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碗恒河水(穿越印度)》 1.孩子,你要听话 “咕咕咕咕......” “咕咕咕咕......” 低矮的棚户前,一个面容枯槁的异族妇人,木然盯着远处。 机械性地从陶罐里抓出空气来,一把一把丢出去,重复着喂鸡的动作,惹得两只跟她一样焉瘦的母鸡掂起爪子 “殷切”打望。 这一幕让躺在烂草席上的夏枫看个正着。她醒了,确切地说是第二次醒来。距离第一次苏醒间隔了一天一夜,肚皮跟陶罐一样,早就空空如也,前胸贴着后背,胃里一阵痉挛。 即使饿得发狂,她仍然用“异于常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想再试一次,也许再醒过来,就回去了...... 想归想,眉头却不受控制,猛烈颤动两下,紧接着,她痛苦地把脸埋尽烂草堆里,企图逼迫自己冷静一点。 脑中只有一句话:这特么到底是哪里! 第一次醒来后她还暗自庆幸,老天果然怜她在高速路上的义举,让她重活一次。 如果不是她关键时刻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把整个大巴车推离车道,连环车祸就发生了。车里的三十几名乘客,不论男女老幼,纷纷吓得嗷嗷直叫,司机当时就灵魂出窍呆如木雕。 她却因为悬挂在窗外的半边身子来不及收回,被后面的货车头扫到,倾刻间拍成了人肉饼子,贴在车身上面。或许那一幕异常恐怖而血腥,可是,重活后来到这里的情形,也相差不了多少。 夏枫想不到穿越的事情会发现在她身上,也无法不理解老天的行为。牺牲她一个,避免了数百人的伤亡,居然会把她弄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 不中不西的长相,黑中带黄的肤色,让她厌恶的咖喱味,以及愚昧的人性。这哪里是怜她,分明是惩罚,灭绝人性的惩罚! “咳——” 夏枫被身下潮湿草席散发的臭汗,还有扑面而来的腥气逼停了思考。 “难道真的只有面对吗?我宁愿是一俱没有知觉的尸体。”她最后腹诽了一句。 “夏尔,我的孩子,饿了?”女人放下陶罐,鞠着腰进来,说着往更黑的一间小屋而去。 索拉·库纳,女人的名字,这是简化的,中间还有一个村庄名,她是夏枫这俱身体的母亲。今年才二十九岁,长年劳作跟营养不良,不到三十却仿若老妪。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女儿醒了,她也不怎么欣喜,好像知道死不了似的。 库纳是女人丈夫的姓氏,全家人都这个姓。夏枫从原主脑中继承下来的那一点可怜认知里,知道这个家仅母亲会给她好眼色。 尽管继承了原主的语言系统及所有的记忆,但是因为其几乎没有什么思想,思维也是发散型的。所以,如果说原主其实是一只母猩猩,夏枫都愿意相信。 懵懵懂懂根本理不出于她有用的信息,从破破烂烂的服饰上也看不出来,只能从长相上估计是热带某个国家;而这种语言,对于夏枫来说也没有辨识度,除非像泰国那种特殊口音,她肯定知道。现在的她既不知道如今的年代,也不知道具体的国家,甚至连方位都不清楚。脑子里充刺着的全是原主对食物的渴望和来自父亲的恐惧。 她一言不发,拖着两条干柴棍一般的腿默默滑下床。缩小了一倍的身体,又如此瘦弱,可能大风轻轻一刮就得飘到十里开外。内力也没找到,睡了这么久,感觉身体软棉棉的,站在地上犹如踩在棉花上。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吓得她赶紧扶住床沿,好不狼狈。 “来,赶紧吃。”索拉端来一碗黑糊糊的浓粥。 夏枫眉头又本能一皱,索拉见到,流露出既难过又心酸的神情,“夏尔,别怕,你父亲不会知道,这是我昨天藏起来的。” 敢情这还是好东西? 夏枫的鼻子嫌弃,可是她的肚子和脑子却没法嫌弃,记忆涌上来,来自食物的诱惑战胜了她本身的思考。端过来三两下就吸溜溜地喝光了,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这点根本不够,牙缝都塞不住。 不喝还能忍,一喝却更饿了。喝进去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她都不知道。 “乖。”索拉蹲下来看着她,眼神极为复杂:“孩子,你父亲也很疼你,他放任你睡了这么久,你也任性够了?晚上他回来,说什么就听什么,答应母亲好吗?”说到后面,几乎带着祈求的语气。又从胸前掏出一块咖啡色的不明食物,递给了夏枫。 夏枫还没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茫然,看起来就呆呆的。过了五秒钟,她抢过来就往嘴里塞,总算把饥饿压下了一点。 索拉好像习惯了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又道:“夏尔,你听到了巴利叔叔跟父亲的对话,所以才跑去达珈哥哥家的?” 夏枫从脑子里抽出两个人的样子来,一个是一字胡满脸横肉的巴利,一个是黑不溜秋的少年达珈。 她这种神色,看在索拉的眼里无疑是变相承认了。慈爱的脸上闪出一道裂痕,语气也不由加重了几分:“孩子,姐姐出稼后,咱们家再也凑不出你的嫁妆了,巴利叔叔不但不要嫁妆,还会给我们家五十个卢比。” 什么!卢比? 夏枫骤然睁大了眼睛,脑中只有两个血红的大字:印度! 索拉讪然一笑,很满意闷葫芦女儿的惊异,接着说道:“是啊,夏尔还没见过卢比?巴利叔叔去了一趟亚里姆邦发财了。好几家的女儿都愿意嫁给他,因为巴利跟你父亲情义不同,所以才会选你。” 我的天啊!原来不是巴利叔叔家某个儿子,而是他本人,要她嫁给一个老家伙!如果记忆没有出差错,这副身体只有十岁!夏枫从惊恐中醒来,现在只剩下愤怒。 索拉一反常态,没有再去注意夏枫的表情,沉浸在说服了女儿的假想中。为加大力度,自顾自地掏出一个银币,补允道:“看,这就是卢比,银的,昨天巴利拿过来时你还没醒。平常父亲领到的都是达姆,那是铜币。听巴利讲,他还见过姆尔,据说是金子铸的。夏尔?孩子,你......”索拉发现女儿扭曲的脸,似在隐忍着极大的怒火。 什么银卢比铜达姆金姆尔?夏枫真的懵逼了,本以为确定了国家,听见这陌生的货币单位,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啊,此刻搞得她险些发狂。 “呜啊!”夏尔一出声,发现嗓子是哑的,大力咳嗽一声,她想说的想问的有很多,但是只能顾好眼前,所以说出来的就一句:“我不要嫁给老头子!” “什么?”索拉反应不及,突地站起来,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不知什么原因,夏枫也没有去扶她,可能本身没有什么感情,又连番惊吓,所以,她只是傻傻地看着...... 半晌,索拉的眩晕感减弱了些,她爬起来用力挥了挥手,黑黄脸上深凹的眼眶里,呈现出一片灰暗之态。语气心酸至极:“夏尔,你难道要跟母亲作对吗?再倔强下去,父亲担心你得罪巴利叔叔,不会把你嫁给他。家里损失那么多银子,父亲会把你卖掉的,他要惩罚你,不会管去处,只认钱。难道你想做‘庙妓’吗?” 夏枫一呆,愤怒突然就熄了下去,清楚了如今的境地,绝望的泪水立时涌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我特么是个人啊,不是牲口。 2.父母的谋算 索拉见夏尔哭得不能自已,没再管她,这种效果本来就是索拉想要的,不吓一吓怎么行,那可是五十个卢比。 她坐回门口拣起粗麻衣开始补起来。 夏枫哭了足有一分钟,把负能量甩掉一半,倚在木板拼起来的墙上静静想着事儿。 “母女”俩就这样一内一外默不作声。 不知不觉天暗了下来。 夏枫此刻正双脚抓地,身体微微下沉,暗暗运气,这已经是第十七遍了,却仍然找不到曾经的内力。 这遍运完,她终于放弃了。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没了:我的功夫,我的人生! 夏枫悲极无泪,仿佛灵魂被抽掉,只留下满心的不甘和彷徨,自信完全崩塌,连初到“贵地”的急躁和愤怒也被她忽略了。 可是转瞬,寒光就从她的眼睛里射出来,从隙隙漏漏的墙缝里看着天边的余晖:我偏要让你好好看看,我夏枫的命,由我,不由天! ...... 外面突然传来男人的说话声,是原主的父亲迪滋库纳在跟邻居大叔聊天。 那位大叔嗓门奇大,“什么,明天就要出嫁?时间是不是紧了点?还好我早就准备了四个鸡蛋。” 索拉放下针线,赶紧站起迎出去。 “我们晚上就去请祭司,明天吉日正好给夏尔祈福。时间是紧了点,可是这个月只有明天是吉日。”是索拉的声音。 邻居大叔虽然有些纳闷时间过于仓促,但听见会按照正常习俗走,说道:“我们卡瓦村的姑娘,出嫁前必须得到神明的护佑,这样婚后才能幸福。”其实他是担心邻居不懂规矩,被祭司们惩罚连累到自己家。 大叔的妻子双眼灼热的看着索拉,心中嫉妒:没想到库纳家嫁女儿不但不用花嫁妆,反而还有钱拿。如果巴利看上的是她家女儿多好。 “是的,是的,我们准备好了礼物请祭司。”库纳敷衍几句,就带着妻子回家。 夫妻俩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幢灰木棚门口,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眼中满是不屑,但仔细看,还是会发现一丝落寞。 “达珈。”身后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少年猛地一转头,拍了拍胸口,埋怨道:“母亲,您吓着我了。” 女人穿着棉织的蓝色纱丽(印度女人的传统服饰),颜色已经洗得发白,但跟夏尔的母亲比起来,简直称得上是贵妇。她鄙视了一眼走远的夏尔父母,讽刺道:“屁股再圆又怎样,没有嫁妆只能卖给老家伙。我们达咖不希罕......” 达珈看着母亲扯着嘴巴喋喋不休,估计要骂一阵子,抬脚往房内而去。 “达珈,你不高兴?” “是,我不高兴。”达珈生气道。 女人脸色一紧,语气不好:“在卡瓦下村,咱们算得上富裕,但也不是娶得了两个媳妇的人家。” 达珈失望之情更甚,“母亲,您常说夏尔长大后屁股更圆,能生很多儿子;您还说夏尔脑子不好方便您打磨。您不在乎她有没有嫁妆,娶回来只是多一口饭,再帮我娶个有嫁妆的媳妇就行了。” 女人噎住,讪讪闭了口,朝着夏尔家的方向啐道:“索拉那个婊.子明明跟我露过口风,现在就是见钱眼开。呸!” 索拉和丈夫并不知道达珈母子鬼主意落空正在谩骂,心情很是愉悦。 刚到门口索拉就喊道:“夏尔,快去把弟弟们叫回来,该准备晚饭了。”为免丈夫骂女儿,先把人打发走,接下来还要商量婚事。 夏枫这时正在看自己手上的老茧,比她前世练武时还厚,听得这话,“乖乖”往外走。路过父亲的身边,感觉到一道狠厉的目光从头上扫过来。 她默默地挨着墙根挪了出去。 库纳问妻子:“她听话了吗?” 索拉回道:“您还不了解她吗,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我看得出来,她其实是欢喜的,从此以后不用挨饿了,还能给家里增加收入,对她和家里都有好处,她怎么会不答应,只是想闹闹引起我们的注意,老毛病了。”特意劝道:“我知道您不高兴,最后忍她一回。” 听这到里,库纳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索拉紧接着又道:“她已经听话了,您就不用再去教训她。对了,巴利答应带您去亚里姆帮了吗?” 库纳眼神一黯,随口道:“不急。” 索拉有些失望,但转瞬即过,又听丈夫说道:“等婚事完了再提一次,兴许可以。”说到这里,他露出厌恶的情绪:“就怪夏尔不懂事,竟然跑到达珈那臭小子的卧室里去,被巴利看见,他担心夏尔已经不纯洁了。” “您放心,我保证夏尔绝对纯洁,连手都没有被男人碰过,别说身子了。”索拉赶紧说道。 库纳脱下脚上快穿烂的粗布木拖,索拉像宝贝一样捧过来,拍了拍泥挂在墙上。 转头瞧见丈夫已经躺在藤条编的“老爷”椅上,便蹲过去拉着他的手。 库纳神态一变,有些得意,说道:“反正巴利把钱给了一半,是不是他都会要。去不去亚里姆邦也不重要,现在咱们有了钱,也可以偷偷做点小生意了,到时给你买一件好看的纱丽。” 听到这里,索拉脸上的愁苦少了许多,手握得更紧了:“您看您,身上这块恰达(类似男人的背心)已经洗薄了,有了钱先给自己买一件古尔达(正式服装,相当于一套西装)上衣。当家的怎么能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古尔达呢,不能还是一块恰达布裹着。” “哈哈,如果生意做得好,我们兴许也能像巴利家一样,获得自己的恒产。再不会长年累月给地主干活,肚子却饿着。” 夫妻俩在家里憧憬着未来,拿着卖女儿的钱做着美梦。夏枫顺着记忆到村子神庙外的空地找贪玩的双胞胎弟弟。 光脚踩到某个石子儿也不觉得疼,路过一个小水塘,夏枫从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的相貌,恨不得自戳双目。 第一眼很像阿富汗伊朗那边的土著,仔细瞧还是更像印度人。隐约中,却又与印度人有点区别,很奇怪,说不清的感觉。 脸是咖啡色,比手上肤色稍浅,双眼皮,眼窝略深于前世......看到这里,夏枫不想再瞧下去了。前世她也见过不少这类种族,不排除有些是能让她欣赏的,但自己的形象显然不在此例。 其实她的五官还没完全长开,说不上哪里出众,肯定也不至于丑得自戳双目。可是,对于夏枫来说,换了一层这样的皮,一娉一笑都是成年人的神态,说不出的怪异。 幸好天暗,看得不那么具体,她赶紧离开了水塘,把那种怪怪的,说不清的感觉归结为换了瓤的原因。 3.双胞胎弟弟 “夏尔,小贱人,现在才来接我们吗?”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丑小孩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夏枫站着没动,脑子里回忆起平时原主的父亲库纳,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叫,以至于她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都没有尊言。 “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背我!”左脸有颗红痣的是大弟弟,正在吆五喝六的叫嚣。 夏枫握紧了双手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作出虐童的行为,她还没忘记自己没了武力。 “你六岁了,不能自己走吗?”夏枫本来非常愤怒,但说出来的话一点气势也无。原主平常就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声带也有了惯性,愣是吼不大声。 “我就要你背,你想挨打吗?”大弟弟装着大人的样子,叉起了腰。 小弟弟直接说:“我饿得走不动了。” 夏枫的脸直抽抽,老子十岁,能背得起两个六岁的孩子吗。 “走不动了是吗?那就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做饭,然后端过来,你们吃了就有力气走了。她说着就往家走。按照往常的惯例,只要她还能走路,家里的晚饭就必须是她做。 “站住!小贱人,我叫你站住!” 夏枫深吸了几口气,头也不回。她必须搞清楚这个国家,必须搞清楚这个时代,必须搞清楚跑出去有没有活路,不然,她现在已经溜出这个破村子了。 小弟弟抬脚跟上去,“快走,听说她快出嫁了。” 大弟弟这才拖着玩累的笨重步子往前走。 这两个双胞胎弟弟不用在家里吃午饭,神庙会供给他们。因为村里的祭司说他们是祥瑞,十岁前都不能做事,要在神庙外陪伴神明。 原主的记忆里有,夏枫是知道这点的,不然她肯定想不通为什么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六岁大的孩子还成天只知道玩耍。 到了家门口,她可不敢先进屋,隐在阴影里,看见两个丑孩子进了屋,她才像隐形人一样绕到后门钻进“厨房”。 两种记忆混合在一起,极度怪异,几乎不用她思考,凭着习惯身体就忙活起来。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抓几把粗米扔进铁锅里,然后烧上柴,煮好就是几大碗飘着谷壳的稀粥,一人一碗哄着肚皮就上床躺着。 按照“国际”惯例,原主喝的那一碗,都能数清有几颗米粒。 夏枫知道,在中国古代,穷人家很多是不用吃晚饭的,一天只有两顿饭。倒不是卡瓦村人民不懂节省,其实他们也是两顿,只是天气炎热,早上凉快,天刚亮就得出去忙农活了。所以这顿晚饭也相当于明天的早饭。 中午那顿一向是索拉做,她会去地主家领每天定量的小菜,有时还会做米菜跟咖喱和成的饼子,就是下午夏枫吃的那块不明物体。 不管谁做,原主吃的永远只是粥,区别只在于干和稀罢了。 锅里的米粥咕噜噜翻滚起来,夏枫开始用小火慢熬,浓稠一点显得没那么清,哄哄自己的眼睛。听见灶棚外面的大屋里,两个双胞胎弟弟跟父母欢快地聊着什么,时不时还有笑声传进来,气氛那是相当热烈。 夏枫悄悄站到门边,冷眼瞧着。发现父母的关系,好像是平等的,两人也都是营养不良超乎年纪的苍老,和原主的认知有很大偏差啊。夏枫看见库纳的那一瞬,竟然感觉陌生,真是莫大的讽刺,天天一个屋子处着,还有女儿不清楚父亲相貌的。 一家人就她一个人害怕库纳,而库纳也最厌恶她。看来,一家之主的暴君形象只存在夏尔一个人的心里啊。 从夏尔记事起,不管她怎么勤快,父亲对他都是冷眼,受了气回来看不顺眼就是拳打脚踢,边打边用恶毒的语言辱骂。 夏枫用手指戳了戳额头,心说:你父亲打你时,你母亲在干什么? “夏尔,可以吃饭了吗?”索拉往灶棚走来。 夏枫赶紧退到锅旁,用长木勺使劲搅拌稀粥。 “怎么还没好。”索拉瞅了一眼,“噫,你今天抓了几把米?” 几把?夏枫腹诽着:她哪里记得是几把,惯性使然。 见夏尔又是这副呆样子,索拉习以为常:她要是像曼尔一样机灵,丈夫也不至于如此厌恶她。 索拉低头瞧见灶里烧着的火星子,眉头一舒,说道:“熄火,可以了,稠不稠的吃进肚子里是一样。快盛出去,你父亲跟弟弟们都饿坏了。” “嗯。”夏枫终算给了一个回应。 索拉看了看外面,犹豫了一下,破天荒的把第一碗盛给了呆子女儿夏尔。 夏枫默然接过,站在灶旁喝了起来。 ...... 吃过饭,天已黑尽,索拉让夏枫去塘里打水洗澡,然后跟着丈夫出去了。至始至终,库纳没有跟女儿说一个字。 夏枫提着大木桶,中途歇了一次,总算是把水提回来了。看不出来,小姑娘干瘦瘦的,力气却不小,应该是长年劳作锻炼出来的结果。要是这样,兴许从新练练功夫,说不定不输她前世。想到这里,更加重了她与天抗争的信心。 进屋,看见双胞胎还没睡,坐在床沿上像是在等她。 “喂,你明天就是新媳妇了。”双胞胎挤眉弄眼。 夏枫眼都没眨一下,径直朝灶棚走去,角落有个大点的木桶,不知道是不是库纳家的“澡盆”,怎么闻着一股鱼腥味。 “喂,跟你说话呢。”大弟弟最先耐不住,追进来喊道。 “我不叫喂,没人教过你喊姐姐吗?” 父母不在,没人撑腰,即使想告状,又想到她明天就要嫁人了,父亲也不会怎么打她。 大弟弟摸了摸鼻子,说道:“你好像变了。” “你都说我要嫁人了,难道不该变吗?” 小弟弟噌地窜上来,指着夏枫的鼻子大叫:“你怎么能刺人,我们说一句你就刺一句,就算你成了别人妻子,也是库纳家嫁出去的女儿,我们叫你背,你就得背。你是女人,长得又丑,你敢不听男人的话!” 4.残忍的阶级社会 夏枫的脸又开始抽搐了,枉原主的心里最敬爱的是母亲,要是母亲真心爱她在乎她,会容许双胞胎这些行为吗?孩子知道什么,难道不是大人的纵容?什么村里的祥瑞,女儿也是自己的亲生的,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也是世间少见。 真是搞不懂这个奇葩社会。 夏枫压下怒火,想到索拉说过的嫁妆,说原主的姐姐曼尔嫁了后,再也准备不出嫁妆的事情。 她就是不明白,难道没有聘礼的吗?她刚才提水的时候,看见塘边有一个围着头巾的女人也在提水,不同的是,人家是把桶顶在头上。女人的头巾长得绕了脖子绕了上身还缀出一大截,现在回想起来,莫非那就是印度女人的纱丽? 对呀,前世她还买了一条,偷工减料版的。库纳家太穷,索拉的更减料,居然让她忽略了。卢比,银制的。夏枫之前摸过那枚卢比,的确是银的,有半边都变形了,肯定不是前世的硬币。中国古时流通的货币就是银子跟铜钱嘛,难道......我穿越到了古代的印度? 天,是不是本来要把她穿越到中国某个朝代,然而,哪个负责“人”手抖了一下,出现了偏差,所以就...... 夏枫打了一个冷颤,一阵恶寒,光是现代的印度农村都够让人绝望的,种姓制度依然没有消除,要出头千难万难。但至少有个奋斗的目标,可以想办法逃到中国去,联系武馆,找到哥哥夏柊。这古代的印度,叫人怎么活?夏家的祖宗在哪里都不知道。 夏枫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本想来个深呼吸,突然听见双胞胎中的小弟弟大笑道:“你怕了?哥哥,她刚才好像吓得发抖呢。”说到后面,熊孩子的声音减小,也停了笑,似乎有些不忍。 夏枫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怕?我为什么要怕。没有嫁妆嫁出去的女儿还是娘家的人吗?” “你!”大弟弟没想到这个受气包姐姐居然敢指责父母,一时激奋想出手揍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夏尔这种眼神,扬起的手迟迟不敢打下去。 “你不知道我要嫁给有钱人了吗?还敢对我大呼小叫,当心我叫丈夫收拾你们。” 双胞胎张大嘴巴,仿佛真的不认识她了。 “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没嫁人就敢喊丈夫,当心......” “当心什么?”夏枫与双胞胎差不多高,说着站上旁边的土陶,俯视他们:“当心村庙里的那个祭司处罚我?” 双胞胎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定定地仰头望着她。 夏枫扶额,赶紧跳下来,心道:我这是怎么了,跟两个丑小孩较什么劲。 “你们难道敢去告我吗?知道你们不会,快上床睡觉,我去洗澡。”睡意和疲惫瞬间涌上来,没吃饱饭就是没有力气,下午才醒,现在又想睡了。 “夏尔...二姐,你嫁了人真的不回来看我们了吗?”小弟弟追上来说道。 这个时候,夏枫才看见两个孩子露出来的童真,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哪里会乖乖就范真的嫁给老头子,只不过是想找找机会,才穿越过来两三天,地盘都没踩熟,不敢轻举枉动罢了。她含糊地摇了摇头。 夏枫想着心事准备关灶棚门,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们在神庙里见过外村的人吗?” “见过啊,三个村子就卡瓦村的神庙最大,别村的重要祭祀都是在我们这里举行。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难道你不知道?” 夏枫心下翻了个白眼,问道:“都有谁?有镇上的有钱...高贵的人来吗?” 大弟弟说道:“镇长跟镇长太太每年收租子的时候都会过来,收朝拜税的时候,也有大祭司来。村里没人不知道,你成天不是在田里就是在家里,当然没见过了,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不是要当有钱人的妻子了吗,想先了解一下。”夏枫随口找了个理由,本想继续问。 却看见双胞胎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大弟弟更是跳下床跑到夏枫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笑道:“你了解有什么用?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和镇长太太说话。镇长是刹帝利种族卡布尔家族出生的,夏尔姐姐,就算你嫁给了大胡子巴利叔叔......” “停!”夏枫最恶心听到那个什么巴利,“好,我知道了,我们跟他都是同一个种姓。” 刚刚穿过来时,关于阶级的观念就印在脑子里了,只是原主不知道具体分什么种姓而已。现在确定了地域,在印度这个神奇的国度,四大种姓外加贱姓的五个等级已经浮出水面了,夏枫怎么能不知道。 小弟弟学着大人的样子,摇头晃脑:“女人的脑子就是笨,什么都分不清楚。” 大弟弟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说道:“那是夏尔见识少,贵人只会去神庙嘛。” “等等。”夏枫捉住大弟弟的手,发现手掌连接手腕的地方满是厚厚的老茧,着实想不通。看了几秒,她灵光一现,又撩开她的裤子,发现膝盖上也是茧子。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跪的呗。 “你们...你们在神庙里一直跪着啊?” “怎么可能在神庙里跪。”大弟弟把裤腿放下去,回道:“在祭司奉头香前跪在神庙外的大路两边,头香燃尽后就不用跪了。吃过送出来的午饭,只用在路上玩耍,见到贵人行礼就行了。每十天我们俩能赚半斛稻子,连镇长都知道卡瓦村庙有我们两个,还知道我们的名字......” 他们的亲姐姐夏尔姑娘,对两个弟弟也是冷漠的,小姑娘同样有一颗属于人类的心,被弟弟们寒了心。所以,夏枫这方面的记忆一点也没有。 行礼?猜得不错的话,行的是吻脚礼。 夏枫突然有些反胃,肚子也不觉得饿了,难受得紧。最后她问出最想问的问题:“你们真厉害,比姐姐有见识。那你们知道现在管理我们最大的官是谁,有国王吗?” 5.莫卧儿王朝 “我知道我知道。”大弟弟赶紧说:“我看见镇长今年在收租前虔诚地向北方行礼,口中唱道:‘智慧万能的阿克巴大帝,感谢您带领我们过上安宁富足的生活。’足足磕了九个头。” “我也听见了,祭司也在跟着说。”小弟弟不甘于后附和道。又低声告诉夏枫:“你要是想看,过几天收玉米的时候他还会来,但要悄悄的。” 果真是古时的印度,莫卧儿王朝,阿克巴大帝,额滴神啊!真正统一莫卧儿帝国的皇帝阿克巴。 我居然穿越到了这里! “睡,我去洗澡了。”夏枫有气无力,听在双胞胎的耳里感觉轻飘飘的。 双胞胎爬上床,悄声议论:夏尔说了好多话,不像以前那么呆了。只是好可惜,她变“正常”了,却要嫁人了。 夏枫起先是准备烧热水洗的,前世网上流传的印度人一生只洗三次澡,其实是以讹传讹。连她都清楚这个是要分教派的,记忆中夏尔常常洗澡,只不过从来不敢费柴烧热水而已,她来了就想破一回例。 但是,跟双胞胎打听到重要信息,脑子里千头万绪,也没心情烧水了。 夏枫坐在盆里开始回忆前世了解的一些边角料知识。可惜印度的存在感真心不强,三千年来就三五个王朝,绝大多数的时间总是分裂的,是土邦统制。他们没有系统的历史传承,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宗教。没有什么宗教信仰的夏枫,从来就对这些没有兴趣去深入了解,再说,他们的宗教听说也是几翻改革,几翻融和。那么庞大又复杂的体系,一个学中国武术的姑娘吃饱了撑的才去研究。 幸好她前世看过几部印度电影,其中一部,恰恰就是讲的阿克巴大帝与某个公主的爱情故事,所以她对莫卧儿王朝稍稍有点了解。 娶公主,是政治联姻......等等,也就是说有可能现在外面还在打仗,他们这个卡瓦村正好在阿克巴的统制之下? 那要看是阿克巴统制的前期还是后期,后期是和平了,前期的话就惨了,虽然电影里的阿克巴算得上英俊,谁知道实际上又是个什么样子,再说,她永远也见不到。 “战争,真的不是说着玩的。我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去管人家长得怎么样,夏枫啊夏枫,你都快嫁给老头子了,管他打没打仗,活下来最重要!战乱,意味着机遇,但这个机遇只会对印度女人说走开。” 捡起内力,重新练出自己的功夫,迫在眉睫。 她也不是没想过逃出莫卧儿,回到正常一点的中国古代去,稍稍动下脑子,也知道是不行的。 这个时候,中国应该是明朝时期,十六世纪中期的印度,已经是明朝中期了,仍然是汉人的天下,皇太极的爷爷都没出生,老百姓的自由度相对较高,这是好事。可是,自己魂穿过来,以这副面孔跑去明朝,显然也不现实。长得漂亮兴许就成了某个富人的禁脔,长得丑嘛,就是奴隶,反正都逃不了被人奴役的命,跟在莫卧儿也没多大区别,甚至更惨。 如果她历史学得不错,印度的国力,从来没在哪个时期超过泱泱大华夏,根本没法跟大明朝比。就算是个男人,混得再好,顶多三等公民;混得不好,就是昆仑奴。 “唉!”夏枫像个老驱,重重叹了一口气。 却不知道库纳夫妻已经回来了,一块木板搭着的破门,开门都不带响的。 她这一声叹息,刚好被库纳听到,他的怒火瞬间就了窜起来,在外面大声喝斥:“夏尔,该死的小贱人,你是在诅咒父母,对父母不满吗?” 夏枫一惊,赶紧站起来穿衣服。功夫没了,听力目力反应力全都下降,竟然没发现人回来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夏枫唯唯喏喏地走出来,轻声说道:“我没有,父亲。” 其实她很想连起来说:我没有父亲。 前世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执行重要的任务双双牺牲了,这一世有还不如没有,上天注定她享受不到父母爱。 有父母陪伴长大的人是体会不到的,夏枫想到这里鼻头就不由自主的发酸。 库纳和索拉本就一直盯着她,看见她鼻子在颤动,这无异于是极大的挑衅,库纳怒火冲天,扬起大巴掌呼地一下就打了过来。 “啪”地一下,夏枫想避却避不了,身体的反应能力着实太差,实实地接了下这一巴掌,整个脸颊顿时肿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库纳看见夏尔脸上显出从未见过的怨毒眼神,一时愣神。 索拉也惊呆了,这已经是第二次看见女儿露出反抗的姿态。她突然有些心慌,轻轻推了推丈夫,盯向拿回来的婚礼祭品。 库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说道:“阿姆祭司的徒弟没有时间,所以祈福就免了,明天早上你天一亮就起床,由你母亲给你驱邪除魔,婚后一样幸福。”看见夏尔冷冷的目光一直琐住他,库纳转过头去,压抑着狂躁,有种芒刺在背的怪异感。 顿了一下,他口气尽量放软,说道:“家里......家里拿不出更多的钱为你请祭司......算了,反正又不是巴利的正妻,请不请祭司都一样。” 夏枫一直看着库纳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她才挪开目光。 索拉把她拉到身边,柔声说道:“你知道吗?巴利原本是喜欢曼尔的,可惜曼尔已经嫁人了。他真心想娶曼尔,现在娶了你,因为你是她的妹妹,也会对你好。他的妻子维卡已经三十多岁了,除了她,就你一个妻子,只要听话,幸福会永远伴随你。” 真特么极品!穷,愚昧,贪婪,再加上一个无耻。夏枫头痛欲裂,抱住头蹲在地上,她怎么能不知道穷和愚昧是连体兄弟,从不单独出现。 在“娘家”的最后一晚了,这一巴掌就当是替原主受的,占了人家的身体,权当是谢礼。 6.“魔障”了(一) 在“娘家”的最后一晚了,这一巴掌就当是替原主受的,占了人家的身体,权当是谢礼。 夏枫站起来,没有理会索拉。 这位母亲的眼睛里除了有装出来的母爱,还有讨好。夏枫知道她重要的事情还没有交待,实在不想应付了,走到自己的烂草席前,准备睡觉。 果然,索拉欲追上来。听见丈夫咳嗽了一声,顿了一下,掉转头向他走去。 棚门一推开,就是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左边是孩子睡觉的地方,右边就是那架“大”床,库纳正半躺在上面。谁要是打个屁,不用费事儿,大家都能立即“享受”到。 库纳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叶子裹着的东西,递给索拉,指了指夏枫。 索拉拿着踌躇不前,仿佛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给她,把脸好好弄一弄,明天不能太失礼,毕竟她已经是巴利的人了。曼尔...曼尔那边后面再买。”他说道。 这句:毕竟她已经是巴利的人了。打动了索拉,她没再犹豫,捧着东西就来到夏枫身边。 “夏尔,我的孩子。” 夏枫一边耳朵嗡嗡响,另一边耳朵却出奇的灵醒,夫妻俩的对话一字不漏传进了耳朵。现在听着索拉满含慈祥的语气,想呕。 “来,拿着,明天洒过圣水后就把香粉扑在脸上,这是末利花粉,美丽幸福的女人都会拥有的宝贵东西。” 夏枫没动,今天听了无数遍原主姐姐的名字,她就在脑子里回忆曼尔的相貌,再看了眼母亲。难怪一家人都喜欢大女儿! 曼尔一双明眸闪亮动人,一眨一眨像在说话;才十四岁,以夏枫的理解,其神韵就有了御姐才有的妩媚风情,常听库纳说她比母亲年轻时还漂亮。 怎么能忽略了印度国的审美观,外表是教条般的严苛,但是骨子里却不是。毕竟祖上有游牧民族的血统啊! 原主跟姐姐长得一点也不像,跟全家人都格格不如,加上那呆愣的样子,不讨人厌才怪。 可怜的夏尔,你受的这些磨难,归根结底三个字:怪你咯。 “夏尔,末利粉,你闻闻,好香,这就是幸福的味道。”看见夏尔一直没吱声,索拉仍然保持着慈母样子,很有耐心。 早就闻到了,不就是茉莉花粉嘛,还幸福的味道,我去! 夏枫知道如果不接过来,索拉还要磨半天洋工。没办法,这位母亲想四处落好,总是那么迂回。长痛不如短痛,于是,夏枫便伸出手接过了“幸福的味道”。 索拉松了一口气,顿了顿,说道:“明天上午,巴利会抬食物过来,中午在我们家里举行仪式,吃过饭你就是他的妻子了,跟着他回家。” 夏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夏尔,你要记住,你永远是库纳家的女儿,要时刻记得姐姐跟弟弟们。他们有出头之日,你在巴利家的日子才更好过。虽然你姐夫家比我们家好一些,但日子也是仅仅过得去,远比不上巴利家。适当的时候在巴利耳边提几句,让你姐夫有赚钱的机会。放心,你姐夫对曼尔很好,绝不会有了钱就娶两个妻子,所以......” 长篇大论,都围绕着一个主题,在家当牛做马还不够,卖了钱还想要继续利用。一句也不提明天就要出嫁的女儿到了婆家应该注意什么,讲的全是娘家,说得最多的却是怎么帮助大女儿。 夏枫这个外来人,根本不在意这些,就当是耳边风。可驾不住原主的本能反应太强烈,心跳加速,手也开始发抖,气的! 夏枫紧紧握住拳头,希望这位偏心的母亲说快点,别折磨本已死去的女儿了。 “你父亲和我辛苦一点,能养活你两个弟弟,待他们长大了,娶进两个媳妇,苦日子就到头了。” 重点是娶两个带嫁妆的媳妇,日子就好过了。夏枫止住掏耳朵的冲动,拼命忍耐着。 发现女儿的不耐烦,索拉又加重了语气,再把重点嘱咐一遍:“曼尔的命没有你好,还要下地做活换粮食,你跟着巴利有钱买粮食,难道不是幸福日子,怎么能不想着帮助姐姐?如果你姐夫日子过不好,稍不顺心就会打骂她再娶一个侧妻,或者把她赶回家重新娶一个。夏尔,我的孩子,你肯定不忍心,所以......” 靠!叔可忍婶不可忍,夏枫翻身坐起,胸腔里灌满了怒火,不停起伏。 干脆豁出去了,大声吼道:“所以,我不吃也要给她吃!所以,只要她需要,我的命也可以给她!只有她是你的女儿,我只是为了帮助你们而活的?母亲,您真是为姐姐操碎了心。为了她的丈夫不娶两个妻子,我就得嫁给有正妻的老头子,说不定老头子过几年就死了,只要有钱,你们宁愿看着我当寡妇。就算是当了寡妇,如果哪里又冒出来一个有钱的老头子,我也要为你们赚钱而嫁过去?” 索拉张口结舌:“不,巴利才三十五岁,怎么会死?”说完她才注意到闷葫芦女儿居然能说出这么多话,震惊无比完全不敢相信。 迪滋库纳,这个一家之主,现在也讶然了,张大的嘴巴合不拢。被夏尔的“再嫁”两字吓到,这个女儿疯魔了。 夏枫横眼盯着索拉:“我是你们生的吗?如果不是,巴利给的那些卢比够得上我的养育费了?我从三岁起就为你分担家务,六岁起就下田劳作,这些要不要算工钱?” 索拉气得一脸青紫:“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可能蠢到为别人养孩子!”话闭,发现夏枫像只受伤小豹子,似要扑上来。 猛地退后一步,身体僵直:“夏尔,你疯了吗?” “好,如果我是你们生的,那就另外算帐,我们只讲感情。亲生的总该有感情?你们一分钱嫁妆没有,就把我塞了出去,你以为我在婆家站得住脚吗?巴利的正妻可是有嫁妆的,她还有儿子媳妇,我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你竟然还要让我管巴利要钱贴补娘家,我有那个能力吗?”夏枫越说越激动。 7. “魔障”了(二) 夏枫越说越激动,又道:“连自己的父母都嫌弃自己,却指望别人来喜欢?父亲的大巴掌莫名其妙就挥下来,视我如鸡崽儿,你竟然以为别人会真心对我?巴利是娶我吗?他是把我买了去,你们收了钱就得有银货两清的觉悟。人不能太贪心,算来算去,最后只能把自己算死。” “天啦,夏尔,你中邪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索拉再也听不下去,哆嗦着跑到门口,双手合十,跪下不停磕头。不知道是掩饰自己内心的邪恶,还是掩饰无法反驳的事实。 “没有,中邪的是你们。你们把我卖钱,我认了,你们还想怎样?如果你们现在后悔了,可以把钱退掉,给我找一个真正的丈夫,问题是你们舍得吗?” 库纳冲过来,一只手把夏枫提起,额上的青筋毕露,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摔死这个女儿。 “蠢货!真是太蠢了!阿古巴利得了贵人眼,不但有花不完的卢比,还会成为我们邦第一个升种姓的雇兵,你知不知道!蠢货,你认为十岁嫁人早?别的人求都求不来。” 库纳眼看手上的女儿脸色泛青,看样子不行了,手上松了半分,本欲放下,可是想到她刚才的态度,又吼道:“竟然敢不对父母使用尊称,贱踏父母,你不怕死后受拔舌之罪?” 夏枫早就豁出去了,现在她就是夏枫,而不是什么夏尔,迎着库纳凶狠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我就算拔舌,你们也是剐心!卖女求荣,不是剐心是什么?剐,边剐边让你们回忆是怎么对我。拳打脚踢,非打即骂,把十岁的女儿养得像六岁,还卖给成年男人让其□□。神明要把你们的心剐烂,剐成血水,血水流尽也洗不净你们的罪恶!” 库纳头皮发麻,手一抖,夏枫就掉在了烂草席上,她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大口喘着气。 “啊——”库纳受不了夏枫的话,抱住头叫出了声。 一句句都打在他心上,感觉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心好像真的在被湿婆神撕扯。 索拉明显城府更深,她磕头磕得更猛了,口中念念有词:“不是的,不是的,孩子不孝,口出污言,请神宽恕她,她还小,请神宽恕她......” 一个崩溃,一个在拼命麻痹自己,这种结果夏枫很满意。早点确定是印度,知道他们信的教也有轮回一说,早就用这招了。 真是舒爽啊,估计能消停了。夏枫匀了匀气,用激动得发抖的手扯过那块盖了十年的烂布,闭着眼睛躺下。 “二姐,你,你好可怕。”对面铺上的小弟弟咬着一块布皮望着夏尔。 “不害我,我就不可怕。快睡觉,你们明天一早就要去神庙。” ...... 双胞胎至少有七分饱,夏尔根本不知道饱是什么感觉,食物只是吊着她的命,不至于死了。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夏枫很想把灶棚里的米全部生吃了。 必须要为明天的硬仗储存体力,只能尽量多休息。现在她就是家里最值钱的“货物”,量库纳跟索拉也不敢动她,想着想着,很快便睡过去了。 夫妻俩细声细语商量了半天,最后一致断定:夏尔真的是着了魔,明天晒过阿姆祭司的圣水就会恢复。 得到这个答案,他俩互相宽慰,为先前的失态感得窝火。当然也不会再去跟女儿计较,毕竟她着了魔嘛。 月光下,索拉摇摇晃晃从鸡窝里摸出一个鸡蛋,望着丈夫,征询他的意见。 库纳瞧见缩成一团的小身体,拧着眉毛,把脸撇过去。 “天亮她就离开家了,让她吃一个,吃了不会再疯。身体太差,抵抗不住恶魔。”索拉说道。 库纳仍然没吱声,人却回到床上去了。 索拉便把鸡蛋放在夏枫的床边,叹了一口气。 早上索拉起床时,发现蛋已经不见了,夏尔嘴边残留着几块污渍。 “孩子,该准备了。”索拉拍拍夏尔的肩膀,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已经清醒了,女儿还是那个女儿。 可是,夏枫一睁眼,她的希望就破灭了。那眼神还是那样冷漠,根本没有平常唯唯诺诺的样子。 双胞胎听见喊声也醒了,自己到灶棚里去洗脸净手,当夏枫下床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门,到神庙当吉祥物去了。 索拉抱着夏枫的头滑了几下,做了个什么仪式,然后开始编发。 夏枫端坐着任凭她摆弄,从门口看出去,对面低矮的木屋后面,是一片丘陵,玉米已经成熟。 三三两两,头上披着麻布的女人顶着簸箕走向田间,开始一天的劳作。清一色,全是娘子军,甚至有两个女人的腰上还用布条拴着孩子。 如果不是夏尔要“出嫁”,索拉也是其中一员。而库纳,现在还在打呼。 编完了鞭子,紧接着扑上茉莉花粉。索拉好像很满意,又跑了一趟鸡窝,回来时抓了两个鸡蛋。 “夏尔,两个都给你,吃了以后,愿你有力气对抗心魔,不要埋怨父母。” 夏枫眼睛只盯着鸡蛋,完全屏蔽了索拉的话。熟悉的茉莉花香,让她回忆起前世,有一瞬间甚至还产生出站在武馆院子的错觉。 这个时候,哥哥肯定在晨练,院子里四季都是扑鼻的花香,她的一群小徒弟也该来上课了...... 女儿恢复了呆样,索拉看着却无比“顺眼”,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做对了。只要身体康,“心”也会干净:“孩子快吃。” 夏枫抢过来就跑进厨房,熟练地点火,她再也不要吃生鸡蛋了。 “库纳,索拉,你们在家吗?” 索拉一听是地主管家皮皮达妻子的声音,赶紧迎出去。 “喏,索拉,太太知道你们家夏尔要出嫁了,让我送东西来。这么重的赏赐,卡瓦下村的雇农,你们可是头一个。老爷和太太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我看着都眼红。” “感谢老爷太太,感谢老爷太太。” 索拉手足无措,赶紧回身净手,管家妻子掂起脚往门里打量,瘪嘴道:“怎么一点准备也没有?” 8.如此婚礼(一) 库纳已醒,却不敢起床,蜷在席上装睡。听见这话,他把不满又撒在夏尔身上:明明已经在帮她梳头了,那个小贱人钻进了灶棚,怎么能说没有一点准备。 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家指的并不是“新娘子”。 “劳烦您了,谢谢太太记得我们夏尔。”索拉净过手忙不迭地接过来。掂了掂,感觉有些重量,顿时心花怒放,一张脸笑得更是谄媚。 管家妻子很满意索拉的态度,对她发号施令:“老爷说,他允许巴利来拜访。” “一定的,谢谢老爷太太的恩情。谢谢,谢谢。”索拉脸上呈现少有的血色,不停道谢。 送走了管家妻子,她来回踱步,一时不知道做什么。 “看看太太送的什么东西?”库纳在屋内招呼道。 “诶!” 索拉眉眼泛出神彩:“看看,看看,多漂亮的颜色啊。啧啧,真是,真是可惜了。”她拿着一块桃红色的布料,蹭在脸颊上,不住摩挲。 “是啊,曼尔出嫁前只换到一块深红。”库纳也由衷地附和。要是可以,夫妻俩是想把这珍贵的布料昧下来的,只是他们不敢。 水开了,夏枫把鸡蛋放进去,屋外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她只想多吃点,到时要做什么也有力。 这里的女人很没尊言,即使四百年后的现代,外国女人也不敢独身闯印度,各种猥亵案件层出不穷。在某些男人的意识里,管你哪国女人,还不如路边的一条狗,狗是神明的化身,女人怎么比得了。 不是夏枫想得太极端,事实上就是如此,律法只存在于城市,乡间依然是野蛮又愚昧的制度在把持着。更遑论,这是古代。 本想留一个鸡蛋当作“干粮”,想了想,夏枫还是全吃了。就算死,也不要做饿死鬼。 “呼——”她伸了个懒腰,前世这个时间,她已经起床在练功了。 夏枫轻按丹田,微微叹下一口气:从调身站桩开始。 趁着暂时没人招惹她,回忆了一下三个桩式,找了一个不那么明显的——“休息式”。这个招式不是行家根本发现不了她在练功,外面看着就像在站着休息。 轻轻站直身体,腿与肩宽,两臂自然背于身后,手背腕关节置于腰髋部,双手五指自然分开,如各握一小纸球状。调整呼息,进入与自然融和的状态,能坚持多久就多久,先掂量一下这副小身板到底如何。 夏枫当然是面朝灶棚门,就算谁进来,她随时可以收势。 索拉忙着扫地,擦灰,库纳已经跑到村口去迎接“财神爷”巴利了。 足足一个小时,都没人打扰夏枫。 昨晚那场争论,在索拉心里留下了阴影,她的心情是复杂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连弄了三个鸡蛋给夏枫,十岁的夏尔姑娘,可是第一次吃鸡蛋。 夏枫只坚持到十分钟时,腰就开始发热,下盘不稳,后面全靠毅力支撑。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以前的武学意识还在,她一边寻找身体的脉络,一边转唤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带动筋脉转动。尽管此时是徒劳的,身体就如一个厚壳老南瓜,耗子都找不到地方下嘴,哪里能感觉到筋脉的存在。 但凡事怕个坚持,本身这是一具十岁的身体,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就六岁大,不是精华也浓缩成精华了,给夏枫省了不少事儿。不知不觉站了一小时桩,正想结束时,外面突然开始热闹起来。 “来了?”索拉慌慌张张朝灶棚冲进来,看见夏尔满头大汗,忙道:“你哪里不舒服?” 夏枫收了势,转身舀水抹了一把脸,看着索拉。 “没...没事就好,跟我出来。” “库纳老弟,恭喜呀。”又是隔壁大叔的高嗓门,“噫?怎么没看见纳姆库儿勒祭司大人?” 大叔的这一嗓子,惹得那个一进来就四处察看的新郎官巴利很是不满。他穿着一身快拖地的棉布白衣,一撇浓浓的厚胡子把上唇淹没其中。没有看见想看的人,本就一脸遗憾。听得这话,他盯向“亲家公”错,是“岳父”库纳。 无声询问:没请祭司? 库纳还不知道怎么话,索拉这时从一堆绿叶中捧过来一个大花环,赶紧回道:“阿姆大人给花环祝了祈语,请......” 巴利转头又瞧见夏尔的额间抹上了红姻脂,“乖巧”地站在屋中。他挤出个笑脸,弯腰让“岳母”给他戴上花环。 然后,巴利再拿出一条项琏套在夏枫脖子上,很满意般哈哈大笑了两声,气氛表面上看起来既和谐又喜庆。 他身后从高到矮站着三个男子,那是巴家的三个儿子,此时正眼神各异地打量夏枫。 夏枫有一种错觉,好像她是一条被主人戴上项圈的狗,强按下心头的恶心,低头装傻子。这个巴利也与记忆里不同,并不是一脸横肉,就是普通的印度老男人。三十五岁?再加二十或许差不多,真特么显老,跟库纳的区别只在于一壮一瘦。 夏枫这位穿“孝衣”的未来丈夫,精神头很好。他站在这里,退掉了不少库纳家的穷酸气。他只是最初打量了一眼夏枫,余下的目光都放在与别人的寒暄上面。 不知啥时夏枫脖子上也挂了一串大花环,很长,一直垂到脚踝。骤一看,就是“顽皮”小孩偷穿大人衣的效果。 各种粗躁不堪的“首饰”也不知道何时戴上去的。 卡瓦下村的村民,不管关系好不好,陆续都凑了上来。有些根本不知道库纳家嫁女儿,只是看见巴利一行人抬着婚礼所用的食物,才放下活计跟过来。 不知道是谁喊道:“库纳,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搭帐篷?” 库纳暗恨,谁这么不长眼,花环都戴上了,还搭什么帐蓬。 “是啊,还有牛奶,准备好了吗?夏尔母亲你们也太急了,早说我昨天晚上就把牛奶准备好送过来,现在可怎么洗脚啊!”女人的语气很焦急,脸上却抿着笑。 (印度某类教别的传统婚礼都是在露天帐蓬下举行的。婚前岳母为女儿女婿用牛奶洗脚,也是仪式之一。) 9.如此婚礼(二) 一男一女拆着库纳家的台,巴利眼神一横,盯向说话的女人:谁这么没有眼色! 说话的正是达珈父母,他们避着巴利的冷眼,转头就与村民们聊起来,根本没指望要谁的回答。 达珈也来了,正站在门外打望,他从人缝里瞧见夏枫额间的姻脂,恼恨地转过头去,嘴里吐了几个字。 夏枫捉住了他的眼神,看见少年眼中的鄙夷,懒懒地瞥了他一眼。 索拉打起精神应付道:“吉时快过了,新人洗脚的礼仪就免了。他们戴上的是阿姆大人祈过福的花环呢,一定能顺顺利利健康富足的。”谁要你的牛奶,是你的牛奶吗?都是地主老爷家的。 “是吗?花了不少钱。”达珈母亲不打算这样放过索拉。不待索拉变脸,又道:“哎哟,这也是,夏尔嫁得好,哪会在乎那点钱,是,夏尔妈。” 男人那边正等着摆席,想装着听不见都不行,这女人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尖细,在人潮中便显得格外嘹亮。 夏枫很想笑,她非常乐于看戏。突然发现有道目光一直偷偷看着她,装着没发觉,任凭他瞧。可是,很快她就不爽了。那什么达珈好像死死盯着她的屁股,眼神实在够邪恶。虽然儿童的身体,却是一颗成年人的心,夏枫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口气。 把身体扳正,直对他,并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少年不以为怵,反而朝她怪怪的笑。 这不得不让夏枫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原主跟他有啥?思考归思考,并不妨碍她翻了一个极为完整的白眼过去。 达珈一愣,有些意外。有意无意瞟了眼她的左肩,动作飞快,却逃不掉夏枫的眼睛。旋即,他一张青稚的脸上露出你懂我懂的淫邪表情。 夏枫控制着撕烂他脸的冲动,用狠厉的眼神甩过去,直到对方的淫邪被慌乱代替,她才收回眼神。 外边,索拉一个人忙前忙后,把屋子里的破烂草席一张张全部扯出来,铺在门边的地上。待摆食物时,才有邻居大婶过来抢着帮忙。 趁人不注意,夏枫偷偷撩开桃红的纱丽看向肩膀,上面什么也没有。准备遮住时,光线一变化,终于发现了端倪。右肩有颜料浸出的字迹,可惜她不认识。看样子,是趁傻姑娘不知道的时候写上去的。什么情况下是傻姑娘自己不知道的?这就值得玩味了。 多洗几次澡就能洗掉,夏枫却不预备这么做,她要把字记下来,合适的时候寻找答案。谁叫她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呢。 库纳这时候站出来,拿出一个大腾筐,招呼大家入坐。乡民们虽然是打着占便宜的念头来,礼薪却必不可少,他们朝筐里放上带来的礼物,然后入座。一个接着一个,一轮下来,库纳的筐里也装了不少东西。穷乡僻野,无非就是些吃的,普通人家能拿出来的东西也仅限于此了。 不是小包咖喱粉就是青菜之类,条件稍好关系又亲近的人家,比如那大嗓门的大叔,他带来的就是四个鸡蛋。 女人们围坐在索拉身边,等着吃男人们吃剩下的东西。 没人管夏枫,她像一个人偶,站在屋子正中。已经站了半小时,小手早就悄悄背到身后,意味着她站了半小时休“干桩”。也就是没有呼吸来配合的站桩姿式,外练筋骨皮嘛,只要有机会就练起来,反正她必须是要活下去的,练功为的是将来的路更好走。 “夏尔,别难过了。” 细如蚊子哼,却轻柔又温暖的语气。 夏枫低头一看,墙边蹲着一个皮肤黑黑的小女孩。这是大噪门大叔的小女儿萝呼多,原主的发小兼知己。 夏枫摇摇头:“我不难过。” 萝呼多偷偷朝四周警惕地望了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快速塞到夏枫手里:“我昨天半夜去塘里捞的,已经烤熟了。” 小姑娘话没说完,夏枫眨眼间就藏好了烤鱼。心内震惊无比,难得呀,居然能遇到一个敢挑衅地主阶级的“进步份子”。卡瓦下村的一草一木都是地主家的私有物,她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夏尔,以后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母亲也在为我找婆家。他们都说你嫁得好,只有我知道你不愿意。”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嘴皮都没动,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我能送你的只有这个,希望你能勇敢活下去。还有...”萝呼多再次悄悄扫了一眼四周,声音更小了:“达珈不是个好东西,你千万不要念着他,他会让你吃苦的。” “谢谢你,我知道。”夏枫情真意切,突然很想哭,要是小姑娘知道夏尔已经死了,不知道多难过。 一时两个姑娘都沉默了,身体越挪越近,虽然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珍贵情意。在这里,想拥有一份友谊都如此战战兢兢。 夏枫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两家大人也没仇。 “萝呼多,到母亲这里来。” “呃。”小姑娘不情愿地跑过去,坐在地上,依偎着母亲。 夏枫看见了萝呼多母亲眼中的嫌弃。原来症结在这里,她母亲怕女儿跟着夏尔学傻了? 人才呀,才知道呆病也能传染。 男人们吃饱喝足,余下些残羹剩菜,巴利家的小儿子还没下“桌”,女人们这时犹豫着上前。 小儿子朝着“宴席”打了一个大喷嚏,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起身。 巴利装着没看见,女人们更不知道嫌弃为何物。当然,除了自诩档次高过别人的达珈母亲,她挤到没被污染的那一片,坐下来抓起就塞,看样子也是个饿鬼。 “夏尔,快过来。”索拉喊道。 小儿子戏谑地望着夏枫,摆出就是要找她麻烦的姿态。 别说打了喷嚏,就算没打,夏枫也无法咽下从男人口中大黄牙里漏出来的食物。 “我不饿。”幸好包里有鱼。 “新娘子害羞呢。”有大婶笑道。 “是啊,嫁人的大姑娘了。” 点上姻脂就成了已婚妇人,哪怕只有两岁?听着她们附和,夏枫很想把蒙在这些女人眼睛上的那层老痂扣掉,让她们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大姑娘。 新郎巴利和库纳说着什么,不时往夏枫这边瞧,然后男人们都看过来,都露出惊状的样子。 库纳大声而惶恐的声音响起:“您真的要这么做?”不知不觉换上了尊称。 夏枫内心鄙视,心说难道库纳心想事成,能跟着暴发户出去赚钱了? “好好好,夏尔,快过来,跟着丈夫去拜见老爷太太。” 库纳脸色发红,见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心内说不出的得意。 达珈一家脸上的嫉妒遮都遮不住:地主老爷竟然愿意见巴利,现在还要带着夏尔去! 夏枫从众人的反应里知道,去见的这个地主,是身份不一般的人类。 迎着众人的艳羡,夏枫跟着大胡子朝卡瓦上村走去。 卡瓦村分上和下,地主与有产阶段居住在上村,相隔不足百米,却犹如两个世界。这里房舍齐整,有些还重了楼,各家各户外面都有一块晒谷场。跟奢华不沾边,只是像正常的村庄而已。下村,其实就是棚户区,谈不上是村庄。 只路过七八户上村人家,村子就到头了,最外面的那幢“雄伟”的木楼就是地主家的。屋外的场坝上有三个背着孩子的女人在晒玉米,看见身着婚装的老夫少妻均露出疑惑的样子,随即又赶紧低下头。 夏枫大胆打量了她们几眼,跟着大胡子走上前去。卡瓦村有三百来户人家,八成土地都归地主所有,其余两成是上村居民的恒产,下村棚户区就是佃户。这三个女人一看就是新媳妇,最多十四五岁,就像前世卖进山区的被拐卖妇女,婆家暂时还不允许她们参与村里的正常社交。 信息闭塞,所以根本不知道夏尔家的事情。或许,嫁女儿不花嫁妆,对于没有女儿的人家,更是要忌讳的话题。 10.战斗(一) 夏枫继续装木偶,随着巴利点头哈腰时跟着把脖子弯下去,他们说的话一句没听,此时她已经进入半冥想状态。 “老爷来了。”地主管家喊道。 “默罕吉老爷,感谢您的慷慨,感谢您的仁慈。”巴利说话的时候,地主老爷伸出了脚。 见此,巴利仿佛得到天大的荣耀,匍匐上前,捉住脚亲了下去。 “好,阿古·巴利,起来说话。” “是的,老爷。” ...... 出门的时候,夏枫脑子里乱轰轰的,幸好她这样的“女人”还没资格行吻脚礼...... 地主老爷长什么样,她也不知道,从头至尾没有抬过头。 回到下村,客人都已散光,索拉夫妻说了几句离别话,夏枫就跟着巴利一家踏上了离开卡瓦村的小路。 “终于嫁出去了。”索拉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是啊,希望她能乖乖听话好好长大,至少生下一个外孙。”库纳说道。 “嗯,这门亲戚不能断了。” 索拉说到这里,夫妻俩都想到昨天晚上夏枫的疯病,心里没底。 夏枫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几个男人后面,眼睛四处张望。一片片的坡地上不是玉米就是花生,妇女们在里面劳作,田坎上还有人采桑。 跑出去是能找到吃的,但也别想活。 天大地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啊。 “巴利叔叔,我们不能同房。”这句话夏枫在口中憋了很久了。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试探一下怎么知道。 “为什么?”巴利还没回话,他的小儿子先叫了起来。 长子第一个皱眉,他提醒道:“你不能叫父亲叔叔。” 夏枫可怜兮兮的样子,挨个看了他们一遍,回道:“因为我还小。” 巴利停下脚步,丢出几个字:“你十岁,不小了。”眼睛却看向夏枫的屁股。 夏枫一阵恶寒,不由自主把手伸向身后。 巴利已经转了头,催大家走快点。 夏枫摸着自己的臀部,干瘦的体形,居然还长了个不错的翘臀。 原来如此啊,她马上明白了那个少年眼神里的意义。一股深深的悲哀涌上心头,这是人的兽性。从古至今,女人在男人眼中的意义仅此而已。越贫穷愚昧的地方,越直接罢了。 “那我会死的。”夏枫低着头,不让人看见她的表情。 “队伍”突然停顿,半响没人说话。 夏枫思忖着要不要再说明显一点时,巴利又迈动起步子。 赶紧跟上去,继续说道:“我跟我弟弟一样高,不像十岁的孩子。” 然后,再没人给她任何回应。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尼尼莫村庄到了,这也意味着她到“婆家”了。 夏枫这时真的开始发慌,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被一种无力感啃蚀着。 进村时受到众人评头论足不说,不时还有比她大点的小姑娘朝她冷哼。 巴利家的房屋一看就是新修的,据说刚刚买了恒产。有了恒产,还修了大房子,看样子提升种姓也是有可能的了。夏枫有这样的猜测,基于原主父亲威胁她时透露出来的内容;也知道如今的历史,极大可能外面还在打仗,这个巴利很可能就是立了战功的人。 难怪这桩“不平等”的婚姻一直受到别人的忌妒。 这种猜测在巴利进家门时得到印证,他脱下了上面的古尔达上衣,露出了里面两道狰狞的疤痕,胸前还有一道箭伤。 “您回来了,对不起您,我没有来得及准备宴席。”巴利的正妻维卡跪在地上对丈夫说道。 “甘波妈,不用了,先弄点吃的给你妹妹。”巴利说话时看也没看维卡。 “好的。” 看样子,巴利在家里“地位”很高,至少高过库纳。 吃食是早就准备好的,维卡“请”夏枫去厨房用餐。浓浓的咖喱味,大块大块的鸡肉鱼肉,就那样摆在案板上,看得夏枫眼冒金光。 维卡见夏枫丝毫不懂客气,更不消说向她行礼,只是大口大口的吃得满嘴流油。脸上说不出的鄙夷。 “嗝——”夏枫舒舒服服打了一个饱嗝,情绪都恢复了不少,至穿越过来,第一次知道把胃里填满是什么滋味。 “母亲,还有吃的吗?中午没吃饱。”小儿子跑进厨房说到。 正妻一愣,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话:“怎么会?婚宴没吃饱!”眼睛扫向夏枫。 “这女人家里又没准备,全是吃的爸爸带过去的食物。一群女人眼巴巴望着我们,所以我没敢多吃。” “好孩子,不要再叫爸爸,你要叫父亲,特别是当着别人的面,注意自己的教养。听说夏尔妹妹家也是称呼父亲和母亲的,对吗?” 小儿子急道:“好母亲,你问她干什么,我在说我饿了。” 说到教养,现在的夏枫突然变得很有教养,她仿佛不知道旁边有人在说话。把嘴边的油渍轻轻擦掉,端起那碗“香气”刺鼻的浓汤缓缓喝下。明明是个小孩子,却让母子俩觉得仪态万千。 其实夏枫心里觉得自己很是滑稽。 正妻突然没了兴致,高声说道:“吃完后记得把厨房清理干净,现在,你要为甘波准备食物。” “还坐着干什么?立刻,你是想饿死我吗?”小儿子仗势欺人,已经开始大呼小叫。 夏枫像贵妇一般,严肃地摇了摇头。她摇得很有味道,印度人的摇头礼相当讲究,摇得开心就是yes,摇得面无表情就是no。摇个头可以表达好几种不同的意思,有带脖子一起摇,有只晃脑袋,还有连身子一起摇的。更奇葩的是,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就是轻轻地点一下头;若是重重点头,那就是“同意”! 夏枫正在想如非非,余光也瞟着母子俩。见母子俩恼恨,却拿她无法的样子。思道:还得再加一味猛药。 就在他们出门时,夏枫放下汤碗,突然说道:“好,只要你不怕被我毒死!” “你说什么?”母子俩大吃一惊,生怕是听错了。 “只要你不怕你的甘波被我毒死,”夏枫又重复一遍。 果然没听错,维卡气极反笑:“你......” 11.战斗(二) 夏枫骤地站起来打断她的话,走到面前,用成年人的眼神仰头看着她:“如果你非要我做,我照办。丑话我已经说了,到时你别怪我。反正我就算不下毒,甘波也会生病,不是吗?” “你有毒.药?”母子俩不约把手戳到夏枫的头上。 没办法,人太矮,夏枫脖子都快仰酸了,退后一步答道:“用得着毒.药吗?干鸡屎放在汤里谁能吃出来?” “好哇,你这个毒妇!死皮癞脸求进我们家蹭便宜不算,竟然还想给我吃鸡屎!”甘波被夏枫戳破打算,恼羞成怒,要不是维卡拦着,他早就把夏枫打成一坨烂泥了。买来的小妈,本来就是给他折磨着玩的。 这贱女人居然还想反抗,甘波越想越气,“你是想死就早说,反正我们也不准备让你活到升......” 维卡赶紧捂住儿子嘴巴,警惕地看向门外。 夏枫昻首挺胸,尖声吼道:“是,我不想活了。你们杀了我,或者把我赶走,什么种姓,我不希罕!” 夏枫知道巴利一家同样属于最末一等的首陀罗种姓,比贱民好一点。虽然在上升期,却也并不富裕。眼下升种姓的事情没成,更要注重名声。就凭巴利用命赚了点卢比就想着玩弄小姑娘,眼界也就那样,能有多大的格局。 他们花了五十个卢比,还有那么多食物把她买回来,当然是要获取价值的。生不出孩子时当奴隶使唤,以后生出儿子留着,女儿就扔掉,反正要把价值压榨尽,怎么会轻易就把她弄死。 新婚当日,新娘子就死了,这名声巴利可不敢担,维卡也不会这么没脑子。 夏枫正是想到这一点,才敢行此险招。为免被虐待,不如先把底牌亮出来:惹毛我了,死给你们看,让你们鸡飞蛋打。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她绝不“伺候”巴利。 “你这种话被丈夫听到,马上就会被带到神庙处死。”正妻维卡威胁道。又恼恨又心慌,害怕巴利怪罪,以为是她在折磨新妇。尽管她想这么做,却还没开始呢。这姑娘的父母怎么教育的,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多的花样! 小儿子却兴奋不已,两眼生辉,“我们把她杀了,然后告诉父亲是她求死。”心愿就要达成,怎么能不兴奋。 “甘波,她可是花了钱的。”正妻慌忙去拉拿刀的儿子。 没拉住,转眼就见儿子把刀握在了手上。 “你说你是贱民!”甘波比划着刀,口气凶狠。 夏枫想了想,说道:“我是贱民,你动手。”听说贱民可以由四大种姓的人随意处死,可能这小儿子想要免除处罚。看不出来,这个凡事摆到脸上的人心里也有点小计较。 维卡咬着牙齿,看见刀尖就抵在夏枫的脖子上,不敢上去拉,生怕冲动的儿子真把脖子割断。 “我已经说了,你怎么还不动手?”夏枫暴喝一句。 甘波的手一抖,一条血痕就露了出来。 “儿子,快住手!住手!” 任凭母亲怎么喊,儿子不为所动。“妈妈,他敢挑衅您,这个女人必须死!”原本的不爽,上升为杀之而后快,甘波眼睛发红。 夏枫早就瞧见门缝处的那一缕衣料,不是巴利又是谁。很好,一箭双雕,这个机会太好了。让他也看看:姐姐真的不怕死,你真的别逼我,老y棍! “做梦!”就在甘波闭着眼睛要把刀尖捅进去的时候,巴利踹开了门,像只老豹子般窜过来夺下刀,吼出这两个字。 “父亲!” “孩子爸!” 母子俩同时叫道,维卡吓得发抖,儿子也好不了多少。 “呛呛——” 两声,巴利把刀扔向角落,拎起夏枫的脖子托起来,眼神像刀子般锋利:“想死,做梦!你要敢不听话,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小贱人,是不是想着卡瓦村的那小子?嫌弃我老了?贱货!我马上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全家都是贱货!夏枫心里骂道。 怎么老是被人挟住脖子,她此刻已经脸色青紫,手脚四处乱晃,桃红色的纱丽完全散开,遮住了她的脸。样子狼狈不堪,但没人发现她的表情有多狰狞。 脑子一阵眩晕,夏枫已经被拎着出了厨房,正走向卧室。 “嘭——”重重扔在木板床上。 紧着又是“啪”地一下,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一掌,痛得她咬着了舌头。 变态,人渣!夏枫苦恨没有武功,要不然一拳击碎他的狗渣头。 巴利扯住她的裙子,用力将人一把翻过来,看见她满嘴是血......瞪着魔鬼一样的眼睛,一时停了手上的动作。 “呃!”夏枫的下巴被人捉住,不受控制张开了嘴巴。 “哼!你竟然想咬舌求死。我阿古·巴利还对付不了你个小贱人?”说着扯过纱丽往夏枫嘴里塞。 趁着下巴被放开,夏枫挣扎着说道:“就算今天不死,明天我也会死,就算明天不死,我后天也会死。” “......” 巴利起身,喘着粗气。床板上的夏枫何尝不是,简直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良久,巴利问道:“贱货,你要怎样?” 夏枫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回答他:十五岁前不能动我,我不做家务,愿意下地劳作。 “十二岁,不能再多了。” 夏枫眉头骤然松开,“好,但我要长身体,不能做太重的活,不能挨饿。” “依你!”巴利转头欲走,又道:“记住,你是我阿古·巴利的妻子。” 夏枫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在乎附送一个小“礼物”,从床上翻身站起,认真说道:“我心里从来没有过男人,你不能冤枉我。” 巴利突然走上来,盯着她的眼睛。夏枫发现这个恶狠的大胡子,看着怎么就那么恶心呢。她想事情的时候,眼神就天然呆,完全没注意到人家是在检查她说的是不是真话,这时反而让巴利确认她没有撒谎。 “不能没有男人,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心里必须想着我。”语罢,他匆匆走出门,把门重重关上。 “天啦!”夏枫混身瘫软,倒在床上,这一场仗打得太过艰辛,差点就挂了。 12.历经一难,筋脉骤现 经过这一惊一吓,反抗时又在习惯性地调动筋脉,现在突然松懈下来,隐隐地似捕捉到半丝脉络。 大难不死,穿越成奴;历经一难,筋脉骤现!哈哈...... 上天把我送到这里,总算大发慈悲,让我有了点点希望。 夏枫调整呼吸,让身体从虚脱的状态中慢慢恢复。吃饱了就是好,轻轻一提,力气就出来了。这样下去,不出三月,她就能把潜力调动出来;再坚持半年,第一重内力的基础也打起来。 照此情形,两年后,那个人渣就是我拳下亡魂。 夏枫盘腿打坐,欲专注寻找自己的筋脉。她决定了,要想在这种环境下练好功夫,只有选太极。不能练她曾经拿手的咏春了,因为没有练习用的木人桩,一招一式太明显。 前世,她的太极拳不如咏春。爷爷曾经告诉她,女孩子首选咏春,便于防身和格斗,年纪轻轻就能有所大成。而太极不适合她,她的性格跳脱,没有太极所需要的沉稳。话虽如此,作为对太极钟爱一生的爷爷,还是把套法全部交给了她跟哥哥,尽管哥哥也不沉稳。 老爷子希望哪天孙辈们突然开窍,俱备了练太极的心境,把他的拳法传承下去。 于是,兄妹俩把太极作为自己所练武功的副功法,也完整地练了五年,虽没有大成,但套路都是熟练的。 “性情不够沉稳”的夏枫想到这里,无比后悔,后悔没有学好太极,后悔让爷爷抱憾而去。如果她真的练了太极,在车祸要发生前,就不用打破车窗从车外推动大巴,而是在车内用太极功法带动大巴脱离危险,一样可以避免连环车祸。 ...... “啊!啊!天还没黑,孩子们也都在家啊。” 夏枫盘着腿忘记了找筋脉,沉浸在前世的回忆里,突然被那女人的声音惊醒了。 “您...您小声点行吗?”维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害怕。 “砰砰”两声,有什么东西倒了下来。 紧接着一声长长的“啊”音,隔壁的木墙上传来有节奏的撞击声。 巴利那恶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老贱货,你也想违抗我!要不是...要不是憋得狠了,谁会碰你,庙妓不比你...不比你有滋味?” 谁能想到,正妻的待遇也不过如此。 夏枫刚刚还以为铁定有两年的安生日子,现在看来,是她太乐观了。 必须时刻警惕! ...... 撞击声看来很久都不会平息,夏枫趁这特殊“机会”,学习如何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美女坐于怀而情不乱”。 夏枫把太极入门的站桩式,从权益之下采取的“休息式”修正为调身第一式“抱球式”。 太极拳法主要讲究的是养气,养气功夫越高,才能往深了练。这是基础,直接决定你能走多远。 “爷爷对不起,虽然我自认比穿越前稳重,但我却没机会按你的期许好好养气,我缺的是时间。待我获得自由身,一定重新补回来。” 夏枫心里默默念了三遍,因为这事很重要。 念完,她关上房间门,没法锁,只能用一根小木几堵上。 走到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自然站立,两足平行分开,与肩同宽;伸直脖子,似有线在往上提,似顶非顶;下颏微收;舌自然置放,不抵上腭;双眼轻轻闭合;双肩自然下垂。 双手慢慢移至胸前,高与肩平,手心向内呈抱球状,手指分开而微曲;腋下虚空,胸背自然垂直,心窝微收;伸腰沉跨,臀部略向后坐;双膝微曲,不跃过脚尖;脚以自然涵虚,脚趾似有抓地之意。 看似简单,其实很有技术含量,初练的人根本达不到上述要求,刻意追求某一项反而落了下乘。必须在自然之中逐步形成,最终达到全身舒展,微有挺拔之势。夏枫本已在有内力的基础上练过五年,做起来得心应手。 略过单独的调身调心和调息,直接三合一,姿态配合心境与呼吸,她耳中幻想着舒缓的音乐,闭上眼睛,任凭隔壁“雷声大作”。 许久,隔壁的响动突然加大,夏枫此时浑身湿透。最初的身姿早就变了形,双腿双手包括脖子,已经麻木,唯一没变的是站桩时保持的呼吸。 “噢——”可怜的木墙迎接到一阵猛烈的撞击,巴利舒爽地大吼一声。 终于平息了。 夏枫抬眼一看,要是再来一回,那木墙铁定倒了。后面得把自己的床板挪个位置,万一倒下来砸到,算谁的。 想着想着,她就势缩到地上去不想起来,实在是太累了。能坚持到现在,这副小身板,已经超出她的预料。 隐约听见重重的脚步声朝大门外走去,夏枫更是躺得毫无顾忌,那老人渣好像出了门。 迷迷糊糊中快眯着了,“吱——”耳边突然传来木几滑动的声响。 维卡打开门瞧见夏枫居然躺在地上睡觉,立马冲过来,拽着她的细胳膊就把人给拧了起来:“夏尔巴利,没死就去做饭!” 狼狗一走,狸猫翻身作主人了不成。 夏枫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说道:“阿古答应了我,我以后不做家务,只干农活。” 正妻维卡愣了五秒钟,简直不敢相信,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是一个大巴掌,打得夏枫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更多的巴掌铺天盖地落下来。 夏枫用劲全身力气跺向维卡的脚尖,随着一声惊呼,终于脱离了她的攻击范围。 “疯婆子,你凭什么打我!丈夫的话你敢不听?”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难道做饭比下田辛苦? 维卡瞪着通红的眼睛,咬得牙齿咯咯直响:“小贱人,你竟然敢直呼丈夫的名字!等着他回来收拾你。” 夏枫一惊,不能叫名字? 维卡揉着脚尖,真想上去把她踹死:“如果不想我告诉他,乖乖去做饭!”说完,扶着腰一拐一拐走了出去。 她可是真不知道印度女人不能叫丈夫的名字,电影里到底是叫的名还是姓呀。无法,初来乍到,“智商”有限的夏枫乖乖钻进了厨房。 很快,她就后悔了。如果不是为了多接触外界,真应该选择呆在屋子里。索拉说得没错,巴利家不缺吃的,顿顿有肉。别的肉没有,鸡肉跟鱼肉倒是不少。 灶房旁边是一个鸡笼子,不少于二十只鸡,鸡蛋四处散落着;角落一个大水缸里条条肥鱼跳得欢。练功消耗的能量太大,穷学富武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呆在家里不用挨晒,还能随时想吃就做。当然,前提是就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13.接曼尔(一) 夏枫高中时选修的社会实践课就是厨师,煎炒煮炸燜焗蒸,外加烘焙,虽样样不精,却样样懂一点。 等巴利不知从哪鬼混回来时,夏枫的饭菜也上桌了。 除了小儿子一脸愤愤不平,老大跟老二没什么表情,一老三少大口嚼着。正妻维卡和侧妻夏尔只能站在旁边看。 巴利吃完,瞪着夏枫,大胡子一翘一翘,看来他的火气还没消:“你不是不做饭吗?” “我是帮姐姐做的,我看她有些累。”夏枫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维卡。 维卡嘴皮动了一下,没出声反驳。怕一反驳,两人就交换了工种。明显,这小贱人在巴利眼里有点份量。 两个儿媳顶着藤筐回家来,见到巴利,放下筐子赶紧行礼。巴利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见过夏尔。 夏枫初见她的“儿媳们”脑子有些发懵,连人家的名字也没听明白。 她傻了,没想到大儿媳怀着孩子竟然还要下地。 “不饿?” 巴利一声吼把夏枫震得回过神,赶紧低头跟着三个女人坐在一桌剩菜旁。 “吃了饭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夏枫立即挺直了脊梁,呈防御状态。 维卡像看好戏似的“好心”提醒:“怎么不吃?” 夏枫没理她,暗自琢磨巴利老东西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女人们见她果真没有心思吃,毫不客气,接连把她身边的菜端走。 还没等夏枫思考出对策,发现桌子都空了。幸好她知道女人只能吃剩菜,早就在厨房里吃饱了。 唉,以后怎么办! 巴利在房里等得快不耐烦了,小老婆夏尔姑娘姗姗来迟。 既然来了,就有应对,夏枫出声道:“您......” 巴利粗暴地打断她:“你明天邀请你姐姐上家来。” 夏枫一脸错愕,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看着我干什么,难道当妹妹的邀请她来婆家,不可以?” 贼子之心没死啊,夏枫顶着他的压力小声道:“我可以邀请,就是不知道她来不来。” “那要看你怎么说,总之,明天一早你就去她家,下午必须把她请到家里来。” 这就是没得商量了,夏枫点了一半的头赶紧收住,有节奏地摇了摇。心里忍不住窃喜,或者,不用在这个家里熬两年。 巴利脸色一喜,“行,早点休息。” 很明显,木板房不隔音,外面全听见了。夏枫出门时,就看见维卡带着儿媳跟儿子们守在门口,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夏枫懒得解释,只是提醒自己,晚上睡觉警醒一点。 看样子,这家人都知道巴利的企图,瞧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曼尔对巴利俱有致命的吸引力?致命到会影响儿子儿媳的利益? 夏枫回到房间,照旧站了一小时桩。等他们都睡着了,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跑进厨房,先用木炭把肩膀上的文字抄在裙子内面,然后舀来一盆水,把字使劲搓掉,顺便也清洗一下汗津津的身子。 又找来一个土陶罐子,准备放在睡房门的后面充当报警器。 “唔!”回到房的夏枫一不留神差点摔倒。低头一看,萝呼多送给她的“结婚礼物”正踩在脚下,可能是下午反抗巴利的时候掉出来的。 吃了两顿饱饭,身力明显舒服许多。夏枫拿着烤鱼边吃边作出一个决定:以后一定要继续保持藏食物的习惯。她开始练功后饿得好快。 ...... 鸡叫第一遍,巴利就催着夏枫出门。她说路上饿,巴利让她去厨房拿吃的。 夏枫不客气,把挂在竿子上的最后一只烤鸡取下来揣进布兜里背上。出来的时候,巴利扔给她一袋米。 “你不能空着手去,就说是你送的。婆家对你好不好,你知道怎么说?” “知道,您放心。”夏枫想赶紧出门,背后的烤鸡可不能让他发现了。 “你就这样去?” “啊?”夏枫仰头。 “找双鞋。”巴利完全没了耐性,烦躁地来回踱步。一边暗恨库纳家的穷,一边打量谁的鞋子她能穿。 “您可以给我钱,我路过市集时买。”夏枫打蛇随棍上。 在巴利看来,她是得寸进尺,可也没别的办法。从包里摸出一把铜币扔给她:“买一双贵的,别给我丢人。” “嗯呢。”夏枫也不觉得伤了自尊,低头挨个捡。心里乐开了花,就算是小钱,也多了一重保障。 巴利见她这么识趣,立时也不觉得钱喂了狗,摸着他的大胡子指着一个方向,让她赶紧走。 夏枫刚走两步又被叫回来,大胡子像是自言自语:“最近世道不稳,贵人们又开始兼并了,拿着这个,要是丢了你就别回来了。” 她接过这块薄铁片,上面印的文字看不懂,应该像是身份牌之类的。琢磨着巴利的话,不要她回来就是最大的惩罚,比打她出气还严重。那就表明,外面根本没有活路? 大胡子巴利不知道他这无心一句,让想跑路的“小妻子”心情骤然沉重。 夏枫背着米,抱着烤鸡,顺着巴利手指的方向出村。一边吃着肉一边寻思着怎么找人问路,她只知道村名,从来没去过,不知不觉就上了大路。 “哒哒哒。”夏枫刚想追上前面也像走亲戚的大婶问话,突然听见有蹄声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一看:是一头毛驴车,有麻布做的车顶,两边还用布帘子遮挡太阳。应该是权贵了?夏枫正想着,发现车夫直起身子远远地就朝她怒目而视。 她来不及思考车夫的眼神,给驴车后面两个男人吓住了。确切地说算不上男人,只是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们双手被人用麻绳束着,拴在驴车后奔跑。不知道跑了多远的路,四只脚血痕累累。 两个少年就如两块直起的木板,在风中摇曳。怎么看怎么凄凉。 “姑娘,快行礼!” 前面的大婶提醒完夏枫,已经跪了下来匍匐在地。 夏枫感激大婶的好心,有样学样,心里却哀怨不已。 驴车很快驶过夏枫身旁,路过之处留下几只斑驳的血脚印,看着揪心。 这时,车突然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住在哪里?身上背的是什么?”驴车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问我?我又认识她。夏枫气得要死,你们这些高贵的人要闹哪样。 14.接曼尔(二) 只听前面大婶哆哆嗦嗦地说道:“回太太,我是坎坎尔罗村的村民,背的是女婿送的萨卡纳。身衫不整是因为照顾了刚降生的小外孙,家里有事急着回去,来不及收拾。太太,这是我的村牌。” 两只穿着布木拖的大脚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大婶边。萨卡纳是什么东西?夏枫歪着脑袋偷看,发现这脚是车夫的,他正在细看大婶的铁片。形状跟夏枫手上的有区别,更小一点,只有一指宽。 车夫跟主人说了几句,终于放过了吓得抖如筛糠的大婶。 夏枫心道:还好我是新婚,没有衣不蔽体。 哒哒声渐远,可是大婶没有起身,她也不敢起来。直到声音消失,大婶才爬起来,又是拍泥土,又是拍胸口。 夏枫不敢现在就上去问话,眼看大婶快拐弯了这才追上去。 大婶也是刚刚发现她额上的姻脂,貌似有些惊异。凭着她嘴甜面善,大婶很好心给她指路,并嘱咐不要远离大路,怕被抢。 然后又听到很多信息,什么两大土邦王在抢地盘,贱民都快被分抢光了。日子好过没几天,又要乱了。小路时常有逃命的贱民抢东西,听说还有杀人。 “唉,他们都是被神抛弃的牲畜,活不下去也可怜啊。”大婶幽幽叹道。 夏枫心内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说什么。见大婶不似普通无知妇女,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两人聊了有十来分钟,夏枫跟那位热心大婶分别后独自上路。越走越觉得这条路很熟悉,直到看见那个小水塘她才醒悟。这不就是回“娘家”的路嘛,原来去曼尔的村子要经过卡瓦村啊。 盯着手上还剩半只的烤鸡,夏枫决定路过村庙时把肉给双胞胎,至于那个住了三天的棚屋,根本没想过再进去。 “夏尔?” 夏枫一转头,看见达珈跟几个少年站塘边捞鱼。他一脸喜色,眨眼人就到了近前。 真是冤家路窄!夏枫回忆起拿字给大婶看时的情景。心道:“我还没想好怎么收拾你呢,你又撞上来。” 夏枫赶紧与他拉开距离,目不斜视,快步朝前走。达珈现在是紧盯着她拿在手里的烤鸡,还有背上的米,脚上一步也没落下。 “夏尔,才嫁人怎么就回来了?是不是被休了?休了怎么能回娘家呢,不怕你父亲打你?” “夏尔,你真不能回家去,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眼看快到家了,达珈越发毛躁,恨不得伸手拉住她。 “谁说我被休了,我是走亲戚。顺便给你报个信,让你小心点,到时候丢了命都不知道原因。”夏枫突然出声说道。 “没休?”达珈惊异非常,把话的重点放在前面。 “当然,我丈夫对我可好了。看看,还给钱我随便花。”夏枫特意扬了扬手中的铜达姆。 “你刚说我要小心?小心什么?”达珈这才反应过来。 “你在我肩上写的字,忘记了吗?我丈夫看见了,我说是你写的,他说你全家都跑不掉。我们巴利家马上要荣升种姓,对付你这种首陀罗,根本不费事。更重要的是,他有军功,而且还会做生意,别说银子,金子都能赚回来。你有什么?哼!什么也赚不来,缠着我干什么?”夏枫狐假虎威,又骗又吓,用尽一切资源,先吓吓你,后面姐姐还要收拾你。 不知不觉,吓呆了达珈已经离了夏枫八丈远。她丈夫看见了字还对她好?达珈根本不信,但眼前的情景,又容不得他不信。 夏枫冷眼望过去:恨不得用刀也在他背上刻下文字——“我的贱奴”。 大婶的样子仿佛还在她眼跟前:姑娘,唉,错了。看你的装扮已经嫁人了,要叫你小妇人。是你丈夫写的?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大婶我也识不了几个字,但是神庙里每年卖贱民的时候都会在脸上写这两个字啊,是谁的就在前面写谁的名字。这里虽然没写名字,只写了“我的”,我就猜是你丈夫,对不?你真应该好好和他说说,咱们不是贱民,可不能随便弄这些东西。你还小,不懂讨男人喜欢,要...... 该死的,如果连她这样的都不是贱奴,那贱奴是什么样子。夏枫想到这里就血气翻涌,全是渣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恨不得现在就把达珈的两手“打个结”。 夏枫压下胸中的怒气,已经快走到村庙。 远远看见双胞胎正跪在离村庙二三十米远的大道上。太阳刚刚冒出头,两孩子的脑袋沐浴在晨光下,形成一副画卷。上书四个大字:非洲难民。 “二姐?”双胞胎听见夏枫急快的脚步声,同时扭过头来,脸上满是惊喜。 “你真的会回娘家看我们。”大弟弟笑道。可惜他俩不能起身,还得防着祭司看见。 “我是去找大姐,路过这里。喏,给你们留的。” “哇,二姐家果然有钱。”小弟弟抢过烤鸡分了一半给哥哥,两兄弟赶紧藏在肚子外的烂布里,堪堪遮住。 “反正没人看,赶紧吃了。”夏枫见这么个藏法也不顶事儿。 “不行,不能亵渎神明。”大弟弟另外想了个办法藏在路边的草堆里。 “二姐你去哪?” 夏枫心思一动,不确定曼尔知不知道巴利打她的主意,更不确定她父母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说,总不能为了自己方便,就牺牲别人,更别说这人还是原主的亲姐姐。于是装着不经意,说道:“巴利叫我去接曼尔上家玩,这袋米也是送给她的,还说今天必须接回去,不然就要打我。” “还有米!哇,巴利姐夫真好,可是他为什么不接父亲和母亲去玩呢?”小弟弟问道。 只是问的父母,并没问为什么不接他们去玩。这两个孩子真可怜,十岁前必须天天来这里跪着,跟坐牢又有什么区别:“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是遇到母亲路过,问问她。” 预防针打了,要怎么做主要还是看曼尔,如果她不愿意,夏枫也没办法。她实在是做不出下三烂的勾当,至于索拉跟库纳怎么做,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了。 15.跟谁不是跟 告别了双胞胎,夏枫朝曼尔家进军。前面不远有个三村小集市,顺道给自己买双鞋子。 数了数,三十八个铜达姆,一双棉布拖要二十五。知道跑不了路,肯定买双贵的,亏什么不能亏了脚。 记得前世印度人就穿拖鞋,看来这是他们的老传统。棉布拖是用质地很软的树皮裹上棉布制成,不但软和,还能吸汗,做工虽然粗躁也勉强赶得上前世的布鞋了;更贵的当然是皮拖,这个村集就只摆了一双样品,需要还得订货,至少要两三百个铜达姆;便宜一点的就是纯木头拖鞋,走在地上哐哐响,全是大号,一般估计是特殊人士使用,比如一些碎石场。 当夏枫穿上那双大了两号的棉布拖时,居然有种幸福的感觉。苦难使人惜福,坎坷使人成长,生活果然没有骗我。 卖鞋的夫妻俩盯着夏枫看了半天,悄悄说了些什么,总之没好话。 夏枫抬头看了看越升越高的太阳,加快了步子。 进了曼尔的村子,一路打听,终于在一幢略新的棚户前看见背着孩子弯腰晒玉米的曼尔。十四岁还是十五岁?当妈了。 曼尔听见脚步声,眼睛只晃了一眼夏枫,目光就落在她身后的米袋上。 “背的什么呢?快进来。” 夏枫这才用她自己的眼光打量曼尔,眉心的红姻脂腥红夺目,双颊饱满,轮廓像刀刻的一般,唇线分明,弧线又极其好看;从原主的回忆里就知道曼尔的风情全在眼睛上,如今一看,使得夏枫心里微酸,不得不说,曼尔的长相,就是她前世欣赏的类型。很难说男人见了不会陷在里面。 “怎么嫁了人还这么傻,叫你进来。”曼尔提高了声音。 “哦。”夏枫迈过玉米走进棚屋。 “什么事儿?这是给我的。”曼尔把她背上的米袋直接取下来。 “是的,当家的请你上家玩。” 曼尔提米的手一顿,问道:“还有说别的吗?”然后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夏枫:“你们没圆房?” 夏枫心说,虽然是上初中的年纪,嫁了人就是不一样,眼睛够毒的。 “你多说几句话要死啊,瞧你这样,嫁给谁也别想好过。”曼尔见她默不作声,一脸不耐。 “姐夫呢?” “下地去了,问他干什么。” 夏枫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想让“姐姐”失望,就没话找话:“姐夫对你真好,别的女人都是要下地干活的。” “不好能嫁给他吗?”曼尔不以为然,低头思考着什么。 夏枫没有打扰她,看样子,她知道巴利的龌龊心思。 半响,曼尔抬起头来,好看的眼睛里显得分外纠结:“他打你了吗?” 这个真不好回答,夏枫昨天的表现也不是听之任之的寒包小媳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惊觉表达不准确,赶紧说道:“没有。” “打着哪了?”曼尔瞧她外面没伤,以为伤到了内脏。 夏枫一愣:“真没有。” 曼尔却不管她的解释,叹了口气:“等我收拾一下,跟你走。” “啊?真没打。”夏枫突然明白她为啥作了决定,心下五味杂陈。“姐,你再想想。巴利......” “别说了,跟谁不是跟。” 夏枫这人就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只要人家对她好一点,她就愿意十倍付之,练武之人的脾气就上来了:“姐,你不愿意就不要去,我有办法对付他。你以为他不想圆房,是我拿命逼的,他答应十二岁前不碰我。” 曼尔诧异非常:“你竟还有这样的本事?好像...好像突然一夜间就长大了。话也说得利索,怎么像变了个人。” 反差太多,看出端倪也不奇怪。 夏枫故作无奈:“都这样了,怎么能不变呢?”诚肯解释道:“我刚摇头虽然有些犹豫,但真不是他主动打我,是我招惹的他们,真的。” 曼尔已经走到大屋的另一头,去床上收拾东西。跟娘家库纳的棚屋一样,除了吃喝拉的灶棚,就是外面一间大屋子,拢共两间屋。 曼尔从架子上找出一件纱丽,示意夏枫去过帮她抱孩子。 孩子睡着了,是个女儿,换了一个人抱也没有醒,时不时的还舔一下嘴。长大后应该也是个美人胚子。唉,可惜没投个好胎。 夏枫转头看见曼尔在摆弄那条深红色的纱丽,非常认真地绕着复杂的样式,然后又找出一条镶了花边的头巾搭在身上。脸色平静,好像真如她刚才所说:跟谁不是跟。 夏枫觉得自己或许忽略了什么。 “走,路上交给孩子爸。”曼尔说道。 夏枫想了想:“姐姐,我已经跟巴利达成了协议,你不要去了,我回去找个借口,他不敢打我。后面,我们再想办法。拖一天算一天。” 曼尔眼一横:“说什么呢?本以为你长脑子了,现在看来还是个蠢的。”她关上门,指着村里的棚子说道:“你看看,有哪家能吃饱饭?有哪家穿得起鲜艳的莎丽?巴利是有本事的人,他们家的日子过得一向不错。之前他就想娶我,如果不是一走就是三年,还能轮得着你?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愿意是你的事,不要挡着我。” 夏枫整个人僵住了,果然是她忽略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看曼尔的神情,也不像她口中所说,恨不得扑上去的样子。 着实废脑子!夏枫禁不住汗颜,好歹我活了二十好几,竟然猜不到小姑娘的心思。 ...... 姐妹俩带着孩子来到花生地里找孩子爸,一路都有光着膀子的男人在嘻笑,曼尔目不斜视。 夏枫注意到一些女人或明或暗的撇嘴巴,微表情告诉她:这是鄙视。 很明显,这是冲着曼尔的。 心下叹息:何必呢,都是女人。人家比你长得漂亮有错? 曼尔的小丈夫远远地就跑了过来,神情憨厚,可贵的是,皮相很是不错。望着妻子的眼睛有种说不出来的敬重或者是畏惧。 夏枫正瞎想着,小丈夫已经接过了孩子,曼尔招呼她往回走了。 “姐姐......” “又怎么了?” 夏枫听曼尔的口气不耐,赶紧闭了嘴。她本来想说还没跟姐夫见礼呢,后来想到姐夫好像看都没看她一眼,还是算了。原主的存在感,真心是低到一种境界了。 “曼尔哈甘,你要回娘家?”突然走出来一个穿着褐色古尔达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大少爷。”曼尔赶紧跪下来,发现夏枫没动,用力一扯,也不怕把小妹妹给扯伤了。 夏枫直接摔倒地上,就势收拢身子,趴在地上。纳闷:大少爷? “这是你娘家的那个妹妹?”大少爷又指着夏枫的头顶问道。 “回大少爷,我父亲病了,妹妹接我回去看看。”曼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刻意的甜。 “嗯,去。你家晾晒的玉米本来是今天入库的,既然这样,那就明天。别行礼了,快起来。” 这个大少爷蛮体贴的嘛,知道跪在泥地上不舒服。夏枫抬头时发现他在有意无意的看自己,那眼神里透出说不出来的失望,朝她们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曼尔告别大少爷,下意识地拽紧了夏枫的手,手心全是汗,好像很紧张。 此时,地里的雇农们谁也不敢看她们,全神贯注伺弄庄稼,一个比一个认真。 “姐,你们村的地主很早就在巡察了嘛。” “话痨吗!别说话。”曼尔越走越快,夏枫的小短腿都跟不上。 “我回家一趟让父亲装一天病,你自己先走。” 曼尔一提这个,夏枫这才想起,她刚才对大少爷撒谎了。细下一琢磨,慢慢也回过味来。 可能这个大少爷,就是曼尔口中说所说的“跟谁不是跟”的那个谁;也搞懂了她小丈夫眼中的畏惧。 “我...我在路上等你,咱俩一起。”夏枫说道。心里却有些腻歪。 曼尔白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 “姐姐,姐姐。”双胞胎还跪在神庙外,瞧见曼尔高声呼喊着。 夏枫一眼就看见了索拉也在,她眼里正放光,使劲朝她们挥手。 夏枫心道:完了,这家人果然一个德性。 “曼尔,我的孩子,你好像又瘦了。” “母亲,哪里有,生孩子后,明明我还胖了点。” “孩子,苦日子头到了,真是太好了,你父亲和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索拉一边扶摸着曼尔的头发,一边喃喃自语,眼中甚至有泪光溢出来。 “姐姐,小侄女长得像你吗?” “姐姐,到了周岁就抱过来我们瞧瞧,舅舅的礼物准备好久了。” “......” 夏枫悄悄拉了拉曼尔的头巾,本想说她“这个外人”先去前面等,可曼尔一点感觉也没有,四个人有说不完的话。 “知道你要路过,我去太太那里买了两条鱼,差不多快烤好了......” 后面的话,夏枫已经听不到了,她识趣地先暂时消失。 在路边蹲了差不多一个钟,曼尔迈着轻盈的步伐终于过来了。边走还边吐掉一根鱼骨头,看来也蛮赶的,都没来得及清洗嘴巴,右手指尖还有油渍。 “母亲让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埋头做事,要比家里勤快,别让她不省心。”见了夏枫,曼尔如此说道。 “呃。”夏枫淡淡应了一声。原来索拉看见了她,还以为没看见呢。 她这个女儿的用处应该是没有了,不给曼尔添乱就好,继续做好自己本该做的劳力工作;维持着小妻子的联姻义务,也好给曼尔光明正大的机会。 16.有人欢喜有人愁 中午的太阳很是毒辣,夏枫加快步伐,曼尔却缓了速度。 “夏尔。” 夏枫一回头,发现曼尔跟她相隔了十来米。“姐姐,怎么了?” 曼尔指着她的脚:“把鞋子换换。”她的那双底子都穿薄了,还用布补了几次,五颜六色的。 夏枫当然不愿意换,旧鞋穿得那么松垮,她的脚放在里面可以直接滑出去,怎么走路? “姐,你的我穿不了,而且这双我都穿过了,到了巴利家,说不定回来就有新鞋了。不用担心,姐姐光脚都好看呢。” 曼尔琢磨了一会儿,没再坚持。 夏枫心里可是啐了好几口。也好,谁也别欠谁的情。 紧赶慢赶,终于在午饭前到了尼尼莫村。巴利家全家老少都齐了,见到满头大汗的姐妹俩,有人欢喜有人愁。 巴利应该是好几年没有见到曼尔了,看得眼睛发直,他不出声,便没人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有人咳嗽了一声,巴利才回过神来,忙道:“甘波妈,有客人来就分两桌,女人们都去小桌进食,别站着了。” 托曼尔的福,大家都不用吃剩菜。夏枫又是不顾形象的使劲塞,直到把胃填得满当当的才开始她的发呆工作。巴利家就是这点好,顿顿有饱饭吃。曼尔就要优雅得多,被人挡住了巴利的视线,她还要挪挪位置。 “母亲,别看小妈个子不高,却很能吃,您不用担心她做不了地里的活了。” 说话的是二媳妇,一张脸长得平淡无奇,听说也是新妇,是巴利家发迹后娶的,嫁妆颇丰。夏枫突然想到刚才那声咳嗽也是二儿子发出的,夫妻俩在家里好像有点发言权。 吃饭的时候,巴利就想好了怎么安排这家子的工作。 于是,曼尔一净手,他就说道:“夏尔跟媳妇们去交公粮,其他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话外因,他要在家里“待客”。 夏枫又刚开始本能地膈应,马上就打住了。她必须适应这种生活,人家做什么不管她的事,她的目的只是让自己过好。 跟着两个儿媳,夏枫一趟一趟往藤框里搬玉米,然后送到神庙旁边的货仓。 大儿媳娜玛,知道夏枫使不上劲总会有意无意地帮上一帮,把重量往她那边倾斜。二儿媳帕丝塔就没那么好心了,框子总是从夏枫手上滑下去。不过,砸过一次脚后,夏枫也学聪明了,眼看框子要砸下来,她就挪开,玉米毫无意外地洒在地上。 然后夏枫给她们一个抱歉的笑脸,拿来扫帚慢慢扫。 这样耽误的时间就多了,天黑都不一定干得完,帕丝塔终于急了...... 夏枫心说:何必呢。 帕丝塔却说:“厨房最后那只烤鸡是你早上吃的?吃得比大嫂还多,力气哪去了。”言下之意,夏枫好吃懒做。 “帕丝塔,是你父亲让我拿的。”夏枫一本正经回道。紧接着又说:“那只烤鸡是你的吗?我不知道啊,那可怎么办,要不我让当家的还你一只。” 帕丝塔气结,娜玛看了夏枫一眼,继续闷头做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的!” 夏枫疑惑道:“你不做饭,那怎么知道厨房的烤鸡没了?”就这样直接跟帕丝塔杠上,让她知道这里有个硬茬。 帕丝塔本想还击,突然刹住,一反刚才的态度,没有理会夏枫。 她们三个在外面忙得满头大汗,屋里巴利跟曼尔也忙得满头大汗。儿子们跟维卡也不知去哪了,夏枫每次到屋外搬玉米时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偶而还有男人和女人扯着喉咙在嘶叫...... 夏枫恨不得堵上耳朵,坠入“爱河”的两人难道不怕对面邻居听见吗。 太阳西斜,验货的大叔一笔一笔记着,交公粮的工作马上进入尾声。看情形,屋子里还有一阵才完事。曼尔估计今天是不会回去了。 最后一趟搬完,夏枫感觉要虚脱了,娜玛抱孩子的手都在打颤。她背上的孩子哭了好久,此时依偎进母亲怀里使劲吃着奶,发出啪唧声。夏枫跟娜玛就坐在货仓边休息,帕丝塔离她们有一米远,低头想着什么事。 孩子吃完奶,娜玛估摸时间,起身往家走。见此,帕丝塔也跟上。 三人在门口正好遇到维卡,她气冲冲地跨进大门,眼神恶狠狠地刮了一眼夏枫。到了厨房她去进不去,因为门关着,曼尔在里面。 夏枫还以为今天让“客人”做饭,原来是她想多了,曼尔只是进去净身。出来时,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奇怪,两只修长的细腿好像在晃。她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微肿的嘴唇,慵懒的媚眼,看得维卡火冒三丈,却只得生生忍住。 夏枫知道,一旦曼尔离开,维卡的气绝对要朝她撒出来。在曼尔走之前,有必要提醒一下她,不要让妹妹太难做人。 晚饭过后,夏枫却不能像昨天一样回屋练功。因为正妻晚上是要回屋的,曼尔只得来到她的房间。于是,夏枫如果不想看现场,就必须另找地儿睡觉。 终于相信巴利不是老家伙,老家伙可没有这样的精力,日干夜干。 一家人很有默契地早早上床,没人管夏枫,她当然就选了个方便的地方,比如厨房。拿了一张席子,就进到厨房,练功,进食,再练功,再进食。仿佛在催苗,一点一滴地促使身体发芽。 今天站桩时明显要顺利许多,呼吸更为顺畅,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潜能量在一点一点苏醒;假以时日,形成惯性,就可以练拳架了;紧接着是推手和走步。只要把推手练个半年,巴利这样的大块头,就算打不过,想近身也难,逃跑不在话下。 三个儿子都住在二楼,早时能听到木板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个儿子的房间就在厨房上面。天快亮时,夏枫以卧佛的姿势睡了一会儿。不记得她房间的声响是何时消停的,只记得曼尔轻脆的笑声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看样子,晚上他们在谈情说爱了,并没有太激烈的运动,可能是下午干累了。 可能巴利家谁都没有好心情,日上三竿了也没人来吵夏枫。她就趁势睡了个回笼觉,反正是自己家的地,去不去也没人管。 “甘波妈,来客人了要准备早饭,你不知道吗?” 巴利在内屋的吼声都刺痛了夏枫的耳膜,她翻身而起,一边收拾席子一边用清水抹脸。出来时,跟维卡脸对脸。 17.反常 动作可真够快的。 “曼尔巴利,既然你在这里,就做饭。” “嗯。”夏枫求之不得,反正她又饿了。这个维卡的眼睛不累吗,翻来复去只会瞪眼。 ...... 饭后,夏枫再一次享了姐姐的福。巴利有事要去镇上,曼尔不方便出门,又不能让“客人”一个人呆在家里,就留下夏枫,其他人都被赶了出去,曼尔的面子确实管用。并且,巴利要求他们中午不要回家来吃饭了,因为吃了早饭。 夏枫自告奋勇要帮娜玛带儿子,也就是她的“孙子”。娜玛倒是同意,就是大儿子不愿意,总像防着她似的。 夏枫心里鄙视,孩子又不要他背,他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巴利家没种花生,却种了甘蔗,今天是去收割的,明天就要拉去卖钱了。夏枫想到甘蔗叶子割人,建议娜玛在家里晾余下的玉米就好。 娜玛投来一眼感激。不过,维卡这时发火了,她不爽夏枫在此发号施令,强行把晾晒的轻松活计指给了帕丝塔;娜玛头上就只多了一个布罩子,好把孩子的头罩在里面。 夏枫还招来大儿子的一计冷眼,因为维卡要求大儿子去地里帮妻子。 早知不多嘴了,夏枫有些后悔,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干嘛改不了好管闲事的德性。 “夏尔,帮我烧点热水,我想洗洗。”曼尔见人都走了,帕丝塔也在门外,便开始使唤夏枫。 “好,你等等。” 等夏枫烧好水,曼尔又让她帮自己洗。 夏枫以为是操背呢,虽然对曼尔没什么亲情,就免为其难地把她当成以前喜欢的学生。可是曼尔竟然让她帮忙敷下面。 那就对不起了,夏枫一现代人,实在没办法做到。最重要的是,夏枫有些犯恶心。倒不是别的什么,主要是想到曼尔跟巴利做的那些事就忍不住。 所以,在她发出两个反胃的干噎之后,彻底惹恼了曼尔。 “滚一边去!” 滚就滚,还真当我是古代的通房丫头啦。 夏枫心里骂个不停: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生活就是要这样跟夏枫作对,等下午巴利买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时,天都黑了,他再次要求曼尔留宿一晚。 夏枫数了数巴利给曼尔要带回家的东西,除了布料,还叫维卡准备了一袋米,更有一小罐子蔗糖,总共有七八十斤重。原来蔗糖就是萨卡拉,也就是前世的红糖。 当夏枫拿着小席子再次来到厨房的时候,巴利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曼尔进了她的卧室。 “曼尔也真够狠心的,两天不回家了,也不担心女儿饿着没。” 夏枫埋怨完,便开始了照常的练功。今天晚上可不消停,真担心能不能好好练功。这声响也太大了点,时不时的竟惹来外面的野狗低吠。 说到野狗,早前也是夏枫跑路的计划之一。这里除了鸡和鱼,看得见的动物几乎都是神。他们敬畏这些“神”,她可不敬畏。合计着逃出去后可以打野狗吃,当然后来知道是空想,夏枫首先要保证自己不被人当作野狗给栓走。 “唉!”夏枫重叹一声。 曼尔传出来的声音不像昨晚,全是压抑着的呜咽声。其中夹杂着巴利一声重似一声的喘息,甚至还有脏话从他嘴里骂出来。 夏枫一个冷颤:印度神油? 难道巴利去镇上弄了什么神油回来? 真不怪她内心邪恶,因为屋子里的情形真像那么一回事。连厨房顶上的楼板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估计大家都没心思睡觉。 隐隐约约,夏枫听见屋外有邻居的交谈声。 看来,巴利家真是出了大名了。 感叹完,她又担心曼尔会不会出什么事...... 在此起彼伏的大阵仗中,夏枫无心练功,心内纠结无比。把巴利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天边翻鱼肚白时,才撑不住打架的眼皮,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干什么?”夏枫一个锂鱼打挺站起来,立即退后两步。 小儿子甘波揉了揉鼻子,两手一摊:“没什么,叫了半天你不开门,我要喝水只好进来了。” “请你出去!” 甘波嘻笑着望了望夏枫,一摇二晃地出了门。 夏枫恼恨不已,怎么又睡死了。其实她错怪了自己,那甘波就是悄悄进来的。 “让你喝死!”夏枫往水里吐了几口唾沫搅了搅,混着本就不怎么干净的水端了出去。 除了甘波,没看见其他人,要不是她的房间里有巴利的呼噜声,夏枫还以为就他们两人在家。 应付完甘波,夏枫赶紧回到厨房弄点吃的。 今天曼尔是要回家的,那她肯定是要下地。刚做好玉米饼,本想再偷偷杀只鸡煮好当干粮带出去,曼尔就扶着墙进来了。 “水!”曼尔有气无力。 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她的脸色变得有些灰白。夏枫慌忙把水递过去,曼尔就抢过来咕噜咕噜灌下。 “姐你没事?吃点玉米饼。” 曼尔摆摆手:“不用了,孩子光吃米粥不行,我得马上回去。” “你这样子行吗?歇会儿。” 曼尔又横了她一眼,夏枫莫名其妙。 “刚起床歇什么歇,要不是你不争气,我会来受这份罪!” 得,反正错都是别人的。夏枫也意识到自己太直白了的,不会遣词造句。忙解释道:“我是说吃饱了饭,才好赶路。” “说了不用,你把我的东西都装好。” 她带回去的东西真的很多,夏枫用一个大布包都装不下。那袋米要么抱着,要么顶在头上。 曼尔的身板算不上结实,负重过大根本吃不消,更别说还有三十几里路要走。可她硬是咬着牙齿全部杠上了,口中念念有词:值得。 “昆陀他们呢?”巴利出来了。深陷的眼窝净是青黑,很像两颗老卤蛋挂在脸上。 “都出去了。”夏枫答道。昆陀就是二儿子,巴利用他的名字来代替儿子们,说得很顺口。 “没一个懂事的。”巴利骂了一句。看见曼尔摇摇欲坠,有些心疼,大胡子一翘一翘:“请个脚夫。” 说着从钱袋里拿出十几个铜达姆,走过去放进曼尔的手里,就势握着她的手:“今天甘蔗场要来人,时间很赶,可能他们都忙着装货去了,地里还有很多没收。要不等等?” 这是在解释?夏枫难得见到巴利温柔的一面。想到昨天晚上的虎狼行径,简直判若两人。 巴利马上又放开曼尔的手,有些烦躁:“维卡这老贱货,交待她件小事都办不好,你说我要她有什么用?” 原来是想让儿子送曼尔,怪不得大早上就见不到人了。夏枫撇了撇嘴。 曼尔勉强笑着,任谁也知道她脸上全是委屈,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夏枫当然乐意看见曼尔在巴利面前给那三个儿子上眼药,父子间的矛盾加大,她就能多一些巴利的关注。儿子们想对她搞什么小动作,也得谨慎点。 巴利睁着他那朦胧的浮肿眼睛四下一看,就注意到了傻站着的夏枫,又看了看那堆东西,还是打消了让她送姐姐的念头,走出去找有闲工夫赚小钱的脚夫。 不止曼尔一人,瞧这巴利的腿脚好像也不怎么利索...... “姐,你先放下来。” 夏枫过去帮她,无意间碰到她腰间有一坨**的东西。 “卢比。”曼尔眼也不抬。 好家伙,至少有四十个上下,夏枫是什么人,早前两指捏过铁核桃,单手发过弹珠类密集暗器,什么东西一过手就知道大概样子。 两夜**,快赶上她妹妹的卖身钱了。 曼尔想到银子,眉眼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像是对夏枫谈自己的打算:“有了这钱,两年不愁吃喝,还能买几亩地,出门也不会就这一件莎丽了。”说着瞥了一眼露在外面的布匹,十分嫌弃巴利买的花色,决定以后自己花钱买。 夏枫只觉舌头都是苦的。 ...... 曼尔走后,夏枫知道她的苦日子就要来了。所以,愈发小习谨慎。 趁着家里没人,她烤鸡烤鱼煎饼子,准备了三到五天的吃食,放在一个洗干净的陶罐里,藏进自己的小屋。 没办法,真的是饿怕了。也不管笼子里鸡少了,鱼缸里鱼快没了,更没管粮食袋子已快见底。 晚上进到小屋,夏枫大舒一口气,暗怪自己白担心,这一天竟平安渡过。她没去甘蔗地,也没做饭,当然也没吃剩菜,因为她全部推到了要奶孩子的娜玛面前。 可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倒不担心维卡发现厨房少了东西,因为完全可以说是巴利让曼尔拿走了,不怕她们对质。巴利对待小事粗不粗心,她早就有所领教。 她是奇怪甘波的眼神,那家伙不像之前总是愤恨的样子,而是变得笑嘻嘻的。还有维卡,出奇的平静,有些说不通啊。 反常即为妖,傻子也知道。 夏枫又想到晚上吃饭时,对她满含感激的娜玛有意无意低头看她的脚,大儿子和二儿子一如即往把她空气,反倒显得正常...... 夏枫想着想着就摸向自己的脚,惊出一身冷汗。 18.兵来将挡 她本以为娜玛是羡慕她的新鞋,毕竟家里就大儿媳一个人穿得最为寒酸。所以夏枫并没有多想,直到现在,才发现脚上少了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结婚时脚上戴的脚琏!现在少了一串。 我去,掉哪去了?夏枫四处翻找,脚琏没找到,却发现了床上的几大坨污渍。更是郁闷得要死,索性全部扔到外面的筐子里。 沿着厨房到门口,挨着找了一遍,影子都没有。 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甘波,这个小杂碎。她一整天都没出门,新琏子又不可能坏了。肯定是早上他潜进厨房偷走的,这坏东西太可恨了! 确定了凶手和他的意图,暴躁的夏枫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绝对是围绕着她的贞洁问题展开,不外乎嫁祸她不守妇道。 妇道这个问题,取决于男人的地位。在曼尔的丈夫眼里,先紧着生存问题再谈尊言。可是在巴利这边,这就是个大事件了。甘波这帮人目前最恨的就是曼尔,而夏枫就是那根纽带,没了她,巴利没有理由见曼尔。如果他色心不死胆敢跑进曼尔家通j,保管被村民双双砍死在床上。一村即中国古代的一族,族里内部的事再龌龊也是自己的事,要是别村的敢去挑衅,那就等于在人家头上拉屎。 夏枫盯着天花板,眼珠一不动。 “是否是处女,不是可以检查的吗?他想如何利用那串脚琏,断了这层联姻关系,让巴利不得不休我,或者是处死我?” “面子问题?” 夏枫摇头,侧妻偷人的事情捅到外面去?这家人也别想抬头做人了,何谈升种姓;不捅出去?有曼尔的美色在前,巴利一抖淫威,绝对会把这事压下,自己肯定像条狗一样被禁固在家里,那还不如死了。 “那会是什么?” 夏枫翻来复去想了好几种可能,甚至连甘波找人来引诱,或者拿脚琏来威胁自己都考虑过了,还是觉得不可能,毕竟她夏枫不像那么蠢的人。跟她过了招的维卡和甘波深有体会。 夏枫使劲揉了揉脸,抱住头趴在床上。施即,她再次翻身坐起,开始站桩...... 尼尼莫村的夏枫压抑着愤怒在练功,而这时的卡瓦村,曼尔已经哭倒在索拉的怀里。 双胞胎也是泪流不止,库纳想到那四十个卢比,还有粮食和布匹,急得快不会吸气儿了,恨不得逮住那两个强盗打死了解气。 “那脚夫就眼睁睁看着?”索拉一边拍女儿,一边咬紧牙齿地问。 “脚夫一见他们拿着的大棍子,放下东西就跑了。”曼尔露出头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肯定是一直就跟着你的,说不定和脚夫是一伙。必须告诉巴利,不能算了。”索拉气得现在就要去尼尼莫村,找巴利告状。 现在贱民都敢上大路来打劫了,世道怎么乱成这个样子!库纳搓了搓自己没剩几根毛发的脑袋,“曼尔,你再想想,记得那两个人的样子吗?旁边地里也没人看见?” 曼尔哭道:“都蒙着脸,看不见样子。那是个夹道转弯的地方,根本没人啊。” “算了,孩子。别把眼睛哭坏了,你明天一早见到巴利再哭。”索拉说道。 曼尔的哭声戛然而止,慌忙摇头:“还是先不要回去了,后面再说。”其实曼尔是身体太累了,早上那么累就决定赶紧离开,现在哪里还敢回去。就算巴利再给,也给不到这么多。一回甜,二回就甜得发腻了,有过“阅历”的曼尔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再怎么也得缓缓,这次只能怪她时运不济。 “那怎么行,巴利还以为你拿到东西了......” 见索拉还要坚持,曼尔又忍不住哭道:“母亲,你不知道巴利有多狠,我...我再吃不消了。”声音越说越小。 索拉一愣,羞愧地低下头,脸上五颜六色,比女儿的青紫脸还难看。库纳心疼不已,却也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来,也只是低头不作声。 过了没多久,韧性极强的索拉仍是不心甘,又问:“那两个强盗的样子你没看到,大概身形总有印象?再看见能记起来吗?” 曼尔回忆了半响,还是否定道:“当时我也害怕,他们抢了东西就钻进甘蔗地里了,没有注意看啊。” “穿的什么?” “穿的......”曼尔神情一变:“上身没穿衣服,可是穿了裤子,料子不是粗麻布。他们跑的时候我抓了一把裤腿,没抓住。” “又蒙着脸!”索拉崩直了身子,跟女儿眼睛一对上,同时有个怀疑:不是贱民,难道是熟人作案? “会是谁呢?”库纳现在也走过来,三人交换眼色,又陷入疑惑。 “那明天更不能过去。”索拉喃喃自语,神色不明。 双胞胎哪懂这些,只知道萨卡纳没了,新衣服也没了,吃得也没了。哭得比曼尔还伤心,眼睛都肿了。 可怜的曼尔只剩临时揣在手里,准备给脚夫的十几个铜达姆;鞋还是那双鞋,出门见人的唯一那条纱丽,也因为包裹着卢比在撕扯中拉破了。 如果夏枫知道,真不知道她是何种表情。 “呼——”夏枫长长吐了一口气,试图排出胸中的郁愤。她已经改了主意,等恢复了内力,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甘波。那小人渣必须弄服了。 次日一早,夏枫就被维卡催着下地,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地里的甘蔗必须全部收完,除了没成亲的甘波,全家都要出动。 可是甘波却破天荒主动要求帮助“小妈”。 “父亲,她力气小,我反正也是闲着,应该尽些责任。” 巴利没作多想,加上维卡和次媳帕丝塔都在一个劲地夸甘波懂事,便也顺嘴表扬了两句。 夏枫面上装着很诧异,却也不忘对甘波表达感激之意,冷不丁地瞧见次子脸上掩不住的轻蔑。长媳娜玛皱着眉头,长子把捆甘蔗的麻绳扛在肩上闷头出了门。 夏枫心中着实暗惊了一把,竟想不到是甘波亲自上阵来当她的奸夫。一点也不像甘波的风格,为了除掉她,甘愿把自己也套进去? 若不是她早有察觉,可能还会感激帕丝塔和维卡两人。事情已经显出端倪,如果夏枫还看不出这一家人是一起抱团对付她,那她就是真蠢了。 曼尔来一次,就拿走了够买十亩田的钱财。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长此以往曼尔有可能把巴利家搬空都说不定。要说了解巴利,没有人比他的家人更清楚他的嗜好。 其中的厉害关系,夏枫终于有所领悟。 19.帕丝塔,有空教教我 还没到地里,甘波就忍不住在她身后冷哼。 小杂碎,表演功夫不到位嘛。 “甘波,你好像还是对我不满啊,为什么要帮我干活?” 明显感觉到甘波停了脚步,他随即提高声音:“谁说我对你不满,现在你都嫁进来了,一家人帮帮忙有什么。” 听得出来他恨不得捏着喉咙说话,肯定是一脸便秘相,却是不敢再瞎哼哼了。 等到了地里,夏枫时刻关注着他,他手上一停,夏枫就劝其回去。声音可不小,保证整块地里的人都能听见。 这一大片地不止巴利一家,还有别人的,镇上收货的驴车就停在大路上,一片热热闹闹兴兴向荣之相,不下二三十人。就连巴利也在驴车旁帮忙点货。 甘波烦躁得摩皮擦痒,手上割了好几道口子,什么时候他如此“辛苦”过。 就算没人偷懒,分给夏枫这一排甘蔗林的进度也比不了娜玛他们。想不到维卡真是一个庄稼好手,割刀在她手中飞舞,她单独一排,速度也没被长子夫妻俩落下。一看就是平常没少锻炼。 后面根本不用夏枫“监督”,自有帕丝塔和维卡帮着她提醒甘波——“要忍耐”。 当然,肯定不会说得这么直白,而是换成一口一个赞赏来表达。 这里面的深意,只有巴利不知道。甘波等人却以为夏枫也不清楚,见她傻呵呵的割着甘蔗,他们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 拉走了一车合格的甘蔗,巴利叫人把剔除的次品拿回家,余下的人还要继续割第二车。 夏枫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提出让她搬回去。 帕丝塔现在见了夏枫也是笑嘻嘻的,私底下却一丝也不想让她好过,怂恿娜玛回家,理由是她要喂奶。 夏枫故意揉了揉手,作出凄苦的表情:老家伙,想想我的姐姐。 有效果,巴利大手一挥,指定夏枫上前扛甘蔗。 “搬完就回来,自己的要割完,没人帮你。”巴利的口气还是那么凶狠。 “会的,我只是想回去喝口水,我在长身体,跟他们不一样。”夏枫忍不住提醒他。 维卡三两步迈到甘波身边,想让甘波再加一把火,也跟着去。可是甘波看了看那一大捆焉儿八唧的甘蔗,装着不懂其意。 夏枫用尽全身的力气半拖半扛,把甘蔗弄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赶紧扔下,一溜烟往回跑。还要避着被人看见,好在她个子小,东躲西藏地很快就到了家。也懒得用钥匙开门,直接从窗户钻了进去。 目地的:甘波房间;目标:脚琏。 她刚才已经悄悄“检查”过甘波,他身上应该没有,那就多半在房间里。 拢共就这么点的地儿,可是夏枫愣是没找到,呆得越久越要出事。刚擦干的汗水又渗出来了,急得跳脚。 扩大搜索面积,把所有人的房间和鸡窝都找遍了,依然一无所获。 无法,夏枫只得强按下急躁,回去继续把甘蔗拖回来。 耽搁的时间有些长,巴利耳边受了维卡几句嘟嚷,提着割刀跑来查看,发现夏枫才刚刚拖到半路。骂了两句,又转头回去。 好险! 夏枫又饿又渴,再加上一个急。偏偏厨房里干净得犹如遭过难民洗劫,一丁点食物也没有,她不得不启用“存粮”。 吃了个半饱,夏枫耷拉着脑袋回到地里,继续埋头干活。满腹心思不敢表露,随时提防着甘波一伙出招。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这帮人计划周密,就算她再多两个二十年的阅力也是束手无策。 日头越来越毒辣,汗水顺着脖子往肚脐眼流,割刀受热后烫得烙手,夏枫都快抓不住了。 甘波有气无力,动作越来越慢,夏枫习惯性地时不时看他几眼。每看一次就作势要说点什么,惹得维卡和帕丝塔频频“光顾”他们这边。 “大哥!”甘波终于受不了了。汗水迷了眼睛,脸上全是泥,拿着割刀向长子求助。 娜玛见丈夫埋头不作声,犹豫一下就跑过来让甘波一边歇着去。 “维卡回去拿水。”巴利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宣布大家可以休息会了。 维卡还没离开,除了娜玛,所有人都去阴凉地儿歇息。巴利不得不单独喊了她一声,又瞅见帕丝塔跟猴子似的第一个开溜,虽然不满也没表露出来。 夏枫特意走到他们的后面去蹲着,扯着脚边的青草无所事事的样子,典型的无知儿童。 后来干脆背过身,半趴在山包上假寐......耳朵却恨不得支到他们嘴边去。 没多久,夏枫真的快架不住眯过去了,前面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很小声,时断时续,好像在掩饰着什么。 夏枫正在侧耳捕捉,响声突然消失,次子昆陀站起来,朝大路的方向而去。 她心道:戏做够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扭过头悄悄打望,哪知昆陀是绕过巴利走到对面的空地里尿尿。 夏枫虚惊之余又奇怪刚才发出的响动,她太熟悉这种声音了。那是布料的摩擦声,是前世练习巷站时,特别需要注意的事项。出拳不能击到陪练的肉,却要碰着衣料和皮肤,轻微中带着劲爽的音调陪伴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孩子们,快来喝水。”维卡顶着一个大陶罐走过来。 甘波首先围上去,帕丝塔一边取笑他,一边又对娜玛表示谦让,还要抽空逗逗大嫂怀里吃奶的小侄子。左右逢缘,一脸灿烂。 按照刚才的位置,帕丝塔是跟昆陀在一起的,夏枫想不通他们做了什么,便把目光若有若无地停在她的身上。 “你不需要喝水吗?”帕丝塔感觉到夏枫的目光,开口问道。 “喝。”夏枫走上去。帕丝塔便马上离开,与她保持着距离。 “帕丝塔,你系的这个花样真好看。”夏枫喝着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她的腰间。 “什么?”帕丝塔下意识摸过去,随即放开,讪笑道:“我母亲教我的,有些复杂。” “有空教教我。” “这个......”帕丝塔顿时后悔刚才给了夏枫好脸色,心说我又跟你不熟。 20.转折 夏枫才不给她思考的余地,趁势,两步跨到她面前:“你比划一下我就懂,我学得很快。” 帕丝塔没料到夏枫脸皮这么厚,赶紧拉开距离往后退,夏枫又“欺”上去。 眼看昆陀就要过来了,夏枫准备聚力一搏。 “夏尔小妈,你要做什么。”昆陀开始奔跑,脸上寒得能滴出水。 夏枫没功夫欣赏,眼睛只盯着帕丝塔用莎丽缠起来的临时荷包。这印度的服饰,跟中国古代一样,前面可没有开钗,男人要想要小便,必须解下裤子。他们又没有袖包,所以这裤子一解开,腰上装的东西就得拿出来。 没想到那么重要的“罪证”会保管在次子昆陀身上,现在又转移到帕丝塔的身上,怪不得她到处都找不到。 就在昆陀把夏枫“拎”开前一秒钟,她终于拽住了帕丝塔莎丽上的活结...... “叮!”什么东西从莎丽里掉出来。 “干什么!”巴利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大声喝道。 与此同时,夏枫高呼:“我的琏子!” 见此情形,维卡跟甘波当即气绿了脸,怎么会想到昆陀把琏子交给了帕丝塔,早知拖也要把夏枫拖开。他们四只眼睛盯着昆陀仿佛要喷出火来。 “帕丝塔,我的琏子怎么会在你的包里?”夏枫捡起地上的琏子扬了扬,却是朝着巴利的方向。 “我!”帕丝塔百口莫辩,一边系裙子,一边张口结舌地解释:“我...我也不知道。” 她用眼神向丈夫求助,可昆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弄。情况急转而变,根本没按他的计划走,他现在只想一脚踹死夏枫这个碍眼的“小妈”。 “你不知道?那琏子怎么掉到你腰包里去了?”夏枫紧追不舍,一心想寻找答案。 最气的是甘波,偷琏子是昆陀指使的,把自己牵扯进去也是被昆陀说服的,连他编出来的说词都让自己背了十几遍,警告他一定要咬死是夏尔引诱,这样才会免于处罚,重视儿子和家族荣耀的父亲定会休掉夏尔。 现在所有的付出都白废。甘波想到早上昆陀的话:“哪怕各种神灵跟你作对,辛勤劳动总会取得回报。”回报个屁! 听得夏枫在问,一时气急的甘波竭斯底里地怒吼:“是呀,怎么在你身上!” 夏枫一愣:内讧了? 昆陀差点咬碎一口黄牙,气结不已。 可是很快,他直起脊梁迎上走过来的巴利,解释道:“帕丝塔怎么会稀罕夏尔小妈的琏子,会不会是从小妈自己的手上掉下去的。刚才我看见她在那边玩脚......” 刚刚开心还没两秒钟的夏枫顿时火冒三丈,欲走过去开骂,却已经被帕丝塔扯住了胳膊。 “夏尔小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好心叫你喝水,你却要栽赃我,难道我嫁妆丰厚,使得你妒忌?”帕丝塔已经泣不成声。 这臭婆娘,字字诛心,句句诬控,还不忘搬出自己的娘家。那利爪子掐得夏枫的手臂生疼,怎么都甩不开。 夏枫刚想反击,维卡又尖声道: “夏尔,你姐姐来作客,我们每个人都以礼相待。你的心思这么恶毒,不怕神灵惩罚?我们巴利家可容不下你这样的坏心女人。” “母亲!”昆陀赶紧制止维卡,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维卡不明白昆陀怎么不趁势把小贱人赶出门去,反而要劝自己。不过一向唯次子是从的她还是压下了心里迫切。 夏枫原本预备说的话,现在不打算说了,倒想看看阴险的昆陀夫妻要怎么做。 “父亲。”昆陀一脸纠结,“父亲,可能是误会。夏尔小妈只是贪玩,她如果喜欢帕丝塔的莎丽和首饰,我们可以送她。希望她以后别再贪玩了,达尔尼管家若是也误会帕丝塔拿了小妈的东西,不知怎么震怒。” “......”夏枫死死握紧了双手。 巴利不关心夏枫“贪不贪玩”,也不关心帕丝塔的首饰,他只关心今天干不干得完地里的活。喝点水都要弄出事情来,昆陀又扯到帕丝塔的舅舅达尔尼,使他大为光火。看了看日头,巴利使劲捋了把一字胡,厉声骂道:“废物们,今天中午都别给我吃饭,什么时候收完,什么时候回去。” 说罢,狠瞪一眼夏枫,磨了磨牙啐掉一口浓痰,作势要走。 “您就这样走了?认定我栽赃?我是你的侧妻,我如果喜欢什么,不会找你要吗?即使您不给,难道不会找我曼尔姐姐要?我为什么要去肖想儿媳妇的东西,况且,我不觉得她的那些东西有多好,您说对不对?” 巴利一肚子火,一听她开口就想冲过来教训她,但夏枫说到后面,他就停住了脚。 夏枫几步跑到一个略高的坡地上,取掉剩下的那只脚琏。 帕丝塔思道不好,不等她阻止,夏枫已经连带手上的那串一起用力扯断了,把各种珠子抛向天空。 大声喊道:“我才不希罕这些东西,戴在身上太不方便了。”说着把耳环、项琏、手环、所有结婚那天戴的东西全部掰断扯烂,抛到田里。如果有帕丝塔戴的那种鼻环,她拼着揪出血也要扔掉。 夏枫不理会众人的表情,对巴利假惺惺地笑道:“等我十二岁时,您再给我买。”一个字也不为自己辩解,就让他们看行动。 “......” 巴利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可能想到什么,没再骂她,也没生气,“干活!” 夏枫无语,她着实高估了巴利的智商,看着这老东西已经回到了驴车旁,心说:难道他一点也不想搞清楚琏子怎么会出现在帕丝塔的身上? 后来一想,是啊,这种能在战场中活来的印度糙汉,放眼所及的地方当然只会是自己。他对我不感兴趣,对家里的人也不感兴趣,怎么会花心思理会那些弯弯绕绕。 维卡满腹的话没机会说出来,满腔的郁气也没发出来,瞧见巴利的反应,她知道昆陀提醒得对,没有触及到丈夫的底限,别想把小贱人弄走。现在,她只有把火气撒在割刀上,好像割的就是夏枫的细脖子。 甘波自认是最委屈的那一个,昆陀想去安抚他,没等近到他身前,甘波就扔下刀跑去巴利身边。 没过多久,他就撒丫子往家跑,玩去了。 帕丝塔知道昆陀回去绕不了她,不想哭也得哭,不但要哭,还要拿捏得当,哭得小声而凄惨。舅舅虽然在村里当着地主的管家,对她这个侄女能有多关心,帕丝塔心里是清楚的。 维卡也对她骂骂咧咧 ,功亏一篑的首要罪犯就是她,可以说恨得咬牙切齿。 临时联盟土崩瓦解,在维卡眼里,媳妇就是媳妇,母子永远连着心。 昆陀被帕丝塔的哭声扰得受不了,走上去狠狠踹了她两脚,终于压住了那讨厌的“魔音”。 夏枫的耳根子也清静了,娜玛是彻底放松了心情,嘴角不由自主微翘。 夏枫偷偷打量长子夫妻俩,知道娜玛是个好的,她丈夫愣是看不出好恶。犹如一头老黄牛,只知埋头干活。 反正不干完不准回家,夏枫也不急了,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匀速地,有节奏地“工作”。 幸好她回去补过餐,其他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手上都没了力,那该死的一家之主巴利,宁愿闲着也不会上前来帮忙。 夏枫真希望自己穿越过来是个男人,游手好闲天经地义。 视线越来越广,甘蔗林变得空旷,最后一车拉走,巴利数着手里的铜达姆,终于宣布大家可以回去了。 夏枫一到家就瘫倒在自己的小屋里,哆哆嗦嗦摸出一个玉米饼,咬下一大口。干得哽喉,愣是硬吞了下去。 “我去一趟镇上,晚上就不回来了。” 夏枫听到巴利的话,慌忙抹干净嘴巴跑出来:“我要跟着您去,您走了,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巴利明显一愣,可能不适应夏枫突然冒出的依赖之情。夏枫何尝想这样,毕生的演技都在今天用完了。 说到底只是为了生存,巴利一走,这帮人就没了掣肘,不敢弄死她,但皮肉之苦少不了,动动嘴皮子就能改变结果,夏枫不会清高逞能。也不怕巴利“蹬鼻子上脸”把她怎么了,因为有了曼尔的珠玉在前,巴利对她的兴趣已经降到零点。夏枫作为一个成年女人,怎会看不懂男人眼里露出来的情绪。 当然知道巴利不会带她去,目的就是让老家伙放出点什么话来,给她一个保障。 巴利见夏枫怯怯望着维卡和昆陀的样子,终算是明白点了什么,猛地挥手一拍,“嘭——”吃饭的长矮桌立即四分五裂。 “哇!”娜玛怀里正吃奶的孩子惊得狂抖,随即大哭。 夏枫也被巴利的反应吓了好一大跳,不知不觉已经缩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既纳闷又害怕:难道我在他眼中这么重要? 巴利紧接着吼出来的话就让夏枫为自己的玛丽苏行为感到羞耻。 “你们是嫌日子太好过了是吗?”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变天了,战火很快就要烧到我们阿拉哈巴德邦,奥兰加巴德的总督叛变,皇帝陛下正跟拉贾普特纳人交战,根本无瑕顾忌我们。” 所有人随之一振,就连从不管事的长子也瞪大了眼睛,抱着儿子躲到大门口的娜玛像被施了魔法,直直定住。 21.婆媳的恐惧 巴利歇一口气,语调放低了点,表情显出罕有的愁苦:“甘蔗工坊的莫里老兄悄悄向我透露,邦王马上会下令征兵,十四岁以上的男丁都要入役。” “什么?”甘波刚好十四岁,他吓得尖叫。 他的一字胡老爹把烂桌子踢开,直接坐到地上,说道:“甘波不用去,我有战功,回家前还是百人长。所以,我阿古尼尼莫巴利家只用出两个男丁就可以了。” 说完,看了一眼长子。 甘波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把安慰的眼神投向大哥。 夏枫不知娜玛的眼睛何时红的,长子那万年不变勾着的脖子首次伸直,望着父亲,嘴皮子颤动了好几下,却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巴利这时招呼维卡:“把我那支火绳枪擦洗干净,又该它上场啦,它一定是沾染了伟大的神龟气息,定能护佑我一次次躲避危险。” 夏枫不由分神,想到忍者神龟,逼得她想笑。却不知道人家巴利说的是保护之神毗湿奴,其化身之一就是龟。 “您...您今天...今天就要...走吗?”维卡结巴得快不会说话,她害怕,害怕成寡妇,恐慌袭卷整个身心。巴利几年前跟着帝军出征她都没这么害怕过,这次战场就在隔壁邦啊,离尼尼莫村才两百多里地。阿拉哈巴德邦十几年前的那场战火使维卡至今心有余惊,和平归顺莫卧儿王朝后,还以为从此远离了战争..... “蠢货,当然等邦王的征兵队伍一起。” ...... 巴利出了门,现在谁也没心情管夏枫。楼上传来娜玛的哭声,昆陀夫妻的房里静悄悄的。 维卡见夏枫也进了厨房,索性丢开,让她准备晚食,迈着蹒跚的步伐回了自己屋。 夏枫盯着灶里跳动着的火苗,思考着她今后会是怎样的生活。活下去,如此艰难;前世,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 夏枫吃饱后,再为自己的陶罐悄悄更新过食物后,才摆出吃食。 “晚食准备好了。” 叫了一声,端着一盘肉走向娜玛的房间。 娜玛还在哭,夏枫知道为什么,老头子和丈夫都走了,娜玛指不定被兄弟两口子欺侮成什么样。 她看见夏枫进来,拭掉眼泪走上前:“多谢夏尔小妈,这不合规矩。” 长子瞧了一会儿,难得地露出一丝谦意,“我走后,请多多照顾娜玛和小塞吉。” 他真是看得起得自己,夏枫心累不已,答道:“应该的。”又对娜玛说:“多吃点,等以后小塞吉断了奶就好。” “嗯。”娜玛没有再说什么规矩,很快便把一盘肉吃光。 等他们三人下去时,甘波和昆陀已经吃了一大半。 夏枫本来就准备了很多肉食和咖喱饼子,却没料到劳动过后的男人胃口比平时大了一倍。 长子已觉醒,明白以后这样坐着吃饭的机会或许就没了,上去干掉了剩下的二分之一。 帕丝塔眼见没啥剩下的,还有三个女人没吃,肯定是吃不饱了。她拍拍裙子,窜进了厨房。 很好!老虎还没离山,她就当自己是女主人了。 夏枫跟她结下的是死仇,想到以后要过的日子,恨不得把她掉起来抽鞭子。 臭娘们! ...... 第二天,地里没有什么要收回家的东西,几块菜地照样该娜玛和帕丝塔伺弄。巴利说过今天要回来,所以帕丝塔也跟着娜玛去了地里。男人们睡到日上三竿,吃了午饭就出了门,不到天黑不会回家。要出征的伊扎,更是要抓紧时间轻松一下。 村子里男人消遣的地方可多了,玩石子棋;跳朝拜舞;扳个手腕儿赢钱;还有类似于小孩子们才喜欢的丢沙包游戏,只要你有闲,什么都能玩半天。 当然,尼尼莫下村的佃户男人例外。 甘波成天跟上村的那帮少年混在一起,他是里面唯一一个快升种姓的人,自认马上就是本村的“权贵”,虚荣之心一天胜似一天,得到消息就想着去显摆。 “我巴利家马上要多一个百人长,说不定我父亲还能成为千人长。” 还没得到消息的人家瞪大双眼忙问他:“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不知道吗?我父亲说又打仗了,邦王在征兵,凡是十四岁以上的都要上战场。”甘波咧着大黄牙洋洋得意。他从来没想过父亲和大哥能不能平安回家,暗底里甚至有些窃喜,听说是由皇帝亲自下达任命书,想想都好开心。 “骗人,谁不知道外面在打仗,哪里会在我们村征兵。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们邦,说我们都是懒汉。” “就是,别是你家还没升上种姓,怕我们问故意乱说的。” “真会骗人,征兵也不是邦王征呀,当我们是傻子吗?” “就是,有我们英明的阿克巴大帝在,怎么会允许邦王征兵。” 说得甘波不知如何反驳,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规矩。 又有人说道:“去打仗你还笑得这么开心?火炮轰来就是一块焦炭,遗体都回不了恒河,洗不净灵魂转世为奴,好可怜。” “还有象兵,大象一脚把人踩成肉泥。” “就算能躲着火炮,那投射枪可是长了眼睛的......” “......” 论外面的“军事”知识,一无是处的甘波更是接不上嘴。 他虽是脸红到脖子处,但脸皮却是奇厚,眼看这事显摆不成了,摸出一百多个铜达姆,邀大家伙赌扳手腕。试图转移话题继续拉拢这帮人,用钱来巩固自己好像一直存在的尊贵地位...... “父亲呢?” 当甘波把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零花钱输光了回家时,巴利却不在。 “还没回来呢,先吃饭。”维卡唉声叹气。 “妈吉达,你怎么还在叹气呀,父亲打仗回来我们就铁定是吠舍了。”甘波想到短时间内铁定没戏升种姓,还要面对那些“手下”的戏谑,郁闷得愈发看维卡碍眼。 维卡气道:“这次不同以往。上次你父亲是跟着皇帝的大军,如今是邦王部队,没有大象,没有火炮,他一个徒步火.枪手怎么活下来!”说着说着她就想哭,没料有人比她先哭出来。 “母亲,家里离不了伊扎,塞吉还没满周岁,能不能不让他去呀。呜呜......” 娜玛和帕丝塔顶着菜筐走到门口,正好听到维卡的话。她哭过一夜的眼睛现在都快肿得睁不开了。 22.父亲的嘴脸 “你......”维卡看了看二儿子,又看了看甘波,一时不知道怎么劝慰娜玛。 帕丝塔得到丈夫的眼神示意,马上放下菜筐,说道: “伊扎大哥有儿子了,我们昆陀连一个女儿也没有呢。要是母亲让他去,那就先把我休了。母亲,这家我也呆不下去了。父亲走的那些年,全靠昆陀和我舅舅帮着家里,要是他不在,这家子不得被人欺侮死啊。总要留下一个顶事的男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论口才,帕丝塔要说第一,没人看称第二。 她这长篇大论一下来,娜玛根本不知如何反驳。 维卡最后说了一句:“我管不了,要你们的父亲决定。” 昨天夏枫听见火绳枪只是有些稍稍意外,今天得知还有火炮,真是把她郁闷了一把。没想到印度在十六世纪就有□□了,竟然跟明朝一样。 不过,想到维卡说邦王的部队不一样,她随即就释然了。火炮什么的,帝国的正规军有;在土邦王这里,就属于管制型武器。她稍稍分析了一下,巴利父子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马上就得为自己另准备出路。 便抬眼看了看娜玛,淡淡说道:“全村男人都走了,谁来欺侮我们?咱们家有她帕丝塔,还有什么怕的。” 娜玛得到提醒想刚想开口,可是维卡却已经走了。 晚饭时,夏枫照样装摸作样抓了一点还算干净的食物喂进嘴里,然后就准备下桌了。帕丝塔早就有所注意,问道:“夏尔小玛你好像不爱吃剩菜,是嫌弃大哥跟甘波吗?” 恶毒的女人,现在就开始找碴了? 夏枫擦了擦手:“二媳妇,我嫁过来还没一个月。你怎么胡乱揣摩别人心思,家里的每个人你都要管吗?现在正妻姐姐还在呢。”又叹了口气:“我的丈夫和长子伊扎要去打仗了,怎么吃得下呢。唉,我忘记了,你只关心你丈夫,所以胃口不错。你吃你的,就别勉强我了。” 昆陀的眼睛寒光一现,瞪着夏枫。 维卡第一次不再反感听到夏枫用幼稚的音调说着大人话,不等帕丝塔解释,就教训道:“帕丝塔,我感谢你舅舅,但你是怎么嫁给昆陀的,你忘记了吗?婚前我就不说了,现在,你必须守好你的妇德,敬老爱幼,要把家里的每个人都当作你的亲人。你姓巴利,不是跟着你舅舅姓达尔尼。” 帕丝塔一见维卡发了火,又见昆陀已经低头上了楼,恶狠狠地抢过夏枫面前的盘子......夫妻两最恨人家说婚前的事,维卡在“外人”面前揭他们的短,这是触到了底限,只听楼上什么东西碎了,便知道昆陀在发脾气。 刷碗的时候,夏枫悄悄问娜玛:帕丝塔不是在你父亲回来后才娶的吗?怎么她和她舅舅又帮助过我们家,还成了功臣? 提到这事,娜玛露出罕有的不屑神情。可她偏偏没有说帕丝塔什么坏话,更没透露其中的私隐。 只是说道:可能昆陀弟弟有能力,长得又好看,引起了地主管家达尔尼的主意,这才把侄女嫁给他的。 屁话,谁会相信。 娜玛想到夏枫一再向她示好,又补了一句废话:“帕丝塔常说,昆陀弟弟很有魅力。” 就凭昆陀平时那阴恻恻的鬼样子,瞎了眼的才认为他有魅力。 既然娜玛不想说,夏枫也懒得再问。眼看帕丝塔迫不及待就想掌家了,娜玛想要留点余地,也无可厚非。 第二日,维卡眼见又到中午了,巴利还没回来,便催着儿子们去镇长看看。又把夏枫和儿媳们赶到地里去,让她们把甘蔗地平了,准备播种冬小麦。省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看着心烦。 夏枫听到冬小麦,就想起前世一个北方学生时常讲的一句谚语: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印度九成地区都没有雪,却也有冬季,他们一年只有,夏,雨,冬三季。在夏枫继承的记忆中,冬季明显的一个感觉是比前两季稍稍干一些,跟初秋差不多,反正全年炎热。 田地从没闲着,夏枫数得过来的基础农作物没有不种的,可劳动人民却饿着肚皮。四百多年后的印度,仍然是粮食出口大国,但还是有上千万人都够不上温饱。 可想而知,权贵们过得有多奢华。 从巴利家就可以看出来,满满一仓玉米,交了公粮后就只余三分之一,如果不再种点甘蔗卖钱,光凭一年四季地里产出的玉米和稻子,那也别想吃肉了。有地的尚且如此,没有地的佃户们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夏枫一面使劲拔着甘蔗根须,一面咒面着老天爷。工具落后,十个手指头都快磨出血了。三个女人都没心思干活,干了一下午,还没完成十分之一。夏枫真的受够了。 “夏尔,夏尔。” 这声音好熟悉,夏枫往田边一看:是索拉。 还有库纳,他那万年不变的牙黄色恰达,包裹着干瘦的身体,此时正望过来。 这两人怎么来了?得了她的卖身卢比,怎么还没拾掇出人样来?夏枫慢悠悠地走过去。 索拉忙问:“你丈夫在家吗?” “不知道。”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库纳看见她就来气,吼道:“你不是他妻子吗?” 夏枫知他在忍耐脾气,心里暗爽。低头看着脚尖,就不是吭声。 “问你话,哑巴了?” “......” 索拉看着夏枫的头顶,甚觉脑仁疼,拉着丈夫赶紧进村。 夏枫扛着锄头默默跟在后面,当然不再回地里了,没那么傻。 这两口子运气好,巴利已经到了家,却错过了接他的三个儿子。 他见到库纳有些意外,问道:“你们也听到消息了?” 索拉慌道:“打仗的消息?” 巴利斜了她一眼,“库纳,我在问你话呢。” 索拉赶紧闭口退到丈夫身后。 巴利又说:“先进屋。” 夏枫趁着维卡和巴利都顾不上她,悄悄溜回自己的卧室。 两个男人进到隔壁房交谈。 维卡端坐在大屋,摆起了一家主母的派头。索拉没话找话一个劲地巴结,说得过于热情了,维卡才嗯个一两声。知道消息后,维卡一直惶惶不安,不知将面对怎样的未来呢,哪有闲功夫应付讨厌的人。 而夏枫这时正把耳贴在木墙上,偷听隔壁的谈话。 “巴利,我中午跟着皮皮达去镇上的时候听到一些消息,有人讲叛军都快攻破图塞了。那些叛军的投石机就如夏天的冰雹,而邦王的亲卫队就像田里的庄稼......”是库纳颤抖的声音。 巴利打断他,“罪恶的亚格拉斯,必将被帝军铲平。这些谣言你不要听信。” “可是帝军已经到了西边的拉贾斯坦,顾得上我们东边吗。” “终会回来的。我听卡布尔镇长说,帝军在拉贾斯坦取得节节胜利,亚格拉斯这个逆臣只是拉贾普特纳人的棋子,妄图分散帝军。等帝军拿下西边,他就是待宰的公鸡,蹦哒不了两天啦。” 库纳仍是忧心冲冲,“可我们的邦王行吗?咱们邦的男人没几个上过战场。” 巴利看不起库纳的德性,口气也变得傲慢:“库纳,六年前我们刚刚归顺圣明的阿克巴大帝时,我曾叫你一起去当雇兵,你怕死不敢。现在,我的日子你也看见了,后悔了?今天你还是怕死,不过,这可由不得你了。” 库纳开始还呵呵笑着,默认自己本来就是孬种。他的脾气从来只敢冲着夏尔发,在外面永远是只温顺的小绵羊。若是有人踩到了他的底限,他能做的就是把底限再次放低。 可是听到后面,他大惊:“什么?” “你不知道这次十四岁以上的男丁必须全部参军?那你来干什么!”把巴利也搞糊涂了。本以为他是来求自己在军队中关照。 “我...我只听说在打仗,想跟你探探消息,如果你去我就跟着你。” 墙上的夏枫冷笑:还是想跟着发财? 巴利马上就明白了,扬起声音:“哦?那你听到邦王部队的情形不好,怎么还要问我?” 库纳急道:“是索拉让我来找你确定的。” 巴利不想再跟他废话,要不是他们的曾外婆是姐妹,早就不跟他来往了。不对,要不是因为曼尔,早就懒得搭理他。 “回去好好准备,邦东部的男丁已经入伍,我们南部邦最迟明天就要下入征令。” 库纳的侥幸落空,来不及思考太多,见巴利起身,忙扯着他的腰带求道:“巴...巴利,你一定还是做百人长,能不能把我弄进你的小队?”如果巴利不同意,可能他就要跪下。 巴利犹豫一会儿,想到三个村至少有一千多人,能不能进到他的队还真难说。架不住怂货的祈求,随口应承说试试。 库纳却当成他答应了,害怕的同时又稍稍有些心安。 墙那边两个男人出了房间,夏枫退回床板前,着实憋得难受。只用听声就知道库纳是怎样一副嘴脸,原主竟摊上这么个父亲。 两男两女在大屋交谈了没几句,索拉就尖叫起来。 夏枫赶紧奔到门边偷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哭,只听得她又追问了几句,然后就朝巴利借钱...... 23.母亲的嘴脸 夏枫赶紧奔到门边偷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哭,只听得她又追问了几句,然后就朝巴利借钱 说曼尔的丈夫肯定也要参军,曼尔带着孩子日子难过。全村的男人们都走了,地里的活儿干不了,她也就领不到粮食。 夏枫正佩服索拉的大胃口,曼尔上次拿回家的可是够吃好几年呢。 她只是想想,巴利是直接问了出来,语气十分不善。 索拉故意提高了声音,扬声道:“您还不知道吗?曼尔在夹道上被人抢了,那个脚夫回来也没告诉你吗?曼尔,我可怜的孩子,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说是伤到了骨头。” 库纳后悔忘记了妻子嘱咐,在卧室时只顾打听战事,没提曼尔。“是的,巴利。曼尔说强盗不像是贱民,蒙着脸还穿着棉布裤。怀疑是从你们尼尼莫村一路跟着她的。” 索拉又补充道:“曼尔的叫声引来坡上的好心村民,如果不是他们把曼尔背回家,她死在路上我们也不知道。我苦命的孩子,去一趟妹妹家竟遭了难。”拉上村民作证,好让巴利明白他们没有撒谎。 巴利一脸青黑,听到这里立时出了门,留下维卡又惊又喜神色莫明地陪着库纳夫妇。 “该死的强盗,苦了曼尔。”维卡这时不吝安慰道。 夏枫震惊不已,被抢了? 蒙着脸的强盗? 巴利很快把脚夫带了回来,脚夫是个哑,啊啊呀呀一句也表达不清楚。但巴利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知道曼尔真的被抢了。 索拉这时才哭出来,抽抽泣泣说:“既然要征丁,我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地价是涨是跌,也不打算让曼尔买,只求您借点钱给我们租几亩好地种烟草。” 维卡问道:“为什么种烟草?” 索拉解释:“这一打仗大家都种粮食去了,烟草肯定种得少,卖点好价钱也够我们买粮食。主要是烟草比粮食轻省,曼尔身子骨还能应付。” 维卡瘪瘪嘴,极想呵斥这对贱人滚出去,永远也别进家门,却又不敢。看见丈夫回身进屋去拿钱,作不了主的维卡那心跟刀割一般。 夏枫心说这个索拉头脑真好使,可还是那么穷。全用在算计别人身上了。 巴利拿钱回来,说道:“我这一走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年初买了二十亩肥地,家里剩得不多,只能借给你们十个卢比。就租六亩,剩下的叫她买粮食,要是遇上虫灾,也不至于全搭进去。” 听口气,索拉好像不怎么满意,淡淡应了一声。又嘟哝道:“先要紧着把她的药钱付了,剩下的不知够不够。” 听得维卡恨不得豁出去了,马上拿扫帚撵人。 “夏尔。”巴利叫道。 夏枫故意等他喊第二声时才慢慢走出去,作出累得不行的样子。 “你去厨房抓两只鸡给你母亲。” 夏枫慢慢往厨房走,又听得索拉说道:“按照曼尔的描述,这一路我问过好几个人,他们说那两个强盗抢了东西就往尼尼莫村来了,我估摸着就是你们村的人。可是曼尔说她在这边从来没出过门,没人认识她。那天走得又早,出村时都没到上工时间呢。到底是谁抢的?” 库纳又补充道:“巴利,钱少就算了。可那是四十个卢比,能买十亩地,尼尼莫村除了地主老爷,谁敢打你的主意?要不你放出点狠话,说不定他们一怕就交出来了。” 索拉也连连点头,为怕巴利不相信,嚷着要出去找目击贼人进村的证人。 “啊?”维卡的惊讶不是装的,竟不知道曼尔那骚.货带走他们家四十个卢比。 随即又慌得不得了,这两口子真是混帐东西,拿了钱还扭着事情不放。想到巴利的“豪爽”,更是恨得牙痒痒。知子莫如母,她隐约猜到是谁做的,一边埋怨儿子把她也瞒着,一边放低身段劝索拉。 “维卡,我们家不比你们家。我丈夫一辈子都赚不了四十个卢比,那不是小钱啊。”索拉马上拉着她一把鼻涕一把累,又是诉苦,又是质问她为啥要帮强盗。 夏枫拿着鸡出来,索拉也不急着接,竭尽全力做戏给巴利看。 瞧见维卡五颜六色的脸,夏枫的心猛地一沉。 随即把鸡丢一旁,对巴利说道:“姐姐肯定认识贼人,因为她说蒙着脸呢,就是怕被认出来。” 维卡被索拉弄得恼羞成怒,一时气急劈头盖脸就是一个大巴掌打过来。夏枫快速一闪,她的巴掌准确无误地落在巴利的胸口上。 巴利心下本就有几分怀疑,又毫无准备的挨了打,这臭娘们的手真重。当即一脚狠踹过去..... 维卡呜咽一哼,抱着肚子蜷缩在地半天发不出声。 “老贱货,说,是不是你叫儿子们去抢的?我看你是要翻身作主了,给你几天好眼色,就忘记了我们的毗湿奴神主有四只手。当年你背着半斛米就嫁进来,没休你反而把你心养大了。”吼着又踹出一脚,把维卡踢得仰面而躺,变成肚皮朝上的大青蛙。 “说,是不是你叫儿子去抢的。” 巴利的嘴和脚都不停,边骂边踹,每踹一下维卡就抖一下,脚脚不落空,一直把维卡踢得卡在大屋的门槛边,再踢就到外边去了。 夏枫发现门口有个人影子,想走过去悄悄是谁,马上被索拉抓住:“别去管闲事!”见别人挨打,从没被丈夫打过的索拉甚是高兴。 夏枫用力拍开她的手,冷冷盯她一眼。心说曼尔离开好几天了,你们今天上门,明显是有备而来,怕我坏事?我才没那么闲心呢。 索拉让夏枫看得心里不舒服,直觉这个女儿离他们越来越远。 等夏枫移到门边,那影子却消失了。维卡的牙齿都被踢掉一颗,和着血水吐了出来。 她有些不忍,猛然想起那个影子的身形有些像昆陀。 只听维卡断断续续地交待,说是她叫伊扎干的,还有一个是请的流民,现在肯定找不到了。 “东西呢?”怀疑得到证实,巴利把维卡拧起来,抡圆了胳膊使劲煽了四个大耳刮子。 夏枫本能地咬紧了牙齿,巴利右手用力极猛,已经红得吓人。索拉二人只是皱了下眉头。 维卡的那张脸,此刻肿成猪头,她根本听不见巴利在说什么,手指胡乱挥动两下,晕了过去。另一只被虫蛀了一半的后槽牙顺着鲜血滑进脖子里,腮帮子好像都变了形。 夏枫暗骂她蠢,早点晕过去也少些打。同时又极度惊讶,这个老家伙下手好恨,这是陪他过了二十年的妻子呀。 “你们等着。”巴利把他的正妻丢到地上,迈脚往外走,怒气冲冲去找伊扎。 索拉幽幽来了一句:“怎么没打死?” 24.栽赃 夏枫心里一紧,对索拉又多了一层认知。中国有句古话:最毒妇人心! 伊扎三兄弟是一起回来的,昆陀走得快,先到屋。可是马上又回头告诉大哥和弟弟说父亲回家了,夏尔的父母也来了,还在商量着什么事儿。 伊扎一听,想等“客人”走了再回去,正好旁边有人下石子儿棋,便跟着玩。甘波更烦夏尔一家,随即也坐下来看围观。 昆陀却不知去哪了。 所以,本来要去大路上堵伊扎的巴利,在看到这儿子们没接着自己,到了村也不回,火气又加了一重。 直接上去一拳击向伊扎,鼻血立时飞绽开来。 “孽种,你作的好事,净给我丢人!” 根本不给伊扎留面子,揪着他的领子像拖死狗一般拽回家。 伊扎脑子嗡嗡作响,只知祸从天降,连说话都忘了。 巴利把维卡打得狠了,现在手上有些乏力,想到儿子还要上战场,便没下重手。 但是他问一句,伊扎就反驳一句,气得拿出了火绳枪。要是伊扎还不交待东西藏哪去了,就要嘣了他。 索拉和库纳见识不对,赶紧上前拉着。打死了去哪找银子? 巴利吹胡子瞪眼,额上青筋毕露,他也急呀,担心等会收工的邻居们过来围观。现在门外已经围了很多年轻人,这门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 狠喘一口气,吼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东西在哪?你说是不说?” 夏枫不会审案,但会读一些人的微表情,作为一个咏春拳近战高手,捕捉对手的下一招是必修课。她修为不够,极细微的拿不准,太激烈的神态一猜一个灵,认为伊扎很可能被冤枉了。联想到刚才门口的人影,猜测是昆陀,那人渣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巴利停止殴打,屋子里刹时安静下来,夏枫突然注意到楼上有响动。 忙喊:“进贼了,楼上有人。” 吓得门外围观的人一轰而散,生怕被当成贼。 巴利提起火绳枪就冲上楼,动作迅猛,一点也不输他在床上的风范。 “不对,人往厨房去了。”夏枫又喊,见巴利没下来。赶紧钻进厨房,发现昆陀的半个身子消失在窗口。 当她把脑袋伸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人。 夏枫正犹豫着要不要点名昆陀才是凶手,昆陀已经从大门处进来了。他作势诧异,然后赶紧去帮着甘波扶维卡。 甘波刚才一直忍着,现在见到二哥就放声大哭。“妈吉达,妈吉达,你醒醒啊。” 趴在地上的伊扎毫无反抗之力,就如一坨烂泥,看见二弟进来,也像有了依赖,习惯性地寻求帮助:“昆陀,父亲说我抢了小妈姐姐的东西。” 话音刚落,巴利就从楼梯上扔下一包东西,红糖洒了一地。 “还说不是你,这些萨卡纳就是从你床底下找出来的。要不是以为进贼了,我还没想过去你房里搜。” “怎么会?”伊扎目瞪口呆。 巴利气火攻心,奔下来一脚踢向伊扎的脸...... “你当我傻?”言下之意,偷了东西还敢藏在卧室,仗着老子不敢狠打,咬死了不交待,白花老子力气。 你还不傻?夏枫听到一声骨节错位的声音,伊扎的鼻梁根断了。 她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指认昆陀,在证据面前,只会让蠢巴利怀疑她的居心。夏枫深看昆陀一眼,再次握紧了拳头。这人六亲不认,心思歹毒,狡诈多端又运气极好。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随即,夏枫就想通了维卡为什么要这么做:长子反正是要入伍的,巴利不敢胡来。如果他们真回不来了,次子以后就是家里的一顶梁柱,不能有事。夏枫对她无语,这个女人的智商好令人着急,换得是自己,打死也不会认,根本不会在儿子间作出选择。 昆陀有岳家依靠,有母护,自己又满肚子奸计,任何人都舍得利用,如此没有道德底限的人,岂止是可怕,简直就如一条盘踞在脚边的眼镜蛇。平时不出声,出声咬你三步倒。 夏枫有点萎了,思道尽量不要跟他正面冲突。能蛰伏一天是一天。 巴利发现粮食没有,只有红糖和二十个卢比。 伊扎本想打死不认,可是维卡已经醒了,悲哀又可怜地望着他。他心骤地一酸,暗自咬了咬牙,不再吭声。 维卡气若犹丝,缓缓解释道,那一半让流民拿走了。 夏枫好不佩服印度女人顽强的生命力,换成后世随便一个普通女子,或许真的被打死了。 “证据们”非常符合维卡当时招的供词,更验证了初时夏枫在门外的人影就是昆陀。她想不通伊扎为什么要认,简直愚不可及。自己是个包子,就别怪狗跟着,两口子都一样。 最后巴利把卢比分一半给库纳,索拉接过十卢比还想再说。 巴利今天首次在这二人面前爆发,意思是我为了这点东西把老婆打得半死,儿子也抽得遍体鳞伤,闹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宁,你们还想怎样?那十个卢比要留给伤者买药。 索拉这才换了一脸惶恐溜之大吉。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细节,夏枫没有。索拉或许也有想到,但她只管要钱,才不会帮巴利家审案。抢劫的是两个人,有一个是昆陀,另一个是谁? 流民不会有棉布裤穿。村民平常说的流民不是普通贱民,而是贱民中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他们肤色稍黑于四大种姓1,从不敢出现在村子里,要来也是团伙性质,用得着蒙起来吗。昆陀要真叫了流民,可能巴不得他露出脸。 也不会是甘波,那天他没有离家。而两个贼人又是一起进尼尼莫村,并没有去其他地方。 夏枫不得不把目标放到帕丝塔的那个管家舅舅身上。 达尔尼,也就是尼尼莫村大地主的管家,第四等种姓。能做管理的“首陀罗”不是世袭就是因为其有出色的能力,比如把神庙里的祭司们巴结得好。需要运作,就需要钱。难说这昆陀就是因为与之臭味相投而入了人家的眼。说不定他们裹在一起没少做龌龊事,在夏枫的分析中,另一个强盗的来源已经呼之欲出。 夏枫加紧了离开这个村子的计划,要跑路得好好拟个章程。钱是最重要的,另一个是身份。 必须想办法搞到钱,再搞到村牌,然后才能决定去哪里。 1(其实人家才是印度原本的主人。四大种姓是侵略者:先是白种雅利安人,再是黄种蒙古人。 三色人种“交汇”形成了次亚大陆特有的肤色。肤色越深的人,理所当然的越贱。参见美国印第安人,因为被奴役的失败者肯定最惨嘛。所以印度搞出来一个种姓制度,用作压制土著。) 25.不速之客 巴利原本准备在走之前交待一翻,让正妻和儿子们善待他的侧妻,回来后他还要“享用”。但经过索拉恬不知耻的一闹,着实败了他的兴。 他甚至有些后悔,这小贱人就屁股比别人强上一点,其他地方一无是处。五官毫不出众,眼窝不够深,鼻头不够尖,在他眼中离美人的标准差了十万八千里,就算以后长大了,也不会有多漂亮。不像他们莫卧儿王朝的人,倒有点像他在东边见过的乌斯藏人...... 看到这里,巴利发现夏枫有一个优点。就是她的肤色也像乌斯藏人,比常人浅,再怎么晒也不黝黑。如果其他地方用曼尔的五官来补足,再穿漂亮点,出去人家还以为她是个贵人呢。 看毛啊!姐姐脸上又没有花。夏枫被巴利盯得很是不爽。 巴利无意识地甩了甩头:可惜。 夏枫眼疾手快,把唯一完好的那个饼子抢到手里,低头默默地吃起来。 却不知道刚刚下桌的巴利,已经以yin棍的眼光把她从头到脚品味了一翻。 巴利的消息准确无误,次日一早,庙里的祭司们就带着地主老爷,也就是村长挨家挨户发告示了。 通知他们下午就去镇上报道,凡是十四岁以上的男丁,必须全部到齐。哪家要是不听命令,直接当贱民论处。 村民里闹成一祸粥,没人敢逃啊。土地就在这里,能逃到哪去?即使不逼他们,知道战火很快会蔓延过来,他们也必须顶上。甘波那帮“手下”后悔万分,早知如此,应该早做准备,谁能想到他说的打仗是指隔壁邦。急匆匆跑到巴利家来真心“巴结”甘波,却得知他不用去。 一张张稚嫩的脸庞,露出赤果果的嫉妒。甘波那个开心呀,打脸了?恨不得全村都知道他的特殊待遇。 通常小猴子们得意忘形朝树下吐口水的时候,火红的猴子屁股必定是高高翘起摆在大猴子的面前。 甘波冷不丁地挨了巴利一耳光,摸着起棱子痛麻了的肥脸,才明白自己该有的表现是什么。 巴利冷冷盯着他,有些后悔把他宠过头了。第二次露出愁苦的神情,眉头很久都没松开。最后,他走到维卡的床前,说了好一会儿话,还把门关了起来。 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就连夏枫也没偷听到,只知他俩嗡声嗡气地咬了半天耳朵。 后来巴利走时,维卡拖着身子送到门外,无声地流泪。 夏枫竟然看出好几种情绪来:悲伤、感激、甚至开心。 总之,把她都搞糊涂了。 维卡终于哭舒服了,招呼甘波把药油给她。 这人也糊涂了?儿子媳妇不是都送巴利去镇了吗。夏枫知道药油在哪,举手之劳而已。 维卡没料到夏枫不但拿药给她,还主动帮她抹药,一时有些征住。心道:这小贱人平常可是傲气得不得了,既滑不溜手又浑身带刺。 她这样形容夏枫极为矛盾,如同此刻的心情。矛盾着矛盾着,发现夏枫已经帮她上完药了,放下药瓶擦了擦手去了厨房。心内,真是五味杂陈。 月亮高挂在半空时,娜玛四人才回到村里,同时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达尔尼。 夏枫还以为从此以后,尼尼莫村除了三等种姓的村长老爷一家,和昆陀两兄弟,就再没有“成年”男人了。非常“关心”这个什么达尔尼管家要不要去,见他还出现在村里,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这依然是一个看钱的社会。 维卡挨打后,她的耳朵就不好使,每个人跟她说话都要扯着喉咙吼。她悲愤难过之余,只想快点恢复身体下床管事,把那药油抹了又抹,晚饭也是使劲吃。因为她觉得很对不起伊扎,发誓要好好对待娜玛和长孙。 只要想到头天晚上伊扎凑在她耳边讲的话:母亲,如果这事不是您叫人做的,我绝对不会承认。请您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逆了父亲的意,全家都别想好过。不要再跟那些流民来往,他们是疯子,是被神明抛弃的人,你接触他们,当心惹怒神明。凡事跟二弟商量,夏尔小妈抢不了你什么,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算多个帮手做活,您就别再找她麻烦了。 维卡就止不住的流泪,而始作俑者昆陀,吃了饭就睡了,没给她一句解释。 这天晚上,村里女人和小孩的哭声持续到大半夜。虽然男人又懒惰又暴躁自大,但有总比没有好。当兵打仗,生死不知,那悲凉的愁绪萦绕在阿拉哈巴德帮南部的每个小村子上空,久久不去。 “喔喔喔——” 鸡叫第一遍,朝霞浅浅映红天际,尼尼莫村的天空照常会被朝阳笼罩。不会因为这里少了三百多个男人,就躲懒偷闲。 而女人们,地里的庄稼也不会因为她们没了男人就停止生长,杂草跟害虫,照常会肆虐。 不久,女人们或顶着藤筐,或背着孩子,三三两两出现在田间小路。她们仿佛一夜间失去了本就不多的颜色,个个呈现出枯槁之态。 由内而外地表达着一种消极情绪:我快成寡妇了 延伸出来的意思:活不了多久了;要殉葬了。 本邦如今存在的殉葬制度,用夏枫的理解就如同前世的“封建遗毒”。昨天,帕丝塔知道结局已定,急于打击娜玛,就拿这事恐吓过她。夏枫见识了那场争吵,从娜玛嘴里得知阿克巴反对殉葬,而当地的某些神庙却寸步不让。夏枫只认识这位帝王,对他稍有点好感,下意识就想起了这个词。 太阳初升,在夏枫的站桩进入到尾声的时候,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昆陀,臭小子,快开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家的人怎么还没上工。” 这声音听着恶心,夏枫一边擦汗,一边寻思着应该更新“小仓库”了,便往厨房走。有的是人开门,轮不着她。 “达尔尼管家,这么早,有十么事吗?”维卡睁着水泡眼,张着露风的嘴大声问道。 达尔尼看见维卡一脸青肿,疤痕嶙嶙,没觉诧异。他应该早知详情,并且还提高语调对她说:“维卡,你们可真勤快。看看这日头,都快晒到神相了。” “噗!”厨房的夏枫差点呛着。心道:说得太好了,换句她听得懂的话,就是快晒到屁股了。 无神论者,从不信仰任何神的夏枫腹诽着。最反感用神意来愚民的无耻勾当,她讨厌这里的一切,当然也讨厌统制这里的所谓神明。 “地里没活了,过两天再播小麦也来得及。”维卡费力解释道。 “哼,你是怨我管你们家闲事?” 26.回击 “没有没有,我是给你解释呢,怕你担心。”维卡摸着腮帮用力说道,那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达尔尼脸上了。 达尔尼赶紧退到门外,满脸嫌弃:“行了行了,叫昆陀出来,我有事找他。你们的小麦种子有吗?没有。”说到这里,又摸着胡须怪模怪样地自说自话:“就知道你们好几年没种小麦,肯定没种子。我告诉你,别种小麦了,种烟草。这仗一年两年打不完,麦种马上就要涨价,交的公粮还要加数,剩下一点不知够不够吃。” 维卡知道索拉也种烟草,有些犹豫:“不种粮食一样要交公粮,种烟草的一多,这价也上不去。不知道够不够买粮食交粮。” 达尔尼不耐烦地朝她摆手,“公粮也可以交卢比嘛。唉,我不跟你讲,你就是个蠢的,叫你们当家的来。” 维卡一愣:“达尔尼管家,您糊涂啦,我们当家的打仗去了呀。” “昆陀啊!巴利走了,现在不是他当家吗?你能顶什么事儿,快把他叫出来。说了半天话,他怎么还没醒?” 维卡有些气恼,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当昆陀下来跟着达尔尼走了,她把昆陀也怨上了。 夏枫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并不怎么意外,听到帕丝塔急缓有度的特殊步子正在下楼,赶紧倒了一半玉米粉包在裙子里逃离厨房。 不久,就听见帕丝塔在厨房里摔摔打打,怎么这样少了,那样不够了,是不是有人偷吃了,骂骂咧咧不消停。 “帕丝塔,你早上进厨房干什么,还不快上工去。”维卡听不下去了。 “母亲!” 帕丝塔冲出来,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好像怀孕了。” “肚子鼓起后你才能单吃三顿饭,你大嫂就是这样。” “所以呀,大嫂掉了两个孩子才生下塞吉。难道母亲也希望我的肚子死两个孩子?” 维卡又被噎住,夏枫暗笑她昨晚睡觉没朝对方向,接连触眉。 ...... 夏枫填饱了肚子,跟娜玛还有她背上的小塞吉,很有默契地出现在地里。 她本想把昆陀嫁祸的事情告诉娜玛,但看见她的样子,应该是经不起打击。就算她知道,也无能为力,还平添郁愤。 中午回家吃午饭时,夏枫意识到艰难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昆陀表示,震旦商人会高价收购烟草,种植烟草是聪明人的选择。而且还要尽快播种,除了怀着孩子的帕丝塔,所有人,包括甘波都要去田间清理甘蔗根,根子还能卖上些钱,全部投到烟草上面去。 甘波想反驳,但看见二哥的眼神,又把话压了回去,一脸委屈。 震旦?震你娘.的头!作为华夏子孙的夏枫忍不住在心里狂骂。她才不会认为大明人自称震旦呢。死“阿三”不用人家取的国名,乱称呼! 帕丝塔说道:“甘波,只是下地,你的那些朋友可都上了战场。你都快娶妻了,怎么还当自己是小孩子。要是昆陀十四岁也像你这样懒,咱们能活到你父亲回来吗?” 甘波更不敢吱声了,再多不满也没地儿说去。 帕丝塔喜滋滋地吃着自己单独的那一份孕妇餐,昆陀跟甘波的桌上所剩无几。甘波刚刚吃饱就发现食物有些少,赶紧把剩下的大部份拢在一起让维卡去吃。 余下的估计夏枫打个呵欠都能喷得无影无踪,说白了,前世小孩子们没吃干净的剩碗也比这“丰盈”。 娜玛什么也没说,抱着吃奶的孩子看着维卡。 维卡想到长子伊扎的牺牲,提议她们去厨房重新弄。 帕丝塔这时不好意思地笑道:“都怪我,没有做过饭,不知道份量。大嫂,我这里还有点剩的。你过来吃,那边的小妈应该够了。” 够你妹!夏枫二话不说走向厨房。娜玛回给帕丝塔一个抱歉的表情,也跟着进来。 好家伙,厨房又像被洗劫过,什么也没有不说,连活鱼和活鸡也没了。 夏枫没有气得失去理智,让娜玛叫维卡进来。 维卡一看,也是发愣,她浑身是伤,上午又回床休息去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帕丝塔,厨房怎么没有粮食了?” 帕丝塔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问,跟丈夫对视一眼,懒懒回道:“村里没男人了,哪家哪户的粮食不藏起来,等着流民来抢吗?母亲,您怎么大惊小怪的。我为了不让您操心,又不能下地干活,就帮着把疏忽的地方做好,还等您表扬呢。” 无耻! 夏枫平了平呼吸,心说我本来要再把尾巴夹紧点龟缩做人,可明显这两口子是要走索拉和库纳的老路,只用食物吊着老子的命。原主终于被虐待死了,换了我来,要是再被虐待死,真是白吃二十几年干饭。 她突然冲到门外去,左右看了看:很好,每家屋顶上都飘着炊烟。 深吸一口气,调出丹田的几丝力量。然后,她那悦耳又嘹亮的声音就传出老远: “正妻姐姐,我跟大儿媳干了一上午活,回家来居然没有饭吃。二媳妇在家休息,却能单独好饼好肉紧吃。这道理哪也说不通!” 昆陀使劲抠着桌沿,示意帕线塔把人拉进来。 甘波一振:没想到夏尔小小的身体吼起来声音却不小。 维卡这次没有跟夏枫唱对台戏,昆陀仍然没有对嫁祸伊扎的事情作出解释,甚至都不想和她搭话。帕丝塔不知道怀没怀上孩子,就敢这样作威作福,必须给一点教训,要不然,连她都呆不下去了。 “正妻姐姐。”夏枫继续放大声量:“既然丈夫一走,家里就没了吃的,我看我还是先回娘家去,至少干了活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等丈夫打完仗,我再回来。” “巴利家又怎么了?” “每天都闹?” “这不是他家的小侧妻吗,怎么连她也闹上了!” 女人孩子们,看热闹的老太太们,陆续从门口伸出脑袋,离得近的都走了过来。 有个同样是侧妻打扮的女人说道:“你这小妇人,桌上没剩的,不知道自己做啊。神明从来不会善待懒妇。” 我去!夏枫搞不懂这女人的逻辑,我要是懒人我能在田间劳作吗? “大姐,你跟我去厨房看看。厨房里一粒米也没有,连维卡姐姐也不知道二媳妇把食物藏到哪去了。她就是想赶我走,也想赶走娜玛。我们当家的不在,都活不下去了啊。” 夏枫边说边躲,帕丝塔伸出来的爪子次次扑空,她又是弯腰又是遮脸还算知道羞耻。眨眼间,夏枫已经窜到了那位大姐的身后。 “谁说没有吃的?”昆陀一气之下把帕丝塔吃剩下的半只鸡腿摔出来。 大家正欲骂夏枫无理取闹。就听她嚷道:“这是帕丝塔......” 众人听毕夏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陈述。 “啧啧啧,刚怀上就不用下地,还单独跟男人们先吃。” “昆陀.巴利这种男人当家,一切都乱了套。” “是啊,被妻子压得死死的。” “嘘!她是达尔尼管家的亲侄女。” 不知谁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吵杂声马上变得稀稀落落,渐渐没了音。 夏枫唾弃一句,再次喊道:“达尔尼管家,他今天一早就来催我们下地。我好不奇怪,为什么他没去打仗?为什么我们下不下地要他管?咱们巴利家可没种老爷家的地啊。” 昆陀的脸黑得不能再黑,死抠桌沿的右手却悄悄放开了。 什么叫“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些妇人们失去丈夫的不满立时压制住了对达尔尼的畏惧。 只要夏枫起了头,自有个性刚强些的妇人出声附和。明知道达尔尼不合规矩,竟没一个人敢说,但大家一起,胆儿就壮了。所谓法不责众。 正在这时,昆陀终于出来了,他当着大家的面训斥帕丝塔,表示刚从外面回来,什么也不知道。 帕丝塔再次独自背下大黑锅,气闷地去她房里搬出了粮食。上次的黑锅只在自己家,这次却是在整个上村。她的名声眼看要烂了,不知道以后怎么做人。 而外面的女人们当然把错全部归在达尔尼的侄女身上,越扯越远,迟迟收不了口。 夏枫趁势提醒大家:请别再说了,这话是她最先问出来的,管家绕不了她。一个外来侧妻,要是无声无息就死了,请记得一定帮她通知巴利和卡瓦村的人。 顿时,更是招来群情激愤。这些人都是有恒产的上村居民,在律法上和达尔尼一个档次。说怕他,也是怕地主,真要惹怒了,也是不怕的。他们可不是贱民奴隶们,死前总会有个说理的地方,凡事就怕认真。 娜玛对夏枫又是欣赏又是佩服,暗恨自己一点用也没有。 夏枫几乎不与村民交流,今天这一场戏,使她歪打正着留下了好印象。关键是代她们说出了埋在心底不敢说的话,等于露了个脸熟。全村八成都是女人,从此以后,维卡想跟她翻脸,也得掂量掂量。 维卡根本没想到那里,她隐隐感到不安。事到如今,才发现不了解昆陀,直觉告诉她,次子是个心冷的。又失望又难过,甚至有些害怕。 ...... 27.娜玛之妹 帕丝塔得到昆陀的授意,并没再从吃饭的小事情上昭示自己握有“生杀大权”。 尼陀的原话:不急在一时。 他有自己的考虑,巴利一走,他就懒得对付夏枫,只管压榨她的劳力就行了。至于母亲维卡,既没有脑子,又没有胆子,机灵劲儿赶帕丝塔差太远。冷一冷她,逼她来讨好自己,比如把钱主动交出来,老老实实下地,他作决定时听着就行了。 这些都不急,可提高自己地位的计划却很急,必须趁父亲离开的时间里快速解决。 种姓迟迟没有升上去只有他知道缘由,就是因为上面嫌巴利家儿子太多。提一家等于三家,这不利于小权贵们的利益。巴利的功劳又摆在那里,邦王发过话,他们不办不行。所以一直在权横,定不下调子。担心开了口子,后面更多人有样学样,到时就收不住。 如果在父亲生死不知的时候,让他昆陀先升上去,因他又还没儿子,那就容易得多了。 打点需要钱,需要在人家面前露脸。