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男配》 第一个男配(1) 清若看着他便有些难过,今天是陆袖和景修容远赴法国的日子,陆袖的亲人都在那边,他们要准备结婚了。而洛铭煜呢,陆袖是他深爱的女人,景修容是他过命的兄弟,他不懂自己是难过还是开心,只是亲自开了车送他们来机场。 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天空中一架一架的飞过,他不知道那一架是飞往法国的,也不知道他们两坐在哪架飞机上。 副驾驶的窗子没关,清若背了个黑色钮钉的双肩小包,包包背在肚子前面,把墨镜拿下来后两只手肘撑在门上,脑袋凑近,笑嘻嘻的喊他,“洛铭煜,你怎么在这?” 洛铭煜一愣,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乍一听见清亮透润满满活力的声音有些反应不过来。 沉了沉思绪睁开了眼,见到车边趴着笑得纯真灿烂的人也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送朋友来机场,你呢?杰斯没跟着你?” 他声音沙沙的带着些柔软,像是棉棉延长的布料,今日穿着白色衬衫搭配卡其色的休闲裤,手腕上带了只墨色的手表,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指甲修得干干净净,十指修长饱满,整个人都透着舒服。 清若砸了下嘴巴,“我是去旅游的。”说着便想起什么的起身从自己胸前的小包里翻出一个东西递过来,“送给你,转运珠哦,那边的老乡告诉我很灵的。” 洛铭煜看着她白嫩的手掌上放着的彩色小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应该是在什么民族地区买的,透着浓浓的名族风情,很好看,不过转运什么的他是不信的,随手就放在了车间的小盒子里。 清若看着他的动作嘟了嘟嘴,直接打开车门爬进了副驾驶,真的是爬,为了方便给他们装行李,他今日开的是加大版的悍马,底盘很高,她踩着边上的台阶整个人扑在座椅上往上蹭了两下才爬上来了。 洛铭煜摇头失笑,正想拉她一把她已经坐直了身子,哼哼唧唧的把他丢在盒子里的转运珠拿了出来就往他的后视镜上挂,“我可是花了好多钱买的,而且一定灵,你怎么能不相信呢?” 瞧着那做工顶多就是一两块钱,人家肯定是看她人傻钱多忽悠她的,偏她还当个宝,洛铭煜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干净利落的黑色悍马就这么后视镜上挂上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小东西。小姑娘挂好后满意的拍了拍手,而后转身一跃跳下车,天蓝色的水手裙在空中摆起青春的弧度。 洛铭煜不由得又笑,语气也愉悦了些,“要去哪?我送你?” 清若摇摇手,满不在意的口吻,“不用了,你和我又不顺路,麻烦,我让杰斯来接我了,一会他就到了,你先走。” 洛铭煜不好再说什么,虽说是世交,但是因为清若小他们好几岁,又是小姑娘,所以除了一些宴会什么的很少见到,何况他们从读书开始就是些不安分的,而这小姑娘却是个乖宝宝,从她念书开始父母口中经常出现的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她,什么人家多乖多乖,这个学期开始学钢琴了,下个学期又开始学跳舞了。少年时期他们几兄弟可没少在背后说她坏话。 见他不动,清若偏了偏头,笑得眉眼弯弯的道,“你快回去,公司肯定还有事。白白~”摇了摇爪子。 洛铭煜突然发现为什么父母老念叨她了,那是因为羡慕惹的,家里如果有这么一小只妹妹,虽是闹腾,但是乖巧的时候很可人,被人骗了还特别相信人家…… 洛铭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交代她,“小心一点,要是一会杰斯还没来你给我打电话。” 小姑娘两只白皙软嫩的小手搭在胸前黑色的小包上,莹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乖乖的点头。 洛铭煜鬼使神差的回了她两个字,“白白。”口吻还略带荡漾……然后自己就开着车在风中凌乱了。 被小丫头这么一闹,洛铭煜原本伤感的情绪跑了个没边,索性时间也还早,倒是真的去了公司处理事情了。 他身边几个相熟之人都知道他对陆袖的情感,也都知道陆袖和景修容今天去法国,见到他出现在公司一个两个简直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被一顿炮火轰成渣了,却不想洛铭煜手一扬,“艾达,上次天谕送来的合作方案拿来我看看。”声音里竟不见半分阴沉压抑。 艾达和李奕不可思议的对视一眼,艾达吐了吐舌头,还是厚着头皮把方案送进去了。 半天不见艾达出来,李奕煮了杯咖啡准备去救场,小心翼翼的抬着咖啡杯敲了敲门,洛铭煜醇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进来。” 李奕推开门低着头小心的迈步,等待着洛铭煜的怒火,却不想听见的是洛铭煜正在和艾达讨论方案要改的地方。 不由大为惊奇的抬头看去,洛铭煜长得好,从小又是锦衣玉食的养着,笑起来的时候温润如玉,但严肃的时候不怒自威,带着生活环境从小养成的气场。现在修长的手指拿着钢笔指着文件,他觉得有问题的地方缓缓道来让艾达记住下去和天谕的人商量改进。 李奕即便是个直男,也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洛铭煜简直周身自带发光特效,扎得人眼睛生疼。 半响没听见动静,洛铭煜抬头看出来,额前的头发有一小撮随着他抬头的动作落下来,艾达双手按住胸口,我勒个去,再这样下去简直要被电死在这办公室里。 李奕还是小心的笑了笑,抬高手上的杯子示意,“老板,咖啡。” 洛铭煜点了点头,把文件退给对面坐着的艾达,“你先看看,你觉得有问题的地方也挑出来。”而后指了指另外一个椅子示意李奕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打开道,“你上次提上来的关于员工旅游的事可以准备起来了,地点你们自己下去商议,有孩子的可以带上孩子,如果是出国的话签证公司去办,但是孩子的飞机票要自己出钱,吃住公司负责,到时候统计一下要带孩子的在做吃住的安排。” 涉及到工作,几个人都是相当认真的,李奕点了点头随后道,“上次这个名单统计上来之后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但是我提议,是不是可以把一些资历比较浅,但是工作上进,业绩量好的员工也加进来,一方面算是奖励,另一方面也算是激励新人。” 洛铭煜想了想觉得可行,“行,你看着办,这件事全权交由你负责,到时候财务那边的预算你去负责。” 李奕点头,起身出去忙活了,既然洛铭煜是正常的,那就不用担心艾达了。 严司来的时候正遇到李奕抱着文件夹出来,一把扯过李奕看着办公室方向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严队,老板看着挺正常的,”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压了好久没说的员工旅游今天都同意了,就不知道是不是刺激过度已经表现不出来了,”最后一句用文件夹当着压低了声音。 严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瞟了眼文件夹上的大致内容,“你去忙。” “嗯,严队你要喝什么?” 严司摇头,“不用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那边艾达和洛铭煜还在说合作方案的事,严司咳了咳。 洛铭煜抬手看他一眼,“来了,自己倒水喝,等一会。” 艾达看着他一脸怪异的表情偷偷抿着笑,起身给他倒了水以后拿起文件,“那我先出去和天谕那边联系,具体敲定下来后再给您看。” 洛铭煜点了点头,等着艾达走后一边松了上面的一颗纽扣一边坐到了严司对面的沙发上。 严司刚从部队过来,还穿着一身的作战服,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有些担心的问,“你还好?” 洛铭煜要是去买醉他可以陪着醉一场,要是生气发火他可以陪着打一架发泄一下,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才真让人担心。 洛铭煜哭笑不得,感情他们都觉得自己这样才更不正常,摇了摇头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道,“没办法了,现在除非明天下雪,不然陆袖和修容的婚是结定了。” 明天下雪,六月飘雪吗?严司瞧他还有兴致说笑放心了一些,又踢了踢他的小腿,“人说这人生苦短,天底下又这么多美女,仅守着一个过完这辈子多亏呀。” 洛铭煜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得了,别为自己的花心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知不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才叫爱情?” 严司噗了一声,“知道,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这些不都是古代那些穷书生瞧着人家有钱人当官的满院子的小妾讲出来安慰自己的酸话嘛。” 洛铭煜白了他一眼,起身去工作了,“行了,你自己找点事做做,晚上约小国他们一起吃饭。” 严司大感惊讶,要知道这厮自从被那个陆袖勾走魂之后已经很久不和他们在外面鬼混了,咳,当然也不是鬼混,他们都是很洁身自好的,不过洛铭煜已经很久不和他们一起玩了,偶尔大家见到也只是喝喝茶,简单的吃个饭说点正事。 “洛铭煜,你老实交代,你小子是移情别恋了?” 洛铭煜一愣,想起今天那小姑娘笑着抿了抿唇没接话,他喜欢了陆袖近三年,怎么可能移情别恋,那是小妹妹。 严司还在一边抱着手臂喋喋不休,“啧啧,我就说嘛怎么陆袖跟修容走了你也不要死要活的,感情是早就找到新欢了,亏我还担心了,还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果然男人的话都信不得……” 越说越没边了,严司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请容我提醒一句,你也是个男的?还是说……”瞟了眼他的大腿根,“待确定?” 严司大怒,一掌撑在沙发上翻过来一脚就冲着他的面门扫过来,幸得洛铭煜躲得快,否则被严司这一脚下来非变成个二级脑残。 洛铭煜抬手就是一掌披在他膝盖后面的酸经那,严司躲得快,翻身又是一脚冲着洛铭煜的下巴,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从办公桌那折腾到书柜边,周边的东西倒了不少也掉了不少,剩余的全是血脉膨胀的肌肉碰撞声和男人抿在喉咙间的闷哼声。 两个人终于累停仰坐在一片凌乱的地上靠着沙发,洛铭煜一身白衬衫后面全是汗,贴着皮肤隐隐约约显出精瘦壮实的腰腹,严司作战服的外套还扔在地上,黑色的背心衬着肌肉膨胀的古铜色皮肤,只余男人的性感。 洛铭煜何尝不知道严司其实就是想激他痛痛快快打一架,把挤压的郁闷都发泄出来,抬起手臂锤了锤严司的肩膀。 多的话不用说,他懂,他也懂。 回应他的不是严司的深情对望,而是毫不留情的一大拳砸在肩膀上,洛铭煜疼得咬牙嘶气,严司大笑着起身提起地上的外套往肩上一甩就往外走,“让你下这么重的手打我,咳咳,活该。” 洛铭煜实在脱力,真的是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扬声喊道,“记得通知他们晚上吃饭。” 严司扬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 第一个男配(2) 洛铭煜再见到清若的时候已经是七月末了,小国约的场子,在鼎丰顶楼的vip大包,一群人男男女女神神鬼鬼近二十人。包间里餐桌,电视,唱k配置,台球桌,应有尽有,来来往往的服务员不管男女无一不是长相精致漂亮的。 洛铭煜和他们来了两局台球,有些闷,在窗边点了烟,严司过来上厕所,见厕所里有人便过去他旁边锤了他一下,顺手接了他手里的烟自己抽了一口,“走,陪我上厕所去。” 洛铭煜似笑非笑环着手臂睨了他一眼,“这么一会就不行了?”说着轻轻带出个口哨。 严司龇了牙,一把把烟头直接按息在窗台上,“废话多,快点。” 洛铭煜摇摇头,半是叹气半是教训的口吻,“不知道讲卫生懂礼貌吗?”却是直起身子跟着他出了包间。 两个人出了包间走在回廊上,听着整个鼎丰热闹沸腾的夜晚严司都有些烦躁,“这小国也太能折腾了,你要是受不住你先回去得了。” “没事。”洛铭煜声音轻轻的,“他本来就是那性子,他家里也不会让他再玩多久了,难得尽兴。” 包间里热,严司的外套早甩到哪里了不知道,衬衫纽扣解开了三个,喝了不少酒,现在有些上脸,整个人都腾着热气,瞟了一眼身边的人,玄铁色的手工西裤在双腿上笔挺,白色衬衫妥帖,解开一个纽扣,周身清清冷冷的,完全像才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 他既然说了没事,严司也就不再说别的话,只是回了包间以后和小国说了一句,让他差不多行了,今晚散早一些。 小国难得散场早,只是还有没尽兴的也不勉强,只让他们再叫朋友过来接着玩,他们十几个人,顶楼却是只有一部电梯的,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现在倒是成了麻烦。 洛铭煜倒是无所谓,招呼几个女的让她们坐电梯下去大厅等着,楼层也不高,六楼,他们几个男的走楼梯。 他开口了,大家自然也不会说什么,都喝了些酒,不过都是从小酒罐里面长大的,都挺清醒的,干脆一边说话一边往下走。 才到第四楼的楼梯就听着下面乒呤哐啷的,刚到三楼就听到男人的叫骂声和东西碎掉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显然是有人打架了,动静还不小,估计动手的人不少。 小国低低的骂了一声,摸出手机给负责人打电话,这地方归着他家的产业下面,他倒是不想管,可是出了问题损失的是他家的钱。 “哥要不你们先走,我过去看看。”小国在电话里把负责人骂个狗血淋头,挂了电话对着洛铭煜和严司却有些小心。 “一起过去看看。” 严司跟着洛铭煜的步子也抬脚了,小国和身后的人赶紧跟上。 里面已经一哩哇啦打成一团了,能掀的桌子已经掀的差不多了,鼎丰的碗筷陶瓷品都是专门做的,不易碎,所以这会递上碎的大多是酒瓶子,只是一地的饭菜看着略恶心。 战局暂时一面压到,实在很好区分人,一边的多是些彪形大汉,长得就三大五粗凶神恶煞的,一边秀气的男孩子,虽然人多,却是完全不得章法,两下就被对面的人打得嗷嗷叫了,旁边尖叫的是拉着手缩在一边的小姑娘们,瞧着一个两个吓得不轻的样子就是学生模样。 洛铭煜瞧着小姑娘鼓着气好不容易拿起一个啤酒瓶,捏着小拳头给自己加了加油,而后大叫着就抬着那啤酒瓶往人堆里面冲。 酒瓶被一只指骨分明修长的手捏住,一个劲往前冲的小姑娘好似所有的劲都比不上那只修长清瘦的手,啊啊啊叫了半天发现自己前进不了,酒瓶也挥不动才睁开了眼睛。 亮晶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清是他的那一瞬间完全像是饿了几天的小狗看见了主人。 “洛铭煜!”她的声音清亮和活力,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分外清晰。 “嗯。”洛铭煜应了一声,而后松开了酒瓶,把她拉到身后,“怎么在这?” 小姑娘却是来不及解释的焦急,“快快!他们欺负我同学,你那么厉害,快上去揍他们。”一边说一边把啤酒瓶往他手里一塞,而后一脸壮士你加油的神情把他往混战的方向一推。 这种掉价的打群架的事,他小学之后就不干了好么。只是鬼使神差的,听着她满是崇拜的口吻说他厉害,听着她焦急的说同学被欺负,洛铭煜把手里的啤酒瓶往严司手里一扔,一边解袖子纽扣一边往那边走过去了。 严司简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给了清若一个你厉害的眼神后指示后面的小家伙们,“铭煜都上去了,少年们你们还不上等什么?” 小国也是蒙了一阵,而后就迅速领着身后的人扑入混战了。 严司还没转头和清若说话,小姑娘已经一把把他推了过去,“严司,你一个特战队队长,现在国家和人民需要你,你还不上等何时?” 严司心里吐槽,还是扔了手里的啤酒瓶上去了,开玩笑,这群小渣渣他一个人都可以虐翻他们,武器什么简直是侮辱他自己。 有了他们的加入,局面瞬间一面倒,旁边的小姑娘们赶紧趁机把几个已经躺在地上的同学扶到了旁边。 然后一群小姑娘在清若的带领下直接像是运动会一样喊起了口号,“加油~打倒恶势力~加油~洛铭煜!你加油呀~” 当然,叫他名字的只有她一个,而且不知道哪里抱了个果篮过来,丢水果神助攻。丢水果!洛铭煜将将撩翻一个人,原本要打那人的苹果直接砸在了洛铭煜的额头上。 洛铭煜额头一疼,咬着牙瞪她,看她一脸错了却明明小手捂着嘴在偷笑的样子简直无可奈何。 战局结束得很快,负责人也赶来了。 清若赶紧狗腿的跑上去给洛铭煜和严司送纸,而后看着趴在地上的混混头子,恶狠狠的过去踢了人家一脚,“叫你欺负我同学,我……”那人还有些力气,突然抬头看她,眼神凶狠,左脸上一道明显的伤疤。 “啊!”清若吓得瞬间跳到了洛铭煜身后扯着他的衣服,“呼~”洛铭煜鄙视的看了一眼她软乎乎的头顶,欺善怕恶的家伙,刚才那股子要和人家拼命的狠劲哪去了? 地上躺着那人在清若过来时其实就想给她个教训的,哪怕自己今天输了,但是出来混的,就没有一直赢的时候,那教训一下对方的人也是好的。 不过洛铭煜和严司他不认识,小国他却是认识的,经常在鼎丰自然知道小国的身份,看着小国都要在这两人面前伏低做小,这样的人他是惹不起的。 洛铭煜敲了敲她的头,通知负责人那边安排下她的同学,该送医院的,该送回家的。 车子都安排出去送她同学了,严司和他一道,顺便送清若回家,洛铭煜才想起来问她,“你们怎么那么多人去那?” 清若手肘杵着下巴看着窗外,惆怅到,“这不是期末考完了班级聚会嘛,下学期大四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洛铭煜这才想起来,这小姑娘大三了,念的是帝都的艺术学院,刚入学那里面的学生就会在外面接活了,到了大四就更不用说了。 严司和洛铭煜一起坐在后排,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清若,穿着一身嫩黄色的小纱裙,边角带着些亮蓝色的碎钻,面容干净,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似乎还是小时候那个穿着公主裙会拉着他们的衣服要冰淇淋的小丫头。不由笑着逗她,“若若呀,你说你怎么一点没变,还和五六岁时候似的?” 清若懒洋洋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把身后的抱枕扯出来抱着,“不是我没变,是你们变得太多了好么。”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时间车厢里倒是没有人说话了。 严司要回部队,距离也最近,到了部队门口下车,绕过去副驾驶座旁边,清若放下车窗来,严司的手伸进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改天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以后在外面有人欺负你打电话找人,别想着自己上去。” 他神色柔和,常年训练晒黑刚毅的皮肤这一刻在灯光下也显得暖暖的,清若乖巧的点头。 严司又和洛铭煜摆了摆手后走了。 车窗才升起来洛铭煜就听见她的吐槽了,“要是等着叫人来我同学早就被打傻了。” 洛铭煜不由自主笑起来,还真是个小傻子,而且越笑越大声。 清若回头瞪他,眼睛亮汪汪的里面透着漫天星辰,像一只被抢了食物的小老虎,摸着奶牙准备扑上来咬你。 洛铭煜堪堪收住笑声,坐了个投降的手势,小姑娘哼了一声转回了身。 车内又渐渐安静下来。 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时间晚了,没多大一会她就靠着座椅睡着了,张叔回头跟他说,洛铭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小被子,递了自己的外套上去让张叔给她盖着。 车内开了些暖气,洛铭煜斜靠着车座椅按着眼角朦朦胧胧的也有些睡意,后视镜那挂着的转运珠若隐若现的晃在他视线里。 第一个男配(3) 到霍宅的时候她正睡得香甜,整个人缩在他玄铁色的西装下面像只蚕宝宝,嫩白的肌肤和他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洛铭煜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在在车上她睡得并不深,他轻轻拍了两下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眨巴着眼睛看了他一会突然露出个大大的笑脸,真实,热切。 洛铭煜拉住衣服让她套着,“到家了。” 大概是睡迷糊了,听着他这话下意识偏头看向他身后的房子,看见黑乎乎只有门口亮着灯的一大栋房子抿唇朝他笑得有些傻气。 而后拎着她的小包包跳下了车,拉着他的手臂,“走。” ……什么情况,洛铭煜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还是很温和的提醒到,“清若,这是你家。” 清若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我知道呀。” 洛铭煜没办法了,只好示意张叔先走,他家也在这片别墅区,只是他已经搬出去自己独居好几年了,一会回家就是了。 门是最先进的瞳孔扫描,她一路拉着他的手臂,软乎乎的触感透过衬衫在他的手臂上印出了热,进了门之后自己不换鞋也不招呼他换鞋,只是把灯打开后示意他坐下。 洛铭煜扫了扫周围这才觉得不对劲,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一想才想起来清若的爷爷近段时间身体不好,好像她父母都过去意大利陪着老人家了,家里剩下的佣人呢? 清若过去柜子那边窸窸窣窣半天也不知道翻什么,而后抱着一个小盒子过来,洛铭煜看见她抱着的医药盒表示很茫然。 清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而后蹲在旁边,拿出药膏和棉签,跟着过来他面前站定,“我给你擦药。”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额头,洛铭煜明白了,之前她扔苹果打到的地方,他不在意,也觉得不疼,不想她倒是上了心。 瞧着她那认真的架势,估计拒绝没用,洛铭煜很顺从的微微低头。 清若小心的拨开一边的头发,而后呼了呼气,小女孩的气软软热热的,扑到皮肤上带着点点湿意,清若的动作放得很轻,慢慢细致的给了摸了药膏,而后把药膏和棉签装在一个小袋子里递给他,“你今晚洗脸小心一点,有点红,你明天再擦一次。” 洛铭煜看着她认真仔细的模样有些眼热,当真可惜自己家里面没有个小妹妹,不然他一定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把她养成全天下最娇贵的小公主。 “家里的佣人呢?”洛铭煜环视了一圈,客厅虽然干净,但是随处可见零食,什么薯片汽水豆腐干,家里人在是不会允许她这么吃的。 清若朝他眯了眯眼睛,转身去台那边热牛奶,“刘伯他们跟着爸妈过去看爷爷了,我过两天也要过去了,就给他们放假了。” 洛铭煜想起她今晚说的期末结束,点了点头,“爷爷情况好些了吗?” 清若点点头,“医生说是凉到了,夏天时候热,老爷子睡觉的时候贪凉,结果肠胃一冷一热惹得上吐下泻,多注意养养就好了。” 抬着两杯牛奶从台那过来,杯子都是她的风格,一只印着萌萌的小熊猫,一只印着可爱的大象。 洛铭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晚上喝牛奶了,接过来总感觉怪怪的。 “你一个人害怕吗?”洛铭煜问她,轻轻抿了一口牛奶,纯纯的奶香,许久不碰竟然感觉还不错。 清若摇摇头,喝了牛奶唇边印了一圈白白的,笑得眉眼弯弯,踢了鞋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我可是个女汉子。”坐了个抬手露肌肉的动作。 洛铭煜心里好笑,再次遗憾自己没有个妹妹,不过转念一想,两家既是世交,她也可以算自己半个妹妹,不由得又觉得舒心了,和清若两人一人抱着杯牛奶喝。 清若是和父母一起回来的,九月份开学要报名,老爷子身体也好了,就一起回来了。 洛铭煜的父母去接,也打电话叫了他,洛铭煜和父母的关系算不上好也不算差,读书的时候爱玩,和几个兄弟没少为非作歹,毕业后又没顺着父亲的那条路走,自己搬出去好几年,逢年过节回家吃饭和父亲说话难免会吵架。 那天晚上大半夜回家把父母吓了一跳,洛父洛母都是穿着睡衣乱着头发就下来了,生怕是他怎么了。 洛铭煜心里一酸,这几个月除了应酬晚了,倒是都回老宅住了,和父母关系缓和了不少。 洛铭煜早上去了公司,接到老妈的电话是直接从公司过去的,因为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带了管家和几位阿姨,所以他爸那边准备了三辆车,清若的父母和他父母一辆车,行礼塞了一辆长款面包车,刘伯带着佣人一辆车。 结果就是清若和洛铭煜一辆车了。 洛铭煜自己开车,清若把鼓鼓的书包放在后座,自己爬上了副驾驶,看见挂着的转运珠笑嘻嘻的问他,“洛铭煜,你最近运气有没有好一些呀?” 当然有,也许是心情改变和很多,和父母关系也缓和了,下班后不再是一个冰冷冷的房子,而是有亲人有温暖的地方,洛铭煜心里那种女神和兄弟跑了的悲情已经淡得快要只剩残影了。 不过却是轻轻扫了她一眼,“把安全带系起来,还有要叫哥哥,小心婶婶说你。” 清若一边扯安全带一边冲他吐舌头,出去一趟,小姑娘好像瘦了一点点,原本圆乎乎的脸颊有些浅浅的酒窝,头发也长了一些,今天披着都快及腰了,边角染了些淡淡的咖啡色,还真有种刚才意大利留学回来魏文艺女青年感。 在飞机上大家都睡了几个小时,晚上有晚宴,做东的自然是清若的父母,毕竟好几个月不在帝都,生意上的事不好,回来自然是要应酬的。现在刚好吃午饭的时间,按照洛铭煜母亲的安排就是先回去在洛家随便吃个中午饭,大家都午休一会,起来后男人们先过去晚宴厅那边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女人们自然是慢条斯理的做做头发,挑挑礼物,等着差不多开场了再过去。 至于他和清若,去是要去的,不过时间随意。 洛铭煜开着车,跟着前面洛家的车子走,和清若慢慢的聊着天,有时候他会问她一些艺术方面的事,她讲他听,或者她问他这几年在外面的事,他讲她听,听到很多竞争时别人出阴招就会义愤填膺的磨牙完全有种要冲上去打一架的模样,听到他说他出阴招损了别人,就会笑得像只偷了很多大米的小老鼠。 说着说着身边便没了反应,洛铭煜扭头一看,小姑娘已经睡得就差吹小泡泡了。 摇摇头开了空调,趁着红灯又给她盖了小被子,上次在车里没找到小被子他就备下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刘伯他们和行李车去了清若家,清若父母坐的车和洛铭煜的车则是直接停在了洛家院子。 瞧着只有洛铭煜一个人下车,清若妈妈迎上前去问道,“小若呢?” “睡着了。” 清若妈妈摇头失笑,准备上前去叫她,洛铭煜便开口拦下了,顾及着小姑娘在车里睡着,声音放得很轻,“让她睡着,婶婶,一会醒过来再让她东西。” 清若妈妈想了想也行,反正清若不像他们夫妇开场之前就要去等着应酬,让她好好休息下,到时候再过来也一样。 清若那边的车窗摇下来三分之一,清若妈妈上前瞧了瞧,座椅应该是洛铭煜放下去了,脖颈处的小软枕正好做了枕头,身上盖着小被子,这个月份不冷也不热。 清若妈妈暗自点头,小伙不错,到底是年纪上来一些就知道疼人了,刚才和洛铭煜妈妈聊天也听得出近段时间父子两关系缓和她心里也顺心多了。 清若醒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长时间的飞行加着倒时差,身体多多少少有些吃不消,听着洛铭煜温润醇厚的声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安安稳稳睡一觉起来身体就舒服多了。 把座椅升起来,清若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一边把身上盖着的小被子折回抱枕的形状,难得一向简洁大气的车里出现一只天蓝色有两只小耳朵的萌萌抱枕。 清若下车从后座提了自己装得鼓鼓的书包,直接进了大门敞开的洛家,两家父母都已经各自去准备了,这个点佣人们也不在主宅,洛铭煜在台隔间的窗边看书。 他换了浅灰色的家居服,一身的休闲,拖着软木拖鞋,搭着二郎腿,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姿势闲适舒服,衬着背后的阳光和花园,浓浓的书卷气,有些像下课在宿舍休息的大学讲师。 大概是看到精彩的地方,听见进门的声音只是抬头看她一眼,“饿了吗?”一边说话一边低头急速扫了几眼后还是微微抿了下唇拿起桌子上的书签夹好后把书仔细的放在了桌子靠里。 清若已经把书包随手放在了沙发上,自己跑到水台那边用纸杯接了杯水,豪迈的一口闷了之后才猛的点头,声音清脆渴望,“饿。” 洛铭煜已经快要走到厨房了,看见她一点都不淑女的动作包容的眯了眯眼,而后自己从保温箱里开始抬饭菜,“先过来洗洗手吃饭。” 清若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刚才喝的水像喝的蜜,“谢谢洛哥哥,你最好了~” 洛铭煜午餐吃了不少,中午还喝了点茶,只是瞧着她吃饭的架势感觉自己有点饿,站身准备煮杯咖啡,不过瞧着小仓鼠一样的小姑娘又换成了煮了两杯牛奶。 唉~洛总裁心里叹气,爸妈,你们欠我一个妹妹,一个像清若这样的小天使。 第一个男配(4) 清若挽着洛铭煜的胳膊进场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一会了,旁边请了乐队现场奏着乐,洛铭煜的父母正在跳着优雅的华尔兹。 洛铭煜和清若绕过舞池到了清若父母身边,跟着父母和一些叔叔伯伯打了招呼,然后两个人就跑到一边的小会场去了。 小会场大多都是同龄人,大家共同话题多一些,也更热闹一点。 严司和景修容在一边的沙发上坐着说话,景修容今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外面是偏深灰色的西装,打着酒红色的领带,肃严大气中透着干净的漂亮搭色。 严司一只手放在沙发邦上抬着酒杯,脸色不是很好,隐隐已经透着些不耐烦了。 两个人过去,洛铭煜冲景修容笑着举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人先抿了口酒,景修容才道,“昨天,倒是恰好赶上霍叔的场子了。” 清若的手臂已经从洛铭煜的臂弯里抽出,抬着果汁坐到严司旁边,强行先和他碰了碰杯子,俏皮的道,“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严司换了纯黑色的西装,连衬衫都是有些暗纹的纯黑,整个人利落干净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回杯又和她碰了一下后喝完了杯子里的酒一边把杯口翻朝下一边挑眉道,“不欢迎我来?” “怎么会,我高兴着呢~” 沙发很长,方才两个人几乎是一个人坐在一边,清若挨着严司坐下了洛铭煜跟着坐下也还宽着。 清若家和景修容家交情不深,两个人见过的次数也不多,所以只是相互点头示意。 几个人说了会话,严司脸还是臭臭的,清若又是卖萌又是逗比的,总算是把这家伙周身的低气压升高了。 景修容和洛铭煜又举杯,而后有些歉意的问洛铭煜,“铭煜,兄弟对不住,想问你句话。” 严司这会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干脆拉着清若的手臂起身去跳舞了,他实在是不耐烦参合两人的事了,之前就乱得不轻,都是兄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等着两人出了小会场了洛铭煜才把酒杯放下整个人朝后靠在沙发上,“什么话,你问。” 景修容点了点头,眼神闪过挣扎还是开了口,“你先前说过的要是我和袖儿结婚,你做伴郎的事可还算数?” 洛铭煜一愣,倒真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紧接着又听着景修容道,“你要是不愿意……” 洛铭煜转过头打断他的话,“算数,我承诺过的事都会算数。” 他的干脆与坦然倒是真的显出自己的不堪了。 景修容看着他的眼睛举杯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笑得有些苦涩,“对不住了,兄弟。” 洛铭煜倒是看开了,这样的要求,定然不会是景修容自己提出来的,当初他这话也是说给陆袖听的,那时候他和景修容都在追陆袖,然后陆袖跟他说她要和景修容在一起,他便说如果结婚的话他当伴郎。 而景修容会同意,会问他,到底还是对他不放心,景修容的事业,景家的根基都在帝都,结婚以后肯定是要在帝都的,以景修容对陆袖的在意,哪怕是洛铭煜,他也不放心,毕竟帝都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玩得转的就那么几个人,时常会见到,总而言之,景修容会问,是因为不相信他。 洛铭煜有些想笑,最后却没笑出来,只是伸手过去拍了拍景修容的肩膀。 他和严司打小就认识,要追溯具体的时间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定义在会说话还是会走路的时候。除了在宴会上了了见过,正式认识景修容的时候已经初中了,那时候因为严司去了军校,管得严。和他在一起最多的反而变成景修容了,两个人那时候一起打架,一起闯祸,所以连后来会一起看上陆袖都是因为品味差不多。 时间一晃,十多年了。 洛铭煜站起身来拉了拉衣服,瞧着脸色难看的景修容伸脚踢了他一脚,力道不轻不重,“婚礼具体日期定下来了通知我。” 景修容这下笑得有些邪气,懒洋洋的靠着沙发挑着眼角道,“我只敢提前一天,不然你要是策划个抢新娘我哪哭去。” 这算是承认了先前对洛铭煜的不放心,不过说出来,就好了。 洛铭煜站着居高临下斜了他一眼,呸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叫上阿严我们去吃点东西。” “嗯。”景修容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真好,哪怕真实的你如此不堪也有人愿意包容。 自然是要带上清若这个小尾巴的,景修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从来不和他们一路的小姑娘和洛铭煜关系这么好了,但是人家小姑娘在不好问,自然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去的地方是原来他们经常去的一个会所,环境服务都是一流,而且保密性高,所以这里面常来的不是有名的就是有钱的。 清若四点多吃的饭,晚饭时候自然吃不下,洛铭煜一个人也不想吃,现在从宴会厅出来他是真的饿了。 四个人点了几个菜,洛铭煜忙着吃饭,清若忙着吃冰淇淋,严司和景修容,自然还是喝酒。 中途出去接了个同学的电话,一边聊天一边走就走到了走廊另一头,正往回走就听见一个男人有些惊讶的叫她。 “米妮?” “……”少年时期不懂事,看过的动画片中最喜欢那只叫米妮的小老鼠,于是取了个非常亲切又接地气的英文名。 还是笑着回身,因为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小姑娘偏了偏头,“请问你是?” 那男人长得斯文,戴着副细框眼镜,穿着才上过新一期男人装的套装,笑得很真切。 见她不认识,男人也不恼,笑着上前递给她一张名片,“米妮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明昌,远播影视有限公司的经纪人,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清若敲了敲他的名片,职位却是是经纪人。他态度很好,她也很友好的笑,“陈先生幸会。” 这陈明昌是个自来熟,两人还站在过道上,他就等哒哒哒的说起来,“米妮你知道吗?我是卉卿的经纪人,当然手底下还负责着另外两位很优秀的艺人。” 他说的卉卿应该是一月份拿了最佳女主角的圈里当红炸子鸡苏卉卿,出道刚三年就拿到一个国内分量不低的最佳女主角,大有可为。 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本人也很喜欢苏小姐,很厉害,演技真的很好。” 陈明昌眼睛一亮,然后就是一句字正腔圆的,“实不相瞒,我前不久刚看过米妮小姐的作品秀,实在是很适合在娱乐圈发展,你本人的条件非常好,而据我所知你现在还没有与哪家经纪公司签约。” 这话已经太明显了,他想签下清若,想带她杀入娱乐圈。清若却是哭笑不得,这家伙在帝都当经纪人连几家大头的公司都不了解一下吗?她爸投资的远播影视作品也不少呀,哪家公司是太闲了会想着来签她。 陈明昌信心十足的等着小女孩满眼激动兴奋答应,但是情况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额……”清若有些苦恼的偏了偏头,“不好意思陈先生,我并不想进入娱乐圈。” 陈明昌当然不信,现在的小姑娘哪个不想着往娱乐圈钻,谁不想一夜成名,名利双收,他认为这只是小姑娘害羞或者试探他有多少诚意,于是再接再厉,态度诚恳,语气真切,“米妮小姐,我认为你不应该拒绝我,我知道你喜欢小提琴,但是进入娱乐圈和你的喜欢并不冲突,甚至这会成为你很好的助力,你的各方面条件实在是不输于任何表演专业的人,何况你现在正是青春正好的时段……” “清若。”洛铭煜低沉微重的声音打断陈明昌的滔滔不绝,清若舒了口气,赶紧转头朝他笑了笑,小眼神跟小狗见了主人似的,“哥。”惹得洛铭煜不自主的抬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陈明昌一见哥哥来了,眼睛一亮,说服不了妹妹,说服哥哥也行呀,最好是两个人一起同意了,那真是想想就非常激动。赶紧上前递名片,“你好,我是陈明昌,远播……” “远播的经纪人?”洛铭煜已经走到清若身边,修长的手指随意夹着陈明昌的名片翻了翻,口吻漫不经心,微扬的下巴,清淡的眼神,看不透的眸眼,周身透露的贵气却无端像四周的空气都开始涌过来压迫着陈明昌。 陈明昌一时间有些慌乱,眼神闪躲说不出话来。 洛铭煜轻轻一笑,温润如玉,刚才那份漫天盖地的威压瞬间消失不见,若不是后背微微的汗渍,更像是一场浓烈的错觉。 “你好,我是洛铭煜,洛氏的执行总裁,这位是在下妹妹。” “……”陈明昌半响说不出话来,远播算得上是帝都数一数二的传媒公司,但是和洛氏比,算了,想想都是泪。 陈明昌突然开窍一样冲着清若点点头,“洛小姐,抱歉,冒犯了。”而后话都没和洛铭煜说直接转身就小跑着走了。 “……” 洛铭煜轻轻弹了弹她的脑袋,“怎么,吓到了?” 清若摇摇头,跟着他转身,语气无奈,“只是突然觉得好心疼苏小姐。”娱乐圈已经如此艰难,还有一位这样神一般的经纪人,这都能拿到影后苏小姐果然是天生的艺人。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心,增益其所不能。”洛铭煜悠悠的晃着脑袋念完这一句后很认真的看着她,“只有经历了这些命运之神的考验,才能和我一样成为超人,懂了吗?” “…………”清若的表情是这样的:(#‵′)凸(﹁﹁)~→洛铭煜,你这样一本正经的讲笑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还有和你一样什么超人是什么鬼?! 你这样给别人家的孩子洗脑你麻麻造吗? 第一个男配(5) 九月过后步入大四的小姑娘就要开始实习了,清若学的是乐器,主攻小提琴,她从小学到大,这两年已经算是在一个小圈子里有些名气的小提琴家。 说是实习,但是她毕业后既不用为生计挣扎,也没有大红大紫的想法,所以反而比上学的时候更清闲了。 清若打电话来的时候洛铭煜领着两个秘书正和景修容带过来的秘书坐在小会议室里开会,这个时间段听见电话响条件反射的翻了个白眼,而后拿过手机一看,果然。 景修容坐在他对面,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洛铭煜,怎么瞧着电话的样子那么嫌弃却又是心情不错?格外好奇的盯着他。 洛铭煜轻轻清了清嗓,接起电话第一句就是颇不耐烦的问道,“你今天又想去哪里玩了?” 小姑娘很干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轻微的风声,“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冷不热又不晒,我们去骑马?” 洛铭煜想要义正言辞的拒绝她,告诉她他很忙,没有时间一天陪着她到处去玩,一整个企业的人都要吃饭呢。 小姑娘早有妙招,话音刚落跟着就转了个软软的调子,三分撒娇七分乖巧,“哥哥,好不好?” “……”到嘴边的不行就这么变成了好,洛铭煜简直鄙视死自己了。 艾达和李奕都是偷笑,最近他们对清若可都不陌生,周一天气很好,于是洛铭煜被约去打高尔夫了,周二天气一般,于是洛铭煜被约去逛水底世界了,周三天气又很好了,于是洛铭煜被约去划船看湖景了,周四下雨了,两人想着若小姐总算能放过总裁一天了,结果,约着洛铭煜打麻将去了…… 清若笑得得意,简直是让人想把她吊起来打的牙痒~ 洛铭煜磨磨牙,“你现在在哪呢?我让人来接你,先吃了午饭再去。” 清若哼哼两声,“不用了,我就在对面的商业街买东西呢,吃饭的地方我已经订在里面了,你一会直接带着艾达姐和李奕哥下来再给我打电话。” 小狐狸,就是认准了他会答应是,洛铭煜根本无言以对,自己原来觉得这家伙是小天使什么得一定是早上洗脸眼睛没洗干净。 “知道了。”然后不等她说话气哼哼的挂了电话,才觉得自己扳回来那么一点点。 艾达还是很自觉地,“老板,要订午餐吗?” 洛铭煜瞪了她一眼,都不是知道他这两个秘书是什么时候完全倒戈小姑娘那边的阵容了,打麻将那天他非常非常不想去,于是就和清若说下午有个重要会议,然后艾达就出现了,字正腔圆还提高了声音生怕那边的人听不见,“老板,早上的会议讨论结果已经出来了,您看看没问题签个字就可以执行了,另外,老板您下午暂时是没有任何安排了。” “……”我勒个去。 景修容啧啧两声,“铭煜呀~你这是金屋藏娇了?” 洛铭煜又是一大个白眼,“不,是引狼入室。” 景修容笑得更欢了,把面前的文件一推,懒洋洋的靠着椅子,“反正重要的都差不多了,下午让他们再完善一下就行了,你要去哪玩,也带上我一个呗~” “……”洛铭煜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超人也会流眼泪。~~~~(>_<)~~~~ 她说的商业街就在对面,和洛氏隔了一条街,并且是洛氏旗下的产业。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一个苦逼的超人带着一群看热闹的小怪兽朝商业街进发。 清若在路口等他们,左手一堆袋子,右手一堆袋子。脖子上挎着两个小包,再给她一辆自行车就是快递小妹了。 洛铭煜上前去接过一边袋子,李奕跟着接了另外一边,两个人心里都感慨,霍先生养大她真不容易,特别是洛铭煜,长长舒了一口气,嗯,幸好不是我妹妹。 瞧着多添了两个人,清若赶紧拿出手机联系餐厅多加几个菜。 “严司呢?”清若走在洛铭煜身边问他,有些奇怪景修容在严司却不在。 “带新兵去山里训练了。” 清若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和他说些别的。 她喜欢的东西很少有特别贵的,但无一都是非常精致的,吃穿用度无一另外,所以洛铭煜的感概并非是这姑娘花钱他受不了,而是在某些事物上面挑剔到令人发指,特别是她喜欢的东西,如果找不得合心意的就宁愿不要。 今天定的这家餐厅也不属于高端类的,中午时段人很多,有些嘈杂,但是装修布置却透着独特的韵味,菜也做得干净好吃,加着中午时段嘈杂的热闹,更有市井的感觉。 她之前就订了餐,几个人刚坐下就有服务员上了菜,后面几个菜是刚点的,还在做,所以先加了两扎鲜榨玉米汁和一些小吃食。 洛铭煜是最近和她吃饭都习惯了,对她喜欢的东西都大致有了了解,景修容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和这姑娘吃饭,这段时间又是忙着准备婚礼又是忙着公司的事,已经很少特意去找好地方好好吃顿饭了,动了筷子便有些停不下来。 古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即便不熟,饭桌上一来二回的两个人也愉快的聊了好些话。 吃完饭一群人也不急着走,就着吃得乱七八糟的桌子坐着一人一杯玉米汁一边喝一边聊天。 清若有些撑,喝下一口玉米汁后戳了戳旁边洛铭煜的腰。 “?”洛铭煜转头。 “嗝~”舒坦的打了个悠长的饱嗝,清若看着一脸炸糊了的洛铭煜勾勾唇很自觉地抽出他口袋里的钱包去结账去了。 艾达和李奕已经见怪不怪,倒是景修容和他的秘书有点这个世界怎么了的零乱,景修容小心的看着洛铭煜,就怕他一个忍不住爆发了,在洛氏对面的餐厅里传出去影响不好。 清若结账回来,咬着一小块不知道哪里来的西瓜,很顺手的把钱包又塞回他的口袋里。 洛铭煜还是一脸便秘的表情,口气臭臭的问她,“明明是你叫我吃饭,为什么给钱的是我?” “噗……”别问为什么,反正景修容喷了。 清若看都没看他,擦了擦手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走,理直气壮地道,“没钱了,我带出来的钱都买东西买完了。” 洛铭煜臭着脸把先前提的一把袋子全部塞到景修容手里,“所以说下午去骑马也要我帮你给钱?” 清若回头笑,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我开过卡还没用完,你只用给你自己的钱就好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 几个人一起回了洛氏,三个秘书回办公室休息一会继续工作,而老板们就此翘班。 就他们三个人,景修容也懒得开车,何况早上来的时候是秘书开的车,他要是开走了一会他秘书不方便。 