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倒在你眉眼》 作品相关 (1) ☆、巧了 “爱新,把烟灭了。” 陈爱新正低着头抽烟,耳边响起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抬眸对上容晋的视线。 容晋依旧是老样子,只是憔悴了许多。她不语,只是把烟扔掉,动作是水到渠成一般的自然。 容晋讶异着她的听话,喜悦感刚涌上心头,却被陈爱新接下来的话瞬间浇灭。 “你还没资格管我。” 陈爱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明明是炎热的九月份,却让容晋感到一阵冷意。 容晋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视线落在方才陈爱新扔掉的烟上, 几秒后,他伸出脚,将它熄灭。 ………… 摆脱容晋之后,陈爱新一身轻松。 其实她不怎么抽烟,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刚好今天她起得晚,便突然心血来潮,一个人蹲在巷子里抽烟。 没想到这么不讨好,她碰到了容晋。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事情,浑然不知自己正走在马路上,身边有车辆不停地经过。 龚叙迟坐在私家车里,正看着手机。突然听到司机秦叔按了几次喇叭,他便抬头询问怎么回事。 顺着秦叔的视线看过去,在他们的正前方出现一抹娇影,女孩的个子很高挑,一头乌黑的直发在阳光的暴晒下有些泛黄。 她就这样在他们的车前面走着自己的,其他的都全然不顾。 司机秦叔不停地按喇叭,而那女孩不知在想什么那么出神,秦叔也不耐烦了:“少爷,你说这姑娘是不是聋了啊?” 龚叙迟摇了摇头,答非所问:“秦叔,就把车停这儿。” 下车后,龚叙迟朝着那女孩走去,其实他平时都不爱搭理人的,今天却出奇地来了兴致。 谁知他刚把手搭上女孩的肩,女孩却条件反射一般甩开了他的手,并且伸出了长腿,看样子,是想给他来一鞭腿。 龚叙迟只是惊讶了一下子,便噙着一股笑意伸手抓住了女孩的脚腕。 女孩的脸颊有些微红,眉目清澈,眸子里尽是不耐,嘴唇微微抿着,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风情万种,却周身散发清冷的气息,有种让人不敢冒犯的气质。 恰到好处的风韵,脖颈纤细,腰身也纤细,白皙的肤色,这样的女孩简直越看越美。 陈爱新心里已经暗自把眼前这个男生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她以前学过柔道,自保意识很强,警惕性也是出奇的高,刚才肩上突然出现了一双陌生的手,而且力道还挺重的,所以她下意识就朝着手的主人发动攻势。 她自认出腿速度很快,没想到被他轻易接住,主要的是他还迟迟不松手,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见他还没松手的意思,便启唇:“松手。” 她声音冷冰冰的,龚叙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握紧了一点,“是你要踢我。” 陈爱新冷笑一声,“你松不松手?”从她的声音里,不难听出点愤怒。 她的心情已经全部被破坏了,先是被容晋纠缠,接着又撞上一个无赖。 龚叙迟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拿双眼睛瞪着自己,突然咧嘴笑了,“你求求我?” 他语毕,便自己松开了手。陈爱新冷飕飕地瞟了一眼,转身离去。 ………… 校门口奇迹般地没有值日生,却也没有让陈爱新的心情有所好转。一进教室,苏离就感觉到了陈爱新的不对劲。 他们一群人里面,苏离跟陈爱新同班,而且还是同桌。 苏离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了我的姐,这大清早的。” 苏离浓眉大眼的,也是个美人胚子。跟陈爱新常常走一起,也没有被陈爱新的锋芒所覆盖。 或许是因为陈爱新比较安静,两人走在一起,反而像极了一对亲生姐妹。 听到好友问自己,陈爱新才开口:“别提了,今天实在是倒霉。” 苏离记忆里很少见陈爱新有这样的情绪起伏,准备继续追问下去,却被门外一道高昂清朗的女声给打断。 “苏离陈爱新,咱们吃早餐去。” 苏离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闻声看去,果然见熊子樱倚在门边。 熊子樱这名字取得实在太淑女,但是与她本人的性格却完全不对道。 用苏离的话来说,熊子樱是个女疯子,这点陈爱新也十分赞同。 因为陈爱新早上来的晚,所以三人现在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这倒也方便了她们,因为平时食堂的人很多,而且食堂里有值日生巡逻,大家都只能安安分分地排队。 今天就被她们三个人捡了个便宜,直接不用排队了。 坐下来后,熊子樱也感觉到了从陈爱新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你怎么了?” 陈爱新闻言抬起头,嗓音带着她独特的清冷:“我早上碰到了容晋。” 容晋这个名字一出来,熊子樱和苏离都给没声了,气氛就这样莫名的尴尬下来。 陈爱新对两人的反应并不意外,她继续说:“先吃早餐。” 苏离和熊子樱也点点头,埋下头吃起面条来。 回教学楼的路上,三人都很默契的自动过滤了这件事情,熊子樱想到了昨天老师放学前说的话,便跟旁边的两个女孩说:“对了,今天我们班要转来一个新学生。” 苏离没当回事,“怎么了?” 熊子樱笑的没心没肺,“你说会不会是个帅哥?” 苏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此人不要脸的话:“有也不是你的。” ………… 上午第二节下课是课间操,班级值日今天刚好轮到她,所以陈爱新得留在教室里。 而陈爱新擦完黑板后,打算去上个厕所。见学生会的人还没来检查,她便直接朝着厕所走了过去。 她所在的班级是高(一)班,离厕所有些远,而且她走过去的话,会路过同在这层的(二)班和(三)班。 快到厕所的时候,她听到(三)班传来一阵骚动,里边传来的是她很熟悉的声音。 是付衍的叫声。 陈爱新听出这道叫声的主人是谁之后,没有犹豫就打开了(三)班教室的门。下一秒后她就有些后悔进来了,因为里面发生的事让人咂舌。 她一进去就看见熊子樱正揪着付衍的耳朵,表情有些凶,嘴角却挂着笑。而付衍则是连连喊痛,用一个成语更准确地来形容的话,就是哭爹喊娘。 付衍是他们这群人里性格最开朗的男生,而且顶着一张娃娃脸,不过骨子里却硬的狠。 他和女生很容易就能相处得来,就连陈爱新这种高冷的,也经常被他逗笑。 她嘴角一抽,看着付衍这副滑稽的模样,她也有些想调侃了:“你们俩打仗呢?” 熊子樱看到陈爱新来了,便松了手,还拍了拍衣服,“他欺负我。” 熊子樱一本正经地说着这话,付衍气急反笑:“你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到底谁欺负谁啊,简直就是明摆着睁着眼睛说瞎话。 熊子樱见他还反驳自己,便站了起来,毫不避讳地盯着付衍看,一副居高临下在看自己猎物的姿态。 接下来陈爱新就再次欣赏了一场战争。 等两人消停下来之后,她才走上前问付衍:“周远辰呢?” “和苏离洪承彦在小卖部吃东西呢。” 陈爱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还是有些忍俊不禁,“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帅呗。”付衍说这话时还撩了撩眉毛,逗得不行。 陈爱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熊子樱在一旁不挺地吐槽。 ………… 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他们一群人里,陈爱新的成绩最拔尖,她的成绩一直稳居全年级第一,各科成绩都很优秀。 总是有人羡慕她,因为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她还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 但是只有陈爱新自己明白,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在旁边听了很久苏离的叫苦连天,于是她朝苏离靠近了点。 苏离在做今天老师发的那套数学习题,她的成绩还算优异,只是偏科很严重,所以她一直在补自己的理科。 陈爱新拿过苏离的本子,看了一眼题目后,思路遍马上清晰了。 她一字一句的给苏离讲解,怕苏离听不懂,她还拿出自己的笔给苏离演算了一遍。 等两人磨磨蹭蹭地并肩走出校园后,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等她们的熊子樱。 熊子樱看到她们两个出来了,便笑着走过来跟他们说:“今晚咱们一起去吃夜宵,还有周远辰他们。” 接下来熊子樱又接着抛出另一个话题,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我们班那个转学生帅到爆了!” 她话音刚落,几乎是同一时间,校园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少年走路姿势很好看,他走的很慢,穿了一件简单的纯白t恤,最简单的款式被他穿出痞帅的感觉。 但是早上的记忆不合时宜地又在脑海里涌现,她顿时就没什么好脾气了。 熊子樱看清来人后小声的在陈爱新背后说:“我说的很帅的转学生就是他。” 接下来,熊子樱就看着龚叙迟直接走到了陈爱新的面前,目光紧锁着眼前的人,笑的意味不明,显得不可一世。 “巧了。” ☆、夜宵 “巧了” 简短的两个字,声音带着他独特的慵懒,吊儿郎当的,撩人心弦。 陈爱新抬头对上他打量自己的视线,有一瞬间失了神。 那是双布满星辰的眼,干净深邃,明亮极了。与他对视时,可以感受到一股冰冻的、透彻的惊艳,他锐利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不巧。” 他似乎是猜到了她会这个态度说话,也不恼,而是直接自己转移了话题,“你是这个学校的?” 陈爱新没理人,直接走了,她不太想跟这样的无赖多言,长的特别帅的无赖也不行。 她也不是讨厌他,只是经过早上的事情后,她对他的印象很不好。 过马路的时候苏离和熊子樱的话题一直在围绕着刚才的那个男人。 “我的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么帅的男人,不敢相信!” “对对对,见到他的那一刻,我都感觉我沉寂了几百年的少女心复苏了。” “我感觉他男友力爆棚啊!” “深有同感。” 两人犯了挺久的花痴,终于熊子樱想起来正事,便连忙问陈爱新:“你和龚叙迟怎么认识的?” 原来他叫龚叙迟…… 陈爱新摇了摇头,“称不上认识。” 熊子樱泄气一般地转过头,她了解陈爱新,陈爱新不想说的事,是无论别人怎么花费口舌,她也不会说的。 ………… 晚上做完作业,陈爱新便打算出门赴约了。她穿了件简单的黑T,再配了条深色阔腿裤。 她长得太过于惊艳,仅仅是一件短袖和阔腿裤,就能让她艳压群芳。 等她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全部到齐了。苏离看到她来了,便很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她看了一眼周远辰,他今天的状态倒是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至少没有那么沉默寡言了,但是他的神情还是有些憔悴。 他这副样子,突然让她想起了容晋。 以前她、周远辰、苏离、熊子樱、付衍、洪承彦,他们的关系是全校很多人都羡慕的。当时还有一个人,就是容晋。 容晋是很早就被辍学了的,但是性格跟他们很合得来。但是或许就是没缘分,前段时间发生了件事,对每个人影响都挺大的。 那件事情,是大家的禁忌,更是周远辰的心头刺。 大家吃着东西的时候,周远辰突然出声了:“等一下还要来一个人。” “谁啊?”付衍漫不经心地问。 周远辰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等他来了就知道了。” 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后,果然有个身影走进了这家夜宵店,是龚叙迟。 周远辰怎么会认识龚叙迟的?这一点是她真的没想到的。 本来正在玩手机的周远辰,看到人来了之后,便站起了身,“阿迟。” 龚叙迟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视线扫过其他人的时候,多看了几眼陈爱新。 经过周远辰的一番介绍,她才知道,原来周远辰和龚叙迟是旧识,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两人今天还是在教学楼走廊里见着的,于是周远辰迫不及待地将龚叙迟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陈爱新:“……”怎么哪都有你? …………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苏离和陈爱新不急不慢地收拾着东西。 明天就是周末,放学时陈爱新漫不经心地收拾着东西,听见旁边苏离的声音响起:“爱新,陪我去上厕所。” 陈爱新抿唇,微不可见地笑了笑:“多大人了,上厕所还要人陪。” 苏离边背上书包边回答:“这是你的荣幸。” 陈爱新也背上书包,随苏离走出教室。到厕所的时候,苏离扔下一句“在外面等我”就进去了。 陈爱新一个人站在厕所外的走廊上,觉得有点儿无聊,她从书包里拿出了手机。她上学的时候会带手机,但是很少拿出来。 她刚打算刷会儿微博,就见下方出现了一双耐克的男鞋。 她很爱关注别人的打扮,这双鞋是她从未见过的,很少见的款式,但是很潮。好像男星陈冠希有一双,但是价格不菲。 此刻这双好看的鞋子,正与她的黑色帆布鞋出现在一个画面里。 她抬头,见到了龚叙迟那张好看的脸。他的相貌精致地有些不真实,像一幅画,也像一颗熠熠生辉的黑宝石,如果非要找出一个成语来形容他,那也只能是 无价之宝。 “陈爱新。” 他喊她,漫不经心,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语气。 她别过头不再看他,此刻她只想女厕所里面的苏离赶紧出来,她不想和龚叙迟呆在一起。 龚叙迟和周远辰他们约好了等会儿去打篮球,不过可能是白天喝多了水的缘故,他想上厕所,就让他们先走,说自己一会儿就到。 没想到上个厕所,也能偶遇佳人。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走向她。 陈爱新今天与昨天不同,昨天她化了点淡妆,今天纯素颜,水灵灵的大眼睛情绪复杂盯着他,她的睫毛长而浓密,眨眼时忽闪忽闪的,瞧这极为灵气。 再加上皮肤又好,整个人好像釉过的名瓷一样,泛着风华万千的韵致,叫人错不开视线。 她头顶上有几丝碎发随意搭在她额头上,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观。 他靠近了点她,俯身在她耳边说“周远辰他们在学校对面那家俱乐部等咱们。” 陈爱新眨了眨眼睛,“所以呢?” 她声音依旧冷冰冰,无形之间给自己与龚叙迟划了一层距离。 龚叙迟不以为然,“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去啊。” 他说完轻声笑了笑,热气扑在她的颈间,她耳根微不可见的泛粉红色。 没多久后,苏离从厕所走出来,手上还在不停地甩水,一看就知道她刚洗过手。 看到陈爱新和龚叙迟站在一起,她也没感觉奇怪,随口说了句:“是你啊” 这话是对龚叙迟说的。 龚叙迟应了一声,神情不似之前对着陈爱新那般放荡不羁。 他接着说:“周远辰他们在对面那家俱乐部,我们三个一起过去。” 话音一落,他独自先迈出步子,还不望往回看了眼陈爱新,见陈爱新果真跟在自己身后,他嘴角扬起弧度,心情愉悦。 ………… 到了俱乐部的篮球场,果真看到周远辰他们一群人在打篮球。龚叙迟一进去就放下了书包朝他们小跑过去。 陈爱新扫了一眼周围,见有自行买饮料的机器,她想了想,走了过去。 她买了瓶矿泉水,苏离知道,那是给周远辰的。 谁不知道陈爱新和周远辰的关系最好啊?学校甚至有流言说,他们两个是情侣。 不过那些人很快就被打脸了,因为陈爱新和周远辰只是友谊而已,半分别的成分都没有。 坐下来后,陈爱新边打开手机锁屏,边问苏离:“熊子樱呢?” “你没看微信吗?她在群里说了,今晚她爸妈离婚呢。” 陈爱新闻言愣了一下,似是陷入了沉思,熊子樱的爸爸妈妈…… 苏离见陈爱新突然沉默,也叹了一口气:“明天是周末,咱们多陪陪子樱。” 陈爱新连连点头,打开手机微信,果然看到“别人的祖宗”这个微信群里有未读消息。 她点进去看,突然发现有一条系统提示。 “周远辰邀请迟进入群聊” 迟?是龚叙迟吗? 这样想着,她抬头看了眼篮球场,龚叙迟好像已经进了很多球了,场内欢呼声此起彼伏。 她点开“迟”的资料卡,他的头像是男星陈冠希的照片,他好像很喜欢陈冠希? 他的个性签名是聂鲁达的诗:在此我爱你。 她是聂鲁达很忠实的粉丝,一眼她就看出来了这是聂鲁达的文字。她爱聂鲁达的文字,她想做他那贫瘠的土地上最后的玫瑰。 这样想着,她勾唇一笑,看不出来,这龚叙迟,还挺有文艺细胞的。 她回到“别人的祖宗”这个群聊的聊天界面,输入了一行字:子樱,别想太多,有事给我打电话。 发送成功后,她关了手机,重新塞回书包里。 ………… 这个群,里面就是他们这几个人,“别人的祖宗”这个名字,是付衍改的。 一开始刚建的时候,付衍和熊子樱还搞出了很多笑话。 付衍首先改的群名是“付哥的迷妹们”,紧接着熊子樱就改成了“熊哥的后宫”。 来来回回改了几次,两人可谓是用尽了毕生才华,最后付衍改成了“别人的祖宗”,当时熊子樱一个劲儿夸这个酷,所以就这么定下来了。 以前这个群,还有一个容晋。 如今容晋走了,进来了一个龚叙迟。 场内突然又传来一声骚动,她看向场内,只见龚叙迟随手就投进了一个球,脸上的表情是毫无疑问的嚣张。 他的一切动作都做得行云流水,只听旁边的苏离轻轻吐出一个字:“帅。” 而陈爱新居然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等反应过来时候,她一惊,连忙转过头去看苏离。 苏离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这让她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她居然夸那个男人帅……她大概是疯了。 ☆、安慰 他们打完球之后,陈爱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矿泉水,朝着周远辰走过去。 周远辰在打球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陈爱新,此刻看到她拿着水笑意森然地朝自己走来,周远辰笑了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两个的感情还是没变,真好。 陈爱新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几绺头发飞散在外边,好像是一个光轮把她笼罩着。 站到他面前时,周远辰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水,一看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幕恰好落在正在擦汗的龚叙迟眼里,他看到陈爱新笑了,那个不久前还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女孩,此刻却对其他人露出那样的笑。 她微微地笑着,妩媚的眼睛弯成月牙形,性感却不轻浮,右嘴角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她是标准的鹅蛋脸,在满是锥子脸的现代社会里相当有韵致,腿不但细,还很长,年龄还很小的缘故,她的脸也透着一股青涩。 就算不看那张漂亮的脸蛋,单是这个背影,已经是分数不低了。 他别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汗。脑海里刚才女孩的笑颜,却迟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洪承彦见到了陈爱新,也放下手中的毛巾,走过来与陈爱新打招呼。 陈爱新回以一笑,“对了,子樱的事……” 陈爱新知道自己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很多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洪承彦喜欢熊子樱,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是熊子樱本人却毫不知情。有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会做她的依靠。”洪承彦回答她的话。 他的神情认真,一字一句的话,在此刻却犹如誓言一般。 陈爱新又笑了,她相信洪承彦。在她心里,洪承彦绝对担得起深情二字。 洪承彦对熊子樱好到了极点,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他最怕的一件事情就是——熊子樱不开心了。 “洪承彦,你们会在一起的。”她被他认真的样子所感染,也郑重地回答他。 洪承彦轻笑:“她迟早是我的。” 只是时机还没有到而已,来日方长罢了。 ………… 第二天,陈爱新早早地就接到了周远辰的电话,周远辰说今晚去ktv,不得不说周远辰的确挺了解陈爱新。 他深知熊子樱在她心里的地位,更明白她现在十分担心熊子樱,所以他在电话里特意告诉她,今晚熊子樱也会到场。 晚上陈爱新很准时地出现在包间,里面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却唯独少了熊子樱。 陈爱新上身穿了一件无袖灰色背心,下身是一条深色牛仔的中长A字裙,一条白直纤细的大长腿露在外面,引人遐想。 印象里,各种风格的衣服她都能驾驭,完全就是行走的衣架。 她画了一点儿淡妆,平时就浓密的睫毛由于涂了睫毛膏,在此时卷翘了许多,美得不像话。 陈爱新去点了一首南拳妈妈的《下雨天》,她选择了置顶,就等苏离唱完。 她坐好后,给熊子樱发了条微信:你来不来?” 熊子樱几乎是秒回:“快到了” 收到熊子樱的回复之后,她松了口气。她是真的很担心熊子樱,看起来最没心没肺的人,总是最容易受伤的。 苏离唱完后,便直接把话筒给了旁边的陈爱新。 伴奏也在这个时候响起,她举着话筒,歌声传进人的耳朵里。 “下雨天了怎么办,我好想你 不敢打给你,我找不到原因 为什么失眠的声音,变得好熟悉 沉默的场景,做你的代替 陪我听雨滴………” 龚叙迟本来在埋着头玩手机,听到她唱歌后,条件反射般地抬起了头。 其实刚才她一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有些炽热了,因为今晚的陈爱新,美得不像话。 等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歌就已经进入了副歌部分。 “别说你会难过,别说你想改变 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 一首歌完,她放下话筒,旁边的苏离靠在她耳边轻声道:“爱新,你唱歌越来越好听了。” 陈爱新正准备说没有,就见龚叙迟起身走向点歌台,她突然很好奇他的歌声是怎样的。 第一次,她想听别人唱歌。 他唱的是陈冠希的《还记得我吗》,看到歌名的时候,陈爱新就有点咂舌。龚叙迟还会嘻哈音乐? “大家好我叫陈冠希 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有没有被你忘记 你还记得我吗记得我吗 已经过了三年你们等的辛苦吗 好久不见 难道忘了我吗 封神榜已经做完该我出场了” ………… 她从侧面看着龚叙迟唱歌的神情,人们总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此时此刻,她不得不说,这句话说得实在太正确了。 好看的肩部线条,棋子般黑白分明的眼睛,专注的视线,陈爱新心里涌出一股很奇妙的感觉,但此刻的她并不知道,龚叙迟,将成为她一生难忘的名字。 等他唱完时,室内的气氛已经完全被带动起来,就连陈爱新的视线都有些炽热。 他很神秘,仿佛无所不能。 她此刻更坚信了,坚信龚叙迟很喜欢陈冠希。 这个想法冒出来,她赶紧从脑海里驱走。龚叙迟喜欢什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龚叙迟唱完后,突然朝陈爱新看了过来,对上了她那炽热的视线。他笑了笑,无形之中在勾人心魄。 房间的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打开,从外边探出来一个头,见清来人之后,陈爱新马上朝她走去。 是熊子樱。 熊子樱脸上有很重的黑眼圈,她一定是昨晚睡得很晚,想到这,陈爱新就心疼。 熊子樱的父母关系不和已经三年了,其实离婚是迟早的事,可她还是难以接受。 她是大家的开心果,可是她心里不好受,大家都知道。 她昨天亲眼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见面就跟仇人一样,当时她感觉心在绞着痛。 她的眼泪憋了很久,此刻见到好友焦急的神情,突然一直以来积压的情绪在此刻间全部爆发。 她扑进陈爱新的怀抱,眼泪一个劲儿地流出来。她哭声很大,与这嘈乱的ktv甚至毫无违和感。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熊子樱哭,因为印象里,她是真的很坚强。 室内安静的可怕,所有人全部朝着两个拥抱的女孩走过来,就连付衍都收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洪承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子樱” 熊子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哭泣,她来不及擦一把脸,便又听到洪承彦说:“子樱,你要照顾好自己。” 熊子樱没有回答,她突然想逃,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里不希望洪承彦看到自己这副糟糕的模样。 有了想法,她便立马转身,夺门而出。众人皆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洪承彦没多久就拦住了泪奔的熊子樱,其他人也在这时候纷纷赶到。 此刻洪承彦正拽着熊子樱的手臂,声音有些急促:“熊子樱,你听好了。” “你爸妈是离婚了,离婚了又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过啊。” “你现在不想让我们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知道,可是你就算再不好看我都愿意看你。” “你看看大家,你一直以来不是一个人。而且结果也不差啊,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 这是熊子樱第一次听到洪承彦说这种感动的话,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吸了吸鼻子,看了眼洪承彦拽着自己手臂的手,没多想就走上前环抱住了洪承彦的腰。 她把头埋在洪承彦的胸口小声地抽泣,洪承彦无力地笑了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他慢慢回抱住她。 陈爱新站在后边叹了口气,她还是心疼。 龚叙迟站在她旁边,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他好像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他饶有趣味地走向她,“心情不好?” 她认为有些好笑,关他什么事? 她不与他起正面冲突,反而是莞尔一笑,像极了魅惑人心的狐妖:“你还真是懂我。” 龚叙迟有些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嘴上一点都不示弱。“我不懂你谁懂你?” 这一夜,也不知是谁吸引的谁。 ☆、禁忌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陈爱新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便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迟”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看清楚后,她笑了笑,没有多想,直接选择了同意。 她很想知道,龚叙迟这次又有何贵干。 龚叙迟很少会看微信的未读信息,印象里周远辰的确拉他进过一个群聊。于是他点进那个群聊,很顺利地找到了陈爱新的微信。 然后点击添加,一切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他此时正一副势在必得表情握着手机等提示音。 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陈爱新一定会同意。 “叮”,他打开手机看,之前有些紧绷的脸上如释重负般地露出了笑容,他的预料正确了,陈爱新真的同意了。 他想了挺久,终于发送了三个字:龚叙迟。 这边的陈爱新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抿唇笑了笑,还真是无聊的开场白呢。 她直接回了一个陈爱新,她并不介意把气氛弄得再尴尬点。 然后他发过去一句话:那天早上,我并不是故意要找你的。 陈爱新回了个问号,其实她知道龚叙迟说的是哪天早上。 龚叙迟想了想,然后发送了一段话:我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因为你好像对我误会挺深的。那天早上你直接走在了马路中间,这让很多车都不方便,你下次别这样了。 陈爱新没想到龚叙迟会突然跟自己解释,一切发生的都猝不及防。 突然好像对他又改变了看法,一种很纠结的心理。 她输入了一行字,然后点击了发送。 cax:我知道了,晚安。 那边很快就回了信息,两个字:晚安。 ………… 第二天下午,陈爱新是做完作业才出来的,她主动约了周远辰谈话。 事情其实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可是陈爱新是个很敏感的人,她能感觉到周远辰对这件事情的在意程度。 她的确是把周远辰看得十分重要,因为对于她来说,曾经她是溺水的人,而他是浮木。 对于周远辰来说,她也是一样的,她是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极光。 她一直都还记得与周远辰刚遇到的那天。 她在学校里有一个死对头,叫做戚漾。她其实并没有太注意戚漾这个人,只是戚漾自己硬要单方面的将她视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她是年纪第一,戚漾是第二,每一次考试成绩出来,她的分数总是会与戚漾的分数拉开一大断距离。 在有一次放学路上,戚漾堵了她,准备质问她。陈爱新是并不惧怕戚漾的,要打架的话,她根本不怕。 当时戚漾的情绪很激动,大声说话时,声音的贝分很高,闹出的动静很大,所以引来了许多路人的视线。 陈爱新全程根本就没理过戚漾,任由她一个人像疯狗一般狂咬。 她不屑与戚漾争吵,那是拉低自己的身份。戚漾是疯狗,而她不是。 周远辰就是那个时候站出来的,当时的周远辰也可以说是正义感爆棚了。 “你没本事就来这质问对手?那你还真是孬种。” 这是周远辰的原话,她现在还记得。 后来许多个日日夜夜,他们都在彼此身边陪伴。戚漾后来也找过她很多次,但是周远辰一直死死地护着她。 她虽然性子很淡,而且特别冷,可是她认定的朋友,她就一定会对他特别好。 因为周远辰对她好,所以她也对周远辰好。 两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慢慢积累起来的,不过纯洁的很。 …………… 回忆在大脑里过滤完的时候,周远辰也刚好到。他坐在自己的对面,悠闲地玩着手机。 陈爱新直入主题:“心情怎么样?” 周远辰似是料到了她要问什么,连头也没抬,“好了一点。” 说完后,他笑了一下,笑容却很苦涩。 陈爱新不由得有些心软,“周远辰,都会过去的。” 周远辰抬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见过感情,放过谁呢?” 他明白陈爱新不会懂自己的感受,因为陈爱新还没有谈过恋爱。 而他再也不想重拾那个心情了。 …………… 周一早上,陈爱新坐在私家车里,在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她下了车。她朝着学校旁的那条小巷里走去,因为大家都在那儿。 她脸蛋现在还有些红,只因她昨晚做了一个很羞耻的梦。 梦里无疼痛,少年的眉目很浓,浓不过少女的腮红。 她梦见自己和龚叙迟在一起了,他对着她温柔地笑,他给她亲自下厨做早餐,他吻她… 她早上刚起来的时候,去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脸红的跟苹果没什么差别。 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她居然梦到了这些鬼玩意儿? 熊子樱老远就见着陈爱新了,见她走过来,熊子樱直接就朝着陈爱新走过去。 龚叙迟在埋着头看手机,听到熊子樱喊陈爱新的时候,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陈爱新这才发现了龚叙迟也在这儿,顿时就慌了阵脚,耳根微不可见地泛起了红色。 苏离刚抽完根烟,突然想到了什么,见这儿谁都不是外人,便问陈爱新:“爱新,那天星期四早上,你说你看到了容晋?” 陈爱新没想到苏离会问这个,只是错愕几秒,便回答:“嗯,就在这儿。”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了下去,“他要我别抽烟,但是我没理他。” 熊子樱在旁边插了一句:“我看啊,容晋那白眼狼,也只会对你上心。” 龚叙迟闻言接话,“容晋是谁?” 容晋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极其陌生的。 周远辰突然把打火机摔在地上,声音有些急促:“不要把容晋和爱新放在一起,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特别认真,由于他那把火机摔在地上的声音特别大,导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举动,纷纷看向他。 他接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陈爱新的旁边,“爱新,我们先进去。” 陈爱新没看他,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龚叙迟现在的样子。 眉眼间都是苦涩。 她点点头,跟着周远辰走了。 其他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都叹了一口气。洪承彦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个事以后少提,周远辰的禁忌。” 洪承彦向来很照顾朋友的情绪,所以他明白这件事对周远辰的影响多大。 他们这群人,在Z中的名声不太好。那些老师和学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然后给他们冠上不好的头衔。 可是他们口中的狐朋狗友,却给了他整个青春。 …………… 最后小巷里只剩下了龚叙迟和苏离两个人,龚叙迟把其他人都支走了,苏离明白他是有问题想问自己,而且还知道他要问什么。 龚叙迟抬眸,没等苏离说话,他就开门见山了,“容晋是谁?” 苏离有些犹豫,因为这件事绝对可以说是丑闻了。 她在内心纠结着,抬头对上龚叙迟的视线,他漆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绪,眼神有些迷离,可能睡的不太好。 但是不管他是什么模样,都很容易让少女沉迷。 他就是行走的少女收割机,黑白分明的眸子深不见底,瞳孔深邃,他就是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都是无形之中在勾人的心魄,让人控制不住地陷入深渊。 她想了挺久,龚叙迟也没半点不耐烦,就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他其实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是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下意识觉得这件事很重要。 良久,苏离软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曾经我们群里,还有一个人,叫容晋。” “他没读书很久了,是周远辰先认识他的。他这个人很幽默,当时和周远辰玩的特别好,他们两个人都特别宠陈爱新。” “后来,周远辰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也是没读书很久了的,姿色还不错,叫做单潋儿。” “当时周远辰对单潋儿好得不得了,结果有一天他居然发现单潋儿和容晋在酒前面拥吻。” “这件事,周远辰选择了沉默,他沉得下气,可是这不代表我们几个忍得了。我们几个找了容晋和叶潋儿很久,却一直没找到。” “这件事是周远辰的禁忌,也是大家心里不太想去提起的。” 她心想,罢了,全都说出来,周远辰既然将龚叙迟拉到他们群里,就代表龚叙迟不是外人。而且,她相信时间久了,龚叙迟迟早也会知道。 听完这件事情来龙去脉后,龚叙迟揉了揉眼睛,声音听不出情绪:“容晋是吗?” 苏离不明所以,呆滞地点点头。 她突然见到,眼前的男人笑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和周远辰亲自解决这个败类。” ☆、睡颜 中午,龚叙迟找到周远辰,一点废话都没说,直入主题。“说,容晋是谁?” 周远辰眸子里闪过讶异,随即他问:“你都知道了?” 龚叙迟显然不想和他扯这些不相关的东西,“这你别管。” 周远辰直起了身子,既然他龚叙迟自己主动来问他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错的人,不是他。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解决,但是并不代表他会掩饰他们的罪过。 其他的同学都去吃午饭了,高二(三)班的教室里安静地诡异。周远辰的不大不小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说到底,一切都只能说我眼瞎。”他自嘲地笑了笑。 龚叙迟皱着眉:“老子来这不是听你说这些丧气话的。”接着他顿了顿,“人这辈子,谁没看错过几个人,我寻思着,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周远辰不可置否,他的确是在自甘堕落,这些骂语,他都心甘情愿地承受。 他整了下自己的衣领,继续说:“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压抑。我觉得自己很不幸,你不是我,每个人看待事情都不同。” 龚叙迟接过他的话,“你怎么不幸了?你父母都健在,你又有钱可以挥霍,也不是无家可归。” “的确啊,每个人看待事情不同,可是老子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很不爽。” “是个男人就不应该这样来解决问题,我只会认为你是懦夫。” 周远辰摇摇头:“别说这些了。你想知道容晋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龚叙迟挑眉,示意周远辰说。 “他跟我以前关系很好,可是他背着我和我的女朋友乱来了。” “如今的情况就是我们全和他绝交了,至于怎么处理,我没想清楚。” 龚叙迟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处理?人我给你找到,咱们到时候,扒了他的皮。” 龚叙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坏透了,纨绔得不行,不可一世。 他说完便朝着教室门走了出去,迎面撞上一个人,他本来有些恼怒,看清楚人之后,刚才不好的情绪全都一扫而过。 陈爱新此时睁着眼睛一个劲瞪龚叙迟,眉目如画:“你给我走开点。” 她这样说,龚叙迟反而就更不会走开了。他很喜欢逗她,特别喜欢她在自己面前那副孩子气的模样。 龚叙迟伸手拦住陈爱新的去路,嘴角上扬,似有繁星点点坠入他的眼里,“我就是不让了。”他笑的灿烂,像极了小混混。 陈爱新有点着急了,使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眼前的无赖推开,她看都不看他便走进了教室。 龚叙迟看着那气的不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 陈爱新见龚叙迟走了,才说话:“我都听见了。” 他们一群人在食堂吃午饭,只有周远辰和龚叙迟缺席了,她莫名其妙地有点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结果一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他们说的话。 当时那个气氛确实是有点尴尬,她要是冒然这样走进去,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所以她只好站在旁边硬着头皮偷听完他们的对话。 她的眸子紧锁着周远辰,她从来没见过周远辰在和其他人的对峙中,会落得一个下风。 刚才的局势,谁的气势更强大,那场交锋,谁输谁赢,全都一眼明了。 周远辰无所谓地耸耸肩,“怎么了?” 陈爱新坐在了周远辰的前座,“他是谁?” 听到陈爱新的这个问题,周远辰眼底突然闪过光,“他啊,Z市龚家的独生子。” 陈爱新捕捉到龚家这个字眼,叹了口气,龚家董事长,那可是她的老熟人了。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像龚叙迟那么优秀的人,也一定有最强的家世站在他的背后。 他注定会走上人生的巅峰,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所有人,他是只能仰望的星光。 她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情绪,看了眼手表,她该回教室看书了。 跟周远辰别过后,她独自一人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路上她听到了挺多女生的悄悄话。 “高二(二)班的龚叙迟真的太帅了!”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他很少说话,酷毙了。” “唉,天天见到那种美男,简直是要了我的命。” “我不打算追星了,我追龚叙迟!” ……… 全都是夸赞龚叙迟的,她微不可见地笑了笑,因为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女生句句属实。 不过他居然很少在别人面前说话,倒是有些奇怪。明明他在她面前,是那么地无赖。 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她很清晰地听见外边的蝉叫声,可是她并不觉得吵。 她本来是想看书的,她最近买了本新杂志,lens的《我这样爱你》。 这是有一次突然在微博上看到自己很喜欢的一个文学博主推荐了这本书,她心血来潮,拉着熊子樱苏离一起去书店买了这本杂志。 眼下这么好的环境氛围,她的困意却不合时宜地冒出来,她没多想,马上就趴在了自己的课桌上。 怎么睡着的,她并不清楚。她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就见到苏离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结果苏离却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跟自己说:“陈爱新,你肯定背着我偷人了。” 她意识有点清楚了,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回答:“你脑子有病。” 苏离早就知道陈爱新会这样回答自己,便直接开门见山和她进入主题,不再兜圈子:“你睡觉的时候,猜猜谁来看你了?” 陈爱新不明所以,“谁?” 苏离笑了一声,“龚叙迟啊。人家看你睡觉可是看了很久呢。”龚叙迟这三个字,她咬的特别重。 陈爱新这下子意识全清醒了,谁能告诉她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龚叙迟会出现在他们班,还盯着自己睡觉? ………… 一小时前,龚叙迟和熊子樱一起来的(一)班,然后熊子樱把苏离拉出去了,等苏离再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一幕极其不可思议的画面。 龚叙迟坐在了她的座位上,安静地看着陈爱新的睡相,从侧面看的话,可以发现他时不时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他们两个一个趴在桌上,一个坐在旁边,却突然让人觉得移不开眼。 周围不停地有各种各样的眼光递向他们,但是龚叙迟全都视若无睹,他压根儿毫不在意。 陈爱新自然不明白苏离那些小心思,她现在感觉脑子要爆炸了…… 她一向最讨厌的就是流言,她不是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而是觉得这种东西自己能不沾上就不沾上。 曾经有人传她和周远辰是情侣,她也直接站出来高调宣布了只是朋友,这才让一些无聊的人闭了嘴。 爱慕她的男生有很多,她并不会像其他女生一样找尽理由来委婉地拒绝,她向来都是按自己的那套来。 还记得之前戚漾说她这是在装清高,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着攀高枝。她听到这话也只是一笑了之。 攀高枝?这种词用在陈爱新身上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 中午目睹女孩睡觉的龚某人,此时心情愉悦,任谁都看得出来。 他中午无意听到熊子樱跟洪承彦说要去(一)班找苏离玩和陈爱新,于是他便在这中间插了一脚。 庆幸的是熊子樱在做媒婆这方面,可谓是天赋极高。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跟龚叙迟讲着要怎么撩妹。 可是龚叙迟只是轻蔑地笑了笑,“老子追人,不需要这个。” 换作是平时,熊子樱一定会觉得龚叙迟这人自恋至极,可是她转念一想,好像,的确是了。 就龚叙迟这长相,谁敢不打满分? 两人一起到(一)班的时候,发现陈爱新居然睡着了,他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等熊子樱拉走苏离之后,他面不改色地坐在了苏离的座位上。 陈爱新的睡相极好,睡颜甜美,平时冷冰冰的她在此刻甚至有点像温顺的小奶猫,安静得不可思议。 他突然很想就这样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因为她乖的模样让他无比欢喜。 她平时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气,还很少笑,的确是很难相处的那种类型。不熟悉她的人绝对想不到她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小酒窝。 她自己也一定不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有多好看,触动着他的心弦。 她走在心灵的故乡上。 ☆、游玩 放学的时候,陈爱新的脸还是有些微红,她最禁不住这些说不清楚的暧昧。 旁边的苏离自然是明白陈爱新见不得人的小心思的,她心里偷着笑,她就是觉得陈爱新和龚叙迟特别般配。 她纠结了一下午,晚点要不要跟周远辰去讲讲,一起将这对撮合了。 ………… 两人在楼梯拐角处遇见了三个人,熊子樱、洪承彦、龚叙迟。 真是巧了,冤家路窄,针锋相对。 龚叙迟看着陈爱新,坏笑着,他叫她:“陈爱新。” 印象里,他好像没有叫过自己的全名,现在自己的名字从他口里念出来,出奇地好听。 有了这个想法后,陈爱新自己愣了,她为什么会想什么多? 她镇定自若的掩饰好自己的情绪,眸子里让人看不出一丝慌乱。 陈爱新最终还是没有回应他,只是不慌不乱地和他进行眼神对视。 一场,无声的对峙。 最后以熊子樱的话结束这场没有胜负的对决,“苏离爱新,陪我去趟奶茶店。” 陈爱新点点头,和熊子樱苏离一起迈出步子。洪承彦看着龚叙迟,问:“走吗?” 龚叙迟看着前面三个女孩的背影,陈爱新比其他两个女孩都要高,引人注目。 他突然想到了苏离跟自己说,容晋也宠着陈爱新。 他回答龚叙迟:“你先走,我自己待会,今晚打篮球不用等我了。” 洪承彦看着他的样子,刚才脸上的玩味都已尽数褪去,神情有点严肃。洪承彦点点头,没再多问。 等洪承彦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龚叙迟拿出手机,熟悉的按下了一串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道想起:“帮我找个人,容晋。” ………… 很快就又到了周末,陈爱新起的很早,视线定格在手机上。 昨晚大家约好了今天一起去Z市欢乐谷玩,所以她昨晚很早就睡下了。 因为家人太忙,她很少去旅游,更没去过当地的游乐场。 曾经熊子樱还笑话她“井底之蛙,与世隔绝”。 六点十分,她洗漱完之后,收到一条微信。 是龚叙迟发来的早安。 陈爱新嘴角扬起一个刚刚好的弧度,她自己都没发现,好像仅仅只是他的两个字,她一整天的心情就能好了。 她输入一行字,然后点击发送。 “你怎么起那么早?” 对方可以说几乎是秒回,但是答非所问。“你今天去不去啊?” 她没多想,“去。” 这次对方没了声,她耸耸肩,打开衣柜开始选衣服。 今天要去游乐园,她不打算穿裙子。她选了件纯白T恤,然后看了一眼窗外,今天太阳好像挺大的。 她这样想着,当下就放弃了穿短裤的念头,这样晒的天,腿一定会晒黑,她最宝贵的就是她的腿了。 她选了条黑色铅笔裤,紧身裤更是衬得她腿长,。她涂了几层防晒霜后,对着镜子转了几圈,她有点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好像还不错。 她不打算化妆,因为今天一定会出汗,到时候很难补妆,她嫌麻烦。 等陈爱新到的时候,其他的人全到了,一个不差,就等她。 周远辰走向她,问:“吃早餐没?” 陈爱新摇摇头,他继续说:“大家也还没有,先去吃早餐。” 五分钟后,一家面馆,他们人数有点多,坐成了两桌。 陈爱新,苏离,周远辰,龚叙迟一桌。 洪承彦,熊子樱,付衍一桌。 点单的时候,陈爱新千叮咛万嘱咐地跟服务员说:“不要加任何肉也不要加蛋。” 她这句话说的极顺口,龚叙迟断定这是她来早餐店的必讲台词。 面都还没端上来,龚叙迟随口一问:“陈爱新,你挑食?” 陈爱新本来在玩手机,突然被点名,她反应有些迟钝,一抬头就见龚叙迟看着自己。 没等她开口前,旁边的苏离出声嘲笑:“我们都把她当尼姑来看的。” 熊子樱他们也听到了这段对话,付衍含着笑说:“小新新明明就是和尚,尼姑这个温柔的人设不适合她。” 众人皆笑,除了陈爱新和龚叙迟。 陈爱新把头埋着,早就对大家这些突如其来的嘲笑习以为常。 龚叙迟暗自记下了陈爱新这个缺点:挑食。 随后,他把刚才的事又回想一遍,眸子突然锁紧了付衍。 付衍刚才叫她什么?小新新? ………… 这顿早餐,付衍吃的并不踏实。他一直感觉自己被人盯着,又不好意思转过头去看。 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下,他硬着头皮吃完了整碗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因为他一直都在使劲地往自己嘴里塞。 熊子樱看着付衍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饿死鬼投胎啊?” 付衍心虚,不作答,一眼都懒得看熊子樱的模样,他闭着眼都能想到熊子樱现在的样子。 会露出一个虎牙,笑的没心没肺,眉眼弯弯。 ………… 一行人到达欢乐谷的时候,太阳的光线已经越来越强了。 陈爱新很怕热,脸上已经出了很多汗,她直接粗鲁的用手擦了一把,目睹这一切的龚叙迟在旁边轻声笑了笑。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孩有很多面,有时像激情澎湃的海潮,有时又像温柔涓涓的小溪流,但此刻她又有些像长在悬崖上的一棵树,承受得了任何风雨的摧残。 听见旁边的笑声,她转过头,龚叙迟一愣。 忽有微风拂过,微风亲吻着她的眉眼,越发璀璨夺目。她微微笑着,如沐春风。 她见到龚叙迟那张迷人的脸呆住时,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好看的弧度,颠倒众生。 他缓过神,问:“你想玩什么?” 陈爱新几乎是脱口而出:“过山车。” 听到她的回答,他眸子里添上了笑意,“你不怕吗?” 他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笑了,俏皮的很,“你猜啊。” 他很想问她是不是狐狸变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特别像。 ……… 一行人是分开走的,龚叙迟陪着陈爱新上了过山车,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就没移开过。 陈爱新以为他是想看自己出丑,转过头,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的视线:“你放心,我真的不怕。” 龚叙迟耸耸肩,几乎是同一时间,过山车启动。 “啊……” 此起彼伏的各种高分贝尖叫声,在空中不断地响起,一次比一次更刺耳。 坐在最后排的一男一女,镇定自若。 龚叙迟看着旁边女孩的动静,不禁暗自咂舌,她还真的不怕…… 下了过山车后,两人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样子,丝毫让人看不出来,这两人是刚坐过过山车的。 龚叙迟喝了口水,闲着无聊,问她:“你怎么不怕过山车?” 陈爱新瞄了一眼他,“我第一次玩,但是一看我就知道我不会怕。” 他笑:“你这是会预知未来?” 她也乐了,“可以这么说。” ………… 一小时后,到了午饭时间,一行人集合,一起去了欢乐谷的里的一家面包店。 “小新新,这个好吃。”付衍特别热心地告诉陈爱新,因为欢乐谷他经常来。 陈爱新朝着付衍笑了笑,然后伸手接过面包,慢慢握紧。 龚叙迟见到这一幕,嘴角一抽。 他抽走刚才付衍递给陈爱新的面包,然后随手挑了个自己顺眼的塞到了陈爱新:“你吃这个。” 陈爱新狐疑地看着他,他却不理会了陈爱新,而是冷冷的看着付衍。 付衍一震,声音有些颤:“你干嘛啊龚叙迟,今天第二次了!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嫉妒我对小新新那么好。” 付衍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变态的话,龚叙迟简直被他磨的一点脾气都没了。 谁能把付衍这个妖孽给收了? 陈爱新不明白发了什么,想到刚才龚叙迟那副样子,一脸的拒人万里,他平时就让人不敢接近,刚才那副姿态一摆出来,更是显得有些可怕。 别说是付衍说话结结巴巴了,就连陈爱新都有些愣了。 她想了想,最后拿着龚叙迟塞给自己的面包去付款了,他给自己的是肉松面包,是她从来没吃过的。 她无心的举动,却让龚叙迟心情立马好转。 熊子樱和苏离在远处目睹了整件事发生的经过,两个人都笑出声来,这付衍,还真是不要脸得可以。 付衍愣在原地,看着陈爱新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给她挑选的面包。 看着刚才明明还在对他冷言冷语的龚叙迟,此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听着身后有女生小声的笑声传来。 付衍:“……”我恨! ☆、找到 面包入口后,陈爱新立马就感觉不对劲了,总感觉味道怪怪的。 熊子樱坐在陈爱新的对面,见着陈爱新这副极其不自然的表情,她有点担心:“爱新,怎么了?” 其他人纷纷闻声看向陈爱新。她白皙的脸上眉头紧皱着,神色满是抗拒。 周远辰看了眼陈爱新手中的面包,一眼明了:“新闻里说了,肉松是棉花做的……” 一听完周远辰这句话,陈爱新马上放下了手里的面包,起身喝了一口水。 付衍心里幸灾乐祸着,刚准备出声调侃,就发现自己被人踢了一脚。 他抬头,见苏离一直给自己不停的使眼色,他明白苏离这个意思是让自己不要说话。 他咧了咧嘴,做了一个口型:求我。 苏离翻了个白眼,认命的点点头。她不能让付衍去搞什么破坏,不然会越来越糟糕。 陈爱新看向罪魁祸首,他也正看着自己,神色自若,看不出来有一点愧疚感。 她转过头,告诉自己别理他了,而几乎同一时间,龚叙迟起身走向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下午跟我一起去玩。” 她一愣,抬头想见他说这话时的模样,而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反而是坐回了原位。 陈爱新心里彻底兵荒马乱,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温度都在上身。 她会不会脸红了? 她来不及找一个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 她找了个借口去了趟洗手间,看着大镜子前的自己,妆容没花,头发没乱,唯一变了的,是现在与早上出门前截然不同的,脸蛋颜色。 龚叙迟和洪承彦坐在一起,想着之前陈爱新脸烧红的样子,微不可见的笑了笑。 陈爱新,我们来日方长。 ………… 下午陈爱新还是选择了远离龚叙迟,和苏离一起去玩一些不怎么刺激的项目。 苏离有点恐高,实在受不了那些太刺激的项目,所以只能玩一些幼稚的,而陈爱新迁就着她。 其实陈爱新真的想把刺激的全玩一遍,不管她怕不怕,至少不会有任何遗憾。 她以前从来没来过,也明白这种机会,以后也很少。她得为她的家庭争气,她的哥哥那么优秀,她不想拖后腿。 她突然想起来中午龚叙迟在耳边跟她说的话:“下午跟我一起玩。” 她其实,有点儿想跟他走。可自己一直无动于衷的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大概是快到下午三点的时候,陈爱新刚陪苏离划完船。 太阳光线已经越来越毒,极为折磨女孩。平时不爱骂脏话的苏离都忍不住抱怨,用着自己软软的声音大骂太阳。 陈爱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两人嬉笑间,又遭遇了一回冤家路窄。 真是很不巧,不远处是周远辰和龚叙迟。 龚叙迟在远处抱臂看着陈爱新,嘴角噙着笑,他一看就知道,她很无聊。 他得出结论后,自己走向前,在陈爱新面前站定,“走。” 陈爱新知道他在说什么,装出一副狐疑的样子,“去哪儿。” 龚叙迟没想到她会来这套,他看着她,她那双迷人的眼正紧盯着自己,好像是连自己细微的表情都不想错过。 她耍着小性子,一副孩子气的模样。还好,她就在他面前这样。 他嘴角扬起笑,“去你心里。” 苏离眼睛都瞪大了,旁边的这是陈爱新吗? 她和陈爱新玩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小女人的姿态,还有她脸红的模样。 她见状赶紧向前面不明状况的周远辰小跑过去,看陈爱新和龚叙迟这个架势,好像是有什么约定。 她想着自己下午拖着陈爱新玩了这么多幼稚的游戏项目,不禁暗自懊恼。 她没多久就跑到了周远辰面前,周远辰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人,问:“你干嘛?” 苏离没回答他,直接拽起他的手就开始跑。 周远辰:“……”你们又在干什么?? 龚叙迟看着两个电灯泡已经跑远了,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问她:“玩什么?” “都玩。”她也笑,浅浅的梨涡再次露了出来,他点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都是温柔与宠溺。 大魔王整张脸都彻底柔和下来,他眼中的温柔满满,似有要溺出来的架势。而这些温柔,溺死的是眼前的女孩。 ………… 他们去玩了很多刺激的项目,因为今天欢乐谷的人并不多,所以排队并不用太长时间。 陈爱新的心情此时处于一个云端,她难得没和龚叙迟拌嘴,两人也是难得的相处融洽。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这样开心过了。 陈爱新不知道的是,龚叙迟也是第一次来。也是因为龚叙迟的家人太忙,他的童年和她一样,他们的自由是被束缚着的。 陈爱新比龚叙迟幸运,她是女孩,还有一个这么疼爱她的哥哥。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家时她被视为珍宝,在学校也有朋友护着她,包容她。 而龚叙迟,他只能靠自己。他是龚家的独生子,身上的担子,一直以来都很重。 快六点的时候,一行人再次聚集到一起,打算出去吃晚饭。 本来陈爱新和熊子樱都说就在里面吃算了,这样晚上还可以继续玩会儿,可是付衍特别积极地提出抗议,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他义正严辞地说:“里面的饭太难吃了,还贵。我是为你们好,为了照顾你们的生活,还替你们省了钱。” 周远辰没忍住向付衍的胳膊挥了一拳:“滚。” 付衍还死不要脸的给周远辰洋溢了一个欠揍的笑容,周远辰懒得理他,别过头问陈爱新:“你觉得怎么样?” 陈爱新看着付衍那副好笑的样子,点点头,最后一行人一起去了一家烧烤店。 陈爱新和龚叙迟并排走着,一天的相处,他们俩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至少陈爱新不会觉得尴尬了。 下午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陈爱新勾唇一笑。 下午两人上了大摆锤,在系安全带的时候,陈爱新突然听到 作品相关 (2) 龚叙迟又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 她这次有些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跟自己说抱歉。她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龚叙迟加自己微信的时候。 她没反应过来,而他却并没有停下要说的话。 “我并不知道什么所谓的肉松面包,我从小到大没吃过,更不知道原来它们那么不卫生。” 他的解释,让她的心情已全部好转。她安慰似地笑了笑:“没事的。” 他好像做事挺出乎人意料的,就比如现在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这种情况,上次也发生了一回。 他也回以一笑,这件小插曲,被两人默契的埋在心底。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 烧烤店没多久就到了,几个人熟门熟路地点了一些菜,便陆续坐下。 陈爱新依旧坐在了周远辰的旁边,长久以来,这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周远辰见着她无比自然的动作,下意识去看龚叙迟的脸色。 龚叙迟正在看手机,还是一脸认真的模样。好像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又看了眼陈爱新。 陈爱新也在看手机,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嘴角扬着小小的弧度。 他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夫妻相? 下午苏离拉着自己跑了一段路,等停下时,苏离掐准了他想骂人,便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跟他说:“我招,我什么都招!” 周远辰觉得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挑了挑眉,等她继续说下去。 “陈爱新和龚叙迟两个人有情况啊!” 他当时还伸手揉了揉苏离的头发,示意她睁眼。 龚叙迟喜欢陈爱新的事,他其实隐约也有些察觉到,因为喜欢一个人,就算嘴上不说,可是眼神也是骗不了人的。 龚叙迟是那样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但看向陈爱新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但是他肯定陈爱新一定还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会假装不知情。 那个姑娘口是心非的本事,是他见过的所有的女孩中,最强的。 他衷心的希望陈爱新可以幸福,其实他也没有那么了解陈爱新。他从来不会探究别人的内心所想,可是他会迁就她。 如果龚叙迟和陈爱新在一起了,他也一定会注意很多方面,不会再对陈爱新做一些亲昵的,让人误会的举动。 陈爱新从来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家世,而他也不过问。其实他一直都觉得,陈爱新和龚叙迟是他们这里面城府最深的人。 龚叙迟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简单的角色,给人源源不断的压迫感。而陈爱新却有些神秘,没人能猜到她的心思,她看似简单,实则掌控全局。 他的思绪被龚叙迟的突然出声给打断。 龚叙迟扬着手机屏幕,不大不小的声音在空中回响:“容晋的下落。”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容晋,九月宾馆。 ☆、选择 “我的天,龚叙迟我跟你讲,一提到容晋,我现在烧烤都没心情吃了。”付衍一脸的焦灼。 龚叙迟没回答他,而是看向了周远辰。周远辰是一脸严肃。 这件事无疑对所有人的影响都很大,丢面子的,其实并不是只有容晋一个人。 身边的人干出这种事,传出去对谁的名声都不好听。 一顿饭吃完,谁都没有说话,连付衍都没搞出一点点声响出来。一群人里,只有龚叙迟一人悠闲自在。 他在等周远辰做一个决定,如果周远辰选择打,他绝对二话不说帮到底。 可是如果周远辰选择忍,那他也只能说看错人了。 遇到事不敢面对的男人,在他眼里都是懦夫。 良久,周远辰站起身,眼中闪过戾气,看他的样子,是做出选择了。 他说:“去找容晋。” 他话音一落,龚叙迟嘴角上扬,“行。” 两个被大家视为主力的男人都站起了身,其他人也纷纷起身,陈爱新也是。 她看向那个男人,他脸上有着明显的笑意,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眉目间寒光涌现,衬得他整个人气势极其惊人。 他的城府究竟有多深呢? 陈爱新在心里问着自己,无解。 ………… 九月宾馆在郊外前面一点点,从他们所在的烧烤店到那儿,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 付衍,苏离,熊子樱在车上无聊,便聊起了天。 付衍还在想着今天在游乐园的事,自己摸索不出个原因,便问苏离:“小离离,阿迟今天干嘛那样看着我?” 苏离想起当时那个情景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付衍摇摇头,“真的不知道。” 苏离好像是叹了口气,“龚叙迟喜欢咱们爱新呢,而且我觉得爱新对龚叙迟也有点意思。” 付衍的表情完全诠释了一个成语:目瞪口呆。 陈爱新是谁?万年高岭之花啊。 学校里爱慕陈爱新的人有多少?真的数不清。 可是哪个不是吃了闭门羹的?一个个得都可以说是被伤透了心。 因为人家陈爱新拒绝人从来都是五个字:我不喜欢你。 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人留,一个台阶都不会给人下,所以说陈爱新动心了,付衍是真的很吃惊。 ………… 他们下车后,周远辰想起了什么,问龚叙迟:“容晋现在会不会在酒店?” 龚叙迟摇头,“他八点半会回来,还有七分钟,在这等着。” 不久后,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来人有着高挑的个子,神情却很憔悴,他与周远辰的样貌来比,其实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平时都看起来是很阳光的男孩,两个人都长了一些不明显的胡子,那是他们青春的记号。 龚叙迟看了眼容晋,咧嘴一笑,再看了眼时间,八点半,刚刚好。 容晋离宾馆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认出来了门前的几个人。 他们曾经是那么熟悉,他当然能一眼看出来。 其实他们会找到他,他并不感觉到奇怪。他容晋顶多是个小混混罢了,他没读过什么书。 而他的这一群好友,全都是Z中的学生。虽然他们不学无术,可他们有着令他们骄傲的资本。 能进Z中的,家世背景全都不差。 他躲得再隐蔽,再不想面对,可该来的,全都会来。他不想再躲了,他已经悲上了够多的骂名。 于是他没有多想,轻叹口气,朝他们走了过去。 大家依旧都是他熟悉的样子,只是他发现多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 男人的个子比其他人都要高,发型是对颜值要求很高的寸头,如果不是对自己的颜值很有信心,谁都不会去剪,因为很难驾驭。 而眼前的人却驾驭得刚刚好,他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与稳重,这让他生出一种压迫感出来。 这么妖孽的男人,哪里来的? 没等他多想,周远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空无一人,他直接三步化作两步上前揪住了容晋的衣领,然后扯到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并没有什么障碍物,也没有垃圾。 洪承彦和付衍见状都马上站到了周远辰的身后,时时刻刻做好群殴的准备。 空中充斥着男人的汗味,不免让苏离和熊子樱觉得有些难闻,她们两都皱着眉头使劲地晃头,以自己的方式将这种难闻的气味驱走。 而陈爱新与她们两个人相反,她一脸平静地立在那里,没有想象中的愤怒,脸上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容晋其实没有任何恐慌感,周远辰要怎样对他,他都认了。 他的确对不起周远辰,也对不起单潋儿,还对不起……陈爱新。 只听周远辰低吼一声,再次拎起了容晋的衣领将他稍稍举起,随后对着容晋的脸挥向了拳头。 这一拳周远辰使了很大的劲,他本来以为自己会不忍心的,毕竟他们关系曾经那么要好。 可当容晋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时,他的恨意全都一起涌了出来,他已经忍不下去了。 这段时间他压抑得太久了,脑海里那个女孩的笑脸迟迟挥之不去。 所以,是时候要让容晋承受一切他应该承受的了。 他发疯似了的不断殴打眼前的男人,他曾将容晋当作最好的兄弟,而他却夺走了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子。 “到底是为什么?!”他边大声吼,边对着容晋不断地施以拳打脚踢。 付衍和洪承彦两个人也全都动手了,这样的兄弟,他们也绝对不会认。 不知他们三个人泄愤了多久,当他们松手的时候,容晋已经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血,本来就憔悴的他,在此刻仿佛是万念俱灰一般,跟将死之人几乎无差。 龚叙迟全程看着他们,周远辰知道龚叙迟没有动手,其实龚叙迟会帮他找人他已经很开心了。 龚家的人会帮自己打架?那是多可笑的奢求。 而接下来的事,让他意识到,龚叙迟这个人到底有多重情重义。或许,一直以来他都小看了自己在龚叙迟心里的地位。 龚叙迟走向倒在地上的容晋,用脚轻轻踢了下容晋的肚子,“起来。” 简短的两个字,起来。 容晋已经累的不行了,听到龚叙迟这道冰冷的声音时,他突然感觉到了惧意。 这两个字就好像是来自于天神的命令,让人不敢不遵从。 他偷偷瞄了眼龚叙迟,只见龚叙迟脸上无任何表情,只是视线紧锁着自己,仿佛死神降临。 他感到一阵慌,连忙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龚叙迟看着他迟钝的动作,冷笑一声,“快点。” 他的声音不难听出不耐烦,容晋下意识就加快了起身的速度。 等他站起来后,龚叙迟又朝着他走进了一步,随后容晋面临的,是冲着自己肚子来的一脚。 容晋吃痛叫出了声,这一脚的杀伤力无疑是他承受不起的,他从来没承受过这么折磨人的痛楚。 两秒后,龚叙迟换了个角度,又直接给容晋来了一脚鞭腿。 这一脚下去,容晋已经彻底支撑不下去了,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在他以为还会承受下一次暴击时,想象中的痛感却并未出现。 耳边又再次响起了冰冷的男声:“废物。” 他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他躺在地上平视前方,他不敢抬头与那人对视,那个人仿佛可以将自己看穿一般。 他身上不停地出着汗,身体也是僵硬的,见到几秒后眼前的耐克鞋子消失在视线,他松了口气。 苏离和熊子樱小声的议论,声音透着兴奋。 “卧槽,龚叙迟太帅了!” “那两脚看起来就一定很痛,龚叙迟真变态,长这么帅还这么能打。” ……… 陈爱新看着刚才龚叙迟踢容晋的画面,了然一笑。她坚信龚叙迟一定是跆拳道的黑带,厉害中的最厉害。 她自认自己的柔道已经学的很不错了,打周远辰他们这些男生都没问题,而她记得初遇龚叙迟的那天早上,当时龚叙迟很轻易地就化解了自己的攻势。 其实她也没想到今晚会来这么一出,本来白天大家都还在游乐场里玩,晚上就来了容晋这儿。 不过找到了也好,早点解决总归是好的。 她绕过龚叙迟和周远辰他们,径直朝着容晋走过去。 容晋视线里多出了一双女鞋,是他所熟悉的,他见陈爱新穿过一两次。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那么窝囊的样子,也被她看见了吗? 陈爱新看着他笑,也不出声,她一眼就洞悉了容晋内心所想。 几分钟后,还是容晋自己出声打破的僵局:“爱新,你来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容晋,后悔吗?” 容晋闻言抬头看她,她依旧是他喜欢的模样,自信而美丽。 他点头,声音和他此时的状态一样,疲惫不堪,“爱新,这是你的选择吗?” 陈爱新轻声笑了笑,“其实你不用问我,答案你已经知道了。” ☆、可笑 龚叙迟和周远辰听着他们的对话,面面相觑,然后他们一起朝陈爱新和容晋走过去。 没走几步,周远辰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手机发出光亮,手机铃声响起,是林宥嘉的《背影》。 感谢我不可以 住进你的眼睛 所以才能变成你的背影 ………… 周远辰记得这是容晋的手机铃声,他下意识走过去看。 手机正面躺在地上,和它的主人一样。 来电用户的名字很刺眼——单潋儿。 气氛在此时变得更加尴尬,容晋的声音有些颤:“我接不接?” 周远辰突然笑了,他弯腰将手机捡起,准确无误地扔到了容晋的手里。 容晋接通电话,然后用自己颤抖的手点了免提键。 “容晋,你在哪?”对方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在哪。 容晋闻言看向周远辰,周远辰点了点头,示意容晋说。 “九月宾馆旁边的这条小巷。” “好,我过来。” 周远辰喊了一声熊子樱他们,然后说,“单潋儿要过来。” 熊子樱立马就接话:“来啊,今晚我弄死她。” 洪承彦瞪了眼熊子樱,“你别天天要弄死谁。” 付衍出声调侃:“我们熊嬷嬷生气了呢,要弄死单紫薇了。” 苏离也乐了,“你们谁还记得大明湖畔付雨荷啊?” 气氛在这时变的有些愉快,陈爱新适时出声:“她来了挺好的,一次性解决清楚。” 然后她想到了什么,便对着周远辰说:“周远辰,这次你得放下了。” 周远辰点头应是,的确,是得放下了。 陈爱新突然想到了什么,歪着脑袋,跟龚叙迟说着悄悄话:“我们两个过去那边,让周远辰和容晋两个人单独呆一会儿。” 她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龚叙迟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歪着脑袋在她耳边说:“你亲我一口我就跟你走。” 她脸唰的一红,看着眼前的男人。龚叙迟笑的很坏,恶劣得不行,却迷人得要命。 她这样想着,脸更红了,在他身上轻轻的锤了几下。 她最后推着他走,小声地抱怨:“王八蛋。” 他回头,“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爱新:“……”你的脸呢? 看着龚叙迟和陈爱新之间的互动,容晋又是自嘲一笑。 他从未见过她脸红的样子,印象中,她总是让人猜不透,从来没有任何人能让她露出刚才那副样子。 刚才陈爱新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在这漆黑的小巷里,显得是多么耀眼。 他书读得少,只能想出一个成语。 天生一对。 ………… 龚叙迟的心情挺好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弧度。 身后的女孩还在推搡着自己,嘴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他鬼迷心窍地突然顿住脚步,惹得陈爱新的额头直接与他的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露出得逞的笑,欣然接受女孩对自己源源不断挥过来的拳头。 而等他们走了之后,容晋与周远辰的气氛却很尴尬。 双方相对无言,容晋似是纠结了很久才开口:“对不起。” 这是一句迟来的道歉。 “我打也打了,也不能怎样了。”周远辰边说边转身走,语气里有些疲惫。 等单潋儿到的时候,就见到了一张张熟悉面孔相谈甚欢的场面。 熊子樱也注意到了单潋儿的到来,于是她随意的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走向前,眼神里全是不屑:“恶心的女人。” 单潋儿听着她对自己的谩骂,也不恼,露出了自己最拿手的妖娆笑容:“谢谢呢。” 熊子樱冷哼一声,“还真是不要脸。” 单潋儿正打算开口,突然听见有一道熟悉的男声插进:“潋儿。” 潋儿,周远辰这样喊她。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就这样流了出来,她自己也愣住了。她哭了吗?她是有多久没哭了呢? 她不敢看周远辰的眼,他的眼睛里,大概都是苦涩,她伤得他那样彻底。 