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的官途:青云直上》 1.1、邂逅美女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节1、邂逅美女 我终于有了一本不扑街的网络小说——人面桃花 我真高兴,我拿到了去安监局报道的通知书,他们招我当执法大队安监员。 天哪!天哪!一百四十三个人,经过笔试、申论、面试、政审艰苦的pk,我居然能中头魁,厉害吧! 我骑着自己的电驴子,疯子一样穿过小城的街道。一路上感叹:当今时代,社会是公平的,我们是幸福的,只要你学习好,是考试型的,你就能当国家工作人员,在我们这个官本位思想严重的国家,当执法人员还是很不错的噢! 我第一个站出来拥护公务员招考制度的颁布,因为我就是受益者,今天就是! 瞧吧,哥们儿从今儿起就是吃皇粮的人了。 我高兴的都想笑,在电驴上骑着直想跳。 我在那黑色的铁栅栏圈起的院子里停下坐骑,抬头看着那富丽堂皇的大楼上悬挂的站庄严国徽,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足足行了十分钟的注目礼后,我才迈上了高高的台阶。 刚走近宽敞明亮的大厅,我就被大厅一侧一个老汉拦住了:“找谁?” “报道!” “没这人!” 我靠!咋说话呢?可是我刚来,是新人,惹不起人家,忙陪着笑脸:“大爷,我刚考中咱们局当执法人员。我要上去报道。” “噢!那你上吧,办公室在三楼。” “谢大爷!谢谢大爷!” “回来!登记一下!” “哦!”我急忙折回来看登记本,上面有近十个空栏。填完后,我三下五除二跑到楼上,上了快二十年学了,终于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了,高兴死我了。 我是国家工作人员,哈哈,穿上制服,带上枪,到街上检查去,谁不服,我大喊一声:“跟我走一趟!”一招反身别背把他撂倒……有国家和法律给我撑腰,我怕谁,我还怕谁! 想想都过瘾! 到了三楼,大理石地板光洁锃亮。楼道里空空如也,所有门四闭不开。 没办法,我再跑回一楼问大爷。 “都开会去了!都到政府开会去了!” “那我啥时候再来?” “我咋知道你啥时候来。” “那我给你留个电话,他们在的时候,您给我打成吗?” “我没电话。” “噢!那好吧。”我无奈准备转身离去,可是不对,他床头柜上不就是电话吗? “大爷,您有电话为什么说没有呀?” “你这人咋那么多事儿,那电话只能接不能打。不懂不要瞎吵吵,走走走,你快走吧,我都快烦死了”大爷显得相当的不耐烦。 这老头真是没意思,只是一门卫吗,又不是正式职工,别的没学会,脸难看、门难进的衙门作风倒是学得快。 我没办法,只好走出楼,走下高高的台阶,骑上我电驴子,慢慢驶出空荡荡的院落。 就在出院门的一刹那,一个白哗哗的影子突然一下窜了出来,我惊出一身冷汗。 真想张嘴大骂,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年龄相仿的美女,我立马就天气乌云转晴了,我就是这么没出息。 “请问!这是安监局吧?”美女略带着羞涩的感觉问我,我很受用,刚才受挫的感觉立刻烟消云散。 “是,是,是”我没出息的就像电影里翻译官给日本军官回答问题。 “谢谢” “不用,但是小姐,啊不,同学,啊不姑娘”唉呀,当时我的智商呀,怎么一下就降到-1了。连怎么称呼美女都不知道怎么选abcd了。 “噗嗤!”美女笑了,手掩着性感的嘴唇。 “妈的”我在心里骂自己,怎么都语无伦次了。 唉,自从大学毕业那天,我和小洁一起失恋。我们必定返回各自的故乡,国家早已不再包分配了,我们得各自谋生,严酷的现实问题粉碎脆弱的爱情理想。 那一天,我们同学们大都一样,成双结对的到街上买上足够吃的垃圾食品,一起走进学院附近的“大学村”里找间小宾馆,付些便宜的费用,开始住宿。 毕业了,我们这些野鸳鸯都要分手,彼此配合的特默契,我们拒绝难过,生活节奏快的让我们没有功夫理会这些。整个一晚,我们在疯狂地进行透支性的**。我们就要再见了,我们的恋情被毕业屠杀,我们同学都这样,那是我们的青春纪念,毕业留言对我们来说已经过时了。 毕业到现在两年过去了,我没有职业,没有经济来源,没有女朋友,天天窝在家里打各种游戏,不管时光的流失,不管黑夜和白天的颠倒。 生活没意思的像一张白纸。 父母天天在耳畔唠叨:“出去找点事儿做吧!出去找点事儿做吧?” 做,我也想做,可是我做什么?端盘子?我是大学生啊,站店,送纯净水?我是大学生啊! 我买了一件啤酒把自己锁屋里,对着女友的照片,全部喝光,然后在最后清醒的时候,用打火机烧掉了小洁的照片,烧掉了初恋的记忆。 酒醒后已经是第三天了,我走出屋子,走到广场,看到了公务员招考公告。 …… 如今见到这美女,我对少女的向往从心底里开始一点一点地复苏了。 “你找安监局干吗?”我问。 “你是安监局的?”美女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中露出了一丝惊喜。 “是——”我吞吞吐吐,我也纳闷儿呢,我算不算安监局的正式人员呢,所以我说得不是那么斩钉截铁。 “我是来报道的”,美女伸出了纤纤玉手。 “你也是来报道的?”我想伸手,又缩回来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两下,两年没近过女色了,一下适应不了了。 美女一看,也缩回手去,咯咯咯地笑起来。“是的,我也是,你看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你还那么认真。” “噢”,我提醒她,“那你不用去了,上面没人” “噢!”美女眉宇之间显出一些失望之色。 我一下就心疼了,心里又恨自己咋那么没出息,天晓得我怎么就说:“天气这么热,咱们到对面的冷饮店喝一杯吧?” “啊!不大好吧?”美女惊讶我怎么说了这话。 “有啥不好的,都是同事吗?你看你都热成什么了”,我口袋里可并没有多少银子呀!我都想抽自己俩嘴巴。 “我热不热跟你有关系吗?”美女推辞着。 “跟天有关系,天请你喝冷饮吗?”你看看,鬼知道我咋就说这话了,要命呀,上辈子欠她什么了? “嘿嘿!她笑得浑身乱颤!颤得胸脯起伏,春光四溢。”看得出,她经过精心地打扮,仔细挑选过服饰。小丫头片子指定想用青春和美色迷倒局里这些老贪官污吏呢,胸前还系着超大的蝴蝶结,系着四指宽闪亮的黑皮带,衬着她优美的身材。 可惜她的精心打扮是没用的,今天,她无缘考验他们。好吧,让她先迷我吧,不能白白浪费了她的苦心,必须的。 她没有再推辞,我们慢慢走进了街对面的一家小冷饮店,我坐到了散台。 她不坐。 我问为什么。 她说要一间包厢。 我晕,妈呀,还有这好事儿?她怎么把我往小包厢里领,看上我了?我开始浮想联翩。 “你傻呀!这是安监局对面,万一局里人看到多不好。”这丫头一把拍在我裸露的肩膀上,发出一声碎响“快进来,要不我就回去了”。 这小冷饮店,包厢也小得可真可怜。我和她面对面坐着被窄小的桌子隔开。 大夏天,我和她的腿只能像两个“v”字扣在一起。两腿之间的热浪互相烧烤,我们的胸脯急速地起伏。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问她,为了打破局促的环境。 “你先说你的名字吗”男女起初的交往中,属于女人的特权实在是多,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耍性格。 “咦,不是女士优先吗?” “还是男生主动点吧!” 我笑着看了看这女生,心里想:嘿,小妞儿厉害角色呀。好吧,我就先介绍,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同事儿,迟早都知道。 “我叫刘怡升,大学毕业两年,你呢?” “我叫黎丽琼,大学毕业一年”,她转头喊,“来两杯草莓汁”。 “今天,我请客”我说。 “不用,我请。” “我是男的!” “男女都一样!” 我哪好意思让她请,一顿挣夺,还是我占得了先机,付了十元钱。我心里想,也就这号钱,我能充得起老大,要是数额巨大,我低调得很。 我们开始静静地坐着品冷饮。 口含着吸管,听间冷饮店里温馨的音乐,她的长发几乎拂到我的脸上,我心里痒痒着,甚至感觉得到她呼出的热气。 我这个两年没近女色的饿狼,贪婪地欣赏着她喝草莓汁的样子。那性感的嘴唇吸着白色的吸管,不停的撮,不断地嚅动,看着那么诱人。 我的脸红了,身上开始燥热。 她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手里摆弄着吸管,眼睛渐渐转到窗外。我明白,女人看男人,多数时候是不用眼睛的。 我们的目光偶尔相遇,偶尔又匆匆躲开,渐渐不怎么自然了。 “这他妈的也忒热了”,为了缓解凝重的空气,我骂道。 “是,看你够热的”,美女侧着脸跟我说话。 “还好,没流鼻血”,我想逗个乐。 “哎呀,流了,快,快,快” “没有呀”,我摸了一下鼻子。 “是我流了,你这笨蛋?快拿纸,快”她又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再次发出一声脆响。 我一把拉开推拉门,“老板,快拿纸来,快拿纸来……” 地上的血,胡乱滴了下来,像侦破小说里的破案线索。 所有吃冷饮的人,都看到了我的慌乱…… 快捷键:←index.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6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2、鼻血狂流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节2、鼻血狂流 我问巴台服务员要了一大叠餐巾纸,匆匆返回包厢。 黎丽琼迅速地从我手里接过纸巾,一张一张地擦着自己粉嫩的小鼻子,血迹染红了一张张纸。 “纸巾多少钱?”我问老板。 “五块!” “敲诈还是抢劫呀”,没办法,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要不要,不要把纸给我退回来。”巴台服务员没一点好脸。 有什么办法,我看看还在淌鼻血的黎丽琼,急忙从羞涩地裤兜里又拿出五块钱。 啥态度吗?等我正式上班了,跟哥们儿一道儿穿上制服查你!我心里想,今天且忍了,好汉能屈能伸,你们等着吧。 黎丽琼没说一句话,只迅速从冷饮店出来,用那些餐巾纸不断地往鼻孔里塞。 我紧跟其后。 偏那天黎丽琼的鼻血像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我看那架势,不去找大夫是解决不了问题了。匆忙挡了一“的士”,把黎丽琼塞进车里出发了。 一路上,我不断地递给她纸巾,她没完没了地擦。 “小心点儿,小心点儿,可别滴到车上。等会儿,我要交车呢。我们也不容易求你们这些谈对象的了,别动不动就翻脸打架,你看把鼻血打出来干吗?”师傅在前边不住地罗嗦。 我真恼火,双眼冒火,这的哥怎么什么情况都搞不清,就胡说八道呢,这就是你的优质服务吗?人都说的哥的姐是一个城市的名片呢,你呀往本市脸上使劲抹锅黑。 转念一想,我心里乐了,我真的和黎丽琼就那么般配吗?也许在外人看来是的。 可是我没空理他,黎丽琼这不还擦不干净呢。 我真怕她流得没完没了,把车搞脏了。 于是从后座伸过手去,拉着她的额头,她的额上仰了。 “你干吗呀?”黎丽琼喊。 “你把额头抬起来,我帮你拍拍,别流了,再流真没纸了,真滴到车上咋办?” “噗嗤——”黎丽琼笑了起来,“师傅,靠边停车吧。” “啊!可是还没送到地方呀?”的哥疑惑地问。 “没事儿,我是农民的丫头,结实着呢,停车吧。” “唉!别停呀,开医院去看看呗!”我急忙喊着。 “去什么去,就流个鼻血,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停车,停车。” 黎丽琼从车上下来,在路边的公共绿地旁,“你刚才说什么?帮我拍拍,你会拍,有效果吗?” “应该有吧,我同宿舍的同学爱流鼻血,每流必拍。” “那好,你帮我试试吧”说着黎丽琼仰起额头,露出雪白粉颈。 我凑上前去,伸了伸手,可是没把手伸上去,我说,“现在下车了,你自己拍吧。” “我不会呀!”黎丽琼的声音有些嗲。 随着这诱人的声音,我的把手从裤兜上蹭了两下,轻轻走上前去,准备在她额上拍。 “喂!帅哥儿,您先把钱付我吧”,这个司机真是不着调,净在关键时刻打岔。 唉!真扫兴,我抽回手,心里想:又是五块钱,对一个公务员可能不算什么,可是兄弟还没领第一个月薪水呀! 我狠狠心,再次掏出五块钱,塞给司机,打发他走了。 这可好,今天没进一分钱,净跟“5”这个数字干上了。一会儿功夫出去四个“5”元,真心疼。 “你快点呀,你那拍额的方法真的有效吗,快来拍吧。” 我匆忙转身返回黎丽琼身旁,此刻,黎丽琼眼睛闭着,头高高仰起,胸前还系着超大的蝴蝶结几乎抵在我的胸脯上,那优美的身材在绿草地的衬托下像是一朵绽放的花蕾。 我终于伸出手去,轻轻拍着黎丽琼明静的额头,也许是手法的原因,她不时地咯咯笑,扭捏着躲藏。 在一笑一扭捏的过程里,女人的曲线和柔情乍现。我是男人,比她高大,站在这样的距离,恰巧看着她雪白起伏的胸脯,乍隐乍现的**,看着看着我还真动情了,心里一阵骚动翻涌。 想抱她的想法突然诞生,我尽量控制着,继续慢慢帮她拍着额头。 她继续加大幅度地咯咯笑,扭捏的辐度也更大了,我几乎能全部看到她的突出的两点,甚至连嘴型也不断地变化。 这勾得我魂不守舍,局部起了剧烈地反映。 我依然在尽力地控制着,控制着,可是控制不住,冲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控制不住,我心里想,美女你就原谅我吧,你的姿势怎么看都是在引诱我抱你、吻你,你别怪我,兄弟两年没碰过女人了。 她扭捏的时候,眼睛始终是闭着的,我没费什么劲就抱住了她,而她也并没有强烈地反抗,只是咯咯的笑,腰身左右摇摆。 我顺势低头用自己的唇慢慢压在了黎丽琼的双唇上。 她惊了,用手打我,我用力抓着她的手臂,我抱着她,使她更靠近我,那个超大的蝴蝶结也被我们的身体挤扁了。 黎丽琼拼命地挣扎,我几乎把她抱离了地面,她真有办法,居然一只腿勾着,用另一只脚踢我,这种高难度一下击退了我,我忙移开自己的嘴,放开她。 她显得情绪特别激动,拼命地摇摆,一下居然蹭掉了堵鼻血的纸团。 我怕她的鼻血流出来,慌忙躲开。 可意外的是,鼻血止住了,没有一滴滴下来。 我说:“好了,好了,血止住了。” 黎丽琼伸手摸了摸鼻子,确实没有鼻血了,也忘记了对我的责怪。 “以后你不要这样”,她低下头用手整理着自己的衣裙,脸红的像紫色的玫瑰。 “表面拒绝,内心渴望”,我心理想,女人都是这样的,如果我不这样,我们还有以后吗? 快捷键:←69456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6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3、电话号码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节3、电话号码 我站在路沿石旁,距离黎丽琼四五步的地方注视着她。 傍晚微微的轻风吹拂,黎丽琼就像一朵绽开的紫罗兰。 我呆呆地站着,黎丽琼木然地站着。我们彼此没有找到一句合适说的话,无意中比赛着摆pose。 看着我跟她的造型,我突然想起了《大话西游》中周星星和朱茵在墙城上的对视,我甚至隐约听到了自己五脏六腑发出的“嘟嘟嘟”的声音,我可没有拿紫青宝剑,连那电驴子都还扔在冷饮店的门口呢。 五百年前在我心里放下一滴眼泪的女人不会就是她吧? 黎丽琼斜斜站在对面,衣裙在微风中飘荡,一幅貌似朱茵那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的下意识提醒我:这个不是你的梦中情人,你们才认识不到一下午,所有的冲动都因为你的荷尔蒙分泌得过盛,你醒醒吧,有点定力好不好。 “我想我们该回家了,两年来,我从没有不回家吃妈妈做的饭”,我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我怎么这样青涩,说出这么小儿科的话。 “噗嗤——”黎丽琼又笑了,她边笑边摇晃着身子,居然扭着舞台的“丁”字步造型。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晚霞在塔尔巴哈台山上空燃烧起来,一片火红色的云彩迷漫,做了黎丽琼的背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踏着五彩祥云来救我的女神? 我的下意识再次提醒我:你别抽疯了,两年没近女色,你就开始做白日春梦了! 想着自己强吻她的不恰当,我局促不安。那是什么行为,分明与流氓没多大区别,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可是刚刚受过国家的高等教育啊!居然在大马路旁就犯了生活作风的错误,如果让安监局的领导和同志们知道了,那还得了,自己被整成太监都有可能了。 “咱们回吧!”我像一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只想快点离去。 对,离去,骑上电驴子回家,躺进被祸,那是安全的地方。 我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我沉迷于网络世界,我突然觉得自己对现实的世界有了些许的困惑,那一刻,我只想快点逃离。 可是黎丽琼并没应声,她只站着对面原地不动不说话。 “我得走了”,说完我转身离去,我顾不得美女心里的感受了,我拽得像个要杀上战场的男人。 “回就回呗,可是你得送我一下吧,我家挺远的,我也没带多少钱,你得送我一下啊!”黎丽琼居然能放下年轻女子的骄傲,在我宽阔的背影后面屁颠屁颠地追我。 我心里一下就醉了。从来这样,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黎丽琼快步追了上来,居然跟我并排走着,我心里都不知道合不合适了。我用手轻轻地推她,片刻,她又慢慢靠近了我。几次下来,我们肩并肩走在一起,像一对亲密的恋人了。 青春不设防啊! 我们就那么陶醉着走回了冷饮店,门口停了一地的摩托车。 我在车群里推出被挤压不堪的电驴子,心里翻涌着严正的抗议:这些傻b,把的我电驴挤成什么了,推都推不出来。 黎丽琼在马路边踩着凸出路面的路沿石,两臂伸展,慢慢移动,心情好得像三天没出家门的孩子被父母释放。 我发动了电驴子,喊她坐上来。 黎丽琼走到我的电驴子旁边,试了试侧坐,“哎哟,哎哟,不行,不行。”她跳下了车,“这你要开起来,不得摔死我呀!” “那你就骑着坐吧。” 黎丽琼从新跨骑着坐到电驴上来。 我的电驴很便宜,也就三千块钱买的,属袖珍版,刚毕业回家,没挣上钱,家里能给我买一辆就不错了,哪里敢要求档次。 黎丽琼骑在我的电驴上,向下使了两下劲,我的电驴发出两声闷哼以示抗议。 “这也忒窄了呀,没一点空间”,黎丽琼对我的车抗议了。 “您就忍忍吧,刚毕业,全吃父母的,说话没底气,这就不错了,怎么说也算摩托化开进了”,我发动的电驴子,加了几下油门,挂挡启程了。 城市的道路,车水马龙,我得避让,不断地加速,不断地踩刹车,黎丽琼趴到我的背上两三次,大夏天的,每趴一次,我都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双胸的柔软和温度。 可是,她在后面却怒了,用粉拳打了我两下喊:“你就不能好好骑!” “我一直在好好骑呀,你也看见了,现在是下班的高峰,车流人流这么多。而且又这么不讲交通规则,随意穿越街道,到处原地调头,你说怎么办?” “好办,你到隆源商场停车”,黎丽琼在后面喊着。 我在商场外刹了车,静静地等着,十分钟后,黎丽琼戴着两幅墨镜和一个提包出来了。 “送你一个”,她递给我一幅墨镜。 我戴上试了试,“合适,真合适,您怎么就知道我戴这么大的?” “得了吧你,快走,”她又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 我架着电驴载着黎丽琼使出了这座小城。 “你也许上当了,我家可远着呢?出了城得走二十公里,”她趴在的耳边说。 “啊!”这次我没有感觉到她带给我的压力,原来她买那包袱的真正用意,就是放在我的背上,隔开我们的肌肤接触。 “上当了呀,我真上当了!”我在前面喊。 “行了吧你,我们今后还要当同事呢!” 出了城,我在宽阔平坦车辆稀少的农村公路上风驰电闪。 “兜风的感觉还是满不错的吗?”黎丽琼仗着那个包袱的抵挡趴在我背上肆无忌地往我耳边凑。 “那一天,你拉着我的手,让我跟你走,我迈着那坚定的脚步走在你身后,为你捧出火红的青春,一路去追求,为你抛洒滚烫地热血,付出我所有……”我骑摩托车兜风的时候,总爱唱这首歌。热血喷张,感觉豪迈。 我唱歌的空当,我感觉黎丽琼在我的背上不断的折腾,“你在干吗呀?” “你别问,专心骑你的车。” 快到她们村上的时候,我问她怎么走,她说日本鬼子就不用进村了。在钓鱼岛转悠,中国百姓就已经很愤怒了。 我说别动不动就扯国际关系,这是典型的乱拉乱扯。 她说,你就一日本鬼子。 我说要真是,那她早就被我拿下了,还能原封不动送回村。也就是我这样的绝世雷锋,换别人二十公里的里程,啥事儿都办了。 转眼到了村口,我减慢了行驶的速度。 她用她的玉臂绕过我的脖胫,把一张纸条塞进我的口袋。然后,在我的胸大肌上无比温柔地拍了两下,“回家再看吧,天快黑了,你得赶路了,谢谢你送我回家,我得下了。 “你……” “嘘——”黎丽琼伸出一根玉指,“你回家吧,路不近,小心。” 我目送着她一蹦一跳走进了村庄。 “你回去吧!刘——怡——升——”,她用手握成喇叭状,冲我喊着。 如果您觉得刘怡升这个倒霉孩子还可以,请您投票吧,求您了。 快捷键:←69456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6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4、彻夜孤独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节4、彻夜孤独 晚饭后,我走回自己的屋子,面对着电脑灰黑色的屏幕,居然没有心思打开。 上网两年的习惯在顷刻间中断,我突然不想再打网络游戏了,我突然觉得毕业后的两年来,自己的生活是多么的颓废啊。我上那么多年学为得就是天天躲在家里过这样荒唐的日子?现在好了,我是有工作的人,是国家公务员。我怎么能再沉迷于这虚幻的世界里呢? 我在家里兴奋着,开始规划着自己的未来。首先,我得把自己的屋子整理一下,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把电脑搬到客厅去,搬出我的世界去。 我一个人死乞白赖地在自己的窝里折腾,发出巨大的响声。 从前,就是母亲跑来给我收拾,我也要把她赶出去的。我要维护自己封闭的空间。 现在不同了,我要融入外边的空间了,我得做生活的主宰。 “怎么了孩子?”母亲觉得奇怪。 “没什么,把电脑还到客厅,爸炒股要看的。”我把电脑装好,删掉了所有的游戏,安装了大智慧软件。 而后返回屋子,把狼藉满地的两年彻底做了收拾,屋里顿时焕然一新,我也倍感振奋。 这时母亲沏了杯龙井,端进屋里,眼角眉梢都是欢笑。 我扔掉了从大学背回来就再也没看过一眼的一大堆课本。没用了,见鬼去吧。中国式的教育,一旦毕业就全部作废。那些自高自大的教授对我的所有贡献,不过是让我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打游戏,从在电脑前聊mm。 现在不用了,我当公务员了,在主流社会里有了立足之地了。从前的堕落不是我的本性,那是因为我无事可做,无所适从。现在不一样了。 我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日记本,打算记日记,雄心壮志地准备接开新生活的一页: 8月1日,建军节,周五,晴 去安监局报道,有门没人,纳闷儿,这可是上班的第一天。 安监局没人的原因:政府开会儿 开什么会?纪念建军节?不得而知,政府总是会接会。 碰上同事(未来的)黎丽琼到局大楼对面冷饮店喝冷饮。 印象:年轻、貌美、阳光 她奇怪地流了鼻血,我骑车送了她二十几公里,她却没让日本鬼子进村! 她送了我一幅墨镜,这是同事儿的第一件礼物,我一定要珍藏。 写完日记又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境地,突然想起了大学时的女朋友小洁,唉,你在干什么呢? 我们分手的那一天,在那大学村的外边,我是那么地潇洒,那么地绝情: “今天就毕业了”小洁说。 “是的,你今天失恋,我也是” “那以后呢?” “我也不知道” “还是朋友吧?” “应该是吧?” “跟朋友比起来呢?” “更亲密一点吧”我颇感伤感地回答。 “比朋友更亲密的,那还是恋人啊!” 很长时间的沉默。 “不能再当恋人吗?”小洁胆怯地问。 “约定好的东西不能改变”,我是那么地绝情。 女友的手颤抖了一下,还是伸了出来。 “但是我们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笑着说。然后我也伸出了手。 那只手打了我的手一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 两年来,我已经无数次地用记忆的宽银幕黑白胶片播放着这段初恋的记录片。 这是这个时代大学生流行的恋爱呀,只有开头,没有结果。 而今晚我就要将她尘封了。 对于我来说初恋再动人,也不能存一辈子了。 于丹说过:“婚姻的杀手不是出轨,而是时间。”那么爱情的杀手就是替代了,我该找个人替代小洁了。 一切结束了,可是生活还得继续。 我喝了母亲泡的茶,醇香的茶。两年里好像没喝过茶,就是喝啤酒,没有白天和黑夜。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天天呆房子里。 大学生,大学生就是这样的了。 我看着桌子上,黎丽琼新买的墨镜,用手捏了捏,戴在眼睛上,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摘下来,想着她川流不息的鼻血,想着她在摩托车后的温存。 我突然想起了她用她的玉臂绕过我的脖胫,塞进我口袋一个东西。 噢!对了,差点忘了大事儿:我急忙找出衣服,找出那个纸条展开,原来是个手机号码。 这的确是大事儿了。 我一扫所有的阴霾,男女情感的大闸门就算又为我开了。 我兴奋得忘乎所以,急忙躺在床上,发出了久违的短信…… 如果您觉得写得还可以,请您投票吧,求您了。 快捷键:←69456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6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5、报道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5节5、报道 第二次去报道的时间,我和黎丽琼商量选在了星期一,有经验的人告诉我,政府各局最遵守上班纪律的就是星期一。 我到了三楼,安监局的人员齐整,全部坐在办公室,有的抽烟,有的看报纸,有的在打扫卫生。 新招的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我是第四个来的。 接受我们报道的是办公室一个女秘书,长得波涛汹涌,贼带劲儿。说话牙尖嘴利,一出口就是一挺机关枪,全是连发:“我叫蔡采贝,暂时负责局里办公室工作。你们几个新报道的同事儿,有什么事找我就行,我会向领导请示。你们几个的办公室就是对面的这间大房子。我已经替你们订好办公的桌椅了,等会儿到了楼下,麻烦你们自己去搬一下。” “麻烦姐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新报道的队员陈昊问道 “严肃点,我不是刚说过吗?我叫蔡采贝——” “踩踩背!你名儿起得真怪,我以为我听错误了。” 哈哈哈哈,我们新来的四个轰笑起来。 “我也要踩踩,用力地踩”一个哈萨克族族的队员巴克提喊道。 “k恼——”蔡采贝用哈语开始说脏话了。 “你不要这样说啊!”巴克提立即改变的调侃的腔调,脸上立刻浮现了阶级斗争的怒气。 “蔡秘书,你干啥呢,怎么能跟民族同事儿这样说话呢?你得道歉。”局支部书记林夕夕走了进来,林夕夕三十五左右。大个美女,曾经做过模特培训,一米七的身高,身材好的一塌胡涂。神态娇媚,肤色白腻,颜若朝霞,双眸灿烂。又不乏狡黠之色看来极是诡异。 她接着说:“搬桌椅的工作由陈昊和巴克提负责,打扫办公室工作由刘怡升、黎丽琼和负责,陈昊是搞体育的出身,巴克提保留了哈萨克族强健的体魄。可是小刘呢,长得瘦弱一些,小黎又是个女的,我想这样分工是合理的。好了,大家快忙吧,忙完,晚上局长会请大家吃饭的,来上班了,就是同事了,先给大家接个风,感受一下我们安监小家庭的温暖。” “书记安排得对,书记安排的对,小妹妹收拾卫生有经验。嘿嘿嘿”巴克提笑道。 陈昊敢怒不敢言,哪里敢得罪党的一把手,而且又是一个神态娇媚的一把手。再说了,刚来,总得表现表现吧,无论从林夕夕是一把手还是一大美女的角度,都有足够的理由让他好好表现。 “走,巴克提,我们下去搬桌子吧,都是同事儿,多干点没什么”陈昊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局里要成立执法大队,队长、副队长还空着呢,自己得尽量捞上一个呀。 黎丽琼脸转过来,对着我一脸坏笑,齐肩的长发遮住她的笑脸,只有在我的角度才能看到。显然她是在取笑陈昊和巴克提。 我急忙对她挤眉弄眼,暗示她不要取笑他们。 可是黎丽琼笑得幅度更大了,前俯后仰。 “蔡秘书,你跟我来,我们商量商量晚宴的事儿。”林夕夕伸出纤纤玉手,把蔡采贝拉到自己办公室去了。 “你对我挤眉弄眼干吗?”黎丽琼走近我。 “你别笑他们,你笑他们干吗?人家想积极进取也是好事儿呀,难道你不想?” “我就不想,我是女人,考上这个工作,我一辈子就万事大吉了。一辈子的就业问题就解决了,我没啥愁的了。” “不会吧?男怕选择错行,女怕嫁嫁错郎,你还得找个情郎不是。” “切,去你的,两句没有就不正经了。” “那你也不应该嘲笑别人的梦想,那样不好?”我怕操之过快,引起黎丽琼的反感不好,赶紧找了个缓冲地带。 “你是不是也有他们那样的梦想?”黎丽琼用她**的手指指着我的脸,直把我逼到角落里,鼻孔里的气都哈到我的脸上了。 我的脸红了,浑身发热,“你别这样逼我,我受不了。哥儿在你跟前意志就不怎么坚强!” 黎丽琼察觉了自己的失态,急忙退回去了,一甩头发,声音一震:“去楼下打水,干活!” 我整整衣领,缓解了一下情绪说:“黎妹呀,黎妹,哥儿知道你的心思,以后不兴你这么勇敢了,哥可顶不住你的诱惑,你对哥儿再有好感,你也得低调点。” “你快去死吧,搞得自己跟刘德华似的,其实至多是个潘长江。还叫我低调,低调、低调是另一种骄傲”说着,她扔给我一个抹布:“赶快把窗户台擦擦。” 快捷键:←69456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6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6、接风农家乐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6节6、接风农家乐 晚上,欢迎酒宴选在市郊的一个农家乐,场面并不是很大。 我们只不过是刚刚招录的工作人员,局里能这样摆个简单的饭局欢迎一下,已是三生有幸。因此我们心里乐的嘴都歪了。但我们表情要平静,我们明白要压稳,我们是党的官员,政府的执法人员,得有点样子不是。 我们围着饭桌准备落座。 黎丽琼和我很自觉地坐在了下位,我很喜欢这样的坐法,论年龄只有小黎和我是八零后,别的都是七零、六零后。接着陈昊和巴克提准备落座。 蔡采贝抢先坐在了黎丽琼的身边说:“我们女的又不喝酒,我和小黎坐一起就行了。” 这些人中,我只跟黎丽琼见过一面,而且摸过她的脸,虽然隔着几张餐巾纸,可是直把她的鼻子、面孔摸了个稀烂。因此,我特愿意跟她坐一起。 我觉得黎丽琼可能心里跟我想的一样,所以她趁蔡秘书说话的空档,将脸转向我奴奴嘴,意思是对蔡秘书的不屑。 我们六个人一道儿坐下来磕着瓜子,等待着局长的到来。 天慢慢黑下来,院子里射来一束车灯,照亮了大半个院子。 “局长他们来了”,支部书记林夕夕说,“走,出去迎迎吧” 我们六个人都站在院子里,局长下了车,“走进屋子说话,别站外边。”到屋里又说,“坐坐,别那么客气,现在是业余时间,工作上是上下级,下班我们是兄弟姐妹。” 局长先坐在屋子最里面的位子上了,这俗称上位,本来一个普通的座位因为人类的文化,成了地位最尊贵的人坐的。 与局长同来的还有两个人,身材稍有些胖的那个走在了林支书的下边,不修边幅的那个走在了我旁边。 “今天没别的意思,就是大家刚来报道,局里给大家接个风。本来想订在好一点的酒店,可惜最近纪检委的人在八小时以外的工作队到处活动,拿着录像机、照相机到处拍照,抓住就全市通报。所以,我们只有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吃饭,才不容易被抓,请大家体量一下,局里有局里的困难,但是局里的意思还是得表达的”局长说,“来来来,坐坐,大家都坐。” 我没心情听局长、书记这些人饭前没完没了的瞎扯淡。只仔细看这一大圈人,说实话,自己最喜欢黎丽琼,她的性格好,青春不设防,没有城府,跟没有城府的人在一起轻松。就算她没有林夕夕的美貌、美退,就算她比不过蔡采贝的波涛汹涌,至少有一点,她绝对比她们强,那就是青春。 青春的气息就是香的,沁人心脾的香。走路时腰腹间、臀部透射出来的活力,是无法pk的,而且黎丽琼也绝对不丑。 我虽然吃这种官场饭还属首次,但我对这个并没多大兴趣。 可是局长说这是个历史的时刻,因为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上第一次有了安监局,这次吃饭是市安监局成立的首次聚餐,所以一定要吃好喝好。 听到这里,秘书蔡采贝及时地走了出去,找老板娘要了三大箱白酒。 “太多了吧”林夕夕说。 “不多,今天安监局第一次吃饭,大家高兴,就尽兴吧”蔡采贝说。 然后林夕夕说:“刚才局长的讲话高屋建瓴,准确地阐述了这次聚餐的政治意义,可是还有现实意义呀,你看迎接了五个新朋友的加盟,从此后安监战线可就兵强马壮了。要在政府的领导下,抓好市里的安全生产工作。今天,我们就喝个痛快。吃饱喝足后,在局长的带领下,把全市的安全生产工作抓个红红火火,开创一个新天地,一个新局面。”林夕夕豪迈地说,“来,服务员,倒酒,把小杯撤掉,换茶杯,全倒满!” 酒气瞬间弥漫的满屋子都是。 “我可喝不了”服务员倒酒到蔡秘书杯子里的时候,蔡采贝忙双手推辞。 “给蔡秘书少倒点,她过敏,大家原谅一下”局长说。 “哎,蔡秘书,你也得喝呀,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林夕夕说,“谢局,怎么着,蔡秘也得把这一杯喝掉,你说呢。” “好吧,喝吧”谢局长说,“反正是第一次,大家见面。蔡采贝你就把这一杯喝完吧。” “哎呀,谢局,跟了你四年了,我哪儿喝过这么多酒。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蔡采贝说着,握着倒满的酒杯,看了又看。 “咦!都跟四年了,我们咋不知道”,陈昊说着脸皮笑得大开。 “你闭嘴,你怎么说话呢”,跟着谢局长新进来的另一个人说,“我们是公务员,要有公务员的样子,说话得想好了再说。” 谢、林两位局长脸色略微有些不好。 蔡采贝急忙出来打圆场:“你才来一天,你当然不知道局长多好,局长对我们下属各个都好,你们慢慢体会吧。”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与今天主题不相干的话了。今天是安监局全员到齐的第一天,现在我们把酒端起来,为市安监局的成立,为各位新同志的加入,共同干一杯。”局长的提议了。 大家纷纷端起酒杯。 “喝干”刚喊陈昊闭嘴的那个稍稍有点肥胖的人说。 “喝干”林夕夕说,陈昊也说,巴克提也说。 在一个一个激昂无比“喝干”酒号子中,我和黎丽琼相对一笑,陪着他们勇敢地把酒分三四口倒进肚子去了。 然后,新来的人开始一个个自我介绍,最先进行自我介绍的就是那个喊陈昊闭嘴的那个肥胖仔子。他说他是县城管大队副队长栾平,熟悉执法工作的程序和要求。知道执法之前,就要将环境情况基本弄个明白,比方今天,他虽然最后一个报道,但清楚地知道哪几个人是刚来报道的。 我和黎丽琼相互视了一眼,面露惊奇,实在佩服这位新来的副队长。怕引起大家的猜疑,我们急忙撤回自个儿的目光,我俩年纪最小,没说话的份儿,虽然也不屑于他们这些争斗,可还得装着听不是。 这时只见局长都满意地点头。 这个胖子说完又喝了一个满杯,跟全局一饮而尽,酒量真叫好。 接下来陈昊,跟局长一起进来的那位,巴克提,轮翻轰炸。 酒令进行得很快,瞬间到了跟局长进来的另一个人了,他长相普通,只倒了小半杯说:“我叫王演兵,很高兴和大家认识,我没啥文化,不想当什么官,也没有啥水平,我就是一司机,我就是把自己的车开好,平平安安就行。领导叫干啥就干啥。” “倒满倒满,倒满才能说话”陈昊又在他对面找事儿了,栾平、巴克提也在附和着不愿意。 “酒就算了,他是司机,一会儿要开车呢,安全第一,我们可都是干这个的”蔡采贝替王演兵开脱。 陈昊没有应对的词儿了,端着酒杯一口喝干了。 这哪里是接风洗尘呀,简直就是演武场。 这些人一个一个的在pk酒功夫呀,仿佛那个队长、副队长的岗位就是给酒量好的人设的一样。 黎丽琼和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观虎斗。 有人来敬,我们就喝一杯,来人喝多少,我们就喝多少。 通常喝完,我和她就相对一笑,我觉得特温馨。 他们争他们的权势,我得我和美女对视。让他们英雄气短,我只愿儿女情长。 如果您觉得写得还可以,请您投票吧,求您了。 快捷键:←69456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6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7、我的工作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7节7、我的工作 接风大宴喝得昏天黑地,林夕夕、栾平、陈昊、巴克提凡是想当队长的,全都喝趴下了。 我虽然不想当队长,也喝了不少,怎么回家的,我也记不大清了。连我这个不主动提酒的都喝成这样,可见那天的疯狂。第二天一早醒来,头微微有些疼,忙回忆自己头天晚上的所作所为,生怕有失态的地方,想来想去也没找到自己不当的地方。只是不大明白,这些人为了那么一个没有级别的队长副队长争那么狠干吗。 我睁开眼,没有下床,拨通了黎丽琼的电话,想问她昨晚的情况怎么样。 黎丽琼说我回家的时候都有点晕了,是她把我搀回家的。 我说自己真是丢人,居然让她送我。 她问我昨晚是真喝多了,还是装样子。 我说是真有点多了。 她说不会是故意装得吧,一会往她身上靠一次。 我说哪里哪里,我是真多了,真多了。 她说鬼信。 我说那你还送我。 她说她搞不清真假,怕我出事。 我说做得对,就是不能怕自己出事,爱情才能有前途。 她说我咋不去死,臭不要脸的日本鬼子。然后就把电话扣了。 放下手机,我心里又由衷敬佩起来,这妞儿还真是海量,喝了那么多,也没什么反映,还能送我,真厉害。更让我激动的是她那么牵挂我,关心我,我感觉特温馨。 事后,我才无数次见证了她的酒量,她也成为了我们局在整个外交上恐怖的杀手。多少英雄都看不起她,最终又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醉成一滩烂泥,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啊。 我想想自己真是没事儿可干,一看表,离上班还有段时间呢,于是再一次拨通的黎丽琼的手机。 黎丽琼寄宿在她表姐家,不再回二十公里外的农村住了,我说我可以骑摩托车每天去接她。 她说不用了,太麻烦了。 我说没什么麻烦的,就给我一献殷勤的机会吧。 黎丽琼就在那边嘎嘎笑。 直笑得我心猿意马,我一激动说我现在就去接她,我特乐意干这活。 她笑着说完了完了,看来我真喝多了。昨晚谢局长特地说了,我们新报道的这几个休息一天呢,不用这么急着上班。 我心里一紧,想挽回男子汉的面子。忙说自己是记着这些话的,只是想拿这借口载她逗风玩一趟。临了,我还说你看那帮同事儿,哪儿有一个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有心计,太累了,没劲。所以才特喜欢跟她一起,跟这些人有代沟啊,谁愿意整天没完没了地勾心斗角。 黎丽琼说就是就是,不过人家年龄都大呀,想得事儿也多,哪像我和她似的年轻,没心没肺的。 放下电话我心里乐呵着,得,以后事儿可就多了。 我下了床,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吃的时候我牙齿都有酸的感觉了。 母亲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女孩子是谁呀?” 我说是一个同事儿。 母亲问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我说哪跟哪儿呀,人家只不过是送我回家。 母亲不管,认准了死理儿,认为黎丽琼对我指定有意思,哪有喝醉酒女送男的道理。 母亲说看长相还不错,让我加把劲儿。 我解释不清,也不想多解释,没法沟通。随便吃了一点,出门了。 我拉了黎丽琼在市里三转两转就转到安监局附近。 “我们还去不去单位”我问她。 “去干吗?” “不去干吗?” “也是,那就去转一圈吧”黎丽琼在车后做了决策,“就在这儿,先把我放下来吧。” “为什么呀?” “我可不想让他们说我闲话” 说得也是呀,有点道理,我停住车,她下来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我骑车先到局里去了,到了三楼,惊讶地发现栾平居然来了,身体真好,起得真早。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刚从局长的办公室出来。 “你也来了,看来就是新鲜血液好,看你们干工作的劲头都很大啊!”谢局从办公室出来,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把我也叫到他的办公室。 “你们的简历我都看了,字写得最好的就属你了!” “哪里,哪里,过奖了,我写得一般”我急忙谦虚,这是必须的。 “这样吧,局里的大事记,以后就由你来记吧。” “啊!史官,司马迁?”我一脸诧异。 “这是你们新报道人员没分工前,我特地交给你的一份工作。”局长的表情里显示出自己的决策英明以及对我的高度信任。 我能说什么,好吧,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我接过了谢局长郑重递过来的黑色皮本。 我心里思付着,这个工作倒是没人争,没人抢,做这个决定比定谁当队长简单多了。 我退出了局长的办公室。黎丽琼把我拉一边,小声告诉我,昨晚接风大宴上,栾平可说了一句酒话。她说她给敬林夕夕敬酒的时候,栾平也去敬谢局,敬的时候居然说作为市委唐书记的干儿子怎么怎么地。 “是吗?看来队长一职,该同志志在必得呀。连干爹都认了。猛,真猛”我小声说。 “你说,一小小的队长,什么级别也没有,就认干爹了,多可笑!”黎丽琼说。 “哼,是啊,人家是可笑,也许我们是可悲,穷清高。” 快捷键:←69456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6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8.8、谁是队长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8节8、谁是队长 在我们考到安监局之前,安监局一直属经贸委管,是下辖的二级局,那一年,全国接连发生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忙坏了国家领导,因此决定,把安监局从经贸委单设出来。 一声令下,从中央到地方,各级由上至下全部成立了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我们几个考到了安监局,注定大多要承担安监执法工作。执法是什么,执法就是出去管理、服务于各个企业,这是官话。还有民间的说法,那就是查处、罚款。 所以能做一个带队出去具有处罚别人权力的队长,就成了这个局除了局长之外最诱人的一个岗位。 俗话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 因此,如何确定谁当队长,就成了就为棘手的问题,一时难坏了谢甲南。这个年逾五十的老局长,当了一辈子公务员,从来没当过一把手,突然祖坟上冒了清烟,自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了,可面对激烈的争夺一时竟没了主意。 老局长点了一支廉价香烟,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盘算局里所有的人选,看看如何分配工作。 是啊!有认市委书记当干爹的栾平,也有二球八蛋的体育健将陈昊,谢老局长能感觉得到,这是最强的两个。 可是,这两个人能用吗? 那怎么办,栾平是认市委书记当干爹了,可是市委书记认不认这个儿子呢?不清楚,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能把这底牌都露出来的人也能当一个执法队长?这不是分明在说:我爸是李刚吗! 可陈昊呢?看他酒桌上说得那句话,简直就是没大脑,怎么能当独挡一面的队长呢? 王演兵没文化,刘怡升又太年轻…… 可无论如何,得在一周之内确定全局的分工,确定队长的人选,这太关键了。 刚成立的一个新局,底子薄,生瓜蛋子多,几乎都没有执法经验。这对自己是个考验了。 要考虑个人的才能,也得考虑背后的关系吧? 林夕夕又是什么意思呢?这个大美女在领导们面前也是呼风唤雨呀!以前当二级局局长,哪里有这么多事儿,其实也就是一个执法队长。 现在当局长了,肩上的担子重了。由不得谢甲南不多想。 “菜采贝,把林书记叫我办公室来吧,我们碰个头”谢甲南要出手了。 林夕夕扭搭着走过走廊,在我们的注视下,妖娆娇媚地看了我们一眼,意思是:瞧局长叫我了,好戏上演了。 我们看到谢甲南那扇黑漆漆的门关闭了。 决定我们工作的岗位就在这两个人的讨论中产生。 …… 所有人都到齐的那一天,我们历史性地召开了全局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局长特地嘱咐我要做好大事记录。 会议宣布了每个人的分工,陈昊分管矿山企业安全生产,我分管烟花爆竹、巴克提协助王演兵分管危险化学品,黎丽琼当出纳,蔡采贝负责办公室文秘和财务。 最重头戏的是栾平出任市安监大队副队长,理由是这些人中,只有他有执法经历。 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栾平,他的眼里流露着复杂,既满意又失望。 最后一个决定是队长的人选,落在了大美女林夕夕的肩上。 林夕夕是兴奋的,满眼放光。我为谢甲南的这个决定折服。这个决定既制约了栾平的嚣张,又卖给了那搞不清、摸不透的干爹的人情。 决定宣布完就散会了,我们都开始忙着分柜子、办公桌。 我很意外,自己居然单独负责一个方面——烟花爆竹,虽然整个市上也就一个厂子,十几家店铺,但我也可能过把领导的瘾呀。我在想,如果到了那里我还会说话不?兴奋之余也有不快乐呢,因为,黎丽琼要搬到另一个办公室去坐了,她的岗位在局办公室,而我是安监大队,这倒使我感到些许的失落。 五大三粗的陈昊跟我坐了对桌。也许是在学校里待的时间太长了,他显出极度的兴奋,全然没有没当上队长的懊恼。笑得嘴角都合不拢,露出一嘴的大黄牙,看得我都难受。 这时林夕夕队长走了进来,拿出一大叠书籍,说让我们几个学习。为了日后很好地开展工作,我们都拼命上前抢书,然后装模作样地猛肯恶补。 书是抢了,可是翻不到几张,就再而衰、三而竭了。 于是我有了感悟,原来函授呀,在职进修呀都是扯淡的事儿,人一旦抱了铁饭碗,再学习、钻研,可能吗? “我们只有走一条路,在实践中摸着石头过河,在执法中学会执法”,栾平说,“我在城管大队就是这么过来的,你们不要怕执错法,没关系,我替你们把关,我在城管大队的时候,我们单位顾了两个律师打官司,专门派一个副队长长驻省城接受省行风电台的采访。”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陈昊、巴克提居然凑过来,对这个背景浓厚的副队长的议论顶礼膜拜。 哇!我真明白了,原来执过法的就是跟我们不一样,瞧那一幅大无畏的气概。我服了。我就特缺这个,我朝威武,执法人员还真是霸气十足。 快捷键:←69456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7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9.9、熟悉企业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9节9、熟悉企业 所有人员的分工确定以后,我们的工作就是到全市的企业去摸摸情况。就像大领导上任后一样,先得到他管辖的所有地区去转一圈。 官话叫考视察民情,了解民意。每次视察可都是威风八面,肯定是一个庞大的车队,前面警车开道,全城皆严。打头里那个警车一定动不动就喊:靠边,靠边。想想吧,这是多么过瘾的事儿。 官场上干别的不行,上行下效可是最大的特色,所以我们这些刚刚进入公务员队伍的执法者,也得到管理范围的企业去了解了解,不了解怎么执法。 副队长栾平在车里扭过头就说,大家一定要好好了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执法队员就是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那只长着细长毛发的小胖手一挥,我们全部鱼贯而入,坐进了一个“哈飞”牌的面包车。 本来黎丽琼是不需要来的,可是为了“知己知彼”,她也被临时征用,一上车,她就往我跟前挤。我明白,剩下的人年龄比我们大,因此黎丽琼一定是不愿意跟他们坐得。而且这些人里,只有我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主儿,别的人可都是工作第一。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我和黎丽琼坐在最后一排,大腿紧挨着,自然免不了一阵打情骂俏、悄悄耳语。 陈昊、巴克提阐述着自己的宏图大志,高谈阔论着准备如何加强执法工作,增加局里的罚款。他们谈的唾沫横向飞,眼里神态间仿佛可见大笔大笔的金钱已经从空中飘落。钱暂时糊住了他们的眼睛,他们没有时间管我和黎丽琼的闲事儿。 “你看这帮人,国家招公务员可真有水平”黎丽琼贴着我的耳朵说,“当执法队员真是太合格了。” “是啊,你看坐得这个车,哈飞哈飞,哈怂满天飞吗!” “去你的吧!”黎丽琼一巴掌又打在我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丽琼笑得前俯后仰。 前面的那几个同事儿都停下了发言,回头看我们来了。 “小刘,你怎么回事儿,把小妹妹逗得哈哈笑”巴克提一脸好奇。 “不关你事儿,您还是忙着您的危险化学品管理吧,那可是大事儿,你看煤气、汽油、柴油、农药、油漆、酒精都归你管,市上这样的企业得有快二百家了吧,您不就是想吃顿不挣钱的饭吗?一家一天,得一年过去了,您还有心思**的心?” “那你管烟花爆竹,过年局里的炮呀、烟花呀,你还不得全包了”巴克提说。 “包,包个屁,你过年?你这个昭武九姓的粟特人(南北朝、隋、唐时期对从中亚粟特地区来到中原的粟特人或其后裔的泛称),你不是过古尔邦节吗?放烟花跟你有啥关系。再说了,我是为企业服务的,不是问企业要烟花炮”。 “看,你碰钉子了吧!”王演兵在前面开着车说,“有钱自己买去,没钱就别放,要响应时代号召,实现低碳生活。” “靠!你们他妈的全是研究生,一个比一个有知识,一个比一个有文化,连低碳都出来了”陈昊说,“我们,你们就像吐出来的痰,哈哈哈” “恶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黎丽琼说。 “咦,小娘们还敢太岁头上动土”陈昊转过脸挤将过来,将自己的大嘴伸了过来,在黎丽琼身上蹭便宜。 “恶心死了,一嘴黄牙”黎丽琼说着急忙拉我使劲朝我的身后躲。居然不惜双胸挤贴在我的背上,这次可没有包挡着呀。 当然我也得拿出点男人的气魄不是,怎么说我心里对黎丽琼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得得,看在我的面上,大哥,求你了,别再欺负她了”我说。 “不欺负她,凭啥?你是哪根葱。” “我是她丈夫——” “哇——” 满车人都开始起哄了。 陈昊愣到那里,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有说话。 “你这浑蛋,混,混”黎丽琼在我的背后不断地用她的粉拳不断地擂我。 “小两口打架了,小两口打架不记仇” “噢——” 满车的轰笑、嚣叫。这哪里是执法队呀,整个街上地痞流氓队吗! 黎丽琼脸色通红,满腹牢骚,可惜全被嗓音淹没。 我们到处去企业转悠,转悠的结果是,其实我们根本搞不清,企业哪里有违法生产行为。本来市的企业也不多,上规模的更少的可怜,到了车间,那机器的转动、轰鸣,我们哪里看得懂什么地方存在安全隐患。 我跑上去问副队长栾平:“队长大人,你给说说哪里不符合安全生产呀,哪里存在安全隐患呀?” 栾平无语,脸板得纸一样平,我知道这土匪现在是进了虎穴了,可是虎仔在哪儿,他屁也不懂。 出发的时候,陈昊、巴克提的兴高采烈全哑火了,拿了一大堆的执法文书,一张也不知道怎么填。我们对每个企业的每条生产线都不明白,谁都怕下处罚单下出笑话儿。 一天几天都是如此,起初至少敲诈这些资本家一顿酒肉的伟大理想全都化为泡影。执法规范的活动也悉数变成了学习,我们聚精会神地看稀奇看古怪,听说企业技术的生产人员讲授小麦如何磨成面,玉米如何酿成酒,矿石如何炼成钢。 生活过得真是充实,丰富多彩。 一周之后,我们就快转完了局里所有需要监管的企业、店铺了,一顿饭也没捞着吃,一张处罚单子也没有下。 所以下企业还得继续,偏这里王演兵说面包车已经没油了,已经开不动了。栾副队长带着我们傻呆呆地站在安监局的大院里,一筹莫展。 我把自己的鼻子几乎伸到黎丽琼的头发里,她头发里的洗发水味让我心猿意马,我给她嘀咕:新成立的局吗,总是百废待举。有啥困难能难住市委书记的干儿子啊?放心吧,如果他是亲儿子,可能我们就有油了。 黎丽琼哈哈大笑,又一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我退了两步喊开了:“你是韩国的野蛮女友,练空手道的?” 此时,在初升的太阳灿烂的光辉里,我们安监局的一号美女林夕夕摇曳着妖娆的身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走,到石油公司,我们去解决油的问题。” (如果你不收藏、投票,林夕夕带安监大队全体人员处罚你) 快捷键:←69456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7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0.10、美女队长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0节10、美女队长 三十五岁的大个美女林夕夕率领我们,坐着破“哈飞”驶到了石油公司新盖的大楼前,两个保安出来,挡住了我们。 栾平告诉他我们是安监执法的要进去检查。 保安说就是公安局的也没用,没有经理、主任的话谁也不能进去。 “看看吧,好单位就是不一样吧,检查,检查个屁,门都不让你进。”王演兵说。 “栾副队长给他们说,我们是来检查的,让他们放行。” 栾平和陈昊一起下了车。 “哟,我们执法大队的两杆长枪上膛了”,我坐起身,准备看场大戏。 “对对对,陈昊是枪,又细又长,栾队是炮,又矮又粗”巴克提说。 看来看热闹的人多了,不止我一个。 黎丽琼轻轻拍拍我,趴在我背是偷偷地笑着,越笑幅度越大,到最后都开始抽了。 我悄悄给她耳语:“笑个屁,你还抽上了,想什么呢?” 她用手使劲掐着我的后背。 “女流氓,年轻的女流氓”,我说她。 “滚!你这个日本鬼子” 此时,我们的枪炮连推带搡,已经顺利的突破了两个保安的防线。 此时,王演兵准确把握时机,将“哈飞”车驶进了整洁的石油公司大院。 “就是这样,执法难免碰到抗拒执法的,所以你们有时得给我拿出点魄力来”,林夕夕说,“尤其是你刘怡升和黎丽琼,不要老是打情骂俏,眼里没别人,有劲往正地方使呀!”。 我和黎丽琼相互对视了一下,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我说看美女领导批评你了不是。有劲去掐石油公司老总呀,给局里掐上几吨汽油,谢局长就高兴了。 “我在这儿声明啊,我可没批评你们俩,我怎么能拿枪嘲自己人打呢?你们说是吧。再说了,你们还年轻是谈恋爱的季节,这是多好的季节呀”说话间,林夕夕的眉宇间充满哀愁,散发出紫丁香一样的忧伤。 看着林姐姐的凄婉的眼神,我不由几分同情,又有几分猜测,难道她感情生活不好? 我没来得及深究,就见楼上走下来两个人,径直朝我们的破车走来。 林夕夕立马变了表情,振奋起来,把头转向我们,“都给我精神点儿,别丢了执法人员的份儿。” 说完她戴上一款精致的墨镜,在自己傲人的胸前挂上了工作证。我敢保障只要是男人,就会被她这最为迷人的地方吸引,而这也正是她的目的。 林夕夕终于迈出了她模特般的长腿,轻盈地落在石油公司的水泥地上,给石油公司的大院展示着自己一米七的身高,一塌胡涂的好身材。她神态娇媚,肤色白腻,颜若朝霞。 前来答话的那两个男人显然看直了双眼。 急忙躬身打了招呼,“欢迎林队长前来指导,我是石油公司办公室主任,林队长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们派车去迎迎。” “那倒不必了,哪敢劳动你们大驾。我们也不愿意来,检查多了也干扰企业的正常生产不是?”林夕夕说着伸了一下纤纤玉手,轻轻碰了一下石主任的手。 “林队长说哪里话,像您这样的美女,这么年轻的领导,我们可是请都请不来的”,石主任说话间一一跟我们握了手,转头吩咐他的跟班,“把会议室打开,水果拿上,让安监局的领导们先歇息歇息,你看一路车马劳顿的”。 “这话儿听着真舒服,原来有会说人话的呢?”黎丽琼小声在我耳边说。 “是人是鬼,怎么能说得清啊!”我也悄悄告诉她。 我们一行人马走上台阶,坐进了富丽堂皇的会议室。 “各位领导先坐,喝杯茶,吃点水果,我叫我们副经理来,经理昨天到省城开会去了,也忙得很呀,都是为了工作。” “这样吧,你先把今年你们的安全生产档案资料拿来,我们看看”。 “啊!”主任眉宇之间有为难之色,“好,好,我马上准备” 这时进来两个穿着石油公司特色服装的人进来给我们加水,递烟。 我们所有队员一个个坐得笔挺,只喝水,不吸烟。 大家静悄悄地看林大队长如何拿下这块硬骨头。 “林姐!”王演兵在远处悄悄叫了一嗓子,接着给林夕夕挤眉弄眼。 林队长何等的聪明,狡黠诡异地笑道:“面包是会有的”。 快捷键:←69457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7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1.11、执法还是谈判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1节11、执法还是谈判 石油公司的副经理走了进来。作为一个男人,当他见了我们的林夕夕,他的目光也是直的。握着林夕夕的手松开了,可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贵公司财力雄厚啊,你看这办公楼盖得多气派”,林夕夕转移着话题。 “那有什么用,怎么比得过林书记容颜不变,青春不老。” 黎丽琼一听立马把头低到桌子以下,我知道,她是特爱笑的女人,于是,悄悄低下头告诉她:“压稳,没城府。” 她低着的头始终不敢抬起来。 “我们这次来是安监局成立以后第一次来石油公司,这就是我们局安监大队的全体成员,以后经理大人可要支持我们工作呀!”林夕夕说话间把副字去掉了,这在官场上是给天大的面子呢。 “那是,那是,自然得支持林书记工作,石主任听说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是市长是吧。” “是,是市长。” “告诉门卫一声,以后林书记来,我们就要像市长来了一样,各位队员兄弟来检查,我们就要像林书记来一样。这样吧,市上新落成一鸿雁大厦,中午我们石油公司就做东,为诸位领导接风”。 “好……”陈昊和巴克提有点兴奋了。 “嗯哼!”林夕夕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响,打断了陈昊和巴克提的兴奋,“谢谢经理的好意,还是算了,安监局刚成立,事情太多,困难太多,就算是坐下来,也没心思,吃吃不好,玩玩不好。” “不至于吧,政府执法部门,日子哪有不好过的。” “哪里哪里,怎么也比不过你们石油公司,财大气粗”,林夕夕说,“好吧,言归正传,谈谈工作吧,拿着国家的工资,我们也不能不落实政府的指示。” “那是,那是。” “去年以来,全国多地频发安全生产重大事故,相信经理从各种媒体上都有所了解,所以今年全国从上至下都把安监局从经贸委单设了,成了一级局,招录了人马。可是经理也知道,咱们市上是个穷财政,全市一万个吃财政饭的,财政收入才一亿元。所以,我们新成立的局,日子太难过了。” 林夕夕站起来,走到那副经理跟前,“请副经理看看,你的车是六缸牛头,可我的车才是四万元的哈飞,而且还是二手的。由此可以看出我们的日子艰难了吧。当然,再艰难工作还得干不是?我们得严格按上级要求抓安全生产。”这次说话间,林夕夕又把副字加上了,而且重音强调,当然她都是别有用意的。 “林书记说的有理,我们公司今年以来也特别重视安全生产呢?毕竟我们是危险品行业,我们公司的认识还是到位的。” “石油公司的正规我们是知道的,可是有很多危险隐患是历史形成的,一时半会儿不是想纠正就能纠正的,不是能消除就能消除的。” “林书记好象话里有话呀,我是个爽快人,林书记不妨直说”,副经理终于忍不住林夕夕云里雾里的折腾了。 “好,经理大人够爽快。我们是真盼着您能支持一下。” “说吧,什么事儿?” “还真不大好意思说”,林夕夕略带了羞涩,“经理呀,我们从经贸委分离出来,人家不会给我们一分钱,你说是吧,作为党政机关,又没有收入来源。可是工作还得干,刚成立安监局,总得拿出点成绩吧,要不成立干吗?那么多企业得上山下乡的检查规范,总不能天天步行吧。市上财政那么穷,我们局只有两万的业务经费,两万元,请问经理能接待几次考核验收?别的还干不干了?今天来,我们也不是检查,只是打着检查的旗号,其实就是化缘来了。还请经理大人慷慨支持,帮我们新局度过难关。” “噢!那我们能做什么呀,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支持林书记。” “那我可就开口了?”林夕夕有点些许的扭捏了。 “也别口开得太大,毕竟我只是副职吗,林书记体量体量。” “就请经理大人给我们赞助五吨汽油吧” “什么?林书记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哪里能做得了这个主儿,太多了,不行不行,坚决不行”,副经理说,“您真能狮子大张口,我没办法答应你,对不起。” “不会吧?您这车去一趟省城油钱就得一千吧?我提的条件还高吗?” “林书记,我的权限只有五百公斤,多了真批不了。” “真批不了?” “绝批不了。” “如果真批不了,我也不能为难您不是,执法机关是为企业服务的,怎么能为难企业呢?道理我们都懂,可是没有办法呀,日子得过,工作得干。不得已而为之,希望经理大人考虑考虑,体量体量”,林夕夕说,“我希望我们都能站在对方的立场想想。” “不用想了,再想我也没有那个权限,除非这副经理我不想干了”原本和颜悦色的副经理看着大美女林夕夕,此时连色眯眯的眼神也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怒火和怨气。 而我们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只平心静气地看这一对高手的过招,会议室的空气已经灌了铅似的凝重。 “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得到你们分公司去检查检查。” “石主任,送客!”副经理连送我们都不愿意了。 林夕夕带我们走出了会议室,我谦虚惯了,自然走在最后。 走在最后是有好处的,我听到了一句同事们都没听到的话。 副经理说:“刚刚蹦出一个破局,就这么嚣张,老子就是不给油,怎么着?。 于是,我走回来,到了经理的面前说:“副经理,刚才你说的话儿,我都听见了”,同时我的脸上绽放着绝对善意的微笑。 我看到副经理的表情奇怪之极,懵在那里。 于是转身连蹦带跳下楼了。 我明白暗战已经开始,剑拔弩张。 (如果你不收藏、投票,林夕夕带安监大队全体人员处罚你) 快捷键:←69457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7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2.12、寻找依据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2节12、寻找依据 从石油公司总部出来,林夕夕脸上挂着一脸的怒气,半天没有说话。 王演兵开车也没什么目的地了,在大街上乱窜。 “林书记,我们去哪里呀”王演兵问。 “你是分管危险化学品的,该怎么做,你还没个打算?肯定是去找他们的违法事实呀。要不,明天你们执法就全部骑自行车吧。” “林书记,我有个建议” 林夕夕回头看了一栾平一眼,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样的话。 “局里是不是得再买辆车呀?” “你看局里穷得,还有钱买车。” “可是哪有一个执法局坐这种车执法呢,难道以后,你们领导去省里开会,也开这面包车去?多丢面子呀。” “唉!一步一步来吧。” “也不是说我栾平想买车,可是政府机关最讲究个体制体面不是?你说都是一样的局,人家坐轿车、越野车,我们就这个,哪里能行呀?” “林书记,这次你有把握把汽油弄到手吗?”我从最后一排,把头探过去,手里卷着一个纸筒装话筒,“对于本市石油公司副经理对您执法过程的拒不配合,你做何感想?” 林夕夕突然笑了,一下多云转晴了。 “现在是要大家用功的时候了,想想怎么收拾这个石油公司,让他们出点血。你们说,如果我们连这个都做不到,以后还怎么管别的企业”,你们要记住,“威信,是一个朝庭的生命。执法就是要让他们感到恐惧,因为需要产生动力,恐惧产生约束。” 我心里当时一惊,这林夕夕从哪里学了这么两句,还挺有深意的。也难怪,当了这么些年公务员,天天练嘴皮子,天天开会学习,能捡那么两句精彩的话也不奇怪。 这时,大家都拿起执法手册、管理资料,开始翻阅对照石油公司的经营行为。 “王演兵,你在安监上干了四年了,你觉得石油公司有违法违规行为没有啊”林夕夕问。 “有是有,从前我处罚石油公司的各加油站都是让摩托车在五米以外,不服从就罚五十。” “嗨!五十能干吗用?”陈昊开始喊叫了。 巴克提也说怎么不罚五百,胆子太小了。 王演兵不干了,他说这俩人屁都不懂,安监局原来只有两个人一道儿执法,只能执行一般程序,最高罚款上线就是五十,不能再多。说他们俩说得外行话,法盲。 这俩脸一红,不再做声了。 汽车里没有一句话,气氛显得越来越紧张。 我就出来打圆场,说如今不比往日,时代变了,不能总是执行一般程序了。 “可是人家没有违法行为,你怎么罚呀?”黎丽琼说。 “现在不是让大家找他们违法违规的地方吗?难道你们连一条也找不出来,平常不学习,这时没办法!”伟大的林书记话语中都有点不耐烦了。 我明白,她实在是不愿意在石油公司面前丢了面子。可是我想,我们这是在服务企业吗? 来不及往更深的地方想,领导交待的事儿一定得干,不旦要干,而且要干好,这是对公务员的基本要求,我必须创造性地开展工作。我想我们这些人都是这样想的。 于是我们在那狭小的面包车里,都抱着厚厚的安全生产的各类书籍,仔细的翻看、寻找、讨论。 我跟黎丽琼一起看,头挨着头,她和我的手指都在书上划来划去,我嗅得见她身上特殊的味道儿,吻得出她瀑布般头发里散发的洗发水的香味。 我的目光渐渐从安全生产的书籍上移到黎丽琼的脸上、白玉一样的脖子上,起伏不定的胸脯上。 我明白没等找到执法的依据,我已经心猿意马。 不要像刘怡升似的心猿意马了,赶快投下你郑重的一票,收藏吧。 快捷键:←69457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7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3.13、老总求上门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3节13、老总求上门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贴近黎丽琼,我低下头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如沟,可我不敢一直看,我得装着自己是正人君子。而我的心跳逐渐加速了,浑身燥热起来。 我想那时候,黎丽琼一定也感觉到了,她的手指停在了书本上,脸色通红,头低着,头发盖满整个书本。 我觉得自己和她身子中间夹的那只手很多余,一时不知道往哪儿放。我把手从书本上抽了回来,插在了自己的裤兜,这下麻烦又来了,因为我的手夹在了丽琼和我的大腿之间。我居然隐约感觉到了黎丽琼轻微的颤抖。 我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用手碰着黎丽琼的大腿,我应该再次把手抽回来。 此时王演兵这个司机突然来了个急转弯,车身剧烈地横摆,满车都是林夕夕和黎丽琼的尖叫,导致我们都有些张牙舞爪,拼命想捞着一根救命稻草。 等车恢复平衡、平稳后,我们定眼一看,一头牛正在疯子似的横穿马路。 “吓死老子了”王演兵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连汗珠子都出来了。 此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莫名其妙地揽到黎丽琼的腰上。急忙再次抽回自己的手,不想,黎丽琼伸手按在的我的手上。而她的手,被她的披挂巧妙地挡住了。 我无语了,我的嗓子几乎冒烟了,浑身发生了强烈的反应。我试着往回使了两次力,可黎丽琼并没有让松开我的手,我就失去反抗的能力了。反正前面也没人注意我们,只是苦了我,不得不跟自己的意念开始艰苦地抗衡。 幸福总是短暂的,林夕夕平定下来情绪后依然想得是如何收拾这个不听话的石油公司,她是铁了心要找事儿了,而她没有明确的主意,就要我们找借口。她开始在车里四处张望,似乎在寻着一个倒霉相的,看到我的时候,我实在怕她拿我和黎丽琼说事儿。 急忙把手从丽琼的手下面拿开了,这次黎丽琼没有阻碍,显然她也明白这次林夕夕成了危险化学品。 首先被林夕夕找到借口猛k的自然是王演兵,其实说实话,我觉得王演兵这次处理突发情况是很好的,及时避让,有惊无险。 可是林大书记此时的心情不好呀,因此,王演兵被骂就显得十分必要。 林书记说他作为一个老安监队员、老司机,应该对危险情况及时有个预判,怎么不知道提前留个安全距离? 此时,我正好看见加油站与居民房的安全距离一章,林大美女的这一能发火,反倒点燃了我的灵感。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就查那些城中心的加油站与居民区没留够安全距离的”,我说。 “对呀,起初建加油站的时候,有私营有公立,而且那时也并没有那么严格的标准,没有那么规范,对,现在到了规范的时候了,到了”,林夕夕停下了对王演兵的批评,“走,到商场去买把卷尺,到市中心所有的加油站去一趟。” 几天后,石油公司的老总亲自拜访了安监局,需要强调的是,来的是副经理,而是总经理。 老总经理在我们局破烂的办公室里,用一次性纸杯子喝了杯开水,挨个向每个人问好。 美女林书记却避而不见,躲在厕所里给我打手机,让我告诉局长,就说她到政府开会去了。 原来去政府开会是万能的,我报道的时候全局可以去,执了法人家找上门也可以去,政府开会可真好,不知为公务员背了多少骂名儿。 老总在林书记的办公室等了很久也没见林大美女的面儿,我到洗手间悄悄给林夕夕拨了电话,林大美女早已从后门溜出办公大楼,到麻将店打上麻将了,真有大将风度。 我悄悄上去给黎丽琼和蔡采贝说,俩人笑得一团乱,蔡采贝说林大美女狠,把石油公司老总给凉了。 然后,蔡采贝转身去隔壁给老总说林夕夕开会不回来了,请老总回府。 老总无奈,第二次跑谢甲南办公室去了。第一次去的时候,谢甲南告诉他上面有规定,执法权限归执法大队管,局里只负责纠错治偏。谢甲南问是不是林队长执法出了偏差,老总不敢说,因为林夕夕没有处罚他们公司。 老总不知道该怎么跟谢甲南说,只哎呀哎呀叹了叹气。我们知道这老总可能肺都气炸了,因为我们全局都在跟他打太极拳。 谢甲南让老总有话就说,可老总怎么也说不出口。就说没事儿,只是安监局新成立,特意来看看同志们。现在林夕夕也见不着,自己有苦说不出。这石油公司的老总在我们的楼道里来来回回走了几次城门,最终第三次跑到谢甲南的办公室了。 老总把门关上,跟谢甲南秘密的聊了好久。 我们在隔壁的办公室嬉笑着,说着些夹诨的情话儿。陈昊和王演兵甚至对蔡采贝傲人的大波做出象征性的攻击,蔡采贝连蹦带跳,伴着嚣叫,黎丽琼哈哈大笑。 “不要闹了,局长说了晚上请大吃饭,新落成的鸿雁酒店。” “真的,假的?”陈昊和王演兵问。 “真的个屁,我和栾队刚从外边检查回来”巴克提说。 “是真的,就定鸿雁酒店一号厅吧,既然大家有这想法”石油公司老总也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了。 “好吧,蔡秘书,通知林书记,下午八点,到鸿雁酒店一号厅,都不准请假”,局长指着每一个人,然后转身下楼送客去了。 “哪有人请假”、“盼还盼不来呢?”我们开始起哄。 “谁说没有,我就不想去,喝哪门子尿酒吗?”蔡采贝说。 大家都知道,她的酒量是真不行。喝一点就脸红的像猴屁股,站也站不稳。 “你还是打电话给林书记吧,你要不去,看局长把你两边都给你揉平了”,栾副队长说了这么一句。 蔡采贝把电话机都气摔了。 满办公室的男人们急忙夺路而逃…… (谁要不收藏不投票,安监局全体就让你在鸿雁酒楼一号厅摆桌子。) 快捷键:←69457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7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4.14、搬迁建议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4节14、搬迁建议 整个一下午,我们再没有安排其他活动,不管想喝酒不想喝酒的,大家都在精心准备着如何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赴这个饭局。 林夕夕专门走到我的办公桌前,问我晚上不会有事儿吧。 我大吃一惊,一直以来,我的表现从没有抢眼的时候呀,而且我所表现出来的工作态度也远远比不上跟丽琼耳鬓厮磨更积极,她怎么会来找我商量。 我跟着林大美女的猫步,紧盯着她左右摇摆的美臂,丰满娇媚,心里惊叹她的保养技术,都三十五了,还能这样,听蔡采贝说她离婚了,一个人单过,也不容易呀。我走进她的办公室,她让我在她的对面坐下了,她是个喜欢整洁的人,桌面上干净的像她光滑的脸。 她起身回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了个严实,然后回身坐在了对面。 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就五十公分吧,能看到对方的身体也就是胸部以上。这一部分的林夕夕是绝色的,我猜她收入的相当一部分捐给了美容馆,要不就算她有笑傲江湖的身材,可还能没有明显的皱纹? “喝杯水吧”,林夕夕问,眼神里充满关爱,语气间渗透柔情。 我一下不大自然了,“不喝了,林书记,有什么事儿您只管说,我们当下属的照办就是”。 “没什么事儿,就是找你聊聊,你们来了也十几天了,我仔细留意了你们所有的人,我觉得真正出色就你一个。” 我大吃一惊,大有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的情境再现,如果我也拿了筷子夹花生米,指定也得扔筷子。 “林书记,我知道我表现得不太好,可能跟有些女同事走得太近了,以后我不那么色就是了。” “别跟姐绕弯子,把自己装得跟个情郎似的,其实你事业心最强。姐知道你虽然不多说话,事事都往后退,不往前冲,但姐知道,将来最有前途的一定是你,你绝不会久居人下。” 我心里一紧,林大美女都成姐儿了,显然是对我示好,拉进关系呀。 “林书记……” “别叫我书记,一个党支部书记副科级也叫书记?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姐姐。” “啊!姐姐哎——,你把弟弟说害怕了,我头上都冒汗了” “来,你把头伸过来”,林夕夕的声音几近沙哑,充满柔情。 “干嘛?” “伸过来呀!我来能吃了你?” 我把头低着递到桌子中央,感觉头皮都快挨到林夕阳夕柔软的地方了。 林夕夕掏出口袋里的手绢,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擦了起来。手绢的香味慢慢传了过来。 我急忙把头往回缩,却被林夕夕的手挡住,她无限柔情地说“你怎么不从小黎的腰上往回抽呀”,说话的时候,她的眼角迷离,显得春心泛滥。 我的心呀,当时就跳不动了。 原来,她居然能看得出来那么隐蔽的动作。 我还敢做什么,她抓住了我最大的把柄呀。 “你就不知道姐的苦,姐一个人带一个孩子生活多难呀,全部的乐趣就在工作上,不容易呀。单位上有局长、下有副队长,我夹在中间,好干吗?” 她擦完我的额头,“你虽然没有汗,我还是给你擦了一遍。咱们单位九个人,你看看哪有跟我一条心的人。我有时感到可孤单了,特别无助。我希望你能尽你所能帮助我,支持我。” “林书记,噢不不,林姐,我当然支持你呀。” “支持就好,我以后可倚重你了,你不要躲得远远得。” “是我倚靠姐姐才是,哪里有上级依靠下级的。” “对有些人来说是不需要下级支持,可对我来说不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今晚就是一场恶战,出去要油,我就得冲锋在先,收回罚款,我又没有使用权”,林夕夕说,“那天,你提出从安全距离入手,让石油公司在市中心的三个加油站搬迁的建议,虽然不罚款,不执法,只规范,仅下了三份搬迁新址的建议书。可是,那比罚款更狠更黑!姐姐佩服你呀,这么年轻,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你能准确把握各种利害关系,灵活运用法律法规,一下手就是关键部位,稳、准、狠。” “哪里哪里,那是栾队长填的,跟我没多大关系。最终的主意也是栾队长拿的”,我分辩说。 “弟弟,你就别谦虚了,你一小角色就能借助上级把自己的意愿达成,这是能力。姐姐在官场混了快二十年了,再怎么笨,也分得出来是谁的主意。” 这次,我是真出汗了,我不是林夕夕,我怕石油公司哪天传开了,说安监局有一新报道的小公务员,杀人不见血,一旦在市场上传开,企业老板就会人人讨厌我。其实话说回来,单位罚款罚多罚少,跟我有多大关系呢?我陷入了深思。 “别想了,姐姐需要你,姐姐愿与你一道儿前进。姐姐会在暗处帮衬你的,你慢慢看吧”,林夕夕飘来一鬼魅的眼神,“走吧,我们得走了,免得他们起疑心,今天的话,你知我知就行了。今晚如果跟石油公司谈起来,你说我怎么说为好呀。” 我想了想,附在林夕夕的耳朵上说了自己的意见建议。 听完建议,林夕夕在我的嘴上轻轻亲了一下。 面对这突然的进攻,我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可林夕夕的脸上却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投票吧,如果我写得您还愿意看。) 快捷键:←69457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7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5.15、鸿雁喝起和谐酒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5节15、鸿雁喝起和谐酒 “哈飞”车也真是借我们安监兄弟的光,不然这么破的车,是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样高档的鸿雁酒店前面的。 