洛铭煜把她买的东西都装进后备箱的时候小姑娘已经爬上后座打开了小被子盖在身上摆出一副准备午睡的小乖乖的模样了。看得洛铭煜又是一阵磨牙。 马场距离城有些远,过去玩一会基本上就是在那边吃了晚饭再回来了,只有他们三个也不好玩,洛铭煜又叫了几个人,约了马场见,而景修容,自然也叫了陆袖。 洛铭煜开着车,和景修容不时说话,只有清若一个人已经在后座舒服的睡着了。 景修容压低了声音调笑道,“你可以呀,虽然小一点,不过条件没得说,养几年也就知趣了。” 洛铭煜侧头鄙视的给了他一个眼刀,“谁都跟你一样歪心思多。” 景修容摊手,“得得,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是小妹妹,咱们拭目以待。” 洛铭煜也不低头,抬了抬下巴轻轻哼了一声,咱们拭目以待,我这么正直的人。 她向来是时间掐得很好的,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等着差不多快到的时候就醒过来了,揉揉眼睛望着窗外就甜甜的笑了,“洛铭煜,我要喝水。” 洛铭煜抽了抽嘴角,还是单手扶着方向盘把保温杯递回去给她。 小姑娘心满意足的砸砸嘴,一边盖杯子一边感慨,“吃饱就睡,睡醒就玩的生活简直太幸福了。” 景修容笑着回头看她一眼,“其实可以前面四个字循环就够了。” 小姑娘看着他瞪眼磨牙,恶狠狠的,“你才是猪。”才睡醒的嗓子糯糯的,完全没有威慑力。 景修容大笑。 清若放狠话,“下次我让严司打你,把你打成猪头。” 看着洛铭煜瞟过来的眼神景修容乖乖投降,嗯,他惹不起,一对一还好,一对二绝对是会被揍成猪头的。 洛铭煜趁机再次教育,“什么严司严司的,要叫哥哥。” “哼~”谁理他。 洛氏在城中心,出来时刚好是正午车多的时候,他们到马场的时候大多人已经到了。 因为是工作日,马场人不多,寥寥有一些也是一两个人,就他们一大波人看着最壮观了。 一群人好久不见景修容,现在纷纷逗他,是不是还没结婚老婆已经不让跨出家门了。 景修容哼哼两声,抬头挺胸的训他们,“想什么呢,哥是你们那种会被老婆管得死死的人吗,我们家都是听我的,我在家里可是一言九鼎知道吗?” 第一个男配(6) 洛铭煜耸耸肩,已经给这家伙使过眼色了,奈何景少爷忙着吹牛根本顾不上接收。 陆袖今日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搭背带牛仔裤,衬衫的肩部是花朵镂空,隐隐约约露出白皙的肌肤和锁骨,既干净清爽又活力好看。 从背后走过来一只手搭在景修容肩上,身子半靠着他,扭头在他耳边轻笑道,“嗯,是呢,一言九鼎~” “……”景修容瞬间表情就僵了,慢动作的扭头,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婆~我错了。” 周围一圈人都笑开,不过没有再寻他的开心,大家都去挑马去了。 洛铭煜和两人点点头也带着清若先去挑马了。 陆袖看着两人的背影好奇的问景修容,“洛铭煜哪里带来的小家伙?看着很鲜嫩可口呀。” 景修容摸摸下巴,揽着她的腰去挑马,“据他自己说是妹妹,不过我可不信,等着瞧~” 这边不仅有专业跑马场,还有一大片人工草坪,可以跑两圈活动活动之后骑着马去草坪那边慢慢晃悠晃悠。 男孩子们更偏向于比赛性,一群人闹腾着比上一比,清若兴致勃勃的跟着去。她技不如人,虽不是倒数第一,但是也差不多了。 心情倒是不错,输得那么惨也笑眯眯的骑着马朝他过来,“你不去和他们比一比吗?” 洛铭煜心里哼哼一声,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什么事都非要争个高低。 瞧着她额头有汗便递了纸巾过去,“要不要歇会,里面有果汁。” 清若随意的抹了抹汗,没有垃圾桶能丢,纸巾一捏直接塞到自己口袋里了,“不要,走我们骑着马去那边看看,据说好像有湖。” 清若的手指朝一个方向,没听见洛铭煜的回应,便疑惑的看向他。 洛铭煜正在看一个方向,清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个景修容和陆袖。 “嗯,走。”洛铭煜收回目光,提了提马绳,口吻淡淡的。 清若皱了皱眉轻轻夹马腹跟上,两个人安静的走出好大一段她才突然开口,“洛铭煜,你是不是还喜欢景修容女朋友呀?” 洛铭煜转头看她,目光清浅,看不出情绪,嘴角轻抿,周身有让人不舒服的威压散开。 清若骑着马也比他矮上几分,见他这样骑马朝他更靠近了一些,扬着下巴直视着他,眸光和他一样,沉如墨。 洛铭煜突然一笑,蔓延出温暖的气息,两个人隔得太近,他伸手过来曲着中指随意的敲了敲她带着的骑马帽,“问这个干嘛,嗯?” 清若却不放过他,盯着他的眼睛,神情不变,冷清的开口,“回答,是不是?” 洛铭煜有些愣神好笑的看着他,他自小到大会这般类似逼问的神情和他说话的可只有他爷爷和他爸,就是他爸近几年来也很少这样了,偏偏她这样,他不反感。 摇了摇头,洛铭煜视线放远,目光有些模糊,“喜欢过,但是过去了。” 清若低头阖眼,那一瞬间的她洛铭煜看不懂,莫名的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舒了口气问她,“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清若抬眼。直直的盯着她,黑亮的眼眸反射出他的倒影,“如果你回答是,那以后我就不会叫你出来玩了,这是我的底线,要问清楚。” “噗。”洛铭煜噗嗤一笑,觉得这小家伙还挺有原则的,虽然听着有些无厘头,不过如果是他大概也会,毕竟一个窥视自己兄弟女人的男人可能很多时候会做些不尽人意的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或许是刚才他看陆袖让她误会了,不过还真的是误会,他看陆袖倒不是因为余情未了的问题,而是刚才递纸给她的时候看见陆袖看她,因为几个人隔得不远,洛铭煜视力还不错,所以觉得奇怪,因为陆袖看她的眼神,不应该是那样。 一群人各自玩了一会,马场里的工作人员就过来领路去吃饭了,餐厅和马厩自然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一个在马场入口,而一个在马场深处,背靠群山,全木建筑的餐厅,每个包间都是一个独立的小房子,面前的院子种着很多花草,弯弯曲曲的小路是用鹅卵石铺成。 两人下了马,把帽子和马一起交给工作人员,然后踏上那条小路。 清若挑着一种圆圆胖胖的浅褐色石头踩,蹦蹦跳跳的,一边和他说话。 “洛铭煜,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蹦极,要去那种在大峡谷中建的那种,肯定感觉超级棒。” 洛铭煜一直用余光看着她,怕她跳着跳着把自己拌倒了,听见这话想了想点头,“可以,等抽出时间来可以去t国,连带着滑翔和跳伞也可以试试。”毕竟这些东西都要趁年轻,年纪大了可就真不能尝试了。 清若抬起头来看着他笑得灿烂,“好呀,拉钩,一言为定。” 某人看着那只软乎乎有点像蚕宝宝的小手指,无语了一会还是伸出了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一百年。” 他们人多,要了个大点的包间,两张吃饭的大桌子,旁边还有一些娱乐设施,十多个人在他们两先到,也有几个女孩子,大家或多或少见过,倒是清若这个刚加入小团体的乖宝宝惹得大家多看了几眼。 她大大方方的笑着,也不娇气,该说什么是什么,和大家也聊得起来,几个女孩子都是大家出生的,没一会就聊得相当愉快了。洛铭煜他们一群男人沿着饭桌坐了一圈,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只等着人到齐就可以吃饭了。 男的多一点,不过挤挤还是能坐下一桌,大家也不在意挤不挤,只是洛铭煜看着那边坐在陆袖身边的小姑娘招了招手,“男女分开坐,也照顾照顾人家小姑娘,不然出来骑一天马吃个饭还得自己盛吗?” 骑马只是玩玩,谁都不累,众人看着他这护犊子的样子简直不能放过他,“得得,你就说是我家小公主不能自己添饭倒果汁就行了嘛。” “嗯,这话说得有理,自己上赶子当服务员还非得叫上我们,什么理这是?” 一群人起哄,洛铭煜把手里的烟按息,不动声色的一派镇定,“我这是给你们机会,别狗咬吕洞宾。” 今日带着来的小姑娘,不是谁的女朋友就是对人家有意思,不然带到兄弟的场子来,这话有理,不过景修容第一个拍桌叫板,“洛铭煜,你给我好好说话,说谁是狗呢?” 清若正好过来到他旁边,虽然众人对他这种行为很是不耻,不过见清若过来他身边的人还是给清若让开了位置。 清若一边点头致意一边笑着接话,“哥,这还没指名道姓呢,景哥怎么这么激动呀?” 她半是懵懂半是好奇的声音在呜嚷嚷一群大男人中显得分外清晰,一圈人一愣,都噗的笑了。 景修容脸一瞬黑了之后突然就笑了,看着洛铭煜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而后好脾气的笑道,“好,我说不过你两,这配合简直绝了,我躲还不行吗?” 而后举了个投降的手势就跑到陆袖旁边去坐着了。 洛铭煜一个人已经力挫群雄,何况又来个明显不是善茬的,一群人就此息战,该找女朋友的找女朋友,该献殷勤的献殷勤,不一会两张桌子就男生和女生岔开坐了,正好开饭。 洛铭煜还真的给清若盛了饭递到面前,“要吃什么自己夹,夹不到的叫我。” 清若乖乖的点点头,瞧着他又给自己盛了饭之后把饭桶递给旁边的人。 他们的菜都是餐厅里人的安排的,基本上都是先上些特色菜,然后换一些新鲜菜,开桌之后服务员还会来问一下有没有之后不需要上的或者要加的。 一个坐在门边的随意看了看菜单,而后点了几个平时在外面有兄弟特别喜欢的菜,而后直接问清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清若摇摇头笑道,“没有啦,谢谢~” 洛铭煜开口,“加鲜榨的玉米汁。”这基本是清若吃饭自己点果汁的时候最喜欢点的,很少见她点别的,而餐厅准备的都是水果汁。 服务员点头加在单子上,又礼貌的问了一遍,确定没有要加的东西后才拿着单子出去了。 清若戳了戳他的腰,笑眯眯的用唇语说,“这么多女孩子在这你点玉米汁不太好?” 洛铭煜皱眉,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后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才问,“为什么?” 清若的表情笑得很yd,“玉米汁有一个很多女孩子都知道的功效:丰胸~~~” “……”洛铭煜向来是很敏锐的人,刚才还有些奇怪怎么他点了玉米汁之后这桌的姑娘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去吃饭。“吃你的饭,哪来这么多话。”洛铭煜黑着脸凶她,清若依旧笑得很欢畅。 陆袖看着黑了的脸洛铭煜和一边很欢乐的小姑娘,转头对着景修容挑了挑眉道,“我想这次你要赢了,你们压赌注了没?” 景修容前半句正得意,后半句就不开心了,表情恹恹的,“没有~” 陆袖勾了勾唇给他出主意,“吃完饭我们女孩子约着去走路,正好你可以拉几个要看好戏的盟友踩踩去洛铭煜的尾巴,顺便把赌注下了,知道吗?” 景修容瞬间眼睛都亮了,油乎乎的嘴就往陆袖脸上来,“老婆,你真是太厉害了……” 陆袖轻轻放开挡住景修容脸的手,转头神情淡淡的鄙视,“把你的油猪嘴拿开。” “……”嘤嘤婴~袖儿嫌弃人家~ 第一个男配(7) 吃完饭一群人坐了一会就准备走了,女孩子为了身材着想当然是习惯吃饭完走一会,男的嘛,马场安排了车,直接可以送到马场入口,当然不愿意费那个时间去走了。 陆袖朝清若招了招手,“小若过来,我们走一会消消食,让他们先去门口等着。” 清若屁颠屁颠的就准备往陆袖身边走,身后的洛铭煜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看着回头不解的小姑娘挑眉道,“想好了?好长一段的,至少走半个小时。” 清若点点头,“没事,在学校吃完饭我们也经常去逛操场的~” 洛铭煜抿抿唇,还是没放手,景修容收到陆袖的眼神示意,赶紧带着身边的几个人过来搭着洛铭煜的肩膀就硬拖,“铭煜呀,不是我说你,你该拿根绳子直接把她绑起来的,省的一天操心的怪多。” 洛铭煜被踩到尾巴,有些炸毛,瞧着在那边环着胳膊笑意盈盈看着他的陆袖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要是走不动了就坐车,我在门口等着你。” 又是惹得一群人狼叫着起哄。 清若乖乖的点头,然后朝他挥手看着他严肃着一张脸被景修容一群人半拖半架终于弄上车走了。 “呼~”还真是长长的舒口气。 陆袖这时候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怎么看他走了你这么如释重负?” 清若叹了口气,一脸多说都是泪的样子不想提,然后转身和一群小姑娘跟着前面领路的车慢慢的走。 陆袖挑了挑眉,她刚才不过就是试探一下,结果洛铭煜就像防狼似的防着她,现在看清若这个样子明显也是有些防着她的,简直哭笑不得。洛铭煜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说她心里没有些淡淡的失落是不可能的,这是人都会有的情绪,毕竟是那么优秀的人。但是更多的是开心,替洛铭煜高兴,也为景修容的兄弟高兴。 因为出来骑马,大家穿的都比较休闲,也方便走路,一边说话一边笑闹着不知不觉中就走到门口处了。 周围有一些桌子椅子还有吊椅,等人的男人们三三两两的坐着,抽着烟聊天的,或者是已经叫人拿了牌来摆弄上的,反正一片欢腾。 洛铭煜一个人站在最前方,这时候夕阳将将剩一点角落,就照着他的上半身,下半身深色的裤子隐在暗光里,像是从那里长出来的一棵大树。 出来玩了一天,他早上定型的头发早已经松散,被马场的风一吹便慢慢散散的扬在风里,有些遮住了他的眼睛挡住了他面容,外衣也不时的在风里鼓起来。 可是他依旧站得那么直,腰板挺直生出无限的可靠,目光直视着她过来的地方。 清若细细的看了一会,距离隔着远,他的面容很模糊,她只能从身高和笔直的姿态推断出那是他,本来挽着身边一个小姑娘的胳膊,突然把手抽出来。 “洛铭煜!” 她一边叫他一边冲他跑过来,长长的头发都飞扬到身后,洛铭煜刻板像是雕刻的面容终于带上了情绪,缓慢而温柔的带出了笑意,周身的气场渐渐染上了夕阳的暖融,看着她跑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好像,一眼万年。 清若跑到他面前站定,拉着他的袖子跳了一下,咧出八颗牙齿,笑得傻兮兮的,一边呼着粗粗的气看着他。 洛铭煜给她顺了顺气,说不出是教训还是疑问的口吻,“不知道跑慢一点吗?” 清若不说话,只是拉着他的袖子一个劲的冲着她傻笑。 洛铭煜叹了口气,这时候后面的女孩子们也都过来了,于是转身招呼众人可以走了。 陆袖开了车,景修容自然是要跟陆袖坐的,所以回去的时候只有他们两,洛铭煜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座。 瞟了眼后座上的抱枕问她,“要睡觉吗?” 清若皱着鼻子哼哼,“才不要,我又不是猪,一直睡。” 洛铭煜心里感概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不过没说出口,不然又要踩到某人的尾巴。 车子将将上高速没一会,十分钟前理直气壮说不要睡的人已经头扭朝一边睡得不省人事了。 洛铭煜翻了个白眼,朝着边停了车,起身拿了抱枕打开成小被子给她盖着,又把座椅放下去才又发动了车子。 回想了一下,这家伙好像每次坐他的车,只要路程超过十五分钟都一定是要睡觉的。 洛铭煜任劳任怨的把若公主殿下和公主殿下今日买的东西送到家,收获了公主殿下及王后的一致好评,而后又任劳任怨的跑回公司加班去了。 虽然他们公司的员工都是些高效率的员工,很多事情只要起个头就可以很好的安排执行下去,但是身为执行总裁,有很多文件是需要他签字的,而事实是他已经跟着公主殿下连续翘班好几个下午了。 所以在一个天气不冷不热的晚上,洛氏执行总裁洛铭煜先生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签字差点签到哭。~~~~~(>_<)~~~~ 小丫头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洛铭煜每天的工作生活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他们加了微信,她老是突然突然给他发段语音,然后两个人说会话,她又不见了,有时候早上起床时候会看到她昨晚好晚时候给他发的晚安。洛铭煜自然用不着加班,也不用着到处陪着去玩,只是心里嘛,空不空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乘着星期六,洛铭煜难得起了个大早,沿着家周围的路跑了一圈,绕到清若家时看到某人房间的窗帘拉开了,窗子也打开了,于是步也不跑了,回家洗澡换衣服。 洛铭煜下楼的时候正好洛爸和洛妈在吃早餐,见到他洛妈妈便招手示意他过去坐,已经有佣人进去厨房给他抬早餐了。 洛铭煜乖乖的坐下,洛妈妈转头来看他,目光疼爱温和,“出去跑步了?” “嗯。”洛铭煜点点头,“跑了一会。” 洛父这时候放下筷子喝了口汤,“姓景那小子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洛家习惯中式早餐,而且洛爸洛妈都是节俭之人,一般一天早上煮面条,一天早上煮米线,最多是加些鸡蛋和牛奶,并不会浪费。 洛铭煜剥着鸡蛋壳头也没抬,“十二月十二。”顺口抱怨了一句,“冷死了,还让我去当伴郎。” 洛父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洛妈妈笑眯眯的说,“伴郎比新郎帅可不成。” 洛铭煜难得的脸红了一下,也知道爸妈是有些不高兴,洛家偏传统一些,而陆袖家是早早就全家移民去法国了,所以陆袖的一切都带带浓浓的西式习惯,而且陆袖好强自立,做的行业又是策划类,成天指挥人,又牵扯上他和景修容,难免父母是不喜欢那样性子的。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相处久了了解了彼此的性格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现在既然陆袖和景修容都要结婚了,洛铭煜自然是不希望父母不高兴的。 温声解释道,“本来是要叫严司去的,不过他带新兵出去了,要一月份才回来,也就我们几个最好,他叫别人不适合,我去给他当个伴郎也没什么。” 难得他解释,而且最近父子两关系缓和了很多,洛父也不愿儿子心里不舒服,“你自己看着办,我和你妈就不去了,省得你们一群孩子不自在,你到时候帮我们带份礼。” 洛铭煜点点头,“我知道了。”为父亲口里那句你们一群孩子有点囧,他们都一群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到了父母口里还是一群孩子。 洛父起了身,洛妈妈也跟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你爸爸出去有点事,午饭不回来,你自己在家吃或者去找朋友。” 洛铭煜小朋友又囧囧的点头,这种话可是他十岁以前他妈妈交代他的口吻,不过那时候是你自己吃或者去找严司。 洛铭煜到霍宅的时候清若的父母也已经出门了,张伯见到他打了招呼,洛铭煜也客客气气的叫了人,然后问清若呢。 “小姐在房间里呢。”张伯双手垫在前方,目光温和,带着不露痕迹让人舒服的恭敬。 洛铭煜一边换鞋一边问,“那她吃早点了吗?” “吃过了,在房间里练琴了,洛少直接上去就是了。” 练琴?洛铭煜心里打了个轻问号,而后朝张伯点点头后上了楼。 清若父母的房间、书房和活动室都在三楼,二楼基本上都是她的天下。 她的房间很大很宽,里面直接囊括了书柜、休息桌椅等等,东西虽然多,但是因为摆得别致,不显零乱倒是有种别致的小单间的感觉。 洛铭煜才踏进走廊就听到悠扬的琴声了,小提琴向来被誉为乐器皇后,其音色领域宽,且和声时能最大程度接近人声,她练了十多年的小提琴,技术早已纯熟。 洛铭煜放轻了步子慢慢走过去,房间门微微掩着,只有手指那么大一小条逢,怕打扰到她,洛铭煜推门的动作很慢很轻。 她站在窗边,窗帘是完全打开的,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还穿着卡通的长袖睡衣,头发也随意的挽在脑后用一个长夹子固定住,身体站得直直的,即使是松松的睡衣被形体一撑摆出来也很漂亮。架着小提琴两只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稍稍侧着身子,眼睛是轻轻的合上,嘴角带着柔柔的笑意,身子会随着琴声小幅度的动作。 洛铭煜突然有点不敢再迈步。看着她这个样子像是突然回到上小学第一天,新的学校一切都是新奇的,他和严司坐在一桌,看到老师进来后把身子坐得直直的,双手整齐的放在桌子上。 听着语文在讲台上声情并茂的朗诵课文,心思渐渐跟着她的声音进入到那个画面,老师是虔诚的,他却更为虔诚。那几乎是整个学生时代他记忆里最鲜活的画面,他甚至都还记得自己那天穿的之一双大海般深蓝色的袜子。 往后的很多年里,只要他想让自己认真去做一件事时就会回想起那个时候,想得多了,渐渐的好像也失去了意思,慢慢的便想得少了,甚至是忘记了。 今天看着她不仅想起了那个画面,甚至看着她整个人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染上对音乐对自己的虔诚的那种状态,洛铭煜一年级时种在心里那颗小小的种子好像在隔了二十多年后又发芽了,不知道隔了这么多年发芽的它会不会迅猛的长出一只怪兽直接吞噬了他的心脏。 第一个男配(8) 一曲终了。 清若定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收了琴,看上去居然有些失落。 她回身,正好面对着半倚着门框睁开眼的洛铭煜。 四目相对,洛铭煜看着她抬起手轻轻鼓了掌,“在你的琴声里我听出了生命。” “谢谢。”清若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把琴放回盒子里。 洛铭煜看着她情绪不好,有些安抚的开口,“怎么了?” 清若摇了摇头,看着他走进来指了指一边的沙发,“你随便坐,我房间乱,别介意。” 洛铭煜却是直直的走到她身边,扶住了她的肩膀,清若不得不抬头直视他。 “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洛铭煜面容严肃,眼眸里的怜惜却掩盖不了,他不喜欢看到恹恹的小姑娘,他希望她永远高昂着头笑容满面,骄傲绚烂让所有人仰望的公主殿下。 清若嘟了嘟嘴,声音软软沙沙的带着些不舍,“不舒服,每拉完一曲就再也不会有和它一模一样的音乐了,哪怕是照着同一个曲谱,他们也是不是的音乐生命了。” 洛铭煜一笑,温和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傻子,就像蝴蝶,它们只有三天的生命,但依旧是所有人心中美丽的存在,每一种事物的生命时间都不相同,但是他们都会觉得自己是最好的,因为你赋予了他们最精彩的生命力。” 清若噗嗤一笑,原本有些暗暗的眼眸瞬间透亮光彩,“你说的对~哼,才不像杰斯,一天只会让我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好好练习就对了,对他个大头鬼。” “最近有演出吗?赶着练习?” “嗯。下个月有个小型演奏会。”清若一边和他说话一边转身进了换衣间,关上门只听得见里面乒呤哐啷的,也不知道她是在里面换衣服还是打架。 洛铭煜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下她的房间,东西无一例外都是精致的,所有装饰品都很意思,布局也很好。甚至边上有个小水台,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小杯子,每一个都不相同,无一都透着她的风格。 清若换了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短袖,搭着摆弧的牛仔裙,怎么看都是活力满满的小东西,在卫生间里搭理头发时才想起来伸出脑袋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洛铭煜正拿着一个玩偶折腾,听见她的话头也不抬,“约你出去玩。” “哦。”某人的小脑袋又缩回去了。 挽了个丸子头夹了个小蝴蝶结在上面,又换了双中邦的帆布鞋,拎着外套到洛铭煜面前站定,“报告长官,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洛铭煜先是看见了她的布鞋,越抬头脸越黑,乍一看面前的小姑娘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他虽然看着不老,但是穿的衣服一贯是稳重简单类的,今天哪怕穿了休闲装看起来也是二十七八了。 和她站在一起成什么去了? 偏她还不知道,傻兮兮的见他不动就弯腰来拉他的胳膊,“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那下去吃点东西。” 洛铭煜磨了磨牙跟着她站起来,清若突然想起来没带包,于是把手里拿着的外套塞给他,而后跑到换衣间去了,挑挑拣拣半天拎出来三个包,一个是小草莓的外形,一个是简单的白色搭银色金属,还有一个是青春的嫩绿色。 一个一个往自己身上试了试然后问他,“洛铭煜,哪个好看?” 洛铭煜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肚子的黑气沉着声音开口,“白色那个。”怕她不信,还给自己加砝码,“嫩绿那个有点显黑,草莓那个太幼稚了。白色这个正好,和你的衣服配还好看” 清若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碎碎念,“哪里显黑了,自己那么黑还好意思说,我这么白。草莓哪里幼稚了,明明就是自己太老,眼光跟不上时代,哼~” “!!!”冷静,冷静,洛铭煜,你要冷静,来,深呼吸,深呼吸~ 洛铭煜刚冷静得差不多,清若转头,笑眯眯的给了一个暴击,“喂,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老了,怕人家见我们两说你是怪蜀黍才故意这样的?” “!!!!”嘭嘭嘭。【玩家‘清若’对玩家‘洛大叔’发出年龄差大招,‘洛大叔’受到1+身份证号码点真实伤害,阵亡,ko】 “霍!清!若!” 艾达和李奕最近真是被抽疯的老板给整醉了,突然莫名其妙的买一堆衣服和开始注重保养也就算了,反正你有钱,想买衣服想怎么折腾随便,全部买的是二十五六岁年轻男子穿的也就算了,反正你看着年轻,随便打扮打扮注意注意也没人会觉得你老人家已经三十了。 但是,你让我们去联系娱乐圈当红的、受小女孩喜欢的、二十五六岁的男明星我们就有些接受无能了。 陆小姐和景先生的婚期将近,洛总裁因情场失意开始下手娱乐圈当红小生…… 也是没让狗仔抓到把柄,即便是抓到他们也不敢乱写,不过艾达和李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上面那个标题已经最有职业道德的一个了。 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艾达一路领着后面的娱乐圈当红小生坐上特殊电梯到了洛氏顶楼,周围的结构都是玻璃,一出电梯基本就有种俯视全帝都的感觉,当然,除了恐高症的要赶紧送医院,不然就算是女人站在这个位置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房子和街道也会生出些俯瞰天下的豪情壮志。 名为洛宇的男明星显然也是第一次站在洛氏这样高的地方,看着前面面色如常的艾达有些不好意思。艾达身上单件的薄外套比他全身穿戴的总价还高,才在停车场见到艾达的时候洛宇便想了很多,这会端了端姿态,也是经历过众多粉丝见面会的,反正面上已经不露声色。 办公室的门是木制的,大气简洁,上面悬着银色的牌子,黑色的字体很显眼:执行总裁办公室。 艾达站定,先是回身对着他微微一笑,客气有礼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侧过身子敲门,“老板,洛先生到了。” “进来。” 声音醇厚,透着微润的颗粒感,洛宇近几年很红,也唱了一些影视作品的歌曲,自然知道这声音的天生条件和可塑性有多好。 站在侧边的艾达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进。 洛宇沉了沉心思,眉眼温顺,目光压在直线微下方,身体笔直,这个样子是他根据老师的指导练过无数次的,让人看起来最没有攻击性又可靠。 洛铭煜没有起身,看着人迈着稳实的步伐慢慢走近。 洛宇在距离办公桌三步远的位置停下,笑得眉眼温和,最大化的优势了自己并不惊艳的脸,透着满满的活力又带着男子的可靠,“洛总裁您好,我是洛宇。” 很懂规矩,洛铭煜轻轻挑了挑眉,笑道,“看过洛先生不少影视作品,没想到本人比电视上更帅。” 影视上不管是什么角色扮相都会着重他的形象,毕竟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见过洛铭煜在各类财经杂志上的照片,洛宇对他的长相倒是不惊讶,只是对着他的夸奖怎么都不好意思接下,毕竟洛铭煜却是长得极好,换到娱乐圈完全就是可以靠脸吃饭的。 瞧着洛宇有些尴尬,洛铭煜起身把人引到沙发处坐下,艾达已经为两人泡好了茶,而后出了办公室掩上了门。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洛铭煜毫不掩饰的仔细打量了一下洛宇。 洛宇出道时候才上高中,除了出道时面临一些情况有些手足无措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看到有落荒而逃的冲动了。 洛铭煜的目光不带恶意也不锐利,就是那么随意的看着你,他周身带着自小养成的气度,真不是出道十年左右的洛宇能比的,在他的目光下简直觉得自己无影遁形。 洛铭煜突然一笑,像一块在打磨的暖玉被擦干净透出的温润,微慢的语速和温和的声线都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贸贸然把洛先生请过来是我太失礼,只是洛某人很喜欢你的一些作品,想要见一见本人,还希望洛先生不要跟我介意。” 洛宇哪里敢跟他介意,他靠着沙发,背部紧贴绷直,连端着茶杯的手都用上了十二分的注意,可是一笑间还是一派云淡风轻,“哪里哪里,这是我的荣幸。” 不过莫名的他敢肯定,他要是问洛铭煜都喜欢他的哪些影视作品他肯定一部也说不出来。 原本以为这个从来不和一些女星不干不净的洛总裁突然找上他是有些特殊癖好的,不仅他如临大敌,就是经纪人都急得跳脚,公司不敢得罪洛铭煜,经纪人着急也没用,最后只得苦口婆心劝他,洛宇也只得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和他们想的都不一样? 洛宇好歹也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对人的情绪和眼神还是比较敏感的,洛铭煜看他的眼神不仅坦坦荡荡,更是带着些审视的。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洛宇心里却是有些放松又有些不知名的失落的叹了口气,也就陪着洛铭煜开始聊天了。 第一个男配(9) 洛宇在娱乐圈发展了十年,除了演戏,其他方面虽然不擅长但多少有些涉及,和洛铭煜聊得还算愉快,虽然还是搞不懂这人一张支票塞到公司把他叫过来是为什么……难道就是闲得无聊了找人来聊天?! 洛铭煜桌上的电话滴滴响了两声。 洛铭煜站起身走过去按了一下,李奕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老板,若小姐来了。” 洛铭煜这边还没接话,就听见小姑娘咋咋呼呼的,“李奕你又在打小报告。”而后声音拉近,大概是她直接凑到李奕电话旁边了,“洛铭煜,你在干嘛呢?” 洛铭煜楞了一下就笑了,“怎么今天没练琴?” “累了,我来找你……”话音渐远。 办公室的隔音是不用质疑的,不过洛铭煜还是很随意的就把电话直接挂了,果然,他刚转身办公室门已经推开,她的声音没有了导线的传播更真实热切,好像还带着37度的体温。 “洛铭煜。” “嗯。”洛铭煜应她,看着她身后的艾达交待,“煮杯牛奶给她。” 小姑娘皱着鼻子回身对艾达撒娇,“艾达姐,不要煮的,要冷的。” 艾达笑笑不接话,只是关上了办公室门,开玩笑,要是给你冷的老板扣我工资怎么办? 洛铭煜回到之前的沙发坐下,她也跟过来了,洛宇自然是起身了,“清若。” 见到认识的人,声音里就透出些笑意了。 清若推门时就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人了,不过以为是洛铭煜工作上的人没注意看,现在一听声音熟悉仔细一看便瞪大了眼睛,“咦~洛宇,你怎么这呀?” 然后好奇的看看洛铭煜又看看洛宇。 洛宇笑了一下没接话,根本不知道怎么接,洛铭煜却是有些尴尬,手掌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下,“洛先生演技很好,洛氏准备投资一部电影请他做主角。”给了洛宇个隐晦的眼神。 洛宇这时候要是一脸茫然那他就白在娱乐圈活这么多年了,瞬间秒懂,一本正经的道,“嗯,洛总今天叫我过来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 “哦~”清若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坐在洛铭煜身边后问洛宇,“什么时候开拍呀?会不会影响到出席我的演奏会。” “当然不会,即便是开拍了也会抽出时间去你的演奏会嘉宾的。” “嗯。”清若完全不在意了。 扯着洛铭煜的袖子晃了晃,“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重庆火锅,这两天打八折,晚上我们去吃?” 洛铭煜最不爱吃辣,偏偏她是个极为嗜辣的,听着她的提议便皱眉,“等严司回来让他陪你去。” 清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等他回来人家都不打八折了,还有那可是我同学开的,当然要去捧场。” “……”连洛宇都囧了,姑娘你差那点钱吗?那么执着于八折,还有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帝都艺术学院的,你同学不好好搞艺术跑去开个什么重庆火锅店也是醉了。 洛铭煜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没应话。 清若当然不放过他,扯着他的袖子一直摇,“哎呀,好不好嘛~洛铭煜,哥哥~你最好了~我想吃嘛~” 洛铭煜心里笑崩,面上还是勉为其难的点头,口吻淡淡的,“好。” 清若耶的欢呼了一声,而后看见傻坐在对面的洛宇于是加了一句,“洛宇一起去。” 洛宇当然有顾虑,他是公众人物,而且近几年好不容易红起来,不过,看着洛铭煜那种任由她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艾达这时候抬了牛奶进来,已经给她准备了专门的牛奶杯,上面印着胖乎乎的熊猫,正摇着爪子说‘hi~’ 清若一见散着热气就不高兴的往洛铭煜身边挪,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洛铭煜自然也有对付她的良计,摸了摸她的脑袋,“乖~等严司回来让他带着一群作战兵去烧野蜂窝回来弄给你吃。” “嗯,好。”交易很划算,于是双边你好我好严司很不好。 洛宇现在明白自己来干嘛了,来看着对面的洛总裁给自己演示‘论如何正确的养成萌萝莉’、‘论公主殿下养成必不可少的细节。’ 中途洛宇去洗手间,关上了隔间的门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从下车便调成了静音,这时候拿出来全是经纪人的电话和短信,看得出他的担心,洛宇给他回了个短信:我没事,我们都想多了,洛总想要投资电影。 当然,这个想要投资更多是为了清若,什么叫一掷千金为美人,洛宇原来瞧着人家挥挥手一堆包一堆衣服觉得太奢侈,今日见了洛铭煜才知道如何正确的诠释奢侈这个词。 清若过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半左右了,她本来就是奔着吃饭来的,才到洛氏知道洛铭煜在办公室就已经电话打过去招呼着同学把位订好了,加了个洛宇,考虑到这家伙好歹算个公众人物,人气还比较高,又让同学换了个包间。 五点刚过她就全身有虫一样坐立不安,艾达又送了些要洛铭煜签字的文件进来,洛宇坐着看杂志打发时间,清若坐不住,就一直绕着洛铭煜的桌子团团转,嘴巴里念念叨叨的。 洛铭煜被她头都绕晕了,艰难的签完一个名字后把文件一摊,身子放松靠着座椅,看着她小蜜蜂一样的又是好笑又是感慨,“小若呀,亏得你比我小好几岁,你要是和我一般大,我估计我现在也就是开个火锅店顶头了。” 这丫头一想一个主意,又是个急性子,说风就是雨的,说玩马上就要走,要是十多年前认识她就陪着她折腾,他就是每天有四十个小时也建不了公司,更别说做大了。 清若不服气,站在他办公桌面前两脚分开,手巴掌拍在上面,恶狠狠的道,“你这意思是我太败家了?!” 洛铭煜摇头,投降的口吻,“不,你不是败家,你能败光全世界,一个家真心小了。” 不等她发作便站起身拎上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口吻无奈中藏着无尽的宠,“走,小公主殿下。” “哼哼。”这还差不多。 洛宇早就憋笑到不行了,原先一个人面对洛铭煜时压力有多大看见洛铭煜面对清若的无可奈何就有多好笑,果然呀,不管多强大多无所畏惧的,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的软肋。 洛铭煜都约了,艾达和李奕怎么会被放过。既然打着投资电影的旗号,自然洛铭煜刚才也让洛宇叫了他的经纪人。 洛宇的经纪人早就过去清若给的地址等着了,大概是新开张在做活动,整个店周围都布置得红红火火的很是热闹,折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停车位。 洛宇带着墨镜和帽子,一下车经纪人就凑过来了。 一米八几的东北壮汉,留着些胡子,客客气气的朝洛铭煜弯腰握手,“洛总好,往常都是在财经杂志上见到您,今儿没想到有幸见到本人了。” 洛铭煜一边和他笑着打招呼一边看着清若下了车后给她关了车门顺便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经纪人自然也是认识她的,正要打招呼等得着急的小姑娘已经往前走嘴里念叨着,“先进去再说,门口站着说什么呢,快快。” 经纪人有些尴尬,洛宇却知道她不是故意,只温和的招呼经纪人先进去。 洛铭煜则是直接任由她拖着自己胳膊就往里面走。 来捧场或者是来试试新开张店的人很多,店里也布置得很漂亮,只是现在里面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忙做一团,清若拉着洛铭煜的胳膊一马当先,冲进去找到正在指挥的大堂就问道,“你好,定了包间的,79号。” “诶,您好,请跟我这边走。”大堂是个干练的女人,看着三十岁出头,一瞟这群人就知道身份不低,何况他们定下的那个包间可是后面刻意腾出来的,赶紧带着一群人往包间走。 洛宇和经纪人原本有些担心的,不过里面实在热闹,大厅差不多坐满,服务人员忙得团团转,火锅的热气升腾整个空间都热热的带着浓烈香醇的味道,根本没有人刻意来看他们。 过了热闹的大堂进入稍微安静的走廊,一路又走过了一个开满鲜花还架着秋千的小庭院终于到了他们的包间。 包间不大不小,不过布置得很精致,上面得铜锅碗筷都已经摆好,就等着客人来上菜了。 清若眼睛小小的亮了一下,听着旁边的大堂问,“请问几位要上菜了吗?”立马接话,“要的。谢谢。” 一圈人围着桌子坐下,因为有了新加入的经纪人,相互之间又寒暄了一下。服务员给众人倒了果汁又添了一杯酸奶,吃火锅配酸奶是很多女孩子的喜好,考虑得还挺周全。 应该是直接就准备好的,他们这边上菜上得很快,果汁刚倒完另外的服务员已经抬着菜鱼贯而入了,等着所有东西都备全了,大堂才在一边客气的说道,“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而后退出房间关上了门。洛宇这才把墨镜和帽子拿下来了。清若看着他感慨了一下,“其实你们还是挺不容易的。”随便吃个饭一不小心都可以闹出一串绯闻来。 第一个男配(10) 既然开了口,洛铭煜就是会去做的人,虽然现在只确定了一个主演,但是洛氏有钱有权,准备工作确实不难,敲定有档期的导演,选一个适合洛宇的好剧本,而后工作团队一般导演都会有自己的班底不用担心,而其他演员就更不用担心了。 总之按洛铭煜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你自己想要演什么类型的剧本你让你们公司联系下编剧,谈不拢还有洛氏。你想要哪个导演让你们公司联系,谈不拢还有洛氏。 “……”洛宇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有钱任性到演员选剧本演员选导演了。 清若是不耐烦听他们这些话的,他们说着,洛铭煜也偶尔安排艾达李奕一些事,她只顾着吃。两片薄薄的嘴唇辣得红通通的又有些肿,眼睛都红了还一个劲的一边扇着嘴巴一边往锅里捞吃的。 洛铭煜看着她就只能想起四个字:自找苦吃。 还是任劳任怨的给她倒果汁,不时给她用清汤涮一涮再给她吃。 正吃得开心,有人敲了敲包间门,洛宇一紧张,看着门已经推开只得先背过身子用后脑勺对着门口。 入目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看着和清若差不多大,穿着白色印花的单件,头发修得清秀微碎,耳朵上带着一个亮亮的圆形耳环,乍一看倒是比那些个韩国团体的男生吸引小女孩眼光多了。 开口就是满满的青春朝气,“清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清若看了眼背着身子的洛宇又看看准备进来的杜淳,坐了个阻止的手势,“你别进来,我出来和你说。” 杜淳本来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听见她出来瞬间眼睛就亮了,像是点燃了里面的小小火把。 清若拿了桌上的餐纸擦了擦嘴,又抬着果汁猛喝了两口才站起身出了门。 前面有个小庭院,杜淳带着清若一路走到庭院才回过身开心的问她,“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清若勾了勾唇,辣得通红的唇带着别样的漂亮,“咱们可是同学,当然要来捧你的场。” 杜淳笑了笑,有些小心翼翼又期待的问她,“只是同学吗?” 他带着些调笑,清若却是突然放下了在抖头发的手,认真的看着他,把杜淳都看得有些慌了才点了点头,“嗯。” 杜淳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不等清若开口,只是看着她清透的眼眸他便有些慌了,“清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你不喜欢的地方我会努力变好或者改掉。” 清若噗嗤一笑,明亮如晨,杜淳不明所以,她却是突然俏皮的看着他眨眨眼睛,两只手在身前摊开比划着,“杜淳,你看,一边是牛肉,一边是胡萝卜,你觉得哪个更贵哪个更好吃?” 杜淳不开口,已经知道她是拒绝的意思了,不高兴的低着头不想说话,情绪很低落。 清若不依不饶,两只手干脆伸到他视线下方,白嫩的手指一动一动的,混着灵动的声音听得人舒服,“我是只兔子,我自然爱吃胡萝卜。不过呢,牛肉明显比胡萝卜更受人喜欢,价值也更高,你说是?” 杜淳没了脾气,抬起头瞪了她一眼,“拒绝就拒绝,说得好听也没用。” 清若抿着唇笑,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大家不言而喻,还是好朋友。 他未必是喜欢的不够深,未必是没有坚持的决心,只是她有更厉害的拒绝技巧,人生苦短,喜欢一个人该是美好的事情,不应该因为喜欢而让自己难过,你本身的价值并不会因为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而改变。 清若转身准备回包间,杜淳后知后觉,“喂,你就是想间接的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了是?” 清若回头看着他笑却没有说话。 杜淳翻了个白眼,一脸烦躁的朝她摆手,“快走快走,别在这碍眼。” 洛铭煜站在走廊口,和杜淳四目相对,杜淳知道洛铭煜的身份却不知道他和清若的关系,朝他客气礼貌的笑了笑而后转身走了。 清若一路哒哒哒的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哒的一下鞋子碰到地面的响声,高高的仰着头看他,眼眸里有细碎的光芒闪亮,“你怎么出来了?” 洛铭煜的眼眸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翻涌,她也没有探究的意思,就那般干干净净的仰着头看着他。 洛铭煜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把细微调皮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不经意碰到她软软的耳垂,整个手指的血液烫得有些吓人。 “电影的女主角找苏卉卿演好不好?” 他还记得苏卉卿那不靠谱的经纪人,娱乐圈那些个当红的男男女女,或多或少晚宴或者饭局的时候都碰到过一些,他自己没那个好爱,他这一圈人里却有爱玩的,所以也算略有了解。想往上爬都没错,但如果是她喜欢的,自己也争气的,他不介意砸些钱进去给他们些机会。 清若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包间走,“好呀,洛氏投资的第一部电影,男女主角应该会是获利最大的。” 洛铭煜勾了勾唇,看来小家伙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嘛,每一处她都聪明与呆萌得恰到好处,面对着她根本守不住原则底线。 十一月十九号,清若的个人小提琴演奏会,请了当红的男演员洛宇做嘉宾,开场时清若伴奏他唱一首歌,结束时也一样。 清若从头到尾都是一袭长长的红裙,头发分往两边披在前方,后面夹着一个蓝色的玫瑰发夹,一个小时十分钟的音乐会,全场没有人睡觉,没有人离场,几乎是沉浸在她用音乐勾勒的世界里,她赋予了每个音符喜怒哀乐,给了人最直接的体验与灵魂的享受。 一袭白色西装的洛宇和她一共谢幕,全场掌声雷鸣不断。 