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锁荼蘼季末开》 1、楔子 楔子先来两个主角少年时候的剧场,欢迎,哈哈!! 剧场一: “芷汐,现在你就不得不承认,我们不仅人很相配,身份也很相配啊!你看哦,一个名门少爷,一个千金小姐,不挺配的吗?可谓是郎才女貌啊!” 夏芷汐翻白眼,“女貌倒是真的,不过不好意思,郎才我就真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自恋啊?” “诶?那我们更相配了,都是两个自恋狂哦!”凌浩依旧笑容不改。 “......” 剧场二: “喂,芷汐,做我女朋友好吗?”他难得的一次正经。 夏芷汐的心里触动了一下,但随即恢复笑脸,继续装傻,“为什么呀?” “因为你啥都好啊!”他依言回答。 夏芷汐一边点头,笑,“嗯,我也不谦虚,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你就啥都不好了,这样两个人哪能够相配呢?”她眨巴着眼睛。 凌浩无语的叹气,真想一头撞死,“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自恋了?” “唉,没办法,谁叫有你这个师傅呢?是?师傅?”看,那个时候的他们也是那样的单纯与快乐。 他笑容不减,“嗯,徒儿,现在你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嗯,不错不错。” 夏芷汐恼怒,微笑,“那就多谢师傅夸奖了,这主要还是您教得好啊!” 2、一场如桂花落地般的婚礼 偌大的教堂里。 宾客席上坐满了人,教堂深处站着一对男女,宾客们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对新人。 男的一身黑色西服,高大傲挺,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使人觉得他天生就是冷漠,就是一个冷男。但从前面看却发现他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和他此时的穿着和身材很不相符。他好像沉浸在幸福中,而那幸福却是一个深渊,一个地狱,不过就算是地狱,他也敢闯,而且心甘情愿,为了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 女的一身洁白无瑕的长摆低胸婚纱,也正如她的肌肤一样洁白,没有瑕疵。后面几米长的裙摆随意的铺着,一种凌乱美!黑黑的发丝高高束起形成发髻,上面用簪子系了条和婚纱同色的头纱。黑黑长长的睫毛慢慢的眨着,眼珠纯黑,嘴唇有略微用口红擦拭的痕迹,不过并不显眼,一种自然美!耳朵上镶着白色的宝石,他们两个人的颈脖之间都挂着一条字母项链,刻着forever(永恒的意思),只不过她的是白色的,而他的却是黑色的,是情侣项链。因为是低胸长裙,她雪白的胸脯也若隐若现。纤细的腰间还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更把她骨感的身材给很好的显现出来了。美,真的是很美。 都说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一天是做新娘子的那一天,可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为他而绽放出自己的美丽,他从未想过。 但她的脸上却有一丝的伤心与忧愁。 “芷汐,你害怕吗?还是......还是后悔了?”他的眼中有些失落。虽然他会很不情愿,但是如果她是真的快乐,他愿意放手。 “没有,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她看向他,她一定不能再去伤害他了,她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对他笑了笑,又把头低了下去。 她的表情又有些失望,难道他们之间就只剩下她给他的那一个小小的承诺了吗?他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完完整整的得到她的心,她的心永远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于是眼光又暗了。 “席铖先生,请问你愿意娶夏芷汐小姐为妻吗?不论贫穷与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永远陪伴在她身边,疼惜她,爱护她,守护她。”牧师问。 “我愿意。”他果断地回答。牧师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夏芷汐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席铖先生吗?不论贫穷与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永远陪伴在他身边,忠诚他,关心他,守护她。。”牧师转向她又问。还是那老一套,在电视里看过无数遍的台词,不过却很庄重。 她抬起头,看向他,他也在看她,只是眼神中带有一丝恳求与失望。 不,绝对不能再伤害他了。 “我......。”却迟迟说不出话来了,好像喉咙被堵住般,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宾客纷纷看向女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教堂里,有一点点的骚动。 他也开始失措起来,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她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涌过一丝的痛心,闭上眼睛说道:“我愿......。” “等一下。”她的声音被打断,教堂外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 教堂外走进来一个男人,他穿着白色的礼服,身材俊挺,手中拿着一束盛开的荼蘼花,他慢慢地走,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宾客全都回头看向他,心里疑惑这个男人是谁,来这干什么。但有部分的人也已经认出他就是w市著名的华欧公司的董事长的儿子,而在这之前,他还和今天的新娘子是恋人关系。 教堂深处的那对新人也在看着走进来的他,他走到他们的面前。 “芷汐,这是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是,那你告诉我,我会改的,只是求你别离开我。”他看着她说。声音无比的哀愁。 “凌浩,你没做错什么,我们都没有错。”她摇了摇头说。然后从教堂里旁边走过去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想要把这个骚扰婚礼的人给轰走,可是席铖蹙眉,摇了摇头,示意不用,那他也就识相的走了。 “那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我不爱你了,我真正爱的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个人。”她侧头看向席铖,目光柔和,又继续说:“而我们就要成为夫妻了,永远的不分开,你走!” 真的吗?芷汐,你爱的那个人是我吗?我们真的会永远不分开吗? “不——为什么?为什么?芷汐,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对于女人的回答,是难以置信的,他不相信。“这是我几乎跑遍整个w市给你买的最美丽的你最爱的荼蘼花,送给你。”凌浩把花递给夏芷汐,可是她始终都没有接,即使那是她最爱的花。持续了一会儿,他还是放弃了,把花轻轻地放在地上,单膝下跪,掏出了一枚烁眼的戒指。 夏芷汐闭上眼说:“凌浩,你别幼稚了,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你就死心!” “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我?是不是他威胁你?席铖,你对芷汐做了什么。”他又看向另外一个男人。 “够了,凌浩,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芷汐,跟我走。”说着就站起来去拉夏芷汐的手。不,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席铖也抓住她的手,他知道,如果现在不紧紧抓住她的手,她就会永远的离开。“你放开,无耻的家伙。”说着他就挥起拳头向席铖打去,他被打得后退几步,也松开了她的手。 “啊!席铖,凌浩你疯了吗?”她连忙去扶席铖,还好,只是嘴角有点伤。 宾客席上,很多人都被凌浩的行为给吓到了,差不多都站了起来,教堂里有点混乱,而台上的牧师也有点不知所措,今天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走过去一个穿着端庄的女人,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富家夫人,不过看起来却显得非常的年轻,她表情严肃,走过去扶着受伤的席铖,担忧的看着他脸上的淤青。他回以她一个安慰的微笑,只不过牵动着有些发肿的脸,有些抽搐,表情也有点怪怪的感觉,说:“妈,别担心,我没事。” “对,我是疯了,为了你,疯我也愿意。” “芷汐,跟我走。”说完就拉着夏芷汐向教堂外跑去,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她手中的捧花也掉落在地上,孤零零的,像个被丢弃的孩子。 “芷汐——”席铖一手边捂住嘴角的伤,一边大声叫道,突然自嘲的笑了,她终究还是会离开他的呀! 这时的宾客席上的宾客也全都慌了,全都站起来大声的交谈,这该怎么办啊!连新娘子都跑了,这还结什么婚啊! 教堂外。 “凌浩,你放手。”穿着白色长摆婚纱的夏芷汐一手边拿着裙摆,一手拼命的拽开凌浩的手,而他也放开了。 “啪。”凌浩一松开手一个火红的手印就印在了他的脸上,他慢慢的把头转过来。 “这一巴掌是你为了他而打我的吗?”他悲哀的说。 “对,我是为了他打了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她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怜悯,而他现在所需要的也不是怜悯。 “芷汐,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刚才那些话都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他乞求的说。不,他不相信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夏芷汐闭上眼摇了摇头,她现在一定要狠下下来,要不然到以后就再也断不了他的念想了。 他拉住她的手说:“芷汐,嫁给我!” 她甩开他的手绝情的转过身去:“不可能。”然后就快步离开了,任由背后他的叫喊声:“就算我死,你也不会改变主意吗。” 教堂内。 宾客全都走了,空荡荡的,一排排空空的椅子。她走进里面,一排排的找,教堂中间的高台上还铺着红色的地毯,有许多散落的不同颜色的花纸,上面还用各种颜色的荼蘼花变成了一个顶棚,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还有绿绿的枝条,不过此刻看起来有一些衰败和枯萎,就像今天这场残缺的婚礼,一场如桂花落地的婚礼,一切幽幽的花香都已经飘散了,已经不存在了。看见深处的刚才凌浩放下的白色的荼蘼花,是那样的盛开。 再走近一些,发现第一排座位上有个人影,她快步跑过去,却突然止住步。席铖正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完全不顾形象,手中还拿着刚才她的捧花。 “对不起,我再一次伤害你了。”夏芷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一些,柔一些,尽量不让他再受到伤害了。 席铖摇了摇头,没有看她,“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3、车祸 “这是真的吗?他不爱我了吗?她永远地离开我了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那就死去!”凌浩绝望地想着。 然后他迷茫地走向一辆白色的宝马,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就一瞬间,白色的宝马消失在路口,可远方出现了一辆大卡车,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华南医院的手术室外走廊的凳子上坐着一位中年妇女,那女人正在哭泣着。 “儿子啊!我苦命的孩子。” 旁边有一位中年男人站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行了,别哭了,给浩儿做手术的是这家医院的最好大夫,浩儿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 那个女人听了突然凶狠起来,“都是那个夏芷汐,一定是她跟凌浩说了什么,否则浩儿也不会变成这样。她今天结婚都不让我们消停,真希望她们家现在就破产。唉!但也没用啊!她还是会有豪门的日子过。这也太不公平了!她过着好日子,可我的浩儿却要在手术室里,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不行,我要去向她讨个说法。”说着就站了起来。 “你你你,坐下。”她旁边的男人一边用手指着她说,“你这样贸然前去,讨不到说法,反而坏了我们凌家的名声。”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她不甘心。 “唉......” 那中年女人又开始哭泣起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终于在六个小时之后,手术灯灭了,手术室里出来一个医生,那个女人和男人连忙拥过去,问:“董医生,浩儿怎么样了?” “唉,情况不太乐观,患者的脑部受了重伤,暂时还不能确定,还需观察一段时间,等一下你们可以去病房看他。”然后就走了。 病房里蒋然和凌远坐在病房里的凳子上,病床上的凌浩被纱布紧紧包着,而且身上插了许多管子,旁边的心脏跳动仪器成曲线形。 昏迷中的凌浩隐隐约约的听见耳边的哭泣声,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他意识模糊的看到了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看到了一个决绝的背影,似留恋,似悲伤,却让他至今痛彻心扉。然后他还看到了他的大学时代,他的身边总有一个那样的女孩,如胶似漆。 好像那里面的他真的很快乐,但是为什么现在自己却如此的心痛?他渴望的想要在里面寻找安慰,寻找快乐的源泉。但是回忆却真的很困难,他努力的回想,却是一片空白了。终于,他困了,累了,然后沉沉的睡去。 之后,记忆长眠。 4、三年前最后的回忆 六天后,夏家大宅里。 夏芷汐神情恍惚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发呆。 “小姐,席铖先生来了。”保姆杨阿姨走过来向夏芷汐说。见夏芷汐没有反应,她走进一步,轻唤:“小姐。” “啊?杨阿姨,什么事?”夏芷汐刚才感觉有人在叫她,待她缓过神来,就看见杨阿姨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 “小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夏芷汐笑了笑。 “你没事就好,哦,席铖先生来了。” “哦,那快叫他进来!”过了一会儿,席铖进来了,而夏芷汐也站了起来,说:“席铖,快来这坐!”席铖走了过来,坐下。 “席铖,有什么事吗?”夏芷汐边坐下便问。 “芷汐,恐怕这次我不能帮你了,你知道的,我爸我妈很固执,我......”席铖犹豫了一下说。 “席铖,谢谢你,不管怎么样,还是很谢谢你。”夏芷汐打断他说。 “......”席铖征住。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伯父伯母打击很大,这次是我的错,对不起,而且你们也没有义务来帮我们。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真的,席铖,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们。”是啊!他一直在帮她,这次她爸爸的公司因为资金周转而即将破产,他也不惜和父母发生争执,硬要帮她们。 “芷汐,你别这样好不好?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好了不说这个,对了,阿姨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不过情况还是不太稳定,她现在还不能受刺激。” “那你帮我向她问声好,这段时间太忙了,过几天有空的时候我再去看看她,”席铖点点头说,“你也别太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照顾好你自己。” “嗯,放心!”夏芷汐努力让自己保持笑容。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那件事?” “什么,什么事” “你真的不知道吗?”席铖用略带惊讶的语气问。 夏芷汐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问:“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也没什么,只是前几天听到消息说,凌浩好像出车祸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席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 “出车祸了。”夏芷汐低头轻轻地说,不知道是说给席铖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过了一会儿,她接着问:“什么时候发生的?” “好像是在六天前。”听到这里,夏芷汐的脸色变得苍白。六天前,是她和席铖的结婚典礼啊!为什么会是在那一天?渐渐地,她的耳边响起凌浩的声音,“就算我死,你也不会改变主意吗?” “芷汐,你还好吗?” 过了很久,夏芷汐才说:“席铖,我想去看看凌浩。”席铖顿了一下,她终究还是不能放下他啊!但还是说:“好,我陪你去。” “嗯。” 华南医院里,夏芷汐在住院部的走廊里走着,刚才席铖说要陪她来,但她拒绝了。 看到一个病房的门上写着204,她停下了脚步,对,204,刚才护士说凌浩在204病房。 她敲了敲门,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蒋然,但她一看是夏芷汐,就大声骂道:“夏芷汐,你还有脸来?你把我们家祸害的还不够啊?” “我来看看凌浩。”她通过门缝看着床上被纱布紧包的凌浩。 “休想。”蒋然一听她是想来看凌浩,‘嘭’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啪啪啪”她拍打着门说:“伯母,请您让我进去看看凌浩!就一眼,真的,就看一眼。” “我不会让你看凌浩的,你走!凌浩需要休息。”是啊!凌浩需要休息,可能现在伯母心情不好,我明天再来看凌浩!然后夏芷汐看了眼病房就离开了。 以后的每一天,夏芷汐都会来。后来,蒋然似乎被这次的事情打击很大,也没有太为难夏芷汐,或者是没有力气和精神为难了,原本年轻的脸也苍白了许多。但是也没有同意让她进去看凌浩,有时她会在病房外面的凳子上坐上一个上午,一个下午甚至是一天一夜。 然而就在第十天,当夏芷汐日复一日地来到病房时,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尝试性的推了推门,门没有反锁,她欣喜若狂,然而推开门后,看到的一切让她惊呆了,病床上没有凌浩,蒋然和凌远也没有在病房里,而且行李也不见了,有的只是一个护士在病房里叠被子。 听到有人推开门的声音,那个护士转过头来问:“小姐,有事吗?” “不好意思,请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哦,你问他啊!他出院了。” “他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吗?怎么就好了?” “对,他没有好,他好像是转院了。” “那他转到哪家医院了?”夏芷汐慌张的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哎,也许我们董医生知道。”夏芷汐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那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好的。” “那麻烦你了。” 然后那个护士把夏芷汐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低头写些什么。 “董医生,这位小姐想知道204号病房的病人转到哪家医院去了。”那个男人放下笔,抬头看了看夏芷汐,说,“方圆,这没有你的事了,先去忙!” “好。”那个被称作是方圆的护士说完就出去了,门被轻轻地关上。 “小姐请坐。”那个男人指了指把椅子说。 在夏芷汐坐下后,那男人问:“请问小姐的名字是?” “我叫夏芷汐。” “夏小姐,你来是想知道204号病房病人转到哪家医院去了”夏芷汐点点头。 “请问,夏小姐您和他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啊?” “我是他的......”是啊!我是凌浩的什么人啊!我们现在这样应该是什么关系啊! 见夏芷汐语塞,那个男人转了转手中的笔说:“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些什么,而就算我知道些什么,他的家人也曾嘱咐过我不能将病人的情况告诉别人,而我作为一个医生,我也有义务替病人保密,所以,不好意思,请恕我不能告诉你。” “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了。”她站起来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夏芷汐去了凌家,但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围栏前面有个人正在收拾垃圾,那个人应该是感觉有人,便转身来,看到是夏芷汐,便笑着问:“夏小姐,你来有事吗?” “哦,没什么事,只是随便看看。”她转身准备走,却被张嫂叫住了:“夏小姐是来找少爷的吗?” 夏芷汐一听便转过身来。“不巧,少爷刚刚走,”张嫂接着说。 “去哪了?”她连忙问。 “听凌先生和凌夫人说,好像是要出国治疗。” “什么?什么时候走的?”“走了有一会了,现在应该快到机场了。”夏芷汐慌了,听完这话,撒腿就跑。 “夏小姐,要不要喝口水再走啊?”张嫂在她身后喊。 高速公路的出租车里。 “师傅,麻烦你再开快一点。” “小姐,这已经是最快的了,要不然就超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记得有人说过,假如你想要时间过得慢一点,那么你就一点一点的数着时间!但是那样你却会什么也没有做成。假如你想要时间过得快一点,那么你就把自己的心真正的投入到做一件事情中去!因为时间就在你的不经意之间悄然的流逝了,相反数着时间,越期盼快一点,就越觉得很慢。 “师傅,怎么停下了” “前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堵车。”司机手握着方向盘,转过头来也十分无奈的对她说,唉,恐怕又要堵上个几个小时了。 夏芷汐打开车门,下车向前方看去,前面的路上全都是车,连蚂蚁都无法横过公路。 “等不了了。”她拿着包就跑走了,留下后面司机的叫声:“小姐,钱,钱还没付呢?” 凌浩,等我! 大约二十分钟后,夏芷汐在机场外面就看见一只飞机起飞了,她赶紧跑进机场。但偌大的机场,沸闹的人群里,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时,她顿生一种无助与害怕的感觉。难道命运注定她与凌浩擦肩而过吗?凌浩,你在哪?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真的,不要丢下我。 身边走过的人只让她感动眩晕。忽然,夏芷汐的眼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子,她快步跑过去。 “伯母,凌浩呢?” “走了。”蒋然看着机场里的入口处,轻声说,竟然也没有刁难夏芷汐。 ‘砰’的一声,夏芷汐瘫坐在地上。凌浩,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吗?命运注定我们如此吗? 5、三年后的重逢 三年后, “哎,你们听说没有,我们董事长的儿子好像要从国外回来接掌总经理的位置呢!好像是从英国回来,肯定很帅。”华欧集团里几个员工在小声的讨论着。 “刘可,那你抓紧啊!别让这个机会给跑了。” “那当然了。”被称为刘可的女人用势在必得的语气回答。 那一边,一张办公桌那里,夏芷汐正在给部门经理发送一份企划书的e-mail,修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的按着,目光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海藻般的黑发懒惰地散在肩上,琥珀似的眼睛好像带有一丝哀伤。 叶筱雨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把咖啡放在夏芷汐右手旁边,说:“喝杯咖啡提提神!看你这样子,我都不忍心。” “谢谢,你不也一样。” “唉,你说,我们真不愧是好姐妹,连遭遇都相似。”她感叹。 三年前,夏芷汐的爸爸的公司因为一个项目而资金周转不周,欠下巨债,夏芷汐的爸爸又在一次从公司回家的途中出了车祸,当场就去世,听到这个消息时,夏芷汐原本有心脏病而且因为公司事故病发的妈妈又一次情绪激动而去世了,夏芷汐一家可谓是在一天之内家破人亡,后为了还债,又把所有的财产抵了出去,并且那时夏芷汐的妹妹还在读高一,那时她去向所有的亲戚借钱,可是他们都不想跟已破产的夏家扯上关系,最后还是在席城的帮助下才得以让她的父母安心下葬。 而且在那次席城和夏芷汐的结婚典礼上发生的一切更让原本就不太赞同他们结婚的席城的父母反对席城再和夏芷汐有任何关系,所以尽管他有帮她的心,但也还是帮不了她多少。 听了叶筱雨的话,夏芷汐笑了笑。 “你听说了没有?凌浩好像要回来了。” 夏芷汐的睫毛颤了一下,笑了笑说:“是吗?” “唉,真搞不懂你,他回来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的,现在飞机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应该就可以到了。” 夏芷汐抿了口咖啡,没有说话。 “其实我也就是随便说说,那我先去工作了。”夏芷汐点了点头,待叶筱雨走后,夏芷汐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讨论的同事,神情恍惚了一下,又开始忙活起来了。 下班的时候,夏芷汐和叶筱雨走到公司的大门口就看到了席城,他正环着手靠在车上,穿着格子衬衫,手腕处松松卷起。 叶筱雨向席城打了招呼后就向夏芷汐说:“芷汐,席城来接你了,那我就先走了。”不知为什么,夏芷汐觉得这时的叶筱雨的眼中带有一丝悲伤。 “和我们一起!” “不了,你们走!反正也不顺路,我搭公交就可以了,但我得先走了,要不然就赶不上了。”叶筱雨看了看手表说。 既然筱雨这样说了,那她也就不勉强。“那好!明天再见。” “嗯,拜。”说完,她看了眼席城就挎着包走了。 然后夏芷汐走向席城,对他微笑,他也回笑。 高速公路上,又是堵车,在w市堵车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是这个时候的下班高峰。 夏芷汐开口问他,“刚才有没有觉得筱雨怪怪的?”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我觉得没有啊!”其实她的话让他的心颤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也顿了一下。 “是吗?其实。”她看着正在开车的席城说,“席城,你以后别来接我了,免得伯父伯母不开心。” 她下意识的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话,“而且被公司同事看到也不好。”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你就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吗?” “是。” 第二天早上,席城没有来接她,可能是有事情,也有可能是昨天生她的气了,再或者就是听她的话以后不来接送她了,不过这也好,省得他在公司忙还要来接送她。 到公司一会,部门经理就来了。 “大家先把手上的活停一停,我们的新任总经理快回来了,一下飞机就到公司接手,所以我们要派个人去接机,你们谁愿意去啊?” “我愿意去。” “我。” “我......”一大批人都举手说愿意去,当然,其中也包括了刘可。 “啊,这么多人啊!嗯,那刘可,就你!” “好的。” “哎......”听到让刘可去,刚才举手说想去的人都唉声叹气的。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她抢去了,真可惜啊! 原本作为新任总经理的凌浩应该会有很多人去接机,但是凌浩却说只要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其他人可以在公司里等。 待部门经理走后,刘可也拿着包出去了,走之前还得意的向大家笑了笑。 夏芷汐看着刘可的背影,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对凌浩的回来竟有一丝紧张和期待。大概是因为......还爱着他!不知道凌浩还记不记得她,是否,是否还恨着她。 蓝天机场的出口处,刘可伸长脖子向里面望了望,怎么还不来?刚才还有很多人在这儿等的,但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到底是不是这列航班啊?哎呀!不会是我没有看到,早就走了?”刘可自言自语。 正当刘可疑惑之际,里面出来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他一头黑发有丝绸般的光泽,身体俊美修长,戴着一副墨镜,全身像散发着光芒一样,右手还拉着个黑色的行李箱。 刘可一副花痴的表情看着他,天啊!好帅,虽然眼睛被墨镜给遮了看不到,但看其他地方就知道很帅。她忽然想到什么,立即从花痴的表情醒过来,她连忙向那男子跑去。 “请问你是凌浩先生吗?”那男子冷漠的点点头,但是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哦,是这样的,我是华欧集□□来接您的。”刘可边走边微笑的说。 “我叫。”还没等刘可说完她的名字,凌浩就已经把行李箱推给了刘可,黑色的行李箱在机场白色的瓷砖上滑出优美的弧线。 等刘可反应过来,并且接上行李箱的时候,凌浩已经走出很远了,她赶紧蹬着高跟鞋拉着行李箱追上去。 华欧公司门口,站满了人,全都是一些华欧公司的高管,忽然驶过来的一辆深蓝色的宝兰坚尼汽车停下来,司机下车打开门后,从里面出来一个俊美男子,高管们连忙涌出来。 “凌总,欢迎您来到华欧集团。”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高管向凌浩边握手边笑着说。凌浩并没有说话,只是稍微牵动了一下嘴角。和众高管一一握手之后,他就来到了公司里面。 走廊里整整齐齐地站着员工,凌浩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刚才在门口迎接他的各位高管,而这些人之内也包括着刘可,他们大步走着,好不气派。 忽然,凌浩停下了脚步,走在他后面的刘可差一点就踩到了凌浩,还好在关键时候收住了脚。 凌浩走向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员工,那个女员工看到凌浩正在向自己走来,顿时感到非常开心,刚刚抬起头,准备向他说些什么,可是却看到凌浩越过自己,在站在自己身边的夏芷汐面前停下了脚步时,顿时感到十分气恼,刚把目光转回来,就看到刘可鄙视的笑容,抹着浓浓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恼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曾经认识吗?” 听了凌浩的话,夏芷汐的身子仿佛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身体变得僵硬。她猛然抬起头惊诧的看着他,那目光中带有不可掩饰的难以置信,然后,她缩紧眼瞳,好像在验证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在开玩笑? 为什么他会问自己叫什么名字?是经历了三年就把她给忘了吗? 看着凌浩那么迷茫的目光,夏芷汐只是觉得有多么的可笑与荒谬,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好像是在诀别一切。她淡淡地笑了,如淡淡的花香,却没有一点的刺鼻。 之后她抬起头神情像秋风一样安宁平静的微微摇了摇头。 凌浩的瞳孔也缩紧,不对,她刚才的惊诧,那么真实,并不是伪装。他为什么看到她,特别是那样淡淡的神情,就会莫名的心痛?他想要抓住她,可是又觉得他们好遥远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她是那样的熟悉,为什么她又是那样的陌生?......而这种陌生为什么会让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撕裂般的疼痛? 他们究竟经历过了什么? “凌总,她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她叫夏芷汐。”一位高管看到这就走过来打圆场。 “夏芷汐......。”凌浩低头看着她轻轻地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凌总,咱们先去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哪位高管见凌浩还没有走的准备,又继续说。 然后,凌浩深深的看了眼他面前低着头的夏芷汐就转身随着其他的人离开了,夏芷汐抬起头望着凌浩那一如三年前的背影,叹了口气。凌浩,你终于回来了,可是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还是你早已选择了忘记?忘记了曾经的那一切? 6、每个人的青春里,谁不单纯? 下午的时候,部门经理突然通知夏芷汐晚上要陪他一同去应酬客户,她是想拒绝的。可是经理却悄悄的跟她说,这次是个机会,对方是个很大的客户,如果这次她做得好,升职加薪更是不在话下。最后还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了一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于是,夏芷汐也不好辜负他的好意,便同意了。反正这种事情最重要的还是喝酒,酒量她也不差,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叶筱雨听说之后,却小心的告诉她,这种情况下,很多像她这样的小白领都会强迫被潜规则。 夏芷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此之前,她还真没有应酬客户的情况,以前就算是请她去她也会找各种理由推脱。然后咽了咽口水,“应该不会!毕竟那么多人在啊!” “反正你就小心一点嘛!要真的发生了,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对了,你们约在哪里啊?”叶筱雨很担心。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临时定的。” 可是后来夏芷汐才知道叶筱雨说的很多都是事实。 和经理一同到了那里,她才知道那是一个酒,而他们约在了一个最好的包厢里。对方有几个男人,不是很年轻,衣装格履,可是当她看到时,却联想到了‘衣冠禽兽’这个词。她觉得有些好笑。 一走过去,经理就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握手寒暄。她听得他叫中间的那个男子:“刘董。”而她也避免不了和对方一一微笑着友好的握手,她清晰的看到那个刘董在看到她时惊艳之后,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夏小姐可真是惊艳全场啊!”他带有些开玩笑,同时还不经意的捏了捏她的手,夏芷汐只感到厌恶。忍下想要迅速的抽回手的冲动,“刘董真是会赞赏人啊!”这么的虚情假意,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挣脱他胖乎乎的手。 他依旧哈哈大笑,丝毫不觉得尴尬,“芷汐我这可说的都是实话啊!” 听见他口中吐出来的‘芷汐’两个字时,她只觉得他侮辱了她的名字。 “陈经理啊!华欧有夏小姐这样有才能的人可真是个幸运啊!日后华欧肯定会更上一层楼,听说夏小姐是在你的部门里,是?以后可不要亏待了她啊!”他继续对着经理说。 经理听后笑着称是,夏芷汐却只想翻白眼,才见一面就知道有没有才能? 然后经理笑着说先入座,她是想离那个刘董远一点的,可是对方却不要脸的提出叫她坐他旁边的那个位置。她想说不用了,可是经理却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拒绝。夏芷汐无奈,服从了,他色眯眯的眼中笑意更加的深。 期间,夏芷汐被迫灌了很多的酒,且都是蛮烈的。量她酒量再好,也抵不过了,不一会儿,就感到头有些发晕,可是对方还要请她喝,口上还一边赞叹说她酒量真好。 “服务生。”他朝着门口招呼。 夏芷汐有些朦胧的眼中看到了那个服务员是个年轻的男人,但是看不清他的脸部。他按照刘董的吩咐走到她的面前给她的杯子里添酒,他面无表情。添满之后,她晃晕晕的站起来想要喝光,坐在对面的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好心的提出他帮她喝。 刘董面色一凛,“陈经理,既然我们和贵公司要合作,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她知道他的意思是她如果不喝,那这笔合同就泡汤了。 经理有些尴尬坐回去,实在没有想到会这样。不过如果因为这样合同就废了,夏芷汐也不太甘心,毕竟之前她还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只想要吐啊! “我喝。”她视死如归的说,然后刘董□□的笑了,“夏小姐可真谓是女中豪杰啊!” 她没有管,在众人的哄闹声中,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刘董带头鼓掌,可是她却被呛到了,坐下来时一直在咳嗽。他表面好意的帮她拍拍背,可是她却感到他的手是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摩挲。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所幸的是,他会意把手缩了回去。夏芷汐原以为他应该不会再对她有所举动了,可是后来却发现自己真的错了。 不一会儿,她感到一阵一阵的眩晕,只想睡一觉,眼前的人和物都是很模糊很模糊,看不清。自己可能真的是醉了。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大腿上有一只肥肥的手在抚摸,她隐隐约约的发现是旁边的刘董。 她觉得很懊恼,眼神求助旁边的人,可是没有人理她。想来也不奇怪,那些人都是刘董的人,怎么会站出来替她说话?而且经理又坐在她们的对面,根本看不到,看到她的求助眼神时,又不明所以然。 夏芷汐把他的手不经意的拿掉,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覆了上来。她觉得好厌烦啊!皱了皱眉,是觉得她喝醉了就没有反抗的意识了吗?可是他却继续那样,渐渐地,越来越上面,而今天她穿的是一条职业的短裙啊!眼看着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她实在忍不住了,正站起来准备要给他一巴掌时,有人却抢先了。 是那个服务员,他跨到他们的面前,迅速的端起刘董面前的酒,夏芷汐停了下来。在众人疑惑,刘董准备斥责时,他把杯子里满满的酒一把泼在了刘董的脸上。夏芷汐惊呆了,仿佛时间已经静止,周围全是抽气声,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他拉起她的手,飞快的跑出那个气氛凝重的包厢,吹来的风是她清醒了一点。但还是止不住的眩晕。他在酒外面的一颗大树下停了下来,面对他夏芷汐是有点尴尬的,刚才他竟然一直就站在他们的后面,那不就代表着刚才那一切让她感到耻辱的场面他全都看见了? 他放开她的手,介绍说:“我叫叶寒。” “你好,我叫夏芷汐,刚才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她感激的向他道谢。 他低头笑笑,摇摇头,然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自顾自的说:“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就是在这里跟我女朋友分的手,哦,不,应该是前女友!” 他的表情很哀伤,似乎是勾起了那段青春的回忆。 “她很单纯,比你们每一个人都纯洁。”他看向她,“其实我很讨厌你们这种人,明明不喜欢却还要忍着。就像在刚才,那个老男人那样,你也不敢反抗。” 夏芷汐轻轻的笑,“既然她那样单纯,你们为什么还要分手?” 他低头,轻轻的,“是我的原因。”顿了一会儿,“或者是因为现实。” 她笑得更大声,“叶寒,你自己都说了,是因为现实,就算她那么单纯,可是你们终究还是分手了。这个社会真的不需要单纯,而且那些单纯都是三年前的,每一个人的青春里谁不单纯?而且你确保现在的她也还是像从前一样吗?” 他怔怔的看着她不说话。 “而且她的那些单纯都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好了,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我现在不是很讨厌你了。”他终于说话了。 她再次笑了,“其实我觉得,叶寒,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对了,你的工作......” “丢了就丢了!反正也做了三年,早就腻了。”他风轻云淡的说,没有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 第二天,到公司时,全部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隐隐约约的知道了些什么,而结果也正如她所料,昨晚的那个合同废了,而且对方还非常生气,对于昨晚的事情硬要华欧给个说法。 夏芷汐只觉得很可笑,昨晚他非礼她的那一段肯定是自动省略了! 但是经理却没有说她任何的不是,反而看向她的眼神中有一丝的愧疚。夏芷汐知道那不是他的错,她不怪他。上午经理被凌浩叫去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大概是骂他了。这下就轮到她歉疚了,但是接下来,她也被叫去了,那时,她低头不敢看他,只是等待他的询问与训斥。 然而,凌浩却只是看了她几分钟,不说任何的话,然后就摆摆手让她出去了。夏芷汐不明所以然,是念在旧往的情分而赦免了,还是根本就不想跟她说任何话语? 中午去洗手间的时候,却听到一个角落里几个女员工在讨论,而且是关于她。 “哎,你说,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她都不把握住,而且还搞得那么砸,真是浪费了。”一个抱怨。 另一个附和,“是啊!你们说,凭什么经理什么机会都给她啊?而我们就专门做她不愿意做的,之前,经理请她做什么她什么就拒绝,我看她也没有什么本事啊!这笔单子公司可是损失巨大啊!” “哎,她不会是和经理有一腿?不过也好像不是诶!要不然昨天晚上,那个刘董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她,她就给他泼酒了呢?”又有一个人说。 夏芷汐轻轻的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她?这就是那边的说辞吗?真可笑! “谁知道呢?说不定只是表面装作很玉女的样子呢?不定还是个**唉!”她们哈哈大笑。 “而且,这次凌总竟然也没有骂她,真的是个狐妖猸子,这凌总刚没来几天,她就勾搭上了。” 这会儿,夏芷汐有些生气,说她什么都可以,但唯独容忍不下谈论她和凌浩。 “呵呵,还真是个**啊!平时真没看出来,你们说,她要是昨晚别那么装就行了,那这笔单子可就是她的功劳了,她欲不也是为了升职加薪吗?”她们嘲讽。 此刻的夏芷汐真的很想冲过去吼一声,“那你们就去啊!怎么不跟经理说?只要跟任何人睡就可以升职加薪了啊!” 以往她都是淡定的,但是她这次好像有点打破纪录了,不过最后,她还是没有那样做,忍!她最擅长的了。只要自己没那样做,去管别人干嘛?嘴巴是长在别人的身上,我们管不了,所以只能淡定从容的面对。 于是接下来,她都在那里静静的听,直到她们看将她。刚开始她们还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但是马上又趾高气扬起来,不对她说任何的话,昂起头从她身边风轻云淡的走过。 夏芷汐看着她们的背影摇摇头,叹息一声。 7、报复 第二天,夏芷汐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给夏芷沫买衣服了,繁华而嘈杂的大街上,她一个人走着,刚才逛过的几家服装店都没有一件中意称心的衣服。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一栋服装大厦前,本来她是买不起太多名牌衣服的,虽然现在她在华欧集团工作,薪水也比较高,但是夏芷沫刚上大学,学费也比较高,她也没有在华欧集团工作很久。 况且,因为夏芷汐的妈妈有心脏病,所以夏芷沫因为遗传的关系也有心脏病,但是夏芷汐却没有,尽管夏芷沫现在的身体好多了,但在三年前夏芷汐的父母相继去世后,夏芷沫就曾发过心脏病,辛亏抢救及时,才没让夏芷汐失去夏芷沫这最后一个亲人,所以现在夏芷沫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席城也会经常给她钱,而她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用。因为她知道他宁愿她把这钱扔掉或是送给别人,也不愿看到她拒绝。他说:“以前追求你的时候,总是受到你的拒绝,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我还是不喜欢你拒绝我。”