保护你。” 之前下了好大的雪,半个学校都要裹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她现在也是。 似乎是在雪里玩的太久了,她现在有些看不太清东西,忍不住眯眼盯着他。倒让他觉得像一只小猫,脸白白的,额角出了一些汗,原本围的好好的围巾估计也是因为太热被扯开,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橙色的棉衣,就让她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上去像一只自己在滚的巨大的橘子。 他觉得有些好笑。 杜襄半天等不来他的回话,就又问他,“那我给你发短信你为什么不回啊?” 两人都没有在意边上王子诚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惊恐表情,还见徐言眼垂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好像比雪花还白,“我忘记了。” 杜襄牙一酸,就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那吃冰淇淋的钱也不给了!” 徐言便摆出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来。 杜襄也不知哪儿的火被点着了,哼了一声掉头就走了。一边走一边喊,“高卉卉,我不玩了,回去了!” 另一个穿了暗红色羽绒服的人就跑过来,“襄姐怎么了?咱们还没报仇呢。就放过那群孙子了?” 杜襄声音抬高,像是特意给谁去听的,“我回去背单词去。” 徐言抿了抿唇,忍住想要溢出嘴边的笑来。那王子诚目瞪口呆,半天才拿胳臂顶了顶徐言,“我靠?你们什么时候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好你个徐言,瞒得我够苦啊。” 徐言瞥他,“什么我们?什么地步?” 王子诚一脸“我被背叛了”的表情,“鸿雁传书!暗通款曲!” 徐言笑了一声,“你也要回去背书?” 王子诚看他步子很快,连忙追上去,“你们肯定背着我有什么啊,什么短信,什么冰淇淋,小秘密多的不要不要的。” “屁个小秘密。能不能不猥琐了。” 王子诚大叫,“我怎么猥琐了!是你自己重女轻男!我多少次找你一起去吃冰淇淋你也没一次去的,你自己说你不吃冰淇淋的,你却和杜襄去吃!” 徐言踹了他一脚,“我没吃。” 王子诚顿时感觉被安抚了,又喜滋滋的说,“哎呀,其实刚才那个小姐姐还是很可爱的,你平时就不要对人家那么冷淡嘛,人家长得那么好看,比我们班的总都强了,又对你特别……” “闭嘴你。” . 杜襄被叫家长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英语老师就好像吃了炸药一样,往常睡就睡,只要不发出点什么动静,她也就不怎么管的。 杜襄打了雪仗回来,把外套脱了,就着教室里的暖气还有那些听不懂的英语,是她最好睡的时候。正睡的香就感觉桌子被人敲响了,身边又有人在推她。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英语老师正怒气冲天的掐着腰,见她醒了就说,“杜襄,你要是不想念书,就不要来。到我的课上睡觉,是你不尊重知识还是不尊重我。” 杜襄还没完全清醒,啊了一声,又说,“没啊。” 英语老师鼻子里出气,“今天你就把你的家长叫来,不然你今天就别回去了。” 杜襄盯着自己的手机已经超过两分钟了,陈晓晨有些担心的看她,就看到高卉卉拿嘴形给她示意,“阿~姨~又~出~国~啦。” 突然“砰”的一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见杜襄把手机扔进了桌兜里,高卉卉试探的问了句,“襄……襄姐,咱不找人了?” 杜襄趴了下去,嗯了一声,“不让我走我就不走呗,我看她能和我耗到啥时候。” 陈晓晨面露难色,就劝她,“这样总是不好,要么你……” 杜襄枕着胳膊的头换了一个方向,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不要。” 她妈妈连连点头,又迈着小碎步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你是不是来了?妈妈给你泡点红糖水。哦对了,你不是太喜欢那个味道,这可怎么办?要不妈妈给你冲一个暖水袋?” 杜襄往房间走去,“不要忙了,我睡一觉成了。” 杜襄妈妈在原地站了站,又看向杜襄的房间,接着哀愁的说了句,“你身子这么不舒服,那你爸爸原本说晚上要一家人一起去吃法国菜的肯定也去不了了,等他回来我和他说。”说完又好像心情突然转好,去了厨房开始切水果了。 杜襄听完这话,埋在眼皮子底下的眼珠转了转,接着就拿手臂遮住眼睛,半晌,又扯了扯唇角。 杜襄一觉睡醒,天都黑了。迷迷糊糊的分不出来这是清晨还是晚上,揉了揉眼睛就去摸手机,她一摁亮,整个被黑暗包裹住的房间就被这道刺眼的光给撕开了一般。 (来自女神晨晨):作业什么的都不要担心,实在不舒服多请两天假也没事。 体贴,温暖,头两个字就能说到重点,不愧是女神。 杜襄又往下按了一条,(来自狗卉):重大八卦!之前来教室找你的那朵小白花,竟然是严图君罩着的妹妹! (来自狗卉):我靠,我听隔壁班的人说,有人和小白花抢男朋友,小白花输了! (来自狗卉):我靠我靠!那个男朋友是谁你知道吗?! (来自狗卉):猜你也不知道!就是徐言! (来自狗卉):吓着了?感觉这件事情起码有两个人要遭殃! (来自狗卉):等等,那也就是说徐言有女朋友了? 一连六条消息,一排下去全都是她,杜襄捂着肚子坐了起来,啧了一声,什么没头没脑的东西,花了快一块钱的短信费也没说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她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回了句,“他有个屁。”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伤到了自己,就补了一句,“又有你的事儿了?” 高卉卉那边回的很快,啪嗒一下跳了上来,“襄姐,男神有没有屁这种事,我不想和你讨论。” 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杜襄嗯了一声。门就“吱咯”的一声被大开了,杜母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推门,“啪”的一声把灯给打开了。 杜襄捂了捂眼睛。杜母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杜襄坐了起来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给你熬了点粥,多少吃一点。” 51.女朋友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她用食指把那身份证勾出来, 看了下那身份证上的人剃了一个土到掉渣的板寸头,就这么个头, 那照片上人竟然还是贼帅贼帅的。 杜襄心里想着这世界可以说是很不公平了,又往边上看了下“徐言”。就感觉在哪里听到过。xxxx年生人,咦,同岁啊。 身份证边上又插着一张学校的一卡通,她看了一眼,厉害了,同校嘛。 她趴在柜台上和里面值班的柜员说话“小姐姐,这个钱夹…”她晃了晃那个黑色的短款钱夹,“好像是上一个人留下的诶。” 她一笑, 露出一颗小虎牙。那柜员正忙着对付一个耳朵不太灵敏的老人家, 见她是个半大的小姑娘便摆摆手“去和外头大堂经理说哈。” 杜襄又晃出去,刚捏在手里的手机抖了抖,她看了一眼, (来自女神晨晨)“看着点时间,第一节是女魔头的课, 珍惜自己的生命。” 杜襄牙一酸, 又看了看手上的钱夹, 啧了一声顺手扔在书包里就往学校跑去。 算了, 看在你长得还挺帅的份上。姐姐我就先替你保管了。 杜襄还是没赶上“女魔头”的课, 被当成典型不守时的案例批判了五分钟, 然后就把她赶出来在门口站着。 杜襄是门外那排瓷砖的熟客了,她靠在墙壁上朝远处的操场看去。诶,体育课啊,真羡慕。 杜襄站到腿都麻了才等到下课,她目送那女魔头扯着短裙走了,自己就翻着白眼从后门回了教室。就看到她的狗党高卉卉正趴在她的桌上翻她的包,她诶了一声,把她推开,就看到高卉卉已经摸出来了一个钱夹,“哦哟,我襄姐的品味是一天天的更好了,现在都用上男款钱夹了。” 杜襄一把夺过来,在指尖上转了一圈,“不我的,是我们学校有个叫徐言的。” “你说谁?” 杜襄回想了下“是叫徐言没错啊,怎么,你认识?” “我靠?”高卉卉没忍住踹了一脚杜襄的桌子,晃的她的水杯都在抖。 “你…午休逃出去去了趟银行都能捡到男神的钱夹了?” 杜襄把水杯拿起来,瞥她,“男神?”哪家的男神剃个板寸啊。 高卉卉用看智障的表情看了她一眼,“你什么人啊,徐言都不知道?”她正要说,突然就猛地推了推杜襄的桌子,“你看你看你看…” 杜襄咽下嘴里的脏话翻了个白眼,朝窗外看去。正是一群男生上完体育课路过她们班门口,有两个手里还转着篮球。其中有两个,特别高。 高卉卉已经从杜襄的包里找到包地瓜干开始啃,“那,那最中间的那个特别白的特别高的特别帅的就是那个徐言了。” 杜襄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特别帅的”,他和那一群男生一样穿着校服,头发上还滚着汗珠。表情比起那些个傻兮兮的男生来要冷淡的多,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看他,往这边看了一眼,透过开着的玻璃窗但一秒都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可杜襄偏偏就感觉到他眼神透露出了丁点轻蔑。 杜襄眼皮一跳,高卉卉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不高兴了。还没来得及把这匹脱缰的疯马给拉住,人就冲了出去。 “诶,徐言”她把他叫住,一堆人男生都转了过来,见是叫徐言表情就都高深莫测来了。如果杜襄有读心术,应该可以看到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三个字“又来了!” 徐言这下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了,可也没做停留,转身就要走。 “诶。”杜襄笑了下,把手里的钱夹举起来晃了晃,露出她的小虎牙,“徐言同学,你的钱夹落在我这里了,你不要呀。” 徐言停下步子,他身边的那些男生都看向杜襄,她手指白白长长如水葱一段,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个黑色的短款钱包。那钱夹边角上还有一个小标识。 艹了,真的是徐言的! 一会儿又说,“可是你知道吗,我看到他来了我还有点开心……我很久没见他了……” 她陆陆续续说了好些,徐言倒是没听懂,等她全部说完,他突然问了句,“你……男朋友?” 杜襄啊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她眯了眼笑,雪没有要下大的趋势,只是三两朵的飘了下来,她笑意盈盈,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尤其具备的那种活力和朝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热气,“我哪儿有什么男朋友啊。”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啊……”她觉得徐言像是误会了,可是解释说这是个模拟恋爱小游戏,就是脸皮厚的和杜襄似得也说不出口,她含糊的说了句,“反正我没有男朋友……” 这话听到徐言耳朵里,却像是赌气的话一样,他垂了眼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就走了。留下杜襄一个人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干嘛又突然生气啊…… 又好像是因为和人说了这些话之后,反而感觉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见到她爸压在胸口的那口气就好像消了一样。 如果不是第二天遇到了杜蓉的话。 杜蓉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她带了不少的人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到杜襄面前来。杜襄倒是没让高卉卉她们走,三个人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杜蓉,杜蓉硬是给她们看的脸都有些红了起来。她走上来就要打到杜襄的脸,高卉卉手比眼睛还快一把就拽住了她,“哦哟,这位小妹妹个子一般,脾气很大的嘛。” 戳到了杜蓉的心病,她像她妈,长得不高,硬是比杜襄矮了将近一个头。杜襄看她卖力的把手抽回去,气的涨红了脸,“杜襄,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就和你的那个妈一样……” “打住打住。”杜襄手比了一个暂停的姿势,“有一说一不涉及家人是撕逼的第一条规矩,怎么你妈没教你?”她拉了拉自己的双肩包,“我就给你两分钟吠,如果你还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你身后的那些兄弟姐妹……”她突然就笑了笑,露出她的虎牙来,“可就要被你都一贯连累了哦。” 杜蓉嗤笑了一声,“你这样的话吓吓别人还成,你想吓唬我可没那么容易。”