杰斯和洛宇的经纪人等在后台,两人一下台杰斯便抱着长长的羽绒服朝她扑过来,神情激动,一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的接过她的琴,清若笑着道谢,杰斯一边给她套衣服一边膜拜,“女神,你真是我女神,越来越好听的,我都不敢想再过几年你能拉出怎样的天籁了。” 清若笑得满足而得意,乖乖的配合着任由他给自己套上羽绒服才跟洛宇说了谢谢,“你们还要回剧组吗?已经十点多了。太晚了。” 洛氏的效力真的不是盖的,洛宇和苏卉卿更是直接挪出了档期,电影已经开拍快一个星期了,要取三个地方的景,还有夏天的场景,所以等帝都这边再拍两个星期剧组就要奔赴热带岛屿去拍夏天的场景了。 洛宇和经纪人点点头,两个人都先给她道贺,清若也却是值得人敬佩。 “进度有些赶,这会回剧组也不太晚,明早有早戏,省得耽搁。” 清若砸砸嘴,“太敬业了。”正好瞟到从门口进来的洛铭煜,指着两人就冲洛铭煜挑眉笑道,“你还不给人家多分点分成,简直太敬业了。” 两人回身跟洛铭煜点头致意,洛铭煜点点头,手上拿着的保温杯拧开放到她手里,“冷了那么久,先喝点热的东西。” 杰斯这时候收好她的琴抱着过来,见人都差不多了便招呼着走,“走,洛先生你们不是还要回剧组,早点回去好休息。” “嗯。” 几个人往外走,后台这边空间有限,走廊什么的比较窄,一条走廊也只有一盏半亮不瞎的灯。 清若一只手抬着保温杯一只手挽着洛铭煜的胳膊,看着前面的洛宇好奇的问,“对了洛宇,你们演的那个是什么电影呀?古代还是现代?” 洛宇微微囧了一下,感情闹了半天这家伙还不知道他们在拍些什么。 “现代,感情类的。” “哦。”清若低低应了一声,不怎么感兴趣。 “怎么?不喜欢这类的电影?”快走出走廊了,洛铭煜一边给她紧了紧衣服一边问她。 “还好。”小姑娘把保温杯递过来,自己又扯了扯衣服的拉链,帽子拉起来带着,被白色的羽绒服裹成了一坨球。“只是感觉现在这些感情的电影都是些三角恋,然后闹得要死要活的,最后又莫名其妙在一起就he了,剧情大多不走心,都是些狗血桥段洒呀洒。” “嗯。”洛铭煜应声算是同意,“这个剧本还可以,到时候请你去看。” “好呀。” “……”此刻走在前面的洛宇的心情是复杂的,说起这部电影,本来最开始要拍警匪片的,后来又换成了武侠片,最后洛铭煜拍板,爱情片。 从警匪到武侠再到爱情片,落差有点太大,不过洛宇看了洛铭煜拿出的剧本后还是很开心的接受了,剧本确实很好,何况还有些特殊的意思。即便到时候票房不大卖,他也敢保证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不会忘记。 第一个男配(11) 经历千难万苦的一对新人终于折腾进了洞房,当了一天护草使者的洛铭煜没有闹洞房的兴致,和同样累得不轻的伴娘两人在新房边的小阳台上吹风。 都喝了不少酒,虽然十二月的帝都冷风凌冽,但洛铭煜穿着两件套的西装一点都不觉得冷。 伴娘也是他们这一圈中认识多年的好友,当时几个人认识陆袖也是她牵的线,这会抬着个红酒杯,脸上染上了酒晕,一只手扶着护栏一只手抬着红酒杯冲他举杯,“终于是完成使命了,以后再不给人当伴娘了,太累了。” 洛铭煜不言语,笑了笑也冲她抬了抬酒杯抿了口酒。 “陆袖结婚了,什么感觉?” 洛铭煜转头,就见她一脸的八卦,还带着些怂恿,毫不怀疑他如果说不高兴,这人立马就怂恿他去抢新娘,果然这年头的都是些好闺蜜。 摇头失笑,洛铭煜想起某个小家伙语气很温和,“她和修容很配。” “啧啧。”伴娘显然是觉得他这反应不对的,挑眼看他,“之前就听着他们说洛少爷正在玩养成,据说那娇宠的劲可惊到了不少人。原先我还不信的……啧~” 洛铭煜背靠着护栏,两条长腿交叠站立,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话,只是眼神已经透着些危险了。 伴娘举手投降,“我说错话了。” 这一圈人里大家最不想招惹的是严司,那家伙是个直性子,又暴躁,偏生从小动手没输过,对上他大多是丢面子丢得厉害。不过最怕招惹的却是洛铭煜,这家伙的手段在初中时已经很不近人情了,鲜少有人能在他手上讨到好。 看他缓和下来的气息伴娘心里稍稍叹了口气,也当真庆幸当时陆袖选的是景修容。 其实那会她们一圈闺蜜都不怎么看好景修容,当然是和洛铭煜相比,即便两人家世差不多,景修容对陆袖也更让着一些,不过洛铭煜确实给人的感觉要比景修容靠谱。 众人都觉得陆袖选洛铭煜会好一些,不过她自己的感觉更直观也更真实,毫不犹豫的选了景修容,那时候陆袖是怎么说来着:洛铭煜对她的好,总让她觉得隔着一层摸不透的纱,景修容虽然不靠谱些,对她却是真实可触摸到的,从头到尾,洛铭煜于她而言更像是看得到摸不到的海市蜃楼。 那时候众人觉得不理解,毕竟洛铭煜的确比景修容出色一些,做事也更细致。 不过最近再看洛铭煜就明白了,换成原来,他喜欢陆袖也不过是她们这几个陆袖亲近的人觉得他对陆袖好,哪会像现在这般,连她家里的老老少少都有耳闻了,洛铭煜最近宠一个人就差捧上天了。 传说中的小姑娘这会从新房出来,大概是刚闹了洞房,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很开心,穿着一件厚厚的白色棉绒外套,头发有些乱乱的,看着就是雪地里才从一个藏果实的地洞钻出来的小松鼠一般。 转头便看到了洛铭煜,朝他挥手,“洛铭煜。” “嗯。过来。”洛铭煜把酒杯放在一边的台子上,冲她招了招手,有点像招小狗的动作。 伴娘转头一看洛铭煜连眉梢都染上温柔的表情就知道了,也不跟洛铭煜示意了,反正这人这时候也顾不上他了,径直走出了小阳台,对着过来的小姑娘友好的笑了笑,而后离开了。 清若也冲她笑了笑,然后蹦蹦哒哒的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服就是质问的口吻,“你怎么才穿这么点,冷不冷?” 洛铭煜已经背靠着栏杆,双手往后撑着,整个胸膛毫无保留的放在她面前,一脸的闲适任由她拉扯。 “不冷,酒喝多了,热~” 最后一个音,低醇的男声微微上扬挑出一个转音,带出了委屈。 清若果然皱眉,闻着他满身的酒味有些心疼,低低的抱怨,“他们好烦,让你喝这么多酒。我们回去?回去喝点解酒汤好好休息一下。” 抬头看他,一只手还拉着他的衣服,近来圆了不少的小脸上满是担心。“好不好?” 洛铭煜勾了勾唇,方才都没觉得自己酒多,这会她过来两句话就说得他脑袋发胀了,低头看她满是疼惜怜爱,慢慢低下头去把滚烫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全是温柔的虔诚,“不想喝解酒汤,我想亲亲你,醉一生也行。” 清若拉着他衣服的手暮然收紧,他的唇很烫,滚出来的气息韵开她整个额头都是烫烫的。他的唇停在他额间说话,她好像受到了他满身酒味的影响,有些晕乎乎的。 笑得傻兮兮的,“可以亲,但是不能一直醉。” 洛铭煜把身后撑着的双手朝前环住面前的小家伙,下巴放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声音带笑很动人,“嗯,不醉。”只要你说。 清若整个人闷在他胸膛里,他的心跳有力而偏快,咚咚咚的撞着她的耳朵,好像全世界的声音只剩下他的心跳,全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洛铭煜。” 她的声音软软的,洛铭煜温香软玉在怀,脑袋越来越不清醒,听她叫他皱着眉想了半响才低低的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洛铭煜被她傻不拉几的问题问得一愣,继而大笑,笑得有点停不下来。 清若恼了,推着他的胸膛退出他的怀抱,红通通的脸颊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恶狠狠的看着他磨牙,“不许笑了,烦不烦呀你。” 洛铭煜没力气跟她闹,霸道不容置疑的拉着胳膊把人拖到怀里。 她反抗不依,他便用了力气。清若的鼻子撞到他的胸膛上,她疼得啊的叫出声,他也疼得吸气。却是紧紧的抱住她,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道,“不是喜欢,是爱。什么时候还真回答不上。” 清若皱着鼻子,把手蹭进去摸了摸自己撞疼的鼻子,对于喝醉了分外的霸道的洛铭煜简直哭笑不得,只得好声好气的哄他,“好,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回家了好不好。” 洛铭煜哼了一声不说话,清若翻了个白眼,张口便一口咬在他胳膊上,“你回不回家?” 洛铭煜觉得自己还是挺清醒了,放开怀里的人给她顺了顺头发,温和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口气无奈包容,“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好,我们回家。” “……”清若长长的翻了个白眼,竟然被他说得无言以对。 他觉得自己很清醒,实际上走路已经不走直线了,清若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生怕他一个重心不稳自己摔下去也就算了还扯着她一起摔了,周围那么多人,简直太丢脸了。 最后还是叫了他的司机上来和清若一起把他扶下去了。 他们闹得太晚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清若在他家的门上也录了扫描,和司机两人把他弄到客厅沙发上躺着,洛爸洛妈都睡了,也不敢折腾大动静,怕把两位老人吵醒了。 司机打了个招呼走了,清若在他家柜子里翻了些药,不是醒酒药而是喝酒醉后能一夜安睡的药。 洛铭煜大刀阔马的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看着团团转的身影,视线有些模糊,反正就是白白的一小团在暖色的灯光下嘟嘟嘟的跑,不自觉就笑出了声。 清若一个激灵,赶紧跑过来捂住他的嘴,“嘘。” 洛铭煜眨巴眨巴眼睛,微微张开嘴呵了她一手的热气,整个手心都痒透了。 清若换了只手,顺便在他衣服上蹭了蹭他的口水,“乖啦,伯父伯母都睡着了,我们要小声点,不然会吵醒他们的。” 洛铭煜仅存的一丁点理智让他乖乖的点头。清若松开了手,洛铭煜趁机仰直身子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笑得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线了。 “……”她决定不和醉鬼计较。 趁着热水的时间清若把他扶到了一楼的客房,脱了外套让他躺着给他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脸和手,脚就放任不管了~ 等着他吃下药乖乖躺下了清若又坐在旁边给他拉着她的手。 洛铭煜睡得很快,睡相也很好,没有乱动没有踢被子。 清若抽出手,小心翼翼关灯关门回了家。 早上醒过来的洛铭煜还有些模糊,明明不是在景家等着她闹洞房出来一起回家嘛,怎么瞬间就已经转移到家里了,唔,他好像亲她了,虽然过程有些模糊,不过触感倒是记忆犹新分外清晰的。 嘿嘿,猥琐的笑了一会,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打断了洛铭煜的幻想,转头看了看,应该是家里的客房,起身随便打理了一下出了门,洛父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而洛妈妈则在厨房里张罗早餐。 见老爸带着眼睛看过来,洛铭煜乖乖的叫了声爸,指了指自己一身乱七八糟的西装,“我上去梳洗换套衣服。” “嗯。”洛父点了点头,转头看报纸去了。 洛铭煜松了口气上楼,果然是昨晚做了坏事吗?见到父亲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 等洛铭煜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人模狗样下楼的时候早餐也好了,“小煜过来吃早餐。” “嗯,妈。” 吃着早餐洛铭煜就觉得不对劲,他妈不时就看他一眼,不时就看一眼是什么意思? 洛铭煜干脆筷子一放,“妈,你老是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 “呵呵。”洛妈妈有些被抓包后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想了想还是问他,“小煜呀,最近可不少人问我和你爸你是不是和小若谈恋爱了。” 洛铭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是一派淡定从容,“霍叔也听说了?” 洛妈妈点点头,目光带上了兴奋,凑近了一点,“是不是呀?你是不是真的和小若在一起了?还是你喜欢她呀?小若挺好的,我和你爸都很喜欢……” 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洛铭煜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而后严肃的问他老妈,“妈,你说我要是和小若在一起,霍叔会同意吗?” 洛妈妈上下扫了他一眼,安慰成分居多,“嗯。会的。” “……”妈,你那种不确定的口吻和安慰的眼神是什么鬼,难道你儿子在你心里很差劲吗? 一直安静吃早餐的洛父这时候放下筷子语重心长的道,“虽然你遗传了我的基因长得不错,但是当女婿的话你霍叔未必看得上你,清若才二十出头,你都三十多了。” “……”爸,你真是我亲爹。 洛妈妈不高兴的瞪了洛父一眼,“怎么说话的。”而后转头温柔的拍了拍洛铭煜的肩,“别听你爸瞎说,咱虽然先天不足了,但咱可以后天弥补呀~” “……”这也是亲妈,我果然是你们亲儿子。 求洛总裁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第一个男配(完) 电影的首映礼放在帝都艺术大学的毕业典礼上,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了。 帝都艺术大学向来也是名人辈出的,正巧遇上毕业典礼又是电影首映,倒是不少已经毕业的回来捧了个人场。 巨大的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的,前面几排的阵容一眼扫过去堪比电影节的阵容。 男女主角洛宇、苏卉卿领着电影的一众演员,导演组、记者、学校领导,还有各路回来参加母校毕业典礼的名人们。 气氛很活跃,整个人会场闹腾腾的,一众学子不管是今日毕业的还是来凑热闹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校长上台讲话,大礼堂安静下来,从这一届学生入学军训,说到他们取得的好成绩,后面不少人都红着眼眶开始吸鼻子了。 今日回来了不少学姐学长,大家都上台或多或少说了几句,都是怀念、感慨,最后鼓励。气氛炒得很热。 电影制作组由导演带着一众主角上台,台下掌声雷鸣,大家纷纷说了说对这部电影的看法与期望,压着时间,每个人话都不多,但都刚好戳到点上。下面的一众记者都感慨,天时地利人和这部电影算是占尽了,就算是拍得狗血一些也要火热好久了。 电影开场。 巨大的屏幕是学校礼堂的,并不是专业的电影屏幕,但在这样的氛围里比电影院里感觉好太多了。 第一个画面是一把雨伞,穿着嫩红色裙子的苏卉卿扮演的应该是一个学生,她高高抬着手撑着伞,雨滴答滴答的下,镜头转到伞下,洛宇扮演的男人一身玄铁色西装,腰杆笔直,眸眼深邃,看着她。 你那里下雨了吗?没关系,我有伞。画面跳转成黑白,黑色的底,白色的字。 下面坐着的人心里都有些疑惑,怎么看着像是单恋?这年头流行的不是男的苦恋女的,让一干女人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嘛,这怎么反过来了。 电影开场,悠扬的小提琴声慢慢带着镜头转入,众人压下心里的疑惑接着看。 陆袖挺着大肚子懒洋洋的靠着景修容,“这是给学校捐了多少教学楼,任由他这么拿着毕业典礼折腾?” 景修容小心的从身后揽着她的腰怕她不舒服,听见这话哼哼两声,“哟哟,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酸呢?” 陆袖心里好笑,这都是什么天边的飞醋,便遗憾的叹气逗他,“是呀,当初洛铭煜对我要是有现在的三分之一上心我都毫不犹豫跟他走了。” 景修容果然被踩了尾巴,卧槽一声,“这要死的洛铭煜,一天就勾搭我老婆……” 陆袖一把捂住他的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瞬间顺毛成功,“你是不是傻呀,我这逗你玩呢,都怀着你的孩子了不跟着你我能找谁去。” 景修容傻兮兮的凑过来亲她。 严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给我安静点,一天嗡嗡的苍蝇一样。” “……”敢怒不敢言的景老三,好委屈的扑进了自己媳妇的怀抱。 礼堂里慢慢开始有欢笑,有感慨,到最后竟然不少女孩子哭了。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一部超级温馨的电影,没有半点狗血,但就是让人想哭,太暖了,好像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里面漫出来的温暖。 直到礼堂的大灯亮起来时众人还有些不想看完,特别是小姑娘们。 主持人这时候鼓掌上台,“这真的是我近半年来看到过最好看的电影了,虽然没有恢弘炫酷的特效也没有刻骨铭心的情节,但很真实,也很温暖,比起华丽的东西更打动我。” 掌声响了一会停了,主持人有些俏皮的笑了笑,“好,下面让我们欢迎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洛先生上台来我们说两句。” 洛铭煜踏着一路的掌声走到台子正中间,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先是冲着下面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给大家的感谢,然后就有些豪情万丈了。 “洛某人在此先谢谢各位对这部电影的喜欢,其实这部电影的从制作到最后的想法都来源于一个人,然后呢,洛某人还要请大家帮个忙,把你们宝贵的毕业典礼时间再抽出十分钟来借我。” 洛铭煜本来是不这么着急的,但是近来和清若老爹的协商实在进行不下去,清若老爹现在防他已经防到快搬家的程度了。洛铭煜没了办法,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机会,巴不得在全世界的电线杆上都粘上小纸条,告诉所有人也好,狗也好,清若是他的,以后男人离她远一点,就是公的狗都给他离他们家小姑娘一米远的距离。 他说话间,大礼堂顶上巨大的玻璃顶的隔光板随着玻璃板一起打开,螺旋桨声音越渐清晰,上头有五颜六色的东西开始散落下来,花瓣,彩带,纸条,五颜六色从天而降,衬着蓝天白云,美得像是误入了童话世界。 小女孩们的尖叫一阵比一阵高,大礼堂里响起舒缓的音乐,清若直接是被身边早已被买通的一群人推到台上去的,众人把她推到台中间后哄笑而散。 洛铭煜看着脸颊通红恶狠狠瞪他的小姑娘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看着她慢慢跪下,视线越来越低,他渐渐看不到天空中飘下来的东西,看不到周围的人,听不到欢呼,听不到起哄,只看得见她,“若若,嫁给我好吗?” 周围早起围起了一圈一圈的圆,只等洛铭煜话音一落便是铺天盖地而来,“嫁给他!嫁给他!……” 漫天散下来的花瓣彩带沾了他一身,他一动不动跪着,话筒早已放下滚到了一边,只看着她。 清若嗓子酸得难受,眼眶红红的朝他走了两步,“好。”伸手拉起他。 “偶!偶~偶……”各式各样的起哄,吵闹,门口有乐队慢慢在靠近,头顶的直升机还在源源不断往下散东西。一切都很好。 “!”突然音乐一停,拿了总话筒的某老爹怒吼的声音瞬间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不行!我不同意!嫁什么嫁,我女儿才几岁,洛铭煜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死开,离我女儿远点!!” “噗。”众人笑得有些停不下来,不过还是果断给他们让开一条路,景修容大手一挥,“带着你的小公主殿下不要大意的私奔。” 夏日正浓,时光正好,嗯,适合私奔。洛铭煜瞧着有些纠结的看向未来岳父方向的小姑娘,当下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赶紧跑路才是正经事,一会媳妇被老丈人说服了他哪里哭去。 额……至于擅用职权,挪用了军用直升机去装一堆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帮洛铭煜求婚的严司。 已经被老首长的夺命电话追回了部队。 老老实实的站在办公室里听着老首长一顿臭骂。 看着老首长骂得有些累了,严司赶紧凑上去倒水,“首长您喝水。” 老首长接过水哼了一声,喝了两口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旁边,“严司,你太胡闹了!” 严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老首长瞪眼。 严司赶紧摇头,“不不不,没有了,这次唯一的一次,是我一时糊涂受不住诱惑犯了傻。” 老首长眼睛一眯,“受不住诱惑,就你们两那狼狈为奸还用贿赂你?” 严司马上一脸正义,“首长,我和他从小到大的兄弟不假,但是我能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嗯,那你说说,他怎么诱惑你了?” 严司瞧一眼老首长的表情,“那家伙说给我们配一百套最新的丛林作战装备,您也知道队里很多兄弟眼馋那装备很久了,我就一时糊涂答应了,下次……” 老首长抬手打断他的话,笑眯眯的问道,“那小子这次是求婚是?” 严司不明所以的看着老首长,点点头,“是的。” “这兄弟之间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何况你们从小到大的情谊,你问问他,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咱们还是可以提供很多帮助的,价位照着这次的来就可以了。” “哦……嗯,知道了。” 果然,洛铭煜这只大狐狸,什么都给他算得死死的,等他结婚的时候来找老首长申请几架战斗机去帮帮忙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第二个男配(1) 清若在等。 如果任务对象连第一关都过不了的话她会放弃这个任务。这次的身份是盲人,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非常不方便。 宋晋一直在客厅里呆坐到八点,夕阳渐落后整个客厅都洒上了夜的墨色,空虚的胃正在轻微抽搐伴随着疼痛,脑海里翻涌的画面像是要爆裂他的所有脑神经。 寂寞的空气中不知道是哪里响起了叹气声,宋晋抓起桌子上的钥匙出门了,神情低迷,他已经近一个星期没有好好吃饭了,从来到这座江南小城之后。整天整夜就坐着,什么也不干,直到身体实在受不了自己合上双眼睡着,而后又是噩梦惊醒。 今日好不容易出门去买烟,不想回来的时候却在小区拐角转到人了。 他不清楚对方的伤情如何,只隐隐看着是一个非常清瘦的女人,副驾驶上放着他刚取出来的钱,宋晋随手拿了几沓从窗子上扔出去后直接开车走人。 到底还是良心不安,依他从前那般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哪里会良心不安,或许是刚撞到时那女人细弱强忍的呼痛声,又或许是他现在一无所有了,从前没有的良心反而回来了一些。 这片小区是近两年s市刚推出的高端住宅区,但是因为近年来房地产市场一片低迷的原因,这片的住户少之又少,到了晚上更是难看见行人。 车子刚转弯,宋晋的远光灯往那边一照心里就是一咯噔。那转弯口有个亮白的新路灯,这个季节飞虫也没有,就透白的灯光照着,靠着墙边坐着一个女人,微微偏着头。 宋晋突然有些怕,因为他不确定那女人是否还活着,正在犹豫加速还是掉头的时候身体已经给了反射,宋晋猛踩了一脚油门。到了那段后死命踩下刹车,厚实的橡胶轮胎和地面发出尖锐的呲声。宋晋一直盯着那女人看,头发挡住了她大部分脸,只露出一小部分侧脸和一个尖尖的下巴,刚才好像轻微的动了动。 宋晋直接推门整个人颤抖着往朝她跑过去,路灯很亮,她穿了一身粉色的厚绒裙,现在弄得灰扑扑的,周围还掉着一个白色的包和他之前丢的几沓钱,但是看得出,地上没有血迹,她身上的衣服也完好,只有灰没有血。 宋晋深深吐出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蹲下却不敢碰她,瞧着她的样子好似是睡着了,长长的青丝顺着身体散落,如果不是这个场景和这个情况,宋晋可能还有些风月心思。 深呼吸了好久宋晋才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人慢慢有了动静,看来是要醒过来了,宋晋一动不敢动,紧紧盯着她,自己都搞不清怎么会这么紧张。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遮着脸颊的头发也随之滑到了两边,露出一张清秀温润的脸颊,清润秀美的眉,江南水乡女子婉约的轮廓,嫩粉的唇,冻得有些红红的脸颊都透着一股子诱人的羞怯。特别一双眼,又大又亮,像小孩子那般黑透透的。 但是,这姑娘却随意的在他这边扫了扫之后去摸自己的脚,小心翼翼皱着眉而后嘶的一声吸气。 宋晋下意识跟着她的手看去,看注意到她脚腕的地方哪怕穿着后绒袜现在都看得出肿得特别厉害。 只是,宋晋终于发现不对经的地方了,这姑娘那双明媚透亮的眼睛,好像看不见。 他心里有些惋惜,这般长相的人,可惜了。不过随后又摇头苦笑,自己也差不多。 见她摸了摸脚腕像是疼得不敢再碰,而后就坐着不动了,紧紧的靠着身后的墙,那模样真的是,看得人揪心。 宋晋在心里犹豫了一秒要不要走掉,因为她不会知道是他撞的,这片区也还没有装监控,而且自己也给钱了。 最后看着她那张明显透着害怕的脸颊还是出了声。 “姑娘……” 他声音很轻,但是突然出声,她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朝后躲。 宋晋赶紧解释,“不是,姑娘你别害怕,我是开车回家见你一个人在这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下意识隐瞒了自己撞到她而且逃跑了,人都这样,犯错之后都不想承认,害怕的事情太多,总是刻意美化自己。 那双好看的眼睛朝他这边方向定了好几秒好似才敢确定他是在这个方向,微微皱眉咬唇后还是稍稍低头开了口,“我扭伤了脚,疼得厉害。”声音都带着股温婉的江南春风的细润,挺进耳朵里好像春之精灵对着你的耳廓轻轻笑着吹了口气。 宋晋大概知道她犹豫什么,一方面是怕遇到坏人,一方面是觉得要麻烦他了,毕竟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为了宽她的心,宋晋干脆拉着她的手臂一沓一沓去摸地上的钱而后道,“姑娘,这地上掉的钱是你的吗?也幸好这周围很少有行人路过,不然可能……” 可能什么他没说,清若却是摇了摇头,“钱不是我的,我带了一只白色的包,还有一根导盲棍。”她有些微微红了脸,“另外还有一个墨镜,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找找。” 宋晋赶紧说不麻烦起身去找,心里也奇怪她怎么一秒都不犹豫就说了钱不是她的,她至少在这里将近一个小时了都没什么来接她,生活应该也是不易的,想起之前她说是自己扭到了脚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路灯很亮,何况他的车还停在旁边开着车灯,宋晋不一会就把导盲棍和墨镜给她找回来了,导盲棍没什么问题,沾了些灰,擦擦就行了,墨镜缺了一只角,也可以改天再买。只是地上的钱有些不好处理。 宋晋犹豫了一会,决定先忽略这个问题,先把人送去医院包包脚,看着实在肿得可怕。 “姑娘,我先送你去医院看一下脚?” 他刚找完东西一一递给她,还站着,她脚疼,宋晋不敢随意动她,所以还靠着墙坐着,听见他说话抬头有些意外又脸红的看了他这个方向一眼,而后乖乖的点头,轻声道谢,“麻烦你了,谢谢。” 宋晋想说不用谢,本就是我的责任。最后却只是抿着唇说了句冒犯之后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宋晋身体底子好,这几日不好好吃饭有些脱力,但是抱着瘦得看着可怜的她一点都不成问题,宋晋打开车门,因为她看不见,得处处小心,花了好大功夫才让人安安稳稳的坐在后座上了,宋晋小心的给她记好了安全带。真是感觉一辈子都没这么细心过。 后座要宽敞一些,要是身体还有其他擦伤的地方也不容易碰到,宋晋返回刚才的地上捡了剩下的东西包括那几沓钱一股脑的放在副驾驶上。 小城市也有小城市的好处,隔在首都那会,即便是晚上十一点你要是想去医院随便一点距离都能给你堵上半天。将将十月底,江南的冬天却素来有名是魔法攻击,主街上的店铺虽然都还开着,但是路上的行人和车流已经很少了。 两个人不到二十分钟便从城边到了市医院,宋晋一路又把人抱到了急诊室,小姑娘羞得不行,脖子耳根红了一片,可是眼睛看不见,这时候脚伤了真没有办法,只能紧紧的揪着他的风衣,抿着唇把头侧朝一边。 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扭到了,因为是女孩子,从小娇嫩些,所以看着肿得可怕。 治疗间里开着暖气,她的鞋方才在观察室那里已经脱了,宋晋把她抱到床上去坐着,想给她把萌萌的粉色小猪袜子拉下来,她却是小手拉着袜子别开了头,声音细得像是蚊子叫,“我自己来。” 宋晋从小到大除了这个星期走到哪不是一撮的姑娘粘着过来,他只知道女孩子害羞这件事,但是从来没经过过,所以见她这个样子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后就站到了旁边。 脚步声没远去,小姑娘知道他就在这旁边,一张小脸憋得红通通的,宋晋还以为她热还是刚才冷到了,正准备去找个体温计就听见她有些小怒的吼声,“你出去啦!” 即便是吼人都是细声细语听着像是撒娇一样,宋晋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要赶自己出去,不过惦记着去给她找体温计,转身就出门准备去找医生。 刚好抬着托盘的护士这时候进来,看他们眼神简直是冒了一整屋的粉红泡泡,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操着一口东北音的护士妹子对他低声道,“人家小姑娘这是害羞了呢,你知不知道这姑娘的小脚可能不能随便给男生看的。” 害羞了?!什么鬼?! 宋晋简直受到了惊吓,平身第一次经历姑娘害羞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了~不过,想起满大街穿凉鞋的妹纸们,那个护士妹纸,你确定不是在忽悠我读书少?(oェ`o) 第二个男配(2) 宋晋在医院旁边的二十四小时店买了蔬菜粥,外加一些清淡的肉。 两个人坐在车里,清若抬着蔬菜粥的小盒子凑到下巴下面一点点,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喝得很文静。 宋晋饿狠了,晚上又折腾了一晚上,恨不得连纸碗都直接吃进去才好,虽然她看不到,他还是会很注意,所以直接抬着碗喝,有意控制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 宋晋给她挑了一些鸡丝肉放在碗里,她小口小口的吃了一些就难为的揉着小肚子软软的道,“我吃不下了,谢谢。” 宋晋瞟眼过去,粥刚刚喝了三分之一,不过还是嗯了一声把她手上的碗接过盖起来了。他饿狼吞食一样把剩下的东西解决了个干净把垃圾都扔了回到车里问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捏了捏衣角,低低的说,“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酒店?” 宋晋皱眉,当然不能,眼睛看不见就算了,脚还扭了,到时候怎么死在酒店了都不知道。 人吃饱了,心情也好了一些,宋晋耐着性子轻声问,“怎么不回家?你现在回家方便一些,在外面住不安全。” 清若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宋晋盯着她黑黝黝的头顶,耐心渐渐消失,正要压着气再问一次,她抬起头来看他,眼睛圈红红的,带着要滴不滴的眼泪,在偏暗的灯光映衬下在那张小小清秀的脸颊上简直像个要人命莲花妖。 “我家里没人。” 可怜巴巴的一句话一说,宋晋的狠心瞬间哗哗哗的碎了一地,理智拉住了他伸出去想给她擦眼泪的手,转了个弯去抽了纸巾放到她手上,沉思了一小会,“你如果信得过我,先去我家,好歹可以照顾你一下。” 她轻轻抿着唇,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后猛的点头,“谢谢你。”纯粹的高兴。 宋晋回头发动车子,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又有些好笑,往日他什么都有的时候去他家的人可不少,也谁都一副高兴的模样,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也有人一副高兴的样子去他家,可惜,是个瞎子,若是看到他的样子,再知道他以前干过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不知道这姑娘还会不会这么高兴。 她坚持不再要抱,宋晋把东西都挂在自己身上,扶着她慢慢的往电梯那跳,不时告诉她前面有东西,让她小心。 好不容易进了家门,看着一片零乱的房间宋晋有些脸红,不过想到她看不见又稍稍放下心来。 清若捏着鼻子咳了两声,而且越咳越严重。 宋晋倒是反应过来了,屋子里烟味太重了,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她受不了。 拉了个椅子过来她旁边,“你先坐着,我开一下窗。”声音急切窘迫,说完就赶紧忙活着开窗了,顺带把一地的垃圾都拨到一个角落却堆着了。 等他弄好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还是用一只手捂着鼻子嘴巴,开口轻声问他,“几点了。” 宋晋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 她低低哦了一声,“这么晚了哦~” “嗯。”宋晋扶着她站起来,“我扶你去客房,客房近一些,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你可以放心睡。” 她小小的哦了一声,“谢谢你,你真是好人,要不然今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晋一笑就停不下来了,居然会有人说他是好人,还为此认真的和他道谢,他可是还记得不久前那些人堵在公司门口是怎么骂他的,还有的直接立个死人牌,上面烫金的大字写着他的名字。 小姑娘莫名其妙的偏头看向他的方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宋晋难得起了恻隐之心,“你呀,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要是我是坏人你今天就惨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不高兴的噘嘴,有些沉声不服气,“你才不是坏人,我能分辨,才不会被人卖了。” 她生起气了挺有趣了,只是宋晋这会没心情逗她,嗯嗯两声算是顺了她的意。 房间里有卫生间,宋晋翻出块新毛巾又找了把牙刷,把她送到卫生间洗漱台边站着给她打开了热水,“你先洗洗脸,我在外面,洗好了叫我。” 两个人都没换鞋,她这样子也洗不了脚,宋晋直接就给忽略了。 清若也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适合折腾,一个全黑的世界搭着一直不时疼得抽搐的脚,把重心全部放在另外一只脚上站着,听着他拉上卫生间门的声音开始洗漱。 等她洗漱好后宋晋进来扶着她坐到了床边,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个,你的东西在床边的沙发上,我先出去了,你要是有事直接叫我。” 小姑娘还沾着些水露的脸颊红红的,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宋晋转身往外走,听见她软乎乎带着傻气的声音,“呵呵,我叫清若,你叫什么呀?” 宋晋大囧,感情折腾了半天,他们还不知道彼此名字。 “宋晋,宋朝的宋,晋国的晋。” 宋晋说完话轻声道了句早点休息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知道她看不见,宋晋还是没有关上灯。 宋晋,宋朝的宋,晋国的晋,这是帝都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天之骄子的名字。 自从来了s市第一次主动跑到床上去躺着,宋晋盯着雪白的房顶有些发愣,自己怎么就把人捡回来了,明显是个麻烦,他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别人。 算了,睡觉。 一夜无梦,等着宋晋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大亮了,本来懒洋洋的躺着不想起,想起家里还有个人却瞬间激灵了。 宋晋一个翻身坐起来找手机,生怕已经中午好几点了,那小姑娘已经饿晕了什么的。 手机好几天没用,已经没电了,不过抽屉了放着他的表,一看才十点多一点瞬间放心了。 随便冲了个澡,宋晋换了身衣服,一边拿着毛巾擦水一边走过去敲了敲门。“清若,醒了吗?” “醒了,进来。” 宋晋微微一笑,小姑娘的声音带着清晨阳光微暖的味道。 被子已经拉得整整齐齐,小姑娘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已经梳洗过,头发梳得顺顺的披在后面,包着纱布的那只脚没穿鞋一晃一晃的, 昨晚没关的灯还亮着,在白天只剩浅浅的一圈淡黄光线,宋晋顺手关了灯倚在门边问她,“饿不饿了,怎么不叫我?” 小姑娘冲着他一边甜甜的笑,有些俏皮的偏了偏头,“我这不是在你家做客嘛,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 她好像比昨天活波了很多,宋晋看了看她晃着的脚,大概是因为过了一晚脚不那么疼了,和他也更熟悉了一些。 笑着上前,“那你就自己饿着?” 清若点了点头,感觉他脚步声慢慢靠近,自己先对着那边伸出了手。 宋晋把胳膊伸过去让她搭着,半蹲着扶住她,两个人倒是有默契多了,也不用多说,一起用力站起来。 十月份冷风的威力不用怀疑,吹了一整晚,客厅里的烟味散得干干净净,宋晋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去厨房转了一圈,最后只拿了一瓶牛奶。 “咳,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找到牛奶,你先喝一点,我现在叫外卖。” 她笑了笑,掌心向上等着他把牛奶放到她手上之后想去摸吸管。 “已经戳开了,小心点。”宋晋打断她,然后去房间里拿了手机出来充着电翻s市的外卖电话。 他问她想吃什么,清若偏了偏头,“想吃肉。” “噗。”宋晋温和的点了点头,还蹲在桌子边,拨出外卖号码很认真的回应她,“知道了。” 宋晋叫了四菜一汤,三个肉一个蔬菜,看着小姑娘在旁边满意点头的样子便有种家里有了只小猫的错觉。 “宋晋。” “嗯。” “你家的沙发是什么颜色的呀?” “唔。”宋晋仔细看了看从来没注意过的沙发,“浅灰色搭着黑色的横条,靠背的地方有些白色菱形组成的图案。” “嗯。”清若点了点头,接着问他,“那电视柜和桌子呢?” “桌子算是黑色,不是纯黑那种,电视柜的隔板是白色的,整体颜色的藏青色配棕黑色。” 清若点点头,冲着他笑了笑,“欧式简约风格,而且男式色彩很重,我猜猜,你家的餐桌不是深蓝色搭白色就是黑色搭白色。” 宋晋转头过去看了一眼,“嗯,深蓝色搭白色。” 清若很自豪的抬了抬下巴轻轻哼了一声。 宋晋见不得她这般得瑟的模样,逗她玩,“这么厉害,那你再猜猜橱柜的颜色,我可以给个提示,抽油烟机是白底,淡紫色花纹的。” 清若皱了皱眉,耸了耸鼻尖,明显是不满他的故意,不过还是闷着气道,“红色或者绿色。” 宋晋惊讶,“这么厉害,红色的。” 清若笑了笑,有点花朵盛开的感觉,“当然。” 知道颜色,那眼睛肯定不是先天的问题,应该是意外而且还是在懂事之后了。 宋晋在心里惋惜的叹了口气,也没问她什么,只是说了些别的转移了话题。 第二个男配(3) 吃完了饭,宋晋也懒得收拾,任由一堆碗筷乱七八糟的堆在桌子上。 他正在坐着缓饭,想摸只烟抽抽,不过想到她昨晚咳成那个样子还是放弃了。 他没开口,她却先说话了,“宋晋,我还想麻烦你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像只无助又可怜的小猫。 宋晋坐直了身子,笑了笑,温和的道,“没事,你说。” 清若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他,黑透的眼眸因为没有焦距而空洞,“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宋晋呆了呆,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急忙起身去房间里拿她的东西,声音和脚步一样慌乱,“好,你,你等一下,我去拿你的东西。” 宋晋进到房间里就在沙发上坐下了,可能是这几天一个人待久了,昨天还不容易有个软软的小宠物一样的生命在身边,她突然说要走了,宋晋突然意识到哪怕她看不见,她依旧是个人,不是他的宠物,不会永远陪着她。 唉,叹了口气,宋晋把昨天的几沓钱都塞进了她的包里,拿了她的导盲棍和缺了一只脚的墨镜,瞧着那墨镜的断脚又跑到自己房间去找墨镜,翻了个遍才找到一副,一对比,太大了。也是,她那张脸看着只有他手巴掌一般大。 算了。 宋晋从房间出来把东西递给她,她今日脚已经好多了,可以轻轻的碰一碰地,不用全靠一只脚跳着走,出门几步乘着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库,宋晋的车位不远,她另一只脚受力重一些,脚步声是:哒、哒、哒。像是踩在人的心头。 一路无话,宋晋招呼着她坐上车,给她系了安全带,返身上车后偏头问她,“你家在哪里?” 清若转头过来,跳了一路过来,头发有些乱,原本飘飘欲仙的面容多了些人情味,声音软软的,“静园164号。” 她的声音向来软软的像是才蒸出来的糯米糕,总让人有种错觉觉得还带着清清的水雾。只是这句话里的冷清是他不理解的。 宋晋没问,只是微微有些诧异,静园其实离这里并不远,开车就是五分钟左右的路程,那里的房价也不便宜,看着她那天好久都还在路边坐着…… 宋晋开着好车,长得人模狗样的,态度客气的跟保安说送朋友回家,豪爽的保安大哥都没要他下车去登记就直接打开了横栏。 宋晋一路沿着山体的坡往上,在半山腰找到了静园164号,一栋白色的两层小别墅,很新,新到院子里没有任何植物,房子看起来更像是刚建完而不像有人居住的。 他下车一边绕过去扶她一边就打量房子,开了车门却是愣了一下,已经那房子大门的台阶着实不低,整整四台,放在寻常人家自然没什么,可是对于她而言,有些勉强了。 清若搭着他的胳膊便不见他其他的动作,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很乖巧,“宋晋,怎么了?” 宋晋回过头来便不自觉地□□柔柔她的脑袋,“没事,来,东西给我,小心脚。” 她乖乖的顺着他的指挥做事,小心翼翼的从车上下来后稳稳挽住他的胳膊。宋晋扭头看身边比他低了一个头多的小东西,她很不自然,甚至是,紧张。 “走,小心点,地上是鹅卵石铺的。”他放轻了声音想要安抚她,没说让她自己回去,她也没说,两个人就这么朝这栋华丽的房子走。 她验了指纹,高科技的门发出冰冷的响声,而后哐的打开了。 清若推开门,里面正在拖地的女佣看过来,见到她回来一声不吭,看了一眼身边她身边的宋晋就扭头继续做事了。 宋晋心里觉得怪异,又想发火,这女佣是觉得她看不见就故意这般欺负她?想想到底是在她的家便忍下了。 她自是看不见,也不知道客厅里有人在拖地,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宋晋,你能扶我上楼吗?我的房间在二楼。” 宋晋嗯了一声,再看她家长长的欧式楼梯心里已经麻木了,即便他宋晋从小到大没为任何人考虑过,也知道家里有人眼睛不方便的时候不应该把她的房间设在二楼,看着那还旋了个半圈的欧式楼梯宋晋只觉得心里发寒,比当初来s市的时候更胜。 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上楼,有几次看着她直接想打横抱起来走了算了,可是看她一脸淡淡的笑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楼下的女佣,除了进门那一眼,再没有看过他们。 二楼的靠楼梯的两个房间房门都大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清若也没进去过,凭着感觉带着他走过不长不短的走廊,伸手出去小心的摸了摸,摸到门上自己贴着的小贴画时放松的笑了笑,而后拧开了门。 房间是很常见的小女孩的风格,铺天盖地的粉红色,漫天扑过来的公主房气息,宋晋看了看她身上粉色的绒裙也没说话,她看不见,颜色于她都只是黑。 她坐到了床上,顺着摸到床头柜,打开后拿出一个本子,很怜爱的摸了摸后才笑得暖暖的递给了宋晋,“真的很谢谢你,我也不知道能给你什么,这个是我以前画的东西还有前不久画的,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宋晋诧异的看着她,手指都有些抖,慢慢的翻开那本并不新的本子,各式各样,有些一页上面只花了一只小小的眼睛,有的一张纸上画着各种样式的小图案,有的画着彩色的铅笔画或是水笔画,还有些了了几笔的黑白,勾勒出所有神韵。而到了后面几页,明显涂改的痕迹很多很多,有些宋晋都看不清是什么,颜色也乱乱的,不过有些依然很好看。 宋晋把本子递到她手里,“喜欢的东西就要自己好好留着。” 