周远辰是谁啊,曾经Z中的霸主,最后成了这副模样,那都是拜她单潋儿所赐。 都说被爱的人是祖宗,这么说,她是不是也当上了一回祖宗? 她笑着说:“容晋呢?” 她一开口就是容晋,在这一刻,容晋这个名字从她口里脱口而出,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扎了周远辰的心。 准确无误。 漆黑的夜空中,只有一颗星星孤单地在天上散发着光,在此刻却显得无比凄凉。悲伤的气氛,悲伤的故事,悲伤的人。 周远辰转过头,不说了话。 一群人没有一个人回答的问题,单潋儿擦了把自己的眼泪,继续问:“容晋呢?” 回答她的,还是一阵沉默。 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才出现一道冰冷的男声:“就在巷子里,你眼瞎?” 这话说的让她浑身一震,她急切的寻找声音的来源处。 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漆黑的夜丝毫没影响到他惊人的气势,他只是说了一句话,然后与其他人一样沉默地站在那儿,可就是出奇地引入注目。 他是最与众不同的。她从未见过这个人,便问:“你是谁?” 那人轻声笑了一下,挠得人心有些痒,撩人至极。 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一张脸不知道往哪儿搁。 “你爸爸。”没有一点玩笑的语气,声音带着他独特的慵懒,让人不可忽视。 单潋儿转过头,小声地骂了一声:“变态。” 然后她蹬着自己的高跟鞋往箱子里走,高跟鞋刺耳的声音在这小巷里显得格外嘹亮。 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容晋,他嘴角流着血,神色是她以前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死气沉沉。 她喜欢了两年的男人,此时躺在自己的眼前,见到自己的到来,只是厌恶地移开了眼。 她蹲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关切:“容晋,你没事?” 容晋没理她,她见状也没了声,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 陈爱新见状勾了勾唇,握紧了手上拿的手机,朝他们两个走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全部跟在她的身后。 在距离容晋和单潋儿两米左右的地方,陈爱新停滞脚步,缓缓开口,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别这么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苦命鸳鸯。” 她毫不掩饰对单潋儿的厌恶与讽刺。 单潋儿闻声回头看向陈爱新,她背着光站在不远处,看不出情绪,周身皆是清冷疏离的气息,犹如高傲的女王。 刚才令她感到畏惧的陌生的男人,此刻竟以一种保护着的姿态站在陈爱新的旁边。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然后她站起了身。 陈爱新见着她的举动,只是挑了挑眉毛。 单潋儿整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一步一步走向前。 “陈爱新,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贪心?” “你身边有周远辰对你好,为什么还要霸占着容晋?” “你看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你看看!都是你害了他的,陈爱新,这都是你欠容晋的!” 她单潋儿的确没陈爱新优秀,没陈爱新漂亮,更没陈爱新干净,这些她心里都有数。 可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偏心?为什么所有好的一切,全是她陈爱新的? 陈爱新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和一个跳梁小丑无异。她想了想,“比不过我,是你的命。”随后她顿了顿,也向单潋儿走近了一步,“你懂了吗?” 她的语气狂妄无比,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再嚣张的动作,再高傲的话语,从她的身上来看,全都自然无比。 人与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两个不同风格的女人对立站着,争锋相对。两个都有着自己的自信,而一场战争中,一定会有一方败下阵来。 单潋儿出来混了挺久,大大小小的阵仗场面都见过,换作平时,她的气势绝对会比谁都高出一等。 可是对面的人是陈爱新,不是别人。 在陈爱新的面前,她就好比一只丑小鸭,在高贵的白天鹅面前,她渺小得不行,在这一瞬间,气势马上就这样黯淡下来。 单潋儿的情绪忽然失控,眼睛变的猩红,她看着陈爱新这副清冷得不行的样子,她就恨不得要掐死她。 熊子樱看出来了单潋儿内心深处迅速涨起的恨意,她在单潋儿出手之前先给单潋儿来了一巴掌。 “谁他妈欠你了,臭三八。” 她似乎还不解气,直接又在单潋儿小腹上提了一脚,使出了吃奶的劲。“陈爱新是你妈,不服你也给老子憋着。” 见单潋儿没还手,她准备在上前一些打单潋儿一顿重的,却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拦截下来。 用脚趾头她都想得到这个人是谁。 下一秒,周远辰跟她说:“算了,熊子樱。” 熊子樱冷笑一声,松了手。她埋着头走向洪承衍,拉了拉洪承衍的衣角,洪承衍的目光瞬间柔软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 陈爱新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单潋儿,你得知道你到底有多让人唾弃。” 单潋儿没有想到周远辰会护着自己,她早已放弃了一切无谓的挣扎,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看着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些回忆猛地在记忆深处闹腾起来。 “潋儿,你笑起来很美。” “潋儿,你吃饭了吗?” “潋儿,我接你回家。” 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终于放过彼此了。 她在他面前活的不像自己,她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娇弱的形象。 她成功了,他真的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圈套,义无反顾地陷了进去。 到了现在,她已经方寸大乱了。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真是可悲。 她最后对周远辰说的一句话,是对不起。 他们之间,就剩一个道歉了。 从此以后,再次相见,便是陌路人。 就让你也以为我是真的忘了,才是忘了。 ☆、旧事 有些事,尘封在人的心里太久了。就像深山幽谷中最隐秘的洞,只能安静地等待有心人去开掘。 容晋喜欢陈爱新,他没有告白过,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不是秘密。 他依旧还记得第一次见陈爱新的时候,那天陈爱新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袖口的样式很特别,温婉中带着些许俏皮。 她个子本就高挑,当时立在阳光之下,光线照射在她身上,仿佛是要将她推向云端之上。 仙女,大概也就这样了。 那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他脑海里,他开始和周远辰一起对她好。 他竭尽全力地隐藏着自己这些思想,他明白陈爱新不会喜欢自己,他更清楚陈爱新是什么性子。 如果陈爱新知道自己喜欢她,她一定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是个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的人,来时干净,走的时候,也一定不带任何留恋。 说散就散。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谁都抓不住这个自带仙气的女孩子…… 他了解陈爱新,自认对陈爱新的好也绝对不输周远辰。 他曾在她感冒时孤身一人冒着大雨去药店给她买药,即使那天他只有一顿饭的伙食费。 她眉头皱一下,他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他曾骑着摩托车载着她在街上兜风,看着她的笑脸,他就觉得此生无憾。 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可是喜欢一个人,眼神里一定是满满的炽热。 他的心思逐渐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开始自己慢慢地远离她。 他以为,那么久的相处,陈爱新也一定会把他看的很重要。他是真的以为,她会不习惯身边没有自己的。 而后来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那么可笑,陈爱新根本不需要他,没有他,她的步伐依旧不会停止。 他自顾自地以为,他与她是势均力敌的,可是这都是他以为,全都是他以为。 单潋儿的出现,是容晋从未想过的。在他日渐消沉下去的时候,单潋儿找到他。 那天单潋儿也穿了一件纯白连衣裙,遇到她时是晚上,不会有强烈的太阳光像光环一样笼罩着她。 她的脸上是很浓的妆,她高抬着下巴,高傲自大得不像话。 毫无疑问,单潋儿也是自信的。 她也只有这一点像陈爱新。 单潋儿跟他说,她暗恋他很久了,当时他没理她。 两天后,他看到单潋儿站到了周远辰的旁边。她见到他时,扬着自己的下巴,妖艳地笑着,像极了妖精。她在昭示着她的成功,她做到了。 让周远辰这么喜欢她,她确实很有本事。 平时他们出来玩的时候,单潋儿都会趁着周远辰不注意去撩他。 事实证明,单潋儿勾引男人,很有一套。 有一天深夜,她孤身一人站在他家楼下,要不是容晋知道她的本性,恐怕还要以为她是一位深夜等待丈夫回归的妇女。 她穿着丝袜,蹬着红色高跟鞋,一身露肩蕾丝裙,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全部都在勾引着人犯罪。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刺激男人的嗅觉,很好闻,那是容晋的第一个反应。 然后她笑意盈盈地走向容晋,她在他颈肩吹了几口热气,那一刻,就连风都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单潋儿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回家。” 容晋当时笑了笑,回家?单潋儿,你还真是不要脸。 而她丝毫不介意他看向自己那种轻蔑的眼神,她笑的更艳了,眼神妖媚。 他低吼一声,将她揽腰抱起。 随后就是一夜的荒唐。那天晚上他发疯一样得吻她,似是在发泄着什么。 事后他就后悔了,他干的事用龌龊一词来形容都不够。 而单潋儿已经掌握了勾引他的门道,愈发熟练。每一次看着她得逞的那副模样,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直到有一次,在酒门前,她又来招惹他。 这才有了接下来一系列的事。 他当时在想,陈爱新会站在哪边呢?他觉得至少在陈爱新心里,他的位置和周远辰是并列的。 他以为,她会中立的。 而没想到错的那么彻底,他眼睁睁地看她义无反顾的站在周远辰的那一方。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了,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 而对于单潋儿来说,这份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最开心的那一天,是容晋和她上床的那天。他并没有把她当作其他人,他知道那是她。 她很想说:陈爱新,我其实没有输得彻底啊。至少在容晋的心里,我并不是你的代替品。 她知道他不爱她,她也曾问过他:“你爱我吗?” 他想都没想,回答得毫不犹豫:“不爱。” 其实她一早就明白答案,可是她就如同一只飞蛾,一头扑进火中。 他就连骗她都不肯,容晋不知道一件事。 但凡他愿意骗她,她都当他爱她。 ………… 单潋儿和容晋四目相对,容晋的视线一直紧锁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晋才移开了眼,同时也出声打破了这份沉寂:“单潋儿,快成年了。” “找个好人嫁了。” 听完容晋的这两句话,她再也忍不住了,这么久来憋在内心无处诉所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自由,她失声痛哭。 一直以来,她都喜欢得太压抑了。 越想她越觉得委屈,便直接跑出了这个小巷,没有人去追她,包括周远辰。 周远辰觉得他与容晋一样,谁都比谁好不到哪去,都是爱而不得。 容晋付出一切,等不到心爱的女孩回头,还和自己兄弟的女人有染,最后墙倒众人推,成了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他自己从一开始就被骗了,一开始单潋儿就不爱他,而他一步步走近她提前设好的圈套,还以为自己吃到了最甜的糖。 龚叙迟看着这两个男人感情的不幸,突然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他坚信,在这场爱情争锋里,他不会输,他和他的女孩,会双赢。 ………… 陈爱新想了很久,她其实隐约感觉到了容晋对自己的喜欢,可她没有说破。 容晋的确是真的对她很好,可是比起周远辰来。 对不起,差了点。 周远辰是她的救赎,她一早就把周远辰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那是除了她的家人,和以后的……恋人之外,谁都动摇不了的。 容晋一开始就错了,她并不会在他和周远辰之间做选择。 一直以来,周远辰就是她的立场。 她想起来,《亚当的诅咒》里有一句话:但我和你,却像那轮残月深感倦意。 容晋说,她没了他,生活还是一样过。那么容晋又怎么没想到呢?他不是也没有她,可是他的生活难道不是一样在过吗? 这一切,太荒诞。 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自私。 每个人都无需说自己有多重情重义,因为自己最重要的人是自己。 陈爱新清了清嗓子:“容晋,你是在怪我吗?” 她没等容晋回答,继续说:“你有什么资格怪我呢?自始至终我都没伤害过你。” “你一直都觉得,你对我很好。那你可以继续回忆一下,曾经我对你也不差。” “人不用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做过什么,无论好坏,都只有你自己清楚。而你的一切,本来就是与我无关的。” “并不是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的,人生求不得事事圆满,爱而不得也未必是永生的遗憾。” 她的话说得深奥,云淡风轻。 话音一落,她感到旁边有一道视线,她的第一个反应是,龚叙迟。 然后她转过头,四目相对。 两道炽热的视线交杂在一起,心中不明的情愫火热上升。 她笑了,露出了她那个浅浅的梨涡,他那一瞬间有些怔,随后他也一笑,笑意截然不同她,他恶劣至极。 ………… 容晋听着陈爱新的这段话,突然醒悟。陈爱新说的没错,她对他也不差。 她带给周远辰的早餐的同时,也会给他也带一份。 她也是给他买过药的,还曾细心的替他包扎过伤口。 每次他想去飙车时,少女担心的口吻就会在他耳边响起:“注意安全。” 短短几秒内,他觉得,自己给自己做的黄粱美梦,也该清醒了 。 或许一开始他就不该坚定,他们两个越走越远,其实也都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无缘的爱人总是如此。 成长是一生的事,遗憾也是希望。 那么,就此别过。 再见了,我不幸的爱。 ………… “你叫什么名字” “陈爱新” “你和周远辰什么关系啊?” “朋友” “那我们也做个朋友” “好” 初见时聊天的画面再一次从容晋脑海中涌现出来,接着画面切到下一个场景。 “容晋,你让我觉得很恶心。” “爱新,你听我说……” “没必要了。” “爱新……” “容晋,就这样。” 是啊,就这样,一切都该翻篇了。 ☆、玫瑰 这个周末,过得异常得慢。 第二天陈爱新是在周远辰家里找到他人的,他不接电话,杳无音信,大家都很关心他。 曾经周远辰给过一把陈爱新自己家的备用钥匙,所以陈爱新进入到周远辰的家里,畅通无阻。 一进屋,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走进了周远辰的房间。 周远辰手里还端着一罐啤酒,她走过去从他手里将酒抽走:“我只允许你颓废一天。” 上次看到周远辰喝得烂醉的日子,是他刚知道单潋儿和容晋那些破事的时候。 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爱情还真是让人吃尽了苦头。 周远辰看着陈爱新,眼里有明显的血丝,“爱新,你爱过一个人吗?” 陈爱新摇头,“我并不想拥有爱情,太苦了。” 周远辰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你会有的。” 他想到了昨晚龚叙迟和陈爱新相处的时候,两人相处的氛围是那么融洽,生出了一种旁人都无法融入的感觉。 从周远辰家里出来,差不多就到了晚饭时间了,她刚寻思着去哪儿吃饭,就接到了苏离的电话。 “爱新,你在哪呢?”苏离那边有钢琴曲在播放。 “我刚从周远辰家出来。” “他还好吗?” “喝了很多酒,已经没事了。” 她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帮周远辰打扫了卫生,周远辰的爸爸妈妈是离异了的,他被判给了他爸。 可是周远辰的爸爸因为工作忙,所以也没怎么管过周远辰。 想起之前她累的不行的时候,周远辰还在旁边取笑她:“你这么不会做家务,以后谁敢娶你。” “你先看看你自己一副什么德行。” 思绪被苏离的话给打断,“你过来步行街这个麦当劳,大家都在这,一起吃晚饭。” “好。” ……… 十多分钟后,陈爱新到达了目的地。还在楼下她就听到了楼上付衍那杀猪般的叫声,她无奈似地摇摇头。 付衍这只泼猴,又惹了熊子樱? 果然,等她走到楼上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熊子樱揪着付衍耳朵的画面。 付衍看到陈爱新的时候,表情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他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差点儿破音:“小新新,救我!” 对这个似曾相识的画面,陈爱新已经无感。只是瞄了一眼付衍狼狈的样子,她便走向了苏离他们所在的那一桌。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已经解决好了,每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看着洪承彦此时正在悠闲地解决着一只鸡腿,她不禁联想到刚才熊子樱那副彪悍的模样,像极了包租婆。 她在心里暗自替洪承彦擦了一把冷汗。 她一直都觉得,洪承彦和熊子樱两个人挺般配的,而且迟早都会在一起。 她坐到了苏离旁边,等再抬头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脸。 她不禁咂舌,昨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行人结伴回家的时候,龚叙迟一直就有意无意的站到自己旁边和自己并排走。 一开始,陈爱新是真的没想那么多,谁知道她往左移一步,龚叙迟就往左移一步,来回几次后,她终于忍无可忍:“你离我远点。” 龚叙迟笑得顽劣:“不行。” “滚。” “不行。” “那你要怎样?” “我们一起走啊” “滚” 最后两人还是并排走的,她发誓,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现在那张讨人厌的脸又再一次出现到了自己的视线里,她下意识就别过头,若无其事地端起眼前的饮料。 等她抿着吸管喝了一口后,皱了皱眉,这是杯可乐,而她不爱喝碳酸饮料。 碳酸饮料对人的健康只有弊没有益,而且经常听老师说,好习惯是要从小就开始培养的。 这句话她还真的得承认。小时候她妈妈沈书芸就经常叮嘱她不要喝碳酸饮料,她也很听她妈妈的话。 只是长大以后,喝过一两次,她不喜欢那种味道,她认为越喝就越渴。 她喝完了这口饮料后,洪承彦突然爆笑出声。 她狐疑,“怎么了?” 然后听到的是含着笑的回答:“你那瓶可乐是龚叙迟喝过的哈哈哈哈” 龚叙迟,又是龚叙迟…… 随便拿杯饮料喝也能是他的?她想,如果她会翻白眼的话,她一定要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 阴魂不散。 饮料的主人脸上也噙着笑,然后他从她手中抽走饮料,再自己也吸了一口。 “这叫间接性接吻。”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她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前不久晚上做的那个梦,于是她的脸控制不住地火烧起来。 苏离寻思着,要不要什么时候跟龚叙迟谈一谈,她觉得龚叙迟完全可以出一本书。 《撩妹教科书》,迟哥手把手教你如何做少女收割机。 还等什么?以后的撩神就是你。 毕竟名师出高徒呀。 ………… 吃完东西以后,大家都觉得差不多该回家了。 陈爱新闲着无聊,便抛出了一个话题:“我作业没动笔。” 苏离他们几个人都附和着,只有一人悠闲自在,“我在学校就做了。” 陈爱新刚想回头怼他,就听见了付衍那崇拜的话语:“阿迟,你真是酷毙了。” 都叫阿迟了,很棒。 陈爱新冷笑一声,“付衍,你瞎了。” 龚叙迟耸耸肩,“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熟悉的话,昨晚他就这样说过。气氛在此时变的暧昧起来。 苏离见状马上就扯着付衍跑了,一声招呼也没打,熊子樱笑出了声,也赶紧抓住了洪承彦的手腕,撒腿就跑。 陈爱新,龚叙迟:“……” 两人在此时相对无言,旁边突然有一个小女孩闯入他们的视线。 小女孩手里拿着几束玫瑰花,探出小小的脑袋,声音糯糯的:“哥哥,买束花给这个漂亮姐姐。” 龚叙迟笑的有些温柔,一时间让陈爱新迷了眼。他语气柔软的不行,他问她,“要吗?” 而她,却在此时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于是龚叙迟便掏出钱,然后接到玫瑰花后,递给了眼前的女孩,一系列动作做得如水到渠成一般自然。 她有些呆滞地接了过来,然后说:“谢谢。” 他点了点头,“走,我送你回家。” 听着龚叙迟这种温柔的语气,她差点又要再次鬼使神差地点头。 而就在此时,父亲的叮嘱突然在耳边响起,她想起来,是啊,她不能让他送她回家的。 于是她摇了摇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她的语气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的清冷,他没再说什么,看着她转身打车。 刚才女孩子脸红的模样还停留在脑海里,她还真是勾人犯罪。 他看出来了,一开始她是打算同意的,可是两秒后她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她不让自己送她回家呢?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周远辰跟自己说的话,周远辰说自己也不清楚陈爱新的家世如何。他想,有没有可能她不让自己送她,就是因为家庭原因呢? 他要是想知道一个人的背景,是极其容易的,一个电话就能解决。而这次,他没有选择那样做。 第一个是,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调查过她。 第二个,也是占据原因大多数的,他想等她自己亲口告诉自己。 ………… 回到家,陈爱新先去洗了个澡,随后才开始动笔做作业。 她的思路从来都是很清晰的,所以没花多久的时间她就把作业做完了。 脑子里依旧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最近的事端好像一个接着发生,让人措手不及。 周远辰他们三个人,说到底其实全都败在了爱情手上,打击得他们溃不成军。 爱情还真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她的确不想拥有。 他突然想起来下午周远辰问自己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当时她的回答是不想要爱情,然后周远辰说自己会有的……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这句话,最后出现一张帅脸,是龚叙迟的。 她想她最近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她规划好的一切全都乱了…… 她只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家里的骄傲,然后她身边的人,也都能活成自己期盼的样子。 这样想着,她抿唇笑了笑。 如果说龚叙迟的笑是照射进人心里的极光,那么陈爱新的笑就是一缕清风。它会吹进你的心田,洗干你心灵里的污秽。 这一缕清风,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摧毁了人心里那道无情的墙。 很久以后,这道清风,只吹进龚叙迟的心田。 ☆、糖果 又是周一,陈爱新早上快到学校的时候,去了一趟周边的小商店。 她挑了一袋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突然很想吃。 因为是星期一,所以今天她穿着校服。虽然骨子里张扬,可是必须遵守的校规,她从来没犯过,周远辰他们也是。 吃完早餐后,就是升旗仪式了。陈爱新和苏离都属于个子高的,所以两人都被安排在女生这一列的最后。 身后陆陆续续有人经过,这让陈爱新觉得有些不适,她不习惯这样光明正大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内。 不知道这种变扭的感觉维持了多久,肩上突然猛地一重,她用余光看到了一双似曾相识的手。 下一秒,她听到身后的人说:“转过头来。” 她莫名有些心虚,老师就站在队伍的前面,龚叙迟却突然冒出来,这样明目张胆地找她。 她迟迟没有动作,身后的人便催促了:“快点啊陈爱新。” 她往前瞄了几眼,老师正在玩手机,并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于是她松了口气,回过头,没好气地问:“干嘛啊?” “今天下午我们班和你们班要打篮球。” “然后呢?” “你记得给我送水。”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她这才注意到今天的龚叙迟,他也穿着校服。可就是规规矩矩的校服,都被他穿出了一种痞气。 这个男人,真是上帝的杰作。 旁边的苏离突然打了一下陈爱新的手,陈爱新立马明白她的用意,也迅速地原地站好。 果然,他们班主任已经抬起了头,她给苏离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师才继续把头埋下来看手机。她突然想到了龚叙迟,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这样想着,她回头去寻找他的身影。 身后依旧不断的有人走动,却唯独见不到那一抹最引人注目的身影,他仿佛刚才没有来过。 这个人,总是深不可测。 她在心里定下结论。 …………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她突然想起来,龚叙迟上午跟自己说,要自己去给他送水。 她没多想,便拉着苏离去了学校的小卖部。苏离笑她,“哟,给情人买水啊?” 陈爱新没接话,她又继续说:“人家龚叙迟可是如今大家的男神,小迷妹多着呢。” 接下来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等会儿给他送水的女生肯定多了去了,他会要你的吗?” 陈爱新已经挑好了一种牌子的矿泉水,脑海里回想着刚才苏离说的话,她笑了笑,“他敢不要?” 苏离翻了个白眼,陈爱新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不过说真的,谁心里都明白,龚叙迟不会不要陈爱新给他送的东西。 走到教学楼下的时候,陈爱新突然想起来早上买了袋糖,她觉得现在自己可以上去拿下来带去操场,看他们打篮球的时候吃。 于是她停下脚步,喊出走在自己前面一点的苏离:“阿离,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她边说边把刚买的矿泉水塞到苏离手里,自己则上了楼。 没多久后,陈爱新便拿着糖下来了,接过矿泉水,她顺便问了下苏离要不要吃糖。 苏离点了点头,便自己拿过陈爱新手中的包装袋,挑选口味。 包装袋很少女心,里面的糖果有三种口味:苹果、水蜜桃、草莓。 她拿了水蜜桃的,她不爱吃草莓味的东西,同时她知道陈爱新很喜欢吃苹果味的糖。所以她想也没想地就拿了一颗水蜜桃的糖。 她还袋子给陈爱新的时候,还献殷勤似地说:“你看我对你多好!” 陈爱新笑了笑,“走,他们肯定开始了。” 她不善言语,但是很多事都已经放在了心里。有些人,此生遇到了,那是她的福气。 ………… 到了操场,她们两个难得的对一件事有了相同看法:龚叙迟的号召力太强大了! 以前龚叙迟不在的时候,也就是他们高一的时候,女生根本就很少会来操场看男生打篮球,一到体育课都不见了踪影。 而今天篮球场上的观众席,就剩几个空位子了,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女生。 还真是恐怖。 她们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陈爱新闲着无聊,她看不懂篮球,于是便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了微信。 她想了想,给周远辰发了信息。 cax:你在上课? 那边没多久就回复了:历史课 cax:心情怎么样? 。。。:我已经没事了。 隔着屏幕,她勾唇一笑。看到周远辰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她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突然旁边的女生全都尖叫起来,高分贝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有些刺耳。 她皱着眉抬头,就见到龚叙迟进球了,女生的尖叫声依旧没有停下来,反而是越来越大。 龚叙迟好像往人群中看了一眼,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不过很快他便别过了头,因为球场上容不得他分心。 他穿着球服,她从远处能清楚地看见他手臂上的肌肉,她莫名有些脸红。 她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他的身材很好。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拿出了耳机,然后戴上听歌。 手机里放的是金海心的《阳光下的星星》。她昨晚已经听了点,所以现在在点开听的时候,已经到了**部分。 “也许云落泪了风会吹干它 可是风叹息又怎么安慰呢 你说就随他去 叫我如何放得下” …… 后来又听了几首歌,她把音乐的音量调大了最大,因为她不想听见那些刺耳的尖叫声。 还是后来苏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反应过来。 篮球已经打完了,龚叙迟他们班赢了。 她笑了一下,这是意料中的结果。远处的龚叙迟正在拿着毛巾擦汗,在他的不远处聚集了一大堆拿着矿泉水和饮料的女孩,一个个眼里的期待全都掩饰不住。 陈爱新见状冷哼一声,招蜂引蝶。 她拿好所有东西后,便朝着篮球场他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龚叙迟一直在拖,他并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他想等等看。于是他故意放慢了擦汗的节奏,还好,他等到了。 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的女音:“龚叙迟。” 他听后挑眉,看向她。 她手中拿着一杯矿泉水,还有一袋糖果。他轻声笑了一下,然后接过水,想都没想就先喝下一口。 随后他的视线再一次落到那袋糖上,他问:“给我的吗?” 眼前女孩突然狡猾地笑了,然后她点了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 陈爱新给龚叙迟的,是草莓味的糖。 龚叙迟痞痞的眸子微微抬起,拿过那个糖纸。轻轻一按,草莓味的气息萦绕着舌尖。 他突然明白女孩刚才为什么露出那抹狡猾的笑出来,他看向她:“很好吃。” 最后龚叙迟和陈爱新是一起回到教学楼的,因为陈爱新突然找不着了苏离的身影。 路上,两人说的话很少,一句一句的搭着话,却也不尴尬。 “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早就来了。” “一直在看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 “那就是不是了?” “我看不懂篮球,我一直在听歌。” 他的眸子深情的望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溢出来似的。 “没关系。” 没关系,只要你人来了就好。 ………… 回到班上,陈爱新就感觉到了几道来自女生的不善眼光。 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原因她清楚,还不就是刚才龚叙迟接了自己的水,还和自己一起回来吗。 她最不喜欢这种没真本事只会在背后干点小动作出来的人。 她突然想到了戚漾,脸上的不屑更深了。说起来,还真的很久都没见着戚漾了呢。 没多久后苏离就回来了,陈爱新仰着头问:“你去哪了?” 她拿手撩了撩头发,“哦,看到了洪承衍,就跟着他去了趟小卖部,他要给熊子樱买面包。” 说到这儿,陈爱新突然感觉有些奇怪。龚叙迟和洪承衍还有熊子樱是同一个班的,而今天洪承衍却没和龚叙迟一起打篮球,平时爱闹腾的熊子樱也没出现。 陈爱新看了眼窗外,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熊子樱饿了?” 苏离摇摇头,“好像不是的。看洪承衍那个样子,我觉得八成是他俩吵架了。”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她笑了笑,“他们两个吵架,不出一天就能和好,根本不用操心。” 苏离也了然一笑,想到了点什么,便说:“那你和你们家那位呢?” 你们家那位…… 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忙出声解释:“他什么时候时候是我家的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他是谁啊?你自己都承认了!” 两人嬉笑之间,班主任也进来了。 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女人,姓刘。四十多岁了,不算亲切好说话的类型,却也从不恶意性地针对谁。 刘老师的神情有些严肃,班上的同学见状便都安静了下来。相处了一年,他们也都慢慢熟悉了这个老师,她现在这副样子,那就说明是有事要宣布。 果然,刘老师清了清嗓子。 “下周就是运动会了,运动会之后就是这个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希望同学们能踊跃报名参加运动会,为班级争光。” “当然娱乐的同时,大家也不能忘了学习。各位同学一定要好好复习,争取在下周的考试里取得自己最满意的分数。” 下周就是运动会了吗?陈爱新捕捉到这个字眼。 运动会的第一天,对她来说,可是个特别的日子啊…… ☆、做题 运动会的第一天,是她的生日。她笑了笑,去年她的生日就过得很开心,大家都在。 下课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围在了体育委员旁边,一个个都在很踊跃地报名。 苏离好像也被这种热闹的气氛所感染,见旁边的陈爱新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问:“爱新,咱们去报名吗?” “你想去吗?” 苏离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光,“想啊!” 她的确很想去,去年的运动会她就参加了,只是没有获得名次。 陈爱新看着她这副期待的模样,笑了笑,“你去报名,我得复习。” 苏离对她这种回答已经见怪不怪了,嘴角抽了一下,“学霸的日子我还真是不懂。” 她边说边起身,朝人群中走过去。同学们看到苏离过来了,便都很主动地让了道。 苏离和熊子樱,是学校的女霸王。可以说在Z中,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他们并不想招惹这两个变态的女人,两个中的任何一个人,也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苏离对大家的让道也没有感觉到奇怪,其实她从来没想过要去欺负任何一个人的,只是别人要这样怕她,她能有什么办法。 一次两次的时候,她还有些不习惯别人这样。次数多了她就觉得没什么了,反正总之是对她没坏处的。 她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体育委员的桌子,然后吐出五个字:“女子八百名。” 她的头由于埋下来跟人讲话的缘故,导致头发挡住了半张脸,但是遮挡不住的,是她的自信。 上次没得到名次,这次她一定要拿到前三名。不然付衍一定得笑死她,因为从去年到现在,她几乎每晚都有练习跑步。 突然教室外传来一阵骚动,苏离下意识朝门口看,下一秒就翻了个白眼。 龚叙迟正站在他们班教室门口,动作有些懒散,却意外地很好看。 很多人就是这样,他什么都不干,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能得到一系列的赞美夸奖。 龚叙迟就是这类人中很典型的代表。 看他这个样子,是来找陈爱新的?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接着她就看到陈爱新慢吞吞地迈着步子朝龚叙迟走过去。 然后两人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就见陈爱新点了下头,又走回自己座位上拿了那袋糖果,最后再递给了龚叙迟。 龚叙迟接过后还笑着说了些什么,陈爱新脸上顿时就有些红。 龚叙迟是上课铃响了的时候才走的,苏离也不知道自己站在原地看了多久,她四处看看,发现刚才还聚在一起的同学听到上课铃响了,也都纷纷散开了。 苏离坐回原位,这节课是数学课。她偏科严重,对数学莫名抵触,越听就越听不懂,于是她干脆不听了,课后来补。 有一个学霸朋友其实还挺不错的,可以补课。这个学霸朋友,说的就是陈爱新。 趁着老师还没有进来,她歪着头问旁边的陈爱新:“刚才你和龚叙迟在干什么?” 她的语气里,八卦气息浓浓。 陈爱新的神色在这个时候还是波澜不惊的,她回答:“他来找我要糖。” 苏离轻声笑了笑,她才不相信会这么简单呢,因为她刚刚可是看着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下腻歪的。 她不死心地继续问:“难道就没别的了吗?” 陈爱新摇了摇头,“没别的。” 苏离叹了口气,她可是知道陈爱新的嘴有多严的。印象中,她还真的就从来没有在陈爱新口中套出过什么话出来。 陈爱新见苏离没有再问了之后,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她耳根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微微泛着红…… 她当时在背历史,突然有个男生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桌子,她放下书本问怎么了,然后那个男生跟她说有人找他。 她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教室门口站着一个少年,悠闲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痞味十足。 她好像已经被他迷住了很多次,她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想法全都驱走,然后起身朝龚叙迟走过去。 龚叙迟见她来了,抬了抬眸,声音带着他独特的慵懒:“还有下午你给我的糖吗?” 她有些懵,他突然提这个干什么?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有。” 他闻言放下了手,站直了些,“去拿给我。” 温柔的语气,就好像是在哄一个小孩,让她乖,让她听话。 她反应过来后立马走回去从桌屉里拿出拿包糖然后放到他手里。 她不明白他要这个干什么,“你要糖干什么?” 他没看她,而是打开袋子选糖,“吃啊。” 她笑了笑,她记得她不久前在篮球场给他的糖,是草莓味的。 难不成龚叙迟有一颗少女心? 她含着笑问,“你为什么喜欢吃这个?” 他拿了颗糖出来,是草莓味的,剥开糖纸之后,他看了眼她,“因为它和你一样甜。” 说完他便把糖放进了口里,对着她笑,无形之中又狠狠地撩了她一把。 她脸唰地一红,声音有些含糊:“你快点走。” 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陈爱新在心里抱怨着,这个人真是可恶至极。 ………… 下课苏离要陈爱新陪她去厕所,这次陈爱新拒绝的很快,“我要复习。” 苏离下意识翻白眼吐槽:“你等着发霉。” 她似乎觉得还不够,于是又补了一句,“你老这样,你小心你老公跟人跑了。” 陈爱新抬头,“你好好说话……我老公是谁?” 苏离没回答她的问题,头也不回地走了。 被拒绝,我也要做到最酷! ………… 因为要考试了,班级里的气氛还是紧张了很多。放学的时候大家一个个都赶着回去,教室里只剩下了一个女孩。 刘老师看到快要考试的份上,也是慈心大发,难得地提早放了学。 陈爱新的青丝散在肩头,一缕掉落在桌子上,由阳光爱抚着。 在这之前,苏离本来还打算硬扯着她回家的,可是她对于摆在桌子上的这个题目执着的很,决心雷打不动。 她在与一道数学奥赛题目做斗争,下午想了挺久的,她依旧没个思路,数学老师不是班主任,所以一般下班的都比较早,导致她没机会去问。 去问同学呢,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平时很少和班上同学说话,她这个人性子淡,很难熟络。 本来就和大家不太熟,她并不想去自讨没趣,到时候太尴尬了,她又不知道怎么收场。 苏离和熊子樱能和她关系这么好,那都是认识的久了,一起经历的事多了,才会有着这样另很多人羡慕的友情。 她一个人在教室里已经呆了十多分钟,依旧还是没头绪,她升起一股燥意,放下了笔,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看题。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就见龚叙迟朝自己走过来。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你怎么来了?” 她现在其实并不很想见到龚叙迟,因为龚叙迟总会让她分心,而她真的很想把眼前的这道题目完成。 龚叙迟见她这副焦躁的模样,咧着嘴笑了笑,“想你就过来找你。” “你有意见吗?” 陈爱新现在没什么心思和他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没有。” 龚叙迟挑挑眉,陈爱新在这儿,还是苏离告诉他的。 他们一群人都站在校门口,结果出来的只有苏离一个人,苏离说陈爱新有道题做不出来,现在正在教室里咬着笔头苦思冥想。 她还说陈爱新经常这样。 她的话音一落,龚叙迟马上就返回了校园,然后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高(一)班。 果然,陈爱新正坐在教室里。 他想了想,然后开口:“我来教你。” 她很快就接了话,“你会吗?” 他似是有些不满她对他的不信任,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你先把题目给我看。” 她动作有些呆滞,他皱着眉直接伸手抢了过来。然后他只是看了几分钟的题目,紧皱着的眉便舒展下来。 他坐到了苏离的位子上,从陈爱新的手上拿过笔。 看他的这个派头,应该是已经会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她以为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而已,根本就从没想过他也会是个学霸。 龚叙迟见陈爱新有些走神,便伸手拍了一下陈爱新的脑袋,然后靠近了一点她,“这道题其实思路很简单的,你看………” 两人一起研究了十几分钟,这道题的答案总算出来了。陈爱新露出笑容,边收拾东西边跟龚叙迟道谢。 龚叙迟听着她跟自己说谢谢就不乐意了,“你不准跟我说谢谢。” 任性地像个小孩子,难得的有些好玩。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此时的龚叙迟——可爱。 这个想法刚出现后,她很快便打消了。她大概是疯了,才会觉得他可爱。 她收拾好东西,刚打算背上书包,眼前就突然多出一双手,随后她就听见他跟自己说:“书包给我。” “我不用你送我回家的。” “那我就送你到校门口。” 她笑了笑,把书包给他,两人并排走出教室。 ☆、礼物 周五晚上,龚叙迟是和周远辰一起回家的。 “对了,陈爱新星期一生日。 作品相关 (3) ” “运动会那天?” “对。”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因为他们都一起想到了样东西——礼物。 苏离平时晚上喜欢熬夜,可以称得上是熬夜的一把好手。 她是下午二点多被周远辰的电话吵醒的,忍着快要膨胀的起床气到了周远辰说的这家精品店。 这家精品店的老板娘她认识,因为她和熊子樱经常来,有时候两个人也会硬拉着陈爱新过来。 到了这儿她才知道是陈爱新生日要到了,起床气这才全都没有了。该死的…最近事情太多了,导致连陈爱新的生日她都忘了。 难怪陈爱新听到要运动会的时候笑了一下,她也很期待…… 龚叙迟的视线落在一个复古风格的脚链上。他觉得这条脚链很衬陈爱新的风格,而且他难得的觉得一样女生的饰品如此好看。 其实说起来,他来之前还在百度上搜了一下脚链,但是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查百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关键词就是脚链。 大概是陈爱新的腿很好看。 传说如果脚链送给自己爱的人,下一世还会在一起。 有一个很古老的传说,如果是男朋友或老公帮这个女孩子戴上脚链,下辈子将会再跟她结缘,会找到那个女孩子。 他没有多想就买下了这条脚链,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迟迟没有褪下去。 周远辰,苏离:“……” 周远辰逛了一圈,对于买礼物这回事,他真的是毫无头绪的。 记得去年他给陈爱新送的还是一箱吃的,其实一开始他就想又送一箱吃的,结果被苏离强烈地抗议。 周远辰当时只是笑了笑不说话,一转头就看到龚叙迟已经在买单了。 他连忙走过去看,看了眼价格后,他瞪大了眼睛。 不愧是龚家的公子哥,一出手就如此大方,真是投掷千金,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他还想到了自古以来流传的一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很好,这点在龚叙迟的身上就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他嘴角一抽,还是选择了继续选礼物。这家精品店是Z市装修最豪华的,眼前的商品琳琅满目。 店里充满少女心的娃娃真的很多,导致他已经连续拿起了好几个娃娃来看,他突然想给陈爱新送娃娃了,虽然娃娃有点不搭陈爱新平时的喜好,可是他实在不知道送什么。 刚好旁边的苏离在朝他走过来,他连忙问,“你喜欢什么娃娃?” 苏离手上拿着一串耳环,“我啊,hello kitty。” 周远辰没听过这种动漫人物,“那是什么?” 苏离抬头找了一下,最后终于见到了一个kitty的娃娃,她走过去拿下来然后塞给了周远辰,便转身自己去别的角落了。 周远辰看着手中的娃娃,笑了笑,倒是可爱的很。在他眼里,手上的娃娃是一只头上绑着蝴蝶结,粉色的小猫。 或许再少女心的东西,在一些直男的眼里,就变成了超级简单的东西。 周远辰想了想,还是决定就买这个,便走过去付款。结完帐后,他接到了付衍的电话。 他们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后,周远辰就给苏离发了条微信:半个小时后我们去和熊子樱他们集合,你快点买。” 然后他就过去了精品店旁边的咖啡馆里,龚叙迟在那儿。 他在龚叙迟的对面坐下来,想到一些事,便开口说话:“你喜欢陈爱新吗?” “我现在也说不准,唯一能确定的是,我想对她好。”龚叙迟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也比平时严肃了许多,没有一点懒散的样子。 “陈爱新这个人,性子有些怪。” 闻言龚叙迟挑了挑眉,“怎么?” “有点儿口是心非,不敢直接面对自己的心。”周远辰语速不慢不快。 龚叙迟没再说话了,只是将这些事默默记在心里。视线扫过桌上精致的礼品盒,他笑了笑,就连周远辰都觉得他迷人的不行。 他好像是对她的事越来越上心了,买个礼物还要特别选个礼品盒出来。 她口是心非又怎样? 他希望她会为了自己改变,所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都只展现给自己看。 ………… 苏离最后挑选的是一对很漂亮的耳环,并不沉重,简单中不失时尚感,很衬陈爱新清冷的气质。 陈爱新还没有打耳洞,苏离很想见到陈爱新戴上这对自己精心挑选的耳环。 那个时候的陈爱新得有多迷人?她不敢想象。 后来见到熊子樱三人的时候,她看着付衍准备的礼物当时直接就笑出了声来。 “付衍,你很有种哈哈哈哈” “你等着被揍死。”周远辰也饶有趣味地出声调侃,因为付衍准备的礼物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付衍买的是女生的内衣,还特意挑选了杯罩最小的,他自己买这件东西的全程也是笑个不停。 因为陈爱新平胸啊。 他憋着笑回答周远辰和苏离的话,“小新新是个温柔的女人。” 周远辰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个。”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朝龚叙迟看去。 付衍看到周远辰对自己使眼色,可以说是秒懂意思了。 陈爱新温柔,龚叙迟可不温柔啊…… 付衍突然有些后悔想出了这个恶作剧,龚叙迟有多能打他是知道的,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这算不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跳下去。 唉,自作孽不可活。 他抬眸的时候发现龚叙迟也正看着自己,他嬉皮笑脸地对上了龚叙迟的视线。 却意外的发现龚叙迟看他的眼神,并没有上次在欢乐谷里的那种危险。 龚叙迟的眼里有笑意。 龚叙迟这才想起来那个女孩的身材,的确是细腰长腿的,只是她是个飞机场。 他也不由得抿唇笑了笑,他很想见到那个看似风轻云淡的女孩子,看到这种礼物,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 熊子樱买的是手链,洪承彦买的是水杯。 很好,脚链手链耳环,全都凑齐了。 而这边的陈爱新,丝毫不知道他们发生的事,正坐在房间里背英语单词。 俗话说得好,站的越高的人,在背后付出的努力就有多大。 年纪第一步不是说拿就可以拿到的,而且有很多人都对她的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对她给予了希望的人有很多,她不想让大家失望,也想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毫无阅历,毫无准备,一头栽进她的命运,就像跌进一个深渊。 她还记得有个很火的韩剧《继承者们》,里边有一句话,是让她感触颇深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家里的佣人敲门喊她下楼去吃饭,这才打断她的思绪。 今天她妈妈也在家,她下楼的时候,就见沈书芸已经开始吃了。 她走过去洗了把手,再坐到餐桌上。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血浓于水,沈书芸一眼就看出了陈爱新有心事,她喝了口水,问她,“怎么了小新?” 陈爱新摇摇头,“快要考试了。” 沈书芸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她很心疼。可是陈爱新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她身上的担子很重。 虽然如今她的丈夫将陈爱新保护得很好,可是等陈爱新一天天长大,很多事也会不受控制。 她希望陈爱新能真的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在这个险恶的社会上走上人生的巅峰。 “爱新,你快生日了。” 妈妈这样说,陈爱新才想起来。对啊,她的生日就要到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复习,根本没有抽出一点点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她还没有想好她的生日要怎么过呢…… “妈妈,我生日是星期一,星期一到星期三我们学校举行运动会,四和五就是月考。” “周末的时候,我能请同学们去外面野营吗?” 这个想法,她去年就生出来过。只是她去年就只是请大家去了一趟ktv,今年她想玩的开心点。 毕竟明年就是高三了,再也没有其他的时间来玩了。 沈书芸当然是同意的,看了眼女儿现在的样子,女孩素颜朝天,精神不太佳,她本来肌肤就很白,现在更白了,跟个雪人儿似的。 她看着女儿现在这副模样,她突然想到了名著《红楼梦》里的一个经典人物,林黛玉。 陈爱新活的太累了,她想的事总会比别人多,身为母亲,她有时候会反省自己。 名誉和金钱,或许并不会让陈爱新感到幸福,反而对陈爱新来说,这是一种捆绑。 她缺乏自由。 陈爱新是自己的女儿,别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可是作为她的母亲,她一眼就能洞悉陈爱新心中所想。 她一直都知道,陈爱新这么努力的原因。 陈爱新想要的,至始至终不过是希望以后的日子,自己能有多些选择权罢了。 野鹤轻狂,她想要做一次飞蛾,奋不顾身地扑火。 ☆、生日 陈爱新运动会这天来的有点晚,因为昨晚复习到太晚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学习起来,什么都能忘。 当她刚好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遇上了熊子樱和洪承彦,熊子樱笑着跟她打招呼,“爱新,生日快乐。” 洪承彦也附和了一声,顿时让她的头脑清晰起来。 她笑了笑,“我都快忘了,谢谢你们。” 熊子樱听陈爱新说谢谢,伸出一只手来搭上陈爱新的肩:“说谢谢就不用了,大家关系这么好。下午有我报的比赛项目,你记得来给我加油!” 接着她想到了点什么,又继续说:“对了,今晚吃完饭,你去公园里,我们大家在那等你。”说完后,她笑了一下,眼底下泛着光。 昨天龚叙迟他们几个全都说好了,就等着今天准备给陈爱新一个惊喜了…… 她一想到他们今晚的计划,就感觉自己的少女心泛滥得不行了。 那么浪漫的场景,以后谁能为自己也弄一个出来??? ………… 上午运动会是开幕式,并没有什么看点,她要下去操场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一本聂鲁达的书:《二十四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苏离对陈爱新这种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记得两个人刚成为同桌的那天,陈爱新下午就一直在看书,看的就是这个。 陈爱新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那种冷冷淡淡的,真的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在她眸底泛起过。 她有时候会猜测着,陈爱新是不是过得不太好,会不会偷偷地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因为她在大家的眼里实在是太难以琢磨了。 陈爱新细碎而妩媚的长发垂在耳侧,古典里又带点高贵典雅的现代美。 最重要的是她与那些妖艳的女人完全不一样,换句话来说,她就像是这个险恶社会里的一股清流。 因为如今的这个时代,很多女孩为了博得更多的眼球,会去穿一些根本不适合自己这个年龄的衣服,而总是会得到一个画蛇添足的效果。 陈爱新是最特别的,别人化再妖艳的妆都没有她好看。 下去了操场之后,就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因为上午是开幕式,所以人人都得穿校服。 她们两个找到了自己的班级就坐了下来,两个人依旧是坐在了最后边,能清楚的看见后面赛道上的人。 陈爱新眉头微皱着,她还是有些不太喜欢待在热闹人多的地方,她喜欢安静。 这个时候,刚好苏离也在抱怨着无聊,陈爱新撩了撩头发:“要不我们去找周远辰他们?” 听到陈爱新这么说,她眼底一扫之前的阴霾,她其实早就想跟陈爱新说了,但是又担心陈爱新不想去。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就去了周远辰他们班上。看了几眼却发现高二(三)班的教室里空无一人,陈爱新有些摸不着头绪。 高二(二)班也是一样的,但她们(一)班的教室,就格外热闹了。 因为周远辰他们几个人,全都在他们班教室里。 陈爱新刚进去的时候真的有些眼花缭乱,因为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布满了各种东西。 她只是惊讶了几秒,便了然一笑。那都是她的生日礼物,她明白。 她走过去,看了眼桌上的东西。一条项链、一个日常很实用的水杯、一对耳环、一个hello kitty的娃娃,还有一个盒子…… 盒子挺大的,她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刚在琢磨着,一抬头就看到了其他人一个个憋着笑的脸,就连龚叙迟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也带上了许多笑意。 她感觉到有些奇怪,便打开了盒子,打开的时候,众人再也忍不住了,难得很有默契的同时笑出声来。 陈爱新抿了抿唇,没有笑,也看不出任何生气出来。 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份变态的礼物是谁送的了…… 除了付衍,谁他妈的好意思去买这个?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好像,的确是很平的。但是她表现的特别淡定,她在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口是心非的本事又进步了。 她极其擅长于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喜欢洞悉别人的心,却不爱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来对她。 其实平时付衍也会嘲笑自己平胸,不过听多了,她就比较习惯了,练就了对这些话充耳不闻的本事。 可今天付衍带给她的,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话,是□□裸的嘲笑啊…… 她笑的意味不明,声音依旧是平常的冷冰冰:“付衍,出门右拐,永别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笑得更忘我了。 除了龚叙迟。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声音沙哑:“过来。” 他好像天生就懂得怎么诱导别人,她的脚步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朝着他走过去。 龚叙迟轻声笑了一下,陈爱新感觉心里有什么在骚动着,接下来,她听到他说 “生日快乐。”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其他的祝福语,他只是看着自己,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口里吐出了这四个字。 而陈爱新突然觉得特别开心,比刚才看到那么多礼物还要开心。 她不指望龚叙迟会跟自己说什么掏心掏肺的话,简单粗暴,这才是龚叙迟。 她微微笑着,声音不自觉地就软了几分:“谢谢。” 他看着今天的陈爱新,素颜朝天,眉目清澈,眼波流转,嘴唇殷红。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被小奶猫软软的爪子挠了一些,有些痒,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今天下午我有项目。” “什么?” “男子一千米长跑。” 陈爱新闻言点了点头,接下来说的话让龚叙迟浑身一震。 “我给你送水和毛巾。” 龚叙迟本来是想自己提出来的,因为他根本没有想过陈爱新会自己主动说要给自己送。 他心情愉悦,轻声笑了一声,“我找了个好媳妇儿。” 看着眼前的女孩在听完自己刚说的那句话后,耳根立马泛上了他所熟悉的颜色,他又轻声笑了一下。 在他细微短促的笑声里,她干脆低头玩起手机,打算不再去理会他。 ………… 睡了个午觉起来后,陈爱新的精神明显就好了许多。 广播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响起,是提醒同□□动会就要开始了。 她本来还有些迷糊的大脑,在听到这声广播之后,可以说是马上清醒。 她想起来了上午跟龚叙迟约好的送水,连忙摇了摇苏离得手臂,苏离的意识也是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她有些急了,扯着她就起身往外走。 等两个人到小卖部的时候,发现小卖部里的人挺多的,而且大多数人都是女生,手上拿着的都是矿泉水和毛巾。 下午是男生的项目,而每个少女心里,总都住着一个对于自己来说,最好的少年。 而且苏离敢肯定,这里边大多数人都是冲着龚叙迟去的,她这样想着,下意识就去看了眼旁边的陈爱新。 她亲眼目睹了陈爱新给龚叙迟买水挑毛巾的过程。陈爱新因为上次已经给龚叙迟送了一次水,所以这次熟门熟路地过去拿了一瓶跟上次一模一样的。 而在选毛巾的这个过程,陈爱新浪费了很多时间。最后她买下来的是最贵的,她说因为质量好。 苏离想,要是这个事周远辰付衍知道了,他们两个还不得都一口老血吐出来?? 去年运动会的时候,是陈爱新给周远辰和付衍买的水和毛巾,当时陈爱新看都没看就直接拿了两条走了,敷衍的不行。 而不知真相的付衍同学,还一个劲地说自己感动的要流出眼泪来。 ………… 两个人去的时候,刚刚好就是龚叙迟他们这一轮开始比赛的时候。 两个人刚到就看到了熊子樱在最前面朝着她们朝手,苏离忍不住吐槽:“真是哪里都有熊子樱这个活跃分子。” 陈爱新因为今天心情真的很好,也难得的附和一句:“阴魂不散。” 她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赛道上的情况给吸引,旁边是各种高分贝声音。 一声声音调各不相同的“龚叙迟加油”,简直合成了一部交响曲。 苏离和熊子樱也都被这个气氛感染到了,看着龚叙迟一马当先的时候,几乎是全场沸腾。 陈爱新的视线一直在龚叙迟的身上,一刻也没离开过。 龚叙迟一开始跑的时候,是一直不紧不慢的紧跟在第二名的后边的,是第三圈的时候冲到的第一。 他和第二名拉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因为他是寸头,跑步的时候头发也不会像别人那样随风飘动。 完全就是一个字:酷。 好像这个男人,不管是得到了什么样的一种成就,都会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比赛已经结束了,龚叙迟第一名,这完全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旁边的女生还是一个个跟疯了一样。 陈爱新抿了抿唇,其实她不太好意思就这样走过去给龚叙迟送水的,众目睽睽之下的。 她平时行事就是特别低调的,她明白,要是现在走过去,她绝对会被那群疯狂的女生,当作公敌。 她心里有着顾及,脚却不受控制地走过去,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走到龚叙迟面前了。 他无比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水和毛巾,他脸上流着汗,身上的汗味意外的没让她觉得有些难闻。 身后的苏离和熊子樱在喊陈爱新走,好像两人要去上洗手间,陈爱新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眼龚叙迟,龚叙迟点了点头,于是陈爱新就和苏离她们一起离开了。 而等陈爱新走了之后,一群女生再次沸腾起来…… ☆、烟花 “那是年纪第一陈爱新吗?” “卧槽为什么这么漂亮?!” “她好像没化妆啊,素颜。。” “她和龚叙迟什么关系啊?” ………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在顷刻间爆发。而她们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的被龚叙迟听到了耳朵里。 他有些庆幸陈爱新不在这里,因为这些无头脑的话,真的有些脏耳朵。他眼中闪过戾气,话题由他而起,那就让他亲自结束。 他握紧了刚才陈爱新给自己的矿泉水瓶,然后不紧不慢地朝那群疯狂的女生走去。 他笑得轻狂,“陈爱新抢你们男朋友?” 而在这一刻,这些女生却更疯狂了。他恶劣到了极点,却最迷人。 他看着这群女生的反应,皱了皱眉头,他很不耐烦。这群女生都该去打镇定剂??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女生不知死活地站出来了,是一个化了点浓妆的女生,她声音有点尖:“你什么意思?” 挑衅的话语,这是一根引爆龚叙迟怒火的导火线。 龚叙迟看着这个女生,脸上笑意更深,极其地讽刺,“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本来问我?” 他又继续说了下去,“什么样的人,就该说什么样的话,要是你们这群人都是男的,我绝对二话不说就开打了。” 他这话一出,就有女生叽叽喳喳说着悄悄话的声音响起。 “龚叙迟怎么这样跟女生说话啊?” “我也觉得他好恐怖。” “不过也太帅了” ……… 龚叙迟自然也全都听见了,他笑得不屑一顾,无形之中的勾人心弦:“你们议论我媳妇,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跟你们说话?” 很好,所有小迷妹的心都碎了一地。 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他不想跟那群麻烦的女生再多呆一秒钟。 或许别人会觉得,那些女生喜欢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龚叙迟却从来不需要这些。 那群女生只是盲目地追求理想型而已,她们只是觉得他长得帅,喜欢的只是他的外表,仅此而已。 她们平时不停地让他课桌里塞情书,送各种各样的礼物,就已经让他有点心烦了,因为他的课本都没有地方放下去。 不过那些事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可是今天不同,她们平时爱嚼人舌根就算了,今天踩到了陈爱新的头上。 这个,他忍不了。一个他都不会放过。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和那些女生把话说清楚,她们会心塞,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宠着陈爱新一个人。 ………… 晚上陈爱新回家的时候,一进门,眼眶就开始湿润起来。 爸爸、妈妈、哥哥都坐在客厅里,桌上是一个很大的蛋糕,是她最喜欢的抹茶口味。 她眼底泛着红,自己都被自己震撼到,因为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好像随时就会落下来。 她是个很坚强的人,从懂事起,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哭过。练柔道的时候,被人摔得有多疼,她都是一声不吭的。 她骨子里太倔强,她是一条烈马。 她的哥哥还有爸爸,因为公司太忙,陪伴她的时间屈指可数。 她以为大家都会忘记的,而没想到上天却赐予她这样一个礼物。 她的脚步有些颤,在听到哥哥的那一句“生日快乐我最心爱的小公主”的时候,身上所有的盔甲被毫无保留的拆卸掉,她的眼泪开始断断续续地流出来。 爸爸也走过来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小新,生日快乐,爸爸永远爱你。” 她把头埋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在此刻像一只温顺的小奶猫,想求得无限宠爱。 这是一个很久违的拥抱,对她来说真的意义太大了,她巴不得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这一刻,之前所有的委屈都消散了,她那么努力地让自己不成为这个家的累赘,值了。 真的,全都值了。 他们一家人一起吃着蛋糕,只听陈光甫突然抛出一个话题出来,“对了,爱新,你们学校有没有转学生来?” 陈爱新第一个就想到了龚叙迟,他就是转学生,于是她点了点头。 陈以荣抹了一把嘴上的奶油,“爸,龚家那小子就是转到小新学校了。” 陈光甫突然笑了笑,从陈爱新这个角度能看到陈光甫笑时额头上的抬头纹,她不动神色的移开眼,心里无数感触。 沈书芸也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便适时出声:“我还记得以前阿荣跟龚小少爷可是感情好得很呢。” 陈爱新敏锐的捕捉到龚小少爷这个字眼,是龚叙迟吗?哥哥居然跟龚叙迟关系好! 陈以荣点了点头,随后他目光投向陈爱新:“小新,你认识龚叙迟吗?” 陈爱新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就听到他说,“你和他关系怎么样啊?” 她和龚叙迟关系怎么样? 她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其实归根结底,是她不敢想,怕心中的那个答案一出来,很多事就朝着无法预测的方向去发展。 她的未来,是她自己都会规划好了的。而她,的确不希望她想的这些东西,会生出变故。 她声音含糊,“还好。” ……… 吃完蛋糕没多久后,陈爱新就接到了苏离的电话,是要她现在就赶紧去公园。 她随便换了身裙子,便出了门,坐上的士的那一刻,心还有些乱。 耳边好像一直回荡着哥哥的那句话,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她眼看着就要到了,便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得很,她也不知道苏离要自己来干什么。 她前一秒刚踏入,后一秒空中就响起震耳欲聋的声响。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天空中是绚烂无比的烟花,在此刻犹如她的心情一样,轰轰烈烈。 漆黑的夜空中,难得没出现什么星星,整个天空中都是五彩斑澜的烟花,在静寂的夜里格外引人注目。 随后有一个少年走向了她。 陈爱新有些愣、她心底深处涌起一股暖流,从未有过的感动。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她说:“真的很谢谢你,龚叙迟。” “这个生日,我过得特别开心。”她笑得满足,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刺,与平常少女无异。 龚叙迟抿了抿唇,“我有礼物送给你。” 她狐疑,“什么礼物。” 龚叙迟看着她此时无害的模样,突然又想逗逗她,他咧嘴一笑,“我自己。” 她看着这样的龚叙迟有些失神,竟连推脱都忘了。下一秒,她就看到刚才还在一本正经地说着痞话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随后他俯下身来,手握住她的脚裸,满是熟悉感。 他想他现在已经弄明白了,为什么他下意识会想给她送脚链。 大概就是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就牢牢握紧了她的脚裸。 她真的很好看,不管是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饰品,她本人就是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陈爱新看了眼自己的右脚,洁白的脚裸上环着一串复古的链子,她突然想在脚裸上纹一朵玫瑰了。 她正准备道谢的时候,身后就发出声响,周远辰他们一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之前还奇怪来着,怎么就龚叙迟一个人。而现在,她倒是都明白了。 刚才的烟花就是大家放的。 她突然想起来不久前跟妈妈说好的事,她想周末请大家一起去野营。 她清了清嗓子,“周末我们去野营!” 付衍是第一个答应的,激动根本完全掩饰不住,他就喜欢这种活动。 其他人自然都是没有意见的,于是就这样定下来。 一行人并排在月光下散步,地上的七个影子紧紧相依着,代表着他们的感情,难舍难分。 苏离有些犯困,声音软的不行,“爱新,去打耳洞。” 陈爱新闻言想到了她送给自己的那对耳环,是真的很好看,完全就是她喜欢的风格。她这样想着,便回答苏离的话:“你和子樱陪我一起啊。” 苏离拒绝的很快,说出来的话让人有些忍俊不禁:“我才不会和你一起去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付衍贱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随后就是一阵打闹,其他人都看得很愉快,周远辰突然说,“要是我们会一直这样就好了。” 本来还在追着付衍打的苏离突然回过头,声音沾上了些激动,“我们一定会的!” 付衍也附和着,洪承彦慢慢地说:“我们一定要好好读书了,下个学期就是高三了。” 熊子樱点点头,轻声笑着,“你先担心下后天的月考哈哈哈哈” 周远辰突然在这个时候朝着天空大声喊了一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付衍见状也被感染,也跟着大声喊了一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接下来就是一声接着一声,似是在比谁的声音大一样。 龚叙迟和陈爱新都不是爱热闹的人,可在这样的情境下,也都被感染,他们两个的距离不远,竟同时出声,声音都是不大不小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他们皆是一愣,下意识朝着对方看过去,气氛顿时变得暧昧。 陈爱新慌张地移开头,想都不要想,她的脸一定又红了。 好像很多东西都变了,有什么不知名的情愫涌上心头,她怎么硬压都压不下去。 最后她任命一般地闭上了眼,耳边回响着刚才的烟花声,心里另外一个自己好像在跟她说:“你喜欢龚叙迟。” ☆、早餐 运动会第二天的项目一般都是跑步,他们这一群人里面,今年只有龚叙迟、苏离和熊子樱报了项目。 龚叙迟报的男子一千米昨天已经跑完了,苏离和熊子樱报的项目不同,苏离擅长长跑,而熊子樱擅长的是短跑。 洪承彦知道熊子樱今天有比赛,早早地就准备好了糖水,他总是这样贴心。 他给了熊子樱所有女朋友的待遇,可偏偏两个人就是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上午是熊子樱的短跑,还没开始前,陈爱新安静地坐在操场上看书,她旁边的苏离在玩手机。 苏离是真的觉得有些无聊的,她歪过头看陈爱新。陈爱新今天化了淡妆,红唇轻抿着,神情认真,苏离知道,陈爱新一旦看起书来,就会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陈爱新的美,是有点纠结的。可以说她清纯,自带仙气,也可以说她妩媚动人。 她的性感里透着矛盾的典雅,黑色的长发遮掩着她半张脸,发丝看起来就很柔软细腻,她不醉人,人自醉。 苏离盯着陈爱新有些出神,导致龚叙迟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她都一无所知。 龚叙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她没吃早餐的,一只手拿着面包,一只手拿着牛奶,慢条斯理地走向陈爱新。 而陈爱新看得起劲,竟丝毫没注意到眼前多了个人。龚叙迟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些不满,“陈爱新。” 听到有人叫自己,陈爱新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因为一直都低头看书,所以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就被强烈的太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 她用上捂住自己的眼睛,借着缝隙仰望龚叙迟,她问:“怎么了?” 她是坐在地上的,于是龚叙迟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将手中的面包和牛奶递给她,“给你的早餐。”