她往前走了两步,“你故意的?你就想让我难堪是?” 杜襄听的一愣一愣的,“你到底说的是个啥,能不能把舌头都给捋顺了才说话?” 杜蓉跺了跺脚,“你是不是知道昨天是我的家长会,所以故意就叫爸爸不要去,还去了你们学校找老师?你高中了还被找家长,你丢不丢人啊。” 杜襄是明白了,她摊了摊手,“你爸要乐意不去开你的家长会关我什么事啊,也不是我去找的他,你出来和人算账也不先查查清楚,丢人的到底是谁啊?” 杜蓉冷笑,“你不要和我在这里说这些,你不知道,爸爸昨天回家了就说你成绩不好被老师嫌弃,怎么会有你这样让他丢脸的女儿。你如果识趣的话以后就应该知道不要再做讨人厌的事。” “真的讨人厌的人是谁啊?”陈晓晨突然就开了口,她声音柔柔轻轻,却有着说不出来的力量。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着杜蓉,“每一次都是你主动来找事,香香难道有一次去主动给找你过吗?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还不肯放过别人。还总觉得自己是受了委屈的人。”她笑起来,表情柔和却叫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别忘记了,你是妹妹,那些丢人的讨人厌的事,都是你们家做出来的,是香香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是你,早早就知道什么叫做羞耻,不会成天以正牌小姐的身份出来丢人现眼了。” 女神一发威,就是杜襄都看呆去了。 “诶那不是杜襄吗?”王子诚拍了拍徐言,她们三个人对面站着一个娇小的女生,那女生后面倒是牛鬼蛇神的带了一片。王子诚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别是打架……” 徐言往那边看去,见那个小姑娘今天穿成了个大梨子,背着书包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她才不会怕呢,他这样想。 到是王子诚很热衷的把他往那边拉,“到底也是我们学校的,如果被别的学校欺负了不就是丢人丢大发了?”徐言拦他不住,王子诚已经叫起来了,“诶,杜襄。” 他松开徐言的手三两步的走到她的跟前去,“怎么样?要帮忙吗?”他又看向杜蓉,语气轻佻,“这是哪儿认识的小妹妹啊,还是初中生呢?” 52.想你了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说实话, 这个学生的确非常的令人头疼,一个女孩子偏偏比班上的男孩子还皮。长得好看, 对你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来就让人都不太忍心责怪她, 可是学生到底是学生,她放重了语气, “你如果到学校来不上学, 那为什么来?” 杜襄抬头看了看她, 还是不说话。 严老师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突然就熄了火, 叹了口气,“今天不管怎么说, 还是要把你爸妈找来, 也算给程老师有个交代。” “我妈不在国内。”杜襄低着头,又扣了扣自己的指甲。 “那你爸爸呢?” 杜襄不说话。 严老师叹了口气, 觉得被杜襄弄得整个人脾气也是一下一下的,正巧隔壁班的人又抱了作业进来, 她就先不说了。 杜襄听到门口有人喊了报告,又说, “张老师,我来拿卷子。” 然后就听到那个胖乎乎的数学老师笑起来好像整个办公室都在震, “徐言, 你这次的随堂测试最后两道题做的非常好啊, 下节课让你去给同学们讲一讲?” 徐言声音毫无起伏,“不了,我怕我讲不清楚。” “诶你这个孩子就是谦虚,我知道啦你出去。”那数学老师等徐言出去了又和身边的人说,“我和你说,我看人向来就准,这个孩子只要好好念书,一定就是国家栋梁……” 还国家栋梁呢。杜襄心里不屑的哼了声,又转头朝窗边看去,那位“国家栋梁”刚路过窗边,就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严老师看她,“你瞧瞧人家……虽然我也不指望你和人家一样那么努力了,可是你好歹要尽到自己学生的本分。你……算了,你先出去。”杜襄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她一出去,办公室里的老师就炸开锅,“严老师,你就是对她太好了点,这样的学生如果是我们班的我早就……” “就是啊,都高中了女孩子的叛逆期还没过呢?也不是一两次了,成天的闯祸惹老师生气……” 严老师苦笑摆摆手,又去翻了杜襄的个人档案资料,“这个孩子心里事儿多,你们别瞧她那个样子,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杜襄原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样过去了,谁能想到刚放学,高卉卉跑过来一转头就吓得一个尖叫,然后啪的一声就蹲下了,杜襄正在收书包,啧了一声,“你干嘛啊,看见鬼了啊。” 高卉卉声音抖起来,“看……看……真的看到鬼了。”她拦住杜襄,不让她转头看。又握住她的手,“襄姐,你跟着我深呼吸两下,呼……吸……” 杜襄扯开手,“有毛病啊?” 高卉卉又说,“襄姐,你答应我,不过你瞧见什么人,你都要忍耐一下,这里人太多了,你如果杀了人会留下证据的。” “什么和什么……”杜襄转过头去。她就愣住了,然后把书包猛地一放,自己站起来,推开高卉卉就往门外走去。 高卉卉哀叫了一声,“老天爷呀,为啥襄姐她爸会来啊。” 陈晓晨也是忧心忡忡,“怎么办啊……香香要是发飙,谁都拦不住……这以后还要上学呢。” 谁能想到杜襄只是很镇定的走出去,又带着人就走了。 杜襄她爸在老师面前很老实,因为是长得特别好的中年男人,十分有文化的样子,英语老师说了两句他也都带着抱歉的笑在点头,说一会儿也就不好意思说了,英语程老师最后只能说两句,“如果还想读大学的话,真的要好好管她了。” 杜襄她爸连忙说,“是是是,我和她妈妈工作都比较忙,不过我们家杜襄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拗了点,老师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的。” 杜襄跟着她爸出来,因为是放学时间,学校里头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杜爸露出了两分讨好的神色看杜襄,“香香,爸爸带你去吃晚饭?”他理了理衣服,“去拿书包吗?” 杜襄靠在教室门口的墙上直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啊?”她嗤笑一声,“别假模假样的行不?我看了怪慎的慌的。” 杜爸连连摆手,“爸爸是真的关心你,我看了我给你的卡,里头的钱一点都没用。爸爸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用钱的时候,千万不要省着……” “我干嘛要用你的钱啊,你的钱还是给你心尖上的那俩母女用,我们家不缺钱。”她勾勾唇角,“省的叫你的那么宝贝女儿又以为你偷偷拿她的钱给我用,又要来找我麻烦。” 杜爸皱了眉头,“这是什么话,你和蓉蓉都是我的宝贝女儿。我自己的钱,给谁用都是我说了算。” 杜襄哦了一声,转身就进了教室,陈晓晨已经把书包都给她收拾好了,杜襄一挑眉,“干嘛?你们不走?” 高卉卉看了看门口等着的人,就说,“要么襄姐,你还是……” “不走我走了。” 陈晓晨就要站起来追过去,高卉卉连忙拉住她,“女神,我们还是别去了……”她声音低下来,“我觉得襄姐心里还是想和她爸一处待着的,只是平时我们都在她就不好意思说。” 杜襄却没有和她们想的那样,径直就走了出去,杜爸就跟在后面,他知道自己之前犯错想要得到女儿的原谅已是不可能,可是总想着如果女儿可以和小的时候一样扑在他的怀里咯咯的笑……已经回不去了。 杜襄停住步子,转过身,“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杜爸愣了一下,“我,我送你回去。” 杜襄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我真的不是很想见到你,你还是走。”她扯唇笑了下,“你不怕我妈在?她要见着你,又得发疯。” 杜爸不说话,杜襄心就更烦了起来,她转过身突然就看见马路那边闪过徐言的身影。徐言的身影很好认,他今天是穿黑色的长款外套,高高瘦瘦的,杜襄今天刚见过。 她三步并两步的跑了上去捉住他的袖子,徐言似乎被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到了杜襄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去拽自己的袖子,杜襄没有和往常一样任由他抓走,反而握在手心里,鬼鬼祟祟的往后看了一眼,“快走快走,有个人一直跟着我。” 徐言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身子微微往边上仰了仰,他问,“谁啊。” 杜襄还要靠的他更近,“不知道啊,你说会不会是上次找你麻烦的人找上我了。” 瞎说。 徐言知道她在胡说,可是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出声。女孩儿离得他很近,虽是拽着袖子可是近的和抱着他的胳膊没什么差别。他低头鼻尖就能碰到她的头发,黑的和墨,亮的和锦缎一样。淡淡的,有淡淡的冰雪和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有,一点点甜。 杜襄哎呀一声,拉的他走的更快起来,“又下雪啦。” 高卉卉哇哦了一声,还想说,见杜襄看过来就收了声。转而问她,“襄姐,今天我们哪儿玩去?” 杜襄歪了歪脖子,她刚才在写数学卷子的时候睡着了,似乎是有点落枕的迹象,“随便啊,要么去麦当劳啊,好像出了新的冰淇淋,想去试试。” 高卉卉猛地一拍手,“好好好,这个好。” 学校离市中心不太远,三个人决定步行前往。一路上高卉卉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又突然想起来,“对了襄姐,你妈最近是不是不在家啊。” 杜襄嗯了一声,看了看她,高卉卉就说,“我前两天在新闻里看到你妈了,还是我妈认出来,说那不是你妈呢么?又飞法国啦?真的牛,这次阿姨回来我们香香公主又可以招蝴蝶了。” 杜襄举了举手,“饶了我好。” 杜襄从小就有一个小名,叫做香香。一个原因呢是因为她的名字和香是同音字,杜爸爸觉得女孩儿就要香香软软的,所以取了这个小名。而之后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人拿这个来叫她,却是因为杜妈妈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飞巴黎,她喜欢给杜襄带香水,于是她从小就喷各种各样的香水。 小娃娃阶段还不了解,只觉得每天都香喷喷的全世界我最美。她又长得好看,大家就叫她香香公主。等到了小学,杜襄稍微懂点事之后,但凡叫她香香公主的都能被她揍一顿。再大了一点,她已经可以做到一个眼神杀死说这话的人了。 人生啊,都是成长的阶段啊。 才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杜襄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碰到的人之一。 陈晓晨是最早瞧见杜蓉的,拉了杜襄就要转身,脸上也是尴尬的笑,“那个香香,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学校了,要么我们先回去拿一下好……” 53.很好看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他是答应了这件事,杜襄就让他说几句也一点都不会不高兴。往前探了探身子, 然后眼睛又亮晶晶起来, “我们给它起一个名字?” 杜襄也不等他说话, 就自顾自的拍了手一直跟在小猫身边, 徐言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点点的笑意,她就猛地一抬头,“叫喵喵好啦, 简单又可爱。” 她眼里还有惊喜的余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进了他的眼里, 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风吹过,让他的后背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偏她还浑然不觉, 只知道歪头对他笑,“好吗?好吗?” “随你。” 好不容易迎来了寒假,杜襄连着三四天睡到了自然醒。她妈也不管她,只觉得她在学校里头肯定是读书太过辛苦了或者是怎样。她家家教原本就宽松, 放假了更是随意她。 不过今天杜襄倒是在午饭前就起来了,又很快的梳洗好了吃了午饭就要出门。她和高卉卉约好了今天一块儿去打台球。 台球算是杜襄比较喜欢的一项运动或者说是娱乐种类了。所以大冬天的她也愿意换了衣服出门。谁知道倒是有意外之喜。 她到了和高卉卉常去的那家桌球店的时候就看见高卉卉不是一个人在等她, 是三个人。边上两个是不能忽视的大高个儿。 杜襄露出笑脸来跑过来,“今儿这么热闹?” 高卉卉就说, “哦, 我约王子诚一起来的, 他说他刚好和徐言在一起, 我想这反正大家都认识,就一起玩嘛。” 杜襄给了一个“你很棒”的表情,然后见徐言今天穿了灰色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垂了眼丝毫没有要加入他们话题的意思,倒是王子诚很热情的迎上来,“对啊对啊,都是认识的,大家一起玩还热闹一点嘛。” 