本村的老爷不用担心了,担心的是上面的卡布尔镇长,只要摆平了卡布尔,让他主动把提升的文书呈到邦王那,邦王没有不批的。老虎可不是狸猫,不用担心老鼠们跟它抢食。 当下,昆陀头疼的就是这只“狸猫”——卡布尔镇长。 他很是焦躁上火,害怕时间拖得太久,邦王就把他父亲的名字遗忘了。 夏枫不知道昆陀满心想着赚卢比巴结镇长,欲把自己两口子单独弄出去,紧接着,家中其他人就会被他踩在脚下了。 她只关心巴利走后卢比是谁保管的。 这非常重要,甚至比村牌还要紧。村牌在谁的手里也料不到她会去偷,而钱却不一样。 所以,夏枫除了抓紧时间打太极拳的基础,便是夜夜在房子里“游走”。 真是让人郁闷,打探了半个月,毫无所获。不对,还是有所收获的,至少知道村牌在维卡手上。 她也开始焦躁,而昆陀此时比半月前更焦躁万分。 这只眼镜蛇现在十分后悔前段时间对母亲的冷淡,他低估了嫁祸之事的影响,根本没想过伊扎也是维卡的亲生的儿子。维卡不但没凑上去讨好他,反而对他也冷淡起来了。 如今维卡把钱拽在手里防他跟防贼似的。无论他找什么理由,维卡都是拿“不了解”,“别乱花”来搪塞。 于是,今天他早早回家,找了个时间想去哄一哄维卡。 别说,甘波那天挨了一耳光还是有点作用,把他父亲气清醒了。巴利思考来思考去,还是觉得更了解相处二十年的妻子。于是他临走前把钱交给维卡藏好,还安慰了几句。别的不好说,维卡掌财,至少能保证有起码的公平性,长媳和小儿甘波都能好过。 所以维卡送他时的表情才那么复杂。 从另一方面来讲,他不怎么信任昆陀,可能也有讨厌达尔尼的缘故。 这天傍晚,维卡知道昆陀终于舍得对自己开口了,却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什么。 昆陀正在想怎么措词,突然有客人上门来。 维卡迎出去,发现是娜玛的娘家妹子——娜伊。 “娜伊,你不是快嫁人了吗?怎么还上姐姐家来?”维卡问出疑惑。她最近一直很恍惚,说完才想起男人们都被军队征走了。 “婶婶,还有一个月。”娜伊用柔柔的声音解释道。 “什么?你大点声。” 娜伊看见维卡脸上还没消逝的疤痕,诧异了一秒,马上用她能做到的声音又重复一遍。 维卡隐约听明白了,一脸的同情:男人打仗走了,这老实巴交的一家仍然要履行婚约。要是男人回不来,还要殉葬。 维卡是越想越心酸。 娜伊很腼腆,神态跟娜玛一样,有些唯唯喏喏,甚至比娜玛还要温柔,也更纤瘦。走起路来没声音,她向维卡施礼,轻轻迈进屋,又朝昆陀见礼。 昆陀的眼睛早就一亮:两年没见,光看身形都快认不出她来了。 腰枝盈盈,体态阿娜,前面鼓鼓的就像他的两个大拳头,浅色裙子裹着她的小屁股滑溜溜的。 被人打岔的不满立时消去,预备跟维卡要说的话也抛到了九宵云外:“娜伊快来坐,我去叫你姐姐。” “谢谢昆陀哥哥。” 娜伊坐下后,不知怎么跟维卡开口,昆陀出去了好一会儿,她才犹豫着说出此行目的。 维卡每次都要娜伊重复好几遍,最后娜伊都快说不下去了,忍着眼泪凑进她的耳朵,她才听清。 维卡长叹一声,“你母亲病得严重怎么不送到镇上去,眼下虽然我们的钱也很紧,但救命的钱还是有的,你等等。” 娜伊一激动,就跪下来想对维卡行吻脚礼,她没有更好的感谢方式,只能这样。吓得维卡赶紧闪开,嘴里不停说道:“傻孩子,我不值得你这样,不值得你这样。” 泪水湿了脸,受了太多冷遇的娜伊再也忍不住,大声哭起来:“维卡婶婶,我们全家都感谢您,姐姐有您这样的婆母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夏枫跟娜玛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昆陀两口子。刚到门口的夏枫听到小姑娘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妹妹,家里出什么事了?”娜玛赶紧放下工具,捉住妹妹的手。 “娜玛回来了,就赶紧劝劝你妹妹。”维卡再次叹口气,起身往卧室走去。 夏枫也去扶娜伊,没人发现昆陀又消失了。 娜伊告诉姐姐,母亲快不行了,父亲走后就药不离口。跟她家二弟定好亲的人家一听准女婿会去打仗,直接把婚退了,说要做老姑娘不嫁人。小弟弟和甘波同年同月生,两兄弟都入了伍,现在家里就只剩母女俩相依为命。一个月后她又要出嫁,母亲一直病着,就是让其等死。 娜伊私自把自己的嫁妆也换了药,被好事的长舌妇传到她婆家耳里。婆母带着两个儿媳冲到家里指着她母女的鼻子骂,扬言要是再花嫁妆,就要去神庙里祈祷神明让她们家三个男人都死在战场上。 夏枫听到这里真是哭笑不得,天下竟有这样好笑的事情。祈祷有用,还打什么仗?她抬头看着姐妹俩:尼玛!这是包子世家吗? 娜玛只知哭,两姐妹哭成一团。维卡拿着钱出来,愣是把她们分不开。 “别哭了,赶紧拿了钱回去治病。”夏枫忍不住提醒。 闲坐一边的帕丝塔只顾盯着维卡手中的钱:好大一包。 “来,拿着。”维卡把布包递给娜伊:“这是五百个铜达姆,够去镇上进医馆了,若有余下的就置办点嫁妆。” 两姐妹都感动得匍匐在地...... 28.灭绝人性的次子(一) 夏枫发现维卡也不是那么可恨。其实在维卡被打得半死后,她就这个女人就有些同情了。 维卡也摸了把眼泪,环视一圈,“昆陀呢?快把娜伊送到安全的路上。天快黑了,一个小姑娘拿着钱不安全。” 帕丝塔这才想起昆陀一早就不见了,也在找。 几个女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昆陀才回来。听得维卡的吩咐,二话没说,就带着娜伊走了。 娜玛一直望着两人的身影看不见才进屋,维卡和夏枫又安慰了她好一阵。 这人都是相互的,夏枫好长日子没有再敌视维卡,还帮她擦过药油,维卡也不再觉得夏枫那么碍眼。因为娜伊的事情,维卡不知想到什么,开始对夏枫重新审视。 想到她家也是穷得叮当响,可是索拉两口子却是可恶之及。自己生的女儿,长得再不好,也不应该嫌弃虐待啊。见到钱就迫不及待卖掉,也不管女儿是不是比别人矮了一头,小身板受不受得了。 在夏枫嫁过来后,两颊才见着点肉,在这么劳累的日子下,脸色还能变得红润起来,可想她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维卡在记恨索拉的同时,不知不觉也对夏枫含了点同情之心。而且,夏枫平时做事很有眼利劲儿,小小年纪脑瓜子又灵,比帕丝塔好多了。维卡越是讨厌帕丝塔,越是看夏枫顺眼。 后来一段时间,维卡有什么事情,还愿意跟夏枫说说。真像把她当成了“好姐妹”,而不是抢男人的小妖精。面对当家作主耀武扬威的帕丝塔,维卡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帮手,再加上娜玛,三个女人对帕丝塔同仇敌忾。 虽然夏枫仍是没有找到放钱的地方,日子一样苦闷而烦躁,却不再觉得那么难挨了。一个多月前刚来时,谁会想到有这样的结果。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我们回到娜伊跟着昆陀出门那一刻。 娜伊满含对巴利家每个人的感激,抱紧铜达姆快速赶路,只想早点回家看母亲。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估计到家时肯定看不见路了,昆陀却时常让她停下来歇歇。娜依再着急也不敢说,只得极力忍耐着。 终于还有三里路就进村了,娜伊朝昆陀再次行礼:“今天麻烦昆陀哥哥了,你快回去。本该邀请哥哥去家里坐坐的,可是家里没有男人,怕污了昆陀哥哥的清誉。”她也听说巴利家的地位以后会与他们不同。 昆陀一听,赶紧看向前方,再走下去,就能望见村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了。作了一路的思想斗争,现在,到了最后决定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旁边那块高粱地,鹰眼一眯,缓缓向娜伊贴过去。 娜伊先一愣,马上害怕地往后退,忙道:“昆......” 可是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已经被昆陀捂住了嘴。 只听昆陀在耳边说道:“别嫁了,说不定会成寡妇。他家里的女人蛮横无理,不知怎么折磨你。” 娜伊扭动着身子想说不能不嫁,弟弟们跟父亲会被神明惩罚的,可是却没法开口。随即被昆陀拖着往田里走,很快便淹没在庄稼里。 “我的小娜伊,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温柔的女人,纯洁得如同瓦梅朵河坛里的圣水,软软的就像天国里游动的圣云。你别哭啊,你快笑,你一笑,我就仿佛看到恒河女神甘迦在为我起舞......你...一定...是神主送给我的礼物,一定是的。昆陀哥哥怎么舍得你去做人家的寡妇,让我...让我先疼疼你!” “呜......不.....”娜伊眼见要被昆陀非礼,却没力气反抗。只知道一面徒劳地捂住胸口,一面呜嘤。 ...... 昆陀“呼哧呼哧”在卖力运动着,脑子极度兴奋,仿佛下面的女人就是他的领地,是他掌握的村子。而他已经成了“一呼百应”的地主老爷。 在极乐之时,他甚至看到了无数个比娜伊还柔软温顺的女人,脱光了围在他身边朝他欢呼...... 完事后,他才发现娜伊已经晕了过去。 冷风一吹,昆陀战栗不已,脑子瞬间清醒。慌忙起身,赶紧把娜伊的身子掩住,伸手一探鼻息:还好,有呼吸。 他慌乱扎紧腰带,离开时脚下碰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五百个铜达姆。他想了想,分出两百个来,自言自语:“够进医馆了,别准备什么嫁妆。” 昆陀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夜色中,没有再回头。 娜伊依然晕厥在那块高粱地里,不时有动物的鸣叫。四周漆黑,今天晚上的月亮,仿佛预感到这桩脏事儿,羞耻地躲了起来,一直未曾冒头。旁边水沟里的那几只青蛙,“目睹”了整个过程。 昆陀加快步子往家走,毫不担心娜伊去告发。就算她不怕死,难道舍得丢下她母亲? 私心里,当然更希望娜伊再悄悄来找他。又直觉娜伊不会,但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掂着手中的两百个铜达姆,他已经在计划如何才能用在刀刃上。这点钱什么也不算,重点是傍晚从维卡埋在地下的陶罐中偷来的卢比和铜达姆。 回到家,女人们都睡了,就只有甘波听见动静知道是他,在床上咿呀咿呀叫着这痛那疼。 昆陀冷哼一声,歪了歪嘴,“小废物,永远是条游不进大河的贱鱼。” 十几天后,就在夏枫站桩渐有成效,进步也变快的时候,昆陀偷钱的事情终于露出端倪了。 这天全村人都没上工,去神庙完成一月一次的朝拜。 朝拜时,维卡看见娜玛去年的衣服已经短了,夏枫还没厚衣,总是那一身结婚穿的喜服,晚上洗了白天穿。跟别人家站在一起,显得极为寒酸。 ...... “夏尔娜玛!” 刚到家不久的维卡在屋中尖叫。 夏枫一个激灵,赶紧和跌跌撞撞跑下楼的娜玛一起来到维卡房里,发现她整个人都疯了。 “钱没有了!钱没有了!丈夫让我保管的卢比和铜达姆都没有了。” 夏枫听见自己心脏有什么东西“咯噔”一声,碎了。赶紧又按住捶足顿胸的维卡:“是不是进贼了?” “贼?”娜玛下意识望向门外。 维卡大叫:“不会不会,这房里没有窗户,出门我都琐着。不会进贼,不会。” “你冷静一点。”夏枫大喝一声:“那会是谁?”眼睛瞟向楼上,询问是不是昆陀两口子? 维卡脸色惨白,眼睛猛一眨,奋力挣脱她俩的手狂奔了出去...... 昆陀和帕丝塔在维卡震耳欲聋的骂声中终于慢悠悠地下楼来,作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无耻狡辩。脸上就差写上:就是我们偷的,又能怎样? “还好,你们还知道装半个样子。既然要装,怎么要母亲催才出来?”夏枫冷声问道。 “什么时候轮到侧妻过问钱的去处了?”帕丝塔半遮半掩的捂着自己的酥胸。 “瞧瞧你那骚样子,果然传言不假。”夏枫阴阴说道。 帕丝塔脸色一变,不等她反驳,夏枫又厉声问道:“钱是不是你们偷的?” 恼怒非常的两口子异口同声:“不是!” “那好,维卡姐姐,我们马上去报官。” 维卡咬了咬牙,掉头就走。 夏枫又道:“先跟村长报告,再到镇上民保处去,那是不小的一笔钱,分出一半给他们作费资,我就不信了,还能查不出来!” 当夏枫条理分明的恐吓出来之后,维卡还没走出门,帕丝塔就尖叫道:“钱没丢!” 这就是承认了! 就连娜玛都愤怒了,骂道:“昆陀,有本事自己赚去,偷家里的钱算什么本事?”她知道维卡开罐子是想帮她和夏枫做“冬衣”,冬衣做不了事小,以后怎么办?难不成打几年仗就要看几年昆陀的脸色? 甘波近段时间被帕丝塔收拾得服服贴贴,早就把之前疼她的母亲抛在脑后。初始只是惧于昆陀的淫威,后来演变成了巴结讨好,只要让他少做事,让他毒死母亲估计都行。 此时,他心里虽然也恨昆陀,却一句也不敢指责。完全忘记,现在人家已经侵害了他的权益。 “少废话,你算什么东西,你的嫁妆还不如母亲,没饿死就不错了,哪里轮得着你来说话!我现在是家主,我说了算,钱本来就该我来保管。” 娜玛的眼睛充血,活像个气急眼的兔子,吼叫道:“你不是长子,家产怎么轮得着你来拿!我的嫁妆多少,也轮不着你来嫌弃!” 昆陀眼睛横向娜玛,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气得一脚踹断脚下的楼板,“你丈夫回得来吗!” “你!”娜玛食指着他,差点急晕过去。 维卡捂着胸口,都快不能呼吸了。当年自己可是带了不少嫁妆进门,只是后来娘家又借顾讨了一些回去,哪里真的仅剩半斛谷子!让千疼万护的儿子作践,她心如刀割。没料到次子的心这么狠,竟然希望长子战死! 她狠狠喘了几口气,终于能说出话来,骂道:“混帐东西,这钱是你父亲的,他交给我,就由我来分配。你若真没本事自己赚,一心念着这钱,就应该好好对你大嫂,以后分家时,他们也能分出一些给你。混帐啊!孽种啊!你这个......” 29.灭绝人性的次子(二) “够了!母亲,我尊敬你,不表示你可以随意辱骂我。再重申一次,我昆陀现在是巴利家的家主。”昆陀跟肚子迟迟没有鼓起来的帕丝塔正准备做“好事”,被搅了兴致,懒得和这帮女人废话,只想早早打发。 眼神冷冷地俯视着楼下三人:如果不是因为要种烟草,早就减你们的食粮了,有饭吃还得寸进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最近事情极为顺利,心情甚好,三个娘们都摆不平,以后怎么对付其他村民。 夏枫就是不明白,这男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大哥替你挡了灾,你母亲替你挨了打,现在什么事都听你的,你还要把你她最后的生存筹码收走。到底想要怎样才能满足啊? 维卡真是自作自受,瞧她教育出来的三个儿子,一个两个的不是孬种就是冷血动物。 “没什么说的了?不要再大呼小叫!从明天起,你们三个食粮减半。” 最后,倒成了这个人渣来作“结案陈词”和发布命令了? “我...昆陀,你有心吗?”维卡颤颤巍巍一步步走上楼梯,捂着自己的胸口:“你摸摸这里,是人的心吗?” 昆陀站着没动,仍然用他冷酷的鹰眼盯着维卡。 “你想退婚,退就是,为什么还要用手段睡了贾米尔坏了她的名声。米贾尔死后,你和帕丝塔是怎么向我保证的?就算那时你年轻不懂事,可是现在,你又嫁祸伊扎抢了曼尔的卢比让他顶罪,还要如此对待你的大嫂,你真的有心吗?” 楼上两人见维卡一步步逼近,慢慢地往后退。 娜玛听到这里立时就疯了,她冲进厨房,出来时手上拿着一把切刀,就是当初甘波欲杀夏枫的那把。大吼一声,冲上楼梯要跟昆陀拼命。 这转变太大了,夏枫控制不住场面,第一个疯子好像冷静了,又多了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维卡又不会对昆陀下死手,甘波至始至终当着看客,娜玛肯定要吃亏,怎么办? 夏枫心一横,顾不上那么多了。娘.的,白瞎老子天天找钱,结果早被人截了糊,这蠢日子真不想过了。 “救命啊!救命啊!” 夏枫是第三个疯婆子,还是个小疯婆。她挨家挨户敲门,口中高嚷救命,一直敲到地主老爷家。 地主管家达尔尼听见外面全是女人的吵声,还以为流民进村了,赶紧吩咐奴隶们点燃火把。 就连正准备休息的老爷也出来了,最后一问,得知是巴家出了事情,急冲冲往那边赶。 昆陀刚把发狂的娜玛制住,那把切刀眼看就要刺进她的胸口,外面长龙似的火把突然冲进屋来。 昆陀手一抖,刀就掉到了地上,两口子终于开始紧张了。 维卡和甘波都见到了昆陀手上的动作,一个怒得肝胆俱碎,一个吓得毛骨悚然。 而当事者娜玛却没发现,她全身的气血都灌进了脑子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冲在前面的是达尔尼,冲口就问:“你们家被抢了?” “没,没有流民啊,舅舅,怎么回事?”帕丝塔答道。随即又指着夏枫:“是她,这个贱人谎报生事,快把她抓起来。” “尊敬的老爷,我叫夏尔.巴利,是这家的侧妻,叫救命并不是因为流民来了,而是昆陀要杀娜玛。”夏枫趴在地上故意颤着身体,却把每个字都表达清楚了。 她冲出门的时候就打算这样说,但刚才亲眼确定,吓得心跳慢了半拍。要是晚来一步......娜玛就死得太冤了。 老爷也蓄着一字胡,他一听不是流民,眉头骤然松开,没好气地吼道:“到底怎么回事?” 扑在他脚下的维卡,已经在哭诉她的凄惨遭遇了。 说来说去还是昆陀不问自取,还嘲笑生养他的母亲嫁妆太少。 十步外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不约而同地开始抹泪:真惨啊,还是男人都走了好,至少不用看儿子脸色。 夏枫不怪维卡没指控昆陀杀娜玛的事情,刀是娜玛拿的,而且又没有证据。但是,怎么没有一个人拿孝道说事! 夏枫完全忘记了,人家这边要孝的是父亲,贵族才会尊重母亲呢。 娜玛刚才是一时激愤,现在被火把一照,立时清醒,被自己的举动吓得直哆嗦。 夏枫急了,我都把舞台给你们搭好了,你们就这么回报我! 她脑子急速运转,计算各种得失,不能浪费舞台。钱到了昆陀手里,想偷出来,简直比穿越回去还难。如果她知道钱已经花得没剩几个了,根本不会浪费时间考虑这层,她只是想到一直要在昆陀两口子的手下讨饭,就不寒而栗。 没等她思考完,地主老爷又骂道:“这是你们家的事,用不着跟我说。昆陀是家主,他管钱有什么错?” 维卡如同掉进冰窟窿,浑身发寒。生出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悲愤。“老爷,我们当家的交待我管钱啊,没说给昆陀!” 可老爷就像没听见,拍拍袖子准备闪人了,屋里两个小侧妻都还等着他呢。 夏枫暗恨自己蠢,怎么能对地主抱有幻想,他跟达尔尼本就是一丘之貉。 “尊敬的老爷,维卡姐姐和娜玛并不反对昆陀管钱。”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一直阴阴盯着娜玛的昆陀,也转过头来,对夏枫投来诧异的目光,地主老爷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那你哭什么?还说昆陀要杀人!你这妇人犯了妄舌大罪,马上给我去神寺自求处置!”达尔尼理直气壮地喝道。 “尊贵的管家。”夏枫匍匐着身子已经移到了达尔的脚边趴下。 达尔尼很受用,却没注意到真正尊贵的老爷皱起了眉头。偏偏夏枫又故意停了两秒,老爷一思索,发现一个“贵”一个“敬”,好像达尔尼还比自己高上一点。立时脸上就不乐意了,一字胡都歪到了一边。 感谢今天大型的朝拜仪式,不然夏枫还不知道这些高级语言怎么说。 夏枫余光瞟了眼维卡,刻意压低了声音:“她们是害怕昆陀,因为明天后,我们只能吃半饱,却要干很多活。刚才维卡姐姐还骂他没有心,他强睡了前未婚妻,把人逼死后仍不悔改;上个月又抢了我姐姐一百个卢比,还嫁祸给大哥伊扎。她们害怕心里住着魔鬼的昆陀......才...跟他争执。” “胡说!” 人渣夫妻大声否认,昆陀转眼就冲了过来,意图抓夏枫。 这贱人终于也尝到了被人诬蔑的滋味。 地主老爷眼睛一瞪,一个冷哼,喝止住他。 偏偏这时达尔尼也不帮忙,一脸复杂地看着昆陀。思忖着早知应该向儿子好好问问,到底是四十卢比还是一百个卢比。现在人打仗去了,怎么问。 “恶毒的小贱人!”昆陀目呲欲裂,眼珠都快秃噜出来,又气又怕。 他的眼神犹如秃鹫,立即又射向甘波。 不争气的甘波止不住一颤,慌忙表态:“胡说,胡说,明明只有四十个卢比。不...二十个,是二十个。真的只有......” 达尔尼的怀疑更甚,阴阳怪气地打断他:“等会儿你该不会说只有十个?” 甘波本想点头,思道不对。终于感觉到帕丝塔和昆陀喷火的气势,吓得噤了声。 维卡没听清夏枫说的是什么,只看见没心肝的儿子此时还敢打人,更是捂胸摇头,悔自己生了只恶畜。 娜玛见地主好像要改变立场,再傻也不会出面澄清,考虑等下怎么才能再踩上一脚。 地主老爷不关心昆陀睡了哪个媳妇,死了哪家小姑娘。他是想起前段时间,达尔尼的大儿子突然发了财,送给孙子一只鸟儿,哄得小孙开心了好一阵。 一百个卢比,无异于一份横财呀,够买五十亩肥田,都赶上他家的五分之一了。想不到巴利家底这么厚,对相好的女人出手如此大方,不知道家里还藏着多少钱财?昆陀那臭东西竟然用那么点东西就把我打发了,大头孝敬给了达尔尼? 他眼睛斜向正在眯眼算计的达尔尼,冷声道:“一家之主,必须保持公平仁慈的心,昆陀你不配做巴利的儿子,也不配做家主。” 尽管敌人急得暴跳如雷,但这不是夏枫要的结果。这帮人现在起了龃龉,只是暂时的,连接他们的可不是感情和信任之类,而是利益。 反正,从这老地主开口第一句,夏枫就不当他是个好人了。 夏枫赶紧大声喊道:“老爷,我求你作主。” 地主老爷胡子一抖,“这不是在给你作主吗?”他打起了好主意,什么时候达尔尼把卢比吐出来,什么时候他再出来给昆陀出头,更希望这三个女人使劲闹腾。 “老爷!”夏枫大声叫道。把维卡惊了一跳,赶紧望过来。 “甘波不管用,维卡姐姐的耳朵坏了,手也不听使唤。除了昆陀,没人能当家啊,我们都怕他。老爷您在他不敢乱来,您若一走......他嫌弃我们三个女人,按照下村的佃户一样供给食粮,都是他的亲人,竟要把我们当佃户用。老爷,这样的人您一定要好好管管呀。” 听到这里,维卡发急,不懂夏枫要做什么。甘波不行,我行啊! 老爷心说这小侧妻说得好,看着昆陀,脑子在慢慢思索。 昆陀快气晕过去,使劲捶了一下胸口,讽刺道:“母亲不做事我也不会怪他,就是你,干了不活,还吃得多......” 夏枫忙接住他的话:“你说得对,所以我愿意离开巴利家,为当家的节省粮食。” 外面的大妈们呲笑,巴利一走,饭都吃不饱了,他可真会当家。 30.事在人为 昆陀当然不会答应,他还要收拾夏枫,哪里会放她走,忙道:“我没权处置你的去留,要是父亲一走,我就赶小妈回家,走到哪都没地方说理去。”说得自己堂堂正正,狠狠装了一回逼。 “所以有权饿死我们?”娜玛尖声质问。能走她也想走,回家正好可以照顾母亲:“所以你有权把嫂子当佃户用?” 昆陀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不管伊扎那个废物能不能平安回来,他都要弄死娜玛。连这个软弱女人都敢对他动刀,他还有什么脸面!于是,发泄般一脚踹过去。 只听“啊——”一声长呼,娜玛抱住肚子,鲜红的热血浸湿裙子,顺着竹棍似的双腿往下淌。 达尔尼一惊:出人命了! 站在十步外看热闹的女人此刻管不住自己的脚了,纷纷凑进来。 一个年长的大妈喊道:“这是小产了呀。” 昆陀知道自己一个“不慎”杀了大哥的孩子,赶紧缩到一边去,思考该怎么脱身。 这时,在屋里哭了半天的小塞吉爬出房门,从楼梯上倒爬着要下楼。 夏枫使劲拽了一把发呆的维卡,示意她快去抱孙子,然后帮好心大妈们救治娜玛。掐了自己一把,也开始哭嚎。 “神主啊!看看这个孩子,他都快成形了,死在自己亲叔叔的脚下,请您一定要重重惩罚,惩罚这帮恶毒的人!”大妈的声音异常雄浑,说完跪下来朝着德里圣庙的方向不停拜伏。 “好可怜啊!”陆续窜进来几个女人,看见娜玛的惨妆,都抹着同情泪。 ...... 在全村人的“关注”之下,娜玛终于平安了。 最后,昆陀被夏枫步步紧逼,又有小心眼的地主老爷使绊子,他的手心都让自己的指甲戳出了血。无法,只得拿出二百个铜达姆,同意她和娜玛去外面“赚钱”,只有一个条件,不能回娘家去丢巴利家的脸面。 维卡四肢无力,浑身都湿透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亦或是吓的。本以为无助的自己跨到悬崖边了,却被夏枫给拉了回来。直怪自己傻,觉得聪明的夏枫比谁都值得信任,见她和娜玛都要走,也下定决心要离开尼尼莫村。 等夏枫接过钱,她才站出来说道:“家里就你们两口子守,我带着甘波一起跟她们去镇上,你不是想钱吗?我也出去赚钱。但是,四个人这点铜达姆肯定不够。” 帕丝塔心里暗喜,赶紧扯了扯昆陀的古尔达外衣。 围观的大妈大婶看不下去了,镇上是那么好活的吗?有地的人家谁会去镇上。只有跟贱民一样进工坊,赚的钱够不够付房钱都不知道。 还想赚钱?赚个鬼钱。 大婶们都知道,甘波当然也不傻,立即表态:“我是儿子,不能离开家。” 维卡很是震动,她看着甘波嫌弃的眼睛,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摇摇欲坠。 甘波不但不敢与她对视,还巴不得她们早点走,别让他夹在中间难做人。 维卡深吸一口气,说道:“十个卢比,拿钱。” “母亲,一共有多少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给你十个,你们去镇上花得了?” 维卡是深吸气,昆陀要倒吸气了。总共就五十二个卢比,三千多铜达姆。如今花得只剩下铜达姆,就算他想拿卢比也拿不出来。 为免维卡还揪着卢比,昆陀说道:“因为母亲要走,我再给两百铜达姆。” “唉!” 众人纷纷叹气。 帕丝塔躲在昆陀身后不断提醒:千万不要为了名誉就阻止。 达尔尼依然是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昆陀。 而地主老爷与他一模一样的神态,却在打量着他。 经过争取,可怜的母亲最后只是多要了一百铜达姆。 昆陀两口子随即被地主以管家不当,心思歹毒为由,送进神寺跪坐思悔。 次日上午,当昆陀费尽心思哄好达尔尼,让他送钱放自己出来时,三个经过简单收拾的女人,已经走在去往哈兹尔镇的大路上了。 夏枫怀揣着那枚村牌只觉神清气爽,连空气都变得美妙。 维卡捏紧了拳头,回望了尼尼莫村好久: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开心一点,就算没了男人,我们也要为自己活。”夏枫笑着说道,为这两个悲伤的女人打气。 娜玛却想得远一点:“不知道镇上能找到工坊要我们吗?”她本想回娘家,又怕昆陀真的找上门来。加上因为夏枫不回卡瓦村,如果她不去镇上,带着夏枫的就只有维卡了。娜玛比维卡理智一点,清楚夏枫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有工坊要。想来想去,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还是选择跟她们一起。自己有把子力气,多出卖点力气就行。再说,倘若不是夏枫,也许都走不了,她跟昆陀可是结下死仇了。 “是啊。”维卡叹道:“他们宁愿要贱民。” “事在人为嘛!”夏枫完全不担心。又笑说:“总有办法活下去的。”她根本不知道娜玛为了报恩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是什么意思?”流产后的娜玛脸色青灰,眼神也有些朦胧。 “怎么?” “事在人为什么意思?” 夏枫一愣,她初始不懂他们的语言体系。依然是昨天,在神庙里见过长篇的文字以后,才回忆起这像一种波斯文,其中又结合了一点阿拉伯文。这种奇怪的语种,当地人称之为法尔西语。猜她是怎么知道的吗?因为这种文字像阿拉伯字母,阿拉伯数字就是印度人创造的,夏枫再没见识也清楚这个。瞧着拐拐扭扭又飘逸颀长的字体,瞬时就记起来了。归根结底,还是属于欧语系。 他们的语序跟汉语有区别,夏枫一时灵光就说了句成语出来,难怪娜玛不懂。 她突然来了兴致,很想把“事在人为耳,彼朽骨者何知。”也给翻译过来。又感到好笑,便摇了摇头。 “夏尔小妈,你在笑什么?” 这一句“小妈”,马上把夏枫拉回现实。皱眉道:“娜玛,不管巴利回来怎么做,我赚钱还了他就要离开,不想做他的侧妻。再说,我们没有同房,也没有正式入你们的宗寺,出嫁时更没有祭司出来为我主持过婚礼。所以,我和他的婚姻本就不完整,等我有了能力,一定有会有办法离开的。”接着又道:“他是属于维卡的,我不想分享她的丈夫。” 夏枫的声音不小,维卡听见有些生气,后来听完,她张了几次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搞不懂自己了,为什么就那么相信跟着这小姑娘就能活下去。一定是自己太伤心,失去了判断力。 “那我叫你什么?只唤名字夏尔?”娜玛见维卡不吱声,便放心问道。 “叫我夏枫。”她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夏枫,好怪的名字,是哪个神明的祝愿?” 哪有那么多神明,夏枫这名是爷爷按辈份取的木旁,又因生在秋天的缘故。她无法给人家解释,便敷衍道:“就是比喻丰收,又有美好的意思,预示着我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哦,原来是这样。” 见娜玛的话越来越多,跟夏枫互动个不停。夏枫就知道自己白担心了,以为她掉了孩子要很久才能平复心情。她不知道的是,娜玛已经掉了很多孩子了。小塞吉是第三个,也是唯一活下来的。生了小塞吉后,又掉了两个,加上昨天晚上的,她其实一共拥有过六个孩子。即使曾经痛苦过,现在也早就麻木了。 维卡还在思考夏枫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卖”身银子五十个卢比,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巴利回家后不肯?又或者她赚不了这么多钱? 娜玛听夏枫说完名字,被她一脸的喜悦和自信感染,脸上也呈现出一点笑容:“丰收,真是好祝愿。” “是呀,你要不要也改个名字?”夏枫难得见她这样,便打趣道。 “还是不用了,这是我爸吉取的。事在人为到底是什么意思?”娜玛赶紧摇头。 夏枫说就用“走”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来引伸。总之一句话,只有不敢做,没有不敢想,凭着双手和智慧去努力,绝对饿不死。 说到这里,她赶紧洗脑,说神主赐予每个人生命都是有意义的,创造他出来绝对不是只为让他受苦。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不让他们投胎成鱼虾?所以,一定要相信自己,相信神主准备了机会和考验等待着他;生命是神赐,任何人都不能掠夺,包括他自己,要不断进步,不断强大,报答神主...... 娜玛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开启了一扇天窗。以前只知道神主要求她约束自己的行为,压制自己的贪念,做一个干净纯粹的人。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真是太愚昧了,理解不到神主的良苦用心,当即认真思考起来。 夏枫对自己敬佩不已,只听了“半天课”懂了点皮毛就敢借力打力,还借得冠冕堂皇,没有漏洞。 维卡没怎么听清,独自闷了半天,无意间瞥向娜玛的包裹,问道:“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娜玛有多少家当,维卡门儿清,怎么会装这么大个包? 31.初入小镇 “我偷的,这些衣服和首饰都是帕丝塔的。”夏枫解释道。 出门的时候,甘波还在打呼。这些日子以来,她除了地下不敢挖,没有哪个角落不清楚,帕丝塔的好东西本就是她准备遁走时的计划之一。 娜玛抿嘴笑,维卡也觉得解气。 “她不是说我妒嫉她有漂亮首饰和莎丽吗,我不能白担个罪名。” 听到夏枫这样说,维卡立即想到当初的陷害,感觉不好意思,人家不计前嫌,她却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不好意思地拉着夏枫:“是昆陀出的主意,我当初只是想让你老实一点,并没想把你赶走。后来你姐姐来了,我......” 夏枫很满意,认为“孺子可教”。 “维卡你别说了,我知道谁是主谋。当初我姐姐也不对,她是个自私的人。”可不是嘛,得了那么多钱,连几个散碎的铜达姆也舍不得留给她。 听见夏枫说曼尔的坏话,维卡不怎么相信,若是说她怨恨父母,维卡当然会信;可是曼尔?哪家姐妹感情不深?维卡很是怀疑。 “是真的,家里没人对我好,她还不如娜玛呢。除非我要死了她才会关心我。”夏枫想到去曼尔家时关心她的内伤。 “唉,可怜的孩子。”维卡忍不住抹泪,揽手抱住她。 夏枫不习惯跟人如此亲密,赶紧挣脱出来:“咱们快走,我一直扯着嗓子吼,旁边地里的人还以为我们吵架呢。” “母亲,你再哭,眼睛就坏了,更没工坊要。” 三个女人加快了步子,趁着没饿透前要赶到镇上。 ...... 尼尼莫村的帕丝塔也是神清气爽,她倒是没有嫌甘波碍眼,毕竟这弟弟还可以使唤,有些重活不能让昆陀去。 前天跪了一夜,白天回来就跟丈夫舒舒服服休息了一天,等她第二天起床准备换衣服时,才发现衣柜全空了。气得满屋乱窜,恨不得马上去镇上把人给捉回来。 “该死的贱人,还说不希罕我的东西!”帕丝塔骂了一阵,仍不消气,指使昆陀把“看家”的甘波踢了好几脚,心里才畅快点。决定回趟娘家,想法让母亲去镇上找夏枫几人,把东西找回来再痛打一顿,最好是打死。 昆陀想到前天晚上的“惨败”,也是怒火上涌。不劳帕丝塔撺掇,他早动了杀心。 在夏枫骗说一百卢比的时候,昆陀在心里把杀了她几百遍。当时气急了,只想地主老爷一走就把她弄死。后来冷静一想,如果不放人走,死在村里,若是父亲回来他脱不干系。所以才改变主意的,那小贱人还以为是自己能说会道。 思到巴利,昆陀又开始烦躁。 一定要在他回家前升上吠舍!不然,扮贼抢曼尔的事情又要被提及,他没有把握打得过巴利。还要找人去镇上把小贱人跟娜玛一起解决了,两件事情都很棘手,是考验他能力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娜玛和维卡准备出去找工了。 她们三人没有进哈兹尔镇,昨天晚上只在镇郊寻到一间房舍安顿下来。 维卡说人多了人家会压低工钱,她们先找到工坊,再想办法弄夏枫进去。娜玛也不方便背着孩子,就把小塞吉留下了。“夏枫,如果你要出去,把他栓在柱子上就行了。” 真是...... 夏枫无奈地点点头,在她们离开后,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她根本没预备进什么工坊,劳动纵然光荣,但也要分时代和国家。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比如把帕丝塔的漂亮衣服改小;然后去镇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买卖。 好在这里没要求像后世阿富汗女人那样穿“布卡”1,要是一有错就割鼻子削耳朵什么的,夏枫早就抹了脖子两腿一蹬。死前大喊:瞎眼的老天,你赢了。 做衣服,是她的强项,缝得可以说密不透风。练武之人并不是外人眼里的莽汉,相反,很讲究细功夫。以前武馆里的练功服,全是靠她手缝,比机器做的都紧致。 特别是太极武功,柔到深处,针与手就像融为一体。拿针的方法也与常人不同,用不到拇指。手掌摊平,用中食指之间的缝隙敛针,靠着指尖散发出来的力量一刺一勾,好像只是顺着布料慢慢轻拂而下,两片布料就合在了一起。 那是夏枫爷爷的功夫,好一副仙风道骨的画面!她只用艳羡的目光欣赏过,自己只能做到十分之一罢了。现在的手感更是差得太远,内力都没有,比划完大小,老老实实拿针开缝。与普通妇女比起来,也算得上飞针走线,让人眼花缭乱。 可惜呀,做不了服装生意。穷人家不会买衣,富人们的衣裳样式也是简单至极,女人们需要缝合的地方就中间那一块,人家注重的是衣料。莎丽上需要的花边,她也不会绣。男人的古尔达长袍倒是复杂,但讲究的还是衣料,都属贵族私人特供,所以,就别妄想了。 很快把裙子改好,晚上再用剪下来的衣料给小塞吉做上一套,如今,她真像一个开始为自己精打细算过日的人。 穿上这件帕丝塔都舍不得穿的漂亮裙子,再围上同色系的莎丽,准备进镇。出门前,顺便帮娜玛给娘家带的口信送到了客栈伙计那里,加上房钱,今天晚上得付两个铜了。 可怜的小塞吉或许是智力有点问题,不会说话,也很少哭闹,正跟一头驴子互动得起劲。 为什么有驴子,放在后面再表。 路都不会走的婴孩,也不担心他乱跑,出口已被夏枫堵上。真是见多了穷人贱养孩子,她的心肠也越来越硬。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照娜玛的话,找了根绳子真把他栓上了。小塞吉被她弄得痒痒的,流着口水嘿嘿嘿傻笑。 “唉,真是可怜。幸好没人偷孩子,瞧你黑成什么样。” “......”走在哈兹尔镇的繁华大道上,夏枫有一种穿行在后世印度小镇的感觉。 他们依然是用杆子搭着麻布棚,依然是瓶瓶罐罐叠叠层层摆在地上。道上拥挤不堪,来了骑大象的权贵,还得慌忙收摊让道。但是,看样子他们一点也不嫌麻烦,相反,还“乐之不疲”。想我华夏难寻古迹,人家印度,有些地方几百年如一日...... 街两边也有店铺,摆得乱七八糟,整齐的货品都拉到了外面的摊子上。无形中,也表现出他们利己自私的一面。恨不得自家的东西把街道堵住,买了才让通过。 哎,小镇就是小镇,不知道邦城又是怎样的情景。 这里最热闹的地方不是卖衣裳首饰和零耍,而是卖谷子玉米和小麦的摊子,每家都挤着不少人。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年轻女人出现,很多是坐在车上,年长的妇女倒是多上一些。但是,放眼所及的地方几乎全是男人,灰白一片,因为很多都是穿着白衣服。 她免不了被人“关注”,要不是打扮“体面”,或许早就有人上来“搭讪”。夏枫当然不会承认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长得“丑”。 真挤!街道窄小,路人又多,淹没在一群“高大”的身形里,夏枫有些头皮发麻。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身体很不适应,感觉呼吸都困难。 忍耐着各种怪异的眼睛,她逛了一圈后,停在一个卖红糖的铺子前。 “萨卡纳怎么卖?” “六铜一磅。”老头答道。见夏枫要走,忙道:“五铜,再不能少了。今天还没开市,小姑娘,五铜卖你。” 好久没吃甜食了,夏枫手上就当初买棉布托后剩下的那几个钱,这是她全部的家产。舍不得花,却也舍不得虐待自己的舌头,重要的是,不试试味道,怎么计划后面...... 维卡和娜玛以为近郊的染料工坊肯定需要人,毕竟不像城里好招工,结果人家把工钱压得死死的不说,还不收新手。 夏枫听她们回来有气无力地一说,非常疑惑:按说农村的男人们都走了,农业上更紧缺人口,工坊里该少人才对,怎么会这样。 “啊,小塞吉吃的是什么?”娜玛叫道。 这块小“褐炭”正开心地舔着手指,呵呵呵笑个不停。 “糖?你出门了?还买糖了!”维卡大急。钱花一个少一个,今天她们跑了半天连一口水也没喝,树叶包着的咖喱饼子一口没舍得尝。就是知道夏枫也没吃,忍着回来一起用。可是她倒好,自个儿买糖了。说完赶紧翻开藏钱的草垛。 “你哪来的钱?”维卡发现五百个铜达姆原封没动,有些后悔自己的失态。她的第一反应是夏枫把大家活命的钱拿走了,随后一想:如果是那样,她还站在这里干嘛? 夏枫逗着小“褐炭”,笑道:“这家伙很乖,我出去半天他都没乱跑。” 那毛驴打了个响鼻,好似在认同夏枫的话。 娜玛把儿子嘴里的糖抠出来,惹得孩子哇哇大哭。 “夏尔...夏枫,唉,算了,孩子想吃就吃点,祖母一定能养活他。”至从维卡差点被打死后,真的变了很多。人越来越敏感,也很容易动情。此刻她的母性情怀压制住了理智,看见孙子饿成这样,心酸得又差点掉豆子。 32.谋生之法 “维卡。” 夏枫把她俩都拉着坐在干草堆上。这个草堆,这就是她们现在的“床”。加孩子,四人住在一间临时搭起来的“客房”里,每天还要交一个铜达姆。冬天肯定不能住人,因为这就是个牲口棚子,四面通风。 客栈处在商道边,接待的都是迎来送往的商人,正规的客房她们舍不得,当然也住不起。本就是暂时落脚的,找到工作就想办法住工坊,暂时凑合着住下。 夏枫凑在维卡耳边:“我要想办法自己谋生,你看,你们去工坊都没人要,我能怎么办?所以我要......” 维卡和娜姆同时站起来,维卡气道:“你想回娘家?那还不如跟着我们。” 夏枫错愕:什么时候换成我跟着你们了? 她现在完全当自己是前世的夏枫,忽略了才十岁的年纪。想反驳,听维卡又道: “你回去跟着索拉?她会怎么使唤你?你们村子谁不知道她时常把你饿着,我有吗?”维卡昨天一时冲动离了家,完全是被夏枫的气势给牵动了。今天出去一瞧,才知夏枫哪里顶事,镇上哪那么好混。可是想到尼尼莫村的两个混帐儿子,还是认为自己出来是正确的,至少不用看媳妇的脸色。 夏枫不得不承认,维卡确实是从来没“饿”着她,她进厨房,维卡也没防过她。那是因为维卡没啥脑子啊,甚至有些愚善,还有点冲动和天真。看她对儿子们的处理上就知道。 “我根本就没想过饿你,只要你老实听话,家里不缺你一口吃的。你那娘家回不得,跟我不敢呆在尼尼莫村一样。不愿被昆陀那冷心的魔鬼折磨,当母亲的让儿子奴役,不如给工坊里的工头挫磨。你说,你与我有什么不同?与其让亲生母亲虐待,不如跟着我们。有我孙子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一口。” 夏枫心里一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娜玛以为她想起了伤心事,赶紧坐下来轻拍她背。 “你放心,你一定能赚到钱。不急一时,镇上机会多,总有适合你的工。”维卡不忘又安慰她一句。 “维卡,我才不会回娘家呢。”夏枫起身握住她的手,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她想卖小吃的计划讲了出来。 她考虑了一整天,目前只想到这个办法。本钱少,不用跟人抢地盘,顶个藤筐就能做生意了。人需要吃穿住行,从直立行走开始,吃就是人生最大的事情。她不但要做生意,还只做有钱人的生意。 两个古代的印度女人同时怀疑道:“行吗?” 夏枫重重点头,一定行的!这个时候口才不是最管用的,关键还是在于气势。 二人果然又被气势震住,一时都没有反驳。 夏枫赶紧又加了一把力,继续洗脑。把前世电影里的见闻添油加醋编造一翻,不免有矛盾错漏之处,但这两个女人却没发现。 维卡傻傻地看着夏枫口沫横飞讲了许久,讲得小塞吉都睡着了,她的腿也站酸了,还没完。她的眼珠跟着夏枫的说词,放大,缩小,再放大......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吃惊道:“你只逛了半天,就知道这么多?” 娜玛附和:“是啊,夏...夏枫你好聪明。” ...... 最后,维卡划拨出了一半“资金”让她试水,如果失败了,她们继续找工坊。 计划到了这里,近郊就不能呆了,在人家来收房租时正好“退房”离开,因为这破房子根本没收压金。 夏枫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默默感谢上天。 客栈伙计拿着那一个带信的铜达姆半天回不了神,昨天说好的至少住半年呢?这还是单间,“风景”好不说,视野“广阔”,客栈住二十个人的大通铺都要五个铜达姆呢。 伙计本以为能赚着点外快,结果只收了一夜房钱就泡汤啦。早知这样,应该收她们五个铜达姆。看着三人背影,他远远地啐了一口,把那个能言善道的小骗子是记住了。 素不知“小骗子”还嫌房价高了。 第二次进城的“老熟客”夏枫同学,带着维卡二人专往“高档”的居民区逛,而且只从人家后门前路过。 阿拉哈巴德邦临近恒河,城镇的房子大多用沙子砌成,很难看见木板房。高高矮矮错落有致,一片片黄色的沙土屋在余晖下别有一翻异域风情。 夏枫心叹:如果这是后世的影视城,该多好。跑出几十米就可以找个车,奔回家去...... 娜玛轻微的说话声,又把她拉回现实:“夏枫你看,那家行不行?” 夏枫抬头一望,摇摇头:“不行,还晾晒着年轻女人的衣服,我们要选择只晾着老太太的。” 回头又见她们两个还是憨傻胆怯的样子,夏枫有些郁闷。提醒道:“你们都穿得干净又整齐,别作出一副乡下人的拘谨样,抬头挺胸,就当自己是地主太太。” 语气流利得犹如训曾经的学生,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其间的变化。 娜玛憋红了脸,没吓得走不动就不错了,还抬头挺胸,绕了她。维卡抓着娜玛的手就没放松过,每遇见一个人,不管大人小孩,她都会顿一下。膝盖随时都要弯下去,作出预备行礼的样子。 “维卡,你难道没注意他们腕上也没有‘圣线’1吗?真正的贵人出门都会坐车,我们拜车就行了,别连人也拜。” “啊?没...没注意。神啊,你确定要这么做?”维卡抓紧娜玛的同时,也捂紧了腰包里的那五百个铜达姆。 “确定,我们还要必须隐瞒身份,难道你想赚了钱被昆陀抢去?”夏枫很是鸡贼,临到头了才告诉她们要换身份,弄得维卡没时间思考。没在出发前说这些,就是考虑到猪“队友们”的接受能力。 夏枫还有一件事瞒着二人,那就是昆陀迟早会找上来的,她可不认为那人渣咽得下那口气。来这里,既是逼不得已,也是计划所需。在这个问题上,娜玛应该心里有数,她一直在为自己拿刀的行为后悔。 维卡不以为然:还没赚着钱呢,昆陀能抢到什么? 可是想到下午夏枫在驴棚里说的话,维卡又不知从哪里去反驳她。仿佛她就是一个智者,看透了整个哈兹尔镇。 维卡揉着自己的眼睛,觉得一直没有清醒过。 “维卡,你必须做到。如果你不想回尼尼莫村,就得听我的。维卡?” “啊?你说。”维卡回过神,作出努力听的样子。 唉!夏枫爆想搓头,当然是搓维卡的木头脑袋。既然都出来了,犹豫还有用吗,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就好好的跟着我,难道我还会害你? 她大力咳嗽一声,把维卡都拉到墙角,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道:“从现在起,我也叫你母亲。等会儿找到合适的房子,你对房东说我和娜玛都是你的女儿。家里有一百亩良田租给了佃户,生活无忧,这次出来是要帮我赚嫁妆。名字也要改,我就叫夏枫,你们想想改成什么?” 维卡整个人都紧崩着的,就像踩在钢丝上,直着脖子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抬头着夏枫。 夏枫眼神一亮:“想好了吗?” “夏尔,你听我说,我们不能这样。” “请叫我夏枫!”她快被气傻了,当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娜玛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一路以来,第一次见夏枫发火。 “你放心,我能养活你,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吃饱......”维卡话没说完,她说不下去了,愈发搞不明白到底害怕夏枫什么,明明是个小孩子。 “行,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你现在去外面那间工坊试试,看看有没有人要你。如果没人要,就回来找我;有人要,那就做工,别管我了。” “那怎么行?”娜玛说道。 “日子过不好,还能过不坏吗?娜玛你也去,我自有去处。我在这里最多等你们一柱圣香的时间。” 维卡深呼一口气,示意娜玛跟她走,对夏枫说了一句:“你别乱跑。” “夏枫,你......” 夏枫朝娜玛摆了摆手,催她们赶紧走。 ...... 夏枫现在什么也没有了,维卡二人要找工作,拿走了村牌。她抬头看着巷子上空蓝蓝的天际,顺着南飞的大雁,寻找着太阳的方向...... 浩瀚的宇宙,万年不变的太阳,地球上的芸芸众生一代又一代地更新下去,要更新多少代,才是二十一世纪?苍天,你真的好残酷!自古多情要比无情苦,让我扔下刚刚建立起感情的猪队友跑路,我真是做不到。 如果苍天可以回复,一定会说:你到是跑啊,你能跑到哪去? 空余着一柱圣香的时间,夏枫本应该抓紧时间起势练内力,可她一点也提起不精神。“白浪费驴棚里的三碗白开水,说了几箩筐话,效果持续的时间也太短了。” “唉!”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浮气躁地数起墙角的蚂蚁...... 没多久,发现地面有轻微的震动声。有人!夏枫预备正找地方躲起来,又感觉这脚步声有些熟悉。伸出头一看,竟然是两个猪队友回来了。 维卡一见夏枫还在,暗松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你说得对,这日子过不好,还过不坏吗?我们都听你的。” “......”夏枫啥也没说,扑上去给了她俩一个拥抱。 33.刹帝利房东 维卡跟娜玛两人一出巷子,就浑身不自在,腰杆又陆续弯了下去。觉得四周的建筑都像张着血喷大口,狰狞得吓人。可是跟夏枫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有这种感觉。想来想去,还没走出“贵族居民区”的她们就掉头往回走。一旦决定原路返回,两人顿时发现脚步都变轻松了。 前面浪费了不少时间,夏枫没功夫感慨,更懒得问缘由,什么也不如结果重要。她立即进入状态:“回来了就好,听我再重复一遍,我跟娜玛都是维卡的女儿......” 两人这次非常认真地听着,维卡很识趣,明白自己记性不好,默默背着夏枫交待的话。 娜玛神色一滞:“夏枫,我是带着孩子回娘家的大女儿吗?还有,你额上的朱砂必须弄掉才行。” “朱砂?哦,不用担心这个。嗯,娜玛你就说婆家没人了。”夏枫很久没有照过水塘,哪里记得自己脸上有已婚妇女的标志。她一直以为是姻脂呢,结果是朱砂。一边回答娜玛,一边用力搓。 维卡也发现了不妥的地方:“不行,朝拜时要查对户藉。” “还有二十多天,到时再说,大不了咱们继续搬家。”夏枫想也没想的答道,不打算再向她们隐瞒什么。 婆媳俩对视一眼,又露出深深的担忧。被夏枫一盯,赶紧隐藏起来。 “你们再看看,我额上还有没有?” “弄不掉,要油灰饼才行。”娜玛说着四处望,连水都没有,别说油灰饼。(动物油脂加草木灰制成的肥皂) 夏枫头痛不已,朱砂还没搞掉,前面又有人过来了,赶紧催促她们继续走。 “就这样?还没弄掉啊。”娜玛很是担心。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朱砂有毒,损肝伤肾啊,掉层皮也要把它搓了。 在夏枫的引导之下,二人很快改了名。皆换成她们外婆的名字,并且保证昆陀两口子都不知道。 走着走着,维卡见夏枫突然停下来,又开始紧张:“怎么不走了?” “你们慢慢走着,我一会儿就跟上,别转弯,直走。”夏枫说完就溜进了刚才路过的那条巷子。 “你去哪?”娜玛想追过来,夏枫朝她直摆手。 ...... 夏枫停在这堵两米高的沙墙前,心说:是到检查功课的时候了。 她左右望望,屏住呼吸用力向上一跳,手刚好够抓住墙沿。 “这身体真是灵巧,天生做小偷的料啊。”夏枫调侃自己一句,轻手轻脚翻进了院子...... 五分钟后,娜玛和维卡再见夏枫时,她额上的朱砂已经没有了。问她怎么弄掉的,她说偷了人家的一点油灰饼。 维卡和娜玛非常不认同她的做法,但也并没指责她。 洗掉了身份标识,夏枫开始放开手脚找房子。 可是时代的局限性太顽固了,维卡磕磕巴巴浪费了两次机会,生怕人家不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她。夏枫灰溜溜地迎着印度老妪傲慢的姿态走出来后,手心不知不觉也起了汗。不能再指望维卡了,必须自己上。 眼看要走出“高档”居民区,终于在尽头又发现了一家。不但有藏红色的衣衫,还有幼儿的小包布。 夏枫知道,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顿了顿,便伸手敲门。 敲了很久,夏枫思道不妙。感觉到有人隐在门后,通过门缝隙打量了她们很久。那粗重的呼吸声,没能逃过她的耳朵,近两个月的太极桩基础,成效颇为显著啊。 “你们想干什么?”在夏枫差不多要放弃的时候,一个驼背老太太打开了门,睁着犀利的眼神警惕地望着她们。 她只得硬着头皮凑上去,用甜甜的声音说道:“太太您好,请问有空房出租吗。”这是第三家了,三人的动作越来越有默契,同时俯身行礼。 “嘭!”被门板煽起来的泥灰糊了夏枫一脸,谁叫她趴在最前面。幸好反应快,及时闭紧了嘴。 老太太重重关上门后,还在里面训斥:“是不是败家子叫你们来的?告诉他,我永远不会卖房子。” “......”夏枫赶紧爬起来,无奈又无语。 “太太,我们是尼尼莫村的人,这是我们的村牌。我们今天才到镇上,您误会......”夏枫还没说完,维卡赶紧把她拖着往外走。 “她是刹帝利!” 夏枫一僵,刚才注意力全在老太太的眼睛上,忘记看手腕。轻声问:“要...要给她行吻脚礼?” 维卡愣了一瞬,忙说不用,“她只是个普通妇人,但最好不要去招惹,听她说话的口气,这家人应该也不安生。” 外面就是街道,如果放弃了就只能离开这里。夏枫不甘心,决定再努力一把,反正就一个驼背老太太,怕毛啊。 “回来,快回来!”维卡压低声音。转眼见夏枫已经回到了门边,她也只得咬着牙齿跟上去。 “太太,求求您让我们住下,我们三个女人不敢去其他地方,知道太太是镇上最好心的人。希望您看在仁慈又宽容的神主面上,给我们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太太......” 夏枫感觉到老太太依然站在门后,这就表示,还有机会。 “吱呀——”在她一声胜似一声可怜的呼喊之下,房门终于又打开了。 “给我看看你们的村牌。” 夏枫赶紧抢过维卡的村牌,老太太也不接,就让她拿在手里。 “太太?”夏枫见她直直盯着自己,不由有些紧张。 “拿远点。”老太太皱眉道。 娜玛叹口气往回走:就知道没用。发现没人跟上,转头一看,只见夏枫已经把牌子离远几寸,老太太正在认真细看。 夏枫也是才反应过来,人家老年人有老花眼。 维卡这时也不那么害怕,结结巴巴说了几句话,把被小女儿的婆家逼得没办法,只能出来赚嫁妆的缘由讲了出来。 老太太微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许久,她终于开口:“七天一交,每天十铜。” “这么贵!”维卡顿时失态,更是抓紧了腰上的铜达姆。 “贵?”老太太好像听到什么大笑话。 “我母亲没出过门,太太您别怪她。”夏枫扯着维卡往屋里走。 “到底要不要住?贵吗?”老太太伸手挡住她们,不高兴了。 夏枫赶紧保证:“太太说不贵就不贵,我们一定会住下,只要太太不赶我们走。” 老太太这才让开身子放她们进去:“你这小姑娘比你母亲懂事。” “谢谢太太夸奖,我母亲耳朵不好,她刚才听错价钱了。” “哼!”老太太不置可否。 带着他们穿过客厅,一直往里走,转了两道弯,然后上楼,指着晾晒衣服的平台,“对面就是。” 夏枫三人一看,知那是一间放杂物的小阁楼,夏天应该很热,冬天到了晚上应该会有些冷。不过,也不用担心,冬天很快就会过去。 这种地方十个铜币一天,好像是贵了点,毕竟不是客栈啊。 老太太在下楼前说道:“帮我把衣服收了叠好,放在饭厅里。明天一早,你们到前面那幢白色的小楼前,会看见一口井,把我的水缸挑满......” 夏枫听到这里,拧紧了眉头,很是意外。但维卡和娜玛好像很平静的样子,或许早就想到会被人家当佣人使。 “马上准备晚饭了,你们谁的手艺好,谁就去做。其他人收拾屋子,家具和墙壁都应该擦洗了。唉...今天太晚,明天。一周就劳动你们一次,其余时间不会耽误你们的。”老太太说完就走了。她虽然驼背,但步伐却很稳健。 “您慢走。”维卡和娜玛立即俯身下去。 夏枫没动,心里的郁闷和屈辱无人能懂......遇到高种姓的人缩在一边让道就够难受了,拿钱租房子还得受气! “夏枫,你去做饭。”维卡说道。 “嗯。”她答应一声,默默走下去。 “娜玛,她好像不高兴了。” “母亲,你难道不觉得夏枫很奇怪吗?”娜玛一边收衣服,一边问道。 “奇怪?” “也不是奇怪,就是跟其他女人不同。” 女人?维卡晃晃头叹道:“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母亲,那您看她像个孩子吗?可能我一直把她当小妈看,从没觉得她的行为像孩子。” 夏枫不知婆媳俩在讨论什么,她只知自己此刻愤怒无比。 这精明的老太太只摆出了晚餐必须做完的食材,每样都用合适的盛盘装好。甚至还规定咖喱饼要做成多大,装在多少个盘子里。 真是世代腐朽的贵族阶级,早已制定出一套规范无比的管理手段,一板一眼,滴水不漏。 夏枫闷头做事,老太太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转头走了。 不久,她丢给夏枫两把精米,还有一小块羊肉。 亲眼看着夏枫把羊肉跺碎混着米粒炖好,她才挪开眼睛。走之前还不忘嘱咐:炖好后盛在白色的陶罐里,必须要满满的,还不能硬了稀了,那是她重孙子的食物。 在一个肚子咕咕叫的人面前摆一碗不能吃的佳肴,就如同给一个色中饿鬼送上一位不准染指的祼.女,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34.乌斯藏人 换一家兴许人口更多,更劳累,再大的气,夏枫也只得忍下。还得安慰自己,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形。谁叫你要做好事呢,谁叫你要死呢,谁叫你要穿越呢!她不断重复这句话,深深地被惨无人道的种姓制度所“折服”。 不过,老天好像就爱跟夏枫开玩笑,反正就是要逗她。 老太太和孩子没吃多少,剩下的食物刚好够他们三人。 “饿了,那就吃。姑娘,叫你姐姐和母亲吃完了饭再打扫。” 夏枫几人表情那个精彩,一时竟傻了。原以为老太太还有别的安排,原来安排的结果就在这儿等着她们呢。 “怎么?不饿?” “谢谢太太,谢谢太太的恩赐。”维卡和娜玛真是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激动,手上还拿着滴水的抹布,样子甚是滑稽。虽然人家让她俩明天再打扫,可为了挣表现,现在就干上了。准备收拾完就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吃的卖,现在好,省钱了。光是这顿饭,外面也不止卖十铜。 “饿了就拿上去吃。”老太太淡淡说道。仔细听,依然能听出她的语气是在恩赐。不过,现在没人去计较,都饿得不行了。 夏枫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嘴硬心甜的人,敢情刚才全是考验呀,幸好她没有犯老毛病偷吃。 其实这不是剩饭,老太太很爱干净,碰都没碰过...... 如果这位刹帝利老妪不先来个下马威,或许夏枫没有如此感动。这人啦,真的要受一些挫折才知道珍惜。 这顿饭,吃得三人眉开眼笑。维卡和娜玛对夏枫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停问她:你怎么知道她是镇上最仁慈的人? 好嘛!信口雌黄拍马屁还拍成先知了。 次日一早,维卡和娜玛挑完水回来,就跟夏枫一起砌灶台。 老太太不知其因,误以为夏枫三人白干活不吃她的饭呢,拦住维卡询问缘由,才知他们是要做小吃买卖。 “男方家要多少嫁妆?” 维卡憋红了脸,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在老太太眼里,却引出了她的同情,“唉,首陀罗的男人都去打仗,你那没到年龄的小女婿肯定更精贵了?” 维卡只得点头说是,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了,脸红到脖子根儿。内心极度挣扎,骗这样仁慈的刹帝利会不会被神明惩罚呀? 老太太又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若不是看在你为女儿操持嫁妆的份上,我不会把房子租给你们。你会奇怪,我有这么大一幢楼,只住着一老一小,却连个仆人也没有。” “太太您不嫌弃,就让我当您的仆人,不用给工钱。”维卡像是找到了报答的机会。 “你们昨天来之前,那贱仆刚被我轰走。既然你愿意,就接她的工作,工钱抵房钱。只是有一点,如果我侄子老布奇过来,定要给我拦住,不准他踏进一步。” “太太,我...我不认识啊。” “不用认识,只有他会来我这里。总之,不准任何人进,明白了吗?” 维卡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夏枫等着维卡搬石头上来,半天不见人,急匆匆跑下来,正好看见她跟老太太说完话离开。 “维卡,她给你说什么了?” “她说不要我们的房租......” 夏枫听完,疑惑道:“她没说她的子孙们去哪了?”维卡还没回话,夏枫又说:“看来只有咱们自己打听了。” 维卡也认同,初始她就怀疑这家人有事情。 幸亏夏枫前世并非只会闷头练武,她不但把灶砌好了,还按照以前的知识把之改良。火旺省柴排烟,三优产品。 娜玛看见这怪模怪样的石灶,有些想笑,她哪里见过两个灶坑的。问道:“要准备两口锅?” “大铁锅放前面,找个陶罐放后面烧水,火就不浪费。” “对呀!”娜玛一拍大腿,“夏枫你好聪明,怎么想出来的?” “那什么,动动脑子就会了。”夏枫一点也不脸红。 趁着白天温度高,维卡留在家里,用湿泥沙填补石灶里的缝隙。夏枫带着娜玛出去买锅和她需要的粮食。 直奔昨天看好的目的地,其他东西都买齐了,粮食却找不到。夏枫昨天逛街时,明明看见有荞麦卖,怎么今天却找不到呢。女人的方向感向来不好,夏枫是个例外,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抱着这个态度,带着娜玛又转了两个小时还扩大了搜索范围,终于在昨天进镇的路口上发现了荞麦。 “不会,我真的记错了?” “我过来两次都找不到路,你已经很厉害了。”娜玛笑道。 “不对,好像要运走啊。”夏枫忙拉着娜玛赶紧跑过去。 那边已经装齐了五辆驴车,后面还空着三辆,看样子都是来拉荞麦的。 “请问这些荞麦怎么卖?”夏枫朝搬运工大声问道。 “请问这些荞麦还卖吗?” 问了两个人,没一个搭理她。 “他们应该是南边拉过来的奴隶,听不懂我们的语言。”娜玛猜测道。 “怪不得皮肤黑得吓人,娜玛,你快帮我找找,老板在哪。” “谁找我?”又是一个浓胡子印度男人,而且还很胖。 “老板您好,我们是来买荞麦的。”娜玛大着胆子搭了一句话。 “不卖了,全被那位乌斯藏人收走啦。你们买荞麦干什么?难道你们要吃?”胖老板问道。意思是,你们一看就像“有钱人”怎么会吃这种东西。 娜玛一被人盯着就变得拘谨,不自然地扯了扯帕丝塔漂亮的黄色莎丽,把脸淹在头纱里。 真是穷讲究,荞麦营养很丰富的好么。“我们有其他用处。”夏枫解释道,还碰了碰娜玛,让她淡定一点。 “这些是乌斯藏人拿去混上干草喂羊的,你们也喂羊?”胖老板好像很闲,叼着一根圆头烟杆,大腹便便地走过来。 夏枫觉得他活像动画片里的巴依老爷,连头巾的花色都像,只是穿得太少,没有巴依老爷的富贵感。 “请问能分一袋给我们吗,我们有其他用处。”夏枫且答且问。 “巴依老爷”指指了门外站着的高个子男人,说道:“问他,已经卖给他了,我没有权利决定啦。” 夏枫转头一看,差点摔倒,这......这服饰好熟悉呀!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怕什么?他们虽然会吃牦牛肉,但他们不吃人的。”巴依老爷可能真的很闲,见两人不敢过去,还打趣她们。 牦牛!哎呀,夏枫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这不是藏族人吗。可惜,她不懂藏语,不然可以用娜玛听不懂的语言,亲切友好地交流一下,打听大明的情况。 也没想过人家认不认同她。没办法,夏枫思乡严重啊,哪怕那边是大明。 “吃牛肉?他们是哪的人啊。老爷您怎么跟吃牛肉的来往。” 夏枫回过神来,仿佛不认识娜玛了,这话真的是她说的吗? 巴依老爷连连摆手,“别乱叫,我可不是什么老爷。我不说了嘛,人家是乌斯藏人,是过来做生意的。” 夏枫碰了碰娜玛的手,让她别再“丢人”。对巴依老爷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请您帮我们说说,问问他可不可以分点给我们,我们只要两百个铜达姆的荞麦。” 娜玛忙说:“太多了,弄不回去。” 闲来无事又好说话的巴依老爷已经走过去了,娜玛急得不行:“那就没钱买萨卡纳了。” “我有分寸,还剩下五十个。整个莫卧儿,荞麦只有我们北边才种,不买今年就没了。” 那位乌斯藏人经过翻译一讲,就一直盯着夏枫二人,不时还笑笑,比划着各种动作。巴依老爷也跟着笑,互相挤眉弄眼。 夏枫皱着眉头,娜玛扯着她的莎丽,想叫她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巴依老爷朝她们大声喊道:“小姑娘,这位大人说让你嫁给他儿子,这些荞麦都不用给钱了,就当是聘礼,全送给你。”说完,两人很有默契地开怀大笑。 夏枫气得牙痒痒,跟娜玛不由约同往外走。 “噫?你们不要啦?” 夏枫没理他,嘟哝一句:你等着阿凡提来收拾你。 “小姑娘......”发音不准,是那乌斯藏人的声音。后面又说了一气,一句也没听懂。 翻译笑得眼睛都睁不开,好不容易把话说清楚,夏枫和娜玛都愣住了。 娜玛不停往夏枫脸上看,仿佛在确定他们的话。 夏枫觉得五里外的人都能感受她的尴尬,心说:我真那么像西藏人?别骗我,我是见过西藏姑娘的,我脸上并没有高原红。 “别站着啦,我们开玩笑的,来拉货,我家大人说多送你们一袋。”翻译的声音高吭嘹亮,一听就是草原好歌手。说完又笑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一个长得像他们“本地人”的小姑娘,不逗上一逗怎么行呢。 这些老男人,个顶个的可恶,夏枫只能装着啥也不明白的样子,埋头搬货。暗底里自我安慰:这就好比两个苹果来到芒果村,却发现有一个五分像苹果的芒果,能不笑吗? 那位乌斯藏人好事做到底,还让巴衣老爷分了一辆驴车给她们用。 见夏枫两人一直拉长着脸,而且还把脸全部用莎遮住只露出眼睛。翻译不高兴,气鼓鼓地嘟哝。 他的大人却是一幅豁达的样子,告诉他:我们在家乡戏耍人家的熊猴时,也是丢过吃食的嘛。 35.左手,右手 上了驴车后,娜玛才轻声说道:“别听他们的,你比那个男人好看多了。” “......”这是安慰人的话吗?夏枫欲哭无泪。她脑子里一团糟,那商人也太不正经了。 她没想过,如果不是因为商人见她“面善”或许根本不会理她们。 两百个铜达姆,买了三大袋回来,夏枫估计总共有近三百斤。把维卡看傻了眼,念念有词:这东西的价真是贱,幸好今年没有种。 卸完货的驴车走出老远,刹帝老太太还在追看,转头看着忙碌的三人,神色莫名。 晚饭老太太照例让夏枫做,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让夏枫时刻紧崩着神经。快吃饭的时候,老太太才进入正题。 “你们认识奥拉蒙?” 多年的警惕让夏枫下意识地先给了个笑容,边笑边琢磨:我到底是认识好还是不认识好?最后,她认为还是不要在人家面前把心眼玩过头了,树老成精,人老成妖。 “太太,我不认识,但不知道我母亲和父亲认不认识。” “准备吃饭。”老太太敲了敲桌子。 夏枫伺候老太太用饭后,赶紧往顶楼跑,得先和维卡商量商量。 “奥拉蒙是谁?”维卡也是一脸茫然:“她怎么想起问这个人?” 夏枫思考半响,也摸不出头绪:“就说不认识。” “嗯,这些贵人可狠呐。咱们宁可一个也不认识,也别去沾光。” 夏枫汗颜,真被维卡说中了心事。她就是想找个靠山,但忘记了是在印度,这神奇的种姓国度。 令人意外,晚上刹帝利老太没再询问维卡。夏枫也把这事丢开了。 次日,维卡和娜玛借“房东主人”的石磨开始处理荞麦。娜玛就把乌斯藏人要娶夏枫当儿媳的笑话告诉维卡,听得维卡直骂她嘴坏,婆媳俩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维卡没见过乌斯藏人,问他们长什么样?维卡边回忆边说:就是鼻子不如我们高,鼻梁是扁的,鼻头也不尖,没有眼窝,眼睛也不如我们好看。 维卡一听,忙说:“哪里像夏枫,她怎么会没有眼窝呢,只是不深;还有她的眼睛很好看啊,只是没别人的大;鼻梁也不扁,只是鼻头不尖。”本想再找找不同点,却发现找不到了,便道:“比帕丝塔那个骚.货好看多了。” “嗯,那肯定是的。帕丝塔的鼻子都尖得可以当割刀用了。” “呵呵呵,就是。”说到这里,才离开几天的维卡开始想念尼尼莫村了,“不知道地里全种烟草行不行......” 娜玛脸色突然一变,不再吭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维卡讪讪地解释道:“我只是担心浪费了地,不是想着那魔鬼。” “母亲,我知道。” 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户,对土地的感情一时半会割舍不了。 ...... 磨好了二十斤荞麦,夏枫准备制作她独创的糖麦饼,名字还没确定好,暂时先这样叫。荞麦属于贱民跟穷人的食物,混上昂贵的萨卡纳,想赚富人的钱,当然要改良。 “不行,还要磨细,先磨三遍试试。”她把麦粉递给维卡。 维卡一句话不问,马上搬下去磨。就知道不是那么简单,富人怎么会吃这个。 三遍以后,夏枫仍觉不够细,建议把磨心再扭紧一点。 最后一次,两个女人用光力气使劲磨完,终于合格了。 娜玛吃惊道:“这次磨完,好像变了个颜色。” 夏枫神秘一笑,没有解释,对她说道:“你再去买两斛精米和五十个鸡蛋。” 娜玛看向维卡:计划的铜达姆已经用光了。 “我去,让娜玛在家帮你。”维卡取出铜达姆,噔噔噔地下楼了。 “姐妹俩”相视而笑。 重要的步骤准备好后,打发蛋清的秘诀夏枫也没准备瞒着娜玛。娜玛现在脑子里正一团乱,怀疑刚刚看见的不是夏枫的手,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等维卡买了米回来,夏枫又遇到难题了,因为少了一口锅,她需要两口锅扣在一起烘爆米粒。 刹帝利老太太也来了兴趣,带着重孙上顶楼来看稀奇。听见这话,就让她们下楼去搬。三人连番感谢,人家眉毛也没动一下,应该有些不耐烦。 ...... 夏枫心说自己从小练武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磨了脾气,做什么事都会踏踏实实学好,包括高中时的社会实践课。看,在如此简陋又有限的艰苦条件下,第一个糖麦饼出炉了。既有酥脆的米香,又有蛋糕的棉软,加上红糖,还能吃得出荞麦就怪了。 那位尊贵的刹帝利小孩,指着饼子直叫唤:“要吃,要吃。” 夏枫先用眼神询问老太太。 老太太斜了一眼,说道:“这有什么不能吃的,十几年前打仗的时候,想吃都没有。不过,这里面有萨卡纳,要想卖好价钱,就不能让别人知道,镇上那些外来户可没吃过苦头。”说完还撇了下嘴。 夏枫在心里默默为她点了个赞,笑道:“太太考虑得对。”高高兴兴拿出一个刚出锅的饼子使劲吹了吹,轻轻放在孩子伸个不停的小手上。 刹帝利太太突然变了脸色,拐杖打得楼板哐哐响。 夏枫以为是她们自己还没尝过,老太太担心毒着孩子,慌道:“太太,我先吃一个给您看。” “混帐!你怎么用左手递食物,就你,还想嫁给好男人?”老太太动了火气,变脸比翻书还快,那威风一抖出来,一副万物退散的派头。 维卡吓得“扑通”跪下,“太太,是我没教好,是我没教好。” “祖祖,祖祖,好吃,你吃。”小刹帝利还以为他曾祖没吃到生气呢,拿着糖饼使劲往老太太嘴边送。 老太太虽然怒气没消,却是不好再黑脸了,喝斥道:“教好你的女儿,如果我的儿子和孙子还活着,她已经是个死人。” “谢谢太太不罚,我一定叫她注意。太太,这饼太烫了,她想早点晾冷送给小主人.....”维卡藏在身下的双手不住颤抖,“我...她...我们没有恶意。” 老太太一棍子敲在维卡的头上,见她纹丝不动,眼神微闪,偏过头去:“好了,起来。你告诉她,这是对人极大的侮辱,希望她能吸取教训。” 夏枫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后找机会告诉这老太太,她从来没有用左手擦屎的习惯。 同时,还收获到一个重要的信息,这老太太的儿子和孙子都死了。近两天忙着糖饼的事情,还没机会打听,如今谜底揭晓。怪不得侄子想过来夺家产,真是有利益的地方就有龌龊。 夏枫觉得这个独自带着孩子的孤老太太,活得也是不容易。连自家的仆人也不忠,不然怎么会撵走。况且又是她有错在先,她尊重人家的忌讳,认认真真地向老太太道了歉。 老太太没心情再呆在楼上,可是小重孙又不愿意走。夏枫小声告诉他:“做好了我会给你送下来。” 老太又一杖打在夏枫的背上,“别以为我耳聋,孩子的牙齿最精贵,甜食吃多会长虫。” 动作很大,打在身上却一点不疼。 夏枫望着她拉着孩子离开,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滋味。 怎么好心就没好报呢,为什么要让这样的刹帝利老人只剩下一个稚儿可依靠? 看着夏枫发呆,娜玛走过来安慰她,用的方式却是:“快糊了!” 夏枫发现被耍,气道:“别乱吓人。” 维卡担心夏枫再犯同样的错误,一再提醒她出去卖饼子的时候,一定别用错手。 夏枫顺便也提醒她们,要照她的办法擦屎,不准再用手,不然就不让她们帮忙做饼。 三个人面红耳刺争论了一阵,最后以“大老板”夏枫取胜而告终。“维卡,谢谢你,头打疼了吗?” “疼什么?”维卡不明所以。 “那个...算了。”夏枫不知道说什么,可怜的女人不明白自己也有自尊,被打已经成了习惯。夏枫擦了擦手,继续做糖饼。在心里为她俩重新定位,必要的时候,或许要替她们作些决定。 鸡蛋和红糖不便宜,特别是红糖,贵得离谱。明明是原产地,想敞开了吃竟这么难。 三人商量,既然是热的时候味道好,不如现在出去试试。 夏枫却有些忐忑,生怕首发失利。瞧见闻着味道不停咽口水的二人,抓起两个糖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她们嘴里。 “呜呜...好...真好吃。”娜玛长这么大,真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 果然是好吃的,夏枫安下心来。知道当地人口味重,要刺激他们的味蕾,必须把糖度调到快“腻”的临界点。 维卡嚼得很认真,说道:“要非常仔细尝,才能尝到一点点荞麦。” “那是因为你知道荞麦的味道,那些贵人根本没吃过,我们不说,他们哪里又知道。” 维卡和娜玛听见夏枫说出这样的话,直摇头:真不知道她到底对什么是敬畏的。 “没见太太也让小主人吃吗,我跟她学有什么错。”夏枫反驳她们一句,思忖着,要不要换个高端大气上档次,同时,又要非常接地气的好名字...... 差不多一个钟后,夏枫沐浴更衣,头发梳得光光亮,换上帕丝塔最“华丽”的一套首饰,准备正式开张了。这两个月微微有些长高,也不过六岁多的个头,忌讳更是少了一重。 出发前,唆使维卡和娜玛下楼给刹帝利老太太卖乖,希望讨她一副“笔墨”。因为,她们两人只识得少数几个词,一个也不会写。夏枫就更别说了,整个一睁眼瞎。 这不是简单的几个字,这是老太太的脸面,若是老太太愿意,她们就不用去办“营业执照”了,她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36.富贵糕 老太太呢,对她们三人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夏枫想得太简单,重要的问题在于,贵族怎么可能帮人随便写招牌。 维卡和娜玛一脸谄媚地望着刹帝利老太,不管人家脸色有多难看过,只要没出声骂人,她们就不走。 老太太心里有了谱:这一家人是爆发户,啥规矩都不懂。怪不得未来女婿想狠敲一笔! 她微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出声道:“你们确定要我写?而不是艾德夫?” 维卡心说两岁多的孩子能写字吗?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算了,去找块像样的皮板来!”最终,老太太还是答应了她们,帮人帮到底,再说那糕点应该能赚钱。 “好,太太您等着。”这里的皮是指某种树皮。维卡把夏枫准备的那块污哩唧的皮板放下,赶紧奔往集市。 ...... “老板,要...要一块最好的皮板!”维卡生怕老太太反悔,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甘波妈?” “唉。”维卡下意识答应,突然想起这是在镇上。猛一回头,吓得差点站不住。 店老板拿出一块上好黄 “纸”,小心翼翼地递上来:“拿好了,还没折过呢。喂...喂!还要不要?” “要!”维卡哆哆嗦嗦掏出钱。把店老板看得直摇头,舍不得就不要硬充面子嘛。 叫唤维卡的那妇人笑道:“甘波妈,我不着急,你慢慢买,买完咱俩再聊。” 维卡掐了自己一把,暗暗对自己说:打架?我又不怕她! 看见这个女人,就想到她女儿。母女一个样——嚣张跋扈。 “不对,老板,我不要这种,我要皮板,写招牌用的。” 老板没好气地叫她赶紧放下,另外递给他一块白木板:“价钱一样!” 维卡知道被宰了,也无心争论,拿着就跑。 “甘波妈,等等我呀,你住的地方远吗?”妇人大踏一步追上来,差点踩着脚下的裙摆。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维卡脚下不停,越走越快,那妇人都快追不上。 “哎哟,甘波妈,你这不是捂着眼睛哄嘴巴嘛。你慢点呀,等等昆陀,他找了你两天,你怎么也不给家里带个口信呀?” “甘波妈,甘波妈,你跑什么呀!” 不跑还等着让你扒衣裳吗!维卡像只受惊的母鸡,咯咯咯抱着木板朝住处狂奔...... 那妇人眼看追不到,别的不恨,就恨昆陀刚才离开了。要不然,她非得把维卡的衣服扒下来不可。如今帕丝塔一件出门的好衣裳都没有,哪有这样的婆婆。 曾经在帕丝塔出嫁的前几天,她就跑去尼尼莫村和维卡打过一架,无奈力气比不上人家,被挠得狼狈不堪。如果不是知道维卡有一把子蛮力气,她一开始就把人摁住了。 “臭婊.子!贱货!”妇人实在跑不动了,进气儿没有出气多,软趴趴地倚在墙头,口中骂骂咧咧。 ...... “维...母亲,你跑慢点!”夏枫见维卡突然冲进来。 老太太坐在堂中,冷冷地看着她:“谁在吓你?是不是老布奇!” “没...不是,我是着急方便。”维卡也算有点急智。 “那你快去,我伺候太太写字。”夏枫赶紧把人扯开,重重握了握她的手。 维卡很有眼色,往楼顶而去。 老太太拿出铁笔,示意夏枫带着“小主人”进到内屋...... 足足写了半个小时,那简单的一个词“富贵糕”才堪堪完成,木板还空了二分之一。 刹帝利小孩放下铁笔,高高兴兴地拍手,“祖祖,写完了,写完了。” “嗯。”老太对他慈爱地笑道:“亚德夫真聪明,现在,再写上你的姓名,亚德夫.萨克塞纳.古普塔。”然后继续握着孩子的手,一笔一笔地写。 原来这家姓古普塔。夏枫脸上一直在笑,心里却想哭,天都快黑了,她的富贵糕早就凉透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反正夏枫的腿都站麻了。那张木板终于可以上色,烧红的铁笔,歪歪扭扭的勾勒出她的“饮食大业”。 老太太很满意,“拿去,我们只收你们两成利润。” 她本还等着夏枫欣喜道谢,看见的却是一脸错愕。 “怎么?” 夏枫只觉屋内的气压骤然降低,忙道:“太太,我是太开心了。” ...... 总算明白为什么要写上“小主人”的名字,夏枫虽然有些吃惊,但却没有不爽,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保障。毕竟技术还在自己手里,人家也没说要抢“专利权”。 等到“开业”以后,她才知道人家这是在帮她们,其他首陀罗,或许送五成利润都求不来。 夏枫拿着招牌上楼,维卡早就平静下来,只娜玛一个人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听完维卡的“汇报”,夏枫心里再慌也没表现出来。问道:“昆陀也来了?” “那贱妇是这样说的。你不知道,她死死盯着我的莎丽......” 夏枫打断维卡:“你在哪里把人甩掉的?” “放心,那老贱货不知道我们住哪家。”维卡信誓旦旦保证。 也就是知道你往哪里跑了?夏枫扶额,想了想说道:“好了,你们这两天哪也不要去,我一个人出去卖货。大家快收拾收拾早点睡觉,明天很早就要起床加热富贵糕,都打起精神。” 说得不错,昆陀和丈母娘此刻真是打起精神围着这片住宅区转了三四圈,维卡的影子都没找到。两人大眼瞪小眼,不敢进去找人,更不敢大声呼喊。 “昆陀,你说她会不会去了哪家做佣人?”丈母娘问道。 昆陀没回答,这正是他所担心的,他没料到维卡还有这样的本事,私心里当然不希望被岳母说中。看样子,维卡的确是要和他决裂。 昆陀那只紧张的右手,不知不觉死死抠住了沙墙...... 最后,丈母娘决定回去多叫点帮手来,务必把偷衣贼逮到。 昆陀要继续呆在镇上办自己的大事,进展非常不顺,他不但没见到卡布尔镇长,就连管家奥拉蒙的门也进不去。如今事情更麻烦了,不管维卡因为什么原因要躲着岳母,但她听说自己来了仍要跑,绝对不是个好兆头。她是父亲的正妻,必要的手续还要她来办。 都怪那丑货帕丝塔,当初就不应该让维卡走! ...... 次日清晨,莫卧儿的东北方突然天气转变,温度骤然降低,早上开始出现薄雾。 雾色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顶着白色细棉裹起来的大筐,出现在哈兹尔镇的街道上。 夏枫学着成年女人,蒙着头纱,只露出眼睛,开始第一声吆喝:“卖富贵糕呢,美味的富贵糕。”声音嘹亮,还带着甜甜的稚音。 原本还想取“福寿糕”来着,又感觉没有富贵二字“洋气”,关键是这个词在历史上可不是好称呼。 卖咖喱饼的早食店老板伸出脑袋,带着疑惑的神情。突然想到什么,朝夏枫大喊:“谁允许你出售食品?” “什么?”夏枫装着不懂,回过头来,把胸前挂着的木板亮给他看。 “在哈兹尔镇卖......”老板突然没了声,望见两个巡逻的民卫过来,赶紧跑过去...... 夏枫底气十足,继续吆喝:“新鲜美味的富贵糕!”若是没有遇到刹帝利老太,是不是此刻已经吓得逃啦?跳出了小乡村,狗屎运好像也悄悄降临了。真好,两成利润,少了多少麻烦呀。 “你卖的什么?”民卫甲喊道。 “富贵糕,哈兹尔仅此一家,每天只售四十个。大人要不要来一个尝尝?”不等人家回话,又道:“十六铜一个,三十铜买俩。” “什么糕?金子做的吗,这么贵?”咖喱店老板瞪大眼睛讽刺道。 夏枫眼也没抬,“富贵人吃的,食材保密。” 弄得老板噎住半天,竟不知道说啥,眼睛贼绿绿地盯着。 两个民卫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的木牌,量这小姑娘也不敢弄虚作假,交换过脸色后,两人便要掉头离开。 “两位大人这么早就上工了,真辛苦,我们太太说过,今天第一天开业,见到你们就请你们品尝。大人能不能赏个脸面,不要驳了我们太太的好意。” “嘁!你这小姑娘,小嘴真会说。什么富贵......唏!好香。”咖喱老板贼绿绿的眼睛变成了骨碌碌,顺着夏枫的手指移动着。他看见这焦黄的圆饼子上面还有奇怪的花纹,浓烈的香气让他忘记该怎么呼吸了。嗯,真像是富贵人才吃得起的精贵食物。 两个民卫的脚不听使唤,早就转了回来,假模假样地说道:“感谢古普塔太太,感谢艾德夫少爷。这富贵糕是神赐的食物......”他们双手合十先祷告了几句,再郑重地接过。 “快吃,太太让你们说说味道如何。还希望你们多多宣传。”一不做二休,既然分了利润出去,也不能再顾忌老太太家的那个什么侄子老布奇,哪有两头都占的道理。打算把这杆大旗用力舞动起来,一定要挥得虎虎生风。 两民卫脸色有些僵,心说:这个价格我们怎么吃得起。 “快吃。”夏枫很是殷切。 “啊呀好吃!香!”民卫甲好不意外,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另一个直说好软呀,要是没有米就好了,米有些咯牙。说完又不停道歉,有些紧张的样子,剩下半个都不敢往嘴里塞了。 “知道了,谢谢两位大人。”夏枫很激动。 这两人竟齐齐朝她回礼,直说不用不用。 37.好多老熟人 夏枫收集到食品需要继续改良的第一手资料,见到他们很多饼子的口感都很脆,还以为人家不喜欢吃软棉的食物,结果竟然相反。那后面把米磨成粉,掺在荞麦里肯定会更受欢迎。 瞧这两个民卫谦卑的样子,古普德应该是当地一个很有名望的家族。虽然,现在好像很凋零。她很想知道,老布奇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子还是婆家侄子,到底姓啥,有什么来头。如果是婆家,为什么敢来抢家产,而又不姓古普德?如果是娘家,那他的底气又在哪。对于贵族们复杂的姓氏,她还处于启蒙阶段,了解不深。 “喂,我能吃吗?”咖喱店老板指着筐子问道。 夏枫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当然当然,只要你给钱。” ...... 跟第一批顾客道别后,夏枫继续上路。 踏了两步,她突然脸色一喜,暗直佩服自己:我真是太聪明了,不但可以赚钱,同时还可以正大光明地练功。 基础站桩练完了,不管程度是深是浅,反正已经到了可以走步的阶段,先把功夫里的明劲练出来。至于后面的暗劲化劲,现在想都不想要,吃饱喝足,有了好环境和好设备再来谈。 明劲其实就是指使用身体本身的力量,分为三个层次。明劲下层,能够用出全身三成的力量,也就是双臂之力。这不,双手托筐,想象着还未曾练出来的内力气息已经上调至了头顶,每走一步,脚趾头紧抓地面,重心随着步法偏移。 走步加使用明劲,又是一举两得。 “古普塔家的富贵糕呢,每日四十个,先来先买,晚来就没啦。”抑扬顿挫,随着她的呼吸状态,时而婉转,时而清旷。 哒哒哒,晨出的驴车,大象,陆续出现在街头。这座气味独特的小镇,也呈现出她特有的生机。 夏枫的声音太吸人注意,她走路的样子又很奇怪,外人都以为这是一种专门卖富贵糕的特殊舞蹈。不管买的多不多,围观的可不少。 虽然瓤子里是二十多的“老女人”,可外表真的只有六七岁,夏枫的脸皮堪比城墙厚......任凭这些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大雾散去,阳光铺洒下来,夏枫的饼子没卖出几个,人却是汗如雨下了,心里很有一种满足感,大大方方干上老本行了,能不舒坦吗。 歇几分钟,继续......如此往复,反正今天是来打开知名度的,销量不行就明天。 小镇长街正中的一家米店外,停靠着一辆驴车,毛驴的尾巴一扫一扫,打在某只肥脚上。这只肥脚的主人还是夏枫的“老熟人”,没错,他正是城郊荞麦仓库的巴依老爷,此刻悠闲地坐在车上等他的姐夫奥拉蒙。 夏枫从他门前路过了两次,香得他早就坐不住了,又怕姐夫骂他乱花钱。想找借口偷偷离开也没有机会,屁股跟火烙似的坐不住。常言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腹三层非一日之馋。”瞧他那大肚子,就是馋的。 夏枫只一眼认出了他,但生怕被他认出自己,她的相貌一定让这死胖子印象深刻。于是,她的头巾捂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万一让这巴依老爷知道成份里有荞麦,那还怎么卖? “富贵糕过来,要两个。”当夏枫第三次路过的时候,巴依压低声音朝夏枫挥手。 夏枫慢悠悠地停下来,低头从头上飞快取出两个递给他。 “太贵啦,二十铜行不行?”巴依老爷就只掏出二十个铜达姆。 夏枫二话不说,作势放回去。 “喂!别,快拿出来。” “你这小姑娘,让你家主人别卖这么贵。这镇上就只有大叔我这样有钱又会吃的人才愿意买,知道吗?” 夏枫见巴依老爷念念不舍地与他另十个铜达姆“告别”,一脸肉疼的样子,差点崩不住笑出声。 “小姑娘,什么做的?哈兹尔镇真的只有这一家?” 夏枫警惕地点点头。 胖子一脸嫌弃的样子:“怕我打听你的配方?笑话,我要打听也不跟你打听呀,你懂什么。” “巴依!你早饭没吃吗?” 夏枫正在心里骂他,此刻嘴巴大得合不拢:额滴神啊,这死胖子真叫巴依! 随着话声,走出来一个穿着体面很多的矮胖子,吓得巴依老爷手上的富贵糕差点抖掉。 “姐夫,我给您买的啊,快来尝尝。这是来古普塔家的生意,两岁小儿撑家门,咱们就照顾一下生意。您看,这板子上面有名字。” 矮胖子嘴角下垂脸色严肃,夏枫不想与他们再接触,待让他看清了自己胸前的招牌,转头便走。 “这么不懂规矩?” “新请的佣人,可能不认识您。” 前面的话是矮胖子说的,后面的话是大胖子说的。 莫名地,夏枫对巴依老爷有了些好感。心说这人真“体贴”。 “奥拉蒙管家!”急匆匆跑来一个男人,差点撞着夏枫。 “奥拉蒙管家,大人让您马上回去,有急事。” 夏枫一个激灵,原来他就是奥拉蒙。突然明白过来,这位管家管理的驴车应该都有标记,所以送货回刹帝利老太家时,她才会那样问? 不知道是哪家的“大人”,老太太连人家管家都认识,多半不会是个小人物。 妈呀,果然真的遇到了大贵人! 夏枫想得太投入,不知不觉停下了步子,清醒后,赶紧迈脚。 “姐夫,您瞧那小姑娘的脚印子多深啊,肯定还剩很多,要不买多几个回去给太太少爷们尝尝?” 夏枫听得说话的又是巴依,暗思:脚印很深?却不敢回头看,深好啊,证明功法进步神速,并没没有从头开始练那么难,果然跟纯新手不同。 “给我滚!想死吗你?钱要花不完就给我!” 巴依马上一口咬住糕点把自己的嘴堵住,惊呼:“哎呀姐夫!真的好吃,太好吃了,买点。” 他姐夫早就坐上驴车疾驰而去,巴依拿着富贵糕一个劲儿在后面追...... 夏枫很是不解:“哈哈,怎么会有这样的印度男人。” “美味的富贵糕,最后十个啦!” 卖掉了二十几个,出乎她的意料,便慢慢朝家走去,已经饿得不行啦。 口中还在默念:两脚平行起势,分清虚实,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相交相济,张弛有度。一退一进,三步一转,重心左移。 “古普德家的富贵糕是吗?尝一个试试。”又来了一个买主,开头语总是这一句。 当然每收一次钱,夏枫就免不了双手合十弯腰行礼。不过,包里的钱越来越重,心里也是乐开花的。 继续走步,重心右移...... “嚯!”夏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墙边蹲着那人不就是昆陀吗? 狗东西!还没死心呢,原来守在这里,怪不得这半天都没在街上发现你。夏枫悄悄绕到另一边,决定换个入口回家。蒙着脸不怕她认出来,也不怕他认出衣服,因为早被她重新载剪过,原来的花纹和花边全都已拆掉。只是以防万一,现在她没把握对付一个成年男人,大街上一旦闹起来啥都暴露了。 等转到后边,发现那里同样有一个熟人——甘波。他没像狗一样蹲着,只是靠在墙边,瞌睡兮兮的,一副欠打的样子。 这小人渣也许是她能对付的,但她不想冒险,更不想惹事。可又没别的路走了,两权相害取其轻,便放轻了脚步企图悄悄潜过去,可是,不知道是谁倒霉,还是把甘波惊醒了。 这家伙肯定是上辈子就跟夏枫有仇,只一眼就认出了她。 张大了嘴巴,“啊...啊!是你这个小贱人!贱......噢...呜......” 夏枫大惊,对这个是非不分自私透顶又欺软怕硬的死脓包厌恶之极,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肚子。 甘波吃痛,本能地捂住肚子。见他身子一弯下,夏枫立即侧身扬起右脚,死死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堵住他正吐“狗屎”的嘴巴,他的后脑勺“嘭”地一声,撞在身后的沙墙上激起一团“黄雾”。 夏枫的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当然,还要感谢甘波的配合,若不然,她的小短腿怎么够得到他的脖子。 甘波此刻涨紫了脸,呜呜呜啊啊发出雄浑的喘息声,呼吸吃力动弹不得,伸出双手使劲掐她的小腿。 夏枫力气还是小了一点,忍住小腿的剧痛拼劲全力也压制不住他。这人渣瞪着通火的眼睛像要吃人......眼看马上就要脱出控制了,夏枫上身一旋,抛掉头顶的筐子,右手重重向后缩蓄足力量,弯曲了拇指,用骨节处击向他的太阳穴...... 一声闷响,甘波两眼一突,顺着墙根歪倒在地,立即就晕了过去。 “呼——”夏枫按住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狠吸一口气,倚墙坐下来,揉着痛麻的拇指,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38.你死我活 这混帐畜牲不如,要是被他那愚善的母亲知道,接下来定会演变成一个大祸害;如果她们不想继续被人欺辱......她咬着下嘴唇。 不能再犹豫,没有多的时间思考,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这个时间正是行人变多的时候。 换得常人,早就乱了阵脚,一边是正在成长的好队友维卡,一边是时刻想把她踩在脚下蹂.躏的仇人...... 夏枫猛地站起,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退缩心软就是自寻死路! “贱人?至少还是人,我要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是贱奴!” 夏枫快速扯掉他的上衣,裤子也扒掉,只剩光溜溜一条。泥灰石沙,什么脏弄什么,三十秒不到,甘波变了一个人,估计连昆陀也认不出来。 最后,夏枫用力把他推了出去...... “不被人拴走,也会给打个半死!”夏枫刚拍完手上的灰就听见有人朝这边走过来,赶紧端上筐子闪人。 她没有回头,也不去管后面要发生的事情。总之,她是一点也不后悔刚才的出手。 到了家门口,她还没伸手敲,一直等着的娜玛就把门打开了,一脸兴奋:“怎样?卖掉多少?” 维卡紧随其后,脸上还有刚刚消逝的紧张:“你在街上没有碰到昆陀和他岳母?” 夏枫顿了一下,“没有。” “那就好,那贱妇找不到我肯定是回去了。” “帕丝塔的母亲没遇到,见到昆陀了,但不是在街上。他就守在前面的入口;还有甘波,他也来了,把后面也守住了。” “什么?”维卡拍在胸口上的手还没放下来,又提紧了心。 “不过甘波好像很累的样子,蹲在那里睡着了,并没有看见我。”夏枫一眼不眨地盯着维卡。 “哎哟,你就不能把话一次说完。”维卡没好气地埋怨。又道:“都怪我,不应该让他们发现我们的住处。” 夏枫心说也许连住哪家都知道了:“维卡,你认为你还有三个儿子吗?” 娜玛看向夏枫,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 维卡一听,顿时明白夏枫的意思,她眼神一黯:“我现在只有伊扎一个儿子。” “对,所以你每天祈祷的时候,只用跟神主说,求你的长子伊扎能平安归来。” 维卡无声点头,眼泪又要流下来。甘波的抛弃和昆陀的冷酷,让她一想就揪心捅肺般地疼。 见到维卡这个样子,夏枫心里也发酸,女人真是没有一点地位啊。她不由不自主把眼睛转向娜玛背上的小塞吉,叹道:希望他能有点良心。 娜玛发现她的目光,默默地把孩子换到前面来抱着,也开始发怔。 这气氛真不好,夏枫吐了一口气,笑道:“来,咱们看看收回了多少本钱。” “好!” ...... 三人数着铜达姆笑得花支乱颤,外面也有人笑得合不拢嘴。 在夏枫还没进家门时,甘波就被人发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让人给拖到了大路上。他的衣服被夏枫扔在十米远的巷口,十分钟后,那个送餐的咖喱饼店老板喜滋滋地拾了回去。 甘波很快将被人当成奴隶栓走。夏枫那一击太狠,这畜生还没醒过来,浑然不知身边的两个男人正摸着胡须,一脚一脚踢着他的四肢,讨论着:真是一个少见的贱奴,腿粗胳膊壮,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昆陀守了一上午,耐心用光,大口咬着刚买来的咖喱饼子。从初始的小心谨慎,变成了目不转晴地打量每一个蒙莎路过的女人。 如此三个以后,终于碰到了硬石头,差点让人给挖了眼珠。 “老爷太太,老爷太太,我是来找人的。”昆陀抱着自己鼻青脸肿的狗头大声争辩。 “你这贱畜!”说话的大叔貌似很生气,愤怒得头巾都散了,边骂边打。 昆陀蜷着身子忍痛解释,“求老爷别打了,我是来找母亲的,她就在里面给贵人做工,我不知道是哪家,只能在这里等。” 大叔身边的女人一听,差点一蹦三尺高,怒道:“当家的,狠狠打!竟然说我像他母亲?” “不是,还有我大嫂,我大嫂.....” “嘭——”头上挨了重重一脚,踢得他眼冒金星。昆陀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可以跑的,啥也不敢再说,滚开几步躲开大叔又要踢过来的脚,爬起来就往外冲...... 这对夫妻虽然属吠舍种姓,却是非常有钱的商人,连有些落魄的刹帝利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妻子被人侮辱怎么可能解气,骂骂咧咧决定去民卫那里告状,非要通缉昆陀。 能不能真的去抓他,无法确定,可以确定的是,昆陀再也不敢出现在住宅附近了。 这些事情夏枫三人在当天下午便得知,民卫们挨家挨户通知:外面有个色鬼,大家出门时小心一点。如果碰到,记得派佣人告知我们。 夏枫一听,立即怀疑是昆陀。维卡当然也想到了,心下一松:“让他受点教训也好,这下我们可以出门了。” 娜玛紧琐眉头,犹豫道:“昆陀非常霸道,真被人打了,他忍不下这口气的。我担心,担心我娘家......” 夏枫想了想,说道:“上次带的口信说了,我们被赶来了镇上,娜伊姐姐应该会注意的?” 维卡也安慰她:“你母亲比我年轻两岁,有了钱,她的病肯定好了。”说到这里,她后悔当时钱给少了,早知如此应该给一千铜达姆。 娜玛叹气:“只要有钱买药,我就不担心母亲的病。我是担心娜伊,如果她把婚毁了多好。还有昆陀,万一他真的去家里找他们母女撒气?” 唉!夏枫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脚趾头,为这里的人每个女人感到悲哀。 “娜玛。”过了一会儿,夏枫抬头看着她:“要不你回家一趟。今天下午多磨二十斤荞麦,够卖好几天” 维卡连忙阻止,担心她碰到昆陀。如果娜玛不出现,昆陀上去找麻烦,村人们会管。反之,村人认为是娜玛带去的麻烦,反而丢开不帮她们。而且,若是昆陀真的去了,她回去也没用。 娜玛虽然很想回家,也觉得婆婆说得有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刹帝利老太太好像不怎么关心她们的生意,当夏枫拿着剩余的富贵糕和铜达姆向她对帐交钱的时候,她看也没看,说道:“先拿着。三日后帐房上门,你交给他。” “是的,太太。” 还有专门的帐房?夏枫好不纳闷。 民卫走后,维卡和娜玛继续磨麦,虽然还剩很多没用完,但她们闲不住。上午在家帮房东太太里里面擦洗了一遍,这时便没事找事做。刚刚磨完,该准备晚饭的时候,有人上门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枫一直担心的那位房东侄子老布奇。 夏枫从门缝里看见,这人瘦高个,大长腿,鞋拔子脸,眉毛只有几根,头发也稀疏,眼神浑浊不堪。种种迹相表明,这是一个严重肾亏的浪.荡子。 嘭嘭嘭! “伯母,您开门啊。伯母,您的气还没消吗?” 老太太的拐杖早已拿在手里,盘腿坐在厚厚的蒲团上,带着夏枫三人守在门口,严阵以待。 “伯母,我知错了,我不应该说艾德夫没有继承权。今天不是来吵架,更不是逼你卖房子,我是来请罪的。伯母,您让我进去好好说。” “滚!”刹帝老太一声大喝。 她怀里的艾德夫哆嗦了一下,维卡和娜玛也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外面的那位侄子一点也不怵,仍是嚷道:“请您允许我与艾德夫一起继承产业,布奇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帮助艾德夫。 “我说过,你父亲那份财产早已给他。至于你,更是与我的艾德夫没有任何关系!我怎么会蠢到相信你这种恶心东西!艾德夫永远会记得你朝拜当日的话,我们什么也不需要你做,滚!”老太太情绪很激动,那拐杖又是敲得地上梆梆响。 “伯姆!我已经承认了艾德夫顺婚1母亲的地位,您怎么如此不讲情面!” “跟你这种废物就是不能讲情面,快给我滚!”老太太怒不可遏。 顺婚?夏枫惊讶地看着老太太,马上又看向惊恐的艾德夫。原来,这个孩子的母亲并不是刹帝利,怪不得外面那个男人敢这么嚣张。 “伯姆,我是古普德家的男人,你无权阻止我进门。” “我的丈夫是长子,他的子孙艾德夫有权不让你进。如果你非要闯,那就来,我的艾德夫等着送你魂归恒河。”老太太平了平气,指着夏枫:“你,去把刀拿来。” 只听外面道:“给我砸门!” 老太太抱着艾德夫的手好像颤了一下,见此,夏枫加快速度奔向厨房。 她把所有的刀都拿了出来,每人手上递一把。娜玛一接着刀猛地想到什么,吓得脱了手。 “哐啷”一声,刀掉到地上,外面砸门的声音顿时停住。 “伯母,您是想跟布奇拼命?您想好了吗?” 这位侄子的语调听起来着实可恶,强盗竟然还敢威胁主人,实在太猖狂了! 39.姑娘,你很勇敢 “对!”老太太把艾德夫放到一旁,紧紧地抓着那边剔骨刀:“艾德夫,你好好看着,祖祖就是这样保护你。以后,你也想祖祖一样,做个强大的男人。” “祖祖,我怕,祖祖不要。”艾德夫控制不住眼泪,大声哭喊道。 “不许哭,你是古普德家的男人!” 可怜的艾德夫哭到一半生生憋住,小嘴一瘪,让人好不心疼。 老布奇恼羞成怒:“伯母,您能保护他多久?他最后要靠的可是我这个让您讨厌的布奇.古晋德。” “闭嘴!外人称你老布奇,而不是古晋德。你这种败家子,不配做古晋德家的男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一旦艾德夫成年,我就要殉葬。那又如何?十四岁的艾德夫顶你一百个老布奇,你就是个老废物,塘里的鱼虾都比你强。” 夏枫心底的疑惑解开,原来在莫卧儿,高种姓也跟巴利家一样,只有长子才有继承权。 除长子外,其他儿子都要分出去。怪不得,昆陀一再找存在感,一定要娶个有背景的女人。果然压制住了伊扎,使得他被拉去参了军。想到维卡当时一口一个让昆陀好好对娜玛,说以后伊扎会分家产给他,竟然不是随便说说。 可是,那又如何,如果长子家没了男人,次子一家不还是欺上门了吗? 嗙嗙嗙!外面传来三声凶猛无比的撞击,门板开始剧烈摇晃。 “开门!让他们进来。”刹帝老太吼道。 维卡和娜玛都迈不出脚,夏枫多话不问,严格执行命令,三两步跨到门边。 外面的三个男人没想到她们真的敢开门,还在大力冲撞。夏枫打开门梢跟兔子一样闪退回来,正往门上冲的那人收不住脚,突然扑空摔了个狗□□。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刹帝利老太根本没看清地上的人是谁,直接扑上去一刀戳在那人的脑袋上。 “神啊——”维卡和娜玛互相抱头蹲在地上,哀吼不已。 夏枫本能地挡住了艾德夫的视线,把吓呆的他一把抱住。 “天啊!杀人啦!”老布奇迎上他伯母的眼睛,直打哆嗦,立时就跪了下来:“伯母,伯母,我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奋力把刀扯出来,带出的一股鲜血溅到老布奇的头上。还没等她发话,这没用的废物惊得跳起来,大叫一声逃了出去。 而另一个帮手,看见主人都那样了,已是抖如筛糠。 老太太仍是很激动,指着地上那俱一动不动的躯体,对他喝道:“拖走!”然后像摔什么脏东西般,把刀扔掉。 “是...是的太太。” 老太太再次看向地上的人:“告诉你的主人,要是敢再来,躺下的就是他。” “嗯!嗯!”头都快点断了。 老太太又道:“死的这人是个首陀罗,如果他家里人想上神庙讨说法,我随时恭候。”她眼睛很毒,仅从手腕和肤色瞬间就分辨出死者的等级。 “不!太太放心,不会的,我们不会要说法的。” 夏枫紧紧抱着艾德夫,听见尸体向外移动的声音,心里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畅快的感觉。虽然死的人和她同一个种姓,明明被人残忍地剥夺了生命,可她却想大声鼓掌说声活该。 她知道,被印度男人压迫太久的反抗因子萌芽了。 仿佛眨眼间,一切归于平静。要不是地上长长的一摊血迹,娜玛和维卡还以为什么也没发生。 就这样?这人就死了?两人面面相觑,紧紧咬住的牙齿还无法松开。 老太太忽然卸了力气,瘫软在蒲团上,伸手要抱艾德夫,夏枫赶紧把孩子还给她。 “姑娘,你很勇敢,比你母亲和姐姐强。”刹帝利老太说话的时候,胸口已经停止起伏,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冷静。 “太太,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打扫屋子。”夏枫此时才察觉到满屋都是扑鼻的血腥味,心里作呕。感觉这不是单纯的血气,里面还有一股浓烈无比的腐朽气息,这种气味让人窒息和绝望。仿佛她此刻身在历史屠宰场,挥刀的不是这位老太太,而是面目狰狞的制度和高高在上的印度男人。 “好!孩子,你不怕我?”老太太疲惫地看着夏枫。 “不怕。我敬佩太太,我也要和小主人艾德夫一样,做太太这样的人。” “呲!”老太太突然笑了,静静地看着她,就在夏枫承受不住她“火热”的眸子,准备避开的时候,她又说话了:“知道吗?这是我杀的第三个男人。十几年前邦战的时候,我还杀过两个。虽然是为了自保,但也是犯罪,我毕竟是个女人。所以,我果然受到了神主的惩罚。他夺走了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我的孙子......”说着说着,她竟哭了起来。 “太太,不是的,不是惩罚,您是好人,您是好人!”维卡和娜玛终于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匍匐着爬到老太太面前,不断安慰她。 “好人?哈哈哈,是啊,我是好人,所以我的艾德夫一定会平安长大?”老太太额上的层层“沟壑”奇怪地舒展着。 “当然!”夏枫笑着问艾德夫:“我说得对吗?” 经过一惊一吓的艾德夫有些累,躺进了祖祖的怀里两片眼皮就开始打架,他用力地睁大眼睛,轻声哼道:“嗯。”说完,眼皮一合睡了过去。 老太太轻拍他的背,吟唱起本邦歌谣...... 夏枫很替她难过,任谁看着家里的男人一个个离去,只剩下自己一个老妪,心底也是悲凉的,如同这歌声。 夏枫发誓,从来没听过如此有韵味的吟唱。既充满深深的怀念,又饱含不屈的希望...... 良久,她示意维卡和娜玛别再吱声。三人一起默默地把血迹清除干净,再撒上香粉,轻轻关上门。就让祖孙俩呆在那里,享受他们自己的世界。 ...... 次日,非常出夏枫的意料,这桩杀人案没引起任何涟漪。住到这里才三天,她都快忘记曾经在路上遇见过的那个权贵了,那个只要见到贱民就想捉回去的女人,还有她驴车后面拴着的两个赤脚少年。 所以,不管你是贱民还是首陀罗,只要你不追究,就没人管你的死活? 夏枫摇摆不定,都快精分了。一分儿又想站在底层阶级控诉权贵,一会儿又恨不得她的房东太太多杀几个讨厌的首陀罗。 令她意想不到的还有一件事情,如果前一件只是让她猫哭耗子的假慈悲一下,那后面的这件事情就让她无法淡定了。 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大胖子巴依像个小丑,半鞠着腰笑嘻嘻地看着他:“三少爷,我就说,今天肯定还有。一天四十个,够少爷小姐们慢慢分了。诶,你这个小姑娘,还不快行礼。这是我们镇长家的拉贾尼.卡布尔少爷,特意过来照顾你们古晋德家生意。” “三少爷,愿您平安富足。”夏枫反应不慢,生意上门了,怎能因为细节不到位就跑喽。赶紧取下筐子,拜伏在地。 “噫?”巴依惊奇一声,恍然大悟般盯着夏枫的脸。 “三少爷,记得我给你讲过的笑话吗?那个乌斯藏商人想娶的儿媳妇就是这小姑娘。你要不要让她露出脸你瞧瞧?” 尼玛!谁说巴依老爷没有脑子,常常被阿凡提耍的?这人早就认出了她,偏偏不点明,现在又来调戏她。 夏枫飞快地朝他瞪了一眼,本以为眼神很凶狠,可是那位三少爷却“噗呲”一笑:“巴依,人家不高兴,瞪你了。” “啊,呵呵。她连乌斯藏人也瞪的,人家送荞...送驴车给她拉货,她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巴依说着一本正经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巾。 三少爷已经接过夏枫“奉”上去的富贵糕开始品尝。跟别人一样,眼睛立时一亮,忙问:“这是用什么做的?” 夏枫郑重地回道:“回三少爷,做法和成份都是保密的。” “哟?”三少爷作出非常意外的样子。 表情有些过头,夏枫直觉他是故意夸张出来的,他应该明明早就知道。她不懂,这人为什么要这样。 三少爷又皱起眉头:“要是如此,那我们自己不能做,想吃只能买了?” 废话,专利权懂不懂?夏枫心里腹诽。不过,这转移了那位富贵公子哥的视线,没再关注她的相貌,也是好事。 三少爷见夏枫一直把头顶给他瞧,就是不露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小姑娘好像很清高嘛! 忍不住嘲笑,一个落魄贵族的佣人,有什么好清高的,还能对付不了你?转头朝大胖子一挑眉:“巴依,她拉的什么粮食?” 夏枫心道:死了!真蠢,怎么忘了这一碴,这死胖子知道他买过什么。真是背到家了,反正逃不过一劫,肩膀不知不觉就垮了下来,等着迎接暴风雨。然后看人家的反应,再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巴依刚才就差点说漏口,马上回道:“精小麦、精大米、精玉米、精高粱......” “停停停,有精玉米精高梁的说法?”三少爷故意掏了掏耳朵。 (巴依道:有的,还没收藏文章的妹子赶紧收藏,只要你们收藏了,精小伙一人一个带回家!) 40.欣欣向荣 “停停停,有精玉米精高梁?”三少爷故意掏了掏耳朵。 巴依不好意思地笑道:“说顺口了,反正买了很多,都是上等好粮食。” “那就是猜不出来了?” 巴依晃着脑袋说是。 夏枫懵了,这巴依老爷真是个好人呀,还要帮她隐瞒,为什么?太奇怪了! “行了,别把你的肥头晃断啦,真不知道你们锡克族人成天有什么开心的。现在好了,人家不告诉我们做法,你还开心?”三少爷说着便看向夏枫,眼神带着探究。 夏枫就没正眼瞧过她,只能从说话的口气判断他此时的动作,觉得头顶痒痒的好不舒服。 巴依说道:“哎呀,多吃几回就腻了。要不我跟她好好说说,每天卖给我们家的不算在四十个里面?” 三少爷见夏枫终于抬头,却依然不敢与自己的眼神对视,便再次瞥了她一眼:“我家小管事说的办法可以吗?” “可以,感谢三少爷照顾生意。”夏枫没想到三少爷这么好说话,说不给就不问。比昨天那几个穿着富贵的老爷好对付多了,是不是镇长的家风不错? “你说了能算?” 夏枫僵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刚在心里表扬了他,他马上又像要找碴的样子...... 她求救似的看向巴依:您好人做到底。 这个死胖子,现在偏偏也不说话,和他家三少爷一样,睁着大眼睛等着她回话呢。 “因为您是镇长家的纳尼...少爷,镇长大人为我们辛苦操劳,我们太太一定会同意,所以我就先作主了。” “拉尼?是拉贾尼少爷!你这小姑娘,还不给三少爷赔罪。”巴依老爷作势生气。 “算了,快趁热全部端回去,母亲和小妈们在家里都等急了。”三少爷转身便上了旁边的驴车。 这就走了?夏枫悄悄摸了一把额头,上面渗出了不少冷汗。 “好的,很快。”巴依直催夏枫:“快,数数多少个。” “除了少爷吃的那一个,还有三十九,不用数。” 巴依便开始眯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地算帐,没了三少爷,夏枫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很多,趁旁边没人,便悄声问他:“巴依老爷,您为什么要帮我骗您家少爷?” 巴依一个激灵,立时睁开了眼睛,警惕地向驴车看了眼,瞪道:“都怪你!小小个人还盖着面纱。要不是你今天的面纱薄,我还认不你出来。要早知道根本就不会买,我警告你,成份不能对任何人说,不然我会受罚。还有,如果我家主子们没吃腻,你又没荞...粮食了,只能悄悄来找我。我给你想办法,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明白了。”夏枫重重点头,觉得好事多得应接不暇。可仔细琢磨他的话又不对,忙问:“等等,巴依老爷,如果您的主人们吃腻了,我就不能找您想办法了?” “还要警告你,不能乱叫我老爷,我不是什么老爷!你这小姑娘,长得丑,人也笨。你怎么知道我家主子吃腻了,别人也会吃腻......咳!那个...看你有天赋,又这么聪明...呃,不是,这些东西是你做的?还能做别的不?” 夏枫见他逻辑完全混乱,心里直乐,把他中间那段奇怪的话也忽略了。点头称是,说就是她做出来的;至于能不能做别的,她也不知道。 巴依见她如此自信,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 夏枫看着他的胖脸,嘴角就没下来过,一直笑着。一边帮他装糕点,一边又想逗他说话。“你为什么不怀疑是我家太太自己的配方?” “嗯。”巴依数着钱,好像没听明白夏枫的话:“多少钱了?两个三十,四十六百,那一包是不是五百?哦,那还差一百。”从包里抓了几下,丢出一根用麻布裹好的铜币,说道:“齐了。” 听他自言自语,夏枫又重复问了一遍。 巴依却只顾着把筐子端给他少爷看,喊道:“三少爷,要不要多给几个钱把筐和包布也买了,我们好方便带走。” 三少爷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意思是随便他。 “那好,多给你十个铜,行吗?” 夏枫也学三少爷,举着右手在额头上挥了挥。 “嘁,拿着。”巴依抱着筐子,抖着肥肉走了。 真是,还以为能和你聊两句呢,原来你也是看不上女人的。算了,是我自作多情。 夏枫抱着钱,很快把这件小事忘了,开开兴兴地往家去,还干什么?再做一筐呗。对了,还要买筐子。 回到家时,把维卡两人吓傻了,以为她被抢了呢,原来是被大户收走了。那高兴劲儿,把老太太都给吵醒了。 老太太淡淡说了声:不错。 知道是镇长卡布尔家收走的,又不免多看了她们几眼。 维卡忙道:“你快做,我出去多买几个筐。” 想当初来的时候,一个铜达姆也舍不得花,现在一天都能赚好几百。三个女人觉得腰杆更是直了不少,说话的语调也扬了起来。 ...... 夏枫站桩的时间不长,练走步有些仓促,但没办法,哪有那么多时间给她用。每天在街上走,各种真假消息不停钻进耳朵,想不听都不行。前方战事吃紧,传言连二子以上的吠舍家庭都会考虑在征兵之列。 不知道前方死了多少首陀罗,更不知道死了多少奴隶。 这些消息,她是一点也不敢跟家里的两个预备寡妇透露。还是那句话,既然无法改变,最好是不知道,这样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她白天走步,晚上回来继续站桩,双管齐下。打发蛋清的时候,顺便也在练臂力。随着打发出的效果越来越好,夏枫用肉眼都能分辨出功力进展的速度。她巴望更快一些,更强一些,如果真的打到后方来,凭着她的功夫能在战乱中存活,不管是逃是藏,有一副强健的身板,胜过家财万贯。 如今,街上每个角落,每个米粮商人的落脚点,她都了然于胸。只要某天发现他们有跑路的迹相,她夏枫当然是迈开双脚跟着行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跟着他们准没错。在这里,粮商跟镇上“顶级权贵”的亲密程度犹如父子。 当然钱财也是夏枫从来不敢忽略的重要生活保障,近段时间她的敛财事业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因为,至从卡布尔镇长家的三少爷天天派人来买富贵糕后,就再没有人缠着问她要配方了。她一个假土著,不确定镇长的权利到底有多大,当然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敬畏程度有多高。总之,知道这是好事就行,省了她好多麻烦事呀。而且,她的糕点很快就在权贵阶层推广开来,吃古普德家的富贵糕俨然成为一种时尚,一种潮流。 夏枫高兴归高兴,但总有一种有人悄悄在背后推波助澜的错觉,因为生意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惶恐,她一刻不敢放松。 当卖到半个月后的时候,四十个的富贵糕已经满足不了日益增强的知名度,维卡和娜玛都建议增加数量,夏枫没同意。 现在这个价格不便宜,少部份人两三天买一回,更多的人却是尝过一次后,要等很久才会舍得来买第二回。重要的节日,譬如生日,婚宴。即使是这样的日子,他们也只买四到八个,放到重要客人的案前。 可几天以后,情况又出现了变化,以前还需要卖一个小时,后来一端出去就没有了;有些脸皮厚的竟然寻到了古普德家门口守着,这对刹帝利老太造成了不少困扰,人家明显是一个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冷漠“贵族”。 按夏枫的话来说,就是钱要赚,但逼格不能降。从来只有小辈们赚零花钱的,哪有一家主母亲自操劳的道理。虽然,外人都知道两岁的艾德夫不顶事,实际上就是老太太在管理。知道归知道,可却不敢红口白牙的说出来。特别是这种抛头露面,招揽食客的低贱生意。闹得太出格了,刹帝利老太可能会被婆罗门的祭司们训斥。 造成这种轰抢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富贵糕的名头都打到乡下去了。很多地主得知镇上有如此美味,身为富贵人的他们竟然没吃到,那怎么行? 尝过以后,他们却更难受。他们不方便进镇,又吃不到新鲜的,有时候还买不到,更认为价格太贵......在诸如此类种种原因之下,致使手中有人又有粮的他们,纷纷命令家里的厨子仿效。 当然,城里的熟食店商家其实仿效的更多。尽管他们不敢逼问夏枫配方,但自己明着试验,还把试验品摆出来卖,倒是敢的。 不过,这些人都没有打发蛋清的秘诀,永远做不出松软香甜的味道。尽管陆续出现了很多仿制糕点,可不是加了没必要的牛乳,就是红糖太重。里面还什么粮食都有,完全跟“高大上”的富贵糕不沾边。 纷纷仿效,又纷纷以失败告终。 41.金刚芭比 夏枫尝过几个,发现果真如巴依传出去的那样,连高粱粉都有,偏偏没有荞麦。是啊,谁能想到卖那么贵的糕点会用荞麦做主材料呢。不但如此,夏枫还尝到了人家放的牛乳,反而又给了她大启发。可惜,只能放在以后了。目前看来他们能承受的价格已经到了顶,毕竟还在打仗。用最少的成本就能做到的,何必增加成本呢。 失败的案例越多,她们的富贵糕就越是供不应求,特别是吃习惯的富人,若是哪天没买到,会后悔一整天。但不排除依然有不信邪的商人,还在孜孜不倦地摸索,企图参与到这桩抢钱的生意中来。 或许也包括贪吃的巴依老爷,他最近偶遇夏枫的概率好像变大了...... 这种形势之下,夏枫如果还实行饥饿销售显示是非常不明智的。明明购买力已经上来,再不随着市场调整策略,就不是一个精明商人应该有的头脑。 到了改变的时机。 腰包鼓圆了的夏枫认为,她有了钱就能打造所需要的工具,比如铁蒸笼。到时,用其他粮食或许能创造出新食品,前提当然是要控制成本。所以,在维卡和娜玛殷切盼望之下,她大手一挥,吩咐她们:每天多磨十斤! 维卡欢喜非常,一副有钱万事足的得意姿态:我现在赚了好多钱,昆陀和甘波,你俩还敢那样对我吗?呵!乖乖尊敬我的人,才能花到我的钱。 素不知,这时候的甘波,已经被转手三次。原本的一百四十斤,瘦得只有八十斤。最后被一个蔗糖商人牵了去,每天两顿饭,工作十八个小时以上。 问他恨不恨夏枫?不知道,因为从表情真看不出来。他在二十多天里,早被“□□”得老老实实服服贴贴乖乖顺顺。 现在,他跟二十几个奴隶一起,被禁固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这里只有两个巴掌大的通风口,一群奴隶正在不分日夜地劳作。 来的时候,为了防止奴隶逃跑,甘波如一只拉磨的毛驴一般,被人蒙了眼睛。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怕累,怕烫,却更怕死;不想死,就得不停压榨自己的体力不停歇的劳动,劳动。 恨夏枫?估计他还没有办法腾出时间。 ...... 夏枫这边,把每天四十个的富贵糕,一口气增加到每天一百个。这不是她目前最大的产量,可是市场却隐隐有恢复到四十个时的状态。 唉,真是个贫穷的小镇。之前想的那些牛乳什么的,显然是想太多。 这些日子里,夏枫还了解到许多信息。比如,古晋德家属于落魄的刹帝利,但落魄的不是产业,而是人口,因为他们家族没人掌权。哪怕一村之长,或者镇上“衙门”里的普通职位也没有一个。 他们有的只是田地和商业,这些是属于吠舍阶层所从事的职业,但古普德家族则是天生的管理阶层。所以,也被划为落魄的那一列。 至于那个侄子,他有三个老婆,可连一个女儿都没生出来过。据说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却依然有钱出入于各类特色“妓院”。在哈兹尔镇,没有哪个漂亮的庙妓不认识他,他的那些钱来至哪里呢? 每七天,老太太的帐房都会来对帐,如此三次以后,夏枫看出了一点苗头。这个帐房也是不忠的,收益根本不止这么点。显尔易见,老太太的帮佣们都不看好艾德夫,能不能长大另说,关键是年龄太小了,目光短浅的人们,只知道先顾好眼前。 夏枫不确定老太太清不清楚,不过,就算知道又能如何。一个女人,不管你是何等种姓,都无权管理家族恒产。 于是,夏枫有计划地配备艾德夫的饮食,为他荤素搭配,还强调需要进食水果。最重要的一点,要让艾德夫锻炼身体。关于每天在楼顶蹦蹦跳跳这项活动,他曾祖母也是同意的。 教学生,是夏枫的老本行啊,虽然这个实在是小了点,也难不到她。 艾德夫在她的各种引诱之下,每天中午都在门口迎接夏枫,急急忙忙拉她上楼练功。穿越到这里,夏枫终于有了第一个小粉丝,小家伙对她越来越依赖。刹帝利老太的眉头很久没有皱着了,看夏枫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夏枫趁着这个机会抓紧练拳,算了算,她除了每天做糕卖糕的四个小时和休息的时间,其余时间都在练功。从未如此密集而系统地练习过,这小小的身板,每天都在起着细微的变化。 她把早上挑水的任务也接了过来,趁凌晨没人的时候,试着两只手各举一个木桶,尽量保证水不溢,脚不晃。仅仅十天时间,出拳就变得有力。虽然依然没有明显的内力,拳法并没有显得浑圆而凌厉,但成年男人吃一拳也够他痛三天的。 每天子时,她从星空下偷偷站完桩后,慢慢躺回床上。轻轻调着自己的呼吸,感觉到筋脉的走向,已经变得有规律,正缓缓朝丹田里聚积。往往这时,她总是在心里默念:似乎又比昨天多了点啊。 明劲在短短时间里,也展现出了成果,双臂的力量变强,胳膊都粗不了少。她跨出两步,俯身一拳挥到艾德夫鼻前,劲风刮得他鼻头痒痒的,咯咯咯大笑。 “小少爷,您也能。” 艾德夫当真一拳打向她的鼻子,然后拍手大笑。 夏枫一边摸自己的鼻子,一边撩起自己的袖子和他比谁的肌肉壮。 很严肃地说:“您要用劲,这里才会长肌肉。” 艾德夫马上停住笑,认真点头。如果不认真,怕夏枫就不教他打人玩了。 夏枫下意识捏着自己的肱二头肌,自嘲:难道又要来一回? 要把这难看的死肌肉练成爆发力强又不显现出来的活肌肉,又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啊。再练半年后,不知道四肢的肌肉鼓成什么样子,多难看。内力赶快出来,我不要成精钢芭比,我要快速消化...... ...... 三袋荞麦见底,后面得找巴依进货,收入已经多得让维卡算不清帐。这笔钱让老太太的帐房眼红不已,最近几天,总是找各种借口过来。刹帝利老太心知肚明,没有阻止也没有给他行方便。 她的眼神时常停留在夏枫身上,当夏枫看她的时候,又马上离开。 夏枫心里对巴依老爷当然是感激的,只要看见他,就会时常送他一个富贵糕。那胖子还想多要,夏枫直接一眼瞪过去。每次胖子都是摊手耸肩,作出无奈的样子。 不过,至从夏枫求巴依帮过一次忙后,遇见他的次数不是好像,而是真的增多了。而他,也没有像平常那样,问夏枫要“封口费”。 那位拉贾尼少爷,好几次都跟他一起,有意无意地朝她笑。当不得不面对面时,三少爷也不再让夏枫行礼,放下了倨傲,好似礼贤下士的样子。 夏枫现在也不怎么“腼腆”,露出全脸,与他大大方方的对视。哟,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吓”得流口水。 来了三个月了,见了太多大胡子瘦猴子等一系列歪瓜裂枣,还是初次见到一个长得端正的印度男人。 也许是因为拉贾尼相比而言显得白净,深凹的大眼睛里,透出一股帅气男人都会有的一丝魅力。但是,整个气质是个大缺陷。没有与他身份相符的洒脱,更没有他那副长相应该配备的儒雅之气;他的气质,只令人联想到俗不可耐和小家子气。 夏枫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很是有些可惜。 有种人,让人觉得他是天生的将才;有种人,好像天生只能当副官;还一种人,领导不喜,下属不爱,看一眼就令人不由自主想远离,认定他满是心眼。别人是锋芒外露,而他则是鄙陋侧露。对,拉贾尼明显属于后者。 特别是跟巴依站在一起,更凸显出他一脸算计。当然,巴依这种圆头滑脑的人,要是害起人来,才是让人防不胜防。夏枫暗自给自己留了一个心眼,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 明天又是朝拜的日子,头天下午,老太太指使帐房帮她们把铜达姆换成卢比。换回来后,夏枫决定把钱分一分,让娜玛带点钱回娘家去看看。出来一个月了,本就是为赚钱,现在赚到了钱,总得展现一点金钱的价值。夏枫是见不得受气包世家的可怜样,能帮就想帮。 明天要上寺庙朝拜,夏枫一直在等这个合理的借口,好去送钱给娜伊母女。 她们告诉刹帝利老太要回本村去朝拜,实则是跟着娜玛一起回娘家,昆陀那人渣要找麻烦,估计也找过了。 夏枫为了说服两人不进神庙朝拜,花了不少功夫,用尽了所有的“人脉”,可以说是呕心沥血也不为过。人脉这个词夸张了点,她除了认识巴依,还认识谁? 42.天才 她们对待朝拜之礼犹如中国人非要回家过年一样执着。只是我们是一年一次,人家是每月一回。 表面上看,这里的人口管理好似松散,其实不然。因为每村每户每人都要交纳朝拜税,四种姓从婴儿洗礼的那一天起,人人都是信仰神主的弟子。不管自己的言行如何,都希望得到神明的祝福。 如果我们不回家过年,只会觉得凄凄冷冷心里少了一团慰藉;而他们不去庙里朝拜,就如同背后跟着一个恶鬼,走路睡觉都不安稳。不得不说,这种管理办法简单有效,就算不吃不喝,他们也要交齐朝拜税。每月上庙里来一次,人口自然就清清楚楚。 这种奇怪的思维夏枫虽然不认同,但不得不逼自己去理解他们。早在五天前,她就在考虑朝拜的问题。用的办法也同样简单有效,用每三天送十个富贵糕给巴依的条件,托他去庙里求了两尊神像。 终于赶在今天偷偷带了回来,告诉维卡两人:神主都被我请回家了,咱们在哪里朝拜都一样。 并指明神像上面的印迹给她们看,点出这是哈兹尔镇主神庙里请来的。 维卡和娜玛只顾着埋头拜伏,好一阵才想起询问夏枫怎么请回来的?因为去神庙单独请神主,非刹帝不可。 把夏枫都给问愣了,那胖子巴依也不是刹帝利呀。 夏枫这一犹豫,维卡就看出了问题,问出的话让她啼笑皆非:是不是万能的神主不让你说? 总之,只要牵扯到神明,什么理由都可信。 这个时候,死胖子巴依正吃着富贵糕,为自己的“好运气”欣喜水已。而他旁边的三少爷,却抚摸着自己的“圣线”含笑不语。 后来,三少爷实在是见不得巴依的得意,一脚踹过去。 巴依抹着嘴巴哈哈笑道:“三少爷,您就放心。那小姑娘是个天才,一定能让您发财的。” 三少爷再次警告他,绝不能把他们去过神庙的事情告诉他镇长父亲。 巴依恨不得用脚拍胸脯保证:“怎么会?我跟了三少爷您一年,就算以前再蠢也学聪明了。这事我有也份,要是大人知道了,我也要挨罚的。” “呵!”拉贾尼烦躁地挥了下手:“知道你不会说,但亵渎神明的罪行,你要担了。每天晚上祈祷九遍,知道吗?” “知道,知道。”巴依嘴上答得快,心里却不以为然。反正他们信的又不是这位神明,亵渎也不怕。 他见少爷心情甚好,立即再次老生常谈,请求他想要的好处——希望能让她妻子做女仆的总管事。 说来说去,巴依最终的目的就是这个。工钱多两倍,活儿还轻松,关键是有办事的人来孝敬。男人走姐夫的路子,女人就得走她妻子的路子。这一镇有上万人,每天来的人多不胜数。只要赚够钱,他就能带着妻子回旁遮普邦,那里才是他锡克人的故乡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衣锦还乡。 巴依突然开始伤感,越想越伤心,竟抹了一把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家少爷:“三少爷,您看看,我是不是愁得瘦了。” 三少爷作势又要踹他,他自己先一屁股缩到地上去:“三少爷,这次我真没骗您,我真的看准了。” 三少爷拉贾尼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这是第几个了?每次你都说找着好买卖,不是被人骗了,就是合伙来骗我?要不是看在你姐夫的面上,我早就叫你滚蛋了。” “哎哟,我的少爷呀。我前面真是眼拙没认准真货,这次是真的。您想想,我们锡克人的祖师曾说过:只有愚蠢的人,没有愚蠢的手艺;每一只跛脚的羊陀,都有属于它的春天。那个小帮佣就是跛脚的小羊陀,而您,就是给她春天的神明啊。” “住口,你们这些野马一般的锡克人,什么都拿来比喻。”三少爷面上生气,心里却熨帖无比。 巴依怎能不清楚,他脸上憋着不敢笑,眉毛却一抖一抖,正得意忘形。 拉贾尼话锋一转,也不再逗他玩了,说道:“我用两个卢比买到了准确的消息,你知道吗?” “什么?”巴依两只肥腿用力蹬了好几下才爬起来,巴巴跑到拉贾尼身边蹲着。 拉贾尼眉头微皱,侧开身体,不想自己的衣服沾上他身上的泥灰,道:“你说得没错,富贵糕的确是帮佣们做的,每个月分给古普德老太太两成利润。奇怪的是,另两个女帮佣都听那小姑娘的。据说,这家人是为了给她赚嫁妆才出来做生意,婆家提的嫁妆条件好像不低。” “是吗?”巴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他真是“赌”准了。既然拉贾尼早已查清楚,干嘛刚才还吓呼我? 他低头掩饰住自己脸上的不爽。又想:富贵糕的小姑娘这事能成,那镇西边会做“魔力单根”双面鼓的小木匠,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接触了。 巴依正等着三少爷继续说呢,却见他闭了口。便重复最后那句:“嫁妆条件不低?” 拉贾尼点点头:“嗯,三个女人都穿得不错,装扮齐整,应该是过得非常好的首陀罗。”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那姑娘要嫁的是吠舍呀?想让人家顺婚来娶她,要的东西能不吗?”巴依说完又摇头:“不一定,您也见过她了,应该不认为她长得漂亮?您不觉得她很丑吗?” “丑?”三少爷笑了,“我今天已经找人去了尼尼莫村,打听一下她要嫁的人是谁。如果是吠舍,我就找一个吠舍去娶她。如果是因为丑,那就更好办了,给她一个吠舍女婿,全家不得高兴得马上把她嫁了?” “啊?这......不好。”巴依想到那个有些高傲的丑姑娘,试图打消拉贾尼的坏主意:“三少爷,她应该是愿意嫁那个男人的,不然也不会跑来辛苦赚钱。” “辛苦吗?蠢货!奥拉蒙管家没有说错,你就是个又懒又蠢的锡克废物。他总是跟父亲说后悔让小姨子嫁给你了。” “三少爷!”巴依脸上露出少见的愤怒,“他哪里是真心为我妻子好?整个哈兹尔镇,找得出我这样的丈夫吗?我妻子比她姐姐还幸福。奥拉蒙管家真过份,凭什么看不起我们锡克人!我一个铜达姆的嫁妆都没要,只是想帮着妻子赚点嫁妆好回家乡去,他一再阻拦我们,实在是太可恨太欺侮人了。” 拉贾尼嘴角的笑意加深,很快又掩去:“行了,别生气啦。那都是奥拉蒙说的,我知道他嫉妒你。”看见巴依脸上的诧异,耸耸肩:“不信?你看你把粮库管理得多好。证明你的有能力,他怕你抢饭碗,所以就在父亲面前说你的坏话。” 巴依一愣,不知作何表情。过了两秒,脸上才露出笑容:“三少爷您真聪明,看清楚了他的嘴脸。”仔细看,会发现巴依的笑其实没达眼底。 他是乌龟有肉在壳壳里,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巴依非常明白,如果姐夫真那样想,可能早让他妻子当了女管事,快快地把自己两口子打发回旁遮普邦了。这个三少爷,真是见不得别人家庭和睦。 拉贾尼这时才扯回正题,问道:“巴依,你说如果我们不要那小姑娘的嫁妆呢?” 巴依暗思:不要嫁妆,嫁给比自己高一个种姓的吠舍?只要脑子正常的父母都知道如何选择,哪里由得了小姑娘自己作主。 巴依偷偷瞟着三少爷,最不希望见到他脸上出现那样的笑容,那是非做不可的笃定。不知不觉握紧了双手,心里有些内疚。 ...... 娜玛一听夏枫说分钱,欢喜得不行,说她终于靠着自己赚到工钱啦。 维卡笑说让夏枫快点分,娜玛都想伸手抢了。 “哈哈,平均分三份,如何?”夏枫说道。 “啊!那怎么行?”维卡摇头。 夏枫没想到她居然会不同意,还没等问出为什么,维卡又道:“没有你能赚这么多钱吗?别忘了,你还要还丈夫50个卢比。” “那我五,你们再平均分?”夏枫笑问。 “这......”维卡看了一眼娜玛,默不作声。 娜玛见夏枫好奇地望着自己,忙说:“夏枫,我和你不一样,只要母亲在,我所有的钱都归母亲管。但母亲早就说过会给我发工钱的,允许我拿回娘家去。” 原来是这样,媳妇没有私产?夏枫认为是打破这种旧观念的时候了。问维卡:“帕丝塔的嫁妆和钱好像没有让婆婆管。” 娜玛抢着回答:“不一样,她的舅舅是达尔尼。母亲也不能逼着她交出来,快分,母亲说每天给我20铜,算算,我能拿到多少?快。”她摩拳擦掌,兴奋得不得了。 夏枫静静地看着她,心说一天二十个铜板你就高兴成这样。 43.【地图】流量党慎重 地图能显示啦,感谢编辑大大刷新章节! 加链接。 11.5 16:48 44.分帐 三万六千多铜达姆,换到一百四十二个卢比,还余下七百多。 阿克巴攻占首都德里后,就开始增加卢比的铸造量,后来逐渐变成莫卧儿高级货物的主要交易货币,大大缓解了黄金的需求量,稳定了物价。 以前两百六十个铜达姆才能换到一个卢比,如今两百五就可以,但离正常的物价还是相差五十。至于金姆尔,人们更希望弄成首饰或者金条放在家里,很少拿出去流通。评定某个大家族有多少钱财,金子是永恒的衡量物。 维卡颤颤巍巍地打开钱袋子,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道:“多亏我们太太的脸面,要不然换不了这么多。”慢慢摸着银光闪闪的卢比,无限感慨:“以前一堆铜达姆放在那里,我哪里想到会有一百多,也从来没摸过这么多卢比。天啦,我们比当家的还能赚!” 别看夏枫很能赚钱,但在她的思维里,只有看见人民币才会像她们那样有强烈的满足感。因为她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这种货币的重要性,也不知道能换成什么她需要的东西。来这里的几个月,最迫切的愿望除了吃,就是练功。对于卢比,只知是提高社会地位的一种向征。要让她激动得失态,恐怕只有摆一箱美金或者人民币才行。 看着这堆银币,她刚刚还在笑着联想:去掉它们黑黑的杂质,可以打多少个亮亮的手镯,闪闪的项圈?苗族姑娘的一幅头面够不够。 她打趣维卡:“你就别看了,快分,再不分,等会儿万一飞了怎么办。” 维卡竟真的就下意识把卢比袋子紧紧抱着,逗得夏枫哭笑不得。 这话有作用,维卡赶紧让夏枫过来一起数...... 数了三次,生怕错了一个,说来的确好笑,维卡只能数到一百,然后再一个个相加。夏枫在她数第一遍时就记清了,知道帐没错。 维卡不慌不忙把卢比数完,仿佛很享受这个过程。她分出75个卢比给夏枫,说道:“你是神主派来帮助我们的使者,瞧瞧,你说过赚钱还给丈夫,果然做到了。” 夏枫无奈提醒道:“那是你的丈夫。” “嗯,拿好了,等他回来,就摆在他面前。” “好的呢,我不做巴利的侧妻,一样是你们的好伙伴。”夏枫顺嘴说道。 维卡一听,脸上盛放的笑容犹如突遇冰雹,瞬间就焉了。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希望巴利回家来,她们三个这样很好......猛地打个冷颤,赶紧甩甩头: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神明一定会不饶恕我的。 “维卡,怎么了?难道你想赖掉娜玛的工钱吗?”夏枫想看的重头戏就是这个,见她发呆,不得不又打趣催促她。 “哦,正在数。”维卡要掩饰自己内心的“肮脏”赶紧抓了几个卢递给娜玛。 “母亲,您糊涂啦。这里是五个卢比,多了。” “不多,不多。这些钱都是咱们的,以后我也只留给伊扎。你娘家妹子还有几天就要嫁人了,你送两个卢比,一定会让她在婆家很有面子。” “好,谢谢母亲。”娜玛开心接过来,仔细藏好了。问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夏枫心说维卡把钱看得也不是特别重,心里稍安。 马上对她们安排道“对!现在走。趁天黑悄悄赶到你娘家,明天他们去村庙里朝拜时我们就在家里自己拜神,晚上再趁黑离开。” 说走就走,维卡把钱藏进墙洞里面,夏枫揣了十个卢比在身上,想想等下有什么需要买的。对这里的东西再提不起兴趣,也得买一点。她有些搞不懂自己,好像是到了某个风景区,不花点钱就不舒服似的。遗忘了坐标,遗忘了年代,遗忘了自己的身份,把外面的战争也给遗忘了。 浮生偷得半日闲!她暗笑自己: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汪汪汪......” 门外又传来熟悉的野狗叫,夏枫知道:那讨人厌的帐房又来了。 等她们三人下楼来,头一次见到帐房先生带了礼物——两罐子牛奶。 此时正跪在老太太脚前,向她禀报:两头母牛的病已经好了,上午刚挤出奶,就给艾德夫少爷带了过来。 “嗯,鸡崽儿有吗?”老太太擦拭着自己的拐杖,口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带了带了,有大有小,太太您瞧,就在门口的笼子里。”黑黄干瘦的帐房先生,这个季节只着一件薄薄的恰达,腋下那一块还被汗湿了。 老太太向门口看了一眼,问道:“你从哪里来,热成这副德性。” “牛奶还热乎着,我们希望少爷能早早喝到。” “嗯,算你有心,还替那帮人跑一趟,回去。”老太太这时才看见背着包袱的夏枫等人,问道:“你们这就走?” 三人行礼:“是的,太太。” “夏枫姑娘,你把门外的鸡捉进来,喂它们喝牛奶。” 试毒? 夏枫答应一声,很快就把这件小事给办了。那只小鸡并没有任何不适,鸡崽儿也活蹦乱跳。 老太太耷着眼皮看了一会儿,仿佛才想起夏枫她们要赶路,说道:“到尼尼莫村要走小半天,你们赶紧去。”说完,又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个小动作,马上把时空拉回到帐房进门之前,好像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艾德夫恋恋不舍地看着夏枫,想开口说什么,却没敢说。突然他又撅着小嘴生气,故意不看夏枫。 这小屁孩,没相处多久,竟学会向她撒娇了。夏枫蹲下来,低声细语地哄了他几句。 帐房小声道:“太太,她们一走,您这里就没人了,要不要我叫人来服侍您?” 老太太朝他挥挥手,又朝屋外扬了扬,像赶鸭子似的示意他赶紧滚蛋,别打扰她休息。 帐房不敢多呆,见三个女人已经出了大门,更是急急慌慌地追上去。 “三位要回村?” “要不要我找驴车送你们?” “别客气,我们都是太太的仆人,一家人嘛。” “......” 面对三个疾步飞走一声不吭的一老两小三个女人,连小塞吉也在娜玛的背上朝他傻笑。他的脸皮挂不住了,最后问道:“真的不要?没到一半天就黑了,你们不怕摸黑赶路?” 维卡顿了一下,低头看向夏枫,见她好像没听见的样子,便也不回话。 “哼!”出了主巷来到大街上,帐房两手一抄,冷哼一声,朝她们相反的方向而去。 夏枫看了看天色,知道今晚又没月亮,催她们得加紧速度。毕竟,娜玛娘家比尼尼莫村还远,路也不好走。” 维卡把娜玛背上的小塞吉接过来:“我先替你抱会儿,夏枫你吃得消?” “当然!” 两个小时后,太阳消失在地平线,只剩一点余辉,温度也降下来,夏枫他们却热得解衣煽风。 “夏枫,真...想不到,你比我们还能走。”娜玛脚步有些发酸,见夏枫一点也不累的样子,佩服得不行。 夏枫问道:“到一半了?” “到了。”维卡扶着腰回道:“唉,能不能缓一缓,我腰椎痛。” “好,歇会儿喝口水。”夏枫找了个背风的小山包,让她俩过来休息。这个山包呈梯形,上面全是枯草,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幢小茅屋。坐在山包背面的枯草上,非常舒服,要解乏是再好不过。 “维卡,你的腰也是上次受的伤?”夏枫指的是她被巴利打落门牙那回,不想说得太大声,故意凑到她耳边。 维卡的五官顿时变得扭曲,神情异常尴尬。坐下揉了好一阵,夏枫本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呢,却听她道:“巴利在外面学坏了,什么都拿回来用。” 话音一落,娜玛就觉得不好意思,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能有什么猜不到的,她赶紧低头喝水。 夏枫原本不明白的,这下也懂了。什么人啊,死变态。 一时三人都没了聊天的兴致,倚在山包后面伸腿揉脚。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夏枫正准备吆喝她们出发的时候,突然听见有响动。 “噫?怎么不见了?那三个女人会飞吗,也太快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嘘!”夏枫按住要起身的娜玛,食指挡在嘴前,示意她把小塞吉抱紧,别出声。 “是这条路吗?回尼尼莫村应该走东边那条,她们这是要去哪?”另一人说道。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怎么会,我长了眼睛的!” “那怎么办,继续走?别是我们被发现了,她们故意乱走?” 别一个声音半响没有说话,最后可能想通了什么,说道:“如果真被发现了,就不能再跟。三少爷只让我们跟着她们别跑了,并没让抓人,人家故意躲我们,那就没法找啊。这样,我们往左边走,路上还能遇见三少爷派去尼尼莫村的人,到时一问就知道了。都属哈兹尔镇的土地,她们还能跑到哪去?她们总是要回本村的。” “那好,天马上黑了,你赶紧把鞋子穿上。” “哐哐哐......” 重笨的木拖声渐渐远去,夏枫三人这才敢大口喘气。幸好这两个笨蛋不知道来山包后面察看。 45.贱民 维卡极紧张,奇怪道:“他们是跟踪我们?为什么!”不然怎么之前需要脱掉鞋子? 夏枫暗恨自己大意,竟一直没发现。 这两个男人口中的三少爷,不是拉尼贾是谁?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应该是冲着她的富贵糕来的。再次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如果没有刹帝利老太,她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知道。在人家眼里,她就是抱块金子三岁小儿。 “可能认错人了,我们哪里认识什么少爷,应该是老布奇的人。别怕,反正他们已经走了。咱们继续赶路!”夏枫不想让她们担惊受怕,如果维卡知道这个三少爷就是镇长的儿子,不自吓成什么样。扶起维卡,问道:“你还能走快路吗?” “能,没那么娇气。” 夏枫说什么,她俩就信什么,况且出门的时候那老帐房就不怀好意,谁不知道他就是老布奇的人。 娜玛跟逃荒似的,拴紧小塞吉,搀着维卡一路追着夏枫的脚步...... 小山下面,低低矮矮杂乱无章地立起的幢幢小木屋,与村子的最高处,也就是尽头的神庙显得格格不入。神庙附近有三四幢小楼,意味村里只有三四家是享有恒产的村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聚集在神庙前的人们陆续点起火把。夜空下,这一小团火光,呈现的不是希望;它犹如一只独眼夜狼,让人胆寒。 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刚刚黑尽时临近了村子。她们不敢光明正大进村,不然明天朝拜时又得交钱,那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更不想被人知道她们的行踪。 夏枫带了一些咖喱饼,预备看见野狗就扔一块,三人就能像贼一般无声无息地摸进娜玛家。到了家就好了,好好休息一下,她也好腾出精力来思考怎么对付拉贾尼.卡布尔。这一路上,夏枫满腹心事,还不敢表现出来。 可是刚刚潜进村,就望村子尽头亮着好多火把,人头攒动,隐隐还有哭声跟男人的喝斥声。 “那里是我们村的神庙。”娜玛说道。 夏枫问:“这么晚了,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娜玛也不清楚,猜测明天朝拜,有村民人提前来求祭司欠税,以往每个月都会来这么一次。 维卡认为娜玛说得对,她们村坡地特别多,收成没有尼尼莫村好,税款却一样。她道:“别想了,见到娜伊妈就知道了。趁现在没人注意,咱们赶紧进村。” ...... “是这里吗?”夏枫问娜玛。 乌漆抹黑的,一盏灯都没有,难道也去神庙凑热闹了不成。 “娜伊,娜伊,我是姐姐呀,我回来了。”娜玛一边轻声呼唤,一边摸向门边,压抑着喜悦。 “啊?怎么没关门。”娜玛说着跨进木屋。 夏枫早就窜了进去,跟娜玛一起,四处“寻摸”,要是有夜视眼就好了。 “没人!”娜玛觉得不对劲:“我母亲跟妹妹怎么也去神庙凑热闹了?” “会不会她们有什么事出去了?”夏枫觉得娜玛这娘家母女真是没法让人安心。 夜太黑,看不见娜玛一脸的担心状,她心猛地揪起,忙说:“不会,她们白天都不爱出门。” 夏枫刚皱起眉头,神庙方向的噪杂声突然升高,好似人群“轰”地散开。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传进了她们的耳朵。 娜玛差点冲出去,握紧了夏枫的手,心如刀割,一张脸早已扭曲得失了颜色:“是妈吉达,是她,是她在哭。” “啊!”维卡立即关上门,一把抱住娜玛,两人都蹲在地上发抖:“你别冲动,明天就是朝拜日,祭司不会惩罚人,咱们等她回来。不管她们有什么错,咱们一起想办法。别怕......” “嗯。”娜玛紧紧咬着牙齿,逼自己冷静。 夏枫轻轻扶着她俩的脖颈,她搞不懂状况,一句话也不敢乱安慰。这种场面从来没见过,只能展开联想,感觉像是古代宗祠开批斗大会的情景。 随着娜玛母亲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娜玛压抑不住心痛,都快哭出声。 仅过了不到十分钟,夏枫发现火把队伍在朝她们的方向移动。她们半趴着躲在木墙后面,贴上耳朵偷听外面的情况。 维卡凑进娜玛,轻声说道:“我说,你母亲快回家了。”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少女凄烈的声音。 “不!我不要去!他是个魔鬼,老爷,求求您,让我死,我宁死也不跟他走。” 娜玛和维卡身子猛一颤,包括夏枫,三人都惊住了:这声音是娜伊的! “恶心的贱货!捂住她的嘴,你都怀上了人家的孩子,要死也死到尼尼莫村去。从今天起,你们家正式被贬为贱民,全都滚出我的村子!明天,我就把贬黜文书送到北边大营,你父亲跟兄弟一个也跑不了。”一个男人冷酷的声音,盛气凌人。 娜玛茫然地瞪大眼睛,她不敢相信,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种绝望和恐惧让她喘不过气。要不是维卡死死捂住她的嘴,她可能早就哭喊起来了。 “还有这老贱货!”一个阴阳怪气的女人说道:“老爷,这母女俩给村子招来多少晦气啊,赶紧让她们走,希望神明不要惩罚我们。” 村里的一个大婶说道:“老爷太太,容我们说两句。娜伊母女一向安静老实又勤劳,就算他们犯了错被贬为贱民,还是让他们带上财产。老爷,娜伊姑娘不愿意跟尼尼莫村的人走......” “给我闭嘴!哪里容得你说话。”冷酷的声音打断了求情大婶,怒道:“这小贱货必须跟人家走!我已把她卖了。怎么!谁敢不满?告诉你,她们已经是贱民,我当然可以卖她,正好用卖身钱购买圣香替她向神明赎罪。你心疼,那你家出钱买?”说完,那声音又极为可恶地冷哼:“贱民哪来的财产!” 留下来的好心村民听得这话,发出几声唏嘘:原来是被卖的,可怜的娜玛不走也得走了。明知村长没收人家财产不对,却也无可奈何。 “你们难道想被神明迁怒?”仍然是那个阴阳怪气的女声。 人群立时安静,随后脚步声稀稀落落,很快便没了人。帮着求情的那个大婶,先是讶然,然后哀叹几声,随着大家一起散去。 顿时,门外只剩下当事者跟地主一伙人。 “娜伊,你不要寻死。我马上又去镇上再找找你姐姐,她一定能够救你,我一定能够找到她。” “啪!” 好像是娜伊的母亲被人打了一耳光,一个男声说道:“一起带走!” 维卡跟夏枫二人瞬间便对上了目光:昆陀。 夏枫下意识地狠狠抓着木板,咬紧了牙齿,后悔为什么没早点来! 有人附和道:“带走带走,这个老的就不收钱了,也给您省了事。是,老爷?” 这个声音夏枫也是熟悉之极——达尔尼。 这帮无法无天的畜生! ...... 夏枫重重吐了一口气,平息自己的怒火,听见母女俩悲凉的哭喊声渐远,马上转头,一字一句地对寻崩溃边缘的二人说道: “这里不能呆了,你们镇静一点,跟我走!” “我妹妹.....”娜玛死死拽着夏枫的肩膀,仿佛这弱小的小肩膀能让她从深渊里爬出来。 “我想办法救她。跟我来。”夏枫向后面的灶棚摸过去,维卡和娜玛恍恍惚惚地跟在后面。 夏枫借用一根木棍使劲撬断了一块墙板,带着二人跑出屋子。 她们刚钻出木屋,就有人几个男人冲进来,跟抄家似的四处翻捡。 娜玛听到后面的响动,那种跌落地狱的无助感使她迈不动步子。 夏枫眉头一拧,厉声厉色:“如果我们暴露了,就别想救她们了。请你振作一点,天还没塌下来,神主没让你死,你就不能去送死。” “嗯!”娜玛一张脸全是泪痕,几步一摔,下唇都已咬破,再是双腿没力也不敢落在后面。 “脱掉鞋子,跟着那火把走,他们有三个人。”夏枫冷冷看着大路上那团灯火,脚下不停。 母女俩已经被捆了起来,像牲口一样让人拖拽着。时不时的,还伴随着拳打脚踢,以及她们的哭喊声。喉咙这时都沙哑不堪,净是一声一声的干嚎,在黑夜里显得无比苍凉。 除了昆陀和达尔尼,另一个人应该是地主家的私奴,生得人高马大,好一个无脑刽子手的形象。夏枫三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要对付他们,机会很渺茫。 夏枫额头上净是汗珠,快速思索。突然摸到腰间的卢比,一个念头生起。再暗自估计了一下她们刚才奔跑的速度,有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46.致命的卢比 “还记得我们来时休息过的小山包吗?”夏枫问道。 娜玛和维卡默默点头。 维卡刚刚气得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对娜伊母女无比内疚,这时道:“娜玛,我一定会给你们家一个交待。要亲手杀了那个恶魔,太太都能杀人,我也能!” 夏枫马上接口道:“好!我要有机会把昆陀的脖子摆到你面前,你不能手软。” 维卡打了个寒噤,暗自握紧了双手。 夏枫没再紧逼,给她们交待自己的计划: “一会儿,我将在山包处行动,你们不要再跟着我的步子,我要一个人先跑。你们只用悄悄捡石头,时刻注意到前面三个男人,如果看见有一人弯腰低头,就马上朝田里狂跑;这时,他们必然会发现你们,至少追过来一个人。记住,一边跑一边扔石头阻断他们,别被追上。只要引开一个,我就有办法救人。你们跑到岔路口处,直接上官道进镇,跑回太太家。别管我!” “你去救人?你一人?”娜玛一直没放开过夏枫的手:“昆陀恨你入骨,万一你也落到他的手上,黑天黑地的,杀了你也......” “我有分寸,只要你们听我的,就不会有事。我不担心自己,就担心你们会被追上。”夏枫猛地抽出手,正在疾走的娜玛差点摔倒。 “维卡,不管来的人是谁,你手中的石头都不能砸偏了。明白吗?”夏枫再次提醒道。 “昆陀要敢来,我正好砸死他!”维卡羞怒交加,这是第几个了?贾米尔的惨死还不够吗?这贱畜! “好!想想我们还没来得及花的卢比,想想后面的好日子。再想想娜伊被带走的后果,我们安得了心吗?所以,你们必须迈开腿跑,一定要活着回去!” 两人神色一凛,同时回道:“会的,我们都要回去!” 娜玛咬着牙齿:“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的一块肉。” 话音没落,只见夏枫像只兔子,借着身子小淹进了庄稼里,突地窜了出去。在漆黑的夜里,两秒后就消失在她们视线,一点动静也察觉不到。 娜玛来不及诧异,忙牵起裙子装石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双手不听使唤。 多亏在刹帝老太那见过一次血,有了点“见识”,两人很快便稳下来。娜玛负责捡,维卡负责盯着前面的灯火。那火把每抖一次,娜伊母女身上就被踹一次,维卡的心就跟着就抽一次...... 而这时的夏枫,已经赶上了昆陀。庄稼上的露水早就和汗水混在一起,浸透了她的莎丽紧紧贴在身上,胳膊被划得满是血口子。她边跑边抹了一把脸,拭掉上面的水痕,让视线更清楚。 昆陀在大路上人模狗样的吆五喝六,夏枫在田里蓄势待发。 夏枫双腿此时有些乏力,小腿像灌了铅,她不得不停下来,按了按足三里、太冲等穴位,缓解肌肉的承受力。试着调了一遍气,居然没用站桩来铺垫也有效果,很好,哪怕只有一丝内力她都很满足。这个身板真的需要逼,逼到绝境,总会有意外收获。 昆陀三人马上就要走到当初她们休息的小山包,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三岔道,一条通向尼尼莫村,另一条是进镇官道。以娜玛二人的速度,跑到那里,大概需要两分半钟。 夏枫紧赶几步,超过了昆陀,摸索着来到他们前方大道边的土沟里,掏出两个卢比扔了上去。然后继续趴下,跟绿色的庄稼融为一体...... 很快,火把队伍就过来了。 “这亮晃晃的是什么?”达尔尼人老眼不花,竟然是他第一个发现。 “哟,卢比!这地上长卢比?”说话中已经扑上去捡了起来。 “有人掉的?会回来找不?”昆陀放开牵着娜伊的绳子,两步踏上来,好不眼红:“会不会是她们村里.......”他正想说会不会是村里哪个贵人掉的,人家要回来找,就听达尔尼带来的大个男人吼道:“那边有人,从田里正跑过来!肯定是回来拾了。” 听得大个子的话,电光火石间,两个一起常干坏事的人已经交换完了眼色:这黑天瞎地的,钱财送上门了。 达尔尼道:“傻大个,你......”他本想说大个子留在这里看着,他和昆陀趁黑去打动,来人肯定身上还有钱。突然,他耳边听见什么响动,不由自主扭过头。 昆陀没等他说完,拉上大个子就朝娜玛和维卡跑去。大个子比达尔尼身手更好,也更好对付,他当然愿意要这样的“伙伴”。 达尔尼暗恨,赶紧把拴着娜伊母女的绳子拽稳,挨个仰面踢倒:“臭婊.子,不嚎啦?老实点!” 娜伊母女的惨状清清楚楚展露在火把下,特别是娜伊,离开村子时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反正此时的她已经是衣不蔽体,上身几乎全.祼。达尔尼狗脚踢倒她的时候,狗爪也飞快伸到她胸前狠狠抓了一把,痛得本就奄奄一息说不出话的娜伊愣是惨叫出声。 “贱货,原来你还能叫!”达尔尼淫邪地笑着,甩掉了托鞋,用他黑糊糊的狗脚欲搓上娜伊坦露的...... 夏枫咬着草根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琐住前方的山包,默默数着数字......“叮”又是一声细微的声音。达尔尼立即收回脚,循声一望,好像又发现了什么。顾不得管娜伊二人,放开绳子两三步跑上去。 “好家伙,又是一个卢比。”他弯腰拾起,回头望着远处昆陀手中摇曳不停的火把,赶紧揣进包里。“冬天的夜风啊,请再吹猛烈一些,把卢比都吹到我面前。”这个视钱如命的蠢货,还以为是大风吹动了卢比。 在他弯腰的时候,没发现背上飞过去了一个卢比,这个卢比就落在山包中段。 娜玛一片死灰的眼睛立即闪出一丝神彩,她看见了! 用力朝母亲身边挪,想碰醒昏迷的她。 达尔尼刚把钱揣上,马上又继续低头寻找,钱对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嚯!”达尔尼简直要欢呼了。像扔鸡屎一样把另一只托鞋也扔掉,“四脚”并用,如螃蟹一般朝山包上爬......完全没想过,哪有人会把钱掉到山包上,他满心狂喜,认为也是大风刮上去的。 夏枫心里一直在数数,数着娜玛和维卡的体力能坚持到哪里,数着昆陀和大个子离这里有多远。 时间够了!夏枫悄无声息跃上大道,一步,一步,来到了达尔尼的身后。 六步远的娜伊张大了嘴巴,惊恐无比:小姑娘你是找死吗?! 转眼,她咬紧嘴唇。见达尔尼捡到钱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小姑娘像个鬼影子一样又闪到了他的身后。 达尔尼这次没时间惊喜了,他举着火把四处寻找,狠不得满坡都是可爱的卢比。不知不觉,进到了山坡背面。 娜伊都快停止呼吸了,用力挣着麻绳,手腕被割出血,她也感觉不到痛。已经看不见达尔尼了,只凭着火把判断他的方向,传来他一声胜似一声的惊喜,“哟!全刮到这里来啦!” “天啦,这里还有两个......” ...... “啊!”山包后的达尔尼骤地发出一声惨叫。 娜伊睁大眼睛,试图看透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火光变大。夏枫知道,达尔尼凄惨之极的吼叫声立即就要划破天际...... “母亲!母亲!我是昆陀,你别跑!”昆陀认出了维卡和娜玛,他越叫对方却跑得越快,还有石头飞过来。现在他额头上全是血,完全不懂维卡着了什么魔。昆陀愤怒得犹如一头发狂的野猪,狠不得抓住维卡的头按进粪坑里,偏偏为了躲避石头始终差一点距离。而那大个子,只顾捡娜玛身上漏出来的铜达姆。 娜玛已力竭,全靠一口气支撑着。发现了钱的妙处,跟夏枫用上了同样的办法,扔那大个子时,专扔铜币。 昆陀看见漫天洒落的铜达姆,已经迫使这头野猪进化成狂爆状态。 “啊呀!啊!” 达尔尼命息一刻危在旦息,拼命拍打自己身上的火苗,又试图在地上滚灭。夏湿冬燥,山包上的枯草,也帮着夏枫诛灭恶棍。这条烂命相当顽强,他硬是咬牙从火堆里翻了出来......滑下山包时带出一条火沟。 昆陀听见叫声,转过头一望,只见刚才的地方已经一片红光,有个火人正从红光里跑出来,双手大力乱挥。 “不好!”昆陀知道是达尔尼,可他的狂爆状态还在持续,根本停不下来,仍然在追维卡。 身边的大个子也发出一声嘶叫,马上朝达尔尼处奔去。 昆陀一顿,脚下一歪便扭倒在地。前面的两个女人已经跑上官道,朝镇上的大路而去。他无力回天,立即掉转头跟着大个子往回跑。 “快,快!”夏枫把母女二人拖到火苗处,用火烧断了麻绳。 娜伊妈用力说道:“娜伊,你跑,别管我。” “不,母亲,您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不会扔下您的。” “别废话了,一起跑!”夏枫把老的用力扶起来,一只手拉着少的,三人躲避着延伸下来的火苗,摇摇晃晃地朝前“走”。 对,是走。老的腿已经断了,少的手折了一只,胸前紫一块青一块,两腿更是伤痕累累,母女俩不知道在神庙里受了多少罪。 47.小姑娘 夏枫棋差一着,没有预料到母女俩的身体状况。原来,并不是每个印度女人都如维卡般耐打。后面昆陀快追上来了,奈何这边使不上劲! 她心急灵焚,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救了她俩,死也不能放弃。任务失败这四个字,在夏枫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旁边传来“吱吱吱”的炽烤声,达尔尼早就成了火人咽了气儿,随风吹过来的糊味令人作呕。夏枫的脑子快不能思考了,她一手拉着一个,都腾不出手来捂鼻。 跑,必须跑!不能泄气,夏枫咬着牙根死劲拽。她明明知道这是四百多年前的莫卧儿,知道自己是在义气用事,更知道自己自负过了头。但没有退路,一退就是万丈深渊,一退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大个子的吼叫声越来越近,昆陀的身影渐渐清晰......夏枫从没有如此无助,哪怕刚穿越时,哪怕在反抗巴利被打破舌头时...... “娜伊你扶着母亲走,别管我!”夏枫毅然决然地决定“赴死”。 如果死了,就能重新投胎;如果不能投胎,死了就死了。用我这条宝贵的穿越之命,换两条土著恶狗的命,赔本也算了。 见娜伊不知所措,夏枫怒道:“听话!你姐姐就在前面,快去追。” 她猛推娜伊一把,转身,昂头,迎着忽忽北风,面对两头越来越近的恶犬,预备亮起拳头。 还在心中默念:来,瞎眼老天这次让我穿去哪?若让我成了九世善人,后果自负。 这一幕是多么的感人啊,如果娜伊母女能真的跑快一点,真的消失在夜色中逃出生天。威风凛凛的勇士夏枫,为她们断后,与恶犬怒战几百回合后齐齐归命。是何其的悲壮,死得何其“漂亮”! 可是事实上,她身后的两人简直如蜗牛。不是她们感动的时候,却偏偏感动得只知道哭,一边抽泣一边用力爬。娜伊母亲甚至还在埋怨神主欺她,埋怨生命不公,一副顾影自怜的可气样子。 夏枫幸好没看见,不然得吐掉三升老血。她左腿稳稳踏出,右手攻,左手挡,摆出且防且攻的基本姿势。 越跑越近的昆陀吓了一跳,初始根本不认识夏枫,但并不妨碍他挥拳出手。 只一下,夏枫就因为力竭,散了气势,步子一晃差点摔倒。大个子和昆陀只是瞎呼呼的朝他挥拳头,像两个傻蛮子一样。 夏枫连两个只知蛮打的小瘪三都对付不了!怒得这个以为前世真.夏枫附身的十岁身体,恨不得爆出全身内力向对方冲击。这是一种传说中的自曝技能,此技能的来源并非全部瞎掰,它就是自损筋脉,自毁功力,用尽平生力量置对方于死地。字面意思就是:“不活了”。 前提是:这个身体里有足够的内力! 昆陀一愣:这小贱货居然能挡住他们? 他刚一分神腋下就挨了一拳,痛!比想象的痛太多了。看见蠢大个动作缓慢,三拳只打重过一拳,后两次都被那小贱人躲掉了。 心思九曲十八弯的他暗惊不已,他不想多耗时间。朝大个子说道:“你直接打死这贱人,扔进火里烤了,为管家报仇!”就着,就欲绕过夏枫去抓后面的娜伊。 夏枫怎么可能让他得逞,突地划步到他面前,一个跳跃,作势要狠狠击向他的面门。还没等她近到身前,昆陀就想伸脚踹,正合夏枫意。 “噢!”昆陀一脚踹空,裆部反被踢一脚,痛得他本能鞠腰搂“老二”。夏枫心里一喜,顺势用手肘击他的脊椎骨,冷不丁左边挥过来一个臭气熏天的大掌...... 三人的一连串动作间隔极短,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只觉自己脸已变形,紧接着大脑一片空白。 晕呼呼的摇摇欲坠。 迷糊中,看见昆陀两只爪子朝她脖子掐过来...... “小姑娘!” “夏尔!” 她拼命晃晃头,用最后一丝力气躲过了爪子。在听到喊话声的同时,杂乱的脚步声也响起,巴依带着两个男的冲过来。她脑子最后想的是:“谁在叫她夏尔?娜伊还没走?”两眼一翻,歪倒下去。 实在是太累了,终于用光了身体里所有的能量。 娜伊当然没走,她走不动啊,比她母亲好不了多少。她因为不想跟昆陀走,故意从高处摔下去,屁股着地,两个月的孩子当场就没了。大腿骨搓伤,左手折断,又被人拖行了十几里地,说是半个残废也不为过。但是,她没想到孩子没了,一样要被那魔鬼带走。 昆陀着实没想到夏枫还有帮手?肚腿子开始打颤,眼看大个子一人对付不了两个,他因长年没劳作,空长一副男人身板,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一个人都弄不过,越来越恐慌,朝大个子喊道:“你没保护好管家,回去老爷绕不你。” 大个子一听,吓得卖命朝巴依几人疯狂攻击,对方两个人都制不住他。尼尼莫村地主养来为了抵抗流民的私奴真不是吃素的,百里挑一,比普通男人的战斗力强悍许多。现在,他以一挑三,巴依老爷只剩一条裤子穿在身上,外衣和上衣被撕得稀巴烂。 昆陀奸计得逞,没时间再收拾路边一动不动的死仇夏枫,跑向娜伊,将她一把扛起来。 他不能花了银子,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救!救...”娜伊被一掌拍晕。 大个子一见昆陀开跑了,也跟着跑,可哪里逃得出三人的围击,一个不慎便被斩落。 这时,昆陀已经扛着娜伊消失在庄稼地里。 最后一拳是巴依打出去的,他痛恨这奴隶蒲扇般的臭手碰到自己的脸,弯腰捡起路边的石头,狠狠朝他脑袋砸去。只一下,就脑浆飞绽! “咳!”血溅在夏枫的脸上,她立刻醒了。挣扎着翻身起来,看见巴依惊讶不已:“真的是你,巴依大叔,你怎么来了?” “夏枫,夏枫。”娜玛和维卡的声音也从夜色中传来,飞跑的两人狼狈得不成人样。 “小姑娘,快走,火要烧过来了。”巴依总算解了一半气,扔掉石头对夏枫说道。 两个手下指着昆陀逃跑的方向,问他要不要追。 “追得上吗?黑漆漆的。”巴依没好气地呛道。 “娜伊呀——”娜玛的母亲发出一声惨叫,她喘气不匀,让自己的气息噎住,竟闭过气去。 巴依朝两个全身都挂了彩的小弟一挥手:“把人抬上。走!”他做事干脆,自动接管了善后事宜。 “小姑娘,要不要我背你?” 夏枫脑袋昏沉沉的,谢绝巴依的好意,抓着他的烂袖子直问怎么回事。 巴依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不知怎么解释,突然他脸色一变,吼道:“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我要是来晚点,你早被人卖到庙妓去了。” “娜伊呢!我妹妹呢?”娜玛没看见妹妹,急得直跺脚。 她一问,三个女人都盯着巴依。他望向前方,摊了摊手:“被那个男人抓走了。” “啊?!” 巴依承受不住三个女人的尖吼,赶紧捂住耳朵:“别叫了,那人肯定是你们认识的,我们先回镇上,然后找人去弄他。真是无法无天了,连我喏喏.巴依也敢打,我非得把他全家都杀了不可。” 夏枫下意识往后一退,发现这个巴依骨子里也有戾气,而且不小。 维卡被巴依一吼,才想起人家是位有身份的男人,马上拉着紧崩的娜玛趴下行礼。 “你们不想被烧死,就赶紧走,现在还讲什么规矩?”巴依的耐性都快耗光了。 维卡现在不敢向夏枫打听巴依三人的身份,她们在逃命的路上遇到他,直呼救命,没想到人家真的愿意帮忙,更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夏枫。看巴依的穿着不像一般人,不知道会怎么对付昆陀。毕竟是她生养的儿子,自己动手可以,若是别人要杀,她就有些难过了。 夏枫缓过气来,边走边跟巴依讲完了事情的经过,求他一定要救回娜伊。 巴伊听完,皱着眉头,直骂昆陀丧尽天良。催手下扛着娜伊妈跑快点,进镇叫人去尼尼莫村抢人,并嘱咐他们不要让他姐夫奥拉蒙知道了。 不管巴依有什么目的,他的确是救了夏枫的命,这里应该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别人,既然注定要还,何不获取更大的价值。 所以,夏枫不急着问他原因了,反正她不问,人家迟早要说。思考完这些,她强撑起来的力量突然就卸了下去。 最后,还是巴依把她背了起来。指望不了维卡和娜玛,两人脚上全是血,鞋也不知道掉到哪去了。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印子。小塞吉跟睡死了一样,夏枫趴在巴依背上,看了一眼小家伙,心知经过今晚一役他肯定受到了伤害。小孩子的脑子很脆弱,飞跑途中摇晃太厉害绝对会伤到小脑。 前世,就有一个例子,有个爷爷,有抖脚的坏毛病,两岁大的孙子很喜欢坐上去玩,感觉像坐蹦蹦车一样,天天玩天天抖真的把孩子给抖傻了。 小塞吉本来就傻乎乎的,真不会成白痴?夏枫把这笔恶帐又加在了昆陀的头上。 回到镇上,巴依却不让他们回刹帝利老太家,吩咐他们在镇口的客栈里住下,明天过了朝拜日再说。 夏枫三人也求之不得,这么晚跑回去,让老太太怎么想?到时,几人的身份全都暴露了,欺瞒刹帝利没有好下场,即使老太太仁慈放过她们,也不会再收留了。 “休息,这家客栈归我管,你们随便住,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你们。瞧我这身上,没一块好肉,回去我妻子又要啰嗦,我最怕她啰嗦了。”巴依一边说,一边试图用手指“缝补”身上的烂布条。 48.釜底抽薪 “巴依大叔,谢谢你。”夏枫这一声感谢里至少包含了五分真心。 “那个.......”巴依摸了摸鼻子,把夏枫拉到另一间屋子。 夏枫扶着门框被他拖着走,心说:他要说实话了吗? 可她还没想好如何应对,便先找了一句闲话缓和气氛:“你明天不用朝拜?” 巴依又生出那种不耐烦的情绪:“唉,你管这么多干嘛,我是锡克人,这里没有我的神主,我随时朝拜都可以。” “那没人管你吗?” “有啊,我姐夫!夏尔姑娘,你问完了吗?” “啊?”夏尔!夏枫一脸错愕,她的反应有些假。早料到三少爷的人去了尼尼莫村,知道她们的底细完全不奇怪。不过,清楚三少爷对她有企图,所以并没有多担心。 巴依并非夏枫意料般得意,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我这人不爱转弯子,就实话告诉你,我们家三少爷想和你合作卖富贵糕。而且不会在哈兹尔,还要去别的邦镇。这仗打了两个月,情况不妙,三少爷想带着二太太和五小姐去坎普尔邦,这件事情连镇长大人都不知道。” 坎普尔,好熟悉的地名。阿克巴最早就是坎普尔的总督,那里应该是莫卧尔比较繁华的邦城?自由度是不是更大一点? “你说什么?”夏枫坐不住了,试图站起来,又被巴依按着肩膀坐回去。 “别怕,我知道你不是一般小姑娘,聪明又有手段。若不然,怎么嫁给阿古.巴利却没有被破身?” 夏枫疑惑:你说这些跟告诉我秘密有什么关系? 巴依又道:“我是锡克人,我想回老家旁遮普,可是我妻子没嫁妆,我也没钱。我们又是不同宗教,如果两手空空回去,很难生活。父亲跟母亲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儿子巴依了,巴依也想他们......”说到这里,他眼圈红红的,眼泪马上就要从眶里溢出来。 真是一个少见的孝顺儿子。 夏枫一直没有明白他的话里的重点,出声道:“巴依,你先说完,我是不是可以帮上你?”来这里之后过太多女人的眼泪,来这里之前见过太多徒弟的眼泪。她一早就明白:眼泪这东西只有属于感动时才珍贵,其他时候,只是弱者发泄情绪的工具,有流泪的力气还不如花在解决问题上。 “你不明白的,我们锡克人个个都是男子汉,不怕远行,不怕吃苦,只怕不能孝敬父母。”巴依还在强辩。 远行和孝顺本就好矛盾的好吗?夏枫只得说道:“巴依,时间不早了。” “哦。”巴依用脏手搓了一把脸,“你帮三少爷就是帮我,只要你让三少爷赚到钱了,他就能让我的妻子当上女管家,这样,我也能赚钱了。” “这!”夏枫认真地看着他,突然发现他好像有些蠢。但是没办法,富贵糕已经让三少爷盯上了,想甩也甩不掉。 她还是忍不住想打击他:“为什么你一开始不来找我合伙做生意?你有人脉,又是男人,很快就能赚够回乡的钱,哪里用得着巴结三少爷呀。” “我一个靠妻姐混饭吃的外乡人,有本事去外邦做生意?”巴依一脸不满,又道:“终究还是小姑娘啊,想法太单纯。我不去外邦,敢在本邦挑战古普德吗?你能听我的?” “呃。”