清若偏了偏头反驳,“不对,很喜欢的东西就应该有它该有的价值,你帮了我很多很多,我能给你最好的感谢就是我觉得最珍贵的东西。” 宋晋摇头失笑,看着她一脸不染世俗的纯净,想了想措辞问出了口,“清若,你家里其他人呢?还有你家是不是有一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佣人呀?” 清若的表情淡了一下,而后很温和的开口,“我妈妈不在了,我眼睛看不见了,爸爸最近有很多事,来这里也是我自己要求的,那个女佣哦,你刚才一定是看见她了,你不要生气,她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然后就不会说话了,脑子也有一点笨。”抬起头朝着他灿烂一笑,“不过她做菜很好吃哦~” 她说得轻描淡写的,宋晋心里却不是个滋味,犹豫了一会还是坐在了粉红得扎眼睛的床上,抬手去拨开她耳朵边的头发,“这样怎么行,她照顾不了你,像是前天那样的意外如果再发生你怎么办。” 清若感觉到他的大掌在脑袋边,凑过去蹭了蹭,“没关系呀,以后我总要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其他人我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家里有很多东西,我看不见,我怕他们拿走了怎么办。” 宋晋心下酸涩,瞧着她笑的模样都觉得是刀子一刀一刀的戳心,“为什么不回家呢,回家还有你爸爸,他会照顾你,你不用一个人。” 她摇了摇头,轻轻咬着唇,声音说不上是低落还是不在意,“爸爸和阿姨可能要结婚了,我不想回去,我这样的情况很麻烦。” 为什么要说自己很麻烦,为什么。 宋晋心里难受,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就这么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清秀的面容,看着小小的一只,大概就是十**岁的样子,他不记得自己十**岁的时候有多猖狂还是放肆,但是知道一定不会是她这个模样。 清若小心翼翼的伸过手来,摸到了他的手臂,软软的笑得很温暖,“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没呢。” “嗯。” “清若,你愿意去我家吗?不是,我,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在家里让人很担心,我可以照顾你,额……你不要误会,我就是觉得我家可能方便一点,没有高高的楼梯,我也可以和你说说话,不会拿你的东西,额……好,我没有恶意,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宋晋想了半天的措词,一开口就发现其实想和不想没有半点区别,/(tot)/~~ “噗嗤。”清若一笑,宋晋就呆了,他见过这妹子微笑,笑得暖暖的,或者是很客气的笑容,唯一没见过她这般放开灿烂的笑,额,真好看…… “……”宋晋已经败给了自己的说话水平。 清若摊了摊手,口吻很鲜活,真的是那种染上生命色彩的鲜活,“我不知道今天星期几,但是,你不上班吗?” “唔。”宋晋愣了愣接着道,“我工作丢了,最近都不上班。” “啊。”她有些惊讶也有些抱歉。 宋晋不想她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她一直笑嘻嘻的就对了,“只是暂时的,正好给自己放个假,我存了些钱,生活没有问题,也养得起你……” 额,后面这句是什么鬼。 第二个男配(4) “宋晋。”她一边软软的开口叫他一边朝他伸出了手。 宋晋看着那只柔嫩的手鬼使神差的就接上去了,她的手掌微凉,他的掌心偏热还带着些湿汗,触碰到的时候两个人心尖都是微微一颤。 “宋晋,我从心里感激你,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便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了,行动不是很方便,但是我不能因为这样的原因去打扰你的生活,我会慢慢习惯,也会慢慢学会以这样的状态生活下去。或许画画我不能继续学了,但是我还可以学别的,这个世界上的盲人不止我一个,我也能像他们一样生活得很好。”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种被命运轻抚的包容,宋晋原本是皱着眉的,听着听着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眼前她温柔带笑的脸颊渐渐和记忆里害怕想起的冷冽面容重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吗? 那他的路呢,他找不到了。 或许他现在才是看不见的那一个。 清若紧了紧手心里捏着的大掌,“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呀,你可以照顾我,我也可以尽我还能做到的帮帮你,好不好呢?”另一只手的小指头伸过来勾了勾他的掌心,“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当然不会。”几乎是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清若。”宋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和而虔诚,“我很乐意成为你的朋友。” 宋晋走了,临走前跟她说晚上会过来看她,她脚上的伤他不放心,要过来看看,还有晚上过来帮她锁门他才安心。 清若躺着休息了一会,因为生活了一久,对房间里的一切她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大致的格局,衣柜在床前面不远处,都是一整套一整套放在一起的,内衣内裤放在一边的小抽屉里很好区分。 脚虽然好了很多,但是用力的时候还是疼,清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一只脚上,靠在衣柜边细细的摸衣服,内衣内裤、打底衫、毛衣和外套,裤子。 卫生间沿着衣柜过去一段就能摸到门,清若拿了衣架把衣服一件件挂好,沿着墙摸进卫生间,小心翼翼的走到浴缸旁边后打开热水那边放了热水,女佣会把浴巾挂在浴缸对面的墙上,那里还有另外的一个挂钩可以给她挂衣服。 清若锁了卫生间的门,即使看不见也还是习惯性的把灯全部打开,有照明的,有取暖的。 等她小心翼翼的把身上的衣服都脱完挂好时水也热了,调好了温暖才开始洗澡。 因为分不清沐浴露和洗发露的瓶子,所以只买了洗发露,洗澡用的是香皂,用香皂盒子装着和洗发露放在一起。 整个世界都是黑的,没有一点光亮,任何动作都要小心翼翼来完成,即便不是第一次为自己这幅身体洗澡,等着洗完清若还是折腾得够呛。 用浴巾擦了身体的水,忍着冷小心的先扶着墙穿上内衣内裤,然后用手细细的摸线头来分辨衣服的里外,然后是毛衣,裤子。刚洗完澡还不怎么,把脏衣服都扔在一边的一个大篮子里,而后抱着外套和衣架回到房间。 电吹风她不敢用,怕不小心电到自己,只能用干净的毛巾包着湿哒哒的头发一点一点擦,她也没什么事要做,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慢慢的把头发上的水珠擦干,用梳子凭着感觉梳顺。 那个叫二丫的佣人不一会便抬了晚饭上来,她不会说话,进门时大力的敲了两下门板示意她来了,这时候清若就会乖乖的坐着,等着二丫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后过来扶她过去桌子边坐着,然后把勺子递给她让她吃饭。 二丫这时候进去卫生间一趟,收拾一下被弄乱的东西,见篮子里有脏衣服便准备一会提下楼洗掉。 她吃饭吃得慢,二丫也不着急,瞧瞧她又跑到窗台边去站着看看天空,她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一辈子会做的事能做的事就是给人当女佣。 等到清若吃完饭后叫她,她就过来小心的把清若扶过去床上坐着,然后自己收拾碗筷和提着脏衣服下楼去了。 宋晋到的时候是二丫给他开的门,他买了吃的,一堆s市的特色菜提着,自己特意手机查了之后跑了好几家店去买的,按门铃的时候才想起来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给他开门。 正想着有些焦虑的时候门就打开了,是中午那个把他气得不轻的女佣,围着一身围裙,手上还带着些泡沫,好像正在洗碗的样子。 洗碗? 宋晋抬起手腕一看表,才五点呀。 女佣看着他不说话,宋晋只得先低了头,客气的点点头后礼貌的道,“你好,我是来找清若的。” 她咧嘴一笑,憨厚老实明显的傻气,抬手指了指楼上,很好说话的样子。 宋晋一边往上走一边觉得越发不靠谱,一个是看不见,一个是傻了唧的一点防范心都没有,这要是来了个坏人她就这么给人家开门还让人家进来了就麻烦了。 他跟着记忆走到她的房间,房间门没关,她正趴在床上不知道干什么,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半边脸颊,被子盖在身上,露出来的半截衣服是嫩绿的毛衣。 宋晋挑了挑眉没出声,小心翼翼不出声音的靠近,等走到床边才看清她在干嘛。 她在画画,用自己的手指做比例在画一个人,画一笔擦一笔,几乎画十笔之后才会不确定的抿抿唇然后留下那一笔。整个过程她没有一点不耐和暴躁。周身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虔诚温和。 宋晋没出声,放轻了呼吸看着她一眨一眨的睫毛,像是即将展翅的蝴蝶,却一直困在茧里。 画了一阵,画纸上还是只多添了少少几笔,她慢慢将脸贴过去,像是母亲亲吻孩子一般凑上去温柔一吻,用尽了毕生之爱。 宋晋眼眶一热,忍了半天没忍住眼泪砸下来的瞬间扭过了头,在他心里,她看得见,他不愿她看见他的眼泪。 动作一大,他提着的一堆饭盒就叮叮的碰出了声。 虽然有些惊到,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又期待的对着这边轻声问,“宋晋吗?”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装作才进门的样子应话,“嗯,你吃饭了吗?我带了好吃的。”一边说一边朝她靠近。 清若放下画纸和笔后坐了起来,直直的用身体面对着他,抿着唇不开口。 宋晋已经到了床边,见她这般模样便笑道,“怎么了?不高兴我来还是不高兴有好吃的?” 她伸手过来,拉住他的手,有些安抚的捏了捏,在屋子里待了一整个下午,充足的暖气让她的手透着炙热的温暖,“你的声音哑哑的,是冷到了还是因为不开心?” 她仰着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这样就可以看见他是怎么了,怎么声音哑哑的。 宋晋刚才看她半天,一直眼睛酸脖子也酸,后来还丢人的哭了,声音不哑怎么可能。只是没想到她会听出来,而且这么认真的问他。 他反手用略低温的手握住她热热的小手,“我没事,下车的时候有些冷到,一会就好了,我穿得多。” 她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和不放心,指着房间的一个角落到,“那边有饮水机,下面放着杯子。你去接点热水喝,不要生病了。” 宋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乖乖的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过去饮水机边,“你要喝吗?”宋晋一边问她一边打开了饮水机下面的柜子,一看只有一个杯子就囧了。 “不喝。” 宋晋应了声,用那个看起来很壮实的黑色大杯子给自己接了半杯水,晃着让水凉了些才喝了两口。 “你吃饭了吗?我买了好吃的。” “吃过了。”清若摸了摸肚子,冲着他的方向抬头笑,露出浅浅的酒窝,“不过感觉还可以吃一点。” 宋晋一笑,两口把杯子里偏烫的水喝完后回到床边。 她房间里的东西很少,有的都是大件的,大大的床,大大的衣柜,床前也有一个大大的桌子,大概是为了她方便。 宋晋小心的把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饭盒都是保温的,不过有些先买的也有些凉了,他不知道下面有没有可以热的东西,也没热过菜,摸了摸温度,算了,将着吃。 于两个人而言他买的这一堆近十个菜肯定是太多了,何况还有一个已经吃过的。 宋晋好不容易自己饶有兴致的张罗一次饭菜,当然是想她都尝尝的,他自己不顾着吃,给她夹一样看着她吃进去便开始说这道菜叫什么名字,他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说起这些好东西头头是道简直堪比专业解说。 清若也听得认真,很仔细的品尝每一道菜。每一道菜都尝过并给出高度赞扬后才好笑的道,“你快吃,你再不吃可都全冷了。” 宋晋傻呵呵的盯着她两个甜甜的酒窝笑了一会才低头开始猛吃,菜有些凉了,一些带肉的味道就不太好了,不过宋晋还是觉得很好吃,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食物的味道其实与心情是有很大关系的? 即便宋晋饿狼扑食他买来的菜饭也是吃不完的,听着她在旁边念叨多吃点,宋晋撑得有些翻白眼,咽下碗里最后一口饭直奔饮水机,猛灌了几大口水后才直摆手,“不行了,我真吃不下了,再吃我要去医院了。” “噗。”清若坐在床上,这会起身小心翼翼的开始摸桌子上的碗筷,“不吃就不吃了,下次不能买这么多了,太浪费了。” “嗯,你要干嘛呢?”宋晋过来拉住她的手臂,瞧着她白嫩的手放在脏兮兮的饭盒边心里就是觉得不痛快。 他力气大,匆匆两步过来就抓她的手臂抓得她有点疼,清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口吻轻和,“收碗呀,你请我吃饭,吃完后怎么还能让你收拾?” “可是……”你看不见。 宋晋一顿,话没出口,看着她干净秀丽的面容抿了抿唇,“好呀,不过我在旁边指导指导可以?” 她转过头笑,真切明艳,“当然可以,你可得好好指挥哦~” “嗯。这个盒子是圆的,左边还有一个圆的,把里面剩的东西赶到一个里面然后摞起来。这个是长方形的,盖子在下面……” 第二个男配(5) 清若今天要去医院复查眼睛,陪着的自然是宋晋。 宋晋早上过来接她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梳洗好在餐桌边坐着,二丫知道他要来,做了三人份的早餐,她的那份抬到桌上让她慢慢吃着,宋晋的则是放在保温箱中。 不得不说,二丫虽然有诸多不好,但确实做得一手好菜,一碗简简单单的面条也做得色香味俱全。 宋晋来得晚一点,但是吃得快,几大口下去面条就下去一半了,最近越来越往粗糙大汉方向发展了。 二丫早早的吃完了去给她收拾房间了,宋晋擦完嘴去热热水,等着她也吃完后把人扶到沙发上去坐着,自己过来饭厅这里收拾两人的碗筷,在厨房里用热好的热水三下五除二的洗好放进碗柜。 最近学会了不少新技能的宋晋现在对厨房用品已经熟悉了一大半。 找出她的保温瓶装上热水,宋晋找了个袋子又装了些纸和小饼干。 过来摸摸她的头发,“出发了吗?” 小姑娘抬头冲他笑笑,从身旁的包里翻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护手霜。” 宋晋皱眉后退,才不要那么女孩子的东西,咦~ 她当然由不得他,一把伸过去抓着人的胳膊,知道他不敢反抗怕手臂撞到她,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拖过来了,打开盖子凭着感觉挤了一点在他手背上,有些哄小朋友的口吻,“乖啦,现在是冬天,你洗洗碗不注意的话手会开裂的,超级疼哦~” 宋晋还是皱眉,抬起手臂闻了闻,味道淡淡的,也没有奇怪的香味,这才哦了一声在手上擦开了。 清若不用看就知道这家伙现在一定是嘴耷拉着,眉毛上挑着,一副谁都欠他钱的大爷样。 站起身嘟着嘴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全是娇气,“我怕你手破了疼,你是不是不喜欢?”说完便低下了头。 宋晋也大概知道了,这姑娘表面上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心善温和是真的,但是她鬼主意也多着呢,说不准有时候捉弄起人来比他心还黑。 可是他就是见不得她可怜兮兮的,他宁愿她永远是高扬着头的,不管是她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永远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宋晋仔仔细细的把手背上的护手霜抹匀了,用手背化了一下她嫩嫩的脸颊,“是不是很滑?”然后拉着她的手提着她的包和袋子往外走,“只是以前没擦过,不过感觉还不错。” 进入十二月中旬之后,s市的天气时好时坏,天晴的时候太阳照着暖暖的,既不灼热也不会晒伤,让人很舒服。但只要是阴雨天,那就是整片乌黑的天空,上头黑压压的乌云压得人心头重。 前几日下了雪,这几天都是天气晴朗,化雪有些冷,出门宋晋便给她戴上了围巾和前几日给她买的小兔子帽子。 帽子上除了两只小耳朵还有黑色纽扣的眼睛和红色的小嘴巴,她自己看不见,任由他折腾,清若骨架小,身材就比较娇小,加着一张清秀的小脸,给他一折腾活脱脱的初中生小妹妹。 宋晋心里的猥琐清若不得而知,只知道这个家伙非常执着于给她带帽子和围巾,有时候转回头看她一会便会蹦出一些很猥琐的笑声。 “……”怪蜀黍的世界她不懂。 前一个月宋晋刚陪她来做过眼睛复查,所以那个科室的医生护士都知道他这号人,清若进去让医生看眼睛状况了,一个小护士咚咚咚的跑过来差点撞上宋晋。 宋晋对其他人特别是陌生人一向是生人勿进的一张脸,周身沉着气压皱着眉朝旁边挪开一步避开了撞过来的小护士。 小护士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上有水,有些滑,一时间差点撞上别人。不过看宋晋一脸看病毒的样子看着她就无语了,这家伙不是陪着女朋友的时候都是一张笑脸呀,看着挺好相处的一个人,又是她看错了吗? “额……宋先生,罗主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下。” 宋晋皱了皱眉,犹豫了一秒钟之后冷声开口,“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着清若,她出来了扶她过来找我。” 他气势太强,话语又带着不容反抗的冷意,小护士一愣,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晋身影都消失在转角了。不由气恼的骂,“我勒个去,这家伙不是院长,又不给我发工资还敢使唤我。”骂归骂,还是乖乖的站在门口等着清若,不然一会人丢了就是他们医院的责任了。 罗主任是眼睛治疗科的主任,办公室就要检查室过去不远处。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已经能看到人了,宋晋还是站在门口先敲了敲门。 罗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看什么,听见敲门声见到他客气的笑了笑,“进来。” 宋晋双手背后,一步一步走得很沉稳,口吻客气,“罗主任。” “嗯,宋先生。”罗主任边说话边示意他坐下,宋晋点点头坐下后听着他继续开口道,“关于你说的关于清若小姐眼睛的治疗问题,这个月我们联合医院的专家们研究了一下,也请教了一些国内的专家,大部分意见是觉得虽然完全治愈不可能,但是一定程度的恢复是可能的,只是这个过程已经很艰难了。” 宋晋压住心头的狂喜,声线的颤抖却是掩盖不住,背在背后的双手已经放朝前紧紧的抓住了桌子边,“罗主任,你说可以一定程度的恢复?” 罗主任倒也理解他的激动,点了点头,但是依旧皱着眉口吻有些担忧,把手里的分析报告递了过来,“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宋先生你先看看。” 宋晋耐着性子低头看分析报告,很多都是专业的名词术语他也看不懂,还有很多数据的分析什么的更显得复杂,但是他看得很仔细,完全看了一遍下来即便里面有很多不理解,也知道清若的眼睛很大程度上是在母体里时母亲身体的一些问题造成了,先天不足,出生后又没有多加养护注意,加上她又学画画,画画那种精细活是非常伤眼睛的,特别对她的状况而言,时间慢慢推移下来就造成她完全失明了。 宋晋皱着眉把分析递回去,口吻很诚恳,“罗主任,很多专业名词我也看不懂,但是我相信你们,只要有可能,不管多难我都想试试,费用这方面也不是问题,还请你们尽力。” 罗主任却是摇了摇头,心里也感慨,因为上个月宋晋找到他谈想要治疗清若眼睛的问题,所以上个月清若眼睛的检查是他亲自做的,后来几天也做了不少检查都是他亲自做的,看着那个小姑娘生得好性情好又是大好青春年华他也觉得可惜。 只是,“小宋,不瞒你说,也是我们的惭愧,她这个情况国内现在的技术据我了解确实是做不到很好的治疗,我之所以找你来说而不轻易尝试的原因就是,眼睛这个东西,你知道它很脆弱,特别是她从母体里带出来的不足,我们如果没有十全的把握进行尝试,要是成功了当然好,要是失败了,那就是对她眼睛的第二次伤害。” 宋晋点了点头,心里突然就压下了一块大石头,“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罗主任叹气,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他,你看看,“这些都是我所知的世界级的眼科专家,每一个都有自己最擅长的方面,适合她这种情况的我都已经用红笔勾起来了,你看看……诶,顺其自然。” 宋晋当然知道罗主任遗憾的地方,世界级的,而且就他打开翻看的两个都是不同的国籍地区,如果真要找这些人,资金的准备是一个,其次就是请不请得到。 宋晋仔细翻看了一遍,皱着眉盯着上面那四个红笔勾起来的名字,像是对罗主任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能估量的重,“我会尽力,我想治好她的眼睛。”我想要她再看见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宋晋不止一次幻想或是做梦梦到,她眼睛好了,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吐槽她那粉红得可怕的房间,宋晋知道她并不是很喜欢粉红色,比起粉红色,她更喜欢大海般的蓝色,鲜草般的绿色,耀眼的红色,轻快的黄色…… 罗主任看着他安慰又鼓励的笑了笑,或许几个小护士都觉得他和清若是情侣,他却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他前几年在帝都医院做医生,是见过宋晋的,不过宋晋已经不记得他了。而后他因为妻子的关系来了s市,帝都宋家的变故他也听一些朋友说过。 他之所以这次这么认真的为清若的眼睛努力想要治好她,一半是因为可惜清若,而另一半,则是可惜宋晋。 不管他曾经做过些什么,众人对他的评价怎么样。但第一次见到他扶着清若去做检查罗主任心里就知道了,这不是原来的宋晋了。 人都会犯错,都会有曾经,可贵的是改正,从新活过,让自己从新站在这个世界上,以全新的心态,接受这个世界,也让世界接受他。 宋晋之前的经历确实让他很难再从新来过,但所有认真努力的人都值得敬佩,至少这一刻,他对这个轻声承诺的男人是敬佩的。 第二个男配(6) 清若在一边听着音乐跟着调子哼哼,不时手在腿上打打拍子。宋晋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不远处,紧紧皱着眉查资料。 他手里还有一些钱,也拿着宋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分红足够他吃穿不愁,就算再加上清若他也是养得起的。 只是宋晋心里清楚,手里的这些钱要在国内给她治眼睛,只要他省着点,再做一些小型投资是够的,但如果要找那天罗主任给他看的那几个人却是杯水车薪。 手里握着的宋氏的股份不能动,只能做手里现钱的投资,但是这几天国家政策的诸多改变,大多市场都不景气,都处于下滑状态,宋晋从医院回来就每天都要研究这个问题,看了好多天还是下不了决心。 他之前对钱没什么概念,从小吃穿不愁,钱在他的观念里好像就是文件上签字的一串数字,现在真的考虑到她的时候才发现钱是个大大的问题,宋晋最近真是愁得不轻,做梦都在想着怎么赚更多的钱。 清若把耳机扯下来,mp3往旁边一放,凭着感觉在沙发上往左边爬。 一小段便摸到了他的衣服,宋晋转过头来,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过去挡住她靠外的那边,怕她从沙发上摔下去,温柔的问她,“怎么了?饿了吗?” 清若摇摇头,在他边上坐下。沙发高,她人小,缩在里面坐着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还扯着他的衣服,口气软软的,“你每天都陪我呆在屋子里闷不闷呀?” 宋晋伸手过去给她拉了拉边上卷起来的毛衣,“不闷呀,我原来也不常出门,何况天气这么冷,在屋子里上上网比较舒服。” “嗯~”清若很有同感的嗯了一声,“s市真的太冷了。” 宋晋顺口就接了一句,“你家在哪里?那边的冬天不冷吗?” “在h市呀~南回归线还过去了,又在海边,冬天除了下雨的时候平均温度都在16°左右。” “嗯。”宋晋点点头,“那边冬天是很舒服。”h市那边是有名的暖城,他还在念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去过一次,正巧是冬天,完全就不想回家了。 清若砸砸嘴巴,宋晋好笑的弯腰把桌子上她之前喝了一半的牛奶杯递给她,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她穿了件薄毛衣,他也不担心她喝冷牛奶。 “等着以后我习惯一个人这样生活了我就回h市,开个小画廊,专卖以前老同学的画,招两个靠谱的店员,也是可以的~” 说着说着眼睛弯成月牙状了。 宋晋没好气的曲着手指敲了敲她的头,敢情他这段时间又当保姆又当司机的是养了个小白眼狼。 清若捂着脑袋低低的嗷了一声,然后讨好的冲他笑笑,“你以后肯定还要工作呀,你应该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生活在你喜欢的地方。” 宋晋勾了勾唇,“嗯,过完年开春的时候要准备工作了。” 明明是她先挑起的话头,等着宋晋这么接口后她又不开心了,低下头就抱着杯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宋晋怎么欺负她了。 “唉。”宋晋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摸她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顺毛,“我就是工作了也还要给你当保姆,恼什么呢?” 清若抬头撞他的手掌凶他,“谁要你当保姆了,笨手笨脚的会的还没有二丫多。” 宋晋好脾气的笑,手掌躲一下又让她撞一下逗着她玩,眼角眉梢都带上了轻柔的怜惜,“是是是,你不要我给你当保姆,是我给你当保姆,好歹给个机会行不?” 清若被他逗笑,黑蒙蒙的一片世界里只有身边的人渐渐清晰,她曾无数次的幻想过他长什么样。 他很高,有一次她走得急了撞到他,她的额头感觉将将到他的肩膀。身体很健实,清若偷偷比划过他的外套,自己穿着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但是却不胖。 力气很大,特别是手臂的力量,经常出门或者去医院他提着她的东西偶尔再抱着她上下楼梯跟玩似的一点都不会喘。 声音略沙,有点烟嗓的颗粒感,有一次她听歌他不自觉跟着哼出来,哪怕调不是很准,但是真的很好听。 下巴有微微的胡茬,某次不小心碰到,那小砂砾的戳手感清若一直到现在都记忆尤新。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让她遇到了呢? 清若拉着宋晋的外套,偏着头有些傻气又有些执念的看着他的方向,好像这样她就可以看清他的容貌,他的五官,他的眉眼。 “宋晋,你说我怎么就遇到你了呢?” 宋晋没说话,接了她手上的空杯子弯腰放在桌子上,她扯着他的外套,他弯腰她也跟着弯腰,他有些好笑,正要反问她的时候听见她软软的口音带着虔诚,也带着不安,“你不应该遇到我的。” 宋晋抿着唇面朝她坐直,直直的看着她透亮却无神的大眼睛,“清若,你知道,那天开车差点撞到你,然后害你扭伤脚的人是我,后来我说了谎。” 清若点点头,笑着过来他的手。她的小手有些凉,碰到他带着些汗的大掌皮肤条件反射的一缩,但是却坚定的握住了他,“没关系,我从来没有怪过那天开车的人,反而很庆幸,不然我不会遇到你。” 宋晋另一只手伸过去两只大掌包住了她小小的手,“我是宋晋,帝都宋家的宋晋。为了逼别人拆迁,我用了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因为这件事被几个小混混玷污了,虽然不是我直接指示的,但那几个小混混却是我指示过去那片居民地恐吓他们的,这个结果我算半个主谋。一个四岁的孩子,因为爷爷在和拆迁队的人争吵自己贪玩跑了,周围的人也都没注意到,到现在那个孩子还没有找到……” 清若一直认真的听着他说,掌心有轻微的颤抖,一瞬间差点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宋晋却是紧紧握住她的手,直视着她渐渐苍白的脸继续道,“宋氏旗下有一个□□,是前几年帝都最烧钱的地方,那地方什么生意都做,有人卖女儿我们接,有人卖儿子我们也接,我要贿赂一些官员的话不止是送钱财,还有特意找人□□过的女孩子,她们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八岁。” “很多人在场子里赌博之后欠我们赌债,我们会逼得他卖房子,卖车子,卖所有能卖的东西,还不够的话卖妻女。” 清若的身子缩成一团,一只手被他握着抽不出来,另一只手半抱着蜷成一团的自己,头低埋在膝盖里。 宋晋抿了抿唇,狠着心一只手伸出去强制性的抬起了她的下巴,直直盯着她一张已经被泪水模糊的小脸,“所以,你现在知道我宋晋是什么人了吗?是我不应该遇见你还是你不应该遇见我?” 清若一直摇头,咬着唇眼泪啪啪的掉却没有发出声音,一直试图扯出在他掌心里握着的手,整个人都抗拒的往后缩。 宋晋狠狠闭了闭眼,突然放开她的手就站起了身,看着她撞在沙发靠背上然后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狠着心制止了自己想去哄她的动作。 转身就往外走。 这样也好,他这样下地狱的人,确实不应该和她一起,天使与魔鬼,在所有故事中最后都是悲剧的结尾。 宋晋刚拉开客厅门便听见她的声音了,小小的如同幼兽的呜咽,“宋晋……” 她颤巍巍的叫他,不知道是害怕他还是害怕这个名字。 宋晋身影顿住却没回头,一咬牙狠狠关上了门。 “宋晋!” 隔着门板他也听到她有些崩溃的喊声了,宋晋不敢想他的小姑娘哭是什么样子,往常里看见她微微皱眉嘟嘴他都会觉得心疼…… 嘭!什么落地的声音还是什么碎掉的声音吗? 宋晋站在门口,天人交战。 算了,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如果他真有本事赚到了给她治眼睛的钱,也可以通过她父亲那边把她的眼睛治好,如果他没本事,那她以后跟谁在一起都会比跟他好得多。 再见……清若。 院子里什么花草都没有,空空的一地还有些没化的积雪,他的车子停在一边。 宋晋出门时候也没拿风衣,现在站在风中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冷,闭了闭眼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发动,离开。 门在这时候打开了,清若抱着他的风衣,头发乱得不成样子,一张脸哭得花猫似的又可怜又好笑,脚上没穿拖鞋,她看不见,只能听见车子渐渐远去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却不敢出声叫他了,就那么站在门口抱着他的风衣听着整个世界渐渐远离。 在小房间听见响动的出来的二丫见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二丫傻乎乎的,心却是格外好的,手忙脚乱的过来拉她,又是抬着自己的袖子就要给她擦眼泪。 二丫力气大,又没有怜香惜玉这种思想,清若被她一拽就退了两大步才稳住身体,二丫一把把门关起来,推着她回到沙发那坐着,给她擦了眼泪又给她穿了拖鞋。 清若被冷风吹得脸生疼,二丫帮她擦脸的动作也不温柔,现在整张脸都火辣辣的,不过知道她是好心,拉着她宽厚温暖带着茧子的大掌晃了晃,声音哑哑的却是格外温暖,“谢谢你二丫,谢谢。” 二丫实诚一笑,也不知道这姑娘刚才为什么哭,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去做自己的事了。 第二个男配(7) 临近年关,宋晋家里的客厅已经堆满了他拟出来的各式方案,买回来的书堆得到处都是,有用的就复印下来又粘成一整本。 一月十九号,清若要去医院复查的日子,手机里的备忘录已经三个月前定下的了,每月的十九号。昨晚已经提醒过一次了。 早上七点四十的闹钟响起,宋晋拿过手机准备关掉,皱了皱眉不记得自己有设过闹钟,迷迷糊糊的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标注的是:医院检查日。 宋晋一秒钟睡意全没了。 烦躁的关了手机铃声把手机塞到枕头下继续睡,强迫自己不要想、不要想。但是越是这样脑子却是混乱理不清。 不到五分钟宋晋就一拍枕头坐起来了,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还是起身去洗漱了。 他怕她忘记了,又怕她没忘记,二丫陪着她却更不妥,她一个人去就更不用说了。 其实,是他想她了,宋晋一把冷水扑在脸上,有些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人,是呀,他想她了,他每天都让自己很忙,然而到了晚上还是不能避免的想她,还是没有例外的每晚都梦到她,笑着的,哭着的,撒娇的…… 清若,我想你了,你呢? 宋晋熟门熟路,开着车直接到了她家院子面前,然后眼睛就是一热。 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整个人穿得圆鼓鼓的,脑袋上的兔子帽子和围巾挡了一半的脸,抱着件男士风衣站在院子口,听见车子停在边上的声音便甜甜的笑了。 “宋晋。” 宋晋开门下车,抿着唇一言不发走到她面前。她看不见,还是微微侧着头看向刚才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减少。 怕突然出声吓到她,宋晋往后面退了两步,“怎么在这站着?” 她转头过来,一只手臂揽着他的风衣,空出一只手朝着他伸过来,糯糯的声音带着一月份不该有的温暖,“我知道你会来,我在等你呀。” 宋晋盯着她的手,缓而慢的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她的手始终都比他的凉一些,宋晋下意识就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握紧。 心里空了好久的地方有暖流涌进去,烫慰得宋晋舒服得想哼哼,只是鼻子轻轻耸了耸而后问她,“为什么要等我?” 清若就着他手的力道朝他靠过来,知道他想听什么,却就是装傻,手臂上挂着的风衣往上一抬,让他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友好而调皮的开口,“嗯,因为你忘记拿你的衣服了呀,我当然要等着你来拿衣服。” 宋晋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掐着她的腰直接把人抱起。 他用了劲,瘦瘦小小的她突然就腾空,下意识就尖叫着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带笑的声音连带着扑出来的热气染红了她的脸颊,“啧啧,我来拿个衣服而已,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手臂上稍稍一用力,两个人直接贴得更近了。 “宋晋。”她气恼的叫他,气鼓鼓的声音却一点威慑力的都没有,控诉他的恶性更像是撒娇,“你太坏了,你故意的。” 宋晋开怀而笑,好久没有见她,乍一抱起来鼻息之间全是她的味道,突然就觉得心安了。 宋晋把人搂紧,圆圆的一坨被他拥在怀里,下巴在她毛茸茸的帽子上蹭了蹭才舒服的开口,“嗯,我太坏了。” 清若皱了皱鼻子,身子不安分的扭了扭然后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轻抬着下巴傲娇的问他,“你吃早点了吗?” 宋晋爱死她这幅骄傲的小模样了,顺着她的意口吻可怜巴巴的,“还没吃呢。” “哦。”清若轻轻应了一声,而后挑眉得意的说,“反正我吃了,你就饿着~” “……”宋晋伸手过去把小姑娘抓过来怀里恶狠狠的威胁她,“你是不是皮痒?嗯?”说着抬手就敲了敲她的脑袋。 她还挺有骨气,哼了一声就扭过了头。 宋晋叹气,真是没办法,认输的放下她,接过她手里的风衣和提着的包,“走。”拉着人打开车门让她上去。 陪着她去医院检查,宋晋一步都不敢离开,大概是因为放寒假了,医院里又是一波人员高峰期,还多数是半大不小的孩子,也有不少来检查眼睛问题的。 小孩子莽撞,玩心又重,宋晋一路护着她怕那些小孩撞到她,等着她进去拍片或是给医生检查就在外面等着。 一早上折腾下来,只有一个感觉,饿,非常饿。 宋晋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多多少少包里应该是带点东西给他吃的,没想到这丫的是来真的,导致他在外面等着她时候看到旁边的小姑娘吃饼干眼睛都是冒绿光的,把人家小姑娘吓得不轻。 宋晋自觉太丢人,一早上除了扶着她走路都是低着头的,在医院的饮水处前前后后喝了三杯水,实在喝不下了,还是很饿。 /(tot)/~~好虐心,她一定是故意的,这个记仇的讨厌鬼。 好不容易折腾到中午,宋晋已经饿得感觉肚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开着车一个转弯就听见咕噜噜的声音。 “……”太囧了,宋晋都不敢转头去她的表情。 “宋晋。”她这时候开口叫他,口气很认真。 宋晋马上挺直了腰杆,“嗯,怎么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而后缓慢而严肃的开口,“宋晋,摔门走掉这件事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任何事情可以说,可以商量,商量不通大家也可以好聚好散,但是那天的事你太失风度,而且逃避永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宋晋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他开着车,也没转头看她,但是能听出她的严肃认真。 她在教训他,或者说在他讲道理,父母的感情不好,在宋晋五六岁时便离婚了,从那时候开始谁都跟讲道理他都不耐烦听,更别说教训他了。 宋晋心里一热,吸着气点点了头,又开口答应,“嗯。我知道了,不会有下一次。” 听见他答应,清若口气缓和的嗯了一声,“你应该吃过早餐再过来,没有人会一直为你备好早餐,在你不确定过来有没有吃的情况下你应该为自己多打算。” 宋晋冤枉,小声的反驳,“我担心你,我怕过来迟了你走了。” 她轻轻一笑,满是温暖,口吻依旧不近人情,“你担心我,关心我,我很开心,谢谢你。但是你担心我并不代表我要负责你的早餐问题,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义务责任附属关系,你急着过来或者吃饱再过来,那是你的事,但是我给不给你做早餐那却是我的自由。” “我今早会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还值得等一等,就此放弃你太可惜,但如果你让我失望,今早我不会等你,同理,今早我等你,如果你没有来,我不会怪你,也没有资格怪你。” 宋晋简直颠覆了所有对她的认识,趁着红灯停下车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身子坐得很正,腰背挺直,直视着前方,哪怕知道她看不见,但是任何人看着她都不会有轻视的想法。 宋晋抿着唇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她的侧脸,再次发动车子的时候认真的回应她,“我想我该重新认识你了,你说的我会记得,现在也有还理解不了,但我会努力。” 清若伸手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打电话问了爸爸。他说了不少宋家的事。” 宋晋心口一紧,清若微微一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责任,不管是心理上,还是外界上。爸爸说起了你的那个堂哥,叫宋城枫是,现在的宋氏总裁是他?” 宋晋嗯了一声,第一次,大概也是此生唯一一次想和其他人说起一些话,“清若,你知道吗?我从小跟我爸我妈的关系就不好,而表哥从小生活在我家,也是和我关系最亲近的人,他从小便给我出主意,好的坏的,我很信任也很听他的话,我曾经觉得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却比亲兄弟还亲。” 叹了口气,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宋晋有些脱力,声音轻轻的,“那时候对我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什么类型都有,唯独出了一个人,几乎见到我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也就来了兴致,千方百计才把她弄到身边当秘书,几乎公司所有账务她都能看到。只是没想到呀,她一开始就是我表哥安排的人。父亲刚走,丧礼都还没办完我的好表哥就迫不及待的把我踢下来自己当总裁了。” 宋晋讲得尽量简化,但是父亲刚走,从小信任的兄弟和唯一一个有好感的女人双双联合背叛自己,那种心情常人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体会到。 宋晋正沉浸在自己的悲惨过往中不可自拔,就听见身边噗嗤一声。 似笑非笑,带着些嘲讽又像是安慰。 “你现在不是活过来了,哪有不输的将军,成王败寇是兵家常事,赢当然大家都会,输却不是每个人都输得起的,你先懂得如何输得起,才会知道怎么去赢。” 宋晋现在已经对着突然画风诡异的姑娘无言以对了,沉默了老半天才郁闷的问出一句,“你的画风为什么变得这么诡异?” “啊~”清若不在意的摆摆手,“原本以为你是只小狐狸,怕吓到你自然是小白兔比较好。不过后来发现其实你是只落难老虎,那小白兔什么的就不适合了,豺狼虎豹才是绝配。” “……”心好累,我不想说话,让我静静。 第二个男配(8) 车子上了绕城高速,车速提了上来周围也渐渐安静下来。 清若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一只手肘撑在车门上手背脱着脑袋,偏头朝向宋晋的方向,“我给你说说我父母的故事。” 宋晋侧头看她一眼,不知道话题怎么跳跃得怎么快,“嗯。” “我跟我母亲姓,姓秦,h市的秦家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百年大家,比宋氏起家早多了,只是宋氏经商,秦家从政。” 宋晋点点头,有些意外,“当然知道,那边的政坛出来十个有八个和秦家沾着关系。”没看出来呀,世家大小姐。 清若笑了笑,毫不在意他的意外,“我妈妈是秦家上一辈里面最小的女儿,我妈妈不是嫡系,但因为秦家女儿少,我妈妈又是最小的一个,也颇受老太爷喜欢。然后她十**岁的年纪就脑子抽风一样对我爸爸一见钟情了。” “我爸爸那时候都快结婚了,和未婚妻感情非常好,并且未婚妻那时候怀着孩子。但是他那时候依附着秦家,被我妈妈这么一搅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去求我的舅舅,问我舅舅怎么处理。嗯,我舅舅嘛,是个正直人,觉得我妈妈这样不对,但毕竟一个是自己亲妹妹,一个是不相干的外人,应付了我爸爸两句只说让他说服我妈妈。” 宋晋囧囧的,不过想想要换成是自己妹妹这样他大概也没什么好主意。 清若接着说,完全从头都是讲故事的口吻,好像她嘴巴里吐出来的妈妈、爸爸这样的字眼都只是称呼而已。 “我妈妈呢,是一个相当豁达相当心宽的人,她从小在老太爷身边长大,眼界比男儿广多了,只除了我爸爸这件事上,她到也不屑去对付我爸爸那个未婚妻,然后成功用她的机智说服了我爸爸,他们结婚了。” “……等等,她用了什么机智就说服了你爸爸?” 清若顿了顿,耸肩,“我妈妈允许我爸爸的未婚妻把孩子生下来,并且可以给钱抚养,然后我爸爸和我妈妈结婚呀。” 宋晋一愣,吐槽了一句,“你爸爸太不坚定了……”本来还想说两句的,但是一转念,要是她爸爸那时候坚定现在哪有她,于是又闭嘴了。 清若倒是不在意,“你不懂,那个时代的官场比现在复杂多了,那时候流传着一句话,寒门难出贵子,形式压人,即便我妈妈不同意那个孩子留下来,只要我舅舅不干涉,最后他还是要和我妈妈结婚的,结果都一样,何必要闹到大家都撕破脸面的地步。” “我妈妈呀,是个非常独立热爱生活的女人,她善于打扮,有无数爱好,每时每刻她都可以过得很快乐很有意义,除了在我爸爸这件事上,她就像没脑子。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也不理解,我妈妈跟我说,人嘛,难得有喜欢的人喜欢的爱好,什么拆人姻缘天打雷劈,天打雷劈也抵不过她高兴。我爸爸就算再反感这段婚姻,也不得不承认除了对于逼他结婚这件事,我妈妈无时无刻都是迷人的,他只是愧对自己的未婚妻和那个孩子,还有放不下自己心中的过去。我出生之后他也没有亏待过我,别人有的父爱我都有,其他人有的东西我都有,或者说一般家庭孩子没有的东西我也有。” 