杜襄到了人就齐了,四人一起往里头走去。高卉卉她们和老板是熟人,老板看到杜襄来了就说,“杜妹妹来了?很久不见了啊。” 杜襄嗯了一声,随手就把外套脱了挂在边上。她今天里头穿的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原本身材就好,开球的时候微微塌下身子去,更是显得该凸的地方凸,那细腰盈盈一握,直起身子的时候长腿靠在桌边上,倒一点都不像一个乳臭未干的高一女学生。 惹得边上两桌的人频频侧目。 杜襄打了两把就去了趟厕所,今天因为是出来玩,她把头发散了下来,杜襄的发质不错又黑又亮,加上没有烫染过现在披下来就好像是一块黑色锦缎搭在她的头上。她在洗手池前凑近镜子瞧了瞧自己,又低头洗了手。就听见一声口哨声。 她转头看去,就是刚才隔壁桌的一个男的。他叼了一根烟,剃了一个毛刺头,眼神眯起来不知道落在杜襄的什么地方。杜襄可不是那种遇到这种事会脸红的女学生,当下就把一手的水都甩到他脸上去,还要冷哼一声,“看什么看?” 被甩了一脸水的人顿时就把烟拿下来似乎是有点恼了,又听的杜襄开口声音清脆软糯,又忍不住舔了舔上唇,“看妹妹你好看呀。” 杜襄翻了个白眼,那人还要上前,杜襄就开口,“你现在跑,我觉得你还有机会活着,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样?” 靠的太近了。 突然这人猛地就被拉开,然后重重的惯在地上。杜襄抬起的脚就停在半空中,额……徐言。 她把腿放下,然后又故作轻松的理了理头发。 徐言走过来低头瞧了瞧她,似乎是有点恼火,“不会出声?哑巴了?” 杜襄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说她不知道叫人过来帮忙,就忍不住嘴硬,“这样的,来一个我揍一个……” 徐言冷笑,“你就不出声,别的人路过了就只觉得这又是你的什么哥哥。” 杜襄想起来他说的什么哥哥是指的杜彬,顿时就有点不高兴起来,觉得他在用什么垃圾和杜彬比较,当下就赌气哼了一声。那被惯在地上的人砸出了不小的动静,好些人围了过来,跟他一起来的人就把他扶起来,又问怎么了。 他就指了指徐言,“这龟孙找死。” 高卉卉和王子诚也跑过来,高卉卉看杜襄气赳赳的样子就问,“襄姐怎么了?” 徐言说的话和冰刀一样扔过来,“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哥哥呗。” “哎哟我去,徐言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她妈就一个哥哥,你别什么垃圾都往杜彬身上扔好。” 高卉卉咦了一声,“这事儿怎么又和彬哥有关系了?”她见徐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突然敞亮了,清了清嗓子,虽是对着杜襄说的,可是却暗地里瞧着徐言,“彬哥不是你亲哥哥么,怎么和这秃瓢又有关系了?” 果然很快见到徐言的表情微微一动,然后眼神很快往杜襄这个方向转了一下,对面的人见到他们丝毫没把他们当回事,一个恼怒就突然冲了过来。 杜襄吓了一跳,对面那些狗东西一点都没有谦让女生的风度,伸手就朝她抓来。徐言动作很快,马上把她拉到身后,自己又贴身就怼了上去。 倒是利落的不得了……也不去主动攻击谁,只是谁靠他或者去接近杜襄了便扭了手踢了脚惯倒在地上。 杜襄看的一愣一愣的,从来不知道徐言这样能打。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她自以为是的“英雄救美”其实……好像人家根本就不需要的样子。 丢人丢大发了这下。 他们那边的人不过五六个,很快就扔下一句,“有种你别走”的狠话,就扶着走了。杜襄看见他们在拐角处就摸了手机出来,突然眉心一跳,拽了徐言的手就说,“先跑先跑。” 徐言倒是老老实实的就跟着她跑了出来,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在大马路上跑的像拍电影似得了,每一次都是杜襄拉着他跑,他腿比杜襄大,杜襄跑个半死了人家只是稍微喘了两下。 看徐言的表情有点疑惑,杜襄就拍他,“你真的蠢,你厉害你一个打四个打五个,你一个能打十个二十个?”见徐言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的可能性就忍不住牙酸,“我瞧见他们打电话了,我有那个老板的电话,不然一会儿我们问问,肯定是不要脸的带人回过头来的。” 她靠在路边的消防栓上,用大衣扇了扇风,“喂。”她叫了他一声,见他看过了才对他眨了眨眼,“今天谢谢你呀。”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今天好帅呀。” 她素来直来直往,有什么都会直接的说出来,可是少有的和今天一样说这样的话。 他朝她看去,见她眼睛亮晶晶的里头有藏不住的喜悦和马上要喷涌而出的他看不明白的神色。他逃避一样的移开了眼,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噗通噗通,似乎想要从他的喉咙跳出来。 他嗯了一声,问她好吃吗? “那肯定是不好吃的啊,也不能说是不好吃,就是比起我们自己国家的那就要差的多啦。勉强吃了几个,还不如吃我妈给我烧的中餐呢。” 她又说,“哦对啦,可以让喵喵过来和我说两句话吗?”她在那头笑嘻嘻,又说,“就让它叫两声听听呀。我和你说……” 徐言把手机夹在耳边去屋子里抱猫,又想着外头太冷了于是就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摸了摸猫又让它在手机边上叫两声,喵喵倒是很听话,让它叫就乖乖的“喵”了两声。杜襄那头才彻底静了下来,等徐言把猫抱开了才听到她的声音,“好想回家哦。”声音比刚才还要更低落。 “不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啊。”她声音突然就提高,“过了年就回去的,还念书呢。这次只是因为……”她停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不可闻的说完了,只是徐言听不清楚,只觉得她似乎有些郁闷了,很快她又重新恢复到刚才笑嘻嘻的声音,“再说啦,我不是还要回去给你哐哐哐磕头谢罪嘛。对啦,话说那天你那时候已经出门了吗?” 徐言换了一个姿势靠着窗户,“没。” “哦哦那还好,我的罪孽还轻些。不然就是死罪呀。”又听她说了两句,徐言突然觉得有些闷,就开了窗户,正好马上要到零点了,外头烟花爆竹一时间格外的热闹。就连电话那头的杜襄也听到了,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儿清静的要死,往年这个点我早就跑出去放鞭炮了。” 徐言把手机往外探了探,让她把这烟花的声音听的更清楚,果然杜襄那头气赳赳的声音又响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那儿热闹了。” 徐言有点想笑,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杜襄那边传来个声音,“香香”然后杜襄飞快的捂了话筒不知是说了什么,又很快的回来说,“诶我要挂啦~对啦,这下是到零点啦。新年快乐,徐言。” 54.第三者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气氛稍稍缓和下来, 却听到徐言冷笑了一声, “我不借。”他的眼神淡淡的划过刚才说话的那女生的脸,眼里有着根本不多加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不是什么人都能借我的笔记的。” 完啦。王子诚这样想,徐言要是轴起来, 就是八匹马都拉他不住, 更何况他脾气原本就不好, 八班的人知道, 素来轻易不惹他,现在还明着要和徐言对呛。徐言可不算是什么绅士的人, 可不会说要迁就女生,让让女生。这些事他素来不会做,在他的眼里, 别说你这个同学他甚至没记住脸,就算是知道你是他同班的,那你和路边的陌生人,其实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那女生就被踩了痛脚, 几乎要跳起来,“那她是什么人?她甚至都不是我们班的!”杜襄被指了个正着,她抱着笔记就靠在八班后门上, 此时被点到脸上还有点迷茫的神色, 什么和什么啊, 也不是就借给她一个人啊,那整个二班都传阅了呢。可这话杜襄再傻也不会说出来点燃人家的炮仗,那女生气的几乎都要哭了,“我们班的人是随便什么人,别的班的人就是你能借的人。你不过就是看人家漂亮,想不到徐言,你也是这样的人!”见徐言眉毛都没动一下,更认为他是承认了,“不然你说,她是你什么人?!” 我是你爹。 杜襄在心底呛了一声。她敲了敲靠着的门,人又稍稍站直了,“诶我说。”她见众人都看过来,丝毫不怂,笑了一笑露出她的小虎牙来,“徐言,你们班的小姐姐们也太有意思了。一个昨天来说是不是我把你抢走了,一天今天来说是我把你的笔记抢走了。”她啧啧啧了一会儿,原是和徐言说话可是眼神都没有落在他身上,现在才看过来,对他笑了一下,“可真的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浑身上下都是宝呀。” 她说的好笑,连徐言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可是被嘲讽的女生们可不乐意了,她们说话之前杜襄一手揽着笔记一手摊了摊,“生气啦?怎么样,人家是全段第一,笔记爱借给谁就借给水,爱借给好看的人,”她比了比自己,“就借给好看的人。你要不服气。”她把笔记“砰”的一声靠在门上,一手往前勾了勾手指,“那就找我来单挑。” 谁不知道这个二班的杜襄除了长的好看怪出名的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女混混的称号。虽然没见过她打架,可是料想肯定也是一霸。那女生的肩膀突然就缩了缩。 徐言瞧她这个混世霸王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正要站起来说话,就听到上课铃响了,他看了看时间,还有最后一节课。杜襄还盯着那女生在看,几乎要把人家给吓哭了。徐言感觉有一双手在抓他,是抓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揉来揉去,几乎想让他浑身发麻。 他突然开了口,“你先回去。”杜襄嗯?了一声,徐言的笔敲了敲桌面,“上课了。”又指了指那笔记,“记得看。” 莫名就被他叮嘱了一句,杜襄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掩饰了自己眼里的神色转了身飞快的就走了。摸着老师进门前跑到了位子上。 陈晓晨见她把笔记又抱回来了就抽了口气,“香香,你去了这么久怎么笔记还在你手上啊。” 杜襄把笔记放下来垫在下巴上,“烫手山芋呀。”也不管陈晓晨听不听的明白,又想起刚才徐言最后说的“记得看。”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可她怎么就觉得里头带了笑呢。 笑个屁啊。她只觉得脸都在发烫,忍不住埋了下去。 最后一节课是杜襄最喜欢的政治课,政治老师年纪一大把,脾气最好,他反正自己讲自己的,你们只要不要太过分他基本不会管。于是杜襄翻了徐言的笔记依葫芦画瓢的画了两页就有点犯困,最后是被下课铃给吵醒的。她一听这下课铃就猛地一个弹起,嘴角都还挂着两三点的口水,那政治老师被她吓了一跳。杜襄一见老师都还没走,就先伸手擦了口水,然后一个鞠躬,“老师再见。” 政治老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摆摆手就出去了。杜襄手脚很快,收拾了东西就和陈晓晨说,“女神女神,我今儿有事就不和你还有卉卉一起走了,你们先走,拜拜拜拜。”然后就拎着包往外跑了。 高卉卉跑过来都不能抓住她的衣角,龇了龇牙,“襄姐干啥去?” 陈晓晨也有些不明白,“说是有事,叫咱们先走……” “最近她也是越来越神神秘秘的了……” 杜襄跑到八班门口,见到他们还没有下课就松了口气。又看着微微暗下来的天色,怎么这八班的老师们这么爱拖堂的。她跑的急了,现在也是正好可以扶了墙壁歇两口气。后门就被推开了,一群人就涌了出来,倒是瞧见杜襄了,只是率先跑出来的是男生,没那么八卦,瞧了两眼也就走了。杜襄从后门往里看去,徐言还在慢腾腾的拿包,自己就安心的靠在门口玩儿手机。 不过一会儿他就拎着包出来了,似乎是打量了她一下,他虽没有问,可是意思已经透过眼神表达的很清楚了,就是“你怎么又来了。” 杜襄举了举手,“我有事要问你。”徐言垂眼看了看她,“我没话要答你。” 然后转身就走了,杜襄拽了拽双肩包的包带一边叫一边追了上去。 高一年级虽然还没有分什么尖子班,可是八班作为占有年纪前十最多的人数的班级,是隐隐被老师们认为是重点班的。于是下课的时间也是一个老师比一个老师能拖,现在出来了有些班级的值日生都已经整理好卫生回去了。她和徐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这学校安静的仿佛就他们两个人一样。 “诶你等等我呀。”往外走了两条街,徐言的步子半点没慢,杜襄要小跑才能追上,“你就是仗着自己腿长是。”她跑到他前头倒着走,又盯着他看,“我说你这人怎么一阵一阵的,刚才递给我笔记的时候还对我笑呢,现在……” 他突然就停下来,又猛地拉住她。杜襄吓了一跳,随即往后转了看了一眼,身后一根电线杆就在她半步远的地方,他如果不停,杜襄怕是要撞个头起包。徐言皱了眉看她,又说,“我没笑。” “你明明就是笑了!”