夏枫总是以民主人士的眼光看问题,从没把自己放在高种姓人脚下,果然还是太单纯了,她没有反驳巴依,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现在能带我们去旁遮普邦吗?回你家乡做生意。” “真的?”巴依两眼灼灼,紧接着抱住自己的头巾,长叹一声:“唉!”十分懊恼:“可是三少爷已经知道了呀,你怎么不早点.....算了,早你也不会帮我呀。我也没想竟然做了你的救命恩人,知道吗?我是听说了你们欺瞒身份的事情,想连夜去通知你们。” “通知?” “对,三少爷买通了古普德家的帐房,打听到你们进镇的原因,就派人去查你要嫁给谁。想让你的未婚夫退货...退婚,然后找一个身边的吠舍近仆娶你。 娶了你,他就有理由掌管你的糕点生意。我不同意,可又没办法阻止,知道他的决定后就想找机会通知你,偏偏你又走了。后来去尼尼莫村的人一回来,才知你们竟然隐瞒了身份,特别是你,竟然还是巴利的侧妻。” 夏枫心里对这个三少爷恨得牙痒痒,什么玩意儿:“他现在要怎么做?” “当然是不能再找人娶你了,直接拿着你的把柄威胁你把配方告诉他,不然...” “不然他就告诉我们家太太?我们太太不会......” 巴依忙打断她:“你们家太太自身难保,她的那个侄子欠了鸠亚祭司两百七十个卢比的嫖资,老布奇迟早要把古晋德家的田地和工坊搬空。如果三少爷心一黑,指使官吏上去找点麻烦,老太太自顾不暇放弃你们是迟早的事。” 釜底抽薪,够毒! “那你为什么不站在他那一边,你不是要求着他办事吗?”夏枫冷冷问道。 “我一早就骗了他,你忘记荞麦的事情了吗?如果他拿到配方,就什么都明白了,不整我就不错了,哪会帮我。再说,别以为我和他时常在一起,就跟他是一路人,我们巴依信家族从不做巧取豪夺的事。我原本要想办法在你们中间斡旋,他能拿到钱但配方只能掌握在你手中的。只是,没想到现成事情成了这样。小姑娘,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敢用假身份。” 巴依的这些话,夏枫相信,他确实一开始就没泄露过原料的事情。但他肯定一早就打了富贵糕的主意,不然也不会第二天就把拉贾尼带过来吃富贵糕。 夏枫无语地看着他:真不知道要谢他,还是恨他。 巴依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这一年我帮他找过不少生意,都赔了,还害得别人倾家荡产。所以,我虽然想回家,但也告诉自己,不能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怕神主降下惩罚。哪怕是女人,我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我们的开创祖师拿那克说过,任何人在神的面前都是平等的,小姑娘也不例外。” “真的?”夏枫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宗教好啊,感谢他们的祖师培养了巴依。 “当然是真的,我们锡克教存在了一百多年,只是你们这些乡下人没见识,没听说罢了。我可没骗过你,要不信,去到我们邦,见到我们伟大的祖师就知道了。” “好了,我信,巴依大叔,现在我们怎么办?对了,听说你们锡克教的人要配刀,你的刀呢?” 巴依下意识摸了摸腰,摊摊手:“这是印度教的地盘,怎么能配刀?我本名喏喏.巴依信,可他们只叫我喏喏.巴依,我不也没办法吗。” “巴依信大叔,你真厉害,竟然娶到了哈兹尔的女人。” “因为我是整个镇上最勇敢的男人。” “......” 这样说聊了几句闲话,夏枫对他的芥蒂就已经消除了。不消除?还能怎样,巴依在哈兹尔镇就是一个小天使,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慰藉。 巴依见她露出笑容,也受到感染,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不少:“你是除我妻子以外,最对胃口的女人。其他女人,唉,在男人面前总是像小鸡崽一样。”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口中的小姑娘唤成了女人,夏枫并不介意,笑道:“嗯,现在我们怎么办?”俨然是友好同盟的口气。 巴依心中生出豪情,脸色突然变得凶狠,重重说道:“实在不行,去找我姐夫帮忙。卡布尔镇长再不管管这个儿子,他的儿子就要掀房顶了。” “你刚才说拉贾尼要带着镇长的二太太去坎晋尔,二太太是他的母亲,他是小妈生的?” “嗯,除了二太太,镇长还有三位侧妻。他有十一个儿子,最小的比你还小。”巴依说着躺在蒲团上。 夏枫抵抗着睡意,疲惫不已,儿子生多了真是麻烦事。看来,只有按巴依说的试试,先下手为强,也来个釜底抽薪。 “只要你同意跟我回旁遮普,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我姐夫帮我。放心,我姐夫对我很好。天快亮了,你们这边还有一堆事要解决,快回去休息,有了力气才能做事。”巴依的声音越来越小,刚说完,就打起了呼噜。 虽然极累,入睡的速度也赶不上他。奥拉蒙对他很好?夏枫深表怀疑。 回到房间的时候,维卡和娜玛母女已经沉沉睡去,她们都累极了。娜玛在梦中还拽紧了拳头,咬着牙齿。 夏枫走过去,挨着她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只眯了半小时,就被吵醒。客栈里有商客陆续起床,楼板上叮叮哐哐全是脚步声。夏枫往窗外一看,发现外面天色微亮。 49.奥拉蒙管家 “巴依管事,巴依管事!” 听见有人冲上来,夏枫一个激灵,屋里的女人全醒了,纷纷倚身爬起来。 夏枫跑出去,见是昨天晚上一起帮忙打架的男人,男人一夜没睡双眼红肿不堪,急问他:“人找回来了吗?” 巴依这时正好也奔出房,赶紧招呼道:“快进来说。” 来人后面跟着一个客栈小二,他指着夏枫:“你就是那个,那个...” “滚!” 小二让巴依一口啐得脚步不稳滑下楼梯。 夏枫突然想起,这就是当初第一天进镇,收她们驴棚“房”钱的小二,肯定是觉得她好生“面善”。 巴依的手下汇报,尼尼莫村找不到昆陀,连他的妻子帕丝塔也不见了。他们这边去了五个人,都差点出不了村。因为昆陀回去过,告诉地主老爷达尔尼是被人烧死的,谁去找他谁就是凶手。他们不得已,就亮出了镇长管家的大名,这才逃出来。 巴依和夏枫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事搞大了。尼尼莫村的村长在政治上有一定地位,如果一不小心让卡布尔镇长得知,事情就麻烦了。 “我姐夫怎么办?”巴依思考到这里惊呼道。 手下还站着等巴依的指示,光看见巴依跳脚。自己几个伙伴的命也是捏在卡布尔手里的,他比巴依更急。通火的眼珠都快燃起来了,全是恐惧。 “你姐夫都不愿帮你回乡,你还担心他?现在是我们要怎么办?”夏枫气道。 她身边的维卡等人,相互搀着像三只无助的鹌鹑,左望望右望望,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光是听到卡布尔的大名都恨不得跪下,别说惹恼他。 巴依摸着肚皮,他现在非常饿,忍着饥饿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我姐夫对我很好,只是她妻子不想让妹妹去那么远的地方,怕锡克人欺侮她。” 夏枫眼睛一亮,轻轻一诈,就诈出奥拉蒙不帮他妻子做上女管事,逼得他求到拉贾尼头上的原因。 忙道:“向你姐夫坦白事情经过,让他出面,只能这样!”夏枫一激动又开始扯他的袖子。 见巴依踌躇不前,她加大声量:“你还犹豫什么?你最多被罚,我们几个都得死,全是你害的,你的祖师知道了饶不了你。” 巴依气结:“你这坏心的姑娘,明明是你烧死的人,我去尼尼莫村也是帮你们救人。”意识到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很男人的挥挥手:“好了,好了,不跟你吵架。我一饿就没力气,等我吃点东西。” 转头对手下吩咐道:“快去看看我姐夫在哪,就说我要死了,让他来救我。”终于还是决定听夏枫的。 “好的!我马上下去。”手下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光亮,答应着冲下楼。 夏枫心说她做对了,奥拉蒙比巴依管用得多。 维卡见巴依发火,还以为夏枫完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完全搞不懂夏枫和这个包着繁复头巾的男人是怎样的关系。 “好好好,快上菜快上菜。”夏枫忙不跌地奔下楼,找厨房去了。 巴依摸着肝皮躺下,对难卡几人说道:“都杵在这里干什么,要吃饭去自己房里吃。” “老爷!您是大好人,谢谢您谢谢您......”维卡三人陡然跪下来,抢着去吻他的脚背。 巴依待他们行完了礼,说道:“好了,你们的感谢已经表达了,快走。”他指着娜玛母亲,“你再忍忍,等朝拜后就送你上医馆。” “谢老爷成全我们,谢老爷为我治病。”娜玛母亲泣不成声,见巴依又要发火的样子。赶紧拽紧女儿的手一步一步扶着离开。 这时候的奥拉蒙可没功夫来救连襟的命,尼尼莫村的人已经找上了卡布尔家的门。没有任何意外,被他这个尽职的管家挡在外面。 这些人一说进村之人的长相,奥拉蒙就猜到是巴依的手下。拼了命的他们往外赶,一脸怒气:“根本没有这个人,你们被人骗了,还不给我滚,想全被抓去北边杀判军吗?” 说着他向身边的人一使眼色,立即跑出来十几个私仆塞住他们的嘴,两人一抬,像训练有素的战地医生一样,把尼尼莫村地主老爷的爪牙抬到了旁边的巷子。 这帮人拼命挣扎,奥拉蒙一个不慎被扭住了胳膊,他身矮人肥,远不如大块头巴依经得起折腾。只听一声轻脆的骨节错位的声响,胳膊扭伤了,疼得直咬牙。 “捆起来!”奥拉蒙原本严肃的脸,现在完全扭曲,剧痛让他快说不出话来。 “问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如果说没认错,就打,打得他们承认为止。” 看看人家这管家,跟烧成炭灰的达尔尼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自己搀着断手,仍不减气势。 如此几翻抽打下来,这帮人终于是含恨承认:大管家,我们认错人了,求您饶过我们。 “走!”奥拉蒙用完好的那只手,猛一挥,豪气离去。 “啊!”只听身后穿来一声痛苦的哀嚎。 他的两个手下捉住弄伤“上司”的罪魁祸手乱折一气,只听好几声闷响,那人的一双手已废。折得不成样子,奇怪地耷拉着。 手下跟他们大管家一样,拍拍屁股,潇洒离去。 挨打的几人一对视,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你只是个吠舍,我们尼尼莫村的老爷还是刹帝利,你就是欺侮我们老爷没在镇上。要是他在,还敢这么打我们吗。 这六七个人带着满腔怒气,一步没歇冲回村子,找村长叫屈去了。 尼尼莫村的村长老爷本不想在朝拜日找镇长的晦气,但驾不住金钱的引诱。他听昆陀说那帮人抢了七十个卢比。昆陀的钱也就是达尔尼的,达尔尼的就是他的。达尔尼是谁,是他的管家,管家的钱难道不是自己的。为免夜长梦多,必须早早解决了,所以,他直接略过奥拉蒙找上镇长,没料,根本没讨着好。 穷山村的人的确是没见过世面,吃相太难看。每每出头都是为几十个卢比,搞得龇牙咧嘴,气势凶凶。 奥拉蒙不知道这村长打的什么主意,他只是下意识地先保住巴依,然后找他算帐,问问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刚好碰上巴依过来报信的人,拿着一把长刀就杀向客栈。 ...... “巴依,给我死出来!” 人没到,声先来。 巴依砸巴着嘴享受着夏枫随便改良了两下的美食,一听这话,吓得面前的盘子“叮哐”一声,翻了个面。 “姐夫,姐夫,救命啊。” 始作俑者率先嚎叫起来,没等他姐夫上来,就冲下楼去抱住了人家的脚。 夏枫呆在楼上悄悄偷听:巴依很有生存之道,该狠时不手软,对于自己没必要的自尊心从来不在乎,更没有大男子主义。这样的男人,自己活得很开心,又能激起别人的认同感和保护欲。 他的姐夫就中了他的“算计”,这么快赶过来,肯定是有几分真心的。夏枫自己也算一个,她刚才不是主动表示愿意跟他合伙吗? 巴依老爷,其实非常聪明,还狡猾狡猾地。 “姐夫,咱们进屋子慢慢说,你跟我来。” “啪啪啪啪!” 应该是巴依挨了四巴掌,“鸡夫。”声音带了哭腔,也变了调。 听见脚步声朝楼上而来,隔壁房里的三个女人吓得抱成一团。夏枫也是站立不是,不怎么办。 “姐夫,来,这是那个卖富贵糕的小姑娘,您见过的。” “奥拉蒙管家,愿您平安富足。”夏枫立刻趴下朝他行礼。 “平安?哪里平安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惹上尼尼莫村的人?今天一早就打上门来,要不是我刚好出门,巴依你现在早就滚蛋了。” “姐夫!”巴依坐在木地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没有漏掉任何细节,连夏枫愿意跟他回旁遮普邦卖小吃的事情都说了。 夏枫额头直冒冷汗,心说这人怎么把竹筒里的豆子全倒了?奥拉蒙真就那么值得信任? “先让这个女人滚!阿古.巴利的侧妻!你竟然被他的侧妻找上了麻烦!”奥拉蒙这个矮胖子,情绪已经不受控制,站起来重重踱步,抖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你知不知道,刚刚得到消息,阿古.巴利死了!” 声音很大,隔壁的维卡一听,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母亲!”娜玛惨叫道。 “谁在隔壁?” 巴依迎着姐夫的寒脸,结结巴巴道:“阿古...阿古.巴利的..的正妻。” “你!”奥拉蒙想挥手煽他,发现刚才打得太用力,现在手掌还隐隐作疼,马上换成脚踢过去。这一脚带出了他所有的火气,非常狠,巴依没有躲,被踹得一身肥肉飘移了好几步。 “死混帐,怎么不躲?平常你不都是要躲的吗?”奥拉蒙喝道。眼神却有点后悔,还是怕把这混帐妹夫踢坏了。 巴依作势害怕:“姐夫,您能不能把话说完,阿古.巴利到底怎么了?” 奥拉蒙吁了一口气,可能是跑得太快,还凶了一气有些累了,坐回蒲团上,伤手痛得他的脸颊一个劲抽搐。 50.战功 看见巴依的紧张样,奥拉蒙气道:“阿古.巴利死前又立了功,这次还救了邦王的长子拓贝。” 果然,一见巴依脸上紧崩的肥肉顿时一松,奥拉蒙气不打一处来,痛痛快快把后面的话说了。 “邦王想厚葬他,觉得名字耳熟,一打听竟然是上次在帝军部队立下过战功的人。上次‘万人长’赏了巴利十个金姆尔和两百个卢比,并许诺他会提升种姓。邦王也收到了指示,并深以本邦出了一个英雄而自豪。可是他现在战死了,死前竟还是个首陀罗。昨天镇长大人为这事忧心到深夜,天亮才休息。大人......” 这些话明显不是重点,巴依的情绪一波三折,此时眉头紧皱,好像预感到什么危险。见奥拉蒙突然停住,眼睛凶狠地瞪着夏枫,意为:这女孩怎么还不走? 他赶紧凑上去又抱住姐夫的大腿:“姐夫,你说,没有外人。我相信她,她是被父母卖给巴利的,还没圆过房,也没有在村庙上碟。” 夏枫赖在这里不走,就知道巴依会保护她,当下立即表态,一脸诚肯:“管家大人,我绝对值得您信任,巴依是我的恩人,没有他我早死了。如果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会下地狱受尽所有的酷刑。您若不信,我马上起誓。” 奥拉蒙的嘴巴虽然像是被“镶嵌”在两堆肥肉中间,有些滑稽,却不乏他露出无处不在的肃穆之气。他用这种气势,盯了夏枫足有一分钟。 “果然不是一般小姑娘,竟然能接住我的审视。巴依,你认识的人都和你一样是祸害。” “我是,人家小姑娘不是。”巴依强辩道。 虽然无关紧要,但巴依一再维护,夏枫感到心里很暖。此刻她脑子里满是问号,却不敢问奥拉蒙。突然发现奥拉蒙的右手一直没动过,时不时地还用左手抚一抚。 “管家大人,您的手怎么了?” 奥拉蒙被人一提醒,这疼就忍不住,虚汗布满额头。他就地躺下,抱着伤手说道:“可能是断了,那帮尼尼莫村的贱仆。” “姐夫!”巴依大吼一声扑上去。 “巴依你别动他!”夏枫暴喝一声,生怕他做了傻事。 迎着两个大男人疑惑的目光,夏枫缓缓移过去,“我来,我会正骨。” “你?”巴依一脸不信。 奥拉蒙在刚扭伤时只是觉爆痛一瞬,后面还能忍住。可时间一久血脉不畅就肿了起来,他此时连移动一下身子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夏枫握上了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斥责,就感觉断手处的痛感减轻不少,便紧闭了嘴巴,心想缓解一时是一时。 ...... 五分钟后,巴依的神色全变了,喃喃自语:这家伙在哪学的医术,像模像样的,或许指着这个也能赚钱。 “管家大人,您咬紧这个。”夏枫递上一截木头让他含着:“等会儿有些痛,痛一下就好了。” 奥拉蒙正被揉得舒服,听得这话下意识便照做。咬上木头后,又不自然地皱着眉:我怎么就听她的话了? “嘤哼——噢!” 夏枫汗如雨下,只听奥拉蒙发出几声闷哼,骨头就复位了。大功告成,她心下一松使劲抹汗。 “神了!”奥拉蒙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看夏枫满是惊奇,随即,又露出戒心。 她的作为太反常了,夏枫何尝不知道。便解释自己是久病自医。因小时候常常被父亲打断手还不给医,只能自己来,慢慢掌握了骨头的分布,就琢磨出这套正骨的办法。 反正他们又见不到原主的迪滋.库纳,夏枫信口瞎掰。 巴依不知道,奥拉蒙可是体会过断手的滋味,对夏枫除了佩服还是佩服。他对夏枫的父亲并没有多痛恨,穷人生了女儿弄死的都有,能养大就不错了。而巴依却恨得牙痒痒,义愤填膺的样子。 奥拉蒙痛感消失,怒气也灭了,心平气和了不少。但是,他说出的信息却令人魂惊胆丧! 卡布尔镇长表面是公平又仁慈,时常亲自下乡征税收粮,每次都会接见穷人,抛洒尽慈善者的光辉。谁能想到他内心如此阴狠又凶残! 为怕阿古.巴利的事情被上面追究,他竟然企图灭口。要屠尽尼尼莫村除了祭司和地主之外的所有首陀罗,只为掩饰自己的那一点小心思。 夏枫倒吸一口凉气,百思不得其解,上面要怎么追究?巴依和奥拉蒙接下来的讨论马上就为她解了惑。 邦王部队在赤迦山谷伤亡惨重,仅逃出来十二人。一路上,巴利三翻五次替指挥官拓贝王子挡箭,只剩一口气,后来又遇到谷口的判军伏击。对方得到消息,势必要除掉拓贝王子。他们的指挥偏偏是贝拿勒斯邦的邦王独子,他扬言要活捉拓贝以供父王□□。 这时,本来快死的巴利竟然爬上了山崖,从上面绕进敌方上空,用一块大石头砸死了对方的指挥官,他自己瞬间便被乱箭射成刺猬。敌方因失了首脑,很快溃散,拓贝王子等十一人才能平安回来。 听到这里,夏枫不得不为巴利的顽强点赞,不是只剩一口气吗?他真的是个人?可是转念一想,跟他上.床的维卡都会被整得留下腰锥痛的毛病,他的基因或许与常人不同,肯定多了点别人没有的东西。 在儿子平安归来后,邦王为了灭敌军威风,振奋我军士气,欲把巴利塑造成平民英雄。一个英雄,肯定有英雄事迹。所以,派使者过来收集,就是必要的流程。巴利的生活轨迹除了军队就是在村子,不向邻里收集还向谁?届时,使者过来,卡布尔为巴利新做一个吠舍身份也来不及。这个恶毒的一镇之长,只相信死人才能信守秘密。 镇长为六到八村的首领,八到十镇为一县,首脑称之为阿米勒,也就是县长;县上面的邦王,是皇帝任命的总督。各级下达的命令必须严格执行,更不得拖延,如若不然,必被削去官职,直系亲属受连坐之罪也不能再做官。也就是说,卡布尔家完了。 其实邦王并非重视巴利这个救命恩人,在战争中低种姓为贵族舍身,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吃饭睡觉一样,是“简单常识”。卡布尔如此着慌,是因为他清楚这里面有重大的政治意义,那些平常没孝敬好的婆罗门们,还不把他往死里整,重新扶殖一个新镇长来? 他不能让人抓到这个借口,必须悄无声息地把事做绝。 夏枫深叹一口气:活该卡布尔他倒霉。 巴利回乡没多久,把必要的程序一走,便不再去拜访镇长。只顾着娶侧妻玩女人,上面迟迟没办下来,他也不急。 结果,回来不到半年的他又收到征兵命令,走之前,他倒是去催过一次。 可他舍不得送钱给镇长。当时,他修了房子买了地、娶了小老婆、送了小情妇、又玩了庙妓......已经没钱了。卡布尔见他无所表示,也就继续装瞎,私心里恨不得他死了更好,省了一个吠舍名额。 夏枫无语至极,镇上这么多吠舍,为什么不能多巴利一个。这些高种姓的社会蛀虫太可恨了! 奥拉蒙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捡起矮桌的饼子吃起来。 夏枫用眼睛紧紧琐着他,又拿了一个饼子递到他手上。 奥拉蒙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接过来说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吗?并不是简单的立功,他这是捍卫了邦王和王子的荣誉。避免了拓贝王子被辱,还狠狠挫了对方的税气,邦王必然会郑重对待。我们镇长大人不出狠招,是逃脱不了被罢免的命运。” 只是被罢免,就要屠尽全寸六七百条活口。只是被罢免而已,这些人的心是用什么捏成的? 巴依骂道:“那个判军亚格拉斯的蠢蛋儿子,以为拓贝王子必死无疑,想来捡便宜,却丢了性命。在家里躺着不好,非要来送死!现在怎么办?全村人都得给他赔葬!” “巴利的长子叫什么?跟他一个小队,开战不久就已阵亡。大人把升巴利为吠舍的文书昨天晚上就做了出来,我马上要拿到神庙里上碟。尼尼莫村所有人已经在半个月前被流民屠杀殆尽,包括你。”奥拉蒙指着夏枫:“包括你,也死了。巴利家早就是吠舍,拥有村里三分之一的土地。” “杀得完吗?”夏枫恨得嚼穿龈血。 奥拉蒙没回答她的话,只是重复道:“邦王这次,要好好振一振士气,扭转败势。容不得一丝污点,镇长大人别无他法。” 夏枫吼道:“与他一同参军的那些村民呢?邻村的?他们都知道,卡布尔也有要全杀?” 奥拉蒙的眼神颇具同情,但语气仍是淡淡的:“跟他长子一样,很早就战死了。现在新填上去的雇兵,早已是另一批邦北部的吠舍男人。” 夏枫的凉意直抵脚趾,喃喃自语: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知道详情的士兵全死了,把村民全杀掉就死无对证。卡布尔只用说军队里搞错了,他这里并没有问题。邦王能怎样?邦王只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振奋士气,并非真的关心一个首陀罗有无冤屈,怎会在战事吃紧的当下费心调查,他的王位又全是靠各级权贵来拥护的。 何况,死的是一村妇孺,于邦王此时并无用处。镇长抹平了窟窿,给了邦王恰当的理由,让其在帝军那里也有交待。各取所需,都是自己人,还有必要调查吗? 这些话奥拉蒙和巴依并没有给夏枫再多作解释,也懒得细说。聪明如她,怎会想不到。 51.峰回路转 那种身在历史屠宰场的无力感又不可抑止地冒出来,可惜夏枫现在不是一个旁观者,她想徒劳地想做点什么。 “奥拉蒙管家,巴依是好人,我相信您也是好人,难道你眼睁睁看着镇长大人屠村?” 奥拉蒙冷静的神态终于出现裂痕,他打开房门跨出去,眼睛绕着这座破旧客栈环视了一圈,又回头看向夏枫,说道: “能有什么没办法!我父亲老奥拉蒙跟镇长大人的父亲跟了一辈子,小心谨慎,从没放松过一天。他死前教导我:这位新上任的镇长面善心毒,要我精心侍候,别沾上孽罪。屠村不是我愿意做的事情,但又有什么权利去阻止?镇长被罢免后,奥拉蒙家能干什么?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哈兹尔镇,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夏枫的心揪得紧紧的,就如巴依无法阻止拉贾尼一样,他也无法阻止卡布尔,一柄沾满鲜血的权杖死死压在他们的头上。 奥拉蒙紧接着又道:“也许是神的旨意,注定我来生只能做一条恒河的小鱼,赎清今世的罪孽。” 听到这里,夏枫不由自主涌出两种情愫:绝望!作为原住民的绝望;欣慰,作为穿越者的欣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残忍的,至少今天她遇到了两个...... “逃!”奥拉蒙丢下一句,便急匆匆下楼。 我夏枫或许可以逃,但那些村民呢?那些帮我讨过公道的大婶大姐,还有下村挣扎在温饱边缘的雇农呢? “啊!”夏枫抱着头大叫一声,她抓狂了,用力朝木墙捶去,那墙生生被她一拳打出一个窟窿。 看得巴依心惊不已,忙捉住她的手,上面的皮肤正向外渗血珠:“天啦,你这小姑娘,不怕痛吗?这么大的力气,你前世是黑熊?” 夏枫怔怔盯着血珠,一声不吭。 刚下楼的奥拉蒙突然又往上而来,两人马上转过头。 奥拉蒙见四周没人,轻声说道:“巴依,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她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拉贾尼不是想赚钱吗?你带着艾米辛和这几个女人跟他去坎普尔。我了解他,只要有利益在,他绝不舍得出卖她们。你替我救几个是几个,赎一些罪。我想,威尔辛知道,也不会怪我放走她妹妹。只要你足够聪明,拉贾尼伤害不了你们。” 巴依感动非常,重重点头:“姐夫,今天是不是要封镇抓尼尼莫村的村民?她们住在这里不方便,民卫肯定会来搜。”又问夏枫:“小姑娘,我问你,古普德的邻居知道你们是哪村的人吗?” 老太太从不与旁人接触,那帐房知道,但他被拉贾尼收卖过,暂时应该没问题。 唉,开始还说给拉贾尼来个釜底抽薪,现在竟然要送上门去让人家利用。 奥拉蒙见夏枫摇头,更是压低了声音:“我看见封城的民卫已经过来了,估计所有出口都有人,她们只有巴利家的村牌,绝对不能出去。朝拜后我找一辆有遮布的驴车过来,你先带她们回家,明天和拉贾尼谈条件,让他想办法掩盖身份。” “奥拉蒙管家!” 夏枫猛一抬头,发现哭成泪人的娜玛,爬出了屋子,跟她异口同声的喊话。 娜玛哭道:“我将永生为您在神主面前祈祷!” 奥拉蒙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然后,转身疾步下楼。他带来的那把刀,一直没能派上用场。 黑黄肥胖的矮个子男人,这一笑,魅力万千。 巴依轻轻拍了拍夏枫的头,跟着奥拉蒙而去。两人跟客栈管事交待几句,然后坐上驴车奔向神庙。小二和零散的客人陆续出门,太阳快冒头了,意味着仪式也要开始了。 很快,客栈里就只剩夏枫几人。 娜玛不再压抑,放声大哭,她为伊扎的死,心碎得无以复加。不被卡布尔杀掉,作为一个寡妇,她们也逃不掉被杀的命运。不同的是,卡布尔连村里未成年的孩子也不放过。从此以后,尼尼莫村将不复存在。 夏枫心道:如果有一天,有新迁来的村民,他们有谁知道这里枉死的人其实是死在镇长大人的屠刀之下? 事情演变之快,犹如捣蛋的神明拿着摇控器使劲按着快进。她们只过了二十来天的好日子,突发的状况就一桩紧接一桩。老天仿佛不想看到夏枫安静的生活,一波又一波的大浪朝她猛烈冲击过来。 夏枫紧紧捂着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了!不管怎么努力,脖子上套着的枷琐都纹丝不动,太特么憋屈了。 再憋屈也要活下去啊,这不是我一直的信念吗!夏枫用力顺了顺气。 ...... 维卡过了很久才醒过来,伊扎的死她早就料到,听夏枫说完后面的事情,已心如死灰的她反而恢复了一点生机:我要活得好好的,为恩人赎罪。 她还提醒夏枫朝拜完了,记得回去把钱拿出来。 娜玛还掂记着妹妹娜伊,偏偏这个时候,她母亲伤口感染突然又发起烧来。 为了营造无人的假像,客栈的门已经从外面琐上了。全镇人都进了神庙,或者在神庙外的主干道上咏诵。哪会有人腾出手来给人治病,尽管患者危在旦息。 夏枫对那些本末倒置的伪善祭司们痛恨无比。 她试图翻出去,可是这客栈里面虽然破旧,外面却坚固无比。她们找遍了,客栈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求人帮忙。夏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房顶,不出所料,除了空荡荡的长街,就是不远处城门上的那一排民卫,这倒霉的客栈刚好在城门内。那些坚守“岗位”的民卫们,也在合十诵祷。 这副画面好不魔性! 娜玛的母亲伤得奇重,病情急剧恶化,哪里等得到朝拜结束,就算现在送去也来不及了。这个时代又没有特效药。 可怜的妇人从发作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仅仅用了半小时。她紧紧抓住娜玛的手,嘱咐大女儿一定要把小女儿找回来。 “别伤心,我去找你爸吉了。你能遇到贵人,一定是爸吉在天上护佑着你。”弥留之际,这位饱经摧残的妇人回光返照,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苦,走得很安详。 娜玛抱着遗体久久不愿放开,只看见她单薄的后背在不停起伏,听不见她一丝哭声。等维卡把她们母女分开的时候,娜玛早已咬破了手指,满嘴是血。 “夏枫。”维卡的声音像在空在飘着,“你还有钱吗?给点钱让人把她母亲送上归往恒河的送葬车。” 夏枫摸出身上剩下的卢比,“还有三个,全给了,我们阁楼的房子里还有。” 维卡接过来紧紧握在手中,说道:“那些钱以后你全管着,呵。”她苦笑一声:“我们的贵人就是你,如果没有我们,你会过得更好?你连镇长的管家都能认识,他们允许你呆在同一间屋子里,还和你讲那么多话。” “那是因为我有用,我能帮管家的妹夫赚钱。” “嗯,我知道,那是你的本事。”维卡木然地望着天房顶,目光涣散:“夏枫,你信的是什么神?我知道,你对我们的神主毗湿奴和湿婆并不尊敬,更别说我们的村神尼尼莫。” 夏枫暗问:有那么明显吗?维卡好像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这对一个从洗礼起就一直被训化着的人,是多么大的打击。 夏枫还没回话,她又道:“为什么刹帝利们是这样?一个女人敢杀人,另一个男人竟然要屠村?” “唉!”夏枫叹了一口气,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维卡继续道:“为什么我们仁慈的太太受到了神主的惩罚,而卡布尔却有那么多儿子?”她睁着圆鼓鼓的眼睛,怔怔望着夏枫。 夏枫这时说什么都不好,明白维卡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沉默地伸出手,把她揽了过来,用自己小小的身体试图温暖她。 “呵呵,还有昆陀,她竟然敢强.暴娜伊!昨天晚上我们都听见了,孩子有两个月,肯定是那天娜伊来借钱,他送娜伊回去时发生的。是我的错啊,我不该叫那恶魔送她,早知道的...我早知道的...他很久之前就变成了魔鬼,已经不是我的儿子;还有我的儿子甘波,他也学坏了。他们说家里没人,你说,他去哪里了?” 夏枫直直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内疚和后悔。如果有机会遇到甘波......她摇摇头:他那样的人,怎么吃得了苦头,多半已经......那甘波.巴利,如果没有被她弄成贱奴,如今恐怕也是个大祸害。 “算了,别想了。想这么多没用的,你要为自己活。你若不为自己,为谁活?他们有谁为你想过,他们心里何曾有你?”夏枫说道。 维卡不再说话,娜玛捉住自己母亲的手发呆。屋子里摆着很多吃食,巴伊走前准备的,怕他们饿着。 一想到巴依,夏枫心里就有一种依赖的幸福感,觉得自己不再是孤零零的无依无靠,不再感到那么累。 “吃点东西。人家巴依为我们冒了好大的风险,管家救我们也是为他赎罪,我们得好好活着,再难过也得吃点。”夏枫劝道。 维卡摸着干涩的饼子使劲往嘴里塞,终于流出了眼泪,喃喃道:“我明白,所以我才没去想死去的巴利和伊扎啊。” ........ 不知不觉,太阳偏西,时间过得很快,街上开始热闹。 结束了,这该死的朝拜仪式终于结束了。 楼下有开门琐的声音,夏枫以为是客栈小二们回来了,结果冲进来的是巴依。 他居然一脸喜色,欢快地跳跑着上楼:“没事啦,邦王说不再派人过来,镇长也不会屠村了。” “什么?”夏枫真想替全村六百口人感谢黑心镇长的“不杀之恩”。 巴依欢呼道:“我们英明的祖师说过,好消息总是会比坏消息晚来一天。哈哈,太好啦!无处不在的伟大神明一定是看见了民间的疾苦,不希望无辜的人惨死。” 维卡和娜玛不知何时早已跪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正在感谢神明。 夏枫问道:“为什么突然不派人了?” 52.宿命 巴依听夏枫这样一问,突然垮下脸来。抓着一块饼子死劲咬,他好像总是吃不饱。 “我还没说完。”喜悦消逝得一干二净,说道:“还有一个消息,邦王不派人来,是因为没必要。判军总督痛失爱子,连夜向我们发起猛烈进攻。邦王这边毫无防备,竟让敌人冲进了驻军大营,看样子,邦城是守不住了。” 什么蠢邦王,废材一个!夏枫见巴依用力咽下一块干饼子,马上把水递到他嘴边。 巴依给了一个苦笑的表情:“邦王今天带来的公函还有一条命令,说不让牺牲的雇兵遗霜殉葬。邦府大圣庙的婆罗门没完全同意,他们只答应丈夫和儿子同时牺牲的女人不殉,仅死了丈夫的女人依然要殉葬。城邦下面的神庙必须遵守。” 他们什么意思?死前做好事?维卡不用死了,可是......夏枫低头看向娜玛,见她好似没听,还在跪拜。 巴依又道:“我姐夫说,有可能婆罗门见势不对,已经投靠了判军。消息传过来需要一天,我们敬爱的邦王也许......” “那其他人呢?”夏枫急道。 “除了士兵之外,平民们就得认新的邦王亚格拉斯了。估计剩不了多少士兵,就算没死,也会被坑杀。”巴伊幽幽叹了口气:“新邦王占领本邦,可能还会朝北方进攻,一直攻进首都德里。镇上的吠舍也跑不掉被征兵的命运,镇长大人又会大赚一笔啦,可恶的卡布尔。”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杀俘兵?呵,坑杀俘虏不是阿克巴父亲那一辈的传统吗?怎么这些叛军也学上了?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女人不用上战场。经历了这么多事,夏枫已经退化成短视的女人。原来被占领后并没有屠城这种事情,之前都是白担心,亏她作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一件也用不上。 “巴依大叔,您能托奥拉蒙管家帮娜玛换一个身份吗?” “还有你,你不用换?”巴依反问她。 夏枫重重点头:“当然要换!” “想想换成什么?不如直接做我的侧妻。” 夏枫正想骂人,突然听他话锋一转:“不行,这样更麻烦。拉贾尼那一关怎么过,嗯,另外想办法。” 想毛的办法,不能不做人家的侧妻?恶心死人了,换了邦王,又不用屠村,还管拉贾尼什么事,难道还要跟着他去坎普尔? 夏枫忙问:“卡布尔不会被削职?” 巴依拧起眉毛白了她一眼,说道:“除了邦王,其他人都不变。” 竟然是这样,那个快成阶下囚的旧邦王能征到士兵替他卖命也是够幸福的。 夏枫突然反应过来,想到一件事,又无奈又烦躁。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好不了多少,对于她们三人来说,甚至更糟。因为巴利家的人都得换身份,拉贾尼比此前反而更有用了。 新邦王亚格拉斯怎么可能放过杀子仇人,她们绝对活不了。夏枫马上把担心告诉巴依。 巴依愈加纠结,闷了半天,两只肥手一摊,坐下来。 一路上太兴奋,只知道自己的姐夫不用再沾上孽债,一时忘了朝拜结束之后拉贾尼对他交待事情。卡布尔家屹立不倒,拉贾尼这个上窜下跳的儿子也就无法撼动。原本听到好消息打算回来就带她们走,可是拉贾尼却让他去找人,说有人看见夏枫等人已经进了镇。 巴依当时还暗恨:肯定是哪个眼皮子浅的露了风声。有必要跟姐夫提一提,他奥拉蒙家经营的低层奴仆中出了叛徒。 但是后面听到布尔对手下官员传达的命令,巴依便知道自己的希望早已落空。 “看来只有为拉贾尼做事了。”他无可奈何地说道:“镇长大人刚刚下令封琐升级,禁止人口流动。这位聪明的大人收到信函就知道该做什么,他要为迎接新的邦王做准备,全镇居民的人口数量,就是他的筹码。咱们暂时都走不了。”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落到拉贾尼手上。夏枫浑身无力,眼前飘着两个字:宿命。 唉,反正逃不掉,就不能再给老太太惹麻烦。这位三少爷,要不是顾忌到自己那些弟兄,或许,早在确定了富贵糕的生产者之后,就已经使出了强硬手段。卡布尔的其他儿子们,都没有这位三少爷有野心啊。 夏枫仿佛又看到了一个昆陀。 巴依叫夏枫几人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跟拉贾尼谈条件,又怎么才能不被他控制住。等新邦王成功接手后,风声就没现在这么紧了,到时再想办法走。 说这句的时候,巴依的眼睛里冒出神彩。 夏枫明白,这里面当然要依靠奥拉蒙给拉贾尼下烂药,药得下好,一付就够了。到时他们就有机会脱离出去,回旁遮普邦。 她后来一思,这也不算是坏事,如果想合法换身份,怎么都逃不开拉贾尼。他清楚她们的底细,更见过她的相貌。如果不选择投靠他,即使新邦王忘记追究,这阴险小人也会主动提及。到时,全镇搜索,她们不被抓回去也得饿死在外面。 如今这种情况,互相利用,很好!利益永远是最稳固的同盟。让拉贾尼放松警惕先高兴着,以为完全控制住了她这个十岁小孩。哪知我夏枫一肚子诡计,慢慢玩。 巴依说完后就急慌慌走了,说他姐夫正忙得不可开交,要过去帮忙。 夏枫看着他下楼时抖动的肥肉,依稀觉得他的象腿好像细了一点? 回到隔壁把维卡二人扶起来,怕她们没注意听,把将要面对的形势再重复了一遍。 维卡一脸麻木,跟离开尼尼莫村时的神态一个样,两眼茫然地看着窗外,娜玛又跑过去抱着母亲不松手。 没多久,客栈小二们陆续回来,他们要把娜玛母亲的遗体送走。娜玛纠缠好一会儿,终于消停了。 她看着母亲被抬出去,亲眼见到上了庙里的“灵车”,这才失声痛苦:母亲不会被当成贱民,她会得到祭司的作福驱魔,她的灵魂也将送往恒河......想到这里,娜玛赶紧朝着南方(死神的方向)拜伏,希望神明早早来接母亲轮回。 “夏枫,你说昆陀和帕丝塔会去哪?”娜玛的声音异常沙哑。 夏枫也猜不到,但她认为昆陀舍不得弄死娜伊,问道:“维卡,昆陀以前就喜欢娜伊吗?” 娜玛听到这话,也转过头来望着维卡。 维卡避开她俩的目光,轻轻摇头:“他是个魔鬼,我又怎么能了解他呢?” 夏枫暗思:达尔尼已死,昆陀举家而逃吗?帕丝塔容得下娜伊? 她在朝着昆陀要霸占娜伊的方向思考,问出疑惑,娜玛和维卡同时摇头:昆陀是不可能放弃土地逃走的。 夏枫也觉得这不可能,家里过的是好日子,那人渣不会这么傻。 “他想避开巴依等人,让尼尼莫村地主跟巴依的人斗上,然后他再回去?”夏枫问道。 她真的猜对了,昆陀就是这样做的。成功避开了危险,顺便把娜伊也处理了。 夏枫这时如果去客栈门口,会刚好碰到办完事的昆陀带着帕丝塔路过。他们身边没有娜伊,当然也没有甘波。 帕丝塔哭哭啼嘀,昆陀一脸烦躁,时不时用拳头打着她的背,直催她快走。 一个哭道:今天没有朝拜,会被神明惩罚。另一个喝斥她:一点用没有,再哭就把她也卖掉。 昆陀揪着自己头发时的样子,像极了夏枫的原主父亲库纳。 现在的他颓废不堪,达尔尼一死,他的大后台就倒了,比地主难过多了,却被地主硬逼着赔钱。 原本他还想得好,送十亩地给地主,顶了达尔尼的位置,但一看地主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吓得啥也不敢说了。 他想,回去后只有舍二十亩地给地主老爷,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升吠舍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他哪里知道夏枫竟然跟镇长家的仆人搭上了关系,早知道那帮人是镇长的家奴,打死也不敢造谣蛊惑地主老爷进城去闹。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得罪了镇长的奴仆,我昆陀还怎么再求人家办事?”昆陀想到这里,看见帕丝塔更是心烦,狠狠给推了她一把:“走快点,贱货!” 昆陀今天在镇上躲到朝拜完,找到以前巴利常光顾的“一家”,把娜伊出手了。没有讨价还价,加上娜伊又伤得很厉害,根本没捞着几个钱。 在心情本就郁闷无比的时候,这该死的臭娘们也没点眼色,竟然还想着四处去寻维卡等人,只是为她几件破衣裳,真是到蠢到家了。 “当家的,会不会是刚好凑巧呀。天还没黑,真的不去找那几个贱人了?” “啪!” 昆陀反手一拳,打得帕丝塔“扑通”一声,一头栽进旁边的水沟里。 “呜呜......我舅舅一死,你就敢下重手。”帕丝塔歪着嘴巴,也似要发怒的样子。 “打的就是你这个丑货!” 53.打算 昆陀越说越气,冲上去朝她头使劲一踩,本要爬起来的帕丝塔又被压进臭水里。呛了好大一口污水,吓得猛吐,再也不敢乱说话,赶紧求饶:“当家的我错了,我错了。” “让人看笑话吗?起来走!丑货!” 帕丝塔爬上大路,缩着身体冻得瑟瑟发抖,像条小野狗一样坠在昆陀身后。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一辆驴车疾行到客栈前,从里面下来两个女子,飞快踏进客栈大门。 “谁是古晋塔家卖富贵糕的小姑娘?”年长的女子问道。 “太太,我是。”夏枫猜测到此人是谁,带着维卡和娜玛赶忙从楼上下来。 等三人行完礼,女人又道:“我的丈夫是奥拉蒙,你们知道我是谁?” “知道,谢谢太太来接我们。”初见这两人,夏枫就发觉跟她以往见过的印度女人不一样。她们的眼睛里有神彩,虽然此刻人家对她露出的是同情目光。 “不用客气,快跟我上车。先送你们去古晋塔家收拾东西,再跟我回家洗漱一下。唉,真可怜啊。” 稍年轻的那位一直看着夏枫,这时伸出手来握住她的小手,“啊呀,我们当家的说你有一身的本事,却非常不幸。哪里像十岁的姑娘,怎么就嫁了人?自己那么苦,却还想着帮我们赚钱回乡。”女子两手合十望天:“神主啊,您终于又记起了我们,感谢您赐予希望。” 她姐姐瞪了她一眼,利落地把两人分开,招呼她们速度上车。 刚上去,这姐姐就忍不住教训妹妹:“艾米辛,蛮族的地方就那么好吗?巴依家的人欺侮你怎么办?你常怪我拦着你,非要走。这次我想拦也拦不住了,你好自为知。” “哎呀姐姐,你怎么总是这一句,巴依说他家人不会,一定会喜欢我的。” 她姐姐横着眼睛,有外人在也不好再继续斥责,闷闷地不说话,在心里把夏枫三人也埋怨上了。 夏枫听得姐妹俩的对话,猜测得她们还不知道情况有了变化,不清楚巴依后面的安排。如果艾米辛知道回不了婆家,会不会失望? 从巷口进去,这片富人居住区,一如既往的平静,那些野狗都是些熟面孔。可是,夏枫三人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刹帝利老太已经醒来,开门之前,她正在为自己准备早餐。看见她们身后的两个陌生女人,眉头一皱,用眼神询问夏枫:怎么回事? 维卡和娜玛就像找到家的流浪儿,唇角一撇,忍不住便哭出来。 “进来说!” 老太太的利眼从夏枫等人的神态中分辨出:来人并无恶意。 进了屋,维卡和娜玛突地趴下,合十朝老太太不停跪拜。 “有事骗了我?”老太太的语气波澜不惊,一语中的。也没招呼威尔辛姐妹入座,端坐在她专属的厚蒲团上,把她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揽如眼中。 夏枫讶然,怔怔地望着她。 老太太嘴角牵出一丝讽刺的笑,抬手指了指她们的身后。 “啊!”巴依的妻子艾米辛惊叫道。 就在门后,古普德家的帐房被麻绳捆成一团,嘴里塞着黑呼呼的烂布,正瞪大着眼珠向老太发出乞求。 “看到了?这人又被拉贾尼收买了,呵,老布奇都养不熟他。这人啦,一旦不忠,便对谁也不忠了。” 老太太说到这里,有点懊恼,仿佛是说了一句多余的闲话,转头正色说道:“你们没有回尼尼莫村,你们也不是来赚嫁妆钱的,你!”她指夏枫:“你是侧妻,不是女儿。” 维卡慌道:“太太,不管夏枫的事,是我......” 老太太拐杖一指,示意维卡闭嘴。 “我并没有追究这个问题,我是问你们现在的打算。” 好干脆,略过原由直奔主题。 夏枫一愣,什么打算? 老太太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却绑了帐房,那就是站在她们一边。拉贾尼在尼尼莫村打听到她们的信息,心中得意;却没在尼尼莫村找到人,担心她们失踪逃出掌控,所以先让帐房来打前战? 绝对是这样的,可是帐房对老太太还说了些什么?为何太太是直接问她的打算。 “古普德太太。”奥拉蒙的妻子说道:“我叫威米辛.奥拉蒙,这是我妹妹艾米辛。” 老太太眼睛看过来,微微颔首。 两姐妹这才匍匐上前,向她正式行礼。 “好了,快说,你们怎么打算?”老太太继续看向夏枫:“我一早就知道,你是最有主意的,你来说。” 夏枫正想开口,没料她又道:“你不愿做侧妻,是有别的想法,能不能说说是什么?” 她一直没把话说透,夏枫摸不准她什么意思。沉默了一刻,还是只回答字面上的意思,说她不想这么早嫁人,所以不愿意。 老太太一拍膝盖,大声道:“好!艾德夫正式收用你为他的奶母!只要你愿意保护他长大,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好身份。” “太太!”夏枫惊呼道。 迎着老太太笃定的眼神,她轻轻摇了摇头。问她:知道拉贾尼少爷的事吗? 老太太马上把矛盾转向威尔辛两姐妹,质问她们什么意思?既然是老相识,为什么早前不收留,现在才来?是不是看上夏枫会赚钱,想利用她。 夏枫眉头一皱,看来老太太只知道帐房被拉贾尼收买,却并不清楚拉贾尼的企图。还把幕后黑手归在奥拉蒙的头上,以为拉贾尼是替奥拉蒙出头。 “太太您误会了,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威米辛高声辩解道。 老太太根本不相信,又是马车送货,又是照顾生意,说不认识就是狡辩。她眉毛频跳,驼着的背丝毫不减威风,口里崩出来的话像连发子弹似的,打得威米辛两人又是疑惑又是气恼。 气氛很是尴尬,她俩齐齐看向夏枫:解释清楚呀,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骂着骂着,从威尔辛姐妹的反应中发现,她可能忽略了什么。顺着过程一猜,愤怒得狠狠一跺拐杖,中气十足:“卡布尔家的三少爷想做什么,让你嫁给他某个仆人做侧妻?然后控制你?什么时候卡布尔的儿子眼皮子也这么浅了?” 夏枫默默点头。心说您终于找到原因了。 威尔辛觉得情况复杂起来,不想再呆下去,怕她处理不了。便提醒道:“小姑娘,巴依不是说送你们回来拿行礼的吗?拿完就一起......” 果然不知道情况变了,奥拉蒙可能忙得只是匆匆交待了几句,后面一直没时间回家。姐妹俩一朝拜完,就赶着到客栈来。夏枫心里生出一股暖意,且不管她能不能真的帮到巴依赚钱,至少人家这份重视度是难得的。 “管家太太,暂时走不了了,出口都已封琐。” 艾米辛诧异地望着姐姐:“刚才路上奔跑的那些民卫不是撤岗?” 威尔辛看见妹妹一脸的失望,心情很是复杂,抚慰她:“如果不是撤岗那就真的走不出去,等你姐夫回来就知道了。” 老太太盯着夏枫,还等着她的回答。娜玛和维卡至始至终都趴在地上,就没抬过头。在她们眼中,每个都是贵人,每个人都得罪不起,她们只知道“多磕头少说话”。 夏枫深吸一口气,请求老太太允许她坐下来。 老太太指了指旁边的蒲团,示意她坐这里。 夏枫望着她的眼睛。从出嫁前的卡瓦村前讲起,到巴利被征兵,再到昆陀欲杀娜玛,逼得她们进镇,一直讲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当然,有可能去旁遮普邦的事她没有说,老太太应该也能猜到。 刹帝利老太暗自压住自己的愤怒和惊讶情绪,一直静静地等夏枫讲完。 夏枫与她对视眼睛,就是想让获得她的信任,老太太的每个微表情都没能逃过。说完新邦王的事情,夏枫大舒一口气。发现这位刹帝老太,是位非常沉得住气的人,少有的睿智冷静。若是个男人,在哈兹尔镇就没有卡布尔家族什么事了。 老太太先是瞅了一眼不知何时跑过来的艾德夫,而艾德夫,却是怔怔地望着夏枫。 他能感觉到夏枫在讲述过程中很难过,很难过,却没有流出泪来。一见谈话停止,就过来拉着夏枫的手,糯声安慰:“夏,你哭,祖祖不会骂你的。她要骂你,我一定会帮你求请。” “没......”一直坚强着的夏枫鼻头忍不住一酸,真的差点哭出来。 他祖祖的表情突然一变,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才睁开,却迟迟没有开口。 大厅里一片寂静,令人窒息。 威米辛姐妹捏紧双手,眼眶里早已盛满了泪水。两人看了看挺直脊梁“矗”立着的夏枫:小小个人儿坐在蒲团上,呈现的却是百折不挠坚韧不拔的气势。又转头看向娜玛,发现她好似一尊雕像,趴着的姿势未曾变过。估计她已经被母亲和妹妹的变故打击得麻木不堪了。 “古普......”艾米辛忍不住要说话。 老太太的拐杖一挥,朝门外说道:“先去把人找到要紧。” 夏枫等人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娜玛猛地抬头:“谢太太的大恩!”说着,又重重拜下去。 “对!我就是想说赶紧找娜伊姑娘。”艾米辛接口道。 夏枫惊喜非常,没想到这些贵人如此在乎一个首陀罗的性命。飞速起身,“如果可以,我带路。” 威尔辛道:“别慌,尼尼莫村会有巴依留下的人,他做事一向有计较。如果那个混帐儿子回去了,巴依很快就能知道。夏枫姑娘,如果得到了消息,你想去就跟着一起。” 54.毳毛散 这个巴依,又不提前讲清楚,夏枫不知道是要表扬他还是埋怨他。巴依肯这样帮忙,除了合作关系,更大的原因也许是不忍心,真是个顶好的锡克人。 老太太刚刚掂起的半边屁股,又坐了回去。该是解决大问题的时候了,她示意夏枫继续坐过来,问道:“你还想嫁人是吗?” 夏枫又愣住,这话怎么说? 老太太想了想,便把话挑明了。如果夏枫想嫁人,就是不愿意做艾德夫的奶娘。 夏枫不懂,电影里阿克巴那个厉害的奶娘,也有一个想篡他权的混蛋儿子。奶娘是不能嫁人的吗?那,哪来的奶? 尽管她根本没想过嫁人这个问题,满莫卧儿去哪找她愿意嫁的人。 紧接着,老太太透出来的信息,弄得夏枫浑身不自在。意思是,先以奶娘的崇高地位待夏枫,正式场合艾德夫还要向她行合十礼。然后,等他成年以后,夏枫就是他的...... 别说夏枫,就连威尔辛姐妹也是一脸尴尬,嘴角微抽:这古普德家就是不安常理出牌。以前独子娶吠舍,现在还要收首陀罗姑娘做暗(情)妇。老妻少夫,成何体统。怪不得,越来越落魄。 夏枫回道:“太太,您准备怎么处理我的身份,名义上我是巴利的侧妻,还没洗掉名份。新邦王秋后算帐,我也一样跑不掉。另外,拉贾尼少爷那一道关卡,您就走不通。” 老太太一脸颓然,背驼得仿佛厉害了些。还是不死心,问道:“你是不愿意还是担心刚才说的那些人?” 夏枫坚定地摇头:“我不愿意。艾德夫应该取门第相当的刹帝利姑娘做正妻和侧妻,她是古普德家族的希望。而我的存在,只会给他增添耻辱。”她认为,这个理由很准确。私心里也希望艾德夫混得好,三岁知八十,他不会是个坏男人。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去哪找你这样的好姑娘。那样做其实是害了你,如果你有远大的志向,我也不强求。但你想要过得幸福而有尊言,非艾德夫不可。” 尊言么?白天奶娘,仆人尊敬;晚上情妇,享受渔水之欢。一个首陀罗姑娘一辈子也别想得到的东西,她夏枫都得到了。却,只能躲在艾德夫身后,他就是我的天,我一生都将依附于他;永远只能在这幢楼里禁固着,因为只有在这屋里,我才有所谓的尊言。只要出得古普德的大门,不知道要承受多少鄙夷的目光和唾弃的口水。 夏枫不怪这位可悲的曾祖母,她的企图无可厚非,在她的眼中,一个首陀罗姑娘能进到刹帝利的家门一生衣食无忧,也不能说不是好归属。而且,又能护着艾德夫一世,对双方都有利。 可偏偏,她找错了人。 老太太继续试探道:“如果我去宗寺争取呢?古普德家如今就一根独苗,我不信一个首陀罗,他卡布尔家还敢跟我抢!你没上过宗碟,也没被巴利破身,要救你出来不难。” 她要从根上掐断拉贾尼的谋算,有十几个儿子的卡布尔,怎会放任一个侧妻生的儿子凌驾于正妻儿子之上。正妻的儿子迪让,不久就要娶妻了,一直都是他重点培养的对象,是以后要被称作小卡布尔的。 听到这里,维卡和娜玛瑟瑟发抖,夏枫没事,但她俩铁定活不成了。那拉贾尼少爷,还不得把气全撒在她们身上。 夏枫仍是无奈地摇头,老太太居然装着不懂,“你同意了?” 夏枫只得说道:“太太,我不能同意。”眼睛看向地上的维卡和娜玛。 顺着她目光,老头长叹一声,“孽啊!” 夏枫心下一松,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嘭”响。 帐房不知何时挣开了绳子,嘴里的烂布也来不及取,闷头朝门外冲,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众人。 夏枫一个箭步窜过去,飞脚踏在他还没迈出门的脚背上。老帐房身子趔趄向后一仰,痛得都忘记叫,重重侧翻在地。 反应过来的几个女人齐上阵,挽起袖子撩开裙摆就往他背上踏。艾米辛不知从哪学来的“武术”,弯曲膝盖抵在帐房的骨节处,很像那么一回事。 夏枫不方便显露自己的力量,紧紧制住帐房的脑袋,死死压在泥地里。听见屋内的老太太幽幽说了一句:“药效过了啊。” 这语气...... 夏枫心道:和她的想法一样,这老帐房不能活。 老太太伸开腿站起身,往侧屋而去。没一会儿,拿着一个布包出来。 屋里只有娜玛在,老太太便顺手递给她,淡淡道:“全喂了,拿他用过的杯子。”说着指了指案几上那个拳头大的陶碗。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娜玛。 娜玛迟迟不敢接,声音发颤:“太...太太,我还有小塞吉。” 老太太的眼神骤然变锋利,蛰得娜玛脖子都缩了进去。 “我来!”维卡不放心脚下的人,使劲踢了他几脚,进来捡起老太太已经扔在地上的布包:“太太,我来,我不怕。” “看来被你那儿子寒了心,不怕丧子?” 老太太的声音异常怪异,听得维卡毛骨悚然。 她像聊闲话一样,指着维卡手上的布包:“这药俗称毳毛散1,服下后每个毛孔都酸软非常,浑身无力却美妙无比,犹如行在云上,犹如到了圣境。你做什么他都不知道,就像一只昂着脖子的软脚虾。” 这比喻。 “看在他父亲的面上,让他就这样快乐地死去。” 老太太终于说完,盘腿坐回蒲团,不再吭声。 夏枫听得认真,脚下一时没压紧。帐房自知死到临头拼命挣扎,把脸挣离了地面,烂布也吐了出来,喷出满口泥灰:“我再也不敢,不敢呜......” 夏枫一脚踹过去,刚好踢到他的嘴巴。 痛!她想摸自己的脚趾头,碰着帐房的大黑牙,脚尖都痛麻了。而帐房满嘴是血,上面的门牙掉了四颗,散在地上跟泥血混在一块。 维卡快速行动,担心自己害怕和心软,麻利地把药和好。赤红色的粉末一融于水里,便失了颜色,好不诡异。 她紧紧抠着碗沿,端着这碗催命水几步走到夏枫面前,如舍身求义般挺直了脊梁:“麻烦你们把他......” 话没说完,夏枫拽着帐房的头巾就把他脑袋给提起来。 “老不死的,我先就不该喝你的水...不喝,噢...就不会被捆住......” 废话真多,夏枫一拳击向他的喉咙,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刚才还在求救,知道必死不遗,又开始后悔最早喝的那碗水了? “喂!快点!”夏枫对维卡喊道。现在的姿势非常好,帐房腰杆儿反过来弯着,腿上有威尔辛姐妹俩压住,保管他逃不了。 “夏枫,让他张嘴。”维卡手中的碗一直在抖。 娜玛终于想起跑过来帮忙了,用力制住帐房右手,他另一只手早被夏枫悄悄扭断了。 屋外的五个人女人手忙脚乱,为收拾这个老叛徒忙成一团。经历过之前老布奇好几次乱像的艾德夫,这时也悄悄捏紧了拳头。坏人被抓住了他就不怕,知道祖祖要对付的全是坏人,全是来欺侮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一直盯着。 老太太很满意艾德夫的表现,没有去抱他,就让他欣赏完整个过程。她的艾德夫,注定要和别的孩子不同...... 夏枫一只手扯开帐房的上嘴皮,维卡就顺着四颗大门牙的缝隙把药灌了进去。 被强制拉直了脖子,他不吞也得吞。夏枫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摁着他耳下的穴位,酸麻感刺激着他脑神经,喉咙不由自主地蠕动...... 威尔辛姐妹在后面看不见,前面的维卡觉得残忍无比,她也不知道用了怎样的毅力才坚持住。药效简直是立竿见影,刚刚到达胃里,帐房的反抗力度就迅速减轻。 夏枫示意大家可以松手了,她们还没进到屋内,这恶心的帐房就翻过身子仰天大笑,猛睁着眼睛,露出奇怪的表情。 紧接着爆发出两声大笑:“哈!哈!”五官瞬间定格...... 好猛烈的药性!自认见过不少世面的夏枫,也被震了一把。反观威尔辛两姐妹却相对平静,她们只是露出反胃的样子,并没有多害怕。 夏枫心道:类似的药,印度还有多少? 老太太朝威尔辛挥手:“你去叫人来收尸。” “好。”威尔辛再次提起裙摆,看了妹妹一眼,赶紧跑了出去。 夏枫知道他们有一套完善处理这种遗体的“程序”。 老太太又看向夏枫,艾德夫也望着她。夏枫心内哀叹,逼着自己尽力平静一些:“太太,我们上去收拾东西了。” 老太太眼神一黯,不置可否,偏过头去。 夏枫只当她已答应。 她上到顶楼,恍惚间觉得好像她们刚刚进镇时的落魄场景就在昨天。看着她亲手设计的灶,阁楼里三个人一起睡了一个月的床板......到这里后,夏枫第一次生出留恋的情绪。 维卡把钱全部掏出来,逼着夏枫收着。 等他们下楼时,见威尔辛带着奥拉蒙和巴依还有几个佣人一起进屋,见礼的见礼,抬尸的抬尸。 老太太思考了很久,知道夏枫去意已定,因为唯一能救三人性命的只有卡布尔家族的人。她除了遗憾和不甘,找不到理由来留人。 艾德夫预感到夏枫要离开,想扑过来,被他祖祖一把拉住。 55.过招 老太太“威严”地跟奥拉蒙提出一个条件,希望他找两个可靠的佣人送给她。 奥拉蒙神色一动,态度谦卑:“只要太太您信得过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嗯,今天下午就送来。”老太太随便应道,好像知道人家不会拒绝。又用拐杖示意夏枫跟她进屋,右手紧紧拉住艾德夫。 夏枫默默跟进去。 维卡和娜玛很紧张,不知老太太要做什么。幸好没多久,夏枫就出来了。 “我们走,太太说走的时候,把门搭上,请奥拉蒙管家回去就把人送过来。” 一行人告辞往外走,老太太仍然在内屋。只有艾德夫的喊叫传出来:“夏!夏!祖祖我要夏,不许她走,不许她走!” 夏枫装着听不见,深吸了一口气。 奥拉蒙家与这边隔着两排房子,就几分钟路程。离开的时候,夏枫还是忍不住回望这幢住过一月的小楼。 她默默甩头,暗自好笑。看看,我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若是前世有人想这样利用自己,做什么童养媳当什么情妇之类,我不把他家祖坟挖了才怪。 ...... 巴依夫妻没有房子,是跟姐夫住在一起。 他们刚刚回到奥拉蒙家的小楼,拉贾尼的“坐驾”就驶到了门外。 “我是叫你小妇人还是小姑娘?” 拉贾尼强装冷静,心里的火气挡都挡不住。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该来的总会来,夏枫没理他的话碴儿,恭恭敬敬朝他行礼。拉贾尼嘴巴一歪,伸出脚就朝夏枫的脑袋踢过来。 夏枫下意识伸出手掌挡了一下,卸去七分力,暗自咬紧了后槽牙,忍耐着。 奥拉蒙看见她被喘得“唆”退半步,赶紧上前拦住:“三少爷,您这是做什么?您若是有气,可以直接朝着奥拉蒙来,别伤害无辜。”语气一惯温和,但言词却不怎么尊敬。 夏枫突然冒出一个“卑鄙”的想法,如果把拉贾尼悄悄弄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巴依被妻子死死抓住,艾米辛悄悄指了指奥拉蒙:有姐夫在,你别添乱。 “奥拉蒙管家,我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拉贾尼斜了一眼地上的夏枫,抖了抖外衣,径直走进屋,坐到最大的那个主位蒲团上,怒火难耐。瞅见维卡和娜玛都背着行李,心说:要是我来晚一点,是不是人都跑了?亏我下午的时候还让巴依帮忙找人,结果竟找到他姐夫家里去了,这帮贱仆,居然敢抢我的生意! 他这一坐下,其他人就不敢站着,纷纷弯腰盘腿。除了依然站着的奥拉蒙,和趴着的夏枫。 奥拉蒙把夏枫扶起,淡淡说道:“夏枫姑娘,你这手是赚钱的,踢伤了可怎么好?” 拉贾尼一脸铁青,怒道:“管家,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 “当然,我的主人是卡布尔镇长,我的下一任主人是迪让少爷。” “你!”拉贾尼怒不可遏,“难道我不姓卡布尔,谁给你的胆子跟我作对!” “三少爷,您这话怎么讲?我怎么跟您作对了?” 拉贾尼看着奥拉蒙一脸欠打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煽他两耳光。无奈出门太急,听到有人汇报就奔了过来,没带上私奴。 奥拉蒙心知差不多了,不能搞得太过火,“三少爷,我妹夫巴依可是一直勤勤肯肯为你做事,好不容易帮你找来做富贵糕的夏枫姑娘。你不担不赏他,反而冲我们发脾气,这是什么的道理?” “你说什么?”拉贾尼一怔,连人家没用尊称也没计较。他准备了好多措词,结果一句还没用上。刚刚那告密的贱奴不是说巴依想躲着他把人带回乡吗? 拉贾尼突然起身走向夏枫,这个低头站着的小姑娘装着害怕,其实心里一点也不怵他。心下恨牙痒痒,却不敢发作,嘴皮子动了好几下,最后说道:“他说的是真的?你是做什么来了?” 呸!夏枫看见他的样子就作呕。为了钱,他镇长儿子该有的尊言呢?一副贱格相。 “我只听巴依大叔的,他叫我什么,我就做什么。” 巴依忍住笑,得意地朝妻子扬了扬眉。 拉贾尼站在屋中,活像一个跳梁小丑,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是,为了不再继续被迪让压着,为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可以堂堂正正享受富足生活。今天,他忍了。 “好....好!”拉贾尼自己给自己顺了气儿,朝巴依道:“巴依,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巴依当然永远是三少爷的忠诚仆人。可是现在巴依伤心啊,我为三少爷奔波一夜,好不容易把夏枫姑娘救出来,您却要伤她。是不是巴依做错了?” 拉贾尼寒眸一暗:小看了这个锡克杂种。 “原来是我误会,我听说你要带着这位天才姑娘回乡,所以......好了,既然解释清楚了,咱们自己人就别再较劲儿,好好计划一下生意的事情。” 巴依伏首:“一切都听三少爷的。只是...夏枫姑娘他们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拉贾尼坐回蒲团,再次看了眼一直趴着的维卡和娜玛,问道:“是不是尼尼莫村的事情?昆陀.巴利是阿古.巴利的次子,他这个月一直在活动升吠舍的事情,怎么还有空去抢女人?” 既然他什么都清楚,又主动提了出来,夏枫就不能问一句答一句了。她走到维卡和娜玛身边,示意她俩起身,三人跪在一起,望着拉贾尼。 拉贾尼冷哼一声:知道求我了? “求三少爷为我们作主。”夏枫大声说道。 拉贾尼拿了一个案上的果子,使劲咬一口,边嚼边问:“作什么主?” “如果三少爷能够救出被昆陀抢走的娜伊姑娘,并且能够许我们新的身份,我会为你创造源源不断的财富。” 拉贾尼身子前倾,当即接口道:“你愿意把富贵糕的配方告诉我?” 夏枫无视巴依不停飞过来的眼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富贵糕算什么财富,就是几个女人赚点衣裳香粉钱,难为三少爷也看得上。” “你!”拉贾尼噎得面红耳刺,恨不得夏枫把后面的话一口气说出来:“那你说什么才算真正的财富?” “暂时不能告诉您,等你救出我们的人,到时就知道了。” 拉贾尼从进屋到现在,他就一直被人刷新底限,真想一怒之下把这三个首陀罗抓回去,慢慢折磨,看她交不交待。 也许夏枫至始至终都显露出宁折不弯的气节,理智告诉他:那样行不通。 “我凭什么信你?就凭你这十岁的小侧妻?如果你真那么厉害,父母怎么会穷得卖你。”拉贾尼也有点小聪明,知道用激将法。 夏枫耸耸肩:“您当然可以不信。之前库纳家一斤米都买不起,哪有钱买富贵糕的食材。反正我的手艺您也看见了,就是能赚钱。有些人,就是天才,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不说,还能创造新东西,就看您值不得值得我付出智慧了。神主说:万事万物皆讲因果,三少爷您种什么因,就结什么果。”说最后这句时,夏枫玩味地看着他。 拉贾尼用晦暗不明的眼神回应她,紧紧捏着手中的果子。脑中突然浮现父亲卡布尔常说的话:要想做大事,势必要放弃一些东西,比如尊言,暂时的放弃是为以后得到更多。想到这里,他起身说道:“呵呵,我信你也不少根毫毛。在哈兹尔镇找个人,对我来说是多简单的事情。” 夏枫赶紧给奥拉蒙递眼色。 奥拉蒙微一点头,拉住拉贾尼,“三少爷,我答应古普德太太要照顾她们。所以,希望您能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拉贾尼不懂,正想质问。又听奥拉蒙道:“如果事情闹大,需要三少爷帮着在大人那里遮掩一下。放心,我有分寸,只是以防万一。” “没问题,都是自己人。”拉贾尼说着还拍了拍奥拉蒙的头,非常友好的样子。 他怒气冲冲地来,兴高采烈地去。坐回车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 威尔辛和艾米辛两姐妹开心得直拍手:“没想到这样就把他打发了!小姑娘,咱们手中有配方,就得拿出派头来。不是我们求他,而是他求我们。” 奥拉蒙也笑道:“这下太好了,他没有拿着身份的事情做筹码来威胁你们,还要为我们的纰漏善后。记住,你们是合作,别忘了向他要工钱。” 夏枫冷笑:这个拉贾尼,目光短浅,成不了气候。 奥拉蒙给老太太挑好扑人就要回镇长大宅继续上班,揣上妻子做的饼子又走了。 威尔辛让夏枫三人赶紧去沐浴净身,维卡和娜玛的一双烂脚也需要抹药。 娜玛不愿意,她还掂记着等巴依在尼尼莫的手下报信。 可是直到晚上,依然没消息。夏枫逼着娜玛洗了澡,再给她脚底擦药,劝她别慌,慌也没用。 艾米辛把睡着了的巴依“揪”起来,让他去镇外看看,是不是镇封了进不来。 56.专业背黑锅 巴依被艾米辛给吵醒了,正迷迷糊糊的朝老婆发恩爱脾气,突然有人敲门。 奥拉蒙这几天晚上都不能回家,要跟侍奉镇长左右。也幸好他在“信息”中心,能随时监听到尼尼莫村方向的动静。巴依两个手下一进镇,他就接到了消息,马上让他们过来找巴依。 来人说:昆陀已经回去,但是只有他与帕丝塔,不见娜伊。 听到这个消息,娜玛都快疯了。 “我妹妹会不会已经......” “别瞎想!”夏枫摁住她:“你们把人带来了吗?” 巴依替手下答道:“估计带不了,城门查得很紧,无关人等晚上不能进镇。” 手下也说:“是啊,每个人都要登记,还要说明缘由。” 这可怎么办!夏枫央求道:“想想办法,要不我一个人溜出去,我个子小。” 巴依来气了:“你一个人顶什么用?” 手下又点头:“我们不敢去抓他,一村人呢。” 这两人一唱一合,明显不想尽全力,夏枫厚着脸皮央艾米辛,知道她心里同情娜伊。 巴依一张脸皱得不成样子:“我们没有合适的理由出镇,那村长和昆陀是一伙的,他早上才找过姐夫麻烦,说不定正等着我们呢。明天镇长就要召集各村村长开会,要是知道我们晚上出过镇......” “巴依大叔,当然是偷偷的啦,你动动脑子。” 最后巴依实在拗不过妻子和夏枫的魔音轰诈,答应想办法。 一听巴依答应了,维卡执意要跟着去,她很是激动,手一个劲儿抖:“夏枫,你答应过的,一定要让我亲手杀了他。” 艾米辛吓得捂住嘴巴,却不好说什么。 巴依又多找了一个帮手,夏枫和维卡跟着他们四个男人冒着夜色向镇外而去,娜玛被威尔辛两姐妹堵在家里。人多了目标太大不说,再说她去了一点用也没有。 夏枫一行人走后,屋里就只剩下三个女人,威尔辛盯着娜玛看了好一会儿,问她:“你妹妹和你一样漂亮?” 一想到温柔软弱的娜伊,娜玛的心就止不住疼,她哭着点头:“比我漂亮。” 威尔辛目光一黯,艾米辛发现姐姐神情有异,用力扯她头纱:“姐姐,你有什么想法?” “唉!等小姑娘他们回来再说。” ...... “哒哒哒”驾车的仆人支着一根长竿子,上面挂着油灯,能见度极低,车夫拼力赶,速度也快不起来。 这辆车是巴依出城后找人借的,夏枫第一次坐,发现远没有想象中舒服,晃得人浑身难受。巴依看她动个不停,说道:“平常首陀罗们可是坐不了驴车的,好不容易坐一回,就安心享受。” 维卡却相反,她死死抓住车沿,一句话也不说,异常冷静。 事实证明,驴车再慢也比人跑来得快。他们四男两女只用两个小时就赶到了尼尼莫村,最后一段路,放弃坐车,摸黑潜行,由夏枫带路。 巴依手下很有经验,早就有一套对付野狗的办法,他们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村子。这段路不同于上次去娜玛家,夏枫眯着眼睛都能找到。 “大家小心一点,前面亮着灯的那家就是了。” 巴依拭了一把汗:“哟,这么晚了还没睡,是不是知道我们会来?都打起精神。” 渐渐靠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这声音太小,夏枫还在捕捉,就听耳旁的维卡说道:“是帕丝塔。” 夏枫一惊:她耳朵何时这么灵了?这太不正常,又没人提醒她屋子里有哭声。 她一脸愤恨:“这恶毒的女人现在也尝到好滋味了。夏枫,多亏你烧死了达尔尼,昆陀那恶魔.......” “嘘!”夏枫打断她,怕她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朝所有人警示道:“跟紧了,别打草惊蛇。” 然后,带着他们从厨房翻进去。看见夏枫“熟门熟路”的动作,维卡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这里的窗板坏了。 夏枫一把抓过她的手,故意极小说地问:“你...你可以冷静下来吗?” 却见维卡郑重点头:“放心,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夏枫不知是惊是喜,今天下午还是老样子,回到巴利家就突然恢复了听力,这简直没法用科学来解释呀。维卡一根肠子通到底,不可能故意骗我们。此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耳朵好了。 维卡不知夏枫在想啥,伸出右腿用力翻过去,紧接着巴依一身肥肉也硬挤了进来。一时,小小的厨房塞满了人。左边两步远就是大屋,帕丝塔的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只听她抽抽泣泣声嘶竭力,听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屋里亮堂堂的,厨房门没关,没人傻到把脑袋凑到门口去。不由而同地扒木板瞅缝隙朝外面窥视。 一眼就看见正屋中有三个人,除了昆陀两口子,还有地主老爷。巴依也认识地主,下意识皱了皱眉。 大屋里的三人哪里料到门板后面趴着六双眼睛,仍在“商量”他们的正事。 帕丝塔双手被吊在梁柱上,全身伤痕累累,哭得都没了力气。地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丈夫,拿着鞭子,像是在逼供;另一个是她亲舅舅的“好”主人,冷眼旁观着。 帕丝塔哭累了,声音软棉无力:“老爷,当家的说得对,是我撒谎了。那帮人不是镇长管家的仆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舅舅身上也没有卢比了,都是我骗昆陀的。我舅舅带了一点卢比走,买那婊.子用了,早就花光......我...我恨昆陀为那婊.子花钱,所以才故意哄他说舅舅身上有钱,是我的错,不关我丈夫的事。老爷,求求您,看在我死去的舅舅面上,饶了我。” “哼!达尔尼怎么有你这么蠢的侄女,这种事情也能哄?你让我丢了多大的脸,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绝不能轻饶了你。”地主老爷一脸青紫。 真是丢人啊,丢到卡布尔镇长那去了。他使劲捋了一把胡子,吼道:“那女人卖了多少钱?” 夏枫一凛:娜伊被卖了? 真是拙劣的借口,夏枫就不信这地主不知道事情真相。那畜牲的命真是好,无论做什么恶事,都有一个为他“专业”背黑锅的蠢老婆。而且,还总有人愿意放他一马。 “畜牲”回答地主:“老爷,您没见到那贱货。她的手断了,又刚掉了孩子,像条死鱼一样,人家只给一个卢比。我好说歹说,才加了两百个铜达姆。” “这么说,还不够达尔尼的葬礼钱?”地主老爷朝外一挥手,立刻进来三个大汉。 “昆陀,枉你舅舅带你不薄,这事你看怎么办?” 三个大汉的目光琐着昆陀,他紧紧拽着抽打帕丝塔的藤条,心知今天这事三十亩地都解决不了。傍晚听说镇上封路,村里人人自危,害怕叛军打进来,个个都在收拾粮食准备躲藏。 巴利跟伊扎或许已经战死,偏偏又没有确切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老爷现在想要的不是地,而是钱,收买叛军的钱! 可他又去哪里找钱?那些收了他钱的人,什么事也没给他办成。 昆陀颓然坐在地上,后悔,后悔自己做错了。要是不花那钱些,哪里会被逼到这种境地。 “说话!”地主老爷大喝一声,抢过他手中的藤条就朝他身上抽打,专打脸。 “别,别打,让我想想办法。”昆陀痛得四处蹦跳。 地主额头的青筋暴起,吼道:“快说,你有啥办法!” 昆陀一急,指着帕丝塔:“把她卖了。” “她?” 维卡和夏枫都有一种无法言表的震惊。 “对,我卖那贱人时,她也在。鸠亚祭司的徒弟以为我要卖的人是她。还开了价,说她至少值五个卢比。” 帕丝塔一张脸早就失了血色,睁着一双大眼睛,只见惊恐不见了眼泪。她也在后悔,心心念念的丈夫当初把前未婚妻害死时,她还为得到他整个人而得意;后来,连怀过他孩子的女人也舍得卖......早就应该知道,他对谁都是无情无义,是不是早该料到有这一天? “老爷!”她用尽力气挣扎着:“老爷,我的舅舅是达尔尼,您不能听昆陀的乱说啊。他没有一句真话,我刚才说的都是他让......啊——” 昆陀听得话音不对,捡起地上的藤条用力抽上去。这一鞭子极恨,帕丝塔只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昆陀收不住手,紧接着第二鞭又到了,把帕丝塔给抽得抖了一下,迷迷糊糊中又痛醒过来,气若游丝,想说话却说不了。 昆陀歇了口气,见她说不了话,终于是放心了。藤条在他手上垂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条杆滴落在地,残忍至极。 “别把人打坏了。”地老爷忙夺过绳子,他眼睛望着帕丝塔,有些怀疑:“她这副样子能卖钱?”意思是你妻子这张脸太平常。 “能。”昆陀一听有门,赶紧加上一把火:“老爷,您来看。”说着,伸手一把扯掉“妻子”的纱丽,还不够,他再站上矮几,把裹着帕丝塔上身的那点布料也哗哗啦撕开。 “鸠亚祭司是什么人,他的徒弟都比我们识货。”昆陀两个眼珠微微发亮,他真是一个合格的推销员,不遗余力地介绍“货品”。 57.趁乱谋财 这撕衣服的声音听得地主老爷眉毛频颤,骨头像是被人用鸡毛掸子给抚了一遍似的,浑身舒爽。 “哦......”他两指捻着自己的胡须:“不错,少有女人有她这么健康,瞧这大腿多紧实,啧啧...瞧上面多饱满。”像市场上翻拣羊肉似的,在帕丝塔身上指指点点。 巴依暗中推了一把夏枫,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夏枫何尝忍得住,还不是怕那三个大汉!她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昆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若传言是真,叛军来了肯定需要大量庙妓,价格恐怕比下午的五个卢比还要高。” 地主眼睛一亮,猛地转身,对三个大汉说道:“你们叫齐人手,挨家挨户给我找。只要如这般的货色,全都给我捆了藏进粮库中。” 夏枫暗惊:这老家伙想趁乱谋财。 地主老爷见三个大汉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喜色,深知要让马干活,就得让马吃饱的道理:“把好一点的挑出来送进宅子里,差一等的允许你们尝尝。哪家的妇人和姑娘货色好,想必你们心里都有数。听好了,要悄悄的,暂时不要吵醒神庙那些贵人。” 大汉们异口同声:“谢老爷赏赐,定会给您办好!”说完,争先恐后跑出去。 “呵呵,昆陀,想不到你的脑子和达尔尼一样好使。” 昆陀整个后背都汗湿了,他现在只祈祷叛军真的打进来。要不然,出了事情又是他的错。 夏枫已经移步到鸡笼子处,这里空空如也,曾经巴利在家时满笼的鸡早已不知去向,这两口子把日子越过越寒酸。她从缝隙朝门口“扫”了一遍,确定屋外再没其他爪牙,心说:是时候了。 回到巴依身边,对他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巴依一愣。 夏枫马上又扔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指了指外面:想想那些可怜的女人。 巴依眼睛微眯,心一横,头一偏:同意。 转头把三个手下的脑袋凑一起,捂嘴说道:“你们抓住外面那两个,我来杀。谁要是不敢,以后别跟着我。” 维卡颤颤巍巍地说道:“夏...夏枫,让他少受点苦。” 唉,可怜印度母亲心啊! 夏枫示意大家都盯着她的手指。 三,二,一,时间一到,第一个冲出去,如一只灵活的水貂,身后就是巴依四人。他们出来时带出一股劲风,差点把屋中的油灯煽灭。 夏枫直奔昆陀,在他愣神的时候一拳击向他左腰,肾脏部位。 昆陀根本来不及反击,痛得蜷缩在地。 巴依没功法诧异夏枫的力道,她连断手都能接上,力气铁定小不了。 “你们......” 你们个毛!这狗屁老爷最经不起打,在夏枫拳击昆陀的同时,巴依一脚就把他给撂倒了,“扑通”一声,磕在昆陀刚刚踩的矮几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慢了半步的维卡这时扑上来,朝着昆陀不停踹:“混帐,恶魔。”四肢并用像发了狂似的,夏枫都拉不住。 她扑在昆陀身上两人纠缠在一起,挡住了视线,夏枫忙喝止道:“冷静,现在是你动手还是我们动手。” “我......”维卡猛然转头盯着夏枫,吞吞吐吐。 就这半秒的功夫,给了昆陀翻身的时间。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梁上半祼的帕丝塔硬拽下来给自己当沙包。 夏枫撩开维卡挥手一拳打在“沙包”帕丝塔的脖子上,偏了半寸,没把人打坏反而把她打醒了:“你们!我的衣服。” 蠢啊,蠢得无可救药。 巴依的三个手下手忙脚乱,突然涌过来不小心又踩到夏枫的脚,痛得她差点不能呼吸。 就在帕丝塔挡的那一瞬,昆陀已经反身扭住了维卡,他一只胳膊死死圈住维卡的脖子,另一只手上骇然有一块锋利的铁片,他越退越远,恶狠狠地朝夏枫放话: “贱人,你竟然还没死!想弄死我,先弄死她。” 维卡快坚持不住,两只手使劲掐,可自己儿子的魔爪却纹丝不动,俨然是不把她掐死不摆休。 夏枫等人都不敢硬逼,一时陷入被动状态。 “放开她,她快死了!”夏枫吼道。 “怕了?你担心她?这个废物母亲,竟然带人来杀自己的儿子,她应该下地狱受虐刑。” 夏枫试图找机会扑上去,可人渣死死把母亲挡在身前,巴依四人空有一副力气却没处使。 巴依急道:“你放下她,我放你走。说话算话,快放下!” “哈哈!”昆陀大笑两声,拖着维卡向厨房门口移动。而这时,他胸前的维卡已经窒息了,拖拽起来非常费力。就算这样,也没有松开半分。 夏枫不敢紧逼,祈祷维卡多坚持一会儿。突然,她捕捉到昆陀的眼神,深知不好:他想在安全距离喊救兵。 帕丝塔这个蠢妇又死死拖着夏枫的裙摆,好似疯魔了一般,口中念念有词:我的莎丽,我的莎丽...... 要不是没来得及,谁要穿你的衣服!夏枫也要抓狂了,看见昆陀越移越远,马上就要张口的时候....... “嘭!” 昆陀和维卡同时倒在夏枫的脚边,就如夏枫计划的一样,维卡脑部的着力点在昆陀的胸口上。侧面还躺着蠢妇帕丝塔,她两眼直直,盯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涣散。那块铁片插在她的百会穴上,触地的后脑下有大片鲜血迅速流出,浸湿了地面。 巴依立刻压上,踩住昆陀的脖子。惊呼道:“天啦,小姑娘你果真是头黑熊啊,好大的力气!” 夏枫刚刚用捆绑帕丝塔的绳索去套扯昆陀,右手差点脱臼。狠喘一口气,把昆陀脖子上的绳子扯掉,回巴依:“没办法,绳子绑着这贱女人,要想套住他,只能连着贱人的身体一起当绳子用。”说着死劲抠昆陀的手,想把维卡拖出来。 这天杀的,到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明知这是生养他的母亲。 “巴依,你这样没用,让开!让开!快不行了!”夏枫急吼三声,喊声差点传到门外去。 58.入V第一更 待巴依被她吓得躲开,夏枫抱住昆陀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就像折断一把芹菜根似的。听得巴依等人心头一紧,而夏枫却觉是声音是如此美妙:终于送这畜生归了西。 “维卡!维卡!”夏枫都快哭出来了,那双罪恶之手还死死捆住维卡的脖子。 “巴依,你快把这手折断,快!呜......” 夏枫希望自己的感觉错了,这时她已经捕捉不到维卡的呼吸。 “别哭,别哭。”巴依几个急慌慌弄断了人渣的胳膊,维卡终于完整的被拖了出来。 “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巴依只见夏枫不停按压维卡的胸口,还捉住她的嘴往里传气。怎么问也不说,好像根本听不见他说话。 巴依无法,赶紧跑到昏迷的地主老爷身边,心说: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 学着夏枫的手法,抱着地主的大头扭了好几转,差点把脑袋给拧下来。因为他一直没有听到咔嚓声,不确定到底拧死了没有。 看得他的手下毛骨悚然,个个脸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很显然,这帮人平时也没有见过多少血。 “呜.....呜.....”夏枫无法承受队友死去,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止不住流。早就有预示了,就跟病入膏盲的人回光返照一样,死前她的听力突然恢复,这是不是冥冥中注定? 夏枫一个无神论者,活活给逼成了有神论。脑子里一团混乱,她穿越后见过不少人死,老布奇的手下、达尔尼、帐房、可是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死去,还是头一回。不知如何面对,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疼,很疼。 巴依看得难受,检查了一遍,确定三个人都死透了,拉起夏枫欲原路撤退。 他重复了三遍,才把发呆的夏枫惊醒。 夏枫回过神来,拭了一把眼泪,赶紧站起,慌道:“不行,其他人......” “我有办法。”巴依示意手下赶紧把屋子里所有的灯油都拿上,他准备去烧地主老爷家的房子。 “那赶快,把维卡背上,我要让她漂漂亮亮地走。”夏枫抹掉眼泪,压住心里的哀痛。曾经闹糟糟的一家人,现在成了这副景像。要是巴利当初带走的是昆陀,一切该多好...... 他们还没潜到村头地主的宅子,就听见路上有女人的惊呼声。知道是那几个爪牙在作恶,夏枫几人更是加快了步子。 “灯油给我,我翻墙很利索。”夏枫说道。 ...... 当村头的火光刚刚燃起,就被村里人发现了。地主私奴们的恶行也暴露在火光之中,听见一声大似一声的喊叫传出老远。 夏枫有分村,那火就是放信,绝不会伤及无辜。至于当他们发现昆陀和地主的尸首后,神庙里所谓的贵人会怎么做,就不是她关心的事情了。 不会是流民犯案,只会是自相残杀。因为还有到过巴利家的三个爪牙作证,完事后她又伪造了案发现场......斩断了所有的后故之忧。 他们一口气奔到藏车的地方,巴依手下牵驴车,趁着天还黑着,一行人赶紧回城。只是,少了一个维卡。 苦命的女人,没死在丈夫手上,也没为丈夫殉葬,却死在了儿子手中。 夏枫暗自捏紧了拳头:心软一瞬,就是万劫不复,维卡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巴依大叔,奥拉蒙管家应该知道鸠亚祭司,对吗?昨天他说老布奇欠了人家很多嫖资。” 巴依默默点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准备二十个卢比。” “能赎出来就好,无论多少钱。” “印度人的地盘太可怕了。”巴依突然这样感叹道。 夏枫不由思道:锡克人的地方就很好? 这就像前世听过的一首民歌,《谁不说俺家乡好》呵呵,王婆卖瓜,谁不会?半斤八两。夏枫早已对这里不抱什么希望,维卡的死,让她极其难过,看什么都不顺眼了。 快进镇的时候,巴依把三个手下全部唤下车,逼着他们发誓。 夏枫觉得有些讽刺,后来一想,这帮人是有信仰的,或许能信? 手下们都是首陀罗,世世辈辈都跟着吠舍奥拉蒙,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这一路上他们虽然一直没说话,肯定在心里作过激烈的斗争。 夏枫把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细看了一遍,把面孔也记住了。“社交网络”被迫扩大,也意味着收益与危险并存。 “巴依管事,您就放心,我们永远跟着奥拉蒙管家,咱们刚刚是救人,又不是作恶。” “是啊,如果我们不那样做,尼尼莫村的漂亮妇人都完了。” “瞧你嘴笨的,不漂亮的也会遭殃。” “对对。” ...... 这一去耽误了四个钟头,公鸡都快打鸣了,那个放巴依出来的小民卫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早早迎了出来,跟做贼似的。 黑灯瞎火的,两边一撞上差点打起来。虚惊一场,小民卫招呼他们赶紧进去,顺手接过巴依给的卢比。 巴依道:“兄弟,今天这事你必须保密,不然咱们都得死。” 民卫错愕一瞬,看见巴依四人一脸的戾气,马上点头。突然觉得,腰包里的卢比有些烫手。 回到家,等了一夜的娜玛听见响动就冲了出来。看见一脸惨白的维卡,嘴唇直颤:“母亲怎么了?” “被昆陀......”夏枫鼻翼煽动,眼泪又忍不住了。 还是巴依过来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娜玛。 “天啦!”娜玛捂住脸蹲了下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枫不喜欢这种悲伤的情绪,非常讨厌,这种感觉让人颓败,让人窒息,让人软弱。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很快就会被苦难淹没进去,是弱者的表现。在这里,如果你是弱者,就意味着你离死不远了。 夏枫深吸了几口气,心情才稍稍平复:“娜玛,你振作一点。别难过,维卡这样善良坚强的女人,来世一定生在贵人家里,比我们幸福。” “那我母亲呢?”娜玛把头埋在膝盖里,哭着问道。 夏枫知道她这是孤独和害怕的表现,俯身走过去抱住她的头,说道:“也会,她们肯定能做姐妹,感情就像你和娜伊一样好。瞧你眼睛肿得不像样了,赶快收拾一下,天亮后我们还要去赎娜伊出来。” 这句话有效,娜玛终于肯站起来了。夏枫也是想着娜伊,才没敢让自己垮下去。 巴依的眉毛一直宁着,适时插嘴:“不能急,慢慢来。鸠亚祭司我不认识,得等姐夫带你们去。” 夏枫悄悄打量着失魂落魄的娜玛,心道:不能让她跟着。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女”,接连遭受重大打击,要是娜伊的情形不好,她可能真的没办法挺过去。 娜玛亲自为维卡换上干净漂亮的衣服,这衣服还是威尔辛才穿过几次的。娜玛担心维卡遇到帕丝塔,怕她又来抢维卡的衣裳。 娜玛说到这里的时候,夏枫的心酸楚不已。要是时间允许,她一定想好好给维卡准备一身。可是时间紧迫,要趁夜把维卡的遗体移到客栈去,如娜玛的母亲一样,花大价钱送进神庙。当着客死外乡的异客一样,接受司祭者的驱魔和祈福,然后再送往恒河安葬。 送走维卡后,巴依累得坐着就眯了过去,艾米辛看着自己的丈夫,觉得他是世上最伟大的英雄,因为他的丈夫敢亲手杀坏人。倒是威米辛,一脸的担心,无奈地看着这不省心的两口子。 “好了,把你的圣雄巴依扶进去休息。” 艾米辛对姐姐笑道:“帮我一起,圣雄太重啦。” ...... 夏枫想到明天还有大事要做,困得不行,见娜玛一点睡意也没有,就逼她陪着入睡。 娜玛这才想起夏枫也只是个十岁姑娘,为她母女三人奔波劳累两三天,身体哪里吃得消。赶紧扶着夏枫进屋,暗自责怪自己啥忙也帮不上,净找麻烦。 一夜无话,等娜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本来是陪夏枫睡,结果她竟睡死了过去。 威尔辛也不在,只有艾米辛一个人在家,不管娜玛怎么说,就是不给开门放她出去。艾米辛就那样冷眼看着她使劲锤门,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露出失望。 娜玛恍然醒悟:自己出去能干什么啊? “太太,对不起。” 艾米辛叹了一口气:“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帮我准备晚饭。今天镇学休沐,我的侄子们该回家了。” ...... 夏枫包着头巾,扮成男孩子,跟着奥拉蒙和巴依走进了那座传说中哈兹尔最豪华的“妓.院”。 这些所谓的庙妓,身份低微,但普遍都有几分姿色,还有专人□□过。当然不是让她们学习“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她们俨然也不需要那种高雅技能。 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享受的这些庙妓的各种服务。 庙妓与寺院的圣女还是有区别的,圣女只为婆罗门里的司祭者服务。上到长老,下到乐师,都是她们的主人。 因为夏枫名义上嫁过人,巴依也不知避讳,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听得她心下波翻浪涌,“大开眼界”。 “这是鸠亚祭司最大的一间店,镇西还有一间,如果那姑娘没在这里,我们就要去西边。”巴依低头对夏枫轻声嘀咕。 他们三人在外面“趴”了很久,款款走来一个穿暗红色袍子的僧人。 油头,褐面,目光炯炯。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巴依和夏枫,目光在夏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问奥拉蒙:“起来说话,哪天送来的?” “大人,是昨□□拜后。” 这个僧人约摸三十岁上下,他作势回忆。 见此情形,夏枫知道,这桩“生意”不好谈。朝拜日.卖女人,除了被逼得如无头苍蝇的昆陀,还会有谁?他明显就是想抬价。 僧人问道:“那个断手的?” 奥拉蒙不明白,眼神询问巴依。巴依也并不清楚,看见夏枫轻轻点头,赶紧回道:“对,就是她。” 僧人捻着手中的珠子,说道:“我们刚刚为她医治过手,这价格可不是平常的价了。” “那是当然,请大人开价,我们很有诚意。”奥拉蒙严肃的脸硬挤出几丝笑。 “诚意?”僧人笑得讽刺,他道:“先给我说说,你们谁要娶啊?” 夏枫暗骂:管你屁事。 “这个......”奥拉蒙装着很纠结的样子,最后下定决心似地凑进僧人的耳朵:“不瞒您,这是我们三少爷指名要的。” 僧人眉头一皱:“拉贾尼?他何时好这一口了?那女人落过胎,一身污秽,我们鸠亚祭司还亲自为她驱过‘邪眼’,这通神花的精力可不小啊。”(邪眼:教语,类似魑魅魍魉邪魔鬼祟等等不洁的东西。) 说完,他像看好戏似的看着夏枫等人。那目光,总是似有似无扫过夏枫。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屁.股。 好毒的眼睛,“业务”能力着实高超,一身古尔达都没瞒过他的淫眼。 巴依有些发急,说这么多虚头八脑的干啥,不就是想抬价吗,能不能痛快点! 还是奥拉蒙有水平,他道:“不是,大人误会了。胎儿的父亲,就是昨天卖她的人,那女人可怜啊。我们三少爷刚好昨天在神前求愿行善,这个苦难的女子,就是他施善的对象。” 听他如此说,僧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59.入V第二更 这股气味刺得夏枫差点吐出来。看那莽汉的穿着,就知道西边这家接待的都是些什么人! 刚一垮进屋,才知道刚才的味道还算好的。屋内,伴着狐骚味和汗臭的熏香,让夏枫一刻也不想多呆,若是胃不好,估计已经呕出来了;还有女人们或哭哭笑笑,或嘶喊□□的魔音,折磨着她可怜的耳朵。知道娜伊呆在这种地方,夏枫逼着自己施放出顽强的意志力才坐下来。 一旦觉得是忍耐,时间就过得极慢,夏枫有精确的时间估算能力,足足等了半小时零七分,前面那间大庙的死淫.僧才坐着驴车慢慢悠悠地驶到门口来了。 看样子,这僧人已记不得娜伊的相貌,他撩开印染着各种不堪画作的布帘,朝里面问话:“昨天治好胳膊的女人在哪?” 夏枫正对着里间,当帘子被撩开的时候,映入画面的就是一个躺在烂毯子上的女人铜.体,以及女人那怪异的眼神。似抛媚,又似癫狂。 帘后的小僧回答:正在接生意。 “别接了,有人来赎,带她出来。还有,把这个疯货拉进去,怎能又让她跑到门口来!看紧点。” “是的大人,这骚.货今天接了三桩生意,见了男人就扑上去,只要我们一时看不住,就让她溜了出去。” 红袍僧人不耐,道:“先把那新来的带出来。” 巴依和奥拉蒙装着没看见,时刻准备着应付僧人。 “干什么,干什么,收了钱怎么不让弄?大人,您这样做不对啊。”一个公鸭嗓子跌跌撞撞被人从里面推攘出来,他扯着布帘伸直了脖子争辩。 夏枫握紧了手心,刻意忽略掉这个处在变声期的少年。 “不让弄就退钱!”公鸭嗓还在纠缠。 “滚!你刚不是都入进去了吗,瞧瞧你裤子上沾的是什么东西!” 夏枫猛拍了一下巴依,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巴依和奥拉蒙同时站起来:“年轻人别吵了,花了多少钱,我们赔你。” “五百铜达姆,是别人的三倍,说是破处呢,可我还没开弄,就有血了,这是怎么回事?别是什么......” “你住口!” 公鸭嗓子被吼得一愣,看着夏枫,见对方恶狠狠地瞪着他,吓得赶紧避开眼神。低头走过来,朝奥拉蒙伸出手:“五百,快给我,算我倒霉。”他两只手正搂着裤子,骤一松开右手,裤子就掉了下去。那老.二还没蔫,惊慌少年迅速缩回手提裤头。 夏枫又不是没见过,冷冷直视他:你还知道羞耻? 却听到几个淫.庙的“鸡头”们哈哈大笑,“雏儿!雏儿!” 夏枫给奥拉蒙的钱都是卢比,没有铜达姆,巴依赶紧摸自己的腰包。奥拉蒙一刻也不想多耽搁,直接摸出两个卢比扔给公鸭嗓:“够了吗!” 迎着两个胖男人要吃人的眼睛,公鸭嗓勾着脑袋逃也似地离去。 ...... 娜伊!夏枫差点暴露自己的女人声线。 只见娜伊一脸诡异的潮红,双眼满目含情,这明显是被人下了药。夏枫心底涌出说不出来的愤怒。 最后红袍僧人开价30个卢比,让见惯大钱的奥拉蒙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多少亩地? 夏枫啥也不管,又不是给不起,赶紧示意他给钱走人。 终于是救出来了,夏枫一走出这座地狱般的神庙,就大松一口气。 他们的驴车刚到奥拉蒙家的门口,拉贾尼几乎跟他们前后脚到。他总是这样准时,跟约好了似的。 奥拉蒙以防万一,还是给他讲了赎人的由头。 拉贾尼没说什么,一点也不感兴趣,只要不要他往外掏钱就好。转头让仆人交给他们一个布包,让夏枫三人报上自己的生辰以及年龄,好方便他去神庙报备。 巴依一看,惊喜道:“三少爷,您真是万能的神啊,您要给小姑娘她们弄吠舍身份?” 拉贾尼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态:“既然是我的人,当然得是吠舍,难道我会用首陀罗吗?” 奥拉蒙却多想了一层:“三少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拉贾尼稍一思索,回道:“目前看,当然有问题,但过了明天就说不定了。你们知道吗?我们敬爱的亚格拉斯总督派遣的使者即将来到哈兹尔镇,随他而来的还有新的征兵命令。父亲的探子刚刚来报,拓贝王子和他父王已于昨夜被乱刀砍死,尸首挂在神庙圣柱上。现在邦城已换主,正在举行欢庆仪式。趁着使者过来重新划分种姓的机会,相办法给她们添上新身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拉贾尼口沫横飞,一副与有荣焉的恶心样子还在继续讲。 说什么亚格拉斯是一位天赐的邦王,他勇敢而有魄力,在仪式上宣布即刻趁胜追击。他们印度教的土地,怎能容忍阿克巴这个异教君主来统制!阿拉哈巴德人也会像拉贾斯坦邦的拉杰普特人一样,拥有自己的国王,自己的统制。 最后,他道:“邦王颁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减免我们刹帝利的朝拜税......” 夏枫已经听不下去了,什么亚格拉斯,我看电影的时候根本没听过这名。等人家阿克巴缓过气后打过来,你全家准备都好灭族。 想归想,却并不妨碍夏枫老老实实地把她们三人的年龄和名字写上去。 拉贾尼显摆完,口有些干了,奥拉蒙送上的水他也不喝,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便匆匆离开。 他一走,气氛一下就好了。娜玛这才敢走出侧屋,扑向驴车。 娜伊的药效还没过,夏枫灌了三大碗水,终于清醒一点。 而威尔辛求的药也刚好带回来,看她风尘仆仆满是汗水的额头,娜玛感动不已。 娜伊比夏枫想象的要坚强,她抱着娜玛,把头深深埋进姐姐怀里,呜咽道:“还能看见姐姐,娜依死了也开心。” “傻妹妹......先给夏枫道谢,为了救你她用尽了办法。维卡婶婶以为你在尼尼莫村,去找昆陀算帐时被那恶魔害死了。”娜玛边说边哭:“你知道吗?你都快值八亩地了,幸好夏枫能赚钱。要不然,哪有我们团聚的日子。你什么也别想,好好的活下去。夏枫说,神主没让你死,一定是你有活着的理由......” 娜玛一口气说了很多,娜伊重见天日,仿佛是重获新生,一边流泪听着,一边在姐姐怀里蠕.动着自己的脑袋。 然后她非要给夏枫行吻脚礼,弄得夏枫一阵恶寒,赶紧把脚缩起来,好说歹说总算打消了她的念头。 见到娜伊的反应,夏枫彻底放下心来,可不想把人救回来后,这傻姑娘想不开寻死去。 威尔辛姐妹过了一会儿才进屋,受过娜伊的礼,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威尔辛悄悄告诉夏枫,过两天必须让娜伊亲自跟她去医馆,光是买药恐怕不对症。现在她身上下红不止,肯定是有大问题,搞不好活不了。 “那今天就去。”夏枫忙道。 威尔辛的话显然娜伊也听到了,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此刻她害怕见人,但又不愿逆了恩人的意,只是紧紧抓着娜玛,害怕得直颤。 罢了,夏枫心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是有自尊的,尽管救了她,但也不可能不顾忌她本人的感受,随意替她作决定。 威尔辛比自己有生活阅力,也更细心啊,她只是悄悄试探娜伊,不会像自己一样直接提出要求。她是夏枫到这里后第二个敬重的女人,找了个好男人,又富有难得的同情心。都是聪明人,当然知道以真意换真情,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奥拉蒙一家敢不嫌弃娜伊晦气,这份魄力不是平常人能有的。换得前世的保守地区,都不见得迷信风俗的人们能做到这一点。 “没事。”夏枫把娜伊的手抓过来紧紧握住,笑着说道:“咱们看看药能不能治好,如果好了,就不用去了。” “嗯。”娜伊挤出一丝笑容。 算上朝拜日,富贵糕的生意停了三天了,镇上的有钱人也没什么不适应的。第一天忙着朝拜,没时间去想吃的;第二天发现封镇了,各种谣言漫天飞,人心惶惶更没人念着那张嘴;第三天,换“届”的消息又传了过来,几家欢喜几家愁。 愁的是吠舍,欢喜的当然是即将免税的贵族,最为兴奋的莫过于这个镇上一霸——卡布尔。 夏枫今天才知道,卡布尔的儿子们早早的就把城西和城北所有的良田都占了,占得最多的就是那位名叫迪让的“嫡子”。这是夏枫给他取的称谓,因为明显卡布尔最重视的就是两个正妻生的儿子,而他又是长子。 听艾米辛无意间讲道,正妻的嫁妆是哈兹尔镇有史以来最为丰厚的,光是金子就有二十磅。她的家族在县里首曲一指,是阿米勒(县长)的女儿。母亲还是县长第一顺位的侧妻,地位尊贵。 说这话的时候,艾米辛的口气好不艳羡。 夏枫扶额,这种捷径从古至今都有啊。当然华夏也一样,传说中舜不就娶了尧的女儿吗?感情本就是自私的,与生俱有,欲求不满是人的本性,几个妻子和睦共处的“太平盛世”,鬼才信。怪道拉贾尼会忍辱负重一心赚卢比,他肯定是不甘于下,很有野心啦。儿子如此,母亲能“平庸”到哪去? 这种等待的日子十分难熬,说好次日便到的使者,第三天都没来,她们不敢有什么动作。连住在奥拉蒙家也不好随便出门,害怕给人家惹什么麻烦。毕竟身份还没下来呢,若是使者手里果真有一道密令,要灭巴利一家,她们就得必须隐藏住。况且,威尔辛对夏枫直言交待过,出门必须坐有遮布的驴车。意思很明显,没事别出门。 娜伊的落红稀稀泥泥一直没能止住,这几天她恢复了情绪,不再害怕见人。第四天一早,威尔辛带着娜玛和夏枫,便把她送进了医馆。 令人意外的是,夏枫在医馆遇到一个老熟人,小姑娘双眼灼灼地盯着她。 夏枫按捺住惊喜,不停给她使眼色。 尽管萝呼多不明所以,却也控制住了自己的兴奋,一张脸憋得通红。最宁人欣喜的事情莫过于,“他乡”遇故知。 “萝呼多。”左边黄布帘子遮着的内屋,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右边还有一间屋子,同样用黄布帘子遮住,静悄悄的并没有人。 夏枫听出那是她的母亲——大嗓门大叔的妻子。 “来了,妈吉达。”萝呼多朝夏枫使了个眼神,瞥向医馆的后门。 萝呼多进去后,夏枫明白此地不亦久留,不管身份换没换,都不敢与曾经的邻居有交集。萝呼多倒没事,就怕她的母亲,那妇人不好相与。 心里很是焦急,悄悄来到威尔辛的旁边躲起来。她再急也没办法,这个黄衫女巫(医生)还在为娜伊进行第一次唱诵——驱魔。 唱诵是为了收钱,收钱后才会给药,在世俗的认知里,值钱的是女巫的驱魔仪式。 娜玛几人一脸虔诚,夏枫躁急不堪。她本来以为这里能找到几味清宫的草药,结果,全是成品。各种各样的药油,或者药沫,更甚者是药品制成的长香。夏枫懂的那一点点药理,一点用场也派不上,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做的。既然大家都这样治病,半懂不懂的她也无力改变。 “跟我上来。”女巫说道。她头上系着复杂的头饰,唇薄得就如两条线合在一起,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派。 夏枫四人上楼时,听见医生的小徒弟悄悄跟师父咬耳朵:“卡瓦村那位母亲给我的,让我好好给她女儿治脸。” 医生薄唇一撇,鄙夷道:“你拿着。” 圆脸小徒弟开心道:“谢师父。” 治脸?萝呼多脸上好像没事。夏枫极想了解她家到底出了何事,需不需要她的帮助。脑子还在想,脚就行动起来,直接朝萝呼多示意的地方走去。 威尔辛瞧见夏枫下楼,拧起眉头想着心事。 萝呼多也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人像不认识似的,一前一后来到后门的台阶处。 夏枫马上握住她的手,关心道:“你还好吗?” 萝呼多没等跟夏枫问好寒暄,急不可耐地说道:“夏尔,你母亲和姐姐在里面,曼尔被人打了,伤得很重。” “那你怎么来了?”夏枫疑惑。她对索拉母女的事情一点点兴趣都没有。 “听我说。”萝呼多贴近她脑袋,指着门外不远处那辆驴车:“你知道吗,我们是坐车进镇的,不坐车都不让进,这车是村长家的。” 夏枫心骤地一寒:“卡瓦村?” 萝呼多点头:“我母亲本不愿来,但没人陪她们。少爷们又发了话,所以......” 少爷们?!夏枫忙问:“曼尔住在娘家,没有回她自己的村子?”然后,勾搭上了娘家村子的地主少爷,们? 萝呼多回握住夏枫的手,也感到分外羞耻,她咬了咬嘴巴:“听我母亲说以前曼尔也不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嫁人后越来越不知检点。唉!以后不知道她们怎么办,不可能还一直跟三个少爷缠在一起。” 连萝呼多都在担心曼尔的未来,曼尔能不清楚吗?可是人一旦堕落尝到了甜头,怎么能再爬出来? 夏枫还是忍不住问道:“索拉怎么想的?” 萝呼多听她直呼母亲的名字,有些愣神,突然想到正事还没做,赶紧环看四周,确定附近没人才道:“我听说你早就来镇上了,想找你却没有机会。没想到头一次进镇就遇到了你,光顾着说曼尔的事情忘记了尼尼莫村的大事。” “大事?”夏枫猜到她要说什么。 果然,萝呼多告诉夏枫,昆陀.巴利跟她妻子都死了,同时死的,还有他们村的地主老爷。镇上派了官大人去,判定是昆陀夫妻杀死了地主。祭司又细数了昆陀的种种恶行,说他把母亲赶走,把弟弟也卖了,最后竟胆大包天要抢地主老爷的钱,是个十恶不赦的卑劣东西。 60.第 60 章 男子正打坐运气,无声无息的,双眉微蹙,耳翼轻轻煽动,把两个姑娘的私房话听了个全。 不怪男子要刻意隐藏自己的呼息,实则是当夏枫下楼时,他才发现这个女孩会功夫,见其走路的姿势像是行家。男子打着小心为上的谨慎心态,便刻意把自己隐藏起来。悄无声息地挪过药罐,挡住了自己。 夏枫这个半吊子,还没有习惯去捕捉别人的呼息,就算她刻意,也不见得能发现这个男子,两人的功力相差太远。 萝呼多进去了好一会儿了,夏枫还在这里发愣。她活动了两下胳膊,不再去想索拉家的破事儿。初来这里的那几天,是她两世活得最凄惨的日子,一点儿也不愿回忆。 “会不会破相啊!” 索拉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闯入耳朵,转眼,夏枫就瞥见有个人影从左边屋冲出来,蹬蹬蹬上楼。 “求您保住我女儿的脸,要多少神药都没关系。” “母亲,母亲。”曼尔脸上敷了很多黑黑的药膏,一拐一拐地追索拉。 夏枫躲在后面,跟一只白色的波斯猫“两两相望”。猫猫仿佛在嘲笑她,尾巴直晃晃,大脑袋往她腿肚子使劲拱。 “呀,你是不是巴利家的大儿媳?你母亲维卡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走走,谁让你上来的?我师父正在施法,你也敢来打扰?你女儿要紧,别人的命就不重要啦!” 拿过她钱的那个巫女徒弟粗暴地呵斥她,索拉连连后退,见娜玛低着头不敢看她,愈发断定没有认错人。心下有了计较,便赶紧下楼。 “曼尔,你怎么出来了,快,母亲扶你躺好。” 夏枫听见脚步声远去,暗舒一口气,决定赶快上楼让娜玛离开。 “夏尔!” “嚯——”夏枫吓了好一大跳,差点挥拳出手。索拉像条狗一样,蜷缩在楼梯背面,正等着她:早就知道你要躲我! 这个女人,邪心歪眼谁都比不过,着实惹人厌。夏枫的心瓦凉瓦凉的,头痛不已,心说怎么这么倒霉!又如此大意,太小看了这个奸诈妇人。 “夏尔,你去了镇上怎么一直不给家里来信,不知道父亲打仗去了呀?”索拉这个时候知道小女儿的存在感了,开始责怪她。看见夏枫穿得体体面面,个子明显高了不少,本就比常人浅上一点的皮肤看起来好有光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亭亭玉立,哪像自己的女儿。 不,还是像的,至少眉宇间的冷漠就跟出嫁时一模一样。 “哦,原来母亲还记得夏尔。至从你们到巴利家来拿过钱后,我就再没见过你了。你走的时候,也没见回头看我一眼,更没跟我说这么多话啊。母亲,我以为你不想见我,哪敢去找你?” 好一张利嘴,索拉愣了一下,随即又尴尬笑道:“真是孩子气,还在怪母亲呢。”她伸出手去拉女儿,却扑了个空,神情变得很难看。 “母亲不记得我早就嫁人了吗?怎么能说我孩子气。” “好了好了,别生母亲的气了。赶快来看看你姐姐,跟我说说你们在镇上的事情。对了,楼上的是人娜玛,维卡呢?”索拉自顾自地说着往里面走,毫不在意女儿的漠然。 曼尔一早就撩起了帘子,直朝夏枫招手。脸上黑一坨灰一坨,仍然能看出她精致的貌容。果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来呀,站着干什么。”索拉催道。眼神略带锋利,如果夏枫不进去,她就绝不会甘心的架势。 夏枫吐掉一口浊气,抬脚跟上。看来躲不掉了,闹起来暴露身份对以后行事非常不利。 一进屋,索拉就按着夏枫坐在她身边,曼尔负责诉苦,索拉负责打探,母女俩配合默契,想把夏枫的主人给“揪”出来。 夏枫本就不耐烦,就用不耐烦的态度应对付她们。以为她俩探听不到有用的消息,应该搜刮掉她身上的钱就放她走了? 可她低估了索拉的战斗力! 索拉万分惆怅泫然欲泣,苦口婆心:“夏尔,我的孩子。你姐姐真是太可怜了,现在村长家三个少爷都想作践她,不放她回婆家。三位少太太,成天地找我们麻烦,这日子没法过了。孩子,如果你镇上的主人还需要帮佣,求她收留一下曼尔,让她远离卡瓦村的是非地。” 真是想得美,夏枫冷笑道:“哪那么容易!我主人的丈夫外出做生意去了,只有太太一人在家。她喜欢清净,原本就不需要这么多仆人;只是她心善,没想到我竟然有十岁了,看我瘦巴巴的样子着实可怜,就好心给我一碗饭吃。哪还需要姐姐这样的美人来吃闲饭。” 只有女主人?曼尔倒看不出什么,索拉的眼睛一黯,又道:“要不你先给姐姐随便找个地方住着,让她自己找工。她会做很多事,挤牛奶呀,绣头巾呀......” “暖床呀。”夏枫恶毒地打断她。 “你!”曼尔崩直了身子,想也没想,就一巴掌煽过来。 夏枫轻轻一闪,怒道:“我说错了吗?为什么别人家媳妇就能好好过日子,就你四处招惹是非?以前你在娘家的时候,也没见三个少爷来打你的主意。知道有句话吗?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我呸!你是什么好东西?瞧你屁股又圆了不少,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情人!”曼尔毫不示弱,一急之下话赶话,什么都敢说出来。 夏枫心道:练了走步,姿势有区别而已,你以为你真会看呀。 实在不想跟他们多纠缠,作势往外走:“你们如果想让我失去这份工,跟你们回家分口粮吃,就使劲闹。” “站住!”索拉扑过来逮住夏枫的头发就往后拉,咬牙切齿地说道:“翅膀硬了?母亲我低声下气跟你好好说话,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生了你出来,不管你走到哪都得听我的。” 夏枫怒火中烧,反手一拳打过去。索拉吃痛放开,继续扑过来,跟个泼妇似的。索拉怎会是这种的人?夏枫还以为她是用脑子的妇人,原来也会撒泼!对待泼妇的办法倒是简单,但在这里明显行不通。 她一边跟索拉纠缠,一边四处打望:萝呼多母女俩去哪了? “母亲,您捉住她。”曼尔挪下床板走过来,捏紧了拳头。 夏枫不意为然,要不是怕吵得被医馆里的人她早就用武力解决了。正想着,突然从背后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索拉这泼妇仗着体重优势压向她。夏枫踉跄两步刚扶住床沿,还没稳住身形,曼尔的大巴掌就到了。 虽然只打到她的头,但实在是太侮辱人了。夏枫顺势一脚踹去,曼尔没有防备,更没有预料到夏枫的力量,这一踹又刚好碰到她的伤腿,痛得马上缩成了一团。 “呜——” 曼尔刚吼出来半个音就被夏枫给捂住了,身后的索拉使劲捶打夏枫瘦小的脊背,口中不干不净:“你这个贱人,从小生得就跟别人不一样,五岁了都不会说话,我一早就知道你是恶神派来惩罚我的,小贱货,还敢打你姐姐!” 你不做亏心事,怎么能联想到神罚那去! “你们这对疯妇,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实在是忍无可忍,早知是这样刚才就应该装着不认识横上一横。 “你想不认我?果然生来就是个贱妇,薄情寡义,我告诉你!”索拉之前还压低了声音,现在突然提高:“我告诉你,你胸部有颗姻脂痣,左大腿有块月牙胎记,你说你到底认不认识我?要不要我们出去让人家验验,天底下哪有不认母亲的......” 夏枫大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身上的有这些特正,幸好刚才没闹。也幸亏此时楼下没人,就只有那只波斯猫的脑袋从帘子后面伸进来,好奇地看戏,不时还添添嘴。暗悔冲动了,要是马上让索拉住嘴,她会叫得更欢。于是不再反抗,也不捂曼尔的嘴。只用冷冷地眼神盯着曼尔:我就让你俩打。 一如她所料,见她不支声,索拉和曼尔便都停了手上和嘴上的动作。曼尔把夏枫的头发抓得像烂鸡窝,手上好大一坨发丝。 夏枫若无其事地整理自己的衣着,问道:“不打了?打呀,打死了你们就满意了。” 索拉的城府深得可怕,一把抱住她:“我的孩子,我们这是没办法了呀。卡瓦村真呆不下去了,三个少爷迟早都会玩腻,到时你姐姐就只有死路一条。你难道愿意见她死吗?她可是你姐姐呀。”边说边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夏枫心累至极,这对极品的出现就是为了折磨我来的。 她不开口,极品们也不吭声,仍是不见萝呼多,夏枫抬眼问索拉:“萝呼多呢?” “哪有萝呼多?”索拉一脸诧异,演技派始祖。 夏枫怒火难捺,敢说一句实话么?连这都要隐瞒。心里却是知道萝呼多母女肯定让她们给使唤走了。 曼尔哭道:“夏尔,你不要怪姐姐。在巴利家你也看到了,姐姐为混口饱饭有多艰难。你现在有了好日子,怎么能不管我啊?” “夏尔。”索拉突然伸手把夏枫抱住往她腿上蹭,越挣扎,她抱得越紧。夏枫如同掉进了肮脏的沼泽地里,说不出来的厌恶;索拉手上还有刺鼻的药臭,难闻无比。 “孩子,如今我们在村里都呆不下去了。没人敢跟我们说话,少太太们扬言要弄死曼尔,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治了病一分钱都剩不了。想回村也敢回,你姐姐的脚来时走了三十多里路......” “我看见萝呼多了,她说你们坐驴车来的,是村长家的。”夏枫讽刺地插嘴道。心说你们隐瞒萝呼多原来就是为了叫苦的啊? “那个小贱妇!怎么能信口胡说?夏尔,你是信她还是信母亲。” 夏枫“享受”着从头顶喷出来的热气,能想象到索拉有多“愤怒”,表演得有多真,虽然并没有观众看得见。 夏枫轻轻拍了拍索拉的腿,不容置疑的语气:“先让我站着,我有话问你们。”索拉赶紧松了手,夏枫远离她们两步,寒眸直视她:“萝呼多为什么要骗我?有什么好处?”眼睛余光瞧见曼尔低下了头,而与她直视的索拉,仍是一脸愤怒加茫然。 “坏心的母女,她们就是来看我们笑话的。想讹曼尔的钱,我们没给她。所以就造谣!哼!知道我们回不了村,就敢欺侮我们。夏尔,你一定要帮你姐姐出气。” 坐着村长的马车来,应该是要回去的。但现在,见到了我,就非要留在镇上不可了?夏枫自问,她身上哪些地方给了索拉母女信心,让她们不达目的不罢休? 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大包袱,指道:“这是谁的?” “我们的呀。”索拉说着抱过来,“全部的家当都在这里了,现在你相信了,我和曼尔都被赶了出来,不能回村了。萝呼多骗你的,千好万好,哪有自己的亲人好。” 61.第 61 章 夏枫还没回答,索拉又问:“这消息是真的吗?你怎么不害怕?村里当真一点风声都没有。” 懒得看她,夏枫问道:“是吗?那萝呼多怎么说村里现在时刻有人把守着?” “这.......”索拉很快又找到了理由:“可能是因为叛军要过来,别瞎想,没事的。你也不信,我看你一点也不急的样子,真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 夏枫此刻对索拉母女仅有的那一点同情都被磨得消逝殆尽。她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神主给她的惩罚?到底她做过什么恶毒事,把殉葬这么大的消息都要瞒着我!利用完就扔掉,巴不得我马上死? 这个身体适应久了,此刻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夏枫只是为原主悲哀了几声,很快便平静下来。 “问你主人,带我去见你的主人!”索拉见夏枫半天不出声,趁热打铁跟她提要求。 “问我主人什么?” 索拉一愣:“你这傻孩子,去问你主人,丈夫失踪的女人要不要殉葬啊?姐姐才问了你,怎么没注意听呢。” 夏枫没理她:“双胞胎弟弟在哪?” “放心,他们是村里的祥瑞,少太太们不敢动他们。等安顿好了我们就去接他们,要不夏尔你去接,他们可想你了。” 呵,夏枫牵出一丝冷笑,不能再呆下去了。这边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楼上娜伊应该诵唱完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实话告诉你们,我不会带你去见我的主人,她也不会见你们。”止住索拉张开的大嘴:“我的主人见了曼尔,她就只能去做庙妓,你信是不信?” “啊?”母女俩都伸直了脖子,惊恐万分。 还知道怕!夏枫玩味地看着她们:“不骗你,我家太太要想收留一个人,势必把她查个底儿透,曼尔经得起查吗?” 曼尔又露出那种愤怒神态,依然是索拉在一旁暗示她沉住气。 夏枫就是搞不懂了,明明有点自尊心,为什么撩开裙子,随便让男人上的时候不好好想想呢。 “夏尔,你一定有别的办法?”索拉双眼灼灼,用她满含希望的眼睛盯着夏枫。 破财免灾,先打发走再说。现在夏枫迫切想要离开哈兹尔镇,哪怕不能去旁遮普,去坎普尔也行。 ...... 身上只带了给娜伊治病的钱五个卢比,兴许用不完,就摸了两个出来给索拉母女。索拉趁她不注意想伸手来掏包。夏枫早有防备,使劲掰住她的小拇指,淡淡的看着她:“你们最好说不认识我,不然若太太想起来查我娘家的底细,我一样要被赶出来,你们有预备我的费用吗?” 这一恐吓,索拉还不死心,非说她一个仆人身上就有这么多钱,肯定不在乎再多一两个。 “好,一共就五个,有三个是给另一个仆人治病的。你全拿去,然后咱们三个一起跑了。我也别想在太太家呆了。” 索拉抚摸自己的额头,讪讪退了回去: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之计啊。 夏枫回到楼上,娜玛忙着伺候妹妹,威尔辛看了她一眼并未多问。她刻意走到那位女巫身边,假装对威尔辛说:“楼下那位母亲非说我像她死去的女儿,管我要钱,我没给。她们说我会被神明惩罚,我害怕就给了一点。” 威尔辛是个聪明人,接口道:“胡说八道。” “可是,她们说很像啊。” “无耻!”女巫啐道:“这对母女来自卡瓦村,你是卡瓦村的人吗?还有,她们哪点和你长得像了?” 夏枫怯怯说道:“我看她可怜。” “可怜?有村长的特令来治病,还可怜?真是一对恶心的妇人。”这个女巫应该也没多少社会地位,慑于村长的地位只敢背着骂。 夏枫作出一副上当受骗的后悔样赶紧闭了口。话头不能太过,打个预防针就够了。 完事后,威尔辛带着娜伊先走,夏枫和娜玛晚一步离开。下楼时,索拉和曼尔半开帘子还朝她笑。迎来威尔辛一记厉眼。 待夏枫一行人走出去后,背光处的那个男人,这才深吁一口气,眉毛动了动,想笑,却又觉得没什么值得笑的。他摇头暗怪自己的耳朵太灵,把那姑娘说的每句话都听清了,甚至可以想象她在楼上时的神态跟动作。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手腕,真乃妖孽也!” 女巫忙完娜伊的事,匆忙走下来。男子起身,身姿颀长而挺拔,他向前一步朝女巫行合十礼。 女巫笑道:“今天太忙了,真是对不住。我马上去配大人需要的药油。” “无妨,救人要紧。” 这男子音色非常好听,可口音好怪,难得的彬彬有礼。女巫禁不住露出一丝微笑,看着男子冷俊的眉眼,她思索一瞬:“希望下次大人能去楼上小屋等我。毕竟您与常人不同,而且我这里不接待男患。” “恕某不恭,下不为例。” ...... “娜玛,注意后面别跟尾巴。” 娜玛不笨,早就猜到夏枫遇到了什么事,心知她母亲索拉不是好相与的,夏枫说什么她便做什么。还好她们拐了七八道弯才回家,并没有看见索拉和曼尔有跟踪。夏枫仍然有些不放心,索拉不好对付呀。 不对!快进屋的时候,夏枫突然觉得有件事十分蹊跷:曼尔怎么会问丈夫失踪的女人要不要殉葬的问题?看索拉阻止她说话的样子,这个丈夫肯定是“姐夫”啰?难道......夏枫打了个寒噤:难道曼尔的丈夫逃了回来,然后被她杀了?又或者没去? 没去不可能,唯一能肯定她丈夫绝对是失踪了。说得好听是失踪,其实早就死了。不然,她怎么会回卡瓦村,或许是害怕呆在某间屋子?既然曼尔的丈夫能逃出来,说不定伊扎也可以。她甩甩头,暗道:伊扎如果真的没死,怎么不回家? 这时,百里外的官道上,某双套着马车缰绳的褐手突然摸向自己的耳朵,用力搓了搓。他看着远处望不到头的泥泞路:近了,近了,终于到家了。一张脸恶心无比,被炮弹片炸得面目全非。 “丑汉子,赶紧点别磨蹭,眼看这雨要越下越大,早点赶到前面村子休息整顿。” “是的大人。”他使劲从沙哑浑浊的嗓子里说出这句话,一挥马鞭,哒哒哒地跟上前面的马车。 ....... 夏枫进屋,看见威尔辛坐在蒲团上等着她。 “太太,逃兵一般会怎么处置?” 威尔辛没想到她一开口就问这个奇怪的问题,回道:“称呼我们吠舍家族的妇人为太太要被人笑话的,都跟着巴依叫我姐姐。” 换成前世,10岁的孩子叫二十岁的女人为姐姐也不过份,夏枫很自然就接受了。 威尔辛告诉她逃兵全家都要被处以火刑,也就是把人装在藤条做成的篮框里,活活焚烧成灰。 全家!夏枫猛然想到,曼尔没有带着她女儿。 这时小塞吉正即着嘴巴开兴地吃着奶,瞅见夏枫在看他,他吐掉“饭碗”直朝她笑。 娜玛嗔道:“这坏家伙,前几天把他饿坏了,刚有两天饱奶吃,就又开始调皮了。” 夏枫忙掩饰心里的悲伤:“我去看看娜伊。” 娜伊已沉沉睡去,夏枫闻了闻女巫开的药,有一股很重的怪味,从中能嗅到草药味。很难得,没想到印度的各类药油也是用草药提炼的,以前还以为全是动物油毛什么的。兴许是从华夏传过去也不说定。 管他的,只要能治病就好。她半躺在床头,慢慢也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就被艾米辛叫醒,让她去威尔辛的卧室一下。 夏枫见威尔辛一脸凝重,忙问:“出了什么事?” “艾米辛说我们走后,拉贾尼又来了。问你能不能早点把生意做起来,需要什么材料要不要提前买。” 估计他等不急了,夏枫又问:“那是身份的事情快成了?” 威尔辛摇头:“他倒没提这个。” 夏枫笑了,看样子他是真急,想钱想疯了。她此刻倒有些怀疑,以拉贾尼的能力到底办不办得下来,又或者是在拖着她们,想使什么奸计。 威尔辛见艾米辛也忧忧心冲冲,劝她不用担心,这么大一镇人,不见得就藏不下三个女人。 说是这样说,但是处处受掣,也没有自由。夏枫决定,先显露点本事出来,探探拉贾尼。 下午,拉贾尼应约前来。 夏枫把一大坨萨卡纳摆在他面前。 拉贾尼不明所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枫抿嘴一笑:“您家里有甘蔗工坊吗?”见拉贾尼正要答话,她又道:“要你自己的,能完全掌握的。” 看她提个要求卖关子,拉贾尼不悦,扬声道:“一个甘蔗工坊多大的事儿,我当然有。而且还是免税的,你想要做什么直说。少爷我不是闲人,没时间跟你耽误。” 你真要那么忙,怎么一叫就过来了。夏枫不跟他一般见识,沾了一点红糖在手上,当着他的面尝了尝,表示这样的糖满哈兹尔镇都是,太多了。问他还没有见过其他种类,味道更好的糖。 拉贾尼很想发火:“你所说的源源不断的财富就是指这个?” “三少爷,您是看不上,还是不相信我?”夏枫一脸认真:“如果三少爷不信任我,要不让我和奥拉蒙管合作?如果成功了,您再过来参一股。少爷,别看我小,我可是做大事的人。” 拉贾尼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什么做大事,要比说大话,本少爷可比你高明多了。但他当然不愿意做什么股东,一早就想全占:“你是我的仆人,忘记了?” 62.膨胀 (大章,近七千字,同样有赠送。要爽就要连爽三天,求求正版订阅啊,给点动力!) ———————— 接下来拉贾尼细问她能制出什么与众不同的精糖。夏枫就描述了一下颗粒状的白沙,这种糖没有红糖的潮气,也没有那股腐草味,用它做出来的糕点馨香无比,混在咖喱汤中,能把美味提升一个档次。 拉贾尼没见到实物,哪里肯相信,为了套出更多的话,他点头道:“嗯,光是听你说沙糖的颜色跟形状,估计都让人挪不开眼。” 知道他不信,夏枫心说才夸奖了你,你仍然是一个短视的废材,沙糖的产生,将会是革命性的转变。没办法,夏枫只有再拿富贵糕来类比,问他吃没吃过富贵糕? 拉贾尼怒视她:你这是明知故问! 夏枫忽略他的愤怒样,笑道:“有了沙糖,所有的糕点、汤、肉、都胜过富贵糕。”反正你们喜欢吃甜食,说是美味肯定没有夸张。 拉贾尼一回忆富贵糕,旺盛的唾沫就分泌起来。这才产生出真正的兴趣,甚至有些激动。 夏枫一见有门,便要求他把能买到的各类糖都买回来,好让她看看有几分把握。就算做不成功,也会为他发明三种以上如富贵糕一样的美食。 听到前半段,拉贾尼那个气呀,还没等发作,又得知能有三种美食,便住了口,微微点头,表示他同意。 夏枫从他口中了解到蔗糖之所以贵,原来是因为税收和“工艺”太高,糖税仅比盐税稍低一点。这也难免,因为他们嗜甜如命,能抽税的地方,当然要使劲抽;制作的过程非常复杂且提取时的损耗极大,种种限制之下,导致糖品的价格只能贵族才堪承受。 拉贾尼出门的时候,夏枫道:“三少爷,什么时候身份办下来,我们什么时候开工。” 拉贾尼掉过头来,牵出一抹讽刺的笑:“你怕本少爷做不到?你先做事,我自会拿来。” “行,就听三少爷的,赚的钱咱们五五分?” “五五?”拉贾尼不可至信地看着她。 “当然,钱是好东西,我自己能分到钱,当然才更有积极性啊。三少爷是赚大钱的人,不会这么短视?” 拉贾尼狠狠地啐了一口:少爷我就是这么短视!但是他低头想了想,不置可否,飘然离去。 “......” 真是高看了他,跟着这个蠢蛋,怎能赚到大钱?夏枫暗自懊恼。 其实没有拉贾尼逼她,夏枫都想搞出白沙糖来。满地都是甘蔗,原材料到处都是,如果能够成功,那钱不赚到手软吗?更何况,这蠢材手里真有蔗糖工坊,简直不能太好了,跟打发蛋清一样,只要把沙糖的澄清剂掌握在手中,就不怕有人跟风。 前世她无聊看杂书的时候,知道蔗糖在18世纪的经济中所占据的地位,就如同钢铁在19世纪,石油在20世纪所占据的地位一样。更何况,现在才16世纪,再等一个世纪,英国人就会意识到,一旦某个国家夺得蔗糖生产的主动权,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航运、财政收入,进而是整体国力的影响。 历史大趋是如此,夏枫没道理知道不用。炼制红糖的核心技术如今牢牢掌握在卡布尔家族这种权贵手中,加上糖本身的重税,竟让其成了奢侈品。明明懂得这种技术,要是不去换取更大的利益,那不是傻吗?当然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自己足够强大,靠着技术足以变强,但光有技术也保不住。如果把二者交融在一起,互相“扶持”,逐步达到目的呢? 夏枫今天本以为画了一个大饼子给拉贾尼,结果人家根本就不上道。只盯着与富贵糕同等的东西流口水。 她揉了揉太阳穴,幸好那废材不信,等于交了底又等于没交。夏枫坚信总会找到恰当的时机。关键性的问题是要寻到炼制沙糖的澄清剂:压榨加热,澄清分离,蒸气凝固,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澄清。 要是没有这一环,不就跟普通的白霜糖一样,哪能引起震动。听拉贾尼的口气,莫卧儿应该有霜糖的存在。夏枫记得霜糖的制作相对简单,在中国明朝时就已成熟,晚期有更纯粹的糖料出现,但是现在肯定是没有遇水即化不留痕迹的沙糖。 思到这里,夏枫越想越靠谱,她的野心开始膨胀:我想要成为一个豪商,一个足以撼动当地财政的大豪商。既然玩了一把穿越,又来到这种地方,不想改变自己,就只能改变别人。那样,我才能真正过上舒心的日子啊。 夏枫雄心勃勃,没去管外面战火纷飞的世界。她知道阿克巴迟早要统一,社会最终会稳定。她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 在等待拉贾尼给新身份的过程中,娜伊的身体渐渐开始恢复,那位女巫果然有几分本事。夏枫也陆续摸准了糖类市场,心中有了七八成把握。不再跟拉贾尼提什么白沙糖,一心琢磨新糕点好扔给他交差。 夏枫这时才知道,自己不光是个“武夫”,明明可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常言道:宁做和平犬,不做乱世人。她撇了撇嘴,“只要够努力,乱世一样可以好好做人。” 不久,殉葬的消息开始如瘟疫般在哈兹尔镇传播。 夏枫不敢去想象外面是什么情形,只等着萝呼多的到来,她感觉,自己的队伍又将壮大,悲喜皆有。 大批大批的商人从战争地贝拿勒斯来到哈兹尔镇。 夏枫听巴依说,那帮商人早前从南边过来,拉着整车的粮食和红糖还有蚕茧,走到贝拿勒斯突然爆发战急,他们全数被困住。不止,甚至还有一些“红毛鬼”。 听见“红毛鬼”三个字,夏枫差点笑出来,没想到这个时期的印度人也跟明朝一样,都是这样称呼蓝眼红发的西方人。按照夏枫的认知,巴依所说的不是荷兰人就是葡萄牙人,他们不是应该占领的港口城市吗?比如孟加拉湾一带,怎么跑到内陆来了! “那几个红毛鬼明明有船不坐,偏偏借道北上走陆路。”巴依嚼着鸡肉饼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们北上去哪?” “去震旦传教啊,蓝眼珠的蠢蛋打着好主意,还想顺道向印度教徒传授他们的教义。” 原来是传教士......这不是犯傻吗?这下好玩了,大明人荷兰人或者葡萄牙人,都聚在了一块。 “巴依大叔,震旦有其他名字吗?” “当然有,他们自称大明。”巴依灌下满口牛奶咂咂着嘴巴。 “那干嘛不称呼人家大明人?好歹是尊重嘛。”夏枫下意识想纠正他。 “嘁!尊重他们干嘛,背地里都叫震旦,当然见着了他们不会这样讲啰。”巴依一脸不愤:“震旦人多狡诈,乌思藏人多蛮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大明商人每年从我们这里拉了多少好货!不说别的,就说咱们的蚕茧,他们几个卢比收过去,织成丝绸卖给我们要几百个卢比。这帮奸商,活该被当成人质。” “什么,人质?” “是啊,我告诉你......” 夏枫听完有些不舒服,毕竟她是华夏灵魂。这亚格拉斯真是混蛋,怕搞不过阿克巴,竟想拽着“国际友人”跟阿克巴叫板。看来,他还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搞不过皇帝,只能使出偏门招数。不过政客多血腥,事实就是如此,夏枫知道激动也是瞎激动,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呢。 她好不矛盾,明明长了一幅阿三的相貌,却被当地人称着丑姑娘;明明有一颗华夏子民的心,却会被人家当成西域来的大洋马。这话虽然粗俗了一点,但是实情就是这样啊,在古代人的眼中,只要长成这副德性的都是蛮夷。 她有一种两边不落靠的孤寂感。 “巴依大叔。”唤他为大叔,又管威尔辛为姐姐,这称呼乱的,偏偏又没人发现这个问题。夏枫像个男人一样抱着头揉了揉,问他:“你是说那些人被邦王赶到这边来了?他们怎么会听,人家是来拉货的,战事一完拉到货就该回去嘛。” “不听能行吗?邦王不放他们通行啊。再说,去震旦的路都被大雪封山了,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东边那个震旦国啊到了冬天可冷了......” 夏枫赶紧打住他滔滔不绝的嘴巴,心说我比你了解,示意他说回正题。 巴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给你长见识还不高兴?镇上难得遇到我这种走南闯北的厉害人......”眼见夏枫欲起身离开,巴依总算停止了显摆:“对了,今天镇上又来了两批,后面还会来。要是再多我们镇上就装不下了,可能要往下个镇子赶,毕竟镇子就这么点大。” “分批!难道有很多人啊?” “至少有两个大商团,一千多人,先过来的有三百多,北边建了一个商团营,有空带你去看看。亚格拉斯暂时没有没收他们的货物和钱财,他们也不敢惹恼了,只得乖乖听命。” 商人逐利,这是肯定的。千里迢迢外出谋财,为的不就是那点银子吗? ...... 奥拉蒙中午回家来,夏枫得他的提醒,知道邦王的使者已经跟第一批商人过来了,不知道拉贾拉到底搞掂没有。夏枫好想出门去转转。 事实证明不管坏人好人都经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到。刚吃过午饭,拉贾尼就喜滋滋地过来了。 扔给她们三份镶着银边的铁牌子,“看好了,这是吠舍,每人一张,不像你们首陀罗种妹全家只有一块。” 牌子上面不但有文字,还有一个粗糙的神相。夏枫赶紧谢过揣进兜里。 “怎么不看看你在哪个家族?”巴依提醒道。 拉贾尼早已被奥拉蒙请上堂中的蒲团,他眉毛一扬一扬,弹了弹手中的牛奶沫。 牌子上有族姓?可是睁眼瞎不认识,忙递给巴依。 巴依看后,抿着嘴没说话。 拉贾尼呷了一口奶,问道:“不满意?” 奥拉蒙拿过去瞧了一眼,也蹙了眉,问道:“三少爷,您把她们全都弄给您的近仆什克当侧妻,这合适吗?什克有能力娶四个老婆?” 夏枫心骤地一寒,这狗东西,玩我呢? 她还没发怒,就听“哐啷”一声,牛奶泼洒一地,拉贾尼霍地站起:“要不你去办?每个首陀罗女人都要被严查,镇庙里的祭司这几天净忙着烧人。你以为就她们三个!满镇子有钱的首陀罗哪家不是在想办法免于殉葬?有钱都没处使,上午还能办下午就卡死了,我厚着脸皮求了不少人才替她们办下来。竟然还敢挑三拣四!” 奥拉蒙失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能上到我奥拉蒙家吗?” 拉贾尼几乎要冲过来打人了,暴躁如雷:“我看你是聪明过头了?倒是想得美。你不怕被我父亲查,可我怕!”转头又看向巴依:“你两个别当我蠢,我绝不会把人送进你们家的。” 夏枫冷静想了想,她要的是一个能见人的身份,什么侧妻不侧妻的目前没条件去计较。出来假惺惺劝道:“管家您别误会三少爷,他已经尽力了。反正我们又不会真的当那什克的侧妻,对三少爷?” 拉贾尼没好气地回道:“那我管不着,万一你们有人喜欢上了什克,我还能拦着?” 夏枫不动声色地接过他的话:“当然,如果我们看不上,什克也不敢乱来不是吗?” 拉贾尼领教过几次夏枫的利嘴,分外好奇:“什克是我最得利的助手,他能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哼!”他一脚踢开挡路的陶碗,愤然离开。 奥拉蒙和巴依对视一眼,眼中均露出失望。 夏枫没看见他俩的动作,只想着去告诉娜玛姐妹。 娜玛倒没什么,娜伊却是欣喜非常,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娶她,浑身不自在。 夏枫看了她俩一眼,说道:“你们替我守着门,我又要祈祷了。” 娜伊赶紧跑到门边,“嗯,你祈祷,我好好给你看着。”有事可做,她便自在了许多。不知道自己的两腮早已是红霞飞。 夏枫所谓的祈祷就是练功,站太极桩,还要走步。娜玛非常羡慕夏枫信仰的“神灵”,也想做神灵的弟子,可惜,神灵“不要”她。怎么也领悟不到“教义”,站一会儿就受不了,姿势也不如夏枫“标准”,生怕得罪了神灵,不敢再勉强自己学习。 夏枫的功夫一步也没落下,持续进展着。她们住的房间是奥拉蒙两个儿子的,平时在庙学里,半月回来一次。如果人回来,她们可能要去楼顶的阁楼上住。等萝呼多一到,她会跟拉贾尼提出搬到甘蔗工坊去。 近水楼台,有助于试验沙糖,而且又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那时就用不着让人守门了,搞得练功得偷偷摸摸的,还要编一大堆理由。 这段时间她照样像在刹帝利老太一样,抢过了每天挑水的活计,凌晨出发,运完一遍气,鸡才刚打鸣。她的明劲练自双掌,每日花一个钟头在水桶里练习“旋”掌,视水为无阻隔的空气,缥缈,无形,迫使它流动,迫使它撞击......尽情领悟水的哲理1,进而达到太极的奥义。 她的感觉就只有一个字:快! 身体像被下了催苗剂,骨关节隐隐有拉扯的酸痛,这是缺钙的反应。奥拉蒙家就有两头奶牛,至从她三人来后,牛奶就没多余的拿去卖,大半都被夏枫喝了。威尔辛当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夏枫却每笔帐都记着,托巴依买了几匹好衣料,全家人都做了一身好衣裳,算是还了情。 又流了一身汗,夏枫浓浓的满足感。冲个凉出来,看见天又暗了,怎么萝呼多还没来? “嘭嘭嘭” 有人重重捶门,威尔辛跟夏枫同时冲去开门。 “妈吉达。” 威尔辛一惊:“你们怎么回来了?” 两个儿子长得虎头虎脑,大的约摸六岁满头大汗,边走边说:“妈吉达,教我们圣学的大人明天不上课。” “为啥?”威尔辛使劲给两个儿子擦汗:“怎么跑这么急。” 大儿子没有回答为什么放假,慌忙说前面有人烧淫.妇,好可怕,所以就跑得急了点。 淫.妇?威尔辛和夏枫正想着,突然闻到一股烟味,抬头看,滚滚浓烟正顺风飘过来。 “快进去,快进去,这些人怎么搞的,怎么不去施刑场,跑到这边来了!”威尔幸赶紧把儿子们拉进屋。 夏枫觉得好不奇怪,这几天都有寡妇被烧死,阿兹尔镇神庙附近早就笼罩在一片雾霾之中。怎么会把刑场移住宅区来? 她刚想抬脚跟上,又传来敲门声。夏枫猛地退回去拉开门,心说这个总会是萝呼多了。 “哎哟,真可惜。”来人是巴依的手下,跟着他们去过尼尼莫村的其中一员。 “什么可惜?” 来人憨憨笑了笑:“那个淫.妇呀,长得好漂亮,可不就是可惜吗?啧啧,母女俩都要被烧死,哭得那个可怜哟。夏枫姑娘,管家大人在家吗?” 夏枫已经失神了,下意识指了指里面。 半响,回过神来关上门,一脸心事。 “罢了,去看看,万一真是那对母女,我就‘安’心了。”至从被狠狠伤过,夏枫对曼尔两人恨之入如骨。 “夏枫......”威尔辛追出来,看见夏枫已经朝冒浓烟的地方走去。她皱起眉头,担心出事,也跟了过来。 夏枫越走越近,吵杂声越来越大,想必看热闹的人也很多,真是从古至今民众都喜爱的一项活动。 这......这也太侮辱人了?夏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索拉和曼尔被人剥得光光的,批头散发,关在藤条笼子里蹦跳,抖得面前的两坨东西直晃晃,吼得也是撕心裂肺。笼子下面整齐堆放着一叠木柴,已经燃至一半。 她俩口中咒骂的人名夏枫一个也没听说过。她看了有两分钟,火势见风涨,愈见迅猛。索拉母女这时无处可躲,火苗窜至她俩脚底,再跳也无用。索拉哭累,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吼:“是我逼她的,我女儿无罪,都是我的罪,请放过她!放过她!咳...咳...” 这句话夏枫无比赞同,索拉的确罪有应得,以为是爱女儿,教她利用美色专走歪门斜道;其实就是弥补自己嫁给库纳的遗憾,就是遗憾,也可以说成是执念,不是说曼尔长得很像她年轻时吗?让曼尔为了吃穿一味地出卖身体,最终害死了她。可惜,现在忏悔也太晚了,阴险狡诈的歪脑筋没用对地方。 曼尔突然哭道:“少爷,少爷,我回去,我回去。求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我。” 夏枫顺着她的眼睛,看见有三个男人同时急快地转身钻进人堆里。围观群众立时“好心”让开一条道,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那三人如同过街老鼠,一步不敢回头,肮脏的背影越走越远。 “淫.妇!原来你还有相好的?当家的,你来看看,我早就说她们不是好东西。” 说话的这妇人夏枫不认识,但是死去的人渣昆陀肯定知道,就是这对夫妻曾经在巷口把他打得抱头鼠窜。 妇人的丈夫刚才还对自己的妻子冷眉冷眼,现在对着曼尔厌恶地啐了一口:“骚.货” 夏枫不禁有个疑问,是哪个卫道夫行行侠仗义?明显不像村里少太太们做的,乡下妇人怕男人怕得可紧了,最多打打骂骂,绝对不敢下死手。不是她们,那会是谁呢? * 1这句是李小龙谈武术时的原意,借来一用,向大师致敬!他的截拳道刚猛莫京,精简直接,同样蕴涵着绕指绕的水之意。 63.谈判(一) 他跟着母女俩的四处转悠,见她们拿出封什么信件得以在一间镇中高档客栈住下。然后,每天欣赏曼尔像暗.娼一样四处勾引男人,呵,也不是那么无聊。 男子极有耐性,天天报道,希望等到小姑娘上门,或者这个暗.娼去找小姑娘。 但是,时间过去七八天,小姑娘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直没有出现。最后他眼睁睁看着曼尔被人设局捉.奸在床,押上火刑架。在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他还在想:或许这次高人的弟子总会露面了。果不其然,真让他找到了。 男子跟踪夏枫回家,记住了奥拉蒙的房子,随即迅速离开。半小时后,他出现在如同难民营的商队外,咬着一根骨草,等待夜幕降临后,悄悄潜进去跟朱掌柜汇合。 这一切夏枫都不知道,她正沉浸欣喜中。 “怎么这么晚才来?”夏枫拉着萝呼多上到房顶的阁楼,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着咖喱饼子。 “咳,咳!”萝呼多吃得太急猛呛了两声,说道:“要等给我母亲送完葬才能来。我绕了好远的路,从石头山下面游进镇的,我在那里碰到十几个逃出镇的女人。”她刚进门时,一张脸全是泥,刚刚洗过换了一身新衣衫:“你可能不知道,城门比前几天管得更严格了。” “哪边啊?有洞可以爬?你太厉害了,怎么知道奥拉蒙的住处?”夏枫忙问。 萝呼多道:“当然是你上次跟我一说,我就去打听了呀,镇长管家的房子好找,我死死记在脑子里。就想着有空一定要来找你,想知道你到底过得好不好。只是没料到你一早就是想帮我的......”萝呼多几口就把饼子咽下了,喝了口水又说:“石头山下面是纳纳河,顺着河道可以爬进来。那些女人见我往镇里游,还劝我回去。” 夏枫估计逃出去的应该是镇上的首陀罗寡妇,私心里希望她们多逃一些人。看着萝呼多,她问道:“为你母亲的事情,很难过?” 萝呼多笑了一下,笑中有不符合年纪的苍凉感:“有什么好难过的,村子里的女人不都这样吗。我母亲心甘情愿,他怕我父亲一个人太孤单......我对她讲了你的事情,她放心走了,还说以前对你不好,请你原谅她......” 萝呼多越说越小声,夏枫明白,慈母心啊。不过对于心甘情愿殉葬这种心态,她着实不敢苟同。 “突然得到父亲的消息,母亲就崩溃了。你知道我们家没儿子,父亲从来没有嫌弃过她。”说到这里,萝呼多赶紧擦拭眼泪,强撑着笑道:“看我,到别人家里哭真不好,你的主人不会怪你?” “噗呲!”夏枫笑道:“骗你的!他们不是我的主人,我告诉你......” 萝呼多听完,两眼褶褶生辉,由衷地佩服夏枫,激动半天只说出两个字:“真好!” “我那边一直拖着,就是等你。现在好了,明天我们就搬家。”夏枫一拍大腿站起来,准备下去跟威尔辛姐妹提醒打个招呼。 “夏尔...枫,你等等,那位镇长家的少爷会同意吗?” “怎么不会?他巴不得我离开这里。” ...... 三天后,夏枫在镇上一间小小甘蔗工坊内四处转悠。她真想朝着拉贾尼的脸狠啐一口痰,神马玩意儿! 就这?就是他的工坊?他有绝对掌控权的工坊? 真是够了! 这庶子果然不受重视,听说分到的土地也是最贫瘠的。要不是排行老三,估计还会分得更少,够不够他吃都说不定。真是长见识了,宅斗无处不见,偏心眼的父亲估计整个宇宙都有。 夏枫不得不怀疑,拉贾尼非要她们晚上搬过来,就是要给她第二天来个“惊喜”的见面礼! 瞧瞧这石磨,都赶不上刹帝利老太家的结实,还只有一台。瞧瞧那碎杆石钵,坑坑洼洼的,也不知道换好点的石料。再瞧瞧那些蒸锅,就没一口是不豁口子的。再瞧瞧远处,正襟危坐 一动不动如同石雕的南方奴隶,神咧,一个领头管事都没有,这特么什么工坊。 真佩服他那天在奥拉蒙家大言不渐地说出那句话:一个甘蔗工坊多大的事儿,我当然有。 我呸! 夏枫来到奴隶面前,问他们:“就你们五个吗?” 奴隶双眼茫然,他们听不懂本地话。有个稍年长的怕夏枫生气,咿咿呀呀吐出几个音节,赶紧跪下。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纷纷照着学,一时间,跟多米诺骨牌似的跪了一串。 “哎呀,快起来。”夏枫双手直往上抬,但是这些奴隶竟没一个敢起来。 没办法,她只有赶紧离开。心想如果看见她走了,总该起来。 她刚一走出“车间”,就遇到拉贾尼最受宠的仆人什克,也就是她们名义上的丈夫。什克皮肤油亮,胳膊上鼓起一坨一坨的腱子肉,一人的体重相当于奴隶两个人的。说是近仆,其实相当于是保镖,他跟另一个和他一般健壮的男子也住在这里,实际上是看门狗,一步不离地守着她们,夏枫是重点对象。 “夏枫姑娘,少爷派人来问你,需要什么食材。” 催我开工了?夏枫还想找他好好聊聊天呢,结果只派仆人来打发,一脸不爽:“他人呢?” 什克眉毛一抖,夏枫的神情让他极为诧异:“少爷有少爷的事情做,我们下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好一个忠诚的奴仆! “好,他什么时候过来,我什么时候才想起需要什么食材。”夏枫说完,掉头上楼。 什克顿时记起来时拉贾尼交待的话,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好惹,“放下身段”说好话。夏枫一声不吭也懒得听,他一路跟到卧室门口,态度恭敬嘴里的话却不那么中听,性别使然。 “迦奇.什克,麻烦你请三少爷过来,我有话问他,我需要和他拟定分成的协议。” 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直呼他的名字,什克非常生气,再也没了好脾气。冷哼一声,咚咚咚下楼去,踏得楼板的沙尘扬起老高。 娜玛姐妹俩听得外面的争吵,吓得不敢出来。萝呼多手中早就拿了一根棍子,偷偷躲在门后,如果那男人敢动手,也就敢打。 “萝呼多你干什么,别这样,他们不敢乱来的,我不是给你讲过吗?我能为他家少爷赚钱。”夏枫赶忙把棍子夺过来,没想到萝呼多竟如此冲动,要是真打起来,她可没有把握保护她们。 “我知道啊,以防万一嘛。这些男人前一句还好好的,下句就要打人的,他们看不起我们,只要哪里没有做好,拳头就过来了。”萝呼多很有经验似的说道。 夏枫捉住她的双手:“村里有人欺侮过你?” 萝呼多似回忆起什么,啐道:“我才不会老老实实让他们欺侮呢,你难道忘啦?以前村里那几个恶棍老是趁我父母不在,跑来我家抢吃的,都是被我打出去的。” 这真不是忘了,原主夏尔肯定当时非常害怕,夏枫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楼上都是我们可以随便住的,昨晚我们将究了一夜,今天每人选一间。赶紧收拾了,自己布置去。” “对,还要去买草席软布。”娜玛接过话头,摸着腰间的身份牌,试探着问道:“我们现在可以上街了?” 她是问可不可以走着去,夏枫还是劝她等驴车,镇上现在风声鹤唳,不见有女人敢单独出行。 夏枫去车间提水的时候,看见那还五个奴隶跪着,怎么叫都不起来。后来一想,或许是她的表情太凶了,就换上温柔又和蔼的语气。 奴隶们却更惊恐,浑身都哆嗦起来,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搞得夏枫莫名其妙,真是惹不起,多说多错。转头提自己的水去,不管了。 ......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什克把拉贾尼请过来了,同时来的还有一个半老头。他走在拉贾尼身后,一进来就四处打望。 拉贾尼是有备而来。他说工坊里的一切都归夏枫管,当然也包括奴隶们。他只负责买材料和卖成品。奴隶们的口粮,还有夏枫等人的一应需求都不关他的事。 “二八分成,一个月结一次帐。” 夏枫当即摇头:“五五。” “你以为你来了这里还能走吗?”拉贾尼冷冷地甩出这句话。 “那就试试?”夏枫定定看着他。 “呵呵呵,小姑娘,别惹恼了三少爷,他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老头儿阴恻恻的。突然,他眼睛一亮,露出淫.邪的目光,看向夏枫的身后。 只间屋外远远地站着娜玛三人,一脸的担心。 夏枫暗啐:又是个老淫.棍! “三少爷,您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出尔反尔?也就是说您吐出来的唾沫又舔了回去。”见拉贾尼勃然变色,夏枫一脚踩上面前圆圆的案几:“我以为少爷是个聪明人,费尽心思为我们求来身份,竟然是想送我们去死。” “你!”老头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大胆!” “你是谁,算什么东西?我在跟三少爷说话。”夏枫这句暴喝堵得老头儿结结巴巴半天没冒出一个音来。 拉贾尼暗自捏紧了手心,说道:“我数三声,你跟我道歉,我饶你不死!一......” 夏枫转身招屋外的三人一挥手,朗声道:“进来,三少爷好心,要亲自送我们的灵魂去恒河!”左手一翻,一粒赤红的药丸已然夹在指尖。可悲啊,每次都要靠死来达到目的。 “好!”她们齐声说道,萝呼多的声音最响亮。她又加了一句:“早就等着了。”说着也拿出药丸,故意摊开手心让拉贾尼看。三人步伐一致每人都举着药,很快进到屋内,挨个站好决然赴死。 拉贾尼口中的“二”迟迟没有出来,有些下不来台。 娜玛知道夏枫就是用这一招保住了清白,没有被巴利破身。既然夏枫可以做到一次,就能做到二次。她心跳极快,腿肚子高频地颤抖,隐隐有些兴奋,没想到自己的贱命居然可以要挟住贵人。 娜伊真是让夏枫刮目相看,她比谁都冷静,认为自己早该死了,只定定地看着手中的药,就等着一声令下,她便吞下去。 “三少爷,您怎么停了?放心,这药非常有效,古普德太太送给我的。只要我们当中有一个人死了,全都不会愿意活。”夏枫故意凑近他的鼻尖,吓得拉贾尼踉跄弹开,不可致信地看着她:“你这果然是毳毛散!” 夏枫心道,看来毳毛散是古普德家族专有的毒.药。 “三少爷,既然您认识这药,也知道一粒的药性有多重,那就放心,绝对够毒死我们,而且不痛苦。请数,要不我帮您数?” “二!” “三!” “停!我说停!”拉贾尼一把捉住夏枫的手,眼见她手心已经没有了药,又见她嘴巴紧闭。一种被蚀空的绝望充刺他的脑子,睁着一双大眼怔怔地望着夏枫,一时不知道做什么。 娜玛和萝呼多早就被拉贾尼派来作看门狗的什克两人打落了药丸,只有娜伊慢了一步,什克阻止了娜玛立刻去抓娜伊的手,却见她死死拽紧药丸要往里嘴里送。 “蠢妇快住手!”什克一只手夺药,另一只手按着她后脑用力往胸前捂,试图用胸膛堵上她的嘴巴。 “你......你不会真的.....”拉贾尼终于能说话了。 夏枫像变戏法似的又拿出那颗红药丸,讽刺地笑道:“三少爷,您刚才有什么感觉?” —————————————————— 感谢“玄君”妹子投的地雷! 64.谈判(二) 夏枫像变戏法似的又拿出那颗红药丸,讽刺地笑道:“三少爷,您刚才什么感觉?” “嘭——”拉贾尼重心不稳,倏地摔了下去。一身刹帝利傲气被夏枫彻底击垮...... 平地也能摔跟头?夏枫视线下移,正想“慰问”一声他是否“安好”,人家已经如袋鼠般蹬了两下腿迅速站了起来。 拉贾尼好不狼狈,听得身后什克和娜伊还在撕扯,吼道:“够了!” 娜伊吓得猛抖一瞬,终于清醒没再继续挣扎。什克也把她的脑袋从胸口放了出去,眼睛盯着她,好像还有点不舍似的。 拉贾尼把满腔憋愤发泄在案几上,一脚踢开,气道:“三七分!”见夏枫秀目怒睁,忙说:“我需要钱,我急需钱。只要你能先帮我赚够五百个金姆尔,后面跟你怎么分都行。”他颓然坐回蒲团,挥手示意老头儿:“哈特,你带他们先出去。” “是的,少爷,您消消气,总会有办法的。”老头儿一脸谦卑,走时还帮主子拍了拍衣上的灰。这个动作让拉贾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们也走。”夏枫说道。 娜玛三人很不放心,不敢走远一步三回头,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向。只要一跟夏枫分开,娜玛就没了主心骨,不停搓手紧张不已,反而要新来的萝呼多安慰她。 一时,屋中只剩下拉贾尼与夏枫两人。 “三少爷,您说,到底要怎么分?”夏枫见他半天不开口,只有率先说话,跟一个陌生男人单独呆在一个屋子,蛮不自在的。 拉贾尼低头盯着地面,在作极大的心理斗争。直叹自己运气不好,捧着一个金娃娃却浑身带刺。人家宁愿自毁,也不让他拔掉。自己家里的事情,他又实在说不出口,逼到这步田地...... “三少爷,您快说,我看您怎么说服我三七分。”夏枫也坐下来,方便捕捉拉贾尼的微表情。见他一脸痛苦纠结的样子,心说他难不成真遇到什么难处了? 拉贾尼叹口气,抬起头来,说道:“好!” ...... 娜玛握着萝呼多的手:“要不要去看看,里面到底怎么了?” 萝呼多也有些担心,时间太久了,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后面的什克等人,又死死地盯着她们,生怕跑了似的。那个恶心的老头子是怎么回事!眼神像鼻涕虫一样黏在她们身上。 娜伊的脸皮最薄,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被那老头子的淫光扫透了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夏枫听完拉贾尼的讲述,心情郁郁的,又是嫁妆问题!四百多年后新闻里那么多被丈夫烧死的女人就是因为嫁妆,这社会风气真变态。令她意外的是,没料到贵族人家嫁女儿也要被嫁妆难住,什么事儿呀! 但是,你的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夏枫暗恨自己倒霉。即使同情他的妹妹,可是你拉贾尼总是那么讨人厌,叫我骤然转变自己的观感,也太难了。 “您母亲就不能另外给您妹妹选一个女婿吗?只是个侧妻的位置而已,难道您的父亲也同意?还有,您将来要娶的姑娘难道没有嫁妆?提前收过来先填在你妹妹这里不也一样嘛。”夏枫好心给他出主意。 拉贾尼一脸无奈:“是大太太选的,妹妹未来的丈夫是瓦尔罗镇最大盐场主的第五子,父亲怎会不同意。而我未来的妻子,现在还不知在哪呢,得等迪让两兄弟成婚以后,父亲才会给我找。哎!”他长叹一声:“估计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姑娘,我能生为卡布尔家族的儿子,已经很知足。只要是普通刹帝利,再差也差不到哪去。我相信父亲不会容忍大太太找个像古普德这样的破落户给我。” “......”夏枫一时语滞。 也是,听他讲,卡布尔的四位妻子,就他的母亲嫁妆最少。所以生的娃也最少,就一子一女。拉贾尼几个月前就知道大太太想为他妹妹找丈夫,心知肯定找不好,急慌慌地想带着母亲和妹妹去坎普尔,连家产和田地都不要了。没想到后来又是封镇又是换邦王,卡布尔哪里还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妻子儿子走,拉贾尼识趣的没有敢提。 结果,可能是被大太太听到了风声,赶紧选了个表面看着极好的家族联姻,实则是要送他妹妹入火坑。那家儿子的母亲同样没啥话语权,次子也干着没油水的差事毫无存在感,如同卡布尔家的拉贾尼。 夏枫脑补加分析,已经把拉贾尼的妹妹将要面临的情况分析透彻。 “嫁妆!他们要三磅黄金,三磅银,还要三匹马,这是人家的标准,其他的丝绸还没说。丝绸好办,去管难民营的大明商人要就是,一分钱也不用花。难点就在黄金上面,父亲大人说我们卡布尔家族有定数,只给一磅黄金,一磅银,一匹马。” 夏枫接住话头:“这就是不合适呀,不合适就不要联姻了呗。”算了算,三磅黄金相当于二斤七两,三磅银还好说,三四百个卢比小意思,金子就难搞了,现在新邦王要搞新的货币:废除金姆尔,重新启用古斯塔金币,以彰显自己不属于莫卧儿。财主们都捂紧了手中的金子,不敢拿出去。 新邦王被胜利冲昏了头太过心急,不禁让夏枫回忆起前世90年代某个县委一把手,私自划拨一百万财政款为自己搞了一个盛大的阅军“节目”,学着**oss站在红旗骄车中挥手致意: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然后,把自己阅进了班房。这亚格拉斯,也不远了。阿克巴,你到底啥时搞掂拉贾普特人。 夏枫想着想着思绪飘远...... 拉贾尼拉下这么大的脸面向人倾诉自己困境,却见听众双眼茫然,一副应付他的样子。心说她一点同情心也没有,首陀罗果然个个都是自私透顶的卑贱家伙,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他双手抹脸,试图把脸上的愁苦抹去,仍是回答夏枫刚才的问题:“尽管没达到标准,夫家也没强要,还举行了订婚仪式;但是他们态度很不屑,只差直接侮辱我妹妹了。现在如果不嫁,就是彻底得罪了大太太和父亲,一并把迪让也得罪了,我怎么在家里混?成婚以后还要看他的脸色生活。” 劣根性,原来是为了自己,夏枫心里正唾弃他自私自利。又听他道:“如果真是那样,以后我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不求他。但是我妹妹就太惨了,真不想让她低别人一等跟我母亲一样。将来生的孩子也像我跟她,孩子成婚时......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休弃,休弃就是打我父亲的脸,肯定要把她处死。” 夏枫扶额:“好了,您别说了,穷苦的人多了去,我不是也因为没有嫁妆被父母卖掉了吗。您不能光想着自己,你到下面村子去看看,跟那些吃不饱天天劳作的女人相比,您的妹妹可是最幸福不过了。” 拉贾尼腾地一下站起来:“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夏枫一说顺口就忘记了人家是贵族身份,天生跟别人不同,赶紧转了话头:“您不能想办法退婚?难道补齐了嫁妆她就能好过了?” “当然!”拉贾尼肯定道:“我妹妹非常漂亮,又非常聪明,她可以配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只要我能把嫁妆补齐,她一定能得到丈夫喜爱,过得舒舒心心。我们就想叫大太太看看,妹妹真的嫁了个好家族,让她后悔去。” 嗯,从拉贾尼的相貌可以看出来,他妹妹应该长得不错。想不到他还是个妹奴,人家大太太就是看你拿不出钱才刻意找个要价高的打磨你妹妹。难不成他妹妹真的很聪明,聪明得让大太太看不顺眼? 这个妹奴!夏枫联想到昆陀的六亲不认......思考后说道:“这样,我跟少爷今天闹了这么一场,少爷也把我当成了姐妹,对吗?” 拉贾尼一怔,两眼陡然瞪大,不明白夏枫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但迎着她一脸的真诚,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下意识点了点头,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仿佛到现在才发现夏枫的不同,问道:“你从没把自己当成首陀罗,敢对任何人叫板,会不会是投错胎的刹帝利?” 夏枫低头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被你们的破制度同化!首陀罗和奴隶们自己认为自己低贱,别人想高看也难。 顺着他的话,夏枫大言不惭:“我也这样认为,我甚至怀疑我是投错胎的婆罗门。” 惊得拉贾尼又差点摔倒,“不能乱说!” 明明是你刚才说的,是不是认为栽在一个刹帝利姑娘手里舒服一点?夏枫竖起四根手指:“四六分,你六我四。而且,现在我是心甘情愿想跟您一起发财,会让您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但是我比你更需要钱,我也要赚嫁妆,难道不是吗?你念着你妹妹的同时,是不是也应该想想我?” 65.立威 她是个顺毛驴,只要人家愿意退一步,啥话都好说。其实最初的目的就是□□分,毕竟本钱全是人家的,她一丁点风险都没担,进可攻退可守,大不了赚不着钱另谋出路。 至于另外一个出路在哪,夏枫从未提前想过,反正她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办法活下去,充其量苦一点难一点,再苦再难她不是也挨过来了吗? “三少爷,现在我们的合作正式开始。”夏枫下意识伸出右手。 拉贾尼不明白,好奇地望着她。 “我们需要有一个仪式,就如两国结盟。来,用你的右手握住我的手。”既然伸出了手,夏枫就没想缩回去。 这就太为难他了,拉贾尼本想说,你名义上是我仆人的妻子。但是那只坦坦然晾在空中的小手,极具魔力...... “好!正式开始。”他真的就握上了,当夏枫摇晃的时候,吓得赶紧挣脱出来。 “这仪式好奇怪,夏枫姑娘,你怎么有那么多的奇怪东西。”拉贾尼刻意笑得一脸灿烂,实则是在掩饰内心的尴尬。看见半月不见又高了不少的十岁姑娘,总觉得她的灵魂装在这副身体中有些不和谐。 夏枫刻意注意着他的右手,见他并没有因为碰了低种姓而去擦拭,好感又多了几分。 移开目光看向正对院门的两层沙土楼,嗯,还蛮坚固的;楼外的露天院子也很大,以后可以晾不少东西;就是左边搭起来的甘蔗工坊有些碍眼,但是水源很充足,水质很好。环视一圈完毕,夏枫油然生出一种创业者的豪迈。 感叹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一代武夫即将变奸商啦。 拉贾尼就这样看着夏枫犹如主人一般扫视属于他的工坊,心中更是确定:这绝不是个小女人能有的样子,那神态像极了思考大事的父亲。暗悔自己以前眼高于顶,怎么没有早点注意到这些? 夏枫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咳嗽了一声,郑重说道:“少爷,我现在给您列清单。您听好了,一头产奶足的大奶牛,两百斤精小麦,五百个鸡蛋,二十斤萨卡纳,五十斤玉米,五十斤红薯粉,这是大宗材料,那些小东西暂时不急;还有,您需要购置两台大石磨,打造两口密封性极好的蒸锅,这灶台也要重新砌,还有滤水池、石案......您要给我重新建造一个隐蔽的工作屋,就在工坊的正北面。” 拉贾尼阻止道:“等等,需要这么多?”他已经在心中默数得要多少卢比,哪里吃得消。 夏枫非常肯定:“对,一样都不能少。”既然让她开单子,当然不会手软,非得把工坊里的所有设备都置齐不可。 拉贾尼这冤大头,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当,咬牙同意了。喊道:“什克。” 最先冲进来的不是大块头什克,而是萝呼多等人。夏枫向她们露出胜利的微笑,“你们先上楼去等我。” 哈特老头看着什克一笔一笔记着材料,惊得闭不上嘴:“少爷,少爷......” ...... 不管拉贾尼的“幕僚”如何反对,这东西是买定了。 拉贾尼出门的时候,再也没有以往那种降服不了夏枫的挫败感。他憋在心里近一个月的气总算是顺了,当敌人变成“朋友”时,比获得一个至交还要让人兴奋......认定自己总算是用“和平”的方式搞定了夏枫,完整拥有了一个东方传说中的“聚宝盆”。 “嘿嘿嘿。” 哈特老头儿看着主人傻笑,忍不住想张嘴。 拉贾尼左手一扬阻止他:“哈特,今天全部购齐,我知道钱不够,等我回家找母亲想想办法。别心疼这点钱,马上就回本了。夏枫姑娘还需要一个工作屋,你尽早修好。” “是呢是呢。”哈特老头不敢多嘴,笑意没达眼底。 夏枫四人关上门开心庆祝,大事解决了,如今只等着赚钱。 “夏枫,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娜玛问道,她就等着使力气。却见夏枫把手中的“毳毛散”放进嘴里,惊呼出声,大喊:“你干什么?” 夏枫有滋有味地嚼着,“别怕,这是面粉做的,染了槟榔汁。毳毛散是古普德太太留给我用来保命而不是自杀的,哪能浪费了。” 萝呼多指着她你你你半天,“你...这是假的?万一......” “没有万一,他肯定不敢冒险的。哈哈,你的呢,也吃了,味道怪好的。” 娜伊紧握的手心缓缓撑开,“药丸”早被汗水浸糊了,也一口扔进嘴里,瞪大眼睛看着夏枫憨笑。 真是个软妹子,跟旁边的萝呼多形成鲜明对比。她猛拍脑门:“哎呀,我的掉在下面地上了。” 夏枫忙收起悠哉悠哉的神情,转身冲下楼,萝呼多紧随其后:千万不要被人捡走了! 然而,她俩的脸都快溅上灰了,还是差一颗,就只有夏枫手上被踩得扁扁的一粒。 夏枫上去让大家都把拖鞋脱下来检查后,仍是没有。她也有些头疼,安慰一脸恐慌的娜玛娜伊:“兴许踩在他们的脚下了,没事。” 萝呼多灵机一动,“如果被三少爷发现是假药,大不了我站出来,承认我是个怕死鬼私下换了药。” 她拍了拍神经还紧崩的娜玛姐妹:“放心,不会有事的,夏枫都跟他谈好条件了。今天他们就把东西买回来,钱都花了,难道又跟夏枫重新吵一架吗?就算知道也会忍着,一直忍到赚钱的那一天。反正结果已经是这样,让他赚到钱就行,再说又是天天结帐,对夏枫?你变得好聪明,一定是犍尼萨神1主偷偷点拨过你。”(1象头神,印度教的智慧之神、破除障碍之神。) 夏枫微笑着不置可否,她不认识什么尼萨。多了个助手是真好啊!萝呼多太省事儿了。小手一挥:“去厨房做饭去。” 在厨房门口遇到了什克,他问奴隶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跪着。 夏枫还想问他呢!为什么越对人家笑反而越让人家害怕。 什克烦躁地说道:“那邦蠢奴是......” 几个女人还等着,他竟停住了,随即掉头便走。 夏枫看着他的背影,骂道:“嘿?这死太监!” “啥是死太监?”姑娘们很好学。 夏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下面’没有了。” 在这里怎能找到“至同道合”的人,无一人附和,未经人事的萝呼多也没见脸红。娜玛还认真地摇头:“不是,他是正常男人,不是海吉拉斯。” 这倒引起夏枫的好奇,难道印度也有真正的太监,恕她孤陋寡闻。 娜玛仍是摇头:“我听说邦王身边没有,王后和夫人们身边才有。”说着她凑近夏枫耳朵:“以前父亲...巴利回家宣称他打仗的时候在亚拉姆邦强了一个海吉拉斯,那些话,我说不出口,太肮脏了。” “海吉拉斯到底是什么?男的女的?”神奇巴利的口味好杂。 娜玛回道:“就是阉人,她们原是男人身体......是神的舞者,靠跳舞为生,贵人们婚丧嫁娶和神庙举行仪式的时候才会出现,村庙里我没见过就是不知道镇庙有没有。” 听她的口气,很想去见识似的。夏枫一想到打扮得花枝招展扭着腰杆的“人妖”太监就浑身腻歪:“做饭。” ...... 下午夏枫再去车间的时候,奴隶们已经在好好干活了。其中一个奴隶蹲在像鸡窝的小房间里熬着什么汤,人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馊味。 夏枫想了想,让萝呼多唤来什克,指着一包土豆,让他抗给奴隶们。 这个什克,看了一眼夏枫,没再叽歪。 夏枫跟在身后,要亲眼见到他拿过去。什克明明知道身后的小人儿只到他胸口,却让他有一种畏惧感,后背极为不舒服。 不会说话的“哑”奴隶实际上最为敏感,发现夏枫不像其他主人,对他们并不凶恶。一边偷偷盯着夏枫的方向,一边跪下捧过土豆袋子。 “从今天起,他们最差的吃食就是土豆。过几天给他们配玉米棒子,要记住,你只管听,别张嘴问,知道吗?”夏枫想进一步试探,这个印度男人到底服不服自己的管束。 什克僵着脖子愣了好一会儿,低下头嘟哝:“我知道,少爷吩付过。” “那就好,如果你做得好。我一样会发工钱你,别忘了工坊里的人都属于我管。如果你做得不好,那就对不起,请你离开,我用不起你。” “这...你!”什克低头看向夏枫,见她仰起高傲的脸,用锋利的眼神盯着他......最终忍住脾气回道:“好的,夏枫姑娘。” “嘁!”夏枫突然冷哼道,气焰嚣张不已:“请你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蹲下身子,不能比我高,明白吗?” “夏枫姑娘!”什克握紧拳头,快压制不住胸中的怒气。 “干什么!还不快蹲下身子!”夏枫要的是真心实意的屈服,而不是表面的服从,提前拔掉任何可能存在的隐患。以后,她可没功夫腾出手来处理这几个男人。 见什克就在爆发的边缘,夏枫更是用颐指气使的跋扈样指着他的膝盖:“不蹲?那你是想要跪吗!” 这句话成了□□,什克无法再忍,喝道:“你这女人不要太过份,我不是你的仆人!这里是卡布尔家族的地方,哪容你指手画脚!”拳头已经举了起来,如果夏枫继续啰嗦,他就要给她点教训瞧瞧,让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场。只要不打死,三少爷应该不会怪他;这个嘴皮子利索的贱女人,就是欠打!说不定少爷还会夸奖他。什么赚钱的本事,好好打上一顿什么秘诀都交待了。 怒目圆睁恶狠狠的口气:“想尝尝我什克的拳头?” 夏枫岂会怕他的烂肉拳头,心中早有衡量,比他还嚷得大声:“我也不是你的仆人,凭什么我要仰着头。行,你可以不跪,马上给我滚!” “小贱人,你想找死就早说!”什克怒吼着,一拳撸过来。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在他拳头出击的那一秒,夏枫都没开始动...... “啊——”什克惨叫道:“放......” “咔嚓!” “呜......”什克抱手蜷趴在地上,侧着身子不可置信地仰望着夏枫。 “怎么?很意外!不服?你的三少爷比你聪明,为什么不好好听他的话?今天卸你一条膀子,只是小惩罚,再有以后,就是脑袋!” 什么?上午在房里的时候,难道她连三少爷都打过?可少爷并没有喊出......“噢——啊啊!” 夏枫一脚踩在什克受伤的地方,痛得他叽哇乱叫。 “混蛋住手!”萝呼多听见叫声就挥舞着棒子冲下来,她的大棒总算找到了用处。还以为夏枫被欺侮了,待一走近,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此时的夏枫反而犹如一只得胜的大公鸡......她也是一脸震惊。 拖鞋哐哐哐零乱响起,工坊里的人都聚齐了,除了奴隶。哦,哈特老头买东西去了也没在。 夏枫有些失望,故意环视一圈,其实现在仅能表演给什克的健壮队友看了。 “在这工坊里,我的朋友除外,你们所有人,跟我说话的时候,都必须弯腰。敢有不从,就是什克的下场。” 夏枫说着,脚下冷不丁地突然发力,又激起什克的高声惨叫。他脸上的汗水跟瀑布似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什克!你服是不服?” “夫.....”痛得变了腔调。 夏枫这才放开,开始作总结陈词:“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能带狐朋友狗友进工坊;任何男人都不能上楼,跟我说话必须弯腰;不能使唤女人,态度必须恭敬!从现在起,在我的工坊内,只有平等的工友关系,没有男女性别之分。