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两个之间的共同话题也渐渐多了起来,不会再有任何的尴尬。所以陈爱新这次没有再推脱,而是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 她刚撕开包装,就听到旁边的人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次不是肉松面包了。” 她轻声笑了笑,瞪了他一眼。 龚叙迟的视线落在陈爱新放在一旁的书上,是聂鲁达的《二十四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他闲着无聊,便问:“你喜欢聂鲁达?” “是啊”。陈爱新嘴里嚼着面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随后龚叙迟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你最喜欢哪一句?” 陈爱新想了下,然后回答:“我是住在海港并爱你的人。” 他低头玩着手指,语气不咸不淡:“为什么喜欢这个?” 陈爱新轻声笑了一下,“因为写的好啊。”简单粗暴的回答,随后她顿了顿,问他:“那你最喜欢哪一句?” 龚叙迟的语速有些慢,落入她耳里却显得有些伤感,“我曾孤单如隧道。” 她浑身一震,急忙转过头去看他的神色,而他淡定自若,眼神波澜不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明明,他刚才说这句诗的时候,声音是那么的凄凉。 龚叙迟没看自己,陈爱新也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多问的人,便随手打开了牛奶瓶的瓶盖,然后小抿了一口。 等她慢吞吞得吃完早餐后,龚叙迟摸准了她的心思,在她拿起书之前,立马出声阻止她的动作,语速有些快:“我要跟你一起看。” 她闻言收回手,看向他。他犹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闪着光,一看就是无比期待的。 她有些忍俊不禁,让人闻风丧胆的迟哥,此时在她的面前,像个迫切想得到一颗糖的孩子。 她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随后就见龚叙迟脸上扬起得逞的笑容。 她想,他还真像是个不懂事任性孩子,不过那张笑脸,还真是……要命。 两个人一起捧着书,还时不时地会一起讨论着读后感。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陈爱新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苹果手机自带的经典铃声。 她下意识地低头去拿放在一旁的手机,谁知道刚拿起来,一抬头就感觉自己的额头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羞红了脸。 因为龚叙迟之前低着头在看她,所以等她抬头的时候,她的额头就这样碰上了他的嘴唇。 准确无误的。 龚叙迟嘴角噙着笑,看着眼前的女孩愣在原地,忍不住出声调侃:“被我迷得电话都不接了?” 这一句话让她回过神来,此时她的手机铃声还在想,她看也没看来电人是谁,就接通了电话。 落入耳朵的是无比熟悉的女声,软软的:“陈爱新你在哪?” 是苏离打的电话,她环顾了一周,这才发现苏离早就不在这儿了。 因为还有点缓不过来,她说话有些支支吾吾:“我在……原地。”随后她顿了顿,“你……什么时候走的?” 苏离很快就说:“我真是他妈的服了你了陈爱新!你居然连我走了都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 “我当然要走!难不成要我就那样坐在那看着你们腻歪吗?!” 她又喝了一口酸奶,继续和电话里的苏离说:“你在哪啊?” “你快来比赛的这块场地,熊子樱比赛要开始了。” 挂完电话后,陈爱新背对着龚叙迟做了几次深呼吸,状态这才好了一些。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走,熊子樱要比赛了。” 他没答话,而是一直盯着她,目光锐利,似乎是想把她看穿一般。几秒之后,龚叙迟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觉得眼前的女孩,还真的是可爱的有些过分了。明明那么害羞,却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不揭穿她,点了点头,然后把书还给她。 两个人并排走到比赛场地的时候,一些迷妹看到了龚叙迟,瞬间又全场沸腾起来。 这些都是脑/残粉大概,龚叙迟这样想着,因为他觉得他昨天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当然,有的人还在执着着,也有些人因为昨天龚叙迟无情的话,选择了放弃。 她们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议论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觉得龚叙迟真的是一点都不绅士,真是可惜了咱们的年纪第一。” “两个人颜值都在线又怎么样?没一点气度,还真是浪费了他们的好皮囊。” ………… 陈爱新一听就觉得,这些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这是女人的直觉。 好像女人都对这一类东西,特别的敏感。 她耳边不停地回响着刚才那几个女生的话,视线下意识递向当事人之一的时候,有些不明所以。 她敢肯定他是听到了的,因为他离那些女生的距离,比她的还近。 而他此时脸上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仿佛事不关己,她不理解,因为龚叙迟在她眼里是个睚眦必报的男人。 只要谁惹到了他的头上,或者他在乎的人头上,他绝对会让那个人落得一个最惨不忍睹的下场。 可是他这一次却无动于衷。 她有些狐疑,“发生什么了?” 见陈爱新主动问自己,他也不打算瞒着,“哦,昨天她们在背后议论你。” 他这样一说,陈爱新就脑补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但是她的语气在此刻竟有一些小心翼翼:“然后你骂她们了?” 龚叙迟笑的不屑一顾,“是啊。” 陈爱新想了下,真的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语气都不知道软了多少,她说:“谢谢。” 龚叙迟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心疼她此时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气的是她还跟自己说谢谢。 他动了动嘴,有些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也是个做事很有规划的人,底线在哪自己一直都很明白。 突然一声枪响,将他的思绪给打断,他下意识往赛道上看,熊子樱一马当先。 陈爱新好像也有些兴奋,“龚叙迟,走过去看看。”她看着他,目光里是满满的询问。 他点了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短跑的时间很短,熊子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就跑了最前面。很好,真是一阵熊风。 短跑和长跑不同,长跑是有攻略方法的,而短跑没有,一个劲往前冲就行了,也不需要考验什么耐力。 熊子樱脸上流着汗,咧嘴笑着,那笑容似是有溢出来的架势,她接过洪承彦给自己递的水,清了清嗓子:“我又赢了,没意思。” 洪承彦笑她,“不要脸。” 去年熊子樱也报名了,而且也是第一名,她的确实短跑的一名优秀女将。 苏离看着这两人的举动,又是翻了一个白眼,她还真是命苦。 左边陈爱新龚叙迟,右边洪承彦熊子樱,她算不算是被左右夹击了? 她宁愿去打仗,也不要吃狗粮。 她大脑飞快的转动,刚想说什么来着,却突然在这烈日炎炎下,毫无预兆地晕倒了。 ☆、顶替 苏离因为中暑晕倒了,是周远辰送去的医务室。等她情况好了点之后,就跟刘老师请假回家了。 她真的觉得自己今天挺倒霉的,上午吃了两波狗粮,还中暑了。 难道单身狗就是这样的待遇吗? 她背着书包,强忍着自己的不舒服,艰难地伸出手拦的士。坐上车后,她如释重负一般,迅速地爆出了家里的地址。 终于吹到了空调,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她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头发,等神志稍微有点清醒时,她便发现自己旁边还坐着一个男的。 她下意识看向他,男生有着狭长的眸子,他也在看她,笑得玩世不恭,一看就知道是个纨绔少年。 他的年龄好像与自己差不多,她这样想着,也随即将视线收回来。 她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有些模糊,她特别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那个男生的目的地应该比她的要远,因为是她先下车的,她走的极快,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个男生从她上车起,视线就从未在她的身上移开过。 ………… 因为苏离中暑,所以下午的比赛她也没法参加了。连陈爱新都觉得很可惜,因为上次苏离就没得到奖项。 苏离的离开,也就意味着她们(一)班少了一名女队员,只能让人来顶上这个位置。 陈爱新是万万也没有想到,刘老师会找上自己。 那会儿她刚吃完饭,在教室里背政治,政治笔记特别多。她们班的政治老师是个很有资历的老教师了,虽然经验丰富,但是十分严格。 就在她犯着愁的时候,突然桌上出现了一双陌生的手。她下意识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是他们班的班长,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她不明白为什么班长会来找自己,因为印象里他们两个根本就从没说过话。 一道清朗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刘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她进去的时候,刘老师正在检查她周末布置给学生的作文,看到她进来之后,便放下了笔,还特意让班长出去了。 刘老师清了清嗓子,看向陈爱新的目光里,带着点慈爱,“苏离走了,你来替她比赛行吗?” 陈爱新闻言有些愣,“啊?我吗?” 刘老师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笑了笑,随后继续说:“因为咱们班上没什么女生跑的快的,我看了一下你的体育成绩,是班上名列前茅的。” 随后她顿了顿,“而且你和苏离关系挺好的?” 陈爱新缓过神来,大脑里飞速地运转着。她在想她的获胜概率是多少,因为没有把握的仗她从来不会打。 她跑步是还行,和苏离其实是不相上下的,不过她的性子比较淡,从来不爱参加这些吸引人眼球的事情,她不喜欢抛头露脸。 一句“对不起”好像已经快要脱口而出了,可她的脑子里却突然蹦出来苏离去年比赛输了的那张脸。 她还记得当时苏离身上气压有点低,愁眉苦脸的,身上不断地有负能量释放出来。 这样想着,她改了口,“好。” 她得实现她好朋友的心愿。 ………… 听到陈爱新说自己下午要比赛,龚叙迟马上就去了小卖部买水。 其实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略有些担心,因为据他所知,陈爱新从来没有参加过运动会。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放心了。别人不知道,可是他是知道那个女孩城府有多深的,她既然自己答应了参加,就一定是有着八成把握的。 而他,就只要静静地看着她是怎么成功的就行了,他选择支持她。 陈爱新还没开跑之前,付衍就一直手把手的教陈爱新自己的攻略,结果被周远辰没好气地打断:“你就算了付衍,去年你可是最后一名。” 陈爱新无奈的耸了耸肩,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极为冷静:“一开始不要冲在最前面,保存好自己的体力,尽量一开始跑在第三名左右。” “一定不要停下来走路,到了第三圈的时候你就发力冲刺,总之到了赛道上你自己应该心里就都有数了。” 她点了点头,对上龚叙迟的视线,对他勾唇一笑,“记得在终点等我。” 她不大不小的声音落入龚叙迟的耳里,他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觉扬起笑。 他也笑着,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说话的语气也是极其温柔的:“好,我在终点等你。” ………… 陈爱新在枪声还没响之前,随意地看了眼自己这次的对手,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戚漾,那个一直被她踩在脚下的人。 戚漾好像早就注意到了陈爱新,当陈爱新将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就见到她的视线也紧锁着自己。 陈爱新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别过头,懒得理戚漾。她是打心底里的觉得戚漾很无聊的,讨厌还称不上,她就是觉得戚漾这个人,很幼稚。 枪声突然响起,她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直接冲了出去。 她听到旁边有源源不断的加油声传来,此起彼伏的,在这中间还夹杂着风声。 不过她都没在意,因为她一直在回忆上场前龚叙迟跟自己说的话。 她一边回忆着,一边照做,紧紧地跟在了第二名的后面,她不急不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她往前看了眼,第一名好像是戚漾,不过她只是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场外的加油声越来越多,她依稀听到了付衍的声音,因为付衍的声音太具有辨识度了,最重要的是,他由于激动还破音了。 不过她没有多分心,因为再跑一小段路,就是第三圈了,她眼里闪过寒光。 她突然发力冲刺,几秒内便超过了刚才自己紧跟着的第二名,前面的戚漾在这个时候刚好回头,便看到陈爱新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自己跑来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慌了。 戚漾赶紧使出劲向前跑,不过已经是有心无力了。因为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就使出了自己所有的劲,这才冲到了第一。 到现在这个时候,她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陈爱新没多久就超过了戚漾,随后她深呼吸了一次,再次发力向前冲刺。 一开始她就决定了要来拿冠,那么她就要全力以赴,拼尽自己的全力。 在自己越过终点的时候,她心里的那颗石头倒是落下了,她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略显疲惫,却看得出来她此时心情极好。 她微微笑着,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没多久后,视线内出现一双男鞋,她抬起头,就见到龚叙迟对自己伸出了手。 他一字一句地问着自己,“要起来吗?” 她几乎是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便搭上了他的手,然后慢慢地起了身,顺便拍了下自己身上的灰尘。 她很开心,话也变的有些多了:“龚叙迟,我赢了。” 龚叙迟看着这样的陈爱新,有些出神。印象里,她是很少这样泄露出自己的情绪的,可现在却像极了一个要到了糖的孩子。 他也低声笑了笑,低低的笑声好听的仿佛空气都沾上了他身上的清香,沁人心脾。 他把手里的水递给她,“喝水。” 陈爱新看了眼他给自己买的水,柔柔一笑,眉眼弯弯。 他给自己的水,和自己平时给他的水,是一模一样的。 想不到他还挺会注意这些小细节的,她这样想着。 …………… 苏离在傍晚的时候才睡醒,一打开手机便看到了熊子樱给自己发的微信:苏离!爱新帮你夺冠了! 她有些震惊,还没来得及回复熊子樱便直接拨打了陈爱新的电话。 陈爱新刚复习完,看到来电人姓名的时候,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她用脚趾头都猜得到苏离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她一接,就听到了苏离激动的声音:“爱新!你真的去为我夺冠了吗!” 苏离是真的很激动,陈爱新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换做是平常,八抬轿子摆在那,陈爱新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是陈爱新居然代替自己参赛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她居然夺冠了! 陈爱新轻声笑了笑,“是啊,别太爱我。” 苏离马上接话:“我真的爱死你了!我要把你娶回家当老婆!” 而这边的龚叙迟,此时正在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此时出现在家里的一个女孩,是一个对他来说素不相识的女孩。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速之客一般,那股不可一世的感觉,在这一瞬间,又回来了。 他爸爸龚智扶了扶镜框,语气漫不经心:“这是秦家的女儿,她家里人全都去出差了,她在我们家住几天。” 龚智的话音刚落,女孩就开始自我介绍了:“你好,我是秦瑶。” 女孩长相温婉,一看就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不过,还真的入不了龚大少爷的眼。 龚叙迟冷哼一声,没答话,自顾自地上了楼,脑海里却不自觉的将秦瑶和陈爱新对比。 最后他的结论,毫无疑问的,秦瑶pk陈爱新,陈爱新胜。 ☆、考试 秦家,龚叙迟是知道的,秦氏的董事长好像跟他爸爸关系还算不错。 他想了想,明天的运动会,肯定就比较无聊了。因为跑步的项目都结束了,剩下的就是跳高跳远什么的,那些他都没兴趣。 他突然有些期待起后天的考试来,他记得之前周远辰跟自己说,陈爱新是年纪第一。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玩世不恭,看来陈爱新,得看好自己的位置了呢…… 因为他也需要这个位置,而且他势在必得。 成绩还不如自己未来的媳妇,那可真是够丢人的。 ………… 第三天的运动会果真如龚叙迟所想一般,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他和洪承彦坐在教室里捧着手机,看了一天的球赛。 他只有吃午饭的时候看到了陈爱新,她好像挺忙的,吃完饭就拉着熊子樱走了。 听熊子樱说,每次考试前,陈爱新都会是这个状态。龚叙迟没怎么在意,站的越高,压力就越大,这一点他也深有同感。 放学的时候,龚叙迟看到了秦瑶。 他有些纳闷了,秦瑶不在Z中读书,突然来这干什么? 他看着秦瑶笑意森然地走向自己,他嘲讽般地咧了咧嘴,在秦瑶走到自己面前来之前,提前拉着旁边的洪承彦就走人了,独留秦瑶一人在原地尴尬。 他看着秦瑶这样的小姑娘,脑海里只跳出来两个字:幼稚。 而秦瑶此时正抱臂站在原地,被龚叙迟这样耍,她好像一点儿都不恼,视线紧锁着龚叙迟离去的背影。 ……… 吃晚饭的时候,陈爱新也有些不在状态。她简直感觉自己要疯了,因为就连吃饭的时候,她脑子里都会冒出一些变态的奥数题目。 沈书芸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学习折磨成了这样,也难得没心疼她,反而是笑了笑:“你这孩子。” 虽是调侃的话语,但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 沈书芸突然想起点什么,便随口一问:“爱新,这周末还去野营吗?” 她点了点头,“但是我没想好去哪。” 沈书芸在用桌上的餐巾纸抹嘴上的油,举止优雅高贵,“你问问你同学就是了。” 陈爱新他们家可以说是基因强大了,陈光甫年轻时就特别风流倜傥,沈书芸就更不要说,即使如今她上了年纪,但是身上的气质一点儿都没变。 陈爱新看过沈书芸年轻时的照片,沈书芸绝对是第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的类型,像极了民国时期的名媛,天生丽质。 陈以荣的长相和龚叙迟有得一拼,不过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陈以荣是禁欲系男神,龚叙迟………陈爱新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两个字,她觉得特别适合龚叙迟:混蛋。 ………… 因为要考试,所以陈爱新这天来的特别早,还碰到了苏离。 两日未见,如隔两秋。 一见面苏离就给了陈爱新一个大大的拥抱,她还嚷嚷着以后要把陈爱新带去外国领个结婚证,她要娶了陈爱新。 她伸手摸了摸苏离的额头,想看看苏离是不是发烧了,因为今天的苏离就跟神经病差不多。 陈爱新琢磨着,还是觉得苏离不能跟付衍和熊子樱这两个人多待。 她严重地怀疑,苏离就是被他们两个人带偏的。 他们这次考试的座位是按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排名来分的,陈爱新坐在他们教室里的第一个,苏离是第二十三个。 苏离和陈爱新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龚叙迟他们几个男生都坐在角落那一桌里。 除了龚叙迟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其他三个男的可以说特别热闹了。 苏离嘴角一抽,“爱新,我看他们这不是要去考试的。” “是要去打仗的。” 话音落完,她推搡着陈爱新走了过去,两个人找了空位子便坐了下来。 陈爱新落座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龚叙迟突然开口,“你复习得怎么样?” 陈爱新点了点头,看到她一提到考试,整个人的神情就紧绷起来,龚叙迟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不用那么紧张。” 他说这话时,笑意蔓延至眼底,好看极了。 付衍离两人很近,陈爱新和龚叙迟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尽了他耳朵里,他没好气地插话:“年纪第一都开始紧张了,那我们岂不是只有躺着挂科的份?” 洪陈爱新替他们这些人在心里狠狠地捏了一把冷汗,还真如苏离所说,他们全不把这次考试放在眼里。 这样想着,她也忍不住吐槽:“你们的心态还真是挺好的。” 付衍咧嘴一笑,不要脸的话都被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我们都是在做绿叶呢,衬你这朵红花。” 洪承彦和周远辰没忍住都笑出了声,付衍自己说完话也是在心里狂忍着。 不过他的话音才没落多久,就感觉小腿被人踢了一跤,他惊呼一声,赶紧低头去看谁是罪魁祸首。 等他看清楚是谁的脚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罪魁祸首此时也正看着自己,他那双棋子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饶是付衍这样一个大男人,都想说两个字:要命。 付衍悲痛地闭上眼,表情很浮夸,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他是个壮烈牺牲的战士。 只有付衍自己知道,他心里在悲痛的呐喊着三个字:龚叙迟! ………… 上午第一节课考的是语文,陈爱新拿起笔来马上就开始写。 第一次月考的试卷相对来说,都是比较容易的,所以陈爱新的笔一直就没停下来过。 陈爱新的字不像其他女孩一样秀丽疏朗,她的字潇洒奔放、雍容大度。这种字十分好看,不像出自一个女孩之手。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才做到了最后一页,也就是写作文。 作文题目是:《致自己的青春》。 陈爱新微抿着嘴唇,大脑里飞速地在运转,大概是几分钟后,陈爱新就有了定夺,她已经大概都构思好了。 于是她挺了挺背,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我和许多人中途分开,像是必经的过程。或许我根本无法度量自己的这段青春期,但是它无疑是绝无仅有的宝物。 青春无疑是一个美好得有些过分的字眼,至少在我眼里是的。 有时候不开心的事情会有很多,那些事会让我整个人都释放着一些负能量。 但是我依然坚持着,街上行人仍在往前,谁说不冷呢,可又有谁放弃前行,我也不能。 …………… 写完作文后,她检查了两三遍,就感觉到困意来袭了,她晃了晃头,一股困意还是不死心地围绕着她,就是不消散开。 她忘记她是怎么睡着的了,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苏离在跟自己抱怨作文很难。 她边揉眼睛边出声安慰苏离:“你得对你自己有信心。” 苏离最后又拉着陈爱新去了一趟厕所,而在她们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内,(一)班教室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秦瑶打探了许久,才知道龚叙迟和一个女孩走的特别近,她问到班级后,准备来一睹那个女孩容貌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凑巧,陈爱新去厕所了。 有句话说的特别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想进一步了解陈爱新,特别是想知道陈爱新长什么样。 其实她对自己已经够自信了,她的长相算是特别出众的,而且家世也是Z市里绝对数一数二的。 只是她进了(一)班的教室以后,就没由来地就生出一股挫败感。 陈爱新是班上的第一名,而她自己是第九名。 她找了个画了点妆的女孩,然后把她喊到了走廊上,女孩有些不明所以,下一秒就看到秦瑶塞了钱到自己手里。 秦瑶眼神里带着些轻蔑,“能告诉我陈爱新的事吗?” 女孩顿时就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她心里自然是没有半点抗拒的,说几句话就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陈爱新和龚叙迟什么关系?” “好像是情侣,龚叙迟在大家面前喊过她媳妇。” “陈爱新在学校有没有什么死对头?” “有啊,楼上(四)班的戚漾。” “最后一个问题……陈爱新漂亮吗?” 女孩回答的毫不犹豫:“美若天仙。” 秦瑶挑了挑眉,想继续问点什么,却还是没有再说出口。 她再三叮嘱女孩不要告诉陈爱新,女孩答应的也极为爽快。 陈爱新本来就是不好接触的人,女孩自然不会就为了这件小事跑过去碰冷钉子 秦瑶看着女孩回到教室后,便反身走了。她脑子里一直反反复复想着四个字:美若天仙。 ☆、作弊 下午最后一节课考的是物理,物理考试这次的试卷有些难,陈爱新随便环顾了下四周,就看到了有好多同学都在咬着笔头。 不过她的年纪第一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一看完题目她的思绪就马上清晰了。 坐在陈爱新周围的同学看到陈爱新非常了得的答题速度,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真的是人与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还能说什么? 他们只能膜拜学霸了。 陈爱新这边的情况很好,可龚叙迟所在的(二)班相对来说,就不太平静了。 龚叙迟当然是毫无压力的,而熊子樱和洪承彦这两位小祖宗,却出了意外。 洪承彦成绩还行,这一次两人隔得也挺近的,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熊子樱当然不会错过。 每个考室都是两个监考老师,一个在前面守着,一个在后面守着。 熊子樱生出鬼念头后,便马上在草稿本上撕下来了一张纸,行事极其地小心翼翼。 等她把自己所有不会的都写在纸条上后,后排的监考老师也在此时突然起身。 老师是要去上厕所了。 熊子樱看到老师的举动,心里忍不住窃喜,暗叫大好。 她小声地喊了一声洪承彦,洪承彦自然马上就听出来了她的声音,于是便放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看她。 她见洪承彦回头了,便马上把纸团扔了过去,洪承彦看着她这副德行,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现在的熊子樱,特别像偷吃了东西的老鼠。 可是熊子樱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刚刚走出教室门的老师,就在此时突然折回来。 她扔纸条的那一幕,自然老师也是看见了的。 洪承彦反应过来后,嘴角的笑也可以说是瞬间凝固。熊子樱已经看到洪承彦僵硬在嘴边的微笑,也预感到了她即将迎来的一场暴风雨。 这一次,老师目睹了她作弊的整个过程,她就算有一百张嘴,那也是百口莫辩了。 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个监考老师直接就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熊子樱刚才扔过去的纸条。他毫不犹豫地捡起纸条,然后拆开看。 纸条上的字迹很清秀,一看就是女生写的:全部选择题和填空题,还有最后两道问答题,速度将答案写给我!江湖救急! 老师看着这个纸条明显会有些无语了,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都这么贪心吗? 全部的选择题和填空题……… 敢情您大姐为何不直接拿着人家的卷子抄啊? ………… 两个监考老师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直接暂停洪承彦和熊子樱的考试,然后等考完的时候,再告知他们两个的班主任。 熊子樱欲哭无泪,她真的很想和洪承彦一起想好等会儿怎么跟班主任解释,因为两个人统一辩词会比较好。 可是那个监考老师的视线一直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好像眼珠子都巴不得跳到她身上,。 两个人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室的时候,熊子樱一直死死地扯着衣角。 从被监考老师捉到现场的时候,她就一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了。 (二)班的班主任,是个挺年轻的女老师,姓许。她好像刚生完孩子,所以脾气并不暴躁。但是考试作弊和班主任的脾气好不好,是两回事。 许老师看着两人,了然一笑:“作弊?” 熊子樱刚打算回答,就被洪承彦抢先一步:“是。” 许老师看了眼他们,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的言外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洪承彦挺 作品相关 (4) 直了背,不紧不慢地回答:“朋友关系。” 许老师明显是不相信的,因为平日里她就经常见到这两个人形影不离的,现在他们说是朋友关系,是真的不可信。 她心里虽然不相信洪承彦的话,可是嘴上也没有道破:“今天作弊是什么回事?” 洪承彦微不可见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得不可思议:“是我要熊子樱把不会的都告诉我的。” 他这样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更让许老师怀疑他们的关系了。 她觉得,这两个人,可能真的还没在一起,不过洪承彦喜欢熊子樱这事,却是**不离十了。 他要是不喜欢她,就不会这么维护着她。 许老师是过来人,与这些高中生相差的年龄也不大。早恋什么的,她自己也经历过,在她读书那会儿,身边的情侣一抓一大把。 其实谁都不能说,早恋一定会是错误的。只是真的得看自己了,看自己怎么去看待,怎么去处理。 “明年就是高三了,路要怎么走,只能由你们自己选择,你们应该清楚孰轻孰重。”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进步,你们既然是朋友,那就得鼓励对方努力。” 许老师最后说的话是:“你们两个这次的考试成绩,都只能零分计算。” 很简单的一句话,就给两个人的行为判下了死刑。熊子樱感觉自己手心出的汗越来越多,这双一直抓着衣角的手竟还有些酸疼。 如果今天是她一个人站在这儿,她肯定就会觉得这些东西都无所谓,因为她没心没肺惯了。 可是这一次不同,她的身边还站着洪承彦,她不是一个人面对了。 最主要的就是,他还把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她现在心里真的除了抱歉什么都说不出口。 是她拖累了他,害得他物理成绩作废。 她一瞬间就些手足无措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洪承彦。 因为是她一个人犯下的错,却要让她的朋友和他一起买单。 放学的时候,陈爱新是在楼梯道里碰上熊子樱的。因为她打算背完历史再回家,所以就让苏离先回去了。 熊子樱双手环着自己的腿,小小的脑袋埋在自己的怀里,她收起了平时身上所有锋利的刺,此刻的她像极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可怜巴巴的,让人很是心疼。 熊子樱和洪承彦的事情她听说了,但是当时她想到了熊子樱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性格后,她就没放在心上。 她以为熊子樱本人也不会多在意这件事的,她没想到会这样。 她走过去在熊子樱的旁边坐了下来,但是熊子樱好像极其贪恋着自己怀里那点小小的温暖,就连身边多出一个人,她都没感觉到。 陈爱新摇了摇熊子樱的手臂,语气淡淡的,声音很小,仿佛随时会被飘走一样:“小熊。”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小名,熊子樱才反应过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陈爱新澄澈的眸子,里边好似有万般柔情。 熊子樱嘟了嘟嘴,“爱新,我不开心。” “怎么了?” “我又拖累了洪承彦。” 陈爱新敏感地捕捉到“又”这个字眼,的确,熊子樱经常会拖累洪承彦。 熊子樱大概就是被洪承彦宠坏了的,因为她做事情好像真的从来不顾任何后果。 熊子樱的脑子里大概就一句话:出事了我有洪承彦。 陈爱新想了想,慢慢启唇:“你有什么打算没?” “补偿啊。”熊子樱很快就接了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静校铃响起来了,陈爱新叹了口气,随即自己先起身:“算了,今天就回去。” 熊子樱也点了点头,等打算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腿因长时间保持同样的一个姿势,所以现在发麻了。 她对着陈爱新眨了眨眼,装了一手的好委屈:“爱新,脚麻了。” 话音刚落,她嘟着嘴朝陈爱新伸出了自己的手,还特意晃了晃。 陈爱新无奈似地摇了摇头,刚准备伸出手去拉熊子樱起来,半路却杀出了个洪承彦。 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洪承彦在自己之前搭上了熊子樱的手。 紧接着她耳边又响起一道低沉诱人的嗓音:“回去。” 她下意识回过头,和这道声音的主人四目相对。 龚叙迟黑眸湛湛,深深凝着她。 “给他们两个单独的相处时间。”话音一落,他不由分说地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陈爱新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因为她居然连挣脱都忘了,就这样乖乖地跟着他走。 出了校园后,是他先松开她的手的,他看着她愣住的样子,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却无比宠溺:“你想什么呢?” 被他突然这样不温柔地对待,陈爱新才缓过神来,语气有些冲:“你别对我动手动脚。” 因为刚才的肢体接触,让她有些害羞,导致她白皙的脸上染上了微红。 不过正在害羞的女人要是生气起来,可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相反还会让男人更想欺负她。 他心下一动,又挂起了他玩世不恭的笑,一身的流氓味,“亲都亲过了,你怕什么?” 闻言,陈爱新浑身一震,脸烧的更烫了。 该死的,这个混蛋………他不提还好,他不主动提起来那件事的话,她就还能天天自我麻痹,告诉自己什么也没发生。 她忍住想要伸手去摸额头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只是尽管她再怎么自我催眠,却一直都感觉额头上的那个温度仿佛还存留着。 那日只是无意间被他给占了便宜,却没想到她自己会一直这样耿耿于怀。 她依稀还记得当时那个触感。 他的嘴唇特别柔软,因为秋天差不多到了的缘故,还有些干,但是贴在她的皮肤上,还是特别舒服。 就像是小奶猫的爪子轻轻挠着你的手心。 ☆、成绩 “熊子樱,回去了。”洪承彦握紧了一点熊子樱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责备。 熊子樱越想下午的事情,就越觉得愧疚,她将自己的手从洪承彦那抽出来,“对不起。” 她埋着头,不敢抬头去看他,声音轻得不能再轻:“洪承彦,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啊?” 可怜巴巴的,她说到这句的时候,他就心疼的一塌糊涂。 该死的,真想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宠她上天。 ““我一次一次惹麻烦,每一次你都一言不发的替我收拾烂摊子,洪承彦,这些话我很早就想说了。” “我不值得。” 洪承彦看着她的样子,轻声笑着,明明嘴角挂着笑,可眉眼却很苦涩。“熊子樱,你抬起头来。” 熊子樱闻言,下意识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才不要抬头呢…… 不想抬头的原因她没有说。 因为啊,我一抬头,对上你黑白分明的眸子之后,我的眼泪就再也憋不住了。 洪承彦见状叹了口气,似是妥协了一般地说:“熊子樱,我没办法不对你好。” “你抬起头看看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洪承彦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出来的。 其实下午他也想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栽在熊子樱身上了,而且一栽就是两年。 熊子樱无比认真地听完洪承彦的话,特别是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终于在这个气氛很沉重的楼梯道内,热泪盈眶。 似是找回了勇气一般,她抬头,慢慢开口。 “洪承彦,我会对你越来越好,直到我再也没有能力的那一天。” 洪承彦的双眼在熊子樱抬头的那一瞬间就变得炽热起来,重新燃起了火花,目光灼灼。 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他伸出手,温柔地替熊子樱慢慢擦去眼泪,动作有些笨拙,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对她的那份疼爱。 “熊子樱,真的要回家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最开始说的话,这次的语气里带着点哄的意味。 熊子樱破泣而笑,随即点头,“你要送我。” …………… 因为语文是最先考完的,所以成绩也出来的最快。第二天早上,陈爱新一进教室就被苏离狠狠一把抱住。 她有些懵,因为苏离昨天一直在念叨着要把陈爱新娶回家当媳妇,陈爱新想,苏离就算再爱自己,可也不要大清早就来投怀送抱。 “我的姐,你干嘛呢。” 紧接着,苏离软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爱新,你的语文又是单科第一名!” “你就只有作文扣了五分!” 她说完才松开陈爱新,那双大眼睛里泛着光,看得出来她特别激动。 她为她最好的朋友感到开心。 陈爱新点了点头,依旧一副看淡名利的样子,她走到位置上去放书包,接着就听到苏离又开口了:“爱新你的反应能不能激动一点?” “成绩这么好你居然还一副云淡风轻到底样子,你让我们其他人情何以堪!!” 话说完苏离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陈爱新脸上勾起了一股笑,她有些毛骨悚然。 陈爱新微微启唇:“因为这个成绩,是意料之中的啊。” 苏离嘴角一抽,当场就翻了个白眼。陈爱新她变了! 苏离闷闷地说:“你会有报应的。” 很可惜的是,陈爱新根本就不吃她这套,“那你明天,别跟我去野营了。” 一言不合就拿这个威胁人…… 苏离抬高了点下巴,开始絮絮叨叨:“陈爱新!是我对你不好吗?我对你那么好,可是现在你居然这样对我。” 她不要脸的一番话似乎是勾起了陈爱新的兴趣,只见陈爱新挑了挑眉,妩媚的眸子里也染上几分笑意,她吐出两个字:“继续。” 苏离嘴角忍不住上扬:“我那么关心你的成绩,可是你居然还拿你的好成绩来打击我。你要认清现实啊!” “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很好,完全学到了付衍不要脸的真传,社会社会。 陈爱新这样想着,便把视线从苏离的身上移开,准备朝外边走:“你再念叨一句,明天你就真的可以不要去了。” 苏离见状马上就跟着陈爱新出去,嘴里却是一刻都没停下,“陈爱新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两个人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苏离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很多人都下意识往她们这边瞟几眼,却很快都把视线收回去。 苏离没等到陈爱新的回答,等到的是一道冷冰冰的男声,硬生生的让她感觉自己深处与零下十度的低温当中。 “陈爱新怎么了?” 明明就是询问的话语,从这人嘴里说来,就真的变味了。至少这句话在苏离心里,就翻译为了:谁允许你念叨陈爱新了? 她看了眼说话的男人,便不慌不忙地收回了视线,心里却在一个劲儿的吐槽:你他妈的龚叙迟,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她算是看出来了,龚叙迟就是个宠妻狂魔。最主要的就是,他现在还没把人家高岭之花追到手,就把人惯成这样了。 等以后两个人要是在一起了,那得多恐怖? 呵呵,那就天天等着吃狗粮。 熊子樱和洪承彦两个人也都在现场,熊子樱看着苏离这副怨妇样,忍不住调侃:“爱新,你这是干了什么,把苏离折腾成了这副鬼样?” 苏离没好气地接话,语调阴阳怪气的:“都是老夫的错。” 趁着苏离和熊子樱打着嘴仗的功夫,陈爱新转过头看了眼龚叙迟。 龚叙迟也正目不转睛地凝视她,他的眼睛里绽放着难以言喻的光茫,她与他对视,不由得发怔。 就这样相顾无言地对视着,她很快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装作若无其事地挑起一个话题。 “你语文多少分?” “我就作文扣了四分。” 陈爱新不紧咂舌,这次语文考试那些习题在她的眼里的确是极为容易的,只是几乎每一次作文考试,她的作文都是扣五分。 他的成绩得好到什么地步,这真的是个未知数。 “其他的科目,你自己觉得怎么样?”她可能是怕龚叙迟嫌自己烦,所以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紧接着她就看到那张迷人的脸上,勾起笑来,他说:“I'm not stressed .” 翻译过来为:我毫无压力。 陈爱新回以一笑,心思却早已飘远。她想,这次的年纪第一绝对就不是她了。 她从来就没有觉得毫无压力过,不然她也不会在考试之前那么拼命的复习。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多优秀,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绝对有能力坐上年纪第一这个位置,这点绝对毋庸置疑。 “龚叙迟,你很厉害。” 他听到她夸他,自然是又挂上了他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爱新:“………”这句话绝对有毒! …………… 龚叙迟晚上到家的时候,就听到了客厅里的短暂的对话。 “阿姨,龚叙迟还没回来吗?”这是那个秦瑶的声音。 “快了。”他妈妈柳清霜的语气不咸不淡。 龚叙迟听到这,笑得不屑一顾,因为他觉得,秦瑶是在自讨没趣。 他妈妈柳清霜是真正的女强人,自身能力就能和男人相提并论,而且背后还站着十大集团之一的柳家。 就秦瑶这样的小丫头片子,还想得到他妈妈的青睐? 痴人说梦。 晚上龚家的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当然,还有一个外人秦瑶。 龚家的三个人本来就都是比较爱安静的人,而且修养极好,所以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 而秦瑶的状态与这三人相较来说,明显就显得格格不入。 她一个人眉飞色舞地说着他们家的事,就算没人理她,她也还是说得津津有味。 龚叙迟忍着一股燥感将饭吃完,吃完后就上楼了。 龚家夫妇两个人还在继续埋着头吃饭,自然没有见到秦瑶脸上的细微变化。 秦瑶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着龚叙迟的背影,眼神里尽是留恋,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个男人的**。 其实她很早以前以前就见过他一面的,只是他肯定忘了。他们第一次见,是她五岁的那年。 那个时候的龚叙迟就已经比同龄人的个子高出了很多,稚嫩的脸上却满是严肃的神情,一看起来就像个小大人,却意外的和谐。 那个时候他眼里还没有那么重的戾气,也不像现在这样让人难以接近。 到底是身份地位改变了他。 那次见过之后,秦瑶也遇到过很多出色的男人,不过他们任何一个人,要是和龚叙迟站在一起,绝对会被秒杀。 他是上帝的杰作,这么好的龚叙迟,仅此一个。 而她自己,正在拼命的努力让他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宝物。 不择手段那又怎样?在她眼里,最重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 ☆、购物 为了要去野营,大伙就商量着在去的前一天晚上,一起去逛圈超市。 他们得把准备工作做足,在深山里随时有可能会出意外。 陈爱新选了件镂空连衣裙,很修身显瘦,给人一种成熟感,很衬她的气质。而且这种成熟感是与其他女人不同的,性感中带着典雅。 为了不显太老成,她盘了个半丸子头,她的头发刚刚好到肩,发丝柔软。 因为刚洗完头发就扎的缘故,她的碎发随意地乱飘着,不过并无大碍,因为她的颜值在线。 她特意化了点淡妆,她的柳眉本身就很好看,因为她经常会修。她化妆的技术挺娴熟的,所花的时间并不多。 她拿了个香奈儿的挎包就出去了,这个包很配她今天的这一身装扮。 苏离平时基本天天能见上陈爱新,可是在看到今晚陈爱新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她真的有被惊艳到。 她今天这一身打扮绝对很淑女了,在苏离的印象里,陈爱新这是第一次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平时她都低调的不行,极其偏爱上衣加短裤的搭配。用陈爱新的话来说就是:“我低调,什么事都放在心里。” 陈爱新平时很喜欢穿帆布鞋,几乎每种样式颜色的帆布鞋她都会备上一双,可以说帆布鞋是她最钟情的了。 不过她今天还真的是一改之前的风格,她踩着的是一双纯白厚底凉鞋,很罕见的款式,衬得她的腿愈加好看。 她右脚上挂着一条复古风格的脚链,与她那双特别的凉鞋十分相配。苏离不是腿控,但见到这样的美腿,她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上去抚摸一遍。 她已经越来越期待陈爱新带上耳环的样子了,那一定是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因为陈爱新的气质,独一无二。 龚叙迟是最晚到的,好像是路上堵车了。其他人自然都不会说什么,于是一行人就一起进去了商场内,几个人的气氛让人舒适。 商场的修饰很豪华,付衍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我的天啊,太豪华了!” 陈爱新只是随意地看了眼四周,便收回了视线。因为在她的世界里,这都不算豪华。 她其实没怎么来过商场,因为她的一切总有人会替她安排好。 龚叙迟今晚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今晚的陈爱新。他微不可见的笑了笑,原本有些冷清的眸底在此刻泛着光。 他未来的媳妇儿,好看得也是没谁了。 ………… 陈爱新和龚叙迟都是平时不太会活跃气氛的主,所以在此时也只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前面几个人。 龚叙迟一句一句地跟陈爱新搭着话。 “想吃什么?”他边说边看向她,这才发现,她今天还画了眼影,很淡的一种颜色,当然这些化妆品他不了解。 只是这种颜色的眼影,他好像也在其他人脸上见到过,但是他都没怎么注意这个。不过他现在觉得,最平常的颜色用在她的脸上,都俨然成了一种惊艳。 只见她眨了眨眼,微微启唇吐出一个字,“糖。” 话音一落,陈爱新突然想到上次他找自己要草莓味糖果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觉得挺好笑的,原来别人口中戾气最重的迟哥,爱吃草莓味的糖。 她其实也说不准为什么有关于龚叙迟的事,她都会记得那么清楚。 龚叙迟自然不明白陈爱新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漫不经心,“等会儿领你去买。” 陈爱新捕捉到“领”这个字,难得撇了撇嘴。有没有搞错?她又不是他的宠物。 她这样想着,便停下了脚步。还伸出一只手手,准确无误地扯住了龚叙迟的衣角。而等他回过头以正脸示她的时候,她的心再一次飘远了。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因为夜幕已经降临,所以她看不清他脸上的任何轮廓。后来也只是并肩一起走着,他一直拿侧脸对着她。 他的侧脸下颚线条极是迷人,完美的像是上帝的杰作。 今天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宽松T恤,款式是最简单的,但是颜色却不是常见的墨绿色,穿在他身上意外的好看。 她定了定神,刚好有碎发调皮地落在她额头上,她伸手撩平,“我又不是你的宠物。。” 她说话时,声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龚叙迟闻言挑眉,这小姑娘,真会乱想。他眉眼带笑,“那你做我老婆啊。” 吊儿郎当的语气,明明是不正经的痞话,却也还是让她浑身一震。 她别过头,打算不再搭理他。 付衍和洪承彦走在陈爱新前面一点点,两个人正在说话,但谈话的内容却一字不差地落到她耳朵里。 “你想吃什么?”付衍的声音有些沙哑。 “想吃熊子樱。”洪承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可能是很少听到洪承彦说这样的话,付衍来了兴致,从陈爱新这个角度来看,刚好能看到他嘴角扬起一个笑,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走啊,我带你去买避孕套。” 陈爱新听到这句话脸刷的一红,有些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接着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距离与付衍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谁知道她刚刚站好,肩就被人一拍。她马上转过头,然后就意外地对上了熟悉的眼眸。 好像她与他四目相对的场景,不知不觉就出现的频繁了。而她从一开始的波澜不惊,变成了现在的风起云涌。 龚叙迟也听到了付衍和洪承彦的对话,而且还发现了她在偷听。当时他还在想啊,原来他未过门的媳妇还喜欢偷听。 刚才她脸红的那一幕,也被他尽收眼底。他眼角都带上几分笑意,“陈爱新,你跑什么啊。” 她不认账,“你在说什么?” 接着,他俯下身,在她脖颈喷了一口热气,见到了她的耳根泛红后,他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心情愉悦,语调轻松:“以后我们也会用的。” 陈爱新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推开他,“你想多了。” 她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以后她和他也会一起用避孕药。 她故作镇定,故意将自己的语气放冷。她其实心知肚明自己在害羞,可是她就是不想承认。 几个人路过一家潮牌衣店的时候,就见熊子樱率先停住了脚步。 周远辰疑惑,她走着走着怎么就停住了? 他问:“怎么了熊子樱?”语气里带着催促的意思,不难听出来。 熊子樱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清了清嗓子:“我们……买一样的衣服?” 苏离来了兴致,“然后明天一起穿着去野营!” 熊子樱笑着点头,“没错!” 熊子樱发话了,洪承彦自然不敢说不。这样一来,大家也就都同意了。 有一款嘻哈欧美风的T恤让熊子樱爱不释手,她边要营业员将衣服取下来,边问其他人的意见。 她选的那一款T恤是男女都可以穿的,也是很好搭配裤子的款式,黑白颜色的都有。 陈爱新在这时却朝着反方向走,因为她看中了一件款式有些特别的T恤。 那件T恤摆的地方不太起眼,应该是比较冷门,所以营业员将它摆里面了一点。 可是陈爱新偏偏就是爱这种风格的。 T恤是情侣款式,衣服正面的左上方那刻着一个渡字,字体大气好看。 背面是几个字:你是我的无上欢喜。 她心仪的那一款刚刚好是女款,她顺便也将男款拿出来看,衣服正面上也有一个渡字,不过是在右上方。 背面的字也有些不同,但是一看就是情侣的:也是我的灭顶之灾。 龚叙迟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他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男款:“我喜欢这个。” 他的确很喜欢,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很投他的眼缘。 她不明所以,与他搭着话:“我也喜欢。” 她话音一落,就听到有一道高昂的女声插了进来,是熊子樱的,“那我们五个就买这种短袖,你和龚叙迟买那种的!” 陈爱新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这个情况,是要她和龚叙迟买情侣装嘛?! 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就对上了龚叙迟的视线,他的眼神里带着询问,神情认真。 她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就这样点了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买都买好了。 她脑子里不断的想着衣服上的那句话。 ——你是我的无上欢喜,也是我的灭顶之灾。 ☆、出发 折腾了很久,终于到了要去野营的这天早上,车是周远辰去联系好的。 陈爱新自然觉得非常可以,因为这刚好就给她省去了一个大麻烦。 因为要在那儿过一晚上夜,所以大家昨晚选购的也是质量最好的帐篷。 周远辰叫来的是一辆面包车,能够载下他们全部人,不用分两个车。 因为分两个车的话会有些无聊,大家要是都在一起,路上就还能聊聊天。 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面向看起来就很温和,听周远辰说,这个司机姓林,大家叫他林叔就行了。 一群人的行李都安放好后,车才发动。林叔随口一问:“你们有谁要连蓝牙听歌吗?” 付衍笑了笑,语气像是聊着家常一般:“林叔,您很潮啊。” 因为大家都坐在后面,所以看不清林叔脸上的表情,不过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些愉悦:“一点毛病都没有!” 付衍继续含着笑接话:“林叔,您可真会聊天啊。” 陈爱新看了眼自己的网易云,适时出声,“林叔,你把蓝牙密码告诉我一下。” “四个零” 连上蓝牙之后,她便翻了一下自己收藏的音乐列表。她选的是她一直很喜欢的一首英文歌:《We don't talk anymore》。 歌还在放前奏片段的时候,她的视线随意地扫着四周。其实上车前,她就发现了,今天大家真的一起穿了昨晚买好的衣服。 虽然她觉得,这样还不错,不过真的有些尴尬。因为她万万没想到,她今天竟然真的会穿昨晚和龚叙迟一起买的情侣装,最重要的是,龚叙迟也穿了。 她大概是疯了。 相对于她的心慌意乱来说,龚叙迟就显得无比的气定神闲,他坐姿十分好看,正在看着自己的手机,下颚的线条极其撩人。 她听苏离说起过,学校里的人都说龚叙迟男友力max,是少女收割机,行走的荷尔蒙。 他好像会唱这首英文歌,一直在跟着唱,悦耳的歌声在车内回荡。 “We don't talk anymore,we don't talk anymore,we don't talk anymore ,like we used to.…………” 这一句英文歌词翻译成中文是:我们不再交流,我们不再交流,我们已不像曾经一样无话可说。 他的发音很标准,口腔圆润,对于这一点,陈爱新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她在心里已经把龚叙迟当做学霸看了。 她还记得他会唱嘻哈,不过没想到他连流行音乐都唱的那么好。 英文歌其实很难唱,因为如果你对英文不熟悉的话,就很容易跟不上节奏。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感染,她也跟着他一起唱了:“We don't love anymore,what was all of it for?” 我们不再相爱,何至如此地步…… 苏离默默地跟旁边的周远辰念叨了几句:“我为什么又吃狗粮了?还有完没完了?” “单身十七年的痛苦,你们不懂。小辰,给我一张纸,让我擦一把老泪。” 周远辰没搭理她,对于他们几个人时常这样神经失常的行为,他表示已经习惯。 一个付衍,一个熊子樱,如今还加上了一个苏离…… 三个人简直是臭味相投,真是求求他们三个不要呆在一起,不然他们可能会去大闹天宫了。 这样想着,他又转过头来,一字一句的跟苏离说:“因为你太社会,所以没人敢要你。” 苏离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由晴转乌云:“周远辰,给你一个重新说话的机会。” 她怎么就是社会了?有本事把话说清楚啊,她明明就老可爱了,人称活的美少女行不行? 周远辰笑着将视线从苏离的身上移开,再也不出声了。 这是社会人士,惹不起惹不起。 …………… 这边的秦瑶,早上在龚家别墅逛了一圈,但是连龚叙迟的半个人影都见没有见着。 她也不太好意思去问柳清霜,这么多天相处下来,饶是她反应再迟钝,也能感受到柳清霜对自己的冷淡了。 她最近也一直在想法子,因为她很想把自己和柳清霜的关系处理好,这样她就离龚叙迟又进了一步。 最后她是从龚家一个很有资历的保姆口中得知龚叙迟行踪的。 龚叙迟和朋友一起去野营了……… 她笃定一定是和陈爱新去!这个贱人,真是阴魂不散。 这样想着她眼底滑过狠戾,与她这副温柔清纯的皮囊显得格格不入,怪异至极。 她突然觉得,她就算住进了龚叙迟家里,也没多大用处。只要有陈爱新在一天,龚叙迟就永远不会注意到她。 她翻了下手机的备忘录,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署名是:戚漾。 ………… 吃过午饭后,秦瑶独自一人走到Z市一家有名的咖啡馆,她的时候才发现,戚漾比她更早一步。 其实秦瑶心里是挺看不起戚漾的,不过谁叫她们都不想要陈爱新好过呢? 戚漾的长相并不出众,是很一般的类型,要是放在人群中,她肯定会被立马淹没。 她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她的成绩,但是还处处被陈爱新压着,也难怪她那么不喜欢陈爱新。 秦瑶坐下来后,便直入主题,“你知道龚叙迟吗?” 戚漾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知道他。” 戚漾当然知道龚叙迟这个人,因为她们班就有很多女同学喜欢龚叙迟。 她们经常会下课时特地跑到楼下去,就为了远远看一眼龚叙迟,然后上课铃响了又气喘吁吁地赶回教室。 戚漾见到过龚叙迟,虽然隔着挺远的距离,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他真的是帅到上天了,一举一动都让人神魂颠倒。 秦瑶觉得跟自己跟戚漾这种没太多心机的女孩谈话,可以直接把话说明一点,因为拐弯抹角的话戚漾听不懂。 她撩了下头发,“我喜欢龚叙迟。” 戚漾有些惊讶她的直接,因为在她眼里,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都应该是比较害羞的。 但是对于秦瑶喜欢龚叙迟这一点,她并不觉得有任何奇怪,因为喜欢龚叙迟的人真的太多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好像有点儿明白为什么秦瑶讨厌陈爱新了。 因为龚叙迟和陈爱新走的近啊,学校里都传疯了。 “你打算,怎么整陈爱新?”戚漾出声询问。 “打啊。”秦瑶接话很快。 “这样不太好?大家都是女孩子。” 秦瑶耐着性子听完戚漾的这句话,反应就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口吻无比嘲讽:“敢情您是在搞笑呢?” 她似是还觉得不够,又加了几句,“我记得之前跟你打电话,你还跟我说你多讨厌人家陈爱新呢。” “怎么,还没开始你就怕了?” “那你可真是够怂的,那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啊。” 戚漾一言不发地看着秦瑶,说实话,她觉得这些话从秦瑶的嘴里说出来,真的是有些令人不敢置信的。 刚才秦瑶进来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在秦瑶的身上没移开过。 秦瑶生得温婉动人,给人的第一感觉特别好,因为她给人一种亲切感,很像邻家女孩。 她觉得应该会有挺多男生喜欢秦瑶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因为秦瑶看起来就娇娇弱弱的,很容易让男生在心里燃起保护她的**。 谁能料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一开口就说要打。 打陈爱新吗?实话实说,她没有讨厌陈爱新到那种地步。 戚漾很久没给回复,秦瑶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也不催戚漾,反而是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对于这件事能不能办成,她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她胸有成竹,笃定戚漾会答应自己。 因为她记得曾经有个老师说过,嫉妒能让女孩子失去理智。 当时她不相信,现在却无比赞同。因为这句话在她的身上就已经灵验了,她如今满脑子都是怎么折磨陈爱新的法子。 她打算是等陈爱新和龚叙迟他们野营一回来,就开始自己的计划,她真的想要打陈爱新。 而且过几天她的父亲也就要回来了,她有点感觉连老天都在帮她。 因为到时候如果出事了,她还能让她爸爸过来解决。顺便还可以炫耀一下自己的家世,因为从家世这方面来看,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够碾压陈爱新。 她这样想着,还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大概等他们把陈爱新毁了之后,龚叙迟也不会再要那个贱人了?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输入了几个字:陈爱新,你死定了。 她脸上挂着笑,却笑得极其诡异。 ☆、拥抱 中午快十二点的时候, 陈爱新他们刚好路过一个饭店, 几个人都没什么意见后,林叔便把车停在了这家饭店前。 他们一路上其实也路过了挺多饭店,但是那些店装修看起来都不怎么样, 让人挺没食欲的, 而且也几乎没有什么生意。 这家店的生意还算不错,和前面那几家饭店来比的话,这家店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高出一个档次了。 菜都是周远辰点的,因为大家的喜好什么的, 周远辰一直以来是最清楚的。 因为他们人数比较多,所以服务员给他们准备了一间厢房,按照大家的要求调好空调温度后, 服务员便走了。 几个人纷纷落座后,几乎每个人都在玩手机,林叔作为一个中年人坐在一群年轻人中,有些格格不入。 他突然想到之前网上说的那些话。——现在的年轻人, 几乎都是把手机当生命看的, 一刻都不会离身。 他之前还有些半信半疑,因为他觉得年轻人爱玩手机很正常, 但是没有到那种视手机如命的地步。 但是现在一看,还果真是网上说的那样。 付衍可能有些无聊,边打着手游边问林叔:“林叔,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啊?” “可能得下午一点以后了。”林叔想了想才回答,应该是自己在大脑里推算了一下。 其他人也都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的算比较安静的,大概是因为有着林叔这个大人在,他们也不好意思像平常那样口无遮拦。 一行人是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到达入口的。他们选择的野营地点是当地比较火的地方,听说很多人野营都会选择这儿。 陈爱新来之前还上网查了查这儿,网上的评论都夸这儿风景好,总之几乎是没有什么差评的。 最主要的是,也就是最吸引人的一点——这座山有个很有趣的名字,叫做月老山。相传来这里的少男少女们,都会在这儿关系更进一步。 因为只要过一晚上夜,所以陈爱新背了一个双肩包就出来了,如果带太多东西的话,真的会有些碍手碍脚。 陈爱新和龚叙迟两个人又是并排走在最后的,他们还得走一段山路才能到目的地。 因为前边的山路崎岖,林叔只负责把他们送到入口处,然后明天又来老地方接他们。 夏天的气息依旧很浓烈,他们走在路上的时候会时不时听见几声蝉叫。 陈爱新觉得这个气氛挺适合听听歌的,于是她便从自己的包里翻了几下,没多久就拿出了耳机。 带好后,便马上有歌声传进她耳朵里,是凯瑟猫的《谎》。 看透了他眼中的隐藏 谁言语背后闪烁着慌 ………… 龚叙迟看着她的举动,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下陈爱新的肩。 “把你的耳机分我一半。” 陈爱新首先是有些愣,随后想了会儿,便取下了左耳的耳机,然后放到他手里。 她想到了网上很火的一句话——把你的耳机分我一半,人生也分我一半。 她看了眼旁边龚叙迟的神情,他是一脸的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一路安静,走在前面的几位祖宗也难得没闹起来的,这还真是奇迹。 因为平时很少运动的缘故,付衍他们很快就有些吃不消了。 “我的天,救命啊。”这话一听就是付衍说的,语气悲痛万分。 熊子樱很不客气地踢了付衍一脚,没怎么使力,但是付衍却拿来小题大做。 “好你个熊子樱,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都这样你还踢我,你的良心哪去了??” 熊子樱冷哼一声,又给他来了一脚,“能不能别多废话了,走好你的路。” 后来的十分钟里,只有后边颜值最高的一男一女还气定神闲的。 龚叙迟和陈爱新都学过跆拳道和柔道,吃过的苦太多,所以眼下只是走点崎岖的山路,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不在话下。 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叫苦连天的,他们两个难得很默契,像是彼此心照不宣一般的。 他们两个一言不发的超过前面的几个人,走到了最前面。耳机里一直有歌声传来,使人的心情愉悦。 他们两个无心的举动,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有意了。 苏离在小声的嘀咕着:“这都是哪跟哪啊,本来就累的要死了,还要给我们吃狗粮。” 周远辰就站在她旁边,有点不太理解她的意思,便出声询问:“怎么了?” 苏离动作有些粗鲁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你看看最前面那两个人??我还能说什么。” 周远辰闻言便按苏离说的去做,视线转移到龚叙迟和陈爱新的身上,然后下一秒就什么都明白了。 好,他也莫名其妙地吃了狗粮。 龚叙迟和陈爱新现在背上都搭着一个包,虽然挡住了衣服后面的字,不过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情侣装。 陈爱新的个头刚刚好到龚叙迟的肩膀那儿,不过这并不是因为陈爱新矮,而是因为龚叙迟实在太高了。 两个人并排走着,步伐也出奇地一致,穿着情侣服,又戴着同一根耳机,画面突然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 苏离觉得,陈爱新和龚叙迟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话,旁边的美景都会黯然失色,成为背景板。 她有些发怔,随后情不自禁地打开手机锁屏,然后点进相机,找好角度之后“咔嚓”一声,她将这对男女的背影拍了下来,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她看了下照片原图,虽然是她抓拍的,但却意外的很好看。因为风景实在太美,所以这张照片不用调色效果也会很好,她挺满意的。 把手机收好后,她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不过眉眼却有些苦涩。 她是很希望龚叙迟和陈爱新能在一起的,从开始到现在,这个想法一直都没有变过。 因为啊,龚叙迟和陈爱新,就是她心里最好的情侣。她很喜欢《大话西游》里朱茵的那一段话。 ——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很可惜的是她连喜欢的人都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她也从未有过。刚开始,她也期待过,哪个少女不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不过到现在,这些也都无所谓了,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她只要她身边的朋友幸福就好了。 她的思绪开始渐渐飘远,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给打断。 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回看,只见熊子樱正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跌坐在地,脸上有些不耐烦,额头也在不停的冒着汗。 看她这样的情况,陈爱新觉得应该是脚扭了。 她之前一直在听歌,但是熊子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自然也是马上就能反应过来的。 她取下耳机的时候,就发现龚叙迟也正在做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动作。 心有灵犀??? 她没多想,因为按照眼前的这个情况来看,还是熊子樱受伤的事情比较重要。 她正准备出声询问情况,就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而且快的不是说话的速度,是行动。 洪承彦直接朝熊子樱走去,边蹲下边责怪她,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心疼:“你看你,老是这样。” 随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背,示意熊子樱上来。 熊子樱耸耸肩,也努力支撑着自己起身,“没办法,人老了不中用了。”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 龚叙迟和陈爱新两个人依旧走在最前面,等陈爱新想继续把耳机戴上听歌的时候,耳机线却突然被龚叙迟抽走。 “龚叙迟,你干嘛?” “不听歌了,我们聊天。”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将她的耳机线收好在自己的包里。 陈爱新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幼稚鬼,她觉得龚叙迟还真的有时候幼稚的要命,又偏偏满脸的无辜,把人的脾气都磨没了。 谁知道龚叙迟刚刚好就听见了她的那句“幼稚鬼”,他转过头看向她,脚步却没有停下来:“你说谁幼稚鬼?嗯?” 陈爱新有些心虚,这个人不会有顺风耳?她明明说话声音就很小了。 “说的就是你。”她没好气地应着。 因为山路狭隘,两个人走在一起,会靠的很近。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埋下头低笑着,一股热气喷在陈爱新的脖颈上,导致陈爱新的耳根染上粉红色。 他真是撩人的要命。 “羡慕熊子樱吗?”他问。 她不明所以,“什么?” “她现在是被人背着走的。” 他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陈爱新这样想着,却也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他:“那又怎样呢?” “其实如果你亲我一口,我也能背你的。”他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他独特的慵懒。 她边骂“滚”边别过头不看他,她现在闭着眼睛好像都能看到龚叙迟此时的模样。 他那双澄澈的眼里会沾满笑意,就算不是在夜晚,也会感觉漫天的璀璨星辰都尽在他眼里,他嘴角会噙着一股放荡不羁的笑,然后黑白分明的眸子深深凝着她。 他无论什么样子,带给人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 差不多快一个小时的时候,几个人到达目的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墓碑,看起来挺新的,没有一点岁月流逝的痕迹。 上面三个红色大字十分醒目——月老山。 苏离看着这个山名,马上就感觉有点头疼了。月老山……还真是无奈了,她相信绝对会不出半天,整个空气都会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 “找个地方搭帐篷。”周远辰不紧不慢的发话。 众人纷纷点头。 …………… 周远辰人缘会这么好的原因是,他做事真的特别稳重,让人很是放心。 他会偶尔幽默,而且对朋友也不会发脾气,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其实很多事都能看得出来周远辰的细心。 比如说,他担心陈爱新会有些忙,就主动跟她说自己帮她联系车。然后在到达目的地时候,大家都在抱怨太累,他又在这个时候出声提醒大家该干正事了。 说实话,大家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走这么远又崎岖的山路,每个人都会有些累,包括陈爱新和龚叙迟,只是他们两个的状况比起其他人来,会好很多。 但是每个人脑子里都想着快点休息,只有周远辰会那么细心体贴。 陈爱新一直都觉得,以后谁要是做周远辰的老婆,绝对会幸福得要命。 帐篷是由他们几个男的来搭的,而熊子樱因为脚痛只能坐在原地看着。 她因为无聊,只能一会儿调侃这个,一会又调侃那个。 当然,任何一个人想都不用想,第一个受害者绝对是付衍。 熊子樱吊儿郎当地坐着,像个大姐大。“付衍,你快点啊。” “付衍,我生了你有什么用,干什么都慢吞吞的。” “付衍,你快一点,爸爸给你糖吃。” 付衍怒瞪着熊子樱,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熊子樱,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个女的吗?” 的确,熊子樱现在的坐姿的确是极其不雅的,虽然平时她经常这样,大家也早已习惯她,可是嘴仗,付衍不想输。 “你能不能现在站起来撒泡药照照你自己啊,真是神经病。” 站着撒尿??很好,付衍还真把她当男的了。 她觉得如果是苏离在这,苏离一定会说:“臣妾做不到啊。” 可是她自认为自己是很霸气的,所以她冲着付衍说:“你给我去死,要不是我脚扭了,你现在就被老子摔得粉身碎骨了。” 付衍闻言摇摇头,冷哼一声:“你还说你是女的,一口一个老子称,你还真牛啊熊子樱。” 对于他们两个这样的拌嘴行为,大家都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打住打住。”周远辰出来做和事佬,声音里却含着笑意。 熊子樱和付衍两个人都并不领情,都一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派头,仿佛是要决一死战了。 这是他们很特别的一种相处方式,攒了两年的梗,都是别人看不懂的。 