她知道,她已经欠席城很多了,多得她一辈子都还不了。 虽然生活的困难,但她不想自己妹妹受苦,不想她在大学里被人瞧不起。她就算自己再苦再累,也不愿让夏芷沫受一点点苦。因为她就只剩下她这一个亲人了。当夏芷汐的父母去世后,夏芷沫心脏病突发,她守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戴着氧气罩的夏芷沫的床边时,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在夏芷沫高考后,面对昂贵的大学学费时,夏芷沫向夏芷汐提出不上大学了,出来工作,帮她负担一些,省得她那么辛苦,可是夏芷汐执意不愿。那一次,面对倔强的夏芷沫,夏芷汐一气之下甚至还出手打了她一巴掌,夏芷沫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过出来打工了,但那一次,她们还是“冷战”了十几天。 虽然打夏芷沫,夏芷汐也会感到很心疼,但只要夏芷沫能够安心完成学业,她也就不后悔,假如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这样做。因为她是她的姐姐,她应该保护好她。 夏芷汐进去之后,就有一个服务生来招待她,那个服务生刚开始还小脸相迎,但发现她并不是什么大款后,也对她爱理不理,最后还干脆走了。 她甚至还听到服务台那边的谈笑声。 “穿的那么普通,也敢来这买东西。” “你们看她那副狐狸精的样子,一看就是傍大款的,说不定她来这里,还真的就是来傍大款的呢!” “是啊!不过她肯定傍不到,比她漂亮的人随便抓都一大把呢!” “就是,谁看上她,就瞎了狗眼了。” “哈哈哈......”随后就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你们在干什么啊?现在是上班时间,亏你们还在这聊天,看来你们是没有事情做,很空闲啊!那你们就赶紧给我滚回家去空闲。”服务台那边走过去一个中年男子,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个经理。 “对不起,对不起,经理,你别辞退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几个人听了那男人的话后都纷纷摆手,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那还不赶紧去干活,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刚才那几个人赶快就走了,随后那经理也走了。 夏芷汐摇了摇头,苦笑。然后也没在意地细心一件一件地挑选,本来有几件是中意的,但是她看了一下标签,就赶紧放回了原处,因为实在是太贵了。 “好看吗?你看看嘛!”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入了夏芷汐的耳中,她向那个声音的方向望去,在一架衣服的后面,一个男人背向夏芷汐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前站着刘可,刘可正把一条黑色吊带蕾丝裙往自己身上比试,见那个男人没有回应,刘可就坐在那个男人身上,往他身上蹭,那个男人的背僵硬了一下,看不见是什么表情。 “你说好看就好看。”男人经不住刘可的折腾,随意答道。 “真的?”刘可‘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那我就先去更衣室试衣服了,马上就来哦,等我。” 这时,夏芷汐没有再看了,继续专心挑她的衣服。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是谁。 “哟,这不是夏芷汐吗?怎么有空到这来逛啊?”夏芷汐一抬头就看见刘可挽着凌浩的手臂走了过来,她的冷嘲热讽传来,而她身旁的凌浩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凌总。”夏芷汐向凌浩“问候”了一下,凌浩也冷漠地点了点头。 刘可见夏芷汐没有理会自己,更加气恼,瞪了一眼夏芷汐就对身旁的凌浩说:“凌总,咱们走!”他看了一眼夏芷汐,但还是一言不发,随后就和刘可一起走了。 夏芷汐目送他们走到收银台,凌浩给了收银员一张卡,还和她说了几句话,夏芷汐只见收银员点了一下头,而且还看了自己一眼,旁边的刘可直瞪着她。不一会儿,凌浩和提着很多购物袋的刘可就走了。 虽然夏芷汐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尽管凌浩回来了,但这并不代表凌浩就要和她在一起,他也有权利拥有自己的生活,她无权干涉,但她还是很难过。 她只知道现在自己很想很想哭,自然也就没有了心情买衣服,于是草草挑了一件尺码合适的“比较便宜”的青色裙子,她拿着裙子走到收银台,正好准备掏包拿卡,就听见收银员说:“小姐,刚才那位先生已经帮您付过款了。” 夏芷汐看了看门外,然后面前扯出笑容对收银员说:“谢谢啊!” 她一回到家就拿出剪刀把裙子上的标签给剪了,其实夏芷汐还是担忧尽管她把标签剪了,但以前过着优越生活,穿名牌衣服的夏芷沫岂会不知这条裙子是名牌 “对了,不知道席城是否还生我的气,我还是打个电话给他!”夏芷汐想。其实她知道席城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可是如果他生气了...... 夏芷汐从手袋里拿出手机,用手按了按,手机发出‘嘟嘟’的声响。 “我该怎么样和他说呢?”她想着,而这时电话也已经接通了。 “喂?”电话那端传来席城的声音。 “席城,是我。” “芷汐?”他的声音有些片刻的欢悦。 “嗯,是我。” “有事吗?”又是那冷漠的声音。 “你生气了吗?” 夏芷汐慢慢的说,好像是试探的意思。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没有。” “席城,对不起,那天我不该那样,我向你道歉。”她的声音有些哀求。 “你没有错,不必向我道歉,是我自欺欺人。”席城的声音是那么的悲伤。 “席城,你别这样好吗?”席城的话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为什么她怎样做,都会伤害到他呢?夏芷汐深呼吸,接着说:“我不想失去你。” 席城沉默了很久,“好了,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晚安。” “晚安。”她只能结束话语。 然后夏芷汐就挂了电话,走到阳台,天空的星星很多,都是那么闪,那么亮。而下面则是w市永不熄灭的灯光,以及川流不息的车辆。 8、桂花飘落 同样的星辰,凌家大宅。 凌浩站在卧室的落地窗户前,满天的繁星,天空挂着一轮皎洁的残月,幽黑的天空衬托出星星越加的闪亮,越加的耀眼。而那月亮相比却有一点点的淡辉,也正如他此刻的心,孤寂残缺,卧室里的微弱的光射过来,檀木地板上映着他斜斜长长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还有一点皎洁月亮的轮廓。 手指夹着水晶酒杯,里面半杯白色的液体,浓烈的白兰地,他沉默仰头喝下。只感觉酒精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麻痹了他的大脑,眩晕袭来。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一个个片段,一个个画面像闪电般穿过。他紧紧地掐住太阳穴,他的大脑像要被撕裂般的疼痛。一个个片段,一个个画面,一幕幕的美好都在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跃,不连贯地跳跃。 ...... 一望无际的草地上,晶绿的草,春意盎然,上面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儿。一只枯叶蝶慢慢地,悠闲地飞,一会留在这,振动着翅膀,然后慢慢地飞向远方......像追逐着自己的梦,向着远方的梦。 他和一个女人躺在上面,夏日的阳光如泡沫般射在他们叠在一起的手,带着一个个白色的光晕。 他坐了起来看着她,双手撑在嫩绿的鲜草上,软软的,很舒服,“你爱我吗?” 那个女人淡淡地笑,也坐了起来,“你说呢?如果我不爱你,那我现在在这儿干什么?” 他笑得像盛开的花朵,慢慢地去吻她的唇,她也回应他,女孩子的脸颊依稀可见有些绯红,他们互相向对方索取着。他们相拥,给人一种时间静止了的错觉,不过也是短暂,不长久的。 席家。 同样的夜晚,席城站在阳台上,手里紧握着手机,还发着微热。他久久注视着远方,父亲和母亲的话徘徊在耳边,久久不得挥去。 “席城,你应该想清楚,你和夏芷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三年前,她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就那样和另外一个男人走了,拿席家丢的脸面不说,连外人都看得出,她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他一回家,准备去楼上,他的父亲就对着他的背怒说,他也停下了脚步。 “儿子啊!就算是妈求你了,你别再和那个夏芷汐纠缠在一起了,我和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啊!”他的母亲站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臂哀求的说...... 一回到房间,就接到夏芷汐的电话,又想起那天她的话。 “你就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吗?” “是。” ...... 突然,眼前的镜头换了个地方。 “嫁给我!我会给你好的生活。”他拉着那个女人的手说。那个女人绝情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不可能。” 所有的表情都从他的脸上滑落,似若死灰。 头痛欲裂。‘啪’水晶酒杯落到檀木地板上,里面残留的白兰地流淌着,像静静流淌着的血液。他扶着墙,握着额头,痛苦地闭着眼睛,好像不能呼吸了,他试图多记起些,但是无论他怎样努力,也无法再想起更多。而那个女人的面容也是模糊不清,不管他怎样想看清那个女人,却无法看清。 凌浩忍住头疼,来到楼下客厅,拿着沙发上的车钥匙出去了,大门发出‘砰’的声响。 第二天,夏芷汐站在电梯前,按了按键,门打开后,她就进来了,正当们开始关上时,却又打开了,进来的竟然是凌浩和三位高管,其中一位高管摁了一下楼层号。 夏芷汐分别向他们打过招呼后,便没有再说话,而电梯内也是很怪异的气氛。 “凌总,昨天的事真的很谢谢你。”夏芷汐打破了这片沉默。凌浩没有看她,“不客气。” “凌总,那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凌浩听后凝视了她一会儿,随后就说:“随你。”而这时电梯门也打开了,他便走出了电梯,一如三年前的背影。随着三位高管也走出去了,她看着那背影,淡淡的笑了。 “芷汐,你怎么了?”叶筱雨在夏芷汐的眼前晃了晃手,夏芷汐从呆望的眼神中缓过来,收拾收拾了自己的头发,“没事。” “你怎么回事啊?最近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 “可能是累了!休息休息就会好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我们俩好久都没有在一起聊天吃饭了,要不今天下班之后,我们一起聊会天聚一聚!” “好啊!”夏芷汐笑笑。 “那下班见,我先去做事了。” “嗯,去!” 晚上的时候,夏芷汐和叶筱雨去了她们的大学——北蓝学院。她们坐在操场上,一边吃着刚才她们从外面买来的“晚餐”——麻辣烫,水,面包和面条,还有奶茶。 晚风吹过操场边上的树,发出‘刷刷’的声音,也拂过她们的脸颊,长发随着风的摆动而飘起。四周的教学楼的还在亮着,显得非常安静。 “真怀念大学生活啊!” “是啊!转眼间就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快二十六岁了。”夏芷汐喝着香芋味的奶茶说。 “那时候好多人追你。” “你不也一样。” “但我谁都没选啊!你却选了凌浩。”叶筱雨打趣地说。夏芷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手中的奶茶。 “芷汐,我知道你不想提起凌浩,可是你不能否认你还爱着他,他也还爱着你。” “没有,我没有还爱着他,他也没有还爱着我,是,我承认我以前很爱他,但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他现在恨着我,而且他还装作不认识我,要不然,就是这三年里他已经彻底地忘了我。”夏芷汐放下奶茶,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为什么不可能?你有没有还爱着他,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叶筱雨也站了起来,“芷汐,你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面对现实,面对你自己!” “筱雨,我很矛盾。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凌浩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我已经伤他伤的太多了,可是那一次凌浩问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还有我看见他和刘可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很痛,可是我知道这是他的报复方式,他报复着我,他恨着我,我自作自受。”突然,她痛苦地笑了。 “芷汐,好了好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叶筱雨拥抱着夏芷汐,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但是凌浩这次回来变化好大,以前的他说不上太外向,但也不至于像他现在这样冷漠!” “芷汐,三年前,凌浩是出了车祸才出国治疗的,但在他走的三年里,他都没有回来过,如果他好了,就会立马回来的。”叶筱雨突然松开夏芷汐。 “也许是因为他恨我,所以才不想回来,不想看见我。” “怎么可能,他那么爱你,就算是回来了,也不可能装作不认识你的。”叶筱雨推理着。 “难道......凌浩是失忆了吗?”她小心地看着夏芷汐的表情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失忆?” ........ 9、失忆 双休日的时候,夏芷沫从学校里回来了,夏芷汐自然是非常高兴,以至于她大清早就出门买菜了,准备给夏芷沫做点好吃的。夏芷沫大学开学很早,前几天就去了学校,只不过在家里呆了十几天。因为夏芷沫的学校离这儿比较远,在v市,所以就算是周末,夏芷沫也很少回来。 就算是大清早,菜市场的人也很多,路上也是水泄不通的。菜市场的嘈杂声里还夹带着一些很大的砍价的声音,文艺一点,是节约,可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粗鲁。但这一切都是迫于生活,以及这个社会。 拥挤的路上,夏芷汐提着几个菜袋子走在人群里。 “哎哟”一个老人被撞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夏芷汐一边道歉一边去扶那个老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也有人撞了我,所以我才把您给撞倒了,您没事?” 那位被撞倒的老人慢慢地转过头来,准备说些什么,“小姑娘。” “张嫂?”那位老人的话被夏芷汐打断。 “你是?噢,夏小姐啊!” ...... 行人道边,夏芷汐和张嫂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张嫂,你怎么会在这儿?您不是应该在凌家当保姆吗?”尽管是当保姆需要买菜,但是凌家离这儿还是比较远的。 “噢,夏小姐,我一年前就辞职了。我两个儿子疼惜我,怕我当保姆辛苦,所以就叫我辞职了。”张嫂慈祥地笑着说。 “那您真有福气。” “哪里哪里,夏小姐,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啊?”张嫂忽然想起三年前夏家就破产了,然后叹了口气。 “哦,我来这儿买菜,您啊!以后也别叫我夏小姐了,就叫我芷汐!” “那好!对了,凌少爷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 “那他的病好了吗?唉,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怎么就失忆了呢?”张嫂惋惜地说。 听到这,夏芷汐显然有些吃惊,“等等,失忆?张嫂你说凌浩失忆了?”顿时夏芷汐的脸色变得苍白。 “对啊!你不知道吗?我也是在凌家当保姆时,偶尔听到凌先生和凌夫人说的。” “夏小姐,芷汐你没有事?”张嫂看着脸色苍白的夏芷汐担忧地说。 “没事,张嫂,你要是有事就先走!” “那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要不然我出来太久的话,我儿子会担心我的。”夏芷汐点了点头。 张嫂的背影渐渐远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夏芷汐想起了那天晚上叶筱雨的话,陷入了沉思。 失忆!那不是电视和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不过也好,如果这样,我们的人生就再也没有交隔,没有彼此。我们就再也不用彼此伤害了。 此时此刻的凌家大宅里,身穿睡衣的凌浩郁闷地喝着红酒,此时的他看上去特别性感。 他昨天晚上有做恶梦了,又梦见了那个女人,但还是看不清她的面容,而他隐约可以知道他曾经很爱她,她也很爱他,而他却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分手,现在她在哪里。他通过梦里的一些画面隐隐约约知道是那个女人背叛了他,但每次当他的脑海里涌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的胸口就会隐隐作痛。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口气喝下了手中杯子里的红酒。 然后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夏芷汐,在那次下班的时候,他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他对那个男人也有股莫名的敌意。不知为什么,当夏芷汐向那个男人笑得那么灿烂时,他的心就像被针刺了一般痛。 之后,他看刘可对他那么热情,就和她逛了一回街,可是久久找不到那种感觉,甚至对她还有一些厌恶。总之,他看到别人碰夏芷汐时,他就会很愤怒,只觉得只有自己才有那个资格去碰她。 “我这是怎么了?”然后又倒了一杯红酒,又是猛地喝了下去,凌浩现在只知道,自己心中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越来越大。 莫非梦中的那个女人是夏芷汐? 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密密麻麻地挤在大街上,华欧集团第十五层企划部里空荡荡的,但靠窗的一个角落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筱雨,你真的不去吗?你去!席铖不会介意的。”夏芷汐整理好办公桌上的文件,拿着手袋,看向还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屏幕的叶筱雨。今天早上席铖突然打电话来说假如她真的想道歉,晚上就陪他吃顿饭,而她也答应了。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去!我等会再下班。经理不是叫我把今天开会时那份企划书做好发他邮箱吗?我得赶紧做。”叶筱雨转过头来。 “那你早点下班回去,别太晚了,我就先走了。”夏芷汐拿着手袋准备走。 “嗯,去去!”叶筱雨做着赶她走的动作。 “那我走了。”夏芷汐还是不安心的说。 “嗯,快去!席铖肯定在下面等你很久了,你再不走,我都要烦你了。”她半开玩笑的说着。 “那我走了,早点回家,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虽然夏芷汐这么‘啰嗦’,但是她还是心里觉得暖暖的。 夏芷汐的脚步越来越轻,直到慢慢消失,叶筱雨的笑容才渐渐地僵住。 大厦门口。“席铖,你应该等了很久?”夏芷汐走到等她的席铖面前。 “也没,我也刚来。”实际上,席铖很早就离开办公室开车来到这里了。 “位置我已经订好了,离这儿也不远。咱们走!”席铖接着说。 “好。” 他随后就打开了车门,就在夏芷汐准备进去的时候,左手却被人抓住,她缓缓回过头,看到的却让她感到震惊。因为那个人是凌浩,是凌浩,夏芷汐此刻的心情不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应该是惊喜之中又带有一丝害怕! “跟我走。”凌浩一边面无表情的说一边准备把她给拉走。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但是右手那边又有力量把她拉住了,是席铖。 “放开她。”凌浩对着席城怒喝,但是席铖不但不松开手,反而抓得越紧了。 “凌总,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要回家了。”她冷漠客气的说。 “跟我走。”还是刚才那句话,而且语气更加的冷。 “真是惜字如金啊!”她无语的想着。难道现在的凌浩真的和以前不同了吗?他真的变了吗?变得冷酷,变得连她都不认识了吗?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就请凌总你放手。”夏芷汐又说了一遍,而且还特别加重了‘凌总’这两个字。 “如果你不跟我走,你会后悔的。”凌浩说话的语气冷冷的,让人听了不禁心寒。 听完这话,夏芷汐的心颤了一下,这就是失忆后的凌浩吗?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她对席铖点了点头,然后他抓住她的手也慢慢松开。 过了一会,夏芷汐和凌浩坐进了一辆法拉利,席铖看着从身边驶过的法拉利,一丝伤心又涌上心头。 “原来你突然不让我接送的原因就是他已经回来了。原来无论多少时间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永远都不会比他在你心中的地位重。也许我在你的心里连一点点的地位都没有!呵呵,现在他回来了,你应该也不需要我了!”然后掏出手机。 “喂?是枚草餐厅吗?对,我是席铖,我上午订的座位请你帮我退掉。嗯,是的。” ...... 高速公路上正在行驶的法拉利里。“凌总,你准备带我去哪里?”而夏芷汐等来的确实凌浩的不语。 又过了十几分钟,法拉利还在公路上行驶。 “凌总,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她显得有些不耐烦,但凌浩还是没有理会她。 十几分钟后,法拉利还没有停下来。 “停车,停车,我要下车。”夏芷汐见凌浩并没有准备停车,便用手去推车门。 眼看车门锁马上打开,凌浩眉头一拧,法拉利急速刹车。 凌浩一停下车,夏芷汐就打开车门,快速的往回走。随后,凌浩也跟上了她,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回拉,她被拉进了他的怀里,然后他迅速地覆上她的唇。此时夕阳所散发出的金色光辉撒入大地,美极了!这时也像电影里的一个慢镜头。