我会十天发一次工钱,按照效益多少发放。所以,什克两人你们能拿到两份工钱。做得不好直接滚蛋,没有情面可讲;如果不服,让三少爷来找我。” 那个强壮的男人唯什克马首是瞻,连连点头做起了和事佬:“您能不能先放了什克,他快不行了。”如果不是什克在夏枫手上,他早就冲上去了。 “夏......”娜玛想说的硬憋了回去。什克脸上的青紫骗不了人,夏枫怎会如此厉害,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痛吗?”夏枫狞笑着问什克,越凑越近。 “痛!痛!”什克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哈特虐待奴隶时的表情,止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噤,摇头改口道:“不痛......” 66.就绪 “你叫什么?”夏枫指着他的脸问道。 男人成了磨芯,如今谁都不敢得罪,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听得夏枫问话,哀怨地回道:“我叫尼滋.邦克。” 夏枫再次给予肯定:“邦克你很好,三少爷就需要你这样的仆人,你们听我的话就是听三少爷的话。跟着三少爷才有富足生活,对不对?” “对!”邦克一想是为三少爷不是为这个女人,索性一“错”到底,反正他做得“对”,干干脆脆地附和道。 “你呢?”夏枫叉腰掉头,又问什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当然!” “哈特还没买回材料,你们也不能闲着,赶紧把工坊里里外打扫一遍。特别是坊里的木板顶,还有水池,全部清理了。” “好!”邦克率先钻进工坊车间,他都不敢面对什克了。随后传来他用叽叽喳喳的南方语言吆喝奴隶。 什克当然更不想见邦克,摸着自己刚刚接上的胳膊,打扫仓库去。 两个男人一脱离夏枫强势的磁场带,一团浆糊的脑子才稍稍正常,搞不懂夏枫的来头,内心深处极为惧怕,怀疑她不是“正常人”。 “一定被魔鬼附了身!”什克一想到这里,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一定是天生怪力!”邦克一想到这里,也不由主打了个哆嗦,暗思:幸好没有惹她,万一是妖怪呢? 两人好不急躁,想提醒三少爷:他请了一个可怕的怪物回来。 ...... 萝呼多等人这时才围上来,四个女人高高矮矮站成一个圈,谁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第一次见到女人能使唤男人做事,而她们只用看着,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萝呼多的眼神极为复杂,但是她心直口快,没法把话憋在心里,“夏枫,你到底有多少东西瞒着我。” 夏枫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从小见证“她”成长的发小解释,装无辜:“我没有刻意瞒你什么的。” 娜玛伸手把左右两人团在一块儿,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一定是夏枫的神主,太厉害了!夏枫你真的从神主那里获得了力量,我好羡慕你。我们都沾了你光,以后什么也不用怕了。” 从某方面来讲,娜玛的话正确无比,夏枫笑道:“是的,可惜你们已经信仰了别的教派,领悟不到我神主的真谛。” “原来是这个原因?”娜玛恍然大悟,随即后悔不跌的样子。 “咱们上去说。”终于腾出空来开展“传教”计划了。 ...... 哈特老头拉着三车货回工坊的时候,在院子里见不到一个人,气得呱呱乱骂。 夏枫身边围坐三个“粉丝”,听得如痴如醉。 对于每个人生来都是平等的,男人女人都有同样的社会地位,女人只用带带孩子织织布做做饭,其他重活都是男人干种种之类的叛逆之举。让姑娘们既振奋,又觉得不可思异。 特别是,一个男人只能同时拥有一个女人,要是敢偷食,和离的时候男人的所有家产都归女人所有;有一种东西叫着聘礼,等同于女人的嫁妆,甚至比嫁妆更多。 这种制度让她们难以想象,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因为夏枫讲述的时候,好像她就真的见过那样的生活场景。 “只有懂得了这些道理,挺起胸膛做人以后,才有可能入得我主的法门。不然,你们永远也别想获得到神主的力量。”夏枫循循善诱,尽职尽责地洗脑。她认为自己应该先备个教案,有利于授课...... “虽然你们现在暂时还做不到这些,但是人必自尊而人尊之,你们胸中必须要有一股英气,一股众生皆平等,万物皆有灵的豪气!我们并不低男人一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之。”夏枫指着满脸通红的萝呼多:“她就做得很好,侵犯到头上,就必须反抗。如果这次人家欺侮了你,你忍了,下次只会更狠。恶性循环下去,我们只会被踩在烂泥沟里,永远也爬不出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夏枫古今交杂,切合实际地把几句警世醒言揉烂掰碎了解释给她们听。 谁有没有认真听,又听进去多少,前世作为老师的她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见到听众们全被说动了,越讲越兴奋,又拿自己做对比,“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你看我还需要靠男人才能生活吗?” 娜伊眼眶突然红了,睫毛一眨,颗颗珍珠就掉落脸颊上,她轻轻拭掉,崇拜地看着夏枫。 萝呼多急道:“我好像懂了,今天晚上就开始,请你的神主入梦点化我。” 娜玛笑道:“真是个急脾气的小姑娘。” 萝呼多不满,“我比夏枫还大两岁呢,要不是我爸吉疼我,我早就嫁人了。嫁妆都......”她想说嫁妆都已准备好,虽然没有多少,但是比库纳家强多了。只是一想到父亲,她就说不下去。 夏枫心知她思念战死的大嗓门大叔。入梦点化?瞎掰的,你们今天听了这些,最多梦见我为你们构想的世界,哪能梦到什么神主来点化...... 因萝呼多的原因,娜玛又想起了伊扎和维卡......母亲的营养跟上了,她背上小塞吉的脸蛋也渐渐长得像个正常孩子,就是先天不好,骨骼特别小。冬天娜玛穿得厚大,如果不注意看,还不容易发现有这么个孩子。小塞吉虽不至于虎头虎脑,但看得久了,还是能发现可爱之处。 只是现在依然不会说话,母子血脉相依,一路担惊受怕挨过来,他比别的孩子敏感警醒许多。什么时候该出声,什么时候该禁声他都知道。发现母亲的情绪不好,便把小手从后面伸出来,抚摸母亲的耳朵。 “这孩子,越来越调皮了。”娜玛赶紧收回心思,把孩子放到前面来。 “不能上去,夏枫姑娘说不许男人......” 是邦克的声音,很明显他是扯着嗓子吼的。往好了想是提醒夏枫,往坏了想,就是要看好戏。 夏枫起身笑道:“咱们散会!你们别出来。”然后跨出门去,到是要看看是谁又想来挑事儿了。 这次屋内的姑娘们一点也不害怕,纷纷把脑袋凑到窗外。 “哪家的规矩!大男人被女人唬住了!你把你下面那玩意儿藏起来,别让人笑话。”哈特老头恶毒地呛邦克。 听声音俩人已经走到楼梯口,马上就要上来了。夏枫在墙根边捡了一个石子儿,想想试试指力进展如何。 “上面是女人住的地方,哈特你这个老家伙,不知道避嫌?” 正在拉扯的两个男人听得话声定睛一看,夏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哈?”哈特老头转头看向邦克,犯贱地说道:“你也听见了,她刚说话了?” “嗖!”夏枫胳膊用力一挥,那颗石子儿准确无误地飞进了哈特老头的喉咙里。 他浑身一僵,怒目立即鼓出,愣愣地盯着上方,双手用力捉住自己的喉咙,企图阻止石子儿继续深入,伸直了脖子发出 “忽忽忽”极重的喘息声。这副造型说多滑稽有多滑稽。 本来是想打落他门牙的。失手了!夏枫暗骂一句。三步跳过去一脚踹向哈特的膝盖,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此刻哈特老头身子都没转过来看夏枫一眼,根本无暇顾忌她,一心想着把石子儿弄出来,呜咽呜咽地蠕动着喉咙。感觉石子儿现在不上不下,不敢弯腰更不敢弯脖子,怕一动石子儿就吞下去了。 “要我救你吗?要就眨眨眼睛。嗯,再眨一下....再眨...多眨几下...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哈特心说我的眼睛都眨酸了,你这个小贱人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回答我,这楼上是不是女人住的地方?” 哈特老头儿屈辱地又眨了一次,一张黑脸满是污浊的泪水,眼睛红得可怕。 “房子下面就是院子,你在院里喊话我听不见吗?哟,你还眨?” 不眨能怎么着,哈特心说我又不敢摇头。无助又绝望地看着夏枫,小贱人你到底要我眨还是不眨! “好,我估且认为你知道错了。”见哈特老头儿眼睛猛眨,夏枫好似很满意:“知道我们不好惹了,以后还敢上来吗?” 天啦!不敢了!求求您。我哈特不想死呀,新弄来的干净女奴没玩呢,让我玩了再死也不迟。 “你眼睛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眨。我要好好想想还有啥需要问的。”夏枫见他跪在地上,姿势如祈神一般直直挺起,一手抓脖一手卡着喉咙的蠢傻样子很想笑。 哈特怒血贲张,恨不得不管石子儿了伸手掐死这小贱人。 夏枫无视他的目光,惬意地整了整自己新买的淡绿色莎丽,还伸出手背欣赏了一会儿昨天修得光秃秃的干净指甲......一分钟不到,哈特老头儿就抗不住了,赶紧换上祈求的眼神。 夏枫又等了一分钟,心说差不多了,笑嘻嘻地说道:“从今天起,你不是管事,不准进作坊,只负责买粮食和卖食品。也不用在这里吃饭睡觉,你与工坊里其他人不同,我不会发你工钱,同意吗?” 啥?这是我哈特的另一个“家”,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我是三少爷最早的仆人,凭什么听你的......“呃噗”一口鲜血从他嘴边呛出来。 这老蠢蛋!夏枫心知石子儿早已滑进他胃里,他还傻傻的以为自己堵住了。 邦克悄悄退到楼下过道里,不远处的什克捏紧了拳头,跟邦克对视了一眼。不管之前他俩有什么“过结”,至少现在的目的是一致的。 两人交汇过目光后,都转头“殷切”地注意着楼梯口的动向。听到夏枫甜甜的声音:“那你是同意了?可不能反悔哟。那好,你站起来,我救你。” 一听说夏枫要救,“双克”二人好不失望。 什克轻声骂道:“都是魔鬼!”顺道又瞪了邦克一眼,转头闪人。 哈特老头哪敢站,还死捧着脖子,手都麻了。 夏枫一脚踢向他的下巴,逼得他为躲避站了起来。然后夏枫飞快在他脖颈处点了三下,又一脚把他踹跪。哈特老头像个人肉沙包,跟揉面一样,被夏枫扁来扁去。 “嘭!”猛然间老头儿胸口挨了一脚重踢。 “噗!咳咳咳......”哈特差点把胆汁都咳出来,那粒满是棱子的石子儿骇然落在脚下,上面裹满了黄红相间的恶心东西。 夏枫见石头已出来,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抬脚就把这副臭皮囊踹开:“请滚,哈特管事。” 哈特惊得汗水湿透内衣,腻腻地黏在身上,身子在地上猛一滑,带起的冷风凉得他刺骨。看见夏枫“友好”而“客气”的样子,马上联想到自己虐待奴隶时的情形。 生怕和他一样还有后招,只听得地板沙沙沙的摩擦声,他像屁.股被火烧着了,疾速往楼下爬...... 萝呼多在夏枫身后直跳,“我要学这个,我要学这个。” 熊孩子,夏枫脑子里莫名就冒出这个词。 “可以,就先学这个,试试行不行。要想不被人欺侮,就得先有保命的本事。”夏枫朝楼梯口喊道:“邦克,你出来。” 邦克被夏枫一叫,惊了一下,骇然道: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脚下不敢停,赶紧现出身体:“夏枫姑娘,有什么事?” 夏枫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知他是故意把哈特激上来挨整的。对他说道:“你告诉哈特老头,我只是帮他清了清胃,如果敢随便捏造不中听的说词,下次我要把他肚子里塞满石头。” 邦克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跟母鸡啄米一般直点头。 “你去给我找几根三叉树枝来。”夏枫比划完大小,让他马上去办。 邦克走后,夏枫看见面院子里几大车货,招呼姑娘们:“走,该我们做事了。” 什克不用人喊,已经在动手卸货,哈特老头不见人影。 什克忙道:“哈特管事在那间屋子里。”指了指沙土楼的后面,那眼神里满是故事。 夏枫掩饰住好奇心,让他去把哈特揪出来,她要的工作间还没修。 什克当真放下东西就去了,不到一分钟,人又跑回来:“管事说没钱。” “没钱?”夏枫大声反问,生怕某人听不见。 “有!”拉贾尼的驴车刚好到门口,听得这话赶紧回道。边下车边说:“让哈特出来,有钱了。” “来了来了!”哈特这条老哈巴狗突然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般。 其他人都跪下向拉贾尼行礼,夏枫却没有,但是很热情的跟他问了声好,“三少爷真是做大事的人,做事情真有效率。” 拉贾尼难得听到夏枫真心实意的夸奖,笑得灿烂无比,“都起来,都起来。夏枫姑娘现在就要开始吗?你要的工作屋还没修好,是不是等修好才可以?” 夏枫心说你怎么突然变得“客气”不催促了,好不习惯。 邦克见主人跟夏枫聊得欢快,就像朋友一样,心里打的主意又了压回去,想看看再说。哈特更是,怀疑三少爷着了魔,平常对姑娘都不上心,怎么对着这么一个翘屁股的小贱人就把持不住了? “边修边做,麻烦三少爷请什克去铁匠铺一趟,照着这个样子打造几副工具。”夏枫说着从腰包里摸出一张布,递给拉贾尼。 拉贾尼顺嘴说道:“他本来就归你管,还用什么请字。” 什克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套上了什么东西,心中有些凄苦。哀吼不已:三少爷,您确定我要听命于名义上的侧妻? 拉贾尼看完布画,疑惑道:“你画的工具是做什么的?” “制作平民能消费的食物。”其实就是蛋卷。见拉贾尼一听到平民两个字就很失望的样子,夏枫又道:“您急需钱,咱们就要把各个阶层的人都要兼顾到。我还有两种珍贵的美食,只面向贵族。蛋卷的做法没法保密,要不以你的名字命名,以后大家就会都叫它拉贾蛋卷。” 拉贾蛋卷?拉贾尼想象父亲听到这个名字时的样子......顿时眼冒精光:真是智者才能想到的好主意! “你还需要什么跟我说,我相信你!富贵糕也要做起来。”拉贾尼认为夏枫就是他的福星,以后说不定他比迪让还有威望。别说哈兹尔镇,连邦城都没出现过以人的名字来命名食物的事情,呵呵,谁叫迪让发明不出新食物呢。 他对这个蛋卷,十分期待! 越是身份高的人,越爱沽名钓誉。夏枫见他都没兴趣了解后两种产品的激动样子,真不知说他什么好。 一旁的什克和哈特吃惊不小,心说这小姑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人精啊。谈吐不像孩子,甚至都不是女人能说得出来的,一句话就哄得少爷乖乖掏钱,逗得他眉开眼笑,自己哪是对手。 哈特见他家少爷连问都没问一声邦克的去向,便又走了,心里的绝望真没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好日子真要到头了,这工坊的天呐,要变了! 众人各有心思,或兴奋或悲伤,反正没有一个人敢偷懒,各行其事。 “哈特!” “在!”哈特猛地直起身子,刚一对上夏枫的眼睛,腰杆像被人压住一样迅速弯了下去。根本没人提醒他,这就是他的本能反应。这外厉内荏的老头子被夏枫整怕了,听到喊自己的名字就惊恐。 “你再去买制做咖喱的香料,最好是成品,找最贵的买。” 又要花钱,哈特下意识拽了拽自己的腰包,答道:“好的。但是修您的工作屋......” “把钱给邦克,让他负责。我只给你一柱圣香的时候,买十斤咖喱回来,赶紧的。” “......” 当邦克从不情愿的哈特手中接过钱袋的时候,心里有些震动,五味杂陈。好像,他的权利还比以前大了。 夏枫忙让姑娘们把鸡蛋和面粉等东西拿到她的房里,那头奶牛交给娜伊照顾,每天挤奶的活就是她的,她还要去学提炼乳做黄油;娜玛和萝呼多暂时只就负责烤蛋卷。 至于那两种面向“贵族”的食物,其实就是霜糖海绵蛋糕和咖喱奶糖;咖喱奶糖,当然灵感来缘于大白兔。这个只能由夏枫自己做,打发蛋清跟和面,可是她最好的练功工具,别人也没这个力量。 “娜玛,你发面。找个密封的罐子,发十斤老面出来。” 67.第 67 章 妻子敏感地察觉到丈夫的变化,愈发安了心...... 这天晚上,夏枫在工坊里忙得热火朝天,一直持续到深夜。 拉贾尼又过来了,亲自指挥什克等人砌造夏枫专用的工作屋,也跟夏枫等人坚守到深夜。有他督促着,没人敢懈怠。这种劳作的机会对拉贾尼来说非常难得,他认为有自己的参与,拉贾蛋卷才名副其实,而且突然发现生活充实了许多。 同一时间,趴在奥拉蒙房顶上的男子就十分郁闷了,他早已确定这楼里的男人女人没一个会功夫,那会功夫的小姑娘一整天都没看见,更别说见到小姑娘的师傅出现。今天破例在晚上蹲守,估计此刻已是次日子时了,就算清晨出门,也没道理现在还不回家? 同时消失的还有三个女人,她们会去哪呢? 他两腿一展,翻身下来,矫健的身影迅速融化在夜幕里。 彩福瑞绸缎行的朱掌柜在镇中的商团帐蓬内坐立难安:奶奶的,这帮强盗,今天这个和尚来,明天那个当官的来,老子这点货还没等卖出一个铜板就得给掏空。这鬼地方,大爷我真呆不下去了! 朱掌柜又检查了一遍那些箱笼,在贝拿勒斯被“黑”走一半,剩下的一半眼看也保不住。总得想个法儿,把货换成钱啊。入他娘的,把老子们当犯人关。 朱掌柜青年时本是骠局里的骠客,行的是刀口上的买卖。后来自家娘子非让他弃掉刀捉起了算盘,托关系进到彩福瑞。凭着他进退有度察言观色的机灵劲儿,终于在五年提了二掌柜。其实这二掌柜也非他莫属,因他这个至小就定了亲的娘子,后来受雇唐家,成了唐家大公子的奶娘。 朱掌柜心道,或许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加之他又会点拳脚功夫,所以老爷这次才放心把大公子交给他的。大公子文上没有出息,从小酷爱武艺,在老爷眼中,长子等于是废了。太太一片慈母心,想让儿子远离江湖上那些游侠儿,逼着他从商。太太娘家祖上就是靠蚕桑起家,既然考不了功名,只能让儿子好好学点本事守住家财,进绸缎行。只是,大公子可是唐家谪长子啊。 “老爷真是狠心,彩福瑞头一遭跟着商会走商西域,竟然真的让我把大公子捎上了。” 朱撑柜颇感责任重大,万分小心,真是越小心越出事儿!还没走到阿拉哈巴德就被堵住,眼见马车越来越空,要卖的货少了一半,钱袋非但没鼓,反而还瘪了下去。 幸亏大公子武艺出众,比他高的不止一星半点,早早地就逃了出去,隐藏在外面探听形势。不然,他们就是关在笼里的糕羊,啥时被宰了都不知道。 朱掌柜总听自家娘子说大公子的好话,他从来就没信过一句,认为娘子老记着小时候的事,妇人之见,也不知道人是会变的。他自己有眼睛和耳朵,这大公子平时就是一副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败家子样儿,把唐家珍藏的罕见药材说送人就送人;怀揣着大把银票四处求师,每次一走就是半年,成天地不着家。婚事也一拖再拖,还出言不逊,终于败坏了自己的名声,把好好的闺秀也给拖没了。 但是这次出来,真是让朱掌握另眼相看。大公子处变不惊临危不惧,仨月以来,非但没给他找麻烦,反倒是帮了不少忙。朱掌柜这时才相信娘子的话,对她信服不已。 可是一想到眼下的境地,他扯着自己早已散乱的发髻:“这这这....这叫什么事儿呀!” “咕咕!” 朱掌柜猛一顿,踱个不停的脚立即收住,赶紧跑到帐篷边上把重箱子挪开。 男子非常没有风度地钻进来,还没站稳,朱掌柜就问道:“大公子,有消息吗?” 唐轩之没回话,直催朱掌柜给他弄水。趴了大半夜,早就渴死了。 他一口气喝下,定了定神:“高人的徒弟不见了。” 朱掌柜焦急的脸上已是一脸菜色:“怎会?” 唐轩之摇头,他又怎么知道,没道理跑了,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明天我继续去等,兴许是晚上我走后离开的。” 朱掌柜看见自家公子许久没能睡个好觉,人早瘦了一大圈,脸上涂得乌漆漆活像个本地西戎子1,还穿着怪迷怪眼的衣裳,那个心疼劲儿就别提了。 恨不得抽自己一把掌:“都怪小的不好!误信了那倒霉蜀商的话,想着回京的时候顺道去乌思藏收毛皮,要是走海路,哪有这档子事儿。” 唐轩之一口吐掉嘴里的咖喱饼子,由感而发:“这怎是人吃的东西!”又道:“不能怪你,更不能埋怨人家,蜀商之前走过几趟都没事儿。此地本已安宁好几年,战争是临时爆发的,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 朱掌柜何尝不是这样想,又重新拿起一个饼子递给大公子,不吃不行,难道等着饿死。说道:“多少填补一点。公子吃过后赶快去睡,天亮前小的叫你。” 话音没落唐轩之倒头就躺在了崭新的货堆上,很快打起呼噜。 朱掌柜又叹了一声气,拿过被子给他盖上。商人最忌吐这种哀气,可他至从来到印度就没停过,哪还顾得了那些忌讳,如今都混成阶下囚了。 次日奥拉蒙家。 巴依今天被艾米辛催着去找夏枫,她认为人要是一疏远,关系就淡了,况且要是万一夏枫有个好歹呢。巴依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他振了一回夫纲:“你这没见识的女人,小姑娘才刚走,怎么着也等她忙完再说。你以为我没有悄悄打探,哈特这两天净在镇上买货,人家那边没出事,正忙着呢。” 艾米辛本想说回旁遮普邦的事情,见巴依发了火,便乖觉地闭了口。故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赶紧放开,跟他“玩游戏”。 巴依果然来了兴致:“上床!” ...... 两天后,拉贾尼的坐驾事隔三天又停在奥拉蒙家门口。 “第一批货哈特已经拉去卖了,夏枫姑娘让我送点过来,给你们尝尝鲜。”问道:“猜猜这叫什么?” 巴依直吸鼻子,刚拿在手里就碎了。 拉贾尼鄙夷地教训道:“别乱碰,这可不是飞饼裹起来的,很脆。” 巴依心说你当我傻呀,飞饼哪有这么深的颜色。小心握了一根塞进嘴里,果然是嘎脆,惊叹道:“第一次知道萨卡纳和鸡蛋混一起后吃起来这么香。” 艾米辛提醒丈夫:“少爷问你这叫什么名字。” 拉贾尼想起还有个女人在旁边,破天荒地也给她递了一根,艾米辛作势惶恐地接过。 “当然是叫蛋卷了,对?”巴依说着又伸手去拿。 拉贾尼志得意满的神情瞬时变了,没料到真让这家伙蒙准了一半。示意什克放下装蛋卷的筐子,说道:“这叫拉贾蛋卷,以我的名字命名,而不是我的姓。” 代表的是你个人,而不是家族。巴依顿时明白,肥头点不停心里却直冒酸话。不过,只要拉贾尼得势,他这跟屁虫巴依也有好处呀。忙瞪大眼睛装得无比兴奋:“以后能吃到美味的人都会感谢少爷您。对了,少爷您打算卖多少钱?” “夏枫说这个得用绵布包起来,不然会软,软了是另一种味道,没脆的时候口感好。”拉贾尼提醒了一声,转身便走了,并没回答巴依的话。 他刚一走,巴依就啐了一口。而艾米辛却吃不下手里的蛋卷,推了推巴依:“三少爷现在应该和夏枫相处很愉快。” “怎么可能!”巴依不以为然:“拉贾尼是什么人,是你们这的刹帝利呀。他能尊重夏枫?再说,夏枫很看不上他,跟我们一样。” 他自认了解夏枫,清楚她跟其他女人不同。为了救人连卢比都可以作诱饵用,葬别人的母亲敢拿出身上仅剩的钱。救朋友的妹妹也是不遗余力,多少钱都舍得花。根本不是一个计较钱财的女人,少有的大气。 想到这里便对欲开口的妻子说道:“你跟姐夫他们说说,夏枫就算不能让我们赚钱,也会记得我们的情,别老是盯着人家。” “你!”艾米辛有点生气:“姐姐他们不是为我们好吗?你以为姐夫就差那点钱?” 这话倒是真的,巴依没有反驳。私心里仍然有些埋怨,姐夫表面低调,不知道存了多少卢比。听到自己心里冒出这种想法,又自言自语道:“唉,再多也是他的。” “啥?” “没!”巴依赶紧尿遁。 唐轩之是个非常倔强的人,至从那天回过一次商团,连续两天都是靠卧佛式稍作休息,没有真正合过一次眼。巴依两口子天天在家,竟没发现家里早就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拉贾尼的驴车刚一走,一坨黑影迅速从奥拉蒙家的高墙后翻出来...... ...... 在拉贾尼到达奥拉蒙家的前两小时,哈兹尔镇就响起了拉贾蛋卷的叫卖声。 “拉贾蛋卷,拉贾蛋卷,拉贾尼少爷独创的东方美食!五铜一根,便宜又实惠啊,要的赶紧,明天是六铜一根啦。”哈特老头的吆喝听起来带有那么一丝哭腔。 那女魔头说如果他不出去先卖几天,谁知道这是拉贾尼少爷的生意,说得他好像成了最受重视的人。这几天他就没好好休息过,房里的女奴再不去滋润滋润,就快死了。忙得也没功夫给她喂饭,真不会饿死了?想到这里他担心万分,更是叫不出声了。 可是刚出炉的蛋卷香气异常浓,很快就聚起了凑热闹的人。 “五铜一根,两根起售。”哈特老头打起精神应付道。 神庙的鸠亚祭司刚好路过,他就那样淡然地远远看着哈特。待围观者走了之后,走上前阴阳怪气地说道:“世风不古,镇长家的小子也学古普德开始抢吠舍们的生意了?” “大人!”哈特老头忙从驴车上滑下来,跪伏在地,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吻脚礼。 “拿来尝尝。” 这祭司尝过,自言自语道:“嗯,确实美味。待我问过庙主后,每天购你们五十根可行?” 哈特大喜,以为要被训斥呢,还准备了一肚子话准备解释。忙道:“愚仆替少爷感谢大人。” 等哈特放松的时候,鸠亚祭司装着无意:“对了,真是你们家三少爷创造的吗?这种美味,让我想起了古普德家那个小姑娘,最近怎么不见了?” 哈特搞不懂鸠亚话里的意思,一时拿捏不准说出夏枫行踪后的吉凶。 就这么两三秒的时间,祭司就瞬时明白,换上了肯定的语气:“这就是她做的?我看那小姑娘的体形,就知道她有慧根。如果没有,怎能比别人聪灵,做出......”说着,一口咬上蛋卷,阴笑着看向哈特...... 68.第 68 章 留下哈特老头一脸的“百感交集”! 那祭司一走,旁边早等着看稀奇的人这才敢围上来。 “喂,怎么卖?” “喂!” “五铜,五铜。”哈特揉了揉头,脑子浑涨,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万一给少爷惹了麻烦怎么办?管他的,到时打死不承认就是了。有人愿意帮自己收拾女魔头,总比让她耀武人扬威碍眼强。 得尽快把秘方搞到手,若是少爷怪罪,也好救自己一命。 ...... 拉贾尼比哈特晚很久才出门,没有看到祭司与他忠仆交谈的一幕。这时间差一过,当唐轩之坠着他的驴车屁股来到甘蔗工坊的时候,悄悄出现的探子,让同样鬼鬼祟祟的唐轩之看个正着。 鸠亚祭司回去以后,立刻招呼两个手下去拉贾尼的甘蔗工坊确定,他一向是个缜密无比的人。所以不管哈兹尔镇如何动乱,怎么换庙主,他始终混得如鱼得水。 唐轩之远远盯着两个蹑手蹑脚的僧人,暗啐:大白天行暗昧之径,非邪即佞!虽然,他自己好像也一样。 多亏这座作坊破破烂烂,只要翻过墙,从四面通风的木墙看过去,劳作坊内一览无遗。小姑娘果然在这里! 僧人就没有唐轩之这般好身手,一人放哨,一人偷偷扒门缝。 唐轩之离开时,见僧人还在,咧嘴笑了笑,想到一个好借口来接近高人弟子。 ....... 六小时后的夜空下,以老姿势潜伏在房顶上的唐轩之直恨时间过得太慢。 而沙土楼大堂中正在算帐的拉贾尼,却认为今天的夜幕降临得太快了,一高兴赏了哈特十个铜达姆。哈特装着欣喜地接过,其实他一点也看不上,平时随便捞点也不至于这么多。 夏枫触觉敏锐,一眼看透了他,发现他今天回来神情有些异常。几天没有露出的淫光,突然又出现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瞬。 “三少爷,听说您的私房钱全花光了?我们没有买多少粮食,作为镇长家的少爷,好像也太少了点。” 若是在跟夏枫熟悉以前,拉贾尼肯定不爽,可是现在他并没觉得不顺耳,耐心解释道:“我的兄弟们都是靠地里产出的粮食赚钱,田地多的,私房钱自然就多。” 夏枫摇头:“少爷,我算了算,您还有其他来钱的地方,不止这些的。您想要存住钱,不是开源就够了,还要节流。想必三少爷对仆人太大方,从来没有对过他们的帐。” 哈特别老头听到这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动作变得僵硬。 夏枫见拉贾尼并没认真听,也不在意,兀自说道:“当然,您的仆人都很忠诚懂规矩。可是人都是会变的,时间一长难免不生出其他心思。” 拉贾尼这才看向夏枫,见她目光赤.祼.祼地盯着哈特。嘴角一翘,心知她误会了哈特,正想开口,又听夏枫说道: “我相信哈特管事行事有分寸,就怕他年纪大了算不清帐。要不我们干脆把投入的钱一起算算,看看今天回了多少本。” 哈特大急,驳道:“夏枫姑娘哪知眼睛看我老眼昏花了?我才三十五岁,怎么就......” “什克,重新算!”夏枫懒得管他眼睛到底花不花,朝什克吩咐道。 拉贾尼见什克已经擦掉石板,重新写上了数字,便没阻止。笑着对夏枫说:“你要是个男人就好了,我身边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夏枫余光瞟着哈特的额头渗出密密匝匝的细汗,也笑着回道:“少爷您就把我当男人。” 什克的炭笔在特制石板上沙沙沙地划着,哈特老头的心在砰砰砰地乱跳。见什克低着头根本不接收他的提示,只得慢慢挪过去,悄悄伸出脚,用趾头去夹什克的小腿...... 这点小动作怎能逃过夏枫的眼睛,就算什克算不清帐,不还有她嘛。但是她察觉什克在忍耐,并没受哈特老头儿的影响。于是双手扶着桌子站起来,疑惑地看着老头:“哈特管事,有什么话不方便大声说出来吗?” 哈特猛抽回脚,忙道:“没,没。” 拉贾尼好不奇怪:“怎么了?” 夏枫讪然一笑:“我刚瞧见管事用脚去碰什克,像是有隐密话不方便说似的。” “哈特!”拉贾尼脸色骤变,“什克在算帐你不知道吗?” 夏枫一愣,心说你这主人也太迟钝了。却突然听得拉贾尼马上吩咐邦克,命令他把哈特先绑起来。说翻脸就翻脸了,夏枫这才闭了嘴巴。 “少爷,少爷,您不能这样。我可是跟了您十年啊,我没有娶妻,也没有家,一辈子就只能跟着您了,我怎能对您不忠。就算帐错了,也不是我的错啊,少爷。” 拉贾尼犹豫一瞬,还是叫邦克赶紧绑,怒道:“你敢在我面前伸脚,我就轻绕不了你。” 夏枫随意撇了一眼闷头算帐的什克,差点以为自己没有穿越。只见他用的方法比中国古代简洁多了,一串串阿拉伯数字井然有序地排列着,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什克抬头,虽然室内的温度只有十来度,鼻尖却也冒出了汗,那眼神透出一种快意,这让夏枫疑惑不已。难道他想上位? 什克检查一遍,抱着石板让拉贾尼看清楚,然后说道:“少爷,帐上没错。” 哈特心下顿时一松,用力挣扎着麻绳,得意的朝夏枫大嚷:“这下你该放心了,做好你工坊的事情,别给少爷添乱。” 夏枫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赶忙回道:“这怎么是添乱呢,知道管事平时很忙,怕你行事不周,好心替你分担,你却怪我。”说完,她看向什克,就知道他还有话没说。 果然什克又道:“少爷.......” 拉贾尼眉头紧皱:“有话就说。” “是的少爷,哈特管事买回来的面粉和萨卡拉数目都不对。少了...少了一半;除了鸡蛋,别的都有少。” ...... 漆黑的夜空突然划出一声凄惶的惨叫声,不明所以的唐轩之恨不得用眼睛看透工坊的屋顶,想搞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半刻前一行人绑着个老男人进到工坊,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拉贾尼前次在奥拉蒙家都没觉得如此屈辱,自己满心信耐的老仆人竟敢偷他的钱!指着用剩下的面粉跟萨卡纳,怒问:“你还有什么说的?难道今天我们用了两百斤!说!钱哪去了?” 哈特老头的额头被主人敲了一棍子,骨缝里的鲜血,像是被人用手挤着似的潺潺直冒。平时凭着他那张油嘴,巴结得主人很是舒坦,人家给了好脸色,竟忘记了卡布尔家的小爷也是一只小狮子。此时他只知道露出流血的伤口,希望引起少爷的怜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什克特意横了一眼邦克。 紧接着,就听邦克说道:“少爷,我猜哈特管事又买了女奴。少爷您可能不知道,隔三岔五就有女奴的尸体从他房里扔出去。还有....”他指着那个抱头蹲在墙角的奴隶,“跟他一起买来的那个女奴,死了好几天,发臭后才被管事扔出来。当时我刚来,是他逼着我扔到外面去的。事后我做了三天恶梦,没想到三少爷的仆人中会有那种僻好的人。” “呃——”夏枫头皮发麻,肩部猛一耸动,捂着嘴巴使劲干呕。只听哈特老头还在作濒死强辩:“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祭司们谈起过,我是好奇,不是喜欢不是喜欢啊少爷!” 拉贾尼连退三步,移到夏枫身边,像是看着什么恶心东西似的,赶紧让邦克二人把哈特打晕,“重重打,连夜送到庙里去。” 夏枫强摁下身体的不适,赶紧阻止:“不能便宜了他,少爷您自己解决。反正,他不是说他无亲无故吗。” 拉贾尼一怔,定定看着夏枫,半响才冒出一句话:“你果然是个男人啊。” 夏枫知他骄横有余,胆识不足,像捉巴依一样捉住了他的袖子:“少爷,您天生尊贵,怎能容让这种事情发生。知道什么叫杀一儆百吗?以后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您有精力再处置一个哈特?您这次不下重手是不行的。还有,咱们的生意第一天就来了个满门彩,如果以后有人眼红您,前来找麻烦生事怎么办?少爷,成大事者,必行常人不敢行之举。” 拉贾尼拧起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那精致的大眼露出一丝恐慌,可能想到自家的兄弟们...... 夏枫又加了一把火:“少爷,您真的能保住我吗?我可是一心想跟着您赚钱的。” 69.第 69 章 拉贾尼开怀大笑:“哈哈,就知道你还是小姑娘。行,明天我给你找三盆来,都摆在你房里。” 夏枫的抑郁消失一半,差点笑出声:“我房里摆一盆就够了,窗台只有那么点大。其余放在院子里好了。” “嗯,跟我妹妹一样,都喜欢花香。到时我再多弄几盆别的花儿来,也显得这院子漂亮点。”拉贾尼又跟夏枫聊了许久,问她还喜欢什么,又问她为什么不怕杀人......没话找话。 夏枫理解他,她很配合,愿意花点时间给他“治疗”创伤。 邦克和什克回过神,把墙脚的奴隶都吆过来做事。有个奴隶猛地捉住邦克的脚,低头直吻。 邦克浑身不自在,忙说:“好了好了,替你妹妹报仇了。以后没人折磨你们,好好做事。” 奴隶们眼眶里灌满了泪水,其他四个纷纷仿效,把什克的脚也吻上了。 待他俩出来的时候,见到少爷和那“女魔头”借着门口这点火光,在院子里聊得很是开心。两人很识趣,轻手轻脚绕回自己的住处。这一夜,他俩估计都睡不着,对夏枫的恐惧简直深入到了骨髓。好在,她并非是非不分,瞧她对那几个女人就如同亲姐妹...... 什克躺在床上,轻轻摸出那粒捏回圆形的红色药丸,眼里净是犹豫。但是,一想到柔弱无骨的身体,他又压不下自己的**。今天,那个叫娜伊的姑娘,偷偷打量了他一眼,那娇羞的神态......他一想到就浑身酥软。 兴许不用药也可以? 房顶上的唐轩之都快急出尿来了,“这两人还要聊多久!一个大男人跟小姑娘有什么好聊的。” 夏枫又比之前舒畅许多,想到还要练功,催道:“三少爷,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啊,好!今天的帐咱们就明天算。” “哈哈。”夏枫学着男人的笑声:“嗯,明天分也行,只要少爷放心把钱都留在我这里。” “坏心的姑娘,你是故意逗我吗,我哪有不放心。好,你早点休息,明天晨起还要赶工。” 拉贾尼的车夫早就耷着脑袋睡着了,听见响声乍呼呼地惊醒,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少爷回家吗?希望今天太太不会怪我们回去晚了。” 拉贾尼坐上车,气道:“那就不回家,去镇西客栈。” “好嘞!” 驴车打着响鼻走远后,唐轩之才飞身而下,几步窜到夏枫身后。 夏枫察觉到响动已经来不及了,刚一出手就被一双大掌握住了拳头,身体突然不受控制,转眼间就来到了房顶。 “贼匪”右手放开她,嘴巴又瞬间被捂上,整个过程不容她有半分思考的余地。出于本能,夏枫唯一能断定的是,贼人暂时不会要她的性命。 “别怕,我不是坏人。” 唐轩之说话时凑进了脸,夏枫没有闻到印度男人身上特有的怪味,只感觉一股带有青草气息的露水味道萦绕在鼻尖。 坏人哪会自称坏人!这口音?“天啦!”夏枫心下尖叫:中国人!中国人啊!哦,不对,大明人。遂猛烈摇头:姐不叫,你快放开。我靠,身手不错啊,真乃神人,飞檐走壁的功夫一流。 此刻伸手不见五指,夏枫后知后觉,生怕人家误以她是想反抗,赶紧安静下来。 “多谢!”唐轩之放开手,身体却还是紧贴着不敢放松,显然是知道夏枫会拳脚。他不管人家看不看得见,抱拳行礼,道:“在下并无恶意,请恕无礼。此次冒昧打扰,只是想请求姑娘告知令师下落。” 令师? 夏枫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家伙说的是大明话,虽然不是前世的普通话,但是每个字都能听清。她下意识就忽略了这一点。脱口而出:“我哪有师傅?” 唐轩之一凛:“姑娘,在下真的十万火急,事关八百口同胞性命。请姑娘的师傅出手相救。” 夏枫急道:“我真没骗你,我没有师傅。” “姑娘,你都会说大明话,怎么会没有我大明师傅?”唐轩之一口老血憋回去。心说你当我大明人就那么蠢吗? “啊?这个......”你妹,这怎么解释。夏枫甚觉头疼,想了半天没想到借口,回道:“我师傅死了。” “什么?”唐轩之先是惊问,后又道:“姑娘,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在下再次请求你。允许我先见见令师,让他定夺是否出手相救。” 夏枫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情绪缓缓恢复。大概琢磨出这人的来头,也想起了自己顶着张印度皮......这人,对自己没有好感,根本不相信她。 “咳......这位壮士。”夏枫也不知道这么称呼对不对:“贵姓?” 唐轩之发现小姑娘的呼息由急促到平稳所用的过渡时间极短,说话的口气也不像孩子,愣了愣,忙道:“鄙姓唐,名轩之,字...没有字,自号随心。”他答一赠二,心急火燎的只想见到高人。 他怎么给自己取一个尼姑的佛号?夏枫道:“别在这里说,跟我来。”见唐轩之还捉着她的胳膊,随即想到她下不去......气道:“带我回我的房间。” “得罪了,谢姑娘不罚。” 唐轩之照旧把她扛在肩上,摸索着,几步划到窗台,让她先爬了进去。 夏枫心里那个气呀,这家伙怎么知道我住哪个房,准确无误就找到了,想必不知偷偷打望了多久! 点燃油灯,夏枫这才看清唐轩之的脸,他的装扮有些滑稽。不过终于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庞,夏枫甚觉养眼,火气也消了,说道:“我在火刑那里见过你!那时你就偷偷在跟踪我了?这可真不像磊落之士所为。”阻止他开口,又道:“既然都七天了,若是我有师傅,难道阁下不知道吗?” 一会儿壮士,一会儿阁下,唐轩之心里越发毛躁。他早前就评价过夏枫是妖孽,知道不拿出点诚意来不行,当即说道:“我唐家定有重金相酬,请姑娘为在下引见。” 他老是捉着我的师傅不放,引见什么鬼!夏枫静静地看着他,试图用静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个男人却没有一点不自在,在人家姑娘的闺房里坦坦然地寻了个坐处,一副落拓不羁的样子。夏枫心说如果他是做生意,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生意......好,我认输,知道自己的气势压不过他,说道:“我没有师傅,只有一个爷爷,我爷爷的确是大明人,但他已经去世了。” 唐轩之信了五分,嘴巴却很犯贱:“姑娘此番借口考虑了许久。” “......” 夏枫又给气着了,不欲再多说一个口字。这人或许就是个富贵公子哥儿,以为人人都得凭他差遣呢。来到别人的地盘被人软禁了,认为我跟大明有渊缘就活该为他所用,着实讨厌。 这古代的男人,果然不符合自己的价值观。 “恕不远送。” 唐轩之心知自己刚刚既唐突又过份了,小姑娘少有的冷静,又独有一股傲然之气,一点也好对付啊。忙作势赔礼道:“姑娘,恕在下愚昧,形势所迫导致某出言不逊,望姑娘海涵。” “嗯,我海涵了,你走。” “姑娘!” “你一心要找我师傅,就是断定我帮不了你,既然我爷爷已然仙逝,你就应该另谋出路,何苦还在我处浪费时间。” 唐轩之仿佛又见到药馆里的夏枫,言词犀利,寸步不让。自己亲母亲姐被火烧死时,她还能淡然看之。 “绝非常人!”唐轩之心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愈加诚肯:“恕在下眼拙......” “停,别一口一个在下,你心底并不尊重我。何苦作出这些表面功夫,平白让人觉得腻味。看你的性情像是个跑惯江湖的,又有一身好功夫。难道你的师傅也跟你一样虚伪恶心吗?” 唐轩之一张脸蓦地黑了,心道:我其中一个师傅还真就比我虚伪。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小丫头炸毛啦,眼下只能熄火不敢烧油。 “姑娘说的是,我马上改口。”他看向窗外,惆怅道:“你无法体会,我们远走他乡提着脑袋为家人赚暖衣饱饭的银子有何等艰辛,又突遇大难身陷‘囹圄’。见到你会使大明功夫,怎能不生出希望,奢求姑娘的师傅或许能......” “停!” 唐轩之的悲伤情绪立即化为怒气:她为什么总是要打断别人,如此不知礼仪。不得不怀疑他的爷爷到底有没有好教她。 “我能力有限,真的救不了你。”夏枫说道:“但是,你如果有什么计划,需要我配合。看在我爷爷的面上,我乐意效劳。时间不早了,还要练功,所以不敢与公子多作交流。而且,想必公子也看出来了,我这人喜欢干脆利落,不爱迂回拖拉,希望公子下次过来,也能一样。” 终于把称呼唤对了,唐轩之听着听着怒气已消,冷静一分析,也认为她说得很对,喜道:“姑娘行事张弛有度,堪比男儿,唐某折服。有姑娘这句话,就算帮不上忙我也知足。其实唐某也是一个豪爽洒脱之人,跟姑娘是秉性相投。” 夏枫心心念念要见大明人,现在见到了,却没有想象中开心。毕竟隔着四百多年的价值观啊,看来,只要是个正常女人,只要是古代,穿越得再好,也有男人在一旁压着,怎么可能过得好。 唐轩之哪知面前小姑娘的灵魂来自四百年后,此刻走神正在伤秋悲月呢。他还有重要的话没说,刻意走近了两步,却见人家姑娘根本没动一下,心中稍许震惊,愣了一瞬。 看见夏枫都目露“凶光”地望着他了,才终于开口道:“今天下午我来的时候,发现外面有两个鬼祟僧人在门边窥视。” 70.第 70 章 “僧人?”夏枫疑惑。如果有红眼病,也是卡布尔家的人啊,来的怎会是僧人? 唐轩之肯定地点头:“不知是冲着你们这里谁来的,总之小心一点。今天太晚,我明天再过来,请你给我讲讲目前的形势,我再考虑如何做。你放心,一报还一报,我有时间就会守在这儿。现在我去你们的神庙里先探探,走了。” 说完人已到了窗外,夏枫追过去压低声音道:“喂,姓唐的,我叫夏枫,夏天的夏,枫叶的枫。” 唐轩子呆了一瞬,咧嘴笑道:“我早就知道,好名字。你肯定生在秋天!” ...... 什么僧人?夏枫真是搞不懂了,但是对方绝对没怀好意,打算明天告诉拉贾尼,让他想想有没有得罪过某个祭司。这个拉贾尼,变化是越来越大,夏枫突然生出一种养成的般快感。 来到唐轩之刚刚坐过的地方,掀开木板,一口直径半米的大陶缸露出来,里面只有半缸水。就着这点水,夏枫缓缓运势起掌,压下去......水花溅起,落下,再溅,密集的水珠连成一个椭圆,激向空中,再疾速落下。如此数百次之后,缸里的水温度升高,有丝丝蒸气冒出。 “还是不够啊。”夏枫拭去额头的汗水。就像写字一样,刚猛有余,韧性不足。力量无法连成一片激出,中间至少有三节断层;这种力量一如缅甸翡翠,遇到强力一碰即碎。伤人的同时,也会自损。 不过夏枫也不是太担心,兴许十天后,“翡翠”就能变成“黄玉”啦,慢慢来,逐渐加深力量。不得不说这古代的空气就是好,丹田的那丝内力像发了芽似的,不到一月就增加了五倍之多,夏枫现在挑战三四个普通男人应该不在话下。 怪说那姓唐的功夫这么好,但是功夫再好也怕枪炮儿。想到难民营外那门大炮,新邦王亚格拉斯真舍得投入,把唯一的这门大炮都架在哈兹尔镇了,外国商团估计已经是他重中之重的战略部署。 难不成真要等到阿克巴来解救姓唐那帮大明人?到时,不成难民也成了难民。夏枫知道,大商家还好说,好多小商人,几乎是集全副身家而来,元气大伤还是小事,饿死全家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唉!夏枫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想来想去,这么多人想凭空消失不可能,就只有强干。先往西北方逃,逃进阿克巴的管辖,再转道北上,赚钱就别想了,能保住那点家当就不错啦。可是怎么干呢,这真是个大难题。 ...... 夏枫迷迷糊糊澡都没洗就睡了过去,早上被楼下的吵杂声惊醒,看见窗外天色大亮,太阳都出来了。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暗恨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死。 “嘭嘭嘭”有人大力敲门,“夏枫你醒了吗?” 这个萝呼多,没醒也被你吵醒了。 “说,又出了啥事?” “你下来看,娜玛在跟什克抢人呢,抢的是那个女奴。” 哪来的女奴?夏枫走到窗前低头往院子里一看,只见娜玛死死拽着一个女人的手,什克拖着那女人的腿,各不相让。 哟,娜玛长脾气了,夏枫由衷地笑了笑。 跟着萝呼多下楼,她人还没走近,什克就赶紧松掉手,还退了两步。夏枫指着地上的女人,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什克,早就知道知道哈特前几天拉粮食回工坊时,就藏了一个女人在货车底下。昨天忙得太晚,他忘记了这桩事儿。所以大清早一起来就冲进了哈特的房间,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女奴拖了出来。正好被同样起得很早的勤劳娜玛发现了,她见女奴奄奄一息,生出同情心,便跟什克杠上了。 “夏枫,让她留下。”娜玛说道:“什克说把人弄去扔了,可咱们又不是养不活她。” 夏枫一挥手:“都让开。” 什克弯腰向夏枫施了一礼,看得萝呼多几人一愣一愣的,只听他道:“大管事,这个女人身上有罪印,我们不能留。”说着,走上去把女人的头发撩开。他本是想偷偷拖去卖掉换点铜达姆的,没想到...... 刺字?印度怎么也会有这种玩意儿!而且也是刺在脸上。女奴紧闭着眼睛,唇色发紫,上面布满干涸的死皮。就算脸上有字又瘦得皮包骨,也难掩其姿色,应该是个犹物。 “先喂水喂饭!”人都要死了还抢个什么劲儿,夏枫转头冷冷地盯着什克:“刚刚你叫我大管事?” 什克忙点头:“坊中不能没有管事,所以我们就认您是了。” “是吗?那你就应该知道工坊里的任何事都得经过我的同意,谁给你的权利擅自作主!” 什克本想狡辩一下,说他是为工坊好,如果这个女人脸上没有刺那个“祸”字,他才不多管闲事呢。但见“大管事”盛气凌人的样子,他选择闭口,只想等着三少爷来再说。 夏枫心理自有计较,说道:“叫邦克来。”邦克可比你听话多了。 “好的。” 什克先闷头慢慢走了几步,后面想到什么,赶紧跑起来,看样子他有些急。 娜玛和萝呼多扶着女奴去吃东西,就娜伊远远的跟着,她无法摆脱从小被灌输的思想。比如:碰触贱民。害怕沾染上邪眼,不得神主的庇佑。可是,就算镇上那些贵人,心里难道不清楚自己吃进嘴里的粮食和红糖都有经过贱民的手吗?娜伊啊,你都差点成为贱民,真是,简直...... 这两天娜玛和萝呼多都拿着夏枫送给她们的土制弹弓练得认真又开心,就她柔柔弱弱的怕这怕那。夏枫并没有勉强她,知道她是想试着改变思想,但“中毒”太深,个人意志被压迫太狠,致使身体有了惯性,已经不受支配了。 有些人,不管身处何种环境中,也注定是个悲剧。人若不能自救,外人再帮扶也是无用的。 “再让她洗洗澡,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暗疾。”夏枫担心女奴有传染性的疾病。 早在劳作的五个男奴,待见到那女奴后,突然哇哇哇乱叫,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 夏枫喝道:“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别管这边。”又道:“邦克还没来?” 不管奴隶们听没听懂,但吵闹声顿时安静了。天亮才睡着的邦克,睁着红肿的眼睛终于来了,他先给夏枫赔了个不是。待看见女奴脸上的醒目刺字时也是惊了一跳,指着她的脸:“这个女人留不得,快快扔掉,扔掉......” “到底怎么回事?” 娜玛和萝呼多让邦克的神情吓得骤然丢开手,女奴就跟酱油瓶一样栽在地上。夏枫发现一个细节,不管这女奴是吃东西喝水,还是被人拖来拖去,脸上始终是淡淡的表情,仿佛是具人皮空壳,没有灵魂。 她就那样躺在地上,一边嘴角极细微地扯了扯。轻蔑,看透一切的轻蔑表情! 她到底有什么来头?就凭脸上的字就让两个大男人吓得失态,而哈特却不怕? “说呀,到底怎么回事!”夏枫都要开吼了。 邦克一个哆嗦,忙道:“灾祸,它是神主降下的灾祸,她脸上的字南部人一看见就会吓得生病的。这个女人不是南部的女奴,大管事,您看她的肤色。” 夏枫怪说觉得这女人长得漂亮,原来是肤色浅的缘故,洗过脸后更是显得鲜亮。夏枫紧盯着她,发觉她的嘴角又往下扯了扯,那轻视的神情不要太明显。问道:“你听得懂我们的话?” 女人没回话,而是懒懒地合了眼睛。 萝呼多来气了:“你这个女人,我们管事想救你,你知道吗?” 邦克急得直跳脚:“大管事,哈特把她弄回来,就没打算让她活。这是南部的祸灾呀,如果被祭司们知道,咱们都得死。没人能保住我们,哪怕镇长大人也没办法。无人敢承担让南部灾祸又落入我们北部的罪名。” 热带地区天灾本就多,你这北部有了灾就一定是人家频发地区传来的不成?夏枫揪紧了心,到底那帮人用上了什么卑鄙的手段,硬生生把一个鲜活的生命弄成了灾祸。 “邦克,你怎么知道她来自南部?不是说她不是奴隶吗!” “大管事,我刚说了,她脸上刻有南部文字呀。管事您难道不知道南部也不全是奴隶的吗。” 不管邦克急成什么样,夏枫仍是好奇地问他:“她是预备敬神消灾的女人?” 邦克一愣,忙摇头:“怎么会?怎么会用祸灾敬神。”又道:“这个女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爆发瘟疫,旱涝虫害,饿殍遍野。任何人见到就必须杀死她,咱们不杀就丢出去让别人杀。” 夏枫心下冷笑,这个邦克蛮会用词的,突然变得好有文化,可真不像他啊。多半来自祭司们吃人的烂嘴,都形成一套专用词汇了。人见人杀的南部女人,怎会辗转活到北部来,最后被一个恶心的老头买了。 这背后的故事绝对不少啊。 夏枫极为认真地打量了一遍这个女人,眼中透出莫名的心痛。马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决断道:“留下!”心中却很是复杂。 “啊?大管事,这件事情必须向三少爷汇报,您......您承担不起的!”邦克急得死劲搓自己的大腿。 邦克这样一说,娜玛和娜伊也劝夏枫,就连萝呼多也让她再考虑一下。但是夏枫油盐不进的,众人担心不已。这时,那个女人才诧异地看了夏枫一眼,露出一丝疑惑。不知道是疑惑这个小小的姑娘成了管事,还是疑惑夏枫一意孤行出手救她。 “我会把她带到我的房里,只要你们守着嘴巴,外面没人知道。大家赶紧做事,三少爷那边我自己会解释。”夏枫越说口气重,就连娜玛都感到一丝害怕。 娜伊听得夏枫还要把这个女人带到她房里去,惶惶然地推着自己的姐姐,想让娜玛再劝劝。 邦克直着粗红的脖子,还想再说,又听大夏枫问道:“什么味儿啊?” 萝呼多一吸鼻子:“啊,是烤肉的香味。”眼睛四处张望,只要是烤的东西,她都爱吃。 71.第 71 章 无奈闭上嘴巴,转身走了。 半响,娜伊确定他真的离远后才敢站起来。小手使劲揪着手绢,小脸霎时又红了。 ...... “我们的新管事呢?快来搬花儿,哟,大家都忙着啦。”拉贾尼亲手捧着一盆茉莉花走进作坊,喜气洋洋。 拉贾尼的声音很大,夏枫房里的女人一改之前冷漠的神情,抑起头看着她。脸上就差写上三个大字:看好戏。 是个刺头儿,不好搞哇。 “噗呲——”夏枫这人,别人越是要想瞧她好戏,她越是冷静。提到刺头儿,就回忆起曾经代替哥哥夏柊帮他训练大学新生的场景。当时她只有十五岁,练咏春拳的女孩个子普遍不高,只到男生的胸口...... 过程不论,其结果是“辉煌”的,当时把校长都惊动了。正在午睡的老校长听得学生们躺了一地,个个出气没有进气儿多,连校内保安都给打得爬不起来。生怕摊上大事儿,惊吓之下穿着背心就赶了过来。 等他到达“事故”地点的时候,只见大太阳底下,就夏枫这个班的学生没有午睡,正顶着酷日在站军资。才军训第一天啊,学生们比军人还像军人,那动作叫一个标准。他的嘴巴足可以放下一只大鹅蛋,暗骂带信的老师谎报军情唯恐天下不乱...... 听得拉贾尼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夏枫不慌不忙站起来,对女人说道:“楞头青的男学生好收拾,玩心眼的女学生就更好收拾了。” 女人眼睛微眯,好奇地看着她,余光却紧紧瞟着门口。 “花来了!”拉贾尼喊道,刚想伸手敲门,门就打开了。 “好香,谢谢少爷。您先在大堂等我,我摆好花出来找您有事讲。” 女人再次露出那种轻蔑,夏枫没管她。心道:你现在就傲,后面说不定你得哭着求我。 当她去到大堂时,邦克和什克早到了,正在和拉贾尼说着祸灾的事情。听得响动,两人都闭了嘴,低下头装驼鸟。 拉贾尼挥手示意她赶快过来,问道:“夏枫,哈特房里那个女人是真的吗?”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也掩饰不住他的焦急。 “少爷,你答应过我,工坊里的事情都归我管。现在这两人越过我这个管事,私自找你告状,又算怎么回事?你就那么不相信我,怀疑我会给你惹麻烦?” 连尊称都不用,出于经验,拉贾尼知道她很生气。人家才为他赚到钱,自己这种态度不就是让人寒心嘛。他不敢得罪金娃娃,掉头指着双克的鼻子斥责道:“大管事做的决定,自有她的道理。事情还在控制之内,大惊小怪做什么!” “少爷,我们只是想让大管事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什克低头说道。 “笑话,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夏枫先冷哼了一声,对拉贾尼说:“少爷,人已经被我杀了,要看尸体吗?”慢慢蹲下来盘腿坐好,看都没看什克一眼。 别说什克,就连拉贾尼都不相信。 什克一脸无奈:“少爷,您看她......” “出去!”拉贾尼压着火气吼道。 等屋中又只剩他两人的时候,拉贾尼说道:“夏枫,你说要我把你当成我的姐妹对待,我自认已经做到了,虽然嘴上没说,但所做的事哪件不像?” “对!就是知道三少爷待我如亲妹妹,我也当您是亲哥哥,所以才留下那个女奴。” “这话怎么讲?”拉贾尼不由自主探过身子,太阳穴旁的青筋突起,俨然是气急。 “你想离开这个小镇吗?想成为权贵一方的刹帝利吗?想让子孙后代以你为荣吗?” 拉贾尼的怒火急速转道,被夏枫一连三个问号引向亢奋,这不就是他心底深处一直的呼唤吗?忙问:“你又有了什么好主意!” 夏枫微微一笑:算你上道。 ...... 拉贾尼听完,久久无法平静,这太冒险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小伙子,竟然害怕把心脏跳坏,重重捂住胸口。过了好久才缓下来,这才开口问夏枫:“你真认为阿克巴会打回来。” “当然,连巴依都说亚格拉斯的位置坐不长久,难道少爷的见识还不如他?”夏枫信口胡诌。 又道:“如果他真有定国安邦之能,岂会做出暗扣外商作人质的卑贱事儿?少爷,他自己也没信心的,你何苦跟着。他只是会打仗罢了,不见得懂治国之道,你觉得他可以蹦哒多久?占领这边大半月了,不是说趁胜追击吗,怎么现在还没敢攻啊?少爷,这个世界上,只有智慧才是永恒不变的财富,阿克巴有,亚格拉斯真没有。如果随便一个邦王都如阿克巴一般,印度为何几百年来都是土邦割据?” 拉贾尼不知不觉,点了五次脑袋。说到智慧和财富,他怔怔地看着夏枫:面前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见他听了进去,夏枫接着道:“现在这种机会可不是说遇就能遇上的,阿拉哈巴德上次打仗是十几年前,那时您多大?失去这次机会,难道你要等到你的儿子再去把握吗?提着脑袋上战争,只要不怕死的武夫都可以。但是,兵不血刃地为阿克巴帝王扫去后顾之忧,如此大功,想让帝王陛下不知道你的名字都难。少爷是个聪明人,想想这其中的利益有多大?” 拉贾尼初始的反抗之心,如今只剩下三分。 夏枫绞尽脑汁,又把传中说的那个嫡子迪让也拿出来讲;还有那要三磅金子的妹夫...... 这味药下得极为对症,拉贾尼的顾虑几乎全消。 “少爷!如果外国商团愿意跟着我们行动,肯定会付给您大把的银子,那将是我们去坎普尔重开作坊的启动资金!我试着去联系,说不定真能说服他们。” “好!”拉贾尼猛地站起,大脑刚才急速运转,一时有些缺血,在栽下去的途中被夏枫一只手掌就稳稳扶住。 激动的拉贾尼丝毫没感到奇怪,说道:“我想,父亲铁定不会同意。看来只有对外宣布与他决裂了。” “那倒不用,在走之前一切照旧。待去到新城安顿时,才跟当地官员如此说。还有,咱们的拉贾蛋卷可以找个冤大头转让出去,又多出一笔银子。” “对!作坊也不要啦!”拉贾尼眼冒精光,神色复杂地看着夏枫:“你真是神主派来的福星,如果这次成功了,我人生中最大的梦想就达到了。” 梦想?看不出来,他竟还有梦想:“少爷,这不是梦想,这是你心底的**。”见拉贾尼眉毛一拧,很是不赞同,夏枫笑道:“你的**是超过迪让,但他算什么?他就是母亲的出身好而已,要是比才干,他哪点比得上你?少爷,我告诉你一句圣言: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就看你能不能跳好人生这场舞,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迪让根本不配作你的对手。总之,我俩拴在一块儿,绝不会害你。” 拉贾尼这辈子都没得过如此夸奖,仿佛已经看到洗脑高手给他描绘的锦绣未来......尽管那句所谓的圣言,他从来没听过。 ......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计划没有变化快。 夏枫想到终于能换一个环境去到大城市,就激动不已。快五个月了,一步步走来着实不容易啊。我要感谢唐轩之,是他给了我契机;还要感谢死去的哈特,是他送上了至胜关键;更要感谢刹帝利老太,让我知道,印度不止神油厉害,这毒.药也厉害。 夏枫忙着发表获奖感言,唐轩之却突然晕倒在一条小巷子里,身边立即围上四五条野狗。再强的汉子也经不起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昨天晚上,他潜在神庙一夜,毫无收获。为了让夏枫全力付出,必须先给足诚意,要为她探得有用的信息。为什么仅见过一面就那么相信她,他自己找不到原因,虽然那姑娘与众不同,但这也完全不是他以往的风格呀。 此刻终于支撑不住,勉强翻过几重高墙,一见没有危险,心下一松就睡死过去。 朱掌柜今天打发掉前来“亲切慰问”的第三波客人,气得满嘴生起燎泡。加之又有两天没见到他家公子,忧虑万分,还被商队里的各家掌柜们问得心烦意乱,这一急之下,终于病倒了。 夜幕降临。 唐轩之猛地睁开眼睛,反手一抓,只听“呃呜”一声,最近的那只黄毛大狗瞬间毙命,其余的四散逃开,汪都不敢汪一声。这些畜生的直觉比人厉害多了,明白惹不起这个人类,要不然也不会守在他身边大半天都不敢轻举妄动。 唐轩之把焉皮耷耷的死狗抗在肩上,揉了揉眼睛,眼看天色已黑,抄着隐蔽小道再次来到夏枫的甘蔗工坊。 “姑娘,能不能介绍个可以烤肉的地方?这镇上到处是人,就连河边都是。我实在无福消受贵地美食,营里又不准生火,我都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他把死狗扔在地上,看见夏枫的反应很是激烈,忙问:“怎么?难道这狗也是你们的神明?别吐呀,好好好...我马上拿走。” 夏枫一边抱着胃连连摆手,一边费劲说道:“没事没事,我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儿。你别提烤肉俩字就好,等我缓一会儿,一会儿就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 从夏枫工坊出来后,唐轩之感觉自己脚下生辉,同时隐隐伴着一丝挫败感,“那小家伙,当真是妖孽。” —————————— (么么小天使们,明天有个大章。多来点正版订阅,其实app订阅蛮便宜的。) 72.第 72 章 他心情甚好,也不急着回去了,跑到夏枫说的地点,狼吞虎咽地饱餐了一顿烤狗肉,只剩下一条狗腿给朱掌柜带回。没办法,实在是太饿太饿了。潜进商团营地时,给他撩帐蓬的却不是朱掌柜,急问:“朱掌柜呢?” “小的在呢。”朱掌柜额头盖着湿毛巾,挣扎着起身行礼:“大公子您终于回来了,小的这身体,真是病得不是时候,想当年我......” 唐轩之打断他:“掌柜,我有好消息!” 朱掌柜终于听到期盼已久的三个字,病态的脸颊呈现出病态神彩:“找到高人了?” 唐轩之却道:“从今天起,咱们不用理会那些强盗,任凭他们恐吓。” “为啥?” “因为我们身在局中,因为我们害怕自己不够团结,所以我没看明白......” 朱掌柜听完唐轩之的讲解,猛地一拍大腿:“是啊!我们知道被当作了人质,但没去想过人质对他们的重要性。大公子,您有几分把握?小的马上去通知那几位掌柜。”又含蓄地问道: “大公子,您是说那高人其实就是一个小姑娘?她竟要这样的见识?” 唐轩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不想过多解释这件事。人家小姑娘几句话就让他醍醐灌顶,说什么秀才怕流氓,流氓怕流寇,流寇敬秀才......人家玩软的你就得犯横,人家犯横你就得讲理。目前不就正是犯横的时候吗?哪用天天拿银子货物去打发那些虚情假义的小权贵,大不了撕破脸皮皮。 而且,她只一天就能想到让他们脱身的办法,仅要四百两的好处,还分两次给,连后路都为他们规划好了。 已是之前想都没敢想的好结果啊。 “朱掌柜,最多十天,你让那些掌柜们坚持住,逼急了咱们就闹大。” “好,我尽力。若是有哪个眼皮子浅的软蛋了,小的就吓唬说不带他走,让他留在这儿做个西戎子。要不是在贝拿勒斯死了一半护卫,咱们何至于这样。如今只有你在外面,那几个平时眼高于顶的掌柜,见了我跟孙子似的。” 朱掌柜猛烈咳嗽了几声,继续追问计划的细节。他口里虽然没有明说不相信那个小姑娘,可这意思很明显。唐轩之无法,只得给出心里一直念叨的两个字:“妖孽!” “朱掌柜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药。” “大公子,我信你。”信的不是那个小姑娘。 唐轩之轻轻吁了一口气:“见过面你就知道,你也会信她的。我计算过,这个计划至少有九成把握。” ...... 一连三天,拉贾尼都没来过作坊,他从未如此认真过,心说果然如夏枫所说,他有好多潜能没有使出来。他一面装着寻新工坊,一面放话说要卖老工坊,连拉贾蛋卷的作法也一起出售。 夏枫估计最近哈兹尔镇的商人谈得最多的就是镇长大人的三少爷拉贾尼。这四天的收入全在她包里,吩咐什克全部换成卢比,以后每天的收入每天换。本要涨价的拉贾蛋卷降到4铜一个,奶牛也让邦克昨天牵去卖了。 哈特死后卖货的工作就落到了什克头上,他一边欢心数钱,一边暗暗忧心,直觉作坊里将有大事发生。神经时时紧崩着,做事情再不敢打折扣。但不妨碍他继续勾引娜伊,终于在今天晚上让他找到了机会。 与其说是他找的,不如说是娜伊主动送给他的。娜伊询问过姐姐,姐姐并没有反对。 娜玛认为妹妹迟早要嫁人,现在夏枫跟拉贾尼少爷合作愉快,关系日益稳固,有她在,什克也不敢虐待妹妹。再说名份上娜伊本就是他的侧妻,什克也没提过关于嫁妆的之言片语。而且据娜伊所说,这个什克对他很是关心,时常守在身边帮她干活。那些小动作,娜玛细细一回忆,真有那么一回事。 既然能够赔好几天小心讨好妹妹,一定是非常有诚意的。想他的丈夫伊扎,也没对自己这么好过。私心里,娜玛很为妹妹高兴,心说母亲终于可以安心了,妹妹找到了好归属。 什克偷偷摸摸上楼的时候,夏枫正在练功,那个南部女人早在唐轩之过来前就睡着了,身体极度虚弱,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饭也吃得越来越少。 这三天,她的嘴巴像502胶粘住似的,一个字没吐。她不开口,夏枫也没逼问,反正准备工作还没做好。夏枫作势无意,实则从没放弃过观察她。见她有时候会看着窗外怔怔出神,有时又会露出凶残无比的目光。 的确就如夏枫的推断,她很有故事! 大概能朝着两个方向去猜测,不是家族大仇,就是感情因素。正思考到这里,夏枫好像听到右边房间有开关木门的动静。兴许是娜伊又起夜了。 怪了,可是怎么没听见娜伊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夏枫担心出事...... “可想死我了。” “您洗过澡了?” “嗯,娜伊你好香。” “人家哪里香了,是隔壁的茉莉花。” “明天我也给你买。” “不用不用,太贵了。” “娜伊,你是我的妻子,再贵我也要买给你。那女魔头哪配欣赏茉莉花的芬芳......” 今晚应该是华夏的农历十六,瞧夜空中的月亮圆似银盘。耳朵贴在门上的夏枫听到这里,差点笑出来。她幽幽叹道:女魔头,好有趣的名字。 “娜伊你怎么了?” “你走!” “我......我说错什么了,娜伊?娜伊你别赶我走......” 娜伊的这种反应,夏枫毫无不奇怪,就是那什克,真是让她大跌眼镜。第一次见到印度男人也会花功夫来泡妹子。 论情商,娜伊哪是什克的对手,夏枫无心再听,只要晓得软妹子没有危险就好,回去继续练功。 还好是沙土墙,如果是巴利家那样的木板,夏枫或许会让他俩换个地方。 次日,拉贾尼带回来一群僧人,为首的是那位大鸡头鸠亚祭司。还有一位夏枫见过,就是曾经紧盯着她屁股看的红衣僧人。结合唐轩之透露的信息,她有不好的预感。 这些淫僧装模作样跟着拉贾尼在工坊里转了一圈,然后就四处散开...... 拉贾尼指着各处对为首的僧人讲着些什么,只见僧人连连点头。 “冲着你来的!” 夏枫猛然回头,怒道:“白天你也敢来,找死啊?” 唐轩之擦了擦额上的汗:“我告诉你,他们买工坊只是晃子,抢人才是目的。” “抢我?”夏枫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唐轩之没有指明要抢的人是谁,只道:“姑娘,你听我一句,这次如果我们能走,你也跟着走。”他回想起刚刚偷听到的对话,只恨污了耳朵。 夏枫心说,本来就会走,只是现在不想告诉你。 “姑娘,为什么要卖工坊,好好的生意不做了?难道......你本就打算离开?” “......”这人贼精,夏枫不回他,说道:“既然他们送上门来了,咱们就玩把大的!” 唐轩之眼皮一跳,“怎么玩?” “先别管,我只问你药搞到没?”夏枫指的是影响人中枢神经系统的洋金花,这热带地区绝对存在。 唐轩之说镇上三家医馆查完,只有女巫处有。量不大,也就够五个人的量。 “继续找,至少要够毒翻二十个,不然唬不住人。” 唐轩之抿紧嘴唇,这很有难度啊:“要不你帮我查一查哪里有种的,我去偷。” “你会炼药?” “当然,蒙汗药嘛,洋金花是主要成份。我出发的时候身上就有,只是用光了。” “......”果然不是个好人:“我问过之后,晚上告诉你。” “嘘!有人上来。”唐轩之迅速从过道闪进夏枫的卧室。 过了十几秒,一个小贼僧的光头才缓缓现出来,跟夏枫来了个眼对眼。这僧人大概有十二三岁,心里一慌又迅速把头缩回去...... 夏枫站了十分钟左右,再没见他出来,便笑了笑转身回屋。进到屋内,却发现唐轩之已经给那个南部女人把上脉了,瞧这架势应该懂医术,会炼药想必也不假。 只听他蹙眉道:“好凶狠的毒。” “原来她是中毒了?”夏枫故意惊叹道,引得女人的眉头动了动。 “这很像是一种定时发作的春.药,她体内蕴藏的肾气早就压榨一空,精血几尽干涸。夏枫姑娘知道什么是春.药吗?你爷爷肯定没有教过你。” 亏你问得出口,夏枫白眼一翻:“致男女发情的药!”不理唐轩之的诧异,她一把揭开那个水缸盖子,道:“玩玩,试试你的内力怎样。”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唐轩之下意识便反驳。 夏枫指着南部女人,用本地话说:“为了帮她报仇。” 女人骤然瞪大眼睛,惊诧莫名,意思是:你认识我? “大姐姐,你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所以没想求生。但是,仇人还好好活着,你心甘吗?要不我们来个交换?” 女人身体已然不受控制,瑟瑟发抖,轻启朱唇,一张一合嗯嗯咿咿好一会儿,终于说出声:“仇?你真的认识我?难道....难道你是我庞杜家族的小仆?不......”女人剧烈晃着脑袋:“不是,他们也会当我是灾祸......”作了这些动作,女人累得猛喘气。 唐轩之突然插话:“夏枫姑娘,能不能翻译一下,有几个词我听不懂。” 夏枫激动不已,“快,来两招!让她知道你是半神,能够报她报仇!咱们的计划才更顺利!” 唐轩之只听得报仇两字,心里瞬间明了。 他来到屋中,双脚踏开,闭眼,两手呈握抓状交叠在一起,缓缓调动脉息......只见他的太阳穴高高隆起,皮肤像被高压水龙头直射,激起一层一层的微波。双掌冒出的气体不知是炽热还是冰寒的,使他的五官显得分外迷人...... 别说南部女人,就连夏枫都以为自己在看电影,这真是人吗? 唐轩之突然摊开手掌,身姿潇洒地一旋,重重一掌朝水缸压下去。 “嘭——”一声闷响,顿时,整个房间笼罩在瓢泼大雨中...... 夏枫没管被子啊床铺衣服啊全淋湿了,一把拉住南部女人的手:“大姐姐,你看,他有呼风吹雨的本事。” 唐轩之急速地换了好几口气,他刚刚把内力全使出来了,气血有点虚,拼命控制着身体不要让他出洋相。 “雨”,一停;势,即收。这雨应该称之为秒雨,持续的时间就两秒。听到夏枫的话,为了配合她,唐轩之对着女人微微点头,俨然一副神仙的姿态。 “换....怎么交换。”南部女人反手握住夏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听得夏枫毛骨悚然,只得加重手上的力道,希望给她一点安抚。 “我与贱民交.媾,早已不配做庞杜家族的女儿,我蠢!”女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女人说一句要喘上好一会儿,夏枫生怕她没说明白就不行了。把她的手腕露出来,递给唐轩之。 唐轩子神色一僵,暗暗调合了一下自己的脉息,走过来两指压上。缓缓度入一股暖暖的力量...... 女人名叫阿妮娅,来自南部一个婆罗门大贵族家庭。嫁的丈夫门当户对且一表人才,她本应拥有如她母亲一样富贵而安逸的生活。 可事世无常,婚后不久就发现丈夫跟她的表妹有染。丈夫直言表示,暂时不会断掉这层关系,也不会娶她表妹,因其长得不如阿妮娅惊艳,只是够味道。 阿妮娅十分同情那不懂事的表妹,深为她不值。痛苦过后,在万般权衡之下,为了表明贤良又为了遮家丑,更是为了表妹的一生不被丈夫毁掉,主动把事情捅给公婆,逼丈夫把表妹娶进门当了侧妻。 她的悲剧故事从那时起,便拉开了序幕。进得门来的表妹秉性大变,完全不像她幼时认识的人。时常三人同床,中间是享齐人之福的好丈夫,最边上就是那位吐着蛇芯子的侧妻。名义上是表妹,事实上跟阿妮娅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只是她父亲老庞杜某个侧妻的侄女儿。因为两个家族百年来重重联姻关系很亲近,这位表妹从小便跟阿妮娅玩在一起,幼时感情极好,所以阿妮娅才会作出那样的蠢事。 总之,如果不是她蠢,那露出真面目的毒妇永远是个暗底下的情人,兴许她丈夫玩腻就丢了,怎会做到登堂入室这一步。阿妮娅暗恨自己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脑子。 半年后,南部爆发海啸,海啸过后又是虫灾,司祭者送了十二个纯洁的女人敬神,仍然无法阻断灾难的发生。去年粮食颗粒无收,大批大批的贱民北迁,好多良民子弟被迫沦为奴隶。 这时,一个要命的谣言突然横空而生,传出神主要惩罚的是庞杜家族,至于庞杜家的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却又说不明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捕风捉影的谣言也可以春风吹又生。 阿妮娅的夫家率先出现怪事,只要她这个正妻去过的地方,必定有人生病,她的女仆一个紧接一个病倒。眼看事情愈演愈烈,这种诡异的情形再持续发展下去,她迟早会被休弃,阿妮娅只得回娘家求助。当时夫家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她,包括她的丈夫阿米塔布。但是有一个人,一改往日之嘴脸,愿意亲近她,并在谣言开始后就对她不离不弃。 对,那个人就是她的表妹。当时,阿妮娅还曾后悔误会了表妹,只有娘家人,才会一直向着自己啊。 在表妹陪她回过一次娘家后,阿妮娅父亲的那位侧妻,也就是表妹的小姨,次日便凑巧的生病了......那侧妻把生病的消息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邦城都知道。 至此,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阿妮娅是被丈夫亲手送进神庙的,眼睁睁看着她脸上被刺上恶毒的文字。 因为前一晚,她被丈夫发现与一个高壮男仆交.欢。阿妮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等她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想,这里应该是神庙。近月以来,她夜夜恶梦,害怕被捉进神庙去,如今恶梦终于成真。 耳边突然传来表妹一贯悦耳的笑声:“姐姐,你终于醒了。你以为这还是神庙?哈!不,这当然不是。姐姐你可睡得真香啊,这里已经是我弟弟家的地牢了,你刚刚还和这的主人玩得很开心呢。姐姐,妹妹哪会那么容易让你烧死!你忘记了曾经怎么对我的吗?” 如果这时阿妮娅还猜不到昨天表妹亲手端给她的汤有问题,那就蠢得惊天动地了。 她的表妹嫌表姐的情绪不够激动,俯下身子,一把一把狠狠揪扯她的头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我跟如你一般的女人都不同,我绝不会与人分享丈夫。姐姐,至从嫁进来后,我可有单独一天是跟丈夫相处的!哪次就寝没有你?你是正妻,还有单独的小楼,而我本该有的房子为什么不给我!有时你俩恩爱,还要赶我出去,你说妹妹我忍得下去吗?不怕告诉你!至从我看上阿米塔布的那一天,你就别想活了,这一天,我等得太久啦!久得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姐姐,我爱阿米塔布,任何人都不能跟我抢!” 原来,表妹并不愿意三人同床?明明是她主动要求的,还说丈夫喜欢,难道她是受虐狂吗?阿妮娅气急无泪,往日的回忆并不完整,也懒得回忆。如今她的身体脏成什么样子,只想马上死去,什么话也不想听。头发一把一把被扯掉,盖在她的脸上,她也没有一点感觉。 “表姐你如此美丽,怎能只让三个男人品尝。天下有那么多的男人需要你的慰藉,就这样死掉未免太可惜了......” 阿妮娅一心求死,呛声道:“你是嫉妒我,你永远也无法拥有我的美丽,你的心......”话没说完,就被打晕过去。 然后,她就开始了地狱之旅,身体无法站直,浑身无力,连自杀都做不到。开始,毒性五天发作一次,后变为十天,再后来长达半月。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久久耗不死这具肮脏的躯壳。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阿妮娅心底聚满了对恶毒表妹的仇恨。每天醒来所作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在心里诅咒她。不管身上的人是谁,不管身处何地,她脑子里只有诅咒。 三个月后,阿妮娅辗转落入哈兹尔镇,差点被镇庙的祭司做成干尸,“多亏”这个常去拜访的哈特当时有大量的购货卢比,把她给买了下来。每个男人都迷恋她的身体,却又怕她脸上的字,经过多次转手,竟一直活到现在。 唐轩连蒙带猜听完,怒道:“天下竟有如此阴狠的女人,告诉我她的名字。” 阿妮娅让夏枫拿笔,她要写下来,只有写下来,他们才不会忘记。 夏枫看着手中浅浅的文字,阿妮娅手腕无力,字迹却是相当漂亮,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 重重对她点头:“我记住了!”其实根本看不懂,等会拿给邦克看。 73.第 73 章 “这人到底属壁虎还是属蟑螂?” 夏枫把阿妮娅盖好被子,打开门,发现邦克正走过来。问他:“你怎么会上来?” 邦克估计忍了很久,壮起胆子问道:“大管事,为什么要卖工坊,不是正在赚钱吗?” “因为要买更大的工坊。” 邦克一愣,脸色转忧为喜:“大管事,以后我再不乱问了。” 看见邦克噔噔噔下楼,开心劲儿挡都挡不住。夏枫考虑啥时告诉他们真相,这些人肯定是要带走的,包括什克。不然就是断他们的活路,主人不见了,仆人不是留着让卡布尔杀之泄愤吗。儿子生多了就是不好,父爱稀释成啥样了,瞧这好儿子拉贾尼被人煽动几句就要扔了老爹。 夏枫大模大样地往院子里望去,正看见僧人们离开,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僧人特意回头朝楼上望了一眼。夏枫没有躲,直视他,嘴角勾起笑意...... 唐轩之虽然没有说明白,看见这个鸡头,夏枫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所以,一定要玩把大的。她要在哈兹尔镇留下一笔浓墨重彩,既然是乱世,那就让它更乱一点! 僧人一走出院子,她马上下楼告诉拉贾尼,这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于啥?” 夏枫用手轻轻一撩自己的身后:“在于这儿。” “你!”拉贾尼的脸霎时红了,他撇过头去,“你到底是个女人啊!怎能这样?”又道:“我马上去给他说不卖了,这个鸠亚,逗我不是?还想打你的主意!”拉贾尼越说越来气,但也是干生气罢了,他又不能拿对方怎样,说着就要追出去。 夏枫劝道:“等等,他找什么借口买?出多少银子...卢比?” “一百金姆尔,他说以后拉贾蛋卷只供他们神庙,明天要派僧人过来学习作法,我没答应,因为要问过你。” 夏枫想了想,说道:“要是真愿意给一百个金姆尔,当然卖给他们,学就教,但要先给钱。少爷,假装寻新工坊的事情也要抓紧。少爷?” “啊?”拉贾尼刚刚走神了,问道:“你考虑清楚了?夏枫,我觉得你需要换个颜色的莎丽。” “为什么?”夏枫心说你还关心起我的穿着来了。 “这个颜色太鲜嫩,而且我发现你好像长高了不少,如果去了坎普尔,时常在外面行走......” 淡绿色鲜嫩?可我有三件差不多都是这种颜色。在现代可不敢穿,因为会让别人不舒服,绿色代表跌嘛......“少爷您就放心,人们都说我长得丑,不怕的。大不了以后穿更宽敞的裙子,不让那些坏男人的狗眼看就行了。” “狗眼?”拉贾尼琢磨了一下这个词,才晃着脑袋反驳道:“你哪里丑了?是与众不同,一看就与其他姑娘不一样。” “那是少爷看顺眼了。”夏枫笑道。 ...... 她又觉得拉贾尼很可怜了,可能除了母亲和妹妹,都找不到别的人聊天。看他以前的派头,也不像跟仆人交心的人。所以这人不接触真不知道,他眼里的关心并非是为了自己的“梦想”,透露出来的感情是真心的。 “少爷,哪里有洋金花?我需要大量。” “石头河的西岸那座山上有,你要来做什么?有毒的。” “大用处,加持灾祸的可信度。” 拉贾尼看了看天色,道:“行,我叫邦克和什克马上去采,要悄悄的是?对了,什么时候可以告诉他们实情?” “采回药后,就可以告诉他们了。” 正说到这里,他的车夫进来了,说老爷要找他。 是该来了,拉贾蛋卷都卖了好几天,卡布尔早该找儿子谈谈话。夏枫笑道:“少爷,没事的,就按我们计划的来。” “嗯。”拉贾尼下意识伸手去整理自己的头巾。看样子,他有些紧张。 拉贾尼刚走,唐轩之又来了,夏枫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有离开。 “这是两百两银子。” 两百两真的很重啊,夏枫抱在怀里......哇塞,屁股底下还有官印......据说一两银子在大明可以买两到三百公斤白花花的大白米......她忍住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赶紧在心中计算能换多少卢比。 唐轩之知她没见过,瞧她双眼冒金光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 夏枫把银子一个一个叠起来藏好,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告诉唐轩之明天一早过来拿洋金花,还让他准备几大桶液体油,走之前把神庙点了。 唐轩之愣住:“全烧死?庙里或许有真正修行的僧人。” “你确定?”夏枫脸色变了,冷声问他:“其他地方可能有,但哈兹尔镇绝对没有!我们这么闹一场,万一能让人后来者反醒呢?于其他镇的神庙也是有益无害,神庙发生火灾,他们是不是该问罪司祭者本人?”她一字一句:“为了肃、清、证、道!必要的牺牲是无法避免的。就算我估计错误,真有虔诚的修行者在神庙里,他肯定早就受够了身边僧人的淫.乱!知道自己的牺牲有意义,必会甘之如饴。”说完,直直盯着唐轩之。 唐轩之心底一寒:岂止是个妖孽,心智成熟得可怕。不由自主地双手重重抱拳,道:“唐某由衷佩服姑娘的胆识和魄力。” “岂敢,正是因为有唐公子在,我才会作这个决定。这个功劳小女子可不敢担。” 唐轩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 拉贾尼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工坊。 双克二人摘了一夜的洋金花,邦克帮夏枫砍过树枝,并没有觉得有啥屈辱的。可什克抱回一筐洋金花回来时,那脸色可真是不好看。 拉贾尼宣布今天不做生意,召呼大家来到沙土楼的大堂开会。夏枫知他没休息好,从浮肿的眼皮甚至可以看出他或许哭过,精神状态还不如忙碌一夜的双克。 “少爷,是不是镇长大人让你把蛋卷生意交给迪让?” 拉贾尼默默摇头,“让我跟迪让一起做。” 不也一个意思?怪道沮丧成这样。心里肯定很委屈,认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人家迪让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夏枫笑道:“哈哈,反正我们要走了,要不您干脆骗说送给他算了。然后又去通知鸠亚,让他赶紧掏钱,晚了你作不了主。” 拉贾尼“破涕微笑”:“好主意,就这么办!” “要走?!”双克,包括萝呼多等人,俱是惊声相问。 “对!”拉贾尼喝了一口水,环视众人一圈,郑重地说道:“我早就打算离开,而且是偷偷的趁乱离开。我跟夏枫决定去坎普尔,到阿克巴的土地上做生意。近两天就会行动,今天提前说出来,是给时间你们作准备。什克,晚上你可以把妻儿接到工坊里来;邦克,你未成亲,兄长都在其他少爷处,也许能保住一条命,走不走由你自己选择。” 夏枫问萝呼多三人:“你们都会跟我走的。” “当然!”三人异口同声,就连娜伊都回答得很干脆。全都是孤家寡人了,不走能干什么,哈兹尔镇根本没有她们落脚的地方。 什克和邦克一时无法承受这个惊天大密,两人低头思考了很久都没表态。特别是邦克,他跟罗呼多差不多大,是家里最小的儿子。 拉贾尼重重咳嗽一声:“既然你们两人不愿走,从现在起不准离开大堂一步,等少爷我走时再放你们出去。” “少爷!我走!我马上去把瓦古丽母子接过来。田地也不要了,只要跟着少爷,一定会再有的。”说着,眼睛瞟了一眼娜伊。 这个什克,夏枫扶额,这是在谈条件了?可你有得选择吗。说道:“我们的少爷在哈兹尔永远低迪让少爷一头,你们永远也低迪让的仆人一头。好男儿志在四方,为什么要像没长翅膀的鱼虾一样守着哈兹尔镇这汪小池塘。就算跑不出去,抗罪的人也是少爷,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 ...... 皆大欢喜,什克回家带妻儿,邦克回屋写书信。 下午,一辆崭新的马车驶进院子里,驾车的正是拉贾尼的车夫,这将是出发时拉贾尼母亲子三人的坐驾。院子里原本那两辆旧驴车,会由邦克和什克二人驾乘。男人们一辆,女人们一辆。里面都装上了长途跋涉必须的生活用品,填得满当当的。 娜伊姐妹俩正给驴子刷洗和喂食,一切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絮地完成着。后天凌晨,鸡叫前,这里的每个活人包括奴隶,都将告别哈兹尔镇。 不知道唐轩之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就把洋金花的□□液提炼出来的,更不知道效果如何。次日傍晚他便带了过来,用土陶罐子密封着。 拉贾尼以为真如夏枫和他商量的那样:叫阿妮娅大白天公然出现在镇长,引起民众恐慌,然后自己和妹妹假装病倒,让祸灾逼真。他还联系了医馆里的几个穷病人,届时,一人一个卢比,叫他们出来壮势.......直到他见到大明人唐轩之,才知道还有更简便的方法。 夏枫有些头痛,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 74.第 74 章 拉贾尼憋闷不已,迈脚朝外走,正好看见什克带着妻子和儿子进工坊。五大三粗的瓦古丽刚跨过院门便赶紧跟他行礼,一脸的惶恐。 “起来,回屋去呆着,晚上别出来。”拉贾尼说道。 “是的少爷。”瓦古丽答完人没敢动,她从未到过这里,并不认识路,她的丈夫邦克只顾着打量那高个子的“陌生男人”。 “邦克!” “在。”拉贾尼一吼,邦克识趣地低头牵着老婆走了。 夏枫让唐轩之上楼去换衣服,换她亲手做的夜行衣——黑袍子。 看见时间还早,便想抽空向拉贾尼打听一下目前的形势。喊道:“少爷,你见镇长大人时,有听到关于亚格拉斯的信息吗?” “人走了?”拉贾尼没见到唐轩之,进屋盘腿坐下。想了想便回道:“夏枫,你知道后母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父亲就如前母的孩子。” “噗!”夏枫心里一乐,笑问他这话怎么说。 拉贾尼说神庙换了庙主,亚格拉斯没有敢换镇长,但是却给每个长官都派了一个副手来。他父亲只前期捞到一点好处,副手一来就处处受掣。 夏枫心道,跟着亚格拉斯一起打江山的嫡系怎么着也得分点好处。 怪说他不敢发动进攻,打仗其实打的就是消耗,打的就是钱,他亚格拉斯肯定是没钱花了。若不然,怎么都派人搜刮到镇上来了。嗯,看情形,至少还要等半个月才会北上。 “少爷,平民们的生活呢?” 拉贾尼知道她想了解的是什么,遂简单提了提。 夏枫听完,看着落入地平线的太阳,发觉哈兹尔镇最近空气好了很多,刽子手们终于把寡妇烧完了,生活总算步入正轨,低种姓的人命真不值钱啊。 有恒产的首陀罗早已是大变样,他们原本拥有的土地大大缩水,剩余不多的良田再次被地主阶级吞没。父死母殉的稚儿,要么归神庙养育,要么归村长收养,待成年后发放原本属于他的土地,至于发放多少,估计全凭良心...... 跟着亚格拉斯的胜利首陀罗们,那就欢天喜地了。 亚格拉斯算不上暴虐荒淫的昏君,他也会照顾跟他卖命的底层士兵。把贝拿勒斯如夏枫的原主父亲迪兹.库纳,这种无恒产的首陀罗士兵及家眷们,全部遣到阿拉哈巴德来分配土地,跟当地的小财主们抢食。如果财主表现好,他亚格拉斯便把“无主”的土地多分一点给财主;表现不好,不好意思,我不抢你就不错了。农业邦就算差卢比,至少粮食是暂时不缺的,先喂饱士兵们的肚子再说。他按部就班地分配着胜利果实,嘴里只差喊上一句口号:跟着我亚格拉斯有肉吃! 阿克巴仍在与拉贾普特人胶着,无暇顾忌后方的阿拉哈巴德。等他胜利归来时,不知道又需要多久才能拿下亚格拉斯这个逆臣。 夏枫挠挠头,管他的,如果坎普尔也不安全,就顺着这条恒河继续北上。她在心里暗怪电影太夸张简略,好像阿克巴转眼就扫平障碍统一了印度,事实上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唐轩之身穿的黑袍很像雨衣,把身体从头到脚都罩了起来,他扶着一袭白衣的阿妮娅走下楼来。 拉贾尼猛地后退一步,乍呼道:“原来你没走啊?你们这样子太可怕了!” 唐轩之扯扯嘴角:怕就好。 阿妮娅此时真的很像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额上的文字显得无比狰狞。 两人身段差不多,阿妮娅至少有一米七,只比唐轩之矮半头。站在一起真像中国神话故事里的黑白无常,连夏枫都觉得毛孔全张。 夏枫再次看了看天色,此刻似暗非暗时机正好。说道:“可以出发了!阿妮娅,你可以吗?” “走了!”唐轩之根本没给阿妮娅回话的时间,拧起她几步就冲了出去,两脚一踏轻松跃至墙上,眼睛稍一分神,就不见了人影。 拉贾尼张大嘴巴:“他怎么会飞?”明明有路可走的,偏偏要翻墙。他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夏枫:“这人是不是常常翻进来?” “这是大明功夫!” 夏枫低头答非所问,让拉贾尼有气没处使。心说我这里成什么了?一个外国男人想来就来想就走! ...... 十来分钟后,在哈兹尔镇最繁华的街道上,突然闪出一道白色的身影。天未黑尽,阿妮娅的祸字在白袍反光作用下,愈加醒目。而她身后,有一只手牢牢地撑着她的脊背,黑衣人唐轩之跟隐形了似的。 “妈呀!我眼花啦?”一个男人揉着眼睛,“怎么有个白衣女人?”这里少见穿白色的妇女,更何况阿妮娅走起路来似飘,一点声音也没有。 待走近两步,那男人惊惶失措地大呼:“天啦,天啦!我看见什么了!”抱住头慌不择路,原地转了半圈,终于找到来时的方向赶紧往回跑。哪里有时间去观察阿妮娅身后的唐轩之。 唐轩之立刻把阿妮娅往旁边一放,“飞”过去一拳将他打晕。然后掏出怀里的陶罐,捏开他的嘴巴,极为认真地喂下提炼的洋金花液,一滴也不愿浪费。就一小口,也包管这人明天还是神质不清的躺在街上。 等唐轩之又回到阿妮娅身边时,她挣扎着配合他站起来,用手指轻点城门的方向,眼里露出笑意。 唐轩之心道:你们这的女人个个都不简单。 一把将之扛在肩上,朝西城门飞奔...... ...... “哟,居然有个女人大晚上的敢出来,瞧那身姿。” “我看你是守了大半月没回家想女人想疯了,哪里有啊?别是你这家伙生出的幻像,哈哈哈....” “噫?怎么又不见了。” 当然不见了,“黑白无常”此刻已经对调了方向,现在是唐轩之的背影朝着城门处的民卫。这脏兮兮黑漆漆的大街上,谁能注意到他这个黑衣人。 唐轩之对阿妮娅说道:“走近点再显身,我要倒着走,你跟紧了。” 阿妮娅深吸一口气默默点头。 “啊....大人!”民卫指着七八米远的地方,惊得大呼:“大人你看,真是个女人,我刚没看错。” 旁边瞬时围过来四个男人,七嘴八舌: “好像是,可是她为什么不动?” “会不会是个男人呀。” “男人有这么瘦的吗?” 几个男人同时揉着眼睛:“真的是女人吗?这时间怎么会有。” 他们只敢站在城门下议论,却没人敢举着火把凑近。 唐轩子缓缓把左手移到阿妮娅的胸骨处,轻轻一捏,手中的火石炸开。 “嚯——”正在警惕观望的民卫们集体后退:“天啦!好像是祸灾,是祸灾!” “神主派出来的祸灾!” “有没有看清楚啊,难道是因为最近烧了太多女人?” “瞎说什么!” 唐轩之不满意效果,又玩了一次。 “啊呀——神主啊!” 这一声大吼,把守城的所有民卫都引了过来。唐轩之抓紧机会,火光再次爆开。 “她....她真是祸灾....成魔了,脸上会发光!” “怎么办?怎么办啊?赶紧告诉镇长大人去。” 趁着那帮人吓得乱成一团,唐轩之聚力一退,阿妮娅立刻飘至十米远的地方。更让那些“不小心”亲眼见到白影突然变小的男人们怕得直发抖,夹紧胳膊蹲在地上,一个字也不敢说。 唐轩之缓缓转身,又跟阿妮娅对调了方向,“白衣祸灾”再次消失。 “不行!必须马上报告镇长大人。不,报告庙主大人,谁跟我去?”领头的民卫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用力说道。 “一起一起。”谁还敢留在这里。 民卫头儿刻意提高声音给自己壮胆,喝斥道:“不能全走,想被罚吗!留一半在岗上。” 最后选了十个人,剩下的呆在原地不敢动,如果此时随便来两个人闯关,包管把他们惊得尿一裤裆。 去神庙汇报的十人像是踩着石头过河一般,举起火把一步一顿,短短五六米,足足走了十分钟。 他们的心跳刚刚平稳了一会儿,突然,夜空中刮起一阵“怪风”,三根火把瞬间熄掉一根。只听得几声惨叫,十个人跑得只剩下六个,头儿想追又不敢追气得直跳脚。他们心里有鬼又信仰着神明,无比坚信神主真的显灵了,祸灾出现必是降下了惩罚,一个个俨然都成了软脚虾,腿肚子直颤,哪里还能前行。 “大人...”一个快崩溃的民卫扯着嗓子喊道:“咱们冲过去!” “对!冲过去,反正......”剩下的话这位头儿没敢说:反正要死也跑不了。 六个人胳膊挽胳膊,挤得紧紧的围成个圆圈,那动作活像老鼠开大会。他们先是缓缓迈步,后面越走越快。但是刚走不到十米,祸灾又骤然出现,近距离乍看之下,又吓走了一半,包括那个头儿。 剩余没跑掉的三个男人不是胆子大,而是反应太慢。他们在拉扯中摔倒在地主,想跑肯定来不及,顺势趴下不住磕头,嘴里嘤嘤嘤地发出抖音。 唐轩之用老办法“飞”过去,陆续把三人弄晕,依次灌下使人神志不清的毒液。 转头发现阿妮娅在笑,那笑容让他感到好不凄凉,问她:“是不是去东门?你坚持得了吗?” “能!”阿妮娅从未有过的快意。祸灾吗?呵呵。 二人如法炮制,又有了西门的经验,东边这次趴下五个。 唐轩之担心阿妮娅体力消耗过度,决定暂时收手。回到工坊,见拉贾尼和夏枫都望着他们走时的那堵墙,正等着他们凯旋归来呢。 唐轩之脱掉黑袍,赞道:“这办法真好!没料到此地的男人竟无一丝火气。”摇摇头,再次强调:“着实没料到。” 未免拉贾尼联想到自己,夏枫赶忙解释:“因为他们都没上过战场。”说完抬头一看,拉贾尼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 阿妮娅淡淡地自言自语:“可惜吓的不是那些南部的男人。”只要能让韦希莎受到惩罚,再肮脏的灵魂她都不怕承担。 夏枫听唐轩之说完整个过程,暗道干得漂亮!民卫们比平民更有用震慑效果。 “少爷,您先带唐公子下去抓紧时间休息,天微亮时再让他们去庙门外摘几个早起的零星果子吃。” “嗯!”阿妮娅很想知道,如果祭司们见到她这个祸灾,会是怎样的表现?如果有人在庙门外疯掉,又会发生什么事? 不用夏枫继续“督促”,拉贾尼直接把唐轩之带走了,他要把人家带到哈特的狗窝去休息。 路上两人困难地交流起来,唐轩之得知夏枫是他的仆人,心里说不出来的怪异;又听拉贾尼说夏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个主人,心下五味杂陈又说不出来的腻歪。 恨自己始终摸不透那小姑娘,感觉他们两个大男人都被一个小姑娘玩了。细细想来,她把自己和这位少爷使得团团转,两边都没交待实话。现在只有一件事能确定,就是她早就打算离开这里,自己正好是凑上来的便宜,而且是忝着脸硬凑的。 75.第 75 章 话说你们秒盗真的好吗? 种姓制度是印度与其他南亚地区普遍存在的社会体系。种姓制度以婆罗门为中心,划分出许多以职业为基础的内婚制群体,即种姓。各种姓依所居地区不同而划分成许多次种姓,这些次种姓内部再依所居聚落不同分成许多聚落种姓,这些聚落种姓最后再分成行不同行外婚制的氏族,如此层层相扣,整合成一套散布于整个印度次大陆的社会体系。因此,种姓制度涵盖印度社会绝大多数的群体,并与印度的社会体系、宇宙观、宗教与人际关系息息相关,可说是传统印度最重要的社会制度与规范。 相关规定编辑 印度种姓制度又称瓦尔纳制度是在后期吠陀时代形成的。它是古代世界最典型、最森严的等级制度。四个等级在地位、权利、职业、义务等方面有严格的规定:第一等级婆罗门主要是僧侣贵族,拥有解释宗教经典和祭神的特权;第二等级刹帝利是军事贵族和行政贵族,他们拥有征收各种赋税的特权;第三等级吠舍是雅利安人自由平民阶层,他们从事农、牧、渔、猎等,政治上没有特权,必须以布施和纳税的形式来供养前两个等级;第四等级首陀罗绝大多数是被征服的土著居民,属于非雅利安人,他们从事农、牧、渔、猎等业以及当时被认为低贱的职业。 到后期吠陀时代,四瓦尔那制度正式形成,婆罗门教的典籍规定了各个瓦尔那的地位以及不同瓦尔那的成员的不同权利和义务。 第一个瓦尔那是婆罗门(brahmin)。婆罗门主要掌管宗教祭把,充任不同层级的祭司。其中一些人也参与政治,享有很大政治权力。 第二个瓦尔那是刹帝利(kshatriya)(是“力”、“权力”的意思)。它是从“罗阇尼亚”发展而来的。刹帝利的基本职业是充当武士。国王一般仍属于刹帝利瓦尔那,但是刹帝利瓦尔那并不限于王和王族。刹帝利是掌握军事和政治大权的等级。 第三个瓦尔那是吠舍(vaishya)吠舍主要从事农业、牧业和商业,其中也有人富有起来,成为高利贷者。吠舍是平民,没有政治上的特权,必须以布施(捐赠)和纳税的形式供养完全不从事生产劳动的婆罗门和刹帝利。不过吠舍还是雅利安人氏族部落公社的成员,他们可以参加公社的宗教仪礼,因而和婆罗门、刹帝利同样属于“再生族”。 第四个瓦尔那是首陀罗(shudra)。首陀罗瓦尔那的前身是达萨瓦尔那,首陀罗不在雅利安人公社以内。首陀罗的大部也是非雅利安人其中也有失去公社成员身份的雅利安人。由于没有公社成员身份,不能参加宗教礼仪,不能得到第二次生命(宗教生命),首陀罗是非再生族。就失去了在政治、法律、宗教等方面受保护的权利。首陀罗从事农、牧、渔、猎以及当时被认为低贱的各职业,其中有人失去生产资料,沦为雇工,甚至沦为奴隶。首陀罗作为瓦尔那来说,不是奴隶或达萨。首陀罗是地位低下而受苦的人。 而达利特(dalit)的地位比首陀罗还要低,又称贱民。达利特,印度语翻译为:“不可接触者”。 印度是到21世纪初还遗留着种姓制度,其中最底层的人被传统的上等种姓叫做“不可接触者”,即贱民,他们自己自称为“被压迫的人”,即达利特。今天,在某些依旧保守的印度农村,你会看到有些人走路要避着人,因为他们不能让自己的影子落到路人的身上;更有甚者,有的人带着扫帚,边走边扫掉自己的脚印。他们为这个村子的人工作,却不允许住在村子里;他们不能到村子的井里打水,小孩就算能上学也必须上专门的学校。令印度教种姓制度臭名昭著的是它的种姓隔离,而最严苛的隔离正是施加在被称为达利特(dalit)的人身上。传统上,达利特被认为是肮脏的,并且这种肮脏还可以借由接触传染给别人,因此他们要躲大家远远的。尽管圣雄甘地称他们为“神之子”,但传统的上等种姓却叫他们“不可接触者”,即贱民,而他们自称为“被压迫的人”,即达利特。这是印度历史留下的最黑暗的一道阴影,但是当世人的目光被每年6%以上的经济增长和成千上万的it精英所吸引时,往往会忘了它的存在。印度前总理曼莫汗辛格(2004年5月19日-2014年5月17日任印度总理)是个坦率的人,他坦承:“尽管60年来印度已经制定宪法和法律禁止种姓制度和种姓隔离,政府也做出了不懈努力,但是在印度许多地方,达利特依然面临着社会歧视。” 根据人口普查数据,印度目前有1.67亿达利特人,占总人口的16.2%。 虽然瓦尔那提供一套稳固的解释框架,然而实际上的种姓制度常常与其架构差距甚远。以1901年的人口普查结果为例,马德拉斯省没有任何种姓中属于刹帝利,属吠舍者亦十分罕见。大多数的种姓集中在首陀罗的类别下,共占当地总人口的一半以上,换言之,当地社会主要由婆罗门、首陀罗与贱民所组成;,战士与统治者为拉其普特担任,然而该种姓并非真正的刹帝利〈risley 1901〉。事实上,在印度的历史中,各地的统治者未必皆由刹帝利担任,而且真正的刹帝利常被认为已经不存在于世上,虽然该瓦尔那在阶级中扮演相当重要的角色。 印度近代的种姓制度印记 另一方面,瓦尔那阶级虽然规范各种事物,可是实际生活中却未必依据这些规范实行,比如婆罗门理应享有许多特权,并且与刹帝利共同统治一切,但是在历史上,政治权力大都落入婆罗门以外的种姓手中,婆罗门只以其象征性的洁净受到大众景仰。同时,除了婆罗门与贱民这两个极端外,其他瓦尔那之间的种姓在现实社会中亦无明确的阶级关系,大多数的情形是种姓们彼此处于一种模糊的权力分工与关系上,而且经常与瓦尔那阶级矛盾。如此,瓦尔那阶级究竟反应多少真实性,其与现实中的种姓制度关系为何,便成为许多相关研究者探讨之焦点。 有些早期学者,如人类学家亚瑟莫里斯侯卡特,认为瓦尔那理论只能解释古代印度的种姓制度,不适用于近代以来的情形。印度学家爱德华瓦士本霍普金斯,与社会学家奥利佛克伦威尔寇克斯则根据古印度的神话,主张古代的婆罗门与刹帝利之间是种相互竞争最高权力地位的紧张关系,因此瓦尔那阶级反映了婆罗门想夺取政治权力的企图。 然而晚近学者以杜蒙为代表,提出不同的解释。他们认为婆罗门与刹帝利原本就是种分工的关系,而且婆罗门与刹帝利皆带有神圣的性质令两者均无可替代,但它们的分工关系却是自我矛盾的:虽然在宗教地位上,婆罗门自认要高于刹帝利,可是实际的政治权力却由刹帝利掌握,这种情况下造成违反部分“洁净”规范(比如吃肉或行多妻婚)的刹帝利在种姓地位上不如婆罗门中的素食商人或祭司,这结果却非掌握权力的王族所能接受,因此瓦尔那阶级声称两个瓦尔那共享“统治一切生物的权力”,但婆罗门却将此权“授予”刹帝利,不问实际政事,刹帝利则“不需”插手婆罗门的宗教职权,且要负起“保护”与“供养”婆罗门之责,使其能安心地执行司祭职务。如此论述之下,瓦尔那巧妙地化解理论与实际生活之间的矛盾,建立起“政教分离”但彼此依赖的关系。 而且,这种功能性的分割使得即使原本的刹帝利消失了,日后掌权的新统治者却能根据此论述,模仿原属于刹帝利的角色,与婆罗门进行互动。换言之,瓦尔那是一个权力关系的架构,使婆罗门与统治者在不违背洁净与不洁的原则之下,在此之下能彼此合作,同时维系婆罗门的优越地位。此外,在英属印度时期,由于种姓制度被列入户口登记的项目,因此部分种姓会借由普查的时候,可借由宣称其瓦尔那拉抬自身种姓的地位。因此,瓦尔那阶级事实上提供了蓝图,供各种姓想像“理想的社会”应如何运作。 生活模式 如果说种姓制度的核心观念是洁净与不洁,种姓的实际运作则呈现“集体性”与“阶序”的特征。这些特征意味种姓并非一成不变的体系,而是深具包容性与弹性的社会制度。 分工 种姓制度是一种以宗教为中介的分工制度,这种制度是世袭的,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是世袭的,这种制度有趣的地方是,同一种工作,如果只是自己偶尔在家中做做的话,不像专业那么有污染性。 同一种工作,在不同地区,态度也不一样。例如理发师,在印度南部,因为要负责丧礼事情,所以极度不洁;但在印度北部,因为不用,地位较高。 婚姻 除了婆罗门种姓不可离婚与寡妇不可再婚后,一般种姓的妇女也通融可再婚,但以第一次婚姻最认真,之后也可再婚但不太光釆,历史上如果丈夫过世那寡妇会执行殉夫仪式萨蒂投火自尽。虽然高种姓妇女不可以嫁给低种姓男子,但另一方面低种姓女子被强烈鼓励嫁给高种姓男子以提高种姓的地位。 当代制度 印度宪法第15条规定:“任何人不得因种姓、宗教、出生地而受歧视”;第17条明文规定废除“不可接触制”。为了保证低种姓人和贱民的教育和求职权力,印度还实施了著名的“保留政策”,不仅在议会两院为他们保留了一定比例的席位,而且在所有政府机构和国营企业中为他们保留高达27%的名额。另外,还给低种姓出生的学生一定比例的升学名额。在今天,印度人的身份记录里不再有任何关于种姓的记载。 尽管自印度独立以后,废除了种姓制度,印度宪法文规定不准阶级歧视,但是种姓制度对今天的印度社会特别是印度农村仍然保留着巨大的影响。种姓层级最高的婆罗门不及人口的4%,却占有七成的司法权及接近半数的国会席次。就算在天灾时,贱民亦饱受歧视,得不到最基本的援助,同在2008年8月,印度比哈省的阿拉里亚发生水灾,然而由于阿拉里亚为贱民的集中地,灾民得不到地方政府的任何协助,令大量灾民死于水灾当中。 76.第 76 章 晋、江、独、家、发、表 坎普尔坐落在川流不息的恒河河岸上,是北印度重要的工业中心,地处肥沃的冲积平原上,附近盛产棉花、小麦、甘蔗、油籽等,向为恒河——亚穆纳河河间地农牧产品集散地。 印度北方邦南部城市,恒河中游平原主要交通枢纽,工商业城市和坎普尔县行政中心。面积约 262平方公里,人口包括郊区168.8万(1981)。冬季温和晴朗,1月平均气温15c,夏季炎热干旱,5、6月最高气温可达48c,年降水量810毫米,大部分集中于7、8月。地处肥沃的冲积平原上,附近盛产棉花、小麦、甘蔗、油籽等,向为恒河-亚穆纳河河间地农牧产品集散地。 坎普尔 1801年成为英国在印度北部的重要兵站和贸易站,1869年建立棉纺厂,1876年建立毛纺厂,逐步发展为工商业城市。随铁路通加尔各答,城市日趋繁荣。1941年人口达48.7万,超过勒克瑙为北方邦第一大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军火工业带动下发展更快。至1951年人口达70.5万。80年代初有工厂200多家,就业工人10万多人,主要工业部门有纺织、针织、制糖、粮油加工、制革、造纸以及铁路设备、化工等。水陆交通方便,有7条铁路、数条公路和运河在此交会。火车站在城区南部,一部分工厂聚集于此,并向南发展。老工业区在北部。市内小巷曲折,住房拥挤,为商业区。市内有医学院、法学院、农学院和印度技术学院等。 坎普尔 1801年成为英国在印度北部的重要兵站和贸易站,1869年建立棉纺厂,1876年建立毛纺厂,逐步发展为工商业城市。随铁路通加尔各答,城市日趋繁荣。1941年人口达48.7万,超过勒克瑙为北方邦第一大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军火工业带动下发展更快。至1951年人口达70.5万。80年代初有工厂200多家,就业工人10万多人,主要工业部门有纺织、针织、制糖、粮油加工、制革、造纸以及铁路设备、化工等。水陆交通方便,有7条铁路、数条公路和运河在此交会。火车站在城区南部,一部分工厂聚集于此,并向南发展。老工业区在北部。市内小巷曲折,住房拥挤,为商业区。市内有医学院、法学院、农学院和印度技术学院等。 发展历史 坎普尔坐落在川流不息的恒河河岸上,是北印度重要的工业中心,其在历史、宗教和商业方面也有着重要意义。人们认为是萨辰迪州的印度辛国王建立了坎普尔并给了它现在的名字。 1765年5月,英国人打败了舒迦-乌德-达乌拉,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英国人意识到了坎普尔的战略意义。而这时候欧洲的商人已经开始陆续来到这里建立他们的商业基地,1778年甚至调用了“阿瓦德当地军队”来保护他们生命和财产。1801年的条约使坎普尔落入了英国人的掌控,这是坎普尔历史的转折点。不久后,坎普尔就成为了英国在印度最重要的军事要地,并在1803年3月24日被宣布成为一个行政区。 不久之后,坎普尔成了1857年战争爆发的中心,涌现了许多为坎普尔独立而牺牲的英雄——纳那·萨希布,坦提亚·托普,阿兹莫拉·坎和布里迦迪尔·迦拉·普拉萨德。1857年坎普尔战争中发生的三次战略事件分别为“威勒尔堑壕事件”、“萨缇查乌拉山脉大屠杀”和“比比迦尔大屠杀”。1857年6月7日纳那·萨希布在坎普尔宣布独立。英国人在胡恩·威勒尔指挥官的指挥下撤退到一个军营区域的狭窄堑壕中,历史上称之为“威勒尔堑壕事件”。以安全到达阿拉哈巴德为条件,英国驻军在1857年6月的最后一周接受了投降,然而6月27日早晨,带着妇女和儿童正准备上船的士兵在萨缇朝拉山脉突然又开始反击。当时几乎所有的男人都牺牲了,只有妇女和儿童幸存了下来,随后被带到了萨瓦达柯缇入狱,之后又被转入比比迦尔的“军营行政”复合区。哈维洛克将军带领救援军队来营救,可是还是没有逃开失败的厄运。最后在1857年7月15日,被抓获的妇女和儿童全部被杀害,他们的尸体被抛入了复合区的井里。英国在拆除了比比迦尔并重新占领坎普尔之后,就在这口井上升起了他们的米字国旗。如今这口井已经用砖填封好了,在纳那劳公园,只遗存下来一个圆形地埂。坎普尔纪念教堂-“众灵大教堂”后来被重新修建,以纪念1862年的英国威勒尔堑壕东北角的颠落。1947年独立之后,著名的“悲哀的六翼天使”的大理石歌德式屏风被转移到众灵大教堂的墓地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坦提亚·托普的半身像。 1857年之后,坎普尔的发展更是日新月异了。1860年,为了给军队提供皮质材料,政府马具马鞍工厂成立了。随后,1880年又成立了库珀艾伦公司。再后来,1862年第一家棉花纺织厂埃尔金工厂也成功修建,还有1882年建立的莫尔工厂。 如今,坎普尔除了是国家的工业基地之外 文化教育 坎普尔拥有几所高等名校如哈考特巴特勒技术学院、农业大学、印度技术学院、.医药大学、国家食糖学院和国家纺织学院。除了在国家发展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以外,坎普尔对印度的自由战争也贡献了不可估量的力量,其中有一些著名的坚定分子如纳那劳·佩什瓦,坦提亚·托普,萨达尔·巴珈特·辛和钱德拉·舍卡尔·阿扎德。坎普尔还是爱国作曲家什亚穆拉·古朴塔的故乡,他创作了脍炙人口的小调“vijayee vishwa tiranga pyara”。印地语的普及也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坎普尔,因为它孕育了许多伟大的文学作家如阿查亚·马哈比尔·帕拉萨德·迪威迪,迦呢什·珊卡尔·彼得亚须等。 哈考特·巴特勒理工学院 哈考特·巴特勒理工学院于1920年在坎普尔建立,从事技术培训和工业研究。 印度理工学院(iit) 五所iit之一,1959年在坎普尔成立,提供工程、技术、科学及人文科学领域的教育。 谢加·香得菈·阿萨德农业技术大学 建立于1957年,提供农业、动物管理和兽医科学教育,造福农村人民。 名胜古迹 贾吉茂 贾吉茂坟墩位于城市东端,占据着该地区古城中的一个高地。1957~1958年,人们对此坟墓进行了挖掘,出土的文物可追溯到公元前600年到公元1600年。 贾吉茂,古代名为西德普里,被认为曾是牙雅提(即帕乌拉尼克王)的王国。 高高耸出干加(ganga)的高大坟墓则是他的城堡。如今,贾吉茂包括西达纳和悉达多·德辉维神殿、由菲罗兹·沙阿·塔格拉克于1358年建造的著名的苏菲派圣人马赫杜姆·沙阿·亚拉-乌尔-哈客陵墓。由库利奇可汗于1679年建造的清真寺也坐落于此。 先知拉达克尔史那神殿(j.k.神殿) j.k.神殿建筑精美,是给信徒的恩赐。j.k.神殿由j.k.杜鲁斯特所建造,绝妙地结合了古代和现代的建筑风格。神殿有五间圣祠则,中间一个专门用来祭奠先知拉达克尔史那,其它的分别装饰有先知拉克斯米纳拉亚纳、先知阿尔达纳里什瓦尔、先知纳尔马德什瓦尔和先知哈努曼的神像。 杰恩·格拉斯神殿 杰恩·格拉斯神殿位于卡姆拉塔背后的玛哈斯娃里陵。神殿主要采用玻璃和瓷釉装饰,显得非常美丽。 艾伦森林动物园 坎普尔动物园于1971年开放,是印度最好的动物园之一。坎普尔动物园环境美丽如画,是野外活动和野餐的理想场所。 卡姆拉休养所 位于农业大学西边,紧邻“艾伦森林动物园”。它属于辛哈尼亚家族,是城中一处美丽景点。其中,有一个配有制造人工波浪设备的游泳池,并且具有适当的照明设施。除几个公园和一个配备划船设施的水道外,里面还有一个动物园。卡姆拉还有一个博物馆,其中收藏了具有历史和考古价值的装饰品。参观者必须事先经过副行政总经理的同意方可参观。 地址:印度北方邦坎普尔卡姆拉纳嘎尔卡姆拉塔。 福尔花园 位于城中心位置的摩尔大道上,是个美丽的公园。公园中心有一座建筑——格涅沙·香克·维德亚锡纪念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这里是一所骨骼关节复健医院。现被称为格涅沙·乌迪安。 娜纳劳公园 位于福尔花园以西,为1857年“比比加尔”遗址。独立之后,公园被更名为娜纳劳。 坎普尔纪念教堂(万圣大教堂) 坎普尔纪念教堂于1875年建立,建立教堂是为了纪念在1857年战争中丧生的英国人。教堂由东孟加拉铁路建筑师沃尔特·格兰维尔设计。整个教堂采用了伦巴第哥特式建筑风格,用堂皇的明色红砖修筑而成,并有各种彩色装饰。内部有纪念兵变的纪念碑,包括几个纪念牌匾。走过两条门廊,教堂的东边是一个独立的封闭区域—— “纪念花园”。其中矗立着亨利·犹尔设计的漂亮的哥特式雕刻屏风。屏风上方中间是卡罗·马罗切提男爵的英俊天使雕像,手臂交叉,握着鸽子,象征着和平。最初,这个雕像和屏风位于城中的市政花园,就在比比加尔井那边。1948年印度独立之后,被迁移至现今的位置。在兵站边缘的军事墓地有许多19世纪末的坟墓。城中,爱德华七世纪念堂和1840年建造的基督教堂都很有名。 姓名:凯文·坎普尔 英文名:kevin kampl 生日:1990-10-09 场上位置:中前卫 合同到期:2013-06-30 身高:180厘米 体重:63公斤 惯用脚:右脚 出生地:索林根(德国) 国籍:德国 效力球队:奥斯纳布吕克足球俱乐部 代表国家队:出场0次,进0球 欧洲三大杯:出场1次,进0球 欧洲冠军联赛:出场0次,进0球 坎普尔坐落在川流不息的恒河河岸上,是北印度重要的工业中心,地处肥沃的冲积平原上,附近盛产棉花、小麦、甘蔗、油籽等,向为恒河——亚穆纳河河间地农牧产品集散地。 印度北方邦南部城市,恒河中游平原主要交通枢纽,工商业城市和坎普尔县行政中心。面积约 262平方公里,人口包括郊区168.8万(1981)。冬季温和晴朗,1月平均气温15c,夏季炎热干旱,5、6月最高气温可达48c,年降水量810毫米,大部分集中于7、8月。地处肥沃的冲积平原上,附近盛产棉花、小麦、甘蔗、油籽等,向为恒河-亚穆纳河河间地农牧产品集散地。 坎普尔 1801年成为英国在印度北部的重要兵站和贸易站,1869年建立棉纺厂,1876年建立毛纺厂,逐步发展为工商业城市。随铁路通加尔各答,城市日趋繁荣。1941年人口达48.7万,超过勒克瑙为北方邦第一大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军火工业带动下发展更快。至1951年人口达70.5万。80年代初有工厂200多家,就业工人10万多人,主要工业部门有纺织、针织、制糖、粮油加工、制革、造纸以及铁路设备、化工等。水陆交通方便,有7条铁路、数条公路和运河在此交会。火车站在城区南部,一部分工厂聚集于此,并向南发展。老工业区在北部。市内小巷曲折,住房拥挤,为商业区。市内有医学院、法学院、农学院和印度技术学院等。 坎普尔 1801年成为英国在印度北部的重要兵站和贸易站,1869年建立棉纺厂,1876年建立毛纺厂,逐步发展为工商业城市。随铁路通加尔各答,城市日趋繁荣。1941年人口达48.7万,超过勒克瑙为北方邦第一大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军火工业带动下发展更快。至1951年人口达70.5万。80年代初有工厂200多家,就业工人10万多人,主要工业部门有纺织、针织、制糖、粮油加工、制革、造纸以及铁路设备、化工等。水陆交通方便,有7条铁路、数条公路和运河在此交会。火车站在城区南部,一部分工厂聚集于此,并向南发展。老工业区在北部。市内小巷曲折,住房拥挤,为商业区。市内有医学院、法学院、农学院和印度技术学院等。 发展历史 坎普尔坐落在川流不息的恒河河岸上,是北印度重要的工业中心,其在历史、宗教和商业方面也有着重要意义。人们认为是萨辰迪州的印度辛国王建立了坎普尔并给了它现在的名字。 1765年5月,英国人打败了舒迦-乌德-达乌拉,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英国人意识到了坎普尔的战略意义。而这时候欧洲的商人已经开始陆续来到这里建立他们的商业基地,1778年甚至调用了“阿瓦德当地军队”来保护他们生命和财产。1801年的条约使坎普尔落入了英国人的掌控,这是坎普尔历史的转折点。不久后,坎普尔就成为了英国在印度最重要的军事要地,并在1803年3月24日被宣布成为一个行政区。 不久之后,坎普尔成了1857年战争爆发的中心,涌现了许多为坎普尔独立而牺牲的英雄——纳那·萨希布,坦提亚·托普,阿兹莫拉·坎和布里迦迪尔·迦拉·普拉萨德。1857年坎普尔战争中发生的三次战略事件分别为“威勒尔堑壕事件”、“萨缇查乌拉山脉大屠杀”和“比比迦尔大屠杀”。1857年6月7日纳那·萨希布在坎普尔宣布独立。英国人在胡恩·威勒尔指挥官的指挥下撤退到一个军营区域的狭窄堑壕中,历史上称之为“威勒尔堑壕事件”。以安全到达阿拉哈巴德为条件,英国驻军在1857年6月的最后一周接受了投降,然而6月27日早晨,带着妇女和儿童正准备上船的士兵在萨缇朝拉山脉突然又开始反击。当时几乎所有的男人都牺牲了, 77.第 77 章 印度共和国(印地语: ;英语:republic of india),通称印度(印地语:;英语:india),位于10°n-30°n之间,南亚次大陆最大国家。东北部同中国、尼泊尔、不丹接壤,孟加拉国夹在东北部国土之间,东部与缅甸为邻,东南部与斯里兰卡隔海相望,西北部与巴基斯坦交界。东临孟加拉湾,西濒阿拉伯海,海岸线长5560公里。大体属热带季风气候,一年分为凉季(10月至翌年3月)、暑季(4月至6月)和雨季(7月至9月)三季。降雨量忽多忽少,分配不均。1 印度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公元前2500年至1500年之间创造了印度河文明。公元前1500年左右,原居住在中亚的雅利安人中的一支进入南亚次大陆,征服当地土著,建立了一些奴隶制小国,确立了种姓制度,婆罗门教兴起。公元前4世纪崛起的孔雀王朝统一印度,中世纪小国林立,印度教兴起。1600年英国侵入,建立东印度公司。1757年沦为英殖民地。1947年8月15日,印巴分治,印度独立。1950年1月26日,印度共和国成立,为英联邦成员国。1 印度是世界第二大人口大国1 ,具有丰富的文化遗产和旅游资源。印度是当今金砖国家之一,也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印度经济产业多元化,涵盖农业、手工艺、纺织以至服务业。虽然印度三分二人口仍然直接或间接依靠农业维生,近年来服务业增长迅速,日益重要。已成为全球软件、金融等服务业重要出口国。1 但同时也是个社会财富分配极度不平衡的发展中国家,种姓制度问题较为尖锐。 原始社会 在讷尔默达河谷地区发现的一些零散的早期人类化石(后定名为讷尔默达人)表明至少在旧石器时代中期印度已有人类居住。讷尔默达人的系属分类未定(直立人或智人);对于其生存年代从距今20万年到50万年不等。旧石器时代晚期大约开始于4万年前,结束于1.5万年前。 中石器时代对应地质学上的全新世。中石器文化广泛分布于次大陆各地及斯里兰卡;在斯里兰卡发现了最早的中石器时代遗址,而最北的遗址发现于兴都库什山脉,那里的文化看起来是同一地区旧石器文化的直接发展。 大约自公元前6000年以后起印度各地进入新石器时代。新石器文化的分布范围更加广泛。印度新石器文化总体来说晚于两河流域文化。2 印度的金石并用时代,或称为红铜时代,但金属也已经进入人类生活。金石并用时代的文化主要发现于恒河与亚穆纳河河间地,以及拉贾斯坦、旁遮普和古吉拉特。2-3 早期文化 已知的最古老的印度文明是公元前第三千纪的印度河流域文明,通常以其代表遗址所在地哈拉帕(在西旁遮普)命名,称为哈拉帕文化。哈拉帕文化在达到相当发达和成熟的情况下,由于至今不明的原因而衰落以至最终彻底消失。 取代哈拉帕文化的是由西北方进入印度的雅利安人带来的新文化体系,这一文化(有时以其圣典的名字称为吠陀文化)是古典印度文化的起源。种姓制度在这时大概已经出现。这一历史时期是所谓的列国时期,因为佛教产生于这一时期,也常称为佛陀时期。列国时代的印度精神生活十分活跃,出现了许多哲学或宗教流派,其中影响最为久远的即是佛教和耆那教。 十六雄国 十六雄国是16个强盛的王国或共和国,其范围涵盖肥沃的印度河-恒河平原,其实也有其他较小的国家,散布在这个范围上。通常所指的十六雄国是:迦尸、憍萨罗、鸯伽、摩揭陀、弗栗恃(跋耆)、末罗、支提、跋蹉、俱卢、般遮罗、摩差耶、修罗色那、阿湿波、阿槃底、犍陀罗和甘菩遮(剑洴沙)。在许多印度邦国之中,位于今比哈尔邦的摩揭陀国逐渐居于优势地位。 孔雀王朝 公元前6世纪末期,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国王大流士一世征服了印度河平原一带。 在大流士一世之后侵入印度的是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大帝,他对孔雀王朝的 兴起起了助推作用。 亚历山大撤出印度之后不久,被称为月护王的旃陀罗笈多推翻了摩揭陀的难陀王室。旃陀罗笈多建立起印度历史上的第一个帝国式政权孔雀王朝。他赶走了希腊人在旁遮普的残余力量,逐渐征服北印度的大部分地区。月护王在位后期击退了塞琉古一世的入侵,并获得对阿富汗的统治权。孔雀王朝终于在阿育王时期到达颠峰。 从前2世纪初开始,大夏希腊人、塞人和安息人先后侵入印度;塞人的侵略尤其广泛。大月氏人成为最成功的侵入者,他们在北印度建立了强大的贵霜帝国。 笈多时代 贵霜帝国在强盛了若干世纪之后分裂为一些小的政治力量。取代他们在北印度的优势地位的是旃陀罗笈多一世建立的笈多王朝。笈多王朝是孔雀王朝之后印度的第一个强大王朝,也是由印度人建立的最后一个帝国政权,常常被认为是印度古典文化的黄金时期。与孔雀王朝一样,笈多王朝的发源地是在摩揭陀;这个王朝的头几位君主都是征服者,他们确实统一了北印度,但在南方则并没有扩张得太远。在文学上,出现了古代印度最伟大的诗人迦梨陀娑。 从中亚侵入印度的嚈哒人严重地损害了笈多王朝。嚈哒人后来被印度社会所同化,但他们在5~6世纪的活动促成了帝国的解体。许多地方王公和民族反对笈多王朝的中央权力,于是这个帝国迅速瓦解了。所谓后笈多王朝(实际上与真正的笈多王室没有关系)的统治权力再次退回摩揭陀。 拉其普特人 大约在7世纪北印度兴起了一种新的力量,即拉其普特人。他们在7~8世纪之后的印度历史中起了突出作用。从7世纪中叶直到12世纪末穆斯林征服北印度之间的历史时期常常被称为拉其普特时期。 阿拉伯人在8世纪初征服了印度西北部的信德,揭开了穆斯林远征印度的序幕。9~11世纪在南印度出现了几个强大的王国,如朱罗国(注辇)和潘地亚。其中朱罗国曾经侵入印度尼西亚诸岛屿。4 德里苏丹国 伊斯兰对印度的真正征服开始于11世纪,是由中亚的突厥人进行的。伽色尼王朝的苏丹马赫穆德远征印度12次以上,在北印度造成严重破坏。伽色尼王朝在中亚的领土于1173年被其位于阿富汗的原附庸廓尔王朝吞并。廓尔王朝的统治者穆伊兹丁·穆罕默德(廓尔的穆罕默德)在1192年的第二次德赖战役中决定性地击败了兆汗人;他留在印度的总督(出身奴隶)顾特卜-丁·艾伯克于1206年采用苏丹头衔统治被穆斯林征服的北印度地区,定都德里。此后直到莫卧儿帝国建立,北印度的历史即为德里苏丹国的历史。 莫卧儿帝国 德里苏丹国瓦解造成的权力真空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新的穆斯林征服者很快在西北方出现。1526年,突厥人帖木儿的直系后代巴卑尔从中亚进入印度,在第一次帕尼帕特战役中击溃了罗第王朝的最后一个苏丹易卜拉欣·罗第。巴卑尔占领了德里并被尊为“印度斯坦的皇帝”。他继而在1527年击败拉其普特人,1529年又消灭了阿富汗人的残存力量。由巴卑尔建立的政权被称为莫卧儿帝国。 奥朗则布去世后的莫卧儿帝国称为“后期莫卧儿”。这一时期的特点是,皇帝大都昏庸无能,马拉塔人愈战愈强,大有取莫卧儿而代之的趋势。但是,决定印度命运的因素是欧洲列强。4 殖民时期 最早在印度建立据点的欧洲国家是葡萄牙,他们的殖民地位于莫卧儿帝国版图之外。此后荷兰人也积极介入,并打败了葡萄牙人。奥朗则布在帝国极盛时期忽视欧洲殖民者的危险,而他的子孙们在被迫面对欧洲人时已经由于帝国衰落而软弱无力。到了18世纪,在印度追求利益的欧洲强国主要是英国和法国。经过一番斗争,英国人取得了优势,把法国的存在削弱到只剩下几个小殖民点。 经营英国在印度事务的主要实体是不列颠东印度公司,1818年马拉塔人势力最后覆灭后,大多数印度王公都承认了东印度公司的宗主权。最晚被英国兼并的印度领土有信德(1843年)、锡克人控制的旁遮普(1849年)、贝拉尔(1853年)和奥德(1856年)。由于殖民者的种种不利政策,1857年爆发了著名的印度民族大起义。1858年通过的《改善印度管理法》取消了东印度公司,由印度事务大臣接管其全部职权;并成立以印度总督为首的印度政府。英国人也正式结束了已无存在意义的莫卧儿王朝,将巴哈杜尔沙阿二世流放到缅甸。此后印度进入由英政府直接统治的时代。英国直接统治下的印度(称英属印度)分为13个省,其中包括缅甸。另外约有700个由印度王公统治的土邦在英国严密监督下存在着。 78.第 78 章 这种土邦占整个印度面积的40%(有些省里也有土邦)。 以印度为根据地,在亚洲遏制俄国扩张的思想使一些英国官员致力于西北方向扩展英属印度的疆域,结果引发了1878年至1880年的第二次阿富汗抗英战争。1885年,印度国大党成立。 1906年组建全印穆斯林联盟。英国人有意识地利用了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之间的矛盾。 在1885年以后,印度几乎每年都有民族主义者的集会,但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官僚显然漠视印度 人的诉求。英国人在印度的统治目标仅仅是避免出现饥荒。1909年英国通过莫莱-明托改革法案,规定穆斯林和印度教徒在立法机构改选中实行分别选举,此后教派政治成为制度,印度民族运动分裂。 印巴分治 案,规定穆斯林和印度教徒在立法机构改选中实行分别选举,此后教派政治成为制度,印度民族运动分裂。 印巴分治 第一次世界大战对印度民族主义的发展带来了重大影响。1919年4月13日发生英军屠杀印度群众的阿姆利则惨案。这些事实使已经成为国大党主要人物的莫罕达斯卡拉姆昌德甘地转变了对英政府的态度,并于1920年改组国大党。国大党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多次领导反英斗争,其指导方针是甘地提倡的非暴力不合作。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印度民族运动继续发展。1944年甘地与真纳的会晤以失败告终,而印度穆斯林已经广泛支持建立独立的伊斯兰教国家。 二战结束后,英国实力急剧衰落,其在印度的殖民统治已经不可能维持。1946年发生印度皇家海军起义。1947年英国提出蒙巴顿方案。根据该方案,巴基斯坦和印度两个自治领分别于1947年8月14日和8月15日成立,英国在印度的统治宣告结束。 独立后的印度共和国面临着一系列严重问题,尤其是印巴分治所带来的后遗症。独立后第一年印度与巴基斯坦就由于克什米尔争端而爆发军事冲突。尼赫鲁执政时代,印度倾向于社会主义,并仿照苏联制定了经济发展的五年计划。印度在1971年的第三次印巴战争中大获全胜,但也付出了倒向苏联的政治代价。印度于1975年吞并锡金王国,将原锡金王国设为所谓的锡金邦。21世纪初的印度,已成为世界新兴经济体之一。 地形 从喜马拉雅山向南,一直伸入印度洋,北部是山岳地区,中部是印度河——恒河平原,南部是德干高原及其东西两侧的海岸平原。平原约占总面积的40%,山地只占25%,高原占1\\3,但这些山地、高原大部分海拔不超过1000米。低矮平缓的地形在全国占有绝对优势,不仅交通方便,而且在热带季风气候及适宜农业生产的冲积土和热带黑土等肥沃土壤条件的配合下,大部分土地可供农业利用,农作物一年四季均可生长,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 气候 印度全境炎热,大部分属于热带季风气候,而印度西部的塔尔沙漠则是热带沙漠气候。夏天时有较明显的季风,冬天则较无明显的季风。印度气候分为雨季(6~10月)与旱季(3~5月)以及凉季(11~次年2月),冬天时受喜马拉雅山脉屏障影响,较无寒流或冷高压南下影响印度。6 资源 印度矿产资源丰富,铝土储量和煤产量均占世界第五位,云母出口量占世界出口量的60%。截至1996年底,印度主要资源可采储量估计为:煤463.89亿吨(不含焦煤),铁矿石97.54亿吨,铝土22.53亿吨,铬铁矿1.24亿吨,锰矿石6550万吨,锌589万吨,铜352万吨,铅136万吨,石灰石684.77亿吨,磷酸盐8100万吨,黄金86吨,石油8.96亿吨,天然气6970亿立方米。此外,还有云母、石膏、钻石及钛、钍、铀等矿藏。森林覆盖率为21.9 印度行政区划中的一级行政区域包括有28个邦(省)、6个联邦属地及1个国家首都辖区。每一个邦都有各自的民选政府,而联邦属地及国家首都辖区则由联合政府指派政务官管理。此外,虽然印度在南极洲并没有拥有土地,但在当地亦建有二个科学基地:dakshin gangotri及maitri基地。 印度的人口为12.15亿人(2012年),是世界上仅次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第二人口大国,人口数世界排名第二。其中男性人口6.237亿,女性人口5.865亿。根据普查结果,过去十年,印度人口增长率为1.764%,较2001年人口普查时的2.115%出现明显下降。普查结果还显示,印度目前拥有自独立以来的最低儿童性别比例,即男女比例为1000:914。 关于人种的划分,历来聚说纷纭。受到学术界普遍公认的划分方法,是由.古哈于1935年提出来的。他将印度的种族划分为五个主要类型:尼格罗人(the negroids)、原始澳大利亚人(the proto-austroloids)、地中海人(the mediterraneans)、迪纳拉人(the alpoinarics)以及印度土著人 印度斯坦族(hindustani) 该族占印度总人口的46.3%,主要分布在印度北方邦、中央邦、哈利亚纳邦、比哈尔邦和拉贾斯坦邦等地。多数人信奉印度教,部分人信奉伊斯兰教、佛教、基督教和耆那教等。大部分操印地语,少数人说乌尔都语。主要以务农为业。 泰卢固族(telugu) 该族占印度总人口的8.6%,又称安得拉族。主要分布在安得拉邦。大多信仰印度教,其次是伊斯兰教和基督教。安得拉人嗜吃辣椒,喜欢喝茶。 孟加拉族(bengali) 该族占印度总人口的7.7%,主要分布在西孟加拉邦、比哈尔邦和奥里萨邦等,操孟加拉语,大多数人信印度教。主要从事农业。 马拉地族(marati) 该族占印度总人口的7.6%,主要分布在马哈拉施特拉邦。主要信奉印度教和佛教。马拉地人喜欢摔跤,还善于打板球、曲棍球和羽毛球。 古吉拉特族(gujarathi) 该族占印度总人口的4.6%,主要分布在古吉拉特邦。操古吉拉特语,多数人信仰印度教,少数人信伊斯兰教和耆那教。主要从事农业,手工业也较发达。 加拿达族(kannada) 占印人口3.87%,说加拿达语,分布在卡纳塔卡邦。 马拉亚拉姆族(mayam) 占印人口3.59%,说马拉亚拉姆语,分布在喀拉拉邦。 旁遮普族(punjabi) 该族占印度总人口的2.3%,主要分布在印度旁遮普邦,大部分人操旁遮普语,少数操印地语和乌尔都语。信奉锡克教和印度教。多数人从事农业,少数人从事畜牧业和手工业。旁遮普人能歌善舞。 阿萨姆族(assamese) 主要分布在印度的阿萨姆邦,操阿萨姆语。信奉湿婆神。多从事农业、畜牧业。以大米为主食,尤其喜欢喝茶。 奥里萨族(orissai) 主要分布在奥里萨邦。奥里萨人主要信奉印度教,奥里萨一向被誉为印度教之乡,素有印度教圣地之称。奥里萨人以米饭为主食,衣着简单朴素 印度共和国 (the republic of india),别称婆罗多。印度者,唐云月,月有多名,斯其一称。(中略)良以其土圣贤继轨,导凡御物,如月照临,由是义故,谓之印度。”慈恩传二曰:“印特伽国,谓印度也。”是月之名与indu混也。 历史上,中国对印度的称呼几经改变。西汉译为“羌独”,东汉称它为“天竺”。唐代玄奘则仔细探讨了天竺的名称,放弃了天竺、身毒、贤豆这些名称,而根据当地发音,称做印度。而“天竺”、“身毒”、“印度”等译名皆源于印度河的梵语名(sindhu),其波斯语变音为(hindu)、希腊语变为iνδα(india),龟兹语indaka。 国旗 印度国旗为长方形,长宽之比为3:2。全旗由橙、白、绿三个相等的横长方形组成,正中心有一个含24根轴条的蓝色。橙色象征了勇气、献身与无私,也是印度教士的颜色。白色代表了真理与和平。绿色则代表繁荣、信心与人类的生产力。是印度孔雀王朝的第三位君主阿育王在位期间修建于佛教圣地石柱柱头的狮首图案之一。一般说来,人们笼统地称它为“阿育王”(阿育王笃信佛教,对佛教的传承与发展有着莫大的贡献)。神圣的“阿育王”象征着真理与道德,也代表了印度古老的文明。的24根轴条则可代表一天的24小时,象征国家时时都向前进。 国徽国徽国徽国徽国徽国徽国徽国徽国徽 印度国徽图案来源于孔雀王朝阿育王石柱顶端的石刻。圆形台基上站立着三只金色的狮子,象征信心、勇气和力量。台基四周有四个守卫四方的守兽:东方是象、南方是马、西方是牛,北方是狮。 雄狮下面中心处是具有古老印度教色彩的;两边的守兽象征具有悠久历史的农业以及坚定不移的决心和毅力;图案下面有句用梵文书写的、出自古代印度圣书的格言“唯有真理得胜”。 79.第 79 章 中新网12月1日电据外媒11月30日报道,如果你发现女友劈腿,会用怎样的方式向她摊牌呢?国外一名男子就想到一招报复方式,准备要在求婚当天让女友从天堂掉到地狱。 原来这名男子早已知道女友出轨,但还是在家中布置出浪漫气氛,并点上蜡烛,让女友一回到家就误以为是他要向她求婚,而感动得流下眼泪。 但等到女子坐在床上哽咽读出一张心型卡片时才揭晓,这一切都只是个骗局,因为卡片里写得不是浪漫感人的求婚字句,而是“那男的是谁”。 这名女子瞬间傻住了,而男子则立刻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这则报复出轨女友的整人视频在网络上吸引近400万人次观看。 南早中文网11月30日报道,一名内地女子29日在旺角药房购买总价60元的药水,却被药房刷走5万港币。事主报案后,海关接受调查,带走1名药房店铺负责人和2名职员。有香港媒体指,该店铺经营手法多次遭人投诉。 据《苹果日报》网站12月1日报道,虽然负责人被带走,涉案药房昨天照常营业。 涉案药房为旺角西洋菜南街60号地下龙兴中西药坊。海关人员于29日晚9时带走3名涉案人员以及一批证物,其中包括事主张女士所购买的同类型人药水和涉案单据。 《明报》报道称,内地旅客张女士30日黄昏,在旺角龙兴中西药坊购买2支人药水。当时店员称,每瓶30元港币,共60元。张女士正想付现金时,店员声称可以用卡缴付,张女士遂将信用卡交予店员。但张女士离开后,发现信用卡收据为5万港元,返回该店理论后无果,遂向警方报警。 根据现场消息指,店员开出的单据货品名称为“人”,单价为每支2.5万元,但字体极为潦草。 张女士声称在收回信用卡及收据时,因眼睛老花未能看清细小的数字,没有及时发现收据金额为5万元。 事发后,经过警方协助,张女士获得退回多收的款项。但是由于案情涉及金额大,交由海关跟进,海关认为有人涉嫌违反《商品说明条例》,带走药店3人。 香港新浪网报道,龙兴中西药坊的店铺招牌写有“政府注册”及“免税正货”招徕生意,但店铺的经营手法曾多次遭人投诉。 香港医院药剂师学会会长崔俊明对《苹果日报》表示,卫生署应尽快修例,除受政府监管的药房外,禁止其他店铺使用“药”字。 本月25日,31岁山东女游客秦女士到该店购买一斤田七,误认为是80元一斤,她要了一斤后,店员将田七磨成粉末。秦女士刷卡时发现被刷走1.6万元,遂要求取消交易,店员却指刷卡机故障,要她在收据和退款单都签名作废才可退款,秦女士无奈签名。之后店员说已经过数,又指这些田七是每钱100元,一斤16两,即1.6万元。秦女士之后报警,海关人员跟进调查,登记了双方资料。 深圳微博发布厅:【深圳四条高速公路免收通行费】@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龙大高速(深圳段)、南光高速、盐排高速、盐坝高速将于2016年2月7日零时起通行啦!在新收费站建成前,这四条高速公路将采用继续发卡、免收通行费的方式取消收费。市民仍需进站拿卡、出站交卡,但不需缴纳车辆通行费 延迟退休渐行渐近。11月3日,《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出台渐进式延迟退休年龄政策。10月14日,人社部部长尹蔚民表示,经中央批准后,人社部将向社会公开延迟退休改革方案,通过小步慢走,每年推迟几个月的方式,逐步推迟到合理的退休年龄。11月20日,人社部新闻发言人李忠谈及研究制定渐进式延迟退休年龄政策时称,总的考虑是,根据人口老龄化的趋势和劳动力状况,把握调整的节点和节奏,“小步慢走,渐进到位”。 因事关公众养老问题,延迟退休政策从酝酿、提出到推进,历经数年,引发各界持续热议,如今终于渐行渐近,只差“最后一公里”。 中国劳动学会副会长苏海南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延迟退休方案经过几年时间的研究制定,草案已基本完成,等明年中央批准、向公众征求意见后,2017年将正式公布。 专家:方案出台需经三个阶段 延迟退休一事最早在2012年提出。当年6月,人社部负责人首次明确提出推迟退休年龄已成趋势,建议到2045年不论男女,退休年龄均为65岁。此言一出,引发社会广泛热议。 当月,由人社部、发改委等部门制定的《社会保障“十二五”规划纲要》发布,提出“研究弹性延迟领取养老金年龄的政策”。 尽管只提出“研究”,但因事关每个公民的切身利益,这一时期任何一则有关延迟退休的信息,都会触动公众敏感的神经。2012年7月26日,人社部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回应各界争议,提出“小步慢走”思路,表示拟针对不同群体诉求采取差别化策略。 2013年11月,十八届三中全会再次提出“研究制定渐进式延迟退休年龄政策”,“渐进式延迟退休”提法浮出水面。在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人社部部长尹蔚民透露了延迟退休方案出台的时间表:争取2015年年内完成方案制定,2016年报经中央同意后向社会征求意见,2017年正式推出,并在方案推出至少5年后再实施。 苏海南向记者表示,延迟退休方案(草案)经过几年的研究起草目前已基本完成,从起草到实施要经过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研究制定草案期;第二阶段是等待期,需报经中央同意后征求社会意见;第三阶段是渐进实施的跨度期,开始启动时,也不是一次到位,而是每年延长两个月或三个月,缓步推进,若干年后才全部到位。 据记者了解,延迟退休方案是由人社部牵头,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等相关部门,会同业内权威专家共同参与起草完成。按照尹蔚民部长提出的渐进式延迟退休方案的时间表,如果不出意外,延迟退休方案会在明年征求意见,并于2017年正式推出。 三方面原因使延迟退休成为必然 30多年来,中国经济社会发生显著变化,实施延迟退休政策已是大势所趋。尤其是我国正面临人口老龄化的巨大压力,未富先老压力陡增,劳动力供给形势严峻。 数据显示,2014年年末,我国60周岁及以上人口逾2.12亿人,占总人口比升至15.5%,据预测,这一比例在2050年将上升至38.6%。目前,职工养老保险的抚养比是3.04:1,也就是约3个人养1个人,到2050年将下降到1.3:1。显然,人口老龄化对我国养老和医疗都会带来巨大影响。 而我国现有的退休政策并不足以应对人口老龄化的趋势。我国现行退休年龄政策源于1951年颁布的《劳动保险条例》。该条例规定男职工退休年龄为60周岁,女职工为50周岁。1955年,女干部退休年龄被推迟至55周岁。1978年,全国会通过《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男工人退休年龄为年满60周岁,女工人为年满50周岁,女干部为年满55周岁。 从国际上看,延迟退休是各国应对人口老龄化的普遍做法。据统计,1989年以来,世界上有170个国家推迟了退休年龄。在经合组织的34个国家中,退休年龄都在65岁以上,并且大多数发达国家均实行男女同龄退休。 除去应对老龄化,延迟退休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我国的劳动力数量急剧减少。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从2012年开始,我国劳动年龄人口首次下降。其中,2012年比2011年净减少345万人,2014年比2013年减少371万人。如果没有及时必要的政策干预,劳动力供给严重不足趋势将持续。 此外,延迟退休的第三个原因,是社保基金面临巨大压力。人社部新闻发言人李忠在11月20日表示,2014年以来,受多重因素影响,当期养老金支出大于基金征缴收入的省份有所增加。主要原因是养老金待遇水平连续上调,基金支出增加;人口老龄化效应逐步显现,参保人员中退休人数增速高于缴费人数;部分地区抚养比较高,负担较重。 尽管按照李忠所说,今年前10个月,全国养老保险基金总收入超过总支出2100多亿元,绝大多数省份基金累计结余额都超过8个月以上的基金支付额,基金运行总体平稳,能够确保当期养老保险待遇支付,但是,随着我国老龄化程度加深、劳动力供给减少等状况的发生,未来社保基金所面临的压力也不会小。 都说俄罗斯是战斗民族,做出的很多举动都十分有勇气,可是近日俄19岁姑娘从30米高大楼蹦极不幸撞地,不少网友看过视频后纷纷称,即使再有冒险精神还是要以安全为重啊 因事关公众养老问题,延迟退休政策从酝酿、提出到推进,历经数年,引发各界持续热议,如今终于渐行渐近,只差“最后一公里”。 因事关公众养老问题,延迟退休政策从酝酿、提出到推进,历经数年,引发各界持续热议,如今终于渐行渐近,只差“最后一公里”。 80.第 80 章 女护士看电视救人。据外媒报道,美国得州一名护士于2013年在观看电视节目时,发现主持人颈部疑似有肿块,随即向节目监制发电子邮件,让主持人去医院检查。经检查,该主持人确诊患上甲状腺癌,目前他已通过治疗正在康复阶段。 确诊患上癌症的穆萨是hgtv知名家居装修节目《flip or flop》的主持人,现年34岁,他近日在一个医学节目《the doctors》中首次与救命恩人──来自得州的注册护士瑞德相见。 瑞德忆述2013年时,有一天她在网上连续看《flip or flop》时,发现穆萨颈部有异样。她说:“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我暂停了,回带再看一次,当我多看几集后,我觉得那儿一定是有些什么,我必须告诉他。” 瑞德随即向该节目监制发送电子邮件,让穆萨去做组织化验。 据悉,此前穆萨曾做检查,但结果是良性瘤,不过穆萨称,当时其实已有吞咽困难,他也感觉颈上的瘤有逐渐变大的迹象。 穆萨指出,接到电邮后他便进行预约检查。医生证实他颈上的肿瘤是癌症,要切除甲状腺,而其后更发现癌细胞蔓延至淋巴结,需要接受化疗。 穆萨现在已进入康复阶段,他对瑞德的举动表示非常感谢,“如果不是电视,不是她发现,我应该会一直继续若无其事地带着那个癌症生活”。 他在节目中首次与瑞德见面后,认为十分神奇,并感谢“她走出来,做了其他人可能不会做的事”。 穆萨坦承现在的体力大不如前,又指出“会有机会复发,但机率会每年下降”。他表示,患病令他整个人慢下来,终于有机会“真正休息” 大学生小闫发现自家大门外有个鸟窝,和朋友架了个梯子将鸟窝里的12只鸟掏了出来,养了一段时间后售卖,后又掏4只。昨天,记者获悉,小闫和他的朋友小王分别犯非法收购、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等,被判刑10年半和10年,并处罚款。 90后小闫,原本是郑州一所职业学院的在校大学生。2014年7月,小闫在家乡辉县市高庄乡土楼村的小山村过暑假。7月14日,小闫和朋友小王发现自家大门外有一个鸟窝。于是二人拿梯子攀爬上去掏了一窝小鸟共12只。饲养过程中逃跑一只,死亡一只。 后来,小闫将鸟的照片上传到朋友圈和□□群,就有网友与他取得联系,说愿意购买小鸟。小闫以800元7只的价格卖给郑州一个买鸟人,280元2只的价格卖给洛阳一个买鸟人,还有一只卖给了辉县的一个小伙子。 7月27日二人又发现一个鸟窝,又掏了4只鸟。不过这4只鸟刚到小闫家就引来了辉县市森林公安局。第二天二人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二人被逮捕。去年11月28日,新乡市辉县市检察院向辉县市法院提起公诉。新乡市辉县市法院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他们掏的鸟是燕隼,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公众不理解的是,两位学生的行为固然可恶,但用十年的刑期来惩罚似乎用力过猛。十年几乎是这一罪行的最高刑期了,两位学生的行为是否构成了这种情节上的严重性呢?森林里的动物,千千万万,哪些是保护动物哪些不是,有几个人说得清楚呢?森林警察是专家,可是村民不是,对警察而言,被猎杀的是一只珍惜动物,对村民而言,图的可能只是几口野味。这种法律条文上的规定不能只当法律制裁到来时,才显示出它的重要性。学生的行为不能跟罪大恶极划上等号,他未必知道鸟的价值,也只怕对行为的后果缺少认知。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施以重刑,大家不理解也在情理之中了。 十年的刑期也许能警示后人,但用一个人的青春来达到这样的效果,未免太残忍了一些。司法不应该只有严厉,一个少年的人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方式毁了,难道有关部门不感到一丝内疚?他们到底是毁在罪恶上,还是毁在无知上,或者毁在无人告知上,难道不该好好反思一下? 文/王新喜 日前“顶尖企业家思维”微..信公众号因冒用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名义发布一篇名为《王.健林:淘宝不死,中国不富,活了电商,死了实体,日本孙正义坐收渔翁之利》的文章属不实信息,万达集团向北京市法.院提起诉讼,并索赔1000万元。 无独有偶,阿里日前也同时起诉了今晚报和福建省益红大白毫茶叶有限公司旗下的微..信公众账号“今晚报”和“福鼎茶农五月”,涉嫌侵权的文章是:《双.11.猫.腻:你辛苦抢的那些大牌,竟然被这样换成假货》,《一天收了912亿,看马云如何吐出574亿》。阿里巴巴的诉讼请求是索赔1000万。另外,不久前北京芭莎星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芭莎娱乐”因发布“人..人网即将关闭”的虚假消息,被人人网起诉,并索赔300万元。 随着越来越多的营.销号因为制造虚假消息被巨头告上法.庭,许多微..信公众号尤其是营销类大号的操守问题开始再次引发人们反思。关于微..信公众号,造谣之外,抄袭之患也屡禁不止。圈内有句话叫“1人原创,99人抄袭。”笔者此前曾吐槽自身有许多文章在微..信公众号被抄袭,大号往往会署名,小号直接抄然后改掉出处的比比皆是。不过微.信目前做的比较好的一点则是为原创者打上了原创标识。 有数据显示,尽管□□累计封停打击违规公众账号8.5万个,但此类违规制造谣言的公众账号依然层出不穷。从顶尖企业家思维的案例来看,其冒用名人发言并非个案,而是一种群体的现象,比如有网友指出,除王健林外,白岩松、马云、莫言等名人近年来在频繁被冒用,堪称心灵鸡汤的代言人。有网友甚至编写出《莫言小说里最深刻的十句话,白岩松看了都感动到哭》的标题,以此讽刺个别公众号的行为。一个问题引发笔者思考,为何这种谣言与冒用名人语录的鸡汤文成了微..信公众平台除之不尽的顽疾 对于这个问题,则要从微..信去中心化机制追溯起。微..信公众平台是去中心化的机制,公众号账号开设几乎没有门槛。可以说,几乎任何人都可以开设公众账号,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该平台发布消息,但另一方面,微..信公众平台的媒体属性越来越强。其矛盾的一面开始彰显。 去中心化意味着微..信公众号需要跟第三方一起来打造一个长盛不衰的系统,让公众号个体自己去找流量。因为去中心化的本质是不推荐、不引导、不监控。这导致的结果必然是大量营销号为了吸引关注,无所不用其极的制造耸人听闻与奇闻异事的标题来吸引关注。我们看顶尖企业家思维,有人找到其此前发布的部分文章,其中耸人听闻无常识的文章标题比比皆是,比如《百度ceo离职总结:资质平庸的人该怎么办,震惊了无数人》、《马英九对□□说出良心话,两岸三地都震惊了》。有业内人士指出,该鸡汤段子营销号,与江湖术士并无二致。比如我们还看到许多类似的营销号产出的文章标题。比如常见标题有:《女白领常吃鸡翅膀,罹患子宫瘤,太恐怖了!》 《持续吃素90年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太惊人了!》<河北少女染艾..滋,报复324人,准备再睡2000人》 基本都是产自各种营销大号。 而微..信公众平台的各种营销号本质上是在做流量生意,许多公众账号通过发布这种经不起推敲缺乏基本常识吸引眼球的消息,来吸引更多的粉丝,进而进入流量生意的产业链,贩卖广告。而这种流量生意的违规成本低。因为这种所谓的谣言或者假借名人之口炮制出的各种鸡汤若没有被受害者发现就不会被监控到或者不会遭受到任何损失。利益驱动下导致微..信公众号粗放式的扩张,泥沙俱下,数据显示,如今微..信公众号的数量已经突破1000万,并每天以1.5万的速度增加。 归根结底,去中心化的本质是无为而治,以产品设计来驱动。但由于缺乏把关人的角色,但这与微..信公众平台本身作为一媒体属性极强的平台是相矛盾的,事实是新闻的本性,事实第一性,新闻第二性。把关人又称守门人,是传播学的常用概念之一。所谓把关人是指那些在新闻媒介系统中居于决断性的关键位置,可对信息进行过滤和加工,而这种对信息进行的过滤和加工的过程就是把关。 在互联网传播形态中,把关人由三种角色设定:政府把关、网站(平台)把关、传播者自我把关。在利益面前,一旦缺乏必要的监管,内容制造者自我把关基本无从谈起,归根结底,它需要平台本身来把关。在国内许多自媒体平台,类似百度百家、虎嗅网、钛媒体等自媒体平台,也有着本身的把关人在监控与引导,而在科技自媒体领域,基于新闻事实本身发表自身的观点也是自媒体生存的底线与基本的守则。一方面是知晓底线具备基本新闻操守理念有一定素养的作者,一方面平台的监控机制,两方面不可或缺。 但在微..信公众平台这座内容不断涌现的森林里,由于缺乏把关人的角色,而所有人又都在做流量生意,大量营销号的背后,是大量胡编乱造名人语录源源不断的被生产出来,这些营销号的操控者,许多是缺乏基本的新闻操守与素养的从业者,也缺乏必要的底线和准则,可以想见平台内谣言产生的速度之快。 所以说,在顶点企业家思维等公众账号被告的背后,同时躺枪的还有自媒体。笔者比较认同葛甲在《不要把什么脏水都泼到自媒体身上》一文的观点:“类似顶尖企业家思维等微..信公众号,他们并不是自媒体而是营销号,自媒体是基于事实的基础上贩卖知识与观点,有其本身的价值。而这类营销号则直接制造谣言,为流量玩弄用户无端伤害名人声誉,他们的存在是整个舆论生态中的耻辱。” 基于此,微..信公众号平台也做了一些补救措施,比如推出了“举报”功能,也明文规定禁止传播谣言,通过“封停”来治理公号谣言。可是在利益的驱动下,微..信造谣营销依然猖獗,尤其是食品安全、生态环保、健康养生等,成了公号谣言的重灾区。微..信这些措施的推出,依然在成本与效率跟不上谣言传播的速度,显然非治本之策。尽管微..信公众平台的维权机制正在不断完善,但举证难、定损难的问题仍然存在。 微..信公众号去中心化的设计,其不推荐不监控不引导本质是构建一个封闭的生态系统。在张小龙看来,微..信去中心化机制就是希望能够鼓励有价值的服务在其中产生,但由于流量为王的机制作用下,谣言与耸人听闻的假新闻或标题党却往往更有商业市场的土壤,可以说,去中心化设计与其初衷开始背离。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人们很容易被这个时代的媒体通过狡猾的手段轻易俘获关注度与流量,但夸张的人格表演与虚假谣言让人们再难通过阅读获得理性。张小龙也曾经认为微..信应该在动态中取得平衡,可以说,微..信公众平台一直在做改变,但过于理想化,在去中心化的思考下,微..信公众平台需要理清人性逐利中的恶,而微..信的媒体属性越强,把关人与去中心化的矛盾就会越进一步彰显,这是其博弈的地方。而微..信公众平台构建生态系统的想法若与凸显价值内容的初衷渐行渐远,显然也不利于该平台内容价值的权威性与品牌的塑造,这是把关人角色在微..信公众平台存在的必要性。 张小龙此前就说到,每天有近千万的公众号,在微..信里面很活跃,他们的活跃是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带来的。这里体现出成千上万的公众号的自适应性与无限性的增长可能。对于微..信来说,各种公众号被起诉则是一个信号。如何通过产品的顶层设计来完善去中心化理念,将中心化与去中心化结合,避免平台个体为流量无所不用其极的乱象失控,是值得微..信深思的。我们知道,电商平台的假货会伤害到该平台的公信力,而相似的,微..信公众号这座森林里面,若对于各种公众号冒用名人语录各种造谣缺乏一种有效的监控与把关,最终可能会让受害者将矛头对准微..信,伤害是则是微..信品牌自身。平台如何引导用户内容生产走向良性,或是微..信公众平台后续的大命题。 脸书创始人扎克伯格和媳妇喜迎爱女,夫妻俩写了一封2000字的“给女儿的信”,表示将捐出99%所持facebook股份做慈善,为女儿创造一个更和谐更美好的社会,完全大爱。。。并且扎克伯格表示会修产假2个月陪妻女 怀孕潜逃的巨贪顾震芳,被司法机关追逃多年。今年的天网行动中,她被国.际.刑.警组织列入“红色通.缉令”,面临全球追捕。而在调查过程中,工作组听闻亲属参加了她的葬礼。顾震芳到底是诈死,还是真的离世?昨天,记者从闵行区检察院获取到相关信息。 客死他乡还是诈死逃罪? 出生于1967年的顾震芳,大学毕业后被分配至上海海.事.局吴泾海.事处任出纳。2000年10月26日,顾震芳借口到医院取化验报告,随后逃至泰国,出逃时她已有身孕。经查,2000年4月至10月间,她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92万余元。2001年1月18日,闵行区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对其立案侦查,并于2月27日上网追逃。 今年3月,中央反**协调小组部署开展“天网行动”,在集中公布的100名涉嫌犯罪的外逃国家工作人员、重要**案件涉案人中,涉及上海的共有3人,其中包括顾震芳。有关这三人的追逃工作,由市纪委牵头协调,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共同成立工作组并多次进行专案研究。与此同时,闵行区检察院成立专案组,抽派骨干力量进行调查。 通过对顾震芳亲属的集中走访,工作组获悉一个消息:曾有亲属在2006年到泰国参加顾震芳的葬礼,并从泰国带回一个据说是顾震芳和中国丈夫所生的孩子。但鉴于亲属关系的存在,相关消息的可信度并不高,不能因此排除顾震芳以诈死方式逃避侦查的可能。 泰国移.民.总.局移交证据 为了将顾震芳的情况转化为司.法认可的证据,专案组派人前往泰国曼谷取证。在当地移民官的全力协助下,工作组确认顾震芳逃往泰国后冒用了一名为普琳达(音译)女性的身份,并找了一名当地人结婚。侦查人员辗转找到她的泰国丈夫后获悉,顾震芳到泰国后为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合法身份而与其结婚,之后又生了一个孩子。2006年,顾震芳找了一份工作。没想到,工作第一天就遭遇热水器漏电而身亡。 侦查人员确认顾震芳不是诈死。然而,还有必要将相关情况转化为国内认可的证据。为此,工作组在泰国方面的配合下搜集证据。今年8月13日,泰国方面将泰国民总局调查局副局长亲笔署名的调查报告、证据目录及相关物证、书证移交工作组。经法定程序,闵行区检察院决定对顾震芳涉嫌贪污罪一案进行撤案处理,经监督讨论并报请上海市检院批准。11月26日,闵行区检察院最终做出撤案的正式决定。 这又是什么研究啊,一个基于7,850名女性的长期调查研究发现:身高差越大,老公比老婆高出的越多,老婆在婚姻中的幸福感就越高。但是这个作用会随着时间消逝,两人在一起约18年后,这种身高差对感情的作用就不存在了,所以为了让自己幸福美满,妹子们得找个高的?doge 今天凌晨,在偏北风的作用下,空气质量明显改善,意味着本市持续五天重污染天气的结束。在此轮重污染过程中,为何不发布红色预警成为很多市民的关切。北京青年报记者通过梳理发现,在这五天当中,位于中间位置的11月29日成为问题的关键。由于最开始预测29日午后空气质量有所改善,此轮重污染过程被分为前后两部分,均未达到连续3天以上重污染的条件,因此没有发布红色预警。事实上,“对未来三天情况估计不足、预测结果偏低”,导致红色预警未能及时发布的情况,这已不是第一次。 81.第 81 章 为什么我们要善良,因为我们无法心安理得做个坏人。 公交车上,刚上车就看到一对情侣,我走上前对那男的说“我怀孕了!”那男的惊呆的看着我,那女的也瞪大眼镜看着我,空气瞬间凝固了三秒钟,然后那女的“啪”的给那男的一巴掌。 我继续说:“让个位呗!” 今天公司开年会搞节目,衬衣借给一美女演角色,还回来时上面第二颗扣子丢了。。。晚上回来后,我媳妇儿也试了一下我衬衣,结果,最下面那颗扣子丢了。 看着富二代们奢华的生活,我暗下决心,这辈子我当不了富二代,我一定要让儿子当上富二代!这特么就是你把你儿子卖给不孕不育富豪的理由??pol.ice冲我咆哮到。 昨天我发现楼下小摊有五块钱一个的高仿iphone6s模型,于是买了一个然后在一个人多的广场河边假装打电话,说:给劳资滚,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分手!然后我潇洒的把手机模型扔到了河里,拿出一根烟,故作忧郁的在那里摆了个**的姿势站着,旁边好多妹子用那花痴的表情看着我。当我正装备得瑟一下时!一个小盆友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声的对我说:叔叔,你的手机浮上来了. 下午买了双鞋,亮晶晶的,  刚才拿回家给我妈看,  老妈说,这鞋好亮啊!!  我顺嘴接了一句,亮瞎你的狗眼!!  十几年没被揍,今天我妈给我开洋荤了!!  说多了就是泪,网络语害死人!! 老婆怀孕了,去医院做b超,一个实习的小伙一脸严肃的跟我们说,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是个怪胎,他有俩脑袋四只手四条腿!我和老婆当时就惊呆了,这是时医生过来一个大耳光就打上去了: ”那是双胞胎,蠢货!” 几则小学生经典作文: 1,《我的同学》内容大概是:有一回我病了,他风雨无阻地给我补习。那天下着倾盆大雨,又打雷,我以为他不来了,可是他竟然冒着雨来了……第二天他因发高烧死了,我永远怀念这个好朋友。 2,看来人民生活水平的确提高了,你看那位农民老大爷,左手一台电冰箱,右手一台电视机,一溜小跑…… 3,我和同学某某某一起骑车出门玩,他的气门芯坏了,我就把我的拔下来给他装上,我俩一起高高兴兴骑车回家了。 美术系的学生去参加画展,教授对着一幅画给学生们讲到:“很明显,这张画的技术还不够熟练,他缺乏技术和感知。树木不成形,草也没有根,云像贴在画布上的红片。瞧这儿,他为了引人注意,竟耍花招画了一只苍绳!当然,我并不反对苍蝇,假如作者把它画得更精确些,使它真正像一只苍绳。而他的苍蝇看起来像一团污泥!没有任何苍蝇的特征…”教授讲的起劲,忽然,苍蝇展开翅膀飞走了。 学校组织学生看反邪.教宣传片,期间要求不得说话,不得离开,不得请假,不上厕所……宣传片里说:邪.教通常会把许多人关到一个黑屋子里,然后反复宣传其观点,语言大多很煽动而且缺乏理性,并且必须遵讲课纪律,甚至不准上厕所…… 学校门口买水果。一个摊位的生意很火,那我过去看了看。走进听见那边喊的:橘子大减价啦,一块钱两斤。两块钱三斤,三块钱四斤......五块钱六斤,快来买呀!一群大学生,全都在买五元六斤的。 还在看?别看了,下面是没用的东东。 在印度尼西亚泗水,一名24岁的男子驾驶兰博基尼时造成了严重的车祸,有3人被撞倒,其中1人死亡。他声称当时兰博基尼失控才导致了此次事故。根据现场的视频显示,这名男子在车祸发生后表现的很淡定,用手机发完信息打完电话后才从驾驶室里爬了出来。据悉,24岁的男子名叫wiyang utner,已经被警方拘留。 据悉,wiyang utner当时正驾驶兰博基尼与一辆法拉利在街头飙车比赛。失控的汽车撞上了一对中年夫妇和一名街头的服务员。中年夫妇中的丈夫被撞身亡,尸体甚至被拖行了数米远。!--empirenews.page-- 男子施.暴后竟要与人处对象的姐假装答应逮住色狼 内蒙古小伙儿张某来到大连务工,张某在城郊打过一辆黑.出租车,开车的是吕女士,吕女士为揽回头客,把电话留给张某,她没想到张某是条色.狼,打上坏主意。 去年1月8日,张某在老地方找到吕女士,说自己要去上坟,吕女士拉他到了坟地。张某露出凶相,威胁吕女士“从”了自己。张某在车上对吕女士强行施.暴,事后,张某也不知咋想的,竟向吕女士提出来处“朋友”,吕女士心中早有主意,先把这坏小子稳住再说,就假装应承下来。 既然决定处对象,张某就放松了警惕,吕女士拉着他转了一阵子,趁他不注意给自己的一个哥们打了电话,叫他在约定地点等着她,抓住这个坏小子。说话间,吕女士开车来到约定地点,一看哥们已等在这,她一脚刹车把车停住,这哥们也是条猛汉,他扑进车内,张某不甘束手被缚,两人搏斗,这哥们就把张某在车内制服了。警察接警过来把张某带到派出所,一审,张某一五一十都招了。 上了法庭,张某自我辩护说,这个黑.车女司机自愿跟自己发生性关系,法官不予采纳,从重处罚。 结果 去年9月中旬,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张某犯强.奸罪,被判刑4年6个月。 编辑点评 这正是:的姐揽客留电话,色.狼闻听乐开花;约到郊外强施.暴,事毕竟欲论婚嫁;的姐假意顺从他,色狼不知内有诈;一脚刹车救兵至,拳脚相加就拿下。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匪徒,竟然天真地以为遭到强暴的的姐真的会和自己产生“爱情”,在这“天真”的背后,是对他人权利的漠视和践踏,是对一个女子心灵感受的巨大伤害。 尽管暴力从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过,但是有多少强迫,就有多少反抗,有多少恬不知耻的无理要求,就有多少忍辱负重的不屈抗争。 对这个锒铛入狱的匪徒而言,他在未来的人生中需要明白,如果爱,应该首先学会尊重。 俗话说:“入乡随俗”。对于在境外租车旅游的人来说,有必要了解一下不同国家的交通法规,否则触犯当地法规,罚单可不认你是不是外国人。 1澳大利亚实行“勾形转弯” 在澳大利亚开车,比开错道还让人头疼的一件事就是“勾形转弯”。由于澳大利亚实行“右舵左行”,车辆的右转和一般国家有所不同。 在墨尔本中心商业区的一些十字路口,司机是不能在右行道直接右转的,而是要把车先开到最左边的车道,到交叉路口后再右转。据说这一强制措施是为了避免一般车辆占用电车车道。违反这一规定的司机将被处以81澳元的罚款。 2在德国,汽车必须粘车窗静电贴 2010年1月德国实施的最新汽车排放法规规定,进入柏林、慕尼黑、科龙和其它30多个德国城市市中心的汽车必须粘贴车窗静电贴(每片价值7.5-30美元)。这一规定对于过境的外国车辆也不例外。违者将被罚60美元。 3在日本开车,路面积水喷溅到行人会被罚 日本人的礼貌也体现在道路通行过程中。例如这里的出租车司机一律佩戴雪白的手套。而且当地人对开车旁若无人,将路上积水喷溅到行人身上的行为十分反感。 因此,如果你不想被人形容“开泥车”的话,雨后驾车就要格外小心。否则会被处以65美元的罚款。 4沙特阿拉伯禁止女性开车 沙特阿拉伯的多数公路是不允许女性开车的,事实上骑自行车也不允许。多数当地妇女只能在居民区里开开车。如果女性游客在利雅德街头开辆“斯蒂庞克”兜风的话,要么会被拘留要么被驱逐出境。 5在土耳其开车必须携带急救工具 在土耳其租车出行的话,最好检查一下车内是否备齐了反光三角路标、急救箱、备用轮胎、千斤顶和灭火器等工具。因为如果被交警发现没带这些东西的话,就会吃到35美元的罚单。其实在欧洲各国也有类似的规定。 6意大利的历史文化景点禁止开车 当地的交通法规规定,除非获得特殊许可,任何机动车都禁止在历史文化景区行驶。在佛罗伦萨,如果误闯这些地区是会被重罚的。曾有一名外国游客在回国一年后接到一封来自意大利的电子邮件交通罚单。 后来查明完全是是代管其车钥匙的酒店服务生违规到景区开车惹的祸。此类行为将会被处以75-100美元的罚款。 7在南非,汽车要给动物让路 当地的交通法规规定,在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必须给过街的牧人和牛、马、驴、骡子、羊、猪和鸵鸟等动物让路。如果在牧人请求或示意的情况下不停车,司机会被处以高达535美元的罚款。 82.第 82 章 昨天生病了,老妈不听劝,还是跑来看我,很感动。 老家在农村,她很少见过外面世界。这不刚外出一会儿的功夫。 就打电话过来兴奋的说:“这里老鼠傻乎乎的,见人还不跑,我一拖鞋就拍死了。” 我回去一看,养了差不多一年的仓鼠四脚朝天了。 这周末公司组织报名去滑雪,我想约一同事妹纸去,怕她不去,就威胁她:要么周末去滑雪,要么和我滚床单,你选......结果她说,那就不去滑雪了.....次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记者:大爷你捡垃圾幸福吗?老人:啥?记着提高声音:?老人:我耳聋你大点声。记着声嘶力竭:您-幸-福-吗?老人继续:再大点声!记着无奈离去。老人自语:早他妈听见了,累死你个憋孙!别的事你不问,拎个破玩艺满大街问啥幸福吗?我73了还在捡破烂能他妈幸福吗 男精神病患者:我有话要告诉你。 女精神病患者:什么事儿呀?男精神病患者:(小声耳语)你一定要保守秘密,我是菩萨的儿子。 女精神病患者:tmd!我什么时候生过你这个儿子! 没笑话了...现在每天看几个笑话才能甩掉烦恼。 1992年,韶关南雄男子黄先生与女子杨女士同居,同年未婚生育儿子小强,3岁时小强双目失明,两年后两人解除非法.同居关系,小强跟随父亲生活。黄先生近日通过亲子鉴定竟发现抚养了18年的儿子竟非亲生,一纸诉状将20多前的女友杨女士告上法庭,要求对方支付孩子多年抚养费,获得法院判决支持。 12月2日记者从韶关南雄市人民法院了解到,1992年,原告黄先生与被告杨女士同居,未婚先孕,同年生下了儿子小强,小强在3岁时因故双目失明。 1997年5月,双方因性格不合以及家庭琐事纷争等原因起诉至法院,因两人一直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经法院判决解除了双方的非法同居关系,小强归父亲黄先生抚养,双方的共同财产全部归黄先生所得,杨女士的份额折抵儿子小强的抚养费。 自1997年开始,小强一直由父亲黄先生独自一人抚养,由于小强一直没有上户口,在相关部门的催促下,黄先生、杨女士带着小强前往韶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做dna亲子鉴定,以办理入户手续。 2015年7月13日,鉴定中心告知,检查结果竟然显示小强与独自抚养自己18年的“父亲”黄先生不存在亲生关系。随后黄先生将杨女士告上法院,要求杨女士补偿从1997年5月至今独自抚养小强期间的抚养费共计76650元。 在当天的庭审中,原告黄先生与被告杨女士双方达成共识,小强继续由黄先生抚养,杨女士于2015年12月底前一次性支付3600元抚养费给黄先生,自2016年起每月负担小强的抚养费300元。此外,原告黄先生要求被告杨女士一次性支付2015年以前小强的抚养费2万元,被告杨女士当场对此表示拒绝。 南雄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法医学dna检验鉴定结论显示小强与原告黄先生不存在亲生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其抚养小强抚养费的请求,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 法院审理同时认为,由于小强从3岁就双目失明,无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收入,不能独立生活,在2010年成年后仍由原告抚养,因此原告要求补偿至今的抚养费是合理的;根据上一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仅小强成年后即从2010年6月至2014年12月的抚养费就达4万多元,原告仅要求被告从1997年5月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补偿2万元,并未超出诉请的金额,法院予以支持。 上世纪80年代,香港电影曾开创出被称为“灵幻功夫片”的新片种,这类以灵异鬼怪与功夫喜剧为主题的电影名噪一时,卖座的《僵尸先生》、《一眉道人》等影片,让林正英饰演的“茅山道士”形象深入人心。