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精分了吗[系统]》 第一章 二十二世纪进入全民科技时代,AR、全息影像技术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运用于各大领域中,而其中最受欢迎的当然要非全息网游莫属。 而《仙穹II》就是这样一款同时在线玩家数量超过三百万的爆款网游! IP改编自麦点网紫金大神风轩墨原创玄幻小说《无限天道之仙穹》,拥有大量读者死忠粉,游戏上市的两个小时内就被抢购一空,火爆程度可谓空前绝后。 此时,光线昏暗的房间内,一串手机系统自带铃声忽然恬噪地响了起来,打破一室寂静。 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秋月白一边用毛巾搓着半湿的头发,一边趿着拖鞋,漫不经心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偌大屏幕上赫然闪着三个大字:狗小胖。 秋月白按了接听,移到耳边,还没开口,就听那边传来阵阵惨叫:“秋哥!秋哥!救命啊——!!!” “嚎什么嚎,杀猪呢?”秋月白的耳膜差点光荣了,蹙着眉,把电话拿远了些,“有屁就放。” 狗小胖:“秋哥!!新手村这任务也太BT了!这二十只独眼兽我过了俩小时了都没过去,现在还被卡在这里了,你快来帮帮我啊!” 秋月白哂笑:“新手村都过不去,真不负你游戏黑洞的美名。”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戴上了游戏头环,启动游戏。 秋月白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卧室场景陡然变幻,眼前出现海天交接广阔无垠的景色,正是游戏登录界面。 秋月白内测时玩的账号已经被删档,他只好重新建了一个人物,随手填了个名字,立刻进入游戏。 等狗小胖在卡点见到秋月白的时候,看着他头上顶着偌大几个字“老子小名叫甜甜”,而且居然还是个人妖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愕然道:“秋哥,你这名字也太……” 秋月白斜了他一眼:“太什么?” 狗小胖碍于淫威,立刻从善如流改口,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洋气,太有排面了,不愧是秋哥!” 秋月白的女号穿着一身新手试炼服,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美貌倾城,他右手一划,打开游戏界面,一边懒洋洋开口:“玩游戏前不看攻略么?设置里就有脱离卡点……” 话未说完,他微微一愣。 原本设置最后一栏“脱离卡点”按钮此时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BUG吗? “秋哥,我看设置了,没找到,你找到了吗?” 狗小胖的声音传来,秋月白原地沉默片刻,说道:“我出去打电话问一下客服。” 狗小胖点点头,等了半晌,他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忍不住问道:“秋哥?你怎么还不出去?” “……”秋月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种情况了,他按捺住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尽量用平缓的声音解释道,“可能刚开服,游戏出了bug,现在下不了线。” 狗小胖眼睛一瞪:“啊?那咋办?!不会永远出不去了!” 秋月白玩了十几年网游,还从没遇到过这种奇葩事,不但没遇到过,听都没听说过! 尽管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他习惯性摆出一副天地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装逼架势,冷静道:“别急,等程序员维修。” 狗小胖卡在石缝里动不了,脖子还能转,他抬头一看,忽然疑惑道:“秋哥,那里怎么有个洞?” 秋月白往他所指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原本芳草萋萋的灌木丛中竟出现一个手掌大小的黑洞,里面星星点点,似有光芒。 他内测的时候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看过的攻略里也没有说过这游戏有什么隐藏副本之类的。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抱有一种探索的好奇心,秋月白想了想,对狗小胖说道:“我过去去看看。” 狗小胖道:“秋哥你当心点。” 秋月白点点头,转身朝黑洞走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黑洞仿佛对他有一种莫大的吸引力,似在召唤他过去一般。 秋月白走到黑洞前,先试探着朝洞里丢了两个技能,没什么反应。 他心中猜测这可能是游戏建模出了问题,正欲离开,那黑洞忽然从手掌大小扩散成了一人高。 还未等他惊讶发生了什么事,倏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黝黑的洞口传来,像龙卷风一般,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 秋月白猝不及防,眼前一黑,意识消失前,他脑海中只来得及蹦出两个大字——卧槽! 不知过了多久,秋月白感觉自己是被一阵火辣辣的阳光晒醒的。 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位置,面前是一样的灌木丛,身后是两块巨大的石头。 唯一不同的是,刚才还卡在石缝中动弹不得的狗小胖不见了! 再环视一周,这里除了他似乎再也没有别人。 那些在新手村做任务的玩家更是连影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月白四处找不到人,只好从城外一路走到城内,这里人倒是有了……但是!都尼玛是NPC啊! 城门口的城守、摆地摊的老大爷、卖烧饼的小哥……这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脸庞,全是新手村的NPC!没有一个活人! 他心中正兵荒马乱,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仙士,这回还要多谢诸位仙士替我们降服那些异兽,这些包子就当时谢礼,还请仙士不吝收下!” 随着这句话落下,秋月白脑中忽然响起一阵电流声音,他捂着脑袋皱了皱眉,这才恍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一件极上品的紫色长袍。 而且不是女装!是男装! 没等他奇怪,脑中便接连响起几道声音—— 【系统:叮——恭喜玩家零零一号开启隐藏副本:改变反派必死结局。】 【系统:随机绑定人物已成功,绑定身份:玄云宗首徒秋无垢,获得装备:泽灵剑】 【系统:玩家初始数值如下——等级35,亲密度0,人品值0,b格100,任务进度0%,修为金丹初期。请玩家努力提升等级,努力完成最终任务。】 秋月白冷汗齐唰唰冒了一排:“等等等等!什么意思?” 【系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请玩家通过隐藏副本,完成最终任务。】 秋月白:“……滚,老子不想打,让老子出去!” 【系统:系统已激活,无法中途退出,请玩家接受现实。】 秋月白:“靠,还带强买强卖的?那万一我没有完成最终任务呢?” 【系统:玩家未完成指定任务,系统将自动触发惩罚功能,请玩家三思而后行。】 ……惩罚什么的,简单来说,就是不完成任务可能会死是? 他知道,现在的网络小说都是这个套路。 但看小说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没道理他玩个游戏也能体验一把如此狗血的穿越剧情啊! 而且!! 为什么是秋无垢!!! 不管是原著还是游戏里,这厮都是妥妥的炮灰啊! 下面就让秋月白简单介绍一下《无限天道之仙穹》这本拥有亿万读者的年度最佳YY小说。 原著作者风轩墨,女性,在麦点网写了五年小说,四年时间都在混女频,没混出头来,改去男频随波逐流写了一本爽文,结果一炮而红。 既然是女性写的升级流YY小说,又综合了当今读者的喜好,自然是怎么爽怎么来,怎么牛逼怎么来,一路狂洒狗血,手拿菜刀砍电线,天雷地雷滚滚齐下,讲的是拥有金手指+主角光环的男主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经历一系列磨难,终于干掉反派,迎娶白富美,成为一代天道之神的超级玛丽苏故事。 虽然游戏中把主角的戏份砍了不少,许多主角刷级的地图副本都是由玩家开启并且通关,但主角在游戏中的光环也是闪闪发亮的。 游戏主线剧情为:玩家需加入主角阵营,成为主角的左膀右臂,帮助主角完成各种任务,最终打败反派boss。 当然满级之后,想怎么玩怎么玩,没有人管你。 原书秋无垢,玄云宗首徒,也是主角的大师兄,用一个字形容他:坏!两个字:焉坏!三个字:无敌坏! 整个一道貌岸然、欺师灭祖之徒! 因天赋不如主角,自己喜欢的女子也倾心主角,各种羡慕嫉妒恨,阴招百出陷害主角,但都被机智的主角一一化解,最后光荣扑街在主角光环之下微笑脸。 秋月白还记得自己内测时候有一个副本是和这位大师兄进行单人PK,没想到转眼之间,自己就成了这位无时无刻不在作死的炮灰大师兄继续微笑脸。 而他这次的任务对象——反派江岚,那更不得了! 秋月白是《无限天道之仙穹》的书粉,又是游戏高玩,内测的时候短短几天就肝到了满级,不管书里还是游戏里,反派到最后都是被主角虐!成!渣!的好吗? 不然叫什么爽文?玩尼玛剧情流的游戏?反派不被虐怎么能叫大团圆结局? 这破系统说好听了是让他去拯救反派,说难听了就是让他去死! 作为书中唯一大反派,江岚的武力值当然和主角云皓天不相上下,还很牛逼的是仙魔之体,通俗点说就是半仙半魔,随时可黑化——当然他后来也的确是黑化了。 一个半仙半魔,一个天道之神,有可比性吗?没有。 所以反派被主角打得连妈都不认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更令秋月白大为头疼的是,这位反派之所以成为反派,理由竟然是因爱生恨! 没错,风轩墨巨巨为了满足自己腐女脑洞,把反派设定为:暗恋主角不成恼羞成怒的基佬。 ……够雷?够狗血?但就是有人喜欢啊! 这也是为什么《无限天道之仙穹》的书粉同时囊括了男性与女性的原因啊!! 秋月白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摆出一副温和笑脸,收下NPC送给他的一篮包子。 【系统:恭喜获得道具-包子。】 秋月白翻白眼:“呵,请问这种道具拿了什么用?” 刚转过身,前面迎面走来两个白净俊秀的少年,见到他便行了个礼:“大师兄,任务完成,我们是否尽早返回门派?” 看来这就是他的两个NPC师弟了。 秋月白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心中思忖:35级,在新手村,估计这会儿走的是原著中珠城的剧情。 秋无垢接了师门任务,下山解决祸乱的异兽,这在书里完全是一笔带过的剧情,连一百字都没有。 但是请注意!其中有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这是反派与炮灰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具体出现在后文秋无垢的回忆中。 秋月白瞥了眼人来人往的大街,在视野中寻找着原著描述为“面黄肌瘦,身形削弱,一双眼睛却清亮出彩的苍白少年”,这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对的上号的反派人选!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现耽求收藏嗷~~~~~ 《不小心和情敌天长地久了快穿》 文案一: 穿越之初,沈徐来以为自己绑定了一个软萌可爱萝莉音系统; 穿越之后,他发现这个系统既碧池又心机还是个腐女。 系统:亲亲,你看这些命运之子,各个窄腰翘臀大长腿,你不想试试吗? 沈徐来:呵呵,辣鸡系统,涉嫌黄暴,举报不谢! 【沈徐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认真做任务,直到后来他被任务目标认真做了:-)】 文案二: 为了重生,沈徐来在各个世界做任务、攒积分。 简单来说,就是给男主当炮灰、替男主挡刀、改变男主的命运、帮助他走上人生巅峰…… 谁知道含辛茹苦玩养成,一朝通关后发现—— 这个男主是他现实世界里的情敌加死对头…… ※小狼狗霸总年下攻×身娇体弱易推倒戏精受 听说卖萌打滚会有收藏,那我多滚两下! 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第二章 只见前面不远处,两个一大一小衣衫褴褛的少年被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强行拖了走,为首一人长得尖嘴猴腮,暴戾恣睢,一看就是个路人甲的脸。 大的那个一路护着小的,用自己身体挡住那些人推推搡搡间的拳打脚踢,露在薄衣外的皮肤青紫交加,不难看出之前遭受过怎样非人的待遇。 秋月白只匆匆看了一眼,立刻就确定了这两人中定然有一个就是他要找的反派! 若说《无限天道之仙穹》中,主角的故事是一本升级流YY爽文,那么反派的故事就是一本彻头彻尾的辛酸血泪史。 首先二者身世已然形成鲜明对比,反派自小父母双亡,在一户商贾家里做苦力,岂料这商贾有个变态爱好,喜欢玩弄年轻男童,羊入虎口的反派不愿屈服,每日被下人暴打欺辱,后来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家丁给抓住,与自己相依为命有难同当的好伙伴也被一干家丁当众打死。 这还不算,就是这次,他遇上了下山做任务的炮灰秋无垢,炮灰是什么人?坏人啊!没有同情心那种!不仅没有出手救他,反而因为少年弄脏了他的衣服勃然大怒,随手丢了个技能把反派打成了重伤,导致他后来没有反抗之力被家丁抓了回去,于是,小小年纪便有了一段此生难以磨灭的痛苦回忆。 也是因为这一次经历,反派体内另一半魔族血脉被激活,成了个随时可精分的sjb! 风轩墨在塑造这个人物的时候,估计宗旨就围绕一个字:惨。 秋月白脑中迅速闪过书中片段,心想这大概就是反派和他的小伙伴从商贾家中逃出来,不幸在街上被抓住的剧情。 既然系统任务是让他拯救反派,那么问题来了: 一、原著反派是死在主角手下的; 二、反派之所以会前往玄云宗拜师学艺,与主角相识,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力量太过弱小,保护不了重要的伙伴,所以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如此,是不是说只要他现在从商贾手中救出反派,反派体内的魔族血脉就不会被激活,以后也可能不会精分? 然后再想办法让他不要去玄云宗拜师,远离主角,是不是很大程度上阻断了他和主角发生矛盾的可能? 秋月白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便对两个NPC师弟道:“还站在这作甚,师尊平日是怎么教导的?路见不平,便要出手相救,还不去帮忙?” 两个师弟一时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嗫嚅道:“大师兄,你不是一向不管这种闲事的吗……” 秋月白微微蹙眉,两个师弟顿时噤声,不敢再以下犯上。 没想到秋无垢这厮平日装腔作势人模狗样,这些师弟们倒是对他格外恭敬有礼。 不过也对,现在秋无垢的真实面目还没暴露,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玄云宗又是个重礼教的门派,秋无垢大师兄的身份可谓高高在上。 秋月白一本正经道:“人命关天,岂是闲事?” 两个师弟领命而去,在这个世界,凡人对于修仙者通常怀着敬畏之心,可望不可即,因此玄云宗弟子出马,舞刀弄剑都不必,那些人就乖乖把两个少年交给了他们,点头地哈腰地离开了。 秋月白走过去,目光淡淡打量着其中那名年纪稍大的少年。 原著中江岚也算是个数一数二的美男,当然要在主角光环下黯淡不少。可是!通常在网络小说里出现的男性角色,除了露脸不超过两章的路人甲中的路人甲,其他哪些人不是容貌冠绝,各具特色的? 不这么写怎么吸引广大女性读者?! 但眼前这这个少年脸上乌漆墨黑涂了一堆烂泥,原本的相貌根本看不出,秋月白觉得自己仅凭一个“身形削瘦,目光清亮”就能找到反派,已经算是六的飞起。 这时,脑中响起一道机械的提示音: 【系统:请问是否使用道具-包子?是。否。】 嗯?刚获得的道具原来是这时候派上用场的吗? 秋月白当机立断选了“是”。 然后他就仿佛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一般,自发将手里的篮子递了过去。 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少年微微一愣,江岚顺着递篮子的手往上看去,看见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属于修仙者的朗朗正气萦绕周身,竟莫名驱散了他眼前不见天日的阴霾。 秋月白面上波澜不惊,心里疯狂吐槽:“这小子发什么呆呢?他不接我就得一直举着,手很酸的好不好!” 这时,还是旁边的师弟出声提醒了一句,少年自觉失礼,惊慌道歉,小心翼翼接过篮子,像是捧了一朵随时可凋谢的花。 【系统:恭喜零零一号玩家,获得亲密度+10,人品值+5,b格+50,请再接再厉。】 哎哟,没想到做一次好人好事居然升这么快啊! 秋月白视线在少年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一开心,又让师弟拿了一些碎银给他,提点道:“往后你们二人便自由了,天大地大,定有容身之处,拿着这些银子找个地方好好生活!” 可千万别异想天开去玄云宗拜什么师了! 两个少年闻言立刻跪倒,连声道谢,秋月白表面镇定,内心爽翻天:能让原著最终**oss对他磕头道谢,这一趟算没白来! 天色将暗,秋月白和两个师弟完成任务,这就打算返回宗门。 岂料变化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秋月白这里刚收拾完东西,连客栈都还没出,屋内就“砰砰砰”响起三道催命般的敲门声。 一个师弟在外面喊道:“大师兄,不好了!城内忽然出现大量血蝠,现在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秋月白打开房门,脸色凝重:“看清楚了,确是血蝠?” “看清楚了!就是血蝠!”师弟道,“大师兄,现在怎么办呀?血蝠群来势凶猛,数量之大,凭我们这几个人难以全部消灭,要不要传信回去请求支援?” 按理说血蝠这种等级的异兽现在不应该出现在新手村才是,现在除了他修为达到金丹境界,其他人都在辟谷期。 通俗点用游戏来解释,血蝠等级38左右,这帮弟子等级不过25,根本没法打。 况且血蝠一出现就是拖家带口的,乌压压成百上千只,怎么杀得完? 秋月白道:“立刻传信玄云宗,让他们抓紧时间派人手过来——跟随下山的弟子有多少?全都出去杀蝙蝠,能杀一只是一只,但不要恋战,以保护城中百姓性命为优先。” 那师弟一瞬间便像找到了主心骨,方才还慌乱无措的心陡然定了下来,看着秋月白的目光也不觉掺杂了几分信任与敬佩。 秋月白拿起泽灵剑,轻轻掂了掂,尚且趁手。 他等级虽然才35,比血蝠还低三级,但胜在经验丰富,游戏内测中这种血蝠他杀了没五百也有三百,根本不在话下。 此次跟随秋月白下山做任务的玄云宗弟子不过十数人,半数还是门派中年轻一辈的弟子,跟着出来长见识的,战斗力不高,只能帮着疏散城中百姓,加上秋月白,真正参与击杀血蝠的人员不足五人。 可他们面对的敌人在数量上远胜他们百倍! 秋月白记不清自己第几次出剑,纵然是修士,在连续不断运用灵力后也会出现灵力衰竭身体疲劳等症状,手上的泽灵剑愈发沉重,血蝠的鲜血洒落脸颊,竟是灼人的烫。 秋月白忍不住暗笑:“若是我今日死在这里,任务算不算完成了?反正反派也不会去玄云宗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任务完成的还真是快准狠啊!兵不血刃就解决了一个最终boss的诞生。” 他想到这,眼前闪过不久前那名少年注视着他的目光,果真清亮出彩,这一点风轩墨巨巨倒是没写错。 忽然,他瞳孔骤然一缩,心中不合时宜浮现一句话来:说曹操曹操就到。 前面那个不断挥舞棍子驱赶血蝠的少年!怎么如此眼熟!! 秋月白还没愣完,就见天空一只血蝠俯冲而下,眼看就要从背后咬住少年的脖子! 身体比脑子快,等秋月白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猛地飞身上前,一剑削下了那只血蝠的头颅。 少年蓦然回首,看见他,眼睛亮了亮:“仙士!” 【系统:恭喜零零一号玩家,成功拯救反派,获得等级+5,亲密度+5,人品值+5,b格+100,请再接再厉。】 “不要命了?!”秋月白此时完全顾不上脑中系统提示音,只觉心惊胆战,蹙眉道,“不跟随玄云宗弟子出城,为何留在城内?” 靠靠靠靠……!!! 吓死他了好吗!! 差点反派就在他眼前嗝屁了!!! 还好他反应快啊!不然擎等着一起扑街! 少年沉默片刻,说道:“我、我想帮大家赶走这些怪物。” ……少年!祖宗诶!您才多大啊!就不要帮倒忙了行不行! 秋月白深吸了口气,但面对眼前这个心存善念的孩子,到底没忍下心狠狠训斥,只道:“你朋友呢?” 少年抹了把头上的汗,笑道:“仙士不必担心,我让他先出城了!” ……不,我更担心的是你……以及我的小命。 秋月白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几乎被血蝠团团包围的天空,说道:“跟紧我。” 作者有话要说: 渣画技画了张秋秋人设图,大家看完注意洗眼睛!(好像只有电脑上才能看← ←) 说实话,要是没有紫衣服、头上银坠子这些特征,我自己都认不出他是谁……【手动拜拜】 第三章 不知是不是秋月白的错觉,他总觉得带着这个拖油瓶后,血蝠的攻击更加猛烈了。 而且好像都是冲着他……身后的少年的而来。 倒下一批还有一批,源源不断,杀之不尽。 好容易寻到一个空隙,秋月白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少年,他满是泥垢的脸上沾染了丝丝血迹,因为用手擦过,隐约在血渍中展露出清秀尚且稚嫩的五官,不难看出日后的风华绝代。 秋月白莫名生出一抹可惜:好好的一个翩翩少年郎,后期居然是个死基佬,可叹可叹。 少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心中跳了跳,问道:“仙士,怎么了?” 秋月白抿唇沉吟片刻,道:“你是不是有哪里受伤了?” 少年微微一愣,抿着唇半天没答话。 行了!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肯定受伤了! 这下秋月白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跟个移动的活靶子似的,到哪都能吸引一大片血蝠攻击了! 秋月白有些无奈地吸了口气,神情凝重地问他:“伤在哪里?” 少年支支吾吾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背、背上。” 秋月白二话没说,掰过他的身体,“撕拉”一声,扯下少年身上那件单薄的素衫。 少年身躯微不可查地颤了颤,随之变得如石头般僵硬,下意识想躲开。 “别动。” 秋月白扣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少年后背的肌肤,因为常年营养不足,少年的身躯比他想象的还要削瘦,跟皮包骨头似的,上面青痕交错,新伤覆着旧伤,乍一看几乎没一块好肉。 更别说现在还有四道血肉模糊的爪印,简直触目惊心!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秋月白还真没亲眼见过这么重的伤势,平常他削果皮不小心划到手都要鬼哭狼嚎个半天,可这少年不过十四五岁,却能一声不吭隐忍下来…… 不愧是本书**oss! 秋月白默默在心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随口问道:“怎么伤的?” 少年嗫嚅道:“方才去林中打猎,不小心被一只血蝙蝠所伤……” 秋月白额角青筋一跳,心道: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 珠城外面的密林中生活着许多异兽,普通修士都要组个三到四人的队伍才敢进去,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屁孩居然也敢进去打猎? “我不是给了你一袋银钱,为何还去以身犯险?” 少年默了默,如实说道:“……我想把钱存着,将来给凌霄上学堂,他最喜欢读书写字了。” 这傻孩子! 秋月白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一边从腰间的储物袋里翻出玉脂凝露,为他涂药。 少年刚想开口问忍什么,岂料后背猛地一阵刺痛,好像有人往伤口上撒了盐似的,他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 秋月白面沉似水:“还知道痛?忍着!” 少年闻言,便当真咬紧牙关,不再出声了。 秋月白气归气,但刀子嘴豆腐心,下手不禁轻柔了些许。 好在这灵药只是刚开始有刺痛灼烧之感,后面便愈渐清凉,少年急促喘息几声,感觉背上的伤口似乎不那么疼了,这才重新穿好衣服,转身道谢。 秋月白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却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著中,反派因为仙魔之体,其血液可以引来各种异兽,特别是嗜血的高阶异兽,闻到这股气味便如苍蝇见了蛋,是肯定要来叮一叮的。 可这是发生在反派觉醒魔族血脉之后,与仙血相融,才会产生那般奇异诱人的香味,现在他好好的,造成黑化的导火线也被他掐灭了,他是怎么觉醒的魔族血脉? 慢着,他好像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节! 秋月白皱着眉仔细想了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忽然脑中白光一闪,线索猛地清晰起来:少年凌霄! 对了!原著中反派后面有一个一直跟随左右的魔界将领,对反派甚是忠心耿耿,但有一点不好,就是满脑子想着侵略人间,一统三界。 后期反派和主角的矛盾逐渐恶化,其中多少有这位魔界将领的“功劳”。 《无限天道之仙穹》这本书加上番外篇近乎五百万字,风轩墨巨巨前期在书中埋的许多伏笔有些到后面连她自己也忘了,多数靠读者自己推理,曾经在bbs上有一篇帖子,盖了几百层高楼,就是八一八反派究竟是如何黑化的。 其中有一层层主就提出,可能那魔界将领早已找到反派,为了让其觉醒体内的魔族血脉,而使他历经世间百难,说不定当初死在乱棍之下的少年也是故意设计好的一环。 当时秋月白并没有多少在意,鼠标匆匆划过,看一眼就忘到了脑后。如今想起来,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秋月白此时深刻体会到了何为“墨菲定律”。 看来该发生的事情如论如何也是躲不过的! 而现实也总告诉身处低谷的人们一句亘古不变的真理:情况没有最遭,只有更遭!人生起起落落落落落落……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譬如当下,还在纠结反派精不精分的秋月白,突然感觉头顶一阵疾风呼啸吹过,浓重的血腥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血蝠扇着翅膀飞在空中,瞳孔暗红,尖锐的牙齿上泛着碧绿的不祥光芒。 我!!!靠!!! 居然连血蝠王都引来了!!! 秋月白脸色骤然煞白,心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千年血蝠王,等级直逼60,别说那些个玄云宗弟子了,就是他出马也只有六个字:死无葬身之地。 这下可怎么办?! 秋月白略带几分哀怨地看了少年一眼,难道真要和这个反派一起去死? 算了,不管了! 秋月白咬了咬牙,用所剩不多的灵力在少年周围布下一层结界,转身便走。 少年胆战心惊地叫道:“仙士!” 秋月白没有回头,留下一抹孑然的背影,声音冷冽而不容置喙:“在这待着,再过一会儿会有人来救你。” 他决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世界最后装一次比,故而走得潇潇洒洒,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结果当他走出藏身的小巷,飞上屋脊,打算和血蝠王打个你死我活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如流星划过天边,剑锋寒锐,以雷霆万钧之势削下血蝠王半只翅膀。 血蝠王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从半空坠机摔下,压塌了好几栋民房。 秋月白尚在愣神,暗暗惊诧,这是哪位英雄豪杰出手如此迅猛,一招就把血蝠王给打趴下了! 结果抬头一看,口中赞叹未出,身体先抖三抖。 妈呀!!!主角出场了!!! 秋月白冷不丁感觉后脖子一凉,想到原著中秋无垢惨死主角手下的情形,狠狠打了个寒战。 云皓天御剑从空中落下,白衣墨发,风姿卓然,走在屋脊上也如履平地,气势非凡。 他神情平淡地朝秋月白拱手行礼,唤道:“大师兄。” ……云哥,别别别,我可千万受不起您这大礼啊! 秋月白莫名有一种想给他跪了的冲动。 他强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哆嗦,脸上摆出一副温和讨好的笑容:“云师弟……不必多礼……” 他完全没想到,传信给宗门搬救兵,居然会搬来这么大一尊大神啊啊啊啊! 云皓天看着他可以称之为“谄媚”的表情,微微拧了拧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依秋月白猜测,他这会儿应该是懒得跟他多说话。 没办法,原著里自从云皓天进入玄天宗后,嫉妒羡慕恨的秋无垢就一直明里暗里找他的麻烦,好在云皓天是主角,主角肚里能撑船,只要秋无垢不做出什么触碰他底线的事情,他都能忍。 看看,一见面还知道主动跟他行礼问好! 秋月白默默流下一行热泪:多好的孩子啊,秋无垢你为什么要傻不拉几跟他过不去?吃饱了撑的吗? 云皓天打完招呼,便将目光移至下面的血蝠王身上,皱眉道:“这种品阶的异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秋月白左右一看,确定了他只有一个人,关怀道:“怎么就只有云师弟一个人来了?这血蝠王凶猛非常,恐怕……” 他话音一顿,猛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杞人忧天。 他身边这位是谁? 答:《无限天道之仙穹》的主角云皓天云哥啊! 本书最粗最壮的大腿!拥有主角光环+无敌金手指!还有什么是他对付不了的? 没看见人家一来就削下了血蝠王半只翅膀吗? 跟着主角有肉吃啊! 秋月白提起来的心顿时放了下去,脚不自觉往云皓天的方向挪了挪:“师弟有什么办法?” 云皓天瞥了他一眼:“大师兄先行出城,这里交给我。” 秋月白突然感觉自己被一阵金色光环(主角光环)所笼罩,安全感爆棚了有木有!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秋月白自然也不会如此没眼色留下来给他当累赘,当即拍拍屁股走人,临走前还特意刷了一下好感度:“云师弟,万事小心,切莫逞强!” 云皓天高贵冷艳地点了点头,趁血蝠王受了伤还没爬起来,再次持剑而上。 小命要紧,秋月白也没那个心情观看主角精彩绝伦的战斗,御剑飞到刚才的小巷子,还没走近,远远就瞧见地上倒了一坨。 他心中咯噔一声:糟糕!不会出事了! 秋月白忙不迭跃下泽灵剑,挥手撤了结界,抱起地上的少年探了探脉息。 吁,虚惊一场,原来是心绪不稳,力竭所致。 不过短短一会儿工夫没见,他额头上怎么又多出两个大包? 这孩子不会缺心眼到用身体去撞开结界? 秋月白摇了摇头,把少年抗在肩膀上,一手举剑开路,边走变杀。许是因为少年的仙魔血被抑制住了,大批血蝠群又被云皓天吸引了过去,围在秋月白身边的血蝠数目倒减少很多,得以顺利出城。 他将少年交给师弟疗伤,视线兀自转了一圈,果然没发现另一名蓬头垢面的少年,进一步验证了他的猜想。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江岚,觉得这娃真是太可怜了,自己身世凄惨不说,往后的一生都走在别人替他精心编织好的骗局中,最后还被自己喜欢的人刺了一剑,这要是换作他,他也黑化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个人可能应该大概就是黑化时的少年江岚了↓↓↓ 为什么叫丑岚呢…… 岚岚不丑,但我画的岚岚很丑,所以……跪地.jpg 第四章 出城之后秋月白才知道,原来此次玄云宗派来支援的弟子不止云皓天一个,只是其他人都被云皓天交代留在城外照顾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 玄云宗弟子在城外合力撑起一方结界,一边抚慰百姓,一边焦急地等待师兄归来。 没过多久,秋月白就看见一道白影从城中掠出,踏剑而行,风姿翩然。 还没挪开视线,耳边就听见周围玄云宗弟子群情激奋的呐喊声:“云师兄回来了!云师兄回来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方才他出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 秋月白忽然有些理解了原著秋无垢为何会对主角如此恨之入骨,不管他天赋再高,修为再深,只要有主角在,他就永无出头之日。 星辰之光,又岂能与皓月争辉? 只有当这轮月亮消失在天空时,才会有人注意到旁边闪闪发光的星星。 云皓天落下地,收剑回鞘,一干弟子宛如脑残粉蜂拥而上,围着他上下打量:“师兄,你没受伤?” 秋月白在旁边默然不语,心中暗笑:开玩笑,区区一只血蝠王,怎么可能伤到主角?这些小菜,都是给主角刷级用的! 果不其然,云皓天道:“诸位师弟不必担心,我没事——那血蝠王修行千年,此番将其击杀,竟还意外获得了它的灵丹。”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RP? 若秋月白估算没错,云皓天此时也才刚刚修炼至金丹后期,顶了天去也就50级。 那血蝠王60级左右,他越了十级杀了人家,不但完好无损,还获得了一枚千年灵丹! 秋月白默默羡慕了一下他的金手指,注意到云皓天的视线往他这里投过来。 此时不关心一下(抱一下大腿)更待何时! 秋月白轻咳一声,开口道:“云师弟没事就好,既然血蝠王已经击杀,城中剩余的血蝠群龙无首,应当不足为惧,师弟好生歇息,剩下的事便交给我们处理!” 此话一出,围在云皓天身边的弟子连连点点附和,都劝云皓天赶紧打坐休息。 秋月白身边还不算形单影只,有一个十分忠心的小弟,名叫佳桓。在原著里就是秋无垢的左膀右臂,不知帮着秋无垢做了多少坏事——通俗点来说就是臭味相投的一丘之貉,因为这名小弟也看云皓天不顺眼。 此时,佳桓侧过头,悄声对秋月白说道:“大师兄,以前这种事情你不是都交给云皓天做的吗?”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秋月白当然不会当着主角的面跟小弟咬耳朵。 废话!万一让主角误会他们暗地里有什么阴谋勾当怎么办? 故此,他尽可能摆出一副坦然正义的面孔,肃穆颔首,掷地有声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师兄很是欣慰。既然如此,就由你带领众师弟完成善后工作!” 佳桓:……???师兄你脑子没病?! 秋月白微微一笑以示敬意:不好意思了小朋友,委屈你一下! 可怜的佳桓就这么被秋月白推出去料理城中剩余的血蝠了。 等一干弟子差不多都离开后,云皓天这才走上前来,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说道:“这位是?” 秋月白心中油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感——没想到主角与反派第一次见面的历史性时刻居然这么快就上演了!! 不论如何,总之先帮反派在主角这里刷一下好感度! 秋月白想了想,说道:“我在城中捡到的一名少年,被血蝠所伤,却无所惧,以微薄之力奋起抵抗,这般心性,倒也少见。” 云皓天蹲下身,亲自察看了一番江岚的伤势,忽然抬头道:“玉脂凝露,师兄替他上过药了?” 秋月白点点头:“身上正好有那么一瓶,就给他用了。” 玉脂凝露可是不可多得的灵丹妙药,这一瓶还是原著秋无垢向师尊讨要的赏赐之物,平日一向宝贝的紧,今日却这般大方给一个素未谋面过的少年使用。 云皓天心中闪过一丝狐疑,但见秋月白不像说谎的样子,且一时半刻寻不到疑点,只好作罢。 他道:“血蝠的爪牙上都含有剧毒,玉脂凝露虽是灵丹妙药,治外伤效果绝佳,但对血蝠之毒却束手无策。这少年被其所伤,毒性蔓延,**凡胎之躯恐难抵挡,不如将他带回玄云宗,请上官师叔治疗。” 啥!还得去玄云宗?! 那他之前做的不都白费了吗? 秋月白犹豫道:“这似乎,不太妥当……” 用换血之术,运功替他将毒血逼出体外不就行了? 唔,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损及他的精元…… 秋月白这么一拒绝,反而打消了云皓天心中的怀疑:大师兄果然还是大师兄,看来先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云皓天丝毫不为所动,看着他道:“人命关天,大师兄不会见死不救?” ……行,你是主角,你说了算!我闭嘴! 秋月白只好点头答应,心里却在暗暗盘算:反正现在离宗门开山收徒还有段日子,只消等他伤好以后,再找别的理由让他离开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秋月白:你牛逼你说了算! 不要脸的作者卖萌打滚求收藏啦~~~ 看完的小伙伴不要急着点叉啊,您顺手的一个收藏就是作者君最大的动力!么么啾~~~(* ̄3 ̄)╭ 第五章 珠城一事完全处理好已是两日之后。 这两日中,江岚背后的伤在玉脂凝露的药效下,倒是渐渐痊愈。 只是一如云皓天所说,体内的血蝠之毒无法逼出,每隔三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浑身如烈火焚烧,摸上去便像触碰到一片滚烫的烙铁,着实吓人的紧。 原著中江岚被秋无垢重伤,接着又被商贾家丁抓了回去,根本没遇上什么血蝙蝠,没有被其所伤,也没有因此引来什么血蝠群血蝠王这种东西,更没有因此中毒! 主角与反派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玄云宗开山收徒那天! 现如今提前了这么多,而且反派还要跟着他们回宗门! 这是原著中根本没有的剧情! 乱套了!全都乱套了! 眼下这故事走向连原著死忠粉的秋月白都有些懵逼了,万一因为他改变了反派命运,导致反派直接死在这劳什子血蝠之毒下,那该怎么办?! 他一边胆战心惊照顾着江岚,一边对自己今后的命运感到心力交瘁。 离开珠城那天,城中百姓都来相送,就差感激涕林拜倒在地以示谢意了。 秋月白抱着江岚瘦弱的身体,面对这些可怜无知的老百姓,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 没办法,心虚啊! 这一大群血蝠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自作主张引起的! 蝴蝶效应懂不懂?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懂不懂? 那些惨死在血蝠利爪尖牙之下的无辜人,皆因他一念之差而惨死。 虽然心里知道这些都是NPC,但真正身处这个环境中,眼前这些有血有肉能说会笑的人,同游戏外的人其实并无哪里不同。 秋月白很难在心里清楚明白地划分开来,告诉自己:这是游戏世界,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假的。 ——他做不到。 甚至当抱着怀里这具没多少重量的少年身体时,他也很难将其与原著中精分黑化的杀人狂魔江岚联系在一起。 明明是个如此孱弱瘦小的孩子,却要经历那样一番人生。 秋月白叹了口气,拒绝了佳桓欲接过少年的提议,踏上泽灵剑,凌空而起—— 啊啊啊啊哦哦哦哦……!! 这玩意儿尼玛到底要怎么控制啊啊啊啊!! 游戏里多方便,只要交给系统自动导航就行了,突然真刀实枪亲自上阵,他有点hold不住啊! 秋月白死死箍住少年的身体,泽灵剑在天上颤颤悠悠飞行,好悬是把有灵的剑,没有把主人当空摔成肉饼! 江岚被他抱得窒息,差点含笑九泉。 拼命从他紧密的怀抱中挣出一点空隙,勉强换了口气,虚弱地掀开眼皮。 他醒来后尚在云里雾里,神智没落到实处,三千尺高空上的白云如轻纱一般拂过脸颊,带着些许湿润,沾在少年又长又密的睫毛上。 血蝠之毒每隔三个时辰发作一次,每每发作如烈焰焚烧,长达一炷香时间,如此三日,中毒者将五内俱焚,化为脓血而死。 毒发时间过去,江岚身上的红色尽数消退,除了身体虚弱无力,便如常人一样。 他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又是被什么人抱在怀里,一张苍白清秀的脸登时“唰”一下,又红了个彻底。 秋月白好不容易掌握了御剑精髓,因刚才在众师弟跟前丢了脸,眼下正努力找回面子,强撑着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低头看了看他。 咦,奇怪,一炷香时间已过,血蝠之毒如何还未消退? 他轻轻蹙眉,把江岚放到剑上,一手揽过他“尚且虚弱”的身体,一手探上他的额头。 江岚身体微微一僵,直到额头上那只略感冰凉的手掌离开,他才后知后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秋月白心惊胆战把他拉回来,皱眉道:“找死吗?” 又不是在平地上,一把剑能有多大空间,还退,退到哪里去? 想玩蹦极,等他从这破游戏出去以后,随便你怎么玩! 江岚耳朵尖都红透了,跟只兔子似的,小心翼翼挪到最边上,与秋月白保持着一尺的距离。 少年身量不高,抬起头也顶多到秋月白的肩膀,之前黑糊糊一张脸看着糟心,现在洗干净后跟一朵清水芙蓉似的,实在惹人怜惜。 秋月白瞧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脑中瞬间联想到他以前过的日子,心道这孩子肯定是想起往事了。 以前在富贵人家家里当牛做马,还要时不时忍受老爷的撩拨骚扰,稍有不慎等着他的就是一顿毒打。 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性情。 这也是为何江岚对主角日渐情根深种的原因。 原著中,江岚到玄云宗拜师学艺,不巧,负责最后一道考核的人就是秋无垢,秋无垢自然不会让他通过,这时还是主角开口将他留了下来。 后来江岚与主角越发亲近,秋无垢忌惮主角实力不敢当面挑衅,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欺负他的小跟班江岚,也是主角出手几番救他性命。 可以说,江岚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暖,几乎都是主角给他的。 一个懵懂而心怀感激的少年,面对这样一个俊朗、无微不至、甚至多次救他于水火的师兄,又怎能不沦陷呢? 作者有话要说: 俊朗(√)无微不至(√)多次救他于水火(√)师兄(√),好的,沦陷了!← ← 第六章 秋月白叹了口气,忽然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温声道:“好孩子,不必害怕,现在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江岚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神情,只是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据秋月白不那么靠谱的猜测,应该是得到了些许安慰的。 这年纪的小孩,大都给根糖就能哄好。 秋月白虽是家里的独生子,但有一个经常来往的表妹,小时候不论他怎么欺负妹妹,惹她嚎啕大哭,只要给她一点好吃的好玩的,立马就能化干戈为玉帛,追在他屁股后面满脸鼻涕泡“哥哥、哥哥”地叫着。 故而他对哄孩子这事儿还算有几分经验。 江岚沉默良久,总算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多谢仙士。” 唔,太治愈了! 这孩子笑起来两眼弯弯好像月牙,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秋月白内心蠢蠢欲动,真想伸手过去掐一把他的脸,肯定很软很糯。 但周围人多眼杂,他到底没那胆子下手,只好忍了下来,佯装高冷地点了点头。 御剑速度都快赶上飞机了,从珠城到玄云宗横跨两个地图,车马赶路至少要走三个月的时间,可他们早上出发,太阳刚升到头顶,就远远看到了玄云宗所在的山头。 玄云宗是个修仙门派,门下弟子有剑修、刀修、琴修、医修四大职业,在修真界众多仙门中排行第一。 秋月白内测时候玩的账号就是剑修,拜小时候看的武侠小说所赐,他总对剑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往,但凡玩武侠游戏,一般都是选玩剑的职业。 好在秋无垢这厮也是个剑修,否则要他抗把毫无美感的大刀或者临到阵前抱一把琵琶弹曲……唔,干脆杀了他。 江岚活了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华丽恢弘的地方,在他的贫瘠匮乏的印象里,商贾的府邸已经是他见过最富丽堂皇的建筑了,从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般人间仙境,一时看得直眉楞眼,目不转睛。 和珠城一样,玄云宗也如游戏里的场景别无二致,看来这个世界的地图都是沿用《仙穹II》的建模。 不过这倒方便了秋月白,否则自的己宗门自己不认识路,说出去不是惹人笑话吗? 众人御剑落在会仙台上,早有三个长须老者等候在前,见到他们,笑着走了过来。 玄云宗弟子们齐齐朝三人敛衽下拜,口中道:“见过掌门师尊、上官长老和南宫长老。” 一干服饰相同的弟子拜倒在前,掌门仙尊唯独亲手托起了云皓天,打量他一番,欣慰地说道:“好孩子,辛苦你了——都起来。” 秋月白在心中暗道:想必这位就是原著秋无垢的师尊万青真君了。果真如书里所言,这位万青真君极为宠爱主角,把他当半个亲儿子在养。 云皓天比秋月白晚入门六年,仅仅一年时间,就一跃取代了秋无垢这个大弟子在师尊心里的位置。 而且在原著中,这位万青真君后来是真的打算把掌门之位传给云皓天的。 呼,难怪秋无垢心里不平衡。 这时,万青真君和爱徒说了两句话,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个弟子在旁边,侧头看了过去,神色陡然从温和转为严厉,其变脸之快令秋月白惊为天人。 他皱眉训斥道:“无垢,让你下山去解决两只低阶异兽,怎生引出这般祸事?这般粗心大意,行事草率,如何能成为众师弟的表率?” 秋月白心中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他这位便宜师尊一定会出言责备他一顿,自己也早就做好了领罚的准备,但没料到他会这么当众贬他的面子。 幸好是他,若换成真正的秋无垢,指不定心里怎么扭曲愤恨呢! 其实也怪不得这位真君如此不喜欢秋无垢,实在是秋无垢在云皓天拜入师门后,他就一直暗地里耍阴招,坏事做尽。万青真君又不是瞎子,他虽不说,但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秋无垢在他心里的印象可谓连番跌至冰点,偏秋无垢自己还没点自觉,仗着大师兄的身份耀武扬威没有收敛,万青真君会喜欢他才怪了! 秋月白单膝跪地,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说道:“是弟子疏忽,还请师尊责罚。” 在他右侧的佳桓忍不住上前一步,秋月白眼疾手快拦住了他,暗暗递给他一个眼神:稍安勿躁。 佳桓气不打一处来:这事儿本来就与大师兄没关系,谁知道那些血蝠怎么会突然出现?若不是这个意外,他们早就完成任务返回门派了! 掌门师尊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大师兄呢? 秋月白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他一番,不管如何,这位师弟对他这个大师兄还是很尊敬信任的,可是这事儿的确是因他而起,倒也不算背黑锅了,这罚,他认得心甘情愿。 怎知他拦住一个,拦不住第二个。 一个没留神,站在秋月白左侧的少年便如灵猴一般窜了出去,扑通一声跪在万青真君脚下,目光坚定,掷地有声:“此事与仙士无关,是仙士出手救了城中百姓,他没有错!” 寻常孩子见到这么多大人物,腿不哆嗦就不错了,再如何也该知道此时不宜插嘴,江岚可好,胆子忒大,竟然当众出言顶撞万青真君! 秋月白脑门淌下一溜汗水,心说果然能当主角或者做反派的人就是与众不同,说话行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过单就这份勇气,还是挺让他佩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岚:大师兄就由我来守护!坚定脸 秋月白:少年,你中二吗? 继续撒泼打滚求收藏~( ̄3 ̄)a 第七章 万青真君看着他,问道:“你是何人?” 江岚道:“小人是珠城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此番被血蝠所伤,承蒙仙士相救,这才得以保全性命。” 他话中字字句句皆是维护之意,听得秋月白差点热泪盈眶。 这么好的孩子,到底后期为什么黑化啊! 永远当朵冰清玉洁的小白莲不好吗? 万青真君听了此话,还有些不信——实在是秋无垢前科太多,相信他会做好人好事,还不如相信明天的太阳会从西边升起。 万青真君抬手停在他额前,以灵力探之,果真如他所言,体内中了血蝠之毒,但伤势几乎痊愈,似乎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的缘故。 云皓天拱手道:“师尊,这孩子确实是得大师兄所救,若非师兄拿出玉脂凝露,恐怕毒血入体,这孩子的伤势早已溃烂恶化,断不会有活命的机会。” 万青真君方才信了五分,听了云皓天的话,又信五分,终于不再对秋月白有所怀疑,捋着胡子点头道:“这般,才算是我万青的弟子,起来。” 秋月白松了口气,看来这关算是过去了。 佳桓把他扶起来,敬佩道:“大师兄,怪不得你要把这小子带回来,原来早有准备,佳桓佩服!” ……不,我不是,我没有。 秋月白在心中默默否认三连,脸上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得不说,少年,你脑洞开的真大,我不如你想的那般神机妙算还真是抱歉了呢! 佳桓不知秋月白内心的腹诽,还以为自己猜对了,登时对大师兄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眼里都冒着闪亮的小星星。 这厢,万青真君慈眉善目看着身前的少年,笑着说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岚道:“回尊上,小人姓江,单名一个岚字。” “嗯,江岚,不错。”万青真君道,“方才本尊探你体内,发现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灵根更是百年难遇的纯灵根,是修仙的好苗子,不知你愿不愿意拜入玄云宗,从此修炼仙途,除魔卫道?” 秋月白:“……” 靠靠靠!!这又是什么神展开?!怎么话说的好好就莫名其妙要收徒了呢?! 给他一点心理准备行不行! 南宫恕人惊诧地看向江岚,抬手测了测他的灵根,讶然道:“果然是纯灵根!掌门,这可与皓天的先天灵根一样,都是难得一见的修仙奇才啊!” 南宫恕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激动道:“孩子,不如你跟我去守正殿修习刀法如何?” 南宫恕人乃玄云宗刀修第一人,门下弟子虽多,但都不是嫡传,他人长得五大三粗,脑筋也直来直去,只想寻一个自己满意的弟子继承衣钵,只是多年来都没有得偿所愿。 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最适合修炼刀法的人,他当然不肯放过! 心道:丹青殿已有一个先天灵根,这一个掌门师兄总不好意思跟他抢! 万青真君也正有将此子送去守正殿的准备,因此附和道:“孩子,这位是本门刀修长老,号宇泰圣尊。他愿意收你为徒,这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福缘啊!” 江岚低头道:“江岚谢宇泰圣尊赏识……” 顿了顿,他忽然抬头看向万青真君,一脸真挚地道:“小人虽然也想修习刀法,但小人……更想拜在尊上座下!” 嘶——秋月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行,敢拒绝刀修老魔头,算你吊! 原著中,这南宫恕人可是个修仙狂魔+战斗狂魔,毕生心血倾注一刀,性格方面更是倔的跟头驴一样,还喜欢钻牛角尖。 以前没当上长老的时候,每天就是找人打架切磋,现在的几位长老连同万青真君,都曾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他这会儿看上了江岚,江岚答应还好说,皆大欢喜,偏偏他没答应……按南宫恕人的臭脾气,哪肯善罢甘休? 谁知剧情已经彻底崩坏到惨不忍睹的程度! 南宫恕人非但没有如秋月白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退而求其次,温和地说道:“没关系,你既然想拜掌门师兄座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到我这里来学刀法就行!掌门师兄,你看这样如何?” 医修长老上官子铭道:“同时修炼刀、剑二脉,难以专注,若学而不精,岂非可惜了这等天赋?” 就在万青真君和南宫恕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江岚忽然朝二人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小人愿意同时修习刀剑,势必不辜负尊上们的期望!” 万青真君与南宫恕人对视一眼,心想自宗门创立以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先例,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这拜师拜的也太草率了,你们要不再好好想一想? 佳桓看着眼前的场景,冷哼一声,低声道:“师兄,这下可好,你看师父和南宫师叔那么喜欢这小子,活脱脱一个云皓天第二!咱们在丹青殿的地位又得一落千丈了!” 秋月白眼皮跳了跳,千防万防终是没防住,可见原著剧情再怎么改变,主线也是肯定不会变的! 如此一来,反派精分黑化是注定的,反派和主角一战也是注定的,说不定连他自己也要扑街在主角光环下…… 日,那他还做个屁任务?必死无疑了好吗?!?! 【系统:叮——恭喜玩家零零一号开启玄云宗地图,等级+5,b格+10,任务进度达成20%,,请再接再厉哦^_^】 ……甜枣来的猝不及防。 秋月白看着任务进度那一栏终于往前升了一格,险些淌下感动的泪水,方才的郁卒瞬间一扫而光。 他好奇道:“不过这些数值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达到一定额度有奖励吗?” 【系统:如果玩家不顾主线剧情,快速结束任务,使数值未达到及格标准,系统将给予一定程度的惩罚。】 秋月白:“……草。” 不但没奖励,还他妈有惩罚?! 内心腹诽的同时,又忽然一阵后怕——他之前确实是想投机取巧,改变剧情,不让江岚去玄云宗的……而且就在刚才,他脑子里想的还是怎么把江岚从玄云宗赶出去…… 好在馊主意没成功啊,否则他的数值要怎么刷!!! 秋月白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对了,及格分是多少?” 【系统:及格标准——玩家等级达到满级120,亲密度70+,人品值90+,b格1000+,任务进度100%】 秋月白自信爆棚:“那好像并不难嘛!来,念念,我现在的数值分别是多少?”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目前数值如下——等级45,亲密度15,人品值10,b格260,任务进度20%】 听着系统报数,秋月白一根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没办法,谁让他是游戏高玩呢~ 才几天时间就刷了这么多分,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从这里回去了! 秋月白勾着嘴角,露出一个美滋滋的笑容。 佳桓吸了口凉气,见鬼似的退后几步,心道:天哪,大师兄不会被气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岚:计划通√ 以下感谢投雷的小天使: 奈何红尘里营养液*30 疯狂吃毒地雷*1 ▁▁情有毒钟丶地雷*4 DEAF 地雷*2 OneokRock 地雷*1 拆逆辣菜锤爆狗头地雷*1 小玉川地雷*1 第八章 自从江岚拜入玄云宗以来又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中,秋月白一次也没见过江岚。 不是因为他不想见,实在是因为江岚太忙了! 比他这个玄云宗大师兄还忙! 每天卯时不到就起来修炼剑术,等到了辰时,秋月白终于舍得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马不停蹄赶去守正殿了,一直等到未时方归。但这个时间大都是秋月白的修行时间,等他闭关出来,江岚又跑去守正殿了。 如此一来一去的错过,周而复始。 明明两人都住在丹青殿,却从来没有见过一面,也是稀奇事。 不过江岚和云皓天倒是见面见的颇为频繁。 按理说,秋月白是丹青殿首徒、玄云宗大师兄,万青真君应该将指引新来师弟的任务交给他才对,可万青真君却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云皓天。 至于为什么嘛,秋月白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来。 定是那万青真君觉得秋月白前科累累,之前因为嫉妒云皓天的天赋,组织几个弟子背地欺凌,难保这一次又会对江岚下手,于是直接越过了秋月白,让云皓天照顾新来的师弟。 啧,这还省事了呢!秋月白巴不得自己整日无所事事在丹青殿当个米虫,最好主角和反派都别来烦他才好! 说是闭关修炼,但秋月白根本忍不了打坐的枯燥,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翻阅着手里的书册,一边哼着小曲,完全没个正行。 别高估他,他看的可不是什么古籍文献,而是山下随手淘来的话本子。 不得不说,这个游戏世界做的还真是格外真实,连民间小说都有,虽然比不上现代作者的脑洞大,但闲来无事看一看,倒也得几分趣味。 此时,他正看到一双人儿郎情妾意月下相约互诉衷肠的戏码,房门就被人敲了敲。 佳桓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师兄,大师兄。” 竟敢打扰死宅的快乐时光,罪该万死! 秋月白清了清嗓子,应道:“何事?” 佳桓道:“大师兄,师尊让你去荣心殿一趟。” 秋月白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片刻不离书本,回道:“哦。” “大师兄?”佳桓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又道,“大师兄,你别耽搁了,师尊让你去荣心殿商议今年山门考核一事。” 听到“山门考核”四个字,秋月白终于有点反应了。 他放下话本,打了个哈欠,像条蚯蚓一样弓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捏诀把自己捯饬干净,方才还乱得得跟鸟窝一样的头发瞬间变得光滑柔顺,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连皱皱巴巴、歪歪扭扭的衣服也一下整齐如新。 哦哦哦哦哦哦!!就是这种感觉! 会法术的滋味真是太妙了!! 秋月白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拍了拍崩坏的俊脸,摆出原著中“傲睨万物、亢心憍气”的高冷装逼范儿,打开了房门。 佳桓被眼前陡然出现的秋月白晃了晃眼,在门口呆呆看了他半晌,心道:玄云宗弟子都说五师兄云皓天相貌俊俏,天人之姿,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是明明大师兄也很好看啊! 而且完全不比那个云皓天差嘛! 那群荣心殿的女弟子究竟为什么眼睛都跟瞎了似的看不到大师兄的丰神俊朗?! 不怪佳桓不知道,因为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在主角光环下,那些妹子的眼里还能容得下其他人?不,不可能的。呵呵。 秋月白走出两步,一回头看见佳桓还直愣愣站在门口,奇怪地道:“佳桓,你怎么了?” 佳桓猛地回过神来,脸色涨得通红,为自己刚才居然在心底肖想大师兄刮了俩耳光子。 秋月白木然看着他动手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这动作他熟,表妹拍神仙水也是这样,恨不能把每一滴水全拍进自己脸蛋里。 原来玄云宗的弟子每天也要保养的吗? 不愧是风轩墨巨巨的脑洞,太时髦了! 他正胡思乱想,佳桓见四下无人,跑过来愤愤不平地说道:“大师兄,这几个月来师尊和南宫师叔的心思全放在了那个臭小子身上,害得你天天闭门不出,佳桓看了都替师兄觉得不值!” 秋月白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便道:“不,其实是我不太想出门……” 话刚出口,就被佳桓截口打断,他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秋月白,叹了口气道:“师兄,佳桓都明白的,你肯定是因为不愿见到那个臭小子所以才不想出门!放心,佳桓都替你安排好了,这次保管能给他一个教训!” 说罢,他看着秋月白,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自觉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情,转身一溜烟就跑远了。 秋月白伸出一只尔康手:等等!少年,你似乎误会了!! 还有,你特喵倒是说清楚你安排了什么东西啊?! ……不知为何,秋月白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只盼这倒霉孩子千万别折腾出什么事才好! 荣心殿的地图秋月白非常熟悉。 他以前玩的就是女号,虽然选了个剑修,但游戏里交的闺蜜(咳)基本都是选的荣心殿琴修。要怎么说“犹抱琵琶半遮面”呢,虽然官方没有明说,但大家心照不宣,琴修确实是为广大女性玩家准备的职业。 与其他殿一样,荣心殿也建在一座山峰之上,中间以索道木桥相连,底下就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风一吹,铁索木桥摇摇晃晃,人行于上,虚虚实实,飘忽不定。 秋月白自己作死往下看了一眼,没有恐高症也差点被这高度吓得头晕呕吐,手死死抓着铁链怎么也不肯放了。 之前御剑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眼睛瞟不到下面,心思也全在江岚身上,自然没工夫去担惊受怕,这会儿才感觉心有余悸。 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那就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啊! 没有游戏里的重生系统,死了就是死了,虽然摔得不是他的身体,但痛的是他啊! 况且,也难保这糟心的系统不会给他原身搞什么丧心病狂的惩罚! 秋月白惜命的很,也怕痛的很,有点小伤小病就能在床上休养十天半个月,连不小心割了道小口子还得专程跑一趟医院,就怕得了破伤风。 恩,他决定今后再也不御剑了!坚定脸 秋月白好容易颤颤巍巍走到对面,迎面行来一个弱柳扶风的美人,朝他袅袅行礼:“大师兄,师尊师姐已经在殿内等候许久了。” 秋月白不好意思道:“实在抱歉,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师妹请带路。” 玄云宗往年的山门考核都是由荣心殿花晴长老负责,今年也不例外。 通常要在各殿挑选几名经验丰富的弟子担任各个关卡的考核官,层层筛选,去芜存菁,最后留下的人才有资格到玄云宗大殿面见几位师尊,当场拜师。 秋月白进到殿中的时候,里面已经等着好几个同门,都是各殿选出的考核官。 乌泱泱十几个弟子,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倒数第二排的云皓天。 没办法,太醒目了! 要怎么说是主角呢,就算站在人堆里,光看那背影,也能看出他的超凡脱俗与众不同来,瞧瞧这黄金比例身材,高挑挺拔,宽肩窄腰的,哪个小姑娘看了不心动啊! 秋月白不动声色走过去,插到云皓天旁边的位置,不遗余力刷着好感度:“云师弟,近来可好?” 云皓天见到他,先是行了个礼,而后才道:“大师兄竟主动寻我说话,师弟真是受宠若惊。” 秋月白道:“嗳,咱们都是同门,又皆为师尊座下弟子,云师弟这话可是有些生分了。” 秋月白本意是跟他打好关系,建立良好的同窗之谊。 谁知云皓天闻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道:“师兄说的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人家很高贵冷艳地转过了头,一副明显不想理睬他的样子。 秋月白热脸贴了冷屁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轻咳一声,问旁边的守正殿弟子:“师叔方才说到哪里了?” 那弟子道:“已经说完了,正在等万师姐分发具体职务。” 秋月白再次摸了摸鼻子,讷讷地回了声“哦”。 他抬起头,从前面两排弟子的间隙中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容貌明艳,娇若牡丹,头发绾着云髻,斜插一支白玉竹纹簪,身形窈窕,婀娜多姿,当真是个绝代佳人。 这位万碧月,唔,怎么说呢,如果他是原著中的恶毒男配(炮灰)的话,那么恶毒女配的名头,一定非她莫属。 别看这女子生得秀雅脱俗,倾国倾城,但心底坏着呢! 云皓天没来玄云宗之前,还在某一处不知名的村庄放牛为生,他爹娘因为某些原因不能长久待在他身边,所以整个童年陪伴他的就是一个青梅竹马的小丫头任寒烟——也就是本书女主角。 擅长写狗血言情剧的风轩墨大大在写玄幻爽文的时候也忍不住把男主设定为专情忠心,书里喜欢男主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他却从始至终只爱一个。 堪称玛丽苏级别的设定。 但不妨碍人家俘获万千少女读者的心。 后来云皓天到玄云宗拜师学艺,任寒烟也一起跟随,女主的天赋虽不能和男主想比,但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理所应当的,任寒烟和云皓天一起留在了玄云宗。 接下来故事如何展开看过言情小说的读者大概都能猜的到,万碧月倾心云皓天,但云皓天一开始内心坚定,非任寒烟不爱,拒绝了万碧月。 于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万碧月想方设法欺凌任寒烟。 简直一女版秋无垢。 万碧月为何能这么嚣张,看她的姓氏就明白了。 没错,这位荣心殿大师姐,正是他们师尊万青真君的独女! 因为这一层关系,云皓天不能当面拿她怎么办,万碧月就更加肆无忌惮,终于有一次,在差点害的女主失去性命后,她被主角废了一身修为,挑去手脚筋,成了个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看这个下场,也着实凄惨了些。 但云皓天对于女人还是心慈手软的,不像原著秋无垢,那可是直接被万剑穿心而死!死了还被割下脑袋,连个全尸都没有! 思及此,秋月白背后密密麻麻爬上一股寒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确认还好好连着自己脑袋,舒了口气。 秋无垢死的惨那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但现在的他是个根正苗红、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优秀青年,想必主角也不会忍心对他下手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情好呀心情好呀~送上我的小江岚呀~ 咦,江岚你心情不好咩?← ← 第九章 山门考核日期安排在下月中旬,在这之前,秋月白依旧在丹青殿里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死宅日常。 这天下午,他照例在屋内看了会儿小人书,又美滋滋睡了个午觉,完成了每日“修行”,刚打开门,鼻端就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诱人的饭菜香气。 不对,丹青殿哪来的饭菜? 玄云宗虽是修仙门派,门下弟子无数,许多人都是从最基本的炼气开始修炼,未辟谷之前,凡间的五谷杂粮还是要吃的。 但丹青殿的弟子几本都已修炼至辟谷期或以上,早就不用吃饭了,小厨房空置多年毫无用武之地,谁闲得没事干跑去炒菜做饭了? 秋月白闻着香味过去,远远就看见厨房里有一道忙碌的身影,奇道:“你怎么在这?” 这做饭之人居然是江岚。 这个时辰,他不应该在守正殿跟南宫长老学习刀法吗?怎么在这做起厨头灶脑的事了? 哦~他知道了! 啧啧啧,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坏的。 才来玄云宗三个月,就知道翘课了? 秋月白这思想完全是以己度人,他上课的时候基本就是能翘则翘,不能翘就迟到早退,或者叫舍友帮忙带到,从高中混到大学,还死性不改,变本加厉,完全是老师眼里的差差差生! 江岚手边正熬着一锅野菌汤,听见声音便抬了头,眉尖轻轻一跳。 秋月白长身玉立站在厨房这一亩三分地上,竟也显出几分气宇轩昂,绛紫长衫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额上一串银链牵至发冠,当中坠下一颗的水滴形的白玉,式样精巧,愈发衬得他剑眉星目,俊逸非凡。 他看得目不转睛,手背不小心碰到锅边,立刻烫得狠狠一缩。 秋月白皱眉道:“发什么呆,伸过来我看看。” 江岚小心瞅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默默把手伸了过去。 不过几个月没见,这小子个长得也太快了,身高抽长半尺有余,前不久还刚到他肩膀,这会儿已经隐隐超过他鼻子了! 秋无垢这具身体按现代的标准来算,估计也能有个一米八三左右,反正要比他原来的身体高一点。 唔,就一点点。 秋月白在心里自己跟自己斤斤计较完,垂眸看了眼江岚的烫伤。 在玄云宗修炼日久,江岚原本营养不良的身体也被调养得当,虽然看上去还是瘦条条的,但好歹皮肤白皙有光泽。 而眼下这白白净净的手背上凭空多出一道红印,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秋月白单手捏了道诀,轻轻抹过江岚的手背,那红印立刻消失不见,自动愈合了。 秋月白第无数次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有法术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江岚缩回手,低头道:“多谢大师兄。” “嗯,不必多礼。”秋月白目光越过他,看向锅里沸腾的野菌汤,简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说起来他到这个游戏世界也许久了,每日修行辟谷,肚子倒是不饿,但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他又不好意思顶着秋无垢的面皮去新手峰蹭吃蹭喝,只好一直忍着。 这会儿美食在前,他肚子差点有辱斯文地咕咕乱叫起来。 他负手在小厨房里转了一圈,见江岚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找话题:“今日怎么没去守正殿?” 江岚盖好锅盖,拿蒲扇轻轻扇着火,一边说道:“师尊和南宫师叔放了我半月假,让我安心准备下月的山门考核。” 秋月白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等那句话在他脑中重复了一遍,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猛地回头:“你说什么?!山门考核?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虽然原著中江岚确实参加了山门考核,但如今情况不同,他已经拜师万青真君,妥妥的玄云宗弟子,还参加什么考核? 江岚头也没抬,说道:“玄云宗拜师收徒只在四年一次的山门考核中,我这种情况算是特例,几名师兄联名请求师尊,要我参加此次考核,否则就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难以服众。” 秋月白:“……” 他话中的“几名师兄”具体都指谁,秋月白简直不用细想就能猜到。 原来佳桓前几日说的“安排好了,这次保管能给他一个教训”,就是指这件事! 他太阳穴微觉抽痛,抬手按了按,轻轻说道:“唔,其实你大可不必理会,师尊既然肯当众收下你,定然有他的考量。” 江岚默了默,却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忽然抬头看了秋月白一眼:“大师兄可知道当日我为何拒绝南宫师叔,非要拜在师尊座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号外号外:作者君终!于!申签成功啦!(*^▽^*)接下来准备签约压字数,可能隔日更也可能三天一更,等合同录入完恢复日更~~大家可以先收藏,养肥了再看哦么么哒~~~ 第十章 秋月白愣了愣,说道:“为何?” 说实话,他还确实挺好奇的。 虽然原著中江岚也是拜在万青真君座下,但那时南宫恕人并不知道他是纯灵根,等后来知道的时候,业已晚了。 故而并没有出现当初江岚当众拒绝南宫恕人的剧情。 江岚问出这个问题,估计也没想得到秋月白回答。 因此他只是腼腆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师兄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坐下喝一碗热汤?” 美食在前,秋月白也顾不得腹诽这臭小子有问不答吊人胃口了,在厨房里唯一一张小桌子前坐了下来,人五人六地说道:“师弟美意,师兄却之不恭。” 江岚给他盛了一碗,端上桌,秋月白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两颗鹌鹑蛋。 就算是新手峰未辟谷的弟子,每天的吃食也只能是青菜萝卜白馒头,不掺一点油水,如此方谓之修行。 像鹌鹑蛋这种美味,绝不可能是玄云宗会有的东西! 秋月白用勺子拨了拨一颗浑圆白溜的蛋,抬头道:“哪来的?” 江岚笑道:“后山练剑时发现一个鸟窝,顺手掏了两个蛋。” 秋月白:“……” 这倒霉孩子。 练剑就练剑,还偷上蛋了! 看师尊知道不扒了你的皮! 心里训斥一通,面上装得人模狗样,知法犯法,舀起一颗蛋淡定地往嘴里送。 递到眼前的美食,谁不吃谁是傻子! 秋月白喝干一碗汤,解了嘴馋,还颇觉意犹未尽。 没想到江岚小小年纪,厨艺倒不错,都快赶上他妈熬的汤了! 他低头吃东西的时候,江岚就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也不乱动,乖得跟秋月白家里养的那只金毛犬一样。 见他喝完,江岚问道:“师兄,还要吗?” 一个“要”字在脱口而出前被秋月白咽了回去——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这会儿受反派这么多好处,以后指不定要怎么还回去。 想了想,说道:“唔,不用了,喝一碗尝尝鲜也就罢了。” 江岚低低应了一声。 秋月白看着江岚埋头收拾碗筷,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猛地按住江岚的手。 江岚微微一愣,诧异地抬眸看他。 秋月白不动声色,拐弯抹角提醒他道:“师弟,既拜入了玄云宗,便要心无旁骛,潜心修行,莫要生一些无端的杂念,令师尊和南宫师叔失望。” 这几个月在玄云宗的日子太.安逸,差点忘了主线任务!! 江岚身躯猛地僵了僵,脸色哗得一下煞白无比,像是自己小心隐藏的心事被人剖开了狠狠指摘斥责,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秋月白将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凛。 难道已经晚了一步? 不对啊!! 原著里江岚明确自己对云皓天有远超于师兄弟感情的时间点,明明是在万兽林试炼之后啊!!! 怎么现在看他,就已经像是情不自禁陷入爱河,还不能自拔的模样? 你小子开窍开的也忒快了点!!!这是早恋!早恋知不知道!你这样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师兄教诲,师弟铭记于心。” 江岚抖着唇,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秋月白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郁卒之气瞬间烟消云散,觉得自己好像当了一回棒打鸳鸯的小人,咂摸出几分不是滋味。 不管江岚对云皓天的爱是如何惊世骇俗,不为世人所容,也不论他后期怎么因爱生恨,彻底精分成反派大魔头,但至少现在,他带着一腔孤勇,捧着一颗真心,踏过千刀万戟,就算鲜血淋漓,也要将那人放在自己的心尖尖上。 面对如此诚挚的感情,秋月白生不出心去叱责他,反而有些可怜心疼。 这世上哪有什么蕾丝断袖,不过是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罢了。 不过秋月白也并没有心疼江岚太久,因为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类似谷歌翻译的机械女音: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亲密度-10】 【系统:因玩家操控的人物“秋无垢”OOC指数超标,b格-200,系统将随机选择惩罚项目。】 秋月白:“!!!!!你他妈也没说不能人设崩坏啊!!” 还有要不要一下子扣200这么多??之前都白刷了好吗?!! 【系统:随机惩罚已选定——玩家零零一号从现在开始开启“超高冷模式”,该惩罚在等级达到60后自动失效。重复一遍……】 秋月白:“等等,什么是超高冷模式?想冻死我吗?” 【系统:“超高冷模式”,具体表达为不苟言笑。玩家零零一号不能做出模式外的行为,否则将进行二次惩罚。】 秋月白:“……神特么惩罚是不苟言笑!行,垃圾系统算你狠!从今以后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系统:警告!警告!玩家非礼貌性辱骂系统,b格-50】 秋月白:“……”手动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超高冷模式,对秋秋是惩罚,对岚岚来说就是福利了~~ 哦呵呵呵呵,我什么都没剧透~~(*/ω\*) 前天做梦居然梦见自己秃顶了!!锅盖似的一圈还白溜溜的!!昨晚的玄学真是蹭得我心惊胆战啊!害怕.jpg 第十一章 乌飞兔走,半个月转瞬即逝,玄云宗终于迎来了四年一届的山门考核。 秋月白卯时三刻就被佳桓从床上喊了起来,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好不容易在佳桓催命般的催促下,把自己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又立刻马不停蹄赶去玄云宗大殿。 山门考核一共分四关,分别考验天赋、勇气、耐力和心性。 因为人数众多,所以第一关测灵根的关卡整整花了三天时间完成,如今留下的都是有修仙天赋的弟子,整齐划一排在大殿中,约莫有三百来人的样子。 秋月白不动声色在底下扫了一圈,终于在中间靠右的位置找到了江岚。 出乎意料的,江岚似乎也在看他。 为何用“似乎”二字呢,因为当秋月白扫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先一步移开了视线,造成他的目光只在秋月白身上停留了半秒。 秋月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云皓天——顿悟了! 哎,这小子果然还是心里放不下啊! 秋月白暗暗唏嘘了片刻,便听见花晴长老已经发布了第二道考核的内容。 第二关考的是勇气,按原著里写的,是让这群奶娃娃进入一个幻境之中,找到负责考核的师兄,拿取通关令,期间需通过异兽环伺的森林地带,危险重重。 花晴长老运起灵力,朝殿中那面一人多高的琉璃镜挥了一下,平滑的镜面如波纹般缓缓漾开涟漪,片刻后一个暗蓝色旋涡出现在众人眼前。 花晴长老道:“通道已开,第二道考核现在开始!” 众人依次进入幻境,等到最后一名考核弟子消失在漩涡中,琉璃镜这才恢复原样,转而在殿中投出一片森林的虚拟影像。 靠,这么高级,还搞全息投影? 秋月白一边吐槽,一边在影像上寻找着江岚的身影。 还别说,在玄云宗养了几个月,江岚不仅个头窜的飞快,容貌气度也更胜从前,即便走在一群人当中,也着实出挑的很。 秋月白完全没发现自己带着怎样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心情看待江岚的,反正就是觉得自己捡回来的孩子最好! 虽说是在幻境中,但人一旦身临其境,潜意识就会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东西是真的,已经不止一个人被突然跳出来的凶猛异兽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当然,幻境里异兽是不会真正伤人的,而一旦淘汰,那人就会自动被幻境踢出来。 仅仅半柱香时间,大殿里已经出来三四十个人了。 江岚手里拿着一根在地上随处捡来的树枝,用锋利的石头削成两头尖的样子,带在身上,充当武器。 由于公平起见,参加考核的弟子是不允许佩戴自己的武器的,故而江岚就算有刀有剑,也不能在考核中使用。 前面几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江岚反应迅速解决了麻烦,使得他现在身后跟了一大群抱大腿的人,其中还有两个娇艳欲滴的妹子。 漂亮的妹子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大把目光,理所应当的,她们成了整个队伍的中心,几乎所有男性成员都在竭力保护她们。 江岚走在队伍最前面,像一只领头羊,视线警惕地看着前方,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逃过他的眼睛。 就在此时,队伍里的妹子一号发出一声长长的抱怨:“就不能休息一会儿吗?我走不动了!” “就是啊,我们女孩的体力怎么跟你们男孩比?从刚才开始都差不多走了两个时辰了!还滴水未进,渴都快渴死了!”妹子二号连连附和,说话间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江岚,蛮横无理道,“还是个男人呢,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姑娘,这你就错怪他了,首先他还是个男孩,其次,谁叫他不喜欢女人呢? 两个女孩自顾自寻了一处干燥的空地坐了下来。 队伍进程被迫拉慢。 其实别说是女儿家,这么长时间跋涉奔波,连男人也有些受不了。 当下,就有一个少年道:“要不然就原地休息一会儿,不然没了体力,往后遇到更加凶猛的异兽,不是毫无反抗之力吗?” 众人纷纷点头,在原地稍作休整。 江岚默默看了他们一眼,忽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 “哎!江岚江岚!”一名少年看见江岚离开,还以为他不高兴了,要丢下他们,慌张道,“你去哪里啊?” 江岚道:“我听见附近有水声,去看看,你们不是渴了吗?” 江岚的声音在殿中悠悠响起,花晴长老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秋月白暗道:就这白莲花的劲头,搁谁谁相信这厮后面会黑化? 要是他没看过原著,不知道剧情,恐怕就算有一百个人到他面前告诉他“江岚以后会变成一个大魔头”,呵呵,他大约也是不会信的! 幻境中,众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那名少年颠颠的跑了过来,扬起一张笑脸道:“我和你一起去!” 江岚点点头,算是应了。 二人走了没多远,果然见前面有一条小泉,不大,一尺来宽,泉水自凹凸不平的石缝中汩汩流下,看着还算清澈。 那少年早已口干舌燥,一见之下立刻大喜,迫不及待过去捧起就喝,喝完抹了抹嘴,往地上一坐,抬头看向江岚:“江岚,你可真厉害,连这么小的水声都能听见!还有刚才,你打倒那两头异兽的时候,这样那样耍了两下,就都解决了!不像我,见到异兽腿都吓软了。” 江岚喝了两口泉水,说道:“都是假的。” 他连真的都见过、打过,自然不会怕这些虚幻的东西。 那少年道:“虽然知道是假的,但那异兽张开血盆大口冲我咬下来的时候,我还是怕得要死!” 江岚看着他故作夸张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抿唇笑了笑。 是啊,他当初也是怕的要死,但当那个人决绝地离开,自己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变强,他想有朝一日站在他身前,替他遮风挡雨,护他一世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 说句感人的:岚岚自始至终只有这一个心愿,并为此执着了一辈子。 第十二章 二人在泉边休息片刻,勘察了周围形势,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原路返回。 哪知刚走到不远处,一声惨叫划破寂静,陡然响起。 江岚微微一惊,攥着木矛就冲了过去,但见一只状似豺狼的异兽将两名少年踩在爪下,仰头发出一声怒吼。 两名少年的身形瞬间消失,转而出现在大殿中。 “江岚!”妹子二号慌乱中瞥见江岚,眼睛一亮,大声吼道,“你来的正好!快过来把它赶走啊!” 在大殿中围观的一干人等齐齐扶额。 秋月白简直被这姑娘气笑了。 异兽不似普通野兽,修炼百年,通常已有灵智。 本来江岚出现在异兽身后,没被发现,被这姑娘声如洪钟一喊,聋子都能听清了! 那异兽猛地回头,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牢牢攥住江岚。 怎料这姑娘胆子倒大,见异兽分心,把自己手里的木矛丢了出去,准头是不差,击中了异兽后脊,却因力道不够,连挠痒痒的感觉也没有。 异兽愤怒地掉转回头,拍出一爪,直接将这姑娘拍出了幻境。 ……啊,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心里爽快多了。 秋月白动了动嘴角,又一想起系统那丧心病狂的惩罚,连忙忍住了笑意。 余光瞥见花晴长老侧头对万碧月说了句什么,万碧月点了点头,着人下去将那个刚从幻境出来的妹子二号带了下去。 虽说这姑娘性格方面确实有些诟病,但最后她遇见异兽主动攻击,也算是勇气可嘉,花晴长老心软,约莫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不过秋月白完全不关心那些有的没有。 他将目光重新锁定在幻境中的江岚身上。 这头异兽比刚才森林里遇到的所有异兽等级修为都高,算是第二道考核的关卡boss。 其实这个时候负责考核的师兄听见动静,已经赶了过来,只要江岚从他手里拿到通关令即可。 谁知江岚这孩子不仅白莲花,还一根筋抽到底,倔得跟头牛似的,非要跟异兽打出个胜负结果来。 秋月白看见他满身伤痕,却尤不放弃,几次三番被异兽扑倒在地,却总能爬起来,一只手死死抓着它的上下嘴巴,简直斗得难舍难分,不禁微微皱眉。 好在花晴长老并未多加为难,她知道江岚是掌门和南宫的弟子,只要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这孩子在此关确实表现极佳。 “第二关考核结束。”说罢,她扬手落下一道灵力,没入琉璃镜中。 负责考核的那名弟子有所感应,出手击退那只异兽,将通关令递给江岚。 殿中的虚拟镜像顿时从森林变幻为一片空荡荡的蓝天白云。 打架打得太投入的江岚懵了一瞬,直到方才那名少年跑过来扶起他,他才察觉自己身上的伤痕已经全都不见了,连衣服也变得崭新靓丽。 周围全是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一个个脸上惊喜交加,痛哭流涕——他们终于通过第二关了! 花晴长老的声音自天外传来:“现在开启第三道考核。” 随着声音响起,天空中蓦然出现一排长阶,从上自下,足有百丈之高。 花晴长老道:“登上云阶拿取通关令者,过关。” 这第三关听上去容易,实则极为困难,因为这要考验的是他们的坚持和忍耐力。 秋月白记得书里是这样写的:每榻上一层阶梯,便能感觉一座泰山压顶,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样,嘴里这口气一旦松出来,就会被立刻压倒在地,永无抬头之日。 没错,这千级阶梯,是与压力有关,越到顶峰压力越大,就看这群弟子们能不能坚持下来了。 不得不说,玄云宗这山门考核还真是BT! 这到底是招学生呢,还是收神仙呢? 一会儿勇气一会儿耐力的,好好的孩子都快被折磨疯了。 思及此,秋月白默默在心底庆幸了一下,还好他不用参加这种考核,否则祖国的花朵的会凋谢的嘤嘤嘤! 正神游天外时,殿中忽然响起一片惊讶的吁声。 秋月白抬头看去,只见云阶之上,江岚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转眼已走了一半,甩开身后人好大一截。 看着殿中一干人等目瞪口呆的表情,知晓原著剧情的秋月白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基操勿6,基操勿6! 江岚这小子可是仙魔之体啊! 别的不说,魔这种生物说穿了就是自带bug,体格强悍不说,精神力也比普通人强千万倍。 此时的江岚体内已经觉醒了魔族血脉,区区这点压力对他来说还不在话下。 秋月白内心骄傲的同时,又有些欲哭无泪。 魔族血脉才刚觉醒就强大到这种地步,以后面对精分黑化的反派,他可怎么办啊?! 由于原著剧情基本都是从云皓天的角度描写的,所以关于江岚如何机智勇敢地通过山门考核第二关,在文中并没有赘述。 也只在第三关的时候,因为考核师兄是云皓天,所以作者进行了大段描写。 但这大段描写中,有四分之三还是在写云皓天……的回忆。 这里风轩墨巨巨用了插叙的叙述手法,写了主角刚来玄云宗时参加考核的情形,他在江岚身上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面对百丈高的云梯,自己是如何坚持不懈攀上顶峰的巴拉巴拉巴拉。 主角走神开小差,作者大大就丧心病狂写了整整几万字,明明两段话就能全部概括完的事,偏偏三纸无驴扯了一堆废话,水字数水的不要太明显。 此时,云皓天已经进了幻境之中,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目光深邃而悠远,身姿挺拔,岿然不动,仿佛站成了一棵常青树。 不用多说,肯定是按照原著剧情——陷入回忆了。 等他回忆完,江岚已经快到顶峰,就差一步,他却停下了。 虽然江岚是仙魔之体自带bug,但毕竟现在年纪尚轻,经验能力都不足,前面还好,但越走到后面越艰难。 江岚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黏糊糊搭在身上,清秀的小脸惨白一片,显然已到极限,但仍旧凭借心中那股不服输的顽强意念支撑着。 他停在最后一阶前,重重喘息,一滴汗水自额头划过,沿着眉峰沾上睫毛。 江岚轻轻抬起头,目光看着湛蓝的穹苍,明明前方空无一物,身在幻境外的秋月白却猛地一怔。 咦,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又和他对视了? 秋月白连忙瞅了瞅其他人,连花晴长老都没什么反应。 应该是他的错觉! 江岚在幻境里,怎么可能看得见他? 果然,下一秒江岚就移开了视线,眼睛一眨,那滴汗珠便从睫毛上轻轻坠下。 大师兄,你看见了吗? 你当初救下的那个孩子,正在用他的方式,慢慢强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山门考核,冲鸭!!! 第十三章 通关令到手的刹那,周围景色复又变幻。 这次,幻境中却迟迟没有响起花晴长老的声音。 江岚打量着周围的景色,不是森林,也不是虚幻的蓝天白云,而是个朴素的小镇。 他不知道这关要考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身边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连买菜的妇人三五成堆说着八卦趣闻都如此生动形象。 一时间,江岚险些沉浸其中。 他沿街前行,拐过一个转角,身体冷不丁被什么撞了一下。 江岚低头一看,见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蓬头垢面,黄皮寡瘦。身上穿着破布麻衣,脚上一双快磨烂的草鞋,十根脚趾有八根露在外面。 方才一路走来,路上的人们都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十分严实,树上枝叶凋零枯败,不难看出是个什么季节。 男孩冻得脸颊泛紫,声音都有些颤抖,忙不迭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 江岚弯腰扶住他,笑了笑:“没事,以后走路小心点。” 男孩千恩万谢,抱着手里的破碗转身跑开。 江岚目送他走远,刚要继续往前,脚下却不知踩了个什么东西,微微一硌。 他移开脚,地上赫然躺着一枚精致的玉佩,看式样却像是女子的饰物。 江岚看着这枚玉佩,猛地一愣,身体阵阵发僵。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弯腰捡起那块玉佩,格外仔细珍重地擦了擦,和自己身上那枚放在一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里是由心境产生的幻觉,方才那个男孩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如此说来,此地并非虚幻,而是由他记忆所化!是他的出生地,也是他流浪生涯最开始的地方。 自打他有记忆起,身边就没有父母亲,四岁之前,他都是偷偷摸进几个农户家里,和初生的小崽子抢羊奶马奶为生。 后来稍微大一点,就开始在街上乞讨,每天鸡零狗碎讨到点东西,还要给当地的流氓痞子刮去大半。 江岚望着男孩离开的方向,欲要追上去,脚刚一动,面前的景色又如波纹般漾了开来。 这时,出现在江岚眼前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鼻青脸肿,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倒在冰冷的地上。 他眼皮一跳,抬头看向四周。 果然见到一间阴暗的小柴房。 因为不愿伺候那个变态商贾,而被殴打至此,关在柴房三天不能吃饭。就是这一次,他险些没挺过来,命丧黄泉。 窗口被人从外面敲了敲,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岚哥哥,岚哥哥,你没事?你忍一忍,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地上的江岚已经陷入昏迷,自然听不见他说的话,幻境中的江岚却蓦然一惊,身体穿墙而出,欲要拉住那个少年:“别去!” 他的手从少年身上穿过,少年无知无觉,坚定地说完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场景再次变幻,这次他看见的不是自己,却是那个少年的尸体。 他为了救江岚,屈服了商贾,结果在床上被虐待而死,尸体被残忍丢去了乱葬岗,遭猎狗飞鹰啃食。 江岚愣愣地看着自己亲手将少年从乱葬岗一点一点刨出来,刨出的骨头却始终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尸身,终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悲恸的哭声灌入耳里,竟如魔音缭绕不散。 江岚好似陷入了重重魇障,脸色蓦地发白,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猛烈起伏,原本左眼黑曜石般的瞳孔仿佛滴了一点朱红的墨,在眼底缓缓晕染开来。 一直躲在暗处的秋月白暗道不好,这明显是入魔之兆啊! 风轩墨巨巨埋坑太多,有些连秋月白也忘了,原著中除了凌霄,江岚在商贾府中还曾有一个挚友,亦是因他而死! 眼看江岚无法破除心魔,还有越陷越深的迹象,这样下去非但山门考核要泡汤,连他体内有一半魔族血脉的事情估计也要暴露! 秋月白叹了口气,扬手设了一道结界,好让外界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这才走过去,轻轻扣上江岚的肩膀。 谁知江岚猛地拍开他的手,抬起头来。 秋月白看见他左眼瞳孔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一抹煞气若有似无徘徊在他周身,仿佛将他整个包裹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离近一点便是幽冥烈狱,藏在内心深处最阴暗的角落似乎被放大了无限倍。 秋月白不禁退后了半步。 靠!说黑化就黑化,剧情发展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啊! “江岚!清醒一点!”秋月白一把抓住他的手,恨铁不成钢道,“区区一个幻境,就坚持不住了吗?” 江岚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忽然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笑容。 秋月白:“……” 我靠靠靠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笑啊好可怕!!!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快点把我的小白莲江岚还给我啊混蛋! 这都是什么破剧情?原著里江岚很顺利过了幻境考核的好不好! 唯一不顺利的秋无垢现在也由一个心地善良的大帅比(……)替代了! 你他妈就不能给我争点气?! 秋月白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捏:“江岚!” 江岚挑着眉,刚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秋月白看着他左眼的暗红隐隐有消退之象,连忙加一把火:“江岚,你不是想变得强大起来,想保护自己的重要之物吗?别让大师兄失望。” “大师兄……” 江岚痛呼地呻.吟出声,不知怎么脚下一软,整个人扑进了秋月白怀里。 秋月白连忙搂住他,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 江岚头埋在他胸前,手里揪着他的衣袖,闷闷地“嗯”了一声。 秋月白眉头蹙紧,看这模样大约是还没好。 那魔族血脉何其霸道,一旦开始觉醒,便会日渐吞噬主人的内心,将他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更关键的是! 原著中竟然没有提到江岚体内另一半仙族血脉要怎么觉醒! 这不是坑爹呢吗! 反派就没有人权了吗?! 【系统:恭喜玩家零零一号达成成就“初见精分的反派”,获得:等级+1,亲密度+10,人品值+5,b格+20,任务进度达成25%,请再接再厉。】 这种成就恕他并不想刷谢谢!手动微笑 秋月白:“提问,反派体内的仙族血脉该怎么觉醒?” 【系统:答案搜索中,请玩家稍后。】 还真能回答啊!高级! 秋月白激动地等着结果,片刻后—— 【系统:系统搜索,关键字“觉醒仙族血脉”,搜索结果:待解锁,暂时无法浏览。】 ……呵呵,劳资要你何用? 惩罚的时候冒的比谁都快,说到正事一问三不行。 秋月白内心一阵腹诽,江岚道:“大师兄,我刚才是怎么了?” 没什么,差点入魔而已。 秋月白找了个理由,随口敷衍道:“血蝠之毒的后遗症,不必担心,我已替你解了。” 这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江岚一脸虚弱地从他怀里抬头,奇怪道:“可是上官师叔说毒已经全清了,不该有后遗症啊……” 秋月白一脸正义凌然道:“你觉得师兄会骗你吗?” “不会!”纯洁的江岚立刻就信了秋月白的鬼话,眨着眼道,“我相信大师兄!” 唔,乖,师兄就喜欢像你这么好骗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江岚达成“首抱”成就√ 小白花揩的一手好油← ← 第十四章 秋月白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禁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忽然,脑中响起一串警铃的声音—— 【系统:警告!警告!玩家零零一号违反“超高冷模式”,将进行电击惩罚!】 话音刚落,一串滋滋的电流突然游走过四肢百骸。 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了。 秋月白:日。忘了这茬了! 怀里的江岚觉察到不对劲,立刻双手用力,反将他托在怀里,惊道:“大师兄!” 秋月白脚软手软身体也软,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还能动。 好在系统给的惩罚尚且在可承受范围内,不会令身体受到太大的伤害。 只是这副瘫在反派怀里的姿势实在太过羞耻,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无碍,”秋月白吸了口气道,“你把我放到地上就行,赶紧去过考核,别耽误时间!” 江岚抿了抿唇,没动。 先前不觉得,此时托着大师兄的身体,方才觉得他格外削瘦,腰身纤细,好像一只手就能抱个满怀似的。 他搂着秋月白的腰,弯下身,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秋月白因为重心不稳,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子。 做完这个动作,他内心一阵狼嚎—— 我靠靠靠靠靠! 秋月白脑中仿佛有无数条条弹幕迅速刷过,满屏的“我草”、“日了狗”等等不和谐的字眼,整个人都傻了。 万万不敢相信,他秋月白竟然有朝一日被公主抱了!!! 还是被一个男人公主抱!!! 何等羞耻!! “成何体统?!放我下来!” 秋月白神情难看,仿佛看见自己的脸皮被人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江岚道:“如果就这样丢下大师兄不管,我不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一间屋子里,寻了张软塌,轻手轻脚把秋月白放下。 手却握着没松开。 秋月白感觉一道纯净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知道这是江岚在用灵力查看他的身体,没有排斥,缓缓放松下来。 过了片刻,江岚收回灵力,皱了下眉。 秋月白刚被一个男人抱了,这会儿手还和他亲密叠在一起,虽然这个男人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但秋月白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他不动声色抬手,想避开这尴尬的一幕,但被电过的身体丝毫使不上劲,他竭尽全力也只挪动了小半寸! 江岚浑然不觉,还无意识地捏了他一下! ……掌间温热的触感挥之不去,过电似的带起阵阵酥麻。 妈呀!不会被系统电出毛病了! 秋月白心惊胆战,正欲敲一敲系统,那头江岚盯着他的脸,担忧地说道:“大师兄,我方才用灵力探知你的身体,却并没有发觉任何异常,可师兄为何会突然出现浑身乏力之状?” 你当然查不出来了,你能查出来我叫你一声爸爸。 秋月轻咳一声,江岚像是被什么惊醒似的,霍然起身,蹬蹬蹬跑到桌前倒了一杯水过来。 乖乖,这简直是二十四孝好师弟啊! 秋月白感动地接过水杯……那是不可能的。 他仰着头躺在榻上,像个半瘫,无奈地看着江岚。 江岚会意,十分贴心地扶起他,让他半倚在自己身上,亲自喂他喝水。 秋月白润了嗓子,这才开口道:“不必大惊小怪,师兄就是早上吃多了,有些胀气罢了……” 胡说八道,狗屁不通。 但这“胡说八道,狗屁不通”的解释,江岚小可爱还真就信了! 他松了一口气,方才紧张兮兮的神色终于拨云见日,喃喃道:“师兄真是吓死我了,你要是在我眼前出事……” 可惜这句话秋月白没听到。 他不小心神游天外,开小差去了。回过神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江岚立刻噤声,摇头道:“没什么。” 顿了顿,忽然展颜一笑:“既然我已经找到师兄,是不是就能拿到通关令了呢?” 秋月白:“……” 我是你找到的吗? 我那明明是自己送上门的!! 不算!!! 秋月白涌到唇边的反驳之词刚要出口,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也罢也罢,反正最后总是要给的,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么? 况且,此间事了后,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去做! 思及此,他撇过脸,尽量不去看江岚那张熠熠生辉好像调了高光加美颜的脸蛋,眼皮往下一垂,故作高冷地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话听着装逼,但其实毫无意义。 江岚参加完这次山门考核,就是正式的玄云宗弟子了,哪来的下次。 但秋月白就是妥妥的不傲娇会死星人,更别说现在自己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被自己师弟看了去,心里正大大不爽! 江岚听懂了他的意思,欢喜一笑,手径直攀上秋月白的胸膛。 秋月白道:“错了错了,往下点!” 江岚“哦”了一声,在胸膛打转的手开始一路越过雷池,径直往下滑去。 秋月白大惊,连高冷都顾不上装了,喊道:“停停停!!往哪摸呢!腰上!腰上!” 江岚委委屈屈又“哦”了一声,手收回来,探进秋月白的腰封。 “噗,哈哈哈哈哈哈……”秋月白咬牙忍了半天,没忍住,蓦地笑出声来,“你别挠我痒痒!” 【系统:警告!警告!玩家零零一号违反“超高冷模式”,将进行电击惩罚!】 秋月白:“……” 一阵电流窜过,终于将那阵蚀骨的痒意止了下去。 也不知江岚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几乎快将秋月白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才终于找到了那只该死的通关令! 【系统:恭喜玩家零零一号,获得亲密度+5,任务进度30%】 啧,摸几下还能刷个分值?好,勉强不算太亏。 江岚喜滋滋地把令牌放进怀里,笑道:“多谢大师兄!” 秋月白短短一会工夫被电了两次,完全没力气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就在这时,幻境内终于响起花晴长老的声音:“考核结束,恭喜顺利通关的弟子。” 其实江岚算是最后一个惊险通过的人,其他人早已通过心境拿到了通关令,若非江岚迟迟没有从心境出来,他也不会主动进来寻他。 这最后一个名额被他拿到,也算秋月白一点小私心。 江岚拜师玄云宗后,他的努力秋月白全看在眼里,他知道这孩子有多想留在玄云宗,秋月白就算心肠再硬,面对这样一个孜孜不倦、勤学好问的好孩子,也不免动摇。 更别说秋月白心肠一点都不硬,软得跟棉花似的。 由江岚内心所化而生的心境开始消失,江岚环过秋月白的腰,俯下身,又要故技重施抱他起来。 秋月白死鱼一样抖了抖身体,坚决不让他抱,冷声道:“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在江岚脸上扫到一抹一闪而逝的失落,好像一个没从大人手里讨到糖果的孩子。 但秋月白这次铁了心,不给抱就是不给抱! 哭都没用! 幻境里抱一次就算了,这要是出去让人看见了,他丹青殿大师兄的脸往哪搁? 虽然这不是他的脸。 江岚叹了口气,似乎拿他没办法,终于换了个法子,把秋月白背到背上。 前方蓝光一闪,现出一道虚幻的门来。 江岚背着秋月白踏了进去,周遭景物变幻,眨眼间便回到了大殿之中。 两人的姿势在一众弟子中太过显眼,引来频频注视,花晴长老蹙眉问道:“无垢,这是怎么了?” 秋月白道:“脚崴了,不碍事。” 江岚低下头,一副恭敬乖巧的模样,没有戳穿他一会儿胀气一会儿崴脚前后不通错漏百出的借口。 花晴长老略带深意地看了秋月白一眼,但在众多弟子面前,她给足了秋月白面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山门考核至此告一段落,拜师典礼被安排在三日后。 秋月白被江岚背回了丹青殿。 这还不算,二十四孝好师弟忙里忙外,端茶送水揉肩敲腿,基本把能做的都做了,一直到月上柳梢,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秋月白身体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坐在床上翻着书册。 不要误会,他这次正儿八经看的是宗门秘籍! 江岚老赖在房里不走,他也不好意思看小人书啊! 目光大致扫过一篇繁冗且晦涩难懂的文章,很好,半个字没看懂。 秋月白指腹搓着书页,即便看不懂装出一副认真研读的姿态,给师弟言传身教做个好榜样。 可惜他只坚持了一炷香有余,就实在装不下去了,道:“师弟,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 江岚正在案前临帖,闻言抬头道:“大师兄若是倦了,便早点歇息,不必管我。今晚我就睡在外间,也好方便照顾师兄。” 啊?啥? 不管你?可你在我房间我睡不着啊! 可他这样完全是出于担心他,秋月白又不好严厉训斥,显得太没良心。 于是只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今日考核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去。明日我亲自授你一套剑诀,别到时候连剑都拿不稳。” 江岚眨了眨眼,一点喜色跃上眉梢,总算听话地放下了笔,笑道:“那师兄早点歇息,师弟告退!” 嗯嗯嗯!快走快走! 秋月白欢快的目送江岚出了内室,松了口气,一把丢开手里的秘籍,从枕头下摸出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册子,舔了舔手指翻开,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秉烛夜读直至凌晨,秋月白方才舍得合了书册睡下。 刚闭上眼,外面响起一阵电闪雷鸣,将整个房间照得亮了亮,紧接着,便传来哗啦啦的骤雨倾盆的声音。 秋月白困得眼皮都掀不开,就算这雷劈到屋顶上,也能睡个昏天地暗。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隐约间听到一道极其微弱的呼吸声,仿佛近在咫尺。 雷打不动的秋月白猛地惊醒,警惕地睁眼看去。 只见昏暗的房间内,江岚身穿一件单薄的里衣,站在床边,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草!你他妈要吓死谁啊!! “……”秋月白吸了口气,勉强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皱眉道,“何事?” 恰是此时,又一道惊雷在头顶响起。 江岚脸色惨白,浑身都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床上一扑,把秋月白牢牢压在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要发起个话题: #心疼秋秋# 以及,作者君不是故意卡在这里的~ 笑 号外号外:即日起恢复日更啦~ 第十五章 ……秋月白的老腰差点被压折了! 他像只虾一样拱了拱腹背,企图将身上的重物挪开。 哪知江岚一双手死死抱紧了他,像垂死挣扎之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秋月白只觉得自己的腰不仅要被压折了,还他妈要被勒得喘不上气了! 为了不让自己这么快英年早逝,秋月白勉强从他的钳制里拔出一只手,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 江岚委委屈屈在胸前抬起头,一双清亮乌黑的眼里竟然蕴着一层水光,好像琉璃宝石蒙了一层雾气,看上去楚楚可怜。 这小子半夜跑到他房里,不由分说爬上他的床,他训斥的话都来得及说呢,竟然恶人先告状先哭起来了? 秋月白一口老血如鲠在喉,吐不出也咽不下,憋得难受。 江岚咕哝道:“大师兄……” 秋月白半坐起身,忍着困意,“嗯”了一声,问道:“你怎么了?” 外面雷声不断,江岚狠狠缩了缩身子,一骨碌滚到床的内侧,手里还死死抓着他的衣服,神色恐慌,睁着两只小麂般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这小子不会怕打雷? 秋月白观察着他,方才不曾瞧仔细,这会儿定睛一看,果然见江岚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白的不太寻常。 多大人了,还怕打雷? 屋外又闪过一道白光,秋月白心中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当老妈子的潜质。 他伸手捂上江岚的耳朵,将振聋发聩的雷声隔绝在掌心之外,一边打哈欠,一边安慰道:“好了好了,捂住耳朵就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声逐渐变小,也听不见打雷的声音,如受惊小兽般的少年这才缓缓冷静下来。 江岚看了眼被自己攥在手里的一片衣袖,片刻后,恋恋不舍地松开,垂首道:“大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 秋月白这时已经困到基本睁不开眼的境界,刚才听着雨声雷声,嘴里喃喃安慰着,险些把自己催眠过去。 江岚没听见他的回答,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告罪,欲爬下床去。 启料过程中不小心压到了他双腿间的敏感部位,生生把打着瞌睡的秋月白—— 痛!醒!了! 江岚脸色一白,直接滚到地上,抬头看见痛得缩成一团的师兄,刚收回去的眼泪差点又要下来了,慌道:“师兄,是不是我弄疼你了?都是我不好,你哪里痛,我给你揉揉?” 滚滚滚! 揉你个大头鬼啊揉! 秋月白痛得直吸气,半个字都说不出。 江岚等了半天没等到秋月白的同意,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把心一横,抬手就要掀开他被子。 秋月白勉强伸出一只手按住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作甚?” 江岚哭丧着脸道:“我看看师兄伤的重不重……” 你他妈还想看? 让你看了还得了?!?!! 秋月白简直快要原地爆炸了,死揪着被子不肯松手,像拼命维护节操的贞洁烈妇。 但瞧江岚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他伤在哪里,想帮他看看伤口这个举动其实本质上来说也是出于好意。 但是! 秋月白能给他看吗?! 啊???!!!! 在一个孩子面前脱裤子耍流氓,这种事恕他办不到!!! 江岚掀不开被子,不知道秋月白伤势如何,急得哭腔都跑出来了:“师兄,你别吓我啊,你到底伤到哪里了?” 等那一**钻心蚀骨的疼痛终于稍稍缓了点劲,秋月白才气若游丝地开口道:“无事,不小心压到腿上的嫩肉了……” 秋月白好面子,是以万万不可能让他知道自己伤在哪里的! 这种事说出去都觉得丢脸……不,何止?他光在脑子里这么一想都觉得好狗血好变态!