宋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起她的眼睛,又问了一句,“那为什么会选择学画画。” “我喜欢呀。”她回答得很快,而且理所当然,“我爸爸是极力反对的,但是我妈妈那时候问了我一个问题,她问我说:‘哪怕你的喜欢会让你失去眼睛?’我就告诉她‘嗯,我愿意,我不后悔。’人生嘛,难得有一样东西让你不会瞻前顾后,让你不顾一切,不试试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宋晋一笑,这一点上她和她妈妈倒是真像,不知道说她傻还是什么。 车子停在小别墅院子里,宋晋停稳车转身过来摸摸她的头,“到家了。” “嗯。”清若嗯了一声,却没有动,“宋晋,我理解不了我妈妈对我爸爸的那种爱情,也并不赞同她当初逼我爸爸结婚的做法,但是我不反对。我不理解,但是我尊重,尊重她的爱,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所有敢于自己去承担后果的行为。因为所有的感情不管是哪种表现形式都不分高低贵贱,于大多数人而言,一瓶可乐只是一瓶饮料,但对于一个从未喝过,或者非常喜爱的人来说,它就值得用很多东西去交换,这是爱,这是勇敢,这是所有人生命不同之处的闪光点。” “我可能会因为你的帅气而喜欢你,可能会因为你的成功而崇拜你,也可能会因为你做过很多坏事而害怕你。但最后会让我爱你的,都不是这些,而是我在面对你时,我的心告诉我,爱你。” 宋晋倾身过来抱住她,手臂环得紧紧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可能一开始我抱怨,也绝望,但是从遇见你之后我懂了很多很多,我好像重新回到母体又跑出来再看这个世界一样,因为这个世界有了你,所以我看到了很多从前看不到的东西。” “我现在不怨不恨任何人,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我现在在我为曾经的无知负责,也在为以后努力,我在学会输,也在学习如何去赢。” 清若笑了笑,反手过来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呀,我会等着那天骄傲的为你鼓掌的。” 宋晋噗嗤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可怜兮兮的开口,“所以现在我要先上厕所,上完厕所之后要吃饭,我真的早上喝了太多水又超级饿。” “哈哈。嗯。” 小狐狸不是小狐狸,小白兔也不是小白兔,双双换了属性之后两人相处起来却同样轻松自然。 再有十多天就过年了,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过年,但可能是因为真正有了家的感觉,一点都不冷清而且意外的感觉温暖。 每天两个人都商量着要买些什么,年夜饭那天要做些什么菜,然后吃过午饭之后宋晋就带着她出门,她帮不上什么忙,他还要分心出来照顾她,但是他不觉得麻烦,反而是甘之如饴。 “桌子上插的花要买些什么?去买新鲜的还是干花或者假花?” 清若挽着他的胳膊,想了想道,“先去买些干花,过两日再去买新鲜花回去,这段时间花枯得快又贵,现在买了到春节都枯得差不多了。” “嗯。”宋晋很听话,点点头,一只手提着买了的东西和她的包,然后带着她在热闹的集市里穿梭。 “一会绕到商场那边去买衣服,春节要穿新衣服,给二丫多买两套。” “嗯。”宋晋偏头过来看她便笑了,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语,“我们去买情侣装?” 清若翻了个白眼,“幼稚。”不过却是点头和他商量,“买卫衣,带着帽子那种,好穿也舒服,微厚的就行了,出门外面加件皮的或者羽绒的外衣都很暖和,在家里就可以单穿。” “好呀。”某人有点偷了油的老鼠,笑得贼兮兮的,“那顺便鞋子也买一样的,卫衣的话搭板鞋或者运动鞋都可以。” “春节的时候你不回h市吗?” 回去的路上宋晋一边开车一边问她,其实是想直接问她回不回家,但是想起她爸爸不久前结婚了,又换了种说法,毕竟秦家也在h市。 清若摇了摇头,口吻淡淡的,“回去干嘛,没意思,舅舅一年到头忙得他女儿都见不到他几次。” 宋晋轻轻笑了笑,听得出她不在意,也就放了心开口,“那不回去看看你爸爸?” 清若噗嗤一声,轻视的意味表露无一,“你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狗血电视剧里都有一些无脑男配女配吗?” 宋晋摇头,试探性的回答,“剧情需要?丰富人物?” “……”清若沉默了一会,沉沉的开口,语气略惋惜,“你果然傻。” “清若!” 清若一摊手,一副她就是说了实话你想怎么滴的欠揍表情。宋晋只得挫败的磨牙。 “你看,每次男主女主相互生厌的时候,就会跳出一个无脑女配,男主一对比,嗯,瞬间就觉得女主挺好的。每次剧情进行不下去了,突然冒出来一个男配对女主爱得要死要活,男主一吃醋,立马就各种表白各种在意了。唔,再或者,两个人一帆风顺哪能培养什么感情,当然要有捣乱的因素。” 清若声音一顿,而后语气带笑,缓缓的道,“这世界上呀,能风雨同舟的爱情远比细水长流的要多。两人之间有困难,自然每天想得最多的是怎么度过眼前的困难,但一旦生活平和,那闲下来的时间自然只有拿来挑对方的毛病了。” “……”宋晋又无言以对了,抽了抽嘴角,“所以,你才要求过来这边,没有你这个前妻的孩子,你觉得他们两在一起没多久就会开始两两生厌了?” 第二个男配(9) 清若难得带着赞赏口吻嗯了一声,“我不反对我妈妈的做法,并不代表我能容忍那个女人在我家指手画脚?” 宋晋心间一凉,惊悚的回忆了一下自己之间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暂时没想到,感慨的摇了摇头,“果然,最毒妇人心。” 清若冷笑了一声,“你知道那女人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宋晋当然不知道,“嗯?”表示疑问。 清若砸砸嘴,“怀孕的时候,我妈妈上好的补品送过去养着,她自己也争气,生了个儿子。而后这二十多年呀,人家愣是没有做任何工作,却心安理得过着富太太的日子。” 宋晋不可置信的咂舌,至于钱,自然是她妈妈在出。之前清若说她妈妈是如何心宽的女人他还不怎么相信,毕竟在她爸爸那件事上,实在做得不漂亮。现在一听,不由得心里竖了个大拇指,坦言之,换成他,哪怕他不差钱,但是要他养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么多年他都做不到,何况是还是一个曾经的情敌。 “那现在呢,换成你爸养了?” “嗯。”清若语气带笑,说起她爸爸和现在的后妈心情一直都不错。“我妈妈养她和她儿子是因为我妈妈之前就答应过,她也不在意那些钱,我妈妈走了她的所有东西都留给我了,我爸爸怎么还好意思跟我开这个口,自然只有他自己养了,何况现在都结婚了,你听过谁家前妻女儿养后妈的?” 宋晋嗯了一声,转念就知道她的鬼主意了,“不过嘛,你爸爸一个正经的官员,自己吃穿不愁,但再多养两个人就不轻松了。” 清若笑而不语,对一个人最狠的报复是什么,把曾经他心里对美好的东西都推翻,毁灭。欺负过她妈妈的人她怎么会放任。 二丫虽然智力有些问题,但她是知道春节的,毕竟每年这个时间段就会特别热闹,大家也都喜气洋洋的,她已经活了四十多年,这已经更像是一种本能。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二丫正在织毛衣,宋晋第一次看见还颇为好奇,后来又陆陆续续见了二丫勾拖鞋,甚至是绣十字绣就很淡定了,果然,这个世界任何事都阻止不了一个女人的爱好,突然觉得说不定原始社会的发展,工具产生都和女人天生对于各种事物的好奇与尝试有莫大的关系。 清若看不见,宋晋向来是不敢让她直面莽撞又彪悍的二丫的,进门先给她换了拖鞋,扶到沙发那边去坐着才出门去把车子后备箱买的东西搬进来。 然后把一堆袋子递给二丫,“二丫,这是清若给你买的春节新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哪里有什么喜欢喜欢,一听是给她的东西高兴得不得了,把腿上还挂着得毛线一推就急吼吼的接过袋子就开始捣腾了。 她不幸也幸运,原来跟着清若的妈妈没吃什么苦,吃穿用度也都是好的。现在跟着清若,瞧着她身上不显眼的一件灰毛衣都是一个工薪阶层小半个月的工资。 清若看不见,原来她也没比划的人,现在翻出一件喜气洋洋的大红羽绒外套就往身上比划,然后对着宋晋啊啊啊的。 她的声音有些撕扯,像是乌鸦叫声,小时候她一开口吓到小伙伴不说还经常被打,后来就不爱开口了,这几年欢快了一些,对着宋晋这个不陌生的人就尽情的扯着嗓子喊。 宋晋倒是认真的看了看,二丫长得壮,非常壮,看上去比他还壮实,脸颊偏黑但没有什么大问题,头发整把的裹在脑袋后面用一个小网兜一样的发夹套起来,这件外衣本来就是宽松型的,搭着她显得精神又干练。 笑了笑冲着她鼓掌真诚又耐心的说,“很好看,看着很精神利落。” 她听不懂,理解不了,却是知道这是夸她的意思,啊啊啊的高兴抱着一堆袋子回房间了。 宋晋感觉她肯定就要换了穿了,正想开口叫她一边坐着的小姑娘就是轻轻一笑,她好像知道他要干嘛一样,口气轻柔,“管她的,难得高兴,过年前再给她买一套等春节那天再拿给她就是了。” 宋晋又细思极恐了,呆愣着身子慢慢扭朝她的方向,有些小心翼翼的抬着手伸过去她眼前晃了晃。 “别试了,我真看不见。” “!!”宋晋哭丧着脸坐到她旁边拉着她的胳膊一脸怕怕的样子委屈的道,“你比能看见还可怕。” “哦?”她转了个调调,柔柔的带着调笑,“我很可怕?” 宋晋突然就激灵了,“不不不,我一时失言,你老人家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后天就是除夕了,这是三人的最后一次大采购,顺便也带上了二丫。 二丫最近真是高兴地不得了了,宋晋有一天路过她房间还听见了里面传出一些诡异的广场舞的音乐。 果然,广场舞的征服力不分国界不分智力的。 超市里人多,人高马大的二丫在前面开路,穿着前两天买的红色羽绒服,脚下蹬着一双黑色亮皮的高筒鞋,走起路来虎虎生威,看着还真是不一样的感觉。 宋晋护着清若小心的跟在后面,嘀咕道,“人靠衣服马靠鞍,古人诚不欺我。” “不。”清若果断开口反驳,“像我这样的,即便是裹个垫单也是美的。” “……”姑娘,你的画风又变了。→_→ 三个人一路跟周围的人抢夺征战,终于买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各种肉类,零食,饮料,红酒,鸡尾酒,果啤……反正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东西太多了,他们两人完全拿不下,清若也被迫上场当了苦力,一只手抱着一个大袋子在胸前,一只手拉着宋晋的衣服后摆跟在他后面走得小心翼翼。 她穿得圆成一小团,露出来的一张小脸清秀惹人怜,小心翼翼走路的样子更是又萌又软。宋晋身形高大俊美,皮肤偏黑显得刚毅,时不时就回头来看她,满眼的温柔怜爱又轻声说小心点。 周围不时路过一些闺蜜团或是小情侣都会看着两人然后捂脸,“好萌好萌呀~” 宋晋听着听着不自觉嘴角就上扬了。 旁边突然蹦出一个汉子的声音,“啊!好像把后面那个小萌妹抱回家~” “哼~”宋晋冷冷的哼了一声,一个眼刀扫过去瞬间噤声了,猥琐的老宅男,还肖想我家小姑娘,咬死你。 三个人一路到了停车场,把东西都放到了后备箱,宋晋扶着她坐上就站在车门边抓着她带着毛茸茸手套的爪子问,“冷不冷?” 即便手一直放在外面,但是清若带着手套,而且手套很厚,里面是绒毛外面又挡风,根本不冷。 只是听着他紧张小心的口吻,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像珍藏品一样捧在手心,鬼使神差就点了点头,声音里就染上了两分委屈,“冷~” 宋晋狠狠的皱眉,又不敢把她手套扯下来,他的手更凉。直接拉开自己的大衣然后就着她的手套就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毛衣下面塞。 他毛衣下面穿了件保暖衣,外面是毛衣和棉外套,即使还隔着手套,清若都感觉到了周围暖得有点烫手的热气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手心。 她突然别过头去笑。 宋晋却是把外衣拉链拉了起来,就那么站着,“等手暖一点我们再走。”倾身顺便打开了车里的暖气。而后嘶了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脸,“小没良心的,凉死我了你还笑。” 清若知道的,她的手套外面有多凉。 他的下巴凉凉的,微微的胡茬戳在脸上轻微的痛,说话间的热气扑出来痒痒的,清若就扭着身子躲。 他皱了皱眉,也不闹她了,只是两只手拉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扭出来了。 他的肚子那一圈已经凉得差不多了,攒了一天的热气被她凉凉的手套伸进去没多会就散得差不多了,源源不断的风涌进去。他自己却没感觉,被她伸进去那一下凉木了。 早就爬上后座坐着的二丫开了窗户就开看着他两那在光明正大的秀恩爱,还好她没有单身狗的感觉,只是瞧着挺有趣,自己也把手把肚子里塞,顿时凉得整张脸都扭起来了。 清若凑过去蹭他的脖子,她带了帽子又带了围巾,脸上自然比他光秃秃的热乎多了,他皱着眉躲开,她又蹭过来。 无奈的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帽子,“怎么了这是?” 清若也不说话,就是低着头往他脖子那蹭,两只手也用了力抽了出来搂住他的脖子。宋晋只得上前一点低着头抱她,然后温声的哄,“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清若摇头,就是不说话,哼哼唧唧的像小猪一样的拱他。 宋晋好笑,拍着她背的手顺着下去就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不轻不重的,“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闹?” 他突然就感觉脖子处有湿湿热热的液体在往下滑,她滴答滴答的搂着他的脖子在掉眼泪,小小的呜咽声闷闷的响起,热热的眼泪滑进他的衣服就凉了。 宋晋突然心被重重一扯,他的小姑娘哭了。 第二个男配(10) 宋晋以为她想家了,或是想妈妈了,或者是难过了。也不敢动,就那么紧紧的抱着她,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头发。她烫烫的眼泪融进毛衣里没一会就凉了,他却觉得那片像是灼烧一样的烫。 清若哭了一会,渐渐的歇了声,扑在他身上小声呜咽的抽抽。宋晋一边轻轻拍她的背,一边抽纸过来小心的退开身子,抬起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乖啦,宝宝不哭了,再哭眼睛该疼了。” 他小心翼翼的,有种哄小孩子的感觉,好像瞬间变成了幼稚园的老师一样,对于来上学哭闹的小朋友好脾气又温和包容的哄。 清若噗嗤一笑,鼻尖就是一个透明的小泡泡吹出去。 她害羞的要躲,宋晋咳了一声掩住笑意,扶着她的肩膀哄着给她擦眼泪,“好啦,宝宝最乖了,我们把眼泪擦了好不好。” “哼。”清若小声的嘟嘴哼声,还是乖乖的抬着小脸仰起来让他把头发拨开擦了眼泪。 宋晋一边动作轻微的给她擦眼泪,一边又怜又爱的叹了口气,“以后不哭了好不好。”她哭得他心口疼,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清若拉着他的外套,晃了晃才点点头鼻音重重的答应,“嗯。” 而一直被两人无视个彻底的二丫已经在后座零食撕开好几包吃得满面红光了。边吃零食边看戏,嗯,生活不错不错。 一直到回了家,吃过了晚饭两人坐在沙发上宋晋才把小姑娘整个抱到腿上,两只手给她搂了搂头发手腕上绕着的她的扎头线动作熟练的给她挽在脑袋后面。 她脑袋靠着他的胸膛脚伸在一边一动一动的,他就把指尖揉热了以后给她按眼睛周围的穴位。 医生交了两次,宋晋有事没事就在自己眼睛上练习,练习了两个星期发现自己的眼睛确实会舒服一点,便坚持每天都给她按一按。 他这时候才低头问她,“回家那会为什么要哭?想家了吗?我可以陪你回去的。” 屋里面开着暖气,低低的暖气声才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引起注意。二丫吃过饭回了房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忽大忽小的广场舞音乐流出来。宋晋温和的声音有些小心,好像说话声音大一点或者口气重一点他怀里的小东西都会不高兴。 清若勾了勾唇,反手就去摸他的脸。 宋晋闭着眼睛,任由她一双手在他脸上捏过来捏过去,一下轻轻的戳戳,一下小心的扯扯。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寄希与好奇。“宋晋,你长什么样?好看吗?” 宋晋哼哼两声,正好她的手心在他唇边不远处,坏心思的往她手心里吹了一大口热气,痒得她条件反射就缩起了手掌,仰着脑袋吸吸鼻子对他怒目而视。 宋晋笑出声,脑袋凑过去轻轻撞了撞她的额头。他哪里舍得对她用劲,她却一瞬间就可怜兮兮的两只手去捂着自己的额头,“好疼呀~”声音都显得特别柔弱。 他凑过去给她呼呼,“好啦,呼呼不痛了。” “哼。”清若一爪子挠在他肩膀上,就听见他很是臭屁的声音,“比你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帅。” “切。”清若立马拆台,“你太自恋了。” 宋晋笑,扑过去作势要咬她,“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了,今天不收拾收拾你我就不姓宋。” 清若心里想:那你还是准备改姓。 面上却是瞬间乖巧,拉着他的衣服,被他直接扑到在沙发上也不叫,就那么乖乖的把脸往他的胸膛贴,他只穿着毛衣,她贴过去蹭了蹭立马就有滋滋的声音,她又软又甜的叫他,“宋晋。” 宋晋心里的城墙瞬间垮成一地粉末,就那么扑在她身上又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身子不压着她,下巴过去蹭了蹭她的鼻子,“说,淘气鬼。” 话语不饶人,但是那声音里的温柔已经把他卖个差不多了。 清若又给了他一个重击,她主动仰头,蹭到宋晋的脸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嘴巴就贴过去,软软温温的唇贴到他的皮肤上,而后轻声而虔诚的道,“我今天哭是因为我很开心,我很开心能遇见你,我很开心我们要一起过第一个春节了。” 宋晋眼眶一热,翻身坐起来把她抱起来,两个人就那么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相互拥抱依偎着,像是最古老相爱的无脊椎动物,我只想离你再近一点,我只想把自己完全融入你。 他很少给承诺,很多事情哪怕他已经决定去做,但更多的轻声告诉自己,然后做成后再告诉别人。 只是这一刻他慎重而沉稳的开口,“宝宝,我们会一起过第一个春节,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我数不清是第几个。因为呀,我那时候老了,不过你还年轻,你得继续数。” 清若乐呵呵的笑起来,只是心里想到他会老,会生病,又有点难过。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很好,很好。 “好呀。” “宋晋。” “嗯。” “你搬过来住。你每天跑过来跑过去的多麻烦。”清若还七仰八叉的躺在他身上,一只脚压着他的肚子。 宋晋正在看股票,闻言偏头看了看她,想了想嗯了一声,“那一会我先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再给你舅舅打个电话。” 清若大笑,“给我爸爸打就行了,我舅舅就算了,他会急得想杀人的。” 宋晋伸手过去挡在沙发边,怕她笑得折腾得动作太大滚下去,听见这话狠狠的皱了皱眉,沉着嗓子训她,“说的什么话,舅舅肯定担心你,我会和他好好说,让他放心的。” 清若心里暖烘烘的,就更大夏天躺在沙滩上烤太阳似的,拉着他的手扯到嘴边大大的亲了一口,“谢谢你,宋晋你太好了。” 宋晋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 三个月前的他和现在他其实并没有经历什么长时间的成长和积淀。 因为从小家庭的关系,他从来不用担心一切问题,只要顾着自己开不开心,顺不顺心就好。宋家的变故也只是让他低迷颓废和怀疑自己这三十多年的到底过了什么样的人生而已。 但是三个月后的今天,他懂得了照顾,知道了承诺的重要,更好像自己肩上突然就有了责任,关于她的家人,她的未来。 宋晋开始有些理解她妈妈当初对她爸爸的那种不顾一切的执念了,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真的是死都不要放手。不过她妈妈喜欢的不是爱情,或许是喜欢自己的勇气,或许是喜欢单纯的她爸爸那个人,不然也不会拆散他和未婚妻。 原来爱,真的可以让人拥有世界上最坚硬的盔甲,最柔软的内心。 宋晋蹲在她身边,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她很高兴遇见他,他又何尝不是,遇见她,遇见一个新的自己。 她之前说想学点其他东西,正好开春过后宋晋要开始准备赚钱的事了,不然以后怎么养她和小包子,怎么给她治眼睛让她好好看看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当家方知材米油盐贵呀。 宋晋拉着她的手亲了亲手背问她,“之前说想学东西,想学什么呀?” 清若躺在沙发上姿势豪放,因为没了他垫腿,干脆一只脚直接放到沙发邦上去了。脑袋转过来转过去的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问,“吉他?尤克里里?还是学点高超技能,什么盲人按摩呀什么的?” 宋晋满头黑线,这么一听就知道她之前只是随便说说了,压根没认真想过,咬牙切齿的问她,“盲人按摩啊?你是想去给谁按摩呢?” 清若顺口说的,现在只得谄谄的讨好他,“我想学回来给你按摩呀~” 明知自己是被忽悠了的宋大傻很开心,咧着嘴嘿嘿傻乐,“好呀,这主意不错,听着就很好。” 清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伸手过去摸到他的额头疑惑的摸了摸,“大哥,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是得多傻呀?” 宋晋抿着唇,一言不发就站起身,拿着桌子上的手机就气鼓鼓的坐到一边。 清若皱着眉感受了一下,人不在旁边了,生气了?翻身坐起来就嘟着唇不高兴的叫了一句,“宋晋。” 前一秒还很骨气想着她不哄他绝对不低头的宋晋马上就怂了,屁股挪了两下坐到她身边,一只手伸过去揽着腰带着不明显的讨好解释,“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先给你爸爸打电话再给你舅舅打电话。好不好呀?” 清若哼了一声,拍开他的爪子,“行呀,随便你呀,你爱给谁打给谁打,还要先通知我吗?” 宋晋一看她这狂拽酷炫的模式立马小心肝就忐忑的跳呀跳的,小狗似的凑过去可怜兮兮的,“没有,当然得先给你申请,你说能打了我才打。” “哦,那你去给我倒杯蜂蜜水去。要不冷不热的,不甜不淡的,自己看着办。” “喳,小宋子得令,娘娘你稍等一会。” “噗。”清若一笑,还是挠了他一爪子,“你怎么这么淘呀?猴子请来的吗?” “…………”我竟然无言以对,到底淘的是谁啊喂。 不哄你是我的错,哄你开心又说我淘。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又诚不欺我了。 第二个男配(11) 除夕那天宋晋和二丫都起了个大早,二丫住在一楼,一大早就是锅碗瓢盆的声音,像是一个厨房演奏会。 宋晋起来冲了个澡,想着一会要在门口贴春联和挂灯笼,又在毛衣外面加了件薄外套。 他住在清若隔壁的房间,搬来得匆忙,这几天又不适合请人过去搬东西,所有房间里除了有床和他一些生活用品衣服,空空如也。 路过她房间的时候小心的打开门看了看,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小姑娘正睡得香,一只脚伸在被子外面,偶尔小虫一样的脚趾头嘟嘟的动一下。 宋晋笑了笑关上门下了楼。 二丫一大早就蒸了包子放在锅里热着,宋晋倒了杯热水,就着水几大口吃下去两个包子开始撸袖子干活了。 这屋里没有小梯子,宋晋先是搬了张桌子出去,又搬了个吃饭的大椅子。他长得高,这两个再一摞往上面一站完全就可以贴了。 一共买了十个灯笼,宋晋前前后后的先上去钉钉子,钉好之后下来拿着灯笼又爬上去挂好,而后把桌子椅子都挪一个位置又继续。 才挂上三个宋晋就哈着热气回屋里把外衣脱了,简直是他想多了,这是绝对的高热度体力活。 好不容易把灯笼春联都弄好了,宋晋一手拿着锤子退了几步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杰作,再一瞟眼往上就是小姑娘房间的窗子,他就那么傻呵呵的笑起来了。 出了不少汗,这会不动了,风一吹过来汗粘着毛衣就是透骨的冷,宋晋又赶紧收拾东西回屋了。 二丫在厨房准备食材,中午要吃的,晚上要吃的,天然气上好像已经在熬着汤了,热腾腾的热气混着香味慢慢漫出。 三个人要吃的份二丫一个人弄完全是小菜一碟,他们也没打算今晚弄多少,吃不下倒了可惜,但是明天热又不新鲜不好吃,反正大家都在家呆着,不走亲戚不上坟的,就准备每天都少弄一点,每天都吃新鲜的。 清若昨晚说要吃水饺,二丫这会正在包饺子,她自己和的馅,装了两份,一份是白菜猪肉,一份是芹菜牛肉。 宋晋看着她动作娴熟,速度很快,好像随便手腕一翻就是一个饱满好看的水饺。 宋晋看得来了兴致,搓搓手跑过去洗了手,“我学一下。”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饺子。二丫似懂非懂,却笑得实诚宽厚,拿了一片饺皮递给他。 宋晋有些小心翼翼,感觉饺皮薄薄的,好像一用力就会扯坏,就像他们家小姑娘的脸。 不小心就想偏了,宋晋嘿嘿的笑,然后拿了筷子,学着二丫的样子把馅挑进饺皮里,他心太厚,鼓鼓的一团馅在那怎么也绕不起来,绕了半天又不敢用力扯。 二丫看得欢乐,好像难得见到有人比她笨,呜呜哇哇的扯了两声后接过他手里的饺皮用筷子拨掉一些馅,手腕一翻一个漂亮的饺子就搞定了。 宋晋一直盯着她的动作,见此大受启发的哦了一声,进行了第二次尝试,这次宋晋只放了一点点馅,左扭右扭的终于把它卷成了一团,不过馅太少,看着扁扁的像是饿了好几天的饺子。 宋晋却是大受鼓舞,特意把自己的饺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然后兴致勃勃的开始了第二个、第三个。 等着他兴致高昂的把自己包的饺子放在一边,洗洗手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上去叫清若起床了。二丫也热水准备一会下饺子,另外一边的火上在煮着汤。 宋晋两个台阶做一步,几个大步就迈到了二楼,小心翼翼的推开她的房门,到了床边见她那只脚还露在外面便坏坏一笑,蹲在旁边用手指去划她的脚底,轻轻地,左转右转,左边一个圈,右边两个圈。 小姑娘的脚缩呀缩,翻了个身之后把脚收到了被子里。 宋晋安静了一会,然后拉开她脚边的被子,又开始划呀划。 清若哼哼唧唧的就醒了,第一反应就是坐起来烦躁的揉揉头发大吼,“宋晋!!” 她才睡醒,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白砂糖那样颗粒的甜润,这样叫他更是好听。宋晋低低的笑,“诶~娘娘您吩咐。” 清若吸着耸鼻子,烦躁的拍床,宋晋这样没脸没皮的时候她真是又气又没有办法。拍着床就嘟着嘴翻身躺下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烦死了,不理他了。 宋晋心里大呼不妙,好像逗过了,他的小姑娘生气了。赶紧站起身绕到她脸颊那边倾身去哄她,“对不起,是我不好,不生气好不好。” 清若哼了一声,吸着鼻子不跟他说话,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 宋晋赶紧坐在床上连人带着被子全部搂来怀里,一边动作轻轻的扯被子一边低头去亲她,“宝宝乖,是我不好,你打我,别捂着,一会难受。” 她不听他的,就是死死捂着被子,宋晋好气又好笑,只得轻轻摇她的身子哄她。 清若终于乖乖的让他把被子拿了下来,宋晋拨开她眼前的头发就看着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温柔的问,“怎么了?捂难受了吗?” 清若摇摇头,别过头有点不想理他的样子。 宋晋真是搞不懂她突然莫名其妙而来的小女孩心思和脾气,无奈又好笑的把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饿不饿了?我们洗洗脸下去吃东西了好么,二丫在煮饺子了,昨晚不是说想吃吗?” 清若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咚咚咚强有力的心跳,伸手抱紧了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不抬头,“宋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晋被她问得一愣,好笑的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问的什么傻话,你是我们家宝宝,不对你好对谁好呀?” 清若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有些委屈,“可是我会觉得不真实。你现在对我好处处让着我是因为喜欢我,那以后呢。” 宋晋心里叹了口气,他的小姑娘,也开始了恋爱小女孩的多愁善感了吗,曾经是谁在车里义正言辞的教导他要为自己负责的。 “以后我也会对你好,我现在喜欢你,以后爱你,等着时间越来越久了,我可能不喜欢你了,也不爱你了,但是我还是会对你好,会处处让着你,因为爱情最后都会变成亲情,或者说变成另一个自己,我会像让着自己一样对你妥协,对你好。” 宋晋一边说一边低头亲她的头发,“我会把对自己狠心的部分都留给自己,对自己心软的部分都留给你。好吗?” 他抬起她的脑袋,凑上去含着她唇,又伸出舌头去舔了舔才跟她说,“宝宝不怕,小宋子在这呢。” “噗嗤。”清若突然一笑,退开脑袋神采飞扬很得意很欠揍的看着他,“我都没刷牙。” 宋晋低低的嗷了一声,有些追悔莫及的感觉,然后把被子拿开抱着小姑娘起身,“那被办法了,为了补偿,只好等你刷完牙再亲一次了。” “所以,今天用草莓味的牙膏?很甜。” “宋晋,你流氓……” “嗯,小流氓快刷牙。” 清若一只手扶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巴拉水饺吃,吃了两个就皱眉了,扯了扯旁边宋晋的衣服。 宋晋扭头,“嗯?” 她小声的问他,“为什么二丫这次包的饺子这么难吃?我吃了两个,一个散得只有皮了,一个只有一点点馅。是舍不得肉吗?” 宋晋脸一黑,还没开口,她又小心翼翼的问他,“要不然我们再弄点别的吃,叫二丫也别吃了。” 她要开口叫二丫,宋晋赶紧伸手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凑过去磨着牙道,“你吃的是我包的。”说完便别过了头。 “噗。”清若一笑,倒是没有说别的,低着头又接着吃碗里乱七八糟的饺子了。 宋晋有些看不下去,伸手要去抬她的碗,“别吃了,我再给你舀一碗。” 清若摇摇头,“不要。”一只手紧紧的护住碗。 宋晋笑了笑,将自己碗里的饺子放了几个去她碗里,又把那惨不忍睹的饺子夹了几个在自己碗里。 他动作做得轻,清若却突然偏头问他,“你也要尝尝?”而后点点头,“也对,毕竟是你第一次做的饺子,是该尝尝,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吃,要记记这个味道。” 宋晋点点头,口吻带笑,“是呀,你也要好好记得。” 中午的时候宋晋开了电视,所有电视频道都是一副热闹欢腾的样子,采访各家各户如何如何准备年夜饭,在雪地里打雪仗快乐飞扬的孩子们,热带海边在支露天烧烤摊的人们,全华夏好像都沉浸在红色欢乐的海洋里。 清若中午吃饺子吃得有点多,宋晋扶着她在客厅里走了一会,为了方便她,客厅里除了沙发桌子和电视柜几乎就没放什么东西,连各种花盆都挪到了窗台上。 走了一会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宋晋看报纸,她听着电视里的各种欢腾。二丫在厨房里忙碌,也是喜气洋洋的。 偶尔跑出来扯着嗓子嗷嗷两声,宋晋就乖乖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厨房里帮她。 宋晋把客厅的桌子收拾干净,又找了三个小板凳,饮料、水果、小零食都准备好。 清若要帮忙,他也不拦着,把东西递给她,然后告诉她什么应该怎么放,怎么摆。等着二丫做好饭菜,宋晋进厨房和二丫一起舀菜盛汤出来客厅里桌子上摆着。 她就小心翼翼的将碗筷分成一套一套的放着。 等三个人坐下来开吃没多久春节晚会也开始了。 清若看不见,便坐在侧边,宋晋和二丫坐在正面,这般喜庆盛大的场面她看得开心,一直啊啊啊的。 两个人也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但都没有不耐烦,不时和她说话,虽然双方都不懂。 第二个男配(12) 屋里暖气足足的,三个人都只穿着单件,宋晋把虾子和螃蟹都抬到自己面前,修长的手指细致耐心的剥,喂两个给清若又放一个在二丫碗里,他自己吃得少,大多都是他喂过去清若摇头掰着他的手塞回来他嘴里。 春节晚会自然是极大的排场,哪怕有诸多槽点,但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有做得很好的节目,安排得很好的环节。 有些很老的艺人上台唱歌,清若就跟着哼哼唧唧,要等着宋晋拍她肩膀才不情不愿的低头扒两口饭。二丫不懂,也看得很认真。 小品或是相声,二丫乐得咯咯咯的沙哑着嗓子笑,清若也捂着肚子笑。 夹在中间的宋晋简直是无奈,一会看看左边那个要小心她别摔了,一会要看看右边那个别把桌子笑着掀了。 一些菜冷了,二丫不愿意动,清若也不想让她这时候去厨房忙活。宋晋起身抬着菜去热,或者去重新舀一碗厨房里热着的汤菜出来。两个女人就那么心安理得的等着他忙前忙后的服侍她们。 宋晋站在厨房里,等着锅里的菜热起来。s市这边管得不严,何况是春节,这时候外面已经有人放烟花了,姹紫嫣红的光透过玻璃窗印进来,晃得人眼睛有些花。宋晋仔仔细细看着菜,等着菜热了关火,盘子是他刚才就洗过了,现在干干净净的,热气腾腾的一装盘就像刚出锅的一样。 他出去的时候清若已经坐到后面的沙发上去了,二丫则是坐着小板凳背靠着沙发看得目不转睛。 一听见他的脚步声小姑娘就扭头过来笑得灿烂,一边招手一边召唤他,“宋晋你快过来,我想吃螃蟹~” 这时候电视里正在唱‘时光’,正好唱到一句:直到遇见你,才是我最好的时光。 宋晋笑了笑,加大了步伐过去把菜放着,先倾身抱了抱她,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吃饱了吗?” 清若也跟着他的手摸了摸肚子,“饱了,不过感觉还可以再吃些。哈哈。”说着把自己逗笑了。 宋晋刚才也没擦嘴就去厨房了,现在嘴巴油油的就往她额头上亲一下,而后不管她娇气的抱怨坐在她面前的小板凳上给她剥蟹肉。 好不容易大家都饱得不想再吃了,宋晋随便收了收桌子,把上面的碗筷一股脑的搬到厨房去放着就不管了,过来擦了擦桌子摆上了水果和零食。 给二丫拿了消食的果汁,清若是果啤,自己则是红酒。 他跟她说话清若就闻着味不对,吸吸鼻子哼哼了两声问他,“你喝的什么?” 宋晋抬着红酒杯,伸过去和她的易拉罐一碰,“红酒呀。” 清若皱着脸,恶狠狠的说他,“宋晋,你不爱我,你给我喝果啤,自己喝红酒。” 宋晋哭笑不得,赶紧把杯子一放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没有,最爱宝宝了,是医生说你不能喝酒,最多只能喝点果啤,等以后眼睛好了,你喝红酒我喝果啤好不好。” 清若哼哼两声,勉强原谅他了,想了想又一把把果啤往他手里塞,“那你现在也不能喝红酒,只能陪着我喝果啤。” “……”什么强盗逻辑,无言以对的宋晋只得答应了,拿着她的易拉罐两大口下去就喝了一半多了。 将近十二点,两个女人都困了,一个靠着沙发盯着电视明显是舍不得睡,一个窝在他怀里被宋晋拿毛巾被盖着缩成了一小团,不时打个呵欠。 “嘭!” 外面突然有很大的烟花炸开的声音。 宋晋愣了一下,他是第一次在s市过春节,不知道这是不是政府放的烟花。 二丫一时惊得睡意全散了,窗户印进巨大的五颜六色的亮色,二丫愣了一下后见宋晋抱着清若起身也跟着起身。 走到门口了宋晋又皱了皱眉,旁边挂了三个人的外套,宋晋把大棉衣递给二丫,“穿上。” 又拿了自己大棉衣把怀里的小家伙再裹上一层。 拉开门便是五彩的童话世界。 旁边还有很多银色的,彩色的。圆的、椭的、甚至是方形的图案炸开,可是最抢眼的却是最大的烟花,声音巨大,炸开的一瞬间似乎整个天空都亮了半边。 二丫有点怕,还是觉得很好看,紧紧的站在两人身边扯着宋晋的毛衣角。 清若窝在宋晋怀里,耳边是嘭嘭嘭响不停的烟花炸开的声音,她可以想象有多美,多震撼。 宋晋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双眼紧紧的盯着天空,黝黑的瞳孔印出绚烂的烟花,他声音轻轻的被掩在烟花和电视的嘈杂中,“宝宝,我会让你看见这世界上所有美的东西。” 清若隐隐约约听见他在说话,“啊?”抬头去看他,外面的风很冷,何况已经接近凌晨了,他的身体无意识的绷紧,手臂紧紧的环着他,胸膛却是热烈,绚烂如火的炙热。 “宋晋,你说什么?” 这时候客厅的电视传来整齐而喜悦的倒数声:“五、四……” 他低头带笑温柔的吻上了她的唇。 清若突然心尖一颤,那种带着电流的眩晕一路从他的唇撞进她的唇里,沿着皮肤又一路融进血液,温和却不可阻挡一路到了心脏,她整个心尖发麻,身子突然就没了力气。 “宋……晋。”她像是喉咙深处颤出来的软音,耳边嘭嘭嘭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整个世界的烟花都在她脑海里绽放,五彩斑斓像是用生命汇出的画面。 她觉得,她从前引以为傲的所有作品都比不过这一刻的画面。 她笨拙的回应,有些试探又有些期待的伸出舌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那里炙热,带着浓烈而甜美的气息,那是属于他的味道。清若有点吸毒的上瘾,每一个细胞都在她脑海里叫嚣再一点,再一点。 宋晋闭着眼睛,鼻息之间全是她的味道和自己的味道,两两混合在一起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早上和她说的话:你会成为另一个我,我会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宝宝。 “三、二、一!新年快乐!” “祝所有人新年新气象,新年新开始,新年新欣喜!” 宋晋勾着唇,放开小姑娘的舌头,含着她的唇低语,“宝宝,新年快乐。” 他的声音沙沙的,透着压抑的性感,她全身都麻,现在一听他的声音从耳廓旋进来就是一咽口水,张着嘴喘了两口粗气才靠着他的胸膛道,“新年快乐,宋晋。”宋朝的宋,晋国的晋。清若的宋晋。 最大的烟花打了一会就没了,其余的周围三三两两的还在放,这别墅区宽敞,住在这里的也多是富裕人家,老远都能听见一拨孩子玩得兴奋热闹的呼喊声。 三个人进了屋,宋晋早早准备好了两个红包,一个给了二丫,一个给了清若。 清若当时就伸手进去摸了摸厚度,然后老学究一样的点点头,拍着他的肩膀。“嗯,不错,不错。” 宋晋一个爆栗子过去,马上炸毛要来打他。 宋晋三下两下把人制服在沙发上一脸委屈的蜷着,起身去关了电视,把意犹未尽有点想上来和他拼命的二丫撵去睡了,又抱着清若上了楼。 “去洗澡好不好?”宋晋低头亲亲她,把人放到床上坐在她身边。 他刚才收拾了她两下,小姑娘现在还是气鼓鼓的,嘟着脸不时吹口气,听见他说话只装傻不理他。 宋晋好笑又有点没办法,被他宠得越发娇气了,现在当真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随便不顺她的心意就给你摆脸色。 拉着她的小手晃了晃,“别气了,我跟你闹着玩呢。” 清若啪的甩开他的手,整个人埋在床上一动一动的质问他,“闹着玩你就那样打我,要是不闹着玩你岂不是要拿菜刀砍我了。” 这都哪跟哪呀,宋晋皱着一张脸凑过去,声音委委屈屈的,“没有,我控制着力道的,哪里舍得。”恰好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声音软了一点,人也没力气了,“我好困,想着快睡觉了,二丫也不睡觉,你也在那闹,我不知道怎么办。” 她到底心软,被他这么一哄听着呵欠声想着他好早便起来忙活又心疼了,口头上还是不服软,哼了一声别过头,“知道了,我去洗澡了。” 宋晋嗯了一声,把她扶起来,扶着她到衣柜边背过身子让她自己把小内衣小内裤和睡衣找好,她扯扯他的衣摆他又回身把人扶去浴室,一切照料好后出来外面等着。 宋晋是真的困了,她在里面洗澡,卫生间的门印出橘黄色的暖灯光,他靠在她的床上坐着,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眼皮越来越重,身体顺着本能倒在她的床上,直接就睡着了。 清若洗完澡,擦了身上的水小心的穿好衣服以后摸到门边开了门,轻轻叫了声宋晋,没反应。 头发还是哒哒的滴着水,清若拿着毛巾反手把头发包起来,带上厕所门哒哒的往床那边过去,爬上床摸到旁边有东西,顿时一乐,她应该是摸到他的肚子,顺着摸上去摸到摸到脖子,还是嘴巴、眼睛。 他睡着了。 清若凑过去轻轻亲了亲他的脸,心里还是挺心疼的,嘴上却是小声的嘀咕抱怨,“也不知道回自己房间再睡。” 她头发还湿着,这会他睡着了更不敢用吹风机。紧了紧头上的毛巾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摸着绕到另一边,给他脱了鞋,费力的把两只脚都搬到床上去。 一只脚接触到柔软的床,身体睡得更舒服了,人的本能让他动了动,而后另一脚就配合多了,她一抬他就自主有意识一样往床上放。 清若抿着唇,再回到床上的时候累得不轻,慢慢的舒着气调整自己的呼吸,给他盖了被子。 她摸了摸他的身体和床,宋晋应该是刚好睡在床边,清若怕他晚上翻身掉下去,扯着他的胳膊把人往里面拖,拖了半天他依旧一动不动,还因为有人打扰他睡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清若瞬间一个乌龟翻的姿势被他弄了个四脚朝天。 也亏得她这床大,不然她就是脑袋着地了,气呼呼的踢了他两脚,也不知道是踢到哪了,听见他的呼吸重了两分。翻身自己躺下,湿湿的头发用毛巾包着拨到一边自己扯了一半被子往身上一盖不管他了。 整个黑色的世界只剩下身边宋晋均匀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呼吸,清若呆呆的躺了一会,没压住心里的渴望,动作轻轻的挪到了他的身边,手脚都凑过去抱住了他的健硕的身体,像抱着一只巨型玩偶。 他身体的热透过皮肤和呼吸不断传输,她一直呼吸间吸着他的味道和温度。清若突然渴望,她什么时候能看见,她想要看见他的眉眼,想要看见他的面容,想要看见他的嘴唇,想要睁着眼睛和他亲吻。 他一定有一双锋利的眉深沉的眼,因为他是那样可靠与时时能注意到她的需要。他一定面颊刚毅和下巴上的胡茬一样透透浓浓的男人味,因为他坦诚,勇敢,正是过去,直视将来。他一定有很好看的唇形,而唇却很薄,因为他的声音那么好听,亲她的时候炙热而带着无尽的温柔。 宋晋,清若好想看看你。 第二个男配(13) 宋晋是半夜被灯光刺醒的,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怀里搂着个什么软软的东西,眨巴眨巴眼睛实在是灯光太刺眼了,不得已睁开了眼。 扭头一看便笑了,突然醒过来的烦躁也跑了个没影,小姑娘正搂着他睡得很香。 她看不见,自然想不起关灯这件事。宋晋瞧了瞧她头发后面散开的毛巾,伸手过去摸了摸,头发还是潮潮的,叹了一口。 小心翼翼的起身把人抱到床边把她头发放下来,拿了吹风机开了最小档的暖风,翻身蹲在床边给她吹头发。 呜呜的风声现在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催眠曲,吹了一会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强撑着把她头发吹干,站起身动了动蹲麻的腿,过去把灯关了回来抱着小姑娘一夜好眠,刷牙洗脸什么的请忽略,实在是太困了。 日子慢悠悠的晃到了元宵,依旧是他们三个,愉快温馨的吃了三个人同心协力,手忙脚乱包出来的元宵。 宋晋已经从家里搬了不少东西过来了,二楼也收出了一间房间做书房。 开春的时候他跑了好几次工商局办了营业执照,注册了一个叫‘若衡’的公司。 租了写字楼里的一层做以后的办公区,最近正在找装修设计还有招工的问题,准备做软件编程和手机软件这一块,他大学学的就是这个,虽然那时候没好好学,但是在宋氏多年,宋氏的技术领先是不用质疑的,他的思想和眼光向来不会差。 招聘信息发了三天,宋晋既然想着以后要做大,自然招工的要求都不低,但是他深知要想马儿跑就要给吃草的道理,所有的条件福利都给得很好。应聘的人不少,还接到不少是现在有些国内大企业里准备跳槽的。 越是大企业越是竞争残酷激烈,好多有才华的新人,因为没背景,所以即便有了优秀的作品也得不到发布,甚至还会被冠上其他人的名字。现在早就不是什么只要钱的时代了,大家自己的东西当然想在自己的名下发光发热,所以这么一来大公司里新人和老员工矛盾激化越严重。 因为现在全公司就只有他一个人就位了,所有的求职邮件发到他的邮箱,咨询电话也是打到他这里,宋晋每天抱着电脑快速的扫邮件还要接电话,实在是累得够呛。 只得赶紧先找了两个助理,两个助理一个叫小杨,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激情昂扬充满斗志。一个称为老方,是工作多年的老油条,沉稳细致,不骄不躁。两人在一起正好。 办公室那边还没开始装修,自然待不了人,也不可能把人领来清若家,宋晋就收拾了之前住的房子,他那房子不大不小,反正不住人,客厅一收拾放几张办公桌松松的,卧室和客房还可以给小杨和老方住。