不过港片中的“茅山道士”,当然只是电影语言描绘出来的艺术形象,想象成分居多。那么老港片中频频出现的“茅山道士”的真实原型究竟是什么 “茅山道士”与香港民间宗教文化 香港的民间宗教文化带有浓厚的地域色彩,在正统的儒释道三教之外,活跃着喃呒、六壬、茅山等地方教派的从业人员。他们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宗教神职人员,而被学界称为“民间仪式专家”,他们的仪式混合了道教、佛教与民间信仰的内容,并带有巫术成分。在电影里,林正英头戴黑色的瓦梁巾,镶着帽正,身穿黄海青或对襟袍,正是在民间被俗称为“喃呒佬”的典型装束,这种形象在当代香港庙堂中仍很常见。而影片中林正英行咒施符、劾鬼驱邪的情节,则是属于另外一种“茅山师”的法术。 新界北部地区流传的《道统永传》中说:“其习或为黄冠羽士、或为告斗星巫、或演法茅山、或为设送邪煞,此各道巫,俱尊老君为道教之主。”他们虽然都号称为尊奉道教的老君,但来源却不一样,黄冠羽士指的是道士,告斗星巫指的是术士,而演法茅山者与设送邪煞者,指的是巫师。三者本来界限分明,但在香港复杂的民间宗教文化背景下,教派之间互有杂糅,连当地人也无意去分清他们的身份异同。电影里的“茅山道士”实际并非道士,而是多重身份在角色组合后的产物。 “茅山道士”这个形象,打扮虽然与“喃呒佬”相同,并借用了道士的身份标签,但主要表现的是行茅山法的巫师,民间称他们为“茅山师”或者“茅山师傅”。这里说的茅山法,是民间巫法的一个流派,与正经道教的茅山上清派并不是一回事。 道教茅山中的“上清道士” 而道教的茅山上清派,是指以江苏句容茅山为中心发展起来的上清派。上清派第一代宗师是南岳夫人魏华存,被誉为“山中宰相”的陶弘景则是第九代宗师,他常居茅山,在此开设道馆传授《上清经》,使得茅山成为上清派的活动中心,茅山由此扬名。魏华存夫人于东晋兴宁二年(364),首次将《上清经》授予琅琊王司徒舍人杨羲。从兴宁三年(365)开始的数年间,仙真们陆续降临在护军长史许谧的家中授道,一种全新的宗教思想体系,就在夜色下的神启活动中诞生。 到了南朝,隐居先生陶弘景将茅山降授的内容收集整理成《真诰》一书,严谨地记录了仙真留下的高贵华丽的语言,司马虚等西方学者将之称为“茅山的启示录”。上清派是唐代道教主流,有茅山与天台山等支系。天台山道士应夷节的学道经历可视作上清道士的人生标杆,他7岁慕道,13岁出家学道,从15岁参受正一经箓开始,至32岁进受上清经法,获得了唐代最高的道教法位。他的一生通过学习三洞经典,取得相应法位的过程,类似今天的学位制度,而与电影中行使驱鬼技能的“茅山道士”大相径庭。因此,在六朝精神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的茅山上清派,与民间社会盛行的巫法茅山教,二者本无关联,由于电影的强势影响,才让部分观众陷入指鹿为马的尴尬境地。 古代小说笔记中的“茅山师” 此外,在历代志怪小说与文人笔记中还记载了很多“茅山师”的故事,他们凭借各种禁咒符术,可以治鬼驱狐,虽然写的是幽明两界的奇闻异事,但其中更能折射人情世态,这也许是香港灵幻功夫片创作的思想渊源。不过,古代小说中掌握茅山法的人指的就是师巫,有时候他们被称为法师,当然不是指来自茅山的上清道士。 宋代洪迈《夷坚志》记载,有一个行茅山法的俗人,“虽非道士”,但却被里俗百姓称为“谭法师”。话说在江西德兴县,有一老狐化作人形,变成黄老翁的样貌,常去看望他在外耕田的两个儿子,故事的结局令人唏嘘,黄老翁被两个儿子误认作是狐妖而杀死,而最后谭法师出现,让假冒黄老翁的狐妖现形,将其扑杀。 明代湖南人江盈科也记有一个故事,说他的家乡有一个叫做李四的师巫,他学的茅山法多是害人之术,“试之立验”,可以令墙破裂、令酒发酸、令绳折断。一次,他使用巫术戏弄一个正在走路的女子,女子的裙带突然自动褪落,后来他才看清这女子就是他女儿,自此成为笑柄。 清代纪昀《阅微草堂笔记》中也描写有茅山法师与狐妖的故事,与官场索贿的行径很相似。有一户人家遭遇狐患之后,联系了一位茅山师,在他准备出发驱狐的时候,遇到一位老翁,老翁自称与狐交好,出了高额的贿金买通了这位茅山师,阻止他前往驱狐。贪婪的茅山师得钱后并未罢休,而是用“雷斧火狱”相威胁,不断向各处的狐妖索要金银。最后,不堪其扰的狐狸盗走了他的符印,令他癫狂自杀。 83.第 83 章 黄蓉中毒,身上奇痒难当。洪七公虽无法解毒,却仍然用内力为其止痒延缓发作,好让郭靖有充分的时间去找人帮忙。见黄蓉情况稳定,七公将郭靖拉到一旁,小声告诉他:“虽然我只是抑制痒,但……”郭靖迟疑着接过话唱道:“绿……绿草因为你变得更香?” 今天上街,遇到一个乞丐。   我看见他跟前的碗破了个大洞,心里很不是滋味,凭什么穷人就得用破碗?   于是我二话没说拿起碗来,帮他扔到垃圾桶去了。 记得读小学时,家里住敬老院前面。提着桶上敬老院,就这一举动被住前面的老师用相机照了下来。被学校评为先进少先队员。他们万万没想到我家停水,拿桶上敬老院偷水了……这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得奖。 接到一个深圳的陌生号码(未在深圳)。   对方妹纸:你好,这里是xx保险,我们现在对您做一个市场调查,为保证你的权益,通话已经开始录音。   我:等等,我也录一下音。   对方迟疑了2秒把电话挂了。 我妈接到个电话,说是xx银行信用卡欠费,我妈说“你肯定是骗子,银行都是语音系统。”那边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几天,又接到个电话,说“现在是语音留言,你的xx银行账户欠费,详情请按9。”我妈说“我电话上没有9。”那边说“怎么可能?”我妈说“你不是语音吗?”那边把电话挂了。 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身高一米八一,长得不差,穿衣显瘦脱衣稍微有点肉,建筑系本科毕业,家庭优良,有车有房,自己在知名旅游城市繁华路段开了店,雇得起人,存款几十万,性格温润,会照顾人,无不良记录,没玩弄过姑娘。。。。。。这样的男人,一。定。没。有。女。朋。友。 某村开会讨论改革殡葬节约土地资源,村民们各抒己见。 甲说:我建议啊!都不用棺材了,省钱又省地。 乙说:我看竖着埋可以更省地方。 丙磕了磕烟枪,慢悠悠的说:我看啊,竖着来只埋下半截,连墓碑也省了,一看就知道谁死了! 上午离婚下午领证:先来说一位急着再婚的中年男子。该男子上午刚和结发妻子以感情不和为由办理离婚手续,当天下午,就带着一位年轻女子赶来,想要登记结婚。听工作人员说当天只办理离婚,该男子第二天上午又迫不及待地带对方赶来,和一年轻女子领了结婚证。 北京时间12月2日早间消息,facebookceo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及其妻子周二表示,将向一家新的慈善组织捐出他们所持99%的facebook股份。目前,这部分股份的价值达到450亿美元。 扎克伯格发表了致马克斯的一封长信,对女儿的爱和期待溢于言表,对人类正面临的疾病、贫困、能源危机和不平等充满责任感,誓言将尽力为下一代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在30岁的普莉希拉经历了3次自然流产后,扎克伯格对女儿的到来充满喜悦。他在长信开头对女儿说:“任何语言无法描述你给我和妈妈的未来带来的希望,你的新生命充满了承诺,我们希望你健康而快乐,这样你可以全心去探索新世界。” 在信中,扎克伯格提到了捐450亿美元的初衷:“从很多方面来看,我们的世界正变得越来越好。健康正获得改善,贫困水平正在降低,知识正在增长,人们之间的联系变得更为紧密,每个领域的科技进步都意味着你的生活应该比我们今天好得多。我们将努力实现这个目标,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爱你,也因为我们对所有下一代孩子拥有道义上的责任。”“麦克斯,我们爱你,并觉得为你和所有孩子打造一个更好世界是我们的责任。” 扎克伯格捐450亿,他是全球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同时也是最积极从事慈善事业的美国富豪之一,他虽然是一位80后,但是他的个人财富,超过华人首富李嘉诚,在全球顶级亿万富豪榜20强中他年纪最小、仅31岁,他就是美.国face。book的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比李嘉诚还有钱,赤手空拳白手起家,在普通人眼中,1984年出生的他,应该开什么车?很多人会说,那还用问吗?最少也要开辆法拉利,兰博基尼之类超跑,很简单因为年轻又有钱。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刘铁说:“我在辽宁文学院任职三十年,我们培养出来的作家,知名度高的凤毛麟角,能够得上代表人物的,只有七七届的马原,当然以写作为生的还是有些的。这意味着作家是可遇不可求的,可以期待但不是文学、文艺理论培养出来的。” 刘铁认为,中外写作史证明,社会和人生才是写作的实践基地,社会和人生才是大作家成长的大校园,“比如高尔基,他的学历比莫言还低一年半,小学三年半毕业,他5岁丧父,因为他妈妈后来改嫁了,就把他交给他姥爷,也就剥夺了他读书的权力,于是他自此开始了人间流浪生涯,埋过尸体,也给街头的女流浪汉接过生,干过这样那样的行当,经历过这些那些,他认识人生、思考社会、洞悉宇宙的能力就达到了巅峰。” 而作家的成长也有这样一个规律,越是有离奇的经历,越能在日后成就大家。 写作就是一门手艺,也可以有师傅来教会你,但是学院无法培养出作者,因为任何学校都是在批量化生产,这种模式无法产生一个伟大的作家。 这有什么奇怪的,学院式教学本来就倾向研究性和学术性,创作这个东西没办法复制,得看个人。再说了,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学院的数据真的只能说是一家之言,做不了参考。 罗马王朝一览 前27~68儒略·克劳狄王朝。建立者 奥古斯都(屋大维)(augustus,gaius julius caesar octavianus,前63年-14年,前27年-14年)。末代皇帝尼禄(nero),因被威胁而自杀。 68~69四帝内乱期。建立者加尔巴(galba,68年6月-69年1月)等,后均被谋杀或处死。 69~96弗拉维王朝。建立者维斯帕西安(vespasianus,69年12月-79年)。末代皇帝图密善(ditian),被斯特潘努斯刺杀。 96~192五贤帝时代(安敦尼王朝)。建立者涅尔瓦(nerva,96年-98年)。末代皇帝康茂德(cmodus) 被纳尔奇苏斯勒死。 193内乱期 193~235塞维鲁王朝。建立者谢普提米乌斯·塞维鲁(septimius severus),193年- 211年。末代皇帝亚历山大·塞维鲁(alexander severus),被马克西穆斯杀死。 235~2683世纪危机 268~284伊利里亚诸帝。建立者克劳狄二世(cudius ii, 268年- 270年)。末代皇帝努梅里安(numerian),在封闭的大马车中神秘死亡。 284~324四帝共治 284~324东部 286~308西部 307~364君士坦丁王朝。建立者君士坦丁一世(constantine i the great,306年7月25日- 337年5月22日) 。末代皇帝约维安(jovian),因食物中毒而亡。 364~395瓦伦提尼安王朝。建立者瓦伦提尼安一世(valentinian i,364年2月26日- 375年11月17日)。末代皇帝欧根尼乌斯(eugenius),被狄奥多西一世所杀。 379~395狄奥多西王朝。建立者狄奥多西一世(theodosius i 378年- 395年) 狄奥多西一世死后,把罗马帝国分给他的两个儿子,东西罗马帝国正式分裂。 395~476西罗马帝国。建立者荷诺里(honorios,395年- 421年) 西罗马帝国灭亡 395~457狄奥多西王朝。建立者 阿卡狄鸟斯(arcadius 395年- 408年) 457~518利奥王朝。建立者利奥一世(leo i 457年- 474年) 518~610查士丁尼王朝。建立者查士丁一世(justinus i 518年- 527年) 610~717伊拉克略王朝。建立者希拉克里乌斯(610年- 641年) 717~820伊苏里亚王朝。建立者利奥三世(717年- 741年) 820~867弗里吉亚王朝。建立者米凯尔二世“结巴者” (820年- 829年) 867~1059马其顿王朝。建立者 巴西里乌斯一世(867年- 886年) 1059~1081杜卡王朝。建立者君士坦丁十世·杜卡斯(1059年- 1067年) 1081~1185科穆宁王朝。建立者 阿历克西乌斯一世·科穆宁(alexius i cnenus 1081年- 1118年) 1185~1204安格鲁斯王朝。建立者伊萨克二世·安格鲁斯(1185年- 1195年) 1204~1261尼西亚流亡政府(拉斯卡利斯王朝)。建立者狄奥多里乌斯一世·拉斯卡利斯(1204年- 1222年) 1261~1453帕列奥列格王朝(拜占廷帝国复辟)。建立者米凯尔八世·帕列奥列格(1261年- 1282年) 84.第 84 章 同学向我借钱,我手头没有,他就跟我一块儿去提款机取,我感冒了,在自助atm里打了俩喷嚏,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出来把钱往同学手里一塞,同学瞅了瞅我:至于么,过两天就还了,心疼成这样啊? 一次和男朋友逛街,跟他说玩一个信任游戏,我闭上眼睛,他领着我走路。坚持了好久,一直顺利上了地铁。地铁上人很多,不过男朋友还是扶着我坐下了。然后,他附在我耳边小声说:“千万别睁眼,这个座位是别人让的……” 花大力气抓了一只大老鼠…又不忍心将其消灭,又不想放生…于是找了两个气球绑在它腿上,圆了它重来没想过的飞天梦…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漂泊…不知道它是否飞大气层…要怪只怪我买的那两个氢气球不便宜… 一日在买肉夹馍、旁边一同学对老板热情的说:“老板,给我多放点肉。”老板也很热情,再放了点。那同学又说:“老板,再放点。。。”老板又放了点肉!切好了那同学又说:“老板!老板!再多夹点肉!”老板怒回:“我给你夹头猪!” 半夜又醒了和舍友聊天,他说小时候不喜欢吃菜,他妈妈就每次都做乱炖(茄子土豆番茄肉碎一起炖)给他吃,特好吃,然后他就肯吃菜了。我说,嗯,小时候我也不爱吃菜...沉默了一下后说:然后我妈把我打一顿我就肯吃了...!差距啊! 没了~~~~~~~~~~~~ 据.n报道,年轻的法国男子亚历山大经营着一个始建于1846年、传承了六代人的家族老店。店里的特色,没有别的,只是牛排的售价,一份可高达3200美元(约合人民币2万零500元)。这应该是世间再无更贵的牛排了。 即便如此,想来一品美味的人也是趋之若鹜。不过,亚历山大的牛排看起来确实新鲜异常,他的加工手法也是非常精妙。他把自己选料、加工的图片放在社交网站上,让更多的人前来品尝他的“绝妙”牛排。 据外媒报道,英国剑桥郡迈尔斯家的四胞胎自出生起就成了当地的名人。日前,姐弟四人时隔12年再次聚首,庆祝他们的80岁生日。同时,他们也成为全最长寿的四胞胎。 老奶奶安妮和她的三个弟弟,欧内斯特 、保罗 、麦克 ,出生于1935年11月28日。由于那个年代产前扫描还没有发明出来,医生曾经判断他们的母亲怀的是三胞胎。 四姐弟的母亲当年在家中分娩,她生孩子的过程非常有英国特色——每生下一个孩子,她都会喝杯茶补充体力。 四胞胎出生后,消息甚至惊动了英国国王乔治五世,国王致信这家人,还送了他们一张4英镑纸币作纪念。 新.浪娱乐讯12月3日晚,金像奖新一届主席尔冬升通过微博晒和刘青云等有人聚餐合影,并爆料称:“正式宣布,2016年4月3号举办的3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主持人是…噔噔噔…刘青云先生!刘青云请媒体朋友快点公布,免他反悔!”照片中,尔冬升和刘青云一行友人共同举杯庆祝,看上去气氛非常的嗨,而刘青云一手托起下巴,笑的似乎很是羞涩。 12月4日下午,香港金像奖官方确认这一消息,写道:“2016年4月3日举行之第3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司仪,将由第26及34届凭#我要成名及#窃听风云3获得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的刘青云先生执掌,本会深感荣幸。董事局主席#尔冬陞先生与创作组正密锣紧鼓筹备,详情将於1月29日的入围名单记者会中公布。” 刘青云曾凭《我要成名》获金像奖影帝,再于2015年凭《窃听风云3》再下一城。 第3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将于2016年4月3日举办,金像奖官方确认刘青云将任司仪,担任颁奖礼主持人。 刘青云出生于香港,祖籍广东,中国香港影视男演员,毕业于香港无线训练班第12期。2006年,与霍思燕领衔主演电影《我要成名》获第2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奖。2012年,凭借电影《夺命金》获第46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 。2015年4月19日,凭借电影《窃听风云3》获得第34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 据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公布的票房数据,12月3日21时2015年票房已达400.5亿,成为首个票房超过400亿的年份。从2014年的296.39亿元到目前的400亿元,不到一年间全国票房增长过百亿。而在2015年票房排行前十名的影片中,国产片有6部,进口片有4部,其中以《捉妖记》为代表的国产电影更是刷新了数项历史纪录。新京报采访业内人士表示,国家相关政策的支持、影片质量与类型的提升,以及银幕数与影院数的增长都为中国电影发展贡献出不可取代的能量。 【分析原因】 政策+资本+新力量 国家各种政策是根本和保障。自2010年开始在县级以上建设多厅影院,有效地覆盖到了三、四线城市,所谓“小镇青年”成为中国电影的新增长点。第二,各路资本的进入也推高了电影产业的加速度发展。第三,在跟好莱坞产业的博弈当中我们学习了很多好莱坞经验,成长起了一大批跨界的力量,这就是中国电影新力量。口述:饶曙光(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 【存在问题】 年度人均观影数只有1次 400亿元其实只是一个新的起点,因为(年度)人均观影只有1次,而韩国是4.1次。如何实现十三五提出的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的发展理念,增强中国电影发展的内生性动力,从数量型增长转变为质量型增长,对中国电影、中国电影人来说将会是更大的挑战和考验。口述:饶曙光(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 平均上座率只有14.95% 2015年全国肿瘤登记年报显示,胃癌、食管癌、结直肠癌等消化道癌症继续“名列前茅”;让人痛心的是,这些患者中不乏年轻人的身影。近日,记者在武警湖北总队医院获悉,一位花季少女竟被确诊为胃癌晚期。 18岁女孩杨琦(化名)来自湖北鄂州,中学毕业后来汉打工,卖过衣服、端过盘子,也发过传单。由于平时难以按点吃饭,饿一顿饱一顿的杨琦偶尔会感到上腹胃区有些胀痛,但喝点热水,按摩下也能缓解,后来隔三岔五就来这么一出,小杨便到药店买了点胃药,服下后勉强好转,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忙就到半夜。 谁知,一个月前,小杨疼痛加剧,每次恨不得蜷成一团。到医院做胃镜检查,医生怀疑有肿瘤。最近到武警湖北总队医院消化内科一查,科主任张平摇头说:“患上胃癌无疑,发现较大面积的胃溃疡,及不规则占位性病变,且癌细胞已向腹腔内肝门、腹膜、肠系膜、肝脏等部位侵袭,很遗憾已到了晚期。” “如果提早发现,还有手术机会。”张平惋惜地说,胃癌、结直肠癌是我省的高发恶性肿瘤,且并非是老人的“专利”。张平曾接诊一位50多岁的妇女,因频发眩晕来院就诊,偶见上腹胀,隐痛不适,大便也无异常,为了彻底排除肠道病变,做了一个肠镜,结果就发现距肛门不远有一团三四公分的息肉,很快通过内镜切除,阻止了可能发生的癌变。 张平强调,消化道早期肿瘤症状并不明显,有的确诊患者也不典型,但如果年满40岁以上,平时还有腹痛、腹胀、黑便、消瘦、烧心、便秘或腹泻等情况的市民,尤其还有消化道肿瘤家族史,不妨做个胃镜或肠镜,明确病情,让自己和家人更安心 一对60多岁的江西夫妻接连查出癌症,还都是胃癌,这不仅让人害怕,还让人警惕:他们家里其他人会不会也患上癌症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的缘故医生诊断后说,这对夫妻患胃癌的原因是吃得太素了。预防胃癌,日常的饮食十分关键,那么白领日常怎么预防胃癌呢 1、改进饮食习惯和方式,过度饮酒、爱吃过咸过热食物、进食速度过快、囫轮吞枣,三餐不定时,饥饱无度等,会损伤胃粘膜,增加诱发胃癌危险性。 2、避免进食粗糙食物,少吃或不吃盐淹食品,少吃烟熏、油炸和烘烤食物、饮烈性酒类,以免刺激或损伤胃黏膜。 3、注意不食霉变食物及农药污染的食品,不饮污染水源。 4、避免或减少摄入盐腌食品,如咸鱼咸肉、火腿、酸咸菜及含盐量过高食品,因其内含大量亚硝酸盐,极易促进胃癌发生。 5、要控制食用烟熏制成的鸡鸭鱼肉及油炸、火烤的食品,避免致癌物质摄入体内。 85.第 85 章 在机场候机,旁边坐了个女孩子,赫然发现在浏览我的微博,我极度自恋又加了一点点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她说:哎吆,你在看我的微博呢?她抬了一下头不痛不痒的语气说:我知道呀,可是鸡蛋好吃我非要跟鸡打招呼吗? 老公吃过晚饭,问老婆:你烧洗脚水了吗?老婆严肃的说:老公,你应该这样问,宝贝,我给你烧洗脚水去吗?然后我再说,老公,已经烧好了。这样显着多好。。。 老公照做:宝贝,我给你烧洗脚水去吗?老婆:恩,去 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学校组织做操,,,,也忘了是第几套广播体操了,来了个身材超好,胸部特丰满的女老师来教大家,再加上夏天穿的又少,我们几个男生眼睛全直了。亮点来了,一套下来后香汗淋漓的女老师问大家:怎么样大家,哪个动作不会?大家互相看了2秒钟大声喊…… “跳跃运动!”次奥,回答得真tm整齐!! 我说:老婆我们离婚,房子存款都给你我净身出户。 她把菜刀立案板上说:来,先净身,你就可以走了。 今天在路上走,前面有个男的牵着一小孩,男的回头看了看,对小孩说:快跑快跑,后面有狗追。。。小孩子就欢快的拽着男的手跑。。我也回头看了看。。。。。他们后面貌似只有我~~~~~ 十一前有个网充值活动,充100返200,我们学校男的基本全充了。   十一回来网没了,一个火锅店正在那装修!   那个月,学校的馒头卖疯了…… 据广州警方通报,5日清晨6时许,广州某高校一女学生因同伴以“摘其帽子”方式开玩笑而起争执,持刀刺伤16岁同伴致死。目前,警方依法将卢某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据通报,12月5日6时许,天河警方接到群众拨打“110”报警,称在天河区冼村街华强路某医院后门有人被刀捅伤。接报后,天河警方立即派员赶赴现场处置,并通知“120”医务人员到场。民警到场后发现,一名女子倒地,身上有血迹,旁边站有一名持刀女子。民警迅速将持刀女子控制住。经天河警方法医初步勘验检查,倒地女子左颈部有一刺创,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查,持刀女子卢某(17岁,广州市人)是广州某财政学院在校学生,与女死者鄢某(16岁,湖北人)是普通朋友关系。卢某、鄢某及其他朋友一行数人在华强路一茶餐厅吃宵夜至6时许,后欲散去。在回家途中,因卢某拒绝同伴以“摘其帽子”方式开玩笑而引起争执,后其从随身携带的包内取出一把折叠刀刺伤鄢某。 目前,天河警方依法将卢某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2015年12月5日,2015年深圳国际马拉松赛如期举行,上午10点40分左右在半马终点入口处(南山),一位参加半程马拉松的选手姚某突然晕倒 ,马路对侧救护车医护人员目击参赛者倒地,发现此参赛者双眼上翻、牙关紧闭,心电监护提示:室颤。随即医护人员立即对其进行除颤和心肺复苏等现场抢救,并同时转运到南山区人民医院救治。15分钟后约10:55分许救护车抵达南山医院,医院立刻组织专家组进行抢救,然天不遂人愿,最终该选手经抢救无效死亡。 据了解,该男选手33岁。组委会在声明中表示对死者表示沉痛哀悼,对其亲属表示慰问。随着跑步运动在中国的兴起,参加马拉松赛事的人也越来越多,近年有多起参赛选手猝死的事件发生,愿所有参与者能够像深马路上的标语一样,做到珍爱生命,量力而行 京华时报讯 12月1日,一男子在三人“看护”下进入银。行取款,银。行在收到客户签字确认取款凭条时,发现凭条上有“110”字样。机智的银.行柜员判断客户遇到危险,镇静地将凭条收下,借查验现金故意拖延时间,并通知银.行领导报警。随后,民警及时赶到将四人带走。 取款凭条现“110” 12月1日下午4点40分,广发银.行北京某支行内,3名黑衣男子紧跟1名穿蓝外套男子走进业务大厅。银.行监控显示,蓝外套男子随后到一柜台前,一黑衣男子站在他身后,另两名黑衣男子坐在等候区。 “当时客户拿出一张信用卡,说要透支提现5万。”柜员刘畅(化名)回忆,客户表情凝重,身后黑衣男子则一直盯着柜台和男子看。随后,刘畅为着蓝衣男子办理了取款凭条,将凭条递给男子要求签字,并开始准备现金。 据监控显示,男子拿到凭条后,两名黑衣男子都来到取款男子身后,上前告知“赶快签字”。蓝衣男子签字时,两名黑衣男子不时向四周看,随后蓝衣男子在凭条上快速写了几下,随即将凭条反扣在柜台上交给柜员。刘畅拿起凭条检查时发现,男子签名的后面写了“110”。 员工假借验钞报警 刘畅称,她看到数字后,立刻联想到办业务的男子可能有危险。刘畅起身告诉蓝衣男子,“实在抱歉,我需要到后台重新查验下现金,请您稍等”。 刘畅慢步走到一墙之隔的后台,小声向营业部经理反映此事,营业部经理马上跑到办公室将情况反映给办公室主任张慧(化名)。“必须赶快报警。”张慧称,她立刻通知银.行保安小心地盯着四人,然后一边查看银.行实时监控画面,一边报警。 就在张慧报警时,一名着黑衣服的男子开始急躁起来,他在柜台前来回走动,并不时询问刘畅为何还未取到钱。刘畅回复,因系统近期出现故障,现金仍未查验完毕,需继续等待。 随后,该黑衣男子来回踱步,并不时盯着蓝衣男子看。约10分钟后,几名民警来到银.行,简单询问后将四人带走。 昨天,朝阳警方证实确有此事,但警方并未透露详情 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以及《意见》的发布,都清晰地表明以□□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已经把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事关引领时代风尚、鼓舞人民前进、推动社会进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任务联系起来了,意义深远,尤其是《意见》中专门提到发展网络文学,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表述。 对管理部门而言,贯彻落实□□总书记讲话精神和《意见》要求,要从多方面抓细抓实。一是要加强网络文学网站出版导向管理。网络文学网站是精神文化产品的策划者、践行者,这些网站发表的作品影响力巨大,因此,网络文学网站要切实加强政治意识、责任意识、阵地意识,是弘扬真善美、传播正能量的平台,坚决不给错误思想、错误言论、错误作品提供传播的渠道和阵地。 二是要加强网络文学队伍建设。这里说的队伍既包括编辑队伍,也包括作者队伍。网络文学网站的编辑一直存在着欠缺传统出版单位的管理制度、考核标准以及专业知识欠缺、流动性大的问题。总局已安排了多层次专题培训班,以帮助重点网络文学网站在日常工作中加强管理、培训,不断增强编辑的把关能力,提高作者的政治意识,从而对网络文学原创作品的质量起到规范、引领作用。 三是要加强精品力作的生产。网络文学网站要主动创造条件,为作者提供深入生活、了解生活、分析生活、表现生活的机会,发掘网络文学作家中的好苗子,培养网络文学中的好作品,培育阅读精品力作的好读者。 宋建新:今年第九届茅盾文学奖中,共有3家文学网站推荐了包括《战长沙》《战起1938》《文化商人》等在内的5部网络文学作品。说明这些网络文学作品也能与名家名作同台竞争,网络文学也能出现伟大作家、伟大作品。 科学家揭示自然社会发展规律,文学家揭示人文社会发展规律。我认为,网络文学精品力作要反映百姓生活、接地气,网络文学作者创作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为人民抒写、为人民抒情、为人民抒怀。 比如创作反映西藏、新疆繁荣发展的作品,可以有多种写法,但是通过描写普通人的生活变化,客观展现社会的变化,把个人的喜怒哀乐变化与国家、民族命运联系起来,这样的作品或许更接地气,更能反映时代生活本质。 》? 《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近年来,我国出版业走出去成效显著,成为展示中国文化的亮丽名片。网络文学作品走出去成效如何? 86.【晋家独家发表】 作为网络文学政府管理部门,总局将如何进一步加强网络文学出版引导和管理,推动网络文学产业健康发展? 宋建新:去年12月,总局印发《关于推动网络文学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多项推动网络文学健康发展的保障措施。包括加大政策扶持,争取各级财政对网络文学发展的扶持,完善相关出版基金和专项资金的支持方式,推动网络文学出版等环节增值税优惠政策的落实。 前不久,总局印发了《关于开展2015年优秀网络文学原创作品推介活动的通知》,将通过评审、遴选,向社会集中宣传推介一批追求真善美、传播正能量,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优秀网络文学原创作品,让这些优秀作品在影视、游戏等不同领域渗透,扩大原创网络文学网站、作家、作品的影响力。 目前,总局还开展了重点网络文学网站作品阅评工作;加快制定网络文学管理办法;举办网络文学网站骨干编辑人员培训班,加快组建中国网络作家协会等,使网络文学网站为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作出应有贡献。 纸质文学和网络文学都属于文学范畴,两者各具特色,承载着不同的文学使命,相比纸质文学,网络文学作品以更加灵活和更加快捷的方式适应着人们的阅读习惯,以更接地气和更为丰富的内容满足着当代人的精神文化需求。网络文学年轻作者在整个文学创作队伍中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大,已经成为对传统文学队伍的重要补充,是今后文学创作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 网络文学是不断成长、创新的文学样式,又是当代青年实现“文学梦”的一个新的思路,所以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相比有不一样的新特点。具体到我们自身的做法来说,大佳网是开展网络原创业务的一个主要出口,面向互联网用户提供在线阅读服务,实现网络文学的传播。为了使更多的网络文学通过大佳网传播出去,大佳网制定了灵活的运营机制和鼓励措施,提高运营能力。主要有以下几种方式:第一,加大推广力度,吸引更多的读者,在大佳网按照整本、章节等方式进行灵活阅读;第二,为所有经过选题和组稿的网络文学配以标准的电子书号,使其更加规范,纳入公司出版物管理系统,全方位实施推广措施;第三,与中国出版集团下属各出版单位以及市场上的出版单位建立了良好的合作机制,选择优秀的网络文学进行网络文学出版化,使其增加更多的市场推广渠道;第四,选择精品网络文学作品进行立体式开发,包括听读一体产品、有声书产品,进行动漫作品改编、影视推广合作等;第五,通过网络原创作品大赛获取更多的作品和吸纳更多的网络文学作者,为开展网络文学业务积蓄力量。 网络文学的核心在于人。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让包括编辑、作家等在内的从业者在认识上得到统一和提升。只有大家都形成网络文艺工作者的自觉,才能形成更好的网络文学生态。 因此,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网络文学作者要在“不违反法律法规、不违反公共道德”这一底线要求的基础上,向“积极传播正能量”转变升级。 另外,更多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品的诞生必须依赖于一个长效的机制,通过这个机制去实现对创作的引导、规范、激励。为此,阅文集团正在进一步升级现行制度。首先是创作规范,通过规范的严格要求,积极引导作家创作正能量作品,自觉远离低俗。同时,要严肃处理违规行为,从而形成对创作者的有效警示。其次是创作扶持和激励,对于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作品,我们给予重点扶持和激励,进而引导更多作家专注于创作来自人民、扎根生活的中国好故事。 如何做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弘扬?我认为,首先是从业人员的基本文化素养以及“三观”必须要有保证,这是决定网络文学做什么内容、弘扬什么精神的根本。在□□添香,几乎每一部涉及穿越或者历史的作品中,都会体现出我们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父母在不远游的、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心地良善的,都是书中的正面形象,而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必然是反面角色,是要被无情打击以及谴责的。可以说,这些优秀的传统文化,是深深融入中华民族每个人的血液中的东西。 其次是引导作者。在这方面我们也做了大量工作,除了推荐上的展示之外,为了保障作者的收入,解决作者创作的后顾之后,我们也专门制定了特别的扶植办法。比如,针对这类能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作品,我们给作者支付固定的稿酬,每个人每月数千元。除了固定稿酬,在作品开始收费之后,收入照常分成。虽然说这样做会增加网站的运营成本,但我们心甘情愿,因为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职责,能让优秀作品受众群体更加广泛,能让优秀作者取得更好的收入,也是我们网站的生存之本。 每年评选出来的优秀网络文学精品,由影视公司竞拍或者上级管理部门安排相关机构进行改编,创作出一部现象级的影视剧几乎是可以预见的。而打造一个成功的例子后,这种模式就可以大规模推广出去,让作者们在随波逐流写“快餐文”的道路旁边多一条虽然坎坷但是有成功希望的道路。这从根本上给予作者更多的选择权。 作家创作更多优秀作品,就会受到读者追捧,然后评选作品进行相关改编,促使现象级影视作品出现。如此,会使得一些低收入的“小白文”作者去创作精品小说,机制渐渐成形,网文的发展则在无形中受到影响,随着群众审美趣味的不断提高,作者创作方向不断转变,网文的未来发展必然会随之朝精品方向不断推进。 目前的网络文学阅读的用户群,还是以年轻用户为主,弘扬主旋律,传播正能量,讴歌爱国主义精神,不能走过去的老路,而是需要与轻松娱乐的风格进行结合。 网络文学应该从之前比较单一的套路化、模式化的类型文学向更加丰富的类型进行转化。除了在目前大热的都市、玄幻、穿越、宫斗类作品创作中加强价值观、正能量引导外,还可以对其他偏小众的作品类型的优秀作品加大扶持力度,比如科幻、悬疑、竞技类。超长篇连载小说的门槛还是太高,是否可以鼓励作者创作一些“注水”不多、篇幅较短的小说作品?除了虚构类作品的创作外,是否可以组织大家进行纪实类作品的创作,以及现代诗歌、剧本甚至流行歌词的创作? 通过以上主动帮助网络文学多样化发展的措施,可以使得我们的主流文化、主流价值观获得多种形式、多种层次的宣传和推广,从而打破之前网络文学存在的种种不足造成的桎梏。 作为网络文学界的新兵,我认为,网络文学在创新方面应该主要关注两点。首先是内容质量的创新。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从一开始就让编辑们整理出作者的创作规范,每一个来签约的作者都必须遵循这个规范,以确保作品的世界观正确,弘扬正能量。并且我们还对作者进行把关,在签约之前,也会量化一些标准,通过这些标准来衡量作者的水平和潜力。我们最喜欢的是那种有抱负、对文学有兴趣的作者,掌阅绝对不签约“创作专业户”。靠一个笔名同时写三五部书的人,我觉得这是投机主义,如果作者对自己作品都没有情感,如何写出高质量的作品呢?这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网络文学的质量。 其次,针对抄袭模仿的现象,我们也做了一些创新,以避免千篇一律。我们开发了一套匹配和辨认抄袭作品的程序,每一部作品签约之前都要先通过这套系统的审核,这套系统的原理是将作品里的每一句内容,或者作品中的人物名称、地名,跟掌阅现有作品库作比对,把相似的句子标示出来,然后通过人工去审核辨认是否属于抄袭。我们鼓励百花齐放,掌阅现在推荐图书的维度有十几项,包括名家名作、题材新颖、用户评分、收入表现等,通过这些维度来计算,也许收入好的图书并不是得分最高的,这样推荐的机会就会被均等地分散到不同题材的好书上。从长远来看,在这种推书机制下,公司自己是受益的,会满足不同层次读者的需要。 87.【晋家独家发表】 母鸡对公牛发牢骚:“人类让我多下蛋,自己却计划生育,这太不公平了!”老公牛说:“你这算个屁呀?全世界人民都喝我老婆的奶,谁tm的管我叫爹! 昨晚和一个不认识的小孩一起坐电梯,那个小孩一进去就把1到15楼全按了,然后到2楼就屁颠屁颠的走了........我男朋友继续上升,到了3楼,进来一大群人,看到按得满满的楼层,都惊讶地看着我男朋友,一个大叔还拍拍他肩膀,笑咪咪的说,小伙子,小时候没玩过电梯。 一年前,学校广场上献血。200cc送一副修指甲的用具,400cc送个手表。邻班一mm听说了感觉很幸福,跑过去问护士:”1000cc送什么”护士淡定的说:”送个棺材… 秋天收玉米,掰回家后还要把外边的几层皮剥去晾干才能用机器脱粒。   爸妈和邻居都在剥玉米,他家的大黄狗在玉米堆旁守着。   趁我爸妈不注意,偷偷溜到我家已经剥好的玉米堆里叼起一个玉米。   就放他家那边去了,笑翻了两家人。 和朋友在qq上聊天:“人生有很多事是无法控制的。”“比如说呢?”“找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什么意思?”“你能控制住自己在读这段歌词的时候不在心里把它唱出来吗?” ———— 子晚报讯 “好奇害死猫”,可比喻一个人过于好奇,反而会损害了自己。4日下午,一名女洗车工捡到一副手铐,好奇心驱使她反复把玩手铐,并套在自己的手腕上,结果越套越紧拿不下来,只好跑到派出所求助。民警仔细核对她的身份,排除嫌疑后才帮助她把手铐打开。 4日下午3点钟,鼓楼区宝塔桥派出所急匆匆地来了一名中年妇女。她对保安说自己要报案,保安见她手上戴着手铐,以为是逃犯,立即将她带到值班民警办公室。这名妇女50多岁,穿戴围裙和护袖,随后,她的女儿也急忙赶到派出所。她的女儿说,别误会,母亲不是坏人。 说起事情的原委真让人哭笑不得。“我在路边捡到这个玩意儿,就拿在手上把玩,以前从没见过这个,没想到就拿不下来了。”妇女廖某说,她是路边洗车摊的洗车工,这个手铐是她在路边捡到的,一开始以为是玩具,就套在手腕上把捏,结果套在手腕上越捏越紧,后来,她试着涂点菜油润滑,结果还是拿不下来,这下慌了,立即来派出所求助。 民警立即通过警务平台仔细查询廖某的身份,确认廖某并无不良行为或犯罪前科。她说,自己是贵州人,没上过学,在南京做洗车工。至于手铐她听过,但没见过,所以自己很好奇,在把玩时把自己给铐住了。随后,民警用专用钥匙将这副手铐打开,并提醒她,手铐属警用器具,捡到类似物品应该第一时间报警,不应该随意把玩。目前,手铐的来历,警方还在调查之中。 中新网12月7日电郭敬明曾写过多部备受欢迎的小说,跨界做导演后,《小时代》等作品也被热议。名声大噪的同时,其只有147厘米的身高也尝尝被调侃。据台湾“东森新闻”消息,近日,他在录制综艺节目时,因为一位同为评审的女教授说了一句“我怎么好像跟女人在吵架”而愤然离场。 6日,郭敬明与周杰伦、t-ara、陶晶莹等人同场录制节目,在和北大心理学系教授魏坤琳争论时,对方说出一句:“我怎么好像跟女人在吵架!”让他觉得被羞辱愤而离场,节目结束后,他还在微博晒出表情悲伤的图片,陶晶莹则在下方留言安慰,“别气别难过”。 此外,有网友曝光了当天录制现场吵架的片段,“现场见识了小四(郭敬明)的没品和小心眼,人家都道歉了三次尽(竟)然甩手走人了,导致第四段录不下去”。画面中,魏坤琳先是低声道歉,主持人示意郭敬明把话讲完,但陶晶莹原本想要就此打住。但郭敬明似乎气不过,说道:“作为一个北大的教授,你可以对一个男嘉宾说‘我怎么感觉在跟一个女人吵架’的时候,我觉得不管你的修养,还是你的学识,都出现了问题。”但画面没有拍到有任何人离场。 索拉见夏尔哭得不能自已,没再管她,这种效果本来就是索拉想要的,不吓一吓怎么行,那可是五十个卢比。 她坐回门口拣起粗麻衣开始补起来。 夏枫哭了足有一分钟,把负能量甩掉一半,倚在木板拼起来的墙上静静想着事儿。 “母女”俩就这样一内一外默不作声。 不知不觉天暗了下来。 夏枫此刻正双脚抓地,身体微微下沉,暗暗运气,这已经是第十七遍了,却仍然找不到曾经的内力。 这遍运完,她终于放弃了。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没了:我的功夫,我的人生! 夏枫悲极无泪,仿佛灵魂被抽掉,只留下满心的不甘和彷徨,自信完全崩塌,连初到“贵地”的急躁和愤怒也被她忽略了。 可是转瞬,寒光就从她的眼睛里射出来,从隙隙漏漏的墙缝里看着天边的余晖:我偏要让你好好看看,我夏枫的命,由我,不由天! ...... 外面突然传来男人的说话声,是原主的父亲迪滋库纳在跟邻居大叔聊天。 那位大叔嗓门奇大,“什么,明天就要出嫁?时间是不是紧了点?还好我早就准备了四个鸡蛋。” 索拉放下针线,赶紧站起迎出去。 “我们晚上就去请祭司,明天吉日正好给夏尔祈福。时间是紧了点,可是这个月只有明天是吉日。”是索拉的声音。 邻居大叔虽然有些纳闷时间过于仓促,但听见会按照正常习俗走,说道:“我们卡瓦村的姑娘,出嫁前必须得到神明的护佑,这样婚后才能幸福。”其实他是担心邻居不懂规矩,被祭司们惩罚连累到自己家。 大叔的妻子双眼灼热的看着索拉,心中嫉妒:没想到库纳家嫁女儿不但不用花嫁妆,反而还有钱拿。如果巴利看上的是她家女儿多好。 “是的,是的,我们准备好了礼物请祭司。”库纳敷衍几句,就带着妻子回家。 夫妻俩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幢灰木棚门口,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眼中满是不屑,但仔细看,还是会发现一丝落寞。 “达珈。”身后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少年猛地一转头,拍了拍胸口,埋怨道:“母亲,您吓着我了。” 女人穿着棉织的蓝色纱丽(印度女人的传统服饰),颜色已经洗得发白,但跟夏尔的母亲比起来,简直称得上是贵妇。她鄙视了一眼走远的夏尔父母,讽刺道:“屁股再圆又怎样,没有嫁妆只能卖给老家伙。我们达咖不希罕......” 达珈看着母亲扯着嘴巴喋喋不休,估计要骂一阵子,抬脚往房内而去。 “达珈,你不高兴?” “是,我不高兴。”达珈生气道。 女人脸色一紧,语气不好:“在卡瓦下村,咱们算得上富裕,但也不是娶得了两个媳妇的人家。” 达珈失望之情更甚,“母亲,您常说夏尔长大后屁股更圆,能生很多儿子;您还说夏尔脑子不好方便您打磨。您不在乎她有没有嫁妆,娶回来只是多一口饭,再帮我娶个有嫁妆的媳妇就行了。” 女人噎住,讪讪闭了口,朝着夏尔家的方向啐道:“索拉那个婊.子明明跟我露过口风,现在就是见钱眼开。呸!” 索拉和丈夫并不知道达珈母子鬼主意落空正在谩骂,心情很是愉悦。 刚到门口索拉就喊道:“夏尔,快去把弟弟们叫回来,该准备晚饭了。”为免丈夫骂女儿,先把人打发走,接下来还要商量婚事。 夏枫这时正在看自己手上的老茧,比她前世练武时还厚,听得这话,“乖乖”往外走。路过父亲的身边,感觉到一道狠厉的目光从头上扫过来。 她默默地挨着墙根挪了出去。 库纳问妻子:“她听话了吗?” 索拉回道:“您还不了解她吗,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我看得出来,她其实是欢喜的,从此以后不用挨饿了,还能给家里增加收入,对她和家里都有好处,她怎么会不答应,只是想闹闹引起我们的注意,老毛病了。”特意劝道:“我知道您不高兴,最后忍她一回。” 听这到里,库纳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索拉紧接着又道:“她已经听话了,您就不用再去教训她。对了,巴利答应带您去亚里姆帮了吗?” 库纳眼神一黯,随口道:“不急。” 索拉有些失望,但转瞬即过,又听丈夫说道:“等婚事完了再提一次,兴许可以。”说到这里,他露出厌恶的情绪:“就怪夏尔不懂事,竟然跑到达珈那臭小子的卧室里去,被巴利看见,他担心夏尔已经不纯洁了。” “您放心,我保证夏尔绝对纯洁,连手都没有被男人碰过,别说身子了。”索拉赶紧说道。 88.【晋家独家发表】 中年的父亲正坐在电脑前给他儿子发□□消息:亲爱的儿子小和。好久不见,最近过的好吗?爸爸妈妈都很想念你。妹妹也已经长高了一点点。你也不要天天上网,记得多运动。如果有空的话……关掉电脑,下楼来跟我们吃顿饭可以吗? 老公怀疑老婆出墙,于是某天在上班时间偷偷回家果然捉奸在床。老公气急要杀奸夫,奸发逃到窗台上,老公拿起柜子砸奸夫,一不小心两人都摔下去嗝屁凉凉了。 天堂上三个男人在接受圣皮特的审问,第一个男人说:“我是怎么死的?都怪这个疯子把我从十六楼砸下来的。” 第二个说;“这该死的偷我老婆,我用柜子砸他,把自己也给摔下了。” 第三个无辜地回答;“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柜子里。。。” 今天在掏包网看一件美特斯帮威的衣服,有三个评论,其中两个中评一个好评,中评的内容大致是:”和图片不一样,有色差,穿着不好看。”而好评的内容是:“帮同学买的,他穿着很丑,我很满意…意。” —————— “你六岁了,不能自己走吗?”夏枫本来非常愤怒,但说出来的话一点气势也无。原主平常就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声带也有了惯性,愣是吼不大声。 “我就要你背,你想挨打吗?”大弟弟装着大人的样子,叉起了腰。 小弟弟直接说:“我饿得走不动了。” 夏枫的脸直抽抽,老子十岁,能背得起两个六岁的孩子吗。 “走不动了是吗?那就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做饭,然后端过来,你们吃了就有力气走了。她说着就往家走。按照往常的惯例,只要她还能走路,家里的晚饭就必须是她做。 “站住!小贱人,我叫你站住!” 夏枫深吸了几口气,头也不回。她必须搞清楚这个国家,必须搞清楚这个时代,必须搞清楚跑出去有没有活路,不然,她现在已经溜出这个破村子了。 小弟弟抬脚跟上去,“快走,听说她快出嫁了。” 大弟弟这才拖着玩累的笨重步子往前走。 这两个双胞胎弟弟不用在家里吃午饭,神庙会供给他们。因为村里的祭司说他们是祥瑞,十岁前都不能做事,要在神庙外陪伴神明。 原主的记忆里有,夏枫是知道这点的,不然她肯定想不通为什么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六岁大的孩子还成天只知道玩耍。 到了家门口,她可不敢先进屋,隐在阴影里,看见两个丑孩子进了屋,她才像隐形人一样绕到后门钻进“厨房”。 两种记忆混合在一起,极度怪异,几乎不用她思考,凭着习惯身体就忙活起来。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抓几把粗米扔进铁锅里,然后烧上柴,煮好就是几大碗飘着谷壳的稀粥,一人一碗哄着肚皮就上床躺着。 按照“国际”惯例,原主喝的那一碗,都能数清有几颗米粒。 夏枫知道,在中国古代,穷人家很多是不用吃晚饭的,一天只有两顿饭。倒不是卡瓦村人民不懂节省,其实他们也是两顿,只是天气炎热,早上凉快,天刚亮就得出去忙农活了。所以这顿晚饭也相当于明天的早饭。 中午那顿一向是索拉做,她会去地主家领每天定量的小菜,有时还会做米菜跟咖喱和成的饼子,就是下午夏枫吃的那块不明物体。 不管谁做,原主吃的永远只是粥,区别只在于干和稀罢了。 锅里的米粥咕噜噜翻滚起来,夏枫开始用小火慢熬,浓稠一点显得没那么清,哄哄自己的眼睛。听见灶棚外面的大屋里,两个双胞胎弟弟跟父母欢快地聊着什么,时不时还有笑声传进来,气氛那是相当热烈。 夏枫悄悄站到门边,冷眼瞧着。发现父母的关系,好像是平等的,两人也都是营养不良超乎年纪的苍老,和原主的认知有很大偏差啊。夏枫看见库纳的那一瞬,竟然感觉陌生,真是莫大的讽刺,天天一个屋子处着,还有女儿不清楚父亲相貌的。 一家人就她一个人害怕库纳,而库纳也最厌恶她。看来,一家之主的暴君形象只存在夏尔一个人的心里啊。 从夏尔记事起,不管她怎么勤快,父亲对他都是冷眼,受了气回来看不顺眼就是拳打脚踢,边打边用恶毒的语言辱骂。 夏枫用手指戳了戳额头,心说:你父亲打你时,你母亲在干什么? “夏尔,可以吃饭了吗?”索拉往灶棚走来。 夏枫赶紧退到锅旁,用长木勺使劲搅拌稀粥。 “怎么还没好。”索拉瞅了一眼,“噫,你今天抓了几把米?” 几把?夏枫腹诽着:她哪里记得是几把,惯性使然。 见夏尔又是这副呆样子,索拉习以为常:她要是像曼尔一样机灵,丈夫也不至于如此厌恶她。 索拉低头瞧见灶里烧着的火星子,眉头一舒,说道:“熄火,可以了,稠不稠的吃进肚子里是一样。快盛出去,你父亲跟弟弟们都饿坏了。” “嗯。”夏枫终算给了一个回应。 索拉看了看外面,犹豫了一下,破天荒的把第一碗盛给了呆子女儿夏尔。 夏枫默然接过,站在灶旁喝了起来。 ...... 吃过饭,天已黑尽,索拉让夏枫去塘里打水洗澡,然后跟着丈夫出去了。至始至终,库纳没有跟女儿说一个字。 夏枫提着大木桶,中途歇了一次,总算是把水提回来了。看不出来,小姑娘干瘦瘦的,力气却不小,应该是长年劳作锻炼出来的结果。要是这样,兴许从新练练功夫,说不定不输她前世。想到这里,更加重了她与天抗争的信心。 进屋,看见双胞胎还没睡,坐在床沿上像是在等她。 “喂,你明天就是新媳妇了。”双胞胎挤眉弄眼。 夏枫眼都没眨一下,径直朝灶棚走去,角落有个大点的木桶,不知道是不是库纳家的“澡盆”,怎么闻着一股鱼腥味。 “喂,跟你说话呢。”大弟弟最先耐不住,追进来喊道。 “我不叫喂,没人教过你喊姐姐吗?” 父母不在,没人撑腰,即使想告状,又想到她明天就要嫁人了,父亲也不会怎么打她。 大弟弟摸了摸鼻子,说道:“你好像变了。” “你都说我要嫁人了,难道不该变吗?” 女子艺术展上被刺,参观者开始以为是行为艺术竟然无人制止,眼睁睁地看着暴行在眼前发生,后来看见被刺女子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衬衫才知道是一起故意伤人事件,所幸受伤女子现在已无性命之忧,嫌疑人已被抓获,至于作案动机还不清楚,不知两人有何冤仇,暂时只知道她曾向警员表示“一定要看着她流血”。从现场照片所见,受伤女子和行刺女子都是亚裔人士。 被捕少女姓名译音赵丝圆(zhao siyuan,下图),来自纽约。赵的伤人动机未明,但据报她被捕后曾向警员表示“一定要看着她流血”。从现场照片所见,受伤女子看来也是亚裔人士。 迈阿密巴塞尔艺术展是美国最大型的艺术博览会,每年都会吸引成千上万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前来参观。据英国《每日邮报》12月6日报道,在迈阿密海滩会议中心的艺术馆内一名女子将观展的另一名女子刺伤,而周围的人以为这是馆内安排的行为艺术表演,全部围观无人制止。 警方表示受害者当时是面对嫌疑人siyuan zhao,嫌疑人在刺伤她之前已经跟随她一段时间,以及假装与她偶遇几次。在被害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zhao拿出刀将女子右侧脖子和左肩刺伤。袭击事件发生后,受害者被送去jackson memorial医院,暂时没有生命危险。zhao目前已被逮捕,并承认了自己的行为,现在她被警方指控谋杀未遂。 朱丹北大演讲失控语塞忘词落泪离开浙江卫视内情 她透露当初离开浙江卫视是因为不自信,没法摆脱那个自卑的农村女孩。她说我只学了发音却还发不好,心里很空,扛不起期待,扛不起一姐称号。 演讲一开始,朱丹还满脸笑容,令现场听众倍感亲切。演讲中,朱丹分享了自己的成长经历,坦言年幼时,父亲因病去世,自己在重组的家庭中长大,非常渴望被认可和安全感,“很想要成为别人眼中的骄傲,一直都是乖乖女,从来不曾叛逆。” 来自农村的朱丹,根本不敢有明星梦,但却因为“陪考”意外选择了播音主持专业,在实习老师的推荐下又进入浙江卫视,为了不辜负别人的期望,她全面“开挂”,轻伤不下火线,“因为一直穿高跟鞋久站,我的膝盖受损,到现在都是穿平底鞋。” 89.第 89 章 几天,女友建个□□群,给我加进去当管理,说好装做我们是普通朋友,然后,一个哥们跟我女友表白,你以为这是gc?gc是女友把我踢出群了,踢了。。。。了。。。。 mm发帖子说她出轨了,还背着男友做了人流,问怎么办?我回了说,打电话告诉他呀,如果他爱你的话他会原谅你的。过了1分钟不到,女友打电话来了。接还是不接? 去澡堂洗澡,身边的人问我:你多大了?十几?   我窃喜,说:我都27了。   她大惊:可不像啊!说着上下打量我若干圈,又说:你这胸部还没发育完呢,哪能27! 一个朋友前年和女朋友分手了,今年过年俩人分别要结婚了,然后我就得准备两份礼金,本来一份儿就够的,那谁你说你操蛋不操蛋,没事儿分啥手啊,以后身边有朋友分手千万拦着点儿! 一哥们喝酒喝大了,半夜开车撞树上了,头破血流的。下车后找了棵树依在边上。不一会儿交警赶到,交警:这是你的车?哥们:是的,是我的,撞树上了。交警:你喝酒了?哥们:嗯!喝了。交警:喝了多少。哥们:喝的不算少。交警:喝这么多酒,为什么不找个代驾?哥们:找啦,开我车撞树上啦,然后就跑了。交警:...........算你狠! 初中时自己走读,骑自行车去学校的路上经常遇到骑着摩托带着头盔的校长,我微笑说,校长好,校长则微笑点点头,渐渐我发现其实校长是听不见我说啥的,又一次碰头后,我鼓足勇气微笑着说,校长,你sb吗?校长微笑着点点头。 【一起来看神回复】某地科研新品苹果一夜被偷光,间接损失上亿元!神回复:上小学的时候,同学一没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都会说是写完了,但给弟弟妹妹拿去玩了,没有了…… 最近左眼皮直跳,感觉会行大运,于是回家前找了个算命先生帮我看看。先生掐指一算,点头啧啧说到:“你最近确实会行一次大运” 我高兴极了问:“近吗?” ”近” 够大吗?” “大到令人窒息” “卧槽什么运啊?” “春运”。。 。 近日,多地多方向的春运火车票进入“秒杀”状态,根据最长60天的预售期,12月10日(本周四)将开售除夕火车票,归家的游子将面临售票高峰。然而,要想“秒杀”到一张车票,现在不光要靠网速…… 一次性输入正确率仅为8% 为了防止抢票软件破解,铁道部12306网站不断将登录的图形验证码更新,层出不穷的图形码让一些网购车票的旅客大伤脑筋。许多网友称,验证码图片小费眼神儿,画质模糊雾里看花,一旦选错,就得刷新重来,大大降低了登录购票的速度。 而近日,更是有互联网公司宣称攻破了12306的图形验证码,并首次公布一组12306验证码大数据。数据显示,图形码的数量已经多达581种,按照要输入两个关键词的登录规则,用户将有机会尝试336980道不同验证码题目的机会,而一次性输入正确的仅为8%,两次成功的比例为27%,65%的用户需要三次甚至四次以上才能输对。 《□□中央关于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的意见》提出要大力发展网络文艺,推动以网络文学为首的新兴文艺类型繁荣有序发展。那么,网络文学应该如何贯彻落实中央精神,从哪些方面发力?11月6日,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数字出版司召开的重点网络文学网站学习贯彻《意见》座谈会上,9位网络文学网站负责人结合当下发展现状,从9个角度畅谈了体会和心得。 2013年至今,晋江文学城的海外出版市场保持着不错的成绩,而且出版的书单本签约金额还屡创新高。在版权海外输出的道路上,晋江在经营中有一些诀窍。 具体来说,诀窍就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作为网站工作者,一定要给眼下不赚钱的作品以生存空间,要给冷门题材和实验性作品以生存空间。《花千骨》就是数年前仙侠文还不热时晋江保留下来的一个小类型,到今年终于开花结果,价值被发现。而当年晋江不歧视《花千骨》也印证了“文艺不能做市场的奴隶”的观点。 正因如此,晋江文学城的题材中,从最早的穿越到后期的重生,从都市婚恋到校园励志,从宅斗宫斗到中华文化的种田、科幻悬疑,种种类型,在晋江的平台上频频闪现亮光。在晋江,人工干预作品题材的情况很少,这使得不赚钱的文章也可以凭借实力登上排行榜,这种特性使得晋江的作品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局面。晋江的管理者根本不必费心研究社会流行什么,网上流行什么,只要是作者在创作,总能孕育出新品种,开放出绚烂的花。正因为如此,晋江往往是潮流的引领者而非跟随者。 而“百家争鸣”不仅仅针对作者,给读者话语权也非常重要,晋江营造的可轻松自由地对作品发表观点,可送花、可拍砖,甚至允许“骂网站老总”的环境,培养了一大批高水准、高眼光的读者。读者的高标准、严要求,促使更多优秀的作者涌现。流畅的文笔、跌宕起伏的故事、深刻而丰满的人物刻画,这些不仅是读者对于作品的要求,也是各大出版社以及书商对于作品的要求,因此晋江的作品才会频频受到海内外各大版权方的青睐。 我们将全力建设与完善自身的创作制度,努力改变网络文学有数量缺质量、有“高原”缺“高峰”等现象。 从以往经验来看,网络文学制度的建立有助于改变这些现象。我们目前加大了创作扶持力度,强化了激励机制,通过提高作家福利,给予有创新、深度的作品作者以激励。对于部分尚不能带来足够市场回报的作品,通过升级“文以载道”等现有扶持制度给予扶持,鼓励作者坚持创作,进而实现对更多作家的引导和示范。 同时,还要升级签约和推广制度。作者的创作很大程度上受签约、推广制度的影响,目前□□中文网正在着手提高签约和推广标准,从而倒逼作家提升创作水平。 另外,我认为,树立一批兼具较高社会影响力、行业地位以及有丰厚回报的优秀作品作家榜样是提升作家创作水平的有效手段。为此,我们将加大优秀作品的市场推广、资源投入、宣传运作力度,通过这样的投入使一批兼具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的优秀作品的影响力得到提升,为整个作家群树立榜样。 作为文学网站负责人,我们不仅要着眼现在,更应着眼未来,肩负起对网络文学价值引领的使命,加强自身建设,提高内容管理水平。 我认为最关健的在于内容考评标准,销售和点击的数据不能作为衡量网络文学价值的标准。文学之所以不等同于商品,主要因为它除了拥有外在的、物质的、商业的价值之外,还具备内在的、超越功利的精神价值。 同时,对于网络文学的内容监管体系,也不应只局限在单纯的文字本身的监控上,更应该在意精神、文化和价值观层面上的监审。我们不应把网络文学定义为纯粹的商品,如果网络文学不以收入或点击量作为其价值的评判标准,我认为使其具备创新精神并非难事。过去,网络文学的逻辑是读者创造收入,引导网站,网站引导作者。在未来,如果我们将该逻辑修正为由平台定义价值,引导作家,再由作家引导读者,结果不言而喻。 最后,我希望主管部门可以通过政策扶持,树立标杆作家作品。这个政策,不仅是经济层面上的政策,还应包括传统媒体和互联网媒体的推广政策,以及对影视、游戏等衍生资源的倾斜政策。只有真正将网络文学推向主流的、多元的、广受欢迎的正能量舞台,才能成就具有指导意义的标杆作品。 目前的网络文学阅读的用户群,还是以年轻用户为主,弘扬主旋律,传播正能量,讴歌爱国主义精神,不能走过去的老路,而是需要与轻松娱乐的风格进行结合。 网络文学应该从之前比较单一的套路化、模式化的类型文学向更加丰富的类型进行转化。除了在目前大热的都市、玄幻、穿越、宫斗类作品创作中加强价值观、正能量引导外,还可以对其他偏小众的作品类型的优秀作品加大扶持力度,比如科幻、悬疑、竞技类。超长篇连载小说的门槛还是太高,是否可以鼓励作者创作一些“注水”不多、篇幅较短的小说作品?除了虚构类作品的创作外,是否可以组织大家进行纪实类作品的创作,以及现代诗歌、剧本甚至流行歌词的创作? 通过以上主动帮助网络文学多样化发展的措施,可以使得我们的主流文化、主流价值观获得多种形式、多种层次的宣传和推广,从而打破之前网络文学存在的种种不足造成的桎梏。 如何做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弘扬?我认为,首先是从业人员的基本文化素养以及“三观”必须要有保证,这是决定网络文学做什么内容、弘扬什么精神的根本。在□□添香,几乎每一部涉及穿越或者历史的作品中,都会体现出我们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父母在不远游的、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心地良善的,都是书中的正面形象,而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必然是反面角色,是要被无情打击以及谴责的。可以说,这些优秀的传统文化,是深深融入中华民族每个人的血液中的东西。 其次是引导作者。在这方面我们也做了大量工作,除了推荐上的展示之外,为了保障作者的收入,解决作者创作的后顾之后,我们也专门制定了特别的扶植办法。比如,针对这类能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作品,我们给作者支付固定的稿酬,每个人每月数千元。除了固定稿酬,在作品开始收费之后,收入照常分成。虽然说这样做会增加网站的运营成本,但我们心甘情愿,因为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职责,能让优秀作品受众群体更加广泛,能让优秀作者取得更好的收入,也是我们网站的生存之本。 纸质文学和网络文学都属于文学范畴,两者各具特色,承载着不同的文学使命,相比纸质文学,网络文学作品以更加灵活和更加快捷的方式适应着人们的阅读习惯,以更接地气和更为丰富的内容满足着当代人的精神文化需求。网络文学年轻作者在整个文学创作队伍中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大,已经成为对传统文学队伍的重要补充,是今后文学创作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 网络文学是不断成长、创新的文学样式,又是当代青年实现“文学梦”的一个新的思路,所以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相比有不一样的新特点。具体到我们自身的做法来说,大佳网是开展网络原创业务的一个主要出口,面向互联网用户提供在线阅读服务,实现网络文学的传播。为了使更多的网络文学通过大佳网传播出去,大佳网制定了灵活的运营机制和鼓励措施,提高运营能力。主要有以下几种方式:第一,加大推广力度,吸引更多的读者,在大佳网按照整本、章节等方式进行灵活阅读;第二,为所有经过选题和组稿的网络文学配以标准的电子书号,使其更加规范,纳入公司出版物管理系统,全方位实施推广措施;第三,与中国出版集团下属各出版单位以及市场上的出版单位建立了良好的合作机制,选择优秀的网络文学进行网络文学出版化,使其增加更多的市场推广渠道;第四,选择精品网络文学作品进行立体式开发,包括听读一体产品、有声书产品,进行动漫作品改编、影视推广合作等;第五,通过网络原创作品大赛获取更多的作品和吸纳更多的网络文学作者,为开展网络文学业务积蓄力量。 90.【晋家独家发表】 我和同学一个地方的,在外地一块儿上学,这是背景。放寒假了,我俩一起去买票,买票的人很多,等到我们买的时候,同学紧张兮兮的问售票员:我们的位置是靠在一起的的不?售票员笑着说:嗯,你们想靠多近,就靠多近,没关系的。我俩窃喜,结果是尼玛的站票! 和同事去吃饭,餐厅新开的,第一次去,点菜后坐等,比我们晚的都上菜了,同事坐不住了,唤来服务员:你好,我第一次来不懂规矩,我想问问我们是不是坐观众席上了? 我家有只狗,比较笨,经常因为我换了件衣服就不认识我了。   有次穿了条新的连衣裙回家,它看了我半天一动不动。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就喊了它一嗓子。   它立刻一副“妈呀,吓死老子了,原来是你啊!”的表情走开了…… 一哥们头发自然卷很严重,一日去理发店和理发师说怎么剪怎么剪,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理发师听完说道:老弟呀,你这头发要是这么剪,就白烫了… 今天和刚开始谈的女友逛街,看见前女友了,嫉妒心理作祟,搂住现女友就kiss,结果被现女友一巴掌扇开。过了会儿收到前女友短信:“哈哈哈”。 知乎艾小柯 1858年,美国南北战争前两年。德国赏金猎人金·舒尔茨(克里斯托弗·瓦尔兹 christoph waltz饰)从贩奴商人手中买下黑奴姜戈(杰米·福克斯 jamie foxx饰),让其重获自由。舒尔茨实则是要把姜戈培养成无法无天的赏金猎人,为其缉拿各种通缉犯以换取报酬。姜 戈的唯一条件是:从暴虐的糖果庄园主卡尔文·坎迪(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leonardo dicaprio饰)手中解救出自己的妻子布鲁姆希尔达(凯丽·华盛顿 kerry washington饰)。本片是昆汀向1966年由塞吉奥·考布西执导的经典意大利西部片《迪亚戈》的致敬之作。 鬼才导演痞子昆丁三年磨一剑,继《无耻混蛋》后又一巨制力作。本片延续昆汀一贯低调奢华的风格,处处可见奇思妙想的幽默元素和血腥野性的动作场面,更有强档群戏,豪华卡司,可谓看点十足。 《被解放的姜戈》荣获第8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原创剧本大奖,克里斯托弗·沃尔兹 christoph waltz则凭借此片荣获最佳男配角。本片同时荣获第8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摄影和最佳音效剪辑提名。 凭良心说《被解放的姜戈》(django unchained)还是相当好看的,不论剧情还是表演都充满了娱乐性,有一贯的昆汀style标签。但若与昆汀的其他作品比较,这部电影的表现便相当平庸:疯不够疯,血腥限于血腥,不及美学;邪不够邪,从主题到叙事执行到镜头安排都标准正统;范也不够范,既没有科恩兄弟在《大地惊雷》中震撼人心的的侠义道,也没有埃尼奥·莫里康内(ennio morricone)《黄金三镖客》中的神级配乐。总而言之,看得人差那么一口气。 之所以如此,我想主要原因可以归纳为编剧和画面效果两个方面。 编剧上,一是剧情走势过于中正,从头到尾按部就班,昆汀以往作品中所体现出的“疯劲”严重不足。那么昆汀一般是怎么个“疯”法呢?昆汀的第一部作品是《落水狗》(reservoir dogs),讲八个劫匪抢钻石的故事,但重点不在抢劫本身,而是抢劫之后劫匪之间的彼此猜疑和相互残杀。每个人背后的真正动机目的和在紧急状况前的表现都相当出人意料,画面的血腥度与人物的疯狂度较着劲地不断攀升,作为观众对情节的投入度也随之节节高。《低俗小说》(pulp fiction)的疯则是体现在极端风格化的对话与奇妙的环状叙事手法。从杀手朱尔斯对圣经的引用,到文森特和黑帮老大女人的舞蹈比赛,再到黑帮老大和拳手的和解,人物在不同片段中的角色位置飘忽不定,情节的每一个转弯都出人意料,然而同时首尾相接一气呵成。《杀死比尔》(kill bill)的疯劲很接近于《低俗小说》的路数,女杀手单枪匹马寻仇,风格化的拍摄手法搭配动画式的夸张视觉演示。而相对的,在《被解放的姜戈》中,大情节走向基本为时间顺序,除少数细节(比如小镇夜袭)安排巧妙外,全片从头到尾并无意外,谁死谁活谁胜出,政治正确得乏味。 二是场景安排撞到了昆汀的短处而非长处。回顾一下昆汀的编剧/导演史,他从《落水狗》到上一部的《无耻混蛋》(inglorious basterds)都以群戏见长。所谓群戏,在情节安排上要求多线索与多进程的交织;在拍摄上要求镜头机位角度在全局与聚焦间的取舍与剪辑;在表演上则要求同场景演员之间的配合与碰撞。群戏好看就好看在这些不同视觉力量的对抗,它非常考验导演的运筹能力,因为任何一个环节的错误与遗漏都会造成整个片段的失败,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但群戏也意味着导演在人物内心情绪表现上的相对松懈,因为在众多人物出场的片段中,视觉重点集中于人物关系的展开,集中于不同势力、方面的牵制而由牵制表现出的镜头情绪紧张度。群戏中每一个演员每一条线索都很重要,尽管也有主次之分,但并不必须一个灵魂人物领头。即使有灵魂人物的存在,这个人物也是通过与一个个辅助人物一条条辅助线索的交手中逐步脱颖而出的。换句话说,群戏□□的到来是海浪式的,是随着剧情发展与对手表演的紧密烘托而不可逆转地一**震荡而来,而非单枪匹马刺穿重围,故而并没有某个人物的内心戏需要担纲。《落水狗》中的八名罪犯各个心怀鬼胎,小算盘拨拉地哗哗响,有凶狠的杀人不眨眼,也有兄弟间的深情厚谊,说不上谁才是绝对主角;《无耻混蛋》中小酒馆接头一场戏各方势力都相当重要,紧张的气氛和着黑色幽默,枪林弹雨和血浆飞溅中的小□□看得人心跳加快瞠目结舌。而这不过出现在电影的一半处,后面一场接一场的复杂群戏越来越疯,越来越好看。 相对的,我们来看看《被解放的姜戈》是怎么进行剧情安排的。姜戈(jamie foxx)是个美国南方种植园上的黑奴,美国内战前两年,姜戈因与妻子从种植园逃跑而被庄园主双双贱卖。机缘巧合,德国裔赏金猎人舒尔茨(christoph waltz)救下了他,二人合作靠追杀逃犯获取赏金,直到姜戈决定深入密西西比州的糖果庄园营救被卖去的妻子。影片的前半部分描绘姜戈与舒尔茨的江湖闯荡,重点在于姜戈怎么从一个黑奴成长为一名快枪手的。直到了后半段,二人闯关糖果庄园,行骗沉迷于黑奴角斗取乐的庄园主坎迪(leonardo dicaprio),群戏的部分才真正开始,龙虎斗也才终于渐入佳境,变得好看起来。那么前面姜戈与舒尔茨闯江湖为什么不够好看?是节奏太缓慢缺乏打斗戏吗?不是,这一段他们统共杀了9名逃犯,血浆四溅了三场戏。那是因为人少不够热闹吗?显然更不是。类似讲述二人缉凶的《大地惊雷》连闯关杀逃犯的大动作戏都没有,却并不代表这直线顺序安排的小场景二人戏就不好看。 《被解放的姜戈》在进入糖果庄园的群戏前之所以缺乏力度,是这一段缺乏焦点,在情节上没有一个紧绷的弦来制造期待与悬念。而在缺乏戏剧悬念的情况下,姜戈的个人成长就必须成为情节推动的依托。换句话说,前面这一部分走的其实该是内心戏路,观众必须在这长长的铺垫中认识姜戈,理解舒尔茨,才能认同后面糖果庄园里的义无反顾跟舍生取义。而要做到这一点,演员的表演就异常重要。这就不得不提这部电影的另一个弱项:演员表演水平分布不均。 jamie foxx的姜戈和christoph waltz的舒尔茨凑到一起,风头就全归舒尔茨了。jamie foxx只有物理性的比划,缺乏人物个性的多方面展示。这个姜戈显得呆头呆脑,除了搭救妻子,行事相当一根筋。本来演员表演的呆板并不一定就意味着电影本身的失败,如果姜戈只是群戏中的一分子,那么他的单一层次很可能就是一块大拼图中的合理一片;但实际上姜戈与舒尔茨的互动却是推动第二部分的关键,他除了必须解释自身的演变,从“奴”到“人”的心路历程,还必须与舒尔茨有更进一步的精神交流,这才能造出巨浪,推动后面糖果庄园的大风暴。jamie foxx显然没能达成这个目标。 另外电影中糖果庄园的群戏表演也很值得单书一笔。leonardo dicaprio的坎迪,christoph waltz的舒尔茨和samuel jackson的老管家史蒂芬形成了一个相当有风采的三角结构。坎迪傲慢,舒尔茨狡猾,史蒂芬阴险,这三个人彼此牵制,绵里藏针地客套、炫耀、试探就很有意思。christoph waltz的表演极为松弛,是这个三角形中能量最大的一角。松弛意味着空间,而空间为情绪层次提供了可能。相对而言,坎迪这个人物形象就比较单一,傲慢且愚蠢。dicaprio演得虽不过分夸张,但依然紧张有余,松弛不足,人物身上有更多dicaprio自身的影子,而非人物本身。samuel jackson的老管家是最有发挥余地的角色,他演得相当犀利,但表演与他在《1408》中的凌厉劲如出一辙,也是一种单层次的戏剧感。 从视觉效果上看,尽管《被解放的姜戈》也在政治正确的大前提下屏幕上血浆横飞,死尸成堆,但放肆的杀戮并不代表这片子拍出了“疯”劲。《无耻混蛋》除了篡改历史,更重要的是对历史进行了戏虐的视觉表演。电影讲到硝酸胶片易燃,便突如其来插入解说片段,一秒钟变纪录片;在展示电影院里德国高官云集时,竟然画箭头表明谁是谁,还“叮”一声配个箭头音。“疯”是疯在对视觉手法运用的随心所欲上。再看昆汀最为人称道的《低俗小说》,主观镜头与客观镜头的穿插也转换得随心所欲,比如文森特要给吸毒过量的黑帮老大女人注射肾上腺素一幕,视角从女人失去知觉的脸转到左胸上的红点、针头、文森特的双眼和旁观者的双眼。这种视角的游移与穿越,拉长了动作发生的时间,进一步加剧了本就紧张的气氛,也逼迫观众不由自主地拉高情绪,看得人来劲。《被解放的姜戈》则是标准的线性进程,在缺乏剧情紧张度的情况下,电影中景特写的切换都规规矩矩,按部就班,只有糖果庄园晚餐女奴与姜戈的关系被老管家察觉一处才有所激动。但即使这一幕,剪辑也很有限,是非常标准的连续蒙太奇,很难激发超一般的情感投入和视兴奋。 其实相对简单场景中拍摄结构和视觉表现力的缺乏,是编剧出身的昆汀的一贯弱项。我们可以对比一下科恩兄弟在《大地惊雷》中牙医出场和《被解放的姜戈》中舒尔茨(也作为牙医)出场的力度。《大地惊雷》中是飘雪的小树林,主人公的老警探和小姑娘在陌生的印第安林地里本就紧张,这时两匹马从树林后缓慢踱出,其中一匹上坐了一只巨大的黑熊。镜头在小姑娘和老警探的背后、侧景、表情、视线间来回切换,随着马背上黑熊的逼近,紧张的情绪绷到顶点。这一幕中马背上的黑熊就是一个绝妙的视觉焦点,为本就紧张的画面增加了诡异,是静态的纯视觉冲击,无需任何对话提示,观众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调动了起来。《被解放的姜戈》中舒尔茨的出场则相对拖沓,先表现一群黑奴被两名奴隶贩子驱赶夜行,之后奴隶贩子发现对面有动静,紧张地勒令队伍停下。舒尔茨正式进入镜头,边勒马边解释此行目的。 91.第 91 章 大学时期,期末思修考试,抄小抄被监考老师发现了。 立马把小抄放到口袋里,考试走过来说:把东西拿出来。 我一不小心把荷包里的100块钱拿了出来,监考愣了一下。 微微一笑,拿走一百块,留下我在风中凌乱. 福布斯:顾客并非要“买便宜”,而是想“占便宜”!   记者:请问福布斯先生,买便宜与占便宜有何区别?   福布斯:比如我有一个苹果,让我咬上一口后以一毛钱的价格卖给你,你要了就是买便宜,而我有个苹果,让你咬上一口后以一毛钱的价格卖给你,那你就是占便宜了。 昨天逛街,突遇城管来查,见这幕:一小贩,因为城管已到,走不急,就假装是自己顾客,边大喊"找我钱啊"边气愤地向城管诉苦:"我是在这里买香包的顾客,刚才小贩老板收了我一百元,看到您来,就跑了,钱都没找我,这里十几个香包,我要拿走抵债。"说完,小贩装好包,就走了,就走了。。 上初中的时候有个不太喜欢的同学,无奈家住的近总是遇见要打招呼。   那天我奉母命买了点馒头,回去的路上又遇见那同学了。   他说:“哟,买馍干啥啊?”   我心想这话不是等于放p么,很厌烦地回一句:“喂猪!”   从此之后我更讨厌这个同学了…… 我一直不明白老爸老妈以前没电脑没电视到底是怎么打发时间的,我问全了我的32个兄弟姐妹,他们都说猜不透啊。 放学老爸来接我,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我,后来他回家后就把我打了一顿。 说我逃课,不去上学,我很冤,我爸说我在你们小学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呢! 我含着泪说爸,我现在初一了!! 我的爷爷是一个很有哲理性的人,常教育我反面看世界。小时候爷爷带我到一条小溪旁问我:清澈吗? 我回答清澈。 他说永远不要忽视它也会有浑浊的时候。 几年后,爷爷和我路过一条臭水沟问我:这里浑浊吗? 我想起上次的小溪,我就回答:不浑浊,清澈见底。 爷爷说:那你喝一口给我看看! 驾驶证、身份证都有有效期,为什么结婚证不能有有效期?面对难以抵挡的第四次单身潮和与日俱增的离婚率,近日,“某学者”提出一个大胆而令人惊叹的观点:结婚证应设置7年有效期,到期自动离婚。这样一来,许多社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某学者”此说引发巨大反响,人人质疑之、嘲笑之、痛骂之。或许这正是他所希望的。结婚证设置7年有效期,可以让人们“尝试多段感情”,可以“解决单身问题”,可以“拉动经济增长”……想得倒挺美,可是顾头不顾尾。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婚姻是家庭的基础,而当婚姻变成儿戏,且不说将对家庭伦理和社会道德造成怎样的冲击,单是对社会稳定的破坏和对孩子成长的影响,就是整个社会难以承受之重,不知会酿造多少人间悲剧、结出多少孽缘孽果。结婚证设置有效期可让“许多社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恐怕会制造更多更大的社会问题!何况,人毕竟是人,不是动物,即便有些动物,一生也只有一个伴侣,而不是每年都要“尝试一段新感情”。 如此怪异的观点,原本不值得一驳。可是,“某学者”的头衔还是有迷惑性的,那么“某学者”究竟是谁?新闻报道中没有提及,经网友查证,原来是微博认证为“专栏作家、媒体人、新浪名博”的“鲁国平先生”。看到这个,我当时就笑了。如今号称“专栏作家”的人可谓多矣,其中有些人,只是在某网站发了一些短文,网站不给稿费,便赠以“专栏作者”的名号;还有一些人,只是给某报写了几篇稿子,便自封为“专栏作家”。“鲁国平先生”平时写了一些时评文章,水平如何不便妄论,但与“学者”二字恐怕沾不上边。 这就是说,所谓“结婚证应设有效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网友偶发奇想。这类奇谈怪论在网上到处都是,说者未必认真,听者未必在意,往往被当作段子传来传去。“鲁国平先生”的这个段子之所以引起强烈反响,主要是有媒体推波助澜、添油加醋,其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某学者”三个字——正因为是“某学者”之言,相关媒体才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段子写成新闻;正因为是“某学者”之言,人们才有兴趣讨论一番。试想,若说这是“某网友”的言论,还会有那么多人理会吗?恐怕相关媒体都不好意思把它写成新闻。 相关媒体最初报道时,想必知道这一言论的出处,也知道“鲁国平先生”只是普通网友,没什么影响力,于是才硬加上“某学者”的头衔,并且只能说“某学者”而不能提究竟是哪个学者。如此手法相当拙劣,玩噱头、糊弄公众的意图相当明显。 我只想问:个别媒体如此作为,真的好吗?公信力真的不要了? 12月9日,澎湃新闻记者从上海警方获悉,青浦民警近日破获一起盗窃案,悉数追回被盗的5条斗牛犬,涉案价值50余万元。 11月26日,青浦公安分局赵屯派出所接到求助,市民张小姐称其接到一名陌生男子的电话,该男子称其通过张小姐张贴的寻犬告示,找到了张小姐遗失的哈士奇犬,并要求张小姐支付2000元作为报酬换回爱犬。可当张小姐拨通该男子电话,与之约定时间换回爱犬时,对方称“我已将狗放走”。张小佳倍感蹊跷,便来到派出所向民警求助。 接到求助后,民警通过走访,在赵屯社区古浦胡家宅一出租屋内找到了该男子。虽然没有找到张小姐的哈士奇犬,但发现出租屋内有1条斗牛犬。由于斗牛犬价格不菲,且较为罕见,这一意外发现,使民警不禁联想起近期辖区内发生的一起盗窃案:2015年11月8日,白鹤镇赵屯社区一宠物公司犬舍内的3条斗牛犬被盗,该公司负责人简先生称其公司2015年以来3次被盗贼光顾,共有5条斗牛犬被盗,损失50余万元。 这条是不是简先生被盗的斗牛犬?该男子是否就是寻找已久的犯罪嫌疑人? 带着种种疑问,民警开展了进一步调查。民警再次调阅了简先生公司被盗当晚的监控录像,经反复比对,民警确认该男子正是偷盗斗牛犬的犯罪嫌疑人。11月27日,民警将犯罪嫌疑人王某抓获归案。随后,民警循线追踪,将已被王某销赃的4条斗牛犬悉数追回。 经审讯,犯罪嫌疑人王某对其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交代其于2015年3月、4月、11月,先后3次独自一人窜至青浦区赵屯社区白石路的宠物公司,进入该公司犬舍,共窃得斗牛犬5条。后其将其中4条斗牛犬销赃,另外一条斗牛犬一直由其饲养在暂住地。王某称,因为斗牛犬性情温顺,比较好偷。 目前,犯罪嫌疑人王某因涉嫌盗窃罪被青浦警方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38岁妇女用女儿照片当头像,网恋80后小伙。四川女子张莉用18岁女儿的照片去交友,成功和29岁的小伙高乐网恋。见面不出意外的“见光死”,高乐打算慢慢淡化这段感情。不料几个月后,张莉辞去工作,和丈夫离了婚,带着女儿一直追到小伙家中,结果可想而之… 2012年,张莉为了提高人气,把自己漂亮女儿的照片设置成自己的qq头像,还把出生年份改成1992年。在网上,她成了一个90后美少女。 一段时间后,在广东打工的张莉在网上认识了比她小9岁的高乐(化名)。高乐是重庆大足区人,长期在上海打工。 高乐对张莉颇有好感,平常也是嘘寒问暖,甚至提到了结婚,让张莉心动。1年前,高乐提出见面。思前想后,张莉将自己的身份证拍了下来发给对方,希望以坦诚相待来结束这段缘分。 高乐看了身份证照,认为这是张莉在考验他,反倒坚定了见面的决心。为了表明自己的真心,高乐对张莉说:“即便你是老太我也把你收了!娶了你,陪你到老!”听高乐这么一说,张莉认定了这个如意郎君。高乐来到广州与张莉见面,没想到她的形象和他想象中的相距甚远。高乐只好敷衍了事,几天后借故离开广州回到了上海。 大妈离婚要嫁给小伙 高乐打算慢慢淡化这段奇怪的感情。高乐没有拒绝的态度,让张莉坚定了交往的信心。几个月后,张莉辞去工作,还和丈夫离了婚,来到上海追随高乐。 为了彻底切断联系,高乐借口说父亲出了车祸,回到了大足老家。张莉试图通过电话联系高乐,不料高乐玩起失联。 张莉带着女儿来到重庆大足。本月6日,她们来到高乐家。高乐不在家。第二天,张莉得知高乐的父亲根本没出车祸,发觉受骗的她又吵又闹,把高乐家厨房木门也给踢坏了,赖在床上不愿离开。高乐的母亲报警求助。 92.第 92 章 经常在一家面摊吃炒面,有一个阿姨一个伯伯,还有一个怀孕的儿媳,阿姨人很好,每次都炒出好多,满满的。就刚才吃炒面,我突然冒了一句.;阿姨,这是您儿媳,阿姨说你怎么知道,我说是闺女的话,怎么可能怀孕还出来帮忙...然后....就木有然后,炒面还少了好多,以后我怎么去吃饭啊、 “老同学,好久不见了,你的女朋友小芳还好吗?” “哈哈,她早就不是我的女朋友了!” “早该这样,大学时我就听说她跟咱班好多男生有染!” “她现在是我的老婆!” 同学昨天问我,怎么能让狗狗不在家里撒尿?我说:你在你家的每个角落也撒上一泡!它就知道那是你的地盘了。。。。 这2.b今天给我发来短信:你那办法真的很管用耶! 女友发彩信给我,我也木有看清,只看到人啊烟啊火啊,我想也没想,说,你在吃烧烤啊。 女友怒了:你积点口德,我们家祭祖… 以前家里聚餐的时候。 表妹要去上厕所。于是很肆无忌惮的餐桌上讲到:“我要去拉屎。”于是老姨很无奈的说:“餐桌上,能不能讲的文雅些。”于是乎,表妹来了句很经典的。“我去给咱家马桶送午饭。” 4年前公司遇到困难,说好的年终奖泡了汤如今经营好转,给73名离职员工补发27万 2011年底,重庆某公司突遇困难,处境艰难,90多名员工被迫离开,走之前,老板王伟民多发放了半个月工资。 2012年7月,王伟民补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2015年10月,离职的员工们突然被拉进一个群里,管理员告诉他们,又要补发年终奖。2000元、6600元……11月份以来,他们陆续收到了年终奖。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2011年,王伟民曾许诺发放2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因公司遇到困难,这份承诺没能及时兑现。4年后,公司经营状况有了好转,他选择补发剩余的钱。 一次意外 银。行卡上 突然收到2000多元钱 12月7日,网友“818车站”在重庆某论坛发帖称,离职3年后,自己竟然收到了前老板发来的年终奖。该网帖一出,立马引发众多网友的讨论,“重庆好老板啊”、“良心老板”、“这公司还招人不”……截至昨晚7点,网帖点击数达到24199次。 “老板说凑齐人数再发,但11月25日,大家就收到了银。行的打款短信,好意外!”帖子中,该网友还称,除了她,还有几十名离职的同事也领到了这笔年终奖。昨日,记者试图联系上该爆料网友,但她不愿接受采访。 记者通过新。浪微博搜索发现,11月26日,实名认证网友“my欧远”曾发布了类似的一条微博。昨日,该网友母先生告诉记者,11月25日,他也意外收到一笔2000余元的款项,这笔钱正是“前前老板”王伟民补发给他的年终奖,而经过确认,网友“818车站”则是他的前同事朱女士。 随后,他还将打款记录的截图发给了记者。 一份感动 离职4年 前老板主动补发年终奖 “确切地说,这是2011年的年终奖,时隔4年了。”母先生说,2006年,他进入王伟民创立的鸿巨网络科技公司工作,“刚开始,公司发展得挺好,但到了2011年底,公司突然出现问题,大家只好各奔东西。” 母先生说,那之前,王总曾许诺,答应给员工补2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公司缺乏资金,多位员工被迫选择离开,但即便是那样的困境下,王总也给离开的员工多补了半个月工资,2012年7月,他又多发了1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 时隔4年,母先生已经忘了“年终奖没发完”一事。但今年10月28日,他突然被拉进一个名为“老战友”的群里。“里面全是以前的老同事,管理员还让我们提供各自的银。行卡号,说是要统一补发年终奖。”母先生说,看到群,他才想起这茬,“没想到王总还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的,让我觉得感动。” 一种理解 员工不忍要这笔钱 不愿提供卡号 12月1日下午4点过,家住南岸区的魏佳琦手机也收到了银。行的短信:一笔6600元的款项存入了她的账户。 “这张卡一直是网购用的,为啥突然有钱转入?”魏佳琦表示,当时,她对这笔钱的来源很疑惑,“我去年生小孩后,一直在家中带孩子,没有上班,哪里来的工资?即便是单位补发的工资,也不可能发到这张卡上,因为这并不是工资卡。” 转念一想,魏佳琦便明白了,因为她也被拉进了补发年终奖的群,但很快她又陷入疑惑:“当时他们让我提供卡号我没说,那我的钱是怎么打进来的?”经过打听她才知道,是部门同事提供的。“我让同事帮我网购过东西,她知道我的卡号,并把卡号提供给了该公司行政部经理谭平。” 之所以不愿提供卡号,魏佳琦称,自己不忍心要这笔钱。她称,当时自己是电销部主管,公司经营状况出现困难后,她也选择了离开,并得到了1个月工资的年终奖,“老板已经对我们仁至义尽了,哪里需要他补齐嘛。更何况,公司目前盈利都是现在的员工努力创造的,我们离开的哪里有资格领这钱。” 一项数据 已给73名离职员工 随后,他还将打款记录的截图发给了记者。 一份感动 离职4年 前老板主动补发年终奖 “确切地说,这是2011年的年终奖,时隔4年了。”母先生说,2006年,他进入王伟民创立的鸿巨网络科技公司工作,“刚开始,公司发展得挺好,但到了2011年底,公司突然出现问题,大家只好各奔东西。” 母先生说,那之前,王总曾许诺,答应给员工补2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公司缺乏资金,多位员工被迫选择离开,但即便是那样的困境下,王总也给离开的员工多补了半个月工资,2012年7月,他又多发了1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 时隔4年,母先生已经忘了“年终奖没发完”一事。但今年10月28日,他突然被拉进一个名为“老战友”的群里。“里面全是以前的老同事.管.理。员还让我们提供各自的银.行卡号,说是要统一补发年终奖。”母先生说,看到群,他才想起这茬,“没想到王总还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的,让我觉得感动。” 一种理解 员工不忍要这笔钱 不愿提供卡号 12月1日下午4点过,家住南岸区的魏佳琦手机也收到了银。行的短信:一笔6600元的款项存入了她的账户。 “这张卡一直是网购用的,为啥突然有钱转入?”魏佳琦表示,当时,她对这笔钱的来源很疑惑,“我去年生小孩后,一直在家中带孩子,没有上班,哪里来的工资?即便是单位补发的工资,也不可能发到这张卡上,因为这并不是工资卡。” 转念一想,魏佳琦便明白了,因为她也被拉进了补发年终奖的群,但很快她又陷入疑惑:“当时他们让我提供卡号我没说,那我的钱是怎么打进来的?”经过打听她才知道,是部门同事提供的。“我让同事帮我网购过东西,她知道我的卡号,并把卡号提供给了该公司行政部经理谭平。” 之所以不愿提供卡号,魏佳琦称,自己不忍心要这笔钱。她称,当时自己是电销部主管,公司经营状况出现困难后,她也选择了离开,并得到了1个月工资的年终奖,“老板已经对我们仁至义尽了,哪里需要他补齐嘛。更何况,公司目前盈利都是现在的员工努力创造的,我们离开的哪里有资格领这钱。” 一项数据 已给73名离职员工 “一路120码杀回去喝酒”、“就给你们听油门声”……浙江台州路桥一90后小伙昨夜(8日)发出这样的朋友圈,颇有点炫技意味,每句话还配有一段视频,画面均为汽车“生猛”的仪表盘。然而,发完朋友圈没多久,这位小伙就因醉驾发生事故,连车带人坠入沿途河中,小伙和车上另一男子均不幸身亡。 深夜飙车120码驾驶员朋友圈直播炫技 据浙江在线12月9日报道,台州网友发出一朋友圈截图,内容让人唏嘘不已。这位网友称,自己一位94年出生的男性友人于12月8日深夜飙车,时速达到120码,最后人车一同冲入河中,这名友人和车上另一男子均在事故中身亡。 朋友圈中其他网友在得知此事后,从一开始的震惊转而质疑,甚至有网友发出“no zuo no die”的叹息。 93.第 93 章 我今天破天荒的洗衣服,不料把仅有的14.5元钱洗了。 遂拿出,整齐的贴在一张白纸上拿到院子里晾干。 正在用手扇风的时候,一个熊孩子路过。 大声质问我:“你在晒富吗?” 我:…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夏天的午后,老老的歌安慰我,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本人女,单身,晚上自己去吃饭,看到同学带着新勾搭的女朋友。 我的二货劲上来了,站在同学旁边,一副凄凉的样子说: “咱俩分手才几天啊,你就又勾搭了一个,够快的啊。” 我俩还没来得及继续演!我就被她女朋友扣了一脑袋面条!卧槽! 初中有个女同学叫许一竹,拼音简写“xyz”,她一直引以为傲,觉得名字缩写很帅气,就在所有文具上都写上花体的xyz。直到有一天,班长拿起她的一支铅笔,看着上面刻的三个字母,慢慢念道:“小……淫……贼” 第一次去夜店玩,遇到一个超漂亮身材又好的妹子。 慢慢的和她聊的越来越欢,然后她用诱惑的声音对我说道:“能不能带我去个安静的地方呢……?” 半小时后,我独自坐在图书馆里,妹子已经丢下我走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们小时候老被父母骗自己是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一般人笑笑就算了。我一堂弟,一直被爸妈说是捡来的,问了奶奶爷爷都说是捡来了,大家都觉得逗他很好笑。直到某一天,全家吃饭突然他就跪下了,哭着谢谢爸妈让他过上不用乞讨的好日子。从此以后,家里再没有拿这事开玩笑了。。。 楚天都市报讯 马路上堵成了一锅粥,一辆私家车停着,车窗紧闭,车内女子不停打着电话。众人从车底拉起了一位大妈,大妈却突然挣脱,像泥鳅样往车底死劲钻,边钻边骂。 她要干嘛?司机为何不下车?是车撞到她了吗?众人又为何架住她往外拉? 大妈车前七八米躺下 车主李女士很镇定,她直接掏出手机,按了3个数字:“喂,我要报警!有人躺我车前面了!” 李女士在江岸区赵家条的一家医院上班。9日中午,她约了朋友吃饭,11点40分,她开着车出了医院大门。门口是条单向仅一车道的马路,周边多是老小区,人来人往,李女士开得很慢,车速不超过20码。 开出医院不到半分钟,李女士远远看到,一位身穿大红色衣服的大妈站在马路边,想过马路又不想过马路的样子。“这人好奇怪!”李女士心想着,特地减慢了车速。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离车还有七八米远的距离,大妈像慢动作回放般,慢条斯理地趴下了! 李女士赶紧刹车,此时车离大妈趴下的地方,也还有五六米远距离。大妈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她还趴在地上摆弄了一下。见车子不靠近,大妈起来了!你觉得这就结束了?哦不! 大妈边打着手势边靠近,示意车主不要动,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李女士说,因为车窗紧闭,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知道大妈来到了车跟前,然后又趴了下去! 行车记录仪记下了一切 这时李女士心里总算明白了,这是碰到碰瓷的了! 她感觉到车头微微震动,大妈居然在往她车底下钻。李女士看了眼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确定在正常拍摄后,她悬着的心放下了!可大妈还在车底,车又不能继续往前开,李女士只好报警求助。 因马路狭窄,她的车占据了一股道,后面的车纷纷按起了喇叭,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好在路过的市民多,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围了上来。有热心路人上前敲了敲车窗,示意李女士下车商量。“这我可不能下车,不然说不清楚了!”她让路人帮忙问问,这位大妈到底想怎样。 因很多路人看到了事发经过,大伙纷纷开始劝说大妈。“大冷天的,您这趴到地上干嘛呀!”“车也没撞到您啊,您这是何必呢?”你一言我一语,大妈突然开口称,是因为李女士骂她,她才躺到车前。 李女士原本车窗紧闭,听不清外面说着什么,直到有人敲车窗传话。她哭笑不得:“我窗户都没开,还隔了七八米,我怎么骂她呀?”她表示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拍下了整个经过,正等警察来处理。 这碰瓷演技真是浮夸 时间耽搁久了,眼看越来越拥堵。附近小区的车辆也无法出门,有几位老人上前劝说:“人家车上都拍下来了,没撞到你,你这撞猴子也撞不到啊!”还号召大伙一起,将大妈抬起来,搀扶到旁边休息。 “别碰我!你们都别碰我!”大妈边喊边挣脱。人们几次将她从车底拉起来,她又几次往车底钻。李女士称,闹了近10分钟后,大妈总算被人架到了路边,她才能开车走了。原本想将车挪到一边,等民警来处理。可好心市民还劝她,大妈年纪大了,也没出啥事,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想想有道理,李女士开车走了,途中再次接到民警电话时,她便称事情已经解决,不需要民警处理了。 李女士今年30多岁,拿驾照6年了,真正开车近3年。她说,刚买车时厂家送了行车记录仪,但像素不高。上个月双11时,老公趁打折重新买了一款,前不久才刚装上,没想到派上了用场。“想想还是有些后怕的。”她回忆起来心有余悸。 10日上午,楚天都市报记者来到事发地,对于前一天的“碰瓷”,居民们一听就笑了。他们纷纷表示目睹或听说了此事,但并不认识当事大妈。车开走后,大妈也自己离开了。“这碰瓷演技太浮夸了!”居民们笑称。 提醒 遇到碰瓷我们该怎么办 及时报警,让警察出面协助解决。 “碰瓷”同伙利用的就是驾车人怕麻烦的心理,大多不会报警。当他们看到驾车人已经报警时,往往终止违法犯罪行为,因为这些人一般在都有“案底”,怕面对警察后“穿帮”,只有“识趣”地放弃“索赔”了。 近来一份名为《人社部渐进式延迟退休年龄时间表》在微信朋友圈内热传,很多人开始对照这份表计算自己的退休时间。人社部社会保障研究所所长金维刚对《第一财经日报》表示,这份表不是真的。(12月10日《第一财经日报》) 原以为有板有眼的《人社部渐进式延迟退休年龄时间表》是靠谱的,许多网友不仅在朋友圈中转发,而且早早计算了自己的退休年份,可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假”的。现在作为社部社会保障研究所所长,他所说的话该是真的,但也未必,一方面这只是代表他个人说的,并不是代表人社部说的;另一方面或许他说是假的只是为了试探公众,《人社部渐进式延迟退休年龄时间表》制作得很详细,如果说完全假,还真有点让人怀疑,如果是假的,这份“时间表”又从哪里来的? 中国的退休年龄(女职工50岁,女干部55岁,男60岁)已经有60多年没有修改过了。上世纪50年代规定退休年龄时中国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只有40多岁,到改革开放之初时,劳动保险法下的退休制度是37个人工作,一个人退休。到今天,中国人口的预期寿命达到73.8岁,养老保险的赡养比为3∶1,但退休年龄却一直没有改变。寿命延长了,退休年龄也随之延长,这是有道理的,不过,我国的情况又与别国不同。因为发达国家是以中产阶级为主、以白领为主的,相对而言他们比较容易接受延迟退休。而中国70%的劳动者是蓝领工人。 延迟退休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然而,公众对于延迟退休却是不太赞成的。清华大学9日发布的《2015中国居民退休准备指数调研报告》对2000名人士所做的调查显示,有39%的受访者认为退休年龄应该保持不变,30%的受访者认为退休年龄可以延迟,但必须要有一个限度。在中国,只有10%的受访者认为退休年龄可以随着预期寿命的延长而延长。 从某种意义上说,在中国人口趋于老龄化的情况下,延迟退休也未尝不可,但前提是首先要尊重民意,不能关起门来定延迟退休政策;其次,“延迟退休”方案要有权威发布,不能纠结于真还是假。更不能拿假的方案来试探民意。 按照人社部部长尹蔚民今年初对外公开的时间表,人社部会争取2015年完成延迟退休方案制订,2016年报经中央同意后征求社会意见,2017年正式推出。《人社部渐进式延迟退休年龄时间表》的“出笼”似乎就符合这个时间节点,也难怪公众会如此相信。据金维刚表示,人社部正在制定的延迟退休政策是一份比较稳妥的方案,大约每三年提高一岁。该方案的基本原则是:小步慢走,逐步延长退休年龄,同时在延长退休年龄之前建立缓冲的机制,尽量减少退休政策调整带来的影响。这是否就是权威声音?还真不好说。 94.【晋家独家发表】 请支持正版~ 索拉见夏尔哭得不能自已,没再管她,这种效果本来就是索拉想要的,不吓一吓怎么行,那可是五十个卢比。 她坐回门口拣起粗麻衣开始补起来。 夏枫哭了足有一分钟,把负能量甩掉一半,倚在木板拼起来的墙上静静想着事儿。 “母女”俩就这样一内一外默不作声。 不知不觉天暗了下来。 夏枫此刻正双脚抓地,身体微微下沉,暗暗运气,这已经是第十七遍了,却仍然找不到曾经的内力。 这遍运完,她终于放弃了。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没了:我的功夫,我的人生! 夏枫悲极无泪,仿佛灵魂被抽掉,只留下满心的不甘和彷徨,自信完全崩塌,连初到“贵地”的急躁和愤怒也被她忽略了。 可是转瞬,寒光就从她的眼睛里射出来,从隙隙漏漏的墙缝里看着天边的余晖:我偏要让你好好看看,我夏枫的命,由我,不由天! ...... 外面突然传来男人的说话声,是原主的父亲迪滋库纳在跟邻居大叔聊天。 那位大叔嗓门奇大,“什么,明天就要出嫁?时间是不是紧了点?还好我早就准备了四个鸡蛋。” 索拉放下针线,赶紧站起迎出去。 “我们晚上就去请祭司,明天吉日正好给夏尔祈福。时间是紧了点,可是这个月只有明天是吉日。”是索拉的声音。 邻居大叔虽然有些纳闷时间过于仓促,但听见会按照正常习俗走,说道:“我们卡瓦村的姑娘,出嫁前必须得到神明的护佑,这样婚后才能幸福。”其实他是担心邻居不懂规矩,被祭司们惩罚连累到自己家。 大叔的妻子双眼灼热的看着索拉,心中嫉妒:没想到库纳家嫁女儿不但不用花嫁妆,反而还有钱拿。如果巴利看上的是她家女儿多好。 “是的,是的,我们准备好了礼物请祭司。”库纳敷衍几句,就带着妻子回家。 夫妻俩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幢灰木棚门口,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眼中满是不屑,但仔细看,还是会发现一丝落寞。 “达珈。”身后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少年猛地一转头,拍了拍胸口,埋怨道:“母亲,您吓着我了。” 女人穿着棉织的蓝色纱丽(印度女人的传统服饰),颜色已经洗得发白,但跟夏尔的母亲比起来,简直称得上是贵妇。她鄙视了一眼走远的夏尔父母,讽刺道:“屁股再圆又怎样,没有嫁妆只能卖给老家伙。我们达咖不希罕......” 达珈看着母亲扯着嘴巴喋喋不休,估计要骂一阵子,抬脚往房内而去。 “达珈,你不高兴?” “是,我不高兴。”达珈生气道。 女人脸色一紧,语气不好:“在卡瓦下村,咱们算得上富裕,但也不是娶得了两个媳妇的人家。” 达珈失望之情更甚,“母亲,您常说夏尔长大后屁股更圆,能生很多儿子;您还说夏尔脑子不好方便您打磨。您不在乎她有没有嫁妆,娶回来只是多一口饭,再帮我娶个有嫁妆的媳妇就行了。” 女人噎住,讪讪闭了口,朝着夏尔家的方向啐道:“索拉那个婊.子明明跟我露过口风,现在就是见钱眼开。呸!” 索拉和丈夫并不知道达珈母子鬼主意落空正在谩骂,心情很是愉悦。 刚到门口索拉就喊道:“夏尔,快去把弟弟们叫回来,该准备晚饭了。”为免丈夫骂女儿,先把人打发走,接下来还要商量婚事。 夏枫这时正在看自己手上的老茧,比她前世练武时还厚,听得这话,“乖乖”往外走。路过父亲的身边,感觉到一道狠厉的目光从头上扫过来。 她默默地挨着墙根挪了出去。 库纳问妻子:“她听话了吗?” 索拉回道:“您还不了解她吗,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我看得出来,她其实是欢喜的,从此以后不用挨饿了,还能给家里增加收入,对她和家里都有好处,她怎么会不答应,只是想闹闹引起我们的注意,老毛病了。”特意劝道:“我知道您不高兴,最后忍她一回。” 听这到里,库纳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索拉紧接着又道:“她已经听话了,您就不用再去教训她。对了,巴利答应带您去亚里姆帮了吗?” 库纳眼神一黯,随口道:“不急。” 索拉有些失望,但转瞬即过,又听丈夫说道:“等婚事完了再提一次,兴许可以。”说到这里,他露出厌恶的情绪:“就怪夏尔不懂事,竟然跑到达珈那臭小子的卧室里去,被巴利看见,他担心夏尔已经不纯洁了。” “您放心,我保证夏尔绝对纯洁,连手都没有被男人碰过,别说身子了。”索拉赶紧说道。 库纳脱下脚上快穿烂的粗布木拖,索拉像宝贝一样捧过来,拍了拍泥挂在墙上。 转头瞧见丈夫已经躺在藤条编的“老爷”椅上,便蹲过去拉着他的手。 库纳神态一变,有些得意,说道:“反正巴利把钱给了一半,是不是他都会要。去不去亚里姆邦也不重要,现在咱们有了钱,也可以偷偷做点小生意了,到时给你买一件好看的纱丽。” 听到这里,索拉脸上的愁苦少了许多,手握得更紧了:“您看您,身上这块恰达(类似男人的背心)已经洗薄了,有了钱先给自己买一件古尔达(正式服装,相当于一套西装)上衣。当家的怎么能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古尔达呢,不能还是一块恰达布裹着。” “哈哈,如果生意做得好,我们兴许也能像巴利家一样,获得自己的恒产。再不会长年累月给地主干活,肚子却饿着。” 夫妻俩在家里憧憬着未来,拿着卖女儿的钱做着美梦。夏枫顺着记忆到村子神庙外的空地找贪玩的双胞胎弟弟。 光脚踩到某个石子儿也不觉得疼,路过一个小水塘,夏枫从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的相貌,恨不得自戳双目。 第一眼很像阿富汗伊朗那边的土著,仔细瞧还是更像印度人。隐约中,却又与印度人有点区别,很奇怪,说不清的感觉。 脸是咖啡色,比手上肤色稍浅,双眼皮,眼窝略深于前世......看到这里,夏枫不想再瞧下去了。前世她也见过不少这类种族,不排除有些是能让她欣赏的,但自己的形象显然不在此例。 其实她的五官还没完全长开,说不上哪里出众,肯定也不至于丑得自戳双目。可是,对于夏枫来说,换了一层这样的皮,一娉一笑都是成年人的神态,说不出的怪异。 幸好天暗,看得不那么具体,她赶紧离开了水塘,把那种怪怪的,说不清的感觉归结为换了瓤的原因。 “夏尔,小贱人,现在才来接我们吗?”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丑小孩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夏枫站着没动,脑子里回忆起平时原主的父亲库纳,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叫,以至于她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都没有尊言。 “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背我!”左脸有颗红痣的是大弟弟,正在吆五喝六的叫嚣。 夏枫握紧了双手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作出虐童的行为,她还没忘记自己没了武力。 “你六岁了,不能自己走吗?”夏枫本来非常愤怒,但说出来的话一点气势也无。原主平常就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声带也有了惯性,愣是吼不大声。 “我就要你背,你想挨打吗?”大弟弟装着大人的样子,叉起了腰。 小弟弟直接说:“我饿得走不动了。” 夏枫的脸直抽抽,老子十岁,能背得起两个六岁的孩子吗。 “走不动了是吗?那就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做饭,然后端过来,你们吃了就有力气走了。她说着就往家走。按照往常的惯例,只要她还能走路,家里的晚饭就必须是她做。 “站住!小贱人,我叫你站住!” 夏枫深吸了几口气,头也不回。她必须搞清楚这个国家,必须搞清楚这个时代,必须搞清楚跑出去有没有活路,不然,她现在已经溜出这个破村子了。 小弟弟抬脚跟上去,“快走,听说她快出嫁了。” 大弟弟这才拖着玩累的笨重步子往前走。 这两个双胞胎弟弟不用在家里吃午饭,神庙会供给他们。因为村里的祭司说他们是祥瑞,十岁前都不能做事,要在神庙外陪伴神明。 原主的记忆里有,夏枫是知道这点的,不然她肯定想不通为什么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六岁大的孩子还成天只知道玩耍。 到了家门口,她可不敢先进屋,隐在阴影里,看见两个丑孩子进了屋,她才像隐形人一样绕到后门钻进“厨房”。 两种记忆混合在一起,极度怪异,几乎不用她思考,凭着习惯身体就忙活起来。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抓几把粗米扔进铁锅里,然后烧上柴,煮好就是几大碗飘着谷壳的稀粥,一人一碗哄着肚皮就上床躺着。 按照“国际”惯例,原主喝的那一碗,都能数清有几颗米粒。 95.【晋家独家发表】 “我知道我知道。”大弟弟赶紧说:“我看见镇长今年在收租前虔诚地向北方行礼,口中唱道:‘智慧万能的阿克巴大帝,感谢您带领我们过上安宁富足的生活。’足足磕了九个头。” “我也听见了,祭司也在跟着说。”小弟弟不甘于后附和道。又低声告诉夏枫:“你要是想看,过几天收玉米的时候他还会来,但要悄悄的。” 果真是古时的印度,莫卧儿王朝,阿克巴大帝,额滴神啊!真正统一莫卧儿帝国的皇帝阿克巴。 我居然穿越到了这里! “睡,我去洗澡了。”夏枫有气无力,听在双胞胎的耳里感觉轻飘飘的。 双胞胎爬上床,悄声议论:夏尔说了好多话,不像以前那么呆了。只是好可惜,她变“正常”了,却要嫁人了。 夏枫起先是准备烧热水洗的,前世网上流传的印度人一生只洗三次澡,其实是以讹传讹。连她都清楚这个是要分教派的,记忆中夏尔常常洗澡,只不过从来不敢费柴烧热水而已,她来了就想破一回例。 但是,跟双胞胎打听到重要信息,脑子里千头万绪,也没心情烧水了。 夏枫坐在盆里开始回忆前世了解的一些边角料知识。可惜印度的存在感真心不强,三千年来就三五个王朝,绝大多数的时间总是分裂的,是土邦统制。他们没有系统的历史传承,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宗教。没有什么宗教信仰的夏枫,从来就对这些没有兴趣去深入了解,再说,他们的宗教听说也是几翻改革,几翻融和。那么庞大又复杂的体系,一个学中国武术的姑娘吃饱了撑的才去研究。 幸好她前世看过几部印度电影,其中一部,恰恰就是讲的阿克巴大帝与某个公主的爱情故事,所以她对莫卧儿王朝稍稍有点了解。 娶公主,是政治联姻......等等,也就是说有可能现在外面还在打仗,他们这个卡瓦村正好在阿克巴的统制之下? 那要看是阿克巴统制的前期还是后期,后期是和平了,前期的话就惨了,虽然电影里的阿克巴算得上英俊,谁知道实际上又是个什么样子,再说,她永远也见不到。 “战争,真的不是说着玩的。我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去管人家长得怎么样,夏枫啊夏枫,你都快嫁给老头子了,管他打没打仗,活下来最重要!战乱,意味着机遇,但这个机遇只会对印度女人说走开。” 捡起内力,重新练出自己的功夫,迫在眉睫。 她也不是没想过逃出莫卧儿,回到正常一点的中国古代去,稍稍动下脑子,也知道是不行的。 这个时候,中国应该是明朝时期,十六世纪中期的印度,已经是明朝中期了,仍然是汉人的天下,皇太极的爷爷都没出生,老百姓的自由度相对较高,这是好事。可是,自己魂穿过来,以这副面孔跑去明朝,显然也不现实。长得漂亮兴许就成了某个富人的禁脔,长得丑嘛,就是奴隶,反正都逃不了被人奴役的命,跟在莫卧儿也没多大区别,甚至更惨。 如果她历史学得不错,印度的国力,从来没在哪个时期超过泱泱大华夏,根本没法跟大明朝比。就算是个男人,混得再好,顶多三等公民;混得不好,就是昆仑奴。 “唉!”夏枫像个老妪,重重叹了一口气。 却不知道库纳夫妻已经回来了,一块木板搭着的破门,开门都不带响的。 她这一声叹息,刚好被库纳听到,他的怒火瞬间就了窜起来,在外面大声喝斥:“夏尔,该死的小贱人,你是在诅咒父母,对父母不满吗?” 夏枫一惊,赶紧站起来穿衣服。功夫没了,听力目力反应力全都下降,竟然没发现人回来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夏枫唯唯喏喏地走出来,轻声说道:“我没有,父亲。” 其实她很想连起来说:我没有父亲。 前世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执行重要的任务双双牺牲了,这一世有还不如没有,上天注定她享受不到父母爱。 有父母陪伴长大的人是体会不到的,夏枫想到这里鼻头就不由自主的发酸。 库纳和索拉本就一直盯着她,看见她鼻子在颤动,这无异于是极大的挑衅,库纳怒火冲天,扬起大巴掌呼地一下就打了过来。 “啪”地一下,夏枫想避却避不了,身体的反应能力着实太差,实实地接了下这一巴掌,整个脸颊顿时肿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库纳看见夏尔脸上显出从未见过的怨毒眼神,一时愣神。 索拉也惊呆了,这已经是第二次看见女儿露出反抗的姿态。她突然有些心慌,轻轻推了推丈夫,盯向拿回来的婚礼祭品。 库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说道:“阿姆祭司的徒弟没有时间,所以祈福就免了,明天早上你天一亮就起床,由你母亲给你驱邪除魔,婚后一样幸福。”看见夏尔冷冷的目光一直琐住他,库纳转过头去,压抑着狂躁,有种芒刺在背的怪异感。 顿了一下,他口气尽量放软,说道:“家里......家里拿不出更多的钱为你请祭司......算了,反正又不是巴利的正妻,请不请祭司都一样。” 夏枫一直看着库纳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她才挪开目光。 索拉把她拉到身边,柔声说道:“你知道吗?巴利原本是喜欢曼尔的,可惜曼尔已经嫁人了。他真心想娶曼尔,现在娶了你,因为你是她的妹妹,也会对你好。他的妻子维卡已经三十多岁了,除了她,就你一个妻子,只要听话,幸福会永远伴随你。” 真特么极品!穷,愚昧,贪婪,再加上一个无耻。夏枫头痛欲裂,抱住头蹲在地上,她怎么能不知道穷和愚昧是连体兄弟,从不单独出现。 在“娘家”的最后一晚了,这一巴掌就当是替原主受的,占了人家的身体,权当是谢礼。 在“娘家”的最后一晚了,这一巴掌就当是替原主受的,占了人家的身体,权当是谢礼。 夏枫站起来,没有理会索拉。 这位母亲的眼睛里除了有装出来的母爱,还有讨好。夏枫知道她重要的事情还没有交待,实在不想应付了,走到自己的烂草席前,准备睡觉。 果然,索拉欲追上来。听见丈夫咳嗽了一声,顿了一下,掉转头向他走去。 棚门一推开,就是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左边是孩子睡觉的地方,右边就是那架“大”床,库纳正半躺在上面。谁要是打个屁,不用费事儿,大家都能立即“享受”到。 库纳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叶子裹着的东西,递给索拉,指了指夏枫。 索拉拿着踌躇不前,仿佛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给她,把脸好好弄一弄,明天不能太失礼,毕竟她已经是巴利的人了。曼尔...曼尔那边后面再买。”他说道。 这句:毕竟她已经是巴利的人了。打动了索拉,她没再犹豫,捧着东西就来到夏枫身边。 “夏尔,我的孩子。” 夏枫一边耳朵嗡嗡响,另一边耳朵却出奇的灵醒,夫妻俩的对话一字不漏传进了耳朵。现在听着索拉满含慈祥的语气,想呕。 “来,拿着,明天洒过圣水后就把香粉扑在脸上,这是末利花粉,美丽幸福的女人都会拥有的宝贵东西。” 夏枫没动,今天听了无数遍原主姐姐的名字,她就在脑子里回忆曼尔的相貌,再看了眼母亲。难怪一家人都喜欢大女儿! 曼尔一双明眸闪亮动人,一眨一眨像在说话;才十四岁,以夏枫的理解,其神韵就有了御姐才有的妩媚风情,常听库纳说她比母亲年轻时还漂亮。 怎么能忽略了印度国的审美观,外表是教条般的严苛,但是骨子里却不是。毕竟祖上有游牧民族的血统啊! 原主跟姐姐长得一点也不像,跟全家人都格格不如,加上那呆愣的样子,不讨人厌才怪。 可怜的夏尔,你受的这些磨难,归根结底三个字:怪你咯。 “夏尔,末利粉,你闻闻,好香,这就是幸福的味道。”看见夏尔一直没吱声,索拉仍然保持着慈母样子,很有耐心。 早就闻到了,不就是茉莉花粉嘛,还幸福的味道,我去! 夏枫知道如果不接过来,索拉还要磨半天洋工。没办法,这位母亲想四处落好,总是那么迂回。长痛不如短痛,于是,夏枫便伸出手接过了“幸福的味道”。 索拉松了一口气,顿了顿,说道:“明天上午,巴利会抬食物过来,中午在我们家里举行仪式,吃过饭你就是他的妻子了,跟着他回家。” 夏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夏尔,你要记住,你永远是库纳家的女儿,要时刻记得姐姐跟弟弟们。他们有出头之日,你在巴利家的日子才更好过。虽然你姐夫家比我们家好一些,但日子也是仅仅过得去,远比不上巴利家。适当的时候在巴利耳边提几句,让你姐夫有赚钱的机会。放心,你姐夫对曼尔很好,绝不会 96.【晋家独家发表】 “当然,一起回去,我甚是想念成都。” 范忠停了嘴,好奇不已:“少当家不去京城?”您都拉了好几十万两黄金回去,这大家长不是您还能是谁? 姚敬隋嚼了一口菜,淡淡说道:“当然要去,成都近,先住两年。”重要的话他懒得说,他要呆在大蜀,观观京城的动向。想必那位,肯定是记住他的名字了。 岂止是记住,京城动向大变,裕王因母至小不得皇帝喜爱,所以也没人在他身上押宝,除了大蜀姚姓一家。近年,他父皇宠爱的儿子们死得死,病的病,夭的夭,唯今他倒成了香馍馍,有得一搏。 姚父此刻是巴不得小儿速速回京...... 姚敬隋暂时还不知道这些,他想着回京时,要不要在蜀地再寻觅三五个美人。裕王不俗啊,与我姚某趣味相投,绝非泛泛之辈。 第七日,坎普尔风声鹤唳。夏枫从楼上看见一船一船的雇兵运往下游运,还是城守大人亲自督阵。暗道:难道临城要破了? 第七日,拉贾尼跑上来大喊:“夏枫!” “少爷?地道通了?” “对,已经通了,上来是告诉你把外面的工人安排一下,我马上去码头把我们的船调过来。” “少爷。”夏枫喊住他:“我给他们多发一个月工钱,说我们要休息一个月?” “你看着办,就算多发一个月,也没有多少钱,不用问我。” 拉贾尼这点好,越来越有同情心。那些工人昨天还在问夏枫何时进货,因为作坊里没原料了。他们是害怕停工的,害怕没钱吃饭。乡下的男丁早在去年就做了雇兵,如果没活干,说不定也会被拉去充军。 工人们都没发现奴隶姜戈四人和邦克三个,都许久没有在作坊露面了。 唉,这战火眼看就要烧到脚下,竟无一人担心。谁来当王,谁又做城守,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似的。怪道拉贾尼要说,统不统一的只有城守大人一人关心...... 夏枫早已备下足够的铜达姆,吩咐娜玛发给他们。如果短时间内能回来,或许这些人还能搜逻来用。 ...... 卡布尔太太和艾尼在地库里窝了十多天,已经过了适应期,骤然得知要离开,还有点不舍得。因为,去到外面,谁知道是怎样的情形? 出发前一天,沙糖跟统一奶糖装了十个大陶罐运上船。作坊正好在码头上游一点点,加上船只不大不小,放眼看去,跟旁边坎普尔码头上的普通船没有区别,一般没人在意。 一般人不在意,不表明姚敬隋的人不在意。那船可是打着拉贾作坊的旗号,上的也是拉贾作坊的漕运税。只不过,他们主要是守住通往码头的道路,并非那只船而已。 第九天晚上,住宅像往常一样点满油灯,作坊也如平常一样,只有正屋的灯亮着...... “少爷,您带着太太跟小姐走前面,我走最后。”夏枫说道。 拉贾尼本要反驳,想到她可能是要封通道,并扶着母亲跟妹妹先走。 “姜戈,你也走。” 姜戈不听,非要跟夏枫一起,还把她手里磨尖的石头抢过来,指指自己的头,表示他知道怎么做。 “不,我还要把洞口震塌,你行吗?” 姜戈一愣,没敢再坚持,却是不放石头,他走在夏枫前面,夏枫朝壁上嵌一块,他便递一块。 两人配合默契,在地道里埋下一条尖石“路障。” 拉贾尼一出洞就发现了船,那眼尖的船工一眼看见他:“少爷,等我靠过来放踏板!” “小点声!”拉贾尼死命压住声音喝道。他刚一跨上木板,紧着艾尼出来了,在哥哥的搀扶下上了船。艾尼立即跑进舱中,吓得瑟瑟发抖。 卡布尔太太、娜伊、娜玛......包括奴隶们都上了船,夏枫还没出来。 拉贾尼焦急不堪,问邦克:“不会出什么事吗?” 邦克怎么知道,试探道:“姜戈也没出来,要不要我去看看?” 拉贾尼又一把拽住他的肩膀:“别去,别给她添乱。”他知道自己啥忙也帮不上,只是控操心,问的净是废话。 两人低头俯在船舷上,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水草掩盖的洞口,突然听得一声闷响。施即,夏枫拉着姜戈跑了出来。 夏枫一个冲刺跳上船。 “开船!快!”一边催道,一边用力拉船锚。没人提醒姜戈,他刚刚站稳就扑上去帮夏枫锚。 拉贾尼心刚刚放下又提起,他刚刚看见了什么?她拉了奴隶的手?一种莫名的愤怒在胸中翻滚。 而姜戈根本没有注意到,“尊贵”的大管事刚刚碰他了,他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大管事的力气太大了,只有真神才会拥有这样的能量...... “我来,你滚一边去!”拉贾尼一脚踹开姜戈,朝船工吼道:“我的人来了,吩咐他们做事。” ...... “三把头,三把头,您看您看,那船动了。” 黝黑健壮的三把头黄叁听得动静,赶紧跑过来,静静看着河面,只见那船吃水颇深,大感不妙,忙道:“有问题,你们快上船,先别追,等我命令。” 说完,一个前跃跳上岸,使出轻功朝岸上奔去...... 夏枫帮着奴隶偷偷摸摸地撑帆,先装着不像远行的样子。一旦远离码头,他们就要三帆全张,疾速前进。 “女大人,可以了吗?”船尾的老船工死死抓住船舵扭头问道。 “什么女大人,叫我大管事。”夏枫兴奋地叫道:“行啦,张帆!”现在都已经看不见码头了,此时不加足马力飞跑还干什么! “轰——”帆一撑开,船速骤然加快。 “永别了,姚敬隋!” 姚敬隋得到范忠汇报的时候,他全然不信,非要跑到拉贾作坊亲自查看。 果然空无一人,怒道:“你是说,你到的时候,就是这样子?” 范忠惭愧不已,急道:“大人,他们坐船逃了,赶紧追。” 姚敬隋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料:“你不是封了道吗?他们从天上飞的?” “属下......属下真不知。他们绝对没有人一出院,工人走后,所有人都还在里面。” “蠢,地库看了没?” “没...” “啪!”范忠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被煽了一巴掌,只听少当家在他耳边咆哮,“还不快去看,是不是藏在地库了,那船只是调兵之计?” “是!”范忠飞速出门。 姚敬隋马上又吩咐黄叁,“看清楚了?是朝德里的方向?” “属下敢以人头担保。” “好!”姚敬隋的丹凤眼寒得可怕,“咱们也撤,呵,正好跟我顺路。你先去码头等着,如果范忠找不到,那就可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姚敬隋上船还没平复好心情,范忠就满头大汗跑下来了,哭丧着脸说道:“他们居然挖了一条地道,肯定是上那条船跑了。” “追!” 姚敬隋一声令下,码头上的七只船同时起锚,在夜里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引得其他船支上的人纷纷望过来,一见是大明姚老板的货船,马上认为这是大惊小怪了,财大气壮的姚大人,哪次的阵仗小了。 姚敬隋忍不住仰天长笑:“哈哈哈哈......玩鹰人,今日倒被鹰啄了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问范忠:“喂,你怎么不流览一下他们的地道?”说到这里,才发现范忠衣衫褴褛,奇道:“噫?你的手这是怎么了,还被伤着了?” 范忠一张脸五颜六色,试图遮住自己渗血的手肘,低声汇报道:“少当家,您绝对小看了拉贾尼。他就是装着憨直,其实心里很有计较。他在地道内一路都埋下尖石头,还把出来的洞口给震塌了。少当家,这完全就像咱们道上混的一样,很有手段呐。” 姚敬隋嘴角一抽,很想再给他一把掌,但是手还在疼,忍住了,讽刺道:“你不是说只有小姑娘一个人有武功吗,难道看漏眼了,拉贾尼也会?” 范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辩解道:“他是主谋,只有开口就行。女人哪有这等本事!怎么能识破少当家的计谋,提前知道有危险?” 姚敬隋差点气得拍胸口,连连摆手:“要不是出来时父亲不愿意把有用之人给我,只能把你这个蠢货带在身边,我早就扔你喂鱼了。”这废物哪壶不开提哪壶,被人看出来的计谋还叫计谋吗?那叫技量! 范忠心惊胆颤,手脚没处放,猛地狠抽自己一巴掌:“少当家,是我蠢。” 姚敬隋冷静下来,幽幽而叹:“不能全怪你,是我轻敌了。” 他确实过于自信,又道:“还来得及,追。那条二手破船,能跑多远?”起身往舱里走:“我去稍作休憩,追上后唤我便是。” 他得好好想一想,待逮住那个长得像颗小香梨的姑娘,该怎么玩?好想知道她是怎么勘透形式的。 按范忠所说,她武功资质不错,但还是个新手。唐家那小子,跟贺掌柜的商团只在哈兹尔镇呆了不到一月,能教给她多少东西? 范忠正预奔向船头,听得后方少当家渐行渐远,惆怅无比的语气:“着实让人好奇。” 范忠暗恨,都怪自己大意,一定是蹲守的人出了岔子,他低估了那女戎子的能耐! ...... “夏枫,我先看着,你去睡会儿。”拉贾尼劝道。 97.【晋家独家发表】 可是,夏枫一睁眼,她的希望就破灭了。那眼神还是那样冷漠,根本没有平常唯唯诺诺的样子。 双胞胎听见喊声也醒了,自己到灶棚里去洗脸净手,当夏枫下床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门,到神庙当吉祥物去了。 索拉抱着夏枫的头滑了几下,做了个什么仪式,然后开始编发。 夏枫端坐着任凭她摆弄,从门口看出去,对面低矮的木屋后面,是一片丘陵,玉米已经成熟。 三三两两,头上披着麻布的女人顶着簸箕走向田间,开始一天的劳作。清一色,全是娘子军,甚至有两个女人的腰上还用布条拴着孩子。 如果不是夏尔要“出嫁”,索拉也是其中一员。而库纳,现在还在打呼。 编完了鞭子,紧接着扑上茉莉花粉。索拉好像很满意,又跑了一趟鸡窝,回来时抓了两个鸡蛋。 “夏尔,两个都给你,吃了以后,愿你有力气对抗心魔,不要埋怨父母。” 夏枫眼睛只盯着鸡蛋,完全屏蔽了索拉的话。熟悉的茉莉花香,让她回忆起前世,有一瞬间甚至还产生出站在武馆院子的错觉。 这个时候,哥哥肯定在晨练,院子里四季都是扑鼻的花香,她的一群小徒弟也该来上课了...... 女儿恢复了呆样,索拉看着却无比“顺眼”,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做对了。只要身体康,“心”也会干净:“孩子快吃。” 夏枫抢过来就跑进厨房,熟练地点火,她再也不要吃生鸡蛋了。 “库纳,索拉,你们在家吗?” 索拉一听是地主管家皮皮达妻子的声音,赶紧迎出去。 “喏,索拉,太太知道你们家夏尔要出嫁了,让我送东西来。这么重的赏赐,卡瓦下村的雇农,你们可是头一个。老爷和太太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我看着都眼红。” “感谢老爷太太,感谢老爷太太。” 索拉手足无措,赶紧回身净手,管家妻子掂起脚往门里打量,瘪嘴道:“怎么一点准备也没有?” 库纳已醒,却不敢起床,蜷在席上装睡。听见这话,他把不满又撒在夏尔身上:明明已经在帮她梳头了,那个小贱人钻进了灶棚,怎么能说没有一点准备。 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家指的并不是“新娘子”。 “劳烦您了,谢谢太太记得我们夏尔。”索拉净过手忙不迭地接过来。掂了掂,感觉有些重量,顿时心花怒放,一张脸笑得更是谄媚。 管家妻子很满意索拉的态度,对她发号施令:“老爷说,他允许巴利来拜访。” “一定的,谢谢老爷太太的恩情。谢谢,谢谢。”索拉脸上呈现少有的血色,不停道谢。 送走了管家妻子,她来回踱步,一时不知道做什么。 “看看太太送的什么东西?”库纳在屋内招呼道。 “诶!” 索拉眉眼泛出神彩:“看看,看看,多漂亮的颜色啊。啧啧,真是,真是可惜了。”她拿着一块桃红色的布料,蹭在脸颊上,不住摩挲。 “是啊,曼尔出嫁前只换到一块深红。”库纳也由衷地附和。要是可以,夫妻俩是想把这珍贵的布料昧下来的,只是他们不敢。 水开了,夏枫把鸡蛋放进去,屋外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她只想多吃点,到时要做什么也有力。 这里的女人很没尊言,即使四百年后的现代,外国女人也不敢独身闯印度,各种猥亵案件层出不穷。在某些男人的意识里,管你哪国女人,还不如路边的一条狗,狗是神明的化身,女人怎么比得了。 不是夏枫想得太极端,事实上就是如此,律法只存在于城市,乡间依然是野蛮又愚昧的制度在把持着。更遑论,这是古代。 本想留一个鸡蛋当作“干粮”,想了想,夏枫还是全吃了。就算死,也不要做饿死鬼。 “呼——”她伸了个懒腰,前世这个时间,她已经起床在练功了。 夏枫轻按丹田,微微叹下一口气:从调身站桩开始。 趁着暂时没人招惹她,回忆了一下三个桩式,找了一个不那么明显的——“休息式”。这个招式不是行家根本发现不了她在练功,外面看着就像在站着休息。 轻轻站直身体,腿与肩宽,两臂自然背于身后,手背腕关节置于腰髋部,双手五指自然分开,如各握一小纸球状。调整呼息,进入与自然融和的状态,能坚持多久就多久,先掂量一下这副小身板到底如何。 夏枫当然是面朝灶棚门,就算谁进来,她随时可以收势。 索拉忙着扫地,擦灰,库纳已经跑到村口去迎接“财神爷”巴利了。 足足一个小时,都没人打扰夏枫。 昨晚那场争论,在索拉心里留下了阴影,她的心情是复杂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连弄了三个鸡蛋给夏枫,十岁的夏尔姑娘,可是第一次吃鸡蛋。 夏枫只坚持到十分钟时,腰就开始发热,下盘不稳,后面全靠毅力支撑。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以前的武学意识还在,她一边寻找身体的脉络,一边转唤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带动筋脉转动。尽管此时是徒劳的,身体就如一个厚壳老南瓜,耗子都找不到地方下嘴,哪里能感觉到筋脉的存在。 但凡事怕个坚持,本身这是一具十岁的身体,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就六岁大,不是精华也浓缩成精华了,给夏枫省了不少事儿。不知不觉站了一小时桩,正想结束时,外面突然开始热闹起来。 “来了?”索拉慌慌张张朝灶棚冲进来,看见夏尔满头大汗,忙道:“你哪里不舒服?” 夏枫收了势,转身舀水抹了一把脸,看着索拉。 “没...没事就好,跟我出来。” “库纳老弟,恭喜呀。”又是隔壁大叔的高嗓门,“噫?怎么没看见纳姆库儿勒祭司大人?” 大叔的这一嗓子,惹得那个一进来就四处察看的新郎官巴利很是不满。他穿着一身快拖地的棉布白衣,一撇浓浓的厚胡子把上唇淹没其中。没有看见想看的人,本就一脸遗憾。听得这话,他盯向“亲家公”错,是“岳父”库纳。 无声询问:没请祭司? 库纳还不知道怎么话,索拉这时从一堆绿叶中捧过来一个大花环,赶紧回道:“阿姆大人给花环祝了祈语,请......” 巴利转头又瞧见夏尔的额间抹上了红姻脂,“乖巧”地站在屋中。他挤出个笑脸,弯腰让“岳母”给他戴上花环。 然后,巴利再拿出一条项琏套在夏枫脖子上,很满意般哈哈大笑了两声,气氛表面上看起来既和谐又喜庆。 他身后从高到矮站着三个男子,那是巴家的三个儿子,此时正眼神各异地打量夏枫。 夏枫有一种错觉,好像她是一条被主人戴上项圈的狗,强按下心头的恶心,低头装傻子。这个巴利也与记忆里不同,并不是一脸横肉,就是普通的印度老男人。三十五岁?再加二十或许差不多,真特么显老,跟库纳的区别只在于一壮一瘦。 夏枫这位穿“孝衣”的未来丈夫,精神头很好。他站在这里,退掉了不少库纳家的穷酸气。他只是最初打量了一眼夏枫,余下的目光都放在与别人的寒暄上面。 不知啥时夏枫脖子上也挂了一串大花环,很长,一直垂到脚踝。骤一看,就是“顽皮”小孩偷穿大人衣的效果。 各种粗躁不堪的“首饰”也不知道何时戴上去的。 卡瓦下村的村民,不管关系好不好,陆续都凑了上来。有些根本不知道库纳家嫁女儿,只是看见巴利一行人抬着婚礼所用的食物,才放下活计跟过来。 不知道是谁喊道:“库纳,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搭帐篷?” 库纳暗恨,谁这么不长眼,花环都戴上了,还搭什么帐蓬。 “是啊,还有牛奶,准备好了吗?夏尔母亲你们也太急了,早说我昨天晚上就把牛奶准备好送过来,现在可怎么洗脚啊!”女人的语气很焦急,脸上却抿着笑。 一男一女拆着库纳家的台,巴利眼神一横,盯向说话的女人:谁这么没有眼色! 说话的正是达珈父母,他们避着巴利的冷眼,转头就与村民们聊起来,根本没指望要谁的回答。 达珈也来了,正站在门外打望,他从人缝里瞧见夏枫额间的姻脂,恼恨地转过头去,嘴里吐了几个字。 夏枫捉住了他的眼神,看见少年眼中的鄙夷,懒懒地瞥了他一眼。 索拉打起精神应付道:“吉时快过了,新人洗脚的礼仪就免了。他们戴上的是阿姆大人祈过福的花环呢,一定能顺顺利利健康富足的。”谁要你的牛奶,是你的牛奶吗?都是地主老爷家的。 “是吗?花了不少钱。”达珈母亲不打算这样放过索拉。不待索拉变脸,又道:“哎哟,这也是,夏尔嫁得好,哪会在乎那点钱,是,夏尔妈。” 男人那边正等着摆席,想装着听不见都不行,这女人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尖细,在人潮中便显得格外嘹亮。 把身体扳正,直对他,并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少年不以为怵,反而朝她怪怪的笑。 98.第 98 章 夏枫继续装木偶,随着巴利点头哈腰时跟着把脖子弯下去,他们说的话一句没听,此时她已经进入半冥想状态。 “老爷来了。”地主管家喊道。 “默罕吉老爷,感谢您的慷慨,感谢您的仁慈。”巴利说话的时候,地主老爷伸出了脚。 见此,巴利仿佛得到天大的荣耀,匍匐上前,捉住脚亲了下去。 “好,阿古·巴利,起来说话。” “是的,老爷。” ...... 出门的时候,夏枫脑子里乱轰轰的,幸好她这样的“女人”还没资格行吻脚礼...... 地主老爷长什么样,她也不知道,从头至尾没有抬过头。 回到下村,客人都已散光,索拉夫妻说了几句离别话,夏枫就跟着巴利一家踏上了离开卡瓦村的小路。 “终于嫁出去了。”索拉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是啊,希望她能乖乖听话好好长大,至少生下一个外孙。”库纳说道。 “嗯,这门亲戚不能断了。” 索拉说到这里,夫妻俩都想到昨天晚上夏枫的疯病,心里没底。 夏枫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几个男人后面,眼睛四处张望。一片片的坡地上不是玉米就是花生,妇女们在里面劳作,田坎上还有人采桑。 跑出去是能找到吃的,但也别想活。 天大地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啊。 “巴利叔叔,我们不能同房。”这句话夏枫在口中憋了很久了。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试探一下怎么知道。 “为什么?”巴利还没回话,他的小儿子先叫了起来。 长子第一个皱眉,他提醒道:“你不能叫父亲叔叔。” 夏枫可怜兮兮的样子,挨个看了他们一遍,回道:“因为我还小。” 巴利停下脚步,丢出几个字:“你十岁,不小了。”眼睛却看向夏枫的屁股。 夏枫一阵恶寒,不由自主把手伸向身后。 巴利已经转了头,催大家走快点。 夏枫摸着自己的臀部,干瘦的体形,居然还长了个不错的翘臀。 原来如此啊,她马上明白了那个少年眼神里的意义。一股深深的悲哀涌上心头,这是人的兽性。从古至今,女人在男人眼中的意义仅此而已。越贫穷愚昧的地方,越直接罢了。 “那我会死的。”夏枫低着头,不让人看见她的表情。 “队伍”突然停顿,半响没人说话。 夏枫思忖着要不要再说明显一点时,巴利又迈动起步子。 赶紧跟上去,继续说道:“我跟我弟弟一样高,不像十岁的孩子。” 然后,再没人给她任何回应。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尼尼莫村庄到了,这也意味着她到“婆家”了。 夏枫这时真的开始发慌,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被一种无力感啃蚀着。 进村时受到众人评头论足不说,不时还有比她大点的小姑娘朝她冷哼。 巴利家的房屋一看就是新修的,据说刚刚买了恒产。有了恒产,还修了大房子,看样子提升种姓也是有可能的了。夏枫有这样的猜测,基于原主父亲威胁她时透露出来的内容;也知道如今的历史,极大可能外面还在打仗,这个巴利很可能就是立了战功的人。 难怪这桩“不平等”的婚姻一直受到别人的忌妒。 这种猜测在巴利进家门时得到印证,他脱下了上面的古尔达上衣,露出了里面两道狰狞的疤痕,胸前还有一道箭伤。 “您回来了,对不起您,我没有来得及准备宴席。”巴利的正妻维卡跪在地上对丈夫说道。 “甘波妈,不用了,先弄点吃的给你妹妹。”巴利说话时看也没看维卡。 “好的。” 看样子,巴利在家里“地位”很高,至少高过库纳。 吃食是早就准备好的,维卡“请”夏枫去厨房用餐。浓浓的咖喱味,大块大块的鸡肉鱼肉,就那样摆在案板上,看得夏枫眼冒金光。 维卡见夏枫丝毫不懂客气,更不消说向她行礼,只是大口大口的吃得满嘴流油。脸上说不出的鄙夷。 “嗝——”夏枫舒舒服服打了一个饱嗝,情绪都恢复了不少,至穿越过来,第一次知道把胃里填满是什么滋味。 “母亲,还有吃的吗?中午没吃饱。”小儿子跑进厨房说到。 正妻一愣,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话:“怎么会?婚宴没吃饱!”眼睛扫向夏枫。 “这女人家里又没准备,全是吃的爸爸带过去的食物。一群女人眼巴巴望着我们,所以我没敢多吃。” “好孩子,不要再叫爸爸,你要叫父亲,特别是当着别人的面,注意自己的教养。听说夏尔妹妹家也是称呼父亲和母亲的,对吗?” 小儿子急道:“好母亲,你问她干什么,我在说我饿了。” 说到教养,现在的夏枫突然变得很有教养,她仿佛不知道旁边有人在说话。把嘴边的油渍轻轻擦掉,端起那碗“香气”刺鼻的浓汤缓缓喝下。明明是个小孩子,却让母子俩觉得仪态万千。 其实夏枫心里觉得自己很是滑稽。 正妻突然没了兴致,高声说道:“吃完后记得把厨房清理干净,现在,你要为甘波准备食物。” “还坐着干什么?立刻,你是想饿死我吗?”小儿子仗势欺人,已经开始大呼小叫。 夏枫像贵妇一般,严肃地摇了摇头。她摇得很有味道,印度人的摇头礼相当讲究,摇得开心就是yes,摇得面无表情就是no。摇个头可以表达好几种不同的意思,有带脖子一起摇,有只晃脑袋,还有连身子一起摇的。更奇葩的是,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就是轻轻地点一下头;若是重重点头,那就是“同意”! 夏枫正在想如非非,余光也瞟着母子俩。见母子俩恼恨,却拿她无法的样子。思道:还得再加一味猛药。 就在他们出门时,夏枫放下汤碗,突然说道:“好,只要你不怕被我毒死!” “你说什么?”母子俩大吃一惊,生怕是听错了。 “只要你不怕你的甘波被我毒死,”夏枫又重复一遍。 果然没听错,维卡气极反笑:“你......” 夏枫骤地站起来打断她的话,走到面前,用成年人的眼神仰头看着她:“如果你非要我做,我照办。丑话我已经说了,到时你别怪我。反正我就算不下毒,甘波也会生病,不是吗?” “你有毒.药?”母子俩不约把手戳到夏枫的头上。 没办法,人太矮,夏枫脖子都快仰酸了,退后一步答道:“用得着毒.药吗?干鸡屎放在汤里谁能吃出来?” “好哇,你这个毒妇!死皮癞脸求进我们家蹭便宜不算,竟然还想给我吃鸡屎!”甘波被夏枫戳破打算,恼羞成怒,要不是维卡拦着,他早就把夏枫打成一坨烂泥了。买来的小妈,本来就是给他折磨着玩的。 这贱女人居然还想反抗,甘波越想越气,“你是想死就早说,反正我们也不准备让你活到升......” 维卡赶紧捂住儿子嘴巴,警惕地看向门外。 夏枫昻首挺胸,尖声吼道:“是,我不想活了。你们杀了我,或者把我赶走,什么种姓,我不希罕!” 夏枫知道巴利一家同样属于最末一等的首陀罗种姓,比贱民好一点。虽然在上升期,却也并不富裕。眼下升种姓的事情没成,更要注重名声。就凭巴利用命赚了点卢比就想着玩弄小姑娘,眼界也就那样,能有多大的格局。 他们花了五十个卢比,还有那么多食物把她买回来,当然是要获取价值的。生不出孩子时当奴隶使唤,以后生出儿子留着,女儿就扔掉,反正要把价值压榨尽,怎么会轻易就把她弄死。 新婚当日,新娘子就死了,这名声巴利可不敢担,维卡也不会这么没脑子。 夏枫正是想到这一点,才敢行此险招。为免被虐待,不如先把底牌亮出来:惹毛我了,死给你们看,让你们鸡飞蛋打。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她绝不“伺候”巴利。 “你这种话被丈夫听到,马上就会被带到神庙处死。”正妻维卡威胁道。又恼恨又心慌,害怕巴利怪罪,以为是她在折磨新妇。尽管她想这么做,却还没开始呢。这姑娘的父母怎么教育的,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多的花样! 小儿子却兴奋不已,两眼生辉,“我们把她杀了,然后告诉父亲是她求死。”心愿就要达成,怎么能不兴奋。 “甘波,她可是花了钱的。”正妻慌忙去拉拿刀的儿子。 没拉住,转眼就见儿子把刀握在了手上。 “你说你是贱民!”甘波比划着刀,口气凶狠。 夏枫想了想,说道:“我是贱民,你动手。”听说贱民可以由四大种姓的人随意处死,可能这小儿子想要免除处罚。看不出来,这个凡事摆到脸上的人心里也有点小计较。 维卡咬着牙齿,看见刀尖就抵在夏枫的脖子上,不敢上去拉,生怕冲动的儿子真把脖子割断。 “我已经说了,你怎么还不动手?”夏枫暴喝一句。 甘波的手一抖,一条血痕就露了出来。 “儿子,快住手!住手!” 任凭母亲怎么喊,儿子不为所动。“妈妈,他敢挑衅您,这个女人必须死!”原本的不爽,上升为杀之而后快,甘波眼睛发红。 夏枫早就瞧见门缝处的那一缕衣料,不是巴利又是谁。很好,一箭双雕,这个机会太好了。让他也看看:姐姐真的不怕死,你真的别逼我,老y棍! “做梦!”就在甘波闭着眼睛要把刀尖捅进去的时候,巴利踹开了门,像只老豹子般窜过来夺下刀,吼出这两个字。 “父亲!” “孩子爸!” 母子俩同时叫道,维卡吓得发抖,儿子也好不了多少。 “呛呛——” 两声,巴利把刀扔向角落,拎起夏枫的脖子托起来,眼神像刀子般锋利:“想死,做梦!你要敢不听话,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小贱人,是不是想着卡瓦村的那小子?嫌弃我老了?贱货!我马上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你全家都是贱货!夏枫心里骂道。 99.【晋家独家发表】 夏枫高中时选修的社会实践课就是厨师,煎炒煮炸燜焗蒸,外加烘焙,虽样样不精,却样样懂一点。 等巴利不知从哪鬼混回来时,夏枫的饭菜也上桌了。 除了小儿子一脸愤愤不平,老大跟老二没什么表情,一老三少大口嚼着。正妻维卡和侧妻夏尔只能站在旁边看。 巴利吃完,瞪着夏枫,大胡子一翘一翘,看来他的火气还没消:“你不是不做饭吗?” “我是帮姐姐做的,我看她有些累。”夏枫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维卡。 维卡嘴皮动了一下,没出声反驳。怕一反驳,两人就交换了工种。明显,这小贱人在巴利眼里有点份量。 两个儿媳顶着藤筐回家来,见到巴利,放下筐子赶紧行礼。巴利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见过夏尔。 夏枫初见她的“儿媳们”脑子有些发懵,连人家的名字也没听明白。 她傻了,没想到大儿媳怀着孩子竟然还要下地。 “不饿?” 巴利一声吼把夏枫震得回过神,赶紧低头跟着三个女人坐在一桌剩菜旁。 “吃了饭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夏枫立即挺直了脊梁,呈防御状态。 维卡像看好戏似的“好心”提醒:“怎么不吃?” 夏枫没理她,暗自琢磨巴利老东西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女人们见她果真没有心思吃,毫不客气,接连把她身边的菜端走。 还没等夏枫思考出对策,发现桌子都空了。幸好她知道女人只能吃剩菜,早就在厨房里吃饱了。 唉,以后怎么办! 巴利在房里等得快不耐烦了,小老婆夏尔姑娘姗姗来迟。 既然来了,就有应对,夏枫出声道:“您......” 巴利粗暴地打断她:“你明天邀请你姐姐上家来。” 夏枫一脸错愕,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看着我干什么,难道当妹妹的邀请她来婆家,不可以?” 贼子之心没死啊,夏枫顶着他的压力小声道:“我可以邀请,就是不知道她来不来。” “那要看你怎么说,总之,明天一早你就去她家,下午必须把她请到家里来。” 这就是没得商量了,夏枫点了一半的头赶紧收住,有节奏地摇了摇。心里忍不住窃喜,或者,不用在这个家里熬两年。 巴利脸色一喜,“行,早点休息。” 很明显,木板房不隔音,外面全听见了。夏枫出门时,就看见维卡带着儿媳跟儿子们守在门口,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夏枫懒得解释,只是提醒自己,晚上睡觉警醒一点。 看样子,这家人都知道巴利的企图,瞧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曼尔对巴利俱有致命的吸引力?致命到会影响儿子儿媳的利益? 夏枫回到房间,照旧站了一小时桩。等他们都睡着了,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跑进厨房,先用木炭把肩膀上的文字抄在裙子内面,然后舀来一盆水,把字使劲搓掉,顺便也清洗一下汗津津的身子。 又找来一个土陶罐子,准备放在睡房门的后面充当报警器。 “唔!”回到房的夏枫一不留神差点摔倒。低头一看,萝呼多送给她的“结婚礼物”正踩在脚下,可能是下午反抗巴利的时候掉出来的。 吃了两顿饱饭,身力明显舒服许多。夏枫拿着烤鱼边吃边作出一个决定:以后一定要继续保持藏食物的习惯。她开始练功后饿得好快。 ...... 鸡叫第一遍,巴利就催着夏枫出门。她说路上饿,巴利让她去厨房拿吃的。 夏枫不客气,把挂在竿子上的最后一只烤鸡取下来揣进布兜里背上。出来的时候,巴利扔给她一袋米。 “你不能空着手去,就说是你送的。婆家对你好不好,你知道怎么说?” “知道,您放心。”夏枫想赶紧出门,背后的烤鸡可不能让他发现了。 “你就这样去?” “啊?”夏枫仰头。 “找双鞋。”巴利完全没了耐性,烦躁地来回踱步。一边暗恨库纳家的穷,一边打量谁的鞋子她能穿。 “您可以给我钱,我路过市集时买。”夏枫打蛇随棍上。 在巴利看来,她是得寸进尺,可也没别的办法。从包里摸出一把铜币扔给她:“买一双贵的,别给我丢人。” “嗯呢。”夏枫也不觉得伤了自尊,低头挨个捡。心里乐开了花,就算是小钱,也多了一重保障。 巴利见她这么识趣,立时也不觉得钱喂了狗,摸着他的大胡子指着一个方向,让她赶紧走。 夏枫刚走两步又被叫回来,大胡子像是自言自语:“最近世道不稳,贵人们又开始兼并了,拿着这个,要是丢了你就别回来了。” 她接过这块薄铁片,上面印的文字看不懂,应该像是身份牌之类的。琢磨着巴利的话,不要她回来就是最大的惩罚,比打她出气还严重。那就表明,外面根本没有活路? 大胡子巴利不知道他这无心一句,让想跑路的“小妻子”心情骤然沉重。 夏枫背着米,抱着烤鸡,顺着巴利手指的方向出村。一边吃着肉一边寻思着怎么找人问路,她只知道村名,从来没去过,不知不觉就上了大路。 “哒哒哒。”夏枫刚想追上前面也像走亲戚的大婶问话,突然听见有蹄声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一看:是一头毛驴车,有麻布做的车顶,两边还用布帘子遮挡太阳。应该是权贵了?夏枫正想着,发现车夫直起身子远远地就朝她怒目而视。 她来不及思考车夫的眼神,给驴车后面两个男人吓住了。确切地说算不上男人,只是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们双手被人用麻绳束着,拴在驴车后奔跑。不知道跑了多远的路,四只脚血痕累累。 两个少年就如两块直起的木板,在风中摇曳。怎么看怎么凄凉。 “姑娘,快行礼!” 前面的大婶提醒完夏枫,已经跪了下来匍匐在地。 夏枫感激大婶的好心,有样学样,心里却哀怨不已。 驴车很快驶过夏枫身旁,路过之处留下几只斑驳的血脚印,看着揪心。 这时,车突然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住在哪里?身上背的是什么?”驴车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问我?我又认识她。夏枫气得要死,你们这些高贵的人要闹哪样。 只听前面大婶哆哆嗦嗦地说道:“回太太,我是坎坎尔罗村的村民,背的是女婿送的萨卡纳。身衫不整是因为照顾了刚降生的小外孙,家里有事急着回去,来不及收拾。太太,这是我的村牌。” 两只穿着布木拖的大脚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大婶边。萨卡纳是什么东西?夏枫歪着脑袋偷看,发现这脚是车夫的,他正在细看大婶的铁片。形状跟夏枫手上的有区别,更小一点,只有一指宽。 车夫跟主人说了几句,终于放过了吓得抖如筛糠的大婶。 夏枫心道:还好我是新婚,没有衣不蔽体。 哒哒声渐远,可是大婶没有起身,她也不敢起来。直到声音消失,大婶才爬起来,又是拍泥土,又是拍胸口。 夏枫不敢现在就上去问话,眼看大婶快拐弯了这才追上去。 大婶也是刚刚发现她额上的姻脂,貌似有些惊异。凭着她嘴甜面善,大婶很好心给她指路,并嘱咐不要远离大路,怕被抢。 然后又听到很多信息,什么两大土邦王在抢地盘,贱民都快被分抢光了。日子好过没几天,又要乱了。小路时常有逃命的贱民抢东西,听说还有杀人。 “唉,他们都是被神抛弃的牲畜,活不下去也可怜啊。”大婶幽幽叹道。 夏枫心内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说什么。见大婶不似普通无知妇女,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两人聊了有十来分钟,夏枫跟那位热心大婶分别后独自上路。越走越觉得这条路很熟悉,直到看见那个小水塘她才醒悟。这不就是回“娘家”的路嘛,原来去曼尔的村子要经过卡瓦村啊。 盯着手上还剩半只的烤鸡,夏枫决定路过村庙时把肉给双胞胎,至于那个住了三天的棚屋,根本没想过再进去。 “夏尔?” 夏枫一转头,看见达珈跟几个少年站塘边捞鱼。他一脸喜色,眨眼人就到了近前。 真是冤家路窄!夏枫回忆起拿字给大婶看时的情景。心道:“我还没想好怎么收拾你呢,你又撞上来。” 夏枫赶紧与他拉开距离,目不斜视,快步朝前走。达珈现在是紧盯着她拿在手里的烤鸡,还有背上的米,脚上一步也没落下。 “夏尔,才嫁人怎么就回来了?是不是被休了?休了怎么能回娘家呢,不怕你父亲打你?” “夏尔,你真不能回家去,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眼看快到家了,达珈越发毛躁,恨不得伸手拉住她。 “谁说我被休了,我是走亲戚。顺便给你报个信,让你小心点,到时候丢了命都不知道原因。”夏枫突然出声说道。 “没休?”达珈惊异非常,把话的重点放在前面。 “当然,我丈夫对我可好了。看看,还给钱我随便花。”夏枫特意扬了扬手中的铜达姆。 “你刚说我要小心?小心什么?”达珈这才反应过来。 “你在我肩上写的字,忘记了吗?我丈夫看见了,我说是你写的,他说你全家都跑不掉。我们巴利家马上要荣升种姓,对付你这种首陀罗,根本不费事。更重要的是,他有军功,而且还会做生意,别说银子,金子都能赚回来。你有什么?哼!什么也赚不来,缠着我干什么?”夏枫狐假虎威,又骗又吓,用尽一切资源,先吓吓你,后面姐姐还要收拾你。 不知不觉,吓呆了达珈已经离了夏枫八丈远。她丈夫看见了字还对她好?达珈根本不信,但眼前的情景,又容不得他不信。 夏枫冷眼望过去:恨不得用刀也在他背上刻下文字——“我的贱奴”。 大婶的样子仿佛还在她眼跟前:姑娘,唉,错了。看你的装扮已经嫁人了,要叫你小妇人。是你丈夫写的?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大婶我也识不了几个字,但是神庙里每年卖贱民的时候都会在脸上写这两个字啊,是谁的就在前面写谁的名字。这里虽然没写名字,只写了“我的”,我就猜是你丈夫,对不?你真应该好好和他说说,咱们不是贱民,可不能随便弄这些东西。你还小,不懂讨男人喜欢,要...... 该死的,如果连她这样的都不是贱奴,那贱奴是什么样子。夏枫想到这里就血气翻涌,全是渣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恨不得现在就把达珈的两手“打个结”。 夏枫压下胸中的怒气,已经快走到村庙。 远远看见双胞胎正跪在离村庙二三十米远的大道上。太阳刚刚冒出头,两孩子的脑袋沐浴在晨光下,形成一副画卷。上书四个大字:非洲难民。 “二姐?”双胞胎听见夏枫急快的脚步声,同时扭过头来,脸上满是惊喜。 “你真的会回娘家看我们。”大弟弟笑道。可惜他俩不能起身,还得防着祭司看见。 100.【晋家独家发表】 cc爱败家/文 涉及到甜品,点心,茶饮等等,广式港式的比较多,因为这些的确比较爱吃甜的,而且爱食疗,用的材料都是天然健康的才会整理发出来,适合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喔。 本人一直很爱美食,所有配方都是自己长期实践得出来的,现在正在筹备开个小店,同时把这些美食配方跟大家分享,如果有看不明白的,欢迎留意,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般来说,我整理出来的点心都是比较容易操作的,简单版本喔。 需要准备的工具最好有一个电子秤(淘宝买大概二十来块那种就够了)如果单凭自己手感,其实不精确很容易失败,我整理的配方都会尽可能精确,照着做基本是零失败喔。 然后最后再买一个搅拌机,打果汁豆浆,甚至宝宝的辅食很多需要打碎的水果蔬菜肉类都可以用到,我自己用的是惠康的,280块,果汁碎冰料理机豆浆机都省了,一台搞定。 一牛奶糕(适合1岁以上能喝纯牛奶的宝宝,成品可放冰箱4-10度保鲜3-5天) 材料:纯牛奶650克(用超市买的盒装纯牛奶,特仑苏啊什么的都可以)白糖70克(可以根据口味调节)粟粉70克 做法:第一步拿300克纯牛奶+粟粉70克一起搅拌溶解。 第二步再用350克纯牛奶+白糖一起煮溶解,边煮边搅拌,啰嗦一句,但凡做甜品的搅拌都要同方向搅拌,不要左搅一下右搅一下。煮开后转小火,然后把第一步倒进去,边煮边搅拌,煮成稀糊状,关火,用一个盘,盘底抹少许油,再倒进去。 第三步,水烧开,然后把第二步放上锅蒸20-25分钟,放凉,就可以倒出来切块了。 这样就是牛奶糕了。 宝宝适合吃牛奶糕,大人可以做脆浆,蘸上脆桨做成炸牛奶,炸牛奶适合现炸现吃。 脆桨的做法:万用脆炸粉120克鸡蛋1个泡打粉15克水200-300克一起放搅拌机搅拌均匀后即成。 炸牛奶:上面的牛奶糕,切长方条,蘸上脆桨,再蘸面包糠,用油温180度炸2-3分钟就可以了。 既然说了脆桨,再延伸一些脆桨适用的菜谱。 这个脆桨不但可以炸牛奶,还可以炸香蕉,炸鸡翅,鸡排等等…… 炸香蕉:香蕉去皮切小段,蘸上脆桨,再蘸面包糠,用油温200度炸30秒就可以,香蕉不能炸太久,久了发酸。 炸鸡翅:腌好的鸡翅,蘸脆桨,再蘸低筋面粉,如果喜欢吃辣的可以再面粉里加点辣椒粉,用油温170度炸5-6分钟就可以了。 如此类推……自己发挥。 二双皮奶 (冰箱冷藏可以放1-2天) 双皮奶有两个版本,一个是简单版,一个是传统版,拒绝双皮奶粉! 先来简单版, 纯牛奶160克(超市盒装就可以了)白糖13克鸡蛋清1个,注意要蛋清,不是全蛋。 做法:鸡蛋清+白糖一起搅拌到糖溶解,再加入纯牛奶一起搅拌均匀。用过滤网过滤一遍,倒碗。 水开后,上锅蒸13分钟即可。(但凡是我说的蒸,如无特殊说明,都是水开后开始上锅计时) 传统版: 水牛奶160克(如果有条件可以到奶场或者直接买玻璃瓶装新鲜的水牛奶,奶皮会成得更漂亮,适合用传统版,如果是超市普通盒装奶,就按第一个方法简单做就行了,味道差不多,只是奶皮的差别。)鸡蛋清1个,白糖13克 做法:第一,鸡蛋清稍微搅打起泡,水牛奶+白糖一起煮溶解,煮开后关火倒碗,放凉后就有一层奶皮,用筷子挑起一角,把底下的牛奶倒出来,把奶皮留在碗底。把倒出来的牛奶和鸡蛋清一起搅拌均匀,用过滤网过滤一遍,再慢慢倒回有奶皮的碗里,慢慢让奶皮浮上来,同样开水上锅蒸13分钟。 三马蹄糕 材料:新鲜马蹄5-8个切丁,水800克,马蹄粉180克,黄糖120-150克 做法:第一步拿水400克+马蹄粉一起用搅拌机搅拌均匀。 第二步再用400克水+黄糖煮溶解,加马蹄丁煮开,转小火把第一步的粉浆倒入,顺着一个方向边煮边搅拌,煮成稀糊状后倒盘,上开水锅蒸20-25分钟,放凉切成形状即可。外面茶楼会稍微用平底锅煎一煎两面金黄,如果不喜欢油腻不用煎也可以。 四红豆牛奶双色糕 先做熟红豆,做法是红豆100克,水250-300克一起放进电压力锅煮30-40分钟,关火开盖后倒入白糖100克搅拌溶解即成。 第一层红豆糕,配料:熟红豆120克水400克马蹄粉90克黄糖60克 做法:第一步拿200克水+马蹄粉+熟红豆70克一起放进搅拌机烂。 第二步再拿200克水+黄糖一起煮溶解,倒入剩下的熟红豆一起煮开后转小火,将第一步粉浆倒入,边煮边搅拌,煮成稀糊状。 倒盘(最好是方型的深盘,方形的切块好切,边角料少)倒盘后盖上保鲜膜(记得保鲜膜是要可以蒸,耐高温的)上热水锅蒸8-10分钟。 第二层牛奶糕,配料:纯牛奶220克,马蹄粉90克,白糖80-100克,水300克。 做法:第一步拿200克水+马蹄粉90克一起放搅拌机搅拌均匀。 第二步拿100克水+牛奶煮开,倒入白糖煮溶解,转小火,并将第一步粉浆倒入边煮边同方向搅拌,煮到稀糊状,关火倒入前面的红豆糕上面。加保鲜膜上热水锅蒸25分钟后放凉切块就可以了。 五自制花生糊、核桃糊、杏仁糊、芝麻糊等 配料:花生120克炒香(用铁锅,不加油,小火慢炒,多翻搅,不要炒糊了喔,或者有烤箱的可以用烤箱烤一下。炒好后会很香而且搓搓就能去皮,搓搓,吹下,把皮去掉待用。水880克,白糖60克,粟粉60克。 做法:第一步拿80克水+粟粉调开备用。 第二步拿400克水+花生一起放搅拌机搅拌2-3分钟,再加400克水进去一起搅拌均匀,倒锅里煮开放入白糖一起煮溶解后,转小火,把第一步的粟粉水倒进去,边倒边搅拌,搅拌到稠了糊状,关火就可以了。 芝麻糊杏仁糊核桃湖做法一样,但是需要用过滤网过滤后再煮,口感更细腻,花生就不用过滤了。自己做的花生糊,煮的时候非常香,而且坚果类对大脑发育也很好啊,强身健体有木有,还可以加几颗汤圆伴着吃。 六姜撞奶,味道香醇爽滑,甜中微辣、风味独特且有暖胃表热作用。我很爱姜撞奶啊,老姜暖胃,牛奶美容,女生圣品,而且鲜牛奶的腥味一点都不会有,大爱~ 备用姜汁:老姜,一定要老姜,怎么选呢,看姜皮粗糙,横截面看纤维粗糙多丝的就是老姜,老姜榨汁,有榨汁机最好,如果没有,就用搅拌机,搅碎后用纱布把渣滓隔掉。姜汁200克+5克食用白醋一起搅拌均匀即可,这是做20碗的量,放冰箱冷藏可以保存1-2天。 做法,加了白醋的姜汁10克用碗装好,然后白糖10克加牛奶100克一起用小火煮开,牛奶关火放凉到80度左右,冲进碗里。怎么叫冲进碗里呢?就是拿着小奶锅,从低提起,一下倒进去。看过人家拉奶茶什么的,就是那架势啦。冲进去后不要动它,让它静置1-2分钟,凝固既可~~ 七 冰糖桂花炖雪梨 如果你亲爱的人嗓子不舒服,咳嗽了,那这款糖水无疑可以让他甜到入心入肺啦。喉咙干燥的时候,容易感冒的小朋友咳嗽的时候,不爱吃川贝的话,可以试试这一款。 雪梨一个去皮去心切块,水500克,冰糖40克,干桂花0.5克 做法:水煮开,倒入雪梨,冰糖,桂花一起煮到糖溶解,倒入炖盅,上热水锅炖30分钟就可以了。 如果家里有罐装那种糖桂花,其实也可以,就是梨子+水+冰糖炖好后,加入一勺子糖桂花就行了。 八桂花姜糖小丸子 在秋冬的时候,为晚上加班带着寒风进门的他,端上一碗热腾腾的桂花姜糖小丸子,既暖身,又填肚子,清甜又不会太腻喔。 水500克,冰糖40克,干桂花0.5克,老姜片3-4片。 (小丸子:糯米粉50克+水40克一起揉,搓成小丸子) 做法:水500克煮开,倒冰糖,桂花,老姜片一起煮到冰糖溶解。倒入小丸子一起煮到小丸子浮起来就可以啦。 十广东名点糖不甩 广东地区汉族传统名点,口感绝对是酥滑香甜、醒胃而不腻、味香四溢、老少咸宜。是汤圆的孪生兄弟,加姜汁特别祛寒正气。顺便给大家说点糖不甩的花边,相传在关掉的东坑、茶山、横沥各镇的“埔田片”一带,旧时男婚女嫁还比较保守,更谈不上如今的自由恋爱了。每当媒婆带后生仔到女家“相睇”,如果女方家长同意这门亲事,便煮“糖不甩”招呼男方。男方看到端上桌上的是“糖不甩”,知道这门亲事“甩”不了了,于是大功告成,大碗“糖不甩”越吃越香,吃完一碗再添一碗,表明愿意好事成双。如果女方不同意这门亲事,则煮打散鸡蛋的腐竹糖水,男方看到台上摆的是碗打散鸡蛋的腐竹糖水,知道这门亲事“散”了,那就知趣一点,以后别再纠缠了,这时“腐竹糖水”虽甜在嘴巴,却苦在心上,匆匆喝上一口,便告辞而去。所以如果你有爱的人,可以给他做一份糖不甩喔~寓意你们是甩也甩不开的甜蜜哈。 1.是做撒料:花生50克,炒香去皮(跟前面做花生糊的一样,不懂的可以看前面)。去皮后放搅拌机搅碎。白芝麻50克同样铁锅炒香搅烂,白糖50克,椰蓉20克一起混合就成了,做好的撒料密封罐保存可以7-15天。 2.糯米粉50克+水40克一起揉搓成6个小丸子。 3 煮丸子,水煮开倒入丸子,煮到丸子浮起来,捞起来过冰水泡1-2分钟。(泡冰水可以让丸子口感更q弹清爽)捞起沥干,装盘,撒上第一步的撒料,就可以啦! 同样道理,可以做黑芝麻糖不甩,方法就是黑芝麻30-40克炒香磨成粉+糯米粉50克,水50克左右,一起揉搓成8个小丸子。 丸子生的时候可以保鲜3-5天。这个可以说是汤圆的馅在外边,没那么腻,撒料很香哦,如果是冬天的话,可以熬一点姜糖浇上去,暖身哈~ 101.第 101 章 十一南瓜香蕉卷 南瓜皮可保鲜保存3-5天。 配料:南瓜去皮去籽上锅蒸熟,熟南瓜50克糯米粉40克一起揉,擀成皮。 做法:用平底不粘锅把南瓜皮煎成两面金黄色,一根香蕉对切开,拿一张皮,里面放少许糖不甩的撒料跟香蕉一起卷起来即可,上盘时切小段。喜欢番茄沙司的可以加一点伴碟蘸着吃。 十二芒果糯米糍(延伸红豆糯米糍,榴莲糯米糍等等) 芒果是我的大爱,应上面的朋友要求,更一个芒果糯米糍,和常见的芒果班戟。 糯米糍,冷藏保鲜可以放1-2天 配料:水100克牛奶90克,糯米粉125克,白糖90克一起放入搅拌机搅拌均匀。用一个盘,抹少许油,最好是烘焙用的色拉油,因为色拉油没有味道。倒盘加保鲜膜上锅蒸20-25分钟,放凉,两边蘸上椰蓉,切成小块。然后分成一个约20克的小块,擀成方块皮,芒果切小丁,放在皮中间,然后包起来即可。同理可以放上面的熟红豆,就是红豆馅儿,放榴莲酱就是榴莲馅儿。新鲜水果不耐放,最好可以现吃现包啦。 十三芒果班戟 (同法可做榴莲班戟,木瓜班戟等) 班戟皮可以单独冷藏保鲜2-3天。 配料:纯牛奶220克,低筋面粉75克,吉士粉10-15克,黄油加热溶解10克,鸡蛋一个,白糖5克一起放入搅拌机低速搅拌,然后用过滤网过滤一遍粉浆。 用不粘锅,倒入少许粉浆,煎成薄饼皮。注意不粘锅最好选平面的,不要选那些锅底很多花纹或者凹凸点的,煎班戟皮不需要放油,小火,不需要翻面,摊的时候尽量薄一点。 然后用植脂奶油50克,我家用的是金钻牌,其他牌子也可以的,尽量选大品牌。用电动打蛋器打发,别想手动打发了,要做这款的话还是买个电动打蛋器,打发奶油一定要同方向搅拌,搅拌至蓬松成泡沫一样就可以啦,打发完成的奶油,可容器一起存放冷藏库中备用。其最佳使用状态是打发完成后40分钟以内用完为佳,因此以少量多次打发比较好。 拿一张饼皮,放适量奶油和果粒抱起来,就可以啦。 喜欢吃芒果的,可以直接切个芒果块包进去,奶油打至拉出小直角状态就是可以了。 下面有很多朋友想学奶茶的,杨枝甘露的,其实都可以,但是做这些组合型的产品,需要做一些备用的材料。如果你单为做一碗几碗肯定是不太划算的,因为比较费功夫,不过我都可以慢慢写出来,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学起来,家里过节时人多做一下还是很适合的。 下面贴一个甜品的系列,就是水果捞系列水果汁之类的。 首先备料有白糖浆,西米,芒果冰,椰子冰,白雪冰,西瓜冰等等。 先教大家煮白糖浆,白糖浆在甜品里面是使用率非常高的配料,像家里常打果汁的,做水果捞都需要,大家可以做一点用瓶子装起来,放进冰箱冷藏可以保存半个月都没问题的。 做法很简单,白糖300克,水200克。水煮开,倒白糖进去煮溶解,边煮边搅拌,煮开后放凉就可以装瓶了,这就是我们用的白糖浆。外面奶茶店甜品店都会用到,不过一般商用都会买现成大桶装的,自己熬的材料更好一些,而且无添加。 有了白糖浆,我们可以自己把果汁做起来,有了搅拌机,不用更待何时? 大家打水果汁,有时候放五六个橙子,都榨不出一杯来,就算榨出来味道也不如外面的好喝,为什么呢?因为有时候,原汁原味并不是最好的,适当加糖浆(例如奇异果之类比较酸的水果)或者加冰块(例如橙子类比较多纤维的水果)出来的口感会更好。 外面有的js,有的会用浓缩汁代替新鲜水果减低成本,现在的水果比较贵哈,五六个橙子都榨不出一大杯的原汁,唉~所以大家在外面在外面喝的时候,自己分辨。 上个芒果汁的配方,芒果汁其实我个人不喜欢很浓稠的原汁,那样子喝下去有点黏糊糊的恶心……大家可以试试,芒果肉100克(做班戟剩下的边角料可以在这里打果汁用掉)+冰块100克+白糖浆20克(甜味可以自己调,芒果比较甜,我觉得20克足够了+纯净水150克一起搅拌。这样出来的果汁比较清爽一点,加了冰加了水,如果还怕浓稠的话,可以适当把冰的比例加多一点。 其实果汁就是这样,不外乎就是加白糖浆,冰,和水。 其他类似哈密瓜,西瓜方法都是跟芒果差不多。 打果汁需要注意的有下面2种水果。 1.奇异果和草莓类有籽的水果。 以奇异果为例,奇异果要等软掉才会甜,硬的时候很酸涩,非常不好吃,但是做奇异果汁不需要等它软,因为我们有白糖浆,随时随地,想吃就吃。以硬的奇异果来说,拿一个半奇异果,先削皮,横切成片。先用150克冰+白糖浆40-60克一起搅拌均匀后,再加入果肉稍微搅拌一下即可。注意,基本搅记下,果肉碎了就停,不要狠搅。因为奇异果的籽搅烂了会有涩味,不好吃啦。同理,火龙果,草莓也是这样。 2.苹果雪梨类容易氧化的水果,先去皮去籽,用盐水,水9盐1的比例,盐水泡1-2分钟,再榨汁,因为氧化了会变色,不好看。 榨果汁没有太多的功夫,上面的配方中,如果不想吃冻的,可以换同等分量的常温纯净水。 上面是白糖浆在果汁中的用法。 要做杨枝甘露,水果捞之类的,西米必不可少。 但是怎么煮西米才会让它q弹不结块呢?