手动微笑 江岚一听,立刻又去掀他的被子:“都是师弟不好,下手没轻没重,我给师兄看看……” 怎么又要看了!!! 秋月白抓着被子,果断转移话题:“……你刚才,是害怕打雷?” 果然,这话题一转,江岚就不再纠结看不看伤处这件事了,低沉地垂下头。 秋月白松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发顶,本意是安慰,怎料这小子头发又松又软,好摸的紧,没忍住多揉了几下。 他道:“为何要怕?” 秋月白本想给他解释一番打雷的原理,什么“大气中的云体间正负电荷相互摩擦产生的剧烈放电”,用科学来化解他内心的恐惧。 结果话未出口,江岚却先抽了抽鼻子。 ……我草,又哭了。 秋月白头皮一麻,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名曰无奈的情绪,忍着阵阵钝痛,说道:“这是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在我面前便罢了,出去可别让人笑话。” 江岚猛地吸了口气,将涌到眼眶的眼泪逼了回去。 秋月白有意缓解气氛,打趣道:“抬起头来,让师兄看看你的小兔眼。” 江岚不听,头埋得更低了。 秋月白见他穿得衣衫单薄,跪在地上团成一小只的模样,嘴里“啧”了一声,挪着身体往内侧移了移,一边拍着床榻,一边哄崽子似的唤道:“过来。” 江岚飞快地偷瞄了一眼,见他这般动作,不觉有些微微发愣。 “还跪在地上干什么?”秋月白半是揶揄道,“叫师尊发现,又得怀疑我苛待了你。” 江岚想起第一回见面时,师尊似乎真的不太喜欢大师兄,而他待在玄云宗的几个月来,也发现各殿弟子对大师兄的看法都不太好。 他皱了皱眉,脸绷得死紧,嘴唇难耐地抿成一条线,看上去不怎么高兴。 秋月白以为他不愿上床来,心说:也对,江岚都这么大了,不能用哄三岁小孩的法子哄他,况且他已有心仪之人,不愿和其他男子接近也是理所应当。 便道:“既然不想上床,就去那边搬个凳子过来。” 江岚眼皮一跳,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地上了床,唯唯诺诺道:“多谢大师兄。” 他把自己拿来的枕头轻轻放在秋月白枕边,见秋月白没有阻拦,便小心翼翼躺了上去。 秋月白抬手将一半被子盖在他身上,江岚受宠若惊,又颤着嗓子道了声谢。 “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 下.身的疼痛逐渐消退,秋月白的困意便又开始泛滥起来。 给这小祖宗折腾了大半夜,总算可以合眼了! 秋月白心满意足地闭上眼,还没摸到周公的衣角,江岚的声音就在身侧轻轻响起:“……师兄,你睡着了吗?” 秋月白不答话,装出一副已经沉睡的模样。 对,我睡着了!所以你也快睡!!! 江岚却没听见秋月白内心的祈求,自顾自道:“我睡不着……” 嘶——这死小孩!! 你睡不着就让别人也别想睡吗?!! 秋月白眉头一拧,正打算开口命令他合眼,便听江岚说道:“阿娘丢下我那夜,也如这般雷雨交加。” 秋月白:“……” 胸口躁郁之气霍然一扫而空。 好,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不骂你了。 原著里的江岚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从来不在人前提及。 要说起这段,从前秋月白看书的还没有多大感触,但现在悲情主人公就躺在他身侧,就不由生出一股疼惜来。 江岚的生身父亲是魔界之主,母亲是仙界精灵,从而有了他这么一个半仙半魔的儿子。江岚出生的第三年,仙魔两届爆发大战,天道之神与魔君大战三日三夜,最终将其打入蛮荒之地,永世不得所出。 没错,这位天道之神,他就是主角云皓天的父亲! 若仔细深究,云皓天和江岚之间其实是有血海深仇的,这两人注定要成为生死对头,斗个你死我活。 事实证明,通常是反派死主角活。 而江岚的母亲,则是在最后一场战役中为保护丈夫而死,死后魂飞魄散,连半点元神也寻不见了。 可怜一个无辜稚子,娘亲没了,父亲被关了,一朝家破人亡,孤苦无依。 江岚的声音在黑暗中若有似无地响起,好像是说给“熟睡”的秋月白听,又好像只是说给自己听:“……那夜,娘亲将我抱在怀里,说了一堆话,可惜当时我太小,都忘记了。她说完后,便在房中布下一层结界,决绝地转身离去,任我如何哭喊,她都没有回头……” 秋月白莫名联想到珠城那天,血蝠王突然出现,他为了保护他,也是将他困在一道结界里,自己转身就走。 原来他小时候就有过这样的阴影,怪不得撞得头破血流也想冲破结界。 许是害怕秋月白也会和他娘亲一样,一去不复返? 秋月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心疼、难过、懊悔全在心中走了一遭。 他叹了口气,忽然侧过身去,抚上江岚的头顶,安慰道:“已经过去的事,就别再想它了。” 江岚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猛地抬手握住秋月白宽大的手掌,哽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师兄会一直在我身边吗?师兄不会和父亲娘亲一样,有一日突然消失不见的,对吗?” ……孩子,咱能别立这么明显的flag吗? 秋月白嘴角一抽,正想着一个两全的回答,目光不经意瞥见江岚略带一丝恐慌、担忧、期冀、信任……等等复杂的目光,喉结滚了滚,无奈道:“对,师兄会一直在你身边。” 【系统:恭喜玩家零零一号,获得亲密度 50,目前亲密度75,达到任务标准。】 我靠!! 亲密度竟然瞬间突破了及格线!!! 来不及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就见江岚宝石般的眼睛里忽然绽开一朵绚烂的烟花,说道:“师兄答应了我的,可不能反悔!” 秋月白此时心情正好,眼下再多让他发两个毒誓都没问题!!! 于是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师兄发誓。师兄不会反悔。若是反悔了,就任凭师弟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flag立得飞起~ 第十六章 第二日,秋月白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眼睛下面挂了两个偌大的黑眼圈,赫然成了一只珍稀大熊猫。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尚且昏暗的天色,心中蓦然生出无限悲凉。 真不知道江岚这兔崽子是个什么怪胎,昨晚那么晚睡,卯时一到就跟上了发条似的起床练剑,比机器还准时! 更丧心病狂的是,他今天居然还把秋月白一同薅起来了!! 秋月白是个什么人啊? 现实里的死宅,穿越后的废柴。 毫无上进之心,整天躲在房间里打瞌睡、看话本,人前混得风生水起,人后过得猪狗不如。 若不是碍于玄云宗大师兄的身份,他觉得他可以一觉睡到下午,还是同一个姿势不带翻面的! 正哀怨着,忽然一名少年推门而入。 江岚手上托着一盆清水,见到秋月白坐在桌前,弯唇笑了笑:“大师兄,你醒啦!” 秋月白目光怨愤地盯着他脸颊上两个酒窝,心道:能不醒吗?!是谁一大早在他耳边催魂似的喊他?要他遵守诺言起床教剑诀的? 江岚丝毫不觉自己在秋月白心里被怎样画圈圈诅咒了一番,端着自己二十四孝好师弟的态度走上前,说道:“大师兄,早膳我已经做好了,洗完脸就能吃了。” 秋月白接过他递来的帕子,闻言,心头的不满终于消下去几分。 唔,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做好吃的孝敬本师兄! 自从上次喝过一次江岚亲手熬的汤,秋月白就垂涎的不行不行,谁知道这厮是不是在汤里放了什么迷药,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上蹿下跳。 秋月白面上不动声色,用最快的动作洗漱完毕,美滋滋吃了一顿大餐,这才心满意得跟着江岚去了后山。 走到江岚经常练剑的空地,秋月白这才从瞌睡和美食的余韵中惊醒过来。 糟糕! 他一个西贝货,怎么教别人剑诀? 昨晚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哄江岚去睡觉罢了! 谁知这么快就被打回原形! 要说起来,原著里秋无垢这厮其实也算是天赋上佳,否则不会拜在万青真君座下当了首徒。但奈何就奈何在秋无垢之后仗着天赋过人,不肯努力修习,三天晒鱼两天打网,以至于修为反被晚入门的主角超过。 活脱脱一真人版的伤仲永。 秋月白到玄云宗几个月,也不曾仔细研究过剑术秘籍。 恐怕江岚会的都比他多了! 如此一想,倒真觉得有些惭愧…… 他看着眼巴巴瞅着自己满面欢喜的师弟,犯了头疼。 思忖片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秘籍,上书《灵胥剑诀》四个大字,递给江岚,道:“你先自己看看,不懂再来问我。” 这本册子是他从床下一个暗格里摸出来的,秋月白大致翻了两页,就没兴趣看下去了。 不过既然秋无垢把它藏这么严实,就说明这本剑诀十分厉害,亦或是没有其他人看过,总之不论哪一种,够他拿出来装逼就行了。 江岚恭恭敬敬接过秘籍,低头翻了翻,眼睛一亮,抬眸道:“多谢大师兄!” 秋月白不温不火“嗯”了一声,在空地旁找了棵参天古树,飞身而上。 调整好姿势,他一摆手,冲下面的江岚道:“你练,师兄在这里看着你。” 啊,吃饱喝足,再睡一场回笼觉,生活真是美滋滋呢! 秋月白吸了口林间清新的空气,闭上眼睛,不多时便坠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被一阵凌厉的剑气逼醒。 睁眼一看,大惊失色。 后山上原本葳蕤蓊郁的树林以一个扇形的范围扫到一片,弯的弯,折的折,有的直接被连腰斩断,连十丈外的一块巨石都碎成了齑粉,乍一看好像被台风刮过似的,满目狼藉。 而扇形的顶点,江岚还摆着出剑的姿势,呆呆愣在那里,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一招竟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他他他他才学了多久啊! 这自学能力也太BT了!!! 秋月白看得瞠目结舌,一时连话也忘了说。 恰是此时,天空一道流光倏然而至,一名丰神俊朗自带光环的男子落下地来。 他先是看了眼江岚,又将视线准确无误投向树上的秋月白,眉头轻轻一蹙。 见到此人,秋月白下意识一哆嗦,差点从树上滚下来。 江岚回过神来,收剑背在身后,朝云皓天行礼道:“见过五师兄。” 云皓天单刀直入问道:“这是你做的?” 不知为何,江岚在云皓天面前比在秋月白面前更加泰然自若,听见问话,不卑不亢点头道:“是。” 云皓天从他怀里抽出那本秘籍,念道:“灵胥剑诀?” 主角在场,秋月白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睡觉了,连忙跃下树,拿出奴颜婢膝的无耻劲儿,疯狂刷好感,说道:“云师弟,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云皓天抬头,嘴角笑意不减,却生生看得秋月白后背一寒,冷汗都快下来了。 好在秋月白装模作样装惯了,心里慌得亚匹,面上丝毫不显,勇敢地和他对视了片刻。 云皓天道:“大师兄这是在教江师弟剑诀么?” 秋月白道:“不错。” “说来也巧,这本灵胥剑诀,师尊也曾给过师弟一本!”云皓天似笑非笑道,“不过可惜,早在半年前就不见了踪影,师弟遍寻丹青殿也找不到。没想到师兄手中居然也有?” ……我靠! 秋月白一口气提起,愣是没敢呼出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秋无垢要把这本剑诀藏的那么严实了!! 赃物不藏严实点被人发现还得了?! 堂堂玄云宗大师兄,竟然会去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简直是品性败坏,道德沦丧! 啊呸—— 秋月白在心口唾骂一声,骂完忽然想起自己如今还顶着秋无垢的面皮,而且眼下的情况是:赃物被原主人发现了,原主人还是本书金手指大开的主角…… ……算了,还是让他一头撞死! 秋月白僵着一张脸,心里妈卖批,嘴上顺口道:“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秋月白觉得他现在的嘴脸肯定很丑很难看,但有什么办法呢,他总不能直接跪下抱主角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原谅? 那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亲手送个小辫子给主角捏吗? 也罢……反正在云皓天眼里,秋无垢就这么一个不要脸的无耻小人。 至于刷主角好感的事……唔,下次有机会再说…… 如他所料,云皓天果然不屑同一个鸡鸣狗盗之辈一般计较,他翻了翻《灵胥剑诀》,扭头朝江岚道:“你再摆个剑势我看看。” 江岚看了看云皓天,又望向一脸麻木的秋月白,半晌没动。 秋月白道:“你五师兄这是打算亲自教你剑诀呢,还不快谢谢他?” 比起他这个稀松二五眼的半吊子,云皓天这个万青真君的正经爱徒才当得上“良师益友”四字,特别是这剑诀本来就是云皓天的,他参悟的肯定透彻,教起江岚来有利无弊,事半功倍。 再者嘛,他也实在是心虚啊,再和云皓天多待一刻,他恐怕就要忍不住跪下唱征服了! 江岚低下头,沉默片刻,说道:“谢五师兄指教。” 秋月白趁机道:“既然有师弟教他,那师兄就不在这多留了,丹青殿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行告辞。” 江岚霍然抬头,眼中流露出惶急之色,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泄气似的闭上了。 云皓天施礼道:“师兄慢走。” 秋月白拍了拍江岚削瘦的肩膀,道:“跟你五师兄好好学,他可比我厉害呢!” 说罢,眨了下眼睛,在江岚的注视中渐行渐远。 转身的刹那,秋月白一行热泪簌簌淌下,系统那糟心的提示音在脑海不断重复——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亲密度-60,目前亲密度15】 ……草,要不要这么坑爹?_| ̄|○ 昨天刚破及格线,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且还比原来多扣了5分啊摔!!! 丹青殿内。 佳桓从秋月白房里出来,没找见人,大感奇怪,一般这个时辰,大师兄应该还没起来才是,怎么今天转性了? 他狐疑地皱了皱眉,抬头一看,恰见秋月白从远处缓缓走来,连忙迎上前道:“大师兄,一大早的你去哪里了?” 秋月白一改方才的颓废样,想冲他露个笑容,但一想到被点击的滋味,连忙忍住了,改用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佳桓。 好小子,正想找你呢! 佳桓差点被这道火辣辣的目光闪瞎了眼,后知后觉感到一股凉意爬上脑门。 他讪讪地道:“大、大师兄,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秋月白偏不如他意,不但用目光锁住他,还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后带去,一路拖回了房间。 门一关,秋月白将佳桓撂在桌前,抱着胸,好整以暇地问道:“说罢,是谁唆使你在山门考核中对江岚下手的?” 佳桓捂着脖子干咳了几声,闻言便心虚地转开了目光,嘴硬道:“没谁,是我看他不爽而已。” 说完,他又似觉得委屈,抬头瞪着秋月白道:“大师兄,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很讨厌那个云皓天吗?江岚和云皓天走这么近,那俩肯定是一头的,说不定就是他们在背后给大师兄使绊子,才让师尊越来越不信任你!我、我帮师兄对付他们,怎么师兄还不高兴了?” 对于眼前这个标准的秋无垢の小迷弟,秋月白表示十分头疼。 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现在非但不讨厌云皓天,还变着法地想跟他搞好关系,共创美好的未来呢? 又该怎么解释江岚之所以和云皓天走得近,其实是因为他对男主心怀倾慕想跟他双宿双飞呢?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教坏小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秋月白:我做任务做的好好的,凭什么扣我分! 系统:这个问题,有请读者回答。 作者君给大家卖个萌,今天会涨收藏吗,喵~~o(* ̄3 ̄)o 第十七章 秋月白叹了口气,走到桌前坐下,抬手给佳桓倒了杯茶,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佳桓自知以下犯上,不敢抬头,把自己缩成了一只鹌鹑。 秋月白道:“我知晓你是为了我好。但兹事体大,你可知你犯了一个什么大错?” 佳桓倒还挺自觉,数道:“恶语伤人,欺辱同门……” “错!”秋月白厉声道,“你故意在江岚的茶水中下药,令他在山门考核中丧失神智,凶性大发!” 佳桓身体一抖:“我……” 秋月白打断道:“你什么你?你可知道那药物是什么?一旦出了岔子,江岚入魔,那你毁的就不仅是一个人,甚至还可能殃及天下苍生,这么大的罪名,你可担待的起?” 本书设定中确实有一种神奇的草药,人吃了便会堕入魔道,但具体是啥药,叫什么名字,他还真记不清了。 佳桓脸色白了白,忽然跪倒在地,摇头道:“大师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药会让人有堕魔的危险,我只是想让他……” 秋月白淡定接话道:“想让他四肢无力,体虚乏弱,好在第二关考核的时候就被刷下来,是吗?” 佳桓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秋月白其实知道他没说谎,佳桓确实是想给江岚一个教训没错,但这个年纪的少年还不会生出那种置人于死地的歹毒心思,说教训也不过是使点绊子让江岚没那么容易通过考核罢了。 毕竟修士堕魔在修真界中算是一桩人神共愤的大事,百年来,每每出现一个堕魔,都会引来一场浩劫,死伤无数。因此一旦发现修士有堕魔的迹象,那必然要受挫骨扬灰之刑的,决不姑息。 佳桓能有那么大胆子?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佳桓并不知道江岚的特殊体质,所以不可能会想到利用药物激发他体内的魔族血脉。 说到底,这孩子也是被人利用了。 佳桓吓得一张小脸都惨白了,心想他犯了这么大的错,也不知道大师兄会怎么惩罚他。 结果等了半天,却等到秋月白一句:“好了,起来。” 佳桓蓦然抬头,诚惶诚恐地看着他:“……大师兄不打算罚我?” 秋月白挑眉道:“你想挨罚?你要是想的话,师兄倒不是不能满足你。” “……”佳桓见他陷入沉思,生怕真的挨罚,赶紧摇头道,“不不不,师兄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犯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 “知道错了就好。”秋月白勾唇道,“现在可以实话实说了,那个给你药的人是谁?” 佳桓皱着眉回忆了一番,挠了挠头发颇有些尴尬地道:“我……忘了……” 秋月白嘴角一抽,这也能忘? 佳桓疑惑道:“那时我明明见到了他的脸,可是现在仔细一想,却发现根本记不清他的五官,连他是哪个殿的弟子也不记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哎,好,看来那个隐藏在山门中的魔族之人比他想的要聪明,还知道施个障眼法。 ……不不不,严格来说,不怪敌人太强大,只怪我方队友太坑爹。 靠他一个人完全带不动啊!掀桌(╯°Д°)╯︵┻━┻ 不过由此可以知道一件事:魔界的人知道江岚拜师玄云宗后,开始坐不住了。 江岚仙魔一体,两种血脉本为相互抗衡的状态,好不容易魔族血脉被唤醒,此时若因修炼仙法从而觉醒仙族血脉,岂不是又成了一个新的制衡? 魔界的人想要迎回魔君之子,重整分崩离析的魔界,自然不能让江岚待在玄云宗了! 一计不成,他们肯定还会再出手。 秋月白自顾自倒了杯茶,啜饮一口,看了眼还在纠结的佳桓,说道:“好了,起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师兄会着手调查的——哦对,你刚才进我房间,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佳桓一拍脑袋,站起身来,说道:“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大师兄,师尊让你筹备一下一个月后的万兽林试炼。” ……卧槽,这么快就开启第一个副本了吗? 秋月白惊讶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敲了敲系统:“系统,我现在等级多少来着?”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目前等级46】 秋月白:“……” WTF?!才46!!! 那打个屁的副本啊!!! 万兽林副本在游戏中必须达到50才开放的好不好! 而且这50只是基本等级,如果想顺利通过并吃点好装备的话,没个55级你都不好意思找人组队! 秋月白一阵牙疼:“有没有什么快速提升等级的支线任务可以做?”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等级46,达到任务等级45,是否开启“挑战模式”?】 秋月白:“开开开!” 反正现在只要能立刻提升等级,什么任务他都去做! 况且支线任务,总不会比主线任务难?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成功开启“挑战模式”。待完成任务如下:1.挑战人物“云皓天”,并取得胜利;2.挑战人物“万青真君”,并取得胜利;3.挑战人物“南宫恕人”,并取得胜利;4.挑战人物“上官子铭”,并取得胜利;5.挑战人物“花晴”,并取得胜利;6.挑战人物“万碧月”,并取得胜利。其他人物暂未开启,请玩家敬请期待。】 呵呵,他并不想期待谢谢! 秋月白收回刚才那句话,他觉得这个任务的BT程度完全不亚于主线任务! 1?主角光环傍身,他就算打得过也不敢去挑战,更别说他根本打不过手动微笑 2345看都不用看,直接pass! 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秋月白瞅了眼房里的佳桓,忽然道:“既然我之前遇到的有名有姓的NPC都在挑战列表,为什么他没有?” 【系统:……】 秋月白:“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不起佳桓?!自家的NPC还要分个三六九等!啧啧,当真是世风日下啊!” 【系统:7.挑战人物“佳桓”,并取得胜利。】 秋月白成功忽悠系统,乐不开支,生怕它临时反悔,当机立断选了7! 【系统:开启挑战人物“佳桓”支线任务,进度0%】 佳桓腿肚子忽然打了一个哆嗦,紧接着背上窜起一股熟悉的凉意。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见秋月白又朝他投来了“慈祥”的目光。 佳桓:“……” 秋月白霍然起身,如先前进屋那样,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屋外带,嘴里道:“走,跟师兄过几招去,看看你近来有没有偷懒。” 佳桓被卡着脖子,一连串呼叫愣是没喊出来,就被连拖带勒地上了习武场。 一刻钟后。 佳桓上气不接下气,死鱼一样瘫在地上,目光哀怨地瞪着秋月白。 秋月白捏着手里的竹条,嘴角肆无忌惮扬起——与自己师弟过招,他当然不能用泽灵剑,于是变幻了一根竹条充当武器。 好在佳桓的修为如原著所写:烂透了。 他赢得毫不费力。 【系统:恭喜玩家零零一号,成功挑战人物“佳桓”,获得等级+1】 秋月白听着系统那如谷歌翻译般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第一次觉得这般亲切! 然后他惊喜地发现,面板上挑战人物“佳桓”那一栏竟然没!有!变!灰! 秋月白试探道:“这是可以重复挑战的意思?” 【系统:人物挑战一共可进行三次,三次后该人物将被锁定,不能进行挑战。】 躺在地上的佳桓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人踢了踢。 抬头一看,只见大尾巴狼师兄那张故作温和可亲的脸在眼前慢慢放大……放大……大…… 半柱香后。 佳桓泪流满面地跪下,抱着秋月白的大腿,哭天抢地道:“大师兄!佳桓真的知道错了!佳桓以后再也不敢对同门出手了!!师兄你就放过我——” 成功获得等级+3的秋月白心情愉悦地抚了抚他的头顶,嘴角痉挛似的一抽,想笑又不敢笑,说道:“好了好了,乖,回去休息。” 佳桓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半刻也不愿逗留,扶着腰连滚带爬地跑了! 做任务等级升得就是快啊! 不过升了3级也只到49,还差一级怎么办? 秋月白想了想,丝毫不觉一个大男人找一个女人挑战有什么丢脸的,说道:“我要继续挑战,选6!” 【系统:开启挑战人物“万碧月”支线任务,进度0%】 碧空如洗,赤日炎炎。 秋月白一边往荣心殿的方向走,一边在心中细细思索:该怎么和一个并不熟识的妹子搭讪呢? 他在现世里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和女性.交流范围也只在他妈和表妹之间,再偶尔逢年过节见几个七大姑八大姨。 学校里的妹子倒是很多,但一来他逃课成性,二来患有一听教授讲课就困的毛病,大学三年,班里的人长什么模样他都不知道,更别说搭讪漂亮妹子了! 愁啊! 秋月白胸中一口郁气尚未吐出,便见前方走来两道身影,一高一矮,同样的花容月貌,身姿窈窕。 秋月白眨了眨眼,认出个高的那个女子就是他本次任务目标:万碧月! ……这这这来得也太快了!他还没想好怎么搭讪啊!!! 万碧月和旁边的小师妹有说有笑走了过来,秋月白连忙装出一副看风景的模样,不知二人是聊得太忘我还是故意的,好像根本没看见旁边站了个大活人似的,明晃晃直接路过了。 秋月白眼皮一跳,立刻伸出尔康手:“万师妹!” 万碧月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她身边的小师妹拉着她停下,回头看了秋月白一眼,小声道:“师姐,是大师兄在唤你。” 万碧月冷声道:“我知道,那又如何?” 小师妹道:“他说不定有事寻你呢?” 万碧月哼了一声,总算没有再走,却也没有回头打招呼的意思。 秋月白自觉没有哪里得罪过这位祖宗,不是他,那就是原来的秋无垢了。 原著秋无垢是个色胆包天的人,荣心殿长得好看的妹子都被他搭讪过,而作为万青真君的女儿、荣心殿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万碧月,肯定也遭过毒手。 但万碧月一心扑在云皓天身上,根本懒得理他。 由此可见,万碧月对他的印象不美丽实在情有可原。 不过他这次本就是来挑战万碧月的,能引她主动出手倒不失为一计。 想罢,秋月白换上一抹风骚的神情,流里流气上前道:“万师妹,好久不见啊,怎么见了师兄也不行礼?这位是……” 小师妹笑道:“见过大师兄,师妹任寒烟。” ……靠靠靠!!! 女主!!!! 秋月白倒吸一口冷气,完全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原著女主角,云皓天的青梅竹马兼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千万不要学习秋秋啊,他这是恃强凌弱!顺便心疼一波小佳桓…… 第十八章 本着惹谁都不能惹男主,更不能惹男主的女人的宗旨,秋月白立刻收起二世祖般的痞态,端庄地颔首回礼:“原来是任师妹,失礼了。” 话音落下,只见万碧月一脸警惕地上前,把任寒烟挡在了身后,说道:“大师兄,我和师妹还有要事在身,如果师兄没什么正事,就请让开。” 她特意在“正事”二字上加了重音,料想这泼皮无赖寻她们肯定没安好心。 秋月白见她言行间处处维护任寒烟,心里奇怪:这万碧月不是向来和女主不对头的吗? 原著中任寒烟跟着云皓天到玄云宗后,拜师在花晴长老门下,因各方面较为出众,得到花晴长老喜爱,再加上自己心仪之人喜欢别人,万碧月气不过,连同她几个好姐妹,处处给任寒烟施压,见了任寒烟恨不能眼睛鼻子全翘到天上去,就差没明面上撕逼了。 这俩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人今天怎么忽然亲得跟闺蜜似的? 再看万碧月的表情神态,似乎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剧情又双叒叕崩坏了? 任寒烟在身后拉了拉万碧月的衣袖,小声说道:“师姐,你与大师兄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万碧月冷笑一声,直言直语道:“我和他怎么会有过节,只是打从心底里不喜欢那些仗势欺人、好色成性之徒!” 秋月白眼皮跳了跳,看来这位万师妹对他的意见不是一般大啊! 不过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她们走了,若是如此,恐怕今后想再找她挑战就更难了! 秋月白道:“师妹们有什么急事,不如说出来让大师兄听听,说不定还能给你们提些建议。” 听他这话是不打算放她们离开了! 万碧月顿时横眉冷竖:“秋无垢,我喊你一声师兄,已算给你一分颜面,你别太过分!再不让开,便休怪我不顾同门之谊,手下不留情了!” 秋月白面无表情地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心里激动不已:啧,就等你这句话呢!千万别留情! 万碧月是真生气了,她素手一翻,一把琵琶蓦然出现在手中,花梨木制,四相十二品,面板绘海棠纹样,五根银弦流光熠熠,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在游戏中,琴修这个职业是杀伤力极大的远程群体攻击,站位和奶爸一样,都是在队伍最后方,因为她们一旦被人近身,就很难发挥出自己全部实力。 故此,轮起单打独斗,琴修是比较吃亏的。 任寒烟惊慌道:“师姐,同门之间不能私下斗殴……” 万碧月不听她的,说道:“我不过是想与师兄切磋一二,怎么能算斗殴呢?” 任寒烟见拉不住她,只能将目标转向秋月白:“大师兄,师姐只是一时冲动,你不要放在心上。” 始作俑者秋月白当然也不会听她的,说道:“同门切磋乃是常事,任师妹不必担忧。” 眼看万碧月纤手抚上银弦,秋月白却忽然抬手止住她,说道:“不过,堂堂男儿与女子斗武,即便胜了,也不甚光彩。” 万碧月哼了一声:“师兄不会是怕输给我这个女子?” 秋月白高深莫测地道:“打打杀杀有辱斯文,不如我们换一种和平的比法?” 万碧月料定了他不敢和她动手,因此才畏畏缩缩寻各种理由,心中愈发不屑,随口问道:“什么比法?” “唔,我们来比猜丁壳,三局两胜,如何?”秋月白简单科普了一下猜丁壳的规则,说道,“师妹可能没听过这个比法,这在山下可是很流行的!” 万碧月:“……” 方才他已经问过系统,只要是和任务对象挑战,不管挑战的内容是什么,只要结果是胜利的就可以。 利用这个bug,他完全可以一人挑遍玄云宗啊!! 真是太他妈机智了! 万碧月闻言,脸上现出了一丝略带复杂的神色,方才的怨愤气怒也一概消失不见,目光在秋月白身上打量了半晌。 秋月白不动声色道:“怎么样,师妹愿不愿意接受挑战?” 万碧月沉默片刻,这回态度好了一些,说道:“那好,我们就来比猜丁壳。” 秋月白心中欢呼雀跃,面上波澜不惊。 猜丁壳虽然比的是运气,但其实也有一部分技巧在里面。 秋月白闲来无事的时候曾研究过这个游戏,果然猜遍天下无敌手,一家老小(爸妈加条狗)全拜在他手下! 因此他对猜丁壳还是挺有自信的! 怎料,人算不如天算…… 怀揣着巨大自信的秋月白今天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味道。 整整三局!他一局都没赢!! 这怎么可能!!! 秋月白失意体前屈跪在地上,整个人的背景都成了一片黑线。 这时,已经走得很远的万碧月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坚定了某种想法。 秋月白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挑战失败”四字,重重叹了口气,失魂落魄地飘回了丹青殿。 推开门,发现屋里居然有人在。 江岚坐在桌前,俊脸微微板着,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模样。 “大师兄,你刚才去哪里了?” “哦,随便走走。” 秋月白回答的很是敷衍,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心情也不怎么好呢。 江岚见他走到书案边,提笔写着什么,走过去一看,问道:“大师兄,你在做什么?” “下月是万兽林试炼,修真界各大门派都会派遣弟子到玄云宗来,算是我们门派的头等大事。” 江岚眼睛亮亮的:“所有人都能参加吗?” “四殿弟子凡在玄云宗三年或三年以上的,都能参加。” 闻言,江岚颇为失望地皱了皱眉,不甘心道:“我不能去吗?” 秋月白看了他一眼:“你才来多久,三个月而已,当然不能去了。” 原著中江岚之所以会参加这次试炼,皆是因为秋无垢暗箱操作,想把江岚搞死,所以故意在名单上添了他的名字。 但现在换成秋月白,他当然不会没事找事,让反派去万兽林那种危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要嗝屁的!! 江岚嗝屁=他嗝屁! 他这么爱惜生命的五好青年,会做这种自戕的傻事吗? 江岚闻言后忽然沉默下来,垂眸站在秋月白身旁,像一尊木雕的人偶。 秋月白拟好名单,拿起纸吹了吹,正打算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就感觉一双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心中啧啧称赞:不愧是前期二十四孝小白莲,替人揉肩捶背这种事顺手拈来! 得赶紧趁他没黑化之前多享受一番! 大脑一放松,就觉得困意来袭。 秋月白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意识逐渐远去。 他像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尾鱼,在海里游来游去,时而被柔软的珊瑚扫过脸颊和唇畔,微微的痒,却又很舒服。 就在秋月白沉浸在梦境中无法自拔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惊醒了他。 谁知刚一睁眼,入目便是一张俊秀清稚的脸庞。 江岚靠得极近,近到秋月白可以看清他的睫毛,呼吸相融,如炙惹的火焰寸寸舔舐而上。 秋月白惊得双目浑圆,猛地推开他,身上一条薄毯霍然落地。 江岚措手不及,被他推了个正着,腰身撞在桌角,立时闷哼了一声。 秋月白呆呆坐在凳子上。 呃……容他整理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是江岚小可爱要替他盖毯子,然后被他狗咬吕洞宾推开了? 秋月白略有些尴尬,其实仔细想来,方才的距离应该好像可能大概算是挺正常的,还远远不到“亲密”的程度,只是他刚睡醒,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被吓到了而已。 刚想开口给江岚道个歉说句软话,房门又咚咚响了起来。 江岚低头道:“我去开门。” 不等秋月白答话,他便转身走去了门前。 以秋月白所在的视角看不见来人是谁,只能见到江岚表情似乎微微一愣。 秋月白原以为在丹青殿,除了江岚估计也就佳桓那小子会来找他,不过看这情形似乎不是? 正想着,忽听江岚轻轻唤了一声:“师姐……” 师姐? 荣心殿居然有妹子会来找他? 秋月白更奇怪了,起身绕过桌案,往门口走去。 待看见门外站的人是谁,他先是一愣,然后抬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万师妹?怎么突然有空来我这里?” 门外站的女子钟灵毓秀,一身白衣飘渺如仙,神情倨傲,不是万碧月是谁?! 前不久还一言不合差点跟他干架,半句话都不屑说,这会儿居然主动来找他了? 秋月白望了望门外的天空,暗自思索着今日的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 万碧月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来给爹爹请安,顺便到大师兄这里串个门。” ……来他这里串门,姑娘你脑子没病? 原著里万碧月是经常来丹青殿没错,但都是借着看望万青真君的名头纠缠云皓天啊!什么时候主动找过秋无垢? 果然剧情又崩坏了是! 算了,反正崩得多了他都快习惯了! 万碧月道:“师兄不会打算让我一直在门口站着?” 秋月白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失礼了,师妹里面请。” “多谢师兄,不知这位师弟可否先行回避一下?”万碧月进屋,路过江岚时,忽然抬头说了一句。 江岚没有回答,抬头看了秋月白一眼。 秋月白道:“唔,那你先下去练剑。” 他又不是傻子,万碧月主动来找他,还支开旁人,要求单独会面,肯定不是串串门这么简单! 江岚眼睫一颤,片刻后,应声道:“是。” 他转身离开,将房门轻轻合上。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亲密度-10,目前亲密度5】 秋月白:“……靠,你能不能不要突然扣分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莫名其妙!! 他正打算和系统好好深究一下扣分标准,万碧月忽然将视线落在他脸上,单刀直入道:“你也是《仙穹II》的玩家?” 作者有话要说: 猜一下,面对毫无防备睡着的秋秋,江岚能不能把持的住?← ← 第十九章 秋月白:“……” 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都不要这么突然!!!给个心理准备什么的不行吗? 见他沉默,万碧月仿佛更加确定了这件事,自顾自道:“果然,我猜的没错。”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没想到在这破地方居然也能碰到老乡! 秋月白感动地流下两条宽面条,道:“这么说,你也……” 万碧月点点头,露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是《无限天道之仙穹》的忠实读者,为了小说才去玩的游戏,没想到第一次玩全息网游,就遇上了这种操蛋的事!” 嗯,对,姑娘你说的没错,实在是太操蛋了。 秋月白深有同感地附和,转念一想,既然万碧月也是从现世穿过来的玩家,那肯定和他一样,脑子里绑了个破系统,说不定也接到了一个什么奇葩任务。 他走到桌前坐下,伸手给万碧月倒了杯茶,问道:“你也有隐藏任务?” 他在心中猜测,女二的任务应该和女主有关,否则她也不会和任寒烟走这么近。 万碧月点头,神色苦恼地说道:“有。而且是个难度极高的任务。” 秋月白挑了挑眉:难度极高?再高有他高吗?! 他面对的不仅是金手指大开的主角,还是个随时可精分的sjb,稍有不慎,小命就没了! 万碧月道:“你有没有看过小说?沈梦空,知道吗?” 秋月白点点头。 当然知道,沈梦空啊,堪称本书第二惨的炮灰,暗恋女主不成意图强×,结果被男主割了丁丁重伤后跳下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不过再惨也没有他这个第一炮灰惨!手动微笑 秋月白道:“你的任务和他有关?” 万碧月叹了口气道:“改变人物‘沈梦空’之死。” 秋月白沉默了。 唔,那确实难度系数挺高的! 男主云皓天对于惹自己的人容忍度很高,只要没触到他的逆鳞就不会有杀身之祸。 但女主就是他的逆鳞之一啊!!! 惹女主>惹男主。 这一点,看原著恶毒女配万碧月就知道了。 云皓天连他师尊的女儿欺负女主都是零容忍度,把她变成了一个废人,更别说有谁要强×女主了! 也亏得沈梦空聪明,选择了跳崖自尽,否则面对暴怒的云皓天,那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秋月白沉默良久,忍不住拍了拍万碧月的肩膀,以表安慰。 谁知万碧月很快就从郁闷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好奇地问他:“你的任务是什么?” 秋月白道:“……改变反派必死结局。” 房中寂静了两秒,万碧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我的任务已经算很难了,没想到你的任务更加变态,哈哈哈哈……” 秋月白:“……” 朋友,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凭什么你还有心情笑我? 万碧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秋月白脸色不好,终于勉强换回正色,说道:“我谋害任女主未遂,沈梦空侮辱女主也未遂,下场都这么惨了,反派最后可是真正害死女主的人!你……你节哀……” 秋月白:“……” 我知道!不用你特意再提醒一遍谢谢! 没错,原著中女主后来确实是死在反派手中。 至于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爱情! 他爱男主却得不到他的爱,只能迁怒男主所爱之人泄愤啦! 而云皓天,也是在女主死亡之后,才开启究极金手指模式,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打怪升级,收集圣器,练成神级法术,继承天道之神,最终成功复活了女主。 这该死的情情爱爱! 风轩墨大大,放着好好的玄幻修真不写,偏要加一条琼瑶玛丽苏路线,恨啊! 秋月白腹诽的不遗余力,完全忘了自己也是这本小说的忠实+铁杆粉丝。 万碧月道:“下个月就是万兽林试炼了,原著剧情你还记得吗?我可是把小说从而到尾看了两遍的人,可以稍微提示你一下!” 秋月白不好意思说他刷了三遍,比她还多一遍…… 而且他已经将可能发生的危险因素排除在外,江岚不会参加这次试炼,他放一万个心。 “多谢,不过不用了。”秋月白道,“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若我没记错,万兽林试炼,有一段是沈梦空重遇任寒烟的剧情。” 沈梦空曾是女主家里的家奴,身份低微,还经常受人欺凌,被任寒烟救过一次性命,从此倾心女主。结果后来阴差阳错得知自己的父母是被女主父亲所害,故而对任家怀恨在心,连同女主平日对他的好,也被他当成是愧疚的缘故,因此不出意料地黑化了。 黑化后的沈梦空第一时间去任家报仇,结果天不遂人意,他晚了一步。 任家家主在一次对抗异兽时意外亡故,任夫人伤心过度,也一并去了,而女主也已经随着男主离开家乡,去了玄云宗拜师。 他怀着满腔恨意而来,却只能灰心丧气回去。 这感觉就像你肚子疼得要命,想要拉粑粑,结果却崩出一个屁来……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次若被他见到任寒烟,恐怕埋在心中复仇的种子又会猛烈生长起来! 万碧月自信一笑:“我早已做好应对之策!试炼当天只要跟在寒烟身边,见机行事,阻止她和沈梦空的见面,然后嘛……嘿嘿,保密!” 秋月白抽了抽嘴角:“原来你这些天和任寒烟在一起就是为了拉近关系?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OOC莫要太过分,否则后悔都来不及。” 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想说谢谢!手动微笑 二人一直聊到暮色四合,万碧月才从丹青殿离开。 送走老乡后,秋月白踱到书案前,将拟好的名单卷起,打算去交给万青真君。 谁知刚一转身,忽然感觉头晕脑胀,眼前的景物仿佛加了高斯模糊加旋转,一度扭曲成了莫奈的《呐喊》。 秋月白踉跄一下,连手里的名单掉到地上都浑然不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还没等他反应自己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眼前陡然一黑。 …… “……秋哥,秋哥?” “……秋哥,你听到我说话吗?” …… 秋月白皱了下眉,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耳边的呼喊声也由远及近,从天外一下拉到了耳边。 等等……这个称呼……!!! 秋月白猛地掀开眼皮,白色的光芒在眼前缓缓凝聚成一个小点,周围的景物像被一键上色似的,蓦然姹紫嫣红起来。 此地……简直不要太熟悉啊!!! 秋月白眨了眨眼,抬头看见自己的id:老子小名叫甜甜。再一看,狗小胖的人物角色就站在他面前,正满脸迷惑不解。 乍见狗小胖,秋月白内心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亲人呐!!!秋月白情不自禁给了他一个巨大的熊抱! 狗小胖受宠若惊,呆在原地:“秋哥,你刚刚是掉线了吗?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回我!” 说起这个! 秋月白放开他,手一划打开面板,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才过去五分钟!!! 秋月白问道:“我刚才……一直站在这里?” “对啊!喊你几声都不理我!”狗小胖道,“怎么了秋哥?” 秋月白没回答,在熟悉的小河边逛了一圈,没发现自己之前穿越的黑洞。 ……难道这一切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狗小胖道:“秋哥,刚才系统通知,游戏遭恶意黑客攻击,所以才出了问题,现在程序员已经把bug修复了!” 听见“系统”两个字,秋月白一下反应过来,试探性地在脑中喊了两声:“系统,在吗?系统?” 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果然是被修复了。 狗小胖丝毫没察觉他的异常,欢喜地把背后的大刀举了起来,气势磅礴喊道:“终于可以好好玩游戏了!秋哥,我们现在就去称霸世界!” “抱歉,小胖。”秋月白沉默了两秒,说道,“我有点累了,今天就先下线了。” 狗小胖满腔豪气顿时一泄如注,失望地“啊”了一声,还没说话,面前白衣妹子已经消失在了游戏中。 狗小胖呢喃道:“怎么刚上线一会儿就下线了,秋哥真是奇怪……” 之后,秋月白依然过着自己的死宅生活,只是《仙穹II》这个游戏他没再登录。 如此三天后,依然一切如常,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这天夜晚,秋月白看完了最新连载的漫画,打了个哈欠,准备关灯睡觉。 刚闭上眼睛,困意朦胧,一阵熟悉的晕眩感席卷而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机械般女声骤然惊醒了他。 【系统:叮——重新连接已成功,正在载入剧情,请玩家稍后……】 秋月白:WTF??? 他心里一惊,拼命想睁眼,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系统又“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系统:剧情载入成功,请玩家零零一号继续当前任务:改变反派必死结局。】 我屮艸芔茻!不是修复了吗?!! 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因本系统开发尚不完善,所以偶尔会有掉线的情况发生,系统已进行自我升级和补丁修复,请玩家放心游戏。】 ……滚。 秋月白气得七窍生烟,冷静片刻,终于勉强接受了当下的情况,说道:“……所以你现在是系统2.0咯?” 【系统:是的。】 秋月白:“本次掉线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请问系统2.0,你有什么补偿吗?” 【系统:因玩家掉线,本系统已自动替您补全空白的剧情,请玩家接收(^ω^)】 补全剧情?就是说他掉线期间这个世界依然是正常运行的? 那不就等于自动闯关自动升级自动刷分值了?!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片刻后—— 秋月白:“我草——系统你给我出来!你他妈这补的是什么剧情啊啊啊啊!” 不能怪秋月白如此大惊小怪。 因为系统补的剧情,都是按原著走的……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内,秋无垢不仅作死各种招惹主角,还把反派给虐!待!了! 没错,是虐待。 ……别拉他,他现在只想撞墙!_| ̄|○ 【系统:空白剧情将按照原著自动补全,不用谢哦!^_^】 呵呵,来,你把头伸过来,我给你加个当场死亡buff! 作者有话要说: 老乡的错误见面方法:互戳对方心窝子 第二十章 请你收拾一下,立刻马上圆润地滚出我的脑子! 秋月白气极反笑:“那我之前刷的数值呢?!别告诉我也清零了!” 【系统:等级与任务进度自动保存,目前亲密度0,人品值0,b格0,为表诚挚的歉意,系统将额外赠送b格点100,请玩家节哀。】 呕——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如果先前秋月白还觉得刷分值是件很简单的事,那么现在他只想找根绳子吊死自己。 人品值他刷了这么久也才15啊!一掉线就全归零了! 麻蛋!!!秋无垢这混账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啊啊啊! ……不过好在这破系统还有点良心,100点b格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手动微笑 秋月白接收完剧情,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一张熟悉的床顶。 他刚穿好鞋子下地,房门便响了起来。 秋月白理好仪容,扬声道:“进来。” 佳桓端着一盆水进屋,看见秋月白,低头唤道:“大师兄。” 秋月白“嗯”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脸,思索片刻,不动声色问道:“江岚呢?” 几日不见,佳桓对他的态度似乎越发恭敬了些,没有以前他在时候那样随意了。 也是,以原著秋无垢的性格,哪能任凭一介师弟在自己跟前没大没小。 在系统补全的剧情中,佳桓就因为一次擅闯房间没有敲门而被秋无垢狠狠叱责了一顿。 秋月白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孩子,非要弄得战战兢兢,天真活泼些不好吗? 佳桓垂眉顺目道:“那小畜生之前在后山吹了一夜凉风……” 秋月白打断他,皱眉道:“什么‘小畜生’,好好说话!” 佳桓委屈道:“不是大师兄让我这么称呼他的么……” “……”秋月白吸了口气,“那是我昏头了,以后不准这么叫。” 佳桓:“哦……” 秋月白道:“继续说,吹了一夜凉风,然后呢?” 佳桓:“现在病倒了,师尊让他在房里好生休养,这几天都不用去修炼。” 秋月白倒吸一口凉气,完蛋,给虐病了…… 剧情中,秋无垢因为惹不起云皓天,于是就去找江岚的麻烦,变着法地挑他错处,还命令他在后山罚跪一晚,不到天亮不准起来。 这是最近发生的事,之前什么纵容佳桓仗势欺人排挤江岚,把丹青殿脏活累活全丢给他,借着切磋的由头把江岚打得遍体鳞伤,下山做任务的时候差点害死江岚……等等糟心事,他都不提了!手动微笑 稍微一想就后背冒冷汗! 更糟心的是! 秋无垢折磨人折磨得爽快了!擦屁股善后的事都得他来做! 苍天啊,大地啊,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秋月白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打算去江岚面前献一献殷勤,身体力行告诉他其实大师兄还是很关心他哒! 江岚住在丹青殿西院清风小筑,和前面排行六、七、八的师兄们住在一起。 还没进去,当先闻到一股子药味。 秋月白蹙着眉,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 院门口没有看守的人,大门敞开,秋月白很容易就混了进去,打量着这间小筑。 佳木葱茏,竹林蓊郁,与名字相符,倒是个清雅怡人的好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丹青殿服饰的弟子从耳房走出,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许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秋月白,他呆了片刻,惊讶道:“大师兄?” 除了一些主要角色,玄云宗其他人在书里提到的并不多,因此秋月白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师弟到底是哪个路人甲乙丙。 反正不管是六七八中的哪个,他全喊师弟,绝对错不了。 他负手走上前,问道:“这是给江岚的药?” 路人甲师弟点点头,还一副愣愣的模样,大约是在心中猜测秋月白来这里干什么。 秋月白伸出手去:“我去送。” 路人甲师弟端着药的手蓦然一缩,犹豫道:“师兄……” 他大概是听说了一些关于大师兄苛待新弟子的传闻,觉得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要这碗药肯定另有目的,因此不敢给他。 秋月白狐假虎威,挑眉道:“你莫不是觉得我会在药里下毒?” 路人甲师弟一听,大惊失色:“师弟不敢!” 说罢,把药恭敬递上。 秋月白小心翼翼接过,走到江岚房前,对身后阴魂不散的人道:“哼,就算真要动手,我也不会用如此愚蠢的法子,你若是实在不放心,与我一道进去也无不可。” 这招叫做以退为进,秋月白都这么说了,他就算不放心,也不敢真的跟进去。 路人甲师弟垂首道:“大师兄哪里的话,师弟只是怕师兄不认路走错了而已,这就退下了。” 秋月白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推门进入。 江岚的房间布置十分简单,别人房里用作装饰的花鸟竹枝字画丹青,在他这里全看不到,有的就只有一张床,桌子凳子,另加一只黑色的橱柜。 简单到枯燥。 秋月白一进门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江岚,似乎真的病得很重,身上压着两床被子,气息短促,脸颊绯红,嘴唇却显得苍白干裂。 他叹了口气,端着药走到窗前,垂眸俯看他。 仅仅几日没见,少年稚嫩的面容逐渐褪去青涩,看着竟比原来多了一分成熟,那双清亮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眉头微蹙,显然是做了一个不太美丽的梦。 秋月白见他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轻轻呢喃着什么,便好奇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大师兄……不要……不要……” 一句话断断续续七零八碎,秋月白也只听到这么几个字眼,心道:能在梦里还能把江岚整成这模样的,也就非原著秋无垢莫属了! 看来秋无垢对江岚造成的心理阴影不是一般的大啊! 江岚越喊越大声,越梦越惊慌,额头上细密的汗水簌簌冒出。 秋月白伸手在他额头按了一下,一股澄澈的灵力顺指尖流出。 躁动的小兽立刻像被顺了毛似的安稳下来,片刻后,江岚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醒了,还以为自己在梦里,因此言行无忌,见了秋月白也不怕,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梦呓一般说道:“还好……你还在……” 秋月白没能把他的只字片语连成一段完整的故事,故而也没在意,说道:“既然醒了,就起来把药喝了。” 江岚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待看清床边坐的人是谁,吓得马上就要坐起来。 但因为体虚乏力,他撑起半个身子,就给摔了回去。 秋月白看他这模样,有些心疼,看把一个好好的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 真是作孽啊!! 他道:“不用勉强自己,起不来便罢了。” 秋月白动了动身子,衣袖忽然被人拉住,抬头看去,江岚眼巴巴望着他,好像少看一眼就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似的。 秋月白道:“这是干嘛,怕我走吗?” 他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江岚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秋月白心道:他都这么欺负他折腾他了,江岚还对他半分芥蒂都没有,果然是一朵圣母小白莲! 他拉着袖子不放,秋月白只好道:“我不走。你把手松开,不松我怎么喂你喝药?” 江岚眼睛一眨,终于听话地松了手。 秋月白舀起一勺,递到江岚嘴边,江岚乖得跟什么似的,药来就喝,也不说半句苦,只是目光落在秋月白脸上不曾挪开过。 饶是秋月白脸皮再厚,此时也不免被他看出两个窟窿。 好在他内心强大,硬是扛住了。 没过一会儿,一碗药就见了底。 秋月白起身想把碗放去桌上,刚站起来,便感觉衣袖又被人拉住了。 他叹气道:“我不走。” “大师兄……”江岚张开嘴,被药润过的嗓子不复方才低哑,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这孩子怕不是什么抖m体质?? 秋月白只好又坐回床边,侧头看他:“你不怪师兄之前那样对你?” 江岚垂眸道:“我知道,大师兄是为了我好。” 我滴个乖乖,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为你好是真的,但秋无垢真不是! 江岚道:“我一直记着师兄的教诲,你对我说,‘人在世上,要懂得付出,学会善良,即便事事不如意,只要心中无愧天地,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此生当无憾’,江岚会永远铭记在心。” 唔,这种话小说电视剧里一堆一堆,他就是看多了记了一两句,拿来随口敷衍罢了,哪知江岚居然把他的话当成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还真让人有些小羞射呢~ 秋月白尾巴翘上了天,面上装得一派淡定。 江岚又道:“那日师兄见我很想去参加万兽林试炼,就立刻与师尊提议让我一起去。这些日子师兄对我态度严苛,想必也是不想我在试炼当天丢了宗门的脸?” 秋月白:“………………” WTF?! 秋月白吸了口气,系统传输的剧情里有这一段吗?! 【系统:有的,请看剧情闪回。】 系统特别贴心地又重播了一遍。 这回秋月白看得万分仔细,果然在四分之二的地方见到秋无垢在名册末尾添了“江岚”两个字。 这一小段在整个剧情中只停留了两秒零三的时间! 所以他之前看漏了!!! 麻蛋!这么重要的剧情能不能不要这么潦草带过啊啊啊啊!! 江岚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秋月白忍住咆哮的**,咬牙道:“没事。你好好休息,师兄改日再来看你。” 江岚乖巧地点点头,就在秋月白迈出房门前,他忽然喊道:“大师兄。” “怎么了?”秋月白回头。 “没什么,就是猜一下你会不会回头,要是回头的话……”江岚话音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微笑道,“大师兄慢走。” 秋月白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击得魂不附体,因此没有在意,在江岚贪婪的目光中郁卒万分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撒娇怎么办,多半是装的,打一顿就好 第二十一章 一直到万兽林试炼当天,秋月白也没想出应对之策,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因人数众多,仪式举办在正殿外的广场上,几家不同衣着颜色的弟子列成方阵整齐排列。玄云宗弟子站在最前方,为首一人白衣墨发,翩翩君子,仅半张侧脸便令众女弟子羞红了脸,议论纷纷。 这么万众瞩目的位置,当然非主角莫属了! 秋月白不喜欢高调,也不想让自己变成大熊猫被人围观,因此特意站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始肆无忌惮打量起其他仙门的人来。 江岚忽然问道:“师兄,那是什么门派?” 秋月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但见一群年轻男女站在队伍中,服装以红为底,胸前绣宝相花纹,盘领箭袖,玄甲束腰,身背金翎弓箭,个个精神抖擞,站得比松树还直。 “那是泽天府,与玄云宗、沧山观并称三大仙门,在修真界中颇有声望。”秋月白回答道。 “呿,这都不知道?”佳桓道,“当今修仙门派中,玄云宗第一,排在后面的就是泽天府和沧山观了。泽天府的文轩尊者是师尊的旧交,我们两派关系和睦,每三年都会各自挑几名弟子到对方门派交流学习,已经成了一个传统。你既然已是玄云宗弟子,这种小事当无需他人多说,自己就该主动学习,难道我们丹青殿的书册文献都是摆设吗?” 被臭骂一顿,江岚也不生气,恭恭敬敬低头道:“师兄说的是,江岚受教了。” 他态度这么好,佳桓也没理由再借题发挥,只好冷哼一声。 秋月白摇了摇头,佳桓就是小孩子脾气,之前被秋无垢上梁不正下梁歪带错了路,只要未来细心教导,也是根好苗子。 至于江岚……唔,以他现在的小白莲属性,估计是真没听出来佳桓话里的冷嘲暗讽…… 几大仙门巨头友好寒暄完,开始宣布了此次试炼的地点和规则。 大意是所有参加的弟子在万兽林中斩杀异兽,取异兽体内的灵丹,限时三天,最后以灵丹品级和数量多少取前三甲,各获得三大门派准备的奖品一份。 往年的奖品有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法器,也有千金难求的灵丹妙药,总之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不过那跟秋月白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主角的囊中之物。 他只要把江岚护好,把小命保住,就万事大吉了,最好进去后就找个山洞躲起来,等三天后再出去。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忽然一响。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是否接受副本“万兽林试炼”挑战任务,获得第一名奖励等级+10,人品值+50,b格+500;第二名奖励等级+7,人品值+30,b格+300;第三名奖励等级+5,人品值+10,b格+100。】 秋月白:“……所以这是必须要接受的意思?” 【系统:您可以选择“不接受”,然后继续苦逼刷分呵呵。】 ……你刚才冷笑了?肯定是冷笑了!!! 秋月白咽下一口老血,问道:“那要是没赢的话会有惩罚吗?” 【系统:按照玩家副本完成度进行评判,若没有达到标准,将进行惩罚。】 秋月白:“……能问问是什么惩罚吗?” 上次是什么“超高冷模式”,还带电击!这次不会把他穿成一串给烤了! 【系统:不能。】 秋月白:“……” 三大门派的奖励他没兴趣,但分值他要啊! 秋月白咬了咬牙:“接受接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不信我一个游戏高玩还过不了这个破副本了!” 秋月白瞬间燃起熊熊斗志! 虽然第一名是主角的,他一个炮灰肯定抢不过,但还有第二名第三名啊!奖励也很高的说! 巨头们终于结束了长达半柱香的宣讲,万青真君长袖一挥,广场上出现一个丈高的传送门,过了此门便可顷刻间抵达万兽林入口。 所有弟子依序进入传送门,玄云宗作为本次试炼的举办方加东道主,为表谦让,是最后一个进入的。 从传送门出来后,秋月白当先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逼来,眼前情景非但没有清晰,反而更加模糊了。 这大概就是原著所写的瘴气。 秋月白立刻道:“运功,以灵力护体。” 佳桓和江岚听话地照做,离秋月白几人相近的弟子闻言,依葫芦画瓢运起灵力,果然那股寒气渐渐感觉不到了,浑身松快不少。 最前方的云皓天似乎也听见了这句话,微微侧头,目光若有似无从秋月白身上掠过。 万兽林入口处并没有多少弟子,既是试炼,也是比赛,先进来的人当然已经抓紧时间去狩猎异兽灵丹了,傻子才会站在原地等别人。 玄云宗四大殿参加试炼的弟子共五十六人,来之前便分好了队伍,七人一组,分八队。 原著中秋无垢这次万兽林试炼纯粹是来败坏人品的,一路上费尽心思想把江岚弄死,派弟子前去斩杀异兽自己坐享其成,最后还因为抢夺他人的灵丹而被罚出局…… 别说前三甲,连名次都没排上,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 万兽林面积很大,里面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异兽,有的弱小有的强大。 一般来说,越往深处走碰到的异兽等级越高,普通弟子通常只在外围狩猎,若遇到高于自己实力无法应对的情况,便可将身上的信号弹射出,意为主动弃权,立刻会有人将他带走。 秋月白带的这队弟子平均不过辟谷阶段,还有一个刚刚开光的江岚,他自然不能以身犯险带他们去深处,故此只在外围狩些等级低的异兽。 本以为第一天会风平浪静地度过,怎料这么快便遇到一个“熟人”。 秋月白在空中打落一只炙雕,正打算过去取其灵丹,忽而,一支金翎箭破空而至。 江岚惊得大叫:“大师兄,小心!” 秋月白反应灵敏,避开箭矢,退后三步。 好在那箭本不是冲着他来的,箭头贯入炙雕内脏,竟带着它的尸体凌空飞起,像回旋镖一样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主人手中。 秋月白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红衣的泽天府弟子站在树梢上,五官俊秀,神情冷鸷,眉宇间暗藏锋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江岚吓得脸都白了,急忙跑过去,站在秋月白身前,一副“你要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上”的模样。 秋月白把他拉到旁边,心道:小孩子家家,逞什么英雄,边呆着去! 几个玄云宗弟子都聚了过来,佳桓怒道:“你们泽天府光天化日强抢别人猎物,还要不要脸了?” 那人没说话,兀自取出炙雕体内的灵丹,居高临下睇了佳桓一眼。 不多时,又赶来几个泽天府弟子,穿着同样的服饰,其中一个落下地来,朝秋月白礼貌拱手:“实在抱歉,梦空追了这只炙雕一路,重伤了它,谁知炙雕狡猾,假死逃脱,不巧又被秋仙士击落……” ……等会!你刚才说谁?梦空? 沈梦空?! 秋月白蓦然抬头,又细细打量了树上的青年几眼,真是越看越像! 原著中,沈梦空这会儿其实已经黑化了,他拜师泽天府,凭着内心的仇恨和努力一步步爬上高位,如今应该是泽天府备受瞩目的弟子。 别看他现在沉默寡言拒人千里的模样,心里指不定藏了多少阴谋诡计呢! 秋月白默默替万碧月点了根蜡烛,面上淡然道:“凡事先来后到,既然是贵方先伤了那只炙雕,我们自当相让。” 佳桓道:“师兄!” 秋月白赶紧瞪了一眼过去,让他闭嘴——沈梦空心眼小又记仇,要是被他盯上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梦空取出灵丹,抬手便将炙雕的尸体扔了下来,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正好扔在秋月白脚边,然后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飞身离去。 佳桓看着泽天府其他人离开的背影,咕哝道:“泽天府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真是看着就想揍他一顿!” ……别说你了,我也很想揍他一顿!拽个屁拽! 秋月白心中狠狠腹诽,嘴上人五人六道:“不必理会旁人,管好自己便是。” 第一天很快过去,夜晚降临,秋月白寻了一个地势开阔的位置,生了堆火,让众人休息。 白天耗费不少灵力体力,晚上要是再不睡觉,铁打的都扛不住! 秋月白打坐完,用灵识察看了一下储物袋,大约三十来颗灵丹,以灰色居多,青色**颗,等级大约在20到30之间,30级以上的异兽灵丹颜色为紫、黄、橙、红,最高阶的则为黑色。 不过一般这种等级的异兽很少见,而且即便见到了也不可能杀了它获得灵丹——跑都来不及! 秋月白记得原著中写云皓天参加试炼,第一天灵丹数量就直逼百位,而且平均品阶很高,基本都在青色以上,紫色居多,黄色也有。 以前看书看到这个剧情,只觉得主角真是太厉害了,一个字:爽! 现在亲身经历后,秋月白默默流泪:这哪里是厉害?简直是强到变态啊!! 他累死累活也只弄到三十颗! 主角轻轻松松就是他的三倍!!!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果然放弃一甲的决定是正确的…… 秋月白吸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江岚用削成杯状的竹筒递了杯清水过来,说道:“大师兄,喝水。” 佳桓见缝插针,暗骂:“马屁精。” 秋月白接过竹筒,喝了一口,问他:“今日战果如何?” 对于这些师弟,秋月白基本都是放养,反正外围异兽等级不高,他们都能对付。 不过以防万一,秋月白还是在江岚身上留了一缕灵识,就怕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他知道今日江岚战果不俗,原著有提到江岚差点进入前十名,但因为后来……嗯,没错,秋无垢使了一点小手段,把江岚的灵石分走了,而且还十分丧心病狂地让江岚去对付一个强大的异兽,导致江岚受伤昏迷,提前离场。 别看他!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怪就怪秋无垢! 江岚腼腆地低下头,说道:“不及师兄多,一共二十九颗。” 您谦虚了…… 一个开光期的弟子,灵丹数量都快超过他一个金丹期的了?! 江岚接着道:“且都是灰色品级的灵丹。” ……孩子,咱以后说话能不能一下子说完,不要大喘气啊! 原著设定:一颗青色灵丹约等于十颗灰色灵丹,一颗紫色灵丹约等于十颗青色灵丹,以此类推。 他脸色微微好转了些,点点头,故作高冷地道:“嗯。不错,继续努力。” 作者有话要说: 秋月白:这么算来,我还是很厉害哒! 江岚:嗯,大师兄最棒。 第二十二章 夜晚的万兽林比白天更加危机四伏,空中不断升起彩色的信号弹,一缕缕青红交错的长烟将漆黑的天幕映得五彩缤纷。 几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弟子围着一堆篝火而坐,见左右无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壶酒,轮流喝了一圈。 “咻——”又一枚信号弹当空飞起,在空中炸开一团红烟。 一个道士摇头道:“才一天而已,那些小门派的弟子就不多就全折了,这万兽林当真是危险重重。” “这不是挺好的吗?人越少机会越大!管他们做什么?” “哼,机会?你忘了我们今日偶遇玄云宗那帮弟子的时候,听他们说什么了?那个云皓天,灵丹都快这个数了!” 说话的道士伸出三根手指,又补充道:“而且都是有阶品的灵丹!恐怕啊,这届试炼的魁首又是玄云宗的了!” “哎?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上一届试炼好像也是这个叫云皓天的得了一甲?” “可不就是吗?我听可靠消息说,今天魁首的奖品是坤元珠!一颗便能抵三十年灵力!本来还想冲一冲一甲,现在看来,有那位在,咱们都没希望了!” “怎么没有希望?只要我们把他困住两天,让他不能继续狩猎……” 几人顿时心领神会,脑袋凑作一堆,开始仔细商议起来。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伸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一个道士的肩膀上。 那道士说的正起劲,不耐地挥落那只手。 谁知那手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片刻后又搭了上来。 紧接着,传来一道轻灵悦耳的女声:“你们在说什么呢?” 围成一团的道士们蓦然身体一僵,愣愣地抬头看去,只见月辉之下,一个容貌端秀的白衣女子正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 那道士被吓得不轻,下意识要逃,但肩上的手犹如千斤重担,轻轻一按,便把他按了回去。 一人道:“我我我我见过她!她是玄云宗的!白天跟在云皓天在一个队伍里!” 经他一说,另外几人也瞬间回忆起,目光警惕地盯着她。 万碧月扫过几人的衣着,笑道:“想作弊?” 一人辩解道:“你!你放肆!胆敢如此非议沧山观!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想作弊?” 万碧月道:“方才我已将你们的对话全部用留音贝记录了下来,怎么样,要不要随我一道去面见掌门师尊,请他定夺?” 几个道士闻言,瞬间偃旗息鼓,面如死灰。 这要是被他们师父知道了,回去可得重重惩罚一番! 万碧月看着他们的神色,话锋一转:“不过嘛,看在玄云宗和沧山观两派的面子上,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们一马。” 被她按在地上的道士连忙求饶:“女侠!仙士!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 万碧月道:“将你们方才说的玲珑罩给我。” 道士犹豫:“这……” 万碧月:“不给也行,那你们就只能随我去见掌门师尊了。” 道士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玲珑罩,说道:“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们,绝不能将此事传扬出去!” 万碧月接过玲珑罩,松开手,微微一笑:“这是自然,本女子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好了,你们可以放信号了。” 几个道士面面相觑:“放、放什么信号?” 万碧月抬头看他,曼声道:“当然是弃权的信号啊!” …… 半柱香后,万碧月重新返回驻扎的山洞。 “师姐!” 还没走近,便见一个女子急匆匆迎上前来:“你去哪里了?这万兽林如此危险,你一个女子怎么能独自出去呢?万一发生什么事……” 万碧月笑道:“放心师妹,师姐不会有事的,方才不过是内急罢了。” 左右一看,没见到云皓天的身影,问道:“对了,师兄呢?他不是说他在外面守夜吗?” 任寒烟道:“我知道你不见了,就拜托皓天哥哥去找你了。” 话音刚落,便从树林阴翳处走出一个人来,白衣墨发,正是云皓天。 看见山洞外的两人,云皓天明显是松了口气,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去歇着,明天一早还要狩猎。” 万碧月看了眼任寒烟,忽然伸手一推,把她推到云皓天怀里,莞尔道:“师妹方才受了点惊吓,有劳师兄好好安慰一下啦!” 说罢,冲羞红了脸的任寒烟眨了眨眼睛,转身进了山洞。 不但刷了男主女主的好感度,还得了个宝贝! 万碧月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这东西,明日的计划就更加完美了! 她这头一帆风顺,另一边的秋月白却没有那么高兴了。 早上醒来清点人数时,竟然发现少了一名弟子! 询问之下,却无一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天晚上分明还在,就算去出恭,现在也该回来了? 秋月白皱眉走到那名弟子先前休息的地方,低头察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原著万兽林异兽众多,但出场的就那么几个,别的他也一概不知。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那名弟子不是自己离开的,而是有什么异兽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将他掳走。 江岚眼尖,忽然走到前方,拨开草丛,说道:“大师兄,你看着这里。” 秋月白走过去,见草丛掩盖下,一道扭曲的浅痕残留在地上。 像蛇游走过的痕迹,但又比蛇细了不少。 秋月白在脑中搜索着原著中与其对应的异兽,结果一无所获。 能在他这个金丹期眼皮子底下掳人,看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他抬手摸上自己腰间的信号弹,犹豫了片刻。 放,还是不放,这是个问题。 不放,那名弟子说不定会遭遇不测,但是放了,他的任务就…… 秋月白原地站了半晌,叹了口气:也罢,人命关天,任务什么时候都能再做! 江岚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忽然道:“大师兄,这异兽白天不出现,却在夜晚趁我们不备时偷偷下手,本可全部歼灭,它却只掳走一人,显然是修为不足,不欲惊动我们,抑或是一到白天,它的力量就会减弱。如此一来,我们救回师兄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秋月白捏着信号弹的手微微一松。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没被他发现可能不是因为它修为高,而是擅长隐匿,况且地上这痕迹如此细小,他一只手就能扯断,为什么要怕?! 秋月白定下心来,颔首道:“师弟说的不错,时间紧迫,我们得尽快救出失踪的弟子!佳桓,你殿后,注意一下前面的人,若有危险立刻发射信号弹。” 佳桓应了一声,跑去了队伍最后面。 秋月白看了眼江岚,尤不放心,特意嘱咐了一句:“你跟在我后面,我让你跑你就跑,头也不要回,知道了吗?” 江岚眨着眼睛,听话地点了点头。 秋月白循着地上的痕迹往前找去,路上斩杀了不少异兽,灵丹从最初的灰色慢慢开始由青、紫居多。 连林中的瘴气也比外围浓郁了不少,许多弟子的灵力已经难以支撑。 “不能再往前了。佳桓,你带着他们往回走。”秋月白停下脚步。 佳桓在最后探出脑袋,问道:“大师兄,那你呢?” 秋月白道:“我修为比你们高,还能再往前找找,若实在找不到,我会放信号弹的。” 佳桓担忧道:“这怎么行,我们不能让大师兄一个人犯险啊!” 秋月白故意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你们不走,就是我的拖累,我不但要对付异兽,要救人,还要一边照顾你们,你是嫌我命太长吗?” 佳桓被噎了噎,默了片刻,低声道:“……那、那师兄你自己小心啊!” 他领着几个弟子原路返回。 秋月白转头看向江岚:“你也走。” 谁知向来听话的江岚这时却任性起来,摇头道:“我要跟着师兄。” 秋月白蹙眉:“你方才怎么答应我的?” 江岚自知理亏,沉默了两秒,破罐子破摔道:“就算师兄现在赶我回去,我也会自己偷偷追上来的。” 秋月白:“……” 说好的白莲花呢?说好的乖巧听话呢? 你现在这么倔,是长在牛角上了吗? 秋月白没办法了,他既然说得出,肯定也做得出,与其让他一个人偷偷跟着,还不如在他身边安全! 至少关键时刻他还能以身相救啥的。 ……等等!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当一个活靶子安排?!他也很怕痛的好不好! 秋月白郁闷地道:“算了,你想跟就跟着。” 再往前,异兽的数量逐渐减少,但相对的,一旦遇到一只,就有可能是紫色或紫色以上级别。 秋月白不敢大意,用灵识探知周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若前方有什么异常波动,立刻就带着江岚绕道而行。 忽然,他脚步一停。 江岚道:“师兄,怎么了?” 秋月白看着脚下的地面,说道:“痕迹不见了。” 那像蛇一样歪歪扭扭的痕迹一路上断断续续,但每隔两三年丈就会重新出现,这会儿他特意往前多走了三丈,仍然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再次慧眼识珠的江岚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被树藤掩盖的山洞口,说道:“大师兄,我们有没有可能找到了它的老巢?” 虽然眼下情形危在旦夕,但秋月白还是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少年,你自带显微镜吗?怎么什么线索都能被你发现?搞得他这个大师兄很没面子啊! 秋月白故作深沉地点头:“我们并不知山洞中是什么情况,不可贸然进去……” “去”字刚刚落音,忽然从黑魆魆的洞口势如破竹飞出两条细藤,瞬间缠住了秋月白和江岚的身体,将他们包成猪肉卷掳进了山洞。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蹭玄学今天收藏一个没动,基友原话“文名使人看不懂”…… 好……我……我向现实低头……立刻就去改个通俗易懂的文名……|( T﹏T ) 第二十三章 秋月白:“……” 能不能有点礼貌,让他把话说完再动手? 秋月白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黑不溜秋的地方,以他现在的视力,大约可以看清周围三尺内的东西,三尺以外人畜不分。 他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颇觉丢脸,特别是在自己的小师弟面前,他这个大师兄居然毫无抵抗之力就被轻易抓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玄云宗大师兄的脸往哪搁啊! 真是马失前蹄、阴沟翻船! 秋月白叹了口气,动了动手腕,那根细藤还紧紧缠在身上,把他包成了一团蚕茧。 看来就是这玩意儿掳走了那名失踪的弟子,而之所以没有挣扎反抗,则是因为这藤上可以释放出麻痹人神经的东西,使人暂时陷入昏迷。 黑暗中,秋月白隐约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跟他形状差不多的“蚕茧”,喊道:“江岚,醒醒!” 喊一声,没反应,秋月白便叫魂似的连续喊起来,声音在洞中余音不绝,总算把江岚给吵醒了。 江岚同他一样,被捆成粽子黏在山壁上,醒来后大惊失色,拼命挣扎无果,只得无助地抬头,蹙眉道:“大师兄,你也被抓进来了?” 嗯,是啊,挺巧的? 秋月白道:“看来这里确实是它的老巢了。” 江岚挣不开细藤,干脆老老实实不动了,问道:“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眼下的情形可以算是“全军覆没”,但江岚心里却意外的一点担心害怕的感觉也没有。 他清亮的目光穿过层层黑暗,准确无误落在秋月白身上,带着少年人毫无理由的信任与依赖——只要大师兄在,什么龙潭虎穴他都不怕。 秋月白道:“刚刚我这么恬噪,把我们抓来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动静,应当如你所言,它修为不高,特别是在白天的时候。” 江岚点点头:“师兄打算怎么办?” 秋月白:“先下来。” 方才这细藤卷他进来的时候,腰间的泽灵剑不小心落了下来,正好是个机会。 但秋月白没试过远程召唤这种技能,面上装得胸有成竹,其实心里十分没底。 他低声呼唤泽灵剑,求菩萨告奶奶:祖宗诶,养剑千日用剑一时,关键时刻,您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然而,他唤了半盏茶有余,连半个剑影子都没看见。 ……不会是距离太远召唤不到? 就在他打算放弃另寻他法的时候,忽然一道裂石流云的清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秋月白惊喜地抬头望去,泽灵剑自带一层凌冽的寒光,像电影里姗姗来迟却从来不会缺席的英雄。 有了灵剑加持,斩断这些细藤根本不在话下。 秋月白平稳落地,揉了揉因血液不循环而发麻的手腕,借着泽灵剑的光走到江岚那头,如法炮制,斩断了细藤。 江岚被挂在高高的洞壁上,乍一松绑,整个人脱力一般垂直掉了下来。 秋月白眼疾手快接住人,扶着他的后背,将澄澈的灵力输送过去,说道:“还撑得住吗?” 江岚不过刚开光的阶段,灵力本就不充裕,再加上一路消耗,又被细藤麻痹了神经,现在体虚乏力是极正常的事了。 江岚靠在秋月白的肩膀上,微微侧头,说道:“我没事,师兄,你不要浪费灵力给我了。”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滚烫的热气直愣愣扑在颈侧,细腻的皮肤上立刻冒出几颗敏感的小疙瘩。 江岚的目光凝着他白皙秀颀宛如天鹅般的脖子,掠过弧度完美而诱人的喉结,左眼黝黑的瞳孔深处蓦然闪过一抹殷红,转瞬即逝。 输送完灵力,江岚勉强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有了力量,还没站稳,便看见秋月白迫不及待和他拉开了距离。 沉默片刻,他道:“师兄,我们要继续往里走吗?” 来都来了,不顺便把失踪的弟子带出去,显得他多无能? 秋月白伸手将停在半空的泽灵剑握在手里,说道:“既然知道这东西白天不厉害,哪有退缩的道理?你跟在我身后,别乱走。” 这个山洞外面看起来不大,但进来后才知深不见底,秋月白和江岚两人方才的被困的地方只能算二分之一位置,又往前走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前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出口。 秋月白持剑走了过去,及至出口前三寸之地,脚下的泥土便扑簌簌往下滚落。 原来这山洞连着一个更大的山洞,这条路不过是通道罢了。 江岚跟过来一看,只见那洞窟之中,长着一棵体型庞大的树,树根约要十几人才能环抱,它的枝叶并不像其他树木似的呈片状,而是由那些细藤包裹缠绕,像女人的头发,又长又密,几乎将整个洞顶覆盖了起来。 秋月白道:“找到了。” 江岚低头一看,惊讶道:“师兄,那个是?” 巨树的树干上绑着一个人,从脚底到头顶缠着一层层细藤,只留下一个鼻子在外面。 看来这就是那个失踪的弟子了! 这棵树是什么癖好,喜欢把人捆成木乃伊吗? “你留在这里。” 秋月白撂下一句,飞身而去。 那细藤感觉有人靠近,一下子都动了起来,四面八方朝秋月白攻击。 秋月白灵力灌入泽灵,一剑挥出,数十条细藤瞬间在眼前化为灰飞,消失不见了,其他的细藤似乎有所感应,不敢再贸然攻击,缓缓缩了回去。 果然,这东西修为不高,等级不过在35左右,他一个人对付绰绰有余。 秋月白很快来到树干前,救下了那名弟子,好在他也只是暂时昏迷,性命无碍。秋月白将灵力送入他体力,那弟子便咳嗽两声,醒了过来。 “大师兄?”他似乎很迷茫,皱眉道,“我怎么了?我在哪?” 秋月白简单解释了两句,说道:“走,先去到安全的地方,我再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那弟子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 至于这棵树嘛,秋月白倒没想把它怎么样。 它抓人估计也未必存了害人的心思,否则人失踪这么久,要死早死了,还能等到他来营救? 况且这是棵修炼成灵的妖树,吸天地精华而生,并非异兽,体内没有灵丹,他费那个劲作甚? 谁知秋月白才一转身,那弟子忽然拔剑而出,狠狠插在了树干上。 妖树发出一道痛苦的呻.吟,密集的细藤发了狂似的乱挥乱舞,从剑刺入的地方竟缓缓流出一行墨绿的鲜血,血珠滚落地上,却不凝固,慢慢化成一颗颗小珠子。 秋月白心里暗骂一声,来不及多说,拽住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弟子就往回跑。 他终于想起这是棵什么树了! 原著里曾在一本《妖兽杂记》中提到过,有一种树名叫碧莹树,本身修为并不高强,也没有致命的攻击手段,但危险就危险在寄居于它树干内的另一种生物,与碧莹树成依附关系,故此名为碧莹虫。 墨绿的小珠子接连滚出上百颗,乍一看好像落了满地绿宝石,可下一秒,这些“绿宝石”却陡然颤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破壳而生。 秋月白抓着那个弟子,御剑落在通道口,喊道:“快跑!” 江岚方才休息了片刻,体力已经恢复,他主动上前背起那个弟子,跟着秋月白,两人在洞里玩命地跑起来。 可他们跑的再快,身后“嗡嗡嗡”的声音还是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秋月白望着前方始终看不到出口的山洞,咬了咬后槽牙:再这样下去,他们都跑不掉! 秋月白蓦然停下脚步,长袖翻飞,将剩余的灵力一股脑全使了出来,以泽灵剑为中心,布阵施法,落下一道结界,将碧莹虫大军暂时挡在另一边。 他头也不回道:“江岚,带着你师兄出去。” 江岚瞪大了眼睛:“大师兄……” “闭嘴!”秋月白语气加重,不容置喙地道,“这是命令!你若是不听,以后就不要再来见我。” 江岚脸颊绷紧,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秋月白打算再加一句狠话的时候,江岚终于开口了,他沉声道:“好,大师兄,我听你的。我在外面等你。” 秋月白松了口气。 江岚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声音轻得落不着实处:“大师兄……记住你答应过我的……” 秋月白听着背后脚步声缓缓远去,一边苦苦支撑着结界,一边在心里苦思冥想:我答应过他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然而,还没等他想个明白,体内灵力耗尽,结界骤然破碎…… 江岚将人带出山洞后,便没有说过一句话,目光一错不错盯着洞口,好像秋月白不出来,他就能在这里等上一辈子。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处光影一闪,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江岚蓦然睁大眼睛,迫不及待跑了过去,将那人浑身上下打量一遍:“大师兄!你没事?” 秋月白下意识要露个笑容,但一想到电击,好悬给忍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江岚的发顶,满不在意道:“几只小虫子而已,能有什么事?” 江岚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未见任何异色,总算放下心来。 秋月白环视一周,问道:“对了,你救的人呢?” 在哪?他要好好揍他一顿出出气!! 江岚道:“刚才遇到另一队玄云宗弟子,带师兄出去了。” ……好小子,算你溜得快! 果然,任何事都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要不是他多此一举,能有这么多事儿吗? 秋月白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回去和佳桓他们会合!” 江岚点点头,正欲迈步,忽然感觉旁边人的身体微微一颤,下颚紧绷,似乎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江岚瞳孔一缩,顾不上礼仪尊卑,猛地抓住秋月白的手腕。 不抓不要紧,这一抓,饶是傻子也该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即便隔着一层意料,那滚烫的温度依然灼人掌心。 江岚气怒攻心:“你!” 眼见瞒不住了,秋月白干脆放弃了装腔作势,任由身体歪歪朝江岚倒去,半是威胁半是玩笑地道:“接住啊,接不住回去罚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学,忙到窒息,只能靠存稿度日了。万幸,存稿储备十分充足~ 最后,发出想要收藏的声音( ̄▽ ̄)~* 第二十四章 秋月白知道即便他不说这一句,江岚也会接住他,所以他倒得毫不犹豫。 身体被一双手紧紧抱住。 秋月白闭着眼睛,瓮声道:“发信号弹。” 江岚立刻从自己身上取下信号弹,但捣腾良久,也没有半点动静。 他抿唇道:“师兄,信号弹坏了。” 秋月白:“……” ……好,他早该知道的! 秋无垢既然特意安排江岚参加此次试炼,必然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在信号弹上做手脚是最方便快捷的,出事了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而更糟糕的是,他的信号弹刚才也掉在山洞里了! 总不能现在回去捡! 秋月白感觉自己的手脚慢慢僵硬冰冷,一股躁意在体内翻腾不休,说不清是哪里疼,又或者哪里都疼。 他吸了口气道:“走,先离开这里……” 江岚点点头,又要弯腰去抱他。 秋月白脑子晕乎乎的,但不知怎的却能猜到他想干什么,维持着最后一丝男人的尊严,虚弱道:“别抱……” 江岚抿了抿唇,转身背起他,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期间秋月白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朦朦胧胧间,感觉有人将他动作轻柔地放到了地上,像呵护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紧接着,一滴滴清甜的水珠从双唇滑入,秋月白如饥似渴,将水珠吞咽入腹,难耐地滚了滚喉咙。 江岚喂完水,把叶子放在旁边,垂眸看了秋月白一眼,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解到只剩一件里衣时,昏迷的秋月白忽然醒了过来。 不,不应该说“醒”,而是“睁开了眼睛”。 江岚看到他原本魆黑深邃的眼瞳此时竟然变成了墨绿色,直愣愣地盯着他,好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江岚屏住呼吸,忍不住唤道:“……大师兄?” 秋月白转了转眼珠,忽然神情痛苦,用拳头狠狠砸向脑袋,嘴里发出呜咽之声。 江岚慌张地去阻止他,却被他一个抬手掼到地上。 不等他起来,一具身体泰山压顶似的压了上来,疯魔一般,重重咬在他的肩膀上。 因这个动作,秋月白身上唯一一件薄衫松了襟口,露出宽阔白皙的胸膛。 江岚的目光贪婪而迷恋,如有实质般滑过他精致的锁骨,落在那线条优美的肌肉上,仿佛每一寸皮肤下似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令人心旌荡漾。 肩膀剧烈的疼痛也不能让他移开哪怕半寸的视线。 就在这时,江岚看见靠近锁骨处的地方,有一点细小的红晕,像朱砂痣似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没有丝毫犹豫,江岚果断张嘴含了上去。 …… 秋月白不知道自己在哪。 开始时,眼前是一片寂静的黑暗,不知什么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点白光。 他追寻着那道光芒奔去,像做梦似的,出现在一个空旷的山洞里。 秋月白清楚地知道,这是这一个幻境,但他出不去,好像有谁控制着他的身体往前走去。 洞中似乎有人生活的痕迹,角落的枯枝杂草都被细心拔除,越往里走,那点亮光便愈发强烈。 秋月白听见有人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来,压抑而沉闷,喘息声由轻到重,铺天盖地传入他耳朵里。 秋月白沿着通道慢慢走进去,似乎想一探究竟,但理智却告诉他赶快离开。 一张做工简陋的木床上交叠着两具身体,白条条赤.裸裸,如两条蛇一样纠缠在一起。 秋月白呼吸一窒,心说不能过去,立刻就要转身离开。 床上一个人回头看来,长相娟狂邪魅,舔着嘴角,露出一个堪称妖娆的笑容:“大师兄。” 秋月白:“……” 不不不,你认错人了,谁是你大师兄?! 男人呵呵一笑,好像会读心术似的,说道:“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 秋月白低着头,就是不看他,说道:“放我出去。” “大师兄这话我可听不懂了。”那人道,“这里不是我的地方,是你自己的幻境,我如何放你出去?” 知道是别人的地方还敢在这里白日宣淫!!!你个禽兽!!! 秋月白只觉一阵牙疼。 那人有趣地看着他:“大师兄,你不抬头看看我是谁吗?” 呵呵,不用了! 会用这么腻歪的声音喊他大师兄的,除了江岚还有谁? 不对不对,这是幻境,就算他是江岚,也不是真的江岚! 可是一想到这人顶着江岚的脸,在他梦里做……做这些勾当,他这个长辈就快气得吐血了! “江岚”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诱惑地说道:“那师兄不看看我身下的人是谁吗?” 秋月白叹了口气,猜也猜到了,肯定是云皓天呗! 现实里求不得,只能在幻境中满足一下自己的爱欲。 “荒唐!”秋月白背过身,继续用长辈教训小辈的语气叱责。 话音刚落,身后陡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下一秒,秋月白就感觉自己跟小鸡仔似的被人揪在手里,一双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强行抬起了头。 “江岚”绝色倾城的脸近在咫尺,不是少年江岚,而是长大后江岚的模样。 秋月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唔,好美貌的郎君…… 不对!现在是欣赏美色的时候吗!!! 如此近距离一看,秋月白这才发现此刻的“江岚”左眼已经变成了无尽的暗红,甚至右眼瞳孔也不似以前那般黑曜。 这是彻底入魔了? “大师兄,你好好看看,看清楚……” “江岚”的声音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轻轻在耳边响起。 秋月白的脸被他扭到另一边,强迫他看向床上的人。 ……脑中一阵钝痛,秋月白悠悠转醒。 周围没有一点光亮,身体下面软乎乎的,似乎躺在一层云团上面。 这是哪里? 秋月白一脸迷茫地抬头,好像是个小山洞。 ……怎么又是山洞,他现在看见山洞都有心理阴影了! 秋月白“嘶”了一声,低下头,蓦然瞳孔一缩,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和江岚拉开了距离。 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衣服呢?衣服怎么只剩一件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为什么压在江岚身上?!! 脑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幻境里的一幕幕,秋月白脸色立刻一白。 在旁边呆呆枯坐良久,江岚也没有要醒的样子。 秋月白稳了稳心神,先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然后神情复杂地走过去,用微弱的灵力探了探江岚的身体。 这孩子是把他体内的毒血都吸走了,又用灵力替他治好了伤,这才力竭昏迷。 秋月白目光落在江岚血肉模糊的肩膀上,后知后觉感到嘴里一股血腥味,不难猜到他之前神志不清时都做了什么好事。 浓浓的罪恶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人家江岚为了救他,不但被他咬,还替他吸毒血疗伤。 他呢? 在幻境里YY人家!YY对象还不是人家的心上人,自说自话替换了自己的脸! 自恋狂!没救了! 秋月白伸手替江岚治伤,心里说不清哪里别扭,反正他现在看到江岚的脸就容易想歪,干脆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从山洞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滚滚热浪横向扫进洞中,秋月白本就重伤初愈,遭此变故,立时从嘴里呕出一口鲜血。 靠靠靠!!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啊!! 回应他的是两条白色的丝线,准确无误缠上了他和江岚,把二人从洞中拖了出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能不能有点新花样,不是卷就是缠的! 不过这一次秋月白显然淡定很多,在看见外面的异兽是什么后,他礼貌而友好地问候了一下系统全家。 幽泉红蜘蛛——原著中出现在万兽林试炼第三天,因为江岚不小心受伤,魔族鲜血引来的强大异兽。 哦,忘记说了,等级80,红色灵丹。手动微笑 遇上就是死的那种。继续微笑 秋月白在重新连线后,知道江岚也要参加万兽林试炼,找来万碧月一起将原著剧情细细回忆了一遍,尽量避开那些危险的点。 没想到千防万防,最后还是他亲口咬伤了江岚! 不过原著中,江岚命悬一线时,是主角出场救了他,不知道这个剧情会不会变? 秋月白现在的灵力未曾全部恢复,就算恢复了也不一定打得过80级的红蜘蛛,只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他用仅剩的灵力召唤出泽灵剑,剑光一闪,随后锐不可当地攻向红蜘蛛的腹部。 幽泉红蜘蛛,命门便在它肚子上的八只眼睛! 怎料那红蜘蛛十分聪慧,没有和泽灵剑硬碰硬,而是用江岚的身体挡在了前面。 秋月白眉头一跳,立刻改变剑势,剑锋险险擦着江岚的脸飞过。 妈的,用活人挡剑,好阴险好卑鄙的畜生! 还好他反应快,不然江岚小命and他的小命就没了! 秋月白松了口气,没过一秒,他这口气又自动提了上来。 江岚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身上的蛛丝,抬手握住了泽灵剑的剑柄,长睫阴影之下,一双细长的眼睛缓缓睁开,左眼鲜红如血,浑身萦绕着一股浓重的邪煞气息。 ……卧槽,精分成黑莲了! 秋月白想要开口唤醒他,那幽泉红蜘蛛感觉到危险,喷出一张蛛网,将秋月白随手丢了上去,打算专心对付江岚。 秋月白:“……” 虽然他现在确实没什么攻击力,但也不要太过分啊!! 你刚才的姿势是在丢垃圾吗?! 作者有话要说: 秋秋看书不仔细,《妖兽杂记》记载,碧莹虫毒会使人癫狂,陷入幻境。而这个幻境,有可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也有可能是未来将要发生的,咳。 第二十五章 秋月白不知道黑莲江岚的战斗值现在是多少,能不能对付80级的幽泉红蜘蛛,因此在蛛网上拼命挣扎。 可他动的幅度越大,那些蛛丝就缠的越紧,秋月白没想到自己一天之内会当两回人形蚕茧,郁卒的同时又不禁想破口大骂。 但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江岚手里拿着他的泽灵剑,非但没被剑上的灵气所伤,反而还用自己的魔力压制了它,任他乖乖驱策。 面对80级的大蜘蛛,他也完全没放在眼里,游刃有余穿梭在八条蛛腿之间,像一条泥鳅,怎么抓也抓不住,反而不断在它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痕。 被迫围观的秋月白看得啧啧惊叹。 没想到化身小黑莲的江岚这么厉害,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红蜘蛛的长腿已经被削断好几条了。 怪不得天下魔修人人喊打,但仍有不少修士走邪门歪道,武力值高不说,修炼速度还快,除了修炼方法有些丧心病狂外,几乎没其他缺点。 搞得他都有点蠢蠢欲动了。 呸呸呸,他现在可是正道门派万青真君的首徒,怎么能产生这种想法!该打! 在又一条蜘蛛腿被连根斩断后,幽泉红蜘蛛终于怒了! 它的八只眼睛蓦然齐齐流血,腺体顶端对着江岚,跟豌豆射手似的,连喷了几十张红色的蛛网。 秋月白大惊,想出声提醒江岚小心——那是幽泉红蜘蛛的大招,用自己的鲜血浸染蛛丝,不仅坚韧度增加,而且还带有腐蚀性的剧毒! 绝对不能沾染到!! 可他嘴巴被蛛丝缠住,什么话也说不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江岚在这密集的攻击中也不免有些狼狈,勉强躲开,谁料那蜘蛛早已留了后手,抬起身体,张开嘴巴,猛地吸了口气。 那些被射出去的红色蛛网竟然被它重新吸了回来! 江岚措手不及,被四面八方的蛛网兜头罩了进去,瞬间在原地结成一个巨大的“蛛丝蛋”。 ……完了! 怕什么来什么。 秋月白看着下面圆滚滚的一团红色,甚至能清楚听到里面传来“滋滋滋”的腐蚀声音,顿时内心升起一股浓浓的绝望。 江岚完了,他也要完了,可怜他才活了二十二岁,连女朋友也没交一个,父母垂垂老矣,自己也不能在他们膝下尽孝了…… 还有他房间收集的一堆手办和游戏,下辈子有缘再见…… 想着想着,鼻头一酸,又忍不住埋怨起来:书里不是说主角会出来救场吗?现在人都快化成一团烂泥了,主角人呢?人呢?! 【系统:请玩家零零一号放心,任务仍在进行中。】 秋月白抽了抽鼻子,忽然又有了一丝希望:“你说江岚还没死?” 【系统:目前无法剧透,请玩家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行,他等。 只要没死就成,缺胳膊少腿什么的都能接受! 果然,过了半刻有余,红色的巨蛋还是轻轻颤动。 开始时还是很细微的动静,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但秋月白盯这颗蛋都快盯出斗鸡眼了,蛋一动就被他发现了! 那幽泉红蜘蛛灵智进化完全,十分谨慎,并没有因为江岚被它的大招KO而得意忘形,一直守在巨蛋旁边,估计是在计算江岚化成脓水的时间。 就在这时,巨蛋的顶部逐渐开始凹陷,好像有一只手从上面按了下去。 秋月白被挂在高处,视野极佳,一下就看清了怎么回事。 是火! 有人在里面用火烧蛋!呸,烧蛛丝! 幽泉红蜘蛛嗅到危险,抬着剩余的四根蛛腿,警惕地退了几步。 包裹着江岚的红蛛丝从上而下化为灰烬,腾腾火焰之中,一道人影翩然踏尘而出,左眼殷红如血,身上的门派服饰不知何时化成了全黑,衣角和袖口处仿佛印了一道道火焰,形成独一无二的烈火图纹。 发冠滑落,墨色长发在风中蹁跹起舞,加上周身散发的黑色魔气,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邪魅狷狂,不似凡人。 ……风轩墨大大对本书boss的黑化设定和凤凰一样吗? 还带浴火涅槃的? 秋月白习惯性吐槽了一句,而后“呜呜”了两声,心底欢呼雀跃的同时给江岚疯狂打call! 太好了!反派没死!他的狗命暂且保住了! 后面的打斗秋月白几乎都不忍心去看,幽泉红蜘蛛,在这一片万兽林中怎么也算一个大佬级别的生物,没想到今日阴沟里翻船,踢到铁板了,被江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非但如此,黑莲江岚充分展现了自己的黑化设定:残酷无情,心狠手辣。 他不但要把红蜘蛛弄死,在弄死它之前,还要好好折磨它一番。 秋月白亲眼看见他慢条斯理地抬手,抓住一只蛛腿,生生从红蜘蛛身上扯了下来,就像吃螃蟹时每个人都会做的动作,然后又扔了团火过去,蛛腿当场外焦里嫩。 噫,亲娘嘞,手撕蜘蛛干烤蛛腿! 好变态的玩法! 江岚把蜘蛛腿一条条全卸了,意犹未尽,踹了一脚,把蜘蛛翻了个面,拿剑去刺它的眼睛。 眼睛是幽泉红蜘蛛的命门,命门被伤,蜘蛛口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在地上抽搐良久,总算消停下来,歇菜了。 江岚冷哼一声,将泽灵剑捅进蜘蛛腹部,搅了搅,一颗红色灵丹顺着魔气缓缓飞出。 秋月白眼睛都瞪大了:我靠,有了这颗灵丹,这次试炼保管第一名啊好吗!!! 他激动地“呜呜”了两声。 江岚被这道声音吸引来注意,转头看了他一眼。 秋月白继续“呜呜”,他被黏在网上这么久,手脚都麻了,赶紧把他放下来! 江岚收好灵石,提着泽灵剑,一步一步,慢慢往秋月白的方向走过来。 秋月白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等下等下! 江岚现在是黑化时期!他不会不认识他了! 照原著设定的尿性来看,江岚现在极有可能六亲不认逮谁杀谁啊!!! 秋月白咽了咽口水,看着江岚停在自己下面。 扬袖一挥,蛛网四分五裂,秋月白落下地来,松了口气:算他还有点良心!没把他当场咔嚓了! 但下一秒,秋月白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傻太天真了! 江岚猛地抬手,掐住秋月白的脖子,把他狠狠按到了树上。 后背撞得生疼,再加上方才受的内伤,秋月白嘴角便又淌下一行鲜血。 江岚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激到,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不知是不是秋月白被掐出了幻觉,他看见江岚身后,那只幽泉红蜘蛛里似乎窜出一道金光,径直朝他们这里冲来。 秋月白喉咙被扼住,只能竭力发出几个音调,来提醒江岚小心背后。 江岚目光一动,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立刻转身避开。 秋月白喉咙一松,空气汹涌灌入,猛地咳嗽起来,眼角余光一瞥,那道金光已然及至眼前,“咻”的一下没入额头,不见了踪影。 卧槽,什么情况! 好像有个奇怪的东西飞进脑子里了!!! 秋月白一边咳嗽,一边去拍额头,妄想把那东西拍出来。 江岚神情冷漠地看了他一会儿,正欲抬手,怎料秋月白的咳嗽声戛然而止,像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人,直接脸朝下倒去地上。 江岚眼疾手快接住了他,眉头微蹙,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在经过上一次莫名其妙的掉线后,秋月白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到这种事,至少在系统2.0说已经修复bug的时候,他还是深信不疑的。 可谁知,变化来得措手不及。 秋月白眼前第二次产生《莫奈》的扭曲景象时,他没忍住,骂了系统一声娘。 【系统:警告!警告!玩家非礼貌性辱骂系统,b格-50】 伴随着这一句糟心窝子的话,秋月白再次失去了意识。 秋月白从床上惊醒过来,大口喘着气,方才临近死亡的窒息感叫人犹自后怕,差一点,若是那金色的东西没有出现,恐怕江岚真的能把他掐死! 这会儿想想,好像这时候掉线也没有这么难以接受,反而还挺幸运的。 否则他一个人面对黑化的江岚,打又打不过,只能任他蹂.躏。 看他对付幽泉红蜘蛛的手段多么残忍,这要是放在人身上…… 秋月白打了个冷战,不敢再细思下去。 他身体发了汗,此时有些体虚,站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好容易出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现在不过凌晨两点,秋月白却毫无睡意,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猛地想起什么,打开手机,搜索了《无限天道之仙穹》这本小说。 上面的最近更新截止在两年前,文下还有源源不断因为游戏赶来看书的新人读者,评论都是清一色的打卡撒花。 秋月白点进目录,找到有关万兽林试炼的章节,仔细阅读。 不过这本书是以主角的视角所写,他能知道主角在万兽林三天都是怎么度过的,有关秋无垢和江岚的信息却很少。也只在第三天的时候,被江岚鲜血味道引来的幽泉红蜘蛛出现,和主角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被主角斩杀,这一段有写到江岚。 他穿越的不是由原著改编的游戏世界吗?怎么剧情走向完全不同?还是因为他的出现,所以才改变了某些剧情? 秋月白想得头疼,手指继续往下翻,看到原著后面的剧情。 秋无垢从万兽林回来后,没能解决掉云皓天的跟屁虫江岚,心里暗自恼恨,于是想出一招离间计,打算让云皓天和江岚闹掰。 经他多日观察,江岚身上有一块珍藏的玉佩,对他很重要,不轻易示人,他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 之后的剧情便是,秋无垢偷了江岚的玉佩嫁祸云皓天,结果被主角智商碾压,戳穿了这个计谋,秋无垢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万青真君罚去了洗心阁悔过自新,还让他当众和云皓天道歉。 秋无垢是多要面子的一个人,要他当众道歉简直比死还痛苦! 也是因为这一次,秋无垢对一直厚爱云皓天、偏帮云皓天的师尊产生了愤怒情绪,为他后面的所作所为埋下铺垫。 秋月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这次掉线会掉多久,系统自动补全的剧情会走到哪里…… 总之千万别给他挖坑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秋秋喜提第二次掉线√ 第二十六章 上一次掉线重新连接是在三天之后,这次不知道要多久。反正秋月白也不急,干脆趁这段时间做了一套完整的游戏攻略。 虽然游戏内剧情大幅度崩坏,做攻略也没有多大用处,但有总比没有好! 过了几天,秋月白又出现头晕目眩的症状,他这次很镇定,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装成睡觉的样子,就算他爸妈进他房间也不会有所怀疑。 穿越前,秋月白在心中暗想:估计那边世界也过去好几天了,不知道那时候精分黑化的江岚有没有动手把秋无垢掐死…… 不过应该是没死的,要不然他穿哪去? 秋月白本以为这次掉线,自己可以幸运地从魔头岚手上逃过一劫,没想到命运它有时就是个大猪蹄子,堵起心来不遗余力,不但用砖头给你垒得毫无缝隙,还踏马上了一层强力水泥! 【系统:叮——重新连接已成功。】 【系统:正在载入剧情,请玩家稍后……】 【系统:剧情载入成功,请玩家零零一号继续当前任务:改变反派必死结局。】 系统机械女声在脑中响起,还没来得及接收剧情,秋月白就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感压迫而来。 随着游戏重新连接,灵魂慢慢与秋无垢的身体相融,这种痛苦便愈渐清晰。 确认过力道,是脖子被掐住的感觉!凸(艹皿艹) 秋月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公鸭般的吟叫,心说这尼玛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次无缝连接掉线前的剧情?! 不带这么坑他的!!! 【系统:请玩家接收剧情^_^】 别卖萌!!卖萌也没用!! 秋月白忍着咆哮,流水一般的剧情在脑子里滑过,整个过程不过瞬息。 补全剧情后,秋月白终于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万兽林试炼已经过去,现在走的是秋无垢偷玉佩想嫁祸主角的剧情! 但不巧的是,这次秋无垢偷玉佩被当场抓住了! 而且抓住他的不是别人!是精分魔头岚!!手动呵呵 秋月白睁开眼睛,果然发现自己被江岚卡着脖子按在床边。 他抓着江岚的手腕,用了吃奶的力气想把他掰开。但魔头岚是谁?要是能这么轻易从他手中挣开,还叫什么魔头! 江岚眯眼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眉梢一挑,说道:“我改变主意了。” 你改变什么主意了!咱们有话不能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说吗?非要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江岚掐着他的手微微松了松,让秋月白勉强可以呼吸,然后他勾着唇轻轻笑道:“大师兄,做出这般偷鸡摸狗的事,别人不知道多可惜?在你死之前,师弟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说了半天还不是要弄死他!!! 秋月白忍着喉咙火烧火燎般的刺痛,哑声道:“师弟,你误会了……” 狡辩的话还没说完,秋月白便感觉有一只手摸去了自己腰间。 他眼睛陡然瞪大,腰带被人轻易扯开。 江岚一只手毫不费力褪去他的外衣,眼底笑意充满邪恶:“大师兄活了这么多年,想必没尝试过赤身**被人当众围观尸首是什么感觉?” ……你品味这么独特你爸妈知道吗?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虽然江岚此话听上去有些疯魔 变态,但秋月白心里清楚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把他衣服扒光,再把他弄死,然后挂到山门前。如此一来,不管秋无垢以前名声怎么样,是被谁所害,今后人们想起他,必然要在背后说几句闲话:恬不知耻,败坏门风! 秋无垢最好面子,这样的死法简直是一种酷刑! “咳咳……”秋月白干咳几声,说道,“死都死了,你以为我会在乎名声?” 可惜,这具身体又不是他的,死了后他顶多被传送回原来的世界。 围观裸尸? 哼,他有什么好怕的! 江岚冷冷地笑了一声:“哦?师兄好骨气。” 他动作极快,此时秋月白身上已经只剩下一件里衣蔽体了。 就在他即将伸手剥下最后一件时,秋月白忙不迭道:“哎哎哎,等一下!” 江岚顿住手:“师兄还有什么话说?” “衣服脱了可以。”秋月白商量道,“裤子能不能留一条……” 江岚勾唇:“你说呢?” 话音刚落,身上的衣服被扯下,秋月白只觉身体一凉,冻得打了个哆嗦。 秋无垢这具身体怎么说呢,宽肩窄腰,肌肉比例完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当初秋月白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洗澡的时候,还对着这具身体垂涎了好久,上下摸了个遍,而且因为修仙的缘故,他的皮肤又嫩又有弹性,放在现代妥妥的封面男模! 