老方自己有家室,倒是每天都回家,偶尔特别晚了才会睡在那,小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家又不在s市,一没多少钱二没住的地方,宋晋让他住在那不仅上班不用跑,而且厨房等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不减他的工资,每天乐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对宋晋可谓是十二万分衷心。 宋晋又开始了两头跑的生活,清若也报了个盲人班,一方面是教一些眼睛的治疗保健按摩,一方面教一些像乐器这样的兴趣爱好。因为出了足够多的钱,培训机构也是高端层次的,所以每天都有专人专车直接到门口接送,宋晋也不怎么担心。 他跟着去过一天,里面负责的人都很细心,而且都是多是护理系毕业的小姑娘们,纯真友好照顾人很周全。中午准备的饭菜可谓比二丫做的还精致,而且营养搭配得很好,感慨了一句那大笔钱花的不亏也就放心了。 因为才开始,公司那边的装修,人员的招聘,后期公司的规划等一大堆事情,宋晋和两个助理三个人可谓还没放过周末休息,每天都是一大堆事情。但这是宋晋第一次,亲力亲为去做自己事业,而且还怀着必须为之奋斗的目标,所以一天都不觉得累,反而人越忙越精神起来了。 小杨心心念念以后就跟着宋晋干一番大事业,把公司做大做强,更是不知疲倦。老方在社会十年多,年纪比宋晋还大两岁,他有能力,也能吃苦,但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事业一直不如意,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大展拳脚,都扭着劲的拼命。 偶尔周末清若会带着二丫过去给他们三送饭,太忙了,三个人除了偶有兴致或者快餐实在吃不下去了才会煮一顿火锅吃吃。二丫的手艺不用质疑,而且因为做的量多,三个大男人再加她们两,她会换大锅炒菜大锅煲汤,出来的味道更香。 小杨和老方都知道宋晋有多紧张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但她也就是看起来温柔娇弱了,给宋晋甩起脸子那分钟那气势简直是十二人高马大的二丫也抵不上的。 清若刚走,三个吃饱喝足的大男人坐在沙发上饭饱神息,因为要腾出空间放办公桌,所以另外两个沙发都挪走了,只留下最长的大沙发。 宋晋坐在最右边,点了只烟闲闲的吹出口烟。中间的小杨不抽烟,在学校里是乖宝宝,现在也没人会给他发烟什么的。最左边的老方打火机打燃点了烟,突然想起什么的偏头过去问宋晋,“老宋,清若居然让你抽烟?” 两人最开始是叫宋总的,但宋晋早过了要高高在上的年纪,他坚持之下老方叫他老宋,小杨叫他宋哥,听着更亲切,三个人之间说话也不拘谨。 宋晋摇头失笑,没想到自己在他们心中早已经标上妻管严的标签了,不过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她没说过,不过我在她跟前是不抽的。” 老方啧啧两下,“我家那个最烦我抽烟了,原来没少为这个吵架。” 近来熟悉了,老方也偶尔会聊聊家里的事,不再像刚开始那般严谨只谈公事。 宋晋听了挑了挑眉,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戒烟了,他还真不想为这种身外之物惹她不高兴吵架。 小杨一看他的表情就颇为惊讶的高呼,“宋哥你不是在想要戒烟?” 宋晋笑笑不言语。小杨摇摇头,“宋哥,你没救了,你现在还不振振夫纲,以后家里你就没啥地位了。” 宋晋听着他年轻好胜的口吻哂笑,振夫纲?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才会在意的事了,真的遇到那个自己非她不可的人,她不讲理他也让她几分,何况他的小姑娘乖得让人心疼。 小杨见宋晋不应话,还准备继续给他洗脑,老方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吐出一口烟,“活该你单身。” 小杨算得上是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典范,长得不错,从小成绩优异,又好像没什么叛逆期,一路顺风顺水,考上好大学,在大学里也很优秀,唯一的遗憾,没有过女朋友。一听老方踩他的尾巴就不行了,头上顶着满满的怒气值准备回击。宋晋一笑,点头附和,“嗯,活该你单身。” 小杨,卒。 春天快过完的时候他们的办公区装修好了,除了小杨和老方,第一波招进十多个人,除了一个做财务的妹纸,全公司都是一波做程序编程的理科男。 小杨每给一个人办完员工证就要大大的叹口气,原本觉得工作了女朋友就不远了,现在这个情况,唉~ 正式开始上班之前宋晋带着清若去了一趟他的办公区,从进门开始,他牵着清若的手给她说这里有什么,是什么样式,什么颜色,以后准备添置什么。 一路到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其实并不大,他大多的空间弄成里技术研发部,自己的办公室能简化的就简化了。后面还特意隔出来一小间放了一张床,他跟她说过来找他累了可以去睡一下。 宋晋一路跟她说,也一路在心里跟自己说,这里以后就是他努力奋斗的地方了,他会在这里赚到足够多的钱,发展广阔的人脉,直到带着她治好眼睛,然后在这里跟她求婚。 宋晋的办公室的柜子正中间放着一份文件,当初罗主任给他的那份,那几个人的名字他一直牢牢记着。 他开始更忙,更辛苦,应酬渐渐多起来,偶尔会很晚很晚回来,那时候二丫睡了,清若睡了。他满身酒味,也不开门进去,就在她房间门口坐一会,然后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每个月依旧陪着她去复查眼睛,依旧每个周末都腾出一天陪她去逛街也好,陪她去一个人少的地方走一走,或者去找个悠闲的小店,让她靠着他的肩膀听一下午的音乐也好。 公司的员工慢慢多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他们的软件,知道‘若衡’。宋晋这个名字也慢慢重新进入众人的视线。 有天晚上他实在是醉得太严重了,在路上吐了两次后基本就不省人事了。 小杨和老方不知道清若家住哪里,只得合力把他弄回了原来的房子。小杨还住在那,办公区搬了以后他一个人住就更宽了,宋晋从来没说话要房租还是怎样,他自己说被宋晋骂了两句之后也不说了,只是做事更上心了。 小杨住了主卧,两个人把他弄到客房,也都喝了点酒的两人都累得不轻,小杨回房间睡,老方找了被子自己抱着去客厅的沙发就睡了,谁都没力气精力再去梳洗了。 清若是自己开门进来的,她按了门铃没人开门,就直接自己摸出包里的钥匙开了门。 开了门却茫然了,扶着门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眼前是一片黑暗,二丫没跟着她,她是自己一路拿着导盲棍走到外面打车过来的。 摸出手机,按了上面的快捷号码,机械的女声告诉她用户已关机。 清若抿了抿唇,进了门把门关上,摸到饭厅的餐桌边坐下,心里庆幸房子的摆设布局没有变过。 第二个男配(14) 老方是第一个醒的,被太阳光刺醒的,窗帘没拉,昨晚也没注意,正是六月份,太阳又热又刺,而且在沙发上睡得不舒服,意识朦胧了一下就醒了。 “!!” “嫂子?”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感觉自己一定是幻觉了。 清若却回应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方哥吗?” 老方一个激灵翻身起来了开口就是不打盹的解释,“嫂子,宋总昨晚喝醉了,吐得厉害,又不知道你们住哪里,我和小杨这才把他带这来了。”他和宋晋现在可以随意,但是面对着清若却是老老实实的,否则宋晋第一个要他命。 清若理解的点了点头,“他还在睡吗,能不能带我过去他旁边。” “诶。”老方赶紧应声,一边往清若那边走一边在裤子上擦手,咽了咽口水才小心翼翼的扶起清若的手臂带着她去客房。 宋晋还睡得不省人事,老方扶着清若坐到床边,小声道,“嫂子,宋总还没醒,我先去叫小杨。” 清若笑着点了点头。 老方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带上了门,长长呼了一口气,有时候面对着这个看不见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比面对宋晋压力大多了,也只有宋晋那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才会觉得清若是只柔弱的小白兔了。 进门清若就闻到一大股酒味了,等着老方关上门时候轻轻挪了挪身子靠近他,伸手去摸他的脸,脸上热乎乎的,身上被子也没盖。 清若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等着人醒。 门外有压低的说话声,而后传来其他模糊的声音,不过一直没有人来敲门,宋晋应该是醉得狠了,睡得跟猪似的。 宋晋是饿醒的,大概是太习惯她还是一阵浓烈的酒味中他也能闻到她的味道,意识还在迷糊状态就闭着眼睛哑着嗓子开口,“宝宝。” 声音沙哑,嗓子生疼,宋晋咽了好几口口水嗓子才舒服了一点,手掌被握着,宋晋反手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半眯着眼坐起来把人搂到怀里。 清若安安静静的靠着他的胸膛,他的衬衫上又是酒味又是他吐过的味道,清若闻着不觉得恶心,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心疼。 宋晋靠着墙缓了好一会,意识清醒了一点睁开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在她家里,低头亲她,担忧又心疼,“你怎么过来的,带着二丫吗?” 清若摇摇头,两只手拉着他的两边衣服半抱着他,声音软软的,“你头疼不疼?” 宋晋完全是感觉脑袋里有人拿着锤子在敲他,不过要是摇摇头,“不疼。”偏头看见床头柜上的矿泉水,伸手拿过来拧开仰着脖子就是一口气下去了半瓶。 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一些来,长长的舒了口气,被水湿润的唇低头去亲她的脸,抱着人躺下,“陪我躺一会。” “嗯。”她乖乖的应声。 宋晋皱了皱眉,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问她,“怎么了?生气我喝酒还是昨晚没回家?” 他不问还好,一问清若眼泪就嗒嗒的往下落。宋晋一时慌神,又是道歉又是认错的哄,“对不起,我以后不喝那么多了,一定回家,你别生气好不好……” 清若哭得抽抽搭搭的,两只手扯着他胸前的衣服,“不……不是,我心疼你……你喝醉了也不能照顾……” 宋晋想亲她的眼睛,他不想要她的眼泪,但是他满口的酒味,怕刺到她的眼睛,凑过去张口就含住了她的嘴巴。 她剩下的话都被她吞进肚子里。 喝醉酒吐过的人有多臭清若不知道,因为之前没接触过,但是这一刻宋晋满口浓烈的气味全部涌进她的鼻息她的口腔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难闻,他的舌头不容抗拒一路攻城略地,她无力招架瞬间就乖了。 宋晋拍着她的背,呼吸间全是她清甜好闻的味道,头也清醒了,肚子也不那么饿了,舒坦的叹了口气,“小傻子,着急什么,等着眼睛治好了以后有的是让你照顾我的时间。” 清若噗嗤一笑,呼出一点点鼻涕,低头凑过去就擦在他衣服上了。 宋晋也任由她折腾,还贴心的问她,“衣服不臭吗?” 清若呸了一声,“你还知道呀。” 宋晋大笑,好心情的抱着人起来就要直接抱着她往浴室走,清若拍他的手,“你自己赶紧滚去洗澡。” 宋晋只得把人放下,这边还有些他的衣服,拿了一套衣服洗澡去了。 小杨和老方叫了外卖,宋晋收拾好拉着她出门的时候外卖已经送来好久了,天热,放一会也不会冷,两人也就任由它放在桌子上。 “吃饭。”宋晋半搂着她出来,招呼了两人,小心翼翼的把清若扶过去坐着。 “诶。”两人应声过来,老方盛饭,小杨拿筷子,递到清若面前是双手拿着筷子,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嫂子筷子。” 清若抿唇一笑,可爱甜美完全能完胜大学生的状态。宋晋赞赏的点头拍了拍小杨的肩膀,小杨冲着老方得意洋洋的挑眉。 今天是星期四,吃完饭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小杨和老方先过去公司,宋晋先送清若回家。 宋晋开着车,清若坐在副驾驶,之前哭过,小姑娘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格外惹人怜。 宋晋看着她旁边的导盲棍心里不是滋味,很认真的开口,“以后我会少喝点,你别担心。” 清若偏头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宋晋,你是不是很辛苦呀?” 宋晋语气带笑,“还好呀,每天都在外面吃好吃的。”其实比原来辛苦太多了,以前他是宋氏太子爷,谁都巴结着他,等着他成为宋氏总裁就更不用说了,多少人等着看他的脸色。而现在公司小,很多时候都要他们这边放低姿态陪着对方玩开心了合作才能谈成。 清若抿了抿唇,试探性的开口,“宋晋,其实我也有多钱的,妈妈留了很多公司的股份给我,还有不动产。罗主任说过的那几个人,也可以让舅舅去联系一下,秦家还是有一些脸面的。” 宋晋轻轻一笑,伸手过来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宝宝,我不是因为自己的自尊或是大男子主义才不想用你舅舅的便利,但是你舅舅毕竟是从政的,如果是国内的医生还好,但如果是牵扯到多国,他会为难,而且不一定能成。” 他耐心又细致的跟她说着她原本就懂的道理,“秦家并不是没有政敌,舅舅如果有麻烦会影响到你,你手头的东西太多会有很多人窥视,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帮你保住。” 宋晋轻轻呼出口气,“如果有一天我欺负了你,或者你发现比我更好的人,你妈妈给你的东西你都好好留着,那些是你的资本和退路。” 清若半响没应话。 遇到一个红灯他停车,俯身过来抱着她怜爱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好不好呀,宝宝。” 她温柔的笑,轻快的答应,“好呀。” 宋晋是真的笑得开心又安心。 宋晋有天中午回去吃了个饭,下去到公司的时候见到了两个怎么都没想到的人。 小杨在公司门口等着他宋晋就觉得莫名其妙,而且那小子一脸欲言又止又愤愤的表情。 反正进去就知道了,宋晋也不问他了,直接一路走到安静得不寻常的办公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的位置被人一脸理所当然的坐着,旁边站着一个性感却强势的女人。 老方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坐着冷笑。 宋晋一挑眉,倒是坦然一笑,“哟,表哥。别来无恙呀~” 宋城枫也勾勾唇带出一个笑容,“表弟也别来无恙呀,倒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宋晋坦坦然的走进来,也不介意宋城枫坐了他的位置,自若的招呼老方,“老方,给两位贵客上茶。” 宋城枫倒是没想到宋晋现在大气到这种程度,一愣后勾唇不阴不阳的道,“我要咖啡,谢谢。” 老方当然不会理他,倒是宋晋好脾气的给他解释,“s市这边绿茶不错,特别是新茶,口感很好。”说话间已经走到宋城枫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宋城枫的眼睛随了母亲,一双细长上挑的丹凤眼,所以长相就比宋晋多了两分邪气。 宋城枫身边站着的张佳仪这时候嘲讽的笑出声,又淑女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像只是个不经意的动作,依旧是气势凌人,性感无双的模样。 宋晋也朝她轻微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张佳仪现下倒是真的呆住了,她是知道宋晋原来有多喜欢她的,而且知道她是宋城枫安在他身边的人时那眼神简直杀了她都不够的样子,今天宋城枫会带她过来不过也是想看宋晋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过,出乎意料。 老方和小杨这时候端了茶过来,老方先放在宋城枫和张佳仪面前,后面的小杨最后才放在了宋晋面前,很明天的主客之分,不过两人也足够客气礼貌。 宋晋抬起茶杯朝宋城枫一笑,“试试看,真不错。” 宋城枫也就抬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喝。 宋城枫转头示意张佳仪,“外面等我一下,我和宋总有事要谈。” 张佳仪当然不想依,不过看见宋城枫瞬间冷下的眼眸就什么都没说出去了,宋城枫不是宋晋,从来不会放任她的意愿。 宋晋也跟着示意了老方和小杨,还交代了他们带张佳仪去会议室休息,客气礼貌,摆足了大气坦然的姿态。 两人双双对面沉默了半响宋城枫才缓缓开口,“我真没想到你会变化这么大。” 宋晋笑了笑,挑不出毛病,找不出怨恨甚至是阴狠,“还好,人总会变的。” 其实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曾经真的是比亲兄弟还亲,何况宋晋父亲的死和宋城枫一点关系也没有,最大的仇就是宋城枫把他从宋氏总裁的位置上踢下来了,但是还给他留了5%的股份,至少是够他好吃好喝用一辈子的,所以想通了,还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宋城枫看着这样的宋晋还是一阵恍然,他知道的宋晋是什么样,飞扬跋扈、任意妄为,曾经谁告诉他宋晋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他一定会大笑着骂那个人傻逼中的战斗机。 但是说认真的,宋晋对他一向是好的,宋晋的父亲也一样,从小他和宋晋吃穿用度一样,宋晋有的,他也有,甚至一些宋晋没有的他也有。 宋城枫近来其实过的并不好,曾经心心念念的事完成了,反而整个人每天坐在宋氏总裁办公室都空虚得发慌,所以才会一听说宋晋再开公司就急急忙忙过来,他想看见宋晋焦头烂额,孤立无助的茫然样,或许那样他会开心,会好很多。 但是……宋城枫往后靠着椅子,看着这样的宋晋突然释然,埋在心底十几年的秘密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开口说出,“宋晋。你知道吗?我妈临死前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说是你爸让人开车去撞死他们的。” 宋晋呸了一声,“我当你是因为什么非要当宋氏总裁呢。我说表哥你是有多傻多天真?你相信你妈?我都懒得告诉你,你妈是小三,正房是被你妈挺着肚子挤下去了,因为顾忌到你,爷爷那时候下了死命令,家里所有人都缄口,所以才从来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宋城枫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事,现在听宋晋说起,竟然恍如隔世。 其实那时候宋城枫还很小,只记得爸爸妈妈明明一起开开心心的出门,再见到时爸爸已经不在了,而满身是血的妈妈拉着他的手告诉他,是那个从小他很喜欢的二伯父让人去撞的他们,目的是抢走他爸爸在宋氏的股份。 宋晋继续开口,“你知道幕后指使的人是谁吗,你妈妈的前男友。你妈妈那时候跟人家在一起快六年了,都在准备结婚了,然后为了钱,勾搭了你爸爸。我爸怕你受刺激才告诉你那是喝酒醉出的车祸,案底卷宗包括当时的笔录公安局应该还留着,依你现在的身份,要查也不难,回去你可以让人去找找看。” “……”宋城枫恍如隔世,整个人几乎呆坐了一个小时没有回神。 等他回过神来时宋晋正在办公间和众人说着什么,办公室是玻璃隔的,很轻易就能看到宋晋气质如玉,举手投足间自信坦然的游刃有余。 他一直以为自己赢了,二伯父为了抢父亲的股份,而他抢走了二伯父最爱的儿子的一切。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输得一塌糊涂了。想起当时他窜着宋晋在宋晋旗下产业做的那些缺德事又觉得好笑,这是报应,这就是报应。 第二个男配(15) 宋氏总裁亲临s市,上赶子巴结的人简直可以从城东排队排到城西。不过晚上吃饭却是只有他们几个。 宋城枫第一次来s市,招呼张罗的自然是宋晋,老方带着宋城枫和张佳仪直接过去定好的饭店,小杨则是先把两人的行礼送到和‘若衡’已经建立了友好合作关系的酒店。 宋晋半搂着清若进门的时候小杨也在坐着了。老方和小杨一见清若就站起身来乖乖的叫人,“嫂子来了。” 清若甜甜的笑了一下。 宋城枫和张佳仪倒是有些无措了,张佳仪是有些搞不清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被宋晋小心翼翼护着进来的人别过了眼,宋城枫则是第一次面对弟妹这种神奇的生物,好久没有对人毕恭毕敬的宋氏总裁愣了两秒钟之后哗的起身两个大步走到清若身边,“你好,我是宋城枫,是宋晋的表哥。” 宋晋去接她的路上已经和她说了那些个狗血的故事,所以现下清若也不意外这么个人,不过笑容却是有些玩味的,口吻也清淡,“你好,久仰宋总裁大名。我是清若。” 额,宋城枫居然一瞬间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只有小杨和老方在心底偷笑。 宋晋大概没见过,不过他们两却是真的知道不要招惹这姑娘,有次宋晋去开会了,清若在办公室坐着听歌。她坐在宋晋的办公椅上,还脱了一只鞋,脚一晃一晃的,姿态悠闲得不得了。一个刚大学毕业的人事部员工来找宋晋讨论招聘的事,一见是她知道她看不见又看着她那副样子自然是轻视的,和清若说话就有些不尊重。 那时候小杨和老方都在助理办公室里,和宋晋的办公室其实是连着的,只是中间隔了一层玻璃,两人正想出去说那个员工。 好了,清若一拍桌子,瞬间宋晋发怒时的气势上身,坐着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本把眼睛长在头顶上。” 那员工脸一红,反正宋晋也不在,张口就反驳,“至少我不会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里拖鞋还听歌。” 清若轻轻一笑,“哟~这意思是您当上总经理了?能不能先当上总经理在来说这话,我这听着就觉得你是打心眼里酸,不过刚大学毕业嘛,能理解,本事是没多少,眼高手低被别人嫌弃了两次就难免心里扭曲,我也理解。” “噗。”小杨和老方都听得喷了。 那员工还想反驳,清若却是手杵着下巴,声音甜美温柔,“容我再提醒您一句,这公司我可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比你们总经理还多一点呢,你再乱咬可别怪我仗势欺人哦,到时候你一大学高材生欺辱一个瞎子,结果反被瞎子扫进出门,要是被媒体一报道那我们两可就一起红了哦。不过嘛,我是身残志坚的代表,你呢?大学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形容才是正确的?” “……”战五渣员工血条清空。 然后小杨和老方双双更为坚定之前的认识,这绝对不是一朵什么温室里的小娇花,而是外表甜美诱人的食人花,没事不要招惹,有事更不要招惹。 平和的吃了个饭,宋城枫自己把自己灌醉了。几个男人都倒了酒,不过大家也不敬酒,也不劝酒,偶尔抿一口,只有宋城枫是一口菜一口酒,看着宋晋细致到每一处的照顾着清若,总觉得好笑。那个只会指示,只会觉得所有人给他什么都是应该是男孩长大了,也成为顶天立地,将来一家之主,为所有家人遮风避雨的男人了。 宋城枫那边自有张佳仪照顾着,吃完饭就散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暖各窝。 宋城枫留了好几天才回了帝都,他倒是想开口让宋晋回去,只是瞧着宋晋现在的模样恐怕也不稀罕那什么宋氏总裁的头衔了。 宋城枫和宋晋谈宋氏和若衡的合作,宋晋是真的非常急需大量的钱和大量的人脉,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答应了。两个人初步谈了一下合作开发和一些宋氏之后将会启用的若衡研发的软件,只等着再把合约的具体细节,预算等等拟出来,然后双方签字。 合约是宋晋带着老方自己跑到帝都的宋氏去找宋城枫签的,步入十月,帝都周边的枫叶都染上了红色,站在高处放眼看过去有些像一片恍然的花海。老方暑假的时候带着孩子来过一次帝都旅游,不过那时候景点人都爆满,又人生地不熟的,真没觉得有什么好玩的。 宋晋先带他略略转了一圈帝都有特色一些的地方,还回了趟气势磅礴的宋氏老宅,去给家里长辈的祠牌都磕了头上了香。 他原先在帝都有不少狐朋狗友,都是些二代,什么圈子下面的都有,反正神神鬼鬼的一群人,不乏真的有值得交的朋友,也不少墙头草或者是会背后插刀的。 以后也许还会有交涉或者是求到人家的时候,顾及着清若的事情,但凡是有人约他,只要是人还可以处的宋晋都去了一趟,基本每天都是醉翻之后老方拖回酒店的。 他们的圈子里不少宋晋这样原先的天之骄子后来一无所有的,只是这些人有分两份,一份是从此了无音讯的,一份是像宋晋这样卷土再来的。宋晋这么一出,倒是不少曾经心里瞧不上的人和他交了个真心,何况他变化确实太大。 难得会议结束得早,宋晋晚上还要和一群人去吃饭,也懒得回酒店,帝都的交通实在是堵,就领着老方去了宋城枫的办公室。 宋城枫之前应该是对他爸和他用过的办公室膈应得紧,原先的总裁办公室被改成一片秘书助理区了,他的办公室是后面隔出来又装修的。也比原先大气奢华得多。 宋晋来着老方进门,自顾自的去台那边自己泡茶,他带了不少s市的茶过来,给宋城枫一些,自己这段时间也喝。 进门时只看见有人背对着门口站在宋城枫办公桌前低着头,宋晋以为宋城枫正在训人,也没注意。 这会却听见了张佳仪的声音,她不似平常的盛气凌人,可怜巴巴的还带着点寄希,“宋晋,求求你,和宋总说说,不要赶我走。” 宋晋皱眉,放下手里的水转过身来,张佳仪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的妆也花了些,不过依旧是拉出去就可以拍电影的娇美样。 “怎么了?”宋晋开口,问的是办公桌后面坐着脸色阴沉的宋城枫。 宋城枫勾了勾唇,冷笑一声,“怎么了?当然是一如既往的贪心不足。” 宋晋懂了,张佳仪一向是个心野的,不然从前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来,现在惹得宋城枫对她这个‘老人’下逐客令,不是想当宋太太就是想向别家投诚了。 他现在着实不感兴趣这些事情,耸耸肩一句话没说转回身继续泡茶了。 张佳仪一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刚刚好,最让男人心软又心痒的模样,没想到宋晋却一眼没看她,顿时尖声道,“宋晋,你救救我,或者让我做你的助理也行,你想想曾经我们多好……” 宋晋一脸僵硬转回身做了个禁止的手势,他突然有点怀疑他原来是有多脑残才会对这白痴感兴趣,还是她的脑子都用来对付他了,现在一片空白。 “别叫我宋晋,我没和你开玩笑。” 宋晋语气很轻,但里面却隐隐透着压抑的血腥与残暴,一双黝黑沉透的眸看着她,又好像透过她在看其他东西,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老方这时候抬着水杯上前,笑得很客气妥帖,“张小姐喝杯水冷静一下。” 张佳仪整个脑子都是抓狂的状态,宋城枫要赶她走,那她还怎么当上宋太太,又被宋晋刚才那么一吓,神经蹦到了最紧点,一看见老方递过来的水杯伸手过去就尖叫着打翻,“滚开,我不要喝水,离我远点。” 宋晋原本温润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两步过去按下了宋城枫桌子上的保安内线,“总裁办公室有人发疯,过来拖出去。” 那边一看是总裁办公室的信号,而且宋晋的声音冷得凝冰,哪里敢犹豫,忙不迭的答应,并且动作迅速,六个彪形大汉进来,一个上前一个手刀劈晕了像个疯婆子正在闹腾的张佳仪,两个人直接把她抬走了。 一场闹剧了了结束,三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门口有小助理进来收拾玻璃碎片,宋晋坐在一边摆弄茶具泡茶喝一言不发。 突然就好想他的小姑娘,他都快一个星期没见到她抱抱她了。 宋晋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她的联系人照片是她睡着的时候他偷拍的,脸颊粉嫩嫩的,微微嘟着小嘴,那边还没接通呢,他自己看着照片已经温柔的笑开了。 “喂~宋晋呀~”她的声音软软的,有些娇气,还带点小脾气的感觉。 “嗯。”宋晋应声,完全忽视里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大男人,口吻温柔得滴水,“宝宝在干嘛呢,想不想我了。” “哼~”她小小的哼了一声,听筒好像拿开了一样,宋晋听到了乐器声,“在学尤克里里呢,才不想你。” 宋晋笑,抬头看了看钟,这个时间她确实是在培训机构,那里面不是和她一样的盲人就是陪护,大家说得上话,也都友好热情,她很喜欢去。 “那我想你。”宋晋起身走到窗边,有点分不清s市是在哪个方向,只是看着远方的天空轻轻的和她说话,“这两天都好好吃饭吗?衣服穿得多不多?有下雨吗……” “停,打住。”小姑娘急急叫停,“你怎么这么唠叨呀?” 宋晋恍然,好像都能看到她这个时候一定嘴巴撅着,一副傲娇得不行的小得意样。 “唉~乖乖的。”好像千百句想念最后的化在了唇齿间,“我后天回来。” 挂了电话心满意足春风得意的宋总经理走到宋城枫的办公桌面前拉开椅子自己大大刺刺的就坐了下去,抬了抬下巴,完全是命令的口气,“你听见了,我后天要回去,让他们赶紧准备会议,明天结束,不要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 宋城枫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道,“需要我提醒你吗宋总经理,这次合作的主导方是宋氏。”他当初一定是脑子有屎才会觉得这家伙变了,明明还是那么的讨人厌,分分钟都想砍死他无数次。 宋晋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后一口浓烟冲着宋城枫的脸吐过去,笑得恶意又欠揍,“所以说,宋总裁这是代表单身狗像我发出攻击?” “……”宋城枫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说不出话,好想杀人。 缓了半天的气准备换个话题,“你什么时候把你那烂公司挪来帝都。” 宋晋挑挑眉简直张狂无比,“我那烂公司是我媳妇的,她爱放在哪我这总经理自然也就在哪了。” 宋城枫狠狠的呸了一声,“你也不怕二叔半夜来打死你。” 宋晋能无条件对清若以外的人退步吗?当然不能,当即就笑得友好亲切,“在大伯半夜打死表哥你之前我想我是安全的。” “……”聊不下去了,手动再见。 #论和讨人厌的表弟聊天要中多少刀# 第二个男配(16) 宋晋和小杨拖着被迫的宋城枫在厨房收拾今天买的海鲜,清若爱吃海产品,宋晋每时每刻都想把海鲜超市搬回家,原来顾及着三个人吃不完,今年春节又加上了宋城枫和小杨两个大男人,宋晋终于是放开了各种都买了点。 一整个厨房都是腥味,二丫直接拒绝入内。小杨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和宋晋关系很好,又挺喜欢清若的,自然任劳任怨,只有宋城枫自从被拖进厨房就是一张便秘脸。 宋城枫收拾两只虾子就要在心里乱刀砍死宋晋一次,瞧着他在这么臭的厨房里还能眉飞色舞简直是一万头草泥马在他脑子里跑过来又跑过去,还拉了不少便便的那种感觉。 “宋晋。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宋晋转头看他一眼挑了挑眉,他站在料理台边在水洗,小杨在一边站着切,而宋城枫则是坐在小板凳上去壳。 这会穿着西装、毛拖鞋、围着围裙一张谁都欠他几千万的脸,宋晋看得心情更好了,笑了笑,“像什么?” 宋城枫剪了一个虾头,直接扔过去砸在他背上,“像吸毒成瘾的变态。” 一边带着口罩的小杨一个不小心就笑出了声,瞬间就小心翼翼的绷紧了身子。 宋晋勾了勾唇,眸光里是会惹人勾魂动魂的妖气纵横,宋城枫都看得有些恍然,就听见他懒洋洋的声音,“表哥,不是我说你,你再不找女朋友以后一定会有反人类倾向的。”转头又陈恳的拍了拍小杨的肩膀,“小杨你也是,可不要发展成我表哥那样。” 小杨气得翻白眼,闻着自己肩头散发出的浓烈腥味手里的菜刀直接想往宋晋身上砍。 两个男人一对视,认识半年多终于第一次达成共识:宋晋真讨厌,好想砍死他。 清若这时候小心翼翼带着点软软的说话声滑开了厨房的玻璃门,刚张嘴就被里面‘迷人’的味道熏得连退好几步。 捂着鼻子娇气的在那边叫他,“宋晋!” 宋晋早已经在洗手,诶了一声急急忙忙往她走。 清若又退了两步,“别,你别过来。算了。”扭头就走。 宋晋心里简直是各种打滚跑着哭,就看着清若哒哒哒穿着拖鞋就这么又走回了客厅,还跟二丫抱怨,“宋晋是不是疯了。” “……” “噗。”剩下的两个男人终于爆笑,直呼太解气,清若干得漂亮。 吵吵嚷嚷,热热闹闹的春节还是到了,人多了,也就更热闹好玩了,还是孩子心性的小杨把一整个屋子能贴福的地方都贴得差不多了,看着就是一片红通通的。宋城枫一直黑沉沉的脸这几天都格外灿烂亲切了。 院子里宋晋在夏天的时候种了些花,又移了几棵树,这会s市撒了些细细碎碎的雪,淡淡浅浅的一层白下面有些红的粉的梅花和一些没枯的绿色,看着让人愉悦。 初三的时候宋城枫回了帝都,带着小杨和老方,等到春节后若衡员工收假就要让宋城枫代为负责一段时间了。宋晋要带着清若到欧美去治眼睛了。 宋晋把手头宋氏的股份全部卖了,又跟宋城枫借了不少钱,找了不少人的关系,总算是有希望能过去试了试了。原本他心急,但也不至于急到跟宋城枫借钱,只是有天他突然看到一篇关于眼睛治疗的文章,那是一个很有名也很权威的学者,这两年宋晋看了不少他写的文章,他说所有疾病,当然也包括眼睛,都是越早治疗越好,人年轻时候有更好的免疫力和自我修复能力。有时候哪怕只是早了一天,或许就能避开一个后遗症。 宋晋一点都不敢在她身上赌庆幸,只有所有都做到最好确定是最好的选择他才能安心一点点,当即没有犹豫直接就给宋城枫打了电话,开口就是借钱和让他看一段时间公司的事。 还是清若和他商量才说好了等着春节过了,更多时间来准备也会更充分一些。 宋晋从小英语就不好,商业方面因为经常接触的关系他可以说一些,但是日常生活却不行。两个人找了个翻译,一路上基本都是宋晋亲自登门去把姿态放到最低去和那些什么专家谈。他们带去的礼物不够,不仅宋城枫给寄过,连小杨都在宋晋的示意下去了趟宋晋老宅拿了不少东西寄过来。 他从小到大,往常的三十几年岁月中低头的次数少之又少,从前是面对着清若他甘之如饴让着她,这次却是面对着一群肤色语言不同的陌生人。 他们租住了一个小公寓,晚上宋晋和带着的翻译回来的时候清若在沙发上睡着了。 宋晋满脸疲惫,看见她的瞬间目光便不自主的柔和下来,上前去跪在沙发边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然后小心翼翼的抱着人回房间了。 早上翻译下来的时候宋晋还没醒,钟点工早早的过来做好了早餐,都是面包牛奶煎鸡蛋之类的,清若不是很喜欢,坐在桌子边小口小口的吃得恹恹的。 翻译的中文名姓刘,他们都叫她sweet,也算是宋氏的兼职翻译,精通多国语言,很厉害的一个女人,但是因为已经五十多了,自己也有两个孩子,所以对人很温和。 sweet先和清若打了招呼,进厨房抬了一份早餐之后坐到了清若旁边,看她恹恹的以为是手术时间一直没确定下来难受,便柔和的开口安慰她,“不用担心,已经确定好了三位医生的行程,还有一位就可以手术了,你一定会好的宝贝。” 她从小在英国长大,只是母亲是中国人,现在常住的地方也是英国,很多生活习惯包括说话方式都是西方的浪漫因素,很好相处。 轻若冲她笑了笑,喝了口牛奶咽下嘴巴里的面包,“没有,只是不太喜欢早上吃面包。” sweet顿时笑起来,点了点头,“也是,小宋今日应该是太累了,居然没起来给你准备早餐。” 清若笑笑没有接话,她昨晚半夜醒过来拔了他的手机电池。 sweet继续道,“你很幸运也很幸福,即使你的眼睛治不好,小宋依然会对你很好,他很爱你,所以你不用担心。” 这就是英式的安慰,和华夏每个人都和她说一定会好一定会好差别太大。 清若甜甜的猛地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sweet凑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上帝会保佑你的,宝贝。” 宋晋下来的时候翻译已经回书房工作了,她是个很尽责的人,不仅简单的只是翻译,她甚至被帮宋晋了解一些每位医生的喜好,然后给他一些建议。 清若还坐在餐桌边,她面前的餐盘等等已经收掉了,整个人趴在自己的手臂上脑袋一晃一晃的。 宋晋笑着过去摸摸她的头,“宝宝这是怎么了?” 清若抓着他的手亲了一口,“还累不累呀?” 宋晋摇摇头,“舒服多了,还是有些不习惯时差。” 清若站起身把他按在板凳上坐着,自己进去厨房给他抬了早餐出来,然后两只手背后乖乖的站在桌边,“诺,快吃。” 宋晋一直笑意吟吟的看着她,把人拉到腿上坐着,喝了口牛奶半强迫半挑逗的喂了她半口,喘着气声音低低的问她,“早上吃饱了吗?” 清若点点头,“吃饱了,你快吃东西。” 宋晋知道她心疼,他不说他累,她也不说她心疼。他嘴唇上沾着牛奶亲了一口她的脸,“宝宝乖,陪我再吃一点?” “嗯,就一点点哦。” “好。” 清若做手术那天晴得特别好,她手术十点开始,四个主刀的医生是他费尽千辛万苦请来的专家,之前也做了无数相关的恢复治疗,万无一失,呼,一定万无一失。 宋晋站在手术室门口不断安慰自己,sweet坐在一边的等候区,和自己的儿子通了个视频电话后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可爱的小天使,她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应该开心一些。” 宋晋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重重的点头,是的,她一定会好起来。 手术进行到晚上快十一点才结束,sweet已经先回去休息了,宋晋站了一天,东西也是sweet压着才随便吃了两口汉堡,一整天一口水没喝,但是时刻看见里面人影晃动他都能紧张得咽口水。 手术中的红灯熄灭,宋晋身体绷得笔直,看着医生先走出来,居然很淡定上去道谢,“谢谢,非常感谢你们能来。” 一个面容和善的黑人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术很顺利,应该一个月不到就可以拆线了。” 宋晋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砰砰砰的全是炸开的声音,愣了半响之后看着四个医生真诚的一鞠躬,弯下腰的时候眼泪啪的砸在地板上,白色的地板上小小的水滴一点都不明显。 四个医生分别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有些兴奋的聊着天走了。 清若是后面护士们推着出来的,她还在昏迷状态,雪白的床干干净净,她的黑发散开,脸上除了眼睛处蒙着一圈纱布也干干净净的。嘴唇润润的,宋晋看得又是心里一酸,突然觉得全世界都是好人,居然还有人在那个时候照顾到她的唇,知道给她喂点水还是用棉签给她擦了擦嘴皮。 一路跟着走到了病房,宋晋一一感谢了所有其他参与的医生和护士,细致的用手机记下了所有注意事项,然后送着所有的医生护士到了走廊看着他们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转角才回了病房。 他要了最好的单间病房,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柜子上放着新鲜的百合花,房间里也散着淡淡的百合花香,灯光是暖色的,周围并不是净色的白,而是偏绿色的装修风格。床边还有个欧式风格的小沙发。 宋晋弯下腰去轻轻握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有些颤抖的去摸她的脸颊,可能是饮食不习惯,她近来瘦了一些,脸越发的小了一圈,宋晋不敢往上去碰她,手指只敢停留在她的脸颊上,然后动作轻轻的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 医生说她可能要明早才会醒,手术时打了营养液,所以不用担心,明天醒了之后再给她吃点清淡的东西,检查过后再做下一步恢复计划。 第二个男配(完) “为什么要还这么多钱?”清若苦着脸,对于面前一长条的账单非常不能接受。 宋晋忙不得看她,还在整理桌上一大堆的账单,拿着个计算器一直加加减减的,但是始终那计算机上的字数长度都很可观。 门口有敲门声,清若抬头看去,因为他的办公室是玻璃门,所以一眼便可以看见外面是老方,清若苦着一张脸,有气无力的道,“进来。” 老方目不斜视的走过来,看着宋晋埋头苦算的样子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宋总,宋氏那边今天打电话过来了,宋总裁说您再不按时按约定还钱就要到法院起诉你了。” “……”什么鬼。 清若整个人往后靠窝在他宽大的办公椅里,顿时只希望自己变成一团空气,好不容易眼睛能看见了就要面对着一大堆账单,真是,这酸爽~~ 宋晋头也不抬,“嗯,告诉宋城枫去告,反正没有钱还他。” 老方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很认真的在考虑是不是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跳槽了。嗯,帝都宋氏就不错,和总裁还熟。 等着宋晋终于把一堆账算清时清若都快睡着了,打了呵欠小手捂着嘴巴,大大亮亮的眼睛警惕的看着笑得一脸猥琐的宋晋,“你过去一点,那些钱是你借的,不要找我。” 宋晋猥琐的笑了笑,站起身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后面的休息室走,办公室都是玻璃,影响不太好。 等着进了墙隔的休息室,宋晋把人往小床上一扔,人高马大的压下去,捏着她的下巴不许她别开头去。 定定的看了一会她的眼睛,凑上去轻轻一吻,“嗯,当然不会找你,但是那些可是夫妻共同债务。” 清若大骂他无耻。宋晋伏在她身上大笑,把下巴隔在她颈窝蹭了蹭,“所以说,我们慢慢还,一直想着还钱就没时间去挑对方毛病了对不对?” 清若愣了一下,暖暖的笑出来,抬手抚着他的头发,乖乖的嗯了一声。 床小,两个人躺着的话都要侧躺着,宋晋站起来脱了外衣挂着,把她抱起来自己先躺下去让她躺在他身上。 他胸膛硬邦邦的,清若蹭了蹭,用手指戳了戳之后嫌弃的咦了一声。 宋晋笑着挠她痒痒,“小没良心的,还嫌弃我,要不然你睡下面?” 清若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宋晋刚要说软话,就听见她欠揍的口吻,“宋晋,你要谋杀我也不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 “……”宋晋翻了白眼,强势的拉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两个人又闹了一会,他温柔的拍着她的背,“乖,睡一会。” 清若一直恢复得很好,拆线之后两人又在那边的医院呆了近三个月,他每天准时准点按着医生交代的事让她吃药,给她按摩,带她等着排长长的队去做康复,清若算得上是同类情况中恢复最好的,比当初罗主任的最高预计还要好。 但是宋晋还是很少让她看手机,电视偶尔,看书或者画画这样注意力很集中的事也几乎不让,每天按时陪着她睡觉,中午哪怕他不睡也陪着她躺着。 因为心事了了,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发现了,总经理现在对公司简直不上心,应酬几乎不参加,公司现在挑大梁的就是老方和小杨。不过他也有他的方法,分股,业绩好的,表现优异的,不管新老员工都分股,直接相关到自己的收入,大家的积极程度简直是热情到无以复加,所以还真不缺他去激励鞭策。 知道在这件事上他坚持到执拗的程度,何况自己也很珍惜失而复得的眼睛,清若也不和他争,乖乖的应了一声,两只手握住他的一只大掌就闭上了眼睛。 宋晋一只手给她拉着,一只手温柔的拍她的背,嘴巴里轻轻哼着些调调,最近他对这样的方式可谓是熟门熟路。感觉她已经睡意朦胧的时候小姑娘突然一只手伸上来摸了摸他的嘴巴,又捏捏他的脸,最后手指尖停在他的眉尾处,“果然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宋晋噗嗤一笑,真是好笑又心疼她的乖,心里软软的地方被这个小家伙塞得满满的。抿了抿唇,突然有点不想再等着他们什么都准备好了,动了动身体晃了晃她。 清若意识迷糊,一只手还拉着他的手,感觉到晃动下意识的收紧,“宋晋。” “嗯。”宋晋应她,反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样东西,低头去亲她的发顶,“宝宝,问你件事好不好?” “嗯。” “嫁给我好不好?”宋晋有点小紧张,秉着呼吸等她的回应。 清若皱了皱眉,脑子里浆糊涂涂的转了一圈,开心的应声,“好呀。” “额……”宋晋反而有些不真实了,又问了一遍,“我是说嫁给我?” “好呀。”清若小幅度的点点头,一只手伸过来,“快给我带戒指。” 宋晋哭笑不得,感觉她已经是半睡着的迷糊状态了,心里说不出感动还是有些失落,把戒指又塞回枕头下面亲了亲她准备还是等着求婚的东西都准备好再求婚好了。 半响没有动静,清若小小的动了动身子,“宋晋。” “嗯。怎么还没睡着?哪里不舒服吗?”他有些紧张,一串的问题问她。 清若抿了抿唇,小声的道,“你不是跟我求婚吗?戒指呢?” “!!”宋晋猛地抱着人坐起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宋晋看着她水润透亮的眼眸突然就撞过去咬住了她的唇。 “痛……”被他毫不温柔的吞进肚子里。 宋晋一只手扣着她的脑袋一只手反手去摸枕头下的戒指,然后都没让她看着就拉着她的手把戒指套上去了。 他实在野蛮又强横,清若疼得眼泪汪汪的,感觉舌根都麻透了,只好反手抱住他,安抚的摸着他的后背,舌头也温顺乖巧的给他回应。 宋晋周身突然而起的暴虐气息渐渐平稳下去,把她紧紧拥着,喘着粗气平静心里的汹涌。 