杜襄又追上去,她正要再说,突然觉得前面那个女孩子的背影特别的眼熟,仔细想了想然后啊了一声,她这声音特别响,把徐言都吓了一跳,她一掌拍上徐言的背,“我说是谁呢!就是你们班那个……”杜襄突然卡壳。 徐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等她说下去。可是杜襄半天也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指了指前面那个和他们穿了一样校服,却是长发披肩的女生,“之前你送着人家回家的那位呀!” 那徐言就更不知道是谁了,只觉得她记岔了人,刚要走却被杜襄拉住了袖子,“哦哦哦,纪雨柔,纪雨柔。”她笑眯眯的重复了两遍。 而人对自己的名字向来都是最敏感的,果然见前面的那位停了步子,然后往后看了看。杜襄虽然不爱读书,可是脑子也不能算笨。她很快把“送她回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给理了清楚,心头一阵敞亮。不知怎么,突然就特别开心起来。 就纪雨柔发现了他们,看着他们表情便冷了下来,杜襄却是放开了徐言的袖子往前走了两步,歪了歪头看她,“小姐姐,今天是我和徐言一块儿送你回家啦。” 纪雨柔的脸猛地就涨的绯红。 他把那猫猫抱起来,“再说就你这样的,真的把猫交给你,怕也是养不活。” 他是答应了这件事,杜襄就让他说几句也一点都不会不高兴。往前探了探身子,然后眼睛又亮晶晶起来,“我们给它起一个名字?” 杜襄也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的拍了手一直跟在小猫身边,徐言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点点的笑意,她就猛地一抬头,“叫喵喵好啦,简单又可爱。” 她眼里还有惊喜的余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进了他的眼里,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风吹过,让他的后背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偏她还浑然不觉,只知道歪头对他笑,“好吗?好吗?” “随你。” 好不容易迎来了寒假,杜襄连着三四天睡到了自然醒。她妈也不管她,只觉得她在学校里头肯定是读书太过辛苦了或者是怎样。她家家教原本就宽松,放假了更是随意她。 不过今天杜襄倒是在午饭前就起来了,又很快的梳洗好了吃了午饭就要出门。她和高卉卉约好了今天一块儿去打台球。 台球算是杜襄比较喜欢的一项运动或者说是娱乐种类了。所以大冬天的她也愿意换了衣服出门。谁知道倒是有意外之喜。 55.吴舒婷番外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程老师也不会和你爸妈说什么的,我也会在一边的,你不要害怕, 你这一直拖着不叫, 也不是个事儿啊。” 杜襄靠在严老师的桌边上,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就是不说话。 说实话, 这个学生的确非常的令人头疼,一个女孩子偏偏比班上的男孩子还皮。长得好看, 对你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来就让人都不太忍心责怪她,可是学生到底是学生,她放重了语气,“你如果到学校来不上学,那为什么来?” 杜襄抬头看了看她, 还是不说话。 严老师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突然就熄了火,叹了口气,“今天不管怎么说, 还是要把你爸妈找来,也算给程老师有个交代。” “我妈不在国内。”杜襄低着头, 又扣了扣自己的指甲。 “那你爸爸呢?” 杜襄不说话。 严老师叹了口气, 觉得被杜襄弄得整个人脾气也是一下一下的, 正巧隔壁班的人又抱了作业进来, 她就先不说了。 杜襄听到门口有人喊了报告,又说,“张老师,我来拿卷子。” 然后就听到那个胖乎乎的数学老师笑起来好像整个办公室都在震,“徐言,你这次的随堂测试最后两道题做的非常好啊,下节课让你去给同学们讲一讲?” 徐言声音毫无起伏,“不了,我怕我讲不清楚。” “诶你这个孩子就是谦虚,我知道啦你出去。”那数学老师等徐言出去了又和身边的人说,“我和你说,我看人向来就准,这个孩子只要好好念书,一定就是国家栋梁……” 还国家栋梁呢。杜襄心里不屑的哼了声,又转头朝窗边看去,那位“国家栋梁”刚路过窗边,就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严老师看她,“你瞧瞧人家……虽然我也不指望你和人家一样那么努力了,可是你好歹要尽到自己学生的本分。你……算了,你先出去。”杜襄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她一出去,办公室里的老师就炸开锅,“严老师,你就是对她太好了点,这样的学生如果是我们班的我早就……” “就是啊,都高中了女孩子的叛逆期还没过呢?也不是一两次了,成天的闯祸惹老师生气……” 严老师苦笑摆摆手,又去翻了杜襄的个人档案资料,“这个孩子心里事儿多,你们别瞧她那个样子,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杜襄原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样过去了,谁能想到刚放学,高卉卉跑过来一转头就吓得一个尖叫,然后啪的一声就蹲下了,杜襄正在收书包,啧了一声,“你干嘛啊,看见鬼了啊。” 高卉卉声音抖起来,“看……看……真的看到鬼了。”她拦住杜襄,不让她转头看。又握住她的手,“襄姐,你跟着我深呼吸两下,呼……吸……” 杜襄扯开手,“有毛病啊?” 高卉卉又说,“襄姐,你答应我,不过你瞧见什么人,你都要忍耐一下,这里人太多了,你如果杀了人会留下证据的。” “什么和什么……”杜襄转过头去。她就愣住了,然后把书包猛地一放,自己站起来,推开高卉卉就往门外走去。 高卉卉哀叫了一声,“老天爷呀,为啥襄姐她爸会来啊。” 陈晓晨也是忧心忡忡,“怎么办啊……香香要是发飙,谁都拦不住……这以后还要上学呢。” 谁能想到杜襄只是很镇定的走出去,又带着人就走了。 杜襄她爸在老师面前很老实,因为是长得特别好的中年男人,十分有文化的样子,英语老师说了两句他也都带着抱歉的笑在点头,说一会儿也就不好意思说了,英语程老师最后只能说两句,“如果还想读大学的话,真的要好好管她了。” 杜襄她爸连忙说,“是是是,我和她妈妈工作都比较忙,不过我们家杜襄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拗了点,老师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的。” 杜襄跟着她爸出来,因为是放学时间,学校里头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杜爸露出了两分讨好的神色看杜襄,“香香,爸爸带你去吃晚饭?”他理了理衣服,“去拿书包吗?” 杜襄靠在教室门口的墙上直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啊?”她嗤笑一声,“别假模假样的行不?我看了怪慎的慌的。” 杜爸连连摆手,“爸爸是真的关心你,我看了我给你的卡,里头的钱一点都没用。爸爸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用钱的时候,千万不要省着……” “我干嘛要用你的钱啊,你的钱还是给你心尖上的那俩母女用,我们家不缺钱。”她勾勾唇角,“省的叫你的那么宝贝女儿又以为你偷偷拿她的钱给我用,又要来找我麻烦。” 杜爸皱了眉头,“这是什么话,你和蓉蓉都是我的宝贝女儿。我自己的钱,给谁用都是我说了算。” 杜襄哦了一声,转身就进了教室,陈晓晨已经把书包都给她收拾好了,杜襄一挑眉,“干嘛?你们不走?” 高卉卉看了看门口等着的人,就说,“要么襄姐,你还是……” “不走我走了。” 陈晓晨就要站起来追过去,高卉卉连忙拉住她,“女神,我们还是别去了……”她声音低下来,“我觉得襄姐心里还是想和她爸一处待着的,只是平时我们都在她就不好意思说。” 杜襄却没有和她们想的那样,径直就走了出去,杜爸就跟在后面,他知道自己之前犯错想要得到女儿的原谅已是不可能,可是总想着如果女儿可以和小的时候一样扑在他的怀里咯咯的笑……已经回不去了。 杜襄停住步子,转过身,“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杜爸愣了一下,“我,我送你回去。” 杜襄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我真的不是很想见到你,你还是走。”她扯唇笑了下,“你不怕我妈在?她要见着你,又得发疯。” 杜爸不说话,杜襄心就更烦了起来,她转过身突然就看见马路那边闪过徐言的身影。徐言的身影很好认,他今天是穿黑色的长款外套,高高瘦瘦的,杜襄今天刚见过。 她三步并两步的跑了上去捉住他的袖子,徐言似乎被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到了杜襄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去拽自己的袖子,杜襄没有和往常一样任由他抓走,反而握在手心里,鬼鬼祟祟的往后看了一眼,“快走快走,有个人一直跟着我。” 徐言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身子微微往边上仰了仰,他问,“谁啊。” 杜襄还要靠的他更近,“不知道啊,你说会不会是上次找你麻烦的人找上我了。” 瞎说。 徐言知道她在胡说,可是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出声。女孩儿离得他很近,虽是拽着袖子可是近的和抱着他的胳膊没什么差别。他低头鼻尖就能碰到她的头发,黑的和墨,亮的和锦缎一样。淡淡的,有淡淡的冰雪和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有,一点点甜。 杜襄哎呀一声,拉的他走的更快起来,“又下雪啦。” 她点了点成绩单,“你这是几乎就要满分的了,竟然还有两个在你前面?” 陈晓晨笑了下,“第一是八班的徐言,第二是六班楚原。我是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严老师说的,说是这次楚原的作文又写的很好。” 杜襄不知道楚原,可是知道徐言,她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人太厉害了,看他那个狗样子还以为读书也就是别人吹吹的……我和你说,他记忆力不太好,那你说他是怎么背单词的啊?” 杜襄的英语奇烂无比,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背不下来单词,分析不出句子的意思。 陈晓晨啊了一声,“他记忆力差啊,不可能,他的英语一直全段最高分呢。” 杜襄和笃定的点了点头,“真的,他是连他们班女生的名字都记不全的。” 陈晓晨把成绩单夹在书里,“真的假的?那他真的好奇怪。” 杜襄想了想,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按了两下,就点了发送。 另一头刚拿到成绩单发现自己数学还错了两题的人正在皱着眉看那粗心犯的错误,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他摸出来一看,“求指点,记忆力差的人怎么背单词!” 他挑了挑眉,见是一个陌生的数字也就不管了,随手就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起来,他瞄了一眼,然后就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喂喂喂,你不会是忘记我了?那冰淇淋的钱不要了?” 原来是她。 那天她说请他吃冰淇淋,可是结果自己没带钱,最后还是他付的钱。只是这人最后死皮赖脸的拉着他硬要留他的手机号,还说之后要还钱。他懒得要这点钱,更懒得给她号码。 56.乖乖女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她眼里还有惊喜的余光, 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进了他的眼里,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风吹过, 让他的后背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偏她还浑然不觉,只知道歪头对他笑,“好吗?好吗?” “随你。” 好不容易迎来了寒假,杜襄连着三四天睡到了自然醒。她妈也不管她,只觉得她在学校里头肯定是读书太过辛苦了或者是怎样。她家家教原本就宽松, 放假了更是随意她。 不过今天杜襄倒是在午饭前就起来了,又很快的梳洗好了吃了午饭就要出门。她和高卉卉约好了今天一块儿去打台球。 台球算是杜襄比较喜欢的一项运动或者说是娱乐种类了。所以大冬天的她也愿意换了衣服出门。谁知道倒是有意外之喜。 她到了和高卉卉常去的那家桌球店的时候就看见高卉卉不是一个人在等她, 是三个人。边上两个是不能忽视的大高个儿。 杜襄露出笑脸来跑过来,“今儿这么热闹?” 高卉卉就说, “哦,我约王子诚一起来的, 他说他刚好和徐言在一起, 我想这反正大家都认识,就一起玩嘛。” 