不过,自己的身体自己悄咪咪欣赏还行,这会儿当着别人的面脱干净,饶是厚脸皮如秋月白,也不免有些躁得慌。 江岚的手不停,继续往下伸去。 “等等——!”秋月白蓦然大喊。 别看他刚才说的这么大义凌然视死如归,真到了脱裤子**的时候,秋月白没有意外地怂了。 秋月白闭上眼睛:“士可杀不可辱!”大哥!江哥!岚哥!你干脆给我一个痛快得了!!省得这么麻烦! 江岚道:“师兄怎么会这么说呢?这是师弟特地为您量身定做的死法,师兄不高兴吗?” 呵呵。高兴死了。 变态!跟这个变态完全没什么好沟通的! 秋月白在脑海里疯狂敲着系统:“快快快!!现在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立刻马上变回正常的江岚?!” 【系统:鉴于玩家此时的情况,系统判定危险级别为三级黄色,玩家是否使用600点b格值,换取“七秒清醒喷雾”?】 秋月白:“还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说!赶紧换!!” 就在江岚的手碰到他裤腰带的刹那,脑中传来系统救命般的声音: 【系统:叮,换购商品成功——】 手里忽然凭空多出一瓶塑料小喷雾,来不及多想,秋月白立刻拿起喷雾,对着江岚清秀的脸庞一顿滋滋狂喷。 直到喷雾用完,自动消失,秋月白才放下了手。 江岚整个人呈僵化状态,手里仍拽着他的裤带,那两根可怜巴巴的绑带几乎快要松开,只要再轻轻拉一下,他的贞洁就要不保…… 呼,差一点! 秋月白松了口气,他掰开江岚的魔爪,然后小心翼翼把那根带子从他手里抽出来。 就在这时,江岚终于清醒过来,左眼也恢复了幽深的黑色。 他似乎没搞明白现在怎么回事,看见面前近在咫尺的秋月白,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风吹裤衩屁屁凉。 秋月白眼睁睁看着他拉走了自己的裤带,两行热泪在心里汩汩流出。 急中生智,秋月白赶紧一手护住身体,一手去捂江岚的眼睛。 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江岚惊鸿一瞥。 他整张脸“唰”一下爆红,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如果能加特效,头顶一定是冒烟的状态。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连话也说不清了:“大、大师兄……你……” “闭嘴!” 秋月白脸色难看,一时间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江岚道:“大师兄,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里,还……”还光着身子…… 后面半句江岚没敢说出口,他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师兄现在愠怒的情绪。 两个问题,哪个他都不好回答! 秋月白沉默了两秒,命令道:“你,转过身去。” 江岚乖巧地点头,转过了身。 秋月白手忙脚乱穿好衣服裤子,连法术也忘了用。 衣服上身,方才的羞耻感也随之少了几分,他故作淡定地在床上坐下,说道:“好了,转过来。” 江岚转过身,眼睛还是闭着。 秋月白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江岚这才听话地睁眼,小心觑了秋月白一眼,动了动唇。 秋月白知道他想问什么,立刻截口打断他:“关于今晚的事,你不许再多过问,只当从未发生过,知道了吗?” 江岚:“……哦,师弟知道了。” 秋月白点点头,站起身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风轻云淡地离开了。 江岚目送秋月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原地呆立了片刻,将门紧紧合上,扣上门闩。 然后他走到床边,蹲下身,捡起秋月白遗落在地上的一方紫色手帕。 犹如对待珍爱之物,他将帕子上的灰尘轻轻拍去,递到鼻前,贪婪地嗅着上面残留的味道,像一个如饥似渴的人久逢甘露,寻到一丝希望,便再也不想放手。 “大师兄……大师兄……” 江岚蜷着身体缩在床榻上,一边嗅着秋月白手帕上的气味,一边蹙着眉头喑哑呢喃。 若是秋月白此时在场,准能被他这一声声“大师兄”腻出一身鸡皮疙瘩。 并严重怀疑剧情的严谨性! 连反派因爱生恨的对象都能变,这剧情敢不敢再崩坏一点?! 可惜,秋月白对此一无所知。 他回到自己房间,打算泡个热水澡,脱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身上有块不属于他的玉佩,看质地和样式…… 我去!!!这不就是江岚贼宝贝的那块玉佩吗?! 怎么还在他身上?! 秋月白拿着玉佩,苦恼地思忖半晌。 算了,还是等下次再还!今天他是绝!对!不想再看见江岚那张脸了! 秋月白跨进浴桶,舒服地喟叹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敲了敲系统:“刚才忘了问,我之前b格不是只剩100了吗?哪来的600买道具?”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完成“万兽林试炼”副本,获得奖励等级 10,人品值 50,b格 500,反派亲密度 20,任务进度40%】 嗯??? 掉线了还能得第一名?还有这种好事?! 难道说江岚把那颗幽泉红蜘蛛的灵丹给他了? 但是!你踏马一瓶喷雾卖600b格!一下子全没了!也太奸商了!! 【系统:道具城就是这个价格,您可以选择不买。】 ……行!算你狠! 秋月白:“那咱们来说说别的,这次掉线又是bug?还有,那个钻进我脑子里的金光到底是什么?” 【系统:由于系统程序遭到不明生物攻击,导致游戏崩坏,造成掉线情况。】 秋月白:“不明生物?连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系统:正在逐步排查中,尚未得出结果。】 他道:“那掉线这个历史残留问题到底解决没有?” 【系统: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秋月白:“……假话。” 【系统:因本系统开发尚不完善,所以偶尔会有掉线的情况发生,系统已进行自我升级加补丁修复,请玩家放心游戏。】 ???好熟悉的理由!!! 原来你上次跟我说的就是假话啊骗子!!! 秋月白心力交瘁,果断终止聊天,他怕再聊下去会被这个破系统给活活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求么么哒~~~ 第二十七章 第二天,秋月白难得没有睡懒觉,直接去了荣心殿找万碧月。 万碧月见到他,先是警惕地退后几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从嘴里蹦出一句:“天王盖地虎。” “……”秋月白莫名其妙看着她,顺口接道,“宝塔镇河妖?” 听见这个答案,万碧月顿时松了口气,将秋月白迎进屋。 秋月白在桌前坐下,接过万碧月递来的茶杯,后知后觉问道:“你刚才是在对暗号?” 万碧月道:“不然你以为呢?唱戏?” 秋月白:“……可是你之前也没告诉我暗号的事情啊,要是我今天没答上来,你打算怎么办?” 万碧月煞有其事道:“没答上来,那不好意思,只能把你扫地出门了。” 秋月白喝了口茶,哭笑不得:“不用这么无情,好歹我们也算老乡。” 万碧月却道:“我赶的不是你。” 不是他,那就是原著秋无垢了。 秋月白正色道:“你知道前几天那个不是我?难道你也掉线过?” “都是一套服务系统,你以为我能比你好到哪里去?”万碧月道,“前几天重新连接上来后,秋无垢来找我,我以为是你,便迎他进来了。怎知他进屋后原形毕露,态度轻浮,动手动脚,被我打了一通——你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第三根肋骨处有淤青吗?” 别说,经她这么一提,确实有些隐隐作痛。 秋月白还以为这是黑莲岚弄出来的,没想到是被万碧月揍的…… 昨天查数值时发现这次掉线,秋无垢那厮竟然在人品值上还给他留了10点,本以为他这几日有所收敛,没做太多人神共愤的事,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看来剩下10点是他还没来及作完就被秋月白代替了。呵呵 再联想到昨天系统的话,看来掉线这个问题今后还是会频繁发生,他这边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辛苦赚着数值,那头秋无垢就开开心心毫不费力把数值全透支了…… 一加一减,一正一负,这样下去,他刷分得刷到猴年马月去啊?! 秋月白深感前途灰暗,刚想绝望地叹口气,嘴巴刚张开,就听旁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太息。 秋月白苦涩道:“我这都还没叹气呢,你叹什么气?” 万碧月道:“我在万兽林遇到沈梦空了。” 哦? 秋月白一听有八卦,方才的哀怨郁卒立刻忘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地问道:“然后呢?” 万碧月忽然凑过来,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我这张脸,怎么也算个大美女?”又指着自己的胸和屁股,道:“还有我这身材,也算窈窕多姿,前凸后翘?” 秋月白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万碧月本人确实是个绝色生香的大美人,而且是能吸引绝大多数男人目光的那一种,作为宇宙第一钢铁直男的秋月白也不例外。 第一次见到万碧月他就狠狠惊艳了一番。 不过惊艳归惊艳,欣赏美女是男人的天性,但遇见一朵花就要采上一采,那就不叫食色性也,叫采花大盗了。 万碧月又叹了口气,颓靡地趴在桌子上:“我也不必女主差多少,为什么我勾引沈梦空,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原来你想的办法就是去勾引沈梦空? 恕他直言,沈梦空那种睚眦必报、铁石心肠之人,怎么可能轻易被美色蛊惑? 小姑娘,太天真。 秋月白八卦道:“你是怎么勾引他的?我给你参谋参谋。” 万碧月道:“原著中任寒烟和沈梦空见面是在万兽林第二天晚上,于是我想办法在那个时间段困住了他们,自己去寻沈梦空……” “等会儿……”秋月白打断她,“你刚才说你困住了‘他们’?‘他们’是谁?” 万碧月微微一笑:“当然是任寒烟和云皓天啊!我借用沧山观的法宝玲珑罩困住了他们,就算他们出来,也绝想不到是我做的,我聪明~” ……嗷,原来是你把主角困住了啊!!! 怪不得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主角隆重救场!!! 秋月白看着万碧月略带得意的笑脸,无语凝噎,半晌挤不出一个字来。 万碧月继续说道:“后来我在原著所写的山泉边遇到了沈梦空,他在里面洗澡。我就想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于是就把他放在岸边的衣服给偷了。” 秋月白:……??? 你踏马演七仙女呢!! 秋月白脸色变幻几许,问道:“然后呢?按照神话故事来说,沈梦空应该哭着喊着要嫁给你,不过现实肯定不是,后面发生什么了?” 万碧月道:“你说的没错,剧情发展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沈梦空就是个变态!他居然不穿衣服直接从水里出来了!!还射了三根金翎箭钉在我脚前!你想啊,我一个弱女子,夜黑风高的,面对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会是什么下场?!” 秋月白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颤巍巍道:“难道,他、他把你……禽兽!” 万碧月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他把我手里的衣服抢过去了,从头到尾没跟我说半句话。” ……日哦,不是你把剧情渲染得黄不拉几的吗?! 万碧月道:“我好不容易遇见他,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走啊,于是就一直跟着他,说自己迷路了。” 嗯,虽然偷衣服这个梗有够让人无语的,但后面故意装柔弱扮可怜还是能得70分以上的,毕竟男人面对那种弱柳扶风一样的女子时,会不经意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 秋月白道:“我猜他应该没有丢下你。” “他是没有丢下我。”万碧月面无表情道,“不过也不准我靠近他三尺之内。” 秋月白道:“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一路上这么多机会,你难道没下手?” 万碧月呵呵一笑:“别提了,他直接把我带回了他们队驻扎的地方,然后他师兄就把我送走了。” ……嘶,还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秋月白道:“看来他心里应该还没有忘记女主,所以对别的女人兴趣不大。” 万碧月道:“你不是说给我当参谋吗?你们男人一般多久时间会忘记前女友,开始下一段恋情?” 呃,这个问题……很抱歉恕他难以回答。 他母胎单身二十二年,没有前女友这种珍惜动物。手动微笑 秋月白思忖片刻,想起以前和母上大人看的那些宫斗婆媳剧,灵光一闪,馊主意计上心头:“不如你干脆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好了,我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会忘记上一任,但电视上说,男人一般都会对自己第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万碧月干脆利落给他翻了个白眼:“一看你就是个单身狗,还给我出主意呢,一点都不靠谱!算了,我还是自己想。” 顿了顿,她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哦!差点忘了这个! 秋月白一拍脑袋,收起玩笑的表情,凝重道:“玄云宗内混入了魔族奸细,前段时间山门考核,江岚差点当着众人的面黑化,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而为。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 万碧月点点头,爽快答应下来,忽然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秋月白摸了摸脸颊,问道:“看我干什么?” 万碧月道:“我听说在万兽林,你受伤昏迷,是江岚一路把你背回来的?” 秋月白尴尬地咳了一声:“你也知道,我当时掉线了。” “他对你可真是尽心尽力,你昏迷期间,他一直守在你身边照料,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连自己身上有伤都不管。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你这个师弟可比孝子还让人感动啊!”万碧月挤了挤眼睛,意有所指,“老乡,女人的事不了解,刷男人的好感度倒挺有一手的嘛~” ……我就喜欢养儿子你管得着吗? 秋月白无缘无故被万碧月调侃了一通,浑身不对劲,因此也没在荣心殿多待,喝完茶就回了丹青殿。 本想直接回自己院里,又想起昨晚上在江岚房间丢的节操,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去捡回来,挽救一下他大师兄的形象和威严。 刚走到清风小筑门口,就看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站着。 秋月白停住脚步,发现门口两个人,背对着他的那个是江岚,而江岚对面是一个含羞带怯妙容姣好的小美人,身上穿着荣心殿的服饰。 秋月白隐隐觉得此女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过看眼下情形,江岚似乎和那个女子有一腿啊! 大型捉奸现场! 江岚居然一边暗恋云皓天,一边勾搭人家小姑娘! 臭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秋月白撸起袖子管,气势汹汹走了过去。那女子抬眼见到人来,立刻把手藏在身后,害羞地低下了头。 秋月白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原本白莲花时期的江岚在秋月白面前乖得跟小奶狗似的,平常不需他多说,就自己屁颠屁颠跑过来鞍前马后了,这会儿听见他声音,居然半天没动静。 秋月白断定他心虚,不敢说话,声音又冷几分:“江岚,这个时辰,为何不去练剑?在此贪图玩乐,荒废修行!” 那女子脸色一白,急忙辩解:“大师兄,不是这样的,是我拦住……” 话未说完,就被江岚截口打断,他冷声说:“大师兄训斥的是。” 少年转过身,半边脸颊在阳光下落满阴影,将他的神色一并掩去。 不知是不是秋月白的错觉,他总觉得江岚的眼睛里似乎跳跃着一团小火苗,仿佛下一刻就能烧成燎原大火,将秋月白整个吞噬进去。 不得不说,他这幅模样简直像极了精分黑化岚,秋月白在他灼灼的视线中,恍然想起被他扼住脖子的情形,下意识退了一步。 然后江岚的神情仿佛遭到什么重大打击,脸色蓦然一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吃面醋放多了,好酸~~~ 第二十八章 秋月白在心里琢磨道:能让江岚露出这种表情的,估计也只有他的暗恋对象云皓天了。 莫非他看见云皓天和任寒烟在一起的场景,觉得心灰意冷,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打算移情别恋? 这种类似小孩子赌气一般的行为,乍一看觉得有些好笑,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孩子真是忒可怜了。 你想啊,主角现在佳人在怀,恩爱绵长,哪有闲工夫管别人伤不伤情、找不找女人?就算是在原著里,云皓天知道江岚对他怀有异样的心思也是在后后后后期!而且一知道就立刻拒绝了江岚,半点希望也不给的那种。 思及此,秋月白心里油然生出一股疼惜,隐隐觉得自己方才的语气太重了,有心想弥补,结果刚张了张嘴,江岚忽然一拱手,说道:“师弟这就去练剑,大师兄慢走。” 嘿哟,这臭小子胆肥了,居然赶他走? 不等他应答,江岚又转头看向那个女弟子,淡淡道:“抱歉,这条剑穗我不能收,师妹请回。” 说完,他扭头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那女弟子剑穗没送出去,面有不甘,偷偷瞪了秋月白一眼。 大约是觉得因为秋月白这个程咬金的出现,江岚顾及颜面,所以才会拒绝她。 秋月白手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原来是他弄错了,这是告白现场……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亲密度-20,目前亲密度0】 对于系统常常莫名其妙的扣分,秋月白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朗诵一首:啊,分数,你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你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真是个绝情的人儿~~ 不怪秋月白如此自暴自弃,实在是他完全摸不清其中的门道,通常加分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做,扣分的时候他也什么都没做! 他开始还以为亲密度就是和反派拉好关系,可现在他都快把江岚当成亲儿子养了,分数却不增反减!!! 没道理啊!! 秋月白保持冷漠脸在原地站了片刻。 被丢下的女弟子恋恋不舍地望着后山方向,那里却早已看不见江岚的身影。她跺了跺脚,只好将剑穗收回储物袋中,转身离开,在经过秋月白的时候,极为敷衍地行了个礼。 这傲慢态度,这欠揍表情……嘶,他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在山门试炼第二关跟在江岚队伍里的妹子二号吗! 花晴长老果然把她留下来了。 那会儿在幻境还对江岚诸多挑剔,现在巴巴地来讨好人家,就像他表妹看的那些脑残偶像剧里的傻白甜剧情:男主想方设法欺负女主,和女主对着干,就是为了博得心上人的关注……什么我喜欢你就一定要欺负你的烂大街设定,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姑娘,醒醒!偶像剧是偶像剧,现实里要是有人这么干,早就被拉进黑名单了! 秋月白望着她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又看了眼趋近昏暗的天色,心道:唔,尚早,还是回屋去把剩下的话本看完! 江岚这时候心情不好,肯定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舔舐情伤,他这时候跑去他跟前晃悠也太没眼力界儿了,平白招人厌恶。 秋月白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从后山拐角的树林阴翳处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江岚盯着那人远远离去的背影,眸光黯然,目露痛色,喃喃道:“大师兄……” 他脑中回忆起之前的一幕。 彼时他正在去守正殿的路上,却碰巧听见两个荣心殿弟子站在一起闲聊八卦。 原本不甚在意,却意外听到了大师兄的名字。 “哎,你说,咱们师姐不会真看上秋师兄了?” “不会,她喜欢的不是云师兄吗?这事儿整个玄云宗都知道!” “可是近日来她和秋师兄走得极近。秋师兄三天两头就去荣心殿寻师姐呢!刚才咱们出来的时候,不是又看见他往师姐的院子去了吗?” “这……许是有事商谈呢?” “有什么事要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秘密商谈的?我瞧秋师兄容貌品相也不差,虽说多情了些,但对师姐是真心的。那云师兄喜欢任寒烟,师姐本就没机会。若师姐真的看开了,和秋师兄在一起,倒也皆大欢喜。”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师姐和秋师兄挺般配的,一个是掌门师尊的女儿,一个是掌门师尊的首徒,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话未说完,另一个女弟子突然出声打断了她:“咦,江岚,你怎么在这?是去守正殿修炼吗?” 江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那偷听墙角之事,脸色微微煞白。 那女弟子曾与江岚有过几面,在她的印象里,这个新来的弟子处事圆润,波澜不惊,小小年纪得到掌门和长老的关注,却不骄不躁,脚踏实地,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像极了过去的云皓天。 可现在的江岚却像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整个人摇摇欲坠,平常引以为傲的淡然竟完全没了踪影。 她疑惑道:“江岚,你怎么了,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需要我们送你去上官长老那儿吗?” 江岚道:“多谢师姐,我很好,不用了……” 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行了个礼,转身离开,看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 江岚回了丹青殿,疯了似的寻找秋月白,没有找到,于是转而去了荣心殿,被告知秋月白此刻确实和万碧月在一起。 短短一句话,便将他浑身力气抽了个干净。 江岚个性温和,谦逊懂礼,几个月来与玄云宗各殿弟子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偶尔修炼之余,听其他弟子闲聊八卦,说的最多的就是丹青殿的“恩恩怨怨”。 譬如云皓天、秋无垢、万碧月之间的三角恋关系,在玄云宗可是出了名的,几乎每个人都知道。 江岚最初听到的时候也只是一笑了之,因为以他对大师兄的了解,大师兄并不是那种贪恋美色之人,他也从未见过大师兄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自然只将其当作流言蜚语,听过且过。 可是,如今这流言蜚语真真切切呈现在他面前,江岚不得不信。 大师兄喜欢万师姐。 光是听到这八个字,江岚就快疯了。 他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但那些念头好像刀子似的一寸寸扎进他心里,痛得肝肠寸断。 “他不要你了,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为何还对他念念不忘?” 不知从哪传来这么一句话,猛地灌入江岚脑海。 江岚蹙了蹙眉,捂住针扎似的脑袋,脸上血色尽退,怒道:“你胡说!” 那道声音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心里明明很清楚,他不是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属于你,这根本就是你的痴心妄想……” “你胡说!你闭嘴!”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千斤巨鼎沉沉压下,少年削瘦的身躯不堪重负,慢慢弯下了腰。 从他的身上蔓延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煞气,左眼瞳孔隐隐发红,差一点就要失去理智。 电光火石之间,江岚果断拔剑,狠狠刺进自己的大腿。 剑锋没入三寸,霎时血流如注。 而脑海中那道如蛆附骨的声音终于消失不见。 江岚大口喘着气,冷汗从额头淌下,一路划过脸颊脖颈,钻进衣领深处。 他这时候约莫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了,又或者这点外伤根本不及他的心痛。 总之江岚刺了自己一剑,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漠然拔剑回鞘,拖着一只伤腿,一瘸一拐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切,正在房间里津津有味看着话本的秋月白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又过几日,秋月白被万青真君召去正殿,一起的还有主角云皓天。 秋月白估算着原著剧情,大约是到了主角开启第二副本北方冰域地图的时候。 这个副本主要讲的是主角为了四年后的修真界武道大会进行闭关修行,为期六个月,主角的金手指功能也是在这个副本中被运用到极致——各种珍稀神兽和仙器不要钱似的冒出来,不但云皓天在短短时间内从金丹后期直接升到出窍前期,连同行的几个弟子都得到了极大的进益,为主角在武道大会拔得头筹打下坚实的基础。 果不其然,万青真君做事向来开门见山,没有其他废话,见人到齐了,就开始说起此次冰域修行的具体情况。 若不是万青真君在书里也有戏份,秋月白都要以为他是专业发布任务的NPC了,每次推进剧情都少不了他…… 秋月白作为原著书粉+游戏内测通关的高玩,对冰域地图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跟自家后花园似的,里面有多少异兽都是什么品种什么等级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种宛如开挂一般的操作,令秋月白内心暗爽不已。 此行一同前去的都是丹青殿几名正在冲击金丹期的弟子,佳桓也在随行名单。 本来江岚等级没到,是不准参加的,但他不知什么时候抱上了云皓天的大腿,主角一开口,万青真君焉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江岚成了唯一一个刚到辟谷前期却参加了冰域修行的弟子。 对此,至今没抱上主角大腿的秋月白表示十分羡慕嫉妒恨。 从正殿出来后,众人各自回房收拾行囊,日落之前山门口会合。 秋月白慢吞吞排在最后一个,看见江岚在门口拜别了云皓天,正要往清风小筑去,立马开口喊住他:“江岚!” 江岚脚步一顿,半晌后才转过身,朝秋月白敛衽行礼:“大师兄有何吩咐?” 秋月白皱眉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江岚默了默,装傻到底:“师弟不明白大师兄在说什么。” 秋月白吸了口气,差点就想把眼前这个臭小子拎起来狠狠揍一顿屁股。 冰域有多危险他不知道吗? 在万兽林试炼还有各大门派的高手随时出现保护,冰域却完全得靠自己,生死难料! 即便是云皓天,有主角光环笼罩,他在冰域也是历经苦难、九死一生,更别说其他人了! 若不是秋月白身份摆在那里,不去也得去,他早就托病溜号了,也就江岚这个傻小子上赶着去送死! 秋月白看着少年倔强而坚定的神情,有些头疼地想:江岚肯定是担心云皓天的安危,所以不顾自己生死,非要与他同行。 对于这份赤诚之心,实不相瞒,连秋月白都有些感动。 不过感动归感动,气还是要生的,这是两码事! 秋月白见劝不动他,沉了脸色,撂下一句“随你的便”,气冲冲回了自己房间。 江岚这才抬起头,目光贪恋地黏在秋月白身上,直至他消失在视野里,再也看不见,方才转身离开。 二人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云皓天看在了眼里,他奇怪地望着秋月白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随即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晚了,抱歉抱歉,送上我的么么哒~ 最后照例求个收藏~~ 第二十九章 日落时分,丹青殿弟子在山门口会合,秋月白姗姗来迟。 江岚乖巧站在云皓天身边,看见他来,只是淡淡行了个礼。 秋月白挑了挑眉,好像心中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怪不得劲的。 他也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感觉,就像苦心养了大半年的白菜被人轻易摘去,莫名有些不爽。 哼,白眼狼! 他对他这么掏心掏肺的,不就是骂了他两句,这就不理人了? “大师兄!”这么多弟子中,只有佳桓看见他脸上是真的带着喜色的。 秋月白朝他笑了笑,淡淡“嗯”了一声。 自从万兽林试炼得了第一名后,他的等级直接升了10级,达到60目标,“超高冷模式”自动失效,因此终于可以放心尽情地大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秋月白脸皮抽搐,在心底放肆笑了个够。 江岚瞥见他的笑容,瞳孔微微一缩,目光随之黯淡下来——师兄已经好久没有对他笑过了,他果然是讨厌自己了…… 云皓天上前拱手道:“大师兄,人已到齐,可以出发了。” 不管怎么说,秋月白现在都是丹青殿的首徒,虽然万青真君将一应事宜都交给了主角,但依照主角谦逊有礼的个性,必不会独断专行。 他给自己这个面子,秋月白当然不会不要,因此人五人六地颔首道:“既如此,那便早些出发。” 丹青殿几个弟子,加上秋月白、云皓天、江岚和佳桓,一共九人,分了九匹马。 秋月白站在一匹高大健硕的黑马前,疑惑问道:“我们为何不御剑飞行?” 云皓天骑了一匹白马,加之他举世无双的容貌,好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的白马王子。他低头看了一眼秋月白,解释道:“冰域处在大陆最北方,若一路都御剑而行,灵力太过耗损,到时遇到危险岂非手无缚鸡之力?” 不愧是主角,想的这么周到,不过好在他也不想御剑飞行,没个安全带什么的还真是一点都不放心啊! 秋月白笑道:“还是师弟思虑周全。” 他拽着鞍辔,动作轻巧地跨了上去。 别问他为什么会骑马,以前脑抽花钱学过不行吗? 秋月白试着骑马走了两步,一转头,便看见江岚僵立在马旁,俊脸绷得死紧,好半晌,他才尝试着抬脚踩上马镫,却不知哪个动作不对,马尥蹶子后踢,猛地把江岚掀翻下来。 佳桓看热闹不嫌事大,取笑道:“师弟,你以前没骑过马吗?小心点,可别被马踩死了啊!” 另外几个弟子也哄笑了起来,虽无恶意,但听着总有几分刺耳。 江岚从小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父母一前一后离开,自己流落街头乞讨为生,后又至商贾家中当苦力,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骑马? 正当秋月白打算先拉下脸求和,替他解决眼前这个尴尬情况,那边云皓天突然皱眉开口:“江岚,你过来,坐我马上。” 江岚抬头看了眼秋月白,后者避嫌似的转了过头。 唔,能和心上人共乘一骑,这小子心里肯定高兴坏了! 江岚沉默片刻,移开视线,对云皓天道:“多谢师兄,我自己可以。” 说着,他又尝试了几次,终于在屡试屡败的倔强下成功坐了上去。 秋月白担心他第一次骑马会不适应,时刻关注着他,结果江岚展现出来的学习能力简直强到变态,不过半柱香时间,已经基本掌握了骑马的要领。 一行人从玄云宗出发,两个月后抵达北境冰域。 期间遇到马匹难以翻越的高山,便直接御剑飞行,因此速度倒也不慢。 大路上此时还值初秋,越靠近北边越是冰冷刺骨。 好在修仙者体内有灵力护体,可以抵御寒冷,否则这冰天雪地的,他们还穿如此单薄的衣衫,别说修行,待上两炷香就直接冻成冰雕了!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冰域地势广袤,白雪皑皑,冰层终年不化,雪雾缭绕,踏足其上仿佛置身云端。 【系统:恭喜玩家零零一号开启冰域地图,获得等级+5,b格+100,请再接再厉。】 随着脑中响起谷歌翻译的系统提示音,秋月白久久未动的数值终于再次上升。 不过亲密度和人品度始终保持着零鸭蛋,令他十分郁卒! 【系统:友情提示,副本剧情有所改动,请玩家零零一号做好万全准备。】 秋月白傲娇道:“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早将原著冰域这段剧情背下来了!那些异兽有什么弱点,能力是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有什么可怕的?” 【系统:呵呵。那祝您好运。】 秋月白:“……” 之前他特意为这个副本做了攻略,本来信心满满,但不知为何,经系统这么一提示,他心里又莫名有些没底了。 众人在冰域过了七天时间,这七天内众人一路刷怪升级,修为都多多少少有了些进益。 第八天,冰域境内刮起了强风,豆大的雪粒子卷着风呼啸刮在脸上,密密麻麻干涩的疼。 原著所写,云皓天来到冰域后不久就会遇到这里的中阶异兽银雪狼,算算时辰应该就在这几天。 秋月白刚想提醒众人小心行事,忽然从四面八方的风雪中传来一声响亮的狼嚎。 众人停下前行的脚步,围成一个圆圈作防卫姿势。 云皓天将剑锋拨出三寸,凌厉的剑气如潮鸣电挚般荡开,冰雪瞬间消融,寒风戛然而止,仿佛有人在屏幕外按了暂停键,周围的一切都陷入沉沉死寂之中。 佳桓屏住呼吸,不安地道:“大师兄,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秋月白负手而立,剑未出鞘,缓缓说道:“生活在这片冰域的异兽,银雪狼。而且不幸地告诉你,银雪狼是群居动物,一旦出现,便是成群结队,个个凶猛非常,一口就能咬下你半个脑袋。” 佳桓:“……” 都这种时候了,大师兄您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 佳桓想到自己半个脑袋被咬下,半个脑袋连着脖子的血腥场景,浑身哆嗦了一下,哭丧着脸道:“大师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 还用问吗?当然是抱着主角大腿啊! 秋月白十分不要脸地拉过佳桓,和自己换了个位置,站到云皓天旁边:“师弟,你博览群书,想必也听说过这种银雪狼?” 话音刚落,寂静的冰原上响起一阵微不可闻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踩在雪地上。 众人如临大敌,灵剑横于胸前,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那声音愈来愈近,愈来愈密集,终于,在一干人等屏息以待中,在雪雾里缓缓露出身形。 一头浑身银白的狼优雅地踱了出来,双目湛蓝,暗含杀机,与此同时,它像一个高傲的首领,微微扬起了头,几十只模样相似的狼从四面八方出现,将秋月白等人围在中间。 云皓天盯着最开始那头银狼,说道:“嗯,我曾在书上见过这种银雪狼,它们群体战斗力极高,碰上三四头就必须立刻撤退,看眼前这个数量,我们有危险了。” 秋月白面上镇定地点头,实则心里慌得一匹。 云皓天在冰域碰上银雪狼是没错! 但也只是七只而已啊啊啊! 特么现在直接出动了一个师的兵力是怎么回事?!!! 这数量都快七的十倍了! 怪不得系统要给他友情提示,这副本难度直接从简单变成了超级无敌变态难度!!! 云皓天目光一扫,迅速做了决策:“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将银雪狼的头狼制服,狼群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秋月白再次点头。 其实他想说若是头狼怎么可能轻易制服,但转念一想,云皓天有主角光环在身,什么事没可能? 众人听从云皓天指令,将围在头狼身边的狼群引开,让云皓天有机会接近头狼。此期间,队伍阵型不可避免地被狼群冲散,秋月白一边对付前仆后继的银雪狼,一边焦急地寻找着江岚。 江岚被落在队伍最后面,前后五头狼虎视眈眈围着他。 一只体型较大的狼长啸一声,猛地朝他扑了过去,江岚手起剑落,照着它的脖子狠狠刺了下去,剑未拔出,身后另一头狼找准机会齐齐扑了上来。 江岚当机立断矮身,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避过被按在狼爪下的命运,回身又是简单粗暴狠狠捅了一剑。 一只银雪狼被刺中胸膛,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秋月白找到他的时候,江岚脸上、身上被血污浸染得十分狼狈,一双眼睛却亮的出奇,横眉冷目,气势逼人,比狼还要凶恶几分。 秋月白隐隐看见他左眼又有变红的预兆,心中一跳,上前一把拉住他就往狼少的方向跑。 江岚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居然用力挣开了秋月白,还想冲进狼群。 秋月白被气得不轻,张口就骂:“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江岚体力耗费巨大,胸膛喘息起伏,半晌,目光坚定地说道:“大师兄,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保护了!我能自己保护自己!” 保护个屁,就你现在这修为,刚才能活下来已经算老天开眼了! 秋月白面沉似水,根本不理他的反抗,拖着他走到一处冰丘后,命令道:“你给我在这待着,狼群没退之前,不准出来!” 江岚眉头一皱。 秋月白在他开口前抬手落下一道结界,连同声音一并隔绝在结界里。 江岚瞳孔皱缩,方才还倔强的脸上霎时转为一片惊恐。他狠狠拍着结界壁,嘴里大声嚷着什么,但秋月白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看着秋月白缓缓离去的身影,绝望骤然袭来,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以为现在自己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他以为他至少可以不用再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而无能为力,他以为他能与他并肩战斗…… 可为什么,又是这样的结局? 江岚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小时候,他母亲决然离去的背影,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是第几次,他被至亲的人所抛下了? “孩子,你想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吗?” 一道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江岚低垂着眸,没有回答。 “孩子,你不想变得强大起来,不像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吗?” 江岚蓦然抬头,眼眶下清晰的泪痕被他重重抹去。 他道:“你是谁?” “我是能给你强大力量的人。孩子,你看看现在的自己,弱小、可怜、无助,只能待在这里默默哭泣。你难道想一辈子都被人保护在身后吗?” 江岚皱了皱眉,攥紧了拳头,低声道:“我不想。我想变得强大起来……” “好孩子,我会满足你的愿望,让你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来,跟我念……” 那声音似能蛊惑人心,它可以找到你内心深处最薄弱的地方,再给予致命一击,没有人可以拒绝它。 江岚的目光逐渐失了焦距,他呆呆地站起身,跟着那道声音低念咒语,片刻后,秋月白设下的屏障应声而碎。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大虐伤身,作者亲妈,不会让江岚受太多苦的……大概。 第三十章 秋月白原本想的是等解决完银雪狼群再放江岚出来,毕竟如此人狼大战的混乱场面,他自身都难保,更别说照顾江岚的安全了。 谁知战斗结束,他走到冰丘后,却意外地没有看见江岚的身影。 环顾四周,茫茫冰原,除了前面几个丹青殿弟子,竟没有别的活人。 秋月白眉头微皱,俯下身,指尖捏着一簇灵力,在江岚方才待过的地方探寻片刻,发现此处确实有不寻常的灵力波动,而且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缕若隐若现的煞气,随风而逝。 不好。 他眉头皱的更深。 眼下他们才刚到冰域不久,云皓天甚至还没有正是开始他的打怪升级之路,魔界的人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原著中,云皓天与魔族交手少说也要在两个月之后了! 别的不说,总得留给他们一些提高修为的时间! 云皓天从远处走过来,问道:“江岚呢?” 秋月白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说道:“江岚不见了。我去找他,你带着师弟们在此等候便可。” 云皓天狐疑道:“不见了?方才这里除了我们与这些银雪狼,并无其他人在场,他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了?” ……兄台,你问问题能不能不要这么一针见血? 秋月白总觉得他现在要是把掳走江岚的是魔界之人的事告诉他,他一准把他当成魔界的奸细! 要不然他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秋月白思忖片刻,随便扯了个理由道:“唔,我刚才骂了他两句,少年心性急躁又爱面子,许是与我赌气,故意闹失踪。云师弟放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才怪。 秋月白现在都快担心死了。 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您一定要保江岚平安无事啊!! 秋月白不知道云皓天有没有信他的说辞,但眼下众弟子与狼群.交战灵力耗尽,需要休息的时间。他沉吟片刻,只好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大师兄万事小心,若实在找不到,就先回来与我们商议。” 秋月白应了一声,在冰原上辨别了一下方向,径直往西边追去。 其实原著中冰域修行的剧情是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简单概括,就是云皓天与魔界之人交战,不小心落下幽冥深渊,在崖底阴差阳错获得仙骨,为其后期成功渡劫并修得仙身埋下铺垫。 幽冥深渊是什么地方? 俗称人间炼狱,常年弥漫着浓重的阴邪煞气,活人进入,保管死无葬身之地。 而自魔族覆灭之后,数年来,有多少仙门欲净化此处,都以失败告终。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让读者了解到主角有多牛逼多强大,主角掉下幽冥深渊,不但不会死,还会获得常人不可能得到的机缘! 这,就是主角金手指! 标准的玄幻小说苏爽雷buff! ↑以上为(应该走的)主线剧情。 但现实里,剧情又双叒叕朝着崩坏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连秋月白这个开了上帝视角的人都有些茫无头绪! 毕竟江岚失踪在原著剧情中根本提都没提过! 没提过,就代表风轩墨大大没有写,没有写的剧情他怎么可能知道走向?! 秋月白一路御剑低飞,其实江岚现在到底在哪里他也没有确切的把握,他完全是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理,打算去幽冥深渊瞧一眼。 好在他熟悉游戏各种副本地图,否则要在偌大冰域寻找幽冥深渊,就跟大海捞针似的,等找到江岚,说不定大局已定,连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飞了大约一炷香时间,西方隐隐有煞气扑面而来。 秋月白低头一看,只见一道黑色的深壑横贯冰原之上,像一条巨大的蜈蚣爬在上面,将整个冰原一分为二,浓烈的黑气笼罩着深渊,无法看清崖底究竟是什么情形。 秋月白御剑从幽冥深渊上空飞过,以防万一他特地往上升了一段距离,但靠近这个地方的瞬间,他仍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仿佛从里面伸出无数双手,要将他的灵魂拖进地狱最深处。 秋月白不敢再御剑,只好落下地来。 徒步往前走了几里,忽然看见前方一点墨色人影,酷似江岚。 那次万兽林试炼后,江岚的服饰就大都以深色为主。 玄云宗虽然有门派服装,但没有硬性规定一定要穿,平日无事的时候还是可以穿自己便服的——这是风轩墨大大为了凸显男主穿白衣的与众不同而故意设定。 秋月白看见全须全尾的江岚,心中吊着的那块巨石总算放了下来。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抬手扣住江岚的肩膀,说道:“你在这干什么?跟我回去!” 江岚停住脚步,没回头,也没吭声。 最初的紧张和担忧过后,秋月白这才隐隐咂摸出几丝心虚来。 刚刚自己又把他丢在结界里,头也不回地离开,江岚不会真的还在和他闹别扭? 秋月白脑中飞速思考着哄孩子的一百个妙招,怎料还没等他想出办法,一道凌厉的寒风突然从背后袭来,声张势厉,锐不可当。 秋月白身体反应比大脑快,下意识往江岚身上一扑,抱着他在雪地上滚了几圈。 与此同时,一把长刀从头顶气势汹汹横扫而过。 卧槽!什么东西!吓死他了! 秋月白看见自己一撮头发被削断了飘在空中,登时头皮发麻。 要是他再慢一步,现在削下来的不是头发,而是脑袋了! 更令人惊愕的是,顺着那柄长刀看去,方才雷霆一击偷袭他的居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白骨森森的骷髅! 那骷髅动了动脖子,骨节发出一串“咔咔咔”的声音,漆黑的眼窝里闪着两点萤火般的红光,明明没有眼睛,秋月白却清楚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沃日!这就是原著所写的战斗力超群的魔界骷髅兵啊! 平坦无波的冰原之上,一块块沙丘似的鼓包从雪地里冒出头来,无数“咔咔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踏马来了多少啊?!他一个半吊子能对付的了吗?! 秋月白暗骂一声,推着江岚起来,说道:“快走,去找你云师兄!” 江岚听话地起身,自顾自往前面走去。 咦?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江岚是会走得这么干脆的人吗? 秋月白隐隐感觉不对劲,正想上前抓住江岚瞧个明白,方才一击未中的骷髅兵再次扬起了长刀,枪头对准秋月白,狠狠刺来。 秋月白连忙哎哟一声避开,顾不得其他,召出泽灵剑,与骷髅兵交战。 从雪地里出现的其他几个骷髅兵眼睛同时亮起红光,手握长刀,齐齐袭向秋月白。 妈的,以多欺少,不要脸! 秋月白几轮对战下来,已经支持不住。 这些骷髅兵变态在于,它单体攻击力高,且只攻不守,一旦黏上就不管不顾攻你命门,完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准了秋月白怕死,就用不怕死的打法来攻击他! 就在此时,秋月白眼角余光一扫,看见了胆战心惊的一幕——江岚居然直直朝着幽冥深渊的方向走去了! 他背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体型高大的人影,浑身笼在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袍之中,原本双腿的地方却只有孤零零的一根,好像鸵鸟的脚,遍覆鳞片,四爪尖锐深入雪地。 一条细细的红丝从他手上一路延伸至江岚额头,不时有桀桀笑声从袍中传来。 秋月白倒吸一口凉气。 魔界噬心人! 他的能力就是可以找寻人内心的薄弱之处,通俗点来说就是心魔,从而控制对方。 怪不得他总觉得江岚不对劲,原来他早就被噬心人给操控了! 眼看江岚离幽冥深渊越来越近,秋月白急得大喊:“江岚!快停下!” 江岚充耳不闻,他目视前方,好像一个被噬心人手中的木偶,无法思考,只会一味的听从命令。 幽冥深渊底下充满了魔气,江岚要是真掉下去了,恐怕魔族血脉就要彻底觉醒,从此走向黑化魔头岚的道路! 秋月白被骷髅兵包围分身乏术,急得在脑海敲了敲系统:“妈的,平常不是挺能蹦跶的吗,这种时候你倒是吱一声啊!” 【系统:吱。】 秋月白:“……”滚。 【系统:系统将二十四小时为您竭诚服务,请问玩家零零一号有什么需求?】 秋月白:“有有有!你快帮我把这些破骷髅全消灭了!” 【系统:抱歉,系统无法干预游戏内容,但可以选择降低副本难度,请问玩家零零一号,是否耗费100点b格值,将“简单难度”降为“无脑难度”?】 ……卧槽,这么变态的副本你告诉我还只是简单难度?! 这游戏没法玩了啊摔! 秋月白:“是是是!赶紧降!有多少扣多少!” 笑话,命都快没了,还纠结啥分值啊! 反正他扣来扣去的也扣习惯了,并不在乎这100点b格。沧桑点烟 【系统:降低副本难度成功,扣除100点b格,目前b格:0。】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方才打得凶残蛮横的骷髅兵忽然像慢放了几十倍,动作变成一帧一帧,秋月白闭着眼睛都能躲过去的那种。 秋月白:“……”不愧是“无脑”难度,真够无脑的。 早知道还有这种操作,他之前累死累活打了半天是为什么? 成功干翻一票骷髅兵,秋月白立刻朝江岚的方向飞去。 泽灵剑一出,那根连着江岚额头的红线应声而断。 那噬心人仿佛没料到秋月白居然能轻易消灭这么多骷髅兵,惊得呆在原地。 颤抖,NPC! 面对外挂系统,你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啊哈哈哈哈! 江岚此时已恢复了神智,茫然片刻,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秋月白,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服,唤道:“大师兄……” 秋月白暗暗咬牙,低声道:“退下,回去后再跟你算账。” 现在的小孩也太玻璃心了,训斥两句就产生心魔,还被噬心人趁机钻了空子,是得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噬心人:挂逼,举报了! 长刀的设定原本是长qiang 的,结果被河蟹了,加点点也没用,死活显示不出来,明明枪更酷的说! /吐血 第三十一章 噬心人长着一张奇丑无比的面容。 按秋月白的形容,应该和秃鹫有几分亲戚关系。 特别是嘴巴,又尖又长,还是红中带紫的姨妈色,衬上他那张枯皮干瘦的脸,简直不要太辣眼。 秋月白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劝表妹把所有这个颜色的口红全扔了,不然会做噩梦的! 噬心人单脚站在雪地上,一瞬的惊愕过后,竟桀桀笑起来:“不愧是仙门中人,连小老儿的牵魂链也能斩断。” 过奖过奖。 这要是还斩不断,那他的100点b格不就打水漂了吗? 秋月白摆出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明知故问道:“魔界之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噬心人奸笑起来:“仙士想知道,小老儿倒不是不能告诉你。” 秋月白心道:明明他什么都知道,还要装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十分考验演技啊! 噬心人目光一转,看向秋月白背后的江岚:“仙士可知道他是谁?” 秋月白道:“哼,这要用问,自然是我玄云宗的弟子!” 噬心人大笑起来:“玄云宗弟子?不,他是我们魔界的少主!” 此话一出,江岚整张脸都白了,显然是不可置信。 秋月白佯装惊讶,片刻后,怒道:“休得妄言!江岚体内灵气充裕,是天生的纯灵根,如何会是魔界中人?” 噬心人道:“桀桀桀,信与不信,全凭仙士自己决断。不过小老儿有言在先,仙门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仙士今日若执意庇护少主,将来传出去,不怕坏了名声?” 哦豁,所以你这是让我大义灭亲的意思吗? 卖自己少主卖得如此果断,还真令人大开眼界。 江岚惶恐地攥住秋月白的衣角,摇头道:“大师兄,我不认识他,我不是魔界的人,你相信我……” 虽然噬心人如此实话实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但……孩子,你确实是前任魔君之子没错…… 秋月白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微微一笑以作抚慰。 【系统:叮——恭喜玩家零零一号获得隐藏提示:幽冥深渊下的仙骨可觉醒反派仙族血脉。】 ……等等!!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仙骨能觉醒江岚体内的仙族血脉?! 可是原著中这仙骨是主角云皓天的金手指啊!!!他怎么和主角抢?! 秋月白默了默,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刚才救了江岚,现在还得想办法再把他推下去?” 【系统:理解能力满分√,是这样没错。】 卧槽,那早知道刚才他直接顺水推舟让噬心人把江岚弄下去不就行了?! 秋月白一阵懊悔,同时把系统全家问候了一遍——每次都是马后炮,早点说不行吗? 噬心人冷声道:“既然仙士冥顽不灵,小老儿只能将你们一起送下去了。” 慢着,您老的目的不是应该阻止江岚觉醒仙族血脉的吗? 秋月白冷声道:“既然你说他是你们魔界少主,又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噬心人道:“少主未曾彻底觉醒,小老儿这是在帮他早日继承魔君之位。” ……哦,看来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全心全意认为幽冥深渊下的邪煞魔气可以助长江岚体内的魔血。 怎么办,突然好同情他们呢! 噬心人单脚微微弯曲,忽然一蹦三尺高,手里不知何时拿了把锋利的弯刀,照着秋月白的脑门劈了下来。 这一击山崩地裂,摧枯拉朽——那是不可能的。 别忘了,秋月白开启了无脑难度模式,噬心人的动作被无限慢放,傻子都能躲开。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但能立刻挡下噬心人的攻击,还有闲暇自己跟自己左右手玩几局猜丁壳。 但事实上秋月白啥也没来得及做,因为这时,从远处飞来一道白光,不偏不倚击在弯刀上,力道之强,直接把噬心人从半空打落下去。 秋月白“咦”了一声,转头看去,云皓天一身白衣隆重登场,身后还跟着一匹银雪狼,显然已被他驯服,一人一狼缓缓从风雪中走来,气场两米八,简直帅炸天了! 果然他之前随口编的理由并没能骗过云皓天,他还是追来了。 秋月白心里咯噔一下:不对!这样一来,剧情不是又按照原著进行了吗?! 若是主角落下幽冥深渊,获得仙骨传承!那江岚怎么办?! ……该崩坏时不崩坏,不该崩坏时疯狂崩坏! 他都快无力吐槽了! 噬心人从雪地上爬起来,见到云皓天,瞳孔骤然一缩。 秋月白知道,他肯定认出云皓天就是天道之神的儿子,因为原著中描写,云皓天和他父亲长得有七八分相像。 当年,天道之神将魔君打入蛮荒,使得魔界群龙无首,分崩离析,魔族对其恨之入骨,如今见到他的儿子,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岂有放过的道理! 噬心人怒吼一声,径直冲云皓天袭去。 秋月白此时也没什么心情看云皓天对战噬心人,反正结果是注定的,主角金身不死,死的只能是噬心人。 他现在更纠结的是,他要怎么把江岚弄下幽冥深渊,总不能直接一脚把他踹下去? 就在秋月白想来想去没个主意的时候,耳旁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咔咔咔——” 不知何时,方才那些被秋月白解决掉的魔界骷髅兵全部消失在了雪地上,好像融化了一般不见踪影。 秋月白脑中闪过一道白光,暗道不好,下意识拉着江岚逃跑。 只听“噗”的一声,从江岚身前的雪地里爆出一具骷髅兵,白骨森然的手爪锁住他的肩膀,以同归于尽的姿势,将二人撞下了幽冥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经典套路get√ 悬崖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主角掉一掉的2333 第三十二章 卧槽?!什么情况,说好的无脑难度呢? 他要举报!刚才那具骷髅百米冲刺了!动作快得一匹,连他都没看清! 【系统:未检测到bug,玩家正常游戏中。】 妈的,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好在秋月白手长反应快,掉下幽冥深渊的瞬间抓住了崖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才免去了粉身碎骨的下场。 那骷髅兵却没这么好运了,它的身体被崖底翻滚的魔气吞噬,转眼便化为了飞灰,消失在空气中。 秋月白一手死死抓着石头,一手握着江岚的手腕,突然觉得此情此景真是好生眼熟。 谁来告诉他坠崖这么狗血的剧情为什么也会出现在以仙侠玄幻为背景的世界里?!而且为什么他现在连泽灵剑都召唤不出来?! 作者,哦不,系统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人生! 【系统:幽冥深渊下的魔气会压制修士灵力,召唤不出灵剑是正常的,请不要丢锅。】 秋月白怒:“那为什么云皓天就能可以不受影响?主角光环牛逼到这种地步让我一个普通玩家怎么玩?!” 【系统:魔气只对修为低的人产生较大影响。】 秋月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微笑.jpg 正在与噬心人交战的云皓天瞥见这里的情况,欲飞身赶来相救。 但噬心人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趁他分心,攻击越发猛烈。 秋月白暗道不好:这样下去,等云皓天解决了噬心人,一定会赶过来救他们,然后按原著发展,仙骨一定就是云皓天的了! 江岚吊在崖上,源源不断的煞气魔气冲击着他的体内,他隐隐感觉胸口发闷,好像有什么东西游走于四肢百骸,下一刻就会在体内爆裂开来。这种未知的异象,令他有些惶恐,他抬头望向秋月白,问道:“大师兄,这下面是什么地方?” 秋月白内心正在激烈挣扎,闻言顺口答道:“魔煞之地,掉下去必死无疑。” 顿了顿,他低头问道:“害怕吗?” 少年最初的惊慌过后,很快镇定下来,他用一种近乎全心全意信任的目光看着秋月白,笑道:“不怕,我知道大师兄一定会救我的。” 秋月白:“……”怎么办,罪恶感更强烈了。 秋月白吸了口气,认真地说道:“江岚,如果我在这放手,你会恨我吗?” 江岚开玩笑道:“大师兄会放手吗?” 秋月白沉默下来,熏天赫地的魔气冲得他胸口发疼。 江岚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大师兄似乎并没有在跟他闹着玩。 察觉到这一点,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仰头看着秋月白,试探地问道:“大师兄还在怀疑我是魔族之人?我、我不是……就算我是,我也从来没有做任何危害天下苍生的事……大师兄,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像一个被人冤枉却竭力辩驳解释的孩子,那样慌张无措,刚刚差点掉下悬崖都能笑着说不怕,这会儿却忍不住眼眶泛红,怕的嘴唇发抖。 秋月白皱了皱眉,实在有些心软,问道:“系统,除了把他丢下深渊,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觉醒仙族血脉?” 【系统:机会只有一次,请玩家好好把握。】 意思就是说,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秋月白看着江岚,心中几番犹豫挣扎,迟迟未能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他好像看见江岚的眼底里闪过一抹红光,紧接着晕眩感袭上大脑,眼前的景象陡然恍惚了片刻。 秋月白并没有在意,他以为是崖底的魔气大量侵入身体的缘故。 只是当他回过神来,再次凝神望去的时候,却恰好看见自己握着江岚的手慢慢松了开来。 秋月白:!!!! 等会儿!不带这么玩的?! 他还没想好到底松不松呢!!不行,他要存档重来一遍!!! 当然,这个要求被系统自动无视了。 江岚的表情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几分绝望,还有几分他看不出来的复杂情绪,衣带翻飞间,像极了一只如坠深渊的蝴蝶。 秋月白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直到崖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将那具削瘦的身躯完全吞噬其中,再也望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秋月白抓的那块石头微微松动,但闻“咔哒”一声,石块滚落,身体瞬间失重,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崖上探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用力拉了上去…… 秋月白脱力般倒在雪地上,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中缓过神来,神思空茫茫的落不到实处。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将他包围,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的缘故。 虽然江岚掉下去也死不掉,甚至还可以让他觉醒另一半仙族血脉,但这个结果秋月白一时半刻还是接受不了。 手滑杀人那也是杀人,该判刑还得判刑,警察才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 况且当时的情况他确实也在松与不松之间来回纠结,若是一开始就不想松,也不必犹豫这么久了。 说到底,他还是个自私的人。 若江岚以后从幽冥深渊回来,不会因此记恨他,然后进行一系列复仇? 不过,那时候他都已经觉醒仙骨了,真正的仙魔之体,比主角还牛逼,他谢他还来不及呢。 秋月白僵硬地牵了牵唇角,片刻后,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云皓天站在崖边,皱眉问道:“大师兄,江岚呢?” 秋月白沉默片刻:“……掉下去了。” 云皓天蹙眉道:“我方才明明看见你抓住了他。” “……”秋月白放下手臂,从地上爬起来,淡淡道,“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云皓天自然是不信,他愤怒道:“大师兄,原本我以为你只是看我不顺眼……你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地方吗?妖魔横生,煞气弥漫,以江岚的修为,一旦坠下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秋月白烦躁道:“我说了,我一时手滑没抓住他,师弟又有何证据证明我是故意的?” 云皓天:“你!” 若在平时,秋月白纵使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和主角说话,但现在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秋月白转身往原来的方向走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回去告诉师尊,魔界蠢蠢欲动,怕是要卷土重来了。至于江岚……” 话说到这,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只好截口沉默。 云皓天看着深不见底的幽冥深渊,握紧了手里的灵剑。 秋月白似有所觉般,猛地回身,提醒他:“云师弟,勿要冲动行事。就算你下去,也不一定能寻到江岚。此事还是先行回宗禀报师尊为妥。” 开玩笑!让你下去还得了?那仙骨还能是江岚的吗?! 云皓天蹙眉凝思半晌,总算打消了下去的念头,和秋月白一前一后原路返回,将此事告知了其他几名弟子。 众人听闻江岚遇难的消息,先是难以置信,而后齐齐露出悲伤的神情。 佳桓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秋月白,小声道:“大师兄,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秋月白僵硬地笑了一下。 佳桓踟蹰片刻,还是实话实说道:“我知道,师兄虽然对江岚若即若离,时好时坏,但其实心里是十分看重他的……” ……有吗? 秋月白笑了笑,抬手欲抚上佳桓的脑袋,却不知想到什么,顿了顿,还是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你这么说,是在怪师兄看重江岚,不看重你咯?” 佳桓脸一红,连忙摇头:“佳桓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秋月白道,“回去后师尊定会派人来寻江岚的,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活着回来。” 这一点他还是颇有自信的,系统总不会故意坑他,而且江岚要是死了,他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站在这里,早被弹出这个世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大师兄去崖底看望江岚,会发生什么事呢? 看这里!!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鸭,团团圆圆,圆圆团团~~(*^▽^*) 以下感谢投地雷和营养液的小天使~ 御柒狸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01 15:20:42 御柒狸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05 21:13:09 奈何红尘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06 18:13:48 OneokRock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8-09-07 16:59:59 一个小肉干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07 18:52:39 根正苗红的我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07 20:48:00 根正苗红的我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07 20:48:06 根正苗红的我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07 20:48:11 根正苗红的我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07 20:48:23 根正苗红的我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07 20:48:33 OneokRock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9-09 17:43:09 御柒狸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11 11:15:52 御柒狸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11 11:16:06 OneokRock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12 16:55:46 御柒狸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14 17:04:21 疯狂吃毒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14 18:07:48 疯狂吃毒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14 18:08:32 奈何红尘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14 18:13:32 你不是我的优乐美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17 22:16:06 御柒狸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19 16:22:50 Saliris。Jr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24 12:28:34 读者“戮”,灌溉营养液 +5 2018-09-24 06:30:54 读者“胡萝卜稀饭”,灌溉营养液 +10 2018-09-23 23:45:30 读者“何時”,灌溉营养液 +1 2018-09-23 15:48:16 读者“云深不知处”,灌溉营养液 +3 2018-09-22 23:57:54 读者“沐沐”,灌溉营养液 +10 2018-09-22 15:24:47 读者“是心动”,灌溉营养液 +10 2018-09-18 18:07:55 读者“红黑”,灌溉营养液 +10 2018-09-16 14:43:13 爱你们哟~~~(^U^)ノ~YO 第三十三章 从冰域回来后又过了三个月,这期间,玄云宗派弟子分批前去幽冥深渊寻找江岚,但始终一无所获。 因为幽冥深渊崖底煞气太重,普通的仙门弟子根本无法下去,只能在悬崖附近搜寻。 在众人眼里,江岚坠下幽冥深渊,铁定必死无疑,没有存活的可能。 即便再不愿相信,再不甘心,得到的也是这个结果。 而因为江岚,秋月白和云皓天之间的关系陡然降至冰点,抱主角的大腿这条路算是彻底废了。 秋月白干脆待在房间当他的死宅,除去一些支线任务,如下山砍砍怪救救人这种事之外,绝对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三个月,他的分值也十分可观地上升了不少,等级达到75,人品值40,b格650,任务进度50%,唯有那栏亲密度,始终保持着鲜红的零鸭蛋,坚如磐石,一点动弹的迹象也没有。 对此,秋月白表示十分郁闷。 他瘫在床上,懒洋洋敲着系统:“请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刷亲密度?” 【系统:反派亲密度只能从反派身上获得,没有第二种途径。】 秋月白:“……可谁知道江岚什么时候回来?时间就是金钱。要不你让我去幽冥深渊见见江岚,刷刷分值?” 他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怎料系统沉默片刻,竟然回应了。 【系统:游戏道具城新上架商品“任意门”,可自由穿梭于各个地图,时效两个月,请问玩家零零一号,是否耗费1000点b格值购买此道具?】 秋月白霍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惊讶道:“我去,居然还有任意门?你当你哆啦A梦呢?” 【系统:……】 秋月白看着脑中一串省略号,耸了耸肩,又躺了回去:“哎,不过我现在只有650点b格,想买也买不了啊!” 【系统:鉴于玩家零零一号游戏信誉度良好,可在道具城开启无息借贷功能,次数(0/1),额度500b格。】 靠,居然还可以贷款,这游戏逆天了! 不过整整1000b格,他累死累活刷多久才能刷到啊!买一个任意门,总觉得有点太亏了…… 秋月白思忖良久,一想到江岚有可能在幽冥深渊受苦,咬了咬牙,说道:“行,开就开!”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成功开启无息借贷,借贷额度500b格,目前b格:1150。】 【系统:确认购买道具“任意门”,耗费1000b格,目前b格:150】 【系统:道具“任意门”已放入您的背包,请点击“使用”。】 秋月白在脑中默默凝视了一会儿“使用”按钮,直至绿色灯光亮起,他的房中忽然出现一扇半透明的光门。 秋月白在房间落下一道禁制,不让任何人进出,抬脚便欲穿过光门。 等会儿! 秋月白忽然顿住脚,心道:幽冥深渊那鬼地方连合体期的南宫恕人都没办法下去,他一个金丹期的半吊子,不会还没找到江岚自己就先嗝屁了? 然而他的担忧并没能持续多久,因为系统很贴心地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系统:道具城新上架商品“特效隔离丹”,只需150b格,有效隔绝一切煞气魔气。亲,了解一下?】 秋月白:“……” 你实话实说!你踏马到底是系统还是某宝卖家?! 每次出事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卖东西倒是挺勤快! 秋月白无语片刻,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咬牙道:“买买买!” 【系统:成功购买“特效隔离丹”,耗费150b格,目前b格:0】 好嘛,三个月勤勤恳恳打怪升级攒下来的数值又没了。手动微笑 系统你就是个吸血鬼!! 秋月白忍着两眼泪汪汪,吃下了系统给的隔离丹,走进任意门中。 甫一出来,漫天煞气扑面而来,熏得秋月白倒退了好几步。 “系统!你不是说那隔离丹可以隔绝煞气的吗?!” 秋月白捂着鼻子,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黑商欺骗了! 【系统:诚信买卖,童叟无欺。隔离丹可以避免煞气侵入身体,无法隔绝玩家五感,请食用前仔细阅读说明书,谢谢。】 秋月白:“……” 哦,也就是说,这些煞气他看得见闻得着,但实际上对他并没有影响? 弄清这一点,秋月白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去。 幽冥深渊崖底终年不见天日,阴暗潮冷,草木绝迹,还有无数魑魅魍魉妖怪魔兽盘踞此地。 秋月白前行数十米,一路上见到的不是冰棱就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好在它们看不到他,否则被这么多魔物围攻,下场可想而知。 他不免为江岚担心起来,魔物最喜生食活人,他掉下幽冥深渊,不就跟羊入狼口是一个道理吗? 秋月白忧心忡忡四处寻找,幽冥深渊看上去不大,但进来后方觉跟个迷宫一样,加之光线昏暗,常常走到死角。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见前方黑暗中闪着一点蓝光。 秋月白循着那点光芒走过去,发现那是朵生长在冰层中间的花,花瓣椭圆,通体幽蓝,星星点点的光芒萦绕在花枝之上,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美感。 而更令他感到惊喜的是,在那朵花的旁边,坐着一名黑衣少年。 少年似是陷入了昏迷,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唇角还淌了一行干涸的血。 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身上多处伤痕,应该是和魔物战斗时留下的。原本白皙双手几乎不成样子,十个指甲无一完好,血迹斑驳,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除此以外,还有一处非常严重的伤,在他左肩处有一个直径约三厘米的圆形血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贯穿形成,徒留一个空荡荡的窟窿。 如果不是他恰巧穿了件深色衣裳,恐怕现在已经成了个血人了。 秋月白看得揪心,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 想也知道,这崖底这么多大大小小尖锐的冰棱,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他是仙魔之体,也免不得受到重创。 再加上江岚此时将所有的灵力和精神力都放在觉醒仙骨上,哪有空闲治疗自己? 若非这朵花周围灵气充裕,没让他的伤势恶化,江岚能不能撑的过三个月都是个问题! 秋月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敢走过去,他怕江岚醒来,怕面对他的质问,他一定会哑口无言。 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什么为了江岚好,让他觉醒仙族血脉……其实这不过是秋月白为了让自己安心找的借口罢了。 他只是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所以他自私地把江岚当成他的垫脚石,甚至不惜亲手将他送入深渊。 秋月白苦笑一声,心道:我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啊? 那日的情形重现眼前,江岚信任的目光和话语像刀片似的在他身上凌迟。 他还是一个孩子。 他曾那样信任自己,甚至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他手里,可是他呢? 秋月白叹了口气,缓缓走上前,抬手放在江岚左肩那道可怖的伤口上,运起灵气。 江岚毫无知觉。 若不是尚在跳动的脉象昭示着他的生命,秋月白差点以为这是具尸体了。 “对不起……”秋月白垂眸看着江岚苍白的面容,手轻轻抚上他的发顶,“都是师兄不好……” 秋月白替他细心处理了其他几处伤口,这才将目光转向那朵奇异的花。 刚才他就发现了,这朵花附近的空气纯净清澈,那些煞气根本不敢靠近,待久了甚至隐隐感觉精神充沛,连替江岚疗伤时消耗的灵力也在迅速恢复。 秋月白:“系统,难道你说的仙骨就是这朵花?” 【系统:经检测,为仙骨的几率为百分之百。】 秋月白松了口气,如此说来,江岚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在吸收仙骨? 不过,他重伤成这副模样,居然还能在崖底找到仙骨,这求生欲到底有多强大? 想到这里,秋月白心中猛地咯噔一声。 等等!一般这种时候,能让反派如此坚持不懈强撑一口气的原因……不是爱,大概就是恨了!!! 也对,毕竟他当时非但没有救他上来,还松手让他掉了下去,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对于意图害死自己的仇人,江岚会怎么做? ……肯定恨他恨的要死,然后想方设法活着出去找他报仇! 秋月白倒吸一口凉气。 完蛋惹!! 他好像把主角和反派一起得罪了!! 秋月白:“……系统,你那个道具商城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失忆的药?” 【系统:请玩家零零一号接受现实,逃避是没有用的。】 秋月白干笑:“不,我的意思不是我要吃,我是想给江岚吃……” 【系统:抱歉,玩家不可对任务目标进行超出剧情外的干预。】 “……”秋月白眼含热泪,“那请问你的任意门能穿越过去吗?” 【系统:……】 此后,秋月白隔三差五就会通过任意门到幽冥深渊看望江岚,只是江岚一直处在半昏不醒中,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转眼两个月快要过去,在任意门失效前一天,秋月白照例去了一趟幽冥深渊。 奇怪的是,这次秋月白却没有看见那些逡巡于此的魔物,周围寂静得不像话,连一丝风的声音也没有,除了煞气,空气中似乎还隐约夹杂了一丝别的气息。 开始时,秋月白也没在意,结果走到仙骨处一看,竟然发现江岚不见了! 大脑懵了片刻,正欲上前察看,忽然,一道气势逼人的罡风瞬间袭至背后。 秋月白反应过来,立刻运起灵力抵挡,怎料对手太过强大,秋月白这个金丹期的修士在那人眼里就像一只蚂蚁,连偷袭的人是谁都没看清,他就被狠狠打飞了出去。 天旋地转间,后背猛地撞上坚硬的冰崖,五脏六腑像是搅在一起,秋月白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从喉咙喷涌而出。 “咔咔咔咔”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崖壁上三尺厚的冰晶竟像蛛网一般蔓延开无数裂痕,足以见得那人实力强悍。 秋月白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差点撞碎了,特别是背上,断了好几根肋骨。 嘶,格老子的,哪个畜生下手这么重…… 痛死他了!! 秋月白咽下血水,忍着满嘴腥气,有气无力地咳了一声。 还没等他把自己从人形凹槽里抠出来,迎面又是一道罡风。 不过这次没打中秋月白,而是打在不远处的崖壁上。 冰块连同碎石一起扑簌簌滚落下来。 秋月白惊呼一声万幸,怎料下一秒,他的脖子立刻就被一只熟悉的手掌给掐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化岚的爱好:1.掐脖子 2.掐师兄的脖子 下章解锁白岚初吻← ← 第三十四章 卧槽!又来这招?! 秋月白一声咳嗽被卡在喉咙里,憋得差点咽过气去。 掀起眼皮,不出意外地看见黑化的精分魔头岚,心里顿时哀嚎起来。 “系统!!你不是说仙骨可以让他觉醒仙族血脉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精分的毛病不但没好,还更严重了?!” 【系统:淡定,吸收仙骨的过程中发生异常情况是非常正常的,系统友情提示,请玩家零零一号尽量远离反派,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说马后炮都是抬举你了! 这么重要的事,就不能早点提示吗?! 现在他都已经被人掐住脖子按在墙上了,远离个屁! 秋月白道:“系统,还有没有那什么七秒清醒喷雾?快!再来一瓶!!” 【系统:抱歉,玩家零零一号目前b格值为0,无法购买此商品。】 闻言,秋月白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绝望。 他今天不会真要凉在这? 秋月白抬眸看向江岚,本着死也要死个痛快的想法,气若游戏道:“江……岚……” 后面的“你大爷”三字尚未出口,江岚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好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一切行动全凭本能。 也就是说,他可能根本没认出被自己掐着脖子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攻击他,所有出现在他视野里的人或物,都会成为他攻击的目标。 怪不得那些魔物都不见了,原来全被江岚杀死了。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秋月白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还以为江岚对他的恨意已经到了一见面就要把他弄死的程度…… 就在秋月白以为自己的脖子会被江岚掐断时,忽然一道清脆的“咔哒”声在耳边清晰响起。 随之,禁锢着他脖子的手微微一松,浑浊的空气大浪淘沙似的灌进肺腑,一时只觉胸口发闷发疼。 秋月白捂着脖子轻咳一声,抬头一看,江岚的右眼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琥珀金色,与左眼妖冶的暗红形成鲜明反差。 刚才那道的声音,是他亲手把自己的手臂关节给卸了。 唔,是个狼人。 秋月白摸了摸自己断掉的几根肋骨,心道: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不愧是反派boss。 他正想用灵力给自己治一下伤,眼前冷不丁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怀里突然就扑进一只人形藏獒。 卧槽,痛痛痛…… 秋月白脸色一白,感觉内脏差点被肋骨刺穿了。 藏獒本獒江岚浑然不觉,一只手死死抱着秋月白的腰,头埋在他胸口,梦呓似的喊了一声:“大师兄……” 如果仔细听的话,可以发现他的声音略显空洞迷茫,好似无意识间叫出了这个名字。 秋月白痛得汗水都下来了,伸手推他:“……清醒了就赶紧站好!” 小兔崽子,真想要他的命啊? 谁知江岚依旧纹丝不动。 秋月白觉得不对劲,双手扣住他肩膀,用了吃奶的力气,把他从身上硬扒拉下来,低头去看他。 江岚算准了时机,在秋月白低头的刹那,突然仰头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 此时,秋月白的内心是懵逼的。 他浑身僵硬,感受着自己嘴唇被人凶狠地舔舐撕咬,腰后有只手强势按住他,不让他有丝毫逃跑退后的机会。 慌乱中,秋月白只来得及紧紧咬住牙关,不让江岚在唇缝处探索的舌头伸进来。 他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实在是有点玄幻。 玄幻到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办法应对,只能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被恶霸强行推倒,连呼救的机会也没有。 他一边忍受江岚近乎疯狂的亲吻,一边泪流满面地想:江岚这小子不会把他当成云皓天了? 那他很亏诶!这可是他的初吻!!! 不过话说回来……和男人亲嘴到底算不算初吻? 他母胎单身二十二年,恋爱经验为零,别说和男人亲嘴,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拉过,这突然之间给他搞这么一出,说不懵那是不可能的。 秋月白呼吸急促,重重喘息道:“滚,滚开……” 谁知他这一张嘴,江岚就像找到什么宝藏似的,舌头抵开他的牙齿攻城略地窜了进去。 ……靠,还舌吻,要不要这么激烈! 江岚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秋月白听他轻笑一声,贴着他的唇声音喑哑道:“师兄,喜欢吗?” 秋月白面带潮红,果断回答:“不~” ……等等!这个自带波浪线、拐了个山路十八弯的尾音又是怎么回事?! 秋月白把自己恶心得够呛,还没从晴天霹雳中回过神来,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衣带被解开了。 一只手灵蛇似的滑了进来,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在腰肢处轻轻抚摸了一下。 秋月白身体一僵,直接被冻得一个哆嗦,脑中瞬间什么旖旎都不见了。 衣物松散间,一样东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江岚警惕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枚通体莹润的玉佩静静躺在脚边,尾端系着缥色的穗子,似曾相识,微微一怔。 秋月白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破绽,毫不客气,抬脚就踹。 江岚猝不及防被他踹了个正着,在地上滚出好几米。 秋月白抹了抹嘴,“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混账小子可真够狼的,亲个嘴还能把他嘴唇给咬破皮了。 不过秋月白现在浑身是伤,也不在乎嘴里再多几处,把鲜血混着唾沫一并咽下去了。 抬眸一看,只见江岚仰面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半天没有动静。 秋月白穿好衣服,捡起玉佩,踉跄着走过去,看见江岚的身体一会儿变成小金人,一会儿变成小红人,偶尔两个颜色各占一边僵持不下,料想他定是仙骨尚未吸收完全,两股力量在体内抗衡不下,所以才会走火入魔,陷入狂化。 秋月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老妈子当得真是尽心尽力,这都成伤残人士了,还不忘照顾别人。 他蹲下身想把江岚扶起来,忽然脑中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 ……麻蛋掉线太多次他都快没感觉了! 秋月白一屁股往地上一坐,趁现在赶紧把玉佩放到江岚身旁,做完这些事,他眼前一黑,身体失重,仿佛掉进了一个漫无边际的黑洞。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求预收: 《不小心和情敌天长地久了快穿》 文案一: 穿越之初,沈徐来以为自己绑定了一个软萌可爱萝莉音系统; 穿越之后,他发现这个系统既碧池又心机还是个腐女。 系统:亲亲,你看这些命运之子,各个窄腰翘臀大长腿,你不想试试吗? 沈徐来:呵呵,辣鸡系统,涉嫌黄暴,举报不谢! 【沈徐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认真做任务,直到后来他被任务目标认真做了:-)】 文案二: 为了重生,沈徐来在各个世界做任务、攒积分。 简单来说,就是给男主当炮灰、替男主挡刀、改变男主的命运、帮助他走上人生巅峰…… 谁知道含辛茹苦玩养成,一朝通关后发现—— 这个男主是他现实世界里的情敌加死对头…… ※小狼狗霸总年下攻×身娇体弱易推倒戏精受 第三十五章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宝贝, 别睡了……” 那声音的主人由远及近, 伴随着轻脆的高跟鞋声音, 推开了房门。 “快快快, 赶紧起来,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你小姨妈家吗?再赖床大灰狼就来吃你了!” “……”秋月白瞪着天花板无语凝噎了一阵, 揉了揉额头,“妈, 从我三岁开始你就用大灰狼的故事恐吓我,现在我都二十二了!” 哪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还怕大灰狼的?! “二十二怎么了,在妈妈眼里, 你永远都是小屁孩!”秋母道, “哦, 别忘了起来后给咪咪喂点早餐。” 咪咪,他家的大型金毛犬。秋月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妈要给一条狗取一个猫的名字,总之咪咪不反对, 他也懒得给它改名换姓了。 秋月白认命地从床上起来,迅速洗漱完毕,喂好狗粮, 并在母上大人的督促下,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走亲戚去了。 说实话秋月白现在一点都不想动弹。 他刚刚才在另一个世界被揍得鼻青脸肿、血沫横飞, 转眼间回到和平的现实世界,就像坐飞机没倒过时差一样,万分心力交瘁, 总觉得下一秒江岚就会出现在他面前,又发了疯似的狠狠掐他的脖子。 “月白?”一道声音把他从游神中拉了回来。 秋月白猛地回过神来,笑道:“小姨妈,怎么了?” “你这孩子,发什么呆呢?”小姨妈笑了笑,抬头看了眼二楼房间,说道,“这几天媛媛老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你赶紧去帮姨妈瞧瞧,现在网络发达,什么人都有,可别让她跟着学坏了。” 秋月白点点头,起身上楼。 他表妹周媛,今年十九,六月份刚高考完,现在正待在家里当米虫。秋月白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没等到回应便直接开门进去,杀了周媛一个措手不及。 秋月白关上门,眼尖地看见周媛偷偷摸摸往枕头下藏了什么,眯眼道:“周媛,干什么呢?我来了都不出去迎接一下?” 周媛回嘴道:“表哥,你又不是什么国家主席,要什么迎接?还有,这是我房间,女孩子的闺房你怎么能说闯就闯呢!” “我敲门了。” “……那不算!”周媛道,“我还没同意让你进来呢!” 秋月白:“你枕头下藏了什么?” 周媛面上一慌,佯装镇定道:“没什么……” 呵。信她才有鬼。 秋月白也不跟她客气,冷声说道:“拿出来。” 毕竟在游戏世界当了这么久的玄云宗首徒,装腔作势装出了精髓,唬人的本领简直信手拈来。 周媛果然被他唬住了,平常表哥嬉皮笑脸的,什么时候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委屈巴巴道:“拿出来就拿出来,这么凶干什么?” 秋月白看见那本书的名字:《霸道总裁小狼狗》 本以为是普通的小言情,没想到随手翻了翻,脸上顿时变色。 妈的这居然是一本披着小言外皮的**文! 而且他翻到的那页还好巧不巧一幕攻受强推小黄车…… 秋月白烫手似的丢开小说,道:“周媛!你什么时候看起这种书了?!” 周媛把书宝贝地捡回来捧在怀里,义正言辞道:“表哥,你不懂,男人和男人也有感天动地的爱情啊!难道你歧视同性恋?” “……不是” “那不就行了!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我看书也没违法啊!”周媛被抓了个现形,干脆破罐子破摔,拉着秋月白坐下,给他安利bl小说,“表哥,你看,其实这本书写的挺有趣的。” 她翻开某一章,开始像朗诵课文一样念了出来:“夜枭突然把他按在墙上,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呈一个封闭的空间。那道愤怒的目光好像一把火,燎原般烧进他的心里。不等他说话,夜枭猛地俯下头,强势封住了那片诱人的唇瓣,不断辗转撕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浇熄他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他咬牙道:‘你这个该死的男人’……” 秋月白眉头一跳,抢过书本:“别读了,你还怕小姨妈听不见是不是?” “嘿嘿,我就知道表哥不会出卖我的。”周媛笑道,“为了表达谢意,我决定把这本小说借给你看一个月,这样你就和我是一个阵营的啦!” 秋月白表示拒绝:“我不看。” 直男看什么**小说!不看,绝对不看! 周媛撇了撇嘴,忽然道:“咦,表哥,你很热吗?” 秋月白用手扇了扇风,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江岚把他按在崖壁上这样那样的场景,脸颊火辣辣的烫。 秋月白霍得一下起身:“你房间好闷。我出去了,你自己玩儿!” 周媛奇怪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眼正在运行中的空调——20度。 她在房间都要穿长袖长裤再盖一条被子的。 ……表哥不会是生病了? 走完亲戚回到家,秋月白先奔回浴室洗了个澡,全程没开热水,把自己冲了个透心凉,脑海中挥之不散的情.色小电影总算停止了播放。 他披着毛巾走出浴室,忽然听见母上大人的声音:“咦,宝贝,媛媛送你礼物了?看包装好像是本书……” 礼物?书?不会是…… 秋月白夺门而出,在秋妈即将拆开包装的时候,把小说抢了过去,笑道:“哦,这个啊……攻略,游戏攻略……妈,你晚上不是和小闺蜜约了打牌吗?还不出门啊?” 秋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急匆匆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秋月白松了口气,拿着礼物回到房间,拆开包装,果然看见那本糟心的《霸道总裁小狼狗》! 秋月白恶狠狠咬了咬牙:“周、媛!” 他拿起手机,给周媛抖了几条消息。 【秋月白:你小说为什么在我这??/怒】 【秋月白:别告诉我是你手滑放进我妈包里的!/怒/怒/怒】 【秋月白: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把它拿走!!/微笑】 过了两秒,周媛的回信就来了。 【周媛:啊?我以为你说不看是故意傲娇呢!】 【秋月白:傲娇?/疑问】 【周媛:对啊,你当时的表情明明就是一副很想看的样子,所以我就忍痛割爱,把它送给你啦!】 【秋月白:……】 【周媛:其实我这里还有很多经典的bl小说,你看完后可以再找我借,不要不好意思哦!啊,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出门看电影,掰掰~】 他什么时候表现得很想看了?! 你这是污蔑,污蔑!!! 秋月白气恼地丢开手机,瞥了眼那本花里胡哨的小说,不屑地嗤了一声:“……一本破书,有这么好看吗?” 在家过了一段和平安逸的废宅生活,秋月白再次等到连线的日子。 他揉了揉太阳穴,刚从穿越时空的晕眩中缓过劲来,就听到一个重磅消息! 秋月白:“你刚才说什么?!” 佳桓重复了一遍:“大师兄,你真的不去瞧瞧吗?” 秋月白道:“不是这句,上一句!” 佳桓想了想,说道:“江岚从幽冥深渊回来了?” 秋月白:“……” 什么?!回来了?! 他掉线的时候那小子不是还差点走火入魔,仙魔之血相互抗衡呢吗?这才过了多久? 【系统:重新连接成功,系统3.0为您服务^_^。】 ……嚯,这都升级到第三代了,改革换新都没你速度! 【系统:正在传输剧情,请玩家零零一号稍安勿躁。】 片刻后,大量剧情如潮水般灌入脑袋。 秋月白从中简明扼要地提炼出几个重要信息:1.现在离江岚掉下幽冥深渊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2.他的人品值又掉到个位数了。手动微笑 虽然掉线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实发生的时候,他还是很想亲手把秋无垢抓出来痛扁一顿。 秋月白皱了皱眉:“你说江岚回来了,他现在在哪?”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江岚正在大殿面见师尊和几位师叔……”佳桓道,“虽然他能活着回来是好事,但我还是觉得奇怪,那幽冥深渊是什么地方,修真界的人都知道。我们玄云宗出动那么多弟子去冰域找他,也没个消息,连南宫师叔也没办法在崖底久待……他一个辟谷前期,掉下幽冥深渊,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一年后又好端端的跟个没事人似的回来了?” 不用奇怪,谁让他是仙魔之体呢? 从某种角度来说,江岚和云皓天一样,都是有光环加身的。 只是江岚的光环主角可破,云皓天的光环无人可破罢了。 想通这一点的秋月白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操心了,人反派哪这么容易死,除了主角,谁能弄死他? 秋月白站起身来。 佳桓看着他:“大师兄,你要去哪?” 秋月白道:“去看看我那个福大命大的好师弟啊!” 佳桓闻言有些奇怪地想:大师兄刚才听闻这个消息还脸色难看,差点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现在怎么又阴转晴了? 不过他还是喜欢现在的师兄! 秋月白将他纠结的表情看在眼里,觉得这孩子也是不容易,面对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师兄,没疯就不错了。 他有些好笑,上前轻轻拍了拍佳桓的头。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秋月白抬头望去,但见屋外天光倾洒,淡金色的光晕将来人笼在其中,颀长挺拔的身姿宛如芝兰玉树,玄衣翩翩,俊美无俦。 他心中暗暗惊艳了一番。 这俊俏的公子是谁?咦,等等,怎么有点眼熟? 时隔一年,少年原本青涩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眉眼不似往日柔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锐利与拒人千里的冷淡,当见到秋月白的时候,那些锋芒又被他尽数收敛了起来。 江岚先是看了眼秋月白,然后目光轻飘飘扫过佳桓的头顶,后者突然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相顾无言,气氛略显尴尬。 秋月白掠过江岚,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姑娘。 这妹子身穿荣心殿服饰,模样很是眼熟,但秋月白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她到底是谁。 反倒是那妹子,看见秋月白,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个音调,将厌恶之情全摆在了脸上。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掉线的时候,秋无垢恶习不改,又去荣心殿拈花惹草了? “芸儿,不得无礼。”江岚训责了妹子一句,朝秋月白行礼,“大师兄,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不久不久,才几天而已。 秋月白内心吐槽了一句,面上装得高冷,点头道:“嗯,你平安无事回来就好。” 江岚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说道:“大师兄真的觉得好吗?” ……卧槽,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啊!T-T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踏马绝对是反讽?! 秋月白正搜肠刮肚想着说辞,一旁的佳桓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喝道:“江岚,你还有没有良心?!大师兄以前待你的好你都忘了?一回来就阴阳怪气!怎么,在幽冥深渊待了一年,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那名叫芸儿的妹子也忍不住了,叉腰上前,冷嘲热讽道:“哼,我们没有良心?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大师兄他到底做了什么?真是人面兽心,卑鄙无耻!还好意思说什么待岚哥哥好?真实天大的笑话!”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佳桓气得七窍生烟,“你又是谁?敢在丹青殿叫嚣?报上名来!” 妹子道:“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荣心殿花晴师尊座下,黎胥族韩芸儿!” 黎胥族韩芸儿?不好意思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看到她如此嚣张的姿态,秋月白立刻回忆起来了,这姑娘可不就是那天在清风小筑门口给江岚送剑穗的妹子二号吗? 韩芸儿冷冷看着秋月白,意有所指道:“没想到某些人平日里装得正人君子,背地里阴险狡诈,笑里藏刀,真是恶心透了!” 秋月白:“……”喷子!拉黑了! 秋月白自动屏蔽她,对江岚道:“师弟,你便是如此看待大师兄的?” 韩芸儿怒道:“你还有脸自称……” 江岚打断她的话,淡淡道:“芸儿年纪尚轻,口出狂言,若有哪里得罪了师兄,还请师兄大人大量,不跟她一般计较。” 秋月白:“……” 好嘛,这话一出,他连句训斥的话也不能说了。 否则就是斤斤计较,没有容人之量。 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江岚是真的对他心怀怨恨。他若是不恨,又怎会任由韩芸儿出言不逊,肆意攀咬?他若是不怨,又怎会当着佳桓的面,让他如此下不了台? 秋月白沉默良久,说道:“佳桓,你先退下。你,跟我进来。” 后面一句话是对谁说的,在场几人心知肚明。 佳桓急道:“大师兄,他就是一个白眼狼,你……” “我说,退下。”秋月白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 佳桓只好住嘴,一脸气愤地离开了。 秋月白看了江岚一眼,转身进屋。 江岚欲要跟上,韩芸儿一把拉住他,不悦道:“岚哥哥,你不是说来拜会他一下就走吗?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岚淡淡一笑,拨开她的手,望着丹青殿外的群山连绵,目光悠长而深远:“有些事,总要说清楚的。” …… 秋月白坐在桌前,伸手倒了两杯茶,一边在心里琢磨待会儿要怎么把狗腿之情表现得润物细无声。 虽然他挺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告诉江岚的,但脑子里刚出现这个念头,系统的警报声就跟火车鸣笛似的响了起来。 【系统:警告!警告!玩家不能对游戏人物透露已知剧情,否则将按违规处置。】 好,不能实话实说,那就只能胡编乱造了。 其实他早就做好准备,知道江岚肯定会对他心怀愤懑,但想象归想象,当江岚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眼中没了曾经的信任和仰慕,表情冷淡,拒人千里时,秋月白才发现除了担忧害怕,内心还有些许的难过。 那个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小酒窝的孩子,仿佛消失在岁月长河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办法,谁叫这个结果是他一手促成的呢? 秋月白正胡思乱想,房门被人轻轻合上,细微的脚步声缓缓停在身后,即便没有回头,秋月白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叹了口气,他抬手将一杯茶放到对面,说道:“坐。” 江岚没动,他道:“不必了。师弟只是有一些话憋了很久,想告诉大师兄。说完就走。” 秋月白心说:完蛋,连茶都不愿意喝,这么急着质问他,估计是和他多待一秒都不乐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秋月白道,“当时我之所以松手……” 他想好了,既然不能明说是系统提示,那就编成另一套说辞,比如“我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幽冥深渊底下有一仙骨,能助长修为……”之类的,只要让江岚知道他推他下去不是为了害死他而是情有可原就行了。 况且他也不算全部说谎,他的确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这本书的名字叫《无限天道之仙穹》。←_← 谁知他准备好的措辞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江岚忽然打断他的话:“大师兄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秋月白:“……”??? ……不好意思,话题转得太快他有点跟不上节奏。 江岚见他闭口不答,以为是默认的意思,低头苦笑了一声:“果然……大师兄全都知道……”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秋月白沉默片刻,决定终止他的脑内幻想:“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岚道:“其实不止是师兄,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恶心。” 秋月白:“……” 怎么越说他越不明白了呢? 江岚低着头,没看见秋月白的神色,自顾自道:“从见到你第一面开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你的身影,大师兄可能也察觉到了,所以那日在小厨房才会故意给我一个告诫。我也想远离大师兄,可是没办法,越压抑越渴望,越知道不能就越想靠近,每当师兄和我说话对我笑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龌龊的事……呵,师兄会恶心我一点也不奇怪……” 秋月白:“………………” WTF?! 刚刚他是幻听了吗?是幻听了?! 不然他听着怎么那么像江岚喜欢的人是他来着?! 秋月白表情扭曲了一瞬,猛地打断他的话:“等下,你不是暗恋云皓天吗?!” 江岚抬起头,双眼直直盯着秋月白,那炙热的目光简直像一把火,快把秋月白浑身都烧着了。 江岚苦涩一笑:“大师兄何必如此侮辱我。” ……不是我误会你,是原著就是这么写的啊!!! 秋月白一时半刻找不到话说,只能僵在那里。 江岚看着他道:“师兄为何会觉得我喜欢五师兄?我与他不过是同门之谊。” ……别说了,之前我也以为我和你是同门之谊呢! 江岚见他惊愕的神情不像说谎,忽然道:“既然大师兄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便是。” 这种事情你要怎么证明?! 秋月白刚想开口询问,眼前忽然一暗,江岚按住他的肩膀,俯下身来,轻轻压在他的嘴唇上。 若要形容秋月白此时的心情,绝壁是天打五雷轰,轰了个外焦里嫩目瞪口呆。 没想到,他堂堂一届钢铁直男,有朝一日居然会被同一个男人强吻了两次! 但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的江岚处在黑化时期,与其说吻,不如说是发泄、啃咬,嘴唇都差点被他咬烂了,而这次他的动作放得又轻又柔,好像对待一只极易受惊的小动物,滚烫的舌尖颤颤扫过他的唇缝,却几次都没有探入。 江岚亲他的时候,眼睛依然清亮澄澈,近距离观察,还能从他漆黑的瞳孔里看见秋月白因为惊讶而扭曲的眉眼。 秋月白只觉一阵耳鸣头晕,长时间屏气使得他整张脸涨得通红。 就在秋月白快要窒息的时候,江岚终于分开了双唇,他抬起头,脸颊绯红一片,染着浓浓的情.欲之色,目光幽幽沉沉,缱绻而眷恋地看着秋月白。 “大师兄,这样你信了吗?” 秋月白:“……” 信信信……我信你个大头鬼啊! 非要来这么一套霸道总裁小狼狗的剧情吗?! 秋月白绝对不会说他刚才之所以没反应过来推开江岚,是因为他脑海里想起了那本破小说!! 妈的回去后一定要把周媛的**小说全扔了!! 秋月白还在义愤填膺,江岚看了他片刻,忽然往后退了几步:“大师兄无需困扰,江岚知道师兄已属意他人。此番将真心话说出,是不想让自己有所遗憾,更不会对大师兄死缠烂打。今日过后,江岚会尽量不出现在大师兄面前。” ……等会儿,你说我属意他人又是什么意思? 你踏马知道的都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秋月白脑仁一阵一阵抽痛起来,忽然有种熊孩子真不好养的错觉。 结果没等他解释清楚,江岚敛衽一拜,道了句告辞,便走出了房门。 秋月白从头懵到尾,江岚走后独自发了会儿呆,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不对啊,我喊他进来不是想说幽冥深渊的事吗?怎么被他带起节奏了? 唔,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江岚对他抱有,咳咳,那种想法,应该暂时不会对他小命怎么样,所以他解不解释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而秋月白也是在两日后才知道江岚说的“尽量不出现在大师兄面前”是什么意思。 玄云宗和泽天府互换弟子交流学习已是好几代人传下来的习俗,主角在初入玄云宗后一年也曾参加过交流,光这个剧情风轩墨大大就写了百余章——因为主角开始时修为低微,在泽天府遭到不少人的嘲笑,后来凭借自己天赋和努力,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待。 ↑著名的玄幻小说爽点之一。 通常来说,小说是一种艺术表达形式,以某一人物为主线进行描述,主角没出场的地方,文中自然不会过多描写,否则就是连篇累帧,俗称水字数。 本来今年的交换弟子名单秋无垢已经和万青真君拟定好了,秋月白接收剧情的时候一扫而过,也没多大在意。怎料真正到了交换弟子当天,他却发现江岚也在其中! 与他同行的,没错,就是那个韩芸儿。 原著中这个韩芸儿作为路人甲中的路人甲,连名字也没有,只在拜师典礼当天露了下脸。 现在她与江岚走得这么近,秋月白不可能不注意到她。 因此秋月白特地去查过她的身份,发现她所说的黎胥一族,是常年生活在大陆北境的一个仙门,她的父亲,也就是这一代族长,和泽天府一位长老的关系甚笃。 这姑娘放着好好的后门不走,跑来玄云宗参加山门考核,倒也令人刮目相看。 临近午时,几位参加交流的弟子于会仙台前整肃待发,秋月白站在围观的众人后面,目光不偏不倚落在江岚身上。 经过一年多岁月的洗礼,他已经正式从一个少年长成了男人,那日他便注意到了,江岚的身高都快超出他半个头了,长身玉立,丰神俊秀,即便站在那么人中,依然十分显眼。 秋月白蓦然想起那天江岚对他说的话,说他从第一次见他开始目光就控制不住地追随着他,现在想来似乎的确如此。 他时常发现江岚在偷偷看他,但望过去时,他又会略显局促惊慌地移开视线,像极了一头受惊的麋鹿。 ……等等! 秋月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原著中江岚之所以会喜欢云皓天,是因为主角是他的救命恩人,并且在玄云宗时一直对他多加照拂。 现在把这个套路换汤不换药按在自己身上,仿佛也没有多少违和感…… 屡次救江岚性命的是他,把他当儿子养的是他,江岚害怕打雷安慰他的也是他……这么看来,卧槽他好像抢了主角很多戏份啊!! 怪不得江岚会移情别恋!!! 秋月白惊恐地看了眼站在前排的云皓天,后者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望来,秋月白立刻做贼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不对啊,他心虚什么? 云皓天又不喜欢江岚!怎么整的他像拆散书中原cp的小三一样?! 就在秋月白神游之际,手臂被人轻轻一拍。 万碧月偷偷摸摸凑过来,小声道:“哎,怎么,你那个孝顺的好儿子不要你了?以前不是黏你黏的紧,这次居然主动参加两派交流,一去就是半年,他也舍得?” 秋月白:“……” 姑奶奶,球球你惹,没看见他正心烦呢嘛,您就不要火上浇油了! 几名弟子拜别万青真君,御剑飞去,蔚蓝的天空留下一道道光剑残影,转瞬没入云端。 秋月白远远望着,直到再也看不见江岚的身影,这才转过头,冷飕飕一笑:“你还有心情在这说风凉话?泽天府那边会派谁过来咱们都心知肚明。” 果然,此话一出,万碧月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一年前,秋月白随主角前往冰域修行,荣心殿则选在另一个地方,名为敦阴山。然而好巧不巧,泽天府弟子也选在那里进行修行,措手不及之下,沈梦空和女主相遇了! 原著中二人重逢是在万兽林,敦阴山的剧情是给女主打怪升级用的,根本没出现沈梦空的影子,故此万碧月根本没做什么准备。 会变成如今的情形,大约只有一种解释——剧情又双叒叕崩坏了。 沈梦空本就对不能手刃仇敌耿耿于怀,此番见到仇人之女,再加上自己心中隐藏多年对她的感情一概喷涌而出,可谓爱之深恨之切。以他的性格,既然知道任寒烟身在玄云宗,绝不会按兵不动。 