这个集餐饮娱乐于一身新落成的酒店,是市上指定的接待宾馆。我听到鸿雁酒店名字的时候一直不大喜欢,我想,将来等我能主宰沉浮的时候,我一定让他改个名儿。什么鸿雁,难道吃得全是鸿门宴?每顿饭吃得都别有用意? 可是当晚这顿石油公司的大餐还真是别有用心的。 显然石油公司经过了专心的准备,在那宽敞的包间里,石油公司的领导已经悉数到齐,还有几个美女相伴。 看来今天喝花酒了,好,陈昊一进门就趴在我耳朵上小声说着,浑身上下就透着满意和高兴。 事实上,不高兴的可能就蔡采贝和我,因为酒量不行,怕喝酒。 石油公司的女士都坐在我们局男士这边来了,我们局的女士却都坐到石油公司男士那边去了。 黎丽琼并不想去,含情脉脉地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们一直就很有默契,一顿论资排辈,最终,我一边是石油公司的美女,一边还是黎丽琼。 黎丽琼满意了,在长发的掩饰下,偷偷对我抿嘴一笑。 这时,上次执法见面的那个副总说话了,说我和黎丽琼没分开,这样坐危险,应该留点安全距离,伤着石油公司的人咋办,难道身边这位石油公司的小姐不够漂亮? 噢,话里有话,借题发挥。 这时,林夕夕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她说我和小黎在谈对象,是一对,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对缘。还说让副经理积德行善。 谢甲南和石油公司老总分别代表甲方乙方的统帅,看到两个先锋已经开始相互拆招,互不相让,自然不能任由发展。 谢甲南说今天联谊聚会,不谈工作,只谈生活,交流感情。 石油公司老总也说就是为了认识一下,加深了解,交个朋友,相互理解,互相支持。然后在他的倡议下,六瓶五粮液的盖子都打开了。而且他提议全部撤掉了小杯,换了高脚杯豪饮。 第一杯倒满,黎丽琼就乐了,她看看我,接着用奇怪的表情看看蔡采贝。 蔡采贝站起来说,她不会喝酒,喝不了这么多,有三十克足够了。 我一看就替她捏汗了,心想完了,今天你是肯定跑不掉了。看看石油公司这些个喝手,能选到这里来的,都是不怕事大的主儿,还不盯着你干呀。 这么大的杯子,只一杯下去我就晕了,事实上晕得人也不止我一个,我觉得林夕夕也晕了,而蔡采贝根本喝不了那么多,呛得打喷嚏。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不提工作,不提工作才怪,不提工作哪来得这顿饭局,不几杯酒就扯到那三份搬迁新址的建议书上去了。 有酒作媒,而且又有几乎对半的陪酒美女,色不醉人人自醉,酒进行的很快,不一会大家就不怎么当家了。 互相东倒西歪,左依右抱。 而就在大家都不怎么当家的时候,林夕夕和石油公司的老总用残存的清醒,顺理成章地达成了达成了停战协议:市中心的三个加油站安全距离不够,是历史形成的原因,解决需要时间,暂不搬迁,正常营业,注意做好相关的安全生产工作,由石油公司逐级向上汇报,等候省公司批复。而安监局得到的好处是在全市所有加油站可以累计免费加三吨汽油。双方各让了一步,彼此构建了和谐社会。 于是,酒便进行的更加顺畅。 林夕夕成了安监局成立以来,执法首战的功臣,心里的放松、高兴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她不断的举杯,不断地豪饮,谁碰跟谁喝,谁不喝跟住碰。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的表现,替她捏了一把汗。我看身边黎丽琼一眼,嘲林夕夕坐的地方呶呶嘴。 黎丽琼会意,立即站起来走到林夕夕身旁去了。我知道,她去提醒林大美女了。 可是,没什么用,林夕夕似乎做好了喝醉的准备,居然给黎丽琼说,今天,她在来之前,就把孩子送亲戚家去了,就是为了好好释放一下。 不但如此,她甚至走到我的跟前来,也跟我碰了一杯。把嘴贴在我的耳边说谢谢我。 反正也喝乱套了,谁也不管谁了。我低头给黎丽琼说,完了,这林书记今天是要倒了,谁送她回家呀。 黎丽琼说闲吃萝卜淡操心,关我屁事儿。并且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不高兴。 我就笑了,问她是不是真想当媳妇,她就说我别做春梦了,连个副队长也当不上,跟了我注定没吃没喝。 我说那她就去找栾平吧,估计乐得嘴都歪了。 “对,我就去跟他”,黎丽琼说着在我的大腿上狠狠地狞了一下。我疼却不敢叫,只低头笑。 蔡采贝的第一杯酒还没有喝完呢,可是脸却已经红透半边天,石油公司那副经理一看,战斗就要胜利了,居然换了座位去敬蔡拨霸。 两人打的是遭遇战。 你来我往,拉拉扯扯,摇三晃四。蔡拨霸已经衣衫不整了,东倒西歪,见人就热情得不行了,最后还是一头栽倒在副经理的怀抱了。 副经理想把她扶正,可惜不能够了。副经理是应该高兴的,他放倒了第一个人。 紧接着这副经理又瞄准了林夕夕,又扑了上去。 “你看这牲口,还转场呢”我给黎丽琼说。 “就是跟山上的公牛一样”,黎丽琼说,“等他把林书记放翻后,我去把他放翻!” “不会吧?”我面露惊讶之色。 “你好好看着吧”,丽琼说。 (投票吧,难道你不鼓励黎丽琼酒场的英勇?不投让小黎把你放翻!她可是我的人。) 快捷键:←69457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7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6.16、护送美女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6节16、护送美女 喝醉的都是会游泳的,噢不对,是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喝醉的都是爱喝酒的。你看,我写小说有感觉吧,写着写着,就喝醉了。 那天喝醉的当然还有林夕夕,她本来就是要喝醉的,就带着那样的来的。所以林夕夕很快就醉了,所以副经理很快达成了心愿,所以我们言出必行,来之能战的黎丽琼左手执酒瓶,右手端高脚杯走上前去了。 黎丽琼要宣战了,对那个连续放倒我们两个女同事儿的罪魁祸首,站起来走的时候,我拽了她的手。我怕她又倒下了,可是她的表情坚定的像江姐,就那么将头发一甩,坚定的绕着酒桌走了。 我晃然明白,原来今天公务员需要的英雄就是酒桌上的。 副经理本已经喝不下去了,可一看来了年轻漂亮的小黎,满嘴哥哥长,哥哥短,小妹怎么怎么地,这副总大男人一个,还能说什么呀。 豁出去了,副经理眼睛一闭,一口将酒吞了干净。 黎丽琼也喝完了,副经理露出了赞叹的眼神。 不想,黎丽琼又倒了两个满杯。 这次副总是真不想喝了。 可黎丽琼哪里肯放过他,说他是领导,是哥哥,是酒神,是男人。说自己特佩服他。 反正就是云里雾里的夸,说男人怕什么呀,喝醉就醉了呗,难道还能输给女人? 副经理看看自己已经把两个弄趴下了,把小黎喝倒,自己就功德圆满了,实现把安监局女性全放翻的伟业了,估计算大满贯。 于是壮了壮胆跟黎丽琼碰了。 黎丽琼一饮而尽,喝完将杯口朝下示意大家看。 大家看完,黎丽琼身子一摇,手扶了一下桌子。 副经理一看,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了,就壮胆喝了。 可恨有多少英雄好汉都死在这最后一口啊! 喝完以后,副经理的眼都直了,肚子里一阵翻涌。身旁还清醒的人急忙躲避,副经理未来得及转身,满嘴的酒已经喷勃而出,直直朝桌子中间的菜盘子里吐去。 一阵恶臭传来,石油公司老总破口大骂,谢甲南也喊,回家回家。眼角却流露出一丝笑意。 大家散了,在鸿雁酒店的小广场里,一群东摇西晃的人,商量着如何送女士回家,我们都是执法单位的公务员,我们都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我们都爱护女性。 栾平偏叫执法队所有男队员继续到夜市的啤酒屋喝酒。说跟这些没喝好,说他自己请客,要大家务必去。 可是,已经不怎么清醒的林夕夕死活拽着我的衣服不放,喊着我的名字,非让我送她。 我说怎么送呀,还有一个不清醒的蔡秘书呢? 黎丽琼一看林夕夕非拉我送她,说她也要送人,说两个人都喝醉了,我一个人怎么送得了,说她和我一起送吧。 谢甲南惊讶地问黎丽琼喝了那么多没什么事吧。黎丽琼说没事儿,连刚才在桌子边摇都是装的,为了骗那副经理喝酒。 谢甲南没了主意,只自己一个光杆司令在路灯下默默地走了。 我和黎丽琼一人扶一个,拦住一辆“的士”。搞笑得是,本来我扶着林夕夕,她偏不让,非让我扶蔡采贝。 我心里想笑,又怕黎丽琼恼羞成怒。 我想黎丽琼肯定想先送林夕夕再送蔡采贝呢。心里嘀咕着,小黎呀小黎,你怎么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到这上面了。 她给司机说行走的路线,果然是那样决定。 可惜,车驶到蔡采贝家路口的时候,蔡采贝就不干了,非要下车,说自己可以回家,推车门就跑了。 黎丽琼关上车门,我在前座哈哈大笑,觉得特别可笑。 “你笑个屁”,黎丽琼说着又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不过这时的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炎热了,已经是秋季了。所以已经拍不疼了,只拍得我笑得咳嗽起来,到最后,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黎丽琼在我背后连拍了好几下,我的笑也没能止住。 我心里想,哎呀,黎丽琼第一次见我你就流鼻血,注定你就是我的人了。 (赞成我把黎丽琼收了的就收藏投票吧) 快捷键:←69457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7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7.17、深夜情缘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7节17、深夜情缘 车停在了巴什拜小区,林夕夕说什么也不下车,瘫在车里不下来。我和黎丽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搀不动她。 林大美人一米七几的身高,是有些份量的。喝醉后更显得重了许多,我用尽全身力气,居然挪不动分毫。 酒醉的林大美人是真迷恋上车了,每当我要伸手拉她,她就在混沌中连推带躲,就是不下车。男女有别,我总不能用强吧。我绕着车转了几圈,打开了三个车的车门,也无计可施。 最后连“的哥”都火了,指着我骂,说我还是男人吗?连个喝醉的女人都扶不回家。别以为给他钱,他就感谢我。 黎丽琼又趁机在我肩膀头上擂了几捶,嘴里喋喋不休的骂着。 的哥终于忍不住了,从车上下来,绕着看了看,开始指挥了。 他把我拉到林夕夕坐的那边,又把黎丽琼塞到车里。然后告诉我,蹲在车外边,拉着林夕夕的手,要黎丽琼抱起林夕夕推到我的背上。 指定是的哥送这种喝醉的人多了,就是有经验。就这样,我算是背起了林夕夕,开始上楼。 我是真不那么清醒了,连林夕夕那么兴感的身躯也忘了享受。她紧贴在我身上,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抱着她肥大的屁股,摇摇晃晃,硬是靠黎丽琼在后边推着才走到了林夕夕的门口。 黎丽琼也有些晕,居然让我从林夕夕的口袋里掏钥匙,我在林夕夕的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找着钥匙。 这时黎丽琼醒悟了,喊我滚,别趁女人喝醉占便宜,说我咋那么没出息。把我搡到一边去了,然后自己动手,在林夕夕的身上搜出了钥匙。 此后,她居然一下也不让我碰林夕夕,自己一个人生拉硬拽,硬是活活把林大美女栽了俩跟头。 林夕夕睡得够死,不过闷哼两声,也不反抗,最终被拖到床上,我一直就奇怪她怎么那么有劲。 我觉得黎丽琼累,一直想搭把手,黎丽琼一把把我推开说:“你就站在客厅,闺房决不能进,连看一眼都不成。” 我心里嘀咕,唉,都喝了那么多了,还那么大醋劲。然后顺道儿去洗手间洗脸去,那时,我对洗脸特别渴望,希望能洗个干净,洗个清醒。 一切收拾停当,却发现黎丽琼已悄悄走到了我的身后,说也想洗个脸,也想洗个干净。 林夕夕算是真睡熟了,没一点动静。 我说要不要在林书记的家里坐会儿,反正也跟没人一样。 黎丽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真是没出息透顶了,走!” 出了巴什拜小区,夜已经太深了。我们半天没挡上一个的士,黎丽琼反倒精神百倍,让我步行着送她。她说自己不想坐车了,想跟我走走,压压马路。好久没压过了。 我们走过中心路的时候,新开的一家香榭丽舍西饼屋还亮着灯,她突然不走了,说自己想吃蛋糕了、想喝冷饮,问我能不能请她。 那还说什么,当然能呀,现在工作了,有工资了,又不是刚报道儿的时候只有几十元钱。 服务员说有包间有散台,我们可以随便选,只收两折费用,而且包间费用也可以免收,因为刚开业,并且可能我们也可能是那晚唯一的客人了。但她们要照顾好我们,因为老板吩咐了,开业前三天,要彻夜亮灯。服务员还说,后面的二十间包间,我们可以随便选,只要我们不叫,她们绝不会随意进来。 最后那一句话,服务员进行了特别的强调。 我听完服务员的话,觉得自己听明白了服务员的话外之音。我不确定黎丽琼是否还会在这里宵夜,这时黎丽琼把头转向我,一幅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看到黎丽琼的脸红了,红得透亮。 “吃,还是走?”我胆劣地问。 “你还不点东西呀?”黎丽琼的拳头又一次擂到我的肩头,“你就不像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这句话在我酒后残存的清醒里就像一刘强心针,我立马精神起来,一通乱点,而黎丽琼看也不看,径直走到后面的包间去了。 我点完也跟着走了进去。 幽长的通道,暗色的基调,柔和的灯光,优美的音乐。一切显得那么温情,那么惬意。 黎丽穷拉开了所有的推拉门,都伸头看看里面的陈设,然后选了最里面的一间大包厢里了。 她高兴着,兴奋着跳动着、舞蹈着。两脚踢掉自己的皮鞋,坐在低矮的榻榻米上了。 片刻,服务员端上爆米花、香蕉片、牛肉干、玛洛什和啤酒。 “得,今天你拿得再多我也不说多,总得让你破费一回吧”黎丽琼含情脉脉地对我说。 “先生、小姐,你们的东西上齐了,如果你们没什么吩咐,我们就不打扰了,请你们尽情享用”服务员小姐说。 我打开了易拉罐,啤酒四处喷溅,黎丽琼咯咯呼地在地上笑,伸着手喊:“给我,给我——” (给我,给我————把收藏和投票都给我————) 快捷键:←69457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7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8.18、深夜情缘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8节18、深夜情缘 宽阔的榻榻米上,黎丽琼和我坐在一张迷你茶几对面,彼此脸上显出温馨的笑容。 我们打开两听啤酒,碰到一起。 我提醒她,这可是掺着酒喝呢,容易醉的。 黎丽琼说醉就醉呗,醉了胆子就大了,就不害怕什么了。黎丽琼说着眉宇间居然渗出一丝酸楚。 “喝完!”黎丽琼说着不等我说话,就仰头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是男人。 连喝两听后我的头晕了,黎丽琼的脸色泛起潮红。 我说太撑了,喝不下去了。 黎丽琼说那就坐过来呀。 她头摇晃得比我还凶,额上分布着细密的汗珠。 我们静静地坐着,享受着头晕,享受着房间四周充满的小资情调的萨克斯独奏。 伴着温暖的音乐,黎丽琼用慢慢解开了自己的披挂,眼角媚波荡漾。 我的心跳加速了,渐渐起了一丝丝狂乱。 可我故做镇定,我知道自己得像廉政干部一样一定要稳。 黎丽琼黄色的短袖背心在红色裤子的衬托下,格外鲜艳夺目。 “我好看吗?” “不敢多看” “讨厌!”黎丽琼一呶嘴。 她又打开一瓶,喝了几口,然后把茶几搬到靠墙的地方去了。 接着,她起身走到墙上灯光的开关前,选了一组粉红的灯光,房间里立刻暗了下来。 她转过脸来,美丽的脸庞都雾化了,边缘模糊。 那一米六五的苗条身材,饱含深情若水的眼睛,毕竟唤醒了我内心的原始。 我看得清楚她的眼神迷离了,她慢慢走过来,走过来,伸出她的纤纤玉手,以一个标致的兰花指指向我的胸膛,我的胸膛仿佛中了一阳指,剧烈地起伏了。 来吧,哥,陪我跳曲舞吧。 我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我整个身心一如触电。 我缓缓站起身来,另一手搭在她柔软的腰际。 我知道,我们彼此都中电了,避无可避。 随着那温情的音乐,我们随意地挪动。也许是慢四吧,慢慢地演变成慢摇,原先标准的姿势也演变成四只手都落在对方的腰间。 她头靠在我的胸膛,我嗅着她头发的味道,我觉得她的脸好烫,烤热了我的胸膛。 “我们恋爱吧”,丽琼小声说着,声音嘶哑而颤抖,却充满特有的磁性。 然而,我没说话。 “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了。 我没有说话。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姐妹没事儿,天天在夜里的床上探讨,要怎么样谈恋爱。那时候我就说,得在恰当的时间,以恰当的方式,在恰当的气氛里,做应该做的事情。” 我还没有说话。 黎丽琼已经开始试着解开我的两个衣扣。 我虽然克制自己不去解她的衣扣,可也没有力量去阻挡她。 她慢慢地触摸我的胸大肌。 她轻轻地笑了,“没想到你这么瘦弱的外表,胸前居然也长头发。” 我还是没有做声,只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在大学的时候,我是校队的后卫,既打组织,又能得分。 不过,我还是没有做声,因为我抱着她的时候,我想起了另一个人,我的大学女友。 她在干吗呢?也许今生今世竟不再相遇。 在那昏暗的灯光里,仿佛前世残存的记忆在唤醒我,浪漫凄美的大学记忆在我脑海里一幕幕翻腾。 我居然流下了泪滴。 “你怎么哭了?” “我高兴,你居然能喜欢我。” “那你跟我恋爱吧?” “不是已经开始了吗”,我说。 “什么时候开始的?” “见面的时候,认识的时候,喝冷饮的时候,流鼻血的时候,骑摩托的时候,发短信的时候,你拍我裸露的肩膀头子的时候……”我断断续续地说。 “嘿嘿,你嘴真甜,真会讨女人欢心,那还有什么时候?” “还有不是什么时候的时候。” “你真是会说话” “不会说是哑巴” “你真幽默” “幽默太多的时候不如沉默” “讨厌!”黎丽拳的粉拳又伦到我的膀子上。 快捷键:←69457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8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9.19、深夜情缘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19节19、深夜情缘 好长时间的静默,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全身传递。 我们跳啊跳,摇呀摇,摇到了灯的开关前,黎丽琼伸手摁灭了房里最后一抹昏暗的灯光。 我什么也看不到了,眼睛失去了感觉。可浑身上下却像长满了眼睛,我看到,看到黎丽琼满身的热情,她踏着的不是七色彩云,而是满地预火。 我们的双手开始在对方的身上游走,预火跟随着我们的手指燃烧,我们慢慢增加了力气,使劲地搂按着对方,在十平方米的小屋里,我们东跌西撞,几乎要把对方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夜静了,音乐的声音越来越小,反趁出我和丽琼喘吸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是青春的声音,火热、奔放。 我感觉得到丽琼喘气声中的煽情,在黑暗里也看得见她白黑相间的大眼睛里透射出原始强烈的。 一股浓烈的火苗,激情地燃烧,我们的身上,在这十平米的空间里。 丽琼浑身上下的肉是结实的,她说她狠狠干了十几年农活。每年都是无穷无尽地打打瓜、种玉米、摘啤酒花……脚踏土地,头顶蓝天,都是累死人不偿命的活儿。 她说自己是农民,有农民的朴实、缺城市的白皙,特羡慕城里姑娘那白如脂玉的皮肤。 那晚她说了很多的话,而平常她的话是很少的。 我问她为什么说那么多。 她说跟我在一起她就有说不完的话,倾诉的特强。 我忍不了了,搂着她的脖颈,慢慢用嘴拉断了她的话闸。 一对饥渴的舍头缠绕,吮吸,原先的话语演变成的短促的闷哼、呻吟。 认识还不到两个月呢,这一次的欢爱来得这样快。 夜深了,异常的安静。 我们每一种悉碎的声音,都像带了环绕立体声的混响,原声影院似的在耳畔播放。 我们一起倒在了宽阔的榻榻米上,丽琼很主动,像是回到了她家的田地里,她勤劳地做着无穷无尽的农活…… 那一晚像梦境,是那么的晕眩,是那么的短暂,是那么的忘我,是那么的不能让人相信是真实。 在酒精的驱动下,我们在低矮的榻榻米上翻滚,像草原里尽情撒欢的羔羊。 我们的快乐直抵云霄! 在云霄之巅,我们彼此相拥、酣然入睡。 醒来的时候,一股清香传到我的鼻孔,原来我身上盖着丽琼的披挂,我慢慢坐起,看见丽琼站在屋里墙上的窗口,披着我的外衣。 天还没有放亮。 我站起来,从身后抱着她。手从她黄色背心里进去,很自然地握在她凸起的地方。她没有反抗,只是把自己的手压在我的手上。她高翘的臀部抵着我,是那样的具有诱惑力。 我告诉她,再来一次吧。 “算了吧”,黎琼说:“天都快放亮了,去洗把脸,我包里有口香糖,吃一块去吧,嘴里的味不太好。” 我说我还想。 丽琼说别想了,以后再想吧,洗洗快走吧,天亮了,叫别人看见多难为情。 我说有什么呢,我们谈对象呀。 你又没娶我,娶了再说。 将来会娶的。 我不确定。 那好吧,还是出去转转,找个地方吃早餐吧,吃完上班。 好。 我们一转身,我突然感觉有些头痛,唉都是酒惹得祸。 我和丽琼的恋爱,应该算是从那个时候明确的吧!大概是,从那天起,每每走过中心路香榭丽舍西饼屋,我都会情不自禁地驻足。 我在这城市生活了二十几年,这是我第一次付出真情的地方。 快捷键:←69457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8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0.20、国际物流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0节20、国际物流 那晚的庆功酒喝得第二天都还是昏天黑地,不知道栾副队长让他带走的队员喝了多少,直到上班的时候,陈昊、王演兵还在不停地呻吟,一会儿去一趟卫生间。 栾平和巴克提就在那里悄悄取笑他们。 谢甲南准时到了单位,他站到楼口喊蔡秘书,黎丽琼急忙上去告诉他蔡秘书不在。 “上班呢,不来都干吗去了,还有谁没来?” “林书记身体不大舒服,让给您讲个假。” 林夕夕压根儿没起床,蔡采贝是林书记的铁姐妹,接了林夕夕的电话,买了早餐,早早送了过去。 毕竟林书记是汽油门事件而不是艳兆门的主要功臣,所以局长还得给几份面子,不能像那些不负责的媒体到处吵吵,伤害柏芝和阿娇。 于是老局长负责任地说:“好吧,就让林书记休息休息吧,我带你们去趟国际物流城,听说他们从国外进口大量石油,我们看看去。” 说实话,那阵子我一直没闹太明白,我们的执法是干什么的。是看热闹、看稀奇古怪,还是争夺利益,过自己局的好日子,或者是真正的服务百姓,确保一方平安。也许里面的因素都有,看谁能做到和谐的统一。 我们驱车到了口岸仓储区,这里是两年前还是一片巨大的戈壁滩。现在打上水泥地坪,盖上简易小房,成了进出口贸易的货场。蜂拥而起的各个外贸公司对这里的瓜分就像帝国主义对待满清政府一样。 巨大的货场上,到处堆满废铜烂铁,各色货物,人来人往。 货场东边一侧巨大的空地上,几十辆油罐车,散乱地停放在那里。 谢甲南在出来之前就剥夺了王演兵的开车权利,自己操刀了。骂他身为安监人员,喝得醉熏熏的,怎么去执别人的法,身为驾驶员,喝那么多酒,怎么开车。 王演兵的脸红得赛过猪肝。 谢甲南开着车朝停放油罐车的货场去了。 大概有四十辆油罐车停放在一起,有个外国人正拿着电焊焊接车上的某个部位。 谢甲南大喊住手,栾平上去一把夺下电焊钳。 谢甲南拔下电源。冲后面喊:“打电话叫他们老总来。” 我立马跳到一个简易房子里找负责人,黎丽琼屁巅屁巅地在身后跟着我。 房里坐着一个三十几岁丰满性感的女人,说自己是这个货场负责人。她说老总到国外去了,谈大量石油进口的事,跟市长一起去的。说老总特别忙,根本没功夫在国内呆。还说老总地球上的国家没有几个没去过的了,做得全都是大生意,第一个将国产汽车出口的就是他们老总…… 黎丽琼就在我的背后趴着笑,又笑抽搐了。 我急忙制止,行了行了,你们老总就别祸害国际友人了,咱们的国产车,还是别提了吧。 这胖女人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张嘴又喋喋不休起来。 我急忙说,好好,你们老总是孙悟空,天上去过,海里下过,可是我看你更像唐僧。 胖女人一下眉开眼笑,说我这小伙子目光太锐利了,居然连这也看穿了。说就是的,老总虽然本事大,特男人,可是对她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说话间扭捏着身姿。 我晕了,立马想吐。转头给黎丽琼说难怪老总在国外不敢回来,换我宁愿到火星去。 黎丽琼哈哈大笑,猛拍我的肩膀。 我们把这女负责人拉到谢甲南面前,让她交待老总的行踪。 这女人可好,伸出肥胖的小白手,像明星一样炫着自己手指上闪亮的钻戒,涂的血红的指甲盖上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就打。 王演兵急忙一把上去夺下手机大喊:“你不要命了,这地方也能打手机!” 谢甲南下了一道命令:让强行收掉在场所有人的手机,迅速检查所有的电缘、火源,没收所有的打火机、香烟。先控制这里的局势。 我们迅速,训练有素地展开了行动。 女负责人一下沉默了,她没想到这个老局长这么凶惨,比他们老总更男人。 谢甲南下达完命令后,说自己要去找一下消防局的领导,一会再来。说这是重大的危险源,要下大力气整治。说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全部不许离开,不要破坏现场。 我和我的同事们神情严肃,我们像出发前的战士。我们预感到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快捷键:←69458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8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1.21、副市长驾到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1节21、副市长驾到 谢甲南再返回货场的时候,带了一大队人马,除了消防、还有市电视台记者,更甚者他连李副市长也一并叫来了。 李副市长可是年轻有为的大领导,人长得风流潇洒,一米八五的身高,才三十五岁,是市上的政治传说,也是不少女公务员的梦中情人。 四辆轿车组成了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开赴到货场来了。 一下车,电视台的记者就职业性地跟随着李副市长的前后一顿猛拍。 “老谢”,李副市长叫,“你是什么意见?” “李市长,你看……”,谢甲南叫李副市长,去掉副字,这已是市上官场里的习惯,但凡领导是副职的,称呼的时候一定把副字去掉呢,这样上级领导才听着舒心。谢甲南领着李副市长,在货场上到处解说着种种违法行为。 那个胖女人也跟着检查的队伍跑前跑后,我们检查的时候她话多得跟唐僧一样,这阵子可是一个词也没有了。眼里只媚滴滴地注视着高大帅气的李副市长。 听完谢甲南的汇报后,大家自然地围成了一个大圈。李副市长开始做最后的指示: “首先要肯定的是国际物流城的业务开拓是好的,生意做得很大,步子迈得很快,这很好。我们国家是贫油国家,国际物流城能瞄准国外丰富的石油资源,将对方草草提炼的石油,大量低价买进,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市委、政府将一如既往地支持你们!” 那个胖女人脸上写满高兴,眼神里流露着感激,面对着高官对公司的夸奖,仿佛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她两手放在腿间,旁若无人地扭捏起来。 “今天来前,市委唐书记特地交待,要我向大家问好,你们可是唐书记亲自帮扶的企业呀,去年为市上提供了五千万税收,几乎占市财源的半壁江山,全市人民感谢你们,我代表市委、政府前来看望大家”,说到这里,货场的工人都鼓起掌来,“可是,在做生意发家致富,在进口石油填补国内需求的同时,我们要正规化、现代化、标准化,不能像废品收购站一样。刚才我听了安监局谢局长的介绍,觉得安监局工作很到位,像货场这样的行为,就是要规范、要严加监管,电视台记者,把今天货场的违反安全生产的行为今晚就在市电视台播放,给全市各个企业敲个警钟,不管是谁都要以人为本、安全生产。往大了说,你们货场做得是国际贸易,你们走出了国门。你们进口的原油,全部是国外朋友拉运来的,你们要给他们树立一个一流国际企业的形象。往小了说,现在货场上停放的油罐车大概有四十辆,每个载重近三十吨,这些都是危险品,你们看,停放不规范,没有安监人员,没有必要的消防、防范措施,随意打手机,人员倒处随意走动,甚至连汽车出了故障,电焊也在这里露天进行。大家想想,如果真的引爆了这些油,会是个什么后果。我们还的家庭亲人怎么办?我们的国际贸易还怎么开展?我们给国际友人留下一个怎样的印象?” 大家都沉默了,李副市长声情并貌地讲话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开始安监、消防进驻货场,对企业进行面对面帮扶、规范,对违法行为一定要依法严肃惩处!具体由谢局长牵头负责,时间为一周,一周以后,我听取汇报!” 我站在李副市长的秘书身后,看着这秘书拿着捧着一个小本子记着李副市长的讲话要点:一、对货场的违法行为曝光;二、安监、消防介入,进行处罚。 说完李副市长走向两个国外来的司机用外语做了交流,意思是如果对企业进行规范,他们的工作环境将变得更加安全,更加舒适,他们有什么意见。 我心里想,他们有意见才怪。 他们冲着李副市长抻出了大母指,叽哩咕噜说了一通,李副市长哈哈大笑,然后用英语流利地回敬他们。 谢甲南问我他们说什么。我说他们在夸李副市长,说中国人长得都不怎么高,可是李副市长却长得又高又帅,是不是像羊群里一样,长得高、长得帅的都能当领导。 那李市长说什么呢? 我说李市长说太高了也不行,比如姚明、王治郅、易建联只能到美国打篮球,而且在球场上他们也受后卫的领导。 国外的司机们也哈哈大笑,说李副市长真风趣。 快捷键:←69458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8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2.22、反驳市长指示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2节22、反驳市长指示 李副市长甩开高大的背影坐上了丰田汽车,打道回府了。 我们站在场地上,目送着市长的离去,心中激动,热血沸腾。 谢甲南说市领导这么支持安监工作,我们一定要做好,让领导放心。 他带领我们对所有的现场进行了拍照、摄像,当然,我们局还没有这些设备,全都是请电视台记者帮得忙。 听了谢甲南说的话,我觉得我们不仅是为人民服务的,更是为领导服务的。我想就算你崇高伟大,在公务员队伍里混,你也得首先为领导服务好,然后才能为人民服务。一个优秀的公务员,只有把两者结合好,才能成为中国特色官场的成功者,才能笑到最后。 我考公务员和别人的动机是一样的,我也想提职晋升,我也想早日当领导,但在我前进的路上,我不想那么庸俗,我拒绝送点礼呀、钱的,那是对我人格的污辱,我想走得堂堂正正。 所以在安监局的工作中,虽然我比较低调,一般最后发表意见,而且对好多事表现的慢别人一点,其实我是非常用心的,我明白,官场是不喜欢张扬的人的。而且既然是执法吗,总会慢慢正规起来的。只是没想到正规执法的道路走得那样艰难。 我们收集好证据,带着资料返回会议室,召开讨论会了,甚至连中午也没回家吃饭,为的就是首次出手就要干得漂亮。 林夕夕说执法吗,有法必依,执法必严就行了。 栾平说对,好好弄他一把,杀鸡给猴看,看谁敢看不起安监大队。 谢甲南说这次执法不好执。重典用不得,轻了又丢安监局的人,会给以后的执法带来麻烦。 蔡采贝则建议先对国际物流城严格规范,别的慢慢理论。 我和黎丽琼坐到门口的位置,我们俩都不说话。 但我心里明白,这次执法面对的可是市上的龙头企业,他们的老板是市里一号人物唐书记的坐上宾,如果不配合,我们也不好办? 大家七嘴八舌,也没讨论下结果。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没人去接。 可是电话铃执着地响着,没完没了。 谢甲南示意让我去接一下,因为我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 电话是李副市长的秘书打来的,说晚上市电视台要曝光国际物流城,要让安监局提供一份国际物流城进口石油过程中违法事实的解说词。 我一听,心里顿时紧张了,我觉得谢甲南还在犹豫不决怎么处理呢,哪能让电视台随便曝光。 曝光倒是快意恩仇,借媒体的手,显得安监局执法公正,力度大。可是一旦真曝光,无论是国际物流城,还是安监局,甚至李副市长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那时,全市群众都会拭目以待,执法行为没了回旋的余地,那么怎么维护龙头企业的形象,怎么顾及唐书记的面子,对国际物流城的正常发展是不是一次打击,全市整个外贸企业会怎么看待政府作为…… 想着可能会引发的一连串问题,我觉得不能让这些发生,一定得消灭在萌芽状态。 于是,我说经过安监局全体讨论的结果,不同意当晚曝光国际物流城。 那秘书一下火了,说这可是李副市长定的,说安监局真能扯淡。叫去执法的是你们局,现在不同意曝光的也是你们局。你们卖得是什么药,我不管,我只执行李市长的指示,你们下午五点前必须把解说词拿到政府办审阅,如果有不同意见,叫你们局长自己找李市长说去! 然后气冲冲地扣了电话。 我走进会议室,把接电话的情况告诉了谢甲南,谢甲南先是瞪了我一眼,眼里透出怒火,我知道,他是埋怨我没请示他就做了决定。 可是片刻以后,他的眼光有了变化。 他点燃一根烟,思付了半天,然后说:“散会,刘怡升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进去了,谢甲南的意思是让我跟他一起去见李副市长。 李副市长指示,全市人民都必须投一票,否则拆迁他家的住房 快捷键:←69458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8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3.23、弹劾市长意见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3节23、弹劾市长意见 我没想到局长会点名带我去见李市长,我一直以为局长会带林夕夕去的,至少林大美女从级别论是班子成员,从相貌论也能给市长养养眼。 可偏偏局长点了我,局长说,我们地下走吧,不坐车,反正也不远,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路上我想问局长,为何不带林书记,想来他必定有自己的用意,所以没有做声,不想谢甲南自己说了。 小刘啊,你看看局里的这些人,要么有勇无谋,要么没有定力,要么不能胸怀大局,让他们这样执法下去,不乱套才怪。作为一个局长,身边没有个好帮手,是一种无奈啊。 我心里一惊,明白局长的意思,我心里也感激他能这样的器重我、相信我,也想尽自己所能帮他。可是我也得想想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做得多了,是不是会引起同事的不高兴,毕竟工作、生活不像写网络小说,可以漫无边际可着劲儿yy。再说了我一向也不是yy之流,我虽然目标也远大,但我明白起点编辑说的那种拉泡屎,神仙没带纸问我要的闹剧是不可能发生的。神仙呀,神仙还用拉屎? 我的思想在开着小差儿,谢局叫了我两声,我才回过神来,谢局说,你在干吗呢,我跟你说话,你也不吭声。唉!两宾鬓班白的老局长发出一声叹息,是那样的沧桑。 哦!我在想货场的事。我急忙给自己开脱。 那你是怎么想得。 还没想好呢。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了政府大院,跟秘书握过手后,秘书说李市长在办公室等着呢,你们安监局呀,唉!秘书眉宇间带着善意的提醒,也含着一丝丝取笑的意思:得,你谢甲南就等着进去挨批吧。 我们看到李市长正坐在老板椅上,双目紧闭。并不睁眼看我们。 所以我们也不敢吭声,不敢弄出响动,就那么在地毯上站着。 “这个小伙子是谁?”李副市长问。 “我们执法大队的队员,新考上的公务员”,谢甲南稍停了一下补充,“年轻人,悟性不错”。 李副市长把头抬起来,第一次用眼睛仔细地打量了我。因为官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呢,一把手能把谁带到上级领导面前汇报工作,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肯定。 “坐吧,坐吧,坐下来谈”,李副市长说,“你们为什么不同意曝光企业”。 “怕牵扯面太大,到时候不好控制局面”,谢甲南说。 “那你们的具体意见呢?” 谢甲南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为好,我见状也不想把气氛一直僵下去,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概涌动了。 我说:“我们局一直在开会讨论怎么处理国际物流城安全隐患的问题,目前还没有形成详细的方案,我们的建议是今晚曝光国际物流城存在的隐患可能有点操之过快。” “继续说”,李副市长点了根烟。 “曝光企业的安全生产隐患当然可以向省内展示我市对安全生产的重视,也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到处发生矿难的时候,显示我们落实上级指示的坚决,和维护人民生命安全的决心。” 我说着看了看李副市长,我得确定他有没有心思听下去。 他和谢局都没有打断我的意思,于是我便继续,“曝光容易,亮剑也不难,关键是我们一旦亮剑,怕把市政府推到风口浪尖”,说这句的时候,我特别注意口气,我是在故意提醒李市长,一旦亮剑,站在风口浪尖的人就是他。 李副市长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不会听不出来我的弦外之音。 是啊,李副市长知道,国际物流城不仅仅是市上的第一龙头企业,而且也是省里十大重点帮扶民营企业,国际商城的黄总在国外谈生意也都是和国外的省部级领导谈,对于个别小国家,甚至是和总理、总统谈,跟市委书记走得很近很近,这些都不能不考虑。这个货场的石油只是人家一个分公司项目,可是你要动了,立马就会反映到黄总的耳朵里。 最为关键的是纵然李副市长带领安监局再怎么坚决的落实法律,执行安全生产条规,国家、上级又能知道多少。就算国家、上级知道,可李副市长能得到什么呢? 可是万一对国际物流城的正常发展产生或多或少的打击,得罪了唐书记的面子,对李副市长的仕途是没有任何好处的。这些,他也不能不想,毕竟唐书记是一把手呀,前途就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人在官场难免会遇到一些不可预测的危险,得尽量减少树敌,多交义气深重的朋友,李副市长陷入深深的沉思,大事化小固然好,可是自己亲自去指导的,也不能不了了之吧。 “可是,不处理国际物流城,他们那么严重的违法行为怎么办?”李副市长问。 “他们是违反了规定,可是还没有形成一桩事实。不知者不为罪。” “你意思是应该坚持宽严相济的原则?”李市长带着疑惑。 “谢谢市长指示,我们知道了”,我急忙说。 李市长的疑惑更大了,但片刻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说好吧,你们去办吧。 李副市长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把我们送出来。 我看得出,谢甲南万分激动。 李副市长叫谢甲南稍停一下,我见要给局长说悄悄话,就先行走了。在回局里的路上,我想李市长会给谢局说什么呀?是不是跟我有关? 快捷键:←69458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8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4.24、酒是色媒人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4节24、酒是色媒人 国际物流城的违法行为没有在电视上曝光,那天在场的很多人都很意外。但我们规范国际物流城安全生产的行动却马不停蹄。 林夕夕带领我们和消防局的一起交换意见,对国际物流城拉运、存储这些石油进行规范。 我们设立了禁烟、禁止明火、禁打手机区,进入货场之后,只能用固定电话。 我们责令他们成立了安监队伍,保证两小时巡逻一次,连夜间也不间断。 我们责令国际物流城在货场的一千米开外的另一个角落盖了三间修理房,凡出故障的车都在卸货后,去那里修理。 我们没有停他们的业,采取边经营边整顿,一周之后,这里秩序井然,标识齐全,跟王朔小说似的,看上去很美、很正规。 林夕夕看着自己领导我们的成果,感觉都陶醉了,仿佛她盖了奥运鸟巢般的激动。在我们要撤回的那天晚上,在晚风中伸展了她的双臂,不知是繁忙工作后的释放,还是模仿宁静在黄河岸边的奔放。 “人的真正幸福,原来是做有意义的工作”,在晚风中,林夕夕留下了这一句伟人才能说出的名言。 紧接下来,就有人破坏高尚的气氛了。 货场的那个丰慢胖嫂,风情万种地摇了过来,她说非得请我们吃顿饭,说她们黄总从国外打来电话,让她一定在市上最好的宾馆,订最好的桌子,叫我们一定要赏脸前去。 林夕夕说谢局不在,她就是最高长官了,于是自己做了决定,叫了消防局工作的人一道儿,开始海吃庆功宴。 这是一次真正和谐的晚宴,那个胖女人的接待才能得到了充分的施展。推杯换盏的功夫着实了得。 一顿沙子枪,把我们都喝晕了。 最后只留下黎丽琼跟她单挑,一杯一杯地对着豪饮。 我觉得黎丽琼大可不必,上前劝阻,可是丽琼把我的手一把打开了。 她们连干了五大杯,胖女人终于投降了,说丽琼太海量了。不能再喝了,自己败了,败了。 然而败了并不算完,胖女人非拉着所有的人一道去卡厅唱ok。 林夕夕单干户一个,再次响应了她的提议,喝得半晕的女书记,还下了死命令,不许一个人请假。 得,这算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在卡厅昏暗的灯光下,林夕夕搂着一消防军官翩翩起舞,舞姿极美,令我们惊羡。那军官可能也心仪已久,跳得十分起劲,他俩的国标直舞的我们都停下来静静地欣赏他们在灯光下摇曳的身影变幻,真是如诗如梦。 他们跳罢,栾平也来了兴致,拖着肥胖的身躯非要和黎丽琼跳,黎丽琼不肯,跑我身边往我背后挤,我头痛,有林夕夕漂亮的舞姿在前,我哪里敢跳。舞场上我从来不是拉风少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硬着头皮跟丽琼走进了舞池。刚扶着黎丽琼的腰,打算找找感觉,没想到那胖女人走到调音台把曲子换了。 疯狂的蹦迪音乐响了起来,各色的灯光闪烁的频率立即加快。 气氛在瞬间沸腾了。 掌声、口哨声、嚣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那个胖女人抖动着自己略显丰腴的身躯,挪动的幅度之大几乎脱节,引得一片片喝彩。 我的同事们都疯狂的扑了上去,围着那女人,如同众星捧月。他们轮换着推进圈里去,逐个进行对飚。败一个下来,再换一个上去。 在酒精的刺激下,动作略带了挑逗性,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黎丽琼见状,用她的手拉着我,意思是叫我出去。 是呀,这阵子,谁还会在乎我们呢? 我们跑到通向卡厅那幽长深邃的通道。 灯光昏暗,四下无人。 黎丽琼把我拉到墙边,“你怎么这阵子没怎么理我?” “不是忙吗?” “好,你有事业心,我也不反对,我也不希望你是个窝囊费,可是你也不能不理我,我受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 “那你怎么道歉呀!” “你说呢?” “我今天就生气你,所以才跟那女的拼了那么多酒,现在头都晕了。” “别喝那么多洒,我心痛!” “嗯,你心疼?”黎丽琼用安全局的眼神盯着我。 我不敢说话了,感觉似乎理亏似的。为了讨好她,我慢慢将手伸进了她的腰际。 “来,抱紧我”,黎丽琼贴近我的耳朵低语。 “亲亲我,我等了好久了” 还能说什么,她的脸已经滚烫。 我伸出了我的唇、我的舍。受到了丽琼热情的迎接和礼遇。 我们紧紧地贴在一起,揉碎了那晚迷人的夜。 “噢——”丽琼的闷哼声显得那样沙哑,那样穿透夜空。 快捷键:←69458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8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5.25、偷情不是秘密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5节25、偷情不是秘密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所有的人都是悄悄退场的,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对。 与林夕夕一起跳舞的那个消防军官拉着林去是一家茶馆,而还有一对野鸳鸯就在马路旁的宾馆开房了。也许还有其他的,但我们无从知晓了。 真正是风留茶说合,酒是色媒人。 最没城府的就是陈昊,上班后,他眼里布满血丝,带着少有的兴奋把我和王演兵拉到他的桌子旁边。说告诉我们一秘密,我们俩得先发誓绝不向外说出去才说。 我们只好答应他。 他说我把你们俩当小弟才告诉你们。 我说你神叨叨的干吗呢。 他说你哥昨天把黄总的马子干了,真他妈过瘾。娘们儿劲大,声音特大。 谁,王演兵眼神惊了,你!王演兵的手指指着陈昊,不地道,他妈的忒不地道,有好事儿也不叫哥们儿。 陈昊嘻嘻嘻捂着嘴笑。说王演兵就一傻蛋,只吃道喝酒。说男人吗,活着干嘛,闻香下马,摸黑上床。 咦!王演兵眼睛圆睁,急忙从抽屉里拿出一笔记本,歪歪扭扭地记下了这八个大字。 陈昊说这就对了,落后吗就要加强学习,这个,这个枪越磨越光,放的时间长了,就会生锈了。 这时,蔡采贝不知何时站到门口了。流氓!她眼含怒火,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我们呆痴痴地看着蔡秘书的离开,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轰笑。 闻香下马,摸黑上床,闻香下马,摸黑上床!王演兵摇头晃脑的背上了。 我的天呀,这就是执法队的公务员。真晕! 林夕夕的眼里也挂着血丝呢,见到我,嘴角一抿,透着些许的不好意思,引发我无穷的猜测。 我觉得纵然她真得做了什么出轨的事儿,也没必要对我不好意思吧,我们只不过是同事儿,而且她还是上级。 再说她真有什么事儿,我也是理解的,毕竟她是离婚的人,偶尔动动凡心也不需要替谁负责。我倒是担心,她别像她在执法过程中一样地勇敢,去破坏人家的婚姻,那样她可是要倒霉的。 人家消防军官可是军婚,万一套上一破坏军婚的名声,得不偿失。 这时栾平进来了,满脸的不高兴,冲我就说,“小刘你给我小心点儿。” “栾队,我哪儿得罪你了”,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陈昊和王演兵都吃惊地看着栾平,战争要来了,先前居然没有一点征兆。 “昨晚我跟黎丽琼跳舞,她为什么往你怀里躲?”栾平气凶凶地问我。 “栾队长,这你就不地道了吧?”陈昊挤了过来。 我心里清楚,陈昊也一直想当副队长没当上,窝了一肚子火,也一直想找机会呢。 “我觉得能不能把女人搞定,得看自己有没有本事儿,能怨得了别人吗?”陈昊提高了一倍的声音。 “栾队长,好吧,我老实告诉你,黎丽琼已经是弟弟的人了。我们在谈恋爱,麻烦你给个方便行不?” “刘怡升”,黎丽琼在门口站着喊,“你有病呀,谁是你的人。你这人怎么这样呀?”说话丽琼的粉脸上就滚下了泪珠子,她本来还想说话,可是终于没说,只一把摔门而去,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哭起来。 “好,好,我等着,你刘怡升要是将来不娶黎丽琼,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栾平也摔门走了。 “德性!”陈昊骂。 “关他的事儿吗?关他什么事儿呀?”等栾平走远了,王演兵才说话。 他是合同工呢,父母托了那么多关系,给他联系了这么一个工作,他特别珍惜,谁也不想得罪,有时就连伸张正义也胆战心惊。 我坐在桌子前,像吃了个苍蝇地恶心、难受。我得分析这个栾平为什么来找我的茬儿。 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局长和林夕夕对我过好了。 “这个神经病!”我在心里骂道。 副队长是有脾气的人,他当副队长以来,没做过一桩自己满意的事儿,倒让我抢了些风头,因此,对我怀恨在心。他仗着有一大群关系撑腰,敢想敢干,准备策划去大干一翻了。 其实,他大干一翻的条件也是具备的。安监大队的举报电话本来留的也是他的手机号码,因此,他接到了不少群众的举报电话。 这次他不想惊动其他人了,他要尽量自己去做一桩惊天动地的事情,给大伙看看他栾副队长的能力。 (快投票吧,不投票看副队长咋收拾你。) 快捷键:←69458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8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6.26、蔡秘书当月佬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6节26、蔡秘书当月佬 那天副队长自己问王演兵要车钥匙。 王演兵问他去干嘛。他没好气地说,少废话,乖乖把钥匙拿来,哪有下级问上级的道理。我到哪里去还用你管? 拿上钥匙,栾平就冲巴克提喊,要巴克提跟他一起出去一趟。 巴克提问到哪里,他说你走,去了就知道了。 巴克提就跟着出了办公室。 稍候,巴克提又回办公室来了。 我问,老巴怎么又回来了。 栾大队长让我拿执法文书。 噢,是吗,看来要干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了。老巴跟队长混出名堂了,别不认识我们了啊! 巴克提哈哈哈笑着,一脸和善。说谁知道,都是队长做主,我又不管事儿,他说咋着,我就咋着。 等他们都下楼走到院子里,王演兵站在窗户跟前小声说看那球样子,局里边自己封的副队长,连个级别也没有,有什么屁用,还拿自己当根儿葱。 陈昊说,那你给他钥匙干吗? 人家有关系呀,我怕。我是聘用的,不像你们都是财政工资,万一我被开除了怎么办,我可是谁都惹不起。 陈昊说,理他干球,我连耽他的空都没有! 我看着陈昊,觉得人当这样的二杆子多好呀,想干嘛干嘛,你看这话说得听都听不懂,可是意思你懂,既然能反应人家准确的意思,难道不是一种准确的语言吗? 全局上下除了他,谁敢招国际物流城的那胖女人呀,可他敢,不旦敢,还主动承认。也算个真男人吧。 没法执的日子过得特没劲,我们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瞎转悠。 我想还是到办公室去看看黎丽琼去吧,免得她老说我不关心她。 黎丽琼见我进去,眼角先是露出高兴,随即又把头转过去,看窗户外面去了。 蔡采贝就劝她,你男朋友来了,你男朋友来了。 黎丽琼默不作声。 由于我的那声喊叫,我和黎丽琼的恋情就算浮出水面了。大家都替我们高兴。 可是黎丽琼一连几天都显得情绪特别不好。 蔡采贝也显示出了从未释放的热情,居然晚上邀我和黎丽琼吃饭。 市上新开的一家韩国餐馆,陈设都还新潮,饭菜倒是不怎么行。可是包厢质量很好,跟香榭丽舍的有一拼,饭菜上齐后,蔡采贝要了一瓶白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她说她分三次喝完。 她劝丽琼别不高兴。她说能自由恋爱的女人都是天使,说自己跟自己家那老汉就没这样的福气。 她说女人长得不好看了,一辈子就完了一半,自己都小四十了,也没正经谈过恋爱。 她说谈恋爱那阵子,她根本不让她们家老汉到自己单位去,多丢人呀。 她说结婚后两年,在大街上走,她都让她们家老汉在自己身后五米开外跟着,不能靠近,直到有了孩子。 黎丽琼就笑了。 然后,蔡采贝给我使了个脸色,就出去了,我也没闹明白是啥意思。只是半天没见蔡姐人回来。 这时服务员说了,人走了,把帐结过了。 我和丽琼相互视了一眼,嘴角相互一翘,就又粘巴一块了。 我问她为啥生那么大气。 她抬起头,把手放在我胸膛上问:“你真能不能娶我?” “能吧”,我说。 “我觉得你就没怎么爱过我。” “爱呢” “我不信,我觉着你就是自个寂寞了,见我也闲,就陪我玩一阵子。” “不是,我不是花花公子。” “我也知道你不是,可是我觉得你在我心里的份量比我在你心里的重太多,这样太不公平。” 我默不作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丽琼喝了口酒又接着说,“所以我不想让单位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样就是将来你没娶我,我虽然痛,但别人也不知道我痛。可是,你告诉别人干吗?你怎么一点儿不考虑我的感受!” 黎丽琼的眼泪涮涮的。 “我知道,你将来一定飞黄腾达,我看中的人一定能脚踏七色祥云,做出惊天动地的业绩。可我也知道,你将来必定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你一旦遇到中意的人,你就会离我而去!” “不会,我不会离你而去的,不会。”我坐到她的身旁,紧紧地抱住她,她的在我宽阔的胸怀里抽泣。突然抬起头,双拳反复地擂我的胸膛。 那晚我们吃完又去了香榭丽舍,又去温存了一翻,直到筋疲力尽,床头吵架床尾合,说得就是我们这类人。 温存结束后,我和丽琼一起猜测栾大队长带着巴克提偷偷摸摸干吗呢? 丽琼说,干大事呗,抢彩头! 快捷键:←69458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8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7.27、执法执到赔款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7节27、执法执到赔款 谢局、谢局,快去医院吧,要出人命了,要出人命了呀。蔡采贝喊着。 慢着点,到底怎么回事儿?谢甲南问。 不清楚,巴克提打电话回来的,说他和栾平带了个病人在抢救。要局领导过去看看。 我们听到响动,全都跑到办公室这边来了。 人命关天,此等大事儿,我们局还是有觉悟的。 谢甲南立马儿喊所有人下楼,只留蔡采贝一人值班。 到了楼下,一看王演兵没了车,谢甲南就一肚子气。狠狠瞪了一眼,大步流星穿过院子,我们一起打了两个“的士”,沿着我和黎丽琼认识第一天的路线,奔赴医院了。 我们到了争救室外边,病人正好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两片嘴唇像香港电影《东成西就》里的梁朝伟似的,肿起老高,脸色发紫。 大夫告诉谢甲南,还好,这人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以后执法可是要注意,这是闹得什么事儿呀! 谢甲南听得一头雾水,正准备找栾平问个究竟,手机又响了。 李副市长的秘书又问人有没有事儿? 谢甲南急忙说平安、平安。 秘书说李市长说了,如果医院这边安排好了,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谢甲南没辙只得把林夕夕和我叫到跟前,说有事跟他联系,觉得能处理的,自己看着处理。 这次李副市长可是勃然大怒。说谢甲南管理部署不严,纯粹瞎捣乱。安全生产执法,居然差点闹出人命。李副市长责令安监局立刻开始学习整顿,半月之内不许再执法,重点抓作风建设和执法程序的正规。他要求谢甲南回局里尽快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个清楚,再给他上报。 谢甲南哪里敢吭声,可是又觉得自己冤屈得很,自己都两鬓斑白了,还被李副市长训斥的那样难听,他的心里很不爽,连卸甲归田的心思都有了。 整个过程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谢甲南想不用你这年轻的市长大人问责,我也一样会查清楚怎么回事儿,并做出处理的,他想我谢甲南为官三十年,走得正,坐得稳,到现在媳妇还在饭店端盘子洗碗,每月挣六百元钱。哪个局长的老婆能受得了这样。 没等谢甲南展开调查呢,就有人提前开始了。市纪检委已经派了工作组到了安监局,在谢甲南的办公室门外喊他回去。 谢甲南有点懵,自己开着车到处跑着找挨骂,这就是他这个局长的日子。怎么别的局长就过得那么惬意呢,得这回连自己调查的步骤都省了。 有了组织出面,有了经验丰富的纪检工作人员,事情的真相很快浮出了水面。 原来栾平接到一牧民私藏汽油、柴油、液化气在自己家院子里给村民卖,足足八吨。这本是严重违反危险化学品管理的违法行为,查处没收都属正常。 栾平觉得自己到安监大队当了副队长以来,还没有在城管大队的感觉好,在城管大队碰到在街上写办证的,还可以痛打落水狗,碰到店铺不扫雪的,往门外摆摊的,还可以怒锁商店门,把摆的摊子揿翻。然后再理直气壮地告诉这些刁民:你们影响了城市的文明,城管就要对你专政。他的那种感觉可好了。 现在到了安监局,执法的环境、对象、方式方法都不同了。他这被某些领导视为经验丰富的城管队长一时调整不过来,适应不了角色。 栾平带着巴克提去那牧民家里,要没收那些汽油、柴油,栾平兴奋着,这次可以立大功了。可谁知,这家牧民的男女主人疯狂地抗拒他的执法。踹倒两个汽油筒,汽油流得满院子都是。而且扬手拿着打火机,准备和他们同归于尽。 巴克提慌了,小命要紧呀,急忙跑了出去。栾平也没想到碰这么个主儿,只好先战略性撤退了。 栾平绝不是个认输的主儿,他一定要建功立业的,他认识的人又多,第二天,联合了公安局的两个哥们儿,他又去了,这次他快刀斩乱麻,没等小伙子掏出打火机,就一把将小伙子按在地下,迅速控制了现场。连小伙子的家人也一起遭到了控制。 他们将人带离了小院,开始隔离做调查笔录。栾平没想到,这一家人怎么那么心有灵犀,全都不说一句话儿,但他也不急,熬呗看谁能熬过谁。 终于小伙子熬不住了,问栾平要杯水喝。 喝就喝呗,栾平给倒了杯水。 小伙子慢慢地喝,慢慢地喝,一直喝了三个小时,把杯子扣在自己的嘴巴上,拿都拿不下来了。 最后因窒息从椅子了摔了下去。 小伙子暂时失去了呼吸,联合执法人员乱作一团。拨打了120,小伙子的家人哭得死去活来。 看了整个经过王演兵幸灾乐祸地说:“乱、乱、乱” 陈昊说:“栾平式执法,最科学的执法,猛!猛!” 而我在思索,被我们执法的这些人真可怜,居然冒死相抗,为什么呢? (你还不投票,不投票,就派栾平给你倒杯茶!) 快捷键:←69458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9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8.28、众矢之的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8节28、众矢之的 买汽油的小伙子抢救过来了,也从手术台上走了下来,可是他死赖着不下床,不出院。 医生给谢甲南说他根本没事儿,完全健康,可能就是精神有点紧张,要不就是原来就有点不正常。 谢甲南就特生气,我们执法人员不对,你就对了吗? 你非法汽油、倒卖危险化学品,危害多大,你知道吗?万一爆炸了,周围的人都跟着你遭殃。 小伙子不生气,也不理他。只哭着喊医生:“医生!我肚子痛——,护士,我不想听人说话。” 没办法,护士只得过来把谢甲南劝走。 “你怎么了,你还讹上我了?”谢甲南又返回来了。 “护士!我头痛——”小伙子又开始耍上无赖了。 谢甲南满眼怒火,只是无奈。 更厉害的是他的妻子,怀抱着孩子,整天在安监局的大院里、在政府大院里,连喊带叫、寻死上吊。 他们说安全人员、公安干警要了他们的命。她还没弄明白安监局和安全局的区别,就让安全局的特工们背了黑锅。 可是她不管,她喊着冤,甚至抱着孩子,带着被子,要住在政府一楼的过道儿。 李副市长亲自接见,安慰、安抚,也没有效果,只好打电话给谢甲南,让谢甲南自己看着办,只要把人领走就算。 谢甲南说打110吧。 李副市长说打110,你有脸打,都是你们安监局干得好事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谢甲南有什么办法,安监局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日子难过得呀,别提了。 各级领导轮流光顾,大有一顾倾人成、再顾倾人国的气势。 本来就是违法行为吗!执法是应该的,就算是栾平的执法不对,那违法行为也应该受到处罚呀! 可是整个市委、政府都在批判他,甚至说:看看看,原来当二级局局长的时候,谢甲南只是个干将,干得多好呀,身先士卒,顶风冒雪,现在不一样了,独立了,由将变帅了。架子见涨,官僚主义滋生,坐办公室看报纸。对手下的乱执法,不闻不问,放任自流。 安监局破坏了全市和谐安定的局面,成为了整个市政府的笑柄。 攻击安监局和谢甲南的声音越来越严响。 谢甲南那是相当地郁闷。 蔡采贝说没别的招、息事宁人!息事宁人!! 谢甲南倒真是想不闻不问,放任自流了。把自己锁在屋里,怎么也想不通。 林夕夕只得勇敢地、迫不及待地收拾残局。局长不位的时候履行局长职责,此刻被她篡改成局长不想干的时候,我就特想干。 她叫黎丽琼给那倒卖汽油的小伙子支取了几千元的医药费,并用哈飞车无限光荣的把那小伙子从医院护送回家。 那小伙子的媳妇可真是人才,叫齐了七大姑、八大姨,着实在村里风光了一把。 那些本来受着屯积了数吨危险品威胁的群众,本应该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可是偏偏没有。 他们大喊大叫,放着鞭炮,庆贺着普通百姓与执法局的对抗取得了史无前例的胜利。 栾平铆足了劲,想显示一下自己的执法能力,捞一票政治资本,反倒成为了全市广泛流传的安监荒唐执法标本,心里也很郁闷。 可是巴克提却抽着一支香烟,悠闲自在,仿佛全不关他的事儿。 别人一问他,他就一句,栾队长叫我跟着去的,栾队长叫我跟着去的,然后又吸他的烟,他老人家真淡定,凡事不参与意见,当然没人把毛头指向他。 王演兵和我自然也是高兴的,但我们压着不笑,往死里憋。 不像陈昊直接说:“活该,想吃独食,独食是那么好吃的?” 过了一阵子,陈昊还不解气,又说道,“要让我当了队长,兄弟们有福同享,有……” “有难你挡”,我抢先说到,“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你个小刘怡升,看哥哥不揍你”,陈昊一个饿虎扑食。 “淡定,你个傻子,想当队长就别动手扑人。栾平就是这样扑卖汽油的人的。” 陈昊果真停在半途了,一个怪异的pose。 “厉害!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话化功大法。”王演兵说话像结巴一样,其实有特指。 我一愣觉得这个小小的安监局可真不一般,真他妈的个个人才。 局里焦头烂额,那说得是领导,我们大多数是幸灾乐祸。 局领导总得拿出个处理结果,给李副市长交待,给政府大院交待。 就这样,没有级别的栾副队长被撸了。 栾副队长没搬出他自己个的干爹,他知道,如今这世道儿就怕舆论。 舆论出来别说干爹是市委书记,就是亲爹是李刚也不好使。 现在他就是这样的。 因此,他被免职了。 他听到谢甲南宣布他被免职的时候,愤怒得满眼喷了火星子。怒骂政府有眼无珠,怒骂谢甲南找他当替罪羊。 他跳着肥胖的身躯,一把摔烂了椅子,一脚蹬翻了桌子,说自己是一心为公,执石油公司的法冲锋在前,总是把单位的工作放在第一位,有什么错呀,凭什么撸!凭什么撸!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把门摔了,下楼去了。 “找事儿,都找事儿是吧,决定生效,看看什么素质,这样的人不撤了干吗?还能干吗?”谢甲南说。 然后,谢甲南又宣布了一项决定。局里放十天假,因为李副市长说了半月之内不许安监局再执法。谢甲南的理由是,一个执法局不能执法,那还干什么,不如放假回家。 于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当晚,我们就有事儿做了,有酒喝了,知道是谁请得吗? 快捷键:←69458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9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9.29、以出轨庆贺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29节29、以出轨庆贺 我走在路上,突然一辆尼桑轿车一头扎在我的前面,猛打喇叭。 “上来吧你”,王演兵开着车说,“他们已经在度假村等着了。” “都谁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二十分钟后驶进了较为偏远的一个占地宽阔的农家庄园,成片成片的果林子密密麻麻,大概有几十亩。周围再没有一家人,好一个度假村。 我们走进去,国际物流城的那个胖女人,带了另外一个女人和陈昊一起斗地主。一见我进去,脸上挂满笑容。 “军师来了,军师来了”,陈昊高兴地介绍。 那俩女的站起来表示了礼貌。 “上菜上菜,吃饭,我们吃饭”,陈昊把牌扔到桌上了。 “来五瓶色酒!”国际物流城的胖女人伸出她的小肥手喊着服务员,手上佩戴的金银玉器挂了半个小臂,彼此碰得发出叮当脆响。 另外来的那个女的主动开始给我们斟酒。 国际物流城的胖女人就开始介绍了,这色酒可是农家自己烧制的,没有商标,口感特好。说他们公司宴请国外的客户,都喜欢喝这种酒,劲大不伤身。 我想可能会像俄得克,算烈酒。我说叫什么名儿不好,叫色酒,我可不是老毛子,我说我最喜欢喝的酒是起泡酒,有没有。 倒酒的那女人笑了,说起泡酒能叫酒?也就是汽水吧。 我说我谁也不气,只气自己没酒量。 国际物流城的胖女人说不要你有酒量,只需要有胆量就行。 我说有胆量能干吗? 她说你想干吗就干吗。 想干吗就能干吗? 是呀? 两位姐姐呀,那是写网络小说,就是网络小说也不太h,会遭打击的。 那没有一点也不行吧,不能动人,不能包含人生的全部。人也许就靠那点前进呢! 这倒是有理,来我们干一杯吧。 我们五个人的杯子碰到了一起。 色酒无色,纯净透亮,辣嗓子。 胖姐自然是坐在陈昊的身边的,陈昊也不隐晦,处处都能看出来他和胖姐非同一般的关系。 陈昊说今天是他的节日,是我们兄弟三个的节日,应该好好释放,好好庆贺。 胖姐问什么事儿呀,值得庆贺。 陈昊说当然要庆贺,而且一定要那胖女人做东,说他自己的好事儿马上就要来了。 什么好事儿呀?胖姐问。 “你的人儿马上就提拔了”,陈昊直盯盯看着胖嫂,嘴角上翘,绽放着怪笑。 “得!病又得上了”,我低头给王演兵说。 “谁是你的人啊!谁是你的人?你说,你说”,胖姐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偌大的胸脯晃的乱颤。 陈昊伸出手指摸了一把胖乎乎的脸蛋,“我就喜欢看你的摇摆,特带劲儿”,哈哈哈,陈昊旁若无人地笑起来。 另外那个女的急忙打岔,提议继续喝色酒。 几杯下肚,头昏脑涨。我想,在我临醉之前,得提醒一下陈昊,我问大家看过阿迪力的达瓦孜没有。 陈昊说他是搞体育的,知道,就是拿根长竹杆,傻b似的在高空中的绳子上来回走。 我说:“好,就算是傻b吧,人家也知道人一定要稳的道理,我们太多的人连傻b也不如”。 胖嫂带来的那女人又一次准确地把握了时机,再次端起了酒杯。她绕桌子走了一圈,到了我的跟前,趴在我的耳朵上,轻轻地说,你也要稳点,一会儿还有好多节目呢?说完这女人的眼角荡漾着一缕让人心驰神往的目光。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也嗅到了成熟少妇伸出高墙的急切野心。 我年龄尚小,面对这样暧昧的目光。举手无措,默不作声。 王演兵说有节目,有什么节目。闻香下马,摸黑上床!他又目圆睁,一脸好奇。 胖姐和陈昊在桌子对面听到这一句,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两人干了一大杯。 喝罢,陈昊说他要和胖姐到树林里去了,要在融融月色下,返回大自然的怀抱。 胖姐就对陈昊连喊带打,但还是站了起来。 我说:“好吧好吧,你们抱吧,别忘了一抱还一抱。” “以抱制抱!”王演兵补充着喊。 跟胖嫂一起来的女人就哈哈大笑,趴到桌子上了。 闻香下马,摸黑上床,王演兵说着自斟自饮了一杯。 快捷键:←69459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9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0.30、喝花酒的混乱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0节30、喝花酒的混乱 黎丽琼打来了电话,问我干吗呢。 我说跟王演兵他们一起喝呢。 丽琼说怎么不叫她,她想我了。 我说我也想她,有她在多好,可以替我喝酒。 她说就是的,她也就只配替我喝酒。 我听得她的话语里多了几分幽怨,几分酸楚。只得匆忙走出房间,临出门的时候一眼瞥见同胖嫂一起来的女人幽怨的眼神。 难道她看上我了?我心里闪了一下这样的念想,也顾不得多想匆忙接丽琼的电话了。 丽琼说她在老地方儿。我知道了,伴随着酒劲的冲动,我特想回去找她。 我告诉丽琼,有时候吧,觉得自己有莫名其妙的孤独呢。 丽琼说她也是,尤其是工作以后,自己一个人在城上的亲戚家里住,感觉可不得劲了。仿佛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都别扭。 丽琼问我醉了没有,我说还没,我马上去找她。 可是我已七八成醉,居然连方向都分不清,听到吱吱呀呀的声音,就循声前去,发现两个黑呼呼的东西正抱在一团。 我忙喊,谁,别动! 俩黑影立刻停了一下。 随后陈昊便对我破口大骂起来,说军师你他妈的有病,刚不是给你说过了吗,还跑来干吗? 噢,对不起,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急忙给他们道歉,我再怎么差,宁拆十座庙,不猜拆一对缘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那个胖女人则坐在地上的那块条石上哈哈大笑起来。 我转身走出那个庄园,四周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哪里有车有影子。 一阵凉风吹来,我感觉自己决不能再返回酒桌了。再回去,我就醉定了。 我沿着路的方向朝着光亮的方向走,我知道那是城市的方向。 这时丽琼的电话再度响起。 我告诉她我在往她的方向走,她问了我具体的位置。然后带着哭腔说,马上来找我,让我别乱跑。 我就那么在路上走着,眼里一根筋地盯着光亮的城市。 黎丽琼隔几分钟打一次电话,确定我的具体方位。 我渐渐说不清楚了…… 我失去了记忆。 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黎丽琼的怀里的,她在榻榻米上盘腿坐着,抱着我的头,见我醒来,她一颗巨大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满脸又绽放着青春的笑容,她用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那颗泪滴。 我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脸的一侧几乎贴着她的小腹,我仰卧着,眼睛直直看见她突兀的胸,嗅得见她皮肤的气味。 我说醉了,又醉了,抵抗力真是差,太差! 丽琼伸手捏了我的鼻子,问我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那样,说醉了就别到处乱跑,她担心死了。 我说她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得回,我说我俩是两口子。我是男人,有再大的难处也得顶着、撑着。 丽琼说,算了吧,下次还是她顶吧。说我没出息,酒量太差。 然后她拿来一个纸杯,一个牙刷、牙膏,让我涮牙,说晚上找我回来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没有商店开门。她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回她亲戚家拿的,是她自己的,让我别嫌。 我急忙坐起来,说那可得涮,得狠狠地涮。 她就笑。 我走到盥洗室,站在洗脸池边,脑袋里嗡嗡做响!不由抱怨,什么色酒呀,劲大不伤身,可是伤头啊。 黎琼和我吃了早餐,开始逛商店、参观博物馆、再到广场上疯子一样的折腾。 青春的活力是无穷的,爱情的魔力是无法抗拒的。 我们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丽琼买中午饭的时候,王演兵打来电话问我把那女的带哪儿去了? 我问哪个女的。 王演兵说就昨晚喝酒的那个。 我说我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不是跟他在一起喝酒吗? 他说没有,说我出去没一会儿,那女的就出来了,那女的给他说,见我走路有点摇,她出来看看我有没有事儿。 我男子汉那点可怜的尊严又冲上头了,说王哥你也见我出去了,我出去的时候有摇吗? 王演兵说他觉得没有,说他倒看着那女的有。 他说那女的就再没回去,让我老实交待把那女的带哪里快活去了。 哎哟,我晕得呀,怎么给他解释呀,还不如说自己喝醉了呢。 王演兵说没关系,在这方面本来年轻人就占优势,他不行了,比不得我二十五岁,正是好时候。他说他理解,不仅理解我,还理解那女的,换了他,有两个女的陪一个三十几,一个二十几,他也挑二十几的。 哎!买嘎的,我的天。我还能怎么说呢? 屎盆子就是这样扣头上的! 我挂掉电话,一把甩到草坪里了,半天气呼呼的,不能平静。 这时旁边过来一收破烂的,要上去捡,我又急忙去捡,毕竟刚刚工作,积蓄不多。 捡破烂的说,你捡什么捡,你又不干这个。 我说你捡什么捡,那手机是我的。 他说你扔什么扔,凭什么耍人,污辱他们清洁城市、环保发展的伟大职业。 我说那么好的手机怎么会没人要。 他说什么破烂玩意儿,给他他都不要。 就这样,我们居然对骂起来,直到周围围观了群众。 人群中,黎丽琼提着一袋小吃,妖艳地冲进来把我拽走了。一路拽,路没完没了地叨叨。 还没成老婆呢,老妈子的本性已经暴露无遗。 快捷键:←69459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9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1.31、黄总很阔气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1节31、黄总很阔气 上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休息前的晦气也随着大假的结束一扫而空。 谢甲南宣布了局里的决定:执法大队副队长的位子,暂时空缺,不设人选,三个月以后再根据表现确定。 我觉得谢老局长真是厉害,没有白休息十天,苦思冥想的这个决定,算得上一石三鸟的良策。 对栾平而言,是给他面子,让他知道别人并没有接替他,只要他干得好还是他。 对其余的人,暂时不定,分明是说大家都有机会,这样的话,大家工作的时候才更加积极。 陈昊虽然一直盯着这个位子得不到结果,但至少目前这个位子空缺了,至少那个让他感觉不舒服的栾平不会再对他吆五喝六。 我们唯一没想到的是,谢甲南能有宣布撤消副队长的命令睿智,却没有宣布副队长任职命令的机会了。这当然是后面发生的事儿。 局里的决定宣布以后,大家工作的激情明显上升了。谁也不想出错,被纪检部门盯上,虽然不会扣工资,可是问来问去,像审犯人一样,滋味也不好受。 于是大家没事儿的时候,都开始仔细研究安全生产的相关法律了,业务水平大增。 唯有栾平不学,整天坐在那里玩手机。 林夕夕进来劝他吸取教训,好好学习。 他说他不学,他说自己就是没文化,是城管大队培育出来的土匪,啥也学不会。 看来他是抱定堕落的心了,没办法。 谢大局长因为安监局这阵子晦气透顶,所以才火冒三态丈地给全局放了十天假。不过他放的这假可太值了,成为了安监局转运的开始,国际物流城的黄总打电话约他,说请他去交换一下货场安监工作的意见。 谢甲南当然义不容辞,只是觉得意外,怎么黄总这样的大人物,会亲自打电话叫他。 谢甲南喊了蔡采贝和我一道儿前去,中途改变了方向。去了国际物流城的总部,而不是货场。 在国际物流城的楼道里挂着黄总和周边各国政要的合影,其中一个跟某国总统的合影被放成了巨幅,向来人宣告着公司老总的不凡与公司总的实力。 一进门,我们吃惊地看见李副市长已经坐在里面的沙发上,跟黄总聊着天。 谢甲南一看,自己进去了。 我和蔡采贝识趣的留在了外间,一漂亮的女秘书进来,给我们倒了两杯水。 女秘书告诉我们,进口石油的项目,得到了国家有关部委的批准,规模会进一步扩大,到时候跟我们安监局合作的机会多了。 我们忙说:“荣幸,荣幸,能跟你们这样有实力的国际大公司合作。” 女秘书说:“哪里哪里,你们是领导机关,是监管我们的。” 菜采贝说:“服务,服务,现在都是服务。” 我们显得亲人似的,气氛非常好。 谢甲南出来的时候,李副市长还没有出来。 蔡采贝问谢甲南,李市长怎么还不出来。 谢甲南说作为分管我们的政府领导,他很重视对国际物流城的执法,也很看重黄总对我们执法的反应。 “那黄总什么反应”,蔡采贝问。 谢甲南嘴角一咧笑了起来。 我们心里明白,一定是很满意了。 谢甲南说:“走,回局里去,我们准备去省城。” 快捷键:←69459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9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2.32、红旗飘飘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2节32、红旗飘飘 谢甲南和蔡采贝在省城所有的汽车城到处转,他们要想方设法地找性比价最为划算的汽车,单位没钱是一把手最大的头痛。 “黄总给五万,剩下的李副市长由财政解决,可是得提前垫资。”谢甲南在出发前在局里发动群众积极筹款。 这是公借私款,在公务员体制里,是很新鲜的事儿。公务员啊,只有占公家便宜,挪用公款的,能还上的都是英雄,哪有公借私款一说呀。 林夕夕是相当反对的。 栾平当然不用说了,不但不同意,还冷朝热讽。说安监局真可以,让员工集资买公车,说他就想看看是谁有钱了烧的。 我们支持的,但是没钱,都是口头支持。 只有蔡采贝沧海横流显英雄本色,她从家拿了不足的部分。 因此,谢甲南带着她奔赴了省城。 于是,飘出了关于他们的闲话儿…… 我们在家里翘首期盼,偶尔蹭辆好车坐坐是刚刚当上公务员的最大梦想。 我们等啊等,等啊等,甚至不惜打长途跟踪蔡采贝,问她买车的情况。 蔡采贝说,起初都定好了普桑,谢甲南的意思是反正穷,买辆就行了。 可是李副市长也去省城了,碰到了一起,李副市长不同意买普桑,说要跟上时代,加大步伐。 