煮西米秘诀,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配料:西米100克,水2600克。 拿1300克水煮开,倒入西米,用大火煮10分钟,每隔2分钟要搅拌一下,然后倒入清水中泡10分钟,再拿1300克水煮开,倒入刚才的西米再煮10分钟,然后倒出来,纯净水冲洗过滤沥干,加25克白糖浆泡着沥干后的西米,放着可保存一天。记得不要放冰箱哦,放冰箱会结块。 备用芒果冰(冷冻可保存1天) 芒果肉150克 冰块140克 白糖浆30克一起放搅拌机搅拌均匀即可。 备用椰子冰 冰块180克椰浆60克三花淡奶30克 白糖浆30克一起搅拌即可。 西瓜冰跟芒果冰做法和用量都是一样,芒果冰和西瓜冰之类的用之前先用冷冻冻一下,硬一点比较好造型,而且等你做好上桌吃的时候,温度刚刚好,不会化趴掉。 水果捞系列就这样啦,涉及到一些摆盘啊之类的,大家可以自己发挥一下创意,或者网上找一下漂亮的摆盘照做就是啦,还有不明白的可以留言问。水果捞这类不适合小宝宝哦,毕竟有椰浆啊 淡奶啊之类的,配料比较复杂,小宝宝肠胃比较弱,食物简单点更好,像果捞类,奶茶类,推荐6岁以上的大孩子食用,哈哈~ 准备好这些,杨枝甘露就可以开始制作啦。 首先拿一个漂亮的玻璃碗,或者你自己喜欢的容器。 放西米铺在碗底,大概占碗高的三分之一。 接着再铺上芒果冰到碗口位置。 然后倒入薄薄一层稀释的椰浆(椰浆跟白糖浆1:1稀释) 最后撒上芒果丁,和柚子丝就行啦。 芒果切丁,柚子肉掰成一丝丝,不用教了~ 这样一份漂亮的杨枝甘露就完成了。 好了,继续贡献两个我爱的配方,适合宝宝,也适合美女们减肥作为代餐或者早餐。 南瓜奶露 首先是南瓜去皮去籽切片,上锅蒸熟。蒸熟的南瓜放冰箱冷藏可以保存3天。我一般是蒸熟了放冰箱,然后早上做了当早餐,或者下午饿了可以喝,喝这个有饱腹感,平时我不爱吃南瓜的,总觉得有一股什么怪味,但是做成奶露我爱吃。南瓜的好处也不用我多说啦,大家都知道。 熟南瓜150克,椰浆20克,三花淡奶30克,白糖浆10-15克(减肥的妹子就10克8克。哈哈)热开水50克(如果想吃冰的,可以放冰块,也是50克)一起放进搅拌机搅拌均匀,用少许煮好的西米打底,倒入奶露。就可以吃啦,如果想要好看,上面可以撒点熟百合,或者明列子。我这个上面撒的就是百合和明列子。明列子也是减肥圣物,但是没味道,不好吃,拌上南瓜奶露一起就好吃多了,这样一小碗下去,饱腹感十足,而且热量也低喔。如果是给添加辅食的小宝宝吃的话,可以去掉椰浆和淡奶,口味没那么好,但是比较适合宝宝的肠胃。下面的紫薯奶露也是一个道理。 接着是紫薯奶露。 紫薯也是蒸熟的,去皮,100克,热开水100克,椰浆20克,三花淡奶30克,白糖浆15-20克,一起放搅拌机搅拌均匀,同样可以用西米打底。倒入奶露,再撒上熟玉米粒或者水果粒。个人比较喜欢南瓜奶露,紫薯奶露的话更喜欢撒玉米粒~ 夏天常做广式炖品的,先备一个冰糖水,冰糖水冰箱保鲜可以放5天, 冰糖水有两种,一种是冰糖水,一种是冰糖茶水,两种的方法我都写出来,用法是不一样的喔。 1,冰糖水:冰糖50克水500克,水煮开,倒入冰糖边搅拌边煮,煮溶解煮开后关火放凉即可。 2.冰糖茶水:水500克煮开,倒入冰糖50克煮溶解,边煮边搅拌哈,煮开后,倒入绿茶叶0.5克,一起煮1分钟,关火,过滤,把茶叶渣滤掉即可。注意,茶叶不要煮太久,太久容易苦涩。 准备好冰糖水,先教大家做一个女生滋润圣物,原只木瓜炖雪蛤。 外面糖水店很多都是假雪蛤,毕竟如果只卖十块八块的话,真雪蛤是完全hold不住啊,但是其实雪蛤用量很少,价格也不算贵,相比来说,平民燕窝啊有木有。但是雪蛤如果做得不好,会很腥臭,难以入口……建议大家可以去同仁堂啊之类大药房去买雪蛤,5克雪蛤大概就可以做5份了。 首先是干雪蛤的处理。雪蛤膏:先用热开水,加上老姜片一起,泡一晚上,泡开后去掉杂质,沥干,再用350克水煮开,倒入雪蛤,老姜片3-5片,冰糖2克一起煮10分钟 102.第 102 章 cc爱败家/文 有了清润的糖水,再来一个小宝宝的最爱,吃不胖的磨牙棒。 小宝宝啃啃,减肥美女的零嘴都适合的一款硬饼干啊。这款饼干不管油还是糖的用量相比一般的饼干来说都是很低的,热量也低得多。推荐给有烤箱的同学哈。这是我妹妹最爱的饼干--啰嗦一句,我用的烤箱是长帝牌的。 配料:低筋面粉130克,鸡蛋1个(去壳后50克),糖粉30克,黄油10克 烘焙:中层,180度,约25分钟。烤到表面金黄色即可。 制作过程: 1、黄油软化后,和糖粉、鸡蛋混合在一起,稍微搅拌一下。不要打发。然后,倒入低筋面粉,揉成面团。 2、揉好的面团是比较干的。因为面粉的吸水性不一致,可能需要酌情调整一下面粉的用量,以保证揉好的面团,既能成团,又不会太湿软。揉成面团以后,静置松弛半个小时。 3、把松弛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檊成厚度约为0.5cm的长方形面团。檊的时候可以撒一些面粉在案板上防粘(其实不撒也不怎么粘的)。 4、把檊好的面片,用刀切成一条条的长条。 5、两手拿起一根长条的两端,扭几圈,再放到铺了锡纸的烤盘里。(直接放到烤盘上亦可,烤盘不要涂油) 6、在做好的条儿上刷一层全蛋液,就可以进烤箱烘焙了。烤箱事先转到180度预热5分钟,然后烤盘放入中层,约25分钟。烤到表面金黄色即可。 这个配方是君之老师的,我照着做了好多次,零失败,推荐给大家试试啦,喜欢烘焙的也可以看看君之的博客,真的非常详细,君之是我烘焙的入门老师!看起来好像文字好多,但其实是教程写的比较详细而已,真正做起来不复杂。快点给你们家人做这款可爱的饼干。 tips: 1、因为这款面团没有用到水,全用鸡蛋液来和面,所以揉成面团的时候会比较粘手一点。再加上不用品种的面粉吸水性不同,揉好的面团柔软度可能有差异,需要自己酌情调整面粉的用量,让面团成为一个比较干,不太柔软的面团。这款面团如果太柔软,切口会没有那么漂亮。 2、配方中的糖粉,不要使用细砂糖代替,否则饼干烤的时候不容易保持形状。如果你没有糖粉,把细砂糖用食物料理机打磨成粉也是可以使用的。 3、烤盘不要涂油,否则饼干粘不牢,烤的时候可能会变形,不会那么笔直。 4、如果你喜欢吃更硬的饼干条,可以省略配方中的黄油。如果黄油不用了,那么在制作的时候要增加8克左右的鸡蛋液。还是同样的原则,揉成不太柔软,但也不会散开的干面团。 5、刷表面的鸡蛋液所需用量很少,你可以在制作的时候,选择比50克稍微大点儿的鸡蛋,制作面团的时候稍微留出一点儿鸡蛋液用来刷表面即可。 浓香细腻的杏仁露 浓滑、细腻,带有美国大杏仁及牛奶的浓浓香味。觉得光吃坚果太单调?试试它,一定让你食指大动。不单大杏仁,花生、核桃、榛子等等坚果都可以如法炮制哦。我是一个很爱杏仁的人,以前会特地大老远的坐近一个小时的车去一家店去买特有的杏仁茶,直到我学会做这杯热热的杏仁露以后。。。。 ps:因为坚果和牛奶含有丰富的营养,这款杏仁露,非常适合作为早餐,搭配面包或其他主食食用,它的制作很方便,十分钟即可搞定——有了它,早餐还有什么借口不吃呢? 【浓滑杏仁露】(参考分量:2碗) 配料:美国大杏仁80克,鲜牛奶450克,糯米粉30克,细砂糖30克。 制作过程: 1、将美国大杏仁放入食品搅拌机,研磨成粉末状。将粉末状的大杏仁倒入调理杯里。 2、倒入牛奶和糯米粉。 3、用料理机再次搅打均匀,成为浆状。 4、将搅打好的混合物过筛(一定要过筛才会有浓滑口感)。 5、过筛后的混合物,用中火加热并搅拌,直到沸腾。 6、搅拌到沸腾后,会呈浓稠的状态。关火,加入细砂糖搅拌至糖溶解(可根据个人口味调整糖的用量)。盛入碗里,趁热食用。 每天一杯--蜂蜜柠檬茶 好喝的蜂蜜柠檬茶。做上一大瓶放在冰箱里,每天取1-2勺冲泡饮用,方便又可口,同时还有降血脂、润喉、消食、养颜等多多的用处。如果不冲泡,它还能当做柠檬果酱涂抹面包哦! 【蜂蜜柠檬茶】 配料:新鲜柠檬3个(约300克),细砂糖200克,蜂蜜150克-300克 制作过程: 1、将柠檬清洗干净(尤其注意用擦子反复擦洗掉柠檬表皮上的腊),切成4瓣,像剥橙子一样把果肉从皮上剥下来。 2、柠檬皮切成丝。柠檬果肉去掉籽切成小块。 3、把细砂糖和柠檬果肉混合在一起,腌渍半个小时。 4、锅里放入水,把柠檬皮放入锅里,煮开并煮2-3分钟。将水倒掉,重新加水并再次煮开。一共煮2-3次,煮好后,将煮过的柠檬皮用清水冲洗几次,并挤干水分(煮柠檬皮并用水冲洗的目的是去除柠檬皮的苦涩味道)。 5、煮过的柠檬皮如图所示。 6、将锅擦干后,将第三步用糖腌渍过的柠檬果肉连同腌渍出的糖水一起倒入锅里,再倒入煮过的柠檬皮,用中火煮开以后,盖上锅盖,用小火煮15分钟。 7、煮好后,打开锅盖,改用大火翻炒片刻,炒到浓稠的状态就可以关火了。 8、炒好的柠檬酱冷却到温热的程度,倒入蜂蜜,混合均匀,蜂蜜柠檬茶就做好了。完全冷却的柠檬茶装入密封瓶并放入冰箱冷藏保存。1天之后再冲泡饮用(蜂蜜的用量根据个人喜好决定,柠檬较酸,怕酸的人可以多放一些蜂蜜,不怕酸的则可以少放一些)。 tips: 1、蜂蜜柠檬茶的冲泡方法:1大勺蜂蜜柠檬茶放入杯子里,加入5大勺的温水调匀即可饮用。请勿用沸水冲泡,以免破坏蜂蜜的营养成分。可根据个人口味调整水的用量,调出你喜欢的甜度的柠檬茶。 2、炒好的柠檬酱不要马上倒入蜂蜜,以免蜂蜜的营养成分在高温下被破坏。要等冷却到温热或者完全冷却以后再倒入蜂蜜。 3、做好的蜂蜜柠檬茶,装在干净的密封瓶里,在冰箱冷藏可以保存1-2个月。可以放心地每天一杯冲泡哈。 4、蜂蜜柠檬茶也可以不冲泡,直接作为果酱涂抹在面包或蛋糕上。 5、柠檬根据品种、产地不同,酸度也不同。可以根据个人喜好及实际情况调整蜂蜜用量。如果不确定甜酸度是否适合自己口味,一开始可以只放150克蜂蜜,如果尝过之后觉得偏酸,可以后期在蜂蜜柠檬茶里再添加蜂蜜,搅拌均匀即可,对品质没有任何影响。 既然说到果酱,现在四五月份正是草莓大量上市的季节,价格也是最实惠的,我们可以自己做草莓酱保存起来,擦面包做蛋糕,真正的天然、无人工防腐剂、无添加的美味果酱喔。 在草莓和其他水果里,都天然存在一种叫“果胶”的酸性多糖物质,和糖一起炒制、加热,将水分挥发以后,就会呈现浓稠的胶状质地,这,也就是我们所熟悉的果酱的质地。 市售的果酱,因为成本的考虑,往往不会使用大量的水果,而用明胶、增稠剂、香精等成分“凑数”,使得明明没多少水果的果酱,看上去仍然很浓稠诱人。但我们自制的货真价实的果酱,不但绝对天然,而且同样拥有很长的保质期哦。 【自制草莓果酱】 配料:新鲜草莓300克,细砂糖180克,柠檬汁20克 制作过程: 1、草莓洗净擦干水分,用刀切开。小个的草莓切成两半,大个的则切成四半。 2、在草莓里加入细砂糖。 3、用筷子拌匀,使糖均匀的附着在草莓上。盖上保鲜膜,放入冰箱冷藏3个小时以上(有条件的可以冷藏24小时)。 4、冷藏过后,草莓内的水分会渗出,此时就可以继续下一步了。 5、将草莓连同渗出的水分一起全部放入锅里,大火翻炒(可用珐琅锅或不锈钢锅,不要用铁锅)。 6、不断翻炒直到草莓变软,然后用中火慢慢熬干。 7、当翻炒到浓稠状态时,关火,加入柠檬汁,搅拌均匀,果酱就炒好了。 8、将果酱装入干净的容器里,密封放入冰箱保存。 tips: 1、草莓需要先切开,并用糖腌渍至水分渗出,再翻炒才能做出好果酱哦。腌渍的时间如果能达到24小时,效果会更好,如果等不及,三个小时也ok。 2、因为草莓如果炒的时间过长,颜色会发黑,所以炒的时候尽量用广口的大锅,使水分能更快的挥发,而不用窄口的奶锅等锅具。 3、草莓果酱含糖丰富,具有很长的保质期。只要装草莓的容器是干净并且密封的,放冰箱能保存长达几个月的时间。 4、柠檬汁有助于果胶的提取及发挥效用,所以配方内加入少许柠檬汁,你可以用新鲜柠檬现挤的汁,也可以用市售的成品浓缩柠檬汁。 5、装果酱的容器,事先用滚水煮过并自然晾干,能让果酱保存的更久。 6、如果减少配方中的糖,同时也会减少果酱的保存期限。 针对大家的疑问,我回答几个问题, 第一呢,就是主打健康天然这个。其实大家看我的配方大部分使用的都是面粉砂糖鸡蛋牛奶这些常见的天然食材,适合宝宝或者孕妇这个自己可以辨别。宝宝来说,一般都是说一岁以上的宝宝,因为一岁以下的宝宝不能喝鲜牛奶!谨记啦。至于孕妇,全部都是可以吃的,只是如果含有奶油,椰浆类的,少吃一点。 像奶油,椰浆这个是某些甜品里必不可少的材料,其实偶尔吃一吃,是没有问题的。像烧烤,油炸对身体也不好,但是作为吃货,偶尔吃一下解解馋还是可以的啦。这类配方是根据楼里有的同学要求所以我写出来了,大家可以自己选择喔。 最后,上面的磨牙棒,草莓酱,柠檬酱是出自君之老师的配方,因为想让大家看得更直观,也引用了君之老师的步骤图,这个前面也有说过,现在再重申一次啦。君之的博客是烘焙爱好者的宝典,推荐大家看看。 今天打算更新,草莓酱、杏仁豆腐、芋圆,还有其他的暂时没想好,有喜欢的甜品可以留言,如果我会的,会贴出来跟大家分享。 上面写了草莓酱,柠檬酱,有同学问苹果酱呢?其实方法大同小异。只是配方可能需要做几次才能把握好自己想要的甜度。 跟上面的同学分享我的苹果酱。 苹果三个:果肉净重大概450克。白砂糖450克。水200毫升,柠檬1个。 苹果洗干净,去皮去籽切成四块,然后用盐水(水9盐1)浸泡2分钟,柠檬切半榨汁备用。泡好的苹果拿出来切成薄薄的片,和水一起放在锅里熬煮,煮到苹果变软,然后把水倒掉,再把果肉倒回锅里,开火加热,分2-3次加入白砂糖,拌匀。煮到稍微浓稠的时候,再加入柠檬汁,继续熬煮成果酱状就可以了。出锅的时候去掉浮沫杂质。 记得装果酱的瓶子要用热水烫过,然后完全晾干喔。装上果酱要密封冷藏保存。 杏仁豆腐,我的杏仁豆腐会写两个版本,一个是用琼脂做的,一个是用吉利丁,相比较来说琼脂的比较爽脆,吉利丁的是入口即化的柔嫩,喜欢哪种口感看个人喜欢啦。琼脂版味道清爽,适合作为辅料,拌上水果粒糖浆一起吃。 吉列丁版本身味道浓郁,单吃已经很美味了,因为其中杏仁粉和牛奶的比例很高,而且还加了奶油。当然你还可以浇上一点自制的杏子酱+杏露酒+糖浆,这就是一道很体面的法式餐后甜点了。 粟粉是什么东西啊?琼脂吗? 粟粉是玉米淀粉,超市有卖的。 多点烤箱能做的 好的,因为毕竟很多人没有烤箱,所以就先更新一些不用烤箱的糕点,以后会加一些烤箱的。 103.【晋家独家发表】 cc爱败家 杏仁豆腐,我的杏仁豆腐会写两个版本,一个是用琼脂做的,一个是用吉利丁,相比较来说琼脂的比较爽脆,吉利丁的是入口即化的柔嫩,喜欢哪种口感看个人喜欢啦。琼脂版味道清爽,适合作为辅料,拌上水果粒糖浆一起吃, 吉列丁版本身味道浓郁,单吃已经很美味了,因为其中杏仁粉和牛奶的比例很高,而且还加了奶油。当然你还可以浇上一点自制的杏子酱+杏露酒+糖浆,这就是一道很体面的法式餐后甜点了。 杏仁豆腐琼脂版: 配料:琼脂粉2克,水100毫升,细砂糖20克,牛奶250毫升,杏仁霜(杏仁粉)20克,原味炼乳10克。 首先在把琼脂粉+水放锅里加热,边煮边搅拌,大概2-3分钟,至琼脂粉溶解,变成透明的琼脂液后,倒入细砂糖,再煮至糖溶解,然后加入牛奶,杏仁霜,炼乳一起边搅拌边煮,至沸腾。关火,将混合液过筛,倒入浅一点的方盘里,或者其他你想要的塑形盘里。静置,等它冷却后放进冰箱冷藏保存1个小时以上就可以了。琼脂在室温下也会凝固的,但是如果天气热,放冰箱里会比较快,而且冷藏过后口感更好。 杏仁豆腐吉利丁版: 配料:水160毫升,细砂糖60克,牛奶350克,杏仁霜40克,鲜奶油200毫升(鲜奶油要用动物性奶油,我用的是雀巢的。)(吉列丁粉8克,用水24毫升兑开成吉列丁液)如果你买的是吉列丁片也可以的,吉列丁片先剪成小片然后放水预先半小时以上泡软。 首先将水+细砂糖+牛奶+杏仁霜倒入锅中加热,注意搅拌,加热到沸腾,让砂糖和杏仁霜都溶解。关火晾凉至60度左右。怎么知道是六十度呢?用手指戳进去试一下,哈哈,如果感觉到热,但是可以接受,就差不多了。等它冷却到60度左右的时候,加入吉列丁液(或软化的吉列丁片)利用余温搅拌溶解。然后再加入鲜奶油,搅拌均匀后,过筛倒入盆里,将盆底泡到冰水中,然后轻轻搅拌至冷却, 完全冷却后,将豆腐液倒入杯中,然后放冰箱冷藏12个小时以上就可以了。 杏仁豆腐,我的杏仁豆腐会写两个版本,一个是用琼脂做的,一个是用吉利丁,相比较来说琼脂的比较爽脆,吉利丁的是入口即化的柔嫩,喜欢哪种口感看个人喜欢啦。琼脂版味道清爽,适合作为辅料,拌上水果粒糖浆一起吃, 列丁版本身味道浓郁,单吃已经很美味了,因为其中杏仁粉和牛奶的比例很高,而且还加了奶油。当然你还可以浇上一点自制的杏子酱+杏露酒+糖浆,这就是一道很体面的法式餐后甜点了。 杏仁豆腐琼脂版: 配料:琼脂粉2克,水100毫升,细砂糖20克,牛奶250毫升,杏仁霜(杏仁粉)20克,原味炼乳10克。 首先在把琼脂粉+水放锅里加热,边煮边搅拌,大概2-3分钟,至琼脂粉溶解,变成透明的琼脂液后,倒入细砂糖,再煮至糖溶解,然后加入牛奶,杏仁霜,炼乳一起边搅拌边煮,至沸腾。关火,将混合液过筛,倒入浅一点的方盘里,或者其他你想要的塑形盘里。静置,等它冷却后放进冰箱冷藏保存1个小时以上就可以了。琼脂在室温下也会凝固的,但是如果天气热,放冰箱里会比较快,而且冷藏过后口感更好。 杏仁豆腐吉利丁版: 配料:水160毫升,细砂糖60克,牛奶350克,杏仁霜40克,鲜奶油200毫升(鲜奶油要用动物性奶油,我用的是雀巢的。)(吉列丁粉8克,用水24毫升兑开成吉列丁液)如果你买的是吉列丁片也可以的,吉列丁片先剪成小片然后放水预先半小时以上泡软。 首先将水+细砂糖+牛奶+杏仁霜倒入锅中加热,注意搅拌,加热到沸腾,让砂糖和杏仁霜都溶解。关火晾凉至60度左右。怎么知道是六十度呢?用手指戳进去试一下,哈哈,如果感觉到热,但是可以接受,就差不多了。等它冷却到60度左右的时候,加入吉列丁液(或软化的吉列丁片)利用余温搅拌溶解。然后再加入鲜奶油,搅拌均匀后,过筛倒入盆里,将盆底泡到冰水中,然后轻轻搅拌至冷却, 完全冷却后,将豆腐液倒入杯中,然后放冰箱冷藏12个小时以上就可以了。 接着也是交作业,上面同学求的芋圆系列。 芋圆系列是合家欢的甜品,小朋友也爱吃,老人家也适合。 所谓的芋圆,其实是有三种口味混搭的,当然如果你爱吃其中一种,也可以单做。 三种口味分别是黄色的南瓜,白色的芋头,紫色的紫薯。 首先是南瓜丸子:南瓜去皮去籽蒸熟取50克+糯米粉40克+生粉10克一起搓成小丸子,(这里说的生粉是指木薯生粉)水煮开偶倒入小丸子,煮到丸子浮起来,用漏勺捞起来放冰水里过一下,然后捞起来沥干,倒碗里,加25克白糖浆泡着(白糖浆煮法前面有教) 芋头丸子:同样芋头蒸熟,取50克+热开水50克放到搅拌机里搅烂。然后倒出来,加糯米粉40克,生粉10克,水适量,一起揉搓成小丸子,煮法同上。 紫薯丸子跟芋头的做法一样。 这三个丸子都煮好,用糖浆泡好以后。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做成各种芋圆甜品了。 具体说一个芋圆一号: 红豆沙冰打底(熟红豆,前面有教熬煮方法+冰块放搅拌机打碎)上面放上三种丸子,加仙草冻,椰果,珍珠,红豆等。中间可以放芒果冰,或者白雪冰。 因为搭配芋圆的配料有很多,像红豆沙绿豆沙,椰果奶茶珍珠,我最爱吃的是整块的芋头。为什么店里的芋头那么好吃,很甜很入味呢?其实是你选一个好芋头,用高压锅煮熟透以后,把它放到糖浆里泡着。芋头会吸糖浆的甜味,要吃的时候舀出来就行了。这样做出来的芋头会很入味,吃到里面都是甜甜的。 甜品是女生的最爱,很多男人其实不好这口,男人比较喜欢清爽一点的甜品,例如下面这款红茶冻。女孩子们可以学起来,做给自己男朋友吃喔,作为饭后甜点,或者一起宅家里看电影时抱着挖,都是不错的呐! 啰嗦一句,因为红茶冲泡得不好,容易涩,而且冷却后容易浑浊。建议大家可以选用印度产的尼尔吉利红茶,或者立顿之类的红茶也可以。 首先是做红茶冻液,需要的材料是:红茶叶10克,热水400毫升,细砂糖40克,吉利丁粉8克+冷水24毫升兑开成吉利丁液。 第一步,将红茶叶放进茶壶或者茶杯中,加入热水,该上盖子焖3分钟后倒出来过滤掉茶叶渣滓。 第二步,在盆里倒入红茶水,加入细砂糖,吉利丁液,轻轻搅拌至溶解。 第三步,把混合液过滤一遍,滤掉气泡等,然后把装着混合液的盆底,坐进冰水里,然后继续搅拌至冷却。 第四步,混合液冷却后,倒入漂亮的容器里。例如玻璃碗啊,水晶杯啊,或者一些模具。放进冰箱冷藏半天,就会凝固成冻。这样子红茶冻就做好了。 想吃的时候,我们可以再做一个淋酱。 做法是:白糖浆2大勺,柠檬汁2小勺,混合在一起,酸酸甜甜的口感,这个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去调,搅拌均匀后就成了柠檬糖浆,在红茶冻上淋上一点柠檬糖浆,旁边可以切一片柠檬片伴碟,美美的端上给你们家亲爱的试试看。 前几天出去逛街的时候,发现路边水果摊开始摆上了桂圆。 我妈妈很爱吃桂圆,小时候每当桂圆上市的季节,妈妈总会天天买上一大袋,我们全家饭后都会围着一起边吃边聊。楼主的老家是桂圆的产地,长大以后无论走到哪里,总觉得家里的桂圆最好吃,有时候叫老家人带上十几斤,水果总是不耐放,后来发现了这个特别的方士,豆沙桂圆冻,在炎热的夏天,清润的桂圆冻一定会让你觉得回家真好。 楼主,这个能储存多久? ----------------------------- 冰箱密封冷藏半个月,取用的时候要用干净无水无油的勺子。 方法很简单,新鲜的桂圆洗干净,去皮,小心取出里面的核,去核的时候剥开底部相连的部分,不要把果肉弄碎,选取桂圆的时候选果肉脆甜的品种,放冰箱冷藏一下再做,会更好剥。 剥好以后,把红豆沙用裱花袋挤到桂圆中间去,红豆沙可以买到现成的,当然如果不怕麻烦也可以自己做,做法网上很容易可以搜到,建议如果偶尔做的话,买现成的就好了。灌好红豆沙的桂圆,一个个平放到冰箱的冷冻层,冷冻后就可以吃啦。平放冷冻时每个最好留一些间隔,防止粘连在一起。等到完全冷冻好以后,就可以拿保鲜袋或者盒子装起来,放在冷冻室储存。同理还可以做荔枝冻,一样好吃喔。这款可爱细致的小甜点,可以把新鲜保存起来等他回家。 泪流满面~帖子里满满的正能量啊!楼主加油!楼主当我老婆 ----------------------------- 呃~你能一起收留我老公么…… 104.第 104 章 上面的牛奶糕这类的一岁以上的宝宝可以吃喔。 再来补一个百合南瓜茸,适合一岁以上的宝宝吃哈。 南瓜500克,新鲜百合1只,牛奶250毫升,白砂糖45克。 将南瓜去皮去籽切成小片,上锅蒸熟,然后捣烂成茸。 新鲜百合切头去尾,一瓣瓣剥开,洗干净备用。 锅里放一碗清水,煮开后慢慢加入南瓜泥,轻轻搅拌,煮到成糊状的时候,改用小火,倒入牛奶煮到微沸。最后加入百合,和砂糖,搅拌均匀就可以关火,盖上盖子焖2分钟。 香甜软糯的南瓜茸就做好了。 做这款甜品的时候,选用的南瓜最好选香甜表皮橙红的那种红蜜南瓜,百合有很好的润肺功效,但是如果你个人体质比较寒,可以把百合换成切碎的干红枣,味道也不错哈。 这个版本比前面的南瓜奶露更适合小宝宝。因为不需要加椰浆淡奶这一类。 因为看帖子的,很多是新妈妈,或者是备孕,怀孕中的妈妈。 我自己现在也在积极的备孕中,所以特别留意适合宝宝和妈妈的美食。 下面这一道,是特别为了坐月子的妈妈而写的,说到坐月子,无疑是一段辛苦的历程,在这段特殊的日子里,新妈妈身体的不适,胃口不好,在保障喂奶的前提还要忌口,婆婆妈妈们的汤汤水水估计都是吃到怕了?特别推荐给大家这款山楂藕片。 山楂酸甜可口,可以增进食欲,帮助消化,还可以促进子宫收缩,帮助恶露排出。莲藕中含有大量的淀粉,维生素和矿物质,清淡爽口,不但可以祛淤生新,还可以健脾益胃,清热生乳,产妇吃莲藕,可以帮主消除淤血,增进食欲,还能促进乳汁分泌哈。 方法很简单,莲藕200克,山楂100克,冰糖100克,盐3克。 新鲜山楂洗干净,用刀横向切开,去籽,去蒂,将山楂放在砂锅中,加入冰糖和两杯水,大火烧开后转中小火慢炖大概30分钟,等汤汁浓稠了,加入盐调匀。 莲藕去皮切成薄片,用冷水浸泡30分钟,然后大火烧开锅中水,加入藕片煮2分钟到断生后捞起沥干。再淋上山楂糖浆拌匀就可以吃啦。 这道酸甜的甜点,也可以日常作为开胃前菜,不但产妇,平常吃吃都是不错的。 大家可以试试哈。 在一个人的午后,捧一杯暖暖的玫瑰红糖水坐在窗边…… 玫瑰红糖膏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加温水兑开饮用。除了生理期外的每一天都适合,补血养气,疏肝活血,对月经不调,痛经都很有好处,是一款可以让女生美美的饮品哈。 材料:玫瑰干花蕾100克,纯净水500毫升,红糖500克。 啰嗦一下,玫瑰干花蕾可以自己去超市或者某宝购买。好的花蕾手感较重,不会掺杂花片花梗等太多的杂质,香味浓郁,泡开的时候水应该是茶色,不会是红色,如果是红色可能是加了色素的,要注意分辨啦。 首先玫瑰花蕾用冷水冲洗一下,洗干净表面的灰尘,然后放进锅里,加入500毫升的水,大火煮开后转小火熬煮20分钟。煮出花水后滤掉花渣,把花水重新放进锅里,加入红糖搅拌均匀,开小火熬煮。期间要多加搅拌。尤其当汤汁越来越粘稠的时候,更需要注意搅拌。 啰嗦一句,熬煮汤汁的时候锅边会溅上,如果不理会,可能会烤干变焦,掉到锅里会有苦味,所以可以用小毛刷之类的刷掉。等汤汁熬煮到像蜂蜜一样粘稠时可以关火,放凉后它会更浓稠,成膏状。冷却后可以装进密封罐中,放冰箱冷藏。 记得小时候放学,顶着烈日往家赶,脑子里想的全是冰箱那一壶蒙着水珠的冰镇酸梅汤,一杯下肚,感觉太阳公公都温柔了…… 它不仅是饮品,还是流传了百年的传统开胃消暑的“药汤”,却是酸酸甜甜没有半点中药的样子,火锅后,大餐后,来一杯消食解腻都是极好的。 给大家贡献我的秘制酸梅汤. 材料:陈皮15克,山楂干60克,甘草3克,乌梅干40克,老冰糖100克,纯净水2升。 关于材料补充一下,乌梅干和陈皮不能选蜜饯,而是应该去中药店去买,山楂干和甘草都是中药店可以买到的。酸梅汤里的老冰糖可以用普通冰糖,但是不能用白糖,因为冰糖是去火的,煮酸梅汤的锅最好用砂锅,不要用金属锅。 好了,首先把所有的材料一起,放2升纯净水浸泡一小时。然后再煮。 先用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熬煮大概40分钟,最后加入冰糖,再煮5分钟让冰糖融化,就可以关火了。 煮好以后,用滤网或者纱布袋把渣滓全部过滤掉,放凉,然后放进冰箱冷藏,随喝随取。可以放2-3天。 很多朋友关注奶茶,其实奶茶有很多的做法,我归纳一下,分为家庭版和商用版写一下。家庭版材料天然,制造简单,口感风味都是不错的,商用版添加了一些调节口感的奶精,淡奶之类的,变化更多。 原味奶茶一般是用红茶水调配的,家庭用的话,可以用锡兰红茶包。 为什么很多人说在家里做出来的奶茶味道不如外边的店呢?或者你可以试试,首先我们自己熬制一个奶茶果糖,冲奶茶直接加白砂糖或者白糖浆,都会差那么点意思,因为奶茶是有专用的果糖的。 奶茶果糖做法:黄糖片250克,水200克,原味果糖375克(某宝上有卖的,广寸品牌什么的),将黄糖+水一起煮溶解煮开后放凉到30度左右,再加入原味果糖搅拌均匀即可。(可以常温保存15天)特别注意,果糖不能沾生水,会变质。 家庭版: 鲜奶350毫升,炼乳30毫升,锡兰红茶2包。 在小锅中放入300毫升水,烧开后放入茶包,熄火加盖焖10分钟。用纱布过滤取茶汁备用。 另外取一锅,把牛奶加热至将沸未沸时熄火(即锅边开始冒小泡时),加入炼乳,再兑入茶汁中,搅拌均匀即可~如果想要甜一点的,可以加一点奶茶果糖调味。 家庭版的奶茶醇香自然,可以适当加入巧克力酱,焦糖酱等做出不同风味。 商用版: 红茶叶40克,水2000克。这个红茶叶可以用立顿、伯爵、红冠之类都可以。 首先把水煮开后关火,再倒入红茶叶,加盖子焖10分钟,用纱布过滤取红茶汁备用。 商用版一般会有2种方向的奶茶店,一种是偏台式的,台式奶茶奶味没那么重,一种是港式的,奶味较重, 台式奶茶:红茶水500克+植脂末60克一起搅拌均匀即可。 港式奶茶:红茶水500克+三花淡奶160克+全脂奶粉60克一起搅拌均匀即可。 这样做出来后,叫原味奶茶,还是一个备料,保温存放可放一天,你要喝的时候呢,准备一个雪克杯。 冰奶茶:冰块小半杯+奶茶果糖2勺+原味奶茶一起摇匀即可。 热奶茶:热水十分之二+奶茶果糖2勺+原味奶茶一起摇匀。 如果没有雪克杯,也可以自己搅拌均匀…… 前面大家做了果酱,有朋友来家里时,可以利用果酱做一个俗称版的果酱慕斯喔。 方法很简单—— 首先拿4个鸡蛋清,只要蛋清不要蛋黄哈,蛋清中加入一捏盐,就是自己的拇指加食指捏一把起来放进去,用电动打蛋器搅拌2分钟。 再分2-3次逐渐加入共60克的细砂糖,把蛋清充分打发成蛋白霜,怎么样子算是打发呢加糖分三次,第一次为打到粗泡,粗泡类似肥皂泡,这时候的蛋清你还能看出是蛋清的感觉,有透明的液体,只是这时候的蛋清已经基本都打散,不是刚开始很粘稠的状态了。 第二次加入三分之一的糖是在打到细泡的时候。这时候看下去已经是一盆白色的很细腻的泡沫,已经看不到蛋清原本的样子。 继续打,等开始蛋清有纹路的时候,这时候已经俨然像一盆奶油,加入最后三分之一的糖。这部分的糖的作用是通过砂糖的摩擦,消去大的气泡,让蛋白更加细腻。 一旦蛋白不再流动,呈很细腻的奶油状时,就可以了。这个时候拉起打蛋头,尖尖冲天,一点都不会弯下来就可以了。 听起来很复杂,做起来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做过一次,以后都非常快,做这个蛋白霜基本上5分钟内可以搞定。 做好蛋白霜后,拿几个漂亮的小罐子,舀出几勺果酱放进去,然后上面再加上蛋白霜,就是一个果酱慕斯啦!可以用裱花袋把蛋白霜挤出漂亮的花纹喔。 105.第 105 章 夏枫高中时选修的社会实践课就是厨师,煎炒煮炸燜焗蒸,外加烘焙,虽样样不精,却样样懂一点。 等巴利不知从哪鬼混回来时,夏枫的饭菜也上桌了。 除了小儿子一脸愤愤不平,老大跟老二没什么表情,一老三少大口嚼着。正妻维卡和侧妻夏尔只能站在旁边看。 巴利吃完,瞪着夏枫,大胡子一翘一翘,看来他的火气还没消:“你不是不做饭吗?” “我是帮姐姐做的,我看她有些累。”夏枫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维卡。 维卡嘴皮动了一下,没出声反驳。怕一反驳,两人就交换了工种。明显,这小贱人在巴利眼里有点份量。 两个儿媳顶着藤筐回家来,见到巴利,放下筐子赶紧行礼。巴利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见过夏尔。 夏枫初见她的“儿媳们”脑子有些发懵,连人家的名字也没听明白。 她傻了,没想到大儿媳怀着孩子竟然还要下地。 “不饿?” 巴利一声吼把夏枫震得回过神,赶紧低头跟着三个女人坐在一桌剩菜旁。 “吃了饭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夏枫立即挺直了脊梁,呈防御状态。 维卡像看好戏似的“好心”提醒:“怎么不吃?” 夏枫没理她,暗自琢磨巴利老东西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女人们见她果真没有心思吃,毫不客气,接连把她身边的菜端走。 还没等夏枫思考出对策,发现桌子都空了。幸好她知道女人只能吃剩菜,早就在厨房里吃饱了。 唉,以后怎么办! 巴利在房里等得快不耐烦了,小老婆夏尔姑娘姗姗来迟。 既然来了,就有应对,夏枫出声道:“您......” 巴利粗暴地打断她:“你明天邀请你姐姐上家来。” 夏枫一脸错愕,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看着我干什么,难道当妹妹的邀请她来婆家,不可以?” 贼子之心没死啊,夏枫顶着他的压力小声道:“我可以邀请,就是不知道她来不来。” “那要看你怎么说,总之,明天一早你就去她家,下午必须把她请到家里来。” 这就是没得商量了,夏枫点了一半的头赶紧收住,有节奏地摇了摇。心里忍不住窃喜,或者,不用在这个家里熬两年。 巴利脸色一喜,“行,早点休息。” 很明显,木板房不隔音,外面全听见了。夏枫出门时,就看见维卡带着儿媳跟儿子们守在门口,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夏枫懒得解释,只是提醒自己,晚上睡觉警醒一点。 看样子,这家人都知道巴利的企图,瞧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曼尔对巴利俱有致命的吸引力?致命到会影响儿子儿媳的利益? 夏枫回到房间,照旧站了一小时桩。等他们都睡着了,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跑进厨房,先用木炭把肩膀上的文字抄在裙子内面,然后舀来一盆水,把字使劲搓掉,顺便也清洗一下汗津津的身子。 又找来一个土陶罐子,准备放在睡房门的后面充当报警器。 “唔!”回到房的夏枫一不留神差点摔倒。低头一看,萝呼多送给她的“结婚礼物”正踩在脚下,可能是下午反抗巴利的时候掉出来的。 吃了两顿饱饭,身力明显舒服许多。夏枫拿着烤鱼边吃边作出一个决定:以后一定要继续保持藏食物的习惯。她开始练功后饿得好快。 ...... 鸡叫第一遍,巴利就催着夏枫出门。她说路上饿,巴利让她去厨房拿吃的。 夏枫不客气,把挂在竿子上的最后一只烤鸡取下来揣进布兜里背上。出来的时候,巴利扔给她一袋米。 “你不能空着手去,就说是你送的。婆家对你好不好,你知道怎么说?” “知道,您放心。”夏枫想赶紧出门,背后的烤鸡可不能让他发现了。 “你就这样去?” “啊?”夏枫仰头。 “找双鞋。”巴利完全没了耐性,烦躁地来回踱步。一边暗恨库纳家的穷,一边打量谁的鞋子她能穿。 “您可以给我钱,我路过市集时买。”夏枫打蛇随棍上。 在巴利看来,她是得寸进尺,可也没别的办法。从包里摸出一把铜币扔给她:“买一双贵的,别给我丢人。” “嗯呢。”夏枫也不觉得伤了自尊,低头挨个捡。心里乐开了花,就算是小钱,也多了一重保障。 巴利见她这么识趣,立时也不觉得钱喂了狗,摸着他的大胡子指着一个方向,让她赶紧走。 夏枫刚走两步又被叫回来,大胡子像是自言自语:“最近世道不稳,贵人们又开始兼并了,拿着这个,要是丢了你就别回来了。” 她接过这块薄铁片,上面印的文字看不懂,应该像是身份牌之类的。琢磨着巴利的话,不要她回来就是最大的惩罚,比打她出气还严重。那就表明,外面根本没有活路? 大胡子巴利不知道他这无心一句,让想跑路的“小妻子”心情骤然沉重。 夏枫背着米,抱着烤鸡,顺着巴利手指的方向出村。一边吃着肉一边寻思着怎么找人问路,她只知道村名,从来没去过,不知不觉就上了大路。 “哒哒哒。”夏枫刚想追上前面也像走亲戚的大婶问话,突然听见有蹄声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一看:是一头毛驴车,有麻布做的车顶,两边还用布帘子遮挡太阳。应该是权贵了?夏枫正想着,发现车夫直起身子远远地就朝她怒目而视。 她来不及思考车夫的眼神,给驴车后面两个男人吓住了。确切地说算不上男人,只是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们双手被人用麻绳束着,拴在驴车后奔跑。不知道跑了多远的路,四只脚血痕累累。 两个少年就如两块直起的木板,在风中摇曳。怎么看怎么凄凉。 “姑娘,快行礼!” 前面的大婶提醒完夏枫,已经跪了下来匍匐在地。 夏枫感激大婶的好心,有样学样,心里却哀怨不已。 驴车很快驶过夏枫身旁,路过之处留下几只斑驳的血脚印,看着揪心。 这时,车突然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住在哪里?身上背的是什么?”驴车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问我?我又认识她。夏枫气得要死,你们这些高贵的人要闹哪样。 只听前面大婶哆哆嗦嗦地说道:“回太太,我是坎坎尔罗村的村民,背的是女婿送的萨卡纳。身衫不整是因为照顾了刚降生的小外孙,家里有事急着回去,来不及收拾。太太,这是我的村牌。” 两只穿着布木拖的大脚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大婶边。萨卡纳是什么东西?夏枫歪着脑袋偷看,发现这脚是车夫的,他正在细看大婶的铁片。形状跟夏枫手上的有区别,更小一点,只有一指宽。 车夫跟主人说了几句,终于放过了吓得抖如筛糠的大婶。 夏枫心道:还好我是新婚,没有衣不蔽体。 哒哒声渐远,可是大婶没有起身,她也不敢起来。直到声音消失,大婶才爬起来,又是拍泥土,又是拍胸口。 夏枫不敢现在就上去问话,眼看大婶快拐弯了这才追上去。 大婶也是刚刚发现她额上的姻脂,貌似有些惊异。凭着她嘴甜面善,大婶很好心给她指路,并嘱咐不要远离大路,怕被抢。 然后又听到很多信息,什么两大土邦王在抢地盘,贱民都快被分抢光了。日子好过没几天,又要乱了。小路时常有逃命的贱民抢东西,听说还有杀人。 “唉,他们都是被神抛弃的牲畜,活不下去也可怜啊。”大婶幽幽叹道。 夏枫心内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说什么。见大婶不似普通无知妇女,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两人聊了有十来分钟,夏枫跟那位热心大婶分别后独自上路。越走越觉得这条路很熟悉,直到看见那个小水塘她才醒悟。这不就是回“娘家”的路嘛,原来去曼尔的村子要经过卡瓦村啊。 盯着手上还剩半只的烤鸡,夏枫决定路过村庙时把肉给双胞胎,至于那个住了三天的棚屋,根本没想过再进去。 “夏尔?” 夏枫一转头,看见达珈跟几个少年站塘边捞鱼。他一脸喜色,眨眼人就到了近前。 真是冤家路窄!夏枫回忆起拿字给大婶看时的情景。心道:“我还没想好怎么收拾你呢,你又撞上来。” 夏枫赶紧与他拉开距离,目不斜视,快步朝前走。达珈现在是紧盯着她拿在手里的烤鸡,还有背上的米 106.第 106 章 告别了双胞胎,夏枫朝曼尔家进军。前面不远有个三村小集市,顺道给自己买双鞋子。 数了数,三十八个铜达姆,一双棉布拖要二十五。知道跑不了路,肯定买双贵的,亏什么不能亏了脚。 记得前世印度人就穿拖鞋,看来这是他们的老传统。棉布拖是用质地很软的树皮裹上棉布制成,不但软和,还能吸汗,做工虽然粗躁也勉强赶得上前世的布鞋了;更贵的当然是皮拖,这个村集就只摆了一双样品,需要还得订货,至少要两三百个铜达姆;便宜一点的就是纯木头拖鞋,走在地上哐哐响,全是大号,一般估计是特殊人士使用,比如一些碎石场。 当夏枫穿上那双大了两号的棉布拖时,居然有种幸福的感觉。苦难使人惜福,坎坷使人成长,生活果然没有骗我。 卖鞋的夫妻俩盯着夏枫看了半天,悄悄说了些什么,总之没好话。 夏枫抬头看了看越升越高的太阳,加快了步子。 进了曼尔的村子,一路打听,终于在一幢略新的棚户前看见背着孩子弯腰晒玉米的曼尔。十四岁还是十五岁?当妈了。 曼尔听见脚步声,眼睛只晃了一眼夏枫,目光就落在她身后的米袋上。 “背的什么呢?快进来。” 夏枫这才用她自己的眼光打量曼尔,眉心的红姻脂腥红夺目,双颊饱满,轮廓像刀刻的一般,唇线分明,弧线又极其好看;从原主的回忆里就知道曼尔的风情全在眼睛上,如今一看,使得夏枫心里微酸,不得不说,曼尔的长相,就是她前世欣赏的类型。很难说男人见了不会陷在里面。 “怎么嫁了人还这么傻,叫你进来。”曼尔提高了声音。 “哦。”夏枫迈过玉米走进棚屋。 “什么事儿?这是给我的。”曼尔把她背上的米袋直接取下来。 “是的,当家的请你上家玩。” 曼尔提米的手一顿,问道:“还有说别的吗?”然后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夏枫:“你们没圆房?” 夏枫心说,虽然是上初中的年纪,嫁了人就是不一样,眼睛够毒的。 “你多说几句话要死啊,瞧你这样,嫁给谁也别想好过。”曼尔见她默不作声,一脸不耐。 “姐夫呢?” “下地去了,问他干什么。” 夏枫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想让“姐姐”失望,就没话找话:“姐夫对你真好,别的女人都是要下地干活的。” “不好能嫁给他吗?”曼尔不以为然,低头思考着什么。 夏枫没有打扰她,看样子,她知道巴利的龌龊心思。 半响,曼尔抬起头来,好看的眼睛里显得分外纠结:“他打你了吗?” 这个真不好回答,夏枫昨天的表现也不是听之任之的寒包小媳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惊觉表达不准确,赶紧说道:“没有。” “打着哪了?”曼尔瞧她外面没伤,以为伤到了内脏。 夏枫一愣:“真没有。” 曼尔却不管她的解释,叹了口气:“等我收拾一下,跟你走。” “啊?真没打。”夏枫突然明白她为啥作了决定,心下五味杂陈。“姐,你再想想。巴利......” “别说了,跟谁不是跟。” 夏枫这人就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只要人家对她好一点,她就愿意十倍付之,练武之人的脾气就上来了:“姐,你不愿意就不要去,我有办法对付他。你以为他不想圆房,是我拿命逼的,他答应十二岁前不碰我。” 曼尔诧异非常:“你竟还有这样的本事?好像...好像突然一夜间就长大了。话也说得利索,怎么像变了个人。” 反差太多,看出端倪也不奇怪。 夏枫故作无奈:“都这样了,怎么能不变呢?”诚肯解释道:“我刚摇头虽然有些犹豫,但真不是他主动打我,是我招惹的他们,真的。” 曼尔已经走到大屋的另一头,去床上收拾东西。跟娘家库纳的棚屋一样,除了吃喝拉的灶棚,就是外面一间大屋子,拢共两间屋。 曼尔从架子上找出一件纱丽,示意夏枫去过帮她抱孩子。 孩子睡着了,是个女儿,换了一个人抱也没有醒,时不时的还舔一下嘴。长大后应该也是个美人胚子。唉,可惜没投个好胎。 夏枫转头看见曼尔在摆弄那条深红色的纱丽,非常认真地绕着复杂的样式,然后又找出一条镶了花边的头巾搭在身上。脸色平静,好像真如她刚才所说:跟谁不是跟。 夏枫觉得自己或许忽略了什么。 “走,路上交给孩子爸。”曼尔说道。 夏枫想了想:“姐姐,我已经跟巴利达成了协议,你不要去了,我回去找个借口,他不敢打我。后面,我们再想办法。拖一天算一天。” 曼尔眼一横:“说什么呢?本以为你长脑子了,现在看来还是个蠢的。”她关上门,指着村里的棚子说道:“你看看,有哪家能吃饱饭?有哪家穿得起鲜艳的莎丽?巴利是有本事的人,他们家的日子过得一向不错。之前他就想娶我,如果不是一走就是三年,还能轮得着你?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愿意是你的事,不要挡着我。” 夏枫整个人僵住了,果然是她忽略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看曼尔的神情,也不像她口中所说,恨不得扑上去的样子。 着实废脑子!夏枫禁不住汗颜,好歹我活了二十好几,竟然猜不到小姑娘的心思。 ...... 姐妹俩带着孩子来到花生地里找孩子爸,一路都有光着膀子的男人在嘻笑,曼尔目不斜视。 夏枫注意到一些女人或明或暗的撇嘴巴,微表情告诉她:这是鄙视。 很明显,这是冲着曼尔的。 心下叹息:何必呢,都是女人。人家比你长得漂亮有错? 曼尔的小丈夫远远地就跑了过来,神情憨厚,可贵的是,皮相很是不错。望着妻子的眼睛有种说不出来的敬重或者是畏惧。 夏枫正瞎想着,小丈夫已经接过了孩子,曼尔招呼她往回走了。 “姐姐......” “又怎么了?” 夏枫听曼尔的口气不耐,赶紧闭了嘴。她本来想说还没跟姐夫见礼呢,后来想到姐夫好像看都没看她一眼,还是算了。原主的存在感,真心是低到一种境界了。 “曼尔哈甘,你要回娘家?”突然走出来一个穿着褐色古尔达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大少爷。”曼尔赶紧跪下来,发现夏枫没动,用力一扯,也不怕把小妹妹给扯伤了。 夏枫直接摔倒地上,就势收拢身子,趴在地上。纳闷:大少爷? “这是你娘家的那个妹妹?”大少爷又指着夏枫的头顶问道。 “回大少爷,我父亲病了,妹妹接我回去看看。”曼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刻意的甜。 “嗯,去。你家晾晒的玉米本来是今天入库的,既然这样,那就明天。别行礼了,快起来。” 这个大少爷蛮体贴的嘛,知道跪在泥地上不舒服。夏枫抬头时发现他在有意无意的看自己,那眼神里透出说不出来的失望,朝她们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曼尔告别大少爷,下意识地拽紧了夏枫的手,手心全是汗,好像很紧张。 此时,地里的雇农们谁也不敢看她们,全神贯注伺弄庄稼,一个比一个认真。 “姐,你们村的地主很早就在巡察了嘛。” “话痨吗!别说话。”曼尔越走越快,夏枫的小短腿都跟不上。 “我回家一趟让父亲装一天病,你自己先走。” 曼尔一提这个,夏枫这才想起,她刚才对大少爷撒谎了。细下一琢磨,慢慢也回过味来。 可能这个大少爷,就是曼尔口中说所说的“跟谁不是跟”的那个谁;也搞懂了她小丈夫眼中的畏惧。 “我...我在路上等你,咱俩一起。”夏枫说道。心里却有些腻歪。 曼尔白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 “姐姐,姐姐。”双胞胎还跪在神庙外,瞧见曼尔高声呼喊着。 夏枫一眼就看见了索拉也在,她眼里正放光,使劲朝她们挥手。 夏枫心道:完了,这家人果然一个德性。 “曼尔,我的孩子,你好像又瘦了。” “母亲,哪里有,生孩子后,明明我还胖了点。” “孩子,苦日子头到了,真是太好了,你父亲和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索拉一边扶摸着曼尔的头发,一边喃喃自语,眼中甚至有泪光溢出来。 “姐姐,小侄女长得像你吗?” “姐姐,到了周岁就抱过来我们瞧瞧,舅舅的礼物准备好久了。” “......” 夏枫悄悄拉了拉曼尔的头巾,本想说她“这个外人”先去前面等,可曼尔一点感觉也没有,四个人有说不完的话。 “知道你要路过,我去太太那里买了两条鱼,差不多快烤好了......” 后面的话,夏枫已经听不到了,她识趣地先暂时消失。 在路边蹲了差不多一个钟,曼尔迈着轻盈的步伐终于过来了。 107.第 107 章 动作可真够快的。 “曼尔巴利,既然你在这里,就做饭。” “嗯。”夏枫求之不得,反正她又饿了。这个维卡的眼睛不累吗,翻来复去只会瞪眼。 ...... 饭后,夏枫再一次享了姐姐的福。巴利有事要去镇上,曼尔不方便出门,又不能让“客人”一个人呆在家里,就留下夏枫,其他人都被赶了出去,曼尔的面子确实管用。并且,巴利要求他们中午不要回家来吃饭了,因为吃了早饭。 夏枫自告奋勇要帮娜玛带儿子,也就是她的“孙子”。娜玛倒是同意,就是大儿子不愿意,总像防着她似的。 夏枫心里鄙视,孩子又不要他背,他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巴利家没种花生,却种了甘蔗,今天是去收割的,明天就要拉去卖钱了。夏枫想到甘蔗叶子割人,建议娜玛在家里晾余下的玉米就好。 娜玛投来一眼感激。不过,维卡这时发火了,她不爽夏枫在此发号施令,强行把晾晒的轻松活计指给了帕丝塔;娜玛头上就只多了一个布罩子,好把孩子的头罩在里面。 夏枫还招来大儿子的一计冷眼,因为维卡要求大儿子去地里帮妻子。 早知不多嘴了,夏枫有些后悔,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干嘛改不了好管闲事的德性。 “夏尔,帮我烧点热水,我想洗洗。”曼尔见人都走了,帕丝塔也在门外,便开始使唤夏枫。 “好,你等等。” 等夏枫烧好水,曼尔又让她帮自己洗。 夏枫以为是操背呢,虽然对曼尔没什么亲情,就免为其难地把她当成以前喜欢的学生。可是曼尔竟然让她帮忙敷下面。 那就对不起了,夏枫一现代人,实在没办法做到。最重要的是,夏枫有些犯恶心。倒不是别的什么,主要是想到曼尔跟巴利做的那些事就忍不住。 所以,在她发出两个反胃的干噎之后,彻底惹恼了曼尔。 “滚一边去!” 滚就滚,还真当我是古代的通房丫头啦。 夏枫心里骂个不停: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生活就是要这样跟夏枫作对,等下午巴利买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时,天都黑了,他再次要求曼尔留宿一晚。 夏枫数了数巴利给曼尔要带回家的东西,除了布料,还叫维卡准备了一袋米,更有一小罐子蔗糖,总共有七八十斤重。原来蔗糖就是萨卡拉,也就是前世的红糖。 当夏枫拿着小席子再次来到厨房的时候,巴利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曼尔进了她的卧室。 “曼尔也真够狠心的,两天不回家了,也不担心女儿饿着没。” 夏枫埋怨完,便开始了照常的练功。今天晚上可不消停,真担心能不能好好练功。这声响也太大了点,时不时的竟惹来外面的野狗低吠。 说到野狗,早前也是夏枫跑路的计划之一。这里除了鸡和鱼,看得见的动物几乎都是神。他们敬畏这些“神”,她可不敬畏。合计着逃出去后可以打野狗吃,当然后来知道是空想,夏枫首先要保证自己不被人当作野狗给栓走。 “唉!”夏枫重叹一声。 曼尔传出来的声音不像昨晚,全是压抑着的呜咽声。其中夹杂着巴利一声重似一声的喘息,甚至还有脏话从他嘴里骂出来。 夏枫一个冷颤:印度神油? 难道巴利去镇上弄了什么神油回来? 真不怪她内心邪恶,因为屋子里的情形真像那么一回事。连厨房顶上的楼板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估计大家都没心思睡觉。 隐隐约约,夏枫听见屋外有邻居的交谈声。 看来,巴利家真是出了大名了。 感叹完,她又担心曼尔会不会出什么事...... 在此起彼伏的大阵仗中,夏枫无心练功,心内纠结无比。把巴利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天边翻鱼肚白时,才撑不住打架的眼皮,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干什么?”夏枫一个锂鱼打挺站起来,立即退后两步。 小儿子甘波揉了揉鼻子,两手一摊:“没什么,叫了半天你不开门,我要喝水只好进来了。” “请你出去!” 甘波嘻笑着望了望夏枫,一摇二晃地出了门。 夏枫恼恨不已,怎么又睡死了。其实她错怪了自己,那甘波就是悄悄进来的。 “让你喝死!”夏枫往水里吐了几口唾沫搅了搅,混着本就不怎么干净的水端了出去。 除了甘波,没看见其他人,要不是她的房间里有巴利的呼噜声,夏枫还以为就他们两人在家。 应付完甘波,夏枫赶紧回到厨房弄点吃的。 今天曼尔是要回家的,那她肯定是要下地。刚做好玉米饼,本想再偷偷杀只鸡煮好当干粮带出去,曼尔就扶着墙进来了。 “水!”曼尔有气无力。 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她的脸色变得有些灰白。夏枫慌忙把水递过去,曼尔就抢过来咕噜咕噜灌下。 “姐你没事?吃点玉米饼。” 曼尔摆摆手:“不用了,孩子光吃米粥不行,我得马上回去。” “你这样子行吗?歇会儿。” 曼尔又横了她一眼,夏枫莫名其妙。 “刚起床歇什么歇,要不是你不争气,我会来受这份罪!” 得,反正错都是别人的。夏枫也意识到自己太直白了的,不会遣词造句。忙解释道:“我是说吃饱了饭,才好赶路。” “说了不用,你把我的东西都装好。” 她带回去的东西真的很多,夏枫用一个大布包都装不下。那袋米要么抱着,要么顶在头上。 曼尔的身板算不上结实,负重过大根本吃不消,更别说还有三十几里路要走。可她硬是咬着牙齿全部杠上了,口中念念有词:值得。 “昆陀他们呢?”巴利出来了。深陷的眼窝净是青黑,很像两颗老卤蛋挂在脸上。 “都出去了。”夏枫答道。昆陀就是二儿子,巴利用他的名字来代替儿子们,说得很顺口。 “没一个懂事的。”巴利骂了一句。看见曼尔摇摇欲坠,有些心疼,大胡子一翘一翘:“请个脚夫。” 说着从钱袋里拿出十几个铜达姆,走过去放进曼尔的手里,就势握着她的手:“今天甘蔗场要来人,时间很赶,可能他们都忙着装货去了,地里还有很多没收。要不等等?” 这是在解释?夏枫难得见到巴利温柔的一面。想到昨天晚上的虎狼行径,简直判若两人。 巴利马上又放开曼尔的手,有些烦躁:“维卡这老贱货,交待她件小事都办不好,你说我要她有什么用?” 原来是想让儿子送曼尔,怪不得大早上就见不到人了。夏枫撇了撇嘴。 曼尔勉强笑着,任谁也知道她脸上全是委屈,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夏枫当然乐意看见曼尔在巴利面前给那三个儿子上眼药,父子间的矛盾加大,她就能多一些巴利的关注。儿子们想对她搞什么小动作,也得谨慎点。 巴利睁着他那朦胧的浮肿眼睛四下一看,就注意到了傻站着的夏枫,又看了看那堆东西,还是打消了让她送姐姐的念头,走出去找有闲工夫赚小钱的脚夫。 不止曼尔一人,瞧这巴利的腿脚好像也不怎么利索...... “姐,你先放下来。” 夏枫过去帮她,无意间碰到她腰间有一坨**的东西。 “卢比。”曼尔眼也不抬。 好家伙,至少有四十个上下,夏枫是什么人,早前两指捏过铁核桃,单手发过弹珠类密集暗器,什么东西一过手就知道大概样子。 两夜**,快赶上她妹妹的卖身钱了。 曼尔想到银子,眉眼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像是对夏枫谈自己的打算:“有了这钱,两年不愁吃喝,还能买几亩地,出门也不会就这一件莎丽了。”说着瞥了一眼露在外面的布匹,十分嫌弃巴利买的花色,决定以后自己花钱买。 夏枫只觉舌头都是苦的。 ...... 曼尔走后,夏枫知道她的苦日子就要来了。所以,愈发小习谨慎。 趁着家里没人,她烤鸡烤鱼煎饼子,准备了三到五天的吃食,放在一个洗干净的陶罐里,藏进自己的小屋。 没办法,真的是饿怕了。也不管笼子里鸡少了,鱼缸里鱼快没了,更没管粮食袋子已快见底。 晚上进到小屋,夏枫大舒一口气,暗怪自己白担心,这一天竟平安渡过。她没去甘蔗地,也没做饭,当然也没吃剩菜,因为她全部推到了要奶孩子的娜玛面前。 108.第 108 章 中午的太阳很是毒辣,夏枫加快步伐,曼尔却缓了速度。 “夏尔。” 夏枫一回头,发现曼尔跟她相隔了十来米。“姐姐,怎么了?” 曼尔指着她的脚:“把鞋子换换。”她的那双底子都穿薄了,还用布补了几次,五颜六色的。 夏枫当然不愿意换,旧鞋穿得那么松垮,她的脚放在里面可以直接滑出去,怎么走路? “姐,你的我穿不了,而且这双我都穿过了,到了巴利家,说不定回来就有新鞋了。不用担心,姐姐光脚都好看呢。” 曼尔琢磨了一会儿,没再坚持。 夏枫心里可是啐了好几口。也好,谁也别欠谁的情。 紧赶慢赶,终于在午饭前到了尼尼莫村。巴利家全家老少都齐了,见到满头大汗的姐妹俩,有人欢喜有人愁。 巴利应该是好几年没有见到曼尔了,看得眼睛发直,他不出声,便没人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有人咳嗽了一声,巴利才回过神来,忙道:“甘波妈,有客人来就分两桌,女人们都去小桌进食,别站着了。” 托曼尔的福,大家都不用吃剩菜。夏枫又是不顾形象的使劲塞,直到把胃填得满当当的才开始她的发呆工作。巴利家就是这点好,顿顿有饱饭吃。曼尔就要优雅得多,被人挡住了巴利的视线,她还要挪挪位置。 “母亲,别看小妈个子不高,却很能吃,您不用担心她做不了地里的活了。” 说话的是二媳妇,一张脸长得平淡无奇,听说也是新妇,是巴利家发迹后娶的,嫁妆颇丰。夏枫突然想到刚才那声咳嗽也是二儿子发出的,夫妻俩在家里好像有点发言权。 吃饭的时候,巴利就想好了怎么安排这家子的工作。 于是,曼尔一净手,他就说道:“夏尔跟媳妇们去交公粮,其他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话外因,他要在家里“待客”。 夏枫又刚开始本能地膈应,马上就打住了。她必须适应这种生活,人家做什么不管她的事,她的目的只是让自己过好。 跟着两个儿媳,夏枫一趟一趟往藤框里搬玉米,然后送到神庙旁边的货仓。 大儿媳娜玛,知道夏枫使不上劲总会有意无意地帮上一帮,把重量往她那边倾斜。二儿媳帕丝塔就没那么好心了,框子总是从夏枫手上滑下去。不过,砸过一次脚后,夏枫也学聪明了,眼看框子要砸下来,她就挪开,玉米毫无意外地洒在地上。 然后夏枫给她们一个抱歉的笑脸,拿来扫帚慢慢扫。 这样耽误的时间就多了,天黑都不一定干得完,帕丝塔终于急了...... 夏枫心说:何必呢。 帕丝塔却说:“厨房最后那只烤鸡是你早上吃的?吃得比大嫂还多,力气哪去了。”言下之意,夏枫好吃懒做。 “帕丝塔,是你父亲让我拿的。”夏枫一本正经回道。紧接着又说:“那只烤鸡是你的吗?我不知道啊,那可怎么办,要不我让当家的还你一只。” 帕丝塔气结,娜玛看了夏枫一眼,继续闷头做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的!” 夏枫疑惑道:“你不做饭,那怎么知道厨房的烤鸡没了?”就这样直接跟帕丝塔杠上,让她知道这里有个硬茬。 帕丝塔本想还击,突然刹住,一反刚才的态度,没有理会夏枫。 她们三个在外面忙得满头大汗,屋里巴利跟曼尔也忙得满头大汗。儿子们跟维卡也不知去哪了,夏枫每次到屋外搬玉米时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偶而还有男人和女人扯着喉咙在嘶叫...... 夏枫恨不得堵上耳朵,坠入“爱河”的两人难道不怕对面邻居听见吗。 太阳西斜,验货的大叔一笔一笔记着,交公粮的工作马上进入尾声。看情形,屋子里还有一阵才完事。曼尔估计今天是不会回去了。 最后一趟搬完,夏枫感觉要虚脱了,娜玛抱孩子的手都在打颤。她背上的孩子哭了好久,此时依偎进母亲怀里使劲吃着奶,发出啪唧声。夏枫跟娜玛就坐在货仓边休息,帕丝塔离她们有一米远,低头想着什么事。 孩子吃完奶,娜玛估摸时间,起身往家走。见此,帕丝塔也跟上。 三人在门口正好遇到维卡,她气冲冲地跨进大门,眼神恶狠狠地刮了一眼夏枫。到了厨房她去进不去,因为门关着,曼尔在里面。 夏枫还以为今天让“客人”做饭,原来是她想多了,曼尔只是进去净身。出来时,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奇怪,两只修长的细腿好像在晃。她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微肿的嘴唇,慵懒的媚眼,看得维卡火冒三丈,却只得生生忍住。 夏枫知道,一旦曼尔离开,维卡的气绝对要朝她撒出来。在曼尔走之前,有必要提醒一下她,不要让妹妹太难做人。 晚饭过后,夏枫却不能像昨天一样回屋练功。因为正妻晚上是要回屋的,曼尔只得来到她的房间。于是,夏枫如果不想看现场,就必须另找地儿睡觉。 终于相信巴利不是老家伙,老家伙可没有这样的精力,日干夜干。 一家人很有默契地早早上床,没人管夏枫,她当然就选了个方便的地方,比如厨房。拿了一张席子,就进到厨房,练功,进食,再练功,再进食。仿佛在催苗,一点一滴地促使身体发芽。 今天站桩时明显要顺利许多,呼吸更为顺畅,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潜能量在一点一点苏醒;假以时日,形成惯性,就可以练拳架了;紧接着是推手和走步。只要把推手练个半年,巴利这样的大块头,就算打不过,想近身也难,逃跑不在话下。 三个儿子都住在二楼,早时能听到木板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个儿子的房间就在厨房上面。天快亮时,夏枫以卧佛的姿势睡了一会儿。不记得她房间的声响是何时消停的,只记得曼尔轻脆的笑声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看样子,晚上他们在谈情说爱了,并没有太激烈的运动,可能是下午干累了。 可能巴利家谁都没有好心情,日上三竿了也没人来吵夏枫。她就趁势睡了个回笼觉,反正是自己家的地,去不去也没人管。 “甘波妈,来客人了要准备早饭,你不知道吗?” 巴利在内屋的吼声都刺痛了夏枫的耳膜,她翻身而起,一边收拾席子一边用清水抹脸。出来时,跟维卡脸对脸。 一家人很有默契地早早上床,没人管夏枫,她当然就选了个方便的地方,比如厨房。拿了一张席子,就进到厨房,练功,进食,再练功,再进食。仿佛在催苗,一点一滴地促使身体发芽。 今天站桩时明显要顺利许多,呼吸更为顺畅,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潜能量在一点一点苏醒;假以时日,形成惯性,就可以练拳架了;紧接着是推手和走步。只要把推手练个半年,巴利这样的大块头,就算打不过,想近身也难,逃跑不在话下。 三个儿子都住在二楼,早时能听到木板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个儿子的房间就在厨房上面。天快亮时,夏枫以卧佛的姿势睡了一会儿。不记得她房间的声响是何时消停的,只记得曼尔轻脆的笑声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看样子,晚上他们在谈情说爱了,并没有太激烈的运动,可能是下午干累了。 可能巴利家谁都没有好心情,日上三竿了也没人来吵夏枫。她就趁势睡了个回笼觉,反正是自己家的地,去不去也没人管。 “甘波妈,来客人了要准备早饭,你不知道吗?” 巴利在内屋的吼声都刺痛了夏枫的耳膜,她翻身而起,一边收拾席子一边用清水抹脸。出来时,跟维卡脸对脸。 最后一趟搬完,夏枫感觉要虚脱了,娜玛抱孩子的手都在打颤。她背上的孩子哭了好久,此时依偎进母亲怀里使劲吃着奶,发出啪唧声。夏枫跟娜玛就坐在货仓边休息,帕丝塔离她们有一米远,低头想着什么事。 孩子吃完奶,娜玛估摸时间,起身往家走。见此,帕丝塔也跟上。 三人在门口正好遇到维卡,她气冲冲地跨进大门,眼神恶狠狠地刮了一眼夏枫。到了厨房她去进不去,因为门关着,曼尔在里面。 夏枫还以为今天让“客人”做饭,原来是她想多了,曼尔只是进去净身。出来时,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奇怪,两只修长的细腿好像在晃。她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微肿的嘴唇,慵懒的媚眼,看得维卡火冒三丈,却只得生生忍住。 夏枫知道,一旦曼尔离开,维卡的气绝对要朝她撒出来。在曼尔走之前,有必要提醒一下她,不要让妹妹太难做人。 晚饭过后,夏枫却不能像昨天一样回屋练功。因为正妻晚上是要回屋的,曼尔只得来到她的房间。于是,夏枫如果不想看现场,就必须另找地儿睡觉。 终于相信巴利不是老家伙,老家伙可没有这样的精力,日干夜干。 一家人很有默契地早早上床,没人管夏枫,她当然就选了个方便的地方,比如厨房。拿了一张席子,就进到厨房,练功,进食,再练功,再进食。仿佛在催苗,一点一滴地促使身体发芽。 109.第 109 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 夏枫才不给她思考的余地,趁势,两步跨到她面前:“你比划一下我就懂,我学得很快。” 帕丝塔没料到夏枫脸皮这么厚,赶紧拉开距离往后退,夏枫又“欺”上去。 眼看昆陀就要过来了,夏枫准备聚力一搏。 “夏尔小妈,你要做什么。”昆陀开始奔跑,脸上寒得能滴出水。 夏枫没功夫欣赏,眼睛只盯着帕丝塔用莎丽缠起来的临时荷包。这印度的服饰,跟中国古代一样,前面可没有开钗,男人要想要小便,必须解下裤子。他们又没有袖包,所以这裤子一解开,腰上装的东西就得拿出来。 没想到那么重要的“罪证”会保管在次子昆陀身上,现在又转移到帕丝塔的身上,怪不得她到处都找不到。 就在昆陀把夏枫“拎”开前一秒钟,她终于拽住了帕丝塔莎丽上的活结...... “叮!”什么东西从莎丽里掉出来。 “干什么!”巴利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大声喝道。 与此同时,夏枫高呼:“我的琏子!” 见此情形,维卡跟甘波当即气绿了脸,怎么会想到昆陀把琏子交给了帕丝塔,早知拖也要把夏枫拖开。他们四只眼睛盯着昆陀仿佛要喷出火来。 “帕丝塔,我的琏子怎么会在你的包里?”夏枫捡起地上的琏子扬了扬,却是朝着巴利的方向。 “我!”帕丝塔百口莫辩,一边系裙子,一边张口结舌地解释:“我...我也不知道。” 她用眼神向丈夫求助,可昆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弄。情况急转而变,根本没按他的计划走,他现在只想一脚踹死夏枫这个碍眼的“小妈”。 “你不知道?那琏子怎么掉到你腰包里去了?”夏枫紧追不舍,一心想寻找答案。 最气的是甘波,偷琏子是昆陀指使的,把自己牵扯进去也是被昆陀说服的,连他编出来的说词都让自己背了十几遍,警告他一定要咬死是夏尔引诱,这样才会免于处罚,重视儿子和家族荣耀的父亲定会休掉夏尔。 现在所有的付出都白废。甘波想到早上昆陀的话:“哪怕各种神灵跟你作对,辛勤劳动总会取得回报。”回报个屁! 听得夏枫在问,一时气急的甘波竭斯底里地怒吼:“是呀,怎么在你身上!” 夏枫一愣:内讧了? 昆陀差点咬碎一口黄牙,气结不已。 可是很快,他直起脊梁迎上走过来的巴利,解释道:“帕丝塔怎么会稀罕夏尔小妈的琏子,会不会是从小妈自己的手上掉下去的。刚才我看见她在那边玩脚......” 刚刚开心还没两秒钟的夏枫顿时火冒三丈,欲走过去开骂,却已经被帕丝塔扯住了胳膊。 “夏尔小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好心叫你喝水,你却要栽赃我,难道我嫁妆丰厚,使得你妒忌?”帕丝塔已经泣不成声。 这臭婆娘,字字诛心,句句诬控,还不忘搬出自己的娘家。那利爪子掐得夏枫的手臂生疼,怎么都甩不开。 夏枫刚想反击,维卡又尖声道: “夏尔,你姐姐来作客,我们每个人都以礼相待。你的心思这么恶毒,不怕神灵惩罚?我们巴利家可容不下你这样的坏心女人。” “母亲!”昆陀赶紧制止维卡,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维卡不明白昆陀怎么不趁势把小贱人赶出门去,反而要劝自己。不过一向唯次子是从的她还是压下了心里迫切。 夏枫原本预备说的话,现在不打算说了,倒想看看阴险的昆陀夫妻要怎么做。 “父亲。”昆陀一脸纠结,“父亲,可能是误会。夏尔小妈只是贪玩,她如果喜欢帕丝塔的莎丽和首饰,我们可以送她。希望她以后别再贪玩了,达尔尼管家若是也误会帕丝塔拿了小妈的东西,不知怎么震怒。” “......”夏枫死死握紧了双手。 巴利不关心夏枫“贪不贪玩”,也不关心帕丝塔的首饰,他只关心今天干不干得完地里的活。喝点水都要弄出事情来,昆陀又扯到帕丝塔的舅舅达尔尼,使他大为光火。看了看日头,巴利使劲捋了把一字胡,厉声骂道:“废物们,今天中午都别给我吃饭,什么时候收完,什么时候回去。” 说罢,狠瞪一眼夏枫,磨了磨牙啐掉一口浓痰,作势要走。 “您就这样走了?认定我栽赃?我是你的侧妻,我如果喜欢什么,不会找你要吗?即使您不给,难道不会找我曼尔姐姐要?我为什么要去肖想儿媳妇的东西,况且,我不觉得她的那些东西有多好,您说对不对?” 巴利一肚子火,一听她开口就想冲过来教训她,但夏枫说到后面,他就停住了脚。 夏枫几步跑到一个略高的坡地上,取掉剩下的那只脚琏。 帕丝塔思道不好,不等她阻止,夏枫已经连带手上的那串一起用力扯断了,把各种珠子抛向天空。 大声喊道:“我才不希罕这些东西,戴在身上太不方便了。”说着把耳环、项琏、手环、所有结婚那天戴的东西全部掰断扯烂,抛到田里。如果有帕丝塔戴的那种鼻环,她拼着揪出血也要扔掉。 夏枫不理会众人的表情,对巴利假惺惺地笑道:“等我十二岁时,您再给我买。”一个字也不为自己辩解,就让他们看行动。 “......” 巴利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可能想到什么,没再骂她,也没生气,“干活!” 夏枫无语,她着实高估了巴利的智商,看着这老东西已经回到了驴车旁,心说:难道他一点也不想搞清楚琏子怎么会出现在帕丝塔的身上? 后来一想,是啊,这种能在战场中活来的印度糙汉,放眼所及的地方当然只会是自己。他对我不感兴趣,对家里的人也不感兴趣,怎么会花心思理会那些弯弯绕绕。 维卡满腹的话没机会说出来,满腔的郁气也没发出来,瞧见巴利的反应,她知道昆陀提醒得对,没有触及到丈夫的底限,别想把小贱人弄走。现在,她只有把火气撒在割刀上,好像割的就是夏枫的细脖子。 甘波自认是最委屈的那一个,昆陀想去安抚他,没等近到他身前,甘波就扔下刀跑去巴利身边。 没过多久,他就撒丫子往家跑,玩去了。 帕丝塔知道昆陀回去绕不了她,不想哭也得哭,不但要哭,还要拿捏得当,哭得小声而凄惨。舅舅虽然在村里当着地主的管家,对她这个侄女能有多关心,帕丝塔心里是清楚的。 维卡也对她骂骂咧咧 ,功亏一篑的首要罪犯就是她,可以说恨得咬牙切齿。 临时联盟土崩瓦解,在维卡眼里,媳妇就是媳妇,母子永远连着心。 昆陀被帕丝塔的哭声扰得受不了,走上去狠狠踹了她两脚,终于压住了那讨厌的“魔音”。 夏枫的耳根子也清静了,娜玛是彻底放松了心情,嘴角不由自主微翘。 夏枫偷偷打量长子夫妻俩,知道娜玛是个好的,她丈夫愣是看不出好恶。犹如一头老黄牛,只知埋头干活。 反正不干完不准回家,夏枫也不急了,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匀速地,有节奏地“工作”。 幸好她回去补过餐,其他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手上都没了力,那该死的一家之主巴利,宁愿闲着也不会上前来帮忙。 夏枫真希望自己穿越过来是个男人,游手好闲天经地义。 视线越来越广,甘蔗林变得空旷,最后一车拉走,巴利数着手里的铜达姆,终于宣布大家可以回去了。 夏枫一到家就瘫倒在自己的小屋里,哆哆嗦嗦摸出一个玉米饼,咬下一大口。干得哽喉,愣是硬吞了下去。 “我去一趟镇上,晚上就不回来了。” 夏枫听到巴利的话,慌忙抹干净嘴巴跑出来:“我要跟着您去,您走了,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巴利明显一愣,可能不适应夏枫突然冒出的依赖之情。夏枫何尝想这样,毕生的演技都在今天用完了。 说到底只是为了生存,巴利一走,这帮人就没了掣肘,不敢弄死她,但皮肉之苦少不了,动动嘴皮子就能改变结果,夏枫不会清高逞能。也不怕巴利“蹬鼻子上脸”把她怎么了,因为有了曼尔的珠玉在前,巴利对她的兴趣已经降到零点。夏枫作为一个成年女人,怎会看不懂男人眼里露出来的情绪。 当然知道巴利不会带她去,目的就是让老家伙放出点什么话来,给她一个保障。 巴利见夏枫怯怯望着维卡和昆陀的样子,终算是明白点了什么,猛地挥手一拍,“嘭——”吃饭的长矮桌立即四分五裂。 “哇!”娜玛怀里正吃奶的孩子惊得狂抖,随即大哭。 夏枫也被巴利的反应吓了好一大跳,不知不觉已经缩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既纳闷又害怕:难道我在他眼中这么重要? 巴利紧接着吼出来的话就让夏枫为自己的玛丽苏行为感到羞耻。 “你们是嫌日子太好过了是吗?”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变天了,战火很快就要烧到我们阿拉哈巴德邦,贝拿勒斯的总督叛变,皇帝 110.第 110 章 “你......”维卡看了看二儿子,又看了看甘波,一时不知道怎么劝慰娜玛。 帕丝塔得到丈夫的眼神示意,马上放下菜筐,说道: “伊扎大哥有儿子了,我们昆陀连一个女儿也没有呢。要是母亲让他去,那就先把我休了。母亲,这家我也呆不下去了。父亲走的那些年,全靠昆陀和我舅舅帮着家里,要是他不在,这家子不得被人欺侮死啊。总要留下一个顶事的男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论口才,帕丝塔要说第一,没人看称第二。 她这长篇大论一下来,娜玛根本不知如何反驳。 维卡最后说了一句:“我管不了,要你们的父亲决定。” 昨天夏枫听见火绳枪只是有些稍稍意外,今天得知还有火炮,真是把她郁闷了一把。没想到印度在十六世纪就有□□了,竟然跟明朝一样。 不过,想到维卡说邦王的部队不一样,她随即就释然了。火炮什么的,帝国的正规军有;在土邦王这里,就属于管制型武器。她稍稍分析了一下,巴利父子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马上就得为自己另准备出路。 便抬眼看了看娜玛,淡淡说道:“全村男人都走了,谁来欺侮我们?咱们家有她帕丝塔,还有什么怕的。” 娜玛得到提醒想刚想开口,可是维卡却已经走了。 晚饭时,夏枫照样装摸作样抓了一点还算干净的食物喂进嘴里,然后就准备下桌了。帕丝塔早就有所注意,问道:“夏尔小玛你好像不爱吃剩菜,是嫌弃大哥跟甘波吗?” 恶毒的女人,现在就开始找碴了? 夏枫擦了擦手:“二媳妇,我嫁过来还没一个月。你怎么胡乱揣摩别人心思,家里的每个人你都要管吗?现在正妻姐姐还在呢。”又叹了口气:“我的丈夫和长子伊扎要去打仗了,怎么吃得下呢。唉,我忘记了,你只关心你丈夫,所以胃口不错。你吃你的,就别勉强我了。” 昆陀的眼睛寒光一现,瞪着夏枫。 维卡第一次不再反感听到夏枫用幼稚的音调说着大人话,不等帕丝塔解释,就教训道:“帕丝塔,我感谢你舅舅,但你是怎么嫁给昆陀的,你忘记了吗?婚前我就不说了,现在,你必须守好你的妇德,敬老爱幼,要把家里的每个人都当作你的亲人。你姓巴利,不是跟着你舅舅姓达尔尼。” 帕丝塔一见维卡发了火,又见昆陀已经低头上了楼,恶狠狠地抢过夏枫面前的盘子......夫妻两最恨人家说婚前的事,维卡在“外人”面前揭他们的短,这是触到了底限,只听楼上什么东西碎了,便知道昆陀在发脾气。 刷碗的时候,夏枫悄悄问娜玛:帕丝塔不是在你父亲回来后才娶的吗?怎么她和她舅舅又帮助过我们家,还成了功臣? 提到这事,娜玛露出罕有的不屑神情。可她偏偏没有说帕丝塔什么坏话,更没透露其中的私隐。 只是说道:可能昆陀弟弟有能力,长得又好看,引起了地主管家达尔尼的主意,这才把侄女嫁给他的。 屁话,谁会相信。 娜玛想到夏枫一再向她示好,又补了一句废话:“帕丝塔常说,昆陀弟弟很有魅力。” 就凭昆陀平时那阴恻恻的鬼样子,瞎了眼的才认为他有魅力。 既然娜玛不想说,夏枫也懒得再问。眼看帕丝塔迫不及待就想掌家了,娜玛想要留点余地,也无可厚非。 第二日,维卡眼见又到中午了,巴利还没回来,便催着儿子们去镇长看看。又把夏枫和儿媳们赶到地里去,让她们把甘蔗地平了,准备播种冬小麦。省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看着心烦。 夏枫听到冬小麦,就想起前世一个北方学生时常讲的一句谚语: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印度九成地区都没有雪,却也有冬季,他们一年只有,夏,雨,冬三季。在夏枫继承的记忆中,冬季明显的一个感觉是比前两季稍稍干一些,跟初秋差不多,反正全年炎热。 田地从没闲着,夏枫数得过来的基础农作物没有不种的,可劳动人民却饿着肚皮。四百多年后的印度,仍然是粮食出口大国,但还是有上千万人都够不上温饱。 可想而知,权贵们过得有多奢华。 从巴利家就可以看出来,满满一仓玉米,交了公粮后就只余三分之一,如果不再种点甘蔗卖钱,光凭一年四季地里产出的玉米和稻子,那也别想吃肉了。有地的尚且如此,没有地的佃户们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夏枫一面使劲拔着甘蔗根须,一面咒面着老天爷。工具落后,十个手指头都快磨出血了。三个女人都没心思干活,干了一下午,还没完成十分之一。夏枫真的受够了。 “夏尔,夏尔。” 这声音好熟悉,夏枫往田边一看:是索拉。 还有库纳,他那万年不变的牙黄色恰达,包裹着干瘦的身体,此时正望过来。 这两人怎么来了?得了她的卖身卢比,怎么还没拾掇出人样来?夏枫慢悠悠地走过去。 索拉忙问:“你丈夫在家吗?” “不知道。”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库纳看见她就来气,吼道:“你不是他妻子吗?” 夏枫知他在忍耐脾气,心里暗爽。低头看着脚尖,就不是吭声。 “问你话,哑巴了?” “......” 索拉看着夏枫的头顶,甚觉脑仁疼,拉着丈夫赶紧进村。 夏枫扛着锄头默默跟在后面,当然不再回地里了,没那么傻。 这两口子运气好,巴利已经到了家,却错过了接他的三个儿子。 他见到库纳有些意外,问道:“你们也听到消息了?” 索拉慌道:“打仗的消息?” 巴利斜了她一眼,“库纳,我在问你话呢。” 索拉赶紧闭口退到丈夫身后。 巴利又说:“先进屋。” 夏枫趁着维卡和巴利都顾不上她,悄悄溜回自己的卧室。 两个男人进到隔壁房交谈。 维卡端坐在大屋,摆起了一家主母的派头。索拉没话找话一个劲地巴结,说得过于热情了,维卡才嗯个一两声。知道消息后,维卡一直惶惶不安,不知将面对怎样的未来呢,哪有闲功夫应付讨厌的人。 而夏枫这时正把耳贴在木墙上,偷听隔壁的谈话。 “巴利,我中午跟着皮皮达去镇上的时候听到一些消息,有人讲叛军都快攻破图塞了。那些叛军的投石机就如夏天的冰雹,而邦王的亲卫队就像田里的庄稼......”是库纳颤抖的声音。 巴利打断他,“罪恶的亚格拉斯,必将被帝军铲平。这些谣言你不要听信。” “可是帝军已经到了西边的拉贾斯坦,顾得上我们东边吗。” “终会回来的。我听卡布尔镇长说,帝军在拉贾斯坦取得节节胜利,亚格拉斯这个逆臣只是拉贾普特纳人的棋子,妄图分散帝军。等帝军拿下西边,他就是待宰的公鸡,蹦哒不了两天啦。” 库纳仍是忧心冲冲,“可我们的邦王行吗?咱们邦的男人没几个上过战场。” 巴利看不起库纳的德性,口气也变得傲慢:“库纳,六年前我们刚刚归顺圣明的阿克巴大帝时,我曾叫你一起去当雇兵,你怕死不敢。现在,我的日子你也看见了,后悔了?今天你还是怕死,不过,这可由不得你了。” 库纳开始还呵呵笑着,默认自己本来就是孬种。他的脾气从来只敢冲着夏尔发,在外面永远是只温顺的小绵羊。若是有人踩到了他的底限,他能做的就是把底限再次放低。 可是听到后面,他大惊:“什么?” “你不知道这次十四岁以上的男丁必须全部参军?那你来干什么!”把巴利也搞糊涂了。本以为他是来求自己在军队中关照。 “我...我只听说在打仗,想跟你探探消息,如果你去我就跟着你。” 墙上的夏枫冷笑:还是想跟着发财? 巴利马上就明白了,扬起声音:“哦?那你听到邦王部队的情形不好,怎么还要问我?” 库纳急道:“是索拉让我来找你确定的。” 巴利不想再跟他废话,要不是他们的曾外婆是姐妹,早就不跟他来往了。不对,要不是因为曼尔,早就懒得搭理他。 “回去好好准备,邦东部的男丁已经入伍,我们南部邦最迟明天就要下入征令。” 库纳的侥幸落空,来不及思考太多,见巴利起身,忙扯着他的腰带求道:“巴...巴利,你一定还是做百人长,能不能把我弄进你的小队?”如果巴利不同意,可能他就要跪下。 巴利犹豫一会儿,想到三个村至少有一千多人,能不能进到他的队还真难说。架不住怂货的祈求,随口应承说试试。 库纳却当成他答应了,害怕的同时又稍稍有些心安。 墙那边两个男人出了房间,夏枫退回床板前,着实憋得难受。只用听声就知道库纳是怎样一副嘴脸,原主竟摊上这么个父亲。 两男两女在大屋交谈了没几句,索拉就尖叫起来。 111.第 111 章 请大家支持正.版.订.阅~~~~~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一男子想跟妻子离婚,但又害怕伤害到三岁的女儿。 于是哄着女儿说:“妈妈老了,不漂亮了,给你换一个妈妈好不好?” 女儿想了想,说:“才不呢!你妈那么老,为什么不换你妈!” 邻居家的小女孩自豪的跟我说,姐姐我叠的兔子,好看我说好看,然后她仍不死心的说,你拍一下嘛,我果断一掌下去,兔子稀烂了,顿时那孩子鼻涕眼泪狂彪冲着我吼:是叫你用手机,不是手。 早上和闺蜜出去玩儿,路边有个乞丐。四肢健全绝对有劳动能力的那种,正准备无视。闺蜜却火速冲到他面前,掏出一张五块的扔进那人的钱缸子里。我还想着这家伙怎么爱心泛滥了。没想到她淡定的从那人的缸子里拿出来五张一块的。悠悠的说换点零钱坐公交。那乞丐脸都绿了啊。我拖着她掩面闪人。 孩子他妈出差了。下班回来做完饭,我确实太累,就对孩子说:“宝贝,吃完饭你把碗刷一下,爸爸都要累倒了。”孩子看了看我说:“爸爸,还是你刷,咱们家不能同时累倒两个男人!” 和朋友去吃饭,两个人吃了150元,饭很难吃,没吃饱,我很不爽,对朋友骂道:我操,老子150喂狗了。   朋友点头称是。两人都没反应过来,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老婆去外地出差,好几天不回来。 下午她开会的时候偷偷发条短信给我,我边上的领导睡的像头死猪,好好笑啊~ 结果电信的问题,半夜才发到我手机上。 当时我差点没从楼上跳下去··· 大三的时候,有次中午和bf在学校食堂吃饭,人超级多,好不容易抢到一个面对面的位置,背后坐一对情侣也是面对面,我和那个男生是背对背。忽然那对情侣开始吵架,貌似嫌男孩饭买的不好吃,我也没在意,继续开心的吃~吃着吃着就听砰的一声,猛然觉得后背从头发开始好烫,凭感觉,一盆麻辣米线盖我头上了,我石化了一分钟~烫的都麻木了,这时一个男声幽幽的在我耳边说:对不起啊,她本来是要砸我的! 教室里,刚下课,一胖子连打了三个巨响的喷嚏。 他感叹:“哎,三个女人同时想我!” 后面的同学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妈、你姥姥、你奶奶。” 今天骑车碰到个车…车主下来说:你人没事?我:没事!他:你看我车也刮花了…你随便给点钱!我在想这是敲诈吗!随后他一句话让我觉得他是好人!他说:你给个几十!一是给你个教训…二是如果我不要你赔…你会一转脸就说我是傻…逼的!… 记得上大学时,我住在4楼。楼上有人泼脏水……次奥!弄了老子一电脑桌,当时就气势汹汹的想上去找他算账。刚走到门口,哥灵机一动,打了一满满桶水。顺着墙全都倒下去,然后听到下面嗷嗷的。1楼、2楼、3楼的都上来了……再然后,哥就组织他们一起去把5楼那家伙揍了一顿...... 走在火车站附近的地下通道里,发现有人在墙上写了很大的手机号码,后面写着“找本市同性恋”。   下面跟写了很模糊的一行小字,“x你妈的,谁知道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笑话没了~~ 在中世纪盛行一时的骑士比武大会究竟起源与什么时候,史学界至今尚未有统一的定论,如果把古日曼尔人的军事当做骑士比武大会的雏形,则可以追溯到骑士制度建立之前。但在9世纪前,各种史料都非常匮乏,关于骑士比武大会方面的,更是少之又少,无法从中得出能被普遍接受的结论。 到了中世纪时期,某些记载中提到,是法国骑士乔弗里·德·普卢利开创了中古骑士比武大会;而在另外一些记载中,比武大会却有另一位发明人,也是法国骑士,名叫普雷伊的若夫鲁瓦。不过,受制于有限的史料,无法真正的确认,谁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亦或是骑士比武大会的发明者另有其人。唯有一点是公认的,就是中世纪的骑士比武大会,诞生于法国。 正是由于诞生地在法国,骑士比武大会中的主要项目,马上□□比武(joust),也被称为“法兰西式争斗”。到了12世纪后半段,关于骑士比武大会的记载已经非常丰富了,从记载中可以发现,此时骑士比武大会已经从法国,传到了不列颠地区、神罗下属的疆域和其他国家和地区,并在各地普遍展开,而随着十字军的征战,骑士比武大会还被带到了东方。 在13世纪以前,骑士比武大会的军事气氛依然比较浓厚,显得非常的粗野残暴,有些时候几乎与真正的战争无异,参赛的骑士使用的都是正常的开刃武器,也都是通常在战场才使用的。当时的比武大会,伤亡之事也比较普遍,可以说,依然是以实战训练为主,一场骑士比武大会,就是一场追求真实模拟战争的军事演习。到13世纪以后,骑士比武大会逐渐向庆典和仪式的类型转变,参赛者往往以“秀”为主,通过表现自己的勇敢和武艺,来赢得观众中领主或女性的赏识或青睐。等到14世纪,骑士比武大会的各项程序和制度已经变得非常完备和复杂了。 随着以供养骑兵为依托的骑士制度渐渐衰落,骑士比武大会也进入拐点,渐渐完成了从“军事演习,到奥运会,以及最后到春晚“的悲剧性的慢速三级跳。15世纪以后,随着甲胄工艺向豪华亮丽的装饰性发现,骑士比武大会更具庆典性和观赏性,类似现代马术项目也开始出现。比武大会也变得更加重注参与者的人身安全,使用的武器也变得与实战有所区别。16世纪,欧洲各国竞相举办规模庞大,气势恢宏、豪华奢侈的骑士比武大会,不过,此时的比武大会,已经失去了其存在的原始意义,并在17世纪后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 早期的骑士比武大会形式比较简单,通常正式的比武必须提前3至6周发出邀请。比武时间多选在星期一。人们派出使者,发出信件,甚至贴出告示公布比赛的信息,有时也会向某个特定对手发出挑战。比赛胜利者往往会获得某种奖品。例如,1215年一些英格兰的男爵向阿尔比内托的威廉发出了比武邀请:“我们通知你,也敦促你,为了自己的名声,请备好马匹与武器,前来参加比武。谁要是获得优胜,就将获得某位女士为比武准备的一只熊。” 12世纪比武的骑士队伍总是以完整队形进行正式较量。最重要的是发动攻击时要保持紧密队形,集体冲锋打乱敌人,如果第一次冲锋得手,一般会杀个回马枪,从敌人背后发起第二轮冲锋。具体的比武技巧中,一般提到有五种刺法(长矛),依次为zem puneiz,ze triviers,zentmuoten,ze rehter tjost,zer volge。具体指什么一直未有定论,不过一般认为依次是集体正面进攻,侧面冲锋,单兵举矛攻击,原地举矛攻击,从后方举矛攻击。 冲锋之后往往陷入混战,此时的目标是尽可能多地将敌人打下马来,使之丧失战斗力或被俘。抓俘虏一般由两种方法,一是用武器顶住敌人,迫使他认输并交出抵押品,二是强行将敌人拖到己方安全区,后者难度很大,因为往往是要将敌人连人带马一起拽走,而且还要抵挡敌人友军的干涉但此种方式被认为功勋卓著。 与集体比武不同的有布胡特比武(法语:behort,德语buhurt),在12世纪已经出现,最初往往与青年贵族的行剑礼联系在一起,于佩剑仪式后马上举行。(集体比武一般在仪式后数周易地举行)。布胡特比武与集体比武相似之处在于,都是多名骑士以集体列队的形式进行,然而,与类似于现代军事演习的集体比武不同,布胡特比武更类似与现代的阅兵式,是一种骑术表演,列队□□。布胡特比武与集体比武最大的区别是,一般前者不使用(进攻性)武器,只使用盾牌(偶尔装备长矛,但从不用剑)。有时候布胡特“□□”中也会模拟战斗场面,但大家只是设法用盾牌将对手挤跑或打下马来,一般不会有刀光血影之忧。 12世纪德意志的比武相当部分属于布胡特式。如皇帝亨利五世在1114年包围科隆时,就举行过大规模布胡特表演。1127年斯陶芬公爵的比武与1147年沃尔夫拉茨豪森的伯爵亨利举办的比武都属此类。总体而言,12世纪德意志的比武更接近某种宫廷礼仪或表演,而法兰西的比武更接近军事演习或实战。 但在13世纪后,危险的集体比武逐步让位于布胡特式或一对一的特约斯特比武了。还有一种被称为特约斯特比武的方式,那是一种单兵比武,一般是两名对手对峙,持矛攻击,试图把对方刺下马来。而这个术语tjoste最早出现在维尔德克的《艾尼德》中:“他们斗志昂扬,冲向对方…… 极富骑士风度地上演了一场特约斯特比武,他们矛无虚发,技艺高超,因此断矛无数,碎片飞迸。 但在13世纪后,危险的集体比武逐步让位于布胡特式或一对一的特约斯特比武了。还有一种被称为特约斯特比武的方式,那是一种单兵比武,一般是两名对手对峙,持矛攻击,试图把对方刺下马来。而这个术语tjoste最早出现在维尔德克的《艾尼德》中:“他们斗志昂扬,冲向对方…… 极富骑士风度地上演了一场特约斯特比武,他们矛无虚发,技艺高超,因此断矛无数,碎片飞迸。 但在13世纪后,危险的集体比武逐步让位于布胡特式或一对一的特约斯特比武了。还有一种被称为特约斯特比武的方式,那是一种单兵比武,一般是两名对手对峙,持矛攻击,试图把对方刺下马来。而这个术语tjoste最早出现在维尔德克的《艾尼德》中:“他们斗志昂扬,冲向对方…… 极富骑士风度地上演了一场特约斯特比武,他们矛无虚发,技艺高超,因此断矛无数,碎片飞迸。 112.第 112 章 一朋友突然说:我有个问题从来没想明白过。在网上看到个印度人娶了7个老婆,一天陪一个睡,且不是365天每天都不能休息,哪来那么好的身体呀 这时只听一极品女淡淡的回答:娶得起七个老婆的人,家里一定有男佣。。 一宅男,在城里租了个房子。晚上,上淘宝买了一件衣服,付款之后联系卖家:“我已付款,请速速发货。”后来滴滴滴传来买家的消息:“我看到你地址了,你就在我楼下,自己上来拿。”宅男:“拿你妹啊。老子付了邮费的,自己送下来。” 本人驾驶新手,路盲一个。今天跟老公去一陌生地方,但是得自己和儿子两个人回来。手机导航一会儿功夫就没电了,全靠七岁的儿子看路牌指点回家。一进家门,儿子长叹一口气:“唉,我终于知道男人的用处了。没有男人给你们指路,你们女人连家都找不到!” 放假回家,洗完澡后,妈妈回来了,我穿着睡衣上去搂妈妈一顿亲。过一会,妈妈说:闺女,你能不能把内衣穿上,要不我以为我养的是个儿子。 一哥们儿家境相当不错,尽管已经大学毕业,但家务活基本不会。一日他发微博:“蛋炒饭是先放蛋还是先放饭?”   回复者众多。20分钟后,此君又发微博:“听从大多数人的意见,我先放的蛋,但是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要先放油!锅都黑了……” 晚上跟朋友坐在kfc里面聊天的时候,听见坐在旁边的一个女孩子笑著对另一个女孩子说:我看微博上有人说,用iphone的男人可以嫁,因为他每天晚上必须回家充电。 另一个女孩十分不屑的回了一句:才不能嫁呢,现在用iphone的人这麼多,他晚上到哪都可以充电。 我..... 小时候我爸给我报了奥数班。我不懂,他骗我说:“奥林匹克嘛,就是教教乒乓球,游泳什么的。”我信了,结果第一节课穿着泳裤被同学笑了两个小时。 有次和两个同事出差,住旅店退房,退完因还有一个多小时才有大巴,就想在旅店大厅休息下。。。老板娘得知发话:你们进房间休息,不收费。我们问为什么?老板娘说:你们三个小伙在大厅,偷情的不敢来,影响生意。 。。 14、15世纪,欧洲各**队的组织方式大同小异,国王下面是总管和元帅,他们的职权时而独立时而交叉。再下面是传令官herald,担任副官、文书和参谋的角色,并且顾名思义的,常被派去对方营地下战书或要求停战,战后还要负责清点己方的伤亡,是个全能的职位。下面的作战部队以中队划分,由贵族或者骑士统带。一般来讲,骑士分成两个级别,一种叫banneret,就称为骑士,这个名字来自于他们长方形的旗帜,是作战的主力。见习骑士称为bachelor,即学徒兵,组成更小的队列跟在主力后面,他们需要积累经验,掌握更多的作战技巧。见习骑士的旗帜也是长方形的,但末端开叉成燕尾状。等他们有了相当的功绩后,可以向司令请求升级。于是传令官将之旗帜上的燕尾剪去,升级成骑士。   所有这两种骑士都由他们的侍从护卫着,侍从的骑枪尖上挂着长三角形的矛旗。这些旗帜的规格是统一的,上面绘着家族的纹章。相应的,骑士分成两个等级,侍从也有两个等级,squire指较为年长的侍从,随着主人参加战斗;而page相当于勤务兵,多为接受骑士训练的孩子,当时每座城堡都是骑士学校。这些侍从在青年时代完成训练后,经过成人礼就可以成为正式的见习骑士。有些人无法承担骑士的高额开销而终生作为侍从,当然,有来头的王子和大贵族子弟一生下来就是骑士。   有升级自然就有降级,但极为罕见。截至1793年,英国共发生过三例降级事件。1621年francis michell爵士被褫夺骑士头饺,在威斯敏斯特大厅举行,可见何等严重。他的马刺被收回,剑带被割断,简直是奇耻大辱。 与此相对比的,是骑士命名仪式,常常有两种。第一较为简单,也较为普遍,多在战时举行︰候选人单膝跪在军队首领或者有声望的骑士面前,主礼人用剑背轻触其肩部三次,赠送一段箴言谏句,整个仪式就算完成了。这样从11到16世纪每次大的战役后都会产生一批骑士,简单的形式被更多的接受,在和平时期都广泛采用。   当然也有更加隆重的仪式,在15世纪的英国,骑士的头饺必须由领主颁赐︰主持人用剑背轻触对方的后颈和两肩,接着以守护圣徒名义起誓(英格兰人是圣乔治,苏格兰人是圣安德鲁),起誓谨守忠诚与荣誉。然后主礼人高唱︰”avencez,rise sir 某某”,一般是该骑士的教名。 ”整个典礼结束。之后还有不同的庆祝,比方说国王的赐宴,授予披风、盔甲和马刺;或者是教会的模式,骑士团的每个兄弟为新人祝福,赐给圣经和十字架,新加入者自己表示,要放弃人世间的尊崇与俗名,等等。 后一种颁赐典礼渐渐地与别的重大仪式相结合,比方说,在英国,骑士的授勋常常伴随着王室的庆典。所谓巴斯骑士就是在国王加冕礼上被册封的骑士,这种规定始于亨利四世,在查理二世加冕时巴斯骑士团才成立,这些骑士又被称为马刺骑士,因为他们被赐予金和银的马刺。   一般而言的骑士道神髓与精华,结合了当时贵族化的气度,基督徒的美德,以及对女士的尊重。理想的骑士不仅要孔武有力,更要求绝对的忠诚、慷慨、与宽容。如同史诗中的英雄一般,用胳膊为善良的民众效劳,以教会的名义行侠仗义,保护去东方的朝圣者。   十字军运动之后,骑士道渐渐失去了宗教色彩,仅仅代表着贵族阶级的荣誉感。这种世代相传的气魄在英法两国百年战争中被广为传颂,双方的骑士都谨守古老的礼仪。血腥的战斗之余偶尔安插枪术比赛和阅兵式,实际上这样的场合也很少。英国从爱德华一世去世后就全面取消了枪术比赛,法国更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故︰1559年7月1日,亨利二世与蒙哥马利伯爵比试时,枪头上的护套突然脱落。正如诺查丹玛斯所预言的那样,这位国王被刺穿了大脑。教会遂发布禁令,禁止所有的枪术比赛,长达两个世纪之久。 不管骑士们所取得的辉煌业绩,战争总是不结果的血红色花朵。国家机器的踫撞引起广泛的经济衰退,真正受苦的只是低等级的老百姓。于是两国的农民起义此起彼伏,特别在英国和战争的中心--佛兰德尔,他们有很好的理由抗议□□与不公,全国的税收和资源都被用于贵族们的战争游戏和奢华铺张。所以戈蒂埃坚持认为,骑士文化的黄金时代在十二世纪,毕竟打杀异教徒对欧洲人来说,更加富有传奇色彩。 随着阿克的陷落,东方的最后一个拉丁王国被消灭,八次十字军东征终于以失败告终。不管它给后世造成的巨大影响,骑士精神还是要延续下去。效忠国王的动力在百年战争中消耗殆尽,双方从贵族到贫民都厌倦了反复的拉锯。于是法国南部的吟游诗人为骑士精神上了最后一次发条--浪漫主义。 浪漫主义文学中的爱情题材使得骑士道极大偏离了初衷,受其影响,理想的骑士应该忠诚于理想中的女性。请注意,理想中的女性,为他深爱但又得不到。也许只见过一面,甚至从未说过一句话,这都不重要。用纯粹精神上的恋爱来表现自己的痴情,理想的爱人是供膜拜的圣女而不是亵玩的对象。唐吉柯德的故事并不可笑。这样的偶像在现实中要有所指代,多为另一位骑士的妻子。对贵妇人弯腰邀功的最大成就,便是确立了欧洲的一夫一妻制。这时代的骑士不再像前辈那样注重武力,而开始培养各种高级的情趣,随着文艺复兴运动的蓬勃发展,他们成为了绅士阶层的原型。 理想归理想,现实是现实。实际情况多少有些偏颇,封建制度是骑士文化根殖的土壤,极大的局限了种种对骑士的过高要求,下面捡两个具体的例子来说。 提到对女性的尊重,基督教的兴起多少提高了妇女的地位,但如同戈蒂埃所说的,封建制度把土地和女人捆绑在一起,作为交易的一部分,被她的父母或者监护人所出卖。理论上讲,骑士有义务有责任保护孤苦的寡妇和孤儿。 但也仅限于此。实际上,这种保护是像商品一样出售的。较小的领主常常出卖自己的女儿,以联姻来换取更大的利益。这样的市侩合同随处可见,我们震惊于其中言语之露骨的同时,更加震惊于这种现象的普遍。这种包办婚姻,或者说合同婚姻预示着婚后的不幸,家庭暴力屡见不鲜。骑士们殷勤效忠的对象可不是自己的妻子。戈蒂埃的《 chevaleries》中记载了这样的故事︰香槟地方的骑士 tour ndry,在大街上目睹了他的朋友痛揍妻子, 113.第 113 章 “你......”维卡看了看二儿子,又看了看甘波,一时不知道怎么劝慰娜玛。 帕丝塔得到丈夫的眼神示意,马上放下菜筐,说道: “伊扎大哥有儿子了,我们昆陀连一个女儿也没有呢。要是母亲让他去,那就先把我休了。母亲,这家我也呆不下去了。父亲走的那些年,全靠昆陀和我舅舅帮着家里,要是他不在,这家子不得被人欺侮死啊。总要留下一个顶事的男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论口才,帕丝塔要说第一,没人看称第二。 她这长篇大论一下来,娜玛根本不知如何反驳。 维卡最后说了一句:“我管不了,要你们的父亲决定。” 昨天夏枫听见火绳枪只是有些稍稍意外,今天得知还有火炮,真是把她郁闷了一把。没想到印度在十六世纪就有□□了,竟然跟明朝一样。 不过,想到维卡说邦王的部队不一样,她随即就释然了。火炮什么的,帝国的正规军有;在土邦王这里,就属于管制型武器。她稍稍分析了一下,巴利父子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马上就得为自己另准备出路。 便抬眼看了看娜玛,淡淡说道:“全村男人都走了,谁来欺侮我们?咱们家有她帕丝塔,还有什么怕的。” 娜玛得到提醒想刚想开口,可是维卡却已经走了。 晚饭时,夏枫照样装摸作样抓了一点还算干净的食物喂进嘴里,然后就准备下桌了。帕丝塔早就有所注意,问道:“夏尔小玛你好像不爱吃剩菜,是嫌弃大哥跟甘波吗?” 恶毒的女人,现在就开始找碴了? 夏枫擦了擦手:“二媳妇,我嫁过来还没一个月。你怎么胡乱揣摩别人心思,家里的每个人你都要管吗?现在正妻姐姐还在呢。”又叹了口气:“我的丈夫和长子伊扎要去打仗了,怎么吃得下呢。唉,我忘记了,你只关心你丈夫,所以胃口不错。你吃你的,就别勉强我了。” 昆陀的眼睛寒光一现,瞪着夏枫。 维卡第一次不再反感听到夏枫用幼稚的音调说着大人话,不等帕丝塔解释,就教训道:“帕丝塔,我感谢你舅舅,但你是怎么嫁给昆陀的,你忘记了吗?婚前我就不说了,现在,你必须守好你的妇德,敬老爱幼,要把家里的每个人都当作你的亲人。你姓巴利,不是跟着你舅舅姓达尔尼。” 帕丝塔一见维卡发了火,又见昆陀已经低头上了楼,恶狠狠地抢过夏枫面前的盘子......夫妻两最恨人家说婚前的事,维卡在“外人”面前揭他们的短,这是触到了底限,只听楼上什么东西碎了,便知道昆陀在发脾气。 刷碗的时候,夏枫悄悄问娜玛:帕丝塔不是在你父亲回来后才娶的吗?怎么她和她舅舅又帮助过我们家,还成了功臣? 提到这事,娜玛露出罕有的不屑神情。可她偏偏没有说帕丝塔什么坏话,更没透露其中的私隐。 只是说道:可能昆陀弟弟有能力,长得又好看,引起了地主管家达尔尼的主意,这才把侄女嫁给他的。 屁话,谁会相信。 娜玛想到夏枫一再向她示好,又补了一句废话:“帕丝塔常说,昆陀弟弟很有魅力。” 就凭昆陀平时那阴恻恻的鬼样子,瞎了眼的才认为他有魅力。 既然娜玛不想说,夏枫也懒得再问。眼看帕丝塔迫不及待就想掌家了,娜玛想要留点余地,也无可厚非。 第二日,维卡眼见又到中午了,巴利还没回来,便催着儿子们去镇长看看。又把夏枫和儿媳们赶到地里去,让她们把甘蔗地平了,准备播种冬小麦。省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看着心烦。 夏枫听到冬小麦,就想起前世一个北方学生时常讲的一句谚语: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印度九成地区都没有雪,却也有冬季,他们一年只有,夏,雨,冬三季。在夏枫继承的记忆中,冬季明显的一个感觉是比前两季稍稍干一些,跟初秋差不多,反正全年炎热。 田地从没闲着,夏枫数得过来的基础农作物没有不种的,可劳动人民却饿着肚皮。四百多年后的印度,仍然是粮食出口大国,但还是有上千万人都够不上温饱。 可想而知,权贵们过得有多奢华。 从巴利家就可以看出来,满满一仓玉米,交了公粮后就只余三分之一,如果不再种点甘蔗卖钱,光凭一年四季地里产出的玉米和稻子,那也别想吃肉了。有地的尚且如此,没有地的佃户们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夏枫一面使劲拔着甘蔗根须,一面咒面着老天爷。工具落后,十个手指头都快磨出血了。三个女人都没心思干活,干了一下午,还没完成十分之一。夏枫真的受够了。 “夏尔,夏尔。” 这声音好熟悉,夏枫往田边一看:是索拉。 还有库纳,他那万年不变的牙黄色恰达,包裹着干瘦的身体,此时正望过来。 这两人怎么来了?得了她的卖身卢比,怎么还没拾掇出人样来?夏枫慢悠悠地走过去。 索拉忙问:“你丈夫在家吗?” “不知道。”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库纳看见她就来气,吼道:“你不是他妻子吗?” 夏枫知他在忍耐脾气,心里暗爽。低头看着脚尖,就不是吭声。 “问你话,哑巴了?” “......” 索拉看着夏枫的头顶,甚觉脑仁疼,拉着丈夫赶紧进村。 夏枫扛着锄头默默跟在后面,当然不再回地里了,没那么傻。 这两口子运气好,巴利已经到了家,却错过了接他的三个儿子。 他见到库纳有些意外,问道:“你们也听到消息了?” 索拉慌道:“打仗的消息?” 巴利斜了她一眼,“库纳,我在问你话呢。” 索拉赶紧闭口退到丈夫身后。 巴利又说:“先进屋。” 夏枫趁着维卡和巴利都顾不上她,悄悄溜回自己的卧室。 两个男人进到隔壁房交谈。 维卡端坐在大屋,摆起了一家主母的派头。索拉没话找话一个劲地巴结,说得过于热情了,维卡才嗯个一两声。知道消息后,维卡一直惶惶不安,不知将面对怎样的未来呢,哪有闲功夫应付讨厌的人。 而夏枫这时正把耳贴在木墙上,偷听隔壁的谈话。 “巴利,我中午跟着皮皮达去镇上的时候听到一些消息,有人讲叛军都快攻破图塞了。那些叛军的投石机就如夏天的冰雹,而邦王的亲卫队就像田里的庄稼......”是库纳颤抖的声音。 巴利打断他,“罪恶的亚格拉斯,必将被帝军铲平。这些谣言你不要听信。” “可是帝军已经到了西边的拉贾斯坦,顾得上我们东边吗。” “终会回来的。我听卡布尔镇长说,帝军在拉贾斯坦取得节节胜利,亚格拉斯这个逆臣只是拉贾普特纳人的棋子,妄图分散帝军。等帝军拿下西边,他就是待宰的公鸡,蹦哒不了两天啦。” 库纳仍是忧心冲冲,“可我们的邦王行吗?咱们邦的男人没几个上过战场。” 巴利看不起库纳的德性,口气也变得傲慢:“库纳,六年前我们刚刚归顺圣明的阿克巴大帝时,我曾叫你一起去当雇兵,你怕死不敢。现在,我的日子你也看见了,后悔了?今天你还是怕死,不过,这可由不得你了。” 库纳开始还呵呵笑着,默认自己本来就是孬种。他的脾气从来只敢冲着夏尔发,在外面永远是只温顺的小绵羊。若是有人踩到了他的底限,他能做的就是把底限再次放低。 可是听到后面,他大惊:“什么?” “你不知道这次十四岁以上的男丁必须全部参军?那你来干什么!”把巴利也搞糊涂了。本以为他是来求自己在军队中关照。 “我...我只听说在打仗,想跟你探探消息,如果你去我就跟着你。” 墙上的夏枫冷笑:还是想跟着发财? 巴利马上就明白了,扬起声音:“哦?那你听到邦王部队的情形不好,怎么还要问我?” 库纳急道:“是索拉让我来找你确定的。” 巴利不想再跟他废话,要不是他们的曾外婆是姐妹,早就不跟他来往了。不对,要不是因为曼尔,早就懒得搭理他。 “回去好好准备,邦东部的男丁已经入伍,我们南部邦最迟明天就要下入征令。” 库纳的侥幸落空,来不及思考太多,见巴利起身,忙扯着他的腰带求道:“巴...巴利,你一定还是做百人长,能不能把我弄进你的小队?”如果巴利不同意,可能他就要跪下。 114.第 114 章 “没有没有,我是给你解释呢,怕你担心。”维卡摸着腮帮用力说道,那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达尔尼脸上了。 达尔尼赶紧退到门外,满脸嫌弃:“行了行了,叫昆陀出来,我有事找他。你们的小麦种子有吗?没有。”说到这里,又摸着胡须怪模怪样地自说自话:“就知道你们好几年没种小麦,肯定没种子。我告诉你,别种小麦了,种烟草。这仗一年两年打不完,麦种马上就要涨价,交的公粮还要加数,剩下一点不知够不够吃。” 维卡知道索拉也种烟草,有些犹豫:“不种粮食一样要交公粮,种烟草的一多,这价也上不去。不知道够不够买粮食交粮。” 达尔尼不耐烦地朝她摆手,“公粮也可以交卢比嘛。唉,我不跟你讲,你就是个蠢的,叫你们当家的来。” 维卡一愣:“达尔尼管家,您糊涂啦,我们当家的打仗去了呀。” “昆陀啊!巴利走了,现在不是他当家吗?你能顶什么事儿,快把他叫出来。说了半天话,他怎么还没醒?” 维卡有些气恼,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当昆陀下来跟着达尔尼走了,她把昆陀也怨上了。 夏枫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并不怎么意外,听到帕丝塔急缓有度的特殊步子正在下楼,赶紧倒了一半玉米粉包在裙子里逃离厨房。 不久,就听见帕丝塔在厨房里摔摔打打,怎么这样少了,那样不够了,是不是有人偷吃了,骂骂咧咧不消停。 “帕丝塔,你早上进厨房干什么,还不快上工去。”维卡听不下去了。 “母亲!” 帕丝塔冲出来,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好像怀孕了。” “肚子鼓起后你才能单吃三顿饭,你大嫂就是这样。” “所以呀,大嫂掉了两个孩子才生下塞吉。难道母亲也希望我的肚子死两个孩子?” 维卡又被噎住,夏枫暗笑她昨晚睡觉没朝对方向,接连触眉。 ...... 夏枫填饱了肚子,跟娜玛还有她背上的小塞吉,很有默契地出现在地里。 她本想把昆陀嫁祸的事情告诉娜玛,但看见她的样子,应该是经不起打击。就算她知道,也无能为力,还平添郁愤。 中午回家吃午饭时,夏枫意识到艰难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昆陀表示,震旦商人会高价收购烟草,种植烟草是聪明人的选择。而且还要尽快播种,除了怀着孩子的帕丝塔,所有人,包括甘波都要去田间清理甘蔗根,根子还能卖上些钱,全部投到烟草上面去。 甘波想反驳,但看见二哥的眼神,又把话压了回去,一脸委屈。 震旦?震你娘.的头!作为华夏子孙的夏枫忍不住在心里狂骂。她才不会认为大明人自称震旦呢。死“阿三”不用人家取的国名,乱称呼! 帕丝塔说道:“甘波,只是下地,你的那些朋友可都上了战场。你都快娶妻了,怎么还当自己是小孩子。要是昆陀十四岁也像你这样懒,咱们能活到你父亲回来吗?” 甘波更不敢吱声了,再多不满也没地儿说去。 帕丝塔喜滋滋地吃着自己单独的那一份孕妇餐,昆陀跟甘波的桌上所剩无几。甘波刚刚吃饱就发现食物有些少,赶紧把剩下的大部份拢在一起让维卡去吃。 余下的估计夏枫打个呵欠都能喷得无影无踪,说白了,前世小孩子们没吃干净的剩碗也比这“丰盈”。 娜玛什么也没说,抱着吃奶的孩子看着维卡。 维卡想到长子伊扎的牺牲,提议她们去厨房重新弄。 帕丝塔这时不好意思地笑道:“都怪我,没有做过饭,不知道份量。大嫂,我这里还有点剩的。你过来吃,那边的小妈应该够了。” 够你妹!夏枫二话不说走向厨房。娜玛回给帕丝塔一个抱歉的表情,也跟着进来。 好家伙,厨房又像被洗劫过,什么也没有不说,连活鱼和活鸡也没了。 夏枫没有气得失去理智,让娜玛叫维卡进来。 维卡一看,也是发愣,她浑身是伤,上午又回床休息去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帕丝塔,厨房怎么没有粮食了?” 帕丝塔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问,跟丈夫对视一眼,懒懒回道:“村里没男人了,哪家哪户的粮食不藏起来,等着流民来抢吗?母亲,您怎么大惊小怪的。我为了不让您操心,又不能下地干活,就帮着把疏忽的地方做好,还等您表扬呢。” 无耻! 夏枫平了平呼吸,心说我本来要再把尾巴夹紧点龟缩做人,可明显这两口子是要走索拉和库纳的老路,只用食物吊着老子的命。原主终于被虐待死了,换了我来,要是再被虐待死,真是白吃二十几年干饭。 她突然冲到门外去,左右看了看:很好,每家屋顶上都飘着炊烟。 深吸一口气,调出丹田的几丝力量。然后,她那悦耳又嘹亮的声音就传出老远: “正妻姐姐,我跟大儿媳干了一上午活,回家来居然没有饭吃。二媳妇在家休息,却能单独好饼好肉紧吃。这道理哪也说不通!” 昆陀使劲抠着桌沿,示意帕线塔把人拉进来。 甘波一振:没想到夏尔小小的身体吼起来声音却不小。 维卡这次没有跟夏枫唱对台戏,昆陀仍然没有对嫁祸伊扎的事情作出解释,甚至都不想和她搭话。帕丝塔不知道怀没怀上孩子,就敢这样作威作福,必须给一点教训,要不然,连她都呆不下去了。 “正妻姐姐。”夏枫继续放大声量:“既然丈夫一走,家里就没了吃的,我看我还是先回娘家去,至少干了活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等丈夫打完仗,我再回来。” “巴利家又怎么了?” “每天都闹?” “这不是他家的小侧妻吗,怎么连她也闹上了!” 女人孩子们,看热闹的老太太们,陆续从门口伸出脑袋,离得近的都走了过来。 有个同样是侧妻打扮的女人说道:“你这小妇人,桌上没剩的,不知道自己做啊。神明从来不会善待懒妇。” 我去!夏枫搞不懂这女人的逻辑,我要是懒人我能在田间劳作吗? “大姐,你跟我去厨房看看。厨房里一粒米也没有,连维卡姐姐也不知道二媳妇把食物藏到哪去了。她就是想赶我走,也想赶走娜玛。我们当家的不在,都活不下去了啊。” 夏枫边说边躲,帕丝塔伸出来的爪子次次扑空,她又是弯腰又是遮脸还算知道羞耻。眨眼间,夏枫已经窜到了那位大姐的身后。 “谁说没有吃的?”昆陀一气之下把帕丝塔吃剩下的半只鸡腿摔出来。 大家正欲骂夏枫无理取闹。就听她嚷道:“这是帕丝塔......” 众人听毕夏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陈述。 “啧啧啧,刚怀上就不用下地,还单独跟男人们先吃。” “昆陀.巴利这种男人当家,一切都乱了套。” “是啊,被妻子压得死死的。” “嘘!她是达尔尼管家的亲侄女。” 不知谁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吵杂声马上变得稀稀落落,渐渐没了音。 夏枫唾弃一句,再次喊道:“达尔尼管家,他今天一早就来催我们下地。我好不奇怪,为什么他没去打仗?为什么我们下不下地要他管?咱们巴利家可没种老爷家的地啊。” 昆陀的脸黑得不能再黑,死抠桌沿的右手却悄悄放开了。 什么叫“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些妇人们失去丈夫的不满立时压制住了对达尔尼的畏惧。 只要夏枫起了头,自有个性刚强些的妇人出声附和。明知道达尔尼不合规矩,竟没一个人敢说,但大家一起,胆儿就壮了。所谓法不责众。 正在这时,昆陀终于出来了,他当着大家的面训斥帕丝塔,表示刚从外面回来,什么也不知道。 帕丝塔再次独自背下大黑锅,气闷地去她房里搬出了粮食。上次的黑锅只在自己家,这次却是在整个上村。她的名声眼看要烂了,不知道以后怎么做人。 而外面的女人们当然把错全部归在达尔尼的侄女身上,越扯越远,迟迟收不了口。 夏枫趁势提醒大家:请别再说了,这话是她最先问出来的,管家绕不了她。一个外来侧妻,要是无声无息就死了,请记得一定帮她通知巴利和卡瓦村的人。 顿时,更是招来群情激愤。这些人都是有恒产的上村居民,在律法上和达尔尼一个档次。说怕他,也是怕地主,真要惹怒了,也是不怕的。他们可不是贱民奴隶们,死前总会有个说理的地方,凡事就怕认真。 娜玛对夏枫又是欣赏又是佩服,暗恨自己一点用也没有。 夏枫几乎不与村民交流,今天这一场戏,使她歪打正着留下了好印象。关键是代她们说出了埋在心底不敢说的话,等于露了个脸熟。全村八成都是女人,从此以后,维卡想跟她翻脸,也得掂量掂量。 维卡根本没想到那里,她隐隐感到不安。事到如今,才发现不了解昆陀,直觉告诉她,次子是个心冷的。又失望又难过,甚至有些害怕。 115.第 115 章 我和老婆都是属鼠的,宝宝预产期八月 “老公!” “恩?” “我们宝宝属蛇的” “恩” “那我们家不就是蛇鼠一窝啦” “……” 车上放天鹅湖的音乐,我一时兴起给6岁的女儿讲解。女儿没有听过这个故事,于是我简化讲道:“一只天鹅变成美女,嫁给了王子……”女儿无限忧郁:“王子让她生宝宝,她下个蛋怎么办?” 哎,一眨眼就成叔叔辈了,过年遇见亲戚哥哥姐姐带着小孩来我家走亲戚的,我最喜欢在小朋友高高兴兴看动画片的时候问一句: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呀?···············这种痛苦一定要代代相传啊。 公司放年假,今天回来快到镇上了打电话给老爸,说:爸,我回来了,快到镇上接我。爸:两个人回来还是三个人啊我:就我一个人啊。爸:反正走路也才个把小时,锻炼锻炼身体。挂了…大龄单身男青年的悲哀。 —————— 巴利原本准备在走之前交待一翻,让正妻和儿子们善待他的侧妻,回来后他还要“享用”。但经过索拉恬不知耻的一闹,着实败了他的兴。 他甚至有些后悔,这小贱人就屁股比别人强上一点,其他地方一无是处。五官毫不出众,眼窝不够深,鼻头不够尖,在他眼中离美人的标准差了十万八千里,就算以后长大了,也不会有多漂亮。不像他们莫卧儿王朝的人,倒有点像他在东边见过的乌斯藏人...... 看到这里,巴利发现夏枫有一个优点。就是她的肤色也像乌斯藏人,比常人浅,再怎么晒也不黝黑。如果其他地方用曼尔的五官来补足,再穿漂亮点,出去人家还以为她是个贵人呢。 看毛啊!姐姐脸上又没有花。夏枫被巴利盯得很是不爽。 巴利无意识地甩了甩头:可惜。 夏枫眼疾手快,把唯一完好的那个饼子抢到手里,低头默默地吃起来。 却不知道刚刚下桌的巴利,已经以yin棍的眼光把她从头到脚品味了一翻。 巴利的消息准确无误,次日一早,庙里的祭司们就带着地主老爷,也就是村长挨家挨户发告示了。 通知他们下午就去镇上报道,凡是十四岁以上的男丁,必须全部到齐。哪家要是不听命令,直接当贱民论处。 村民里闹成一祸粥,没人敢逃啊。土地就在这里,能逃到哪去?即使不逼他们,知道战火很快会蔓延过来,他们也必须顶上。甘波那帮“手下”后悔万分,早知如此,应该早做准备,谁能想到他说的打仗是指隔壁邦。急匆匆跑到巴利家来真心“巴结”甘波,却得知他不用去。 一张张稚嫩的脸庞,露出赤果果的嫉妒。甘波那个开心呀,打脸了?恨不得全村都知道他的特殊待遇。 通常小猴子们得意忘形朝树下吐口水的时候,火红的猴子屁股必定是高高翘起摆在大猴子的面前。 甘波冷不丁地挨了巴利一耳光,摸着起棱子痛麻了的肥脸,才明白自己该有的表现是什么。 巴利冷冷盯着他,有些后悔把他宠过头了。第二次露出愁苦的神情,眉头很久都没松开。最后,他走到维卡的床前,说了好一会儿话,还把门关了起来。 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就连夏枫也没偷听到,只知他俩嗡声嗡气地咬了半天耳朵。 后来巴利走时,维卡拖着身子送到门外,无声地流泪。 夏枫竟然看出好几种情绪来:悲伤、感激、甚至开心。 总之,把她都搞糊涂了。 维卡终于哭舒服了,招呼甘波把药油给她。 这人也糊涂了?儿子媳妇不是都送巴利去镇了吗。夏枫知道药油在哪,举手之劳而已。 维卡没料到夏枫不但拿药给她,还主动帮她抹药,一时有些征住。心道:这小贱人平常可是傲气得不得了,既滑不溜手又浑身带刺。 她这样形容夏枫极为矛盾,如同此刻的心情。矛盾着矛盾着,发现夏枫已经帮她上完药了,放下药瓶擦了擦手去了厨房。心内,真是五味杂陈。 月亮高挂在半空时,娜玛四人才回到村里,同时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达尔尼。 夏枫还以为从此以后,尼尼莫村除了三等种姓的村长老爷一家,和昆陀两兄弟,就再没有“成年”男人了。非常“关心”这个什么达尔尼管家要不要去,见他还出现在村里,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这依然是一个看钱的社会。 维卡挨打后,她的耳朵就不好使,每个人跟她说话都要扯着喉咙吼。她悲愤难过之余,只想快点恢复身体下床管事,把那药油抹了又抹,晚饭也是使劲吃。因为她觉得很对不起伊扎,发誓要好好对待娜玛和长孙。 只要想到头天晚上伊扎凑在她耳边讲的话:母亲,如果这事不是您叫人做的,我绝对不会承认。请您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逆了父亲的意,全家都别想好过。不要再跟那些流民来往,他们是疯子,是被神明抛弃的人,你接触他们,当心惹怒神明。凡事跟二弟商量,夏尔小妈抢不了你什么,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算多个帮手做活,您就别再找她麻烦了。 维卡就止不住的流泪,而始作俑者昆陀,吃了饭就睡了,没给她一句解释。 这天晚上,村里女人和小孩的哭声持续到大半夜。虽然男人又懒惰又暴躁自大,但有总比没有好。当兵打仗,生死不知,那悲凉的愁绪萦绕在阿拉哈巴德帮南部的每个小村子上空,久久不去。 “喔喔喔——” 鸡叫第一遍,朝霞浅浅映红天际,尼尼莫村的天空照常会被朝阳笼罩。不会因为这里少了三百多个男人,就躲懒偷闲。 而女人们,地里的庄稼也不会因为她们没了男人就停止生长,杂草跟害虫,照常会肆虐。 不久,女人们或顶着藤筐,或背着孩子,三三两两出现在田间小路。她们仿佛一夜间失去了本就不多的颜色,个个呈现出枯槁之态。 由内而外地表达着一种消极情绪:我快成寡妇了 延伸出来的意思:活不了多久了;要殉葬了。 本邦如今存在的殉葬制度,用夏枫的理解就如同前世的“封建遗毒”。昨天,帕丝塔知道结局已定,急于打击娜玛,就拿这事恐吓过她。夏枫见识了那场争吵,从娜玛嘴里得知阿克巴反对殉葬,而当地的某些神庙却寸步不让。夏枫只认识这位帝王,对他稍有点好感,下意识就想起了这个词。 太阳初升,在夏枫的站桩进入到尾声的时候,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昆陀,臭小子,快开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家的人怎么还没上工。” 这声音听着恶心,夏枫一边擦汗,一边寻思着应该更新“小仓库”了,便往厨房走。有的是人开门,轮不着她。 “达尔尼管家,这么早,有十么事吗?”维卡睁着水泡眼,张着露风的嘴大声问道。 达尔尼看见维卡一脸青肿,疤痕嶙嶙,没觉诧异。他应该早知详情,并且还提高语调对她说:“维卡,你们可真勤快。看看这日头,都快晒到神相了。” “噗!”厨房的夏枫差点呛着。心道:说得太好了,换句她听得懂的话,就是快晒到屁股了。 无神论者,从不信仰任何神的夏枫腹诽着。最反感用神意来愚民的无耻勾当,她讨厌这里的一切,当然也讨厌统制这里的所谓神明。 “地里没活了,过两天再播小麦也来得及。”维卡费力解释道。 “哼,你是怨我管你们家闲事?” 太阳初升,在夏枫的站桩进入到尾声的时候,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昆陀,臭小子,快开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家的人怎么还没上工。” 这声音听着恶心,夏枫一边擦汗,一边寻思着应该更新“小仓库”了,便往厨房走。有的是人开门,轮不着她。 “达尔尼管家,这么早,有十么事吗?”维卡睁着水泡眼,张着露风的嘴大声问道。 达尔尼看见维卡一脸青肿,疤痕嶙嶙,没觉诧异。他应该早知详情,并且还提高语调对她说:“维卡,你们可真勤快。看看这日头,都快晒到神相了。” “噗!”厨房的夏枫差点呛着。心道:说得太好了,换句她听得懂的话,就是快晒到屁股了。 无神论者,从不信仰任何神的夏枫腹诽着。最反感用神意来愚民的无耻勾当,她讨厌这里的一切,当然也讨厌统制这里的所谓神明。 “地里没活了,过两天再播小麦也来得及。”维卡费力解释道。 “哼,你是怨我管你们家闲事?” 116.第 116 章 夏枫发现维卡也不是那么可恨。其实在维卡被打得半死后,她就这个女人就有些同情了。 维卡也摸了把眼泪,环视一圈,“昆陀呢?快把娜伊送到安全的路上。天快黑了,一个小姑娘拿着钱不安全。” 帕丝塔这才想起昆陀一早就不见了,也在找。 几个女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昆陀才回来。听得维卡的吩咐,二话没说,就带着娜伊走了。 娜玛一直望着两人的身影看不见才进屋,维卡和夏枫又安慰了她好一阵。 这人都是相互的,夏枫好长日子没有再敌视维卡,还帮她擦过药油,维卡也不再觉得夏枫那么碍眼。因为娜伊的事情,维卡不知想到什么,开始对夏枫重新审视。 想到她家也是穷得叮当响,可是索拉两口子却是可恶之及。自己生的女儿,长得再不好,也不应该嫌弃虐待啊。见到钱就迫不及待卖掉,也不管女儿是不是比别人矮了一头,小身板受不受得了。 在夏枫嫁过来后,两颊才见着点肉,在这么劳累的日子下,脸色还能变得红润起来,可想她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维卡在记恨索拉的同时,不知不觉也对夏枫含了点同情之心。而且,夏枫平时做事很有眼利劲儿,小小年纪脑瓜子又灵,比帕丝塔好多了。维卡越是讨厌帕丝塔,越是看夏枫顺眼。 后来一段时间,维卡有什么事情,还愿意跟夏枫说说。真像把她当成了“好姐妹”,而不是抢男人的小妖精。面对当家作主耀武扬威的帕丝塔,维卡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帮手,再加上娜玛,三个女人对帕丝塔同仇敌忾。 虽然夏枫仍是没有找到放钱的地方,日子一样苦闷而烦躁,却不再觉得那么难挨了。一个多月前刚来时,谁会想到有这样的结果。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我们回到娜伊跟着昆陀出门那一刻。 娜伊满含对巴利家每个人的感激,抱紧铜达姆快速赶路,只想早点回家看母亲。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估计到家时肯定看不见路了,昆陀却时常让她停下来歇歇。娜伊再着急也不敢说,只得极力忍耐着。 终于还有三里路就进村了,娜伊朝昆陀再次行礼:“今天麻烦昆陀哥哥了,你快回去。本该邀请哥哥去家里坐坐的,可是家里没有男人,怕污了昆陀哥哥的清誉。”她也听说巴利家的地位以后会与他们不同。 昆陀一听,赶紧看向前方,再走下去,就能望见村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了。作了一路的思想斗争,现在,到了最后决定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旁边那块高粱地,鹰眼一眯,缓缓向娜伊贴过去。 娜伊先一愣,马上害怕地往后退,忙道:“昆......” 可是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已经被昆陀捂住了嘴。 只听昆陀在耳边说道:“别嫁了,说不定会成寡妇。他家里的女人蛮横无理,不知怎么折磨你。” 娜伊扭动着身子想说不能不嫁,弟弟们跟父亲会被神明惩罚的,可是却没法开口。随即被昆陀拖着往田里走,很快便淹没在庄稼里。 “我的小娜伊,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温柔的女人,纯洁得如同瓦梅朵河坛里的圣水,软软的就像天国里游动的圣云。你别哭啊,你快笑,你一笑,我就仿佛看到恒河女神甘迦在为我起舞......你...一定...是神主送给我的礼物,一定是的。昆陀哥哥怎么舍得你去做人家的寡妇,让我...让我先疼疼你!” “呜......不.....”娜伊眼见要被昆陀非礼,却没力气反抗。只知道一面徒劳地捂住胸口,一面呜嘤。 ...... 昆陀“呼哧呼哧”在卖力运动着,脑子极度兴奋,仿佛下面的女人就是他的领地,是他掌握的村子。而他已经成了“一呼百应”的地主老爷。 在极乐之时,他甚至看到了无数个比娜伊还柔软温顺的女人,脱光了围在他身边朝他欢呼...... 完事后,他才发现娜伊已经晕了过去。 冷风一吹,昆陀战栗不已,脑子瞬间清醒。慌忙起身,赶紧把娜伊的身子掩住,伸手一探鼻息:还好,有呼吸。 他慌乱扎紧腰带,离开时脚下碰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五百个铜达姆。他想了想,分出两百个来,自言自语:“够进医馆了,别准备什么嫁妆。” 昆陀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夜色中,没有再回头。 娜伊依然晕厥在那块高粱地里,不时有动物的鸣叫。四周漆黑,今天晚上的月亮,仿佛预感到这桩脏事儿,羞耻地躲了起来,一直未曾冒头。旁边水沟里的那几只青蛙,“目睹”了整个过程。 昆陀加快步子往家走,毫不担心娜伊去告发。就算她不怕死,难道舍得丢下她母亲? 私心里,当然更希望娜伊再悄悄来找他。又直觉娜伊不会,但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掂着手中的两百个铜达姆,他已经在计划如何才能用在刀刃上。这点钱什么也不算,重点是傍晚从维卡埋在地下的陶罐中偷来的卢比和铜达姆。 回到家,女人们都睡了,就只有甘波听见动静知道是他,在床上咿呀咿呀叫着这痛那疼。 昆陀冷哼一声,歪了歪嘴,“小废物,永远是条游不进大河的贱鱼。” 十几天后,就在夏枫站桩渐有成效,进步也变快的时候,昆陀偷钱的事情终于露出端倪了。 这天全村人都没上工,去神庙完成一月一次的朝拜。 朝拜时,维卡看见娜玛去年的衣服已经短了,夏枫还没厚衣,总是那一身结婚穿的喜服,晚上洗了白天穿。跟别人家站在一起,显得极为寒酸。 ...... “夏尔娜玛!” 刚到家不久的维卡在屋中尖叫。 夏枫一个激灵,赶紧和跌跌撞撞跑下楼的娜玛一起来到维卡房里,发现她整个人都疯了。 “钱没有了!钱没有了!丈夫让我保管的卢比和铜达姆都没有了。” 夏枫听见自己心脏有什么东西“咯噔”一声,碎了。赶紧又按住捶足顿胸的维卡:“是不是进贼了?” “贼?”娜玛下意识望向门外。 维卡大叫:“不会不会,这房里没有窗户,出门我都琐着。不会进贼,不会。” “你冷静一点。”夏枫大喝一声:“那会是谁?”眼睛瞟向楼上,询问是不是昆陀两口子? 维卡脸色惨白,眼睛猛一眨,奋力挣脱她俩的手狂奔了出去...... 昆陀和帕丝塔在维卡震耳欲聋的骂声中终于慢悠悠地下楼来,作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无耻狡辩。脸上就差写上:就是我们偷的,又能怎样? “还好,你们还知道装半个样子。既然要装,怎么要母亲催才出来?”夏枫冷声问道。 “什么时候轮到侧妻过问钱的去处了?”帕丝塔半遮半掩的捂着自己的酥胸。 “瞧瞧你那骚样子,果然传言不假。”夏枫阴阴说道。 帕丝塔脸色一变,不等她反驳,夏枫又厉声问道:“钱是不是你们偷的?” 恼怒非常的两口子异口同声:“不是!” “那好,维卡姐姐,我们马上去报官。” 维卡咬了咬牙,掉头就走。 夏枫又道:“先跟村长报告,再到镇上民保处去,那是不小的一笔钱,分出一半给他们作费资,我就不信了,还能查不出来!” 当夏枫条理分明的恐吓出来之后,维卡还没走出门,帕丝塔就尖叫道:“钱没丢!” 这就是承认了! 就连娜玛都愤怒了,骂道:“昆陀,有本事自己赚去,偷家里的钱算什么本事?”她知道维卡开罐子是想帮她和夏枫做“冬衣”,冬衣做不了事小,以后怎么办?难不成打几年仗就要看几年昆陀的脸色? 甘波近段时间被帕丝塔收拾得服服贴贴,早就把之前疼她的母亲抛在脑后。初始只是惧于昆陀的淫威,后来演变成了巴结讨好,只要让他少做事,让他毒死母亲估计都行。 此时,他心里虽然也恨昆陀,却一句也不敢指责。完全忘记,现在人家已经侵害了他的权益。 “少废话,你算什么东西,你的嫁妆还不如母亲,没饿死就不错了,哪里轮得着你来说话!我现在是家主,我说了算,钱本来就该我来保管。” 娜玛的眼睛充血,活像个气急眼的兔子,吼叫道:“你不是长子,家产怎么轮得着你来拿!我的嫁妆多少,也轮不着你来嫌弃!” 昆陀眼睛横向娜玛,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气得一脚踹断脚下的楼板,“你丈夫回得来吗!” “你!”娜玛食指着他,差点急晕过去。 维卡捂着胸口,都快不能呼吸了。当年自己可是带了不少嫁妆进门,只是后来娘家又借顾讨了一些回去,哪里真的仅剩半斛谷子!让千疼万护的儿子作践,她心如刀割。没料到次子的心这么狠,竟然希望长子战死! 她狠狠喘了几口气,终于能说出话来,骂道:“混帐东西,这钱是你父亲的,他交给我,就由我来分配。你若真没本事自己赚,一心念着这钱,就应该好好对你大嫂,以后分家时,他们也能分出一些给你。混帐啊!孽种啊!你这个......” 117.第 117 章 昆陀当然不会答应,他还要收拾夏枫,哪里会放她走,忙道:“我没权处置你的去留,要是父亲一走,我就赶小妈回家,走到哪都没地方说理去。”说得自己堂堂正正,狠狠装了一回逼。 “所以有权饿死我们?”娜玛尖声质问。能走她也想走,回家正好可以照顾母亲:“所以你有权把嫂子当佃户用?” 昆陀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不管伊扎那个废物能不能平安回来,他都要弄死娜玛。连这个软弱女人都敢对他动刀,他还有什么脸面!于是,发泄般一脚踹过去。 只听“啊——”一声长呼,娜玛抱住肚子,鲜红的热血浸湿裙子,顺着竹棍似的双腿往下淌。 达尔尼一惊:出人命了! 站在十步外看热闹的女人此刻管不住自己的脚了,纷纷凑进来。 一个年长的大妈喊道:“这是小产了呀。” 昆陀知道自己一个“不慎”杀了大哥的孩子,赶紧缩到一边去,思考该怎么脱身。 这时,在屋里哭了半天的小塞吉爬出房门,从楼梯上倒爬着要下楼。 夏枫使劲拽了一把发呆的维卡,示意她快去抱孙子,然后帮好心大妈们救治娜玛。掐了自己一把,也开始哭嚎。 “神主啊!看看这个孩子,他都快成形了,死在自己亲叔叔的脚下,请您一定要重重惩罚,惩罚这帮恶毒的人!”大妈的声音异常雄浑,说完跪下来朝着德里圣庙的方向不停拜伏。 “好可怜啊!”陆续窜进来几个女人,看见娜玛的惨妆,都抹着同情泪。 ...... 在全村人的“关注”之下,娜玛终于平安了。 最后,昆陀被夏枫步步紧逼,又有小心眼的地主老爷使绊子,他的手心都让自己的指甲戳出了血。无法,只得拿出二百个铜达姆,同意她和娜玛去外面“赚钱”,只有一个条件,不能回娘家去丢巴利家的脸面。 维卡四肢无力,浑身都湿透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亦或是吓的。本以为无助的自己跨到悬崖边了,却被夏枫给拉了回来。直怪自己傻,觉得聪明的夏枫比谁都值得信任,见她和娜玛都要走,也下定决心要离开尼尼莫村。 等夏枫接过钱,她才站出来说道:“家里就你们两口子守,我带着甘波一起跟她们去镇上,你不是想钱吗?我也出去赚钱。但是,四个人这点铜达姆肯定不够。” 帕丝塔心里暗喜,赶紧扯了扯昆陀的古尔达外衣。 围观的大妈大婶看不下去了,镇上是那么好活的吗?有地的人家谁会去镇上。只有跟贱民一样进工坊,赚的钱够不够付房钱都不知道。 还想赚钱?赚个鬼钱。 大婶们都知道,甘波当然也不傻,立即表态:“我是儿子,不能离开家。” 维卡很是震动,她看着甘波嫌弃的眼睛,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摇摇欲坠。 甘波不但不敢与她对视,还巴不得她们早点走,别让他夹在中间难做人。 维卡深吸一口气,说道:“十个卢比,拿钱。” “母亲,一共有多少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给你十个,你们去镇上花得了?” 维卡是深吸气,昆陀要倒吸气了。总共就五十二个卢比,三千多铜达姆。如今花得只剩下铜达姆,就算他想拿卢比也拿不出来。 为免维卡还揪着卢比,昆陀说道:“因为母亲要走,我再给两百铜达姆。” “唉!” 众人纷纷叹气。 帕丝塔躲在昆陀身后不断提醒:千万不要为了名誉就阻止。 达尔尼依然是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昆陀。 而地主老爷与他一模一样的神态,却在打量着他。 经过争取,可怜的母亲最后只是多要了一百铜达姆。 昆陀两口子随即被地主以管家不当,心思歹毒为由,送进神寺跪坐思悔。 次日上午,当昆陀费尽心思哄好达尔尼,让他送钱放自己出来时,三个经过简单收拾的女人,已经走在去往哈兹尔镇的大路上了。 夏枫怀揣着那枚村牌只觉神清气爽,连空气都变得美妙。 维卡捏紧了拳头,回望了尼尼莫村好久: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开心一点,就算没了男人,我们也要为自己活。”夏枫笑着说道,为这两个悲伤的女人打气。 娜玛却想得远一点:“不知道镇上能找到工坊要我们吗?”她本想回娘家,又怕昆陀真的找上门来。加上因为夏枫不回卡瓦村,如果她不去镇上,带着夏枫的就只有维卡了。娜玛比维卡理智一点,清楚夏枫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有工坊要。想来想去,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还是选择跟她们一起。自己有把子力气,多出卖点力气就行。再说,倘若不是夏枫,也许都走不了,她跟昆陀可是结下死仇了。 “是啊。”维卡叹道:“他们宁愿要贱民。” “事在人为嘛!”夏枫完全不担心。又笑说:“总有办法活下去的。”她根本不知道娜玛为了报恩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是什么意思?”流产后的娜玛脸色青灰,眼神也有些朦胧。 “怎么?” “事在人为什么意思?” 夏枫一愣,她初始不懂他们的语言体系。依然是昨天,在神庙里见过长篇的文字以后,才回忆起这像一种波斯文,其中又结合了一点阿拉伯文。这种奇怪的语种,当地人称之为法尔西语。猜她是怎么知道的吗?因为这种文字像阿拉伯字母,阿拉伯数字就是印度人创造的,夏枫再没见识也清楚这个。瞧着拐拐扭扭又飘逸颀长的字体,瞬时就记起来了。归根结底,还是属于欧语系。 他们的语序跟汉语有区别,夏枫一时灵光就说了句成语出来,难怪娜玛不懂。 她突然来了兴致,很想把“事在人为耳,彼朽骨者何知。”也给翻译过来。又感到好笑,便摇了摇头。 “夏尔小妈,你在笑什么?” 这一句“小妈”,马上把夏枫拉回现实。皱眉道:“娜玛,不管巴利回来怎么做,我赚钱还了他就要离开,不想做他的侧妻。再说,我们没有同房,也没有正式入你们的宗寺,出嫁时更没有祭司出来为我主持过婚礼。所以,我和他的婚姻本就不完整,等我有了能力,一定有会有办法离开的。”接着又道:“他是属于维卡的,我不想分享她的丈夫。” 夏枫的声音不小,维卡听见有些生气,后来听完,她张了几次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搞不懂自己了,为什么就那么相信跟着这小姑娘就能活下去。一定是自己太伤心,失去了判断力。 “那我叫你什么?只唤名字夏尔?”娜玛见维卡不吱声,便放心问道。 “叫我夏枫。”她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夏枫,好怪的名字,是哪个神明的祝愿?” 哪有那么多神明,夏枫这名是爷爷按辈份取的木旁,又因生在秋天的缘故。她无法给人家解释,便敷衍道:“就是比喻丰收,又有美好的意思,预示着我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哦,原来是这样。” 见娜玛的话越来越多,跟夏枫互动个不停。夏枫就知道自己白担心了,以为她掉了孩子要很久才能平复心情。她不知道的是,娜玛已经掉了很多孩子了。小塞吉是第三个,也是唯一活下来的。生了小塞吉后,又掉了两个,加上昨天晚上的,她其实一共拥有过六个孩子。即使曾经痛苦过,现在也早就麻木了。 维卡还在思考夏枫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卖”身银子五十个卢比,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巴利回家后不肯?又或者她赚不了这么多钱? 娜玛听夏枫说完名字,被她一脸的喜悦和自信感染,脸上也呈现出一点笑容:“丰收,真是好祝愿。” “是呀,你要不要也改个名字?”夏枫难得见她这样,便打趣道。 “还是不用了,这是我爸吉取的。事在人为到底是什么意思?”娜玛赶紧摇头。 夏枫说就用“走”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来引伸。总之一句话,只有不敢做,没有不敢想,凭着双手和智慧去努力,绝对饿不死。 说到这里,她赶紧洗脑,说神主赐予每个人生命都是有意义的,创造他出来绝对不是只为让他受苦。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不让他们投胎成鱼虾?所以,一定要相信自己,相信神主准备了机会和考验等待着他;生命是神赐,任何人都不能掠夺,包括他自己,要不断进步,不断强大,报答神主...... 娜玛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开启了一扇天窗。以前只知道神主要求她约束自己的行为,压制自己的贪念,做一个干净纯粹的人。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真是太愚昧了,理解不到神主的良苦用心,当即认真思考起来。 夏枫对自己敬佩不已,只听了“半天课”懂了点皮毛就敢借力打力,还借得冠冕堂皇,没有漏洞。 维卡没怎么听清,独自闷了半天,无意间瞥向娜玛的包裹,问道:“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118.第 118 章 哎,这皇宫,再也不要来了。 夏枫回到内河街,面对一屋子恭贺的友好邻居,硬挤都挤不出笑。大家只当她太累,仍然兴致不减,仅总督夫妇面露担心。 一位身着褐色长袍的大叔来到夏枫身边,悄声说道:“夏枫大人,瞧我带什么来了?你看。”他的长袍里露出一个精致的罐子,抖着眉毛:“哈哈,是酒,上次你偷偷买酒被我发现了。来,这是专门送给你的。” 夏枫少有见到满脸大胡子却干干净净的男人,赶紧接过来:“大叔,你真有心,我怎么感谢你?” 大叔连连摆手,“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只要你一直住在内河街别搬走,就是感谢我啦,哈哈。” 夏枫重重点头:“不搬。”如今这条商人住的小街道不同以往...... 考虑到主人需要休息,邻居们表达完心意就走了。这些善解人意的邻居,把夏枫从宫里带出来的郁气扫去一大半。 阿比盖尔马上询问夏枫有没有话要对他讲。 “大人。”夏枫回道:“圣君奶母姬卡要毒杀我,被皇太后关起来了。” 此话一出,正厅里阒寂无声,众人惊愕地望着她。 紧接着是唐轩之的怒吼:“我马上回坎普尔追帝军!”说着就往外冲。 夏枫喊道:“等一等!” “等什么?我又没说冲进宫砍了那恶妇的狗头。” “你!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姬卡与圣君的感情不同一般。” 莎莎夫人过来着扶着夏枫坐下,“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沙糖的事吗?” 夏枫点头,沙糖就是源头,把前前后后所有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萝呼多不敢插嘴,只能悄悄跟邦克嘀咕:圣君的奶母太可怜了。 总督大人面沉似水,把不相关人等全部赶回房,然后问夏枫的打算是什么。既然她敢明着挑衅姬卡,那她一定有想法,在阿比盖尔的意识里,夏枫不是那么脑子的人。 唐轩之接过话:“还能怎么打算?我今晚就走,既然已经清楚了前因后果,就知道该怎么跟你们的圣君禀报。说完了吗,我一刻也不想等。”朝夏枫郑重说道:“以后无论谁叫你进宫,没我陪同,你不能去。” 他还准备了一轱辘说词,预备反驳夏枫,却听她道:“你不能去,你必须留在这里。姬卡狂妄自大,今天是她大意了,而我也冲动了点。” 唐轩之皱起眉头:“你是说不安全,需要我在你身边?”你才知道冲动了啊?现在知道害怕了!他面露.阴郁,一脸不爽地瞪着夏枫。 总督大人赞同夏枫的决定,他道:“宫中最可怕的不是大力士,而是药奴。他们只效忠于圣君,就怕也会忠于姬卡。” 药奴?是什么奴,制毒的吗!夏枫此刻庆幸自己能安然回来,哪个宫里没有一点阴损的暗招啊。说道:“大人,请您派一支最快的船队前往坎普尔追圣君,或许部队还未开拔。” “今天你下船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去坎普尔了。你们在前线大胜的消息,和圣君遣拔船队赠你的手谕,同时到达我的手上。姬卡正是那时来见的我,我一听她的口风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皇家船队是由国务大臣兼管,这影响到了卡罕的利益,于公于私,他都要插手的。姬卡目的明确,要求很是过份,我佯装没有决定权,让她来找你谈。但是,我不能让你坐以待毙,当然要跟圣君预先请示。” 夏枫跟唐轩之对视一眼,问总督:“大人,您也在提防卡罕?” 阿比盖尔无奈地说道:“卡罕跟圣君之间的矛盾,廷上无人不知。我坚定站在圣君一边,他的任何决定都是第一个支持,姬卡母子俩视我为眼中盯。不过,都是为圣君做事,又是大功臣,圣君都在忍他们,我多忍几分也没关系。”劝道: “夏枫,你不要对卡罕有敌意,他只是性格向来狂妄自大,还有些贪财而已。重要的政令他都爱亲自抓在手上,不信任我这等官员。但是他对圣君是忠诚的,莫卧儿的安定少不了他。姬卡大人也傲慢狠辣了一些,可如果不是她,圣君也无法平安长大。沙糖的事情,卡罕不只为他自己,也是为国库。” 夏枫摇头叹息,不好再说什么。 总督夫妇匆匆告辞,他会追派一艘船南下,把姬卡与夏枫今天发生的事情再向阿克巴汇报。沙糖作坊是否能够如期竣工,就看圣君怎么做了。他就知道夏枫不可能忍受卡罕伸手,那小姑娘倔着呢,把事情都搞大了。 翌日,内河街又有喜事了,街尾的拉贾尼今天娶妻。好大的派场,长长的海吉拉斯队伍排了半条街。新娘子家是开米行的,算得上是德里新贵,嫁妆在内河街十年来属头一份,一众年轻男子对拉贾拉好不艳羡。 听萝呼多说新娘子看起来模样很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十二岁,反正五官是相当稚嫩。 夏枫轻笑,想不到拉贾尼还好这一口。 家里的人很有默契地没有把拉贾尼来过的事情告诉夏枫,不想让她为不相关的人再分心。 唐轩之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在院子里四处安插上暗器,萝呼多和巴依等人出门都得小心翼翼的。 日子平静地过了三天,夏枫成天就在家里和唐轩之讨论内力,一步也没迈出院子。 “夏府”可以说是风声鹤唳,就等着看阿克巴如何处置。 宫中的佳哒哈公主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皇太后掌控住了皇宫,她也得到了表面上的片刻安宁,没人再过来逼着她侍奉伊斯兰的安拉。只是晚上的时候,她还是会想到堂兄苏加玛尔,想到苏加玛尔就想到夏枫...... 第五天,阿克巴的手谕到了,命太后继续关押姬卡,等他回来亲自审判。 莎莎夫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喜出望外,对夏枫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只要药奴不出手,就不用怕她。这次坎普尔之战,卡罕的部队迟迟没去,圣君震怒,宣布要裁减他的私兵,已经减了一大半,我丈夫估计他现在自顾不暇。你不知道,卡罕大人有多骄纵蛮横,他从未被圣君打压过,这次......” 夏枫并没完全松口气:“莎莎夫人,可以让总督大人加派人手吗?” 总督夫人笑道:“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次怎么胆小了?好,我回去跟他说。” ...... 唐轩之从总督大人那里拿到卡罕的住址,把他几个窝都摸了一遍,没发现他的大部队。原本是打算找到他的总部,来个火烧曹营釜底抽薪让他自身难保。但是,所谓狡兔三窟,他把兵藏得比金子还难找,防着所有人。 如今只能等着卡罕动出手了。 一天,唐轩之感觉并无危险了,告诉夏枫他必须进宫一趟。 “你还进宫干什么?” “找毒!” “阿妮娅所中的毒?你是打上宫里药奴的主意了?” “对啊。”唐轩之嘴角一歪,笑道:“我想,宫里说不定有,反正我昨天已经悄悄去踩过点,要潜进去不难。” “万一呢,被抓住你有什么脸?”你可是圣雄,总是跟贼一样。 “没有万一,不试试怎么知道。” 看样子,不让他去是不行了。夏枫只问他,怎么确定那药是他想找的,总不能拿人家的药奴试?哪知他回答:每样偷一点,回来慢慢试不就行了。 “算了,当我不知道,随便你。” “等着好消息!” 夏枫揉揉眉头,奈他不何。唐轩之一出院子,巴依就开始尖叫:“唐大人晚上还出门呀?要是药奴跑来下药怎么办!” “大叔,有我呢?”夏枫扶额。 “你?我们到是不怕,老妖婆要对付的就是你。” “不是说了吗,她还被关着呢,药奴不听她的?” 巴依不依不饶:“她别的手下不能有药啊?” 夏枫赶紧和他说“正事”,问他工人招齐了吗?矿石藏好了吗?铁匠铺子进展如何了? 终于把他从紧张状态里拉了出来。他立即去找邦克,大老板要问话了,他俩得把帐单和成绩摆出来给她看,等着被表扬。 唐轩之昨天夜里不知是几点回来的,关在房里摆弄他那些瓶瓶罐罐,捣鼓了一天都没出过房门,夏枫就在楼下处理作坊的事情,各忙各的,互不相干。 萝呼多和娜玛突然冲进来,“夏枫,印陀利家今天出产沙糖了。” “有什么好激动的?”夏枫站起来问道。今非昔比,别说总督大人,连皇帝都摆平了,印陀利家要卖什么也影响不到她,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不问自取,还想压她一头,换得是谁也不爽。 算算时间,从订婚到结婚已有一个月,正好是黄泥制糖法需要的时间。艾尼呀,你好样的。夏枫问道:“沙糖的成色怎么样?” 萝呼多摇头:“我们没看到,只是打出了招牌,摆上了几样添加过沙糖的吃食,让大家去品尝。” “那你肯定没尝过味道咯,尝过的人反响如何?”夏枫问到这里,发现萝呼多苦着脸,就知道反响很好呀。拍拍她肩又问:“卡布尔家呢,他还在做统一奶糖?” 119.第 119 章 笑话来了~ 有一次临时想起来去游泳,顺手在超市里买了条廉价的泳裤,因为没有别的颜色,只有红色。结果,没想到泳裤褪色,我在池子里泡着的时候,下身渗出了一丝一缕的红色出来,荡漾在水中……一个大叔游过我身边,看了看我身下红红的“血水”,又看了看我裸.露的男人上身,一瞬间,他的表情非常的矛盾…… 现在在医院,陪老婆孕检,孕妇都要秤体重,,,,,,,,刚一孕妇说冬天外衣重秤不准,看她脱了大衣拿在手上,就上秤了!果然怀孕会降低智商啊! 在公厕里,忽然听到厕间有人说话“朋友,有手纸吗?” 我翻了翻口袋,“抱歉,没有。” 过了几秒,那人又问:“朋友,有小块报纸吗?” 我无奈地一笑,“对不起,没有,我只是来尿尿。” 又过了几秒钟,厕间门缝塞出一张10元人民币,“朋友,能破成10张1块的吗?” 然后我给了他10个硬币。 老同学聚会上,大家聚一块闲聊~~~ 甲同学:“戒烟了,家里还有一条中华,谁抽来我家拿” 乙同学:“戒酒了,还有几瓶茅台,下次聚会给带来!” 丙同学:“戒赌了,家里还有台麻将机,谁要去我家搬” 我鸡动的问道:“有戒.色的吗?” 跟老婆第一次的时候没见红。 她说以前骑车的时候可能弄没了。 我也便没在意。 若干年后…… 我说:今天孩子上学,你骑车送他去…… 她说:我又不会骑车,怎么送? 一同学上高中时跳过一个巨可怕的集体舞,需要急速摔倒等暴烈动作。 大家没练几天就不行了,她腿部肌肉还拉伤了,一条腿根本抬不起来,上楼梯时就是把那条腿直着往上送。正走着,听见后面一个女孩跟她男朋友说:“还是大城市的学校正规些,在我们老家,这种小儿麻痹的根本不能上学。” 接到老公的电话:“老婆,你不是讨厌我买彩票吗,我今天就给你个惊喜!” 我猜想该不是中了大奖,心里那个激动呀,正在浮想连篇,老公回来了。 进门就说:“我今天把买彩票的20元钱省下了,特意给你买了只烧鸡! n多年前的事,那时我还是个初中生,我们学校有个爱打人的化学老师,那可是真打阿,不光男生挨打,女生也不放过。不过他打人只用教室里的扫把,后来我们每逢他课就把扫把藏起来!再后来…校园里就有了一个夹着扫把上课的老师… ————————没了 林毅夫《解读中国经济》 “李约瑟之谜”。这个问题包含了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为什么在前现代社会中国的科学技术非常发达;第二个方面是为什么在现代社会中国又成为技术落后的国家,没有继续维持原来的领先。 这是历史上一个很大的转变,当然就会激发很多人去思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对于中国人来说尤为意义重大,因为中国的知识分子一向以振兴国家为己任,虽然过去的历史已经成为过去,但这段历史背后的因由对于预测中国在未来的复兴一定有所启示,值得我们去深入发掘。 在人类文明史上有很多文明都曾写下过光辉的一页。像埃及在五千到七千年前是全世界最大最强的经济,后来到三千年前,两河流域文明成为世界上最发达的文明,之后才有中华文明的辉煌。但是世界上大多数的文明,都是由弱到强,强了以后各领风骚几百年乃至几千年,就会逐渐走向衰弱,最终湮没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对于埃及文明,虽然从地理名词上看,现在的埃及与五千至七千年前法老时代的埃及用的是同一个地名,但就文化角度而言,古代的埃及文明已经消亡。其他如两河流域文明同样也是如此。 中华民族被认为是唯一一个延续了几千年并传承不灭的文明,但是中华文明到底会不会像埃及和两河流域文明那样由小而盛、由盛到衰、最后走向消亡呢?对李约瑟之谜两个问题的回答可能会影响到对这个问题的判断,会让我们明白中国到底有没有再度复兴强大起来的可能。要回答上述问题就要弄清中国过去为何繁盛,又为何由盛转衰,这是预测□□发展前景的一个突破口,由此我们可以知道未来的发展需要克服哪些不利因素,才能重新恢复中华民族原有的创造力。 (四)对李约瑟之谜的解释 1.中国在前现代社会具有优势的原因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因为中国良好的自然条件造成耕地的生产力一直高于西方,人的生存成本较低,人口繁衍也比较迅速。相反欧洲虽然也是人类文明的发源地之一,但气候条件不适宜高产农作物的生长,土地承载人口的能力比较低,所以在历史上人口一直远少于中国。 在前现代社会里,技术创新主要来自工人和农民的经验性尝试错误。在人口较多时,参加劳动的农民和工人的数量也会较多,发明新技术的概率也就相对较大。当时的技术主要来自于经验的积累,然后一代一代地延续下去。所以中国有句古话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就是教育年轻人要遵从老一辈的传统做法,否则就会因犯错而受到惩罚。但是在传统的做法中偶尔也会有创新,就像前面讲过的那样,一个偶然的“尝试错误”发现了一个可以提高生产力的好方法,之后就推广开来。不管在东方还是西方,在前现代社会都是依靠经验试错的方式来进行技术发明,在这种情况下人多就是一种优势,因为人多能够进行尝试错误的数量就多,技术发明的概率也就更大。不仅中国是如此,大多数文明古国,如尼罗河流域的古埃及、两河流域的古巴比伦、印度河流域的古印度等,都是人口稠密并且劳动力数量庞大,才使得这些地区的技术进步有更广阔的基础,从而创造了伟大的文明。 2.8—12世纪中国的技术创新加速的原因 在公元8—12世纪,中国技术创新曾一度不断加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北方少数民族的入侵,导致经济重心南迁,人口大量南移。南方与北方相比较,同样有3—11月的雨季与阳光,但是北方比南方降雨少,所以北方的粮食作物以小麦、高粱和谷物为主,南方则是以水稻为主。人口迁移到南方以后,以高产的水稻作为主要的粮食作物,生产力水平得到提高。生产力水平提高的前提是必须有合适的工具,但是北方带来的工具并不适合南方的环境。北方的主要劳动工具是像猪八戒拿的那种耙子,但耙子不适用于南方水田,必须把耙子改进为锄头,这一改进本身就是一个技术变迁的过程。同样的情形,北方的交通工具以马车为主,到了南方则需要改进为乘船,所以与船相关的一系列技术就相继出现。生产力水平较高的地方,给技术变迁也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对于给定的技术分布曲线,由于南方的阳光、水、土质等环境条件提供了较高生产力水平的可能性,技术分布曲线向右移,所以不断有新技术涌现。 在8—12世纪,由于人口自北向南的迁移,南北自然环境的差异使得人口迁移到南方之后技术分布曲线往右移动,但是由人口迁移引起的技术分布曲线移动不可能永远持续进行下去,因此在出现一段时间的加速期后,技术发明的速度就会不断减缓,出现第二个假说的情况:随着生产力水平和技术水平的不断提高,在给定技术分布曲线的情况下,右边的面积越来越小,达到一定程度以后,即使人口和尝试错误的数量还在增加,技术发明的速度也会放慢。当然,如果人口减少,技术发明的速度同样会放慢,因为人口减少意味着发明新技术的尝试错误次数减少。在历史上的8—12世纪以后,中国有时人口增加,有时人口减少,但是技术变迁的速度再也没有加快过。 (五)为什么科学革命没有发生在中国 要弄清楚中国为什么没有出现科学革命,首先要从原始科学和现代科学之间的区别出发来进行研究。 科学的定义很简单,它是对自然现象的一种系统性的知识,它的发现机制与技术的发明是一样的。科学革命不是内容的革命,因为在科学革命之前就存在有原始科学,原始科学与现代的科学都是一套对自然界现象的系统解释。例如,亚里士多德除了是哲学家,还是一个科学家,他对自然现象提出过系统性的解释,例如“四元素”说就认为任何物质都是由四种元素组成的,中国也存在类似的“五行说”,认为世间万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组成的。在古代还有一个关于老鼠来源的解释,只要在箱子里装上布,然后放在床铺底下就会生出老鼠来。这是一个假说,当然现在知道,老鼠跟人一样是由父母生育出来的,但当时人们不了解这一背后原因, 120.第 120 章 2016新的开始,祝大家红红火火! 收到朋友送的一份礼物,上面附有一张纸条,写道:“朋友,这虽不算是如何珍贵的礼物,但也够你你用一年的了。”   满怀欣喜地打开一看,尼玛……日历。 刚才在地铁上,我身边的一个老大爷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对我说“小伙子,看你的面相,你的体重应该有80公斤!”当时我震惊了!我说:“大爷,您看的太准了,您能不能再帮我看下今年的运势?”大爷答道:“看你大爷啊!你踩我脚了! 四岁的侄女和邻居家的五岁小男孩在玩过家家,小男孩玩到一半尿急,去尿尿,侄女跟着去看,小男孩说:干嘛我尿尿也要看。侄女指着他的小jj说:你这东西在哪买的? 刚打电话问同学在哪儿,同学答:“在麦当劳。”   我说了句客气的套话:“嘿,哥们儿吃什么好吃的呢,我都闻到香味了。”   同学回答:“正在卫生间排队呢!” 中午去餐厅吃面,人好多,打好卡等着,慢啊。这时一个姑娘拿完筷子挤进来喊了句:“阿姨,我的炸酱面是死了吗?”一堆人乐了,大妈很淡定的回到:“没死,生着呢,难产。” 晚上十点,出差在外地的媳妇儿打来电话。 以下是对话!媳妇:你在哪呢?我:在家呢'媳妇:真的在家?没出去鬼混?我:又犯病了?我不在家在哪?媳妇:那好,那你到冰箱中间门,第三个格子里看有什么…… 我去了一看,有一张我俩的照片。告诉她了。媳妇:恩。那你在家呢,早点睡觉。 大二开学,坐火车回学校,结果我旁边坐了个超级大帅哥,激动的不行,借站名和他搭讪,结果刚开口,他问我有没有口香糖。我连忙回答有,想拿给他,结果他说:“你能不能吃一个先.....” 昨天住酒店,酒店房间里农夫山泉矿泉水18块钱一瓶,我在外面买了两瓶,花了四块钱, 把酒店里的两瓶狸猫换太子了,查房的时候没有被发现,这就叫经济头脑,9倍差价瞬间到手。现在喝着18元一瓶的农夫山泉,爽歪了!! 晚上吃夜宵,旁边有个女生在打电话,好像是和男朋友,吵的很厉害,那边m,nmb之类的,特别没素质。终于哥听不下去了,本着乐于助人的精神,从女孩手机拿过电话说:“你tm有完没有,吵完我俩得回宾馆呢。”挂掉,然后把电话递给还没反应过来的妹子,继续吃饭。 甲:“你要是买彩票中了奖有什么打算?”乙:“我要是能中20万,就在咱单位附近租个地儿,开个饭店。”甲:“要是中了500万呢?”乙:“那我就玩遍祖国大好河山,一直玩到还剩20万,然后在单位附近租个地儿,开个饭店!” 老公同事a的媳妇儿生了个男娃,a在办公室电脑上看儿子的照片。这时,一位单身男同事b从旁边经过,猥琐地对a说:“你儿子怎么长得像我啊。”a立即回道:“那是!你们俩兄弟,长得能不一样嘛!” 放学回家,一对双胞胎姐妹兴奋地告诉爸爸:“老爸,今天我们全班同学要选一位最帅的爸爸,结果你当选了。” 爸爸很高兴,问怎么会当选的。 双胞胎姐妹说:“同学们都投自己老爸的票,我们有两票,所以你当选了!” 隔壁一十岁网瘾小屁孩,有次被他老爸从网揪回来了,在院子里各种抽打。小孩愣是没哭,嘴里还念念有词。哥当时就好奇了,这丫嘴里念叨啥呢?走近一听,这丫嘴里念叨的居然是“攻击无效,攻击无效,攻击无效...” ————————————笑话没了—————————————— “停停停,有精玉米精高梁?”三少爷故意掏了掏耳朵。 巴依不好意思地笑道:“说顺口了,反正买了很多,都是上等好粮食。” “那就是猜不出来了?” 巴依晃着脑袋说是。 夏枫懵了,这巴依老爷真是个好人呀,还要帮她隐瞒,为什么?太奇怪了! “行了,别把你的肥头晃断啦,真不知道你们锡克族人成天有什么开心的。现在好了,人家不告诉我们做法,你还开心?”三少爷说着便看向夏枫,眼神带着探究。 夏枫就没正眼瞧过她,只能从说话的口气判断他此时的动作,觉得头顶痒痒的好不舒服。 巴依说道:“哎呀,多吃几回就腻了。要不我跟她好好说说,每天卖给我们家的不算在四十个里面?” 三少爷见夏枫终于抬头,却依然不敢与自己的眼神对视,便再次瞥了她一眼:“我家小管事说的办法可以吗?” “可以,感谢三少爷照顾生意。”夏枫没想到三少爷这么好说话,说不给就不问。比昨天那几个穿着富贵的老爷好对付多了,是不是镇长的家风不错? “你说了能算?” 夏枫僵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刚在心里表扬了他,他马上又像要找碴的样子...... 她求救似的看向巴依:您好人做到底。 这个死胖子,现在偏偏也不说话,和他家三少爷一样,睁着大眼睛等着她回话呢。 “因为您是镇长家的纳尼...少爷,镇长大人为我们辛苦操劳,我们太太一定会同意,所以我就先作主了。” “拉尼?是拉贾尼少爷!你这小姑娘,还不给三少爷赔罪。”巴依老爷作势生气。 “算了,快趁热全部端回去,母亲和小妈们在家里都等急了。”三少爷转身便上了旁边的驴车。 这就走了?夏枫悄悄摸了一把额头,上面渗出了不少冷汗。 “好的,很快。”巴依直催夏枫:“快,数数多少个。” “除了少爷吃的那一个,还有三十九,不用数。” 巴依便开始眯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地算帐,没了三少爷,夏枫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很多,趁旁边没人,便悄声问他:“巴依老爷,您为什么要帮我骗您家少爷?” 巴依一个激灵,立时睁开了眼睛,警惕地向驴车看了眼,瞪道:“都怪你!小小个人还盖着面纱。要不是你今天的面纱薄,我还认不你出来。要早知道根本就不会买,我警告你,成份不能对任何人说,不然我会受罚。还有,如果我家主子们没吃腻,你又没荞...粮食了,只能悄悄来找我。我给你想办法,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明白了。”夏枫重重点头,觉得好事多得应接不暇。可仔细琢磨他的话又不对,忙问:“等等,巴依老爷,如果您的主人们吃腻了,我就不能找您想办法了?” “还要警告你,不能乱叫我老爷,我不是什么老爷!你这小姑娘,长得丑,人也笨。你怎么知道我家主子吃腻了,别人也会吃腻......咳!那个...看你有天赋,又这么聪明...呃,不是,这些东西是你做的?还能做别的不?” 夏枫见他逻辑完全混乱,心里直乐,把他中间那段奇怪的话也忽略了。点头称是,说就是她做出来的;至于能不能做别的,她也不知道。 巴依见她如此自信,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 夏枫看着他的胖脸,嘴角就没下来过,一直笑着。一边帮他装糕点,一边又想逗他说话。“你为什么不怀疑是我家太太自己的配方?” “嗯。”巴依数着钱,好像没听明白夏枫的话:“多少钱了?两个三十,四十六百,那一包是不是五百?哦,那还差一百。”从包里抓了几下,丢出一根用麻布裹好的铜币,说道:“齐了。” 听他自言自语,夏枫又重复问了一遍。 巴依却只顾着把筐子端给他少爷看,喊道:“三少爷,要不要多给几个钱把筐和包布也买了,我们好方便带走。” 三少爷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意思是随便他。 “那好,多给你十个铜,行吗?” 夏枫也学三少爷,举着右手在额头上挥了挥。 “嘁,拿着。”巴依抱着筐子,抖着肥肉走了。 真是,还以为能和你聊两句呢,原来你也是看不上女人的。算了,是我自作多情。 夏枫抱着钱,很快把这件小事忘了,开开兴兴地往家去,还干什么?再做一筐呗。对了,还要买筐子。 回到家时,把维卡两人吓傻了,以为她被抢了呢,原来是被大户收走了。那高兴劲儿,把老太太都给吵醒了。 老太太淡淡说了声:不错。 知道是镇长卡布尔家收走的,又不免多看了她们几眼。 维卡忙道:“你快做,我出去多买几个筐。” 想当初来的时候,一个铜达姆也舍不得花,现在一天都能赚好几百。三个女人觉得腰杆更是直了不少,说话的语调也扬了起来。 ...... 夏枫站桩的时间不长,练走步有些仓促,但没办法,哪有那么多时间给她用。每天在街上走,各种真假消息不停钻进耳朵,想不听都不行。前方战事吃紧,传言连二子以上的吠舍家庭都会考虑在征兵之列。 不知道前方死了多少首陀罗,更不知道死了多少奴隶。 121.第 121 章 夏枫棋差一着,没有预料到母女俩的身体状况。原来,并不是每个印度女人都如维卡般耐打。后面昆陀快追上来了,奈何这边使不上劲! 她心急灵焚,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救了她俩,死也不能放弃。任务失败这四个字,在夏枫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旁边传来“吱吱吱”的炽烤声,达尔尼早就成了火人咽了气儿,随风吹过来的糊味令人作呕。夏枫的脑子快不能思考了,她一手拉着一个,都腾不出手来捂鼻。 跑,必须跑!不能泄气,夏枫咬着牙根死劲拽。她明明知道这是四百多年前的莫卧儿,知道自己是在义气用事,更知道自己自负过了头。但没有退路,一退就是万丈深渊,一退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大个子的吼叫声越来越近,昆陀的身影渐渐清晰......夏枫从没有如此无助,哪怕刚穿越时,哪怕在反抗巴利被打破舌头时...... “娜伊你扶着母亲走,别管我!”夏枫毅然决然地决定“赴死”。 如果死了,就能重新投胎;如果不能投胎,死了就死了。用我这条宝贵的穿越之命,换两条土著恶狗的命,赔本也算了。 见娜伊不知所措,夏枫怒道:“听话!你姐姐就在前面,快去追。” 她猛推娜伊一把,转身,昂头,迎着忽忽北风,面对两头越来越近的恶犬,预备亮起拳头。 还在心中默念:来,瞎眼老天这次让我穿去哪?若让我成了九世善人,后果自负。 这一幕是多么的感人啊,如果娜伊母女能真的跑快一点,真的消失在夜色中逃出生天。威风凛凛的勇士夏枫,为她们断后,与恶犬怒战几百回合后齐齐归命。是何其的悲壮,死得何其“漂亮”! 可是事实上,她身后的两人简直如蜗牛。不是她们感动的时候,却偏偏感动得只知道哭,一边抽泣一边用力爬。娜伊母亲甚至还在埋怨神主欺她,埋怨生命不公,一副顾影自怜的可气样子。 夏枫幸好没看见,不然得吐掉三升老血。她左腿稳稳踏出,右手攻,左手挡,摆出且防且攻的基本姿势。 夏枫连两个只知蛮打的小瘪三都对付不了!怒得这个以为前世真.夏枫附身的十岁身体,恨不得爆出全身内力向对方冲击。这是一种传说中的自曝技能,此技能的来源并非全部瞎掰,它就是自损筋脉,自毁功力,用尽平生力量置对方于死地。字面意思就是:“不活了” 前提是:这个身体里有足够的内力! 昆陀一愣:这小贱货居然能挡住他们? 他刚一分神腋下就挨了一拳,痛!比想象的痛太多了。看见蠢大个动作缓慢,三拳只打重过一拳,后两次都被那小贱人躲掉了。 心思九曲十八弯的他暗惊不已,他不想多耗时间。朝大个子说道:“你直接打死这贱人,扔进火里烤了,为管家报仇!”就着,就欲绕过夏枫去抓后面的娜伊。 夏枫怎么可能让他得逞,突地划步到他面前,一个跳跃,作势要狠狠击向他的面门。还没等她近到身前,昆陀就想伸脚踹,正合夏枫意。 “噢!”昆陀一脚踹空,裆部反被踢一脚,痛得他本能鞠腰搂“老二”。夏枫心里一喜,顺势用手肘击他的脊椎骨,冷不丁左边挥过来一个臭气熏天的大掌...... 三人的一连串动作间隔极短,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只觉自己脸已变形,紧接着大脑一片空白。 晕呼呼的摇摇欲坠。 迷糊中,看见昆陀两只爪子朝她脖子掐过来...... “小姑娘!” “夏尔!” 她拼命晃晃头,用最后一丝力气躲过了爪子。在听到喊话声的同时,杂乱的脚步声也响起,巴依带着两个男的冲过来。她脑子最后想的是:“谁在叫她夏尔?娜伊还没走?”两眼一翻,歪倒下去。 实在是太累了,终于用光了身体里所有的能量。 娜伊当然没走,她走不动啊,比她母亲好不了多少。她因为不想跟昆陀走,故意从高处摔下去,屁股着地,两个月的孩子当场就没了。大腿骨搓伤,左手折断,又被人拖行了十几里地,说是半个残废也不为过。但是,她没想到孩子没了,一样要被那魔鬼带走。 昆陀着实没想到夏枫还有帮手?肚腿子开始打颤,眼看大个子一人对付不了两个,他因长年没劳作,空长一副男人身板,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一个人都弄不过,越来越恐慌,朝大个子喊道:“你没保护好管家,回去老爷绕不你。” 大个子一听,吓得卖命朝巴依几人疯狂攻击,对方两个人都制不住他。尼尼莫村地主养来为了抵抗流民的私奴真不是吃素的,百里挑一,比普通男人的战斗力强悍许多。现在,他以一挑三,巴依老爷只剩一条裤子穿在身上,外衣和上衣被撕得稀巴烂。 昆陀奸计得逞,没时间再收拾路边一动不动的死仇夏枫,跑向娜伊,将她一把扛起来。 他不能花了银子,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救!救...”娜伊被一掌拍晕。 大个子一见昆陀开跑了,也想跟着溜,可哪里逃得出三人的围击,一个不慎便被斩落。 这时,昆陀已经扛着娜伊消失在庄稼地里,他狡猾无比,不敢走大道。 最后一拳是巴依打出去的,他痛恨这奴隶蒲扇般的臭手碰到自己的脸,弯腰捡起路边的石头,狠狠朝他脑袋砸去。只一下,就脑浆飞绽! “咳!”血溅在夏枫的脸上,她立刻醒了。挣扎着翻身起来,看见巴依惊讶不已:“真的是你,巴依大叔,你怎么来了?” “夏枫,夏枫。”娜玛和维卡的声音也从夜色中传来,飞跑的两人狼狈得不成人样。 “小姑娘,快走,火要烧过来了。”巴依总算解了一半气,扔掉石头对夏枫说道。 两个手下指着昆陀逃跑的方向,问他要不要追。 “追得上吗?黑漆漆的。”巴依没好气地呛道。 “娜伊呀——”娜玛的母亲发出一声惨叫,她喘气不匀,让自己的气息噎住,竟闭过气去。 巴依朝两个全身都挂了彩的小弟一挥手:“把人抬上。走!”他做事干脆,自动接管了善后事宜。 “小姑娘,要不要我背你?” 夏枫脑袋昏沉沉的,谢绝巴依的好意,抓着他的烂袖子直问他怎么来了? 巴依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不知怎么解释,突然他脸色一变,吼道:“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我要是来晚点,你早被人卖到庙妓去了。” “娜伊呢!我妹妹呢?”娜玛没看见妹妹,急得直跺脚。 她一问,三个女人都盯着巴依。他望向前方,摊了摊手:“被那个男人抓走了。” “啊?!” 巴依承受不住三个女人的尖吼,赶紧捂住耳朵:“别叫了,那人肯定是你们认识的,我们先回镇上,然后找人去弄他。真是无法无天了,连我喏喏.巴依也敢打,我非得把他全家都杀了不可。” 夏枫下意识往后一退,发现这个巴依骨子里也有戾气,而且不小。 维卡被巴依一吼,才想起人家是位有身份的男人,马上拉着紧崩的娜玛趴下行礼。 “你们不想被烧死,就赶紧走,现在还讲什么规矩?”巴依的耐性都快耗光了。 维卡现在不敢向夏枫打听巴依三人的身份,她们在逃命的路上遇到他,直呼救命,没想到人家真的愿意帮忙,更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夏枫。看巴依的穿着不像一般人,不知道会怎么对付昆陀。毕竟是她生养的儿子,自己动手可以,若是别人要杀,她就有些难过了。 夏枫缓过气来,边走边跟巴依讲完了事情的经过,求他一定要救回娜伊。 巴伊听完,拧眉皱脸,直骂昆陀丧尽天良。催手下扛着娜伊妈跑快点,进镇叫人去尼尼莫村抢人,并嘱咐他们不要让他姐夫奥拉蒙知道了。 不管巴依有什么目的,他的确是救了夏枫的命,这里应该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别人,既然注定要还,何不获取更大的价值。 所以,夏枫不急着问他原因了,反正她不问,人家迟早要说。思考完这些,她强撑起来的力量突然就卸了下去。 最后,还是巴依把她背了起来。指望不了维卡和娜玛,两人脚上全是血,鞋也不知道掉到哪去了。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印子。小塞吉跟睡死了一样,夏枫趴在巴依背上,看了一眼小家伙,心知经过今晚一役他肯定受到了伤害。小孩子的脑子很脆弱,飞跑途中摇晃太厉害绝对会伤到小脑。 前世,就有一个例子,有个爷爷,有抖脚的坏毛病,两岁大的孙子很喜欢坐上去玩,感觉像坐蹦蹦车一样,天天玩天天抖真的把孩子给抖傻了。 小塞吉本来就傻乎乎的,真不会成白痴?夏枫把这笔恶帐又加在了昆陀的头上。 回到镇上,巴依却不让他们回刹帝利老太家,吩咐他们在镇口的客栈里住下,明天过了朝拜日再说。 夏枫三人求之不得。 122.第 122 章 快餐店吃饭,进来7,8个膀大腰圆的哥们儿,坐我边上的大桌。一会儿上餐了。一哥们问服务员:你们这餐巾纸多少钱一张。