原著中,沈梦空就是借着此次两派交换弟子学习的机会前来玄云宗,故意接近任寒烟,知道万碧月与任寒烟有龃龉,暗中撺掇万碧月对付女主。 当然,最后这两人都没落着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万碧月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没办法,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今天我特地支开了女主,不让她来会仙台,就怕遇到沈梦空那家伙。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玄云宗就这么大,沈梦空若有心要见女主,我也拦不住啊!总不能天天跟在任寒烟屁股后头?” 秋月白沉吟片刻,忽然露出八卦的笑容:“你之前不是还打算色.诱沈梦空吗?怎么,放弃了?” “别提了。”万碧月郁闷道,“如果不是知道原著沈梦空喜欢女主,我都快怀疑他是个gay了!有大美女主动送上门嘘寒问暖,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他倒好,还给我甩脸子。啊,真是想想就好气啊!!” 秋月白:“……”有这么自己夸自己的吗?! 万碧月越想越气,愤慨道:“连江岚都比他会体贴女子!” 秋月白满头问号:“这又关江岚什么事?” 万碧月瞥了他一眼,说道:“江岚不就是gay吗?” 秋月白:“……” 还真是无法反驳呢! 而且他想gay的对象还是不才在下。 秋月白轻咳一声,正欲接话,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来了来了——” 秋月白抬头望去,只见天空澄碧,纤云不染,逶迤的远山尽头飞来几道红色的流光,落在会仙台前。 清一色的泽天府服饰,为首一人神情矜傲冷漠,目光扫过迎候的众人,停在云皓天身上的时候,似是冷冷哼了一声。 敢哼男主,沈梦空我敬你是条汉子! 万碧月紧张地揪住秋月白的衣服,说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你说沈梦空不会一个想不开,找主角单挑去?” “不会的。”秋月白把自己衣服从她手里解救出来,一脸淡定地说,“沈梦空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可能光明正大选单挑的方式,背后下阴手才是他擅长的作风。” 万碧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师姐——” 万碧月惊悚地回头,看见任寒烟朝她招手。 秋月白同情道:“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的……” 任寒烟走过来,给秋月白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大师兄大师姐方才在说什么,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唔,你确定你没看错,我们真的很高兴吗? 万碧月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监督师妹们修炼吗?” 任寒烟吐了吐舌头:“师姐,师妹们都有在好好修炼,我实在是无聊得不行了,所以才会偷偷跑出来的。而且今天是两派交换弟子的日子,肯定很热闹。” 她说着,踮起脚尖往前面张望,不知看到了谁,兴奋道:“师姐师姐,那个人不是当初在敦阴山救过我们的泽天府弟子吗?好巧啊,他居然也是交换生!啊,师姐,他好像看见我了,我们等会儿要不要去和他打个招呼?” 是的,原著中沈梦空恨任家恨女主恨得差点报复社会,但女主……毫不知情。 任寒烟小时候救了被人欺凌的沈梦空,都说是小时候了,几天前的事都有可能忘记,更别说十几年前的事。 对任寒烟而言,这件事就像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了个座位那样顺手简单,换你,你会一直记得自己曾经给谁让过座吗? 再加上任寒烟早已心有所属,全部的目光全放在云皓天一个人身上,完全不知道背后还有一个偷偷摸摸喜欢着自己的人。 沈梦空与任寒烟重逢后就发现了这件事,黑化更加彻底,利用女主的善良接近女主,表面和女主交好,实则笑里藏刀。 秋月白看着万碧月欲哭无泪的神情,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不过他现在的处境还稍微比万碧月好一些,毕竟江岚远去泽天府,虽然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护他,但只要他远离了男主,很大概率不会有事。 这是秋月白为何没有阻止他离开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嘛…… 唔,正好他现在和江岚见面也挺尴尬的,趁此机会让他好好冷静一下。 而且,既然江岚不喜欢云皓天,原著云皓天拒绝江岚的感情,江岚黑化后害死女主的剧情想必也不会发生了。 再者说,如今的江岚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在幽冥深渊觉醒了仙族血脉,与魔族血脉相互压制,应该不会再随随便便黑化了。 咦,这么一想,他好像直接走了一条完成任务最方便的捷径呢…… 秋月白豁然开朗,一刹那好似拨开云雾见青天,连日来的坏心情全都烟消云散了。 泽天府的弟子拜见了万青真君和几位长老,简单的仪式过后,便由专人领去参观玄云宗了。 众弟子瞧完热闹,三三两两散去。 任寒烟看见云皓天,和万碧月说了一声,脚步欢快地跑去了男主身边。 秋月白安慰道:“好了,别丧气了,剧情已经崩坏成这样,说不定你什么都不做,沈梦空也不会出事。” 万碧月耷拉下肩,有气无力道:“希望如此……” “还有个事。”秋月白道,“之前我让你帮忙查一下宗门里有没有混进魔界之人,怎么样了?” 谈起正事,万碧月立即收敛了颓靡的神色,说道:“这几日已经有些眉目了,顺利的话,定能瓮中捉鳖,揪出这个魔界奸细!” 秋月白点了点头。 关于这个魔界奸细,其实在原著中并没有太多戏份,前期就被主角抓出来消灭了,但他对秋月白来说却十分重要。 原著秋无垢后来之所以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实则与这名奸细脱不了关系。 因为这名内奸临死前的策反,使得秋无垢对玄云宗和万青真君怀恨在心,从而间接造成秋无垢后来的弑师之举。 这也是秋月白担心的一点,万一在他掉线期间,秋无垢遇到奸细——奸细策反——秋无垢弑师——被正派围攻——最后死于主角剑下,如此按原著剧情走的话,他根本就是死!定!了! 所以说,不管于公于私,秋无垢都必须把此人揪出来! 万碧月说很快就能揪出这个奸细,的确是很快。 三天后,她就传信给秋月白,说是抓到了可疑人物,让秋月白亲自去一趟。 这办事效率真是杠杠的。 推开暗牢的房门,一股腥臭之气扑鼻而来。 角落摇摇曳曳的烛光恰到好处地烘托出此时阴暗森冷的氛围,秋月白忍不住扇了扇鼻前空气,皱眉道:“我怎么不知道玄云宗还有这么个地方,这么臭,以前圈起来养猪的吗?” 万碧月捏着鼻子瓮声说:“知足,玄云宗的牢房有专人看管,能找到这么一个荒废多久的暗牢你以为很容易?若不是你说不想让事情闹大,我早就把人交给南宫长老了。” 秋月白:“好好好,多谢姑娘大恩大德,在下铭记于心!” 此事不让别人知道,也是秋月白仔细考量后才决定的。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内奸是否会影响剧情走向,万一他脑子不好使,把江岚的身世说了出来,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对于在原著中卧底不过两章就暴露身份的人来说,秋月白实在不敢把赌注压在他身上。 此地作为荒废的暗牢,常年无人打扫,灰尘积了一寸厚,秋月白原想搬个小板凳坐下说话,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那魔界奸细被两条锁链锁在墙上,看得出遭了不少罪,气息微弱,昏迷不醒。 秋月白惊悚道:“你给他用刑了?” 没看出来啊,万碧月一个小姑娘,下手居然这么狠? 万碧月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他被抓后就打算爆体而亡,所以我只能先把他弄晕了。” 说着,她素手一翻,拿出琵琶,指间灌入灵力,轻轻拨了两根弦,悠扬的音律回荡在牢房之中。秋月白等了片刻,果然见那魔界奸细缓缓苏醒过来。 醒来后,他先是迷茫了一会儿,待看见站在身前的两人,立刻暴躁起来,目眦欲裂道:“哼,没想到我魔界的身份隐藏多年,居然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秋月白:“……” 不打自招,还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这年头的卧底是不是没有持证上岗,一点都不敬业。 而且,说句真心话,兄弟,你潜伏的本领实在不到家啊,有空多看看《潜伏》学习一下,对你业务有帮助的! 作者有话要说: 《霸道总裁小狼狗》这本书完全是作者凭空捏造的,如果真的有这个名字的小说,在这里鞠躬道歉。以及,秋月白后来还是看了这本书,而且看得津津有味,不但如此,连可爱的秋妈妈也一起看了2333 下本开: 《不小心和情敌天长地久了快穿》 文案一: 穿越之初,沈徐来以为自己绑定了一个软萌可爱萝莉音系统; 穿越之后,他发现这个系统既碧池又心机还是个腐女。 系统:亲亲,你看这些命运之子,各个窄腰翘臀大长腿,你不想试试吗? 沈徐来:呵呵,辣鸡系统,涉嫌黄暴,举报不谢! 【沈徐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认真做任务,直到后来他被任务目标认真做了:-)】 文案二: 为了重生,沈徐来在各个世界做任务、攒积分。 简单来说,就是给男主当炮灰、替男主挡刀、改变男主的命运、帮助他走上人生巅峰…… 谁知道含辛茹苦玩养成,一朝通关后发现—— 这个男主是他现实世界里的情敌加死对头…… ※小狼狗霸总年下攻×身娇体弱易推倒戏精受 滚来滚去求收藏~~ 第三十六章 暗牢里的气味实在太熏人, 万碧月捏着鼻子道:“我受不了了, 你有什么事自己问他, 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 她迫不及待出了暗牢。 魔界奸细闻言重重“呸”了一声, 说道:“你死了这条心!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嗯,有骨气, 也不算毫无可取之处。 秋月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坐下说话, 用法术除去灰尘,当着那个魔界奸细的面,大咧咧坐了下来。 “不必紧张。”秋月白安慰道, “我什么也没打算问你。” 魔界奸细微微一愣, 片刻后啐道:“你以为我相信你的鬼话?想让我放松警惕, 然后从我口中套出魔界残部重整的消息?哼,白日做梦!” 秋月白:“……”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这哪里是有骨气,分明是傻嘛! 对手什么都没问呢, 自己先一五一十交代了,你这么耿直你上司知道吗? “那个,其实我有点好奇。”秋月白道, “你们做卧底这一行的薪资待遇怎么样?毕竟风险代价挺大的,一不小心就把性命赔进去了。还有, 如果你们任务失败了,上头会给你们的家人发体恤金吗?” 魔界奸细:“……”??? 魔界奸细冷声道:“不必拐弯抹角废话了,既然我已经落入你们手里,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哦哦哦,出现了!! 类似“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是你逼我的”“反正你也要死了,就让你死个明白”……等等耳熟能详经过岁月的蹉跎也丝毫不减其狗血和羞耻度爆表的电视剧反派十大经典台词之一! 自从穿进这个世界后,他碰到的反派例如江岚,就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精分的时候又软又萌又甜,二十四孝贴心小棉袄,精分后完全就是个冷血无情变态魔头,动手不动口,上来就掐人脖子,糟心透顶!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听到如此正经的反派台词,真是一本满足! 秋月白道:“聊天就好好聊天,扯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作甚,有辱斯文。” 魔界奸细冷笑一声:“算了,秋无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嫉妒同门师弟,唆使他人恃强凌弱,监守自盗,背信弃义,脚踏两条船……这桩桩件件我数都数不过来,你也好意思跟我在这装好人?” 唔,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秋月白道:“非也非也。” 魔界奸细以为他要狡辩,说道:“无需装腔作势,我在玄云宗几年,早将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秋月白道:“秋无垢可不止踏了两条船,你太小看他了。” 魔界奸细的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只蟑螂,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秋月白站起身来,拍了拍衣上的灰尘:“好了,闲话说到这里。我呢,不兴杀人那一套,不过也不会放了你,你就乖乖在这里待着,哪里也不要去。等过段时间剧情走向变了,我再放你出来。” 魔界奸细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看见秋月白果真往暗牢门口走去,猛地喊住他:“等等!” 秋月白转头:“还有事?” 魔界奸细沉吟片刻,说道:“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作为玄云宗大师兄,万青真君的首徒,你在宗门中的地位却不如一个晚入门的师弟。” 秋月白默默聆听,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放在魔界奸细的眼里,这无疑是秋月白被他说的话所打动的表现。 魔界奸细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你的天赋本不比云皓天差,何以甘居人后?你师尊不看重你,甚至厌恶你的心机城府,你为何还要尊他敬他?” ……沃日,没想到策反的剧情竟然这么快就在他面前上演了!! 秋月白一面听魔界奸细自以为蛊惑的废话,一面暗暗激动不已。 从知道掉线后会自动补全原著剧情开始,他心里吊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现在他不但把人抓了,还一条龙服务直接把剧情走过了,可以说完全掐灭了秋无垢弑师的导火线。 当然了,这只是秋月白目前一厢情愿的想法,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事情的结果都会和最初的期望背道而驰。 “说完了?”秋月白见那个魔界奸细终于住了嘴,歪头问了一句。 魔界奸细期待地看着他,仿佛传销组织即将成功拉人入伙一般,说道:“如何,你不打算考虑考虑吗?我们魔界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秋月白转身离开:“哦,说完了那我就走了。” 魔界奸细瞪大了眼睛:“等等,喂,你还没给我回答呢,喂!” 走出暗牢,一缕阳光斜斜洒下,秋月白憋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 啊,再不走他就真要憋死在下面了! 原著中,秋无垢被魔界内奸一席话洗脑,经年累月积压在心底的怨恨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又阴差阳错发现万青真君有意将门派之位传给云皓天,心生歹意,在万青真君闭关修炼之时,趁机暗害,致使万青真君重伤而死。 然而此事恰巧被主角撞见,秋无垢见行迹败露,意图嫁祸主角,未果,挟持弟子欲逃下山,被主角一招乾坤万剑所击杀,死后头颅被砍下,放在万青真君墓碑前忏悔七七四十九日。 唔,真是个不怎么愉快的死法。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秋月白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过好在这个结局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已经和他say good bye了! 抬头找了一圈,没看见万碧月的身影,秋月白沿着小路往外走,忽然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灵力激荡。 谁闲的没事干在这打架? 秋月白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摸了过去,谁知这一看,竟然看见万碧月受伤倒在地上,嘴角一抹殷红。 秋月白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扶起她,蹙眉道:“怎么回事?” 万碧月脸色难看,视线落在前方一点,沉默地摇了摇头。 秋月白这才注意到身后还有另一个人,红衣墨发,神情阴冷,正是沈梦空。 卧槽!沈梦空这混蛋居然敢在玄云宗打女人?! 秋月白心头火起,冷冷一笑:“不知这位兄台何故伤人?” 沈梦空看了他背后的万碧月一眼,顿了顿,撂下一句:“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就能伤人了?那要警察干嘛? 而且看你现在的表情,像道歉该有的样子吗? 秋月白:“阁下不会以为一句话就能将此事轻易揭过?” 沈梦空原本已经打算离开,闻言目光倏然一冷:“你待如何?与我打一场,替她报仇?” 秋月白笑道:“正有此意。” 妈的男主我打不过,咱俩都是炮灰,你还能比我厉害到哪去? 战火一触即发,秋月白泽灵在手,当先冲出,沈梦空哼了一声,不甘示弱,灵气化刃正面交锋,半空中时而紫气大盛,时而红光蔽日,时而剑吟寒啸,时而流矢鸣动,打得你来我往,难舍难分。 万碧月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分开二人,一道鹰撮霆击的金光陡然袭来,将秋月白和沈梦空齐齐打落地上。 万碧月惊讶地抬眸望去,果然见万青真君凌空踏步,负手行来,唤了一声:“爹……” 万青真君“嗯”了一声,转头去看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两人:“既然到了我玄云宗,便要遵守玄云宗的门规,严禁弟子私下斗殴。无垢,他不知道便罢了,你又为何明知故犯?” 嘶,这老头子下手也太重了! 秋月白趴在地上,五脏六腑全搅在一块,痛得一阵一阵耳鸣,完全没听见万青真君说了什么。 万碧月急道:“爹,不是这样的。大师兄是为了帮我,所以才动手的。” 万青真君抬手轻轻放在万碧月肩头,立刻感觉到她体内灵力紊乱,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万碧月咬了咬唇,瞥了眼沈梦空,说道:“女儿听闻这次来参加门派交流的泽天府弟子修为高深,一时没忍住,前来找沈师兄过招,不料技不如人,输了一筹。恰巧此事被大师兄看见,大师兄以为是沈师兄故意伤我,就想替我讨个公道。一切都是女儿不好,爹你要罚就罚我!” 秋月白:“……” 沈梦空:“……” 秋月白横了沈梦空一眼,意是:这么好的姑娘,你也好意思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沈梦空冷淡地撇过头,当做没看见。 万青真君低声道:“是该罚!平日爹怎么与你说的?让你不要刁蛮任性,你就是不听,这下吃亏了!” 虽是这么说,但因为牵扯到自己女儿,万青真君也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念在你们都是初犯,就罚去洗经阁抄门规三百遍,小惩大诫。” 万碧月松了口气,笑道:“多谢爹爹。” 万青真君摇了摇头,拿出一瓶灵药给她:“先去找你的上官伯伯把伤治好,再去洗经阁抄书。” 万碧月道:“是,女儿知道了。” 目送万青真君离开,万碧月连忙上前,从储物袋中拿出灵药分与二人。 沈梦空自然不会接受,他推开万碧月的手,站身起来拍了拍衣服,然后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 秋月白连忙叫住他:“你去哪?没听见师尊的训责吗?洗经阁不在那个方向!” 沈梦空头也不回:“沐浴换衣。” 三条黑线从秋月白脑门刷刷划下。 这姓沈的怎么比女人还矫情,不就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嘛,能有多脏?! 万碧月也是一脸无语的模样。 她喝下灵药,原地打坐调息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秋月白吓了一跳:“你笑什么?” 万碧月嘴角抽搐一阵,干脆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笑,我笑我终于当了一回玛丽苏剧情的女主了!没想到我也能有这么一天啊!让两个帅哥为我打架,妈的这种感觉真是爽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梦空的设定是我最喜欢的死傲娇,嘿嘿~ 通知:明天晚上12点更新!后天是晚上11点! 从2号开始更新时间为每天早上十点,如有意外另行通知,大家不要错过鸭! 第三十七章 秋月白:“……” 原来你刚才在旁边观战时捂着嘴巴是不让自己笑出声吗?! 秋月白无语了一阵, 问道:“你是怎么惹到他的?” 沈梦空虽然阴险腹黑了些, 但也不至于坏到跟一个无冤无仇的女人过不去? 万碧月绘声绘色道:“刚才我路过这里, 看见沈梦空偷偷摸摸躲在一棵树后, 正打算过去, 就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背影!对,你猜的没错, 就是任寒烟!你不知道,当时可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于是我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然后沈梦空以为你是来偷袭他的,就把你打伤了?”秋月白接过话道。 万碧月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点了点头。 秋月白叹了口气:“沈梦空又不是傻子, 他要做什么会挑这么光天化日之下?” “我当时太紧张了, 没想那么多。”万碧月道, “哎,不过我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看重我,为了我去和沈梦空打架, 别说,我还挺感动的!” 秋月白刚想说不用谢,大家都是老乡嘛!就听万碧月忽然叹了口气, 颇为忧伤地道:“不过你暗恋我这件事可不能让江岚知道啊!否则我可能会被他剥皮抽筋的!” 秋月白:“……”再见!拉黑了! 万碧月见他脸色怪异,笑道:“好啦, 我开玩笑的。” 秋月白哼道:“自从高考过后我就没碰过笔,没想到今天又重操旧业了!还有,你爹也太严格了, 抄书就抄书,还抄三百遍!他是想累断我们的手吗?” 万碧月奸诈一笑:“怕什么,这是个低魔仙侠世界,抄书还用得着自己动手?呵呵,太天真了。” 秋月白:“……”好像很有道理啊! 但是,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太天真的是他们自己,以及这世上有一句话叫:理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 当走进洗经阁的刹那,秋月白和万碧月同时心里一凉。 洗经阁内存放着历年历代收藏的文献书籍,有些已成了孤本,珍贵指数五颗星。如此神圣的地方,当然要有一定的保护措施了! 洗经阁内外都布满了高级阵法,防火防电防小人,还有一种名为闭灵的禁制,所有踏入此地的人灵力都将暂时封锁,与常人无异。 也就是说! 他们得自己抄门规了!!! 万碧月吸了口气,刚要转身逃出去,怎料大门“哐当”一声合上,从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大师兄大师姐,掌门师尊说让我在这里守着,没抄完不能放你们出来。” 万碧月:“……” 相比于他们的万念俱灰,沈梦空倒表现得极为淡定。 他走到一张案前,先是用净尘术把桌子垫子全擦了一遍,直到纤尘不染,他才坐下,铺开宣纸,慢慢研起墨来。 余光瞥见秋月白和万碧月还傻愣愣站在门口,冷声道:“还不抄,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出去了吗?” 秋月白认命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走到另一张案前,抄起书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渐暗,洗经阁内也点起了灯火。秋月白抄的手都酸了,忍不住停下笔伸了个懒腰。 抬头一看,万碧月早已累趴下了,再一看,沈梦空案上的宣纸居然已经叠了厚厚的一摞,比他和万碧月加起来还多! 靠!抄书抄这么勤快,三好学生吗你?! 一晚很快过去,当天大亮的时候,沈梦空终于放下了笔,他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神情却一如既往的冷傲。 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两人,一个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省,一个尚且还在坚持——坚持看着话本子。 沈梦空拿起桌上的三百张宣纸,走到万碧月案前放下,明明是做好事,态度却十分倨傲。 秋月白略感诧异地看着他,难道沈梦空良心发现,知道自己打女人不对,所以特地道歉来了? 嗯,知错就改,人品还不算太差。 他正欲开口,就见沈梦空瞥了眼他纸上歪歪扭扭的字,嘴角一挑,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秋月白:“……”他要撤回刚才的话! 沈梦空就是个混蛋! 不就是抄写抄快了点吗,有什么好骄傲的?! 秋月白盯着沈梦空走出洗经阁,好奇心唆使,让他偷偷探头看了眼沈梦空抄的门规。 整整三百张,每一张都字迹工整,笔力劲挺,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确实比他的鬼画符好了不止百倍。 但秋月白是绝对不会承认的——麻蛋让你抄个门规还给你显摆上了,要不要我帮你裱起来挂在床头啊! 气急败坏的档口,打着瞌睡的万碧月悠悠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案上突然多了三百张字迹满满当当的手抄门规,惊讶道:“我去,我不会做梦的时候也在抄?!” 秋月白冷漠:“不,你做梦的时候只会流口水。” 万碧月一脸汗颜,赶紧擦了擦嘴边,下意识看了眼沈梦空的方向,却发现那头空空如也,问道:“沈梦空呢?” 秋月白:“走了。” 万碧月惊讶地睁大眼,难以置信道:“走了?他抄完了?!” 秋月白羡慕嫉妒恨道:“他不仅抄完了自己的,还把你那份也一起抄了。” “……一个晚上,抄了六百份?!他还是人吗!”万碧月惊讶完,忽然开心地笑起来,“哈哈哈哈,那我是不是可以走啦!老乡,你继续努力啊!” 秋月白:“……”麻蛋,一对狗男女!!! 等秋月白终于抄完门规出来,已经是七天之后。 本以为他累死累活一礼拜,回去后终于能好好休息,没想到剧情来得猝不及防。 当秋月白被万青真君召去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抄写门规偷工减料的事被发现了,心里搜肠刮肚地想着狡辩之词,没想到一进殿,发现好多脸熟的人都在。 云皓天,任寒烟,万碧月,沈梦空等等本书重要和不重要的角色全部汇聚一堂。 秋月白刚想站去万碧月身边问一下出了什么事,上首的万青真君便开口道:“无垢,你上前来。” 秋月白被点到名,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行了个礼:“师尊。” 万青真君道:“皓天,你来将此事告诉他。” 云皓天应了一声,说道:“近来花漓城内出现一则谣言,道是玄云宗首徒生性风流,在山下与女子日夜厮混……已有好几个清白女子未婚先孕,她们的家人寻上玄云宗,要求大师兄为其负责。” 秋月白:“……” 什么情况,所以他这是喜当爹了? “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万青真君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也对,任哪个仙门弟子出了这种丑事,掌门都不会太高兴的,毕竟他丢的是一整个仙门的脸! 秋月白心念急转间,已经明白这走的是原著哪个剧情,不慌不忙道:“师尊明察,此事并非无垢所为,因此无垢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近日来无垢常与万师妹待在一起,她可以替徒儿作证。” 万碧月会意,立刻附和道:“对啊,爹,大师兄几乎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有时间下山和女人厮混呢?” 沈梦空抬了抬眸,目光幽冷。 云皓天道:“徒儿也以为,或许有妖物化形作祟,故意败坏大师兄和玄云宗的名声。皓天愿前往花漓城,将此事查明。” 万青真君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去,正好也是个锻炼的机会。” 【系统:叮——恭喜玩家零零一号开启“花漓城”副本,完成任务将获得系统奖励,请玩家加油哦~】 秋月白:“这个副本不会又像冰域那个一样变态?” 【系统:花漓城副本为简单难度,请玩家放心。^_^】 ……上一次你也说是简单副本!!我一点都不放心啊!!! 从正殿出来,云皓天便交代了一下行程,预计一炷香后出发。 秋月白和万碧月走在最后,万碧月低声道:“奇怪,我怎么记得这个剧情好像不是这样的?” 秋月白道:“这个世界剧情崩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他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原著中,花漓城这个剧情并没有出现什么秋无垢搞大女人的肚子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秋无垢是炮灰没错,但他又不傻,他装了这么多年正人君子的人设,怎么可能说崩就崩? 而且他就算搞女人,也不可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来,还一下搞这么多个! 这种感觉就像是……像是有谁在故意引秋月白下山似的。 但,管他的呢! 秋月白不是主动惹事的主,但事情找上门来,他也不会龟缩不前。 此次前去华悦城的阵容乃前所未有的强大,有男主女主以及炮灰×3。 不过秋月白私以为他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可观的,毕竟他现在已经从金丹前期跨步到金丹中期,虽然比不上男主,但对付一般的妖魔鬼怪,还是绰绰有余的。 抵达花漓城后,众人来不及休息,立刻前往几户受害者家中探访。 怎料对方一听他们是玄云宗来的,马上大门紧闭,谢绝见客。 一连走了三家,都是这种情况。 万碧月忍不住揶揄道:“大师兄,看来你把人家姑娘害得不轻啊!” 任寒烟也道:“大师兄,要不我借给你一片面纱,你先把脸遮起来?从我们进城开始,那些人就一直在对我们指指点点……” 她说的正是花漓城的百姓。 花漓城地方不大,特别是出了这样的丑事,谣言传得满天飞,有好事者将秋无垢的画像拿出来倒卖,靠着秋无垢的恶名竟然还能赚个盆满钵满。 拜其所赐,整个花漓城的人都知道秋无垢长的什么模样了,故而秋月白一进城,便有人认出了他,不管他们去哪,都能遇见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的路人。 秋月白亲身经历了什么叫“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的景象,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他苦笑道:“那就麻烦师妹了。” 任寒烟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面纱,刚递过去,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妇人,揪住秋月白的衣服不松手,嘴里嚷道:“好哇!!可让我抓到你了!你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走,回去跟我女儿拜堂成亲!” 秋月白:“……”恋爱都没谈呢!怎么就回去成亲了?! 秋月白反应过来,一边挣扎一边说道:“哎哎,这位大娘,大姐,咱们有话好好说……” 谁知那妇人看上去柔弱不堪,力气却很大,秋月白不敢动用灵力,生怕伤了人,半拖半拉间,衣服被她扯开些许,露出半个胸膛和深邃的锁骨。 围观的女性都害臊地遮住眼睛,更有人如此说道:“大庭广众,不知廉耻!” 秋月白:“……” 卧槽大爷你说这话良心不通吗?! 到底是谁大庭广众把他衣服都快扒了?! 还有万碧月你这个女人不要在旁边偷笑了过来帮把手啊!!! 秋月白心里连声哀嚎,苦不堪言,正思考着自己用几分力道在不伤人的情况下把她弹开的时候,从背后伸来一只手,扣住那妇人的手腕,轻轻一捏一抬,就把秋月白从魔爪下解救了出来。 秋月白没顾上去看是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只手上了。 唔,手指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线条弧度优美,看着清瘦,实则每一寸肌理下似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作为隐形手控的秋月白脑中瞬间YY了无数场景,花痴道:咦,这是谁的手,也太好看了叭!! 作者有话要说: 从隐形手控这一点来说,大师兄注定是被推的那个了!为什么呢?来,跟我念一遍:隐形受控。 祝大家国庆快乐鸭撒花花~~~~ 感谢以下投雷和营养液的小天使么么哒(づ ̄3 ̄)づ Saliris。Jr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4 20:42:05 团儿团儿白团子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6 20:25:25 何時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7 00:21:00 32493135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7 19:57:44 陌雪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8 00:34:41 OneokRock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9-28 11:38:27 奈何红尘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8 12:34:48 白雪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8 13:35:18 何時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8 17:51:52 姝梦言萸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9 18:43:13 姝梦言萸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9 18:43:26 27072858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9 21:09:23 白雪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30 10:53:35 读者“嬴夫人”,灌溉营养液 12018-09-27 12:33:31 读者“你的名字”,灌溉营养液 102018-09-30 08:09:07 读者“听风是雨”,灌溉营养液 52018-09-28 20:41:18 读者“”,灌溉营养液 12018-09-25 21:09:50 读者“”,灌溉营养液 12018-09-25 00:49:11 读者“淼离”,灌溉营养液 22018-09-24 17:04:38 第三十八章 就在此时, 从背后传来一道清朗低沉的声音, 近在咫尺, 滚烫的呼吸喷在他右边脸颊上, 秋月白的耳垂瞬间就红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震动的感觉, 是一种亲昵而不狎昵的姿势。 那人道:“大师兄,没事?” 秋月白:“……” 怎么办, 不小心YY到自己师弟头上了,好羞耻。 江岚拉开那个妇人, 垂眸看见秋月白衣不蔽体活色生香的模样,眉梢一跳,迅速解下自己身上黑色的斗篷, 罩在秋月白肩上。 那妇人先是懵了一瞬, 被眼前这个霞姿月韵的男子晃了晃神, 反应过来立刻凶神恶煞道:“你又是谁?” 江岚脱下斗篷后,露出里面的泽天府服饰,胸前宝相花纹熠熠生辉, 腰间一左一右各悬刀剑,身长玉立,卓尔不群。 他只是居高临下看了眼妇人, 就立刻有一股无形的威压施展开来。 原本叫嚣得凶狠的妇人不觉间收了气势,不知为何, 她直觉感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不太好惹——虽然他看上去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江岚收回压迫的目光,转身同秋月白等人行礼:“师弟见过大师兄、五师兄、二位师姐。” 秋月白还处在自我羞耻及自我谴责中, 脸色复杂难辨,没有吭声。 云皓天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在这?” 江岚道:“听闻花漓城有妖物作祟,泽天府派了我等下山历练,没想到竟能在这碰到诸位师兄师姐。”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不远处。 果然有几个年轻男女身披黑色斗篷,正朝这里走过来。 领头的秋月白也不陌生,就是当日在万兽林中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泽天府大师兄玉善渊。 沈梦空见到来人,略略施了个礼,便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 这位大师兄倒是个脾气好的,如此也不生气,含笑说道:“梦空,这么巧,你们也是为此地妖物而来吗?” 沈梦空敷衍地应了一声,转过头,明显不想和他寒暄。 秋月白看见泽天府弟子中有一个人面相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玉善渊见状,主动和他们介绍起来,念到那名修士的名字时,秋月白惊讶道:“等等,你说他叫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那修士上前两步,拱手道:“回仙士,在下名叫凌霄。” 顿了顿,他抬头笑道:“说来也巧,两年前凌霄曾于珠城见过仙士一面,不过仙士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秋月白:“……”不,他记得不要太清楚! 怪不得觉得眼熟呢!这踏马不就是卧底在江岚身边的魔界之人吗?! 秋月白猛地转头去看江岚。 傻子也能猜到,凌霄会在泽天府肯定是冲着江岚去的! 不行,他得找个机会提醒江岚,让他小心此人! 那妇人听见他们都是从仙门大宗来的仙士,忽然大嚎一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诸位仙士,你们可要替老身做主啊!” 任寒烟见她哭得可怜,心有不忍,上前掺住她,说道:“夫人,您先起来,我们几人就是为此事而来,您相信我们,我们肯定会查清事情的真相,给您和您的女儿一个交代。” 那妇人泪眼朦胧指着秋月白道:“什么真相?就是他害了我的女儿!你们、你们莫不是想包庇他?” 江岚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把秋月白挡在身后。 云皓天说道:“如果此事真乃大师兄所为,他又何必在这风口浪尖现身在花漓城中?” 这种时候,主角嘴炮的威力就派上用场了,那妇人总算相信了他们的说辞,放过了秋月白。 众人随她来到家中,秋月白看见门口的匾额,上书“周府”二字,眼睛微微一亮。 游戏中完成这个副本必须要找到一个关键人物NPC,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NPC就在周府! 妇人一边领路,一边喋喋不休道:“我们周家百年前也是个大户人家,可惜到了我这一辈,人丁稀落,祖上留下的产业也越发不景气,关的关,变卖的变卖,现在只剩下这座宅子了……我丈夫去世的早,如今只剩我与我女儿相依为命,怎料、怎料我那可怜的女儿……自从那男人走后,她就跟着了魔似的,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就坐在窗口等,可她等一辈子,那负心男也不会回来娶她了……” 说到这,那妇人转头瞪了秋月白一眼,摆明了是找不到假货,而迁怒正主。 秋月白面不改色与她对视,一派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心里却忧思深重:万一她们等不到人,非要拉着我去凑数怎么办?不对,受害的姑娘这么多,我总不能每个都收了? 虽然坐享齐人之福是挺美的,但对身体不太好啊! 正想着,一道凌厉的目光突然射向背后,烈日当空,秋月白却生生打了个寒战。 秋月白缩了缩脖子,心说他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什么妖魔鬼怪不长眼敢撞他身上? 可谁料他撞上的不是妖魔也不是鬼怪,而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郎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娶我的!” 那姑娘从廊檐下奔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进秋月白怀里,一边啜泣一边哭诉衷肠。 秋月白:姑娘你谁??? 江岚看着紧紧抱作一团的两人,俊脸一黑。 好在秋月白内心是个正人君子,没有吃人豆腐的爱好,在江岚动手之前,自己把人从怀里推开了,说道:“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 周小姐拽着他的衣服不松手,执拗道:“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呢?你叫秋无垢,是仙门第一玄云宗的首徒,今年二十有二,修为在金丹期,你左边胸口处有一颗黑色的小痣,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认错人?”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在秋月白身上。 刚才他大庭广众被拉开衣服,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胸口确实有一粒黑痣。 ……沃日,要不是秋月白确认过剧情,他都要怀疑在他掉线期间秋无垢真的下山糟蹋良家妇女了! 居然连如此微小的细节都能幻化出来,好……好变态啊! 周夫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把自己女儿拉走:“你怎么出来了?快跟娘回屋去!” “娘,我不走!”周小姐固执地看着秋月白,挣扎道,“他回来找我了,他真的回来了!娘,你看见了吗?” 周夫人拉不动她,听着她近乎痴狂的呓语,口口声声喊着那个男人,气得火冒三丈,猛地一个抬手打了下去。 周小姐捂着脸颊,总算安静下来,惊愕地看着她。 周夫人眼含热泪,说道:“为了一个男人,你要疯到什么时候?你看清楚,这位才是真正的玄云宗仙士,你之前见到的那个是假的!你被他骗了知不知道?!我可怜的女儿啊……” 周小姐惊恐地睁大眼睛:“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你肯定是骗我的……” 她一边摇头,一边退后,嘴里碎碎念,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就在这时,沈梦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趁其不备,一个手刀砍在她脖子后面,周小姐的身体软软倒在地上,沈梦空冷漠地收回手,站回原位。 这一套动作堪称快准狠,完全不拖泥带水。 ……兄dei,干得漂亮! 秋月白默默在心中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说实话他刚才其实也想这么干来着! 送周小姐回房后,周夫人将众人引到前厅落座,说起此事来龙去脉。 秋月白虽然开了“天眼”,自带原著外挂,知道这妖物乃是一只即将入魔的影兽,但由于剧情崩坏,他也不知道为何那影兽要故意幻化成他的模样到处勾引女子,因此听得格外认真。 可听到最后,发现这就是一个痴心女爱上负心汉的狗血故事,与他看的那些话本子无甚区别,想从此间找寻线索是万万不可能的。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按原著剧情走,先把这作祟的影兽捉到,再严加审问,他就不信搞不明白。 在周府没得到什么线索,众人拜别周夫人,打算先在城中四处撒网搜寻一二。 云皓天在队伍中一直充当着领队的绝色,他道:“为了方便行事,我们分头行动,我与寒烟一组,大师兄大师姐和沈师弟三人一组……” 话未说完,沈梦空拽拽地道:“不必,我一个人足矣。” 说罢,看也没看别人一眼,径自往一个方向去了。 玉善渊见此,分配好泽天府弟子,朝众人抱歉地笑了笑,自己追着沈梦空离开了。 万碧月狐疑地眯起眼,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个泽天府的大师兄有点怪怪的?” 秋月白问道:“哪里怪?”不是挺正常的吗? “说不上来,但就是怪怪的。”万碧月叉腰道,“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 秋月白投降:“嗯,你说的都对!那请问万师妹,我们现在是先把这个副本打了呢,还是先去调查那个玉师兄呢?” 万碧月想了想,道:“他是泽天府的修士,我们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 确实,原著中许多炮灰角色现在都莫名其妙多了很多戏份,就像把一整块拼图打乱了重新拼起来,形状没变,上面的图案却变了,拼出来最后的成果自然也与最初不同。 他们商定完计划,打算等下再溜进周府找那个任务NPC。 比起其他人,秋月白和万碧月的优势在于,他们是剧本玩家,全程开挂,不用漫无目的地寻找,知道线索在哪里,直奔着就去了。 这种苏爽的感觉,没有buff加成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不多时,聚集在周府外的仙门子弟两两结队离开,除了秋月白二人,只剩下江岚和凌霄站着没动。 秋月白原本就打算找个机会提醒江岚让他小心凌霄,于是当先迈开脚步向他走过去。 怎料身形刚动,那边江岚目光在他和万碧月身上打量了一圈,忽然扭过头,冷声道:“我们走。” 秋月白:“……” 亏他以为江岚刚才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是因为有话想和他说,原来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江岚这模样摆明了还对他耿耿于怀啊! 由此可见,刚才兄友弟恭的和睦景象也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秋月白心中五味杂陈,这感觉就像自己亲手养大了一只小绵羊,绵羊却踹了他一脚,转头奔向了大灰狼的怀抱…… 虽然事实上江岚已经不再是以前懵懂无知的小绵羊,他可能也进化成了一匹狼崽子,甚至还想把秋月白这个饲养员给吃干抹净了。 秋月白看着江岚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哎,江岚终究不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需要他保护的少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鸭!!!今天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把库存的电影全看了,美滋滋~~~(~ ̄▽ ̄)~ 第三十九章 ……不知过了多久, 秋月白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太阳穴仍在一丝一丝地抽痛, 好像有一万条虫子在脑中蠕动, 联想到这个比喻的时候, 秋月白险些恶心地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他闷哼一声, 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 飘忽不定的意识逐渐沉淀, 秋月白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是一片黑暗, 睁眼与不睁眼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这是在哪? 秋月白皱了皱眉,开始仔细回忆昏迷前的事—— 他记得他和万碧月找到了周府NPC丁二牛,根据丁二牛的线索, 找到了影兽经常出没的地方。 然后…… 然后他好像看见了凌霄…… 他本来就对凌霄心存怀疑, 眼下见他单独出现在此, 自然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于是他和万碧月分头行动,她继续追查影兽,他则跟踪凌霄而去。 事情发展到这里还算一切正常。 秋月白跟着凌霄到了一间小木屋, 果然见他与一黑衣人碰面,不必细看,他光用闻的都能闻出他们身上的魔煞之气。 就在这时, 秋月白突然感到脚下的土地微微一陷。 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 他脚下蔓延开了一片黑影,并且有逐渐扩大的趋势。他下意识想退后一步,结果发现自己的双脚被缓缓吸了进去, 好像一头巨兽张开了嘴巴,要将他整个吞吃入腹。 ……糟糕,中计了! 好在秋月白反应迅速,立刻召出泽灵剑将自己拉出了黑影,落地的瞬间,他抬头看向木屋,里面果然已经不见了那两人的踪影。 跑了? 他皱了皱眉,到嘴的鸭子居然飞了,真是有够气人!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有了防备,再追下去也查不到什么线索,只能到此为止。转身欲要离开,不料身体微微一僵,手脚竟完全不听他使唤了。 秋月白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刚刚那片黑影不知何时从他的双脚袭上了他的身体,由内而外控制住了他,甚至他连简单的释放灵力也做不到。 没有灵力,泽灵剑发挥不了它的最大功效,秋月白觉得现在的情况,一块板砖都比它来的好使——泽灵剑乃上品仙剑,玄铁打造,重量逾千斤。秋月白有灵力的时候不觉得它重,现在灵力被封,他拿剑的手都在颤抖,若非身体动不了,恐怕就要直接跪去地上了! 一时间,秋月白悔得肠子都青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栽在这种不入流的招数上! 那人见他中招,从黑影中化出一个人形,像捏橡皮泥似的,捏出一张人脸和清晰的五官。 嘿,不得不说,这脸还挺熟的。 秋月白被捆在黑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声道:“这么一看,我觉得我长得倒还是挺标致的,至少算个美男子。” 影兽微微一笑,抬手摸上脸颊,满意地点头:“我也很中意你这张脸,不必自己费力,那些女人就主动贴上来了。” 秋月白随口猜测:“所以你故意引我来此,是想扒了我的皮,好让你取代真正的秋无垢?” 影兽上前捏住秋月白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叹气道:“虽然我也很想这么做,但可惜……” 秋月白:“可惜什么?” 影兽叹道:“有人不允许我这么做。” 秋月白挑了挑眉,问道:“谁?” 其实他这会儿已经猜出个大概了,只是想故意拖延时间——说不定万碧月发觉不对,就会来救自己呢? 影兽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影兽似乎看穿了他的伎俩,单方面叉掉了二人的对话框,丝毫不给他耍小聪明的机会,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秋月白只觉眼前一阵漆黑,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黑暗包裹,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深深的死寂之中…… 回忆到此结束,如此说来,他此时应该还在那团黑影里。 不过被抓就被抓了,为什么要扒他的衣服?! 秋月白刚醒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上半身居然是赤.裸的!更奇葩的是!那一根根用黑影幻化而成的绳子还捆绑得非常有艺术感,如果非要秋月白形容的话,他大概只能想到“龟甲缚”这种东西! ……草。 秋月白心里把凌霄和影兽骂了一万遍,心说虐待俘虏也没有这样的,简直丧心病狂! 他双手在后面费力扭了扭,发现绑这玩意儿的人经验十分老道,他完全挣不开!! 如果是在游戏里,秋月白这种行为完全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呵呵哒 其实当初秋月白下山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影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知道会引起仙门重视,特别是他幻化的人还是第一仙门玄云宗的首徒,这就好比抢劫犯抢了银行还在警局对面销赃,不是真傻,那就是故意而为。 现在他知道了,影兽的目标根本就是想引他下山,然后抓住他。 可是,捉住他又不杀他,把他关进这小黑屋想干嘛呢?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秋月白以为凌霄和影兽可能不小心把他遗忘了的时候,原本黑漆漆的世界突然出现一点光亮。 有人提着一盏灯笼缓缓走了过来,见到秋月白,先围着他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他身旁,说道:“秋仙士,我们又见面了。” 秋月白面无表情坐在地上,对来人一点都不惊讶。 那人道:“你好像早就猜到是我了?为什么?” 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高端剧情流玩家,自带系统,背靠数亿读者的智慧结晶,猜个小反派有什么难的? 秋月白淡定道:“可能是因为你长得丑。” 凌霄笑了一声:“事到如今,竟还嘴硬逞强。秋仙士信不信,我若想让你死,你决计活不过下一刻?” 秋月白不慌不忙:“信啊,但是你还愿意在这跟我废话,就说明你不会杀我。” “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凌霄叹道,“这就是我最讨厌你们仙门中人的一点,” 秋月白:“过奖过奖。” 凌霄:“……” 这种段数的反派,他在电视剧里没见过一百也见过八十,完全不够看的,随便一两句话就能堵得他怀疑人生。 凌霄沉默了片刻,看着秋月白,忽然问道:“秋仙士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抓你来此吗?” 闻言,秋月白两只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表面却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道:“看你如此仇视仙门,抓一两个仙门弟子折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呵呵,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凌霄好心情地笑了笑,手中托着一只类似玻璃瓶一样的容器,里面盛着红色的液体,像血,但又比血的颜色更浓一些。 这踏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秋月白警惕地看着他,面色一冷,没有说话。 按照反派行事的国际惯例,就算他不回答,他也一定会自己往下说的。 果然,凌霄缓缓开口道:“这是蔓幽罗的汁液炼化而成……” 蔓幽罗?啧,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秋月白思索半晌,半天没想起来,苦恼地皱了皱眉。 凌霄很好心地给他解释:“蔓幽罗,生长在魔界极煞之地,千年开花,花开千年,用其炼药,可令人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秋月白:“……” 他想起来了,原著中所写能令人堕入魔道的草药,就是这个蔓幽罗啊!!! 我屮艸芔茻……这种东西不是在魔界覆灭的时候全都销毁了吗?当初是谁监督烧的花?烧漏了都不知道!他要投诉!! 凌霄看见他脸上略带惊慌的表情,满意一笑:“只要你成为魔界一员,少主便不必再有后顾之忧。” 秋月白被他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不必再有后顾之忧?什么意思? 凌霄放下灯笼,走到秋月白面前,轻轻拨开了玻璃瓶的盖子。 一股浓重的魔气扑鼻而来,臭气熏天赫地,比鲱鱼罐头的味道还要酸爽一万倍! ……朋友,你确定你真的没在里面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秋月白身体动不了,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看着他把瓶子递到自己嘴边,怒道:“你这么做你家少主知道吗?!” 说完,他一不小心吸了口气,胃里顿时翻腾不休,差点当场吐了。 凌霄笑道:“他会知道我的一番苦心。” 凌霄狠狠扼住秋月白的下巴掰回来,强迫他张开嘴,将一瓶蔓幽罗汁液一滴不剩全倒了进去。 “咳咳咳……呕……咳咳……” 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喝到比这更难喝的东西了!! 秋月白猛烈咳嗽起来,喉咙里仿佛被火烧似的传来阵阵刺痛,紧接着,他好像被一辆几吨重的大卡车来回碾压了几百遍,浑身骨头尽数碎裂成渣,若寻常人经历这种痛苦,估计不到半秒就能晕过去,可秋月白金丹期的修为,比常人的身体更加坚韧,硬是扛着没能晕过去。 这种时候,保持清醒恰恰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 秋月白呻.吟一声,瘫倒在地,不断干呕,意图将蔓幽罗汁吐出来,但吐了半天,除了胆汁根本吐不出别的东西。 当然是吐不出来的,蔓幽罗汁液一旦喝下,就会立刻被身体吸收,贯彻经脉,融入骨血,以达到脱胎换骨的功效。 “捱过这一阵就会好的,不过秋仙士日后就不能再修仙途了。”凌霄看着他的惨状,安慰道,“放心,凡人修魔事半功倍,且比仙道更加强大,以后你一定会感激我的。” ……滚蛋! 秋月白跪趴在地上,重重喘息,下唇血肉模糊,被他咬烂了,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比起脱胎换骨的痛,这点皮肉伤,还真不够看的。 凌霄见他渐渐安静下来,上前翻动他的身体,见他双目失神,浑身狼狈不堪,与之前冷嘲热讽嘴硬的模样大相径庭,心中竟颇觉快意。 又等了一会儿,秋月白左胸心口处缓缓开出一朵黑色的蔓幽罗,光是看着就感觉邪气弥漫,虽然还是花苞的形状,但证明脱胎换骨已经成功。等到这朵花彻底绽放的时候,秋月白就会完全入魔,在魔界,这也被称为“种花”。 凌霄满意一笑,抬手拨开秋月白额上的银坠,给他擦了擦汗,说道:“秋仙士,不,秋无垢。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以前的你了……” 秋月白瞳孔聚焦,视线平移过去,突然将嘴里的血沫子呸到他脸上:“可笑,你以为如此便能控制我?” “你!”凌霄措手不及被喷了一脸,饶是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怒火中烧。 秋月白闭上眼睛,心想打打,反正他现在什么知觉都没有了,等以后他变强了,再把今天的屈辱加倍奉还! 谁知预料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反倒响起一阵类似蛋壳破碎的奇怪声音——影兽的影之境破碎了。 紧接着,他听到凌霄发出一声闷哼,以及“砰”的一下重物落地声。 刚想睁眼看看怎么回事,可惜方才所谓的脱胎换骨耗尽了秋月白所有心神,此时一闭眼,就虚弱得再也睁不开了。 朦胧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谁轻轻抱了起来,那人的手掌温热宽厚,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将他毕生温柔全用在了这一刻。 算了,不论是谁,总之是来救他的就好,他现在很累很累,累到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好好睡一觉。 秋月白沉沉睡去,意识消散之际,他仿佛听到了一声低语:“抱歉,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 →我觉得此章发出来我可能会被打,赶紧顶锅盖逃跑…… 第四十章 再醒来的时候, 他已经不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影中。 秋月白盯着床帐发了会儿呆, 觉得嘴里阵阵发苦, 蔓幽罗汁液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 让他作呕。 秋月白掀开被子, 从床上爬起来,颤颤巍巍走到桌边, 端起茶壶就着壶嘴一顿猛灌,总算把嘴里的异味压下去不少。 喝完后, 他一屁股坐在桌前,好好整理了一下思绪。 其实对于魔修不魔修的事情,对秋月白本人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对于仙门第一玄云宗首徒来说, 这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想想, 万一被人知道他是魔修, 估计整个修真界的人都要把他搞死,什么千刀万剐、雷霆万钧、挫骨扬灰之类的刑罚,统统都得轮一遍。 所以这件事他现在决不能让别人知道, 即便是自家门派的人,也难保不会有大义灭亲的举动。 秋月白闭上眼睛,双手捏诀, 缓缓运起灵力,前面十分顺利, 中途时却逐渐感觉灵力滞塞,好像浩瀚的江河变成了涓涓细流,偶尔还断断续续的, 使不上力。 麻蛋,他对这个世界唯一留恋期待的就是挥手即来的法术,若是不好使了,他非得亲手把凌霄撕碎了不可! 秋月白屏气凝神,将几缕灵力扭成一股,去强行贯通堵塞的地方。就在此时,胸口的蔓幽罗花苞忽然绽开了一片花瓣,摧枯拉朽的魔气窜入四肢百骸,横冲直撞,直接把秋月白挤出来的那点微弱的灵力吞噬了。 他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一片,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以前看武侠小说看到走火入魔这个词的时候,秋月白还不太能体会这是种什么感觉,今时今日,他总算理解并亲身试验了! 遭到魔气反噬的秋月白猛地从凳子上摔倒在地,手指紧紧抓着胸口,想呼痛却喊不出声,宛如一条上了岸垂死挣扎的鱼。 格老子的!他在心里默默把凌霄祖上十八代痛骂一遍,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算起来原著秋无垢和凌霄完全连面都没见过,究竟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虐待他啊?! 就在秋月白恨不得自己赶紧痛昏过去的时候,房门咯吱一响。 来人一阵风似的刮到秋月白身边,没等他反应,一只手腕忽然强硬贴上他的唇,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在口中,秋月白明显感觉自己身体里乱窜的魔气被安抚似的稳定下来。 身体的痛楚逐渐减弱,秋月白别开脸,难耐地咳了几声。 长这么大第一次喝别人的血,这味道真是……难喝极了!! 他都不用猜是谁救了他,能压制魔气除了身怀魔族血脉的前任魔君之子江岚,别无他人。 秋月白因脱力而乏软的身体被人从背后扶起,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扣上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低声道:“江岚……” 江岚应道:“嗯,师弟在。” 秋月白喘息道:“凌……凌霄……小心凌霄……他是魔界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凌霄为什么要给他“种花”,但他隐匿在江岚身边,绝对不是好事! 得让江岚远离他才行…… 江岚垂眸沉默了片刻,扶着秋月白往床边走:“大师兄,我先扶你去床上。” 不对。 电光火石间,秋月白瞬间明白了什么,双目陡然睁大,扣着江岚的手瞬间加重力道:“你……你知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屋中寂静良久,秋月白才听见从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嗯。” 秋月白:“……” 妈的,白眼狼,黑心虎,算劳资看错你了!!! 秋月白心中掀起滔天怒火,脑子清醒了身体不软了连手脚都利索了,他猛地推开江岚,自己因为惯性撞到后面的桌子,茶水叮呤咣啷翻了一地。 右手手指不小心划到碎片,鲜血一下流出。 江岚瞳孔一缩,上前道:“大师兄……” “别喊我!”秋月白瞪着他,怒道,“江岚,你早就知道他是魔界中人,却还把他留在身边,你究竟意欲何为?!” 江岚目光闪了闪,低下头,额前的碎发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他道:“大师兄,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与魔界有关的人都该死?所以那时,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松开我的手?” 秋月白:“……” 这是两件事!一码归一码,你不要扯开话题!!! 还有他哪里毫不犹豫了?他心里明明挣扎了很久才松手的好不好!! 江岚道:“其实大师兄心里是恨不得我死在幽冥深渊,永远不要回来的,是不是?” 所以这是要翻起旧账来了? 等等……现在生气的人不是他吗?为什么搞得他很心虚的样子?! 江岚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秋月白。 可能刚从床上昏迷醒来的缘故,秋月白没来得及梳整自己,三千青丝在背后凌乱散开,身上一件乳白色的单衣,因为方才喝水喝太猛,洒了满身,此时大片衣衫被水浸透,可以依稀看见里面起伏的肌肉线条。 再加上他此刻因愠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口鼻间呼出的阵阵白气,柔软的唇上染着靡靡血色,这场景,真是怎么看怎么活色生香。 江岚压了一肚子的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怕他再说下去,就要忍不住从他身上讨点利息。 视线落在秋月白受伤的手指上,叹了口气,向他走过去。 秋月白大惊失色,以为他要报当初松手之仇,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大师兄以为我要做什么?” 江岚脚步一停,目光充满了压迫。 秋月白呆呆地看着他一左一右两只眼睛呈现两种不同的颜色,左眼暗红,右眼金色,仙气与魔气同时萦绕在他身上,就像天使与恶魔的化身。 其实他也不想用这么玛丽苏的形容来作比喻,但此时此刻,除了这两个词,他竟然想不到别的。 不等秋月白反应过来,江岚突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拉进自己怀里,然后弯腰俯身,动作利落地把秋月白打横抱了起来。 ……卧槽,又是这个姿势!!! 秋月白脸色一绿,在他怀里扭动身体,宛如一条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泥鳅。 江岚声音略显喑哑:“大师兄,你再乱动的话,师弟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了。” 秋月白:“……” 他抬头看向江岚,他眼眸黝黑深邃,带着一股浓浓的侵略性和不加掩饰的……情.欲。 麻蛋他不是开玩笑的!! 秋月白得出这个结论,身体一僵,立刻乖巧地不动了。 江岚身高腿长力量大,抱着一个大男人动作依旧十分轻盈,几步走到床边,把秋月白放到床上。 秋月白对他的话心有余悸,一骨碌滚进床的最里侧,生怕江岚兽心大发真把他扑倒了。 不过江岚要是真兽心大发,他这么躲也毫无作用就是了。 “大师兄,在没有得到你的允许前,我不会动你。”江岚叹了口气,坐在床边,轻声说道,“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疗伤,大师兄现在用不了灵力?” 狗屁!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般都不可信! 秋月白缩在角落,不动。 江岚见状,淡淡威胁道:“师兄,你这是让我也上床的意思?” 秋月白:“……”行,算你狠! 秋月白认怂,慢慢挪到床边,在心里如此麻痹自己:他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跟小屁孩一般计较! 江岚道:“师兄,手。” 秋月白把手递过去。 江岚运起灵力,轻轻放到秋月白的伤口处,没过多久,伤口愈合,皮肤莹白如新,连痂痕也看不到一个。 江岚握着秋月白的手,不知想起什么,脸上展露笑颜:“我记得以前师兄也是这么替我疗伤的。好像是我刚入门不久的时候……唔,两年前?怎么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一样……” 秋月白看见他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忽然说道:“……你的手腕。” 他指的是江岚方才给他喂血所割的伤痕,丝毫没有凝固的迹象,鲜血几乎染湿了他整片袖子。 江岚看了一眼,说道:“我在房间内布了结界,魔血的味道不会散发出去,师兄放心。” 想的还挺周到。 不过他不是指这个啊! 对比他的手指,明显江岚的伤更重好不好! “……”秋月白垂眸道,“江岚,你实话告诉我,你与魔教到底有何关系。” 江岚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淡淡道:“大师兄不是知道吗?我是魔界的少主。” “我不是问你这个。”秋月白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莫非你加入了魔界?” 江岚不答反问:“如果我说,我加入了魔界,师兄你会怎么办?上次是推我进幽冥深渊,这次会亲手把剑刺进我的胸膛吗?” 秋月白沉默片刻,说道:“不会。” 他又不是闲得蛋疼,自己找死! 听到这个答案,江岚脸色微微好转,抿唇一笑:“虽然知道师兄有可能是骗我的,但我还是很高兴。” 你这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表现,是病,该治。 江岚道:“师兄体内的蔓幽罗,我会想办法替你除去的。此花六瓣,每月十五绽放一瓣,强行使用灵力也会加速绽放,花开时魔气会在体内横贯,服用我的血可以暂时压制。不过在此之前,还望师兄能够隐瞒此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废话,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告诉别人,让人知道还得了?! 秋月白道:“不管你在做什么,或是想做什么,不得与玄云宗为敌。” 其实他是想说,不得与云皓天为敌,但想想还是说得笼统一点好,万一江岚不小心打翻了醋桶什么的,故意和云皓天过不去,那不就完蛋了? 江岚神色温柔道:“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秋月白脸皮抽搐似的抖了一下。 ……妈呀,好肉麻! 这种话拿去撩妹还行,为什么要用在他身上! 江岚站起身来,秋月白下意识问了一句:“去哪里?” “大师兄刚刚转醒,需要好好休息。”江岚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意有所指说,“要是再待在这里,我怕我真的忍不住。” 秋月白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从胸膛到小腹几乎呈半透明状态,穿了跟没穿一样。 沃日……所以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师兄常常撩人而不自知,亏江岚还忍得住,嘻嘻~ 第四十一章 江岚走后, 秋月白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便听房门又咯吱一声响。 秋月白以为是江岚去而复返, 说道:“你不是走了么?” “什么走了?”一道女声缓缓响起。 秋月白转头看去, 万碧月端着一个小碗走进屋来, 沁人的香味顺着空气悠悠飘进鼻子。 “没什么。”秋月白道,“你手里端的是什么东西, 这么香?” 万碧月坐到床边,伸手把碗递过去, 说道:“山药莲子粥。你刚刚醒,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秋月白坐起来,背靠床上, 接过碗,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才吃一口, 他的表情就丰富多彩起来,半是纠结半是无奈。 好的,他决定把老妈子的人设让给江岚了! 秋月白不动声色问道:“挺好吃的, 你做的?” 万碧月道:“我说是我做的你信吗?” 秋月白抬头看她。 万碧月耸肩道:“好,连我自己都不信。这是你那个好师弟做的,托我送过来, 他说要是他送的话,怕你不肯吃。” 秋月白:“……” 他有这么难伺候吗? 送上门的美食都要拒之门外?又不是傻子! 秋月白一边喝粥, 一边闲聊道:“我们现在在哪?” 万碧月道:“花漓城。之前你一直在昏迷,所以大家决定等你醒了再回玄云宗。” 秋月白“哦”了一声。 屋内顿时陷入寂静,只剩下勺子擦过碗沿时清脆的碰撞声。 万碧月憋了半天, 还是没忍住,问道:“那天你跟踪凌霄离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关于这件事,秋月白原也没想隐瞒万碧月,毕竟他们都是玩家,不会因为这个世界的利益产生分歧和纠葛,换句话说,秋月白现在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万碧月。 于是他将自己落入陷阱,遇到凌霄,被迫种花脱胎换骨的事一一告诉了万碧月。 万碧月闻言气愤不已,猛地一拍床柱。秋月白感觉整张床都颤了颤,发出了苟延残喘的嘎吱声。 ……我靠,女侠手下留情。 秋月白生怕床被她震塌了,连带着床上的他也要摔个狗吃屎,连忙出声道:“其实成仙还是成魔倒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做完任务就回自己世界了。麻烦在于这件事万一被别人知道,可能任务没做完,我的小命就没了。” 万碧月冷静下来,问道:“江岚知道吗?他怎么说?” 别提了,越提越生气。 秋月白道:“他说会想办法替我去除蔓幽罗——那臭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幽冥深渊出来后整个人就怪怪的,好像藏了很多心事。这回他明明知道凌霄的真实身份,却还将他带在身边……你说他不会按照原著剧情走,直接弃明投暗了?” 不过原著江岚黑化成为魔界新任魔君是在和主角彻底对立之后,按现在的剧情来说还太早了…… 可是这个世界的剧情崩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再者说,原著江岚爱而不得→被主角刺了一剑→黑化,现在江岚依然爱而不得→被他丢下幽冥深渊→黑化…… 这么想想,好像完全没差别啊! 那他现在到底是黑化了还是没黑化啊?! 觉醒仙脉到底有用还是没用啊?! 要不然他干脆舍己为人直接委身江岚好了,又能做任务又能拯救世界一举两得嘛! ……慢着! 他刚才是不是产生了某种可怕的想法?! 秋月白幡然醒悟过来,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捂住自己胸口。 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对,我是直男! 秋月白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我是直男”,念得都快精神麻痹了,才停了下来。 万碧月完全不知道秋月白内心进行了怎样一场天人交战,她皱眉道:“我看江岚现在挺正常的啊!原著说他黑化后不是‘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那种画风吗?他现在还知道熬粥孝顺你,估计离黑化还挺远。” 秋月白沉浸在自己思绪中,随口应了一声,忽然抬头道:“对了,那个影兽怎么样,抓住了吗?” “放心,已经降服了。”万碧月道,“其实不止是你,那天连我也中了埋伏。不过好在那影兽对我根本没有兴趣,只是限制了我的行动,把我困在影子里。” 对你没兴趣,是因为那时影兽正在对付他…… 秋月白问道:“你没受伤?” 万碧月摇头道:“还好沈梦空来得及时,把我救了,然后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的老巢,直接一锅端了。” 秋月白看着她一脸飞扬的神色,顿了顿,忽然道:“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沈梦空了?” 万碧月一愣,立刻跳脚,从床上蹦了起来:“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冰块脸大木头?!” 秋月白挑唇一笑:“英雄救美这个套路俗是俗了点,但通常对女生非常奏效,你敢说你对他没有半点动心?” “……”万碧月硬声道,“当然没有,我就算喜欢gay也不会喜欢他!” 秋月白:“……”怎么突然扯到gay身上了?gay招谁惹谁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屋内二人同时转头望去,但见沈梦空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目光一如既往的冷傲,启唇道:“稍后商议回程事宜。” 说罢,他看也没看床上的秋月白一眼,转身离开。 被无视得十分彻底的秋月白默默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万碧月,轻咳一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他刚才好像生气了?应该是听见我们的对话了?” 万碧月回过神来,故作淡然道:“那、那又怎么样,反正他倾心的是任寒烟,又不是我。” 秋月白长长“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果然,片刻后,万碧月就坐不住了,她煞有其事地说:“唔,我去和他们商议何时回程,你好好休息啊!” 秋月白望着万碧月急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了然一笑,摇了摇头。 回程的时间很快敲定下来,就在两日后。 秋月白除了一开始动用灵力催开了一片蔓幽罗花瓣,其他时间与正常人无异,至少从表面看不出他被种了花的事。 而且根据江岚所说,这蔓幽罗每月十五绽放一朵花瓣,共计六瓣,若他不用灵力,起码也得半年以后才会完全入魔。这么算来,留给他的时间其实不算少,只要在这段期间找到去除蔓幽罗的办法,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回去那天,秋月白再一次见到了凌霄。 任务完成,泽天府的弟子也要会山门复命,因此两派在花漓城外分别。 凌霄依然跟在江岚身边,看上去既没缺胳膊也没有少腿,脸上挂着一道欠揍的笑容。 甚至在秋月白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还有非常礼貌地拱手行礼:“秋仙士,听闻您前两日不小心受了伤,没事?” 秋月白咬牙笑道:“没事!多谢关心!”呵呵,我谢谢你全家啊! 要不是担心说出他的身份会牵连到江岚,凌霄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江岚垂下眼,冷声道:“凌霄。” 对于江岚不动声色的威胁,凌霄显然有些惧怕。 他回想起那天,江岚动手惩罚他的场景,身体就忍不住颤栗,深深的寒意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钻出来。 “我不是警告过你,动谁也不能动他?” 凌霄听着江岚冷得如坠冰窖的声音,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被玄火烧成飞灰,他连忙求饶:“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啊!我若是死了,少主就得不到关于魔君的下落了。” 当初魔君被天道之神打入蛮荒,只有少数部下死里逃生,他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进入蛮荒的办法,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找到了! 这也是凌霄为什么敢明着违背江岚命令的原因,他知道就算江岚再生气,只要他手里握有这个秘密,他就不会杀他。 但有时候,招数再好用,用的次数多了,也会渐渐失去效果。 凌霄乖觉地退后一步,低头站在江岚身后,不敢再行造次。 江岚再抬眼时,脸上已挂了一道微笑:“大师兄……五师兄和二位师姐,师弟这就拜别了。” 秋月白撇过脸,没搭理他:哼,好气,气死他了! 秋月白一肚子火憋得噼里啪啦响,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于是乎……更生气了! 玉善渊和云皓天等人辞完行,走到沈梦空身前,开玩笑道:“师弟,在玄云宗好好修习,不要偷懒,回去后师兄可是要亲自验收成果的。” 沈梦空给他回应依然是:冷漠。 玉善渊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笑容不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几个泽天府弟子一道御剑离去。 万碧月看得直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玉善渊和沈梦空在一起,她就浑身不舒服,说道:“沈师弟,你这位师兄好像很关心你。” 沈梦空高傲道:“哼。” 哼完,他催剑出鞘,抬脚踏了上去。 “哎哎哎!”秋月白忽然从人群里越出,厚颜无耻道,“沈师弟,劳烦你的剑载我一程呗!我伤没好,御不了剑。” 沈梦空果断拒绝:“不行。” 秋月白道:“啊,不行啊?那这样的话,就只能麻烦万师妹了……” 沈梦空眉尖一跳,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冷声道:“上来。” 秋月白露出得逞的笑容,踏上沈梦空的剑。 其实他并不是伤势没好的缘故,虽然这也是其中一点,但更重要的是因为御剑需要动用灵力,而他现在最好是半点灵力都不使用。 回到门派,秋月白依然仗着自己受伤的优势,没去跟领导报备,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刚躺到床上,佳桓风风火火冲了进来,看到秋月白,顿时眼泪鼻涕齐齐流下:“大师兄——” 秋月白脚一踹,把企图整个人都扑上来的佳桓踹翻在地。 摸了摸手臂上一片鸡皮疙瘩,道:“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佳桓泪眼汪汪道:“我听说师兄在山下吃了很多苦头,差点就回不来了……” 唔,这倒是真的…… 要不是他修为高忍耐力好,凌霄给他种花的时候他就活活痛死了! 秋月白看着眼前哭成了泪人的佳桓,忽然想起江岚也曾在他面前这么哭过,心一软,叹气道:“快起来,地上凉。” 佳桓一骨碌爬起来,目光在秋月白身上打量一圈,确定完好无缺,才道:“大师兄,你这次遇险,是不是那个云皓天故意害你?” 秋月白:“……” 他就不明白了,佳桓这个NPC为何如此热衷于给主角扣黑锅?并且任何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他都能联想到主角身上? 你这是被害妄想症啊少年!药不能停! 作者有话要说: 秋月白: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作者:不,你不是:) 晚上掉落二更,注意查收~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宝贝,抱住狠狠亲一口(づ ̄ 3 ̄)づ 白雪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1 09:38:29 姝梦言萸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10-01 16:50:37 OneokRock扔了1个浅水炸弹投掷时间:2018-10-01 19:40:29 先走一步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2 08:26:15 读者“自闭王境泽”,灌溉营养液 12018-10-03 23:24:55 读者“自闭王境泽”,灌溉营养液 12018-10-03 23:05:28 读者“自闭王境泽”,灌溉营养液 12018-10-03 22:54:00 读者“嬴夫人”,灌溉营养液 12018-10-03 22:06:27 读者“”,灌溉营养液 12018-10-03 12:05:00 读者“晓良客”,灌溉营养液 212018-10-02 11:22:31 读者“雀雀嘎”,灌溉营养液 102018-10-02 11:07:55 读者“问灵十三年”,灌溉营养液 12018-10-02 11:00:41 读者“暮雪”,灌溉营养液 12018-10-02 10:22:58 读者“胡萝卜稀饭”,灌溉营养液 22018-10-02 07:38:45 读者“白酒”,灌溉营养液 12018-10-02 00:04:12 读者“你的名字”,灌溉营养液 102018-10-01 15:32:09 第四十二章 差生秋月白是装病行家, 一点小伤小痛就能在家请假半个月, 更别说这次他是真的元气大伤。 不在床上躺足七七四十九天, 他是绝对不会下地的! 他以为他是绝对不会下地的。 但当万青真君他老人家纡尊降贵前来探望他的时候, 秋月白还是怂了。 万青真君:“这几日静心修养, 伤势如何?” 秋月白低头恭敬回答:“回师尊的话,已经基本痊愈了。” 万青真君点点头, 他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徒儿,半晌没有说话。 说来, 曾经他对这个徒弟颇有成见,觉得他虚伪贪婪狡诈成性,实非可造之材。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秋无垢慢慢沉淀下来, 变得不矜不伐, 谨言慎行,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万青真君倒是真相了。 就连这次下山执行任务, 他也是冲在最前面,乃至受了重伤。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万青真君觉得他是时候该对秋无垢改观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他如今已经改过自新, 他又何必拘泥于过去? 若是秋月白知晓万青真君此时的心理活动,说不定就要大笑出声了。 万青真君捋了把胡子,说道:“你身体刚好, 不必多礼了,起来。” 秋月白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万青真君目光在秋月白身上打量一圈,忽然问道:“现在修为如何?”他决定要好好弥补一下这几年对自己徒弟的不重视。 但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却令秋月白冷汗一冒。 首先,他的修为几年来一直停步在金丹期,进益极小,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其次,他现在喝了蔓幽罗汁液,成了六分之一个魔修,连那点金丹期的灵力也不能用了,完全就是个废人。 两害相权取其轻。 秋月白沉吟片刻,在万青真君略带期冀的注视下,突然眉头微蹙,半是羞愧半是懊恼道:“弟子……这几年荒废修行,实在无颜面对师尊的教导……” 万青真君一听,大概明白了些许。 但他也没打算责怪秋无垢,毕竟这几年来,他也没有尽到做师父的责任。 万青真君叹了口气道:“是为师疏忽了。不过现在弥补为时不晚。” 恰好这个时候,佳桓沏了两杯茶送进来。 万青真君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样,你稍后与佳桓过两招,让为师看看你的不足之处,也好对症下药。” 秋月白:“……” 佳桓:“……” 此话一出,屋内其他两个人齐齐僵在原地。 佳桓想起上次被大师兄连打三回,屁滚尿流的场景,身体狠狠哆嗦了一下。 秋月白则欲哭无泪: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师尊您心血来潮关心我干什么?继续无视我不行吗? 万青真君做好决定,大手一挥,让两个弟子跟上,自己先行出门。 佳桓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大师兄,您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秋月白:“……”该怎么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告诉他,他现在连个新手弟子都不如,要手下留情的人是他才对…… 秋月白硬着头皮站上习武场。 对面的佳桓显然比他还紧张,拿剑的手都在颤动。 虽然秋月白很想说一句:你怕个屁,怕的人应该是我! 但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万青真君道:“无垢,点到为止,莫要伤了你师弟。” ……那什么,佳桓你听见了没有啊?! 比试开始。 佳桓首先提剑冲向秋月白,灵力激荡,攻势猛烈,丝毫不给对手喘息的时间。对他而言,秋月白修为和战斗经验都比他高,他若是不拿出全部实力,恐怕连十招都过不了。 这臭小子,动真格的?! 秋月白一面暗暗咬牙,一面靠着自己灵活的走位,躲避佳桓的攻击,手中剑未出鞘,根本没有要反击的意思。 佳桓见他只守不攻,以为大师兄完全没将他的攻击看在眼里,不由激起了战斗欲,攻击更加凶猛。 秋月白额头渗出一层虚汗,佳桓这小子完全沉浸在了战斗中,拿他当真正的对手,一点也不手软。即便秋月白身形再灵活,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根本不是辟谷后期的对手。 佳桓的攻势愈来愈猛烈,秋月白退无可退,忍不住将手中的泽灵剑出鞘半寸。 灵力运行于经脉的刹那,秋月白恍然惊醒,立刻收剑。 抬头一看,佳桓锐不可当的一击已近在眼前。 麻蛋,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秋月白吸了口气,不但没躲,反而径直往佳桓的手掌撞了上去。 当然,他表面上不能让万青真君看出他是故意的,于是做出一副想要攻击,但却失败了的模样。 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当他的身体像一颗羽毛球似的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习武台上的时候,秋月白还是痛得差点飙出眼泪。 佳桓惊呆了,他愣愣地看着大师兄喷出一口鲜血,虚弱地趴在地上,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这傻孩子竟是半点没察觉秋月白是故意送人头的。 万青真君落到习武台上。 不等他开口询问,秋月白先一步跪了起来,气若游丝地说:“无垢让师尊失望了……” 万青真君皱眉:“方才你为何不出手攻击?” 秋月白一边咳一边说:“实不相瞒,其实徒儿方才对师尊有所隐瞒。” 万青真君:“什么隐瞒?” 秋月白:“其实,徒儿在山下受的伤,并未好全,无法使用灵力。只是……” 他抬起头,看着万青真君的脸,眼角微微泛红,哽咽道:“师尊好不容易来看无垢一次,无垢实在不想让师尊失望……本想逞强一试,谁知……” 话说到这,秋月白苦涩一笑,垂下头来,将一个期冀师尊关心却小心翼翼不敢表露的悲惨人设演绎得淋漓尽致。 连系统都差点给秋月白鼓起掌来。 万青真君神情动容,被秋月白一番真情剖白感动得老泪纵横。他伸手扶起秋月白,满怀自责地说道:“既然伤没好,就好好休养,这些年确实是为师不好,忽略了你……佳桓,赶紧扶你师兄回房,再去景辉殿请你上官师叔来一趟。” 秋月白咳嗽道:“不必劳烦上官师叔了……前几日师叔开的药弟子这里还有一些,咳咳……” “好好好,你不要再说话了,快回房好好休养!”万青真君见他这般,连忙说道。 佳桓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认清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真的伤了大师兄,内疚得无以复加,眼泪跟坏了的水龙头似的,哗啦啦直流。 他一边扶秋月白回去,一边道:“大师兄,佳桓不是故意的,佳桓不知道真的会伤了大师兄,佳桓对不起您……” 秋月白回到屋中,佳桓还在喋喋不休道歉,脸蛋都哭花了。 万青真君不放心地又嘱咐了几句,叹了口气,终于在秋月白求神仙告菩萨的祈祷中离开了。 他前一秒刚走,下一秒还面带微笑的秋月白立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直接把床边伺候的佳桓给吐懵了。 秋月白捂着胸口重重喘息,心里习惯性先把凌霄祖上十八辈臭骂了一通。 刚才他不过用了那么一丁点灵力,这破花就加速了绽放,感应能力要不要这么敏锐?! 佳桓手足无措拿帕子给秋月白擦血,担心地哭道:“大师兄,你不会被我打死?” 秋月白:“……”哦,放一万个心,你那点灵力想弄死我还有点费劲。 秋月白吐了一口血,忍受蔓幽罗花开的痛苦折磨,慢慢地,周围一切声音他都听不见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秋月白神智逐渐清明,他仰面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的命运可真是太他妈悲惨了! 都能编一本小说赚读者眼泪了!或者拍一部电视剧,保管上到八十下到襁褓,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不仅如此,身上穿的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秋月白觉得他现在一定极为狼狈,一点都不符合他美男子的形象。 他虚弱道:“给我打一桶热水,我想沐浴……” 半柱香后,佳桓犹犹豫豫站在屏风后,第三次问道:“大师兄,真的不需要我留下伺候吗?” ……不,谢谢,洗澡这种事情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 秋月白道:“不需要,你出去!” 佳桓没办法,只好出了房间。 秋月白在热水里泡了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朵该死的蔓幽罗果然开出了第二朵花瓣!这就说明,他的时间硬生生少了一个月!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他现在充分领悟了这句至理名言。 就在秋月白胡思乱想之际,窗户吱呀一响。 秋月白闭着眼睛坐在浴桶里,说道:“都说了我不需要伺候。” 轻缓的脚步声在房中响起,那人不但没出去,反而直接往屏风后走来。 秋月白立刻惊醒——刚才的声音不是门开的声音,是窗子的声音,佳桓没道理放着大门不走去爬窗。 “谁?!” 秋月白猛地回头,瞳孔一缩。 那人速度极快,神不知鬼不觉到了他身后,一只骨骼修长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秋月白先是被那只手吸引了视线,反应过来,顺着手臂缓缓往上看去。 江岚俊秀的面容如沐春风,眼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见到秋月白,竟没有像以往那般行礼。 他的手指按在秋月白瓷白的肌肤上,顺着锁骨一路滑到胸前,停在那朵半开的蔓幽罗上,颇有挑逗意味地摩挲了一下。 秋月白身体一颤,被他摸得手脚发软,酥酥麻麻的感觉透过皮肤侵入四肢百骸,像过电一般,但又比过电多了一分旖旎之感。 他听见江岚略微沙哑的声音,说:“大师兄,这里又开了一瓣。” 秋月白眼皮一跳,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暧昧过头了,连忙身体一侧,避开他的手。 他问:“你怎么在这?” 江岚笑道:“我不放心师兄,所以来看看。果然,师兄又动用灵力了?” 秋月白心虚了一下:“咳,方才一不小心……” 江岚看着他被水汽湿润的红唇,说了一句:“其实我倒挺希望师兄就此堕魔的好。” 秋月白:“……”沃特? 江岚迷恋地摸上他的脸:“这样,我们就是一样的了。” 秋月白:“……”少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秋月白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感,他抬手欲取过搭在屏风上的衣服,怎料一只手在半路截下了他。 江岚握着他的手腕,低头将脸凑过去,在他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秋月白被他的动作搞得浑身僵硬。 这下他总算知道哪里不对了,这个江岚不是江岚!不,应该说这个江岚是精分后的江岚!!! “大师兄,你知道我在下面的时候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吗?”江岚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如蛆附骨纠缠着他,“每当我快要熬不下去,甚至想一死了之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大师兄,我真的好想,好想把你变成我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你们的二更来啦~~~求评论求收藏求抱抱~~~~ 以及有一个坏消息…存稿浪完辽,接下来正式步入裸更时代…/哭唧唧 _(°:з」∠)_ 第四十三章 冷静, 冷静…… 秋月白咽了口口水, 心中咆哮:我靠!这要我怎么冷静啊!!! 现在这个情况——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而且他还是浑身赤.裸的状态, 这个大变态想做什么他根本拦不住啊!! 江岚看着他略显紧张的神情, 愉悦地笑了起来:“大师兄,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 秋月白:“……” 活了大半辈子, 还第一次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他,心情复杂…… 越是这种时候, 越是不能露怯。 秋月白如此安慰自己:这里可是玄云宗的地盘,门外还守着一个佳桓,万一真有什么, 他只要大喊一声不就行了? 思及此, 秋月白总算冷静下来, 冷冷地道:“给我出去。” 江岚低低笑起来。他靠得极近,几乎是整个身体贴着他的后背,炙热的呼吸喷在秋月白的脖颈上, 痒痒的麻麻的,好像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剐蹭皮肤的感觉。 秋月白不太适应这种亲昵无间的距离,在桶里挪了挪身体。 可惜浴桶就这么大, 他除非挪到桶外,否则根本躲不开——实际上他就算挪到桶外, 以他现在的战斗力,也绝对不是江岚的对手。 江岚双眼一眯,仿佛被他这个动作刺激到了, 眉宇间闪过一抹邪气。 他右手用力捏住秋月白的下颚,强迫他转过脸来,咬牙说道:“大师兄竟如此厌恶我?连见都不想见我?” 秋月白沉默以对,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屏风上,就是不看他。 心中狂敲系统:“说好的江岚觉醒仙族血脉呢?怎么又精分黑化了???系统我要给你差评!!” 【系统:经检测,目标人物症状为“**型性黑化”。】 秋月白愣住:“**型性黑化?” 【系统:通俗点说,就是吸收仙骨时发生了意外,导致仙族血脉觉醒不完全,这个情况恕系统无能为力,请玩家零零一号保重。】 ……滚,保重你个大头鬼啊! 秋月白:“发生意外?什么意外?” 【系统:这个不好说,目标人物在吸收仙骨时收到外界刺激,可能是身体伤害,也可能是心理伤害,最终导致走火入魔。】 秋月白:“等等……你说的不会是……” 秋月白蓦然想起在幽冥深渊下,江岚强吻他,然后被他一脚踹晕的情形。 ……卧槽!不能,就一脚,还给踹出毛病来了? 一瞬间,秋月白剁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江岚见他不说话,眸底的冷色愈来愈浓,然后他突然低笑一声,低头吻住秋月白淡粉色的双唇。 秋月白:“唔唔唔……”第三次了!第三次被男人亲了!!!还能不能行了?! 江岚感觉出他的挣扎,更加用力,手掌死死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有一丝一毫逃脱的可能。 秋月白差点被他吻窒息了。 作为一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单身狗,秋月白还不太会在接吻过程中换气。 因此当江岚松开他的时候,发现秋月白整张脸都涨得通红,蓄满雾气的双眼含了一丝薄薄的怒气和耻辱,一副想挣扎却又无法推开他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秋月白,江岚目光愈发幽暗,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的大师兄囚禁起来,想把他彻底变成自己的所有物,想蹂.躏他弄坏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哭泣。 他声音喑哑地说:“大师兄何必如此恼怒,在崖底的时候,你不是被我吻的很舒服吗?” 秋月白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两只耳朵嗡嗡声一片,整个人都傻了。 作为一个直男,被男人吻出感觉,还有比这更晴天霹雳的事吗?! 秋月白从惊悚中回过神来,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江岚知道! 他双手平铺往水面重重一拍,周围霎时溅起无数水花,江岚抬手去挡,趁这个机会,秋月白一把取过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往自己身上一拢,翻身跃出浴桶。 秋月白想的很好,古代衣服的设计基本都很宽大,往身上一拢,不戴腰封,跟水桶没什么两样,可以完美掩饰他此时的尴尬。 不料意外来得太突然。 刚才他动作潇洒拍开的水花打湿了琉璃砖面,一踏上去,脚底打滑,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往后仰倒。 就在秋月白以为自己会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腰被人轻轻扣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秋月白闷哼一声,感觉自己挺直的鼻梁撞在一堵墙上,不过这墙软硬适度,还带着一股好闻的淡香,他仔细辨别了一下,觉得这气味很像栀子花的花香。 秋月白抬手摸了下鼻子,确认自己英俊的脸蛋没有毁容,然后低头一看。 怪不得他感觉不到痛,原来是江岚给他当了一回肉垫。 他轻咳一声,下意识说了句:“多谢。” 说着便打算起身。 江岚双手圈在他腰后,眼睛直直看着他,半晌叫了一声:“大、大师兄……” 嗯?这个语气,这个语调,莫非…… 秋月白试探道:“江岚?” 江岚眨了下眼睛,目光中显然夹杂了一丝茫然不解,他道:“这里是……丹青殿?我怎么在这?” 呼,果然恢复正常了!! 踹一脚踹出毛病;摔一跤又摔回原样……这设定秋月白已经不知该如何吐槽了。 不过幸亏结果是好的。 秋月白松了口气,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有辱斯文,便道:“先起来再说。”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江岚身体一僵,表情也有几分异样。 “怎么了?”秋月白连忙问道。 不会是摔跤的时候把脑子撞坏了?! 江岚支支吾吾道:“大师兄……你……你下面……” 这次换秋月白僵住了。 江岚轻声道:“顶到我了……” “砰”的一声,秋月白脸上爆开一朵绚烂的烟花,整个人如丢进沸水里的虾,红得彻底。 这个时候,秋月白突然领悟了一个真谛:任何事,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他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奈何手脚根本不听他使唤,于是秋月白选择——从江岚身上滚了下来。 他滚到一边,刚刚没系好的长袍瞬间散开,露出半边赤.裸的身体。 秋月白觉得他现在肯定像极了一只被剃了毛的鸭子,浑身光溜溜的,只待开膛破肚下油锅。 他来不及去想到底是做虾更好还是做鸭更好,江岚忽然也就地一滚,翻到他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的手一路往下,像小孩找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不玩个够不罢休,秋月白甚至感觉他还在上面调皮地轻轻捏了一下,战栗感扫遍全身。 “唔……”秋月白猛地喘了口粗气,三魂七魄都跟着颤了颤,差点立地飞升了,半是羞恼半是尴尬地道,“放手……” 江岚的眼睛亮晶晶的闪闪发光,像铺了漫天星辰,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秋月白耳边轻声说:“大师兄,这样不难受吗?我可以帮你的……” 秋月白一口老血哽在喉头,抑制住自己骂脏话的冲动,咬牙道:“我叫你放手!” 江岚正色道:“大师兄,不弄出来会很难受的。” 秋月白:“……” 为什么要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开黄腔??? 秋月白忍不住伸手推他,低声道:“滚下去!” 江岚显然不打算滚下去。 他刚刚滚上来,怎么可能会滚下去? 他的手掌只是轻轻动一动,便立刻感觉身下的男人发起阵阵颤抖,双眼似蒙了一层薄雾,透出些许水光,脸上的薄怒之色也渐渐被情.欲取代,如此可怜而可爱,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怜惜。 江岚呼吸略微急促,这样柔弱无力躺在他身下的大师兄,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欲念。 他曾在梦中无数次肖想,现实中永远也触碰不到的禁忌,此时,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任他为所欲为。 江岚笑道:“大师兄,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我谢谢你全家啊! “……江岚,”秋月白暗骂一声,吸了口气,正色道,“你别装了。” 江岚闻言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他原本无辜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秋月白本来已有心理准备,看见这抹笑容,背上依然腾起无尽的寒意。 江岚说:“大师兄,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秋月白:“……”小兔崽子演技挺好啊,差点被你骗了!! 秋月白不动声色,伸手去勾江岚的脖子,看姿势似乎是要抱他。 江岚毒蛇一样的目光紧紧盯着秋月白的脸,没有动弹,任由秋月白环住他,把他的身体轻轻往下一拉。 紧接着,他便感觉后颈一麻,晕眩感翻江倒海袭入脑中。 江岚眼睛陡然瞪大,一脸难以置信。 秋月白也有些惊讶:咦,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得手了!! 面对精分的江岚,秋月白深知自己不是他对手,所以刚才那一击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罢了。 这么看来他的运气似乎不错啊!嗯,回去后该买彩票了! 秋月白推开压在身上的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期间因为某种不可说的原因,他腿软了好几次,差点又摔了个狗吃屎。 试了试水温,基本已经凉透了。 秋月白却毫不犹豫,直接整个人泡了进去。 凉水好哇,凉水舒筋活络,有助身体健康,没看到网上冰桶挑战、冬天冬泳什么的项目这么流行的么? 秋月白泡了一会儿,冻得直哆嗦,听到佳桓的声音隔着房门响起:“大师兄,你还没洗好吗?要不要佳桓帮你换一桶热水?” 秋月白忙道:“别,不用。我很快就好了,你在外面等着!” 现在进来,他不但会看见一个泡冷水浴的师兄,还会看见一个人事不省的师弟。 而秋月白既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要泡冷水澡,也不能解释江岚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房中。 所以,死都不能让他进来! 等身体差不多恢复如常,秋月白才从浴桶里出来,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在身上。 穿衣服的过程也耗费了他大量时间。 天知道以前一用法术自动变装的功能是有多方便啊!现在呢?!! 想到这,秋月白心中对凌霄的恨意就更多一层! 啊啊啊,他一定要手撕凌霄一百遍啊一百遍! 完成每日一骂凌霄的任务,秋月白低头看了眼无知无觉的江岚。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 但饶是他内心再迁怒,还是上前轻轻把江岚抱起,视线在屋中环顾一圈,最终停在床榻的方向。 自古藏人皆床下,人眼不识鬼难察——我辈诚不欺我也。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些不可描述请大家自行脑补 _(°:з」∠)_ 单身狗作者决定剧透一下:其实江岚比大师兄还要戏精~~~要是有聪明的小可爱看出来了,嗯,记得保密,看破不说破,嘻嘻! ps:感谢佳佳猫小天使的建议,重新小改了一下三十二章,着重突出了伏笔,在意剧情的童鞋可以去看一下,不care剧情只想看谈恋爱的可以直接无视这段话,么么哒~~ 第四十四章 佳桓在门口站得两腿都发酸了, 才听见里面传来秋月白的声音:“好了, 进来。” 佳桓推门而入, 首先看到的是坐在书桌前的秋月白, 他的面色比之前稍稍红润了些许, 至少看上去不是那么惨白,联想到方才秋月白有过吐血的经历, 佳桓忍不住道:“大师兄,你伤没好, 还是去床上休息一会儿!” 秋月白道:“唔,不碍事,你先把浴桶撤下去。” 佳桓点点头, 应了一声, 转去屏风后。 片刻, 里面传来惊讶的声音:“大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大师兄不让他进去,难不成他洗澡的时候还喜欢玩水吗? 秋月白淡定道:“不小心洒出了一点水。” ……这哪里是“一点水”, 分明是好多点水! 佳桓脸色怪异了一瞬,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抬着浴桶出去, 又回来把地面擦拭干净。 “咦,大师兄, 这是你掉的吗?”佳桓突然问道。 秋月白抬头一看,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巧夺天工,栩栩如生,肯定出自女人之手!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他的啊! 他房里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 秋月白懵了一瞬,忽然脑中灵光闪过,目光往床榻的方向飘去。 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答案呼之欲出! 江岚这小子出息了啊!!身上居然戴着女人送的香囊! 那边勾搭着小姑娘,这边还深情款款说什么喜欢他!! 妈的,他再也不相信男人说的话了!都是骗纸! 佳桓见秋月白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奇道:“不是大师兄的,那是谁的?我之前送热水的时候还没有的啊?” 秋月白咬牙道:“是我的,拿来!” 佳桓惊讶:“大师兄,你什么时候……” 话说到这,他微微一顿,关于秋无垢和万碧月的传闻在玄云宗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难道…… 佳桓露出了然的笑容,一边把香囊递给秋月白,一边挤眉弄眼道:“恭喜大师兄。” 秋月白:“……”莫名其妙,喜从何来?! 他现在正气的要命呢! ……不对,他气什么?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江岚脚踏两条船吗? 呸,他跟江岚又没什么关系,船什么船!! 佳桓眼睁睁看着他家大师兄脸上闪过各种奇怪的表情,心想自己刚刚是不是哪里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正打算说几句恭维话弥补一下,便听秋叶白道:“算了,你下去,我一个人待会儿!” 佳桓道:“那大师兄,我去把药给你熬了。” “不必熬了。”反正他身上能治好的全好了,不能治好的喝再多药也没用,摆手道,“我刚才受伤是装给师尊看的。” 佳桓呆呆地:“啊?” 秋月白道:“啊什么啊?还不出去?” 佳桓又呆呆地“哦”了一声,一脸迷茫地走出了房间。 从头到尾,佳桓都没发现这屋里还多了一个人。 秋月白也不知道江岚什么时候会醒,不过他点他晕穴的时候似乎用了很大力气,估计得睡好一会儿。 这期间,秋月白出门去万碧月那里串了串门,探讨了一下之后的剧情。 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床底下空了。 秋月白也没太在意,估计是江岚醒来后发现他不在,自己离开了。 晚上,佳桓照例来打扫房间,随口说了一句:“师尊方才召集我们几个弟子过去,说是打算闭关一月。哦,他还特意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显然,万青真君对秋月白的态度转好令佳桓十分欣喜。 他先前还不明白秋月白为什么要假装受伤,现在他知道了,并对大师兄的英明决断表示心悦诚服。 佳桓的脑洞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秋月白现在也没心情去管他又YY了什么,他脑子里全是一片老电视信号不好时出现的白色雪花,还带着滋滋的杂音。 我靠!!终于到这个剧情了! 