她说李副市长指示,买好一点的车,他说虽然普桑就够执法用了。可是市上招商引资的时候,连个像样一点的车都开不出几辆,很是丢人,好多老板一看,觉得政府没实力,连谈都不谈就走了。说没办法,就这么个时代,没实力就没人跟你玩。所以不能买普桑,欠了债都得买好车,至少得十万以上的。 谢甲南为了跟得上时代,跟得上李副市长的步伐,打电话,让我们从监管企业到处借钱、汇款。 三天时间,好不容易我们凑了十几万。 林夕夕兴奋极了,说混了二十年,终于自己可以坐上轿车了。她倡议我们凑份子,捐钱,准备给谢局和蔡秘接风。 王演兵第一个交了八十,他兴奋的不得了,说自己终于可以开好车了。 我和黎丽琼相互看了一眼,我心有灵犀地交了一百六,却被丽琼追着骂:“谁要你交,我交我的,你这王八蛋,不尊重我!” 然后陈昊就跟在后面喊:“小妹,哥可尊敬你了,你替我交吧。叫哥干什么都行,今晚陪你。” 黎丽琼正在气头上,回身端一盆水泼过去,一边泼一边喊,“什么人民教师,老流氓!” 不巧的是,她并没有泼到陈昊身上,搞体育的就是不一般,看到情形不对,早已跳开,倒是身后笑嬉嬉的巴克提实实在在地挨了一盆水浇。 黎丽琼自知闯了大祸,急忙回来道歉。惹了巴克提,可不是好玩的,属破坏民族团结大好形势的大罪。黎丽琼满脸绯红,急忙拿着一块毛巾,从上至下给巴克提擦起来。 陈昊幸灾乐祸说:“看,哥哥真正是人老功夫好。莫乃(哈语看的意思),看,哥哥就是功夫好,哈哈哈哈”,他得意的露出一嘴黄牙。 陈昊说归说,却是仗义的人,不会让黎丽琼替他掏一分钱。 巴克提也好呀,只怒了一瞬间,便天空多云转晴了。连说,没事儿,没事儿,小妹咪吗!没事儿。 可怜他连汉语都说不大准,小妹妹,小咪咪也说不清楚。 我跑回来见状,急忙上去接过黎丽琼的毛巾,一把推开她。巴克提,你挺会享受啊,我来给你擦擦吧。 “我自己擦,我自己擦,不用你,不用你”,巴克提见我脸上表情不好,急忙把毛巾拿着走开了。 黎丽琼又过来瞪我一眼说:“你干吗呢,关你什么事儿呀!” “儿子娃娃,上!”王演兵和陈昊在旁边瞎起哄。 一色乌黑锃亮的油漆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在那水泥地面上显示着尊贵与奢华,我们都围了上去,只图看个稀罕。 只有栾平一人站在楼梯上,连台阶都不下。 自从副队长撸掉后,他是看谁都不顺眼,只跟他的手机亲热。我们都不愿意理他,整个一危险化学品,随时都会爆炸。 我都觉得,就算他是官迷,我也理解,我也想当官。可是当不上也不用表现得那么严重吧,仿佛谁都欠了他多少似的。 “局长辛苦,局长辛苦”林夕夕从台阶上走下来,满脸桃花开,双手紧紧握着谢甲南的手,一幅革命兄弟情深似海的感觉。 我走上前去,做着要拉蔡采贝的手的动作,嘴里啧啧地赞叹,“漂亮,真漂亮”,等到了身边,转变方向摸在了汽车上。 蔡采贝哈哈笑起来,说有创意,对我进行表扬。 “大众一汽、支持国产、红旗飘飘——”,王演兵高声念着车上一个彩印的宣传册。 “走,把两台车都开上,我们全局都去庆贺庆贺!”谢甲南豪迈地说。 (如果你投票,你们家也会有红旗的,当然彩旗就算了。) 快捷键:←69459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9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3.33、局长真仗义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3节33、局长真仗义 “谢局,我们在家的同志已经凑份子了,庆贺局里添新车”,林夕夕说。 “不用了,十几万都花出去了,还在乎这两个小钱,退还给大家吧,局里报销,我现在真正是债多不了愁。只是局里欠了这么多帐,我们怎么还呀,得想想办法。” 谢甲南此话一出,大家立马鸦雀无声,全都焉了。 谢甲南只得改口。说今天是好日子,局里接了新车,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他说自己干了好多年安监工作了,从没想到过快退休了能坐这么好的车。高兴,高兴。 说着,拿来了酒。 我们又海喝起来。 谢甲南说他自己绝对是条汉子,是个哥们儿一样的人,要我们一起做好安监工作。他说车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他和林夕夕的,不是只有一把手才能做。 他说车是安监局的,是大家的,应该大家共享文明。他告诉王演兵,说马上冬天来了,雪大,上班冷,让王演兵冬天提前起床,上班以后接两趟,把大家都送单位上班。 我们知道谢局动了真情,也觉得谢局确实是个好人。碰到了难得碰到的好领导。 就一个一个上去敬酒,一边敬一边劝谢局少喝点,我们喝完。 谢局不依,非喝不可。 直喝到叮叮大醉。 我们把谢局抬回了家。 谢局的妻子才从酒店洗完碗回家。对我们递烟递茶,一通热情的招待,让我们感到不好意思。 回家的路上,我跟蔡采贝说,现在我知道你为啥跟谢局走那么近了,他真是个好人。 我说话的时候,坐在车的后排,车灯黑着,什么也看不见。黎丽琼伸着手握着我,表示对我的肯定。 我突然觉得我们哪里是表扬谢局,简直是在可怜谢局。 清官呀!难得的清官。 那当然,蔡采贝说自己再没见过谢局那样没有领导架子的领导。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说谢局的夫人都快五十的人了,还在饭店干活,自己丈夫还是个局长,应该是市上唯一的吧。 蔡采贝说好象吧,说谢局夫妻俩感情可好了,说谢局喜欢养花,养得特别好,喜欢弄根雕。 我说这都是赚钱的活呀。 蔡采贝就问是不是我要。 黎丽琼就笑。 得,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我不敢吱声。心想,你蔡采贝有几万块钱借给局里买车,我可是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还敢沾惹花花草草,还敢买根雕? 蔡采贝说得了,把工作做好就是对谢局最大的支持了。 好吧,我说我一定好好记局里的大事记。一定记下十一月十五日,下午,局长谢甲南亲自驾车从省城买回我市安监局历史以来第一辆红旗轿车,括弧,安监局因无钱付款,特向蔡采贝借款四万元。 哈哈哈哈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说记得好记得好,就这样写。 尤其是王演兵,开个玩笑当真了。说不写我就是孙子。 靠!我又不是怕事儿的主儿,写就写呗,大不了撕一张。 事实上,我真写了。后来送给了谢甲南,他说这是其中的精典篇目之一。 我问蔡采贝怎么敢给局里借那么多钱买车。 蔡采贝说不愿意看着谢局难受,说别人当局长都享受,可谢局当局长真难受。 王演兵说谢局不是当局长的料,心不黑、手不辣,在这世道不行!说看看全市搞房地产,好地段都给黑社会拿走了。看看别的执法局,个个不省油,大刀阔斧地往自己包里撸钱,哪像我们局这么老实。 我不再做声,转身看看黎丽琼,她的眼睛纯洁明眸,透射着将信将疑。我突然在担心,工作十年以后,我还能从黎丽琼的明眸里看到这样的纯洁吗? 我说难道走向成功的人都不纯洁了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蔡采贝说,“前一句说的是你说的那些花钱不用愁的有本事的要害部门的局长,他们得包容,看东西马马虎虎。后一句说得就是咱们的谢局了,问心无愧,不怕鬼敲门。” “噢,怪不得你老公能当成功局长,原来是因为你的奶大呀!”我说。 接下来的事儿不用给各位交待了吧。 蔡采贝转身对我一顿暴打,连黎丽琼也帮了忙。 还是王演兵仗义,一边狂笑,一边拉架,行了行了,算了算了。我才免被更加严重的蹂躏。 “你呀,聪明是够聪明,就是太流氓,有点聪明不能往正地方用!”蔡采贝说。 “就是,你再也别碰我,离我远点!”黎丽琼生气了。 快捷键:←69459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9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4.34、最后一篇大事记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4节34、最后一篇大事记 整个一个冬天,我们都被红旗车接送回家。那个寒冷的冬天,我们是那样的感觉到了来自组织的温暖,直到春暖桃花开。 三个月过去了,也许栾平、陈昊还在想着当副队长的命令花落谁家呢,可是,出了件大事儿,却是我们都始料未及的。 市委组织部把谢甲南叫去了,把他调整到人大去当科室负责人去了。 这区别可大了,虽说是平调,但就由领导变成工作人员了。 可怜谢甲南为官近三十年,清贫一生,最后的下场居然是这样子。 我们听了这些消息,非常愤怒,便凑一起分析是怎么回事儿。 蔡采贝说组织部列出了谢甲南几大罪状:一是超标准购车,本来核定普桑,为什么买红旗。 黎丽琼说那不是李副市长定的吗? 可李副市长在北京,电话联系不上。 二是用公车上下班,并且接送全局人员。 我说别的局倒是不送职员,专接送老婆、孩子、情人! 三是违法向所管辖企业强行摊派。 王演兵说那不是有借条吗? 组织部的回答是,这样的借款,企业敢往回要吗?安监局执法去怎么办? 因此,谢甲南理由充足地被免去局长职务,平调到人大做了闲职。 一个优秀的领导干部,当一把手是因为体制独立的原因,当了一把手之后,又千般忍耐、百般不顺地克服重重困难,却最终只能在自己的局长位子上呆五个月。 为什么,因为朝里无人,得给别人腾位子。 单位有两个人开始接触多了起来,那就是林夕夕和栾平。 在我们商量愤怒的时候,他俩也常常锁着门,在林书记的屋里嘀咕。 后来我才知道,林夕夕开始了当局长的计划,最后却不幸破产。 而栾平就是事件的元凶,就是他告得黑状,用心是何其的险恶呀! 我愤怒了,一直以来我都是非常好的脾气,可是我能怎么样呢?我想那一刻,我跟司马迁是心息相通的,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局机关记大事记的,而局长安排我做这事儿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年底应付检查。 但我那时却有了司马迁之正义,我写下了最后一篇属于安监局的大事记。 x月x日阴星期天 市委组织部传谢甲南进行组织谈话,拟免去其安监局局长职务。 谢甲南,男,壮族,现年五十岁,党员,大专学历,是本市历史上第一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 谢甲南同志,在任期间克服重重困难,解决办公电脑、打印机、复印机等办公设备,解决工作车辆红旗一辆,用自己的智慧、人品、辛劳改善了单位的面貌,是一名优秀的员,为我市安监工作的顺利开展,做出了卓越的功勋,是我市安监工作的奠基人。 谢甲南同志任我市第一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任期仅仅五个月。 特以此本大事记赠市安全生产管理局局长谢甲南(前任)。 蔡采贝发动了大家,准备在酒店给谢局送个行。 在送行的酒宴上,我郑重地把局里这个黑色皮本的大事记送给谢局。 我打开大事记,把最后一篇念给他听。 谢甲南听着笑着。 听完后说我太不像话,像写悼词似的。 我请他务必收下,我说自己知道那顿饭虽然不是最后的晚餐,可那一篇绝对是最后一篇大事记。 谢甲南还百般推辞说,这是史料,他不能收,应该单位留存。 我说您就拿上吧,下一任局长我敢跟您打赌,决不过问大事记的事儿。 我说,我已经复制了一份了,这份就送给他,送给市安监局第一任局长。 谢甲南对蔡采贝说,不好意思,他是不能尽快还上借她的买车款了。但他会催促新的局长还的,他相信新的局长也不会赖帐的。 蔡采贝说没事儿、说自己是赵本山,不差钱。 我说真好笑,一切都显得那么幽默,超级幽默。 谢甲南对我说,你不要这样看世界,有好的一面呢。谢甲南让我好好干,说他看我特有前途。他还说市委、政府领导照顾他,觉得他年纪大了,应该去享享轻福。说人大多好呀,无官一身轻。 我问谢局轻闲了干吗呢? 谢局说练毛笔字。 蔡采贝问练什么呢? 谢局说: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快捷键:←69459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9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5.35、等待新局长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5节35、等待新局长 新的局长迟迟没有到位。 我们天天去了办公室,也就是海阔神吹,打情骂俏。 我想这样的日子能永久地持续下去该多好。 林夕夕和栾平常常不在办公室,林夕夕要了红旗车的钥匙,栾平开着车,天天市委、政府跑。 虽然我们不清楚他们干吗,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们很乐意这样的等待,我享受着楼上楼下的瞎窜,我甚至连一楼大厅里值班老汉都混得熟得不行了。 我告诉他,我头次来报道,他对我特别不好。 他急忙给我道歉说刘队员、刘干部…… 我就哈哈大笑,他窘迫之极。 单位的保安与单位的人员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扮演着蹩脚的角色的。 可是我这么好的刘队员、刘干部,能对他有多大的仇呢?我下来找他也不过是想看看艾弗森的篮球技术,来回味一下自己在球场上的拉风时刻。 老汉不懂篮球,可陪我看的津津有味。我知道这是老汉从业的职业道德。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觉得原来当党政机关的保卫也是需要艺术的。 新局长的人选基本确定了,风传了出来,就是原公安局的刑侦队长。 蔡采贝说本来人家的目标是国土资源局。 林夕夕说那是多好的单位呀,这些年国土资源系统出了多少大贪官呀,那么好的单位不去,来我们这里干啥? 我们看了林大美女一眼,明白这是林大美女没当成局长的抱怨。 蔡采贝说听说这位新局长上下疏通,使了不少银子,本来都定了的事儿。没想到,省国土资源厅来了一空投,新局长突然空降了。 我说那就没办法了,空降兵可是特种部队。地球上作战能力最强的部队就是美国的空降101师,进攻海地的时候,就一架飞机,三千人的部队,空中一盘旋,海地领导、八套班子立马儿歇菜。 蔡采贝说差不多,跟市上调整干部差不多。 林夕夕是支部书记,是领导班子成员,这时候已经确定了局长的人选了,她的梦想落空了。 但她是个能调整的人,她想,以后还要配合的,还是要一起工作的。就以大局为重的打了个电话。 她问新局长什么时间来,新局长说还没定,说自己手头上事儿多。她说局里的同志可都盼着他来呢?百废待举。 不想局长那边说你自己先看着办吧,一个九个工作人员的小局,自己根本没想来,说刑侦大队自己也管了百十号人呢,越混越差了。说没心思说这些,一阵儿虚头八脑的寒喧。 匆匆挂了电话,林夕夕的脸色就有了些许的难看,因为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我想林夕夕的心里肯定在怒骂呢:狗日的,给脸不要,我在对你示好呢,你什么意思?不想来别来呀,挡我的好事儿。 于是林夕夕开始大做好人,把车开上,拉着我们去山上踏青,去毡房喝酒,连欠帐也不在乎,她说怕什么,新局长还能不认? 她说干什么工作呀,你们说怎么干? 陈昊端着酒就来了,说林书记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我们听你的,你是女中豪杰,我先敬你一杯。 我坐在最下边的位置,笑得几乎要喷饭。 这他妈的都哪儿跟哪儿呀? 黎丽琼怕我真笑出声来不好,在桌子底下用手掐我,给我不断地使眼色。 我就端了杯酒趴在她耳朵上说,丽琼,你也是女中豪杰,为夫也敬你一杯。 她咯咯地闷笑,长头发遮着脸,浑身抽抽着。 趴我耳朵上说,我哪里豪杰呀。 哪里都豪杰,特豪杰。我说局里所有的人都豪杰,一个比一个豪杰。 事后的发展也差不多,在新局长和林美人的带领下,我局内部展开了长期的白刃战,给全市各个政府机关,都上了一堂生动的阶级斗争课。 快捷键:←69459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9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6.36、好一个狠角色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6节36、好一个狠角色 新局长来了,虽然是提拔,并没看到有一丝丝高兴,用他自己的话说,没当上国土资源局局长,败给了竞争对手。 他眼里根本没有安监局。 他说但是来了,虽然是个小局,也得干,也得过。而且要尽量让大家过得好一些,请大家支持、配合。 然后,栾平显示出把握机会的强大能力,借了王演兵的钥匙,天天开车拉着新局长到处跑。 一周以后,新局长对所有人的情况算是基本熟悉了,就把工作进行了调整。 新局长直接任命了栾平为队长,不设副队长。 宣布的那一刻,我们都晕了。 但我们不做声,说什么呢? 新局长说,既然在这里干,就要把这里干的风风火火,让全市都知道有个安监局在工作,希望大家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干劲。要进一步加大对所属企业的监管。新局长说要让企业的老板感到害怕,不能老是不把安监当回事儿。 他说要大家充分认识自己的工作,仔细研究加大监管的办法,要千方百计地增加局里的收入,说老局长欠的帐他不能不认,而且大家的福利、补贴也只有靠罚没收入,请大家务必高度重视,加大工作力度。 我听得头上都起鸡皮疙瘩,这是安监工作吗,怎么像对待犯人,做战争动员令似的。 我低头偷偷看了大家的面孔。 黎丽琼和蔡采贝都不作声,一脸严肃,没有表情,其实也就是反对。 最起劲儿的就是栾平和陈昊。 栾平是升官了,高兴也在理儿。陈昊呢,他高兴个什么劲儿。 原来栾平建议让陈昊替换了王演兵,主抓危险化学品的管理。全市危险化学品行业经营企业、个体户有一百多家,权力比原先的非煤矿山十几家多多了。 所以虽然职位没有,但实权在,他也理所当然地受了局长煽动性的鼓动。 我心里想,得,这矮炮长枪一联手,那还了的,全市准得天翻地覆。 我市安监工作的历史应该铭记,安监局成立五个月后,在组织的帮助下,终于迎来了他的新气象。 局长办公室的灯半夜还亮着,林夕夕、矮炮长枪,都在里面谈论着局里的未来方向。 局长说让我们先回,他跟局里的几个骨干研究下一步执法方向。 切!球的骨干,王演兵说,整个他妈阎王爷飘风,胡日鬼。 于是在漫漫长夜里,我们悄悄撤退。 走出院子,蔡采贝说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提议去喝点咖啡。 王演兵失志了,不但不能管危险化学品,而且连车也丢了,没开的机会了。他说自己郁闷,说就想喝啤酒。当然,他更关心的是谁请客。 蔡采贝说当然是她请客。 我说蔡采贝有钱,真有钱。 黎丽琼就拍着我的肩膀说:“去,不付钱就别那么多话,没人把你当哑吧”。 在昏黄的咖啡厅的灯光下,王演兵、黎丽琼、我,我们三个倒了喝,喝了倒,蔡采贝自己喝着咖啡,连喝了三杯。 我们谁也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是黎丽琼先劝蔡采贝别喝了,别喝得晚上睡不着觉。 王演兵说她成家了没事儿,睡不着觉就逮着老公猛干。 黎丽琼一口把啤酒喷了出来,“流氓,就惦着那点事儿”,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算是紧张的气氛第一次得到缓解。 王演兵说今晚他得去找对象,得发泄发泄,他说太不顺了,稀里糊涂就当不成司机了。他说自己没有当官的,只想干好本职工作,不执法也行,得罪那人干吗?这可好,连司机也当不成了。 蔡采贝说我才愁呢,谁还我的钱呀,啥时候还呀? 有啥办法,这就是组织给我们选派的年轻有为的领导干部呀。我说。 片刻的宁静,喝闷酒。 “丽琼,咱们正式认真的谈对象吧?”我打破了宁静我气氛,搅了房间里的空气。 “你以前没跟我认真谈呀?你这浑蛋!”黎丽琼骂我。 “这次,我郑重宣誓,一定跟认真谈。” “呵呵呵”,蔡采贝笑,“小刘,你可真幽默,现在说这事儿。” “就现在说,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干工作了,相比之下,该怎么谈对象倒是明晰得很。所以,我决定先干容易的。” “真会选时候”,蔡采贝说。 “在艰难的岁月里,我玩物丧志,儿女情长”,我抓着黎丽琼的手,深情地说。 “真动人”,蔡采贝说着眼里都扑闪着泪花。 “老感人了”,王演兵说。 黎丽琼脸红的像猴屁股,半天微微抬起头,“我终于听到了你的一句人话。” 快捷键:←69459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59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7.37、疯狂的决策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7节37、疯狂的决策 局里的骨干经过几个策不分昼夜的折腾,制订了详细的安监执法计划,我们开始了划时代的新执法行动。 那简直是一种疯狂,可以说全市即将刮起安监风暴。 我们采取的第一项行动是培训烟花爆竹销售人员,和出售摆摊买卖烟花爆竹的摊位费,我们自己制造了一个临时准售证。那绝对是市安监历史上一次伟大的发明,因为那项专利一直延用至今。每个临时准售证价值一千元,共设一百个。 我们在市上选了一条街道,在春节到正月十五期间,要求各零售网点的个体户全部集中在一起销售。我们去省城讲了几个所谓的专家,讲授了销售烟花爆竹应该注意的事项,去掉请专家授课的费用,这一项工作,共计全局所得六万余元。 紧接着我们继续扩大成果,制作了统一的安监标牌标识,用一破铁片子,上面写上“注意安全生产”、“严禁烟火”等等字样,一个出售八百,在全市企业普发,而这一个牌子的成本仅仅六十元钱。这一项我们又得了八万余元。 并且,我们请厂家做好,全部是欠帐,直到那厂子倒闭也没付钱。 当然在开展这项工作的过程中,碰到的抵触、遇到的困难是有的。 有些企业拒不接受,栾平陈昊就跟他们动粗,有些就接受了,有些呢就以粗对粗,硬抗,甚至叫上企业的职工,要跟我们对打。 栾平是什么人,原城管大队副队长呀,这种场面见多了,对付这个,他真是游刃有余。 他看实在弄不过了,就开着哈飞车冲我们一招呼,飞吧。 当时吧,我给黎丽琼说怎么看栾平怎么像抗日战争时的伪军头目。 年关近了,因为局里发了点财,局长就开始大发慈悲,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千元福利,他自己和林书记拿了两千。 然后执法大队开会了,栾大队长坚决拥护局长的指示,说看从前那么穷,现在怎么样,不是没有来钱的道儿,关键得看领导艺术。 就是,就是,巴克提、王演兵都积极响应着。 有了这点小恩小惠,大家干得更积极了。 可我更加担心了。 我们这是在抓安全生产吗? 我们坐着车,到处发牌子,全部悬挂在各个企业醒目的位置。 蔡采贝说年底她自己又有事儿干了,写总结肯定会写,局里怎么怎么克服困难,筹措资金,为全市企业定做了安全生产标识标牌,免费发放,政绩呀,就是这么出来的。 黎丽琼伸了个懒腰,说她累死了,说她是农民家孩子,没见过世面,从来没见过数过这么多钱,原来挣钱这么容易,说谢局长呀就是不行。 我瞪了一眼黎丽琼,说闭嘴吧,这样的胡作非为能长久吗。 黎丽琼回头看了看我,“我的爷,你就是我的爷,你就别说话了不行呀?你看人家别人都干得那么起劲,你怎么一个劲儿唱反调啊?这样你在局里怎么混呀!别那么清醒,随大流,啥时候也不会错。” “哼!别人愿意怎么干,是别人的事儿?我不愿意,我不能明知道不对还往上冲”,我说。 “你怎么这样,你就当演戏吗,凑个份子又怎么了?难道上面查下来,还能查你头上?可是,你天天要跟局长、队长过日子。他们不舒服,就会找你的事儿,给你小鞋穿。你得罪他们何必呢?” “这种安监管理方法太疯狂了,我真受不了。” “你不要忘了,就算有青天老爷,他也不会天天来,可是你得天天和局长、队长处!” “哼,宁为玉碎!我虽没高尚到为人民服务,至少能做到不伤害黎民百姓!” 所以每次他们发牌子,我虽跟着去,但我从来不发一块牌子。从来不搬一块。他们收摊位费,我也不去。我觉得那叫强取豪夺。 渐渐地栾平和陈昊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但我仍然无动于衷。 我已经感觉到了,他们分明讨厌我。 “你装什么清高呀,都是为了生活”,陈昊说。 “我不清高,但我有自己的原则,我绝不为了利益出卖原则。” 栾平更垃圾了,上来就说脏话:“你他妈的没领福利?” “好啊,下次别给我发,我不愿意要这样的脏钱”,我没好气地说。 “行了,别吵了,走,下车”,黎丽琼一把从车上拉下我,算是平息了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快捷键:←69459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0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8.38、战争就这样开始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8节38、战争就这样开始 晚上安监大队全体队员第一次没有按时下班,栾大队长说要开会,说要整顿队里的秩序。 我们坐在会议室里,栾大队长最后一个进来,见陈昊坐在主位上,就说,让让! 我心里就恶心,一共五个人,还要按礼仪坐次落座。 陈昊却心平气合的站了起来,说说巴克提坐另外一个位子。 巴克提本想提意见,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昊就先发治人了,“快坐下去吧,马上就开会了”,说着硬是把巴克提向下挤了一个位子。 栾大队长说,现在大家开会了,这是第一次安监队全体队员开会,以后可能会多一些。他说既然局领导把自己放在这个岗位上,他就得对得起领导的信任的栽培,他说人得有良心。 栾大队长先是对最近安监大队的工作成绩表示了肯定,他说这是局领导正确领导,全体安监队员齐心协力的结果。 接着他还说,局领导对大队的工作成绩是肯定的,但对现在队里出了杂音,不能高度统一,导致执法工作不能良好开展潜在因素也不能漠视不管,局领导指示,一定要将这不利于工作的思想,消灭在萌芽状态。 我心里想,栾平心不小啊,把自己都放到局领导的位置了。连升三级呀。 栾大队长说,他希望存在问题的同志仔细反思,不要看不清形势。这样下去很危险。 栾大队长还说,他抱着治病救人的原则,认为这是安监大队内部矛盾,他不愿意上升为阶级斗争。希望某些人不要不识好歹,不要用自己的细胳膊跟组织的大粗腿对抗。 陈昊充当好人的角色,说队长消消火,都是哥们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来劝我,说什么不要拿鸡蛋跟石头碰。反正上面领导喜欢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反正天蹋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呀! 我静静地听着,以沉默做答,一句说没说。 散会后,栾大队长开着哈飞车送开会的人回家。 看着黎丽琼拉着我的手,没理我们,一脚油门从我们的身边呼啸而过。 黎丽琼挽着我的胳膊,要跟我一起走。 我们开始压马路,心情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再渐渐地转好。 还有什么比两颗心的距离拉近更让人娱悦的事儿。 丽琼问我,觉得她怎么样? 我说那还用说,都有过肌肤相亲了。 她说想跟我结婚了。 啊!我有些吃惊。 “你不愿意呀?”黎丽琼问。 “不是” “那你啊什么?” “我没想到。” “你不会是连想也没想吧?” “想过,当然想过,可是没钱买房,没钱装修,什么也没有。” “我就是一农村姑娘,我不求你大富大贵,我也不要房,暂时租一个六十平米的就行,我们慢慢攒,慢慢买,总会买起的。” “那不行,我一定得给你一套住房,这是最低条件。” “你是不是从来没看上过我”,黎丽琼说,“我觉得你对我有点时冷时热,我有时弄不清楚你是怎么看待咱俩的,我心里可是热着呢,你要觉得我不好,也没什么关系,趁我爱得还不深,你早些说。千万别等我离不开你了,你不要我。” 我沉默着不说话。 黎丽琼盯着我,一直走过十几个昏黄的路灯。 我说:“我党建国六十年了,怎么能想象今天作为政府执法局我们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前辈的英灵在九泉之下能放过我们吗?” 黎丽琼一把抽开挽在我胳膊里的手,眼里的泪水说话就溢了出来。 我上去拉她。 她一把甩开自己快步往前走了。 我急忙追上去。 她就冲我喊:“刘怡升,你就是个浑蛋,就知道你的理想,你的高贵,其实你就是狗屎一堆。” 然后转脸又走,走几步又转回来,“那些国家大事儿,跟你有个屁关系,你连个不入流的弼马温都不是,还整天把自己当棵葱。” 我赶紧追在丽琼的屁股后头。 “你别跟着我”,丽琼又一次转了回来,“你就知道欺负我。” 黎丽琼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得很激烈,浑身抽搐。 我走上前去,拉她,她不动,我掏出张餐巾纸,硬递给她。 她抓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还说什么,我顺势抱着她,四片唇紧紧贴在了一起,我们两人在黑暗里三抱两抱转到一处凹下去的角落。 路灯羞了,闭上的眼睛。 我们又一次去了香榭丽舍。 快捷键:←69459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0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9.39、公路三乱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39节39、公路三乱 我是铁了心要和长枪矮炮划分界线的,我知道这样的日子长不了,我绝不跟他们一样乱整。 于是,我几乎陷入的失业的危机。 工资是照发的,可是没有具体业务,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等候矮炮长枪的凯旋归来。 栾大队长对我,那是相当的重视,隔三差五地通过打电话查岗,而且还在他们执法的空隙里驱车回来看看我是不是自己开了小差。 看的时候,栾大队长只在门口瞄一眼,只要我在,我还活着,就没一句话,转身就走,只要我不在,那可是不依不饶地满楼道叫唤。 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一个一腔热血要为人民工作的人。 我知道我被他们监视了,软禁了。 我必须每天准时去上班,一上班就必须在那张桌子前面坐着,什么事儿也不用干,整天反思自己不跟他们一起战斗的行为是否有错。 陈昊还算是哥们儿,给栾队长提了合理化建议,说是我的文字功底不错,大学又学的汉语言、秘书学专业,所以给队长建议让我把他们执法过程中的文书拿回来整理。 起初栾队长不同意。 后来在陈昊、王演兵的再三请求下,才洪恩浩浩荡荡。 终于许可我整理他们执法的烂文书。 陈昊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你终归还年轻,太冲动。别那么冲动,别那么愤青好不好?谁都正义过,谁都纯洁过,可纯洁不能当饭吃。” 王演兵说:“陈哥说得对着呢,不要跟他们对着干,人家掌权呢,你能咋办,上面不会听你的,只会听他们的,别死倔死强的。” 靠!我反倒成了不识时务,不顺潮流的浑蛋。 好吧,我没有言语,情绪低落,我打开他们的执法文书。看着他们的执法纪录: 被检查人:某某某 地点:市环城路 检查场所:液化气运送车 检查时间:某月某日 检查情况:某某某运送液化气,违规操作,有三个液化气钢瓶未套用橡胶圈,存在隐患。 处罚决定:扣留车辆,处罚金五百。 我看完就晕了。国家明文规定允许上路执法的单位只有公安、交通部门,我们安监算哪根葱? 这是典型的公路三乱呀,还好意思执人家的法呢。哎,整个一堆法盲。 这样的法律文书怎么组卷,怎么存档?我真干不了。 我觉得往大了说,我们在践踏法律,从小了说,我们简直是一群小丑儿。 我拒绝整理的结果是晚上又不能按时回家。 栾大队长又一次开会了。 他说这是安监大队成立以后的第二次开会,他说他必须提醒个别人要认清自己,不要把他惹得太生气,否则没好果子吃。一会儿,这栾队长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大笑,表情像孙红雷一样。 他走到我的凳子背后说:“知识份子,我觉得你特别可笑,在这跟我讲法律,我告诉你吧,我在城管大队的时候,没收小商小贩的摊子,我们城管大队开十几辆租来的无牌照车辆,分散在全市不同的街道上,一声令下,就像狂风扫落叶一样,把那些人的东西全部扔上车拉走。我们粗暴、不讲情理,我们根本不管他们能不能吃饱,我们就是暴力解决问题,我想请问知识份子,那叫不叫公路三乱呀?” 我没有吭声,这个弱智的问题还用回答吗? 栾平说:“我告诉大家,全国的城管都是这样执法的,怎么了,哪个城管队员因为公路三乱被捕了?所以,每次外出执法的时候,大家要敢想敢干,没什么大不了的,出了问题我负责。我负不了,还有局长在吗?有什么可怕的” 那次的会议,栾平取得了全面的胜利,我从头至尾一句话没说,听着他穷尽智慧来损我、辱我。 他尽兴了,满意了,带着他的队员们撤退了。 黎丽琼又挽着我的胳膊,跟我走在昏黄的灯光下。 “要不,你就服个软吧,再闹下去,对你心情也不好。你看局长那么支持他……” “行了,行了,你就别说了,我再不想听有关工作的一丁点事儿?” “我知道你好,知道你善良,我也了解你,能体会到你的心情。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过这种日子吧。你也得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别人都能过下去,你怎么就不行?” “我就要坚持到底,我就不信正直就得不到公平的评价。” “你不要去当那正义的化身,你会很累的。你每次挨那猪头的批,我心里就绞痛,我受不了”,黎丽琼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趴在我怀里抽泣起来。 我抱着她,一种相依为命,不离不弃的感觉充斥胸中。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快捷键:←69460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0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0.40、迪厅的少妇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0节40、迪厅的少妇 蔡采贝打来电话,要我和黎丽琼一起去“单行道”去蹦迪。 我说自己刚挨了骂,哪儿有心情蹦什么迪。 蔡采贝说,早就估计我要挨骂,所以才特地请我们两口子过去,调节调节心情。 黎丽琼抬起头,深情地看着我,只要你愿意去的地方,我都愿意去。 城市的迪厅是另一个世界。 到处五光十色,到处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舞台上领舞美丽女郎,行感地扭动着腰肢。 蔡采贝正和另一个女人坐在较远处阴暗的角落里,冲我们招手。 我们找了座位坐下,酒保彬彬有礼,把饮品递上来。 场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要蹦了!要蹦了!”与蔡采贝同来的那女人叫着。 蔡采贝对我们说:“你们先自己喝,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关键是要融入环境,进入气氛。” 蔡采贝拉着那女人步入舞池,她们拿着一顶蓝色鸡毛做的怪帽子,戴在头上,居然是夜光的,在黑暗里闪烁着光芒。 跟着台上那三个衣着少得可怜的行感美女的舞蹈,蔡采贝和那女人忘情地跳着,摇晃的幅度巨大,丰满、颤动的胸部宣布着回光反照的青春。 人是复杂的,看平日淑女版的蔡采贝,怎么也想象不出,她还有这样一面。 我静静站在舞台边的桌前和黎丽琼一杯一杯饮着啤酒。 很多年轻女人,他们一手抽烟,一手大杯饮酒,在这里矜持是被鄙视的。 蔡采贝一起的那个女人,摇到我身边,一把把我拉进舞池,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她扭摆着身体,如疯了一般。她跟我说话,我听不清楚,她走近抱着我的头,嘴咬着我的耳朵大声说:“靓仔,陪我蹦呀,别那么低调,装什么深沉。” 我知道我并不是靓仔,我是靓仔的话就不会被栾矮炮整得灰头土脸,我感谢她的褒奖,陪她蹦了一曲。但是蹦得不怎么样。 一曲跳完,那女的和我回到桌边。 黎丽琼又被蔡采贝拉走了。 我回头寻找,到处是晃动的手臂、口哨和嚣叫。整个就一个混乱,哪里能见到黎丽琼的影子。 这时,这女的要来四大杯扎啤,要我陪她喝。 在她近距离的注视下,我慢慢押了一口,结果被她一顿臭骂。 她说我哪像个二十几的男人,太不阳光了,不就是挨几句骂吗?那是个屁,她说他刚跟她的丈夫离了婚,难道就不活了? 她要我大口大口地喝酒,一口喝一杯,说在迪厅喝啤酒就得像她那样喝,在客厅偷情喝红酒时,才像我那样。 我说,“再喝我就醉了。” 她说,“醉了你能死吗?能死不?” 她举杯继续碰,继续大口喝。 无奈我又灌了一大杯。 我说,“你真三八。” 她却又咬着我的耳根喊“谢谢你!” 唉!迪厅的好处就是你骂人家都不要紧,反正听不清楚。 也许她喝的太多了,摇摇晃晃要站起来走,我觉得她站都站不稳了,急忙跟出去扶她。 她径走奔向了洗手间,趴在洗脸池子旁,我也有些难受,趴在另一个洗脸池里。 我们都往脸上扑点凉水,找清醒的感觉。 我抬起头,眼前巨大的镜子里,她低胸的衣服里露出一大半的春色,坚挺而圆滑。 我一下愣了。对她说你站好,别老是弯着身子。 她说,怕什么呢,敢穿低胸就不怕弟弟看。 大概我的脸红了,愣在那里半天不知道干什么。 她却洗完脸将一只玉臂斜揽在我的肩膀上,说就喜欢我这样害羞的小男人,真好玩。 我说,你已经喝醉了。 她喊,“叫我姐”,然后一把扑倒在我怀里。 我真无奈,喊了一声,“你是我亲姐!”。 她咯咯笑了半天,让我扶她进卫生间。 我说自己从来没进过女卫生间,不能答应她,她竟然拉着的我衣服,要跟我进了男卫生间,我真没办法。 我刚推开男卫生间的门,她一把抢在我前面冲了进去,趴在墙上就吐。 小便池上站着几个男的眼睁睁的看着我,眼中射出一股一股的愤怒。 我急忙说自己并不认识她,然后赶紧把她拉出去。 我没办法,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推她进了女卫生间。 靠,这时却见里面进出一个男的,靠,靠,还是我认识的人,石油公司那个副总。 我把刚认识的少妇一把推了进去。 跟这副经理打招呼。 副经理说,小弟好,傍的富姐长得真带劲。迪厅好,连男女卫生间都是可以通用的。 哈哈哈哈,我笑了,大笑,彻底的笑,蹦迪似的笑。 这少妇此刻就在这一门之隔的地方排泄呢!这他妈的都什么世道! 快捷键:←69460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0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1.41、意念的背叛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1节41、意念的背叛 黎丽琼从蔡采贝的旁边挤过来,直挤到那少妇跟前,伸手紧紧攥着我的手,仿佛怕我丢了似的。 舞厅的灯突然熄灭了,一片嚣叫声中,全场黑暗。 紧接着,三束强烈的投射光射成三个圆圈。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了,三个领舞的美女缓缓走进了圆圈。 主持人大声说,下面开始表演艳舞—— 人群中的口哨、嚣叫此起彼伏。 领舞的少女们在台上搔首弄姿的,满面的激情,用动作、用声音把下面的人都烧得沸腾起来。 黎丽琼握着我的手,我感觉到她手上的汗湿。 慢慢美女们开始脱衣服,当然没有脱精光,脱精光那叫色情,留副胸罩和三角短裤才叫激情,完全不同。 我们在黑暗里看着,渐渐陪蔡采贝一同来的那女的移到了我的另一边,她伸手握住了我的另一只手。 我怕黎丽琼看到,轻轻往回拽,不想,这少妇可真猛,居然用双腿夹住我的双手,然后低着头笑。 我不敢使劲,怕黎丽琼看见,也不好意思伤了蔡采贝的面子。人家设场子请我们,我们再因为人家的朋友闹起来多不好。 我的脸发烫了,我能感觉到红的像火一般,我的局部起了强烈的反应,我心中惭愧着,男人可真经不起勾引。我怕丽琼看到,所以故意将她抱到我的怀里,揽紧她,让她没有角度看我被少妇双腿夹着的手。 幸好领舞的三个少女够激情,吸引着丽琼和蔡采贝的目光。 跳啊跳啊,扭啊扭啊,在一片狼叫声中,领舞的女人们最后似乎有点累了,他们裸露的大腿上,我们看得见汗珠。 少妇夹着我的双腿,放射出阵阵热浪,我脑门上全是汗珠,我在那朦胧的**中迷失了自我。 我发觉自己人性的脆弱。 兴奋是夹杂着惭愧的,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已经意念出轨了。 可能有一点吧,那少妇攻击我有恃无恐,还用摸了我的屁股两次。 我像是中了电,打了个激灵,全身的肌肉紧绷。 音乐停了,少妇松开了我。 我们一起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蔡采贝提酒,大家又干了一大杯。 少妇看着我,眼角渗出兴奋和喜悦。 我不敢看她,在惊鸿一瞥中回赠的是一缕幽怨的眼神。 蔡采贝说少妇是她的同学,姓潘,现在是省城的一个老板。 这少妇答话,说是潘金莲的潘。 蔡采贝说她哪有这样介绍自己的。 姓潘的少妇不说话,只咯咯地笑。 姓潘的少妇说自己不是好东西,背着丈夫跟别人出轨了。说生活太无聊,婚姻太虚假。 蔡采贝就说她是不是喝多了。 少妇说喝多了多好,想干什么干什么,没负担,要那么清醒干吗?反正她也不常来我们市上,明天走了就陌路了。反正自己身边的人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女人就行了。 “你可真开放,到底是大城市的人,真让我们长见识”,我埋怨着。 黎丽琼反不知好歹地瞪我一眼。 姓潘的少妇说如果我们去省城,她一定抽空接待我们。她说着的时候眼睛直勾盯着我。 我拉着黎丽琼说:“来,潘老板,我们小两口来敬你一杯。我们两个都是今年刚进政府的小公务员,既没钱,也没机会去省城,可是这情我们领了。” “将来会去的,你们是越混越好,总是会有机会的,年龄是最大的优势”,少妇说道。 黎丽琼问,省城的衣服便宜不。说如果便宜,她就去买几件,当结婚后的衣服。 结果少妇说,不用她买,她可以给黎丽琼送几件。 黎丽琼拒绝着,说那不行,不能要她的东西。 少妇看着我说没关系,怎么说也是蔡采贝的同事儿。 “那后会有期吧,今天晚了,咱们回吧”,蔡采贝说。 可怜黎丽琼就是心粗,整天没心没肺,连蔡采贝都看出问题来了,她还跟人家热情地聊。 我说:“丽琼,咱们快回吧,都凌晨三点多了,明天还上班呢”,她才起身离去。 走出迪厅,我没有向少妇道别,黎丽琼还怪我不通人情,说我待人接物不够圆滑,跟在单位一样。 我木在那里,真不知道她这是对我的表扬还是批评。 想想那个晚上,迪厅的激情算是抹杀了挨矮炮队长批评的晦气。 原来遇到不顺心的事的解决方法就是转移,转移有两个方向,既可以向美好的方向,也可以向更差的方向。当你碰到了更差的,原先的倒霉事儿便成了你留恋的地方。 迪厅里,一个个孤独而茫然的灵魂,一群群迷失方向的年轻人沉沦着,一切都无所谓的一群人,在艳舞与激烈的嗓音中寻找心灵的慰藉。 每个城市都有迪厅,每个迪厅都有美女,每个夜晚都有激情。 如今的盛世,我们还有什么来成全我们早已被幸福麻醉的神经呢。 也许唯有激情。 快捷键:←69460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0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2.42、省城的客人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2节42、省城的客人 省城来了几个客人,到局里拜访了每一个人。男工作人员,一人一包中华烟。女工作人员一人一盒巧克力。 我们所有的人都半推半就地笑纳了,我觉得收礼的感觉还真是挺好的。 来人介绍自己说,自己原是省安监局的评估师尹万梁,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说反正单位人也不多,晚上在酒店请全局所有人员吃顿饭,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想认识一下。 认识一下,认识一下是什么意思,认识一下还得摆桌酒席,我就纳闷儿。 然而,最为陈昊、王演兵、巴克提高兴都合不拢嘴了。 他们仨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说安监局真是好,现在连省城的人都跑来请我们吃饭了,不错不错。 我说天下没有白占的便宜,谁知道后面举着什么闷棍呢? 陈昊就叫那俩别理我,说我现在就是局里的危险化学品,一点就着的主儿,一定要离我远一点,免得伤着了,可不好收拾。 来的几个客人到局长的办公室谈了很久,然后局长又把林夕夕、栾平叫到办公室去了,我不屑地瞥了一眼,在楼道里轻轻地告诉黎丽琼,又在研究国家大事儿了,不知道又在准备坑谁了。 “关你屁事儿,有饭你就吃,有酒你就喝,不想说话你就别说。这就是组织赋予你的神圣工作。” “切,我不稀罕吃这些臭饭。” 黎丽琼叫我别那么穷清高,当初你考上公务员的时候,不就是为了吃和穿吗,既然干了,就得勇敢地接受这发生一切。 我说我所碰到的事儿和我的理想都不一样。 黎丽琼说所有的人实现理想的时候没有不容纳黑暗的,她叫我就省省吧。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黎丽琼居然是那么地深谙世事,人情练达。 晚上的酒席间,省城来的客人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说因为近来,全省各地煤矿连续出现的亡人事故,省里准备进一步加强安全生产工作。从明年开始要在所有企业、矿山全面推行“三同时”,开展安全评估工作。 林夕夕就问什么是三同时。 来客说就是所有要新建、改建、扩建的的工业项目,其安全生产基础设施必须达标,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 “那不是要花很多钱了?”栾平问。 “那当然,如果企业不这样做,安监局就可以停业整顿,处罚的额度最高为五十万”,客人解释。 “哇!那不是一年执行一桩就够全局吃了?”栾平说。 “栾队长”,局长说,“怎么说话呢?注意素质,你是安监大队队长,不是城管队的队员。” 栾平立刻不吭声了。 “那怎么确定安全生产配套设施建设的标准、规模呢?”局长问。 “这就要看该企业的安全生产评估报告了”。 “评估报告,”局长说,“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根据企业的生产经营,明确需要安全生产的一切条件的一个报告,说着客人从皮包里带了一个范本。 我们在桌上进行了传看。 客人说他原来就是做评估的,属于省经贸委下辖的安监局管,现在安监局独立了,他认为这是个发财的机会,于是就辞职下海了。他说他在省城开了个评估公司,决定先下手为强,瞄准市场,主动出击,请我们给个方便。 他说一般一份评估报告市场价格为五千元,他们成本当然比这个要低很多,只要合作愉快,什么事情都可以谈。全市怎么说一年也得有三百家做,利润还是很可观的。而且这个产业是可持续的,因为按照国家要求,为了确保安全生产得到重视,体现以人为本的观念,所有企业三年必须重新做一次安全评估。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局长说,“下面我们吃饭,工作的事情不谈了。” 栾平、陈昊等在桌子上互相传递着激动的眼神,看那神态,仿佛那成百上千万的资金都已经摆到安监局的饭桌上来了。 那顿饭吃得很愉快,连局长也喝得生猛。 我心进思付着,合作的基础是具备的。大量的钱财会涌进来,可是这是新推开的工作,不推是推不开的,得,瞧着吧,我们又要鸣锣开道了! (鸣锣开道——投票!投票!鸣锣开道——收藏!收藏!) 快捷键:←69460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0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3.43、吃羊头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3节43、吃羊头 后来我们知道,吃了那顿饭原来只是开始,紧接着我们迎来了持续、不间断的饭局之中。 陈昊、王演兵、巴克提都快高兴死了。 说安监局真是好,好,好! 请我们的基本都是从省城的方向来的,用意也大抵相同,都是来抢夺市场的。 有的更狠,把帐算得精细。测算到全省八十二个县,每个县大约有多少家需要做评估,而全省新开了四十家这样的公司。他们在估算蛋糕总体有多大,而四十家公司自己大概可以分到多少羹。 都是由于这样的想法,导致了公司之间惨烈地竞争。 挨个的小礼物送完,一色去找局长,再没别的花样。 也快到年关了,我们也没忙什么工作,我给黎丽琼说,怪不得那么多人争着要死要活的考公务员,你看这些生意人,为了挣钱,拼着命地腐蚀国家干部,用尽心机、费尽心思。可是局长呢,给谁都是给,给谁都有钱有好处,就看谁出得多,出得高。 丽琼说:“所以你得振作,得融入潮流,这样你才能上去” 一听这话,我不太乐意了。说丽琼不要太财迷心窍了,别太市侩,不好。 丽琼说如果和我真成了家,怎么过日子?她说在金钱的面前,美女总是难过关。 请吃饭的规格是越来越高,居然上羊头了。在我们这个民族聚集的地区,上羊头可是最高礼节。 上羊头是要剃刀子的,刀子要递给身份最为尊贵的客人。 这个刀子烫手山芋似的在桌子上转了一圈,也没人敢动,因为大家都在掂量着自己不是最尊贵的人。 最后这个刀子还是落在局长的手里了,只见他拿起泛着寒气的“英吉沙”,开始从头削起。 他先削了一只眼睛,递给当晚最为主要的来客,说当老板就得有眼光,要看得远,看得清,看得准。 老板平伸双手接过吃了下去。这样接是吃羊肉的礼节。 接着局长给林夕夕削了一块羊的脸皮,林大美女也双手接过,局长说,再怎么漂亮也到了该保养的年龄了,女人的一生是脸蛋决定的。 林夕夕笑笑吃了下去,说她纯靠自然,因为没有多余的钱来搞这些。第二天,她便得到一张美容的贵宾卡。 接着局长把脑子切给了矮炮长枪,说他俩是勇猛有余,智谋不足,说切脑子给他们,希望他们吃啥补啥。 再接着把两只羊耳切给了蔡采贝和我,意思是叫她和我听话。 我坐在桌上,静静地想,为什么民族人接待客人的时候,要设计这么个礼节呢,想来想去,我终于想通了。 原来为官之道,就如同这样切羊头。 当官的,面前永远面对的是一盘肉。而他自己握着刀,要将这些肉切给一桌子需要吃肉的人。 怎么样切,怎么样分都是当官的自己决定。 无论你想不想吃,想不想要,当官递给你的时候,你都得双手恭敬不如从命地接受,同时感谢神灵。 而不管当官的怎么样切、怎么样分,总有些人占便宜,总有些人吃亏。 这就是这一桌子食客的命运福缘了。 我把这些话,悄悄说给蔡采贝和黎丽琼听,蔡大秘书笑得咯咯咯的合不拢嘴。 黎丽琼说就我能乱拉乱扯,这吃羊头跟当官也能联系上?可真行。 而此刻,吃羊头的一套礼仪结束之后,局长招手,服务员把羊头端了下去,片刻服务员再把羊肉端上席来,已切成一大盘散肉。 但从此就不再是那样文质彬彬地用刀子割着吃,而是改用手撕着吃了。用手撕吃羊肉,俗称“手把羊肉”。 在远古的历史上,这样吃羊肉其实是狩猎部族的一种习俗。原始先民常常用羊作为祭祀神灵的牲牷,祭祀完毕之后,族人就将其分而食之。 羊头的味道是鲜美的,不仅没有膻味,而且香嫩可口。三位女同事吃得那样津津有味,甚至不顾那吃相是否有伤他们俊丽端庄的尊容。 今天在酒店煮熟后,用手撕扯着羊肉吞吃,完全是已经成为往昔那种记忆的一种重演,人们在重新体验着那种早已逝去了狩猎胜利的欢乐。只剩下一种习俗,用这种习俗来接待贵客,用以表示对贵客的尊敬。 只是这种尊敬本来应该是我们局表示的,可是现在买单的人倒成了远方来的客人,因此,这种尊敬朦上了一层不伦不类的色彩。 快捷键:←69460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0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4.44、局长不在是节日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4节44、局长不在是节日 由于前来商谈合作的企业越来越多,该怎么样确定跟哪个评估公司合作就成了让人头痛的问题。 于是局长决定带栾平去省城几天,他们要好好谈谈跟那几家公司合作准备第二年开春,对全市企业展开安全评估。 局长把抓工作的所有想法,仔细谋划了好几天,到市政府找了李副市长,得到了李副市长的肯定。 李副市长说局长真是年轻有打算,全市的企业都做安全评估,实在是件大事儿,是件好事儿,一定要赶快着手。 李副市长还亲自去给市长做了汇报,因为市长是全市安全生产责任人,全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主任(虽然是个虚职),但如果真发生了大的安全生产事故,那市长是要受处罚的。 组织部批假以后,栾平开车载着局长启程了。 林夕夕本来也想一起去,局长说局里太忙,离不开人,烟花爆竹的培训、组织销售工作还得林书记多费心。 林夕夕明白,这意思就是不让自己去。 林夕夕心里窝火,她明白一旦到了省城,给那些做安全评估的公司亮出局里的打算,那些公司还不把安监局的人吃喝一条龙服务,当神一样供着? 这摆明了是享福、发财的机会,可是局长不让她去,却只带栾平,让自己守烂摊子。 林夕夕气得脸都变绿了,好啊!你真狠,慢慢走着瞧吧。 于是,林夕夕决定首先就要收买人心,把留在家的人,能收买几个算几个,她想一定要积蓄足够的力量,跟局长博弈、对决。 林夕夕是从那时在思想上跟局长分裂的,她的决定是那样的坚决。 她趁着局长不在,哪里还有心思忙工作,整天整天策划带我们到农家乐打麻将,到自己熟悉的企业检查,其实也就是混吃混喝。 我们的日子过得潇洒,过得神仙一样的好。 林夕夕在言语间,透露着对局长的不满,对栾平得宠的不满。她说以后工作中希望我们长个心眼,看看人家都干得是有利益的事儿。 她教导我们别乱干、瞎干工作,要长个心眼,说自己不为自己想,等组织为你想,唉,那是以前,现在时代不行了。 林夕夕带着我们查了些卖私烟花炮的,查完没入库就分了。说马上过年了,大家拿回去自己家放去吧,拿给亲戚朋友也能落个人情。 王演兵说这些可都是禁止上市的烟花炮呀。 蔡采贝说没关系,我们是安监执法人员,我们就是销毁烟花炮的,国家给了我们放这些危险品的资质。 黎丽琼问用不用做做安全评估。 我们一起哈哈笑。 我说局长不在就是好,多和谐,其乐融融。 我说我有一个理想,那就是所有的局都别设局长了,只留个副职就好了,像大姐似的待我们。 林夕夕准备打麻将。 王演兵说五个人,多一个怎么打。 我说自己不太会,站旁边看丽琼打。 蔡采贝说你就害怕你们家丽琼输钱。 那是我们家穷业小,输不起,黎丽琼说。 林夕夕问陈昊、巴克提干吗去了。 王演兵说肯定去找女朋友了呗,还能干吗。 林夕夕问他俩有女朋友? 王演兵说当然有。 那你有没有? 王演兵露出狡黠的笑。 林夕夕一边出牌,一边看着蔡采贝,叹了口气,说就她俩奔四的可怜,没人要。 说着林夕夕打了一二饼,嘴里却喊着二条。 满桌人喊着不要,于是牌局继续。 突然,王演兵问,谁打的二饼? 没人吭声。 王演兵不干了。说,我胡了,我胡了,谁打的二饼。 都过去两圈了,黎丽琼和蔡采贝就动手拉王演兵的牌。 王演兵说,你们太赖了,不跟你们玩了。我要二饼,我要二饼! 我说王演兵,你就行了吧,是林书记的二饼,你要什么要,要狗屁,收起你的色胆包天吧! 王演兵说那就算了,林书记太大了,要不起,要不起,他说他错了。 满桌子人轰笑。 林大美人的脸都红了,微笑着说你们真是一桌子流氓。 王演兵这时打出一个二条。 林夕夕发出尖叫,胡了,胡了,放下,放下,就是这二条。 王演兵用手抓着不干了。 说林姐,我没要你的二饼,你也不能要的我的二条! 林夕夕说我打二饼的时候喊二条,就是在等你的二条了。 两个人开始抢夺了。 我们三个哈哈大笑,我把茶都喷出来了。 林夕夕没抢到王演兵誓死保卫的二条。 气愤已极,把牌一把推倒。站起来说:“一桌子流氓,男的女的都流氓,回家!” 快捷键:←69460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0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5.45、省城来的包裹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5节45、省城来的包裹 早上刚一上班,邮局的车送来一个包裹,要我签收。 我告诉邮递员可能错了,我不认识省城的人。 邮递员问我是不是叫刘怡升。 我说是。 邮递员说那就是你的,没错。说着他打了一下手机,我的响了。 邮递员说我们这些政府官员,他见多了,常常能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礼物,他说他真羡慕我们,连认都不认得,就能收到礼物。 邮递员抱了一大包,递上了一份单子,要我签收。 我仔细一看,包裹上写的名字是省城gd集团潘芙蓉。 我才想起来,原来是迪厅少妇送的。 我心里莫名其妙地一热,收下包裹。 陈昊、巴克提就围上来看是什么。 我没让,骗他们说是母亲的朋友寄来的,如果他们强要看,就是对我母亲的不尊重。 他们没辙,坐了回去。 我拿了包裹悄悄给陈昊说回家一趟,先把包裹给家里送回去。 陈昊说没事儿,反正局长、队长都不在,没人管,有事他替我挡着。陈昊说只要我记得哥们儿情谊就行,将来有了机会一定要支持他当上队长,就是当不了,也总有机会一起合作,总不能让队长把权全部抓完,自己也要捞点汤喝。 我一愣,感到原来这就是人们眼里的成熟。我心里几乎对这陈二愣有了新的认识了。为了能尽快回家,别让楼里太多的人知道我收了礼,急忙敷衍说好,一定,一定,我绝对是忠实拥护他的人。 陈昊笑着说,放心哥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人在社会上混,就图混几个铁杆朋友,当官一时,交朋友一世,互惠互利。 我心里纳闷,这家伙跟谁学的,一套一套的。 我没空多想,急忙抱着这个巨大的包裹回家了。 在我单独的小房间里,我打开包裹。 里面先是一张彩色信笺,写着少妇的话:……小弟好,我答应过给你女朋友送衣服的,我买了十件,送你女朋友九件,我只留一件。……不能让她十全十美,我只占一份儿,我想也对得起她了,希望你有机会到省城的时候,别忘了找我…… 我仔细看看信纸,在左上角我的名字上,有一个口红的印子。 起初我并没太在意,后来觉得不对劲,用手擦了擦,原来不是纸张印的,分明是少妇自己印上去的。 我的脸就红了。 说实话,那一刻我几乎都同情贪官了,收礼的感觉的确是不错的。 我仔细思量后,觉得这少妇还真是有信用,一个在酒巴里的玩笑话,居然也当真。 衣服我一件也没看,既然是潘总亲自买的,那能差吗?可是这样贵重的礼品,我怎么承受。 到底是算送给我的,还是送给黎丽琼的,我都搞不清楚了。 我又想,搞那么清楚干吗,天底下的事儿有多少能彻底搞清楚的。 拿给黎丽琼吧,让我们一起携手,痛宰富户。 谁让她们有钱呢,让我去了找她,找她干吗,没饭吃没地儿睡的时候,指定找她,等爷走背运的时候再说吧。 这些自以为是的富婆。 我一时又有了苦恼,原来贫富差距是靠这样的方式才能缩小呢? (你如果觉得我小说写得还凑合,请你收藏、请你投票,你这样的举动也是缩小贫富差距的另一条途径。我携准妻子黎丽琼穿你给的钱买的衣服感谢你。) 快捷键:←69460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0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6.46、过年送礼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6节46、过年送礼 年关逼近了,除了培训烟花炮市场的卖炮人员,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陈昊说带我出去一趟,他把我领出来问我执法证带了没有。 我说没。 他骂我真是傻b,说作为安监队员怎么能不带。 我说带着干吗,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执法了。 他说市委组织部他几个哥儿们问他要点烟花炮过年,都是朋友,怎么能拒绝呢? 我说明白了,放心吧,我比他演得好。 陈昊问真得行? 我说肯定行。 那就行。 全市所有的小商店几乎都在卖烟花爆竹,所有卖炮的小商店几乎都没有卖烟花爆竹的手续。 我们俩就开始挨个商店没收烟花炮。 可怜这些小店的营业主,哪里知道什么执法要亮证的破规矩,一听我说未经安监局许可,私自卖烟花炮竹是犯法行为,是要停业罚款的,吓得面目失色,哪敢看我的执法证,匆忙悉数上缴烟花爆竹。 陈昊厉声问,还有没? 没有。 以后还敢不敢再卖? 绝不敢了,绝不敢了。 老板,这次我们念你们初犯,就不深纠了,只没收烟花爆竹,再别让我们查着了,再查着了,可就封门了。你们还指着这店吃饭呢。 那是,那是,店老板点头哈腰。 那就好。 然后,我们大摇大摆,提走了所有的战利品。 陈昊把烟花炮送到组织部的哥们儿手里,那些哥们儿说安监局可真好,说组织部就是门面光鲜,其实没什么实际利益。 我知道他们那是谦虚,组织部多牛的单位,见官高半级,都快把局长和林夕夕吓死了。 陈昊说希望哥们儿以后帮帮忙,能给局长打个招呼,重点培养培养自己。 那哥们儿说那是必须的。 我心想,当面都说得跟人似的,谁知道背后打不打招呼。 陈昊跟我辞别了组织部的哥们儿,陈昊一路上告诉我,这些朋友原来和自己一样都是老师,可是人家觉悟的早,早早就转行到行政机关了,自己还傻b呼呼地在学校教体育,十年栽树,百年育人呢。现在才明白整个是十年误人,所以一直耽误到现在,要不早当副局长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他说自己才三十二,还可以搭上末班车。 陈昊说他一直比较看好我,有文才,有智慧,说现在政府机关特别缺这样的人,说别看现在我混得不好,将来一旦哪个领导看上了,就坐直升飞机了,叫我好好跟他混,会有发迹的那一天呢。 他说其实他根本看不起栾平,没脑子,就知道干些下三滥的事儿,成不了什么大器。 陈昊突然一拍脑门,“哎呀,看我这猪脑子,怎么忘了一个人。”他硬拉着我又扫了一条街,提了一大包烟花爆竹,开始满面红光地打手机。 “你又给谁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打车到了国际物流城,因为年关,物流城已经放假了,偌大的货场只剩下胖嫂和另外那个女人围着一个火炉磕瓜子。 见我们到来,两位姐姐显得异常兴奋。 匆忙站起来,倒茶递水。 胖姐马上偎到陈昊高大苗条的身旁,扭捏起来,眼角眉梢都流露着激动,“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干吗?” 我一看那架势,觉得自己挺多余,“你们聊吧,我回了”,我说。 胖姐的朋友立马儿说“我送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急忙出了房间。 她追出来对我说:“你看我在这里方便吗,咱们到另一个屋坐坐吧?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也不给姐打个电话?” 我心想,我敢跟你打电话,你们这些跟洋人做生意的人,把中国的传统都丢光了,就学会了性解放。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伸出一个示意这位姐姐别说话。 我说我女朋友打电话了,要我回去,对不起。 这姐姐在地上跺了一下脚,满脸泻着遗憾的表情,从身上拿了一张名片递给我,“记着,没事儿给我电话,我去给你叫辆出租。” 这姐姐说,我怎么就不能像陈昊学学,看陈昊多么有情有义,过年了还知道送点烟花炮。 我想,我如果真学了陈昊,只怕就真的无情无义了,但我不敢吭声,怕她没完没了地唠叨。 我只默默地听着她的批评,只等车一到货场,匆忙坐上车逃窜了。 快捷键:←69460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0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7.47、丽琼的华丽衣服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7节47、丽琼的华丽衣服 我对丽琼说我和她的恋情基本上到了木已成舟的地步了,抽个时间到我家去见见爸妈吧。 黎丽琼的脸低下头,半天不敢抬起。 我扶起她的头,看到她纯净的眼眸里满含了泪花。 丽琼说她不敢去,她说她害怕。 我觉得她含羞娇滴滴的样子,很是可爱,就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她闭上眼迎接我,我们和舌头缠绕在一起。 丽琼不去我家,她说她不敢。 我没办法,只好先找父母不在的一天,带她先熟悉熟悉我家的环境。 我把丽琼领到我的房间,告诉她给她买了几件好衣服。 丽琼看着那九件衣服,激动的眼泪哗哗的,我不敢告诉她是潘芙蓉送的。 如果她知道她肯定不会穿,说不定会用剪刀戳烂。 我不同,我觉得这些东西是好的,好衣服总没罪,你说是吧。 用富婆的钱武装自己的对象,却跟富婆划清界限,我觉得我还是不错的男人。 谁让她们钱多得没法花呀。 丽琼用手仔细地摸摸衣服,然后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老公,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应该的”,我用手拍拍她的背。 “我知道,这都是名牌,一件好贵呢?” “没什么,你值得,我舍得” “老公,你真好。” “应该的,应该的,我至少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那你花了多少钱呀?” “没花多少”,事实上我不知道。 “哼,没花多少,可能吗,当我是傻子呀?” 我嘿嘿笑。 “结婚以后,你不能管钱,我不让你管。” “为什么呀,你要制裁我?” “照你这样的花钱法,咱俩还能买起房?” 我抱着丽琼,吻吻她,“你不能太控制我花钱了,我是男人,你总不能让老公在外边丢人吧?” “不会,我一定让你做最幸福的老公。可是你要答应我,再不能买这么贵的衣服了。” “为什么?” “我们穿不起,这是富人才能穿的品牌。” “你怎么知道?” “我是女人,女人就是穿不起也会留意所有的好衣服,我从杂志上看的,穿好衣服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呀。” “什么梦不梦的,我要你的这些梦都变成现实,你等着,你会成为王后的,我答应你。” “我已经是了,老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黎丽琼的眼泪又出来了,蹭得我半边脸都是。 我说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丽琼不说话,从我的脸上吻着,移到耳根,移到肩膀上。 我浑身痒痒。 这时丽琼在的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深深的,狠狠的,我感觉得到她的牙齿在我的肩头深深地陷了进去,我很疼,可是我忍着,咬着牙忍着。 那一口,我知道丽琼是用她的真情咬的,潘芙蓉可以在我的名字上用嘴唇盖章,黎丽琼就可以用牙齿在我的肉体上盖! 情人拒绝撕心裂肺,到那份上,情人就快做不成了。 夫妻要得就是血肉模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吻和泪,爱情的滋味。 丽琼咬完,在我的耳边说:“以后别再买这么贵的衣服了,我承受不起太多的爱,万一你哪天不爱我了,我就没法活了。” “说什么呢,什么死呀活的,你一定要好好活,我一定好好干,一定让你过上好的生活。” 快捷键:←69460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1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8.48、林夕夕的嫉妒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8节48、林夕夕的嫉妒 局长和队长回来了,心情一派大好,看得出来,他们的省城之行,一定诸事顺利。 局长高兴的说要平安夜全局在酒店吃饭,庆贺一下。局长说,他对近来局里的工作非常满意。 可是林夕夕有些不满意,但她不表现在脸上,她是领导。但我明白,局长队长越是高兴,她就越窝火。 客观地说,其实她一个人带个孩子,也确实更需要钱。 平安夜那天,我们按照局长的吩咐,全部穿着自己最为高档的衣服,以全新的气象迎接新年的到来。 林夕夕又一次受到了强大的刺激。 蔡采贝的有钱,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黎丽琼虽然没有钱,可是那天穿着潘芙蓉送的那套名牌,高贵典雅,可以说是魅力四射,吸取了全部人的眼球,博得了局长的啧啧称赞。 马靠鞍装,人靠衣装,黎丽琼那天就像一朵高贵的雪绒花。 林夕夕摸了摸套裙的料子,眼睛透露着羡慕与嫉妒纠缠的奇怪眼神。 林夕夕说衣服真好,好象市上也买不到这样的衣服呢。 黎丽琼红着脸,小声说是在省城买的。 哎哟,难怪这么好。林夕夕问花了多少钱。 黎丽琼可真是诚实,说一共买了九件,不到两万元。 满桌子人都瞪圆了眼睛,十分吃惊,一个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新公务员,买衣服一下九件,花两万元!这不是往局里扔了一枚广岛的原子弹吗? 尤其是林夕夕,脸都变形了,眼泪都在眼眶里开始打转了。 我几乎动了恻隐,我理解林大美人,说实话,就长相来说,林夕夕更应该穿几身好衣服,当然她平常穿得也不算差。 那天林夕夕又喝得大醉,我理解她,因为她事事不顺心。 她醉了,自然又是我和黎丽琼送她。 这次黎丽琼不扛她了,让我扛。 我问为什么让我扶林书记,不怕我被怨妇吃豆腐吗。 黎丽琼说相信老公是好人,再说她穿的衣服太贵了,弄脏了不划算。 于是,我得把高大丰m的林夕夕扛到闺房,那粉红色的灯光传递着暧昧的色调。 我把不醒似死的林大美女,好不容易放到床板上。 黎丽琼的手机响了,她在客厅的门口喊,“你快点出来,我在门外等你。” 我累得满头大汗,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回家,不料林大美女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不走行吗?”林夕夕低声说了一句。 我吃了一惊,“啊!原来你没醉……” 嘘!林夕夕伸出手指压在我的双唇上。 “不行啊,林姐,丽琼在外边呢”,我小声说。 林夕夕不管我说什么,你将手伸过我的脖子,一把把我搂在她丰满的胸脯上了。 我开始挣扎。 “别动”,林夕夕说,“好久没有男人抱姐姐了,你就抱抱我吧” 我不知所措。 “亲一下,亲我一下,你就走吧!” “林姐,你是领导,你是领导啊!” 林夕夕笑了,“领导的话,你也敢不听,来吧,亲姐一下,姐就让你走。” “姐,这不合适吧!” “那我就给丽琼说你摸我。” “你!”我双目圆张,带了些许的愤怒,但我平息了自己,我知道林夕夕绝对做得出来。 “快,亲我,你不想让你女朋友久等吧。” “姐,这真不大合适吧。” 林夕夕把下巴抬起,满脸含笑,慢慢闭上了双眼。 我在林美女丰润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急忙挣开。 我从床上趴下去的时候,还是被林夕夕在两腿中间抓了一把。 我站在她卧室的门边冷冷地看着她。 林夕夕嘻嘻地笑着,用被子蒙上了自己的头,浑身乱颤。 我转身离去了。 和黎丽琼回家的路上,我告诉黎丽琼,今后林夕夕再喝醉的时候,我绝对不再送她了。 丽琼问我为什么。 我说她的酒气,天下第一难闻。 可是这林大书记对我却穷追不舍,毫不放松,我面临的考验越来越严重。 快捷键:←69460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1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9.49、和林夕夕结盟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49节49、和林夕夕结盟 林夕夕在构筑自己反局长战线的第一个同盟一定是我。 因为只有我明着跟局里的大气候不相融,老是和栾平对着干,而且是公开的。 为此,林夕夕对我越发好了起来。每次看我的眼神充满狐媚,摄人心魄,常常吓退我无意对视的目光。 每到年关下午,天总是很容易黑的。 那天,安监大队全体又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儿,栾平带着他们又“哈飞”去了。 只剩我一个人,拉开灯,在办公室里练书法。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林夕夕打来的,说她在家里制作过年的食品,不小心被油把手烫了。 我说局里没人了,就我一个。蔡采贝和黎丽琼都跟着栾队长出去了。 林夕夕让我先到她家去一趟,别管单位的事儿,先帮她把油锅端了,简单收拾一下。 我猜可能烫得比较严重,急忙收拾东西,给楼下我那值班的冤家老汉说了一下,打车直奔林夕夕的家。 我敲开了林夕夕的门,只见她穿着一套睡衣,一只手用厚厚的纱布缠绕着,因为胳膊缠的厚,她的睡衣只穿了一半,受伤的那只手并没有插在衣服里,高耸的胸撑起搭在身上的睡衣,做着春色的帘子。倒是像古代深山老林里的酒馆,插上一高耸入云的幡子招揽顾客。 我不敢多看,知道自个儿学不了柳下惠,深怕深入泥潭,不能自拔。 匆忙挤开林夕夕,直奔厨房。 我快速地收拾着,准备早点离开多事儿的寡妇之门。 林夕夕却斜依在厨房的门边,满含温情地跟我唠嗑,“你动作蛮熟练的吗?” “谢谢,谢谢领导表扬” “叫领导干吗,这是在家,又不是工作,八小时以外没领导。” “可是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呢?领导就是领导,变不了。” “工作以外,我们是姐弟,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林姐,你看行了吗?我可以走了吧?” “好,很好,可是你还得帮我个忙,帮我烧壶开水吧,我打开水可能不太方便。” 我只好打了一壶水烧起来。 林夕夕走到我跟前,带着沙哑的磁性,低声说:“小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刚才,我给局里的人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一个人来帮我忙,不是这理由,就是那借口的,姐表面上是个局里的书记,其实没财权,没人权,没人把我当人看。” “看你说的,哪儿有那么惨呀。” “那你说咱们局里,我还能用得动谁,谁愿意理我呀?” “不是的林书记……” “什么不是的,一个个势力小人,没一个不敢说句公道话。就你还算勇敢,敢跟不良风气做斗争。咱们单位正义感最强的就是你,你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我是不是时务,不是勇敢,我没林书记想得那么勇敢。每次您组织我们政治教育,一学习英模,我就满心惭愧。我倒是觉得林姐你就比我的正义感强……你看最近那些敛财的行为,您可是一桩没参加。” 林夕夕似乎对这句话很受用,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所以我们都不得志,都过得艰难,但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的林姐,我也相信总会分出个是非曲直的,迟早的事儿。” 这时水烧开了,我灌了暖瓶,准备离开,毕竟天黑了。 我走出林夕夕的厨房,准备离开。 林夕夕劝我再坐一会儿,商量商量下一步她和我该怎么办。 我说不说了,天太黑了,改天再说吧。 林夕夕就起身给我开门,不想一下挣开了一半睡衣,她伸手去拉,疼得哎哟直叫。 我无奈只得上前去替她把睡衣搭在她光洁、圆润的肩上。 林夕夕握着我拉她睡衣的手,迷离着双眼说:“小刘,看,姐还是需要你的帮忙。” 我轻轻挣了一下,居然没挣脱林夕夕的手,倒是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水味,反让我心猿意马。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觉得自己反倒放松了。 我想既然你想让我跟你结盟,反正我现在也是四面楚歌,你利用我,我也得利用你。 于是我说,“林姐需要的不过是我的支持和配合,而我需要的则是林书记多多栽培、大力提拔。” 我说话的时候,仔细向上提了提林书记的睡衣,手放下来的时候,在林书记凸起的部位摸了一下,林书记猛得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满脸通红。 我心里笑了,这个女人,原来并没有真心待我,只不过是假意引诱我,心甘情愿当她的棋子而已。 趁着林书记发愣的空当,我开门离开了她的家。 快捷键:←69461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1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0.50、车祸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50节50、车祸 局长是公安局出身,搞了好几年的刑侦工作,没事儿的时候最爱猜测,谁谁谁又对他不满了,林夕夕又在策划什么不应该的行动了,陈昊又想自己搞什么执法行动了,等等等等,反正在他眼里,我们可能全部都有犯罪的动机,他老人家一刻也不能放松对我们的猜测和监视。 更搞笑的是,在市上半坡酒店的坡上,一辆越野车因为制动的时候没拉手刹,导致车辆自动启动,穿过两个花池,压死了一个刚刚放学到小饭店吃饭的女学生。 我正好下班回家,目睹了整个过程,我觉得事态严重,而且是道路交通事故,跟我们安全生产也算能挂上点关系。 因此,虽然局长不待见我,但强烈的职业道德要求我,必须尽快把情况报告给局长。 那时候我对谁都没意见了,我想到的就是自己应该对得起一个安监执法人员的身份! 我拔通了电话,说了整个过程。 我在想这是谁的车,为什么无人驾驶,横穿马路?是谁停的车,为什么不拉手刹,是怎么取得的驾照,是哪个驾校培训的驾驶员…… 我万万没想到局长关注点和我根本不同,局长问我车是从什么方位出动的,行走的是什么路线,为什么冲向了那个死者?是不是提前设计,是不是仇杀…… 我晕,彻底的晕,我后悔给局长汇报了。他根本就不是安监局长,他是公安局长,一起交通事故也能扯上谋杀,真是公安系统的刑侦人才,假设大胆,推理奇巧,很福尔摩斯。 我没等局长说完,无奈地扣了电话。 我坐在女孩子尸体旁两米处,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我坐在路沿石上,等着120救护车呼啸而来,其实我清楚这女孩已经死了。 因为那该死的日本丰田越野车是从她后面撞上去的,女孩毫无准备。 她怎么能想到会有无人驾驶的汽车越过路边两个花池直接将他撞倒。 而那个司机也许正在半坡酒店里举杯喝酒呢。 120来到的时候,交警和市报社的记者也一并来到了现场。记者迅速地拍照,展示着良好的职业技能。 这可是好新闻呀,多新多奇的角度。 交警看到那丰田车顶还装着警灯,立马儿冲上去夺过记者的照像机,高喊:“不许照,不许照。等处理完请示领导后才能照。” “为什么不能照,我们记者是无冕之王,要反映真实。” “你反映个狗屁!