龚叙迟一言不发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其实他也可以说是习惯了他们这些人,他和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好像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他都摸的差不多清楚了。 就比如说陈爱新,口是心非,话题废,不爱与生人打交道,心思细腻。 付衍和熊子樱是什么性子他也是一清二楚的,所以早就对他们两个拌嘴的行为无感了,他觉得就算两个人打起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大概付衍和熊子樱的相处模式就是:两天一小架,三天一大架。 总之就是互不相让,完全不分男女。可能付衍有句话说的确实是他自己心里的真心话,他的确是把熊子樱当个大老爷们看的。 因为搭帐篷没有什么能用得到女生的地方,所以陈爱新和苏离两个人干脆就出来到处逛逛。 她们不得不承认,这儿的风景的确很好,说不上宛如人间仙境,但也可以称为一处世外桃源了。 很久以前陈爱新就听别人说过,站在山上看天空的话,会觉得天空格外的与众不同,是真的很难用言语描述出来的一种美。 至少按目前来说,陈爱新觉得或许只有一个词语最适合现在的美景了。 那就是干净。 她和苏离两个人四处逛了会,之后便找了块空地坐了下来,这时刚好有清风拂过,花香也随即扑鼻而来。 坐下来后,苏离突然想到了她今天下午给陈爱新和龚叙迟拍的那张照片。 于是她边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边用胳膊肘碰了碰陈爱新:“爱新,给你看个东西。” 陈爱新闻言便朝她的方向俯身弯腰,苏离给她看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极其养眼,她能很清晰的看见夹在两人缝隙间的那条白色耳机线,这在无形之中,让他们之间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出来。 她难得没再脸红,反而还觉得苏离拍的挺好的,“你拍的不错。” 苏离闻言勾了勾嘴角,一脸的得意,“你真是难得夸奖我一次。” 事实的确如此,陈爱新很少夸人,而且印象里陈爱新没夸过她。 陈爱新自然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她眼波流传,殷红的嘴唇勾起小小的弧度,妩媚的眼睛弯成月牙。 苏离就在这时又拿胳膊肘碰了下她,随后就听见她软软的声音响起:“爱新,你和龚叙迟都是背影杀手啊。” 陈爱新闻言又瞄了一眼苏离的手机,她的手机还没有黑屏,照片还是很清晰。背影杀手?好像的确是了。 先不说她,龚叙迟的背影就大大地给这张照片加了分。阳光倾泻而下,给他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仅仅一张照片,他就能勾住少女的魂。 陈爱新张了张嘴,“苏离,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苏离听陈爱新问自己这个问题,笑得没心没肺:“你问我也没用啊,我更不可能知道。” 随后她顿了顿,声音压小了一些:“爱新,你是不是喜欢龚叙迟啊?” “我不知道。”陈爱新回答得挺直接的,她说的也是实话,她真的不知道。 她身边虽有情侣,可是她自己却从来没接触过爱情。她不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不知道是好是坏,是苦是甜。 苏离想了想,“慢慢你会知道的。” 有句话说的真心不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洪承彦熊子樱,龚叙迟陈爱新,都是这类情况了,却也有不同的地方。 熊子樱和陈爱新两个人都不太懂这些东西,看不清自己的内心。熊子樱或许是真心不懂,而陈爱新是不敢面对。 陈爱新琢磨不透苏离这句话的意思,便出声询问:“你的意思是,我很快就会有喜欢的人了吗?” 苏离听着她的话,笑了笑,一脸的高深莫测:“你的爱情来了。” 她只能这样跟陈爱新说了,至于其他的,只能看陈爱新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是黄昏时分,天边大朵大朵柔软的云被染成橘红色,山顶的夕阳异常的美艳。 两人再回到老地方的时候,周远辰他们已经把帐篷都搭好了,正在摆弄着烧烤的火架。 龚叙迟见陈爱新回来了,便一言不发地朝她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后,他才开口:“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你还会烤烧烤?”她说话间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眉目分明,瞳孔漆黑得十分纯粹,黑得好像宇宙尽头无尽的深渊,深不见底,让人有一种多看他一会儿,便快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我会啊。”他语气不咸不淡。 他的确是会烧烤,还是他爸爸在他小时候教他的,只是后来他爸爸越来越忙,父子俩相处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了。 他也挺久没碰过那些工具了,但是刚才一接触,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看着他放在腿上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这样一双好手会烤出什么样的美味出来?她倒是挺期待的。 等龚叙迟走之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熊子樱身上,熊子樱身边还坐着洪承彦。 洪承彦一直在给熊子樱的脚按摩,两个人时不时地会有互动,一举一动都像是水到渠成一般的自然。 没看多久她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直接朝着自己的帐篷走过去。 不得不说周远辰挑的这块空地特别好,能容下七个帐篷。陈爱新选的帐篷是白色的,她的旁边是苏离和熊子樱。 熊子樱和苏离两个人昨晚挑选的都是比较少女心的款式,当时她们还让陈爱新也买一个那样的。 她打开自己的帐篷,先是把头探了进去,接着再是整个身子。 帐篷里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她觉得挺满意的,便取下自己的背包放在角落里。 她才刚进帐篷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她,她寻思着应该是烧烤可以了,便也起身走出去。 龚叙迟直接递给她一个玉米,“吃。” 她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是玉米?她刚准备提问,就听到他自己解释了。 “因为你不吃肉。” 原来如此,她的确是不爱吃肉的,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记得。 她知道龚叙迟是怎么知道自己不吃肉的,就是前段时间他们一起去游乐场的那次,当时他们两个还挺尴尬的。 她接过玉米,然后小小地咬了一口。龚叙迟见状忍不住吐槽:“我又没放毒,你干嘛这样小心翼翼的。” 她闻言之后还真的咬了一口大的,等她全部嚼完之后,她舔了舔唇瓣,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她说:“很好吃。” 他不可置否,但是好像只要她夸自己一句,他就会感觉自己置身云端。 “你更好吃。” 陈爱新听见他又开始说这些没正经的,抬了抬眸,准备杀杀他的锐气,下一秒便认怂一般地又埋下了头。 脑子里刚才他那副迷人的样子挥之不去。 他扬着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眉毛也泛起柔柔地涟漪。 ……………… 吃完烧烤后,黑幕也降临了。熊子樱觉得有些无聊,便提议说玩真心话大冒险。 付衍一开始是表态坚决不去的,“我才不和你们这一群混蛋玩!” 以前大家在一起玩过,当时付衍被整得特别惨,到现在他还耿耿于怀。 苏离在旁边用软软的声音催促:“快点啊。” 付衍别过头,语气傲娇,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去!” …………… 三分钟后,几个人都围坐在地上,旁边生着火,热闹又安静。 付衍最后还是屈服了。 他们经过一番争论后,最后决定在微信群聊里玩骰子来决出胜负,然后再自己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爱新的旁边坐着的是龚叙迟,他一副慵懒的姿态,表情也有些随意,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很……酷。 第一轮是洪承彦输了,他很倒霉地摇到了1。付衍在旁边笑得贼兮兮的,还不忘出声调侃:“彦哥,你真是我的铁兄弟。” 洪承彦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不要脸。” 付衍本来是摇到了2的,当时洪承彦还没摇,其他人摇到的数字都比他高,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洪承彦摇到了1。 付衍心里可以说是把洪承彦当救命恩人了,“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之前受到的折磨太多,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洪承彦选的是真心话,他刚选完,熊子樱便开口问了:“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熊子樱的语速有些急促,能看得出来她迫切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关于洪承彦有没有喜欢的人,她一直都想问,憋了特别久,而今天是一个好机会。 她曾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洪承彦喜欢谁,直到今天她才越发明白。 熊子樱不能失去洪承彦。 一直以来,洪承彦对她的好是最特别的,她已经没有家了,而洪承彦源源不断地带给她安全感。 是他一路以来,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风雨雨。 她别的都并不明白,她只知道她不想让洪承彦喜欢别人,不想让洪承彦对其他的女生好。 那她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 气氛在她抛出这个话题后,便沉默得有些诡异了。除了熊子樱和洪承彦,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八卦气息浓浓。 谁都知道洪承彦喜欢熊子樱,只有熊子樱自己不知道。 大家都很想知道洪承彦会怎么回答。 这个气氛是洪承彦意料之中的,他张了张嘴,一脸的高深莫测,随后轻轻吐出一个字,却异常的铿锵有力:“有。” 这个答案显然是熊子樱不想听到的,她有些急了:“是谁?” 洪承彦的气定神闲与熊子樱的急迫形成对比,他本来是低着头的,听到熊子樱的话后,便不紧不慢地抬头迎上她炽热的视线。 其实熊子樱的姿色还不错,只是经常和陈爱新苏离这样的大美人走在一起,她就会有些黯然失色,因为站在她旁边的人太过于引人注目。 她的瞳孔清澈,与陈爱新的很不同,陈爱新的眸子有些妩媚,里面仿佛有万种风情。 洪承彦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不是说只能问一个问题吗?” 熊子樱挪了挪嘴,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周远辰的声音给打断了:“来来来我们继续。” 周远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调节着气氛,大家看他这副样子,也马上会意,气氛顿时又热闹起来。 周远辰会照顾别人的情绪,这一点准没错。他明白洪承彦为什么还不表白,时机还未到。 作为兄弟,他觉得他还是得出一份力,让洪承彦早日抱得美人归。 可是熊子樱就有些丧了,当洪承彦说出那个“有”字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乱做了一锅粥。 新的一轮又开始了,这个游戏是她提议玩的,此刻她却突然没了任何兴趣。 有了这个念头,她便说走就走,她撑着身子站起来,因为下午脚扭了的缘故,她走路还是有些一瘸一拐,背影有些滑稽。 她想冷静一会儿,自己缓缓。 陈爱新见状便马上也起身,小跑着追上她,在熊子樱一个不稳就要摔倒之前,她及时地抱住了熊子樱的身子。 她扶着熊子樱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在另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的空地坐下来。随后她想了想,便启唇:“我先不说话,你自己冷静一下。” 熊子樱点了点头,其实她一直以来也挺感激身边有陈爱新的,因为她们两个总是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陈爱新很懂她。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却还是有些烦,满脑子里还是洪承彦有喜欢的人了这件事。 他居然有喜欢的人了,那她该怎么办呢?她已经没有一个温馨的家庭了,她不能再失去洪承彦。 她大大咧咧惯了,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却也还是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容易感动。 洪承彦为她做的所有事情她全都知道,全都看在眼里,她也正在努力地回报着。 时间长了,她就连自己到底是感动还是喜欢都分不清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弥补还是什么。 但是她现在真的很害怕失去洪承彦,这种感觉第一次那么的强烈。 旁边的陈爱新在刷着屏幕,因为其他人又开始玩了,正在群里摇骰子。 熊子樱的声音轻到不能再轻:“爱新,我不想失去洪承彦。” 陈爱新听到她这么说,轻声笑了一下,让人感觉很舒服:“你自己想想这是为什么。”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了下去:“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或许是爱上洪承彦了呢?” “你不要急着否定我,因为你现在说出来的话,在我眼里也只是你的自欺欺人。” 陈爱新说完后,熊子樱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她想了想,又问:“爱新,你最近怎么满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的事啊?” 接着她话锋一转:“你不会也有喜欢的人了?” 陈爱新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她却不动声色地起身,“我们回去玩。” 熊子樱想了想,也还是决定先回去玩,因为大家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以后高三,这种机会肯定就会少了。 等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其他人正准备开始玩下一轮,她们两个到的时间刚刚好。 陈爱新虽然赶到了,可是运气却不怎么样。其他人摇到的字数都在4-6中间,就她一个人摇到了2。 还真是二得没谁了…… 付衍他们都起着哄让陈爱新选大冒险,各种奇葩的理由都说出来了。 “本来就是因为你生日,我们才会来这儿玩的对?” “这么说来的话,你就别选真心话了啊,不然就太没意思了。” “你应该选大冒险!” 行,好一个付衍,还不就是自己之前吃亏了,就也想让陈爱新也体验一下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好 作品相关 (5) ,大冒险。”她的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龚叙迟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起身的,“你过来。” 这个“你”指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明白,当事人也很清楚。陈爱新难得很听话地朝着他走过去,然后在他的面前站定。 她耸了耸肩,状态略有些随意:“怎么了?” 话音落下后,她抬头看他,他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像宇宙尽头那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又似最高山巅上,永世不可攀附的冰雪。 很锐利,她这样想。他的眼神总是那么锐利,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他看了眼她,随后噙起一道玩世不恭的笑,极是恶劣:“抱抱我。” “抱抱我”这三个字,在陈爱新的认知里,觉得有点儿像撒娇,可是在龚叙迟的嘴里说出来,却硬生生地变了味。 吊儿郎当的语气,痞味十足,有点儿像是一种命令,却让人感觉必须遵从他。 他就像一位经验老道的猎人,设好了一个浪漫的陷阱,等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跳进去,最后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周围的人顿时都嘘了声,有几个在埋着头憋笑。因为不得不说啊,龚叙迟他有点儿贪心了。 高冷如陈爱新,她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可能如今她会和龚叙迟的关系熟络,也是一个奇迹。 其实陈爱新会和他们其他人关系那么好,是因为在一起玩了很久,也一起经历了很多事。 她很慢热,也不太喜欢刻意的去处理关系。 她喜欢自然而然的关系,她总觉得,关系该来了就会来,因为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一种缘分。 所以大家都觉得,陈爱新不会去抱龚叙迟。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龚叙迟从来不会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说任何无厘头的话。 在他们的眼里,陈爱新很难接近。可在龚叙迟的眼里,陈爱新却跟其他女孩子无差,因为她会在他的面前使小性子,会害羞。 她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而他恰恰都看到过。 陈爱新站在原地反复揣测着龚叙迟的意思,也在犹豫着要不要抱他。 两分钟犹如两个世纪,气氛与之前洪承彦回答问题时的时候,一样沉重。 她就在这漫长的两分钟后,展开自己的双臂,轻轻揽住龚叙迟的腰,有些害羞的缘故,她将头也埋在他怀里。 付衍他们见状全都控制不住的欢呼起来,月老山!真的是月老山! 龚叙迟帅帅的笑一直都挂在脸上,等自己的小公主投怀送抱以后,他也慢慢伸出手回接住她小小的身子,眼里都是宠溺。 看出来她的害羞,他又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你真香。” 果然下一秒,他的小公主脸红的更厉害了,他的眼角也都沾上了笑意,无形之中撩人万里。 他就是贪心啊,可那又怎么了? 陈爱新还就是抱他了。 ☆、了解 晚上躺在帐篷里的时候, 陈爱新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居然抱了龚叙迟, 真的是疯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因为她设了个闹钟, 所以就把手机放在了自己枕头的旁边。 她听到了震动音, 便撑起身子起来看,是龚叙迟给她微信发信息了。 迟:睡了没? 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没给他打上备注,于是她想了想,便输入了两个字:混蛋。 没错, 混蛋说的就是龚叙迟! 打好备注后,她才回他的信息:还没有。 他又是一次秒回:出来,我在你帐篷外面等你。 他在帐篷外面了?!陈爱新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 还真是变态。 陈爱新整了一下头发,穿好鞋子便出去了。帐篷外果然有他,他是背对着她的,背影干净修长。 她没犹豫便走了过去, 或许是夜晚太安静, 所以她的脚步声也刚刚好被龚叙迟听到,他就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 深夜, 四周安静得有些许诡异,但是此时陈爱新却莫名的有些安心,大概是眼前的这个人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龚叙迟身上还穿着那件他们两个一起买的情侣装,朦胧的月色刚刚好照在他的身上,她勉强能看清他脸上的轮廓。 他依旧有着一种十分利落的英俊, 行走的荷尔蒙,名副其实。 陈爱新先开口说话的,“别站在这,其他人都睡了。” 她看得出来今天大家都很累了,先是坐了挺久的车,再又走了挺长一段山路,晚上还疯了这么久。 她不想因为她的缘故,打扰其他人的休息时间。 他光洁漂亮的下巴微微仰起,眉间却含着沉思之色,有些迟疑,“你是想对我做什么吗?” 言外之意,谁都能听懂了。 你是想对我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陈爱新听他这样说,难得没再脸红,或许是黑夜给她的勇气,因为谁也看不清谁。 她像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那样耸了耸肩,“先走。” 两个人走远了一些,才停下来。龚叙迟一直都很沉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爱新也埋着头一言不发,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却一点儿也不尴尬。 她本来还以为,经过今晚的那个拥抱之后,她和龚叙迟以后相处的一定会特别尬,可是意料之中的事却没来。 不过说实话,自从龚叙迟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之后,很多事都变了。 现在的陈爱新,或许已经不是之前的陈爱新了。 以前的她冷冷淡淡,特别孤僻,不会有任何其他多余的情绪出现。 而现在的她,会害羞了,会赌气了,会耍小性子了。 这都是龚叙迟改变她的。 她这样想着,便抬起头来,龚叙迟也刚刚好在看自己,深不见底的眸光注视着她,似笑非笑。 “今晚,你别介意,游戏而已……”她声音很轻,在这个无比寂静的夜里,仿佛随时都会被飘走一般。 他没回答她的话,突然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烟的动作是水到渠成一般的自然,还很酷。 看样子,是抽烟的一把好手了。可是印象里,她还真没看他抽过烟。 又是良久的沉默,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吞云吐雾。 一根烟灭了以后,他把视线转移到地上,“我没介意。”他的声音在此时很是沙哑,却意外地很好听。 “那就行。”陈爱新边说话边点头,随后在龚叙迟看不到的地方自嘲地笑了笑。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变扭了,内心深处也很矛盾。她明明就知道他不会介意,因为今晚她能很深切地体会到他的愉悦。 其实她自己也挺开心的,嘴可以说谎,可是心却不可以。 她说让他不要介意的原因,也肯定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没有人很了解她,就算有,也只是了解她的一部分。 因为她自己都不了解真正的自己,对别人她也不抱任何期待。 龚叙迟突然抛出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大概是因为他刚抽完烟,所以嘴里还残留着味道,“这是月老山?” 陈爱新点了点头,“名字是这样的,真实性我就不知道了。” “的确真实啊。”他轻声笑了笑,说的话也很耐人寻味,无形中在撩人。 “后天成绩就要出来了。”她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她当然明白龚叙迟是什么意思,龚叙迟对她什么感情,她也摸的**不离十了。 但她一直没让自己多去想这件事,她得承认她自己特别矫情,还口是心非。说实话,她也挺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不道破她的小心思,“是啊。” “龚叙迟。”陈爱新突然眸底闪过一丝光亮,接着又不等他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你对自己这次的考试,有信心吗?” 龚叙迟点了点头,声音莫名让人安心:“有啊,你也得有。” 他看出来了,陈爱新真的挺紧张的。因为很多人对她的位置都虎视眈眈,这其中也包括了他。 有一点他没有告诉她,那就是这一次的第一名一定会是他。 没有任何原因,如果非得要一个原因的话,就是龚叙迟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 陈爱新昨晚休息的不太好,因为被龚叙迟送回自己的帐篷里后,她又看了一部电影才睡觉。 她看的是《大话西游》,这是她看的第二遍了。第一遍是和苏离一起去电影院看的,当时苏离坐在她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其实也很喜欢这部电影,有一些台词真的写的特别好,而且演员的演技和颜值也全都在线。 看完电影后她便睡着了,还睡的特别沉,但是却没睡够。第二天是被熊子樱的花式催起法给弄醒的,又是挠又是动手动脚的,还叫人怎么睡?? 而打扰佳人清梦的罪魁祸首,还给人一种老子天下第一无辜的感觉,扭着一双脚还要到处瞎窜,生命力十分惊人了。 临走前一群人合了个影,付衍他们都在摆着各种好玩的姿势,但是…… 很不幸,他们要和一位男神还有一位女神同框。 龚叙迟和陈爱新两个人在照片上都没有笑,却依然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得不说,还真的很有夫妻相。 下山的路上陈爱新的眼睛一直是半眯着的状态,也有好几次差点直接倒在地上,不过她都自己稳住了。 熊子樱依旧是被洪承彦背着的,但是经过昨晚的那场真心话大冒险,他们两个人的气氛也变尴尬了很多。 熊子樱还在想着洪承彦有喜欢的人了这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洪承彦会喜欢谁呢? 她去问了苏离,但是苏离也跟自己说她不知道。最后她干脆就一个人胡思乱想算了,因为去问其他人就肯定要被笑话了。 苏离还说要她去问陈爱新来着,她当场就说算了,因为陈爱新自己的感情都一团糟,破事都扎堆了,她才不会去烦人家。 回去的路上气氛出奇地安静,跟来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爱新是一路上睡回去的,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龚叙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的旁边,他见她醒来了,还给她看了一下手机屏幕。 他的手机锁屏是她的照片,就是她刚才睡觉的时候,他偷拍她的。 照片里的她发丝有些凌乱,却意外的很好看,嘴巴微张着,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刚睡醒,所以他拍自己照片的事情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龚叙迟,我们还有多久到?” “快了。”他边回答她的话,边从自己的包里翻了几下,几秒钟后他拿出一条耳机。 那是他昨天从她手中抽走的。 “你的耳机,明天见。” 她只是愣了一下,便马上伸手接过来,“明天见。” 明天就是成绩出来的日子了,第一名的位置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第二名或许还有可能。 他似是看透她的内心所想,“别紧张。” 她闻言又坐了下来,“龚叙迟,你说我能考上很好的大学吗?” 他没有看她,声音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我看过你的成绩,你肯定可以的。” 你肯定可以考上很好的大学,我会陪着你一起。 ………… 龚叙迟晚上到家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他不放在眼里的秦瑶。 她穿着一件颜色挺粉的睡衣,在厨房里自己煮着泡面。龚叙迟见她这副自居主人的样子,轻声一笑。他神色原本柔和散淡,但是这一笑之下,却显出微微的犀利。 “你还真把这当你自己家了?” 秦瑶闻言,朝他笑了笑,脸上半点却没有半点难堪。龚叙迟不再理她,走回自己房间去了,他也有些累,得好好睡一觉。 等龚叙迟走后,秦瑶便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找到联系人之后,输入了三个字:星期二。 星期二,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了。 ☆、第一 (1) 周一, 成绩出来了, 陈爱新早上一来就看到公布栏前围满了人。 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的,但是她从来都没自己去看过成绩,因为次次都是她们班主任刘老师主动找她的。 虽然说第一名她知道已经不可能了, 但是第二名她觉得是十拿九稳了。 以前都是她第一名, 戚漾第二名的,这两个名次一直以来都是雷打不动的。 可是自从龚叙迟毫无预兆地出现后,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身边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果然, 她刚进教室放好书包,就有同学来喊她去办公室了。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她什么也没说便过去了办公室。 刘老师今天难得的披了头发, 以前她都是扎着一个低马尾的。看样子她应该也是刚刚到学校没多久,陈爱新压低声音:“刘老师。” 刘老师一开始在整理文件夹,没发现她已经进来了,现在听到她喊自己, 便边收东西, 边通知她:“爱新,你这次是第二名。” 这是意料之中的, 她连忙问:“老师,第一名是龚叙迟吗?” “对,那个小伙子比你高了十分。” 她有些忍俊不禁,刘老师用“小伙子”来称呼龚叙迟,还真的是令人大跌眼镜。但是很快她便将注意力转移在“高了十分”上面。 十分, 这真的是很恐怖的数字。 陈爱新以前一直就是犹如考神一般的存在,她虽然知道自己这次的成绩应该是要比龚叙迟低,但她一直以为只会低两三分,没想到是十分。 在高考这个弱肉强食的考场上,就是靠本事说话的。谁的分数更高,谁就能考进更好的大学,别说一分了,0.5分都尤其重要。 龚叙迟真的很厉害。 接下来刘老师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对了,听说你和龚叙迟关系很好?” “对。” 刘老师在这个时候刚好把文件全都整理好,便转过身子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爱新,我相信你会明白孰轻孰重,你先去吃早餐。” 她闻言点了点头,便一言不发的走出老师办公室。 刚才刘老师问她是不是和龚叙迟关系很好,她的答案是直接脱口而出的,没有任何犹豫。 相似的问题在她生日那天,她哥哥也这样问过她,可是因为当时接触的并不是太多,所以她当时的回答是,她不知道。 如今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她和龚叙迟的关系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刚才刘老师的意思,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刘老师是在怀疑她和龚叙迟之间有点什么…… 她突然想起运动会的时候,那些女生乱七八糟的话。当时她和龚叙迟的绯闻,学校可以说是传疯了。 应该是有几个女生,感觉有些红眼,所以就去跟老师告状了。 还真是很可笑,幼稚的很可以,都高二了思想还跟个小学生一样,小报告什么的都来了。 去吃早餐的时候,陈爱新的视线在食堂扫了一圈,也没见到龚叙迟的影子。他应该是不在这儿,不然他那种耀眼的存在,一定是能让人一下就能找到的。 听熊子樱说,因为龚叙迟这次月考是第一名,等第二节课下课升旗的时候,他要上去领奖,所以他早上一来就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了。 倒是陈爱新忘了,还有领奖这回事。不过她从来就没上去过,都是找借口让老师喊班长帮她去的。 她不喜欢暴露在很多人的视线下,因为那会让她觉得很变扭。 ………… 第二节课是物理课,老师在讲试卷,说到物理,她就想到了洪承彦和熊子樱,他们两个考试的时候作弊被抓了个现场,所以最后物理成绩零分计算。 也不知道现在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下课铃声响的时候,老师还有两个问答题没讲完,交代好今晚做什么作业之后,他便也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今天要举行月考总结,所以全体老师也都得到达现场。 等陈爱新和苏离两个人在操场上站好队之后,便看到了隔壁班的洪承彦和熊子樱。 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两个人也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从陈爱新这个角度来看,好像可以看到熊子樱的脸上一直就扬着笑。 看样子这两个人又和好了…… 不过她也早就习惯了,因为熊子樱是个烦恼忘的特别快的人,多哄几句就没事了的。说到底,其实熊子樱也是个傻姑娘。 每一次学校举行月考总结,校长或者教导主任都会先啰里八嗦地讲一大堆,然后在开始表彰。 今天也不例外,一开始就是校长在升旗台上拿着稿子念。后来开始表彰的时候,气氛明显就活跃了许多。 特别是龚叙迟这个名字一出来的时候,可以说是全场沸腾了。 苏离也在旁边跟陈爱新念叨着:“爱新,你发现没,龚叙迟真的是很完美了。” “怎么说呢?” “帅、酷、打架厉害、家世背景好、打篮球也不用说,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成绩也那么好!” 陈爱新适时出声:“他是个妖孽。” 他真的可以说是个很完美的人,妖孽得不行。 接下来还果然说曹操曹操到,因为高二的全年级第一名要上升旗台领奖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爱新还听到周围有女生说;我居然忘带眼镜下来了,那就看不清龚叙迟了!” 陈爱新摇了摇头,将视线转移到正前方,因为龚叙迟已经上台了。 站在升旗台上的那个男生仿佛自带光环一般,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他的骄傲。 因为离得实在太远,所以陈爱新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等校长把奖状放到他手里,他好像才笑了笑。 龚叙迟一言不发的站在升旗台上,站姿略有些随意。他嘴角噙着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又是无形之中地撩人于万里。 这个年纪第一,一开始就是他势在必得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开不开心,第一名对他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令他心情愉悦的原因,不是这个。 他虽然没找到陈爱新的身影,但他莫名就有一股自信,他觉得她一定会在下面远远的看着他,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的公主在下面看着他,他可不能丢脸。 台下掌声如雷,他伴随着少女们的惊呼声走下那一瞬间恍若神台的地方,意气风发四字都难以形容。 “龚叙迟也太完美了!” “龚叙迟完全就是无所不能啊!” “要是他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女生们都在这个时候炸开了锅,一个个的都是一脸的花痴样。 陈爱新随意地看了眼四周的女生,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龚叙迟的小迷妹又多了…… 他还真的是个“祸害”,专门“祸害”少女。 ………… 戚漾她们班级就站在陈爱新她们班的后面,她因为身高有点矮,所以被排在了队伍的前面,她此时离陈爱新的距离特别近,陈爱新的一举一动皆映入她眼里。 陈爱新明明今天和大家一样,都穿着校服,可是她偏偏就是与众不同一些。 陈爱新真的很好,这点她必须承认。虽然她真的不太喜欢陈爱新,可是她也认可陈爱新的才华。 她突然想起来秦瑶昨晚给自己发的信息,是简单的三个字—星期二。 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当然是再清楚不过。秦瑶是想在星期二这一天就开始她自己的计划,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其实选择星期二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毕竟同在一个学校都两年了,戚漾发现每周的星期二,苏离都不会和陈爱新一起回家。 每周的星期二,都是陈爱新独自一人回家的。 这无疑是个很好的时机,而且这一次她们会很低调的行事,所以一时半会儿,陈爱新的救兵也来不了。 那天见面,秦瑶那句话仿佛还萦绕在她耳边,她说她喜欢龚叙迟。 戚漾不自觉的将陈爱新和秦瑶对比。 陈爱新和秦瑶都是美人,却完全是两个风格的,美的地方也不同。但是无疑,陈爱新更好看。 陈爱新属于清冷型美人,清纯中不失妩媚,她觉得有一句话很适合陈爱新。 ———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 而秦瑶是属于温婉型美人,但是比起陈爱新来,真的差上了许多。而且有一句话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最毒妇人心。 秦瑶今天早上也给她打了电话,她说明天帮忙一起打架的女生她也喊好了,都是能打的。只要戚漾明天记得带手机,和她随时保持好联系。 这样想着,戚漾的视线再次落到陈爱新的身上,不知道苏离说了什么,总之就是把她给逗笑了,微风轻轻吻着她的嘴角。 戚漾别过头,在心里冷哼一声。 多笑笑,明天你就笑不出来了。 ☆、争锋 隔日放学, 苏离在陈爱新旁边收拾书包, “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陈爱新点点头,“月考结束,老师要讲试卷, 很正常。” 苏离叹了口气, “爱新,我得先走了。”她边说话边把书包重新背上。 苏离的爷爷在她初三毕业的那年暑假去世,如今奶奶是一个人住的,而且她奶奶也越来越年迈体弱。 每周的星期二, 他们一家人都会过去奶奶那边陪陪她,其实苏离爸爸也跟奶奶讲过,他想要将奶奶接来自己家住。 可是她奶奶就是不肯同意, 她奶奶说:“他死了,我得守着这个房子。” 有些人,一爱就是一辈子。 陈爱新知道她家里的事,见她急着要走, 便也开始收起自己的东西来:“你先走, 路上注意安全。” 苏离给她留下一句“明天见”便快速地跑出了教室,以她前所未有的速度。 陈爱新在教室里看着她奔跑的背影, 暗自扶额。苏离刚才那架势,就跟后边有人追杀她一样…… 没多久后,她的东西便全都收拾好。今晚的作业很多,因为讲完试卷之后,就要抄错题了。但是她的负担和别人比起来, 相对来说就要轻松点。 因为她每一科都挺优秀的,错的地方也不多。 今天确实如苏离所说一般,很累。一天下来全都是正课,而且每一节课都特别重要,一点心都不能分。 就连陈爱新上完这一天的课,都感觉有些腰酸背疼了。 今天她和苏离都没怎么出教室,所以一天都没看到她们的小伙伴。 她收拾完东西后便直接背着书包出教室,教室里还有其他同学,都是留下来背书的。 等她走出校门没多久的时候,就见到了一群的不速之客。 一群人由一个很面生的女孩,带头走向她。陈爱新将马尾扎紧了一点,眸子里半点慌乱都没有。 这一群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而且她在这群人里看到了个极为眼熟的人,戚漾。 就在这个时候,陈爱新突然笑了,笑得不屑一顾,却有着惊人的气势:“怎么?” ………… 同一时间点,高二(三)班教室,周远辰和付衍在罚抄。 这次考试他们两个又有很多科目不及格,已经数不清,他们两个做了多少回的难兄难弟了。 “周远辰,你还有多少抄完?” “快了快了。”周远辰说话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其中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教室里突然冲进来了一个人,打破了教室里原有的安静。 是熊子樱,她一脸的慌张,可能是由于跑的过快,她还在不停的做着深呼吸。 付衍见来人是她,便把笔放了下来,“你这是干什么了?” “戚漾……她们……把陈爱新给堵了。”她说话时气息不稳,但还是把话给说完了。 周远辰的注意力本来都集中在了抄错题上面,一听完熊子樱的话,他马上就站起了身:“戚漾她哪来的人?” “她和……一个外校的女生……联合在一起了。”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熊子樱一个人还在小卖部悠闲地吃着泡面,龚叙迟和洪承彦都在操场打篮球。 接着就有一个女孩子直接跑到了她面前,熊子樱记得这个女孩子,以前有高三的学姐找这个女孩麻烦,当时是熊子樱站出来帮女孩说的话。 “怎么是你?” “你别吃了,快去找龚叙迟周远辰他们,戚漾和一个外校的女生把陈爱新给堵了!” 戚漾………那个一直以来和陈爱新不对盘的戚漾? 眼前的女孩视线一直紧紧地锁在自己身上,对了,这个女孩和戚漾是一个班的。 她绝对相信这话的真实性,因为眼前的女孩眸子里尽是紧张和认真,她能确切地感受到她的不安。 于是她也没再多想,直接朝教学楼跑去。本来她是想去操场喊龚叙迟的,只是操场离小卖部的距离有一点远,所以她果断的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这个时间点,付衍和周远辰肯定都没回家。 ………… 听完熊子樱的所有话,周远辰的语速不自觉的加快了,他对着付衍说:“你快去给龚叙迟打电话,让他来这里。” 付衍秒懂,赶紧起身开始翻电话簿。 熊子樱把话说完之后,有种解脱的感觉,于是她直接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因为刚才跑的太快了,她还得多多休息一下。 周远辰也没闲着,在付衍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迅速地将自己的书包和付衍的书包收拾好了。 五分钟后,龚叙迟和洪承彦也走进了(三)班教室。 龚叙迟身上的球服还没换下来,看样子就知道是来的很急的。 看来,陈爱新在他心里的位置,果然不一般。 龚叙迟进门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她们在哪儿?” 接话的是周远辰:“不知道,我们出去找找看。” 付衍也附和:“对,应该就在校门口附近。” 拿定了主意后,他们谁也没再多废话,赶紧出了教室,也顺带把教室门给关上了。 不然明天老师又要罚周远辰和付衍了。 龚叙迟走的非常快,依旧是很好看的走路姿势,而且他的眸中也有寒光涌现,此刻他身上的气压,低到了一种堪称可怕的程度。 饶是周远辰和龚叙迟认识了这么久,但在他的印象里,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龚叙迟这副样子。 现在的龚叙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压迫感,犹如死神的降临。 从进门时说了一句话之后,他便一直一言不发。也只有陈爱新,能让龚叙迟这样了。 周远辰很快便停止了思绪,因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陈爱新。 他记得戚漾,以前戚漾就特别能闹腾。现在又开始了,还真是有着坚持不懈的精神。 他现在只希望陈爱新能撑到他们赶过去,陈爱新随机应变的能力他挺看好的,可是这一次明显和之前的状况完全不一样。 听熊子樱说,那个外校的女生还帮戚漾喊了人…… 谁都可以出事,唯独陈爱新不可以。 …………… 五六分钟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陈爱新。可是眼前的情况,却很出乎人的意料。 陈爱新一个人悠闲的站在那儿,有种与世隔绝的即视感。 而在她面前躺着的,是六个女生……陈爱新一个人打倒了六个女生??不可思议。 印象里,陈爱新真的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人。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一鸣惊人……… 秦瑶本来底气特别充足,但是见到陈爱新的那一刻,她就生出了一种自卑感。陈爱新真的比自己要漂亮好多啊……而且和龚叙迟也很配。 她的那一句“怎么”,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硬是让人感觉自己身处零下十度的地方。 虽然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但是嘴上她却没有服输:“毁了你。” 她恶劣地说着,目光落在陈爱新的身上时,眼里的憎恶上升到了一定境界。 她话音一落,便直接动起手来,她刚抬起手,准备给陈爱新来一个狠狠的巴掌时,就被陈爱新抢先拦住了她的手。 陈爱新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锋利的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进她的心房。紧接而至的,是手上传来的疼痛感。 她没有想到陈爱新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不管她怎么使力气打算脱开陈爱新的手,可是就是有心无力。 她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马上就打算抬起腿踢一脚陈爱新。可是陈爱新仿佛把她的内心所想都看透了,不等她抬腿,陈爱新就直接送了她一个过肩摔。 其他的五个女生见到陈爱新占据了上风,首先是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接着就一起上了。 可是结果都和秦瑶一样,陈爱新给她们每个人都送上了一份厚礼。 这一场争锋相对,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根本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陈爱新一下子就解决了她们六个人。这个女人是不是变态?? 双方相对无言,场面僵持了很久。接下来没过多久,龚叙迟他们就来了。 秦瑶在见到龚叙迟的那一刻时,眼底马上就泛起了光,可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此时从容不迫地站在离陈爱新很近的地方而且越来越接近。 淡漠的表情、英俊的脸庞,迷人心窍。 他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陈爱新的身边。 龚叙迟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陈爱新学过柔道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就是特别的生气,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找他媳妇的麻烦??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大脑仿佛就一片空白了。他的陈爱新,怎么可以被别人来堵? 而且别人还是以人多势众的不齿方式,明明陈爱新就应该高别人一等。 他想,如果陈爱新真的出事了,他绝对连女生都打。 他自己都舍不得让陈爱新掉一根头发,那些人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挑战他的底线? 一开始他就说了,其他的人他都不管,他就管陈爱新一个人。 他只宠陈爱新。 ☆、护定 “是你。”他眼神冷冷地扫过秦瑶, 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悦耳又疏离。 秦瑶昨天刚搬出他家, 好像是因为她爸爸回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还是重逢在这样的情景。 秦瑶见他问自己, 随意的笑了笑, 笑得意味不明:“是我啊。” 虽然她挨打了,但是她刚才已经给她爸爸发了短信,她爸爸已经在来的路上。 只要她爸爸来了,一切就能有翻盘的机会。俗话说的好, 爸爸在女儿的眼里,都是英雄。 这样想着,她又跟陈爱新说:“我已经通知我爸爸了。” 还没等陈爱新说话, 熊子樱就在中间插了一腿:“你他妈的真是不要脸,还喊家长了??” 陈爱新安静地听完龚叙迟和秦瑶简单的对话,看这样子,龚叙迟应该是和秦瑶认识的。 她将头转向龚叙迟所在的方向, 声音平静:“你们认识?” 他冷哼一声, “她在我家厚脸皮地呆了一个礼拜。”接着他话锋一转,“你没事?” “没事。” 陈爱新随后朝秦瑶走近了一步, 犹如高傲的女王大人。从身高上,她就已经赢了。 “喊家长是吗?” “那你就喊,全喊来。” 狂妄的语气,轻蔑的眼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不羁放纵的气息。 这很陈爱新。 秦瑶莫名觉得, 这样的陈爱新与龚叙迟还有几分相像。她得承认的是,陈爱新和龚叙迟,完全就是男神和女神的完美结合。 但是龚叙迟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她喜欢的,她不想就这样给别人了。 她挺直了身子,有股莫名的自信:“我爸爸快到了。” 陈爱新没说话,刚准备先站到熊子樱那个位置去,就被一双有力的大双给拉住了。 龚叙迟把陈爱新扯到自己的身后,接着趁着她分神的时候,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两个字,却要命至极,“看着。” 陈爱新抬眸,只见龚叙迟一步一步走向秦瑶,接着直接就是一推,秦瑶整个人都倒在了身后的那道墙上。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龚叙迟的火气已经燃遍了他全身。他现在那股不可一世的感觉又来了,谁碰谁死。 秦瑶浑身紧绷着,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阴沉气息的男人,又慢慢朝自己走来,如同刚从地狱被释放的恶魔。 他依旧顶着那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可是眼下做出来的事,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不大不小,却异常地有力:“听好了,要是你在想着什么法子来整陈爱新,我会翻倍给你弄回来。” “有没有体验过生不如死的味道?要是你还这样不知死活,那你就等着。” “我龚叙迟护陈爱新,护定了。” 陈爱新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听完这些话,脸上平静的不可思议,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动了,彻彻底底。 不远处那个犹如天之骄子一般的男人,一直都在改变着她,他带给她的安全感是实实在在的。 龚叙迟讲完那些话,便掉头走向陈爱新,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走了一小段距离之后,他突然停下来,然后转过身来,毫无预兆地抱住了她。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但却意外的暖心,让人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暖意,“我好担心你。” 陈爱新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就这样抱住她,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但是,她一点都不反感他对自己的肢体接触,相反,她很享受这个拥抱。 最后她还是没有回抱住他,却也没有推开。只是闭了闭眼,随后轻声回应:“我好好的啊。” 还有些话她没有说。 龚叙迟,你别怪我太矫情。我身边的每个朋友,都被爱情折磨得痛不欲生,我真的很抵触这个东西。 请你原谅我的自私,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 她的确是很怕,而且她也就要高三了,她任性不起。他们家的人都那么出色,她怎么可以拖了后腿呢? 在一起其实是很容易的事,可是她明白,她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了眼前的男人。 她是个做事瞻前顾后的人,做什么事脑子里都特别有条理,如果他们在一起了,她脑海里构思好的未来,都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说到底,也是因为在意,她才会想那么多。 ………… 等两个人再走回来的时候,才发现秦父已经到了。刚才还在咄咄逼人的秦瑶,现在却一个劲儿在自己父亲面前装委屈。 真是了不起啊,陈爱新在心里暗讽着。 她极其不喜欢这些玩着小聪明的人,说不好听一点,就是看不起。因为他们完全就没了自己的原则,也没有任何底线。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熊子樱见陈爱新回来了,便马上走到她的身边。熊子樱的脚已经好了,如今已经是行动自如。 “爱新,要不你也把你家里喊过来。”她用着只有她、陈爱新、龚叙迟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着。 陈爱新眸子里平静的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这件事完全与她无关。 她耸了耸肩,“我已经喊了,不用担心。” 龚叙迟看着陈爱新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微不可见的笑了笑。倒是他小看了她,他其实应该想到的,她真的特别优秀,总是一鸣惊人。 秦父从秦瑶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之后,便直接朝陈爱新这个方向走来。 “是你打了我女儿?”语气里满是维护。 陈爱新觉得这也挺正常,毕竟秦瑶是他的亲生女儿,或许他自己都舍不得打秦瑶,可是今天却让她打成了这样。 可是这关她什么事,明明就是秦瑶自己来挑事的。这么没能耐的话,就直接别出来丢人现眼啊。 “是你女儿找的我。” 秦父闻言冷哼一声,随后将视线转移到龚叙迟的身上。这个少年……好眼熟啊。 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终于从记忆之海里找到有关于少年的记忆。他是那个……龚家的小少爷! 秦父赶紧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与龚叙迟极是熟络的模样,“龚小少爷,我们瑶瑶最近住在你们家,没给你们惹出什么麻烦?” 龚叙迟眼神里带着不屑,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秦父肯定是从秦瑶的嘴里听到了关于一些他和陈爱新的事情,现在秦父看似只是随意地说着家常话,实际上却是挑拨离间。 挑拨他和陈爱新的关系,让陈爱新误会他和秦瑶之间有什么…… 他别过头,懒得理秦父。他觉得这简直就是雕虫小技,他们父女俩到底是小看了他和陈爱新。 真正有感情的两个人,是不会轻易就被挑拨离间的。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有一双手搭上龚叙迟的肩,龚叙迟闻到了一股特别熟悉的味道。 回过头后,下一秒他便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因为眼前的人啊,是陈以荣,他一个特别要好的老朋友。 接着,他就听到旁边响起一道女声,不再是清冷的声线,带上了许多人情味:“哥哥。” 陈爱新喊陈以荣哥哥……陈爱新是陈家的女儿?! 全国最强十个集团之一的陈家。 得知陈爱新的身份后,龚叙迟微不可见地又笑了笑。看来啊,秦瑶这次还真是完蛋了。 他知道陈以荣有个妹妹,也知道陈以荣是个名副其实的妹控,只是没想到,陈以荣的妹妹是陈爱新。 他早该想到的,陈爱新姓陈,而且优秀极了,或许也只有陈家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女孩子了。 和陈以荣打完招呼后,龚叙迟的视线里又多出了一个中年男人,是陈光甫,陈爱新的爸爸。 很好,这简直就是一波排面了。 陈以荣和陈光甫本来在公司开会,突然收到陈爱新的短信之后,自然是直接就赶来了这。 笑话,就秦家,也敢找他们陈家女儿的茬? 秦父见到这个阵仗,马上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陈总。” 陈光甫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中年男人,“陈爱新是我的女儿,你想要怎么样?” 不愧是在商业界叱咤风云的陈总,一开口气势就不同了,方方面面都高出了几个档次。 熊子樱站在后面吐了吐舌头,小声的跟旁边的陈爱新说:“呵呵,陈爱新,你这个不要脸的!” “不告诉我你会柔道就算了,连你这么吓人的身世你也不告诉我!” “你跟龚叙迟,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完全就是强强结合!” 陈爱新轻声笑着,敏锐的捕捉到了“强强结合”这个字眼。 看来,在所有人眼里,她和龚叙迟都特别般配。那么到底要不要在一起? 没等她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就看到自己爸爸朝自己走过来,“爱新,回家了。” 刚才那种惊人的气势,此时已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了。在女儿面前,他只是个父亲,不是什么陈总。 他辛辛苦苦奋斗了大半个辈子,也就是希望能让他膝下的这一对儿女能过上好日子。 话音一落,他便注意到有一个少年站在陈爱新和陈以荣的中间,是他的熟人了,他笑了笑:“阿迟啊,好久不见。” 自从龚叙迟小时候跟着自己的爷爷去了H市之后,他便再也没见到过龚叙迟了。 在龚叙迟年少时,他就很喜欢这个少年,龚叙迟当时和陈以荣玩的很好。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少年长大以后绝对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时隔多年再次见面,陈光甫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闺房 二十分钟后, 龚叙迟踏进了陈家的门。 其实他对这个大宅子还有点印象, 因为小时候他来过。他还记得在他九岁的那年,有一天下午他就在陈家和陈以荣一起打篮球。 他刚准备要从陈家离开时,就听到陈以荣跟他妈妈说了一句:“妹妹就要回来了。” 当时他真的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 他却无比的后悔。要是他那天晚点离开就好了,那他就能看到小时候的她,他们或许还能做一回青梅竹马。 她小时候是不是也和现在一样高冷呢?她会不会从小时候就学会了口是心非? 这样想着,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旁边的女孩。她的眉目清秀, 如画一般。就算她再怎么冷冰冰,也还是要命地吸引他。 就像是直接被最牢固的大绳给紧紧捆住,让他脱不了身, 也不愿脱身。 陈光甫一到家就回了自己的书房,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忙。今天因为陈爱新,他临时取消了会议, 所以他今晚还得重新开个视频会议。 一个人的成功, 真的是需要付出的。有付出才有收获,这句话准没错。 “阿迟,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八年。”龚叙迟的语气不咸不淡。 他五岁便认识了陈以荣,陈以荣要大他四岁,可是他们两个人却意外的没有任何代沟。或许是因为都出身于这样的豪门。他们的经历要比同龄人多特别多,人也要更复杂,所以他们的共同话题会比较多。 十岁那年他跟着他爷爷去了H市, 他爷爷也是个很成功的人,他的爸爸就是他爷爷一手培养出来的。 他在H市的成绩也一直都是最拔尖的,从小他就站在了命运塔的顶峰,接受着亿万崇拜。 十八岁,他回来Z市。然后转学到Z中,认识了几个知心朋友,还遇到了他命中注定要携手一生的女孩。 一生,一个对于所有人来说很远在天边的字眼。它其实并不陌生,可是很少有人会去提起它。这一生很长,长到尘埃一次次地试图覆盖心脏。而他想牵着陈爱新的手,走完这一生。 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言出必行。 送她脚链的时候,他就生出这个想法了。不能怪他太贪心,只能怪他真的太喜欢她。他不仅要陈爱新的这一生,也还要承包陈爱新的下一生。 …………… 陈爱新见龚叙迟和自己哥哥两个人叙起了旧,便也回房间了。他们大男人说话,她才不会参与。 之前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 秦瑶和戚漾一起找人堵了她,然后她把对面六个人全放倒了,接下来龚叙迟就替她出头,还抱了她。 最后双方的父母都来了,胜负如何,一眼明了。 所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感觉猝不及防。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传来一阵敲门声。门外的敲得有些慢,力度却有些重,仿佛是催促她快点开门一般。 等她开门,就见到那个眼神高雅仿若不可攀附的少年,用深不见底的眸光注视着她,似笑非笑。 “怎么了?” “想你了,我就来看看你。” “幼稚。”她小声的嘀咕着,不自然地别过头,不再搭理他。 看着眼前的女孩又害羞了,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前进的脚步却没停下。他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踏进了她的闺房。 她的房间不似很多女孩一般少女心,没有满屋的粉色,反而给人一种特别简单的感觉。 她的房间就三个颜色:白、黑、灰。 风格倒是很符合她本人的气质,他这样想着,便将视线又重新移到她身上:“你不喜欢粉色吗?” 她不明所以,“我又没有少女心。” 他闻言,疾步走向她,视线相交时,他目光灼灼。修长的双腿站定在她眼前,声音好听得空气都在微微震动:“现在还没有吗?嗯?” 他恶劣地笑着,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妥。他鼻尖萦绕着的都是少女的味道,毋庸置疑,她搅乱了他心里的一江春水。 陈爱新虽然在之前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可在此时听着这般有磁性的声音,也还是有些招架不住,“没有。” 她说话声音很小,一听就能听出来她的底气不足。现在她说的话,毫无真实性可言。 他挑挑眉,不道破她这点小心思,“下楼。” 没关系,既然是他的小公主,那就宠着。 …………… 到了餐桌上的时候,陈爱新才发现沈书芸也回来了。沈书芸好像也跟龚叙迟特别熟,她跟其他人一样,喊他阿迟。 “阿迟,你母亲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您关系。”他低声说着,难得的十分礼貌。 沈书芸和柳清霜两个人关系非常好,而且据龚叙迟所知,陈光甫和龚智的感情也很好。 他目光轻轻扫过正在夹菜的陈爱新,微不可见地笑了笑。其实原本他还担心她的出身会低,因为他有点儿害怕柳清霜会反对他们两个。那到时候他还得花费许多心思,才能光明正大地与她交往。 可是现在,他的这些担心,完全就可以说是多余了。 他和陈爱新门当户对,只要他们两个两情相悦,那就绝对稳了,没有任何毛病。 “阿迟,你在H市有没有认识什么女孩子啊?”沈书芸漫不经心道。 陈爱新本来在夹菜,听到沈书芸的话,她下意识地就停了停动作,随后又快速地掩饰好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她此时也在心里给她妈妈点了一万个赞了,真的是不要这么给力… 不过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在口是心非界称王了。 龚叙迟听到沈书芸的问题,只是耸了耸肩:“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她们。” 这话要是从其他人的口里说出来,可能还会被人嘲笑说他自夸自卖。可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龚叙迟,凭着他的优秀,他绝对有资本这样说。 龚叙迟的话看似无意,可是陈爱新已经秒懂了。 龚叙迟这是在间接性地告诉她,他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和哪个女生走近过。 这样想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她想事想得出神,连自己都没发现…… 吃完饭后,陈以荣难得地说要去和龚叙迟散散步,还邀请了自家妹妹。 陈爱新本来是想去的,可是因为作业有点多,便直接推脱了。她其实很想去,因为她和哥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谈谈心了… 她忙于学业,他忙于工作。 等她回房后,两个优秀的男人,反而安静起来。陈以荣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 龚叙迟挑眉,“你怎么知道?” “眼神。”陈以荣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早就看出来了,龚叙迟的眼睛一直都在跟随着陈爱新,而且他眼神里的炽热是他掩饰不住的。刚才陈爱新一走,也连着把他的魂给勾走了。 龚叙迟不可置否,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很是铿锵有力:“是。” 陈以荣似是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点淡淡的凄凉感:“我的妹妹,就交给你了。” 龚叙迟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出声调侃:“舍不得了吗?” 陈以荣当然是舍不得的,毕竟啊,在陈爱新出生的时候,他比他的爸爸妈妈都要先抱到她。婴儿时的陈爱新真的可爱到爆,小小的一个被他捧在怀里,让他爱不释手。 上天赐予了他一个最好的小东西,是值得他宠一辈子的。 就这样,他光荣的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妹控,他还记得沈书芸曾经打趣他们兄妹俩:“我感觉我生的不是兄妹,是一对情侣。” 因为啊,以前哪里有陈爱新,哪里就有陈以荣。他每次都会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走着,眼神却从来都没移开过,他害怕她摔。 看着她拿下一个又一个奖项,他比她都高兴。他既期待着她独当一面的那一天,又希望这一天晚一点来。 哪怕是晚一秒也好,让他再多给她一份宠爱。 陈以荣看着自己眼前的少年,龚叙迟明明比自己小了四岁,却长成了和他差不多的个子,和他不相上下。 龚叙迟虽然纨绔,但是陈以荣知道,这都是表面而已。龚叙迟的能力的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陈以荣也很放心将自己宠了十八年的女孩,从此以后托付给龚叙迟。 爱到尘埃付予陈爱新。 陈以荣希望龚叙迟能每天都给陈爱新亲亲抱抱举高高,将这一辈子的温柔全部付予她,让她每无任何疼痛。 “龚叙迟,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小姑娘啊。” “不,是我的了。”龚叙迟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她是我的小公主。” 就让陈爱新做他龚叙迟的公主,只吃糖不吃苦。归根结底,她是能够去爱的唯一的人。 记忆回到九月份的一天早上,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们的缘分也从那开始。 他名龚叙迟,他是个混世大魔王,他恶劣的不行了,如同从地狱里卷土重来的王者。 曾经的他毫无牵挂,觉得自由万岁。现在他不要什么自由了,真的是什么都不要了。 愿大魔王的小公主,早日以一种名正言顺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 听说有一种技能,就是眼神可以杀人。其实他的眼神也会杀人,可是是和别人完全不同的。 别人的眼神是一把利刃,无比地锋利。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限温柔,可以溺死人。 “陈以荣,别想那么多了,陈爱新我要定了。” 十八岁的龚叙迟,对陈爱新势在必得。 ☆、羡慕 隔日, 陈爱新走在学校里, 就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的身上,而且一大片都是打量的目光,让她怪不自然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 “如今的女生都这么变态的吗?” “陈爱新也太恐怖了一点” 流言满天飞, 话题全都是关于陈爱新的。大家都表示很震惊, 陈爱新的身世,大家都能接受,但是一个人放倒六个人……真的有些不敢置信了,可偏偏就是这样发生了。 陈爱新:“………” 陈爱新觉得很无奈, 真是坏事传千里,也不知道学校里的人是怎么知道昨晚发生的事的。 本来她不告诉任何人她的家世,就是想在高中低调点生活。况且陈光甫对她也保护的很好, 因为绑架千金勒索要钱的这种事,真的太多了。 陈家之所以要送陈爱新去学柔道,也是这个原因。 不止是学校里的人这样,就连苏离也疯了。一整个上午都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导致她上课的时候都感觉耳边依旧在回荡着苏离的话。 “陈爱新, 不是我说你啊, 你也真的太不够意思了??你他妈的,以后我要是落魄了, 你得包养我!!” “还有啊,哈哈哈就你和龚叙迟这个身世,绝对门当户对啊,你们还等什么??” 还等什么呢?陈爱新在心里悄悄地问自己,她到底在等什么。她一直都很缺少的一个东西, 就是勇气。 她不停地口是心非,不停地掩饰自己的情绪,说到底,就是太没安全感了。害怕别人看穿自己,害怕失去。 她一直都觉得,不在乎的话就不会受伤。但是事情永远不会往自己预想的那个方向发展。她总是在矫情,总是在逃避。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男鞋,CLOT潮牌。她马上就想到了龚叙迟,因为龚叙迟的偶像就是陈冠希。 果然,下一秒,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字字句句撩人心弦:“陈爱新,你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 她不明所以,抬了抬眸:“什么?” “找戚漾。” 对,倒是她忘了,昨天还有个戚漾。不得不说,戚漾这次真的有些过分了。以前戚漾单方面地讨厌她,处处与她作对,她都没说过什么。 可是这一次戚漾居然联合秦瑶一起来找她的茬,甚至还想动手。一次又一次,已经完全触碰到了陈爱新的底线。 她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从来没有怕过谁,可是她不太喜欢女孩子之间的这些争锋相对。 又不是拍甄嬛传,何必呢。 …………… 中午,食堂门口,一群人在守株待兔。熊子樱和苏离都说必须要再打戚漾一次,得让她涨点儿记性。 可是陈爱新却不赞成这个提议,“我昨晚已经打过她了,所以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今天来找她,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告诉她以后少来打扰我。”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吗?戚漾她们是疯狗,可是我不是。” 她不想直接用这样粗鲁的方式去解决一件事情,有句话说的好,君子动口不动手。 她来Z中是来读书的,虽然不怕事,却不喜欢搞事。 龚叙迟全程没表态,但是谁都知道,不管陈爱新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站在她这一边,并且义无反顾。 不知道过了多久,戚漾才出来。她从食堂一出来的时候,熊子樱就看到她了。她自然也是看到了食堂外的这几个人,本来她还有点儿想躲,但是很明显,这点儿小花招根本就没用。 先不说别的,熊子樱也是她戚漾望尘莫及的。虽然熊子樱的成绩没戚漾好,但是人品真的是戚漾比不上的。 做人比学习要重要,这是一句老话了。 陈爱新见人出来了,便也直接朝戚漾走过去。她也懒得扯什么别的,一开口就直入主题:“戚漾,昨晚长记性没了?” 戚漾看起来有点儿紧张,熊子樱见状冷冷开口:“怎么,这会儿知道怕了?” 一说到戚漾,熊子樱就来气,她继续说:“以前你就时不时地去找人家陈爱新各种理论,我就纳闷了,次次都输给人家,你哪来的脸去找别人的?” “要是我是你,我就找找我自己哪里出问题了。我寻思着你是不是以失败为荣啊??” “前几次陈爱新都没理你,也没在背后说过你任何地坏话。倒是你,你哪来的资本天天说着人家的闲话啊?” 半响,戚漾的声音传入人的耳朵,“对不起。” 她之前的确希望能毁了陈爱新,那种嫉妒感几乎快要淹没她,夺走她所有的理智。可是在知道陈爱新身世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清醒了。 有些人,打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她这一生的成败。或许这都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输给陈家的女儿,她也不丢脸了。 这一句对不起,是她欠了陈爱新两年的。不过她没等来陈爱新的话,等来的是一道极其冰冷的男声:“希望你说到做到。” 戚漾闻言一震,是龚叙迟啊。昨晚龚叙迟也来了,当时她在旁边,看着龚叙迟推秦瑶的那一幕,很是心惊胆战。 这样想着,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爱新。但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地憎恶。她很羡慕陈爱新,以前羡慕她的才华,如今羡慕她的运气。 陈爱新是不是上辈子当了一回美少女战士,然后拯救了一回世界,所以这一辈子才拥有这样的男人。 …………… 回教学楼的路上,龚叙迟和陈爱新并排走着。 “心情怎么样?”龚叙迟问她。 “放心,这点小事影响不了我。” 他闻言停下脚步,“那什么事能影响到你?” “没有。”陈爱新回答的很快,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龚叙迟听着她这样毫不犹豫的回答,依旧是有些不死心:“下午…逃课?” 他说这话时,压低了音量,很像是一个迫切想要吃到糖的孩子。 “什么?”陈爱新有点儿奇怪,龚叙迟没搞错…逃课?? “你下午都是什么课?” 陈爱新想了想,“政治、历史、体育。” “那就体育课走。”龚叙迟漫不经心地讲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龚叙迟,你没搞错………” “我没搞错。”龚叙迟打断她的话,“我很清楚我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倒是你,陈爱新,你又到底在搞什么?” 他的话,字字句句直击她内心。他说的没错,她的确现在很迷茫。她就像是坠入了一个深渊,无法自拔。 “你第三节什么课?”她冷静地开口问他。 其实体育课她就这样走了,也并无大碍。只是如果龚叙迟下午第三节课是正课,那逃课这件事还是算了比较好。 毕竟龚家将龚叙迟看的极为重要,几乎所有人都对他寄予了最高的厚望。而陈爱新不想拖累他,这就是陈爱新,她永远特别理智。 “语文。”龚叙迟说话时轻声笑了笑,“别担心,那就这样说定了。” “第三节课,我们校门口见。”话音一落,他便自己先走了,留她一人在原地。 陈爱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底有个地方在奋然跳跃着。 逃,私奔都成。 ……………… 下午历史课一下课,陈爱新就先深呼吸了几次。 苏离一听说她要和龚叙迟逃课,整个人都想飞上天了!她可是一直背地里暗暗地撮合两个人的,现在这两个人居然要一起逃课了! 她心里虽然暗暗想着,这两个人一定有奸情,嘴上却给陈爱新出谋划策:“这样,你去装病。要一张请假条来,刘老师肯定相信你。”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既能不让陈爱新让刘老师失望,还能让陈爱新正大光明地走出校门。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陈爱新马上就去了。她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龚叙迟也在里面。 而且她还看到,龚叙迟他们班主任许老师,给了龚叙迟一张请假条……龚叙迟拿了之后便从办公室出来,刚好和陈爱新打了个照面。 只见他微微启唇,做了一个口型——“我等你。” 陈爱新点了点头,便捂着肚子过去了刘老师那。