秋月白虽然已经将那个魔界奸细控制起来,原著剧情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不会发生,但问题是还有那百分十啊! 按照这个世界严重崩坏的尿性,秋月白实在不能放心! 毕竟这是关乎原著秋无垢死亡的重要因素,一旦这剧情走不过,别说做任务拯救反派了,连他自己都会嗝屁。 秋月白道:“系统,你那个道具商城里有没有什么可以预知未来的宝贝?或者复活道具复活币什么的?” 【系统:抱歉,道具城未开发出此类商品。】 秋月白尤不死心:“那我要是挂了怎么办?”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生命值归零,自动弹出本世界。】 秋月白惊喜道:“那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系统:是的,但在此之前,玩家零零一号将接受任务失败后的惩罚。】 秋月白:“……”好,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他刚想开口问一下自己现在的分值是多少,怎料脑中和系统的对话框突然强行关闭了。 什么情况,怎么好好的就黑屏了? 秋月白微微一愣,连着叫了几声,系统都毫无反应。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晕眩感侵袭而来,秋月白蜷起手指,试图让自己恢复清醒,奈何徒劳无功。 眼前骤然出现的黑暗将他整个吞噬,秋月白晕过去前,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要不要这么倒霉,怕什么来什么,居然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掉线!!! …… 秋月白睁开眼睛,从床上醒来,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五十。 他穿上拖鞋出门,发现他爸妈已经上班去了,咪咪乖巧地坐在他房门口,哈喇子流了一地,见到他,立刻两腿直立,扒在他身上就是一顿亲热地狂舔。 秋月白:“……”说好的金毛智商逆天呢,为什么他家的是一条只会用口水狂甩人脸的傻狗?! 放假期间,秋月白的作息基本是日夜颠倒,白天能睡到日上三竿,理所当然的,他爸妈并没有给他留早饭。 秋月白现在很饿,饿到无法静下心来思考目前的情况。他家的狗待遇倒是比他好,狗盆里还吃剩了不少狗粮,一脸憨态地看着他。 他盯着咪咪沉迷了两秒,终是拿上钥匙,粗粗撸了把头发,穿着T恤大裤衩,不修边幅地出门觅食去了。 秋月白的家住在老城区,走出小区就能看到两排热闹的街市,晚上的时候,街边烧烤撸串等夜宵生意十分红火。 秋月白随便找了家馄饨店坐下,要了一碗小馄饨,狼吞虎咽吃起来。 店里有很多食客,秋月白旁边一桌是五个女生,脸上画着烟熏妆,穿吊带热裤,晃着两条大白腿,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整家店的人都能听到。 过了一会儿,有个小太妹被她的伙伴们推到秋月白那桌,与此同时,店里响起一阵喧闹的起哄声。 那女生坐到秋月白对面,有些害羞扭捏,在同伴的眼神鼓励下,终于说道:“帅哥,能要个联系方式吗?” 秋月白没理她,甚至连头也没抬。 那女生脸色微微发白,还是说道:“帅哥,我们想和你交个朋友,以后一起玩啊?” 秋月白依然没理她。 “喂,和你说话呢!聋了?!”她的小伙伴们被秋月白的态度惹恼了,统统围了过来,瞬间将秋月白堵得水泄不通。 光线被挡住,眼前微微一暗,秋月白这才回过神来,露出茫然的眼神。 其实他刚才不是故意不理她们,实在是他正在思考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想得太投入,完全没听见。 秋月白说道:“不好意思,你们刚才说什么?” 五个太妹中的社会大姐大冷笑一声:“装聋?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秋月白:“……” 大姐大见他沉默,一副不想和她说话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伸手去抓秋月白的衣领。 不料此时,水泄不通的人墙外伸来一只手,不轻不重扣在她手腕上,瞬间令她动弹不得。 那只手明显是一只男人的手,骨骼分明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圆润干净,能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秋月白再一次被惊艳到了,惊艳完,他略觉诧异,心道:咦,这场景怎么莫名熟悉? 这时,大姐大愤怒转头:“谁啊你?” 背后的人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大姐大必须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气势上就先输了三分。更别说来人生得一副极为漂亮的面孔,一双丹凤眼凉凉斜睨下来,自带嘲讽技能,话还没说一句,那大姐大已经怂了。 但她们社会人,即便怂也要怂得润物细无声,怂得有面子,于是她撂下一句狠话:“仗势欺人?行,你们给我等着!我们走!” 秋月白有些无语:你们有五个人,他们只有两个,到底是谁仗势欺人? 五个小太妹不敢惹那个男人,横了秋月白一眼,蜂拥出了馄饨店。 秋月白表示自己很无辜。 他抬眸望向那个男人,说道:“谢了啊。” 男人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才转身离开。 这一段吃饭过程中遇到的小插曲秋月白并没有放在心上,说实话他现在比较担心原著秋无垢会奔着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完全没工夫理会别人。 于是在一个礼拜后,秋月白重新上线。 奇怪的是这次系统并没有给他传输任何剧情,他的记忆还停在他掉线之前,后面一片空白。 秋月白:“怎么回事?剧情呢?系统你罢工了?” 【系统:抱歉,记忆点被删除,无法传输剧情。】 WTF?这他妈还能删除?谁干的?! 秋月白道:“我现在分值多少?”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目前等级85,亲密度50,人品值0,b格-250,任务进度70%】 秋月白:“负250是什么鬼?!” 【系统:玩家在道具城无息贷款500点b格值,扣除花漓城副本b格奖励点250,还欠250b格。】 ……哦,差点忘了他还倒欠人家b格呢! 秋月白最初连接的晕眩感缓缓淡去,睁眼一看,直接傻了。 卧槽,他这是在哪?!这不是他的房间!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玄云宗!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到丹凤眼帅哥是谁,再结合一下上章提示……嘻嘻~~~ 不幸的消息,43章的不可描述被锁了,看不了先别急,等我稍后修改一下。 晚上会有二更掉落,注意查收~ 明天的更新改到下午五点! 第四十五章 秋月白记得他掉线的时候确实在丹青殿没错,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重要的是, 秋无垢到底有没有弑师?! 按原著来看, 如果这时候他已经对万青真君下手, 那么主角势必不会放过他, 他的下场只会是万剑穿心而死。 但现在他非但好好的,还离开了玄云宗, 这就有点蹊跷了。 他连线之前,秋无垢似乎正在练字, 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摊开的宣纸上还写了两行草书。 嗯,铁画银钩, 力透纸背, 字是好字, 但秋月白完全没看懂他写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秋月白立刻装出一副刚刚落笔的模样,低头欣赏着自己的墨宝。 来人脚步很轻, 仿佛不想打扰他,秋月白还没抬头,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馋的他食指大动,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但闻那人轻笑一声, 说道:“大师兄,既然饿了,就先过来吃饭?” 秋月白:“……”啊, 被听见了,好丢脸。 他佯装淡定地抬头,看见一身烈火黑衣的江岚站在桌前,正朝他笑得眉眼开花。 好,现在看见江岚总比看见云皓天要好! 秋月白自我安慰了一下,站起身来,往桌前走去。 江岚带来的菜品非常丰盛,鸡鸭鱼肉样样都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秋月白最先看见放在中间的那碗菌菇汤,脸色复杂地看了江岚一眼。 又跟他玩这一套,敢不敢换点新花样?! 江岚面不改色,见秋月白坐下,便开始着手替他布菜,耐心又仔细,通常秋月白眼神上一秒刚扫过那个菜,下一秒他就会把那个菜夹到他碗里,完全不用秋月白多说。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鞍前马后地伺候,秋月白表示……好不习惯啊!! 而且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总有些不安,特别是当他开口询问自己在哪时,江岚总会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如此周旋到最后,秋月白自己耐性先用尽了,撂下筷子,皱眉道:“江岚,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里是哪里?” 江岚神态从容,甚至还有闲暇替秋月白盛了一碗菌菇汤,里面圆溜溜两颗鹌鹑蛋,仿佛在故意提醒着他什么。 江岚把汤放到秋月白面前,说道:“大师兄,我只是想你了,所以把你接到这里小住两天。很抱歉,没有事先经过师兄的同意。” 秋月白:“……”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我就跟你姓! 江岚笑道:“大师兄尝尝这汤,我在里面多放了几样食材,味道应该会比以前更好。” 秋月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心里这样想,但秋月白还是拿过勺子,舀了一颗蛋放进嘴里。 确实是如江岚所说,味道比在丹青殿做的那次更好,但不知是心境原因还是什么,秋月白却没有吃的那么开心了。 江岚期待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秋月白垂下眼睫,淡淡“嗯”了一声。 江岚看着他的表情,大约是猜到了什么,却没有挑明,抬手在腰间一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沓书册。 秋月白瞄了一眼,看见最上面一本书的封面上写着:《红豆相思——最终话》。 ……卧槽,居然是他看的那本话本子的华丽终结限定版! 秋月白忍不住了,他伸手过去翻了翻,整整一摞,都是当下最流行的话本! 江岚笑眯眯看着他的动作,说道:“大师兄喜欢吗?” 哪里是喜欢?简直是太喜欢了! 没想到这臭小子还挺知道投人所好的! 秋月白正沉迷在终结版的快乐中,蓦然双手一顿。 等等,江岚怎么知道他看话本子的?! 难道他以前偷偷在房间里看话本的事被他发现了?! 江岚微微一笑,忽然抬手覆在秋月白的手上,深情款款道:“大师兄,你想要的,我都会替你寻来。” 秋月白身体微僵,立刻挣开他的手,并在衣服上擦了擦。 都说了这种撩妹的手段不要用在他身上啊啊啊好肉麻!!! 秋月白趁机道:“我想出去。” 这世界的地图他基本了然于心,只要出了门,他就不信他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江岚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好像打定主意当作没听见。 秋月白语气加重了一些,略带几丝薄怒:“我要出去!” 江岚沉默片刻,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秋月白皱眉,“你将我囚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江岚眉尖轻轻一跳,仿佛在竭力隐忍着什么,但一直到最后,他收拾完碗筷离开,都没有回答秋月白这个问题,只是留下一句:“大师兄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秋月白:“……”麻蛋,玩禁足?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接下来几天秋月白都在房间里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囚禁生活。 这种生活与他之前的死宅日常没什么差别,他很难从中体会到例如被禁足后的愤怒、屈辱等复杂情绪,反而过得优哉游哉,万分惬意。 但他内心惬意,表面还得稍微装一下,不能让江岚发现端倪。 这几天和江岚日相夜处下来,秋月白更加觉得还是小时候的江岚更可爱一些,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放在身为男人的江岚身上居然也同样适用。 小时候还很可爱很软萌很二十四孝,越长大心思越重! 有时候他看着秋月白,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秋月白却好像自己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因此后来几天秋月白都不怎么乐意和江岚同处一室。他来,秋月白就装睡觉,几次三番下来,饶是傻子也明白了,他根本就是故意不待见江岚。 但江岚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来看他的次数从早晚一次改为早中午三次,有时候还会半夜偷偷摸进他的房间。 秋月白觉得这个师弟有点太黏他了。 就算再喜欢他也不必天天来串门? 热恋中的情侣都没他这么黏! 江岚许是怕他无聊,从各地定时搜集来的话本子堆满了房间各个角落。 而且自从那次秋月白和江岚不欢而散后,他就再没理过他,江岚怕他憋出毛病来,这几天就一直让曾经同为玄云宗弟子的韩芸儿来陪他说话。 没错,韩芸儿,就是那个在丹青殿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那个韩芸儿。 秋月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还跟在江岚身边,还跟来了这里,不过江岚既然能准许她过来陪他,肯定是十分信任她的。 这妹子脾气不太好,除了在江岚身边乖得跟小猫一样,面对其他人就成了母老虎。 她第一次过来陪秋月白聊天的时候,脸色就很不好,看见秋月白便如看见了勾引自家丈夫的狐狸精,差点没上前活剐了他。 秋月白表示:江岚你让她来陪我,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过得太安逸太潇洒了?!你直说就是,我改还不成吗?!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这天,韩芸儿依然领命来当陪聊,进来的时候照例把门踹得哐当响。 秋月白心疼了一下那两扇久经摧残的门板,觉得它们还能坚持在这岗位上没倒下着实不容易。 同时,他这几天也习惯韩芸儿的做派,不管她弄出多大动静,他都能做到充耳不闻。 反正聊也聊不出什么东西,韩芸儿肯定被江岚交代过,譬如“这是哪里”“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类问题,她一概不会回答。 韩芸儿见秋月白不理他,冷哼一声,自顾自踱步上前,想看看秋月白在干什么。 这位韩姑娘最大的特点就是自说自话,她根本不管你乐不乐意,也不管有没有人理她,她都得将自己的存在感发挥到最高境界! 她走到书案旁,看见纸上两只动物时,微微一愣:“这是什么?鸭子?鹅?鹌鹑?” “……”秋月白纠正道,“是鸳鸯。” 韩芸儿闻言,立刻就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你画的是鸳鸯?哈哈哈哈哈哈……有这么胖这么丑的鸳鸯吗?” 秋月白:“……”你老师没教育你不要随便嘲笑别人吗? 韩芸儿笑得快要喘不上气来:“我还当你有多厉害多特别,能把岚哥哥迷得神魂颠倒,结果连两只鸳鸯都画不好,也不知岚哥哥喜欢你什么……” 秋月白道:“你会画?” 韩芸儿骄傲道:“我当然会画,我还会绣呢!” 秋月白:“……哦。” 韩芸儿以为他不信,便拿出自己身上的香囊,炫耀似的说:“看,这才是鸳鸯,你那两只,顶多算个四不像!” 秋月白瞥了一眼,挑了挑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重新换了一张纸,在上面勾勒出几栋飞檐翘角的古代民宅。 韩芸儿原本抱着嘲讽的心态看他作画,看到后面表情愈发惊讶,直到秋月白又在纸上画出一条长河及小桥,她终于忍不住叫道:“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秋月白淡然回答:“用手画出来的。” 韩芸儿完全没有和他斗嘴的心思,她讶异道:“我是问你,你一直在房间没出去过,怎么可能知道这里的景象,还画出来?!” 秋月白:哦吼,猜对了~ 实不相瞒,这个世界的地图他基本了然于胸,什么屋檐飞角,小桥流水,那完全是每个古风游戏必备之场景嘛!都说是古代了,不画民宅,难道还画高楼大厦吗? 不过秋月白才不会承认他是随便蒙的,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很认真地蒙的! 能一猜即中,完全要感谢他的智商、运气、推理能力以及配合得天衣无缝的韩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秋月白:我是一只金丝雀,想要飞却怎么也飞不高~ 看见评论,你们都这么机智的吗,连隐藏的感情线都给我扒出来了,一个个都是小机灵鬼…… 第四十六章 韩芸儿不愧跟在江岚身边这么久, 最初的惊讶过后, 她很快冷静下来, 抱胸道:“哼, 就算你知道了这里是忘言镇又如何, 你也走不出这个院子。” 秋月白表现得十分淡然,他抬了抬手, 用笔尖轻蘸墨汁,不甚在意地说:“不如何, 我就是有点饿了,你去给我拿些糕点来。” 韩芸儿:“……” 在这里,秋月白虽然是被囚禁的那个, 但身份地位很高, 只要他不提出诸如离开的过分要求, 江岚基本什么都会满足他。 这也是韩芸儿为什么不敢明面上和秋月白作对,只能口头泄愤的缘故。 秋月白就是看准了她这一点,所以使唤她使唤得格外顺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秋月白的这种行为被称之为——恃宠而骄。 韩芸儿果然被气歪了鼻子,很想甩脸子直接走人,但又怕秋月白转而去跟江岚告状, 总之脸色变换十分精彩。 果然,没过一会儿, 她就翻了个白眼,怒气冲冲出门去找糕点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秋月白正和衣卧在软塌上昏昏欲睡, 韩芸儿把糕点重重放到桌上,语气不善:“喂,糕点来了!” “唔。”秋月白应了一声,懒洋洋道,“我现在不想吃了,我想睡觉。” 韩芸儿:“……” 闭着眼睛装睡的秋月白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不出意外听到“哐当”一声,是凳子被踢翻的声音。 想来这妹子的怒气值已经被他刷上了历史最高点。 嗯,高点好,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是会口不择言的。 秋月白心说差不多了,于是睁开眼睛,从榻上起身,走到桌前,淡淡说道:“既是生我的气,何故迁怒这些旁物?” 韩芸儿满目怒火,冷笑道:“你故意耍我?” 秋月白喝了口茶道:“你这几日处处针对我,我也没和你计较,现在不过与你开个小玩笑,你就不高兴了?” 韩芸儿“砰”得一声拍了下桌子:“我针对你又怎么了?我本来就不喜欢你!若非岚哥哥相求,我才不会跑到这平白无故受你的气!” “那真是委屈你了……”秋月白抬头看着她,猝不及防问了个问题,“你们不让我出去,是因为外面有人在到处找我?” 话题变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韩芸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立刻惊醒似的捂住嘴巴,神色从愤怒化为惊慌。 她来之前,江岚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告诉秋月白任何有关外面的事情,现在秋月白知道了,江岚肯定会生她气的! 而秋月白听到这个答案,心情也十分复杂,默默替自己点了根蜡。 果然!果然是这样!泪目 怪不得江岚不让他出去,原来外面的人都在追杀他! 他掉线期间,剧情果然还是按照原著发展了! 这种无能为力、气愤交加的感觉,就好比斗地主掉线被迫托管,眼睁睁看着俩王被拆开,一手好牌打稀烂。 其实从秋月白知道自己的人品值又清零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一些,只是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罢了。 现在听到韩芸儿间接的回答,外面的仙门人士都在找他——找他干什么?肯定是为了杀了他,然后替万青真君报仇啊! 而且,若是他猜的没错,领头的估计就是主角云皓天…… 秋月白揉了揉额头,叹口气道:“你们总不能把我藏在这里一辈子。” 现在他终于知道江岚为什么把他困在这里不让他出门了,他这不是囚禁,而是在救他狗命啊! 如果没有江岚,他这会儿恐怕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韩芸儿冷哼道:“说来说去,你果然还是想离开这里。” 不不不,他现在恨不得在这里生根发芽了! 这里多好啊,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还有人给买话本子,完全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外面太危险了,不适合他! 不过这些话秋月白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一旦说出口就有OOC的危险。 韩芸儿将他的沉默看在眼里,忽然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他为了你,不惜暴露自己魔族身份,成了整个修真界的敌人,差点死在玄云宗,可他一点都不在乎,甚至逃下山后第一件事就是抹去你的记忆……” ……等等,抹去记忆?魔族身份暴露? 秋月白登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这次连线之所以没有剧情载入,是因为秋无垢被江岚抹去记忆的缘故?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江岚为了救他,居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秋月白半是惊讶半是感动,他想起前几天自己对江岚那副态度,悔得肠子都青了。 好孩子,都是师兄错怪你了! 秋月白心里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没办法,那段ooc的记忆实在太过深刻,他已经完全被系统电怕了。 韩芸儿说完那些话后,自己都差点掉眼泪,结果秋月白愣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她气得差点一拳打上去,怒道:“秋无垢,他好歹是你师弟,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他吗?是不是他只有死了你才会开心?他这几日重伤在身,你却变着法地折腾他报复他,心里可是痛快?” 对哦!江岚还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命啊?! 不过这话问了也是白问,都差点死在玄云宗了,能是轻伤吗?江岚现在再厉害,也不是主角的对手。 韩芸儿看了眼他冷漠的表情,冷笑一声:“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秋月白:“……”不瞒你说,他现在就好后悔! 韩芸儿丢下那句话,就怒气冲冲离开了他的房间。 秋月白估计她这几天都不会再来了。 虽然这是个好消息——总算没有人在他看小人书时打扰他了,他也不用再特意装出一副忧伤的模样,但秋月白却笑不出来。 他能笑的出来才叫怪了。 现在他成了整个修真界杀之后快的目标,江岚的身份暴露,也成了修真界杀之后快的目标,他们两个一下成了修真界头号公敌,离当场去世只差一个云皓天的距离。 秋月白隐约听见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好像他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搞了半天,他还是个炮灰,本以为至少江岚能平安无事,结果也被他一起连累了。 哎,命运啊,你可真是个无情的人儿~ 就在秋月白独自伤春悲秋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敲了敲。 秋月白一下就来了精神——能来他房间的,除了得到江岚允许的韩芸儿,就只有江岚一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进来。” 来人果然是江岚,他大约是听说了什么,进门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大师兄,你要是不喜欢她,我以后不让她过来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秋月白没说话,抬手倒了杯茶,放到桌上,淡淡道:“站着不累吗?” 江岚一时没反应过来。 秋月白说:“过来坐。” 他呆呆站在原地,目光中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实在是秋月白现在的态度和之前太过截然不同,江岚会不习惯也是正常。 见状,秋月白默默在心里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之前太不是东西了,简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江岚沉默着走到桌前,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忍耐什么,片刻后说道:“大师兄全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师弟你真好嘤嘤嘤! 秋月白点头:“为何这么做?” 江岚苦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这么做,大师兄不清楚吗?” 这下换秋月白沉默了。 他刚刚知道江岚的好意,实在不忍心立刻拒绝他。 江岚道:“师兄,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唔!好孩子!他好感动啊! 秋月白抬头看着他,蹙眉道:“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江岚眨了眨眼,企图萌混过关。 秋月白严肃道:“给我看看。” 江岚本想拒绝,但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展颜一笑:“好啊,正好大师兄替我上药。” 他乖巧地躺去床上,看向秋月白的目光纯洁又无辜。 二人对视半晌,江岚也没其他动作,秋月白忍不住提醒他:“衣服。” 江岚却道:“不是大师兄要看吗?那你帮我脱。” 秋月白:“……”臭小子,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秋月白沉默片刻,心里两个小人儿做着激烈斗争—— 一号小人说:反正你们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被脱的都不怕,你怕什么?脱就脱! 二号小人说:万一你脱了他衣服,他趁机要你负责怎么办?不能脱! 一号小人反驳:他为你做这么多事,你帮他上个药还要推三阻四,不是伤了别人的心吗? 两个小人打得难舍难分,最终,一号小人站在道德制的高点上战胜了二号小人。 秋月白看着躺在床上面露期待的伤患,认命地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解开他的衣带。 江岚身上的伤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一道剑伤横贯腰腹,虽然不流血了,但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秋月白猜测这应该是被主角的灵剑所伤,若是普通的剑伤,以江岚现在的修为,恐怕用不了半柱香就能治愈了。 秋月白替他重新上了药,缠上绷带,然后抬头看向江岚,问道:“还痛吗?” 秋月白以为他会坚强地摇头说不痛,毕竟江岚现在长大了,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屁孩。 结果江岚抿了抿唇,露出熟悉的委屈神色:“痛。” 秋月白:“……” 江岚:“很痛。” 秋月白:“……” 江岚泪花闪烁,瓮声道:“大师兄不抱抱我安慰一下吗?” 秋月白:“……”滚啊。 江岚见秋月白不说话,似乎下一刻就能夺门而出,目光一闪,忽然拽住他的手,将他翻身压在了床上。 秋月白:“……”靠,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岚使出撒娇技能,秋月白被击中,血条清零,game over 再来推一波预收:《不小心和情敌天长地久了快穿》,喜欢的小天使可以去收藏一下哦,笔芯~ 第四十七章 秋月白推着他的身体, 又要小心尽量不触碰到他的伤口, 整个人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相比之下, 江岚要比他从容很多。 因为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 抱着秋月白一个劲地乱蹭, 像只嗷嗷待哺吐着舌头撒娇的小奶狗。 被狗扑倒的秋月白心里妈卖批,他没想到江岚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 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这小子天真纯良的外皮下居然包藏着一颗想爆他菊花的祸心!! 不知是因为秋月白挣扎得太厉害,还是江岚此时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总之他并没有禽兽到立刻将秋月白就地正法。 他亲昵地抱着秋月白,下巴搭在他颈窝,闻着秋月白身上好闻的气味, 像是恋人间的耳鬓厮磨。 秋月白听他在耳边低声说:“大师兄, 我做梦也没想到……” 秋月白:“……”巧了, 大兄弟,我也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 而且, 更郁闷的是他现在不能使用灵力,和江岚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江岚忧郁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能像这样抱着你。” 秋月白心里冷笑: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怀里还放着你小情人送你的香囊呢! 江岚搂着秋月白僵硬的身体, 双眼流露出些微苦涩,他说:“大师兄心里一定很讨厌我?” 秋月白抿了抿唇,连他这么大条的人都听出江岚话语里的失落, 他顿时父爱大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没有。” 江岚惊喜地抬眸:“大师兄……不讨厌我吗?” 秋月白越来越觉得江岚和他家大金毛很像了,只是江岚不会狂流口水,这一点令秋月白很是欣慰。 他沉默片刻,说道:“不讨厌。” 江岚又给了他一个熊抱,并问道:“那这样大师兄讨厌吗?” 秋月白想了一下,虽然他还是不太习惯和男人拥抱,但不习惯和讨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因此他继续摇头:“唔,还好……” 江岚双眸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低头就要吻上秋月白,秋月白吓得一哆嗦,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唔唔唔……”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江岚似乎被他的动作逗笑了,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而是继续低头,轻轻啄了下秋月白的手背。 他说:“原本我以为自己耐性很好,但面对你时,我却发现我高估了自己。我不想逼迫大师兄,所以希望大师兄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秋月白:“……”靠,威胁?这是他不妥协他就强上的意思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弟,我看错你了!!! 江岚说完这句半祈求半威胁的话,便自动从秋月白身上下去了,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眼神依旧火辣辣盯着秋月白。 秋月白:“……”为什么他莫名有一种事后的错觉?! 江岚穿好衣服,对秋月白说道:“大师兄不必担心,此地十分隐蔽,那些人找不到你。” 秋月白抿了抿唇,神色淡然。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咦嘻嘻嘻,找不到他就好!! 江岚道:“大师兄饿了?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秋月白有些不好意思,拒绝道:“不必如此麻烦……” 话是这么说,但他肚子里的馋虫已经渐渐苏醒了。 自从他被种了魔界的蔓幽罗,修为大退,虽然金丹还在,但其实和辟谷期没什么两样,具体表现在秋月白肚子饿的时间越来越快。 以前一个月吃一顿解解嘴馋,现在都快和凡人一样一日三餐顿顿不落了。 “不麻烦,”江岚笑盈盈道,“能给大师兄做饭,我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秋月白又有些感动了,他心想要不是江岚对他抱有不寻常的感情,这样一个呼来唤去、面面俱到,还体贴入微的师弟真是上哪找去啊?! 但是话说回来,若江岚不喜欢他,恐怕连正眼也不会给他一个,甭提给他鞍前马后地伺候了。 这一点看男主就知道了——原著江岚暗恋云皓天,绞尽脑汁地对他好,现在移情别恋了,基本连理都不理男主…… 呵,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秋月白再一次发出这样的感叹,另外加了一句:除他以外! 于是秋月白再一次吃到了江岚亲手做的美食。 虽然他被囚禁的这些日子天天都能吃到,但每次江岚都是送完饭就走,尽量不在秋月白面前多待,今天他却坐了下来,从食盒里拿出两碗米饭。 秋月白看了一眼,说道:“我吃不下这么多。” 江岚腼腆笑了笑:“我想和大师兄一起吃。” ……哦,原来那碗饭不是给他的。 秋月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江岚的餐桌礼仪很好,食不言寝不语,基本都是默默做事——默默给秋月白夹菜,默默给秋月白倒水,默默盯着秋月白吃饭……好像下一秒就能把秋月白当下饭菜吃了。 秋月白:“……”压力好大。 吃完饭,江岚利落地收拾了碗筷,走到秋月白的书桌前,饶有兴致地欣赏起他的字帖。 看着看着,江岚的神情就太对了。 秋月白一脸迷茫,那些字帖都不是他写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上面写了啥,不过看江岚眉头微蹙的模样,想来不是什么普通的诗词歌赋…… 江岚从一副字帖上抬头,面无表情地说:“十张里,有九张在写‘思情’,大师兄竟如此思念万师姐吗?” ……沃特?他说的都是啥跟啥? 江岚道:“可惜大师兄注定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秋月白:“……”原谅他的思维跟不上节奏。 江岚似乎很生气,他站起身,在房里来回踱步,最终停在秋月白面前,脸颊紧绷,冷声道:“大师兄还是早点忘了她!” 说罢,他拎着食盒怒气冲冲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秋月白。 自从那次江岚再一次和他不欢而散后,秋月白连着俩礼拜没看见他。 来送饭的变成了韩芸儿,这姑娘上回被秋月白坑了,这几天来的时候很是警惕,什么话都不说了,连嚣张的态度也有明显好转,显然是被江岚训斥过。 秋月白吃完饭,有心想跟她道个歉,毕竟韩芸儿和他没仇,人家好心来陪他唠嗑,他还挖坑害人家,怎么都说不过去。 结果他刚张开嘴,韩芸儿立刻戒备地后退,说道:“你别说话!岚哥哥说了,不让我跟你说话!” 秋月白:“……” 他是病毒吗?有没有这么夸张? 秋月白惊讶的瞬间,韩芸儿飞速收拾了桌子,开门出去。 结果她刚踏出房门,忽然背后“哐当”一声巨响。 她连忙回头,就看见秋月白捂着胸口摔在地上,牙关紧闭,脸色惨白,额头冒着一层冷汗。 她惊道:“喂,你别跟我装死啊,没用的!” 秋月白根本没力气回应她。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炸开了,鲜血倒流,全部灌回心脏,涌入那朵黑色的蔓幽罗花中,骨头里似乎有无数细细密密的虫子在啃咬,疼得秋月白自地上直打滚。 靠,日子过得太舒适,都忘了他体内还有个定时炸.弹! 秋月白发出痛苦的呻.吟。 韩芸儿已经完全傻了,她手足无措地跑过来,想把秋月白扶起来,但她的手一碰到秋月白的皮肤,立刻被烫得一缩,紧接着,一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从秋月白体内散发出来。 秋月白神智尚有一丝清醒,他往回缩了缩身体,气若游丝道:“别靠近我……去……去找……江岚……” 韩芸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放下食盒就往外跑。 秋月白视线逐渐模糊,他感觉到魔气正在缓缓侵蚀着他的金丹,原本金黄色的金丹有一小部分变得漆黑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江岚终于赶到,他看见蜷在地上的秋月白,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也疼痛起来。 他小心翼翼把秋月白抱进怀里,化气为刃,割开手腕,递到秋月白唇边。 昏迷中的秋月白闻到血的味道,眉头皱了皱,下意识挥开了江岚。 江岚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把血喂进去。 他叹了口气,低头吮住伤口,吸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捏住秋月白的下颚,将唇覆了上去。 秋月白“唔唔”两声,紧咬的牙关便被江岚打开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舌尖滑下喉咙,秋月白被迫吞了几大口,难受得直挣扎。 江岚看着他,突然把秋月白抱起来放到桌上,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将嘴里的血喂进他口中,等到秋月白一滴不剩全部咽下,他目光一深,开始加深这个吻。 秋月白最先是被鲜血呛醒的,后来是被江岚湿热的吻惊醒的,但虚弱脱力的他根本睁不开眼睛,后来江岚的血液在体内发挥作用,他感觉胸口的蔓幽罗没那么疼了,这才颤颤巍巍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猝不及防,一下就陷进江岚漂亮的异瞳中。 江岚在吻着他的同时,也不曾闭眼,好像要把秋月白此时的模样刻入脑中,那缱绻而直白的眼神直接把刚刚醒来的秋月白看得身体一僵。 他的嘴唇贴着江岚的嘴唇,他的舌头缠着江岚的舌头,他的呼吸融着江岚的呼吸…… 秋月白不知自己是真的没力气还是怎么,总之他的手搭在江岚的胸前,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抓了抓他的衣服。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惊呼。秋月白视线移过去,只看到一抹粉色的衣角一掠而过。 估计是韩芸儿看见自己心上人在和一个男人接吻,三观受到颠覆,接受不了,所以掩面跑了。 这剧情……秋月白觉得自己现在都可以脑补出一场五十集的狗血连续剧! 江岚感受到秋月白的不专心,蹙了蹙眉,忽然抬手在他腰后敏感处捏了一下。 秋月白发出动人的呻.吟声。 然后他面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仿佛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麻蛋你个大屁.眼子! 之前还说不会强迫他,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江岚眼含笑意,贴着他的唇,用充满情.欲的嗓音低声道:“大师兄,真想在这里要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咳,这几章大师兄被调戏的戏份有点多,要是觉得腻,想看剧情的话,我就加快节奏把这个副本过了…… 第四十八章 秋月白身体一僵, 差点给他跪了, 略带生硬地说:“你说了不会勉强我的。” 江岚挑了挑眉:“我说了, 大师兄就信吗?” 秋月白:“……”你个大屁.眼子! 江岚勾唇一笑, 这笑容与平时多了三分邪魅, 狭长的双眼微微上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娆。 他俯在秋月白耳边低声说:“大师兄, 他等得了,我可等不了。” 秋月白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或者说, 从刚才江岚抱着他强吻的时候,秋月白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显然,这个精分江岚并不打算和上次一样进行伪装, 他直截了当挑明了身份, 不给秋月白任何逃避的机会。 他要他看清楚、认明白, 此刻占有他的男人是谁。 江岚舔了舔下唇,想起秋月白沉沦情.欲时露出的浪荡神情,放肆而愉悦地笑了起来。 换作另一个他, 只会默默隐忍,在远处看着自己心爱人的背影,从来不会主动争取, 甚至连表达爱意的勇气都没有,若不是他, 恐怕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秋月白。 江岚目光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他卷起舌尖,轻轻舔去秋月白唇角残留的血渍, 盯着秋月白的目光宛如盯着一个势在必得的猎物,说道:“大师兄不是想摆脱体内的魔种吗?” 秋月白皱眉道:“什么意思?” 江岚道:“我已经替师兄找到了去除蔓幽罗的办法,大师兄可愿一试?” 秋月白微微讶异:“你找到去除蔓幽罗的办法了?什么办法?” 原著关于魔修和蔓幽罗的事情说的没那么详细,但它的设定类似于武侠剧中无药可解的毒.药,一旦中了必死无疑那种。 秋月白虽然不会死,可堕入魔道,于修仙人士来说却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他都做好半年后入魔的准备了,这时候江岚突然跟他说可以蔓幽罗可以去除,秋月白不惊喜那是不可能的! 结果他刚惊喜了一秒,就听江岚淡淡说道:“与我双修可解。” 秋月白:“……” 江岚:“蔓幽罗是魔界奇花,只有拥有魔血的我才能压制它的煞气,而我的精元,更是解毒圣药。” 秋月白:“……” 呵呵,你猜我会不会信? 黑莲花你实话实说,是不是你故意想趁人之危?这种狗血设定我才不信是风轩墨大大写出来的!!! 江岚看着他的表情,问道:“大师兄可是不信?” 岂止是不信,他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秋月白脸色青白交错,冷声道:“荒唐!” “那大师兄就当我是在骗你。”江岚露出笑容,“反正双修也是早晚的事,到时大师兄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秋月白:“……” 秋月白脑中警铃大作,他能对付正常时候的江岚,完全是因为那时候的江岚还懂得照顾他的感受,怕他生气不悦,所以不会强迫他。 但精分岚不会啊,他想做什么完全只看自己的心情,说上就上,绝不含糊! 秋月白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凶多吉少了。 他在脑海狂敲系统:“救命啊,系统麻麻,你尊敬的客户要被圈圈叉叉了!!!” 【系统:……】 秋月白看见一串悬浮的省略号出现在脑中,急道:“游戏玩家也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这么对待上帝你领导知道吗?” 【系统:系统24小时为您竭诚服务,请问玩家零零一号有什么需求?】 秋月白:“我需要七秒清醒喷雾!别跟我说b格不够,不能贷款什么的,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系统沉默了片刻,“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系统:道具城限时商品任君选择,按玩家零零一号目前情况来看,推荐2号道具——自损八百锤。】 秋月白:“自损八百锤?听这名字怎么觉得怪怪的……” 【系统:自损八百锤,敲击一下可昏迷六个时辰,使用后玩家生命值将降低800点。】 秋月白:“……请问我生命值一共多少?”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目前生命值3万。】 靠,他生命值居然这么高? 那降低850根本不算事儿啊! 秋月白惊喜道:“就它了!” 他果然点击使用道具,片刻后,秋月白就感觉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呼吸窒闷,眼前一片片的发黑。 然而他一点都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甚至还有些喜闻乐见。 系统道具虽然奇葩了点,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秋月白一边艰难喘气,一边心想:江岚就算再变态,也不会变态到对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下手?! 就算他真的这么变态……反正他晕都晕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秋月白抱着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满意地倒了下去。 …… 秋月白在梦里梦到自己成了齐天大圣孙悟空,穿着战甲手持金箍棒,一身金黄的猴毛在风中飞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别提多威风了。 不过他威风了没多久,忽然眼前出现一樽金光闪闪的如来佛像,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慈祥的微笑,一个翻手,就将他压在了五指山下。 更令他惊恐的是,这个佛祖居然长了一张江岚的脸! 秋月白死命挣扎,奈何枷印的力量太过强大,他根本无法撼动身上这座巨山。 江岚目光慈悲地看着他,突然换了一种邪魅的语气,说道:“大师兄,你永远也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然后秋月白就被吓醒了! 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确实压着一个重物。 江岚趴在他身上,似乎是睡着了,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这让他深邃的眉眼更显精致。 说实话,江岚的长相确实是无可挑剔,即便在云皓天面前也丝毫不会逊色。 秋月白记得他以前陪母上大人看过一个话剧,里面出演王子的是一个混血演员,在聚光灯的衬托下,相貌漂亮得不似凡人。 但现在和江岚一对比,秋月白又觉得那个演员长得实在有些普通了。 不知是秋月白起身的动作惊到了江岚还是什么,江岚嘤咛一声,揉着眼睛苏醒过来。 待看见秋月白瞪着两只眼睛干巴巴与他对视的时候,微微一愣。 紧接着秋月白惊悚地看着江岚眼眶中以可怖的速度汇聚起一片水雾,再轻轻一眨,眼泪就跟断了线的金豆豆似的掉了下来。 秋月白:“……”还有没有锤,再锤他一下! 若说秋月白在这世界最怕遇到的三件事:第一是主角光环,第二是精分黑化莲,第三就是会哭的江岚! ……要命要命,真要命。 他还以为长大后的江岚把这个坏毛病改掉了呢,谁知不但没改,还进化了,连酝酿都不用,眼泪说掉就掉,比演员还敬业! 秋月白被他哭得措手不及,只好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以作安慰,说道:“好了好了,哭什么,别哭了。” 江岚抽噎道:“我还以为大师兄再也不会醒了……大师兄的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 秋月白:“……” 原来这个锤子敲下去就成活死人了吗? 系统没跟他说啊!!! 还好江岚只是在房间守着他的“尸体”,没给他入土为安或者火葬了,不然他就不是自损八百生命值那么简单了啊啊啊!!! 秋月白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江岚,有些心虚,也有些心疼,叹了口气,轻轻把他揽入怀里,拍着他清癯的后背轻声道:“嗯,都是师兄不好。师兄吓到你了,不哭了啊。” 江岚脸埋在秋月白胸前,仔细看还可以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想来他的“死亡”对江岚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难以想象他昏迷的这六个时辰,江岚是怎么度过的。 秋月白在这时忽然想起原著描写江岚的一句话——一念痴心起,百万障门开。 他之所以心之向善,是因为云皓天一直在他身边引领着他,而一旦这个人不在了,江岚会变成什么样,谁都无从得知。 后来事实证明也是如此,云皓天从他身边消失,江岚彻底黑化,成了冷血无情的大魔头。 秋月白忍不住想,如果他不醒来,江岚会怎么样?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一个答案,江岚抽着鼻子,从他怀里抬了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大师兄,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玩了,好不好?” 秋月白看见他眼睛哭得通红,像只小兔子,不由得轻轻一笑,他说:“好,以后不玩了。” 江岚抱着他的腰,亲昵道:“大师兄,以后我不惹你生气了,也不关着你了,你想出去就出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秋月白闻言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其实我也不太想出门……万一出门遇到哪个熟人,岂非小命休已?! 江岚在他怀里拱了拱头,小心翼翼征求他的意见:“大师兄,你喜欢这里吗?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就在这里隐居好不好?” 秋月白心说:反正他的任务是不让江岚出事,他远离尘嚣待在这里,对他来说似乎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他点头道:“好。” 江岚蓦然抬头,似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轻轻在秋月白嘴唇上啄了一下。 秋月白身体微僵,但看见江岚一脸战战兢兢的神情——那种害怕被推开,又知道一定会被推开,决绝中透着一股痛彻心扉的绝望,好看的眉眼似乎也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哀愁。 秋月白好像魔怔了似的,没有再躲开,叹了口气,默默接受了他的亲吻。 本已打算就此放手的江岚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抖着唇,低低唤道:“大师兄……” 秋月白并不应他,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卧槽,脸上还得表现出处变不惊的神色。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推开江岚,一边下床一边说道:“唔,我去外面走走,躺了这么久,腰酸背痛的。”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怎料半边身子被江岚压得麻木,这一走,差点整个人栽去地上。 江岚吓得魂飞魄散,眼疾手快上前搂住他,顿了顿,抿唇道:“我陪大师兄去散步。” 秋月白“唔”了一声,没有拒绝,在江岚半抱半托的搀扶下,第一次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第四十九章 一转眼, 三个月时间匆匆过去。 这期间, 除了每月十五照常生不如死一次外, 秋月白的废宅生活在江岚悉心照料下过得有滋有味。 偶尔他照镜子都感觉自己的脸胖了一圈, 从瘦条条的胡萝卜变成了圆滚滚的白萝卜。 亲密度也跟不要钱似的疯狂涨到了一百, 成了首个达到系统标准的数值。 江岚如他所说,没有再逼迫秋月白, 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说一些外面发生的趣事给秋月白听。 秋月白其实对那些人怎么样没多大兴趣,他比较想知道他老乡万碧月的情况, 但江岚的话题每次都有意无意避开玄云宗,再加上他对万碧月莫名的敌意,让秋月白几次三番都开不了口。 原著剧情到这里, 秋无垢被迫领盒饭, 后面已经没有他的戏份。因此对这个世界来说, 秋月白现在完全是个多余的人,活是活下来了,但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这也是秋月白为什么愿意待在忘言镇的原因。 万一这个世界追求平衡, 非要让他死一次怎么办? 并非秋月白杞人忧天,就在一周前,他吃饭到时候差点被噎死, 五天前坐在房间里差点被掉下来的房梁砸成肉泥,三天前散步的时候莫名其妙飞出一群毒蜂想蛰死他……总之越来越多的霉运开始找上秋月白, 让他想不紧张都不行! 宅在家里都遇到这么多事,出去还得了?说不定连门槛都没跨出,迎面就要撞上云皓天的飞剑! 对此, 秋月白也询问过系统,但系统表示这是改变剧情后发生的正常现象,它也无能为力,让秋月白习惯就好。 ……呵呵,习惯每天喝水呛个三四次吗?! 秋月白冷漠地叉掉对话框,冷漠地看了眼石桌上的茶杯,冷漠地把水倒了。 “大师兄,我新做的桂花糕,要不要尝尝?”江岚端着一碟小食,缓步走进凉亭中。 一周前吃饭差点被噎死的经历犹在眼前,秋月白冷汗一冒,桂花糕再香,也不及自己小命重要,赶紧说道:“我还不饿。” 江岚把桂花糕放到桌上,笑睇着秋月白,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 接着他就拿起一块递到秋月白嘴边,声音温柔地哄道:“大师兄,我做的桂花糕入口即化,不会被噎到的。” 秋月白:“……”可是吃甜食会发胖的。 他沉默片刻,闻着鼻端浓郁的香气,吞了吞口水。 秋月白最终没有抵抗的了美食的诱惑,按他的话来说,此生唯游戏与美食不可辜负也。现实世界里秋月白没有从一枚死宅变成一只肥宅,也只能说父母基因强大了,给了他一个可劲造作不会发胖的身体。 江岚的厨艺是得到秋月白亲口认证的,而且与从前相比,他的厨艺更加精湛。 秋月白觉得他如果不是反派,不当魔君,还可以去开一家小饭馆,保管名声大噪。 一碟桂花糕再秋月白的“嘴上不要身体很诚实”中见了底。 江岚很贴心地拿出手帕,给秋月白擦手,不经意间提了一句:“大师兄,今天下午要去街上走走吗?” 虽然这是一句疑问句,但秋月白却听出话里的不容置喙——江岚不是在问他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他。 秋月白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江岚现在是不限制他的行动了,但主动开口让他出门却是第一次。 秋月白发现他俩现在的情况完全反过来了——刚开始是秋月白为了维持人设,死活非要出去,江岚不准;现在秋月白想赖在家里不走,江岚又催着让他出门…… 面对秋月白的狐疑,江岚微微一笑:“近日镇上的茶馆来了一个说书先生,我想大师兄这么喜欢看话本子,一定也喜欢听?” 唔,说书啊,倒是挺新奇的,他还从没在古代听过有声小说! 秋月白刚要答应,忽然想起近来的发生的倒霉事,肩膀不自觉耷拉下来。 江岚道:“大师兄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倒是不假,前几天凶运连连,无一例外都是江岚英雄救美,替他把噎在喉咙里的食物拍出来,房梁落下之前被他轰了个粉碎,帮他驱赶毒蜂…… 要不是江岚,他都死了一百次了! 秋月白看着他,犹豫片刻,总算点了点头:“好,依你。” 下午吃好饭,江岚便来到秋月白的房间。 秋月白早已准备妥当,见到他,说道:“走。” 江岚却不动,他抬手拉住秋月白的衣袖,眸子从上往下睨了一通,忽然淡淡说道:“不行。” 恩?什么不行? 秋月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轻衫缓带,风流倜傥,再加上一张迷倒万千少女的帅脸,很好很完美,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哪里有问题? 江岚眉头蹙起,印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秋月白见他神情凝重,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正色道:“怎么了?” 江岚抿了抿唇,伸手覆在秋月白眼前,秋月白只觉得脸上拂过一缕春风,还没咂摸出什么滋味,江岚就收回了手。 他露出两个酒窝,甜甜地笑道:“好了,可以走了。” 秋月白:“……”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手欲摸自己的脸,却被江岚阻止了,江岚解释道:“外面人多眼杂,大师兄出门最好不要用真容的好。” 秋月白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安稳的日子过久了,他差点忘了他现在是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但云皓天,其他仙门修士也恨不能杀他而后快! 秋月白心里一阵后怕,心说好在江岚机灵,否则他顶着秋无垢的脸大摇大摆上街,跟作死有什么区别? 秋月白道:“还是你心思缜密。” 江岚得了赞扬,笑容更加灿烂,秋月白看着他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一个没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 戳完,他像是完成了多年来的心愿,满足地喟叹一声。 江岚眨了眨眼睛,问道:“大师兄喜欢吗?” 秋月白道:“唔,还行。” 手感不错,软乎乎的。 江岚立刻笑道:“我也喜欢大师兄。” 秋月白:“……” 等等,你问的和你说的不是一个问题?! 不要趁机给我挖坑!我喜欢你的酒窝跟喜欢你是两码事!!! 秋月白被突如其来的表白转移了注意力,出门的时候他隐约想起自己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但每次他凝神思考的时候,江岚就会插话进来打断他,着实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好在秋月白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他想不起来,就干脆不想了——本来脑细胞就不多,得省着点用,别浪费了。 秋月白第一次出门,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到处参观,总觉得看不够。逛了没多久,他就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这个镇子,安静得有点可怕了。 不是说没有人的那种安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可奇怪的是,这么多人,居然没一个开口说话的,互相交流全靠手势,连小贩做生意也不靠吆喝了,手里拿一面铜锣,走一路敲一路,从街头响至街尾。 秋月白默默地想:原著是这个设定吗?难道这一整个镇子的人都是哑巴? 江岚目光落在秋月白身上,说道:“大师兄不必惊讶,这里的人确实天生无法开口说话。” 秋月白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没有找大夫吗?” “没有为什么。”江岚忽然停下脚步,垂眸看着秋月白,平静地说道,“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背负着各种各样的命运,如果改变不了,那就只能接受了。” 秋月白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江岚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岚从一出生就是仙魔之体,这是他的父母赋予他的命运,他改变不了,所以只能接受。 秋月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脆闭嘴不言。 平常的话题小能手江岚这时不知想到什么,也陷入了沉默。 二人就在这样奇怪的寂静中抵达了茶馆。 还没进门,秋月白就听见一道高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原来是那个说书人在模仿马鸣声。 嗯,不错,声音抑扬顿挫,感情充沛——是匹好马! 秋月白迫不及待进了门,这才发现客栈一楼的大堂里坐满了听书的百姓,因为不会说话,所以显得很安静,没有半点窃窃私语声。 看到他们,秋月白就不由自主回忆起大学上大课的情形,不禁深深怀念了一下——虽然他们上课的时候老喜欢私下哔哔,像个大型养鸡场。 江岚早就定好的二楼的雅间,他们一到,立刻就有人带他们上楼。 秋月白走楼梯的时候万分小心,生怕在自己的霉运驱使下,这陈年木头直接寿终正寝。江岚见状,干脆伸手拉住他,目视前方,走得稳稳当当。 这三个月来江岚也会时不时对他做一些亲密的小举动,秋月白一开始还不习惯,推三阻四,到后来次数多了,他内心毫无波澜,也懒得计较,就随他去了。 话虽如此,但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几十双眼睛看着,如芒在背,秋月白还是有点别扭,于是小小挣扎了一下。 江岚顺从地松开手,微微一笑:“大师兄,现在安全了。” 秋月白愣了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神游天外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二楼。 秋月白:“……”总觉得江岚现在能轻易看穿他在想什么,好可怕啊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 甜了几章,差不多该走剧情了呢嘻嘻← ← 第五十章 秋月白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领路的伙计颇为好奇地看着他, 好似在说一个大男人, 怎么走个楼梯都要人扶, 直白的目光令秋月白老脸一红。 江岚适时开口:“劳烦, 请带我们去雅间。” 伙计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忽然做了个手势。 江岚见状微微一笑, 修长的手指灵活变幻,似乎在回应伙计, 然后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秋月白一眼。 秋月白没学过手语,完全看不懂,于是在伙计转身后, 悄悄问江岚:“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江岚抿唇一笑, 非常不厚道地卖起了关子:“大师兄猜猜看。” 秋月白:“……”你变了, 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小白莲了!!! 一直到雅间,秋月白都沉浸在师弟翅膀硬了可以自己翱翔天空的悲伤中,连伙计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江岚订的雅间算是这座茶馆最好的位置, 正对着一楼大厅的舞台,靠桌子的一侧还开了一扇窗户,不但能通风, 还可以欣赏窗外的美景。 秋月白往桌前一座,装逼技能自动点满, 高深莫测眺向窗外。 江岚伸手替秋月白倒了一杯茶,然后在储物袋中摸了一下,拿出两碟样式精致的糕点。 秋月白:“……”出门逛个街还自带吃食, 讲究! 江岚道:“我怕大师兄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所以备了一些。” 秋月白默了默,心说:我就是取个媳妇儿都没江岚这么贴心的。 秋月白一度怀疑江岚是投错了胎,其实他本来是个女人,只是不小心投了男胎。否则他长得比女人好看,比女人还细心,比女人还会哭,叫真正的女人怎么活? 秋月白一边吐槽,一边装模作样喝了口茶,听着楼下的说书人慷慨激昂的演讲,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着实惬意。 不用担心任务失败,分值还在唰唰唰往上涨,按这个速度,他应该很快就能通关,然后回到现实世界了。 秋月白心里美滋滋,忽然余光一扫,扫到街角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一愣,想看得再仔细一些,但那两个人已经拐进了一个巷子,他就算把脖子伸出三米远,也铁定看不到了。 咦,那两个人……怎么这么像万碧月和沈梦空? 秋月白眉头微蹙,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江岚忽然抬头问道:“大师兄在看什么?” 秋月白立刻收回目光,随口说道:“哦,我刚才看见有个卖糖葫芦的走过去。” 江岚往窗外看了一眼,笑道:“没想到大师兄对这种小孩吃的零嘴感兴趣。” “唔,我小时候还挺喜欢吃的,每天都缠着爸妈买,后来那个卖糖葫芦的大叔去世后,我就再也没吃过了。”秋月白被糖葫芦勾起了童年回忆,脸上露出向往的笑容。 结果他说完很久,也没有人接话,雅间内陷入一片寂静,秋月白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后背上的冷汗一阵阵冒出。 他说的都是他小时候的事,和秋无垢没有半毛钱关系。 秋无垢小时候生在一户富饶之家,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哪来什么糖葫芦?! 他一时露馅,有些紧张,低头喝了口茶。 照江岚这敏感程度,说不定就能从一言半句中找出破绽,到时候他就算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 这是江岚第一次听秋月白说起自己的事,虽然他知道这些话有大半都是假的——他曾经找人查过秋月白的过去,连他家周围住的的街坊邻里叫什么名字都能一一道出,但秋月白说的卖糖葫芦的大叔他却闻所未闻。 可江岚并没有打算戳穿秋月白的谎话,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大师兄现在想吃吗,我去给师兄买?” 听他的语气,似乎并无异常。 秋月白松了口气,刚要说一句“不用”,但不知想到什么,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突然变成:“好啊,那就麻烦师弟了。” 江岚抬头,轻飘飘扫了秋月白一眼。 这一眼气势看上去没多大气势,但主要秋月白自己心虚,所以差点被他看得两股战战,冷汗直冒。 江岚道:“那大师兄在这里等我片刻。” 说着,他便起身往外走,在踏出雅间前,他忽然停住脚步,声音极轻地重复了一遍:“大师兄,一定要等我啊……” 秋月白只以为他又在撒娇,没有太过在意,应了一声,然后目送江岚走出雅间。 等他离开后,秋月白就立即起身,在大堂找到刚才引路的伙计,问他:“这里有后门吗?” 伙计好像被他吓到,愣了好几秒,才呆呆地点头,指了一个方向。 秋月白从茶馆后门溜出来,辨认了一下位置,然后朝万碧月消失的巷子寻去。 他失踪这么久,是该找个机会让万碧月知道他目前还算安全。 况且对于秋月白来说,万碧月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信任的朋友。如今他身陷囫囵,外面的情况如何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能和万碧月碰面,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无忧无虑的死宅的生活他过得很快乐,但秋月白有种预感,这样美好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忘言镇的百姓善良淳朴,憨厚老实,这是秋月白出门以来对这里的人最直观的印象。 但凡事总有一些例外。 当秋月白走在小巷里,前后突然被两个地痞流氓围堵的时候,他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声娘。 江岚去买糖葫芦定然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得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万碧月,跟她交换信息,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回到茶馆,时间差一小会儿不要紧,他可以用尿遁搪塞,但一旦差了太多,难保江岚不怀疑。 所以……这种关键时候!!!你们这些路人甲乙丙就不要出来给我加戏了啊!!! 秋月白心中咆哮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冷冷道:“让开。” 这两个地痞是从隔壁镇子来的,经常做些偷鸡摸狗、欺凌妇女的事,忘言镇的百姓有身体上的缺陷,普遍性格温和懦弱,遇到这种事喊也喊不出来,只能任人糟蹋,故而栽在这二人手里的清白女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地痞甲猥琐一笑:“哎哟,这还是个会说话的辣美人呢,好久没尝到这种类型的了,嘿嘿嘿。” 秋月白听着他话末的“嘿嘿嘿”,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世界到底有多少gay,怎么随便冒出一两个流氓都喜欢搞男人? 三观快崩塌的好吗?! 他蹙眉道:“再不让开,休怪我手下无情。” 他现在灵力是不能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打一两个臭流氓还是不在话下的! 地痞乙搓着手道:“哥,咱们还跟她废话什么,赶紧上了!” 秋月白目光一凌,正打算拔剑出鞘,怎料那两个地痞居然也会点小法术,趁他不备直接丢了张定身符过来。 秋月白:“……”他现在总算清楚明白地认清了一个事实,失去灵力的他跟弱鸡其实没什么差别。 照秋月白以前的修为,解决他们根本不用三句话的时间,可现在他连拔剑速度都赶不上别人丢符的速度! ……对不起万青师尊,对不起玄云宗,我给你们丢脸了,我自己退群呜呜呜。 两个流氓露出不怀好意的淫.荡表情,慢慢朝秋月白走过来。 秋月白垂死挣扎:“我说,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也太饥不择食了,对着一个男人也能硬的起来?” 流氓甲道:“小美人,你在说什么呢?咱哥俩面前不就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吗?哪来的男人?” 秋月白露出惊恐的表情,他终于想起出门的时候忘了什么事了!! 他忘记问江岚给他变了一张怎样的脸!! “大、大哥,你说笑了……”秋月白干笑道,“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不信你摸我的胸。” 流氓乙瞅了眼秋月白胸前诱人起伏的波浪线,哼道:“大哥,我看她就是故意耍咱们呢!” ……听了他的话,秋月白终于想了起来,这障眼法似乎好像仿佛只对别人有效!! 也就是说,他现在看他自己,相貌身材声音都是男人,但在别人眼里,他说不定还真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 该死的江岚! 秋月白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流氓甲道:“小娘子,别害怕,我们会对你很温柔的~” 秋月白眼睁睁看着他的咸猪手伸过来,猴急地扒开了自己外衣,表情甚是屈辱。 没想到他没被黑化精分岚推倒,却要栽在这两个臭流氓手里! ……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给江岚上了呢! 至少江岚长得还好看!对他还好!还会给他做好吃的! 秋月白心里一阵懊悔。 然而没等两个流氓解开自己的衣服,周围的温度忽然迅速上升,好像一把火熊熊烧起,秋月白用肉眼都能看见空气中恐怖的气流扭曲。 流氓乙精虫上脑,还沉浸在眼前的美色中,对此浑然不惧,只有流氓甲擦了擦流到脖子的汗水,骂了一句:“什么鬼天气,怎么这么热?”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忽然从下而上自燃了起来,更令人惊恐的是,这火焰的颜色居然是黑色的! 被火焰吞噬的流氓甲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在地上疯狂打滚,想熄灭身上恐怖的火苗,但他这么做完全是徒劳无功,因为火焰不但没熄,反而愈来愈旺。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流氓甲的尖叫声逐渐小去,化为一堆黑色的湮粉。 目睹这一切的流氓乙直接被吓得失禁,屎尿味蔓延在昏暗的窄巷中。 他连连后退几步,似乎想要逃跑,但他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阴影挡住他半边面容,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而他背后空荡荡的巷子在这一刻宛如通向地狱的走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降温,大家记得出门多穿点,不要感冒了﹋o﹋ 微博在文案,里面有秋秋和岚岚的现代人设图~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看噢么么~ 第五十一章 从无人的巷子穿行而出, 万碧月抬头望着澄碧的天空, 伸手挡了挡太阳, 对身边人道:“你确定消息没错?我们都快绕城三圈了, 也没发现魔族人的影子!” 沈梦空已经换回了泽天府的服饰, 金翎箭在阳光下发出耀目的光芒,他声音冷冷地道:“一叶障目。” 万碧月疑惑地看向他。 沈梦空道:“这座城镇里被人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幻境结界,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 就已经中招了。” 万碧月惊讶道:“你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真的忘言镇,而是在幻境里?” 沈梦空点了点头:“大抵如此。” 万碧月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些不确定, 便道:“到底是不是幻境,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突然大步上前, 走到街道中央,而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载着货物正朝她疾驰而来。 沈梦空陡然变色, 来不及多想,上前将她扑开,那驾车的老汉好像完全没看见前面有人, 车速不减,直直冲了过来。 马车从沈梦空半边身子穿过, 却没有任何阻碍,沈梦空和万碧月皆毫发无伤。 万碧月惊讶道:“还真是这样!你看见了吗,刚才那辆马车从你身上穿过去了诶!” 她光顾着说话, 没看见沈梦空黑压压的脸色。 沈梦空愠怒道:“你疯了么?我只是这么猜测,万一不是幻境呢?” 万碧月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通,以她的脾气,自然是吼了回去:“你急什么?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而且我之所以想都没想就冲出去,是因为我相信你说的话啊!” 沈梦空皱着眉,沉默下来。 气氛凝滞了一会儿,万碧月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你刚才是在担心我?” 沈梦空目光闪了闪,说道:“没有。” 万碧月道:“你肯定是担心我!你看你刚才都冲过来推开我了!” 虽然她觉得那个场景有点玛丽苏的味道,但说实话,感觉还不赖! 沈梦空恢复了以往冷漠的神情,说道:“我只是不想你拖我后腿。” 万碧月心里冷哼一声:看过无数玛丽苏文的本姑奶奶我还能被你这种低阶傲娇给骗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戳穿沈梦空,毕竟沈梦空现在对她顶多是有点好感,万一死缠烂打之下把这点好感磨没了,她上哪哭去? 于是她主动转移话题道:“修真界中能以一己之力创造出幻境的人也少之又少。况且这里的景象实在太过真实了,简直纤毫毕现。难以想象,那个人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或许不全是虚造的。”沈梦空道,“幻境也分许多种,我们所处的这种,大概只是将忘言镇隔离到了另一层空间。” 哦,懂了,这就像次元壁一样的东西? “所以,这些百姓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只是他们与我们不在同一个空间,所以看不到我们,也碰不到我们?”万碧月恍然大悟,片刻后又疑惑地皱眉,“可是刚才我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是我的错觉吗?” “不,我也感觉到了。”沈梦空看了她一眼,皱眉道,“方才的确有人在看我们。” 万碧月激动道:“那会不会是秋……秋无垢?” 沈梦空看着她兴奋的小脸,忍不住泼冷水:“这座城镇的一切都在那人掌控之中,按理说秋无垢应该也会像这些人一样看不见我们,可他却看见了,这说明什么?” 万碧月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沈梦空继续道:“这说明是那个制造幻境的人故意让他看见的。” 万碧月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默默给秋月白哀悼了三秒——老乡,你保重啊! 她瞬间在脑中脑补了无数种“酷刑”,还是各种姿势都来一遍的那种,然后她鼻子一热,差点留下两行节操血。 沉痛哀悼过后,她看向沈梦空,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以我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打破这个幻境?” 沈梦空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忽然从不远处的巷子里爆发出一股可怖的力量,街上行走的人以及房屋竟随之扭曲了一瞬,好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万碧月身旁的墙壁整个凹陷下去,现出一个黑洞,像是被人随意揉捏的橡皮泥。 “这、这是什么情况?”她面带惊恐地跳开几步。 沈梦空一言不发,神色冷厉,突然身形一动,直接往力量传来的方向飞去。 万碧月道:“哎,你等等我啊!” 万碧月看着一个红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眼前,啐了一口,忙闪身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落在那个昏暗的巷子里,万碧月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沈梦空目光掠过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男人,口中呢喃不清,仿佛陷入了恐怖的梦魇。 他们来晚了一步。 沈梦空道:“不见了。” 万碧月迷茫:“什么不见了?” 沈梦空指着地上一团黑色的宛如尘屑一般的东西,说道:“刚才,这里有一股很重的魔气。” 万碧月走上前蹲下,伸手摸了摸那些黑色尘屑,就听沈梦空冷不丁道:“能顷刻间就把人烧成一团灰,必然不是寻常的火焰。” 万碧月:“……” 她连连退开几步,拿出帕子疯狂擦手,一边气怒地瞪了沈梦空一眼:混蛋,知道是骨灰还不早说!!! 沈梦空撇开脸,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低眸看向角落的男人:“此人是唯一的目击者。” 万碧月见那个男人身下积了一滩黄色的液体,异味扑鼻而来,不由眉头微皱。 “他好像被吓得不轻。”万碧月道,“应该是看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沈梦空没有答话,他忽然抬脚往男人走了一步,那男人立刻发出惊恐的叫声。 万碧月发觉异常,道:“他看的见我们?!” 沈梦空道:“把他带回去,玄云宗的上官长老医术卓绝,说不定能治好他。” 万碧月面色凝重地点头,正欲说什么,沈梦空忽然目光一凛,敏锐地望向上方。 见状,万碧月立即警觉,挥手祭出琵琶琴,做了个防守的姿势。 可谁知她抬头一看,哪有什么敌人?倒是屋檐瓦砾上飞起两只黄褐色的麻雀,扑腾着翅膀消失在天空中。 万碧月:“……” 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松了口气,收回琵琶。 沈梦空却没动,他沉声道:“有人在看我们。” 万碧月闻言,忍不住笑道:“我都没察觉,难道你的第六感比女人还准?” 事实证明,沈梦空的第六感确实比女人还准。 秋月白被迫在墙头观看了一出“好戏”,心里有些索然无味。 不过看到万碧月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和沈梦空搞好了关系,还孤男寡女独自出来做任务,他这个老乡觉得十分欣慰。 江岚抱着他落下地,解开他的定身符,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戾气。 他冷声问道:“大师兄,看到他们,你可死心了?” 秋月白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看到江岚阴气沉沉的脸色,又觉得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可能都会起到反作用,干脆闭嘴不言。 刚才在巷子里看到江岚出现的刹那,他什么都明白了。 江岚带他出门,甚至带他到那家茶馆,都是为了让他见到万碧月,说要去给他买糖葫芦,也不过是给他一个溜号的机会。 他自导自演,玩了一出猫捉老鼠。 江岚气急败坏,左眼隐隐有变成暗红色的征兆:“大师兄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可一见到她,你就忍不住了!” 他知道万碧月和沈梦空到了忘言镇,本来他可以无视他们,因为就算他们到这里,也根本找不到秋月白。但他莫名的就想知道秋月白心中到底还在不在意万碧月,曾经那些流言令他嫉妒发狂,他明明已经把秋月白绑在了身边,但一旦得到了想要的,就忍不住想再得寸进尺一点——他这么喜欢大师兄,要是大师兄也喜欢他、只喜欢他就好了。 见秋月白沉默不语,江岚脸色更加难看,步步紧逼,他道:“大师兄,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之前都是骗我的是不是?其实你一直想从我身边逃离是不是?” “你想让我说什么?”秋月白被他逼问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训斥道,“江岚,你还记不记得往日在丹青殿我是如何教导你的?你再看看你现在,小小年纪,心思深沉,出手歹毒!那人虽品行不端,却也是活生生一条人命,你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将他直接烧死!” 江岚红着眼睛道:“可是他们居然敢对你动手动脚!不管是谁,碰了你就是该死!死一万次都不够!” 江岚甚至觉得只是用幽火烧死那人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如果可以,他有一千中一万种手段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可是当时大师兄在场,他不想吓到他。 秋月白有一瞬间不认识面前这个凶神恶煞、戾气十足的青年是谁,他与他记忆里腼腆爱笑的江岚相去甚远,反而更像是原著后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oss。 秋月白蹙眉道:“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叹了口气,似乎再也不像看见江岚,转过头去。 江岚脸色陡然苍白,好像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喘不上气来,与此同时,一股无名的恐惧深深笼罩了他。 “大师兄!”他再也顾不上逼问,惊恐地上前抱住秋月白,箍得死紧,生怕他真的离开,语气慌乱道,“大师兄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错了……” 秋月白感受到江岚紧绷的身体,仿佛拉满了弓的弦一样,只要他再稍微一用力,这根弦就会应声而断。 秋月白刚硬下来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他无奈地叹气,抬手轻轻拍了拍江岚僵硬的后背,像安抚受伤的小狗似的。 江岚声音沙哑,哭腔里还混着一股子奶音,不断道:“大师兄,你不要讨厌我,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这时候的江岚个头已经比秋月白高出一个头了,秋月白几乎是被他包在怀里,他想抬手揉一下江岚的发顶,却发现……他要踮起脚才能成功够到。 秋月白:“……”人间不值得!手动微笑 江岚刚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红彤彤的,轻轻一眨就有破碎的水珠沾在睫毛上,再加上他现在这副委屈至极的小模样,真是看着就惹人怜惜。 秋月白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扑通扑通跳起来,好像揣了一只蹦跶的兔子。 江岚似有所觉般低下头,将乌黑的头顶对着秋月白,秋月白福至心灵,抬手摸了两下。 唔,手感倒是一如既往的舒适。 江岚很受用地眯起了眼睛,额头轻轻搭在秋月白肩上,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低声道:“大师兄,以后你只摸我一个人的头发,好不好?” 秋月白默默地想:江岚果然和他家咪咪很像,不但喜欢撒娇,还都喜欢被人撸…… 最终秋月白还是答应了江岚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毕竟面对在黑化边缘疯狂试探的人,他怎么也得顺着他来。 于是他就看见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感天动地的江岚下一秒就笑得跟朵花似的,表情变幻到了可谓出神入化的地步,感到自己被欺骗了的秋月白: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江岚这个招数虽不新,但奈何管用啊! 秋月白甚至觉得即便江岚在他面前哭过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他也还是会中招的……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有父爱(心软)的人儿~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岚:谁碰一下师兄,谁就死,看也不可以。 秋月白:自家儿子忒不好管,我这就回去撸一撸他。 第五十二章 说完, 秋月白像好想起了什么, 看了眼江岚空空如也的双手, 问道:“对了, 我的糖葫芦呢?” 江岚:“……” 秋月白试探道:“你不会没买?”演戏也演得敬业一点好不好! 江岚委屈道:“我察觉师兄遇到危险, 所以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言外之意,是没来得及买。 江岚急迫道:“大师兄想吃的话, 我们现在就去买!” 秋月白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有真的想吃, 但江岚这说一不二的性格,直接把他拉上了大街。 ……他觉得就算他现在要的不是糖葫芦,是天上的太阳, 江岚都会想办法去给他摘下来。 秋月白心中大为惆怅:我把他当孝顺的好师弟, 他却想上我……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的业务地点就在这一条街, 倒是不难找。 秋月白看见江岚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钱,像是打算把整杆糖葫芦都买下来,连忙制止道:“不用这么多。” 江岚道:“大师兄喜欢, 多买点不好吗?” 这种偶像言情剧里男主财大气粗大手一挥刷卡给女主买礼物的剧情为什么也要出现在他身上?! 秋月白沉默片刻,心想以江岚的死脑筋,估计不会听劝, 于是换了个说法,道:“好是好, 可是放久了会坏的。” 江岚皱了皱眉,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片刻后,他忽然舒展开眉头, 扬起笑脸:“大师兄,那我们把他一起带回去?这样你每天都能吃到了。” 秋月白:“……” 小贩:“……” 最终,在秋月白的坚持下,江岚总算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小贩,退而求其次,买下了他制作糖葫芦的秘方。 江岚拿着那张纸,看了又看,心情很好的样子。 秋月白觉得他如果长了条尾巴,此时肯定已经摇成拨浪鼓了。 江岚把秘方小心翼翼放进储物袋中,抬头问秋月白:“大师兄,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秋月白想了想:“唔,随便,上次那个红烧狮子头就不错。”美味得差点让他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江岚笑道:“要是大师兄喜欢的话……” 秋月白生怕他说出“以后每天都给大师兄做红烧狮子头”这种话,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顿顿吃也是会腻的!! 他立刻截口打断:“这么晚了,我先陪你去买菜!” 江岚愣了愣,笑着答应下来。 原本秋月白以为按江岚现在魔界少主的身份,就算洗手作羹汤,也只需动动铲子勺子,其他买菜、洗菜、切菜、烧火等复杂而繁冗的工作,会有一堆手下抢着来做。 谁知当他们来到集市,一个卖鱼的大妈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他们过去,准确来说,是招呼江岚过去,显然已经和他十分相熟。 江岚走上前,礼貌地说道:“张婶好,今天也有新鲜的鱼吗?” 张婶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从旁边的桶里抓出一条大黑鱼,一边做着手势:“可不,专门给你留着的!你张叔早上刚下河捞的,新鲜着哩!我给你杀好带回去?” 江岚点头道:“劳烦张婶了。” 张婶微微一笑:“跟你张婶还客气什么?还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折个价一起拿去。” 江岚道:“谢谢张婶,一条鱼就够了,我们吃不了太多。” 闻言,张婶打量了一下站在旁边沉默寡言的秋月白,顿时狠狠惊艳了一番,朝江岚挤眉弄眼:“这位姑娘是……” 江岚垂下眸,腼腆地笑了笑,没有答话。 张婶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一看这表情,心中立刻了然,笑容满面地打着手势:“好好好,郎才女貌,我看般配的很!这条鱼你拿去,别给钱了,就当送给张婶送给她的见面礼!” 秋月白看他们一个手语一个口语聊得热火朝天,云里雾里,看着张婶朝他点头微笑,便也回了个笑容。 这时,江岚忽然转头看他,亲昵地说道:“今晚给你煲鱼汤喝好吗?” 江岚平常大师兄长大师兄短叫得十分欢快,突然一下子不叫了,还觉得怪不习惯的。 但秋月白也没有过多在意,心想鱼汤也不错,轻轻嗯了一声。 江岚最后还是把鱼的钱付了,走出摊头老远,秋月白低声问他:“刚才临走前,那个张婶对我做了个手势,她说什么?” 江岚道:“她在夸大师兄好看。” 秋月白挑了挑眉,还没等高兴,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女人的样子,脸顿时一黑:“这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把我变成一个女人做什么?” 江岚眨了眨眼睛:“大师兄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秋月白:“当然是真话!” 江岚抿唇道:“我怕大师兄长得太好看,出去会吸引很多女子的视线。” ……哦,那你可能还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设定,只要主角没死,招蜂引蝶的事就绝对轮不上他! 秋月白默哀了几秒,叹道:“不会的。” 江岚凝视着他,认真道:“大师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秋月白:“……”不不不,是你根本不不知道我有多糟糕! 放假在家可以三天不洗头了解一下? 秋月白道:“怕我吸引女子的视线,就不怕有男人对我动手动脚?” 江岚:“……” 秋月白原是开玩笑,但江岚脸上的笑意瞬间就不见了,眼底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戾气,显然是回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 “不会了,”他沉声道,“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这种事,发生一次,他都快疯了。 要不是大师兄阻止,另外那个人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他一想到他们肮脏的双手触碰过大师兄,心中就暴躁难耐。 秋月白一看不妙,抬手抚了抚江岚的头顶。 这动作简直像一个开关,江岚眼中的郁气瞬间消散,他垂下水雾朦胧的眼睛,轻声说道:“大师兄,下次不要抛下我一个人走了。” 秋月白把他的头发揉成乱糟糟一团,有意转移当下沉闷的气氛,说道:“好了,不是还要回去做饭吗?我都饿了。” 江岚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拉住秋月白的手,攥在掌心,道:“嗯,我们回家。” 秋月白这次见到万碧月,知道她任务做的不错,放下心来。虽然还是没能得知外面的事,但他向来信奉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所以也没多少灰心丧气。 晚上江岚亲自下厨做了两素两荤外加一道汤,结果还剩下不少食材。 秋月白本着浪费可耻的想法,一撸袖子亲自上阵,对江岚说:“来,让你看看师兄的厨艺。” 秋月白有厨艺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要是有的话,他也不至于落到饿得和一条狗面面相觑,最后还得出门觅食的地步。 秋月白初中那会儿爸妈上班忙,几乎连晚饭都没时间做,秋月白就自己动手学着下厨,结果差点引起小区重大火灾事故。所幸邻居发现的早,这才没酿下大祸。 事后,居委会领导教育了他爸妈三小时有余,他爸妈也心有余悸,知错就改,再也不让秋月白一个人在家了。 后来上了大学,秋月白回忆这段往事,觉得很丢脸,打算重新学好厨艺挽回一下父母心中的形象,结果那天咪咪吃了他的专属料理,狂拉肚子,直接被送去了宠物医院…… 啧,往事不堪回首。 江岚好奇地看着他,一针见血问道:“大师兄,你会做菜吗?” 秋月白正单手劈着一根胡萝卜,剁得砧板咚咚响,闻言笃定地说:“这还不简单?你在旁边等着,看师兄给你做一道大菜!” 江岚乖巧地坐在一旁,欣赏秋月白切菜的英姿,眼神中仿佛蕴含着满满的宠溺。 秋月白把四四方方的萝卜块下到锅里,翻炒了一会儿,江岚提醒道:“大师兄,该放蛋了。” 秋月白应了一声,手忙脚乱敲开一个蛋,结果一不留神,蛋壳和蛋液一起滚进了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秋月白一惊,顾不得其他,欲伸手抢救,结果被热油烫得手指冒泡。 江岚笑容敛去,猛地上前,张嘴准确无误含住了他的手指。 秋月白:“……” 啊啊啊,舌舌舌舌舌舌舌头…… 秋月白感觉到自己手指被湿湿热热的东西包裹,还有一条滑腻的软舌不断舔舐吸吮,脸和耳朵瞬间爆红。 江岚看着秋月白,忽然松开手指,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舔着唇道:“原来大师兄的敏感部位是手指?” 秋月白:“……”这小兔崽子…… 秋月白抽回手,转过脸,轻咳了一声,推开江岚:“你再挡着,菜就糊了!” 江岚不说话,后退了几步,好让秋月白继续做菜,但那直白放肆的目光却如蛆附骨,盯得秋月白心脏突突地跳。 好不容易做完一道胡萝卜炒鸡蛋,秋月白松了口气,把菜端上桌,赶紧转移江岚的注意力:“怎么样,要不要尝尝?” 江岚转开视线,落在那道焦黑的萝卜炒蛋上,欣然举起筷子:“大师兄做的,当然要尝。” 然后他夹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半晌,在秋月白隐隐期待的注视下,笑道:“好吃。” 秋月白狐疑道:“真的好吃?” 他自己看都觉得这道菜和色香味三字半点沾不上边! “当然是真的!”江岚正色道,“胡萝卜酥烂香甜,形状精致,鸡蛋色泽鲜丽,入味三分,搭配下来再好不过了。” ……这孩子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也算得到秋月白的真传了。 秋月白听他夸得天花乱坠,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拿起筷子道:“真的?我尝尝。” 谁知江岚却像护犊子一样把那碟菜挪到自己面前,蹙眉道:“大师兄好不容易给我做一次菜,我得全部吃完才行。” 秋月白:“……” 江岚:“大师兄吃我做的,我吃大师兄做的,这样才公平。” 秋月白一脸不甘地瞅着那盘萝卜炒蛋,好不容易做成功一次,居然连尝都没的尝,早知道刚才在锅里他就偷偷吃一口了,回去后还能和老爸老妈炫耀一番! 思及此,他不禁瞪了眼江岚:这死孩子,也忒护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岚:“大师兄做的菜真好吃!” 内心os:还好我是仙魔之体,不会吃坏肚子。 第五十三章 另一边, 万碧月和沈梦空将在忘言镇遇到的那个男人带回了玄云宗。 刚御剑落下会仙台, 就见一名守正殿弟子行色匆匆地走过, 万碧月连忙叫住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守正殿弟子满脸急色道:“大师姐, 师父受了重伤!” 万碧月有些惊讶地说:“南宫叔叔受伤了?” 她记得原著中南宫恕人的武力值可是逆天的, 虽然他的修为是合体期,比不上大乘期的万青真君, 但真正打起来,绝不会逊色于万青真君。 合体期和大乘期虽然只差一个段位, 但其中的差距不啻于天壤之别。 整个修真界里,能做到无视阶位、单挑比自己高一个段位的修士,据万碧月所知, 只有南宫恕人一个人, 连她的便宜爹万青真君也做不到。 现在居然告诉她, 这么个强到变态的人物受了重伤? 万碧月恍惚听到了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一旁的沈梦空沉声问道:“是何人所伤?” 那弟子道:“听闻是从沧山观回来的途中遭到了魔兵的伏击,师父为了保护随行的弟子,独自引开了大批魔兵。” 万碧月道:“南宫叔叔去沧山观做什么?” 弟子道:“受邀前去商议两个月后的武道大会。” 万碧月皱了皱眉:“上官叔叔呢?” “上官长老和花晴长老已经都去守正殿了。”那弟子哭丧着脸道, “掌门昏迷至今未醒,现在连师父也倒下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玄云宗两尊镇山大佛倒下, 说不令人恐慌是不可能的。 而且如今魔界的势力逐渐增强,边境之地已有好几个修仙门派被歼灭, 他们就像看不见摸不着的毒气,缓缓侵蚀着这个大陆最后的命脉。 “慌什么?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吗?”万碧月镇定道,“去守正殿, 我们刚好有事要找上官叔叔。” 那弟子定了定心,转头一看,这才看见沈梦空手里还拎着一个人,似乎并非仙门修士。 万碧月说:“走。” 那弟子点点头,按捺住好奇的心情,带着万碧月和沈梦空去了守正殿。 守正殿中。 花晴担忧地看着榻上的南宫恕人,问道:“如何?” 上官子铭缓缓收回灵力,沉吟片刻,皱眉道:“性命倒是无忧,只是……” 花晴道:“只是什么?” 上官子铭看了眼南宫恕人,面有难色,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直说。 南宫恕人苍白着脸,胡子一翘,原先中气十足的声音夹杂了几分虚弱,但气势丝毫不减,他道:“哼,有什么话就直说!藏掖噎着干什么?怕我听了跳崖去吗?” 上官子铭无奈地笑了一声:“二师兄,你啊……” 他笑完,神情陡然凝重,说道:“虽是性命无忧,但我方才探你身体时,却未感到一丝灵力回应。” 花晴惊讶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没有感到灵力回应,莫非……” 上官子铭点头,说出一件令在场众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实:“二师兄的灵力修为被散去,如今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他看着南宫恕人逐渐灰白的脸色,连忙加了一句:“不过目前还不清楚这是不是暂时的,或许有办法恢复修为也说不定……” 此话虽是真的,但谁都知道,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南宫恕人故作轻松道:“只是散去修为罢了,大不了我再重头修炼,有何大不了的?你们一个两个都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上官子铭看了看他,与花晴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虽然南宫恕人性情豁达,但发生这种事,任谁都不可能一下子接受。况且他们与南宫恕人同门数十年,对他非常了解,他此生唯一在意且不断追逐的就是力量的巅峰,如今一身修为说散就散,无异于给了他致命一击。 花晴道:“魔界此举无外乎削弱我们仙门的力量,正邪一战已势不可挡。二师兄放心,我与三师兄定会替你找到恢复修为的办法!” 上官子铭沉吟道:“能划去修士灵力,这样歹毒的招术连我也闻所未闻,不过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 “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南宫恕人露出一丝笑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掌门师兄已经倒下了,如果我再不能振作,留下你们两个镇守门派,我可不放心。” 花晴见他这般,总算放下了心,南宫师兄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关键时刻还是能担大任的! 上官子铭又给南宫恕人检查了一番,开了几贴灵药,说道:“师兄此次前去沧山观商议武道大会之事,进展如何?” “哼,那帮忘恩负义的小人!”说起正事,南宫恕人立刻严肃起来,横眉冷目道,“魔界步步紧逼,在这种节骨眼上,他们还要办什么武道大会?万一魔界趁机攻上,我们不就跟饺子似的被人家一锅端了吗?” 花晴和上官子铭原是听得严肃,结果听到最后,双双露出无奈的笑容。 花晴道:“怎么会这样?沧山观先不提,泽天府的鸿圣掌教与我们相交甚笃,连他也不站在师兄这边吗?” 南宫恕人冷声道:“这次议会他并没有出现,来的是他座下首徒。” “那个叫玉善渊的弟子?”上官子铭回忆片刻,说道,“我曾经见过他几面,印象中是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青年,他竟与师兄分庭抗礼?” 南宫恕人道:“我看就是那个邵高阳自己不敢出面,所以让一个徒弟来挡枪!哼,以前怎么没看出那兔崽子是个白眼狼?眼见掌门师兄重伤,玄云宗群龙无首,那根墙头草就转向了别的地方!” 邵高阳便是鸿圣掌教的俗名,泽天府曾经一度受到玄云宗帮助,那邵高阳与万青亦是结拜兄弟,如今长兄出事,邵高阳非但连看也不来看一次,还在议会上让徒弟处处刁难南宫恕人。 南宫恕人能不愤怒吗?! 花晴道:“怎么会这样……” 南宫恕人道:“那帮一丘之貉,我和他们说不到一处,议会到中途就先离开了。照这个形式,此次武道大会应该会如期举行。” 花晴道:“那我们要去参加吗?” 南宫恕人眉头一皱,想是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要参加。”上官子铭看着二人道,“师兄方才也说了,如今魔界蠢蠢欲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几大仙门更应该联合一起,齐心协力对付魔界,若我们此次不参加武道大会,岂不是与其他仙门公然对立?须知独木难支、孤掌难鸣,眼下的情况于我们玄云宗非常不利,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小心忍耐。我知道二师兄担心什么,不过只要我们事先准备妥当,有备无患,想来魔界要将我们几大仙门一网打尽,也不件易事——再者说,皓天那孩子正在闭关冲击出窍期,算日子也快结束了,若是成功的话,也不失为一张底牌。” 花晴点头道:“三师兄说的言之有理。” 南宫恕人抿唇想了想,说道:“在这种事上,你和掌门师兄总是考虑得比我周全,就按你说的做!” 上官子铭宠辱不惊,淡淡一笑。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师父,两位长老,大师姐和沈仙士求见。” 花晴听到是自己的爱徒,想起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外寻找秋无垢,现在返回玄云宗,说不定是找到了什么线索,便道:“快让他们进来!” 万碧月进门的时候,就觉得气氛非同寻常,她朝屋内三人行过礼后,便将此行在忘言镇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上官子铭闻言立即替男人治疗,神智清醒后的流氓乙知道自己得救后,总算没那么恐惧了,他脸色惨白地回忆完自己看到的一切,屋中众人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花晴道:“若真如他所说,江岚的修为已经到了那种地步……那他将会是我们对抗魔界最艰难的一环。” 南宫恕人胸膛愤怒地起伏,叱道:“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若不是我现在修为散尽,老夫定要前去忘言镇亲手将他捉来,让他跪在掌门师兄床前磕头认罪!也算我眼瞎!当初居然会看上他,还尽心尽力授他刀法!呸——” 他说着,口中吐出一口血来。 上官子铭连忙用灵力替他疗伤:“二师兄冷静,你身上的伤可不轻,切忌大喜大怒。” 南宫恕人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两颊绷得死紧,显然是愤怒至极。 上官子铭摇了摇头,看向屋内其他人:“南宫长老需要静养,关于江岚的事,你们还是出去再说。” 花晴道:“也好,那二师兄就劳烦三师兄了。” 万碧月和沈梦空朝他们行了一礼,退出门外,将流氓乙交给守正殿的弟子带下去好生照料。 “南宫叔叔的伤没事?方才我听他说修为散尽?这是真的吗?”万碧月有些担心地说。 “放心,你南宫叔叔可没有那么容易倒下。”花晴安慰道,“只是无垢他……” 花晴皱了皱眉,显然是觉得秋月白在江岚手里不太安全。 万碧月心说这您就不用担心了,江岚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害了秋月白性命的,顶多,咳咳…… 花晴道:“算了,先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你才刚回来,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顿了顿,她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沈梦空,想起南宫恕人之前的话,不觉对泽天府的人带了几分敌意:“此行碧月有劳沈仙士照料,玄云宗感激不尽。只是眼下沈仙士在这里的交流学习已经结束,各派情况各异,沈仙士还是尽早返回自己的仙门为妥,玄云宗就不多留了。” 万碧月看了眼面如止水的沈梦空,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她有预感,就算她开口,沈梦空也一定不会留下。 况且对她的任务来说,沈梦空这时离女主越远越好,如此才足够安全。 不过一想到马上要和他分开这么长时间,万碧月心里就闷闷的,虽然这男人既傲娇又高冷,但他长得帅啊,不仅长得帅,身材也很好,光看着就赏心悦目…… 沈梦空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从自己下半身一扫而过,眉尖轻轻抽动了一下,但在花晴面前,他只能保持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冷漠地开口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万碧月和沈梦空的互攻组也好萌啊嘻嘻嘻~ 第五十四章 万碧月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暗骂一声:木头! 她是没打算拦他没错, 但一想到这男人说走就走, 毫不犹豫, 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沈梦空真是茅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硬,还喜欢一棵树上吊死, 简直没救了!白瞎了她一个如花似玉大美女。 花晴将万碧月的神色看在眼里,忽然说了一句:“碧月, 这几日皓天闭关快要结束了。” 若是平时,根本无需她多说,万碧月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只有一个云皓天, 恨不得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 这回不仅外出多月, 甚至回来后连提都没提过这个人,好像完全忘了他似的。 万碧月不知道花晴在想什么,闻言随口答道:“五师兄那里不是有寒烟照顾吗?他的话, 肯定能成功突破出窍境界,弟子一点都不担心呀!” 她确实一点都不担心。 男主现在虽然没能觉醒仙骨,但有主角光环在, 突破一个出窍境界有什么难的?要不是冰域副本修行不够,他现在可能都已经出窍后期了! 而且, 此时男主身边有女主贴身照料,柔情蜜意,你侬我侬, 她去干嘛?当一千瓦的电灯泡照亮爱与世界吗? 花晴试探道:“你不是心仪他吗?” 万碧月道:“师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呀!” 花晴看着她,心中略有些奇怪。 她的徒弟她最为了解,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抢到手,这还是头一回主动放弃。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情况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因为众所周知,云皓天与任寒烟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根本没有万碧月插足的余地。 原本她还为此担忧,但眼下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了? 不知为何,花晴脑中忽然闪过沈梦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蹙眉道:“碧月,你实话告诉师父,你是不是对那个沈梦空有什么别的想法?” 万碧月忙道:“……怎、怎么可能,师父你别乱说!” 花晴见她言辞闪烁,严肃道:“碧月,你以前喜欢谁都可以,师父不会过问。但现在情况非同寻常,不管是泽天府还是沧山观,都与我们玄云宗貌合神离。而且为师看那个沈梦空对你似乎并无男女之情,他绝非你的良配。” “师父!”万碧月露出一丝恸色,“眼下爹爹昏迷不醒,大师兄行踪未明,魔界趁虚而入,我哪有心思去想那些事?” 花晴闻言,脸色稍稍好转,问道:“真的?” 万碧月亲昵地勾住花晴的手臂,撒娇道:“当然是真的!师父还不相信我吗?” 花晴勉强信了:“如此最好。” 万碧月暗暗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好话,哄得花晴笑颜逐开,然后才跟着花晴去丹青殿看望昏迷的万青真君。 比起其他几殿略显紧张沉重的气氛,丹青殿显得尤为宁静安逸。 万青真君重伤卧床数月未醒,秋月白被江岚带走失去踪迹,云皓天闭关修行,整座山峰上只余下寥寥几名弟子,她们从铁索长桥一路走来,途中竟不见半个人影。 只在路过秋月白那间屋子时,有人抱着一团东西从房里出来。 万碧月眼尖地叫住他:“佳桓?” 佳桓闻声抬头,看见万碧月和花晴,先是一愣,后知后觉行了个礼:“大师姐,花晴长老。” 万碧月看着他手里一堆旧衣物,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谁料佳桓一听这话竟微微红了眼眶,哽咽道:“我、我想帮大师兄洗洗衣裳,他向来爱干净,若是回来后知道这些衣服数月未洗,定是不肯再穿的……” 万碧月害怕他真的在她面前掉眼泪,连忙道:“你别太难过,大师兄肯定会平安归来的。” 佳桓抱着衣服,洗了洗鼻子,重重点了点头,问道:“花晴长老和师姐是来看望师尊的吗?” 万碧月道:“嗯,这次我下山打探到大师兄的线索,若是顺利,不日便能将大师兄营救出来。” 佳桓顿时激动地睁大眼睛:“真、真的吗?!真的有大师兄的线索了?” 花晴见他差点要蹦起来的模样,心道:掌门师兄收的这几个弟子品性倒是都不差。她失笑道:“好了,你先帮你的去,等这边有了确切消息,我会让碧月来告诉你的。” 佳桓兴高采烈地点头,方才的郁郁寡欢之色瞬间烟消云散,拜别花晴和万碧月,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 花晴道:“看来无垢这个师兄当得颇为德高望重,瞧这些师弟一个个如此担忧他。” 万碧月抿了抿唇,没有答话,心道:嗯,他这师兄当得是不错,大义凛然,舍身饲虎。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吃干抹净? “啊欠——” 秋月白看书看到一半,忽然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差点从竹榻上滚下来。 