明天就会有一千人拥上街道流行说带警灯的车辆把人撞死了,到时候一团混乱,你是不是新闻线索更多了?” 接着两个交警登上丰田车,迅速地将警灯拆除了。 我依旧坐在花池边的路沿石上,记者做的是对的,交警做得也是对的,而且还有政治敏锐性和大局观念。 我嘴角含着笑意,吸完了最后一口烟。 我看着这些人手忙脚乱,敬业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我都觉得挺可笑的。 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便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号码,我打算叫黎丽琼去喝闷酒。 快捷键:←69461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1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1.51、母性的温暖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51节51、母性的温暖 丽琼接到电话是激动的,说她被队长叫着,天天跟着去执法,都快烦死了。 她说虽然跟我在一个单位,可是谈对象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多。所以接到我的电话,她兴奋,她也不愿意在她表姐家待,虽然人家也对自己不错,可就是别扭,老感觉表姐家没有自己的空间。 她看我并没有什么反应,就问我听没听她说话,怎么一点反应也没。 我说心情特别不好,不想说话。 她噢了一声。 我说她是我的抚慰,是我心灵、真情和肉体的寄托之处。所以我在最无助的时候,就只想见到她,只想跟她独处。 黎丽琼也许感动了,眼睛里流动着光芒。陪着我又一次走近的香榭丽舍。 里面的人已经跟我们很熟了,问我们是不是老规矩。 丽琼说是。 我说不是,我说今天我要白酒、红酒、啤酒。我要混一起喝,用杯子套杯子喝。 他们说这样的喝法叫“深水炸弹”,是很容易醉人的。 可是,那天我特别想醉。 我告诉丽琼,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就从我的身边,一辆无人驾驶的丰田越野车把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学生压死了。 黎丽琼一愣,水亮的眼珠转来转去,表示对我的怀疑,她仔细盯着我的眼睛,想从那里寻找到肯定。 我告诉她,我说的是真的,没跟她开玩笑。 她说好吧,那就喝吧,她愿意陪我喝个够。 在那个低矮的榻榻米上,我和丽琼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一杯接一杯地喝,一连喝了三大杯。 肚子胀了,再灌不进去了。 我们就坐着。 坐累了,我们再喝,慢慢到半醉的份了。 我便有了倾诉的。 我吞吞吐吐地说我就闹不明白,现在社会这么发达,各种机构、队伍这么健全,为什么社会还这么乱,我们倒底需要一个怎样的社会。 丽琼也断断续续地说,在工作上,我只是一个安监执法队员,玩哲学跟我无关。在感情上,我只是她黎丽琼的未婚夫,别的女人跟我也无关。晚上,既然已经决定喝醉了,就喝醉吧,所有别的事儿都跟我无关。 我说近来的太多事儿其实对我打击都可严重可严重了,虽然我表面上满不在乎,其实我心里特伤心伤肺伤脾,一切都伤。 丽琼说她知道,知道我认死理,人正派、太善良。凡事总要分个是非曲直,活得太明白,所以她明白我心里的苦。 丽琼开导我说看看宇宙吧,看看那些天体的演变,几十亿万年也不过一瞬间,放眼宇宙,人的个体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呢?简直就是一粒灰尘。何必那么在意,何必那么清醒。 我一时感觉她真是知音。 便借着酒劲,站起来一摇,坐在她的身边,扑在她温暖、柔软的怀里…… 她并不拒绝,就那么盘腿坐着,把我的头放在她的大腿上,用她柔软的手不断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仰着头,看着黎丽琼清秀的脸庞,眼睛渐渐模糊了。 我的头懵懵的,觉得周围天旋地转。 那一夜,丽琼都没有合眼,她用她母性的温暖护着我。 快捷键:←69461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1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2.52、丽琼到我家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52节52、丽琼到我家 黎丽琼在正月初一的时候到我们家见了我父母。 去的时候,她先在大街上花了两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大堆东西。 我告诉她不用买太多,她不听,她说第一次见公婆,一定要留个好印象。 她的行动是的确有效果的,我父母看到穿着华丽、高贵典雅的黎丽琼,满意的一塌糊涂。 父亲亲说现在过年没什么意思,在城市生活人情也淡了,家里没什么人来,硬要留丽琼吃中午饭。 丽琼的脸红着,眼角泄着笑意,忙帮着做饭、整理屋子。 母亲走到我身边,把我拉到我的卧室问丽琼是不是很有钱。 我说没有,就一普普通通的农民丫头,哪有什么钱。 母亲说看那穿戴可不像,那衣服真好。母亲的眼里甚至流露出一丝丝羡慕。 我看着母亲脸上的皱纹,想想也是她们这代人哪里舍得穿这样的衣服,只要过了三百的,她们便问也不会问了。 我说那衣服不是她买的,是别人送的。 母亲显得更为疑惑,是什么人送她这衣服呀,关系肯定不一般。 母亲说完就忙着张罗午饭去了。 我在自己的卧室里反倒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毕竟潘芙蓉给了我那么贵重的礼品,自己连感谢的话一个字也没说。 于是,我拿出手机,找出包裹单上的号码,给潘总发了一条问候新年的短信。 潘总的短信在很短的时候来了,一下来了三条。 “你终于回信了,让人家好等!亲,啥时候到省城来呀?姐接待你,以最高的规格。” “送你的礼物你觉得好不好呀,收到了也没打个电话,没礼貌,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实在不行,我去你那里吧,只是我忙,时间不好调……” 我吓坏了,心想这潘芙蓉,你好歹也是个大集团的老总,你在你自己公司里把所有的男的站一列队,找几个比我强的男人还不是玩一样,干吗这么热情呢,真受不了。 我忙回短信叫她别来,我说来了我也没时间陪她,我要谈对象,要陪黎丽琼。 潘总又回说就喜欢我这样,不受引诱,只爱自己所爱,然后还叹了口气。 我又回说以后她最好别主动跟我发短信,发也只能发一般的,我说黎丽琼可是我手机的网警,稍有涉黄,鼻青脸肿。 潘总倒是通情达理,回短信哈哈笑,说就听我这个小男人的。 我说像这句就不行。这一个字,我就得浪费大半天的时间跟丽琼解释,浪费大把的青春美好时光,还干不干事业了? 我说我求潘总了,跟我所有的联系,都要想好了再做。 潘总又对我来了一通表扬,说我真好,不受利益引诱,立场坚定,不像她公司的那些人。 我回短信说过年了,只祝她快乐、健康,谢谢她给予丽琼青春身材的亮丽包装,祈盼来自省城大集团对我的爱情的真诚祝福。 潘总回信说,文才是好,思维是敏捷,就是忒贫,贫! 我不放心丽琼,想出去看看。 又怕潘芙蓉短信发的没完没了,只好关机了。 快捷键:←69461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1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3.53、林夕夕拜年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53节53、林夕夕拜年 春节发的福利并不多,局领导一千,其余五百。 林夕夕看了看黎丽琼给她的钱,眼睛里流露着蔑视。 黎丽琼手伸了半天,林儿夕夕也没接。 黎丽琼说:“林书记,你不会不要吧?” “为什么不要”,林夕夕说骂道,“撑的撑死,饿的饿死,当我们都是傻子。” 黎丽琼不敢多说话,不敢跟林书记多待,放下钱,急忙退了出来。 林夕夕知道她也分不到什么别的好处,就跑到我的办公室里对我说,现在局里有领导班子成员不是局长跟她,而是局长和栾平。 我说是谁借了你一双慧眼呀,看得这么透彻。 林夕夕说好歹自己也工作快二十年了,还看不懂他们玩得那些小把戏? 林夕夕说得对,局长确实没把她当自己人,就连大年给领导拜年的时候也带是着栾平去的,没林夕夕什么事儿。 可惜市里城市太小,一点风吹草动就全传遍了。 林夕夕的满腹怒火在那一米七四的身体里乱窜,她已经悄悄地在搜集证据了,她准备在适当的时候跟这个刑警队的演一场全武行。 我给林夕夕说别冲动,没那么容易。 林夕夕说自己有分寸,没有实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出手。 正月初三的下午,林夕夕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陪她一起去给领导拜年。 我推脱说我就一普通工作人员不合适。 林夕夕说,那局长不叫她,叫栾平给市上常委拜年就合适吗? 她说既然局长能做初一,她也可以做十五。 我说局长他们给市上领导拜年拿礼物不。 林夕夕说肯定拿,但不会是烟酒,她说市上那帮秘书里,跟她关系好的人多了,她早问了,直接给红包。 我说那我更不能去了,我可没钱。 林夕夕说他们撸够了,所以能给得起。说她和我穷,就不能拜那么高的层次,只给主管市长拜年行了。 我问主管市长就不要钱了? 她说跟着她,当姐姐的还会让弟弟出吗? 她说让我放心吧,她跟李副市长关系好得很,早年上高中的时候就是同学。 噢,我还真不知道。 她说李副市长告诉她,轻易别给别人讲,所以市上知道的人很少。 林夕夕说得没错,他俩还真是同学,到李副市长府上拜年的时候,居然把李副市长约出来了。 李副市长亲自驾车,林夕夕叫我一起坐。 我都不敢吭声,也不敢坐。 这可是真正的领导的车,我哪里敢随便坐。 林夕夕走到我身旁说,没事,上车吧。 林夕夕坐到了前排坐位上,我只有坐在后排。 车里有些冷,李副市长发动着汽车,并没有立即就走,而是打开车内暖气,慢慢预热。 李副市长半天没说话,只微合着双眼,将头靠坐上养神,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林夕夕也没说。 我自然更不敢说,这大概是官车里的规矩,领导不说,别人不能先说话。我理解像李副市长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是没有节假日的。 “林书记,我们去哪儿坐坐?” 林夕夕半天没有说话,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李副市长俊朗的面庞。 “怎么了,林书记,我们去哪儿?”李副市长继续问。 “哪也不去,我要下车回家了”,林夕夕右手拉开了车门,可是并没有起身下车的意思。 “唉呀,夕夕你干吗?” “我不是林书记吗,你还知道我叫夕夕呀” 我在后排坐着,瞬间觉得别扭了起来,我这电灯泡也太多余了吧。 “知道又能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都是有家有室的人。走吧,我请你们去新开的日本料理馆去吧。” “好!”林夕夕说,“我也想跟你说说话呢。” 快捷键:←69461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1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4.54、李市长的女同学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54节54、李市长的女同学 日式料理馆里是没有日本人的,只是学习着日本的口味。 林夕夕说自己没吃过日本菜,不会点。 李副市长说自己也没吃过,也不会,两位领导一起看看我。 我只好勉为其难,点了生鱼拼盘、甜汁三纹鱼、五彩寿司、红烧豆腐、霜降和牛刺身、味噌汤。 很快菜上齐了,李副市长一看,觉得菜色调搭配得很好,有荤有素有汤,十分满意地看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吃过日本料理。 我说上大学的时候,跟班上的“富二代”去过一次,请我当枪手,帮他写毕业论文。 李副市长点点头,那么说你的写作能力不错了? 我说刚考到安监局的时候,谢甲南局长交给我的第一项工作就是记局里的大事记,让我当安监局的司马迁。 李副市长哈哈笑起来,说我对历史也还知道一些。说好吧,什么时候,把我写的文章给他看看。 林夕夕就顺道儿说我的好话。 可那时候,我知道林夕夕有一肚子苦水要给李副市长倒,而且也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们俩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我觉得自己特别影响他们谈话的气氛,一直想找茬离开。 林夕夕让我安心吃饭,说市委给派的安监局新局长是什么破人呀,整个胡作非为,说让我别走,听听她说的是不是实情。 我说李市长当然是相信林书记的,要不然也不会请这顿饭了。 我说我一会儿可能得跟黎丽琼到她表姐家去一趟。 这时候李副市长的手机响了,是夫人来的,问他在哪里,说家里去了很多人,没事儿让他快回去。 李副市长有几分不耐烦,说在外边给领导拜年呢,让她自己看着处理。 结果,电话里传来声音说是不是又跟哪个漂亮女人一起浪漫呢,舍不得回来。 李副市长说没事儿就别找事儿,有事儿回家再说。然后把电话挂了。 李副市长看看我说:“小刘,有事儿你就忙去吧。” 林夕夕不让我走,说我走了怕就有闲话传出来了,对他不好。 李副市长说有什么呀,整天仗着自己姐夫是省委领导,天天飞扬跋扈,不知好歹。 林夕夕说他,别这样,别这样,对仕途、对家庭都不好。 李副市长说:“小刘,你忙去吧。我想跟你林姐单独聊聊,只是聊聊,什么也不做。” “你说什么呢”,林夕夕急忙制止李副市长。 李副市长说,“我今天就跟老同学聊聊,我就看看她能怎么着。” 我觉得自己是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就退出去了。 人家两个老同学,就算是旧情复燃,在这个时代有什么奇怪的,还不能理解吗? 我走了,没去丽琼的表姐家,她也不在,她回农村去了。 我给她发短信,祝她新年快乐,心情愉快。 她回短信说,她所有在工作中的不平衡,一回到农村,一在小平房里扫雪、拉牛粪就全都没了,一下就全平衡了。当公务员多好呀,就算是天天阶级斗争,也是高层次的受罪。 新年过了,天空的雪花纷纷洒洒,看来我这高层次的受罪还得继续。 我又想都一样,林夕夕有自己的烦恼,就连市上的新贵李副市长也一样在高层次的受罪。 在某个层面上说,我们是一样的,我保证,这不是yy。 快捷键:←69461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1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5.55、林夕夕的倾诉 [第1章第一章:执法队员的荒唐生活] 第55节55、林夕夕的倾诉 林夕夕跟李副市长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可能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 但我知道林夕夕和李副市长的关系非比一般。 正月初六那天,我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恰好碰到了林夕夕,她非拉着我去喝杯咖啡。 我问去哪儿,她说香榭丽舍。 我其实不大乐意去,因为那地方是属于我和黎丽琼的。 但,林夕夕说有好事儿告诉我,她**的脸上挂着隐晦的微笑。 我没有办法,林夕夕硬逼着我加入她所谓的政治同盟,而我也没有办法不入,我退一步是死,进一步可能也是死。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的香榭丽舍秘密地幽会了,我要提醒你的是,我们是政治约会,不是情人约会。 我们的神情就像参加嘉兴南湖的一大党员,我们左顾右盼,我们胆小,怕那刑侦出身的安监局长和城管出身的安监队长。 有这哥俩通力合作,全市得有多少人害怕呀?安监局的名声真的是大震了。 在那暧昧的灯光下,林夕夕告诉我李副市长对她好,就那天跟她好了。 我忙说:“打住,打住,姐姐,求你别说了,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听见。” 林夕夕说约我来,就是要我听,说她一定要把局长拿下。现在她有靠山了,不怕局长不倒台。 我让她别告诉我这些,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我说我觉得她错了,不该走这步。 她说没什么关系,本来也没什么前途,就跟局长斗一回吧,斗赢就赢,斗不赢也能抱着局长一块死。 她的目光坚定的就像地下党,很渗人。 你就那么迫切地当这个局长?我问林夕夕。 她说你单身汉,哪里知道养儿育女的艰辛。 林夕夕说她孩子已经十四了,到了花钱厉害的年龄了。本来就没有父爱,自己也不想亏了他。所以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花的,刚买了房,欠了一堆债。 我想想也是,她是得当个局长,适当弄点钱补充一下。 林夕夕诉了一会儿苦,突然笑了起来,对我说李副市长真好。 我看着林夕夕的怪笑,心里想完了,这姐得魔症了。 林夕夕说李副市长那天给了她一万五,说作为老同学知道她过得不容易。 噢! 林夕夕说:“你不会看不起姐姐吧?” “不会” “为什么?” “因为除了林姐,没人会把这样的事儿告诉我。” 林夕夕看了我半天没说话,眼泪掉了下来,她说我真是她的好弟弟,真是理解她,她说再没有人像我这样理解她。 林夕夕说李副市长给她钱的时候,只是念在同学的份上。 我告诉林夕夕不用说了,我没想打听。 可是林夕夕说她心里压了好多话、好多话,可是她能给谁说,敢给谁说。 林夕夕说,李副市长那天把卡递给她,说里面钱不多,告诉她密码就是和她分手的那一天。 李副市长说他自己的私房钱,都是那个密码…… 林夕夕说当时她就泪流满脸,她控制了,可是再也无法控制。 她说李副市长转身走的时候,她从背后抱住了他…… …… 那一刻恭听是倾诉的另一半,虽然李副市长打开了林夕夕感情的入口,而此刻我已成为林夕夕寂寞的出口。 快捷键:←69461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1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56、出卖队长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56节56、出卖队长 我成年了,逐渐变成熟了,自然便觉时间太瘦,指缝太宽,岁月流逝的太快了。 春节便没多大意思了,无外乎鸡鸭鱼肉,无外乎醉生梦死。 七天大假很快过去了,我们又得重回工作岗位。 黎丽琼一大早就打电话,说已经到我们家楼下了。 我急忙一边接电话,一边起床穿衣。 匆匆从卧室跑到客厅打开窗户,看我的心肝。 我打开窗,一股寒气逼了进来。 母亲走到窗前看了看,叫我去把丽琼喊上来。 母亲说天气这么冷,不把人冻坏呀,母亲非得叫未来的儿媳上楼吃了早餐再走。 我当然是乐意去请了。 上楼的时候,摸着丽琼冰冷的小脸,一阵心酸。 母亲在厨房不断地折腾,三折腾两折腾,我和黎丽琼都要迟到了。 我罗嗦母亲,不该把我们时间都浪费了,黎丽琼就在后面拽我的衣角。 母亲看到这个动作,眉开眼笑,大为满意。我们走后给我父亲夸了好几天。 谁说婆媳关系难处呀?我觉得黎丽琼就特别会处。 上班的路上,黎丽琼还帮着母亲说教我呢,说要理解老人的苦心,不要计较那么多。 我说队长天天盯着我,盼着我犯一丁点错误,给他把柄呢,知道不? 丽琼说她知道我也难,她也讨厌队长,可是也不能伤了我母亲的心。 我不再做声,跟不如意的工作比起来,亲情让我感觉更温暖。我在单位能待多长时间呀,撑死八小时。 我果然背运,刚到单位,就被队长训斥一顿:“怎么又迟到了,一点组织纪律性没有,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这时,林夕夕走了进来,“栾队长,刘怡升没有迟到,是我叫他出去办了点事儿,对不起,忘给栾队长说了,早知道我应该给栾队长说,让栾队长帮我去办,我想栾队长不会不办吧?” 栾队长无奈,官大一品压死人,他脸憋得红得像猪肝。 连陈昊都躲到柜子旁边笑。 我安然过关了,栾平是心眼贼多,又没有大智慧的人。 从那次以后,只要他看见林夕夕在,决不批评我。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嚣张,也没有林书记厉害,书记呀虽然不管业务,怎么说级别也在那里摆着呢。他只能暗斗,不能明争。 不过他也够狠,因为无法对抗林夕夕就用造谣、诋毁的策略对付林夕夕,居然对巴克提说林夕夕肯定跟我有一腿,绝对关系不正常。 偏巴克提是个要酒不要诚信的主儿,整个工资全都搭酒里了,而且动不动就去问黎丽琼借钱。 黎丽琼说不借,巴克提就说要给黎丽琼说件大事儿? 黎丽琼说不稀罕听。 巴克提就出卖了栾大队长。 巴克提说出纳借点钱吧,借点钱喝酒。说把这么大的秘密都公开了,还不能换二十块钱买酒? 蔡采贝在一旁哈哈大笑。 黎丽琼气得浑身发抖,一把甩给巴克提五十元钱。 气冲冲的找林书记去了。 这下,天下大乱了。 快捷键:←69461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1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57、诽谤罪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57节57、诽谤罪 林夕夕暴怒了,作为领导,她知道她就是撤了栾平的职,只要栾平是局长信任的,那么栾平在实际上依然是安监队长,因此,她没有想撤栾平职的想法。 但是她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整治一下栾平,她在暴怒之余,心里有那么一丝切喜,她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去,告诉我,放心哪,姐先替你狠狠出口恶气,杀杀矮炮的嚣张气焰。 到了周一上班,林夕夕叫蔡采贝通知大家到会议室组织例会学习,局长说自己有事儿,让林书记自己组织。 林书记让局长蔡采贝再去叫局长一次,让局长必须参加。 蔡采贝脸上露出了一丝怒容,抱怨局长书记来回来刁难她。 林夕夕告诉蔡采贝,希望她配合一下自己,说自己准备向局长宣战了。 蔡采贝就露出了喜悦的神色,毕竟谢甲南局长才是她心目中最好的局长,而这个局长是什么玩意儿,这么久了也没对局里买车借自己的钱给一个明确答复。 于是立马照办。 局长才慢慢腾腾地走进会议室。 林书记说今天例会学习的内容是刑法第246条诽谤罪: 根据《刑法》第246条规定,犯侮辱罪或诽谤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局长一看那架势就懵了,觉得异常奇怪,怎么林夕夕会前不勾通?这是要干吗?这个搞刑侦工作的老公安敏锐地臭到了战争的气息。他想先散会,先搞清楚再说,任由林夕夕这么胡闹,实在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局长说:“林书记,我看安监局例会学习就没必要学这个篇目了吧?我……” “局长同志,我认为非常有必要,而且我们的人正在犯这样的错误,作为领导干部,你我要对整个队伍的纯洁性负责。” “林书记,我要提醒你的用词,我们安监队伍怎么不纯洁了?” “哼哼,本来是挺纯洁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儿,有的人就是嚣张的不行,仗着自己上面有人,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管不住自己那张到处放屁的臭嘴!” 局长越听越懵,他没搞清什么事儿呀? 会议室的空气空前凝重了,只剩下局长跟林书记的争论。 战火的硝烟已经迷漫,会议室静得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林夕夕说:“今天,这地球上没一个人能挡住我的发言,而且不讨论清楚,谁也别想离开这个会议室,否则别怪我林夕夕不讲情面!” 局长意识到林夕夕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要命的东西,心里发毛了:这林夕夕倒底要干什么呀? 局长小声给林夕夕说:“林书记,咱们是不是先沟通沟通……” “没时间沟通,我的情绪不允许我有时间跟谁沟通”,林夕夕打断了局长的话,“今天当着全局兄弟姐妹的面,我要让大家还我林夕夕一个公道,一个做人最起码的名声。我认为这很重要,且不说我还是局里的领导,就算我只是你的姐姐,只是你的同事儿,你就不该污辱我……” 林夕夕哽咽了。 快捷键:←69461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2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58、诽谤罪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58节58、诽谤罪 “我希望做这种无耻、下流、做不要脸的事儿的人,能勇敢地站出来。” 说着她看着局里每一个人。 局长明白,他今儿是控制不住林夕夕了,这个会议室可不是省城,没有那么多的安全评估师来预先评估林夕夕的危险性。 局长不知道谁是危险源,不知道是谁捅了林夕夕这马蜂窝。此刻这个刑侦出身的局长如坐针毡,他明白林夕夕是蓄谋已久了。他无奈,没辙,只好点燃一根香烟,冒出遮掩自己的烟幕。 而元凶栾平,坐在那里仿佛跟自己无关,东瞅瞅、西看看,可是再怎么看,他也底虚,脸上渗着汗,不时从兜里拿出手绢擦拭。 还有一个底虚的是巴克提,他明白可能战火就是由自己引起的。他额头上冒着大粒的汗珠,在椅子上左拧右晃。 这时林夕夕问:“巴克提同志” “林书记好,领导好” “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儿,谢谢领导关心,我舒服着呢” “那你怎么出那么多汗?” “啊!可能昨天酒喝得有点多吧。” “噢——”,林夕夕问,“是喝了两瓶还是三瓶,你把五十元钱喝得一分不剩了吗?” 巴克提默不作声,汗珠的体积又增加了一倍,从额上滚落。 栾平一看,心里高兴了,想着是不是没自己事儿了。 局长也眉宇舒展,心想原来是巴克提这酒鬼,这就好办多了,有多大的事儿,他是个喝酒的人,常常扶着墙走的人。 一个扶着墙走的人的话还能信? 唉!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原来是这样。局长心想,女人就是女人,天生不是当领导的料。永远也抓不住重点,找不到问题的主要方面。 也许局长说得对吧,也许林夕夕地确抓不住问题的主要方面,不能一下致局长于死地。 这是这次的发难,其实说实话也是精心筹备,颇具策略的。 只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夕夕继续收拾巴克提,是在敲山震虎吗?栾平心里在想。 其实林夕夕做得对,想要收拾一个人,趁其不备,一刀拿下,不过是一个生命的结束。 而一个生命的结束,只要在结束的时候没有感知到痛苦,对于自然界的发展来说,这不过是自然规律。 真正的痛苦是生命的个体对自身结束的那种恐惧,忧虑。 林夕夕心里盘算着,慢慢来,我先好好收拾收拾巴克提,收拾完他就轮到你这个眼里没我的栾平了。 林夕夕说:“巴克提同志,我建议你戒酒,咱们公务员工资才一千多一点,你一天就要喝五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够你喝酒吗?” 巴克提默不作声。 “巴克提同志,你是不是天天都喝醉呀?” “没有,我今天又没醉”,巴可提深深地不满,开始抗议了。 “那你问同事借钱喝酒的时候,你清醒不?” “清醒呀,怎么不清醒,我所有借得钱都还了,每月发工资,他们都可以扣”,巴克提说。 “哟,你还是挺讲诚信的吗?” “那你借了黎丽琼多少钱?” “五十” “你借他钱的时候清醒不清醒,你怎么还不还?” “我清醒呀,我怎么不清醒,这不是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吗,时候到了我就让她扣工资。” “原来你是清醒的呀?那你可得对你那天所有说的话负责。” 巴克提不吭声了,心想,原来林夕夕设套让他钻,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低着头,汗珠子又滴了下来。 “巴克提同志,现在是冬天,市上集中供热暖气烧得是好,可好象还没热到要出汗掉珠子的地步吧?” 巴克提又无语了。 快捷键:←69461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2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59、诽谤罪的笔录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59节59、诽谤罪的笔录 巴克提的无语使整个例会学习陷入了停滞状态。 林夕夕可着劲地折腾。说既然是执法单位,碰到这种事儿,也得拿执法单位的经验解决问题,他回办公室拿了一沓笔录询问纸,让蔡秘书亲自记笔录。 正规的审讯,开始了。 局长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他着实不愿意这样的市剧一直上演,可是他真没办法,他觉得林夕夕今天像疯了一样。 他在来安监局之前,就有朋友提醒他,千万别跟女领导搭班子。女领导一般都不通人性,难以合作,要不咋有阴沟里翻船一句话。 现在他领悟了,别看这林夕夕智谋不怎么地儿,可是真有一股子玩命的劲儿,当官求的是平稳,谁敢跟这样的主儿在一起搭班子共事儿呢? 他想想感到可怕,觉得非常的不爽,女人发起狠来是蛮不讲理的。 是的,林夕夕此刻正在把女人的缺点向极限发挥。 林夕夕问:巴克提2月25号晚上北京时间20:00,你到办公室干吗去了。 答:“借钱” “借钱干什么?” “想喝酒” “那你问谁借?” “出纳” “出纳叫什么名字” “黎丽琼”,巴克提都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借给你了吗?我需要细节。” “一开始黎丽琼不借给我。”巴克提无奈,断断续续地说。 局长气得脸都青了。 “巴克提,请回答我,为什么后来黎丽琼答应借给你钱?” “我……我……我……”巴克提说不下去了。 “你说呀,黎丽琼为什么答应借给你钱?” “行了,林书记,你干吗呢,有多大的事儿呀”,局长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 “局长,你指挥全局执法的时候,我没有干涉过,现在是我组织例会学习,在进行案例演示,请你不要打断我创新的学习方式。咱们工作方法不同。” “巴克提,虽然你是民族人,我应该注意和你的团结,可是,我必须问清楚,因为我不仅仅是你领导,我还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离婚独自带孩子的女人,名誉对我很重要,你懂吗?” 巴克提低下了头,像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在接受审判时的忏悔。 “巴克提,你可是儿子娃娃,难道你说过的话都不敢承认!” “我给黎丽琼说了一个秘密。” “你说的什么秘密?” “我说……” “巴克提,你说话可要掂量掂量轻重,想好后果”,栾平突然站起来说了一句。 林夕夕怒视着栾平,“栾队长,你有什么资格插话。” “我只是提醒他,怕他脑子不够用?” “你脑子够用,太够用了,可惜一点也不往正地方用。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想着害人,你活着就只为干这种事儿来的吗?” “巴克提你给黎丽琼说的什么秘密,姐姐相信你是儿子娃娃,敢作敢当。就算你替人家背着黑锅,人家会感谢你吗,只是说你脑子不够用吧?” “对,林书记,你说得对,栾平说了,她你勾引刘怡升,唆使他跟局长、队长对着干,说你们俩早就好上了……” 嗡——我的脑袋晕了,倾刻间一片空白。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过去,走到栾平面前,我直视着他的双眼说:“你真无耻!” 我绕过桌子一圈,走到黎丽琼的身旁,拉起她,我抱了她一下,在她耳畔说,“走,咱们回家!” 快捷键:←69462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2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60、山头主义倾向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60节60、山头主义倾向 林美女的例会学习,没有羞辱到任何人,羞辱的也许只是安监局。她远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是搅乱了安监局安定团结的大好形势,从那以后,安监局连一次全员的聚餐都召集不起来了,走上了彻底的决裂道路。 局长和林美女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了,栾平和我也基本上不说话了。 我的工作基本上只是坐在办公室,坐够八个小时。在那八个小时里,我见到栾平就是一肚子仇恨。 栾平也不再回办公室看我在不在了,但我知道他也是恨我的。 他觉得我眼从来就没有他这个安监大队的大队长。 可惜他不知道想想原因,我为什么眼里没他,你看看他的所作所为,有一件是君子所为吗? 我甚至一度怀疑我们局领导需要君子吗? 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可是演变成为领导服务了。 谁为领导服务的好,谁就是功臣,谁都能年底评优,推荐后备干部。 什么是后备干部,后备干部就是入了组织部的人才库,就是要从这里面产生将来的领导的。 局长力排众议,在我们几乎半数反对栾平当后备干部的呼声中,还是当了后备干部。 组织部的领导找我们谈话的时候,总要问我们对栾平思想、工作、品行的意见建议。 林夕夕、蔡采贝、黎丽琼,我们四人强烈反对,毫不留情地说了栾平的许多坏话。 王演兵觉得自己不是纯财政人员,根基不稳,投了弃权票,组织部的领导找他谈话的时候,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别忘他,他说相信组织部是公正的,领导是明察秋毫的,不会让一个坏蛋进入领导职位。 组织部的领导们就说,那你就是没意见。 王演兵出来以后告诉我们,他听到组织部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得无语,眼睛瞪的豆圆。 局长给陈昊、巴克提做了思想工作,他们四人极力推荐了栾平。 林夕夕岂甘心失败,立即叫齐我们几个反对派商量对策。 林夕夕的眉宇间凝成疙瘩,一幅愁容。 她是感觉自己阻拦不了栾矮炮提职的进程了,心里恼火。 这时候,我一腔怒火中烧,我看了看林夕夕说,我去。 我转身走进了谈话室。 我说我有点想法,想补充。 组织部的领导是很有涵养的,他们说请讲。 我说,好,我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局里一共九个人,有四个人反对把栾平推荐为后备干部,有四个赞成,还有一个弃权。 组织部的领导说,你只是估计,再说你说的那话也没根据。 我说,请各位领导不要打断我的话。我没想得到什么答复,我只想表明我的态度。我认为对于一个明显分成两派的单位,应该没有能产生后备干部的条件,就算他再有才,在这个单位工作就是他的悲哀,别说他,我们单位任何人都不配后备干部的光荣! 组织部的领导说,小伙子,你的意见我们会考虑的…… 谢谢领导!我没等领导说完就接话了。 谢什么谢,我还没说完呢,你就谢!他回头给随从说,把我的意见全部记上,回去上会。 转头他又告诉我,小伙子,你这态度有问题,你要检点自己,我们是代表组织跟你谈话的,你这态度非常不好,这样对你以后会有影响的。 我说,谢谢领导,您的教导我会记心上的,一定会记得。 快捷键:←69462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2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61、和事佬尹万梁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61节61、和事佬尹万梁 组织部的领导是怎么样做的,我们一无所知。 但我的勇敢得到林夕夕和蔡采贝的高度肯定,只有黎丽琼一脸愁容。 丽琼没说话,但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冲上去堵枪眼,也不该我去。 可是我去了,我实在无法忍受很矮炮队长的嘴脸,我当时的冲动甚至超过了在黎丽琼怀里的冲动,我想如果组织部门真的给矮炮队长提了职,我就要去告组织部。你们自己规定后备干部的反对票不能超过30%,可是已经超过50%了,怎么还能成为后备干部。 考察的结果是栾平依然成为了市上和后备干部。 我想了再三也没去告组织部,我像温良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一样,一味地退让,想着反正还没有提职,只是后备,等提了再说吧。 林夕夕大怒,得到消息的那天就叫我们四个反对的人一起到外边的饭店吃饭了。 并且她扬言以后会经常这样。 她说反正安监局也不需要我们几个,反正组织也认为我们可有可无。 于是关于我们的谣言四起。 于是我们四个有了外号——“四人帮” 我们知道这可爱的称谓一定是那矮炮队长干的事儿。 从那时候走,安监局走上了彻底决裂的道路,而且是一条不归路。 而栾平是高兴的,仿佛已经成了副局长,因为我们的反对无效,他依然是后备干部,当领导好象只是时间问题了。 于是他跟局长走得更近,没我们碍眼正好,他们大胆地实施着自己的敛财计划,强力推行全市的“三同时”,全市的企业开始始无前例地做安全评估。 那些曾经到局里找过的安全评估公司开始更为频繁地往局里跑。 一天,省城的评估师尹万梁居然找到我们“四人帮”聚会的农家乐,给她们三个一人一包巧克力,给我一包中华烟。 我看了一眼,接过中华烟撕开,抽出两根,递给尹万梁一根,说尹老板好啊,还是老规矩。 林夕夕说:“尹老板最近发财吧” “还可以” “那边去过了?”林夕夕的意思是到局里其他的人那里。 尹万梁脸色微微有些犹豫,“去过了,为了生活吗。林书记一定要理解呀。” 看得出来,这位曾经的领导,现在的评估师对我们局的情况是了解的。 “谢谢尹老板的好意,可惜我们是无福消受了”,林夕夕扣下手里的牌对我们说,“不打了,咱们吃饭吧。尹老板你也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我还得回市里去”,尹老板说。 “是呀,您忙,我们也留不起你。” 尹万梁稍显慌张,“你看林书记你说哪里话,好好,我们吃,我们吃”。 尹万梁和他的随从一起坐在我们桌上了。 尹万梁说要给林夕夕换一桌菜,被林夕夕拒绝了。 林夕夕说有多大能力,就吃什么成色的饭菜。林夕夕说自己在局里说了也不算,我们几个都是没事儿干的闲人,以后尹万梁再到市里来办事儿,完全没必要找她和我们。 林夕夕还说万一被局长、栾队长看到,可不是好玩的,估计市上的评估一本都不会给他做了。 尹万梁说自己会小心的,但如果真被碰到,因此拿不到一单生意,自己也认倒霉。 他说反正自己感觉,作为一个生意人,一生尽量少树敌,而且在跟朋友来往的时候不能只拣得意的人,失意的也是要尊重的。 他说这社会变化的速度这样地快,谁知道谁有多大的发展潜力,风水轮流、世事难料。 林夕夕笑了,说尹老板说得像句人话。然后提酒,我们一块干了一杯。 酒喝罢,尹万梁说自己说的不是人话。 林夕夕疑惑地看尹万梁一眼。 尹万梁说不是人话,而是真话。 尹万梁还说虽然做这评估报告林夕夕和我们几个插不上手,得不到半点利益,但是他也为我们几个有安排。 他说做生意不容易,得把事情都提前做好,才能长远。 他说只需要林书记去和市上领导协调一下,我们能准时去省城就行。 林夕夕说那没问题。 尹万梁说那就好,他去操作,成了给林夕夕联系。 那天吃饭,我没见尹万梁出去,始终没有搞清那顿饭钱他是什么时候结的。 快捷键:←69462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2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62、市长办公室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62节62、市长办公室 林夕夕叫我陪她一起去见李副市长,说尹万梁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和我一道儿去省城。 我说这尹老板还真是说话算话,诚信的主儿。 林夕夕和我匆匆走进了市政府大楼,楼道里静悄悄的,更显得地板光洁锃亮。 可是走进李副市长的办公室就不一样了,里面挤满了等待的人。 那是一间套间,外间坐着的是我打过交道的秘书,一见面,他先跟林夕夕握了个手。 林夕夕问:“在吧?” “在!” “我有急事儿!” “您还是排队吧!” 我伸过手去找这秘书握,他却手忙脚乱地接电话,而且打着哈欠,看来昨晚可能又挑灯夜战了。 我听说过秘书的职业不好干,对他没跟我握手的不礼貌深表理解。 “工业园区的事儿,下午再谈,这个计划写得不行”,里间传来李副市长颇带磁性的男中音,“你们都回吧,都回吧。” 李副市长说话从里面送出人来,连外间的也一并送走了。 看到我们的时候,李副市长的眼睛停顿了一下,问:“你们来了,进去坐吧?” 然后,李副市长对秘书劈头盖脸一顿训,说材料搞了一周了,都没弄明白工业园区的具体范围,三通一平的基础设施建设分别由哪家单位承担,经费怎么解决,进度怎么确定。说这材料怎么上会,说秘书要发挥参谋助手不作用,不是扩音器和传话筒。 趁李副市长训秘书的时候,我给林夕夕说,我在外间等她就不进去了。 林夕夕点头同意。 我静静地坐在外间等着林书记,看着李副市长的秘书对着材料满脸愁容。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我等了快半个小时,林书记还没有出来。 我都有些纳闷了,请个假需要那么长时间,是不是林书记一下没忍住,又告局长黑状了。 这时秘书桌上的电话又响了,但见秘书神色紧张,接完电话匆匆放下,从桌边绕过去,立马推开里屋的门。 半天,秘书才吞吞吐吐地说:“李市长……市长在书记……办公室等你……让你快去一趟。” “那你就不知道敲门了?” 秘书无语,我从侧面看到他的汗珠都快下来了。 “叫我什么事,你问了没有?” “没有?” “你怎么不问,你应该先问,问完我好有个针对性,简单地准备一下,好回答领导呀,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就记不住呀!” “那我马上问?” “算了,我自己路上问吧。” 李副市长走出办公室,我跟林夕夕紧紧跟在后边。 “你们带车没?”李副市长关心地问。 “我哪有车”,林夕夕一幅楚楚可怜的表情,着实让人看着心疼。 “坐我的吧,我送你们俩回去。” 我和林夕夕坐在了车的后排。 “你那秘书跟你几年了?”林夕夕问李副市长。 “两年” “觉得怎么样啊!” “提不成,人是好,没灵性。” “那你看我们小刘怎么样?” 李副市长从前排座位上猛一下回过头来,看着我,居然放弃了靠在座位上休息的习惯。 “我不是叫你给我拿你写的文章吗,你怎么没拿来?” “我想着李市长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看我们这种不入流的文章呀!从省城回来,一定选两篇好的文章给李市长您拿去斧正。” “哼,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斧正我也不敢当”,李副市长把脸转了回去,继续靠在座位上休息。 我们再没有话说了。 (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小弟小妹,你们要再不投票收藏,我也没话说了。你们咋回事儿呀,不能见死不救吧!哈哈——) 快捷键:←69462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2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8.63、四星级酒店的饭局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63节63、四星级酒店的饭局 林夕夕带我上路了,坐上快客,奔赴省城。 尹万梁见到我们显得十分高兴,叫了他的手下,在四星级宾馆请我们吃了一顿海鲜。 我和林夕夕第一次走进了这样高档的地方,目不暇接。 走进了提前定好的房间,只见身后站着做服务的人,比要吃饭的人还多。 深红色的地毯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房间很暖和。 一翻推辞,林夕夕坐在主位上,来前,她自己做了精心的准备,穿着得体,受环境的影响,举止优雅,显得一如贵妇。 “林书记,咱们喝点什么酒?” “我说喝啤酒可以吗?”林夕夕眨吧眨吧她那美丽动人的大眼睛。 一桌子人都笑起来。 尹万梁说林书记真是幽默。 林夕夕说,我们是小地方人,一进这样高档的地方不会说话,不敢幽默,只想沉默。 这次,连她背后站着的服务生都笑了。 尹万梁瞪着眼看着林夕夕,说他从来没发现林夕夕有这样的口才,待在市里干工作,实在是太委屈了,太屈才了。 尹万梁说冲着林书记巧妙的应对才华,他喝白酒,我们喝啤酒,诚心敬我们。 林夕夕显得十分满意,喝酒喝得相当痛快,来者不拒。 我心里很担心她,怕她一会又喝得大醉。所以在席间提醒了她好几次,她都说没事儿,自己有分寸。 那一天,林夕夕果然状态极好,应对十分得体。 我那一刻感觉,原来林夕夕是特别善于适应这样的环境的,她的身段,她的举止,她的一切简直就是为这样奢侈的环境而生的。 越是这样的环境,才能越激发她的美丽、自如、得体。 尹万梁和他的人轮翻敬林夕夕和我。 一会儿我们就有了想去盥洗室的冲动。 上完厕所,我们俩在洗脸池里洗手,身后服务生站得老远。 在那昏黄的壁灯下,我看到一个不锈钢的盘子里装着一堆钞票。 我有点怀疑真假,想想谁把这么多这东西摆在洗脸池旁边干吗? 于是我拿起一张,高举过头顶,映着那昏暗的灯光,没看出什么破绽。 这时林夕夕也凑过来看,边看边问我,“真的?” “真的” “真的?” “是真的”,我又一次答道。 这时身后的服务生拿过来递给林夕夕一毛巾,“姐姐,那是弟弟的小费!” “噢”,林夕夕马上摆正了脸色,接过毛巾,擦完后,从身上掏钱,摸了半天,没摸出一点名堂。林夕夕的脸色有些窘态。 我想起来,她的手提袋放在吃饭的房间了。 忙从包里掏钱,我先摸出一张五十的,觉得太多,急忙再选,准备找张二十的,心想自己也不是富裕的人,耍不起那款。 没想到林夕夕一把夺过去,“得了,小气猫,走吧!” “哎!哎——” “哎什么呀哎,你像点男人好不好?”林夕夕用手推着我。 她倒是大放,用我的钱大放。 到饭局结束的时候,只我跟她发放的小费就是二百七十元。 散席回宾馆的时候,我给林夕夕抱怨:“这要是让丽琼知道还了得,至少骂我半个月。” 快捷键:←69462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2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9.64、夕夕到我房间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64节64、夕夕到我房间 给我和林夕夕定好酒店的房间,尹万梁他们就回去了。 房间在高层,正好是对门,几乎可能俯视半个省城。 林夕夕兴奋着睡意全无,跑到我的房间来唠嗑。 由于开销巨大,我正在低头数自己带的本来数目就不多的钱,而没有太多的热情陪她。 “钱花多了,你心疼了?” “嗯”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我说。 “你现在应该是酒足饭饱,上床睡觉的时间了。” “我睡不着” “小刘,你可是姐看中的人,在姐眼里,你将来是有大出息的,没想到二百元钱,就把你心疼成这样”。 “关键是没有啊,如果有还说什么,每月工资才一千元。吃别人一顿饭自己就花了五分之一,这样日子还能过吗?我还得攒钱,还得结婚。姐,我现在都能理解局长了,你说,当官不贪污干吗,靠那点工资够不够烟钱都难说。” “好了,别扯那么多没用的,你要是心疼,姐就自己给你补上” “林姐,别补了,我哪能要你的钱?” “姐也没钱,姐说的是用自己!”林夕夕低头轻声说。 我一愣,抬头看了看林夕夕,只见她单凤眼迷离,酥胸微露,雪白粉嫩的脸上挂着酒后的酡红,高高盘走的头发,从一角的额头上垂下一绺。浑身无处不泄露着一个少妇无限的春光。 瞬间,我嗓子冒烟了,不敢作声,更不敢跟林夕夕对视,我的脸红得火辣辣地疼。 我把钱放在桌子上,从桌子上把微微抖动的双手拿下,放在自己的裤子缝旁,我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你看着我呀!” 我没敢看,我怕怕林夕夕那满眼喷火的眼睛。 林夕夕越发靠近我,站在我的背后,温柔地从我的双臂上但过的她的玉臂,将我揽入了她的怀中。 我的背上感觉无限柔软,我的心慌着,嗓子冒烟了,喉咙开始吞咽……。 而林夕夕得寸进尺,更进一步,她在我的背后,慢慢坐了下来。 我们一起坐在那比小腿更高的方凳上。 我不敢有非份之想,但已丧失的反抗的能力。 她是书记、是领导、又是大姐。 她离了婚、是寡妇、又是市长的情人。 但此刻,她只是跑到我房间主动送上门的一个风情无限的女人。 我拿不了主意,陷入的混乱。 可是夕夕的手已经解开我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一只手已经从开口的手衣渐渐伸了进去。 我在林夕夕沙哑的声息中,我一阵哆嗦,我知道自己无力抵挡 夕夕的手撩拨着我的,我渐渐忍无可忍…… 我猛得一转身,从凳子上一把抱起林夕夕,在零距离的位置,与这个风韵无穷的少妇对视起来。 林夕夕微仰起头,慢慢闭上了着了火的眼睛,她的头倒在了我的脖子里,鼻孔里呼出的热气冲击着我的意念。 我放开了一切,把唇压在她的唇上。 她无比热烈地迎接了我,我们的双臂紧紧拥抱,双手互相抚摸…… 我们随着情感的方向,在房间里跌跌撞撞,碰得四处响动。 林夕夕的每一声闷哼,都是对我无限的诱惑和引诱,我无比冲动、血脉喷张。 林夕夕的身体软了,没有了一点力量,渐渐连哼也不哼了。 我们一起倒在了床上。 我解开了春天的衣裳…… 快捷键:←69462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2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0.65、病情确诊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65节65、病情确诊 半天过去了,林夕夕没有一点应有的反应。 我渐渐发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凭我平日对她的了解,她不应该这么冷淡。 我趴到她的耳根儿叫她,她依然没有应声,我摇了摇她,她还是没有动静。 我摇摇她的脸,她还是没反应,我倒吸一口凉气,大吃一惊,难道她…… 我不敢惊扰别人,怕林夕夕在我的卧室昏倒,我说不清,我匆忙把林夕夕的门打开,在她的房间打了120电话,然后抱起她下楼。 在省城医院急诊楼道里,我一夜没有合眼。 医生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林夕夕患上了白雪病,而且是晚期。医生说快则一年,慢则三年…… 她就要死了!我一阵眩晕,难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我坐在林夕夕的病床边,看着她,心想才三十五六岁,花一样的面容,昨晚还在跟那么多人血拼酒量,举止得体,谈吞优雅,怎么瞬间就成了这样。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林夕夕真是走背字运了…… 早晨,林夕夕醒了,睁开了双眼,问我她在哪里,怎么会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不敢告诉她,没办法回答她。 我实在不够坚强,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问我怎么了。 我说她突然晕倒了,我就带她到医院来了。 然后呢? 我没有回答。 你说话呀,林夕夕喊我。 我仍然不作声。 林夕夕望着吊瓶说,你就急死我吧。 偏这时候尹万梁的电话又来了,尹万梁说要请我们吃早饭,还在酒店一楼的大厅。 我哪有心情吃早饭。再说,我和林夕夕在医院,怎么赶得过去。 我急忙走出病房告诉尹万梁,说请他们自己到别处吃吧,我说林书记带我晨练了,我们在路边的小摊都吃过了,我说我等会儿主动联系他。 尹万梁说林夕夕的爱好可真是不错,健康、绿色。 啥时候了,还绿色、健康呢。我没有心思跟尹万梁扯淡,林夕夕这边还是一团乱麻呢,随意应付了他几句挂了电话。 我本来想瞒着林夕夕不让她知道,可是不行,我不是她丈夫,连情夫也不是,就昨晚到现在看病的好些事儿,我就没法替她做主。 我整理了整理自己的情绪,重新振作了一下精神,返回了病房,我想我得把情况给林书记汇报。 林夕夕带着迷人的微笑听着,一直到结束,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我心里的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我知道林夕夕的要强,她是无法接受自己得到了绝症的现实。 房间里静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我盯着林夕夕那美丽的脸庞,看着她脸上的微笑慢慢地消失,转为平静。 林夕夕说,她先在医院待几天,让我想办法瞒住所有的人,不管谁都别让他们知道。 林夕夕说自己得冷静冷静,得把思绪好好地捋捋。 我说那尹万梁那边怎么办呀? 你想办法吧,林夕夕说你那么聪明,那么健康,你会有办法的。 快捷键:←69462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2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1.66、托付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66节66、托付 林夕夕把我叫到床边,说她有个担心,就是她走了之后,儿子没人管。她说自己本来觉得找我不合适,可是她没有可以找的人。 我问她意思是让我管? 她说如果我愿意,就拜托我了,她的眼唰唰的,泪珠儿都快连成线了,看得人真心疼。 我也不敢答应她,我说姐姐你看看我,就一千块钱工资,我养活自己都费劲,拿什么养别人。 林夕夕说,没打算让儿子吃多好,有我吃的,就给他一口,饿不死就成。 林夕夕说得我心里一阵阵难受,我一向在内心里自命不凡,却居然不能答应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我觉得自己的脸特红,羞愧得都快到地下去了。 我知道自己就算养两个人,自己也还是能活,自己不想答应她,根本不是能力上的问题,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人呀,都是自私的。 林夕夕要我把她扶起来,扶下床,然后又让我去关门。 我一切照办。 关好门回来,林夕夕突然跪地上。 我一下紧张了,急忙扶她:“林书记,你这是干什么?” “你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这世上说到底,我只有儿子是放心不下的”,林夕夕的眼泪一脸纵横。 我的心软了,可是,我拿什么养呀?我无奈地搀着林夕夕。 “你放心,”林夕夕说,“在我生命结束前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多留些钱给你的”。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我替林书记养儿子,这算是哪门子事儿呀,名不正、言不顺,我怎么给丽琼讲。 林夕夕依然跪在地上,我怎么搀也搀不起来,门外医生护士已经开始查房了,我急的满头大汗。 林夕夕说我不答应她,她就不起来。 我真陪她玩不起,只好说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了,你起来吧。快坐到床上去。 大夫查完房后,尹万梁的电话又来了,说有事儿跟林书记商量,是工作上的事儿。 我没辙儿,只有继续撒谎。我说林书记正在和一个老朋友游泳,手机没法接,我在外边等,让他看看能不能跟我说。 尹万梁说那好,下午让我去一趟省安监局,填个什么表格,进什么专家库。 我敷衍完尹万梁,又不敢跟林夕夕在一起,我怕她又闹出什么乱子,急忙说到外边去打点饭菜。 林夕夕说,你快去吧,都快中午了,我们还滴水未进呢。 我急忙走出了医院,长舒一口气。 走到路旁饭馆旁,闻着饭的香味,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饿的咕咕叫了。 一顿狼吞虎咽,我又给林夕夕打了份好的,我心里想,你的儿子,我可能帮你养不了,可是我一定让你在活着的时候吃得比我好些。我虽然不算好人,可也不也是那么差劲,我会尽力去照顾她,让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至少在我这里能舒心些,愉快些。 我这样想着,渐渐觉得自己的人格变得高大起来。我又想回医院去照顾林夕夕了,一个将死之人,就算她从前有什么错,我都原谅她了。 我一路上大步流星,着急得要死,我不知道这些杂乱的事情该怎么办。 偏黎丽琼和蔡采贝又打来电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跟我问候。 蔡采贝说黎丽琼快想死我了,又不好意思说,叫她拔的电话。 黎丽琼说她没想,没那么想,说只有蔡采贝这样年纪的老婆子才想呢。 蔡采贝说她才没想呢,她要想就让她的同学来看我了…… 然后就听到电话那一端,黎丽琼对蔡采贝的打骂了。 我听着电话那一端的嘈杂,思绪豁然开朗,对呀,对呀,潘芙蓉,潘芙蓉,救星原来就在眼前呀! 我挂掉电话,拨通了潘总的电话…… 快捷键:←69462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2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2.67、潘芙蓉的仗义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67节67、潘芙蓉的仗义 潘总是自己驾车来的,在医院的门把我拉上了她的车。 问我怎么有机会到省城来,来了几天,来前怎么不跟她联系。 她的热情写在脸上,说自己连商务洽谈都推迟了两个小时。 我告诉她,我碰到难事儿了,请她帮忙。 她听完我的倾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说冲着我的面子,她会尽力帮忙的。 我的天,我说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动gd集团的老总。 潘总说人呀就是这样奇怪的,有很多人天天求着她,围着她,缠着她,比我强多了,可就是没用,不对脾气,没缘份。偏跟我有眼缘,第一眼就喜欢,没办法。 潘总托人联系了医院,把林夕夕的病房换了,还配了专门的护工。 我十分感激,送她出医院。 潘总眼里流露着遗憾,说等我心静了,麻烦我去看看她。 我说我心里乱得很,等先去完省安监局再说吧。 潘总说没事儿,工作要紧,先照顾好你的领导去吧。只要能对你好就得。 我说潘总,我欠你的,将来一定想法替你补偿,如果将来有能力的话,现在是没有了。 潘总说别老叫她潘总潘总的,叫个姐姐就行。她说她特不习惯我叫她潘总,还不如在迪厅的时候自在。她说要这样,还不如哪天再去迪厅,那种感觉还真好。 我说有什么好的,吵得人头晕。 潘芙蓉说好,好啊,可以肆无忌惮地到男厕所撒尿。她说像她这样的人,能有几次那样放纵的机会呢? 我求她说林夕夕的事儿千万别告诉蔡采贝,谁都别说。 她答应了,她嘱咐我,如果在正规的场合就叫她潘总,如果在别的地方,叫姐姐,叫芙蓉都行。 她说她不敢跟她自己认识的男人们胡来,那些人企图太多了,不像我没企图。 我说我一个刚考上公务员的小人物,哪里敢对她有非份之想。今天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求观音姐姐帮忙。 潘芙蓉就笑了,说都这时候了,我还能开玩笑,真行。 她问我林夕夕看病的钱带得够不够。 我吞吞吐吐地说,够,够。 她就扔过来一信封,说本来打算约我玩的,先拿去用吧。 我忙推给她说不用不用,我们有办法。 潘芙蓉说行了吧,跟我还客气什么,又没给你,等有钱了再还。 我望着她,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潘芙蓉说先把我送到省安监局去,她再去洽谈。 我说不用了。 她说还是送吧,省城打车难,而且我路不熟。说回公司后会给我派一个车,我跟司机联系就行。 她说,你要瞒那么多人,一会儿跑医院,一会儿跑酒店,就你那点工资,能经得起折腾吗,就算能,可能时间也来不及。 到了省安监局楼外,我要下车了。 潘芙蓉说你们林书记真是好福气,能碰到你这么一个比老公都强十倍的弟弟。 姐!我一边叫着潘芙蓉,一边苦笑。 潘芙蓉愣了一下。 我说姐,你就当我姐吧,你对我真好,我记着你的好。 在路旁停车带,我下了车,潘总也追了下来,说把那一万块钱拿着。她把刚才那信封塞到我的手里,说去吧,去办你的事儿吧。 我接过钱,心潮澎湃,多少种感觉一齐涌上心头。我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潘芙蓉在树荫下看着我,我折身跑了回来,在树荫下抱住了她。 我在她的背后用力地抱了两抱说,姐,谢谢你,谢谢你! 那一抱是男女纯洁的友情,丝毫不夹杂任何别的成份。 我向天保证。 快捷键:←69462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3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3.68、专家论证会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68节68、专家论证会 我一边走向省安监局的大楼一边打电话联系尹万梁,尹万梁说让我和林书记快到安监处去填张评估专家申请表,他跟老同事儿都打好招呼了。 我知道林夕夕肯定来不了,就只能瞎撒谎,说市上李副市长来了,把林书记叫走了。 尹万梁问叫哪里去了,还来不来? 我说就按不来的处理吧,好象是到省政府去了,去跑个什么项目,可能这几天顾不上这边了。 尹万梁说没事,他理解,领导干部就这样,说他自己也忙得很,如果对我照顾不周,请我理解。 我说我已经十分感谢了,太谢谢他了。 我知道他是觉得林夕夕不在,他用不着对我太好,毕竟我到领导干部的位子还早呢。但我很庆幸这样的安排,这样,把我也解放了。 我跑到安监处,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头顶的头发都有些白了,对我相当的客气,我一时难以适应。 论理他们都是上级机关,没必要对我这样的。 那女的说,安监局刚组建,建这样的专家库可真不容易,全都是没经验的人,全都是安监新兵,每次评估安全评价报告,她都很发愁,没办法凑够规定的人数。 我心里想,难道林夕夕和我就是安监的专家了? 我都不敢填表签字了,专家,什么样的人是专家呢?林夕夕和我绝对不是。 那女的说,快填呀,明天、后天两天评审会呢,现在人数都凑不够,救救场吧。 那就填吧,我看着这大姐,说我填了? 没事儿,你就填吧,别忘了明天上午12:00准时到安全大厦参加评标。 我说好好。这大姐桌上的电话就没完没了地响起来,我看她也忙得没时间理我了,于是打了个招呼,下楼了。 我不知道安全大厦在哪里呀。 我走出省安监局的大院,手机又响了,是潘芙蓉安排的司机,说已经到省安监局了,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八成新的普桑,已经在潘芙蓉停车送我的那个地方待着了。 我走过去,看了看车牌,“博g37201”,我对车牌非常满意。 司机向我招手,我坐上去,觉得特可笑。 司机说去哪儿,我说先看看安全大厦。 司机路上说他自己混得不好,在公司开的车最差,都不好意思开出来。 我说可以了,已经很小康了。谢谢gd集团周到细致的安排。 我一路上一想到车牌就笑。 司机问我笑什么。 我说苦笑。 他说有什么让我这样不断地苦笑啊! 我说,你的车牌可真有意思“博g37201”,不管三七二十一呀! 他说,就是这车牌还真挺有个性。 到了安全大厦的楼下,我一看又乐了。 司机说,你又笑什么呀? 我说我原以为是个科技中心,做试验的地方,原来是个酒店。 在省城呀,流动人口多,啥都不如酒店来钱多。司机说。 真是经济建设第一位呀。 那是,有钱多好呀,在省城生活压力太大,没钱什么也不行。不管三七二十一,赚钱就是硬道理,司机说。 是啊,我们那小地方也一样,走吧,送我到中心医院吧。 快捷键:←69462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3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4.69、专家论证会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69节69、专家论证会 我知道自己在省城这座陌生的大城市里是繁忙的,我坐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车,辗转在酒店、医院和安监中心,忙碌的就像个抗震救灾的高级领导。 我在车上坐着,无心去看窗外大街上来来往往美丽的省城女郎,我满心满脑子都是林夕夕、潘芙蓉、尹万梁、专家评审…… 尹万梁是个聪明人,他做到了一个商人应该做到一切,我认定这个人将来必定能做成大事。 几天来,他所做的事儿,有理有节,利义并重,将来一定是个优秀的红顶商人,我感觉他一定会在政府的利益中分得一杯羹。 这次来省城,我原来指望着跟着林夕夕混个好吃好喝,至于评审,我原是希望林夕夕出头的,想着自己跟着混就行了。 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林夕夕就这样倒下了。 一种舍我其谁的责任感促使我,不得不做个好朋友,好下属,好兄弟。 有谁拒绝在别人生命终结的时候帮着她做点善事儿呢? 我既为林夕夕的身体难过,又被潘芙蓉的仗义感动,人间温情真好。 我给林夕夕打饭,扶她靠在床沿吃。没完不了地编着连续剧似的瞎话。 林夕夕说她也没参加过评审报告会,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程序,她说她现在已经不关心这些了,让我自己看着办吧。 她说什么都是虚的,剩下的时间自己的使命就是竭尽全力为儿子攒笔钱。 她说从前拼命想当官,想当一把手,现在想想,还就如浮云,到头来自己才领悟到原来有个好身体是最重要的。 我安慰她说,姐,你就别多想了,要保持心情的愉快,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照顾你的。 林夕夕说早就看出来我不是个凡人,可惜是没福气跟我处了。 林夕夕问我要了电话,打给了李副市长,说自己住院了,暂时不能回局里上班,请他多批几天假。 李副市长当然应允,问严重不。 林夕夕说不严重,过几天就回去了,然后林夕夕说想他…… 我急忙招呼护工,我们出去了,毕竟林夕夕说情话儿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还是人道一点儿吧。 离开医院,我急忙折回安监处,找那老姐要一套安监评估报告之类的书,老姐吃惊地看着我,说好好,年轻人能有心多学习好。 老姐在柜子里翻腾了半天,找出一捆不尚未启封的《生产企业的安全评估》,上面落满了灰尘。 老姐给我拿了十本,用绳捆了个结实,说拿回去,叫你们单位的人都看看吧,你看我忙得,都没顾得给下面单位发这个。不过在省局,发了也没人看,都忙得很。 我拿了书,急忙返回酒店肯去了。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既然是专家,至少不能一窍不通,我是这样想的。 吃饭的当口,尹万梁到酒店叫我到小吃街上去了,他说请我吃吃省城的小吃,挺不错的,人也不能总吃大餐。 我笑笑说,难为老板老想着我,其实不用管我,我自己吃就行了。 尹万梁说不行,不行,就算不做生意,交朋友也是一辈子的事儿,说如果觉得他老尹人还不错,将来有机会就帮帮忙,如果觉得不好…… 我急忙打断他的话说他好,很不错,是我们晚辈学习的榜样,尤其是他敢辞职下海,有魄力。 他说魄力什么呀,原来在机关不知道下海的难处,到哪里都得陪着笑脸,到哪里都低声下气的求人。 我说那不是求人,是求财! 尹万梁突然转头,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快捷键:←69463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3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5.70、专家论证会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70节70、专家论证会 尹万梁吃饭的时候说想跟我做长期的朋友。 我说那好呀,就怕尹老板看不上我。 尹万梁说跟我打交道几天了,说我不是一般人。 我叹气说拉倒吧,局长、队长都把我整得够呛。 尹万梁说,没关系,你年轻,谁都有走背字运的时候,谁也有转机的时候,运气来的时候呀,挡也挡不住。 我说但愿吧,但愿我的运气早点来。 尹万梁让我快点去参加专家评审会,说别迟到了不好。 我走进安全大厦,在会议室已经零散着座了一些人,我被邀请到隔壁的一间会议室里,大厦的服务员小姐给我挂上一个胸牌,胸前写着“专家”的字样? 我就这样当了专家。 我们被领进了一个会议室,我们鱼贯而入,在很多人的掌声中就座在主席台。 一箱箱来自全省各县市的评价报告搬了进来。 服务员小姐拿出来分发到我们所有人的手中,我们所有的专家都在认真地翻阅。 主席台上只听到哗哗翻纸的声音。 我大概看了五六本的样子。这时有个年龄大一点的专家面前摆上了一话筒,他是大会的主持人。 他宣布专家报告评审会评审开始。 请各位专家对所审阅的报告发表意见建议。 我审阅的时候,虽然速度上是走马观花,可我还是比较认真,我对照着自己啃书本的收获,觉得这些安全评估报告,还是有一些问题的。 突出的表现是太雷同了,几乎都是一样的。 我看的那几本,都是烟花爆竹经销店,所做的评估报告,只是换了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场所。报告中指出存在的需要整改的问题几乎全部一样,全都是没有设立专人专柜,建议减少货存量。更有可笑的是报告里出现的错别字,都是一样的,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字。 这我就纳闷儿了,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这些评诂报告根本不是一本一本做出来的,只是一个版本不断复制的结果? 只能这样解释呀。 轮到我发言了,我想就这个问题说一下,也好给大家展示一下,自己不是混饭吃的,让大家明白,虽然我是当天最为年轻的专家,但自己还是懂点专业知识的。 我说安全评估报告是企业从事安全生产的法律依据和操作规程,是保证一个企业安全生产的重要依据,因此做安全生产评估报告应该是个非常严肃的事情,刚才我发现了几个错别字,这虽然不是大事儿,可是我在五本同类安全生产评估报告里发现了同样的错误,我就觉得这是个大事儿了。难道…… 这时那个年长的主持人在话筒前说话了:刚才年轻的刘专家说得很好,对于他指出的错别字的错误,我请各个评估公司注意,再别犯这种低级错误了,一定要杜绝! 我心内吃惊,表面镇定地看着主持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讲。 这时只觉得身后走来红红的一团火焰似的。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服务员小姐,她走到我身后,低声附在我的耳边说:“刘专家,这个是给你的。” 我低头一看,小姐往我裤兜里塞了一个红红的东西。 我等小姐走开后,悄悄用手摸了一下,我感觉到了,那是一个红包。 我甚至能听到百元钞票在红包里的呲呲做响,我的脸红了。 快捷键:←69463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3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6.71、专家论证会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71节71、专家论证会 我是新手,我没习惯收红包,这是生命里的第一次。 我的脸红了,烫了。 我像抱了黎丽琼似的激动,连手心都麻了。 我坐在专家席上,没说一句话了的勇气了。 评审结束后,那年长的主持人把我叫到一个偏房。 小刘啊,组织把你放进专家库,是对你的栽培和信任,你不能给组织添麻烦,知道不?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说话的机会。可是咱们是专家库里的人,咱们专家库是有纪律的。说完主持人在我的肩膀拍了拍,眼里流露出无限关心善意的笑容,是那么地慈祥,那么地可敬。 我转身走了几步,没想主持人又回来了,说小刘啊,红包拿上了吧,虽然只是六百,不多,可是不到两个小时,你就拿了半个月的工资,所以说专家库还是好的,他说他也去领他的红包了,叫我明天准时来,可别迟到。 我说我知道,专家库是有纪律的。 这老主持人就说,对对对,这就对了,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我走在省城的大街上,我没有打电话叫“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拿着钱进了化妆品市场,我要用专家库的钱包来给丽琼买礼品了。 明天,我一定准时去,当个遵守纪律的专家。 我把买的礼品放到酒店,打电话叫车去看林夕夕。 结果来的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是潘芙蓉自己。 潘芙蓉把我拉上车,一顿问长问短,表示出无限的关心。 说她担心这几天我的事儿多,吃不好,睡不着。所以自己实在放心不下,来看看我。 我说她不用对我那么好,管那么大个集团忙是一定的。不用没事儿就找我。 潘芙蓉就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纯粹是烂泥扶不上墙,不知道个好歹。 我一看就心软了,咱欠人家的东西不少,实在硬不起来。 就说潘总,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你忙。 别叫我潘总潘总的,给你说了多少次了。 可是你是潘总,你是帮助过我,让我感动不已的潘总。 我和潘芙蓉一路斗着嘴到了医院下边,她说让我下车上楼去看看林夕夕是个什么情况,要吃什么,给她打电话,她在楼下等我。 我说叫她回去,谁知道上去能不能下得来。 潘芙蓉说下不来的话,给她打个电话,她不会计较的。 我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跟潘芙蓉说,我知道她对我的好,可是那好也是复杂的,有友情、有亲情,有爱情吗? 我说不清,我想可能没有。 我独自坐着电梯看着来来往往进出住院部大楼的病人和他们的亲友,难得有几个是眉头舒展的。 没啥别没钱,有啥别有病,在我们这样的国家,医保的制度还很不完善,一旦你有了大病,紧接着的可能就是没钱了。 我走到林夕夕的病房前,发现护工在楼道里站着呢? 我问怎么不进去。 护工说来了一男的陪着呢,好象跟林书记关系很好。 我垫着脚从玻璃里往里看,从那高大帅气的背影,我知道是李副市长来了。 得今晚是没我什么事儿了。 我走出医院,坐上了潘芙蓉的车,她在车里吸着细长细长的女士香烟。 潘芙蓉问,你怎么这么快。 我说没我什么事儿了。 她说那晚上怎么安排? 我说回酒店看书,我是专家,有好些知识都没搞懂,别报告评审会上出了洋相。 潘芙蓉并没把我拉到酒店,而是向相反的方向去了。 我疑惑地问她要把我拉哪里去。 她说让我少跟她耍计谋,什么专家评比,只要别把红包抽出来给别人看就行了,别的还有我什么事儿? 我的脸红了,没有一句话。 原来真正的专家正在给我开车…… 快捷键:←69463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3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7.72、河畔撕书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72节72、河畔撕书 潘芙蓉说她自己并不是专家,只是自己得天天腐蚀专家。 无论搞个啥项目都要招投标,都要评标论证呀什么的。天天碰专家,天天给专家包红包。 没成想认我这一弟弟也是个专家。咋就那么多专家呀?她说我们发展最大的问题就是专家太多了。什么人都是专家,什么专家都不是专家,专个屁的家。 她甚至还扯上了历史,说当初杨征宁起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在学业上比邓甲先专家吧,可是呢,有什么用,原子弹也不是杨征宁造的,却偏是邓甲先造的。为什么呢,一个追求安逸享受,不敢拼搏,而令一个却大胆地在一贫如洗的戈壁荒滩干事业。所以说专家是理论上的,没有实际行动的专家什么也不是。 我说那结果呢,邓甲先染病死了,杨征宁还活着。 潘芙蓉说活着有什么用啊,让领导教育他那么长时间。 我问领导怎么教育他了。 潘芙蓉说:让姐给你慢慢道来。 潘芙蓉说杨从国外回来住京都饭店,杨可是世界名人呀,所以领导交待一定好好接待。领导高屋建瓴,给杨玩了一绝的。 我问怎么个绝法。 说领导指示京都饭店,把四壁的饰物全部拆除了,只留了一幅书法。 “一幅书法?”我略有惊奇。 “你不是喜欢练字吗,猜猜看是什么?” “姐,我猜不着。”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噢,这不是给杨上课呢吗?” “是呀,自然是” “领导可真厉害,太厉害了,教育人教育得太有水平了。” “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 “姐的专业,你不知道。姐原是人民大学国际关系专业。” “哇,不会吧?” “可惜造物弄人,姐姐离开了那伤心之地,跑边境来了”,潘芙蓉眼神失落了一下,车慢了些,片刻她又恢复到振奋说,“不过也好,从那时起,我就脱离了专家的队伍,投入到实践的队伍里来了。” “现在,你是女强人了,弟弟恭喜你,弟弟要以你为榜样。” “你不要以我为榜样,你有你的精彩,以前我辛苦打拼的时候,不知道苦,不知道累,现在就算成功了吧,反倒时常觉得寂寞,觉得孤单。认识你以后,我觉得跟你特投缘。你放心吧,姐不跟你肌肤相亲,姐碰到你,只是想找个能说心里话的人,你就从了姐吧。” “谢谢姐姐手下留情”,我说我代表丽琼感谢她。 