夏芷汐琥珀色的眼睛睁大大大的,在凌浩想要吻得更深的时候,夏芷汐用尽全力猛地把他推开,然后没有再看他灰败的脸,用手拼命的擦自己的嘴唇。 “怎么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被强吻之后给我一巴掌?”看着夏芷汐若无其事的,没有任何波澜的脸,他感到非常失败。夏芷汐停下来,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慢悠悠的说:“怕得罪我的上司。”然后顿了一下,接着说:“不在乎的人和事,何必去管。况且,给你一巴掌,怕弄疼我的手。”接着又继续擦自己的嘴唇,完全拿凌浩当空气。 “呵,真感觉自己真可笑。”凌浩自嘲着。而她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会。 “我以前和你有什么关系?”凌浩的语气带有一丝渴望,他渴望听到他心中希望的答案。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关系,也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仅此而已。”夏芷汐果断快速的回答,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听到这个答案,凌浩浮起的心也好像掉进了无底深渊。 “你知道我说的是我来公司之前,三年前我发生了一场车祸,所以我对以前一切的人和事都没有了印象,所以我们......” “我不认识你,在你到公司的时候,我就说过,而且我这样的小员工,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大人物?”夏芷汐打断凌浩的话。他们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以前的路不能再走第二遍,而以前的伤他们都承受不起了,所以她必须狠下心来,断了凌浩的念头,也断了他们的后路,断了她那飘忽不定的心。她不能再因为爱情而失去其他的一切了。 “但是三年前你们家还没有破产,而且我们上的是同一所大学。”凌浩执着着。 “这又能代表什么?难道代表着我和你之前就有着一段不寻常的感情?”看凌浩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他应该是没有想起来,而是去找人调查的。她应该早就想到,既然凌浩对这件事情这么执着,他岂不会去找人调查她?恐怕,他调查的并不只是这些! “既然这样,那现在就做我女朋友。”凌浩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 “呵呵,做你女朋友?我们凌总就是这样追求女孩子的?”夏芷汐笑。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他的眼中有些怒气。 “不好意思,虽然你很有钱,但我也不是看钱的人,而且我对你也没感觉。所以,我不答应。”听到这儿,凌浩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对我没感觉?那以后你会有的。” “是吗?我也不敢保证,但这是我的事,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 “既然凌总没有事,那我就先走了。”见他没有阻拦,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好像想到什么,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凌总,既然命运选择让我们忘记某些人某些事......那......就忘了!”然后没有再转身看凌浩,绝然的走,好像一个孤独的影子。 “忘了。谈何容易。”她背后的凌浩默念。 高速公路上的出租车里,夏芷汐望着窗外。 “小姐啊!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啊?”突然出租车司机冒出这句话,然后夏芷汐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看着他,但是没有说话。 那位司机见她没有回答,就认为是默认了,继续笑道:“其实啊!男女朋友之间那些纠纷真的是没有必要,那样只会伤了感情,两个人只要一个人退一步,就自然而然不会吵架了。我和我老婆以前吵架也是家常便饭,我们谁都不愿意向对方服软,后来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所以只要有纠纷,有矛盾,无论我是错的还是对的,我都会向她道歉,或者是先跟她好好商量,再和她说我的想法。小姐,我也不怕你笑话,很多人听说了这件事,都说我没有用,都说我惧内,但这我都不在乎,自己的事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眼光。” “你是对的,你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你爱她,我相信她会很幸福,也很幸运,她会以有你这样的好老公而自豪。” 10、掀起一丝丝波澜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夏芷汐回到了小区,但此时天已经很黑了。小区的楼房里还有几盏依旧亮着的灯,但是慢慢地一盏一盏的熄灭,只留下楼房下面的几盏路灯。 她一走进小区,就看见自己住的那栋楼下有一辆自己非常熟悉的车子,走近一看原来是席铖的,然后又在附近看见了他。 “回来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放心了。”席城一手插兜。 “席铖,你一直都在这里吗?”她拿着手袋问。 “嗯,其实也不是,那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他提脚准备走。 “要不上去坐坐!” 对于夏芷汐的邀请,席城微怔,过了一会儿,“已经很晚了,我得走了。”说完,席铖便转身向车子走去。 “席铖,等一下,那个,你在这儿等我肯定也没吃饭,正好我也没吃饭,所以就一起!而且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他转过身看着她。“你没吃饭?难道刚才凌浩没有请你吃饭吗?”他的语气有些惊讶。 “他请我吃饭干嘛啊?”夏芷汐笑着说,其实她知道他的意思。 “......那就走!今天晚上我订的那家餐厅已经退了,那我们现在去哪吃饭啊?” “我们不去外面吃,我煮面!不过你别嫌弃。” “怎么会?”席城失笑。 客厅里。 “席铖,你先在沙发上坐!”夏芷汐边系围裙边说。 “好,那有没有我需要帮忙的?” “没有,你就安心坐着!” “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他笑。 围裙系好后,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然会对坐在沙发上的席铖说:“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不过你肯定不知道。” “什么事啊?”他抬头看她。 其实这句话一说出来,夏芷汐就后悔了,这样的事告诉他干嘛呀!但是说都说了,算了,就当成是一件小事告诉他!免得他以后有误会。 “就是,那个,凌浩失忆了。” “失忆了?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吗?”他并没有太惊讶。 “嗯......所以,他现在和我没有关系了,他只是我的上司而已。”说完,就起身走进了厨房,厨房里出现了夏芷汐走来走去的忙碌的身影。 坐在沙发上的席铖看着夏芷汐穿梭在不大的厨房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过了十几分钟,夏芷汐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从厨房里出来了。“可以吃了。” 席铖起身走过去,对她笑,“一闻就知道很好吃。” “呵,快吃!别凉了。” 然后,他从桌子下拉出一张椅子坐下,而她又走进了厨房。当她再次端着面条出来时,只听见他说:“嗯,好吃,好吃,太好吃了。特别是这鸡蛋,嫩但是有嚼劲,有口味。” “那你就多吃点儿。” 等她把碗放到桌子上时,他已经把碗端起来把最后一口汤喝光了。 “你也太速度了!唉!要不这碗给你,反正锅里还有。” 说着,她就把刚刚端过来的面推向他,准备把他手中的碗拿过来,可是他却躲开了,他拿着碗一边起身向厨房走去,一边说:“不了,你吃面!不是说还有吗?我自己盛就好了。”而她也只有坐下来吃面。 厨房里,席铖笨手笨脚地把锅里的面盛到碗里,成汤的时候也给洒了。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起身去帮他。 “我来!”她伸手去拿他手中的锅铲,但他却躲开没有给她,“你去吃!我可以的。” “不了,我来。” “还是我来。”厨房里他们争着要锅铲。‘砰’的一声从厨房里传来,锅被摔在地上,像个被丢弃的孩子,里面的面和汤也洒了出来。他们同时看向地上的一团杂乱。而手却还缠在一起争锅铲,这样的姿势就像跳交谊舞般。 “看!现在谁都吃不着了。”她半开玩笑的说。 “好可惜啊!”他叹了口气。 “你去吃面,我来收拾。”他接着说。表情很笃定。 “你会吗?还是别逞能了。”夏芷汐质疑他。他一个富家少爷,怎么会洗碗呢? 对于夏芷汐的小看,他感到不太开心,“你可别小瞧了我。”语气有些孩子气。 “那好!我去吃面了。”她走出厨房,坐下来吃面,他也蹲下来开始收拾,这一餐的碗也是他洗的,原本她说她洗,可是他却很坚持,到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等一切事情都办好了,已是很晚了,到十点半了。 夏芷汐家门口。 “路上小心点,开车慢点。”夏芷汐嘱咐。 “嗯,你也早点睡。”席城点头。 “再见。” “明早见。” 在看到楼梯间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时,她才关上门,跑到客厅窗户边,拉开窗帘。看到楼下已拉开车门的席铖,而他也看着她,还挥着手,她也回他,对他笑。然后席铖坐进了车子,随着,车就开走了。 直到车子慢慢成为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只能看到路两旁高大的的梧桐树,她才拉上窗帘。背靠着窗户,皱眉,然后闭上眼睛,慢慢的顺着墙蹲下来,把头埋在两膝之间,很久。 ...... 车里的席铖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嘴角的扬起清晰可见。突然,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他一看,是叶筱雨打来的电话,可刚接却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眉头不禁一皱,但又舒展开来,只听见他说:“好,我马上过去。”话落,黑色奥迪便扭转方向,飞速驶去。 萨克酒。 快速赶来的席铖在门口向酒里看了看,这时的酒只有寥寥几个人,而柜台上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蕾丝裙的女人正趴在那,显然是醉了。看到这儿,他的眼瞳缩紧,朝那醉了的女人走去。 旁边正在擦酒杯的酒保看见他后,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他说:“先生,你是来接这位小姐的?”席铖微微点头,但目光还是不离叶筱雨,酒保遭到这样的冷淡后,尴尬地笑了笑又继续唠叨:“我看这位小姐醉的不轻啊!我见酒里没什么人了,可是这位还没醒,所以我就用她的手机打电话给你了。” ...... 萨克酒外,席铖扶着醉了的叶筱雨坐进他的车后,绕过车子,坐到驾驶位上。看着脸色因喝酒而泛起红晕的叶筱雨,他绅士的脱下了他的黑色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见她没系安全带,又附身过去给她系,可是偏偏系了很久都没有系好,刚好此时身下的叶筱雨翻身,粉嫩的唇正好错过他的唇,可醉了的她却浑然不知她的初吻会这样没了,但是如果她知道是谁,她会因此而感到庆幸,因为对方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席铖。 叶筱雨和夏芷汐高中就是同班同学,关系也很好,应该算是闺蜜!后来又考入同一所大学——北蓝学院,北蓝学院并不是一所贵族学校,但是一所非常优秀的学校。叶筱雨的家庭很贫穷,来自z市的一个小山村,那个小山村很偏僻,也很穷,她是村子里第一个考上高中,考上大学而走出那个小山村的人,她的母亲在她十岁时就去世了,因为生她的弟弟,那次生的风险本来就很高,但是她的母亲却坚持生下她的弟弟,后来看都没看一眼孩子,她就死了。而她的弟弟又因为是难产生下来的,身体很虚弱,几个月后,就撑不住而夭折了。后来她就和她的父亲相依为命。 叶筱雨的成绩很好,以总分第四考入北蓝学院,但是母校的第一名,而夏芷汐紧随其后,总分第五考入,在高中是第二名。北蓝学院考虑到叶筱雨的家庭情况,又承诺大学四年中可以有三年学费。 她们报的都是经济学系,而且分的都是同一个班...... 而此时的席铖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快速的系好安全带后,便开往叶筱雨的家,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这已经在他的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 到达叶筱雨所住的小区后,席铖下车从车里扶着她,从后座拿了她的包后,便爬楼梯去叶筱雨租的房子,到了门口,席铖一边扶着她,一边从包里找钥匙,包里的东西并不多,他很容易就看见了钥匙。 门打开后,席铖就把叶筱雨放到她卧室的床上,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她的家,以前她的生日也来过,这是个不大的房子,其中有几个房间,一间是她的卧室,一间是很小的书房,应该是她工作的地方,里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有很多书,还有几张光碟,并且放着一台白色的笔记本电脑,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旁边还挂着他和她一起照的照片。 席铖回想,才知道那是他们毕业的时候的合影,照片里的叶筱雨和席铖戴着毕业帽和毕业制服,他们的后面是一块很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心中唯有你’,传说有对夫妻非常恩爱,他们从不吵架,也从不斗嘴。后来丈夫去世,妻子也终生守在他的坟前,没有再改嫁。这是她临终前写的一句话,而这也流传在北蓝学院很久很久,成为每一个人所幻想所感叹的一个梦。这句话被后人刻在了石碑上,立在学校后面的一个小公园里,这个地方也成为北蓝学院的圣地,后来又成为情侣们约会的地方,很多人毕业都在这里照毕业照。 而另一个房子是厨房,还有一个客厅,卫生间在卧室的旁边。 席铖把被子盖在叶筱雨身上,又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从卫生间里拿了块毛巾,打湿后,给她擦了擦脸,便准备离开。毕竟也不早了,明早还要上班。 可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听见睡着的叶筱雨喊:“不,为什么?不要。”听到这儿,席铖握在锁柄上的手顿了顿,又想起刚才在酒时的场景。 正当席城心里疑惑为什么酒保打电话给自己而不打给别人的时候,酒保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又继续说道:“其实这位小姐喝酒的时候一直拿着手机,后来我看她醉了,就从她手上拿来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她家里人,可没想到,我拿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一直就想打电话给你。其实我观察了她好几次,她都盯着手机,我猜想你应该和这位美女关系不浅!” “我只是她的朋友。”席铖冷冷的说。 “朋友?唉!你说这美女是不是暗恋你啊?”他八卦的问。他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席铖阴羁的眼神,话到嘴边又被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想到这里,席铖深深的看了眼叶筱雨,眉头皱了皱,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另一天早上,迷迷糊糊的叶筱雨被夏日分外刺眼的阳光射醒,刚坐起来就感觉到头非常的痛,可还是打量了周围,知道是自己的房间后才安心,又仔细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夏芷汐走之后,叶筱雨把企划书做好已是天黑,然后没有吃饭就去了酒,她去的时候,人很多,酒里的音乐声音很大,很嘈杂。她只是一个人喝酒,不时会有人过来跟她搭讪,但是她都没有理会。 她一边喝着酒,一边拿着手机想打电话给席铖,但又想:“他现在应该在和芷汐面对面的聊天吃饭!”后来她渐渐的醉了,再后来就不知道了,只模糊的想起她半夜起来吐了很多次。突然看到外面很亮的天色,又想到什么,连忙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 轰!叶筱雨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11、不一样的心悸 “天啊!都九点半了,迟到了这么久,而且今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呢!”然后她强忍住不适连忙起床,心里还疑惑闹钟今天早上怎么不响。后来才想起今天早上好像听到闹钟的声音,但自己因为太困了,还把闹钟给关了,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做这么蠢的事。 半个小时后,叶筱雨踩着高跟鞋出现在了华欧公司的门口,接着过了一会儿,她才慌忙的赶到十五层的会议室门口,可还没进去,门就被拉开了,而那个人正是企划部的经理,不等她开口批评,叶筱雨就认错:“对不起,经理,我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就起晚了,请您原谅。”那经理见她认错态度诚恳,也没太过批评,只是沉声说道:“不管什么原因,工作还是不能落下,以后注意点,下不为例。” “嗯,我会的,以后再也不会了。”接着那经理就走了。 夏芷汐拿了些文件过来,“筱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也没什么,就是头有点痛。” “ 这样啊!要不你跟经理请假算了。” “不要紧,更何况,刚才经理还说工作不能拉下呢!而且也只不过是头痛而已,等一下就会好了。走!工作了。” 此时,总经理办公室里,凌浩站在落地窗户前,对电话里说:“对,我要你调查夏芷汐在北蓝学院读书期间的事。”说完便挂了电话。望着眼下的高楼大厦和来来往往的车辆,他顿生一种优越感,是的,优越感,可是想到一个人,又自言自语:“可是为什么我对她却没有办法。” ‘叩叩叩’听见一阵敲门声。 “进。”然后进来一个穿着黑西服的女人。 “总经理,五分钟后有一个会议。”那个女人面无表情的说。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凌浩冷声说。 那个女人是凌浩的秘书,叫做jane,是个混血人,三十岁,不过未婚,她生性冷淡,所以绝对不是一个花痴,但是对于工作认真且非常的负责。当然,这也是凌浩选她当秘书的最大原因。要不然用一个花瓶,只能看,却不能用,有什么用? 随后,jane就轻声关上了门离开了,而凌浩也拿了些文件出去了,后来去了会议室。 凌浩到的时候,各个部门的经理也已经到齐了,他坐到主席位上,面前放着一杯热的无糖咖啡,显然是刚才秘书端进来的。 “这次开会主要是关于公司惯例举行的一年一度的夏季全体员工度假活动。我刚到公司,想必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凌浩抿了口咖啡说道。华欧公司是华欧集团的总部,每个公司都会有这样的一年一次活动,但是每个公司都不用相同,由公司内部决定。 “嗯。”各经理笑着称是。 “关于这样的活动,公司每年都要投入大量的资金,那么目的各位也清楚明白,只是每年活动的地方的选择有点麻烦,既不能太浪费资金,又要让员工满意,所以各位有什么好的意见?”凌浩接着说。 “总经理,要不就在海边!毕竟现在是夏天,员工们可以游游泳。”金融部经理刘永首先发表自己的观点。 “过去几年都是在海边,如果今年还在海边,会让员工们感到很无聊。我觉得园夏度假村比较好,那里在离w市不远的一个小岛上,在那里既可以领略田园风光 ,又可以在海里游泳。” 企划部经理张园说。 “可是园夏度假村毕竟在岛上,去时还要搭轮船,公司这么多员工,往返的费用就很大,恐怕所耗资金不少啊!”刘永继续反驳。 “虽然费用很大,但是公司一年就只有一次这样的活动,何尝不让员工们开心开心?而且我相信经过这次之后,员工们对于工作也会更加努力,更加认真,那也是公司的利益啊!俗话说‘有舍才有得’啊!我希望公司认真考虑。”张园又说。 “张经理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个人也赞同张经理的想法。那各位对此有没有异议?如果没有,我将会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和各位董事提出。”本来靠在椅子上的凌浩坐直来,两手放在桌子上交叉着说。 听了凌浩的话,各位经理就交头讨论,会议室里发出‘嗡嗡’的声音,略有些嘈杂。 见各位经理讨论之后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便说:“既然没有异议,就选用这个!张经理,那就请你把这个企划案做出来。明天之前发到我邮箱。” “好的。”张圆恭敬地点头。 “散会。”凌浩站起来宣布。 第二天,去园夏度假村的建议在董事会上通过了。一听到这个消息,华欧公司全体员工都异常兴奋。既可以不用工作,又可以好好的玩一回。 次日早上,夏芷汐刚刚送了个文件给凌浩的秘书jane,准备离开,刚出秘书办公室,同事小泉就凑过来说:“夏姐,给jane送文件吗?” “嗯,有什么事吗?”她友好的说。这个小泉虽然年轻,但是嘴巴特别甜,和公司里的人关系都很好。夏芷汐本来是不喜欢那种用嘴巴办事的人的,但是她却不讨厌小泉,因为她特别真,没有心机。虽然她知道这个社会并不需要真,真的人只会吃亏,而她自己现在也不是这样的人,现在的她需要的不是属于小女孩的天真,而是属于这个社会的成熟,但是她还是蛮向往那种真的。可能她太自私了,自己都不能做到,却讨厌那种做不到的人,但是人不就是本性很自私的一种动物吗?也许还可能是她早就讨厌了她自己。 “哎,也没什么事,不就是这次公司里的活动吗?我想下班以后去买点东西,让你给我点意见。对了,这次去园夏度假村你不也去吗?你也应该买点东西啊!”小泉兴高采烈地说。 “嗯。这个啊!这次我就不去了,那几天我有点事情,不过我还是可以陪你去买东西的。” “啊?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去啊!太可惜了。” 正巧这时,凌浩提着公文包走了过来,脸色非常不好。 “凌总。”夏芷汐和小泉齐声叫。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忽略她们走过去。 “这凌总人是帅,不过就是太冷了点。”小泉看着凌浩的背影小声的可惜的说。 夏芷汐笑了笑,说:“别多想了,去工作!我也该走了。” ...... 中午,公司茶水间。 夏芷汐正在低头泡咖啡,叶筱雨靠着墙一只手端着咖啡看着夏芷汐说:“这次你真的不去吗?