杜襄给了一个“你很棒”的表情, 然后见徐言今天穿了灰色的外套, 手插在口袋里垂了眼丝毫没有要加入他们话题的意思,倒是王子诚很热情的迎上来,“对啊对啊, 都是认识的, 大家一起玩还热闹一点嘛。” 杜襄到了人就齐了, 四人一起往里头走去。高卉卉她们和老板是熟人,老板看到杜襄来了就说,“杜妹妹来了?很久不见了啊。” 杜襄嗯了一声,随手就把外套脱了挂在边上。她今天里头穿的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原本身材就好,开球的时候微微塌下身子去,更是显得该凸的地方凸,那细腰盈盈一握,直起身子的时候长腿靠在桌边上,倒一点都不像一个乳臭未干的高一女学生。 惹得边上两桌的人频频侧目。 杜襄打了两把就去了趟厕所,今天因为是出来玩,她把头发散了下来,杜襄的发质不错又黑又亮,加上没有烫染过现在披下来就好像是一块黑色锦缎搭在她的头上。她在洗手池前凑近镜子瞧了瞧自己,又低头洗了手。就听见一声口哨声。 她转头看去,就是刚才隔壁桌的一个男的。他叼了一根烟,剃了一个毛刺头,眼神眯起来不知道落在杜襄的什么地方。杜襄可不是那种遇到这种事会脸红的女学生,当下就把一手的水都甩到他脸上去,还要冷哼一声,“看什么看?” 被甩了一脸水的人顿时就把烟拿下来似乎是有点恼了,又听的杜襄开口声音清脆软糯,又忍不住舔了舔上唇,“看妹妹你好看呀。” 杜襄翻了个白眼,那人还要上前,杜襄就开口,“你现在跑,我觉得你还有机会活着,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样?” 靠的太近了。 突然这人猛地就被拉开,然后重重的惯在地上。杜襄抬起的脚就停在半空中,额……徐言。 她把腿放下,然后又故作轻松的理了理头发。 徐言走过来低头瞧了瞧她,似乎是有点恼火,“不会出声?哑巴了?” 杜襄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说她不知道叫人过来帮忙,就忍不住嘴硬,“这样的,来一个我揍一个……” 徐言冷笑,“你就不出声,别的人路过了就只觉得这又是你的什么哥哥。” 杜襄想起来他说的什么哥哥是指的杜彬,顿时就有点不高兴起来,觉得他在用什么垃圾和杜彬比较,当下就赌气哼了一声。那被惯在地上的人砸出了不小的动静,好些人围了过来,跟他一起来的人就把他扶起来,又问怎么了。 他就指了指徐言,“这龟孙找死。” 高卉卉和王子诚也跑过来,高卉卉看杜襄气赳赳的样子就问,“襄姐怎么了?” 徐言说的话和冰刀一样扔过来,“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哥哥呗。” “哎哟我去,徐言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她妈就一个哥哥,你别什么垃圾都往杜彬身上扔好。” 高卉卉咦了一声,“这事儿怎么又和彬哥有关系了?”她见徐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突然敞亮了,清了清嗓子,虽是对着杜襄说的,可是却暗地里瞧着徐言,“彬哥不是你亲哥哥么,怎么和这秃瓢又有关系了?” 果然很快见到徐言的表情微微一动,然后眼神很快往杜襄这个方向转了一下,对面的人见到他们丝毫没把他们当回事,一个恼怒就突然冲了过来。 杜襄吓了一跳,对面那些狗东西一点都没有谦让女生的风度,伸手就朝她抓来。徐言动作很快,马上把她拉到身后,自己又贴身就怼了上去。 倒是利落的不得了……也不去主动攻击谁,只是谁靠他或者去接近杜襄了便扭了手踢了脚惯倒在地上。 杜襄看的一愣一愣的,从来不知道徐言这样能打。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她自以为是的“英雄救美”其实……好像人家根本就不需要的样子。 丢人丢大发了这下。 他们那边的人不过五六个,很快就扔下一句,“有种你别走”的狠话,就扶着走了。杜襄看见他们在拐角处就摸了手机出来,突然眉心一跳,拽了徐言的手就说,“先跑先跑。” 徐言倒是老老实实的就跟着她跑了出来,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在大马路上跑的像拍电影似得了,每一次都是杜襄拉着他跑,他腿比杜襄大,杜襄跑个半死了人家只是稍微喘了两下。 看徐言的表情有点疑惑,杜襄就拍他,“你真的蠢,你厉害你一个打四个打五个,你一个能打十个二十个?”见徐言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的可能性就忍不住牙酸,“我瞧见他们打电话了,我有那个老板的电话,不然一会儿我们问问,肯定是不要脸的带人回过头来的。” 她靠在路边的消防栓上,用大衣扇了扇风,“喂。”她叫了他一声,见他看过了才对他眨了眨眼,“今天谢谢你呀。”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今天好帅呀。” 她素来直来直往,有什么都会直接的说出来,可是少有的和今天一样说这样的话。 他朝她看去,见她眼睛亮晶晶的里头有藏不住的喜悦和马上要喷涌而出的他看不明白的神色。他逃避一样的移开了眼,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噗通噗通,似乎想要从他的喉咙跳出来。 王子诚跑出来就只能瞧见那杜襄走出去五米开外的背影了,他遗憾的叹了口气,又去搭徐言的肩膀,“怎么,不是说不认识?这位小姐姐都自己来了,你可别再糊弄我了啊。” 徐言瞥了他一眼,肩膀一耸就把他的手赶下去,自己朝教室走去,王子诚就跟了上去叫他,“诶诶诶,你还没说说她找你干嘛来了呢。” 徐言突然停下来朝他看去,“你喜欢她?”他嘴角泛起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来,眼睛都眯了起来。王子诚瞧他那个样子不知怎么就觉得有点难堪,摆了摆手,“我可不敢。那位……” 徐言便回了位子去拿书包,“那关你屁事?” 王子诚:……好,老子什么都不说。 徐言微微低着头,表情冷清又寡淡,一本一本的书和作业在他修长精干的手指上滑过,落入到书包里头。和往常毫无二样。 昏黄的夕阳从走廊那头一直照了进来,学校里头已经渐渐的安静了下去。偶尔还有两个班的值日生留到了最后,教室里传来隐约的摆桌子的声音。 杜襄一路就跑到了二班门口,高卉卉已经在门口等她了,手里只捏着个手机。她看到杜襄就连忙走过来,说话声音都带了点哭音,“女神,女神跟着他们去了,我拦也拦不住,来的人好几个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偏偏杜襄把事儿一下就理顺了,她微微皱了眉,就去拍她,“走。” 高卉卉应了一声就跟上,一路走就一路忧心忡忡,“你说女神不会出什么事儿,我早早就说过……” 杜襄嗯了一声,走的飞快,语气倒是十分平静,“担心什么?给付盛斌打电话了没?” 高卉卉,“我现在就打。”倒是稳了一点下来。 学校小卖铺后头有一条长道,平时“好学生”们是不会到这儿来的,杜襄也不太爱到这儿来,觉得这里乌烟瘴气的会降低自己的逼格。今天她就带着人把路口两个守着的人推开走了进去。 57.吃醋啦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徐言洗漱完之后就回房间躺了下来,已经很晚了可是他偏偏毫无睡意。指尖一阵一阵的发麻, 又是热又是暖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 沉了呼吸闭了眼。 梦里是一阵又一阵烟火的响声, 又是光又是火。他身边站了一个比他矮上不少的人,裹了白色的羽绒服, 她拉着他的袖子,手一松,就从他的指尖上滑了过去。 他猛地一惊,醒了。 此时天空已是大亮,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觉得出了一身的汗。又猛地倒下, 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掀了被子就去了浴室洗澡。 . 元旦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不管多不情愿也要回学校上课了。毕竟还有更让人害怕的期末考试在后头。杜襄死气沉沉的趴在那儿,看了看自己空白一片的英语书, 就觉得无比的头疼。她是不害怕期末考,只是严老师说如果这一次她还是和之前月考那样选择题扔骰子,别的基本就不做的话, 还要找家长。 杜襄算不准她妈什么时候又要出国, 更怕他们把她爸再给找来, 一时好像蛇被人打了七寸, 瞬间动弹不得。 她看陈晓晨从早上开始, 一到课间就在抄一本笔记,她下巴垫在英语书上靠过去,“女神,你这抄的什么啊?这么认真?” 陈晓晨的眼神都没离开那本子,手速快的惊人,“大神的笔记,花了好大的功夫借到了我们班,你没看这两天每个人都是眼巴巴的等着这个呢么?” 杜襄啊了一声,“我还真没看到啊。”她伸手去翻扉页,“是哪位这么了不得的大神?连女神你也要抄呀。” 陈晓晨已经抄完了最后一页,啪的一声关上然后递到杜襄面前,“香香,我们班估计就你还没有抄了,你前两天不是还在烦恼英语和数学吗?”陈晓晨把那本不知是谁装订成一册的巨大的笔记本唰唰唰的翻到中间,“你把这本笔记上的掌握了,及格就是起步。” 杜襄傻笑着接过来,“是不是这么神啊。”她看了扉页,上面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徐言” 原来是他呀。杜襄翻着看了两页,要不怎么说是字如其人呢,他写的字瘦瘦长长,看着就冒着一股的冷劲,笔锋清晰有力,看来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杜襄就不一样,她的字能趴着就不会坐着,也很如其人。 杜襄有些牙酸,“这么多,你们都给抄下来啦?” 陈晓晨举了自己手上的厚厚笔记,“哪儿能啊,大神那边说了就只能借到六号下午三点……哎呀,这都到点儿了,香香,你帮个忙回去。”她放下本子双手合十,“你回来了我的笔记借你看呀,看到什么时候都成。” 杜襄叹了口气,推了椅子站起来,猛地从背后伸出两根手指头,“两根冰棍!” 班里头很安静,一个个都在埋头苦读,她们的话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前头的人转过来哎哟了一声,“襄姐,好襄姐您快去,我给您买,三根成么?超时了下次徐言肯定就不借了。” 于是被众人的催促下,杜襄就着下课时间拎着那板砖一样的笔记本走到了八班门口。她把那本子抱在胸前,见刚好有人要进去就拦住了,“同学,帮忙叫一下徐言谢谢。” 是几个女孩子,看了她一眼,又落在她胸前的笔记本上,突然就开口,“还笔记的是,我帮你还。”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仍旧笑着,往门里面走了两步,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位子。他们班似乎换位子了,他坐到了最后一排,也是他这么高坐前面得挡着了。杜襄抱着书露齿笑了笑,“让让。”然后自己就挤了进去,也不管这是别人班。走到徐言的位子身边就把那“板砖”放下,好几门功课的笔记装订在一起,别说还真挺沉。 徐言挑了挑眉,抬头看她。下一秒他眼神似乎就变化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杜襄点了点那本子,“大神,我代表二班全体同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说着还双手抱拳往前拱了拱。 徐言突然就放下了笔托了脑袋看她,声音一如往常的渗透了凉意,“你也抄了?” 啊?杜襄歪了歪头。 八班的人都很惊奇,原本打闹的人都放低了声音,杜襄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坐在边上的王子诚清楚的很。 什么时候见到徐言和女生说话了,而且还是这么熟悉的口吻。啊,又是这个杜襄,上次徐言的钱包就在她哪儿,后来什么“是我的了”是她,还有什么冰淇淋小短信都是她。 王子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还说没什么,这还能叫没什么? 就见杜襄摇了摇头,“我没啊,我们班的人说三点之前要还给你,之后我再抄他们的也一样。” 感觉整个班的人都静下来要听他们说话,徐言素来内敛,这个时候倒是不忌讳别人听他说话,就看他闲闲的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所以,记忆力不好的人要怎么背单词这件事,你琢磨透了?” 杜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想起这是她给他发的短信内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个,你还记得呀。” 徐言把他自己的笔记又扔回了杜襄的怀里,杜襄一脸问号,不是说一定要三点之前还不然结果很严重的吗? 徐言摆了摆手,就拿起笔重新算他的这道题。 杜襄捧着那本笔记本感觉自己痴呆了,他,他,他这算什么意思啊?捧着那本子走到门口就听到八班里头爆发出一个女声,“徐言,你怎么这样?你的笔记我们班的人和你借了多久你都不乐意,随便外面班级来个人你就恨不能塞人家怀里去?” 这个声音,是刚才说可以帮她转交的人。杜襄抱着那“板砖”,愣在门口,往里头看去。见徐言放下了笔,抬起头来。 杜襄离得纪雨柔越来越近,然后也不知她是低头和纪雨柔说了什么,纪雨柔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句,“你又何必还要来羞辱我?”然后好像都被气哭了,用手背一抹眼泪转身就走了。 徐言迈上来,停在她身边,“你说什么了?” 