我说,“今晚,我想给姐演个节目,姐把车开回酒店去吧,我去拿个道具!” 潘芙蓉考虑了一下,开车回去了。 我们把车开到江边,坐在凉亭。 我抱起安监处的大姐送的那十本专业书籍,问潘芙蓉要了一支烟点燃。打开一本,扯下两张点燃,赤黄色的火焰在黑夜里燃烧。映红了潘芙蓉美丽的笑脸,她显得特别的兴奋,特别的开心。 我们一直撕,一直烧,把那十本烧了个干净。 潘芙蓉那天是那么地高兴,她手舞足蹈,脸上渗露着谈恋爱的女人才有的绯红。 我们买了十易拉罐啤酒,全部喝光了。 戈壁的夜晚还是有些许的凉,我看见潘芙蓉的哆嗦,脱下外套,裹着她和我。 潘芙蓉点了一只烟,抽了两口递到我的嘴上。 我犹豫了一下。 “抽吧,帅哥,这就是姐姐和你的暧昧了”,潘芙蓉说。 快捷键:←69463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3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8.73、恋人的重逢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73节73、恋人的重逢 我从省城返回市里的时间是星期六,黎丽琼打电话说她一早就在车站等我了。 我把当“专家”得来的好处费一分也没留,全部买了衣服、化妆品、礼物,整整带了一大包, 丽琼问怎么这么晚还没到。 我说没辙,一路到处都在修路,车走走停停。 十几天的离别,我对黎丽琼有深深的想念,到了市里的时候,这种想念就更加强烈了。 一下车,我就给急忙给她打手机,在车站满世界找她,快半个月没见着她了,不想是假的。 我看见她了,隔着两层巨大透明的玻璃。 我们看见了对方,却触摸不到。 我和她朝相对的方向奔跑,我们知道那是爱的方向。我们在手机里说着话,脚力却不减。 最后的几步,我扔下了行李包,冲上前去握着黎丽琼的双手。 她看着我,眼泪汪汪,半天没说话。 “吃早饭没?” “没”我答道。 “先去吃早饭吧” “好” “到哪儿吃?”丽琼问。 我坏坏地看了一眼黎丽琼说,“香榭丽舍” “那里有早饭?” “有”,我脸上挂着少儿不宜的笑。 黎丽琼嘴撅起来骂道:“滚,流氓!” 她说着从我的身旁过去提行李包去了。 我仔细看看十几天没见的心上人儿,她的满脸红霞飞。 我们打车走进了老地方,点了蛋糕、和咖啡。 一等服务员出去,丽琼就帮忙关上了门,和我深深地抱在了一起。 炽热地吻,紧密无间的嘴唇,颤抖的舌,相互用力地抚摸…… 一切表达着我们的思念和渴望,我觉得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了。 丽琼的身体滚烫,激发主宰了我的一切行动。 丽琼迷离的眼里喷着火,对我极尽妩媚,****。 分别的激情最终如火山一般喷发,将我们的思念和饥渴燃烧,海水的般的兴奋汹涌着,一浪接一浪…… 我们倒在榻榻米上,我抱着丽琼,把手伸向了她,我在她的耳边说:“我想要了,受不了了” 她抓着我的手说:“不行,天亮了,人家知道了要笑话的。” 我说我不管,我忍不了了。 我继续着我的进攻,丽琼继续着她的抵抗。 丽琼的花样翻新,用手指挖了一垛蛋糕上的奶油,塞到我的嘴里。 我舔着奶油,食物的香味渐渐唤起的我的食欲,我的肚子忒不争气,发出咕咕的巨响。 丽琼咯咯咯地笑。 我用牙齿轻咬他的手指。 丽琼就那样把整个一块蛋糕捭扯到我的嘴里,然后让我喝咖啡,我提出让她喂我。 她说好,她端起咖啡喝一口在嘴里,并不咽,凑到我嘴边喂我。 两三口以后,她实在忍不住了,一声“噗嗤”,丽琼把那咖啡喷了出来,喷了我一脸,我急忙站起来找餐巾纸擦。 丽琼就靠在墙边哈哈哈地大笑,身段剧烈地起伏。 我擦完,丽琼也站了起来,沾了一身的蛋糕碎屑。 她往下抖着说:“看,都是你,弄得我一身都是,怎么出去见人。” 我从背后抱着她,咬在她耳边,轻声说,“没关系,老公给你买新的了。” 丽琼的脸又红了,轻声说,“走,到你们家看看去!” 快捷键:←69463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3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9.74、丽琼在我家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74节74、丽琼在我家 黎丽琼算是在我家腻了两天,把我父母哄得高兴得没边。 母亲说她退休了,也没什么事儿,回头跟我爸在市上看一个房子,借点钱,贷点款买上,让黎丽琼和我把婚事办了。 父亲就说,年青人的事儿,年轻人自己定,别吵那份闲心。 母亲就抱怨说,父亲一辈子都是屁事不管,家里要不是她撑着早就塌了。 父亲不说话,拿了支湖笔出门了到书法协会练书法去了,这是自退休以来父母对抗母亲唯一的办法。 父亲一走,母亲就失去了敌人和朋友。显得无聊得很,不一会儿母亲也上街买菜了,说要给丽琼好好做顿饭。 屋里剩下我把黎丽两个人了。 琼推到我的卧室里,我俩偷偷笑。 “丽琼,如果咱们结了婚几十年后是不是也这样?” “这样不好吗?” 我抱着黎丽香了一口,“这样好” “去你的,到时候你都不知道喜欢谁了。” “就我这样,还能喜欢谁?” “今天这样,谁知道明天啥样,现在这世道,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我不信你一辈子没有走运的时候。” “得,得,你就甭给我灌汤了,我们要实事求是,照目前情况看,本人就一色鬼。” “说着说着又没正经了” “正经,正经能结婚,生孩子?正经人类就灭亡了,人类的不正经使人类取得辉煌,我的不正经使我迎接新娘。”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一套一套的,去了一趟省城,你嘴上长蜜了。” “我的嘴上是抹蜜了,给你分点儿。” “我才不要,你走远点,你要保我清白。” “我只能毁你清白,还都还不了。既然你不要蜜,那好,我得把你的嘴弄些疮”,我说着扑了上去。 黎丽琼百般抵抗,咯咯地笑着连喊带叫,“救命呀,**了——”她从我的屋里夺路而逃,跑到客厅里去了。 我追上前去,只听得钥匙开门的声音。 母亲进来了,脸上有些许的不高兴,“喊什么呀喊,没一点样子,满楼道里都听得见。” 我和丽琼一下恢复了平静。 母亲忘带买菜的钱了。 母亲走后,黎丽琼脸色显得很不高兴,她走回我的屋里,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怎么逗她她也不乐,眼里还扑闪着泪花儿。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想笑的感觉,我想憋,憋了半天也没憋住,一打拉开了笑的闸门,笑得前俯后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黎丽突然拿起我的枕头朝我抡来,一下、两下、三下…… 我笑得越来越凶。 黎丽琼不停的打。 我突然心生一计,说了一声,“不好,我妈又回来了。” 黎丽琼突然停下了,急忙把枕头整理好,开始整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我急忙出门走到客厅,捂着肚子我笑到地上去了。 您说,我还有得选择吗? (您还不收藏投票吗?不收藏投票,我就不能上架,您就看不完全本,您支持一下吧,别让我肚子痛的起不来。) 快捷键:←69463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3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0.75、局长的盘问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75节75、局长的盘问 吃完母亲精心制作的大餐,一觉醒来,就是可怕的周一,我等黎丽琼到楼下,一起跟着上班去了。 一路上黎丽琼都精神萎靡,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她从我家一回去,一直就觉得心里特别的不舒服,一晚上没睡好。 “不至于吧”,我说。 “这是你母亲对我第一次不友善,我特别害怕。” “没事儿,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什么呀,你根本不懂女人,女人是大事儿没事儿,小事儿还真就过不去。” “哪有那么严重,多大的事儿呀”,我都有意见了。 一到单位蔡采贝就眉开眼笑问礼物呢? 我说哪里少得了。 她高兴的眉飞色舞,接礼物的时候一顿推扯,最后还是笑纳了。 她打开看了看,觉得非常满意,说只不过去趟省城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干吗,自己都有些承受不起了。 我说那你就忍受吧,等会队长批评我的时候,我也给他讲,求他别太猛了,我哪里承受得了,我只能选择忍受。 蔡采贝笑笑说,就是的就是的,说话的水平见长,一定是当专家当的了。 我心里想你的同学对我那么慷慨,我再怎么说也得承你这中间人的情。 这时黎丽琼又撕了块约贴眼皮上了。 我说:“你又怎么了?” “刚才我右眼皮跳了,跳了三下,左眼跳财,又眼跳灾,是吧,蔡姐?” 蔡秘书傻愣愣地站着说,“我也搞不清,跳什么也没来过钱呀?” 我晕了。 我准备悄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我怎么都觉着黎丽琼把问题看得太严重了。 刚走到楼道,迎面碰上局长,局长说:“小刘,你进来,到我办公室来。” 我的眼没跳,一样来灾了,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到了局长的办公室,局长和颜悦色地说:“坐!”指了指沙发。 我没有动。 局长又说:“坐吗?” 我慢腾腾地坐在沙发的前沿。 “最近怎么样?”局长问。 “还那样” “我知道栾队长有栾队长的问题,没啥文化,大老粗一个,工作方法简单、粗暴,可能你也看不上他” “没有,没有,队长又不是谁说了算的,是组织经过研究任命的” “让栾平当队长,也是局里没有办法的事儿啊!你哪里知道当局长的难处,再说了栾平后面有人,我得罪不起。小刘呀,你要理解老哥。” 我心里一下纳闷儿了,心想局长今天吃错药了,怎么会主动找我谈话,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啊? “小刘,这次跟林书记在省城呆了半个来月,林书记感觉怎么样,她怎么还没回来?” 原来,局长在这里等着我呢,想打探林夕夕的消息。好啊,我就跟你玩一出走马灯。 “小刘啊,你要注意维护大局,要跟你们队长,跟局里搞好团结,你的能力我们还是肯定的。副队长的位子也还空缺,你这么年轻,应该有上进心,我很看好你的。你不要只跟某些人走得近,你要知道局里只有一个局长。” 我看着局长越说越激动,突然觉得很可笑。 “你说,林书记怎么还没回来?” 我心里想,这局长是不是在打探林夕夕的病情呀,不管是不是,这消息反正不能从我这里走露出去。 “我回来的时候,是林书记叫我先回的,她跟李副市长在一起,我也不敢多问。我心想林书记和你都是领导,会主动联系沟通的。” “李副市长跟她在一起?” “是,他们一起到省政府去了,不信你问尹万梁。” “噢!” “局长,你今天叫我其实我可高兴了。” “有什么高兴的?” “你上任以来,这是第一次跟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我一直觉得你可难可难接近了。” “哪里呀,人心都是肉长得。” “我今天知道了,局长我会努力工作的,那个副队长的人选……” “等等再说,等等再说”局长压低了声音,“你先去吧。” 我转身准备离去。 局长说:“小刘,不要让林书记感到你疏远她了,要把她的想法和行动给我及时汇报。” “好”,我悄悄地走回办公室了。 哎!局长,我摇摇头,真你妈小人一个! 快捷键:←69463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3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1.76、疯狗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76节76、疯狗 星期一的下午,栾大队长再次通知安监大队开夜会。 我们又一次坐在圆桌会议室里。 栾大队长到底是后备干部,开会越来越有水平,办会越来越上档次。一共六个鸟人,还打座次牌,座次牌也不打完。只打队长、陈昊、王演兵三个。 巴克提、黎丽琼和我都没有。 我看着这些,觉得又可笑、又生气。都是一样的科员,全国公务员里最小的、蚂蚁一般的角色,还要划分个三六九等。 这算哪门子事儿呀?往桌上一坐,像是三个有牌子的领导来审问我们三个似的。 我做出一脸痛苦状,对黎丽琼说:“妻子,让你跟为夫受罪了。为夫对不住你。你要跟右派划清界线呀!” 栾平蹭一下从对面的椅子上跳了起来,站得笔直,大声说:“刘怡升,你怎么回事儿?开会呢,你守不守纪律,难道开会的纪律不懂吗,难道你在大学里开会也能这样吗?” 我翻了他一眼,“队长,您水平见长,再加一句,再凑一句,再凑一句就是排比!” “什么,他说什么?” 栾平居然没听懂,我真晕死了。 “你别拿你那文化人的身份懵人,有什么话,你说明白!我就是大老粗,但我知道听领导的话,跟党走!” 我无语了,我觉得跟这样的人争辩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污辱,他是什么玩意儿。 黎丽琼一拉我,我坐下了,我不打算再说一句话。 我真不明白,那么严格的公务员制度,怎么就进来这种人渣。 我整了整衣衫,冲栾平笑笑。 栾平更火了,喋喋不休地讲了好多话,我不想听了,那些话冲到的我耳边就拐个弯绕脑后去了。 栾平喊叫着:“你说话呀,你以为你都做对了,你到省城给谁请假了,给我请了吗,给局长请了吗……像你这种目无领导的人,有再多的知识,有再大的能力有用吗?谁会用你……” 我表情镇定,只当自己碰到一条疯狗。让他吠去吧,让他咬去吧,天生就只能干这活儿,没办法。 “我是不是你领导,我是不是你领导?”栾平在咆哮,从他那带着牌子的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 “我问你话呢,你哑吧呀,你怎么不说话,我是不是你领导?” 我慢慢转过来面向他,“噢,你也怀疑了吗?” 栾平的嘴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什么。我发觉他浑身都在发抖。 陈昊也站起来从对面走过来,说:“栾队,算了算了,都自己兄弟,何必呢” 陈昊一拉不要紧,栾平又来劲了,“刘怡升,我告诉你,你起码得学会尊重人,你根本就不尊重我!” 陈昊硬把他拉走了。 哼!我苦笑了一声,觉得真好笑。心里想栾大队长,你可曾尊重过我吗?你又做过让我尊重你的事儿了吗?一件都没有。 陈昊和王演兵一起把栾平拉出了会议室。 房间里顿时清净了。 我站起来说,“三个打牌子的都走了,现在我宣布——边境市安监局安监大队夜会胜利闭幕!人民万岁——” 黎丽琼翻了我一眼说:“你也快疯了,没完没了了。” 巴克提哈哈哈大笑起来,“人民万岁!人民万岁——” 这时栾平又折回来,一脚踹门上,门大幅后摆,直撞到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们都不尊重我,你们等着,日子长着呢”,栾平眼里射出寒冷的光束,表示着自己坚定的抱负心理。 栾平走了。 我慢慢转过身,挽着我的美人,走到那挨踹的可怜的门的跟前,同情的摸了一把,还好,门没坏。 “可真结实,绝对能顶得住安监大队队长的严厉执法,”我说了那晚会议上的最后一句话。 快捷键:←69463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3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2.77、抵押金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77节77、抵押金 林夕夕从省城回来以后再到单位上班,就时常有点浓妆艳抹了。 蔡采贝说林夕夕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心里一惊,急忙打岔说没的事儿,说都是蔡采贝过于敏感,女人中的女人。 蔡采贝说她和林书记当了多年的同事儿了,凭自己对林夕夕性格的把握,林夕夕绝对是起了巨大的变化的。 我说是更年期来了吗?再说都三十六岁了,注重点打扮也是对的。 一进三月,我们局又忙了起来,局长做了动员讲话,鼓励大家好好工作。 局长和队长又发明了一项安全生产抵押金的伟大制度。规定市属所有企业,在年初都要交一笔安全生产处置经费,最低五千,如果年底没有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就如数退还,如果发生事故了,就将这些钱当做处置的经费。 收就收呗,收了也不能算错。错的是在收的时候,局长压根儿就没想过全部再退还企业;错的是局里收钱的初衷和目的不是为了保障全市的安全生产形势,而是要保障局里有“零花钱”! 栾平在行动之前,特地问局长,“收了怎么存?” “先把买车的外债还掉再说,比如蔡秘书的”,局长答到。 蔡采贝听了一惊,闪出感谢的眼神,“谢谢局长、谢谢领导” “没什么,欠帐还钱,天惊地义,何况我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局长真英明!我心里暗暗思付。 “那年底企业来要钱怎么办?”栾平心里想,是自己亲自一笔一笔把钱收回来的,到时候企业是要问自己要的,矛盾不能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近来栾平也明显地感觉到了,就连平常跟得挺紧的陈昊、王演兵也变得聪明了,每次下去收钱、罚款,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的愣冲了,学会了左顾右盼,都在想着法子让自己签字、让自己收钱,一到得罪人的事儿,都都整体向后半步走了。 你不签谁签呀,谁让你是大队长,谁让你是后备干部。你有前途呀,我们有屁!这些话陈昊背着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退不了钱,就告诉企业明年就不收他们的了呗,这么点事儿你都办不了?你可是市上的后备干部。”局长有点不高兴了。 “能办能办,局长您一定放心,我一定办好。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以后越欠越多可怎么好?” “你在安监督局能干多久,一辈子吗?难道下一任领导不会解决?按我说得办就行了。” 有了最高指示的强心针,栾平就算再不高兴,作为后备干部,栾大队长的革命觉悟绝对是有的,他在片刻的凝眉后又带队信心百倍地开始倒处搜刮。 我还是那个原则,你们怎么样,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但我自己决不跟着你们胡来。 栾队长一带队伍出动,局里就剩下局长、我和三个女人了。 局长跟我们三个也没什么话说,林夕夕虽然去省城也不给局长沟通,但局长不是栾平,他不会打着座位牌给林夕夕开会。 随着公务员的级别不同,就是存在斗争,斗争的形式也是逐级发生变化的。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往上爬的原因就在此,高官间的斗争再怎么复杂,从表象上毕竟是文明的、绅士的。 没有人拒绝进步。 快捷键:←69463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4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3.78、真三八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78节78、真三八 栾平大队长对局里来说贡献绝对是卓越的,他能网游世界,到处仗义游侠,给局里的“零花钱”做出突出的贡献;他能夜以继日,不知疲倦地辛苦工作;他能不问对错,只要是上级的决定,就英勇顽强,冒着枪林弹雨向前冲。 我对他说什么好呢?他能当后备干部,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败得心服口服,有谁不喜欢这样的下级呢?我突然想起了少儿频道的《成龙历险记》里那个可怕的小玩具,在装上符咒后,就只记得一个目标:一定要打败得博怪! 栾平也装上了后备干部的心脏,像满清的候补官员放缺儿,全看他的表现了,所以他充满了积极性。 三月八号那天,局长没到单位上班,栾平能充分做到领导在与不在一个样,又带队去收抵押金去了。 局办公室里就剩下三个女人和我。 林夕夕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今天是安监局成立后的第一天三八妇女节,也没人想得起来,我们就自己给自己过吧。” 林夕夕让我守着办公室的电话,自己带着蔡采贝和黎丽琼上街买东西去了。 她们买了点瓜子、水果放在桌子上,关了门,我们开始偷偷地召开庆贺三八妇女节的秘密茶话会,气愤压抑得像地下党似的。 林夕夕问接到电话没。 我拿了电话记录本,说记了一个,市政府办公室来的,要全市所有单位的女性放假半天。 林夕夕看看黎丽琼和蔡采贝,“那咱们就落实政府指示?” “你能不能做主呀!” “咦!凭什么不能?”林夕夕最敏感的神经又一次被蔡采贝触动了,“下午休息,小刘,你也休息,你说你一天到晚有正事儿吗?让你干过什么呀?不休息干吗,休息。” 于是,我兴高采烈,下午带黎丽琼到公园去好好玩了一通。 可惜欢乐总是短暂的,而且通常要付出代价。 三月九日上班,我一进安监大队的门。就被王演兵拉到一旁说:“兄弟,你要倒霉了。” “倒霉、倒什么霉?” “你小声点儿,可不敢让他们听见,哥们儿可跟他们玩不起。” “怎么了?” “我刚才听局长和队长商量呢,准备收拾你。” “收拾我,为什么呀,我又没干不该干的事儿?” “你昨天下午怎么不在?” “放假了呀,林书记给放的。” “你傻呀你,林书记在咱们单位说了还话数?” “局长在的时候不算,局长走了林书记就是最高领导,她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我不跟你争,没意思。哥们儿只是提醒你,他们要收拾你。” “怎么收拾?” “好象说要扣工资” “扣多少?” “一个月。” 我的头发立马竖了起来,根根倒立,一下就理解了什么叫怒发冲冠。 “凭什么呀——” “嘘——你小声点,别那么大声,你是光棍,我不是”,王演兵说完,坐回自己的座位,拿了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去了。 “真他妈三八!”我一声臭骂坐到桌子前,气喘吁吁。 快捷键:←69463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4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4.79、英明决定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79节79、英明决定 79、 栾平那天频繁地进出着局长的办公室,看我的眼神也相当的奇怪,透露着一幅小人得志的神态。 我静静地坐在桌子前面,一句话不说。这是我的一个习惯,真生气的时候绝不说话。 我静静地坐着,我在思考他们会处理到什么程度,会扣多少钱。 我看着栾平进进出出,我判断他们也把握不准应扣我多少钱。 太多了,我能愿意吗?一定不能,万一闹僵起来,胜负也难说,毕竟他们的理由也不是那么充分。 一直到下午下班,执法队的队员都走完了,我都没回家。我得等,等着蔡采贝和黎丽琼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样处理我的。 局里的人都走光了,蔡采贝打电话给我,说她和黎丽琼先走,先到香榭丽舍去。 我说为什么,难道怕了他们? 蔡采贝说就算不怕,也怕动不动就扣钱,跟疯子在一起共事儿,没逻辑、没道理,能躲就躲呗,难道跟他们一起疯? 我要点饮品,小吃,请蔡秘书和丽琼一起吃。 蔡采贝非要掏钱,说我已经损失一笔了,还能再让我付? 我收回了钱包,说秘书就是秘书,太有才了,理由找得太好。 黎丽琼一直没说话,我知道她难受,因为她是出纳,扣我的钱是她亲自操办,她替仇家扣自己家的钱,心里一定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反胃。 我问扣了多少钱,让丽琼恶心成那样。 丽琼说,不多,四十七元,是一天的工资。 “嗨!行,真行”,我赞叹道,“局长、队长还真是人才,要是扣一个月工资那还说什么,我肯定上告,这四十七元算怎么回事儿。纯粹恶心我吗?” “我猜他们只不过想借机杀杀你不服从他们的脾气,意思是警告你,别不把他们当菜”,蔡采贝说,“可是又拿不准你会干出来什么事儿,所以先试探一下。” “我以为他们会大兵逼近,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没想到就这么点本事,真连跟他们作战的勇气都没了。你说四十七块钱也值得在办公室紧扣房,切磋一整天,效率可真高。” “别看不起他们,他们还就能扣你四十七块钱,你怎么地,你能扣他?我叫说过,叫你换个方式跟他们处,你偏不肯”,黎丽琼说,“让我扣你钱,你说我扣还是不扣,人家是领导,我得按规定来吧。” “扣就扣吧,来喝一杯吧,你们看,我们局都成什么了?” “我更关心你成什么了,别那么大理想,你救不了天下,能救自己就不错了”,黎丽琼对我发出了忠告。 “那你意思,我就跟着他们去张牙舞爪,到处搜刮民财?无论如何,我不能丧失原则。” 蔡采贝以秘书职业的敏锐看出来我有点生气了,忙打差说了别的。 为了照顾彼此的情绪,那天的聚会成了蔡采贝的独角戏。 我和黎丽琼基本不再说话,只默默地吃东西。 散伙会,各回个家。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接到了蔡采贝打来的电话。 蔡采贝说今天我的表现不好。说其实我被扣工资,黎丽琼比我遭受到的打击更大,她担心我,所以才会那样表现。蔡采贝说让我一定体量她,理解她,别惹她生气。 我说,蔡姐,我都没办法了,你说咱们这破局,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这些人弄个底朝天,他们别蹦得太欢了,人嚣张一定要有个限度。 快捷键:←69464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4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5.80、告状组织部 [第2章第二章:小局残酷的斗争] 第80节80、告状组织部 第二天一早上班,安监大队就开了早会,栾大队长强调,大家要遵守纪律,说别以为组织软弱,那是组织顾及情面,不愿意跟大家认真,如果认真起来,谁能大过组织? 全体队员都不吭声,会议室里除了队长的叫唤、宣战,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栾大队长没完没了说,有些同志看不清局里的形势,建立小帮派、小团体,不服从大局,我告诉你,这种心态要不得,是很危险的。我劝你趁早迷途知返,他说着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底的怒气渐渐升起,想站起来跟他理论,可是黎丽琼伸手拉着我的衣服。 我明白丽琼不让我跟栾平对垒,她喜欢平静的生活,哪怕是逆来顺受,只要能平静就行。 于是为我的女人,我继续忍。 可是,我忍人家不忍,栾平继续说:以后咱们安监大队全部都要把服从意识摆在第一位,局里昨天研究做出决定,以后对于不服从命令的人,我们就是要跟经济利益挂钩,实行制裁。告诉你们,别说组织做出的决定是对的,就是错的,也不是你个人可以对抗的,谁不信谁就可以试试。 我实在无法忍下去了,坐在栾平的对面,面无表情,轻声问道:“你真厉害,你嚣张够了没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你们听清楚没有?”栾平问身边的陈昊和王演兵,可以这俩人默不作声。 我猜他们心里也烦透栾平了,只不过碍于人家是组织吗,所以以沉默对抗。 栾平没有得到他自己祈盼的支持,但斗志并没有减,“刘怡升,你必须搞清楚,我是你的领导。” “哼,那好呀,我去找找你的领导,局长的领导,行了吧”,我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拔通了头天晚上准备的组织部长的电话。 “部长好” “嗯” “我是市安监局安监员刘怡升,我有事情反映。” “讲” 我把局里扣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对面的栾队长本想发作,但他不敢,组织部长是什么人,是可以决定他这后备干部是否能得到提拔使用的重量级人物。 组织部长说自己有要事相伴,让我写一份书面的问题反映,但请我放心,一定给予认真负责地答复。 我接手机的时候,是按下扩音的,我的意思就是让大家都听得见。 大家听罢电话,我说:“大家听清楚了吧,什么是领导,这才是。” 栾平沮丧着,低头半天没有作声。 陈昊坐不下去了,问,“这会还开不开了?” “开什么呀,还开什么呀”,栾平冲着我喊,“你厉害,你真他妈厉害,内部的一点小事儿,非闹到市委去!” 这时黎丽琼又拉我。 我一把甩开,对黎丽琼喊:“你别拉我,再拉我就别跟我谈对象!” 黎丽琼的眼泪一下出来了,站起来跑出会议室了。 “我闹到市委去,您意思,我的工资不是党和政府发的,是你给我的吗?你想扣就扣,想拿就拿。你怎么这么龌龊!” 我站起来也,准备退场。 “刘怡长,你别走!还没散会呢,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我不走,我去落实市委组织部首长的指示,去写上访材料。你不让写吗?” 栾平气得鼻子都歪了。 我看到他的身后,陈昊、王演兵隐隐的笑容。 快捷键:←69464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4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81、告状信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81节81、告状信 “你能不能不惹事儿,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你这样让我没有足够的安全感”,黎丽琼对我说。 “我也不是想惹事儿的人,可是你觉得我有办法吗?他们强要将战争加在我的头上,我就任他们宰割?” “你也应该想想,别说你不容易赢,就是赢了,你也是下级告上级,谁愿意要一个告上级的人当下级,你未来的路还怎么走?” “将来再说吧,谁知道”,我对丽琼说,“这次状我是一定要告的,我不能让小人得志。” 黎丽琼看到我的意志坚定,是不容易动摇了,就没再说什么,独自一个人在前面走了。 我没有追上去,我想能安定团结、和谐相处当然好,当下级的谁不愿意,关键是不行呀。细想想这么一个九个人的小局,有多少利益值得这样拼争呢?只是人不患穷,唯患不公。 就是好,如果没有私利,哪里有这些纷争。 本来我得知他们扣的钱只是几十块的时候,已经没有去告他们的冲动了。想想吧,几十块钱,那么小的事儿,值得去闹到市委吗?领导会不会笑。 说一分钱的事儿都是大事儿,那是银行、财政局,一分钱的帐对不平,就得重来。而在官场,市委的领导们都是俯视着这一方地域发展的人,扣几十块钱的小事儿,他们会认真?日理万机,必有轻重缓急之分。这点事儿,说实话是太小了。 但我实在看不惯栾平的嚣张劲儿,猖狂什么呀?搞得跟多大官似的,凭你就能决定我们几个人的生死。 我明白,我和栾平本来工作上的矛盾,此刻已经转为了个人的恩怨。他不会放弃一切机会整我,我也无法再看得惯他,哪怕一眼! 我写下我的告状的理由以及诉求的目的。 尊敬的组织部领导: 在你们百忙之中打扰,实属不礼。无奈无端被局里扣去一天工资(四十七)元,觉得不妥,想请上级给予答复。 事情起因:三月八日,局长没到单位,局支部书记林夕夕已是在位最高领导,她宣布放假休息,我就离开单位休息了。 次日,局长、安监大队队长上班后,商议决定,我旷工一天,扣一天工资以示警告。 一天工资,不到五十元钱,本是小数,不应给上级添麻烦。可是思量再三,觉得不妥,仍应请示上级,以便开展以后工作。 一、请组织明确我们普通工作人员的隶属关系,当局长不在位的时候,我们应该听从谁的指挥,是局领导,还是队领导。 二、如果认为扣除我的工资是正确的话,请给予我书面正式的答复。 三、如果认为不应扣除我工资,请责令安监局退还我,我将直接捐给希望工程、或慈善事业。 四、就算组织同意扣我工资,我想知道这扣款的去向,用在了什么地方。 市安监局安监员刘怡升 我写了改,改了写,写了n遍,改了n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了好多遍,才揣到怀里,走到市委去了。 在市委那高大雄伟的大楼前,我驻足了,这是我第一次到这个城市的权力中心。 可是,我来居然是来告状的,而且告得是我们的局长。别以会以为我爱惹事儿,是刺头儿,可是没事儿谁愿意去上访? 那楼前一小片广场,整齐地停着两三排轿车,广场中央国旗飘在蔚蓝的天空,楼顶中央悬挂着金色耀眼的巨大党辉。 我站在那里,一时不敢进去了。我对党的崇敬,此刻演变成党对我的审视,那么,我真的做得都对了吗? 我打算抽身回撤了,放弃吧,不就五十块钱吗,没有也穷不死。我至于这样给领导添麻烦,跟同事闹翻脸吗? 我往回走,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快捷键:←69464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4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82、不带着遗憾离开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82节82、不带着遗憾离开 “喂——” “小刘,我是你林姐” “噢,林书记有事儿?” “你在哪里?” “市委” “告状去了?” 我默不作声。 “让领导知道也好。姐没看错你,你有正义感,敢作敢当,像个男人。” 我依然默不作声。 “组织部去了没有?” “还没?” “为什么呀?你放心,上面如果来调查,我承认是我给你放得假,你要相信姐。” “我知道,你会的” “那就行了呗,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是担心”,我说,“我只是觉得好象他们欺负我还没到要告状告到组织部的份上。” “噢——”林夕夕想了一会儿说,“那你回来吧,姐不难为你。” “跟你也没关系,告不告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就是的”,林夕夕声音低了八度,能感觉得出来,带着遗憾。 走到广场前面那小公园,我又没目标了,陷入了激烈地斗争之中。 我坐在一处走廊的绿荫里,回想起刚当公务员的时候,我是多么地豪情万丈,可是此刻幸福离我如此遥远。 这时候,走廊里走过一对年老的夫妻。 “到了,你看看吧?” “哦!这楼盖得真好,比那时候气派多了呀!”那个老汉说。 “是比你那时候强多了,经济实力不一样了吗!” 老头儿看得兴高采烈,突然问我,“你也在这里工作吗?” “大爷,我不是,我在局里。” “噢,没事儿,好好干,好好干,小伙子,我支边支了二十年,现在回上海了,我今天回来看一眼,边疆能成这样,我没有遗憾了。” “噢,大爷您慢点,日子是好了,都好了!” “都好,都好”,大爷在老伴的搀扶下蹒跚地远去了。 大爷走了,带着幸福的表情,我想大爷可能是最后一次到这里来看了,来看看自己曾经倾注过生命和真情的地方。 大爷年轻的时候付出着自己的付出,如今幸福着别人的幸福,就这样他就没有遗憾了。 可是我们这些不知足的当代人,哪里知道自己的幸福。我们在自己幸福的日子里到处充斥着不满和无穷无尽的遗憾。 年代不同了,那时候人民内部空前团结,只有敌我矛盾。他们连工资也没有,谈得上扣吗?现在斗争的形势发生转变了,看看我们局,唉,领导之间各怀鬼胎,上下级之间关系紧张,就为那么点可怜的权利。 当我们安逸的时候,来份文件,谁签字签到左边了,为什么没签到右边都成为发动一次战争的借口。 什么都怕被演绎,就说栾平吧,也没把我怎么着,就是给自己打个座位牌,还是自己打的,跟我有多大关系呢?我就那么得受不了。 林夕夕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准备去接,可是挂了。 我明白她要我干吗,她挂了,证明她也是矛盾的。 对呀,谁都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大爷不想,林夕夕也不想。 指不定林夕夕比这大爷离开得更早。 “让领导知道也好”,领导知道了,林夕夕在我这里也就没有遗憾了。 好吧,那我就去吧,反正我们已经被幸福的日子冲昏了头脑,那就学世界各国政要首脑,打着文明的旗帜,都去中东抢石油吧! 我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快捷键:←69464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4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83、像英雄一样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83节83、像英雄一样 我回到安监督局上班的时候,蔡采贝带着兴高采烈的表情问我:“你去告状了?” “嗯!” “好”,蔡采贝的眼里闪过一种激动的光芒。原来,她这么深沉冷峻的人,也渴望着有人去上面讨个公道呢! 黎丽琼怒视着我,眼泪都快冒出来了。我知道她生气,但她没有说话,只在我的笔记本里留了张纸条:你就好好骚情(边疆土话儿,主动惹事儿的意思)吧! 我猜栾平也知道了,跟我没有一句话,只用最恶的目光瞪着我,仿佛我是他的杀父仇人。 可是栾平知道,上访是正常解决问题的途径,虽然他怪我怨我恨我,他不能怎么样。 当我这样做的时候,他或者局长也只能沉默,至于抱负我,以后再打机会吧。 “走,到企业去——”,栾平在楼道里喊,他们又要照常出去执法了。 “全部都去吗?” “当然全部去!” “刘怡升去不?”王演兵找茬儿似地问栾平。 “人家归市委管,我管不了”,栾平气冲冲地说完下楼去了。 王演兵走到我面前拍了我肩膀一下,单眼冲我一挤,笑着转身走了。 陈昊又从楼下跑了上来,把我的手一拉。 我本来心情就不好,把手从回抽。 可是陈昊又拉,两个手硬拉:“兄弟,哥支持你,球事儿无。只要上面来调查,你看着。” 我看着他们离开,觉得真是灰色幽默,成什么了。我一个告局里状的,怎么像个打仗凯旋归来的英雄。 那天,局长一天不在位,栾平也没再有回办公室看我一眼。 据王演兵后来说,当天他们也并没有到企业去执法。而是去了一度假村喝了一整天的啤酒,而且是栾平掏的腰包,还是私款,太过瘾了。 他说那天栾平心情很遭,喝酒的时候,暴怒,说他自己也知道很多事儿局里做得不对,可是他有什么办法,领导喜欢,他只能那样。 我心里想,是啊!他可真冤枉,我们还都不理解这位英雄的苦心,看我们的福利,不都是栾队长身先士卒的血汗吗? 局里从那时候起,有两个人基本不用上班了。 那就是林书记和我。在局长看来,林书记跟我伙同一气,一定要跟他干到底了。 于是,他也不管我们上不上班,他的理由很奇怪。他在一次开会的时候说管理学他在当公安的时候就学过。管理的方式大概有两种,一种是紧密式的,一种是松散式的。如果是监狱、劳改队,那么采取的管理应当是剥夺人身自由的,属于紧密式。可现在不是,现在是一个政府的局机关,管理应该是松散式的,不能是紧密式的。所以管理要凸现以人为本,反正局里也没什么大事儿,以后上班时间,谁有什么私事儿要办,给打个招呼走就行了,一般他都会准假的。 我的同事儿们的确是高兴了不少,局里工作人员的私事儿突然多了起来。今天孩子头痛,明天老同学结婚,大后天老同学又离婚…… 单位更显得人员稀少,到周五下午的时候,蔡采贝接了局长电话,说下午不用上班了,周末了,早点回家去吧。 得索性单位连班也不用上了,我们的办公室暴发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唉!什么时候国家实行三休日啊? 快捷键:←69464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4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84、夕夕的儿子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84节84、夕夕的儿子 林夕夕的儿子,长得跟林夕夕一样人高马大,才十四岁,已经接近一米九,和很多学生一样,他也喜欢上了篮球,喜欢上了nba。他的房间里到处都是nba的明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谈论最多的也是这些远隔大洋彼岸,本来与我们毫无关系的人和事儿。 林夕夕知道我外号“艾弗森”,是市政府球队的双能卫,就非得叫我在周五这天跟她儿子到体育馆打球。 她儿子因为年龄小,身体还不够结实,打球也太讲究花哨,没有多大的实用价值,被我污辱了一下午。当我在半场投远投几乎可以保障三进一的时候,他眼里更是流露出惊羡的目光。 林夕夕穿着紧身的运动装,将上衣束在腰间,远远坐在看台上看着我们的气氛,很是满意。 那一下午,我觉着自己在客串一个父亲的角色,不过我真希望只是客串,永远只希望是个死跑龙套的,永远不要当真正的主角儿。 直到天气漆黑华灯上初上,林夕夕的儿子还兴致不减,林夕夕好说歹说把他叫走了。 林夕夕说她先去定个饭,等我们洗完澡,她一定得请我吃顿饭,好好犒劳犒劳。 我推托着,终没抵过林夕夕的热情。 林夕夕儿子吃得狼吞虎咽,吃完林夕夕就打发他回家做作业去了。 林夕夕告诉我,她特别高兴,特别满意,她又要了一瓶红酒。 我叫她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她说无所谓,反正她知道自己没多长时间的日子了。 她说她想让我跟她儿子在她最后的时间里多接触,为她走了以后打点感情基础。 我一听就头皮发麻。我说林书记,你就饶了我吧,我自己还没着落呢,哪有能力养这么大一儿子呀。 林夕夕就哭了,说她也是没有办法,她知道这样对我不公。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没有办法,我有吗?我怎么给丽琼说呀。自己刚过二十五一年,就带一快十五的孩子? 我真头痛。 我明白,黎丽琼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的。 林夕夕说她会想办法。 我觉得她想不到,能想到才怪。 偏她这儿子把我耗上了,每到休息的时候,都自己联系我,甚至体育课的时候,也约我前去,叫他们学校的同学们,来领教山寨版“艾弗森”的风采。 我成了他们学校的篮球场上无可争议的巨星,我像科比一样,予取予求,每当他们学校举行篮球比赛,我就成为他们的教练。 在他们学校那露天的篮球场上,在那水泥地面上,我奔跑指挥,过人,起跳投篮,我带着红色的护肘,穿着的76人队的3号黑色球服,风一样的狂飚。我眼睛的余光看到,他们学校的女老师、女同学的目光对我毫不吝惜的赞赏,我耳旁听到了她们的尖叫和欢呼,我很惬意、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我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大学时的女朋友就这样跟我开始。一股埋藏在心底的记忆涌起一股温暖,一股温暖的记忆把生命划伤…… (请您念在我还记得小洁,投票,收藏吧,小洁会随着你的呼唤回来的。) 快捷键:←69464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4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85、杳无音信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85节85、杳无音信 上告局长只是一个偶然,只是一次心烦意乱的出轨,也不全是我的本意。 但从那次告局长的事件发生后,我开始相信了,一件简单的事儿,上访十几年才能得到解决绝对很多,绝对不是子虚乌有。 我买了一盘张艺谋的《秋菊打官司》,反复不断地看,我爱上了秋菊,我跟她真有一拼。 我对林夕夕、对栾平、陈昊、蔡采贝及安监局所有的人说“我就是要讨个说法,容易吗?” “我就是要讨个说法,容易吗?” “我就是要讨个说法,容易吗???” 我焦急地等、痴心地等,我以为组织部门会如期给我答复的,他们是程序最为严格的部门,我隔三差五地去组织部打探,女科长以各种正当的理由拖延我。 我知道她在诓我,按照她们的纪律在诓我。 我不怪她,她有千条对策,我有一定之规,我就是要讨个说法。 自从我干了这事儿以后,我在局里就自由了,没人敢管我。 栾平对我敢怒不敢言,每次只看看我,我一看他,他急忙鸣金收兵,把目光转一边去了。 奶奶的,叫你嚣张,明白了吧,什么叫狭路相逢勇者胜。 而且,他再也没有查过我一次岗儿,甚至我也可以不用参加他召集的夜会了,他把我撇开干工作了,证明他怕我。 局长倒是不怕,因为带级别呀,像镀了金的佛,档次是不一样的。 他有天上班迟到,正碰到我要出去,为了严肃局里的纪律就问我,“小刘,上班呢,你干吗去?” “出去” “到哪里?” “组织部!” “干吗?” “告你!” 局长本来微笑的脸立马变得铁青,气喘吁吁地说“你去吧!” 我跑下楼梯,撕心裂肺地笑。 哈哈哈哈,毛老人家说得对呀,“造反有理”,所以上访无罪。 信访条例不是也规定到哪里也有一杯茶水吗。 我惯例似的一趟一趟去干部监督科。 我知道,他们又会这样回答:科长到省城出差出了,科长下乡考核去了,科长今天肚子不舒服,科长一会要去开会,那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他们也是有惯例的。 可是我仍坚持不懈地去,我知道不管从事哪行哪业的大师都是坚持过来的。 我也收到了显著的成效,连市委的保安都不再阻拦我了。而是见面跟我打招呼,告诉我女科长哪儿也没去,在呢!你就盯着她。 我不盯,我为什么要盯,我每天只来一圈,只转一趟,然后就离开,我绝不多待,我遵守纪律,我怕影响干部监督科的办公纪律。 然后我就悄悄地走了。 去投入大自然,到处玩去了。 就这样,我成了没人管的公务员,只消在两个地方转一圈,就可以不上班,不工作,没人管我。 我生活在严明的公务员制度和上访条例交错织就的真空里,我又一次领悟到公务员制度的优越性。 快捷键:←69464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4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86、警告还是忠告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86节86、警告还是忠告 女科长终于还是从省城回来了,正式地接见了我。 她说:“小刘,你也真能跑,都三个月了,还揪着这点事儿不放。” “如果领导嫌我烦,我可以把日跑改为周跑的,但我只能做到这么多”,我说。 “不是大姐说你,就几十块钱的事儿,你至于吗?要不大姐把钱给你?” “我不要,不是钱的事儿” “那是什么事儿?” “我就是因为搞不清是什么事儿,才来问组织,如果我搞得清楚我就不问了。” “我老实告诉你吧,小刘呀,你书生意气太重了,这样在官场是要不得了。老实告诉你,再大的事儿,也是一阵风,没见过你这么不依不饶的跟领导做对的。你也不想想,这样下去,有你什么好呀!” “可是,科长就算我不这样下去,我又能得着什么好呢?我一样得不着。” “就算你们局把工资退给你,再开个大会给你道个歉” “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怎么反应这么快,我没定,我也定不了,我是说假如。就算这样了,以后干部监督科也不能天天跟着你们局,你们的日子毕竟是你们自己过。得罪了局长,难道你就能保证自己不犯错?” “哼!如果我犯了,我愿意受相应的惩罚。一个党派,一个政府不怕有人犯错,就算对犯错的人执行的惩戒标准不统一。” “得,得,你可真倔强,我算是开眼界了,第一次见你这么一个大侠。老实告诉你吧,这次从省城进修回来,我没少听到关于你的传言,你怎么就不能消停点儿。” “科长,我都纳闷了,您这是表扬我呢,还是骂我呢?”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唉,你怎么非要拿着鸡蛋跟石头碰呢?我真的很费解。” “科长大人,您要管就管,不管我就找别人,用不着拿话刺激我,就算我本打算不想再告,我都得告,我就是要讨个说法,我这样也是你们逼得。” “好好好,我说不服你,我现在就可以按有关程序、有关规定办,跟我有多大关系呢?” “好,您想怎么办都可以。” “小祁,小祁你来一下!” 对面走过来一个小女孩儿:“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我们组织部刚选拔进来的干部祁娜,我现在把你的事情批给她办,以后你找她就行了。” “科长,这……这又是纪律?”我不解地问。 “去吧,以后你找小祁就行了。” “好”,我想了想,跟着祁娜出去了。 跟祁娜沟通完情况后,我又敲开了这女科长的门。 “我来是想强调一下,鸡蛋和石头的问题。科长,您觉得我是石头还是鸡蛋呢?” 女科长一时懵了,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觉得我是石头,因为我行的正、走得端,我倒觉得他们是鸡蛋!再说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能把我怎么着啊!我一不犯法二不违纪,我敢拍着胸脯说,你要不要叫我们的局领导跟我一起拍拍试试!” 祁娜可能看到我气冲冲的样子返了回来,怕我闹事儿,就跟着走了进来,看到了她的科长一脸窘态。 “对不起,让您在下属面前丢脸了,因为我——是——石头!” “你!你……”女科长气得直发抖,半天说不出话。 “再见,鸡蛋!” 快捷键:←69464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4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87、山上的毡房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87节87、山上的毡房 那天从组织部出来,我就深深地明白,让祁娜来管就相当于没影了。 我虽然在女监督科长面前装得很“石头”,其实我的内心也很“鸡蛋”。 那阵子我的心里很乱,相当的乱。整个心里空痨痨得,没个着落。 黎丽琼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时常批评我太浮躁,我哪里是浮躁呀,压根儿就是烦躁。 我想不管是谁在我当时工作的环境中,心情都不会舒畅,我是人,普普通通的人,顶头上司动不动找鸡毛蒜皮的事儿恶心我,我心里能舒服? 可是局长、队长的胡作非为,也一样有人高兴。 尹万梁就是其中一位,混水好摸鱼,奸商是最喜欢贪官的,他又到局里来了。 他自己说是来联络感情的,怕日子久了疏远了。他约我们全局到塔尔巴哈台山深处去消暑。 尹万梁在我们局里是相当有号召力的,从某个角度说,可能局长、林书记做不到的事儿,他都可以做到。 尹万梁说他准备好了一切,我们只需要肩膀上扛个头去就行了。 星期五的上午,我们分乘三辆车出发了。 我坐的尹老板的车。栾平说了,他的车上不拉我!我自然也不想坐局长的车。更可气的是,局长还要叫黎丽琼跟他坐一个车。虽然没什么,但我心里是超级的不舒服。 “老弟,听说你在干大事儿”,尹万梁驾着车问我。 我没有说话,只侧过头来看他。 “你没事搞那些干吗,有什么意义呢?你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解决呀。” “我笨呀,想不到别的办法,只会用这个。” “你也真胆大,其实老哥心里清楚你们局里的情况。” 我心里想,这破事儿,传得还真快,连远在省城的他都知道了。 “咱们也很熟了,老实说老弟,你上访能落着什么好呀!就几十块钱的烂事儿,你至于跟局长他们过不去吗?” “本来我也没想去,后来也不知怎么着就去了。” “那现在后悔了没?” “谈不上后悔,只是长了点见识。如果不上访,肯定领悟不了这些。你说是吧?” “还嘴硬!给你自己找理由吧。” 之后是长时间的静默,我像李副市长一样把头枕在座位上,在起伏晃悠的车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大山深处,一些高大上的松树、杨树,一条清凉透底的河,大半米深我杂草铺就了河床,便是最好的风景。 尹万梁对我说:“你醒了?你看有钱还是好吧,如果国家经济建设不好,哪里有钱在通向山区深处修建这么好的公路,放在五年前,你坐车进山还想睡觉?” “是啊,有钱当然好,如果不是有钱好,局长他们会挖空心思,连我的几十块都不放过?” “你看你看,又来了,又来了。你怎么没完没了啊!” “我就是想讨个说法……” “嘿!还真是,谁给你当领导谁头痛。走,走走,喝酒吃肉去,管不了你们这些破事儿,当个小公务员,一个个牛气冲天,谁又不是没当过,我还是处级退职的呢?” “走喝酒!”我也伸了伸双手,强打了精神。 上山之前,尹万梁差人租了当地山上牧民的一座毡房,买了一只羊。 此刻,酒和菜在后备箱的纸箱子里,而那只待宰的羔羊正拴在河坝旁的树林中吃着生命中最后的青草。它吃得那样的安逸,完全不管身后我们十余双贪婪的眼睛正盯着它。 我们走进帐篷,里面有三张大长方桌支着,上面放置着奶油、博尔萨克、散子、馕等食品。 尹万梁介绍说这个地方是新设的景点,还没什么人来,请我们先来一趟,可能什么设施都还不太完善,招待不周的地方,请我们多多担待,反正都是老朋友了。他说外边有几个景点,愿意去看的可以去。 林夕夕问景点是什么。 尹万梁说叫什么一线天,有千把个台阶要爬。 林夕夕说,爬就不爬了,去看看,看别人爬一线天。 一大群人,从毡房里走了出去。 丽琼出去的时候,看了看我,我明白她想陪我。 可是林夕夕想让她作陪,丽琼作为听招呼的好下级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毡房里剩下三个人王演兵、巴克提和我。 有这俩在,除了喝酒抽烟就没别的事儿了。 我们没说什么话,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了。 巴克提是哈族人,汉语水平很一般,我们几乎无法做深入的交流。 王演兵倒是想打听我上访的结果,说他特盼望百姓告倒官的事情发生。 我告诉他,球也没有,组织部的领导都是爱打麻将的主儿,我算是深深见识了组织部从部长到科长的嫡传太极神功。 说话间,我们仨也开始打太极了,推杯换盏。 快捷键:←69464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5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8.88、毡房里醉酒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88节88、毡房里醉酒 登一线天的勇士们返回的时候,我已经酩酊大醉了。 据说局长勇夺第一,队长尾随其后,我突然觉得队长是对的,那么肥胖的身躯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跟得上局长,而又不超过这个刑侦出身的老公安的,他怎么能把握的这么好。功夫呀! 而我躺在毡房的地毯上,我混沌的目光中,只记得王演兵说,“这帐篷真好。” 而巴克提骂,“什么帐篷,你个傻b,蒙古人的才叫帐篷,我们叫毡房,叫毡房,叫毡房!” “就是帐篷吗!” “傻b,是毡房。” 他们俩摇摇晃晃地争,最后吵,上升到民族团结的层面了。 真要命,我晕三荡四地圆场说:“巴克提,你们哈萨真会享福,背靠深山,面临清溪,牧羊放马,这地方要在欧洲不得上千万才怪,你们一分钱不花,就占大自然为自己有……” 没想到巴克提迷眼一睁:“小刘,小刘,你个浑蛋,以后记着不能叫哈萨,要叫哈萨克,你k恼的……” “好,好哈萨克,哈萨克,真他妈哈萨克。我们活着真他妈累,为什么累,就是太多,挣来挣去。如果不挣,哪里会累。” “酒喝好了,得吃肉,我去,我去宰羊……”巴克提从腰间持有拔出一“英吉莎”匕首,摇摇晃晃走出的毡房。 巴克提宰好羊烹好肉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们已经睡了一觉。因为喝得太多,吐了好几道,头痛欲裂,我的神智仍不十分清醒。 黎丽琼扶着我,居然哭了,问我喝那么多干嘛。 我告诉他,碰到哈萨克了呀,不喝多才怪。 林夕夕搂着一披肩从远处向着地上燃起的篝火走来,光亮勾勒出她迷死人不偿命的曲线,只可惜可能是她先死了,玩了大半天,她的脸上已浮现出几丝疲倦。 林夕夕走到我的面前站定,用十分关心的语音问:“怎么那么快就喝醉了,你们仨怎么用极快的速度就把自己放翻了?” “仨”,我懵了,“巴克提也喝醉了吗?” “嗨!不是一般的醉,拿着英吉莎跟局长比划呢,让局长来了个空手夺白刃,打趴下了。” “他出去的时候说是宰羊去了”,我哈哈哈笑起来,“怎么把局长当羊了!” 我一笑,嘴里一阵恶心,快速向溪边跑了几步,又吐河里了。 黎丽琼穷追过来,在我的背后轻轻捶捶说:“你喝那么多干吗,我又不在,现在难受吧。” “倒是苦了这些鱼了,不知道他们吃了我吐的食,会不会醉。” “还贫,还贫。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些呀?” “我一直都挺正正经经的呢,你还没吃饭呢,去吃点吧,你看陈昊在那边烧肉呢。” “你一起去不?我想陪陪你。” 我心里一阵酸楚,快一天了,黎丽琼还没吃饭呢,她一定饿的咕咕叫了,于是,我拉起她,“走吧,我也去吃点。” 我们一起走向篝火,牧民主人,已经弹起冬不拉,尹万梁不知道又从哪里拉来几位美女陪酒客,局长、队长、巴克提在篝火中间已经跳起民族舞了。 哈萨克民族的羊肉是有学问的,一个羊可以做成n道菜。我头脑里昏沉沉的,几乎吃不出这些是什么味道儿,只知道往嘴里塞。 陈昊见我和丽琼来了,拿了两串烤肉走了过来,给了丽琼一串说:“妹子,哥刚烤好的,你吃吧。” 然后,陈昊面向我,“这个给你,这是串羊腰子,兄弟哥给你补补,一会儿你跟丽琼悄悄走吧,车后面有两件大衣。” “滚,滚一边去,你个老流氓”,黎丽琼在陈昊的背后擂了一拳。 “哥”,我叫陈昊,他把耳朵凑了过来,“早知道,我应该把货场的胖嫂叫来,还是你回归吧,我怕冷。” “真软蛋,运动着呢,怕什么冷。” “你快滚,快滚!”黎丽琼站起来,用脚踢陈昊,“快去烤你的肉吧!” 快捷键:←69464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5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9.89、毡房里共眠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89节89、毡房里共眠 我们一起手抓着羊肉,大杯喝着烈酒,大幅扭着舞蹈,在那山间的篝火旁郊游。 酒是个好东西,让仇人喝醉了,也能成为哥们儿,局长那天可能玩了兴奋了,举起杯走到篝火中央宣布,来者不拒,不醉不归。 于是他受到轮番的攻击,在篝火旁,他的笑声是那样的爽朗、那样的放肆。 我忽然觉得,其实谁都有可爱的一面呢! 我再度醉倒。 醒来已是半夜,我睁开眼,看着毡房顶上,夜幕里挂着的星星,听到周围,均匀的鼾声。 我清醒了,大山深处的夏夜也有着深秋般的寒冷,我拉拉盖在身旁的被子,手摸摸周围地毯的手感,凭印象我判断自己睡在地上,而不是榻榻米上。心里想还不错,至少有被子盖,这毡房里睡了几个人呀,我说不清楚,只听得一会儿一阵悉悉碎碎的声音,凭声响,我判断是哈萨克巴克提。这人醒了,他满毡房在摸索,摸什么呢? 这深山老林,乌七麻黑,又没有电。 过一会儿,又一个人参与了摸黑行动,满毡房乱摸,我判断是陈昊,他在到处找门,可能是尿憋得了。毡房里有好多没喝完的矿泉水瓶,这时,也不知道是谁摸了一瓶,咕嘟咕嘟喝起来,唉!都知道喝醉了难受,可是在这边疆地区,喝酒永远是这样的蛮不讲理,像发展经济一样粗放,从来不符合科学发展观。 山间的凌晨姗姗来迟,我觉得胃里难受,急需呼吸点新鲜空气,便起身走到了毡房外面,到背阴的地方,撒了泡尿。开始沿着河涧,漫无目的地行走。 高大的杨树,因为有溪水,便有了得天独厚的生长条件,连同她身下的小草,也长到半米以上,唉,如果整个边疆都是这样的景色该多好呀。 林夕夕说那就不叫边疆了,叫美疆。 她也睡不着,她说山里阴气重,请我陪她,或者她愿意陪我一起走走。她在我一米处站定,依然披着披肩。休息了一整晚,显得精神振奋。 人到了她这份上,可就真的是活明白了,什么架子也没有了,什么官场级别也没有了。 “你现在真好,比你从前好,平易近人,有女性阴柔的魅力。” “丽琼对你才好,昨晚照顾你多么上心呀,把自己的被子给你盖上,硬挤进我的被窝。” “林姐,你这阵子身体还好不?” “好什么呀,硬撑呗。我吃的药有一味叫格列卫,一天就是八百多元。过吧,用不了多久,我就倾家荡产了。” “天哪!” “你不要对任何人讲,我也就只给你才说这些。” “好的,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在我生命的最终,我觉得我才算活明白了。我从前只想提拔,掌权,过人上人的日子。到头来发现,那些什么也不是,终抵不过健康。” “唉!是啊,什么能比得过健康,什么能贵得过生命,爱情,自由?” “当我碰到你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当朋友时,我才发现我从前真是白活了。” 我沉默了,我怕听到这样的话。 我没办法说话,我当不起她生命中最后的那棵稻草。我承受不起她的重托,我没那样的实力,我只能陪她走走,希望能给她带来一丝最后的安慰。 我们沿着溪水向上游漫步,这一条河面上蒸腾着一层层雾气,迷漫在对岸的松林,像一条纱巾缠绕在山体,空气是那样的清新,天空是那样的湛蓝。 如果没有工业的文明,我们的大地都是这样的。 现在,这里成了世外桃源,成了景点,不久的将来,这些都会变来钱,会有很多的人,很多的车来,这里也会被人类毁掉她的原生态。 一切显得那么必要,一切又是那么的无奈。 快捷键:←69465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5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0.90、女人的自我保护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90节90、女人的自我保护 我和林夕夕散步回来,天也还很早,外边横七竖八停的车里,队长和不认识的女人钻了出来。当然,可能他们什么也干不成,只不过是晚上冻得没办法,在车里放点暖气取暖。 另一个车里尹万梁也和另一个女人钻了出来。 我踏进那个毡房,地上几乎是一片狼藉,到处是矿泉水瓶子。横七竖八地躺着的人,争着抢着盖着被子。起来的人,慌着找矿泉水瓶子,看能不能喝口剩水。 林夕夕和尹万梁在外边催着牧民主人做早餐。早餐很简单,叫“那仁”是煮了羊肉后下得一种宽面片,放点洋葱,味道很不错。 只是昨天喝酒实在太多,我没吃几口,又跑到河里去喂鱼了。 大家都互相取笑,好几个跟我一样吐了好几道。 返回的时候,林夕夕、黎丽琼和我一道儿坐了尹万梁的车。 在车上,我们聊起头天夜里的经过。这大概也是边疆酒场子上的规矩,约定俗成。 但凡头天喝酒有人醉倒,第二天必须有不少人将这事儿拿来取笑。 这次可好,在尹万梁的精心组织下,场子上几乎全军覆没,无一清醒,整个一片混乱,这正是尹大老板需要的效果呀! 黎丽琼很关心巴克提,问他坐哪辆车,林夕夕说好象是栾平开的哈飞。黎丽琼就说那好,要是坐局长的车,可怎么是好,俩人再打一架? 尹万梁说局长真厉害,四十几岁的人了,身手真是敏捷,动作太利索,早知道,就叫巴克提来坐这个车了。 这时黎丽琼和林夕夕在后排坐上,相视一眼,哈哈哈笑起来。 尹万梁不明状况,一头雾水。转过头来看着我。 而我也笑了。 笑完林夕夕对黎丽琼抱怨起来,说黎丽琼真会保护自己,夜里把自己被子给小刘盖上,没地方睡觉了,就跟到我的床边。 “你们在哪里睡呀,还有床?”尹万梁问。 “就毡房里那张大方木条桌,就那一张。丽琼你可真会选地方,直接跑我里面睡去了。” “也对着呢,昨天都喝成那样,万一有什么危险,小姑娘让你先顶着呀!”尹万梁笑。 “晚上,巴克提起来好象爬你们那边去了,他干吗呢?”我问林夕夕。 “别提这茬儿,一提我就来气。”林夕夕说。 “哈哈哈”,黎丽琼笑得前俯后仰。 尹万梁和我却来了兴趣。 林夕夕说着不让提这茬儿,她自己又按奈不住讲起来。 “当时巴克提爬到我们床边,丽琼使劲往里边缩,巴克提把手伸了出来,我是侧身向丽琼睡的,”林夕夕边讲边比划着巴克提的大手,“他的手当时停在了空中,跟我的背大概十公分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得到那一阵一阵的热浪。” “我当时想,这家伙不会爬过来吧,我都担心死了,幸好她瞄准的目标是林书记。”黎丽琼说。 “你原来也没睡着啊,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哈哈哈哈”,尹万梁笑,“昨晚没睡着的人可能多着呢,林书记巴克提那样对你,你当时想什么呢?” “当时,他的呼吸特别粗,我心里想,只要他的手一落到我背上,我就是一撇子,我在想,是正着撇还是反着撇!”林夕夕说,“可是他最终想想,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了”。 “林书记有点失望”,黎丽琼补充了一句。 “去你的吧,你才失望吧?小小年纪不学好。” “如果巴克提有下一步的动作,林书记会更失望。”尹万梁说。 “为什么呀?”我问。 “因为巴克提的潜台词是,林书记,你让开,挡着我了。”尹万梁说,“小黎多年轻呀。” “去死,快去死。”这时,黎丽琼和林夕夕站到统一战线了,在背后猛打尹万梁。 “哈哈哈哈”,尹万梁放声大笑。 快捷键:←69465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5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1.91、大闹组织部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91节91、大闹组织部 局里的矛盾显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多元化,远不是一场酒可以消除的。 但是这场酒却消除了我的,我不是转变了对局长、队长的看法,而是我觉得告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准备去组织部撤访,像当权派作以妥协。 我打电话找了祁娜,说自己不打算告状了,请她办理个撤诉的手续。 可我万万没想到,女监督科长不依不饶,说不能撤诉,说组织部里办事儿是最讲程序的,撤诉也要有充分的理由,绝不能让我冤枉一个正科级干部。 我听着电话里祁娜这些可笑的话,都快气死了。 我又跑到组织部,气冲冲的推开女科长的办公室大门:“我上访,你不给我解决,我不上访了,你又不让,你到底想让我干吗,有你这样办事的吗?要解决是吧,那来呀,你现在就出个文件,把你的解决结果写上……” 我的声音很大,楼道里别的办公室的人都出来看。 “什么事,什么事儿?” “没啥,一个缠头” 缠头!民族人骂人的话,意思是特别不讲理爱找事的人。 “你说什么?”我朝说我缠头的那人冲了过去,那人戴着一幅近视镜,显得特斯文,见我冲过去,吓得急忙躲进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我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咆哮:“你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装得跟太监一样,你出来呀,我怎么就缠头了,我怎么就缠头了!” 那人吓得在办公室里不敢说话。 这时另一个办公室里出来一个副部长问是怎么回事儿。 我怒气冲天,说你们的人说我的缠头,我想问清楚,我怎么就缠头了。 部长冲着出来观看的组织部的人说:“都散了吧,都散了吧,在楼道里大声喧闹,像什么样子。” “李科长,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处理的事情,闹成这样,真丢人!” 这时我才想到,原来访了快半年了,连这女科长的姓我都没搞清。 “小祁,你先把来访客人送回去,我了解了解情况再说。” 我心想,你还用了解,就是你批给女科长的,你还用了解。我还想说些话,祁娜拉着我,给我猛使眼色。 送我出了市委,祁娜都没有停,说天热,要请我在市委旁边的冷饮店喝一杯。 “你是怕我再返回去闹事儿,影响你们组织部的形象吧?”我心里想:好啊,就让你们组织部的人请,我得喝好几杯,说我缠头,我还就真当缠头了。 祁娜问我要几杯,我说五杯,祁娜就笑,说那就别喝重样的。她要了五种颜色的饮料,放了一桌子,坐在我对面拿了一杯,欣赏着我喝。 头两杯我一口而尽。以后的我就喝不了那么快了,我抱着找事儿的心态,想起了热播的《大宅门》,想起了白七爷在日本人的屠刀下就任北平商会会长时的境况,就随口吟唱:“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人的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哈哈哈”,祁娜喷了一口饮料说:“《挑华车》,你想当高宠呀,别逗了,岳飞帐下你别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虽然你有胆有识,但终还是要讲究策略的,你还是好好保重吧。但愿下次见你的时候,你变成了另一个人,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快捷键:←69465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5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2.92、客串家长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92节92、客串家长 带着祁娜多余的嘱托,我继续混我的日子。 不是我没有上进心,是我没办法。在那样恶劣的工作环境里,我没法正常开展工作,我总不能去为虎作伥,到处乱来。 还好,局长、队长都很忙,日理万机,他们知道我憾岳家军易,憾他们难,所以对我不屑一顾。 心情郁闷的是林夕夕,她总是打听我上访进展的怎么样,当她听说我大闹组织部时,高兴的眉飞色舞,可是当她听说,依然毫无进展的时候,她眼里的光芒就暗淡了许多。 我知道她是个强人,被局长压制着。栾平又不把她当回事儿。她名为书记,实则跟我们一样,也就是一个在局里混日子的人。我有时想,在公务员的队伍里到底有多少混日子的人呀。 唉!我管不了别人,觉得连自己的饭碗也朝不保夕,想想自己的大学同学,有的去沿海打工,有的自己开办公司,不管输赢总是一次生命的搏击,纵然败了,自己也曾经经历过,心跳过,可我这算什么? 每想到这里,我就不免痛心起来,这哪里是我所需要的生活呀。 林夕夕到是充实得不得了,得了病又不敢让太多的人知道,天天生扛着。一有事儿,她就把我悄悄叫她办公室去,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隔一阵子就要到省城去检查一次,我们市在边境,医疗条件很差,市场意识淡薄,技术稍好一点的医务人才,无不想着往省城、内地跑,去过发达、文明的日子。 所以大病至少得去省城成了患者的规律,再说就算市上能看了,林夕夕也不敢在市上看,她怕,怕局长、队长他们知道。 她说,局长、队长一旦知道了,就会拿这个当借口,找组织部让她休息。她说她不能休息,虽然自己的职务不算什么,但还是有点区别的,如果自己休息了,许多的便利就没有了。给儿子留一份谋生的钱,也就成了空话。她说自己从前没当好妻子,也没干好工作,现在就是要走的人了,一定得当一个好母亲。 我明白,她又该到省城复查去了,我问她是不是还带我去。 她说不行了,不能老带我,别人会怀疑的,男的女的在一起,很多时候不是嘴能说清楚的,她说她再找别人照顾她吧。只求我在方便的时候去看看她的儿子,帮她的儿子弄点好吃的,看看有没有要洗我衣服。 我没法推辞。 林夕夕说我还年轻,曲折和挫折都只是暂时的,一定要顶过去,她说她一定会用她的全部来帮我铺路。 我看她言辞恳切,本来不信,也不能怀疑。 林夕夕走了,没给局里的人打招呼。 只有我知道她去省城看病了,我本想给黎丽琼说,可是得信守林夕夕要求的承诺,不给任何人讲。 那阵子,我不知道林夕夕都在做些什么,反正她总是很忙,在市委、政府的大院来来回回地跑。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找的陪护居然是个大人物,我们高大帅气的李副市长。 林夕夕给我打电话,要我尽快写篇文章传给她,她要给李副市长看,她要推荐我。 我其实不信她,可是有什么办法,一个就要离世的人,行了,我就陪她折腾吧。我心里很苦恼,好事儿怎么摊不上一桩,先是教她儿子打球,现在又替她给她儿子洗衣、做饭,将来难道还真替她养儿子?想想这些,我的头都大了。 局里有关我是林夕夕的“情弟弟”的谣言雀起,论据充足、证据确凿。 连黎丽琼都质问我,我没办法回答,只说她一个寡妇,跟副市长到省城出差,我们当下属的去帮帮忙照顾家,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还反问黎丽琼,如果连这一点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么我们没有相处了。 我向丽琼保证,我对她绝无二心,我伸出的两指,直直戳破天空,我的目光坚定得像革命党。 丽琼说她信我,把一生的赌注都押我这浑蛋身上了。然后便帮着我给林夕夕的儿子洗衣服。 “还是老婆好!”我在黎丽琼的耳边咬。 快捷键:←69465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5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3.93、给副市长看文章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93节93、给副市长看文章 林夕夕住院期间不断地催我给她传文章的事儿。 我一直推脱着,我认为一篇文章不可能得到提拔重用,如果能,那也只是在官场的电影里,小说里,生活中是不可能的。我觉得林夕夕虽然神智也还清楚,其实也已经跟糊涂也差不多。 怎奈她不断地催,只好整一篇应景之作。写什么呢?我冥思苦想了很长时间,最后一冲动,准备拿这次上访说事儿。 题目定成了《上访的感受》,写完发了过去。 结果林夕夕把我一顿臭骂,说我是刘备的儿子,阿斗扶不上墙。这样的东西也能给领导看吗?她让我再写一篇,我实在不知道写什么。 “你不会写写跟市上经济发展相关的文章吗?” “我真不会。” “你呀!”林夕夕是相当的生气。 几天后,林夕夕打来电话说我真是走了狗屎运,说她上卫生间的时候,把我那篇烂文章放在床上,李副市长没事干,刚好看了,说很好,有思想,有良知,有正义感。 咦——我晕了,非常彻底的晕,我只不过是乱写的,揭示官场潜规则,抨击机关的衙门作风太过盛行,该认真的不认真,不该认真的瞎认真,居然能受到李副市长的高调表扬? 林夕夕说,李副市长告诉她,写这文章的人看问题一针见血,看问题的角度很刁,独辟蹊径,很好。 林夕夕说她当然就趁热打铁,说写这文章的人他认识,就是我。她说李副市长再没说什么话,点了点头,把文章拿走了,说晚上跟省厅机关的几个同学吃饭,给他们念念,说自己找这帮同学办事的时候,这帮人仗着自己在厅局机关,自己就跟上访的一样,真没少费劲,一个个跟文章里描写的没什么区别,一定好好臭臭这帮人。 林夕夕说得兴高采烈,我却不能信其真。 如果说林夕夕跟李副市长是普通朋友,我信。关键他们不是,男女之间一旦上了床,简单的问题就全变的复杂了。 我应该想到另一层,是不是李副市长爱屋及我这只乌鸦。 所以,我并没有表现出林夕夕所希望的那样兴奋。 林夕夕因为我的反应冷淡而显得有点失落。 事实也证明我是对的,因为我的日子依然一样的没劲,并没有任何大的改变。如果李副市长真的觉得我写得可以,有水平,何不拿我去市政府呢?原来,他也是叶公好龙。和别的那些老爷别无二致,我在心底里抱怨。 局长又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和颜悦色了半天,又是老一套,林夕夕干吗去了? 他真行,好意思问我。自己是一把手问我,我能说什么,云里雾里的胡扯呗。 局长说其实他清楚我知道林夕夕的情况,他说自己是搞刑侦的,明白我和林夕夕的关系不一般。 我说是男女关系那么复杂吗? 局长说我没那么肤浅,但他明白我们之间比男女关系更复杂。 终于,终于他还算说了句人话,不容易呀!我的局长,我在心里高叫着:原来你的心里还有一杆称,还知道美丑善恶,可为什么一到日常生活工作中,你就不会判断了呢,难道那就是你所谓的领导艺术? 反正跟他已经话不投机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沉默,低调,低调是另一种骄傲,我以这种方式与他对抗。 我知道这种方式很中国。 (但愿你给个中国式收藏、投票) 快捷键:←69465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5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4.94、意外加意外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94节94、意外加意外 “安监局被人告了” “纪检委开始查安监局了” 传言四起,像一颗颗炸弹,在我们身边爆炸了。 人们到处在传我们被告的事儿,奇怪得是,没人关心告什么问题,倒是关心是谁告了局长。 人们认定了我们局出了内鬼,甚至有些人说是林夕夕下的手,要不她躲省城去干吗。 看来我们局的派系斗争已经是路人皆知了。 我们不再执法了。因为纪检委的介入,我们停止了一切执法活动,而且被轮翻叫到纪检委配合调查。 从队长到普通工作人员,悉数被叫到纪检委。 人心惶惶啊! 我去的时候,被通知去一间叫案件科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两个中年人,先对我强调了一翻接受调查要严肃、要认真之类的话。 然后那人对我亮了个证件,其实我觉得挺多余的,都叫到单位来了,还能有假?不过这样也对,组织部的人不是说过吗,凡事儿要讲程序。 “有人举报,你们局在执法过程中违纪违法,请你配合组织,如实交待自己知道的情况。” “我不大清楚,我好长时间就没有参与执法了。” 另一个人坐在另一张桌子上,飞快地作记录。 “你为什么不参与你们局的执法行动?” “这个请领导去问问我们的局领导,我也闹不明白,为什么我就不能参与我们局的执法行动。” “严肃点,请你认真回答我们的提问。” “我一直都很认真,但我们局的执法行动,我的确没有参与,原因我也不知道,栾队长不叫我,我想这个我的同事儿陈昊、王演兵、黎丽琼都可以证明。” “你认为你们局在执法过程中有没有违纪行为?”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组织认定。”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笑了,每次都是你们上面的人厉害,这次也叫你们尝尝我们下级的枪,有我也不能告诉你。我找你们上访的时候你们怎么没一个人管,那阵子你们干吗去了。现在你们开始查局里的事儿了,就要我们无条件配合,我上访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配合。等我说了,你们再把我说的这些话告诉局长、队长?这可是真正的关键时刻,如果是我说的,他们知道会记我一辈子仇。 