“刘老师,我肚子疼,能先回家吗?我已经坚持了一下午了,刚好等下也是体育课。” 刘老师闻言只是抬头随意地看了眼她,便从抽屉里翻了翻,抽出一张请假条来,边写边说:“行啊,注意身体。” 刚给龚叙迟开完请假条的许老师,看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便说:“今天是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我们班的龚叙迟也肚子疼了。” 陈爱新闻言莫名有些心虚,还真是一个圈子的……连逃课的办法都能想到一起去。 拿到了请假条后,陈爱新便进教室收书包了。临走时她还听到许老师在小声的嘀咕:“年纪第一和年级第二都肚子疼,还真是巧啊。” ☆、密室 等陈爱新背着书包悠闲地走出校门时, 才发现龚叙迟早早地就等在外面了。 他背对着她, 刚好有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倒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容易亲近了许多。其实没有人天生就是带着压迫感的。之所以他如今会让人没由来得感觉害怕,也都是各种原因导致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摩托车, 看到她的出现, 脸上的神情也没多大的变化,只是慢慢吐出两个字:“走。” 他跨上车的动作十分潇洒干脆,随后他看向她,“还不上来?” 她因为有些沉迷于他的美色, 导致反应有些迟钝。一坐到他身后,他身上的所有味道就都扑鼻而来。 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这中间又夹杂了点烟味。她的第一个反应是, 他抽烟了。印象里,她就见他抽过一次烟。 这是陈爱新第二次被人载着,不过心情却和第一次截然不同。 第一次她是坐在容晋的车上,被容晋带去吃东西的。但是她当时却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可是现在不一样, 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会想到容晋, 她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时间过得很快,从上一次见容晋到现在, 已经快过去两个月了。 不知道容晋现在过得怎么样,还有单潋儿。总之周远辰已经走出来了那段痛苦的记忆,也不能说周远辰彻底忘掉了,只能说,单潋儿已经影响不到他的情绪了。 这样最好不过, 大家都互相放过了。 一想到容晋、单潋儿、周远辰这场三角恋,她就没由来地抵触爱情。她低下头,视线落在右脚的脚链上。 这条脚链当初是龚叙迟给她亲手戴上的,她一直没取下来。 她想的出神,并没有发现目的地已经到了。还是龚叙迟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傻” “我们要去哪儿啊?”她边下车边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 龚叙迟心里此刻有些不平静,因为等下他就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昨晚和陈以荣谈完话后,他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就愈发地强烈。想霸道地宣誓自己对陈爱新的主权,想让她站在最高的位置上。 作为好兄弟,周远辰给他支了一个招。 Z市最近新开了一家密室,专门为情侣而开。想要从密室里逃出的唯一办法,就是情侣在最后一个关卡里的雕塑前拥吻,这样才能拿到钥匙。 周远辰也觉得龚叙迟如今表白会比较好,因为最近大家刚一起去野营,陈爱新和龚叙迟的关系也亲近了一些。 况且从那晚玩真心话大冒险就能看出来,陈爱新一点儿都不反感龚叙迟。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龚叙迟都是有希望的。 陈爱新当然不知道这个密室逃脱的游戏,最后一个关卡会如此地变态。 两个人买完票便直接进来了,密室的气氛和鬼屋很不同,至少里面不会放那种很奇怪的歌。不过密室虽然安静,却也有些诡异。 “龚叙迟,你怎么知道这的?”陈爱新边走边问,一只手扶着墙。因为这个密室里不能带手机,里面还有点暗,所以为了防止不摔倒,陈爱新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走。 龚叙迟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出卖周远辰比较好:“忘记是谁跟我说的了。” 第一个关卡是一个十字路口,眼前有两条路供他们选择。在他们右手边的路口十分漆黑,黑得有些可怕,而左边的则十分明亮,看得清墙上的壁画,与右边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们走哪边?”陈爱新开口问他。 他没说话,反而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右边走。右边是最黑的那一边,陈爱新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为什么走这?”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空旷的密室里,他冷静的声音安抚了她的心。 有他在,无所畏惧。 “抓紧点我,别摔了。”他怕她看不清路,小声的提醒。 见她果然用力地扯住了自己的衣角,他忍不住轻声笑了笑,“陈爱新,你真是傻。” 因为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她看不见他此刻的样子,却也还是被他的声音酥得毫无招架之力:“我才不傻。” 她说这话时,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有点儿像撒娇。不过,这让龚叙迟很是受用,他满意地笑,目如朗星:“好,不傻。” …………… 跟着他一路过了许多关后,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关。她已经有些玩嗨了,“这一关干什么?” 他装作不知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知道,找找看。”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雕像,看到陈爱新还在像个无厘头的苍蝇一下,四处寻找线索,他索性懒得等了,直接将她拉到雕像前。 她有些愣,刚反应过来,紧接着他的气息却尽数向她扑涌而来。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凑近她的脸,轻轻舔着她的嘴唇,像是对待一件珍宝一般,温柔至极。 随后再是霸道地侵略着她的领地,让她毫无抵抗之力。 唇齿相依。 他的舌扫过她嘴内的每一寸地方,一次又一次来回扫荡,乐此不疲。两个人的呼吸紧紧交缠在一起,四周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舌头上的压迫越来越重,她忍不住轻吟一声,可是这一声,却进一步点燃了导火线。 他抬眸,目光炽热。她面上一热,刚要开口,却再次被两片温热的唇瓣堵住,尽是熟悉的味道。 他情不自禁地对着她的嘴唇又吻了下去,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惹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颤,许久以后,他才结束这个极为缠绵的吻。 第一次接吻,就是舌吻……吃到甜头的迟哥表示很开心。 等他放开她后,雕像旁边的暗格便开了,里面摆着的是钥匙。龚叙迟一言不发的将钥匙取出,随后直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不再是之前那样简单地扣着她的手腕,这一次,是十指相扣。 陈爱新出奇地安静,从他吻她,到现在他牵着她的手离开,她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根本看不出来生气没有。 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上空中漂浮着赤红的云。在这样浪漫的情境下,龚叙迟觉得是时候该表白了,他有太多话都想跟她说。 “陈爱新,你说话。” 她这么沉默,让他浑身紧张。就是没由来地担心和害怕,担心她会乱想,害怕她会生气。 “你要我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冷,“或者是你要我怎么说?” “那你别说了,听我说。”他打断她,“陈爱新,你别再逃了,我原地不动还不行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特别喜欢你。希望把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就这样跟你过下去。” “别觉得我说的一辈子可笑,我从来不乱说话,做事也都是经过了大脑深思熟虑的。” “陈爱新,我很明白,我想要拥有你。” 他知道,今天是他得了便宜。不仅拐着眼前的女孩逃课了,还吻了她。 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钱,还有女人。不管是以前在H市,还是如今在Z市,他的追慕者是只增不减。 他当然也明白,陈爱新也是不缺人喜欢的。她很漂亮,而且处处都散发着她自己独有的魅力,很吸引男人。 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他们两个是天生一对。 第一次见你,我就着迷。我最爱,你的眉眼笑语。在这场爱意绵绵的风花雪月里,我甘心潦倒在你的眉眼,为你不顾风雨。 这辈子爱恨都交由你,凡事你也不妨都治倒我。 “陈爱新,在此我爱你。”他黑眸湛湛,深邃的眼底闪过丝丝光亮,深情款款地对着眼前的女孩说着情话。 他和她一样喜欢聂鲁达的情诗。 半响过后,陈爱新才启唇:“龚叙迟,你真的想好了吗?” 不等龚叙迟接话,她又继续说:“我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要么就别在一起,要么就是一辈子。龚叙迟,这个年龄段的我们,任性不起。” “你肯定你自己以后特别想要做的事情,而我也有。” “今天是周三…给我两天时间?” 刚才在听龚叙迟给自己的表白时,她脑子里就一直都在想着等会儿的说词。龚叙迟会给她表白,这都是意料之中的。可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 带着她逃课,然后骗进刚才那个密室,接着抱她接吻,最后再给她来一个深情的告白。 他步步为营,对她势在必得。 陈爱新觉得自己的确需要花两天时间来想想,未来对她的吸引力无疑是十分大的,可是眼前的男人也令她神魂颠倒。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也说不清楚,喜欢就是一种感觉。感觉对了,其他的关系该来也就来了。 ☆、草莓 隔日中午, Z中的操场里, 龚叙迟和周远辰刚打完篮球,正在休息。因为已经快入秋了,所以校园里很少再有蝉的叫声。 这会儿别人都在午休, 操场上就他们两个人。 龚叙迟一身都是低气压, 整个人坐在那像极了一位活祖宗。 周远辰明白龚叙迟因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他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地扭过头。他觉得,龚叙迟其实也是怕陈爱新拒绝自己的。 因为陈爱新这个人, 很难说。你根本就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太难抓住了。 对于龚叙迟和陈爱新两个人之间的事,周远辰也不好说什么, 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他们两个要是能在一起,周远辰绝对会很开心。 此时的龚叙迟,脑海里还在回想着昨天傍晚时的场景。 在陈爱新说完自己的想法后,两个人就相对无言了。路上陆陆续续地有人路过他们, 也有不少人将视线源源不断的投向这对颜值很高的男女。 最后还是他出声将这份沉寂打破, “我送你回家。” 他很明白陈爱新是喜欢自己的,不然她也不会跟他说想要好好考虑。只是很多时候……喜欢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的。 周远辰最先站起来, 打断他的思绪,说:“阿迟,要不我们两个出去吃点东西?“ “你可以给陈爱新带点东西回来。” 果然,下一秒,原本神色有些凝重的龚叙迟, 在听到陈爱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重新燃起光。 “好。” …………… 十分钟后,校园外的一家小吃店。 地方是周远辰选的,他比较了解这块地。不过很不巧的是,他遇到了很不想遇到的人。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点的东西都还没端上来,店里就进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人是周远辰的老熟人了,换句话来说,是他的手下败将。 其实原本看到曾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内心深处应该是比较不屑的。可是来人,却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来。 那是他曾下定决心要从此封存的记忆。 为首的男人,在道上叫做西狼,以前他特别喜欢单潋儿。当时单潋儿还和周远辰在一起,可是西狼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去骚扰单潋儿。 周远辰和单潋儿在一起的时候啊,简直就是分分钟要把单潋儿宠到天上去的节奏。 接下来就又是一场架,周远辰和西狼单挑,周远辰赢了。 西狼在门外就见到了周远辰。他自然是听说了周远辰和单潋儿的事,但是一直没机会出来大作文章。 眼下正是他出气的好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走进了这家小吃店。 “周大少爷,怎么如今沦落成这样了?”西狼的声音有点沙哑。 周远辰捕捉到“沦落”这个字眼,笑得有些自嘲:“滚。” 龚叙迟听到周远辰出声了,他才慢慢抬眸,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吃了,走。” 这句话无疑拯救了周远辰,将他从暗淡无光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一开始,龚叙迟一直都低着头,所以西狼没怎么注意到他。而等他站 ☆、第一 (2) 起身来,西狼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龚叙迟就算不说话,仅凭着身高上的压制,就能让西狼没由来地觉得心慌。 周远辰身边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男人的? 他本来还打算在周远辰出门的时候,将周远辰拦住的。因为他心里一直就憋着一口恶气,没追到喜欢的人就算了,还被人家的对象打了。 他在道上玩了很久,那是他第一次那么没面子。 今天刚好碰到了,况且周远辰他们就两个人,而他们现在有五个人,人数上已经占优势了。 可是现在这个局面,直觉告诉他,在这个未曾见过的男人面前,他不能堵周远辰。 ………… 从小吃店出来后,周远辰狠狠地深呼吸了一次。他需要冷静,将所有事情自己来过滤一遍。 “他是谁?”龚叙迟从口袋里拿了一包烟出来,他边拆开边问周远辰。 吞云吐雾间,他听到周远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以前喜欢单潋儿的。” 单潋儿……听到这个名字,龚叙迟轻声笑了下,接着又吸了一口烟。 单潋儿他还有点儿印象,其实她姿色真的是挺不错,但是他不好单潋儿那口。 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单潋儿,那就是野。她的骨子里太过于张扬不羁,很难驾驭住她这样的女人。 “你如今还喜欢她吗?”龚叙迟冷静地出声问周远辰。 其实他觉得自己是在明知故问,因为看周远辰刚才那副样子就能看出来。周远辰还会为了单潋儿感到难过,他还是放不下。 “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还是希望她能一切都好。” 一根烟完,龚叙迟继续问:“为什么会喜欢她?” “喜欢就是喜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一次周远辰回答的很快,话到了嘴边,几乎是任何犹豫都没有,就直接说出了口。 其实对于他来说最不好的那段时期,已经过去了。那个时候他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为什么。可是没有人会告诉他为什么。 事情永远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去发生。 龚叙迟以前觉得爱情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是很遥远的。可是在见到陈爱新的那一刻,上帝在他耳边留下两个字,却是让他铭记一生的:爱情。 ………… 两个人回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午休已经下课了。 龚叙迟手里拿着一包糖果,包装特别少女心,被他这样一个大男人拿在手里,却毫无违和感。 周远辰跟在龚叙迟的身后不禁吐了吐舌头,他真的觉得爱情特别伟大! 因为他真的觉得,主要是有关于陈爱新的事情,龚叙迟就觉得会特别伤心。 就在刚才,龚叙迟带着他走进一家便利店,绕了几圈后,龚叙迟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栏子糖果上。 当时周远辰不明所以的问:“你买这个干什么?” 龚叙迟闻言耸耸肩,随后拿了一包糖出来,脸上挂着笑:“陈爱新喜欢。” 周远辰真的觉得自己简直是一口老血吐出来………我的哥,你这还没在一起呢,你就秀恩爱秀到了这个地步。 ………… 陈爱新中午没有睡觉,她一直在看书,但是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从早上开始,她就没由来的开始烦。她手里拿着的依旧是聂鲁达的诗集。 视线落在书上———在此我爱你。 “陈爱新,在此我爱你。” 就在这一刻,她好像明白她为什么烦了。她一直都在纠结着要不要跟龚叙迟在一起…… 其实做出一个选择来,是很简单的。只要她一句话,就能决定她和龚叙迟未来的路能否一起走。 但是因为喜欢,所以她不能做出一个错误的选择出来。 她是爱情的初学者,很多东西她都不明白,而这些东西,龚叙迟也不明白。他们两个是彼此的初恋,也是彼此的破例。 旁边的苏离在这个时候起来,她打了声哈欠:“爱新,去上厕所。” 陈爱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站起来了。她和龚叙迟的事,她还没和苏离说。 不是她觉得没面子,只是因为大家都是朋友,在没有确定下来的时候,还是低调些比较好,避免以后会尴尬。 刚出教室没多久,陈爱新的手腕就被人拉住了。是她极为熟悉的触感,温暖又冰凉。 “给你的”龚叙话音一落,就把糖果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抬眸,微风吹起她的裙摆,而她的视线,却紧紧锁着龚叙迟。 她又一次的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还看到了他眼珠子里的血丝。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阴郁气息,她动了动嘴,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将他给自己的糖接下。 “你还记得。”这是她在接过糖果之后的半个世纪说的话。 他倒是挺满意她主动找自己说话的这个行为,露出了在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你的事,我怎么会不记得?” 他深深凝着她,眼里的温柔是她最奢望的港湾。 就在这一刻,陈爱新已经在心里做出了选择。因为她感觉自己脸红的思春期,已经到来了。 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全身血液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它们铁了心地逼她做出了一个选择。 之前的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如同实在迷宫中迷失的人一般。 迷失在一个叫爱情的迷宫中。 但是地图此刻已经在手,她的前路已经畅通无阻了。视线落在糖果包装纸上,那里有着小小的一行字,很可爱。 ——草莓味的喜欢。 草莓,她笑了笑,他还真是记得清楚。 ☆、意外 放学的时候, 陈爱新接到了苏离的电话。因苏离来了生理期, 学校小卖部没有卫生巾买,所以放学的时候苏离就先走一步了。 等她处理好之后,便回到校门口来打电话给陈爱新, 说自己在这儿等。 但是如果苏离知道, 校门口会发生什么事的话,她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给陈爱新。 当然,这都只是后话了。 陈爱新还没出来的时候,苏离一个人坐在校门口前的阶梯里。 没多久后, 她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是龚叙迟和周远辰。 她刚准备起身跟两人打招呼,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她惊讶地愣在原地。 龚叙迟和周远辰被一群人从背后偷袭了。 …………… 陈爱新出来的时候, 就看到不远处一群人正在打架,不到一秒她便捕捉到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周远辰的。 因为她实在见过太多周远辰打架的场面。 周远辰正在以一敌三,一开始他还比较轻松, 还算比较稳。但是时间久了, 人越来越多,他也不禁有些疲惫, 动作开始放慢,招式也出现了漏洞。 从陈爱新这个角度看,周远辰已经很危险了,很容易就吃亏。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陈爱新就看到有个男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刀, 正以飞快地速度跑向周远辰。 她来不及做任何考虑,赶紧就朝着周远辰跑过去。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周远辰在自己的面前受伤,她是做不到的。 她过去的时候还有几个男生打算拦住她,可是她也不是好惹的,没几下就搞定了这几个男生。 等她安然无恙的站在周远辰面前时,余光里也就在此时闪过一个人影,她马上反应过来,于是她手往前一伸,快速地将周远辰扯开。 下一秒,耳边响起刀刮过皮肤的声音,极为刺耳。 陈爱新首先见到的是地上的血,颜色鲜艳而醒目,正在一滴滴地增多。似是在嘲笑着她的愚蠢,将她一脚就踹进了一个深渊。 她迟疑地将头抬起来,见到的,是龚叙迟。 龚叙迟的左上肩在滴血,衣裳已经被刀子刮破,样子却一点儿也不狼狈。他的目光正紧紧锁着自己,眉眼间皆是苦涩。 怎么可能?! 刀子刮在了龚叙迟的身上………可是她明明一开始就没看到龚叙迟。 “你……”她刚开口,就被另一道女声给打断:“卧/槽!” 苏离喘着气朝他们三人的方向跑过来,却发现刚才偷袭龚叙迟和周远辰的那一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逃跑了。 可是现在的这个局面显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陈爱新、周远辰、龚叙迟三个人都站在原地,陈爱新和龚叙迟四目相对,龚叙迟的肩上一直都在流血。 她离开十分钟都不到,怎么就成这样了? 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她马上就想到了要去搬救兵。她以为付衍和洪承彦会在对面的俱乐部里打篮球,便直接跑向对面。 她一个女生,肯定不是这些男生的对手。她站在那儿只会碍手碍脚,成为龚叙迟和周远辰的累赘。 可是她跑去俱乐部,却没看到一个人,于是她连忙又跑回来。 等她再回到原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了。 ……………… 陈爱新还是有些迟钝,“龚叙迟,你………”她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关心。 龚叙迟和周远辰都遭到了偷袭,偷袭他们的,就是下午的那个西狼。他们一群人分成了两拨人,分别冲向他和周远辰。 周远辰就在校门口前和别人打,可是龚叙迟却在另一边。等龚叙迟解决完那一群人,就看到有个男的举着刀冲向周远辰。 他下意识就朝周远辰跑过去,却没想到陈爱新比他更早一步。 而那把刀,从他的肩上划过。 锋利的刀刮过皮肤,绝对是剧痛无疑的。可是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失望感几乎压垮了他。 陈爱新一开始就没看到龚叙迟,因为周远辰就在自己的正前方和别人斗殴,所以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周远辰。 当她将周远辰扯开的时候,也没有发现龚叙迟也正在赶过来。 这件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让人感觉到很不可思议。但是地上的血告诉她,是她害了龚叙迟。 上帝好像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也不掩讽刺。 “对不起。”她将头埋下来,声音低的自己都有些听不见。 明明今天下午他还给自己送了糖果,可是现在却又成了这般情景。 她都已经做好了要跟他在一起的准备,却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毁了。 “算了。”龚叙迟淡淡地说,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但却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神情。 冷淡、疏离,她见过这样的龚叙迟,可是这是龚叙迟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这样。 …………… 龚叙迟走了。 留下那句“算了”之后,龚叙迟就走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陈爱新。 “爱新,对不起。”周远辰在龚叙迟走后才说话。 刚才陈爱新和龚叙迟之间的气氛太过于凝重,导致他根本插不上话。 因为他曾经的愚蠢,导致了今天他和龚叙迟的遭人偷袭。那一刀原本应该由他来承受,却刮在了龚叙迟的身上。 还有,陈爱新和龚叙迟也因为这件事吵架了。 “我给他打电话。”陈爱新叹了口气,慢慢说出这句话。 龚叙迟刚下流了特别多血,现在就这样走了,她真的很担心他。 自责和愧疚是肯定的,但是这并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她觉得她应该去找龚叙迟,她也相信此刻龚叙迟会很需要她。 不知道拨通了多少次,可是传来的一直是冰冷的女音:“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连电话都不接了,肯定是真的生气了。陈爱新觉得,这件事真的是她的不好。而且刚才她明明想说好多话的,可是所有话到了嘴边,却只成了一句“对不起。” ……………… 晚上九点,陈爱新没有等来龚叙迟的电话,却等来了单潋儿的。 单潋儿有她的电话,她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以前单潋儿和周远辰还在一起的时候,单潋儿就找她要过电话。 她想都不要想,就能猜到单潋儿打电话过来的意图。 几个小时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龚叙迟一直不接她的电话,她站的有些累,便在阶梯上坐了下来。周远辰也就在这个时候,朝她走过来。 她看得出来,周远辰的心情也特别不好,他肯定很自责。 其实救了周远辰她并不后悔,她懊恼的是,为什么她没有看到龚叙迟跑过来。 如果她看到了,那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她恨不得是自己受伤,因为这两个男人都对她来说很重要。 龚叙迟是她喜欢的人,周远辰是她最好的朋友。 周远辰坐在她旁边之后,慢慢开口:“你喜欢龚叙迟吗?” 她没有任何迟疑:“喜欢。” 周远辰看着她坚定不移的样子,轻声笑了笑:“你们要幸福。”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打断了陈爱新的思绪,她接通电话。 “陈爱新,是你吗?” “是我。” “今晚有没有时间?” “有。” “出来见一面?” “你说地点。” “短信发给你。” …………… 一小时后,Z市新开的麦当劳里,陈爱新悠闲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里等单潋儿。 她不知道单潋儿要约她出来见面干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来赴约了。 其实说到底,她觉得自己大概也没有那么讨厌单潋儿。 她还记得自己从网上看到过一句话:如果你真的特别讨厌一个人,那你根本连理都不想理她。 可是她对单潋儿显然没到达这种地步。 其实单潋儿追求自己的爱情这一点,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错误,可是单潋儿不应该去勾搭周远辰。 单潋儿的确是对爱情不忠的,因为她喜欢容晋的时候,就和周远辰在一起了。和周远辰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又和容晋上床。 这种女孩私生活太乱,适合谈恋爱,不适合付出真心。 也不能说单潋儿一定就是错的,因为这个世上,没有绝对好,也没有人绝对坏。 麦当劳里在此时也放起了歌: “有人等在那家咖啡馆 熟悉音乐播放不间断 只为了纪念 他们的走散……” 这首歌陈爱新听过,是任然的《外愈》。歌放到副歌部分的时候,陈爱新就看到麦当劳的门打开了。 进来的人,就是她今晚约好见面的人。 ☆、拥有 单潋儿今天穿了一身复古连衣裙, 裙角是墨绿色的蕾丝, 给人的第一感觉很淑女,让人眼前一亮。 陈爱新有注意到她今天是素颜,没有化妆。其实单潋儿的皮肤很白, 只是长期用化妆品的缘故, 皮肤并不是很水嫩。 她的脸上还有许多淡斑,但却并无大碍,一点儿都不影响美观,反而起到了一种画龙点睛的效果。 她坐下来后便问:“周远辰怎么样了?”她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关心, 可能因为太担心的缘故,她的语速有些快。 陈爱新见她一开口就问周远辰的事,不禁抬了抬眸, 眼底看不出情绪。下一秒她把服务员喊过来,点了一杯可乐。 “我记得你不喜欢喝可乐。”单潋儿淡淡地说。 陈爱新抬高了点下巴,声音不大不小,“我是给你点的。” 单潋儿闻言轻声笑了一下, “是周远辰告诉你, 我喜欢喝可乐的吗?” 陈爱新没回答她的话,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找我干什么?” 周远辰并不会无聊到连单潋儿喜欢喝什么都要告诉她, 只是陈爱新不想直说。她觉得既然都周远辰和单潋儿已经分手了,那么这些东西,也就都不重要了。 至于单潋儿喜欢喝可乐的这件事情,她是自己发现的。因为每次大家在一起玩,单潋儿总是会去买可乐。 陈爱新就是这样一个人, 心思细腻,很喜欢注意一些小细节。 “西狼是不是找人偷袭了周远辰?”单潋儿问她。 可乐也在这个时候送到,陈爱新将可乐推到单潋儿那边,“你是想问我周远辰受伤没?” 一针见血,单潋儿觉得,陈爱新还真的是老样子。她的话总是很少,但她总是能看出来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单潋儿之前最不喜欢跟陈爱新这样的人打交道,因为这样的人,城府实在是太深了。 人家将你看的明明白白的,而你却对她一无所知。单潋儿和陈爱新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会生出这种感觉来。 “对……我不知道他受伤没,但是我知道龚叙迟受伤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单潋儿将龚叙迟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单潋儿在那晚之后,就特意去打听了下龚叙迟这个人。因为那天晚上,他给人的感觉太震撼了,简直就是帅得惨绝人寰。 帅哥总是能勾起人的好奇心的。 知道龚叙迟的身世后,单潋儿也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因为他这个人太优秀了,所以关于他的一切,好像全都是理所当然的。 …………… 一提到龚叙迟,陈爱新脸上的神情就凝重了许多。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她眸底突然就泛起了光,她满怀期待地将手机打开。 哥哥:你在哪? 看到信息之后,她眸底刚泛起的光,瞬间就暗淡下去。她以为会是龚叙迟的短信的,可是她错了。 她打了他一晚上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也没有回她的短信。 单潋儿看着她这副样子,想了想,问:“等电话?” “嗯。” “龚叙迟的?”单潋儿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 她还挺期待陈爱新会怎么回答她的,因为陈爱新和龚叙迟的事,她也都听说了。包括前段时间秦瑶和陈爱新打架的事情,她也都知道。 她就算落魄了,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人脉。她只是输了爱情,但这不代表她以后的路会走得很失败。 “是。”陈爱新回答得很干脆,声音短促。 听到她的回答,单潋儿的眸子微微眯紧了点。她没想到,陈爱新这次会这么直接。这样看来,陈爱新是栽了。 她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龚叙迟,在那样一个漆黑的小巷里,他整个人犹如一个发光体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也是,这么好的男人,陈爱新栽在他身上也很正常。 “遇到个对的人,就好好珍惜。”单潋儿说话的时候,目光投向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街上的人特别少。在对面的那条街上,坐着一个乞丐。因为人烟稀少,乞丐十分显眼。 他的衣裳简陋得不行,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毛躁的头发搭在他肩上,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似是想试图遮盖他的自卑一般。 她突然觉得,很多事情真的是怨不得人的。“陈爱新,时间不等人。”她慢慢地说着。 如果可以的话,单潋儿很想回到过去。她不想再喜欢上容晋,她想要做一个很出色的女孩,不被任何人讨厌,她想被上天眷顾和善待。 她不想像乞丐一样,到了最后才来追悔莫及。 陈爱新听着她的话,饶有兴致,“单潋儿,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从单潋儿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她的一些改变。 单潋儿以前爱穿很露的裙子,还爱踩着高跟鞋。但她今天穿得很简单,而且她还穿了平底鞋。 换做是以前的话,单潋儿绝对不会穿平底鞋的。 还有一个就是,单潋儿确实成熟了许多。她如今整个人身上就散发着一种女性的魅力,优雅知性。 陈爱新见过浓妆艳抹的她,那个时候陈爱新并不觉得她身上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但是看到现在的她,陈爱新也觉得她这样特别好看。 陈爱新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单潋儿。 单潋儿轻声笑着:“我也没想到,我能和你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 以前她最讨厌的人就是陈爱新,而且她做梦都想自己活得比陈爱新要好。 因为啊,她身边所有人都在围着陈爱新转。最主要的是,陈爱新还真的就是哪里都好。 她这样想着,抿了一口可乐,“爱新,你要和龚叙迟好好的。” 陈爱新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抬了抬眸,“我会的。” ……………… 半个小时后,陈爱新站在麦当劳门口等陈以荣来接她。 她的视线一直紧紧地锁着自己的手机,然而它一直都没动静。 龚叙迟在干什么呢? 十分钟前,单潋儿跟陈爱新说,她特别看好陈爱新和龚叙迟这段恋情,因为他们两个真的特别般配。 陈爱新听到般配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原来在大家的眼里,她和龚叙迟真的特别好。 单潋儿还说,她现在来问周远辰的事,也不是别的意思。她觉得虽然自己真的欠周远辰太多了,但是她绝对也不会再去祸害周远辰。 各走各的路,这样再好不过。 “希望你一切都好。”陈爱新说这话时,目光紧锁着单潋儿,眸子里满是认真。 其实谁都不容易,她也不希望一段不堪的感情,就这样毁了单潋儿。她觉得单潋儿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至少不会再难过了。 ………… 当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到陈爱新的面前时,才让陈爱新缓过神来。车窗被慢慢摇下,撞进视线里的,是一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 见到来人,她勾唇一笑:“哥哥。” 陈以荣挑眉,看起来心情特别好:“愣着干什么,上车。” 她坐好后,便一直不说话了,车也开始发动。在等一个绿灯的时候,陈以荣的视线平时前方,嘴巴微微动着:“在想什么?心情不好吗?” 陈爱新本来低着头,被戳中心事后,她缓缓抬头:“哥,我好像……让一个人生气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飘走一般。 绿灯已经来了,陈以荣边转动方向盘,边回答陈爱新的话:“龚叙迟?” 陈爱新点点头,她觉得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位,果然是自己的亲哥。血浓于水,她在想些什么,哥哥全都知道。 “因为我的失误,他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她将头转向陈以荣那边,继续说:“哥哥,他跟我表白了。” 陈以荣听到表白这个词后,嘴角一抽。 很好,龚家这小子,这么快就想把他们家的小公主拐走了。 “那你呢?你想和他在一起吗?”陈以荣问她。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以前来问陈爱新,陈爱新一定会觉得很难回答出来。因为她十分纠结,她害怕一步错,就步步错。 但是现在她不怕了,如今她对龚叙迟充满了信心。那个男人强大到足以为她挡住任何风雨,最重要的是,他给她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她是个内心很强大的人,可是不管怎样,说到底她也还是个女孩。她也想要被人宠着,往死里宠的那种。 而龚叙迟温柔的眼眸里,从此以后就是她的港湾。 “我想和他在一起。” 陈爱新重新将视线放回到前方,家已经快要到了。她说话时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清冷,更多的是坚定。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至少现在,她希望能拥有那个男人。 ☆、水果 回到家后, 陈爱新先去洗了个澡。 浴室里的灯呈暗黄色, 是一种极为温暖的色调。浴室里的温度有些高,热水将少女的肌肤冲得滚烫,染成一片微红色。 她的脸也浮起一片红, 竟有些可爱。她的肩部线条十分好看, 像是出自一位名师之手。 她白皙的脚腕上,挂着的那条脚链也被水冲刷着,愈加地衬得她的皮肤发白。 看着这条在此时显得有些刺眼的脚链,她的所有思绪以及心跳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是那样的让人不敢忽视。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有些自嘲的笑着,她嘲笑自己的矫情。明明就连洗个澡她都会想到他,可她就是不肯承认。 …………… 二十分钟后, 陈爱新裹着浴巾走出浴室。这一个澡,还真是洗的不平静。 她的浴巾是最简单的纯白色长款,笔直纤细的长腿暴露在外,引人遐想, 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换完衣服后, 她就接到了周远辰的电话。通电话时,她将头低下来, 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迷人的香味。 周远辰和她说好了明天一起去看龚叙迟,因为龚叙迟由于失血过多,所以今晚还是得住院观察一下。 但是比较好的一条消息就是,龚叙迟明晚就能出院了。 知道龚叙迟并无大碍后,她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落下来。 没事就好,只要他没事就好。 其实一开始她还觉得心里头有些堵,因为龚叙迟接了周远辰的电话,但是没有接她的。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她心里又稍微好受了一点。 因为他这次受伤,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所以现在的这一切,可以都是她该的。 收好自己的思绪后,她便上床睡觉了。 若在梦里我能与你相爱,请让我就此长眠不醒。 ………… 这边的龚叙迟,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安静地坐在医院的病床上。他一言不发,似是要与这黑夜融为一体一般。 病房里没有开灯,是一片漆黑。他拿着手机一遍一遍翻着自己的短信和未接来电。 他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如果将手臂抬起来的话,还是会有些轻微的痛感。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些小伤痛,还是无所谓的。 他的视线扫过一条陈爱新的短信: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无数次打开这条短信了。如果不是理智还在支撑着他,他肯定就会回:一直以来我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心里。 他脸上的表情从包扎完伤口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变过,他眉眼间皆是苦涩,皮肤苍白,没有任何血色。 其实肩上这道伤,也算是他自找的。如果他不跑过去,那么他就会安然无恙。可是现在坐在病床上的,就会是周远辰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其实他并没有生陈爱新的气,宠她都来不呢。况且下午的事情根本就不能赖在陈爱新身上,她也是无辜的。 他只是需要一个冷静的时间,因为所有事情都打得人措不及防。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打破了一室沉寂。来电人显示的是陈以荣。他只是看了眼,便直接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都这个点了,陈以荣来打他的电话,准没好事。肯定就是知道了他给陈爱新表白的事,所以赶紧来打个电话幼稚的警告他一下。 他们也不愧是玩了这么久的老朋友,龚叙迟的确是猜中了。 陈以荣正在咬牙切齿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女音:“您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播。” 这个龚叙迟,真的是反了天了! 拐走了他妹妹,还不接电话。陈以荣很想递给龚叙迟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 周六,Z市第一人民医院,陈爱新和周远辰在坐电梯上五楼,因为龚叙迟在五楼的vip贵宾病房里面。 陈爱新的心跳加速得很快,她莫名其妙地就有些紧张。因为,她已经做好了今天就答应龚叙迟的准备了。 而周远辰,看着陈爱新这副变扭的样子,了然一笑。 陈爱新就是太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才导致这么多的误会发生。现在她终于要直面自己的内心了,他为她感到开心。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在走出电梯前,跟旁边的陈爱新说:“等一下我先进去。”他顿了顿,又说:“有些话我想跟他说。” 陈爱新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并无意见。 她自然是能感觉到周远辰对龚叙迟的愧疚的,既然他们两个之间有些话要说,那就说。 现在的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以龚叙迟的女朋友这个身份自居了。而且还……无师自通。 …………… 龚叙迟刚准备睡个午觉,听见了一阵敲门声后,他困意全无。他将身子坐直,“进来。” 下一秒,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周远辰朝自己走过来。很快,他耳边就响起一句道歉:“对不起,我很抱歉。” 龚叙迟一直都觉得,能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来,是十分艰难的。 而现在周远辰的这副姿态,足以证明此时在他心里的地位。 他想了想,于是便张了张嘴:“不用,我们两个之间,最多就算是扯平了。” 扯平?周远辰捕捉到这个字眼,开始陷入自己的回忆里… 在他们九岁的那年,周远辰在龚家玩,当时他们两个因为贪玩,打坏了龚家一扇窗户的玻璃。 当时玻璃四溅,毫不留情地朝他们飞来。当时是周远辰迅速拉开龚叙迟的,而且周远辰的后背还被一块玻璃渣给刮到了,那个时候还出了点血。 因为只是一点皮外伤,所以没多久就好了。 周远辰一直以来,都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过,他更不会想到这样一件简单的小事,会让龚叙迟在意这么多年。 而在龚叙迟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件简单的小事,使周远辰在他心里的排名,到了一种无可替代的地步。 在外地的时候,他每每回想起来这件事,嘴角都会不自觉的后起笑。 他觉得自己朋友虽然不多,但交的却都是真心的。 他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朋友,他自认为他自己的个性,不是招人待见的那种。他很固执,而且还嚣张。 如果要随便交朋友的话,那么他一下子就能使自己圈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朋友不是说当就当的了的,况且那些人根本不是真心对他,只是冲着龚家这个名号而来。 他最好的朋友有两个,一个是陈以荣,还有一个就是周远辰。日久见人心,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周远辰见龚叙迟一个人干巴巴地坐在那儿,私是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将自己先前一直拿的袋子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袋子里面装的全都是水果,是陈爱新和龚叙迟一起在来的路上买的。 当时的场景,现在周远辰回想起来,还是有些不仅咂舌。 当时他们两个刚进去的水果店,陈爱新就熟门熟路地挑了几个苹果,还都是挑的好的。在挑选一些水果的时候,陈爱新认真的不像话。 周远辰是见过陈爱新以前给人买东西的,他不得不说一句佩服。陈爱新虽然平时很喜欢注意一些小细节,但是轮到她自己买起东西来,用“随意”这个词来形容,那都是便宜她。 他还记得去年运动会的时候,他收到的毛巾,和今年龚叙迟收到的毛巾,俨然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 付衍以前还因为那条毛巾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是等最后看到龚叙迟的那条毛巾时,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接着他就开始了他的表演——惊天地泣鬼神。 周远辰也因为这件事情,第一次意识到陈爱新这个人重色轻友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就拿现在来说,平时陈爱新买个东西都是几分钟解决,而现在认真的跟个什么一样。 爱情啊! 不过不得不说,龚叙迟真的一直在改变陈爱新。他带给陈爱新的,全部都是正能量。 周远辰走的时候还特意帮龚叙迟关好了门,因为今天外面有风,周远辰有点担心龚叙迟会感冒,便起身将门和窗户都关好了。 出来之后,他就看到陈爱新一个人站在医院的长廊里。因为龚叙迟的病房是vip贵宾病房,所以五楼根本没什么来。 正因人少的缘故,本来就是个发光体的陈爱新在这个时候,也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她上身是镂空花纹的短t,她要是将手抬上去的话,还能让人看到她不太明显的马甲线。 一个字,美。 ☆、吃你 陈爱新进病房的时候, 见到的是龚叙迟伸手去袋子里拿橘子的一幕。 因为手臂受伤的原因, 导致他去翻袋子的时候手有一些抖,一看就能看出来,他是个伤员。 她没有多想, 直接走过去。她帮龚叙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来, 整个过程中,她一直都没有看他:“要吃吗?” 龚叙迟见到是她,便又坐直了身子,语气任性:“不吃了。” 陈爱新自然是听出来了他在耍小脾气的, 见他这副样子,她有些哭笑不得。 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她不由得觉得, 龚叙迟很可爱。 当然,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她忽略掉了。因为她想起来了一件正事… 这件事对她和龚叙迟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 龚叙迟的病床前有一把椅子,她便走过去将椅子推到自己面前, 随后坐下来。 龚叙迟看着她行云流水般自然的动作, 有些不明所以,这姑娘要干什么? 就在刚刚, 他听周远辰说,陈爱新看到自己受伤了,心里挺难受的,这些水果也都是她精挑细选买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办法, 公主就是公主,只能宠着的。一直以来啊,他就把陈爱新当自己的公主来看。 但是尽管这样,他也还是猜不准她的心思。就比如说,他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爱新坐下来后,便抬眸看向病床上的龚叙迟。 从进门前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正面看着龚叙迟。他是真的憔悴了许多,脸上的虚弱根本就掩饰不住。 看到这儿,她就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疼。 她的确是心疼了,彻彻底底。 “我………”她开口时的声音有些颤。 龚叙迟听到她的声音后,便也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他挑了挑眉,示意陈爱新继续说。 看到他的举动,她似是找回了勇气一般,声音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坚定,“上次在密室前…我跟你说,我想考虑两天。” “现在两天的时间到了,我的选择也做出来了…” 接着,她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龚叙迟,我们…试试。” “我对你最想说的话,就是我们那件情侣服上的字。” “你是我的无上欢喜,也是我的灭顶之灾。” “我输了,输给了…深爱的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那个前一秒还满脸忧愁的男人,在听完她的话后,嘴角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总是这样,随便干什么都很迷人,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心。看到他,她就不由得心跳加速。 她以前是不相信爱的,因为她身边的人都在为了这个东西而受苦。 但是在这一刻,她由衷的感谢龚叙迟。感谢他,让她明白爱情永不褪色。 …………… 陈爱新做出来的选择,自然是龚叙迟意料之中的。因为从一开始,他对她就是势在必得的。 虽然结果明明是他提前就已经预料到的,但是在真的听到她这些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开心。 相处了一段时间,陈爱新是个什么性子,他也了解的清清楚楚了。她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但在此刻能亲口对他说出这些掏心掏肺的话来,还真的是实属难得。 他勾了勾嘴角,“你过来。” 陈爱新神情有些呆滞,她现在手里还拿着那个橘子。听到他说话之后,她又开始重新剥起来。 但是很明显,陈爱新是会错意了,龚叙迟有点无奈,继续说:“你过来。”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因为受伤的缘故,他气息有些不稳,但是落在陈爱新耳里,却意外的好听。 她似是着迷了一般,真的就起身朝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之后,她把手中的橘子在他眼前扬起来,“你不是要吃吗?” 他突然笑了,笑的很顽劣,“吃啊。” 话音刚落,他长手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下一秒,对着她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吻了下去。 所有未尽的话都包含在了这个极为缠绵的吻里。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所以龚叙迟熟门熟路地将舌头伸进她的领域。 他霸道的很,舌头不安分地扫过她嘴内的每一寸地方,似是想要将自己近日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陈爱新慢慢闭上眼,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个人的呼吸都越来越紧促。他在她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放开她,陈爱新红着脸站起身,紧接着她就听到龚叙迟在自己耳边说:“我想要吃的…是你。” 她嘴角一抽,大概她交的不是男朋友,是一个混蛋。 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这样想着,她朝被自己称为混蛋的男人看去。他也正在看着自己,脸上的坏笑还没有完全褪下去。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收到她的眼神之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她羞红了脸,别过头不再看他。她还记得在这之前,龚叙迟的脸色是很差的,可现在那个妖孽的男人,居然马上就朝发蓬勃了。 龚叙迟自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肯定是在偷偷地说着他的坏话,不过他都不介意。 反正吃尽了甜头啊,他可不亏呢。 想到刚才那个吻,他不由得又笑了笑。刚才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时候,就好像是碰到了一块软绵绵的棉花糖。 像化开了的蜜一样甜。 ……………… 龚叙迟和陈爱新在一起了。 苏离、付衍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不由得感叹起来:以后有得狗粮吃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周远辰是最开心的,而其他人则都在抱怨。 龚叙迟的宠妻本事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以后还真的得活活吃狗粮撑死。 周远辰回想起来过往的种种,朝其他人投去一个同情的眼光:“自求多福兄弟们。” …………… 因为龚叙迟晚上就能出院,所以为了庆祝一下,大家商量着打算今晚去酒玩。 晚上九点半,Z市一家大酒里。 陈爱新和龚叙迟两个人牵着手一起走了进去,两个人十指相扣,有点儿像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 俊男靓女的组合,自然是最博人眼球的。他们两个一进酒,就有人不停的将视线投向他们。 这个酒是Z市比较大的酒之一,消费高的有些吓人。所以一般来这里玩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富二代。 因为人比较多,在这儿打电话也听不清楚,所以陈爱新和龚叙迟打算一个个地找。 他们第一个看到的人,不是苏离他们。是他们两个共同的老熟人,楚家的儿子,楚熠。 这个楚熠,是比他们两人要小一岁的。现在应该还在读高一,但是他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个发光体一般。 和龚叙迟站在一起,他也不会逊色半分。 陈爱新是在几年前一场宴会上见到楚熠的,那个时候,陈爱新的心智还没现在成熟。 当时她就见到有一个帅炸了的男孩子站在自己的不远处,小小年纪穿着西服,丝毫不显呆板。 她听哥哥跟自己说,那个男孩子叫做楚熠,是十大集团之一楚家的少爷。 那个时候陈爱新还觉得楚熠这个名字很酷,熠熠生辉。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他给她的感觉又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陈爱新也说不出来。 楚熠给人的感觉比较特别,他整个人周身散发着的气息冷到极点。他不像龚叙迟,龚叙迟是带给人压迫感,而楚熠完全就是一座冰山。 楚熠自然也认出来了陈爱新,他微微笑着,绅士风极好。他是在跟陈爱新示好,陈爱新刚打算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不要跟任何男人说话,哪怕是你以前认识的。” 陈爱新微微侧着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你呢?” “我不算。”龚叙迟的语气有些生硬,接着他话锋一转:“我已经是你的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这股磁性声音诱发了她左耳的低烧。 她再抬起头时,就见到楚熠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给人的第一感觉很好,饶是陈爱新都觉得她十分可爱,像个小精灵一般。 站在那样一座活的冰山面前,她也能笑得最开心自在。但是她和楚熠站在一起,莫名让人觉得有些般配。 看着两人的样子,陈爱新和龚叙迟都了然一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 ☆、公主 女孩的声音好听极了, 带着她独特的沙哑, 听得人身心舒畅:“楚熠,送我回家好不好。” 她将头低下来,一只小爪子伸出来扯着他的衣袖, 委屈巴巴的, 像极了一只小奶猫。 陈爱新看到楚熠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然后他还点了点头。从陈爱新的这个角度看的话,能发现楚熠整个人脸部线条都柔和了下来。 萝莉x少女杀手?这个搭配很不错。 陈爱新觉得挺正常的,有这样的女孩子来对自己撒娇, 换做是谁都会有些招架不住。当然,她旁边这位瘟神就不会。 因为啊,她特别相信他。同时, 她也很相信他们这段感情。她虽然喜欢乱想,但是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人,她就不会去怀疑。 这样想着,她偷偷地瞄眼龚叙迟。龚叙迟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没有发现陈爱新的小动作。 苏离也是在这个时候,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爱新!”下一秒,她又叫了一声:“啊” 陈爱新首先是有点儿想翻白眼, 因为这个苏离还真的是破坏气氛。 可是她听到苏离的那声“啊”,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便马上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等她看到苏离的时候,就发现苏离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以一种极其变扭的方式。 男人听到脚步声后, 便放开了苏离。陈爱新见状赶紧朝苏离走过去,神情略有些紧张。 苏离的身上全都是酒味,她浑身都湿透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被人泼了一身的酒。 陈爱新将苏离拉到自己的身后,将目光投向那个男人。 男人有着一对狭长的眸子,看样子就知道是个纨绔子弟,他气定神闲地站在那,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与他无关。 苏离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有些冲:“你是谁?” 男生嘴角依旧挂着笑,轻轻启唇,吐出三个字来:“叶述来。” 苏离因为一直都没等到陈爱新和龚叙迟,所以她便自己出来找人。 没想到她刚转一个弯,就迎面撞上一个男人地上也有一些滑,她直接就差点摔倒在地了。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杯酒,全都洒在了她的身上,最重要的是,他还抱住了她… 苏离浑身都被愤怒感包围着。活了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吃豆腐。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以后说出去都是贻笑大方。 现在这种情况,这个叶述来长得好看也没用了。苏离这样想着,便恨恨地说:“你送我回家!打车的钱你付!” 她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完全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她现在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用苏离的原话来说就是,“因为你把酒洒在我身上了,所以我现在衣服湿了。我得回家换身衣服,但是你得送我,而且你得承包路费。” 就是这样,简单粗暴。 刚才让楚熠送自己回家的那个女孩,听到苏离这句话,突然就笑出声来。 她大概真的觉得有些好笑,笑得整张脸都有些红了。 楚熠无奈似地叹了口气,“温璨,回家了。” 原来那个女孩叫做温璨,陈爱新觉得,这样还挺好的。温璨楚熠,仅仅是看名字,就已经十分相配了。 温璨对着楚熠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不远处的叶述来做了个鬼脸:“你也有今天。” 叶述来听见温璨的话后,冷哼一声,“滚一边去。” 能看出来,温璨和叶述来的关系也是极好的。不过陈爱新没想那么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苏离的事。 叶述来一直没说话,让苏离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喂,叶述来对?我跟你说话呢。” 她边说边朝叶述来走过去,有些像古代的刁蛮小姐。 叶述来在她最后一次落脚时出声:“好。” ………… 五分钟后,一辆出租车里,苏离和叶述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苏离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有些熟悉。因为她看清叶述来样子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他。 在坐上了这辆出租车后,她才慢慢想起来。 半个月前左右的运动会,她请病假回家的时候,也是搭了一辆出租车。 当时她旁边坐着的人…就是叶述来! 会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是,苏离很少坐出租车的,坐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当然就记得叶述来。 不过当时她神智有些不清,没有完全看清楚叶述来的样子。但是现在她却觉得整个视线都清晰起来。 后来苏离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爱情的预兆。 她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目视前方,嘴巴却在动:“我们以前见过?” “嗯。”他惜字如金。 苏离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叶述来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沉默寡言啊? 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 而且重要的是,叶述来原来也还记得她!苏离不得不说一句: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没多久之后苏离的家就到了,今晚的酒是苏离去订的,她满脑子里都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因为她的酒品不太好,但是她又爱喝酒,所以她经常会喝醉。她挑选酒,首先选的就是离自己家近的。 她在微信上订酒的时候,付衍还在旁边冷飕飕地给她来了一句:“狡诈的人。” 苏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彼此彼此。” 跟付衍和熊子樱这两大奇葩天天腻在一起,她已经完完全全被带偏了,越来越厚脸皮。 ……… 下车后,她又恶狠狠地跟叶述来说:“你回去,后会无期!” 叶述来看着她,语气意味不明,“江湖再见。” 他是在她走进家门的时候才离开的,脑子里一直都是她临走前的背影。 他笑了笑,在心里无声的说:游戏开始。 ………… 这边的酒里,气氛热闹得不行。只因为唱歌台上的主角换成了迟哥。 龚叙迟在唱陈冠希的《战争》。陈爱新听过这首歌,也是陈爱新最有名的歌曲之一,从龚叙迟的嘴里唱出来,也挺好听的。 陈爱新也在下面的人群里观看,刚打算走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他说:”今天和我最爱的公主在一起了。” “总觉得想唱点什么…” 底下的人全都十分配合,“一起唱!一起唱!一起唱!” 他们可以说是异口同声的,且频率一致。 这无疑让龚叙迟觉得十分满意,他拿着话筒走下台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她。 一双长腿在她面前站定,他朝陈爱新伸出手。“My princess” My princess,用中文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我的公主。” 陈爱新挑了挑眉,她显然是没想到龚叙迟会来这么一出,但是耳边一直在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突然她又像着迷了一般地把手交给了龚叙迟。 她的手被龚叙迟握紧,包在他自己的大手里。他牵着她走向台上去:“给大家唱一首陈伟霆的《表白》” 他话音一落,伴奏也响起。他拿起话筒开口唱,视线炽热,一直没在她的身上移开过。一直以来,他就没有掩饰过自己对她的意图。 “感受着你的感受感同身受 读你的心你的悲你的烦忧 了解你所有 体会着你的体会共振合奏 把你的心你的悲 你的小宇宙猜透” 龚叙迟自己很喜欢这首歌,因为歌词里有几句话是他想对陈爱新说的话。 就比如说“感受着你的感受”,他从来就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而一段感情能否长久的走下去,前提是得互相喜欢。而且互相包容也是极为重要的,不然就会老是吵架。 歌曲唱完的时候,龚叙迟还自己说了几句话。 “我曾经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我只有亲人学业和钱。我总是会觉得,我是一个孤独的人。” 他用了孤独这个词,让陈爱新想到了他曾跟自己说过的一件事,他说聂鲁达的诗里,他最喜欢“我曾孤单入隧道。” 当时她就觉得他的神情不太对劲,她不自觉的将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后来我遇到你了,就像你所说的,你是我的无上欢喜,也是我的灭顶之灾。” 遇到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因为我的快乐都是你给予我的,所以你是我的无上欢喜。 遇到你,也是我这辈子最不幸的事情。因为你也会让我感到难过,而且那种难过是像溺水般一样窒息的。你也同时,是我的灭顶之灾。 陈爱新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爱你,爱这样一无是处的你。” “还有,你不再孤单了。” 她也曾是一个孤独的人,但是因为生活里有了他的加入,她的生活也开始变得充实起来。 她身上很多时候会有很多的负能量,她是懦弱的,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但是这样不好的她,龚叙迟都愿意宠着。 何其幸运,最爱的人就在身旁。 ☆、初恋 又是周一, 已经是秋天了。那个发生了很多事的夏天, 一去不复返。能否问问上帝,新的一月会不会善待所有人。 可是上帝没有回答,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陈爱新一个人等在校门口, 她在等龚叙迟。今天她特意来的很早, 因为龚叙迟的手臂不太方便,所以她想扶龚叙迟进去。 她今天穿着校服外套,下身是她自己配的一条宽松牛仔裤,再搭了一双万斯的女鞋。她皮肤本就生得好, 此刻她全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她将马尾高高扎起,白皙的脖颈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发光,令人心动。 没多久后, 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干净修长的身影。来人有着她最爱的眉眼,正笑意森然地走向她。 每天一起来就见到了喜欢的人,陈爱新心情愉悦,“早安。” 她微微笑着, 恍惚间天地都黯然失色。 龚叙迟深深凝着她, 心下一动,他抬起自己没有受伤的手, 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神情专注,似是在对待一件无价之宝一般。 他那犹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眸里也泛着光,没有半分平时的锐利,里面带着暖意。 “进去。”龚叙迟说话时, 视线也一直紧锁着她。声音有些低,好听的似乎连空气都在微微震动。 在自家小公主面前,大魔王怎样都是温柔的。 他们旁边不断地有同学经过,大家都在朝他们两个源源不断地投向视线。 因为陈爱新和龚叙迟两个人站在一起时,似是有一个光环将他们两人笼罩着一般,耀眼夺目,就像是天生的一对璧人。 两个人好看的眸子里都只映着对方一人,美好得不像话。 突然,陈爱新想起昨晚的事。 龚叙迟牵着她唱完了歌之后,便就送她回家了。夜色已深,朦胧的月色穿透繁密的枝桠,风影摇曳,树影婆娑。 “龚叙迟,你以前谈过恋爱吗?”陈爱新侧着头问身边的男人。 龚叙迟眸子里染上笑意,“你是我的初恋。” 陈爱新捕捉到初恋这个字眼,满意的笑了笑,是从所未有的满足。“好巧,你也是。” 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落入他耳里,他不由得脚步一顿。“陈爱新,你过来一点。”他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像是在哄睡不着的孩子一般。 他眼里似有星辰大海,这全都是她最爱的样子,她迷恋极了,听话地朝着他走近了几步,“怎么了?” 在她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就迎来了铺天盖地的吻。 周身全都是他的气息,她也不由得贪恋,伸手环他的腰,知道他手不好使,她便慢慢踮起脚尖,迎合他所有的攻势,任他肆意地侵略着自己的领地。 吻浅浅深入,这一次龚叙迟吻得有些温柔,不似前两次一般。他一点儿也不心急,轻轻地舔着她的唇瓣,随后是唇齿相依。 只有路灯的街道上,两道年轻的身影紧紧相偎着,空气中都是爱情的味道。 …………… 回家之后,陈爱新一夜好梦。 她还记得自己在刚认识龚叙迟的时候,就做了一个黄粱大梦。 梦里的龚叙迟也像现在这般爱她,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面面俱到。 看着眼前的男人,陈爱新忍不住轻声笑了笑,这一切都太美好。 她大概是对他早有预谋了,不然也不会做那个梦。不过还好,她是幸运的。 这样想着,她挽上他的手臂,“好,我们一起进去。”她将一起这两个字咬的比较重。 龚叙迟闻言低下眸子,看着少女,黑眸湛湛。 陈爱新今天化了一点淡妆,嘴唇殷红,龚叙迟换了一种语气,不由得让她脸红,“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在这把你办了。”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胸部,他这话的言外之意,谁都能听懂。 陈爱新羞红了脸,搁龚叙迟这儿,她什么小性子都出来了,“别说这些了,进去。” 他笑得极坏,看着少女粉红的脸蛋,他不由得心情愉悦。“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 把龚叙迟那个活祖宗扶进教室后,陈爱新在走廊上被人拦住。 陈爱新居高临下地看着拦住自己的人,“什么事?” 这个人,是戚漾。 戚漾摇了摇头,出声解释,“我没有恶意。“ 陈爱新闻言,换了种眼神看向戚漾,视线里是满满的打量意味。 戚漾以前找她时的嚣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了,她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普通到了极点。 而且戚漾说自己没有恶意,可是陈爱新实在想不出来,戚漾找她能有什么事。 戚漾把头低着:“你和龚叙迟在一起了吗?” 陈爱新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戚漾消息还真有些灵通。她前两天才刚和龚叙迟在一起,都还没有公开,戚漾就知道了。 她的确是不喜欢戚漾的,因为戚漾一次又一次地无理取闹,已经彻底消磨了她的耐心。 “你怎么知道?” “龚叙迟他们班的人告诉我的。” 闻言,陈爱新在脑子里想着刚才的情景。她把龚叙迟扶进教室的时候,招来了(二)班所有人的目光。 有几个女生应该是听说了周五放学时的事情,所以见到龚叙迟一进来,便全都一窝蜂地跑上前。 但是她们却在顷刻间心碎,因为龚叙迟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是和陈爱新进来的。最重要的是,陈爱新还……挽着龚叙迟的手臂。 而且,就凭着龚叙迟看陈爱新的那个眼神,一看就知道有奸情啊。龚叙迟什么时候这样看过别人…? 好像……莫名其秒就被强塞了一嘴的狗粮? 众人纷纷摇头,坐回了原位。陈爱新没有多想,将龚叙迟送到教室后便走了。 没多久后,陈爱新将思绪停止,看着戚漾,轻轻吐出几个字:“是在一起了。” 戚漾闻言将头抬起来,看着现在的陈爱新。这并不是她和陈爱新第一次面对面地说话,但是时隔这么久,两个人再一次碰到时,她却觉得陈爱新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的陈爱新,是整个Z中公认的一朵高岭之花。她给人的感觉总是神秘的,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平时陈爱新看人的眼神都是轻飘飘的,周身散发着清冷气息,似是要把生人勿近这四个字贴在脸上一般。 如果要确切的说出来,陈爱新到底怎么变了,她也做不到。但她就是觉得,陈爱新不一样了。 现在的陈爱新平时走在路上,嘴角会时不时地上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苟言笑。 大概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 “我是来祝福你的。”