他揉着鼻子,目光始终落在手里的书页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屋中万籁俱寂,只剩下飒飒翻书之声。 直到最后一页看完,秋月白才满足地放下话本,长长伸了个懒腰。 “大师兄看完了?”江岚坐在桌前看他,忽然托腮道。 秋月白被他吓了一跳,惊讶道:“你怎么还在这?”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从中午吃好饭就坐在这里,他看书看了一下午,这人就在这坐了一下午,什么都不做,就盯着他看…… 秋月白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觉得此人大约是脑筋搭错了! 江岚但笑不语,起身走到他身后,替他揉起肩膀来。 别的不说,江岚两项拿手绝活,一个厨艺,一个按摩,直令秋月白拍案叫绝。 他一边眯眼享受着,刚才的吐槽瞬间忘了个干净。 江岚眉眼含笑,低头看着秋月白,忽然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好嫉妒。” 秋月白顺口问道:“嫉妒什么?” “大师兄看书看的好认真,连我在房间都没发现。”江岚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撒娇。 秋月白:“……” 如果他吃醋的对象不是一本书的话,秋月白可能还会小小羞涩一下。 但现在,他脑子里除了“痴汉”二字,想不出别的可以形容江岚的词语。 江岚现在的嗓音已经不似少年时期那般清朗,略显低沉浑厚,磁性十足,特别是故意装可怜的时候,尾音上翘,喑哑的声音每每能勾得人脸红心跳。 秋月白不可避免地中了招,胸膛扑通扑通的,震得耳鼓发麻。 江岚饶有兴致地看了他许久,忽然问道:“大师兄,我在幽冥深渊的时候,你是不是下来看过我?” 秋月白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没记错的话,那时的江岚正处在狂化阶段,不可能知道对他做过什么。 “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我醒来后看到了放在身边的玉佩。”江岚双眼亮亮的,无赖道,“大师兄肯冒着生命危险下来看我,一想到这个,我本已绝望的心又瞬间死灰复燃了起来——所以,大师兄,你得对我负责。” 秋叶白:“……”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他拨开江岚的手,坐起身,十分生硬地转了个话题:“你这几日不见踪影,去做什么了?” 谁知他一坐起,江岚立刻就从善如流坐下了,手臂挨着手臂,和他挤在一张竹榻上,脸上笑意不减:“大师兄可是想我了?” 秋月白老脸一红,心道这小兔崽子上哪学的这么多撩妹的套路,长大了可得了? “别转移话题,你先告诉我,你这几天都去哪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挪了挪。 在江岚身边,他的压力总是出奇的大,很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之前吃饭的时候就有过前车之鉴,这次绝对不能再上当! 江岚盯着他的动作,一边慢吞吞道:“我去给大师兄买礼物了。” 秋月白追问:“什么礼物?” 江岚卖关子:“过几天大师兄就知道了。” 这时的秋月白只以为江岚又在随口敷衍他,因此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得知江岚为他所做的一切,但那时已然时过境迁。 秋月白心道:这次让你混过去我就不姓秋! 他冷哼一声,刚打算口若悬河高谈论阔一番,江岚忽然朝他俯过身来,精致的五官近在咫尺,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钻进鼻子。 秋月白眼前一花,要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江岚目光直白地落在他唇上,秋月白都能感到他说话时喷在他脸上的灼热之气。 “大师兄……” 秋月白骨酥肉麻,险些坐不住身子。 江岚又凑近了一些,语气听上去竟有些楚楚可怜,他说:“大师兄……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秋月白:“……”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问了,要我怎么回答? 江岚见他没有立刻拒绝,目光微深,双唇轻启,慢慢凑了上去。 对于秋月白来说,这是个极致缠绵的吻,江岚的舌头在秋月白唇上辗转片刻,舔开他的牙关,缓缓攻城略地。 秋月白起先是闪躲,到后来避无可避,只能被迫和江岚纠缠深吻。 他坐在榻上,身体微微后倾,长长的脖颈仰出一条撩人的弧度,可怜又可爱。 这次江岚不像前几次那般急迫,他仿佛一个耐性十足的猎人,一边追逐着自己心仪的猎物,一边与其嬉戏玩耍,待猎物耗尽最后一丝体力,再将他收入囊中。 秋月白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两颊发烫,他想要后退,但身体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只能像一条上了岸的鱼,任人施为。 吻到兴处,江岚忽然从他口中撤出,把脸埋在秋月白的肩颈处——他似乎很喜欢做这个动作,特别是动情的时候。 秋月白的喘息声蔓延了整个房间,屋内温度逐步上升,他觉得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岚的声音愈发沙哑,他闷声道:“大师兄……” 秋月白眼神迷离,凭本能回了一声“嗯”,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宛如一片羽毛轻轻挠在江岚的心上。 而他本人却对此浑然不觉,双手撑在榻上,眼底水光潋滟,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灼得人心尖发烫。 这种不经意的勾引,才真叫人难以自制。 江岚这下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自找苦吃”,他无奈道:“大师兄,你再发出这种声音,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 秋月白:“……”还怪他咯,到底是谁先动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岚(笑眯眯):不姓秋,可以跟我姓呀。 第五十五章 离蔓幽罗绽放最后一片花瓣仅剩下三天时间, 当秋月白正在为入魔还是和江岚双修纠结时, 系统久违地发布了一项新任务。 秋月白问道:“我前几天喊你, 你怎么没反应?说好的24小时竭诚服务呢?” 【系统:系统自我升级中, 自动屏蔽外界一切联络。】 秋月白好奇:“你又升级了?这次开发了什么新功能?” 【系统:全新视觉改版, 支持查看未来一周的天气情况,让您的出行更加便捷。】 秋月白:“……”你是要改行做天气预报系统了吗? 请告诉他, 这种功能到底有什么用?! 秋月白没什么期待地问:“什么是全新视觉改版?” 【系统:正在切换视觉面板,请稍后。】 话音落下, 秋月白便感觉大脑空白一片,没过多久,眼前的场景蓦然发生变化。秋月白的视线落在哪里, 哪里就会出一条蓝框, 标着名字属性生命值防御力攻击力等各项数值, 好比他面前的这张桌子,生命值是500,再看了看别的, 纸张20,笔60,砚台300…… 秋月白惊讶地说:“你这功能还可以看人吗?” 【系统:可以的哦。】 秋月白:刺激! 秋月白得到了新技能, 心情好了不少,他调出任务面板, 仔细研究了片刻,心道:他记得原著武道大会是主角和反派正式决裂的剧情,但现在江岚和他隐居在此, 这剧情要怎么走? 不过系统发布的所有主线任务都是和江岚有关,它既然开启了武道大会副本,间接说明江岚一定会按照原著剧情参加武道大会。 秋月白想起这几天时常不见踪影的江岚,甚至他发现宅子附近出现了许多脸生的人,傻子都知道这肯定是别人派来监视他的,而且那些人演技都不咋地,他一眼就看穿了! 明面上如此,藏在暗中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江岚自从昨天来了一次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以前白天不在,晚上还是会抽空过来黏他,今天却久久不见踪影。 连送饭的人都换成了韩芸儿。 看来他是真的忙得一点时间都没有。 但他能忙什么呢? 秋月白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江岚到底是觉醒仙脉多一点还是觉醒魔血多一点,不过看他精分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想必不容乐观。 原著武道大会里混进了魔界的人,想趁机剿灭仙门,但因为有主角在,及时发现并阻止了这场阴谋,才没有让仙门损失惨重。 然后魔界将领现身,与仙门正式宣战,人魔两界的战争由此拉开序幕。 这个副本剧情其实也算是这本书的一个小**了! 晚上,韩芸儿照例来给他送饭,秋月白看了她一眼,在她的面板属性上停留了片刻,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秋月白最后一次看见韩芸儿就是那天他曼幽罗开花的时候,还不小心被韩芸儿撞见了不可描述的事情,这姑娘估计受到了刺激,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他这里。 所以乍见之下,秋月白还微微有些惊讶。 正想着怎么撬开她的嘴,问出江岚最近的动向,韩芸儿却主动开口了,她盯着秋月白慢条斯理吃饭的动作,说道:“你那天是怎么回事?” 秋月白道:“哪天?” 韩芸儿道:“你不用和我装腔作势,我的家族就在北境,对于冰域的幽冥深渊也再清楚不过。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与魔气极为相近,不,或者说,那就是魔气。你入魔了?” 秋月白挑了挑眉:“你猜?” 原著中,魔界大举入侵人间时,最先被覆灭的几大仙门世家中就有黎胥一族,比他还炮灰,难怪他没什么印象。 “千年前我们黎胥族也曾是修真界的名门望族,只是后来世代更迭,先祖们选择避世隐遁,这才逐渐销声匿迹。”韩芸儿自顾自道。 先前就说过,这姑娘总是很能自己找存在感,不管有没有人理她。 秋月白对她的家族怎么牛逼没兴趣,淡淡“哦”了一声。 只听韩芸儿继续道:“当初岚哥哥落下幽冥深渊,也是我们把他救回来的。” 秋月白愕然:“是你们救了他?” 韩芸儿:“没错。” 其实不然,在他们找到江岚的时候,他已经自己从崖底爬上来了,倒在崖边奄奄一息。 韩芸儿至今还清楚记得那个场景,冰天雪地中,那个少年倒在冰原上,脸白的几乎和雪一个颜色,眉头微皱,口中无意识低喃着“大师兄,不要丢下我”诸如此类话语。 韩芸儿从中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一直以为江岚遇险是意外,没想到竟然和秋月白有关,而更让她感到气愤不解的是,江岚不但没有因此事怨恨秋月白,还把他捧在手心里喜欢。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秋月白不知道韩芸儿的想法,他暗道:怪不得江岚回来后就一直让她跟在身边,原来是要报恩的关系? 他道:“既然你在江岚身边这么久,肯定知道他的身份?你为了他,背叛家族与师门,真的值得吗?” “没什么值不值得,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魔也好,仙也罢,任何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韩芸儿道。 秋月白没想到这姑娘的觉悟还挺高,心里赞了她一句。 韩芸儿道:“如今掌门师尊重伤,修真界动荡不平,魔界蠢蠢欲动,只有岚哥哥能阻止这一切。” 秋月白敏锐地抓住一点,问道:“掌门被重伤?哪个掌门?” “还有哪个掌门,玄云宗首尊万青真君啊!”韩芸儿奇怪地看着他,“怎么,原来你没有恢复记忆?” 秋月白根本没听见后半句话,他激动道:“你是说万……师尊他没死?!” 这下韩芸儿更加确认了秋月白没有恢复记忆这一点,她道:“哪有弟子咒自己师父死的?” 秋月白被她拍开手,丝毫不恼,其实别说拍手了,就算韩芸儿现在给他一拳,他都能乐得跟朵花似的,心里鞭炮声锣鼓声齐鸣,要不是怕人物OOC,他都想跳起来转几个圈圈! 韩芸儿看着他不断抽搐的嘴角,皱眉道:“你怎么了?” 秋月白笑嘻嘻道:“师尊没死,我这个弟子还不能高兴一下?” 韩芸儿看着他,忽然意有所指地说:“我现在真有点看不懂你了。” 秋月白一顿:“什么意思?” 韩芸儿没有答话,她忽然拿出一颗碧蓝的珠子,光芒闪耀下,秋月白面前忽然出现了虚幻的景象,好像投影仪一般。 里面播放的就是秋月白失去的那段记忆。 原来玄云宗内的魔界奸细不止他抓出来的那个,还有一个隐藏更深的卧底,不过和原著剧情不同的是,这个卧底并没有被云皓天所杀,他主动找上秋无垢,激起秋无垢心中对万青的怨念。 秋月白看着他进入万青闭关的石室,重伤了毫无防备的万青,就在这时,江岚突然出现,打晕了秋无垢,并且在万青的伤口留下了自己的魔气。 做完这些,他面无表情地扛起秋无垢,往门外走去。 姗姗来迟的弟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眼睁睁看着魔气外露的江岚走出丹青殿,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还是随后赶到的云皓天及时现身,拦住了江岚。 然后就和秋月白所想的那样,云皓天和江岚大战三百回合,云皓天因忌惮他手中的秋无垢,不敢下重手,最终江岚硬接云皓天一剑,反身落下悬崖,逃之夭夭。 画面到此为止,韩芸儿收起珠子,低头观察秋月白的反应,见他眉头深深锁起,脸色青白交错,想来受的刺激不小。 韩芸儿道:“这就是岚哥哥想掩盖的真相,他为了你,甚至不惜背下弑师的罪名。你说,他是不是很傻?” 秋月白沉默片刻,突然发难,右手扣住韩芸儿的手腕。 他的灵力已经退至筑基期,但身手还算迅捷,韩芸儿被他抓住,先是愕然了一下,恼怒道:“你做什么?!放开我!” “别装了。凌霄。”秋月白冷声道,“你趁江岚不在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闻言,韩芸儿立刻停止了挣扎,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说道:“咦,你是怎么发现的?” 秋月白暗暗翻了个白眼:“韩芸儿被江岚叮嘱过,外界的事决不能告诉我。你倒好,公然违抗江岚的意思,还把我失去的记忆还给我。呵,当我是傻子吗?” 这是其中一点,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的人物面板属性上,姓名那一栏明晃晃写着“凌霄”两个大字,他是瞎了才看不见啊! 要不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早就翻脸不认人了,才不会陪他演这么久的戏! 凌霄呵呵一笑,手腕轻转,便从秋月白手里挣脱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脸也从韩芸儿变成了一张男人俊朗的面容。 秋月白冷眼看着他:“韩芸儿呢?你把她怎么了?” 凌霄道:“不必担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让她稍微睡一会儿。” 其实他不问都知道,韩芸儿现在算是与江岚一条船,凌霄当然不会对她怎么样。 秋月白道:“你是来看我有没有彻底入魔么?那你来早了,最后一片花瓣还要三天才会绽放。” 凌霄笑眯眯道:“大师兄猜错了。” 秋月白皱眉:“别叫我大师兄,你算我哪门子师弟?” “不叫大师兄,那秋仙士如何?”凌霄顺从地改口,“过段时间仙门将会举办武道大会,我们魔界打算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秋月白露出个不屑的神情,似在嘲讽他不自量力。 凌霄见状,笑得更开心了:“托秋仙士的福,少主在幽冥深渊彻底觉醒了魔君的血脉,有他在,我们魔界离一统三界的目标就更近一步了。” 秋月白:“……”果然是个被中二荼毒的少年! 凌霄道:“秋仙士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他问完,没等秋月白回话,便自己接了下去:“没关系,信与不信都不重要,我将这些记忆还给秋仙士,是想秋仙士帮我一个忙。” 哼,看过原著的在这里,他当然不会信了! 你们魔界就是男主成神的垫脚石啊垫脚石,前期嘚瑟有什么用?后面还不是被揍得哭爹喊娘? 秋月白不动声色道:“什么忙?” 凌霄忽然叹了口气:“少主性格温顺,优柔寡断,只要秋仙士在仙门一天,他就狠不下心对付仙门中人。” 秋月白:“所以?” “为了让你脱离仙门,我在你身上种下了蔓幽罗花。”凌霄道,“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好,过几天的武道大会,就劳烦秋仙士随我一起走一趟了。” 秋月白心里咯噔一声,大约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这厮是想让他在武道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堕魔啊!!! 这样一来,修真界自然容不下他了,说不定还要追杀他,为了活命,他不就只能加入魔界了吗?! 歹毒,好歹毒的计策! 秋月白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凌霄道:“因为秋仙士是个聪明人。”他微微一笑,料定自己手里捏住了他的把柄,因此神情格外轻松,“若是我将这些记忆公之于众,秋仙士觉得,仙门可还会容得下你?” 秋月白:“……” 凌霄见他沉默,眼中笑意更深:“秋仙士已无法在仙门立足,何不就此投身魔族?” 作者有话要说: 忘言镇副本结束啦~~~~~ 秃头作者在线剧透:剧情是要走的,狗粮也肯定会有的!/坚定脸 最近三次较忙,码字浑浑噩噩,写的不好请大家多多包涵啦!_(:з」∠)_ 第五十六章 秋月白道:“你把我带走, 不怕江岚知道吗?” 凌霄笑着说道:“这一点秋仙士大可不必担心。”他从长袖中拿出一只类似布偶娃娃的东西, 给秋月白介绍道:“此乃我耗费半数修为制作而成的魔偶, 只需秋仙士一滴血, 它便可化作你的替身, 人神莫辨。” 秋月白冷笑一声:“为了我耗费自己半数修为,秋某何德何能?” 谁知凌霄一脸淡定地说:“只是半数修为, 算不得什么,吞噬几个修士就能涨回来了。” 秋月白:“……”妈呀好可怕他要回家! 秋月白眼看凌霄不怀好意地向他走了过来, 立刻站起身后退,说道:“你别忘了江岚是魔君之子,你这么有自信他不会发现你的小伎俩?” 凌霄摇了摇头道:“没有。” 秋月白松了口气。 凌霄道:“我不指望能骗他十天半个月, 但一两天也足够了。” 秋月白:“……” 凌霄看着他退后的动作, 忽然脚步一停, 眯着眼道:“看来秋仙士不愿意配合在下。既然如此,就请恕在下无礼了。” 秋月白退到床边,在凌霄动手的一刹那, 拔出放在床头的泽灵剑,回身一剑挥出,原本微弱灵力瞬间激增, 凌霄猝不及防,只能迫不得已收了攻势, 避开几步。趁此机会,秋月白猛地扑向窗口,逃出房间。 方才那一击完全是走了狗屎运, 那是他以前使用泽灵剑时残留的一些灵力,凌霄认定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才对他没有防备。 一击不成,他已没有后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江岚派来监视他的魔界特务估计也被凌霄解决掉了,总之秋月白逃出来后一看,整个院子能跑会跳的大活人就他一个! ……秋月白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为什么总要他一个人面对这个中二青年! 凌霄从房间缓缓走出来,故作优雅的笑容消失不见,想是秋月白刚才的一击惹恼了他,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扬声说道:“秋仙士,你跑不掉的,拖延时间也没用,这次少主不会来救你了。” 躲在暗处的秋月白:信你有鬼! 还好他对这个宅子熟悉,否则一时半会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 其实在系统发布任务后,秋月白的确是想找个机会去参加武道大会,但就算去,他也要自己去,绝不是在凌霄的胁迫之下! 正想着,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秋月白心里一凉,他现在躲的位置是一个角落,左右都是墙,除非有人能穿墙拍到他肩膀,否则他就是见了鬼了。 而事实证明,他不但是见鬼了,还见了一只阴魂不散的魔头。 凌霄半个身子陷在墙里,好像被一分为二,低头冲他笑得和蔼可亲:“秋仙士,游戏玩够了吗?” 秋月白:“……如果我说没有,你会放了我吗?” 凌霄道:“不会。”他笑容亲切,好像真的在和秋月白玩游戏一样,说道,“我会带你去玩一个更好玩的游戏。” 呵呵,我真是谢谢您全家了! 秋月白没什么意外地被虏获了,凌霄割破他的手指,在魔偶上滴了三滴血,秋月白眼睁睁看着这只玩具娃娃一样东西变成一个和他长相身高都一模一样的男人,甚至比当初影兽幻化出的还要真实。 不过也对,毕竟他本人贡献出了那三滴血,能不像吗?! 凌霄围着魔偶转了一圈,抬头对秋月白道:“如何,秋仙士,对自己的替身还满意吗?” 秋月白眉头一皱,移开视线,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凌霄问这话完全是故意膈应秋月白,他在抓到秋月白的时候就封住了他的声音——真·喊破喉咙也叫不出来! 结果他不能说话,那魔偶却学着秋月白的语气,说道:“多谢,在下甚是满意。” 秋月白“……”你俩怎么不去演二人转呢?! 凌霄走到秋月白面前,说道:“天色不早了,秋仙士,我们这就上路?” 秋月白:“……”不好意思我能拒绝吗?并不想和你约啊摔! 但有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就是一颗鸡蛋,没办法和石头硬杠,不约也得约。 魔偶在门口送他们离开,一言一行都跟真的一般无二。 别说,要不是它变成了自己,换成别人,秋月白还真看不出丝毫破绽。 凌霄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趁江岚不在的这几天偷偷摸摸潜入忘言镇,偷龙转凤,神不知鬼不觉带走秋月白,连撤退路线都安排好了,一出城门,就看见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等在那里。 秋月白默默看了凌霄一眼,凌霄似有所觉,好心解释道:“武道大会期间,各地仙门的防卫会有所加强,我们目标太大,得迂回一下。” 说着,他抬手给秋月白施了道障眼法。 秋月白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变成了一件青色道袍,印有沧山观的图案。 凌霄道:“秋仙士,就先委屈你一下了。” 秋月白冷漠地转开眼,抬脚上了马车。 凌霄坐在车前,一拉缰绳,整个马车忽然腾空而起。 秋月白猝不及防,险些在车厢里打了个滚,他惊讶地从窗口望出去,发现他已经上天了。 卧槽!这就是你说的“目标太大,得迂回一下”? 人家都御剑飞,你坐马车飞,回头率基本百分百,还迂回个屁啊! 马车在天上飞和在底下跑完全是两个速度,不过一天时间,他们就抵达了沧山观附近的城镇。 凌霄将马车停在城门外。 御马车不比御剑,耗费的法力成倍增长,加之凌霄之前把一半修全用在了魔偶上,飞了一天,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秋月白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道:活该,让你装逼,让你嘚瑟,让你欺负本帅哥! 他们在城里休息了一会儿,结果到晚上凌霄来给他送饭的时候,秋月白就见见他神采奕奕、容光焕发,活像换了个人似的。 联想到他之前说的话——修为没了,吞噬几个修士就能涨回来——秋月白瞬间后背发寒。 凌霄给秋月白带了两菜一汤,秋月白本着不能饿了自己的想法吃了个干净,凌霄看着他道:“我还以为秋仙士如此厌恶我,绝不会吃我送来的东西。” 秋月白禁言已解,憋了一天的他忍不住轻叱道:“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凌霄不在意一笑,问道:“味道怎么样?” 秋月白如实回答:“不怎么样。” 比江岚做的差远了! 凌霄只当他是在和他唱反调,说道:“我也觉得不怎么样,我活了数千年,也没有习惯人类的吃食。” 秋月白内心惊恐,凌霄外表看上去甚至比江岚还小,没想到是个千年老王八! 凌霄见他沉默,转移话题道:“离武道大会还有两天时间,秋仙士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走走。”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当然,必须有我的陪同。” 秋月白果断赶人:“我累了,要睡觉,你出去!” 凌霄也不多说,拎着食盒就出门了。 秋月白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啊,没有话本子看好无聊啊! 有了对比,他才觉得自己在忘言镇那段日子简直是天上人间!不但有江岚做的美食,还可以天天看话本! 一想到这种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他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秋月白起身下床,走到一扇窗户前,推开往外一看。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怎么,他的房间正好靠着一条窄巷,而更巧的是,这扇窗户旁边还架着一个长长的梯子。 ……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秋月白伸手挪动梯子,摆到窗户下方,然后想也不想直接翻窗户出去。 算了,这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情万年也碰不上一次,得好好珍惜,况且他现在的境遇也不能更坏了,倒不如拼一把! 秋月白小心翼翼爬下梯子,沿着小巷走到街上。 因为武道大会即将开幕,前来沧山观的修仙人士络绎不绝,随便在街上拎出一个,就可能是某个仙门的某某尊者。 秋月白一开始还鬼鬼祟祟,生怕有人认出他来,结果他逛了大半天,发现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他。 哦,不对,也是有的,比如现在。 “这位道长,你究竟买不买东西,不买就让开,别打扰我做生意!”小贩看着这个杵在自己摊位前半天不挪脚的人,面色微有不耐。 秋月白用扇子挡住自己下半张脸,闻言不好意思道:“买买买。” 他从储物袋拿出一枚碎银,放到小贩手上,说道:“兄台,我再打听一下,请问这次来参加武道大会的仙门有玄云宗吗?” 小贩得了银钱,态度骤然好转,笑道:“那当然啦,玄云宗是修真界排行第一的仙门,怎么可能不来?道长,你不是沧山观的修士吗?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秋月白这才记起自己现在的身份,随口胡诌道:“哦,我是外门弟子,还没正式拜师,所以对这些事不太清楚。”他看了看周围,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枚碎银放在手里颠了颠,问道,“你知道玄云宗的修士住在哪里吗?” “哎呀,这我就不知道了。”小贩看见这么多银子,眼睛都绿了,一脸无奈地说,“这些天来参加武道大会的仙门数不胜数,每天都能看见十来队,我记性再好也记不住这么多啊!” 他眼巴巴瞅着碎银,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过你可以去这里最大的酒楼看看,那里进出的人多,或许可以打听到一些消息。” 秋月白“哦”了一声,也没多为难他,问清楚那个酒楼在哪后,便把银子给他了,举着扇子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秃头作者在线卖萌,小天使们多多评论鸭,看不到小天使评论的作者已经快要变成一滩烂泥了_(:з」∠)_ 第五十七章 那小贩说的酒楼名叫月阳楼, 秋月白刚听见的时候还以为是传说中的“岳阳楼”, 结果找到一看, 和他想象的根本不是同一个。 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它也是临水而建, 岸边树林蓊郁, 绿木环绕,景色怡人, 是个附庸风雅的好地方。 秋月白进到楼中,立刻有小二跑来招呼他, 见到他身上穿的衣服,问道:“这位道长,可要来一壶清闲茶逍遥水?” 秋月白心中暗暗疑惑, 清闲茶逍遥水是个什么饮品? 但看这小二的热络劲, 似乎与沧山关的修士很是相熟, 为了不露马脚,秋月白遂一点头:“来一壶。” 小二哎了两声,将秋月白引到一楼大厅靠角落的位置。 没办法, 他来得实在不凑巧,赶上了晚饭时间,一楼二楼可以坐的地方全坐满了, 就这张桌子还是他运气好,刚走了一个食客才空出来的。 秋月白又点了几样小菜, 目光一转,观察起周围的人来。 如小贩所说,这里来往的修士确实很多, 而且大部分是有点名气的仙门世家——毕竟这是城中最好的酒楼,最好就代表消费也高,那些小门小派仅仅维持门派开销都是不易,通常囊中羞涩,负担不起这么昂贵的黄金白饭。 别看秋月白现在寄人篱下狼狈不堪,他以前好歹也是仙门第一宗的大弟子,加之秋无垢本人中饱私囊,余下的存款十分丰厚,倒是便宜了秋月白。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拉回了秋月白的思绪:“这位道长,可愿与我们师兄妹拼个桌?” 秋月白抬头一看,只见两个长发束冠、英气潇洒的修士正拱手朝他施礼,旁边还站着一个穿嫩黄色裙衫的女子,容貌俏丽。 秋月白微微笑道:“相逢即是有缘,各位请坐。” 两男一女道了声谢,这才落座,热情地介绍起自己。 秋月白记人名通常记不太熟,好在他能看见人物面板,他们之中身材矮小点的男人叫闵元思,高瘦点的男人叫祝玉泉,那个小师妹名叫裴若曼。 不过因为是炮灰角色,所以他们的身份背景基本没什么用,只是方便套近乎罢了。 秋月白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打听消息,因此对他们的热情来者不拒,没多久就哥哥弟弟称呼起来,本以为事情进展顺利,谁知秋月白刚把话题引到玄云宗这三个字上,闵元思忽然哼了一声。 尾音夹杂着一股浓浓的不屑和嘲讽,好像他听到的不是玄云宗,而是一坨垃圾。 秋月白沉默片刻,试探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有哪里说错话惹三位不高兴了?” 闵元思笑道:“不关白兄的事,我们只是对那个玄云宗有些意见罢了。” 秋月白:“……” 什么时候修真界第一宗门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谁啊你们就敢对玄云宗有意见?! 秋月白默默吐槽了两句,觉得不太过瘾,又把对方门派从头到脚细细数落了一遍,方才畅快淋漓。 闵元思道:“玄云宗枉为第一仙门,不过遇到些挫折,就成了缩头乌龟。我听师尊们说,自从那万青掌门重伤不醒后,玄云宗就群龙无首,自乱了阵脚!这次武道大会,就他们不赞成举办,还说什么唯恐魔界偷袭。呿,依我看他们就是怕了!” 祝玉泉道:“现在修真界中谁不知道,玄云宗内出了个魔界余孽,而且还是万青掌门座下弟子?被自己收的徒弟重伤,也是令人唏嘘!” “要我说,他们最好不要来参加这次武道大会,往年都是他们门派的弟子大放异彩,若是今年输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秋月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阵阵冷笑。 别的不说,玄云宗有主角在,再怎么样也不会输给一群无名无姓之辈。 他们说话的档口,小二将秋月白点的菜肴送了上来,还有那壶清闲茶逍遥水。 秋月白好奇这个名字很久了,他迫不及待倒了杯茶,刚喝下一口,就听裴若曼悠悠道:“我听说那个魔界余孽似乎喜欢玄云宗首徒秋无垢,他逃跑的时候不是把他一起掳走了吗?我看啊,说不定是私奔了!” “噗——” 秋月白没忍住喷了对面的闵元思一脸。 闵元思骤不及防,呆在那里,表情僵硬地看着秋月白。 “咳咳咳……抱歉,实在抱歉……咳咳咳……”秋月白压下喉咙里那股火辣辣的感觉,一边伸手去拿帕子,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我没想到这居然不是茶……” 祝玉泉拿起茶壶,揭开盖子,凑近闻了闻,说道:“是酒。” 秋月白又低低咳了几声。 实在是他刚才一口喝得太猛,那酒又十分的冲,差点把他喉咙烧着了。 酒就酒,还取什么“清闲茶逍遥水”的名字,这不是故意糊弄人吗?! 秋月白自然不知道,沧山观的规定是门下弟子不得饮酒,但免不得有那些嘴馋贪杯的,他们下山做任务时就会到月阳楼里喝上两杯,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便同这里的小二打了个暗语。 凡是点“清闲茶逍遥水”的沧山观修士,上的都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烈酒。 秋月白抹了抹嘴巴,那酒一经下肚,就跟灌了**汤似的,眼前一阵阵发晕。 秋月白有个人尽皆知的弱点,他酒量不好,通常度数很低的水果酒,他多喝两杯都会晕头转向,更别说这么烈的酒了。 被喷了一脸的闵元思万分不爽,但他又不能怪罪秋月白,毕竟秋月白也是无辜的,于是他把这股怒气放在了玄云宗上,说道:“哼,能养出魔界余孽,我看这万青也没外界说的那么令人尊敬!如今魔界大杀四方,势不可挡,若其中没有一些门道,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他这话暗指的是什么,在场众人心知肚明。 但他们没有一个站出来替玄云宗说话,都存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秋月白酒劲上头,闻言眉头一蹙,开口就想反驳。 话还没出口,突然一道掷地有声的呵斥从楼上传来:“尔等鼠辈,也敢背后议论玄云宗?何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秋月白隐约觉得这个声音耳熟,但脑子越来越浆糊的他完全无法认真思考,连抬头的动作都做了老半天。 闵元思闻言,立时拍桌而起,怒道:“是谁在那大放厥词?!” 一道窈窕的倩影从二楼凌空跃下,长发翩跹,白衣胜雪,容颜冠绝,之前那裴若曼站在人群中也算一枚标志的美人,但在她的对比下,却显得毫无颜色。 那女子道:“就是你姑姑奶我,怎么样?” 闵元思和祝玉泉同时看呆,连话也忘了说,还是裴若曼皱眉道:“你是谁?哪个门派的?不知道我们是霄罗宗的弟子吗?” 她言下之意是:你算哪根葱,敢和霄罗宗作对? “什么小骡宗?不好意思,本姑奶奶没兴趣了解那些小门小派。”白衣女子道,“只要你们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大喊三声我错了,并向万青掌门道歉,我就饶你们一回,否则别怪我今天大开杀戒!” 闵元思和祝玉泉回过神来,怒道:“好嚣张的女子,你要打,我们师兄弟随时奉陪!”说着,二人同时捏诀唤出灵剑,齐齐朝白衣女子攻去。 大厅内其他修士百姓都避让开来,以免殃及池鱼。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正要迎敌,谁知从二楼另一角势如破竹射来一支箭矢,气贯长虹,瞬间击落两把灵剑。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红衣宝相服的男子居高临下立于阑干之上,手中金翎弓的弓弦发出细微的颤鸣。 他脸色冷漠俯瞰高矮两人,目光如两座巨山沉沉压下,令人喘不过气来。 白衣女子惊喜地唤道:“沈梦空?!” 沈梦空听见她的声音,表情瞬间柔化了些许。他飞身落地,却没有与白衣女子交谈,只是一步步走到她身前,呈一个保护的姿态,说道:“这里有我。” 白衣女子,也就是万碧月,她愣愣地看着沈梦空的背影,忽然抬手按在自己胸口,心道:卧槽卧槽!英雄救美!是英雄救美啊啊啊啊!!! 虽然这已经是言情剧里用到烂俗的剧情,但亲身体验后才知道,这种心动的感觉就算一万年也不会过时啊! 这下看呆的人不是祝玉泉闵元思了,而是裴若曼。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比她门派里那些给她献殷勤的师兄们一比,简直宛如云泥之别,为了给这个男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裴若曼主动上前劝架道:“这位仙士手下留情,一切都是误会,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伤了和气。” 万碧月禁不住冷笑一声:“误会?我在上面听得清清楚楚,有什么可误会的?而且方才是你两位师兄先向我动的手,现在才来劝和,是不是太晚了?” 裴若曼咬了咬唇,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明明是万碧月在和她说话,可她却不看万碧月,几步上前拉住沈梦空的衣袖,委屈道:“仙士,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跟那位姐姐说一说,大家就当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嘛。要不然……我代两位师兄向姐姐道歉也是可以的……” 万碧月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麻蛋你说话就好好说话,还动上手了?! 然后她就看见刚才还可怜兮兮的女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朝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万碧月:“……”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碰上了传说中的绿茶婊。 万碧月一口老血堵在胸中,但她也不是那种被欺负了不还手的人,心里冷笑一声,正欲冲上去扇她两巴掌教她以后怎么做人,沈梦空就低下头,目光掠过裴若曼的手,眉头一皱,忽然化气为刃干错利落地割断袖子,冷冷地道:“滚开。”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显而易见地透露着两个字:厌恶。 裴若曼手里攥了片破碎的衣角呆在原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屈辱,不多时,她眼中便浮起晶莹的泪光。 万碧月脸皮一抖,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姑娘,下次随便抓男人袖子之前还是先了解一下这个男人有没有洁癖的好,否则勾搭不成反打脸,这滋味就不太好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梦空:这里有我,你不必出手。 万碧月(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啊沈梦空好帅,沈梦空最棒! 秋月白:……等等,你们没人记得我了吗? 江岚(微笑招手):大师兄,过来,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打开。 秋月白:嘤嘤嘤师弟他们硬给我塞狗粮…… 江岚:没关系,我们把狗粮热一热,再塞回去。 嘻嘻嘻奶了口小天使们的评论,满血复活! 以及有小可爱怀疑上章的梯子是凌霄挖的陷阱,其实不然,因为这其实是作者替秋秋安排的哈哈哈哈哈哈嗝…… 凌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有小天使画了岚岚的同人图,放在微博啦,大家快去品一品鸭!岚岚超帅哒!! 微博:咸蛋肉松卷qaq 第五十八章 闵元思和祝玉泉也不是有眼无珠之人, 他们见此人身上穿着泽天府的服饰, 而且武器为金翎箭, 一下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暗道惹不起。 本来是打算顺着台阶下来求和的, 怎料自己的小师妹竟然被当众羞辱,他们要是忍气吞声, 岂非让人笑话? 泽天府的修士又如何,他们霄罗宗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按人数来算, 他们这里还多一个,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沈梦空看见他们摆起剑势,脸上露出一个倨傲的神情, 收起金翎箭, 说道:“一起。” 他这模样, 是打算空手对付他们了! 沈梦空就是有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能力,想当初秋月白和他第一次见面,也被他的嚣张无礼气得直挠墙。 闵元思和祝玉泉果然被激怒了, 他们齐齐飞身扑上,打着速战速决的想法,一上来就用处了九成灵力。 但这九成灵力却连沈梦空半片衣角也没有碰到。 泽天府的修士擅长使弓, 论远程攻击他们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相应的, 他们的近战攻击就略显薄弱一些。闵元思和祝玉泉还算聪明,他们舍弃了花里胡哨的远程灵力攻击,直接剑指沈梦空, 就是冲着他的弱点去的。 谁知,凡事都有例外,沈梦空这厮不但弓箭耍的好,近身搏击更是强中之强。他连灵力都没有用,单靠一双手,便将二人打得呼号声连连。 裴若曼在后面替二人加油助威,见到这一幕直接傻了,下意识想找旁边的人求救。 她旁边原本是有人的,而且这个人就是秋月白。 毕竟他们几个仙门都是来参加武道大会,而作为本次武道大会的东道主,只要沧山观的道长肯站出来为他们说话,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一转头,却发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道长不见了! 在场看热闹的有这么多人,加之如此混乱的场面,多一个人少一个人还真注意不到。 她急得大骂:“刚才还和我们称兄道弟,一遇到事情溜得比谁都快!” 万碧月正好听到她这句话,往那张桌子瞥了一眼。 沈梦空已经解决完闵元思和祝玉泉,拿出一方素色帕子,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手指一根根擦干净,然后看着自己的帕子剑眉紧锁,犹豫了几秒后,他把帕子丢到闵元思的脸上,目光阴鸷道:“脏。” 地上的高矮两人同时瑟缩了一下。 沈梦空冷漠地转开眼,抬步就走,刚回到万碧月面前,后者忽然一个伸手推开他,蹬蹬蹬跑到角落那张桌子前。 沈梦空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诧异,原地站了片刻,还是跟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桌上一壶茶、一叠花生、两盘小菜,除了花生略显凌乱地摆在桌面上,还有几道清晰可见的水痕水渍,呈喷射状,好似从谁的嘴里喷出来的。 沈梦空拧了拧眉,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万碧月呵呵一笑道:“没什么,刚才好像看见这里有只老鼠。” 话音刚落,旁边响起连连尖叫声:“啊——老鼠!哪里有老鼠?!” 裴若曼吓得勃然变色,小碎步一迈,就要往沈梦空身后躲。 好在这次万碧月早有准备,她也尖叫一声,仗着自己离沈梦空近的优势,身体一蹦,直接整个人扑进了沈梦空怀里,宛如树袋熊一般。 她双腿勾着他的腰,手抱着他的脖子,瑟瑟发抖地喊道:“啊,我好怕啊!沈梦空,有老鼠!!!” 众人:???刚才是谁看见老鼠直接跑过去的? 裴若曼脚步生生刹住,心里各种滋味闪过,恼怒、气愤、不甘以及看好戏的心情。 刚才她只是拉了他的衣服就被当众羞辱,这女人居然敢直接抱他——哼,肯定完蛋了! 怎料接下来令她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沈梦空先是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脸色一黑,就在裴若曼以为他会出手把那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一掌拍下来时,万碧月十分果断地抬头,在他左边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眨了眨眼道:“好哥哥,这里一点都不安全,我们快走!” 裴若曼:“……” 沈梦空:“……” 吃瓜群众:“……” 这年头,真是女人比男人还生猛! 万碧月得意洋洋冲裴若曼投去一个眼神:这就是段位的差距!小妹妹,还是回去多练几年! 反正她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就算下一秒被丢下去,怎么也不算亏! 其实她刚才本来直接打算亲嘴的,但临到关头还是怂了一下。 啧,好后悔啊! 沈梦空僵着脸,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带着万碧月走出月阳楼。 “可以下来了?”他声音冷冷地说。 万碧月听他的语气都快杀人了,赶紧溜了下来:“可以了可以了。” 沈梦空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侧过脸颊。 万碧月忽然“咦”了一下:“沈梦空,你耳朵红了。” 沈梦空的声音如坠冰窖:“没有。” 万碧月指着他的耳根道:“我没骗你,真的红了,不信你自己照镜子看。”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面小铜镜,举到沈梦空面前。 “没有!”沈梦空不耐地皱眉,撇下她径直往前走去。 话音刚落,一阵“咔咔咔”的声音在手中响起,万碧月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她的镜子居然自动碎成了残渣! 还没反应过来,沈梦空在前面回头,声音烦躁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万碧月看着他身高腿长宽肩窄腰的背影,忍不住舔了舔唇,暗暗回味道:妈的,这男人抱起来手感真是该死的好!! 她决定了,就冲这颜值这身材,这男人她都要定了,绝对不能肥水流了外人田! 另一边,刚被霄罗宗小师妹狠狠骂了一通的秋月白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神志模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刚才酒楼里发生混乱时,他似乎听见了万碧月的声音,刚想起身去找她,不知从哪伸来一双手,将他轻轻抱在了怀里。 那人把他带走前,他只来得及用水渍在桌上写了一个英文字母“Q”,也不知道万碧月看没看见。 秋月白头晕脑裂,又口干舌燥,刚想爬起来去找杯水喝,就有人递了一只杯子过来。 秋月白如饥似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然后眯着眼睛,三分清醒七分醉地看向来人。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凌霄发现他逃跑了,所以追了过来,谁知这一看,竟看见了江岚的脸。 秋月白有些云里雾里,他迷茫地伸手去摸江岚,结果够了半天也没够着,还是江岚自己低头凑了过来。 秋月白戳了戳他的脸颊,嘀咕道:“这是我师弟吗?” 江岚忍俊不禁:“看来师兄还未醒酒。” 秋月白死要面子不承认,他撒谎道:“唔,其实我酒量还是不错的。” 江岚笑道:“一口就醉,是不错。” “……”秋月白觉得这个师弟一定是假的,江岚才不会这么嘲讽他! 江岚道:“我替师兄煮了醒酒茶,师兄现在要喝吗?” 秋月白点了点头。 江岚起身去端茶,刚走出一步,就感觉衣服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秋月白微蹙眉头,攥着他衣服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口中任性道:“不行,你不能走。” 江岚眸光瞬间幽暗下来,他问:“我为什么不能走?” 秋月白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走了就没人陪他说话了,于是回答道:“你要陪我。” 江岚重新坐回床上,他扣住秋月白的手,微微俯身,诱哄一般道:“大师兄要我陪你做什么?” 江岚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秋月白本来就不怎么清明的大脑变得更加浆糊,他想起这几天在凌霄手中受的委屈,觉得这时候得抱一下江岚的大腿,于是道:“你想做什么都行……别走。” “真的都行?” 江岚在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秋月白脸颊绯红,发出低低的呻.吟。 江岚目光一深,低头亲了亲他绯红的双唇,问道:“这样呢?” 秋月白眼中水光潋滟,轻轻“唔”了一声。 这样的秋月白简直比勾魂摄魄的狐狸精还来得诱人,江岚左眼微微一红,再次低头深深吻住他。 秋月白被吻得呼吸急促,他双手揪着江岚的袖子,不知是要推开还是抱紧,犹如一头慌乱的小兽。 江岚解开他的衣带,伸手探入衣间,在他的腹肌上打着圈圈,一边故意似的哑声问他:“这样呢?” 秋月白身体微微弓起,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挣扎推开。 江岚趁他醉酒,把该摸的不该摸的地方全摸了,嘴唇从他额头吻到下颚,然后轻轻舔了舔他的喉结,感受秋月白因刺激不断颤动的身体。他轻笑一声,手指捏住两点,在秋月白略带哭腔的声音下,用力揉弄。 江岚盯着他的反应,一个细微的动作也不放过,问道:“大师兄,这样呢?这样行吗?” 秋月白感觉自己被一团火点着了,连呼出的气都是滚烫滚烫的,他手指抓着江岚的手臂,想把自己从这团火里拯救出来:“嗯……不要……痛——” 江岚吻了吻他的唇,说道:“大师兄不是说我做什么都行吗?还是说,大师兄是骗我的?” 秋月白皱了皱眉,听到“骗”这个字,本能地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水汽,颇为委屈地看着他。 就在江岚即将褪去秋月白身上最后一层遮掩时,秋月白忽然直起身子,将江岚的头抱在胸前,一边摸他的头,一边安慰:“好了好了,江岚乖,不哭了啊……” 江岚微微一愣,他抬起头盯着秋月白,才发现他根本没醒,而是魇在了梦里。 或许是梦到什么束手无策的场景,他的眉头印出浅浅的折痕,神情无奈又温柔。 江岚蓦然僵住身体,他在秋月白怀里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面对这样的秋月白,他怎么忍心强迫他、欺骗他? 他将自己当成最亲的师弟,连梦里都不忘哄着他。 江岚知道最开始沦陷的是自己,往后的每一步也都是他在前进,他只期待秋月白站在原地,不要退后就好。 可若是今天他真的这样做了,秋月白会怎么样呢? 恐怕这一辈子,他都只能和他形同陌路了。 …… 从房间出来后,他便碰到了等在院子里的韩芸儿。 韩芸儿见到他,似乎很惊讶,看了身后的房间一眼:“这么快?蔓幽罗解了?” 江岚摇了摇头。 韩芸儿疑惑:“什么意思?解不了还是没解?” “没解。”江岚道。 “没解?!”韩芸儿瞪大了眼睛,“不是说还有几天就开最后一朵花了吗?你真要看着他堕魔?” 江岚沉默了一阵,抬头道:“还有一个办法。” 韩芸儿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皱眉道:“你要去武道大会?可是以你现在的身份,出现在那里岂不是自寻死路?” 江岚从容道:“放心,仙门的目标不在我一个,况且我也没打算光明正大地去。” 韩芸儿知道江岚决定的事,自己无论如何也劝不动他,只能叹了口气:“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拿到东西就离开,看时间应该来得及。” 江岚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韩芸儿看着他转身去了厨房,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她知道江岚在顾虑什么,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能劝他。她将目光转向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也罢,他们两个的事情,她掺和进去也没用,还是看造化。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岚:自己挑的老婆,跪着也要宠完。 第五十九章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 秋月白莫名感觉自己的手很酸, 连胳膊也抬不起来, 好像有人用他的手做了什么事情, 导致他喝水的时候差点把杯子糊自己脸上。 神经大条的秋月白暗自猜测这肯定是喝醉酒留下的后遗症, 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抬头环顾这个房间,发现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极为用心, 墙上一副意境优美的山水图,窗口还摆着两只做工精致的花瓶, 案上的镂空香炉散发出袅袅青烟……总之这布局,一看就知道不是江岚的风格! 秋月白猜测他现在大约在一家客栈里,还是五星级的那种。 虽然他很庆幸自己逃脱了凌霄的魔爪, 但心中仍有几点疑虑。 江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特地来救他的, 还是为了武道大会? 魔界围攻仙门之事, 他有没有在背后策划? 一个个问号排队似的出现在秋月白脑海中,堆积如山,他想抬手揉一揉额头, 刚抬到一半,手臂酸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江岚推门而入时, 恰好看见这个情形。 他走过去,把手里的粥放到桌上, 然后绕到秋月白身后,替他轻轻按着太阳穴:“大师兄有哪里不舒服吗?” 秋月白一夜宿醉,胃里还难受的紧, 吃不下东西。 他看着面前的热粥,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江岚手下动作一停,忽然从后面环抱住他,脑袋蹭在他颈窝,闷声说道:“大师兄,我好担心你。” 秋月白想起凌霄把他带走前,还留下了一个魔偶,好奇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不见了的?” “哼,那种东西,居然也想冒充你。”江岚声音微冷,“大师兄是独一无二的,根本不必细看,只需一眼,我就能知道他是真是假。” 秋月白心中暗暗唏嘘:先前凌霄还说能骗得江岚一两天就好,可见他还是低估了江岚,别说一天了,那魔偶估计连两秒都没撑到! 哎,还白白浪费他三滴血,得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啊! 江岚戾气十足地说:“大师兄放心,胆敢伤害你的人,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秋月白感觉他又在黑化边缘试探,赶紧按住他的手,唤道:“江岚!” 江岚无声沉默了片刻,周身阴冷的气势总算缓和下来。他坐到秋月白旁边,拿起那碗粥,含笑道:“大师兄,我喂你。” 他舀起一勺,小心翼翼递到秋月白唇边。 秋月白拒绝不了,只能张嘴喝下,目光在江岚身上转了一圈,问了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唔,你怎么在这?” 江岚道:“我是寻着你们的踪迹来的。” 这么说,他真的只是来救他的? 秋月白松了口气,只要他不去武道大会招惹云皓天就好。 半晌后,他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江岚问:“大师兄想什么时候回去?” 秋月白道:“尽早,这里人太多,我不喜欢。” 万一江岚在这里碰上云皓天,亦或是被仙门中人认出来怎么办?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回忘言镇比较好! 江岚点点头:“听师兄的。不过我今日还有些事要做,师兄可否先在客栈等我?” 秋月白心猛地一沉,肃然道:“有事要做?什么事?” 江岚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放心,大师兄,我不会伤害仙门中人的。” 秋月白死死盯着他的脸,确定他不是在说谎话,蹙眉道:“最好如此。” 江岚陪秋月白吃好饭,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秋月白多想了,他心里的不安感愈来愈强烈,坐都坐不住,在房间来回走动。 并非他不相信江岚,而是这个世界有一万种办法去推动你走剧情,好像身处棋盘之上,被一双无形的手掌控着命运,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秋月白深有体会,因为他已经被剧情坑了无数次了! 离蔓幽罗彻底开花还有不到一天时间,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在房间里等江岚回来,然后他们一起回忘言镇。 秋月白想开了,其实他堕不堕魔都无关紧要。 反正他怎么都能活,仙门也好,魔界也罢,理论上他都可以接受。 但是,江岚真的能平安无事回来吗? 秋月白站在窗前,目光眺向远处隐于茫茫云海中的沧山。 其实按原著来说,江岚并没有那么快暴露身份,武道大会上魔界的偷袭也只是为了把江岚带回魔界,顺便打击仙门,但现在来看,江岚和云皓天巅峰决战可能要提前上演了。 而决战的结果,没有意外肯定是云皓天胜利。 秋月白皱紧了眉头:不行,他得阻止江岚,大不了这副本他不过了! 【系统:温馨提示,若放弃“武道大会”副本,各项数值将不能达到及格标准,即便最后完成任务,也会受到系统惩罚。】 秋月白:“……” 【系统:请问玩家零零一号,是否放弃“武道大会”副本?】 秋月白破罐子破摔,刚想开口说是,怎料他的手按在房门上,半天也没推开。 嗯?什么情况??? 秋月白皱了皱眉,抬脚踹门,按理来说他一个大男人,用了九成力气,这门板就算不碎得稀巴烂,也至少会被踹开。可现在,秋月白看着面前纹丝不动、毫发无伤的房门,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秋月白不死心,不能从房门出去,他走窗户总行? 但事实证明,上帝关了你一扇门,同时也会带上你的窗。 当秋月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反弹回来时,他终于确信了一点——他被江岚困在房间里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想他以前也老把江岚困在结界里,这下可好,山不转水转,轮到他自己了! 秋月白苦笑一声,无奈在桌前坐下,一直等到傍晚,他才听到外面响起一道异样的声音。 紧接着,门口传来两股力量相互碰撞而产生的剧烈波动。 秋月白霍然起身,试探地问道:“谁在外面?” “秋月白?”门外那人激动道,“可算找到你了!” 秋月白也惊喜地叫出她的名字:“万碧月?!” 万碧月道:“我看见你给我留的暗号,知道你也在这里,所以就向系统换了一个定位仪,没想到还挺好用的。” 秋月白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来得太及时了,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万碧月皱眉道:“外面的结界是江岚设的?怎么办,凭我的修为好像破不开啊!” 秋月白沉思片刻,道:“这样,我在里面配合你,我储物袋中还有一些爆炸灵符,引爆的瞬间你从外面破开结界,说不定可行。” 万碧月道:“行,那你准备好了叫我!” 秋月白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沓灵符,将整扇房门都贴满了,然后说道:“可以了!” 灵符方便在于,只要一贴上,默念口诀,不需要灵力也能发挥作用。 秋月白退后几步,念出口诀,几十张灵符骤然发出金黄的光芒,这一瞬间,门外的万碧月琴音荡开,灵力大盛,只听一声巨响,房门轰然裂开,碎屑漫天飞舞。 还好他所处的房间是在客栈后院,否则这么大动静,估计要惹来不少人围观。 万碧月叫道:“成功了!” 秋月白被尘屑呛得咳嗽连连,一边挥着空气,一边走出房间,问道:“你来找我的事情还有人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我偷偷来的,他们都去沧山观参加武道大会了。”万碧月道。 说起这个,秋月白蹙眉道:“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我们赶紧去武道大会!” 万碧月犹豫地看着他,说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体内的蔓幽罗快要开花了,你确定你要去武道大会?” 秋月白坚定道:“确定。我不去,江岚若是死了,我一样没的活。” 万碧月抿了抿唇,说道:“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 秋月白真情实感地笑了,不得不说,在这个异世界,有一个全心全意信任并理解你的人,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秋月白随万碧月一起御剑飞往沧山观。 路上,秋月白简单问了一下仙门如今的情况,发现基本上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除去江岚的身份已经暴露这一点,其他都和原著剧情一样。 但偏偏就是这一点,却让秋月白陷入了无比不安之中。 二人御剑落在沧山观山门前,秋月白对万碧月道:“你给我施个障眼法,我出现在此太容易引起围观。” 万碧月点了点头,将他化成一名玄云宗弟子的模样,并在他手腕上系了根红丝带,说道:“我和沈梦空说好了,等下在西面的看台上会合,你办完事就来找我们!” 秋月白应了一声:“好,你也小心。” 和万碧月分开后,秋月白就偷偷溜到武道大会的现场,里面的情况很是热闹。 但这种热闹并不是秋月白想象的、大家看打斗比赛时的热血沸腾,而是一脸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感觉。 此时,比武台上站着两个人,秋月白离得远,只能隐隐分辨出两个人都是泽天府的弟子,因为他们身上都穿着红色的外袍。 秋月白找到玄云宗的看台,挤进外门弟子的队伍,引来旁边人不满的声音:“哎哎哎,挤什么挤?说你呢,对,就是你!” 秋月白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是小弟不懂规矩,小弟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盛大的比赛,有点激动过头了。” 那人一听,哦,原来这是个乡巴佬,顿时放高了姿态,哼道:“不就是武道大会吗,有什么好激动的!” “是是是。”秋月白好脾气地道,“这位师兄,小弟刚到现场不久,不知道在上头比赛的两人是谁啊?” 那人道:“那两人啊,都是泽天府的弟子。但他们不是在比赛。” “不是在比赛?”秋月白奇怪,不比赛在比武台上干什么? 那人压低了声音道:“你没看见掌门席上,泽天府的首尊鸿圣掌教脸色不太好吗?” 秋月白抬头望去,外门弟子的看台安排的自然比内门弟子要远,而整个场馆有鸟巢这么大,掌门席和他的位置恰好一南一北,隔了整个比武场,恕他眼瞎,连哪个是泽天府的首尊都没看清,更别说看出他脸色好不好了! 秋月白心里默默惊叹了一下这位天赋异禀的仁兄,他的眼睛都能当望远镜用了,随口附和道:“哦,敢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说:“十九年前,大陆上有一个闻名的修仙世家,门主姓沈,你可知道?” 秋月白想了想,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沈梦空他老爹吗? “后来那个家族在一场大战中全部牺牲了,本以为此事乃一桩意外,直到今日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和鸿圣掌教脱不了关系。” 秋月白面露惊讶,十分配合地唏嘘了一声。 原著中确实有提到,沈家门主、任家门主和如今的鸿圣掌教是结拜兄弟,当年与魔界一战时,沈梦空全家死在了那场战斗中。后来阴差阳错,沈梦空被卖进任家当家奴,发现自己父亲的仙剑被收藏在任家宝库中,认定是任寒烟的父亲害了他全家,心中暗生仇恨。 当然原著也不可能把配角的事情写的那么详细,因此秋月白只知道个大概。 难道这个世界里,害死沈家全族的另有其人? 那人继续道:“比武台上一人,为沈家最后的遗孤,另一人是泽天府首徒,鸿圣掌教从小培养到大的弟子,也是当场揭穿鸿圣掌教真面目的人。” 秋月白皱了皱眉,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过这个玉善渊,毕竟原著里他很早就死在沈梦空手里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他的戏份? 不过万碧月说的没错,这个玉善渊确实不像他表面上看去那样善良无害。 否则他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将事情真相告诉沈梦空呢? 比武台上。 沈梦空手握弓箭,冷厉的目光穿过众人不偏不倚落在鸿圣掌教身上,玉善渊见状微微一笑,说道:“梦空,我之所以现在告诉你这件事,是不想让你再受他的蒙骗。沈门主一生磊落,厚德载物,怎料交的两个兄弟,一个害他全家,一个知晓真相,却选择闭口不谈,实在令人心寒。” 沈梦空双手握紧,眉目间已隐隐浮现出一抹煞气。 “你胡说!”台下的任寒烟听见有人诋毁父亲名誉,坐不住了,开口反驳道,“我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玉善渊看着他,温润的眸子夹杂了点点寒意,他道:“是与不是,你们只需问一下鸿圣掌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他抬头望向掌门席,笑道,“师尊,你还算继续隐瞒下去吗?” “梦空,抱歉……”鸿圣掌教看着玉善渊,脸色灰白,他沉默半晌,终是叹了口气。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某根看不见的引线。 沈梦空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戾气,怒火瞬间高涨,整个人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猛地扑向掌门席。 台下的万碧月暗道一声不好,她飞身上前,欲要阻拦,却被沈梦空一掌拍开。 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让开。” 现在的沈梦空,就像她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拒人千里,麻木冷血,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万碧月捂着肩头,怔怔地看着他,好像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出手打伤她。沈梦空扭过头,不再理她,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攻向鸿圣掌教的命门。 鸿圣掌教不欲与自己徒弟打个你死我活,以守为攻,处处避让,二人你追我赶间,飞出了比武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当然这一切远在看台最边缘的秋月白自然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清。 他的现场播报全来自于身边这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仁兄。 但秋月白一度怀疑他有一半是自己瞎编的,因为连他听到这句“不,不是这样,不可能是这样,我不相信”之沈梦空崩溃语录,都感觉天雷滚滚,头皮发麻!按照沈梦空的装逼人设,怎么可能会说这么琼瑶的台词? 但他不相信,其他人却听得格外津津有味,甚至还就这句台词展开了激烈讨论。 看来又聋又瞎的不止他一个,不是所有修士都和这位仁兄天赋异禀的。 他们这边已经完全发展为小型八卦场所,秋月白默默退出人群,一边走一边寻找江岚的身影。 就在此时,胸口处猛地灼痛起来,他身体一晃,忍住差点破口而出的痛呼,涔涔冷汗瞬间打湿后背。 卧槽,要不要这么准时准点,大姨妈都没你这么准时! 秋月白眼前人影虚晃,朦胧间,他似乎看见了江岚的背影,刚想上前去找他,脚下一个踉跄。 旁边的人立刻扶住他:“哎,你没事?” “……多谢,我没事,”他道,“你能帮我喊一下前面那个人吗?” 秋月白虚弱地说完,抬头一看,扶住他的是一名玄云宗弟子,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然而令他浑身僵硬的是,这个弟子的人物面板上,名字却是熟悉的“凌霄”二字。 凌霄感受到他的异样,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我真的很好奇,秋仙士似乎每次都能识破我。” 秋月白心中划过一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早该知道的,以他现在倒霉催的体质,凌霄找不到他才叫奇怪!! 秋月白咬牙道:“……你想做什么?” 凌霄道:“我以为秋仙士早就猜到了。”他目光落在秋月白胸口,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秋月白:“……”你踏马是闹钟变的闹钟精?!闹钟都没你这么烦人!! 凌霄:“其实秋仙士心里也想成为魔修的?否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少主将你带走后,我一直追查不到你的踪迹,还想着只能放弃这个计划了,没想到……秋仙士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秋月白一脸麻木:好了别说了,反正他千里送人头也不是第一回了,呵呵。 正想着,他忽然感觉凌霄解开了他身上的障眼法,然后重重推了他一把,秋月白重心不稳,摔下看台,痛肯定是痛的,但现在**上的痛完全比不上蔓幽罗开花的痛,因此他只是闷哼了一声,便咬牙忍住了。 与此同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秋无垢堕魔了!” 这声音像是一个信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堕魔?谁堕魔了?” “秋无垢?不是说他被魔界的人掳走,至今音讯全无吗?” “就是他,他身上有魔气!!” …… 看台上顿时乱作一团,后排的想挤进来看热闹,前排的想出去传递消息,吵杂的声音灌入耳朵,嗡嗡作响。 秋月白心道:动物园看熊猫还得给钱呢,你们这么围观我,我可要计时收费的! 隐在人群中的江岚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他顾不得暴露身份,越众而出,口中唤道:“大师兄——” 被混乱吸引来视线的南宫恕人一见到江岚,就跟炮仗似的炸开了,他怒叱一声:“无耻小儿!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他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果断吃进嘴里,瞬间灵力暴涨——这是上官子铭炼出来可以暂时恢复灵力的丹药,但效果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而且对身体有很大伤害。 南宫恕人召出灭神刀,足下一点,携雷霆之势袭向江岚。 云皓天看见重伤自己师尊之人,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拔剑而出,和南宫恕人一左一右攻了上来。 见状,其他隐藏在仙门之中的魔界弟子自然不用再做伪装。 于是在武道大会现场,你就会看见以下这种情况——刚才还和你看热闹看得兴致勃勃的道友忽然拔剑朝你刺了过来;一起上山求学的好友其实是魔族卧底,帮着魔界攻打自己门派;昔日同门刀剑相向,打得难舍难分…… 江岚把秋月白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来不及多说一句,便转身迎上二人攻击。 终于不用再被围观了,虽然现在大约也没人有空来围观他了——秋月白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仰头喝下。 幸好江岚细心,给他弄了点血以备不时之需,可以暂时压制蔓幽罗的魔性,但秋月白知道,这次是蔓幽罗最后一片花瓣绽放,即便有江岚的血,也无法阻止他的堕魔,顶多把时间延后一点。 他喘息片刻,等体内那股火烧火燎的疼痛逐渐褪去,这才踉跄着走了出来。 江岚以一敌二,同时应对云皓天和南宫恕人的攻击,虽然暂时未落下风,但秋月白知道,他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毕竟这两人的修为都不低,一个是主角,一个是玄云宗三大长老之一,优势当然不可能在江岚这边。 而且秋月白看见云皓天的面板属性——攻击力一万+!再加上一个接近一万五的南宫恕人,完全就是妥妥的碾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快到**部分了…… 又有了一个预收脑洞,现代灵异单元故事,卖萌打滚求收藏~~~ 文名:《我,灵媒,有猫》 文案: 唯物主义者徐安阳在第十八次面试失败后,为了养家糊口,无奈继承外婆的灵媒职业,当个混吃混喝假神棍。 本以为这只是装神弄鬼、欺骗大众的把戏,直到有一天,徐安阳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 而这一切,都要从他捡到那只黑猫开始说起…… 徐安阳的猫不爱吃猫粮,不爱睡猫窝,就喜欢抢他的薯片,挤他的床,偶尔还和他一起追泡沫剧。 徐安阳一开始还挺高兴,觉得他家的猫格外与众不同,聪明伶俐。 直到后来他被鬼吓得哇哇直叫,涕泪横流,他的猫突然出现,嗷呜一口把鬼吃了个干干净净。 猫:徐安阳你个怂货,赶紧过来吸一下老子! 第六十章 魔界骷髅兵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仙门本该是毫无防备的情况, 但不知是领导人应对有方, 还是早有准备, 现场居然有条不紊, 各派弟子齐聚一心,迎击魔军, 除了一开始的措手不及,竟没有太大的人员伤亡。 不过即便如此, 大量的魔军源源不断攻上来,他们很难有喘息的时间。 万碧月琴弦一拨,两个冲她而来的骷髅兵瞬间化为湮粉——这些魔兵没有噬心人的控制, 比和秋月白在冰域遇到的那些要低阶不少。 她皱眉道:“不行,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灵力会被耗尽的, 先撤。” 任寒烟犹豫不决:“可是皓天哥哥和南宫长老还在战斗。” 万碧月道:“你在这里,不是更让云师兄分心吗?” 任寒烟点了点头:“师姐说得对,那我们先撤, 我相信皓天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万碧月心道:他当然会没事了,有事的明显是江岚好不好! 她们正欲撤走,怎料有一个不速之客挡住了去路。 玉善渊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抬头看着二人:“两位师妹,这是要去哪里?” 万碧月上前一步, 将任寒烟挡在身后,戒备地盯着他:“玉仙士,我们玄云宗弟子要去哪里, 似乎与你并无关系?” 玉善渊笑容不减,声音温和,态度却显得十分强硬,他说:“眼下魔界突袭,仙门弟子众志成城,何必分什么你我门派?这里不安全,两位师妹快跟我走。” 万碧月狐疑地道:“我们尚且可以自保,玉仙士不去保护那些势单力薄的弟子,为何要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 “哎……”玉善渊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有些难过,“看来万师妹是不相信我了?” 万碧月没说话,心道:当然不相信了!傻子都看出你有问题了好吗! “那就没办法了。”他说着,一边拿起金翎箭,慢条斯理地搭在弦上,抬手对准万碧月。 任寒烟倒吸一口凉气:“师姐……” 泽天府的仙门法器金翎箭,威力极大,且一旦射出必中目标,箭无虚发。 她们虽然人数占优,但其实修为比不上玉善渊,而且琵琶乃辅助型输出,若现在这里有一个剑修或者刀修,打败玉善渊根本不在话下,只可惜,她们两个都是琴修。 万碧月低声道:“待会儿我以琴音相抵,你趁机逃跑。” 任寒烟道:“不行,我也要留下来和师姐一起。” 万碧月还想再说,玉善渊却不给她时间,与他温文儒雅的外表不同,他的攻击既快又准还狠,万碧月只看见一道金光的流光破空而至,立刻召出琵琶以音相击。 金翎箭势可追风,通俗点说,就是它能自动导航,躲是躲不掉的,与其逃跑的时候被射个对穿,还不如正面杠一杠。 然而万碧月还是小看了玉善渊,那一箭的威力摧枯拉朽,对上的瞬间她就感觉喉咙一甜,唇角蔓延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任寒烟也召出琵琶,二人同时对抗金翎箭,这才稍稍减轻了万碧月的压力。 玉善渊见状,再次搭弓上箭,将第二支箭对准了她们。 只是这次他没能射出,因为有另一支金色的箭羽横扫而来,玉善渊迫不得已退后了一步,抬头看向来人,惊讶道:“梦空?” 沈梦空翻身落地,目光在万碧月唇边的血痕顿了顿,说道:“没事?” 万碧月摇头:“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之前是我看错了呢。” 刚才沈梦空冲向掌门席的时候,她上前阻拦,被沈梦空一掌拍飞,原本还有些小小的难过,岂料下一秒竟看见沈梦空动了动唇,对她无声说了一句话。 他说:等我。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或是自己理解错了,但她依然选择了相信沈梦空。 沈梦空看了眼她身后的任寒烟,沉默片刻,转过头,不知是对谁说:“保护好自己,这里交给我。” 万碧月点了点头,她看见脚下的地面缓缓浮现金黄的纹路,连接整个武道大会现场,好像一个巨大的法阵,心里顿时明白刚才沈梦空和他师父是去做什么了。 玉善渊脸色难看,他恶狠狠瞪着沈梦空,说道:“你居然和他串通一气?” 沈梦空看着他,没有说话。 玉善渊来回踱步,他的眉宇间出现了一种类似于烦躁恼怒的神情,他说:“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你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沈梦空道:“我为何要杀他?” 玉善渊表情狰狞道:“是他害死了你全家啊!你不是想替父母报仇吗?还有那个女人,她爹和邵高阳是一丘之貉,你不是一直都恨极了她吗?师兄在帮你报仇啊!” “不。”沈梦空道,“我父母不是被人害死的,他们是战死的,为了保护朋友与亲人。” 玉善渊无语凝噎的一阵,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梦空,你太天真了。我已经将事情真相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沈梦空冷漠道:“你若是想杀了师尊,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玉善渊一愣。 沈梦空道:“你不敢,或者,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闭嘴!”玉善渊勃然大怒,仿佛有人戳到了他拼命掩盖、最不耻最痛恨的软肋,他否认道,“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沈梦空沉默地看着他。 玉善渊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他扭曲着脸道:“梦空,你是在可怜我吗?” 他道:“我不需要可怜!该可怜的是你们!” 万碧月没想到鸿圣掌教和玉善渊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原著里根本没提到过,她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鸿圣掌教的儿子?” 沈梦空道:“师尊告诉我的。他当年下山做任务时,曾和一名酒家女情投意合,只是二人恩爱了没多久,这件事就被师祖发现了,师尊和酒家女迫不得已断绝了往来,后来再去寻她时,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玉善渊闻言冷笑一声:“无稽之谈!明明是他让我娘等他,等他将此事禀报师尊,再来迎娶我娘过门。可是我娘在镇上等了他一辈子,等到她死,都没有等到那个男人!是他抛弃了我们,这种人,遑论人父?遑论人师?” 其实鸿圣掌教早就知道玉善渊上山是为了报仇,却还是将他留在身边,可能是为了弥补这个孩子,也可能是为了赎罪。但真相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就像当年的事,其中到底有没有误会,现在再去追究,也已经晚了。 沈梦空道:“不必多说。” 他拉开弓弦,将金翎箭对准玉善渊。 玉善渊看上去似乎恢复了冷静,他看着沈梦空,忽然说道:“还记得你刚入山门时,是我教的你箭术,如今我们师兄弟却要举箭相向,梦空不妨猜猜,是你赢还是我赢?” 沈梦空道:“不要叫我梦空。” 玉善渊一愣。 沈梦空道:“很恶心。” 玉善渊表情彻底僵住,好像这句“很恶心”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抬起手,将箭对准沈梦空,道:“你这么说,真的很让师兄难过呢,梦空!” 他咬牙唤出最后连个字,弓弦铮然一声轰响,两支金翎箭同时飞向对方,空气中的气流随之扭曲,卷起一阵强烈的狂风,靠得近的骷髅兵瞬间飞灰湮灭。 万碧月和任寒烟退后几步,仍觉胸闷气短,衣衫猎猎翻飞,足以见得这一击何等威力。 沈梦空一箭射出,玉善渊却站在原地丝毫不躲。 他面色愉快,甚至久违地露出温和的笑容:“梦空,师兄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论什么时候,师兄都不会伤害你的——哪怕你想让我死。” 沈梦空原本已经闪身避开那支箭,闻言忽然睁大了眼睛,他看向万碧月的方向,第一次因大声喊叫而破了音:“小心——” 在他喊出“小心”二字时,玉善渊射出的金翎箭已经飞至眼前,万碧月反应迅速扑倒任寒烟,就地一滚,金翎箭一击不中,再次绕回。沈梦空在空中射出第二支箭,千钧一发之际,将那支箭钉在了距离任寒烟不过半尺的地上。 万碧月从任寒烟身上起来,问道:“你没事?” 任寒烟白着脸,方才她明显感觉到这支箭是冲着她来的,要不是万碧月,可能如今被射穿在地的就是她了。 任寒烟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师姐,玉善渊为什么要致我们于死地?” 万碧月心道:不,他只是想致你于死地。 但这话她当然不能告诉任寒烟,否则她追问起为什么,岂不麻烦? 于是她沉默了片刻,说道:“他疯了。” 任寒烟点点头,没有怀疑,因为她也觉得玉善渊疯了。 刚才两人同时射出一箭,沈梦空避了开来,玉善渊却没避开,可以说他根本没想活,或者说能够死在沈梦空箭下,对他来说算是一种解脱。 谁知她们抬头一看,却看见玉善渊还好端端站在原地。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那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伤口周围被灼得发黑发焦,不用看都知道伤得很重。 那个人万碧月认识,他就是泽天府首尊,玉善渊的亲生父亲,鸿圣掌教邵高阳。 玉善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愤怒,他瞪着邵高阳,道:“你来干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邵高阳将金翎箭递给沈梦空,回身甩了玉善渊一巴掌,他沉声道:“你娘千辛万苦生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有一天自寻死路吗?” 玉善渊:“……” 万碧月觉得他不说话大约是被打懵了。 邵高阳道:“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能原谅你,可你为何要伤害无辜之人?” “你闭嘴……”玉善渊道,“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当初抛妻弃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儿子有一天会变成罪孽滔天的恶人?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有什么立场教训我?” 邵高阳面露痛色,他道:“孩子,当初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娘亲,你怪我怨我恨我,我都知道……” 话未说完,空中忽然闪过万丈光芒。 玉善渊下意识惊呼:“小心!”一把推开了身前的邵高阳。 那光芒砸落的瞬间,地面剧烈震颤,无数道裂痕在脚下蔓延开来,力量之恐怖令人为之胆寒。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光芒是一柄剑,只是不似寻常的灵剑,这柄剑有形却又无形,仿佛凭空幻化而出。 就在这时,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像被无数多乌云所笼罩,一片黑暗中,唯有天上一点金光格外引人注目。 万碧月心里一惊,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能施放如此惊天动地的力量,除了一个人,她想不出还有谁! Oh my god!云皓天开大了!!! 此时,秋月白的内心也同万碧月一样,不,应该说他的心情比万碧月还要复杂。 毕竟原著秋无垢就是死在这招乾坤万剑之下,看书的时候作者将此招描述得如何气势磅礴、牛逼哄哄,他看得如何畅快淋漓、欲罢不能。现在想来,呵呵,这都是命。 因为剧情的崩坏,云皓天这个修为仅达到出窍期,乾坤万剑这个绝招也是刚刚领悟不久,还未彻底融会贯通。 眼见他使出这一招,南宫恕人先是一惊:“皓天,不可!” 但大招正在技能加载过程中,根本无法打断,云皓天整个人犹如一团金色的火球,将半边天空映得光明璀璨,与黑焰加身的江岚形成鲜明对比。 比起南宫恕人的惊讶紧张,江岚脸上却一派无动于衷。 他之前以一敌二,已经消耗了不少力量,但此刻他依然没有要退后的打算,甚至围绕着他的熊熊玄火燃烧得更加凶猛,强烈的魔气盘旋在他周身,连周围的云都扭曲成了螺旋状。 他想强行接下云皓天的大招! 得出这个结论,秋月白简直快一口老血吐出来了。 虽然看上去江岚和云皓天各占半天边,势均力敌的样子,但秋月白却看的清清楚楚! 面板属性上,云皓天的攻击力都爆表了而且还在继续往上增加,江岚却只是停在两万上——这时候主角光环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除了主角,谁他妈还能让攻击力爆表?! 秋月白眼睁睁看着云皓天的攻击数值升到可怕的三万五,真实地感悟到在这个世界和谁作对都不能和主角作对的事实! 他踉跄走出几步,就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凌霄的声音缓缓响起:“秋仙士,现在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你了。” 秋月白默默转头看他一眼:“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凌霄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继续笑道:“我现在有一个更完美的计划,还需秋仙士再帮我一个忙。” 秋月白一听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说道:“如果我拒绝呢?” “这恐怕由不得秋仙士。”凌霄道,“我知道少主并非真情实意想投身魔界,我之所以想让秋仙士堕魔,是想让少主不再对仙门有所留恋。但后来我又一想,即便秋仙士成了魔,只要你还在,少主的心就永远不会在魔界,或许他更想和你远离尘嚣隐世而居?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他真是像极了曾经的魔君。” 秋月白大约猜到他想做什么,冷冷地道:“所以?” 凌霄抬头看了看天上,说道:“所以,只要秋仙士不在了,这一切都会不同。” 秋月白道:“你想让我死在仙门之人手中,好让江岚对仙门恨之入骨。”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凌霄赞赏地看着他:“秋仙士果然很聪明。” ……呵呵,你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岂不是傻子他妈给傻子开门——傻到家了? 秋月白知道他的计划后,心里没有半点惊慌,他平淡地说道:“好啊。” 这下傻眼的成了凌霄,他狐疑道:“秋仙士愿意帮我?” “为什么不帮?”秋月白露出嘲讽的笑容,“我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其实我早就恨透了仙门。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重伤万青?若不是江岚突然出现,万青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凌霄被他这番话惊得半晌缓不过神来。 虽然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但一时半刻,他又找不出什么疑点,而且从那段记忆来看,秋无垢确实是想动手杀了万青的。 “还愣着做什么,再迟就来不及了。”秋月白指挥道,“我现在身体虚弱,而且用不了灵力,你待会儿御剑送我去天上。” 凌霄:“……”为什么他忽然有种被人安排了的错觉? 秋月白也想开了,反正他的任务是保证江岚不死,不是拯救天下,他也没有那个能力既要保全仙门,又要救下江岚,这看似是一道“A”或“B”的选择题,但其实他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救江岚,他死;救江岚,他也死。 既然结果是一样的,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 秋月白觉得他现在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精神很像革命先烈,他都感觉自己胸前的红领巾高高飞扬了起来,这种自我奉献的骄傲感逐渐冲淡了对死亡的恐惧,让他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此时,云皓天的技能读条已经完毕,漫天光剑密密麻麻占领上空,离发射只差一句三二一,秋月白见凌霄还傻傻站在原地,催促道:“再不快点,你家少主就要被扎成筛子了!” 凌霄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唤出灵剑,见秋月白迫不及待站了上去,又问道:“秋仙士真的想好了?” 秋月白心道这人好烦,我都答应你了还想怎么样,非得来一场我拒绝你强迫的戏码才乐意? 他冷笑着说:“仙门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它不义。” 秋月白将一个“常年不被重视而心有不甘要以这种方式报复仙门”的人设演绎得栩栩如生,凌霄被他的演技征服,总算打消了怀疑,控制灵剑送秋月白上天。 江岚原本已将全部魔力运起,打算硬接云皓天的乾坤万剑,怎料他余光一扫,看见秋月白正御剑朝他飞来。 与此同时,那边的云皓天已将大招放出,数不清的飞剑拧成一道庞大的金光,气势熏灼,还未近身,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纯净仙力,将江岚身上的魔气压得弱了好几分。 秋月白暗暗惊诧:没想到主角错过了仙骨,依然凭借自己的力量觉醒了仙脉! 紧接着,江岚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师兄——!!” 秋月白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云皓天见状,也大惊失色,欲要强行收回乾坤万剑,但放出去的大招犹如泼出去的水,不可能再收回来,他因用出此招灵力耗尽,此时急气攻心,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秋月白看见江岚不管不顾朝他飞过来的身影,眼前渐渐模糊,他听见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系统:玩家零零一号,任务失败,即将弹出游戏世界。】 对于这个结果,秋月白也没什么意外。 系统判定任务成功是拯救反派,以及各项数值都要达到及格标准,他现在一死,分没刷够不说,江岚和仙门势不两立,将来说不定还要和主角斗个你死我活…… 但以后怎么样,也不是他能管的了。 只要现在的江岚还好好的,他就能安慰自己,这一趟算没白来。 秋月白:“你好无情啊,系统3.0,我都要死了,咱们最后一次对话,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我高兴一下?” 【系统:好的,祝您一路顺风^_^】 秋月白:“……”怎么着,黄泉路上还能半路失踪吗? 秋月白原以为万剑穿心是个极其痛苦的死法,但真正体验到的时候,他却发现其实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心脏被捅穿,神经末梢和中枢神经都罢工了,嗝屁只在一瞬间,哪里还能感觉到痛不痛? 从这一点来说,秋月白还是很欣慰的。 他眼前逐渐黑暗,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意识正在消散,这种感觉,就像他融化在了风里,随着风吹过八千里山海,最后消失在天地苍茫间。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万碧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看见江岚在半空接住秋月白坠落的身体,正欲上前,却被沈梦空轻轻拉住了手。 沈梦空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过去,现在的江岚实在太过危险。 整个武道大会的场地蓦然寂静,唯有江岚一声声低沉的呼唤:“大师兄……大师兄,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他用灵力尝试在附近搜集秋月白的灵魂碎片,但都以失败告终。 当然搜集不到了,秋月白的灵魂早就在他断气的刹那被弹出这个世界了,就算江岚耗尽所有灵力,也不可能找到了。 “大师兄,别闹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不是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吗?” 他明明是笑着说的,但眼底却一片空洞茫然,仿佛秋月白的死亡,也一起抽走了他的灵魂。 众人惊恐地看见从他左眼眼角划下一道红色血泪,轻轻落在秋月白的脸颊上,苍白与鲜红形成强烈对比。 江岚抱着秋月白的尸体,好像魔怔了一样,口中不断呢喃:“大师兄,你答应我的,不会离开我,不会消失不见,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隐居的吗?你要是骗我,我会生气的……” 他微微低头,将秋月白的手放到头顶,想让他像从前一样抚摸自己的头发,可只要他一松手,秋月白的手臂就会软软垂下,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江岚不死心,试了好几次,可无一例外都是这个结果。 他将头靠在秋月白的额头上,哭得像个孩子,明明是如此悲戚的画面,众人心中却没有一丝感同身受的怜悯。或许是有的,但当他们看见江岚流下的眼泪全是红色的血,他的身上更是散发出浓烈的魔煞气息时,这点怜悯也化作了对魔族的愤恨。 在他们眼里,秋无垢就是被这个魔族之人害死的——定是江岚把秋无垢抓走后,在他身上施了法,让他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 现在云皓天力竭无法战斗,对付这个魔头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江岚抱着秋月白呆呆坐在地上,似乎感觉到什么,他目光骤然一冷,喝道:“滚开——” 几个靠近的修士被这阵强烈的魔气瞬间弹飞出去。 江岚抱着秋月白,左眼通红,金色的右眼好像隐隐蒙上一层黯淡的薄雾,玄火在周围燃起一圈,将众人隔离在外,他冷声道:“别靠近他。” 所有人被他恐怖的气势吓退了一步,只有一个人冲出了人群,朝他吼道:“江岚!别靠近他的人应该是你!” 江岚低着头,没说话。 佳桓哭得两眼通红,他咆哮道:“你把大师兄害死了!这下你满意了?!” 江岚依然没说话。 这种时候,大概别人说什么也没用了,他的世界已经在他眼前崩塌了。 邵高阳皱了皱眉,忽然说道:“大家退后,阵法快结成了。” 万碧月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下的金色法阵已经连接完毕,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而处在阵法中的低阶魔兵,都叫嚣着灰飞烟灭。 她猛地看向正好处在阵法中心的江岚,暗道不好。 邵高阳的目光落在江岚身上,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早就知道魔界要趁武道大会攻打仙门,应该说,魔界的所有动向他们都掌握的一清二楚。江岚假意加入魔界,暗地里却偷偷向仙门传递消息,若不是这个意外发生的太突然,江岚或许是他们消灭魔界的大功臣。 但可惜,现在他什么都不能说。 作为一宗之主,他不能说一些动摇人心的话,他们与江岚合作,只能到此为止了。 方才他和沈梦空用圣器激活了上古降魔阵法,本来江岚仙魔共体,阵法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但现在,他已经彻底入魔。 魔界骷髅兵在仙阵威力下覆灭了大半,江岚释放出来的玄火也隐隐有熄灭的迹象。 对此,江岚却依然无动于衷,他抱着秋月白不肯撒手,好像一松开,秋月白就真的会不见了一样。 凌霄忍着仙力冲击,说道:“少主,情况不妙,趁阵法还未完全开启,我们必须要……” “撤退”二字还未说出口,他就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似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慢慢提起,紧接着一道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燃了起来。 凌霄奋力挣扎着,他看着远处的江岚,被恐惧侵蚀的双眼逐渐黯淡,他想说他还不能死,他对魔界忠心耿耿,是上一任魔君的心腹大将,江岚不能杀他……但最终,他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众人见江岚这种时候居然还对自己人下手,顿时面面相觑,暗想此人不会是疯了? 江岚抱着秋月白的身体站了起来,他看也不看其他人,好像那些人怎么样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师兄,我带你回家。”他低下头,轻声对怀里人说道,好像怕吵醒他睡觉一般。 邵高阳惊道:“不能让他走!”今日若放虎归山,他日必将酿成大祸! 然而听见他话的修士都站在原地没动,毕竟他们刚刚见识过玄火的恐怖,怎么敢冲上去送命呢? 江岚抱着怀里的人,以玄火开路,一步步踏向虚空。 好像脚下的阵法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邵高阳满目愕然:“这怎么可能——” 万碧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原著所写的一句话——或许终有一日,那个人会站在黄泉彼端,眉眼绝杀,倾覆九州大陆。 原著能阻止这一切的人是云皓天。 而现在,这个人却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线的不是秋月白,而是系统,大家放心! 明天就是秋秋和江岚期待已久的现代见面啦,当然关于异世界剧情还是会有的,正文完结会在异世,番外可能再写回现代。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写这么长的文(其实也不长),关于剧情把控和人设拿捏确实存在很多问题,所以写的没那么尽善尽美,我自己看文都能发现一堆错漏百出,牛头不对马嘴,所以能看到这里的小可爱都是天使鸭,真的感谢你们一路陪伴! 这本书大概还有四五万就会完结,可能和我预期想写的故事有很大出入,但怎么说呢,完结就是胜利,下本继续努力!(〃'▽'〃) 第六十一章 秋月白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梦中。 而且这个梦很奇怪, 他听得见看得见, 但他的意识和思维却好像不是自己的。 咦, 奇怪,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秋月白迷迷糊糊地想:这里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地狱? 但显然, 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因为他在视野里清晰看见地看见了自己所处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他还十分熟悉——玄云宗丹青殿的后山。 他控制不了自己身体, 但能隐约推断出这个人似乎是丹青殿的弟子,且是新入门的弟子, 因为他低头的时候,可以看见他身上穿着新弟子的门派服饰。 按照视野高度来看,这个弟子身材不高, 顶多是个少年模样。 秋月白还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 并且进入了这个少年的身体, 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少年练完剑后,在后山找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打算洗把脸。 秋月白从水里的倒影看见少年略显稚嫩的容貌, 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这这、这不是江岚吗?! 这的确是江岚,而且是少年时期的江岚, 准确地说,现在是秋月白刚刚把江岚带回玄云宗后不久。 那段时间, 江岚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练剑,待会儿他应该还要去守正殿练习刀法。 秋月白刚这么想,江岚就从溪边起身, 整理好衣物,返回丹青殿。 他没有直接去守正殿,却是去了秋月白的房间。 这个时间,天蒙蒙亮,秋月白还在睡梦之中,他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进了他的房间,闭着眼睛睡得十分安详。 秋月白以江岚的视角看自己,觉得很新奇。 然而更新奇的还在后面。 他清楚感觉到从心底深处慢慢浮现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促使他伸手摸了摸床上人的脸颊。 当然这个念头是江岚生出的,摸他的人也是江岚,只是秋月白以他的角度经历了这一切。 不过自己亲昵地摸自己的脸,这种感觉真是……令人头皮发麻! 秋月白想闭眼——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爱上自己。 可他不能闭眼,因为江岚死死盯着床上的秋月白,连他说梦话流口水都看得津津有味,好像一个变态偷窥狂。 秋月白计算着时间,无比期望自己赶紧醒过来,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他的幻想,还是以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若是后者,那就太恐怖了。 因为这么久以来,秋月白完全没有发现过这件事! 江岚拜入玄云宗后的三个月,他以为自己一次都没有见过他,可谁知其实江岚每天都会来看他??? 果不其然,秋月白看见床上的自己隐隐有睡醒的迹象时,江岚便悄悄离开了房间,他很细心地把他来过的所有痕迹都抹除了,真正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接下来几天都是同样的情况,江岚修习的同时,每天都会去看秋月白,甚至在秋月白不在房间的时候,江岚也会潜入房间,偷偷在他的床上躺一会儿。也是因为如此,江岚发现了秋月白枕头下面的话本子…… 秋月白被他的行为惊呆了:以为是朵不谙世事的白莲花,没想到是个隐藏大变态! 当然,随着时间推移,他看到了越来越多面的江岚。 秋月白也从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见怪不怪,经过千锤百炼的他,现在已经能面无表情地看江岚拿着他的手帕打飞机了。 哦豁,怪不得他那条紫色的帕子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是被江岚拿去做这种事了! 以及,他纠结了很久的初吻其实早就没了!手动微笑 秋月白至今还记得,那次拟完名单后,江岚替他按摩,他没忍住睡了过去。然后他亲眼看见江岚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抬起自己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麻蛋,原来那次不是他的错觉!!!亏他还因为当时推了江岚一下觉得怪不好意思,原来这小兔崽子心里根本没憋好屁!装的倒挺像! 正当秋月白打算念个清心咒继续往下看下去的时候,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好像灵魂与身体生生剥离的感觉。 这与他先前几次掉线的经历很像,因此秋月白也没挣扎,顺从地从江岚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紧接着,他的意识就重新陷入了黑暗。 秋月白以为任务失败后,等待他的必将是系统严酷的惩罚,比如说将他的存在抹杀,让现实世界再也不会有秋月白这个人。 但当他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他身体器官一个没少,连头发也没掉一根——哦,他说谎了,其实还是掉了两根的——秋月白整个人都有点玄幻了。 他难以置信地从房间出去,看见他爸妈坐在餐桌前吃饭,咪咪乖巧地蹲在旁边,听见声音,两人一狗齐齐朝他看了过来,三张如出一辙的惊讶脸。 秋月白心里悲伤地说:果然,他们肯定不认识我了!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没有了我的存在…… 秋妈打破他的幻想,她说:“宝贝,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秋月白:“……”咦? 秋爸道:“早睡早起才是好习惯,来,既然醒了,就过来吃早饭!今天你妈做了鸡肉三明治。” 咪咪摇了摇尾巴,冲他“汪”了一声,好像在和他打招呼——一般桌上有吃的时候,它是绝对不会离开餐桌半步的,秋月白幸运地躲过了它的口水攻击。 秋月白默默走过去坐下,心里还在奇怪:说好的惩罚呢?不会是系统心软,打算饶他一命? 正想着,他拿起桌上的三明治,递到嘴边想咬一口,低头一看,冷不丁看到一团红色的血腥的类似马赛克一样的东西在眼前蠕动…… 秋月白:“呕……” 秋妈惊讶道:“宝贝,你怎么了?” 秋月白干呕了两声,放下三明治,冲去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好的,知道了,原来所谓的惩罚就是指这个! 秋月白吐完后,看着镜子里虚弱苍白的自己,直接把系统骂个了狗血淋头。 谁他妈说不完成任务会死的?! 秋月白回忆了一下……嘶,好像系统还真没说任务失败后会怎么惩罚,全是他一个人的脑补…… 想到此,秋月白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简直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但他舍不得对他这张帅气的俊脸下手。 哎,人生啊…… 秋月白从厕所出来,秋爸秋妈担忧地问道:“宝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啊?” 秋月白有气无力地说自己没事。 秋妈道:“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别硬撑,爸爸妈妈会担心你的。” 秋月白道:“放心妈,我真的没事。”他眼睛从桌上几块蠕动的马赛克上划过,差点反胃又吐出来,但能怎么办呢,这毛病医院又治不好! 秋妈又关心了他几句,忽然想起什么,高兴地说:“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宝贝想怎么过?” 秋月白愣了愣,对哦,明天就是他的生日诶! 秋妈兴高采烈道:“妈妈已经订好了餐厅,明天晚上七点,到时候我和你爸爸会送你一份特大的生日礼物!” 秋月白说:“谢谢妈妈。” 结果到了第二天晚上,秋月白没能收到来自爸妈爱的礼物,而是收到了秋妈万分抱歉的电话,大意是她和秋爸今天临时有个重要会议抽不开身,今年的生日大约要秋月白一个人过了。 秋月白回了几句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对大鱼大肉一点兴趣也没有,还不如在家吃面包来的舒心。 秋月白和咪咪一人一狗相互陪伴时,狗小胖来电话了。 他本来是来祝秋月白生日快乐的,结果听见秋月白一个人孤零零在家时,立刻给秋月白组了一个生日局,非要秋月白出来过生日。 秋月白被他的热情击倒,没办法,只好收拾收拾出门了。 狗小胖组的局都是大学里的同学,他和死宅秋月白不一样,他是个现充,游戏只是偶尔的兴趣。 所以当秋月白看见偌大的包厢里坐满了十几个人的时候,他的内心默默划过一句话:现充原地爆炸! 这些人虽然都是秋月白的大学同学,有的同班有的不同班,但秋月白一个脸熟的都没有,偏偏这帮人都是一群自来熟,看见今晚的寿星登场,连连起哄:“寿星喝一杯,喝一杯,喝一杯——” 狗小胖替他拒绝:“我哥不能喝酒……” 但没有人听他的,现场几个女生早对秋月白有点意思,起哄的声音最大。 秋月白手里莫名其妙被人塞了一杯红酒,又莫名其妙被劝着一口喝了,喝完后他听见一整个包厢的人都欢呼起来,浑浑噩噩中,他被按在今晚宴席的主座上。 秋月白被灌了一杯酒,本来就有点晕头转向,眼睛一抬,再看见满桌蠕动的血腥马赛克,顿时胃里翻江倒海。 他推开几个围着他拱来拱去的女生,对狗小胖说:“卫生间……卫生间在哪?” 狗小胖看他脸色确实不好,吓了一跳,赶紧说了卫生间在哪,并且自告奋勇要带秋月白去,结果还没起身,就见秋月白飞车似的冲了出去,他连尾气都没赶上。 秋月白关上门,把刚喝下肚的酒全吐了出来,吐完,他用冷水冲了冲脸,手摸索着去找纸盒。 还没碰到,一张纸巾就塞到了他手里。 秋月白说了句谢谢,然后用纸巾擦干净脸。 睁眼一看,发现那个递给他纸巾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秋月白从镜子里看见的时候活生生被他吓了一跳。 紧接着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秋月白疑惑地说:“你是……”他有些不太确定,“那天在馄饨店帮过我的哥们?” 男人看着他,不知是不是秋月白的错觉,他总觉得他的目光带了点侵略性。 秋月白本能地感觉出气氛的不同寻常,他讪讪地打了个招呼,转身想走,结果在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秋月白的手腕,将他推到了墙上。 距离瞬间拉近,秋月白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比他高了半个头,他站在他身前还矮了一截,完全不能展现出自己的气势。 秋月白后背一痛,闷哼一声,还没说什么,他就感觉面前的男人低下头,在他脖子的地方重重咬了一口。 秋月白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卧槽,你他妈属狗的啊!!! “疯子!”秋月白挣扎着要推开他,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谁知那人按住他的手扣在墙上,侧头附在他耳边,咬牙切齿说了一句:“你还真是……好样的!” 秋月白感觉到他话里的愤怒,深感莫名其妙。 他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唯一一次见面就是那次在馄饨店,而且那次这个男人给他的印象还不错,谁知道居然是个疯子! 男人气极反笑,一只手抓住秋月白两只手腕,另一只居然就这么去解他的裤子。 秋月白:“……”日哦,这狗东西居然还想非礼他?! 秋月白张嘴要喊,男人似乎早已知道他要干什么,低头封住他的唇。 男人啃咬他的时候还在发泄自己的怒气,秋月白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皮,咸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又很快被男人卷进自己的口中。 秋月白以牙还牙,也对着他舌头咬了下去,但他发现男人好像丝毫不觉得痛似的,甚至连停顿也没有,粗鲁而疯狂地掠夺着他的呼吸。 就在秋月白以为自己今天难逃一劫时,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外面响起一道粗矿的声音:“谁他妈把厕所门锁了?有病!老子都快尿出来了!赶紧给老子打开!” 秋月白感动地想:大兄弟,感谢你的一泡尿! 压在秋月白身上的男人皱了皱眉,但到底是松开了他。 秋月白松了口气,余光看见他朝自己伸手过来,下意识闭上眼睛,然后他听见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那个声音粗矿的老哥原本还在骂骂咧咧,但似乎被出去的人吓到了,声音戛然而止,像一直被扼住了咽喉的乌鸦。他灰溜溜走进厕所,秋月白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捂着裤.裆,脸色青白交错,心说这大兄弟虎背熊腰的,不会这就被吓尿了? 秋月白又用水漱了下口,暗道自己倒霉,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流氓。 他重新回到包厢,狗小胖问他没事,怎么去这么久? 秋月白说没事,就是不小心喝多了,去外面吹了会儿冷风。 他边说边转过头,想去拿右手边的果汁饮料,余光不经意一扫,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卧槽,那个疯子居然就坐在他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现实里岚岚比秋月白年纪小,但因为气场两米八,所以秋月白误认为江岚比他大…… 不过,在某些地方,江岚确实要比他更大一点的/斜眼笑 第六十二章 这一顿饭吃的秋月白备受煎熬。 煎熬在于, 你看见一桌子全是蠕动的马赛克, 而所有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甚至还劝你多吃点。 更煎熬在于, 他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时不时发射两道灼人的目光过来, 差点没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狗小胖正和几个美女打着建交,愉快地约定回去后开黑打游戏, 这才转头看向秋月白,见他从头到尾筷子只临幸过桌上一道清炒时蔬, 奇怪道:“秋哥,你胃口不好吗?” 秋月白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忽然问他:“你找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班的?” 