我倒不是怕他们记仇,只是这样的查案会有结果吗?经过我的上访,我对此已经不再抱希望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事儿。 因此,我不说,我不能乱放箭,我若放箭就要一发命中。 我心里想,反正我也没参与他们那些执法活动,你们查死也查不到我头上,怕什么呢,爱查不查。 “据反应你们局年初做过一种标牌,强行出售给全市各个企业,有这种事吗,你们局得了多少钱?” “牌子是做了,我见过,是怎么做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发的,我也不知道。这些,我都没参与。” “你作为安监局安监大队的安监员,你们局的执法行动你不清楚,日常工作你不知道,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每天上班干吗,你知不知道?”显然这领导已经略带怒气了。 “我还真不知道”,我平静地说,“今年以来,我是没有执过法的安监员,没有具体工作内容的公务员。这样也好,不用担心犯错误。” 对面的领导“呼”地一下站起来,“其实你也是在犯错误,你这就是典型的不作为。” “是吗,也许我不作为才是真正的作为吧!” “这么说来,你还是知道点事儿吗,为什么不给组织坦白?” “我什么也不知道,至少不确定,我总不能拿自己猜测的事儿来给组织当证据。我只是看不清方向,不知道该怎么作为。” 那个作笔录的人,突然停手了,开始抱怨:“头儿,这笔录没法做了,你们是猜哑迷呢,还是干吗呢?” “对呀,你怎么说,跟我又有多大关系呢?我发哪门子火呢?走中午了,去吃趟加班饭。” “我还是回去吧,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执意离开了。 快捷键:←69465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5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5.95、蔡秘书的倾诉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95节95、蔡秘书的倾诉 纪检委的拌面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绝大部分人都吃过了。 黎丽琼、蔡采贝接受了最为严格的调查,主要内容是我们局小金库里有二十几万元钱去向不明。 蔡采贝是先去的,一去居然是一整天。 回到局里后,她把我叫到办公室去,对我和黎丽琼说她被审的情况,我明白,私下里我们三个处得最好。 她的意思是让黎丽琼小心,指不定哪天就要找她去纪检委吃“拌面”了。 黎丽琼比不得蔡采贝是工作经验丰富的老痞子,自己有点担心,就详细地询问纪检委查她的详细过程。 没想到还没等到回答,有人比黎丽琼更着急知道蔡采贝受审的过程。局长一脸严肃,把蔡采贝叫到办公室去了。一去就是整整一下午。 我和丽琼在隔壁的办公室里一直等到下班,蔡采贝才从局长的办公室里出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三个的秘密会议改在的香榭丽舍,心想总该没人打扰了吧。 “局长叫你去干什么了?” “烤问呗!”蔡采贝猛喝了几口饮品,缓解了一下口干舌燥说,“嫌我把局里小金库里的帐目往来情况都报给了纪检委。” 这时候,黎丽琼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丽琼脸色突变,伸着指头示意,我们不要说话。 看脸色我们也明白是纪检委的追来了。 黎丽琼挂了电话,说纪检委的人叫她,要连夜查案。 “哟!敬业,可真敬业,难不成这次还真要下点雨不成?”我说。 蔡采贝歪着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太黑了,看不清表情,谁知道?” 是啊!天意难测。 丽琼走了,被纪检委召之既去。 我和蔡采贝继续着话题,似乎蔡大秘书也有倾诉的,我想大约缘于她和老局长的关系紧密,为老局长深深的不平吧。因此,在内心底处,她是希望局里出点事儿的。 我也一样,自新局长来了,基本没过过什么舒心日子。我们都是被排挤在单位利益之外,默默地善良着的人。 我们盼着局里的格局能有些许的改变,我们不想等半年考核,年终考核那种针尖对麦芒的白刃战,我们骨子里爱好和平。 虽然举行半年组织考核是新任组织部长的创新,旨在进一步加强对干部的监督,但通过我的上访,我对他已经失望了,他只会按照有关程序批给有关部门办理。 蔡采贝说,局长对她很生气,整整一下午都在埋怨她。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供呢?” “没办法呀,纪检委的人拿了每次我收栾平钱的条子,上面全是我的签字,我能说我没拿吗?” “什么?你是说他每次给你入帐,都让你打条子?” “是呀!” “哈哈,哈哈哈”,我笑了,“厉害,真厉害,一绝,原来他早就留了一手,不亏当过领导,早就留了一手,遇到危险的时候才用。厉害,厉害!” “厉害吧,洗白的手法高明吧?哪个局交钱的时候还要会计打条的,我们局就这样。这一小手,真够阴毒的,明摆着把局长往死哩整!” “哈哈,有意思,内部矛盾,关我们球事儿!” “是呀!队长都知道把自己洗白,我为什么要替他背那黑锅,局长对我哪儿好了。” “好戏在后头呢!才刚刚上演,我们走吧。” “去哪儿?” “我到纪检委门外去呀,去等我的丽琼,今天晚上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家呢?我得去送她,别我们家的胆小鬼被吓坏了。” “哟!还真是有情有义的主儿,比队长强。” “切!你去死,少拿那样人跟我比,免得我吃不下饭。” 快捷键:←69465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5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6.96、局长认帐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96节96、局长认帐 纪检委的工作是深入、扎实、细致的。 他们走访了企业店铺经营主,调阅了执法档案,到所有的银行调查了我们局及每个人的存款状况。 局长把黎丽琼叫到办公室训斥了一整天,因为她没顶住,居然把局里小金库的帐本也交了出去。 局长颓废了,一连几天都没有刮胡子,严重影响了这个老刑警的警容风纪。 可以确定地说纪检委的掌握了大量翔实的证据,这才最后下手,找局长去谈话了。 在这之前,局长到处活动,早已准备停当。 反腐的对垒是激烈的,双方是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们全局都在局里认真地上班了,我们等着看大戏的上演。 我们作出了种种猜测,我们认为局长的下台基本上已经是确定的了。 局长满眼都是无助的眼神,仿佛已是四面楚歌。 林夕夕从省城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是高兴的,眼波流媚。可是好多人说她装,说本来从始至终就是她导演的。 局长那阵子几乎不正经上班了,成天奔波在市委政府两院。据说纪检委把他也叫去了,将调查出来每笔钱的去向逐个写成纸条,让他看是不是属实,如果属实他必须写上三个字“我认帐”,然后签名。 据说二十几万元,局长全部签了。 这也就相当于签字画押了吧,局里从上到下都一致认为局长这次没救了,无论是一直以来局长的拥护派,还是以林书记为首的反对派,都这样认为。我们想局长至少应该调整岗位了,安监局的天要换了。 我为此还专门叫了蔡采贝、黎丽琼、王演兵,一起去吃大餐庆贺。 一向低调,逆来顺受的王演兵都借着酒劲儿大放厥词。说局长轻信小人,没收了自己的车钥匙,让自己一个正牌司机没车开,执法的时候也不采纳自己提的意见。 “你提过意见吗?”我就问王演兵。 “怎么没提过,我提过好几次呢,不信哪天去问陈昊?”王演兵涨红了腮帮子。 “问那大侠呀,还是免了吧,他满脑子货场大姐!”我心里其实是兴奋的。 黎丽琼就在我身旁扯我的衣服,意思让我别跟人家王演兵计较。 黎丽琼经常对我说,“别人说话,你就听着,对着你就说对,错着你就别吭声,别轻易表露自己的观点,别用那么多肯定的句式……” 反正她就是不断地对我按照她的想法进行设计、打造。 那几天,我高兴,不但局长不上班,队长也不上,因为大家都看不清形势,所以出现了暂时的无政府主义,无管理状态。我们普通的工作人员可高兴了,像过节一样。 陈昊带着巴克提天天找人喝酒,我们几个也是到单位扎一头,聊个天,看见没事儿就闪人。 栾大队长连队长也不当了,整天找不着人影。 可惜我们全错了,我们低估了局长的能力,也误判的组织的决定。 局长坐在位子上,依然很稳,半个月后又是西装笔挺,胡茬儿比寡妇的脸都干净。 原来组织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掌握一下情况,并没有要处理人的意思。 铺天盖地的查办案件最终居然什么结果也没有,渐渐变为无声。 林夕夕很着急,把我叫办公室里问:“怎么回事儿呀,怎么回事儿呀?为什么什么消息都没有了。” 我哪里知道…… 局长为此让蔡采贝打电话通知局里所有的人,正常上班。 局长在会议室里隆重地召开了会议,这次他像栾平一样,打了座位牌。 局长说:“天变不了,有些同志,你们应该清醒地认识自己。摆正位置,好好工作,唯有好好工作是你唯一的出路,害人最终害自己……” 我们都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吭声,局长的训话直到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散会了。 其实这也是公务员的工作呢,反正坐够一个月一两千就到手了。 快捷键:←69465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5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7.97、当官的孤独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97节97、当官的孤独 局长开完会叫栾平开车,说自己要去市长那里去一趟,市长是市安全生产委员会的主任,虽然是名誉的,一般不管什么事儿,可是局长是安全生产委员会的办公室主任,可得把顶头上司好好敬着。 得把主任的事儿都办好,才显得办公室主任当得有水平。 局长叫栾拉自己去市长那里,也是有着深深的用意的。可以收到敲山震虎的功效,意思是警告栾队长,别以为我玩完了,我跟市上的行政一把手关系还好着呢,你栾平看清楚。 局长有局长的痛苦呢,经过那件事儿,他也看出来了,自己无人可用,没人真正和自己一条心。背后捅刀子的人有,貌合神离的人有,想跟着蹭点小便宜的下级有,深水摸鱼的人有,反抗不听话的人更有…… 当官累,当官难,当官就是他妈的百年孤独。民间都以为当官只动动嘴皮子,哪里晓得其中的道道儿。 蔡采贝也问我,“怎么回事儿呀,就这样就完了,纪检委这算干了桩什么事儿呀?” 我说:“你问我呀?” “是呀,你不是聪明吗?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哎呀!”组织是好组织,和你一样“有容乃(奶)大,而我们只能无欲则钢!” 唰!一声脆响,蔡采贝丢过来一个塑料瓶。 我急忙躲开,夺路而逃。 “你别走,你个小流氓!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黎丽琼在她的身后嘲死哩笑。 “你也不管管你们家人,没一点正形,真恶心。” 蔡采贝说自己要托老公的关系,回家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没消息了。 黎丽琼倒好打开电脑就玩连连看,说上级演戏呢,自己就凑,上级动真格的呢,自己就配合。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无所谓换谁自己都是一千块钱,没多大区别。 真够实在的。 最按奈不住的就是林夕夕,她对我说她没有多少时间等了,她必须要动手了,她要尽快让局长滚蛋。她说只有局长走了,我的仕途才有希望,局长在一天,我就会被压制一天,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 我就有点吃惊!就算林夕夕真的要这样做,难道她是为了我吗?还是中国几千年来官文化的瘾常常影响了她,身体都这样了,还不放弃,临了前也要过一次一把手的瘾? 林夕夕说真正的原因是,她得把我扶上马,她得让我有能力照顾她的儿子,当个什么也干不了、连工作内容都没有的安监队员,显然不行,她说她必须给我铺好前进的道路,就算用她的全部。她说她只求我记着她最后对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有感恩的心,就回报到她儿子的身上。如果没有,也只能怪她儿子命不好。 我一听这些就害怕了,心里想就算她别帮我,我也能活,可别给我压这么重的担子,我能担得起吗? 我拼着命地岔开话题,没多大会儿,林夕夕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又没辙了,就怕苦女人哭。 一把手孤独就会找栾平,二把手无助就会找我。 原来我和他都是下级里重要的人啊! 快捷键:←69465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6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8.98、巴克提是冤枉的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98节98、巴克提是冤枉的 巴克提最高兴被纪检委查的那些样日子,没人顾得上管他。他可以去约他的兄弟朋友们喝酒了。其实,他也郁闷呢,整个单位就他一个哈萨克族人,虽然大家处得也还可以,可毕竟有文化差异,他汉语说得不是很流利,而我们没一个人能听得懂哈语,在一起交流的时候总感觉不能交流到心里去。 所以全单位,他跟谁其实也不能真真正正地玩到一块,那不是谁的错,是文化的冲突,是草原文化和农耕文化,是酒文化与茶文化的冲突。 所以他喝醉的时候,就冲到黎丽琼和蔡采贝的办公室里大动肝火。 我听到响动急忙跑过来,巴克提的舌头已经捋不直了,用哈语夹杂着汉话,连哭带喊地骂! 整个单位只剩我们三个在办公室了,我们瞪大眼睛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他在抱怨说在山上的毡房里睡觉的那一晚,他根本没有轻薄林书记和黎丽琼的意思,只不过是记得她们睡觉前,那张床上有瓶矿泉水,特想去喝。又怕惊扰了她俩,所以才停在半途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巴克提抱怨说可是现在不但局里的人都知道,而且就连省城尹万梁的手下都知道他是流氓,哈萨克流氓。 我们听完相互看了一眼,直想笑,可是我们不敢,我们怕,怕把巴克提再惹着了,本来就已经够乱了,再引爆一颗炸弹,日子还过不过了。 “流氓啊!流氓好听吗?小刘,你说,你说流氓好听不”,巴克提瞪红了双眼,不依不饶。 “不好听,不好听,我们巴克提是哈萨克族最好的正人君子,哪能干那事儿,是谁传的闲话,真是可笑死了”,我说,“走走走,到火锅店去,哥们儿请客,咱们四个,再喝几杯。” “小刘,你说得对,真是的,可笑死了,可笑死了!我巴克提是干那事儿的人吗,咱们吃羊肉串去?”巴克提问道。 “好好,吃火锅,带羊肉串”,我认真地应付他都不符合逻辑的思维。 “你请客!”巴克提又一声震**吼。 “我请,我请,走走。”巴克提和我瞬间成了哥们儿,我扶着他一路杀到成都火锅城去了。 蔡采贝、黎丽琼走在我们的身后,不断地偷偷笑。 我在拿菜的空当儿给黎丽琼说:“看到了吧,在背地里嚼人舌根子是要遭报应的。” “哈哈哈哈”,黎丽琼笑得直不起腰了。 “你笑什么呀,傻哩吧叽的。” 丽琼仍然猛笑,浑身抽搐。 “怎么了你,还没完没了了”我说。 “林书记,林书记,林书记还说是正着撇还是反着撇,是左手撇还是右手撇呢,哈哈哈哈,你说要是真撇了,巴克提得有多冤哪!” “哈哈”,我也笑了,“也是,就为喝口水,至于吗,还把民族团结的大好局面给打翻了。” 我们吃着烤肉,巴克提还罗嗦:“我真的就是想喝口水!” 黎丽琼“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茶喷了老远。 “不至于,不至于,来来咱们喝酒都不至于,都什么破事儿呀,来来来,干了干了。” 两位女士笑着,我们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快捷键:←69465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6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9.99、给纪检委摊牌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99节99、给纪检委摊牌 蔡采贝的老公是神通广大的,作为市教育局的局长他很快打探到纪检委询问局长的全部细节。 蔡采贝把我和丽琼再度约到香榭丽舍,给黎丽琼和我迎头狠狠浇了一盆冰冷的水。 她悄悄地告诉我们说局长真厉害,局长在纪检委连续的逼问下,最终把一个小本子摊到桌子上了,于是纪检委从上到下,全傻眼了。 黎丽琼问:“是什么样的小本子呀?” “一个破小皮本,像中学生的口袋书。” “那有什么可怕的?” “二十几万的资金去向都在里面记着呢!” “噢!” “听说上面记着几月几号,送给哪位哪位领导,记了时间、地点、方式。” 啊!我和黎丽琼瞪圆双眼,发出一声惊叹。 “比我们做帐目还齐全?”黎丽琼问。 蔡采贝说:“你们低估局长了吧?” “是啊!都是早有准备,都厉害”,我由衷赞叹。 “真厉害!”黎丽琼也附和。 那晚我们三个再没说话,静静地、默默地喝着饮料。 我想纪检委的人跟我们一样无语。 想想谢甲南老局长,唉!下台也是有理由的呀。局长容易吗,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看来局长是堪用的,适者生存,存在就是合理的。 很快林夕夕也打听到了这些内幕,眼里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她也许感觉到凭自己的能力是搬不倒局长的,人家虽然胡来,可是没装到自己的腰包里,全部上供了。涉及面那么广,纪检委的“包公”们能怎么样,能把这些人全部拉下马? 显然不能。 纪检委的脸没那么黑,纵然有,他们有“龙头铡”、“虎头铡”? 难怪栾平那么听话,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这就是官场的游戏规则呀! 我突然想起一则故事,有个皇帝问大臣,什么时候能把贪官杀光?大臣说等黄河的水清了,皇帝就笑了。 原来这是连天子都无奈的事情。 我又想起了当地民族人吃羊头,刀把子总是掌在饭桌上最尊贵的人的手中的,他能不给自己切点? 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谁上来都一样,区别仅在于能少一些,多一些清正。想要根除,绝不可能。 可林夕夕不服,她不服输,不服命。她顽强倔强,要抗争,在她的生命已经快要走近终点的时候,她无所畏惧了。 她苦思冥想,策划了自己下一步的连环行动,战火在继续燃烧。 而我在当了公务员的这段时间,我一身的抱负无法施展,过得相当不爽。基本上只扮演着一个隔岸观火的角色,只是看大戏了, 我怎么能想到,原来公务员是干这些事的。 官场生活这本大书看得我心惊肉跳,于无声处听得声声惊雷。 林夕夕已经快走到生命的终点了,她的想法、做法与常人已经不一样了。所以,局长跟他搭了班子,也是走了霉运。 当然这也是互相的,局长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在官场,一旦班子成员不团结,结局大多是全部倒霉。 事实上,他们比倒霉更倒霉。 快捷键:←69466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6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0.100、曹威的饭局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100节100、曹威的饭局 蔡采贝的老公在一个周末的下午,让蔡采贝约我们局里几个不得势的人去吃饭。 饭局上蔡采贝的老公坐在了桌子的最下方,在边疆省这是不大符合饭局上的惯例的。论级别,他最高,而且是那顿饭的付钱的人,理应与林夕夕一起坐到上位。 可是他不,非坐到最下面,他说是蔡采贝请大家吃饭,自己只是家属,只是陪客,再说得不客气点,那晚他自己撑死也是一出纳,跟黎丽琼平级。 说话间他先提起一杯酒,说请大家先行个方便,自己要先敬黎丽琼一杯,因为他早听说黎丽琼酒量特大,怕等会儿人多,照顾不过来。况且,那天,他和丽琼是同行,都是出纳。 丽琼说大局长也不介绍一下自己。 陈昊就插一句,还用介绍,谁不知道曹大局长的威名? “是的,陈老师说得对,我叫曹威,借蔡秘书的光,荣幸担任本次饭局出纳,在饭局开始之前先跟同行喝一杯。”说话间,曹大局长一饮而尽。 一般的酒桌上的规矩是主家先提三杯,跟大家一起喝,然后才能这样,哪有这种喝酒法。 所以我们觉得都有点奇怪,确切地说是新奇。 林夕夕说:“曹大局长的新课改一定抓得很好吧?” “借林书记宏福,还行吧。” “一定行,曹大局长连敬酒都能打破常规,锐意进取。” “哪里,哪里,我这人虽然勉强当了局长,其实不擅当官,我还是喜欢搞课题,搞研究,我只感恩生活,我觉得自己生活的很好。我觉得人一辈子能在一起工作几年就是缘分,应珍惜同行,珍惜同事的缘分。” 我时我才悄然大悟,这曹威真是原跟黎丽琼喝得那杯酒是有用意的。 “那谢谢曹局长的热情款待,我们为了缘分共同干一杯?”林夕夕可不愿意听别人教诲,因此,她提起了酒杯,“感谢我们的姐妹有这么一个体贴的丈夫,感谢这桌酒菜有这么一个称职的出纳。” 所有的杯子碰在了一起。 我和丽琼的中间坐着曹大局长。从黎丽琼的眉目之间,我感觉得到她对曹大局长的感觉非常好,不过,她这同行也的确不让人讨厌。 曹局长又端起酒杯强调:“今天的酒是同事间的聚会,没有级别,不论高低,请不要再喊我局长,各位叫我曹威也好,叫我老曹也好,总之不要叫局长。” “好好,我在教育上干了那么多年,我就喜欢曹哥哥的性格,爽朗!”陈昊说,“虽然我离开教育战线了,但还是跟曹哥喝一杯吧!” 酒进行的很顺畅,气氛很好。 曹威说本来想叫我们全局一起聚会呢,可是妻子说不行,局里的人根本坐不到一起,所以就叫了我们几个。他全从中央到地方都讲和谐呢,有多大的事儿子呀,干吗就过不去了? 我对他说,我们局还真坐不到一起,至少我跟“矮炮”绝对不坐。 黎丽琼在那边哎哎了两声,意思是不叫我说那些话。 林夕夕说这曹大局长就有所不知了,环境不同,无法细说。今天最好别提单位的公事儿,只说朋友间的事儿。说着他俩干了一杯。 曹威喝酒的时候说:“林书记,说句不该说的话。” “请讲”,林夕夕说。 “真正的战争从来没有赢家,何必呢。” 林夕夕苦笑了一下,“来,干杯!不说这些。” 曹威说自己在家的时候,老听蔡采贝说局里的事儿,觉得很奇怪,一共九个人的单位,怎么就能处成这个局面。讲利益,小局一个,市委书记知不知道你们局在干啥都是一回事儿。讲工作,业务单一,并不复杂,怎么就能有那么多,那么大的矛盾。 这时黎丽琼拿起酒杯,对曹威说:“要是你在我们局当局长,肯定没有那么多矛盾,问题出在基层,根子在……”丽琼笑笑,并不说完。 曹威跟丽琼喝完,对丽琼赞不绝口,说虽然没见过面,一直听蔡采贝说丽琼和我的恋爱故事。曹威回头看着我,说兄弟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与世无争、温柔贤惠的女朋友。 我也拿起了酒杯说,我也羡慕曹哥呢,有那样一才貌双全、能里能外的贤内助。 曹威凑到我耳朵上说,啥都好,就是脾气太大,天天收拾他。 我看着桌对面的蔡采贝笑了。 蔡采贝就冲着曹威喊:“老汉儿,你又在外边说我什么了?” 曹威立马儿改口:“没说啥,跟兄弟喝酒呢。” 我俩又碰了一杯。 …… 曹大局长的酒本意是消除我们局误会,加强团结的。 可结果却只增强了部分人的团结,引发了局里新一轮的更为惨烈的斗争。 快捷键:←69466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6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1.101、组织部的创新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101节101、组织部的创新 那个“按照有关程序办理”的组织部长王冥也许借鉴了自己儿子上学考试分期中考试、期末考试的经验,他正式推出了每年增加一次对全市的干部考核的方案,在请示完市委书记同意后,这个伟大发明在全市开始颁布实施。 我想他做出这个决定形成这个决议的时候,自己的内心一定是激动着的:干工作不就是创新吗?“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那么,什么是创新呢,怎么样把领导的讲话精神贯彻得和组织部的工作结合到一起呢,王冥部长在他们组织部召开了一次全体干部深入的讨论,最终取得了意识形态的高度统一:“创新”具体到组织部的工作中,就是精细化、就是花样翻新、就是在原来传统的年终考核一次干部变成一年考核两次,以在更短的时间节点,加强对全市干部的监督。 与此同时,王冥部长发扬泯主,采纳了干部监督科李科长关于展现组织部工作人员精神面貌的决定,由部里的工作经费中列支,给每个工作人员量身订做了一套崭新的西装。 并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凡组织部门到下级检查考核,或迎接上级部门的检查考核,遇有其他重大场合,一定要都穿这套西装,定义为“着正装”。 “一定要在全市上下树立组织部的权威,一定要时刻掌握全市干部的思想、工作动向,为市委的各项决策得以坚决地贯彻,切实提供可靠的组织保障!一定要让能者上、庸者下,一定要赢造,想干事、能干事、能干成事的良好氛围……”王冥部长在讨论会上的最后总结讲话,被印制成一期《组工信息》,下发全市各单位,展开了轰轰烈烈地学习。 各部门、各单位对这个信息高度重视,很多单位纷纷把学习的情况以信息的形式迅速上报组织部门,因为每年的干部考核都能关系到各单位领导的仕途命运,事关各个局长、主任、书记的饭碗,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蔡采贝写完学习的信息,说自己累得不想去送信息了,差我替她跑一趟。 我返回的时候路过人大机关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突然想着看看可敬可爱的老局长谢甲南。 我敲开门,看到老局长正在一堆旧报纸上练毛笔字。“谢局长,什么时候爱上书法了?” “小刘来了,快坐快坐”,谢甲南把毛笔扣在桌子上,“唉呀,你看,上班时间你就来看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 “不会,不会,自从你走了我基本就没有工作可干了,和您一样,咱们局现在也成立‘人大’了,而且成员越来越多,我就是局里的人大主任。”我笑着说。 “小刘啊,可不敢这么贫,我听了没事儿,你们局长听了能高兴?我们人大是监督机关,监督政府的,人家干得都好着呢,所以我们没事儿干,整天练书法、打太极、玩奇石、做根雕,生活也还算充实。来,我给你倒杯茶,难得你这么有情有义,还来看我,我的门槛儿可是冷落多了。” “不用,不用,老局长您别客气……我坐会就得儿,您太客气,我就坐不住了。我和您一样,在局里监督局里的执法行为呢,可是也没用,啥也管不了。” “你看你这娃娃又胡说。人家新局长不是干得好着呢吗?上次开全市干部大会,市长还点名表扬呢。说新提拔的安监局长,工作大胆、方法创新、有魄力。在短时期内还清了局里的外债,添置了新的办公室设备,严格规范了全市的安全生产形势,是年轻有为的好干部。” “是吗,怪不得把你老局长头发都气白了,我倒觉得您干得好,可惜这帮瞎眼的,不提拔你,把您弄这里了。” “又胡说八道了不是,领导是觉得我累,体量我年纪大了,让我享福呢。你呀年轻不懂事儿,有才白浪费。我原来在局里当局长的时候,那是政府单位,要有朝气,所以得天天染头发,总要拿个良好的精神面貌去面对群众,那是对群众的尊重。现在在人大机关当科长了,普通工作人员,基本上算养老赋闲了,要得是暮气了,还染头发干吗?”老局长说,“蔡采贝、王演兵他们还好吧?” “好!在现任局长的英明领导下,特想您!”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谢甲南说着自己也笑了。 谢甲南说自己虽然不在局里了,但对局里的事情还是挺关心的。但只是听,不参与任何意见。他说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追求的境界也不一样了,一切无非浮云,去留随意,自己只宠辱不惊。 我问谢局,组织部搞了一个发明创造,半年考核。像我们局的状况,是考好还是不考好? 谢局说都好,各有个的好。然后自己黑黑笑了两声。 快捷键:←69466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6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2.102、拜访谢局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102节102、拜访谢局 我听着谢局的回答,陪着谢局笑。 我说:“谢局,您怎么到人大以后是不是参悟了太多的道理了,怎么我觉得组织还真是英明,像您这样与世无争的领导干部还确实不能再在一个职能局当领导了,就适合在人大、政协这样的单位工作。您说,我党的领导干部用个看透世事的活佛、和尚还行吗?” “看庭前花开花落,宠辱不惊;望天上云卷云舒,去留无意”,谢甲南说,“刘啊,说句实在话,你们汉族的文化还真是博大精深,由不得我这个回族老汉不佩服,我现在就是追求这意境,这境界了。” 是啊,我想老祖宗的文化是好,可是现在我们拼命地在学别人的文化,在搞企业文化、学校文化、校园文化、安监文化,却把自己的文化一点一点地丢掉。 我看着谢甲南,他站在窗口向远处跳望,俯瞰着这个城市的一角,他的眼角饱含深情,一头白发在窗前的微风中飘荡,像是张纪中导演设计的吹风机镜头。 他的办公室在顶楼,因为是闲职,自然没什么人找,因此分办公室的时候,就把他放在顶楼了。 看了一会儿,谢甲南转回头来:“小刘,你不是字写得好吗?来,我这里有宣纸,我给你铺一张,你帮我写一幅。” “不敢,不敢,您还是别铺了,我不敢浪费您的纸张。” “来吧,别客气。” 谢甲南执意要我写,连推了几次也拒绝不掉,看那白中泛黄的宣纸,也勾起了我写字的兴趣,纸上泛黄的闪金,宣告着这是宣纸中的上品。我终于没经得起诱惑,半推半就地拿起了那支湖笔。 我想了想,写什么呢?突然想起蔡采贝说过,谢局原姓马的,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才改姓了马。 是的,在边疆省回族人中马可是大姓。我想起了我们送别谢局的时候,他吟过的李贺的《马诗二十三首》,于是写下其中第五首: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好!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谢甲南说,“你年轻,志向很高,将来定有机会,一切不如意都是暂时的。你一定会有快走清秋的时候呢!” 接着谢甲南也写了幅对联:“世间从来无大事,风留唐宋,雨暮明清;流光容易把人抛,涂绿樱桃,染红芭蕉。” 好,真好,无为中有大气,大气中有淡定。只是曾经这样一个认真的领导,有为的干部,从被弄到人大工作,就算是脱离的官场的主流了。 潜心研究古文化,潜心于参禅理佛悟道。 唉!到底是对是错呢? 流光容易把人抛,绿了樱桃,红了芭蕉。这句南宋大词人蒋捷饱尝战乱离苦的词句,居然深深得到谢甲南的赏识。虽然很美,但是凄凉。 我辞别了谢甲南,深深地怕他那时事感伤的情怀感染了我。我还没到三十岁呢,我还没到看透世事的年龄。我还是需要奋斗的,无论事业、爱情,我不能把世界看得太昏暗,那不是世界的主流。 一路上,我这样警醒自己,我知道自己还得振作,我还有大把的青春,我不能虚度年华。 快捷键:←69466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6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3.103、无聊的时候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103节103、无聊的时候 我从人大机关回到单位。单位里已经没一个人在,大楼空空如也。 当然这种状况对我们局来说是正常的。 自打开年以来,我们局的工作基本上分为两项:一是自己去飞扬跋扈地查别人,二就是各个部门一顾倾城、再顾倾国地查我们。 就像王演兵说的:可怜查人者,终被别人查,要想没人查,就学刘大拿!他说局里最有我牛b,谁也尿不着,谁也不敢管,真好。他说他挺佩服我的。 我问他知不知道我佩服谁,他说队长呗。 他还真了解我,我无语了。 我是佩服队长,我特佩服他那种始终能把自己摆到领导的角度看问题的自恋程度,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能感觉那么好,永远觉得自己最重要,幸福指数那么高。 我觉得无聊,准备出去找黎丽琼去腻歪一会儿,打了电话,很不凑巧,丽琼说她陪林夕夕办事呢?我急忙小声问,林夕夕知不知道是我打的电话,丽琼说不知道。 我吓得急忙扣了电话,跟林夕夕的接触还是少一点为好。 我是有点怕了林夕夕,她在面临死亡的这一段时间无数次地对我承诺要给我开辟一个好的前途,我什么也没得到。当然这事儿我并不怪她,可是她硬要无端地送我一个半大儿子养,这叫我心里太不好接受了。 那段时间,林夕夕还特别喜欢跟我独处,她经常约我,给我倾诉。她说自己追求了一辈子真情,却总是遭遇肉体。她说自己从前特别难过,现在也想通了,说男人一得了势,面对女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那么好吧,就让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思考她吧。互取所需,她得给儿子留笔财产,她一定想方设法弄好。 我吓了一跳,心里思付着,她这阵子都在干吗呢?这老姐的回光返照也有点太强烈了吧!但我得装着表面很平静,我得找借口离开她,常常是丽琼配合我,给我打个虚假电话,把我从林夕夕的身边叫走。 黎丽琼也很配合我,创造性地完成了一次次任务,林夕夕居然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次她做得更彻底了,居然自己陪林夕夕办事儿,真是好“媳妇”,替夫从军呀! 我走到一楼大厅,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只好拐进值班室去看电视,国际新闻编了多少年了,还是老一套:美国佬又被一个伊拉克亡命之徒炸得血肉横飞,为了报复,一辆辆坦克开进了破烂倒塌的民房;一个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瘪三把自己埋在一大桶冰块里,冻得浑身哆嗦,说要创造新的吉尼斯纪录,结果还失败了,在镜头前痛哭流涕…… 我觉得一切都那么无聊。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组织部祁娜打来的,说是受组织委派,跟我谈个话。 我眼前一亮,一阵激动,难道上访的事情有处理结果了?我的神呀,老天终于开眼了! 我说,好,你等着,你等着,我马上就去。 祁娜说不用着急,一两天内见个面就行。 我说那哪行,我现在就想见。 祁娜问:“你是不是知道找你的事儿了?” “当然了,不就那事儿吗?我马上就去,你等着”,我说,“噢,对了领导,要不要穿正装,你们可是组织部门呀!” “得了,你就别瞎扯了,等不及你就快来吧。” 快捷键:←69466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6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4.104、组织的考察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104节104、组织的考察 “好吧,客套话咋也不多说了,下面我代表组织跟你做个简单的调查”,祁娜说。 “什么,什么什么?”我疑惑了,怎么还跟我调查? “是呀,你的事儿不跟你调查,跟谁调查?” “我的事儿?好,好,就算是我的事儿,你们不是也早都调查清楚了吗,怎么还要调查呢?” “什么我们就清楚了?” “你们组织部搞什么呀,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折腾我。” “没人折腾你呀,这是好事儿,对刚工作不久的人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好事儿,扣了工资还好事儿?” “嗨!搞了半天,你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呀?” “我跟你们组织部门还有什么事儿,不就是上次上访的事儿吗?哪还有别的事儿。” “哎哟,我还以为你真知道,弄了半天,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抬起眼,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祁娜,表示了我的疑惑。 “接两办通知,要求对拟进入两办工作的人员进行政审,就是简单地了解了解情况,现在你明白了没?” “两办”通常就是指市委、政府办公室,难道林夕夕真把我的事情给办成了?这事要是真的,那可真的比几十块钱重要多了。 祁娜交待我得在一周之内写一份简历和自荐书给她。 我激动得都麻木了,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有什么爱好?”“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回答她 “问你呢,你的特长!” “打篮球算吗?” “算!”祁娜说,“可是据我所知李副市长好象喜欢打的是乒乓球。” “书法也还行吧,在大学里出了四年墙报。其中最后一次的作品,据说至今还悬挂在校内,接受风吹日晒。” “特有成就感是吧?” “那倒不至于。” “那你跟李副市长能好好学学,他可是行家,全省大赛的三等奖。怪不得他点名让考察你,原来你们有共同爱好。” “噢!是吗?”我心里想,看来还真得感谢林夕夕,她还真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不过李副市长交代过,组织考察一定要严格细致,如果考察不过关,绝对不能进入两办。” “那考察的程序都有哪些呀?” “本单位推荐意见,组织部门政审,然后是两办笔试和面试,再接下来是集中培训,最后是试用六个月。” “哇,这么复杂呀!” “你以为呢,这是领导在选拔自己的参谋助手呀,都是自己的心腹,全是百里挑一。” 我心里一凉,觉得希望不大,就我们局里那个样子,局长能推荐我吗?如果李副市长能点名要还差不多,可是听祁娜的口气,李副市长根本没有要给任何人打招呼的意思。 看来我要进入两办这样的权力中心部门工作的希望并不是很大。 “对了,你在乐器方面有没有爱好?”祁娜又问,“比如吹萨克斯呀什么的。” “我喜欢吹口哨,以前常吹,在大街上只要看漂亮的女的,我就吹一声。” “又没正经了,你还不如牧民呢,冲着马群吹还有点实际的功效。你这样子哪能进两办工作。” “噢,我明白了,下次我再跟你们组织部说话,一定次次都像外交部发言人,搬张小桌子,架个话筒,再雇一翻译,英语、日语的就算了,太贵,掏不起钱,估计哈语的还行,保证让全市范围内的各族人民全部都听得懂。” “唉!行了行了,您还来劲了,没完没了。就这么多吧,你先回去吧。” 快捷键:←69466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6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5.105、送丽琼回家 [第3章第三章、艰难的维权之路] 第105节105、送丽琼回家 又是个周末,丽琼又要从市上回她妈妈家,她买了水果和一些日常用品,每次回家她都像给打仗备军粮,满实满载,她坐的班车上,虽说是客车,其实怎么看怎么像客货两用车。 我陪她在街上买够了东西,累了个半死。 陪女人逛街是辛苦的差事儿,她们总是为了能便宜两块钱,就把整个城市的商店转完。如是买到了便宜的商品,总会自得其乐地宣布着自己的精明强干。于是我明白了为什么世界由男人掌控,因为女人只注重微观,完全不知道时间的重要。 丽琼是女人中的女人,她根本不理会我提着那沉重的包袱,屁巅屁巅走在她身后的劳累。 女人们的才智只够支配一个家庭的财富。再多了,她们便照顾不过来。 我们终于采购完了,恰好到了香榭丽舍的门前,服务员对我们笑笑,我们便不好意思不进去。 我对面坐着黎丽琼,她手里把玩着一杯果饮。我又一次看着那性感的嘴唇吸着白色的吸管,不停的撮,不断地嚅动,依然那么诱人。 这是我工作以来一直不变的风景。 丽琼和我一连喝了两杯,算是消暑了。 喝完丽琼还买了两杯,说要带回家给母亲尝尝。她说她母亲操劳一生,从来没在城市里喝过冷饮,啥不得,不知道什么味儿。 丽琼说念在我每次送她回家,烧了不少汽油,所以她请客。 我知道黎丽琼一直在致力做一个孝顺的农家闺女。 我觉得丽琼好,对于农村的父母她能这样,她就是个好人,跟了我错不了,她会对我好,对父母好,对将来的孩子好。 因此,我送她,只要是边疆不下雪,不冷,我就每次送她。骑着我电驴子,载上她,奔向广阔的农村,一路上,我呼吸着边疆广阔田野里特有的自然气味,那是惬意的旅行,那种感觉不是在城市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计算着梦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时所带来的浮噪。 “我还真有点爱上农村这广阔的天地了!”我在车上喊。 “我还真有点爱上省车票钱了!”丽琼在我背后喊。 “抱紧我,这就是爱情!” “坐上电驴子,这就是省钱,就是硬道理。” 我享受,丽琼也享受。 我们各得其乐,“她好我也好”。 快到村口的时候,我问:“啥时候能让鬼子进村呀?” “现在还不行,还得等,等到夏收干活的时候吧?” “那活我会干吗?” “如果你不会,你就是进了村,也进不了家门。” “我想先进家门。” “你最好还是先进田野,我母亲可是跟庄稼做了一辈子亲人,她伺候的庄稼可是我们村上最好的。” “你一定得继承她的遗传,你一定要好好伺候我,把我也伺候成最好的庄稼,长得旺盛、茂密、参天。” “得了,得了,你又开始了。快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那一天,你拉着我的手,让我跟你走,我迈着那坚定的脚步走在你身后,为你捧出火红的青春,一路去追求,为你抛洒滚烫地热血,付出我所有……” “你怎么老是喜欢唱这首歌”,丽琼问。 “热血喷张,感觉豪迈。” “这是什么歌呀?” “一切献给党——” 我一掉头,一加油,一溜烟地飞了。 身后的烟尘里,黎丽琼高高伸起的手不断地挥舞作别。 快捷键:←69466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6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106、反局长联盟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06节106、反局长联盟 市委组织部下了正式的红头文件,揭开了全市增加半年考核的序幕。 事关各单位领导干部的前途安危,自然各单位领导都重视起来,办公室蔡采贝又忙得通宵达旦,在拼命恶补各种档案资料。 桌子上各种纸张、材料堆积如山,我和黎丽琼跟蔡采贝的关系好,听不得她的抱怨,只好夫妻齐上阵,帮她打杂。 那晚林夕夕居然也没有走,在隔壁一直坐着,说等我们加班完了,她叫我们一起吃夜班饭。 蔡采贝就纳闷儿,“林书记不是在局里没有财权吗,怎么突然能请起我们吃饭了。” 黎丽琼说:“兴许领导干部觉悟高,想着就是菜烂了也只能烂在锅里,不能让上面知道。要维持一团和气。” “就是就是”,我忙跟着黎丽琼附和。 “切!”蔡采贝不屑地眼神又透过眼镜射了出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除非母猪会上树!”黎丽琼补充。 “母猪是不会上树的!” 蔡采贝和黎丽琼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我定眼一看,原来林夕夕就站在门口。 “林书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说一声,想吓死人呀!”蔡采贝说。 “现在还没到要吓死人的时候,总有一天,我给你们唱出大戏,我知道你们心里对局里意见大了。总有一天,我替你们出出恶气。” “就是,林书记太有正义感了。”黎丽琼做着鬼脸在瞎起哄。 “你将来会看到林姐的正义感的,姐一定让你看到”,林夕夕说,“你们忙完没,忙完姐姐请你们一起吃加班饭,可是自费的啊!” “难得,林书记是不是有事儿要我们帮忙呀,如果有,你说就是了,不用客气,更不用吃饭什么的。” “我倒是没什么事儿求大家帮忙,我只是想跟大家聊聊,快干吧,干完我们一起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再说。” “既然林书记这么急,今天就先不干了,咱们先去吃饭吧。”蔡采贝说。 “那考核的时候能来得及不?”林书记问。 “有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的,反正纪检委刚把咱们局折腾了一趟,鸡飞狗跳,孺妇皆知。我们就是再怎么准备,也不会落下多好的结果。所以既然怎么样也讨好不了组织部,不如不得罪林书记了。” “对,就是,走,我们先吃饭去。” “就我们四个?”我问。 “先统一我们四个的思想吧,别人再说。”林夕夕说。 统一思想?什么是统一思想,统一什么思想,我在纳闷儿。 到了饭店,菜上齐备。林夕夕说自己想借半年考核的机会向局长发难。 我们三个一听,全都愣在那里。 “你意思是真刀真枪地干?”蔡采贝问。 林夕夕的眼神慢慢划过我们每个人的脸,“难道你们不敢吗?” “不是胆量的问题,我一个人也到组织部挑过华车了,可是林姐,这是大事儿,你得想好。” “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可是下级告上级啊!一旦告不赢,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黎丽琼有着自己的担心。 “所以今天请你们合计合计,一定要确保统一战线的坚强和稳固,在*测评和个别谈话的时候,一定要按照今天订的思路坚决执行!” “我打个电话叫王演兵也来吧,估计剩下的人就不保险了,不愿意跟你站一起的,叫来也成了隐患了。”我说。 “论理说我应该跟林书记站一起的,可是说实话,我不想参与这些事儿,别说你们不一定成,就是成了又能怎么样?体制就是这样的体制,谁当局长对我来说变化都不大”黎丽琼说。 王演兵来了,他的态度是明朗的,他愿意跟随林书记赴汤蹈火。 于是那天夜里,林夕夕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反局长联盟。 本来那天是没打算喝酒的,可是林夕夕硬是要了两瓶说是一定得喝。 王演兵说手腕还割不割了,歃血为盟? 林夕夕笑了说那就不用了,她信得过大家。她说顶多是想让局长下台,她带领大家共同致富,没闹到想要谁命的份。 快捷键:←69466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6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107、丽琼的劝解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07节107、丽琼的劝解 第二天下午下班,我送黎丽琼回她表姐家,她挎着我的胳膊,紧紧依着我。 我伸手向一辆出租车示意,她对司机说,不用了,我们不坐,对不起。 她说我:“祖宗,你就省点钱吧,不为以后成家的日子想想呀!” 我心里笑笑说:“也是,生米做成熟饭了呀。” 丽琼就在我的背上掐了我一把,“你真恶心。 我陪她穿梭在傍晚的城市的街道,晚风徐徐,过往的行人不少是要看看我们的。 “年轻真好,有这么高的回头率。” “就是,都是看你的。” 这时一个骑自行车的女孩子刚好回头,我就问“您看什么呢,我那么好看?” 女孩迅速把头转回去,骑车飞了。 丽琼在我的肩膀上擂了一拳又一拳,说我成天惹是生非,就不能消停点。 我把她抱住,狠劲抱死,让她抽不出双臂来。 “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林夕夕一块儿跟局长斗?”在穿城而过的河堤上,黎丽琼盯着我问。 “当然” “你为什么非要跟局长对着干呢?” “为了一个公正的气氛,另外还有些原因,你不知道,我不能告诉你,你将来会知道的。” “你怎么不想想,你们能赢吗?”黎丽琼问。 “你怎么知道赢不了。” “我当然知道,如果能,你上次工资的事儿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如果你现在拿到了工资,你们这事儿或许还有点希望。” 我停下走路,驻足看看黎丽琼,心里想,说得对呀,我上访告状那么长的时间也没什么结果,这次又能成功吗?我是不是该听组织部干部监督科那个李科长的,该听黎丽琼的,我是不是不该拿自己当鸡蛋跟石头碰。 可是也不行呀,林书记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该怎么办呀? “其实,说实话,我看得明白,你成了这次半年考核的关键因素”丽琼说,“如果你反对,林书记估计就没多大劲儿了。” “不一定吧?” “基本是这样,其实蔡采贝和王演兵都看你的态度呢,他们虽然对局里也不满意,可是他赤膊上阵过一次吗?没有,他们都在看你的态度。你坚定,可能他们也坚定,你不坚定,别说他们,可能林书记都放弃了。” “我有那么有号召力吗?” “有!你是谁呀?” 也许黎丽琼说得有一定的道理,我的内心也开始了斗争。最终我决定还是支持林夕夕,因为局长、队长对我的所作所为让我非常的失望,更因为林夕夕是一个快走的人,我不能让她带着遗憾走。 事实上,不仅我这样想,王演兵也是一样,其实王演兵跟局长倒没什么仇怨,他更主要的是恨局长不主持公道,让栾平毫无道理没收了王演兵的车钥匙。然后,又成为协助陈昊分管一项业务。 论理王演兵是个好相处的人,没有雄心大志,无非蹭个公车跟朋友一起出去,或者接送个女朋友有点面子。他就这么一点点要求,结果也给剥夺了。 于是有人闹,他也跟着起哄。 “不行,我必须得支持林书记,我不是正义的化身、也不百姓利益的代言人,但我没有选择。” “你呀,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这样子我一辈子都得为你担心。” “不用担心,我就不信他们能把黑的洗白,我就不信永远就没有个公道。” “唉,我没办法说你,既然你非往南墙上撞,就去吧,如果撞疼了,请你以后吸取点教训,我要跟你过一辈子呢,我不愿意整天面对刀光剑影。” “反正,我是没办法跟他们和谐相处了,尤其是队长,积怨已深。我就算不反抗,他们也不会感激我,只会鄙视我,他但凡得了机会,对我绝不会手软,我知道。” “我真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们这样处心积虑的争斗”,黎丽琼说。 “我和队长的矛盾,从私下里说,本是个人的恩怨,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惜我们在一起工作,而且他咄咄逼人,随意突破做人的道德底线,毫无节制,那么就只能是这个单位的不幸了。” “唉!你们呀。”黎丽琼长叹一口气。 “即使头不赢,我也得斗,我总得有个生存的空间。” “你们斗你们的吧,让我在夹缝中蜗居!” 快捷键:←69466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7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108、分析严峻的形势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08节108、分析严峻的形势 林夕夕的计划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她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把门关上。 然后让我坐到她桌子的对面。 我第六感觉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给林夕夕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走到门前,突然拉开门。 栾平的耳朵果真贴在门上。 “噢,我说是谁呢,栾队长有事儿?” “啊,没,没什么事儿,刚走过来。” “有事儿的话进来坐呗!我先出去,你们领导先谈。” “不用不用,你们先聊,你们先聊。”栾平转身离开了林夕夕办公室的门,跑到楼下去了。 我把门轻轻关上,走到林夕夕的对面坐下。 林夕夕脸色铁青,半天没有说话,呼吸比平日粗了一倍,圆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你说,这样的环境还怎么待,还怎么工作。都成什么了,还监视我!”林夕夕怒气冲天。 “行了,行了,知道就行了,还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吗?就那么一个下三滥的人,就是这样的后备干部。组织也不知道是真瞎眼了,还是睁眼瞎!” 我们都沉默了,半天以后,林夕夕说,“来吧,我们分析一下考核当天的情况。” 林夕夕说局里一共九个人,一定会选局长当优秀的有队长、局长自己和巴克提,陈昊不确定。 我反驳她说陈昊是确定的,会选局长当优秀,而不会选她。陈昊只不过讨厌队长,只是盯着队长的位子,别的他不管,只要局长争取他,他一定会倒到局长那边。 林夕夕说那就是四票对四票,我们没有优势啊。 是啊,两派对垒,势均力敌,就剩下黎丽琼这一票了。 我说我们能这样想,能这样策划,局长他们也必然不会干坐着。不然也不会让栾队长当侦察兵了。 林夕夕眼里忽然闪烁一道奇异的光芒:“你能不能给丽琼做做工作,让她站到这边来。” 我想了想说,“希望不大” “那她会不会站到那边去?” “应该不会吧,她又不是惹事儿的人。她天生讨厌这些。” “那最好你试试,让她加入我们,能多一份把握,我们就要争取一份把握,实在不行,也没办法。” 在这场斗争中,局里九个人没有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想法是一致的,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在半年考核来临之际,我和我的同事们都在飞速地拨打属于自己的那个算盘。 林夕夕志在把局长弄下台,至少不想让局长在局里再呆了,她迫切地想让局长走,离开这里。 我隐约觉得就算是局长走了,林夕夕能做几天主,这个局里的日子依然不会好过。林夕夕在生命的最后,她已经接近疯狂了,她肯定不会遵纪守法,她或许会比局长更猛烈。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但愿这些都不是真的。 而陈昊是想把队长弄掉,自己当。 王演兵呢,只想要回自己的车开,什么也不想管。 巴克提是民族人,他自己明白,好事儿没他坏事儿也没他,他身单力薄,没人重视他。换谁来了也是这样,所以,他只会看一把手,谁是一把手,谁就好。 本来简单的同事关系,演变得相当复杂,关系显得及其微妙。 在这样的形势下,我和蔡采贝反倒立场几乎一致。就是想把局里的局面搅乱,让你们上级部门看着办,反正这个局就这个样子了,已经没法开展工作了,不调整不行了。 怎么样调整都行。 林夕夕显得异常主动,备战的极为积极。 “矮炮”常常跑回来窜一趟,挨个门根听听,挨个办公室瞧瞧。 大战前我硝烟已经迷漫,气氛越来越紧张。 快捷键:←69466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7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109、局长的对策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09节109、局长的对策 我和蔡采贝感叹,九个人的一个小局,居然把政治斗争演绎到如教科书般的淋漓尽致。 蔡采贝说这就是中国式官场,中国式安监局。 我们知道局长那边肯定也不闲着,只不过两边都在互相回避。 果然不出所料,局长把黎丽琼从单位叫走了。 在一个被监管企业的办公室里,他给黎丽琼做了耐心细致的工作,让黎丽琼劝告我,别冲动,要看清形势,不要硬把局里的形势搞糟了,对大家都不好。 丽琼给我说,局长说我有才,不用挺可惜的,决定下一步重用我。 我笑了。 这领导当到这份儿上,可真行,脸皮比猪还厚,撒谎还眼睛都不眨。 丽琼还说,局长说了扣工资的事儿跟他没关系,他都不清楚,主要是栾平让扣的,说是他自己签字签惯了,当时没怎么细看,后来组织部打电话,自己才知道,托丽琼先给我道个歉,回头把钱给我退了。说不就是一下午没到单位吗?栾队长哪里能那样处理人,说自己一定严肃批评栾队长。 考核一结束就把钱给我退了。 我心里想,真够恶心的,大战还没来呢,“矮炮”就成垫背的了,这哪里还有什么兄弟情谊。 我告诉丽琼,请她告诉局长,本来吧不跟他斗也行,可是看看他这幅可恶的嘴脸,我简直恨跟他们在一个房间里呼吸,让他准备好,我跟他斗定了。 丽琼说她嫌事儿大,嫌事儿多,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管。 丽琼说局长问他的时候,栾队长就在办公室里,走过来走过去,特别闹心。她说自己看得都想吐,过两天她就请假,休假,她一分钟都不想在局里呆。看不惯一个个德性。 “那局长会同意吗”,我问她,“局长还希望他的阵营里有你这新兵呢。” “别跟我提这些,我谁的新兵也不是。我都恶心死你们这些屁事儿了。”黎丽琼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发火了。 我一愣,她摔门出去了。 我呢,闲着也是闲着,不闹腾行吗?指不定外边还以为我们局里的情况好得不得呢? 局长既然能找丽琼,肯定也能找别人,他一定做足了精心的准备,来应付林夕夕的挑战。 我告诉林夕夕一定要精心筹划,既然开弓没有回头箭,就要抱着死的心态去拼争。 林夕夕说让我放心吧,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还有什么是可怕的。她说她什么都敢干,局长绝对小看她了,她叫我放心,只按她的吩咐配合好就行了。 她说局长一定会完蛋,迟早的事儿? 可是,我们也把局长想简单了,因为局长是善于走上层路线的人,而我们傻呼呼地相信组织的公正,忘记了走上层路线这一条。 而局长呢,下三滥的事儿有“矮炮”顶着,自己将主要精力放在和上级领导了搞关系上了,事后证明,局长的确是官场的老江湖,这一招是卓有成效的,几乎让我们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快捷键:←69467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7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110、我到丽琼家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10节110、我到丽琼家 局长开会要求所有的执法活动暂时停止,全力准备迎接半年考核。 而迎接考核的工作跟局里大多数人没什么关系,所以,他要大家先放松放松,进行单位轮休,局长说在迎接上级考核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具体工作的人员都可以休息,局长说什么时候都要讲究个劳逸结合,不要乱了阵角。 蔡采贝是秘书,考核百分之九十的资料都出自的手,所以她自然是不能休息了。 因此,黎丽琼、王演兵和我再次幸运地成为了休息的人选。因为我们并没有具体工作跟考核有关。局长说让我们三个先休息,休息完再换别人。 蔡采贝的怨气就冲天了,整个局里能帮她点忙的,就是黎丽琼和我,这下可好,全部休息,整理档案,应付考核的活都压在了她头上。 蔡采贝一边干活,一边大发牢骚,说只干这一回了,说啥这次半年考核结束以后,她说啥也不干秘书了。 局长说让她先辛苦辛苦,回头检查完了让她多休息休息,局长说谁都亏不了,让她放心。 在公务员的战线上,下级发牢骚当然得悠着点,以防牢骚发累了,真没时间干活了,那可是耽误大事儿。 蔡采贝的嘴虽然不饶人,可她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工作上从不马虎。毕竟能借给局里几万块买车的公务员并不多,足以反映这个人的优质品质了。多数公务员是想从单位往自己家拿点,大的拿汽车、电脑,小的拿稿纸、扫把,反正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家大业大。 我是听说美国总统接待朋友的时候都自己掏腰包,可你听说过县委书记请客自己花钱吗?笑话!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是领导,你还能咋着? 黎丽琼高兴得很,她说自己终于有几天清静了,终于可以不面对硝烟弥漫的的气氛了。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帮着母亲夏收了。 我也挺高兴的,反正在局里没一天舒心日子,离开正好,我乐的去陪丽琼一起去帮她家干农活。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我跳上了桌子,伸出了拳头,重复了几遍一代伟人1955年说的这句哲理名言! “又疯了,又疯了”,丽琼说,“但愿你扛一天麻包后还能有这精气神”。 为了让丈母娘看得顺眼,我特地翻了件新衣服穿。结果被丽琼骂了半天,她说到农村是去干活的,不是看潇洒的,她说她母亲并不看这些。再说,穿这些衣服也不方便干农活。 我想起在大学军训的时候穿过的迷彩服,我穿上那一套,戴上了黎丽琼头次坐摩托买给我了墨镜。 黎丽琼看了,笑笑说这身比较英武,但是始终没有农民身上的气味,倒是像穿着迷彩服的黑社会流氓,她走过来,手里拿着喝酸奶的吸管插到我的嘴里,然后把我帽子往上歪的拧拧,说这下就完美了,更像了。 她刚说完,我一把抱起她:“花姑娘,休走。今天哥哥就流氓了,就当土匪了”,今天就把你抱到农村广阔的天地里,晚上我们也得在打麦场睡,搭个窝棚,让你当我的压赛夫人。” 黎琼在的我肩膀上,咯咯咯地笑个没完。 她说没想到我还满有力气的。 那是,抱花姑娘是个男人都有力气,扛麻包可就另说了。 我骑着摩托车载着我的心上人,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第一次驶进了农民收获的季节。 一路上,雄纠纠、气昂昂…… 快捷键:←69467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7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111、打麦场的静夜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11节111、打麦场的静夜 我们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气已经快黑了。 丽琼家的院子的占地儿很大,中间是屋子,后面是各种棚圈,喂牛羊鸡鸭用的。前面是一个小菜园,里面绿油油地长着各种茂盛的蔬菜。 这就是边疆省的农村特色了,因为地广人稀,交通不便,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显得那么必要。 就这么一个院子,就囊括了植物、牲畜和人,人类最基本的生活要素在这个小院里就已经够了。 我们走进四面透风的厨房,丽琼抱了麦草、干牛粪,添了一锅凉水,点燃炉火。她说一会儿和我去打麦场,把她母亲换回来,母亲劳累一天了,让母亲洗洗再睡。 我在那赤黄的炉火的映衬下,看看丽琼那可爱的脸。她的脸没有林夕夕、蔡采贝的白,而是白里透红,白里透黄的那种。那是一张健康的、结实的,美丽无双的脸,透着农家的勤劳、健康、朴实无华。 丽琼让我把院里简单地打扫一下,她走进了正屋。 我收拾完院子,她也从卧室出来了,她说她简单地把母亲的床铺收拾了一下,她说从小到大,她母亲到地里就是玩命。一回到家,连衣服都顾不上脱,就和衣睡着了。床单子上常常有田野里的杂草、泥土,有时电视还开着,人就睡着了,电视停台了,还闪着满屏幕的黑白花点子。 她会跟她的母亲吵架,抱怨母亲弄脏了床单,不关电视。 她母亲不说话,只对她绽放农民式的笑容。 我们把摩托车上采购的东西一件件放到她的家里。然后离开,出院门的时候,我怎么也找不到锁子。 丽琼说,在她们这里不用锁门,什么也丢不了,她们村从小到大都是夜不闭户。 她说村子离边境只有七公里,有武警和解放军战士保护呢,安全得很。 丽琼的手指指西边,说那里就是打麦场,她的母亲一定在那里。 我抬眼望去,西边山坡上,夏日最后一抹光亮隐约勾勒出在打麦场里忙碌的人和机械的影子。 远远传来各种机械化的轰鸣声。 我们带着从街上买来的凉皮子,我知道那是黎丽琼的最爱,动不动就要去吃一份,这次回来,她非要带一份,她说她母亲没有吃过里面油炸带花生米的凉皮。 “说不定上场上的人多呢,你多带几个油镶。”我按着丽琼的吩咐拿着三张从市里买的油馕,提了一壶砖茶水,陪她走向了打麦场。 我们一路上穿过一排排在边疆笑傲苍穹的胡杨树,说着情话,听着丽琼讲着从小到大,在农村里发生的故事,就像演绎一段段传奇。 丽琼说,现在的农村快没有故事了,机械化的新农村,连个色的故事一起收割。 高大的胡杨树上暮归的鸟儿叫着,也许它们知道那些个色的故事呢。 我们走到了打麦场。 丽琼的母亲正拿着巨大的扫把在扫着散落的麦粒。 几个帮忙的老乡围在一个巨大的机械旁边,用木楸铲着黄澄澄的麦子,往那咆哮的机器里扔,机器喷着呛人的烟尘。从机器里再传送出来的麦粒变得饱满、圆润、干净。 这些麦粒被装成一个个麻袋摆了一大片。 丽琼的母亲,走上前去,把了几粒放在嘴里咬了咬,脸上绽放了笑容。 一个高大的男汉子喊着,再加把劲儿,今天的活马上就要完了,干完喝啤酒,吃大盘鸡! 快捷键:←69467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7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112、打麦场的静夜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12节112、打麦场的静夜 眼前的这百余袋麦子并不是丽琼家的收成,丽琼的母亲是在给别人家帮忙。 活干完了,大家停下,几个妇女解开头巾,走到远一些的地方,用头巾打打身上的灰尘。 等他们简单的收拾完,我和丽琼把吃得递上前去,这些乡里乡亲的村民立刻围上前来。 “闺女,给你妈提的啥呀?” “凉皮!就是少了点,都尝点吧。” “来来来,都吃点,都吃点”,丽琼的母亲招呼大家。 “妥了,手也不洗了,先吃点吧,饿得不行了。”一个妇女说。 “我去买点啤酒,你们先吃着”,刚才那个大汉冲众人说完,掏出手机,打给他的媳妇,扯着嗓子喊,“大盘鸡呢!大盘鸡呢,一场子人干完活了,就等着吃鸡了”。 劳累了一整天的乡亲们围坐在一起,丽琼把油馕捭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递给这些长辈。 农民不兴谦虚,不掬太多的礼数。他们用一双筷子传递着夹起凉皮,一人一口,发出唏噜唏噜地声音。 他们冲着丽琼的母亲说,“看闺女好吧,从小学习好,上了大学,到城里工作,现在好了吧,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然后他们又冲着丽琼喊,“你们在城上上班都干吗呀?” 没等到黎琼说话。 他们自己七嘴八舍: “看报纸喝茶” “开会,天天开会” “坐小车!” “我一定让我们家孩子也好好学习,也考大学,当公务员……” “你家孩子要是不听话呢?” “脱了鞋子,朝死了打!” “像我们家的那个就不学。” “他要不学,好,跟我回来种地儿,浇水打坝子,累不死他!” “哈哈哈哈” 边疆的夏夜很有特色的,与白天有着较大的温差,一阵阵凉爽的微风袭来,对于劳累一天的人们来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大盘鸡和啤酒提来了,那个大汉叫我一起去吃点,喝点。 我推辞着。 大汉说:“别扭扭捏捏的,一起吃点儿,我们村的最有出息的姑娘把你领来,估计你离当姑爷的日子就不远了。” “哈哈哈哈”吃饭的人一起大笑。 “是吧,丽琼她娘?” “孩子们的事儿,咱不管,她自己看上就行”,在打麦场高悬的灯光下,丽琼的母亲脸上绽放出笑容。 我只好上前去陪着他们喝啤酒,大汉递给我一只烟,我忙说不会抽。 接下来,他们便不谈我和丽琼的事儿了。他们谈论明天帮谁家干活,怎么怎么轮着来。这可能也算他们的会议吧,没有领导,没有座位牌,完全**。就这样决定着这一片天地里庄稼的命运。 麦场里的麦子、油菜堆积如山,我从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麦子,这么多的油菜。那是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堪称震憾!只有边疆省这么一个小村庄能收这么多的粮食。 乡亲们围坐着,大口吃着鸡肉、土豆块儿,大口喝着啤酒。此刻,他们的紧张的肌肉得到了放松。半年地辛苦换来了收获,换来了生活的资本。 他们快乐着自己的快乐,幸福着自己的幸福,互相分享丰收的果实,收获的喜悦。他们把麻袋片子铺在地上,坐姿横七竖八,不掬礼数,自由自在。我突然觉得那也是一种人生之福! 我小口喝着啤酒,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他们年年丰收,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快捷键:←69467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7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8.113、打麦场的静夜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13节113、打麦场的静夜 吃饱饭后的乡里乡亲渐渐三三两两地散了,他们腆着肚子,哼着小曲,一摇三晃地走下山岗,回家去了。 丽琼说一年里最幸福的就是这几天,她说小时候,她常常跟着父母去交公粮,村民们要扛两百来斤的麻包,装车和卸车。那是纯力气活,背着两百来斤的麻包在平地上走都觉得吃力,更何况要在跳板上过,上跳板时大家都会屏着气,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艰难的往上走。这样重的体力活,她母亲年年都要干。 丽琼说每当那些成袋成袋的粮食装满汽车,被拉运走,他们就会获得厚厚的一叠钞票,丽琼说乡亲们握着这些钞票的时候,那感觉可和我们这些公务员领工资时的感觉绝不一样。 我想了想,因为在里面凝结的劳动是不一样的,因此非常理解,中国人往上算三代,全是农民,我当时说了一句非常有诗意的话。 “农民的收获总比耕耘少,至少一次。” 丽琼在昏暗的灯光下,睁大眼睛看着我,一看就看了半天,一看就看得眼泪花花地闪着光,也许我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她把头埋在我的胸膛上,我们感觉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那时,我俩合披着一件大衣,在西边的山坡顶上,照看着一场的庄稼,丽琼说其实没有必要,再晚一点就可以回家,她说村里从来没有丢过粮食,在这样边界的山坳里,是没有什么访客的,那界桩和铁丝网圈养了各国的人民,她说听说欧洲已经拆了,欧洲人民真幸福,什么时候全世界都拆了就好了。 世界大同啊!我的准妻子有美好的理想,也是梦想。 我和丽琼依偎着在习习晚风中散步,我们走到麦场旁边的池塘,听着青蛙骚情的叫唤,习地坐下了。 “你说这青蛙为什么叫?”丽琼问。 “性饥渴呗!意思是,我要,我要!” “去你的”,丽琼一巴掌又拍在我的肩膀上,“你又胡说,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儿呀!” “是真的,赵忠祥在《人与自然》中用他浓厚的男中音说的,说青蛙里会叫的都是雄青蛙,他们靠着叫声来吸引雌青蛙**、繁衍……” “行了行了,你别学了” “干吗不学,你看青蛙多好,谈对象简单明了,不求背景地位,不要嫁妆房产,只听听唱歌就行了。” “就是,还都是***,时髦得很!” “这我倒没想过” “现在不想,谁知道以后想不想,就这么个时代。” “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们还谈什么对象呀?” “你也是喜欢唱歌的啊!那一天你拉着我的手,让我跟你走……哪天,有漂亮女人拉你的手,你就丢下我跟人家走了。” “就我这样也有人拉吗?哪地方值得漂亮女人拉了,在你们村里的踅摸都一年了,这才爬到打麦场来,还漂亮女人拉呢!” “哈哈哈”,丽琼笑了。 丽琼笑完说,“你后悔了?” “我成功了,快成功了。” “切”,丽琼拿起一个土块,朝池塘里一丢,“什么青蛙叫,我搞不清,他是只老青蛙倒是不假,国家级青蛙。” “哈哈哈”,我们在凉爽的晚风中偎依坐在了池塘旁。 满池青蛙,一颗颗绿豆眼睛浮在水面。 我回头望望身后打麦场里一垛垛高大麦堆,想想这里麦垛的高低,直接关系着农民的喜怒哀乐,衣食生活。农民可就指着这里活呢,这就是萧红笔下的《生死场》的所在! 可爱的麦粒,可敬的农民。 乡村的夜晚是多么的宁静。我仰望着天空,已是繁星闪烁。 可是,当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一个电话把我和黎丽琼召回了城市,再次作别了乡村的宁静。 快捷键:←69467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7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9.114、军令如山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14节114、军令如山 第二天,毒辣的太阳烧烤着大地。 我随着乡亲们在这“生死场”上体验生活。 麦场上到处是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机械在运转,在轰鸣,托拉机几乎家家都有,在漫山遍野的田地里奔跑。村里的年轻人都骑着摩托车在麦场里和村子里飞奔,就连女性村民也是如此,她们蒙上自己的脸,不知道模样是不是拉风,反正摩托车后的灰尘倒是拉起一股一股的。 麦场上都机械化了,需要手工的地方并不算多,需要的手工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时代的变迁已经不再需要杨朔笔下那种“扬场”的把式了。 村里不少年轻人都来帮忙,也想借机看看黎丽琼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事实上在这个小山村,年龄当嫁的女青年不管是谁的男朋友到来,都会成为特大的新闻,迅速传遍每一个同龄人的耳朵。村子里的男劳力轮翻到我跟前,给我传授做各种农活的经验。 农村人走到城里,城里人笑话。我走到农村,在庄稼汉子的“生死场”一样成为他们的笑料。 他们往我的背上放一百公斤的麦子,险些将我压趴在地上,这些年轻人就哈哈哈地笑。 我的汗珠子一刻不停地往下滴,丽琼看得都有几份心疼,都有些不想让我干的意思了。 我的性格哪里允许我后退,一味不得方法的强干。 村里来了城里人和城里进了村里人是一样的道理,环境不同,我同样是蹩脚的。 那个提大盘鸡的大汉走到我的跟前说:“知道你为什么累吗,方法不对,别以为农活没有技巧。”他用自己粗糙有力的手,捏着我的手腕,衬在一百公斤的麻袋后面二分之一处,我和他的另一只手抓在麻袋的底角,麻袋轻松地被我们抬了起来。 这倒挺有意思,我琢磨了半天,没弄明白是什么原理呢? 大汉的脸上黝黑,指挥着场上的年轻人干这干那。 这些年轻人都没什么话,听从着他的吩咐。因为他敢代款一百多万,承包一千亩地种。 他告诉我,边境的好处就是人少地多,要是在他们山东老家,他这样种地不把人吓死。 我问他贷那么多款,能还完不。 他说种地和做生意一样是赌博,赌天气,风调雨顺收成好了,价格好了,就赚,收成不好,价格不好就赔,起初并没包那么多地,也就一百亩,因为一直赔钱,为了翻本,就一年比一年包得多。 他说,人总得撑下去,越难越要撑下去。他说像今年,他至少要赚三、四十万。 我一声惊叹,原来一个农民一年的收入居然等于我半辈子。“农村真是个广阔的天地呀!” 难怪那么多年轻人都跑他面前,要跟他包地种,他算是撑过去了。 他说自己并没怎么赚,把前几年的亏空拉平就差不多了,撑死也就再挣一个劳累的功夫钱。 他说人哪里有随随便便享福的,有人前显贵,必有人后受累。 这时,我包里的手机响了,黎丽琼的手机也响了。 我们拿出手机,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去接,林夕夕和蔡采贝打来电话,要我们迅速回城,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快捷键:←69467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7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0.115、局长书记的博弈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15节115、局长书记的博弈 丽琼不想跟我回城,她说一定是我们局的阶级斗争的事儿,没意思。 丽琼说想帮母亲干活,自己长大了,应尽一份女儿的责任了,她说既然局长没叫她回城,就没什么大事儿。她叫我独自回城,她不想跟林夕夕一起趟浑水。 我都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回。我甚至觉得我从那打麦场里回城,有种逃避劳动改造的嫌疑。 可是局长的电话也不合时宜地打来了,问丽琼我在不在跟前。丽琼看了看我,说不在一起,局长让丽琼马上回局里上班。说回去立即到局办公室,不要通知我。 丽琼挂了电话,对我说:“不用不好意思了,回城吧,又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唉!咱们局呀,真长见识。” 我们作别丽琼的母亲,她母亲说,快去吧,给人家好好干,年轻多干点没什么,有个城上的工作不容易,叫丽琼一定好好干,说当了几辈子农民,难道还有吃不了的苦? 我们从打麦场的山岗上走下来,回头望望丽琼的母亲在天地间与麦堆的剪影,人逐渐渐显了老态了。几十年来,就是这样,在土地里抱日子,把她养大,养得上了大学,养得出息了。 如今在城上当“干部”了,“风吹不着,雨晒不着”,“旱涝保收”,“国家养老”……这是多少辈子中国的农民梦想解决的事儿呀。 