杜襄也是一愣一愣的,“我,我就是说……如果她再敢叫她那个哥哥来找你麻烦的话,我就天天去找她的麻烦……”她龇了龇牙,“反应那么大干什么呀。” 徐言垂了眼看了看她的头顶,她的发顶有两缕毛炸在那里,他手指头动了动,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袖子,就接着往前走了。 杜襄又是一边叫一边跟上去,突然就猛地拉住他的手臂,“诶你等一下。”又扯了书包就往边上的便利店跑去,她推门前还不忘回头交代,“等我啊。” 徐言就插着口袋等了她一会儿,她很快就出来了,手里还握了两个可爱多。随手就递了一个给他,等他接过去就自己开始撕自己的那一个包装纸,“之前不是一直说欠你冰淇淋的钱嘛,想你也不缺钱,还是补偿你一根冰淇淋好啦。”她见他不动,就歪了歪头,“你不喜欢这个吗?” 徐言侧头看了看她。大冬天的,天空上的云卷过一阵一阵,颜色深的像是马上就要下雪了,她却一口一口的在啃这冻手的冰淇淋,吃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片一片的冰淇淋。她是吃了几口有意识了又伸出舌头舔了一圈。 徐言收回眼。 其实刚才他应该不要等她的,他大可以不用理她,毕竟这一路都是她自己跟着的,也不说有什么事,就缠着他。他其实是很讨厌这种爱缠人的女生的,班里的女生有不少借着问题目来接近他,那目的在表情上都表露无遗了,也不知道把谁当成傻子。 可是她好像不一样,她没什么目的性……缠着自己好像就是为了缠着自己,买冰淇淋似乎就是为了还债。 他意识到这一点,不再怎么心里突然就是一阵一阵的烦躁。 他手捏着那冰淇淋,不过半条街就走到杜襄小区那条街了,杜襄手上的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觉得难道是男神偶像包袱重不愿意边走边吃?突然就理解了,然后垫了脚去拍了拍徐言的肩膀,“我走啦。” 王子诚在最后一节课是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的,只是因为他平时玩的一个游戏里头他最喜欢的战队今天有很重要的比赛。他早就召集了一圈人一起去网,在屏幕前为那个队伍加油呐喊的。 58.运动会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一会儿又说, “可是你知道吗, 我看到他来了我还有点开心……我很久没见他了……” 她陆陆续续说了好些, 徐言倒是没听懂,等她全部说完,他突然问了句, “你……男朋友?” 杜襄啊了一声, 然后抬头看他,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她眯了眼笑,雪没有要下大的趋势, 只是三两朵的飘了下来,她笑意盈盈, 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尤其具备的那种活力和朝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热气, “我哪儿有什么男朋友啊。”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个啊……”她觉得徐言像是误会了,可是解释说这是个模拟恋爱小游戏, 就是脸皮厚的和杜襄似得也说不出口,她含糊的说了句,“反正我没有男朋友……” 这话听到徐言耳朵里, 却像是赌气的话一样, 他垂了眼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 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就走了。留下杜襄一个人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干嘛又突然生气啊…… 又好像是因为和人说了这些话之后,反而感觉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见到她爸压在胸口的那口气就好像消了一样。 如果不是第二天遇到了杜蓉的话。 杜蓉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她带了不少的人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到杜襄面前来。杜襄倒是没让高卉卉她们走,三个人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杜蓉,杜蓉硬是给她们看的脸都有些红了起来。她走上来就要打到杜襄的脸,高卉卉手比眼睛还快一把就拽住了她,“哦哟,这位小妹妹个子一般,脾气很大的嘛。” 戳到了杜蓉的心病,她像她妈,长得不高,硬是比杜襄矮了将近一个头。杜襄看她卖力的把手抽回去,气的涨红了脸,“杜襄,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就和你的那个妈一样……” “打住打住。”杜襄手比了一个暂停的姿势,“有一说一不涉及家人是撕逼的第一条规矩,怎么你妈没教你?”她拉了拉自己的双肩包,“我就给你两分钟吠,如果你还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你身后的那些兄弟姐妹……”她突然就笑了笑,露出她的虎牙来,“可就要被你都一贯连累了哦。” 杜蓉嗤笑了一声,“你这样的话吓吓别人还成,你想吓唬我可没那么容易。”她往前走了两步,“你故意的?你就想让我难堪是?” 杜襄听的一愣一愣的,“你到底说的是个啥,能不能把舌头都给捋顺了才说话?” 杜蓉跺了跺脚,“你是不是知道昨天是我的家长会,所以故意就叫爸爸不要去,还去了你们学校找老师?你高中了还被找家长,你丢不丢人啊。” 杜襄是明白了,她摊了摊手,“你爸要乐意不去开你的家长会关我什么事啊,也不是我去找的他,你出来和人算账也不先查查清楚,丢人的到底是谁啊?” 杜蓉冷笑,“你不要和我在这里说这些,你不知道,爸爸昨天回家了就说你成绩不好被老师嫌弃,怎么会有你这样让他丢脸的女儿。你如果识趣的话以后就应该知道不要再做讨人厌的事。” “真的讨人厌的人是谁啊?”陈晓晨突然就开了口,她声音柔柔轻轻,却有着说不出来的力量。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着杜蓉,“每一次都是你主动来找事,香香难道有一次去主动给找你过吗?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还不肯放过别人。还总觉得自己是受了委屈的人。”她笑起来,表情柔和却叫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别忘记了,你是妹妹,那些丢人的讨人厌的事,都是你们家做出来的,是香香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是你,早早就知道什么叫做羞耻,不会成天以正牌小姐的身份出来丢人现眼了。” 女神一发威,就是杜襄都看呆去了。 “诶那不是杜襄吗?”王子诚拍了拍徐言,她们三个人对面站着一个娇小的女生,那女生后面倒是牛鬼蛇神的带了一片。王子诚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别是打架……” 徐言往那边看去,见那个小姑娘今天穿成了个大梨子,背着书包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她才不会怕呢,他这样想。 到是王子诚很热衷的把他往那边拉,“到底也是我们学校的,如果被别的学校欺负了不就是丢人丢大发了?”徐言拦他不住,王子诚已经叫起来了,“诶,杜襄。” 他松开徐言的手三两步的走到她的跟前去,“怎么样?要帮忙吗?”他又看向杜蓉,语气轻佻,“这是哪儿认识的小妹妹啊,还是初中生呢?” 杜蓉脸原本就红着,现在就越发红了,“滚,不管你的事。” 杜襄的眼神倒是落在了缓缓走上来的那个人的身上,那一日她在小巷里狐假虎威的救了他,如今却好像所有的形势都倒了过来。 他一步一步朝这边走着,腿那么长,人那么俊,就好像是在走台步一样。最最最叫连杜襄都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是,他走近了,低了头问她,“怎么?”声音低又清冷,带了这冬天的气息,冰冷又让人血都烫了起来。 杜蓉倒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徐言,眼神在他俩中间打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就说,“这位,是杜襄的男朋友?是不是也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她们家的女人都爱好这一口。”她又说,“不管你的事,都滚,不然一会儿小心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徐言又低头看了一眼杜襄,她像是被点拨到了,突然就伸手挽住徐言的胳膊,“怎么就不管他的事儿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总不能看着你欺负我。” 徐言身子僵了一下,可是杜襄抱的很紧,他这样想着,就没有把胳膊抽出来。 杜蓉往后看了看,后面的人就走上来,“杜襄,我给你机会了,今天在我面前认个错,表个态,这事儿我也就算了。不然……” “不然你想怎样啊……”徐言朝后头看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带了一群人过来,他走近了先是打量了一下杜襄,然后目光就落在杜襄抱着的胳膊上,眉毛一挑却也不说什么,就横在了杜蓉和杜襄中间,他痞痞的笑了下,“小姑娘,我警告过你。下次再没大没小的,我就打到你回到你妈怀里去吃奶。” 杜蓉脸白了白,又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们,竟然就带人走了。 付盛斌转过来看杜襄,“怎么又呛起来了?” 杜襄哼了一声,“自找没趣儿。” 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徐言就使了个劲儿把他的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杜襄放了手又转过来看他,眯眼笑了笑,手摆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今儿多谢你啦。”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徐言见她又转过去和付盛斌说话,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股隐约的火气来,掉头就走了。 她这个样子倒是十分的少见,付盛斌刚想说话她就突然侧了身子开了口,“诶你说,如果我把你的电话给了别人,虽然没有问过你。可是这样你生气吗?” “不啊。” “为什么不生气啊。”杜襄皱了眉毛,又拍了一下栏杆,“你不觉得我不尊重你吗?不觉得我在侵犯你的个人**吗?不觉得我这样自作主张很让人讨厌吗?” 付盛斌愣了愣,啊了一声,“不就个电话号码嘛,有这么严重啊……” 有这么严重吗?就是有这么严重。杜襄滑到边上就坐下来开始脱鞋,付盛斌跟了过来曲了腿看她,“你这就要走了?不滑了?” 杜襄已经把溜冰鞋脱了下来又换好了自己的鞋子,“不想玩儿了,今天对不住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付盛斌连忙也要脱鞋,“别啊,我送你回去啊。” 杜襄摇头,“一堆人呢,你个组织的自己先走是怎么回事啊?”她又低着头补充了一句,“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帮我和卉卉还有女神说下啊。”她这样说了,付盛斌也就没办法了,只是叮嘱一句,“那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就给我打电话啊。” 能有什么事儿啊,杜襄踢着脚下的石头慢慢的往回走,春天的风吹来还是凉飕飕的,让她忍不住裹紧了衣服。突然手机就响起来,她现在看到手机就很烦,却还是不得不掏出来,发现是高卉卉,想了想刚才是自己对不住,就接了起来,顺便就在路边坐了下来。 路灯昏暗不明,来来往往的车灯把整条马路照的如同白昼,挽着手的人一对又一对的从她眼前走过,身后是循环播报的超市今日打折的内容。 热闹的不成样子。 “你怎么先走了呀,这么不够义气。”那边高卉卉高声抱怨她。 59.曝光啦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付盛斌溜了过来靠着栏杆侧头看了她一会儿, 接着就啧了一声, “下午时候不还好好的么?又谁惹着你了?” 杜襄就摇头, 闷着不肯说话。 她这个样子倒是十分的少见, 付盛斌刚想说话她就突然侧了身子开了口,“诶你说,如果我把你的电话给了别人,虽然没有问过你。可是这样你生气吗?” “不啊。” “为什么不生气啊。”杜襄皱了眉毛,又拍了一下栏杆, “你不觉得我不尊重你吗?不觉得我在侵犯你的个人**吗?不觉得我这样自作主张很让人讨厌吗?” 付盛斌愣了愣,啊了一声, “不就个电话号码嘛,有这么严重啊……” 有这么严重吗?就是有这么严重。杜襄滑到边上就坐下来开始脱鞋, 付盛斌跟了过来曲了腿看她, “你这就要走了?不滑了?” 杜襄已经把溜冰鞋脱了下来又换好了自己的鞋子,“不想玩儿了,今天对不住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付盛斌连忙也要脱鞋,“别啊,我送你回去啊。” 