多好的机会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不想去。”她低头轻轻的回答,这次她真的是不想去,可能最大的原因是她不想和凌浩有什么关系了。 “凌总。”叶筱雨站直来。 夏芷汐转过头去,就看见走进来的凌浩。 “芷汐,那我先走了。”叶筱雨放下手中的咖啡。 “等一下,我也泡好了。凌总,那我们先走了。”夏芷汐看向他说。而他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在她们走到门口时,背向她们的凌浩突然说:“夏芷汐,你留下来。”她的脚步停下,叶筱雨对她做着‘我先走了’的手势,然后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凌总,还有什么事吗?我还要工作。”夏芷汐转过身来低头说。 凌浩也转过身,看着她说:“为什么不去?”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才知道他指的是去园夏度假村。 “哦,那几天我有点事情。” “刚才你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你不想去罢了。”刚才他一到门口就听见她说:“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不想去。” 见夏芷汐沉默不语,他继续说:“难道你这样做只是为了躲着我吗?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大可不必这样。假如你不去,我就扣你一个月的工资。”说完,便越过夏芷汐,‘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凌浩,你太固执了。”她看着门小声地说。你不就是看我现在需要钱而威胁我吗? 茶水间外的人听到一声巨响,就看见凌浩怒火冲冲的出来。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交头接耳起来。叶筱雨也停下来,看着茶水间关上的门,摇了摇头,叹道:“唉!这两个人。” 然后,过了几分钟,夏芷汐就端了一杯咖啡出来了,不过像丢了魂似的。经过叶筱雨办公桌的时候,叶筱雨拉住她问:“你跟他说什么了,他生这么大的气?” “没什么......筱雨,恐怕我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 12、度假 三天后,华欧公司全体员工都去园夏度假村,只不过不是公司集体去,而是自己坐轮船去那里,而路费回来公司的时候再报销。 这天早上,凌浩戴着墨镜坐在去往坐船的车里,想到这几天即将跟夏芷汐在一起,不禁嘴角扬了扬。 十几分钟后,凌浩站在正在行驶的船上,双手撑在栏杆上,海风吹过他的脸,凉凉的,轻快凉爽的感觉,他闭上眼,深深的吸一口气,再慢慢的呼气,突然感到什么压力都没有了,真轻松!此时的他穿着白色衬衫,解开第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穿着亚米长裤。 “她现在在哪儿?应该也在路上!”凌浩看着仿佛在向后退的大海开心的想。 两个小时之后,凌浩所坐的轮船抵达园夏度假村所在的小岛上。他一踏上小岛,就有两个公司的人来接他。然后凌浩和其他几个已经到了的公司的高管见过面后,就去了公司给他安排的房间休息。毕竟,坐了几个小时的轮船,而且高官们也说公司的其他员工大多数都还没到。 等凌浩一觉醒来已是午饭时间,然后又有人来叫他到一家餐馆吃饭。过后,他找到企划部经理张园。 “张经理,请你把公司员工集中一下。”这次他把这个项目交给张园处理,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建议是他提出来的,现在他才刚到公司,很多事情都没有说服力,更没有其他董事的新任,所以他必须先赢得员工们的好评,而这次度假正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是来园夏度假村毕竟花费太大,如果他提出别人就很可能怀疑他别有用心,而张园的提出,却使他解决了难题,不过他也很意外,但这足以说明张园这个人很聪明,事后他也了解到他也很有才能,是个可以重用的人。 “好的,凌总。” 下午两点,张园集中好员工之后就把凌浩请了去。 凌浩到沙滩上去时,公司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只不过有些人还穿着泳衣,有些人穿着短裤与t-shirt,应该刚才在海里游泳刚上岸。 凌浩冷眼扫过眼前的人,寻找那个自己渴望的面影,然而他没有找到,在失望下,张园走过来报道说:“凌总,来了的人都在这里了。” 他眼瞳缩紧,看着不远处茫茫的大海,沉声说道:“公司里的人都来了吗?” “没有,还有几个人没有来。”张园如实回答。 凌浩顿了一会儿,“哪几个没有来?” “金融部的张恒,郑晓,企划部的齐铭康......”他按自己的记忆作报告。 听不到那个此刻自己心里抗拒的名字,神情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又在眼前的一边叫热,一边用手扇的人群里仔细的寻找,但依然没有看到。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正用奇怪眼神看着自己的张园,没有感情的问:“企划部的夏芷汐呢?” “夏芷汐?她没来吗?但是她没有跟我请假啊!”他听到凌浩的话也在人群里找,但没看见夏芷汐,便问员工“你们有没有看见夏芷汐?” “没看见。”懒懒的回答。 “她好像没来。” ...... 很多人都说没有看见夏芷汐,凌浩的心也慢慢的沉下去。 下午四点,有人提议打沙滩排球,然后就到沙滩上去了,凌浩也去了,只不过没有参加,他坐在沙滩的石头上,看着不远处打排球,游泳,聊天的人,想起刚才的事,他的心情变得有点糟,难道她就这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这次度假好像有很多人没来。”凌浩被这句话吸引过去,看见不远处有几个员工坐在沙滩上闲聊。 “是啊!这么好的机会,很难得的。”另一个惋惜的说。确实,这次度假是历年来华欧公司花费最大的一次,因为度假的时间在夏天,所以往年地点不是在海边,就还是在海边,总之,一句话,无聊死了。不过也如凌浩所愿,公司里的人也因为这次对他这个新来的总经理都有了好评。 “夏姐好像就没来。”凌浩看那人,想起是那天跟夏芷汐说话的小泉,而且她的话里还提到夏芷汐,便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哎,她当然没来,不过我觉得她好奇怪,这刚要度假,她就辞职了。”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员工。 凌浩听到这里,轰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辞职?为什么他不知道?然后就径直走向那说话的人,走到那人身边后,用力颁过她的身子,问:“夏芷汐辞职了?”那人愣了愣,眨了眨眼,“什么?啊!她辞职了,我今天早上到公司拿点东西,就看见她搬东西走,她说他已经辞职了。” 听完,凌浩就怒火冲冲地转身而去,夏芷汐,你做的很好,很好,好极了,不过你以为辞职了就可以摆脱吗?休想!他身后的几个女员工莫名其妙。 “凌总这是怎么了?今天吃炸药了?他怎么那么关心夏芷汐啊?这声音略有委屈与醋意。 然后凌浩找到正在沙滩上散步的张园。 “张经理,夏芷汐辞职是怎么一回事?” “辞职?夏芷汐辞职了?她并没有跟我说啊!”面对凌浩的兴师问罪,张园也感到很突然。 看张园并不知道这件事,凌浩也感到很迷茫,一般员工辞职都跟自己的上一级报告,可是张园不知道,而她又没有和他说,那么,也就只能是...... 又想起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自己因为有事情找凌远,一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夏芷汐就从里面出来,而且看自己的眼神又有些闪躲,他进去后,凌远又慌忙的把一封信一样的东西藏到办公桌上的书下面,而他也没问他是什么,然后凌远才风平浪静的问他有什么事。 那么,现在看来,那封信也就可能是夏芷汐的辞职信了。 想到这儿,凌浩皱起眉头,成川字形,掏出手机,转身就走,留下身后张园的叫声:“凌总,您去哪啊?” 凌浩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不一会儿,电话就打通了。 “爸,夏芷汐是不是跟你辞的职?”他一打通就直奔主题,而且语气冰冷,这次凌远因为有事没有来,现在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没有来而逃避他的! 电话那头,“浩儿,你别再跟她有什么关系了。”他的语气既有些哀求,又带有一些命令。 凌浩的眼瞳缩紧,为什么爸的反应要那么大?而他所说的还是‘再’‘有关系’,难道真的是像他所猜想得那样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是还是不是?”他急促的说。 “难道你就这样和你爸说话?”凌远有些生气,儿子自从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失忆以后,整个人就变了,变得很孤立,很冷漠,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外向的男孩了。以前的凌浩会和爸开玩笑,有空还会坐下来聊聊天。可现在的凌浩只有别人问他一句,他才会回答你一句话,更别想叫他跟别人开玩笑,聊天了,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后双方都僵持了几秒钟,凌浩努力让自己缓和了些语气说:“爸,那就先这样,我挂了。” 挂了电话后,他就跑向了码头。 大约八点钟,w市。 轰隆隆的雷声交杂着闪电,路边的柳树细长的枝叶向河岸飘着,此时的天色像午夜般,天上的密集的乌云像怪兽般盯着地面,街上的情侣们手拉着手急忙的回家。 凌浩低着头走在大道上,然后‘刷刷’的下起大雨。他抬头看向正在‘怒吼’的闪电,雨慢慢的大起来,洒在他的身上,脸上,可是他却一笑,呵!连老天都在笑话我吗? 六点半的时候,匆匆坐船赶来的凌浩一下船就打的士来到了夏芷汐的家,但是他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应,于是就在那里等。半个小时以后,他看见一位手提几袋菜的中年妇女正在爬楼梯上来,那妇女看见他后问:“先生你有什么事啊?” “请问这个房子的人去哪儿了?”他指着夏芷汐的家紧闭的房门问。 听了他的话,他恍然大悟,“啊!你是来找芷汐的呀?不过真可惜,今天一大早,她就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他有些惊讶的问,沉默了一会,明明知道她哪会知道,但还是下意识的问:“搬去哪儿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有些歉意的说。 “那,谢谢了。”“不客气。” 然后他慢慢地下楼梯,他觉得这楼梯好长,好像永远都走不完似的。一到社区,就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他停下来,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摁下接听键。 “喂?”他皱了一下眉。 “你在哪儿?......好,我马上过去。”然后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出租车行驶而去,越来越小直到混入车海中,变成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芦芋咖啡厅。 凌浩走进去向里面张望,深处坐着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向他招了招手,随后,他也向那男人走去。 “不好意思,久等了?”他走到他的面前把椅子拉出坐了下来。 “还好。”那男人笑着向凌浩致意。 “还没点东西啊?”凌浩看着没有任何东西的桌子说。然后准备把服务生叫来。 “凌先生,不必破费,我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办,把东西给你我就走。”然后他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用牛皮封好的袋子递给凌浩,他用手去接,摸起来好像是照片之类的东西。 “这是你和夏芷汐小姐的照片,因为您和夏芷汐小姐曾经都是w市大公司的董事长的儿子和女儿,所以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会有记者拍下你们在一起的照片,所以并不难找,而且我还找过你们的同学,他们都说你们大学时就是恋人关系。夏小姐家里破产之后,你就去了国外,后来的事想必您也清楚,不过假如您还想知道您走之后她的生活经历,我可以调查。” 他怔怔的听着他的话。 “谢谢你了,不过不用了......你还有事就先走!”想必这几年来她过得很苦!但又是怎样一种苦?恐怕是不能想象的! “那凌先生,我就先走了。”他站起来拿了椅子上的公文包就走了。 然后凌浩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走,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夏日异常强烈的阳光射在他的脸上,之后他感到一阵眩晕,头又开始疼起来,他用手撑在咖啡门口,眼前景物模糊不清,重重叠叠地,好像有很多个,随着很多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过,这次他不再排斥,想起来!要想起来的终究回想起的,不是吗? 13、回忆(一) 北蓝学院里,上午的阳光并不是很烈,很刺眼,甚至还可以听到鸟儿唱歌的声音。 夏芷汐和叶筱雨各自拿着书向女生宿舍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先聊着,休闲短衣显得很舒服。夏芷汐扎着高高的辫子,叶筱雨则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着。然后从广播室的大喇叭里传来一个声音。 “大家好,我叫凌浩,想必大家全都认识啊!”仍然还是那吊儿郎当的语气。 “凌浩?”她们都停下了脚步。 “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已经很久了,她也是这个校园里的一员,而今天就是我向她表白的时候,所以也请大家帮我做个见证,她就是......”他此时用很端正的语气说。 而这时北蓝学院里的每个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忘记了呼吸。那凌浩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习成绩好,大约一米八的个子,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北蓝学院里大多都是富家子弟,而凌浩就是一个典型的高富帅,全校大部分的女生都倾慕于他。可是他却到处惹桃花运,女朋友三天两头儿的换,跟换衣服一样,不过男人也有一句话——女人如衣服。反正就是你可别被他‘温柔’的外表给骗过了。 但是像这次对一个女孩子表白倒是第一次,确实让人一惊,真不知道这个幸运的人是谁。 “她就是......”他继续打着关子。 “夏芷汐。”这个时候北蓝学校彻底的轰动了,到处都是谈论这件事的声音。而夏芷汐也完全的呆了,什么?喜欢她?怎么可能? “夏芷汐,我爱你。”他用很大的声音说,这个时候人群更加轰动。 叶筱雨拉了拉身边张成o形嘴的夏芷汐带有一丝玩味的说:“芷汐,凌浩跟你表白了。” “怎么可能?他傻了!”她继续表达她的惊讶之情,然后叶筱雨笑了笑。 “夏芷汐,我爱你。”又传来凌浩的声音,这次声音更大,更洪亮,响彻了整个校园。 夏芷汐看了看四周正在大声议论的人,跺了跺脚,就朝宿舍跑了过去,叶筱雨也笑着跟上去。 “先生,您没事?”凌浩感觉有人在拍他,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女服务生职业性的笑容,“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谢谢。”然后凌浩强忍住不适走出来,走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又掏出手机。 “jane,你帮我约一下韩蕾公司的席总......对。” “就约在湖海大道的湖海广场,对。” “你就说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他会来的。”挂掉电话之后,他又拦了辆的士。 十五分钟之后,凌浩到了湖海广场,这时的广场一个人影也没有。 等了一小会,他就看见了赶来正好下车的席铖,他果然还是来了,然后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朝他走过去。 “席总。”他向正在关车门的席铖叫。 关好车门,他转过身来,“凌总?好久不见,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席铖,芷汐去哪儿了?”他也不跟他多寒暄,直奔主题。 听了这话,席铖沉默了一会,“你想起来了?”刚才jane打电话给他的秘书说他要见他时,他就觉得他很有可能想起来了,要不然怎么会约他?而且两家公司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工作间的合作关系,根本就没有必要。 “对,我想起来了,但是你告诉我芷汐搬到哪里去了。” “搬?我怎么不知道?”他略有惊讶。 “你别装了,昨天她就从我们公司辞职了,今天我到她家去,她的邻居也说她一大早就搬走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我真......”席铖想要解释,但是又想到既然他都已经认定了他在骗他,跟他解释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白费口舌罢了!不过这芷汐就算是搬家,也要跟他说一声啊! “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不相信就算了,不过就算是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她搬去哪儿了?”凌浩握紧拳头,上前一步。 “你别再纠缠她了,她已经不爱你了。”他违心的说。虽然他和夏芷汐表面上都说她现在已经不爱她了,但是他心里却深深的知道她的心里一直是有凌浩的,她一直爱他,从来都没有断过。 然后怒气冲昏了他的大脑和理智,他紧紧抓住席铖的衣领,就是一拳,“放屁。” 席铖转过脸来,他的脸上有一大块的淤青,他看着正怒视自己的凌浩说:“尽管失忆过,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冲动。” “不,你错了,我唯一没有变的就是我还深爱着芷汐。” 时间回到八点多钟。 凌浩走在被雨水浸没的街道上,雨越下越大,拍打在周围的房子上和道路上,他全身都湿透了,但他仍然走着,没有任何的躲避。 “凌总,凌总。”车里的刘可大声向凌浩喊着,但是她的声音却被雨声给淹没了,而凌浩也没有听见,更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向前走着。 刘可无奈又把车向前开了一点,大声按着喇叭。这幽黑的夜里,车子发出的光显得异常刺眼,凌浩也终于回过头来看到了她。 正在雨里行驶的大众车里,雨声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刘可边开着车一会看着前方,一会看着正在用毛巾擦身子的凌浩。“凌总,您怎么会在这里啊?”刚才她开车的时候,看见前面有个人,而且背影很像凌浩,但是她又想到凌浩现在肯定在园夏度假村,怎么会是他,她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认错了人。但走近一看,没想到还真是他,而且他还在这里淋雨。 “您这样淋雨会感冒的,怎么会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刘可接着说,且语气有些担忧。 他沉默了一会说:“你不是应该在岛上吗?怎么会在这儿啊?” “本来是去了的,可没想到刚到那儿,我妈的哮喘病就发了,所以我上午就回来了。” “那阿姨现在好点了吗?” “嗯,还好及时发现,被我爸送到了医院,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帮我向她问声好,好好照顾她。” “嗯,我会的,那现在我是送你回家,还是......” 此时的席家。 窗外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嘶’席铖的脸上微热,药膏涂在脸上有一丝的疼。 “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早上去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刚才还硬不让我给你涂药,我看你明天准是肿起来一大片。”辛若舒看着脸上一大片淤青的席铖,一边用棉签给他小心地涂药,一边带有一丝斥责的说。 “妈,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虽然辛若舒的话确实有点啰嗦,但他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唉......”她叹气,也不知道他这伤是怎么弄的,但是既然儿子不愿意说,她也便不问了。 过了一会儿,“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我就先出去了。” 席铖看着她笑着点头,然后辛若舒也就拿着剩下的药膏出去了。 看到门完全关上以后,他的笑容慢慢的凝聚。 待到她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直到听不见了,他才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一会之后,“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听到电话里这冰冷的机械女声,他挂断了电话,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打给夏芷汐,也是关机。 然后席铖再次打给夏芷汐,“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又是这机械的女声,再次挂断电话之后,他站立着想了一会儿,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第三次听到这女声,席铖不禁自言自语:“筱雨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了?” 14、回忆(二) 第二天早上,来夕宾馆。 凌浩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他抓了抓头发,打量了一下四周,房间有点暗,因为窗帘被拉上了,不过也没完全拉上,透出一点光。他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被一个玻璃瓶压着的纸条,他拿开杯子,把纸条拿起来看,上面写着:凌总,昨晚你喝醉了,我准备送你回家,可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所以我就给你开了间房。不过你别担心,我没对你做什么,昨晚我到医院我陪我妈了。