我们骑着摩托一声呼啸,拉着风尘,一溜烟驶去,五六分钟后,我们驶上了宽阔平坦的油路。路上再没有一粒灰尘,各种车辆在飞速的穿梭,风吹在身上,并不觉得炎热,打麦场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儿了。 到城里,我们就分道扬镳了,我按林书记的指示去了一个小饭馆。丽琼则独自走向办公室了,居然连我送都不让。 我走近饭馆的包厢,林书记、蔡采贝、王演兵都已经点好了菜,要好了啤酒。 “就等你了,你怎么才来”,王演兵说,“劳动改造的好不好,怎么不叫哥们儿帮忙,哥哥可是正经的农转非,不像你从小就是资产阶级。” “我还是资产阶级,我充其量是工人阶级的后代,手工业者。” 说话间蔡采贝已经倒好了啤酒:“来,先干一个,辛苦了,天这么热,这可是冰镇的。” “今天,我请大家坐坐,明天正式战争,不,不,是正式战役就要打响了。请诸位弟妹一定要信守诺言,依计划行事儿。” “什么,明天,不是说下礼拜吗?”我惊讶地问。 “局长摆得阵、耍得枪。通知你们几个休息,结果联系考核组,让提前进行。”林夕夕说。 “瞒天过海,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厉害啊!为了一个考核,连三十六计都用上了。” “那我们也来个,借尸还魂,笑里藏刀,釜底抽薪。” “唉!可真是苦了局长了,碰到你们俩熟用三十六计的高手,来走一口酒吧。”蔡采贝说道。 喝完林夕夕双手示意,我们一起围得很近很近的距离,林夕夕小声布置着第二天的所有细节…… 快捷键:←69467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7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1.116、反对派的潜伏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16节116、反对派的潜伏 第二天一早,还没到上班的时间,王演兵就约我一起往单位走。 我们走到院外并不进去,而是跑到后墙下面找了一树荫地。王演兵搬了两块砖,垫在屁股下,点燃一支烟,对我说:“好吧,现在就等吧,只要林书记一发出信号,我们便随时发动伏击。” 我笑笑觉得干得这些事儿实在荒唐可笑。我纠正王演兵说:“咱们这不叫伏击,叫突击。伏击,容易引起别人的歧义,还以为我们要盖局长的黑砖头呢,我们哪里是那样的人,我们的方式文明着呢。” “那你说咱们叫啥,叫群殴,一起群殴领导?” “去你的吧,可能是我们被人家殴才是真的。” 我踩在一个废弃的砖墩旁,垫着脚看单位院子里的情况。 王演兵抽着烟,脸上溢着幸福的表情说:“别看了,林书记比你认真,保准不会让你错过最佳时间。” “也是” “你吃早饭没?” “没,为了跟你完成林书记交待的工作,一晚上没睡好。” “唉呀!兄弟呀,真是兄弟,我也一样,早上去商店买了包萨其马就跑你家叫你去了。”说着王演兵撕开食品袋,给了我两块。 “老哥,吃这玩意儿想喝水呀。” “先凑合吃吧,一会进去考核的时候,就有人倒开水了,要不你先就点烟。”说话王演兵递给我一支。 我说不吸。 王演兵说:“吸吧,从现在开始,鼓足勇气,当个坏人。能吓局长、队长一跳也行。” “是呀,别没把人家吓着,把咱们自己吓着了。” 我接过王演兵的烟,看看上面写着烫金的手书“战斗”二字,惊讶地问:“这样的烟太少见了,你从哪弄的?” “烟酒批发部买得呀!” “真稀罕,我记得七、八岁的时候见过,以后再没见过这种烟。” “今天要战斗了,我才买,在院外就要燃起战斗的硝烟,等会一召唤,我们就冲进去,把硝烟变成战火。操!”王演兵拧息了香烟,一把摔在地上,“走!短信来了,叫进去呢?” 我们进了大院,我感觉走得是那么地不自然,本来是自己的单位,是自己的办公室有什么不自然的,可是,那几步,我感觉有无数的眼睛在楼上的某处盯着我,无数个人在审视我。 “林书记还不知道是怎么紧张得呢,她是怎么把信息从会议室里发出来得呢?”王演兵疑问得有理。 我俩登上楼梯,走进大楼。 “你先上去吧,我得等一下?” “怎么了?” “哥想尿尿!” “嗨!秦五阳啊你,去吧。” 我自己走上了三楼,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全是上面来考核的领导。 林夕夕看到我,眼里露出了明亮的光。而栾平就黯淡多了。 我看了一圈,居然没发现局长,觉得奇怪。但我还算镇定,我给考核组的领导说对不起有点急事儿,来晚了,请原谅。 看得出上级领导的脸上是不太高兴的。 林夕夕说不晚不晚,刚刚好。接着林夕夕问王演兵呢,我说马上到。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门又一次开了,局长和王演兵一起走了进来,局长的脸色铁青。 快捷键:←69467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7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2.117、班子考核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17节117、班子考核 会议室里摆着水果盘、香烟、矿泉水,甚至在左上角还摆了一个叠的方方正正的白毛巾,白毛巾半湿半干,是为了给领导吃水果前擦手的。既然这些都有,不用说坐位牌肯定是少不了的。 按照组织部的考核程序,他们让蔡采贝贴了考核的公告。就是告诉全局,什么时间来,来哪些人,然后打上电话号码,有什么意见可以给他们反映,有哪些考核的程序不合乎规范,也可以举报。 可是,如果没有林夕夕的短信,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会来。这公告贴到墙上,是给谁看的呀。 紧接着局长讲话,给上级领导逐一介绍了单位的人员,特地强调了王演兵和我是刚刚赶回来,参加考核的,能赶回来真不容易。局长说话的时候,脸色是相当地难看。 接下来,考核组的领导对考核的具体程序步骤进行宣布,无外乎述职述廉,民主测评,个别谈话等等等等。 述职报告都是领导自己写,虽然大多数领导都叫秘书执笔,但不管怎么说,提前自己都要看好几遍,生怕自己干得哪一项工作没有写上去,没叫上级看见。总不会有一个领导说自己一年来工作干得不好,都取得了很多的成绩,都清正廉洁,而到讲自己的缺点的时候,也几乎是一样的了,都是学习不主动,理论知识欠缺。什么叫欠缺,什么叫理论水平不高?理论水平本来就是个无止境的东西,马克思也可以说自己理论水平不够高,谦虚还有错?除此之外,提到不足之处,各级领导常常提起的一般还有一点,那就是工作中有急躁情绪,不管是平常多么脾气好的领导,一到年底总结的时候,脾气都变得急躁起来,因为工作太忙,因为工作的时候操心急得不行,因此,所有的领导脾气都变得不好了。 到林书记述职述廉的时候,王演兵就听不下去了,扯起了呼噜。看来头天晚上还真没睡好,我急忙一肘子把他捣醒。 接下来可就是战火要着的时候了。 干部监督科的的李科长具体讲述了填无记名投票的各种规则,然后开始发表。按照评比比例,我们局将产生一个优秀局领导,一个优秀干部和一个后备干部。 李科长说,每个人填完表扣到桌上,由组织部工作人员收。 可是会议室的地方并不大,李科长在点够不着,栾队长是多么有眼色的人呀,立马开始替组织部干活,主动站起来收表,他把王演兵的拿收上,迅速地翻看了一下。 王演兵立刻发飚了:“哎!你们怎么回事儿,你们明明说由组织部的人收表呢?为什么是我们局的人收表?” 女干部科长愣了,没想到王演兵突然发怒,王演兵没完没了,大吵大闹。我自己一定要按组织部公告的电话投诉那个女科长。 女科长急忙道歉,说自己工作没做到位。 王演兵就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有你这样考核的吗?我填的表能让本单位人看吗?这就是你们的无记名投票?” 女科长自知理亏,拼命道歉,可王演兵不依不饶,王演兵说,领导们下来考核一下,检查一下就走了,他得罪了人,没法在单位待下去谁管? 会议室里闹了起来,局长、林书记和组织部前来考核的一干人等,费了半天劲也没办法控制。这时带队的领导,只好把全部的考核表撕得粉碎,重新印了一套,重新填写,他自己亲自回收。 收完表,那个组长说,局长、书记要遵守组织纪律,别向栾队长打听王演兵填得什么,栾队长也别给局长汇报。 虽然大家都不是小孩子,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但事态勉强算控制了下来。 考核表统计完后,考核组的领导要一起合计,确定组织谈话的具体范围,一般也就跟班子成员谈谈,再挑几个重要岗位的人就行了。 可是这一次,考核组的领导们发现考核安监局原来是个吃脑子的活,谈话的人员还真不好确定。 快捷键:←69467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8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3.118、全员谈话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18节118、全员谈话 优秀得票率太集中了,不称职的得票率也一样集中。 局长和林夕夕都一样,四票优秀,四票不称职,一票弃权。 栾平四票优秀,五票不称职。黎丽琼五票优秀,没有不称职。栾平那四票作秀对应的不称职由我、蔡采由、王演兵瓜分,我两票不称职,没有优秀。难怪李科长说我差,从帐面数字看,的确是这样。 面对测评表如此混乱,又如此的整齐有序,因此,原定一小时考核完毕的时限,经考核组的领导们经过四十分钟的合议,最终确定延长时限。 “跟所有的人谈话,把所有的情况,在考核反馈会议上给市委的领导们如实汇报。”那个带队的领导说。 重新回到会议桌上,带队的那个领导说:“刚才考核组的成员经过对测评情况的统计,讨论,认为咱们局里的情况较为复杂,而组织考核就是要畅通大家民主的渠道,因此,今天的谈话,要覆盖到全局每一个同志,请同志们相信组织,有什么意见建议都可以谈,开诚布公,不要保留,要相信组织会有一个公正的决定。好吧,下面谈话开始。” 我们听到这个决定是高兴的,林夕夕兴奋着,因为我们斗争至少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局领导先被叫去了,分两个办公室开始谈。 到这时候泾渭已经分明了,我们也自然分两个办公室坐在一起。真正的博弈开始了,我们沉浸在战争血腥的快乐之中。 王演兵说他上楼的时候,尿憋得不行,先拐卫生间去了一趟,进去一看,小便池上站了一人,吓了他一跳,定眼一看,原来是局长。 我就问,那你还敢尿不。 他说当时是害怕,可想撒尿的冲动越强烈了。更厉害的是局长也害怕了,连屎都吓出来了,尿完出去,又回来了一趟,又蹲了个大的。 蔡采贝说行了行了,要说出去说,真够恶心的。 王演兵就掏出香烟,每个人都发,我们自然都不要。他倒是一幅小人得志的眼神:“知道吗,战斗牌的,战斗牌的。” 丽琼看看王演兵:“没办法,快神经了。” 王演兵还没显摆够呢,我就被叫进去谈话了。正好跟出来的林夕夕打了个照面,林夕夕给我说,“好好说,别客气。” 都到这份了,我还有什么客气的,就算我能对人家客气,人家会对我客气吗?真是的,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酷无情,这道理我懂。 我进去了,跟我谈话的是那个组长和干部监督科的李大科长。 李大科长先把我给那个领导介绍了一下,说她和我是老相识了,很熟。 我说是的,是很熟,太熟了。 李科长说好吧,下面你好好运用你**的权力吧,把你对你们单位、对班子、对领导的意见建议,都谈谈,要保障自己说话的真实性,要对组织负责、对领导负责、对单位负责、对他人和自己负责,谈话要做到四个负责。 好的,我会的,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入党了,我可以对任何人负责。说话的时候我自发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显示着自己以下发言的庄严。 快捷键:←69467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8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4.119、组织问话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19节119、组织问话 “你对你们这个局的领导班子有什么意见?” “民主测评的票数,两位领导都看过了,像这么一个泾渭分明,相互对垒的班子,你们觉得还能领导全局顺利开展工作吗?” “那你的建议呢?” “调整,这样的班子是没法开展工作的。” “那你对局长这个人是怎么看的。” “没怎么看,对他个人,我没有一点意见,只是他不适宜在安监局工作。” “那你对你们支部书记又是怎么看的。” “跟局长一样,也不适合在安监局工作。” “那你觉得你们局推荐的后备干部栾平同志怎么样?” “那不是我们局推荐的,是局长跟个别人推荐的。我坚决反对组织提拔作用这个人,全局一共九个人,他有五票不称职。” “插句不该说的话,你也应该反省反省自己,人家虽然五票不称职,可是还有四票优秀。当一个执法队队长,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可是你呢,你有两票不称职,优秀一票都没有”,李科长说。 “是啊,我也许也是有问题的,而且至今不能正视。我只盼着组织能把所有的问题带回去,尽快解决处理,早日让安监局能够良好、正常地开展工作。至于我自己,那只不过是个体的小事儿。可是班子问题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关系到市上一个方面的工作,我希望组织认真处理。” “你推荐的后备干部是谁,理由是什么?” “我没推荐后备干部,我觉得我们这样的局不适合产生后备干部。就算你的能力再强,可是你碰到了一不团结的班子,就是你的悲哀,这样的单位不应当有人被提拔,任何人都不应该,当然包括我。” 李科长飞快地做着笔录。 那个组长说:“你还有什么说得没?” “没有了” “好吧,麻烦你叫下一个人来吧。” 我转身离开,叫王演兵进去。 那天谈话谈得好晚,我们九个人大部分对组织都有强烈的倾诉欲,从上午一直到下午下班,我们的谈话才算结束。 谈完话局长私下里邀请考核组的人到酒店吃饭去了,连林夕夕都上不了桌子,自然没我们的份儿。 蔡采贝、王演兵、黎丽琼和我一道儿步行着回家。一路上,我们聊着今天组织考核的内容,反正斗争已经浮出水面,也没必要隐瞒了。 经大家一起交涉,发现组织谈话的时候,我们每个人回答都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实施,原来每个人都会在心底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拨着自己的小九九。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观点的,不过总体的思路是一致的,战火燃烧得挺旺,一片熊熊列焰,局里真正是乱成一锅粥了。 带队考核的那个领导说,工作快三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考核这么混乱的单位。 对于我们几个普通工作人员来说,就这一句话就够了,我们盼着的结果就是局里出现混乱的局面。只要局里人领导班子能得到调整就行,就算新来的人很差,比现在还差,也不过是从现在的火坑跳到新的火坑。 我们当下最需要的是改变,是打破现有的格局。只要有改变就好。 黎丽琼说她对局领导班子都填的弃权票唯独给栾平打了一个不称职,本来并不想那样,可是她填测评的时候,栾平一直伸着头看自己填,让她非常恼火,于是在栾大队长的注视下,就填了栾平的不称职,丽琼说,不是爱看吗?好吧,就让他看个够。 她说本来她喜欢一个安定的环境,可是现在乱成这样子,那就让局面继续乱去吧。 随后的几天,局长和队长的脸色都像猪肝一样难看,局里依然没正经工作开展,队长开车拉着局长一趟一趟到市委政府,忙得不可开交,我们所有的人都等着组织考核给我们的反馈。 快捷键:←69468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8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5.120、考核后没有反馈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20节120、考核后没有反馈 我们没有想到,这次考核也是我们从未见过的考核,考核居然没有反馈。 事后蔡采贝曾前去组织部问,说没有反馈意见,她的档案材料没法整。可是考核组的李科长答复说,反馈也是有规定的,她不是班子成员,没有资格听。 蔡采贝气了个半死,好强的性格得到了强烈的反差,说那是不是人事档案局也是局领导整理。 李科长答复说,那是局务问题,属于局里自己的事情,她不管。 蔡采贝回到局里后,立马儿打开抽屉把所有的公章拿出来,给局长说她这秘书是干不了了,不会干。局长还没来得及说话,栾平就伸手把所有的印章拿走了。 王演兵说看队长多厉害,字还没认识到一千个呢,就开始兼秘书工作了,过两天连办公室主任都兼任了,开始给自己整理档案了。 栾大队长没有整理档案,他的确不会整,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人,来替我们局整理档案。等到市委组织部和人事局的文件下发下来,我们看到局里的后备干部依然是栾队。 我们无比失望,这可以算做是上级对我们的反馈吧! 林夕夕的身体又不好了,再次去了省城。但别人只以为她是跟局长斗没斗赢,怄气到省城去散心了。 只有我知道那是真的,她的病情日渐加重了。 再怎么折腾,别人的日子起码还是能过的,可是林夕夕不同,她的日子是真的快不行了。 其实她发愁的事儿多着呢,闹腾了这么一次,她的心情大起大落,大起在她认定的几个弟妹还算讲义气,把局里乱成了个底朝天。大落在纵然闹成这样,组织部依然不表态。 林夕夕在赴省城看病的时候说:“基层干部看才干,高层领导看胸怀,组织部的领导胸怀可真是好,就跟木头一样,乱成这样了,都没有一点要调整人员的意思,依然能确定栾平是后备干部,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我在班车下拉着她的玉手说:“姐,别想那么多了,生命是第一位的,好好看病,健康了比什么都强。” “唉!我是不会有健康了看不到哪一天,我只是想,能怎么样给孩子弄一笔钱,这才更重要。我死了以后,一定要有一笔没花完的钱,不然就是我儿子最痛苦的事情了。” 汽车慢慢启动了,林大美人一贯坚强却滴下的眼泪,她脸挤在车窗上,挤得变了形状,眼泪拉开了闸,涮涮地往下流。 看得我心酸,我明白,那眼泪里有对自己身体的绝望,有对组织的失望,也许还有太多太多的内容,是我所不知道的,无法想到我表述的。 在她生命最后的时候,我居然成了她的一根支柱,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和可笑。非亲非顾,不过是一个上下级的关系。而且在不少地方,我们可能互相也不是十分欣赏吧。 可是就是我们结下了这样坚固的战斗同盟,林夕夕是我的战友。 人一辈子都是需要朋友的,需要不同种类的朋友。有的是心灵交往的,有的是生活所需,原因复杂,无法细说。有些是自己主动的,有些是被动的,可是我不敢说主动的就比被动的取得的效果好。 人们太过丰富、细腻,甚至杂乱的感情里,总有真情触及不到的柔软之处,世界大生活的巨书里总有文字写不到的内容。 快捷键:←69468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8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6.121、倚天屠龙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21节121、倚天屠龙 日子还是一样地过,陈昊和巴克提算是活明白了,反正局长、队长那样干也没事儿,于是他们也胆大了,有了局长和队长的榜样,他们让企业老板给他们交话费、买手机,甚至开始借老板的钱。 这哥俩儿渐渐成了安监大队新的武器,“倚天屠龙,谁与争锋,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王演兵慢慢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他们一起形成了新的安监大队铁三角。他们甚至在乡镇农村广阔的天地里找人开农药店、危化品店,不办手续,不做安全评估,反正都是自己人,碰到事儿,就酒肉鸣锣、金钱开道。 他们会在每一次检查之时及时通知这些店的老板,关掉店面,跟执法队伍打游击。 而他们三个的腰包渐鼓,他们三个在一个度假村请我吃饭,订了一大桌颇上档次的酒菜,拉我下水,他们随便找了一个付帐的老板,说都是哥们儿,有好处应该平分,说我聪明过人,不应该浪费自己的才智,应该帮他们多想想规避法律、检查,反正就那么回事儿,谁管谁呀,日子得自己过。 我说不可能,你们愿意怎么样都行,我就当没看见,可是我不干,我有我的原则。 “真傻死了”,陈昊一把把那货场的胖女人揽在怀中说,“要说我们单位吧,真不错,虽然水浑,可是浑水好摸鱼呀!日子还是不错的,感谢组织,感谢领导。” 那女人在陈昊的怀中挣来挣去,似要挣脱他的强抱,最终的结果只是惹得陈昊哈哈大笑。 尹万梁又从省城来了,他说今年以来,我们局做的安全评估报告太少了,不大合乎规律,可是局长队长忙着应付市委、政府和组织,实在没功夫跟他多交流,因为要摆平组织,不让他们对我们局调整,是需要活动的。 考核的时候,局里的意见那么大,几乎四分五裂了,因此,取得市委领导的支持显得那么重要,因此,他们需要加快收风险抵押金,他们旨在尽快解决当前的主要矛盾,那就是必须取得上面的支持,栾平能继续当后备干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没有无缘无故地爱。 陈昊可算是有情有义的人,游走于两派之间,而且,在局里没有领导接待尹万梁的时候,他居然主动邀请了尹万梁,说也许自己以后有机会跟尹梁合作,就算不合作,当官是一时,交朋友是一世,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人在江湖飘,哪能不仗义。 可是当尹万梁让陈昊督促些企业做安全评价报告的时候,陈昊就不乐意了。 我明白陈昊是不想干这事儿的,因为做评估报告是局里和公司的行为,分割利益的是评估公司、专家库、和局里三家,而如果让人偷偷经营,什么也不做,分割利益的就变成业主和通风报信的人员了。 陈昊指定心里想,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我何必做这些呢? 陈昊心理想什么尹万梁都懂,陈昊走的路,可能尹万梁早都走过了。 尹万梁没说什么,他只提醒陈昊,说他们那种做法也行,只不过,那种做法必须保障没有事故发生,比如陈昊罩着的农药店,如果发生了大面积死庄稼、或者假冒伪劣等现象,一旦出事儿到处罚的时候,可是要查资质的,如果没有资质,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陈昊和王演兵愣了片刻,他们还从没想过出什么事故呢。 陈昊安排完尹万梁以后,送我回家。 我问他听了尹万梁的话有没有触动。 陈昊说,怕什么,要死掉屌朝上,就不信自己运气那么差。 我无语了。 考上执法局真算我幸运,真正见识的我们的执法队员,各个都是戊戌六君子,各个都是真的猛士。 而我只能一声叹息! 快捷键:←69468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8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7.122、聚精会神西游记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22节122、聚精会神西游记 我把陈昊、王演兵的事儿说给丽琼听,她显得极其的不耐烦,说不想听这些,叫我不如给他讲讲古典文学、讲讲诗词歌赋,她说我讲这些的水平还是可以的,独树一帜、另辟门径。她说我没当教师真是亏了,教书育人是多么高尚的职业呀! 于是我听从她的建议给他来段元曲,我给她唱鲁智深在钱塘江上的一段唱词:“平生不修善果,只知杀人放火,钱塘江上潮讯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唱完我对丽琼说元曲写得好啊,听听这唱词就应该知道鲁智深是多么二了,只恨无缘关公战秦琼,如果能的话,叫老和尚到咱们局来pk一下,看看他能排第几把胶椅呢。 丽琼就抱怨起来,说我就是这样的没出息,说好的不说局里这些人,说着说着又从水泊梁山绕回来了。 哦,也是,我说自己就这点不好,总是如果关注一个问题就一直关注,太忠诚、太单一,嫁给这样的人错不了。 丽琼就说,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我怕真把她惹生气了,急忙向她投降。 我知道一直以来丽琼对自己的工作环境也是相当不满的,她心地善良,与世无争,自考上公务员,就觉得跳出了农民,对起了乡亲,她没有过大的理想,只想安稳度日,她见不得这些丑恶的现象。可偏偏在参加工作,投入社会的第一步就碰到了牛鬼蛇神遍地飞的安监局。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都市人的梦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因此,她的心情一直都不大好。起初报道时天天挂在脸上的明媚笑容早已不知去向,就连当初打扫卫生时的逗我的活力不见了,天天一脸严肃,就连跟对面坐的蔡采贝也不怎么说话。 她对我说安监局就是“聚精会神”,是四大名著“西游记”。 我问她怎么讲。 她说你看看局里,是不是聚集了各路神仙,会齐了各路妖精。 我对她大加褒奖,说这句说得太精典了,厉害,厉害,夫人真是有文才。 她说有什么才也没用,九九八十一难谁也对付不了,佛祖观音也不能天天跟着。 我说那就让我们继续大步向西走吧,好运没来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经历够九九八十一难,总有一天会受够的,那时候就好了。 丽琼做出了祈祷的动作,许愿但愿这一天早点来到。 会的,迟早会的,我不信永远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可惜什么也盼不来,只盼来了林夕夕儿子的电话,说跟别人打架了,把同学的胳膊划了一刀,送到市医院去了,学校和医院叫他的家长,可是他现在没家长。 他一遍遍喊我“叔叔”,说他母亲到省城的时候交待他,如果碰到大事儿、难事儿就找我。 唉!我晕死了。 丽琼问我谁来的电话。 我说“西游记”的太子打来的,然后转身就走。 丽琼说神经病! 话音没落,我挡了一“的士”就窜了。 都拿刀子伤人了,那还不是大事儿么,得赶快去呀,哪还有时间跟丽琼穷吹乱侃。 快捷键:←69468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8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8.123、坏蛋谢文东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23节123、坏蛋谢文东 被砍的人有两个,伤得并不是太严重,都只是用美工刀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儿。 我为他为什么跟人家动刀子。 他说几乎每星期这几个人都要问他要十块钱,没有就一起朝他招呼。他说最近他妈给得钱越来越少了,所以挨这些人打也越来越频繁。 我问他这些人都是什么人,他说有公安干警的儿子,有社会混混的儿子。在学校里拜把子,称兄弟,到处问他们搜刮钱财。 我问学校不管吗? 老师看见了才管,看不见不管,有时候看见了跟没看见一样就过去了。 唉!原来学校跟我们一样,菩萨佛祖都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许多佛像都眯起细长的眼睛,原来是看见装看不见,可看见可不看见的神情。 林夕夕的儿子叫谢文东,一直是学校品学兼优的学生,成绩从来没出过前三名。长得又高大,只是秀气了些,一点也没有粗犷之气。 我说你这么高,他们还敢打你。 他说他们从来不敢单独打他,都是一伙人一起上。 他知道她母亲病了,也没钱了,他在装璜店帮人家干点零活,挣点钱。人家给了他两把美工刀,他把那些及时贴上的字拿到宿舍里抠字,这几个人跑到宿舍里把字给他毁得乱七八糟,他一想没法给老板交待,气得满脸流眼泪。于是他拿出刀子,把自己手心里划了一刀,然后给了这俩跑得慢的一人一刀。 谢文东给我说,叔叔,你放心我保证从今天起再没人敢问我要一分钱,再没人敢欺负我了。 我要看看他的手伤成什么样了。 他不让,我硬把他的手扮过来,他的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上渗着黑红色的鲜血。 我的心里一阵酸酸的感觉,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儿。 谢文东说,叔叔,没事儿,我必须拉自己一刀,才能划他们,这样我就算是正当防卫了。要不,我拿的刀就是凶器。 我问他,学校知道了没有。 他说知道了。他说老师去到现场的时候,这两个挨刀的人可太仗义了,说是来帮他干活,结果他不让,抢夺刀子的时候,三个人都划伤了。 我问他老师怎么说。 他告诉我,老师说同学们在一起互相帮忙勤工俭学是好事儿,可是也得小心,不能把手都伤了,快去医院包一下吧。 他就把那俩领来了。 我和谢文东说话的时候,那俩孩子已经包扎完走出了门诊室。一见谢文东,就老大,老大地叫,气氛那个叫好啊,真和谐。 我一看没什么大事儿,急忙去结算费用。 我领着这三个学生,他们每人手上、臂上缠着一团纱布,显得很幽默。 一出医院门,我打了出租,把他们拉到一个烤肉店,要了四瓶啤酒,五十串烤肉,我当过学生,知道学生最缺什么。 那俩学生面露受庞若惊的表情。 其中一个从包里拿出香烟递给我,我说不抽。 他自己塞到嘴准备吸。 谢文东就喊他:“你在我叔叔跟前别吸成不?” 那学生迅速收起烟,鸡琢米似地道歉:“对不起,老大,对不起。” “哈哈哈”,我笑了起来。 那学生说:“叔叔,你放心,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东哥就是我们老大!” “闭上你那臭嘴!”谢文东冲他喊。 “这么多烤肉还塞不住你那乌鸦嘴!”另一个学生也骂他。 我看着他们,喝啤酒的时候想想,妈的,这社会是拿刀的厉害些! 快捷键:←69468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8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9.124、矛盾的成熟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24节124、矛盾的成熟 丽琼打来电话问我,杨夕夕的儿子情况怎么样。 我告诉她好着呢,小伤,我在请他和他的哥们吃饭呢。 丽琼说怎么还吃上了。 唉!都是当过学生的人,你还不怜悯一下? 等我送走谢文东三人,把谢文东的事儿讲给丽琼听,一直讲到《坏蛋是怎样炼成的》,丽琼说我怎么还叫上谢文东了,以前可老是夕夕的儿子啊! 我说,没办法,他敢拿刀子直接威胁人的身体,哪里像我们用文的方式争斗,结果只撕碎自己。 那天,我给了谢文东二百块钱,他推辞着不要,我说是林夕夕给我留的,让他用完了再找我,别乱花就行。 谢文东拿上钱,就哇哇哭了一鼻子。学生啊学生,历来总是那么容易冲动。 上学的时候总觉得没意思,总要在学校的杨树林里瞎转一通,表示自己多么多么地孤独冷傲。其实,真正上学的时间才有多长啊,那真是一辈子里最美好的时光,一旦从学校门里一毕业,尤其是走入社会,人的压力自然来了,无形无踪,无处不在,人便会迅速地成长、成熟起来。 在走向成熟曲折的人生道路上,人们都一样在平凡简单的命运里体会着复杂变化。 一个显著的变化就是不再那么容易感动,不再那么容易冲动。 成熟,成熟的标志其实就是压抑自己内心情绪的一种方式。 上班两年来,我深深地体会到这一点,人们都是一点一点体会着蜕变的痛苦的。 当年秦武阳刺秦的时候没压制住,他就是个没出息的人。荆轲整天面无表情,谁也猜不透他想什么干什么,于是他便成了成熟的代表,刺客的榜样。 “那么他感动过没有?” 是感动过的,燕国太子宴请他吃饭,他面无表情,一个侍女端上酒肉,他面无表情,只觉得侍女的手臂吹弹得破,便随口说了一声,好一双手臂。 结果,等到下一道儿菜,就是这双手臂。 于是荆轲感动了,他唱起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千古悲歌…… 丽琼说:“出来混,一定是要还的,一双断臂,让荆轲刺秦,所以在秦王大殿,他也被秦王砍下双臂。” 是啊!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谢文东的同学天天问谢文东要零花钱,谢文东就拿刀相向。谢文东拿刀相向,就先在自己手里划上一刀。 “哲学,真是哲学。”丽琼说,“你不当德育老师,真的太亏了。” “哎,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啥时候队长还的四十七块钱呀!” “你真有出息,就四十七块破钱,就念念不忘了。” “人吧,有时候真大放,几千几万也无所谓,花,狠狠地花!有时候呢,又特小气,一分钱也不想花,连个打的的五元钱都不舍得,就是要走路,一定要走,再远的路也要走,一条道儿走到黑,二万五千里长征,唱着国际歌,淌雪山过草地也要走!” “是啊!人都是矛盾的,一忽儿觉得自己特本事,谁都不放在眼里,一忽儿又绝无仅有地自卑,一无是处地可怜。” 快捷键:←69468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8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0.125、和丽琼看月光宝盒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25节125、和丽琼看月光宝盒 丽琼说,我没请她看过一次电影,希望能带她看一次。 我们走到电影院,真走运,居然只收五元,两个人看。 卖票的说这电影院是民国建的,有些年了,马上要拆了,这几天都在廉价放电影,最后的买卖,能收一分算一分。可是也没有新片了,都放老片子。 丽琼说没关系,我们就是找个情调,放什么片子无所谓。 电影院里整个就像我们的专场。 一共五六个人,全是情侣。心思可能都不在电影上。 电影是《月光宝盒》,真正的老片子,我特别喜欢,虽然看过很多遍了,还是喜欢,当至尊宝扔掉香蕉皮,奔跑着电影结束的时候,我看见了丽琼眼里的泪水。 我挽起丽琼的手走出电影院悠长的过道儿,伴随着音乐,我唱起了卢冠廷的《一生所爱》:“苦海,泛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好伤感呀!”丽琼赞叹我的歌声。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回/无言落寞放眼尘世岸/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一生所爱守候白云外/苦海,泛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在电影院外的小树林,我继续唱道。 我们静静地坐在树林中间的亭子里,丽琼躺在我的怀中,像白精精躺在至尊宝怀里一般。 “谁的人生都在往前走,谁都有走不动的那一天,谁都曾经是盖世的英雄,也曾经是可怜的土拨鼠。你不要太计较现在的处境了,慢慢往前走就是,我没想让你当大官,做人上人,平凡日子里一样有惊心动魄、荡气回肠。”丽琼在我的怀里说。 我没说话,唱那《一生所爱》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没有张嘴,只轻轻地抚摸着丽琼长长的秀发。这一抹如虹的瀑布,泻尽了所有的温柔。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影相吊,只羡鸳鸯不羡仙。”我在心里低吟着。人的一生中,能谈恋爱的时间能有几年呀,在千万人潮汹涌中我碰见了丽琼,她恰好在我需要的时候,一刻也不晚,我是多么幸福呀! 丽琼说:“我知道你志向远大,可我不想让你做大事。你看至尊宝没带金箍儿的时候,斗不过牛魔王,斗不过蜘蛛精,不但不能保护自己的爱人,就是自己的性命你也保不住。而等他戴上金箍后他重生以后,他摇身一变成了孙悟空,有了观音大士的点化,有了“观音姐姐”当后台,他成了恶鬼,成了神,可是他得戴上金箍,得放弃自己最珍贵情和爱,再不能沾染人世的半点,因此,他才能成为盖世的英雄。你愿意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你愿意那样?” “是啊,谢文东拔出了他的美工刀,那一刻他有了亮剑精神,他划伤手心,那一刻他成了噬血狂魔,因此,欺负他的同学们怕了他了。土拨鼠和噬血魔的差距只有那么远。” “我跟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乱打岔?”丽琼从我怀里挣脱着抱怨。 “生老病死是苦,乃爱恨情仇所集。”我说。 “哟,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还没成家呢,就想出家了!”丽琼抡起包照我就一阵穷追猛打。 我只有疯子一样跑,直到跑回家,后面不见了黎丽琼的踪影。 快捷键:←69468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8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1.126、祁娜透露消息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26节126、祁娜透露消息 家里没有人,父母都到老年活动中心去参加活动了。父亲在家里的桌子上留了张条:“二十岁觉得漂亮真好,三十岁觉得年轻真好,四十岁觉得有钱真好,五十岁觉得在岗真好,六十岁觉得健康真好,七十岁觉得朋友真好。八十岁觉得活着真好,九十岁觉得人生真好,一百岁一上人生人生挂在墙上真好,不必计较,人丑人俊,顺眼就好,争多挣少,不赔就好,谁对谁错,理解就好,人这一生,平安最好。” 我觉得这话不错,就当短信发给了丽琼,她回复说回表姐家做饭去了,叫我别管她了。 我无事可做,自己跑到华灯初上的街上,无意中碰到组织部的祁娜,就打了个招呼,祁娜一脸愁容,我问怎么回事儿。 祁娜说,自己是外县的,考公务员考到这里上班,举目无亲,连个吃饭的地儿都找不到,每天在饭店里凑合,一月六、七百就出去了,剩下的工资买衣服、买鞋就没什么了,她最害怕到吃饭的时候了。 我看着祁娜消瘦的脸庞,大动的侧隐之心,就邀她一起吃饭。 祁娜相当得不好意思。我说那有什么呀,你不是也请我喝了五杯饮料吗?我就算对你们组织部门有意见,也能正确对待,你还是姐妹吗! 祁娜说这成什么了,早知道不给我讲了。 我就说看她那瘦吧叽的,能吃多少呀,走吧,走吃麻辣烫,大餐我也请不起。 祁娜面显犹豫之色。 我拉着她直奔“边城麻辣烫”。 我问她怎么不自己做饭。祁娜说住得组织部的单身宿舍,动不动就检查卫生,哪里让架炉子做饭。 我就说,人生为本,连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能有心干工作? 祁娜说,要不然李科长编信息的时候都晕倒两次,当了省里的工作模范? 哦,原来模范就是没饭吃呀,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先进人物都是饿得了。我问祁娜,是不是也快当模范提职了。 祁娜说她啥也不想,还是先吃几顿饱饭吧。 聊着聊着就聊到我们局了。我说你们李科长真行,考核的时候,我们局闹成那个样子了,栾平居然还能当后备干部。 祁娜说,事实上带队考核的组长虽然是市领导,只不过是人大的副职领导,并不负责实际的事情,考核一结束,就没什么事儿了,只管走程序,吃饭、喝酒、念李科长写的反馈稿,就像公式一样。真正对考核起作用的,还是李科长,说李科长多聪明呀,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她求得是平稳,她要对自己的仕途负责。你们意见再大,终是基层的人,对她构不成威胁,所以…… 我停下吃饭,听得十分认真,神情空前的专注。 祁娜却不继续了,说看看看,自己毕竟刚参加工作,定力就是不行,一个小小的麻辣烫,就让自己失去定力了,组织部工作的纪律就是打死也不能说,更别说我这个安监局唱京戏的了,她说自己已经说得太多了。 我劝祁娜是得跟李科长学习学习,不然老是没地儿吃饭可不行。 祁娜说也不是没有,有的时候吃得好啊,各乡镇、局委也不时请组织部吃饭,可总是得先喝酒了,一顿猛喝,又不知道饭菜的味了。祁娜抱怨,什么时候组织能不让她喝酒,她就解放了。 我说真要解放她还真是个系统工程,安监大队的同仁们将抱着人道主义精神,不遗余力地解决组织部领导的生计问题,看我们的行动吧! 祁娜哈哈大笑,说我有这个心,她都感动的快哭了。 快捷键:←69468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8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2.127、欠陈昊人情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27节127、欠陈昊人情 “是啊,我太理解小祁了,我组织部的那帮哥们儿也这样,常常喝得死去活来。那不是吃饭,是打仗”,陈昊说,“人是不需要天天喝酒的,可是得天天吃饭,老百姓们总以为我们的日子过得好,天天酒肉,哪里知道喝酒的苦累。” 小祁?不叫祁娜叫小祁,难道陈昊我祁娜很熟? 陈昊说吃过一次饭,小祁长得挺好看,像av片里的制服女一样,所以他记得牢。 我说:“你除了这点花花肠子,还有啥?” “有这种肠子就够了,剩下的全是废物,都得拉出去。人活着干吗,是追求享受,难道要找罪受?我才不像你们那样呢,穷清高。” 我没心思听陈昊卖乖的哲学,只想知道结果,说步步紧逼,“那麻烦陈哥给想个办法?” 嘿嘿嘿!陈昊露出了鬼魅一般的笑容,算是答应了。 陈昊说自己只是试试,成不成自己也说不清。 “那当然,我会感谢你的”,我说,“人吗,总应该做些善事才好。” “你是小弟弟,我尽量办,管那么多企业呢,应该问题不大,三天内答复你吧。” “全仰仗陈哥了。” “没事儿,组织部的人,也许哥以后也用得着呢?费得劲不大的话,就帮你办。” “谢谢,谢谢”,我鸡琢米似地给陈昊致敬。 陈昊摸摸我的肩膀,“小兄弟吗,没事儿。” 陈昊是果真费了力气的,他最终找了货场的胖嫂,胖嫂又找了国际商城总部的管后勤的经理,经过一翻努力,总算达成了让祁娜在总部职工食堂搭火的协议。 陈昊兴奋地给我消息,那一刻,我太感动了,我觉得陈昊真有本事。 我甚至羡慕陈昊,有个大姐当情人真不错,能这样扑下身子为自己办事儿。 陈昊倒不以为然,喘得厉害。说他自己长得帅,一米八几的个子,就是比我一米七几的拉风,不服? 服,服,服!我日,我哪里敢不服,最服的就是他。 我最服他的就是不管任何时候,他总是那么超级自信。 国外来客商的时候,胖嫂也叫过他去坐陪,他还要拉上我当小弟。 在饭桌上介绍自己,他从来不说自己是安监大队队员,而说自己负责危险化学品,管上百家企业,在市上负责一个方面的工作。他的胆子大啊,敢开这样的国际玩笑,而且一开到底,从不后退。 外商也弄不明白,只是看他长得高大帅气,穿着讲究,面面相觑,以为是哪个副市长来了。 胖嫂从来不当众揭发他,只自己偷偷低头笑。 陈昊的**劲儿就别提了,一把揽过胖嫂丰腴的身躯,连揉带抱,丝毫不回避,常常赢得外商竖起母指的啧啧称赞。 陈昊说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二十几年了,党的政策忒好了,混得好的,谁没有一个、两个情妇! 胖嫂就伸出手掐他的鼻子说,“你敢,你敢,我切了你!” 陈昊还没有够,没完没了问切哪里。 “你的命根子!” 我们一桌子人就哈哈大笑。 陈昊的事情是办得漂亮,更漂亮的是,我还没来及给祁娜说,祁娜先打来了致谢的电话。 快捷键:←69468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9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3.128、施恩莫图报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28节128、施恩莫图报 祁娜说谢谢我和同事儿的努力,她从此后就到国际商城去吃份饭了。一月一百八十块钱,可真不贵,祁娜说想请我和陈昊一起吃顿饭感谢我们。 我就叫她省省,客气一下就行了,不用真请。我说,啥时候能帮得上我们的时候能施以滴水就很感谢了。 祁娜说绝对会的,我们帮了她大忙,解决了她的大问题,都不知道怎么感谢。 我说别的我们也不缺,以身相许,估计你也不敢。 祁娜就批评我,又不正经了。说自己忙,不跟我说了。 扣下她的电话,我心里居然有些许的失落,甚至在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哪句说得不大合适了,又惹**生气了。 其实我内心里是想告诉祁娜,谁还没有个难处,别放在心上。谁知道忽悠成习惯了,嘴巴一拐就跑那上面去了。 算了说就说了呗。大嘴宋祖德,德云社郭德刚,惹得事儿比我多哪儿去了,不是也活得也很快活吗? 下班的时候,陈昊又给我诉苦了,说他组织部的那两个哥们儿打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通。 我说陈哥人这么好,招谁惹谁了,居然被骂,为啥呀? 陈昊说,知道祁娜在国际商城的食堂吃饭了呗,打电话说他重色轻友,不是东西。 陈昊拼着命地解释说不是他办的,是我办得。可是他的兄弟不信,他的兄弟说早都问过祁娜了,是我求陈昊办的,陈昊念在小弟弟的份上,抹不开面儿,才“阿孜儿”(当地的民族话,马上、立刻的意思)给办的。 陈昊说他们都掌握底细了,百口莫辩。 陈昊的哥们儿说从这件事儿看到两个差距,一个是组织部工作人员和一般业务局工作人员的差距。组织部就是门面光鲜,顶着权力的光环,其实研究干部他们说了也不算,不但说不了别人,连自己是怎么回事儿说了都不算。业务局就不一样了,表面一般,实际权力不小。另一个是男性老哥们儿和女性新朋友在陈昊心里的差距。他们说陈昊的男性老哥们儿也就春节放点罚没的劣质烟花炮,而异性的新朋友,却旨在实行三包,从吃饭到…… 我听了哈哈大笑。好!叫你自作自受,未经商量到祁娜跟前邀功请赏,现在惹上麻烦了? 陈昊说求求我,再给祁娜说一声,就说是我给办的,跟他无关。他说自己就是和胖嫂关系再铁,也不能再介绍这俩过去了,自己张不开嘴了。 我说我也张不开,没法给祁娜说,难道跟陈哥抢功?没良心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再说了,事实上也的确是陈哥办的。 陈昊愁眉苦脸地说,行了,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就算哥求你了。 唉!好吧,有什么办法,我唱道:“onlyyou/莫怪师父嘀咕/带上金箍儿/莫怕死莫颤抖/背黑锅你来送死我去/拼全力救众生/牺牲也值得/南无阿弥陀佛/我去打电话……” “噢,噢你个头啊,再噢一刀捅死你。”陈昊在我的身后推着我,笑着骂。 快捷键:←69468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9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4.129、内部的小道消息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29节129、内部的小道消息 我自然是去求祁娜,求她别再说是陈昊办的了,我说陈昊门庭若市,朋友太多,而且没地儿吃饭的人趋之若鹜,陈昊有点照顾不过来。 祁娜哈哈大笑,说让陈昊努努力,多帮几个呗! 我说祁娜站着说话不腰疼,陈昊跪着求人都头疼。求她网开一面,就说是我办的吧,让我去送死,背黑锅。反正我名声不好,组织部的头儿都怕跟我站到一个阵营里。 祁娜就用她温柔的声音麻醉我,说初看我怎么都觉得不着调,熟了以后吧,还真是个热心肠,值得交,值得处。 祁娜答应我一定大力宣传,一定让我取代陈昊在组织部的名声。 我就说做了好事儿不留名,不做好事一定要留名儿。别人都在装正经,我就必须装不正经。 祁娜笑笑说,我哪都好,就是忒贫,从没个正经样,所以组织部的人才不喜欢我。 是啊,你们都是喜欢穿正装的人,装得可真正。我不行,我小时候没事儿干,走到一树林里看见一棵树长歪了,就回家拿绳子,把这棵歪脖树绑到另一棵树上,一年后,我再去树林,我发现原来那棵歪的长直了,原来那棵直的长歪了。唉,我一下改变了两棵树的命运! 祁娜就笑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完她说有个重要的消息告诉我,组织部决定对我们局做些调整。她进副市长办公室倒茶水的时候,听见了副部长跟我们局长谈话的时候有这么一句。但具体调整的内容,她就不大清楚了,说不清楚。 我说谢谢了,电话里说也不方便,先谢谢她了。 祁娜说不用,应该她谢谢我才对,她说组织调整是很微妙的事儿,谁知道怎么调整,文件没下下来的事儿,都没个准,说不清楚。 是啊,天意难测。 但我还是兴奋的,人一兴奋就容易忘乎所以,我没控制住悄悄地把这消息告诉了林夕夕。 这可是一剂猛药,林夕夕立即出了院,从省城返回精神抖擞地上班了。 要说这局里压不稳的头一名就得是林夕夕,一上班,瞅着局长、队长不在,她就召开了小会儿,说是马上天就要变了,感谢几位核心人物在组织半年考核中给予她的大力支持,她说自己当副科都八年了,眼看抗战就要胜利了。 她说自己从几个途径得到了局里要调整的消息。她说的时候,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万一没有事实,我这不是小道消息吗? 开完她的小会,我就到她的办公室里抱怨她不该那么心急,万一没结果呢,这是干吗? 她说自己也想压稳呢,可是老天爷不让她压稳,生命没太久时间了,她等不了了。她让我原谅她,她说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反正一年来,她也丢人丢够了,她什么也不怕,就这样折腾,就这样闹腾,就这样开“同福客栈”。 我晕,心里纳闷儿,范进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中举人的心理怎么在国人中间还茁壮成长。 蔡采贝也兴奋着说自己也没怎么看好这次调整,但能有一点变化也是让人欣慰、兴奋的事儿。等着吧,无所谓,再乱再差能差哪儿去。 黎丽琼坐在菜采贝的对面,头也不抬,似乎这些事跟她毫无关系,她一直扮演一个局外人的角色。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另外的一件事儿。 快捷键:←69469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9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5.130、局领导班子调整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30节130、局领导班子调整 林夕夕怎么就又跟栾平走得近了,动不动就腻一块儿了。 我真的很晕,看不明白看不透,真打算去找那英借一双慧眼。 我怒气冲冲质问林夕夕:“你怎么跟那个没有底线的人来往,那个没人品的东西,他可是造过你的谣的,你怎么就可以不计较呢?” 林夕夕说:“你坐下,消消气,我给你倒杯水。” “我不喝。” “我有我的打算,有我的原因。” “什么原因也不行,你这种行为就是在伤我们几个人的心!你知道吗?” “不至于,栾平再怎么厉害,也是我的下级。” “哼,局长也是你这样想的!” “你压稳点,我有我的难处。” “再难也要走正路,再难也不能跟人品差劲的人搅和在一起。” “好,打个比方,如果我当了一把手,是不是还得去收费、去罚款,那么收费罚款的活谁干,难道你会去?” 我气得都晕了,这压根儿是两码事儿。 “如果是合理合情合法,我怎么会不去,怎么能不去?可是执法不是敲诈,不是搜刮民财,更不是普收天下!” “道理谁都懂,可是真做的时候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在执法上,你还真比不上栾队长。” “好,好,好”,我无语了,“打扰林书记了……” 我一闭门出去了。 气呀气,怎么是这么一群人。 不管怎么说,在我们上上下下的翘首期待中,局里的班子最终做了调整。 市委组织部、市直机关工委一干领导如期到我们局宣布了调整的决定。 局长把书记也一肩挑了。 林夕夕不但没有当一把手,而且连支部书记也没了,改任局副局长。 林夕夕的心拔凉拔凉的,没“嘎”过去都算对得起“赵大宝”了。 蔡采贝说自己轻松了,以后所有文件一律填“请局长阅示”,送局长签,看都不用看了。 按惯例宣布完命令,领导干部是要对照新任命令表决心的。 可林夕夕一听宣布完就站起身出去了。 上级领导叫她,“林局长!” “我肚子疼——”,林夕夕头也没回,下楼去了。 然后局长趁机装出一幅相当无辜的样子,两手一摊,“看,这是这样一个人,真没办法,我算倒霉倒到家了,跟这样的人搭班子。” 上级领导表情木然,宣布散会。 下班后,我到林夕夕的家去看她。 她告诉我,栾平这畜牲,天天接近她,原来目的就是给局长通风报信,真是一条好狗。 那一刻,我反倒平静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淡定,淡定”,我说,“说实话,林书记……” “别叫我林书记,我现在是副主任科员?” “我说干吗,干吗,至于吗,怎么老是跟自个儿过不去呢?怎么老是拿别人的罪过惩罚自己呀!” 林夕夕就一头扑过来,扑倒在我的怀里,直直把我撞的坐在沙发上,唔唔地哭了起来。 我的手悬在空中,茫然不知所措。 而新任的林副局长,紧紧抱着我没完没了地抽泣,并且她还没忘了把我的手按在她的背上。 唉!这叫暧昧吗? 快捷键:←69469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9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6.131、林夕夕的绝望 [第4章第四章、组织部的考核] 第131节131、林夕夕的绝望 林夕夕爬在我怀里哭了好一阵子,才从我的怀里离开。 为了照顾她的情绪,配合她的心情,我累得腰酸痛疼。承受那么高大丰满的身躯的重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林夕夕暂时渲泄够了,站在离我一米处,用手擦着眼泪。 “谢谢你,姐姐让你受累了,你真是个好人,如果姐姐还没结婚,一定跟黎丽琼拼死的抢你。” “谢谢,谢谢林姐这么看得起我。你如果真没结婚,你用不着拼那么狠,你条件那么优秀,长那么美!” 林夕夕突然笑了,对我说“有时候是要哭的,哭一哭,感觉真好。”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从家中不同的柜子里翻出来一大堆照片,非要让我看看一个她几十年来的轨迹。 我看完对她的一生倒没什么看法,只是增加了自己对那个发明照像机的法国画家达盖尔的尊敬。这个老汉居然在二百多年前就发明出来能留住过去的东西,让我在十分钟之内就看完了一个美女一生的旅程,这个科技让林夕夕脸上既挂着对早年自己骄傲的自豪,也增加了对自己面临厄运的无限感伤。 林夕夕那天没有说工作上的事儿,只把她自己三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讲给我听,她说不久以后,就没有人再知道这些了。 她讲自己故事的时候,像讲述别人的故事,眼泪一股一股往下流。她讲一会儿去洗一把脸,甚至跑到卧室把衣服也换成了蕾丝的睡衣,那一头的长发散下来,身躯慵懒地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趴在茶几上,修长的身段像是香港武侠电影里林青霞扮演的独狐求败。 直到下午下班,她也没有让我回家,她从冰箱里拿出些熟食凉菜,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两瓶五粮液。 我说:“姐,你就别开了,一来我这样的人也不配喝五粮液,太贵;二来你的身体也不好,不适宜喝白酒。” “我都不适宜活着了!我就不如早点死!”林夕夕一把打开我的手,用大大的玻璃茶杯倒。 我知道林夕夕是彻底的绝望了,包括对感情、对事业、对人生所有的一切都绝望。 她说李副市长给她酒,给她烟,给她东西,可这些有什么用,难道留给儿子吃喝,她说自己需要的是钱、是钱、是钱钱钱,可是没人给。 她端了酒跟我喝干了那一杯,唉,这哪是喝酒呀,只是求醉。 她说她问李副市长开口了,想提个正职,然后挺而走险敛一笔财,留给她可怜的儿子,如果目标能达到当然好,如果达不到就算了。她说自己不怕被抓,就是被抓了又有什么呢,一个将死的人,把贞洁名声还当个屁! 可是李副市长说自己说了不算,提一把手是要市委书记点头的。而自己连常委都不是,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力。 林夕夕就想要上几万块钱,她问李副市长是不是特讨厌她,嫌她太势力,特事儿多。 可是李副市长没这样说,李副市长说理解她。女人吗,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跟另外的男人好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说李副市长朝自己脸上擂了一巴掌,抱怨自己没出息,对不起她。李副市长说自己这么年轻就受组织器重,死也不敢贪污敛财,就是打死也不敢,收下级的礼品也从来不敢收现金、证券。一般也就中华烟、五粮液之类,除了这些再没有什么。 林夕阳说没办法就只有让李副市长的司机装了一箱不同包装的五粮液,家里也没菜,就拿五粮液拌几个凉菜、咸菜招待我吧。 …… 那天我喝得似醒非醒,林夕夕已滥醉如泥。 直到好了挺到沙发上不动的时候,我才摇摇晃晃地离开。 回家后,我查了黄历。那天是十五,有雨。黄历上说:土黄用时,曲星。宜沐浴,忌出行,忌做客。冲龙,煞北。 快捷键:←69469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9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132、商量订婚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32节132、商量订婚 “咱们是不是该打算结婚的事儿了”,我问黎丽琼。 “还是先订婚吧”,黎丽琼说。 “怎么还订婚呀?”我觉得挺奇怪的,自己身边的哥们朋友成家哪有什么订婚,都是在饭店里请一桌酒席,收礼、结帐走人,挺简单的事儿。 “在城市结婚可能无所谓,在农村还是得订婚的。” “那也行,让我爸妈跟你妈见个面吧。也是该会师的时候了。工农一定要联盟。” “是啊,该见了,时间过得太快了,万一拖到三十以后,你不要我了,我就麻烦了。” “胡说什么呀,怕你不答应我呢!” “那就准备订婚吧,要不干吗呢?日子过得挺没劲劲的,借喜庆的气氛冲冲也好。”黎丽琼显得一脸无奈,仿佛我俩并不是爱情,而是受了生命约定俗成的规律。 我们俩衣衫不整地并躺在我的小床上,黎丽琼沿习着老习惯用她的指甲划拉着我的胸膛。 “好像委屈了你似的。” “反正,也没沾啥光。每次都可着劲儿的迎合你。” 听着丽琼的话,我有了些许的生气。但这是在商量一辈子的大事儿,我不应,也不能生气。 “大好的日子,大好的心情,你怎么说这些。” “也许女人都一样,都希望找个依靠,都怕面对这样重大的抉择。” “唉!也许你是有道理的,但我想我对你也不差。” “没说你差,甚至很好,好得我怕。” “怕?” “是的,怕。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最喜欢的人是谁,请你一定要骗我,无论你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也请你一定要说,你最喜欢的人是我。”丽琼说这话时,一脸的忧郁兼含悲伤。 “本来就是呀!” “对,就像这次一样,一直要这样,就算你是骗我的,你也得坚持一辈子。我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这不容易。” 我听着这些话是那么耳熟,似曾在哪里听过。 我急忙下床走到客厅,把电脑打开,在百度栏里输入这些字搜索,结果出现了另一句话:“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西毒,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嫉妒。我不会介意其他人怎么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 我终于找到了,原来是《东邪西毒》躲在慕容燕、慕容嫣兄妹俩背后那颗受伤的心。 丽琼走出来,看着电脑屏幕上《东邪西毒》的对白精选。对我说:“世间哪里有醉生梦死,这不过是王家卫跟影迷开的一个玩笑。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记,就会记得越牢。当有些事情你无法得到时,你惟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你越想忘记一个人时,其实你越记得他。” 我知道丽琼有时候是奇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双手互博。这也可能是她能喜欢王家卫电影的原因。 那天晚上,我迟迟不能入睡,入睡后,我迟迟不能苏醒,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快捷键:←69469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9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133、奇怪的梦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33节133、奇怪的梦 小洁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就像第一次走近我的那样,宛如雪莲花那样的洁白。 她站在那“大学村”那小宾馆的二楼,因为城市的土地紧张,那是一幢两间房的二楼,而且没有院子,只留了点阳台。 我和小洁面对面站着,相隔了几步,小洁的目光包含着幽怨,而我是那么地潇洒,那么地绝情: “今天就毕业了”小洁说。 “是的,你今天失恋,我也是” “那以后呢?” “我也不知道” “还是朋友吧?” “应该是吧?” “跟朋友比起来呢?” “更亲密一点吧”我颇感伤感地回答。 “比朋友更亲密的,那还是恋人啊!” 很长时间的沉默。 “不能再当恋人吗?”小洁胆怯地问。 “约定好的东西不能改变”,我是那么地绝情。 小洁的手颤抖了一下,还是伸了出来。 “但是我们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笑着说。然后我也伸出了手。 那只手打了我的手一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 突然间,一阵狂风吹过,卷起的黄沙打伤了丽琼的面容,黄风吹散了丽琼的长发。 她站在远处的黄沙里冲我招手。 我从没有台阶的矮墙上走下来,拼命地走近她、走近她。 “你最喜欢的人是谁,是她吗?”顺着丽琼手指的方向 我的头脑一阵眩晕,像坐了穿越时光的机器一般,一直飞越“大学村”那小宾馆的二楼阳台,阳台上,小洁和我面对面站着。 我大吃一惊,怎么这里还有一个我。 我在心里问小洁,“你怎么站在这里?” 虽然丽琼就在我们身边,但是她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从来就不曾离开!”小洁嘴巴没张,我却听到了清晰的声音。 “说呀,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她?”黎丽琼用力地摇着我。 “我不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说着扑上去吻着黎丽琼,怕她继续问下去,我一把打掉丽琼横向指着的手指。 小洁和我在阳台上的对视就像镶了框的照片似的倒掉了。 丽琼看看,哈哈哈地笑。 可是身后的另一侧,小洁瘦弱玲珑的身躯鬼魅一般飘来。 我心里有了一丝胆怯,我清楚地知道,和小洁的故事已经翻过去了,就像林夕夕的照片,属于过去了,我不能再翻阅触及了。 当然,我也不能让她纠缠我不放,于是我伸手捞丽琼的胳膊,想让她拉我一把,可是我没捞着。 我自己的身躯却被小洁拉着在无边的黑色夜空里飘飞,如一张纸,我无力控制自己,满身的汗湿,奋力地挣扎……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太阳的光芒射了进来,我清醒了,出了一头的虚汗。 我再不敢睡了,怕在另一个世界里同时面对这两个跟我有过肌肤相亲的女人。 单就这个梦而言,如果感情可以分出胜负,我没弄明白,他们谁是赢家。 那么,我是吗? 来不及细想,我知道迟到已成定局,我迅速穿着衣服,下楼上班,我得盼着周五的到来,一休息,我就得和家人去上门提亲了。 快捷键:←69469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9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134、栾平的预谋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34节134、栾平的预谋 在安监大队迟到已经不再做为一个问题了。随便迟到,没人管没人问,局长、队人,林夕夕都不把这个当做作战的主要战场和主要方向,基本全靠大家的自觉。 可是靠自觉性干工作简直就是屁话,我们的思想境界远远没有达到自觉性要求的内容。 相反,我们总是见缝插针,能懒就懒,能不干就不干,能上街转就上街转,能出去玩就出去玩。 栾平慌慌张张地跑到来,神色非常紧张。他到办公室找局长,结果门锁了,他问巴克提知道局长在哪里吗? 陈昊就喊:“你都不知道,他知道个鸟儿?” 栾平就在走廊里打了两次电话,还没联系上,一跺脚,发着一声一声的牢骚,下楼去了。 我们几个就在讨论,这厮又要干什么坏事儿。 并由此延伸,讨论到他的前途。 王演兵说:“这样的渣子也能提职,组织真的眼瞎了。” 蔡采贝就说:“你们别嫉妒人家,你们自己身上的原因大了,比如,你们谁对上级有人家服务的到位?你们一个二个,全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动不动跟领导讲公理、讲法律、讲公平,所以你们永远不会是上级最需要的人。至于刘怡升就更不用说了,天天告状、闹事,策划帮派,成立山头……” “行了,行了,姐,你嘴下情,别赶尽杀绝。我有你说得那么差吗,最多我也就是为民请命。”不等蔡采贝说完,我打断她,等她说完,她不得把我毁死,我哪里还有在局里混得命。 这时陈昊说:“这下,好事儿快来了吧,这浑蛋马上就要提职了,提了职,就要滚蛋了,总不会再在局里待了,滚吧,滚了好,在我眼前消失!” 噢,还有这种说法呢,我心里一阵难受,陈昊说的既是事实,又让人恶心。如果真的提职,他应该是到别的局去了。是不祸害我们了,可是像这样没有人品的人,别的单位的兄弟姐妹又要难受了。 陈昊真实际,说别的单位的人怎么样,关他屁事儿,主要的是让这浑蛋赶快滚。 栾平心里怎么想,我们都不清楚,有时候我也跟他换位思考呢,我想他必然能感受到我们对他的态度,他自己做那些事儿,自己心里就一定舒服吗?只是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仕途,他把一切压在了心底,从不表露。我真怕这人一旦真当了多年的领导以后,别因为压力太大,得个忧郁症啊什么的。 当然这些是未来的事儿,栾平和陈昊一样,是个不管未来的人,栾平多次叫嚣,一将功成万骨枯,他就是要踩在别人的尸体上爬上去。好猛啊。 我反正一直都是悲观主义者,我常常对同事说,能爬过去当然好,怕就怕自己还没爬过去呢,自己成尸体了,那可就不划算了。 可是冲得太快的人,是看不到后面的,而且也不愿意看,怕导致减速。 栾平的确没有减速,他正全力以赴,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朝前猛冲。他正在预谋一件大事儿,这件大事儿是安监局成立以来历史性的,他知道自己在局里被同事们看不惯,看不起,因此,他铆足了劲儿,要给大家一个证明,证明自己不是靠巴结领导,看领导眼色混得,他一定要证明自己不是吃干饭的,能做到局里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儿,自己能成为后备干部,能提职,是历史的必然,因为自己优秀是别人比不了的。 快捷键:←69469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9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135、栾平的预谋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35节135、栾平的预谋 栾平到处找局长,在局里只有局长愿意听取他的意见,他知道虽然自己是队长,可是,如果真是自己带队出去执法,不但我们犹豫,甚至可能在关键的时候跑掉,让他一个人顶,他知道我们都靠不住,常常在与他自己的哥们儿跟前,对我们破口大骂,说安监局的同事儿,没一个好东西。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栾平跑我们是这样,局长和林夕夕也是这样。历史以来,项羽和刘邦、朱元璋和陈友谅都一样。 这变幻莫测的世界怎么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于是,有正史歌功颂德,就有野史暴露丑恶。 当我们认真的把这些说给那些无关的旁人听,我们讲的是那么的激昂、投入,人家呢,迫不得已地在听,是对我们的一种敷衍,或者对我们的一种取笑。 为什么有“不有明真相的群众”一说,历史的黄沙下面埋藏了太多的真相。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怎么揭秘,再怎么探索,再怎么解读,其实都不是真相了。 真正的真相,只有当事人知道。 至于别人眼里的,只会觉得我们安监局可笑,成为了市上各职能局中的一景儿。别的什么也不是,我们的轶事儿常常被加盐调醋,演绎成茶余饭后各种版本,丰富了边境市人们酒肉饭桌的精神食粮。 可是我们的栾平却满怀信心地坚持,把他那套恶心的做法当做事业心。 他找到了局长,游说了半天,又跟局长一起去了市政府、公安局。连续忙了几天,在局长的带领下,大张旗鼓地开了一个特殊的会议。 会议在局里召开,有市政府、公安局、市场管理中心,市政府的那个人说,栾平是个好同志,工作热情高涨,自到安监局安监大队当队长以来,在本职岗位上,认认真真,从不马虎,能够主动与各部门密切配合,充分发挥放哨布线的作用,加大对全市安全隐患的排查梳理,掌握了这次的重大线索,经相关部门调查,觉得这次线索可靠,市政府决定,成立临时专案组,一定端掉这个危险源。 公安局的领导发言的时候要求大家要齐心协力,一定要提高认识,统一思想,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绝不能走露风声。 我们几个安监队员在会议室里互相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们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儿,这么大旗鼓,这么风声鹤唳,可是到现在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最终轮到栾平发言了,栾平说也许大家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是什么事儿,弄不明白就对了,知道的范围越小越好,这次就是要不动则已,一旦动,就志在必得,不给违法份子喘息之机,一定要拿下。 局长说,这次他要亲自上阵,他让栾平带我和巴克提一组、陈昊带王演兵和黎丽琼一组,轮流在预定地点盯梢,严密盯防敌人动向,绝不能放跑一个人。局长说另个的路口会由公安、交警、城管大队、市场管理中心负责。 而具体行动的时间不确定,地点不清楚,内容不明确,局长说到时候再通知,以免走露风声。 快捷键:←69469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9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136、严密盯防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36节136、严密盯防 边境市其实是个死地,就是“口袋底”形的地方,三面环山,进出只有四条道,两条是农村道路一条是出境道路。最主要的自然是通向省成的省道s222。 栾平说那么大一车危险品,估计他们不敢太招摇,基本不会从s222省道行进。可是那两条农村道路是可以迂回的进入城市的,倒是很有可能。毕竟是有暴利可图的一车货。 因此,栾平把我们盯防的点选在北边的农村公路边的一家小卖店里,他、巴克提和我轮着盯防。 栾平知道这是重大任务,必需先做好统一战线。于是从兜里拿出一包“雪莲王”:“吸吧,老巴,但是酒绝对不能喝,这是执行重大任务,我们必须严防死守,不能放过一个苍蝇,不能有丝毫闪失。” 栾平掏出三支,递给巴克提和我。 我说我不吸。栾平说吸吧,不吸就是不给他面子,不原谅他。 我就喊冤:“哎呀队长,我又不喜欢吸烟,你这不是逼我吗?” 栾平说:“不是逼,长夜漫漫,还是吸一支提提神吧。以前哥对你也有对不住的地方,现在哥给你道个歉,一笔勾销,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我们一定要好好合作,一定要把这伙人拿下。” 说着栾平打着了火机。 我还能说什么呢?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再说了百姓总是容易满足的,尽管明知上级领导只不过暂时缓和一下气氛,为了完成这次抓捕的任务。可是只要上级能认识到自己曾经有错,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如果真的是有人违反安全生产法律法规,我作为一名安监员也是义不容辞啊!个人过节归个人过节,大是大非咱还得分得清不是? 我把头凑过去,我们一起冒起了烟草。 一同协助我们的还有两名交警,他们拒绝得很坚决,因为他们是穿制服的正规军。 我们潜伏好以后,栾平迅速拿出手机迅跟陈昊那一组做了联系。 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埋伏在另一条农村公路的封腰处。 在栾平的建议下,一张织就细密的大网已经在全市撒开,单等着违法犯罪份子的到来。 天已经黑了,边境本来就人烟稀少,车辆更是三三两两,跟往常一样,没有多大的区别。 那边的组长是陈昊,我想他也是会认真的,毕竟这是安监局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行动。 局长和林夕夕也没有回家,二位领导在办公室里坐阵,不时地跟我们联系。我看着栾平、巴克提盯着外边公路上那种坚定的目光,听着电话里不时传来局领导的指挥、提醒、安慰,心里不断涌起一阵阵暖流,原来这也是一支能打恶仗、能打胜仗的队伍呢。 自报道以来,我们局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工作过,只有这一次,局里上下表现出了空前的团结。可为什么平时就处不好呢,是没仗打的时候就要打内战吗? 是像别人说的“闲得蛋疼?” 还是当有共同的敌人,人们就会成为朋友。 鬼才知道呢! 快捷键:←69469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69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137、严密盯防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37节137、严密盯防 经济利润的力量是强大的,这毋庸质疑,我们钓的“鱼”,迟迟没有到来,倒是先抓住了几个超载、酒驾的司机,两个交警忙得不亦乐乎。 栾平叫俩哥们先别管这些小“虾米”,交警不听,说违法必究,哪能看到了都不管。 交警的理由是相当充分的,交警是哈族人,跟巴克提闲聊的时候用哈语说,出来的时候,队长交待过,虽然是配合安监执法,但也不能种了别人家的地,荒了自己家的田。 是啊,配合我们执法,纵然罚到款,他们能分多少呀,可能一分都没有。不由不慨叹,金钱的力量真大。 巴克提说,没办法,我们的执法监管范围太过狭窄,常常没有工作。像边境市这样的城市,本来就是农牧业为主的县市,工业企业没几家,矿产资源几乎没有。 每年,我们局就这样混混,年底考核的时候,也都是省里安全生产先进县市,我们是彻底的无为而治,一年到头没什么工作,却因为每年的工业安全生产死亡率为“0”,而白捡三万元的奖金。 局长是最善于作文章的,拿去到市长面前邀功请赏,博得了市长的高度赞扬。 可是李副市长并不认可,到局里去过一两次,郑重其事地说过:“这不是我们安监局的成绩,而是全市经济发展滞后、工业进程缓慢的耻辱!” 可是这次我们安监局要亮剑了。 潜伏的时候,栾平给我和巴克提说:“一定要重点盯防大型的客货运输车辆,我得到可靠的消息,他们将运送四十吨非法的烟花炮到我们这里,大部分出口,其余向农村出售。” “啊!”我和巴克提一起惊叹,四十吨烟花炮是什么概念呀,我还从来没见过四十吨烟花炮放一起是多么壮观的景象呢! “消息可靠不可靠呀?”我问栾队长。 “应该可靠,是市烟花炮批发市场经理说的。” “哦!那还真有可能。”因为这种特种行业,是只许专卖的,所有的烟花炮必须从那经理那里买,盖上我们局和质量监督局的章子。 这样才是经过质量认证的。至于别的渠道来的烟花爆竹全都属于违法销售,均可没收,集中销毁。 如果有四十吨这样的烟花爆竹涌入,那市烟花炮批发市场经理就没有什么利润可图了。所以他很重视这些信息的搜集。他的烟花炮厂的工人也多数是从湖南浏阳召来的,而这些违禁的烟花炮可能也是那些人做的,只是可能数量不够,材料差些。但有其核心竞争力,那就是便宜,毕竟中国百姓还不是很富裕,省钱才是硬道理。还有一个竞争优势就是,一些被国家禁止生产的拉炮、摔炮、擦炮,也依然在大量生产。虽然危险,但是市场是需要的,因此,这些没有商标,简易包装的产品,销路一直很好。 打击的难度是很大的,因为老百姓们是欢迎的,便宜是硬道理,在过节喜庆的气氛里,他们可以拿给前来拜年的小孩子们一人一包,让他欢天喜地的奔向边疆广阔的天地里去“噼噼啪啪”,每年都会有被炸伤的,被烧着牲口吃的草垛的事情发生,给消防、卫生战线上的战士们添麻烦。 所有的这些问题,归根到底一个重要的原因无外乎一个字“钱”! 没钱,为了省钱,为了图更多钱,个人的钱和集体的钱,企业的钱和单位的钱,这个单位的钱和那个单位的钱,小钱和大钱…… 快捷键:←69469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0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138、抓捕行动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38节138、抓捕行动 我们第一天的潜伏一无所获,只有随队的交警逮了些便宜。 