杜襄摇头,“一堆人呢, 你个组织的自己先走是怎么回事啊?”她又低着头补充了一句, “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帮我和卉卉还有女神说下啊。”她这样说了, 付盛斌也就没办法了,只是叮嘱一句,“那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就给我打电话啊。” 能有什么事儿啊,杜襄踢着脚下的石头慢慢的往回走,春天的风吹来还是凉飕飕的,让她忍不住裹紧了衣服。突然手机就响起来,她现在看到手机就很烦,却还是不得不掏出来,发现是高卉卉,想了想刚才是自己对不住,就接了起来,顺便就在路边坐了下来。 路灯昏暗不明,来来往往的车灯把整条马路照的如同白昼,挽着手的人一对又一对的从她眼前走过,身后是循环播报的超市今日打折的内容。 热闹的不成样子。 “你怎么先走了呀,这么不够义气。”那边高卉卉高声抱怨她。 “不想玩儿了,留下来等下还让你们也没心情了。” “你今天干嘛了呀?去了办公室一趟回来就不对劲,后来跑出去回来就更奇怪了。”她似乎是避开了人群,四周变得安静的不得了,“就我一人呢,你就和我说说,我帮你看看。” 杜襄揪了揪自己的下摆,打算实话实说,“我和你说啊,今天徐言把我的号码给了他们班的一个人,那个人是想追我的……我就好生气啊。我去找他,他还和我说叫我以后别去他们班找他了。我就更生气了……”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高卉卉那头就安静的听着,等她全部说完了,那边就猛地抽气,然后声音无比的笃定,“襄姐,我觉得你完了。” “啊?” “你好像喜欢上徐言了。” 杜襄猛地就站起来然后大声嚷嚷,“你瞎说个什么鬼东西呢?我怎么就喜欢他了?我她妈,我是因为他乱把我手机给别人好吗?我就没有**了?就没有捍卫我自己手机号码的权利了?” 高卉卉叹了口气,“其实你承认也没什么,就我们段喜欢徐言的女生要多少有多少啊就。就是感觉他做出那样的事好像真的就不太地道……”可是之后她说什么杜襄就听不太清了。她愣愣的把手机挂了,又垂着头往家的方向走。冷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冻的她背后一直起鸡皮疙瘩。 她回到家,刚从包里把钥匙拿出来,还没有打开门,脑袋里却突然跳出来那天烟火晚会,他垂了头看她,眼里有倒映出五颜六色烟火的样子,“砰”的一声她打开门推了进去。 完啦。 我完啦。 . 杜襄和徐言的冷战,也可以说是杜襄单方面的冷战持续了很久。她甚至是有些刻意的躲了一下,比如说在小店门口看到徐言的后脑勺了,就马上鬼鬼祟祟的掉头就走,校园里头碰到了也马上装作看别的地方。 可以说是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这个做作的巅峰是在她发现徐言上个学期的笔记本还在她这里的时候到来了,她拎了那本笔记看了半天,然后忍痛的递给高卉卉,又拍了拍她的肩,“去送回去。” 高卉卉看了封面上的名字,猥琐的笑了一阵,“还闹呢,要我说算了。” “算个屁,快去。” 高卉卉知道她心里还和徐言赌气呢,就也不多说,抱了笔记就跑了出去。她到了八班门口,随意拉住一个人就把笔记递到他的手里,又朝里头徐言那个方向看了看,“麻烦把这个还给徐言,谢谢。”然后也不管别的,掉头就走了,好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会追上来似得。 徐言拿到了那个笔记本,就猛地朝后门看了一眼,递给他笔记的人就说,“给了我就跑了,好像是二班的……” 王子诚趴在一旁闲闲的接了一句,“杜襄。” “不是她,杜襄我还能不认识么?还笔记的不是杜襄。” 徐言听了眼垂了下来,落在他的笔记上,王子诚只觉得好像一阵冷风吹来,突然就打了一个寒颤。 . 杜襄趴在桌上等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恼的是肚子都疼了,就摸了一包纸巾去了厕所。 刚关上门没多久就听到一群女生进了来,她们先是聊了下昨天晚上的电视剧剧情,接着就有一个女生提到了“徐言”。杜襄抖了抖蹲麻了的腿然后竖起耳朵听了听。 “徐言有女朋友?真的假的,别乱说。” “我上次亲眼看到的,就在人民路上,他和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女生一起走,两个人边走边说话超级亲密。你想想,如果不是女朋友,就徐言还能和女生边走边说话?” “谁啊谁啊,我们认识吗?” “我没瞧到正脸啊,就背影很眼生,没见过。估计是外校的。” “活不了了活不了了,徐言也有女朋友了,现在我的希望就只剩下一个楚原了。” “哈哈哈哈去你的,就你白天特别会做梦。” 杜襄听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好一会儿了,才扶着厕所的隔板站了起来。 原来……是有女朋友了啊,怪不得呢。 着急着把自己介绍给他们班的人?有必要么,她又不会对他死缠烂打。 往自己班走的路上就觉得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明明徐言要怎么样根本就不关她的事。这一系列的影响就直接导致了她在下面一节体育课都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最要命的是,下一节体育课二班和八班刚好就碰到一块儿去了。杜襄靠在陈晓晨肩膀上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陈晓晨问她怎么了她就只是摇头。 班里的女生和杜襄大多关系都不错,见到她平时最活泼了现在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儿,背对着篮球场。就往篮球场那个方向努了努嘴,高卉卉转头一看,是八班和二班的男生们在一起打篮球,徐言就在里头。 那女生就蹲在杜襄面前,声音丝毫没有克制,似乎还怕篮球场那边的人听不清似得,“襄姐,徐言在那边打篮球呢?不去瞧瞧?” 杜襄坐正了身子,连脑袋都不往后转一下,“不去不去。和我什么关系啊。” 那女生就咯咯的笑起来,“襄姐你太谦虚啦,如果你都和他没关系,那全校怕就没有另外一个女生和他有关系了。”上个学期期末笔记徐言又单独借给杜襄的这件事,二班的人自然是都知道的。所以才会拿他们俩打趣。 杜襄托了自己的下巴看了她一眼,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越发低落了,“可不要乱说啊,人徐言是有女朋友的。再说了,人连我叫什么名字大概现在都不记得了,我们能有个什么狗关系……” 她话说差不多,一颗篮球就从她腿边滚过,然后很快一双大长腿从她身边迈过,一弯腰就伸手把那球捞了起来。然后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里有叫人说不清的情绪,总归不是高兴的。他沉声叫了她一声,“杜襄。”似乎是在打脸刚才她说的“不记得她的名字”的事。 看她抬了头表情成了个傻子,又想到她刚才说的话,然后就知道了为什么刚才送笔记过来的人不是她。他的眉心微微一紧,很快又轻轻的松开来,似乎是原本覆盖住他整个人的那层冰雪都慢慢的融化开了,他额角的一滴汗突然就砸了下来,落到杜襄面前的地上,顿时就瞧不见了。 他的声音破冰而出,似乎是蕴藏了一整个开花的春天。 “我没有女朋友。” 杜襄原本就没想从徐言那里得到什么回复,她转而想起了另一件事,从消防栓上下来,“我们去看喵喵。”她靠近他,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60.很听话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只是她到的时候严老师似乎是出去了, 她就站在她桌子边上等。一时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就往桌上一瞄, 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又看到答题纸上作文部分打了个鲜红的五十八分,杜襄的牙一时就更酸起来。这还是人吗?作文就扣两分? 杜襄回忆了下今天上课刚翻过的语文卷子,作文的主题是“等待”, 她往那个答题纸上看了一眼,上面标题利落清晰,“冬天在等春天的花开”。 哇,这酸味都要冲上云霄了,她倒是没想到…… 严老师这个时候进来了,看到杜襄在看桌上的那张卷子, 就笑了一声, “怎么, 你也觉得楚原的作文写的好?”她手指头在上头点了点, “是难得,年纪还这样小的一个男生,就有这样的想法和见地,语言文字比我们段的女孩子都要温柔暖心,我们每次批卷子封了名字批到这张, 以为是哪个女孩子写的, 一打开, 竟然又是楚原。” 楚原那个班也是严老师教的, 能教出这么个学生,语文成绩次次第一,怪不得严老师喜欢他成这个样子,提起来就是眉飞色舞的。 杜襄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中间的一句,“等春风吹来,让尘封了一整个冬天的冰雪都好像被温柔的手一一拂过。”高旖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是写不出这样的话来的,所以她的作文分数也一直都是…… 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老师,那咱们全段第一的语文作文呢?” 严老师素来好脾气,学生对她东拉西扯她也不太生气,听杜襄问了这个就说,“哦,你说徐言呀。他这次好像写的是有些等待不会到来还是什么的,立意挺新的,也是不错的分数。” 杜襄心想,他那么个人还会有等待的时候,又想起期末考试之后她约了他之后爽约那一次,他也说没有出门,想来原本就不会去的。一时就有些不高兴起来。 严老师笑眯眯的对着杜襄说话,倒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老师这次找你来,是要好好的表扬你。你看你之前一直说自己学不好,这次不是稍稍努力了一下成绩进步就这么大的?我整理了资料下次家长会的时候发给你妈妈看看,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也懂事了,现在也肯用功读书了。” 杜襄尴尬的笑了笑,她少有被老师表扬的经验,一时是不好意思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严老师见她这个样子,就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夸你两句还不好意思起来,去去,下次要继续努力啊。如果退步了,我又要找你做思想工作了。” 杜襄立了正,几乎想行个礼,最后控制了一下还是鞠了个躬就出去了,推了办公室的门出来就心情好的忍不住想吹口哨,想不到被老师表扬,是这个感觉啊……怪不得大家都想当好学生了,杜襄喜滋滋的想。 她往教室走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杜襄吗?我是八班的陈鸿凯,想和你认识一下。” 什么和什么啊,她按了手机就放回口袋,又接着往班里头走去。走了两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突然就变得有点难看,摸出来手机回了一句,“是徐言给你我的号码吗?” 八班的人,她在八班就认识两个人,而有她号码的,只有一个人。 那边的短信很快就回了来,“是啊。因为你来我们班几次,觉得你很可爱,想说能不能做朋友。” 做你的兔子屁朋友。 杜襄气的几乎要七窍生烟,走回教室的时候还是整张脸都是涨红的。她“砰”的一声坐回自己的位子,吓得陈晓晨和高卉卉都看她,看她脸色臭的不得了,就试探的问了一句,“严老师又说你什么了?” 杜襄猛地一拉板凳把自己朝过来,比了一个手势,“你说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人呢?哦,和我就说句话就要了老命了,转眼还能把我的号码给出去。怎么,我的号码就不值钱了?想要我杜襄号码的人那么多,一个个想认识我的人都给了,那能从一中排到七中去!” 高卉卉没抓住重点,“襄姐,追你的人那么多吗?” 陈晓晨抓住了,“有人把你的号码乱给别人了吗?” 杜襄猛地一拍桌子,已经放学了,班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不行,爸爸我忍不下这口气。”说完就头顶冒着烟的跑了出去。 高卉卉诶了一声没叫住她,又看了看女神,“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还是感觉,他要遭殃。” 杜襄一鼓作气就跑到了八班门口,看到徐言还在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可他们班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一把把门整个推开,也不管剩下的两三个人看她,就说,“徐言。”她手撑在墙上,感觉用了自己最大的忍耐力,“你出来一下。” 徐言眉心动了动,竟然真的就听话的出去了。杜襄正在气头上,是没发现今天徐言的表情也很差,他不等杜襄开口,就说,“你以后,少来我们班。” 杜襄一愣,随即冷笑起来,手收进口袋里,“哇塞,你徐大男神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管我的行踪了,我爱来你们班,就来你们班,不想来,就不来。