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明天,而署名是刘可。 他看了之后才想起昨晚刘可问他去哪里的时候自己说不想那么早回家,然后他们就去了酒。自己喝了很多酒,她劝他不要喝那么多,可是他不听,最后好像还喝醉了,再然后就不知道了。 思绪回过来,紧接着凌浩给夏芷汐打了电话,可是关机了,想了想,他又自嘲的笑,既然她要躲着他,又怎么会接他的电话? 然后又给他的秘书jane打了个电话。 “jane,你把企划部的叶筱雨的电话号码给我。” “凌总,您找她有什么事?”jane的这次问话让他感到有点奇怪,以往他叫jane做什么事,她都只管去办,从来不会多问一句。 “你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就好,我找她有点私事。” “是这样的,凌总,昨天您一走,她也就走了,不过走之前她和我说假如您找她,就让我跟你说夏芷汐搬到了丝海公寓。” “那,就这样!”还好jane不是很八卦,也许这也是叶筱雨让她来告诉他的原因! 美伊集团门前的斑马线上,夏芷汐背着包神游的过马路,刚才她在美伊公司去应聘,又是同样的戏码,那个主管说让她回家等消息。其实还在华欧集团工作的时候,她就已经向别的公司投简历了,那时候她也抱定了辞职的心。 对面的灯显示是红灯,其实一直都是红灯,只是人在这儿心不在这的她却以为是红灯,她身边驶过成对的车辆,不过她也没看,只是向前方看着,脸色有些憔悴,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 “想死啊?”一个司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向夏芷汐大叫。 她只是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走。 丝海公寓大门口。 凌浩把手插在裤兜里站着,刚才来的时候前台小姐说不能随便透露客户的资料,可是他也不知道夏芷汐住哪层楼,所以就在这干等,他还不相信她真就为了躲他不下来了。 而夏芷汐低头走路时,抬头老远就看到现在自己住的公寓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之后驻足想了一会儿,便趁凌浩朝相反的方向看的这个空隙从公寓旁边的一栋大厦跑进去,而他们也就这样错过了。 她穿过大厦的停车场,转了个弯就到了丝海公寓的后门,这里是丝海公寓小区的公园,平时在公寓住的人也可以在这里散散心。她从后门进去,准备在拐个弯到楼梯间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芷汐。” 这熟悉的嗓音不由让夏芷汐的身体定了定,几秒钟之后,转过身,凌浩双手下垂,正笑着看着她,但却是浅浅的笑。 浦淞路的公交车上,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个人。夏芷汐坐在前面的一个靠窗的位置,而凌浩坐在最后的一个位置。 夏芷汐的双手似握非握,眼睛看着窗外,凌浩正在专注地看着她。刚才他往丝海公寓旁边的大厦看,看见有个人很匆忙的蹿进里面,有点像夏芷汐,所以他就马上跟了过去,没想到还真是她,只是她对他的躲避让他有点儿生气。 公交车驶过一个又一个站,车上本来就不多的人也一个又一个的下车,浦淞路是w市的一条较偏僻的道路,不过也是w市的绿化区,所以这里没有建设用地,有的只是一片绿色的世界。 夏芷汐和凌浩一直没有下车,到最后,竟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当然,还有时不时就瞄他们两个的司机。就这样,一辆绿色的公交车行驶在此时并没有车辆,四周都是绿化植物的道路上,显得异常安静,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只能听见汽车行驶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公交车停在了一个很大的绿化场,有一条条用水泥铺成的小路,两旁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很高大的树木。 “到终点站了。”司机有瞄了瞄他们两眼,看他们两个仍是没有动,他又狐疑的问:“你们两个要不要下车?”其实他有点怀疑他们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干嘛?要不是有他们两个客人,他才不想到这儿来呢! 夏芷汐看了眼司机,点了点头,然后下车。他看她起身了,便也随着下车了。 他们的脚一安稳的踏在地上,公交车就掉头开走了。其实他们没有商定到这里来,只是凌浩刚才没有开车去,所以她就在路边随便拦了辆公交车,而坐在车上的他们谁也没有说起要在哪一站下车,所以以至于到了终点站才下来,而且还是这么偏僻的地方,估计是很难回去了。 他们沉默了很久,他久久看着低头不语,双手紧握的夏芷汐,轻轻地说:“我想起来了。” 只是这样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夏芷汐猛地抬起头,虽然自己隐隐约约地知道些什么,但是她还是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我恢复记忆了。”他重复一遍。 夏芷汐顿了顿,然后微笑,装作没有关系的样子说:“很好啊!......恭喜你。”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接着说:“有必要这样躲着我吗?你说啊!有必要吗?” “我没有躲着你,我,我只是。”她平淡的看着他淡淡的说。 “别再狡辩了。”他打断她的话。 算了,既然他不听,我又何必解释呢?解释又有什么用?然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站着互相看着对方。突然,夏芷汐上前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有点不明所以。 随之,她踮起脚尖,双手挽住他的颈脖,吻上了他的唇。凌浩楞了一下,然后也抱住夏芷汐,深吻。 就这样,周围一片绿色的世界里有两个很小的物体在互相拥抱着,并不起眼。 正当凌浩吻得意乱情迷的时候,夏芷汐突然推开了他。 “芷汐,你还是爱着我的,对不对?” “啪。”她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他的头偏了过去。 “凌浩,你醒醒!别再执迷不悟了,我并不爱你,而这个吻只是,只是。” “别再说了,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凌浩转过脸很激动地打断她还没来得及说完的那句话——那只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吻。而这也是断了他的心的最直接的一种办法,或许她吻他,更是因为连她自己都放不了手,都还存在着留恋。也许也是给自己留下回忆。 听了他的话,她笑了,“爱?爱有什么用?以前崇望并且渴望爱情,可是爱了之后,我才知道爱是有多么的辛苦。” “这么说,你以前是爱我的?” “对,没错,我承认我爱过你,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说你爱我,但是你所爱的我只是以前的那个我罢了,而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是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千金小姐了。自从三年前爸爸妈妈相继去世,芷沫心脏病病发,所有人都远远的避开她们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否则失去别人的肩膀时,自己就会像没有腿的人一样重重的摔倒在地,很重,很痛,而旁边就会有很多讥笑她的人。 “不,我爱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凌浩,你知道吗?你有力气去爱,但是我已经没有了,我累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爱了。以前认为爱情比什么都重要,比什么都可以让我信仰,可是现在我才知道,爱情并不是最重要的,反而任何东西都比它重要,百倍,千倍,万倍,比如金钱,权力,亲情,友情......而这就是现实。” “我可以照顾好你的,我知道我去国外的这三年里你受了很多的苦,今后我一定会尽力去弥补的。你所要的金钱,权力,我都可以给你,只是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浩,你真的是疯了,难道这样爱慕虚荣的我你也还爱吗?你看,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没钱,没势的小市民了,你难道就不怕我是故意接近你才这样做,只是为了你那可悲的身世吗?”她笑,笑得那样的美。 “不,我了解你,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相信你会是这样,就算是真的,那那一次我叫你做我女朋友,你为什么又不答应?”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欲擒故纵吗?” 这下凌浩沉默了。 她又说:“凌浩,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我们都变了,人不总是要变的吗?所以,你不要总是说爱了,成熟点!。” 顿了顿,她接着说:“你说得对,这三年里我确实是受了很多的苦,但是我也学会了很多的东西,这些苦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你也不需要来弥补我,而金钱,权力这些东西,我是需要,但是不需要你来给。” 过了很久。“不需要我给?那是需要席铖给吗?” 夏芷汐不语。 “他这三年里的所作所为感动了你?也是,是个人就会感动,但是他以为你们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啊?随便感动一下就是爱情,就能在一起吗?”他嘲讽。 “够了。”夏芷汐打断凌浩。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难道我连说他一句都不能吗?”她如此激动的反应刺激了凌浩,让他更加生气。 夏芷汐顿了一下,失望的说:“是,他这三年里的确感动了我,但是你又有什么权力来评判他?我问你,在我最苦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是啊! 他有什么权利,最起码席铖在她最难的时间里陪伴着她,给予她帮助。而他,什么都没有留下,留下的只是一段过去而已。 “凌浩,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一如三年前那绝情的背影,但是谁都没有看到转身时她偷偷抹去的眼泪。 她身后的凌浩痛苦的笑了,向夏芷汐大喊:“你对我失望,那你怎么就没有想过你对我的伤害呢?” 她怎么就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难道她真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不爱他了吗?不,他不相信,这不可能。 此时的夏芷汐虽然并没有回头,但是也听到了凌浩的话,她也笑了,又留下了眼泪。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结果吗?而现在的她们真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吗? 也许那些过去就只能是过去,只能回忆,而不能触摸的!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去回忆那些美好过去! 15、那时,我们也纯真 w 市的火车站。 夏芷汐站在人群里观望,她身边涌过无数的急忙穿过的人,拉着行李,一边接着电话,显得十分的匆忙。 “筱雨,这儿。”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她跳起来向拉着行李箱的叶筱雨招手。 闻之,叶筱雨对她笑,向她走过来。 “筱雨,怎么这么久才到啊?”她一走过来,夏芷汐就问。 “哦,路上耽搁了。”叶筱雨用很大的声音说,在这样嘈杂的火车站,根本听不清像平常一样大的说话的声音。 “那累了?” “还好。” “那我们走!今晚就先在我家住,明天再去学校报到。” 叶筱雨点点头,然后她们便向外面走去。 出来后,一位中年男人接过叶筱雨手中的行李箱放在车里的后备箱里,之后她们也上了那辆车,车子扬长而去,涌入川流不息的车海中。 到了夏家,她们下车后,那个中年男人也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 “莫叔,给我就好了。”夏芷汐向他走过去,伸出手,准备去拿那男人手中的行李,但是他却躲开了。 “小姐,我拿就可以了。”那男人非常恭敬的说。 “你们也别争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行李,应该我拿。”叶筱雨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走过去。 “叶小姐,这怎么好,你是客,我拿就好了。” “哎呀,莫叔,你去忙!为了这行李也争。”然后夏芷汐夺过行李,向叶筱雨说:“筱雨,我们进去!”又朝莫叔说:“莫叔,你先去忙!”她身后的莫叔笑笑,摆摆手,示意让她进去。 客厅里。 “妈,我们回来了。”夏芷汐拖着行李,在玄关处换鞋子,她换完之后,拿了双鞋给门口的叶筱雨。 听了夏芷汐的话,在厨房里忙活的何玉就出来了。 “回来了?”温和的声音,脸上和蔼的笑容。 正在换鞋的叶筱雨抬头,向何玉笑:“阿姨好。” “好,筱雨啊!坐了一晚上的火车,累了?我在做中午饭,等你叔叔回来就可以开饭了。”她的声音和笑容让人觉得是那样的温暖。 “嗯嗯,谢谢阿姨。”其实她很感动,夏芷汐带给了她唯一的难能可贵的友情,而她们一家也给她带来了少有的家的感觉。 “那妈,我先带筱雨上去了。” “好,去!”她向她摆手,叫她去。 走到楼梯下,夏芷汐想了想又对刚好转身准备走进厨房的何玉说:“噢,对了,妈,噢,怎么没有看到芷沫啊?她去哪里了?怎么一回来她就不见了?” 何玉说:“哦,她啊!你一走,她同学就来邀请她去玩,后来就走了,现在也没回来,还有,出门前还说不一定就不会回来吃饭了,叫我们别等她。” “哦。”夏芷汐点点头。 然后她们又上楼了,夏芷汐带叶筱雨来到一个房间,门打开后,她把行李放在衣橱旁,对正在环视这个房间的叶筱雨说:“你那次住了以后,就没有人再住了。” “芷汐......”叶筱雨感动的喊。 “stop,别那么感动,我受不了的,主要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别人我才不这样呢!”她打住叶筱雨。 叶筱雨的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打转,她和芷汐做了三年的朋友,从高中起就是了,现在应该算是闺蜜了。当初芷汐不但没有嫌弃出身贫寒的她,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她,这个令她非常感动。要是有人问起她这一生做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她肯定会说她最不后悔的就是交了夏芷汐这么一个朋友。 “对了,我这个暑假买了两盆盆栽,要不要去看一下?”夏芷汐转移话题。 “好啊!走!是在你房间里吗?”叶筱雨爽快的点头。 “嗯,是的。” 面积不算大,墙壁是天蓝色的,衣橱上有一朵白色的荼蘼花,美得惊人。 暗红色的实木地板,温暖舒适。 一张纯白色的地中海风格床加上乳白色的单色被子。 窗边的一个角落是一张电脑桌,上方有着一个小小的书架。 韩寒的《三重门》,郭敬明的《幻城》,还有李雪静的《豆蔻》。 精致的书架配上精致的书籍,完美! 另一面墙上有着许多的照片,有风景照,也有人物照。 叶筱雨驻足,目光停留在一张背景美丽的照片上,不禁嘴角上扬。 有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的海滩边,夕阳西下,红红的太阳比平时大了好几倍,闪耀着烁眼的光芒,挂在那远方的海际,久久不愿下坠。 披散着头发,印花长裙顺着海风的方向飘然,赤着脚的她们,携手提着裙摆向前方慢慢的走去。 只留下两个唯美的背景和海滩上一串串的脚印,好像是通往远方的路。 ‘咔嚓’的一声,画面定成永恒。 但愿她们能够永远这样啊! 窗帘上有着细致的简单印花花纹,打开复古式的窗户,外面是一颗高大古老的梧桐树,离地面近的粗大树干上有着点点的青苔,绿绿的藤蔓攀沿而上。 与窗台上的两个小小的盆栽相望。 “筱雨,过来。”夏芷汐站在窗前向叶筱雨招手。 叶筱雨停住思考,走过去。 “你看哦,那天逛街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这两个盆栽,竟然是一颗小小的梧桐树,然后我就想到正好衬那颗大的梧桐树,所以就买来了。这里有两盆,送你一盆啊!” “算了,我也没有地方放。” “可以放学校宿舍啊!” “要不,先放你儿!反正三棵梧桐树啊!” “好!我爸应该快回来了!我们下去!”然后拉起叶筱雨的手,叶筱雨点点头。 她们下楼的时候,夏向恒还没有回来。 于是她们就和何玉说先去外面散散步,可没想到刚走出大门,就碰上一个抱着几本书走过来的女生。 她们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莫柳,吃饭了吗?”夏芷汐首先开口,问那个女生。 但是那个女生只是看了她几眼,就准备走,根本就没有搭理她的打算。 “诶,莫柳,下午和我们一起去玩!”叶筱雨叫住她。虽然她们也已经同学几年了,但是也没说上几句话。 “不用了,我下午还有事。”那个女生对叶筱雨的邀请无动于衷,然后她就转身走了,她的背影是那样的漠然。 对于女生的冷漠,夏芷汐和叶筱雨相视,都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 那个女生是莫叔的女儿,虽然不住在夏家,但有时也会到这儿来。莫叔在夏家已经工作很多年了,本来她和莫柳的关系也应该蛮好,但是每次夏芷汐主动和她说话,她也总是非常冷漠,爱理不理的。不过她的学习成绩蛮好,她和夏芷汐上的是同一所高中,这一次也以总分第六考进北蓝学院,而且她主修的和夏芷汐一样,都是经济学系。 之后,她们走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而夏向恒也刚回来。 吃完饭后,她们便收拾好出门了,因为叶筱雨想找份工作,顺便也可以在w市好好玩玩。 到了三点钟,她们才找到一份既时间合理,工资又不差的工作,是在一个咖啡厅里做服务员,而且咖啡厅离大学也不算很远,很方便。 本来夏芷汐建议她们去去商场逛逛的,顺便买几套衣服,毕竟也开学了,新学期,新样貌吗!可是叶筱雨考虑到她家里的经济情况,便拒绝了。 “筱雨,去吗!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要不我送你啊!不许误会啊!只是朋友之间的友谊罢了。”夏芷汐拉着叶筱雨的手装可爱的说。 叶筱雨还是不答应,她真的不习惯这样。虽然她的家里很穷,爸爸的身体也不好,经常生病,但是她的自尊心很强。虽然她知道夏芷汐是好意,想帮她,可能真的是她的自尊心在作怪,她真的是受不了,她习惯不了别人的可怜,习惯不了别人的施舍,受不了拥有任何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要!芷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毕竟你用的还是你爸爸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啊!”叶筱雨深深地知道钱挣来的多么的不容易,钱不容易赚,但是很容易花掉。 小时候,家里的米缸从来都是空的,家里人更是吃了这顿没下顿。妈妈怀上弟弟的时候,就算是家里再穷,爸爸妈妈也都说生下。可是当产婆说可能生下这个孩子的风险会很大的时候,爸爸迟疑了,他不想因为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而失去他妻子宝贵的生命。其实让叶筱雨感动的是爸爸妈妈之间的那段爱情,他们从不吵架,但爸爸也从不说甜言蜜语。 可能生活很贫穷,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幸福,很满足。但是妈妈却坚持生下,邻居嫂子为妈妈在家里接生,而妈妈大出血无法止住的时候,也正是因为家里没有钱,而无法把妈妈送往医院救治,最后她妈妈虽然生下了弟弟,但是却死去了,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妈妈死去的时候,叶筱雨第一次看见了她爸爸的眼泪,就那样无声的流着。但是她没有哭,因为太过伤心,连哭都不会了,那种永远失去亲人的感觉别人无法体会,而且就算哭她的妈妈就会回来了吗?那个时候,她真的好恨,不恨别人只恨自己,她的妈妈就在她的眼睛下慢慢的失去了呼吸,最终脸上苍白没有了血色,而她却无能为力。 “筱雨,我知道啊!我刚才跟那个咖啡店店长说了我和你一起去上班,他也同意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就是刚才在你去上厕所的时候,我偷偷和店长说的,我想给你一个surprise啊!呵呵。” 叶筱雨回想,刚才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夏芷汐确实是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她也没有问她,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哦,这样啊!” “所以,筱雨,我可不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千金大小姐哦。我知道你打工赚来的钱要寄回家里,而且又要凑第四年的学费,所以就用我挣来的钱买衣服好吗?而且我打工既可以陪你一起赚到钱,又可以锻炼一下我自己,所以我还是很划得来的。” “呃......可是这样不太好?”叶筱雨还是很犹豫,她还是很难想象得到芷汐这样一个十指不沾泥的千金小姐竟然到咖啡店陪她一起做服务员。 “哎呀!你就别可是了。要不就算是我借给你的了,现在你有难我帮你,可能以后就是我有难你帮了啊!你看,我都这样说了,要是你还不答应,就是你真的不拿我当朋友了。”夏芷汐做生气状。 “那,好!”她最终还是妥协了。既然芷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哪还有理由不答应? “嗯,这才乖嘛!”然后她满意的笑了,还摸了摸叶筱雨的头。 “好了,别闹了,走!不是要去买衣服吗?”叶筱雨笑着打掉她的手。 夏芷汐点点头,然后她们牵着手进了一栋在热闹区域高耸着的服装大厦。 一个半小时之后,她们的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出来了,脸上洋溢着笑容,她们有说有笑的,然后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16、无法挥去的残月 五点,到了夏家,一下车,一个12,3岁的女孩子就跑出来。她高高的扎了一个秀气的马尾辫,身材轻佻,一双像泡沫一般的眼睛明亮的眨着,是那样的童真可爱,孩童般尚未退去稚气。下午的阳光在她的周围闪耀着,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更显得阳光。 “姐,筱雨姐,你们回来了?”清秀的声音响起。 “嗯,这天跑到哪里混去了?我去趟火车站,你就跑走了。”夏芷汐的声音里虽然表面上是斥责的语气,但是还是能够听出对女孩子满满的宠溺的味道。 “是啊!芷沫啊!一个暑假不见,就变漂亮了啊!”叶筱雨夸她。 “呵呵,谢谢筱雨姐,不过啊!姐你还说我,我一回来,你们就不见了。”她看了看夏芷汐手中的东西之后说:“哦——原来是去逛街了啊!不过怎么也不等我回来,一起去啊?” “好啦!进去!”夏芷汐笑着说。 然后她们就并肩走进去,期间,夏芷沫还问夏芷汐有没有给她带礼物。 听后,夏芷汐便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忘了。”然后用非常坚定的语气说:“下次,下次我一定记得给你带,真的,相信我。” 然后夏芷沫就小声的嘀咕着:“就知道是这样,每次都忘了,每次都说下一次,真的不知道你的下一次是要到多少年以后啊!不过这一次我也没给你带,哼!” 叶筱雨看着这样有趣的两个人,也无奈的笑了,可是一股寂寞的苦涩又涌上了心头。 她无兄无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就连小时候妈妈舍命生下来的弟弟也不幸夭折了。 那个时候,不管他们是怎样的悉心照顾,她的弟弟终是没能逃过死神的束缚,和她的妈妈一同去了那个无比冰冷的世界,永远的离开了她和爸爸。而他们一家人, 阴阳两隔! 原本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一家四口却被死神无情的分开了。 那个时候,她真的好恨,也是在那时,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无助与孤独的感觉。 所以,当她真的控制不住了的时候,她常常会一个人跑到高高的山峰,无人寂静的山涧,空旷幽深的山谷,把自己所有想要说出来的话大声的喊出来,那个时候她才会有前所未有的放松,那个时候她才可以不用伪装成一直坚强的样子,那个时候她,才是真实的。 然后颓废的坐在地上,等到做好准备去迎接一切,去继续伪装,她才一个人再慢悠悠的下山。 有时候,深夜,漆黑的外面更衬托出星星的明亮,萧瑟的月光洒进黑黑的房间,让原本处于黑色孤独的她获得一丝属于她的光。 向窗外望去,月亮暗暗的,在黑黑的云雾下露出半个残月,在这个时候,她才觉得不那么的孤独了。因为,至少还有这样的残月与她作伴,表达她心中的对亲人的想念与孤单啊! 可是有时候,她却有点儿羡慕起月亮了。因为至少在月半时候,还有月圆啊! 而她, 终究都是,孤单的! 而那个时候,月圆,本来是美好的时候,可是她却总是躲在被子里不肯探出头来,她不愿看到那样皎洁美丽的圆月,不愿在那样纯洁的圆月的对比下,更显得她有多么的孤单。 但是她还是感激夏芷汐,即使她不能挥去她内心深处的孤寂。 进了客厅,没想到没有看见何玉,夏芷汐便问身边的夏芷沫:“诶,芷沫,妈呢?她去哪里了?” “妈陪爸去参加今天晚上的一个宴会了,哦,她还说晚饭杨阿姨会做给我们吃,叫我们不要担心。” “哦,这样啊!”然后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又问:“那杨阿姨去哪里了?” “嗯.....她刚走,出去买菜了。” “哦。” “哎,芷汐,芷沫,要不晚上我下厨!”叶筱雨提议。这次在芷汐家里白吃白住,她也蛮不好意思的,而且也不太好,所以就想要做些什么,那样也能让她的心里好受一些。 “好啊好啊!筱雨姐做的菜真的是非常好吃呢!真的是人间美味啊!那次吃了以后,我就久久不能忘怀啊!”听到叶筱雨的话,她也马上就附和,看起来很高兴。 “呵呵,不过没有那么夸张!”叶筱雨笑。 “不夸张不夸张......” “瞎起什么哄?”夏芷汐打断夏芷沫的话,瞪了她一眼,然后把头转过来对叶筱雨轻声说:“筱雨,不用了,你别听芷沫那个鬼丫头说的,不过你做的菜的确是好吃,但是那样会不会累啊?毕竟今天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而且又逛了几个小时的街,而且这样也不好!” “没事,芷汐,真的是不累,放心!”叶筱雨笑笑。 “是啊!姐——你看筱雨姐都这样说了。难道你就不想吃筱雨姐做的菜吗?我记得上一次你还跟我说想要再吃一次呢!”看到这样,夏芷沫也马上说。 “好好!真的是受不了你们。”最终,夏芷汐还是笑着妥协了。 晚上,夏家。 “好了,芷汐,芷沫,可以吃晚饭了。”清秀明亮的声音自厨房传来。 叶筱雨把一盅排骨汤端上桌子,百合花花纹的陶瓷的桌面,光滑而有手感。上方透明的水晶吊灯发出亮光,射到大理石地板上。 桌子上一道道鲜嫩而有光泽的菜肴,占满了大片的桌面。 她围着一条粉红的围裙,平常散落的长发也用青色的蕾丝丝带松松束起,更有一丝成熟的韵味。 嘴角有着淡淡的微笑。 “啊!筱雨姐,好香啊!一看就非常好吃啊!”夏芷沫跑过来看着一满桌的佳肴,一边惊叹,一边还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筱雨,累着了?只有我们三个人而已,没有必要做这么多?肯定很辛苦啊!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不会出来了,也好帮帮你啊!”最初,她提出要帮叶筱雨,可是到最后竟被她硬是给推出来了。 “没事,也太小瞧我了!只是做一顿饭而已,累不到我的。”叶筱雨轻笑。虽然表面上话是这样说,但是她心里还是嘀咕着:“你一个千金小姐,能帮什么忙啊?不给我帮倒忙就算是不错的了。” 她这可不是在贬低夏芷汐,只是把一个事实阐述的更直接一点而已。 “那,筱雨姐,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夏芷沫就坐到了和百合花花纹桌子同套的椅子上,抬起了早已摆好的筷子。 夏芷汐和叶筱雨相视一笑,也一同坐了下来。而在此之前,叶筱雨把腰上的围裙解下来,轻轻的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筱雨姐,真的是太好吃了,我建议你以后可以去往厨师这个方面发展,真的,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以后肯定会出名的。”夏芷沫一边夹着一点绿绿的空心菜往自己嘴巴里送,一边对叶筱雨赞不绝口。 “是啊!筱雨,确实是好吃,以后谁要是娶你谁就是有福气了。他啊!真的是有口福了。”夏芷汐也附和。 “呵呵。”她笑笑,“那你们得多吃一点,不把你们给吃撑了,就休想下桌。” “姐,你也学着点,你看看人家筱雨姐,做菜多好吃啊!再看看你,连炒菜都不会。”偏偏夏芷沫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句这么破坏气氛的话。 “那你会吗?我们的夏小姐?”夏芷汐右手拿着筷子放在桌子上,左手抵在桌上,撑着下巴,没好气的的说。 “好了好了,别吵了,安静吃饭,不是说好吃吗?那就快吃啊!”叶筱雨看着这样的两个人,也顿时无语了。 晚饭在你我的言语中结束了。 夜色悄然蔓延开来。 夜静静的,只有夏蝉鸣叫的声音,让人心安。 “爸,妈,我们先上楼收拾东西去了。”本来坐在沙发上的夏芷汐和叶筱雨起身。 “嗯,去!”客厅里同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何玉和夏向恒笑着点头。 接下来,她们就上了二楼。 整理了一下下午买的衣服,这次她们都买了两套衣服,只不过夏芷汐还买了一双带底增高的凉鞋。 各自收拾好东西以后,就到叶筱雨的房间里洗澡去了,因为夏芷汐的房间没有卫生间。 在叶筱雨洗澡的时候,夏芷汐便闲着无聊坐在床上玩手机。 “嘀嘀嘀......”□□消息的声音响起。 夏芷汐点进去,发现是‘风存何依’的消息,这个‘风存何依’,暑假的时候,和他聊过几次天,感觉蛮投缘,有点知己的感觉。而且他们还有很多的相似之处,无论是处事方面,还是对一件事情的见解。 风存何依:在? 季末(夏芷汐):嗯嗯。 风存何依:(微笑的图案) 季末:你是什么时候要开始上课的啊? 而且出奇的是,他也和她一样,是即将大一的学生。不过想想,难怪那么相似,因为没有年龄方面的代沟嘛! 风存何依:明天,明天到学校报到。 季末:好巧啊!我也是明天。 风存何依:呵呵,这样啊!那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啊? 季末:高三报志愿的时候,填的是经济系,这个好像是学了一年之后再细分专业的!哦,还有,我还报了双学位,辅修的是语言方面的。 风存何依:真巧,我也是经济系,也报了双学位,家里人要这样的,不过我辅修的是企业管理。 “芷汐,我洗好了,你可以来了。”叶筱雨的喊声从卫生间传来。 “哦,来了。”夏芷汐便一边说,一边回复‘风存何依’:那个,我现在先离开一下,以后再聊天! 没等她放下手机,他就发消息过来:(笑脸的图案) 17、那些属于青春的气息 上午,北蓝学院。 夏末的天空,洁白的云大片大片的层层笼罩着。挂在天空的太阳射出白光,空中满是五彩的光晕。 空气中散发着闷热的气息。 可是,林荫大道,却有一丝清凉袭来。 太阳光透过两旁大树枝叶的间隙射进来,泛起无数个光晕。 道路中已是水泄不通,人群涌动。 路的上方中间还有一条条‘欢迎新生入校,喜迎学期开始’之类的横幅,而旁边更是有很多招新成员入社的各种社团,其中还有人忙着发手中的传单。 一派忙碌的校园青春气息。 一个相对起来比较冷清的角落,一个男生坐在凳子上,一个站着,另一个拿着一叠传单过来,把手上的传单按在桌子上。三人都是简单的衬衣,t恤牛仔裤。 他气馁的对另外两个男生说:“哎,真的是没办法,反正我是不发了,要发你们两个发去,这么久了,一个人也没捞着。” 而他们的前面写着‘围棋社’ 听了那人的话,站着的男生不好意思的笑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徐闻,别这样,要是你都放弃了,那我们这个社团可就真没法儿继续开下去了,那校长可是早就跟我们说,如果围棋社再招不进人来,可就要关了啊!” “是啊!闻哥——你就再坚持一下呗!”见势,旁边坐着的人也偷笑的附和。 徐闻一把打掉自己肩膀上的手,委屈加愤怒的说:“还是不是兄弟啊?你们两个在这儿电风扇扇着,我却在那儿傻傻的顶着个太阳发传单,也太他妈的不公平了!” 另外两人偷笑。 徐闻一个冷眼过去,两人立刻捂住嘴巴,正了正色。 然后他又指着站着的人说:“你说你,张蒙,你一个社长在这里偷懒,而我一个社成员,大热天的也去发传单,你说你好意思吗?” “嗨——咱们不是兄弟嘛!所以这种好活当然就分享给你了嘛!”张蒙笑着挽住徐闻的肩膀。 一听这话,徐闻就彻底急了,推了一下张蒙说:“你妈逼的,这叫什么好活啊?” “要不这样。”张蒙拉住徐闻的手臂,“闻哥——你累着了?来,老四,起来,把座位让给咱们伟大的闻哥。” 说着就把徐闻往刘海铭那边推。 “去你的。”徐闻嘴上嚷嚷。 “刘海铭——”张蒙看到坐着的刘海铭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一个人发呆,就大声的叫他的名字。 “额——”刘海铭反应过来。 “你小子,干嘛呢?发什么呆啊?”张蒙说。 “看,美女。”刘海铭指着他们两个人的后面的那个方向说。 “哪儿?”听了他的话,两人同时问道,并且同时转身。 “还真的是美女啊!”张蒙惊叹。 不远处,夏芷汐和叶筱雨两人拉着行李箱并肩走着,在人群中好不气派。 夏芷汐的海藻般的卷发用一条紫色的丝带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身黑色的显瘦露肩连衣裙,把她骨感的身材演绎的淋漓尽致,而黑色中又透露着冷淡,仿佛高傲的女王。肌肤洁白无瑕,脚上一**白色的坡跟厚底高跟凉鞋。 而她身边的叶筱雨,则是一件休闲镂空钩花蕾丝雪纺衬衫,加上一条弹力修身牛仔裤,一头黑黑的直发散在胸前,黑发与白色衬衣仿佛合为一体,脚着一双简单的帆布小白鞋。 但是简单中又透露着不平凡的冷冷气息。 她顺了顺前额的斜刘海,把右边的头发拂到耳后。 当别人已经是大汗淋漓时,她们却仍然清新脱俗。 回到这边,看到她们两,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而张蒙三人也呆住了,反应过来后,刚准备踏出脚,却又‘唉——’的叹息一声。 “怎么他们舞蹈社总跟咱们抢人啊?”刘海铭抱怨。 “就是,这好不容易来了两个美女,也给他们抢去了。”徐闻也附和。 那边,舞蹈社的人正拉住夏芷汐和叶筱雨,劝她们入舞蹈社团。 但是她们两个都不会跳舞,而且也对跳舞这块不感冒,所以就笑着对他们委婉的拒绝了。 而舞蹈社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去,然后在她们的身后暗暗叹息:“唉!就这样让两个美女给溜了,真是可惜啊!” 这边,正当三人垂头丧气时,张蒙却看到了这番场景,说:“看,美女往我们这边来了。” 听了这话,另外两个立即抬起头来,一探究竟。 “肯定是她们拒绝了舞蹈社。”徐闻说。 “想不到他们舞蹈社也有今天啊?”刘海铭得意的说。 “就是。”徐闻也附和。 “徐闻,上,右边那个我来,你搞定左边那个。”张蒙像布置任务一般说。当然,这样的任务,徐闻也是相当的乐意。 两人瞄准目标,踏出脚步。 但是,他们身后的刘海铭就不乐意了,听见张蒙这样说,立即就站起来问:“那我呢?” 张蒙和徐闻头也不回,齐声说:“滚边儿去,没你的份儿。” “什么?”身后的刘海铭叫冤,怎么这样啊?不是应该兄弟有福共享的吗? 他们也不理他,径直向夏芷汐和叶筱雨走去。 “嗨,两位美女,看着你们两位眼生,想必是新生?”张蒙首先开口。 “嗯,是啊!”她们点头,礼貌地笑。 “哦,我们是大二的,我叫张蒙。” “我叫徐闻。” “你们好,我叫夏芷汐。” “我叫叶筱雨。” “那咱们这就算是认识了,是朋友了,是把?”徐闻说。 “呵呵!那以后就劳烦两位学长多照顾了。”叶筱雨点头。 “那是肯定的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们!”他们答应着。 “但是现在,我们想求两位一件事情。”张蒙的语气弱了一点。 “是什么事啊?”夏芷汐也不着急答应,先问清是什么事情来,才好做主意。 “你们可不可以加入我们围棋社啊?”张蒙为难的开口。 “啊?”夏芷汐和叶筱雨相视。实际她们是有点不想的,围棋社好像有点无聊。 看到她们两个这么迟疑,张蒙连忙开口:“两位学妹啊!你们就卖给我们个人请!你们看,我们两个大热天的也在发传单,但是到现在一个人也没招着。” 徐闻心里嘀咕:“什么叫‘我们’啊?分明就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但是为了围棋社,他还是只能附和张蒙:“是啊!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我们校长还说如果我们围棋社再没有人,可就要把围棋社关了。” 在他们的合伙说服下,她们也有点心软了。 见她们有点松动了,张蒙立即说:“就当帮朋友个忙,以后我们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而还在那里的刘海铭看到他们正在那里聊得热火朝天,心里也不是滋味了,所以也走过来,准备和美女聊聊。 张蒙也看到了,立马就想到了法子,指着刘海铭说:“要不这样,你们其中一位可以当围棋社的副社长。诺,副社长就是他,不过马上就不是了。” “什么?”走过来的刘海铭也刚好就听见他这句话,立即就愤怒了。 而旁边的徐闻也呆住了。 但是张蒙心里却想:“嘿嘿!没想到?反正又不是我,管你怎么样。” 他走过去挽住刘海铭的肩膀走过来,而刘海铭也愤怒加疑惑的瞪着他。 他们眼神交流着。 刘海铭:老三,你干嘛呢?为啥要把我这个副社长给换了啊? 张蒙:你没看到吗?那两位美女可是有点心软了啊!要是我们再诱惑一下,那她们可就是我们围棋社的人了啊! 刘海铭:那为什么是要把我作为代价啊? 张蒙:嗨——你就当做是为社团做了点小小的贡献。 刘海铭:那你为什么不贡献啊? 但是张蒙也不理他了,到她们面前。 “是?”张蒙问刘海铭,顺便挽住他肩膀的手上也带有威胁般的用了点力。 刘海铭也没办法,瞪了他一眼之后,就换上了笑脸。 “是啊是啊!你们好,叫刘海铭。” 她们笑笑,各自介绍了一下名字。 “怎么样?”张蒙问。 夏芷汐和叶筱雨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 “那现在就到那边登记!”张蒙三人欣喜若狂。 “好。” 张蒙向其他两人眼神示意,然后他们就接过她们手上的行李箱。 他们得意的看了看舞蹈社那边,哼!看你们还敢嘲笑我们。 在此之前,围棋社因为没有多少人总受到其他社团的嘲笑,特别是有很多美女的舞蹈社。但是今天就不同了,现在可是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刻。 他们现在觉得什么东西都美,也许是心理作用! 登记的时候,她们问:“那加入围棋社有没有什么事情的?会不会很忙啊?” 其实她们不想加入,大部分的原因就是怕耽误了上班的时间。 “不会不会。”他们忙着说。当然,就算是有什么事情,肯定是不会劳烦这两位美女的,毕竟是社团里面唯一的两个女的啊!而且社成员都是男的更是被人嘲笑的原因。 “那副社长还是由刘学长来担任!”夏芷汐说。 他们疑惑地看着她。 “其实我们也不太懂这个,所以担任不了这个职务。”她们笑笑。 “那好!”他们也不勉强。而刘海铭更是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就这样,她们成为了围棋社的成员。 但是在后来到围棋社的时候,在不超过十个人的注视下,她们有点无语了,这人也太少了! 而且还都是男的,而她们是唯一的两个女孩啊! 18、第一次相遇 第二天,北蓝学院的开学典礼,兼新生的欢迎会,在大学里的大礼堂里隆重的召开了。 和其他大学一样,一开始都是无聊的校长致词。 学生席位上,在众多的人中,夏芷汐和叶筱雨坐在有点偏左的座位上,并不起眼。 其实听了这样的无聊致词,夏芷汐都有点想睡觉了。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怎么样都睡不着,最后还是把已经睡了一觉的叶筱雨给拉了起来,陪她聊天,然后看电影看到了凌晨三点钟。 搞得今天早上别人都去食堂吃早饭,她们俩还在被窝里睡懒觉。 其实她现在是想玩手机的,但是如果被老师看到又会被扣上一个不尊重别人的罪名。 看看她周围的人,虽然没有聊天的,但是玩手机的,塞着耳机听歌的,睡觉的...... 唉!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啊! 转过头来,看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叶筱雨,她有点想吐血的冲动。 这家伙竟然在看书! “筱雨啊!这刚开学,你能不能就别那么勤奋啊?”夏芷汐低头捂着嘴小声的对叶筱雨说。 “没办法啊!想得奖学金呗!”叶筱雨轻笑,扬了扬手中的书。 “我真的是佩服你了,今天三点才睡,你不困的吗?怎么看得下去啊?”夏芷汐问。 其实她都有点想把叶筱雨当成自己的偶像了,当别人在喝咖啡逛街的时候,她在辛苦的给别人打工;当别人在聊天的时候,她在戴着一副花边眼镜看书...... 但是令夏芷汐最为佩服,也最为赞赏的一点是,叶筱雨从来不会以自己有一个贫穷的家庭而自卑,而刻意的去隐瞒。当别人问起的时候,她反而很大方的说出自己的家人,在别人有些异样的眼光中以微笑和淡然来面对。 “你还说,昨晚大半夜的也把人家拉起来,还陪你看电影看到凌晨三点。” 叶筱雨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有些斥责,但是夏芷汐知道,那只是好朋友之间的玩笑话。 “嘻嘻。”夏芷汐不好意思的笑笑,“诶,筱雨,昨天晚上我看你睡觉都笑,是不是在那做春梦啊?梦到帅哥没?” “哪有啊?” “哎呀!不和你说了,我先去上厕所了,马上回来哦!” “嗯嗯。”叶筱雨微笑着点头。 然后夏芷汐起身尽量弯着腰在过道中出去了。 叶筱雨看着她,摇头笑笑,又继续看书。 而台上的校长还在激动地声音响亮的演讲,也没注意到正在出去的夏芷汐。 会场外面的洗手间里,夏芷汐拧开水龙头,水哗哗的流出来。 清凉的感觉! 校长洪亮的声音还能略微的听见。 刚出洗手间,准备继续去听那无聊的讲词,但是却听到外面那边有阵吵闹的声音传来。 夏芷汐小心的向那个方向走过去,一直走,直到看到大礼堂的门口有一个女生和男生。 怎么这里还有人啊?学校里的人不都在大礼堂里面吗?他们在这儿干嘛啊?难道是因为不想听那个无聊的致词而偷偷地跑出来的吗? 她躲在墙后面听他们讲话。 那个男生背对着她,但是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个蛮有品味的有钱人。淡蓝色的刺绣短袖polo衫,下身白色修身水洗休闲长裤,而脚上也是一双休闲鞋。 再看面对着她的那个女生,长得蛮漂亮的,化了一点淡妆,头发卷卷的,也染成了红色。颈脖之间挂了一条银白色的项链,旁边披散着几缕红红的发丝。 上身是白色的v领衬衫,搭配着粉红色的公主蓬蓬裙,乳白色的丝袜,加上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 “拜托,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好吗。”那个男生的声音既显得无奈又有一点的不耐烦。 “对不起,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知道是我错了,对不起,现在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女生的声音很软弱,甚至还有些哀求。 墙后面的夏芷汐看到这里,微微皱眉。、 听到女生这样说,男生有点怒气,他看着外面,想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个样子啊?以前的事情难道是你说声对不起就可以挽回的吗?” “真的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会改的,真的,我会改的,但是你可不可以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女生拉住男生的手臂,乞求的说。 “你会改吗?”男生轻轻地说,有点温柔的样子。 “嗯,我会的。”女生看他有点心软了,便使劲的摇头。 “但是我不在乎了。”他甩掉她的手,很大声的说,“不管你怎样,我都不在乎,我都不稀罕了。你滚,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滚。” 对于他如此的愤怒,她也有点被吓到了,眼眶里有些晶莹。 “不,你相信我,我真的会改。”她更加轻柔的说。 见到这个场景,墙后面的夏芷汐彻底忍不住了。 这都什么人啊?一个遇到女生这样哀求,也还是无动于衷。另一个自己都这样做了,对方还那样凶她,但还是继续哀求。 唉!她真的是受不了了。 带些愤怒的夏芷汐冲出去,到他们面前时,用力掰过那个男生,有些激愤的说:“诶,你还是不是男的啊?一个女生都这样放下身段来哀求你了,你还那样凶她,有没有一点男人应有的胸怀啊?”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她,他们两人显然都有些突然,特别是她一过来,就对男的劈头大骂。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就算她做了再怎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她都这样说了,都这样求你了,你都不能原谅她吗?”夏芷汐质问他。 看到这样,男生彻底无奈,翻了个白眼。然后第二次再准备说话,可是夏芷汐继续快速的说:“而且不管怎样,对于一个女生,你的说话态度就不能稍微好一点吗?难道你爸妈没有教过你吗?” 刚才那个女生想开口对夏芷汐解释,可是却根本没有那个机会,表情也更加的无奈。 而现在正在被夏芷汐大骂的男生在几次尝试后也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回口的机会,索性就环着胸,一副认真听她讲的样子。 可是夏芷汐根本没有意识到,“难道你就不明白,女生是应该放在手心上捧的,而不是被你用来凶,用来撒气的。难道你就不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怜香惜玉的品质?” 在那么快速的说完这么多话以后,她也有点累了,便捂着胸在那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 见夏芷汐终于没再说了,那男生开始慢悠悠的说:“同学,你说完了吗?” 