服务员有很好的素质:“您好,我们这的餐巾纸不收费用的。”那哥们暴起:“不要钱??尼玛7个人就给我们两张餐巾纸!!” 本人20多岁妹纸一枚,从小特别怕痒,一次去一个老中医那推拿,单独房间,他是五六十岁大叔级别,我往床上一趴,他推一下我嗷一嗓子,推一下我嗷一嗓子,半分钟后他忍不住了说,不收你钱了你走,我是一个要名誉的人。。。 语文作文课上,老师布置了一篇500字的作文。下课铃响了,一学生发现自己只写了250字,灵机一动,在文章最后一行写了“上述内容x2”。几天后,作文本发下来了,在成绩的位置上出现“40÷2”。 我躺沙发上贴黄瓜片休息,老爸在看电视。我说道:“能不能不看这个打仗的,看点儿别的。” 老爸看了我一眼,说:“你眼睛上贴着黄瓜还能看见啊?” 我说:“我有个眼睛没贴,能看。” 老爸“哦”了一声就去厨房又拿了片黄瓜片把我另一只眼睛也给贴上了。 两个大约8、9岁孩子在车上聊天,男的对旁边的小女孩说:“谁说不能预测未来,至少我能知道几年后我的孩子姓什么,你就杯具了,还是未知数呢!”那女孩子回了一句:“但是我的孩子肯定是我的孩子,你的孩子就未必了…”。全车人都被秒杀了! 有一天我去面馆吃面,吃着吃着,我看到桌上有几粒米饭,就想是我什么时候掉的,我们要珍惜农民伯伯的劳动成果,所以没再多反应反应,抓起饭就往嘴里塞,结果吃完,我突然僵住了,我是在吃面啊…… ————————笑话没了—— “咕咕咕咕......” 低矮的棚户前,一个面容枯槁的异族妇人,木然盯着远处。 机械性地从陶罐里抓出空气来,一把一把丢出去,重复着喂鸡的动作,惹得两只跟她一样焉瘦的母鸡掂起爪子 “殷切”打望。 这一幕让躺在烂草席上的夏枫看个正着。她醒了,确切地说是第二次醒来。距离第一次苏醒间隔了一天一夜,肚皮跟陶罐一样,早就空空如也,前胸贴着后背,胃里一阵痉挛。 即使饿得发狂,她仍然用“异于常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想再试一次,也许再醒过来,就回去了...... 想归想,眉头却不受控制,猛烈颤动两下,紧接着,她痛苦地把脸埋尽烂草堆里,企图逼迫自己冷静一点。 脑中只有一句话:这特么到底是哪里! 第一次醒来后她还暗自庆幸,老天果然怜她在高速路上的义举,让她重活一次。 如果不是她关键时刻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把整个大巴车推离车道,连环车祸就发生了。车里的三十几名乘客,不论男女老幼,纷纷吓得嗷嗷直叫,司机当时就灵魂出窍呆如木雕。 她却因为悬挂在窗外的半边身子来不及收回,被后面的货车头扫到,倾刻间拍成了人肉饼子,贴在车身上面。或许那一幕异常恐怖而血腥,可是,重活后来到这里的情形,也相差不了多少。 夏枫想不到穿越的事情会发现在她身上,也无法不理解老天的行为。牺牲她一个,避免了数百人的伤亡,居然会把她弄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 不中不西的长相,黑中带黄的肤色,让她厌恶的咖喱味,以及愚昧的人性。这哪里是怜她,分明是惩罚,灭绝人性的惩罚! “咳——” 夏枫被身下潮湿草席散发的臭汗,还有扑面而来的腥气逼停了思考。 “难道真的只有面对吗?我宁愿是一俱没有知觉的尸体。”她最后腹诽了一句。 “夏尔,我的孩子,饿了?”女人放下陶罐,鞠着腰进来,说着往更黑的一间小屋而去。 索拉·库纳,女人的名字,这是简化的,中间还有一个村庄名,她是夏枫这俱身体的母亲。今年才二十九岁,长年劳作跟营养不良,不到三十却仿若老妪。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女儿醒了,她也不怎么欣喜,好像知道死不了似的。 库纳是女人丈夫的姓氏,全家人都这个姓。夏枫从原主脑中继承下来的那一点可怜认知里,知道这个家仅母亲会给她好眼色。 尽管继承了原主的语言系统及所有的记忆,但是因为其几乎没有什么思想,思维也是发散型的。所以,如果说原主其实是一只母猩猩,夏枫都愿意相信。 懵懵懂懂根本理不出于她有用的信息,从破破烂烂的服饰上也看不出来,只能从长相上估计是热带某个国家;而这种语言,对于夏枫来说也没有辨识度,除非像泰国那种特殊口音,她肯定知道。现在的她既不知道如今的年代,也不知道具体的国家,甚至连方位都不清楚。脑子里充刺着的全是原主对食物的渴望和来自父亲的恐惧。 她一言不发,拖着两条干柴棍一般的腿默默滑下床。缩小了一倍的身体,又如此瘦弱,可能大风轻轻一刮就得飘到十里开外。内力也没找到,睡了这么久,感觉身体软绵绵的,站在地上犹如踩在棉花上。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吓得她赶紧扶住床沿,好不狼狈。 “来,赶紧吃。”索拉端来一碗黑糊糊的浓粥。 夏枫眉头又本能一皱,索拉见到,流露出既难过又心酸的神情,“夏尔,别怕,你父亲不会知道,这是我昨天藏起来的。” 敢情这还是好东西? 夏枫的鼻子嫌弃,可是她的肚子和脑子却没法嫌弃,记忆涌上来,来自食物的诱惑战胜了她本身的思考。端过来三两下就吸溜溜地喝光了,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这点根本不够,牙缝都塞不住。 不喝还能忍,一喝却更饿了。喝进去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她都不知道。 “乖。”索拉蹲下来看着她,眼神极为复杂:“孩子,你父亲也很疼你,他放任你睡了这么久,你也任性够了?晚上他回来,说什么就听什么,答应母亲好吗?”说到后面,几乎带着祈求的语气。又从胸前掏出一块咖啡色的不明食物,递给了夏枫。 夏枫还没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茫然,看起来就呆呆的。过了五秒钟,她抢过来就往嘴里塞,总算把饥饿压下了一点。 索拉好像习惯了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又道:“夏尔,你听到了巴利叔叔跟父亲的对话,所以才跑去达珈哥哥家的?” 夏枫从脑子里抽出两个人的样子来,一个是一字胡满脸横肉的巴利,一个是黑不溜秋的少年达珈。 她这种神色,看在索拉的眼里无疑是变相承认了。慈爱的脸上闪出一道裂痕,语气也不由加重了几分:“孩子,姐姐出稼后,咱们家再也凑不出你的嫁妆了,巴利叔叔不但不要嫁妆,还会给我们家五十个卢比。” 什么!卢比? 夏枫骤然睁大了眼睛,脑中只有两个血红的大字:印度! 索拉讪然一笑,很满意闷葫芦女儿的惊异,接着说道:“是啊,夏尔还没见过卢比?巴利叔叔去了一趟亚里姆邦发财了。好几家的女儿都愿意嫁给他,因为巴利跟你父亲情义不同,所以才会选你。” 我的天啊!原来不是巴利叔叔家某个儿子,而是他本人,要她嫁给一个老家伙!如果记忆没有出差错,这副身体只有十岁!夏枫从惊恐中醒来,现在只剩下愤怒。 索拉一反常态,没有再去注意夏枫的表情,沉浸在说服了女儿的假想中。为加大力度,自顾自地掏出一个银币,补允道:“看,这就是卢比,银的,昨天巴利拿过来时你还没醒。平常父亲领到的都是达姆,那是铜币。听巴利讲,他还见过姆尔,据说是金子铸的。夏尔?孩子,你......”索拉发现女儿扭曲的脸,似在隐忍着极大的怒火。 什么银卢比铜达姆金姆尔?夏枫真的懵逼了,本以为确定了国家,听见这陌生的货币单位,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啊,此刻搞得她险些发狂。 “呜啊!”夏尔一出声,发现嗓子是哑的,大力咳嗽一声,她想说的想问的有很多,但是只能顾好眼前,所以说出来的就一句:“我不要嫁给老头子!” “什么?”索拉反应不及,突地站起来,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不知什么原因,夏枫也没有去扶她,可能本身没有什么感情,又连番惊吓,所以,她只是傻傻地看着...... 半晌,索拉的眩晕感减弱了些,她爬起来用力挥了挥手,黑黄脸上深凹的眼眶里,呈现出一片灰暗之态。语气心酸至极:“夏尔,你难道要跟母亲作对吗?再倔强下去,父亲担心你得罪巴利叔叔,不会把你嫁给他。家里损失那么多银子,父亲会把你卖掉的,他要惩罚你,不会管去处,只认钱。难道你想做‘庙妓’吗?” 夏枫一呆,愤怒突然就熄了下去,清楚了如今的境地,绝望的泪水立时涌出来。 123.第 123 章 昨天又下雪,想起堆雪人总有人喜欢踢翻…昨天下午,我又堆了个雪人,没错,包在消防栓外面。傍晚看见一个二货青年飞起一脚,结果你懂的。 夫妻两吵不可开交,老公发飙了好几次,老婆也不示弱,最后他大声嚷道:“到底谁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怎么做才能得到自己的权利?”4岁的儿子向他建议:“你只要大声哭就行了!” 我在教室郁闷,哥们凑过来问:咋了这是?我答:失恋。于是哥们鄙视我:失恋有啥了不起,看你这点出息。我很不爽:失恋的又不是你!他答:是我咋了?伸手推前排一女生,说:哎,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女生大怒:神经病啊你!哥们拍了拍我的肩说:看到了,我也失恋了。 在人人上发了个状态,“完了,今天下午4点的英语考试肯定完了”,学霸看到这条状态笑而不语,继续上着自习,,4点他准时来到考室,我们都考完了正收拾东西离开,果断用智慧战胜学霸! 昨晚在哥们那儿喝酒,酒过三巡,哥们哭着跟我说他女朋友爸妈不同意他俩在一块儿,他俩在一块儿都五年了,感情很好,哥们哭的很伤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临走的时候趁他不注意把他床头的杜蕾斯用针都扎了一遍。加油,哥们只能帮到这了。 小萝莉:“哎呀,这群猪是谁家的?跑到咱们菜园里来了?”小正太:“大猪是谁家的我不知道,小猪是谁的我知道。”“快说,小猪是谁的?”“小猪是大猪家的?” 寝室一妹子上称称体重,瘦了三斤,先是很高兴很嗨皮,然后又默默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胸,哀叹道:“希望这三斤里没有你们的贡献。” ————————笑话没了———————— 这混帐畜牲不如,要是被他那愚善的母亲知道,接下来定会演变成一个大祸害;如果她们不想继续被人欺辱......她咬着下嘴唇。 不能再犹豫,没有多的时间思考,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这个时间正是行人变多的时候。 换得常人,早就乱了阵脚,一边是正在成长的好队友维卡,一边是时刻想把她踩在脚下蹂.躏的仇人...... 夏枫猛地站起,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退缩心软就是自寻死路! “贱人?至少还是人,我要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是贱奴!” 夏枫快速扯掉他的上衣,裤子也扒掉,只剩光溜溜一条。泥灰石沙,什么脏弄什么,三十秒不到,甘波变了一个人,估计连昆陀也认不出来。 最后,夏枫用力把他推了出去...... “不被人拴走,也会给打个半死!”夏枫刚拍完手上的灰就听见有人朝这边走过来,赶紧端上筐子闪人。 她没有回头,也不去管后面要发生的事情。总之,她是一点也不后悔刚才的出手。 到了家门口,她还没伸手敲,一直等着的娜玛就把门打开了,一脸兴奋:“怎样?卖掉多少?” 维卡紧随其后,脸上还有刚刚消逝的紧张:“你在街上没有碰到昆陀和他岳母?” 夏枫顿了一下,“没有。” “那就好,那贱妇找不到我肯定是回去了。” “帕丝塔的母亲没遇到,见到昆陀了,但不是在街上。他就守在前面的入口;还有甘波,他也来了,把后面也守住了。” “什么?”维卡拍在胸口上的手还没放下来,又提紧了心。 “不过甘波好像很累的样子,蹲在那里睡着了,并没有看见我。”夏枫一眼不眨地盯着维卡。 “哎哟,你就不能把话一次说完。”维卡没好气地埋怨。又道:“都怪我,不应该让他们发现我们的住处。” 夏枫心说也许连住哪家都知道了:“维卡,你认为你还有三个儿子吗?” 娜玛看向夏枫,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 维卡一听,顿时明白夏枫的意思,她眼神一黯:“我现在只有伊扎一个儿子。” “对,所以你每天祈祷的时候,只用跟神主说,求你的长子伊扎能平安归来。” 维卡无声点头,眼泪又要流下来。甘波的抛弃和昆陀的冷酷,让她一想就揪心捅肺般地疼。 见到维卡这个样子,夏枫心里也发酸,女人真是没有一点地位啊。她不由不自主把眼睛转向娜玛背上的小塞吉,叹道:希望他能有点良心。 娜玛发现她的目光,默默地把孩子换到前面来抱着,也开始发怔。 这气氛真不好,夏枫吐了一口气,笑道:“来,咱们看看收回了多少本钱。” “好!” ...... 三人数着铜达姆笑得花枝乱颤,外面也有人笑得合不拢嘴。 在夏枫还没进家门时,甘波就被人发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让人给拖到了大路上。他的衣服被夏枫扔在十米远的巷口,十分钟后,那个送餐的咖喱饼店老板喜滋滋地拾了回去。 甘波很快将被人当成奴隶栓走。夏枫那一击太狠,这畜生还没醒过来,浑然不知身边的两个男人正摸着胡须,一脚一脚踢着他的四肢,讨论着:真是一个少见的贱奴,腿粗胳膊壮,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昆陀守了一上午,耐心用光,大口咬着刚买来的咖喱饼子。从初始的小心谨慎,变成了目不转晴地打量每一个蒙莎路过的女人。 如此三个以后,终于碰到了硬石头,差点让人给挖了眼珠。 “老爷太太,老爷太太,我是来找人的。”昆陀抱着自己鼻青脸肿的狗头大声争辩。 “你这贱畜!”说话的大叔貌似很生气,愤怒得头巾都散了,边骂边打。 昆陀蜷着身子忍痛解释,“求老爷别打了,我是来找母亲的,她就在里面给贵人做工,我不知道是哪家,只能在这里等。” 大叔身边的女人一听,差点一蹦三尺高,怒道:“当家的,狠狠打!竟然说我像他母亲?” “不是,还有我大嫂,我大嫂.....” “嘭——”头上挨了重重一脚,踢得他眼冒金星。昆陀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可以跑的,啥也不敢再说,滚开几步躲开大叔又要踢过来的脚,爬起来就往外冲...... 这对夫妻虽然属吠舍种姓,却是非常有钱的商人,连有些落魄的刹帝利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妻子被人侮辱怎么可能解气,骂骂咧咧决定去民卫那里告状,非要通缉昆陀。 能不能真的去抓他,无法确定,可以确定的是,昆陀再也不敢出现在住宅附近了。 这些事情夏枫三人在当天下午便得知,民卫们挨家挨户通知:外面有个色鬼,大家出门时小心一点。如果碰到,记得派佣人告知我们。 夏枫一听,立即怀疑是昆陀。维卡当然也想到了,心下一松:“让他受点教训也好,这下我们可以出门了。” 娜玛紧琐眉头,犹豫道:“昆陀非常霸道,真被人打了,他忍不下这口气的。我担心,担心我娘家......” 夏枫想了想,说道:“上次带的口信说了,我们被赶来了镇上,娜伊姐姐应该会注意的?” 维卡也安慰她:“你母亲比我年轻两岁,有了钱,她的病肯定好了。”说到这里,她后悔当时钱给少了,早知如此应该给一千铜达姆。 娜玛叹气:“只要有钱买药,我就不担心母亲的病。我是担心娜伊,如果她把婚毁了多好。还有昆陀,万一他真的去家里找他们母女撒气?” 唉!夏枫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脚趾头,为这里的人每个女人感到悲哀。 “娜玛。”过了一会儿,夏枫抬头看着她:“要不你回家一趟。今天下午多磨二十斤荞麦,够卖好几天” 维卡连忙阻止,担心她碰到昆陀。如果娜玛不出现,昆陀上去找麻烦,村人们会管。反之,村人认为是娜玛带去的麻烦,反而丢开不帮她们。而且,若是昆陀真的去了,她回去也没用。 娜玛虽然很想回家,也觉得婆婆说得有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刹帝利老太太好像不怎么关心她们的生意,当夏枫拿着剩余的富贵糕和铜达姆向她对帐交钱的时候,她看也没看,说道:“先拿着。三日后帐房上门,你交给他。” “是的,太太。” 还有专门的帐房?夏枫好不纳闷。 民卫走后,维卡和娜玛继续磨麦,虽然还剩很多没用完,但她们闲不住。上午在家帮房东太太里里面擦洗了一遍,这时便没事找事做。刚刚磨完,该准备晚饭的时候,有人上门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枫一直担心的那位房东侄子老布 124.第 124 章 美女正在散步,一乞丐拿着两个碗过来乞讨! 美女给了一元钱后,问乞丐:“为什么拿着两个碗啊?” 乞丐叹了口气,说:“最近生意不太好,又开了个分店。” 一朋友,一天在逛街碰到前面有2个女的在聊天。 一女的说:“你说男人真神,居然能让女人生出小孩来。” 另一女的附和:“就是说嘛。” 那朋友冲动前面拍拍2女肩膀:“走开,让神过去。” 听说某个小媳妇给自家晚归的男人留便条,上面哀怨地写:“饭在锅里,我在床上。”以后我男人要是敢晚归,我也会给他留便条,但便条内容改为:“饭在餐厅的锅里,我在别人的床上”。 晚饭回来的时候女朋友生气了大步往前走,我在后面边追边喊:“美女! 你掉了个男朋友!”gf回过头来恶狠狠的说:“掉了再买一个!”我问:“去哪儿买?”gf:“怎么?你也要买?”“不,我去卖。。。”顿时,我感觉很多路人都内伤了。 追了一姑娘很多年了,那天她□□发我一句:if you do not leave me.-i will byyour side until the life end.我没看懂请过了6级的朋友翻译,他说:你要不离开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于是我伤心欲绝,再也没联系那姑娘。后来我英语也过六级了,才知道那是“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躺床上玩手机,突然手一松,手机掉了下来。 还好姐反应快,一个骨碌向旁边滚去。很好,没有被手机砸到。 手机静静地躺在枕头上,我静静地躺在地上…… 在机场候机,旁边坐了个女孩子,赫然发现在浏览我的微博,我极度自恋又加了一点点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她说:哎吆,你在看我的微博呢?她抬了一下头不痛不痒的语气说:我知道呀,可是鸡蛋好吃我非要跟鸡打招呼吗? 小时候干过最2b的一件事就是我妈骗我说蜂蜜是蜜蜂拉出来的,直到有一天家里撞进来一只半死不活的蜜蜂,我去舔了蜂屁股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小明和伙伴们一共三人走在路上,说说笑笑。对面看到一条超可爱的狗狗,朝他们摇着尾巴跑来。他们就打赌看狗狗和谁最亲,狗狗果然没辜负小明地厚望,朝小明径直跑来就使劲地舔他。其他两伙伴很不服气,嘀咕道:“真是狗改不了□□啊。 他说:“有一天遇见3个大汉要揍他,于是便与那3个v打了起来。 ” 回来以后便吹起牛来:“我让他们打了两个小时硬没把我打倒。” 别人问怎么回事?他说:“绑树上打的。” 老公吃过晚饭,问老婆:你烧洗脚水了吗?老婆严肃的说:老公,你应该这样问,宝贝,我给你烧洗脚水去吗?然后我再说,老公,已经烧好了。这样显着多好。。。 老公照做:宝贝,我给你烧洗脚水去吗?老婆:恩,去 元旦去看电影。   看得好好的,突然屏幕黑了,上来一个主持人,拿着话筒,说:“下面哪个大哥带别人媳妇来的?赶紧跑,人家老公来抓了!”   然后我一回头,就没有多少人了…… 一姑娘小学三年级,妈妈给她买了个新铅笔盒,过两天发现铅笔盒没了,就问她哪儿去了?女孩儿很淡定的回答“丢给我前男友当分手费了……” ————————笑话没了—————— 老太太的拐杖早已拿在手里,盘腿坐在厚厚的蒲团上,带着夏枫三人守在门口,严阵以待。 “伯母,我知错了,我不应该说艾德夫没有继承权。今天不是来吵架,更不是逼你卖房子,我是来请罪的。伯母,您让我进去好好说。” “滚!”刹帝老太一声大喝。 她怀里的艾德夫哆嗦了一下,维卡和娜玛也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外面的那位侄子一点也不怵,仍是嚷道:“请您允许我与艾德夫一起继承产业,布奇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帮助艾德夫。 “我说过,你父亲那份财产早已给他。至于你,更是与我的艾德夫没有任何关系!我怎么会蠢到相信你这种恶心东西!艾德夫永远会记得你朝拜当日的话,我们什么也不需要你做,滚!”老太太情绪很激动,那拐杖又是敲得地上梆梆响。 “伯姆!我已经承认了艾德夫顺婚1母亲的地位,您怎么如此不讲情面!” “跟你这种废物就是不能讲情面,快给我滚!”老太太怒不可遏。 顺婚?夏枫惊讶地看着老太太,马上又看向惊恐的艾德夫。原来,这个孩子的母亲并不是刹帝利,怪不得外面那个男人敢这么嚣张。 “伯姆,我是古普德家的男人,你无权阻止我进门。” “我的丈夫是长子,他的子孙艾德夫有权不让你进。如果你非要闯,那就来,我的艾德夫等着送你魂归恒河。”老太太平了平气,指着夏枫:“你,去把刀拿来。” 只听外面道:“给我砸门!” 老太太抱着艾德夫的手好像颤了一下,见此,夏枫加快速度奔向厨房。 她把所有的刀都拿了出来,每人手上递一把。娜玛一接着刀猛地想到什么,吓得脱了手。 “哐啷”一声,刀掉到地上,外面砸门的声音顿时停住。 “伯母,您是想跟布奇拼命?您想好了吗?” 这位侄子的语调听起来着实可恶,强盗竟然还敢威胁主人,实在太猖狂了! 老太太的拐杖早已拿在手里,盘腿坐在厚厚的蒲团上,带着夏枫三人守在门口,严阵以待。 “伯母,我知错了,我不应该说艾德夫没有继承权。今天不是来吵架,更不是逼你卖房子,我是来请罪的。伯母,您让我进去好好说。” “滚!”刹帝老太一声大喝。 她怀里的艾德夫哆嗦了一下,维卡和娜玛也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外面的那位侄子一点也不怵,仍是嚷道:“请您允许我与艾德夫一起继承产业,布奇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帮助艾德夫。 “我说过,你父亲那份财产早已给他。至于你,更是与我的艾德夫没有任何关系!我怎么会蠢到相信你这种恶心东西!艾德夫永远会记得你朝拜当日的话,我们什么也不需要你做,滚!”老太太情绪很激动,那拐杖又是敲得地上梆梆响。 “伯姆!我已经承认了艾德夫顺婚1母亲的地位,您怎么如此不讲情面!” “跟你这种废物就是不能讲情面,快给我滚!”老太太怒不可遏。 顺婚?夏枫惊讶地看着老太太,马上又看向惊恐的艾德夫。原来,这个孩子的母亲并不是刹帝利,怪不得外面那个男人敢这么嚣张。 “伯姆,我是古普德家的男人,你无权阻止我进门。” “我的丈夫是长子,他的子孙艾德夫有权不让你进。如果你非要闯,那就来,我的艾德夫等着送你魂归恒河。”老太太平了平气,指着夏枫:“你,去把刀拿来。” 只听外面道:“给我砸门!” 老太太抱着艾德夫的手好像颤了一下,见此,夏枫加快速度奔向厨房。 她把所有的刀都拿了出来,每人手上递一把。娜玛一接着刀猛地想到什么,吓得脱了手。 “哐啷”一声,刀掉到地上,外面砸门的声音顿时停住。 “伯母,您是想跟布奇拼命?您想好了吗?” 这位侄子的语调听起来着实可恶,强盗竟然还敢威胁主人,实在太猖狂了! 萨拉斯瓦蒂节一般在公历1月到2月间,是印度教节日。在此期间,印度教徒要纪念知识女神萨拉斯瓦蒂。 洒红节公历2、3月间,是印度教节日,也是全国性的大节日。此节源于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细节下面另述。 开斋节公历2月前后,是穆斯林节日。这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的穆斯林开斋节没什么两样,开斋节前,穆斯林要封斋一月,白天不得进食,到了开斋节,穆斯林们到清真寺礼拜,尔后宰牲摆宴,欢欣庆祝。 丰收节也叫“庞格尔节”,在公历3月中左右,盛行于南印度。节日期间,家家户户要打扫清除,人们要穿戴一新,烧做甜牛奶米粥敬奉太阳神,尔后全家分食。出嫁的女儿要回娘家团聚。人们还要举行敬牛仪式,给牛洗澡,染牛角,好食以待牛,牵牛□□或举办赛牛会等。 复活节公历3月2重日至4月25日间,是基督教节日。基督教徒要到教堂做礼拜,庆祝耶稣复活。 大雄诞辰公历3、4月间,是耆那教节日。耆那教徒要举行集会,到耆那教庙敬香,祭拜大雄。 佛陀日也叫“吠舍节”,在公历4、5月间的月圆日,是佛教节日。南传佛教认为,佛陀释迦牟尼诞生、成道、涅盘都在这一日,因而定为佛陀日。这一天,佛教信徒要举行法会,到佛庙敬香拜佛。 宰牲节公历4月左右,是伊斯兰教节日。这一天,穆斯林要沐浴盛装,到清真寺做礼拜,互相拜会,宰杀牛羊。 除十节公历5、6月间,是印度教节日。该节源于古代对河川女神的祭祀。印度教徒认为,节日期间到恒河等圣河沐浴,可消除身、口、意三方面的十种罪恶。 125.第 125 章 家里的废纸箱子堆成山了,没人来收,今儿我整了一车准备送废品站,临出门我爸说:路上吆喝着点,多收几家…… 一个乞丐在街头行乞。 一路人:你身强力壮,又没有残疾,凭啥要我给你钱 乞丐大怒,说:难到为了向你讨几个臭钱,我还要把自己弄成残疾不成? 今天晚上跟我妈吵架了,原因是她不让我在八点之后吃晚饭了,说怕我太胖嫁不出去。我把这事跟一哥们儿吐槽,说了句:“我妈比我重,她还老说我。”哥们儿回:“你妈结婚了,你呢?”我…… 某同事把一猫和一狗拿到办公室玩,另一同事想挑起事端让猫和狗打架看热闹,就打了猫一下,然后说了很经典的一句话:狗打的! 今天去超市买完东西出来,一朋友开着大奔路过,看到我硬要送我回家。 本**丝没做过什么好车,便欣然同意。 下车等朋友走后,我偷偷坐公交车2站路,回到超市门口,骑回自行车。 今天和一哥们坐出租车谈论宰客的事! 出租大哥说:昨天他一哥们从火车站拉个老外,上车后用不连贯的话说去兰州大学!这哥们绕了一大圈到了兰大门口,一看表说40块!老外给了七张一块的,用不连贯的话告诉他:哥们,我在兰州呆了8年了!于是那哥们石化了。 我们班学生报志愿时,我发现有个成绩差的学生三下五除二就交表了。我一看,都是些顶尖的重点学校,就拿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他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说:“哥报的不是志愿,是快乐。” 今早坐公车、一7、8岁模样的小男孩给一位老大爷让座位! 那大爷也没客套一下就坐下了! 然后那学生大声的说:“爷爷,给我说谢谢”全车人齐刷刷的望向那老大爷! 只看老大爷面不改色,望向窗外!这孩子说了一路:“爷爷,给我说谢谢” 我想说孩子太单纯,不懂社会!有礼貌敌不过脸皮厚! 儿子一年级时有道题,十四个人划船过河,小船可以载两人,问几次可以过完?儿子答13次,老师的答案7次,儿子追着老师问船谁划回来的... 一大早起床,女朋友一脸鄙视的看着我:昨晚上做梦了你? 我:厄。。。好像是梦见打仗了。。。 女友:梦见打曰本鬼子了? 我:哎对好像是,你咋知道的?我貌似在梦里还杀了几个鬼子呢。 女友:杀个屁!你在老娘耳朵边上太君太君的叫了一宿! 我:卧槽。 一天在公共汽车上,一个女人为了买票离开座位,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另外一个女人占了,于是很不甘心,大声说了一句:下蛋不行,占窝倒挺快。坐在座位上的女人听见了,连忙站起来,面带微笑的说:不好意思啊,耽误您下蛋了! 一个学生去看医生,医生检查后说:“没关系,注射一针就好了。” 医生拿药棉在学生手臂上擦擦,如此反复三四次。 学生以为病重,担心地问:“医生,问题严重吗?” 医生认真地说:“同学,你该洗澡了. 昨天到楼下足疗店洗脚,是一个新来的小伙师傅给洗的,小师傅手劲超大,几次把姐捏疼,我说了不下五遍"轻一点",姐忍不住又一次说轻一点时,小伙羞涩了,弱弱地说:再轻就成摸了。 ——————————笑话没了———————— “巴依大叔,谢谢你。”夏枫这一声感谢里至少包含了五分真心。 “那个.......”巴依摸了摸鼻子,把夏枫拉到另一间屋子。 夏枫扶着门框被他拖着走,心说:他要说实话了吗? 可她还没想好如何应对,便先找了一句闲话缓和气氛:“你明天不用朝拜?” 巴依又生出那种不耐烦的情绪:“唉,你管这么多干嘛,我是锡克人,这里没有我的神主,我随时朝拜都可以。” “那没人管你吗?” “有啊,我姐夫!夏尔姑娘,你问完了吗?” “啊?”夏尔!夏枫一脸错愕,她的反应有些假。早料到三少爷的人去了尼尼莫村,知道她们的底细完全不奇怪。不过,清楚三少爷对她有企图,所以并没有多担心。 巴依并非夏枫意料般得意,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我这人不爱转弯子,就实话告诉你,我们家三少爷想和你合作卖富贵糕。而且不会在哈兹尔,还要去别的邦镇。这仗打了两个月,情况不妙,三少爷想带着二太太和五小姐去坎普尔邦,这件事情连镇长大人都不知道。” 坎普尔,好熟悉的地名。阿克巴最早就是坎普尔的总督,那里应该是莫卧尔比较繁华的邦城?自由度是不是更大一点? “你说什么?”夏枫坐不住了,试图站起来,又被巴依按着肩膀坐回去。 “别怕,我知道你不是一般小姑娘,聪明又有手段。若不然,怎么嫁给阿古.巴利却没有被破身?” 夏枫疑惑:你说这些跟告诉我秘密有什么关系? 巴依又道:“我是锡克人,我想回老家旁遮普,可是我妻子没嫁妆,我也没钱。我们又是不同宗教,如果两手空空回去,很难生活。父亲跟母亲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儿子巴依了,巴依也想他们......”说到这里,他眼圈红红的,眼泪马上就要从眶里溢出来。 真是一个少见的孝顺儿子。 夏枫一直没有明白他的话里的重点,出声道:“巴依,你先说完,我是不是可以帮上你?”来这里之后过太多女人的眼泪,来这里之前见过太多徒弟的眼泪。她一早就明白:眼泪这东西只有属于感动时才珍贵,其他时候,只是弱者发泄情绪的工具,有流泪的力气还不如花在解决问题上。 “你不明白的,我们锡克人个个都是男子汉,不怕远行,不怕吃苦,只怕不能孝敬父母。”巴依还在强辩。 远行和孝顺本就好矛盾的好吗?夏枫只得说道:“巴依,时间不早了。” “哦。”巴依用脏手搓了一把脸,“你帮三少爷就是帮我,只要你让三少爷赚到钱了,他就能让我的妻子当上女管家,这样,我也能赚钱了。” “这!”夏枫认真地看着他,突然发现他好像有些蠢。但是没办法,富贵糕已经让三少爷盯上了,想甩也甩不掉。 她还是忍不住想打击他:“为什么你一开始不来找我合伙做生意?你有人脉,又是男人,很快就能赚够回乡的钱,哪里用得着巴结三少爷呀。” “我一个靠妻姐混饭吃的外乡人,有本事去外邦做生意?”巴依一脸不满,又道:“终究还是小姑娘啊,想法太单纯。我不去外邦,敢在本邦挑战古普德吗?你能听我的?” “呃。”夏枫总是以民主人士的眼光看问题,从没把自己放在高种姓人脚下,果然还是太单纯了,她没有反驳巴依,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现在能带我们去旁遮普邦吗?回你家乡做生意。” “真的?”巴依两眼灼灼,紧接着抱住自己的头巾,长叹一声:“唉!”十分懊恼:“可是三少爷已经知道了呀,你怎么不早点.....算了,早你也不会帮我呀。我也没想竟然做了你的救命恩人,知道吗?我是听说了你们欺瞒身份的事情,想连夜去通知你们。” “通知?” “对,三少爷买通了古普德家的帐房,打听到你们进镇的原因,就派人去查你要嫁给谁。想让你的未婚夫退货...退婚,然后找一个身边的吠舍近仆娶你。 娶了你,他就有理由掌管你的糕点生意。我不同意,可又没办法阻止,知道他的决定后就想找机会通知你,偏偏你又走了。后来去尼尼莫村的人一回来,才知你们竟然隐瞒了身份,特别是你,竟然还是巴利的侧妻。” 夏枫心里对这个三少爷恨得牙痒痒,什么玩意儿:“他现在要怎么做?” “当然是不能再找人娶你了,直接拿着你的把柄威胁你把配方告诉他,不然...” “不然他就告诉我们家太太?我们太太不会......” 巴依忙打断她:“你们家太太自身难保,她的那个侄子欠了鸠亚祭司两百七十个卢比的嫖资,老布奇迟早要把古晋德家的田地和工坊搬空。如果三少爷心一黑,指使官吏上去找点麻烦,老太太自顾不暇放弃你们是迟早的事。” 釜底抽薪,够毒! “那你为什么不站在他那一边,你不是要求着他办事吗?”夏枫冷冷问道。 “我一早就骗了他,你忘记荞麦的事情了吗?如果他拿到配方,就什么都明白了,不整我就不错了,哪会帮我。再说,别以为我和他时常在一起,就跟他是一路人,我们巴依信家族从不做巧取豪夺的事。我原本要想办法在你们中间斡旋,他能拿到钱但配方只能掌握在你手中的。只是,没想到现成事情成了这样。小姑娘,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敢用假身份。” 巴依的这些话,夏枫相信,他确实一开始就没泄露过原料的事情。但他肯定一早就打了富贵糕的 126.第 126 章 昨天在公厕蹲着,大号,习惯性的拿手机出来看笑话,看到有个蛮好笑的,咧开嘴那里笑,不知道怎么着,门没关好,一个人推了进来。他喊了一声:卧槽,拉屎还玩自拍?外面那些上小号的都看过来。。。那眼神。。。 老妈在玩植物大战僵尸,一直说自己\”好笨啊,好笨啊\”,老爸安慰到:哎呀,哪有!你绝顶聪明!老妈悠悠的来了句:聪明还能嫁给你?老爸一脸黑线… 年夜饭的饺子包了个硬币,全家都没有吃到。。。。给了喵星人一个,它吃到了,明天就给它找个工作,让它赚钱去! 看晚会,我觉得最二b 的就是俩主持人,a个说:诶?b,你喜欢xx明星么?b说:哎呀!我特别喜欢他的歌。a:今天xx就来到我们的现场。b一脸惊诧:不会,真的来了么?我不相信诶!然后俩人一起说:接下来让我们欢迎xx为我们演唱《xxx》。次奥!是你们当观众是二b还是你俩太2b.! “您好,请问您是要理发吗?那您要哪位发型师为您服务呢?是kevin老师、jack老师eric老师还是lucy老师呢?”“我都不认识啊,那就lucy。”“嗯,好的您稍等。lucy,10号客人要理发,lucy!lucy!lucy!...你妈了个逼的刘继芬有人要剪头!”“啊!来了! ” 去饭店吃饭,有个哥儿们中途去厕所,回来后很神秘地告诉我们:这家酒店生意太好,连厕所里都摆着两桌!大伙正奇怪时,一伙人冲了过来揪起那哥儿们就要打。   我们当然不干质问:“打他干什么?”   “我们吃饭吃得好好的,可这家伙跑到我们包房里撒了泡尿就走。” 听说一朋友回老家过年,这次父母没催他,也不提这个话题。但是默默的在他拖鞋旁多放了一双女式拖鞋,床上多放了一人份的枕头和被子。洗脸台上有杯子和牙刷,书桌上摆着几本女性时尚杂志,衣柜里还有女式睡衣。……这人才回家一天,已经颤抖着说几乎要怀疑自己跟人冥婚过了…… 昨晚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老子活过20岁了”没有理会。今天早上想起来,小学时和某同学打架,并恶狠狠地诅咒他活不过20岁! 这小子可真记仇。 前段时间带外甥女去极地馆看企鹅,小故娘一脸好奇地拽着我手,问:“小姨,为什么这里的企鹅都是男孩子呢?”   我说:“怎么会呢?里面一定有女企鹅的啊…”   她不高兴地撇了嘴:“才不是呢,我知道,女企鹅都是头上扎个蝴蝶结的!” 一个农夫在山坡上发现了一只猴子,把它抓住 用绳子在它脖子上做了一个套,并领着猴子去了派出所问警察该如何处理警察说:你带它去动物园。 第二天,警察看到那人还带着猴子在街上溜达 便问他:我让你带它去动物园,你怎么没去?农夫回答说:昨天去过了动物园,今天带它去看电影。 等大一军训的时候,叫上女朋友一起把迷彩服穿上,买个大西瓜,在一个阴凉的地方,我搂着女朋友,女朋友搂着西瓜,一勺一勺的挖给我吃。让大一的羡慕嫉妒恨。教官来了,我拿出学生证说:我大二的…… 收到一条发错的短信"王局,那个事情拜托您了!"我默默的回了个□□号过去,深藏功与名。 今天我爹给我压岁钱,我假意推托:都这么大了就不要了。 我爹把钱直接扔我面前,说:“过年压个岁,过完年还我。”我的亲爸啊! 老婆是话务员 ,晚上说梦话,仔细一听不知道给谁讲业务。偶尔听到什么套餐的,我看她可爱的就亲了一下。结果她蹦出一句“这位客户请您不要亲我,如果您没有其它业务请您挂机好吗?” 我一舍友,交了女朋友,然后,每天各种打电话、发信息、□□聊……然后,有天,他不在时,□□闪着消息,我手欠就帮他打开了……“老公,你叫什么名字啊!”这是怎么了…… ————————笑话没了—————— 巴依的这些话,夏枫相信,他确实一开始就没泄露过原料的事情。但他肯定一早就打了富贵糕的主意,不然也不会第二天就把拉贾尼带过来吃富贵糕。 夏枫无语地看着他:真不知道要谢他,还是恨他。 巴依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这一年我帮他找过不少生意,都赔了,还害得别人倾家荡产。所以,我虽然想回家,但也告诉自己,不能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怕神主降下惩罚。哪怕是女人,我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我们的开创祖师拿那克说过,任何人在神的面前都是平等的,小姑娘也不例外。” “真的?”夏枫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宗教好啊,感谢他们的祖师培养了巴依。 “当然是真的,我们锡克教存在了一百多年,只是你们这些乡下人没见识,没听说罢了。我可没骗过你,要不信,去到我们邦,见到我们伟大的祖师就知道了。” “好了,我信,巴依大叔,现在我们怎么办?对了,听说你们锡克教的人要配刀,你的刀呢?” 巴依下意识摸了摸腰,摊摊手:“这是印度教的地盘,怎么能配刀?我本名喏喏.巴依信,可他们只叫我喏喏.巴依,我不也没办法吗。” “巴依信大叔,你真厉害,竟然娶到了哈兹尔的女人。” “因为我是整个镇上最勇敢的男人。” “......” 这样说聊了几句闲话,夏枫对他的芥蒂就已经消除了。不消除?还能怎样,巴依在哈兹尔镇就是一个小天使,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慰藉。 巴依见她露出笑容,也受到感染,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不少:“你是除我妻子以外,最对胃口的女人。其他女人,唉,在男人面前总是像小鸡崽一样。”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口中的小姑娘唤成了女人,夏枫并不介意,笑道:“嗯,现在我们怎么办?”俨然是友好同盟的口气。 巴依心中生出豪情,脸色突然变得凶狠,重重说道:“实在不行,去找我姐夫帮忙。卡布尔镇长再不管管这个儿子,他的儿子就要掀房顶了。” “你刚才说拉贾尼要带着镇长的二太太去坎晋尔,二太太是他的母亲,他是小妈生的?” “嗯,除了二太太,镇长还有三位侧妻。他有十一个儿子,最小的比你还小。”巴依说着躺在蒲团上。 夏枫抵抗着睡意,疲惫不已,儿子生多了真是麻烦事。看来,只有按巴依说的试试,先下手为强,也来个釜底抽薪。 “只要你同意跟我回旁遮普,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我姐夫帮我。放心,我姐夫对我很好。天快亮了,你们这边还有一堆事要解决,快回去休息,有了力气才能做事。”巴依的声音越来越小,刚说完,就打起了呼噜。 虽然极累,入睡的速度也赶不上他。奥拉蒙对他很好?夏枫深表怀疑。 回到房间的时候,维卡和娜玛母女已经沉沉睡去,她们都累极了。娜玛在梦中还拽紧了拳头,咬着牙齿。 夏枫走过去,挨着她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只眯了半小时,就被吵醒。客栈里有商客陆续起床,楼板上叮叮哐哐全是脚步声。夏枫往窗外一看,发现外面天色微亮。 虽然极累,入睡的速度也赶不上他。奥拉蒙对他很好?夏枫深表怀疑。 回到房间的时候,维卡和娜玛母女已经沉沉睡去,她们都累极了。娜玛在梦中还拽紧了拳头,咬着牙齿。 夏枫走过去,挨着她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只眯了半小时,就被吵醒。客栈里有商客陆续起床,楼板上叮叮哐哐全是脚步声。夏枫往窗外一看,发现外面天色微亮。 巴依见她露出笑容,也受到感染,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不少:“你是除我妻子以外,最对胃口的女人。其他女人,唉,在男人面前总是像小鸡崽一样。”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口中的小姑娘唤成了女人,夏枫并不介意,笑道:“嗯,现在我们怎么办?”俨然是友好同盟的口气。 巴依心中生出豪情,脸色突然变得凶狠,重重说道:“实在不行,去找我姐夫帮忙。卡布尔镇长再不管管这个儿子,他的儿子就要掀房顶了。” “你刚才说拉贾尼要带着镇长的二太太去坎晋尔,二太太是他的母亲,他是小妈生的?” “嗯,除了二太太,镇长还有三位侧妻。他有十一个儿子,最小的比你还小。”巴依说着躺在蒲团上。 夏枫抵抗着睡意,疲惫不已,儿子生多了真是麻烦事。看来,只有按巴依说的试试,先下手为强,也来个釜底抽薪。 “你刚才说拉贾尼要带着镇长的二太太去坎晋尔,二太太是他的母亲,他是小妈生的?” “嗯,除了二太太,镇长还有三位侧妻。他有十一个儿子,最小的比你还小。”巴依说着躺在蒲团上。 夏枫抵抗着睡意,疲惫不已,儿子生多了真是麻烦事。看来,只有按巴依说的试试,先下手为强,也来个釜底抽薪。 127.第 127 章 今天小表妹向我炫耀她接了一千块的压岁钱,各种得瑟。我看不下去了,就问老爸说:你不给我点压岁钱么?老爸瞅了瞅我俩,默默的把口袋里的五千块钱给了我……表妹瞬间脸绿,找她爸哭闹去了,这都几个小时了,还木有安抚下来……刚才把钱还给老爸时,老爸叹了口气说:她才八岁,你都二十了,何必闹她呢……?唉,老爸你不也是帮凶么? 在街上看见一对情侣发生激烈争吵,两个人面对面对质着怒火冲天,说时迟那时快,女的一个反手打了男的响亮的两个耳光!把此男眼镜都打倒地上摔碎了。男的可能觉得很没面子,憋了很久,恶狠狠的盯着女的!脸都红了,我以为他有什么大动作。只听他怒吼一声:你赔我眼镜! 一哥们在网玩,两块五一小时,他上了一多小时,下机算账共四块五。收银员问他没五毛的,找根棒棒糖行不行?他说只要五毛钱。收银员说一句:算你狠找你一块可以了。当他拿到一块时,他又把钱递给收银员说:给我来两根棒棒糖。。 晚上和俩个战友在宿舍一起看恐怖片……看到□□时,门呼的一下开了,当时觉得应该是风吹的,但我想烘托下恐怖气氛,就脑残地对着门说道“嘿,哥们,你进来别忘了关门啊”结果我刚说完,门就又呼的一下关上了,我们三个在寂静三秒后爆发了,抱在一起鬼哭狼嚎,真心吓尿了…… 儿子今年初三了,学习开始紧张了,今天连着写了四个多小时的作业,我有点不忍心,进入叫他歇会儿。打开门,看他一边揉脖子一边做题,心里酸酸的。可是,这小子伸了个懒腰后竟然从书包里摸出张女生的照片,傻笑着看了半天,然后又振作了精神开始学习了……儿子,好样的! 二十岁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家里极力反对…后来分手了…和爸妈说:你们别后悔…我不找,有你们着急的时候的!可是我现在都二十七了,爸妈你们怎么不着急啊?我都急… ———笑话没了———— 巴依被艾米辛给吵醒了,正迷迷糊糊的朝老婆发恩爱脾气,突然有人敲门。 奥拉蒙这几天晚上都不能回家,要跟侍奉镇长左右。也幸好他在“信息”中心,能随时监听到尼尼莫村方向的动静。巴依两个手下一进镇,他就接到了消息,马上让他们过来找巴依。 来人说:昆陀已经回去,但是只有他与帕丝塔,不见娜伊。 听到这个消息,娜玛都快疯了。 “我妹妹会不会已经......” “别瞎想!”夏枫摁住她:“你们把人带来了吗?” 巴依替手下答道:“估计带不了,城门查得很紧,无关人等晚上不能进镇。” 手下也说:“是啊,每个人都要登记,还要说明缘由。” 这可怎么办!夏枫央求道:“想想办法,要不我一个人溜出去,我个子小。” 巴依来气了:“你一个人顶什么用?” 手下又点头:“我们不敢去抓他,一村人呢。” 这两人一唱一合,明显不想尽全力,夏枫厚着脸皮央艾米辛,知道她心里同情娜伊。 巴依一张脸皱得不成样子:“我们没有合适的理由出镇,那村长和昆陀是一伙的,他早上才找过姐夫麻烦,说不定正等着我们呢。明天镇长就要召集各村村长开会,要是知道我们晚上出过镇......” “巴依大叔,当然是偷偷的啦,你动动脑子。” 最后巴依实在拗不过妻子和夏枫的魔音轰诈,答应想办法。 一听巴依答应了,维卡执意要跟着去,她很是激动,手一个劲儿抖:“夏枫,你答应过的,一定要让我亲手杀了他。” 艾米辛吓得捂住嘴巴,却不好说什么。 巴依又多找了一个帮手,夏枫和维卡跟着他们四个男人冒着夜色向镇外而去,娜玛被威尔辛两姐妹堵在家里。人多了目标太大不说,再说她去了一点用也没有。 夏枫一行人走后,屋里就只剩下三个女人,威尔辛盯着娜玛看了好一会儿,问她:“你妹妹和你一样漂亮?” 一想到温柔软弱的娜伊,娜玛的心就止不住疼,她哭着点头:“比我漂亮。” 威尔辛目光一黯,艾米辛发现姐姐神情有异,用力扯她头纱:“姐姐,你有什么想法?” “唉!等小姑娘他们回来再说。” ...... “哒哒哒”驾车的仆人支着一根长竿子,上面挂着油灯,能见度极低,车夫拼力赶,速度也快不起来。 这辆车是巴依出城后找人借的,夏枫第一次坐,发现远没有想象中舒服,晃得人浑身难受。巴依看她动个不停,说道:“平常首陀罗们可是坐不了驴车的,好不容易坐一回,就安心享受。” 维卡却相反,她死死抓住车沿,一句话也不说,异常冷静。 事实证明,驴车再慢也比人跑来得快。他们四男两女只用两个小时就赶到了尼尼莫村,最后一段路,放弃坐车,摸黑潜行,由夏枫带路。 巴依手下很有经验,早就有一套对付野狗的办法,他们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村子。这段路不同于上次去娜玛家,夏枫眯着眼睛都能找到。 “大家小心一点,前面亮着灯的那家就是了。” 巴依拭了一把汗:“哟,这么晚了还没睡,是不是知道我们会来?都打起精神。” 渐渐靠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这声音太小,夏枫还在捕捉,就听耳旁的维卡说道:“是帕丝塔。” 夏枫一惊:她耳朵何时这么灵了?这太不正常,又没人提醒她屋子里有哭声。 她一脸愤恨:“这恶毒的女人现在也尝到好滋味了。夏枫,多亏你烧死了达尔尼,昆陀那恶魔.......” “嘘!”夏枫打断她,怕她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朝所有人警示道:“跟紧了,别打草惊蛇。” 然后,带着他们从厨房翻进去。看见夏枫“熟门熟路”的动作,维卡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这里的窗板坏了。 夏枫一把抓过她的手,故意极小说地问:“你...你可以冷静下来吗?” 却见维卡郑重点头:“放心,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夏枫不知是惊是喜,今天下午还是老样子,回到巴利家就突然恢复了听力,这简直没法用科学来解释呀。维卡一根肠子通到底,不可能故意骗我们。此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耳朵好了。 维卡不知夏枫在想啥,伸出右腿用力翻过去,紧接着巴依一身肥肉也硬挤了进来。一时,小小的厨房塞满了人。左边两步远就是大屋,帕丝塔的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只听她抽抽泣泣声嘶竭力,听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屋里亮堂堂的,厨房门没关,没人傻到把脑袋凑到门口去。不由而同地扒木板瞅缝隙朝外面窥视。 一眼就看见正屋中有三个人,除了昆陀两口子,还有地主老爷。巴依也认识地主,下意识皱了皱眉。 大屋里的三人哪里料到门板后面趴着六双眼睛,仍在“商量”他们的正事。 帕丝塔双手被吊在梁柱上,全身伤痕累累,哭得都没了力气。地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丈夫,拿着鞭子,像是在逼供;另一个是她亲舅舅的“好”主人,冷眼旁观着。 帕丝塔哭累了,声音软棉无力:“老爷,当家的说得对,是我撒谎了。那帮人不是镇长管家的仆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舅舅身上也没有卢比了,都是我骗昆陀的。我舅舅带了一点卢比走,买那婊.子用了,早就花光......我...我恨昆陀为那婊.子花钱,所以才故意哄他说舅舅身上有钱,是我的错,不关我丈夫的事。老爷,求求您,看在我死去的舅舅面上,饶了我。” “哼!达尔尼怎么有你这么蠢的侄女,这种事情也能哄?你让我丢了多大的脸,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绝不能轻饶了你。”地主老爷一脸青紫。 真是丢人啊,丢到卡布尔镇长那去了。他使劲捋了一把胡子,吼道:“那女人卖了多少钱?” 夏枫一凛:娜伊被卖了? 真是拙劣的借口,夏枫就不信这地主不知道事情真相。那畜牲的命真是好,无论做什么恶事,都有一个为他“专业”背黑锅的蠢老婆。而且,还总有人愿意放他一马。 “畜牲”回答地主:“老爷,您没见到那贱货。她的手断了,又刚掉了孩子,像条死鱼一样,人家只给一个卢比。我好说歹说,才加了两百个铜达姆。” “这么说,还不够达尔尼的葬礼钱?”地主老爷朝外一挥手,立刻进来三个大汉。 “昆陀,枉你舅舅带你不薄,这事你看怎么办?” 三个大汉的目光琐着昆陀,他紧紧拽着抽打帕丝塔的藤条,心知今天这事三十亩地都解决不了。傍晚听说镇上封路,村里人人自危,害怕叛军打进来,个个都在收拾粮食准备躲藏。 巴利跟伊扎或许已经战死,偏偏又没有确切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老爷现在想要的不是地,而是钱,收买叛军的钱! 128.第 128 章 小时候一个叔叔给了我一百元钱,让我叫他爸爸,我把钱撕了没理他! 我爸至今都很感动啊! 然后我妈说:孩子还小,不认识钱,要是给她颗糖,她早就叫了。 在公交站等车,一个小孩问爸爸,为什么男生站着尿尿,女生蹲着尿尿?俺听到这个问题觉得还挺难回答的。那个爸爸一本正经的答到:国家规定的! 人电气工程师,口袋里常揣一支试电笔,里面有电池那种 一天陪女朋友去买羊毛衫,售货员热情得介绍一款道: “这款羊毛衫质量特别好,不起静电 我默默地掏出试电笔轻轻地在羊毛衫上划了一下,立马就响起了"滴滴"声 售货员一脸黑线:“买个衣服不用这么专业。” 刚吃饭的时候,我夹起一片火腿肠刚咬了一口就掉在老爸的脚边。。 老爸一脸心疼的捡起来,连吹带擦地,还用指头掸了掸。。。 就在我以为老爸要自己吃掉的时候,老爸把那片火腿肠迅速地塞进了我的嘴里。。尼玛,我是充话费送的! 回家过年只有十天的时间,外婆希望我多留几天,遂对我说: “你打个电话给领导说你外公病重,暂时回不去” 旁边沉默的外公立即插话:“你直接说你外婆死了” 火车票比较难买,学前放假前十天去车站买票,在排队时听到一兄弟问售票员,去上海的车还有没有啊,售票员对着喇叭淡定的说:车有,票没了。 除夕在婆婆家吃午饭,我问婆婆:"老公是上午生的还是下午生的?" 婆婆脱口而出:"那天我没在家,不知道哇!"我无语凝噎。。。 躺在床上看电视,点根烟抽了两口,弹了弹烟灰,叼着烟转个身找遥控器。 过了几秒。尼玛,烟头呢!烟头呢… 开灯把床翻了几遍,找不到…,我就跟你耗,被子不冒烟我是不会睡的… 过年去舅舅家吃饭……舅妈知道我们爱吃辣,于是做了水煮肉片,见我们吃的欢,就一脸笑容的问:怎么样?好吃吗?我华丽的接了句:和饭店做的一样!舅妈那个高兴啊!还腼腆的问:真有那么好吃么?于是我脑残的接了句:不是,是肉片太少,全是辣椒……舅妈直接石化…… 喜欢一女孩很久了,表白过一次被拒绝了,但是又会经常聊天。今天跟其聊天,中途有事走开了。我老妈冒充我继续聊,等我回来一看聊天记录,居然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哈哈。老妈你太厉害了。 我只想说两点:1 姜还是老的辣 2 真不愧是亲生的。 坐长途车,车上有一男子嗑瓜子,吐的满地都是。司机有点生气,道:有点素质行吗?旁边不是有个垃圾桶。那人不屑地说:花了130元买票,你们扫地还不乐意了?司机怒了:要是你花一千元钱买张机票,是不是还要在飞机上拉一陀屎才罢休? ————————笑话没了———————— 可他又去哪里找钱?那些收了他钱的人,什么事也没给他办成。 昆陀颓然坐在地上,后悔,后悔自己做错了。要是不花那钱些,哪里会被逼到这种境地。 “说话!”地主老爷大喝一声,抢过他手中的藤条就朝他身上抽打,专打脸。 “别,别打,让我想想办法。”昆陀痛得四处蹦跳。 地主额头的青筋暴起,吼道:“快说,你有啥办法!” 昆陀一急,指着帕丝塔:“把她卖了。” “她?” 维卡和夏枫都有一种无法言表的震惊。 “对,我卖那贱人时,她也在。鸠亚祭司的徒弟以为我要卖的人是她。还开了价,说她至少值五个卢比。” 帕丝塔一张脸早就失了血色,睁着一双大眼睛,只见惊恐不见了眼泪。她也在后悔,心心念念的丈夫当初把前未婚妻害死时,她还为得到他整个人而得意;后来,连怀过他孩子的女人也舍得卖......早就应该知道,他对谁都是无情无义,是不是早该料到有这一天? “老爷!”她用尽力气挣扎着:“老爷,我的舅舅是达尔尼,您不能听昆陀的乱说啊。他没有一句真话,我刚才说的都是他让......啊——” 昆陀听得话音不对,捡起地上的藤条用力抽上去。这一鞭子极恨,帕丝塔只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昆陀收不住手,紧接着第二鞭又到了,把帕丝塔给抽得抖了一下,迷迷糊糊中又痛醒过来,气若游丝,想说话却说不了。 昆陀歇了口气,见她说不了话,终于是放心了。藤条在他手上垂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条杆滴落在地,残忍至极。 “别把人打坏了。”地老爷忙夺过绳子,他眼睛望着帕丝塔,有些怀疑:“她这副样子能卖钱?”意思是你妻子这张脸太平常。 “能。”昆陀一听有门,赶紧加上一把火:“老爷,您来看。”说着,伸手一把扯掉“妻子”的纱丽,还不够,他再站上矮几,把裹着帕丝塔上身的那点布料也哗哗啦撕开。 “鸠亚祭司是什么人,他的徒弟都比我们识货。”昆陀两个眼珠微微发亮,他真是一个合格的推销员,不遗余力地介绍“货品”。 “老爷!”她用尽力气挣扎着:“老爷,我的舅舅是达尔尼,您不能听昆陀的乱说啊。他没有一句真话,我刚才说的都是他让......啊——” 昆陀听得话音不对,捡起地上的藤条用力抽上去。这一鞭子极恨,帕丝塔只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昆陀收不住手,紧接着第二鞭又到了,把帕丝塔给抽得抖了一下,迷迷糊糊中又痛醒过来,气若游丝,想说话却说不了。 昆陀歇了口气,见她说不了话,终于是放心了。藤条在他手上垂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条杆滴落在地,残忍至极。 “别把人打坏了。”地老爷忙夺过绳子,他眼睛望着帕丝塔,有些怀疑:“她这副样子能卖钱?”意思是你妻子这张脸太平常。 “能。”昆陀一听有门,赶紧加上一把火:“老爷,您来看。”说着,伸手一把扯掉“妻子”的纱丽,还不够,他再站上矮几,把裹着帕丝塔上身的那点布料也哗哗啦撕开。 “鸠亚祭司是什么人,他的徒弟都比我们识货。”昆陀两个眼珠微微发亮,他真是一个合格的推销员,不遗余力地介绍“货品”。 “老爷!”她用尽力气挣扎着:“老爷,我的舅舅是达尔尼,您不能听昆陀的乱说啊。他没有一句真话,我刚才说的都是他让......啊——” 昆陀听得话音不对,捡起地上的藤条用力抽上去。这一鞭子极恨,帕丝塔只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昆陀收不住手,紧接着第二鞭又到了,把帕丝塔给抽得抖了一下,迷迷糊糊中又痛醒过来,气若游丝,想说话却说不了。 昆陀歇了口气,见她说不了话,终于是放心了。藤条在他手上垂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条杆滴落在地,残忍至极。 “别把人打坏了。”地老爷忙夺过绳子,他眼睛望着帕丝塔,有些怀疑:“她这副样子能卖钱?”意思是你妻子这张脸太平常。 “能。”昆陀一听有门,赶紧加上一把火:“老爷,您来看。”说着,伸手一把扯掉“妻子”的纱丽,还不够,他再站上矮几,把裹着帕丝塔上身的那点布料也哗哗啦撕开。 “鸠亚祭司是什么人,他的徒弟都比我们识货。”昆陀两个眼珠微微发亮,他真是一个合格的推销员,不遗余力地介绍“货品”。 “老爷!”她用尽力气挣扎着:“老爷,我的舅舅是达尔尼,您不能听昆陀的乱说啊。他没有一句真话,我刚才说的都是他让......啊——” 昆陀听得话音不对,捡起地上的藤条用力抽上去。这一鞭子极恨,帕丝塔只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昆陀收不住手,紧接着第二鞭又到了,把帕丝塔给抽得抖了一下,迷迷糊糊中又痛醒过来,气若游丝,想说话却说不了。 昆陀歇了口气,见她说不了话,终于是放心了。藤条在他手上垂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条杆滴落在地,残忍至极。 “别把人打坏了。”地老爷忙夺过绳子,他眼睛望着帕丝塔,有些怀疑:“她这副样子能卖钱?”意思是你妻子这张脸太平常。 “能。”昆陀一听有门,赶紧加上一把火:“老爷,您来看。”说着,伸手一把扯掉“妻子”的纱丽,还不够,他再站上矮几,把裹着帕丝塔上身的那点布料也哗哗啦撕开。 129.第 129 章 和朋友在qq上聊天:“人生有很多事是无法控制的。”“比如说呢?”“找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什么意思?”“你能控制住自己在读这段歌词的时候不在心里把它唱出来吗?” 某日尿急,遂窜进一家酒店豪华卫生间。走进小便斗一看,上贴几个大字“不要用坏了!“我心中轻笑,我等素质人士,受过高等教育,故宫门前拍过照,五星饭店睡过觉,什么场面没见过?事毕,自动感应,自动喷水,水量超大,湿了一身,恍然大悟:靠,打个逗号会死啊! 大学时代,一室友常年逃课蹲宿舍。一天,我和下铺的一起开会回来。发现他不在。 我看了一眼桌子,说:“烟头还未完全灭,应该没走远”。下铺的摸了一下显示器,说:“还有余温,应该刚走”。 这时候就听那哥们躺在床上无奈的喊了一句: “俩sb,我躺在床上呢,连看都不看,还tmd装福尔摩斯! 今天和老婆出门,她在地铁里累了就双手挂我脖子上休息。忽然间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瞬间抽筋。短信内容:“报告大哥!在地铁发现嫂子,和一个穿得委琐的傻b男人抱一起!!怎么办??”我苦逼的四周望了望,用眼神和中指ko了给我发短信的那位兄弟。 最近感冒了,嗓子不舒服,总是咽吐沫。今天在公车站等车,嗓子不舒服又咽了口吐沫,恰巧我前面有个小孩在吃包子,他看我一眼把手里剩下的俩包子递过来了… 之前看到网上说情人节单身的男生可以上街看到情侣了就上前对女生大吼:你居然背着我跟别人在一起?很好!咱们分手!!然后扬长而去。我就想试试。结果现在在医院,刚做完皮试,准备打破伤风针,额头缝了七针。 为了让老公戒烟,我给他买了瓜子、果脯和薯片。看着零食越来越少,我问老公效果如何,他说:“边吃零食,边抽烟,真的比干巴巴的吸烟感觉好多了。” 在银行上班,今天上班居然被同事给气哭了。碰巧一客户取钱,我哽咽地说:“办啥业务?”客户回:“取五万。”我还在气头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客户忙说:“别别,我不取了,钱存着存着!” 一同事酒驾,交警来查时,一辆车突然就在他们俩旁边翻车了。警察当然顾不上查酒驾,赶快去处理事故了。而同事急中生智,趁交警不注意,开着车就跑了…第二天,那个警察来砸他家的门。同事慌了,连忙开门,警察无奈地说:“同志,你的车我给你开到你楼下了,麻烦你能不能把我的警车还给我……” 隔壁宿舍有一自命不凡的帅哥,女友如云!丫的口号:“没有追不到的女孩。”当场我生气了,打赌50块,让丫的去追我们的班长(不同班)。丫的就是牛,当场答应了。第二天他回来,“草,你班长是男的。”第三天,我输了50。 —————————笑话没了—————————— 老太太呢,对她们三人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夏枫想得太简单,重要的问题在于,贵族怎么可能帮人随便写招牌。 维卡和娜玛一脸谄媚地望着刹帝利老太,不管人家脸色有多难看过,只要没出声骂人,她们就不走。 老太太心里有了谱:这一家人是爆发户,啥规矩都不懂。怪不得未来女婿想狠敲一笔! 她微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出声道:“你们确定要我写?而不是艾德夫?” 维卡心说两岁多的孩子能写字吗?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算了,去找块像样的皮板来!”最终,老太太还是答应了她们,帮人帮到底,再说那糕点应该能赚钱。 “好,太太您等着。”这里的皮是指某种树皮。维卡把夏枫准备的那块污哩唧的皮板放下,赶紧奔往集市。 ...... “老板,要...要一块最好的皮板!”维卡生怕老太太反悔,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甘波妈?” “唉。”维卡下意识答应,突然想起这是在镇上。猛一回头,吓得差点站不住。 店老板拿出一块上好黄 “纸”,小心翼翼地递上来:“拿好了,还没折过呢。喂...喂!还要不要?” “要!”维卡哆哆嗦嗦掏出钱。把店老板看得直摇头,舍不得就不要硬充面子嘛。 叫唤维卡的那妇人笑道:“甘波妈,我不着急,你慢慢买,买完咱俩再聊。” 维卡掐了自己一把,暗暗对自己说:打架?我又不怕她! 看见这个女人,就想到她女儿。母女一个样——嚣张跋扈。 “不对,老板,我不要这种,我要皮板,写招牌用的。” 老板没好气地叫她赶紧放下,另外递给他一块白木板:“价钱一样!” 维卡知道被宰了,也无心争论,拿着就跑。 “甘波妈,等等我呀,你住的地方远吗?”妇人大踏一步追上来,差点踩着脚下的裙摆。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维卡脚下不停,越走越快,那妇人都快追不上。 “哎哟,甘波妈,你这不是捂着眼睛哄嘴巴嘛。你慢点呀,等等昆陀,他找了你两天,你怎么也不给家里带个口信呀?” “甘波妈,甘波妈,你跑什么呀!” 不跑还等着让你扒衣裳吗!维卡像只受惊的母鸡,咯咯咯抱着木板朝住处狂奔...... 那妇人眼看追不到,别的不恨,就恨昆陀刚才离开了。要不然,她非得把维卡的衣服扒下来不可。如今帕丝塔一件出门的好衣裳都没有,哪有这样的婆婆。 曾经在帕丝塔出嫁的前几天,她就跑去尼尼莫村和维卡打过一架,无奈力气比不上人家,被挠得狼狈不堪。如果不是知道维卡有一把子蛮力气,她一开始就把人摁住了。 “臭婊.子!贱货!”妇人实在跑不动了,进气儿没有出气多,软趴趴地倚在墙头,口中骂骂咧咧。 ...... “维...母亲,你跑慢点!”夏枫见维卡突然冲进来。 老太太坐在堂中,冷冷地看着她:“谁在吓你?是不是老布奇!” “没...不是,我是着急方便。”维卡也算有点急智。 “那你快去,我伺候太太写字。”夏枫赶紧把人扯开,重重握了握她的手。 维卡很有眼色,往楼顶而去。 老太太拿出铁笔,示意夏枫带着“小主人”进到内屋...... 足足写了半个小时,那简单的一个词“富贵糕”才堪堪完成,木板还空了二分之一。 刹帝利小孩放下铁笔,高高兴兴地拍手,“祖祖,写完了,写完了。” “嗯。”老太对他慈爱地笑道:“亚德夫真聪明,现在,再写上你的姓名,亚德夫.萨克塞纳.古普塔。”然后继续握着孩子的手,一笔一笔地写。 原来这家姓古普塔。夏枫脸上一直在笑,心里却想哭,天都快黑了,她的富贵糕早就凉透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反正夏枫的腿都站麻了。那张木板终于可以上色,烧红的铁笔,歪歪扭扭的勾勒出她的“饮食大业”。 老太太很满意,“拿去,我们只收你们两成利润。” 她本还等着夏枫欣喜道谢,看见的却是一脸错愕。 “怎么?” 夏枫只觉屋内的气压骤然降低,忙道:“太太,我是太开心了。” ...... 总算明白为什么要写上“小主人”的名字,夏枫虽然有些吃惊,但却没有不爽,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保障。毕竟技术还在自己手里,人家也没说要抢“专利权”。 等到“开业”以后,她才知道人家这是在帮她们,其他首陀罗,或许送五成利润都求不来。 夏枫拿着招牌上楼,维卡早就平静下来,只娜玛一个人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听完维卡的“汇报”,夏枫心里再慌也没表现出来。问道:“昆陀也来了?” “那贱妇是这样说的。你不知道,她死死盯着我的莎丽......” 夏枫打断维卡:“你在哪里把人甩掉的?” “放心,那老贱货不知道我们住哪家。”维卡信誓旦旦保证。 也就是知道你往哪里跑了?夏枫扶额,想了想说道:“好了,你们这两天哪也不要去,我一个人出去卖货。大家快收拾收拾早点睡觉,明天很早就要起床加热富贵糕,都打起精神。” 说得不错,昆陀和丈母娘此刻真是打起精神围着这片住宅区转了三四圈,维卡的影子都没找到。两人大眼瞪小眼,不敢进去找人,更不敢大声呼喊。 “昆陀,你说她会不会去了哪家做佣人?”丈母娘问道。 昆陀没回答,这正是他所担心的,他没料到维卡还有这样的本事,私心里当然不希望被岳母说中。看样子,维卡的确是要和他决裂。 昆陀那只紧张的右手,不知不觉死死抠住了沙墙...... 最后,丈母娘决定回去多叫点帮手来,务必把偷衣贼逮到。 昆陀要继续呆在镇上办自己的大事,进展非常不顺,他不但没见到卡布尔镇长,就连管家奥拉蒙的门也进不去。如今事情更麻烦了,不管维卡因为什么原因要躲着岳母,但她听说自己来了仍要跑,绝对不是个好兆头。她是父亲的正妻,必要的手续还要她来办。 都怪那丑货帕丝塔,当初就不应该让维卡走! ...... 次日清晨,莫卧儿的东北方突然天气转变,温度骤然降低,早上开始出现薄雾。 雾色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顶着白色细棉裹起来的大筐,出现在哈兹尔镇的街道上。 夏枫学着成年女人,蒙着头纱,只露出眼睛,开始第一声吆喝:“卖富贵糕呢,美味的富贵糕。”声音嘹亮,还带着甜甜的稚音。 原本还想取“福寿糕”来着,又感觉没有富贵二字“洋气”,关键是这个词在历史上可不是好称呼。 卖咖喱饼的早食店老板伸出脑袋,带着疑惑的神情。突然想到什么,朝夏枫大喊:“谁允许你出售食品?” “什么?”夏枫装着不懂,回过头来,把胸前挂着的木板亮给他看。 “在哈兹尔镇卖......”老板突然没了声,望见两个巡逻的民卫过来,赶紧跑过去...... 夏枫底气十足,继续吆喝:“新鲜美味的富贵糕!”若是没有遇到刹帝利老太,是不是此刻已经吓得逃啦?跳出了小乡村,狗屎运好像也悄悄降临了。真好,两成利润,少了多少麻烦呀。 “什么?”夏枫装着不懂,回过头来,把胸前挂着的木板亮给他看。 “在哈兹尔镇卖......”老板突然没了声,望见两个巡逻的民卫过来,赶紧跑过去...... 夏枫底气十足,继续吆喝:“新鲜美味的富贵糕!”若是没有遇到刹帝利老太,是不是此刻已经吓得逃啦?跳出了小乡村,狗屎运好像也悄悄降临了。真好,两成利润,少了多少麻烦呀。 “你卖的什么?”民卫甲喊道。 “富贵糕,哈兹尔仅此一家,每天只售四十个。大人要不要来一个尝尝?”不等人家回话,又道:“十六铜一个,三十铜买俩。” “什么糕?金子做的吗,这么贵?”咖喱店老板瞪大眼睛讽刺道。 夏枫眼也没抬,“富贵人吃的,食材保密。” 弄得老板噎住半天,竟不知道说啥,眼睛贼绿绿地盯着。 两个民卫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的木牌,量这小姑娘也不敢弄虚作假,交换过脸色后,两人便要掉头离开。 “两位大人这么早就上工了,真辛苦,我们太太说过,今天第一天开业,见到你们就请你们品尝。大人能不能赏个脸面,不要驳了我们太太的好意。” “嘁!你这小姑娘,小嘴真会说。什么富贵......唏!好香。”咖喱老板贼绿绿的眼睛变成了骨碌碌,顺着夏枫的手指移动着。他看见这焦黄的圆饼子上面还有奇怪的花纹,浓烈的香气让他忘记该怎么呼吸了。嗯,真像是富贵人才吃得起的精贵食物。 两个民卫的脚不听使唤,早就转了回来,假模假样地说道:“感谢古普塔太太,感谢艾德夫少爷。这富贵糕是神赐的食物......”他们双手合十先祷告了几句,再郑重地接过。 “快吃,太太让你们说说味道如何。还希望你们多多宣传。”一不做二休,既然分了利润出去,也不能再顾忌老太太家的那个什么侄子老布奇,哪有两头都占的道理。打算把这杆大旗用力舞动起来,一定要挥得虎虎生风。 两民卫脸色有些僵,心说:这个价格我们怎么吃得起。 “快吃。”夏枫很是殷切。 “啊呀好吃!香!”民卫甲好不意外,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另一个直说好软呀,要是没有米就好了,米有些咯牙。说完又不停道歉,有些紧张的样子,剩下半个都不敢往嘴里塞了。 “知道了,谢谢两位大人。”夏枫很激动。 这两人竟齐齐朝她回礼,直说不用不用。 “什么糕?金子做的吗,这么贵?”咖喱店老板瞪大眼睛讽刺道。 夏枫眼也没抬,“富贵人吃的,食材保密。” 弄得老板噎住半天,竟不知道说啥,眼睛贼绿绿地盯着。 两个民卫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的木牌,量这小姑娘也不敢弄虚作假,交换过脸色后,两人便要掉头离开。 “两位大人这么早就上工了,真辛苦,我们太太说过,今天第一天开业,见到你们就请你们品尝。大人能不能赏个脸面,不要驳了我们太太的好意。” “嘁!你这小姑娘,小嘴真会说。什么富贵......唏!好香。”咖喱老板贼绿绿的眼睛变成了骨碌碌,顺着夏枫的手指移动着。他看见这焦黄的圆饼子上面还有奇怪的花纹,浓烈的香气让他忘记该怎么呼吸了。嗯,真像是富贵人才吃得起的精贵食物。 两个民卫的脚不听使唤,早就转了回来,假模假样地说道:“感谢古普塔太太,感谢艾德夫少爷。这富贵糕是神赐的食物......”他们双手合十先祷告了几句,再郑重地接过。 “快吃,太太让你们说说味道如何。还希望你们多多宣传。”一不做二休,既然分了利润出去,也不能再顾忌老太太家的那个什么侄子老布奇,哪有两头都占的道理。打算把这杆大旗用力舞动起来,一定要挥得虎虎生风。 两民卫脸色有些僵,心说:这个价格我们怎么吃得起。 “快吃。”夏枫很是殷切。 “啊呀好吃!香!”民卫甲好不意外,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另一个直说好软呀,要是没有米就好了,米有些咯牙。说完又不停道歉,有些紧张的样子,剩下半个都不敢往嘴里塞了。 “知道了,谢谢两位大人。”夏枫很激动。 这两人竟齐齐朝她回礼,直说不用不用。 “什么糕?金子做的吗,这么贵?”咖喱店老板瞪大眼睛讽刺道。 夏枫眼也没抬,“富贵人吃的,食材保密。” 弄得老板噎住半天,竟不知道说啥,眼睛贼绿绿地盯着。 两个民卫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的木牌,量这小姑娘也不敢弄虚作假,交换过脸色后,两人便要掉头离开。 “两位大人这么早就上工了,真辛苦,我们太太说过,今天第一天开业,见到你们就请你们品尝。大人能不能赏个脸面,不要驳了我们太太的好意。” “嘁!你这小姑娘,小嘴真会说。什么富贵......唏!好香。”咖喱老板贼绿绿的眼睛变成了骨碌碌,顺着夏枫的手指移动着。他看见这焦黄的圆饼子上面还有奇怪的花纹,浓烈的香气让他忘记该怎么呼吸了。嗯,真像是富贵人才吃得起的精贵食物。 两个民卫的脚不听使唤,早就转了回来,假模假样地说道:“感谢古普塔太太,感谢艾德夫少爷。这富贵糕是神赐的食物......”他们双手合十先祷告了几句,再郑重地接过。 “快吃,太太让你们说说味道如何。还希望你们多多宣传。”一不做二休,既然分了利润出去,也不能再顾忌老太太家的那个什么侄子老布奇,哪有两头都占的道理。打算把这杆大旗用力舞动起来,一定要挥得虎虎生风。 两民卫脸色有些僵,心说:这个价格我们怎么吃得起。 “快吃。”夏枫很是殷切。 “啊呀好吃!香!”民卫甲好不意外,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另一个直说好软呀,要是没有米就好了,米有些咯牙。说完又不停道歉,有些紧张的样子,剩下半个都不敢往嘴里塞了。 130.第 130 章 今早有个人,冲我按了按喇叭然后还招手。我心想这是谁呀?就回头去看他,结果不认识嘛。 可他还按喇叭挥手,我就奇怪啦,心想难道是我没认出来?就慢慢走到他车前,透过车窗看他,还是不认识呀。 他从车里出来了,我就问他:“嗨哥们儿,咱认识?” “你丫别他妈站马路中间!” 上大学时追一女孩,数次表白,无果。后来女孩短信约我周末去公园,我激动得晚上没睡好觉。周末应邀到黄河公园。走了一阵,女孩说:“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我那个激动啊,心想这事有戏,就说“你说,我听着。”然后她告诉我:“黄河也看过了,这回死心了?!!” 晚上我去大哥家,看见大嫂正拿着一个盒子乐呢。我凑近一瞧,是一盒名牌面膜。我笑道:“大哥对你可真好!”大嫂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就去试试。” 目送着大嫂进了卧室,我问大哥:“这面膜可不便宜,你可真舍得。”大哥压低了声音说:“我不就是想图个清静嘛,她敷上面膜就不方便说话了。”。 小时候家人逗我:长大了娶媳妇儿了,媳妇儿对你不好咋整?哥特牛逼的说了一句:我让她守寡! 小时候的事,有个常来我家的阿姨总是把我叫成我哥哥的名字,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大骂了她一顿:老子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白痴!“她暴怒了,立马告诉了我爸,到现在我哥脸上还有被我爸暴揍留下的疤。 晚上给美女同事发信息:我开好了房间,等你!她回:别开玩笑了。 我回:真的,都说你技术好,我想试试真假。她回:你在哪?我回:欢乐斗地主,电信一区,12房间,22桌。 她回:滚! 上班忽然肚子痛,跑去厕所,刚刚脱下裤子,刚蹦出一屁,发现手纸没带,于是只能穿上裤子跑出去拿纸了,然后隔壁坑一哥们,悠悠的来了一句:“这素质,真牛逼,放个屁还要来厕所放。。。” ————————笑话没了———————— 维卡跟娜玛两人一出巷子,就浑身不自在,腰杆又陆续弯了下去。觉得四周的建筑都像张着血喷大口,狰狞得吓人。可是跟夏枫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有这种感觉。想来想去,还没走出“贵族居民区”的她们就掉头往回走。一旦决定原路返回,两人顿时发现脚步都变轻松了。 前面浪费了不少时间,夏枫没功夫感慨,更懒得问缘由,什么也不如结果重要。她立即进入状态:“回来了就好,听我再重复一遍,我跟娜玛都是维卡的女儿......” 两人这次非常认真地听着,维卡很识趣,明白自己记性不好,默默背着夏枫交待的话。 娜玛神色一滞:“夏枫,我是带着孩子回娘家的大女儿吗?还有,你额上的朱砂必须弄掉才行。” “朱砂?哦,不用担心这个。嗯,娜玛你就说婆家没人了。”夏枫很久没有照过水塘,哪里记得自己脸上有已婚妇女的标志。她一直以为是姻脂呢,结果是朱砂。一边回答娜玛,一边用力搓。 维卡也发现了不妥的地方:“不行,朝拜时要查对户藉。” “还有二十多天,到时再说,大不了咱们继续搬家。”夏枫想也没想的答道,不打算再向她们隐瞒什么。 婆媳俩对视一眼,又露出深深的担忧。被夏枫一盯,赶紧隐藏起来。 “你们再看看,我额上还有没有?” “弄不掉,要油灰饼才行。”娜玛说着四处望,连水都没有,别说油灰饼。(动物油脂加草木灰制成的肥皂) 夏枫头痛不已,朱砂还没搞掉,前面又有人过来了,赶紧催促她们继续走。 “就这样?还没弄掉啊。”娜玛很是担心。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朱砂有毒,损肝伤肾啊,掉层皮也要把它搓了。 在夏枫的引导之下,二人很快改了名。皆换成她们外婆的名字,并且保证昆陀两口子都不知道。 走着走着,维卡见夏枫突然停下来,又开始紧张:“怎么不走了?” “你们慢慢走着,我一会儿就跟上,别转弯,直走。”夏枫说完就溜进了刚才路过的那条巷子。 “你去哪?”娜玛想追过来,夏枫朝她直摆手。 ...... 夏枫停在这堵两米高的沙墙前,心说:是到检查功课的时候了。 她左右望望,屏住呼吸用力向上一跳,手刚好够抓住墙沿。 “这身体真是灵巧,天生做小偷的料啊。”夏枫调侃自己一句,轻手轻脚翻进了院子...... 五分钟后,娜玛和维卡再见夏枫时,她额上的朱砂已经没有了。问她怎么弄掉的,她说偷了人家的一点油灰饼。 维卡和娜玛非常不认同她的做法,但也并没指责她。 洗掉了身份标识,夏枫开始放开手脚找房子。 可是时代的局限性太顽固了,维卡磕磕巴巴浪费了两次机会,生怕人家不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她。夏枫灰溜溜地迎着印度老妪傲慢的姿态走出来后,手心不知不觉也起了汗。不能再指望维卡了,必须自己上。 眼看要走出“高档”居民区,终于在尽头又发现了一家。不但有藏红色的衣衫,还有幼儿的小包布。 夏枫知道,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顿了顿,便伸手敲门。 敲了很久,夏枫思道不妙。感觉到有人隐在门后,通过门缝隙打量了她们很久。那粗重的呼吸声,没能逃过她的耳朵,近两个月的太极桩基础,成效颇为显著啊。 “你们想干什么?”在夏枫差不多要放弃的时候,一个驼背老太太打开了门,睁着犀利的眼神警惕地望着她们。 她只得硬着头皮凑上去,用甜甜的声音说道:“太太您好,请问有空房出租吗。”这是第三家了,三人的动作越来越有默契,同时俯身行礼。 “嘭!”被门板煽起来的泥灰糊了夏枫一脸,谁叫她趴在最前面。幸好反应快,及时闭紧了嘴。 老太太重重关上门后,还在里面训斥:“是不是败家子叫你们来的?告诉他,我永远不会卖房子。” “......”夏枫赶紧爬起来,无奈又无语。 “太太,我们是尼尼莫村的人,这是我们的村牌。我们今天才到镇上,您误会......”夏枫还没说完,维卡赶紧把她拖着往外走。 “她是刹帝利!” 夏枫一僵,刚才注意力全在老太太的眼睛上,忘记看手腕。轻声问:“要...要给她行吻脚礼?” 维卡愣了一瞬,忙说不用,“她只是个普通妇人,但最好不要去招惹,听她说话的口气,这家人应该也不安生。” 外面就是街道,如果放弃了就只能离开这里。夏枫不甘心,决定再努力一把,反正就一个驼背老太太,怕毛啊。 “回来,快回来!”维卡压低声音。转眼见夏枫已经回到了门边,她也只得咬着牙齿跟上去。 “太太,求求您让我们住下,我们三个女人不敢去其他地方,知道太太是镇上最好心的人。希望您看在仁慈又宽容的神主面上,给我们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太太......” 夏枫感觉到老太太依然站在门后,这就表示,还有机会。 “吱呀——”在她一声胜似一声可怜的呼喊之下,房门终于又打开了。 “给我看看你们的村牌。” 夏枫赶紧抢过维卡的村牌,老太太也不接,就让她拿在手里。 “太太?”夏枫见她直直盯着自己,不由有些紧张。 “拿远点。”老太太皱眉道。 娜玛叹口气往回走:就知道没用。发现没人跟上,转头一看,只见夏枫已经把牌子离远几寸,老太太正在认真细看。 夏枫也是才反应过来,人家老年人有老花眼。 维卡这时也不那么害怕,结结巴巴说了几句话,把被小女儿的婆家逼得没办法,只能出来赚嫁妆的缘由讲了出来。 老太太微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许久,她终于开口:“七天一交,每天十铜。” “这么贵!”维卡顿时失态,更是抓紧了腰上的铜达姆。 “贵?”老太太好像听到什么大笑话。 “我母亲没出过门,太太您别怪她。”夏枫扯着维卡往屋里走。 “到底要不要住?贵吗?”老太太伸手挡住她们,不高兴了。 夏枫赶紧保证:“太太说不贵就不贵,我们一定会住下,只要太太不赶我们走。” 老太太这才让开身子放她们进去:“你这小姑娘比你母亲懂事。” “谢谢太太夸奖,我母亲耳朵不好,她刚才听错价钱了。” “哼!”老太太不置可否。 带着他们穿过客厅,一直往里走,转了两道弯,然后上楼,指着晾晒衣服的平台,“对面就是。” 夏枫三人一看,知那是一间放杂物的小阁楼,夏天应该很热,冬天到了晚上应该会有些冷。不过,也不用担心,冬天很快就会过去。 这种地方十个铜币一天,好像是贵了点,毕竟不是客栈啊。 老太太在下楼前说道:“帮我把衣服收了叠好,放在饭厅里。明天一早,你们到前面那幢白色的小楼前,会看见一口井,把我的水缸挑满......” 夏枫听到这里,拧紧了眉头,很是意外。但维卡和娜玛好像很平静的样子,或许早就想到会被人家当佣人使。 “马上准备晚饭了,你们谁的手艺好,谁就去做。其他人收拾屋子,家具和墙壁都应该擦洗了。唉...今天太晚,明天。一周就劳动你们一次,其余时间不会耽误你们的。”老太太说完就走了。她虽然驼背,但步伐却很稳健。 “您慢走。”维卡和娜玛立即俯身下去。 夏枫没动,心里的郁闷和屈辱无人能懂......遇到高种姓的人缩在一边让道就够难受了,拿钱租房子还得受气! “夏枫,你去做饭。”维卡说道。 “嗯。”她答应一声,默默走下去。 “娜玛,她好像不高兴了。” 不不 131.第 131 章 “还记得我们来时休息过的小山包吗?”夏枫问道。 娜玛和维卡默默点头。 维卡刚刚气得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对娜伊母女无比内疚,这时道:“娜玛,我一定会给你们家一个交待。要亲手杀了那个恶魔,太太都能杀人,我也能!” 夏枫马上接口道:“好!我要有机会把昆陀的脖子摆到你面前,你不能手软。” 维卡打了个寒噤,暗自握紧了双手。 夏枫没再紧逼,给她们交待自己的计划: “一会儿,我将在山包处行动,你们不要再跟着我的步子,我要一个人先跑。你们只用悄悄捡石头,时刻注意到前面三个男人,如果看见有一人弯腰低头,就马上朝田里狂跑;这时,他们必然会发现你们,至少追过来一个人。记住,一边跑一边扔石头阻断他们,别被追上。只要引开一个,我就有办法救人。你们跑到岔路口处,直接上官道进镇,跑回太太家。别管我!” “你去救人?你一人?”娜玛一直没放开过夏枫的手:“昆陀恨你入骨,万一你也落到他的手上,黑天黑地的,杀了你也......” “我有分寸,只要你们听我的,就不会有事。我不担心自己,就担心你们会被追上。”夏枫猛地抽出手,正在疾走的娜玛差点摔倒。 “维卡,不管来的人是谁,你手中的石头都不能砸偏了。明白吗?”夏枫再次提醒道。 “昆陀要敢来,我正好砸死他!”维卡羞怒交加,这是第几个了?贾米尔的惨死还不够吗?这贱畜! “好!想想我们还没来得及花的卢比,想想后面的好日子。再想想娜伊被带走的后果,我们安得了心吗?所以,你们必须迈开腿跑,一定要活着回去!” 两人神色一凛,同时回道:“会的,我们都要回去!” 娜玛咬着牙齿:“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的一块肉。” 话音没落,只见夏枫像只兔子,借着身子小淹进了庄稼里,突地窜了出去。在漆黑的夜里,两秒后就消失在她们视线,一点动静也察觉不到。 娜玛来不及诧异,忙牵起裙子装石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双手不听使唤。 多亏在刹帝老太那见过一次血,有了点“见识”,两人很快便稳下来。娜玛负责捡,维卡负责盯着前面的灯火。那火把每抖一次,娜伊母女身上就被踹一次,维卡的心就跟着就抽一次...... 而这时的夏枫,已经赶上了昆陀。庄稼上的露水早就和汗水混在一起,浸透了她的莎丽紧紧贴在身上,胳膊被划得满是血口子。她边跑边抹了一把脸,拭掉上面的水痕,让视线更清楚。 昆陀在大路上人模狗样的吆五喝六,夏枫在田里蓄势待发。 夏枫双腿此时有些乏力,小腿像灌了铅,她不得不停下来,按了按足三里、太冲等穴位,缓解肌肉的承受力。试着调了一遍气,居然没用站桩来铺垫也有效果,很好,哪怕只有一丝内力她都很满足。这个身板真的需要逼,逼到绝境,总会有意外收获。 昆陀三人马上就要走到当初她们休息的小山包,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三岔道,一条通向尼尼莫村,另一条是进镇官道。以娜玛二人的速度,跑到那里,大概需要两分半钟。 夏枫紧赶几步,超过了昆陀,摸索着来到他们前方大道边的土沟里,掏出两个卢比扔了上去。然后继续趴下,跟绿色的庄稼融为一体...... 很快,火把队伍就过来了。 “这亮晃晃的是什么?”达尔尼人老眼不花,竟然是他第一个发现。 “哟,卢比!这地上长卢比?”说话中已经扑上去捡了起来。 “有人掉的?会回来找不?”昆陀放开牵着娜伊的绳子,两步踏上来,好不眼红:“会不会是她们村里.......”他正想说会不会是村里哪个贵人掉的,人家要回来找,就听达尔尼带来的大个男人吼道:“那边有人,从田里正跑过来!肯定是回来拾了。” 听得大个子的话,电光火石间,两个一起常干坏事的人已经交换完了眼色:这黑天瞎地的,钱财送上门了。 达尔尼道:“傻大个,你......”他本想说大个子留在这里看着,他和昆陀趁黑去打动,来人肯定身上还有钱。突然,他耳边听见什么响动,不由自主扭过头。 昆陀没等他说完,拉上大个子就朝娜玛和维卡跑去。大个子比达尔尼身手更好,也更好对付,他当然愿意要这样的“伙伴”。 达尔尼暗恨,赶紧把拴着娜伊母女的绳子拽稳,挨个仰面踢倒:“臭婊.子,不嚎啦?老实点!” 娜伊母女的惨状清清楚楚展露在火把下,特别是娜伊,离开村子时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反正此时的她已经是衣不蔽体,上身几乎全.祼。达尔尼狗脚踢倒她的时候,狗爪也飞快伸到她胸前狠狠抓了一把,痛得本就奄奄一息说不出话的娜伊愣是惨叫出声。 “贱货,原来你还能叫!”达尔尼淫邪地笑着,甩掉了托鞋,用他黑糊糊的狗脚欲搓上娜伊坦露的...... 夏枫咬着草根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琐住前方的山包,默默数着数字......“叮”又是一声细微的声音。达尔尼立即收回脚,循声一望,好像又发现了什么。顾不得管娜伊二人,放开绳子两三步跑上去。 “好家伙,又是一个卢比。”他弯腰拾起,回头望着远处昆陀手中摇曳不停的火把,赶紧揣进包里。“冬天的夜风啊,请再吹猛烈一些,把卢比都吹到我面前。”这个视钱如命的蠢货,还以为是大风吹动了卢比。 在他弯腰的时候,没发现背上飞过去了一个卢比,这个卢比就落在山包中段。 娜玛一片死灰的眼睛立即闪出一丝神彩,她看见了! 用力朝母亲身边挪,想碰醒昏迷的她。 达尔尼刚把钱揣上,马上又继续低头寻找,钱对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嚯!”达尔尼简直要欢呼了。像扔鸡屎一样把另一只托鞋也扔掉,“四脚”并用,如螃蟹一般朝山包上爬......完全没想过,哪有人会把钱掉到山包上,他满心狂喜,认为也是大风刮上去的。 夏枫心里一直在数数,数着娜玛和维卡的体力能坚持到哪里,数着昆陀和大个子离这里有多远。 时间够了!夏枫悄无声息跃上大道,一步,一步,来到了达尔尼的身后。 六步远的娜伊张大了嘴巴,惊恐无比:小姑娘你是找死吗?! 转眼,她咬紧嘴唇。见达尔尼捡到钱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小姑娘像个鬼影子一样又闪到了他的身后。 达尔尼这次没时间惊喜了,他举着火把四处寻找,狠不得满坡都是可爱的卢比。不知不觉,进到了山坡背面。 娜伊都快停止呼吸了,用力挣着麻绳,手腕被割出血,她也感觉不到痛。已经看不见达尔尼了,只凭着火把判断他的方向,传来他一声胜似一声的惊喜,“哟!全刮到这里来啦!” “天啦,这里还有两个......” ...... “啊!”山包后的达尔尼骤地发出一声惨叫。 娜伊睁大眼睛,试图看透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火光变大。夏枫知道,达尔尼凄惨之极的吼叫声立即就要划破天际...... “母亲!母亲!我是昆陀,你别跑!”昆陀认出了维卡和娜玛,他越叫对方却跑得越快,还有石头飞过来。现在他额头上全是血,完全不懂维卡着了什么魔。昆陀愤怒得犹如一头发狂的野猪,狠不得抓住维卡的头按进粪坑里,偏偏为了躲避石头始终差一点距离。而那大个子,只顾捡娜玛身上漏出来的铜达姆。 娜玛已力竭,全靠一口气支撑着。发现了钱的妙处,跟夏枫用上了同样的办法,扔那大个子时,专扔铜币。 昆陀看见漫天洒落的铜达姆,已经迫使这头野猪进化成狂爆状态。 “啊呀!啊!” 达尔尼命息一刻危在旦息,拼命拍打自己身上的火苗,又试图在地上滚灭。夏湿冬燥,山包上的枯草,也帮着夏枫诛灭恶棍。这条烂命相当顽强,他硬是咬牙从火堆里翻了出来......滑下山包时带出一条火沟。 昆陀听见叫声,转过头一望,只见刚才的地方已经一片红光,有个火人正从红光里跑出来,双手大力乱挥。 “不好!”昆陀知道是达尔尼,可他的狂爆状态还在持续,根本停不下来,仍然在追维卡。 身边的大个子也发出一声嘶叫,马上朝达尔尼处奔去。 昆陀一顿,脚下一歪便扭倒在地。前面的两个女人已经跑上官道,朝镇上的大路而去。他无力回天,立即掉转头跟着大个子往回跑。 “快,快!”夏枫把母女二人拖到火苗处,用火烧断了麻绳。 娜伊妈用力说道:“娜伊,你跑,别管我。” “不,母亲,您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不会扔下您的。” “别废话了,一起跑!”夏枫把老的用力扶起来,一只手拉着少的,三人躲避着延伸下来的火苗,摇摇晃晃地朝前“走”。 132.第 132 章 【老乡见老乡,背后给一枪(一)】 “韦希莎,不得无礼!”凡狄老爷喝斥道。 邺作怪式地插话:“没关系,这震旦男人只是我法器的护卫,没人介意他不识礼数,当然也不用视遇他。” 唐轩之装着听不懂,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死僧人对他的敌视...... 凡狄家的人听得“法器”一词,再次跪下朝“法器”叩首,夏枫的嘴角直抽抽。 邺和尚指着韦希莎,问:“这个女人就是夏枫的朋友?人倒是高挑,就是满身浊气。” 听得夏枫苹果肌都开始抽搐,怀疑邺和尚真有几分灵性,居然可以看那女人污秽的本质。 韦希莎本能地看向场中除她之外唯一的女性夏枫,张口便道:“我不认识你。” 夏枫正想回答,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跑进来,和唐轩之同时吼道:“你还没死?”他俩又惊又怒,唐轩之差点冲过去掐死他;夏枫毛骨悚然,天生丽质难自弃,他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勾魂样。 姚敬隋下意识抖了下身子,惶恐地望向夏枫,又看向夏轩之,又看回夏枫,似在回忆什么。突然两眼一黑,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救人,不,拿酒!”韦希莎慌乱不已,连蹦带跳,又不好伸手去扶,蹲在姚敬隋身边手足无措。全场最焦急的人莫过于她了。 阿米塔布恭敬地问夏枫:“姑娘,你们其实是为他而来?并不认识我的妻子?”不管是哪种可能,对凡狄家都是有好处的。圣司祭大人,一般家族想搭都搭不上。 这就是阿妮娅的渣男丈夫了,夏枫认真打量了一下他,莫名地觉得他有点熟悉,欧洲血统的痕迹很重啊。长得人模狗样,也改变不了渣男的本质。 阿米塔布让他看得心里毛毛的,觉得夏枫长得有些奇怪。转念一想,人家是法器,总有特别之处。她的眼神像个男人,而且还是不好惹的男人。三五秒间,额头居然渗出了细汗。 夏枫收回思绪,客气地回道:“他是我护卫的表弟,我们都以为他掉进河里死了,没想到还话着。真是苍天有眼,感谢你们救了他。”说着施合十礼。 邺和尚瞪了阿米塔布一眼,后者侧开身子,连忙回礼,说道:“那你们知道他的来历吗?他虽然失忆了,却非常聪明,帮了我们许多忙,应该我们凡狄家感谢他才对。” 夏枫眼皮频跳,失忆?失了忆就能逃过一死吗?这奸诈东西! 唐轩之跟她悄悄打了个眼色,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三步跨到姚敬隋面前,对韦希莎说:“夫人,让我来。” 韦希莎刚刚听到夏枫说,她客人的表兄竟然是一个护卫,心中说不出来的失望,乃至绝望,王爷皇子的妄想落空了。看见唐轩之伸手给姚敬隋搭脉,问道:“你懂医术?”绝望更甚,医者在古代属三教九流,贱业啊......她演过古装剧,这个是知道的。 唐轩之没答她,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姚敬隋的眼皮,“他只是太激动厥了过去,一会儿就好了。夫人,我能送他回房休息吗?” 韦希莎打起精神,站起来回道:“当然可以,韦尔,你送客人回房。” 一个男仆正端着酒罐小跑过来,唐轩之本想去接,却被韦尔抢了先。他随即用剑柄侧身不小心一下碰,“啪”一声,红色的酒汁洒了一地。 唐轩之还没开口说抱歉,凡狄老爷就道:“救人要紧,再去备酒。” “多谢。”唐轩之抱拳行礼,走之前瞟了一眼夏枫。 夏枫接收到他的意思,他想一箭双雕。于是,她赶紧让姜戈把那个精美的陶罐递过来,笑道:“夫人,其实我不是你的朋友,但我的恩人认识你。知我要来南部,便托我把沙糖送给你品尝。” 韦希莎莫名其妙,“你朋友叫什么?” “夫人,您若想知道我朋友的事,可否和您单独聊聊?” 韦希莎想说不要,但有圣司祭杵在这里,她敢吗?纠结半天,点头:“好。” 邺看着夏枫远去,心中不爽:可恶的女人,满口谎话,这毛病要改!很快又收回目光问凡狄老爷:“那个失忆的大明人是怎么回事?” 凡狄老爷把儿子叫上来,父子俩一起给他细细解释,希望抓紧机会跟圣司祭多聊聊,加深感情。 唐轩之扶着姚敬隋,走进一幢象牙白的小楼里。他想把这个叫韦尔的女仆打发走,可她却装着听不懂。冷瞥了她一眼,人家却不怕。唐轩之心里窝火,有其主必有其仆,后面一起收拾了。 把姚敬隋放在半米高的床榻上,观之他的住处豪华之极,狗.日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唐轩之静了静心,撩开姚敬隋的头巾,发现其百会穴上有两指宽的大伤口,确定此人就是扔进河里的仇人没错。他准备痛下杀手了,心说这狗.日的命真大。 “头好痛,酒,酒。”姚敬隋不知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话。 韦尔忙道:“大人,酒马上就来,您稍等。”又向唐轩之解释:“大人,他头部有伤,时常剧痛只能靠酒来抑制。” “那你去拿呀,站着干什么?” 韦尔不为所动,再次解释:“马上就有侍女拿过来,大人别急。” 唐轩之拿这小小女仆竟无他法,凶狠地瞪向姚敬隋。 姚敬隋惊愕非常:“你你...你是谁,瞪我干什么?” “装,接着装,姓姚的,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我姓姚?叫姚什么?”姚敬隋忽略他不善的态度,居然开始认真地追问身世了。 唐轩之有点吃不准,看他神色不似说谎。要真是失忆更好办,本还担心在这里动手不好脱干系,现在好了,直接把他弄出去得了。 “我是你的表兄,你跟我父亲置气独自跑了出去,害得我们好找。现在领你回去,别再任性了。” “我叫姚什么?” “小名姚二,大名以后再告诉你。” “你真是我表兄?我在这里住得很好,表兄你也住进来,别当人家护卫了。凡狄家每个人都非常热情,我许多事记不清。看看,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你等我头伤好了,再跟你回去可以吗?”姚敬隋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无辜。 “不可以,你必须跟我回家。”对,送你“回老家”! “不,表兄,我不恢复记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狗.日的,你还拿乔了是?唐轩之暗自捍紧了剑柄,这家伙,难道是在跟我装?气闷地坐下,正好酒来了,他挥手让人把酒端过来,说他也想“尝上一尝”...... “请上坐。”韦希莎把夏枫带回她的住处,指着一个桃红色的奇怪蒲团。 “夫人不用客气。”这屋子里有一股好熟悉的味道,夏枫有些紧张,脑子也当了使,一时想不起气味是什么。暗自打量房内的阵设,总感觉似曾相识。比如这蒲团,它多了一个三尺的靠背。她坐上去才发现蒲团底下镶有木板,承受力度刚刚好,非常舒服。说是蒲团,其实跟后世的单人沙发差不多了。 韦希莎从格物架上取下一对雕有花纹的陶杯,又从屋角端过来一个冒着热气的小锅。 夏枫吸了吸鼻子,终于想起来闻到的味道像什么了,我去,不就是咖啡嘛。 韦希落从小锅里为她盛上咖啡色的“茶水”,浓浓的咖啡香弥漫开来,夏枫一愣神,还以为自己身处咖啡馆里喝下午茶呢。久违的感觉,熟悉又陌生......这杯子,这杯子居然还有耳朵,简直跟前世的咖啡杯一模一样。 韦希莎料到夏枫的诧异,笑道:“这是我最喜欢喝的饮料,我把它取名为咖啡。阿拉伯人将它代替酒精,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我们西边高止山脉上有很多野生咖啡树,可惜没人知道它的妙处。凉了以后喝,也别有一翻风味,只是不如此刻香。” 夏枫的心呀,就跟皮球一样被人大力拍着。她咬舌握手心,才让自己控制住没有失态。确定了,韦希莎也是穿越的,只是不知道她是哪国人?事实证明,同一个时空的穿越者不会是特例。 咖啡在十七世纪才开始种植,大面积生产是在十八世纪以后。闻着这香气,应该还加了牛奶,跟现代的成品没有区别。或许她俩是同一个时代的灵魂? “怎么不喝?不喜欢吗?”韦希莎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起了变化,少了刻意巴结的味道。 夏枫定了定神,又清了清喉咙,说道:“我闻着有一股苦味,夫人的爱好真奇特别。” “唉,就是没有好糖。萨卡纳味道太呛,霜糖又不够甜。”韦希莎优雅地为自己倒了一怀,拿着细长的木勺勾着兰花指搅了搅。 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夏枫马上把怀里精美的罐子拿出来,露出晶晶亮的糖沙。“夫人,我要送你的礼物就是沙糖。把它放进去,保管让你惊喜。” 韦希莎好不诧异:“白沙糖,北部有白沙糖了?”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咖啡,而是酿葡萄酒。这可是好东西,她找遍全海得拉巴都没找到,连西洋人那里也没,北部居然有了!不过,好像有些怪呀,洋人都没有,她怎么生产出来的? 133.第 133 章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二)】 既然你说好,夏枫就不客气地又倒进一大勺,像是等待表扬的仆人,殷切地望着她:“夫人,再尝尝?” 韦希莎最见不得这种巴结的神态,两世以来见得太多了。不知不觉流出傲慢,扬扬眉低头继续搅伴...... 又喝了!夏枫终于放了心,面上那一层浸足了鬼欲之花的药汁,喝了两口绝对够使了。 “姑娘,信呢?” “马上给你,何苦急呢。”夏枫戏谑道。她不再做什么假动作,拿出来的不是什么信,而是一张黄黑的劣质纸条。纸张有些融,边缘磨得有些糊,一看就是她长年带在身上的东西。 韦希莎觉察她态度起了变化,不满地皱起眉头,这算是信吗?伸出两根指头,用指尖嫌弃地夹过来。 夏枫的口气变得冷漠:“夫人,你看,这字你认识吗?” 韦希莎瞥了她一眼,慢慢把字条展开。“韦希莎.卡恩”软弱无力又龙飞凤舞的字迹呈现在她面前。这字迹太熟悉了,她亲表姐阿妮娅的手迹! “天啦!”活似被蛇咬了一口,韦希莎飞快扔掉,慌乱中把圆几上的咖啡掀翻了,噼哩啪啦碎了一地。惊恐地指着夏枫,脚步慢慢前移,企图杀人灭口,低声说道:“你!你到底是谁?阿妮娅,你的朋友是阿妮娅那个淫.妇!来人......咳咳!” 夏枫欺身上前,趁这高个子女人起身之前,单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另只手一拳击向肚子。把她压到地上,制住其双手。然后露出不符合她年纪的凶恨之态,说道:“聪明,我就是阿妮娅.庞杜的朋友,是她临死前托负我要为她报仇。奉劝一句,你最好不要乱叫,因为刚刚喝下的是鬼欲之花,它是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呜呜呜......”韦希莎忘记了面前这人是“法器”,她一个普通女人怎么对付得了!祸从天降啊,报应终于来了,以为自己又要死了。哪里料到世上还有人记得阿妮娅,突然钻出个复仇的朋友。这个吃人的社会,谁还讲道理义。她身子不再挣扎,只是拼命摇头:放开我! 夏枫现在不知道要不要放开,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她,唐轩之那边怎么样了? 唐轩之当然是大功告成,他装着也要喝酒,把另一种之前没用上的大明春.药下到葡萄酒里。姚敬隋喝了个一干二净。 夏枫正在犹豫间,唐轩之带着姚敬隋过来了。姚喝得比较早,药性发挥了作用,边走边使劲扯脖子处的衣裳,他热。还在假装,口中说道:“表兄,我们进韦希莎的住处不合规矩?” 在人进来之前,夏枫飞快丢开了韦希莎。 韦希莎想跑,却脚下没力。“咳咳咳!”韦希莎喉咙都快咳出血来,用力呼了两口空气,“来人,来人!”这个时候,她无比后悔平常的坏习惯,不应该要求仆人离得太远。 “夫人!”韦尔看见满屋的狼藉,吓懵了,朝韦希莎冲过去。 韦希莎死命的揪住韦尔:“我中了毒,她...咳!她是来为阿妮娅报仇的。” “嘭!”韦尔还不待有啥反应,唐轩之一个剑柄剁过去,“扑通”韦尔直直倒下。“看来她知道阿妮娅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指着韦希莎啐道:“你丈夫死了两个老婆,不在乎死第三个,如此恶毒的女人真是世上少有。” 韦希莎伸手抠喉咙,抠了两下就放弃了,知道是徒劳,转头朝外冲去喊人。现在她的智商是负数,在凡狄城堡中她千算万算,从未算过这种状况。 唐轩之一把将她薅进来,看都没看一脸怪异神色的姚敬隋,问夏枫:“让他二人在此处**...我们...嘶!”一巴掌煽开韦希莎咬住手腕的嘴,顺势一推,人滚进姚敬隋的怀里。后者本能地将肿了半张脸的她抱住,细长手指像中了魔一样,颤抖着往她脖子里伸。 “我们从象圈翻出去,不知能不能逃过那恶心的邺和尚。”唐轩之继续把话说完。 夏枫不答他问,只说:“姓姚的肯定死得很难看。” 姚敬隋下身胀得快爆炸了,使劲抽打自己的脸,逼自己清静,用力嘶吼道:“我前世一定是欠你们的!” “果然在装!”唐轩之很想一剑结果了他,又怕脏了剑,瞧他那恶心的德性。让印度人来弄死他,是最好不过。 “装也是你们逼我的,冤孽!”姚敬隋奋力挣脱伸向韦希莎胸部的**之手:“你们就不能放我一马?有道穷寇莫追,如果你们不出现,我根本恢复不了记忆。” “好好享受!”夏枫说道:“算是冤孽,这一切也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如果你不控制大明朝商队做人质,我们也不会欠下阿妮娅的情。不欠下阿妮娅的情,就不会来到南部,当然也就遇不到你。天网恢恢,苍天不饶你,我们有什么办法。” 她说得好有道理,把老子扔进河里的人又是谁!姚敬隋竟不知如何反驳,“这个...这个女人才是你们的目的?”说完这话,他再无法控制,“喇啦——”粗暴地撕开了韦希莎的裹纱。 韦希莎药性正好发作,哪有反抗之力,身体软得跟水一样,且喜且恐表情极为复杂..... 唐轩之顺手一剑,刺向身后。快爬出门口的韦尔哼都没哼一声,立时咽了气儿。 他抽出剑拭掉血迹,说道:“姜戈可能已经混到象圈去了,走。” “你先走。” 唐轩之一愣,又听得楼道里有跑步声传来,心知刚刚姚敬隋的吼声惊动了仆从,急道:“怎么?你当这是春宫画?快走!”地上两人马上就要交合,他伸手强行拉走夏枫。 夏枫本打算跟“老乡”透个底,在她死之前问问她来自哪里,现在也没了机会,踉跄着步伐跟唐轩之往屋后跑。 姜戈早已拿着地图躲在象圈里,见到他们过来,赶紧招手。 饭食摆上来许久了,圣司祭辟谷,凡狄父子们可是饿得不行,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邺也觉得奇怪,命令道:“去催催。” 没过多久,一个男仆连爬带滚跑进来:“不好啦,出大事了!” ...... 阿米塔布一时竟看傻了:“第三个,第三个,神主啊,他真的是在惩罚我!” “拿刀来,给我杀了,砍死跺碎敬神灵。”凡狄老爷怒发冲冠,说完才看见血堆里的韦尔,“这个仆人怎么回事?圣司祭大人,您的法器和她的护卫呢?” 邺要是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是智障。阿米塔布脖子上一阵凉风而过,圣司祭就消失了。突觉自己浑身无力,口鼻里好像灌满了碎棉絮,张口闭口都不能。急喊:“赶紧把这两人分开!分开!” 姚敬隋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全是炸开的**,找不到一丝理智,沉浸在欲海之中看不见旁边的人,也听不见他们说话,跟韦希莎抵死缠绵在一起。两人你中我有我中有你,八肢叠错交纵,韦希莎的秀腿如手臂一般灵活,勾在他的肩头,上下“两口”都跟他连在一起,忙得不行。 阿米塔布打呀踢呀,像个疯子扑过去,三具身体挤成一团...... “阿米塔布,你来看,这是谁用北部语写的?”凡狄老爷捡起那张纸条,把失控的儿子抓起来,“这纸不是我们海得拉巴所出,低等人才用。” 阿米塔布清醒了几分,终于看出了诡异之处:“父亲,他俩是中了毒?” 凡狄老爷身子一颤,他也看出来了:“是谁要害我们!” “父亲!”阿米塔布抱头而跪,仰天长吼:“是阿妮娅的字,她写的!这贱货就是被圣司祭的法器罐下了药,阿妮娅,阿妮亚......” 凡狄老爷埋在胡堆里的嘴唇一张一合,阿米塔布一个字也没听清。他明白了,这是阿妮娅的复仇,她怎么去了北部?又怎么结识到帮她报仇的人? 阿米塔布处在崩溃边缘,抄起身旁的圆几朝身后两人一顿猛拍。拍死他的屈辱,拍熄他的怒火。不知拍了多少下,愣是没把地上这对贱货拍散,二人头上都渗着血,却依然死死在一起着没有放开,只是动作缓了点。 阿米塔布却没了力气,一套动作下来,发现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他怒不可遏,怒吼:“怎么还没把畜刀拿来!” 他的父亲凡狄老爷正领着三个仆人回来,不,是两个仆人夹着一个女人。 “阿米塔布,来看看南迦。” 凡狄老爷也不知心疼儿子,儿子明明和他一样是男人啊,这自尊和打击能不能来得稍稍轻点。 “南迦?”阿米塔布的眼睛透过汗水睁开,看见曾经美丽的女人此时已奄奄一息,裙子被雪浸后干成了硬片,下身还有稀漓的血水趟出来。 凡狄老爷道:“她小产了,我问过,昨天晚上只有韦希莎单独下去见过她。还有,萝滋古检查过南迦的身体,说她肚子上有一个青黑的脚印。”南狄老爷仿佛老去十岁,“我可怜的儿子,你跟其他婆罗门的男子差得太远。竟然被一个丑恶的女人玩弄在手心,让两个圣洁的妻子被荼毒,一死一残。” “父...父...亲!”阿米塔布牙齿咬得咯咯响,因为不咬紧就说不出话,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每一处都抖得厉害。他赶紧趴在地上,借助地板来控制自己颤抖。 凡狄老爷心痛万分,“我的孩子,你.......” 阿米塔布低着头,突然平静地说道:“韦希莎....如果我只是砍死她,那她死得太容易了。” ...... “师傅,他们从象圈跑了。” “象圈!哼,震旦人都阴险无赖,擅用暗器。你们几个别去追了,小心受伤,带齐人,随我去城郊!”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这个问题他三岁惹事时就明白了,城郊的四百人她舍得不要? 邺隐隐有些兴奋:我看上的法器果然价值不低,陪她好好玩一场,珍贵的东西总是会经历荆棘险阻才能得到,啊哈哈! 邺的心跟小猫爪子在挠一般,痛中带痒,痒中带舒。就像他一年一次的洗圣浴,搓得背上好舒爽。 (捉虫) 134.第 134 章 泼水节上,大家彼此泼水祝福,突然一人骂道:妈的,谁泼我 旁人劝道:泼你是祝福你.骂人者道:少来这套,谁拿开水泼我来着 闺蜜特爱写稿,但写得不好,总被退稿,她郁闷的在微博上写道:“从前有一个公主,总爱写稿子,可她写得并不好,总是被退稿,后来她就变成了‘白写公主’” 一句话,我认识一对老外情侣,他们自己取的中文名,男的叫司马当,女的叫霍玛伊。他们说取名灵感源于中国成语,我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哪句成语。 楼下卖菜的阿姨生病了,她孙女帮她卖菜。   今天称了点蒜苔,小闺女麻利地称好递给我:“十块零三毛,给三毛得了!”   我举着五毛钱犹豫了半天,这给还是不给啊…… 我家宝宝今年5岁了,我喜欢带他上街。   为了让他记住每个地方是哪里,我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问他:“宝宝,这是哪里?”   有一天,我也是这样问他,谁知道他一脸正经地对我说:“妈妈,我不是地图,如果你想知道这是哪里,我们买地图去。” 今天物理课,班里一个男同学往窗外看了一眼。老师问他:“你干嘛呢?”那货回:“我看一眼太阳”,这时,班里一个闷骚男幽幽地来了一句:“找日呢”。 跟一朋友吃饭,这哥们以前是模特,后来不干了。我问他为什么不做了,他说这行太黑了。我问:“难道女领导想潜你?”哥们猛喝一杯酒,眼含热泪,感叹道:“哎,要是女领导也就罢了。” 妹子是苦逼10086客服一枚,一客户打进电话,问:我电话被冲了五块钱话费,给我查查咋回事!不敢怠慢,立马给查。原来是上个月他参加了某活动赠了五块钱,本月返还,遂告知。客户哼了一声说:我以为你们瞧不起我,以为我穷得交不起话费了呢。 大学一个同学眼睛奇小,正常状态下看上去只有一道缝。   一日在食堂午饭后聚精会神看电视,食堂一清洁工走过来惊奇地说:“同学,你咋吃完饭就在这儿睡着了?” 本人姓卿,多年来一直从事公司销售!公司时常有产品快递返回做维修。本人经常会接到快递的电话,聊先生有你的快递,即先生有你的快递!尼玛,叫我聊先生,我忍了,叫我即先生,我也忍了。但是碰到叫我卵先生的,哥就不蛋定了,你才姓卵,你哥才姓卵,你全家都姓卵! 最近食堂不允许用现金,要打卡。   有个哥们去打饭,打完掏出一张10元。   打饭的阿姨摆摆手说不收。   那哥们愣了一下,说了句谢谢,就拿着饭就走了…… 一群朋友聚会,散场后我们在饭店门口告别,来了辆的士,我们让个女性朋友先上,上车后她探出脑袋,让我们记住出租车的车牌号,说她害怕。的哥大怒:“放心、你长得很安全!“瞬间这世界安静了…… 老公最近不知道从哪学的,总是开玩笑骂人说xx是个屎壳郎。终于有一天他这么说我(其实我等这一天很久了),然后我伸出手,推了他一下……他先是疑惑地看着我,然后就安静了… 刚才无聊给自己七年前的号码打了个电话……对方是个类似许巍声音的人说:喂~~……于是我觉得这样不说话很没礼貌就唱: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然后我就挂了……一会他发来条短信:他们活泼又聪明… 女同事说:“你那么喜欢猫,为什么不把楼下的流浪小猫们都带回家?”我瞄她一眼:“我还喜欢女人呢,能带一堆女人回家?” 我一朋友在联通实习,一天,一老头走近来,劈头盖脸就来句“给我办张移动卡,好?”然后我那朋友头也不抬的就来句:“师傅,有人来砸场子!” 今天在校园里走着,突然迎面过来一女生问我: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哥愣了,没见过此女啊,而且哥自认还没帅到让人这么直接的份上。这时女孩不耐烦的问道:到底愿不愿意?哥考虑到女孩的自尊心就郑重的回答说:我愿意。这是女孩拿起电话吼到:听见了吗?老娘不是没人要! ————笑话没了,今天多———— 她们对待朝拜之礼犹如中国人非要回家过年一样执着。只是我们是一年一次,人家是每月一回。 表面上看,这里的人口管理好似松散,其实不然。因为每村每户每人都要交纳朝拜税,四种姓从婴儿洗礼的那一天起,人人都是信仰神主的弟子。不管自己的言行如何,都希望得到神明的祝福。 如果我们不回家过年,只会觉得凄凄冷冷心里少了一团慰藉;而他们不去庙里朝拜,就如同背后跟着一个恶鬼,走路睡觉都不安稳。不得不说,这种管理办法简单有效,就算不吃不喝,他们也要交齐朝拜税。每月上庙里来一次,人口自然就清清楚楚。 这种奇怪的思维夏枫虽然不认同,但不得不逼自己去理解他们。早在五天前,她就在考虑朝拜的问题。用的办法也同样简单有效,用每三天送十个富贵糕给巴依的条件,托他去庙里求了两尊神像。 终于赶在今天偷偷带了回来,告诉维卡两人:神主都被我请回家了,咱们在哪里朝拜都一样。 并指明神像上面的印迹给她们看,点出这是哈兹尔镇主神庙里请来的。 维卡和娜玛只顾着埋头拜伏,好一阵才想起询问夏枫怎么请回来的?因为去神庙单独请神主,非刹帝不可。 把夏枫都给问愣了,那胖子巴依也不是刹帝利呀。 夏枫这一犹豫,维卡就看出了问题,问出的话让她啼笑皆非:是不是万能的神主不让你说? 总之,只要牵扯到神明,什么理由都可信。 这个时候,死胖子巴依正吃着富贵糕,为自己的“好运气”欣喜水已。而他旁边的三少爷,却抚摸着自己的“圣线”含笑不语。 后来,三少爷实在是见不得巴依的得意,一脚踹过去。 巴依抹着嘴巴哈哈笑道:“三少爷,您就放心。那小姑娘是个天才,一定能让您发财的。” 三少爷再次警告他,绝不能把他们去过神庙的事情告诉他镇长父亲。 巴依恨不得用脚拍胸脯保证:“怎么会?我跟了三少爷您一年,就算以前再蠢也学聪明了。这事我有也份,要是大人知道了,我也要挨罚的。” “呵!”拉贾尼烦躁地挥了下手:“知道你不会说,但亵渎神明的罪行,你要担了。每天晚上祈祷九遍,知道吗?” “知道,知道。”巴依嘴上答得快,心里却不以为然。反正他们信的又不是这位神明,亵渎也不怕。 他见少爷心情甚好,立即再次老生常谈,请求他想要的好处——希望能让她妻子做女仆的总管事。 说来说去,巴依最终的目的就是这个。工钱多两倍,活儿还轻松,关键是有办事的人来孝敬。男人走姐夫的路子,女人就得走她妻子的路子。这一镇有上万人,每天来的人多不胜数。只要赚够钱,他就能带着妻子回旁遮普邦,那里才是他锡克人的故乡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衣锦还乡。 巴依突然开始伤感,越想越伤心,竟抹了一把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家少爷:“三少爷,您看看,我是不是愁得瘦了。” 三少爷作势又要踹他,他自己先一屁股缩到地上去:“三少爷,这次我真没骗您,我真的看准了。” 三少爷拉贾尼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这是第几个了?每次你都说找着好买卖,不是被人骗了,就是合伙来骗我?要不是看在你姐夫的面上,我早就叫你滚蛋了。” “哎哟,我的少爷呀。我前面真是眼拙没认准真货,这次是真的。您想想,我们锡克人的祖师曾说过:只有愚蠢的人,没有愚蠢的手艺;每一只跛脚的羊陀,都有属于它的春天。那个小帮佣就是跛脚的小羊陀,而您,就是给她春天的神明啊。” “住口,你们这些野马一般的锡克人,什么都拿来比喻。”三少爷面上生气,心里却熨帖无比。 巴依怎能不清楚,他脸上憋着不敢笑,眉毛却一抖一抖,正得意忘形。 拉贾尼话锋一转,也不再逗他玩了,说道:“我用两个卢比买到了准确的消息,你知道吗?” “什么?”巴依两只肥腿用力蹬了好几下才爬起来,巴巴跑到拉贾尼身边蹲着。 拉贾尼眉头微皱,侧开身体,不想自己的衣服沾上他身上的泥灰,道:“你说得没错,富贵糕的确是帮佣们做的,每个月分给古普德老太太两成利润。奇怪的是,另两个女帮佣都听那小姑娘的。据说,这家人是为了给她赚嫁妆才出来做生意,婆家提的嫁妆条件好像不低。” “是吗?”巴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他真是“赌”准了。既然拉贾尼早已查清楚,干嘛刚才还吓呼我? 他低头掩饰住自己脸上的不爽。又想:富贵糕的小姑娘这事能成,那镇西边会做“魔力单根”双面鼓的小木匠,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接触了。 巴依正等着三少爷继续说呢,却见他闭了口。便重复最后那句:“嫁妆条件不低?” 拉贾尼点点头:“嗯,三个女人都穿得不错,装扮齐整,应该是过得非常好的首陀罗。”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那姑娘要嫁的是吠舍呀?想让人家顺婚来娶她,要的东西能不吗?”巴依说完又摇头:“不一定,您也见过她了,应该不认为她长得漂亮?您不觉得她很丑吗?” “丑?”三少爷笑了,“我今天已经找人去了尼尼莫村,打听一下她要嫁的人是谁。如果是吠舍,我就找一个吠舍去娶她。如果是因为丑,那就更好办了,给她一个吠舍女婿,全家不得高兴得马上把她嫁了?” “啊?这......不好。”巴依想到那个有些高傲的丑姑娘,试图打消拉贾尼的坏主意:“三少爷,她应该是愿意嫁那个男人的,不然也不会跑来辛苦赚钱。 135.第 135 章 好不容易安静了,夏枫像个男人般将唐轩之的胳膊扯过来,腰部一抖,将他抖到了背上。 唐轩之生怕把她给压坏了,提了提力,双脚还是没有离地,从前面看,活像他的肚子上长了个小人。 夏枫掂脚走了两步,一个飞跃终于回到房顶。这轻功真是一点也作不得假,练得少了就是不行,多一斤重量飞起来时就像多了一百公斤,背着这么重一个男人,她腰都快断了。 “辛苦辛苦,且等我两个时辰,我背你走一百里以作报答。”唐轩之脸红到脖子根儿,用说笑来掩饰尴尬。 “他们是不是朝河边去了?哪条河?我们从哪里去最近?” 唐轩之收起笑:“跟我来!” 想快速到达集合地点也不是那么容易,街上行人都在朝神庙聚过来,他们逆流而跑颇为费劲。 ...... 邺一脸青紫,很显然,四百精兵都不在村子里,村庙里的僧人全都被绑了,贼兵们不知去向。回城又听到佛像“显灵”的谣言,气得使劲抠了两下胯,“赶紧平息,分一半人去给我堵住北边路口。”如此不听话,等我捉你回来直接灌药,看你还跑不跑! “拿笔来,我要亲自画像。从我邺手中逃跑的法器,哪也躲不了。” 见师父发这么大的火,一僧人跪下劝道:“圣司祭大人,正因为是您的法器,她还跑.......我们更不应该画像通缉呀。”太丢人了不说,而且如果被别国的僧人捉了去怎么办。 邺也想到了这一层,“我摔!”铁笔直直插向僧人的喉咙里,他惊着了,一时拔不出来。 “把那长得白净的震旦人捉过来,我要阉了他做成替代法器!” 这个倒是好办,僧赶紧跑出去牵人。 姚敬隋被逮回来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此时药效已过,他疲惫不堪,流了太多汗,都快虚脱了。连后路都没思考好,就沉沉睡了过去。睡得正香甜又被一只像鸡爪子的手给提了起来。 “我们圣司祭大人要见你,跟我来。” 姚敬隋猛甩脑袋逼自己清醒,很快,就换成一副儒雅之态,只是两个乌黑的眼窝,任谁一看也知道他是肾气“消耗”过度。 僧人不知道是阉了送过去,还是送过去让圣司祭亲自阉,左右摇摆之后,还是决定先带去大人处。 “小生乃大明商人姚敬隋,多谢圣司祭大人搭救。您的大恩,且容我三月之后报答。” “我管你是谁?我现在就要你报答,脱了衣服,随我来。”邺冷着脸呛回去,抬腿朝后走。 姚敬隋一个激灵,当然知道去不得。大喊:“大人,您慈悲为怀,可否容我把话说完。” 邺急转过身子,下身那东西跟着他身体甩到大腿上,看得姚敬隋心砰砰直跳:好雄伟,还以为他只是个十四五的少年。那里黑糊糊的一团,起初还并未注意过。 “告诉你,震旦人!不管你是商人还是僧人,我现在只要法器不要钱。我游历震旦的师傅曾经讲过,你们有句古话,女生男相,不淫也荡。我观你肤白骨软,多少也凑和。待我寻到我真正的法器,要死要活随便你。” 晴天霹雳!我姚敬隋就算活回大明,成了太监还有什么脸面活?“圣司祭大人,您一定会失望的。我承认,我的确是浪荡不堪,波斯舞姬北部美姬,我玩过不下一百。您要的是至纯至净的身体,而我早就污秽不堪,会坏您的大事啊。”他是印度通,当然知道这一点。 说到这里,发现少年僧人似有所动,赶快把后面的话吐出来:“莫卧儿的强盗皇帝阿克巴,抢了我三船金子,还对我赶紧杀绝。幸得上天怜悯,我被阿米塔布所救,等回到大明,势必要向他讨个公道。”如此一来,他把身世和经历全都说透了。 可是邺的脑回路和常人不同,三船金子,他不缺;要跟阿克巴算帐,管他鸟事?但是,阉了他的念头却消了,因为现在冷静下来一看,这家伙果然污秽至极。 邺还在这里想着怎么弄他解气呢,姚敬隋又道:“圣司祭大人,我知道您的法器在哪。” “是吗?”邺阴阴笑道:“怕啦,知道活不成了?你们这些震旦鬼,诡诈多端,我才不会信你。” “她叫夏枫,住在北部皇城德里,开着糖坊,还有...还有...” “够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她早就告诉了我。哼,这些倒没有对我说谎。”邺拼命给他未来的法器找好感,以消他怒火。 还有什么呢,姚敬隋脑子一阵眩晕,就快承受不住压力,突然他眼睛一亮:“大人,她极重情义。既然她是为帮朋友复仇而来,您只要用她朋友的家人相威胁,她必会出现。” “嘿嘿嘿......”邺在笑。 “呵呵呵.....”姚敬隋也在笑。 下一秒,姚的脖子就让邺给拧住,手上一提,他双脚悬空,表情骇然。 邺恶狠狠地说道:“怪不得我的法器要杀你,真是该死,这么阴损的招术你也想得出来。”正想捏死他,听到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喊道:“圣司祭住手!” 邺忍了又忍,气得一把扔掉姚敬隋。 国王拉尔法急忙上前扶住姚,但是人已经厥了过去,伸手摸摸鼻息,还在呼吸。松了一口气,气道:“圣司祭,您要以大局为重。” 邺看也不看他,吼道:“谁!”是谁把消息透露给可恶的拉尔法! 没有人出来认领这个罪名,透消息的僧人是被国王收卖的“内奸”,专门监视这个让国王不放心的圣司祭。内奸听得姚敬隋说他跟阿克巴是仇人,还有许多金子,便知道这个人对国王肯定有用,不能死。 阿尔法命人把姚敬隋弄醒,仔细询问他北部的情况,当然,关于金子的事情是重中之重。 姚敬隋在孟加拉海湾还有一小支船队,只是用来接应他回大明的中转站。现在,成了他手里最后的牌。他好不容易从北部逃出来,拼了命也要回大明。“尊敬的国王,那对狗男女抢了我的全副身家,只交了三船金子给阿克巴,手中留还留有三船,阿克巴并不知道。这些金子是我姚家在北部经营数十年所得,足以买下海得拉巴。他们想私自吞下,所以追杀到南部也要杀了我灭口。如果不是因为圣司祭大人在凡狄城堡,可能您已经见不到我了。” 阿尔法刚刚在心里计算他的三船金子有多少,现在一听可以买下海得拉巴,兴奋得不能自已,鼻翼疾速煽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姚敬隋又道:“我愿意把三船金子都献给您,只希望您能送我回大明,其他别无所求。” “好!”阿尔法重重一拍姚的肩膀,站起来朝外命令道:“全城封琐,掘地三尺也要把圣司祭大人的法器找出来。” 姚敬隋冷汗淋漓,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卸了下去...... 唐轩之周围集结了二十多精兵,不敢再多,别人都在往神庙方向跑,他们几百人却一起朝城外走,肯定会暴露。 “怎么士兵越来越多啦?你看,很多是从城外进来的。”而不是出去,对方认为他们还在城里,夏枫感觉不妙。 街上已经在开始搜人,搜的就是大明人。唐轩之要不是晒得黑,可能就成了活靶子。他道:“顺着河边走,实在不行还是只有游出去。” 待他们走到河边,发现河中全是小渡船,船上站着参差不齐的士兵。唐轩之手心起汗,开始紧张。这些船又轻巧又快有别于普通渡船,一看就是巡逻用的。□□的,昨天怎么摆出来让老子看! “大人,大人,我不是北部人,我就是这附近的,你听我口音。别,别呀,别把我的货收走!” “咚!”那可怜的商人被赶下马车,士兵拿着长矛往货物上猛戳一气。没发现里面有人,又朝其他马车而去。 夏枫他们因两手空空暂时还安全,只是暂时的,要是人家看你不顺眼就让你说几句南部话检查是不是北部人,到时就麻烦了。 “这样迟早会露陷。”唐轩之不止手心发汗,额头也开始发汗。进城第一天他了解到的东西跟今天情形相差很大。 “一个圣司祭竟有如此大的权利?他们的国王呢!”夏枫气得咬牙。 “不知道有没有精兵被抓,我们就四百人,别全折成这儿。”唐协之正说到这里,发现被一个机警士兵的看了一眼,紧接着,那士兵朝后一招手,六七个人就朝他们冲过来,嘴里叽叽哇哇。 夏枫手一颤,被他一把握住,他对身后的精兵说道:“你们继续走别回头,我等会来追你们。”拉着夏枫冲进旁边的巷子。 136.第 136 章 “我的珍珠!我的珍珠!”珠宝店被人趁乱打劫,商人们的护卫也加入了骚乱。时值傍晚,阿尔法怕夜长梦多,调用了全城的兵力,就为抓唐轩之二人。商人们还以为兵乱了,摆开阵势守护自己的财产。 他们的护卫站出来守门,只听见门板呛呛呛的声音,各家各户都在关店门,没回家的急着回家躲起来,没了命的跑。 精兵们死死追着他们的千人长,千人长又死死追着唐轩之。四百人,除去树桥上摔死的和刚刚折掉的三十多,还剩下三百五,齐齐喊着“格拉哩哩”,他们跑到哪,就把骚乱带到哪。 跑出商业街区的时候,终于被人发现了猫腻,身着各种胄甲的士兵朝他们围过来。东城门在望,这个时候就要他们的圣雄大人发挥作用,靠他才能冲出去。但是,他却还没恢复功力。 “小心,箭矢!” 唐轩之话音未落,一支箭射进姜戈面前的泥土里,吓得姜戈差点懵掉,唐轩之大喊后退。城门上的守城弓兵眼看他们跑出了射程,迅速跑下城墙追过来。 唐轩之一边带着队伍找掩体,一边想办法翻墙。这墙全是整块整块大石头,想打个窟窿跑出去肯定办不到,要爬上去也没有梯子。 “我去把他们端了!”夏枫指着远处的城门。 “不行,太危险。再等等,我快恢复内力了。” 夏枫甩开他的手,像只灵活的小豹子,几步跃到墙上.......“呼呼呼”三支箭朝她射过来,唐轩之心脏骤停。却看见都被她轻松躲过,暗道她的功力进步太快。 “姜戈,你想送死?”唐协之一把将他抓回来,怎么一个二个都不省事。 “我去吸引他们的弓箭,掩护夏枫大人。” 唐轩之只恨他傻,突然听见有火.枪的声音,那帮狗.日的竟然开枪了。姜戈死命挣脱,“大人危险!” 危不危险夏枫自己知道,她只吸了三口气就冲到了他们面前,现在对方的火.枪弓箭都派不上用场了,只能跟她拼拳头。拼拳头无异于以卵击石,像拽死狗一样拽过一个弓兵,将他箭筒里地箭全部抽出来,呼呼呼以手掷箭,迅速倒下一片。剩下的拔腿想跑,跑得了吗?“呼呼呼”一箭一个全部绞杀。此时,夏枫就如一个浴血修罗,杀红了眼。怒道:“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好了,冲!”唐轩之一声令下,精兵像潮水一样向城门扑过去。 海得拉巴的后援部队收到消息赶来时,至高点已经被夏枫拿下了。用他们的箭他们的枪对付他们。夏枫把东门驻点玩得像个碉堡,在她的指挥下牢牢守住了,对方难以进得分毫。 唐轩之躺下喘气儿,他和姜戈等人刚把几百精兵送下城门,现在正在挖枪,问道:“夏大将军,接下来怎么办?”火药迟早要打光的,把城外的枪挖出来,也坚持不到明天早上。他相当震撼,怀疑她天生就是当将军的料。 他哪知道夏枫从小玩在男孩子堆里,男生喜欢玩的游戏是什么?兵匪战呀;就算是长大了,他们也时不时的聚在一起包场子玩真人cs,夏枫最喜欢的就是团队作战,因为她每次都能抢到指挥位,一帮男人们都会让她,她也越玩越溜。 战争本就是残酷血腥的,手软不得,有多少能力必须全部用出来,要是当自己是女人,就等着被打死。夏枫摸了摸鼻子,问精兵队长:“埋枪的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队长答不远,只有两里路,再坚持一刻就好了。说这话时,他很是轻松,夏枫大人太强了。 夏枫同情地看着唐轩之:一刻钟,邺和尚来得及跑过来吗?他的内力还没恢复。 一刻钟后,他们已经暴露了目标,邺和尚却没来。精兵队长说估摸时间够了。夏枫命令撤退,她押后。 大家刚刚跳下城门,便看见右边尘土飞扬,没迎来和尚却迎来了象兵队伍。对方知东门占不了便宜,就从其他城门冲出来,企图围困。 唐轩之大骂:“象兵都用上了?为了一个法器至于吗!” 五十人没了命的狂奔,跟大象赛跑。夏枫第一次领略到大象的威力,别看它们身笨体肥跑起来可真不慢。更可怕的是,象兵还拿着火.枪点射,五十人又折损了七八个。夏枫把精兵看成了战友,心在滴血。 “往山上跑。”唐轩之喊道。太阳早已落山,但是今天的月光分外皎洁,让人生恨,只有林子里才可一躲。 冲出大路上山,速度瞬时就慢了下来,但是大象却不慢,距离越拉越近。姜戈听到象兵们的叫嚣,边跑边对夏枫说:“大人...大人他们说我们有很多金子,抓住圣雄大人和您有一百个金币拿。” “看他们有没有命花!”夏枫从牙逢里挤出这句话。 唐轩之突然停下,夏枫一头撞在他的背上:“怎么了?” “有五十头大象,不多,抢了!我们回去的路多半被守死,硬拼!”说完,疾速朝前面冲了几步,“咔嚓”,一掌劈断那颗小树。“弟兄们,进了林子开始反攻,注意别把大象打死了,还有用。” 这些小树用来削成长矛,叉象腿。 ...... 这座林子也不知道叫什么,噼哩啪啦的枪声响了半小时才停止。敌全灭,我伤七殒二十,五十头大象完好无损。 唐轩之不再换地方,吩咐精兵就地扎营,训练战象。三百人二十人要靠着这些战象逃出海得拉巴,现在,山林就是他的阵地。 姜戈跟十个精兵抗着两只火.枪攀到树梢充当哨兵,其他人休整养伤。林子里别的没有,野味野菜倒是不缺。唐轩之采了几个蘑菇放在火堆上烤着,火架上还挂着七八条无毒蛇和野兔子。夏枫在为重伤人员清理伤口,幸好他们的后勤兵被保护得很好,包裹里还有应急药油。 唐轩之问精兵队长:“你们以前打仗有这么辛苦吗?” “大人,比这辛苦多了,但没有这刺激。就算不能活着回到德里,我也知足了。跟着大人我感觉自己的枪法都提高了不少,今天我杀了十几个。” “放心,一定能回去,吃了饭我们就翻林子。”唐轩之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地图,看了一眼马上又塞进去。因为林子后面还是属于海得拉巴的地盘,他改口道:“不翻林,我们原路回帕特南。” ...... “什么!一头也没回来?”阿尔法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让几百个步兵跑了?他们可是我阿尔法重金打造的尖刀兵!”他现在还顾不得心痛刀尖兵,跟唐轩之的梁子结大了。 属下趴着不敢抬头,建议道:“我英明的国王,是否应该求助圣司祭大人?那个女的是他看上的法器,他总不可能不管。北部人躲地了墨林之中,有象有枪,我们扑上去就是送死。”想想在东城门处,他们损失好大,又该花钱购枪了。 “好,你去劝他出手,明天早上,我必须要见到俘虏。” 且不管阿尔法能不能指挥动正闹脾气的圣司祭大人,姚敬隋现在是又过上了舒坦日子。 他坐在藤椅上惬意地假寐,小几上放着香气扑鼻的奶茶,要不是头部还时不时的隐痛,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就这样等着阿尔法抓回唐家小子和那小贱人,然后骗他们去孟加拉湾,偷偷登上他姚家的船,拍拍屁股走人。 “姚大人,有人送信给您。”不知何时,一个贼头贼脑的仆人来到了他的身后,手上拿着信。 姚敬隋皱眉,这仆人好没规矩。 仆人对他也无甚尊重,直接把信放他手里,作势出门。 “你等等,这是谁的信?” “大人您看了就知道。” 姚敬隋手一丢:“不说我不看。” 那仆人只得回道:您的女恩人。 姚敬隋抿着嘴没说话,仆人见他没反应,上前一步把信拾起来,放在小几上退了出去。 韦希莎?哼!女人通.奸走到哪都是死罪,还想让我救她吗? 这女人有些手段,竟然能买通王室里的人为她办事。姚敬隋恨她恨得牙痒痒,就是她差点害得自己再死一次;最恶心的是,他还把韦希莎给睡了,他姚敬隋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想想都怄得不行。 他把信捡回来放在油灯上点燃,很快化为灰烬。如果他拆开看,就能发现韦希莎写的是华夏文字,只是缺了点胳膊断了点腿。看了或许他就不会烧信了,肯定会感到奇怪。 没有或许,姚敬隋翻脸不认人,韦希莎最后的希望落空。现在她想起他的破落娘家来了,娘家那么多女儿,她嫁得最好,却没得到一丝便宜,出了丑事避之不及,哪会出手管她。 于是,她依旧被阿米塔布安排的马车送出了城。 137.第 137 章 一女生夜晚返校被男人拦住劫色,女生拉起裙子后让男人把裤子脱掉。于是男人把裤子褪了下来!女生回宿舍将此事告诉室友,室友惊问结果。   女生说:“你想想,一个把裙子拉起来的女人,一定比一个把裤子褪下来的男人跑得快多了……” 初三,我们班有一个堕落男同学,天天白天上课睡觉,晚上背书包去通宵上网,早上又原封不动背回来,有人乘他不注意把他书包里的书换成了一块砖,他也没发现,就这样天天背砖头上学。直到有一天这货迟到,老师让他拿出语文书背课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块砖,吓得老师退俩步说:你你你要干什么? 高中时学校不让随意外出,我一同学,长的很老成,有网瘾。每次外出都是戴着墨镜,穿着风衣,刁着根从地上捡来的烟头,拿着计算器装大屏手机按在耳朵上,边走边大声喊:喂,孩子他妈,老师说孩子表现很好啊! 每次看门的大爷都乐呵呵欢送他出校门…… 还记得我第一次玩俄罗斯方块的时候,我弟在一旁看了十分钟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了我一句:姐,那不是比谁叠得高就赢的。。。 二十五年前,在深圳的某教室内。   老师怒斥学生:“抄抄抄,你就知道抄作业,将来到了社会上你还敢这么抄”男孩一句话都没说。   二十五年后,在企鹅新品发布会上,某老总讲出了这个故事。 ——————————笑话没了———————— 昆陀越说越气,冲上去朝她头使劲一踩,本要爬起来的帕丝塔又被压进臭水里。呛了好大一口污水,吓得猛吐,再也不敢乱说话,赶紧求饶:“当家的我错了,我错了。” “让人看笑话吗?起来走!丑货!” 帕丝塔爬上大路,缩着身体冻得瑟瑟发抖,像条小野狗一样坠在昆陀身后。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一辆驴车疾行到客栈前,从里面下来两个女子,飞快踏进客栈大门。 “谁是古普塔家卖富贵糕的小姑娘?”年长的女子问道。 “太太,我是。”夏枫猜测到此人是谁,带着维卡和娜玛赶忙从楼上下来。 等三人行完礼,女人又道:“我的丈夫是奥拉蒙,你们知道我是谁?” “知道,谢谢太太来接我们。”初见这两人,夏枫就发觉跟她以往见过的印度女人不一样。她们的眼睛里有神彩,虽然此刻人家对她露出的是同情目光。 “不用客气,快跟我上车。先送你们去古普塔家收拾东西,再跟我回家洗漱一下。唉,真可怜啊。” 稍年轻的那位一直看着夏枫,这时伸出手来握住她的小手,“啊呀,我们当家的说你有一身的本事,却非常不幸。哪里像十岁的姑娘,怎么就嫁了人?自己那么苦,却还想着帮我们赚钱回乡。”女子两手合十望天:“神主啊,您终于又记起了我们,感谢您赐予希望。” 她姐姐瞪了她一眼,利落地把两人分开,招呼她们速度上车。 刚上去,这姐姐就忍不住教训妹妹:“艾米辛,蛮族的地方就那么好吗?巴依家的人欺侮你怎么办?你常怪我拦着你,非要走。这次我想拦也拦不住了,你好自为知。” “哎呀姐姐,你怎么总是这一句,巴依说他家人不会,一定会喜欢我的。” 她姐姐横着眼睛,有外人在也不好再继续斥责,闷闷地不说话,在心里把夏枫三人也埋怨上了。 夏枫听得姐妹俩的对话,猜测得她们还不知道情况有了变化,不清楚巴依后面的安排。如果艾米辛知道回不了婆家,会不会失望? 从巷口进去,这片富人居住区,一如既往的平静,那些野狗都是些熟面孔。可是,夏枫三人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刹帝利老太已经醒来,开门之前,她正在为自己准备早餐。看见她们身后的两个陌生女人,眉头一皱,用眼神询问夏枫:怎么回事? 维卡和娜玛就像找到家的流浪儿,唇角一撇,忍不住便哭出来。 “进来说!” 老太太的利眼从夏枫等人的神态中分辨出:来人并无恶意。 进了屋,维卡和娜玛突地趴下,合十朝老太太不停跪拜。 “有事骗了我?”老太太的语气波澜不惊,一语中的。也没招呼威尔辛姐妹入座,端坐在她专属的厚蒲团上,把她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揽如眼中。 夏枫讶然,怔怔地望着她。 老太太嘴角牵出一丝讽刺的笑,抬手指了指她们的身后。 “啊!”巴依的妻子艾米辛惊叫道。 就在门后,古普德家的帐房被麻绳捆成一团,嘴里塞着黑呼呼的烂布,正瞪大着眼珠向老太发出乞求。 “看到了?这人又被拉贾尼收买了,呵,老布奇都养不熟他。这人啦,一旦不忠,便对谁也不忠了。” 老太太说到这里,有点懊恼,仿佛是说了一句多余的闲话,转头正色说道:“你们没有回尼尼莫村,你们也不是来赚嫁妆钱的,你!”她指夏枫:“你是侧妻,不是女儿。” 维卡慌道:“太太,不管夏枫的事,是我......” 老太太拐杖一指,示意维卡闭嘴。 “我并没有追究这个问题,我是问你们现在的打算。” 好干脆,略过原由直奔主题。 夏枫一愣,什么打算? 老太太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却绑了帐房,那就是站在她们一边。拉贾尼在尼尼莫村打听到她们的信息,心中得意;却没在尼尼莫村找到人,担心她们失踪逃出掌控,所以先让帐房来打前战? 绝对是这样的,可是帐房对老太太还说了些什么?为何太太是直接问她的打算。 “古普德太太。”奥拉蒙的妻子说道:“我叫威尔辛.奥拉蒙,这是我妹妹艾米辛。” 老太太眼睛看过来,微微颔首。 两姐妹这才匍匐上前,向她正式行礼。 “好了,快说,你们怎么打算?”老太太继续看向夏枫:“我一早就知道,你是最有主意的,你来说。” 夏枫正想开口,没料她又道:“你不愿做侧妻,是有别的想法,能不能说说是什么?” 她一直没把话说透,夏枫摸不准她什么意思。沉默了一刻,还是只回答字面上的意思,说她不想这么早嫁人,所以不愿意。 老太太一拍膝盖,大声道:“好!艾德夫正式收用你为他的奶母!只要你愿意保护他长大,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好身份。” “太太!”夏枫惊呼道。 迎着老太太笃定的眼神,她轻轻摇了摇头。问她:知道拉贾尼少爷的事吗? 老太太马上把矛盾转向威尔辛两姐妹,质问她们什么意思?既然是老相识,为什么早前不收留,现在才来?是不是看上夏枫会赚钱,想利用她。 夏枫眉头一皱,看来老太太只知道帐房被拉贾尼收买,却并不清楚拉贾尼的企图。还把幕后黑手归在奥拉蒙的头上,以为拉贾尼是替奥拉蒙出头。 “太太您误会了,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威尔辛高声辩解道。 老太太根本不相信,又是马车送货,又是照顾生意,说不认识就是狡辩。她眉毛频跳,驼着的背丝毫不减威风,口里崩出来的话像连发子弹似的,打得威尔辛两人又是疑惑又是气恼。 气氛很是尴尬,她俩齐齐看向夏枫:解释清楚呀,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骂着骂着,从威尔辛姐妹的反应中发现,她可能忽略了什么。顺着过程一猜,愤怒得狠狠一跺拐杖,中气十足:“卡布尔家的三少爷想做什么,让你嫁给他某个仆人做侧妻?然后控制你?什么时候卡布尔的儿子眼皮子也这么浅了?” 夏枫默默点头。心说您终于找到原因了。 威尔辛觉得情况复杂起来,不想再呆下去,怕她处理不了。便提醒道:“小姑娘,巴依不是说送你们回来拿行李的吗?拿完就一起......” 果然不知道情况变了,奥拉蒙可能忙得只是匆匆交待了几句,后面一直没时间回家。姐妹俩一朝拜完,就赶着到客栈来。夏枫心里生出一股暖意,且不管她能不能真的帮到巴依赚钱,至少人家这份重视度是难得的。 “管家太太,暂时走不了了,出口都已封琐。” 艾米辛诧异地望着姐姐:“刚才路上奔跑的那些民卫不是撤岗?” 138.第 138 章 “天啦,我究竟惹到了什么人。”阿尔法急火攻心,不请圣司祭出手是不行了。都怪这大明废物,要不是因为他,那古怪的圣司祭也不会闹脾气。 阿尔法去重新部署战斗方针,唐轩之和夏枫正坐在阿瓦拉镇长府邸胡吃海喝。 夏枫正在换后座牙,只能用可怜的门牙费力嘶咬这块没有煮软的羊排,好不容易咬下来,大口嚼着,畅快地说道:“记得告诉那些新兵,他们是为自己打天下,至于我们,迟早要离开南部。能拿下多少地盘,他们就得到多少。我们的军队这里不分贵贱,不分种姓,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这些话别怕重复啰嗦,要时时提醒他们。” 见她伸手找水,唐轩之赶紧递上去,笑道:“看不出来,你很享受啊。原以为我们是迫不得已,现在看来,你好像是有计划?难道你连我也骗,其实你就是过来为你们的圣君抢地盘的?” “我像有计划的样子?还不是被邺和尚逼急了,前几天我们给人撵得跟狗一样,那时你怎么不说我有计划?” “说笑嘛,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从攻下东城门开始,唐轩之就退位让贤了,甘心做副手。 “接下来就不是我说了算,我刚不是随便说说,就是为他们自己打天下。那么多贱民提着脑袋跟着我们,总得为他们留下点什么,总不能拍拍屁股一走,留他们送死。你是总教头,在圣君的军队里呆过三个月,训练新兵比我有经验,好生观察他们谁有领导能力,咱们扶他做王。” 唐轩之扔掉啃完的骨头,说道:“干脆把海得拉巴攻下来!” 吓得夏枫手中的羊排骨都掉了,睁大眼睛问他:“你没发疯?” “当然没有,不弄死邺和尚,我能甘心吗。还有,只有占领了海得拉巴,那些贱民才有可能活下来。你的战术非常好用,我受儒家思想影响太深,凡事爱往战术上考虑;总想着如何管理他们,利用他们。而你,重在攻心,‘打土豪分田地’这口号真管用;开始我还担心你的奖赏制会出问题,因为跟绿林土匪没有什么区别,登不得大雅之堂,怕还没壮大就像乌合之众一样垮散了,没想到越来越有凝聚力。枫儿,你真是天生的将才。” 夏枫汗颜,她是东方偷一点,西方偷一点,交杂起来切合实际用的,没法跟唐轩之解释清楚,就让他误会自己是天才。 带领贱民造反有现成的例子,不就是后世的人民战争吗?这就是东方的经验。印度人没有血性,一个长期被人轻易征服的民族,对于夏枫来说,这是有利弊的。利是对方软蛋,弊嘛,就是自己兵同样软蛋。 要让这些没有开化,从未受过教育的士兵成为战场上的强者,又得用到西方的办法。有本书名叫《杀戮与文化》,作者是西方人,他详细阐述了西方历史上九场著名战役。瞧瞧书名,杀戮都上升到了文化的程度,可见,士气与胆识是何等的重要。怕死即必死,越是凶狠生存率越高。必要的血腥震慑是避免不了的,先击垮其意志,再亮出肌肉,最后冲上去猛砍一气,对方阵营立时就吓破了胆乖乖就擒,反而会减少一些伤亡。 说白了,夏枫担任的就是政委的工作,而唐轩之才是司令。他负责掠取敌方老大首级,血腥镇压镇上的贵族,让那些被奴役的贱民亲眼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不过如此。夏枫这时再站出来游说:想填饱肚皮吗?想要土地吗?想获得人身自由吗?想就跟我来,跟着我们有肉吃有衣穿,更重要的是,还有尊言。 对于那些犹豫的,就只能威胁了,若是不来,就等着海得拉巴的国王来杀你们。 尽管如此,仍是有很大一部份人不敢挺直脊梁做人。而这些人,送给夏枫都不要。他们完全被训化成了没有思想的人形牲畜,娜伊那样死脑筋的人,太多了。 唐轩之吃了饭就去巡示军营,一千多人,可以称着军营了,印度虽然人口多,能提上战场的却没几个。夏枫建议他采取投票制,把一千二百人分成十二个小分队,每队各自投票选出一个百人长。看表现,再从百人长里提千人长。 队伍还将壮大,后面会有很多千人长。因为他们凌晨又将出发去波里维村,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应该会更顺利,正好看看这南部新兵们训练得如何了。白天,她可是费了不少口舌和脑细胞,脑子里一阵缺痒。 姜戈跟精兵队长在计算火.药存量,镇子上的三家铁匠铺在连夜打造长矛。唐轩之进村逮镇长儿子的时候,那些驻守的海得拉巴国王精锐一个也不见。等闹时起来,要取镇长首级的时候,才穿着便装从各个妓庙里出来,足有一百多人。 唐轩之正好拿这些人立威,全部杀了。杀了以后,贵族们也都老实了。一百个国王精锐居然配有五十条火.枪,他们的国王可真大方呀。又在村子里搜刮了十几头大象,马车和驴车太多了,只捡最强壮的牵了几十头走。 现在,夏枫有一个六十头大象的冲锋小队,还有四百人的火.枪主力部队。剩下的一千多新兵,将分出八百来作弓兵,其余的就是清理战场和打埋伏战时的长矛兵。麻雀虽下五脏俱全,有勇有谋,俨然已经有了让王军不敢小觑的“叛军”规模。 夏枫好像哼唱样板戏里的歌词: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遇皇军追的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险峻地形让我丛林里面把身藏...... 开心归开心,困难其实就在眼前啊,估计很快将遭遇海得拉巴的大部队。一千五百人还是少了一点,至少要有个三千人。三千人是一个旅,不管是丛林战还是平原战,进攻也好防守也好,才能有匹敌之力。所以,刚刚休整不到一天,马上得再度攻镇。 子时出发,四小时后到达波里维镇,正是人们酣睡的时候。这次有多的兵可用,最好能做到不走漏风声,不声不响的就把镇子给吞了...... 事情非常顺利,波里维镇的贵族已得知阿瓦拉镇被“叛军”占领了,他们却只知惶惶没有任何准备。一进镇,吓得那些等王军保护的贵族们连反抗都没有,纷纷举手投降。打开仓门,让叛军们予取予求,想当配合。 在走的时候,那乖乖配合的镇长身后突然钻出一百多守镇的卫军。镇长也不是吃素的,他手中的枪早就瞄准了唐轩之,知道他是头头。 唐轩之没看见镇上配枪的守军,本就有所提防,但也是堪堪躲过,惊出了一身冷汗...... 太阳初升,阿尔法的大部队来到阿瓦拉镇,竟然空空如也,不见一个叛军。马上寻着足迹追到波里维村,发现镇长的人头挂在村庙大门上,村子里狼藉一片。 这次,敌人带走了两千多人,无土地的首陀罗佃户占大半。国王的指挥官吓得说不出话,前天晚上他们才攻破了阿瓦拉镇啊!天啦,他们是北部的神兵吗? 他一边让人回去向阿尔法汇报,估计这个传信兵活不了了,陛下的怒火恐怕可以把穆西河烤干。指挥官紧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寻着北部人的足迹继续追。 这个时候,夏枫他们刚刚进山,又要开始像之前一样跟他们打游击战了,以保存实力。进山途中队伍中出了一点小意外,有几十个说好投奔的首陀罗想偷着粮食逃跑。 这次又打了一镇土豪,加上之前的,每个士兵都没有空着手,身上都负着大包大包的粮食。眼皮子浅的想要粮食又不想跟着造反队伍冒风险,就想跑。 北部精兵的意思是杀一儆百,就连前一天投靠的贱民也这样说。唐轩之和夏枫都不同意,人家才刚刚入伙没半天,军心不稳,稍不留神就会让他们寒心。说好的一起打天下,说好的不分等级种姓呢? “有多少人要走?站出来。”唐轩之问道。 一个个干瘦如柴的贱民跟首陀罗都不敢看他,只是奇怪这是哪位贵族子孙,害怕暴露身份,非得戴着面具示人。 “首席翻译官”姜戈又大声重复了一遍,仍然没人吭声。 唐轩之又道:“想走的,现在拿着你们身上的粮食走。” 此话一出,人群炸开了,不再是一滩死水。夏枫握紧了拳头,生怕唐轩之弄巧成拙。 “你们都是无父无母无妻的光棍,身上的粮食够你们吃多久,够娶妻生子吗?你俩!”唐轩之指着不远处没成功逃走又被抓回来的那对父子,“你们抗的粮食上面有标识,是从镇长家的粮仓里搬出来的,回去能活下来?不回去,又能去哪?就算贵族们不杀你们,这些粮食吃完了,你们依然是贱民,依然是没有土地的首陀罗。你们已经把妻子女儿都卖了,再遇到灾荒,首陀罗还可以卖自己。贱民们呢,可能累死了也得不到几口稀粥。” 姜戈翻译完,人群转为窃窃私语,他们当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其实还是对唐轩之的队伍没信心罢了。 139.第 139 章 “那这王军也太弱了。” “大人,您忘了,我们在抢象之前,听那些士兵口中吼道要抓活的。”见夏枫又想反驳,精兵队长继续说:“连圣雄大人也要抓活的呀,敌军所说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大明人。” 夏枫蹙眉:确实有些古怪。 她是法器,而唐轩之要活的干嘛?莫非真是国王出手了? 唐轩之知道她在思虑什么,接口道:“是国王又如何,只要今天再重创他们一回,打进城里端了他们的老窝指日可待。别想了,你赶紧抓紧时间休息,我指挥士兵垒战壕,还要造投石机。” ...... 阿尔法牺牲了诸多权利,加十个美姬,终于求得圣司祭的“原谅”,气势汹汹地带着一万人亲自参战。 夏枫只是眯了一小会儿,姜戈来报:敌人杀上来了。 而投石机只有三台,现造的那台才刚打了木架子;木头掩体也只盖了一半。夏枫急匆匆赶过去,发现唐轩之根本没有慌,他已经让火.枪手先跳进了筑好的战壕中。 “应该可以抗一会儿。”他说道。 “首先是稳定军心,我去把新兵分出一半造弓箭。” 唐轩之答道:“好,有弓,你以一敌百不是问题。” 夏枫苦中作乐,回敬他:“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说完走向新兵营,阿瓦拉收的兵现在应该算作老兵了。他们跟着唐轩之轻轻松松占了一个镇子,士气正高。除了树上的弓箭手,地上的基本上人手一根长矛,就算敌人冲进林,也能抗上一阵。 关键是新来的两千人,刚刚才洗了一通脑,现在又有点人心涣散的趋势。幸好这个时代还没发明出扩音喇叭,如果敌人喇叭一吼,包管他们吓得冲下山去磕头认罪。 夏枫须守在后方,而且还得用悠然的姿态,一副胜券在握的派头。新兵们见她走过来,突然都变成了哑巴,只有旁边老兵们锯木头的声响。前沿需要树杆作掩体,深处的大树砍了许多,空出一块平坝,两千人黑压压跪了一地。 “这是你们的第一战,好好看着,我们是仁慈神主的正义之军,必将取得胜利。大胜之时,你们每人都会获得一份功德,来世都有富足安逸的生活。” 有些年老的新兵就地祈祷,更多的却是担心和害怕的神情。 “南部的战争不少,如果不是我们来,可能这里的很多人永世也没有机会参予。也没有哪位贵族会像我一样,进近你们之中来给你们讲话,与你们同吃吃住同甘共苦。在此,我保证,只要有我夏枫一口吃的,就有你们的;就算我喝稀粥,也会分你们一碗干粥。还是那句话,我们拿下的每一村,每一镇,甚至每一城,都将平分给各位。咱们是在一起打江山,一起反抗残暴的统治。我与你们是战友,是同袍。” 新兵们最开始觉得这个说话带点女音的大人肯定是哪家未成年的小少爷,有些孩子气,就是学识惊人而已。后来慢慢发现,他只是声音像女人,气势一点也不像,比男人还男人。 尘埃里的贱民和首陀罗佃户几时被贵族这样尊重过,他们生下来享受到的就是冷眼与喝斥。大人跟他们表明心迹,除了感动,还有懵懂,一时接受不了。所以,趴着的这些新兵更多的反应是麻木。 夏枫后悔没有把奴隶们都带来,这个时候就需要托儿在下面发言引导,可惜手中无人啦。打起精神继续说道:“瞧瞧,各位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但是你们从生下来都是由别人作主,贵族们掌握着你们的生杀大权。可是你们想过没,贵族也是人,跟你们长得一样,挨了刀同样会流血会痛,与各位并无不同。他们若是森林中的豹子,你们也是,但是你们却不知道,因为脖子上套着枷锁,被栓着,而栓着你们的就是贵族。我告诉你们,从决定离开波尼维镇开始,绳子就断了。你们试着站起来,站起来!” 夏枫双手往上抬,“站起来看看,周围还有铁链和皮鞭吗?”她粗声粗气,大声喝道:“站起来都不敢?回头瞧瞧,你们有两千人,我就一个,趴着干什么?难道你们的威风只敢朝着家里的妻子女儿耍,在外面就成了孬种!” 姜戈一急,挺直了脊梁,站到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头上,吼道:“敢不敢像我一样站起来?” 这招管用,陆陆续续起来十几个人。 “很好!”夏枫用力拍手,“看看,你们每个人都比我高,肯定比我更勇猛。以后咱们的每一场胜利,都是大家的功劳。站起来的兄弟,你们放眼看看,感受一下,我手中可有铁链和鞭子,你们怕我吗?我凶暴残忍吗?从现在起,你们呼吸的是自由的空气,神主在天上看着你们,看着你们推翻血腥贵族堂堂正正做人。” 越来越多的人爬起来,最先那十几人弯着的背不知不觉打直了。在贵族面前挺直脊梁的感觉原来如此美妙...... 终于有人开口了,小声问道:“大人,我们现在能够做什么?” “请你再说一遍,大声点。”夏枫吼道。 “大人,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说话人声音在发抖,大人竟然对我用“请”字。 夏枫大松一口气,“好,我告诉你们现在需要做什么。一半人做矛,一半人削箭。大家坐下,全部都把头抬起来,看着我是怎么的。看不见的不要急,等我教完前面的,他们再去教其他人。” 大人会做箭?还是亲自动手。新兵们再也坐不住了,下意识朝她聚拢,想看清楚她是不是真的会做。 夏枫当然知道他们想什么,姜戈赶紧递上砍刀。夏枫提力一跃,就飞到了一棵树上。哗哗哗,只见技杆像雪花一般落下。 人群里爆发惊呼声:大人有神功啊。 夏枫跳下来,捡起一截树枝,几下就把矛尖削出来了。铁枪头暂时还没有,只能靠木尖子,用力戳上去,捅不穿也能让对手起不来,总比什么也没有强。 十步远跪着的一个少年看呆了:大人好快的速度!差点怀疑他不是贵族,可是看他的肤色,肯定是贵族无疑。一时激动得睁大了眼睛,敬佩与羡慕溢于言表。 夏枫走上去,顺手递给这个少年:“送给你。”少年本能地双手捧着,继续发呆。 夏枫抬头问他们:“前面的都看清了吗?照着这柄长矛的样子削。”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紧紧抓住长矛,别人要看也不让。 夏枫喊道:“姜戈,给他们五人一把砍刀,让他们开工。” 箭就要复杂一些,有两百人自发地走进林子找韧树皮,更多的人留下看夏枫怎么做箭矢。 “前面跟长矛一样,也是削尖,要削得如刀尖一般锋利。后面留个两指宽的箭柄,弹射时需要。” “轰!” 林子前沿突然传来一声炮响,所有的新兵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傻傻地望着夏枫。如果没有刚才一翻巩固,估计现在全乱了。 夏枫赶紧说道:“别怕,这是我们的炮。咱们继续。” “我们竟然有炮?”有人脱口而出,这明显不是质疑,因为他说的“我们。” 夏枫脸不红心不跳:“对,你们走在后面不知道,我们有好几门大炮。但是弹药有限,最后还是要靠弓箭与你们手中的长矛。放心,有你们逞威风的时候。” 姜戈脸皮直抽抽,夏枫大人真的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新兵们干劲十足,又传来几声炮响,他们还兴奋呢。 唐轩之脸上全是火.药灰,他戴着面具,进到眼睛里还不方便处理,怎一个“苦”字了得。“继续砍树,加快速度!” 阿尔法真是憋气,大炮竟然轰不垮他们用树木搭建起来的围墙。明明看见树墙全部轰散了,居然又从地下冒出人头来朝他们放冷枪。根本没有看见有尸体炸飞,所以不知道对方损失多少兵。而他的火.枪兵一个也没冲上去。 不但如此,他的弓箭手也没讨着便宜,树上全是叛军的弓兵,从高处把他的王军压制得死死的。炮都轰不进去,弓箭就别想了。叛军占据有利地势,他这一万人完全施展不出威力。 “呛!”旁边一个弓兵倒下,惊得阿尔法连连后退。 他的护卫慌忙大喊:“护驾护驾!” 阿尔法的王国好歹也是他自己打下来的,不是那孬国王。对自己刚刚的惊恐失态恼怒不已,大力掀开挡在前面的护卫,问道:“看看他身上的箭!”阿尔法觉得那箭有些熟悉。 “陛下,这箭是我们的。”射到树杆上,被人家的弓兵取下来反击他们。 阿尔法气急攻心,“给我打,不要金子也要把这座山铲平了!圣司祭呢,圣司祭去哪了?” 精兵队长吐掉嘴里的泥土,放了一枪,干掉一个冲到最前面的敌人。说道:“感谢我们的夏枫大人,蠢蛋哪知道我们躲在她发明的战壕里。” 唐轩之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投石。” “大人您就放心,我枪枪不走空。” 140.第 140 章 路边买烤红薯,突然来俩城管瞪着卖红薯的大爷,大爷两手一摊说:有本事给我掀掉…… 我咧嘴一笑,心想这大爷有背景啊。这时一城管开口道:二伯,你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本人小学老师一枚。某天班里有个小男孩跑过来对我说:“老师,你今天又漂亮了。”   我心中正暗喜着,还没回过神,接着另一个小男孩说:老师,他吹牛。” 一哥们儿,在家夜总会工作,一天晚上没什么事儿,就开了个包房看电视,正巧有个朋友来给他送东西,他非拖着朋友一起看球,还要求赌球,赛毕,朋友赢钱走人。 小弟进来看大哥脸色不好又不敢笑,朋友骂“没见过赌球输的么?” 小弟说“见过,但没见过赌重播的。” 晚上请朋友吃饭。 我不太会点菜,翻了半天的菜单不知道点什么,就问站在一旁的男服务员:“有干锅鸡吗?” 小伙子顿时脸就红了:“有。。。有过两次。” 我。。。 昨天在路边打手机突然后面冲个人来把我手机给抢了,好歹我也是在学校体工队的,追了有700米终于给我追到了,我问他你干什么呢,这货居然冒了句‘我只想比一下谁跑得更快’ 刚听到这句话愣了几秒。。。然后暴打他一顿,你丫的能编得像样点不? 晚上熄灯,都是主任踢门进来,说你们怎么还不灭?然后我们就灭灯。有一天铃响了,主任又破门而入,还没开口,一室友说:主任啊,你可来啦,等你老半天了,然后把灯灭了。 一同学晚自习睡觉被班主任抓到,叫醒后一脸不爽。   老师问他有什么不服的,答曰:“我在梦这次模拟考试的题呢,刚看着卷子就被你弄醒了!”   老师听罢一脸无辜:“要不我给你抱床铺盖来,你把今年高考题给同学们弄来。” 最近把老爸从老家接到工作的城市来生活。老爸在这里很是无聊,于是陆陆续续的买些花草动物给他玩。这期间老爸玩死了两盆吊兰,一只鹦鹉,一只小兔子,一只小猫,一只吉娃娃。今天在家老爸又觉得无聊,于是对我说:“孩子,你干脆生个孙子给我玩玩。。。” ————————————————笑话没了———————————————————— 老太太一拍膝盖,大声道:“好!艾德夫正式收用你为他的奶母!只要你愿意保护他长大,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好身份。” “太太!”夏枫惊呼道。 迎着老太太笃定的眼神,她轻轻摇了摇头。问她:知道拉贾尼少爷的事吗? 老太太马上把矛盾转向威尔辛两姐妹,质问她们什么意思?既然是老相识,为什么早前不收留,现在才来?是不是看上夏枫会赚钱,想利用她。 夏枫眉头一皱,看来老太太只知道帐房被拉贾尼收买,却并不清楚拉贾尼的企图。还把幕后黑手归在奥拉蒙的头上,以为拉贾尼是替奥拉蒙出头。 “太太您误会了,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威尔辛高声辩解道。 老太太根本不相信,又是马车送货,又是照顾生意,说不认识就是狡辩。她眉毛频跳,驼着的背丝毫不减威风,口里崩出来的话像连发子弹似的,打得威尔辛两人又是疑惑又是气恼。 气氛很是尴尬,她俩齐齐看向夏枫:解释清楚呀,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骂着骂着,从威尔辛姐妹的反应中发现,她可能忽略了什么。顺着过程一猜,愤怒得狠狠一跺拐杖,中气十足:“卡布尔家的三少爷想做什么,让你嫁给他某个仆人做侧妻?然后控制你?什么时候卡布尔的儿子眼皮子也这么浅了?” 夏枫默默点头。心说您终于找到原因了。 威尔辛觉得情况复杂起来,不想再呆下去,怕她处理不了。便提醒道:“小姑娘,巴依不是说送你们回来拿行李的吗?拿完就一起......” 果然不知道情况变了,奥拉蒙可能忙得只是匆匆交待了几句,后面一直没时间回家。姐妹俩一朝拜完,就赶着到客栈来。夏枫心里生出一股暖意,且不管她能不能真的帮到巴依赚钱,至少人家这份重视度是难得的。 “管家太太,暂时走不了了,出口都已封琐。” 艾米辛诧异地望着姐姐:“刚才路上奔跑的那些民卫不是撤岗?” 威尔辛看见妹妹一脸的失望,心情很是复杂,抚慰她:“如果不是撤岗那就真的走不出去,等你姐夫回来就知道了。” 老太太盯着夏枫,还等着她的回答。娜玛和维卡至始至终都趴在地上,就没抬过头。在她们眼中,每个都是贵人,每个人都得罪不起,她们只知道“多磕头少说话”。 夏枫深吸一口气,请求老太太允许她坐下来。 老太太指了指旁边的蒲团,示意她坐这里。 夏枫望着她的眼睛。从出嫁前的卡瓦村前讲起,到巴利被征兵,再到昆陀欲杀娜玛,逼得她们进镇,一直讲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当然,有可能去旁遮普邦的事她没有说,老太太应该也能猜到。 刹帝利老太暗自压住自己的愤怒和惊讶情绪,一直静静地等夏枫讲完。 夏枫与她对视眼睛,就是想让获得她的信任,老太太的每个微表情都没能逃过。说完新邦王的事情,夏枫大舒一口气。发现这位刹帝老太,是位非常沉得住气的人,少有的睿智冷静。若是个男人,在哈兹尔镇就没有卡布尔家族什么事了。 老太太先是瞅了一眼不知何时跑过来的艾德夫,而艾德夫,却是怔怔地望着夏枫。 他能感觉到夏枫在讲述过程中很难过,很难过,却没有流出泪来。一见谈话停止,就过来拉着夏枫的手,糯声安慰:“夏,你哭,祖祖不会骂你的。她要骂你,我一定会帮你求请。” “没......”一直坚强着的夏枫鼻头忍不住一酸,真的差点哭出来。 他祖祖的表情突然一变,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才睁开,却迟迟没有开口。 大厅里一片寂静,令人窒息。 威尔辛姐妹捏紧双手,眼眶里早已盛满了泪水。两人看了看挺直脊梁“矗”立着的夏枫:小小个人儿坐在蒲团上,呈现的却是百折不挠坚韧不拔的气势。又转头看向娜玛,发现她好似一尊雕像,趴着的姿势未曾变过。估计她已经被母亲和妹妹的变故打击得麻木不堪了。 “古普......”艾米辛忍不住要说话。 老太太的拐杖一挥,朝门外说道:“先去把人找到要紧。” 夏枫等人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娜玛猛地抬头:“谢太太的大恩!”说着,又重重拜下去。 “对!我就是想说赶紧找娜伊姑娘。”艾米辛接口道。 夏枫惊喜非常,没想到这些贵人如此在乎一个首陀罗的性命。飞速起身,“如果可以,我带路。” 威尔辛道:“别慌,尼尼莫村会有巴依留下的人,他做事一向有计较。如果那个混帐儿子回去了,巴依很快就能知道。夏枫姑娘,如果得到了消息,你想去就跟着一起。” 老太太先是瞅了一眼不知何时跑过来的艾德夫,而艾德夫,却是怔怔地望着夏枫。 他能感觉到夏枫在讲述过程中很难过,很难过,却没有流出泪来。一见谈话停止,就过来拉着夏枫的手,糯声安慰:“夏,你哭,祖祖不会骂你的。她要骂你,我一定会帮你求请。” “没......”一直坚强着的夏枫鼻头忍不住一酸,真的差点哭出来。 他祖祖的表情突然一变,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才睁开,却迟迟没有开口。 大厅里一片寂静,令人窒息。 威尔辛姐妹捏紧双手,眼眶里早已盛满了泪水。两人看了看挺直脊梁“矗”立着的夏枫:小小个人儿坐在蒲团上,呈现的却是百折不挠坚韧不拔的气势。又转头看向娜玛,发现她好似一尊雕像,趴着的姿势未曾变过。估计她已经被母亲和妹妹的变故打击得麻木不堪了。 “古普......”艾米辛忍不住要说话。 老太太的拐杖一挥,朝门外说道:“先去把人找到要紧。” 夏枫等人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娜玛猛地抬头:“谢太太的大恩!”说着,又重重拜下去。 “对!我就是想说赶紧找娜伊姑娘。”艾米辛接口道。 夏枫惊喜非常,没想到这些贵人如此在乎一个首陀罗的性命。飞速起身,“如果可以,我带路。 141.第 141 章 某女网友的微博,戴着美瞳假睫毛画着精致的妆容,躺床上自拍po微博搭配文字:失眠怎么办啊?我回复:那就先卸妆!今天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今天不发笑话了,转个连载故事。 文/南瓜糖糖 好这算是没事抽抽自己回忆一下过去一段本以为很无聊但会是人生中浓浓的一笔我没有持之以恒的精神所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把所发生的都慢慢的一笔一笔的写下来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听我讲这个又长又臭的故事也不知道凭借我7秒金鱼的记忆我到底能想起多少点点滴滴会不会把一些东西记错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要说错了什么请更正~ 好简单介绍一下我。。卤煮今年22啦大学刚刚毕业在努力的考雅思我已经不在非洲了但是确把人生中15-18岁的这一段时光完完整整的挥洒在那片土地 卤煮的这三年并不是在南非也不是一些比较发达的地方非洲地区 而是一个曾经 很发达的国家但是取得那年是被号称世界上最穷的国家 津巴布韦可能有些人没听过这个国家不过15岁的我那时候确确实实没有一点点概念唯一的想法就是这是什么鬼 可能现在有些人就会 问:那你为啥去? 答:我不想参加高考 问:你家人同意了??? 答:下面会解释为什么去家长为何会同意并作出最后决定但是不会讲家庭情况 最大的动力使得我去了是因为麻麻考虑到了我的身体 不是说我的身体不好 而是家母觉得我眼镜的度数很高刚刚初二的我眼镜就已经将近500度了之后麻麻觉得如果这样下去高中毕业了我就会成了睁眼瞎了。。。。。。 还有就是我不睡觉的原因其实我也很是不理解为什么我不睡觉我的睡眠很不好据麻麻说当我是婴儿的时候我就不爱睡觉所以很多时候我躺在床上 2个小时都不会入睡 麻麻又觉得高中很累为了让我轻松些所以 2008年 北京奥运会刚开始我放弃了我爸爸给我买的奥运会门票现在想想都好怨念好怨念 带着行李箱带着不是很好的中考成绩(考前根本就是玩疯了的节奏啊知道不要念高中了)告别了居住了15年的中国前往了津巴布韦 。。。恩拿应该是2008年的7月份我第一次到达了那个国家。。。(睡觉去了。。。明天在看看能不能更简直作死一定会冒痘痘的这样下去) 好每次回想到这个国家就要会想要卤煮在2009 年开始可以用美元之前的悲惨经历了 因为是刚刚去的也很人生地不熟如果那时候认识后来的一群朋友估计日子不会那么艰难。。。 首先这里要说说我爸爸。。。喜欢大房子 。。。恩之后没太听取别人意见于是这三年我住在了一个没有自带井的房子后来才知道一个带井的房子真的超级重要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后来经历过最长的停水时间是快两个个月!!!没错 !!! 你木有看错真的是没水。。。我都不像回忆那时候我是怎么过来的因为停水还引发一起不好的事情一个长辈当我爸爸妈妈说我女孩子要干净这个事情具体我不想提只想说当时真的很难过以为也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情况那么糟糕。。。不过那时候我才15岁当时都慌了真的很伤心后来才提起来才讲现在想想就生气换成现在22岁的我 分分钟能呛回去 好。。。这样应该也可以知道我那时候多么悲惨 还有一件事情现在想简直能抓狂的寄宿停电。。。分分钟停电。 做饭一般停电。。。。晚上聊天很开心停电。。。。吃饭的时候也会停电 反正就是没有想不到的时候我上厕所也能停电不过反正也没啥作业。。。点根蜡烛聊天去了。。。。 哦 这个电和那个任性的水一样还不知道啥时候来有时候几天都不会再来电网络神马都是在梦中不过即使这样我也没回过。。。神经大条一方面。。。我有多不想参加高考不想念高中可能也能体现出来了。。。 所以那现年我一只有很大的移动硬盘和数不清的动漫娱乐国家地理的光盘。。陪我走过了好多无聊的日子嘞~~~~ 说道这个国家不得不吐槽这个国家最有名的通货膨胀 其实真的可以拎一兜子钱买东西。。。。。 我那时候去买学校要穿的鞋子是真的要拎一整兜子钱去之后他们真的认认真真的数了。。。里面不小心参了一张不是的同一样0的纸币。。。还是跟着去的司机帮补上了那一兜子钱真的是数到地老天荒 。。。。。。。 在比较严重的时候有时候同一张纸币 (已经数不清多少0了。。。。也不知道多钱了) 第一天可以买一包花生还可以找回一半第二天只能买一包再过两天。。。呵呵。。好几张可以买一包 由于0000000000000 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所以出现了一个问题。。。计算机已经不能计算了。。。结账的时候简直痛苦。。。。计算机也会疯啦。。 当000000000实在是太多太多的时候这时候政府会出来duang的一下我们来砍掉10个 之后从新再来。。。。。 再默默的等着膨胀到不行了。。。再继续砍砍砍砍。。。。。。 所以有一次砍的比较狠(其实也不知道每次砍多少有人说10个0) 他们的硬币终于可以用了。。。之前硬币都不可以用啊 你想一张几千万几百万的一个硬币才1 快两块。。。。不过即使刚砍完硬币也没有之前那么值钱因为毕竟最开始津巴布韦的一元和一个英镑等价。。。