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她噼里啪啦一连串,根本不给徐言开口的机会,“你管管你自己,装的和我不认识似得,多看我一眼似乎都能要了你的命。转眼呢,就把我的号码给了别人,怎么样?你觉得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了我的号码就可以随意的把我的号码给别人吗?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其实,是件小事,可是杜襄就好像是一整桶的炸药被点燃了,她越说越快,“你如果真的想和我不认识,就真的不要插手我的事,什么人要追我,要我的号码,有你什么事儿啊,要你巴巴的把我的号码送上去。” 徐言垂了眼看了看她,面前的女孩子气的脸颊红红,一张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语速快的和机关枪似得。可是他偏偏是听到了这儿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他抿了抿唇,想起今天下午他们班上有一个他没怎么说过话的男生来和他说话,张嘴就是问杜襄的事儿,先是问他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得知不是之后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然后就靠着他的桌子说,“那同班同学,能不能帮个忙啊?把她的号码给我一下。她之前不是来我们班两次吗?真的是又好看又可爱,挺想追她的。诶,同班同学,不会这点小事儿都不肯帮忙。” 他是怎么说来着,他有些忘记了,只是他好像的确是细细打量了那个男生,最后他说了句什么?他看着杜襄还是气涨红了脸,眼睛里似乎都有水光冒了出来,他突然想起来他说了什么,“对。” “啊?” 他就不再说话,低着头继续去翻书了。那人才反应过来,徐言的那个“对”字,是回应他“不会这点小事儿都不肯帮忙?” 嗯,他不肯帮忙。 他默不作声,看杜襄眼里的水光越来越重,这个季节天还黑的早,现在已经是半颗太阳坠了下去,只剩下半点橘红色的笼罩了整个学校,他张了张嘴,杜襄却猛地转身,然后似乎是抽了一下气,徐言看到她的肩膀耸动了一下,然后就是微哑的声音传过来,“真的是好笑。” 她步子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这条走廊上。 说实话,这个学生的确非常的令人头疼,一个女孩子偏偏比班上的男孩子还皮。长得好看,对你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来就让人都不太忍心责怪她,可是学生到底是学生,她放重了语气,“你如果到学校来不上学,那为什么来?” 杜襄抬头看了看她,还是不说话。 严老师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突然就熄了火,叹了口气,“今天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把你爸妈找来,也算给程老师有个交代。” “我妈不在国内。”杜襄低着头,又扣了扣自己的指甲。 “那你爸爸呢?” 杜襄不说话。 严老师叹了口气,觉得被杜襄弄得整个人脾气也是一下一下的,正巧隔壁班的人又抱了作业进来,她就先不说了。 杜襄听到门口有人喊了报告,又说,“张老师,我来拿卷子。” 然后就听到那个胖乎乎的数学老师笑起来好像整个办公室都在震,“徐言,你这次的随堂测试最后两道题做的非常好啊,下节课让你去给同学们讲一讲?” 徐言声音毫无起伏,“不了,我怕我讲不清楚。” “诶你这个孩子就是谦虚,我知道啦你出去。”那数学老师等徐言出去了又和身边的人说,“我和你说,我看人向来就准,这个孩子只要好好念书,一定就是国家栋梁……” 61.大结局 (由于订阅比例不够50, 所以被防盗了哦, 请在晋江支持正版哦) 陈晓晨见她这个表情,就有点好笑,“你放假在家里没有接到短信通知成绩吗?” 杜襄:“没啊!” 陈晓晨想, 大概是她和她妈很快就出了国, 短信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消失在国际航线之中了? 总归这些都不影响杜襄喜滋滋的捧着试卷傻笑了半节课。剩下半节课就是趴在桌上问陈晓晨, 这次的全年级第一是谁呀? 陈晓晨也举着书小心的看着老师,“还是徐言啊。” 还是, 这个词非常的吸引仇恨。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又举起自己刚刚及格的卷子, 忍不住就吐槽了一句,“也不是很厉害嘛, 我这样的都能及格了。” 陈晓晨看她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 没忍心告诉她,九十九到一百比一到六十要难的多。 可是转眼就听到杜襄又轻声说了句, “不过他真的好厉害啊。”语气里竟有些与有荣焉的味道在。 不过不管怎样, 开学第一天, 杜襄过的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开心一百倍。 开学的时节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可是这个万物复苏不代表杜襄可以准时的从床上苏醒。闹铃响过两次之后,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就发现时间要来不及了。杜襄是一个虽然我考不及格,有时候会在上课睡觉, 可是我尽量不让班级丢分的好好学生。 所以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校门口发现已经有带着肩章的人站在门口的时候, 顿时心如死灰。运气是真的不好, 竟然偏偏还碰到学生会查岗。她叹了口气往前走,果然一个带了眼镜的女孩子就拦住了她,推了推眼镜问她,“同学,你迟到了,班级姓名说一下。” 杜襄深吸一口气,对着她猛地眨了眨眼,用她觉得自己最可怜巴巴的声音说了句,“同学,我真的就这么一次,放我一马好么?我们老师可凶了,要是记下去肯定要罚站半天的……” 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子被吓了一跳,抿了抿唇,有点犹豫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她,“可是……” 然后她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张带了点点笑意的脸,“你先去,这个同学我记就好了。” 好像是不习惯这人和她说话还是怎么的,脸一下变得绯红,就结巴的哦了两声,飞快就跑走了。然后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生就对着杜襄看了看,笑意更浓起来,“我认得你,高一二班的杜襄。” 杜襄心里一跳,果然太出名就不是事儿。他又说,“你进去。” 杜襄啊了一声,“就,就这样?” 他摊了摊手,“还要怎样啊?”杜襄看了看他的袖标,上面显示的是学生会高一段段长的职位,又问他,“那你不记我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嗯,你现在如果再不进去的话,估计就真的要记了。” 杜襄一听,猛地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就跑了。 等到她进教室的时候,铃刚打一会儿,陈晓晨见她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把包迅速的就塞进了桌兜里,就问她,“我看到今天门口有学生会的,被记名字了?” 杜襄摇了摇头,“没。”又想了想,“我们段段长谁啊?学生会的。” 陈晓晨想了想,还没说出什么来,这个学期被换到杜襄前面的高卉卉就猛地转过来,“楚原大帅锅啊!我们段长,怎么襄姐你又和他认识了?” 杜襄嗷了一声,“不认识啊。就他在门口记名字呢,放了我一马。”她双手捧脸,“没办法了,估计是看我长的太好看了,没法没法……” 高卉卉呸了她一声,又说,“楚原出了名的好说话,估计是看你可怜,你少和人攀近乎。现在又楚原了,前些日子还一起玩儿的徐言呢?” 杜襄摆了摆手,又捂脸,“求别提。”徐言这个人,太难啦,开学以来他们在学校里头碰到过许多次,可是每一次杜襄看到他了然后兴高采烈的和他打招呼,他最多就朝这边看一眼,很多时候就目不斜视的就走过去了,就好像和她不认识一样。 根本就忘记了他们共同养育着一个小生命! 杜襄泄了气,想到徐言就根本马上忘记了什么楚原的,陈晓晨知道她在烦恼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甚至是不太知道徐言和杜襄到底是哪一步了……毕竟明明看到杜襄看上去和徐言这么熟的样子,可是徐言,一点都没改变啊。 午休时间杜襄拉着陈晓晨和高卉卉看新更新的综艺,却突然听到后面有个人叫了一声,“陈晓晨,有人找。”三个人就都看过去,看到外头靠着后门站着的,是胡则。他只身一人,一如既往的没有穿校服,外头套了一个亚麻色的外套,下头黑色的裤子。头发倒好像是理过了,清清爽爽的站在那里。杜襄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却被陈晓晨拽住。 她对杜襄笑了笑,又说,“没事,我自己出去和他说。” 杜襄不同意,“和他有什么可说的,上次碰到我哥了,是当了我哥的面让他之后别来烦你的……” 陈晓晨还是笑,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香香,我没关系。我没事的。这是在教室门口,他也什么都不敢的,我去和他说。”然后又是按住杜襄的肩,自己就走了出去。 胡则看她出来,腾了个身子让她出去,又朝杜襄这里看了一眼,接着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气的杜襄够呛。 高卉卉连忙安抚她,“没事没事啊襄姐,我觉得女神肯定是自己心里有数的,真的凶起来我觉得那胡则也真的说不定就凶不过女神。再说了……”她看杜襄表情几乎冻住,也有点不敢再说下去。转了身过去摸出手机按了按。 午休是几乎要结束了陈晓晨才进来的,她也不知道是和胡则说了什么,进来的时候脸白的吓人,又死死的抿着嘴唇。看杜襄担心的看着她,就勉强的挤出一个笑来,“没事,我没事。” 她越是这个样子杜襄反而越是生气,当场就是要飞出去找胡则算账,陈晓晨拉着她,拼命低声安抚她,“香香,我真的没事……”她声音有点哽咽下来,“我不想你去找他。” 杜襄一愣,然后坐回来,拍了拍她的后背,生硬的安慰了一声,“好,我知道啦。你……你不要哭……” 女神的事她不想说就没人能问出来,她心思素来缜密又纤细,不像杜襄和高卉卉似得大大咧咧有什么都说出来,她忍着的话就谁也拿她没办法。到了下午要放学的时间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了,就好像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杜襄去和高卉卉使眼色,可是见她就顾着低头看手机,什么反应都没有。杜襄就觉得奇怪,高卉卉以前除了吃,可就是八卦的,哪里像现在成天的捧着手机了。 杜襄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就去抢她的手机,“你又下了什么新的小游戏不告诉我!背着我偷偷玩啦!”一眼瞄去却发现是还没有退出的聊天界面。 杜襄愣了下,然后手机飞快的就被抢了回去,然后就是高卉卉红彤彤的脸颊,她理了理头发,也一点都没有对杜襄刚才抢手机的事儿表示生气,只是表情神秘,又阴恻恻的“嘿嘿嘿”了几声,“襄姐,我感觉我要谈恋爱了。” 啥玩意儿??? 虽说徐言都考第一,可以他爸妈倒从来没有就这方面对他有过什么要求,每次看到都十分的惊喜,觉得生了一个天才儿子。徐妈妈对徐言的要求从未都没有包含功课方面的,从来都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安的长大。 可以说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了。 徐言洗漱完之后就回房间躺了下来,已经很晚了可是他偏偏毫无睡意。指尖一阵一阵的发麻,又是热又是暖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沉了呼吸闭了眼。 梦里是一阵又一阵烟火的响声,又是光又是火。他身边站了一个比他矮上不少的人,裹了白色的羽绒服,她拉着他的袖子,手一松,就从他的指尖上滑了过去。 他猛地一惊,醒了。 此时天空已是大亮,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出了一身的汗。又猛地倒下,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掀了被子就去了浴室洗澡。 . 元旦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不管多不情愿也要回学校上课了。毕竟还有更让人害怕的期末考试在后头。杜襄死气沉沉的趴在那儿,看了看自己空白一片的英语书,就觉得无比的头疼。她是不害怕期末考,只是严老师说如果这一次她还是和之前月考那样选择题扔骰子,别的基本就不做的话,还要找家长。 杜襄算不准她妈什么时候又要出国,更怕他们把她爸再给找来,一时好像蛇被人打了七寸,瞬间动弹不得。 她看陈晓晨从早上开始,一到课间就在抄一本笔记,她下巴垫在英语书上靠过去,“女神,你这抄的什么啊?这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