狗小胖说:“差不多, 还有学弟学妹。” “哦。”秋月白目光不经意瞥了眼疯子男, 没想到他也正在看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汇聚,秋月白立时触电般移开,低声道, “那个人呢?他是谁?” 狗小胖循声看去,笑说:“哦,他是我们学校金融系的学弟。” “金融系的?”秋月白皱眉, “金融系和我们计算机系隔了两栋楼,你怎么认识他的?” 狗小胖说:“啊?秋哥你不知道啊?” 秋月白疑惑:“我知道什么?” 狗小胖说:“他是我们系挂人最多脾气最臭的那个灭绝师太陈教授的儿子。” 秋月白倒吸一口凉气。 狗小胖还在继续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上学期陈师太开的公共课, 她儿子一直来旁听的,就坐你旁边,坐了一学期了都。” 秋月白:“……”不好意思他上课只顾睡觉, 还真没发现。 老天啊,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秋月白咬牙道:“你不会打算跟他搞好关系,然后走陈师太的后门?” 狗小胖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了,你可以不用回答了。 秋月白没想到这疯子背靠这么一座大山,万一他回去后和他妈告状,下学期把他挂科了怎么办!!! 思及此,秋月白愤怒地用筷子戳烂了碗里一颗鹌鹑蛋! 对年轻人来说,夜晚才是真正的娱乐时间。吃完饭,一帮人就商量着要去KTV唱歌,作为攒局的人,狗小胖当然不能扫了大家的兴,于是他问秋月白去不去。 他再迟钝,也能感觉出今天晚上的秋月白似乎不在状态,平时无肉不欢,今天一粒肉末都没有吃过,而且整个饭局不是在发呆就是在戳鹌鹑蛋。 秋月白想了想,让他和一帮不认识的人坐在一个包间里鬼哭狼嚎跑音跑调,还不如回家看漫画打游戏呢!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 闻言,狗小胖还没说什么,那几个女学生就露出失望的表情:“学长,你可是今晚的寿星,寿星不在我们这个局不就没意义了吗?” 秋月白默默看了眼说话的姑娘,心道这个是谁来着?刚才狗小胖还介绍过名字,结果他转过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另外几个女生附和:“就是啊,一起去呗,我还没听过学长唱歌呢!” 秋月白心说我不会唱歌,我只会朗诵,你要不要听? 就在一群女生撒娇耍赖非要秋月白一起去唱k的时候,不知是谁伸手过来,在他腰上重重拧了一把。 秋月白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没出息地软了软。 还没站稳,他就感觉自己被强行按在一个怀里,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他不舒服,不去了。” 秋月白:“……” 虽然他现在很想直接推开他,但他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人家这么做明显是在帮他。 奇怪的是,这个疯子虽然说话做事疯了点,但人还是长得不错的,不,应该说长得很好看,非要形容的话,秋月白觉得他换件衣服就可以去巴黎走秀的那种好看。 但他这么好看,在场几个女生却没有一个敢去勾搭他,而且在他开口说出这句话后,那些死缠烂打不肯走的女生瞬间变得善解人意起来,纷纷让身体不舒服的秋月白赶紧回家休息。 秋月白:“……”所以你们是被他下降头了吗? 要赶第二局的狗小胖脱不开身,于是把秋月白送回家的光荣自然而然就交到了疯子男的手里。 等一群人熙熙攘攘散去后,秋月白终于可以从他怀里出来。 他吸了口夜晚冰凉彻骨的空气,对疯子男说了句谢谢,走去路口拦出租。 这期间疯子男也没和他说一句话。 结果当他拦下一辆出租,坐进车里的时候,疯子男居然和他一起挤了上来! 秋月白怒道:“你干什么,下去!” 疯子男面露疲惫,他靠在车后座,好看的眉头微微拧起,呼出的酒气蔓延了一整个车厢。他说:“我懒得叫车了,先回你家,再回我家。” 秋月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摆明了是要强行顺风车呗。 不过看他这副样子,估计刚才也没少喝,把他一个人丢下似乎也不太人道。 这时候司机说话了,他大约是害怕他们吐在他车上,因此语气略有些不耐烦:“哎,到底走不走了?” 秋月白连忙道:“走走走。”他报了一串地址,司机喃喃说了句什么,秋月白没听清,但看他的脸色,约莫不是什么好话。 秋月白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车厢里很安静,旁边的男人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声很均匀。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大晚上的,他居然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小时的男人坐在一辆车里,甚至那个男人…… “咚”的一下,秋月白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压上了什么重物。 他愤怒地接完上一句话:甚至那个男人还把他当成了靠垫!!! 秋月白伸手推正他的头,然而没过两秒,他就又靠了过来。 几次三番后,秋月白推的手都酸了,那男人还兀自睡得香甜。 秋月白:“……”你丫的该不会是故意的!! 终于,在秋月白和睡着的疯子男斗智斗勇时,车子到了目的地。 秋月白松了口气,总算解脱了。 但直到他下车,疯子男还醉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喊也没动静,这下问题来了,司机根本不知道要把他往哪送,总不能把他随便找个地方丢了? 于是在司机“我不管加多少钱都不接这单”的眼神下,秋月白只能认命地把他带回了家里。 他爸妈开会还没回家,秋月白好不容易摸出钥匙开门,迎接他的就是咪咪热情的飞扑。 秋月白一边扶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边拖着一条狗,艰难地进了家门。 秋月白感觉自己可能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否则现在这么当牛做马伺候他是为了什么? 秋月白刚给他喂完一杯水,那头疯子男就嘟囔着说要洗澡。 洗澡…… 我洗你个大头鬼啊!!! 秋月白脸色难看地拒绝了他这个要求,并丢给他一只会用舌头狂甩人脸的咪咪! 结果变态男闻言,立刻“哇”的一声,吐了。 没错,他吐了,现在秋月白不仅要给他洗澡,还要洗个床单被罩。手动微笑 变态男吐完后,似乎清醒了一点,他揉着额头,说道:“抱歉……” 秋月白没回他,他现在正在思考问他拿多少劳务费。 变态男说:“能借你家浴室用一下吗?” 秋月白道:“随意。”不过你洗澡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把被单一起洗了? 变态男显然没有理解到秋月白的所思所想,他直接起身去了浴室。 秋月白看着一片狼藉的床,重重叹了口气,算了,毕竟是自己的狗窝,他不收拾谁收拾? 变态男在浴室洗了大约二十分钟后,里面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吗?” 秋月白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漫画,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里面问:“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哦,对哦,他衣服吐脏了,现在没衣服穿了。 秋月白皱了皱眉,其实按他的性格来说,是不太喜欢随便把贴身的东西往外借的,特别是这个男人对他来说还不算熟悉。 但问题是,他不穿衣服的话,就只能光屁股了。 秋月白权衡了一下,只能从自己不常穿的衣服里挑了件T恤,再给他找了条运动裤,走到浴室门前,犹豫道:“那个……内裤就不需要了?” 反正运动裤一套,谁也不知道你里面穿没穿。 外面的衣服就罢了,秋月白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借内裤给别人!!! 想都别想!!! 里面沉默了片刻,说道:“不需要。” 秋月白松了口气,刚想让他开条门缝好把衣服递进去,怎料那个大变态居然直接从里面出来了!!! 对!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就这么出来了!!! 秋月白顿时僵在原地。 反应过来,他脸色瞬间爆红,立刻闭上了眼睛,但一切都太迟了。 他什么都看见了呜呜呜呜…… 秋月白恼羞成怒:“你这人有暴露癖吗?!赶紧给我把衣服穿上!!!” 虽然愤怒,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变态的身材真是好到流鼻血。 穿了衣服的时候看上去高高瘦瘦,谁知道结果居然有六块腹肌,连人鱼线都有?!反观秋月白,呵呵,只有两块——这就是常年宅在家不运动的下场。 变态男毫不在意自己被看光了,相反他看见秋月白脸红愤怒的模样还觉得挺有意思,忍不住就想调戏他一下。 于是他凑上去在他耳边轻轻吹气,低声道:“学长,你看我身材好不好?” 秋月白闭着眼睛,退后一步,撞上背后的墙,刚想逃跑,变态男的身体就压了过来。 他洗完澡的气息是他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皮肤残留的热气如有实质钻进他的身体,秋月白的呼吸一瞬乱了下来。 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秋月白心说,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你敢露我就不敢看?! 做好心理建设,他大大方方睁开眼睛,忍着强烈的心跳,往他身下某个地方瞥了一眼,哼出不屑的声音。 这嘲讽的语调,轻蔑的眼神,任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变态男果然脸色一黑,他危险地眯了眯眼:“学长的意思,是觉得我很小?” 秋月白心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虽然他的确什么都没说,但傻子都知道他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变态男气极反笑,忽然拦腰抱起秋月白,把他丢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岚又耍流氓了,虽然他耍流氓,但他还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误,希望大家都能喜欢他_(°:з」∠)_ 第六十三章 秋月白摔上床的时候内心还是懵逼的。 直到他感觉有一个巨大的物体按着他的手腕压了下来, 两个身体间只隔着一层衣料的距离。 秋月白顿时脸都绿了——麻蛋他刚刚才换的床单啊!!! 疯子男身材比他好, 理所当然的, 他的力气也比秋月白大很多, 按着秋月白的手宛如一只铁钳, 而秋月白就是铁钳下弱不禁风的鱼肉。 疯子男眼眸低垂,满意地看着身下人恼羞成怒的面容, 以及几欲喷火的眼眸,颇为邪气地勾起了唇:“那学长要不要亲身试验一下, 看我到底小不小?” 一个男人,不论他气度有多大,修养有多好, 在大小这件事上总会格外斤斤计较。 更别说秋月白觉得这个疯子男的气度修养都!不!好! “我还没洗澡!”秋月白咬牙道。 他想起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包厢里有好几个抽烟的男生, 他似乎都能闻到从自己衣服上散发出来的阵阵烟臭味! 要不是这疯子先吐了,比他还臭,秋月白肯定第一个冲去浴室! 疯子男听了, 笑容颇有些无奈,说道:“不洗也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秋月白:“……”但是我嫌弃我自己啊!!! 疯子男的手从秋月白T恤底下钻进去, 摸上他的腹肌,嘴里低低笑了一声。 秋月白觉得他肯定是在嘲笑他只有两块腹肌! 于是他更生气了, 愤怒道:“我警告你,这里可是我家!” 疯子男说:“哦,所以呢?” 秋月白说:“我爸妈快下班了。” 秋月白本来只是吓一下他,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秋月白:“……”真他娘的乌鸦嘴! 眼下的情况真是不能再糟糕了,天知道他爸妈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把他们儿子压在床上会是什么反应?! 秋月白听见他老妈高跟鞋的声音慢慢靠近,急道:“快起来!!” 疯子男闻言只是淡淡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秋月白却等不及了,越是危险的情况人所展现出来的爆发力就越强,他猛地一推,居然把疯子男推开了。 疯子男脸上也略有些惊讶,然而他还没说什么,就看到秋月白无情地用被子把他埋了起来。 刚清理完案发现场,那边他爸妈就开门进来了,秋妈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礼物盒,说道:“宝贝,祝你生日快乐!” 秋爸说:“月白,真是抱歉,我们临时爽约了,不过你妈妈特意给你买了个蛋糕,去外面许个愿望?” 秋月白露出感动的表情,如果现在他的床上没有躺着一个裸男的话,他想他会更感动的。 好在秋爸秋妈完全没有发现不对劲,他们抱着礼物去了客厅,还让秋月白也出去,秋月白说他要先上个厕所,成功获得了一点私人时间。 目送爸妈离开房间后,秋月白松了口气,他掀开被子,打算威胁一下那个疯子男,让他在房间好好待着,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发现那疯子男闭着眼睛,呼吸轻缓,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秋月白:“……”行,你好样的! 他看着眼前白条条的**,心说为什么这样的肉为什么不算肉,他宁愿看蠕动的马赛克也不想看这个疯子! 秋月白黑着脸替疯子男套上衣服裤子,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这才换上一副笑脸,出门吃蛋糕许愿去了。 秋月白不知道,在他出门的刹那,床上“熟睡”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盖着秋月白的被子,穿着秋月白的衣服,躺在秋月白柔软的大床上,嗅着独属于秋月白的气味,不由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伸手将被子抱在怀里,好像抱着那个人一样,沉沉睡了过去。 秋月白回到房间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那个疯子男把他的被子团在怀里,用两条大长腿夹着,他尝试着伸手扒拉了一下,发现纹丝不动,也不知道疯子男在梦里梦到了什么,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来抱被子,怎么也不肯松手,好像一松手被子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不过这倒是真的,但凡他力气稍微小一点,秋月白铁定会毫不留情把被子拿走。 总而言之,他可怜的被子就这样被人劫持了。 秋叶白站在床边无语凝噎了片刻,忍住一掌把他拍下床的念头,只好委屈自己去睡一晚沙发。 半夜的时候,秋月白被生生冻醒了一次——他房间就一条被子,现在被人抢了,他又不敢找他妈再要一条,他妈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所以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只能盖了件外套,缩着大长腿可怜巴巴地蜷在沙发上。 秋月白醒过来又睡过去,意识朦胧间,似乎有谁把他抱了起来,温暖的热度从那人身上传递而来,令秋月白忍不住朝他怀里拱了拱,舒服地嘤咛了一声。 那人动作一停,低头看他。然后秋月白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好听的低笑声,再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放到了床上。 秋月白一沾床,自动滚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安稳地砸了咂嘴。 若说刚才他简直像睡在冰窖里,那么现在的他就仿佛被暖炉包裹,冷是不冷了,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暖炉太缠人了,死死抱着他,秋月白想翻身换一面烤都不行。 这样睡了一晚的下场就是,秋月白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麻木了。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下床、撒尿、刷牙、洗脸一气呵成,做完后,他后知后觉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慢慢从茫然化为惊恐。 卧槽!!!那个变态呢?!! 秋月白火速冲出房间,听到声音的秋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宝贝,你起来啦?” 秋月白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因为那疯子男居然大大咧咧坐在桌前,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逗他的狗。 而叛徒咪咪狗腿地趴在他脚边,殷勤地甩着尾巴,听见他出来的动静,居然连头也没回一下! 秋妈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冲他道:“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吃早饭。” 秋月白瞪了疯子男一眼,慢慢走过去坐下,问道:“妈,你炖了什么汤?好香。” 秋妈妈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秋月白,笑眯眯地说:“萝卜排骨汤。” 秋月白被这个笑容看得莫名后背一寒。 秋妈妈说:“我在网上查的,听说男生喝这个对身体好,特别是你没经验,第一次得多补补。” 秋月白:“……”妈妈你在说什么? 他隐约觉得他老妈好像误会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但被饿得咕咕叫的秋月白没能抓住一闪而过的灵光,被眼前的美食冲昏了头脑——虽然在他眼里排骨不是排骨,而是一块块蠕动的马赛克,但美食的味道还是不变的。 直到后来,秋月白居然发现他妈妈的睡前读物是那本《霸道总裁小狼狗》,而且还意外得知了他妈炖的这碗萝卜排骨汤有一个非常健康的功效——滋阴壮阳,益精补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秋月白泪流满面:妈妈再爱我一次,你儿子还是非常纯洁哒! 不过这些是后话了,现在的秋月白完全沉浸在萝卜排骨汤的美味中,甚至还把汤喝了个底朝天。 秋妈妈见他胃口不错,又给他端出好几样小菜,无一例外都有大补的功效,一碗马赛克他尚且能忍住,但一桌马赛克秋月白实在接受无能,他捂着嘴巴,感觉自己刚喝下去的汤差点要吐出来。 秋妈妈连忙去拍他的背,脸上的表情不见担忧,反而充满了兴奋与激动,嘀咕道:“不会,不是说才第一次吗,怎么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秋月白觉得他妈妈可能坏掉了。 更令人窒息的是,秋妈一边说一边朝疯子男看去一眼,只听疯子男微微一笑:“这种事情,一般都说不准的。” 秋月白:“……”你这个禽兽,是不是又给我妈下降头了?! 吃完饭,疯子男礼貌地打算告辞,秋妈不舍地挽留了几句,显然他对这个外表伪装得斯文俊秀的大好青年印象极佳。秋月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并且果断拒绝了他妈让他送一送疯子男的要求。疯子男见状,也不在意,只是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他这个情况不宜多动,还是在家好好休息。” 闻言,秋妈顿时一改坚决的态度,让秋月白回房休息了。 秋月白:“……”心情复杂。 被妈妈和狗同时背叛的秋月白决定用游戏来麻痹一下自己。 几个小时后,秋妈妈敲了敲他的房门:“宝贝?” 秋月白心里:哼,现在知道叫人家宝贝了,刚才胳膊肘往外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宝贝呢! 秋妈妈敲了几下,便开门走进来,把一样东西放到他面前,说道:“这个,早上洗衣服的时候在你口袋里找到的,看着挺贵重,可别弄坏了。” 秋月白视线挪过去,身体瞬间僵住。 那是一条类似项链的饰物,其他人或许不认识,但对秋月白来说,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因为,那不是别的东西,是他在另一个世界戴的头饰!!! 秋月白看着那颗做工精致的银色坠子,忽然伸手掐了把自己的脸颊。 嘶——好痛! 所以说,他不是在做梦?! 但是那个世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秋妈妈见他脸色不好,问道:“宝贝,你怎么啦?” 秋月白下意识说了句没事,然后问她这链子从哪里找到的。 秋妈妈说:“就是你昨天换下来的那件外套呀。” 昨天换下来的外套? 昨天? 昨天他就只去参加了一次生日聚会,然后…… 秋月白猛地睁大眼睛,他想起来了,是那个疯子! 那个疯子在厕所拦住他,走的时候,好像是往他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只不过那时候他的注意全在别的地方,因此没有在意! 秋月白倒吸一口凉气,他强压下内心深处的震惊,安慰了秋妈妈几句,在秋妈妈走出房间后,他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狗小胖。 “喂,秋哥?”狗小胖道,“昨天不好意思啊,我把你喊出来过生日,最后却让你自己回家……” 秋月白迫不及待地问:“陈师太的儿子叫什么?” 狗小胖一愣:“啊?” 秋月白重复:“我说,陈师太的儿子,那个金融系学弟,他叫什么名字?!” 狗小胖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传了过来,他说:“哦,他叫江澜啊。”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很可爱哈哈哈哈~ 今天码到头秃,为了保护头发,明天的章节放到下午三点,望大家体谅啦_(°:з」∠)_ 第六十四章 秋月白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 脑中冒出“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的懵逼三连。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现实世界听到这个名字。 说实话秋月白从任务失败被弹出那个世界以来, 他就一直麻痹自己, 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个世界的事情,因为他想再多也没用, 他不可能再回去,也不可能再和那个世界的人有瓜葛。 结果当这个念头已经牢牢占据着他内心的时候, 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狗小胖见那头半天没反应,还以为秋月白挂电话了,喊道:“秋哥?秋哥?还在吗?” 秋月白呆呆地应道:“啊, 哦——” 狗小胖有些奇怪, 秋雨白平时对不认识的人都抱着“爱谁谁、爱怎么怎么”的态度, 今天居然主动问起别人的事了,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狗小胖说:“秋哥,昨天不是他送你回来的吗, 你连人家名字都没问?” 秋月白:“……”不好意思,还真忘了。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颗银色坠饰,心情十分复杂, 喜怒参半——怒的是,江岚特地找到他把这个东西给他, 说明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却一直没有告诉他,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喜的是, 江岚和他一样都是玩家,即便在那个世界死亡,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狗小胖道:“秋哥,那你找他有啥事儿吗?” 秋月白咬牙道:“没什么,昨天晚上他送我回的家,所以我想找个时间好好谢、谢、他!” 狗小胖被他末尾咬牙切齿的几个字吓得浑身的肥肉都抖了抖,他心想江澜这是对秋哥做了什么,怎么秋哥一副恨不得把他咬死的样子? 狗小胖犹豫地说:“秋哥,我觉得那个江澜好像对你很特别……”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和他搭上的?这么个走后门的好机会都不告诉他,太不仗义了! 后面那句话狗小胖在心里念了一遍,没敢说出来,他怕他一说出口,秋哥会在咬死江澜前先把他咬死。 其实这个问题他昨天晚上就想问了,当时饭桌上江澜看秋月白的眼神那简直是直勾勾的,要说这俩人不认识打死他都不信! 所以他那时才会放心把秋月白交给江澜,让他送他回家。 不过看今天秋月白的语气,这俩人好像不但认识,而且还有什么深仇大恨? 秋月白说:“你把他的事情全跟我说一遍,二十分钟内,我要了解这个人的全部!” 狗小胖支支吾吾地说:“秋哥,江澜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油盐不进,铁面修罗,跟他妈一个德行。我跟他套近乎套这么久了,连他星座是什么也没套出来……” 秋月白道:“所以?” 狗小胖说:“昨天晚上你都看见了,他一开口,那些女生吓得话都不敢说一句。” 秋月白冷漠:“哦,那你昨天是怎么把他约出来吃饭的?” “……”狗小胖沉默了片刻,说道,“不是我约的……” 秋月白:??? 狗小胖坦白从宽道:“其实昨天晚上的饭局,是江澜组织的……” 秋月白:“……”好你个狗小胖,为了那么点分数就把他出卖了?! 到最后秋月白也没得到其他关于江澜的信息,他从狗小胖那里要了他的联系方式,但士气这种东西,总是再而衰三而竭的,等这头他挂了狗小胖的电话,编辑完一串质问的信息,手停在发送键上,然后,就很没出息地怂了。 说实话,秋月白现在的心情很忐忑,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江澜。 叹了口气,秋月白将编好的短信删除干净,然后将那张写了号码的纸叠了叠,夹进了漫画书里。 算了,等过几天再说,反正他现在不会再穿越了,有的是时间处理这件事。 秋月白浑然不觉他立了一个怎样的flag。 于是当某天晚上他正在床上睡得酣然,猛地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惊醒时,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因为他清楚看见一只像狗又像猫,头上长犄角,背后有尾巴,毛茸茸的一团白色生物叼着他的银坠饰,朝他飞扑了过来—— 秋月白醒来的时候,只觉腹中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好像饿了几天没吃饭一样。 他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空,半晌,才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寒风呜咽,冻瑟人骨。 一片荒原,寸草不生,土地勉强可以称作土地,虽然白骨的成分比泥土还多。而他现在正躺在一只濒死的异兽前,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秋月白异常地没有觉得恶心,反而觉得食指大动。 ……等等!食指大动是什么鬼?! 秋月白从地上坐起来,发现血腥味不仅是那只异兽身上传来的,他自己也是伤痕累累,最严重的一道口子在大腿上,深可见骨,秋月白一动就痛得直抽抽。 那异兽听见声音,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秋月白猜测在他昏迷前,跟这个异兽有过一番生死决战,结果两人两败俱伤,谁都没捞着好,但很不凑巧的,这时候他穿越过来了,导致这场战斗的胜利方直接成了秋月白。 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值得他庆祝。 首先,他的搞清楚自己这是在哪! 为什么他明明是在家里的大床上睡觉,结果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哦对,他记得他晚上被什么东西吵醒,然后看见一只奇怪的生物? 秋月白坐在地上,开始仔细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他脑中就突兀地想起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不用想了,是老夫带你来此的。” 秋月白一愣:“你是谁?” 那声音道:“老夫?老夫乃上古凶兽,禹登。” 禹登?好耳熟的名字!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什么,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等等,你说你是《无限天道之仙穹》里的凶兽禹登?!” 禹登道:“没错,小子有点见识。” 然后禹登就大致说明了一下前因后果——它们上古凶兽,基本每隔千年年就要经历一次天劫,而这次它经历天劫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蜘蛛给吞了——对,没错,就是他和江岚打死的那只幽泉红蜘蛛。然后拜他们所救,它终于从蜘蛛身体里逃了出来,但因为力量太过虚弱,只能暂时寄生在秋月白的识海里。 秋月白闻言表情复杂地说:“原来当时那道钻进我脑袋的金光就是你?” 禹登有些尴尬地说:“咳,当时情况紧急,老夫的力量被红蜘蛛吞噬了不少,差点神形俱散……其实老夫本来是想进另一个少年的识海的,他比你强大,更适合老夫,但谁知道你一把推开了他。” 秋月白:“……”你这是在嫌弃我太弱吗?! 秋月白:“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禹登道:“老夫不属于那个世界,在那个世界待久了,对老夫的修为有损。但想要重新回到原来的时空,就必须有一样媒介为传送,你的那条吊坠就是这个时空的东西,老夫就是通过它回到了这里——而且因为老夫现在暂时居住在你的识海里,所以无法离你太远……” 秋月白:“……”所以就把他一起带过来了?! 禹登不顾他青黑的脸色,有些奇怪地说道:“不过老夫也没想到,我们居然传送在这种地方。” 秋月白道:“这是什么地方?” 然而接下来禹登就不再说话了,不管秋月白问什么,脑中都是一片寂静。 靠……秋月白内心闪过无数骂人的念头,但想了想还是罢了,如果骂人有用,他早报名单口相声了! 他在地上捡了根长长的兽骨,充作拐杖,慢慢站了起来。 路过那只异兽时,秋月白又闻到那股诱人的血液香气,那味道简直像一只烤鸡吸引着秋月白,他差点就没忍住扑上去吸个痛快了。 好在理智压住了脑中最后一根线,秋月白咬着牙,拄着兽骨拐杖,逼自己远离了那头异兽。 秋月白一瘸一拐在附近艰难地走了一圈,然后皱起了眉头。 他确定这个地图他玩游戏的时候没有遇到过。 那只辣鸡凶兽到底把他传送到了什么鬼地方?! 正想着,天空中飞来两个黑影,落在秋月白身旁,其中一个看见他这幅模样,惊叫了一声:“苏时!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秋月白:??? 另一人看见远处已经咽气了的异兽,也皱眉道:“苏时,你也太乱来了,这里的异兽不比外面,你一个人出来是想找死吗?” 秋月白:“……” 所以说苏时到底是谁啊!!! 还有,这位老兄,你长得好像有点眼熟啊! 他指的正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那个男人,秋月白看着他的脸,仔细凝思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记起这个人就是当初被他关在玄云宗暗牢里的那个魔界奸细! “苏时,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秋月白看着他担忧的神情,抿了抿唇,心中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而这个预感很快就实现了——另一人走过去扛起那头异兽,转身对他们说道:“走,君上在等着我们。” 秋月白:“……” 他有点想问,你说的君上是哪个君上,不会是他想的那个? 但显然,这句话他要是问出口了,下一秒他就会被这俩人给弄死。 于是秋月白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通过那两人的对话,秋月白知道了那个魔界奸细的真名叫孟卓,另一个叫夏谷。 孟卓见秋月白腿受伤了,二话不说就打算背他,秋月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以前还把他囚禁在臭气弥漫的暗牢里,现在居然恬不知耻和人家称兄道弟,于是推辞了几句。 但最后孟卓还是强硬地把他背了起来。 路上,秋月白叹了口气,有意无意地说:“这破地方真是糟心,半点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这是他从二人之前的对话里猜出来的,显然,他们这些人目前的生活处境不算太好。 果然,孟卓听了立刻附和道:“就是啊,这蛮荒乌烟瘴气的,魔气和灵气都十分匮乏,而且我们的力量正在日益减弱,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擦!!!这踏马居然是蛮荒?! 秋月白闻言直接心肌梗塞,差点没一口气没喘上来。 蛮荒之地,就是江岚他爸被流放的地方,用荒凉来形容都是好听的,这里根本就是有来无回的死域啊! 一般被放逐蛮荒的都是祸害苍生的邪魔,譬如上一任魔君,传说他是魔界历任魔君中最牛逼的,但他被天道之神打入蛮荒后,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总而言之,只要进了这个地方,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都永无重见天日的一天。 秋月白还没从晴天霹雳中回过神,孟卓就继续道:“亏君上还为那个秋无垢做了那么多事,甚至为了复活他,还答应仙门停战七年!结果呢?那个秋无垢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把君上打入了蛮荒!” 秋月白:“……” 等等,你不要随便丢锅啊! 我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被你们捡走了,哪有时间做别的? 夏谷皱眉道:“孟卓,这些话不要在魔君面前说。” 孟卓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替君上感到不值,你也亲眼看见过,那七年君上都是怎么过来的……” 夏谷沉默了片刻,叹气道:“秋无垢是仙门中人,他与君上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如此也好,让君上彻底死了这条心。” 秋月白在背上听着二人说话,忽然插嘴道:“那个,请问你们谁有镜子?” 孟卓:“……” 夏谷:“……” 孟卓和夏谷都没有镜子,不过他们幸运地找到了一条没有干涸的小河。秋月白在孟卓的搀扶下走到河边,低头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明白过来! 这具身体根本不是秋无垢的身体!虽然相貌还算过得去,但完全没有秋无垢好看,而且腿也没有秋无垢的长,直接比原来矮了半公分!!! 嗷嗷嗷,他的大长腿八块腹肌的完美身材居然就这么没了?! 辣鸡凶兽,我要杀了你——!!! 咆哮完,秋月白又有些麻木地想:他死之前险些堕魔,现在穿成了魔,直接省去了中间的步骤,呵呵,命运真是个顽皮的孩儿。 秋月白心里吐槽完,低头在河边喝了两口水,可口中的干涩却丝毫没有缓解,然后他看见夏谷接了一碗异兽的血递过来,让他喝掉。 夏谷道:“你受了伤,多喝点血补一补。” 秋月白:“……”麻麻他还是想回家呜呜呜呜…… 三人在河边休息了一会儿,夏谷将异兽的肉割下来分成几份,装进特殊的容器里保存,孟卓则替秋无垢简单治疗了一下伤口,小的基本痊愈了,但腿上的伤太过严重,以他现在不足三成的魔力完全没有办法。 随着回城的速度加快,秋月白心中也愈发焦躁难安。 他曾经一直把江岚当做异世界的人,因为他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不管任务成功还是失败,他和江岚早晚都会分别。所以,即便他对江岚有了那么点其他感情,也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甚至欺骗自己那是错误的。可现在,似乎一切都朝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了。 秋月白不知道江岚现在看见他,会是什么反应——虽然以他现在的模样,江岚认出他的可能性很小。 他正陷入沉思,孟卓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到了。” 秋月白抬头一看,发现这好像是座古城的遗迹,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显得破旧不堪,完全不像人住的。 秋月白难以想象江岚居然住在这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喘气就丝丝的疼。 孟卓背着他进去,守门的两个下属见到他们,还友好地冲他们点了点头。 孟卓问:“君上呢?” 一个说:“刚刚北边又来了几个不知死活的,被君上抓了,现在正在审问。” 孟卓“哦”了一声,对夏谷道:“我先带苏时去见君上。” 秋月白心说,大兄弟,其实咱可以不用这么急的,没看你们君上现在正忙着呢吗? 但孟卓显然没听到秋月白内心的声音,他和夏谷分开后,直接带着秋月白去了审讯室。 说是审讯室,其实不过是一个阴暗的房间,还没走近,秋月白就敏感地闻到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以及一道痛不欲生的声音:“啊——你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秋月白腿肚子打了个痉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再然后他就看见了江岚。 他与少年时完全是两个模样,与七年前也不太相像,那时候的江岚心中还存着一片温柔,不管他如何黑化,他眼里至少还有一个人,而现在,秋月白看着江岚,却只能从他身上感到森森的寒意与冷漠,让他忍不住为之恐惧。 此时的江岚,更像是原著后期的江岚,那个彻底黑化的魔头,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而江岚接下来的行为,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 秋月白看着他穿着一身黑衣,懒洋洋倚在竹榻上,冰冷的眸子注视着前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声音沙哑地说:“继续。” 施刑的手下说:“君上,他好像快不行了。” 江岚睨着他,不容置喙道:“继续,直到他肯说出地宫在哪。” 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喉中发出咕噜的声音,紧接着喷出一口血来,秋月白眼睁睁看着一滴血珠染上江岚的衣袖,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跌至零点。 秋月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冻住了。 一直稳稳背着他的孟卓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江岚迁怒。 江岚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衣服,忽然从榻上起身,落下一句:“不用问了。” 他越过孟卓走出房间,期间连一个目光也没有赏给秋月白。 施刑的人微微一愣,没搞懂他家君上的意思,呐呐地问道:“君上,不、不问了吗?” 江岚已经走出很远,秋月白听到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嗯,直接处死。” 那受刑的人闻言,心底一凉,连连求饶:“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杀我,别杀我——” 秋月白心说大兄弟,你刚才视死如归的气势哪里去了,怎么这就怂了呢? 但江岚显然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秋月白听着那个男人的叫喊声逐渐小去,手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同时,他心中浮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黑莲花江岚和小白花江岚,到底哪个才是真玩家? 作者有话要说: 又回到异世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哈哈! 第六十五章 被弄脏的衣服的江岚心情很不好, 总之孟卓没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打扰他, 秋月白被带到一间卧房, 从孟卓的反应来看, 这里应该就是苏时的房间。 没想到蛮荒生活如此艰苦, 江岚对他手下倒是不错,还一人分一个单间。 然而他刚想到这, 就听孟卓略带感叹地说道:“跟随君上来此的部下已经死了一大半,连房间都变得空空荡荡的。” 秋月白:“……”打扰了, 他收回刚才的话。 孟卓说:“你先在房间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新鲜的肉来。” 秋月白丝毫不怀疑,他口中所说的“新鲜的肉”指的是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煮的金黄酥烂的熟肉就是了。 他想起前不久在河边被迫喝下的那碗血, 一时脸都绿了——你说魔界的人吃啥不好, 喜欢吃生肉和生血,品味太低俗了! 但秋月白心理上抗拒,生理上却莫名向往着, 甚至听到肉这个字,他整个人都精神振奋了。 ……现实世界吃马赛克,这个世界吃生肉, 他的生活可真是多姿多彩。 孟卓又嘱咐了他几句,这才离开了房间, 给他拿肉去了。 秋月白腿伤得挺重,几乎深可见骨,虽然魔族人的恢复能力很变态, 但很不巧的,这是在蛮荒,所有人的力量都会被削弱,包括自愈这项被动技能。 所以秋月白现在只能废着一条腿,当个半残疾,躺在床上等人伺候。 他躺下没多久,就听房门一响,有人进来了。 秋月白以为是孟卓拿肉回来了,刚想坐起身来,转头一看,居然直愣愣撞进一双清冷如雪的眸子。 他身体下意识一抖,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江岚见他眉头深锁,脸色苍白,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终于收敛了周身咄咄逼人的气势,睨着他问:“如何?” 秋月白吞了口口水,连忙调整呼吸,恭敬地回答:“回君上,属下一切都好。” 在没有确定江岚的身份前,他还是先不要暴露的好,否则下一个死无全尸的可能就是他了。 江岚:“一切都好?” 不知是不是秋月白的错觉,江岚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秋月白好吗?当然不好了!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苏时,苏时遇到魔君纡尊降贵的关怀,会怎么回答?总不能哭唧唧求安慰?! 秋月白想起刚才在刑房里的那个男人,不禁将头埋得更低。 虽然秋月白挺想死了以后直接回家的,但他亲眼目睹了那场刑罚后,还是决定……暂时不死了! 江岚的脸上隐约露出几分烦躁,再然后,他忽然走上前,一把抓住秋月白的右脚脚腕,动作粗暴地扯开他的裤子,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都好?” 江岚目光微冷,手上力气逐渐加重,把秋月白脚腕附近的皮肤捏得一片死白。 秋月白万万没想到江岚会做出这个举动,他整个人还傻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他看见孟卓扛了一只血淋淋的兽腿走进来,大约是没想到屋中会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的表情几乎和秋月白如出一辙的惊愕,然后视线慢慢在他和江岚身上逡巡了一圈。 紧接着他的脸上突然闪过茫然、难以置信、了悟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不等秋月白说话,他就递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扛着兽腿雷厉风行窜了出去,临走前还十分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房门。 秋月白:“……”大兄弟,你那副兴奋的小表情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和江岚现在的姿势确实有点奇怪——他裤子破了一条,江岚抓着他白皙赤.裸的腿,高高抬起,而他半倒在床上,柔弱无依,任人欺凌…… 但事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啊摔!!! 秋月白内心伸出一只尔康手,奈何孟卓溜得太快,他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房门已经哐当一声无情地关上了。 江岚抓着他,从头到尾没移开过视线,他问:“怎么不说话?” 秋月白动了动右脚,发现江岚抓的死紧,凭他的小力气完全挣不开。 他只好保持着这个令人头大的姿势,沉吟道:“为了君上,属下受一点伤不算什么。” 这种情况下,拍两句马屁总是不会错的! 果然,江岚听了这话神情总算缓和了一些,目光也不再那么刺人,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半晌才说:“哼,知道就好。” 然后他就用魔力替秋月白疗伤了。 秋月白觉得受宠若惊,因为之前听孟卓和夏谷所说,在蛮荒里不管是灵气还是魔气都非常匮乏,这就表示所有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 但江岚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属下而耗费魔力…… 怪不得这里的人都对他如此忠心耿耿。 江岚替他疗完伤,秋月白明显感觉右腿没那么痛了,他掀下衣摆遮住白花花的大腿,恭敬地说:“多谢君上!” 江岚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嗯”了一声,松开他的脚腕。 秋月白以为他这次是来特地替他疗伤的,现在伤疗好了,他应该要走了? 结果江岚在房间走了一圈,在桌前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也不说要干嘛,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他,吓得秋月白以为他认出了他的身份,差点就要跪下来一五一十交代了,结果江岚坐了半柱香后,一句话没说,又起身离开了。 秋月白充分体会了黑化后江岚的喜怒无常、难以捉摸,同时他心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毕竟江岚会变成这样和他脱不了关系。 接下来秋月白在房间休养了几天,摸清了这里的大致情况。 不得不说的一点是,那个韩芸儿居然也跟着江岚进了蛮荒,秋月白见过她一次,她似乎成了这里除江岚之外的第二个老大,总之孟卓和夏谷都非常尊敬她。 秋月白觉得这个妹子也是为了爱情舍身奉献了,一个仙门子弟投身魔界不说,连蛮荒这种地方都敢跟着过来。 等他终于被允许可以外出时,已经是十天之后,正巧江岚找到了关于地宫的线索,打算独自前去探个究竟。 哦,至于江岚为什么要找地宫,据已经在蛮荒关了数百年的妖魔凶兽说,地宫里记载着逃出蛮荒的办法。但这就像是给饥饿的人画的一张大饼,用以安慰欺骗,让自己对未来抱着一丝期望——到底有没有这个地宫,以及地宫里有没有出去的办法,这些他们都无从得知。 韩芸儿知道江岚要一个人去找地宫时,露出担忧的神色,她皱眉道:“太危险了,岚哥哥,你不能一个人去。” 那些魔界下属也都自告奋勇,声称愿意替江岚上刀山下火海。 但江岚的视线扫过面前一群属下,停在其中一人的脸上,淡淡说道:“那就让他随我一起去。” 被点到名的秋月白:“……” 好,简直一点意外都没有,他总有一种感觉,江岚就是在等他养好伤,然后好带他出去探险。 否则他怎么之前不去,偏偏他腿伤刚好,就找到了地宫的线索? 韩芸儿看了秋月白一眼,沉默片刻,意外地没有阻止,只是说道:“这次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可能会有危险,你们一定要小心。” 秋月白佯装仔细地听着,实则已经神游天外。 这时,他感觉后背被人顶了顶,孟卓凑过来低声说:“苏时,以前我们在你面前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当真啊。” 秋月白一头雾水:“什么话?” “就是我说君上为秋无垢做了很多的那些话。”孟卓道,“反正现在君上和秋无垢彻底掰了,他肯收了你,就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你一定要抓住机会夺得君上的心,加油!” 秋月白:“……”兄弟,你的戏好多。 秋月白第一次来蛮荒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环境极差,昏天暗地,没有日光月光,到处都是一片混沌,没想到这次出来后情况居然更糟糕了,像一汪水潭被人用力搅荡,越来越浑浊。 离开古城大约几百里路,脚下依然是一片黄土白骨。 秋月白有心想问目的地在哪,但他看着江岚身姿笔挺的背影,狂风卷起他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强大的气场甚至连周围蠢蠢欲动的异兽也不敢靠近……就很没骨气地怂了。 好,反正他不要脸,怂点就怂点。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江岚忽然脚步一顿。 秋月白的小差已经开到南极洲了,没刹住车,“咚”的一下撞到江岚的背上。 江岚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发呆?” 秋月白:“……”君上您真是好强大的洞察力。 江岚说:“在这里发呆,不怕没命吗?” 秋月白发挥随时随地拍马匹的功力,说道:“有君上在,属下不怕。” 江岚抿了抿唇,半晌没说话。 秋月白还以为他一时不查,马匹拍在马腿上了,心里一紧,然后就听江岚说:“抓紧我。” 秋月白茫然地“啊?”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地面猛地一颤,好像山盟海啸,天地将崩,紧接着一道穿云裂石的长鸣撕破穹苍,从地下传了出来。 秋月白耳朵嗡的一声,脑海里好像有一万个人在敲锣打鼓,震得他头皮发麻,差点七窍流血。 心神不稳之际,有个人握住了他的手,一道平和的力量从手心传过来,帮他抵挡住了那股恐怖的力量。 秋月白隐约看见黑色的玄火化为一条巨龙,欱野喷山,杀气腾腾冲向另一条从地底窜起、张牙舞爪的青色蛟龙。 再然后,一黑一青两条巨龙喷出两道吐息,剧烈的灵力震荡在空中爆开,秋月白还没看见到底是哪条龙赢了,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柔弱师兄上线√ 大家还记得那个山洞吗,没错,它快来了。 第六十六章 秋月白觉得自己一到这个世界就喜欢晕来晕去的, 这样不好, 不健康。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 怎么能和女人一样柔弱呢? 遇见敌人武器还没亮呢, 自己先倒下了, 说出去也丢人啊! 秋月白灰头土脸从昏迷中醒过来,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近来的行为, 觉得有必要将锻炼身体这项运动提上日程。 然后他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在一个黑不溜秋的地方。 哦, 也不算完全黑不溜秋,江岚盘腿坐在他旁边,一簇微弱的黑焰在空中摇曳跳跃, 银白的火光印出二人身形, 勉强可以视物。 江岚的玄火与自身魔力息息相关, 秋月白看他的玄火从一条巨龙变为不过手指大小,还摇摇晃晃感觉下一秒就要熄灭的样子,就知道江岚现在可能严重魔力不足, 或许在他晕过去后,江岚和那条青龙又战斗了很久,因而虚弱至此。 反观秋月白, 战斗一开始就歇菜了,现在倒一点事情都没有, 活蹦乱跳的,比江岚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他能在战斗中把他这个属下护得滴水不漏,也真是难为他了。 秋月白起身, 想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结果他刚一动,那簇快要熄灭的玄火就窜起高高的火苗,瞬间飞到他面前,像是威胁,又像是在保护他。 秋月白不禁转头看了眼江岚,后者依然闭着眼睛,保持着打坐调息的姿势,对周围的事情浑然不知。 这玄火是成仙了吗?还带自己动的? 秋月白尝试与它沟通,未果,被拦了好几次后,他没办法,只好消停了,乖乖坐回原位。 好,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玄火! 你犟你牛逼,我不动了还不行吗?! 秋月白百无聊赖坐在江岚旁边等他醒过来,期间因为太过无聊,他没忍住打了个瞌睡,还梦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正沉浸在童年和一堆小伙伴点火炸粪坑的光荣事迹中无法自拔时,他就感觉有人捏了下他的耳垂。 与被家长和老师拧耳朵不同,这个人手法很轻柔,捏着他的耳垂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秋月白有些担忧自己的耳朵会不会被玩坏,还没忧出个所以然来,紧接着他就感觉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舔了他一下。 然后梦里的他们终于成功炸了粪坑,各种不明液体漫天飞舞,好像天女散花,哦不,天女散屎……秋月白被恶心得够呛,没忍住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再然后,他就醒了。 他醒来后眼前似乎还播放着梦里五彩纷呈的壮观场面,恶心得整张脸都绿了。 结果他抬头一看,脸色比他还不好的人正用恼怒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他。 秋月白被他瞪的莫名其妙,说道:“君上,你还好?” 江岚暗暗咬牙:“你觉得呢?” 他现在气得七窍生烟,秋月白居然敢恶心他,而且还吐了?! 不知不觉作了个大死的秋月白并没有发现自己哪里惹恼了他家君上,他见江岚苏醒过来,想是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于是说道:“君上没事就好——对了君上,这里是什么地方?” 江岚看着他认真且茫然的神色,只觉胸口郁气堵塞,吐不出也咽不下,活活被他气了个半死。 他转开脸,看着这个黑暗的地下甬道,说道:“不知道。” 秋月白一愣:“啊?” 江岚道:“蛮荒中有许多遗迹,大多埋在地下,我们和青龙战斗时不小心掉了下来。” 秋月白沉默了片刻,他觉得江岚能用到“我们”这个词实属不易,毕竟那场战斗他什么忙也帮上,不仅如此,可能还当了一回累赘。 秋月白说:“那条青龙是什么来头,居然连君上也不是对手?” 江岚冷飕飕瞥了他一眼,傲娇道:“谁说我不是对手?” 秋月白:“……”你是它对手咱们现在还会在这?! 江岚道:“那不是普通的异兽。” 秋月白心说我也知道,蛮荒的异兽都不是普通的异兽,他来这的第一天就被科普过了! 江岚一边运起玄火,照亮前方的路,一边说道:“它是守护这里的神兽。” 秋月白:“神兽?” 他想起原著设定,确实,除了上古凶兽外,书中还有一些知名的上古神兽,只是这些神兽通常不会降临大陆,而在某个地方沉睡,亦或是守护某个重要之物。 等等,秋月白忽然灵光一现,说道:“既然这里有神兽守护,那是不是说,地宫可能就在这附近?” 江岚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还不算太笨。” 秋月白:“……”君上你这种态度很容易失去本属下的! 两人在漆黑的地下甬道走了大约两炷香时间,发现前面是一条死路。秋月白学电视剧里,用手在墙壁上摸索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所谓的机关。 感到自己被欺骗的秋月白忿忿踹了一脚墙壁,结果耳边骤然响起一阵齿轮运转的声音。 秋月白惊恐地看向江岚,江岚面无表情睇了他一眼。 下一秒,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开了个洞,秋月白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整个人就坠了下去。 好在江岚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但拉住了也没什么用。 因为江岚和他一起掉下来了。 秋月白感觉自己被一双手紧紧搂在怀里,高空下落的失重感和恐惧令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维持人设,当机立断也反抱了回去,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江岚身上。 这么近的距离,秋月白不可避免地闻到了江岚身上熟悉的栀子花的香味。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他第一次和江澜见面时,就在那个馄饨店里,他似乎也隐约闻到过这股熟悉的味道。 卧槽,这么明显的提示,他以前居然都没发现?! 不知匀速下坠了多久,视野里总算出现一片空旷的草原,江岚把秋月白的脑袋按在怀里,交换了一下位置,自己承受落地时的剧烈冲击。 秋月白只听见身下一道闷哼,抬头看去,只见江岚俊脸紧绷,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隐忍什么。 察觉到秋月白的视线,他故作冷淡得移开视线,说道:“看我做什么?受伤了吗?” 秋月白从他身上爬起来,大义凛然道:“君上,下次遇到这种事,你不必分神保护我。” 在这里,他的力量实在太过弱小,只有江岚活着,他们才有出去的希望。 谁知江岚听见这话,脸色显而易见地沉了下来,他说:“怎么,还想再死一次?” 秋月白一怔。 等等,他这句话明显是不是说给苏时听的?! 江岚似乎有些生气,他说完这句话,就兀自起身往前走去。 秋月白惊醒,忙不迭跟上他,在心中酝酿许久,忽然大声道:“江澜!是不是你?!” 江岚脚步停顿片刻,但又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回答,但秋月白还是从他的小动作中看出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江岚低头,沉默地看着他。 秋月白道:“你早就认出我了是不是?” 江岚移开目光,否认道:“你在说什么?” 秋月白咬牙道:“你还装!你要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早就一把火把我烧了!” 然后他就看见江岚手心窜起一团黑色的火焰,他说:“哦?” 秋月白:“……” 等等,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岚他到底是不是江澜啊? 虽然秋月白心里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但万一弄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滚烫的玄火在他身旁熊熊跳跃,他看着江岚幽深的眼眸,心想:豁出去了! 江岚的本意是想惩罚一下秋月白,所以故意装作不认识他,谁叫他说死就死,害他差点走火入魔,偏这个没良心的男人自己过得风生水起,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 他看着他纠结复杂的表情,想着他肯定会像以前那样,问不出结果就索性放弃,他知道的,这人一向如此。 结果下一秒,江岚就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秋月白这个强吻的人倒是一脸赧然,他双目紧闭,睫毛微微颤动,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差点就要跳到嗓子眼了。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蜻蜓点水似的亲吻,秋月白还是克制不住地红了整张脸。 亲完,他连看都不敢看江岚,目光掩饰性地移到别的地方。 其实秋月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个办法,其实要证明这件事的办法有很多,但他偏偏选择了最难以启齿的那种。 如果江岚知道他是秋月白,那么他亲他,他的反应一定不会太大;若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堂堂一届魔君,被他的属下强吻了,想也知道这个属下会怎么生不如死。 好在结果和秋月白想的基本相差不大。 为什么说基本呢? 因为秋月白觉得以江岚对他的感情,他都主动亲他了,怎么说他也得亲回来? 但江岚并没有。 他甚至连反应都很平淡,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说:“走。” 秋月白:“……” 要不是他现在确实还活着,没被玄火烧成火柴人,他都要怀疑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了! 秋月白呆呆地应了一声,心里莫名其妙有点空落落的,好像本来充满期待、兴致勃勃地打算去老地方吃一碗小馄饨,结果到了之后,发现那家馄饨店暂停营业了一样。 一种说不出来的巨大落差填满了他的心。 以至于秋月白跟在江岚身后,总是看着他的背影发呆,连观察地形的心思都没有。 不过他既然没有否认,就代表默认了,这点暂时令秋月白心安了不少,至少他不必再担心人设崩坏后会被黑化岚就地处决。 他们坠下的这片地方很大,大到完全像另一个世界,而且不同外面的穷山恶水、黄土白骨,相反这里绿草如茵,生机勃勃,远处绵延的群山好像一条波浪线,甚至每隔几步,秋月白就能看到两只野兔一蹦一跳从脚边路过。 他们的速度不慢,可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出这片奇怪的地方。 天色逐渐暗下来——这里明明没有太阳和月亮,但却有白天黑夜之分,也着实令人费解。 江岚带他找到一个山洞,秋月白刚开始没觉得什么,结果走进山洞转了一圈后,他脸上立刻露出奇怪的神色。 这山洞……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秋月白凝思片刻,蓦然反应过来:我擦,这他妈不是他当时做春梦时梦见的那个山洞吗?! 作者有话要说: 秋月白:江岚,你有freestyle吗? 江岚:我没有freestyle,但我有一个大宝贝,你要不要看? 总算主动了一次,江岚不是没反应,他的反应不在脸上,而在别的地方← ← 第六十七章 秋月白认人脸记性差的一匹, 但认不是人的东西却记忆力超群。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高中一路睡过来, 最后却还是能考上大学的原因——别人临时抱佛脚只是图个心安, 秋月白则是在最后几天把考试重点全记下来了。 当然, 除了天赋异禀, 这还要托他常年玩游戏记关卡记攻略记地图的福。 然而此时此刻,秋月白却宁愿自己糊涂一点。 任谁做了那种梦, 结果还和梦里的yy对象一起出现在事发地点,都会想找条缝钻进去。 秋月白僵着身子, 木讷地站在原地。 江岚察觉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秋月白尴尬地抿了抿唇,因为心虚,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江岚, 目光在山洞里四处逡巡, 说道:“我们要在这里落脚吗?会不会不安全?要不再往前走一走?” 江岚洞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针见血地问:“你在害怕?” 秋月白:“……”他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结果他刚这么想,江岚就点头道:“很明显。” “卧槽,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秋月白惊恐地喊道,“你不会有读心术?!” 江岚似乎被这句话逗乐了,他弯了弯唇角, 似笑非笑地说:“如果我说我有呢?” 秋月白:“……” 那我现在就去一头撞死! 他内心戏如此耻度爆表,要是真的被人听见了……呵呵。 江岚见他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 终于不逗他了,淡淡说道:“我要是能听见你在想什么,还会发生那种意外?” 他说的“意外”, 大约就是武道大会时秋月白替他舍身挡剑的事情,毕竟这之前他和江岚说好了要一起回忘言镇隐居,结果他先食言了。 秋月白闻言终于放下心来,心说还好还好,节操算是勉强保住了! 但江岚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重新将话题引回去:“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秋月白:“……”这问题是过不去了是? 江岚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盯着他,仿佛想从他表情里找出一丝端倪,但秋月白已经从最先的复杂情绪里缓过劲来,并且佯装镇定地和他对视。 最终江岚没能看出什么,只能暂时放弃,他沉吟道:“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地宫,只是这里广袤无垠,想要寻找钥匙无异于大海捞针。” 秋月白听他说起这事,立刻正色道:“原著里蛮荒的设定是有进无出,你们真的确定地宫里有出去的线索?” 谁知江岚沉默了片刻,摇头道:“不确定。” 秋月白:“……” 江岚漫不经心道:“但试试总比等死好,说不定就走了狗屎运呢?” 秋月白:“……”这话让你的那群魔界下属听到,还不得起兵造反啊? 江岚:“你刚刚到底在害怕什么?” 秋月白被问得莫名其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又是在趁机套他的话。 他有些无语地说:“你真幼稚。” 江岚挑了挑眉:“幼稚总比愚蠢好。” 秋月白:“……”你说谁愚蠢呢?! 麻蛋,身份被识破后干脆连伪装也懒得伪装了是?以前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乖巧嘴甜地叫人家大师兄,一转眼就骂人蠢,江岚你果然是个大猪蹄子!! 秋月白咬牙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世界还有其他玩家的?” 江岚沉吟道:“很早之前了,大概在珠城的时候?”顿了顿,他又反问道,“你难道没有好奇过自己的代号吗?” 秋月白皱眉:“代号?” 江岚道:“我的代号是零零二,一般人都会怀疑为什么是这个数字?于是我就直接问了系统,有没有零零一、零零三。” 秋月白:“……” 江岚继续道:“系统说有。于是我就猜到了。” 原来这种问题系统还可以如实回答的吗?! 秋月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猜测道:“所以,不管是精分前还是精分后的江岚,都是你一个人装出来的?” “一开始不是。”江岚沉默片刻,说道,“系统规定我不定崩坏人设,但后来落下幽冥深渊觉醒仙脉后,我就能随意控制身体了。” 秋月白磨了磨后槽牙,怒道:“你这个大骗子——” 怪不得从幽冥深渊回来后,江岚不管黑不黑化都喜欢调戏他!原来是做任务关闭了OOC系统! 江岚冷飕飕瞥了他一眼:“你说好和我一起隐居的,结果呢?你不是也骗了我?” 秋月白愤怒:“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江岚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为了做任务。” 秋月白一噎,目光闪了闪,刚才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他嗫嚅道:“……就算是做任务,那也是为了你,你都不知道万剑穿心有多痛!”——才怪。 其实他一点感觉没有,直接就死透了。 江岚说:“活该。” 秋月白:“……” 江岚看他一眼,哼道:“谁让你牺牲自己救我了?” 不过话虽如此,他眼神中还是带了几分心疼。 当时的场景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撕心裂肺,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秋月白怒道:“我不救你,你以为你能打得过开了金手指的云皓天?” 江岚抿着唇,似乎在犹豫什么。 秋月白福至心灵,脑中蓦然出现一个念头,他试探地说:“等等……这个世界有几个玩家?不会云皓天也……” 江岚面无表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然而从他的沉默中,秋月白隐约窥探出了一丝真相,他吸了口气,猛地一拍大腿:“卧槽——!” 没想到这踏马居然是个全民玩家的游戏?! 这么说云皓天其实早就和江岚通过气了,他那个大招也根本不会打到江岚身上,而他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以为当了回英雄的傻蛋? 秋月白:人间不值得。手动微笑 他现在终于觉得江岚刚才说他愚蠢是个多么贴切的形容。 江岚看他大受打击,萎靡不振,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放心,总有人比你还蠢的。” 比如那个万碧月,到现在还没察觉呢。 秋月白:“……”并没有得到安慰谢谢。 江岚:“反正有我在,你蠢点也没事。” 秋月白:“……” 江岚:“再蠢我也喜欢。” 秋月白:“……” 为什么你能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 江岚看着他,忽然表情一变,眨了眨两只亮晶晶的卡姿兰大眼睛,露出无辜而期待的神情,泫然欲泣地问:“大师兄,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秋月白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冷酷无情大魔头无缝切换成单纯可爱小白莲,内心一万头草泥马撂着蹄子呼啸而过。 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演技,并对自己曾经的拙劣表演表示无比唾弃。 他扶额叹道:“好好说话。” 江岚挑了挑眉,又从小白莲一键切换为大黑莲,说道:“我以为大师兄喜欢那样的我。”顿了顿,他饶有兴致地说:“每次我一露出那种表情,你的态度都会软化下来,一边温声细语地哄我,一边眉头微蹙无可奈何,真是想想就……” 秋月白后背一寒:“……就什么?” 江岚舔了舔唇:“忍不住想操.你。” 秋月白:“……” 完蛋,他怎么感觉江岚掉马之后,就好像被按下了某个要命的开关? 他后悔了,他还是喜欢之前那个杀人不眨眼、冷漠无情、气场两米八的魔君呜呜呜! 由于地宫地貌广阔且危险不明,江岚还是决定先在这个山洞落脚,等恢复了魔力再出去慢慢探索。 好在这里别的没有,野菜野果倒是很多,实在吃腻味了,还可以逮几只野兔打牙祭。 最开始秋月白把目标放到那些兔子身上的时候,江岚还楚楚可怜地说:“大师兄,兔兔这么可爱,不要吃它们好不好?” 秋月白当即啐了他一口,并表示剥兔子皮的工作就交给他来做。 于是回去后江岚就雷厉风行地剥了兔子皮,甚至还洗干净顺手掏了内脏,用玄火直接烤了,烤完后还递到面前闻了闻,直言好香。 秋月白:呵呵,刚才心疼兔兔的是谁?江岚你这么精分真的好吗? 但江岚的表演欲显然并不能轻易满足,他烤好兔子,瞥了眼眼巴巴坐在旁边等着吃的秋月白,露出一个邪戾的笑容:“想吃?想吃的话,自己过来亲我一口。” 秋月白:“……”麻麻他好可怕啊! 就在秋月白差点被江岚折磨得神经衰弱时,终于,意外情况发生了。 彼时他和江岚正在为一只兔子的公母争辩不休,他说是母的,江岚说是公的,并表示自己以前养过兔子,所以知道怎么分辨,秋月白表示不信,毕竟一个养过兔子的人,怎么吃起兔子来这么津津有味,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然后他就感觉地面震动了一下,是那种很有规律的震动,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江岚面色陡然凝重,放下兔子,起身走出山洞。 秋月白跟在身后,结果一出去就被惊呆了。 四头神兽,除了他见过的那条青龙,连朱雀、玄武、白虎都来了,它们体型庞大,各占四方,两只飞在空中,两只行于地面,把他们围在中间。 现在的神兽出场都这么廉价的吗,四只一起出来,也没点圣光特效什么的。 秋月白低声道:“江岚,敌众我寡,这怎么办?” 光一头青龙就能和江岚打个平手,更别说还有其他三只神兽。 江岚眯了眯眼,说道:“你看青龙的头顶。” 秋月白抬头望去,“咦”了一声:“那是……一个人?” 没错,青龙两只犄角旁,站了一个黑衣人,但隔得太远,秋月白看不清那人究竟长什么样。 但他既然能乘着青龙,想必也是守护地宫之人。 就在秋月白猜测时,那黑衣人先开口了:“尔等擅闯地宫,已犯大忌,趁吾未下杀手前,离开此地。” 江岚道:“我们来此,是为了寻找离开蛮荒的方法。” 黑衣人毫不意外,他说:“年轻人,蛮荒之地有来无回,地宫中没有你要找的东西,赶快离开。” 江岚冷哼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即使面对四头神兽,江岚的脸上也丝毫没有惧意,秋月白知道他胆子大,可没想到这么大,心中不禁深深佩服。 怪不得他能绑定一个大反派的角色,而他却绑了个炮灰。 原来系统都是有考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公布答案:黑莲花和白莲花都是同一个人,真·精分岚! 而因为江岚游戏里掉线比秋晚,上线比秋早,所以秋秋从头到尾就没有见过原著江岚。 秋月白: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12点还有二更,咱们抓紧时间,尽量下个礼拜把它完结掉~~~】 第六十八章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江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出言反驳他。 若是其他人, 在四头神兽的威压下早已抬不起头来了, 更别说还能这般面不改色、从容镇定。 他探究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江岚, 忽然笑道:“好, 我承认我说的是假的。” 秋月白:“……”喂, 你承认的也太随便了!! 他继续说道:“不过你想在这里找到钥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江岚蹙眉道:“你想怎么样?” 黑衣人说:“看见这四头神兽了吗?你若战胜它们, 我或许可以告诉你关于钥匙的线索。” 秋月白心说这要求也太变态了,无异于让一个三个月的孩子去参加百米跨栏, 怎么可能成功?! 他刚想劝江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反正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地宫在哪,等出后商量了对策再来, 胜算总比现在大。 谁知他还没开口, 就听江岚淡淡应了一句:“好, 你说的。” “……”秋月白惊呆,抓着他手低声道,“你疯了吗?” 一对一都是个问题, 还一打四?! 江岚转头微微一笑:“大师兄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离开蛮荒的钥匙,然后带你出去。”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连命都没了还出什么蛮荒?! 秋月白皱眉:“不行, 我们先离开这里!” 江岚道:“大师兄。” 秋月白看着他坚定的目光,掩在长袖下的手捏起一个拳头。 他知道江岚在某些时候很固执, 他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而且虽然他们知道地宫的方位,却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成功进来, 在蛮荒里,一切都是未知数。 这次幸运,下次就不一定了。 秋月白有些恼怒地撇过头,冷声道:“算了,你想找死就去!反正我现在没任务一身轻,别想我再救你一回!” 江岚轻笑一声,忽然抬手摸了摸秋月白的头顶。 秋月白身体僵了僵,等他反应过来,江岚的手已经拿开了,然而那种温暖的感觉却久久挥之不去。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江岚这么喜欢这个动作了,原来摸摸头顶,真的能令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放心人类,他不会有事的。” 秋月白咬牙道:“禹登?!你还敢出来?!” 禹登好似完全没感觉到秋月白的疾言怒色,他道:“老夫只是在用意念和你对话,并没有现身。” 秋月白:“……” 禹登道:“上古神兽可不像我们凶兽这般自由自在,他们都有明文规定的,不能随意滥杀无辜,你的朋友不会死。” 秋月白顾不得生气了,惊喜道:“还有这种规定?那就是说江岚有可能会赢咯?” “呵呵,别想得太美。”禹登泼凉水道,“我说他不会死,没说他不会被打成重伤。反正只要有半口气在,就不算破坏规矩。” 秋月白:“……”算了你还是闭嘴! 他抬头担忧地看向天空。地宫里灵气充裕,江岚在此休养了几天,魔力应该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不可能是四只神兽的对手。 他看着天上五颜六色的攻击,不时传来几声响遏行云的神兽狂吼,属于江岚的黑色玄火被赤、白、青、绿四道光波压得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 “你很担心他?”有人问道。 这声音并非从秋月白脑海中传来,而是从他身旁传来。 秋月白被吓了一跳,才发现刚才那个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跟他友好地并排观战。 这么近的距离,他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怎么说呢,是一张很没有攻击性的脸,眉眼温和,相貌精致,给人的第一印象绝佳,而且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黑衣人冲他一笑,居然伸手递给他一颗野果:“吃一个?” 秋月白:“……”这种和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默默接了果子,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然后下一秒他就“哇”的一声吐出来了。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也太他妈酸了! 秋月白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心说他就是生吃柠檬都没有这么酸的! 原以为是黑衣人故意整他,接过他一转头,居然发现他拿着一颗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果子,啃得甚是有滋有味,没一会儿就只剩个核了。 秋月白看得一阵牙酸。 黑衣人吃完,垂眸看了眼秋月白只咬了一口的野果,问道:“怎么不吃?不喜欢?” 他眉头微蹙,似乎不能理解这么好吃的水果,为什么秋月白会不喜欢。 秋月白:“……” 对不起,是他的错,蛮荒里哪有什么正常人? 秋月白无语了片刻,试探地说道:“老兄,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黑衣人很好说话地点头:“你问。”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地宫又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秋月白道,“我觉得你性格挺好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但你明知道江岚打不过四大神兽,为什么还要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不是一开始就把我们赶出地宫,或是直接杀死?” 黑衣人又掏出一颗野果,随手在袖子上擦了擦,边吃边说:“嗯,好问题。” 然后秋月白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继续开口,直到他吭哧吭哧啃完果子,秋月白才忍不住道:“所以你的回答呢?” 黑衣人笑嘻嘻道:“我只让你问,没说我会回答啊。” 秋月白:“……” 可能是秋月白的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复杂,以至于黑衣人对他产生了一些兴趣,他忽然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秋月白不假思索地说:“我是好人,你是坏人!” 黑衣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太有趣了。” 秋月白面无表情道:“谢谢。” “一个人,他可能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但因为他从一出生就是魔,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在别人眼里都是不可饶恕。”黑衣人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表情一秒化为严肃,“人类对于好坏的定义就是如此盲目。比如现在,我让他与四只神兽对战,我就是坏人;而我刚才分享给你一颗野果,你就会觉得其实我也没这么坏。” 秋月白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他原以为黑衣人所说的魔是指江岚,但后来才发现不是,因为他说到那个魔娶妻生子的事情。 当秋月白听到魔和他的妻子在一场战斗中生死相隔时,脑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他截口打断黑衣人冗长的故事,问道:“等会儿,你说的那个魔头不会是你自己?” 黑衣人眨眨眼睛,很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秋月白:“……”捏造一个角色来说自己的故事这种套路已经在小说里烂大街了。 黑衣人道:“你果然没有看上去那么笨。” 秋月白:“……”你这么说苏时会不高兴的。 而这时,江岚被四只神兽围攻得有些狼狈,秋月白目光紧紧跟随这那道黑色的身影,眼看形势不妙,他连忙出声道:“我觉得你差不多可以让它们停下来了。” 黑衣人道:“嗯?为什么?战斗还没有分出胜负。” 秋月白看了他一眼:“你在蛮荒待了多久?自己的事情倒记得清清楚楚,儿子叫什么却忘了?” 黑衣人听出这句话的意思,脸上的笑容蓦然一僵。他手里的果子“啪嗒”一声掉去地上,滚啊滚,滚到秋月白的脚边。 秋月白矮身捡起果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放到黑衣人手里。 黑衣人无动于衷,他似乎被那句话定在了原地,整个人都有点灵魂出窍。 半晌,秋月白才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极低的声音:“他……他叫什么?” 秋月白道:“江岚。江霖的江,木欣岚的岚。” 黑衣人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江霖就是他的名字,而木心岚则是江岚母亲的名字。 秋月白抬头,看见江岚被青龙的吐息打下半空,他吓得心脏都漏跳了半拍,正欲飞身过去营救,结果黑衣人的动作比他更迅速,他只觉眼前掠过一阵疾风,再看过去时,江岚已经被黑衣人抱进了怀里。 朱雀口吐人言:“咦,小霖霖,你救他做什么?不是你说要好好教训一下闯进地宫的人吗?” 玄武道:“这小子倒是耐打,能在我们几个手下坚持半柱香,后生可畏啊。” 青龙冷哼道:“老夫之前说什么?你们还不信。这小子能和我打个平手,肯定不是普通人。” 白虎狐疑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他身上的力量为什么和江霖如此相像……” 秋月白听着四只神兽你一言我一句讨论得热火朝天,脑中突然联想到在广场上嘎三胡的社区大妈,不由抽了抽嘴角。 黑衣人——也就是江岚的父亲江霖,他抱着江岚,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岚岚,你真是我的岚岚!” 众神兽齐齐沉默,片刻后朱雀惊喜地发出啼叫:“什么?他居然就是小霖霖天天挂在嘴边的儿子?怪不得看上去和小霖霖一样可爱。” 秋月白:“……”所以说小霖霖到底是个什么昵称? 这时,半昏迷的江岚在江霖怀里苏醒过来,他刚才隐约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余光扫到秋月白传递给他的眼神后,演技满分的江岚顿时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输了……” 江霖好不容易见到自己儿子,结果第一面就让人把他打了个半死,心里正是内疚得不行,一个劲地道歉,并安慰江岚他并没有输。 江岚眼神茫然地看着他。 江霖小心翼翼地问道:“岚岚,你……你还记得我吗?” 江岚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其实光从江霖和江岚的五官来看,差不多就能看出端倪了,只是之前江霖离得太远,他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罢了。 江岚脸色苍白,嘴唇轻轻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开口证实,一副脆弱又无助的模样。 秋月白眼睁睁看着他居然不到三秒就红了眼眶,甚至闪烁出点点晶莹的泪光,差点就要给他跪下唱征服了。 若不是他已经戳穿江岚的身份,知道他芯子里其实是个挂逼玩家,连他都要被眼前父子相认的戏码动容了! 没经历过人心险恶的江霖果然被骗了,他面露痛色,把江岚抱在怀里,说道:“好孩子,放心,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江岚的头靠在肩上,带着一丝无措和惊喜,翁声道:“你真的是我的爹吗?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可是一直都找不到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江霖身后的秋月白眨了下眼睛。 秋月白:“……” 他看着江霖,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他也是如此天真无邪,殊不知怀里的小白莲是头彻头彻尾的大尾巴狼! 作者有话要说: 爹爹出场啦,爹爹是个好助攻哦,嘻嘻嘻。 第六十九章 江大尾巴狼岚把他爹骗得团团转, 江霖把自己库存的地宫里所有仙草一股脑全拿了出来, 亲自给江岚疗伤。 这期间, 秋月白也差不多了解了地宫的构造, 这里就像一个新的世界, 地貌广阔,无边无际, 反正秋月白乘着青龙飞了很久,也没有看到地宫边缘。 江霖所在的地方位于地宫中心, 秋月白还以为以江霖魔君的身份,住的地方不说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至少也得高端大气上档次。结果他那天去参观了一下, 发现只是一间再简单不过的竹屋, 甚至里面所有的家具都是江霖手工制作的。 魔君大人好不容易和儿子见面, 自然是想和自己乖儿子住在一起,他提出要在竹屋旁边再盖一间房子,但被江岚婉言拒绝了。 关于此事, 秋月白还奇怪地问过江岚:“我们为什么不和你爹一起住?” 江岚似笑非笑地说:“二十四小时连续出演,我也会累的。” 秋月白:“……”所以你以前在我面前演戏的时候怎么不累? 江岚:“而且……”他看着秋月白,声音喑哑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做什么都比较方便。” 秋月白:“……” 他冷漠地推开江岚越凑越近的脸,江岚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然后秋月白就感觉自己的手心被什么湿热的东西舔了一下。 他立刻像烫到了一般缩回手,抬头瞪了江岚一眼。 江岚浑然不觉,甚至感觉恼羞成怒的秋月白别有一番风情, 他小狗似的抱住秋月白的腰,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 江霖知道江岚铁了心要住在这里的时候,往山洞搬来了很多东西,里面就有他亲手做的一张木床——虽然看上去并不怎么精致,一看就是门外汉手工制作的东西。 而且,江霖似乎把秋月白这个人给忘了,他做的床居然是一张单人床! 于是可怜巴巴的秋月白只能和江岚挤在一起。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铺点干草睡地上,但不知为何,只要他睡地上,半夜就绝对会被冻醒,用法术变多少层厚被子盖都没用。 然后冻成狗的秋月白就很没出息地同意了江岚一起睡的建议。 因为实在是太他妈冷了! 秋月白这具身体比秋无垢还要矮一点,于是长手长脚的江岚很容易就能把他圈个满怀。 如此旖旎的气氛,秋月白脑中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场春梦,身体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江岚敏感地察觉到什么,问道:“怎么了?” 秋月白生怕江岚真的看出什么,连忙转移话题:“没什么。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到蛮荒来的?” 江岚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声音冷了几分:“不小心中了招。” 秋月白忽然记起他刚在蛮荒遇到孟卓夏谷的时候,孟卓曾说过江岚是被秋无垢打入蛮荒的。 “那秋无垢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吗?”秋月白用他的身体挡了云皓天的乾坤万剑,秋无垢又不是仙体,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还害了江岚? 江岚解释说:“云皓天用圣器复活了他。” 秋月白:“……”哦,所以他连女主的戏份都一起抢了? 秋月白试探地道:“所以,你以为被复活的秋无垢还是我,对他信任有加,这才被他暗害了?” 江岚皱了皱眉,手指在秋月白耳垂上捏了一下,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危险:“你听上去好像很幸灾乐祸?” 求生欲爆棚的秋月白立刻表示自己没有。 江岚哼了声,一条长腿搭过来,重重压在秋月白腿上。 秋月白被他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心想江岚闹起脾气来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江岚抱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不由分说地塞到秋月白手里。 秋月白拿起来,借着柴火一看,发现是一只做工精美的香囊,而且这香囊上还绣着一副熟悉的鸳鸯戏水图。 秋月白记得他当初捡到香囊后就一直放在自己的储物袋里,一直忘了还给江岚,没想到江岚居然把它从秋无垢那里拿回来了。 他脸色怪异了一瞬,把香囊丢给江岚,不悦道:“给我这个干什么?” 江岚道:“拿着。” 秋月白拒绝:“我不要。” 麻蛋,你小情人给你的定情信物为什么非要给他?! 江岚有些不高兴了:“为什么不要?” 秋月白吸了口气,忍了忍,没忍住,他怒道:“别人送你的东西,给我干什么?!” 江岚皱眉:“什么别人?” “你别骗我了!”秋月白控诉道,“我上次还在韩芸儿手里见过一只一模一样的!” 江岚:“……” 见他哑口无言,秋月白料定他这是心虚了,心里更加气愤。 谁知江岚看着他,忽然低低笑起来。 秋月白蹙眉道:“你笑什么?!” 江岚:“你确定她那只和我这只一模一样?” 秋月白冷哼了一声:“都是香囊,还都是鸳鸯戏水,能有什么差别?” 江岚说:“你再仔细看看。” 秋月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香囊对着火光研究了许久,看得眼睛都快瞎了也没看出什么不对,他道:“你不会是在耍我?” 结果江岚指着那两只鸳鸯,颇为严肃地说:“鸳鸯都是一雄一雌的,你看,这是两只都是雄鸟。” 秋月白:“……”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也就你还能把绣图分出个雌雄来了! 而且,谁绣鸳鸯戏水绣两只雄鸟的,难不成要叫鸳鸳戏水? 江岚问:“你喜欢吗?” 秋月白:“你绣的?” 江岚露出腼腆的笑容,点了点头。 秋月白:“那韩芸儿那只……” 江岚道:“我没见过鸳长什么样,所以照着她那只绣的。” 秋月白:“……”怪不得连配色都一模一样。 江岚道:“我问了别人,他们都说追求一个人是要送定情信物的,我不知道送什么,所以就绣了一只香囊给你。”他埋头在秋月白颈窝嗅了嗅,“我想在你身上留满属于我的味道。” 怪不得那段时间秋月白好像也能在自己身上闻到栀子花的香味,原来是因为香囊的缘故。 不过他实在无法脑补江岚坐在镜花台前,手里捏着针线,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认真做香囊的画面……但说不感动也是假的。 秋月白道:“你上次说要送我一个礼物,就是指这个?” 但那时候江岚应该还不知道香囊已经被他捡到了? 江岚目光一深,摇头道:“不是。” 秋月白刚想继续问那是什么,江岚就沉声道:“忘言镇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烟花盛会,我本来想在那天祝你生日快乐的。” 秋月白:“……” 原来江岚在背后默默为他准备了这么多。 烟花啊,肯定很好看! 可惜,他们没能等到那一天。 秋月白内心充满了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他手指摩挲着香囊,感受背后从江岚身上传递而来的阵阵温暖,然后他忽然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江岚的胸口。 做完这个动作,秋月白心跳骤然加快。 连他都被吓到了,他不知道原来魔族之人的心跳可以跳得这么快这么激烈。 江岚对他的主动显然有些惊愕,惊愕完,他眼中浮起一抹笑意,轻轻拍了拍秋月白的后背:“这算什么,迟来的回礼吗?” 秋月白小鸟依人缩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就当是。” 江岚闻言,半天没有说话,然后他退开些许,伸手勾起秋月白的下巴,目光深邃,就这么注视着他,说道:“秋月白,我不需要你的感动,也不需要你为此示好,你明白吗?” 秋月白愣愣地看着他。 江岚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但最后他只是重新抱住秋月白:“算了,反正我还有很多时间……”他低声道:“睡。” 秋月白本来还没有睡意,他刚想开口说什么,谁知江岚两个字落下,他的意识便逐渐浑浊起来,缓缓陷入了梦中。 第二天他依然是在江岚怀里醒来的,柴火已经熄灭了,空气凉飕飕的,秋月白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了靠。 江岚轻哼一声,勾住他的腰,嘴里呓语道:“别闹,再睡一会儿……” 按照现代的生物钟来算,怎么说秋月白至少还要睡三小时才会起床,但他现在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原因之一是因为冷,之二嘛…… 实在是因为顶在他屁股上的某个东西让他完全无法安心睡觉啊!!! 而且更令秋月白惊悚的是……江岚他……好大啊…… 除了天赋异禀,秋月白想不出别的词可以形容…… 他刚失落了一会儿,就感觉江岚无意识动了动身体,紧接着那根顶在他尾巴骨的东西噗呲一下滑进了股缝。 秋月白:“……”咳咳咳咳。 秋月白从连忙扒开他的爪子,连滚带爬下了床,江岚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看见秋月白一脸羞愤欲死的模样,挑眉道:“起这么早?” 秋月白不想理他。 江岚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饶有兴致地盯着秋月白穿衣服。 秋月白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好容易穿好了外衫,就听江岚似笑非笑地说:“大师兄,衣服穿反了。” 秋月白:“……” 就在秋月白险些要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龙啸,紧接着江霖欢快的声音远远响起:“岚岚,岚岚你醒了吗?” 江霖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往山洞跑,今天来的格外早。 秋月白听见他的声音,心想阿爸你真是我的救星,然后一阵风似的蹿了出去。 江霖被他的风风火火吓了一跳,不过良好的涵养还是让他礼貌地和秋月白问了个好,然后他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颇有深意道:“辛苦你了。” 秋月白:??? 江霖笑着解释道:“在岚岚身边照顾他这么久。” 秋月白想起他现在的身份,连忙说道:“属下愿为君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霖显然对他的忠心很满意,他拍了拍秋月白的肩膀,转身进了山洞。 秋月白看着他的背影,其实他很好奇,为什么作为上任魔君的江霖居然能在蛮荒和四头神兽为伴,而且他既然没有忘了江岚,甚至知道离开蛮荒的钥匙在哪,又为什么自己不出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岚:大师兄,我们一起来玩比大小的游戏? 秋月白:滚(ノ`Д)ノ 今天要去考证,所以只能码这么多了,明天双更! 第七十章 秋月白和江岚在地宫住了快一个月, 说实话, 这里地大物博, 物产丰富, 简直像一个世外仙境, 秋月白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觉得能和江岚一辈子待在这里也不错。 江霖这个魔君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 很快和秋月白打成了一片。 秋月白看原著的时候总是把这个魔君想象成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头,但和江霖熟了以后才发现, 此人就是一个纯种逗比,而且他和江岚除了相貌其他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比如他的厨艺真实的烂到了极点, 甚至比秋月白有过之而无不及。 秋月白在吃过一次他的爱心便当后, 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江霖这么喜欢吃野果——毕竟野果只是酸了点, 而吃他做的饭可能直接会原地去世。 于是江岚只能包揽了他们三人的伙食,虽然魔族一般都是吃生肉饮生血或者不进食,但奈何江岚的手艺实在没话说, 尝过的人都说好。 因此一到饭点,江霖就会带着四头神兽屁颠屁颠过来蹭饭。 两个魔四头神兽享受着美味,看江岚的目光犹如天神降世, 感觉他背后都冒着一圈金色的神圣光辉。 这天,江霖快乐地吃完午饭, 抹了抹嘴巴,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他说他晚上准备设宴招待一下秋月白和江岚, 让他们务必出席。 秋月白闻言狐疑道:“你设宴招待我们?” 吃什么,果子宴吗? 江霖赧然一笑:“当然,还得麻烦乖儿子做几道好菜啦。悄悄告诉你们,我那里存了些酒,这在蛮荒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哦。” 秋月白:“……”主人设宴还带压榨客人劳动力的? 江霖说完就欣喜地打算回去准备了,他乘上青龙的背脊,冲下面挥了挥手,然后飞入了云霄之中。 直到已经远得看不见那个山洞,江霖才收起笑容,低低叹了口气。 朱雀在旁边扇着翅膀,火红的羽翼映得江霖半边侧脸如火如荼,她道:“小霖霖,你真的决定好这么做了吗?” 江霖无奈道:“小雀,这个问题来之前你已经问过我三遍啦。” 朱雀道:“可是他们在这里也能生活得很开心啊,而且你好不容易才见到小岚岚,真的舍得再和他分离吗?” “朱雀!”紧随其后的玄武沉声打断她。 朱雀气鼓鼓地说:“本来就是啊,他们在这里也住的很开心,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小雀。”江霖站在青龙上,宽大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头望着天边的行云,目光深远,缓缓说道,“江岚他啊,他的未来不在这里,我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里陪我这个糟老头子?” 朱雀沉默了片刻,嘀咕道:“哪个糟老头子长你这样的……” 江霖继续道:“做完这件事,我的职责也算是完成了。”他摸了摸青龙的犄角,“这些年,多谢你们陪在我身边。” 青龙发出一声长长的龙啸,另外三只伸手都围着江霖飞了两圈,像是用行动回应江霖的话。 晚上的时候,秋月白和江岚提前去了竹屋,江岚动手做菜,秋月白就在一旁打下手,江霖这个主人就坐在一旁笑眯眯看着他们。 等菜差不多上齐了,江霖才从屋中拿出两坛清酒,很豪放地一人倒了一碗,说道:“大家不用客气,快吃,快吃。”然后端着碗一饮而尽。 秋月白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江霖酒量很好,谁知饭过三巡,江霖的脸就红得跟只大柿子一样,拉着秋月白醉醺醺谈天说地,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江岚的母亲木欣岚。比如他当初如何在年少不懂事时遇见了木欣岚,然后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又经历了重重磨难,最终修成正果。 其实在秋月白眼里这已经是老掉牙的爱情故事,但江霖丝毫不嫌啰嗦,说了一遍又一遍。 秋月白不禁心想,江霖一个人在蛮荒,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妻子,又和儿子两地分别,这么多年,他是不是就是靠这些回忆坚持下来的呢? 江岚见他爹醉成一滩烂泥,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了。 一时间,饭桌上就剩下秋月白和江霖两个人,哦不,两个魔。 江霖望着江岚离开的背影,忽然凑近秋月白,低声道:“小时啊。” 秋月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小时”是在叫他,应道:“嗯,魔君有什么吩咐?” 江霖笑呵呵地说:“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生分。” 秋月白以为他的意思在说天下妖魔是一家,因此没有多想。 江霖继续道:“你和岚岚,打算何时成亲啊?” “啊?”秋月白愣住。 江霖脸红扑扑地说:“你看,本君都这把年纪了,是该抱孙子了。” 秋月白:“……”魔君你认真的吗?你倒是告诉我两个男人怎么生小孩! 江霖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道:“人的话,自然不行。” 秋月白:“……”意思是两个魔就行吗?! 江霖盯他片刻,目光清明了一瞬,狐疑地问道:“你和岚岚,难道不是那种关系?” 秋月白终于知道他误会了什么,脸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还不是。”不过……也差不多算是了。 于是江霖就不说话了,他沉默地看了秋月白几眼,好像是探究,又好像在凝思,总之那目光刺得秋月白如坐针毡,连面前的佳肴都下不了口了。 好在去了没多久的江岚终于回来了,他一出现,江霖的视线也终于从秋月白身上收了回来,让秋月白如释重负。 晚上离开的时候,江霖笑嘻嘻递给秋月白两颗果子,说可以解解油腻。 秋月白看着江霖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汗毛倒竖,而且一想到这果子的酸爽,他果断拒绝了江霖的好意。 江霖被拒绝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好像颇为失望的样子。 朱雀送二人回到山洞。 秋月白伸了个懒腰,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坐到床上,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江岚,你有没有觉得你爹今天怪怪的?” 江岚指间窜起火苗,点燃了地上的柴火,他头也没回地说:“有点。” 秋月白躺到床上,眼前是昏暗的光芒,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 他思考了一下,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打了个哈欠道:“算了,明天再想,今天早点睡了。” 半蹲在火堆旁的江岚却没有回应。 秋月白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奇怪,他坐起身,低声叫他:“江岚?” 江岚似乎才听到他的声音,他从地上站起来,只是依然没回头,秋月白听见他的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喑哑:“你睡,我出去走走。” 这下秋月白要是再发现不了不对劲,就真是傻子了。 他一把拉住江岚的手,蹙眉道:“江岚,怎么回事?” 江岚被他一拉,身体居然就这么斜斜倒了下来,好像整个人都虚弱得不成样子,以至于秋月白只是轻轻拽了拽,就把他拽到了床上。 秋月白看见他的脸已经通红一片,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皮肤更是灼人的烫,不免心中一惊。 他第一个反应是江岚喝酒喝太多了,但后来仔细一想,整个席间似乎只有江霖喝得人事不省,而他因为酒量浅也不敢多喝,江岚更是从头到尾没碰过酒杯。 等等,江霖? 他想到江霖,直觉猜出哪里不对,但还等他没想清楚其中关键,江岚唇中突然逸出一道破碎的呻.吟,他咬着唇,从床上艰难起身,脚步微微踉跄,似乎想挣开秋月白的手离开山洞。 秋月白:“江岚……” 他看得出江岚很难受,似乎正在受很大的折磨,秋月白刚想带着他去黑塔找江霖,结果眼睛一扫,看到江岚身下某个地方居然撑起了一个帐篷…… “……草。”几乎是瞬息之间,秋月白立刻明白了所有事。 他看着江岚,只觉嘴里微微干涩,问道:“你……吃了江霖给你的果子?” 江岚默了默,山洞中只剩下他愈渐浓重的喘息声。 就在秋月白以为江岚已经完全失去神智的时候,耳边听到一声轻微的“嗯”。 秋月白简直哭笑不得。 谁能知道江霖居然会做这种事,而且那两颗果子本来是给秋月白吃的,结果他莫名其妙躲过一劫,中招的却成了江岚? 秋月白内心复杂:魔君大人您到底有多想抱孙子啊…… 江岚喘着气,眉头微蹙,他想用魔力去压身体里源源不断的热意,但是完全没有作用。他咬了咬牙,用尽力气甩开秋月白的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外走,他怕他再待在这里,会忍不住对秋月白做什么。 其实以他现在的力量,想要秋月白的话根本易如反掌,可他舍不得,舍不得强迫他,也舍不得看他难过,所以趁他现在还清醒着,他必须离他远一点。 结果他还走出没几步,衣服就被人拉住了。 江岚咬牙道:“放开。”他颤抖着声音,“不然你会后悔的。” 拉住他衣服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将手移到他的手上,一声叹息过后,江岚听见那人道:“算了……” 他的心微微一沉。 那人继续说:“或许让你出去,我才会后悔……” 江岚神情一震,眼中露出些许难以置信。 秋月白看着眼前佝偻着身躯的男子,伸出手,温柔地抱住他的腰。他心道:秋月白,可以了,认命,你还想他怎么样呢? 江岚霍然转头,眸底布满复杂的情绪,他盯着秋月白,半晌,沉声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谁知秋月白居然学着江岚的样子,无辜地眨了眨眼,问了句:“你不想吗?” 江岚:“……” 秋月白放开手:“不想就算了。” 江岚呵地一声笑了,他咬牙道:“……想操.死你。” 他不再犹豫,转身抱起秋月白,把他丢到了木床上,做工并不牢靠的木床发出“咯吱”一声,与此同时,秋月白身上压过来一具火热的躯体。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我我又卡在这了,不过没关系,待会儿有二更哦,么么哒(づ ̄ 3 ̄)づ 第七十一章 秋叶白被丢到床上的时候后背重重砸在木板上, 钝钝的疼痛席卷而来, 他一边想江岚这臭小子下手真是没轻没重, 一边伸手去揉后背。 然而他的手刚刚抬起, 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扣住, 牢牢压在头顶。 手的主人明显体温不太正常,秋月白略显冰凉的身体被这股温度缓缓侵蚀, 也逐渐发起热来。 江岚压在他身上,粗重的喘息近在耳畔, 秋月白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竭力维持的镇定好像在下一秒就会破碎, 他轻咳一声道:“你……你急什么……” 虽然他是自愿的, 但秋月白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一个黄花老处男,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即便看过小黄片,撸过爽过, 但真当真枪上阵的时候,心中难免对此感到些许慌乱。 江岚垂眸看他,他的气息很烫, 语气却很稳:“我忍了这么久,你觉得我该不该急?” 秋月白以为他的意思是他吃下那个有问题的果子已经很久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都在忍耐,只是秋月白什么也没发觉。 “这你就不能怪我了,是你爹挖的坑……” 秋月白试图和江岚说清楚, 结果江岚目光幽深地看着他,啧了一声,忽然低头吻住了秋月白喋喋不休的嘴。 秋月白:“唔唔唔。”打断别人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但显然江岚不想跟他礼貌,面对秋月白的抗议,他完全无动于衷,薄唇在秋月白唇上厮磨一会儿,终于慢慢探进齿缝。 秋月白呼吸变得急促,奇怪的是,他和江岚接吻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都能把自己憋个半死。 江岚道:“换气。” 秋月白迷迷糊糊地说:“啊?” 江岚被他气笑了,低头咬在他鼻尖:“没见过接个吻还能把自己吻窒息的。” 秋月白:“……”那你的见识实在太短浅了。 而且,能不能不要咬他的鼻子!很痛诶!! 江岚的胸膛传来轻微的震动,似乎是在忍笑。 秋月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猛地仰头咬住江岚的下巴,泄愤似的用牙尖磨了磨,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排清晰的印子。 他以为这就是示威了,因为江岚的表情明显带了丝错愕。 可是再当他仔细看去的时候,他却发现这姓江的眼里居然浮出一片淡淡的水雾,然后小声啜泣起来。他哭得楚楚可怜,加上那张俊美的脸蛋,显得梨花带雨,秋月白听他无辜又委屈地说:“大师兄,好疼……” 秋月白:“……”他妈的你还演上瘾了是? 江岚含着一泡泪,伸手去解秋月白的衣服,那神态、那动作,大概任何人见了都不会忍心制止他。 秋月白也不例外。 即便知道他是装的,但他生理和心理上都对此束手无策,且很快举旗投降。 而且江岚的演技太好了,他这么一哭,差点哭得秋月白心都化了,哪里还舍得说几句重话。 就在他愣神的几秒功夫,江岚已经非常神速地把他的上衣扒完了。 秋月白刚觉得一阵冷嗖嗖,周围突然蹭蹭蹭冒出一排黑色的火焰,在木床周围上下飞舞,驱散了夜晚料峭的寒意。 秋月白看着这几团火,似乎想说什么,但江岚炽热的身躯却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贴着他的身体压了下来。 江岚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将他浑身都吻遍了,满意地看着身下人的皮肤染上属于自己的痕迹,他抬起秋月白的腿,在他脚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刚打算动作,神智恍惚的秋月白蓦地伸手,半是迎合半是推拒,内心很纠结的模样。 江岚脸色微微冷了一分,他盯着秋月白的眼睛,说道:“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还可以停下。” 秋月白摇了摇头,他从翻滚的情.欲中挣扎出来,咬着唇道:“我、我现在的身体……”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因此停了下来。 江岚却明白了他的话,他眼里重新浮起笑意,俯身抱住秋月白,在他薄红的耳廓上轻轻抿了抿。 “没关系。”他说,“只要是你就好。” 秋月白刚才在前戏已经去了一次,现在脱力地躺在床上,玉体横陈,柔弱无力,听见这话,他终于不再抗拒,伸手勾住了江岚的脖子。 然而,就在下一秒。 “卧槽啊啊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喊声划破静谧,秋月白开始疯狂挣扎,他一脚踢向江岚的脸,然后试图从床上爬走,结果被江岚无情地抓住脚踝。 秋月白脸色惨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江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细密的汗水从额头渗出来,显然他并不像看上去那样从容淡定。 秋月白抖着唇,欲哭无泪,只得不住求饶:“不行——我不行了,太他妈痛了!要不还是算了——” 他要是知道男人第一次会这么痛的话他刚才死也不会拉住江岚的! 