她抬头看他,“说完了。” “那现在该我说了哦?”他带有一丝笑意。 她有点吃惊,她都那样骂他了,他还对她笑,这品质也没有那么坏嘛! 可是继而又想,她马上大呼不好! 果然,他的笑容卸去,放下环着胸的手,开始一步步的向夏芷汐逼进,而她也不得不后退,竟然也一时忘记了推开他。 他也学夏芷汐,用一样的语速说:“同学,第一,我不管你是从哪个星球上冒出来的,但是你这样偷听别人说话的行为就是不对的,难道你爸妈没教过你吗?” 经他这样一说,她还真想到刚才她好像确实是躲在墙后面听他们说话诶!但是对于他说的那句难道你爸妈没有教过你吗,她有点生气,虽然刚才她也这样说过他。 她想狡辩说他怎么知道她是偷听,她是光明正大的听好不好。 可是和刚才一样,他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第二,我不管你这次是出于你所谓的正义感,还是你自己多管闲事,但我还是要说,你这就是,多,管,闲,事。” “你。”夏芷汐被他气到了。 “第三,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也不用你来评论,也请你在管别人的事情之前先管好你自己。还有,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刚才你的行为是否是一个女生该有的行为吗?”他仍然向她逼进,终于,她也已经贴墙了,也不得不停下来。 看着这样的两个人,那个女生也有种极强烈的被忽视的感觉。 一个男生离自己这样近,夏芷汐也有点难为情,但是也不好就这样败下阵来,便装作一副没有什么的样子。 男生满意的笑笑,语速慢下来,脸慢慢的向她靠近说:“第四,同学,我不得不感叹你的口才实在是太好了。” 这样近距离的打量他,她也不得不感叹其实这也是一张蛮精致的脸。幽深的眼眸,染上一丝笑意,从他乌黑的瞳孔中,她看到了此刻的自己。白皙的肌肤衬着有些光泽的黑发,是那时最时尚的男生发型,嘴角微微扬起。 好!她承认他确实是挺帅的,但是她还是要说,这样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他这样怎么配得上这样一副好看的相貌呢? 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这样好像有点暧昧。 夏芷汐不好意思的站直来,而面前的男生也直起腰,眼底有些朦胧的笑意。 但是他越是这样,反而越是让她对他有阵玩世不恭,花花公子......(反正什么贬义词都用上了)的感觉。 她扬起头,“彼此彼此。” 见他们两个终于停止了‘战火’,被他们忽略的女生也想开口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闭了嘴巴,免得自己再说些什么使他生气的话了。但是看到他和夏芷汐那样亲密的距离,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妒忌的。 他把手□□裤子口袋里,笑! “诶,同学,我看你长得也不错,叫什么名字啊?” “你干嘛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咱们熟吗?还有,什么叫你看我长得还不错啊?难道长得丑的女生,你就可以不屑一顾,懒得搭理吗?”夏芷汐没好气的说。 听她这样说,他真的是无奈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过了半天,才慢悠悠的说:“同学,你的态度能不能好点啊?人生在世,既然能够相识,就是有缘,我礼貌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夸你长得漂亮,难道我这也有错啊?” 她瞪了他一眼,虽然他说的好像确实有理,但是她还是不想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错了。 没错,她就是这样的固执! “好了,刚才的话你别在意。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酒店!” 夏芷汐不可置信的慢慢回头看他,刚才听见他前面的一句话,她还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可是后面的一句话却让她...... 19、那个对她很重要的人 但是男生还以为夏芷汐是因为受到自己的邀请而太过开心,便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里面还掺杂着一点得意。 而夏芷汐看到他这在她看来是一脸的坏笑时,也更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然后夏芷汐一把狠狠地推开面前的男生,就大步的往回走,心里还一边把他全家都骂了个遍。 她身后的男生也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我好心邀请你去去参加今天晚上我在酒店办的party,这也有错啊?唉!真是好心没好报。” 但是夏芷汐却不知道是这样,后面还干脆小跑了起来。 在她刚要走进会场的时候,那个男生也好像反应过来,然后跑过来对她大喊:“嘿!同学,我叫凌浩,记住哦!晚上记得到君悦酒店来参加我的party哦!” 可是这时好像是校长刚刚致词完,而整个会场也是满满的无比洪亮的鼓掌的声音,所以他说的话她根本听不见,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见他说他好像叫什么浩的。 管他呢!我才不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更不想再看到他。 夏芷汐气呼呼的。 他还真把她当成随便的女人了? 然后又从刚才的过道中弯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叶筱雨看她现在气呼呼的,便笑问:“怎么了?谁招惹咱们夏大小姐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碰到一个流氓而已。”夏芷汐努力让自己平静的说。 再看台上,一个蛮高的男生在全场如暴风雨般的掌声中走上了台,然后就开始了讲话。 应该是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夏芷汐这时发现所有的人竟然都停止了手上的事情,而来听此刻的发言。 她还明显的看到正坐在台上刚才致词的校长这时脸都黑了。 因为他一个堂堂校长讲话的时候,能够全程认真听的学生也没几个,但是轮到这个新生代表上台的时候,却...... 这面子丢大了! “哇,好帅啊!”后面的女生正在犯花痴。 “是啊是啊!如果他是我男朋友就好了,或者说,有个这样帅的男朋友,我也知足了。”另一个女生说。 “你就做你的白日梦!我听说在这届新生中,人家是第一名诶!怎么会看得上你?而且他家里好像还蛮有钱的,他就是个典型的高富帅啊!”第一个女生很鄙视的对另一个女生说,其中还不乏对台上男生的向往。 “好像是哦!诶?你怎么这样贬低我?”她听了她的话,听起来好像还蛮有道理的,可是想一想,却反应过来原来她也在贬低自己。 台上的男生还在继续讲话,他的眼底很平静,好像不为任何之所动。但是他的声音却很雄厚,很有力量,全身散发着沉着稳重的气息。 “哎呀!没有啦!你看哦!他一看肯定就是全部女生心中的幻想对象嘛!怎么会看得上咱们啊?他对于咱们来说,可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见她反应过来,女生也笑着岔开话题。 “唉!不过也是,但是我决定了。以后他就是我心中的男神。”她很坚定的说。 听到这儿,夏芷汐笑笑。 看到台上那个正在讲话的英俊男生。 他站在台上靠夏芷汐近的这边,也让她更容易的看清楚她。 夏芷汐仔细的打量他。 他其实给人一种很冷漠的感觉,全身不仅散发着光芒,还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慑。 但是,很有安全感。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西装,虽然不是很正式,但是人们会忽略这一点。因为即使这样,他也很有气质。 他就是第一名? “筱雨,他就是第一名诶!长得还蛮帅的。”夏芷汐说。 “嗯,确实。”叶筱雨也同意。 “诶?你不看书了?”她有些惊讶。 “和你们一样,看帅哥啊!”叶筱雨笑着回答。 “还是帅哥的威力大,连咱们这么努力的叶小姐也放下了书本,被折服了?”夏芷汐开着玩笑说。 “那当然了啊!”她也配合着打趣。 这个开学典礼就这样结束了,夏芷汐和叶筱雨在人群中走出大礼堂,准备去寝室。 “哎,芷汐,筱雨。”两个女生向她们跑过来。 她们也停下来,看着她们,“嗨,叶梅,冰冰。” 叶梅和徐冰冰是她们隔壁寝室的,也是经济系的,昨天她们就互相认识了。 “今天晚上你们准备去干嘛啊?”叶梅问。 “还能去干嘛啊?就待在寝室呗!”夏芷汐笑着说。 “是啊!不然你们要去哪里啊?”叶筱雨也疑惑。 “哎呀!待在寝室多无聊啊!唉,我听说今天晚上咱们学校有人在君悦酒店办party啊!”叶梅彻底否决她们的活动。 “而且好像是经济系的人如果愿意就可以去的,要不晚上咱们一起去!”徐冰冰特别兴奋。 “这样啊!可是咱们和别人又不熟,这样方便吗?”夏芷汐说。 “管他方不方便啊!咱们如果去了,既可以玩,又可以认识更多的人,交几个朋友,这样不是很好吗?”徐冰冰还是不理解夏芷汐。 “算了,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去!不太习惯那种环境诶!”叶筱雨拒绝。 夏芷汐也一脸的同意。 叶梅和徐冰冰看看夏芷汐,又看看叶筱雨,有点扫兴的说:“好!那就不勉强你们了,我们先走了。” “嗯嗯。”她们笑着点头。 “哦,对了,既然你们不去参加party,那就去看电影好了,冰冰,把咱们买的电影票给芷汐她们!”叶梅准备走,可是忽然想到什么,又说。 “好。”徐冰冰开始翻书包。 夏芷汐看了眼叶筱雨,见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便笑着谢谢她们,“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梅笑笑。 “好,找到了。”徐冰冰找出两张电影票,递给夏芷汐,说:“反正我们也不去看,浪费了也是浪费了,就送给你们!没关系的。” “是什么电影啊?”叶筱雨一边看向夏芷汐手中的电影票,一边问。 “是一部感人的爱情片,我们看了一下花絮,感觉应该不错,所以就准备今天晚上去看,可没想到晚上会有party。但是电影可以错过,party就不可以啦!所以我们就放弃了电影。”叶梅回答她。 “是啊!不过你们代替我们去看,回来以后要和我们讲哦!”徐冰冰也附和。 “好的,我们回来以后一定会和你们讲的。”她们答应。 下午,学校放假,夏芷汐和叶筱雨收拾好东西以后就去蛋糕店上班了。 她们工作的蛋糕店不是很大,但是蛋糕却很好吃。而且那个店主人真的很好,对于她们这种勤工俭学的大学生都会有优待。 蛋糕店是24小时营业的,而她们除了周末其中一天一定要上九个小时以外,一周中其中六天一共只上30个小时,只不过工资相对来说比较低点。 但是有特殊情况,上班时间也会及时调整的。 而夏芷汐和叶筱雨也计划每天下课以后都尽量的来蛋糕店上班,而剩余的没工作完的小时就到周末来完成。 这也很合理她们的作息时间。 到蛋糕店以后,换上统一的员工制服。 她们照着镜子,对镜子里的自己扬嘴微笑。对于一个服务员来说,微笑是很重要的。 虽然她们现在正处于实习阶段,做的也是一些杂活,但是要少犯错误。 夏芷汐的心里还是蛮紧张的,毕竟这是上班的第一天,而且她还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以前在家里,这些都是轮不到自己来做的。 她真的害怕自己做不好这份工作。 没事的,夏芷汐,你要相信自己,凡事不都有个第一次吗?加油,你会做好的。 她自己心里鼓励自己。 “芷汐,这是8号桌点的两个蛋糕,给,你送过去。”同事小芸把夏芷汐叫过去,边吩咐她,边递给她一个托盘。上面两个舒芙蕾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巧精致。 “好。”她接过蛋糕。 然后她端着托盘向8号桌走去。 8号桌坐的是两个女生,她们还一边笑着聊天。 “我跟你说,这家蛋糕店的蛋糕很好吃的,特别是这里的舒芙蕾蛋糕,我最喜欢了,待会儿你尝尝。”背对着夏芷汐的一个女生说。 “真的吗?那你请客我就不客气了。”另外一个女生打趣。 “你们好,这是你们点的两份蛋糕,请慢用。”夏芷汐边把托盘上的蛋糕端到她们各自的面前,边礼貌客气的说。 “谢谢。”刚才那个女生说。 夏芷汐刚抬头看她,准备说不客气,但是却发现对方竟然就是上午在大礼堂遇到的女生,不由得有些惊讶。 而她也认出了夏芷汐,“嗨,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呵呵,你好。”夏芷汐面带微笑。 其实要不是看见她的脸,听她的声音夏芷汐根本就认不出来是她。此刻她的声音里早已没有了上午那样的软弱,而是满满的自信与骄傲。 这样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夏芷汐不太敢相信。 原来人也可以这样啊! “你们是认识的吗?”另外一个女生问。 她回答,“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然后又看向夏芷汐,说:“你是在这儿当服务员啊?” 虽然她脸上都是笑容,但是夏芷汐还是能够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满满的不屑与蔑视。 20、最后还是去了 尽管夏芷汐心中有多不喜欢这种感觉,有多不满,但是毕竟人家现在是顾客。 顾客至上! 所以她还是得压住自己心中的不满,仍然满脸微笑的说:“嗯,对,如果你们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去工作了,你们请慢用。” “好。”她们点头。 夏芷汐仍然微笑着端着托盘走了。 “快尝一下,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我只要一有空就会到这儿来吃蛋糕的。”她们继续聊着天,边吃着蛋糕。 夏芷汐只觉得可笑。 恐怕又是一个瞧不起穷人家的富家女! 过了几分钟,她们吃完蛋糕,结账以后,出去的时候,夏芷汐还明显的感觉到刚才那个女生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的嘲讽目光。 晚上,七点半。 在处于夏天的此刻,天空还没有完全漆黑下来,但是一轮圆月却清晰可见,可望而不可及。 公路上,即使还没完全入夜,但是这个城市早已灯火通明,丝毫没有黑夜的影子。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四座跑车正在肆无忌惮的行驶着。 一个男子坐在驾驶位上,一手操控着方向盘,而另一只手却伸向外面。 风吹进来! 而副驾驶位上的另一人,正一手搭在窗沿上,摸娑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 “我说席铖,你能不能别总是整天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啊?就连和你是高中同学的我也不太习惯你这样诶!你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生活多无趣啊!”凌浩看看前面,又看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席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 没错,他和席铖高中就是同学,虽然是竞争对手,而且关系也算不上是哥们的那种程度,但也算是老同学,老朋友!毕竟他们都报经济系大部分是家里的原因,身为独子的他们,以后也必定要接下那来自家庭的重担,而要放弃自己所爱好的东西。 他们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定了下来。 但是他们无能为力,也无法改变。 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 即使凌浩这样的打趣,席铖也还是没反应,连眉都没皱一下。 凌浩看了他几眼,也坚持不下去了,“算了算了,和你说话也没意思。” 他重新把目光放在前面,看见前面的路边有两个女孩子正挥着手拦出租车。 面容有些模糊,但是其中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不由得又把车开快了些。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看清楚那女子的面容后,凌浩有些雀跃的自言自语:“呵!原来是她。” 而席铖听见他的轻声说话,也看向他,最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最终落到前面的一个女孩子身上。 只见她正挥着手向大路上的车子拦车,可是却没有任何车辆停下,绝美的小脸上也有了一些泄气,风吹过她的裙摆,长裙在风中飘扬,也更有了一些飘逸的韵味。 公路旁边路灯照在她的身上,好像一种夕阳的光辉,昏黄昏黄,好像是一幅画中走出来的少女。 美,却是让他熟悉的一种美! 思绪慢慢的飘到了从前,一个美丽的夜晚...... 跑车在风中停下来,席铖也停止了回忆。 路边上的夏芷汐和叶筱雨看见终于有辆车肯停下来,心里也有种久居的开心。 但是,那可是一辆私人的跑车,而他们要拦的是出租车啊! 顿时有些失落。 本来准备七点多钟就会下班去电影院的,可是店里的同事也有事情要走,于是她们就推迟到了现在。 而电影是八点钟准时开播的,坐公交车恐怕是来不及了,准备乘出租车,可是等了半天也拦不下一辆。 这眼看八点就要到,电影也要开始了,这如何是好?怕是要错过一些情节了。 但是当夏芷汐看到车里的凌浩时,就彻底变了脸色,刚才还有点小兴奋的心情也一下不见了影子。 天啊!竟然又让她碰到了他,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心情。 车里的凌浩也没有下车,把车停到她们的面前,依然姿势不变,说:“嗨,两位美女,你们在这儿是等车吗?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啊?” 叶筱雨以为他是想搭讪,但也不能没有礼貌,便想婉拒并谢谢他。可是夏芷汐却抢先一步,装作是很客气的说:“谢谢,但是不用了。先生,你快走!别在这儿浪费了时间。” “哎?你不就是上午那个同学吗?”尽管他早就认出来了他,但是他还是想逗逗她。 “你们,认识啊?”听凌浩这样说,叶筱雨看看他们两,接着有点惊讶的问。 就在凌浩想开口肯定之前,夏芷汐又一口否定:“没,我们不认识。” 夏芷汐想拉着叶筱雨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又听见凌浩说:“看来同学你,还是很会抢别人说话的机会啊!” 这话听得像是讽刺,可是偏偏他除了一脸混蛋的笑意以外,眼底还有一些不可置疑。 这下夏芷汐就算是有火也发作不得了,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凌浩挑眉,满意的笑笑,接着提出他的邀请,“今天晚上在君悦酒店有个party,想必你们都听说了一点?我想邀请两位美女一同去,不知道可以吗?” 他眼眸含笑的脸廓也更加的好看了。 “不好意思,待会儿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去看电影,辜负了你的好意。我们就先走了,还要赶车。”然后夏芷汐拉着叶筱雨就要准备走。 “两位同学,等一下。”席铖打开车门,下车叫住她们。 他是不准备就这样下车的,可是见夏芷汐她们就要走了...... 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她们停下来,回头看。 席铖正站在车旁,路灯照射过来,后面映出一个斜斜长长的影子。他仍然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衣服,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看到他,她们两竟然都有些紧张,或者是兴奋,又或者是惊讶。 竟然是席铖!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在车里吗?刚才竟然没有发现他。 而夏芷汐却更加的懊恼,想必她刚才说的那些有毁她的形象,而在凌浩面前出丑的话,他都听见了? 啊啊啊......夏芷汐此刻心里不仅是懊悔不已,更是尴尬的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他。 但是席铖却不以为意,也没看懂她们的心思,向他们走过去,很大方的说:“你们好,我叫席铖,是北蓝学院的学生。” 她们看得有些呆了,好优雅啊! 在灯光的衬托下,他就像是极其优雅的王子。 “额......你好。”然后她们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咳咳,还有我,忘了介绍了。”车里的凌浩轻咳一声,“我叫凌浩,也是北蓝学院的学生。” 不知怎么的,看见她们看向席铖的目光里都是满满的崇拜,而忽略他这个大活人的时候,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特别是那个夏芷汐,对于自己就是对待病毒一样想远远的躲着,而对席铖就是崇拜与客气。 这多么明显的对比啊!好歹他也长得不错,并不比席铖差啊!难道是因为上午的那一幕吗? 夏芷汐是不想理他的,可是无奈在叶筱雨很客气的说了声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之后,她也不好把场面的气氛搞得尴尬,于是也非常不情愿的说了声你好。 “晚上的party,大家一起去参加!”席铖很温和的说。 她们有点犹豫,“可是电影......” 要说在刚才,夏芷汐是坚决不愿意去的,可是当看到席铖以后,还是有点小心动的,但是又想到了凌浩...... “你们订的电影是什么时候开播的啊?”他问。 “是八点钟准时开始。”叶筱雨回答。 “那是哪家电影院啊?” “是兰苑影院。” 席铖点了点头,看看手表,想了一会儿,说:“现在也已经快要到八点钟了,而且影院离这儿还是有点远的。你们在这儿等车,照这个情况,也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就算是我们送你们去,也只怕是要错过蛮多的情节,不如,就和我们去玩会儿!” “这样啊?”夏芷汐和叶筱雨相视一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芷汐,那我们干脆就去!”一会儿,叶筱雨很大方的说。 夏芷汐听了,然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叶筱雨,“啊?筱雨?” 为什么筱雨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啊?她不是不喜欢那种场面的吗?为什么今天就破例了呢?就算他们这样说了,不想去就不想去啊!也可以婉拒的。而且错过电影,干嘛就非要去参加party啊? 唉!确实想不通。 “那就上车!”凌浩喊,然后他下车,拉开后面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她们上车。 夏芷汐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没动静。 叶筱雨向他笑笑,然后走过来,优雅的上了车。 与此同时,夏芷汐也迫于无奈,走向车子的另一边。 席铖微笑,很绅士的也为他打开车门,她回笑。 天边泛起彩霞。之后,一辆红色的跑车发动,在一束美丽的霞光中,疾奋而去,混入拥挤的车流中,成为一个越来越模糊的小黑点,直到消失在天边弥漫的彩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