戚漾对上陈爱新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在这一刻,她的确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龚叙迟和陈爱新,相配得不行啊,完全就是男神和女神的结合。只是,不知道该有多少人得心碎了。 陈爱新点了点头,“谢谢。” ………… 她们不知道的是,(二)班教室里,此刻热闹得不行。 陈爱新走了之后,几个女生就在下面窃窃私语。 “陈爱新怎么又勾搭上龚叙迟了?” “是啊,真不要脸,抢我们男神。” “我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龚叙迟。” “…难道就我觉得刚才龚叙迟和陈爱新站在一起的时候,很苏吗?” “那你可别说你认识我们。” ………… 龚叙迟刚放好书包,就听到了这些无厘头的话。他正直了身子,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运动会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没想到现在这群多嘴的女生还说起陈爱新不要脸,到底谁不要脸呢? 既然这样,也不要怪他了。在这之前,他就已经警告过所有人。 他这样想着,直接朝着一个女生的桌子一踢。 他虽然手不好使,但是脚力依旧很大。桌子受到如此重击之后,便翻倒了,课桌里的书本掉的满地都是。 龚叙迟只是瞟了一眼地上的书,便毫不在意地移开了眼, “听着,是我追的陈爱新。陈爱新可比你们要脸,嘴巴都给我干净点。” “如果下次这种话再让我听到,就不是这样踢桌子了。谁要是敢念叨陈爱新一句不好的,我管他男的女的,必诛。”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回荡在教室里。 龚叙迟就那样站在那看着这群女生,眼里的讽刺清晰明了,他那种不可一世的感觉又回来了。 被踢翻桌子的女生也有点生气了,“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这样护着陈爱新?” 龚叙迟听着这话,笑得不屑一顾,帅得上天,“没办法,比较宠妻。” 比较宠妻,简单的四个字落入所有人的耳里。 这个狗粮吃的我服! ☆、衣服 放学, 陈爱新和苏离并排走着, 两个女孩边走边聊天。 “对了,忘记问你了,你和周六晚上那位, 怎么回事?”陈爱新随口一问。 想着那晚的场景还有苏离的话, 陈爱新还是有些忍俊不禁。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女孩子,说出来那种搞笑的话出来……画面实在是太美,让人不敢看。 其实很久以前苏离是个淑女来着,还是特别温 ☆、第一 (3) 柔的那种。她还记得苏离刚刚成为自己的同桌时, 说话时声音都温声细语的。 那个时候的苏离待人温和,特别是对陈爱新,她体贴入微。这也正是, 陈爱新和苏离关系那么好的原因。 苏离现在变成了这样,只能说是交友不慎了。天天和付衍还有熊子樱那种神经病玩在一起,还能正常吗? 不能。 …… 苏离听完陈爱新的问题后,便冷哼一声, 同时也低下头, 她看着自己和陈爱新统一的步伐,说:“别提他, 气死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陈爱新突然就停滞了脚步。她听见陈爱新轻声笑了一下,“还真是冤家路窄。” 苏离不明所以地顺着陈爱新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正气定神闲地站在不远处。在一群学生中,他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了。 真是倒霉啊…苏离这样想着。因为远处的男人, 便是刚才那个话题的主人公,同时他还兼任着伤害她衣服的罪魁祸首。 她已经去打听过叶述来了,他是个名副其实的浪子,完全就是现实世界中的混世大魔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去打听一些关于叶述来的事,只是心里产生了想法,她就便去做了。 还记得当时她去问周远辰的时候,周远辰被她吓了一跳。 她当时双手叉着腰,不得不说,还真有几分像包租婆。而且提到叶述来这三个字的时候,苏离的表情恶狠狠的,似是要把这个人生吞活剥一般。 周远辰不由得冷颤,女人都不是好惹的… 叶述来他是很早以前就听说过的,比他大两届,如今已经在Z中是大学生了。 但是叶述来的事迹…全都流传了下来。 还是高中时期的叶述来,无恶不作。和各种老师作对,反正就是不服管。他们跟那个时候的叶述来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但是人家叶述来会玩还会读书,硬生生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了Z大。 等苏离说清打听叶述来的原因后,周远辰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厉害我的姐。” 当时那个场景,他已经脑补到了。除了佩服,还有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已经讲不出话来了。 ……… 叶述来很早就看见苏离出来了,他没自己走上前,反而是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还挺像一个成语的,守株待兔。 说实话,苏离和她旁边的那个女孩都很漂亮。她们两人在一大片学生中,最为引人注目。 他见过很多好看的女生,但却觉得这两个女孩很特别。 苏离的五官生得极好,特别是她的眼睛,很有神,像极了星星。 而苏离旁边的那个女孩,他其实周六晚上也注意到了。是真的漂亮,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苏离和她比起来,一看就知道,苏离单纯了太多。 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摸不准那个女孩。而且,周六的晚上,那个女孩旁边还站着一个很帅的男人。 他曾以为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谁比楚熠帅了,但见到那个男人之后,他就觉得那个男人和楚熠之间,不分伯仲,平分秋色。 如果说楚熠是万年冰山,那么那个男人则就代表了太阳。同为男人,他觉得那个男人也实在是太man了一点… 他的视线扫过自己手上拿着的女装,不由得微微笑着,眸底也被一片温柔覆盖住。 他下午没有课,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他就这样突然地想起了,周六晚上的那个女孩。 他没有告诉苏离,撞到她然后再伸手接住她,都是他见到她走进酒时,就已经筹谋好了的。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苏离被他手中的酒洒了一身,这并不是他计划之中的。 不过苏离真的是可爱死了,当时她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对着他说:“你得送我回家,车费你付钱!” 数不清这是多少次,别人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了,但是那些人全都为自己的言语付出了代价,因为叶述来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一点怒气都没有。而且这个亏,他好像也是无比乐意忍下的。 当苏离走进酒的时候,他就认出了苏离。一两个月前有一次他在出租车上,和她来了一场偶遇。 她当时坐在他的旁边,她一上车他就注意到她了。她精致的脸上气色很不好,嘴唇发白,眼神有些迷离,应该是生病了。 当时他就饶有兴致地一直看着她,直到她下车后,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那个时候他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又再见到她。 只是没想到再一次遇到时,他弄巧成拙,把她惹怒了。于是他踏进了商场,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逛街。 他有耐心的走进每一家女装店,选衣服时,他的眼光也特别挑。所以选了很久,他才买好一件。 他选了一件镂空的连衣裙,设计风格很有特色,而且他觉得很衬苏离的气质。 这样想着,他便朝苏离走过去。站定之后,他将衣服递给她:“给你赔罪的。” 苏离首先是有些愣,随后便反应过来,“不用了。” 对于叶述来,她确实有点气。因为她很喜欢自己的那件裙子,不过再怎么心疼,她也一直都没有生出过,让叶述来赔自己一件的想法。 她能看出来,叶述来真的不是故意洒了她一身酒的。人家不是故意的,她就更不好意思要人家赔自己衣服了。 叶述来看出她心中所想,语气不咸不淡:“拿着,本来就是应该属于你的东西。” 他怕苏离不接,还亲自将衣服塞到她的手里。“不准给我了。” 苏离闻言抬眸,“谢谢。” 叶述来听她对自己道谢,狭长的眸子里也染上笑意:“不用谢,给我你的微信就行。”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话音一落,便打开自己的手机,进入到微信的添加好友界面。一切都弄好之后,他把手机也递给苏离:“输你的帐号。” 苏离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机,想了想,几秒后便也伸手接过来。她心想着,罢了罢了,一个微信账号而已。 输入好之后,她把手机还给叶述来。 叶述来看着她的微信头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美少女?” 苏离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你懂什么,我这是有远大抱负。我励志做一个美少女战士,拯救地球!” 叶述来听着她的话,不由得嘴角一抽。这姑娘还真的是伶牙俐齿啊,什么都扯出来了。“这样吗?” “我有一颗少女心不行吗?”苏离理直气壮地说着。 “好,行。”他点点头,随后看向自己的手机,他好像是又轻声笑了一下,之后他才点击添加好友。 ………… 陈爱新一直站在旁边目睹全程,还挺好笑的,以前都是苏离做她和龚叙迟的电灯泡。没想到这一次,竟然难得的换了个身份。 看着苏离这个样子,她觉得,苏离的春天也终于要来了。 陈爱新、苏离、熊子樱三人的关系最为要好,陈爱新已经名花有主,熊子樱也是差不多的状况了,只剩下苏离一个人。 这样想着,她又再次向叶述来投去打量的目光。叶述来的眸子极为狭长,这是他眼睛的最大特色。 陈爱新很会看人,其实这种平时吊儿郎当的人,是最狡猾的。而叶述来,恰恰好就是这一群人的典型代表。 陈爱新肯定此人心机颇深,最重要的是,叶述来太浪了。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能不能给苏离带来幸福。 苏离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她最清楚不过,而且她也很明白苏离的爱情观。 苏离对待爱情一定是十分专一又深情的,从苏离的长辈身上就能看出来。 苏离的奶奶独守一个空房子不知都多少年了,记忆里老伴的模样也肯定早已模糊,但是她爱他,就要将他们共同的家一直守护下去。 苏离的爸爸就更不要说,她爸爸对她妈妈好得不像话。 苏离也一定是如此看重爱情的,就要她爱的那个人,够不够格承担她的深情了。 ☆、涂药 陈爱新晚上快要睡着时, 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她忍着困意看了眼手机时间,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 因为是秋天,这个点已经有点冷了。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陈爱新测着头揉了揉眼睛, 她也不知道是谁会这么晚还来找她。 她起身随便套了个外套, 将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是一张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陈以荣正直直地看着她,声音有些低, 应该是不想打扰到隔壁的父母休息:“我有话跟你说,晚点你再睡。” 陈爱新闻言便慢慢松开打在门锁上的手,让他进来。气氛有些安静, 只有脚步声不停地传入耳里。 陈以荣平时从来不会找她深夜长谈,今晚这么突然,那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陈以荣在房里随便找了把椅子便坐下来:“你和龚叙迟怎么回事?” 陈爱新直接说了实话,“在一起了。” 她哥哥是最了解她的人, 她自知什么事都骗不过哥哥。而且陈以荣一直以来都对她很好, 她也不想骗他。 陈爱新会这么坦诚,是陈爱新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他是她的亲哥哥, 他从小看着她长大。 出生在陈家这样的家庭,真的会很累。虽然他们永远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但是他们在享受这些物质的同时,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很多事情都是陈以荣并不喜欢做的,但是除了硬着头皮去完成, 他也别无他法。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灌输了要接手陈氏集团的信念。 他不停地学习,每一天的生活中就剩下了累这个字。而随着陈爱新这个新生命的诞生,他的整个人也仿佛有了动力一般。 时隔多年,他还记得陈爱新刚出生的那个晚上。妈妈沈书芸抱着一个女婴,安静地坐在病床上。 沈书芸的脸色十分憔悴,但她却在对着她怀里那小小的一团在笑。他情不自禁地走向妈妈,看着她怀里的小人。 她不哭不闹,皮肤很白,是很健康的样子。而且可爱极了,很招人喜欢。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再累也都值得了。 不知不觉间,当年的小姑娘,已经蜕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年少时的记忆,却一直在脑海里徘徊。 陈以荣看着现在的陈爱新,她头发有些许凌乱,素颜朝天,碎发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这就是他的妹妹,也不愧是他的妹妹。 “就是他了吗?”陈以荣单手撑着头,问她。 她点点头,“哥哥,以后一直都会是他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坚定,不大不小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异常有力。 “给我一个原因。”陈以荣换了个坐姿,继续提问。 “没有原因,如果一定要有,那就是我以后都只会爱他一个人。” 陈爱新说这话时,眸底泛着光。陈以荣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陈爱新了,因为在这之前,他能感觉到陈爱新对未来的迷茫。 可是现在的陈爱新,好像对什么都无所畏惧了。 他边说话边站起身:“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拿个东西来。” ………… 五分钟后,陈以荣拿着一瓶药再次出现在陈爱新的房间里,“给龚叙迟涂,对手伤很有用。” 陈爱新看着哥哥的眼神深了一点,“哥哥,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是爸爸给的药。”陈以荣说话时往外走,关上门前还留下了一句话,让陈爱新彻底愣在原地:“对了,爸爸还说,有时间的话,让你带龚叙迟来家里吃饭。” 陈爱新有些搞不清状况…爸爸都知道她恋爱的事了吗?而且还让她把龚叙迟带回家吃饭。 要见家长的节奏?? …………… 隔日,陈爱新掐准了午休时间,来到(二)班教室。 教室里就坐着一个人,有午时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带上了几分暖意。这个人,无论干什么都是最迷人的。 她径直朝少年走过去,在他前面的座位下坐了下来。 听到声响,龚叙迟慢慢抬起头,对上陈爱新的视线。他的视线里有些炽热,让他算算,从昨晚放学到现在,他就一直都没有看到过她。 原来仅仅是分离十多个小时,他就会想她到不行。他不知道陈爱新到底要干什么,“怎么了?”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落入陈爱新的耳朵里,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陈爱新答非所问:“把你受伤过的那只手伸过来。”说话间她边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昨晚陈以荣给她的药。 龚叙迟很听话地将手伸了过去,陈爱新见状抿了抿唇,随后是勾唇一笑。在一起之后,龚叙迟真的很听她的话。 让她产生一种,对于龚叙迟来说,她就是天的想法。 因为她要干什么,龚叙迟就由着她来。每一次看她的眼神,还有对她说话时的语气,都是温柔到不行的。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龚叙迟。可是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就有些失神了。 在他深邃又迷人的眸子里,只倒映着她一人的模样,似有星辰点点落入他的眼里,勾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他的人时时刻刻都如拂晓时分的明月。 没多久她便回过神来,接过他受伤的手,开始用棉签在他的伤口中涂药。 龚叙迟看着她的举动,不由得轻声笑了笑。她此时的神情很认真,低下头时,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长长的睫毛。 下一秒,他便又听到陈爱新问他:“你疼不疼?” 他又开始笑,吊儿郎当的:“疼啊。” 陈爱新闻言抬眸看着他的样子,下一秒就听见他又继续补上了一句:“你亲我一口,我就不疼了。” 陈爱新不由得嘴角一抽,这个人还真的是讨厌死了,涂药的时候也一点都不正经。 等陈爱新打算把头埋下,继续给龚叙迟涂药时,她的下巴突然就被他按住。 他是带了一点力度的,却让她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松手。” “不行,先亲我。” 他语气带上了几分任性,像极了个迫切想要吃到糖的小孩子。 她似是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一般,她觉得自己不是交了个男朋友,是交了个流氓,还是小混混的那种。 可是今天,她却想依着龚叙迟来。 神使鬼差地,她稍稍地将头仰起来,竟然真的往他的嘴唇上凑过去,蜻蜓点水一般地留下一个吻。 “满意了吗?”她没有躲避龚叙迟看自己的眼神,反而是也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龚叙迟觉得,陈爱新的脸皮终于没那么薄了。 以前只要他随便说点什么痞话,她就一定害羞得不行。而现在,她居然也能临危不乱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只是他别过脸,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很少会再有机会见到陈爱新脸红的样子了,他不由得怀念起之前那段日子来。 陈爱新肯定不知他心中所想,她见去食堂吃饭的人还没回来,便随意地抛出一个话题:“我们又得考试了。” 龚叙迟点点头,接过她的话,“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陈爱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文科好还是理科好?” “都还行,个人比较喜欢理科,因为文科要背的东西太多了。”陈爱新说话的语气有些无奈,突然她话锋一转:“你呢?” 龚叙迟转了一下笔:“都好。” 陈爱新点了点头,对于龚叙迟说的这句话,她也是深信不疑的。龚叙迟的成绩是真的很好,在上一次的考试中,他的总分就高出她十分来。 龚叙迟明白她是有些担心,“其实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你已经很优秀了。” 因为在Z中,除了他,也没有人比陈爱新的成绩更好。 陈爱新听着她的话,突然就笑了:“可我,还有进步的空间,不是吗?” “只要我还可以走得更远,我就一定会为此付出努力。“ 他闻言抬眸,看着陈爱新现在的样子,她的眼角带着笑意,看起来很是自信。 “好。“他轻轻吐出一个字来。 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的人生规划的很清楚,他是十分想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并且他对自己,也充满了信心, 不过他应该想到的是,他的女孩也是有野心的。 陈爱新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临阵脱逃的人,她也极其想要跟上他的步伐,努力与他并肩。 他突然就觉得,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十分有趣。因为他的小公主会一路陪着他,两个人一起坐拥这世间最好的幸福。 “陈爱新,周末我带你回家。” 龚叙迟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一句话。 ☆、惊喜 “陈爱新, 这个周末我带你回家。” 龚叙迟的话一字一句地落进她耳里, 让陈爱新突然就想到了昨晚陈以荣临走时,回过头来跟自己说的话。 ——“爸爸让你这个周末,有时间的话, 就带龚叙迟来家里吃饭。” 现在龚叙迟又说想带她回家, 是要带她去见家长吗? “去干什么?”陈爱新不解地问。 “带你见我爸妈。”龚叙迟说这话时,神情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果然是这样……其实陈爱新觉得,他们才刚刚在一起, 年龄也都还这么小。这么快就见家长的话,的确真的有些操之过快。 这样想着,她便也直说了, “太快了?” “陈爱新,我想让你名正言顺地跟我并肩走在一起。”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我是在给你名分。” “我很期待我们的未来。” 陈爱新敏锐的捕捉到名正言顺这四个字,轻声一笑, “好。” 原本她还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很快, 只是没想到,龚叙迟觉得这些还不够。这段日子她待在他的身边, 就已经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充实。每天到学校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接下来就是一天的学习,晚上她又会与他告别。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找到了能让自己托付余生的人。其实现在这种状态要是能一直维持下去, 也还不错。 这一辈子还有很长,能和眼前的男人一直携手走下去,那就的确如龚叙迟所说,未来的一切很值得期待。 还记得昨晚她用坚定的语气跟陈以荣说,自己选择龚叙迟的原因没有其他。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说出来,那就是除了龚叙迟,她不会再喜欢其他人了。 她本就是一个性子淡的人,能让她像昨晚那样认真地说出那段话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龚叙迟。 所以,不会再有其他人能走进她的心了。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突然想跟龚叙迟说点什么。 “龚叙迟,我的爸爸说,让我有时间也带你去我家吃饭。” 看着龚叙迟的嘴唇开始微张,她连忙出声阻止:“你先别说话,听我讲完。” “一直以来,在我们两个之间,我都是处于一个比较被动的状态。那么糟糕的我,你还这样宠着,我真的是很感谢上天了。” “我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这么好的你。” 她的话音一落,门外便传来高昂的一道女声:“陈爱新!” 陈爱新嘴角一抽,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她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熊子樱正站在门外,脸上流着汗。看起来是刚才做过了什么剧烈的运动。很难得的,她身后没跟着洪承彦。 这个时间点,陈爱新估计着,洪承彦要么是和周远辰他们在食堂吃午饭,要么就是在操场上打篮球。 龚叙迟继续转动着手中的笔,他对熊子樱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他和熊子樱同班,原本他还觉得熊子樱也不像周远辰他们说的那样恐怖,可是等自己真的亲眼看到时,他也十分赞同了。 不过他很快就把心思转移到正题上。他现在耳边好像还在回荡着刚才陈爱新的话,这样想着,他微不可见地笑了笑,眼神也是极其温柔的。 他记得聂鲁达有句这样的诗:你立在我眼前,女王般统治着。仿佛森林中的篝火,火焰是你的疆土。 陈爱新又何尝不是他的公主,他的女王。 他开始期待周末,他的爸爸妈妈一定喜欢陈爱新的,毕竟他们的儿子,是如此深爱那个女孩。 ………… 陈爱新不情不愿地被熊子樱拉出教室,“你又有何贵干啊?” 陈爱新的语气可以说是很无奈了,她还在表白呢,就被这个女神经病给拉出来了。那么煽情的场景,生生地被熊子樱给破坏。 熊子樱对陈爱新这种态度表示极其不满:“好好说话行不行啊,我是有要事跟你商量。” 陈爱新真想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熊子樱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是要大闹天宫了? 这样想着,她看熊子樱的眼神里,带了点佩服的意味:“您老请讲。” 熊子樱对陈爱新现在这个态度,就比较满意了,心里美滋滋,“洪承彦下周就要生日了!” 听她这样说,陈爱新才收起了自己的玩意。仔细想想的话,也的确是了。熊子樱只有对洪承彦的事情,才会这么上心。 陈爱新将目光投向正前方,“挺好的。” “爱新,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很早以前就喜欢上洪承彦了。” “大概是从高一时,他一次又一次地为我解围,然后帮我收拾一个又一个烂摊子的时候。这段感情就已经像泼出去的水一般了,覆水难收。” “可是前段日子我一直都很迷茫,不过还好,我醒悟的时间不算太晚,我还没有错过她。” “爱新,我觉得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爱,是最不容易的。因为这个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太多了,谁都没有比谁好过。” 陈爱新接过她的话,“是啊,我们是幸运的。我们喜欢的人,也恰好喜欢自己。这一辈子,或许真的就别无所求了。” 熊子樱的话,陈爱新是深有同感的。这样想着,她的心思又开始飘远。 既然下周是洪承彦的生日,那么熊子樱就一定会去买礼物。而这周龚叙迟要带她回家见家长,那她就一定得准备点儿什么。 心下一动,慢慢侧过头,对着身旁的熊子樱说:“小熊,要不放学我们去逛逛街。” 此话正合熊子樱的意,她刚准备笑着答应时,突然又想到了点什么,便问:“你怎么突然说要去逛街?” 陈爱新看着熊子樱不输自己的敏锐性,不由得笑了笑。因为她们两个玩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熊子樱对陈爱新是十分了解的。 陈爱新以前从来就不会主动提出去逛街,她是个活在淘宝里的人。有很多次陈爱新会走进精品店的门,都是熊子樱和苏离拉进去的。 “我这周周末,要去见龚叙迟的父母…”陈爱新如实答道。 她可不敢欺骗眼前的这位活祖宗,不然到时候被熊子樱知道了,熊子樱就又得在言语上对她进行各种攻击了。 毫无疑问地,熊子樱的表情十分吃惊。她和洪承彦好事都没成呢,陈爱新和龚叙迟就见家长了… 行,是她输了。 …………… 几个小时后,陈爱新在校门口等着熊子樱放学。但是等待的过程中,她也没有干等。 她想买的东西,还挺多的。 比如,她觉得自己得去选一件大方得体的衣服。还有既然要去龚家,她总得买点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给他的父母。 这个想法她还没有跟龚叙迟说,她是打算来一个先斩后奏的。因为如果她事先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会阻止她。 到时候他肯定就会说要她不要买东西的这些话,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会懂他的心情。 她非常想要给龚家长辈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 其实龚智叔叔她是认识的,还很熟。因为龚叔叔和她爸爸的关系十分要好,两个人经常在私下聚餐,而她爸爸以前就经常带着她一起过去。 好像冥冥中,一切都是天注定好了的。她或许生来就是要嫁进龚家的,一生下来,她就是注定要无可救药地爱上那个男人的。 龚智叔叔很喜欢她,所以他那一块,陈爱新并不担心。 陈爱新最担心的就是龚叙迟的母亲,柳清霜。据她所知,柳清霜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强人,论起才干来,柳清霜真的不输于男人。 更何况柳清霜的家世也如此之好,有这么一个完美的未来婆婆,让她不由得压力增大。 思考着对策时,熊子樱也出来了。她一看到陈爱新站在不远处,便直接冲过来拉起陈爱新的手就开始跑。 陈爱新只能认命地跟着她跑,等停下来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了。 “你拉着我跑干什么?”陈爱新边说话,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熊子樱说话的时候气息也有些不稳:“龚叙迟和周远辰两个人一开始都跟在我身后呢。” 原来如此。 她们两个都打算将要买礼物的事情保密,不过导致她们要这样做的原因,却是不同的。 熊子樱是想自己偷偷地买下一个礼物,在洪承彦生日的时候,亲自送给他,给他一个惊喜。 而陈爱新便是因为料定了龚叙迟会阻止自己,所以她才要跟着熊子樱一起“鬼鬼祟祟。” “爱新,买个礼物真难。” 陈爱新闻言也点点头,两个女孩子相视而笑。 ☆、选衣 陈爱新和熊子樱在原地休息了好一会儿, , 在确定龚叙迟和洪承彦两个人都没有跟来时,她们才牵起手,走进了一家学校附近的女装店。 看到一排排好看的衣服时, 熊子樱有些少女心泛滥。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 果然,春天来了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她平时真的很少会去逛服装店,因为她不太爱关注衣服这些东西。她是活在淘宝上的人, 但是也几乎不怎么逛。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在春心荡漾的同时,也有点儿郁闷。因为, 她不知道自己该给陈爱新选哪件衣服。 好像每一件都还可以…, 爱新,对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得好好补补功课了,不然等以后她自己去见她男朋友家长的话, 就纯粹是在自己给自己找丑出。 她才不想要看到那种景象发生, 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一旦那个时刻到了,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 她死定了。 而陈爱新这个人就比较随意了,反正她穿什么都好看。她平时的衣服,都是妈妈沈书芸让人送到家里来的,所以她自己平时都没怎么挑过衣服。 比较喜欢买衣服的,眼光又好的就是苏离了。熊子樱抿了抿唇, 她觉得,要是这个时候,苏离在就好了。 这样想着,她也不由得出声:“爱新,苏离在干嘛啊?” 陈爱新正在听店内的营业员给自己推荐,听到熊子樱的问题之后,她的眸子一深,“她啊,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有些弄不清苏离和叶述来两个人,但是看样子,他们两个人好像发展的还不错。 她记得苏离给她发过自己和叶述来的记录。 苏离:你喜欢猫吗? 叶述来:不喜欢,狗也不喜欢。 苏离:那你喜欢什么? 叶述来:漂亮的女人。 苏离:那你可别喜欢我。 ………… 看到这个记录,陈爱新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可置否的是,叶述来确实很会撩。苏离跟他比起来,道行太浅了。 她是不支持苏离与叶述来有很多来往的,因为叶述来太浪了,大概很难爱上一个人。当然,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她不希望苏离受伤。 但是作为朋友,她应该尊重苏离的决定。如果苏离是真的喜欢,她不应该阻止。毕竟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是最重要的。 她的思绪很快就被营业员打断,只见营业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出一条裙子来。 营业员的声音挺好听的,比较清晰,给她推荐时,语速一点儿也不快,让人身心舒畅。“小姐,您看看我手上的这件。这件是今年最新出的一款,我觉得还比较适合你。” “而且这件衣服,我们进来的时候,只进了一件。” 陈爱新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手中的裙子。这是一条比较中国风的裙子,不管是袖口的设计还是什么,都十分特别。 她没尝试过这类的衣服,但是很意外,这件衣服极对她的味。她大致在脑海里边脑补了一下,自己穿上这条裙的样子。 她从营业员的手中拿过这条裙子,“我去试试。” 店内开始换了一首新歌,是林俊杰的《我还想她》。 “泪水,将我淹没,到底谁该难过。究竟,是谁放掉,这段感情。我才终于明白,办不到的承诺,就成了枷锁…” 几分钟后,熊子樱看着陈爱新从试衣间走出来。在那一瞬间,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她竟被勾了魂去。 陈爱新穿上这条裙之后,给人的感觉真的特别眼前一亮。带了一点大红色的长裙是让人很难驾驭的,特别还是这种旗袍样式的。 可是穿在陈爱新身上,却毫无违和感。 陈爱新刚从换衣间一言不发的走出来时,熊子樱甚至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民国时期的富家小姐。 她突然就觉得,要是陈爱新能去打个耳洞就好了。因为戴上衬这件衣服的耳洞,会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使陈爱新显得更有气质。 陈爱新走出来后,便直接走向衣店的镜子。看着镜子中的人,她笑了笑。无疑她对自己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极其有自信的。 这条裙将她窈窕的身材曲线完美的展现出来,见过美人鱼吗?这就是了。 早知道她今天应该就画点儿淡妆的,给自己抹上一个大红色的口红。这样的话,试穿的效果会非常好。 “爱新,太好看了!”熊子樱发自内心的称赞着。 其实有的时候,熊子樱也会盯着陈爱新发上好一会儿呆。因为陈爱新实在是太好看了,怎么看都不会腻。 不得不说,她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 ……… 等陈爱新付完款之后,她就慢吞吞提着装衣服的袋子和熊子樱一起去挑礼物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熊子樱莫名其妙就提到了考试。 “爱新,下个礼拜就又是月考了…”她说话时的语气,透着几分无奈感。 陈爱新是知道熊子樱的学习情况的,她想了想,便出声安慰:“好好复习,你一定能赶上来的。” 熊子樱之前一直都在不务正业,很少在学习上花心思。 但是以前每一次考试,熊子樱都是一个无所谓的态度。她好像根本就没有把学习放在心上,她一直都在滥竽充数。 陈爱新也不知道,为什么熊子樱这一次突然就这样了。 不过她在埋在心底里的疑问,很快就有了回答。 “还记得我们上一次月考吗?我抄了洪承彦的物理试卷,被老师发现了,害得他物理成绩最后得了一个零分。”说到这时,熊子樱笑得有些凄凉自嘲。 接下来,她又话锋一转,眼底也泛起波澜,“我觉得我啊,很多地方都配不上洪承彦。所以我一定得让自己加把劲儿,跟上他的脚步。” “我们明年就是高考了,在那么重要的时刻,我特别不想和他分开,然后以后天各一方。” 她说完后,便侧过头问旁边的陈爱新:“爱新,你想和龚叙迟考同一所大学吗?” 陈爱新听到她的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却莫名带着某种坚定:“当然。” 熊子樱闻言将目光转向陈爱新,就在这一刻,她觉得很心服口服。 陈爱新和龚叙迟都是特别优秀的人,或许用特别这个词,都不能概括出他们的完美。他们两个人真的不用担心大学的问题,单单就看他们两个人的成绩,就足以让人佩服了。 一个是全年级第一名,一个是全年级第二名。完全就是,天作之合。 …………… 这边的苏离,拿着手机,开始了自己脸红的…思春期。 叶述来真的太撩了,可是苏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粉红暴击。 以前并不是没有人给苏离表过白,但是苏离和陈爱新一样,从来都是不会接受的。 叶述来真的和她以往接触过的男生,都不一样。他特别到了一定的境界,在一群人中,他鹤立鸡群。 这样想着,她将视线停留在自己的手机上。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她的嘴角也开始微微上扬,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叶述来:这周末去玩? 苏离:给我一个理由。 叶述来:你想要什么理由? 苏离:不管,你直接讲。 叶述来:那我也不管,我就是想带你去玩。 最后一句,让苏离脸红了好久。也太苏了一点?谁能来收服这个祸害少女的妖精? 苏离觉得自己用祸害少女的妖精来形容叶述来,真的可以说是完美了。 而且她觉得,叶述来肯定谈过很多次恋爱。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开口就是一些情话。 她正看着看着,就接到了熊子樱的电话。她难得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喂。” 这一声“喂”是两个几乎同一时间说出口的,这就是一些关于他们的默契。但是因为她们经常都这样,所以便不会太在意这些小细节了。 熊子樱选择了长话短说:“离离,跟你打个电话通知你一下。爱新说这周周末给我们补习,让我们去他家!” 苏离没想其他的,反而是捕捉到了“她家这个字眼… 那个特别牛逼的陈家吗?他家里的装修一定十分豪华,因为陈家的成功事迹可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全部说清楚的。 要去陈家那样豪华的宅子里补课,还真的是让人憧憬。 这样想着,她又重新将手机打来。然后给叶述来发了一句话。 ——周末我得去补课,所以我就不出来了。 ☆、主动 周六下午, 苏离和熊子樱一起来了陈爱新家里, 两个人都被陈家的豪宅迷得不要不要的。 陈家的宅子建筑风格很特别,怎样看都好看,苏离和熊子樱暂时只在脑子里想到了一个字, 这也是最能充分体现陈家特点的。 大, 特别大。 看着眼前的宅子,她们两个只觉得,这还真的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陈氏集团。 而她们,又是何其有幸, 能和陈家的大小姐做这么要好的朋友。 一开始她们两个做事还有些笨手笨脚的,但毕竟她们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所以很快便适应过来。 陈爱新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她想了想,嘴唇微微张开着,似是想说点什么。 没过多久,她轻飘飘的声音萦绕在半空中, “其实, 这是第一次我邀请朋友来家里。”说到这里,她笑了笑, “你们不用这么拘束,跟我还未见外什么呢?” 她说的都是实话,这的确是她第一次邀请别人来自己家里。而仅仅就是这么一句话,苏离和熊子樱就想冲上去将陈爱新抱紧。 陈爱新是个怎样的人,她们两个人还不清楚吗?她个性真的太淡了, 不太擅长处理自己的人际关系,而且她脑子里将什么都分的清楚。 而现在这个总让人觉得抓不住的女孩,说自己这是第一次邀请别人来自己家。苏离和熊子樱在陈爱新心里的地位,一眼明了。 他们这么一群人感情会这么好,那都是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他们相处的方式,都是攒了很久的梗,不会有人能插入他们的。 他们的关系,都不可以用朋友这个词来概括了,他们真的就想家人一样。 其实说到底,谁都看的出来,陈爱新肩上的担子也挺重的,大家谁都不容易。可是如今苏离和熊子樱只希望,龚叙迟能对陈爱新好一点。 希望他对陈爱新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不能再好,将她永远宠溺在蜜罐里。 ………… 龚叙迟、周远辰、付衍、洪承彦四个人一起在打篮球。 龚叙迟投入一个漂亮的球后,便下场休息了。其他三人,见状都默默叹了口气。 他今天心情有些不好,而能把魔王的心情弄坏的,只有魔王的小公主了。 龚叙迟早上一起来,就看到了陈爱新给自己发的微信。一开始他还特别激动呢,满怀期待地打开手机,他是以为陈爱新一大早就开始想自己了… 结果呢?聊天页面里的七个字,简直对他来说,就是**裸的“侮辱”,深深伤害到了他的心。 陈爱新:我今天下午有事。 当时龚叙迟皱着眉头,神情有些古怪,他输入了一行字:你有什么事? 那边很快就回了信息:我得给苏离和熊子樱补习。 他耐着性子看完每一个字,下一秒将手机泄愤一般地扔在了床上。 他觉得没由来的委屈,没错,就是委屈。 他家媳妇,被两个女神经拐跑了(手动再见)。 ………… 这边的陈家,陈爱新刚给苏离和熊子樱讲完一些比较重要的知识点。 苏离的基础还不错,只是偏科真的太严重了。而熊子樱,她的成绩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下午陈爱新主要就是给她们两个补了一下理科,苏离学知识还是比较快的,况且陈爱新的解题技巧和思路也都是她能接受得了的,因为她和陈爱新是同桌。 平时有不会的她都会问和陈爱新,然后次数多了,她就也挺依赖陈爱新的了。 可是熊子樱,相对来说,就比较困难了。陈爱新给她讲解的时候花费了许多口舌与脑细胞,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搞定这位祖宗。 快到晚饭时间点的时候,熊子樱躺在陈家大厅的沙发上,姿势慵懒至极,她随意的问起陈爱新:“爱新,你和龚叙迟今天不去玩吗?” 听到龚叙迟这个名字,本来有了些困意的陈爱新,突然就来了精神。不过下一秒,她就有些苦恼了。 苏离看着陈爱新脸上表情的变化,慢慢地问她:“怎么了?” 陈爱新摇摇头,“我和他上午就发了三条微信,接着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了。” 她挺搞不懂的,她是爱情的初学者,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好好处理自己的感情。 上午她只是跟龚叙迟请了个假,但是龚叙迟好像生了点儿闷气。 她当时还觉得自己是个很不称职的女朋友,因为她不知道龚叙迟为什么而烦,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他。 熊子樱认真听完苏离和陈爱新的对话,便慢慢直起身子,“爱新,我觉得你啊,太不主动了。” “为什么一定要等他来找你?你想他,你就应该去找他。你们都是男女朋友了,还在意这些东西干什么?” “爱新,我和龚叙迟是同班同学。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们班上有女生在背后乱嚼舌根,而当时那个话题的女主人公,就是你。” “龚叙迟听到了那些女生的对话之后,直接就把其中一个女的桌子给踢翻了。我真的觉得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对你也是好的没话说。” “所以,你还等什么呢?” 龚叙迟在陈爱新的背后默默出头的事情,熊子樱想告诉陈爱新很久了。但是很无奈,她记性特别不好,所以总给忘了。 眼下这个情况,让她突然就把这件事情想了起来。熊子樱的语气有些犀利,但却让陈爱新在自己的心里敲起警钟。 她之前一直都不明白,可是现在听熊子樱这么一说,她突然就弄清楚了一切。 熊子樱说的全都没错,她和龚叙迟之间,她真的一直都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可是她真的得改掉了,既然喜欢,那就去主动。 这样想着,她原本清冷的眸子底下也开始慢慢开始覆上一片温柔,整个人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下来,好看极了。 ………… 龚叙迟刚喝完一口水,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在响。因为他心里一直有股燥意挥之不去,所以他根本懒得去看手机,更别提接电话了。 但是打他电话的人,一直都不死心,乐此不疲地给他轰炸着一个又一个电话。 他似是骂了一口脏话,随后便看了眼手机,只是一眼,他眼底下的阴霾全都一扫而空。 来电人的名字是他心口的朱砂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他接通电话,“怎么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很奇怪,明明他之前还特别烦,但是只要一看到她的名字,他的心情马上就会变好。他这样想着,嘴角也微微上扬着,这大概就是爱情。 只要是有关于她的事,他就永远都会在意。继续和陈爱新赌气?不存在的。 电话那边的人似是在跟他撒娇一般,“我们今晚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好。”他轻轻落下一个字,温声细语地。 挂完电话后,他便直接走了。周远辰三人看着龚叙迟的一举一动,不禁有些咂舌。 几分钟前的龚叙迟还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呢,但接了一通陈爱新的电话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啊。 那语气,唉,温柔的不像话…跟之前的他,分明就是两个人。 周远辰和付衍的视线在空中交接了一会儿,下一秒两个人竟然默契地一同摇了摇头。 龚叙迟,这是彻底栽了啊。 ………… 一小时后,一家火锅店,陈爱新一言不发地坐在龚叙迟的旁边。 半个小时前,他来陈家接了她,接着就带她来吃火锅了。 路上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但是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挂着笑。有一瞬间,陈爱新觉得空气中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她所有的不安,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统统都灰飞烟灭。她知道,她所有的不安与焦灼,即将全都一去不复返。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这样喜欢他,在半个小时前见到他的时候,她就特别想走上前去,然后将自己的手抬起来,找他要抱抱。 她恨不得自己是一只小奶猫,那就可以时时刻刻都被他抱在怀里。她能清晰地看清他比女生都好看的五官,然后一次比一次迷恋。 最后,她想在他的怀里随意地蹭来蹭去,任性地耍着小脾气,毫无底线地对他撒娇,获得他的无限宠爱。 火锅里的方便面已经熟了,那是龚叙迟亲手给她泡的。她刚打算侧过头去拿筷子,便被什么东西给拦住了去路。 她的嘴被覆盖上一片柔软,她刚想挣脱,下一秒,她的腰也被人紧紧抱住。 “唔……” 他的气息越来越浓,她的呼吸也一次一次被掠夺。 ☆、补品 他这次的吻霸道的不得了, 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他在她呼吸不过来时才放开她, 然后接住她软软的身子。 此时他们两个俨然已经成了这家火锅店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他们两个人本就是高颜值组合,而且刚才他们还在众目睽睽之下, 来了一场激吻。 群众:为什么我们只是想与世无争、安心地吃个火锅, 我们做错了什么,怎么还得吃狗粮?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气定神闲地抱着怀中的人坐在原位,脸上没有半分的慌乱。 他感觉女人就是水做的一样, 因为他怀里的人,真的就是一滩水,而且她还搅乱了他心里的一江春水。 陈爱新感觉自己正置身于一个云端, 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她和他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然而,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和他的呼吸声了。 她感受到四周源源不断传来的目光,反应过来方才自己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时, 顿时便羞红了脸:“龚叙迟, 你太混蛋了!” 他闻言笑的很坏,语气也是吊儿郎当的:“好, 我混蛋。” 看着少女粉红色的脸蛋,他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们两个人都自动过滤了上午那个小插曲,仿佛上去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吃完火锅,陈爱新被龚叙迟牵着走在大街上。街上各种颜色的灯光汇聚在一起, 仿佛形成了一道彩虹,令人赏心悦目。 这个时间点,街上的人特别多,热闹得不可思议。陈爱新正低着头看着地上他和自己紧紧相偎的影子,就听见耳边响起一道撩人至极的声音:“牵紧我一点。” 她虽然嘴上念叨着:“我又不会走丢!”,但是她的手却控制不住地握紧了他一点,她的行为再一次与她所说的话形成鲜明的对比。 龚叙迟看着她的举动,轻轻地笑,“口是心非。” 他的公主有一个本领,无人能敌的本领——口是心非。可是再怎么口是心非,他都会惯着。没办法啊,比较宠妻。 在等出租车的时候,龚叙迟突然想起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于是他侧过头,跟身旁的女孩说:“对了,明天……” 陈爱新料到他要说什么,便出声将他的话打断:“我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就是他们约定好,要去见龚叙迟父母的日子。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就有些五味杂陈了。 她真的有些紧张,因为潜意识里,她是对龚叙迟的母亲心存敬意的。她不想给柳清霜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希望柳清霜能喜欢她,认可她。 但是这无疑十分地艰难,因为柳清霜从来就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看出来她的紧张,龚叙迟便出声安慰:“别想太多了,我爸爸妈妈会喜欢你的。” 陈爱新其实是觉得龚叙迟说的这句话,是没什么准确性的。但是她的心底,却莫名其妙涌起一阵暖意。 以前她还真没发现龚叙迟有这么暖,因为他总给人一种痞痞的、坏坏的感觉。但是现在,陈爱新觉得龚叙迟就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大暖男。 龚叙迟有的时候真的特别不正经,但是他分得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就比如说,他会在她需要鼓励的时候,给她想要的一切。 而这往往是最重要的。 ………… 隔日,陈爱新起的特别早。她换好了自己那天和熊子樱一起去买好的裙子,还给自己画了个妆。 她今天的妆容很适合她的服装,在服装搭配这方面上,陈爱新从没让人失望过。 她拿好礼物之后,便下楼了。龚家的车,在她们家门前等着。 她给龚叙迟父母买了一些补品,那天下午她和熊子樱逛了很久,实在是找不到更适合送大人的东西了。 龚叙迟在看到陈爱新上车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移不开眼了。就饶是他,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真的找了个最美的女朋友。 不,今天过后,应该就是未婚妻了。 紧接着,他的视线扫过她手中提的袋子,目光一沉:“你买了礼物?” 陈爱新早就料定了他会是这个反应,她一边接过话,一边庆幸着还好自己来了先斩后奏,“我觉得我还是买一些补品比较好。” 她顿了顿,似是生怕他会生气一般,她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别怪我,我空着手去,真的特别不好意思。” 他听完她说的话,随即点了点头,终究是没有再说了什么。 路上,她抓着他的手,抓的力度特别重,似是要把自己的手和他的手合为一体的架势。 龚叙迟自然明白她是紧张,但是也不免觉得她这样有些搞笑。他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有我在。” 陈爱新的语速有些快:“他们…知道我今天要去吗?” 他们,自然是指龚叙迟的父母。 龚叙迟点了点头,语气温柔,不动声色地安抚着她的情绪:“知道。” 龚家的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着龚叙迟此时的样子,不由得感叹爱情的伟大。 他在龚家当了十几年的司机,可以说是看着龚叙迟长大的了。龚叙迟小时候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长大之后整个人也越来越像个混世大魔王。 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当年那个被他天天接送的男孩,已经有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如今还要带回家见父母了。 他们龚家这个少爷啊,长得真是帅炸了天。只是他自己这么帅就算了,他还找了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他们这一辈人,不愧是老了。如今的年轻人啊,一个个全都不得了。 ………… 龚家的宅子也很大,完全就不输于他们陈家。 陈爱新刚进门的时候,环顾了一下四周。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刚打算出声询问龚叙迟,就被龚叙迟自己回答了:“我父母都在二楼。” 她点点头,没有说什么。随后她便将龚叙迟帮她拿在手中的补品,接到自己的手上来。她觉得,礼物还是得自己送,这样显得会比较真诚。 柳清霜在家穿的是一套纯黑色的睡衣,眉眼很淡,浑身都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陈爱新觉得自己平时也让人觉得挺生人勿近的,但是她跟柳清霜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柳清霜已经是老江湖了。 但是陈爱新万万没想到的是,柳清霜在看到自己的到来时,竟勾唇笑了。 “爱新,吃早餐了吗?”她平静地问陈爱新。 陈爱新摇了摇头,她今天起得太早了,早餐都没吃就过来了这。 但是事情发展的方向与她一开始的预想有很大的冲突,她还以为自己得和柳清霜打很久的口舌仗呢,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龚智是在柳清霜做完早餐之后,才下楼吃早餐的。 陈爱新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瞬间就觉得这一切没那么尴尬了。她给龚智挥手打招呼:“龚叔叔!” 经过她这么一喊,龚智才发现,原来龚叙迟这臭小子一早就把人家小姑娘给拐回家了。 他看陈爱新的眼光里,带着某种慈祥:“早安啊,爱新。” 等他跟自己打完招呼之后,陈爱新便慢慢站起来,将补品送到龚智的手里:“叔叔,好久不见,这是一点儿心意。” 龚智显然是没想到陈爱新会来这一套的,他有些愣。在他发呆的时候,柳清霜便从陈爱新的手里接过补品:“真是好孩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陈爱新的错觉。她总觉得,柳清霜跟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温柔。 柳清霜的确是挺喜欢陈爱新这孩子的,在龚叙迟跟自己找了个女朋友的时候,她隔天就让人去查了陈爱新。 当时看着陈爱新的资料时,她也想起十几年前的事情来。 那个时候是陈爱新刚刚出生,当时陈光甫设了一个宴会,邀请了自己的一些好友。这份好友名单里,自然是少不了龚智的。 那天晚上龚智是带着作为妻子的她一起去赴宴的,所以她抱过当年小小的陈爱新。 没想到,当年小小的一团,如今长这么大了,还被她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带回了家。 陈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配不上他的儿子呢? 所以,关于龚叙迟和陈爱新的恋爱,柳清霜和龚智都是表示十分支持的。 ………… 吃早餐的时候,龚智突然扶可一下镜框,语气听不出来情绪:“臭小子,有时间你得去陈家看看我那位老朋友。 龚叙迟秒懂他爸爸的意思,于是他将视线转移到龚智身上。 父子俩的视线在空中交接着,两个优秀的男人相示一笑。 ☆、寿司 陈爱新在龚叙迟家的这段时间, 苏离和叶述来在一起。 看到陈爱新给自己发的微信后,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唉,还不知道要单身多久。” 陈爱新和龚叙迟这么快的发展速度, 说实话, 还挺让人羡慕的。至少她苏离,目前就不可能像陈爱新那样幸福。 叶述来刚喝完一口粥,听到苏离的这句话,挪动了下嘴, 似是想说点什么。 等他刚打算出声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的苏离被呛到了,一张白嫩的脸被呛得通红, 看得出来她很难受。 听着她的咳嗽,他依旧是无动于衷。他不紧不慢的自己又喝了一口粥,眸底的情绪有一些复杂。 不知道这两天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是很想把眼前的这个女孩约出来。 苏离缓过来之后, 看着叶述来气定神闲地坐在对面, 她没由来心口有些堵。 约自己出来吃早餐的是他,然后她现在呛到了, 他什么动作都没有,还能愉快地一起玩耍嘛?? “叶述来,你这个贱人。”她闷闷地说着,因为刚才咳嗽多了,所以她现在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述来听到她骂自己贱人, 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笑了笑,顽劣至极,“行,那你就是猪。”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喝口粥你都能被呛到,真的是一只猪了。” 苏离气极反笑,“贱人!” “母猪” “贱人!” “母猪” ………… 这边的陈爱新,跟着柳清霜一起在龚家的花园里散步。 “爱新,你和我们家阿迟怎么认识的?”看着自己亲手种下来的花花草草,柳清霜随意地抛出一个话题。 她的语气有些温柔,跟陈爱新相处的时候,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陈爱新起初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因为外界都说柳清霜这个人真的清冷到不能再清冷。 一开始,陈爱新还有点不习惯,但是没多久,她就已经慢慢适应了。 听到柳清霜的问题,她的思绪也不由得飘远。 其实说到她和龚叙迟的初遇,还真的挺特别的。当初她是怎么都不可能想到,那个让她有些反感的男人,今时今日会成为自己的挚爱。 那个时候的龚叙迟很恶劣,握住她的脚腕不放手,霸道得不行了。 但是他也曾温柔的替自己戴上过脚链,那双犹如黑宝石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只倒映着她一人的影子。 他为她的生日,花了挺多心思。又是送脚链,又是放烟花的。 那个时候她其实就应该知道,她什么都能错,但是不能错过龚叙迟。 “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过,我会成为她的女朋友,再跟着他来到这里。” 柳清霜听到她的回答,只是笑了笑,“你们以后经历的事情会更多。” “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每一件都可能是我们想不到的。” “爱新,有时间带你妈妈来龚家,我早就很想见一面沈女士了。” 沈书芸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很有名,传闻她真的很漂亮,年轻的时候像极了民国时代的大小姐。 在陈爱新出生的时候,陈家曾设过一个宴。但是当时她和龚智因为有公事在身,所以两人去送了红包就走了。 有关于沈书芸气质好的传闻,她听过不少,但一直没机会见到,而且她也不怎么关注这些东西。 但是今天看到陈爱新的模样之后,她不由得,得是一位多么倾城倾国的美女,才会生出一位这样落落大方的女孩子来。 有一瞬间她觉得,陈爱新立在那儿,就仿佛她旁边的一切全都黯然失色,她才是那一朵,娇艳四方的花。 半小时前,她和龚智还在商量着陈爱新和龚叙迟之间的事。 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孩子,毋庸置疑。而且他们两个的人生目标都是比较清楚的,不会因为恋爱,就出现什么成绩退步的情况。 对于陈爱新,他们都是特别满意的。况且,陈家和龚家的关系也是十分之好的。 这无疑是一段良缘。 ………… 因为下午还得复习功课,所以陈爱新没留在龚家吃午饭。 龚叙迟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不自觉地就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他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有意无意的会摆动几下。 似是在昭示着,她整个人都属于他了。 其实他们两个,就连心都是紧紧相扣着的。 “怎么样?”龚叙迟微微低下头,跟陈爱新说。 “我觉得你妈妈很好相处,根本就不像外界所说的那一般。” 他轻笑一声,“那只是因为我妈妈很喜欢你,所以态度才会这么好。” 对于柳清霜的性子,龚叙迟是再清楚不过的。如果是柳清霜不喜欢的人,她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 就比如,之前那个秦瑶。柳清霜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一定也能看出来秦瑶的心思,但她根本就懒得搭理秦瑶。 “你怎么知道你妈妈很喜欢我啊?” “因为他是我妈。” 他的回答简单粗暴,不由得把她逗笑,“走啦。” ………… 傍晚,陈爱新坐在客厅里,等陈以荣回家,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跟哥哥分享自己喜悦的心情了。 她的心思极其细腻,所以她能看得出来,柳清霜真的挺喜欢自己的。而且她没有想到,一切进行的会如此顺利。 大概是上天,都希望她和龚叙迟能相伴一生。所以这一切,才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陈以荣没多久就回来了,见到陈爱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他走过去。 “等我?” 听到自己在熟悉不过的声音,陈爱新站起来,“哥,今天我去龚家了。” “我是跟着龚叙迟,去见他的父母的。” 陈以荣嘴角一抽,龚叙迟的动作还能不能再快一点?这么快就见家长了? 很好,以后陈家的门都不给他留了。 “他父母对你的意见呢?”陈以荣很快便把话题转到正题上。 “他的父母都很喜欢我。”说这话时,陈爱新的眸底也不自觉地泛起光。 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陈以荣点点头:“那就等以后大学毕业。”说到这里,他的眸子染上笑意,“爱新,你介意做一个年轻的新娘吗?” “不介意,求之不得。”她笑着回答,嘴角勾起的弧度十分好看。 看着陈爱新这副坚定的样子,陈以荣不由得出神。 他看得出来,陈爱新的心情十分之好。大概是因为,她和龚叙迟的感情得到支持了。 罢了,她这么喜欢,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能说些什么呢?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阻止她。 虽然平时他经常说龚叙迟胆大包天,但是他一直都是支持陈爱新和龚叙迟的。 ☆、第一 (4) 龚叙迟和他认识很久了,所以他们之间也互相了解。 小时候喜欢龚叙迟的女孩子就特别多,但是龚叙迟从来没搭理过别人。 他相信龚叙迟对爱情也一定是忠诚的,他不会背叛陈爱新,也不会让她伤心。 ……… 隔日,因为是星期一,所以陈爱新起的比较早。这一周他们高二得进行这个学期的第二次月考,她想早点去学校背会儿书。 也不知道龚叙迟复习得怎么样了… 但是他还是让人比较省心,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让人失望过,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从容不迫地解决。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不是因为自己的相貌,家世,而是她和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在一起了。 在一起之后,他一直都对她特别好,都快让她有些恃宠而骄了。 她在拉校服外套的拉链,耳边却回响着昨天龚叙迟跟自己说的所有话。 “不要担心。” “我妈妈很喜欢你。” “到家了就好好复习。” 最后一句,也是让她记忆最深刻的,“我爱你。” 她脸皮薄,但是在那一刻,她看着龚叙迟看自己的眼神,深情又温柔。 试问天下有几个女人,能不为这种完美的男人沉迷? 而且这个完美的男人,此刻的眼里只映着你一个人的影子,深情又温柔,颠倒众生。 她脑子里剩下了两个字:要命。 ……… 司机在楼下等她,她没有磨蹭多久就下楼了,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一盒寿司。 她的脚步顿时停滞下来,她想了想,随后走过去将那盒寿司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龚叙迟的手臂还没有好,所以他今天早上应该不会去食堂吃早餐。 这样想着,她浅浅地笑,好像如今她事事都会为了龚叙迟想。 走路会想到他,吃饭会想到他,梦里也有他。 完美的爱情。 ☆、不舍 想给龚叙迟送早餐, 陈爱新也的确那么做了。 龚叙迟班上的人, 本来还都在闹腾,见到陈爱新的出现后,第一次如此默契地安静下来。 陈爱新对大家这样的举动, 并没有感到意外。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话, 可能还会感觉到奇怪,但是熊子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 她的男人,早就在她身后默默地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想到这儿,她的嘴角就不由得勾起弧度。 陈爱新去的时候, 龚叙迟还没来,他的位置是空的。 陈爱新打算把寿司放在他桌上就走,谁知道一个转身, 就被一个女孩子拦住了。 “你是陈爱新?”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明是一个疑问句,从她口里说出来,却成了陈述句。 这是明摆着的明知故问。 陈爱新随意地瞟了一眼眼前的女孩, 她比陈爱新要矮一个头。 见陈爱新迟迟不应答, 女孩便又出声了:“你是龚叙迟的女朋友吗?” 这一句龚叙迟的女朋友,叫得陈爱新十分受用。她难得地回应了这种无聊的话题:“我是。” 陈爱新与这个班上其他同学一样, 都穿着Z中的秋季校服外套,可她偏偏就是在一群人中,最博人眼球。 她一开口,气场就不一样了。 其他同学纷纷在周围窃窃私语,让这个女孩有些不适应, 她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信纸是很少女心的样式,陈爱新的第一直觉就是,这是一封情书。 那个女孩接下来便直接递给她,“你先看。” 陈爱新不明所以,“这是你写给龚叙迟的?” 女孩听见她这么问,嘴角便勾起一个弧度来,笑得高深莫测,“你先看。” 陈爱新接过信,看到第三行字的时候便把信盖上了,她的神色略有些不耐烦。不过有一点,她看这个女孩的目光有些怪。 这封信不是写给龚叙迟的。 是写给她的。 信上写着:陈爱新,每一次看见你笑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这大概是…小学生的文笔? 陈爱新觉得这封情书实在是不敢恭维。 下一秒,她的思绪也不由得飘远。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不会是…喜欢自己? 陈爱新嘴角一抽,目光有些锐利:“你喜欢我?” 女孩还没回答陈爱新的问题,就半路杀出了个熊子樱。 熊子樱一大早就去了陈爱新班上,她肚子饿极了,想喊陈爱新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可是没想到陈爱新不在教室,她就打算先把书包放回教室,再出去找人。 结果她一进教室,就发现自己刚还在寻找的人,现在竟然就站在她们教室里。 她来之前,对班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一无所知的,所以此刻她也并没有多想,直接就走过去将陈爱新拉出了教室。 那个女孩脸上那抹不明意义的笑容还没有完全褪去,她看着陈爱新的背影,若有所思。 …………… 龚叙迟是踩点进教室的,看到放在自己桌上的寿司时,他笑了笑,心情愉悦。 陈爱新已经给他发了微信,说自己早上给他放了一盒寿司在他的桌上,要他记得吃。 龚叙迟嘴角依旧挂着笑,他觉着,其实陈爱新这个人就是外冷内热。她看似像一朵高岭之花,但她比谁都会关心人。 下一秒,洪承彦走到他面前。 “你媳妇儿早上在我们班收到情书了。” 一听到洪承彦的这句话,龚叙迟手上的动作一顿,“谁给她的?” “一个女生。” 龚叙迟闻言眸底一深,神色有些平静,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我觉得我不应该插手。” 洪承彦不明所以,摇了摇头,示意龚叙迟继续说。 “我虽然和她在一起了,但是我也阻止不了别人喜欢她。只要我自己心里清楚,她是我的就行了。” “我只会觉得,我的陈爱新很优秀,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洪承彦一言不发地听完龚叙迟的这段话,随后自嘲地笑了笑。 他做不到龚叙迟这样,如果他知道有人给熊子樱表白……那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谁都说不清楚。 他觉得龚叙迟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那一套办法。不管是不是在感情方面,总之任何事他都能处理得很好。 “你也不想知道陈爱新是怎么回答的吗?”洪承彦饶有兴趣地问龚叙迟。 听出来他有些戏谑的语气,龚叙迟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我们家爱新都有我了,当然是拒绝别人…” 洪承彦闻言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情况??又吃狗粮了。 ………… 隔日,又是月考。 龚叙迟和陈爱新都是依旧坐在考室里的第一个座位上,两个人像两座苍山一样,屹立不倒。 他们都是自己班上的第一名。 对于这次的考试,陈爱新没有上次那么紧张了,反而是挺有信心的。 她复习得很好,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这次能和龚叙迟并排第一名。 昨天她一整天都没有看到龚叙迟,她一直都在忙着复习。 不过晚上她收到了龚叙迟给她发的微信。 龚叙迟:你睡了没? 陈爱新:还没有。 龚叙迟:明天要考试了,快去睡觉。 陈爱新:那你呢? 龚叙迟:我就在这漫长的夜里想你。 当时陈爱新看完这一行字,就轻声笑了笑。龚叙迟又开始不正经了,而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的龚叙迟了。 在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龚叙迟就跟个小混混一样,每天在她身边神出鬼没,说话时句句撩动她的心弦。 她经常会被他弄的脸红,但她并不反感。 在一起之后,他就稳重多了,收起了自己那些爱玩的小性子。说到底,他真的为她改变了很多。 还好他们的爱情比一般人都要顺利,没有那么多阻碍。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陈爱新的思绪才打断。他们这次第一堂考的,是英语。 陈爱新最擅长的一门就是英语,从小到达便这样。所以试卷一发下来,她便马上就开始动笔了。 考室里安静的不可思议,只有一些写字的声音,偶尔会有同学咳嗽几声。 大约是四十分钟之后,陈爱新将后边要做的全都做完了,只剩下听力题。 她将头抬起来时,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她素未蒙面的男生。 因为距离有些远,她没有看清男生的样子,但是那个男生在笑,而且是看着她在笑。 ………… 这边的龚叙迟,一考完英语,就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神色就变得有些凝重。 下个礼拜H市会举行一个奥数竞赛,他们学校打算派龚叙迟去参加。 龚叙迟现在的心情就有些五味杂陈,去参加比赛当然没有问题。只是他如今有了牵绊,他不想和陈爱新分开。 他也不知道这次去比赛有多少个名额,老师都开口了,他不可能不去。 他要是去参加比赛,那对第一名就是势在必得的,他也不可能会输。 想到这,他又折回办公室,问班主任许老师:“许老师,这次比赛我们学校有多少个名额?” 许老师见来人是他,便很有耐心地回答:“一个。” 简单的两个字,让龚叙迟彻底陷入沉思。 他不担心陈爱新会照顾不好自己,他只是不想过没有她的日子。 他现在才发现,他已经完全习惯了生活里有陈爱新这个人,而且他离不开了。 现在他恨不得上帝能把他和陈爱新两个人绑在一起,绑得很紧的那种。 ……… 放学时,龚叙迟在陈爱新教室门前等着。 因为又是星期二,所以苏离早就跟着他家人去看她奶奶了。 陈爱新在教室里十分磨蹭地收拾书包,完全没注意到门外的龚叙迟。 等她刚踏出去一步,就迎来了铺天盖地的吻。 他一只手搂住扣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将门关上。 下一秒,他将陈爱新抵在门上。 他头微微低下,嘴唇紧贴着她的额头,轻轻呢喃着:“我想你了。” 陈爱新闻言轻声笑了笑,很是配合地回答他:“我也想你。” 他眸底泛着光,“陈爱新,真想把你揉进我骨子里。” “舍得吗?” “那我办了你。” 话音一落,他又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这次的吻仿佛是毒药,两个人都感觉全身的温度都在上升。 陈爱新被他吻得全身发软,腿已经站不住了,他顺势接过她的身子,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门外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还有女生说话的声音。 “保安会不会关门了?” “有可能,要不你的本子明天再来拿。” “里面会不会还有人啊?” 一个女生刚说完这句话,便又敲了几声门。陈爱新浑身一震,马上别过头,小声的说:“门外有人…” 她的声音此刻好听极了,龚叙迟挪回她的头,正对着自己,笑的恶劣:“怕什么,一样办。” ☆、揍死 他说完之后, 又捧着她已经红透了的脸, 吻了下去。 他先是慢慢舔着她的唇瓣,随后便熟门熟路地撬开她的牙关,长舌深入, 惹得她一声轻颤。 陈爱新整个人意识都是模糊的, 鼻间萦绕着全是他的气味。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又往他怀里凑近了点,还顺势勾上了他的脖子。 察觉到她的举动,他的动作停下来, 深深地看着她。 她现在的眼神都是迷离的,还在喘着气。他的动作慢下来,先是亲上她的额头, 随后他的吻又落在了她的眼睛、鼻子上。 最后又是她的嘴。 他搂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陈爱新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舌头上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他解开她校服外套的拉链,她里面穿着的是一件假两件。 此刻她只穿了一件衣服, 他抱着她的时候, 便感觉她的腰无比纤细。此刻的她,搅乱了他心里的一江春水。 他眼里的炽热掩饰不住,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陈爱新,真想操-疯你。” 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她又勾紧了他一点,室内的暧昧气氛瞬间又迅速上升。 门外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总之已经没一点儿声音了,只剩下教室内暧昧的喘息声。 ……… 两个人走出校门的时候,陈爱新的脸还是有些红。一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就忍不住瞟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她的男人,还真是野性十足。 龚叙迟气定神闲地拿着陈爱新的书包,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察觉到旁边不断传来的目光,他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还不够吗?” 语气轻佻,吊儿郎当的。 从陈爱新这个角度看他,能清晰地看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光,使他的脸部线条慢慢柔和下来。 这一张脸,无论干什么都是迷人的。 “龚叙迟,你现在送我回家吗?”她随意地问。 闻言,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不然呢?还是你想再来一次…” 下一秒,陈爱新的脸马上就染上了粉红色,“你这个流氓。” 要不是两个人的理智都还尚在,陈爱新觉得自己一定会被他吃个干净,吃得连皮都不剩。 前几天陈爱新还觉得,在一起之后的龚叙迟变正经了。当时她还有那么一点点,怀念刚认识不久时的那个龚叙迟。 当然,她发誓真的只是一点点。 现在突然,曾经的那个他又回来了,所以曾经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也伴随着而来。 现在想想,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把他们两个人谁胜谁负,一眼明了。 他依旧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她,还是一样的没出息。 只要他随口说一句什么骚痞话,她马上就脸红,怂得不行。 “你滚!”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来。 搁龚叙迟这儿,她真的就是个小公主。可以任性地做事,撒娇,使小性子。 而他,无底线地宠她。 “滚去哪?” “不知道。” “人人都说,夫唱妇随。所以陈爱新,你得跟我一起滚。” “滚什么?” “滚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话音一落,他嘴角扬起得逞的笑。 陈爱新真的服了龚叙迟这位活祖宗,言外之意那么明显,谁听不出来? 滚床单… “龚叙迟你再这样我就自己走了!”陈爱新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像极了是在撒娇。 她很少这样说话,所以这无非是让龚叙迟十分受用的。他重新站好,“走。” ………… 快到陈爱新家门前的时候,两个人一句一句地搭着话。不过话题,全都围绕着今天的考试。 “你今天考得怎么样?” “还行,你呢?”陈爱新低头垂眸,看着自己和他出奇统一的步伐。 一说到考试,就让龚叙迟不由得想起来,今天许老师跟他说的事情。 ——H市的奥数比赛。 他挪了挪嘴,看着旁边低着头的女孩子,欲言又止。 算了,还是晚点再告诉她… 至少现在,他不希望陈爱新有半分的不开心。他自己的小公主,他当然清楚,她会很舍不得他。 他不想陈爱新明天带着这些复杂的情绪去考试,他的女孩要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备受瞩目。 ………… 第二天的考试依旧在进行。 考完两场之后,陈爱新便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她便拿起自己的水杯,去教室后面盛水。 视线扫过自己的水杯,是很简单的款式。她不由得想起来,这个水杯,还是在她生日的时候,洪承彦送给她的。 也不知道,熊子樱那个傻姑娘,到底想清楚没有。 洪承彦是真的好男人,他细心到了极点。他对自己的朋友,都是十分关照的,更别说对熊子樱了。 就比如说现在,洪承彦知道陈爱新喜欢简单一点的东西,所以送了一个这样的水杯。 陈爱新今天穿着一年牛仔外套,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乌黑亮丽的不可思议。 风与她擦身而过,她的发丝随即扬起几根,空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她什么都不干,简简单单站在那儿安静地喝口水,也让人觉得美得如若天仙。 好像有一个光环将她笼罩着,让人移不开眼。 昨天晚上吹头发的时候,她特意把头发吹成了微卷,这使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她下身搭了一条黑色铅笔裤,将她长直的腿展现的淋漓尽致。就连紧身裤穿在她身上,都是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她喝了一口热水,等会儿就要去吃饭。因为下午得考历史和政治,她想快点儿吃完,然后上来背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付衍跑进陈爱新她们班教室的。 他直接就冲向了陈爱新这边,说话间气息不稳,“快跟我去操场。” “怎么了?” “别问了,跟我走。”付衍一说完,便直接抓住陈爱新的衣角,往外边走。 ………… 等陈爱新到操场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龚叙迟打架了。 操场上围了许多人,热闹非凡。她担忧的环顾了下四周,没有发现教导主任。但是操场上的动静这么大,随时都会把主任招来。 人群中,一抹高挑的身影,最为引人注目。 她定下心神,朝着人群中走过去。本来都围在一起的吃瓜群众,见到她的到来,便自觉的让出了道。 这不,女主角来了。 龚叙迟还在气头上,此刻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黑火焰似乎包围着他。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他的手。 想到是谁之后,他的目光柔和下来,侧头看向女孩,“你来了。” 众人看到龚叙迟情绪的前后对比,纷纷议论着龚叙迟还真是个宠妻狂魔。 “刚才龚叙迟还那么生气,现在一看到陈爱新就成了这样…” “这样的男朋友,什么时候也能给我来一个?” “切。我觉得陈爱新分明就是拖累龚叙迟的。” “此话怎讲?” “龚叙迟为了她打了很多次架,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 “今天难不成也是因为陈爱新打架的?” “别问我了,自己看呗。” ……… 陈爱新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心:“你怎么了?” 他出声安慰,“没事。” 她肯定是不相信的,想到了什么,她便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也在看她,视线里带着炽热。 这个男人,好像她昨天见过。在她下午考试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外看着她,还一直在笑。那个诡异的笑容,她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寒而栗。 她眼尖地发现,那个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孩子。而那个女孩,便是昨天给她送情书的。 那个女孩现在也在看着自己,表情和男人神同步,这个画面映入她的眼帘,显得极其诡异。 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太快,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得人措手不及。 龚叙迟自然也是看出来了,那个男人看向陈爱新时,视线里是满满的炽热的。 他低着头,骂了一句脏话。身上依旧还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阴冷气息,使他给人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陈爱新眸底一深,她是见过这样的龚叙迟的。每一次龚叙迟这样的时候,都是生气到了极点的。 上一次见到龚叙迟生气,是秦瑶和她打架的那一次。当时的龚叙迟整个人就像死神一般,犹如从地狱而来。 眼前的这个情况,又是这样。他带给人的压迫感,只增不减。 突然,他闷声对着陈爱新说了两句话,不难听出他的愤怒。 “陈爱新,除了我,谁都不可以那样看你。” “如果有人非要来触碰我的底线,那就,揍死。” ☆、对峙 陈爱新看着龚叙迟一步步走向对面那个男人, 他的走路姿势向来都很好看, 此刻也是一样。 不过此时,龚叙迟的背影落到陈爱新的眼里,倒与平日有些不同。现在龚叙迟这一道修长的身影, 是这个宽大的操场中, 最为引人注目的。 四周形形色色的人,以及操场上那些运动设施,她全都视若无睹。黑白分明的眸底之下泛着光,惊起涟漪, 干净澄澈的眸子中只倒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只有他一人。 午时的太阳光安静地洒在他的后背上,虽没消散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半分冷意,但画面落在其他人的眼里, 美好极了。 他是她的王者,是她一个人的盖世英雄。 ………… 龚叙迟慢慢走到男人目前、随后他一言不发的,上去直接拎起男人的衣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嚣张,神色也满是不屑, “接下来跟你说的话, 每一个字你都给老子记着。” 从陈爱新这个角度看向他,能看到龚叙迟在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极是讽刺,这不由得让她暗自在心里猜测起龚叙迟等下会说什么话来。 下一秒,龚叙迟有力的声音回荡在上空,“陈爱新的下辈子,都被我承包了。” 说完这句话后, 他转了下头,看向陈爱新。他的视线从她的头开始,一直落到她的脚腕上。 一串复古脚链串在她的脚腕上,她的肤色本就白皙,这链子越发衬得她的腿光滑白亮。 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那晚的烟花。 一朵朵烟花在黑色天际中,绽放着刹那芳华。瞬息万变,像给暗沉沉的夜空填满一道又一道风景线。花瓣如雨,美丽又妖娆,似流星一般纷纷陨落。 有谁知道,烟花的盛放,究竟是用尽生命拥抱夜色,还是只是为了博取佳人的淡然一笑。 很显然,是后者。 这么久了,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给陈爱新买下这条脚链的初衷。 脚链拴住今生,系住来世。传说如果脚链送给自己爱的人,下一世还会在一起。 他的思绪到这里打止,眸底覆上暖意,不再似刚才那般锐利,语气却依旧是令人无法不胆战心惊的,“你也别妄想别的,陈爱新下辈子也是我的。”这话,他是对着那个男人说的。 下一秒,他又再次把淡淡的视线投向陈爱新,“你说呢?” 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她脸上表情波澜不惊,勾唇一笑,眉宇之间也带着几分妩媚,“对,都是你的。” “整个人都是你的。”她浅浅笑着,极为配合他。 两个人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又再一次狠狠地秀了一把恩爱。 吃瓜群众:emmm……还有完没完了?? 当然,凡事都分好坏两面。有的人羡慕陈爱新和龚叙迟之间的感情,也有的人感到不快。 那个男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一言不发地看着龚叙迟和陈爱新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这一幕对于他来讲,无疑是十分刺眼的。 嫉妒在心里生根发芽,他的声音有些闷,“凭什么?”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龚叙迟,这一句话说出来,几乎是咬牙切齿。 凭什么,好的全都给了龚叙迟。外貌、家世、才能,该有的,龚叙迟全都应有尽有。 如今就连陈爱新这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女孩子,都被他抓得死死的。 人都要面子,他性子一急,便说出了“凭什么”这三个字来。 等他第三个字话音一落,四周的人顿时嘘声,气氛安静的可怕。 ………… 陈爱新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龚叙迟二话不说地就上去揍人了。 他先是再一次地拎起男人的衣领,使男人的双脚全部离开地面,随后他又扬起自己硬得不能再硬的拳头,直直地往男人的脸上揍。 拳头击打在脸上发出来的清脆声响传入人的耳朵,龚叙迟得拳头和男人的脸,来了一个近距离的接触。 龚叙迟一拳下去,那个男人被打中的一边脸,便在那一瞬间,立马就肿了。不过目前他还算比较有出息,一直都没吭声。 尽管如此,但落入别人的眼里,这个男人与龚叙迟比起来,实在是窝囊了太多,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紧接着,龚叙迟又朝男人挥向了一拳。所有人都发现在龚叙迟的手臂上,凸现出了特别明显的青筋。 一看就能看出来,龚叙迟这一拳使了很大的劲,那个男人所承受的痛苦,也可想而知。 果然,男人吃痛。四周的人听到来自于他的一声惨叫,纷纷都换了一种眼光看他。 那是一种极为轻屑的目光,这一群龚叙迟的小迷妹们,都在用着自己的方式,站在龚叙迟的身后,给他打气。 男人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些四周,对他不断传来的不屑目光,他换了个姿势。看他这个架势,他是打算要还手了。 “都说龚家少爷打架一级牛,那今天我就来试试?”他大言不惭。 听到男人还站在这不知死活地向他叫嚣,龚叙迟只是冷哼一声,“我不会让你有试的机会。” 男人不理解他的意思,不过下一秒之后,他便明白了。 龚叙迟话音一落,便走上去将男人提起来。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这场架打得时间不长,却十分精彩。总之龚叙迟的迷妹们全都是看够了瘾。 迟哥能不能再帅一点? 能。 ………… 陈爱新还是没搞清楚状况,等那个男人被龚叙迟摔倒地上的时候,她才走上前去,“龚叙迟,到底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陈爱新的话,脸上也还依旧扬着那个略带讥讽的笑,但他无疑很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刚才被自己打倒在地的男人。 “现在知道,凭什么她要喜欢我了吗?” “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 龚叙迟用的是永远这两个字,他没有在开玩笑。他有足够的信心,他确信自己以后不会因为今天所说的话而打脸。 陈爱新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在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之后,她顿时就愣在了原地,手足无措。 “你们都在干什么?” …………… 十分钟后,Z中政教处。 几个身穿正装的青年男人坐在一排,有的人在喝着放在茶几上的茶,有的人在用手指敲着自己的大腿。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是年轻的两男一女。 因为龚家的少爷也参与了这次打架斗殴,所以这一次,就连校长都出了面。 校长和其他几个政教主任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就在不久前那个浑身散发着嚣张气焰的恶劣少年,是他们学校高二的全年级第一名吗? 刚才龚叙迟的样子,与平时他们印象里的龚叙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全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打架,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完全就不是好学生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他们都错了,他们不了解真正的龚叙迟,也更不知道有关于他所有的过去。 在H市那一个悲哀的冬天,他就已经不是好学生了。 但是毫无疑问,他是优秀的。不过在优秀的背后,他恶劣,他纨绔,他不可一世。 或许这也正是他喜欢陈爱新的原因,那些骚痞话其实他并不是随口就能来一句的,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能旁若无人地说着那些撩人的情话。换做是别人,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想到这,他不由得将视线投向旁边的陈爱新。 陈爱新一脸的平静,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是一位成仙得道多年的圣人一般。感受到旁边传来的目光,她微微侧头,嘴角不自觉勾起淡淡的笑。 她也被教导主任一起拉来了政教处,不过她这次还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 龚叙迟为什么要打架她不清楚,但是从龚叙迟与那个男人的对话中,她能听出来,这件事因为她而起。 又是因为她,次次都是因为她… 在龚叙迟他们两人还未开打前时,那些女生们在私底下的窃窃私语,她也全部都听清楚了个大概。 大家都在说是她一直都在拖累龚叙迟,有的人甚至还说她迟早会害死他。 愧疚吗?她怎么可能不愧疚。 她并不知道龚叙迟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她能做好的事情,她都想要做好。 或许现在与这些学校的高管们对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是有他在旁边啊,她还要担心什么。 她相信他绝对是一点儿都不怕的,所以她也不能给她的男人拖后腿。 只要他们两个心是在一起的,那什么困难都能游刃而解的。对? 她在心里无声地问自己,脸上的神情也越发坚定起来。 ☆、补偿 “龚叙迟, 你自己说说, 到底怎么一回事?”校长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的表情也挺精彩的。 因为今天是学生的考试,所以他今天并不忙。本来他还在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 紧接着, 就是现在的这般景象了。 龚叙迟神色很淡,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没答话。 见他不说话,校长又把视线转向了龚叙迟旁边的男人。 第一个反应, 这个男人不是Z中的。 “你是谁?” “林贤。”说完,他也学着龚叙迟耸了耸肩,还自己主动补上了一句, “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能走了?” 林贤的口气很随意,连着他的一举一动也是如此,好像政教处是他的家一般。 陈爱新听到他说自己不是这个学校的, 便有意无意的瞟了他一眼, 她眸底之下情绪不明。 事情好像变得有些复杂了,既然这件事情因她而起, 那肯定与她有着某种联系。可是林贤根本就不是Z中的,而她从不招惹过外校的人。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她以前真的从未讲义林贤。一样的,龚叙迟应该和林县也是素未谋面的。 她现在急着想问明白这件事情,这样想着, 她抬眸,下一秒便撞进他的眼眸。 他犹如黑宝石的眸子里也映着她,接着他给她一个眼神。看懂之后,她便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他是在要她安心。 林贤走了,临走时,还趁着龚叙迟不注意,又偷偷看了一眼陈爱新,那个场景仿佛是生离死别一般。 他要走的话,Z中的高层管理也没办法。因为林贤不是Z中的学生,再怎么样,都不归他们来管。 只是他们觉得今天这事还挺有趣的。 龚叙迟竟然打架了,还是和一个不是本校的人打架。况且这件事情,好像还跟陈爱新有点儿关系。 ………… 林贤一走,几个高管的视线,就开始死死地黏在陈爱新和龚叙迟两个人的身上了。就好像他们的眼珠子巴不得跳到两人的身上,将他们内心的想法全部都看穿一般。 龚叙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的所有举动都像极了是一位老江湖。好像这样的情形,他以前经历过很多次。 总之他一脸的波澜不惊,比陈爱新更神色自若。 其实陈爱新和龚叙迟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校长他们都能看出来。毕竟他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在学校早恋的男女,他们见过的也都数不胜数。 恋爱中的人,其实真的能一眼就看出来。只是眼前的这一对,他们也不知道该作如何处理了。 说到底,这两人背后的家世,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但是两人的身世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他们的学生。 作为学生,他们两人也将学生这个角色扮演得相当不错。除了早恋。他们没有触犯过学校里其他的禁忌。 况且这两个人,又还都是学习上的佼佼者。一个是年纪第一,一个是年纪第二。这便是,让他们这一群高管最头疼的缘由。 “你们……?”校长边说话,边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茶。 陈爱新刚打算回答,便被龚叙迟抢先了:“是。” 龚叙迟觉得直接点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家长都见过了,学校更不可能阻止到他们两个人感情上的发展。 所有人都没想到龚叙迟会这么直接,因为以前被查到早恋的情侣,到了政教处,全都是死不认账的。 他们总有各种的理由为自己解释开脱,而且几乎每一对都是这样。 “你们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学习?”一位政教处主任插话。 “不会。” “不会。” 陈爱新和龚叙迟两个人可以说是异口同声了,发现彼此的默契之后,他们两人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相视而笑。 高管们看着这一对让他们无比头疼的男女,纷纷无奈一笑,摇头叹气。 exm??你们秀恩爱都秀到我们这来了。还有没有点王法啊… ………… 从政教处出来,走到楼梯拐角处,陈爱新感觉一身的轻松。旁边的龚叙迟,似乎也是心情愉悦。 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她的发丝随着风飘起。发香传入他的鼻子,他微微启唇,想说点儿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一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他就忍不住….. 不过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可以。 下完楼梯之后,陈爱新就看到了在楼下一直等着她的苏离。 苏离见到陈爱新朝自己走过来,便也往她的方向跑过去,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爱新,他们都跟你们都说什么了?”苏离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心,灵动的一双大眼也微微眯起。 看出来她的着急,陈爱新安慰地笑了笑:“没事,我们都没事。” 话音一落,她侧头,问龚叙迟:“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离的声音凭空插入:“来来来,我跟你讲。” “你怎么知道?”陈爱新狐疑。 “问了付衍那只泼猴。” 陈爱新闻言点点头,示意苏离说。 三人并排走在校园内,陈爱新走在三人的中间,听着旁边的苏离跟自己细细道来的经过。 这个时候别人都在睡觉,所以整个校园内现在就他们三个人还在游荡。苏离的声音在此刻,也分外清晰地落入陈爱新的耳里。 “你昨天不是跟我说有个女生给你送情书吗?那是林贤的妹妹,情书是她帮她哥哥转交给你的。” “今天好像是林贤打算亲自来你们班教室给你送巧克力,刚好被你们家这位祖宗撞着了,所以就……” 陈爱新沉默地听完这段话,在苏离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时,她心里的那团迷雾也终于被一层一层地拨开。 思绪飘回昨天,当时那封情书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就已经给它打了负分。 原因很简单,她喜欢简单的东西。而那封情书的信纸太花哨了,不对她的味。 情书的内容她也没怎么看,就看了三行,记得当时她还在内心吐槽了下写信的人的文笔,因为真的太像小学生写出来的了。 情书是一个女孩子交给她的,当时她的心灵还受到了一点惊吓。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同性,求放过。 今天在操场看到林贤的那一瞬间,她还有点儿奇怪。因为昨天她在考试的时候,就看到林贤站在教室门口对着自己笑。 虽然事情的经过搞清楚了,但是这件事还是迷雾重重。就比如说,林贤是怎么喜欢上陈爱新的。还有,为什么林贤偏偏选在这两天表白。 一切一切,都是谜团。 “他喜欢我哪?”陈爱新仰着头问龚叙迟,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你问我,我去问谁?”龚叙迟也学着陈爱新说话,模仿着她的语气。 不过女人终究是女人,她们这一种生物最细心。所以即使龚叙迟掩饰得再好,她也还是听出来了他的一丝不对劲。 “龚叙迟,你吃醋了。”她口气平淡,像是在说天气怎么样一般。 龚叙迟闻言侧头,又扬起他那个杀伤力最大的笑容,痞帅的不行,撩人的声音直击她的心弦:“是啊,吃醋了。” “所以你要补偿我。” 他语气任性,像是一个迫切想要吃到一颗糖的孩子,还是那种超甜的糖。 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这么可爱的样子,她不由得想逗他:“怎么个补偿法。” “你凑过来一点,偷偷告诉你。”他说这话时在笑。 他现在这副样子,让她一看就知道他装满了一肚子的坏水,不过却吸引得人要命。 就好像你明明知道这是个极具危险的陷阱,里面危机四伏,跳进去之后,你随时都有可能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但你还是想做一次飞蛾,然后扑火。 你有没有见过混世大魔王? 嗯,就是这位了。 ……… 她听话地凑过去,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个苏离。 龚叙迟满含笑意的扣住她的脑袋,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学等我。” 他好听的声音在耳边迟迟地挥之不去,好听得连空气都在微微震动。 “龚叙迟,你喜欢我哪?”她又提出来这个问题。 “哪里都喜欢。” “你必须说一个。” “你长的好看。” 她嘟嘴,还可爱地摇了摇头,“这个不诚恳。” “因为你是我的小公主。”他耐着性子回答,嘴角的笑意也是忍不住的。 “还有呢?” “你的唇很甜,比什么都甜。”最后一个字的音落下,他的眼角也不由得捎上了笑意。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人。 她本来差点就要被忽悠过去了,但下一秒便很快的反应过来,她羞红了脸。“龚叙迟,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夫人,晚上随便你怎么搞死我。“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句骚话。 还有一句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你是我的小公主,我会让你只吃糖不吃哭,梦里也全都是甜。” ☆、狗粮 放学的时候, 陈爱新收拾东西的速度, 比以往都要快一些。 她是个做事井井有条的人,以前她收拾书包和桌屉,都是将要做的作业和课本分类放好的。 不过今天陈爱新明显就很急了, 直接就把作业和课本往书包里塞。 这个举动落入苏离的眼里, 她感到诧异,“你今天怎么那么快?” 陈爱新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她蹲下来,在课桌里面找本子, 没答苏离的话。 今天为什么动作这么快?她心里是明白理由的。 耳畔仿佛又响起他的那句“放学等我”,他的声音总是无比撩人的,简直就是在犯规。 突然她感觉, 耳朵有些痒。 他总是乐此不疲地跟她说一大堆骚痞话,大概是想要让她的耳朵里都起茧子。 他想住进他的耳朵里。 那她就动作快一点,再快一点,去见他, 以最快的速度见他。 这样想着, 她微微抬头,对苏离说:“你先回去。” “怎么了?” 在苏离说完这句话的同时, 陈爱新也收拾完了书包和课桌,“龚叙迟在校门口等我。” 这句语气淡淡的话落入苏离的耳里,就变味了。她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好像觉得还不够,又她特意当着陈爱新的面嗅了嗅, 样子有些滑稽,但却可爱的很。 空气中,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因为深受这对腻歪到不行的情侣给她施加的折磨,所以她必须得当着陈爱新的面,表示出自己对他们秀恩爱狂撒狗粮的行为,特别不满。 如果可以的话,她觉得有必要把周远辰他们全部都叫来。她一定要劝龚叙迟和陈爱新这两个人“回头是岸,”还有“放下屠刀,立定成佛。” 她想起来,网上不是有人说什么,关爱单身狗吗?那么这对情侣,还真的是太没有良心了。 得劝,对的,得劝。 ………… 傍晚,天空被染成绛红色。 陈爱新和苏离两个人并肩走出校园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不远处那道修长的身影。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她竟有些出神。 那个男人往那一站,他周围所有的景色全都黯然失色,全都成了背景板。 陈爱新回过神来,侧头打算跟苏离道别。苏离了然一笑,“我先回家了,你们好好约会。” 陈爱新笑着点头,“你路上注意小心。” 苏离留下一句“我会的”便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她无奈地笑笑,随后走向男人。 他好像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又或许是心有灵犀,他在她走向他的时候,缓缓转过身来。 “你真慢。” 明明是责备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硬生生地成了宠溺。 她摇头,语气像是撒娇,“我已经很快了好嘛,是今晚老师放学晚了。” 龚叙迟看她的目光深了深,不知道再想什么,最后还是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投降,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 ………… 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措手不及,两个人可能都需要空间,然后自己冷静一下。 不知道走了多久,陈爱新她停下脚步。 龚叙迟察觉她的举动,也停下来,目光投向她,静静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龚叙迟,我觉得我还是得跟你解释一下,不然我心里总感觉不太舒服。” 她没有给龚叙迟插话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我不认识今天的那个林贤,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我,但是…” “我和他没关系。” 简单的一句“我和他没关系”,就彻底地扫去龚叙迟眸底下的阴霾。 今天他去陈爱新班上打算带她去吃午餐,谁知道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反而是刚好看到了别的男人往她桌屉里塞巧克力。 性子一急,脾气一上来,就发生了后来在操场上的事情。 好像只要一碰上了有关于陈爱新的事情,哪怕是一丁点大的小事,他都会失去理智。 他自己一开始的确有些烦躁,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可怜巴巴跟自己解释的样子,他立刻就心软了。 平时身上锋芒毕露的她,此刻在他的面前,像极了一只小奶猫。爱她、疼她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对她生气? “你不要多想,这件事与你无关。” “可是我看出来了,你心情不好。”陈爱新抿了抿唇,她是个极为敏感的人,况且龚叙迟是她最在乎的人,所以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听着她的话,他突然就咧嘴一笑,眼里泛着光,“那我心情不好怎么办?嗯?” 他凑近她,热气扑在她颈间,慢慢地,她把手臂张开,“抱抱。” 他笑着将她揽入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傻。” 她抬头白了他一眼,“我才不傻。” “你就是傻。” …………… 不知道多久他们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彼此,然后十指相扣地走在路上。 “这周末就是洪承彦生日了。”陈爱新慢慢地说。 “是啊,到时候一起过去。”龚叙迟说话时,思绪不由得飘远。 下个礼拜他就得去参加比赛了,离开这个城市,去他同样熟悉的H市。 H市………他陷入沉思。 那是个有关于他过去的城市,而他过去的时光,还未被埋葬,它永远鲜活,活在人的记忆里。 察觉到旁边的男人思绪不在这里,她轻轻拍了拍龚叙迟的肩,“你在想什么?” 路边上的灯光刚好照在她的脸上,她嘴角扬着笑,眼里有着几丝柔意,龚叙迟想到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陈爱新。 美艳。 想了想,还是觉得告诉她会比较好,“我下个礼拜要去H市。” “去干什么?”陈爱新问。 “参加一个奥数比赛,学校安排的。” “学校怎么不喊我?“她的语气有点像在开玩笑。 “因为我比你厉害,知道。“ “哪有啊,我比你厉害。” “不服吗?”他笑着问她。 她也摇摇头,“不服。” 她话音一落,下一秒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唇。 该死………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紧,然后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两人姿势极为暧昧。 唇齿相依后,他放开她,“还服不服?” 她红着脸,“我服我服。” 两人相视而笑,天色也越来越暗。龚叙迟深深凝着她,陈爱新也不甘示弱,看向他的眼神,也是深情款款的。 “龚叙迟,如果今晚没有星星,我可以看你的眼睛吗?” 他笑着接话,“如果今晚没有星星,我可以把你办了吗?” 得,他又开始骚话了。 …………… 隔日,付衍和周远辰两个人一大早上就在食堂里鬼哭狼嚎。 付衍闭着眼,将头靠在周远辰的身上,“辰辰,大家都要恋爱了,我们怎么办?” 周远辰摸摸付衍的头,“我们相依为命。” 陈爱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和龚叙迟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两个人这是疯了?专门来食堂搞笑的? 那就请食堂工作人员把这两个人轰出去,尽管轰,面子不要给的。 等熊子樱人来了之后,陈爱新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周末就是洪承彦的生日,所以昨晚熊子樱大半夜地给付衍和周远辰两个人打电话商量。知道熊子樱还要给洪承彦表白的时候,付衍表示自己已经生无可恋了。 陈爱新和龚叙迟这对情侣,整天腻歪死了。一对就让他们受不了了,现在洪承彦和熊子樱也快要成了。 付衍听到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同为男人,而且还是兄弟,怎么洪承彦还能被自己喜欢的女生亲自表白呢?怎么他就遇不到呢? 他把这两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熊子樱当时还毫不留情地打击了他一番。 “因为你丑啊。” 他也不示弱,“我哪还有你丑?你根本就是长残了。” 思绪到这里,熊子樱一提到这件事就来气。请付衍睁大他的狗眼来看看,她哪里长残了? 明明就是倾国倾城。 她笑了笑,显得十分狡黯。她走向付衍,“昨晚的账,我们现在来算算。” 两秒后,付衍的痛叫震惊整个食堂。 周远辰赶紧起身走到陈爱新和龚叙迟这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战场。 但是身后的暴打仍在继续,付衍的尖叫声可以说是此起彼伏了。 陈爱新三人笑着离开食堂,纷纷表示无奈。 龚叙迟不慌不忙地对陈爱新说道,“你不要笑,你比熊子樱好不到哪里去。” 她对他的话起了兴趣,“此话怎讲?” “第一次见面,你比熊子樱还暴力啊,你那是想直接给我来一鞭腿。” 他装着可怜。 “这说明你找了一个很好的女朋友,我自带防卫系统,不会被别人骚扰。”她振振有词。 “那你也找了一个很好的男朋友。”龚叙迟接话,还伸手揉了揉陈爱新的脑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周远辰觉得自己受到了99+伤害,走到哪狗粮就吃到哪。 他要吐血了,请给他叫救护车,谢谢了。 ☆、屋顶 洪承彦的生日派对地点, 最后定在了Z市一家消费很高的Ktv里, 这天来了很多人。 陈爱新是被龚叙迟牵着进包厢的,一进门,浓浓的酒精味就扑鼻而来。接踵而至的, 是他们男生鬼哭狼嚎的声音。 对这样的场面, 陈爱新早已见怪不怪。 远处的苏离在对陈爱新招手,示意让陈爱新坐她旁边去。 一分钟后,她坐在苏离和龚叙迟的中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微微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的手被龚叙迟包裹在自己的大掌心里,包的紧紧的。就在这样一瞬间,她竟有些想, 就这样牵一辈子。 她看着他的侧脸笑,“你牵这么紧干嘛?” 他的下颚线条依旧很迷人,像是出自艺术家之手一般。这让她想到一个最恰当的词来形容他, 完美。 在这样嘈杂的包厢里, 他依然是最为引人注目的。 他闻言, 也将视线落在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手上,不自觉地, 他又握紧了一些,“就是想牵着你。” “牵多久?” “一辈子。” ……… 苏离在一旁听见这般腻歪的对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无奈。 她今天就是来为好友庆祝生日的,这对情侣能不能放过她 突然,一道推门声将她的思绪打断。下一秒, 几乎是全部的人都将视线投向门口,包括陈爱新。 来人亭亭玉立地立在那儿,一身鹅黄针织修身裙,衬出她窈窕的身段。包厢内暖橘色灯光交织在一起,不偏不倚地照在她身上,她整张脸的轮廓也越发清晰起来。 是熊子樱。 陈爱新看着这样的熊子樱,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爱情的威力究竟有多大呢?她不可估量。 印象中,熊子樱真的是从不爱打扮自己,更别提像今天这样化点淡妆了。 可是,她竟然会为了洪承彦,这样精心地打扮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熊子樱推开门的那一刻时,本来还嘈杂热闹的包厢瞬间就嘘声一片,就好像是故意约好的一般。 没有等陈爱新多想,她就亲眼目睹着,熊子樱一步一步地走向洪承彦。 没多久后,熊子樱在洪承彦面前站定。她干净清脆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在室内回荡着,显得极为悦耳。 “洪承彦,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有很多的事都让我感到无能为力,”接下来,她话锋一转,“但是今天,我想把我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告诉你,一字不漏的告诉你。” 其他的人听到这里,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果然,她慢慢开口,“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久到我自己都忘了,不过这些事你都不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好。” 陈爱新的想法就是——这很熊子樱。 四周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源源不断地传入人的耳里,“在一起!在一起!” 接着就是洪承彦逼近了点儿熊子樱,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像是蜻蜓点水一般。 但又像,化开了的蜜一样甜。 又是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 陈爱新一言不发的看完这一幕,接下来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眸子里闪过光。 她轻轻扯了扯龚叙迟的衣角,等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她才开口,“你看看人家多浪漫,你得学学。” 她的语气沾上了许多撒娇。 或者说,她就是在撒娇。她要龚叙迟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龚叙迟气定神闲地坐在原位,没看陈爱新,“怎么,你要浪漫是吗?” 极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传入她耳里,她几乎是立刻感觉到自己浑身像是被电触了一般,内心好像也被什么小奶猫的爪子轻轻拂过,有几丝痒。 “对,要浪漫。”这句话,几乎是陈爱新硬着头皮说完的。 可是事实证明,爱新公主碰到了龚叙迟,也只有投降认输的份。 他深深地凝着陈爱新,似是要把她看穿一般。不过仅仅一个眼神,陈爱新就感觉自己怂了。 迟哥的温柔眼神暴击,威力无限大啊… 自家小公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龚叙迟都一清二楚。他笑得恶劣,“晚上我也可以给你浪漫,”紧接着,他又补上一句,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很深,“还是一个全天下最浪漫的浪漫。” 陈爱新叹了口气,输给龚叙迟,她认了。她起身,打算去点首歌唱。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她的手被龚叙迟拉住。她回头,“怎么了?” “屋顶会唱吗?” 她点头,屋顶是首老情歌了,周杰伦和温岚的。 他继续说,“你就点这首,我们一起唱。” 等龚叙迟将话说完,陈爱新的脸上也慢慢浮现笑容,“好。” ……… 几分钟后,熟悉的伴奏声在耳边响起。同样的,其他人的视线也都集中在陈爱新和龚叙迟的身上。 早就听说Z中最有名的情侣是龚叙迟和陈爱新了,今天就让他们来饱饱耳福。 龚叙迟先开始唱男声,“半夜睡不着觉,把心情哼成歌,只好到屋顶找另一个梦境。” 再就是陈爱新,“睡梦中被敲醒,我还是不确定,怎会有动人旋律在对面的屋顶,我悄悄关上门,带着希望上去,原来是我梦里常出现的那个人。” 副歌部分,更是让包厢内的其他人大饱耳福。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 在屋顶和我爱的人 让星星点缀成最浪漫的夜晚…” 今晚的梦中一定有你,我爱的你。 ……… 与此同时,苏离刚从ktv的女厕所走出来,她低着头边走路边甩干自己手上的水。 突然,她被人拦截住。 男人的低音在耳边响起,像一股电流游走在她全身上下,“好久不见。” 她抬头,对上那双漆黑又狭长的眸子,好像从认识以后,这双眼睛,就是她日夜思念的。 “叶述来,好久不见。”她摸摸自己的头发,笑的也有些尴尬。 她从来就没和男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所以她还不太习惯,就显得比较不自然。 “平时就见不到你的人,怎么这会儿跑这来潇洒了?”叶述来慢慢地说。 他的话,让她想起之前的事。之前叶述来约她出来过,不过她总是有事耽搁了。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尴尬。 “不…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声音也极小,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 叶述来看着她这副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根本没生气,只是一看到苏离,他就很想逗逗她。 “那你要做点什么来补偿啊。”他笑得顽劣,目光也紧锁着苏离。 苏离浑身一颤,内心深处想着:我的天,求放过。 深呼吸一口,她闭上眼睛,“大哥,我的哥,我的男神,我可以帮你洗衣服买早餐打扫房间,求你放过我!” 他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你对我早有预谋啊?还想帮我洗姨父买早餐打扫房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苏离一口气说完所有话。 叶述来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真是个傻姑娘。智障多年了?得治。 听说,最好的良药是人。 那他就今天发发善心,拯救一下人间的智障。 “去不去我们房间里玩?”他问。 他虽是这样说,却没等苏离同意就直接拉住她的衣角,带着她往前走。 苏离就这样被他拖着走,不过很奇怪,她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好。她看着他紧拉着自己衣角的手,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上帝好像就在这个时候,也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话:“那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 没走多久,叶述来就带她进了一间厢房,里面全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大家的目光同样也放在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外人上面。 叶述来毫不在意地又拉着苏离去沙发上坐下来,等她落座的时候,就听见了旁边有点贼兮兮的声音。 “述哥,新女朋友啊?”那人问。 苏离感觉自己的心冷了下来,全身的温度也开始在慢慢降低。她没在意女朋友那个字,她在意的是那个新字。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叶述来的前任挺多的… 四周的人并没有放过她,“述哥,你真的是妹王,谈过的恋爱比我们这些人吃过的米都多。” 苏离算是听出来了,叶述来的地位应该在这群人里很高,而那些人此时都在拍着他的马屁。 不过,受伤的却是她。 在越来越多的马屁声中,她的存在也越发尴尬起来。 叶述来给苏离倒了一杯酒,他问她,“喝吗?” 她没答,气氛越来越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十分好听的女声插了进来,“够了够了。” 苏离被这个声音惊到,赶紧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一个长相清纯甜美的女孩子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卡其色的连帽衫,下身一条白色的百褶裙。 可爱到不行。 女孩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不对,应该说她旁边立着的,是一座冰山,很帅的冰山。 两个人站在那里,气质显的有些不衬,但又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女孩朝着他们走过来,视线冷冷地扫了一眼刚才拍叶述来马屁的人,“无聊。” ☆、般配 女孩的话明显就是在针对那人, 苏离下意识朝着那人的方向看。 那人撇撇嘴, 看得出来,他对女孩这样的态度很不满。也的确是了,毕竟他是个男人, 被一个女孩子这样对待… 他刚想说点什么, 却突然感觉到自己周身仿佛都被一股寒意包围。 刚才站在女孩旁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到了女孩前面,就像一座冰山, 屹立不倒。他的视线,也冷冷地盯着之前拍叶述来马屁的人。 见过狼吗?那个男人此时的神情就与狼有几分相似,他的眼神锐利无比, 就像锋利的刀子一般。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随时准备向猎物发出攻击。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那么刚才那位拍马屁的倒霉者,肯定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又是一个宠妻狂魔, 苏离这样笃定。 就在这个时候, 叶述来喝了一口酒,不慌不忙地出来打圆场, “温璨楚熠,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坐下。” 叫做温璨的女孩子,听完叶述来的话,轻声笑了笑,“叶述来, 你又干了缺德的事情。” 叶述来的手指摩挲着酒杯,他也笑,“那你猜错了。” 苏离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是个说直话的人,也从来不太懂别人拐弯抹角的话。 但是温璨和叶述来此时的对话,实在太引人深想,让苏离忍不住去深究其中的深意。 不过很快,温璨的视线落在苏离的身上,她笑得友善,一开口又是无比动听的声音,“方便跟我出去谈谈吗?” 苏离心下一动,下意识就点下了头。她不是声控,但冲着这么好听的声音,她觉得她非去不可。 况且,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没人会舍得拒绝她? ………… 一分钟后,苏离和温璨站在ktv的走廊里。 温璨微微抬着头,“又见面了。” 苏离敏锐地捕捉到又这个字眼,为什么是又?她们以前见过吗? 温璨似乎是看出苏离内心的疑惑,于是出声,“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两个月前的样子,在酒里,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就是叶述来把酒泼在你裙子上的那一次…” 温璨的话让苏离想起来那天晚上,好像当时是有一个女生站在那儿,她还笑着对叶述来说“你也有今天”。 原来那个女生,就是温璨。 ☆、第一 (5) 苏离勾唇一笑,“我想起来了。” 温璨问她,“你和叶述来是在一起了吗?” “没有,只是在这偶遇到了。”苏离回答的很快,而且这个答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犹豫的。 温璨点点了头,但是她下一秒说出来的话,让苏离不解,“离叶述来远一点,越远越好。” “为什么?”苏离接话,“你喜欢他?” 听到苏离的问题,温璨笑出声来,“怎么可能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到喜欢的人,温璨的眼角也捎上了笑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甜蜜与幸福。 苏离想,温璨喜欢的人,应该就是刚才包厢里的那个男人? 不得不说,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就属于那种高冷的不行的,但是简直就是帅到要上天了。 他和龚叙迟,不分上下,却是两个类型的。 眼前的温璨,和陈爱新也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孩子,一个甜美可爱,一个清冷恣意。 可是这两对情侣,般配到了极点好吗? “为什么你说,要我最好是离叶述来远点?” “他不适合当别人的男朋友,他善于玩弄感情,如果你只想搞暧昧的话,他会是个很好的对象,可是交心的话,他真的不行。” “你怎么知道?” “我和叶述来认识了六年,我见过他各种各样的女朋友、暧昧对象。” 苏离笑得有些自嘲,“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她和温璨准确地来说,是在刚刚才认识的,可是第一次认识,温璨竟会如此这般待她,跟她讲一些知心话。 这次温璨接话的有些慢,应该是苏离戳到了她的某处伤痛,“因为…我遇到过一个玩弄感情很厉害的人啊。”她还笑了笑,尽力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苏离知道,伤痛是真实的。如此伤感的话,从温璨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竟让苏离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可能大家都是女孩子。 但是她觉得不管过去怎样,至少现在的温璨是幸福的。可是她,到底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该去哪里?哪里是她最后的归宿? 不知道,她全都不知道,她对这些全都一概不知。 她是宇宙中的尘埃,没有属于她的星,也不知道她会飘到哪里去。 记得前几天她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机,一遍一遍、乐此不疲地翻看着她与叶述来的聊天记录,最后又一个人把头塞进被子里傻笑。 她之前一直都觉得,遇到叶述来,是她的幸运。 可是现在,她迷茫了。 她根本就不够了解叶述来,她不知道真实的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至少现在有一点她很想不通,她在他眼里算什么? 也跟其他人一样,是他的暧昧对象吗? 那放她走,永远不要再找她。 ………… 这边的龚叙迟,正在牵着陈爱新的手下电梯。 快到一楼的时候,陈爱新突然发问,“你是后天就去H市吗?” “对啊,怎么了?”龚叙迟松开她的手,然后又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揽住她。 陈爱新若有所思,“你以前在H市生活过?” “对。” “那你为什么会回来Z市?” “因为不回来,我就遇不到你。那我这一生,可能就因此而完蛋了。”他笑着说,看她的眼神也是极为温柔的。 陈爱新感觉,最近的迟哥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反正就是一直在跟她说着情话。 她觉得她可以和龚叙迟一起去拯救那些低血糖的病人,不是她自恋,是她发自内心的认为,她和龚叙迟之间,简直就是甜死了。 想到后天她就要与他分开一个礼拜,她就感觉心在一阵一阵地抽着痛。 这样想着,她靠近了点儿龚叙迟,伸手抱住他的腰,“我舍不得你。” 陈爱新平时清冷的声音,在此时变得十分柔软,惹人心怜。至少对龚叙迟,是十分受用的。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外面却没一个人进来。 龚叙迟低下头,看着现在紧紧抱着自己女孩子,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不过就连叹气的声音,也都是极为宠溺的。 她身上的洗发水味道萦绕在他的鼻尖,心下一动,他按下电梯最高层的按钮。 电梯门在下一秒关上,以一种蜗牛般的速度上升。 “陈爱新,抬头。”他低声说。 她闻言听话地抬头,“怎么了?”乖巧温顺地不像话,让龚叙迟觉得,他不欺负她都不行。 轻轻一个吻,落在陈爱新的樱唇上。 对陈爱新来说,这又是一个甜蜜的暴击,这也让她贪恋。 她重新凑上去,第一次自己主动地吻上了龚叙迟的唇。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舌尖,吻法毫无技巧可言。而龚叙迟,一开始都在被动地承受这个吻,但是不一会儿后,他反守为攻。 这一次,是个极为缠绵的吻。 陈爱新被龚叙迟抱在怀里,她觉得自己的吻技简直没脸看,和龚叙迟的比起来…不,在这个方面,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可比性。 “唔……”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呢,但是很快又重新投入到这个吻里。 不管是不是在电梯里了,只要能多几秒与他深拥在一起,就让她沉沦。 …………… 回到家后,陈爱新走到父亲书房门口,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鼓起勇气地敲门。 她是摸准了点来的,这个时候,陈光甫肯定还没睡觉。 门没多久就打开了,陈光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情有些疲倦,见来人是自己的女儿,紧紧皱起的眉毛也渐渐舒展开来。 陈爱新一言不发地进门,看父亲这个样子,大概他今晚又得工作到很晚了。 陈光甫真的很忙,忙到自己合眼的时间都很少。 她心疼地道,“爸爸,要不您退休?” 陈光甫摇摇头,“这句话你妈妈几乎每天都跟我说,但是我想等我老了、干不动了的时候,到时候我交给你哥哥的集团,不会是一个烂摊子。” 他边说边喝了口咖啡,“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其实爱新,只要你们能过得好,我再累都没关系。” “爸,我……” 陈光甫的手在敲打着键盘,“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我?” ☆、飞机 周一, 龚叙迟拖着行李, 不紧不慢地把行李放在私家车的尾箱里去。 从他紧皱着的眉头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很糟糕,全身的气压也低到了极点。 柳清霜站在他的身后, 问他:“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脾气这么大。” 龚叙迟本来打算上车的, 车门已经打开了,但听到柳清霜的话后,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你儿媳妇现在人都没了…妈, 我怎么可能没脾气?”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话落,他上车,车子在同一时间也开始发动, 只留下柳清霜一人在原地摸索着龚叙迟的话。 她这个儿子,还真的是完全继承到了她与她丈夫的良好基因。而且龚叙迟,永远都会是龚家的骄傲。 车子已经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了,但她的视线却没有收回来。 最令我骄傲的儿子, 希望你比赛能顺利夺冠, 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 龚叙迟心里一直都憋着一股闷气,这股气直到他到机场的时候都没有被压下去。 原因很简单:陈爱新人没了。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 陈爱新一直都没回他的微信,而且电话也没接。 这算不算是出师不利? 媳妇都没了,还去参加什么比赛?这样想着,他的目光一沉。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心里几乎是立刻开始狂喜。因为他的第一反应是,陈爱新回他电话了。 可是终究,他所有的欣喜沦为一场空。他的眸底有着清晰可见的失望与落寞,他接过电话,声音冰冷,“嗯…”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阿迟,机场到了?” 是他的母亲,柳清霜。 龚叙迟对着电话轻轻道:“我已经到了,放心。” 他总是这样,哪怕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从他的嘴里念出来,就会让人真的安心。 登机时间到,上飞机之前,他每走一步,就一步三回头。 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龚叙迟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每往后看一眼,他眼里都是满满的期待与炽热,一次比一次更强烈。 可是他终究没看到那一抹干净的身影。 那个令他魂牵梦绕,一见到就几乎丧失理智的身影。 ………… 老天终究是善待他的。 龚叙迟上了飞机之后,就开始找自己的座位。猛然,耳边响起他在此刻最想念的声音,“龚叙迟。” 三个字落入耳里,犹如浪花敲打着他心中的礁石。心跳几乎是瞬间开始加速,快到他控制不住。 是她吗?怎么可能。 心里虽然觉得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可龚叙迟最后还是反头了。 也就在下一秒,他长臂一伸,将那人揽入怀中。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姿势和语气都暧昧至极,“原来如此。” 原来你在这,还好上天没我没找太久。 两个人就在过道上紧紧拥抱着彼此,他们抱得旁若无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龚叙迟才放开她,此时他才看清她今天的打扮。 上身是一件黑白的条纹卫衣,这种卫衣其实很大众,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就格外不同了。下身是一条很显身材的深牛喇叭裤,显得她的腿格外的引人遐想。 他深深看了他几眼,或许陈爱新本人就是气质。 “你怎么在这?”他隔了半天才开始问正事。 而她笑着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机票,“找座位,我买机票的时候拖了点关系,我坐你旁边,和你一起去H市。” 他也浅浅一笑,接过她手中的行李,“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惊喜告诉你的话,就不是惊喜了。”她笑的妩媚而俏皮。 真是难得看到这样的陈爱新。 “原来是你对我早有预谋。” “不行吗?”她反问。 他不答,只是笑,“走。” …………… 几分钟后,这对小情侣终于落座。两个人的坐姿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很想同,看起来格外和谐。 这两人是一对高颜值组合,所以此刻他们就收到了周围很多人的视线,但是对这样的情况,他们早就习惯了。 “去H市要多久?”她一边在自己包里翻手机,一边问龚叙迟。 龚叙迟一开始正准备回答陈爱新的问题,但转眼看到陈爱新拿出手机后,他眸底一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不回我微信。” 明明是疑问句,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硬生生成了陈述句。 他现在说话的语气让她无法形容出来,只是莫名让她觉得,这样的他令人很心疼,你根本无法拒绝他。 她低着头,声音小到极点,“我只是想给你惊喜……” 事实的确如此,她真的就是只想给龚叙迟一个惊喜。 在听到龚叙迟要去H市比赛的时候,她脑海里几乎是马上就跳出要和他一起去的这个想法。 但是她当时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也没有告诉其他的人。 直到那天洪承彦过完生日,她晚上回到家,她才下定决心走进了陈光甫的书房。 她没想到陈光甫会同意她这个荒唐的请求,因为如果她跟龚叙迟一起离开一个礼拜的话,同时她也要耽误一个礼拜的课程,所以一开始她并不抱期望。 她还记得当时父亲陈光甫的话,“做你想做的事情,爸爸永远在你身后。” 接着就是查龚叙迟的航班号,再给她买一张龚叙迟旁边那个座位的机票。再联系学校,安排好一切。 今天早上拿着行李出门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都在想,龚叙迟看到她的那一刻会是什么反应。 但是结果令她很开心,让她觉得一切都值了。因为龚叙迟看到她的时候,几乎是两眼立刻开始放光。 抱着她的那个龚叙迟,整个人都是发亮的。 而此时的龚叙迟,看着陈爱新低着头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他慢慢伸出手,将陈爱新的头抬起来。 “你就这样来了,你的课程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给我补吗?”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是为你而来,你得负责。” 他笑,笑得撩人心弦,“好,对你负责。” ………… 去H市要很久的时间。 陈爱新上了飞机之后看了会儿早上下载的电视剧,但是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龚叙迟一言不发地将陈爱新的头放到自己肩上来,尽量让陈爱新的睡眠质量高一些。 脑海里还在想着关于她的这个惊喜。 他没想到陈爱新对自己的依赖程度已经这么高了,她对他,几乎可以说是死心塌地的。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不自觉地笑。 其实对于H市,本来他是不想去的。但是现在有了旁边的这个人,他开始期待起来。 这次的奥数比赛,他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夺下冠军。 微信就在此时跳出信息,是陈以荣发的:我妹妹还好吗? 他看了眼熟睡的女孩,她一张小脸白得像是被釉过的陶瓷。五官精致又端正,像是上帝的杰作一般,画面唯美。 他在确保不会惊扰到陈爱新的睡眠之后,才给陈以荣回信息:她睡着了。 那边很快就回复:我真是服了你们这对小情侣。 他浅浅一笑,然后继续发送信息:怎么,羡慕了? 这条信息刚发出去,他又开始继续打字:羡慕的话,你就给我和爱新找个嫂子啊。 陈以荣回复:你他妈的别拿我开玩笑,你现在还是我们陈家未过门的媳妇。 龚叙迟又笑了笑,然后将手机关上,没有再回复了陈以荣的微信。 身边突然有个空姐问他:“先生,需要点午餐吗?” 飞机上有很多人都已经睡着了,所以气氛十分安静。空姐的这句话,打破了此时安静的气氛。 陆陆续续有很多人都起来了,飞机上开始热闹起来。 旁边的陈爱新也换了个睡姿,一看就知道,她的睡眠被打扰了。 龚叙迟瞟了一眼这个空姐,语气很冷,“不需要。” 话音一落,他便拿出自己带来的复习资料开始复习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下手中的资料。 那个空姐是什么时候走的,他揉了揉眼睛,轻叹一口气。 陈爱新这只猪,还没睡醒。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蓝天白云,美好的不像话。 包里有柳清霜早上给他准备好的面包,他拿出来,轻嚼几口。 视线最后落到陈爱新的手机上,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低笑一声。 随后他拿过手机,熟练的按下锁屏密码,然后打开手机设置,设下自己的指纹。 指纹设置好之后,他再把手机放回原位,看了眼陈爱新,她还在睡觉。 下一秒,他站起身,然后倾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这只猪。” ☆、套间 陈爱新醒来的时候, H市已经快到了。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她立马就感觉有一股热气扑在自己颈间。 她勾唇一笑,换了个坐姿,脸上的甜蜜却是掩饰不住的, 尽是一副小女人姿态, 说出来的话也似是在打情骂俏,“调皮。” 这一句“调皮”当然是送给现在俯身倾向陈爱新的龚某人。 龚叙迟挑挑眉,“猪。” 陈爱新脸色一遍,开玩笑…她活这么久, 还真的是从没被人骂过猪。 她表示不服,“我才不是。” “你怎么不是了?” “我就不是!”她不甘示弱,语气也有点儿任性。 “那我便要说你是一只猪。”龚叙迟学着她说话, 像极了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她看着龚叙迟这幅傲娇的样子,不自觉笑出声,还拍了拍他,“你幼不幼稚啊?” “几岁了…”她小声地嘀咕着。 但是由于两人现在靠的特别近, 所以她小声的嘀咕也一字不落的收入他耳里。 龚叙迟坐直, 很不客气地弹了一下陈爱新的额头,“我一百岁。” 陈爱新吃痛, 瞪了一眼他,“你别做梦了。” 他也笑,“你多少岁了?” “我不告诉你。”话音一落,她别过头,看着窗外, 飞机已经快要降落了。但想着刚才一番对话,她难得忍不住偷着笑。 她的这一番举动,当然也被龚叙迟尽收眼底。 他微不可见地扬了扬嘴角,脸上满是得意忘形,一看就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十分愉悦。 因为两个人隔的近,所以陈爱新起来的动静他立马就感受到了,本来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给她一个吻的,但是没想到他的小公主越来越傲娇。 跟他斗?陈爱新道行还浅了点。 他不由得在心里得瑟。 …………… 下飞机后,龚叙迟推着两人的行李与陈爱新并肩同行,在这人多得使大家都眼花缭乱的机场里,两个人最为抢眼。 而且一看两个人这种派头,就知道是一对情侣,还是一对高颜值组合,羡煞旁人。 四周不断升起粉红色泡泡。 不过两位当事人,却没什么心思关心这个了。 因为龚叙迟坚持要帮陈爱新拿行李,所以联系老师也只能让陈爱新来做了。 其实两个人按规矩是应该和学校的老师一起同行的,但是因为两人身份特殊,所以并没有那么多束缚。 龚叙迟倒是还挺满意的,因为如果有个老师在那旁边,他觉得这次简直没法谈恋爱了。 但是话虽这么说,两个人的行程还是得由老师来安排。 龚叙迟左手推着自己的行李,右手推着的行李,是陈爱新的,他的一系列动作全都如水到渠成一般自然,毫无违和感。 但他心不在此。 他的目光一直都徘徊在身旁女孩的身上,看着她跟老师打电话时那副比平时更严肃的模样,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眉毛也不自觉微皱,认真极了。 她的语气也会很礼貌,完全挑不出她的任何刺来,让人只觉得她不愧是出身于豪门。 毫无疑问,她的一举一动都令他着迷。 最后是陈爱新出声,才让龚叙迟缓过神来,“老师说让我们去酒店先把行李放了,然后再让你去找她。” 龚叙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你呢?” 她毫不在意地摇摇头,“这次我不用比赛啊,我只是来陪你的,所以我也不能跟你一起去的。” 从她语气,并不难听出点失落来。 他看了看自己已经腾不出来的双手,无奈道:“陈爱新,等我回酒店再抱抱你。” 她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转身看向他之后,视线也同时扫过他的手,她了然一笑。 下一秒,她张开双臂,一步一步走向他,最后直接环抱住他的腰,动作温柔却不失热情。 她将头埋在他胸口,小声地说:“那我自己来抱抱你。” “傻。”他笑,眼里涌起一片柔情蜜意。 …………… 到达酒店之后,他们两个人在开双人房还是单人房的这个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龚叙迟当然是希望开双人房的,因为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自控能力,他根本不会对陈爱新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只是觉得,两个人晚上能在同一间房会比较好。因为两个人可以一起聊聊天什么的,很容易就能增进感情。 但是陈爱新就觉得,他们两个这次是和老师一起来的,如果直接就这样明目张胆地住在一起,很容易就让人想偏。 或许女人和男人就是这样不同。 一个什么事都不怕,一个却做什么都存有戒心。 陈爱新不太理解龚叙迟的想法,“可能你真的认为没什么,但是我不同,我是个女孩。尽管你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我就这样跟你一起开了间双人房,别人又会怎么看我呢?” “而且你再想想,我们两个是什么身份?想看我们捅娄子的人一抓一大把,他们会怎么造谣生事?我们全都无法想象,但我们都应该明白,我们任性不起。” 陈爱新的话的确有道理,如果他们两个今天开了双人间,可能明天商业界的谣言就漫天飞了。 到时候或许他们拖累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他们此生最亲的人。 这就是陈爱新,无论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她都会留有理智。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感情,就让陈家给自己的莽撞而买单,甚至陪葬。 她的爱与龚叙迟的爱想比起来,实在过于含蓄。 但是现在的龚叙迟,又怎么会明白她心里的想法? 龚叙迟完全不跟陈爱新在一个频道上,“陈爱新,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不相信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他步步逼问,攻势凌厉。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吻也接踵而至。 首先是她的眼,再一路向下,到她殷红的嘴。 良久,他放开她,将头也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还是不够吗?” 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便越来越凝重,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 陈爱新想了很久,她明白龚叙迟口中的“不够是什么意思。 龚叙迟是在问自己,自己对他的爱够不够,多不多。 她微微挪动了下,在心里纠结一番之后,最后只是轻叹一口气。 她选择在这个时候,保持沉默。 她不善言辞,不想在这个时候将事情越闹越糟糕。 双方都没有说话,陷入长久的冷战。 ………… 最后是龚叙迟做出了妥协,牵着她的手走到酒店前台,语气冰冷,“两间单人房。” 因为他此刻的气势十分惊人,所以酒店的服务员硬是没忍住抬头看了眼龚叙迟。 下一秒,她的两眼便开始放光,但是转眼间,里面的光芒便又褪去。 因为站在男人旁边的那个女人美得也太逆天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且,这对养眼的小情侣刚才说什么??只要两间单人房就ok了?? 那也太遗憾了。 服务员自作主张地清了清嗓子,随后在脸上挂起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这位帅哥,我们酒店有最新推出的情侣套间哦,因为最近我们这边有活动,现在订房还能打折……” “而且我们的情侣套间一定会让你们满意哦,能让你们增进感情……” 她一个人自顾自眉飞色舞地讲了一大段话。 龚叙迟对她的介绍无动于衷,只觉得是在火上浇油,他皱着眉,“不用了,就两件单人房。” 服务员还想再劝劝他:“帅哥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情侣套间是我们酒店今年最大的特色…” “够了。”龚叙迟不耐烦地打断服务员的话。 本来他并不想用这么糟糕的语气跟人家说话,但是他觉得眼前的服务员真的太不会察言观色了。 他的思绪被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情侣套间。” 龚叙迟有些愣,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服务员也缓过神来,一开始在她被拒绝之后,她便一直埋着头,直到陈爱新说出这句话之后,她的眼底才重新涌现光。 她和龚叙迟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陈爱新的。 这对养眼的小情侣,一看就都不是好惹的主,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拒人于万里的清冷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两人的年纪要比她小很多,但她竟生生被这两人震住。 陈爱新似乎也有点无奈,她重新说了一遍,“开情侣套间。” 随后她的视线与龚叙迟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下一秒,她轻轻地笑。 服务员站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 你见过玫瑰花? 眼前的美女,笑起来比玫瑰花都要艳丽。 ☆、回归 一小时后, 陈爱新一个人坐在情侣套间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龚叙迟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 情侣套间的确如服务员所介绍的一般浪漫,灯光是橘黄色的,墙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品。 