而且他怎么忘记了呢,江岚那东西简直是逆天的大啊,怎么可能进的去,不可能进的去!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嘤嘤嘤…… 然后江岚用行动告诉他:来不及了。 秋月白被抓回身下,这次他是背对着江岚,因此看不见江岚脸上的表情,但想来也是不怎么好看的。 因为他听说其实在上面的那个人会更加痛…… 秋月白嘤嘤嘤:“好痛,痛死了,江岚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江岚正卡在入口进不去出不来,冷汗淌了一倍,闻言他重重拍了下秋月白的屁股,说道:“刚才不是才去了一次,怎么还这么紧?” 秋月白:“……”这怎么能怪他,明明是你的太大了!!! 秋月白痛得眉头深锁,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咬住了,软腻的舌头缠着他的指尖,又痒又麻。 秋月白嘤咛一声,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江岚含着他的手,总算露出一个笑颜:“大师兄,就像这样,慢慢放松。” 秋月白软软趴在床上,脸颊红得滴血。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感觉那里没这么痛了,谁知他脑子里刚这么想,江岚就抱着他的腰,重重挤了进来。 秋月白脑子里突兀地回想起自己被碧莹虫咬了之后做的那场春梦,除了几个细节地方不同,其他还真是一模一样,同样的山洞,同样的人,同样的姿势。 本来那记忆已经随着时间慢慢模糊,怎料现在想起,他却能清晰地描绘出那时自己脸上动人的春情,难耐滚动的喉结,以及因为刺激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 正当他陷入回忆无法自拔之时,背后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颚把他的脸转了过去,接着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秋月白隐约听到他不悦地声音低低响起:“这种时候还走神,是师弟不够努力吗?” 秋月白张了张嘴,但一开口,嘴里就不受控制地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 江岚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坏坏地说:“大师兄放心,师弟一定会加倍努力,让大师兄没有精力分心的……”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秋月白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几十辆卡车碾过一样,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酸不疼的,特别是某个难以描述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难受。 偏偏始作俑者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他在洞外处理外野兔,走进来放到火堆上烤,感受到秋月白愤懑的目光,他转头甜甜一笑:“大师兄,你醒啦?” 秋月白:“哼。”然后转头不理他。 江岚走过来,伸手替他揉着酸痛的腰:“大师兄,身体如何?” 秋月白冷着脸,没有答话。 但江岚按摩的手艺实在太好,他一个没忍住,露出了几分享受的表情,惹得江岚目光一深,手也从腰上慢慢挪了下去。 秋月白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抓住他的手:“喂——” 江岚闲适一笑,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愧感。 秋月白昨天是第一次,被他折腾的够呛,不过魔族恢复能力强大,江岚倒不担心什么,只是担心这次玩的过火,给秋月白留下阴影,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思及此,江岚的眼神微微深邃,仿佛在思考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秋月白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因为魔族变态的恢复能力,秋月白到晚上就生龙活虎了,结果被江岚又压在床上狠狠欺负了一晚。 秋月白这时候才理解了江岚之前的那句“忍了这么久”是什么意思,这男人好不容易开了荤,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秋月白,于是秋月白就像一只入了狼窝的小白兔,在这个山洞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三天。 到了第四天清晨,秋月白睁开眼睛就看见江岚笑眯眯地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下意识一哆嗦,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干巴巴道:“你、你不会?昨天我只睡了一个时辰!!” 江岚道:“你在说什么呢?”他故意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有这么禽兽吗?” 秋月白:“……” 江岚看着他的表情:“好了,不逗你了。”他正色道,“我爹刚才来过,他说下午带我们去找钥匙。” 听到这个,秋月白顿时顾不上和江岚拌嘴了:“真的吗?这么说我们终于能从蛮荒出去了?!” 江岚点点头,他看上去并没有秋月白那么激动,只是声音沉稳地说:“但我总觉得拿到钥匙没这么简单。” 秋月白闻言沉默了下来。 也是,蛮荒是什么地方,里面栖息着数不清的妖魔异兽,若是钥匙这么容易就能拿到,那这些妖魔又怎会在这里被困了几百几千年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爹爹的助攻,岚岚终于吃到大师兄啦!放烟花庆祝一下,咻——咻——咻—— 第七十二章 午饭是江岚动手做的, 前段日子江岚受伤, 只能秋月白照顾他, 但偏偏秋月白不会做饭, 有时候烤的兔肉连他自己都吃不下去。 可江岚却能面无表情吃个精光, 吃完还砸了咂嘴,说了句味道不错。 秋月白对他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表示自愧不如。 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成了秋月白, 他心安理得地使唤着江岚,把自己当成了大爷。江岚对他暗戳戳的报复心知肚明, 但却没有说穿,一方面他是觉得自己这几天有点过分,秋月白晚上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另一方面, 他也乐得这样宠着秋月白。 午饭过后, 江霖带着四头神兽如约来接他们。 秋月白躺了一上午,身体恢复了一半,虽然某个地方还是疼得直抽气, 但至少能自己下地走路了。 江霖最初看到他走路姿势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他走过来, 悄悄递给秋月白一样东西,对他说:“吃, 对身体好的。” 秋月白默默看了那颗青红交错的果子一眼,呵呵一笑:“不麻烦了,您自己留着吃。” 江霖倒没有强迫他, 只是目光一直盯着秋月白的腹部,神情遗憾,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月白被他盯得冷汗直冒,刚打算找个理由离开,江岚就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江霖的注意力被江岚吸引过去,他笑道:“怎么样,都收拾好了吗?” 江岚点点头:“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他们在地宫的时候本来就是一穷二白,山洞里的东西还都是江霖从黑塔搬过来的,确实没有什么需要收拾,说走就能走了。 不知怎么回事,秋月白敏感地发现今天四只神兽的状态和往常不一样,特别是朱雀,平日见了江岚总是一口一个“小岚岚”的叫着,今日却格外沉默,甚至当江岚和秋月白想坐去她背上的时候,朱雀还表现出几分抗拒。 最后还是玄武主动俯身,让他们站了上去。 江霖乘着青龙和他们并排而行,开玩笑地说:“今天小雀心情不太好,你们别在意。” 朱雀在旁发出一声轻哼,越过青龙径直飞到最前方去了。 江霖见状露出无奈的表情。 众人一路朝南,飞到一座山峦之上,这座山很高,站在山顶可以俯瞰地宫的风景,然而秋月白此时却没有心情去观赏别的东西,他的注意力全被一座雕像吸引了过去。 谁能想到,这里居然还建了一座类似祭坛的建筑,那座女神像就矗立在高台最顶端,她的面容柔美安详,双眼低垂,嘴角含笑,发丝翩跹飞舞,因为太过栩栩如生,以至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她不是雕像所刻,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秋月白猜测这雕像应该就是江岚的生母了,因为江霖从到了山顶开始,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座女神像,能让他露出如此表情的,除了他心爱的女子,应该没有他人了。 果然,江霖微微一笑,对江岚道:“岚岚,你还记得你娘亲吗?” 江岚动容地点了点头。 江霖道:“她临走前,是不是还给你留了什么东西?” 江岚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江霖点头道:“好孩子,现在慢慢将你的灵识引入玉佩之中。” 江岚闭上眼睛,照着江霖的话做,四只神兽分立左右,好像在为其护法。 没一会儿,秋月白就看见那枚玉佩缓缓亮了起来,一束金色的光线笔直射在女神像上,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石雕而成的女神像竟然逐渐变得透明,从光芒之中,走出一位聘婷秀雅的女子,她的容貌和石像相同,几乎连神态也一模一样。秋月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仿佛世间所有赞美的词汇都能用在她的身上,毫不夸张。 秋月白几乎有一瞬间以为神女在他眼前重生了,但仔细一看,发现她的身上泛着一层白光,显然这不是实体,而是意念所化的意念体。 大约江岚的母亲当日离开江岚的时候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提前在玉佩里留下了一丝神念,就是为了让自己还有机会再见江岚一面。 木欣岚上前拥抱住江岚,欣慰地说她的儿子居然长这么大了,然后她抬头看向江霖,笑道:“阿霖,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江霖眼眶瞬间红了,但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敢过去。 木欣岚摇了摇头:“你啊,胆子这么小,怎么当的魔君?在儿子面前也不嫌丢人……”她这么说着,主动朝江霖走了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江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紧紧将木欣岚拥在怀里,声音哽咽地说:“你看,我听你的话,在这里等到了我们的儿子,我没有对你食言。” “嗯,阿霖最听话了。”木欣岚笑着抚慰了一句,从他怀里出来,拉过江岚的手,三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秋月白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是不是这样的氛围感染了,他鼻尖一酸,居然也差点流下两行热泪。 原著江岚的母亲是为了救江霖而死,神魂消散,永世不得轮回。 而秋月白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江霖这么爱他的妻子,却甘愿在蛮荒守着她的雕像,也不愿出去。他是在遵守和木欣岚的约定,或许江岚的母亲早已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才让江霖在蛮荒等着江岚。 三人抱了一会儿,气氛温馨甜美,就在这时,江霖忽然抬手摸了摸江岚的头顶,然后轻轻一推,将他推了出去。 江岚微微一愣,他道:“爹,娘……” 江霖笑道:“岚岚,爹爹和娘亲只能陪你到这了。” 江岚瞪大了眼睛:“爹爹,你在说什么?” 木欣岚叹了口气,说道:“岚岚,娘知道,让你接受这一切很难,但你千万不要怪你爹爹,这些年,他真的太寂寞了。” “岚岚,其实如果没有你,爹爹早就寻你娘亲去了,现在爹爹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所以这就要走啦。”江霖笑着说道,“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过得很开心,爹爹相信你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生活,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两个人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秋月白。 秋月白老脸一红,轻轻咳了声。 木欣岚也听出了什么,激动地问道:“什么,岚岚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江霖就八卦地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木欣岚噗嗤一笑,看秋月白的眼神也带了点暧昧和欣喜,她说:“好孩子,快过来,让娘亲好好看看。” 秋月白:“……”阿爹你人设崩坏了啊喂! 他走上前,感觉木欣岚在自己额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说:“娘亲现在也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这个就当是我对你们的祝福。” 江岚拉过秋月白的手,替他说道:“多谢娘亲。” 江霖道:“好了,你们也快走,出口维持不了太久的。” 说出此话的瞬间,江霖身上也开始发出刺目的白光,而地宫周围的景象也随之开始崩塌——这哪里是什么另一个世界,不过是江霖用自己的力量制造出来的幻境,现在江霖的力量消失,幻境也开始迅速破碎了。 朱雀扇了扇翅膀,发出一声尖啼:“还不快走——” 江岚沉默片刻,突然冲过去重重抱了下江霖,然后在木欣岚的催促下,带着秋月白毅然飞上了朱雀的后背。 “岚岚,记得你娘亲给你的玉佩要好好收着哦,说不定未来会有用处。”说完,江霖又转头对朱雀道,“小雀,还有大家,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朱雀哼了一声,顿了顿,还是回答道:“知道了,啰嗦的小霖霖……” 朱雀腾飞上空,青龙白虎玄武紧随其后。秋月白回头看了眼山峰,只见那道光芒之中,一双璧人互相拥着对方,似乎还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秋月白开始觉得这个结局其实也没那么悲伤,毕竟这是江霖最后的愿望,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他应该也是很高兴的! 秋月白叹了口气,他万万没想到离开蛮荒的方法是这样的,其实江霖一开始根本没有骗他们,地宫确实没有钥匙,他是用自己生命,给江岚当了一回钥匙。 想着想着,秋月白忽然感觉自己的怀里沉甸甸的,他伸手摸了摸,结果掏出来两颗浑圆硕大的野果。 秋月白:“……”所以江霖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难道他剩下的执念是要他吃野果吗?! 这么想着,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江岚道:“怎么了?” 秋月白说:“你老爹送的,要吃一个吗?” 江岚看着野果,也笑了,他拿起一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评价道:“真酸。” 秋月白也咬了一口,点头道:“是很酸,不知道你爹为什么这么喜欢。” 他一边说一边吃,突然感觉自己的眼角有点湿润,但是被风一吹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秋月白心想:瞧瞧,这都酸出眼泪来了。 地宫幻境破碎,重新露出荒芜的大地,浓重的煞气从每一寸土地散发出来,而原本浑浊的天空忽然变得清澈起来,一道巨大的黑色裂口出现在天幕上,无数妖魔异兽争先恐后想逃出去,但它们没有一个能靠近裂口,若要强行冲出去,就会直接灰飞烟灭。 没多久到了古城遗迹,秋月白远远地就看见韩芸儿带领着一众魔族站在外面,显然他们对突然出现的出口也十分跃跃欲试。 四神兽落下地来,韩芸儿看见朱雀背上的江岚,激动地冲他挥手。 秋月白看见这姑娘的第一念头就是怀疑她是不是也是游戏玩家,于是他默默转头看了江岚一眼。 江岚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冲他甜甜一笑,薄唇轻启,无声说了几个字。 知道他说了什么后,秋月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韩芸儿。 后者还在挥手,喊道:“岚哥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回不来了……” 若是从前,秋月白或许会觉得这姑娘实在太痴心了点,但是现在,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吐个槽。 因为刚才他清楚看见江岚的口型,说的是——风轩墨。 哦呵,怪不得这姑娘存在感这么强。 秋月白眼角一抽,但经过层层打击后的他已经变得坚不可摧——连主角都是玩家,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呵呵。 江岚简单和她解释了几句,然后问朱雀:“我们要怎么出去?” 看这情形,并不是出口有了,就能轻易出去的,否则蛮荒的大批妖魔逃出去,岂不天下大乱了? 朱雀道:“让他们都坐到我们背上,我们送你们出去。” 江岚点点头,迅速下达命令,众人坐上神兽,神色都很兴奋——不仅因为他们居然有朝一日能见到传说中的神兽甚至还坐在他们身上,还因为他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四只神兽冲破云霄,同时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秋月白皱了皱眉,还没有所动作,就感觉有人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侧头看了江岚一眼,忽然心念一动,启唇说了句什么。 江岚露出疑问的表情,似乎想问他刚才说了什么。但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已经被黑暗吞噬,神兽冲出了裂口,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蛮荒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爹爹,我会想你的呜呜呜_(°:з」∠)_ 第七十三章 秋月白再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有一瞬没反应过来, 以为自己还在蛮荒。但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却在昭示着一件事实——他出来了。 秋月白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不知被谁换过了, 干净整洁, 他悄咪咪扒开裤子往里瞅了一眼,发现连裤衩都给换了一条。 ……会做这种事的, 除了江岚他还真想不到别人。 秋月白默默系好衣带,从床上起来, 刚喝了两口水,房门嘎吱一声,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陌生男人, 端着两碟香喷喷的食物走到桌前。 秋月白的视线越过他往门外看了一眼, 没有见到江岚的身影, 颇为奇怪地问了一句:“我朋友呢?” 男人道:“什么朋友?” 秋月白一愣,顾不上面前的美食了,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一个这么高的男人, 长得很好看,穿着黑色的衣服,你没见过他吗?” 男人道:“没有。” 秋月白:“……”他明明记得江岚是和他一起出来的, 怎么会不见呢? 秋月白眉头紧锁,还要开口再问详细一点, 谁知那男人忽然挑了挑眉,伸手捏住秋月白的下巴,略带不满地说:“我在你面前, 你却只想着别人?” 秋月白身体一僵,咽了口口水,心想这他妈又是什么情况?! 男人摩挲了一下秋月白光滑的皮肤,用一种霸总的语气强势宣布:“男人,你是我的。” 秋月白:“……” 秋月白本来还迷茫得一匹,但听到这句话后,竟意外地冷静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拍开男人的手,坐到桌前,低头舀了勺米粥,默默吃了起来。 男人还在说话:“我不管你在外面有了谁,现在都必须忘了他,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秋月白认认真真喝粥,直接把男人的话当放屁。 男人自顾自说了一会儿,见秋月白没有理他的意思,颇为委屈地在旁边坐了下来:“你怎么不说话?” 秋月白喝完一碗粥,肚子里暖呼呼的,他朝男人翻了个白眼,说道:“江岚,你的戏能再多一点吗?” “能啊。”男人笑眯眯回了一句,“你想看吗?” 秋月白:“我不想,谢谢。” 江岚耸了耸肩,似乎也不在意秋月白的回答,他伸手拿过另一碗粥,慢条斯理吃起来,吃完后才慢悠悠道:“出事了。” 秋月白以为他戏精又上身了,道:“你够了啊。” 江岚却说:“你看看外面就知道了。” 秋月白见他语气凝重,不像说谎的样子,勉强信了几分,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正是午后时分,阳光洒落大地,街道上人来人往,还有几个身背长剑的修士坐在对面茶馆里喝茶聊天,看着宁静安详,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秋月白气闷地说:“江岚,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江岚也起身走了过来,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行人,对秋月白说:“大师兄,仔细看。” 秋月白疑惑地再次看向窗外,这次他观察的很仔细,基本上每个人的衣着打扮神情面貌都看了一遍,就在这时,他目光顿住,眉头微微蹙起。 江岚道:“发现了吗?” 秋月白点了点头:“怎么回事?” 他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茶馆的伙计,这种服务行业,面对迎来送往的客人,脸上却丝毫不见笑容,秋月白觉得如果在他身上拉几根线,他就能完美充当木偶人了。 而走在街上的行人也是同样的情况,他们乍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仔细观察后就能发现,他们脸上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到近乎僵硬。按理说人的脸上会随着心情变化而展现出喜怒哀乐不同的情绪,但这些人却好像丧失了那些情绪,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是同一个表情。 江岚道:“在你没醒的时候,我去过别的地方。” 秋月白道:“也是这种情况?” 江岚点了点头。 秋月白眉头紧皱,据江岚所说,他们被困在蛮荒约有五年时间,这五年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岚看着他,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说道:“不必担心,我已经让韩芸儿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秋月白“嗯”了一声,看了眼江岚现在的样子,刚才他还以为这是江岚故意作弄他,现在想来恐怕也另有原因。 江岚道:“他们看见我们,就会不管不顾上来攻击。” 秋月白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不认识我们?” “我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江岚道,“但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他们却没什么反应。” 秋月白沉思起来,这么说的话,这些人的攻击对象就是原本的他们? 二人在房间坐了一会儿,房门就被敲了敲,一个身材高挑容貌陌生的女子推门而入,秋月白猜想她应该就是韩芸儿了。 果然,韩芸儿坐下后,便道:“情况很糟糕,几大仙门也都被控制了。” 秋月白心道,普通人便罢了,连仙门都如此,那可真是太严重了! 韩芸儿继续说:“而且你们绝对想不到,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是谁。” 江岚沉默片刻,说道:“秋无垢?” 韩芸儿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那天他暗算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些不对劲,只是没有深思。”江岚淡淡道。 况且他再醒来已是在蛮荒,就算想到了什么,也毫无办法。 秋月白皱眉道:“怎么会是他?” 说完,他又有些奇怪——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云皓天去哪了?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他出来拯救世界了吗? 接着他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韩芸儿皱眉道:“云皓天也失踪了。” 秋月白道:“什么?云皓天失踪了?!” 不怪他如此惊讶,毕竟他一直认为云皓天这个角色在这里是有主角光环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第四天,江岚带回来一个人。 秋月白起先还以为是魔界弟子,结果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庞,正是许久不见的任寒烟。 她脸色很差,看上去像几天没睡觉了一样,眼下一片乌青,但即使如此,也分毫不损她的美丽,反而多了一分病弱西施的感觉。 秋月白连忙问怎么回事。 江岚说他正好碰见被仙门追杀的任寒烟,就顺手给救回来了。 原来自从修真界被秋无垢控制后,他就自封了仙门首尊,任何反抗他的人都会被关押起来或者直接处死——当然已经被控制了神智的人也没办法反抗他就是了。 而且秋无垢似乎只能指控这个世界的NPC,像云皓天、任寒烟等人他控制不了,秋无垢当然不允许有人在他掌控之外,于是就派仙门满世界追杀。 听到这里,秋月白默默看了眼任寒烟,心想果不其然,这他妈就是个全民玩家的破游戏! 接下来秋月白又问了任寒烟玄云宗现在情况如何,万碧月云皓天等人都在哪里。 任寒烟说:“皓天哥哥败给了秋无垢,被他关起来了。碧月姐姐……”她抿了抿唇,干涩道,“碧月姐姐为了让我逃出来,自愿委身了秋无垢。” 她这话说出,一屋子的人脸色都怪异起来。 任寒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颊染上红晕,急忙摆手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委身啊,碧月姐姐只是答应秋无垢待在他身边,哪也不去罢了……” 秋月白松了口气,心说姑娘你这用词也太惊悚了,还好沈梦空不在这里,他听了不得直接上玄云宗找秋无垢拼命啊? 对了,说到沈梦空,他究竟是这个世界的NPC还是玩家啊? 秋月白正陷入沉思,就听任寒烟道:“秋无垢用圣器控制了大部分人,要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控制就好了。” 秋月白脑中蓦然闪过一道白光,他想起江霖在地宫曾经说的话,不由得将目光投向江岚。 江岚道:“怎么了?” “江岚,你那块玉佩呢?你记不记得你爹对你说过什么?”秋月白道。 江岚蹙眉凝思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玉佩:“你的意思是,这玉佩或许可以解除圣器带来的影响?”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韩芸儿忽然“啊”了一声,她说:“我想起来了!我确实做过这样一个设定,神器间的能量可以相互抵消来着!” 秋月白:“……”作为作者你等读者说出来后才想起来,不觉得羞耻吗?! 但显然韩芸儿本人一点羞耻的感觉也没有,她兴奋地站起来,说去街上拎个人回来试验一下。 桌前三人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任寒烟低声道:“她……难道就是……” 然后她看见另外两人沉重地点了点头。 任寒烟发出一道惊讶的感叹,秋月白看着她的表情,意外地有种满足感和优越感——在这件事上,他终于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 韩芸儿很快拎了个人进来,秋月白见她单手拖一个大汉还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由暗暗心惊。 江岚拿出玉佩,然后对着男人试验了一下,他先用魔力探入玉佩,紧接着从玉佩上映出一道光,照在男人身上。秋月白紧张地看着,只见那男人先是面无表情,然后慢慢面露痛苦之色,再之后目光明显有了焦距,神情也逐渐恢复如常——这法子真的有用! 韩芸儿和任寒烟都露出欣喜之色,然后秋月白最初激动过后,却发现江岚面色有些苍白,好像用玉佩解除控制这件事十分损耗他的力量,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就像一张纸片似的。 秋月白有些心疼,他上前揽住江岚,说道:“如果不行就别逞强。” 江岚配合地嘤咛一声,虚弱地靠在秋月白身上,生生把两个姑娘看出一手的鸡皮疙瘩。 江岚过足了戏瘾,这才站直身体,抿唇一笑:“放心,我没事的。” 秋月白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放松,他知道江岚说这话是不想让他担心,这块玉佩是江岚的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定然也是不可多得的神器,江岚并非纯粹的仙身,使用起来难免力不从心。 修真界被控制了这么多人,难道都要靠江岚一个人拯救吗?那说不定他们还没解除控制,江岚就先倒下了。 韩芸儿也道:“这法子虽然管用,但效率不高。我们不如先解除那些仙门掌座长老之类的人物,其他门派弟子再另找办法。” 这算是比较折中的建议了。 秋月白点点头,觉得可行,江岚微微一笑,说他也没有意见。 将恢复神智、满脸茫然的男人送走后,众人在房间商议了一下计划,第一个目标就是沧山观,因为他们现在所出的位置离沧山观最近。 商议完,众人纷纷回屋休息。 江岚和秋月白在蛮荒同吃同住这么久,也习惯了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秋月白关好窗户,吹了蜡烛,本来还想问江岚一些事情,但他走到床边的时候却发现江岚呼吸平稳,已经陷入深眠。 而他的脸色还是微微苍白着。 秋月白叹了口气,心里知道他累坏了,低头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熟睡的江岚似乎在感觉到什么,他伸手过来,动作自然地把秋月白搂在怀里。 秋月白也不抗拒,他安心地闭上眼睛,感受身边人浅浅的呼吸,慢慢陷入了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进入收尾阶段!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爹爹出场没几章,人气直逼儿子。 江岚:前二十万字白演了,哼唧。 第七十四章 接下来几天, 江岚分别去了几个仙门, 替各派掌门长老解除控制。 泽天府掌门邵高阳在得知了秋无垢的所作所为, 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看样子好像恨不能马上冲去玄云宗把秋无垢大卸八块了。再知道救他的人是江岚后, 神情更加复杂,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向江岚道了声谢。 几天时间, 江岚差不多已经用玉佩恢复了十几个人的神智,基本保持一天两到三个,有时候还强行解除四个, 不过回去后他就直接晕倒了, 此后不论江岚怎么撒娇, 秋月白也坚决不同意解除人数超过三个了。 总体来说,这件事还是很挺成功的,他们多了这些仙门掌座, 等于多了一分对抗秋无垢的力量。 再然后,只剩下玄云宗一个仙门了。 秋月白想起万青真君,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结果他问了任寒烟后才知道,在他掉线的七年时间里, 万青真君没能撑过两年时间就撒手人寰了。 得知此事的秋月白只能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能说出口。 去玄云宗的时候,秋月白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换上玄云宗弟子的服饰, 穿的时候心情颇为复杂,不知为何想起了那段在丹青殿的日子,以及那时候可爱乖巧的小白莲江岚。 但他刚想到这,脑中就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别的场景。 比如江岚在床上的时候特别喜欢用那种嗲嗲的腔调装乖巧扮柔弱,一边说大师兄最好了,一边身下猛烈撞击,不把秋月白弄得泪花闪烁连声求饶就不罢休。 而通常情况下,即使他求饶了江岚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第二天他的声音就会哑得像个公鸭嗓…… 事实上那时候的小白莲也是江岚倾情演出,而更痛心的是,他居然还配合得如痴如醉! 思及此,秋月白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后半夜,秋月白和江岚一起趁黑摸上了山,因为目前来看玄云宗是最危险的,所以他们没让两个姑娘一起跟来。 二人绕过山门口守卫的弟子,熟门熟路到了正殿。 江岚打算先去荣心殿解除花晴的控制,她虽是琴修,但是辅助类的大能,战场上最不可或缺的人物。 但他们到了荣心殿,却到处没找到花晴的身影。 秋月白猜测道:“难不成秋无垢把他们都关起来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别的仙门和玄云宗不同,秋无垢对玄云宗的恨意也更深。 秋月白说:“要不我们去地牢看看?” 江岚点了点头,二人刚打算离开,就听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似乎正朝着他们的位置而来。 秋月白低声道:“好像有人来了,怎么办?” 江岚道:“别急,先看看情况。” 于是两人在角落躲了起来。没多时,殿门被人打开,清冷的月光洒进大殿,映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秋月白感觉这个人似乎和那些灵魂被掏空的弟子不一样,她手里提着一盏灯,走进殿中,然后秋月白就听见一阵翻书的声音。 他心里有个想法,转头看向江岚,见他也朝他眨了眨眼,顿时心领神会。 两人等了几秒,迅速从角落出来,冲向那道翻书的背影。 那人似有所觉,立刻转过身,来不及惊呼,便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秋月白低声道:“万碧月,是我,秋月白。” 万碧月的挣扎这才慢慢变小,她狐疑地打量着面前两人,似乎在思考他的话是真是假。 秋月白说:“你别出声,我就松开你。” 万碧月点了点头。 秋月白松开她的嘴巴,万碧月还是有点怀疑,毕竟现在秋月白不但用了幻形术,连壳子也换了一副,确实不太取信于人。 好在有江岚在,他撤除法术,恢复了原貌,才令万碧月相信了他们的身份——毕竟能和江岚待在一起并且行为亲密的人,除了秋月白,她还真想不出第二个。 万碧月便将玄云宗现在的大致情况同二人说了一下,云皓天和几位长老确实被秋无垢关了起来,但至于关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实际上她一直在想办法解除秋无垢的控制,但她翻遍了古书,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因此在听说江岚有办法解除控制的时候,她还小小激动了一下。 三人正打算找个机会离开此地,荣心殿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秋月白听见一门之隔传来秋无垢的声音:“碧月,你在里面吗?” 秋月白悄声道:“这么晚了,他来找你干什么?” 万碧月说道:“在玄云宗,我的一切举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所以他知道我没睡也是正常的。” 秋月白想起原著秋无垢对万碧月的死缠烂打,咳了一声,沉默下来。 万碧月随口敷衍了几句,但秋无垢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秋月白道:“万一他强行冲进来怎么办?” 万碧月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她转头在殿内环视一圈,说道:“要不你们从窗户走,被他发现的话就糟糕了。” 秋月白看向江岚,发现他居然在发呆,不由汗颜:“江岚,你想什么呢?” “我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办法。”江岚勾唇一笑,将这个办法告诉了他们。 万碧月惊悚道:“你确定?” 秋月白脸色也有些怪异:“虽然这样说不定能问出点线索,但是……” 江岚耸了耸肩:“虽然我也有点嫌弃,但目前看来,我们所知道秋无垢的弱点只有这一个。” “好。”秋月白想了想,似乎下定了决心,“但是不能你来。” 江岚知道他的意思,顿时皱了皱眉,但还没开口,秋月白就打断了他:“你这几天耗费了太多力量,我不放心。” 江岚欲言又止。 秋月白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他低头凑近江岚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补充道,“小心不让他占我便宜。” 在旁边默默看完全程的万碧月:狗粮真好吃。 门外的秋无垢果然没了耐心,他刚要强行进去,就听一声轻响,门从里面打开了。 月色衬着她冰冷如霜的面容,仿佛一朵开在黑夜里的雪莲,拒人千里之外。 秋无垢目露痴迷,朝她微笑道:“碧月。” 万碧月根本连看他一眼也不愿意,皱眉道:“有事?” 秋无垢的视线不动声色越过她,看向后面的大殿,万碧月注意到这点,干脆退开一步让他看得更加仔细,嘴里冷笑道:“怎么,你在怀疑我?” 秋无垢没发现什么异常,看见万碧月脸色不好,立刻解释:“碧月,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就这么不放心我?”万碧月依依不饶。 秋无垢又好言哄了几句,万碧月还是没有消气的意思,秋无垢咬了咬牙,干脆祭出绝招:“好,碧月,只要你不生我的气,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万碧月道:“真的?” 秋无垢点头道:“真的,除了离开和解除控制,其他要求你都能提。” 万碧月道:“行,那我想见云皓天一面。” 秋无垢:“……” 万碧月看着他纠结的神色,皱眉道:“你说了,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我的。” 这是几个月来,万碧月对他态度最好的一次,秋无垢虽然不太愿意让她和云皓天见面,但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他还是咬牙同意了。 秋无垢道:“好,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万碧月道:“你说。” 秋无垢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圈,慢慢说道:“我要你嫁给我。” 万碧月:“……”像你这么得寸进尺之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错,现在的万碧月其实是秋月白幻化而成,美人计这个招数虽然老套,但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还是非常奏效的。 至于为什么不让万碧月亲自出马——万一秋无垢变态到强行OX,他们的计策失不失败另说,还得搭一个人进去,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秋月白这次的目标是找到云皓天和被关押的三位长老,当然如果能从秋无垢身上找出什么别的线索,那就再好不过了。 几天后,秋无垢果然如约带他去了关押云皓天的地牢。 秋月白一进暗门,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袭上身体,他也不敢用魔力抵抗,害怕被秋无垢发现异常。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楼梯,一直通往地底最深处。 秋月白跟在秋无垢身后,因为寒冷,他只得紧紧咬着牙关,但即便如此,身体还是细微地颤抖着。 好在走在前面的秋无垢并没有发现异常,他一边带路,一边提醒秋月白仔细脚下,不要绊倒——这人虽然狼心狗肺恶贯满盈,但对自己喜欢的人还是不错的,至少秋月白当万碧月的这几天,发现他对万碧月真是一往情深,言听计从。 楼梯到底后,出现一扇封闭的石门,秋无垢在墙壁上扭动了一个机关,秋月白看了一眼,默默记在心里,然后跟着他走进石门。 石门内就是真正的冰天雪地了,像个巨大的冰箱,寒气丝丝缕缕钻入衣服内,冻得秋月白一个哆嗦。 然后他就在冰箱最中间看见了云皓天。 他被绑在一个冰柱上,上衣都被扒光了,露出斑驳的伤痕,两条铁链拷着他的双手,分别悬于冰箱顶端,而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雪,仿佛一具冰雕的人像,没有半分生息。 秋月白看得呼吸一滞,心想秋无垢你可真能作死,居然把主角折磨成这样! 若不是知道这个世界主角有不死金身,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了。 秋无垢手中不知何时化出了一根长鞭,他目光狠戾地盯着云皓天,仿佛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毫不留情扬鞭挥下。 云皓天的身体上又多出一道深深的鞭痕,他猛地咳嗽一声,虚弱地睁开眼睛。 秋无垢狞笑一声:“我的好师弟,快醒醒,师兄带你见个熟人。” 云皓天冷漠地抬头,他虽然被困在这里,但神态举止却丝毫没有阶下囚的感觉,秋无垢想看他狼狈不堪、听他哀声求饶的美好愿望瞬间破碎了。 他狠狠攥紧鞭子,表情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变得扭曲狰狞,他冷声说:“看来师弟在这里过得不错。” 云皓天瞥了他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和不屑,好像在看一个可怜人。 秋无垢被他一激,心里暗藏的杀念又腾腾燃烧了起来,他抬起手,对着那张他做梦都想撕碎的脸抽了下去。 云皓天看着他的动作,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 但这一鞭到底没有落到云皓天身上,秋月白上前一步,挡在了云皓天身前。 秋无垢道:“碧月,你让开。” 秋月白皱眉道:“你如果再伤他一下,就别想我嫁给你。” 秋月白咬了咬牙,恶狠狠瞪着云皓天,虽然不甘,但他还是放下了手。 事实上他有很多次想对云皓天动手,但奈何每次都不能杀了他,因此只能把他困在这里日日折磨,以消心头之恨。 从冰牢出来前,秋月白趁秋无垢没注意,悄悄对云皓天做了个口型,大意是让他撑住,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救他。 云皓天露出愕然的神情,但很快镇定下来,朝他点了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月大家也要快乐鸭! 第七十五章 这一日过后, 秋无垢就开始忙前忙后准备起大婚事宜, 那些面无表情的弟子脸上都挂起一道僵硬的笑容, 看见秋月白, 还会对他说几句吉祥话。 不过秋月白完全没有喜悦的感觉, 因为这场景是在太惊悚了,真实的有种活在恐怖片里的既视感。 但不管他如何, 整个玄云宗依然沉浸在一股诡异的喜庆气氛中。 秋月白找到了云皓天的位置,并用魔界的秘密方式把消息送了出去, 很快收到了江岚的回信。信上说他这几天又解除了一些人的控制,而且商议几天后攻上玄云宗,让秋月白找个机会下山。 秋月白心想自己现在也算打入了敌人内部, 说不定还能和他们来个里应外合, 况且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秋无垢是用什么办法战胜了云皓天, 还将他囚了起来,若是能找出其中关键,他们对付秋无垢也会更有胜算一点, 因此没有急着离开。 趁着离婚礼还有几天时间,秋月白躲开秋无垢的眼线,利用魔族幻行术去其他几个殿查探了一番, 竟意外让他找到了一个熟人。 丹青殿是秋无垢居住的地方,虽然危险, 但相对的也是线索最多的地方。 此时,正殿内透出明亮的火光,秋月白躲过几波巡逻的弟子, 刚想进去,就听里面传来一道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叮呤咣啷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就从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叱:“蠢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秋月白脚步一顿,立刻找了个树丛蹲下,不多时,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道瘦长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的托盘上权势破碎的碗片。 秋月白认出这个人是谁,下意识就想叫他的名字,好在忍住了。 他看着佳桓一瘸一拐走回自己房间,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因为方才他注意到,佳桓从殿里出来的时候,表情略带几分痛苦,虽然只是一转眼,但秋月白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秋月白推开佳桓的房们,迅速闪身进屋,佳桓正坐在床上上药,听见动静立刻转头,眼中闪过惊讶警惕:“你是谁?!” 猜测被证实,秋月白先是松了口气,总算有个像样点的大活人了。 “我也是玄云宗的弟子。”秋月白道。 佳桓皱眉看着他:“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秋月白道:“玄云宗弟子这么多,你怎么可能每个都见过?” 佳桓的表情明显带着怀疑,毕竟现在玄云宗已经不是以前的玄云宗,此人半夜闯入他房间,看样子还很正常——正常,就是最不正常的事了。 佳桓道:“你到底是谁?” 秋月白暗暗啧了一声,心道佳桓什么时候也变得聪明起来了,居然没被他忽悠。 他迈步走上前,佳桓似乎想躲,但他刚一动,受伤的地方就传来阵阵钝痛,使他动作慢了一分。 秋月白的视线落在他背后纵横交错的伤痕上,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却是新伤,布满了清瘦身躯,乍一看上去怪可怖的,他眉尖一跳,问道:“这都是怎么伤的?” 佳桓没有说话,只是用戒备的眼神看他。 他不说,秋月白也能猜得出来,通过刚才的情形,都不用细想,这肯定是拜秋无垢所赐。 秋月白轻声道:“他打你了?” 佳桓还是不答,他直觉感到面前这个人对他没有恶意,而且不知为何,他居然在这个人身上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 秋月白从他手里拿过药,慢慢替他涂抹,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已经快气炸了。 麻蛋秋无垢那个混蛋,怎么忍心这么重的手?! 不管是原著还是这里,至始至终站在他身边的只有佳桓,秋无垢虽然没有用那种方法控制他,但对待佳桓就像对待自己的一条狗,如此随意打骂折辱! 秋月白一想到自己曾经那么疼爱的师弟被如此对待,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佳桓好像感应到什么,他忽然拉住秋月白的衣服,似乎想说什么,但抿了抿唇,开口却是:“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 秋月白擦完药,替他缠好绷带,他现在用的是魔力,没办法替佳桓一口气治好伤。 闻言,他微微一笑:“别担心。” 佳桓蹙眉道:“要是被他发现,你会死的。” 像是印证他这句话,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佳桓脸色一白,抓着秋月白衣服的手轻轻颤了颤。 来人敲了敲门,慢吞吞说道:“佳桓啊,师兄想了一下,刚才确实是师兄不对,师兄不该把气撒到你身上。”秋无垢道,“师兄给你送药来了,你能开一下门吗?” 还好刚才秋月白进来的时候把门栓上了,否则现在秋无垢应该已经推门进来了。 佳桓白着脸道:“大、大师兄……我已经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秋无垢不依不饶道:“你的伤得涂药才行,不涂药会更严重的。” 佳桓说:“多谢大师兄关心,可是我已经自己上好药了。” 秋无垢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他说:“佳桓,你不开门,是因为有人在你屋里吗?” 听见这话,佳桓的身体又是微微一抖,连秋月白也不禁背后发寒。 秋无垢问完这句话,也没想听佳桓回答,秋月白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另一道声音,听着像是丹青殿另外一个弟子,他平静无波地和秋无垢汇报了什么。 秋月白从他们的对话里猜到秋无垢发现“万碧月”不见了,因为秋无垢的语气明显暴躁起来:“什么?不见了?不见了还不去找!找不到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那弟子又平静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秋月白听见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他缓缓松了口气,以为秋无垢急着去找人了,应该不会再纠结屋子里有没有人。 谁知他刚这样想,就听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了开来。 佳桓惊得大叫一声,看见秋无垢阴沉可怖的面容,心惊胆战喊了一句大师兄。 秋无垢冰冷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最后停在秋月白身上,幽幽问道:“他是谁?” 佳桓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恐惧,他甚至连伤口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急忙将秋月白挡在身后,僵硬地笑道:“大师兄,这是景辉殿的师弟,来给我送药的……” “哦?”秋无垢缓缓走进屋中,他的视线好像毒蛇一般缠着秋月白,似乎要将他从内而外看个透彻。 秋月白跟江岚混久了,近朱者赤,演技也到了拔尖的水平。 他佯装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不论秋无垢如何打量,他都无动于衷,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 秋无垢看了他许久,不知道信没信,反正秋月白感觉他的视线没有一开始那般锋利了。 佳桓连忙转移话题:“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吗,谁不见了?” 说起这个,秋无垢脸上的阴沉之色被烦躁代替,看上去心情很差的样子,佳桓弱弱地说:“是……是万师姐吗?” “碧月只是出门散步去了,不必担心。”也不知是骗别人还是骗自己,总之秋无垢说完这话,神情就很快冷静了下来。 秋月白原以为他已经不怀疑自己了,没想到他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一圈,突兀地笑了一声。 秋月白暗道不好,下一秒,一柄灵光闪烁的长剑就冲他锐不可当攻了过来。 秋月白咬了咬牙,来不及多虑,用魔力与他对抗,不知是他魔力高的原因还是秋无垢修为低的原因,总之他下意识还击过后,泽灵剑竟然真的被他挡下了。 非但如此,因为剑与主人灵力相融相通的关系,魔气直接反噬到了秋无垢身上,他脸色苍白了一瞬,脚步虚浮,低头便吐出一口鲜血。 佳桓急得上前扶住他:“大师兄,你没事?” 把秋月白看得直叹气,这傻孩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把人当自己尊敬的大师兄呢!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原来魔力这么好用。 顾不得多想,秋月白趁他受伤的时机,立刻闪身溜走,好在他用了幻行术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否则被秋无垢看见万碧月的脸抑或是他自己的脸,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虽然秋无垢已经很大可能对“万碧月”产生了怀疑。 秋月白飞速回了荣心殿。 果不其然,他回来后不久,秋无垢就跟着过来了,他问了秋月白一些问题试探,但秋月白都面不改色应对了过去,勉强打消了他的怀疑。 为了这场盛大的婚礼,秋无垢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各地搜集了无数奇珍异宝当聘礼,第二天还送了一套凤披霞冠过来,说让秋月白试一下尺寸。 秋月白坐着没动——这场婚事对于万碧月来说也没有多少期待,他态度冷一些,秋无垢反而更相信他。 见他不动,秋无垢也不在意,他满意地抚过嫁衣绸缎,自顾自笑道:“碧月穿起嫁衣来肯定很漂亮,也罢,就让最美的一瞬留到婚礼当天。” 秋月白觉得他有点疯魔了,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秋无垢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眉宇间萦绕着一股阴郁之气,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不甘心啊。” 秋月白皱了皱眉。 秋无垢霍然起身,之前在秋月白面前伪装出来的温柔和平静全都消失无踪,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额角青筋凸起,好像一头暴躁的野兽。 秋月白警惕地看着他,以防他突然发难。 秋无垢忽然转头,缓缓说道:“你知道被万剑穿心的感觉吗?那种痛苦与绝望,那种不想死,却感觉生命慢慢在自己身上流逝的感觉……” 秋月白沉默着,他心说大兄弟,其实你经历的我都经历过,但你说的那种感觉我还真没体会到。 秋月白这才知道其实万剑穿心也是会痛的,只是他任务失败的瞬间就被弹出这个世界了,因此没有感觉,而面前的秋无垢显然没这么好运。 这么说来,云皓天用圣器复活的这个秋无垢不是游戏世界的NPC,而是原著里真正的秋无垢,因为这个世界的万剑穿心是秋月白经历的,没道理秋无垢还会再经历第二遍。 秋无垢道:“老天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怎么能浪费呢?我要报仇,我要改变这一切,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秋月白:“……”我觉得做神比较困难,要不神经病考虑一下? 秋无垢说完这些,就沉默了下来,留下一句让秋月白早点休息的话,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秋月白对着他的背影叹息了一声,秋无垢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自作孽不可活,但他将一切不如意都怪在了他人身上——怪师尊不看重自己,怪云皓天抢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寻找问题。虽然他最后是死的挺惨的,但秋月白却无法对他产生同情。 夜晚,秋月白正在睡梦之中,隐约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因为白天秋无垢表现的异常情绪,他没敢睡得太死。秋月白在暗中睁开眼睛,没有立刻行动,等待那人的脚步声到了自己床边,他才突然出手,直接快准狠擒住了对方的手。 但那人的擒拿手法比他更专业,没过两秒,秋月白反被他制在了床上。 “碧月,是我。” 秋月白还待反抗,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动作一顿,挣扎也小了几分。 那人放开了秋月白,云层飘过空中,露出后面的皎月,淡淡的月光照进屋中,也让秋月白看清了那人的脸。 他愣神的期间,沈梦空拉着他的手就往门口走,秋月白反应过来,停住脚步:“你怎么在这?” 沈梦空蹙着眉,脸颊微微紧绷,他沉声说:“我来带你离开。” 秋月白道:“不行,太危险了,你还是快走,下山与……” 秋月白本来是想说让他下山去和江岚会合,谁知他话没说话,整个人就被拉进了怀里。 秋月白:⊙V⊙懵逼脸.jpg 沈梦空紧紧抱着他,好像要把他揉进骨血。 秋月白听见他声音痛苦地说:“你疯了吗?你真的想嫁给他?” 秋月白想说话,沈梦空又打断了他,继续宣告:“你听好了,我不许!是你先招惹我的,既然招惹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秋月白:“……” 他已经不挣扎了,他现在只想知道,如果沈梦空知道一切,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很精彩。 同时他也默默对万碧月说了声抱歉,万万没想到沈梦空第一个告白对象居然是他,啧。 沈梦空说完话,见怀中人没有反应,不禁皱了皱眉,直觉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他松开秋月白,目光在他脸上凝视片刻,眉尖轻轻一跳。 秋月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梦空:“……”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开《不小心和情敌天长地久了快穿》啦!!!作者君跪求收藏!么么啾_(:з」∠)_ 文案一: 穿越之初,沈徐来以为自己绑定了一个软萌可爱萝莉音系统; 穿越之后,他发现这个系统既碧池又心机还是个腐女。 系统:亲亲,你看这些命运之子,各个窄腰翘臀大长腿,你不想试试吗? 沈徐来:呵呵,辣鸡系统,涉嫌黄暴,举报不谢! 【沈徐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认真做任务,直到后来他被任务目标认真做了:-)】 文案二: 为了重生,沈徐来在各个世界做任务、攒积分。 简单来说,就是给男主当炮灰、替男主挡刀、改变男主的命运、帮助他走上人生巅峰…… 谁知道含辛茹苦玩养成,一朝通关后发现—— 这个男主是他现实世界里的情敌加死对头…… ※小狼狗霸总年下攻×身娇体弱易推倒戏精受 第七十六章 秋月白看着他青白交错的脸色, 心想沈梦空估计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刚想开口安慰一下, 身体就被他重重推开了。 “哎我说, 兄弟,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秋月白左脚绊右脚,差点一屁股坐去地上。 虽然他的确是个假冒伪劣产品, 但好歹也是个大帅哥,沈梦空这么嫌弃他是几个意思? 沈梦空双眼冷漠地从他脸上瞥过, 秋月白觉得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很有可能一箭射死自己。 沈梦空道:“她人呢?” 秋月白说:“谁?” 沈梦空咬牙:“还能是谁?” 秋月白往他跟前一杵,指了指自己的脸道:“哦, 万碧月啊——不就在这吗?” 沈梦空额角青筋一跳, 秋月白反应及时, 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讪讪地笑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她早就下山了。” 沈梦空难看的脸色这才稍有好转,他不再看秋月白,转身往门口走去。 秋月白在他身后道:“你去哪?” 沈梦空头也不回道:“找她。” 话是这么说, 但他走到门口,脚步却停了下来。 秋月白皱了皱眉, 他隐约感觉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刚要开口提醒沈梦空小心,就见他身形骤然爆退, 门前两扇房门砰地一声炸成了碎末。 沈梦空虽然躲的及时,但还是被强劲的余波震到,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飞扬的烟尘慢慢飘散开来,夜色包裹中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来人一袭紫衫,容貌可以称得上隽秀,但现在那双眼睛中却盈满了骇人的戾气,眉宇间阴气沉沉,面目扭曲,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带着一丝疯狂。 秋月白对上他的目光,顿时呼吸一窒,刹那间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脑中飞快思考着对策。 谁知,秋无垢看见他,眼神居然柔化了些许,向他伸出手,轻声道:“碧月,过来。” 秋月白:“……”看来他是刚来不久,没有听到他和沈梦空的对话。 秋无垢道:“过来我这里,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秋月白看了沈梦空一眼,示意他赶紧找个机会溜溜球,然后一步一步慢慢挪向秋无垢。 秋无垢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以沈梦空的修为,应该能顺利逃走。 但秋月白万万没想到一件事,沈梦空是个比他还刚的男人,大敌当前,他怎么能丢下小伙伴自己逃跑呢? 于是他还没走出多远,余光就扫见一抹红衣势如破竹袭向了秋无垢。 沈梦空箭术超绝,但同样近身攻击也不赖,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居然能和秋无垢打个平手。 秋月白看见他们两人动上手了,自然顾不得再伪装身份,他刚要上前帮忙,就见几个荣心殿弟子赶了过来,于是他想也没想直接上去和她们打了起来。 荣心殿这帮琴修妹子对上秋月白,虽然人多势众,但到底没有什么有效攻击技能,片刻后就被秋月白全放倒了。 他点了几人的穴道,丢在一旁,转头去看沈梦空那边的战局。 秋月白之前和秋无垢交过手,没觉得他哪里高强,甚至有点菜的抠脚,所以他以为这一场肯定是沈梦空赢的。结果他这一口毒奶刚奶上,空中传来一声闷哼,直挺挺落下一个人来,秋月白定睛一看,卧槽不得了,被打下来的人居然是沈梦空?!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秋月白上前扶起他,沈梦空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起,有过前车之鉴,秋月白觉得他现在大概是在嫌弃地上脏。 秋无垢落下地来,看着沈梦空,不禁轻嗤一声:“沈梦空,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若非你我有着同样的命运,你胆敢肖想碧月,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沈梦空垂着眼,没有说话。 这漠然的态度果然激怒了秋无垢,他说:“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我就成全你!” 秋月白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这不是反派干坏事前标准的台词吗? 他立刻起身挡在沈梦空面前,皱眉道:“秋无垢,你不能杀他。” 秋无垢看着他,痛苦地说:“碧月,为什么?从前是云皓天,现在又是他!为什么你能接受他,却不能接受我?明明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 秋月白道:“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爱了就是爱了。” 沈梦空:“咳咳咳咳……” 秋月白默默瞥了他一眼,心说怎么,你对我的演技有什么不满吗? 秋无垢冷笑一声:“我杀不了云皓天,我就不信杀不了他。过几天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和我在一起!” 秋月白:“你要杀他,就先杀我!” 秋无垢自然不会罢手,他已经被嫉妒烧没了理智:“碧月,你先在一旁等着。”他朝秋月白挥了下手。 沈梦空惊道:“小心——”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道白光“咻”的没入了秋月白额头。 秋月白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被一道圣光洗礼,除了额头有点凉,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奇怪地说:“这是什么东西?” 秋无垢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他阴鸷地盯着秋月白:“你不是碧月!你是谁?” 哦豁,掉马了。 看来当初江岚妈妈给他的祝福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秋月白朝秋无垢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如果说之前秋无垢的怒气值顶多在三四十,更多的是嫉妒,那么现在他就彻底被秋月白激起了怒火。 他恶狠狠地道:“好,很好,你们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他召出泽灵剑,周身灵力暴涨,足尖一点,就朝秋月白冲了过来。 秋月白见状,干脆也不继续演了,他变回苏时的模样,将全身魔力释放出来。 秋无垢立刻认出这股魔力就是前几日伤他的人,他怒道:“好哇,原来是你——” 与上一次不同,这次秋月白没能挡下他的雷霆一击,被打吐血的反而是他。 秋月白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揉作一团,幸好魔族的身体结实,才没有立刻散架,他心道:卧槽,这不科学啊!明明几天前还弱的跟个菜鸡似的,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大,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然而来不及等他想明白,秋无垢的下一招已近在眼前。 秋月白心里一凉,觉得自己可能又要弹出这个世界了,就在这时,从天边飞来一道黑金流火,砰地一声砸在秋月白面前的空地上,火光映出半边天幕,一瞬亮如白昼。 秋无垢目光一凌,在即将沾上火焰之时反身后退,抬头望向来人。 秋月白也认出了这火焰是属于谁的,不禁大喜过望,他从地上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出一步,就被一双手纳入了怀中。 男人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略带了丝不悦:“大师兄,你爱谁?” 这么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秋月白却立刻听懂了,他无奈地说:“你你你。” 江岚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今天这么乖?” 秋月白道:“没办法,谁让你又救了我一次呢,对于救命恩人,我向来很大方的。” 江岚道:“哦,那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答?” 秋月白:“……”他总觉得江岚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江岚抬手拍了下他的屁股,笑得眉眼弯弯:“以身相许怎么样?” 秋月白还没说什么,旁边强行围观撒狗粮的吃瓜群众就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秋无垢额角的青筋又爆出几条,他冷笑一声:“你们俩感情真好啊?” 江岚抬手撤下周围的火焰,淡淡说道:“那是自然,不必羡慕。” 秋月白:“……”你再这么刺激他,他可能真的会疯。 果然,秋无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抬手在泽灵剑上轻轻抹了一下,灵剑发出阵阵轻吟,好像在呼应它的主人。 就在两方一触即发时,另一道身影加入了战斗,正是主角云皓天。 他身上的伤口似乎被谁处理过了,行动间没有一丝异样,完全不像在冰牢里关了几个月的人。 秋月白转头一看,发现那边的沈梦空也被一个人扶了起来,虽然那人容貌陌生,但看得出应该就是万碧月。 看来他们来这里之前已经先去把主角救出来了。 秋月白小声道:“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还要过两天吗?” 江岚道:“再玩两天,你就真嫁给他了。” 秋月白道:“开玩笑,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真嫁给他?” 江岚低头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谁说男人不能嫁?” 秋月白:“……” 不提还没想过,一提他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两个男人,到底算谁娶谁嫁…… 战局拉开序幕,云皓天和秋无垢打得难舍难分,秋月白看着看着,忽然奇怪地瞥了眼江岚:“……你怎么不上去帮忙?” 江岚无辜地眨眼:“我要保护你啊。” “……”他狐疑地盯着他隐隐有些苍白的脸,猜到了什么,问他,“你这几天用玉佩解除了多少人的控制?” “不多。”江岚掰着手指数道,“也就一二三四……十几个门派。” 秋月白:“……” 江岚笑道:“好了,我开玩笑的,大师兄在这里等我,我上去帮忙。” 秋月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脑中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曾经和秋无垢交过手,他的力量似乎不是很稳定,或许这样的情况他维持不了太久。” 江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有了江岚的加入,局势很快朝他们这一方倾倒,而且秋无垢果然如秋月白所预料的那样,他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并不能长时间维持,秋月白看见他慢慢转攻为守,再到狼狈逃窜,心道这一局到底还是他们赢了。 然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被逼的走投无路的秋无垢竟然再次祭出了圣器,拼着神消骨灭的下场居然也要托其他人一起下地狱。 秋月白明显感觉圣器祭出的瞬间,整个世界的时间都慢了下来,他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仿佛细水在指间流窜而过。 秋月白:我以后再也不毒奶了。 但奇怪的是,其他人包括云皓天和江岚都被这股力量桎梏在原地,只有他和秋无垢还能自由行动。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刚产生这个疑问,就有一道声音回答了他:“虽然圣器力量强大,但一个人类却不能发挥出它的全部力量,老夫尚能抵挡。” 秋月白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禹登的关系。 禹登道:“小子 ,要不要老夫再帮你一把?” 秋月白赶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说道:“你能怎么帮我?” 禹登说:“这个嘛,你等着——” 他说完,秋月白就感觉自己的体内忽然涌进来一股力量,且这股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他难耐地闷哼一声,只觉得身体快要爆炸了,像是充气充过了头的气球。 秋无垢似乎也发现了异常,他看向秋月白,剑锋一转,便朝着他攻来。 秋月白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不爆发,那么下一秒炸开的就会是他自己。 秋月白大吼一声,强大的力量瞬间震飞了离他不足三寸距离的秋无垢,与此同时,被圣器影响的世界居然真的恢复如常了。 他心说:万万没想到,最后拯救世界的居然是老子…… 江岚看见他的情况,立刻飞身过来抱住他:“月白……” 秋月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和担忧,他想让他别怕,说自己没事,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他隐约听见禹登担忧地说:“哎呀,一不小心用过劲儿了,这小子的身体不会坏掉……” 秋月白:“……” 他想吐槽,但转念又一想,若不是这股力量,恐怕大家都已经死在秋无垢手里了。 哎——秋月白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他的身体抗造,坏掉了重新补一补应该还能凑合着用…… …… 不知过了多久,秋月白从昏睡中醒来,隐隐感觉有人在自己脸上拍来拍去,揉来揉去,捏来捏去,像玩橡皮泥似的。 他皱了皱眉,猛地睁开眼睛,想看看捣乱的到底是谁。 万碧月猝不及防被抓了个现形,但她也没尴尬,甚至当着秋月白的面继续玩他的脸,一边说道:“哎,你这张脸倒是不错,又软又有弹性。” “……”秋月白默默往她身后看了一眼,说道,“沈梦空,她说我的脸不错。” 万碧月手一哆嗦,差点没戳进秋月白鼻孔,她慌张地站起来,转身道:“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 然而,她身后空空如也,别说什么沈梦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秋月白闷闷地笑起来,他说:“万碧月,你也有今天。” 他笑完,就见万碧月露出一个阴险的表情,双手霍霍向自己伸过来。 秋月白连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一边叫道:“沈梦空,快管管她啊!” “用过一次的招数,还想骗我?” 万碧月丝毫不上当,她强行扯开被子,手指刚要掐秋月白的脸,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冰凉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万碧月:“……” 秋月白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万碧月轻咳一声,刚要解释,沈梦空就走了过来,皱着眉把万碧月拉走了。 秋月白听他出门前对万碧月说了一句:“不要乱摸别人,不干净。” 秋月白:“???”沈梦空你给我回来,你说清楚我哪儿不干净了?! 他正气闷,江岚从外面端了一碗药进来,见到秋月白,眉眼弯弯一笑:“大师兄,醒了?” 他扶着秋月白坐起来,自己端着碗,一勺一勺给秋月白喂药。 秋月白道:“那个……” 江岚打断他:“先喝药,别的事等下我再告诉你。” 秋月白只好压下心底的问题,乖乖把药喝了。 江岚拿帕子替秋月白擦了擦嘴,见秋月白求知欲爆棚的脸,不禁笑了一声,说道:“好了,问。” 秋月白迫不及待道:“秋无垢呢?” 江岚:“死了。” 秋月白激动道:“我打死的?” 江岚摇了摇头:“他自己死的。”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准确来说,是自己作死,然后被世界人道毁灭了。” 秋月白沉默了一下,惊讶道:“……还有这种死法?” “怎么没有?”江岚道,“秋无垢不就是吗?” 秋月白:“……”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秋月白道:“我那样恐怖的攻击都没能把秋无垢弄死?他有这么变态?那你们后来怎么战胜他的?”不会是人多力量大,团结就是力量,正义永远生过邪恶这种无力吐槽的设定? 江岚道:“因为圣器的力量,我们都变得虚弱无比,秋无垢便想趁此机会对云皓天下杀手。” 秋月白眼角一抽,推测道:“然后这个世界为了保护主角,就把他抹杀了?” 江岚点头,指了指天上:“刚好有一道雷下来,劈在他头顶,他就死了。” “……”秋月白面无表情,“哦,那还真是作死。” 同时他叹了口气,心道主角光环果然是无敌的,连挂逼都不能幸免。 江岚替他掖了掖被子,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说道:“你身体刚恢复,不要想那么多了。” 秋月白看着他端着空碗出去,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朝江岚道:“对了,我忘了问你,江岚,你的任务是什么?” 江岚身形一顿,缓缓笑道:“你猜?” 秋月白:“……” 不得不说,魔族的恢复能力真是变态的强,当时秋月白昏迷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碾碎了,结果他只在床上躺了两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江岚依然没有告诉秋月白他的任务是什么,只说已经失败了,秋月白暗暗猜测他的任务是和秋无垢有关,而因为秋无垢是非自然死亡,属于特殊情况,所以江岚才没有立刻被系统弹出这个世界。 秋月白养好伤后,江岚就带着他到处游玩,每次回玄云宗,就能听见万碧月和沈梦空抱怨,说人家小两口还知道度蜜月,怎么他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然后某一日,秋月白就见到沈梦空从后山折了朵花送给万碧月,然而看见花的刹那,万碧月嘴角狠狠抽了抽,因为沈梦空送她的是一朵开的十分灿烂的菊花。 秋月白笑着和江岚分享这件事,江岚本来很温柔地看着他,眼底溢满了笑意,但听着听着,他的表情渐渐陌生起来。 秋月白隐约感觉到什么,他话音一顿,看向江岚,小心翼翼地道:“江、江岚,你怎么了?” 江岚疑惑地看着他:“你……是谁?” 秋月白:“……”按原著来看,江岚确实没见过这个叫苏时的人。 他手脚有些发凉,僵硬地笑了笑,却不知该说什么。 禹登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无法进行时空转移,所以说他现在暂时无法离开这个世界,若是江岚走了……他无法想象他该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 秋月白霍然起身,似乎想逃避这个残忍的现实。 但他刚转身,就感觉自己的腰被人轻轻环住了。 秋月白不敢回头。 江岚闷闷地笑声从身后传来,他转过秋月白的身体,低头吻住他颤抖的唇,说道:“这么怕我走呀?” 秋月白:“……” 他一把推开江岚,面带怒气,说道:“江岚!不带你这么玩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隐隐发抖,不知是怕的还是被他气的。 秋月白扭头就走,却被江岚拉住了手,对方蹭过来拱了拱秋月白的颈窝,说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骗你的,别生气了。” 他一边哄,一边安抚地吻着秋月白,直到秋月白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忽然打横抱起他,往房间走去。 秋月白身体失重,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江岚,你干什么?” 江岚舔了舔唇:“当然是干你。”他双眼幽深,声音微微喑哑,“你不知道,大师兄,刚才你快被我吓哭的样子,真是该死的诱人。” 秋月白:“……”你能别用这种语气念这种台词吗,会出戏的好不好? 江岚致使轻笑一声,带着他走进房间,重重合上了房门…… 此间事了,人间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生气,修真界和魔界也定下了两界和平条约,表示互不侵犯。 江岚和秋月白回到了以前生活过的忘言镇,开始了他们隐居生活。 某夜。 秋月白不知第几次晕过去又醒过来,江岚还在他身上卖力耕耘,他的下半身几乎都没有知觉了。秋月白轻哼一声,想骂江岚禽兽,但一张口,发现嗓子哑了。 江岚精瘦的身躯布满薄汗,他低下头亲了亲秋月白,说道:“大师兄累了吗,累了就睡。” 秋月白:“……”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晕过去还差不多! 秋月白咬牙道:“江岚,年轻人要克制……” 江岚道:“偶尔也需要放松。” 那你也放松得太过头了! 秋月白麻木地被换了个姿势,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沙哑地问他:“江岚,你在现实世界怎么认识我的?” 江岚挑了挑眉:“学长不记得了?我刚入学的时候,是学长带我去的金融系大楼。” 秋月白完全没有记忆,他嘟囔道:“这么久的事我怎么可能记得……” 江岚闻言重重顶撞了几下,像是在惩罚他似的。 “江岚……江岚,轻、轻点——”秋月白嗷嗷叫了两嗓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连忙转个话题,“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 江岚在床上的回答总是很诚实,他点头道:“对啊,暗恋你很久了。”他说着,又换了个姿势,让秋月白面对他,“可是某个没良心的家伙从来没注意过我,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秋月白:“……”好的,他反省,他不该课上睡觉。 秋月白眯着眼,看见江岚大汗淋漓的模样,忽然伸手抱住了他:“那我现在知道,不算晚?” 江岚轻轻笑了一声,吻住他的唇:“不晚。” 只要你在那里,我就能走到你面前,所以,怎么都不会晚。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啦!!!接下来还有两个小番外!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天使,爱你们哟~(づ ̄ 3 ̄)づ ☆、番外一 秋月白和江澜回到现世差不多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而大三最后一个学期的暑假也即将面临结束。 可能是因为嗅到开学的气味, 狗小胖近来组织活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好像要趁着最后一点时光把假期玩个够本。 他所有男性朋友里, 只有秋月白和他关系最铁, 理所当然的,秋月白这只死宅狗被迫加入现充一族。而且因为秋月白长相身材俱佳, 每次有他出现的局,妹子质量也会同步提升。 江澜本来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 但因为秋月白的关系,他倒也参加了好几次,搞得狗小胖一直在暗地里悄悄向秋月白打听他和江澜的关系。 每到这个时候, 秋月白都会拍着他的肩膀, 用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说:“哎,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懂的好。” 狗小胖:“……” 秋月白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拨开糖纸,一把塞进嘴巴里。 狗小胖无语地看着他, 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他和秋月白从小玩到大,两人基本没什么秘密,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但现在他们的关系似乎没有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狗小胖回过神来, 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唧唧歪歪, 太丢人了。 他正在伤感,秋月白就隐约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安慰道:“好了好了,关于这件事,我会找个机会告诉你的……” 狗小胖惊奇地看见秋月白脸上浮起两片红晕,他瞪大了眼珠道:“秋哥,你你你……” 秋月白一惊:“我怎么了?”他发誓他刚才什么都没想! 狗小胖道:“你是不是偷喝酒了?!” 秋月白:“……”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秋月白从台阶上站起来,双手插进口袋,说道:“你哭也哭了,苦水也倒干净了,是该进去了?” 狗小胖挠了挠头,刚想说什么,就见KTV门口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穿着款式简单的衬衫,可能因为热的关系,袖口挽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净有力的小臂,衬衫纽扣从上而下解了三颗,隐约可以看见锁骨轮廓,他本身气质是禁欲冷漠的,但因为这样的反差,却变得无端撩人起来。而他的侧脸被周围灯牌映得光怪陆离,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定望向这边,好像深邃无波的海洋,一眼便能将人溺毙其中。 秋月白还没发现异常,他走了两步,发现狗小胖没跟上来,转头道:“不就是失个恋吗,哭一次差不多得了啊——” 话音刚落,秋月白就感觉头顶一暗。 他站在台阶最下面,那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投下的阴影好像将他整个包裹了起来。 秋月白抬起头,毫不意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江澜迈下几步,伸手将外套拢在他肩上,眼睛沉沉注视着他:“喝完酒不要吹风。” 他靠得很近,近到呼吸相融,秋月白心猛地跳了两下,刚才消下去的红晕又慢慢爬了上来。 他讷讷地点头:“哦……知道了。” 江澜这才展颜一笑,看向狗小胖:“我看你们出来很久也没回去,就过来看看。” 狗小胖吸了吸鼻子,有些嫉妒地说:“你们感情真好啊。” 江澜温柔地看了眼秋月白,但笑不语。 秋月白连忙转移话题:“这么晚了,咱们要不就结束回家?” 狗小胖嘟囔道:“啊?才这么早……”顿了顿,他忽然兴奋地说,“秋哥,要不我们去打游戏?那款很火的游戏,我一直想试试来着!” 秋月白犹豫:“可是里面的人……” 狗小胖道:“反正今天的局不是我组的,待会儿我跟小金说一声就行——怎么样,去不去?” 于是三人直奔最近的网,开了三台机器。 狗小胖说的那款游戏,是火了很长一段时间的MOBA游戏,5v5电子竞技,因为是个单纯看玩家技术的游戏,所以狗小胖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尝试——但由于他今天失恋了,所以打算报复一下社会。 秋月白也是这游戏的老手了,段位很高,因此匹配到的差不多都是同等段位的玩家,狗小胖这个新手在里面完全没有游戏体验,基本出门一次死一次,直接送对面超神。 秋月白一边盯着屏幕控制人物释放技能,一边吐槽:“狗小胖,我说你就是来给我增加游戏难度的?” 狗小胖委屈:“秋哥,我是新手,你得给我一点鼓励!” 秋月白道:“人家江澜也是新手,怎么不见他死超鬼呢?” 狗小胖打开计分板,发现人家的战绩比他好了不止百倍,人头击杀数都快赶上秋月白了。 他惊讶地道:“卧槽,江澜你真的是第一次玩?” 秋月白也觉得江澜第一次玩居然能有这样的操作和意识,根本不像是新手。 哪个新手能一挑二,残血反杀,秀到对面连妈都不认识的?! 江澜靠着椅背,右手灵活移动着鼠标,闻言淡淡道:“嗯。” 说完,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第一次和他一起玩。 其实他不是没玩过,在另一个区,他的段位都打到最高了,但是秋月白的号和他的号不在一起,他要和秋月白一起开黑,只能另外建个新号,因此秋月白和狗小胖才会误以为他也是新手。 好在这把其他队友也非常给力,狗小胖前期送出去的优势慢慢全拿了回来,当最后对面一波团灭,只剩下一个水晶老家的时候,公共聊天屏上发来一条红色信息。 【你们是开挂的,出去举报了!】 秋月白看着这句话,不知怎么居然笑出了声——突然想到在另外一个世界用系统开挂的自己。 江澜的目光跟着柔了一下。 当屏幕出现“胜利”两个大字,狗小胖直接瘫倒在沙发上:“不行了,太累了,这游戏好难玩啊!” 秋月白不置可否——对于游戏黑洞来说,这游戏确实是挺不容易上手的。 狗小胖眼珠一转,道:“江澜玩的这么好,天赋型选手啊!要不你俩单独打一局?” 秋月白觉得他毕竟是个老玩家,欺负一个新人算怎么回事,刚要拒绝,就听江澜点头道:“好啊,我也想感受一下学长有多厉害。” 秋月白挑了挑眉,顿时摩拳擦掌——呵呵,既然这是你要求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于是二人开了单独开了一个房间,选了各自擅长的英雄,进游戏1v1SOLO。 秋月白在游戏开始前还在脑中想着要怎么把江澜打得落花流水,以报长久以来欺压之仇,他脑中都想到了无数种击杀方式,但游戏开始后,事情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来打算在三分钟直接拿一血的,但江澜却不给他机会,一直在和他拖延时间,硬生生拖到了六级,六级后,这两个英雄都有一套击杀技能,拼的就是技术和战术。 秋月白用余光扫了眼江澜,暗暗咬牙:这小子果然又在跟他演戏,他这技术要是新手他直播吃键盘! 狗小胖在一旁兴奋地观战,并为同是新手的江澜加油助威,让秋月白感到秋风扫落叶般的凄凉无助。 他一分心,江澜就敏锐地抓住了他的走位错误,一套技能直接将他控在原地。秋月白心里一凉,知道这次自己必死无疑,结果江澜不知是操作失误还是卡了一下,后续技能居然没有立刻连上,给了秋月白喘息的时间! 当江澜的人物角色倒在地上,屏幕出现一血提示,狗小胖惋惜的惊叫声在耳边响起,秋月白才重重舒了口气——总算没给自己的段位丢脸! 狗小胖还在安慰江澜,说他输给秋哥也不丢人,毕竟秋哥游戏玩的真的很厉害。 江澜面不改色地点头,状若无意地看了眼秋月白,似笑非笑道:“没关系,游戏输了,总能在其他地方赢回来。” 秋月白:“……”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夜色已深,二人告别狗小胖,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江澜自己在学区附近有一套公寓,听说是他外婆送他的成年礼物,这一个多月秋月白有事没事就被江澜拐过去,两人几乎天天黏在一起,要多腻歪就有多腻歪。 秋月白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但奈何这姓江的会下蛊,把他爸妈哄得喜笑颜开,连自己儿子都卖给他了! 夏天的夜晚有些闷热,风吹在脸上还带着一丝潮湿的咸味,秋月白本来最讨厌这种天气,但现在不知为何,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他却莫名感到一股平静和温馨。 想着想着,他又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吃了起来。 江澜道:“饿了?” 秋月白道:“唔,有点。”他晚饭还是在去ktv之前吃的,到现在是有点饿了。 江澜道:“去吃点东西?” 秋月白点头:“吃什么?” 江澜道:“现在这个点,估计只有烧烤摊还开着。” 秋月白任务失败后的惩罚机制还没消除,对于肉食,他目前依然是敬谢不敏的状态,他叹气道:“哎,那算了。” 江澜侧头看了他片刻,忽然声音低沉地道:“那我们回家做?” 江澜的手艺那是一顶一的,自从秋月白遇见他,口味都被养叼了,以前还能凑合一下,现在不好吃的坚决不动一口。 秋月白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 江澜不禁深深一笑,他凑过头来,轻轻吻住秋月白的唇瓣。 昏黄的结灯下,男子隽秀的眉眼格外撩人心魄,秋月白又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眼底泛起一片水光。 江岚舔了舔牙齿,邪肆一笑:“好甜。” 秋月白脸颊爆红,丢下他疾步往前走:“不是说回家做饭吗,我都快饿死了!” 这时候急着回家的秋月白还不知道,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江岚说的“回家做”和他理解的“回家做”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第二天,秋月白扶着老腰从卧室出来,江岚已经做好一大桌好菜准备赔礼道歉。 昨天玩的太过火了,秋月白连着晕了三次,做完后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江岚抱着他去清洗,睡觉的时候秋月白就滚到床边,死活不肯让江岚抱了。 他怕这一抱,江岚这个禽兽又要石更了! 江岚见他出来,笑盈盈道:“月白,来,我给你做了全素宴,味道很好的哦!” 秋月白:“……”这种坏叔叔用糖骗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冷着脸走过去,在桌前坐下,屁股碰到椅子的瞬间,立刻疼得弹了起来。 江岚皱眉道:“这么疼吗?” 秋月白瞪了他一眼。 江岚立刻跑去沙发,拿了个坐垫过来,让秋月白坐下,他这才好受了一些。 江岚道:“先吃饭,吃完饭我给你上药。” 秋月白筷子一顿,他想起那个栓剂是怎么用的,立刻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江岚脸色怪异:“你确定?” 秋月白坚定的点头:“确定!” 他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敢刺激江澜了!更别说脱裤子上药这种事……一不小心擦枪走火,那他菊花还要不要了?! 吃完饭,秋月白拿着药进了房间,忍着羞臊褪下了裤子,然后伏趴在床边,做了几次心里建设,终于慢慢将手挪去后面。 冰凉的栓剂碰到皮肤的刹那,秋月白浑身的抖了抖,他刚咬牙打算一不做二不休迅速解决的时候,房门忽然一开。 秋月白手一颤,栓剂落到地上,下意识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你你你你你进来干什么?!”秋月白恼羞成怒,“快出去——” 江岚反手关上门,他走过来,重新拆了一枚药,说道:“大师兄,还是我帮你上。” 秋月白:“……”回到现世这么久了,除了在床上的时候,秋月白就没听过他叫他师兄。 他心中警铃大响:“我说了我自己上……啊——” 秋月白惊叫一声,江岚居然直接伸手掀开了他的被子,而他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 江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掠出一丝笑意:“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大师兄的身体,还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吗?” 秋月白:“……” 江岚道:“不过大师兄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秋月白狐疑地看着他,果然,江岚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继续补充道:“不用那里,可以用其他地方……” 秋月白脸色一白,当即要从床的另一边逃走。 但他的计划没能成功,因为江岚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脚腕,把他从床边生生拽了回来。 偏偏他的声音听上去还那么温柔:“大师兄,乖,好好上药。” 被命运抓住了脚脖子的秋月白奋力挣扎,他可怜巴巴地说:“江澜,不行,你不能这样……” 江澜铁面无情道:“我可以。”他慢慢俯下了身。 秋月白被迫趴在床上,流下了身体被掏空的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IG获得世界赛总冠军啦!!!鸡冻!!所以控制不住地写了点电竞的内容,还要大喊一声:ig牛逼!!! ☆、番外二 开学后, 秋月白和江澜见面的时间就少了下来, 因为秋月白已经大四, 即将面临毕业和实习, 因此忙得不可开交。 但即便如此, 江澜也依然会每天中午都来南区的食堂陪秋月白吃饭,争取不浪费一分一秒。 这学期新生入学, 战斗力顽强,放眼望去, 整个食堂乌压压都是人头,特别是打菜的窗口,排了好几条长龙, 秋月白他们连挤都挤不进去。 “哎, ”秋月白看着兵荒马乱的食堂, 幽幽叹了口气,“朕的江山没了。” 狗小胖:“……” 江澜道:“我去排队,你找位子坐。” 由于这段时间江澜天天跟着秋月白出去浪, 狗小胖也渐渐和他熟了起来,闻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哪行啊, 要不我陪你一起!” 江澜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的自己打。” 狗小胖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委屈地跟秋月白哭诉:“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秋月白沉吟片刻, 说道:“唔,可能我长得比较帅。” 狗小胖:“……”虽然他觉得秋月白这话挺不要脸的,但奈何事实如此, 他连反驳的语言都说不出来。 食堂的饭菜味道当然不能和江澜做的比,而且秋月白也不是很饿,所以勉强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狗小胖坐在他们对面,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澜把秋月白吃剩下的菜拨进自己碗里,然后神色自然地吃了起来,好像这样的动作他做了上百次,已经成了习惯一样。 他呆呆地说:“秋哥……他……” 秋月白正在玩手机,闻言头也不抬地说:“他胃口大,经常吃不饱。” “哦……”狗小胖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几块红烧肉,问道,“江澜,要不我的你也拿去?” 秋月白生怕江澜又说出什么话打击到狗小胖,立刻截口道:“别别别,你不是也经常吃不饱么,待会儿让他去超市再买两个面包就行了。” 三人吃完饭,在食堂门口告别. 狗小胖频频回头,说道:“秋哥,江澜站在那看什么呢?” 秋月白转头一看,发现江澜还站在原地没走,隔了老远,他都能感觉到江澜缱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秋月白脸颊微红,不知怎么突然想到前段时间没羞没躁的同居生活,他轻咳一声,扭过头道:“可能在看飞机。” 狗小胖抬头,心说哪里来的飞机,但秋月白已经迈开腿往前走,他只好远远地冲江澜挥了挥手,追上了秋月白。 …… 周末的时候,秋月白和江澜出去约会,吃好饭看完电影,江澜便拉着他去商城挑选礼品。 刚开始秋月白还不以为意,只当江澜是要挑礼物送朋友,因此全程漫不经心,然后他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是谁要过生日吗?” 江澜道:“不是。”他转头看了秋月白一眼,“我妈想见你一面。” 秋月白:“……”卧槽?! “等会儿!”秋月白吓得口吃起来,“你你你、你说……谁要见我?” 江澜道:“我妈,你们系的陈教授。” 秋月白:“……” 江澜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秋月白觉得自己现在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了个外焦里嫩,他干巴巴地说:“这么快就见你妈,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啊啊啊! 要是被他妈知道江澜带回来的就是那个每天在她课上睡觉的学生,他妈妈会不会直接拿扫帚把他赶出去啊?! 江澜却微微一笑:“不快啊,我都见过你爸妈了。”他说,“况且这是迟早的事情,你总是要经历的,早死早超生。” 秋月白:“……”你说的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江澜看着他一脸纠结的表情,叹了口气,上前轻轻环住他的腰,说道:“放心,我妈她人很好,不会为难你的。” 秋月白听着这话,脑中却想到陈教授面无表情挂他科的场景,浑身抖了一抖。 之后挑选礼物的时候,秋月白都认真严谨的不行,这个太便宜,那个没新意,总之他们几乎逛遍了商场,一直到天黑,秋月白勉强选好了礼物,是一个可以按摩颈椎的按摩器。 选好了礼物后,秋月白还是很紧张,一直走到车站,他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 “不行,要不然我们还是再去挑一挑?”秋月白说。 江澜无奈地笑道:“你已经把整个商场都跑遍了。” 秋月白担心道:“江澜,你实话跟我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你妈妈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吗?” 江澜挑眉道:“当然知道。” 秋月白有些不信:“她知道我是谁,还同意你跟我在一起?” 江澜迟钝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 秋月白的心顿时凉了下去,他垂眸道:“果然是不同意的。” “月白。”江澜叹了口气,拉住他的手,轻声道,“不要怕好吗?我在你身边,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会说服我妈妈让她接受你。所以,不要退缩好吗?” 秋月白沉默了一下,回握住他的手,笑道:“我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吗?”他说完,想起自己曾经的斑斑劣迹,抿唇道,“唔,虽然以前是,但现在,我会努力让你妈妈接受我的。” 江澜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大师兄……” 秋月白两腿一颤——每次江澜用这种语气叫他“大师兄”的时候,通常都意味着,他,动情了。 果不其然,江澜俯身过来,张口在秋月白耳廓上轻轻咬了一下。 秋月白差点没站住软去地上,他听着胸腔内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余光扫了眼站台不远处等车的几个人,无一例外,都低着头在看手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但即便如此,路上还有许多来来往往的车辆,只要稍微往这里瞥一眼,就能看见他们此时的姿势。 秋月白推了推他,低声道:“江澜,别、别在这……” 江澜垂眸看着他染上红霞的脸颊,默了几秒,觉得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真要忍不住,于是只好强忍住吻他的冲动,往后退了一步。 秋月白刚松了口气,就听江岚声音低哑地说:“大师兄,我们叫车回去。” “叫车?”可是他们在这等了很久,估计公交也快来了。 “嗯,车上人太多,会被发现的。”说着,江澜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秋月白一开始还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他不经意朝他那里瞟了一眼。 秋月白:“……”他已经无法用言语吐槽江澜这个随时随地能石更起来的变态禽兽了!!! …… 见江澜妈妈的那天,天公不作美,本来好端端的天气,走到半路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连带着秋月白的心情也一下子糟糕起来。 他忐忑地说:“这雨下的这么不是时候,不会在暗示我什么?” 江澜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渍,闻言忍不住一笑:“这你都能联想到一起?那今天早上你吃饭的时候被噎着,是不是也是什么预兆?” 他不说还好,一说秋月白更丧了,他自暴自弃道:“我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今天不会流年不利?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江澜挑了挑眉,他说:“你确定?我妈现在应该已经做好一桌子菜在等我们了,我现在跟她说改天,你觉得她会是什么反应?” 秋月白:“……”好,那大概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妈妈会拿菜刀赶他走了。 正好楼道外吹来一阵冷风,秋月白浑身湿透,冻得打了个喷嚏。 江澜皱了皱眉,拉着他进了电梯:“走,要不然等会儿真感冒了。”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江澜摸了钥匙打算开门,还没碰到锁孔,门咔哒一声开了。 秋月白呼吸瞬间停住,看见陈教授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陈、陈教授好。” 他没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幻想,陈教授看见他会不会直接拉下脸色,给他一个下马威,怪他带坏了自己品学兼优的好儿子。 但幸而事情发展还算顺利,陈教授淡淡点了点头说:“快进来,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们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拿把伞?” 江澜道:“没看天气预报,出门的时候还是大太阳。” 陈教授闻言也没再说什么,道:“饭菜都准备好了,快去换件衣服出来吃。” 江澜应了一声,带着秋月白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还是秋月白第一次到江澜家里,他换好衣服,便开始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江澜的性格其实有点冷淡,这从狗小胖对他的形容就能窥见一斑,因此他的房间也是那种一板一眼的简约风,黑白色调,东西也整理得井然有序,不见丝毫杂乱。 唯一的装饰就是书架上那排相框,秋月白一一看过去,发现里面都是江澜和他妈妈的合影,而且那时候的江澜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秋月白看着照片里年幼的男孩故意摆出一副严肃深沉的模样,但因为年纪小,所以看上去反而有点可爱,不禁笑了起来。 正巧江澜换完衣服从卫生间出来,他看向秋月白:“你在笑什么?” 秋月白指着照片,笑得神采飞扬:“你小时候挺可爱的。” 江澜挑眉:“难道我现在不可爱?” 秋月白沉默片刻,心说你可爱个叽霸。 江澜似乎听到了他的腹诽,说道:“嗯,我下面也很可爱。” 秋月白:“……”呜呜呜他发现他的战斗力完全比不上超速行驶的老司机江澜。 于是秋月白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脸又红了一片,惹得陈教授朝他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顿饭吃的秋月白又是紧张又是忐忑。 他一边吃饭,一边乖巧回答着陈教授偶尔抛过来的问题,诸如家里有几个人,爸妈都是做什么的,对未来有什么看法等等,好在秋月白前一晚已经做好了功课,这些问题他都一一答了上来,虽然没什么亮点,但总算没出什么大错。 吃完饭,陈教授指挥江澜去洗碗,整个客厅只剩下秋月白和她两个人。 秋月白心说来了来了,最重要的一关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陈教授就问道:“我想知道,你和澜澜是认真的吗?” 秋月白点头道:“我们是认真的。” 陈教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虽然现在的社会不反对同性,但当她知道她儿子喜欢的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她的学生时,她仍然有些反应不及。因此最开始,她是明确反对这桩关系的。 陈教授看着他,忽然起身往卧室走去,说道:“你跟我过来。” 秋月白紧张地扫了眼厨房的方向,见江澜转头朝他眨了下眼睛,心中莫名一缓,跟着陈教授进了屋子。 “江澜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是单亲家庭?” 陈教授从抽屉里找出一本相册,递给秋月白。 秋月白愣愣地接过,翻开一看,发现里面的照片比江澜房间里的更多,甚至还有他出生的时候,年轻的女人把他抱在怀里,拍下了人生第一张照片。 往后翻,也只有他们母子,女人越来越苍老,孩子越长越大,而这些照片里,从来没有江澜的父亲。 陈教授道:“江澜还没出生,他爸爸就死了,是我带着他长大。但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陈教授慢慢在床边坐下,说道,“或许因为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江澜的心智更为早熟,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他的父亲,问一些诸如‘为什么别人有爸爸而我没有’的问题,我知道他是怕我伤心。” 秋月白静静地听着,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当时离开蛮荒的时候,江岚为什么会忍不住抱一下江霖,其实他内心是很渴望父爱的? 陈教授继续说道:“江澜这孩子从小就很有主见,性格也很孤僻,几乎没什么同伴。”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笑了笑,看向秋月白,“那时候他天天到我课上旁听,我就觉得不对劲,直到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我才知道了原因。说实话,他会这么喜欢你,我感到很意外。我一直以为那孩子,不会轻易向别人付出自己的感情。因为就连我,这个做妈妈的,都从来看不透他的心。” 秋月白不知怎么安慰她,说道:“陈教授……” 陈教授微微一笑:“怎么还叫我陈教授,现在又不是上课时间。” 秋月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要改口,蓦然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他惊喜道:“阿、阿姨,您接受我了?” 陈教授佯装叹气道:“没办法,谁让我儿子喜欢你喜欢得不行,连家也不肯回了呢?况且他真的人生是他自己的,我尊重他做的每个决定。” ……原来江澜那段时间住外婆给他的公寓是因为再和妈妈闹别扭? 他居然完全没想到这个原因! “走,再不出去,他可能就要冲进来了。”陈教授起身往外走,“下次再约你父母一起出来吃个饭。” 秋月白完全没想到事情发展会这么顺利,以至于他整个人都陷在一种狂喜中无法自拔,连自己什么时候从江澜家里离开的都不知道。 他呼了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叹道:“啊,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看向江澜,“其实你早就搞定你妈了,居然不告诉我,还让我这么紧张……” 江澜不置可否,他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朝他伸出一只手:“走,我送你回家。” 秋月白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扭捏了一会儿,他瓮声开口:“唔,今天……不去你的公寓了吗?” 江澜动作倏地一顿,他转头看向秋月白,像在确认什么一般:“你刚才说什么?” 秋月白被他压迫的目光盯得口干舌燥,缓了一会儿,才重复道:“我说,今天不去你的公寓吗?” 江澜愉悦的笑了起来,一瞬眉眼生花:“好啊,那今天就回我们自己的家。” 江澜从不认为自己是幸运的,但因为遇见了那个人,因此所有的不幸都能被原谅,只剩下余生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到这里算是全部结束啦!再次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可爱们!! 就像很多看书的读者提到过的问题,我也很清楚这本书并不完美,或许它逻辑不通、文笔不好、人设不可爱,但它的确是我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我爱它,不需要任何理由。 从今年八月份在晋江开始写文,第一次签约、第一次申榜、第一次有读者、第一次有评论、第一次有雷有营养液、第一次入v……期间有过自己怀疑、有过放弃也有过疲惫,但好在我还是坚持下来了。 在写文这条路上,我其实已经在黑暗里摸索着走了很久。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小说还在小学六年级,看完第一本就萌生了自己也要写的念头,但那时候写的东西根本不堪入目,只是闲暇时期排解无聊的方式。我知道写文需要天赋和毅力,而这些我都没有,我仅有的就是兴趣而已。 这个兴趣,伴随我初中、高中再到大学,我E盘的文档里存了几十本未完成的坑,连我闺蜜们都叫我坑王之王,坑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当我有了一个脑洞,写了前几章给她们看时,被坑怕了的闺蜜们纷纷四处逃窜,害怕落入我的手掌心。 所以当我完结这本小说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激动中掺杂了那么点感叹——我终于可以大声地说,我不是个坑货了! 于我而言,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并且我相信,未来的我会比今天更好!^_^ 流年笑掷,未来可期。 我们下本再会!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