所以我看过有些人抱了一大袋子硬币卖东西也是醉醉的了。。。。 通货膨胀真的蛮痛苦的现在想想搞笑。。当时一点都不觉得。。。简直分分钟逼疯人。。。你想你有一堆钱。。。但是你不花掉就会眼睁睁的看着它变废纸。。。 现在好像某宝有卖这个很多0的货币。。。早知道我也囤一些了。。。后期用美金后就完全不值钱学校话剧都用它来作道具拿来扔。。。。。恩有钱难买早知道。。。 说道这个国家大部分知道是通货膨胀。。。 不过我觉得他们家的领导人也是比较有说的。。。 从北京到津巴布韦的飞机直飞的一周只有一次 之后总是晚点总是能在飞机上碰见津巴布韦的总统那个不老的神话穆加贝先生他总是来中国(据说是借钱要东西谁晓得了政治这种所以。我还是闭嘴比较好) 他得老婆总是去新加坡 飞机晚点也有很多时候是因为等待他们记得我去的那一年这位总统应该是83岁左右(2008年) 而他有一个刚刚上小学的儿子。。。没记错是73岁的时候有的最小的儿子我听说了反正是风中凌乱了。。。。。 好第一次去的时候飞机么有晚点不过也很糟糕连续飞行16个小时 虽然中间在新加坡转机了一下可是还是好累好累坐完感觉脚肿的都穿不进去鞋子了不过我总算是到了很可惜的是我已经不记得我具体是哪天去了津巴布韦果然我的记忆力不是很好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下飞机之后很冷因为南半球北半球季节相反我去的时候国内是夏天那边是最冷的冬天了 虽然我也觉得无图无真相。。。不过大家可以动手百度一下 百度知道的绝对比我多。。。。。。。。。。。 有时间会上图片。。不过没啥动力。。上图还得打马赛克。。懒癌晚期啊。。。。 哎。。果然很多东西都记不得了 说完国家领导人就要说说我对津巴布韦人的印象了 其实 非洲个地方差异还是蛮大的最好的例子就是你看南非明明和津巴布韦挨着不过津巴布韦即使最最最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迹象。。我觉得他们可能真的只是太懒了。。而且心态真的超级超级重要 一个好的心态可以让一个种族的所有人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哪怕第二天都没有饭吃他们还是会开开心心的 这点我真的比较喜欢 自己以前还好最近真的是满满的忧伤 。。。抢劫啥的其实也很温柔。。。。真的是蛮温柔地方式虽然可以吓死人。。 恩想象一下你半夜起来。。。头顶有只枪对着你。。。。不过在你给完钱人家还和你道晚安顺便帮你宝宝盖一下被子神马的这个是真实的。。。不素开玩笑 不过我知道的有反抗的的确有受伤的不过把钱给了 都没听说有事不像我去南非的时候导游说他们抢钱都是一枪做掉再抢。。。。 (大家听听乐乐了。。。这些不是反正我身上我无法保证100%准确。。。也无需和我较真) 恩还有就是哪里的人们真的很热情 而且都不记仇 我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超级随和什么事笑笑就过去的人当年的我也不是不过在津巴的那几年我绝对是个中二少女。。。。没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不过那边的好朋友真的没有记仇的遇到事情还是会帮助我的所以 恩其实也蛮想的 不过坏人全世界哪里都有这个只是相比较啦~~~~ 问:为啥跳 答:不作不死的精神。。。。别人说跳怎能不凑热闹 问:还跳嘛 答:不跳了但是现在想跳伞 问:害怕嘛当时 答:开玩笑。。111米好像怎么会不怕。。。(好光棍的数字) 恩。。跳下去的那年我17岁。。。。。。。 我跳下去后的那一年两个月之后。。。就出事了 绳子断了。。。一个澳洲的女生不过她没有砸到石头 也避开了鳄鱼带着100多米长的绳子游上岸了。。。。卤煮我后来好怕怕啊 这个事情大家可以百度一下当时新闻都讲了。。。 (其实卤煮一直觉得鳄鱼是被吓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从天而降的东西) 暗搓搓的来更新的我。。。哎忧桑。。。。 昨晚做梦梦见自己考出了雅思成绩结果死活看不到单科分被吓醒了。。。。对自己简直无语了。。。。 好。。。讲完以上的七七八八现在还是说一说。。男男女女的那些事。。。。 话说这是一个有点。。咳咳。。。男尊女卑的国家。。 处处都有体现只要你有钱想要几个老婆 都素可以的。。。真的哟。。不骗你们 我不确定是不是法律上也认可的不过真的是有几个老婆好像也蛮正常的。。感觉 没有听说过有谁犯重婚罪的 而且之前有人说老婆要跪着给老公上菜我本来是不!相!信!的!!!!! 结果素真的。。。。 在校期间我去参加了传统文化的那种活动 就是做做饭之后演练一下一家人怎么吃饭唱唱歌跳跳舞神马的 当我同学duang的一下跪下去给上饭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幸好我是“歪果仁”所以不需要 我瞅瞅就可以了不过还是要给上饭不过不用跪着就是了。。。 顺序应该是先给长辈再给丈夫之后自己暗搓搓的一旁吃。。。。饭倒是很好吃叫做 sadza 就是玉米面不断搅拌需要很大的力气我觉得我是做不到做不出来. 142.第 142 章 话说。。。。津巴布韦的确有自己的语言不过我只能说一两个单词 英语是基本木有问题的哟这里之前一直都是英国殖民地的说。。。 政治方面我不太了解。。这个大家可以自己查阅资料 不过津巴布韦的经济开始下滑实在200x年。。。(想不起具体了)的一场改革之后。。。 当时英国人都被赶跑了那个时期我并没有赶上不过在这之前 经济真的是棒棒的我去的时候基本上是最最困难的时候之后我去的第二年就好一些我走的那一年。。我想说学校饭菜真的好好吃。。。。 好。。说好要聊一聊学校来的 我去的都是私立学校 说实话 公立学校在整个经济危机中真的很难维持下去了 好多老师都跑到的南非啊 其他地方工作了 (听说的。。。具体母鸡啊) 就比如说那些年英国女皇还参观过的prince edward school (男校)基础设施真的是棒棒的但是老师很多都不在了 。。。这个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我是去哪个学校比赛之后在走廊里的照片里看到有一张是讲女王来过还不谁。。。记不得了不过总之在经济危机前很好的公立学校 经济危机过后也就一般般了。。。但是他们的设施还是比我之后去的学校好很多很多。。。。。 我去过两所学校 就用学校a 和b 来代替 学校a 是偏向于贵族学校一样的学费啊 校服啊 都超级贵是走读学校 学校校服那时候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 那种百褶裙毛衣领带不过说到裙子真的有点忧桑 那就是一块布。。长长的左边有一个口子系一下右边在系一下。。。。所以我总担心扣子没了不就要走光了嘛。。。其实风一吹就容易走。。。 后来我同学实际证明了。。没了一个扣子真的。。要一直抓着裙子才不会走光。。呵呵呵呵呵。。。。。 不过看过哈利波特的可能注意到过。。。英国女生是春夏秋冬的裙子。。。对。。冬天也是。。。 问:你在非洲 非洲有冬天嘛。。。 答:也算有(说是雨季更确切)也是很冷好不好穿裙子是不够的不够的!!!!!! 不过幸好我并没有在这所学校度过冬天我就在这所呆了3个月。。。我转学到学校b了 因为学校a真的不讲课。。。学校b 里首都不算近所以我要住校 理论上这样子我可以更快的提高我的英语这也是没错了。。。设想。。整个学校也就那么2, 3,个中国人。。还不在一个宿舍平时睁眼闭眼都是英语英语还不提升只能是自己的问题了。。。 然后我就在学校b 学习了2年多直到我回国直到我去上大学。。。。 这两年多。。简直了快乐而心酸的日子。。。。 好。。。有人和我互动一下嘛。。。。可以在下面写一下你们觉得。。一个人 多久洗一次澡算正常的。。。。一天一次??两天一次??? 还有 你们觉得多久洗一次头发是正常的????一天一次?? 一天半一次???两天一次?????一周一次??? 我回来了。。。。 其实洗澡这个问题。。要是自己一个人在自己家真的看个人了。。想一周一洗木有问题一个月一洗也木有问题。。不过当你住宿了这个洗澡就是个问题了。。 之前也讲过了会停电任性的随时随地的停电住校的时候停电了就不能给水加热了因为学校的发电机虽然很大不过一般都不会允许加热了。。就是说。。冷水澡。。而且有时候还会没有水。。。不过学校这种情况很少因为自己有井的水很甜的可以直接饮用(跑题了)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那就别洗咯。 说起来都是泪。。。 我基本没啥种族歧视不过公平而论就像亚洲人眼睛总体来说小 眼睛基本是黑色的一样欧美人体毛比较重(尤其男的)不同种族整体来论哈。。。体味的等级也是不同的。。。。。 恩然后 可能会有些人觉得。。非洲人不讲卫生所以可能不怎么经常洗澡这个其实不太正确 就说我们学校家境都是可以的家里也有条件的 他们会觉得如果不洗澡自己都会臭臭的。。。(不过就像在中国有些人有脚臭有些人没有他们也不一样 都是人啊。。肯定都有不同的有些人身上真的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可是有些人洗了也会有味道可是这不是谁的错啊。。而且真的是哪里都有有体味和没体味的人不论国家不论种族) 转回话题洗澡清洁 学校女生爱干净爱洗澡到了什么程度了呢。。(男生那边不了解。。不让进) 每天早上必须要洗。。就是吃早餐前 之后。。。每天下午运动后也就是晚饭前。。还是要洗澡。。。所以说一天至少两个 我之前有一个前辈根本不知道下午也要洗澡。。。结果被教育了。。 所以我去之前就被告知了 。 我真的没有觉得我自己一定要一天洗两个澡可是你怎么和整个宿舍的人说这个问题嘞 而且我觉得我不洗他们一定会深深的教育我的。。。所以入相随俗。。。我觉得我的皮都要洗掉了。。。 而且女生特殊情况的时候。。。呵呵呵呵他们觉得要洗三次。。 也就是睡觉前你还要再洗一次。。。。 我小时候别人都告诉我特殊时期不要洗澡不要洗头什么的虽然我也一直没有做到但是说让我在这个时期一天洗三次。。。真的是一种深深的折磨啊。。。 论。。那些年我用光的沐浴液和香皂。。。到底有多少 哦。。。对了还要说一下之前不说会停水嘛。。。。所以每个人上学都要带一个水桶 水桶里面的水就是留着实在没水了就用那一桶去洗澡。。。想起来都是泪 学校开始洗澡的时间是早上5 30 - 6 00 夏天勉勉强强也就那样了 冬天想起来真的很酸爽。。。。。试想晚上温度蛮低得桶里的水放了一个晚上有多冷。。还要去洗澡。。。不过我一般都暗搓搓的拉上帘子洗洗袜子洗洗别的啥。。就当我洗澡了。。为了更形象一些往自己身上撒点水完事。。。反正他们也不回掀开看你。。 而且即使不停水也90%可能要洗冷水澡因为洗澡的热水是有限的。。。学校有的是那种很大的一个水罐加热。。。水罐是有限的=热水是有限的高年级的可以提前从5点开始洗澡(我是低年级)基本上轮到低年级可以开始洗澡(5 30)可能前一两个还有一些热水之后就冷了 不过以上哪些种状况。。发生在我身上的次数也就10几次 20来此 所以也还好 可能有人问了为啥子。。。我现在给解释一下 (为了洗一个热水澡。。我也是蛮拼的) 从上面的种种可以推论。。想要洗热水澡就必须要5点去洗可是没有一个适当的理由是不可以去5点洗澡那个不是洗澡时间是应该睡觉的时间 恩感谢学校有音乐这门选修课 我是音乐学生乐器是钢琴一般当要考试啊 或者比赛啊 考级的时候就会有人5点半去学校的小教堂练习 (乐器都在那个里面)有时候也会有老师带着早起去练习啊什么的 恩所以我找到了一个很好地理由之后我就开始了我两年多的风雨无阻的给教堂开门的任务。。。不过不单单是我还有别的学生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先到啦有时候也只有我一个人练习~~~ 感谢热水澡。。。它帮助了我捡起从小学三年级就废弃的钢琴让我在弹钢琴的这条路坚定的走了下去虽然最后的最高级没有过去(手指短。。不能跨足够的键盘是一个理由没有特别好的老师也是自己懒也是原因) 虽然没有圆满拿到最后那个等级 结局没有那么完美不过还是参加了学校音乐会啊 比赛啊 去南非考级啊 总体真的是蛮好的 不过我现在真的一丢丢都不想回忆那些年我是如何每天早上5点逼自己起床之后迷迷糊糊的去洗热水澡了然后去开教堂门弹琴了。。。。。记得第一天和我同去的小伙伴早上叫我起床我的脑回路都没接好直接拿中文回了她一句我马上起来。。。她后来问我说啥来的。 哦 她现在在大连读书呢我们还是有联系的~~~嘿嘿嘿!!!! 经济危机这种东西 对那年的我来说最直观的感觉就是 钱贬值的太快了。。。 记得在搬入新房之前 有一段交接的时间之后就决定去酒店住宿 记得如果当时用美元结算是要 200美金左右煤炭不过当时也可以用支票 支票就可以付津币了 我记得当时我是住了5天从第三天开始前台就开始不停的问我什么时候搬出去。。。 刚开始还没明白。。后来发现等我住到最后一天第一天基本上是白吃白住。。。 就素这么神奇钱贬值太快了因为可能第一天是要10万第二天由于贬值了就要20万但是美金是恒定的最后当宾馆去银行兑现之后银行给我的账单显示 5天。。连吃带喝。。花了80美金 (真的是很好的一家宾馆还自带赌场 不过赌场钱你是拿不出来的好像)因为宾馆也不是我们走那天就可以去银行直接转出钱这个也是要一定时间的 。。。 不过最后。。。就这样子了。。那是我住过最好的也是最便宜的宾馆哪里的自助餐和蛋糕简直都赞爆了。。 不过搬进新房之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拿什么结账就不说了超市的货架是空的。。天噜啦第一次去超市简直惊呆我了 真的没有卖什么的我最直观的感觉是 1 没有卖肉 2 没有零食。。。 我记得搬家之后进去第一段饭是盐炒青椒 真的都是泪。。 之后那半年我本来穿的刚好的裤子都要挂不住了 。。 不是没吃的只是都没有我喜欢吃的。。因为真的只有一丢丢东西可以买到我记得鸡蛋买不到牛奶买不到肉也很难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年我再次回来美元开始流通的时候我记不清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了 之前提到过的一个学校b的前辈。。。那时候在学校b念书经济实在太不好了她每天都吃不饱学校艰难到有一天早上连早餐都没有办法供应再后来学校不能给老师发工资了就让学生都回家了。 那时候过期的方便面算啥 前辈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了吃不死的。。。 然后我就想起来我初中历史老师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她说相扑都是饿出来的 饿完之后使劲吃就胖了 我觉得不管相扑是不是这样的但是饿完之后我真的变胖了。 刚去津巴布韦的时候我是80多斤估计饿瘦了 70多斤结果等我年底回国再去我的学校b养了几个月(我去学校b的时候情况因为用美金交学费所以好很多了)我就变成了108斤了。。。(`⊿′) 我曾经真的是个苗条的女生。。 不过再后来我最后一次从津巴布韦回国的时候那时候没有直航了我记得好像断断续续折腾了24小时了快我记得起飞后到了邻国首都等了3个小时然后飞去了亚的斯亚贝巴那个叫做博莱国际机场 天啊 我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不过我那时候是不禁烟的然后我吃了一个很难吃很恶心的披萨真的很不舒服 因人而异我就是属于闻到烟味就会反胃的人所以那个机场对我的杀伤力是10000+然后我就从108 瘦回了我应该有的正常体重了。。 结论:暴饮暴食是不正确的要好好按时吃饭 。 话说卤煮在那三年里最最最佩服的就是我的音乐老师。 本来在津巴布韦女性工作的 都不算太多我音乐老师去南非完成了她的学业遇到了她的老公(另一位音乐老师) 即使在工作后也自修完更高的学位 感谢开明的校长~ 她在学校b 真的是做出来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她带着学生去美国表演木琴 (还把木琴都卖了。。反正回来还有) 又自己攒钱买钢琴给学校 还年年拉着学生去南非考级 把学校的音乐部办得越来越好引进了更多设备 我在的时候学校合唱团啊 木琴啊 就在allied arts 里面开始获奖 我离开的时候我记得她和我说她想要宝宝嘿嘿嘿今年她带着她的宝宝和学校团队去了阿根廷表演。。。 我觉得我要是还在也一定会跟着去的即使我可能不干啥。。 话说刚才刷微博看到有一条写非洲人吃蚊子的 心里能力承受低和还在吃饭的不要看吃蚊子我倒没有在津巴布韦听说过 我知道的津巴布韦人听过的(还么有见过)会吃蚂蚁一种会飞的蚂蚁很大只的那种 到了那个季节(只有一段时间有这种蚂蚁)他们聊天着。。没准什么时候就搜得一下抓一只蚂蚁吃掉了。。(高蛋白啊。。) 当时家里有只金毛它真的会吃没事就低着头去地上舔舔飞不起来的蚂蚁了。 我野营的经历有两次学校其实一共有三次野营的不过最后那个我没有去是因为我已经离校了不过我也听说过一些事情了如果是第一次和第二次是考验人的意志力那么第三次绝对是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据说他们有活动要把整个垃圾桶扣脑袋上之后神马蛋液都流下来。。(什么鬼幸好没去)总之那些高年级回来个个变鬼畜。。。 有截图的是第二次。。。第一次的照片打死我现在也没有。。了。。 (想看我脸。。。嘿嘿嘿。。。。才不会给你们看嘞~~~)不过我有最后完成了整个野营的那个证书 (这个给你们看哟~~~)我买了相框表了起来话说我钢琴考级的证书都没有表起来我把这个供起来了因为我觉得我是拿我的绳命兑换了这个证书 跑题了又~~~~(>_<)~~~~ 如果说在津巴布韦最难熬过的时光真的是要数野营来大头阵了国内应该没有学校组织这种野营 我不算一个很有动力的人体能啥的就是个小透明在国内但是绝对不是拖后腿的 野营最后告诉我的一个道理就是种族天赋神马的是你想求都求不来的。。。这辈子我是不做梦了长腿好胸好运动细胞啥的都是浮云我自己默默的做自己的小矮矬胖 野营的地方叫做outward bound 其实中国云南好像也有个分部不过我没有去过 废话好多。。等会我来继续更。 我第一次去野营 实在我进入学校b的第一个学期 其实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去。。。听着都不想去好不好又不是去野餐 不过学校在这个事情上是超级强硬的想不去除非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我记得后来我们学校有个人膝盖做手术做了两次还结果第二次昨晚也就2个月就被学校强制行得从去野营了不过表担心我后来有看到那个学妹她还活着好好地。。。 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找别人借的睡袋因为学校告诉我我要在山里住一个晚上之后剩下的活动实在山脚进行的其实我觉得整个年级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很开心因为他们都不觉得怎么难 而且出来了又不用穿校服可以臭美穿自己的衣服我们是半夜1点出发的然后他们是一路高歌我就是一路愁眉苦脸的。。。 我们一共去了两辆校车结果有一辆半路坏掉了其实那时候我还蛮羡慕那些可以晚到的结果后来发现他们是导致我更加悲催的根源了。。。 我幸运 而又不幸的被分到了第一批上山的退伍中 老师拿了好多东西来让我们每个人都装一些我好像被分到了几个罐头 不过到最后我都塞给了其他男生我超级有自知之明的我绝对会走不动的!!!! 我可能最后带大家共同的东西就只有两根劈柴了。。。 没有错!!!! 劈柴!!! 因为是雨季有木有啊 天噜啦雨季进山扎营 女生背吃的男的背帐篷和。。2升装浓缩果汁。。。你们真的好厉害这种时候还带浓缩果汁我都醉了。。。。 我的背包里面有我的睡袋啊 个人用品啊 雨衣水瓶还有羽绒服(草鸡冷好不好) 那个背包还是那种超级结实都那种铁棍支撑的 反正装完了我背上我的包比我脑袋还要高出一些。 这个是outward bound 上面截图下来的 反正就是那个包 还有我们没有带饮用水因为向导说了 反正你们山下喝的也都是这个水也都直接喝 好纯天然哟不过真的挺好喝的凉凉的甜甜地 收拾好东西一夜没睡 我就上山了。。。心酸啊 我们是12点钟左右出发的一路上风景真的很好特别适合给各种文艺小清拍照不过路面也很滑 毕竟是雨季是真真正正的树林路途还经过了一段不可以说话的森林因为那里死过人 。。具体故事我不知道因为当天晚上围着篝火讲故事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我负重10公斤连续走了7个小时的路程其中我还掉到小河流里面两次。。。 143.第 143 章 和男友一起逛街。逛久了无比尿急,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厕所。 转了几圈之后终于找到一个残疾人专用厕所,门没锁。 我正在犹豫时,男友说:“快进去啊!脑残也是残疾的一种!” 然后我就进去了…… 儿子午睡起床,老婆喂水,儿子不肯喝,拉扯了半天还是不喝,老婆怒了,“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拽什么啊,不喝拉倒。”然后就撇下我们父子俩走了。 我无辜地看着儿子,儿子一脸无邪地望着我,宝贝啊,你妈没说错,你不是三岁小孩,你才一岁半…… 一哥们早恋被抓了,叫家长。 他爸来了老师就问:“你儿子早恋了,得好好管管。”结果这爸说:“我知道,那丫头还挺漂亮。”。 老师:“知道你还不管啊,怎么做家长的?” 结果他爸怒了:“管?不让他搞对象,长大你给娶媳妇啊!” 跟老爸老妈一块看电视,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老爸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跟老妈说:“你闺女脑子坏掉了。”老妈立刻反驳他:“你闺女脑子才坏掉了呢!” 初中一同学英语奇烂。状态好的时候,26个英文字也会数出28个来。   我不懂,就问原因。   大哥说,他是用手指头数的。我看他背到w的时候,手指跟着声音就是“达、不、溜”……   结果最后就是28个了! 一妹纸十一放假去外地玩,当地有一个男生同学可以照应照应!但是当天晚上该同学却以遗憾的口气告诉她寝室关门了,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去住宾馆,一路之上都在纠结...然后当宾馆的房门打开之时,妹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卫生间……把妆给卸了……结果那一晚两人的贞.操都得以保存… 用电脑给爷爷放了一首英文歌曲《昨日重现》,然后问爷爷:“这歌好听,曾经获过奥斯卡奖的。”爷爷搔了搔头,道:“好听是好听,不过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老娘小时候是真正的小萝莉!方圆十里的大叔大妈都给我买吃的!横扫所有小姑娘!来我家的人都说哎呀这闺女太好看太漂亮了!...很多年后我长残了。过年来拜访的人对我妈说嫂子又年轻了,对我哥说小伙子真帅。拍拍我的肩笑的好勉强,开口道:艾玛...这闺女..嗯....真是...真健康. 一天我陪一哥们到小卖部买烟,到了小卖部我哥们让老板拿包烟,这时候哥们发现他鞋带散了弯腰下去系,我只听见老板拿过烟来幽幽的说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妻管太严厉了,买包烟的钱都要藏在袜子里! 宿舍有一舍友,健忘总忘事,宿舍打热水要用学生卡,这哥们总忘带卡,后来他意识到这一点,每次打水总先看下有没有带卡。   这天他又去打水,先摸下口袋,确认卡带了,然后打水去了。   过了几分钟,这货屁颠屁颠跑回来了,长叹一口气,“妈的,没带壶。” 小外甥4岁了,在我家住了差不多3个月。我爸妈那个宠啊,终于把他宠娇气了。最近刚被我姐姐带回自己家。昨天我姐姐打电话过来跟我抱怨,宝宝太调皮了,昨天被她揍了。当时姐夫在外地开会,电话里差点跟我姐姐吵起来,怪我姐姐不心疼他儿子。结果今天,我姐夫自己带宝宝,揍了他3次! ————————笑话没了————————下面是乱的,表看了,这贴子后面吵起来了,唉!我凑字数~~ 我第一次去野营 实在我进入学校b的第一个学期 其实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去。。。听着都不想去好不好又不是去野餐 不过学校在这个事情上是超级强硬的想不去除非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我记得后来我们学校有个人膝盖做手术做了两次还结果第二次昨晚也就2个月就被学校强制行得从去野营了不过表担心我后来有看到那个学妹她还活着好好地。。。 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找别人借的睡袋因为学校告诉我我要在山里住一个晚上之后剩下的活动实在山脚进行的其实我觉得整个年级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很开心因为他们都不觉得怎么难 而且出来了又不用穿校服可以臭美穿自己的衣服我们是半夜1点出发的然后他们是一路高歌我就是一路愁眉苦脸的。。。 我们一共去了两辆校车结果有一辆半路坏掉了其实那时候我还蛮羡慕那些可以晚到的结果后来发现他们是导致我更加悲催的根源了。。。 我幸运 而又不幸的被分到了第一批上山的退伍中 老师拿了好多东西来让我们每个人都装一些我好像被分到了几个罐头 不过到最后我都塞给了其他男生我超级有自知之明的我绝对会走不动的!!!! 我可能最后带大家共同的东西就只有两根劈柴了。。。 没有错!!!! 劈柴!!! 因为是雨季有木有啊 天噜啦雨季进山扎营 女生背吃的男的背帐篷和。。2升装浓缩果汁。。。你们真的好厉害这种时候还带浓缩果汁我都醉了。。。。 我的背包里面有我的睡袋啊 个人用品啊 雨衣水瓶还有羽绒服(草鸡冷好不好) 那个背包还是那种超级结实都那种铁棍支撑的 反正装完了我背上我的包比我脑袋还要高出一些 楼上好多莫名其妙的喷子(; ̄ェ ̄)其实文不加点也没什么啊(至少对于我来说无障碍),网上舆论环境本就宽松。让睡眠不好的人熬过高考确实是件很难很难的事,去津巴布韦,比起我们这些书呆子确实收获了很多一生受用的独特经历,视野完全不一样。每个人的人生有不同轨迹,快乐就好收获就好。 07年去了一趟津巴布韦,在harare 吃了整整一周泡面 感觉当地的食物简直太牛逼,完全吃不下 另外感觉到牛逼的一件事就是去超市买东西,付账用的美元,他们找回来的是人民币… 楼主讲的累死了,我看得也累,怪不得你为了不考试跑到国外去,就你这样的语言组织能力和逻辑思维也真的蛮适合呆在那个地方的! 话说~这只是我自己想记录一下现在我想起来比较怀念的一段时光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如果那天我不想再把写的在天涯贴出来可能真的是因为太多恶语了借用百度出来的一句话 一切众生,祸从口出,恶语伤人,有如矛刺心,若能话到口边留半句,则是积口德也 实在不行我就换到微博上面去更至少我可以把我不想看到的话删掉我没有一颗玻璃心不过我也没有颗钢铁心 楼主写的很好,加油。可以当地人的生活习惯细节处写写,尤其是通货膨胀那段时间好玩的事儿发发, 别离有些人不客气的话,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别玻璃心了! ----------------------------- 有些虽然我没有参与不过听别人讲过在通货膨胀的时候有的工厂给工人发的工资的时候钱是拿卡车拉的。。 听说有一次(我觉得应该发生不少次)通货膨胀太严重了月初定得工资等工人可以拿到手里的时候连一卷卫生纸都买不起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维持正常生活之后工人就罢工了不过没有发生任何暴力事件工人们只是安安静静的蹲在墙角一排(反正我就不干活了的表情)不会愤怒的找人来算账或者打人神马的更是没有但是会选出一个代表来和工厂谈判再到后来工厂就不给发工资了工厂会拿玉米面(像中国大米一样的他们的主食之前提过)油盐糖什么的来代替工资这样子就好很多了 话说每个月领取工资的日子工人们都会请一天假之后去银行门口拍超级超级超级长的一条队伍 (从未见过比这个还长的)取钱~因为如果今天不取钱那么第二天的钱可能只有今天4/5的价值 (具体贬值多快我没有计算过) 所以要尽快取出来之后变成实物虽然队伍很长很长但是也从来不会出现混乱啊 插队啊 什么的就像罢工时候一样 安安静静的排着 所以说即使在经济倒退到那么烂的时候这个国家也未曾有过游行啊 暴乱什么的 (其实我个人觉得是他们连游行都懒得举行。。。。。这是个懒癌晚期的国家) 哎,楼主的表达能力 ----------------------------- 你这表达能力才成问题,一句话意思都讲不明。是羡慕楼主哀叹自己,还是什么呢 哈哈,去非洲念个书也算成才?话说非洲的学历中国承认么?你要是单位老总的话,会去招个非洲毕业的员工?一个人要沦落到非洲去念书也充分体现了其智商水平。 这年头学历高不代表素质好,学习好不代表这个人就是品德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曾看过一个节目,一个单身父亲辛苦培养儿子长大成人,儿子是一个大学毕业了几年的大学生(己婚),还要父亲养活他们两夫妻,主持人问这个年青人为什么不出去工作,答曰:夏天太热冬天太冷。请问,这个经过国内高考后的大学毕业生的品德怎样?……lz别管一些人的恶意评论,不会标点符号又怎么样,我看着就挺好,至少轻松惬意。 144.第 144 章 车站碰到个要饭的,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写着:我是一个聋哑人,请你施舍一点给我。我怀疑他是骗子,于是我就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认识字。然后他就开口说话了:兄弟,我的钱包被人扒了没钱买车票回家了,你借我点钱。我惊讶:你不是聋哑人吗?他也很吃惊:你不是不认识字吗? 今天起了个大早,看到老爸洗漱完后拿着我洗脸用的海绵在擦洗手台!顿时满脸黑线!我问他你干嘛拿那个擦?老爸反问:这不是专门用来擦池子的海绵吗?我真的欲哭无泪了,弱弱的又问擦了多久了?老爸嗨皮的回答:从它出现就在用啊,真是方便又干净呢…… 全世界所有的香水品牌,都别吹牛逼,谁敢拍胸脯说他们旗下品牌香水的香味能在地铁车厢里盖过一个煎饼?我都不跟你们提猪肉馅饼,提那个算欺负你们。 有一哥们在银行上班,刚工作,当柜员,今天打电话跟我诉苦,说:马勒戈壁的,早上碰到一老太太拿存折取钱,到我柜台,非要投诉我,说我长的太丑,害的她把密码忘了. 起床看微博发现家里wifi没了。。。赶紧跑到客厅去看发生什么了,结果是我爸把路由器电源给拔了~亲爹得意洋洋地跟亲娘说:“这可比每天早上去敲门叫他吃饭容易多了~ 晚上跟男朋友吵架,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我埋头走,突然被身边嘻嘻哈哈的一群人拉住说话,云里雾里说了半天,我说到家了,就要离队走,突然一小伙子拉住我,低低地说:"姑娘,小心点,后面那男的跟了你一路了,早点回家。" 两同事,一男一女在茶水间争论谁的年纪大。男同事说:你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女同事说: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当妈了。男同事没发应过来。 我们公司一次部门会议,一男一女两领导发生激烈争吵,意见始终不能统一。女领导最终无奈对男领导大喊到"和你讲话真是鸡同鸭讲!" 和老婆吵了一架后,我一个人来到房间,带上门郁闷的闭着眼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上幼儿园的儿子站在床前,用同情的口吻问:“很郁闷,是吗?”我睁开眼看着儿子,叹了口气。儿子一拍我的肩膀,说:“哎,女人就这样!我已经忍她好久了。” 哥们6人,上饭店吃饭,啤酒太贵,所以背了6个大书包去,全装上啤酒。 点1瓶啤酒,喝完后趁服务员不注意拿出1瓶把空瓶换走,直到6个包里面全变成空瓶。 走的时候,一群服务员全部傻眼: 6个大男人喝1瓶啤酒,还1个个满脸通红,甚至还有一个吐了…… 我至今忘不了那些服务员们怜悯的眼神…… ——————笑话没了——————第二章没有笑话,大家伙别点了~~~ 这混帐畜牲不如,要是被他那愚善的母亲知道,接下来定会演变成一个大祸害;如果她们不想继续被人欺辱......她咬着下嘴唇。 不能再犹豫,没有多的时间思考,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这个时间正是行人变多的时候。 换得常人,早就乱了阵脚,一边是正在成长的好队友维卡,一边是时刻想把她踩在脚下蹂.躏的仇人...... 夏枫猛地站起,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退缩心软就是自寻死路! “贱人?至少还是人,我要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是贱奴!” 夏枫快速扯掉他的上衣,裤子也扒掉,只剩光溜溜一条。泥灰石沙,什么脏弄什么,三十秒不到,甘波变了一个人,估计连昆陀也认不出来。 最后,夏枫用力把他推了出去...... “不被人拴走,也会给打个半死!”夏枫刚拍完手上的灰就听见有人朝这边走过来,赶紧端上筐子闪人。 她没有回头,也不去管后面要发生的事情。总之,她是一点也不后悔刚才的出手。 到了家门口,她还没伸手敲,一直等着的娜玛就把门打开了,一脸兴奋:“怎样?卖掉多少?” 维卡紧随其后,脸上还有刚刚消逝的紧张:“你在街上没有碰到昆陀和他岳母?” 夏枫顿了一下,“没有。” “那就好,那贱妇找不到我肯定是回去了。” “帕丝塔的母亲没遇到,见到昆陀了,但不是在街上。他就守在前面的入口;还有甘波,他也来了,把后面也守住了。” “什么?”维卡拍在胸口上的手还没放下来,又提紧了心。 “不过甘波好像很累的样子,蹲在那里睡着了,并没有看见我。”夏枫一眼不眨地盯着维卡。 “哎哟,你就不能把话一次说完。”维卡没好气地埋怨。又道:“都怪我,不应该让他们发现我们的住处。” 夏枫心说也许连住哪家都知道了:“维卡,你认为你还有三个儿子吗?” 娜玛看向夏枫,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 维卡一听,顿时明白夏枫的意思,她眼神一黯:“我现在只有伊扎一个儿子。” “对,所以你每天祈祷的时候,只用跟神主说,求你的长子伊扎能平安归来。” 维卡无声点头,眼泪又要流下来。甘波的抛弃和昆陀的冷酷,让她一想就揪心捅肺般地疼。 见到维卡这个样子,夏枫心里也发酸,女人真是没有一点地位啊。她不由不自主把眼睛转向娜玛背上的小塞吉,叹道:希望他能有点良心。 娜玛发现她的目光,默默地把孩子换到前面来抱着,也开始发怔。 这气氛真不好,夏枫吐了一口气,笑道:“来,咱们看看收回了多少本钱。” “好!” ...... 三人数着铜达姆笑得花枝乱颤,外面也有人笑得合不拢嘴。 在夏枫还没进家门时,甘波就被人发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让人给拖到了大路上。他的衣服被夏枫扔在十米远的巷口,十分钟后,那个送餐的咖喱饼店老板喜滋滋地拾了回去。 甘波很快将被人当成奴隶栓走。夏枫那一击太狠,这畜生还没醒过来,浑然不知身边的两个男人正摸着胡须,一脚一脚踢着他的四肢,讨论着:真是一个少见的贱奴,腿粗胳膊壮,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昆陀守了一上午,耐心用光,大口咬着刚买来的咖喱饼子。从初始的小心谨慎,变成了目不转晴地打量每一个蒙莎路过的女人。 如此三个以后,终于碰到了硬石头,差点让人给挖了眼珠。 “老爷太太,老爷太太,我是来找人的。”昆陀抱着自己鼻青脸肿的狗头大声争辩。 “你这贱畜!”说话的大叔貌似很生气,愤怒得头巾都散了,边骂边打。 昆陀蜷着身子忍痛解释,“求老爷别打了,我是来找母亲的,她就在里面给贵人做工,我不知道是哪家,只能在这里等。” 大叔身边的女人一听,差点一蹦三尺高,怒道:“当家的,狠狠打!竟然说我像他母亲?” “不是,还有我大嫂,我大嫂.....” “嘭——”头上挨了重重一脚,踢得他眼冒金星。昆陀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可以跑的,啥也不敢再说,滚开几步躲开大叔又要踢过来的脚,爬起来就往外冲...... 这对夫妻虽然属吠舍种姓,却是非常有钱的商人,连有些落魄的刹帝利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妻子被人侮辱怎么可能解气,骂骂咧咧决定去民卫那里告状,非要通缉昆陀。 能不能真的去抓他,无法确定,可以确定的是,昆陀再也不敢出现在住宅附近了。 这些事情夏枫三人在当天下午便得知,民卫们挨家挨户通知:外面有个色鬼,大家出门时小心一点。如果碰到,记得派佣人告知我们。 夏枫一听,立即怀疑是昆陀。维卡当然也想到了,心下一松:“让他受点教训也好,这下我们可以出门了。” 娜玛紧琐眉头,犹豫道:“昆陀非常霸道,真被人打了,他忍不下这口气的。我担心,担心我娘家......” 夏枫想了想,说道:“上次带的口信说了,我们被赶来了镇上,娜伊姐姐应该会注意的?” 维卡也安慰她:“你母亲比我年轻两岁,有了钱,她的病肯定好了。”说到这里,她后悔当时钱给少了,早知如此应该给一千铜达姆。 145.第 145 章 娜玛叹气:“只要有钱买药,我就不担心母亲的病。我是担心娜伊,如果她把婚毁了多好。还有昆陀,万一他真的去家里找他们母女撒气?” 唉!夏枫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脚趾头,为这里的人每个女人感到悲哀。 “娜玛。”过了一会儿,夏枫抬头看着她:“要不你回家一趟。今天下午多磨二十斤荞麦,够卖好几天” 维卡连忙阻止,担心她碰到昆陀。如果娜玛不出现,昆陀上去找麻烦,村人们会管。反之,村人认为是娜玛带去的麻烦,反而丢开不帮她们。而且,若是昆陀真的去了,她回去也没用。 娜玛虽然很想回家,也觉得婆婆说得有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刹帝利老太太好像不怎么关心她们的生意,当夏枫拿着剩余的富贵糕和铜达姆向她对帐交钱的时候,她看也没看,说道:“先拿着。三日后帐房上门,你交给他。” “是的,太太。” 还有专门的帐房?夏枫好不纳闷。 民卫走后,维卡和娜玛继续磨麦,虽然还剩很多没用完,但她们闲不住。上午在家帮房东太太里里面擦洗了一遍,这时便没事找事做。刚刚磨完,该准备晚饭的时候,有人上门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枫一直担心的那位房东侄子老布奇。 夏枫从门缝里看见,这人瘦高个,大长腿,鞋拔子脸,眉毛只有几根,头发也稀疏,眼神浑浊不堪。种种迹相表明,这是一个严重肾亏的浪.荡子。 嘭嘭嘭! “伯母,您开门啊。伯母,您的气还没消吗?” 老太太的拐杖早已拿在手里,盘腿坐在厚厚的蒲团上,带着夏枫三人守在门口,严阵以待。 “伯母,我知错了,我不应该说艾德夫没有继承权。今天不是来吵架,更不是逼你卖房子,我是来请罪的。伯母,您让我进去好好说。” “滚!”刹帝老太一声大喝。 她怀里的艾德夫哆嗦了一下,维卡和娜玛也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外面的那位侄子一点也不怵,仍是嚷道:“请您允许我与艾德夫一起继承产业,布奇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帮助艾德夫。 “我说过,你父亲那份财产早已给他。至于你,更是与我的艾德夫没有任何关系!我怎么会蠢到相信你这种恶心东西!艾德夫永远会记得你朝拜当日的话,我们什么也不需要你做,滚!”老太太情绪很激动,那拐杖又是敲得地上梆梆响。 “伯姆!我已经承认了艾德夫顺婚1母亲的地位,您怎么如此不讲情面!” “跟你这种废物就是不能讲情面,快给我滚!”老太太怒不可遏。 顺婚?夏枫惊讶地看着老太太,马上又看向惊恐的艾德夫。原来,这个孩子的母亲并不是刹帝利,怪不得外面那个男人敢这么嚣张。 “伯姆,我是古普德家的男人,你无权阻止我进门。” “我的丈夫是长子,他的子孙艾德夫有权不让你进。如果你非要闯,那就来,我的艾德夫等着送你魂归恒河。”老太太平了平气,指着夏枫:“你,去把刀拿来。” 只听外面道:“给我砸门!” 老太太抱着艾德夫的手好像颤了一下,见此,夏枫加快速度奔向厨房。 她把所有的刀都拿了出来,每人手上递一把。娜玛一接着刀猛地想到什么,吓得脱了手。 “哐啷”一声,刀掉到地上,外面砸门的声音顿时停住。 “伯母,您是想跟布奇拼命?您想好了吗?” 这位侄子的语调听起来着实可恶,强盗竟然还敢威胁主人,实在太猖狂了! “对!”老太太把艾德夫放到一旁,紧紧地抓着那边剔骨刀:“艾德夫,你好好看着,祖祖就是这样保护你。以后,你也想祖祖一样,做个强大的男人。” “祖祖,我怕,祖祖不要。”艾德夫控制不住眼泪,大声哭喊道。 “不许哭,你是古普德家的男人!” 可怜的艾德夫哭到一半生生憋住,小嘴一瘪,让人好不心疼。 老布奇恼羞成怒:“伯母,您能保护他多久?他最后要靠的可是我这个让您讨厌的布奇.古晋德。” “闭嘴!外人称你老布奇,而不是古晋德。你这种败家子,不配做古晋德家的男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一旦艾德夫成年,我就要殉葬。那又如何?十四岁的艾德夫顶你一百个老布奇,你就是个老废物,塘里的鱼虾都比你强。” 夏枫心底的疑惑解开,原来在莫卧儿,高种姓也跟巴利家一样,只有长子才有继承权。 除长子外,其他儿子都要分出去。怪不得,昆陀一再找存在感,一定要娶个有背景的女人。果然压制住了伊扎,使得他被拉去参了军。想到维卡当时一口一个让昆陀好好对娜玛,说以后伊扎会分家产给他,竟然不是随便说说。 可是,那又如何,如果长子家没了男人,次子一家不还是欺上门了吗? 嗙嗙嗙!外面传来三声凶猛无比的撞击,门板开始剧烈摇晃。 “开门!让他们进来。”刹帝老太吼道。 维卡和娜玛都迈不出脚,夏枫多话不问,严格执行命令,三两步跨到门边。 外面的三个男人没想到她们真的敢开门,还在大力冲撞。夏枫打开门梢跟兔子一样闪退回来,正往门上冲的那人收不住脚,突然扑空摔了个狗□□。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刹帝利老太根本没看清地上的人是谁,直接扑上去一刀戳在那人的脑袋上。 “神啊——”维卡和娜玛互相抱头蹲在地上,哀吼不已。 夏枫本能地挡住了艾德夫的视线,把吓呆的他一把抱住。 “天啊!杀人啦!”老布奇迎上他伯母的眼睛,直打哆嗦,立时就跪了下来:“伯母,伯母,我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奋力把刀扯出来,带出的一股鲜血溅到老布奇的头上。还没等她发话,这没用的废物惊得跳起来,大叫一声逃了出去。 而另一个帮手,看见主人都那样了,已是抖如筛糠。 老太太仍是很激动,指着地上那俱一动不动的躯体,对他喝道:“拖走!”然后像摔什么脏东西般,把刀扔掉。 “是...是的太太。” 老太太再次看向地上的人:“告诉你的主人,要是敢再来,躺下的就是他。” “嗯!嗯!”头都快点断了。 老太太又道:“死的这人是个首陀罗,如果他家里人想上神庙讨说法,我随时恭候。”她眼睛很毒,仅从手腕和肤色瞬间就分辨出死者的等级。 “不!太太放心,不会的,我们不会要说法的。” 夏枫紧紧抱着艾德夫,听见尸体向外移动的声音,心里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畅快的感觉。虽然死的人和她同一个种姓,明明被人残忍地剥夺了生命,可她却想大声鼓掌说声活该。 她知道,被印度男人压迫太久的反抗因子萌芽了。 仿佛眨眼间,一切归于平静。要不是地上长长的一摊血迹,娜玛和维卡还以为什么也没发生。 就这样?这人就死了?两人面面相觑,紧紧咬住的牙齿还无法松开。 老太太忽然卸了力气,瘫软在蒲团上,伸手要抱艾德夫,夏枫赶紧把孩子还给她。 “姑娘,你很勇敢,比你母亲和姐姐强。”刹帝利老太说话的时候,胸口已经停止起伏,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冷静。 “太太,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打扫屋子。”夏枫此时才察觉到满屋都是扑鼻的血腥味,心里作呕。感觉这不是单纯的血气,里面还有一股浓烈无比的腐朽气息,这种气味让人窒息和绝望。仿佛她此刻身在历史屠宰场,挥刀的不是这位老太太,而是面目狰狞的制度和高高在上的印度男人。 “好!孩子,你不怕我?”老太太疲惫地看着夏枫。 “不怕。我敬佩太太,我也要和小主人艾德夫一样,做太太这样的人。” “呲!”老太太突然笑了,静静地看着她,就在夏枫承受不住她“火热”的眸子,准备避开的时候,她又说话了:“知道吗?这是我杀的第三个男人。十几年前邦战的时候,我还杀过两个。虽然是为了自保,但也是犯罪,我毕竟是个女人。所以,我果然受到了神主的惩罚。他夺走了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我的孙子......”说着说着,她竟哭了起来。 “太太,不是的,不是惩罚,您是好人,您是好人!”维卡和娜玛终于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匍匐着爬到老太太面前,不断安慰她。 “好人?哈哈哈,是啊,我是好人,所以我的艾德夫一定会平安长大?”老太太额上的层层“沟壑”奇怪地舒展着。 “当然!”夏枫笑着问艾德夫:“我说得对吗?” 经过一惊一吓的艾德夫有些累,躺进了祖祖的怀里两片眼皮就开始打架,他用力地睁大眼睛,轻声哼道:“嗯。”说完,眼皮一合睡了过去。 老太太轻拍他的背,吟唱起本邦歌谣...... 夏枫很替她难过,任谁看着家里的男人一个个离去,只剩下自己一个老妪,心底也是悲凉的,如同这歌声 146.第 146 章 早上不要随便找喜欢的人聊天,因为她的态度决定了你今天一整天的心情;中午不要随便找喜欢的人聊天,因为她的态度决定了你中午吃不吃得下饭;晚上不要随便找喜欢的人聊天,因为她的态度决定你能不能睡得着。结论:不要随便找她 **絲打分蜻蜓隊長 早上起晚了,套件t恤穿上裤子就出门了。上了公交,身旁一妹子小声提醒我:“你裤子穿反了。”我淡定的看着窗外。过了几分钟,妹子没忍住又提醒我:“你裤子穿反了!” 我轻微的点点头,依然淡定。好心的妹子,求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了,我能怎么办呢?难道在车上脱了重穿吗?garrettlee 每个女孩的衣柜里都有一件衣服叫做:「曾经买它穷成狗,如今嫌它穿着丑」 幻灭妖僧 他对她说天暖了就一起旅行,她说好,他又说「那天我女朋友也来」她觉得心有点隐隐作痛,但还是强笑着说好,那我也带我男朋友来。碰头的那天,还是只有他们两个,她见到他孤身一人,便问「你女朋友呢?」他温柔的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就在我面前啊!你男朋友呢?」她愣了下尴尬的说「啊,在那边停车呢」 中午吃的太饱一直在打嗝,便寻思骑车出去消消食,路上遇见一大爷路边走过,立马倒了下去,我勒个去,这是要被坑啊,想想自己的银行卡,工资,我泪流满面,这时大爷站起来说,小伙子,还打嗝吗 三十岁,未婚无对象,一日出席婚礼,被问:“你参加别人婚礼不会有想婚的念头吗?” 答:“难道你参加别人的葬礼会有想死的念头吗?” 别人关心你飞得高不高飞得累不累,而我只关心你翅膀好吃吗 每次身体一出什么毛病,才意识到什么烦心事都是屁,都是吃饱了撑的,都是闲的,健康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尸姐 记得那年高考后,心知考得不怎么样,就对父亲如实说了考试成绩不理想等等。父亲无奈地说:“不行的话,就复读。” 这时坐在一旁的爷爷生气地说:“考不上就考不上,服什么毒啊?!” 早上去银行排队办业务,边上窗口坐了个白富美,取七十万啊有木有!一时嘴贱问了句:买房子啊?人家冷笑一声:给个贱男的分手费。突然觉得人贱挺好的。 我一同事,女,24岁,不会谈恋爱的那种,家里人给她安排相亲,这货和男的见面之后,居然和人家比扳手腕,比看谁手劲大,比手劲大……结果就没了! 朋友刚结婚不久,开了家化妆品店,生意好的不得了。我去探秘!一40多岁女顾客问他:“这款化妆品效果怎么样?”他:“哦,这款我不熟悉,请等一下。请我妈帮你介绍一下。”说着把他老婆拉了过来。顾客直视其老婆足足十分钟,什么也没问就掏出钱包:“买!” 本人大龄剩女一枚,一天在街上一个初中生,重重的撞了我一下,还挺横,我就和他吵起来了,越吵越激烈。那初中生,恶狠狠的说:“你哪个班的?”..........我当时就原谅他了。 儿子一岁了,看到老婆每天都很用心的教导孩子叫”爸爸”大受感动,觉得她真好,先教孩子叫爸爸,而不是先叫妈妈,觉得真幸福.在一个寒冬深夜,孩子哭闹不休一直叫爸爸.此时我们夫妻俩睡的正香,老婆推了推我说:你儿子一直在叫你,快去.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如此”。 帮我哥写结婚请柬,写着写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把写好的二十多份反复地查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问题。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这时候,嫂子过来了,看到了我刚写好的请柬,说:“还是写上你哥的名字,你还要上学!” ————————段子没了的分隔线———————— “还记得我们来时休息过的小山包吗?”夏枫问道。 娜玛和维卡默默点头。 维卡刚刚气得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对娜伊母女无比内疚,这时道:“娜玛,我一定会给你们家一个交待。要亲手杀了那个恶魔,太太都能杀人,我也能!” 夏枫马上接口道:“好!我要有机会把昆陀的脖子摆到你面前,你不能手软。” 维卡打了个寒噤,暗自握紧了双手。 夏枫没再紧逼,给她们交待自己的计划: “一会儿,我将在山包处行动,你们不要再跟着我的步子,我要一个人先跑。你们只用悄悄捡石头,时刻注意到前面三个男人,如果看见有一人弯腰低头,就马上朝田里狂跑;这时,他们必然会发现你们,至少追过来一个人。记住,一边跑一边扔石头阻断他们,别被追上。只要引开一个,我就有办法救人。你们跑到岔路口处,直接上官道进镇,跑回太太家。别管我!” “你去救人?你一人?”娜玛一直没放开过夏枫的手:“昆陀恨你入骨,万一你也落到他的手上,黑天黑地的,杀了你也......” “我有分寸,只要你们听我的,就不会有事。我不担心自己,就担心你们会被追上。”夏枫猛地抽出手,正在疾走的娜玛差点摔倒。 “维卡,不管来的人是谁,你手中的石头都不能砸偏了。明白吗?”夏枫再次提醒道。 “昆陀要敢来,我正好砸死他!”维卡羞怒交加,这是第几个了?贾米尔的惨死还不够吗?这贱畜! “好!想想我们还没来得及花的卢比,想想后面的好日子。再想想娜伊被带走的后果,我们安得了心吗?所以,你们必须迈开腿跑,一定要活着回去!” 两人神色一凛,同时回道:“会的,我们都要回去!” 娜玛咬着牙齿:“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的一块肉。” 话音没落,只见夏枫像只兔子,借着身子小淹进了庄稼里,突地窜了出去。在漆黑的夜里,两秒后就消失在她们视线,一点动静也察觉不到。 娜玛来不及诧异,忙牵起裙子装石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双手不听使唤。 多亏在刹帝老太那见过一次血,有了点“见识”,两人很快便稳下来。娜玛负责捡,维卡负责盯着前面的灯火。那火把每抖一次,娜伊母女身上就被踹一次,维卡的心就跟着就抽一次...... 而这时的夏枫,已经赶上了昆陀。庄稼上的露水早就和汗水混在一起,浸透了她的莎丽紧紧贴在身上,胳膊被划得满是血口子。她边跑边抹了一把脸,拭掉上面的水痕,让视线更清楚。 昆陀在大路上人模狗样的吆五喝六,夏枫在田里蓄势待发。 夏枫双腿此时有些乏力,小腿像灌了铅,她不得不停下来,按了按足三里、太冲等穴位,缓解肌肉的承受力。试着调了一遍气,居然没用站桩来铺垫也有效果,很好,哪怕只有一丝内力她都很满足。这个身板真的需要逼,逼到绝境,总会有意外收获。 昆陀三人马上就要走到当初她们休息的小山包,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三岔道,一条通向尼尼莫村,另一条是进镇官道。以娜玛二人的速度,跑到那里,大概需要两分半钟。 夏枫紧赶几步,超过了昆陀,摸索着来到他们前方大道边的土沟里,掏出两个卢比扔了上去。然后继续趴下,跟绿色的庄稼融为一体...... 很快,火把队伍就过来了。 “这亮晃晃的是什么?”达尔尼人老眼不花,竟然是他第一个发现。 “哟,卢比!这地上长卢比?”说话中已经扑上去捡了起来。 “有人掉的?会回来找不?”昆陀放开牵着娜伊的绳子,两步踏上来,好不眼红:“会不会是她们村里.......”他正想说会不会是村里哪个贵人掉的,人家要回来找,就听达尔尼带来的大个男人吼道:“那边有人,从田里正跑过来!肯定是回来拾了。” 听得大个子的话,电光火石间,两个一起常干坏事的人已经交换完了眼色:这黑天瞎地的,钱财送上门了。 达尔尼道:“傻大个,你......”他本想说大个子留在这里看着,他和昆陀趁黑去打动,来人肯定身上还有钱。突然,他耳边听见什么响动,不由自主扭过头。 昆陀没等他说完,拉上大个子就朝娜玛和维卡跑去。大个子比达尔尼身手更好,也更好对付,他当然愿意要这样的“伙伴”。 达尔尼暗恨,赶紧把拴着娜伊母女的绳子拽稳,挨个仰面踢倒:“臭婊.子,不嚎啦?老实点!” 娜伊母女的惨状清清楚楚展露在火把下,特别是娜伊,离开村子时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反正此时的她已经是衣不蔽体,上身几乎全.祼。达尔尼狗脚踢倒她的时候,狗爪也飞快伸到她胸前狠狠抓了一把,痛得本就奄奄一息说不出话的娜伊愣是惨叫出声。 “贱货,原来你还能叫!”达尔尼淫邪地笑着,甩掉了托鞋,用他黑糊糊的狗脚欲搓上娜伊坦露的...... 夏枫咬着草根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琐住前方的山包,默默数着数字......“叮”又是一声细微的声音。 147.第 147 章 晚饭后,我洗碗,老婆坐沙发上傻笑;我擦地,老婆还坐着看电视。我说:能不能帮把手?她说:我才不想动呢。我说:凭什么你就老坐沙发上看电视,我就得擦地啊!她说:这你可不能和我比了,我有一个好老公,你有吗? 因为比较能吃,订了2份外卖,结果外卖小哥只送来1份,我问:“怎么只有1份?”,他唧着嘴说:“还有1份不给,是怕你骄傲。” 噗尺 上周日老爸带我去他们领导家做客。在客厅聊天时,领导5岁的儿子突然过来,唧唧歪歪的缠着领导,好像有事说的样子。领导很是尴尬,不耐烦的边轰他边说:“ 有什么事大声说嘛,没事回屋找你妈玩去,爸爸这儿有客人!”他儿子于是巨委屈的大喊:“是妈妈让我小声告诉你,别留他们在家吃饭!!!” 自称“人家”的女生,基本上啥工作都不用做,有男生会替你做掉大半;自称“偶的,至少能省去一半的工作量;自称“我”的,全部工作都是自己的;自称“姐”或者“爷”的,得,连男人的活都是你的。 儿子问了一个我怕了很久的问题---"我从哪里来的"结果我老婆撩开衣服,指着白白肚子说"你爸把你关到这了,我费了好大劲把你救出来了"结果这熊孩子一边赞颂着他老妈的伟大,一边鄙视我...我觉得蛋都碎了,儿子,长大你就明白了... 女同事抱着一大堆盒子。 丝袜不知不觉滑下来,但腾不出手来。 女的就对男同事说:帮个忙,谢谢。 于是那男的默默地帮她把丝袜穿好。 那女的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只是叫他帮忙拿一下盒子。 我是废品站的,刚刚来了一个小伙子到店里,说他妈妈把他的书卖掉了,里面夹着一张证件,现在很急着用,于是我就带他到废纸房,他在里面翻走了500块钱就要走,我说你的证件不找了吗?他说:算了我再去补一张! 坑爹啊…… 本人到山上写生。看见路边一间小草房蛮漂亮的,在草房对面坐下开始画。没过多久,俩村民从我面前走过,看了看我画的画,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这孩子画厕所做什么呢……” 开车去省城。刚上高速,就出现一辆旅游大巴跟我抢车道。我仗着性能比他好,一路飙车。果然警察叔叔出现了,警察通过麦克风用家乡话喊道:“苏gcxxxx不要给家乡人丢脸,赶快超过他!” 在保安室取快递时候看到一个妹纸一路奔进来,灰常的急。妹纸说自己的钱包被偷了。保安大哥说:不要急,哪里被偷的?怎么偷的说清楚。妹纸于是说:刚刚在食堂打饭来着,人太多了怕位置被抢了,就把钱包留在座位上占座了,回去就不见了!好,妹纸你赢了。 老公今天去吃饭了,我给他打电话,对话如下。“老公,你干嘛了,”“嗯,废话,不喝酒叫老爷们啊!!”“你怎么了??”“老子一会回家了!别催了!”“卧槽,你怎么了!老公!”“挂了!就这样,麻烦!”...然后我拿着手机凌乱...一会老公来了条短信:媳妇儿,我装装逼,回家跪搓衣板啊。 ————————笑话终止的分隔线———————— 中午的太阳很是毒辣,夏枫加快步伐,曼尔却缓了速度。 “夏尔。” 夏枫一回头,发现曼尔跟她相隔了十来米。“姐姐,怎么了?” 曼尔指着她的脚:“把鞋子换换。”她的那双底子都穿薄了,还用布补了几次,五颜六色的。 夏枫当然不愿意换,旧鞋穿得那么松垮,她的脚放在里面可以直接滑出去,怎么走路? “姐,你的我穿不了,而且这双我都穿过了,到了巴利家,说不定回来就有新鞋了。不用担心,姐姐光脚都好看呢。” 曼尔琢磨了一会儿,没再坚持。 夏枫心里可是啐了好几口。也好,谁也别欠谁的情。 紧赶慢赶,终于在午饭前到了尼尼莫村。巴利家全家老少都齐了,见到满头大汗的姐妹俩,有人欢喜有人愁。 巴利应该是好几年没有见到曼尔了,看得眼睛发直,他不出声,便没人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有人咳嗽了一声,巴利才回过神来,忙道:“甘波妈,有客人来就分两桌,女人们都去小桌进食,别站着了。” 托曼尔的福,大家都不用吃剩菜。夏枫又是不顾形象的使劲塞,直到把胃填得满当当的才开始她的发呆工作。巴利家就是这点好,顿顿有饱饭吃。曼尔就要优雅得多,被人挡住了巴利的视线,她还要挪挪位置。 “母亲,别看小妈个子不高,却很能吃,您不用担心她做不了地里的活了。” 说话的是二媳妇,一张脸长得平淡无奇,听说也是新妇,是巴利家发迹后娶的,嫁妆颇丰。夏枫突然想到刚才那声咳嗽也是二儿子发出的,夫妻俩在家里好像有点发言权。 吃饭的时候,巴利就想好了怎么安排这家子的工作。 于是,曼尔一净手,他就说道:“夏尔跟媳妇们去交公粮,其他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话外因,他要在家里“待客”。 夏枫又刚开始本能地膈应,马上就打住了。她必须适应这种生活,人家做什么不管她的事,她的目的只是让自己过好。 跟着两个儿媳,夏枫一趟一趟往藤框里搬玉米,然后送到神庙旁边的货仓。 大儿媳娜玛,知道夏枫使不上劲总会有意无意地帮上一帮,把重量往她那边倾斜。二儿媳帕丝塔就没那么好心了,框子总是从夏枫手上滑下去。不过,砸过一次脚后,夏枫也学聪明了,眼看框子要砸下来,她就挪开,玉米毫无意外地洒在地上。 然后夏枫给她们一个抱歉的笑脸,拿来扫帚慢慢扫。 这样耽误的时间就多了,天黑都不一定干得完,帕丝塔终于急了...... 夏枫心说:何必呢。 帕丝塔却说:“厨房最后那只烤鸡是你早上吃的?吃得比大嫂还多,力气哪去了。”言下之意,夏枫好吃懒做。 “帕丝塔,是你父亲让我拿的。”夏枫一本正经回道。紧接着又说:“那只烤鸡是你的吗?我不知道啊,那可怎么办,要不我让当家的还你一只。” 帕丝塔气结,娜玛看了夏枫一眼,继续闷头做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的!” 夏枫疑惑道:“你不做饭,那怎么知道厨房的烤鸡没了?”就这样直接跟帕丝塔杠上,让她知道这里有个硬茬。 帕丝塔本想还击,突然刹住,一反刚才的态度,没有理会夏枫。 她们三个在外面忙得满头大汗,屋里巴利跟曼尔也忙得满头大汗。儿子们跟维卡也不知去哪了,夏枫每次到屋外搬玉米时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偶而还有男人和女人扯着喉咙在嘶叫...... 夏枫恨不得堵上耳朵,坠入“爱河”的两人难道不怕对面邻居听见吗。 太阳西斜,验货的大叔一笔一笔记着,交公粮的工作马上进入尾声。看情形,屋子里还有一阵才完事。曼尔估计今天是不会回去了。 孩子吃完奶,娜玛估摸时间,起身往家走。见此,帕丝塔也跟上。 三人在门口正好遇到维卡,她气冲冲地跨进大门,眼神恶狠狠地刮了一眼夏枫。到了厨房她去进不去,因为门关着,曼尔在里面。 夏枫还以为今天让“客人”做饭,原来是她想多了,曼尔只是进去净身。出来时,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奇怪,两只修长的细腿好像在晃。她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微肿的嘴唇,慵懒的媚眼,看得维卡火冒三丈,却只得生生忍住。 夏枫知道,一旦曼尔离开,维卡的气绝对要朝她撒出来。在曼尔走之前,有必要提醒一下她,不要让妹妹太难做人。 晚饭过后,夏枫却不能像昨天一样回屋练功。因为正妻晚上是要回屋的,曼尔只得来到她的房间。于是,夏枫如果不想看现场,就必须另找地儿睡觉。 终于相信巴利不是老家伙,老家伙可没有这样的精力,日干夜干。 一家人很有默契地早早上床,没人管夏枫,她当然就选了个方便的地方,比如厨房。拿了一张席子,就进到厨房,练功,进食,再练功,再进食。仿佛在催苗,一点一滴地促使身体发芽。 今天站桩时明显要顺利许多,呼吸更为顺畅,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潜能量在一点一点苏醒;假以时日,形成惯性,就可以练拳架了;紧接着是推手和走步。只要把推手练个半年,巴利这样的大块头,就算打不过,想近身也难,逃跑不在话下。 148.第 148 章 一直和一个女生玩的很好,但是两个人都没在一起的意思,一次一起出去喝酒,喝完送她回去,她突然挽着我的胳膊说你知道你是我的什么吗?正当我想着优乐美什么的时候,她说你是我的大姨妈,见多了烦,不见了想。 上初中的时候,老师对头发的要求特别严格,规定刘海不能超过眉毛。   第二天老师检查的时候,我发现同桌居然把眉毛剃掉了…… 大一的时候有个财务老师,我每次上他课都睡觉,他就走过来拍醒我。   以后每次他过来拍我的时候,我就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给他一根,他就让我继续睡,一个学期下来让他抽了好几包烟了。   然后学期末的时候他居然让我挂科,然后我就去找他理论,他说“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有一次下课打铃大家都要回家,下楼梯时我左脚踩到自己右脚,“啪”的以大字型的姿势摔在了路中央……我当时就想:不对,糗大了,我装晕。   结果我旁边的同学看我一动不动,赶紧扶起我,然后左右开打狂扇我耳光…… 同事面对窗户外做沉思状,我问他:“怎么回事?”答:“昨天老婆骂我抽烟花钱太多,哼,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买烟抽了!”“不会,要戒烟了?”这厮嬉皮笑脸对我说:“我抽你的.... 邻居大姐的儿子,有点混血,那个帅。刚才我看他咬着冰淇淋过来,我就说:“小帅哥,给姐姐咬一口好不好?”他思索了一会儿就递给我。我咬了一小口。然后,这破孩子转身走到垃圾桶边上,把冰淇淋,扔进去了。 今天看到朋友个性签名改成:搞不懂那些欧洲国家牛肉里掺点马肉还搞出那么大动静,在我们这只要不往里掺人肉都不算个事。 暑假时我骑电驴去外面办事,回来的路上饿的不行,想到死党在附近住着,果断去了…他一开门,我夸张地扑通一声跪地,抱着他腿大喊:“给点吃的,我快不行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屋子里,朋友的各种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四舅老爷,坐了一屋子...真的是把脸丢尽了... 我们两对情侣一起出去玩去,后来他们那对情侣说他们得去银行办业务就先走了,问我们一会干嘛去,我们就说去看电影去。结果,分开五分钟后没想到我们两对竟然又在旅馆碰面了。 当年mp3还不是流行,老妈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个。款式相当老,挂脖子上那种。我带出去听歌的时候,两土逼对着我指指点点。一开始还没闹明白为什么。后来走过去才发现,丫说的是"这倒霉孩子真可怜,这么小就带助听器了。。"助听器你妹啊!! 和朋友聊天,他说:我看到你女朋友和一个男人走一起。 恩,那是我给她找的保镖你不知道吗?那为什么搂着你女朋友?可能是加强防护。 那为什么去宾馆? mlgb你不能给我留个台阶吗? 皇后娘娘在《还珠格格》里对五阿哥不好是因为不是亲生的。。。在《步步惊心》里对亲生的四阿哥还是不好。。。一句话,皇后娘娘不喜欢小虎队。 刚到新城市新单位第一天,得先把睡觉的东西买全。跑到超市各种挑。被子580,床垫260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估计没有一千也有九百。可结账时却只要480?难道被子没算上去?于是果断结账拎着包头也不回一路猛走。到一偏僻处,抽出小票一看:被装全场五折。尼玛,不早说,老纸现在迷路了。 ——————————————笑话没有了的分割线———————————— “咕咕咕咕......” “咕咕咕咕......” 低矮的棚户前,一个面容枯槁的异族妇人,木然盯着远处。 机械性地从陶罐里抓出空气来,一把一把丢出去,重复着喂鸡的动作,惹得两只跟她一样焉瘦的母鸡掂起爪子 “殷切”打望。 这一幕让躺在烂草席上的夏枫看个正着。她醒了,确切地说是第二次醒来。距离第一次苏醒间隔了一天一夜,肚皮跟陶罐一样,早就空空如也,前胸贴着后背,胃里一阵痉挛。 即使饿得发狂,她仍然用“异于常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想再试一次,也许再醒过来,就回去了...... 想归想,眉头却不受控制,猛烈颤动两下,紧接着,她痛苦地把脸埋尽烂草堆里,企图逼迫自己冷静一点。 脑中只有一句话:这特么到底是哪里! 第一次醒来后她还暗自庆幸,老天果然怜她在高速路上的义举,让她重活一次。 如果不是她关键时刻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把整个大巴车推离车道,连环车祸就发生了。车里的三十几名乘客,不论男女老幼,纷纷吓得嗷嗷直叫,司机当时就灵魂出窍呆如木雕。 她却因为悬挂在窗外的半边身子来不及收回,被后面的货车头扫到,倾刻间拍成了人肉饼子,贴在车身上面。或许那一幕异常恐怖而血腥,可是,重活后来到这里的情形,也相差不了多少。 夏枫想不到穿越的事情会发现在她身上,也无法不理解老天的行为。牺牲她一个,避免了数百人的伤亡,居然会把她弄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 不中不西的长相,黑中带黄的肤色,让她厌恶的咖喱味,以及愚昧的人性。这哪里是怜她,分明是惩罚,灭绝人性的惩罚! “咳——” 夏枫被身下潮湿草席散发的臭汗,还有扑面而来的腥气逼停了思考。 “难道真的只有面对吗?我宁愿是一俱没有知觉的尸体。”她最后腹诽了一句。 “夏尔,我的孩子,饿了?”女人放下陶罐,鞠着腰进来,说着往更黑的一间小屋而去。 索拉·库纳,女人的名字,这是简化的,中间还有一个村庄名,她是夏枫这俱身体的母亲。今年才二十九岁,长年劳作跟营养不良,不到三十却仿若老妪。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女儿醒了,她也不怎么欣喜,好像知道死不了似的。 库纳是女人丈夫的姓氏,全家人都这个姓。夏枫从原主脑中继承下来的那一点可怜认知里,知道这个家仅母亲会给她好眼色。 尽管继承了原主的语言系统及所有的记忆,但是因为其几乎没有什么思想,思维也是发散型的。所以,如果说原主其实是一只母猩猩,夏枫都愿意相信。 懵懵懂懂根本理不出于她有用的信息,从破破烂烂的服饰上也看不出来,只能从长相上估计是热带某个国家;而这种语言,对于夏枫来说也没有辨识度,除非像泰国那种特殊口音,她肯定知道。现在的她既不知道如今的年代,也不知道具体的国家,甚至连方位都不清楚。脑子里充刺着的全是原主对食物的渴望和来自父亲的恐惧。 她一言不发,拖着两条干柴棍一般的腿默默滑下床。缩小了一倍的身体,又如此瘦弱,可能大风轻轻一刮就得飘到十里开外。内力也没找到,睡了这么久,感觉身体软绵绵的,站在地上犹如踩在棉花上。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吓得她赶紧扶住床沿,好不狼狈。 “来,赶紧吃。”索拉端来一碗黑糊糊的浓粥。 夏枫眉头又本能一皱,索拉见到,流露出既难过又心酸的神情,“夏尔,别怕,你父亲不会知道,这是我昨天藏起来的。” 敢情这还是好东西? 夏枫的鼻子嫌弃,可是她的肚子和脑子却没法嫌弃,记忆涌上来,来自食物的诱惑战胜了她本身的思考。端过来三两下就吸溜溜地喝光了,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这点根本不够,牙缝都塞不住。 不喝还能忍,一喝却更饿了。喝进去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她都不知道。 “乖。”索拉蹲下来看着她,眼神极为复杂:“孩子,你父亲也很疼你,他放任你睡了这么久,你也任性够了?晚上他回来,说什么就听什么,答应母亲好吗?”说到后面,几乎带着祈求的语气。又从胸前掏出一块咖啡色的不明食物,递给了夏枫。 夏枫还没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茫然,看起来就呆呆的。过了五秒钟,她抢过来就往嘴里塞,总算把饥饿压下了一点。 索拉好像习惯了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又道:“夏尔,你听到了巴利叔叔跟父亲的对话,所以才跑去达珈哥哥家的?” 夏枫从脑子里抽出两个人的样子来,一个是一字胡满脸横肉的巴利,一个是黑不溜秋的少年达珈。 她这种神色,看在索拉的眼里无疑是变相承认了。慈爱的脸上闪出一道裂痕,语气也不由加重了几分:“孩子,姐姐出稼后,咱们家再也凑不出你的嫁妆了,巴利叔叔不但不要嫁妆,还会给我们家五十个卢比。” 什么!卢比? 夏枫骤然睁大了眼睛,脑中只有两个血红的大字:印度! 索拉讪然一笑,很满意闷葫芦女儿的惊异,接着说道:“是啊,夏尔还没见过卢比?巴利叔叔去了一趟亚里姆邦发财了。好几家的女儿都愿意嫁给他,因为巴利跟你父亲情义不同,所以才会选你。” 149.第 149 章 “反正是我创造出来的,就是我的,我是莫卧儿的人,也可以说是圣君的。但是,我们这里的传统女子嫁妆丰厚,权当是我的嫁妆好了。用这个理由搪塞,就算圣君心里不舒服,也奈我不何。毕竟我年纪小嘛,又是女人,当然不能像男人一样要求我。我的见识,就是如此。” 唐轩之心里不是滋味,合着她真成了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有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我们新教可是严厉废除了嫁妆风俗的。” 夏枫一滞,思后回道:“咱们是国际婚姻。” “什么国际?” “跨国婚姻,如果新教们也有跨国,此条规定就可以不遵守。”这愚人,有好处拿还要求什么合理借口,没见过这么傻的。 “枫儿,谢谢你!你不知道,我大明从建朝以来边界被鞑子屡屡侵犯,但我朝从未做出嫁女和亲之举。” “嗯嗯,这个我知道。”就是其他地方做得不好,但我不想和你讨论。夏枫想让他收声,却见他甚是激动:“枫儿,我唐轩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彼此彼此。”我夏枫惭愧呀,这利器真是人家印度人发明的。后来被英国人改造成海上霸器,拿破伦靠着它征服了欧洲:“希望你们大明见识到印度火箭,别再夜郎自大,好好发展变强。”是啊,别给皇太极灭了。 “我大明本就很强,夜郎自大怎么着也落不到我等头上。”唐轩之小翼翼地反驳。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有气也不敢发。 看来民族爱国热情也是传统......可是后来乾隆那蠢货,在河岸两边列兵布阵,显摆给英国派来打探虚实的大使嘎尔尼看,自我感觉甚好,以为威慑到了人家英国佬,素不知被人家在心里极度耻笑。 “嗯,现在不是,我这不是担心以后嘛。走,买礼物去。” 唐轩之有六个堂表姐妹,其中两个表姐是他两位舅父的女儿,在唐轩之离开京城之前,就已嫁人生子。因为他父亲是唐家长子,所以唐家这边的均是表妹,两个堂妹,两个姑表妹。夏枫问他没成婚的表妹们分别多大,他居然不知道。 只说:你估摸着买,她们都是官家女儿,不爱奢华。 这个......我是不信的。夏枫这样嘀咕。 自古嫦娥爱少年,哪个姑娘不爱俏。算了,全都往奢华里准备。反正要是比气质和腹诗,她也拿不出手。不如把爆发户的姿态一作到底,直接干脆。这样反而显得她单纯爽快,“好对付。” 她夏枫都不喜欢满肚子鬼心眼一句话七绕八绕,添三次茶都说不透的人。试想,别人肯定也是。就算这人本身心肠九曲十八弯,也是喜欢畅快之人的。 率直,但不粗俗;单纯,但不愚笨。 对,她就塑造这种形象。 佛教之国,当然玉佛是必不可少。唐轩之的祖母住在他二叔家,不在京里,蛮可惜的。夏枫不用问也知道老年人都喜欢念佛,弄个佛像回去应该能讨好家里的老祖宗。人不在,东西也不能少。 见夏枫在佛象前流连不休,唐轩之劝道:“你可能不知道,这跟我们的佛像有区别。” 夏枫一拍脑袋,“是啊,那找古佛经好了。” 唐轩之无奈,随她去了。 知道明朝人不戴鼻环,夏枫依然坚持女眷们人手一副。笑曰:把玩一下,或者给人长长见识也好。 硕大的珍珠跟买鱼目似的,论篮买。唐轩之直摇头:怨她败家。 “爆发户”认为:要的就是多,这才有震慑力,才能捉住男男女女的眼球。拿了印度的东西,总得为印度涨涨威风,咱们这里富着呢。更重要的是,要大明人警醒的同时,又不敢小瞧她。 真要感谢姚敬隋,如果不是他的歪心眼,夏枫光靠卖沙糖,要存稿这些家底至少需要五年。难怪都想当强盗,辛苦赚钱哪有抢来得容易,抢了还被人叫好,被人拥护,这种感觉不要太好。 “拳兰。” 唐轩之本能皱眉,一听她说这字就难受。 夏枫当然知道,只是他越皱眉,她就越有恶趣味:“你不会在瞎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别人说你......”吃软饭。夏枫不知道怎么拿捏这句话,把后面三个字吞了回去。 但是这意思传达过去了,他果然有点腻歪,男人嘛。 夏枫安慰道:“世上哪个男人不想攀龙附凤,啊呸!不是,我是说这是为你的家人挣脸面,虽然你不在呼,但他们却活在人家的茶余饭后。还有,就算有人酸几句,也是因为嫉妒。咱们两人明白就好,何必管其他人怎么想。只要你京中的家人好,咱们好,再把火箭技术呈上去,皇上也会说你唐家好。这就不是完事大吉了吗?旁人的闲言碎语有什么好恼的。” 唐轩之笑说:“我倒宁愿他们说我攀龙附凤,也别说你......”说你蛮子美姬,他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不管是蛮子还是美姬,皆为贱格。只要一想到这里,唐轩之心就跟刀割一样难受。夏枫最大的顾忌就是这个,他不止在心中发一万遍誓,如果有谁敢言词侮辱夏枫,他不惜与之拼命。 “这个是我之前的大难关,现在我不是过了嘛,你别乱担心了。”夏枫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在某些时候,会不会有遗憾?” “什么遗憾?”唐轩之随意问道。 “比如,遗憾我不是大明人。” 唐轩之摇头,一脸认真:“说实话,我极少感觉到你是印度人。而且,我认为,你这样的相貌才是天下最美的。我的枫儿眉似卧蚕,如男子般英气;我的枫儿眼如朗星,如北斗生辉;我的枫儿鼻若悬胆仓库满,乃旺夫益子之佳相;我的枫儿唇似绽桃,舌灿莲花谁与争锋。” “你......”夏枫听到前面还有些害羞,听到后面觉得不对味了。恍然大悟,这才像他的风格。 “你还在怪我早初呛你的事,你怎么如此记仇啊?” “最后一句点出你的缺点,怕你太骄傲。我们大明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可不能仗着口才好.......”他顿了一下:“我母亲喜欢温柔寡言的女子。”应该是的,母亲之前为他相的那几个闺秀,不都是那样吗?他被逼无奈,躲在自家帘子后面偷看过母亲所说的“贤淑佳妇”,想必那些闺秀们亦是。 她们都是三锤子打不出一个响屁来,要不就跟木头似的了无生趣,要不就是问一句答一句,还答非所问,急死人了。 哪个婆婆不喜欢温柔恬静的女子,因为这些女子好拿捏呀。夏枫听了就当耳边风,因为她一早就清楚。不知道唐轩之思绪飞远,问道:“你没有形容我的肤色。” “你真真是...这重要吗?你瞧瞧我,比你还黑。” “那是不一样的,你的是由白晒黄,而我是天生黄中透黑。” “哪里有。”唐轩之看得很认真,“不觉得呀,你明明很白吗?”伸出手放在她的脸上一比,立即又抽回来。傻笑道:“确实有些不一样。可能你身边平时总是有姜戈在,他把你衬得好白。” “所以,我终究是异族。” “什么狗屁异族,我只认你是我的妻子。” 夏枫摇头:“你别激动,我在想,是异族就异族,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才显得你特别,我突出。” 唐轩之刚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真怕她拿异族说事。大明人天生对异族痛恨外加轻视,以她的见识,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才担心得不行。 ...... 东西买齐了,可是阿克巴的国书还没到,二人只能在内洛尔继续逗留。夏枫是个闲不住的人,顺便调查了一翻洋人在此的作为。 她观这些人,都不像什么尊贵之辈。说白了,跟朱掌柜他们一样,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商人。她见到了英国人,他们现在说的话,果然跟后世完全不同。或许这些英国佬还带着地方口音,反正夏枫一句也听不懂。 后来才听客栈老板说,那些是弗朗机人,人家说的是西班牙语,与小弗郎机的葡萄牙语又有一点区别。怪说她一句也听不懂呢,不禁在想:英国人应该快来了。 这一逗留就是半个月,两人躲在客栈成一统,哪管外面鼓声喧。洒红泼花粉,还是别去凑热闹,太呛人又不安全,万一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枫儿,这一定是你最期盼的节日,出去玩,我一个人呆在客栈并不无聊,反正可以练功。”这跟大明过年呆在家里一样,她肯定很不习惯。从前怎么没觉得她如此善解人意呢?唐轩之认为自己非常幸运,眼光也好。 索拉和库滋一人牵着一个弟弟,夏尔跟在后面。她一直盯着索拉的脚后跟,中途还因为木讷被父亲吼了一句,如果不是因为节日,可能还会挨好几巴掌。库滋就是这样,每次不是打一巴掌就完事,会越打越生气,因为这女儿木愣愣的神情使他窝火,就像一个木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生了一个没人要的傻女儿。直到把她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才觉舒坦。这时候,木讷的女儿才像一个人,因为她也知道痛。他哪有什么骨肉亲情,愚蠢懦弱的他只知道赔不赔钱,一向把女儿当奴隶用,恨不得她自己死了。 夏尔的脸时常肿着,有时打得太狠,七八天都不消,青一块紫一块更为丑陋。整日享受不到一丝亲情温暖,才会被村中一个心怀恶意的少年几句好听话就虏获了“芳心”。她能交到萝呼多这种朋友,好比是苦水里漏出来的那么一点甜,很不容易了。 那年霍利节之前,她好久没挨过打了,所以害怕库滋的巴掌又落下来。胆颤心惊了一路,时刻注意着前面父母的情绪,僵直着身体,终于从神庙里回到了家。她对那次霍利节的记忆,就停留在索拉的脚后跟上。 所谓弱者,天生额头顶着一句话:“来欺侮我,我不还手。”让人家不欺侮都不好意思,估计老天都看不过眼了,让夏枫这个“女魔头”帮她续命。 “真谈不上喜欢。”夏枫说道。 150.第 150 章 昨天在菜市场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拉了一卡车白菜卖。一老奶奶走过去问:多钱一斤啊?……小伙子:4毛!老奶奶大惊:这么便宜,你不取媳妇儿啦……好可爱的老奶奶! 前几天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在我的微博评论里聊了起来,聊得狠投缘,一段爱情也许会从我的一条微博开始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在男孩向女孩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我删了微博。。。嘿嘿嘿。 无聊,与一姐妹比手大小。我比她小,我故意气她,大声说:手小抓钱手大抓屎…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用手狠狠抓住了我的脸…… 拥挤不堪的公交车上,年轻男孩紧紧的搂着才下班的女友在耳边承诺:"现在的你肯跟着我一起挤公交,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让你坐上我的车接你下班回家。"三年后,同样的地点,女孩感动的望着驾驶座上那个言出必行曾对自己许下承诺的男孩,他通过三年的努力,终于成为了这班公交车的司机。 今天中午与一老头因停车位的问题起了争执。下午第一次去女友家见父母,到家她爸开门后大怒∶欺负人都找家里来了阿?我… 妈妈买了许多菊花茶让我喝说降火。我不愿意的说∶我没火阿?妈妈说∶滚。我正想问骂我干什么的时候…她华丽丽的说∶骂骂你,你就有火了… 有天在街上,正好旁边有辆运满猪的货车,我就跟旁边的老公说:哇!快看!一整车的你亲戚!谁知这二货头也不回的说:尼玛要不是跟你结婚,我能跟它们做亲戚! 今早和我妈说想买个手机结果我妈和我说…不要大早上就提不利于家庭和谐的事… 早上坐公交,晕车。边上坐个mm,看我脸色不对,她问我 :晕车?我: 恩! mm:是不是想吐?我:是呀,有点。心想今天什么日子?碰到了善良mm这么关心我...只见mm马上收拾东西换到离我比较远的位子... 在大街上遇到多年未见的同学,我停下车上去一把拽住他,"老同学,我送你。"他许是觉得我在炫耀自己的车,拒绝道:"不用不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别啊,同学之间还客气啥。"说罢我将他拉上了车,习惯性的打了表。 “月薪多少?” “两万多一点。” 我望着工资条上的“2000.0” 去爬山,刚走没多远,就累的走不动了,便问卖饮料的小贩:请问还有远到山顶啊?小贩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买了180元的门票,这才爬了不到5块钱的山,你说还有多远? 好友在火车站打车去我学校,我告诉他二三十元就到,结果他打车,表都跳到60多元了,他一直没说话,最后到了70多元。他问司机:你见过超人么?司机疑惑地看着他,他淡定地说我就是,一开门跑了。 昨天去接小侄女放学,去的比较早还没放学,就在窗外等一会。正好看见年轻女教师提问小侄女,可是小傻瓜什么也答不上来。老师生气的说:我看你是把老师教的都还给老师了!小侄女这时一脸天真的问老师:可是老师你为什么没把学费还给我呢?只见那漂亮的女教师被噎地直翻白眼,我也在风中凌乱了…… _________笑话没了________________ “夏尔,小贱人,现在才来接我们吗?”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丑小孩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夏枫站着没动,脑子里回忆起平时原主的父亲库纳,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叫,以至于她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都没有尊言。 “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背我!”左脸有颗红痣的是大弟弟,正在吆五喝六的叫嚣。 夏枫握紧了双手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作出虐童的行为,她还没忘记自己没了武力。 “你六岁了,不能自己走吗?”夏枫本来非常愤怒,但说出来的话一点气势也无。原主平常就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声带也有了惯性,愣是吼不大声。 “我就要你背,你想挨打吗?”大弟弟装着大人的样子,叉起了腰。 小弟弟直接说:“我饿得走不动了。” 夏枫的脸直抽抽,老子十岁,能背得起两个六岁的孩子吗。 “走不动了是吗?那就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做饭,然后端过来,你们吃了就有力气走了。她说着就往家走。按照往常的惯例,只要她还能走路,家里的晚饭就必须是她做。 “站住!小贱人,我叫你站住!” 夏枫深吸了几口气,头也不回。她必须搞清楚这个国家,必须搞清楚这个时代,必须搞清楚跑出去有没有活路,不然,她现在已经溜出这个破村子了。 小弟弟抬脚跟上去,“快走,听说她快出嫁了。” 大弟弟这才拖着玩累的笨重步子往前走。 这两个双胞胎弟弟不用在家里吃午饭,神庙会供给他们。因为村里的祭司说他们是祥瑞,十岁前都不能做事,要在神庙外陪伴神明。 原主的记忆里有,夏枫是知道这点的,不然她肯定想不通为什么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六岁大的孩子还成天只知道玩耍。 到了家门口,她可不敢先进屋,隐在阴影里,看见两个丑孩子进了屋,她才像隐形人一样绕到后门钻进“厨房”。 两种记忆混合在一起,极度怪异,几乎不用她思考,凭着习惯身体就忙活起来。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抓几把粗米扔进铁锅里,然后烧上柴,煮好就是几大碗飘着谷壳的稀粥,一人一碗哄着肚皮就上床躺着。 按照“国际”惯例,原主喝的那一碗,都能数清有几颗米粒。 夏枫知道,在中国古代,穷人家很多是不用吃晚饭的,一天只有两顿饭。倒不是卡瓦村人民不懂节省,其实他们也是两顿,只是天气炎热,早上凉快,天刚亮就得出去忙农活了。所以这顿晚饭也相当于明天的早饭。 中午那顿一向是索拉做,她会去地主家领每天定量的小菜,有时还会做米菜跟咖喱和成的饼子,就是下午夏枫吃的那块不明物体。 不管谁做,原主吃的永远只是粥,区别只在于干和稀罢了。 锅里的米粥咕噜噜翻滚起来,夏枫开始用小火慢熬,浓稠一点显得没那么清,哄哄自己的眼睛。听见灶棚外面的大屋里,两个双胞胎弟弟跟父母欢快地聊着什么,时不时还有笑声传进来,气氛那是相当热烈。 夏枫悄悄站到门边,冷眼瞧着。发现父母的关系,好像是平等的,两人也都是营养不良超乎年纪的苍老,和原主的认知有很大偏差啊。夏枫看见库纳的那一瞬,竟然感觉陌生,真是莫大的讽刺,天天一个屋子处着,还有女儿不清楚父亲相貌的。 一家人就她一个人害怕库纳,而库纳也最厌恶她。看来,一家之主的暴君形象只存在夏尔一个人的心里啊。 从夏尔记事起,不管她怎么勤快,父亲对他都是冷眼,受了气回来看不顺眼就是拳打脚踢,边打边用恶毒的语言辱骂。 夏枫用手指戳了戳额头,心说:你父亲打你时,你母亲在干什么? “夏尔,可以吃饭了吗?”索拉往灶棚走来。 夏枫赶紧退到锅旁,用长木勺使劲搅拌稀粥。 “怎么还没好。”索拉瞅了一眼,“噫,你今天抓了几把米?” 几把?夏枫腹诽着:她哪里记得是几把,惯性使然。 见夏尔又是这副呆样子,索拉习以为常:她要是像曼尔一样机灵,丈夫也不至于如此厌恶她。 索拉低头瞧见灶里烧着的火星子,眉头一舒,说道:“熄火,可以了,稠不稠的吃进肚子里是一样。快盛出去,你父亲跟弟弟们都饿坏了。” “嗯。”夏枫终算给了一个回应。 索拉看了看外面,犹豫了一下,破天荒的把第一碗盛给了呆子女儿夏尔。 夏枫默然接过,站在灶旁喝了起来。 ...... 吃过饭,天已黑尽,索拉让夏枫去塘里打水洗澡,然后跟着丈夫出去了。至始至终,库纳没有跟女儿说一个字。 夏枫提着大木桶,中途歇了一次,总算是把水提回来了。看不出来,小姑娘干瘦瘦的,力气却不小,应该是长年劳作锻炼出来的结果。要是这样,兴许从新练练功夫,说不定不输她前世。想到这里,更加重了她与天抗争的信心。 进屋,看见双胞胎还没睡,坐在床沿上像是在等她。 “喂,你明天就是新媳妇了。”双胞胎挤眉弄眼。 夏枫眼都没眨一下,径直朝灶棚走去,角落有个大点的木桶,不知道是不是库纳家的“澡盆”,怎么闻着一股鱼腥味。 “喂,跟你说话呢。”大弟弟最先耐不住,追进来喊道。 “我不叫喂,没人教过你喊姐姐吗?” 父母不在,没人撑腰,即使想告状,又想到她明天就要嫁人了,父亲也不会怎么打她。 大弟弟摸了摸鼻子,说道:“你好像变了。” “你都说我要嫁人了,难道不该变吗?” 小弟弟噌地窜上来,指着夏枫的鼻子大叫:“你怎么能刺人,我们说一句你就刺一句,就算你成了别人妻子,也是库纳家嫁出去的女儿,我们叫你背,你就得背。你是女人,长得又丑,你敢不听男人的话!” 夏枫的脸又开始抽搐了,枉原主的心里最敬爱的是母亲,要是母亲真心爱她在乎她,会容许双胞胎这些行为吗?孩子知道什么,难道不是大人的纵容?什么村里的祥瑞,女儿也是自己的亲生的,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也是世间少见。 真是搞不懂这个奇葩社会。 夏枫压下怒火,想到索拉说过的嫁妆,说原主的姐姐曼尔嫁了后,再也准备不出嫁妆的事情。 她就是不明白,难道没有聘礼的吗?她刚才提水的时候,看见塘边有一个围着头巾的女人也在提水,不同的是,人家是把桶顶在头上。女人的头巾长得绕了脖子绕了上身还缀出一大截,现在回想起来,莫非那就是印度女人的纱丽? 对呀,前世她还买了一条,偷工减料版的。库纳家太穷,索拉的更减料,居然让她忽略了。卢比,银制的。夏枫之前摸过那枚卢比,的确是银的,有半边都变形了,肯定不是前世的硬币。中国古时流通的货币就是银子跟铜钱嘛,难道......我穿越到了古代的印度? 天,是不是本来要把她穿越到中国某个朝代,然而,哪个负责“人”手抖了一下,出现了偏差,所以就...... 夏枫打了一个冷颤,一阵恶寒,光是现代的印度农村都够让人绝望的,种姓制度依然没有消除,要出头千难万难。但至少有个奋斗的目标,可以想办法逃到中国去,联系武馆,找到哥哥夏柊。这古代的印度,叫人怎么活?夏家的祖宗在哪里都不知道。 夏枫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本想来个深呼吸,突然听见双胞胎中的小弟弟大笑道:“你怕了?哥哥,她刚才好像吓得发抖呢。”说到后面,熊孩子的声音减小,也停了笑,似乎有些不忍。 夏枫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怕?我为什么要怕。没有嫁妆嫁出去的女儿还是娘家的人吗?” “你!”大弟弟没想到这个受气包姐姐居然敢指责父母,一时激奋想出手揍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夏尔这种眼神,扬起的手迟迟不敢打下去。 “你不知道我要嫁给有钱人了吗?还敢对我大呼小叫,当心我叫丈夫收拾你们。” 双胞胎张大嘴巴,仿佛真的不认识她了。 “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没嫁人就敢喊丈夫,当心......” “当心什么?”夏枫与双胞胎差不多高,说着站上旁边的土陶,俯视他们:“当心村庙里的那个祭司处罚我?” 双胞胎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定定地仰头望着她。 夏枫扶额,赶紧跳下来,心道:我这是怎么了,跟两个丑小孩较什么劲。 “你们难道敢去告我吗?知道你们不会,快上床睡觉,我去洗澡。”睡意和疲惫瞬间涌上来,没吃饱饭就是没有力气,下午才醒,现在又想睡了。 “夏尔...二姐,你嫁了人真的不回来看我们了吗?”小弟弟追上来说道。 这个时候,夏枫才看见两个孩子露出来的童真,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哪里会乖乖就范真的嫁给老头子,只不过是想找找机会,才穿越过来两三天,地盘都没踩熟,不敢轻举枉动罢了。她含糊地摇了摇头。 夏枫想着心事准备关灶棚门,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们在神庙里见过外村的人吗?” “见过啊,三个村子就卡瓦村的神庙最大,别村的重要祭祀都是在我们这里举行。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难道你不知道?” 夏枫心下翻了个白眼,问道:“都有谁?有镇上的有钱...高贵的人来吗?” 151.第 151 章 路过水果摊买水果,付钱的时候因为从屁股口袋拿,一张5块的纸币掉地上,一4、5岁小孩捡起钱,猛地跑远,撕心裂肺的喊着:我要交给警察叔叔! 开心过后继续更新笑话:昨晚和朋友吃火锅,喊服务员加水。 服务员:等会儿啊。片刻,又喊:“服务员加水!” “等会儿!” 这时,朋友喊:“结账!”话音刚落,服务员屁颠屁颠跑过来,我朋友接着说:“先加点水……“这招好使。 女孩生日那天,男孩蒙住她的眼睛说:“宝贝跟我来。”辗转半小时后,男孩说:“睁开眼。”女孩看着周围陌生荒凉的一切,满怀期待地问:“然后呢?”男孩没有回答,拿出一部iphone6s递给女孩。女孩激动地说:“爱死你了,这个礼物好棒耶!”“给你父母打个电话”,男孩冷冷地说:“就说你在我手上。”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老师开始收卷,小明神情慌张地在考卷下塞了1000元,外加一张纸条,上面写着“10元1分”。到了下一次上课,发考卷了,老师给了他一张59分的考卷和410元。 在飞机上,本来想逗逗空姐,结果被空姐给涮了。发餐时,我说:你有纸巾不?空姐从兜里拿出纸巾给我。我又问:你有牙签不?她又从另外的兜里拿出牙签。哥很郁闷,再问:你有一次性筷子不?空姐把筷子递给了我,同时说了一句让我石化的话:我像哆拉a梦不? 本女网网管一名,经常看到来网抓小孩子的大人,刚才来个穿睡裤的十岁多的小女生,我看了心想这么小这么晚姐姐我可不给你开机,结果她直接冲到一个中年男人身后,啪啪朝脑袋开打,一边打一边哭一边喊“都12点了还不回家”,我们一群人都石化了,默默目送父女俩离开。 我今天去银行取钱。突然有一个男的大喊一声:大家都不许动!妈的,遇到抢劫的了,大家都愣了,我脑袋里飞快的转的,想着哥能活着回去不。保安也拿电棍过来的。这时候只听那男的喊:别怕,我隐形眼镜掉了,你们别给我踩了。 早上去买包子,见一姑娘急匆匆跑过来语速极快:“老板给我来五个包子三个牛肉的一个韭菜鸡蛋的一个鸡汁灌汤的还有一杯紫米粥记得今天给我吸管啊昨天没给可把我烫死了算了把牛肉的换成三鲜的哎呀班车来了我不要了",老板还没来得及反应,姑娘已不见了。 爸妈吵架,老爸一怒之下把电视砸了,老妈也把微波炉砸了…没几天就和好了。 我问老爸当时干嘛砸电视,老爸说:“早想换一台大的了,你妈一直不肯。”我后来问老妈:“干嘛砸微波炉。”老妈说:“早想换一个蒸汽炉了,你爸嫌贵。”然后,然后,我觉得你们这辈子成夫妻算是对了! 今天是他们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吃饭的时候男生忽然拿出一枚戒指:“这是我昨天买的,你猜猜,贵不贵?”姑娘有点猝不及防,红着脸说:“贵。。”这时男生单膝跪下,把戒指戴在了姑娘的手上:“既然是你要我跪的,那你就得答应嫁给我喽。” 多年后他再次接到她的电话,发霉的阴天他正在想她,犹豫了好久他还是接了:“喂……” 以为她会说什么,电话那头只是长长的沉默,“还好吗?” 他问,依然没有答。回忆与怀念泛滥决堤,他发了狂:“妳知不知道我好想妳啊!”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悠远熟悉的声音:“宝贝,别玩妈妈的电话乖…” ————————笑话没有了—————————— 库纳已醒,却不敢起床,蜷在席上装睡。听见这话,他把不满又撒在夏尔身上:明明已经在帮她梳头了,那个小贱人钻进了灶棚,怎么能说没有一点准备。 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家指的并不是“新娘子”。 “劳烦您了,谢谢太太记得我们夏尔。”索拉净过手忙不迭地接过来。掂了掂,感觉有些重量,顿时心花怒放,一张脸笑得更是谄媚。 管家妻子很满意索拉的态度,对她发号施令:“老爷说,他允许巴利来拜访。” “一定的,谢谢老爷太太的恩情。谢谢,谢谢。”索拉脸上呈现少有的血色,不停道谢。 送走了管家妻子,她来回踱步,一时不知道做什么。 “看看太太送的什么东西?”库纳在屋内招呼道。 “诶!” 索拉眉眼泛出神彩:“看看,看看,多漂亮的颜色啊。啧啧,真是,真是可惜了。”她拿着一块桃红色的布料,蹭在脸颊上,不住摩挲。 “是啊,曼尔出嫁前只换到一块深红。”库纳也由衷地附和。要是可以,夫妻俩是想把这珍贵的布料昧下来的,只是他们不敢。 水开了,夏枫把鸡蛋放进去,屋外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她只想多吃点,到时要做什么也有力。 这里的女人很没尊言,即使四百年后的现代,外国女人也不敢独身闯印度,各种猥亵案件层出不穷。在某些男人的意识里,管你哪国女人,还不如路边的一条狗,狗是神明的化身,女人怎么比得了。 不是夏枫想得太极端,事实上就是如此,律法只存在于城市,乡间依然是野蛮又愚昧的制度在把持着。更遑论,这是古代。 本想留一个鸡蛋当作“干粮”,想了想,夏枫还是全吃了。就算死,也不要做饿死鬼。 “呼——”她伸了个懒腰,前世这个时间,她已经起床在练功了。 夏枫轻按丹田,微微叹下一口气:从调身站桩开始。 趁着暂时没人招惹她,回忆了一下三个桩式,找了一个不那么明显的——“休息式”。这个招式不是行家根本发现不了她在练功,外面看着就像在站着休息。 轻轻站直身体,腿与肩宽,两臂自然背于身后,手背腕关节置于腰髋部,双手五指自然分开,如各握一小纸球状。调整呼息,进入与自然融和的状态,能坚持多久就多久,先掂量一下这副小身板到底如何。 夏枫当然是面朝灶棚门,就算谁进来,她随时可以收势。 索拉忙着扫地,擦灰,库纳已经跑到村口去迎接“财神爷”巴利了。 足足一个小时,都没人打扰夏枫。 昨晚那场争论,在索拉心里留下了阴影,她的心情是复杂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连弄了三个鸡蛋给夏枫,十岁的夏尔姑娘,可是第一次吃鸡蛋。 夏枫只坚持到十分钟时,腰就开始发热,下盘不稳,后面全靠毅力支撑。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以前的武学意识还在,她一边寻找身体的脉络,一边转唤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带动筋脉转动。尽管此时是徒劳的,身体就如一个厚壳老南瓜,耗子都找不到地方下嘴,哪里能感觉到筋脉的存在。 但凡事怕个坚持,本身这是一具十岁的身体,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就六岁大,不是精华也浓缩成精华了,给夏枫省了不少事儿。不知不觉站了一小时桩,正想结束时,外面突然开始热闹起来。 “来了?”索拉慌慌张张朝灶棚冲进来,看见夏尔满头大汗,忙道:“你哪里不舒服?” 夏枫收了势,转身舀水抹了一把脸,看着索拉。 “没...没事就好,跟我出来。” “库纳老弟,恭喜呀。”又是隔壁大叔的高嗓门,“噫?怎么没看见纳姆库儿勒祭司大人?” 大叔的这一嗓子,惹得那个一进来就四处察看的新郎官巴利很是不满。他穿着一身快拖地的棉布白衣,一撇浓浓的厚胡子把上唇淹没其中。没有看见想看的人,本就一脸遗憾。听得这话,他盯向“亲家公”错,是“岳父”库纳。 无声询问:没请祭司? 库纳还不知道怎么话,索拉这时从一堆绿叶中捧过来一个大花环,赶紧回道:“阿姆大人给花环祝了祈语,请......” 巴利转头又瞧见夏尔的额间抹上了红姻脂,“乖巧”地站在屋中。他挤出个笑脸,弯腰让“岳母”给他戴上花环。 然后,巴利再拿出一条项琏套在夏枫脖子上,很满意般哈哈大笑了两声,气氛表面上看起来既和谐又喜庆。 他身后从高到矮站着三个男子,那是巴家的三个儿子,此时正眼神各异地打量夏枫。 夏枫有一种错觉,好像她是一条被主人戴上项圈的狗,强按下心头的恶心,低头装傻子。这个巴利也与记忆里不同,并不是一脸横肉,就是普通的印度老男人。三十五岁?再加二十或许差不多,真特么显老,跟库纳的区别只在于一壮一瘦。 152.第 152 章 刚从单位辞职,赋闲在家,今天正和老妈在家玩电脑,单位文员来电话说有些事需要我再去一趟。急中生智,告诉她我已经在火车上了,去外地上班。文员mm将信将疑,就在这时,我的老妈在旁边吆喝,“啤酒,香烟,矿泉水了,来,脚收一下” 文员瞬间挂断了电话。老妈,大恩不言谢了! 每看到小说或影剧,男主被陷害误食淫.药,不发泄就完蛋。男对女说:快走,我快控制不住了。那痛苦克制心魔的样子真让女主心疼。舍不得走,于是甘愿献身,事后男主非常痛苦的忏悔: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我会负责的…尼玛装毛啊,没手啊? 某次坐出租,半路一美女招手,要拼车,司机停了,我想能跟这样一美女同路,拼就拼,没想到司机说:你下车,刚带你的那段不要钱了。 傍晚公园散步,草丛后面传出一女**的喊声:老公,你快咬我啊!快!啊啊啊!然后纯洁的我拨开草丛,看见这女的坐在秋千上,这男的在后面“摇”她。哥失望到晚饭都不想吃了… 听说前女友因为家暴要和她老公闹离婚,我立刻推辞了手头的工作,买了张机票飞到她的城市,出了机场我就去超市买了一堆好吃的和一瓶红酒,然后打车到她们家门口,一边趴门上听她老公打她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今天被女友甩了,心情糟糕透了,于是躲在宿舍上网看笑话疗伤。接着出现了这样一幕:女友来到宿舍安慰我,红着眼睛打开门,看到我一个人笑得前俯后仰,她的脸瞬间青了,扭头就走! 儿子上小学,老师让画画,前三幅画的大意是小猪走丢了,猪妈妈找小猪,后来找到了,让画第四幅,用我们的想法,小孩子肯定画猪妈妈和小猪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殊不知…这熊孩子画了一堆篝火,篝火上有一大一小两只烤猪… 攒了一星期的袜子用洗衣机洗,但洗完之后要一双双分开,头疼。 正犯愁时灵光一闪把老婆叫了过来,问:“喜欢玩连连看吗?” 老婆高高兴兴地答:“喜欢!” “那你把袜子分一下。” 刚才一室友在备考公务员,看了会说:“这尼玛公务员考试怎么什么题目都有啊...天文,地理,人文,历史都有。”另一个室友悠悠的来了一句:“公务员上班都是聊天,知识面不广谁跟你聊啊...顿时无语...... ——————笑话没了—————————— 告别了双胞胎,夏枫朝曼尔家进军。前面不远有个三村小集市,顺道给自己买双鞋子。 数了数,三十八个铜达姆,一双棉布拖要二十五。知道跑不了路,肯定买双贵的,亏什么不能亏了脚。 记得前世印度人就穿拖鞋,看来这是他们的老传统。棉布拖是用质地很软的树皮裹上棉布制成,不但软和,还能吸汗,做工虽然粗躁也勉强赶得上前世的布鞋了;更贵的当然是皮拖,这个村集就只摆了一双样品,需要还得订货,至少要两三百个铜达姆;便宜一点的就是纯木头拖鞋,走在地上哐哐响,全是大号,一般估计是特殊人士使用,比如一些碎石场。 当夏枫穿上那双大了两号的棉布拖时,居然有种幸福的感觉。苦难使人惜福,坎坷使人成长,生活果然没有骗我。 卖鞋的夫妻俩盯着夏枫看了半天,悄悄说了些什么,总之没好话。 夏枫抬头看了看越升越高的太阳,加快了步子。 进了曼尔的村子,一路打听,终于在一幢略新的棚户前看见背着孩子弯腰晒玉米的曼尔。十四岁还是十五岁?当妈了。 曼尔听见脚步声,眼睛只晃了一眼夏枫,目光就落在她身后的米袋上。 “背的什么呢?快进来。” 夏枫这才用她自己的眼光打量曼尔,眉心的红姻脂腥红夺目,双颊饱满,轮廓像刀刻的一般,唇线分明,弧线又极其好看;从原主的回忆里就知道曼尔的风情全在眼睛上,如今一看,使得夏枫心里微酸,不得不说,曼尔的长相,就是她前世欣赏的类型。很难说男人见了不会陷在里面。 “怎么嫁了人还这么傻,叫你进来。”曼尔提高了声音。 “哦。”夏枫迈过玉米走进棚屋。 “什么事儿?这是给我的。”曼尔把她背上的米袋直接取下来。 “是的,当家的请你上家玩。” 曼尔提米的手一顿,问道:“还有说别的吗?”然后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夏枫:“你们没圆房?” 夏枫心说,虽然是上初中的年纪,嫁了人就是不一样,眼睛够毒的。 “你多说几句话要死啊,瞧你这样,嫁给谁也别想好过。”曼尔见她默不作声,一脸不耐。 “姐夫呢?” “下地去了,问他干什么。” 夏枫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想让“姐姐”失望,就没话找话:“姐夫对你真好,别的女人都是要下地干活的。” “不好能嫁给他吗?”曼尔不以为然,低头思考着什么。 夏枫没有打扰她,看样子,她知道巴利的龌龊心思。 半响,曼尔抬起头来,好看的眼睛里显得分外纠结:“他打你了吗?” 这个真不好回答,夏枫昨天的表现也不是听之任之的寒包小媳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惊觉表达不准确,赶紧说道:“没有。” “打着哪了?”曼尔瞧她外面没伤,以为伤到了内脏。 夏枫一愣:“真没有。” 曼尔却不管她的解释,叹了口气:“等我收拾一下,跟你走。” “啊?真没打。”夏枫突然明白她为啥作了决定,心下五味杂陈。“姐,你再想想。巴利......” “别说了,跟谁不是跟。” 夏枫这人就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只要人家对她好一点,她就愿意十倍付之,练武之人的脾气就上来了:“姐,你不愿意就不要去,我有办法对付他。你以为他不想圆房,是我拿命逼的,他答应十二岁前不碰我。” 曼尔诧异非常:“你竟还有这样的本事?好像...好像突然一夜间就长大了。话也说得利索,怎么像变了个人。” 反差太多,看出端倪也不奇怪。 夏枫故作无奈:“都这样了,怎么能不变呢?”诚肯解释道:“我刚摇头虽然有些犹豫,但真不是他主动打我,是我招惹的他们,真的。” 曼尔已经走到大屋的另一头,去床上收拾东西。跟娘家库纳的棚屋一样,除了吃喝拉的灶棚,就是外面一间大屋子,拢共两间屋。 曼尔从架子上找出一件纱丽,示意夏枫去过帮她抱孩子。 孩子睡着了,是个女儿,换了一个人抱也没有醒,时不时的还舔一下嘴。长大后应该也是个美人胚子。唉,可惜没投个好胎。 夏枫转头看见曼尔在摆弄那条深红色的纱丽,非常认真地绕着复杂的样式,然后又找出一条镶了花边的头巾搭在身上。脸色平静,好像真如她刚才所说:跟谁不是跟。 夏枫觉得自己或许忽略了什么。 “走,路上交给孩子爸。”曼尔说道。 夏枫想了想:“姐姐,我已经跟巴利达成了协议,你不要去了,我回去找个借口,他不敢打我。后面,我们再想办法。拖一天算一天。” 曼尔眼一横:“说什么呢?本以为你长脑子了,现在看来还是个蠢的。”她关上门,指着村里的棚子说道:“你看看,有哪家能吃饱饭?有哪家穿得起鲜艳的莎丽?巴利是有本事的人,他们家的日子过得一向不错。之前他就想娶我,如果不是一走就是三年,还能轮得着你?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愿意是你的事,不要挡着我。” 夏枫整个人僵住了,果然是她忽略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看曼尔的神情,也不像她口中所说,恨不得扑上去的样子。 着实废脑子!夏枫禁不住汗颜,好歹我活了二十好几,竟然猜不到小姑娘的心思。 ...... 姐妹俩带着孩子来到花生地里找孩子爸,一路都有光着膀子的男人在嘻笑,曼尔目不斜视。 夏枫注意到一些女人或明或暗的撇嘴巴,微表情告诉她:这是鄙视。 很明显,这是冲着曼尔的。 心下叹息:何必呢,都是女人。人家比你长得漂亮有错? 曼尔的小丈夫远远地就跑了过来,神情憨厚,可贵的是,皮相很是不错。望着妻子的眼睛有种说不出来的敬重或者是畏惧。 夏枫正瞎想着,小丈夫已经接过了孩子,曼尔招呼她往回走了。 “姐姐......” “又怎么了?” 夏枫听曼尔的口气不耐,赶紧闭了嘴。她本来想说还没跟姐夫见礼呢,后来想到姐夫好像看都没看她一眼,还是算了。原主的存在感,真心是低到一种境界了。 “曼尔哈甘,你要回娘家?”突然走出来一个穿着褐色古尔达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大少爷。”曼尔赶紧跪下来,发现夏枫没动,用力一扯,也不怕把小妹妹给扯伤了。 夏枫直接摔倒地上,就势收拢身子,趴在地上。纳闷:大少爷? “这是你娘家的那个妹妹?”大少爷又指着夏枫的头顶问道。 “回大少爷,我父亲病了,妹妹接我回去看看。”曼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刻意的甜。 “嗯,去。你家晾晒的玉米本来是今天入库的,既然这样,那就明天。别行礼了,快起来。” 这个大少爷蛮体贴的嘛,知道跪在泥地上不舒服。夏枫抬头时发现他在有意无意的看自己,那眼神里透出说不出来的失望,朝她们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曼尔告别大少爷,下意识地拽紧了夏枫的手,手心全是汗,好像很紧张。 此时,地里的雇农们谁也不敢看她们,全神贯注伺弄庄稼,一个比一个认真。 “姐,你们村的地主很早就在巡察了嘛。” “话痨吗!别说话。”曼尔越走越快,夏枫的小短腿都跟不上。 “我回家一趟让父亲装一天病,你自己先走。” 曼尔一提这个,夏枫这才想起,她刚才对大少爷撒谎了。细下一琢磨,慢慢也回过味来。 可能这个大少爷,就是曼尔口中说所说的“跟谁不是跟”的那个谁;也搞懂了她小丈夫眼中的畏惧。 “我...我在路上等你,咱俩一起。”夏枫说道。心里却有些腻歪。 曼尔白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 “姐姐,姐姐。”双胞胎还跪在神庙外,瞧见曼尔高声呼喊着。 夏枫一眼就看见了索拉也在,她眼里正放光,使劲朝她们挥手。 夏枫心道:完了,这家人果然一个德性。 “曼尔,我的孩子,你好像又瘦了。” “母亲,哪里有,生孩子后,明明我还胖了点。” “孩子,苦日子头到了,真是太好了,你父亲和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索拉一边扶摸着曼尔的头发,一边喃喃自语,眼中甚至有泪光溢出来。 “姐姐,小侄女长得像你吗?” “姐姐,到了周岁就抱过来我们瞧瞧,舅舅的礼物准备好久了。” “......” 夏枫悄悄拉了拉曼尔的头巾,本想说她“这个外人”先去前面等,可曼尔一点感觉也没有,四个人有说不完的话。 “知道你要路过,我去太太那里买了两条鱼,差不多快烤好了......” 后面的话,夏枫已经听不到了,她识趣地先暂时消失。 在路边蹲了差不多一个钟,曼尔迈着轻盈的步伐终于过来了。边走还边吐掉一根鱼骨头,看来也蛮赶的,都没来得及清洗嘴巴,右手指尖还有油渍。 “母亲让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埋头做事,要比家里勤快,别让她不省心。”见了夏枫,曼尔如此说道。 “呃。”夏枫淡淡应了一声。原来索拉看见了她,还以为没看见呢。 她这个女儿的用处应该是没有了,不给曼尔添乱就好,继续做好自己本该做的劳力工作;维持着小妻子的联姻义务,也好给曼尔光明正大的机会。 153.第 153 章 刚上班路过桥底,看见一位神情忧桑的男子45°仰望着天空。我想这男人应该和我一样,是个有故事的人。不禁自己也感伤的抬起头。“麻痹,这么冷的天哪个nb女人穿个裙子站在天桥上啊!” 在公交车上听到两人的对话,一人说去他去一家水果店买杏,问老板杏多少钱,老板说:七块钱一公斤。他又问:称准吗?老板说:不准,准的十二。…………太童叟无欺啦!多么实在的老板。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本人孕妇一枚,老公脚臭,这是背景。有次老公下班回家,我凑过去和他说话,他一脱鞋,味儿就出来了,我恶心的就跑厕所吐了,结果老公幽怨的说了一句:要不是你怀孕了,我一定以为你在侮辱我。 大学第一个38节,我们班男生给我们女生每人买一包糖…当我们女生集体感动时,宿舍一极品妹纸激动着说:不枉老娘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啊!终于有人承认我是女人了啊。 在网上看到一条:我愿用身上的10斤肉换取母亲的1年寿命。我随口说了句:老婆,你身上的肉够咱妈活好几十年了。啪...一只拖鞋就飞我脸上了... 上大学时跑网通宵玩网络游戏玩了3天,实在顶不住了就回学校了。昏昏沉沉回了宿舍,肚子饿起来了,想睡也睡不着啊。于是又晕眩着跑到食堂吃饭,吃到一半,肚子已经不饿了,但是这时候我也睡着了。我的脸直接砸在饭盘里了,饭菜飞得到处是。边上的一个女生吓坏了,以为我死了啊,当即把饭盘直接扔了,大喊大叫:“天哪,死人啦,这饭菜有毒啊~ 初中时,晚自习结束天黑了,跟同学骑自行车回家。对面来一辆大货车,一2b同学加速前进,直冲冲的对着大货车奔去,结果躺医院了。第二天醒来医生问他为何见大车不躲反而去撞呢?这货说:昨晚天太黑了,我看见俩大灯,以为是两辆摩托车呢,本来想从他们之间过去的。 刚出火车站出站口,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过来说:帅哥,能问你个问题吗?我一看她就是失足妇女,没等她问完,我手机响了,掏出我的蓝屏诺基亚,我还没接电话她就走了。。走了。 昨晚下课去超市买wsj,出来的时候遇到一个老乡打球回来,男的...和他寒颤几句后,我脑残的问了一句:吃点什么不?把袋子打开,瞬间清醒,不好收回手,他也不客气的拿了一包,光线有点暗,他也没有看,还一直说谢谢,就走了,走了...我满脸黑线。不知道他回去看到手里一包护舒宝会不会颠覆他的三观。 新交了一个女友,家人非要我带回家见见!我女友各方面都很不错,就是爱说脏话,所以带回家前我嘱咐了很多。到家之后,女友表现很好,父母非常满意!临走前,由于天气寒冷路滑,父母非要送我们一段。女友非常感动,头脑一热,竟脱口而出:“叔叔别送了,快回去,瞧给我姨冻的那个b样!” 同学自己攒钱一年偷偷买了电脑,假期不敢带回去,借给班长用。班长用他电脑给他qq留言:“我把你电脑h片全删啦,免得你天天逃课看h片。”结果那天是他妈妈在线…一下暴露三件事… 闺蜜长得有点丑,一直找不到男友,好不容易约个网友见面,不一会儿泪奔而归,我们问她怎样了,她说:“他就说了句‘我配不上你’就走了。”我们安慰说:“这也没什么啊,人家很委婉了,别太伤心。”结果她大哭:“委婉个屁,他那句话中间还带标点的! 前几天手机在教室被偷了(是谁自己心里大概有数,就是没证据) ,就在qq上发状态说“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结果————女友发信息来说:对不起。 方校长厕所没纸在微博求助,20分钟后门上挂满了锁。 今天在学校买了两个菜,吃第一个,尼玛,还能有比这更难吃的菜吗?吃第二个时:尼妹,还真有啊! 刚才跟媳妇聊路遇变态该如何应对,我一拍胸膛:“倘若让我见到,一定先打他一个半死!”媳妇淡然道:“建议你还是趁早逃走的好。”“为什么?”“见到你都能起歹意的变态,得多变态啊……” ————————笑话终止的分割线—————————— “巴依管事,巴依管事!” 听见有人冲上来,夏枫一个激灵,屋里的女人全醒了,纷纷倚身爬起来。 夏枫跑出去,见是昨天晚上一起帮忙打架的男人,男人一夜没睡双眼红肿不堪,急问他:“人找回来了吗?” 巴依这时正好也奔出房,赶紧招呼道:“快进来说。” 来人后面跟着一个客栈小二,他指着夏枫:“你就是那个,那个...” “滚!” 小二让巴依一口啐得脚步不稳滑下楼梯。 夏枫突然想起,这就是当初第一天进镇,收她们驴棚“房”钱的小二,肯定是觉得她好生“面善”。 巴依的手下汇报,尼尼莫村找不到昆陀,连他的妻子帕丝塔也不见了。他们这边去了五个人,都差点出不了村。因为昆陀回去过,告诉地主老爷达尔尼是被人烧死的,谁去找他谁就是凶手。他们不得已,就亮出了镇长管家的大名,这才逃出来。 巴依和夏枫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事搞大了。尼尼莫村的村长在政治上有一定地位,如果一不小心让卡布尔镇长得知,事情就麻烦了。 “我姐夫怎么办?”巴依思考到这里惊呼道。 手下还站着等巴依的指示,光看见巴依跳脚。自己几个伙伴的命也是捏在卡布尔手里的,他比巴依更急。通火的眼珠都快燃起来了,全是恐惧。 “你姐夫都不愿帮你回乡,你还担心他?现在是我们要怎么办?”夏枫气道。 她身边的维卡等人,相互搀着像三只无助的鹌鹑,左望望右望望,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光是听到卡布尔的大名都恨不得跪下,别说惹恼他。 巴依摸着肚皮,他现在非常饿,忍着饥饿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我姐夫对我很好,只是她妻子不想让妹妹去那么远的地方,怕锡克人欺侮她。” 夏枫眼睛一亮,轻轻一诈,就诈出奥拉蒙不帮他妻子做上女管事,逼得他求到拉贾尼头上的原因。 忙道:“向你姐夫坦白事情经过,让他出面,只能这样!”夏枫一激动又开始扯他的袖子。 见巴依踌躇不前,她加大声量:“你还犹豫什么?你最多被罚,我们几个都得死,全是你害的,你的祖师知道了饶不了你。” 巴依气结:“你这坏心的姑娘,明明是你烧死的人,我去尼尼莫村也是帮你们救人。”意识到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很男人的挥挥手:“好了,好了,不跟你吵架。我一饿就没力气,等我吃点东西。” 转头对手下吩咐道:“快去看看我姐夫在哪,就说我要死了,让他来救我。”终于还是决定听夏枫的。 “好的!我马上下去。”手下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光亮,答应着冲下楼。 夏枫心说她做对了,奥拉蒙比巴依管用得多。 维卡见巴依发火,还以为夏枫完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完全搞不懂夏枫和这个包着繁复头巾的男人是怎样的关系。 “好好好,快上菜快上菜。”夏枫忙不跌地奔下楼,找厨房去了。 巴依摸着肝皮躺下,对难卡几人说道:“都杵在这里干什么,要吃饭去自己房里吃。” “老爷!您是大好人,谢谢您谢谢您......”维卡三人陡然跪下来,抢着去吻他的脚背。 巴依待他们行完了礼,说道:“好了,你们的感谢已经表达了,快走。”他指着娜玛母亲,“你再忍忍,等朝拜后就送你上医馆。” “谢老爷成全我们,谢老爷为我治病。”娜玛母亲泣不成声,见巴依又要发火的样子。赶紧拽紧女儿的手一步一步扶着离开。 这时候的奥拉蒙可没功夫来救连襟的命,尼尼莫村的人已经找上了卡布尔家的门。没有任何意外,被他这个尽职的管家挡在外面。 这些人一说进村之人的长相,奥拉蒙就猜到是巴依的手下。拼了命的他们往外赶,一脸怒气:“根本没有这个人,你们被人骗了,还不给我滚,想全被抓去北边杀判军吗?” 说着他向身边的人一使眼色,立即跑出来十几个私仆塞住他们的嘴,两人一抬,像训练有素的战地医生一样,把尼尼莫村地主老爷的爪牙抬到了旁边的巷子。 这帮人拼命挣扎,奥拉蒙一个不慎被扭住了胳膊,他身矮人肥,远不如大块头巴依经得起折腾。只听一声轻脆的骨节错位的声响,胳膊扭伤了,疼得直咬牙。 “捆起来!”奥拉蒙原本严肃的脸,现在完全扭曲,剧痛让他快说不出话来。 “问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如果说没认错,就打,打得他们承认为止。” 看看人家这管家,跟烧成炭灰的达尔尼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自己搀着断手,仍不减气势。 如此几翻抽打下来,这帮人终于是含恨承认:大管家,我们认错人了,求您饶过我们。 “走!”奥拉蒙用完好的那只手,猛一挥,豪气离去。 “啊!”只听身后穿来一声痛苦的哀嚎。 他的两个手下捉住弄伤“上司”的罪魁祸手乱折一气,只听好几声闷响,那人的一双手已废。折得不成样子,奇怪地耷拉着。 手下跟他们大管家一样,拍拍屁股,潇洒离去。 挨打的几人一对视,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你只是个吠舍,我们尼尼莫村的老爷还是刹帝利,你就是欺侮我们老爷没在镇上。要是他在,还敢这么打我们吗。 这六七个人带着满腔怒气,一步没歇冲回村子,找村长叫屈去了。 尼尼莫村的村长老爷本不想在朝拜日找镇长的晦气,但驾不住金钱的引诱。他听昆陀说那帮人抢了七十个卢比。昆陀的钱也就是达尔尼的,达尔尼的就是他的。达尔尼是谁,是他的管家,管家的钱难道不是自己的。为免夜长梦多,必须早早解决了,所以,他直接略过奥拉蒙找上镇长,没料,根本没讨着好。 穷山村的人的确是没见过世面,吃相太难看。每每出头都是为几十个卢比,搞得龇牙咧嘴,气势凶凶。 奥拉蒙不知道这村长打的什么主意,他只是下意识地先保住巴依,然后找他算帐,问问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刚好碰上巴依过来报信的人,拿着一把长刀就杀向客栈。 ...... “巴依,给我死出来!” 人没到,声先来。 巴依砸巴着嘴享受着夏枫随便改良了两下的美食,一听这话,吓得面前的盘子“叮哐”一声,翻了个面。 “姐夫,姐夫,救命啊。” 始作俑者率先嚎叫起来,没等他姐夫上来,就冲下楼去抱住了人家的脚。 夏枫呆在楼上悄悄偷听:巴依很有生存之道,该狠时不手软,对于自己没必要的自尊心从来不在乎,更没有大男子主义。这样的男人,自己活得很开心,又能激起别人的认同感和保护欲。 他的姐夫就中了他的“算计”,这么快赶过来,肯定是有几分真心的。夏枫自己也算一个,她刚才不是主动表示愿意跟他合伙吗? 巴依老爷,其实非常聪明,还狡猾狡猾地。 “姐夫,咱们进屋子慢慢说,你跟我来。” “啪啪啪啪!” 应该是巴依挨了四巴掌,“鸡夫。”声音带了哭腔,也变了调。 听见脚步声朝楼上而来,隔壁房里的三个女人吓得抱成一团。夏枫也是站立不是,不怎么办。 “姐夫,来,这是那个卖富贵糕的小姑娘,您见过的。” “奥拉蒙管家,愿您平安富足。”夏枫立刻趴下朝他行礼。 “平安?哪里平安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惹上尼尼莫村的人?今天一早就打上门来,要不是我刚好出门,巴依你现在早就滚蛋了。” “姐夫!”巴依坐在木地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没有漏掉任何细节,连夏枫愿意跟他回旁遮普邦卖小吃的事情都说了。 夏枫额头直冒冷汗,心说这人怎么把竹筒里的豆子全倒了?奥拉蒙真就那么值得信任? “先让这个女人滚!阿古.巴利的侧妻!你竟然被他的侧妻找上了麻烦!”奥拉蒙这个矮胖子,情绪已经不受控制,站起来重重踱步,抖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你知不知道,刚刚得到消息,阿古.巴利死了!” 声音很大,隔壁的维卡一听,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母亲!”娜玛惨叫道。 “谁在隔壁?” 巴依迎着姐夫的寒脸,结结巴巴道:“阿古...阿古.巴利的..的正妻。” “你!”奥拉蒙想挥手煽他,发现刚才打得太用力,现在手掌还隐隐作疼,马上换成脚踢过去。这一脚带出了他所有的火气,非常狠,巴依没有躲,被踹得一身肥肉飘移了好几步。 看见巴依的紧张样,奥拉蒙气道:“阿古.巴利死前又立了功,这次还救了邦王的长子拓贝。” 果然,一见巴依脸上紧崩的肥肉顿时一松,奥拉蒙气不打一处来,痛痛快快把后面的话说了。 “邦王想厚葬他,觉得名字耳熟,一打听竟然是上次在帝军部队立下过战功的人。上次‘万人长’赏了巴利十个金姆尔和两百个卢比,并许诺他会提升种姓。邦王也收到了指示,并深以本邦出了一个英雄而自豪。可是他现在战死了,死前竟还是个首陀罗。昨天镇长大人为这事忧心到深夜,天亮才休息。大人......” 这些话明显不是重点,巴依的情绪一波三折,此时眉头紧皱,好像预感到什么危险。见奥拉蒙突然停住,眼睛凶狠地瞪着夏枫,意为:这女孩怎么还不走? 他赶紧凑上去又抱住姐夫的大腿:“姐夫,你说,没有外人。我相信她,她是被父母卖给巴利的,还没圆过房,也没有在村庙上碟。” 夏枫赖在这里不走,就知道巴依会保护她,当下立即表态,一脸诚肯:“管家大人,我绝对值得您信任,巴依是我的恩人,没有他我早死了。如果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会下地狱受尽所有的酷刑。您若不信,我马上起誓。” 奥拉蒙的嘴巴虽然像是被“镶嵌”在两堆肥肉中间,有些滑稽,却不乏他露出无处不在的肃穆之气。他用这种气势,盯了夏枫足有一分钟。 虽然无关紧要,但巴依一再维护,夏枫感到心里很暖。此刻她脑子里满是问号,却不敢问奥拉蒙。突然发现奥拉蒙的右手一直没动过,时不时地还用左手抚一抚。 154.第 154 章 儿子千万不要娶了媳妇忘记了娘。放心妈,我会一直娘下去的。 如果杀人不犯法,你先杀谁?我还杀谁?我特么先藏起来我。 街头,男孩提出分手,女孩一时情绪失控,泪水夺眶而出。“不要哭了。”到底爱过,男孩心头一软,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手把女孩脸上的的两条冰挂掰了下来。 纳兰无羁 近来听到的最给力的中二桥段--教生物的先生说,人体中最新鲜的血液在大腿根部,所以若是真正的吸血鬼,应当是趴在胯下吸个不停才对。然而由于画面实在太污,所以书籍、漫画、电影中只好改成吸脖子了……听得我好想看更真实更科学的吸血鬼电影 小野妹子学吐槽 1/26下午西安钟楼满记甜品 黑色斗篷红色宫灯的那个妹子你好我想让你了解一下不是所有大喊“前面那个穿lo的妹子”的人都是在大惊小怪不是每个追着你的人都是想搭讪不是每个冲你举起手机的人都是想盗摄也不是所有长相凶的都是坏人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能看到的话 你的手机没电关机了现在在店长那里 说给lo娘 和朋友去吃饭,还没上菜的时候朋友说,两个大男人吃饭没劲,喊两个美女过来好了,我满口答应。然后,他叫来了他老婆和女儿... 半章py 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就是你看见了一个人虚伪的一面可是其他人没看见他们以为她就是表面上的那么美好然后你就变成了其他人眼里的心机婊 恋爱日常事 大学,有天晚上宿友3人要打牌就喊我,我担心宿管阿姨晚上突袭查房就拒绝了,结果10多大妈真的查房,看着满地瓜子壳烟头还有三个拿着牌愣住的家伙,大妈二话不说,直接掀开我的被子直接一顿胖揍:叫你装睡,叫你装睡。。 那年的晴天丶 最后你会发现,他所说的“我会默默地守护着你”,其实就是在你身边低头玩手机。 大头和他的朋友们 做了美食编辑之后,有一些评论非常的搞笑。比方讲咖啡的会有“有钱人才去喝咖啡。”“就你爱装逼”之类的评论,讲日本料理会有“垃圾,中国人为什么不吃中国饭。”一直觉得已经很有趣了,直到遇到一个做宠物的编辑。他说,发怎么给宠物剪指甲,底下会有“想想你的爸妈你给他们剪过指甲吗!”宠物怎么打针 “想想你爸妈你带父母打过针吗!” 宠物怎么掏耳朵“想想你爸妈你给你爸妈掏过耳朵吗!”然后他说,我今晚发关于宠物绝育的,我就不信了 十二hypnotic 爷爷喜欢下棋,下不过邻居大爷,很苦闷,我就想替他报仇。私下找邻居大爷,他说让我一车一炮,我说不要,打开手机里“象棋大师”,调到专家难度。大爷下一步我摁一步,机器人下一步我学一步。大爷都傻了,连输4局。其间一直夸我天才,一边玩手机一边下都能这么厉害。 读小学的时候,当时要写一篇作文,题目是《最勇敢的人》,当时我不知道是哪根经抽了,写到如下句子:我认为我家最勇敢的人是我,因为我六岁就自己一个人睡了,爸爸妈妈都这么大了,还一起睡。这件事被老师笑了几年。 宿舍一哥们说肚子疼,还喘不上气,遂去校医室看病,校医检查了下说:你是来砸场子的?把皮带松开! 刚才,学车完了坐驾校班车回来的路上,车上一女的问师傅能不能在公交站牌停车让她下,师傅什么都没说,三秒过后师傅突然问:你法培(科目一)考了多少分?女的真爽的回复:97。师傅说:我草,考97,你说能在公交站牌停车吗?全车人瞬间笑喷。 女儿回家后拉着老公,坐在沙发上对我说:妈妈,今天是三八节,你去炒几个菜,让我跟爸爸享受一下节日的气氛。我一听愣住了:你说什么?今天是谁的节日?女儿说:三八父女节! 高三有一次在宿舍里斗地主,突然教导主任查寝,被发现,于是被带到办公室里严加审问。 “给我个理由,我可以考虑不给你们记过。” “主任,是我们不对,我们没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想用这种妖术来推测今年的高考运势如何……” ——————————笑话没了—————————— 这个巴依,又不提前讲清楚,夏枫不知道是要表扬他还是埋怨他。巴依肯这样帮忙,除了合作关系,更大的原因也许是不忍心,真是个顶好的锡克人。 老太太刚刚掂起的半边屁股,又坐了回去。该是解决大问题的时候了,她示意夏枫继续坐过来,问道:“你还想嫁人是吗?” 夏枫又愣住,这话怎么说? 老太太想了想,便把话挑明了。如果夏枫想嫁人,就是不愿意做艾德夫的奶娘。 夏枫不懂,电影里阿克巴那个厉害的奶娘,也有一个想篡他权的混蛋儿子。奶娘是不能嫁人的吗?那,哪来的奶? 尽管她根本没想过嫁人这个问题,满莫卧儿去哪找她愿意嫁的人。 紧接着,老太太透出来的信息,弄得夏枫浑身不自在。意思是,先以奶娘的崇高地位待夏枫,正式场合艾德夫还要向她行合十礼。然后,等他成年以后,夏枫就是他的...... 别说夏枫,就连威尔辛姐妹也是一脸尴尬,嘴角微抽:这古普德家就是不安常理出牌。以前独子娶吠舍,现在还要收首陀罗姑娘做暗(情)妇。老妻少夫,成何体统。怪不得,越来越落魄。 夏枫回道:“太太,您准备怎么处理我的身份,名义上我是巴利的侧妻,还没洗掉名份。新邦王秋后算帐,我也一样跑不掉。另外,拉贾尼少爷那一道关卡,您就走不通。” 老太太一脸颓然,背驼得仿佛厉害了些。还是不死心,问道:“你是不愿意还是担心刚才说的那些人?” 夏枫坚定地摇头:“我不愿意。艾德夫应该取门第相当的刹帝利姑娘做正妻和侧妻,她是古普德家族的希望。而我的存在,只会给他增添耻辱。”她认为,这个理由很准确。私心里也希望艾德夫混得好,三岁知八十,他不会是个坏男人。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去哪找你这样的好姑娘。那样做其实是害了你,如果你有远大的志向,我也不强求。但你想要过得幸福而有尊言,非艾德夫不可。” 尊言么?白天奶娘,仆人尊敬;晚上情妇,享受渔水之欢。一个首陀罗姑娘一辈子也别想得到的东西,她夏枫都得到了。却,只能躲在艾德夫身后,他就是我的天,我一生都将依附于他;永远只能在这幢楼里禁固着,因为只有在这屋里,我才有所谓的尊言。只要出得古普德的大门,不知道要承受多少鄙夷的目光和唾弃的口水。 夏枫不怪这位可悲的曾祖母,她的企图无可厚非,在她的眼中,一个首陀罗姑娘能进到刹帝利的家门一生衣食无忧,也不能说不是好归属。而且,又能护着艾德夫一世,对双方都有利。 可偏偏,她找错了人。 老太太继续试探道:“如果我去宗寺争取呢?古普德家如今就一根独苗,我不信一个首陀罗,他卡布尔家还敢跟我抢!你没上过宗碟,也没被巴利破身,要救你出来不难。” 她要从根上掐断拉贾尼的谋算,有十几个儿子的卡布尔,怎会放任一个侧妻生的儿子凌驾于正妻儿子之上。正妻的儿子迪让,不久就要娶妻了,一直都是他重点培养的对象,是以后要被称作小卡布尔的。 听到这里,维卡和娜玛瑟瑟发抖,夏枫没事,但她俩铁定活不成了。那拉贾尼少爷,还不得把气全撒在她们身上。 夏枫仍是无奈地摇头,老太太居然装着不懂,“你同意了?” 夏枫只得说道:“太太,我不能同意。”眼睛看向地上的维卡和娜玛。 顺着她目光,老头长叹一声,“孽啊!” 夏枫心下一松,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嘭”响。 帐房不知何时挣开了绳子,嘴里的烂布也来不及取,闷头朝门外冲,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众人。 夏枫一个箭步窜过去,飞脚踏在他还没迈出门的脚背上。老帐房身子趔趄向后一仰,痛得都忘记叫,重重侧翻在地。 反应过来的几个女人齐上阵,挽起袖子撩开裙摆就往他背上踏。艾米辛不知从哪学来的“武术”,弯曲膝盖抵在帐房的骨节处,很像那么一回事。 夏枫不方便显露自己的力量,紧紧制住帐房的脑袋,死死压在泥地里。听见屋内的老太太幽幽说了一句:“药效过了啊。” 这语气...... 夏枫心道:和她的想法一样,这老帐房不能活。 老太太伸开腿站起身,往侧屋而去。没一会儿,拿着一个布包出来。 屋里只有娜玛在,老太太便顺手递给她,淡淡道:“全喂了,拿他用过的杯子。”说着指了指案几上那个拳头大的陶碗。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娜玛。 娜玛迟迟不敢接,声音发颤:“太...太太,我还有小塞吉。” 老太太的眼神骤然变锋利,蛰得娜玛脖子都缩了进去。 “我来!”维卡不放心脚下的人,使劲踢了他几脚,进来捡起老太太已经扔在地上的布包:“太太,我来,我不怕。” “看来被你那儿子寒了心,不怕丧子?” 老太太的声音异常怪异,听得维卡毛骨悚然。 她像聊闲话一样,指着维卡手上的布包:“这药俗称毳毛散1,服下后每个毛孔都酸软非常,浑身无力却美妙无比,犹如行在云上,犹如到了圣境。你做什么他都不知道,就像一只昂着脖子的软脚虾。” 这比喻。 “看在他父亲的面上,让他就这样快乐地死去。” 老太太终于说完,盘腿坐回蒲团,不再吭声。 夏枫听得认真,脚下一时没压紧。帐房自知死到临头拼命挣扎,把脸挣离了地面,烂布也吐了出来,喷出满口泥灰:“我再也不敢,不敢呜......” 夏枫一脚踹过去,刚好踢到他的嘴巴。 痛!她想摸自己的脚趾头,碰着帐房的大黑牙,脚尖都痛麻了。而帐房满嘴是血,上面的门牙掉了四颗,散在地上跟泥血混在一块。 维卡快速行动,担心自己害怕和心软,麻利地把药和好。赤红色的粉末一融于水里,便失了颜色,好不诡异。 她紧紧抠着碗沿,端着这碗催命水几步走到夏枫面前,如舍身求义般挺直了脊梁:“麻烦你们把他......” 话没说完,夏枫拽着帐房的头巾就把他脑袋给提起来。 “老不死的,我先就不该喝你的水...不喝,噢...就不会被捆住......” 废话真多,夏枫一拳击向他的喉咙,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刚才还在求救,知道必死不遗,又开始后悔最早喝的那碗水了? “喂!快点!”夏枫对维卡喊道。现在的姿势非常好,帐房腰杆儿反过来弯着,腿上有威尔辛姐妹俩压住,保管他逃不了。 “夏枫,让他张嘴。”维卡手中的碗一直在抖。 娜玛终于想起跑过来帮忙了,用力制住帐房右手,他另一只手早被夏枫悄悄扭断了。 屋外的五个人女人手忙脚乱,为收拾这个老叛徒忙成一团。经历过之前老布奇好几次乱像的艾德夫,这时也悄悄捏紧了拳头。坏人被抓住了他就不怕,知道祖祖要对付的全是坏人,全是来欺侮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一直盯着。 老太太很满意艾德夫的表现,没有去抱他,就让他欣赏完整个过程。她的艾德夫,注定要和别的孩子不同...... 夏枫一只手扯开帐房的上嘴皮,维卡就顺着四颗大门牙的缝隙把药灌了进去。 被强制拉直了脖子,他不吞也得吞。夏枫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摁着他耳下的穴位,酸麻感刺激着他脑神经,喉咙不由自主地蠕动...... 威尔辛姐妹在后面看不见,前面的维卡觉得残忍无比,她也不知道用了怎样的毅力才坚持住。药效简直是立竿见影,刚刚到达胃里,帐房的反抗力度就迅速减轻。 夏枫示意大家可以松手了,她们还没进到屋内,这恶心的帐房就翻过身子仰天大笑,猛睁着眼睛,露出奇怪的表情。 紧接着爆发出两声大笑:“哈!哈!”五官瞬间定格...... 好猛烈的药性!自认见过不少世面的夏枫,也被震了一把。反观威尔辛两姐妹却相对平静,她们只是露出反胃的样子,并没有多害怕。 夏枫心道:类似的药,印度还有多少? 老太太朝威尔辛挥手:“你去叫人来收尸。” “好。”威尔辛再次提起裙摆,看了妹妹一眼,赶紧跑了出去。 夏枫知道他们有一套完善处理这种遗体的“程序”。 老太太又看向夏枫,艾德夫也望着她。夏枫心内哀叹,逼着自己尽力平静一些:“太太,我们上去收拾东西了。” 155.第 155 章 同学最近购进一山寨机,炫耀其超长待机一百天。然后一天没电了,我们仔细一看手机盒子上写得是“超长待机一白天”。 本人是银行工作柜员,一天一阿姨来取钱。 具体数字忘了,反正零头是五十。 按照工作习惯想找一百整的给她。 我说:阿姨您有五十么? 阿姨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还五十呢,我家孩子都四十多了。 小时候,我在乡小学住读。一天,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土气的农村妇女。老师问她找谁,她说给二娃送几斤大米。老师转过身问:“谁是二娃?”教室里安静极了。老师生气地说:“狗不嫌家穷,儿不嫌母丑!”然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课的校长站起来,走出教室接过了大米... 早上看的故事:列车上男士独处软卧,一女子推门进并插门。 敞胸、抓乱头发说:给5000元钱,不然喊人说你调戏我。 男子愣了片刻,从包里拿出纸笔写:我是聋哑人,您要干什么?女子拿过笔,在纸上把刚才话写了一遍。 男子笑收纸条打开房门:你可以出去了。 遇事不惊,方能应对自如。 我有一个二货的女性朋友,真的很二。一天她在atm取钱,密码错了卡被吞了,给我打电话,把事情经过说了后,我:身份证带了没?她:带了。我:用身份证就能取回来。3分钟后哭哭啼啼地打电话给我说:你个骗子我身份证也被吞了. 去楼下买方便面,看到一对头发有8种颜色的非主流情侣吵架。吵完了女的要走,那个男的一把拉回那个女的,说了一句让老子抽搐到现在的话:“不是说好要一直当对方的天使么。” 我真的....天晓得老子有多想把方便面给他们按到脸上去。 今天坐火车,硬座,对面是个漂亮mm。过了一会,mm对我说:手机给我下,我把手机给了她以后,她给她自己打了个电话,然后把手机还给我了,我顿时心花怒放,难道她对我?嘿嘿!正当我无比得瑟的时候,收到她的短信,内容是:你下面的拉链没拉上。 今天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说了一堆废话,把我给说蒙了,我发火说:你是谁啊?有什么事?是不是打错了?结果他比我火还大,说:怎么了,怎么了,我刚刚不小心充错了给你充了100块钱话费,你陪我聊会儿天不行? 今天给老妈打电话报告一个大消息:“妈,我和他不会再做男女朋友了……”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接上了:“老娘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了,一直没敢跟你,说他长得真磕碜!”靠,本来是想说我们准备结婚了…… ——————————笑话没了———————————— 她本以为娜玛是羡慕她的新鞋,毕竟家里就大儿媳一个人穿得最为寒酸。所以夏枫并没有多想,直到现在,才发现脚上少了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结婚时脚上戴的脚琏!现在少了一串。 我去,掉哪去了?夏枫四处翻找,脚琏没找到,却发现了床上的几大坨污渍。更是郁闷得要死,索性全部扔到外面的筐子里。 沿着厨房到门口,挨着找了一遍,影子都没有。 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甘波,这个小杂碎。她一整天都没出门,新琏子又不可能坏了。肯定是早上他潜进厨房偷走的,这坏东西太可恨了! 确定了凶手和他的意图,暴躁的夏枫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绝对是围绕着她的贞洁问题展开,不外乎嫁祸她不守妇道。 妇道这个问题,取决于男人的地位。在曼尔的丈夫眼里,先紧着生存问题再谈尊言。可是在巴利这边,这就是个大事件了。甘波这帮人目前最恨的就是曼尔,而夏枫就是那根纽带,没了她,巴利没有理由见曼尔。如果他色心不死胆敢跑进曼尔家通j,保管被村民双双砍死在床上。一村即中国古代的一族,族里内部的事再龌龊也是自己的事,要是别村的敢去挑衅,那就等于在人家头上拉屎。 夏枫盯着天花板,眼珠一不动。 “是否是处女,不是可以检查的吗?他想如何利用那串脚琏,断了这层联姻关系,让巴利不得不休我,或者是处死我?” “面子问题?” 夏枫摇头,侧妻偷人的事情捅到外面去?这家人也别想抬头做人了,何谈升种姓;不捅出去?有曼尔的美色在前,巴利一抖淫威,绝对会把这事压下,自己肯定像条狗一样被禁固在家里,那还不如死了。 “那会是什么?” 夏枫翻来复去想了好几种可能,甚至连甘波找人来引诱,或者拿脚琏来威胁自己都考虑过了,还是觉得不可能,毕竟她夏枫不像那么蠢的人。跟她过了招的维卡和甘波深有体会。 夏枫使劲揉了揉脸,抱住头趴在床上。施即,她再次翻身坐起,开始站桩...... 尼尼莫村的夏枫压抑着愤怒在练功,而这时的卡瓦村,曼尔已经哭倒在索拉的怀里。 双胞胎也是泪流不止,库纳想到那四十个卢比,还有粮食和布匹,急得快不会吸气儿了,恨不得逮住那两个强盗打死了解气。 “那脚夫就眼睁睁看着?”索拉一边拍女儿,一边咬紧牙齿地问。 “脚夫一见他们拿着的大棍子,放下东西就跑了。”曼尔露出头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肯定是一直就跟着你的,说不定和脚夫是一伙。必须告诉巴利,不能算了。”索拉气得现在就要去尼尼莫村,找巴利告状。 现在贱民都敢上大路来打劫了,世道怎么乱成这个样子!库纳搓了搓自己没剩几根毛发的脑袋,“曼尔,你再想想,记得那两个人的样子吗?旁边地里也没人看见?” 曼尔哭道:“都蒙着脸,看不见样子。那是个夹道转弯的地方,根本没人啊。” “算了,孩子。别把眼睛哭坏了,你明天一早见到巴利再哭。”索拉说道。 曼尔的哭声戛然而止,慌忙摇头:“还是先不要回去了,后面再说。”其实曼尔是身体太累了,早上那么累就决定赶紧离开,现在哪里还敢回去。就算巴利再给,也给不到这么多。一回甜,二回就甜得发腻了,有过“阅历”的曼尔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再怎么也得缓缓,这次只能怪她时运不济。 “那怎么行,巴利还以为你拿到东西了......” 见索拉还要坚持,曼尔又忍不住哭道:“母亲,你不知道巴利有多狠,我...我再吃不消了。”声音越说越小。 索拉一愣,羞愧地低下头,脸上五颜六色,比女儿的青紫脸还难看。库纳心疼不已,却也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来,也只是低头不作声。 过了没多久,韧性极强的索拉仍是不心甘,又问:“那两个强盗的样子你没看到,大概身形总有印象?再看见能记起来吗?” 曼尔回忆了半响,还是否定道:“当时我也害怕,他们抢了东西就钻进甘蔗地里了,没有注意看啊。” “穿的什么?” “穿的......”曼尔神情一变:“上身没穿衣服,可是穿了裤子,料子不是粗麻布。他们跑的时候我抓了一把裤腿,没抓住。” “又蒙着脸!”索拉崩直了身子,跟女儿眼睛一对上,同时有个怀疑:不是贱民,难道是熟人作案? “会是谁呢?”库纳现在也走过来,三人交换眼色,又陷入疑惑。 “那明天更不能过去。”索拉喃喃自语,神色不明。 双胞胎哪懂这些,只知道萨卡纳没了,新衣服也没了,吃得也没了。哭得比曼尔还伤心,眼睛都肿了。 可怜的曼尔只剩临时揣在手里,准备给脚夫的十几个铜达姆;鞋还是那双鞋,出门见人的唯一那条纱丽,也因为包裹着卢比在撕扯中拉破了。 如果夏枫知道,真不知道她是何种表情。 “呼——”夏枫长长吐了一口气,试图排出胸中的郁愤。她已经改了主意,等恢复了内力,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甘波。那小人渣必须弄服了。 次日一早,夏枫就被维卡催着下地 156.第 156 章 今日在马路见一女子,面无表情,目测刚失恋,过马路不看红绿灯,差点被车撞上。司机吼道:找死啊?女子回吼:知道还刹车!我无比凌乱,目送其潇洒的背影。 记得上中学那会儿,喜欢一个同年级不同班的女生,不敢说啊,就每天放学了买两个包子等她下课(晚9点),每当她下课看见我拿着包子在等她,总是笑得很开心,这时候我心里也很开心。买了半年包子后,她就顺理成章的跟另一个男生好了,因为那个男生总是等她吃完包子,我走后,给她买瓶水喝。 今天老妈洗完衣服说:今天咱娘俩出去吃大餐去。我心想:呦,大方了。开心的跟着去了。到付账的时候,我就假装掏钱,我妈大手一挥说:我请客。我说:妈妈你打麻将赚钱了?她说:没有,刚才洗你的牛仔裤翻出不少钱。 去菜场买菜,遇到一大妈买番茄,她挑了三个,问摊主:多少钱?摊主称了一下,说:三块七。大妈拿下了一个最大的,又问:多少钱?摊主迅速看了一眼,说:三块。我刚想提醒她小心受骗,只见大妈拿起最大那只,掏出7毛,蛋定的走了,只留下小贩风中凌乱…… 前天坐地铁,旁边有个小女孩和她哥。他们聊到数学题,哥哥问小女孩:“你今年5岁,我20岁。60年以后我比你大几岁啊?”小萝莉说:“60年以后我65岁,哥哥你已经死了!” 最近流行这样一句话:“你不约会,不谈恋爱,不出去玩,不喝酒,不逛街,不疯不闹,不叛逆,不追星,不暗恋,不表白,不聚会,不k歌,不撒野,因为你要学习要工作,请问你的青春被狗吃了么” 这个才是回答 “你约会,谈恋爱,出去玩,喝酒,逛街,疯闹叛逆,追星,暗恋表白,聚会k歌,撒野,因为你不学习不工作,请问你的青春狗愿意吃么” 小时候,有次发高烧,奶奶带我去打完吊瓶回到家里,我躺在床上,奶奶问我:圆圆啊?烧的怎么样了?我记得我当时的回答是:烧的挺好的。。全家爆笑。 坐火车,饿了拿出巧克力蛋糕吃…对面一小孩盯着眼馋,口水都下来了。这时孩子他妈妈对他说:“别看,他吃的是狗屎!” 尼玛! 卫生部长陈竺接受采访时说:“我们为一农村大妈做了白内障手术。当摘下纱布时她看见了,她的确要感谢党!感谢政府!靠她自己,她一辈子也做不起手术”。小崔问道:“她辛苦一辈子,连个白内障手术都做不起,那她得恨谁呢?” 有天跟老妈看电视时,一时兴起问了句:妈,你觉得我帅吗?老人家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开,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叹了口气:我觉得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就这事了! 演唱会上,一哥们激动的拿着话筒对台上的明星说:我是你最忠实的粉丝,我几乎参加了你的每一场演唱会,今天终于等到了机会!您能和我女朋友合张影吗?明星觉得很感动,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然后这哥们听了高兴的对着台下问:太好了,那么各位美女,谁愿意当我女朋友? 话说一次在一寺庙中,看到一个漂亮小萝莉在拿糖逗一小和尚,小和尚伸手接糖时,小萝莉趁机摸了小和尚头几下,小和尚因为拿了糖虽然不太乐意被摸头但也没反对。这时小萝莉得寸进尺迅速亲了小和尚一下,瞬间小和尚大哭起来,一边跑一边哭喊破戒啦,破戒啦… 儿子对妈妈说:我在公车上踩了一个阿姨的脚。妈妈问:那你有没有跟阿姨道歉啊?儿子:我说了对不起,阿姨给我了一块糖!妈妈表扬道:真乖,那你谢谢阿姨了吗? 儿子说:没有,然后我又踩了阿姨一脚!说了对不起! ——————————————笑话没了———————————————————— 夏枫收集到食品需要继续改良的第一手资料,见到他们很多饼子的口感都很脆,还以为人家不喜欢吃软棉的食物,结果竟然相反。那后面把米磨成粉,掺在荞麦里肯定会更受欢迎。 瞧这两个民卫谦卑的样子,古普德应该是当地一个很有名望的家族。虽然,现在好像很凋零。她很想知道,老布奇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子还是婆家侄子,到底姓啥,有什么来头。如果是婆家,为什么敢来抢家产,而又不姓古普德?如果是娘家,那他的底气又在哪。对于贵族们复杂的姓氏,她还处于启蒙阶段,了解不深。 “喂,我能吃吗?”咖喱店老板指着筐子问道。 夏枫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当然当然,只要你给钱。” ...... 跟第一批顾客道别后,夏枫继续上路。 踏了两步,她突然脸色一喜,暗直佩服自己:我真是太聪明了,不但可以赚钱,同时还可以正大光明地练功。 基础站桩练完了,不管程度是深是浅,反正已经到了可以走步的阶段,先把功夫里的明劲练出来。至于后面的暗劲化劲,现在想都不想要,吃饱喝足,有了好环境和好设备再来谈。 明劲其实就是指使用身体本身的力量,分为三个层次。明劲下层,能够用出全身三成的力量,也就是双臂之力。这不,双手托筐,想象着还未曾练出来的内力气息已经上调至了头顶,每走一步,脚趾头紧抓地面,重心随着步法偏移。 走步加使用明劲,又是一举两得。 “古普塔家的富贵糕呢,每日四十个,先来先买,晚来就没啦。”抑扬顿挫,随着她的呼吸状态,时而婉转,时而清旷。 哒哒哒,晨出的驴车,大象,陆续出现在街头。这座气味独特的小镇,也呈现出她特有的生机。 夏枫的声音太吸人注意,她走路的样子又很奇怪,外人都以为这是一种专门卖富贵糕的特殊舞蹈。不管买的多不多,围观的可不少。 虽然瓤子里是二十多的“老女人”,可外表真的只有六七岁,夏枫的脸皮堪比城墙厚......任凭这些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大雾散去,阳光铺洒下来,夏枫的饼子没卖出几个,人却是汗如雨下了,心里很有一种满足感,大大方方干上老本行了,能不舒坦吗。 歇几分钟,继续......如此往复,反正今天是来打开知名度的,销量不行就明天。 小镇长街正中的一家米店外,停靠着一辆驴车,毛驴的尾巴一扫一扫,打在某只肥脚上。这只肥脚的主人还是夏枫的“老熟人”,没错,他正是城郊荞麦仓库的巴依老爷,此刻悠闲地坐在车上等他的姐夫奥拉蒙。 夏枫从他门前路过了两次,香得他早就坐不住了,又怕姐夫骂他乱花钱。想找借口偷偷离开也没有机会,屁股跟火烙似的坐不住。常言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腹三层非一日之馋。”瞧他那大肚子,就是馋的。 夏枫只一眼认出了他,但生怕被他认出自己,她的相貌一定让这死胖子印象深刻。于是,她的头巾捂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万一让这巴依老爷知道成份里有荞麦,那还怎么卖? “富贵糕过来,要两个。”当夏枫第三次路过的时候,巴依压低声音朝夏枫挥手。 夏枫慢悠悠地停下来,低头从头上飞快取出两个递给他。 “太贵啦,二十铜行不行?”巴依老爷就只掏出二十个铜达姆。 夏枫二话不说,作势放回去。 “喂!别,快拿出来。” “你这小姑娘,让你家主人别卖这么贵。这镇上就只有大叔我这样有钱又会吃的人才愿意买,知道吗?” 夏枫见巴依老爷念念不舍地与他另十个铜达姆“告别”,一脸肉疼的样子,差点崩不住笑出声。 “小姑娘,什么做的?哈兹尔镇真的只有这一家?” 夏枫警惕地点点头。 胖子一脸嫌弃的样子:“怕我打听你的配方?笑话,我要打听也不跟你打听呀,你懂什么。” “巴依!你早饭没吃吗?” 夏枫正在心里骂他,此刻嘴巴大得合不拢:额滴神啊,这死胖子真叫巴依! 随着话声,走出来一个穿着体面很多的矮胖子,吓得巴依老爷手上的富贵糕差点抖掉。 “姐夫,我给您买的啊,快来尝尝。这是来古普塔家的生意,两岁小儿撑家门,咱们就照顾一下生意。您看,这板子上面有名字。” 矮胖子嘴角下垂脸色严肃,夏枫不想与他们再接触,待让他看清了自己胸前的招牌,转头便走。 “这么不懂规矩?” “新请的佣人,可能不认识您。” 前面的话是矮胖子说的,后面的话是大胖子说的。 莫名地,夏枫对巴依老爷有了些好感。心说这人真“体贴”。 “奥拉蒙管家!”急匆匆跑来一个男人,差点撞着夏枫。 “奥拉蒙管家,大人让您马上回去,有急事。” 夏枫一个激灵,原来他就是奥拉蒙。突然明白过来,这位管家管理的驴车应该都有标记,所以送货回刹帝利老太家时,她才会那样问? 157.大结局 我有时候会幻想未来:将来我的儿子或者女儿一定是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听话温顺,聪明活泼,笑起来甜甜的,后面有一大票人追。然后……我妈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扭过头去,说:很多年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训斥儿子的时候,不小心在他脑门挠了一道红印,他扬言要告诉奶奶,于是我买了一大包零食,他见了很兴奋,我故作惊讶的问道:你额头怎么回事?他眼珠一转说:我自己不小心挠的。我的儿子是不是很有前途。 班上一女生,每次听课的时候,都坐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只要别人一坐她的位置,就大吵大闹,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不和她争,偏偏有个二货男非要和她过不去,有次坐了她的位置,她一看不高兴了,说:你知不知道这位置是我的,我都坐了三个多月了。这二货冷笑道:哦,是吗,我脚下的地球踩了20多年都不敢说是我的。 今天在公交上,一男的不小心踩了一女的一脚,那女的好彪悍,开口就骂:你mb啊!男的愣了一下,淡定的说:你妈没有么?女的可能在思考怎么回嘴时,那男的又不慌不忙的说:没有你就借她个,我看你有两。全车爆笑...有两,不就是2b么… 今天钱包被抢,慌乱中说了句:“你把钱拿走,把钱包给我行吗?” 那贼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真回来要把钱包还给我,把钱拿出来时,哥就把他擒住了,那贼居然说:“我擦,你居然骗我!”路过的都笑趴了… 手机响了,一看是老同学打来的,立马接听。 电话那头:喂,老同学,我们这有个工程项目,我们做不了,你考虑下做不做?我顿时激动万分:什么工程,好不好收款?电话那头:好收,现场结算。我欣喜若狂:什么工程?我马上过来和你谈。电话那头:砌长城,三缺一。 今天去二手市场买自行车,结果老板说没现货,让我跟他走,我还以为他要带我去仓库。结果丫带我到一超市门口停自行车的地方,说:“你看上哪部了,我帮你开锁……” 在屋里上网,突然听见楼下大妈用扩音喇叭喊:“三楼靠南侧302室那位男同志,请不要将你的垃圾随手扔出窗外,破坏小区卫生……”过了十多秒,又听大妈再喊:“三楼302室的那位男同志,不用你瞪我,大妈我在小区还没怕过谁……” 有次去个陌生的城市找朋友玩儿,朋友说在某某某网等我,人生地不熟的,只好打车去,不用问路还方便,等我上车后告诉司机到某某某网。 司机大叔黑着脸打火,一档起步,放手刹,方向盘左满舵,掉头,熄火,拉手刹:到了,起步价8元。 今天我的女同桌问我:咋俩谁的胳膊长?我说应该是我的。同桌说:那你帮我捡一下笔。 下午喝牛奶,倒了一大口费力地咽下去,旁边的闺蜜惊异地看着我,我舔了舔嘴角的奶渍说:“怎么了?我是不是喝出了美女做牛奶广告的感觉?”闺蜜诚恳地说:“不,你喝出了王宝强上飞机的感觉……”尼玛!!这毒妇!!! ————————————笑话没了—————————— 巴依被艾米辛给吵醒了,正迷迷糊糊的朝老婆发恩爱脾气,突然有人敲门。 奥拉蒙这几天晚上都不能回家,要跟侍奉镇长左右。也幸好他在“信息”中心,能随时监听到尼尼莫村方向的动静。巴依两个手下一进镇,他就接到了消息,马上让他们过来找巴依。 来人说:昆陀已经回去,但是只有他与帕丝塔,不见娜伊。 听到这个消息,娜玛都快疯了。 “我妹妹会不会已经......” “别瞎想!”夏枫摁住她:“你们把人带来了吗?” 巴依替手下答道:“估计带不了,城门查得很紧,无关人等晚上不能进镇。” 手下也说:“是啊,每个人都要登记,还要说明缘由。” 这可怎么办!夏枫央求道:“想想办法,要不我一个人溜出去,我个子小。” 巴依来气了:“你一个人顶什么用?” 手下又点头:“我们不敢去抓他,一村人呢。” 这两人一唱一合,明显不想尽全力,夏枫厚着脸皮央艾米辛,知道她心里同情娜伊。 巴依一张脸皱得不成样子:“我们没有合适的理由出镇,那村长和昆陀是一伙的,他早上才找过姐夫麻烦,说不定正等着我们呢。明天镇长就要召集各村村长开会,要是知道我们晚上出过镇......” “巴依大叔,当然是偷偷的啦,你动动脑子。” 最后巴依实在拗不过妻子和夏枫的魔音轰诈,答应想办法。 一听巴依答应了,维卡执意要跟着去,她很是激动,手一个劲儿抖:“夏枫,你答应过的,一定要让我亲手杀了他。” 艾米辛吓得捂住嘴巴,却不好说什么。 巴依又多找了一个帮手,夏枫和维卡跟着他们四个男人冒着夜色向镇外而去,娜玛被威尔辛两姐妹堵在家里。人多了目标太大不说,再说她去了一点用也没有。 夏枫一行人走后,屋里就只剩下三个女人,威尔辛盯着娜玛看了好一会儿,问她:“你妹妹和你一样漂亮?” 一想到温柔软弱的娜伊,娜玛的心就止不住疼,她哭着点头:“比我漂亮。” 威尔辛目光一黯,艾米辛发现姐姐神情有异,用力扯她头纱:“姐姐,你有什么想法?” “唉!等小姑娘他们回来再说。” ...... “哒哒哒”驾车的仆人支着一根长竿子,上面挂着油灯,能见度极低,车夫拼力赶,速度也快不起来。 这辆车是巴依出城后找人借的,夏枫第一次坐,发现远没有想象中舒服,晃得人浑身难受。巴依看她动个不停,说道:“平常首陀罗们可是坐不了驴车的,好不容易坐一回,就安心享受。” 维卡却相反,她死死抓住车沿,一句话也不说,异常冷静。 事实证明,驴车再慢也比人跑来得快。他们四男两女只用两个小时就赶到了尼尼莫村,最后一段路,放弃坐车,摸黑潜行,由夏枫带路。 巴依手下很有经验,早就有一套对付野狗的办法,他们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村子。这段路不同于上次去娜玛家,夏枫眯着眼睛都能找到。 “大家小心一点,前面亮着灯的那家就是了。” 巴依拭了一把汗:“哟,这么晚了还没睡,是不是知道我们会来?都打起精神。” 渐渐靠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这声音太小,夏枫还在捕捉,就听耳旁的维卡说道:“是帕丝塔。” 夏枫一惊:她耳朵何时这么灵了?这太不正常,又没人提醒她屋子里有哭声。 她一脸愤恨:“这恶毒的女人现在也尝到好滋味了。夏枫,多亏你烧死了达尔尼,昆陀那恶魔.......” “嘘!”夏枫打断她,怕她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朝所有人警示道:“跟紧了,别打草惊蛇。” 然后,带着他们从厨房翻进去。看见夏枫“熟门熟路”的动作,维卡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这里的窗板坏了。 夏枫一把抓过她的手,故意极小说地问:“你...你可以冷静下来吗?” 却见维卡郑重点头:“放心,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夏枫不知是惊是喜,今天下午还是老样子,回到巴利家就突然恢复了听力,这简直没法用科学来解释呀。维卡一根肠子通到底,不可能故意骗我们。此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耳朵好了。 维卡不知夏枫在想啥,伸出右腿用力翻过去,紧接着巴依一身肥肉也硬挤了进来。一时,小小的厨房塞满了人。左边两步远就是大屋,帕丝塔的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只听她抽抽泣泣声嘶竭力,听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屋里亮堂堂的,厨房门没关,没人傻到把脑袋凑到门口去。不由而同地扒木板瞅缝隙朝外面窥视。 一眼就看见正屋中有三个人,除了昆陀两口子,还有地主老爷。巴依也认识地主,下意识皱了皱眉。 大屋里的三人哪里料到门板后面趴着六双眼睛,仍在“商量”他们的正事。 帕丝塔双手被吊在梁柱上,全身伤痕累累,哭得都没了力气。地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丈夫,拿着鞭子,像是在逼供;另一个是她亲舅舅的“好”主人,冷眼旁观着。 帕丝塔哭累了,声音软棉无力:“老爷,当家的说得对,是我撒谎了。那帮人不是镇长管家的仆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舅舅身上也没有卢比了,都是我骗昆陀的。我舅舅带了一点卢比走,买那婊.子用了,早就花光......我...我恨昆陀为那婊.子花钱,所以才故意哄他说舅舅身上有钱,是我的错,不关我丈夫的事。老爷,求求您,看在我死去的舅舅面上,饶了我。” “哼!达尔尼怎么有你这么蠢的侄女,这种事情也能哄?你让我丢了多大的脸,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绝不能轻饶了你。”地主老爷一脸青紫。 真是丢人啊,丢到卡布尔镇长那去了。他使劲捋了一把胡子,吼道:“那女人卖了多少钱?” 夏枫一凛:娜伊被卖了? 真是拙劣的借口,夏枫就不信这地主不知道事情真相。那畜牲的命真是好,无论做什么恶事,都有一个为他“专业”背黑锅的蠢老婆。而且,还总有人愿意放他一马。 “畜牲”回答地主:“老爷,您没见到那贱货。她的手断了,又刚掉了孩子,像条死鱼一样,人家只给一个卢比。我好说歹说,才加了两百个铜达姆。” “这么说,还不够达尔尼的葬礼钱?”地主老爷朝外一挥手,立刻进来三个大汉。 “昆陀,枉你舅舅带你不薄,这事你看怎么办?” 三个大汉的目光琐着昆陀,他紧紧拽着抽打帕丝塔的藤条,心知今天这事三十亩地都解决不了。傍晚听说镇上封路,村里人人自危,害怕叛军打进来,个个都在收拾粮食准备躲藏。 巴利跟伊扎或许已经战死,偏偏又没有确切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老爷现在想要的不是地,而是钱,收买叛军的钱! 可他又去哪里找钱?那些收了他钱的人,什么事也没给他办成。 昆陀颓然坐在地上,后悔,后悔自己做错了。要是不花那钱些,哪里会被逼到这种境地。 “说话!”地主老爷大喝一声,抢过他手中的藤条就朝他身上抽打,专打脸。 “别,别打,让我想想办法。”昆陀痛得四处蹦跳。 地主额头的青筋暴起,吼道:“快说,你有啥办法!” 昆陀一急,指着帕丝塔:“把她卖了。” “她?” 维卡和夏枫都有一种无法言表的震惊。 “对,我卖那贱人时,她也在。鸠亚祭司的徒弟以为我要卖的人是她。还开了价,说她至少值五个卢比。” 帕丝塔一张脸早就失了血色,睁着一双大眼睛,只见惊恐不见了眼泪。她也在后悔,心心念念的丈夫当初把前未婚妻害死时,她还为得到他整个人而得意;后来,连怀过他孩子的女人也舍得卖......早就应该知道,他对谁都是无情无义,是不是早该料到有这一天? “老爷!”她用尽力气挣扎着:“老爷,我的舅舅是达尔尼,您不能听昆陀的乱说啊。他没有一句真话,我刚才说的都是他让......啊——” 昆陀听得话音不对,捡起地上的藤条用力抽上去。这一鞭子极恨,帕丝塔只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昆陀收不住手,紧接着第二鞭又到了,把帕丝塔给抽得抖了一下,迷迷糊糊中又痛醒过来,气若游丝,想说话却说不了。 昆陀歇了口气,见她说不了话,终于是放心了。藤条在他手上垂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条杆滴落在地,残忍至极。 “别把人打坏了。”地老爷忙夺过绳子,他眼睛望着帕丝塔,有些怀疑:“她这副样子能卖钱?”意思是你妻子这张脸太平常。 “能。”昆陀一听有门,赶紧加上一把火:“老爷,您来看。”说着,伸手一把扯掉“妻子”的纱丽,还不够,他再站上矮几,把裹着帕丝塔上身的那点布料也哗哗啦撕开。 “鸠亚祭司是什么人,他的徒弟都比我们识货。”昆陀两个眼珠微微发亮,他真是一个合格的推销员,不遗余力地介绍“货品”。 地主额头的青筋暴起,吼道:“快说,你有啥办法!” 昆陀一急,指着帕丝塔:“把她卖了。” “她?” 维卡和夏枫都有一种无法言表的震惊。 “对,我卖那贱人时,她也在。鸠亚祭司的徒弟以为我要卖的人是她。还开了价,说她至少值五个卢比。” 帕丝塔一张脸早就失了血色,睁着一双大眼睛,只见惊恐不见了眼泪。她也在后悔,心心念念的丈夫当初把前未婚妻害死时,她还为得到他整个人而得意;后来,连怀过他孩子的女人也舍得卖......早就应该知道,他对谁都是无情无义,是不是早该料到有这一天? “老爷!”她用尽力气挣扎着:“老爷,我的舅舅是达尔尼,您不能听昆陀的乱说啊。他没有一句真话,我刚才说的都是他让......啊——” 昆陀听得话音不对,捡起地上的藤条用力抽上去。这一鞭子极恨,帕丝塔只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昆陀收不住手,紧接着第二鞭又到了,把帕丝塔给抽得抖了一下,迷迷糊糊中又痛醒过来,气若游丝,想说话却说不了。 中午的太阳很是毒辣,夏枫加快步伐,曼尔却缓了速度。 “夏尔。” 夏枫一回头,发现曼尔跟她相隔了十来米。“姐姐,怎么了?” 曼尔指着她的脚:“把鞋子换换。”她的那双底子都穿薄了,还用布补了几次,五颜六色的。 夏枫当然不愿意换,旧鞋穿得那么松垮,她的脚放在里面可以直接滑出去,怎么走路? “姐,你的我穿不了,而且这双我都穿过了,到了巴利家,说不定回来就有新鞋了。不用担心,姐姐光脚都好看呢。” 曼尔琢磨了一会儿,没再坚持。 夏枫心里可是啐了好几口。也好,谁也别欠谁的情。 紧赶慢赶,终于在午饭前到了尼尼莫村。巴利家全家老少都齐了,见到满头大汗的姐妹俩,有人欢喜有人愁。 巴利应该是好几年没有见到曼尔了,看得眼睛发直,他不出声,便没人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有人咳嗽了一声,巴利才回过神来,忙道:“甘波妈,有客人来就分两桌,女人们都去小桌进食,别站着了。” 托曼尔的福,大家都不用吃剩菜。夏枫又是不顾形象的使劲塞,直到把胃填得满当当的才开始她的发呆工作。巴利家就是这点好,顿顿有饱饭吃。曼尔就要优雅得多,被人挡住了巴利的视线,她还要挪挪位置。 “母亲,别看小妈个子不高,却很能吃,您不用担心她做不了地里的活了。” 说话的是二媳妇,一张脸长得平淡无奇,听说也是新妇,是巴利家发迹后娶的,嫁妆颇丰。夏枫突然想到刚才那声咳嗽也是二儿子发出的,夫妻俩在家里好像有点发言权。 吃饭的时候,巴利就想好了怎么安排这家子的工作。 于是,曼尔一净手,他就说道:“夏尔跟媳妇们去交公粮,其他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话外因,他要在家里“待客”。 夏枫又刚开始本能地膈应,马上就打住了。她必须适应这种生活,人家做什么不管她的事,她的目的只是让自己过好。 跟着两个儿媳,夏枫一趟一趟往藤框里搬玉米,然后送到神庙旁边的货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