房间的主色调为粉色, 是那种恋爱中的粉色。 不过陈爱新却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东西, 她现在脑子里全都是进房后发生的事情。 服务员给他们房卡之后,龚叙迟一个人走在前头,手中推着两人的行李。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间大床。一张床靠窗, 从那个角度能很好地看夜景。还有一间床便是靠墙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龚叙迟很自觉的选择了靠墙的那一张床,他问都没有问她的意见, 而是直接把好的都留给了她。 等他把行李安置好之后,他才走到在收拾东西的陈爱新面前。 “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一间房? 他一开口便是直入主题,目光也死死地盯在陈爱新的身上,他好像恨不得要将她看穿。 陈爱新听到他的声音, 手上的动作便停顿几秒, 随后她轻轻地说:“你先去老师那,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 也就在她说完话的下一秒后, 龚叙迟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清楚来电人是谁后,龚叙迟苦笑了一下,“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老师在催他了。 陈爱新见状便也催促他:“你快点,第一天就迟到不太好。” 公主发话,他自然照做:“遵命。” 好像就这样一言两语的, 两个人之前的那些小矛盾就都化为灰烬,灰飞烟灭了。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出神,心里想着:为这样一个人来到这,真的不枉此行。 只要是他,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龚叙迟心情那么糟糕的样子,她就不忍心了,所以在最后的关头她做出了决定。 很好,她又做了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但好像也不荒唐。 ……………… 房间里铺了一层薄薄的毛地毯,依旧是浪漫的粉色。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她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坐在地毯上面,思绪也不由得飘远。 她和龚叙迟的感情真的越来越好了,只是情侣之间该面临到的一些争吵,也是他们无法避免的。 其实她觉得自己应该反省下自己身上的问题,既然选择要在一起了,就应该做个称职的女朋友。 可是她觉得她并不称职,反而是一直在给他添麻烦。 听说称职的女朋友是不会惹自己的男朋友不开心的,对于这一点,她就已经错了。 就拿刚才来说,她做事情总是存有戒心,她总是犹豫不决。 而在他眼里,那就是——爱了就爱了,其他人的话他都不会管了。 要用两个字来概括龚叙迟的话,或许用霸道最好不过。 想来想去,大概这也是她喜欢上他的一部分原因,因为他实在是男友力max。 还记得两人刚开始恋爱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比现在害羞多了,连多说几句话都不好意思,总是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的旁边,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打情骂俏了。 那个时候他为了逗她开心,会不停的说着一些骚话,然后使她脸红、心跳加速。 她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每天除了学习就是龚叙迟,每一天都充实得不行。 但是她是爱情的初识者,因为有他,她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爱。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 情侣要是吵架了,应该怎么解决? 她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拿出手机开始百度。 …………… 她在搜索栏输入:情侣吵架了该怎么办? 答案有很多,看来有很多人都问过。 ———冷静,很多时候吵架或者冷战可能是因为一些小事,甚至是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一些东西,对于男性来说面对这些小事都是不愿意去争吵什么。 作为女性此时也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表现那么霸道,冷静的想想这个小事的由来,是否有着这争吵甚至冷战的必要。 …… 龚叙迟生气的原因,好像就是以为自己不够爱他。 可是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考虑了很多。但是她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安安静静地等他回来,然后再跟他解释。 ……………… 这边的龚叙迟已经跟着老师进入了H中。 H中是H市最好的一家高中,性质跟他们Z中差不多。 比赛还要过几天才开始前,但在比赛前组织会打算让参赛者都在H中自行复习。 再次踏入H中的大门时,龚叙迟的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他曾在这儿就读过一年。 但是一年就能发生很多事,准确意义上来说,他与H中是好朋友了。 老师好像察觉到他的分心,“叙迟,在想什么?”语气是长辈对晚辈满满的关心,十分友善。 龚叙迟摇头,“没什么。” 老师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后想了想,还是拍了拍龚叙迟的肩膀,“紧张吗?” 龚叙迟也想了想,几秒后,他轻轻吐出一个字,但却表示了他的自信与骄傲,“不。” 老师听见他的回答,用饱含赞美欣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就等着你的成绩了。” 龚叙迟咧咧嘴,“没问题。” …………… 走到半路经过厕所的时候,老师要进去一趟,所以龚叙迟就站在一块空地等老师出来。 他还没开始等多久,便突然被人叫了一声,“龚叙迟。” 是女孩子的声音,而且听她的声音就可以推测出来,她的心情特别好。 听到有人从身后叫自己,龚叙迟慢慢转身,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一年前的记忆从脑海里跳出来,龚叙迟笑得绅士,“赵欣妍。” 这个叫赵欣妍的女孩,本来手上还捧着几本书,但在龚叙迟转身的那一刻,她手上的拿着的书便全都掉了一地。 龚叙迟看着她略有些狼狈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弯下腰,打算帮她捡起来。 可是他刚倾身伸出手的时候,突然有一滴热泪毫无疑问地落在他手上。 龚叙迟抬头,对上的是女孩的泪眼婆娑。 “你怎么了?”龚叙迟问她。 赵欣妍刚准备回答,便被周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女孩子给扯走了。 …………… 龚叙迟跟着老师去教室复习的同一时间,H市炸了。 “龚叙迟回来了!” “真的吗,他真的回来了?” “天啊,我的男神!我居然有生之年又见到了他一次。” “我看他是个十恶不赦的魔王。” “他是神话!”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是每个女孩说话的声音都能让人听出来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龚叙迟这个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不管是在以前的H中还是Z中,他都一直是最抢风头的那一个。 没有人能代替他。 赵欣妍的眼泪已经全部擦干了,她看着手上的书,若有所思。 他走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他竟然又重新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 赵欣妍这条命,是龚叙迟捡回来的。 她一开始只是把他当恩人来看待的,但是后来她才发现,原来她爱他。 爱他的一切,爱到要疯了。 赵欣妍想到之前的事情,不自觉又流出两行清泪,但她却丝毫不在意。 她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她侧过头跟女生说:“他回来了,我应不应该相信自己一次,去表白啊?” 站在赵欣妍旁边的女孩听见她的问题,笑了一下,“遇到喜欢的人,那就追啊。憋着怪难受的,所以我从来不喜欢和说话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 赵欣妍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觉得,我跟他有没有机会?” 她问的小心翼翼。 女孩摇摇头,“我并不了解他,我们这个学校也没人了解他。所以你来问我们真的没用,只能靠你自己。” 赵欣妍想了想,好像的确是了。 过去的龚叙迟,在H中没有朋友。其实想要和他做朋友的人多的实在数不清,但是龚叙迟太难接触了。 饶是赵欣妍,与他说话的次数都肯定没二十次,但她已知足。 听说这次是要在H市举行一场奥数比赛,所以各校的人都会来参加。 龚叙迟还真的是走到哪就发光到哪,连这么重要的比赛Z中都让龚叙迟参加。 但是在他们的眼里,龚叙迟能不能得冠军还真的是个未解之谜,因为以前龚叙迟在学校里的表现,简直是不可恭维。 那个时候他从头到脚,完全就是活脱脱的一个现代版大魔王。 ☆、送饭 龚叙迟得在H中做很久的题目, 怕陈爱新担心, 所以他给陈爱新发了个微信,说自己晚饭不能陪陈爱新了,他得跟着其他参赛人一起做练习题。 陈爱新看到他信息的时候依旧还坐在毛地毯上, 无神的眼睛在看到他发信息过来的时候, 几乎是立刻闪过光。 想到他可能不会吃晚饭,于是她自己去饭店给他点了饭菜,准备给他送过去。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亲手做点什么给龚叙迟吃, 可惜她的厨艺在H市并无施展之地。 老师挑的酒店就在H中附近,倒也省事,因为H市的交通规则陈爱新也都不太清楚, 等到时候会很麻烦。 出门前,陈爱新反复照了下镜子,觉得自己还是补点妆比较好,毕竟等下H中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她的化妆技术很好, 而且她只需要补一下妆容, 所以并没有花太久的时间。 在唇部上面,她稍微花了点儿功夫。她首先是涂了点儿唇膏, 然后再慢慢抹上口红。 以前她涂口红从来不提前涂唇膏的,只是她之前在微博上看到有个女明星说:“用唇膏会让自己的唇部显起来肉嘟嘟的,男朋友看到会很想亲你。” 什么时候她也沦落到这种地步,曾经的她又是多么骄傲。 爱情毁人,却又难以割舍。 ………… 已快入冬, 陈爱新站在H市的街上。寒风凛冽,风吹在她的脸上就像刀割一般。 陈爱新的视线环顾了下四周,最后走进了一家最高档的饭店。 买给龚叙迟的吃的,一定是得最好的。 ………… 大约半小时以后,陈爱新提着外卖站在H中门口。 饭菜都是刚刚做好的,所以此刻她提在手中,依稀能感觉到一点点热气。 她微不可见地笑了笑,是时候她得做一个称职的女朋友。可能做不到完美,但是别人可以做到的事,她也要做到。 没有再犹豫,她走进H中。 ………… 陈爱新走进去之后,H中再次又沸腾了起来。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漂亮?” “你觉得她跟咱们校花赵欣妍谁漂亮啊?” “我觉得是她…” “你们谁去找她要个微信啊?” “还是算了,看起来就不好搭讪。” 但是没议论多久之后,众人就全都震惊了。 ………… 龚叙迟下午一直在做练习题,题目全都是五颗星难度的奥数题目。 但是龚叙迟就是龚叙迟,他感觉毫无压力。拿到习题卷的时候,他立马就开始做了。而且题目都是他会做的,所以他做的题目比其他人都要多。 安排所有参赛选手的老师是在很久之后才宣布让大家休息一下的,他话音一落,四周的同学全部都长叹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对这个场景,龚叙迟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后他将笔放在桌上,便起身离开,姿势帅气的不像话。 下午和陈爱新吵架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丧,心里也总有什么东西堵着。 刚打算在H市逛逛,散散心,下一秒他便在人群中毫不费力地捕捉到了那个最引人注目的身影。 高挑的个子,窈窕的身材,她在一群女生中脱颖而出。 陈爱新来了? 他心存疑惑,但是脚步却一直往陈爱新的方向走过去,最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定在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但龚叙迟有意和好,便先主动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温柔,“你怎么来了?” 听到他主动跟自己说话,她也大大方方地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给你送饭。” 两人相视一笑,误会全无。 陈爱新把袋子给龚叙迟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前不久她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是会在吵架之后,相视一笑就能和好的。 当时她没在意,此刻却觉得深有同感。因为她和龚叙迟现在就是这样,也希望,以后也能这样。 …………… 很多个路人甲乙丙丁全都站在两人不远处默默吃着狗粮,当然所有的人还是忍不住八卦。 “今天下午出现在我们的极品帅哥和美女竟然是情侣??” “老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男的是龚叙迟啊…魔王啊” “也不知道这女的是什么怪物,竟然降服了龚叙迟?” 而众人话题中的两位主人公,却是完全置身事外。 龚叙迟嚼着饭菜,“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饭?” “不行吗?”陈爱新接话很快。 因为在吃饭,所以龚叙迟说话有些含含糊糊,“行行行,你干什么都是对的。” 不管怎样,陈爱新依旧能感受到龚叙迟对她的宠溺。心下一动,陈爱新清了清嗓子,“龚叙迟,过来一下。” 他不明所以,“干嘛?” “快点啊。” 听她催促自己,于是龚叙迟凑近了点陈爱新,迎来的却是轻轻的一个吻。 他浑身一震,看陈爱新的目光有些炽热,“你怎么了?” 她却装作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样子,笑得俏皮,像极了狐狸精,处处都风情万种,“赔礼。” 龚叙迟的视线扫了下周围,有很多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他们两人身上,相信这些陈爱新也都知道,但她竟然还主动亲了自己。 怎么几个小时不见,陈爱新就变了? 陈爱新以前是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与他有什么亲密接触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笑了笑,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倒还不错。他的视线同时也落在她的唇上,“今晚慢慢赔。”话未了,他又说:“你现在这个吻…不够。” 龚叙迟笑的顽劣,他话里的言外之意也很明了。陈爱新觉得自己通过这个笑容就能预感到了今晚自己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了,禽兽啊… 下一秒,龚叙迟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她:“你吃了晚饭没有?” 她摇摇头,表示没有。 她的确没吃,说明白点,就是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没吃饭的了,直到现在龚叙迟问她,她才想起来。 因为下午和龚叙迟吵架了,对她的打击也很大,后来她一个人想清楚了,也只是想做个称职的女朋友,所以全然忘记了自己。 龚叙迟看着她埋着头的样子,轻叹了口气,他自然也是看出来原因的。 “怪我不好。”他说。 本来陈爱新还埋着头,听到龚叙迟的话,她几乎是立刻就抬起头来,话也是脱口而出:“不怪你。” 怕他还要说是自己的错,她又接着说:“对不起,是我戒心太高了。其实我也很想像别人一样,想爱就爱。但是这么久了,我已经习惯了我之前的生活,还有一些处理事情的方式,是我没想到你的感受。” “其实我也很想要和你住在一起,不然我不会跟着你来到这里,但我又很喜欢口是心非,总是喜欢到最后才来坦白。刚才在酒店吵架的时候,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关于“她到底爱不爱他,如果爱,又爱的够不够”的这个问题,她现在想亲口跟他说。 “我爱你,也足够爱你。” 她话音一落,他便揽她入怀。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极富有磁性,“我也是。” 有她这一句话,什么都值得了。 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着她方才的一方话,他又补上一句,“你口是心非的样子,最可爱了。” 她在他的怀里动了动,“吃饭,等会儿就凉了。” 他笑着放开她,“你就是肚子饿了。” “那我不吃了。”她和他对着干。 看着她这副任性的模样,他扶额,“我的公主,我来喂你。” 陈爱新想了想,然后听话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示意他喂自己。 饭菜已经不烫了,所以根本不用吹,龚叙迟就把饭菜送到她嘴里。 一顿饭可以说就是这样吃完的。 …………… 吃完饭后,龚叙迟也该回去继续做题了。 因为陈爱新在H市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她决定自己先回酒店等龚叙迟。 两人分别的时候还腻歪个不停,难舍难分。 “陈爱新,抱一下再走。” 陈爱新听话地张开双臂朝他走过去,然后像在机场一般轻轻还住他的腰。 “龚叙迟,我真的要走了,你也要好好准备这次比赛。”她抵在他的胸口说。 方才还在看着他们两个的那一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大概是看不下去了。 他们两个还真的是走到哪狗粮也就撒到哪…… 龚叙迟重新回去的时候,别人已经开始在做题目了。 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他便有了做任何事的动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还早,夜也还长。 赶紧把所有题目做了,回家抱美人。 他这样想,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星海 陈爱新回到酒店之后, 便先去洗了个澡。突然之间就到了外地, 她显得有些不习惯。但是还好,一个澡洗下来,她感觉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洗澡的时候她自己又想了很多事情, 总之都是有关于龚叙迟的。她拍了几下自己的脑门:陈爱新, 洗澡你都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话说回来,大概爱情就是如此。 你做什么事都会想到那个人,只要给你一个静静思考的时间,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也是他。 洗完澡之后, 她有些乏,便先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谁知道一睡,就睡到了龚叙迟回来。 因为夜幕已降临, 所以龚叙迟一进房间就先开了灯。他回来的其实并不算晚,而且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 她被开门声惊醒,灯光有些刺眼,陈爱新直起身, 眼睛有些打不开, “回来了啊?” 很奇妙,仅仅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也能认出来是他。 他没答她的话,只是脱下自己的一件外套,里面只剩一件单衣,依稀能看见他的腹肌。 然后他坐到她前面,声音压低, “你还要给我赔礼道歉……”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空气中也顿时弥漫起暧昧的气息,四周升起粉红色泡泡。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吻了上去。这个吻就如汹涌澎湃的海浪,热情而又霸道,也极为地缠绵。 不能怪龚叙迟心急,只能怪陈爱新这个妖精。 陈爱新刚起床那一刻的样子,就仿佛是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苏醒一般。她一头直发有些蓬松,凌乱的发丝随意地搭在她额头上,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观,只增添她的魅力。带有一种凌乱美,勾人犯罪。 她已经卸妆了,此刻素颜朝天。她的整张脸犹如是上帝的杰作一般,单说皮肤就白得不像话,五官也精致,美得神魂颠倒。 上帝仿佛格外偏爱她。 龚叙迟看到陈爱新这副样子的时候,只觉得是一场视觉盛宴,最美不过陈爱新。 这因如此,所以他一刻都等不了。 陈爱新就像是美味佳肴一般,她的唇比她送他的草莓糖都要甜。很像一种□□,一旦沾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一次就上瘾的那种。 不知道吻了多久,陈爱新只觉得舌头的压迫感十分之重,惹得她忍不住轻颤一声。 这是一根导火线,让两人心中已燃烧起来的火焰越来越旺。 火焰仿佛不会熄灭一般,只会带着他们走向另一个世界。 …………… 情侣套间里的暖橙色灯光还亮着,铺了点儿玫瑰花瓣的床上,一对年轻的身躯已从坐着的姿势变换为躺着的。 女下,男上。 龚叙迟的吻密密麻麻落在陈爱新的颈间,他的吻法出奇地熟练。 她身上也只剩一件单衣,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他呼吸也变得灼热,热气扑在她颈间,“陈爱新,你真是妖孽。” “多谢夸奖,唔……”未说完的话都被吞没在这个吻里。 吻越发得深,她的衣服被撩到一半,一只手也和龚叙迟十指紧扣着,缠得相当之紧。 她开始慢慢松开紧握住龚叙迟的那只手,然后又慢慢地用两只手勾住龚叙迟的脖子,使两人的姿势更为亲密暧昧。 对她的这种举动,他不意外。 在龚叙迟打算把手从陈爱新衣服里探进去的时候,却突然打住。 陈爱新也在这同一时间清醒。 “你什么时候成年?”龚叙迟问她,不掩饰眼神里的炽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陈爱新想了想,说话还带有喘息声,她很累,“还有一年。” 她明白龚叙迟停下来的原因了:她还没有成年,而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她真的… 龚叙迟不再说话,只是起身,然后往自己行李箱里翻出要换的衣服,接着便进去浴室洗澡了。 陈爱新的视线一直落在龚叙迟的身上,迟迟无法移开。有一句话她很想问龚叙迟,但她没问。 你的眼睛里是不是住了星海? 这便是她想问的问题。 在方才与龚叙迟对视的时候,她便被吸引住,然后沉沦。他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光,似有繁星点点落入他眼中,画面美好得不像话。 …………… 陈爱新听着从浴室传来的哗啦啦的流水声,心下一动,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小镜子。 下一秒她承认自己有被惊讶到。 一处,二处,三处… 她身上有很多的吻痕,每一处都在昭示着方才他们在床上那一刻的翻云覆雨。 她垂下眸,又做到自己下午坐了很久的那块毛地毯上。 …………… 龚叙迟洗完澡换好衣服之后才走出来,陈爱新远远地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和她是同款。 想到这,她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这个同款,还真甜。 看到陈爱新还没睡觉,他好像也并不惊讶,但他还是问了句,“还不睡吗?” 陈爱新摇摇头,“龚叙迟,我们谈谈。” 他听到她的话,撩了下眉毛,随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陈爱新对着龚叙迟笑,“我觉得我没有看错人。” 刚才就连是她定力这么好的人,都完全失去了理智。可是龚叙迟在那样的时刻,还是在为她着想,不希望她受到一点的伤害。 她想到这,突然又说:“龚叙迟,在等我一年。” “嗯?”他噙着一道意味不明的笑看着她,帅气而又有点儿吊儿郎当。 不过这张脸,干什么都是十分迷人的。 他其实听懂了陈爱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等一年后陈爱新成年了,再把自己交给他。 可是陈爱新忘了,龚叙迟从来就没个正经的,他就是想亲口听陈爱新把自己这个想法说出来。 最机智也不过陈爱新,她自然明白龚叙迟肚子里打的那些小算盘。 她想了想,然后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他身下,“在等我一年,我一定会赚够钱,带你去看最好的男□□官医院。 他挑眉,凑近了点儿她,语气暧昧:“不用了老婆,我器/大/活好。 她笑他污,他说彼此彼此,总之是一夜的好梦。 …………… 隔日,龚叙迟起的很早。他今天还要去H中做题目,早间的天气十分之冷,让他生出些许燥感。 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到睡在自己身旁的美人身上。 她的睡相依旧是文静的,乖巧的像只小奶猫。其实他看过很多次她的睡颜,可是这次却不同。 这次她躺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他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有的只是一片柔软。 昨晚和她打闹玩之后,两个人都有些困,所以也就都齐齐倒下了。 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觉好像有小奶猫的爪子轻轻拂过自己的心。 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觉到她的存在,感觉到她在自己的身边。 因为之前的陈爱新就像是重重迷雾,而他只能尽力一层一层地拨开它。 但是还好,他做到了。 …………… 洗漱完之后,他走到床前,然后慢慢倾身在陈爱新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Good morning,my girlfriend.” 早安,我的女朋友。 他的语气简直是暖死人不偿命,如果熊子樱和苏离都在这儿的话,可能会疯。 出门时,她昨晚的话仿佛又回荡在他耳边,“龚叙迟,你再等我一年。” 她不像周远辰他们那般叫他阿迟,她喜欢叫他的全名,一个字一个字地喊。 但是只要她喜欢的,那他就由着她来。 昨晚差点他就没忍住了,因为陈爱新给人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停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一定要他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只能想到一个“爱字。” 因为爱她,所以不愿让她受到伤害,哪怕是一丁点都不行。 他想了想,然后下楼去酒店附近的早餐店,给陈爱新买了早餐。 带来的文具里刚好有便利贴,他便拿出来,在便利贴上写下:记得吃早餐。 他算是发现了,陈爱新真的没怎么吃过早餐。所以为了他家媳妇的身体着想,他打算以后都要监督陈爱新吃早餐。 手机屏幕闪了几下,他看过去,是老师发来的短信,让他现在出发去学校。 龚叙迟把便利贴贴在了打包好的早餐盒上面,然后再把早餐放在套间里最显眼的地方。很多小细节他都有注意到,而且处理的一丝不苟。 独自走在街上时,龚叙迟突然被一个女孩挡住。 ……………… 女孩有着一头卷发,戴着一副灰色的美瞳,五官长得也还不较精致,很像欧美的混血儿。 她很漂亮,但是不及陈爱新。 龚叙迟垂眸,“你干什么?”语气冰冷,一脸的生人勿近。 ☆、过去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寒冷得刺骨, 不带一点人情味。 赵欣妍生生地被他问住, 不过她很快便调整好状态,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跟你一起去学校啊。” 她挑挑眉, 嘴角还挂着笑, 但却笑得有些僵硬。说话的语气自然无比,她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妥之处。 龚叙迟本来想抬脚就走,但却突然瞟了她一眼,冷冷得道:“什么意思?” 女人, 还真是奇怪的生物。 莫名其妙就挡他的去路,还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这个赵欣妍,说起来还是他的老相识。所以她突然就这样, 让他还有些好奇。 “我喜欢你。”赵欣妍的眸子里闪着光,看得出来,她很期待他的回答。 昨天有个女孩来H中给龚叙迟送饭的事她已经听说了,主要是龚叙迟和那个女孩的一举一动都很亲密… 大家跟她说, 那个女生很漂亮。 赵欣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感觉自己的手脚都逐渐变得冰冷,头皮也开始发麻。 谁能告诉她, 这快一年以来,龚叙迟都在Z市经历了些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重逢之时,他已经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龚叙迟了。 视线几近模糊了,她却不甘心。她连跟龚叙迟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可那个女生却能跟龚叙迟如此亲密。 于是,她到处打听龚叙迟所居住的酒店,然后一大早上就起来,对着镜子化自己最满意的妆。 她是H中的校花,所以她对自己的颜值很有自信,她不相信那个女生会比她更漂亮。 可是下一秒,她很清晰地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龚叙迟的声音依旧清冷,落入她耳里,“我有女朋友。” 他一字一句地说完这句话后,便疾步离去。 总之他离开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赵欣妍。 …………… 快吃午饭时,赵欣妍在学校操场一个角落里喝成了半醉。地上满是啤酒罐,处处昭示着她内心的痛苦。 她被好友抱在怀里安慰,脸蛋有些红,嘴里喃喃低语:“为什么…” 一开始她的声音低到尘埃里,比蚊子“嗡嗡”的声音都要小许多。而且她一直,都在重复着一句“为什么。” 后来语气开始逐渐由轻转为重,她的情绪也激动起来,面容有些狰狞。 她在好友的怀里失声痛哭。 ………… 赵欣妍是H中长得最好看的女生,但是长得好看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 她身边不断涌出各种各样的追求者,这其中就不缺少已有女朋友的人。 那个时候几乎全校的女生都排挤她,背后总是说三道四的。骂她是狐狸精,说她到处勾引男人。 一开始还只是骂她。到后面就成了打。那时的赵欣妍,像极了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直到龚叙迟来H中的那一年,她的噩梦才到此为止。 她是死也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龚叙迟的那天的,当时的龚叙迟没有现在这般难以接近,但也亲切不到哪里去。 那天他穿着校服,松松垮垮的,浑身透着一股痞帅。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他走到刚被群殴完的赵欣妍面前,平淡地扫了一眼她。 然后视线转到赵欣妍对面的一群女孩身上,“天天都打架,无不无聊?” 他的语气很冰冷,让人恍如置身零下十几度的环境下。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小祖宗是谁的,他刚转到H中来,就跟高三的学长打了一架,而且赢得轻轻松松。 他一战成名,所有人都记住了龚叙迟这个名字。 眼前他突然掺合进来,她们这些女生当然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不过没有人知道,那件事情对赵欣妍来说有多么重要。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这样了,可是在他帮她解围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救赎就在眼前。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灵魂便是龚叙迟赎回来的,以后她便是他的人。 自从他帮她之后,她的生活真的就风平浪静了。尽管她知道,那些人只是怕了龚叙迟。 她会每天给龚叙迟去送杯牛奶,她总会放在他桌上,然后走人。 暗恋的情愫在心底里慢慢发芽,美好又苦涩。每天在学校能远远地看龚叙迟一眼,赵欣妍就很满足了,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龚叙迟在整个H市中的恶名越来越昭著,他惹了很多事,但是从没吃过亏。 听别人讲,他好像是学过很久的跆拳道,总之打起架来无可抵挡,凶猛地像一匹狼,也残忍极了。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家世。他竟然是龚家的小少爷,只是前几年被他爷爷带来H市的。 龚家,这两个字一出来,就没人再敢惹龚叙迟了。 龚叙迟总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而正因如此,赵欣妍仿佛成了一个例外。 因为这位打人不眨眼的祖宗,出面帮赵欣妍解过围。 当时甚至还有人说,赵欣妍和龚叙迟挺相配的,男才女貌。 龚叙迟是在一年后走的,他不仅自己走了,还将赵欣妍的心也连带着一起逃走了。 他刚走的那段时间,她发了疯的想他。但是他真的太出众了,街上从没有一个与他相似的背影。 不管过去多久,她依旧记得龚叙迟那天的话,“天天都打架,无不无聊?” 没人知道龚叙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但是很多人都让赵欣妍不要再等了。 然而赵欣妍倔强得不行,硬生生地等到了现在,却等来这般结果。 等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像在机场等一艘船。 …………… 这边的陈爱新,按照和龚叙迟约定好的时间来到H中,她坐在昨天与他一起吃饭的地方。 因为昨晚……导致她今天整个人看起来状态都十分好。有句话也说得好,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 美人驾到,H中自然是再次炸锅。 消息很快传到赵欣妍好友这里,她赶紧推了推赵欣妍,“妍妍,快起来!龚叙迟的女朋友来了……” 一听到“龚叙迟”这三个字,赵欣妍就仿佛着魔了一般,连酒都醒了很多。 她站起身来,“那个女孩子在哪?” 好友也起身,“我带你去。” …………… 几分钟后,赵欣妍才见到陈爱新。 陈爱新一头直发披散在肩上,乌黑亮丽的,发丝柔软细腻,显得她很清纯。 即使是穿着一件毛呢外套,也遮不住她窈窕的身材。世界上不知怎么会有身材比例这么完美的人,而且她整个人坐在那,就宛如一幅出自名人的图画。 赵欣妍脑海里只想到一个字——仙。 太仙了,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但是又无比惊艳,让人过目不忘。大概这就是现实中的小仙女,男人一眼就会心动。 陈爱新正在刷手机微博,但是却突然抬起头来了,她感受到了别人看她的视线。 陈爱新看过去,是两个女孩。有一个女孩明显漂亮很多,但是一看就知道刚才哭过,因为她的眼眶发红得厉害,而且她肯定刚才喝过酒。 赵欣妍见陈爱新看到自己了,便也大方地走过去,“你好。” 陈爱新抬眸,不明白她的来意,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好。” 声音的清冷程度不亚于龚叙迟。 赵欣妍打了个寒战,她觉得龚叙迟和陈爱新的性子可能会有点相像,至少可以说语气是一模一样的,那种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也同样是一模一样。 她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个…你是龚叙迟的女朋友吗?” 陈爱新看了她一眼,明白了些什么,“我是。” 赵欣妍继续问,“你是Z市的?” 陈爱新点了点头,态度挺冷淡的。 “我给你钱,你离开龚叙迟行不行?我真的很喜欢他。”赵欣妍醉了酒,脑子一热便说出这句话来。 身边的好友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欣妍,一脸的不敢相信。 陈爱新却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模样,“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欣妍摇头,下一秒又听见陈爱新吐出两个字来,“陈家。” “陈氏集团…?” “是,”然后陈爱新站起来,“我不会离开龚叙迟,我也知道你喜欢他,有这么多人喜欢我的男朋友,证明我的男友很优秀。但是我丝毫不担心,因为你们谁都不可 ☆、第一 (6) 能从我的身边带走他。” 赵欣妍反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她父亲的公司今年发展的很好,所以她才生出一个用钱来打发人的荒唐想法。但是没想到,从身份上来比,她就被陈爱新打压了。 小仙女,是和龚叙迟一个世界的。 她想了想,于是拉着好友往远处的一棵树那边走。她只想偷偷摸摸地看一眼,龚叙迟和陈爱新是怎么相处的,卑微到尘埃也无所谓了。 大概是十分钟后,龚叙迟走到陈爱新面前,当时陈爱新在玩手机,没怎么注意他。然后这位小祖宗便不满意的敲了一下陈爱新的脑门,得到的是女孩的一记白眼。 他牵上她的手,不知与她说了什么,两人都在笑,轻轻松松洒了一波狗粮。 他们两个并没有做什么很亲密的举动,但是却格外甜蜜,让人产生出一种谁都融入不进他们的感觉。 赵欣妍抹掉自己的眼泪,看着那两个修长的背影许久之后才离开。 她的暗恋,要画上句号了。 ☆、冠军 几天后, 奥数比赛开始举行。 陈爱新不是参赛人员, 所以只能站在场外等候。天气有些冷,她今天特意带了条围巾。 里面的情况不知是怎样,但她相信冠军会属于龚叙迟。 因为她的男朋友, 就是那么优秀的人啊。 今天等龚叙迟考完他们就该回去了, 想到这,她浅浅的笑。 一个礼拜没见到她的那些小伙伴了…还真的甚是想念。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下。 她回头,是那个前几天说自己喜欢龚叙迟的女生, 她不明来意,便安静地看着女生,等她说话。 赵欣妍知道今天就是龚叙迟的比赛, 她也明白自己与龚叙迟并无可能了。但她就是,想来看他最后一面。 她嘴角笑容有些苦涩:“介意我和你,一起站会儿吗?”生怕陈爱新不同意,她又加了一句:“就一会儿。” 原谅她私心里, 太想明白与陈爱新单独站在一起, 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陈爱新想了会儿,便点头, 然后看向自己的手机。 熊子樱等人在微信群里聊得火热,得知了陈爱新和龚叙迟今天要回来的消息,他们肯定要闹腾一会儿。 看着那些搞笑的聊天记录,陈爱新忍不住轻声笑着。 因为两人站的挺近,所以赵欣妍听到陈爱新的笑声后, 便转过头看着她。 她有大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但却依然挡不住她的盛世美颜。 从赵欣妍这个角度看她,能看见她高挺的鼻梁,好看的一字眉。她总给人一种很难接触的感觉,但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她。 她才是配的上龚叙迟的人,赵欣妍这样想。 突然有些自卑,她便走远了一些。陈爱新依旧在看手机,并没有发现赵欣妍的默默离开。 ……………… 一两个小时后,有一群人从场内走出来。陈爱新毫不费力地一眼就捕捉到那个最为引人注目的身影。 他今天穿的很随意,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外套。但即使是再平常不过的装扮,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陈爱新站在原地,看着他在一群人中获得万众瞩目。 听说今天的比赛是直接让选手做完试卷后,便由考官当场检查试卷的。也就是说,冠军现在已经出来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龚叙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他在笑,顽劣又得意的笑,像个孩子。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冠军。” 陈爱新踮脚,也在他脸庞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是奖励,我的冠军。” 龚叙迟看她的眼神一深,下一秒便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中,他准确无误地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熟门熟路地攻破她所有防线。 唇齿相依间,陈爱新的余光好像又看到了赵欣妍的身影。 不远处的赵欣妍望着这对激烈拥吻的情侣,没有眼泪。她自己一个人在低喃:“龚叙迟,祝你幸福,我也要幸福。” 我最爱的人,不是爱我的人。但是我还是要祝你幸福,这样才能断了我的念想。 …………… 下午两点,陈爱新和龚叙迟到达Z市的机场。 才离开一个礼拜,陈爱新就很想念Z市了。想念Z市湛蓝的天空与新鲜的空气,还有她最重要的一群人。 周远辰等人早早便在机场外等候,看到这对养眼的情侣出现在视线内时,大伙儿想都没想便冲上去。 熊子樱和苏离都给陈爱新来了一个熊抱,可见想念程度有多深。 但是陈爱新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 苏离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叶述来。 苏离和叶述来应该是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苏离幸不幸福。 陈爱新把这个想法放在心里,打算等没人的时候再问问苏离。 龚叙迟一路都在帮陈爱新拿着行李,没怎么说话。他太累了,这几天一直都在做练习题。 不过还好,努力都是值得的。 等他把陈爱新送回家,再回到龚家大宅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冬天的夜幕总是降临得很早,他和母亲说了一声便赶去赴约。 因为龚叙迟得了冠军,所以大伙儿想庆祝一下。今晚吃饭的地点,就是他们曾去过的烧烤摊。 既要喝酒庆祝,还要聊聊天的话,烧烤摊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因为他们这一群人里疯子太多了,如果去高档的饭店的话……也太丢人了? 估计还会被赶出去。 龚叙迟到的时候,其他人全部都到了,包括陈爱新。 她正被大家灌着酒,脸已经被熏得粉红。看到这里,龚叙迟不禁皱眉,于是在她旁边坐下。 陈爱新此时已经有些醉意了,却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和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一模一样。 闭着眼睛就能知道,身边坐着的是龚叙迟。 都说喝酒壮胆,这话果然说的不错。陈爱新脑子一热,想都没想便吻上了龚叙迟的唇。 她的吻技毫无技术性可言,但却也热情至极。 几秒钟后,龚叙迟闭上眼睛,反守为攻。 印象里,陈爱新从未这么热情过,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他自然不会放过她。 她唇瓣间传来湿润的触感,被他含住,缓缓轻吻。但是没多久后,他的攻势便猛烈起来,她不由得喘息一声,随后便双手勾上他的脖子,迎合他的吻。 暧昧的气氛被手机相机的“卡擦”一声打乱,龚叙迟最先反应过来。一抬头看到的便是熊子樱斥责付衍的模样,“你这个智障!!居然不把声音关了!” 龚叙迟了然,只是笑了笑,“照片发给我。” 熊子樱和付衍闻言便异口同声地说:“没问题老铁!” 下一秒,付衍贱贱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迟哥,当众拥吻够刺激的啊。” “低调。”龚叙迟边回答付衍,边伸出一只手搭上陈爱新的肩。陈爱新却突然凑到他耳边,“还有最后一年。” 接下来的话,陈爱新不用多说,龚叙迟也能明白。 还有一年,她整个人就都是他的了。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耳边说:“好,我的公主。”他的声音极其富有磁性,像一股电流般蹿过她的全身。 总之,她已经很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以后要陪自己度过一生的男人。 吃着刚刚考好的羊肉串,周远辰突然说:“这个学期只剩下半个月了。” 明年他们就高三了。 苏离喝了口水,“你们都想好了没啊?要考什么大学?” “我还没想好呢,但是阿迟和爱新就不要说了的啊,他们一定会在一个学校。”这话是熊子樱说的。 “总之不管我们是不是在同一个学校,感情也不能变。” “我还记得爱新生日那晚,天上放着烟花,我们都在那像个傻子一样的对着天空喊要永远在一起哈哈哈哈。” “真好,不知不觉我们就经历了这么多。” “为我们的友情干杯!” ………… 夜色越来越深,路灯在街边亮着,温暖着一群少年少女的心。 陈爱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起身走到苏离旁边,“苏离,陪我去上个厕所。” 苏离闻言也起身,陪着她去。 走到厕所门口,陈爱新突然就不走了,只是回过头来问苏离:“你和叶述来在一起了?” “是啊,两天前的事。” “这两天幸福吗?”陈爱新接着问。 苏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跟他在一起很缺乏安全感。但是没办法,我喜欢他。” “这是你第一次谈恋爱?叶述来,也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 苏离突然就笑了,“你的龚叙迟不也是吗?”她接着又说:这也是你第一次谈恋爱啊。龚叙迟,也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 陈爱新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下一秒便又听到苏离的声音:“记得我奶奶吗?有些人,爱上了就是一辈子。哪怕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也要守着两人的回忆过完剩下的岁月。” “爱新,我和叶述来跟你和龚叙迟不一样。龚叙迟他只钟情于你,叶述来却是个浪子,而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浪子回头。” 陈爱新反复琢磨着她的话,便明白了很多事情。叶述来的确是个浪子,他换女人如同换衣服。可能不是他花心,是他一直没有遇到那个能抓住他的女人。 可是苏离的性子她也明白,在这段感情上面,她撞破了南墙都不会回头。 “苏离,别的我们都不要想了。但是你千万不能忘记,明年我们有一场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我们任性不起了。” “爱情,不也是一场考试么?”苏离笑着反问,“你将所有难题解决了,也就成功了。” 紧接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爱新,做不了学习中的学霸,那我就当爱情中的学霸。” 闻言,陈爱新眼里闪过光。 “祝你成功,my best friend。” 我最好的朋友,你要幸福。 ☆、越界 高考前的一周。 陈爱新、苏离、熊子樱一起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喝奶茶。 一年的时间, 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已经越来越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送给他们这届毕业生的福利。 手握着滚烫的草莓味奶茶,熊子樱的心情依旧平复不了,说话时的语气也尽是无奈, “太快了, 真的就要高考了。” 高一高二发生的所有事情还全都历历在目,可是转眼最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临了。能不能闯过难关,还全都是未知数。 苏离接过话,“我们这届分数线降低了, 也就是说题目难度系数更大了。”她边说着,边拿一只手撑着头:“爱新,你心里有底吗?” 和叶述来分开以后, 她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但依旧在拼命地复习。 陈爱新刚准备回答苏离的问题,就见不远处有四人朝她们走来。 这四个人,都是她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为首的人气质最为突出, 就像是这夏日的清风一般。 有一瞬间, 陈爱新甚至以为他是脚踏着七彩云霞而来,来到她的身边。她眸底覆上一片柔软, “我有底。” 话音刚落,龚叙迟便已经坐到了她旁边。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摸摸了她的头顶,嘴角挂着的笑宠溺极了:“在聊什么?” 陈爱新勾唇一笑,“在说你长得真丑。” 听着她这般话, 他一点都不恼,“我长得丑也是你的。” 见他嘴巴这么甜,她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加深:“我刚在跟苏离说,自己对高考蛮有信心的。因为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在一起,你说对吗?” “对。”他也笑,将她揽入怀中。 这两个人相处起来,一举一动都甜死人不偿命。 目睹这一切的单身受害者付衍首先站出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呸呸呸,这都一年过去了,我们迟哥依旧骚气啊!” 骚?这个字眼落到龚叙迟眼里,他只是冷哼一声:“付衍,你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此话一出,付衍立刻就老实了:“不不不,迟哥您威武!” 半年前。 付衍到处妖言惑众,说自己如何身心俱疲,而让他如此这般生无可恋的罪魁祸首就是龚叙迟。 他一抱怨起来,说出来的话就都是长篇大论的,总之提到最多的字眼就是骚了。 不过一天以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龚叙迟知道了后,硬是打得他鬼哭狼嚎,总之他此生是不会忘记那种痛的。 种种迹象表明,迟哥不能惹,真心不能惹。珍爱生命,远离龚叙迟! ……………… 夜幕快降临的时候,龚叙迟牵起陈爱新的手,打算送她回家。 走在路上的时候,陈爱新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笑着说:“时间还真快。” 校门口的保安又换了一批,Z中又迎来了一批新生,她和他不知不觉间经历了更多事。 她今年的生日也极为难忘,因为龚叙迟在龚家大宅的花园里摆下了520个蜡烛。他就在众星火围绕间给她深情地朗诵聂鲁达的诗。 尽管不是他自己写的,她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她一直都知道,龚叙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在他眼里,行动比语言更重要。 他们是有共鸣的,他们都爱聂鲁达的诗。所以在这样浪漫的时刻,也要做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他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不知道他打动她的心时,他自己有没有沉溺在其中。但是陈爱新相信,他有。 不得不说他的出现给她带来了很多感动,去年她生日时,他送给她的那条脚链依旧还被她戴在脚上。 现下,她突然想起之前在H市发生的种种。 一年之期到了……… 陈爱新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龚叙迟,目光灼灼:“龚叙迟,我18岁了………” 龚叙迟没有想到陈爱新会突然提这个,“我知道。” “那……” “那怎么?” “有些事情,该去做了。”陈爱新直视着龚叙迟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 在H市的时候,她亲口告诉他,等她十八岁以后就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他。 那晚他看她的眼神与他现在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全都是温柔至极的,真好。 …………… 一小时后,xx酒店。 陈爱新给自家哥哥打了电话,声称今晚要住在熊子樱家。陈以荣这个妹控,从小到大一直对陈爱新是有求必应的,所以他自然没意见。 一进房间,她便迎来他铺天盖地的吻。麻酥酥的感觉流窜全身,房间内的暧昧气息不断升温。 他将她抵在墙上,看她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炽热,声音也沙哑地不像话:“想好了吗?” 下一秒,她整个人已贴上来,“我早就做好了,要把我托付给你的准备。” 他眸底一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走到床前时两人的唇也难舍难分,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到了床上,全身的温度都迅速升高。他突然停下了吻,将身子直起来,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还有她的。 最后一步,是将准备好的套拿出来。 “陈爱新,你得想好了,今晚一过,谁都回不了头了。”他没有在开玩笑,只因他深刻明白第一次对女孩的重要性。 “那就谁都不要回头…唔”未说完的话都淹没在这个吻里。 他的吻一路往下,一只手覆盖住她胸前的那片柔软。少女的肌肤细腻莹白,让他几乎想要吻遍她的全身。 没多久后,是整根没入带来的痛感,一滴热泪几乎是瞬间从陈爱新眼里夺眶而出。他见状连忙倾下身,心疼地吻去她眼角的泪。 两人最后的防线,在这个时候已经越过了。 夜不知还有多长,她整个人都被他带着往前走,最后她终于在夜深人静中轻吟出声来。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依稀记得在她就快完全进入梦乡时,耳边响起一阵好听的男音。 龚叙迟躺在她的身边,他伸出手圈住她,深邃的眼眸里闪着丝丝光亮,慢慢地凑到她耳边说:“我爱你。” 晚安,祝你梦里也有我。 ……………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陈爱新身边已经没人了。她的衣服摆在床头柜上,被折叠地整整齐齐。 她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下面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清醒地明白,昨晚不是梦。 想了想,她拿起床头柜上的衣服,走去酒店的浴室。 她上身有许多处吻痕,每一处都昭示着她是龚叙迟的人。 听着水声,她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顿时她的耳根便迅速蹿红。 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龚叙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买好早餐坐在椅子上了。 她愣住在原地,看他看地有些出神。“你…去买早餐了?” 他闻言站起身来走向她,“后悔吗?” 她摇头,“昨晚我都说过了。” 随后她的手便被他牵住,“先坐下来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回家。” …………… 走到陈家大宅前时,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我有话要跟你说。” 相处了这么久,两个人已经有了默契。龚叙迟笑了笑,“你说。” 她问:“记得前两个月我们一起说好的事吗?” 他点了点头,“我记得。” 跟她的回忆,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两个月前的一个夜晚,月色淡华,但却让人印象深刻。她当时晃着他的手,“你想去什么大学?” “Z大。” 得到他的回答之后,她马上就又笑着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两个月前的陈爱新就已经做好了要和龚叙迟考同一所大学的准备,而她的想法其实是唾手可得的。 两个人都是这世间最优秀的人少年少女,分数也没有相差很大,的确是可以呆在同一所大学。 陈爱新看了眼手表,还没到要吃午饭的时候,“你想和我呆在同一所大学吗?”紧接着,她又继续说:“甚至是和我,结婚。” 他笑了笑,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傻瓜,我们不会分开的。” “真的?” “对,真的。”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不要多想了,中考的时候好好发挥。” 她点头答应,随后便往自家方向走。在她就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她被他喊住。 她回头,在那一瞬间竟被他勾住了魂。 阳光洒了他一身金黄,将他影子也拉的修长,犹如上帝降临。 “爱新,中考之后,我们两个再去一次月老山。” 月老山?那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她问:“我们的那件情侣装还在吗?” 他秒懂意思,“当然在,那就一言为定。” 他们一起买的那件衣服一直都被他妥善保管着,那上面的字他永生都不会忘。 你是我的无上欢喜,也是我的灭顶之灾。 ☆、高考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不知不觉就到了高考的这天。 陈爱新考完试之后, 心里反倒一点都不紧张了。 高考,其实也没那么难。只是卷子上的题量很多,但对她来说并不碍事。 她走下楼, 就见到龚叙迟“”正站在楼下。她几乎是立即笑了笑, 然后走向他。 他应该是最先交卷的人,因为整个大堂里就他一个人,修长的身影硬生生成了一道风景线。好像他身后的教学楼全都黯然失色,上天只给予他一人光环。 他好像也看到了她, 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朝自己走来。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你考完了啊?”仅仅几个小时不见,她就很想他了。 他笑着接住她, “你考得怎么样?” 她在他胸前点点头,“还可以,但是应该能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了。” 他想了想,然后放开她, 改为牵住她的手, “先走。” 他也觉得她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不为别的, 因为他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走出考室场地后,陈爱新眼尖地看到了一个人,她马上松开龚叙迟牵着她的手,只留下一句话便跑了,“龚叙迟, 在这等我一下!” 她看到了叶述来,那个伤害了苏离无数次的人。她跑到叶述来面前,随后调整好呼吸站好,语气冰冷,“你在这干什么?” 这么久以来,叶述来也早已习惯陈爱新这样的态度,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等苏离啊。” 陈爱新冷笑,“叶述来,你可真不要脸。” 叶述来闻言抬眸,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你不用这样打击我,这次是我真的想跟她和好。” 她继续冷笑,“有时候我挺想一巴掌打醒你的,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和她分分合合了多少次,但我却都看在眼里,我知道苏离有多难过。” “叶述来,算是我求你。你放过苏离,她值得遇到更好的人。你既然想把自己说的这么伟大,那你就发发善心,让她走。”好像一说到苏离和叶述来的一摊子破事儿,陈爱新就有很多话想说。 叶述来站在原地听着陈爱新把话说完,随即脸上挂上苦笑,他看着陈爱新的眼神中多了几份落寞。 他的话里满是自嘲,“你是苏离的朋友,所以你知道她有多难受。那我呢?”他别过头,最后一句话不知是对谁说的,声音里透着悲凉,“你又知不知道,分开的日子里,我是怎样过的?” 陈爱新摇了摇头,“叶述来,谁都不是你,谁也看不透你。” 说完这句话陈爱新便转身走了,留叶述来一人在原处。 她不知道过了今天,苏离和叶述来会不会和好。但是她私心里只希望,苏离能开心点。 她很久没看到高一高二时苏离真心大笑的样子了,因为叶述来的出现打破了她原本安宁的生活,叶述来一直在源源不断的给苏离带来难过。 ………… 回到龚叙迟身边时,她挽上龚叙迟的手腕:“我刚才看见了叶述来。” “他啊。”龚叙迟点点头,苏离和叶述来的事情他也差不多知道。 看见旁边女孩低着头的样子,他轻叹了一声。陈爱新在为苏离感到遗憾,他都明白。 他伸手摸摸了她的头顶,“别多想其他的事了,咱们等会儿就去月老山。” “行,他们其他几个人应该也快考完试了。” 龚叙迟想了想,突然说:“爱新,你等下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记得别带你的帐篷了。” 陈爱新不解,“为什么?” 阳光下的他笑得恶劣,却也甜:“跟我住一个帐篷。” …………… 下午,陈爱新接到周远辰的电话便背上自己包出门了。她还真没有带自己之前买的帐篷,毕竟他们都…… 所以只是睡在一起也没什么了。 其实这次一开始说好的是只有她和龚叙迟两个人去,但是这个消息传到付衍他们那里的时候,瞬间队伍就庞大了。 她和龚叙迟都觉得,一定是他们上辈子欠了熊子樱和付衍这两位活祖宗的债了,所以这辈子连单独出门的机会都不给他俩。 她出门时换上了当初和龚叙迟一起买的那件情侣装,心情也跟着越发地好。 这次来接他们去的司机又是上次那位林叔,周远辰联系他的。上车后,陈爱新自觉坐到龚叙迟旁边。 人全部到齐,车也开始发动。林叔回头看了眼他们,突然对着陈爱新和龚叙迟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龚叙迟点点头,又听林叔继续说:“上次你们两个就是穿的这件情侣装?对了对了,上次你俩还在我车里唱歌呢!” 他忙连上车内蓝牙,一首《Faded》在车内响起。 再次听到熟悉的旋律,过去的画面也重新浮现在眼前。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就是陈爱新放了这首歌,然后她还和龚叙迟一起合唱了。关于他和她的缘分,还真的是说不清。 总之应该是,老天都希望他们安好。 “you were the shadow to my light,did you fell us?”他和她心照不宣地又再次合唱起这首歌来。 岁月静好,陈爱新这一群人真的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某种程度来说,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他们就像家人一样,永远都不会分离。 …………… 下了车,又得走崎岖的山路了。付衍又开始鬼哭狼嚎起来,但是马上他就被熊子樱KO了。 记得上次,熊子樱还在这儿摔了一跤,最后是被洪承彦背上去的。 如今她和洪承彦的感情也很好,在一起这么久来从来没吵架。只因为洪承彦无底线地宠着熊子樱,熊子樱在洪承彦这儿也挺乖的。 陈爱新的目光转向苏离,她正在看手机。她那双如芭比娃娃一样大而可爱的眼睛里覆着一片柔软,嘴角微微上扬着。 看样子她已经和叶述来和好了。 陈爱新嘴唇挪了挪,终究什么也没说。她牵上龚叙迟的手,跟他聊起天来。 “你想念这儿吗?” 他没答话,只是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串耳机来。“还记得这个吗?” 看着视线中的那一串白色耳机,她眼眶突然有些湿润起来,“我当然记得啊。” 上次一起上山的时候,她就和他一起戴着同一串耳机。或许是到了爱意萌生的地方,她心里一片柔软。 他替她理了理发丝,随后替她戴上耳机,一举一动都是温柔至极。 “真好。”他这样跟她说。 陈爱新突然笑了一下,笑得狡黠:“龚叙迟,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 他十分配合:“对对对,我早就想操/疯你了。 煽情的话他现在不想说,他就想逗她。但是她一定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 傍晚,男生都在弄着烧烤。陈爱新和妈妈打了会儿电话,讲的大多数都是高考的事。 外面的几个人热闹极了,却一点都没让她觉得吵。 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她便走出去。龚叙迟看到她过来,便拿着自己之前考好的几串骨肉相连给她。 “你试试,已经不烫了。”他伸手递给她。 陈爱新站在那,身材窈窕,柔和弯着的嘴唇,处处都风情万种。 她尝了口,随即点头:“好吃。” “你也不看看谁烤的。”他挑眉,笑容得意。 她配合道:“迟哥你威武。” 后来他又给她烤了很多东西,让陈爱新吃到怀疑人生。“龚叙迟,你喂猪吗?”她嘟着嘴向他抱怨。 他笑,“就是得把你养肥点,等你大学了才不会有那么多男生看着你。” 闻言她接话:“遵命我的哥。”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一举一动依旧很甜蜜。在秀恩爱撒狗粮这一块上,他俩从来都没有收敛过。 吃完东西后,付衍又说要完真心话大冒险。但是这次其他人都表示不想玩了,因为都找到了另一半,没什么想问的了。 这个理由让付衍瞬间气炸。 什么叫做都找到了另一半就不想玩了?他活活一个单身狗还坐在这……想到这,他把头倚到周远辰肩上:“兄弟,就剩咱俩了。” 其他人见状便都开始笑起来。 陈爱新和龚叙迟走远了一些,龚叙迟却突然在一个地方停下来。 “陈爱新,你有没有想过要…嫁给我?” 她这次很快便回答了:“我每一天都在想着我们的未来。” “龚叙迟,如果可以和你成为夫妻,我很愿意做一个年轻的新娘。” 晚风拂过陈爱新的发丝,她眼里绽放着光,映入他眼波。 “我也不介意做你一辈子的骑士,我的公主。”他笑着应话,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谁都想和谁一直爱下去。 那就允许他们爱下去。 “很多时候,你不觉得月老山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吗?” 陈爱新继续说,“我们真的就在一起了。” 他揽着她,目光看向不远处坐着的一群朋友,“对,它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完结 暑假的第二个月, 陈爱新被陈光甫带着去参加一个宴会。 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便是十大集团的各级精英。 龚叙迟也会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礼服, 简单而不失华丽。灯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背被灯光照得亮白。她顶着一个精致的妆容,长腿露在外面, 脚上踩着一双水晶高跟鞋, 引人遐想。 听说穿水晶高跟鞋的是灰姑娘,可陈爱新不是灰姑娘,她是现实中高高在上的公主。 刚进入场地不久,陈爱新便被许多男人注意到了。走了一会儿, 她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高级定制西服搭配白衬衫,他身形修长,笔挺如画, 周身散发着清贵又疏离的气息。 在这个宴会上都是中国十大集团里的精英,他还是能耀眼夺目。 她看了他许久,才收回思绪。一抬眸便见到有人来跟她父亲打招呼,她也换上笑脸。 只是她人站在这, 心却已经飘到别处了。 跟前来打交道的人简单问候之后, 她便放下手中端的红酒,去了后花园。 她今天出门没带手机, 在场地里看了许久也没找到龚叙迟,所以她想去后花园找找。 不知道情人之间,是不是真的心有灵犀。 他立在月光之下,就像被一个光圈笼罩这一般,犹如童话故事中公主的骑士降临, 唯美而浪漫。 或许是感应到她来了,他便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十分有杀伤力的笑容。 她的脚不受控制地走过去,“你也来了。”话音刚落,她便跌入他怀里。 这个拥抱猝不及防,随后陈爱新只觉得眼前一黑,呼吸一热,唇上一软。 完了,沦陷了。 轻轻一吻之后,她红着脸,小声嘀咕:“这是在外面。” “没办法,难得见你穿礼服,不过我现在很想把你扒了。” 她别过头,“求求你别骚。” 他笑,牵上她的手,“我想跟你说个事情。” “嗯?”她被他牵着,慢慢回头看他。 “跟我同居。” 她看着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他很认真,一点儿也都不像是在撒谎。 高考后没多久,成绩就都出来了。毫无疑问,龚叙迟和陈爱新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成绩出来的当晚,他也借助天时地利人和再次和她真枪实弹地干了一场。 ………… 那天晚上是在龚叙迟的家里,他的房间。 他有条不絮地吻她,脱衣服时他的眸底里也闪着火光,呼吸灼热,似有要烫伤她的架势。 随后衣衫被褪下,他覆在她的身上,温柔地吻遍她上身的每一部分。 她轻抿着嘴,轻喘着。 他伸出手开始抚摸她的牛奶肌肤,就像是对待一件无价之宝一般。 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熟悉的疼痛感再次来袭。她在他身下发颤,托起身子迎合他。 月光从窗外谈起来,照射到房内两具□□的身躯上。 这是一场视觉盛宴。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这次不知疲倦地一次次向她索取。夜不知多深了,她在他身下安静地承受着。 他舔着她的耳根,“叫老公。” 她别过头,嗓音软极了:“不叫。” 他眸底一深,“真不叫吗?” 微弱的光下,她吃力地抬眸看他,他正在笑,笑的顽劣。 他见她还不肯叫,便发起新一轮攻势。 龚叙迟在什么领域上都是王者,包括在…他们现在做的这件事上。 她承受不住,痛感和快感交织着。眼眶慢慢湿润,她轻轻唤着:“老……公…” 他又在笑:“老婆。”身下的步伐开始加快。 夜还长,在他的引诱下,房内响起的娇喘声越来越多。 …………… 两人再次回到场地的时候,是并肩同行的。 陈光甫正和楚家之子楚熠闲聊着,这个年轻人他极为看重。小小年纪便在集团里有所成就了,以后一定是大有作为。 陈光甫有注意到楚熠手机屏幕一直在闪,这个冷如冰山的年轻人看到信息后总会嘴角轻扬。陈光甫饶有兴趣,“女朋友?” 楚熠点头,视线依旧停在手机上。 陈光甫感叹:“现在的年轻人,都是高中就谈恋爱,我女儿就是这样。” 楚熠突然抬头,“那不就是吗。” 陈光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下一动。 是陈爱新和龚叙迟。 他不禁扶额,难怪陈爱新不见了…原来是和小情人幽会去了。 唉,女大不中留啊。 陈光甫看着龚叙迟的模样,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无可挑剔的。周身气质清冷疏离,有着目无俗事可惊扰的淡然。 他再看向自己的女儿,陈爱新站在那样的少年身边也是毫不逊色,亭亭而立,风骨卓秀,她身上有着女孩很少有的通透大气,与龚叙迟一样的淡然矜傲。 天生的一对壁人。 …………… 陈爱新一回家后便和父亲说了想要搬出去和龚叙迟住的事情。难得的,陈光甫同意得很快。 她回房后便打电话给龚叙迟,熟练地按下“520”这三个数字。 电话拨通后,他疲惫的声音传来:“爱新。” “怎么了?很累吗?” 他好像轻声笑了笑:“还好,今晚喝了挺多酒。” “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觉?” “我爸爸同意了。”她说这话时忍不住嘴角上扬,因为想到以后将要和龚叙迟住在一起,她就期待得不行。 “同意了什么?”他低笑着明知故问。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们一起住的事情。” 他好像困极了,“明天见,我先去洗澡了。” “好,晚安。” 挂了电话后,陈爱新闲着无聊,便翻了一下微信朋友圈。 高考之后,大家都逐渐忙碌起来,换句话来说,是都成熟了许多。 付衍和周远辰以前成绩差死了,但是到了高三之后,两个人也把玩心收起来了。毕竟,前途很重要。 他们两个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暑假在龚叙迟他们家公司帮忙。当然,有工资的。 熊子樱和洪承彦没考上同一所大学,因为熊子樱的成绩还是差了许多。但是洪承彦在众人面前保证说,自己会养熊子樱一辈子。 苏离…她成绩一直不错,最后一个学期都超过了全年级的第四名。她考上了Z大,和陈爱新一个系。 其实她去Z大,更重要的是为了一个人。Z大有那个男人在,她自然要付出全部努力。 但是她和叶述来,一直都在分分合合。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错了,或许爱情本来就不分对错。 困意来袭,她闭上眼,一夜好梦。 …………… 房子选在了Z大的旁边,是个简单的公寓。 开学前一周,陈爱新和龚叙迟便早早地起床搬家。 陈以荣送陈爱新过去新公寓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 陈爱新很不客气地拍了下他脑门:“哥,我现在又不是要嫁出去。” 陈以荣回以陈爱新一个微笑,“陈爱新,你放心,你们结婚之期不远了。” 也对,这句话说到陈爱新心坎里。她笑,“哥,你嘴真甜。” 陈以荣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龚叙迟那臭小子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要把你带坏。” 不过说真的,陈爱新和龚叙迟的发展进度真的很快。 到达目的地后,龚叙迟也正在门口。陈以荣看龚叙迟那个眼神,就好似要把他生吞了一般。 当然,龚叙迟毫不畏惧。 “臭小子,你还给我摆脸色,以后你别想进陈家家门了!”陈以荣冲着窗外喊。 龚叙迟被他的话逗笑,配合道:“好的哥,您最厉害,以后还得靠您。” 陈以荣也笑,“好说话,好说话。”随后,开着跑车扬长而去。 陈爱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与哥哥感情这样好,心里不由得感触。 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 简单就餐后,龚叙迟就说自己先去整理东西。 陈爱新想了想,于是上楼跟龚叙迟说:“龚叙迟,这样,我去超市买点儿食材回来,放在冰箱里。” 他在整理床铺,点了点头。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一点陈爱新深有体会。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趁他不注意,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映下一吻。 “我走了。” 她落下一句话,随后赶紧溜走。 ………… 不得不说龚叙迟真的是个居家男友,公寓不但在学校的附近,而且这一块地,还有个很大的超市。还有,交通都是极为方便的。 陈爱新挑选食材的时候,脑子里都是龚叙迟刚才做事情的样子。 除了帅,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画面了。 所以她现在买食材,挑选的方式就是———龚叙迟喜欢吃的就买,不喜欢吃的就不买。 去排队买单的时候,陈爱新偶遇了一个女孩。她没记错的话,女孩是楚熠的女朋友。 她们曾有过两面之缘。 女孩排在她前面,她好像很赶时间,付完帐便匆匆忙忙跑出去。 陈爱新望着那个可爱的背影有些出神,仿佛初遇龚叙迟的那个画面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当时的他是个纨绔少年,现在已经褪去了青涩,越发地有男人味。 他紧握着她的脚,就是不肯放手。 她也不甘示弱,在他面前犹如女王一般高傲。 回忆美好,她的生活也是。 …………… 等她再回到家时,家里已经被收拾地差不多了,只是没见到他的人。 她上楼找他,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欢迎回家,我的公主陛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