清若也不在意发麻的舌头和疼痛的嘴唇,把带了戒指的手挪到两个人眼前,转了转,得意洋洋的问他,“好不好看?” 宋晋笑着低头亲了一下,“当然好看。” 她手掌一翻,掌心向上问他,“你的那个呢?” 宋晋抿了抿唇,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别过头后起身去他外衣口袋里拿了一个盒子,盒子是两个戒指装在一起的那种,有点大,现在里面只剩下他的那个。 清若跪坐在床上,往边上挪了挪,他走到床边她就直起上半身倾身过去拿了那个戒指,然后有模有样的在床上半跪着牵着他的一只手,“宋晋先生,请问你愿意成为我的丈夫吗?” 宋晋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想哭还是想笑,嗓子里涩涩的。他沉默的盯着她,满目柔情情深似海。清若亲了亲他的手指尖,宋晋心尖跟着就是一烫,清若已经温柔虔诚的把那枚戒指带到了他的手指上。 清若开口声音便有些哑哑的带着哭音,“宋晋,我很开心,很庆幸能遇见你,但愿以后我们能风雨同舟,白头偕老。” 清若朝他伸出手,宋晋缓慢而小心的握上去,另一只手拥住她的身子把人扣在胸膛处,他的眼泪啪啪啪滚烫而炙热的落在清若的头顶,却是温柔的哄她,“宝宝别哭,眼睛会痛,乖~~” 她知道,她知道他会心疼,清若圈住他的腰,脑袋抵着他的胸膛,那里咚咚咚的声音似乎和自己胸腔里的咚咚咚同步,她的发顶湿湿热热的,她突然就不想哭了,不要他心疼。 宋晋不想她看见他哭的样子,清若就不抬头,两个人就那么抱着,她跪在床上,他站在床边。一只手相互拥抱,一只手十指紧扣。好一会他才开口,笑得释然又有些遗憾,“本来是准备在公司年会的时候跟你求婚的,他们都出了很多注意,连公司的设计图都做好了,服装也定好了……对不起。” 清若摇了摇头,隔着衬衫咬了他一口,“你是不是傻,是要求婚的是你,怎么样或者是在哪里都没有关系的,只要是你就好。” 宋晋点点头,“只要是你。” 然后依旧坚定不移的哄着她睡午觉,只是这一次两人交握的双手上多了一对闪闪发光的戒指。 宋城枫算是知道消息得比较快的一个,老方和小杨不敢念叨宋晋,知道他没按计划来,把婚求了也只是叹了口气就撤退了。 只有宋城枫,宋晋一接起电话就是一阵嘲讽技能满级全开,“宋晋,你是脑子喂狗了还是智商和二丫交换了,在办公室的休息间求婚,宋总您只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也正好可以开创下历史还是挺不错的,是?” “……”“表哥,你冷静一点。” “呸!我冷静,我冷静你妹呀我冷静,你知道我邀请了多少商界政界名流在你公司年会那天去你那个小破烂公司吗?!我都已经和航空公司把航班都全部安排好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就在那黑漆漆像老鼠洞一样的地方求了婚,还让我冷静,我杀了你我才冷静!!” “……”天地良心,宋晋真的不知道宋城枫居然会干出这么抽风的事,怪不得今天问他要钱,估计这两年存点私房钱都拿来砸在这个上面了。 不过,宋晋无节操的一笑,“当然不会辜负了表哥你的一番心意,公司年会不是还有两个月多嘛,直接举行婚礼就行了嘛。那时候岂不是更好。正好也可以请秦家那边过来。” 宋城枫那边沉默了很久,宋晋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正准备出声询问,宋城枫已经很冷静的开口,完全没有半点先前暴躁的痕迹,“宋晋,我问你,清若达到法定婚龄了吗?你们考虑清楚了吗?” 这大概算是宋晋现在他最亲近的亲人了,不管是血缘,还是关系。宋晋很认真的回答他,“嗯,我们想好了,婚礼之前会把结婚证领了。” “嗷嗷嗷~~” “!!”什么鬼?!宋晋被那边突然的嚎叫声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还没骂宋城枫已经疯了一样的开口,“卧槽!你要死了!两个月的时间准备结婚!卧槽,那先前请的那些人怎么够,非常好的演奏团,乐队,唱歌的都要请,还有伴娘团、伴郎团,婚礼的车辆,鲜花,甜品。” “对了!甜品师,婚纱设计师!!!卧槽,两个月怎么够,宋晋你要急死我呀!!!挂了挂了,我先去找人……” “啪。” “…………”宋晋的表情是这样的:(oェ`o)(。_。)(。)ノ╮(╯_╰)╭(ーー゛)~~(﹁﹁)~~~(﹁﹁)~→┌(。Д。)┐(Д≡Д) 我的表哥,你真的该找女朋友了。你现在的画风真的不是清奇二字能形容的了。 捉到一只影帝(1) 楚旭把清若接到病房的时候言柯打完镇定剂正在昏睡,挂着葡萄糖,在透明的医用管里一滴一滴的往下滴。 他的脸色蜡黄,满脸凌乱的胡茬,眼眶周围是深色的青黑,唇色白得像一张过了水的滤纸,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里言影帝的风姿神采。 清若不敢上前,小小的一只抱着楚旭的大腿,抗拒的扭头,不想要待着冰冷压抑的病房里。 楚旭不可能用力弄她,见她眼圈都红了,怕她哭,只得叹了口气弯下腰把人抱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楚旭抱着一脸委屈的小姑娘在医院门口的超市里买了不少好吃好玩的才又哄得小姑娘弯了眉眼。 楚旭给她拆了棒棒糖,让她拿着吃,抱着她回到病房外的连排椅处坐下,他让清若坐在他的腿上,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问,“清若还记得妈妈怎么说的吗?” 小姑娘偏了偏头,拿开棒棒糖奶声奶气的开口,“妈妈说爸爸生病了,让我来陪他玩,让爸爸开心身体就会棒棒。” 清若生得好,一双大眼睛比之言柯青出于蓝,圆圆亮亮的,又从小娇生惯养的,白白嫩嫩的小脸衬着一双清透明亮的大眼睛像是两颗葡萄水晶。 楚旭被她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逗笑,继续哄到,“那清若刚才为什么不要在病房里面呢?” 清若嘟了嘟嘴,“我没见过爸爸,不认识他,害怕。” ……这句话楚旭接不下去,只能换个方向转移话题,“那清若是个乖孩子,能不能完成答应妈妈的事情陪爸爸玩让他身体好起来呢?” 清若含着棒棒糖一砸一砸的,嘴角还有些透明的口水,听完他的话眨巴眨巴大眼睛,“好。” 楚旭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的清若真棒真乖。” 清若眯眼一笑,得意的小猫样,“嗯。” 瞧着药物时间差不多了,楚旭又把小姑娘抱进了病房,要了最好的病房,里面家具齐全,楚旭把她放到最大的沙发上,手里的袋子装着刚才买的吃的玩的,都放在了她旁边任她折腾。 言柯醒的时候整个头都是撕裂的疼,他就那么呆呆的盯着白色的房顶,木染死了,木染死了……那他还活着做什么。 楚旭一见他这个模样就是皱眉,故意拍了他一下。 言柯知道是谁,没动作,也不开口。 楚旭只好直接开口,“清若来了,我给你接了个亲子户外真人秀节目,芸姐那边同意了,清若这段时间先跟你住。” 清若?清若是谁?哦,是他女儿。 言柯眼睛眨了眨,终于有了动静,好几日没有开口,又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言柯的声音像是老旧的织布机擦擦的刺耳,“我不去。” 楚旭目光一冷,口吻也淡了下来,“由不得你,公司那边已经把合同签下来了。” 言柯不再言语,他现在连生死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个身外之物。钱财?名声?呵呵,曾经他以外只要他努力赚钱,努力演戏,有了钱,有了名声就能和木染幸福快乐的结婚,结果呢? 楚旭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床边站了半响叹了口气,“言柯,你已经过了任性的年纪了。” 言柯想说他不是任性,那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无数次在心里发誓要给她幸福的女人,可是,算了。随便他们怎么认为。 楚旭转身去抱清若,小姑娘正在吃着薯片玩拼图,嘴巴鼓鼓的唧唧,突然被楚旭抱起来大眼睛茫然又呆愣的盯着他。 楚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看看爸爸,爸爸醒了。” “哦。”又是唧唧,嘴巴里还剩的薯片咬得脆响。 言柯别开了头,他不爱齐芸,也从来不爱清若,哪怕这是他的女儿,从她出生到现在应该是五岁了,他也就见过一次,往日里倒是楚旭和方琳还经常过去。 楚旭抱着清若,见他别过头也无可奈何,清若含着一个手指砸砸,软软的声音脆生生的,“楚旭叔叔,爸爸好难看哦~” 童言无忌,她不懂成年人的世界,也不懂什么该不该说,更不懂讨好之类的,只知道表达她的想法。楚旭不知道怎么解释言柯这幅鬼样子,清若又好奇的问,“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清若呀?他都不看我。” 这句话里有了小孩子很容易有的失落,但依旧那么干净纯真。 “没有,爸爸怎么会不喜欢清若呢,清若这么可爱。爸爸只是生病了,他身体不舒服。” “哦~”清若扭了两下身子,楚旭弯腰把她放在地上。 她穿着粉白色的公主裙,上面还有很多亮亮的小蝴蝶图案,穿着小皮鞋,在医院的瓷砖上踩出哒哒哒的声音。 言柯没想到自己眼前会突然出现了一张可爱的小脸。 小脸圆圆的带着一点点不明显的美人尖,小小弯弯的眉,黑亮清透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 小家伙冲着他一笑,顿时有种勿入人间的小天使的感觉。 矮矮的一小只刚刚和病床一样高,踮起了脚,软软的小手上还带着一些黏黏的渣感,好像是吃什么东西沾上的,带着温暖摸上了他的胳膊。 牛奶色和古铜色瞬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挺着胸膛一本正经,“爸爸不怕,清若陪你玩,你就会快快身体棒棒。” 言柯愣了半响,然后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清若有些委屈又有点难过,哒哒哒的跑回楚旭身边拉着他的衣服角,有点不知道言柯为什么不给她回应。 楚旭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大眼睛里水雾汪汪的,看着又可怜又可爱,他是真的觉得她懂事惹人怜,“清若真乖,叔叔先带你回去,晚上方琳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耶。”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瞬间欢呼。 楚旭也跟着笑起来,过去沙发那边收拾了玩具和吃的,提在手上包着她出门,关门的时候声音不冷不热的看着床上躺尸一样的言柯道,“我知道我说了你听不进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别还不如一个孩子。” 方琳中午已经把从齐芸家里带过来的清若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包括她的玩具都整理好了,言柯常住的是一动独门独户的小别墅,里面没有准备儿童房,她的房间在言柯房间的隔壁,和屋子的整体的装修风格一样,清爽简洁,大气的质感,不过相对于清若在齐家的公主房肯定就不得小孩子喜欢了。 除了她家里带来的东西,方琳还买了不少玩偶和一些卡通贴纸,她又招呼着两个小助理折腾了一下午,看上去倒也童真可爱。 清若不怕生,长得可爱萌感十足还是个活波好动的小可爱,嘴巴也特别甜,和常去家里的楚旭和方琳都很熟,两个人也都真心喜欢这个小家伙,所以三个人吃饭一点都不尴尬,一顿饭被她的可爱逗得两个大人一直忍俊不禁。 小家伙吃饱了在一边新买的地毯上玩芭比娃娃,方琳在厨房收拾碗筷,楚旭进来提一早装好的保温盒,里面是要给言柯送过去的饭菜。 方琳瞧了眼在外面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姑娘开口问楚旭,“楚哥,言哥怎么样?” 楚旭摇了摇头,不想多言,他做了言柯多年的经纪人,方琳也当了言柯多年的助理,两个人对言柯既是工作伙伴又是朋友,也都知道他的感情纠葛,现在都希望他自己想通了度过这一关,不然他也算毁了,言柯一路走来并不算顺利,但他努力,认真也上进,一路到了今天的成就和地位,还有练就今天的演技,如果折在这,真真叫人觉得可惜。 方琳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也不多言了。 楚旭带着清若出门去给言柯送饭,也不知道言柯会不会吃,就是铁打的身子那么日日靠营养液也是要垮掉的。 楚旭叹了口气,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在给芭比娃娃编头发的清若,扬了扬嘴角换了轻松的口吻问她,“清若,如果让你和爸爸去一个地方玩,然后有一些叔叔会拿着摄像机拍你,你愿意吗?” “?摄像机是什么楚旭叔叔?”小姑娘没抬头,满是疑问。 关注的不是一个点…… 楚旭好耐心的解释。 清若恍然大悟,“哦~就是那些个黑盒子嘛?拍了之后清若就会出现在电视上对不对?” 楚旭点点头,“是的,清若真聪明,那清若愿意和爸爸去吗?那些地方都很漂亮很好玩,还有其他的小朋友。” 清若不在意的随便点了点头,“那妈妈去吗?” “妈妈不去,妈妈要工作,工作了才能给清若买好吃的东西,所以清若跟爸爸去,让妈妈先工作一段时间好吗?只要清若乖乖的,妈妈就会来找你和爸爸,然后给你买好吃的东西。” 清若却摇了摇头,手里的芭比娃娃也放下了,抬头看着楚旭的后脑勺语气委屈,“楚旭叔叔,清若要妈妈,不要好吃的,不要妈妈工作。”说到后面越来越伤心,然后就哭了。 楚旭简直手忙脚乱,开着车又不能去哄她,只得一边好言相劝一边盯着路开车。 但是小孩子哭的时候哪里会和你讲什么道理,就一个劲的扯着嗓子哇哇哇,楚旭简直脑袋里全是哇哇哇的魔音。 捉到一只影帝(2) 好不容易挨到医院的时候小祖宗也哭得差不多累了,抽抽搭搭的,楚旭赶紧下车把人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拍着她的背温声的哄,清若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眼泪,被哄开心了才勉强原谅他了。 楚旭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总算是松了口气,一边抱着小祖宗,一边提着保温饭盒进了电梯,开门一见满面病容的言柯心里大骂果然是父女两,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楚旭先把饭盒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过去沙发边把小祖宗放下,抽了纸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了眼泪,又给她吹了鼻涕,温声交代了两句才回过身来提着饭盒到了床边。 点滴已经打完撤了,言柯没起身,就那么躺着,一脸的生无所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一心求死,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气息。 被清若折腾了一通,她是个娇滴滴的五岁小孩子,楚旭一句重话都不能说,但是这会再见他这当爹的这幅死样子哪里还会给什么好脸,保温盒重重的往床头柜一放,楚旭的声音满是嘲讽,“想死还不简单,这里十八楼,跳下去保管言影帝摔得十年的粉丝都不认识你,何必这幅好像是我们所有人逼着你非要活着的样子,人都死了你现在是做给鬼看吗?” 言柯猛的坐起来,一脸要杀人的冰冷,直直的盯着床边双手环胸的楚旭,像两把随时会飞出去封喉的刺刀。 楚旭勾唇,“怎么?要不然拉着我一起从十八楼跳下去?” 言柯深咽了两口气,又翻身躺下去了,背对着楚旭不想再看见他。 楚旭却不依不饶,“既然不死就自己把饭吃了,你病着没问题,别耽误了我赚钱,我媳妇还等着孩子的奶粉钱呢。” 言柯没忍住,像是过了雪山一样的冰封口吻,“楚旭,你真不是人。” 楚旭噗嗤一笑,一脚踢在床边,“你tm当初求着我带你,求着我给你接剧本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楚旭不是人。不过您老人家现在是影帝了,已经不需要我们这样的下三流经纪人给你拉活了,当然想怎么说怎么说。” 言柯不再回应,只觉得全世界都是一片黑,木染死了,所有人不仅要逼着他继续工作,甚至连他的心情都要管,他们没有心,他们若无其事,但是他要怎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些人,他们都是没有心的。 楚旭知道双方现在脑电波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也不指望交流有进展,见他不吃准备叫几个男护工进来直接给他灌。 哒哒哒的脚步声又来了,楚旭有些硬着头皮转身,看着她僵硬的笑,“清若怎么了?要干嘛吗?” 清若点点头,一张可爱萌萌的小脸很严肃的开口,“方琳阿姨说要让粑粑次饭,这样粑粑才会快快好起来。” 她很努力字正腔圆,奈何是只小包子,奶声奶气的因为刚才哭过还吐字不清。 噗,楚旭根本抗拒不了的被戳到萌点,转而一个鬼点子就在脑海里诞生了,蹲下身去温柔的拍了拍清若的小脑袋,“清若能记得方琳阿姨的话真棒,但是爸爸现在生病了,他手疼,不能自己吃饭,清若答应过妈妈要照顾爸爸,能不能喂爸爸吃饭呢?” 很长一段话,他说得很慢,基本都说一句等着她理解了再说下一句。 小家伙点头点头,乖得不行,最后重重的点头,“可以。” 楚旭得逞的勾了勾唇,行呀,老子拿你没办法,那不是还有你闺女吗,让你们父女两相互折腾去。站起身来拿了保温盒,楚旭把饭菜都抬出来放在床脚拉出来的小桌板上,直接把清若鞋脱了就把她抱上床上站着了。 因为言柯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方琳给他准备的都是清淡易消化的,清若拿着勺子,笨手笨脚的舀了一勺饭还加着一点菜。 一直装死的言柯开口了,“把她抱下去。” 楚旭不理他,当做没听见,温柔的鼓励清若,“清若真乖,快去喂爸爸,他很饿了。” 小家伙点点头,自己吃饭都还要别人喂的年纪突然要喂别人饭这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显然很兴奋,抬着勺子就在床上往言柯脑袋的方向走。 走到时勺子上的饭菜已经晃掉一半在床上了。 言柯从一开始就是拒绝的,奈何楚旭下定了决心,他也只好继续装死。 但在清若在楚旭温柔鼓励和帮助下已经舀了无数次饭菜无数次因为他的不配合而后掉了一床,他一头,一脸,甚至还掉了一颗饭在他鼻孔里时言柯爆发了。 他突然坐起了身,清若还在床脚再一次舀饭,因为他的突然动作被吓到,她刚刚在来的路上哭得狠了,这一吓居然打起了嗝。 “嗝……爸爸快吃饭。”但是语气很兴奋。 言柯死死的盯着一脸欢畅的楚旭,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一脸,一头的饭和一些诡异的菜,肯定像个菜市场里要饭的疯人,言柯甚至都能在楚旭扬起的嘴角里感受到他深深的得意。 他想骂床脚那坨罪魁祸首死开,但是看着她有些红红的眼睛和兴奋可爱的小脸却所有话都停在了喉咙,最后变成一句无奈的投降,“我自己吃。” 清若义正言辞的拒绝,还把勺子收到了身后,“嗝,不能。楚旭叔叔,嗝,说爸爸手疼,清若喂,嗝……” 言柯真是觉得花了狗了,整个人都要炸了。 楚旭也知道这是言柯最大的让步了,别让这家伙彻底被逼疯了就得不偿失了,于是赶紧上前控制情形,“清若,爸爸刚才手疼,但是现在好了,我们让他自己吃好不好呀,叔叔带你去买草莓味的牛奶,喝了清若就不打嗝不难受了。” 清若偏了偏头,像是正在衡量这件交易。又是一个长长圆圆的嗝声出来后小姑娘妥协了,打嗝真的很难受。很是遗憾的把勺子放回了碗里,然后嘟着嘴朝着楚旭张开了手示意要抱。 楚旭赶紧任劳任怨的弯腰抱起,也顾不上给她穿鞋了,意味深长的看了言柯一眼直接抱着清若出了病房。 言柯的信用值是不必怀疑的,他既然说了,那就会做到,所以楚旭很放心的抱着清若离开。 这是帝都综合上最好的医院,位置也靠近城中,旁边就是一个商业区,楚旭抱着清若下楼买了瓶牛奶给她,帮着小姑娘顺了顺气,又带她到旁边的商业区找了个小孩子玩的小世界给她放进去跳蹦蹦床一样的东西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楚旭哄着舍不得走的小姑娘离开回了医院。 言柯已经从病床上起来了,看样子也洗过澡了,病床上乱糟糟的还遗留着不堪入目的饭菜,他一身干干净净换了套休闲装,头发尖还带着水露,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一口一口的吃饭。 情若算半个小吃货,楚旭抱着她坐在旁边后就一直盯着桌子上的饭菜,明明自己还在喝着牛奶。 两个人都没说话,言柯一直忍着胃里翻涌起来的恶心把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毫无情绪的开了口,“回去。” 他在和楚旭说话,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前方,没有焦距,纯粹的只是把视线停留在一个位置,没有任何意义。 楚旭很是随意的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感概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心里偷偷给清若这个小恶人点了个赞,谋划了一下以后可以多多利用小恶人对付言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同样毫无感情的道,“言影帝,容我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你,请你注意身份。” “呵~”言柯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余光瞟了一眼他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出了病房。 方琳还在清若的房间收拾一些她的东西和衣服,听见开门声从房间出来站在走廊边。 一楼的客厅顶是直接吊到二楼的,只要站在二楼走廊上就能直接看到客厅。 方琳显然是没想到言柯会回来了,瞧着言柯一张好像瞬间老了十岁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喊他,“言哥回来了。” 言柯冷淡的应了一声,他现在对所有人都没什么好感,两手空空直接和方琳擦肩而过上了楼。 方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空气里冷凝的氛围让人全身压抑。 回他自己的房间要路过清若的房间,房门大开着,里面的灯也都亮着,言柯扫了一眼大变样的房间还有一堆新添置的小孩子的玩具用品后脸色难看的转回了身,居高临下满是厌恶的看着抱着清若进来的楚旭,口吻冰冷像是问起一个不相干的人,“她要住多久?” 楚旭理都没理他,小姑娘在车上睡着了,楚旭是脱了外衣让她套着才抱着进来的,轻声叫方琳,“小方过来。” 方琳过来帮着他换了鞋又帮小姑娘的小皮鞋脱了,然后楚旭抱着小姑娘上楼。 动作幅度有些大,她扭了两下身子,肉嘟嘟的小脸呼呼的蹭了蹭楚旭的胸膛,正在做什么美梦,又甜甜的睡去。 方琳跟在他身后,一会要帮清若简单的梳洗一下,虽然才九点,不过小孩子这个时候确实该睡觉了。 言柯还站在清若房门口,板着一张死人脸,一只手放在裤兜里,一只手背在身后,满身散发着请勿靠近的危险气场。 楚旭直接抱着小姑娘一个措肩撞开他,同时是鼻息见发出来的不屑的轻哼。 言柯本就是精瘦型的,这几天在医院基本是靠着营养液过来的,哪里受得住楚旭这一撞,直接退了两步背部撞在了走廊边的栏杆上在停住了。 言柯一张脸就像一块冰在渐渐往下滴水。 方琳看看楚旭的背影又看了看一副棺材样的言柯,诶了一声拍了自己大腿一下还是跟着楚旭进了房间。大人之间的事不应该牵扯进小孩子,先把小姑娘收拾好了让她睡觉再解决言柯的问题。 言柯只是冷笑,果然,这个世界都是些没有心的人,讽刺的看着里面围着那个小丫头忙前忙后的两人,勾了勾唇进了自己的房间,门砸得巨响。 两间房间相邻,清若的房间门又是开着的,那声巨响一出就连楚旭和方琳两个大人都被惊到,何况是清若,已经躺在床上的小姑娘一个颤抖,颤颤巍巍的就要醒来的样子。 方琳拿着毛巾在给她擦手,赶紧顺手就把毛巾放在了床头柜上,弯下腰去一边轻轻拍她的背一边哼着摇篮曲。 楚旭把装她行礼的行礼箱放在角落,骂了句脏话,心里恨不得隔壁那不知好歹的赶紧死了一了百了,省得麻烦。 “我过去一下。”楚旭拍了拍方琳的肩膀,以口型示意了这句话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至于言柯不开门?没事呀,他有钥匙<( ̄︶ ̄)> 捉到一只影帝(3) 清若睡得早的结果就是起得也早,方琳和楚旭在这里都是有房间的,不过楚旭在不远处也买了房子,平常很少住这里,不过现在显然是特殊情况,所以楚旭和方琳都住下了。 清若其实算得上很乖的那种小孩了,因为平常齐芸工作也很忙,所以她并不是一个粘人的小孩子,起来见周围没人就自己在床上滚了滚。 方琳给她换了印着小草莓的睡裙,小姑娘滚着滚着被子掉地上了,卡通小内内也露出来了,感觉自己饿了。 从床上滑到地上,习惯性的去拉窗帘,在小孩子看来,拉窗帘其实很有趣,齐芸也就顺着她,跟她说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要把窗帘拉起来,早上起来呢又要拉开,让太阳公公的阳光进来。小姑娘已经养成习惯了。 房间并不是她熟悉的,但是没关系,跟着齐芸很多时候她一觉睡起来连国家都不是同一个了,所以仅仅房间什么的,小意思。 踮着脚开了门,小姑娘看了看,大大的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大多东西都是乳白色的,她并不喜欢,也不多看,找到楼梯就哒哒哒的下楼。 旋转楼梯转到一半就看到在厨房煮东西的方琳了,小姑娘甜甜的开口,“方琳阿姨。” 方琳正在一边熬粥一边想事情,冷不丁听到软软的小声音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本能比反应快,转过了身。 见到穿着裙子头发乱糟糟的小姑娘就笑了,“若若醒了呀。” 清若点点头,扶着楼梯继续哒哒哒的下楼。 方琳把火调小,走出去在半路一把把她抱起,“怎么不穿鞋呢?” 清若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白嫩嫩乱动的几个脚趾,笑着抱着方琳的脖子撒娇,“人家忘记了~” 方琳纵容的笑笑,清若真的太惹人爱,哪怕有所有小孩子都会有的一些小毛病,有时候也很娇气,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偏爱她。 亲了亲她的小脸,方琳抱着她到门口的鞋柜拿了一双她的小拖鞋,回到客厅用纸给她擦了擦脚才给她穿上。 小姑娘拉着她的手臂晃了晃,“阿姨,饿~”说着还嘟了嘟嘴。 方琳心里大呼卖萌犯规,还是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好呀,那阿姨先带清若洗脸刷牙,然后就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好~”鼓了鼓小脸,看见从房间走出来的楚旭先是甜甜的叫他,而后惊呼。“楚旭叔叔,你的脸怎么了?” 楚旭心里翻了个白眼,都是你那倒霉老爹,不过面上却是温和的摇了摇头,“叔叔昨晚不小心撞到了,没事。” 清若从方琳腿上滑到地上,哒哒哒的跑到他身边,楚旭顺势蹲下,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给他呼了呼,大大亮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难过,“叔叔,呼呼不痛。” 楚旭突然很想生个女儿,他抬起手温柔的摸了摸小姑娘乱乱的头发,“谢谢若若,叔叔不痛了。” 而方琳这时候已经把煮好的鸡蛋剥了皮递给楚旭,然后哄着清若上楼去洗漱换衣服了。 她有一堆的公主裙,各种颜色各种图案各种样式,想着今天大概不会出门,方琳给她穿了件短袖的t恤,加了牛仔的背带裤,头发扎在两边,带了个蝴蝶结的发箍,漂亮得像是拍童装杂志的小模特。 言柯房间没有反应,楚旭昨晚才和他大打出手自然不耐烦见他不想去叫他,方琳有些不方便,虽然是私人助理,但言柯向来自我意识很强而且有很重的领地意识,方琳跟着他做助理这些年,除了装修或者添置什么物品,可以说真正意义上的从没进过言柯的房间。 方琳给清若喂了小半碗粥,又给她喂了半个鸡蛋,当然,不能少了齐芸千叮咛万嘱咐的奶,全球最好的奶粉牌子,它分为各个年龄段,一直到成人都有一些孕妇和老年人的,清若从出生喝到现在,那是一笔让楚旭都咂舌的数目,更不要说小姑娘其他吃穿用度都是极为出挑的。 楚旭拉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一会,这片别墅区也算是帝都中上层次的了,院子里不仅有鲜花,还有隔出来养鱼的,摆了点假山,看着还是很有意境的,不过和清若家那个真的不能比,何况这里面也没有她在家里那个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小秋千等等玩的。 清若兴致缺缺的,问了下楚旭妈妈在哪里,楚旭温柔的哄她,不过还是觉得要转移一下小家伙的注意力,而且,那个家伙始终要有人收拾不是吗? 所以十分钟后肩负光荣任务的清若在楚旭开门后进了言柯的房间。 房间里拉着窗帘,不过已经快十一点了,六月底的阳光很是明媚,阳光从窗帘透进来,衬着房间里欧式的布局风格,有种光影稀疏的美感。 言柯坐在床上靠着墙,听到动静不做他想就知道又是楚旭闹出来的幺蛾子。 房间里很安静,门也被楚旭轻轻带上了,安静的氛围让小姑娘咽了咽口水,捏着一小块自己的裤子继续往前。 过了小客厅,清若就看到言柯了。 她是个很温柔很娇气的小家伙,从小是像小公主一样养到现在的,不知人间疾苦,不知人世酸楚。 言柯一脸冷漠透着冰冷的看过来,她却只看到了言柯青紫交加的脸。 楚旭是练家子出生,人高马大除了颜值都不输言柯,今早的楚旭脸上只有额头和左脸颊肿了,加着言柯的身体状态,所以肿得不高,颜色也只是红了一圈。 而言柯这张脸,无疑被楚旭揍成了灾难后。 “爸爸~”清若开口就是哭腔,话音落小水露一样的眼泪也从她的脸颊上哗哗的往下滚。 言柯看着她,让人看着害怕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冰冷,“出去。” 她摇摇头,有些害怕却还是坚定的朝他走过来。 言柯坐在床上,她站在床边只能到他的胸膛,一个劲的扶着旁边的床头柜给他呼呼,眼泪啪啪的掉,满是哭得可怜沙哑的软音,“清若呼呼,爸爸不痛。”说得结结巴巴的。 说话呼吸间全是满满浓郁纯净的奶香味。 言柯没扭头,皱眉,但就是一个皱眉的动作疼得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气,全身一瞬间散了汗靠着墙有气无力的才长舒一口气,骂楚旭那个要死的,专打脸。 清若无疑是被吓到了,她很少的记忆里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这一下直接吓得去抓言柯的手要拖他,“爸爸,我们去医院,医生呼呼。” 言柯不耐烦的甩了一下手,小姑娘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瘪嘴,哭得更欢畅了。 “闭嘴!”言柯转头过来凶她,顺便躺下用被子盖住了自己头,对于她的魔音攻击简直想把人从窗户扔下去。 清若小手撑着地爬起来,可怜巴巴的自己拍了拍屁股,地上垫着地毯,她倒是不怎么疼,就是觉得难过,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和他们玩,她的爸爸这样,越想越伤心,就趴在床边哭得根本停不下来了。 言柯头都要炸了,一把掀了被子下床就准备出去。 清若却突然哭得满脸眼泪拉住了他的衣服,“爸爸~” 言柯有一瞬愣神,她害怕,委屈,软软的小声音好像难过到无以复加,他突然想起来木染,两个人那时候还在出租屋里,木染要走,他拉着她的衣服不让走,一边恳求她,木染哭,眼泪落到他的手臂上,他也跟着哭。那时候是他求木染,现在是小东西拉着他的衣服。 言柯不知道自己抱着哪种心态回了头。 她好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哭,一梗一梗的看着更让人心疼,一只手揪着他的衣服,一只手抹自己的眼泪,也不说别的,就那么叫他,“爸爸,爸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言柯突然看到对面衣帽间的镜子,里面的自己有多难看吓人,再看看脚边还没有他腰高的小东西,这是他的女儿? 言柯鬼使神差的蹲下了身子,“别……” 她已经整个扑进来他的怀抱,圆圆肉肉的一团,直接把没什么力气的言柯撞到在地,言柯坐在地上,脖子被她搂着,脖颈间全是她黏糊糊的液体,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 平身第一次抱着孩子,他才发现她真的很小,小胳膊小手的,手指头在他后颈处还一动一动的,突然觉得好奇妙,他的女儿,居然长这么大了,不害怕他这么吓人,就这么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试探性的抬手,言柯尽量控制着力道拍了拍她的后背,口吻干巴巴的,“别哭了。” 小家伙实在太好哄,那句干巴巴的安慰言柯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她却真的就那么抱着他的脖子点点头,一吸一吸的慢慢的不哭了,还软软的求表扬一样,“清若……不哭了。” 言柯找了一圈没看到纸,干脆从床上拉了被子抬着她的小脑袋给她擦了擦眼泪,小姑娘很配合,乖乖的闭着眼睛呼呼的喘气让他把那张花猫小脸擦干净。 他擦得很慢,因为不知道擦完了,她睁开那双透亮清澈的大眼睛后他该说什么。 清若没给他尴尬的机会,突然小脸一皱睁开眼很着急,“爸爸,要尿尿~” “……”小孩子什么的,烦死了。 不过言柯也被她这一喊慌了,赶紧一手扔开被子拉着她看起来就很复杂的背带裤折腾,“憋着,先憋着。” 小姑娘一直跳脚,嘟着小嘴又快哭了,急得骂他,“爸爸笨蛋,快点。” 言柯也急,实在没经验,现在脑子一片浆糊甚至都想不起来找方琳,最后终于解开最后一个扣子长舒一口气把她连提带抱弄到卫生间门口,“快进去。” 小姑娘提着两边裤子哒哒哒的就往里面跑,言柯老脸一黑,赶紧拉起了门背对着站在外面。 哗哗哗的冲水声后半天都没有动静,言柯轻轻咳了咳。 门拉开了,伸出一个小脑袋看着他笑了笑,居然有些害羞腼腆的样子。“爸爸~” 言柯心里一咯噔,还真怒不起来,“出来,是不是尿在裤子上了?” “哼。”小姑娘猛地拉开门挑出来,“我那么厉害,怎么会,爸爸是笨蛋。” 言柯捂脸,认命的蹲下去忽视了她还带着两只小耳朵的卡通小内内给她把裤子提起来帮她扣背带纽扣,忍不住逗她,“很厉害为什么不会自己穿裤子?” “嗷。”她扮小老虎一样张大嘴凑过来一点吓唬他,“刚才你也不会,还说我,哼~” 哟,居然吓唬他?言柯心里的感觉怪怪的,怎么突然觉得果然这是他的女儿。 捉到一只影帝(4) 言柯最近的工作都停了,一方面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工作,一方面就是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叫了家庭医生,在对方嘲笑的口吻中拿了一堆药,每天三次的擦,导致言柯每天看见楚旭都想直接砍死对方分尸后下水道冲走。 因为家里有了个小家伙,小家伙又在楚旭的‘恶意教导’下每天早上来叫他起床,给他擦药疼得他龇牙咧嘴,还要陪着她一起看动画片,一起玩各种积木和小玩意,家里吵吵嚷嚷一个星期,言柯也渐渐习惯了,也只有夜晚会一个人盯着天花板发呆,而后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难得躺到十点半了还没听到咋咋呼呼的小声音,言柯奇怪的摸了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确定钟没坏,有些庆幸又有些不适应。 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工作方面的事,言柯拿出手机点开了微博,关注他的人太多,和他相互关注的艺人也不少,言柯翻了翻最近的时讯和新绯闻,小天后萧木染意外离世的消息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被撤下头条了。 言柯心里闷闷的疼,点进了她的贴和官网,都还挂着她的照片,青春明媚的样子生命最好的时光,不少粉丝还是很难过,但是明显,整个官网和贴关注人数都下降了很多。 言柯勾了勾唇,这个世界呀~ 扣扣扣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家伙可从来不会这么乖乖的敲门,言柯沉了沉气,“怎么?” 门外是方琳的声音,恭敬而小心,“言哥,今天下午两点要过去电视台一下。” 间接的提醒他起床嘛,言柯面无表情,口气冷淡,“知道了。”却又多问了一句,“清若呢?” “啊。”方琳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马上开口给了他答案,“齐氏周年庆,清若今早被齐姐接走了。” 言柯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就没话了,好一会门外的脚步声才远去。 他又翻了翻木染的微博,那个他关注的第一个微博,其实很多时候这些东西都像他的一样是身后的工作团队在打理,但是每一条微博他都有认真的看过,想过。 ……拍了一张自己的手,言柯事隔一个月第一次发了微博:有人不在。 简单的四个字,意味不明。转载,评论,点赞几乎是几分钟就过万了。 言柯没心情去翻着看,把手机一丢还是从床上起来了。 脸上的伤已经好完全了,依旧是那张轮廓分明,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言柯从出道开始走的就不是什么暖男路线,一直都是冷冷的话很少。 亲子真人秀的节目确定在下个星期六星期天正式第一站开拍,趁着孩子们都暑假拍完,在此之前星期三星期四要先去电视台录宣传片和录节目的歌,而发布会放在第一次节目播出之后,言柯今天过去是因为电视台一些事情需要和大人确定。 中午在电视台呆到晚饭时间,因为还要去公司一趟,所以言柯是在车上吃的方琳买的快餐,他不是不能吃苦的人,这些年过来除了自己的原则问题其他都是很好打理的。 言柯现在是星辰传媒里的三大一哥之一,所以有自己的办公室休息间,也正因为这样楚旭这个星辰的金牌经纪人才会只负责他一个人。 去公司无非就是去被领导骂一顿,先前那一通折腾,对外的说辞都是他前段时间拍戏吃饭不规律胃病犯了,但是公司的高层怎么会不知道,反正言柯也就那样,从进门随便说了两句话就一直坐在小型会议室里由着一堆人一个骂几分钟。 他是公司的摇钱树,背后又牵扯众多,即便是公司高层领导也不可能真的骂他难听的话,只是公司面子上过不去,不能因为他一个特例让下面的新人学着胡来,言柯无所谓,反正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刚出道时什么侮辱没受过,这种程度他简直听着能打瞌睡。 从公司出来已经九点多了,星辰在二环内城,电梯在大楼旁边是玻璃电梯,但因为膜的关系,只有里面能看清楚外面,外面看不清里面。 下面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方琳已经把车开出来在等他,言柯来的时候带着墨镜,这会墨镜也不知道随手放在那里了,也不在意,随意弄了两下头发一只手插着口袋走过去拉开车门就坐上去了。 方琳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言哥。” 言柯闭着眼脑袋后仰靠着,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方琳咽了咽口水,声音轻了些,“言哥,齐姐打电话来说她那边晚会结束得晚,让您过去接清若先回去睡觉。” 后面半响没有回应,方琳秉着气,连后视镜都不敢看,心里叫遭,每次涉及到齐芸的事言柯都会像吃了炸药一样,何况今天他一点不像心情好的样子。 车辆上了环城高速,方琳要往家的方向打方向盘的时候言柯开口了,“去接她。” “啊!”“啊!哦!好的。” 方琳急急一把方向盘甩过来,后面一阵喇叭声,尴尬又有些后怕的咳了咳,不敢再乱想其他的,认真开车了。 地点是齐芸之前就说过的,方琳一路到了酒店大厅门口,和门口的侍者说明了来意之后给齐芸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那边才接起来了,音乐声,交谈声,还有高跟鞋和地面的碰撞声,显得很嘈杂,安静的车厢都感觉沸腾起来了。 “方琳。”齐芸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应该是她在往阳台或者是窗边走,背景安静了很多。 “诶,齐姐。”方琳和齐芸从来都是很友好的,“我们已经到下面了,您送清若下来还是我上来接她?” 齐芸轻轻笑了笑,好像也有些意外,“真的过来了哦?” 这句显然是不需要回答的,她接着道,“麻烦你们等一下,我这边走不开,我让小李送她下来。” “嗯,好的。就在门口,车牌帝a,xxxxx。” 没多大一会齐芸的助理就抱着清若下来了,言柯开了车门,然后往里面坐了一些。 小李和言柯接触得不多,只是客气礼貌的打了招呼,而后又和方琳打了招呼。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套英国皇室一般的公主裙,很蓬很大的裙摆,头发挽起来放了个水晶的皇冠,被酒店门口的灯光一照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线。 她已经很兴奋的在小李和言柯的共同帮助下爬进了后车座,一头扎在言柯怀里蹭蹭的撒娇,“爸爸,爸爸。” 叫得来劲,脑袋上的皇冠扎得言柯肚子生疼,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把她头上的皇冠顺手一扯扔在了副驾驶坐上才把人抱起来坐着,“怎么了?” 他不自主的软下口气。小姑娘被他抱的动作弄得痒痒的,甜甜的笑着往他怀里窜,两只小手扯着他的衬衫,“爸爸,清若好想你。” 小李已经和方琳客套完,冲着小姑娘挥手和他道别,清若也凑到窗边去摇手,声音软乎乎的,“叔叔再见。” 方琳发动车子,小姑娘按着车窗控制键把车窗关起来,然后蹭回他身边,扯着他的衣服,“爸爸,爸爸。” 言柯半搂着她靠着后座椅,紧绷了一整天的身子突然整个放松下来,口吻闲闲的和她说话,“嗯,吃东西了吗?” “吃了呀。”她乖顺的靠过来,扒着白嫩嫩胖乎乎的手指数道,“晚上吃了凤尾鱼翅、 红梅珠香、 宫保野兔、奶汁角、祥龙□□、 如意卷……” 别问言柯这个晚上吃了快餐的人此刻什么感觉。 拉住她的小手阻止了她的喋喋不休,言柯转移话题,“清若,星期三要去给电视台拍宣传片。” 在小家伙皱着眉头苦思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跟方琳道,“去买点吃的。” “……”方琳把笑意忍住了,“好的,言哥。” 言柯嗜辣嗜海鲜类的东西,方琳在别墅区前面的商业区买了不少海鲜类的宵夜。 因为楚旭也在,两个大男人倒是不怕浪费。 小姑娘咽了一路的口水,言柯好不容易把人哄到家,屁颠屁颠的就穿着她蓬蓬的裙子跟着方琳去厨房了。 楚旭在看电视,见到方琳去厨房收拾装盘了很默契的去冰箱里拿了啤酒。考虑到清若和方琳,又拿了果汁。 方琳一边把东西装盘,一边烧热水,她买了点不放辣椒的,不过那家就是以麻辣出名,所以不放辣椒的也要用清水弄下才能给清若吃。 “好了好了,若若别急。” 小姑娘在旁边跳着跳着的看,小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一看方琳弄好一盘赶紧伸手去接,“我抬,我抬。” 方琳笑着递给她,“小心哦。” “嗯。”点点头,然后哒哒哒的跑出去客厅了。 言柯和楚旭自从那晚打架之后基本就是不讲话,偶尔说两句也是工作上必要的事情,现在两个人一个人坐在一个沙发上,都开了罐啤酒喝着,但是不说话,怎么看怎么怪异。 清若却没有这种气氛感知,哒哒哒的抬着盘子冲出来,“爸爸。” 言柯把啤酒放下回身,然后赶紧起身去接了那个大盘子又一个大掌放在她下巴下面,口气臭臭的,“清若,口水流出来了。” “嗯。”小家伙不以为耻,直接脸低下来那亮晶晶的口水就蹭在他掌心了,湿湿黏黏的,眼睛却没离开过他手上端着的盘子。 言柯满头黑线,把盘子放着又把桌子上的其他东西挪开点,扯了纸给她擦了擦口水,好笑的骂她,“小馋鬼。” 楚旭看得挑眉,有些人现在都没发现自己掌心里全是小家伙的口水。 方琳抬着盘子和一摞碗跟着出来,楚旭看了看去拿筷子。 “楚哥,台子上我用小盆装着的热水麻烦你给抬出来一下。” “好。” 捉到一只影帝(5) 半夜言柯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门口有哭声还有哒哒的敲门声,脑子混沌了两秒想起家里还有个小孩子瞬间激灵了。 翻身坐起就直接两个大步迈过去开了门。 门口的小姑娘一脸的眼泪,一张小脸在走廊偏暗的灯光下衬得惨白,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还在敲门。 “爸爸……” 言柯吓得感觉自己心脏都不会跳了,赶紧蹲下身去抱她,她小小的缩成一团,身子冰冷还不停的颤抖,“怎么了,清若怎么了?” 言柯一边把人抱起来往楼下跑一边吼出声,“楚旭,方琳。” 他没穿鞋,脚步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沉重,在安静的夜晚格外的响亮,清若整个人缩着靠在他怀里,哭得一片狼藉抖着声音格外可怜,“肚肚疼。” 言柯到了客厅啪啪开了灯,从沙发上拿上毛巾被把只穿了睡裙的小姑娘裹起来,颤抖着双手却极力让自己镇定,“不怕,清若不怕,我们去医院。” 他在门口穿鞋的时候楚旭和方琳都从房间出来了,大家都是睡着惊醒的,一见他怀里的小东西就知道是清若出问题了,瞬间吓得一个激灵,方琳还披了件外套,楚旭和言柯都是穿着睡衣。两人看着言柯直接打开门就抱着小姑娘奔出去赶紧追过去。 言柯已经把小姑娘放在后座的自己上了驾驶位,眼看着发动的车辆就要冲出去楚旭赶紧上前去拉开了副驾驶位,在言柯杀人的目光中安抚他,“去医院人多也好照顾她。” 言柯这才又耐着性子等着方琳跑过来上了后座。 方琳把小姑娘抱在怀里,她已经疼得有些神志不清醒了,小小的身子整个颤抖着,发出一些细细弱弱的声音,一只手还死死的捂着肚子。 言柯一脚油门性能极好的车子直接冲了出去,在这安静的夜晚带起一阵惊人的响声,楚旭赶紧拿出电话联系了私人医院,报了言柯的名字又报了齐芸的名字,对方回复五分钟后儿科的专业医生会在那待命。 车里只剩下小姑娘细细碎碎的哭声,半夜帝都的主街道红绿色已经亮着,言柯一路闯着红灯过去居然还分出心思安慰她,“若若不怕,乖,再忍一下,爸爸带你去医院,没事,没事。” 与其说是安慰清若,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一路车辆飙到医院,言柯下车直接一把从方琳怀里把小姑娘抱到自己怀里,电梯也不等直接就往三楼跑。 儿科急诊室灯已经亮着,门口也有小护士在等着,显然是认识他的,看见他这个样子也顾不上惊讶,两个小护士推着担架车,“言先生,麻烦把小朋友放上来,医生已经在里面的无菌病房等着了。” 言柯犹豫了一秒钟,然后动作轻轻的把她放上了车辆躺着,她身子缩了一下好像躺平的动作更疼,言柯心里不是滋味,一边拍着安慰她一边亲了亲她的额头,“若若乖,去给医生看看就不疼了,爸爸在这。” 小姑娘被两个小护士推进去了楚旭和方琳才喘着粗气跑上来,看言柯这副模样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概是半个小时,也大概是几个小时,言柯只觉得时间拉得无比的长,急诊室的门推开了。 小护士带着口罩,额间有汗,不过眉眼却舒展开了,温和的跟他说,“没事了言先生。” 言柯来不及问她,后面打着点滴的小姑娘就被推出来了,她小脸上汗津津的,稍稍皱着眉,一只小手还放在肚子上,没有在揪着,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口吻还是虚弱,“爸爸。” “嗯。”言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只觉得感谢上帝,看着后面跟着出来的医生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医生表情也很温和,完全没有大半夜被打扰的不耐,贴着小姑娘的额头又感受了一下温度才回头和他道,“没什么大问题,积食和食物刺激,小孩子的肠胃脆弱敏感,晚上不要让她吃太多东西和刺激性食物。点滴打完就可以回家了,这两天注意饮食,多食清淡纤维易消化的。如果有发烧现象再来医院做个检查。” 言柯听得很认真,记下之后才镇重的点了点头,示意楚旭送医生过去,他自己一路跟着小姑娘去了病房。 方琳下去交钱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两,言柯看着小姑娘煞白的嘴唇只觉得心疼,晚上去接她时候漂亮炫目的小公主,这会变成这样,他心里觉得愧疚,“若若要喝水吗?” 清若摇了摇头,小手附在他的大手上面,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软软的很乖巧,“爸爸,对不起。” 言柯一挑眉,大手反过来包住她的小手,自己弯下身子去亲了亲,“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清若轻轻嘟了嘟唇,还是很乖巧诚实的开口,“妈妈跟我说晚上睡觉前不能吃东西,我看到好吃的不乖。” 言柯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明明是他的问题,小孩子和大人的差距居然还要别人来提醒,凑过去亲了亲她还在凉凉的小脸,他叹了口气,“爸爸接受清若的道歉,爸爸也给你道歉,爸爸没注意到你的身体,晚上给你吃了东西,让你肚肚疼,你能原谅爸爸吗?” 爸爸这两个字,好像一旦开了口,就再自然不过了。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刚才哭过,现在周围一圈红红的,内里是水洗过一样的透,让人看着便觉得心下一片安宁。 “当然,清若不怪爸爸。”小姑娘也学着他,把他的手拉过去唧亲了一口。 言柯不自主的笑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若若睡一会,爸爸守着你,睡起来咱们就回家了。” “嗯。”她显然是折腾累了,听话的点点头。 大大的眼睛却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 言柯一笑,鬼灵精,“嗯。从前有一个小公主,她很可爱也很善良,有一天呀……” 交完钱上来的方琳看见在门口的楚旭有些奇怪怎么不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问,楚旭‘嘘’了一声示意她往里面看。 正是一大一小温情的时候。 方琳看着勾了勾唇,了然的点点头,跟着楚旭去了一旁的休息室。 楚旭第二天一大早就给齐芸打了电话,算是请罪,也算是道歉,毕竟是他们的疏忽,而且齐芸对清若娇宠到什么程度他们都是知道的。 没想到齐芸沉默了半响竟然没有生气,还开口安慰起了他们,“没事,你们第一次照顾孩子难免有疏忽,那孩子也是个鬼精,小孩子都有磕磕碰碰,正常。” 楚旭反倒羞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只保证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齐芸倒是很好说话的笑着答应了。还让楚旭给清若带话,让她乖乖的,不听话就等着被收拾。 言柯守了她一整晚,差不多天快亮的时候三个大人才抱着一个睡着的小家伙回了家,言柯不敢再放她一个人睡,索性她房间的床也大,就直接睡了她的房间。 小姑娘今天比平时醒得稍微晚一点,不知道是真的昨天吃太多还是晚上点滴吊多了,一点都不觉得饿。 转身一见爸爸睡在身边顿时玩心大起。 先是捏了捏鼻子没有反应,又捏了捏脸,言柯还是睡得像猪一样沉。小孩子的恢复力好,言柯却是最近都没怎么睡安稳觉,折腾了一整晚抱着她的小身子反而睡得安心了。 清若翻身下床去找了自己的水彩笔,然后奸笑着爬回床上,嗯,先写一个王,嗯,在画点小胡子。 言柯迷迷糊糊醒的时候就感觉身边有人咯咯咯的笑,等他反应过来是谁,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正拿着水彩笔在自己的手臂画一块表。 言柯舒服的动了动身子,看着她手臂上那块歪歪扭扭的表很有默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果然已经有一块放大型号的了。 伸手过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肚子还疼吗?” 清若摇摇头,把手上的水彩笔顺手一扔就滑下床然后拉他的手臂,“爸爸,我们快下去。” 太着急了?言柯坐起来不动如山,她根本拉不动,看着她嘟嘴好笑的把人把到怀里,“饿了?” 清若猛点头,“快快,清若好饿。” “好。”言柯顺从的依她,站起身就跟着她出门,她一直在前面费力的拖着言柯走,走到楼梯口言柯就上前把人抱起来下楼了。 她很开心的和厨房里的方琳还有客厅坐着看报纸的楚旭打招呼,“方琳阿姨,楚旭叔叔。” “诶。”两人应声,抬头间问,“若若肚子好了吗?” “好了。” 然后两人神色怪异,言柯挑了挑眉,这两人怎么了。 还是保持着影帝不动声色的风范稳稳当当的抱着怀里在偷笑的小姑娘走到了一楼,把她放下之后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骂楚旭,“有病呀你。” “噗。”楚旭瞬间笑喷,难得的没有和他抬杠居然还放下报纸举手投降,“嗯嗯,我有病。” 言柯心里的怪异感更重,转头去看方琳,也在憋笑,脸都红了。 白眼一翻,他知道问题肯定出在自己身上了,不过还是稳稳当当的在沙发坐下,“清若。” 那边正欢腾的小姑娘顿时扭捏起来,扭扭捏捏的过来他面前站定,小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的问他,“爸爸” 言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姑娘一阵心虚,瘪瘪嘴看着就要哭了。 “唉。”言柯叹了口气,弯腰去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你做了什么坏事?” 有些笑得肚子疼的楚旭这时候拿了一块镜子过来,先把小姑娘从他腿上拉下去才把镜子递给他,清若早已经哒哒哒跑到厨房去躲在方琳身后了。 言柯一看,嗯,很好很好,“言!清!若!你给老子过来。” 捉到一只影帝(6) 真人秀的节目名字叫《爸爸和我》,显而易见是父子或者父女之间的真人秀,五对爸爸的孩子,一方面通过节目组安排的旅行,去到一些偏远地区,感受各地的风土人情和经济差异,一方面通过节目组给爸爸孩子安排的游戏或者各自之间的任务,来达到孩子成长,爸爸们也成长的目的。 为了保持神秘性,第一次他们集合的地点是在第一次旅行的目的地。电视上拍摄剪辑出来只有言柯和清若,但实际上一路陪同的还有方琳和两个言柯这边的工作人员。 小姑娘在飞机上睡了一路,下了飞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言柯把东西全部扔给节目组还有助理,自己一只手臂抱着她,清若半坐在他手臂上,环着他的脖子小小的打了个呵欠,砸砸嘴巴,“爸爸。到哪了?” 言柯笑了笑,手臂轻轻颠了颠她的小屁股,“小懒猫醒了?” 清若哼哼两声。 言柯带着帽子和墨镜,基本是全副武装,这会把小姑娘往前挪了挪把她的小脸挡住才温温的说,“到k市了,一会去吃点东西再过去集合地。” 节目组的安排是外面有车等着去到目的地之后再考虑吃饭问题的,但言柯这么说也就代表了接下来的行程,除了特别大的过节,这个圈子很少有人主动招惹言柯,没必要为这些小事和他闹得不开心。 小姑娘窝在他怀里,被他抱着上了节目组等在机场外的车,方琳带着两位助理坐了其他的车,这辆车上除了言柯和清若就是节目组安排的拍摄人员,从下飞机已经开始在拍摄了。 车子发动吹了点风慢慢清醒过来的小姑娘才注意到这车里的另外两位叔叔并不是跟着言柯的,于是乖乖的挥了挥爪子问好,“叔叔好,叔叔好。” 拍摄人员除非必要是不会说话的,不过软萌萌白嫩嫩的小汤圆太惹人爱,忍不住就给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言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了吗?要想吃什么?” 她心里的馋虫被勾起来,吸溜着口水报了一串好吃的,言柯宠爱的点头应好。 倒是工作人员有些感慨,言柯和齐芸的事在圈里实在算不上什么秘密,言柯有个女儿大家都知道,但是这个有就像没有一样大家也都知道,之前负责人还特意交待了恐怕言柯和清若这边会很麻烦,倒是没想到意外的‘父慈子孝’。 他们是第三对到的家庭,已经到的两家一个六岁的小男孩,一个四岁的小女孩。 一共五个小孩子,清若刚好排第三,上头两个年纪稍大的小哥哥,下面一个小弟弟一个小妹妹。 几个爸爸三个从影,身价人气最高的是言柯。另外两个一个是拿过奥运会冠军的知名运动员,一个是游戏制作师,也是五个爸爸里面年纪最小的,因为是游戏制作师,本身自己就很爱玩,爱闹,加着长相是时下流行的小生派,最得清若喜欢,连带着他家小女儿清若都一口一个妹妹叫得甜得不行。 节目组选的地方是一个靠近边境的农村,环境优美,风景秀丽,就是山路有些十八弯,一众人好不容易集合了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抽签。 第一次旅行,住的地方都是老乡的家里,住宿条件有好有坏,决定的依据就是抽签。 节目组给了五张纸条,五个爸爸相视一笑耸了耸肩,轮流着都随意的抽了一张。 然后就是根据签上的数字去找自己的房子。 因为已经是完全拍摄中,跟节目组沟通后,言柯是需要自己拿一部分他们的行李的,言柯倒是无所谓,只是村子里没有完全铺水泥路,一段石板路,一段沙子路的,看着都凹凸不平,他就怕清若玩心重把自己磕了碰了。 抿着唇站在行李箱旁边半响不说话。 言柯的气势太足,思考的时候有习惯性的皱眉,节目组准备过来妥协算了。 清若一脸不舍的和被爸爸抱着去找房子的小妹妹挥手道别,哒哒的跑过来言柯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摆。 言柯低头。 小姑娘仰着头,像朵向日葵朝着太阳明媚朝气蓬勃,“爸爸,我们快去找房子~” 言柯勾了勾唇,“好呀。”一只手提着箱子和她的小书包,一只手拉着她,“清若乖乖的跟着爸爸,我们去找房子好不好?” “好呀!”她穿着小摆裙,哒哒的跳过来裙子就旋出一朵花朵的形状,“爸爸,我自己拿着书包。” 言柯想要拒绝,她已经自己拿好小书包乖乖的背上,然后一只手拉着书包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大掌,“走。” 像是等着爸爸送她去上学的乖宝宝模样,言柯抿了抿唇,想着什么时候要送她去上学,看她穿着青春朝气的校裙一本正经的站在学校门口拉着书包带跟他挥手道别。 思绪已经天马行空的言柯身体却拉着她慢慢的朝节目组指示的方向走去。 清若没来过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小脑袋一路左顾右盼,不时就哒哒的蹦两下,言柯看着地上的石头就想把她抱起来,但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又想任由她玩好了。 他们似乎选到了,最差的房子。 言柯站在门口,看着至少年纪上三位数的院子挑眉,这里面似乎已经不住人了,原本不知道是用来种菜还是种花的一片地上杂草丛生,野花开得五颜六色,那房子木门颜色掉得极淡,看得出节目组是先打扫过的,窗户上黏上了新的窗户纸,但是粘纸的窗户是多少年前的,言柯表示自己真心不想知道。 小姑娘已经欢呼着蹦到了野花旁边,有摄像机跟着她过去了,正在拍她小心翼翼凑近一朵花去嗅的动作,身后有工作人员小声的问言柯,“言老师,我们只是先拍摄,晚上不在这睡。” 口吻里藏着小心。 言柯不在意的勾了勾唇没回应,清若兴高采烈的转回身来做了个张开怀抱的动作,“爸爸,这些花好漂亮。” “嗯。”他温柔的回应,“清若喜欢这吗?” 小姑娘重重的点头,因为抽签是大人抽的,真心实意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爸爸超级棒。”而后迫不及待的回身去探寻她的新秘密花园了。 言柯回头看着那个工作人员温和的摇了摇头,“不用再麻烦你们了,就这里挺好的。” 行礼放下之后大家又来到了之前的集合地点,两个小家伙好像有些不适应农村的环境,眼睛红红的这会窝在爸爸的怀里有些别扭,另外两个即便不那么娇气也有些蹑手蹑脚的,就清若一个人马大哈似的回来集合的路上看见狗尾巴草硬要玩,言柯给她弄了一把倒是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用这些东西编小动物,便一路走一路给她编起来来。 好多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言柯勉勉强强给她弄出来一个四不像的小兔子,清若却像是捡了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喜欢得不得了,还傻了唧的跟那兔子说话。 她这边玩得欢乐,原本哭了的两个小家伙看着有点眼馋了,两个爸爸正好借机转移孩子的注意力,倒是一堆爸爸纷纷编起狗尾巴草了。 好不容易闹闹嚷嚷把小孩子们的负面情绪缓解了,节目组的任务来了。 第一个任务:孩子们根据节目组给的提示去找村民们要食材,爸爸们则用这些食材来准备晚饭。因为是第一顿饭,所以大家一起弄,一起吃。 小孩子们分为两个组行动,年纪最大的男孩子叫齐墨戬,因为名字不太好念,清若叫人家齐小哥,连带着一群小孩子也跟着她这么叫。齐小哥带着两个小姑娘,一个清若,一个贝贝。另外两个小男孩一组,一个小名叫奥运,不用质疑是奥运冠军爸爸的儿子,一个小名叫熊猫,因为他老妈太喜欢熊猫。 爸爸们纷纷表示很焦虑。 言柯抱着小姑娘只想抓狂,什么破任务,心里不高兴,口吻却还是很温柔的问清若,“小宝,你知道什么叫要东西吗?” 清若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乖乖的点头,还声情并茂的进一步解释,“知道呀,比如说我饿了,我就和爸爸说,爸爸清若要吃好吃的。” 言柯忍不住一笑,还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那一会清若要和哥哥妹妹去找阿姨叔叔们要东西,清若害怕吗?” 清若摇摇头,表示不解,“为什么要害怕?” 言柯一愣,嗯,倒是忘记了,这小家伙跟着齐芸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会害怕才怪。 也不知道还要交代些什么,就老是觉得不放心,言柯对着一边的方琳招了招手。 方琳赶紧过来,言柯蹲在地上抱着清若,方琳站着,比言柯高了近半个身子,但言柯给人的感觉还是站在,而且是站在一个板凳上高于所有人。 “你跟着她,不行就花钱给她买。” “……”后面跟着拍摄的人只得…… 方琳算是一路见证了女控言影帝的诞生历程,何况如果是清若的话,她也表示舍不得他们养成小公主的小姑娘去给别人要东西,一点没什么不对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正在认真计算刚才节目组说的那几样东西,多少钱合适,该买多少。 终于出发,三个小孩子第一次见面,但是清若和贝贝先前等人的时候已经勾搭了好一会,倒是不陌生,手牵着手很是欢乐,齐小哥大一点,刚开始的时候有些腼腆,不过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妹妹也就慢慢放松了,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拉着小手出发了。 清若是个胆大的,而且跟着齐芸,她懂事乖巧还很会来事,看她怎么对付的言柯就知道了。 农村大家都是院子形的房屋,一个大铁门,然后是院子,才到主屋,除了晚上睡觉,不然大铁门都是大开着的。 这个节目这一季是第四季,前面三季的孩子大家都面临过这个任务,年龄最大的也有八岁的,最乖巧最懂事的也就是进到院子里先乖乖的问好。 清若倒好,到了铁门边就拉着两个小伙伴站着开始敲门,人家门大开着她也敲得欢乐,另外两个小伙伴正是好玩的年纪,一见她这样两个人觉得好玩,也跟着敲得起劲。 三个人敲门敲得一点不齐,还混着小孩子咯咯的笑声。 捉到一只影帝(7) 村子里的村民不多,而且节目组会活动到的区域节目组都去和老乡们说过了,所以三个小家伙敲门没一会主人家就从屋里出来了。 瞧着三个长得水水嫩嫩的小孩子就觉得可爱,浓厚的乡音招呼他们,“小娃们快进来~” 清若把小手背在身后,笑得甜甜的,偏头颇为乖巧的问,“阿姨,我们可以进来吗?” 那妇女怀中抱个小孩子,看着只有一岁多,正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她们,妇女一乐,心里只觉得太喜欢,她老公也笑起来,憨厚而实诚,“阔以阔以,快进来。” 清若这才进了院子,另外两个小伙伴早已站在院子里,扭扭捏捏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看样子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要东西。 清若蹦蹦跳跳的过去,主动去拉了阿姨的手,因为抱着小孩子,那妇女也分不出手来拉她,就觉得格外喜欢,抱着孩子蹲下了身子。 突然看见脸蛋圆圆的小家伙,感觉好可爱好萌,清若一凑脸过去,小家伙也乐起来,咯咯的露出两个小牙齿。 清若看得有趣,伸着手就要去摸他的小牙齿,妇女笑着一把拉住她的小手,“不能摸弟弟的牙齿哦,弟弟会流口水。” 清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凑过去亲了亲小家伙,小家伙乐得拍手,另外两个小伙伴也凑过来逗着玩。 额……好像忘记了要菜这件事了。 方琳过来温柔的揉揉她的小脑袋,低着头直接和妇女的老公交谈起来了,自然是要给钱买的。 那男人赶紧去找了菜出来,又推脱不要钱,那妇女也死活不让他拿,倒是弄得方琳提着一大堆菜站在那里尴尬了。 倒是清若想起自己的正经任务了,赶紧拉着两个小伙伴过去看看人家给了一大堆的菜,而后连声说谢谢。 那妇女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又叫住一群人,抱着孩子进去厨房拿出来几个鸡蛋,一个孩子给了两个。 清若乐得不见眼睛,拿着两个鸡蛋蹦蹦跳跳的。 清若卖萌卖乖,方琳在一边神助攻,他们基本上是畅通无阻的完成了任务,并且是超额完成,多出来一堆节目组没有要求的菜。 拍摄过程是要他们自己拿着小篮子然后把菜拿回去了,齐小哥和贝贝身边也都跟着爸爸那边的工作人员,但都很乖的遵守了节目组的安排,就方琳这边,带着个助理基本上把菜全部抱了,清若的篮子里全是一堆各种颜色的塑料袋。 小家伙们凯旋而归,言柯正在洗碗。 几个爸爸们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所有东西都自己再洗一次比较放心孩子吃,所以收拾厨房的收拾厨房,还有在给孩子们准备水果沙拉的,洗碗的,忙忙碌碌的好不热闹。 小姑娘把篮子放下哒哒哒的一边叫着爸爸一边跳过来。 言柯蹲在水管边,用手臂抹了把脸,回身朝着她张开了怀抱。 她哒哒哒的撞进他的怀里,然后得意的扬起小脸,“爸爸,我们要到了很多菜哦~” 言柯亲了亲她汗津津的小脸,“哦?这么厉害?” 小姑娘展示了她手里拿着的鸡蛋,然后站在一边兴致勃勃的演示这个过程怎样怎样。言柯一边洗碗一边听得直笑,然后给了她高度的表扬,“嗯,小宝最厉害了!” 几个爸爸做菜的时候小孩们就在一边玩,小孩子嘛,在一起难免吵吵囔囔,争个玩具也正常。 又刚好每个人在家里都是家里的小公主小王子,从小就是千娇百宠,要什么给什么,第一次这么多小孩子和爸爸们一起出来凑到一起,一开始是好奇,好玩,等大家再熟悉一点就会开始抢东西了。 贝贝的平板上有一个app,是她爸爸特意给她做的,一个现在玩疯的娃娃换装游戏,唯一的不同就是小模特是以小妹妹的形象为原型设计的,而且很多服装都是贝贝自己穿着照的照片弄的。 清若看得有趣,一直伸手过去这里点一下那里点一下,贝贝就两只手抱着平板不让她动,奶声奶气的凶她,“不许碰,不许碰!” 清若急了,哎呦一声直接把贝贝一把推过去自己拿了平板。 贝贝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小男孩的身上,愣了两秒钟,眨巴着眼睛左右看了看,一见到自己的爸爸在厨房里切菜就“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了。 爱起哄的熊猫一看,好了,放下手里的玩具都指着清若,“你惨了,你把她弄哭了。” 清若抿着唇,平板收到身后站着不知所措,一见贝贝的爸爸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也哇的一声哭了。 三个男孩子,齐小哥抿着唇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眼巴巴的看着厨房那边,奥运和熊猫还在旁边起哄,指着清若颇为开心的拍手。“欧欧欧~你惨了~” 清若越哭越大声,一看见言柯皱着眉往厨房走出来就哭着跑过去,手里的平板顾不上直接就扔在地上了。 已经被爸爸抱在怀里的贝贝一看砸在地上的平板瞬间哭得更带劲了。 一时间场面慌乱无比。 一群小孩子在这边玩,除了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跟着拍摄,几位爸爸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去帮忙准备晚上的晚饭了,毕竟这么一大群人都要吃饭,不可能真的都等着几位厨艺明显不过关的爸爸们做。 几位爸爸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这时候都急急忙忙的过来,安慰孩子的,把起哄的两个小子带远一点的。 清若哭得不行,言柯刚才拿了辣椒,手都没来得及洗,这时候也不敢去摸她的眼睛,就蹲着身子用手臂抱着人,“不哭,不哭,爸爸在这。” 清若半是害怕半是委屈,一方面是知道自己推了贝贝不对,另一方面自己又真的想要玩那个游戏。 言柯一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知道自己闺女哭了,哭得惨得不行。 方琳这时候拿了毛巾过来,蹲下身子想把清若拉来自己怀里给她擦眼泪,小姑娘死死的抱着言柯脖子一点不动,一用劲拉她哭得更是厉害。 言柯手臂抬起来挡着方琳,摇摇头示意她算了,拍着小姑娘背问方琳,“怎么回事?” 方琳把毛巾放在腿上拿了湿纸巾递给言柯先擦擦手,口气无奈又好笑,“抢游戏玩,若若推了贝贝一把。” 言柯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心里却是不喜贝贝和她爸爸了,真是的,一个游戏,让他家姑娘玩一下怎么了,惹得他家宝贝哭成这样。 言柯用湿纸巾擦了擦手,那边另一个小助理又用水瓢舀了水过来,冲着让他洗了洗手,言柯顺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水一把把清若抱起来,一边心肝宝贝的哄着一边往节目组安排的家那边走。 后面还是一堆人,不过贝贝好像已经不哭了,走了一小段路就已经听见小女孩咯咯的笑声了。 跟着的摄影师看着言柯温柔的脸色也就开了口,“言老师,是不是带着清若回那边去继续弄饭。” 言柯轻飘飘的瞟了他一眼,小姑娘已经不哭了,搂着他的脖子正在一吸一吸的往他衣服上蹭鼻涕眼泪,言柯又穿了黑衣服,胸膛前面的衣服白乎乎的一团糟。接了方琳递过来的毛巾,言柯抬着她的下巴给她擦眼泪,人已经进了屋里,抱着她坐到床上,方琳带着两个助理忙前忙后的。 跟着的摄影师站在外面没有进屋,顶着烤人的太阳感觉刚才言柯瞟过来那一眼的凉意一点没减。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缓过来言柯拍拍她的背咳两声,他心疼得不行,亲亲她咸腻腻的脸蛋,好气又好笑,“要什么爸爸给你买,怎么还把自己抢哭了。” 清若嘟了嘟嘴,心里还是慌,但见言柯这个样子还是开了口,“爸爸,我抢小妹妹的东西,小妹妹哭了。” 言柯嗯了一声,很耐心的听着她把话说话,揉揉她乱乱的头发,反身从包里拿出了给她准备的梳子,拉下她的蝴蝶结发带给她梳头发,“那小宝怎么要哭呢?” 清若想扭头看他的表情,脑袋后面的梳子限制了她的动作,低着头斗了一下手指,软软沙沙的嗓音听着怪可怜,“我怕爸爸骂我。” “噗。”言柯扑笑出来,动作温柔的给她绑上发带,又拿了两个发夹把耳朵边夹上去,凑过去亲亲她,“爸爸骂你做什么?”他还想和她说别人家孩子哭了与他何关,但想想她毕竟还小,这话没出口,只是一边收拾她梳子和找衣服出来换一边口吻浅淡的道,“爸爸怎么会因为这个事情骂你呢?爸爸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才是。” 言柯拿着衣服去了一边用布围起来的墙角,动作很快的换了衣服,把被她蹭得脏兮兮的衣服顺手往行李堆放处一扔,过来拉着她的小手让她从床上跳下来,“走,洗脸去,爸爸的小花猫。” 清若不好意思的抿着嘴笑了笑,抬起头来看他傻兮兮的,言柯又气又心疼,叹了口气,“你呀~” 捉到一只影帝(8) 给清若洗完了脸,小姑娘站在外面留海翘翘的扯着衣服上的亮片等着言柯进屋去给她拿宝宝霜,贝贝的爸爸抱着小妹妹过来了。 “若若~” 清若抬头,身子缩了一下,又背着手笑起来,“叔叔,妹妹。” “诶~”游戏师爸爸摸摸她的头,抖了抖手臂上坐着的小家伙,小家伙鼓着包子脸,眼睛和清若一样红红的,看得出还有些气呼呼的模样,却是在被爸爸放下地后乖巧的把手里抱着的平板往清若这边递过来,奶声奶气的很认真,“姐姐,给你玩。” 清若没绷住,瞬间就笑了,眉眼弯弯好似带出星光熠熠。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她也知道自己刚才不对,伸手过去拉了贝贝的手,“我们可以一起玩。” 言柯在门口站了一会,几个大人都注意到他了,只有两个小孩子视线有限,只盯着贝贝手里的平板。 见两个小姑娘和好,游戏师爸爸颇为不在意的一笑,摸摸贝贝的脑袋就冲言柯这边走过来,口吻热络友好,“言哥,走过去再弄最后一个大菜可以吃饭了。” 言柯笑起来,“哟~倒是没看出来谁还会做大菜呀?我还以为今天就得开水泡饭了。” 大人之间的笑脸关系可能比孩子之间复杂很多,但言柯看着在前面拉着贝贝蹦蹦跳跳的清若突然觉得她永远那么傻乎乎的挺好的,他的闺女总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 吃完晚饭有做了会集体游戏,有了中午的经验,节目组这次安排得很充分,几个小孩子都玩得开开心心没再起什么冲突。 言柯抱着她往家走,方琳在一边照着电筒,感觉很新颖,在城市里哪怕你半夜出去也是用不到电筒这个东西的,在这里才将将八点半就得拿着电筒走路了。 清若正抬着头数天上的星星,没有空气污染,没有工业废气排放,这里的星星格外的亮,好像一抬手就能抓到。 言柯抱着她走得不快,给她披了件外衣,一边和方琳说着工作上的事一边走,她抬头太久,星星又太多,数了半天就连头顶那一片都没数清楚,晕乎乎的把脑袋砸在言柯肩膀上长长舒一口气。 太小大人模样了,言柯抖抖她的小屁股,“怎么了小笨蛋,把自己数晕了?” 清若咬了他一口,嘴巴太小,只咬到了言柯的衣服,磨了半天牙后心满意足的松了口,一副占领了全世界的得瑟模样,压根忘记了咬言柯的原因。 言柯笑得不行,胸腔的颤抖带着整个身子都一抖一抖的,重重的亲了她的脸两下,小姑娘娇声娇气的吼他还一边用手背擦口水,“爸!” 言柯适可而止,“嗯,宝贝怎么了?” 清若摇摇头,突然叹气了一声就靠着言柯的肩膀不动了。 言柯用手肘碰了她的腰,小姑娘痒得笑着缩了一下,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若若喜欢这样和爸爸出来吗?” 清若点点头,伸出手来拉他的手,两个手指勾着他的手指玩,“喜欢呀。” “嗯,那以后要什么东西告诉爸爸,不去抢别人的好么?” 清若放下他的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软乎乎的问他,“爸爸,我是不是不应该抢贝贝的东西和推她?” 言柯一时无言以对,他和清若说那个话的意思是他不想她哭,她去抢别人的东西没问题,但是大人不在身边的时候怕她受委屈,却不想小孩子理解的不在一个频道。 不过女儿这么乖巧,言柯只觉得满心柔软,亲了亲她的脸,“嗯,你是大姐姐,不要抢小妹妹的东西。” 她乖乖的点头,大大的眼睛映着身后的绚丽星空,周围的夜色都带上了萤火虫的特效的感觉。 配音依旧完美,“我知道了爸爸,我明天给妹妹道歉。” 他看过很多电影,很多感人情节,因为有情节的铺垫,背景音效和后期制作,但都比不上这一刻让他永生铭记。言柯突然很感谢周围跟着的两个摄像,因为他们帮他纪律下这最美的时刻,让他此后有无数机会回顾。 言柯把小姑娘放到地上,她双脚落到地上有些不解,抬着头看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突然把她放下来了,不过还是很自然的牵了言柯的大手。继续懵懂又期待的问之前的问题,“爸爸,妹妹会原谅我吗?” 言柯弯腰亲了亲她的发顶,一边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一边回答她,“一定会的。” 晚上回去先照顾着孩子们睡了,大人们则陆续说了说今天的感悟或者某一处给了他什么触动。节目组当然也注意到了晚上回家的时候言柯在半路把清若放下了,而后是拉着她一起走回来的,问了他为什么。 言柯笑了笑,“不知道,就觉得觉得那段路想和小家伙一起走回来。” 节目组的人也是一笑,对他向来是比较客气的,也不再多问。言柯却是继续开了口,“唔,其实我想和若若说一句对不起,但是今晚酝酿了好久,对着她居然有点没有勇气开口,可能是我真的没有她勇敢。” 他有些感慨,说完这个就不再开口了,摆摆手站起身准备收拾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五组家庭面对的第一项挑战就是吃早餐,节目组当然准备了丰盛好吃的早餐,但却不是容易吃到的,完成一项任务可以选一样。 几个老爸在一边热身,小孩子们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看热闹,清若早就忘记了昨晚说要和贝贝道歉的事,正在发挥大姐姐的友好本色给小家伙弄头发,她显然也是技术不过关的,弄了半天还是和没弄是一样的。 言柯是第三个挑战的老爸,这会见她在这边玩的开心,也很逗乐的对着一群小孩子吹了个嘹亮流氓的口哨。 一群小孩子被吸引抬头,见到笑得比他们还孩子气的言影帝,居然在冲着他们做鬼脸。 一群孩子不服,纷纷各种奇怪的鬼脸应战,一时间笑声接连。两个老爸一左一右拍了言柯的背,“你这亲密度刷得犯规了啊!” 言柯不应战,笑容很欠的直接揭过。 几个爸爸都先照顾着孩子吃早餐,言柯喂着清若,看了眼旁边的贝贝,抿抿唇还是温和的提醒了,“小宝昨晚不是说要给妹妹道歉吗?是不是忘记了呀?”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含着满满一口米粉抬头,鼓着包子脸一边嚼着一边重重的点头,扯着他的裤子含糊不清很着急,“嗯嗯,忘记了,怎么办?” “噗。”言柯赶紧侧头躲开她洒水机一样的小嘴,伸手过去挡住她的嘴巴,“先咽下去,不着急好不好?” 清若很着急,随便嚼了两下就往下咽,噎了一下言柯赶紧给她喂水,给她顺背,好不容易一口米粉消灭干净了,小姑娘一声谢谢也不说站起来就跳过跨过矮板凳哒哒哒的往小妹妹那边跑,气得言柯直翻白眼,小白眼狼,白心疼她了。 清若哒哒哒的过去,拉着贝贝的小手很真诚的开口,“妹妹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东西还推你,对不起。” 长长的一句话她讲得有些咯噔,还是说完了。 贝贝的爸爸拉着贝贝的手让两个小孩子拥抱了一下,很温柔的又给没听懂的贝贝翻译了一遍,小家伙早就忘记昨天的不愉快了,很大方的摆摆手,“嗯,没关系。” 清若嘴巴油乎乎的,凑过去就亲在贝贝白白嫩嫩的脸颊上,“妹妹真好。” 换回来一个同样油乎乎的香吻。 小姑娘哒哒哒的跑回来,生气了的言影帝抬着碗坐得笔直,目不斜视的认真吃早点,显然是不想理她。 可惜清若实在还没学会看别人脸色,“爸爸爸爸……”软乎乎的小声音特别欢喜,扯着他的腿一掰直接跑到他身前站着,抬着头很明显求表扬的样子,“爸爸,妹妹原谅我了。” “嗯。”言影帝很冷淡的回应了一声。 清若也不在意,言柯抬了先前喂她的那碗在吃,她就站在他身体和桌子中间,转个身就从桌子上扒拉过来一碗粥,喝了一口后还兴高采烈的分享,“爸爸,这个好甜,你喝一口。” 言柯磨磨牙,没忍住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之后还是张着嘴接了她喂的那勺粥。 嘴巴里还有的米粉是咸口味的,小姑娘喂过来的粥是玫瑰糖的味道。这酸爽……言柯半天才撑着气咽下去,对着满脸期待的小姑娘露出一个迷倒万千少女以及妇女的笑容,“嗯。很好吃。” 我擦……我要喝水,不要拦着我。/(tot)/~~ 第一次旅行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节目组发还了被收了三天的手机,几位老爸相互交换电话号码,孩子们在一边拥抱亲亲不舍得告别,好不容易拉开了大家各自踏上了回程路。 清若坐在安全座椅上,一只脚不老实的搭在言柯腿上,穿了凉鞋的小脚丫子嘟嘟嘟的动个不停,言柯一只手撑着窗子,一只手不时弹一下她的脚趾头。 手机响,方琳看了眼来电显示,原本笑意满满的脸瞬间散个干净,面无表情的把手机递回来给言柯,“言哥,电话。” 言柯接过来,看了来电人的名字抿着唇接了电话,“陈崇。” “哟~可算是找到言大影帝了,怎么着?和宝贝女儿的第一次亲子旅行可还愉快?” 男人阴阳怪气的口吻加着沙哑的嗓音让人听着格外难受,言柯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傻兮兮在玩芭比娃娃的小姑娘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一点,口吻冷肃森严,“有什么事?” “言影帝这么忙?没事就不能给您打电话了?哦哦,我知道了,您老人家现在忙着陪女儿呢,怎么会……” 言柯打断他的话,厌恶的皱着眉偏过头看着窗外尽量压低了声音,“没事我挂了。” 陈崇冷笑了一声,“言影帝,还请您赏光来寒舍吃个晚饭,你们飞机到的时候会有人在机场等着,陈某感激不尽。” 说完也不等言柯说话直接就挂了电话。 言柯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把手里塞在前面座椅的袋子里,因为开车的还是节目组的人,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何况清若还在一边,对上方琳关心的眼神只是摇了摇头。 捉到一只影帝(9) 帝都三环的复式楼,言柯让方琳带着清若先回去了,来接机的楚旭跟着他过来的。 家里除了大片大片铺着的白绫就是各种大小的萧木染的照片,言柯站在门口,一时间恍惚得不知今夕何夕,过往的回忆在脑海里略过像是电影片段的放映,那人的笑容越来越清晰了。 陈崇站在二楼,看着楚旭手里的钥匙冷笑,左手端着酒杯开口,“哟~言影帝来了。” 言柯回神,盯着墙上的一幅照片定了定神,抬手看他,面无表情。 陈崇瘦了些,眼眶青黑整个人也更阴沉了,他缺了右手,右边的西装袖口空荡荡的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左手端着酒杯直接朝下一翻。 红色的液体在空中自由降落,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溅开大片大片血色一样的花朵,陈崇温柔的口气,“这一杯,是给染染备的。” 言柯恨极了从这人口中听到染染这两个字,别过了头盯着挂着白绫的墙。 楚旭一笑,一只手姿态很随意的搭上了言柯的肩膀抑制住他颤抖的身体,很熟人间玩笑般的口吻抬头问陈崇,“这要是打着请吃饭的幌子骗我们过来看你秀恩爱我可不答应啊。” 陈崇低头看他,轻视的意味一展无遗,回身把空酒杯放在了一边的柜子上,一只手整理着自己的白色西装一边笑着回应,“怎么会,难得请到言影帝。” 言柯一言不发,整个身子绷紧被楚旭带着跟着陈崇走进了饭厅。主位上放着萧木染的照片,黑白的照片她笑得灿烂明艳,只是摆在这个位置叫人不寒而栗。 陈崇已经直接拉了左边第一个座位坐下,言柯不想坐在他对面,坐在了右边第二个位置,楚旭倒是无所谓的坐在了陈崇对面。 桌上摆满了盘子,碗筷也摆好,陈崇很抱歉的口吻和楚旭道,“真是不好意思,原本以为你不来的。” 楚旭无所谓的笑了笑,接过了陈崇递过来的碗筷,把原本自己面前的碗筷递给了言柯。 言柯盯着桌子上满桌的水饭抬眼,深若古潭的双眸无波无澜,口吻清浅,“没菜了吗?” 陈崇耸肩,“比不得言影帝天天满汉全席,还请您将就着吃。” 言柯低头,真的就拿了筷子夹着菜开始吃,楚旭看了他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也开始吃,倒是一开始笑着的陈崇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着两个吃得平平常常左手臂把桌子上的碗筷全部扫到了地上,碎裂声中是他撕心裂肺的爆吼,“滚,你们给我滚!” 他抬手指着言柯,言柯手里还拿着筷子,定定的看着他,然后放下筷子站起了身,什么话都不说就抬脚往外走。 楚旭跟着起身,看着龇牙咧嘴形同鬼魅的陈崇友好的笑了笑,从口袋里套出这屋子的钥匙,中指套着钥匙扣转了两圈在陈崇阴沉的目光中轻松的放在了桌子上,“诺,家钥匙还是收好的好。”而后笑着跟上言柯的脚步。 言柯走在前,到了地下停车场自己先上了驾驶座,楚旭上了副驾驶位,言柯正在扣安全带,咔的一声响后抬头看他,“他都这样乐你还气他?” 楚旭无所谓的耸耸肩,拉了安全带扣上,“我媳妇还等着我赚奶粉钱他就让我吃死人饭,不帮我自己出气也要帮媳妇出气。” 言柯修长的手指扣在方向盘上,没再开口发动了车子。 因为言柯带着楚旭‘赴宴’去了,清若又是今天刚回来,所以方琳带着清若回到家放下东西后就带着清若找齐芸去了。 齐芸难得自己下厨,清若好久不见妈妈也格外粘她,在齐家欢欢喜喜的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的和方琳回来。 两个男人晚上回来也没有心情折腾,都没什么胃口,楚旭下了点面条,一人吃了一点,方琳从齐芸那里带了不少点心回来,言柯虽然心里有些膈应,但也没说什么。 清若自己换了拖鞋,哒哒哒跑过来直接就奔着言柯的怀抱去了。“爸爸~” “嗯。”言柯抱着她坐到沙发上,亲了亲她的小脸问她,“玩得开心吗?” 清若重重的点头,然后拉着他的手和他说家里养得大狗狗生了新的小狗狗,她很温柔的口气和他慢吞吞的叙述,“爸爸,小狗狗超级可爱超级小,不过妈妈说要等他们再长大一点点才可以和他们玩。” 言柯摸着她的脑袋,电视里播着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周正沉稳,餐桌那边楚旭和方琳正在张罗着用盘子装点心,还有方琳惊呼他们居然懒到不洗碗的恶行。 他很累,又突然觉得心安,轻轻拍着她的背,把下巴整个放到她的头顶,温和的回应她,“嗯,这是对的,小狗狗们还太小,现在很容易生病,也会吓到他们。” 清若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扭着小身子就从他腿上滑下去,言柯愣愣的看着她气鼓鼓的往前走两步站着,回身鼓着包子脸很生气的反驳他,“爸爸说谎,清若这么可爱,才不会吓到他们。” “哼~” 她生气了,扭头别过去不看着他,嘟着嘴吃饱圆圆的小肚子因为大呼吸一鼓一鼓的,像只炸毛的小胖猫。 言柯哭笑不得,赶紧凑过去蹲在面前给她解释,“对不起,是爸爸说错了,我们若若最可爱了。是因为小狗狗太小,身体还很脆弱……” 他才解释到一半,早已经眉开眼笑的小姑娘拉着他的手臂,嘻嘻哈哈的就和他闹了起来,先前为什么生气早就忘记了。 言柯把她抱回沙发上坐着,暖色的灯光在夜晚显得格外温馨,电视里播放着的新闻沉稳严肃叫人心安,他突然就起了兴致。 懒洋洋的靠着沙发背,像是给小狗顺毛一样摸着她的小脑袋,沙着的嗓子半是慵懒半是随性,“宝贝,爸爸给你讲个故事。” 清若眼睛一亮,赶紧乖乖的坐好,她人小腿短,整个人靠着沙发坐着脚踝刚好到沙发边缘,穿着粉色袜子的脚趾不安分的动来动去,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却是专注的看着他,迫不及待。 “嗯嗯。” “很久很久以前呀,森林里有一只很笨的大黑熊,他喜欢一只善良的小白兔,小白兔呢,很可爱很漂亮,很多小动物都喜欢她。但是呀,笨笨的大黑熊成了小白兔的第一个好朋友,他们生活在一片很小的树林里,天天在一起,过得很愉快。” “后来呀,冬天了,他们没有足够的过冬的食物,于是他们决定去找其他的小动物们,路上他们先是遇到了一条蛇,这是一条全身通绿的毒蛇,蛇说:‘我知道哪里有食物,不过只有小白兔能和我去找食物。’大黑熊不想和小白兔分开,但是那时候大黑熊生病了,他需要食物,所以小白兔为了救大黑熊就和蛇走了。” “大黑熊很伤心,这时候呀,一只小狐狸出现了,小狐狸说:‘你别难过,我可以给你食物。你去我家做客,我给你食物,有了食物你就可以去找小白兔了。’大黑熊就这样跟着小狐狸去了小狐狸家。” “后来呀,大黑熊有了小狐狸给的食物,他就开始去找小白兔,他找呀找,终于找到了小白兔和蛇,可是呀,小白兔已经不愿意再和他回去原来的地方了,因为之前他们在找食物的时候遇到了危险,蛇为了救小白兔受伤了,小白兔决定要陪着蛇。” 言柯半响没有再继续,清若着急的晃着他的手臂,“爸爸,爸爸。后来呢?” 言柯温柔一笑,看着她的目光怜爱宠溺,“后来呀,小狐狸有了小宝宝,是和大黑熊的,那只一只非常可爱漂亮的小凤凰,很多很多小动物都喜欢她。” 清若稍微嘟着小嘴巴,“那小白兔呢?” “小白兔呀?她在森林里遇到了危险,小白兔死了。” “呜呜呜……”清若扑进言柯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很委屈很难过,“爸爸,爸爸,不要小白兔死,小白兔不要死。” 言柯咽下喉咙里的酸涩,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喃呢,“是呀,小白兔为什么要死?” 清若在他怀里捏着小拳头打他的胸膛,只觉得小白兔好可怜,和她听过的故事不一样,那里面没有小动物会死去,她委屈,不喜欢这样的故事,“爸爸,小白兔会去天堂吗?” 言柯把她抱起来,直接上了楼,那边坐在侧边听完整个故事的楚旭和方琳都给了安慰的眼神,言柯没看,只抱着他怀里的宝贝上楼,进了房间一边亲她的脸蛋一边给她擦眼睛,哄得她不哭了抱着她洗漱之后给她换睡衣,“宝贝,小白兔会去天堂的。” 她突然开心了,一边换睡衣一边不老实的站在床上跳着跳着的来亲他的脸蛋,“嗯,小白兔在天堂里会很快乐。” 这天晚上言柯做了个梦,梦里的萧木染真的变成了一只小白兔,那是在天堂的场景里,一只正在蹦蹦跳跳和小天使们玩耍的小白兔,可他就是知道那是木染,那小白兔胖胖呆呆的,和他想的一样可爱,也一样善良。 他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原本睡在他怀里的小家伙已经把脚衡到他肚子上了,认命的缓了缓神坐起来把小姑娘抱回来睡着枕头,她大概正在好梦,砸着嘴巴带着点傻兮兮的笑容流着口水。 言柯借着月光看了一会,笑得无奈,这怎么会是他女儿呀,他可从来没有贪吃的毛病,这小凤凰呀。 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像是温柔包容的风中带着的轻喃,“小动物们问大黑熊‘狐狸的小宝宝是小狐狸呀?为什么你要叫她小凤凰呢?’大黑熊已经不是从前那边笨笨的模样了,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失去了很多东西,他看着曾经和小白兔生活的小森林的方向回答小动物们‘因为凤凰是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