第二天,如第一天一样,我们还是一无所获,可是两晚没怎么合眼了。 王演兵有些人沉不住气了,在电话那边抱怨,怎么还不来。 栾平表现的的确不一般,他沉着坚定,说消息绝对可靠,让大家坚持,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坚持到第三天了,眼看天就要亮了,可是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栾平再次问了他的“线人”,线人说消息绝对可靠,事关他们企业的生死存亡,几十个人一年的吃饭全靠春节这一个月卖烟花爆竹挣得钱过呢。他们怎么会,怎么敢拿政府官员开玩笑。他让栾平放心再守守,一定会有收获的,一定让我们局打翻身仗。 栾平说,真打了翻身仗也好,企业也能过个好年。 栾平说只是兄弟们快顶不住了,都快三天没合眼了。 线人说,求各位爷了,他们得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花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呢。 是啊,撇开炮的质量、撇开炮的价格不谈。有同行没同利,他们一在明,一在暗。都是造炮的,都要卖炮,同样的客户、同样的市场,你占了他就占不了。掐断这条运输线,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儿,这里也是他们的生死场。 这次的执法、守候,是企业和个体作坊的较量,是执法与违法的较量。 也许就像每一次战争,真正作战的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战前战后的寂静,《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们依然在无尽的彻夜里,做着没有把握的守候,心里的急躁一浪高过一浪。 王演兵还在电话那头跟栾平唠叨,无非是那些来不来的话,来回折腾。 我懒得听他们的对话,只给栾平说,出去再看看地形。 栾平点头表示同意。 我一摆手,巴克提跟着我一起出来了。 路上,交警同志们继续执他们的法,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们穿过月光下宽阔的农村公路,对面一片火红火红的高梁地。 巴克提说:“小刘,哥早就想跟你一起出来了,憋死了,放水!” 我说:“如果交警拦下车,这帮人选择逃跑的话,会选择从哪儿跑呀?” 巴克提没有说话。 我回头看看,这家伙刚尿完,又蹲下了。 “哎!懒驴上坡屎尿多。” 这时一辆托挂大卡车急速驶来。 交警立刻跑上公路,亮起了停车的标牌。 难不成来了?我心里嘀咕着,一转头看到巴克提嘴上叼着根烟,冒着红红火星儿。 我迅速移过去,一把摘掉巴克提嘴上的烟头儿。低声喊,“来了,你这浑蛋!” 车一停下,栾平立刻从对面的小卖店里冲了出来,迅速到大车后的拖挂上检查。 “是烟花炮,是烟花炮!”栾平利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一面喊,一面冲到车前,从衣服里拿执法证亮证。 那个下车的司机,一把打飞了栾平的执法证,扭头就往路基下的高梁地里飞奔。 我急忙扑了上去,巴克提连裤子也没来得及提,就投入了战斗 …… 快捷键:←69469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0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8.139、突击审查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39节139、突击审查 大获全胜,搬师回朝。 经过三天没日没夜的守候,我们终于捕获了一车货,一名司机、一个押运人员。 我们满实满载,从不同的潜伏地点返回。 楼前大厅的灯光亮着,照着李副市长以及各单位的领导满含笑容的脸。 在安监局的楼下,所有的执法人员在夜幕里列队,很是威风。 李副市长走到队伍面前:“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我们跟着警察队伍喊着响彻云霄的口号。 “市委、政府和全市人民感谢你们!”李副市长大声说。 队伍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随后各单位带回休整。 林夕夕笑着对我们说:“回家休息吧,大家辛苦了!” 局长说:“不行,要连夜突击审查,全线收网,绝不放过一个违法份子。” 这时的局长显得果断、坚毅、仁慈。 他决定自己和栾平先审,让我们其余的人员休息,采取轮翻上阵的策略展开审讯,他说一定要从心理上彻底击溃这些人的防线。 栾平不失时机地汇报,说抓住这两个人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没收了他们身上的通信工具。 “做得好!”局长对他由衷地赞叹。 “我也厉害呀!我裤子没提上,就投入战斗了,没我的这块头,小刘肯定降不住那家伙,那家伙那么壮。” “是的,是的,局里最好能给巴克提买条裤子,你看他的裤子都给撕烂了。算工伤吧!”我说。 “算蛋的工伤,笨球死了,要是我在现场,一顿暴捧,还能让他猖狂。裤子烂了,悄悄拿回去补补,还好意思说,我们是安监局、安监大队的。”陈昊没立功,心里很不爽。 林夕夕出来活泥,“不争了不争了,大家都立功了,功劳属于全局的每一个人。” “好了好了,你们赶快抓紧时间睡觉,我和栾队长先审讯,蔡秘书做好笔录!”局长做了最后的布置。 我们全部离开了那间屋子。 林夕夕说终于经历了一次大场面,要请我们去喝咖啡,在咖啡厅我们兴奋着自己有胜利,巴克提继续加盐调醋地述说着自己的勇猛。 他说哈萨克民族是马背上生活的民族,最大的优势就是“吨位”和力量。他说虽说是我先扑倒的罪犯,可是太瘦弱了,而那家伙至少在一米九以上,身强力壮,从身下一个猛起,直接把我掀飞,扔在高粱地边的渠沟里去了。可他就不一样了,一屁股坐在那人背上,就像骑马一般,猛地一沉,似千斤铁砣,直接压趴下了,动弹不得分毫。 巴克提说自己把那人手一甩,就像拉一匹烈马的缰绳,那人疼的“哇哇”直叫。 陈昊相当的不满说,早知道,就跟我们一组了,丧失了抢彩头的机会。 林夕夕安慰他有机会,林夕夕说看着吧,不消几日,我们的事迹就会传遍全市。这叫一好遮百丑。 我们说着喝着,可是没喝完一杯,我们又接到了紧急任务。 快捷键:←69470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0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9.140、果断挥师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40节140、果断挥师 局长不愧是老刑警队长,迅速地审出了他们屯积烟花爆竹的地点。 局长通知我们迅速实施清剿抓捕,先赶到地点守候,以防他们逃跑。局长说到了地方,只要人家没动,我们就不要动,等公安到了再收网。 林夕夕挂了电话,我疑惑地问:“那如果对方动怎么办?” “那就动呀!难道看着他跑?”陈昊说。 “我们安监自己实施抓捕不合适呀,我们可没有这个权力。” “是啊,论理应该请求公安支援的。”林夕夕说。 “嗨!等公安来,黄花菜都凉了。你打个110试试,不得二十分钟能到现场才怪,他们会一遍一遍核实电话,核实信息。可是抓捕都是分秒必争的活。” “那咱们也别抓,万一对方穷凶极恶,怎么办?我有几个哥们儿就公安局的,他们抓打架的,都是远远地看,等打完了,再走到跟前一顿乱抓。”王演兵也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等局长协调好公安局,至少得一两个小时吧,时间再长点,天都亮了。人家知道了风声,走了怎么办?人抓住了,什么都合适,人抓不住,什么都不合适”,陈昊站起来,“走啊兄弟们,这次我可要打头炮了,你们跟着我就行了。” “闻香下马,摸黑上床”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起来了,抓人去!” “哈哈哈哈” …… 我们叫嚣着,吹着口哨,在大街上招摇。 一个原来严肃的执法行动,被我们演绎的像古惑仔打群架。 按照局长说的地点,我们迅速赶到现场。 那是城乡结合部一大片低矮的平房,这里就像城市垃圾处理场,住着很多收废旧破烂的人,我们知道这里面人员居住混杂,而且院里摆放着乱七八糟的纸箱子破瓶子。 想想吧,如果那些烟花炮真爆了,很可能会造成火灾,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陈昊两手一摊,拦住我们,再没有人叫了,全部静悄悄的。 我们从高处俯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光线太暗,有点看不清楚。我们只好借偶尔路过的汽车灯光,来努力看明白哪些是值得我们利用的条件。 陈昊说:“看清楚没,记清所有的环境,这些也许会成为你的朋友。” 过去第三辆车的时候,我们相互交换了意见,觉得差不多了。 “行动!”陈昊第一个冲到墙根儿,他蹲在地上,冲我们挥了挥手,我们所有的人放轻了脚步。 我回头,冲几个女同事儿摆摆手,示意让她们靠后。抓捕毕竟是危险的,战争让女人走开。 偏这时,林夕夕不合时宜地咳嗽了起来,黎丽琼急忙用手捂她的嘴,蔡采贝居然还有心思在这时候笑。 我转身瞪了一眼,摆摆手。她们三个向后慢慢退去。 陈昊示意我和巴克提绕着屋子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窗户和后门,以防他们跑掉。 我们刚转到房后,还没有找好有利地形。这丫陈昊就等不及了,已经开始叫门。 我急忙拍了一把巴克提,迅速冲向房后的窗户下。出不出声已经不重要了,战斗已经提前打响。 快捷键:←69470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0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0.141、大清缴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41节141、大清缴 千算万算,哪知道陈昊这么等不及、这么压不住。 他一直想拔头彩,当英雄,想跟栾平分个高下。 他连敲带打,喊叫着让老板开门。 老板没有动静,他提脚就踹。发出巨大的响声,我拍拍巴克提的肩膀,意思是叫他守在后窗,自己迅速从墙后面跑到正门,我真怕陈昊这二愣,一种莫名的担心立即提到胸口来了。 “谁!”里面的老板喊。 “安监局!开门,快开门!” “等一会儿。” 没等这老板话音落下,门已经被陈昊踢下来半扇,直直倒在屋子里了,本来也不怎么结实。 “我不活了,进土匪了——”一个黑影照着陈昊冲了过来,直把陈昊顶到门外来了。 陈昊照这人脸上就是一拳,这人贴墙倒地。 又迅速爬起,陈昊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拿了一棍子,一棍扫在黑影腿上,黑影当即跪倒。 我迅速跳起,一脚踏在黑影身上。 “他手里有刀!”陈昊喊。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响,头发根子都麻了。我迅速扭起他的胳膊,王演兵急忙跑过来夺下这人手里的刀子。 我们大声喊巴克提。 屋里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陈昊蹲在地上,半天没动。 王演兵前去扶陈昊,陈昊说:“别动别动,这狗日的摆了哥哥一刀。” 此时屋里的电灯亮了,床上坐着一个肥胖的女人连喊带叫,连哭带骂。说自己活不成了等等等等之类的话,床上四个孩子也哭成一团。 原来是“超生游击队”。 这时林夕夕她们也过来了,陈昊蹲在地上,成了大家最大的担心。 陈昊说问题不大,让我在床上撕了一条布给他。 “伤哪儿了,伤哪儿了?” “刺到我胳膊上了,幸亏刺偏了,不然哥们儿就麻烦了。” “你怎么不小心点儿,那么急着动干吗?” “是啊,下次绝对不冲了。”陈昊手上的血往下滴着。 这时公安队伍的人到了,像香港的警匪片一样,他们总是在结束的时候出现。而且警灯闪烁、全幅武装、阵容强大。 带队的那个领导,一看状况,便喊:“你们安监局可以呀,直接行动了?吃亏了吧,不是专业的,就别那么冲动,冲动是魔鬼。既然请我们帮忙了,干吗不等我们,觉得你们自己能,还是觉得我们刑侦队是吃干饭的。” 这厮走到陈昊跟前:“兄弟,勇敢!现在知道公安不好当了吧。” 陈昊翻了这人一眼,没有言语,手疼啊! 这厮转头命令自己的人:“把人犯带走,查抄所有的烟花爆竹。封存运走。” 我们着急着陈昊的伤,没时间跟这帮人争。 林夕夕问那队长借车,说送陈昊先去看看手臂。结果,那家伙在院里东转转西转转,就是不说话,不拒绝,也不应答。 陈昊一生气,让我打电话叫辆出租。 公安们的行动惊动了四邻,乡亲们都从睡梦中醒来,在院子的四周围观,大量的烟花爆竹从那冰冷的房子里搬了出来。 快捷键:←69470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0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1.142、褒奖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42节142、褒奖 我们先后用了四天时间,通过夜间潜伏,联合行动,逐箱清剿。一举查掉了市上历史以来最大的劣质烟花爆竹批发市场。 整整堆了三间房子的烟花爆竹,所有目击这些东西的人都震惊了。 市长作为安全生产委员会的主任,亲自到场视察。 我们局长立马儿往上迎,准备汇报自己的工作。结果,被公安局长、李副市长挡在后面了。 公安局长是常委,李副市长官比他大,他哪里敢不按套路出牌。 公安局分管民爆工作的副局长急忙给市长汇报说,被羁押货物总重量在三十八吨左右,这简直是一个小型的弹药库。如果真的意外发生了爆炸,估计那一片洼地里住着的人家就都没了。 市长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烟花炮。 刑警答不上来了。 李副市长说:“这几年一到春节、正月十五,咱们广场放烟火邀请邻国前来观看,世界各个盛会也会适时放些烟花,活跃节日气氛,在节日放烟花受到了各国人民的欢迎,你看,咱们又靠着口岸,老实说,连国际商城的黄总出境,也总是要带一些礼品馈赠人家的。” “噢,照这么说,我们还真应该规范一下烟花炮的生产。” “那自然是,应该搞几个面向出口的企业,可是烟花爆竹可是高危行业。”李副市长强调,“您可是安全生产委员会的主任。” “那,再议吧。”市长想了想。 接着市长对公安、安监队伍取得的成绩做了肯定,说这两个部门开展工作很得力,一定要大力表彰。 公安局长说把那晚抓得那人进行了连夜的审讯,只可惜抓得那几个也不是真正的老板,只不过是老板找来看库房的打工的,老板至今不知去向。 市长说审问的时候没教育教育这几个人? 那天抓人的那个刑警急忙凑上前去。说有时候弟兄们可能心急,也有过激行为。 市长叹了一口气说,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他们把烟花炮集中存放在居民区,是很危险的。 刑警说,那我们哪能忘了教育。可是疑犯说他们老板说了,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所以故意往人堆里扎。 市长说:“看看看,你们听到了吧,事态还是挺严重的吧。听说被抓的人还是‘超生游击队’,你们在抓安全、保安全的同时,也不能忘记计划生育这一基本国策啊!” 市长绕着烟花爆竹转了几圈,下达了自己的命令:“这是我市安全生产工作开展以来的显著成绩,你们一定要大力宣扬,把我们好的做法,好的经验宣传出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市长,这些烟花是要销毁的,不能在市场上出售。”我们局长提醒上级。 “我没说让出售,你们几家可以商量商量,拿出个方案报政府办公室。既然我们有这么大的工作成绩,我们就应该宣传出去,就算是在全省安全生产范围内,可能这也是不多见的吧。” 市长说完坐车走了,那么剩下的事该由谁具体操办呢? 快捷键:←69470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0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2.143、抢功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43节143、抢功 李副市长当然是想给安监局操办的,因为安监局自成立以来,虽然名誉上归市长管,其实是他一直在抓,而安监局在市上口碑一直不好,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人们一提到安监局,就哈哈一笑,摇头表示自己的态度。 这次一举查获这么大的案件,他想趁这个大好机会宣扬一下,想借正面宣传的力量扭转安监局的精气神,使整个安监队伍以另一种面目示人。而且,这是安监局的业务范围,机会难得。 李副市长心里想,难道安监局的人就没有积极向上的一面吗? 他相信有,能在农村公路的路口守候两三天,能不顾疲劳,连夜突击审讯,自己勇于执法,不怕受伤,这些不是积极向上是什么? 因此,他对这次事件中安监局的表现其实是非常满意的。他甚至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打恶仗的队伍,只不过是没有正确的引导和积极的利用而已。 他想自己一定要尽力替安监局争回个面子,否则安监局的班子真要散了,人心再也不容易聚集起来,这个单位就完了,再进一步说,整个市上的安全生产工作也就别想了。 李副市长说:“这次能有这么大的收获,感谢公安战线的警官们的支持,但从业务范围内来分的话,烟花爆竹的监管属于安监部门……” 话音未落,公安局长就插话了:“我意见当然是给公安局操办,具体由民爆科负责办理。” 李副市长看看公安局长,明白公安局长的良苦用心,现在有功了,可以表了,所以常委老大哥替自己的兄弟们来抢了。 有什么办法,局长虽然也只是副处,和自己平级,可是人家是常委,市上的任何一件大事儿,都有建议权,而自己只有在分管的业务范围内,可以实施权力。李副市长虽然年轻,可是从政已经多年,出类拔萃,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弦外之音。 我们的局长自己想自己组织,又得罪不起老领导,只悄悄走上前去说:“常委,我也鞍前马后的伺候您多年了,民爆科是您手心,我也是您手背呀,我在您那里的时候是公安的人,到了安监系统还是公安的鬼吗?您老儿怎么着也给个机会吗?” 李副市长本来就些不满,可是没辙,官大一级压死人,见局长插话后有点转机,急忙不失时机地进言。 “常委呀,那就让安监局和民爆科一起操办吧,你看怎么样?至少有好事儿大家都沾点喜气儿吗?”李副市长把安监局放在民爆科前面的意思是安监局是牵头部门。在政府的惯例里,这里面承担的责任,收获的荣誉都是不一样的。 公安局长低头想了想:“李副市长,我不是不想让安监局牵头儿,问题是这么大量的烟花爆竹销毁,已经不能再列入安全生产工的监管范围,必须由公安民爆部门负责实施,回头我们公安局党委会专题召开会议研究,确定一名副局长具体负责组织实施。当然了在这次清剿活动中,安监局全体人员是有功的,我代表市委感谢大家!” 话说到这份上,都代表市委了。李副市长还能说什么,只有服从的份儿。 于是李副市长扭头给秘书强调把今天这些对话记录清楚。 快捷键:←69470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0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3.144、一局人生闷气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44节144、一局人生闷气 劣质烟花爆竹的销毁工作史无前例地在全市推进着,根据公安局党委会的决定,改由那天抓人的那个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具体负责。毕竟他也是抓了人犯的,而且是夜间出洞的,现在要在报纸上、电视、广播上露脸了,他自然愿意一马当先。 然后公安局民爆科长、我们局长是副组长,而且我们局长是第二副组长。 局长看到蔡采贝递到手里的黑头文件,抿嘴笑了笑,好吧,让公安负责去吧,我们安监到销毁的那天到现场去一下就行了,别的没必要那么用心。 林夕夕作为副局长,文件里居然没提一个字,没有一个名儿,反倒文件里具体组织实施我工作成员有栾平。 这引起了林夕夕的非常的不爽,旧病又上心头了。 “凭啥连我都没有,都能有栾平,小刘你说,他们这是不是欺负人,是不是撇开我干工作,你说我这个副局长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我无语,被公安局抢功我心里也窝了一肚子火。 窝火窝得更厉害的是陈昊,他可是开路先锋,受伤勇士。 第一个冲进贼窝的人,他破口咒骂着:“妈的,老子怎么了,干得不漂亮?结果让栾平这家伙得了便宜、卖了乖。来,来我们几个喝酒。” “你别喝了,手上的伤还没好的,对恢复身体不利!”国际商城的胖嫂在旁边抓着酒瓶。 “拿来,男人的事儿,你别管,旁边呆着就行。” “嫂嫂说得对着呢,你骂嫂嫂干啥,你这个浑蛋!” 陈昊立马儿站起身来,追着王演兵围着桌子跑。 胖嫂也站了起来,从背后拉着陈昊的手,“别追了,我的祖宗,别不小心再把作品碰着!” 巴克提哈哈哈地笑。 受伤以后,胖嫂就特别地关照陈昊,我觉得甚至比陈昊的媳妇都关心。 这年头都怎么了。 在我们同事的那两年间,我们没有跟陈昊的媳妇吃过一次饭。却跟这个胖嫂吃了n次饭,唱了n次卡拉ok,跳了n次舞。其实在我们的眼里胖嫂才是陈昊的妻子,而他家里那个不是。家里那个是法律承认的,有个小红本子证明。 而胖嫂是用自己的关心、呵护证明的。 销毁烟花爆竹的准备活动在拉锯扯皮中缓慢地推进,因为是联合行动吗? 我其实一向反对联合,什么事说联合好,人多力量大,在我看来这纯属扯淡,人们的思想素质在多数时候根本达不到联合的要求,只要一联合必然相互推诿。 两个和尚挑水吃演绎到今天的部门之间,要比这个还差些。 公安局牵着以后,就常常命令起我们局来做基础工作了,比方请记者、选销毁场地等等等等,这让局长非常不高兴。 局长说自己是第二副组长,轮哪辈子能轮到自己,真他妈扯淡,好人都让他们做了,自己什么便宜都沾不上,真他妈的丧气。 他签了个字,请林副局长和栾队长商议办理,就闪身不见了人影。 林夕夕一看文件:“切,哼,公安局欺负你,你就欺负我?好,我就到省城去请记者吧,请个大记者,好好报道一下。” 于是林夕夕签了自己的意见:我去省城邀请记者前来采访,其余事务交由栾队长协助公安办理。 快捷键:←69470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0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4.145、专家建议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45节145、专家建议 林夕夕哪里还有心情找什么记者,只不过想到省城去散散心而已。 她走的时候没忘了叫上李副市长,不过不是走的时候叫的,而是去了以后叫的。 我明白,她和李副市长有太多的未了情,太多的事情没有交待。 她甚至想托付自己的儿子给李副市长,可能一直谈不妥才转托我的。 她在省城待了半个月,也没把记者叫来,只是让尹万梁把她送回来了。 局长问林夕夕,怎么没请回来记者。 林夕夕说省电视台、报社、广播电台她都去了,说是再过一段时间才现,临近春节的时候,销毁这些才更有意义。现在太早了,报道没有意义,对百姓也没有教育意义,他们希望我们能推迟到元旦后销毁,他们再派记者。 局长就让林夕夕去公安局说明情况,让公安局定夺。 林夕夕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次居然支持了局长的工作,并且拉着尹万梁,非让尹万梁跟她一起去库房看看这些烟花爆竹。 尹万梁看完,细细地告诉林夕夕每一类扣押货物的特点。 林夕夕居然拿小本子记着,显示出从来没有的工作热情。 她告诉我,这堆货物里有的是遇明火爆炸的,有的是受到重压、挤压、撞击就爆炸的,就像部队过期炮弹的底火。接着林夕夕拿出一个小白纸包着的小方块,问我是什么。 我看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她说尹万梁告诉她,这就是一撞击就爆炸的炮,俗名“摔炮”。 我轻轻地揉揉,里面仿佛有无数的小石子在滚动,我说这分明是一包石头吗? 林夕夕把我叫下单位的楼,一直跑到院墙外,找了一背阴的空地,林夕夕说你摔,用力摔。 我按照她说的要求摔了下去。 “啪!”一声无比清脆的响声,震的我哆嗦了一下。细小如米粒的小石粒儿到处崩飞,地上一小团乌黑的烟升了起来。 “哇,还挺厉害的吗?”我对林夕夕说。 “是的,真是挺厉害的,这么小一个就这样,那些被扣的货里面至少有二十几箱这个。” “哦,那照这么说,还真是挺严重的。” “是。” “那民爆科知道不知道。” “应该知道吧。”林夕夕说。 “可是他们不是没地方放这些,让我们安监局找仓库存储在市烟花炮批发市场的仓库里了吗?” “那他们也会知道的,在销毁之前,他们会认真地检查一次的。” “也是,人家天天跟炸药打交道,比我们经验多,我真是替古人担忧,可笑得很。” “就是的,我们不说这些了。我告诉你一件喜事儿,你姐姐发了一笔小财,这次李副市长给了你姐姐五万块钱,虽然不多,可是,你姐姐也满足了,毕竟李副市长心里还有你姐姐不是。” “他心里是有你的,真有。” “将来,姐一定让他心里也有你,你放心,姐这次又催他掉你的事儿了。” “说实话,姐,我觉得他调不调我都无所谓。只要对姐姐好就行了。” “还行吧,你姐又能给人家什么呢?一个将要离开的人。” 我问尹万梁怎么又跟她来了,她说已经十一月了,各级都开始准备年底的考核工作了。这老狐狸又来衔接明年的生意了。不过我得感谢他,他叫我长了见识,原来烟花炮里的名堂有这么多,我搞了这么多年安监工作,原来还是安监工作的门外汉,这老狐狸才是真正的专家。 快捷键:←69470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0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5.146、林夕夕最佩服的人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46节146、林夕夕最佩服的人 是的,尹万梁肯定是真正的专家,不然他也没有勇气下岗,没有金刚钻儿,不揽瓷器活儿。他敢辞职下海,发不发财另说,指定是对自己拥有的真才实学过于自负。抱着干一翻事业,冲出个人样才做的决定。 林夕夕当晚非请尹万梁吃饭,还要叫我坐陪。 尹万梁百般推辞,受宠若惊,席间林夕夕感谢两年来每次去省城,尹万梁对自己的照顾,说自己混得不好,前途难测,估计也没有抱的时候了。 尹万梁说哪里话,林夕夕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又跟李副市长走那么近,将来别的不敢说,当个局长的命还是一定有的。 林夕夕说感谢尹万梁这两年教的许多知识,说整个省安监系统,自己只佩服他一个人,只有他是真才实学,别人都是吃馍馍混卷子的。她说自己特感谢尹万梁这两年教得这些东西,太长知识了。 说完林夕夕喝酒的时候咳嗽了一下,用手绢捂住嘴,说要去一趟卫生间。 我也借口去卫生间,忙出来看她,从背影我看得出来,她哭了,哭得很厉害。 我感觉不会有大事儿,只是林夕夕要发泄一下而已,就返回来陪着尹万梁继续走酒。 酒饭完毕,我落实林夕夕指示送尹万梁回宾馆。 我心里挺纳闷儿,每次到省城林夕夕都找尹万梁帮自己忙,那尹万梁就不知道林夕夕身体不好? 我嘴上叽叽咕咕说了几句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没想到尹万梁居然能听懂我的意思。 这老狐狸告诉我,他全知道,可是挣钱和当官是一个道理,都是一阵子,而交朋友做人是一辈子的事儿。他说钱到一定程度以后,就不再是幸福的本源了,只成为进出帐目的数字。可做人不是,所以自己虽然知道局里闹得厉害,但他尽力做到对谁都不进不远,所以自己虽然知道林夕夕的身体不好,可是在眉目之中早已有过君子协定,对别人谁都不说,只装着不知道。 尹万梁给我说,要说出一件真事不难,要说一句假话也不难,难得是怎么样把一个假话说得像真话一样,说到连自己都相信,都分不清真假的份上,这才叫真的难。 就如同林夕夕的身体,他首先必须逼自己相信林夕夕是健康的,哪怕这不是事实,自己也得逼自己相信这是事实。他说只有自己先信了,才会做得好说这个假话,才会以假乱真地编一个套一个的连环谎话。 他说自己是做生意的,不重利益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只重利益,只重利益的话,只能得到眼前的利益,是无法长远的。他说现在他还能打拼几年,可是光阴是天下最快的东西,很快一切如同浮云一般就全过去了。他说自己不想等到没力量做事业的时候,打麻将喝酒连几个人也凑不齐。 尹万梁告诉我,说真话检验的是一个人的胆量和人品,说假话检验的同样是一个人的水平和人品。 是的,我深深佩服尹万梁的处世哲学,的确是老江湖。可是我又在想,这老狐狸为什么对我如此坦诚,一下给我倒了这么多秘密呢。 尹万梁的回答是:“无论你现在有多么背运,多么不得志,我都坚信你将来必有所成,你身上的气质、性格、才华决定了你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你绝不止于当个局长。” 快捷键:←69470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0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6.147、栾平的努力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47节147、栾平的努力 栾平被列为销毁烟花炮的工作成员绝对物有所值,他主动积极地跑前跑后的联系协调,他跑的时候不忘了先把局长的名号放在前面,一去就说“是我们局长让来的……”,然后再怎么怎么地。 局长乐得由他折腾。 他有他的理由呢,快年底了,马上要年底考核了,他一定得高调,做出些实事来,给各级领导看看,自己还是有能力的。 好容易碰这么一次大场面,自己一定得珍惜,一定得忍辱负重,把所有的困难都克服。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直到他听林夕夕说省里的记者不来,公安局决定推迟销毁时间,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那里了。 他开始怀疑林夕夕一次一次往省城跑,而且又每次待很长时间的原因了。他自己认为这次没尽快销毁这些脏物,没让自己在各级领导干部面前表现出特有的素质,关键就怪林夕夕,是她没有尽力去说服省里那些单位派个记者来。 他越想越气,多好的一次机会呀,自己第一次出现在市政府的文件里了,多么大的荣耀。这损人不利己的林夕夕,你挡我的道干吗?难道就因为我上了文件,你没有上吗?我的确是比你在单位的工作上倾注的心血多呀? 头次开协调会的时候赋予他的职责是负责烟花爆竹销毁的现场设置,于是他咨询尹万梁销毁场地的具体设置标准。他依然在卖命地干,公安上爱理不理的,他不管,他只是拼命工作,他把宝押到岁末年初换届提拔干部了,他再不能等了,年龄不允许他再等,他自己交瘁的心也不允许他等了。 他要给自己一个交待,而这个林夕夕在半年考核的时候挑起了大旗,给自己一家伙答了五票不称职,让自己提职的希望变得前途未卜,雪上加霜。 他那段时间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是调查林夕夕为什么动不动就去省城,另一件是积极热情地和各级领导搞好关系,为了给各个部门留下好印象。 他是搞得周围的关系不错,比如蔡采贝的老公曹威就多次说过“你们总说人家栾平不好,我看人家不错,工作积极主动,见人态度热情,对上级服务周到。难道都像你们几个跟神似的清高就好?”曹威还说像我们局工作任务又不多,其实有两个栾平当工作人员就够了,要那么多人干吗用。 我说蔡采贝等栾平真提职的时候,你就把曹大局长这话说给他听,绝对乐到天上去呢。指不定一高兴,立马儿摆桌子饭菜,请你喝酒? “哎哟,得了,我可没那福气,喝不起那酒,我想活得长一点呢,别让我恶心的反胃。” “我想他是会请你的,因为你老公是局长呀,他跟你老公一样是领导阶级,而且他们英雄惺惺相惜。”我说。 “切!快去死,少拿那人渣跟我家老头比。” “快了,快能比了。” 蔡采贝柳眉倒竖。 我们在背后议论栾平是非的时候,栾平也在林夕夕的背后干着跟我们一样的事情。 该林夕夕柳眉倒竖的时候了。 快捷键:←69470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1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7.148、坏事儿传千里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48节148、坏事儿传千里 林夕夕得绝症的消息终于还是传了出来,栾平的能耐也的确不小,他甚至调查出了李副市长和林夕夕的情人关系。 可是他选择了沉默,他不敢把副市长拖下水,没有证据的事儿,万一惹恼了领导,后果是很严重的。 他只是把林夕夕得绝症的消息告诉了局长,局长激动的从椅子上立马站了起来。 对于局长来说,这是多么让人震奋的一个消息呀:自己的政敌病了,而且是绝症。得,以后再没有人跟自己斗了。 局长很满意栾平的这个消息,因此他甚至怀疑了这个消息的真假。自到安监局工作以来,自己被这个女人整得灰头土脸的,都影响身心健康了。因此,他太需要确定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了。 栾平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跟局长的同盟,以便在年底组织部研究提拔干部的时候,局长能力主自己能顺利通过。所以他不惜手段,居然拿到了一份林夕夕病历的复印单。 栾平这样做相当于给局长注射了一支兴奋剂,局长激动的手都有点抖了:“这下好了,林夕夕,看你跟我怎么斗!”局长一拳擂到那张复印件上。随后局长让栾平跟自己好好干,局长答应再给组织部的领导推荐他一次,这次争取成功。 局长给栾平说,林夕夕病的事儿先别张扬,等压到年底考核前再摊牌。 局长说当务之急是怎么样把年底考核的思想统一好,再不能出现半年考核那样的丑事儿了。当然给一半人放假的想法也是愚蠢的,绝对不能再这样干了,还是要给同志们做耐心细致的工作。 局长安排栾平基本每周要请全局吃顿饭,隔三差五的推杯换盏。局长想以诚动人,真正打动局里所有人的心,至少不能让他们再乱打自己不称职了。 栾平也有了些许的改善,起码从口气上是这样的,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和局长一样,只要我们不给他答不称职就行了,他也知道,我们几个绝不可能给他答优秀。他也不做那样的希望和打算,他在这上面还能实事求是,客观实际。 本来单位的关系有了些许的改进,结果因为四起的传言,局里再度发生危机。 有好几个单位的人都来看林夕夕,有的甚至提着礼品到林夕夕家里去,说是祝愿她永远年轻漂亮。有的祝愿她健康长寿。有的通过鲜花礼仪,和邮政快递给林夕夕寄送鲜花。 林夕夕气急败坏,虽然没有人说她什么,没有一个人提她病。但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些人不会无缘由地送鲜花,送礼品,绝对是谁走露了消息。 李副市长和我当然不可能了,要走露风声,早就满城风雨了,还会等到今天。 尹万梁,尹万梁林夕夕就拿不准了,虽然她愿意相信这老狐狸还是善良的。想来想去,林夕夕觉得这个也不是很重要,关键是是谁问的呢,是谁把消息扩散得呢? 这一招太损了,实在是要致自己于死地而后快。 林夕夕气得浑身发抖,在屋里咳嗽起来。 快捷键:←69470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1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8.149、为了和谐的聚餐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49节149、为了和谐的聚餐 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坏事儿总是朝个别人的身上怀疑的,一般也确实奏效。 因为有了栾平上次的造谣的经历,所以林夕夕坚定地认为,这一定是栾平的所为,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就算是有,这次她也不能像上次一样开大会来澄清,她知道如果问栾平的话,栾平铁定不会承认,就算承认了,弄清楚了,也是自己身体的消息大白于全市,传得满城风雨,她不会有任何好日子,所以她只好憋屈着忍受。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年底考核的文件都发至各单位了。 接到文件的那天,局长再次请了全局吃饭,而且规格提高了,在市的鸿雁酒店吃得。局长宣布年底的福利翻一翻,局领导三千,大家两千。 局长说年底考核了,希望大家不要在考核的时候分帮人派,局长对大家从正面教育入手,我们知道他是有资格的,因为半年考核以后,他兼任了党支部书记吗,党政一肩挑了,于是思想觉悟也有所提高,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局长说,都是一个单位工作的,就是缘分,一个人一生工作的时间挣死三四十年,不要闹那么僵,又没有什么大仇大恨的,没那必要。局长说自己首先应该做检查,因为自己作为单位的一把手,把单位带散了。他说今年的年底一定不能再出现不称职这样的测评票了,为了这个,近来他一直在改,他想方设法克服了局里资金紧张的现实,每周组织大家聚餐一次。局长说,其实这年头谁缺饭吃呀,谁也不缺。在党和各级政府的英明领导下,日子过得都好。可是还得继续,要构建和谐社会,千万不能再出现不称职的票了,谁也走不了,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只是闹笑话,让别的单位看而已,没什么意思。局长端起酒杯说,这要求不高吧,起码让谁都有个心情过年。 大家听着局长的话,原先打局长不称职的我们四个互相看看,蔡采贝和王演兵又看看我。 我们打心里开始反醒了,的确,我们两年来都在干得什么事儿呀。 我就先拿起酒杯说,好吧,我绝对不打谁不称职了,绝不打任何一个同事不称职。 接着王演兵说,局长你今天话讲得忒好了,忒有水平了。 我们在和谐的气氛中喝了一杯提前一个多月的过年酒。 可是林夕夕是不满意的,她压着不说,一团和气对谁可能都不是坏事儿,而对她也不能算是什么好事儿。 林夕夕的心其实已经死了,从在省城监狱确诊病情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死了。 她已经没有善恶美丑的标准了,她所有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她的宝贝儿子一个交待。 我们看看她在桌子上的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跟她无关,都是别人家的事情。 我就能隐约地感到,还会有事情发生的。这林美女是跟别人干上了,她要干什么没人清楚,她要怎么干也没人清楚。 她的表情平淡、冷漠,一如刺秦的荆轲,我看着她的脸色,突然想起了她的儿子谢文东,拿美工刀割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子呢? 他们家族可能有亮剑的基因在遗传、在回传。互相呼应,此起彼伏。 快捷键:←69471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1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9.150、认清形势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50节150、认清形势 林夕夕依然叫了我们一起吃饭,作为老支部领导,她说感谢我们几个对她的支持和帮助,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我们。 蔡采贝圆圆睁大了双眼,连连表示言重了,承受不起。 林夕夕教育我们看清形势,不要被几顿饭遮住眼睛,不要被眼前的假象迷惑。 林夕夕用指指窗外,说像那两个人,如果能变成善人、好人,那么钟馗肯定下岗了,阴间就没有恶鬼了。 蔡采贝说,钟馗下不下岗跟她本人无关,跟我们无关,跟林夕夕也无关。但她认清形势了,认得门儿清。真正的形势就是只要安监局没死人,上级组织就有容乃大,不会管这些屁事儿。因为半年考核以后安监局不是还在过吗?而且形势一片大好,查剿了那么多劣质烟花爆竹,在全省也是不多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 蔡采贝说现在各级政府的文件里流行两句话,叫“高位推动”和“一把手工程”,什么叫“高位推动”,就是低位根本行不通,推不动,啥用也没有。什么叫“一把手工程”,就是只要不是“老大”、“天五”说的话,别人说的效果非常不明显,班子根本不重视,工作措施绝对不得力。 是啊,这就是认清形势,形势就是这样的,蔡大秘书毕竟是领导跟前的人,眼界就是不一样,洞察力就是强。 蔡采贝说形势喜人,形势逼人。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形势就是这么个形势,爱咋咋地。 分析的真透彻啊!我们没办法了,只像柳永在《雨霖铃》里的情人一样:“只无言语空相觑”。 林夕夕本来要结那晚的帐,结果我们都不肯,最终居然采取了aa制。 安监局史无前例第一次上下级如此和谐,形势喜人,形势逼人。 不过在吃完饭准备撤退的时候,林夕夕再一次提醒了大家:她自己无所谓,跟局长、队长处不了太长时间,可是我们就不一样了,也许一辈子在这个单位终老的可能性都有,还是要认真对待的。就算是不能正确使用自己手里**的武器,也要明白谁是个什么人。 黎丽琼就问林夕夕是不是要调走。 林夕夕说这个环境里她实在待不下去了,太恶心了,天天都想吐。 谁是什么人,我们当然明白。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经过多年教育出来的国家工作人员,就是在国家机关工作经验不足,也是经过艰难地选拔、pk,百里挑一的优秀青年,我们绝不肤浅,我们目光如炬,我们能清楚地猜测、判断谁在干什么,再不济谁是好人,谁是坏蛋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我说,这个林姐就不必担心了,我们对如果利用“**”,把握得自有分寸。“说真话检验的是一个人的胆量和人品,说假话检验的同样是一个人的水平和人品”,我引用了省著名安监师、优秀企业家尹万梁的话。 接着我挨个在几个平级同事儿的耳朵上一阵耳耳语,他们听完都哈哈笑。并说我太恶心,将来不得好死。 既然不得好死,那我就好好活着呗。我幸灾乐祸,自鸣得意的笑。 黎丽琼说,就是的我们要相信组织,组织要相信群众。 快捷键:←69471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1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0.151、年底考核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51节151、年底考核 为了迎接组织部的考核,给上级一个良好的印象,我们局也算是了出了血本了,局长再次拨付专款,给每个人做了一套正装。 考核那天,我们一改半年考核颓废的面貌,全部着正装,早早在办公楼前列队等候,惊得考核组一行呆若木鸡,这是安监局吗? 尤其是那个女干部监督科李科长,对我们给予了相当高规格的评价。 考核进展的很顺利,和半年考核别无二致,组织部亲自发放表,再也不让我们局的工作人员接触这些所谓的内幕,一切似乎都在像好的方向发展。 各级领导很满意,我们局长很高兴。 填表的时候考核组的人员宣布可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填,然后自己交给考核组就行。 我们都推辞着说不用。 很快这些程序就履行完成了。 统计完后,考核组的人大吃一惊,总结说虽然比半年考核有了长足的进步,矛盾不再那么尖锐,可是问题也不是没有,只是问题隐蔽化了,仍然需要全员谈话。 “谈就谈呗,又不是没谈过”,王演兵说,“再谈还不是那么球回事儿。” 带队的领导还是上次那个人,记录的还是女监督科长,领导先问了我的姓名,然后说:“你们这单位是我近十年来参加考核见过的最奇怪的单位。虽然这次**测评表没有不称职了,一票也没有,可是你们优秀票也太多了。局长九票优秀,林副局长五票优秀,栾队长五票弃权、四票优秀。坦率地说,这样的得票是没什么参考意义的。请你来,就是想问问,你对你们局班子的评价。” “很好!” “还有吗?” “很好!” “没有别的?具体方面。” “就是很好!” “那你对你们局长的评价呢?” “很好!” “还有吗?” “很好!” “没有别的?具体方面。” “就是很好!” “那对林副局长呢?” “很好!” “得后面的我也不用问了,你也不用说了。” “对你们栾队长呢?” 这次我没有说很好。 “我投了弃权票。” “那你是不是对栾队长有意见?” “没有” “那你为什么弃权?” “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弃权。” “半年考核的时候你建议要调整你们局领导班子,组织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你认为现在新班子怎么样?” “很好!” “你没有意见?” “没有?” “真的?” “是的,经过组织的教育帮助,局长、林副局长都有很大的提高,局里各项工作开展很好。我认为局领导班子是团结的班子,有凝聚力、战斗力的班子。” “好吧,我也没有什么问得了,你的转变也很大,谢谢你对考核组工作的配合,麻烦你叫下一位吧。”我出门的时候,看到这领导的嘴角泛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怪笑。 谈话进行了半天时间,比半年考核的时候顺利多了。但凡我耳语过的那几个同事儿,我们的回答都大同小异。 考核组的领导们说本来计划考核安监局的时限是一天,让大家好好发扬发扬“**”,没想到我们转变得都是那么快,考核很是“满意”,连下午都没事儿干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都熄火了,连林夕夕也没说几句难听话,本来年底考核就算顺顺利利地过去了。 可偏偏栾平又捅了天大的炉子。 快捷键:←69471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471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1.152、栾平的建议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52节152、栾平的建议 找栾平谈话的时候,栾平给组织建议让林夕夕长期休养。 他说林夕夕得了绝症,应该去静心休养,已经不适宜在工作岗位上再干了。 栾平说话的时候是很讲仁义、很讲策略的。说了很多林夕夕带病坚持工作的感人场面,连那几天连续熬夜潜伏、抓人,她都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有很强的模范带头作用。可是现在病了,身体不行了,就是再有革命热情,革命的载体也不结实了。因此,他建议考核组把这个意见带回去,给市委领导反映反映,他甚至求上级领导要关心林副局长的身体状况。 考核组的领导问他,局长知不知道这些情况。 栾平说不大清楚,也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是刚知道。 考核组的人问他能不能确定,栾平就把那医院的复印件拿了出来。 栾平的心思了民真是细密,替局长扛下了所有的罪,又把局长想反应给上面的情况一点没留,可谓用心良苦啊。 考核组的领导带了巨大的收获离开我局走了。 …… 陈昊说,这次可能栾平提职提定了。陈昊说赶快让这家伙提走吧,在局里一天局里就一天不得安宁。这家伙走了,对谁都好,眼不见,心不烦。 栾平是一刻也不愿意闲着的人,考核已经完成了,他又忙着协调销毁烟花爆竹的事了。他估摸着研究干部也就是一个月之内的事儿了,他想再干一桩漂亮事儿,给自己提职再加一个保证。 当初觉得年底是多么遥远的事情,真到了年底的时候,转眼一想,时光又是多么地快呀,没有过不去的时间,无论多么远的将来,等到了那一刻,一回头,一切都在眨眼之间。 栾平在大冬天里居然找了几个民工在数九寒天里,在一处戈壁滩里居然破开冻土层,挖了一个大坑,说是销毁烟花爆竹用的。 栾平叫局长去看的时候,局长说自己没心思,栾平自己弄去吧。可是林夕夕却显示了极大的兴趣,非带着我们剩下在位的人一起去看看。 栾平也许是为了给我们展示他的工作成绩吧,居然首次没有挑我们的刺儿,让我们一向反对他的几个人一个不落全部拉到戈壁滩上,拉到他自己的工程面前。 我们围着那个四、五米见方的大土坑,绕着转了一圈。绕完我们面面相觑,实在惊讶栾平的魄力,这样的鬼天气,他得费多大劲才能挖出这样大、这样深的坑啊。 我在突然间突然觉得理解栾平了,虽然这人对我不厚道,对谁都不厚道。可是为了自己目的那种不惜一切手段的,勇于克服一切困难的勇气和决心,决不是一个平常人就可以具备的。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都佩服他了,不怕一切挫折,克服一工困难的决心,在我们这些同事中间绝对是翘楚。 那一刻我想他提职几乎是必须的了。一个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人,世界是会为他让道儿的。 快捷键:←69471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2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2.153、亲家上门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53节153、亲家上门 每到年关的时候,工作上总体是轻闲的,人情世故反倒显得忙了起来。 我爸妈非要去丽琼家一趟,说是要体现一下男方家长的亲近。 我说:“不是已经订过婚了吗?” 妈就骂我:“这么大的人了,这么不懂事儿,咱们家是城里人,怎么着日子也比丽琼家的好吧。” 我就反对母亲:“别太小看农村人了。我觉得人家日子也不错,你有你的幸福,人家有人家的幸福,我觉得人家过得也很好。” 我说农村现在也机械化了,冬天都装暖气,铺地板砖,文化生活也日渐丰富,我觉得没比城里差多少。 母亲就有点生气了,说是还没把媳妇娶回家呢,心就跑到丈母娘家去了。 父亲就说了母亲两句,说母亲没事找事儿。 然后父母之间,就是例行的战争。 由于父亲的性格,吵不了几句就拿起毛笔去老干部活动中心了。 母亲的独角戏自然唱不下去。 每逢这时,我就想,人哪!到不在岗位工作的时候是一定要有几个爱好的。如果没有,生活是多么无聊啊。 父母实在无聊,天气又晴朗的一天,我们再次来到了丽琼的家。 来的时候,母亲非要让父亲借辆车,我再三反对,说父亲和我都又不会开,还得找个司机,有那必要吗? “怎么没有”,母亲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太寒碜了丢份子,丽琼家的亲戚朋友会说闲话的。” 都一个单位的同事儿,我的工资都是人家发,有几毛几分钱,人家比我还清楚,有那个必要显摆。唉!没办法,谁让她是我妈,我只有从命的份儿。 老爸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退下来的,动用了很大的心思才借了一辆中档的轿车,母亲显得并不怎么高兴。 父亲说,行了,别太阔气了,不好。想耍阔气多给人家买点东西行了。 母亲倒是大放,我们满实满载奔向了丽琼家的乡村。 我未来的丈母娘,我是见识过的,我很佩服这样一个农民,坚强、朴实,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也是一个优秀的农民。 她虽然没有受过母亲那样的教育,但也有着黄土地上几千年遗传下来优秀基因。她对母亲带来的那一大堆东西,虽然表示了感谢,也没显示出母亲希望看到的兴奋。 母亲对院前那块菜地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母亲流露出对这块纯粹用牛羊喂出的菜地的羡慕。 母亲说这样的菜地种出来的菜该是多么的美味呀?真正的无公害,这样的菜可是在市场上买不到的。 我们返回的时候,丽琼的母亲杀了两只鸡鸭、给我们的车上装了整整四大包蔬菜干。 丽琼的母亲说一包是干的红辣椒,一包是阿巍菇干,剩下两包也是菜园里自己产的蔬菜。 母亲的眼里露出惊羡的神情,阿巍菇是多么稀罕的东西呀! 丽琼的母亲说这些阿巍菇是丽琼的爸爸放羊的时候捡的,每到暴雨天气,深山里总会长出来,山高路远,没人去,就捡,吃不完就晒成干。日子长了,就攒下来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好意思要,母亲说着还是将手伸了出去,把这一袋装在了车上。 看得出来母亲特别感动。 回家的时候,父亲故意拿母亲开涮:“领教了吧,你送的那些东西,概括起来就俩字‘显摆’,人家送的那东西叫啥‘诚心’!我看人家丽琼家人不错,你呀,做干菜饭的时候,好好反醒反醒吧。” 母亲是可以反醒的,有大把的时间做干菜饭。我想我也是可以反醒的,也会有大把的时间,可是林夕夕、局长、栾平他们很快就没有了。 因为很快有桩大事要震惊全国。 快捷键:←69471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2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3.154、欢迎女记者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54节154、欢迎女记者 年关近了,市里的相关部门便重启了销毁烟花爆竹的行动。 公安局的领导再度活跃起来,到局里跟局长商量如何组织好这次行动。栾大队长当然是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地积极参与。他对于提副科总是有初恋般的热情和宗教般的意志的。 林夕夕再次自告奋勇,到从省城请来了记者。 在政坛上有个惯例,就是上一级机关再普通的工作人员,一旦到了下一级的机关也会如同钦差大臣一样,受到足够高的礼遇。何况边境市只是个县级市,省里的记者能屈驾前来采访,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省城记者到的当天,市上宣传部、公安局、我们局的相关领导,都出席了鸿雁酒店鸿雁酒店的欢迎酒会。 宣传部的领导说本次活动本来是与他们无关的,但作为新闻战线的同行,他们应尽地主之宜,一定要热情执行省里的“名笔”。 宣传部的领导的确高瞻远瞩,寥寥几句点出官场要害。他说官场做什么事儿都讲究个气派、脸面,陪个人要人多,出个门儿也要随从多,吃个饭也要喝个花酒,唱个ok,在时甚至这些不再成为享受,而是演变成负担。 部长没吃几筷子,喝了三杯酒,就说自己还有两个场子,请省里的“名记”原谅,他得撤了,得奔波在迎来送往的“战场”之间。 其实记者名不名,他也不知道,但在酒桌上,虽是假话、荤话,只要是善意的,人们都得接受,这就是惯例,是潜规则,没人要求,但是大家都自觉遵守。 宣传部长一走,公安局的领导便开始唱主角了。副局长再一次明确了销毁烟花爆竹的具体程序和职责分工,说尽快展开全面的工作,不能再拖省里记者的时间,省里记者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省里来的女记者就那么坐着几乎不多说一句话,默默地听,默默地看。默默地承受着大家毫不了解,又滔滔不绝轮翻对自己外貌、气质、才学的夸讲。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是听不习惯的,可是怎么办,还得听,至少人得生活,穷清高是没用的,生活很现实。 偶尔一刻,她也是理解这些人的,拼着命的对她恭维、夸讲,其实也没有恶意,不过是逢场作戏,他们也是为了生活,为了更好的生活。 酒场上奔波的人,谁都一样,在表面光鲜、推杯换盏的背后总有着无穷的落寞和孤独。 女记者被这些部门的领导们陪同着,可是女记者觉得反倒是自己在陪同这些领导。领导们挖空心思找漂亮话儿恭维她,而她得从脸上挤出一次次笑容来敷衍这些领导。 从省城坐班车到边境市得九个小时,她又晕车,这会子实在已经累得不行了。 最后还是林夕夕替她说了情,酒席才算散了。 林夕夕把她带到宾馆,林夕夕说跟她处了几天,特别投缘,说找个投缘的人不容易,她不想回家,跟她一起同宿了。 那一晚林夕夕告诉女记者自己得了绝症,将不久于人世,每天的生活是异常痛苦的,不知道哪里应该是自己的归所。 那晚,他们俩说了很多,确切地说,是林夕夕倾诉了很多,林夕夕说有太多的话自己不敢给身边人说,因为女记者离得远,才成为了自己倾诉的出口。 …… 快捷键:←69712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3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4.155、领导之间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55节155、领导之间 局长要求我们每个人都要着正装出镜,一定要严阵以待,拿出安监工作人员应有的风采,给全省人民展示我们安监人员的新形象。 这是自然,我们还懂得这个道理。不仅如此,我们在林夕夕的带领下,一起去了仓库,把那些扣押的货物重新做了整理归类,为得是给销毁的时候能够有序地搬运,显示联合执法时的快速和利落。 我们像是在谋划一次大片的拍摄,一遍遍预演着装卸过程,我们在确保万无一失。 公安局跟我们一起进行了合练,并对押运销毁的路线进行了明确。 合练的时候女记者是不参加的,人家是上级领导,只在正式的时候出场一次。因此,我们自己合练的时候,时时在假设有这个一个人,一直在帮着省里的记者考虑寻找一个比较好的拍摄角度,这有助于展示全市公安、安监人员的形象。 大约有九台车辆要参加此次行动。 在合练中又出了问题了。倒底是公安队伍走前面,还是安监队伍走前面,出现了激烈地争论。 李副市长一直主张安监队伍在前面,可是公安局长坚决不同意,非要让公安走前面。李副市长说潜伏、执法的过程中,主力军、突击队都是安监局,上镜的时候也应该沿袭。虽然谁先上镜问题不大,可是涉及到一个公平的问题呢,不能让受累的人吃了亏。 李副市长对我们局长说,他认为是应该让安监队伍走前面的,无论从各级对安监工作的重视程度,还是在本次事件中安监队伍所起的作用都应该如此。 可惜,李副市长纵有再多的不满,他只会给局长说、给林夕夕说,他不会给公安局长说,因为人家是常委,是上级,他更不会给市长建议。一来他没有把握,不知道市长会不会支持自己。二来到市长跟前说这种小事儿,相当于告别的常委黑状了。 李副市长怎么能做一个搬弄是非的人呢? 于是,在接了一个电话以后,李副市长告诉公安局长,说市长找自己有事儿,就拜托公安局长指导这次的工作了。 市长找副市长,公安局长当然是不能拦的了。 李副市长高大帅气的背影,就此离开了“导演部”的现场。公安局长也是老江湖了,他明白李副市长对自己是有意见的,这一转身就表示他本人退出了这次活动,将不会再出现了。 在场的市领导就只剩公安局长一枝独大了,此刻,所有参加这次活动的人便由他指挥了,没人敢对他有一点不敬,没人敢再说半个“不”字。 他耍了一会儿,终于觉得李副市长也是可爱的,因为没了他,自己便没了对手,真的也是很寂寞很无聊的。 于是,他叫了自己的副手上前,一顿安排也撤了。一个销毁活动,上个省电视台,几秒钟的时间,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他的兴致只不过是跟李副市长斗斗而已。 我们演练很快结束了,最后争论的关键是由两个局的人员装卸这些烟花爆竹,还是找些民工搬运。 起初我们局长是让自己的队伍搬运的,但公安大哥不同意,公安大哥的理由是我们上的是省电视台,要展示的是警容,搬运那些破烟花炮,会把身上弄得很脏。 我们的局长说局里没钱,公安大哥说他们有,他们雇,不用我们操心。 也许就是这个决策,造成了事后严重的恶果。 快捷键:←69712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3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5.156、久别重逢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56节156、久别重逢 我们一直期待的重大时刻终于到来了。 公安、安监队伍严阵以待,从各自的单位乘车出发,警车开道儿,汇集到一处。九辆车排成长长的一队,浩浩荡荡穿过城市的街道。 “靠边,靠边”打头的那个警车惯例地喊着,行驶在最后的那一辆车上,播放着提前录制好的录音带《烟花爆竹管理条例》,引得市民百姓驻足观看。 过了闹市,走到了戈壁滩上那个大坑前。 这时我们从车上下来,开始面向打挖坑形成的那个土坝的面前集合。 我们要听从公安局的领导讲话了,讲这次活动的意义等等。这个公安局的副局长为了让自己的儿子长点见识,对自己感觉自豪的工作耳濡目染。居然趁着放假,把自己的儿子也领来一道儿参观。 这副局长高喊,“请省里的记者注意拍摄。”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门开了,一个身穿白风衣的长发女子手持话筒走了下来。 但她并没有走到队伍的前面,而是在队伍的后面停下了。 我站在安监队伍的最后一名,只听得后面传来了动听的声音:“我不需要采拍领导讲话的镜头,我只需要拍销毁的场面和特写什么样的烟花爆竹存在安全隐患。我想告诉观众,什么样的烟花爆竹是存在危险的。” 我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涌动了一股暖流,这个熟悉的声音唤回了我尘封的记忆,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难道是她?”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的脑子迅速分裂成两瓣,开始了互不相让的对话。 一半想让我迅速地转身,来验证自己的猜测,而另一半则说服我不要转身。 “转身吧,你猜对了,是她!” “别转身,怎么会是她,她早就在毕业的那天离你而去了,你们一生之中不会再见了。如果不是她怎么办?” 我自己在激烈地斗争,迟迟做不了决定,我的双腿被告牢牢地钉在地上。 可是我的心已经转向了背后。 我避无可避,已被身后那熟悉的声音牵走了心神。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么相识的声音……” 我的斗争还在继续。 可是销毁烟花爆竹的议程已经不允许我有过多的时间来考虑这些问题了。 随着那个公安副局长的一声呼喊,“烟花爆竹销毁行动,现在开始——” 公安、安监队伍来了个向左右转,自然从中间分开一条道儿。 就是这一转身,我看到了那个女记者。 一袭白色风衣在微风中摇曳,那一束披肩的长发微微摆动,居然和我只有四五米的距离。 我的眼睛一直很好,高三的时候验兵,我就验上了飞行员,没去当兵,实在对不起共和国,这次我看了个清楚,看了个通透…… 是的,她是小洁,小洁来了。 她的眼睛扫过整个队伍,最终在我的脸上落脚了。 我们的目光相遇了,都没了言语,我的头脑里一阵阵发懵,我猜可能小洁心里也是一样的。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人生之意外相逢本来应该是很让人愉悦的事情,可是那一刻我的心理波澜壮阔,五味杂陈,不知所措。 小洁慢慢地走了过来,朝着我的方向。 我没有动惮,因为我的身边是黎丽琼。 小洁走到我两米远的地方,我怕她再往近走,我不知道她会做什么。对于这个环境来说,她只是个陌生人,可是我要天天生活。 我突然转身冲着那些雇来的民工喊了一声:“快,你们快到卡车前面去卸车吧,要小心点,轻拿轻放!” 这时,小洁也将目光转移到林夕夕的脸上,走上前去,低声耳语…… 快捷键:←69713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3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6.157、特大爆炸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57节157、特大爆炸 157、特大爆炸 林夕夕又在黎丽琼的耳边耳语了几声,然后黎丽琼拉了省城陌生女记者的手一起走了。 走过我眼前的时候,省里的女记者停了一下,“你是怡升吧?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你没错,错得是时间、世事,错得是造物弄人。” 黎丽琼犯了迷糊,看看我,又看看小洁,她有点儿闹不明白。 本来小洁的眼里充满幽怨,一听我的那句话,嘴角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抿了抿嘴,将长发一甩,拉着黎丽琼的手走了。 黎丽琼一脸困惑。 我很纳闷儿,这不马上就开始销毁烟花爆竹了吗,这俩儿怎么就撤了? 林夕夕这时趴到我的耳根上说:“你也去帮她们把风吧!省里的记者来那个了。” “哪个?” “还有哪个?就那个呗,你怎么这么笨!” “哦!那好吧。”我顿时醒悟过来,扭着脸往远处走。 “刘怡升!你回来”,林夕夕在身后叫着我,“你从这边走呀,把着坝子这边的人就得了,你还跟她俩干吗,人家换那个,你还要去看吗,你呀!” “噢!林姐,我头有点懵,对不起”,我转了个方向又走了。 “刘怡升!你回来”,林夕夕又一次在身后叫着我,我再次返回来,走到林夕夕的面前,她说,“让姐再看你一眼” 她极其仔细地看了我一次,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躲避着,无意中看到林夕夕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儿。 “怎么了林姐儿,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没什么?姐姐眼里进沙子了,你走吧,姐姐会帮你的。” 我心里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临走前,你能不能抱抱姐姐?” 我听得一阵哆嗦。 “你怎么了?林姐,想看我还不容易吗?您回到局里一声令下,把我叫您办公室让我汇报一下午的工作,我也没辙,也得配合您,可是在这里……” “唉呀!你就别贫了,不行呀,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臭毛病。”林夕夕脸涨红了,显得有些生气。 我左右看看,所有的人都在忙碌,市电视台的人正在架着摄像机准备进行拍摄。大家到处张罗着,到处忙碌,场面一片热闹非凡。 “这么多人呢!”我红着脸给林夕夕说。 “也是,姐姐的要求过份了。你快去吧,替省里那女的把把风,姐回头送你件大礼” “您别送我了,您也不容易,别总惦着我,好好保重好身体。” 林夕夕的眼里又莫名一酸,眼泪又滴了出来。 “你又怎么了?”我都有点不耐烦了。 “姐没事儿,风把沙子吹眼睛里了,”林夕夕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包塞进我的口袋里,“快去吧!把姐交待你的事儿一定办好,都办好,全办好。” “没问题!”我渐行渐远。 “记着把姐交待你的事儿一定办好啊——”我分明听得林夕夕的喊声中带着哭腔。 “没问题——”我走过栾平在冬季里破开厚厚的冻土层,建造得四方四正的大坑。这里坑里面已经扔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鞭炮,那各色鲜艳的纸张发着亮光,在暖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是啊,再过几天就是大年了,我突然想到这个中国人传统以来最为盛大的节日。 大街小巷都会飘洒这样的红纸屑,一切都像国民经济一样稳步上升,一派新年新气象。每到那些天,我们是天天酒肉,天天休息,天天放炮,走亲访友。 虽说长大了也觉得无聊,可是回头想想也还是过年好,至少有个喜庆的气氛,再怎么说也能冲淡不愉快的往事。 我远离了公安、安监队伍,在土坝子开外几十米处的另一端背对着小洁和黎丽琼站立着,女人总是腼腆的,她们走出好远的距离,我得保持跟她们一样远。 其实大家都在忙着上镜,哪里有人关心她们上厕所。 但是,我得忠于职守,不远的对面戈壁滩上难得一见的小壕沟里,正蹲着,我曾经真诚付出过感情的两个女士:小洁、丽琼。 虽然没有人来,我也得守住这片土地。我不能让对面的人群中的任何一份子看到她们,就算是公安也不行! 我只是纳闷儿,我跟小洁的重逢是以这种形式、这种方式开始的。她来月经了,月经是什么,是一个女孩成为女人的标志。 我还没顾得上正经跟她说一句话呢? 说不定丽琼跟她说得比我多了。 我在胡思乱想,这时,丽琼在远处喊我。 我们一起慢慢往回走。 突然,一声震天的巨响,对面大坝内传来了强烈的震感,我被气浪冲得飞了起来,着陆后,仍觉得地动山摇。离我不远的地方丽琼和小洁抱在一起摇晃,发出几声尖叫。 接着是连绵不绝噼噼啪啪细碎的鞭炮声音,一些烟花像烟雾弹一样四处喷射,我们三个不敢靠前,只得后腿。 地上的浓烟开始慢慢翻滚,我们三人靠在一起,蹲在地上,慢慢地看着爆炸后形成的低矮的蘑菇云。 悲剧发生了! 快捷键:←69713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3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7.上架公告+充值办法 [第5章第五章、特大爆炸事故] 第158节上架公告+充值办法 看到公告,亲们就是知道,人面桃花的文要上架了。这次桃花第一次上架,桃花虽写文十几年,但都是纸质的,都是《伺候月子》之类的文章,从来没有写过网文。 《人面桃花》是我第一次写的一篇小说,很短,但十年前,我投遍所有的期刊,没一家刊用。后来我不投了,把这篇小说当了自己的笔名。 我想,既然没人用《桃花》,我就索性叫桃花,总有一天,桃花飘过天下。 我的上司说:“你写那破小说,笔名叫啥” “人面桃花”,态度极尽谦虚。 “赶快改名儿吧” “为何?” “桃花,嘿嘿!难听死了,像个鸡,小姐的名儿,你也敢叫!” “唉!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卖了,卖了,谁要,谁要!!!” 同事们都跑到办公室外面去了。 我叫得无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那座落地的计时钟细数而已。 当、当、当、当…… 时间的默数,深于一切言语,胜过一切表白。 感谢亲们陪桃花一路走来,入v后,不管亲还会不会继续陪走下去,桃花也是一样的心存感激!离开的时候,愿意说脏话尽管说。呵呵,桃花有承受能力。 入v后面的内容,需要付费才能阅读(普通用户每1000字3分钱,白金用户每1000字2分钱)。明天,桃花将奉献3万字给亲们,至于今后的速度,肯定会比现在快,每天3至5千字吧。 下面把充值方法介绍一下: 首先大家可以参考这个网站,里面有很好的解释: 另外,以下是几种方式充值的注意事项,亲们可以参考一下。 步骤一:注册新浪帐号,注册的地址是: 步骤二:进入新浪读书个人中心,地址是: 点左边第一栏的充值付费 步骤三:在右边的页面中选择充值付费的方式,有以下方式: 1、网银充值:网银充值无手续费,但需要预先开通网上银行的户头。 通过云网用网银进行充值,已开通的银行卡有: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兴业银行招商银行华夏银行广东发展银行深圳发展银行民生银行(注意:浦发、中信等银行的的支付未开通) 如果大家实在不会充,可进读者群询问。 2、短信充值:移动或联通的手机可发短信1元、2元充值,方便快捷,但要收取50%的手续费(黑心的移动和联通公司,bs之) 3、手机钱包充值:开通手机钱包后,移动和联通都可以一次充值5元或15元,每个月限充2次,同样要收50%的手续费,可恶。 4、固定电话充值:按新浪的提示,拨打电信服务号码16839918,根据语音提示操作!使用电信固定电话新浪读书账户充值,支付平台会扣除55%的交易手续费。(手续费比较高,请大家谨慎选用) 5、神州行手机充值卡代支付:买张神州行充值卡照页面上的提示输入卡号和密码就可立即充值,非常方便,手续费是15%或19%,还可以接受。 6、新浪读书点卡充值:新浪商城已有10元面值的点卡出售,无手续费,可到以下地址购买,即买即用:(购买方式按照新浪商城的提示进行)。 7、手机阅读充值方式:>神州行充值卡充值兑换比例是1元:85浪花>购买全国通用的标准神州行卡(注:不支持地方性发行卡)即可直接充值>标准神州行卡标志为:>1使用说明中标注其免费充值电话是13800138000>2密封项只有密码,密码不计空格共18位(序列号是公开的,共17位)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充值方式,充值时请记住自己的订单号,有问题可直接打客服电话95105670。 vip充值常见问题: 问题1:手机短信方式充值不成功 可能的解决方式: 1)5元,10元的充值不成功, 答:5元,10元的充值不成功方式,对此支付方式,是要开通手机钱包业务,手机钱包开通业务需要到手机运营商办理,移动客户可参见ttp:// 联通客户可参见 2)1元,2元短信充值没有回复消息 答:1元,2元短信充值没有回复消息,可在充值前确认手机余额,如果充值后没回复消息,但已扣款,而账户上没有金额,请直接有新浪客服联系。如果有扣款,账户有金额,表明扣款成功,因新浪系统问题,回复消息可能会延后。如果充值后,手机余额和帐户余额均未有变化,则说明扣款失败,请稍后再试,如果还是不成功请与新浪客服联系。 问题2:银行卡方式充值不成功 可能出现的问题:1)无法使用银行卡 答:首先,请先确认银行卡是否开通网上银行功能,是否被新浪云网支付平台支持(有些网银比如浦发银行目前尚未被网站支持)其次有些网上银行需要“钥匙”即支付使需要认证的密匙,如民生银行在开通网银后会要求你在网上下载“钥匙”请您确认钥匙是否存在,重装系统或者不是您开通网银时下载钥匙的系统会使认证无法通过。再次,使用网上银行时,请您使用系统默认的浏览器,即系统自带的浏览器。如果使用腾讯浏览器tt或者雅虎助手等其他浏览器,会使认证无法通过,因为腾讯浏览器tt等均带有防火墙。此外,请查看在浏览条上方的工具菜单中internet选项中的,请将其调节至中以下。如果试过以上方法还是无法成功,请联系新浪客服。 2)无法进行充值 答:根据网站规定,网上银行充值金额为10,30,50,100元,自定义金额为30元以上,请您确认,您的金额是符合其要要求。 快捷键:←69713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3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1、不堪入目的现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59节1、不堪入目的现场 出于职业的敏感,我迅速拿出手机拨打了119。 小洁和我几乎同时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20。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分头向不同的兄弟部门紧急呼救。 黎丽琼站在小洁的身后,她已经揭下小洁的风衣,挡在小洁的身前,怕有神经病烟花飞来形成冷弹袭击。 不大会儿功夫,来了数辆消防车和救护车,整个戈壁滩警报响成一片,冲天的水柱,片刻倾泻下来。 整个戈壁滩上水汽与烟灰横飞,泪水与喊叫共舞。 来参加急救的医生护士们急切地向前冲,可是却被健壮有力的消防官兵挡住了,走不到前面。 救人的责任和保护人的责任感,促使医生护士们与消防官兵发生的激烈的争吵。 冲天的水幕渐渐没有四处喷射的烟花了,只剩下烟雾和水汽沿着地平面四处迷漫,烟柱飘向了城市的方向。 我想爆炸时那么强烈的震感,城里的人应该是有感觉的。 那烟火熄灭了,人群渐渐走上前去…… 那是一幅怎样的惨象呀! 那个大坑以及周围十几米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土,像孟良固战役结束后的战场。 沿坑体那条土坝上一字排开的九辆汽车,仅剩四辆还保留了车的外形。就是有外型的这四辆车也连玻璃都找不到了,全部被爆炸镂空。那密封玻璃的胶条,从车窗上吊搭着向下流着融化的黑色水滴,像遭受了人体炸弹袭击的美国军车。 那个巨大的坑里,只剩下一堆黑灰以及人体的残肢。 地面上公安制服以及我们局的正装碎片四处飞溅,块块碎屑天女菜花般掺杂在这些烟花爆竹中间散落在戈壁滩广阔的不毛之地上。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几十个人,转眼间茫然无存。 黎丽琼从地上捡起几个闪闪发光的警号和林夕夕被烧焦了一半的工作证。眼泪一泻如黄河之水。 我走上前去,黎丽琼倒在了我的怀里抽泣。眼泪同时蒙住了我的眼睛,我不断地擦拭。 小洁顾不得管谁,从她那白色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灰色的照像机,奔走在现场,她正以不同的角度来记录、审视这次销毁烟花爆竹的行动。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医生护士、消防官兵、小洁,这些忙碌的身影,晃来晃去,我一阵阵眩晕: 上电视,给全省人民汇报我们的工作成果,就是这些吗?我和黎丽琼互相依偎着。 好了,这下整个世界安静了,局里再不会有人跟我斗了,全玩完了。栾平那么努力,在数九寒天花那么大心思,破土动工挖了那么大一坑,原来不但没有成为提职的保障,反倒是做了自己的掘墓人,埋葬了自己和同事儿的生命和前程。 林夕夕呢,蔡采贝呢,陈昊、王演兵呢……他们人呢?黎丽琼在我的怀里问,这些人都哪儿去了? 到处都是,到处都是。 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完了,灰飞烟灭了。 局长、林夕夕单位所有的人都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当初我们跟公安大哥们争得死去活来,现在终于可以不分先后了。 ****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这远离城市偏僻的戈壁滩顿时热闹起来,大路上不断有豪华上档次的车辆行驶过来,李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陆续都赶来了。 市委书记做了重要指示:“尽快控制现场,尽快处置善后,尽快调查清楚事故原因,尽快抢救伤员。” 四个“尽快”,显示了市委的决心、领导的魄力。 可惜第四个“尽快”是可以省略的,因为没有伤员了,我们三个没伤。就是有,也只是心伤,而这难以短期愈合。 幸运的不过是这一片不毛之地。无数的车辆、无数的媒体、无数和医护人员、无数领导、无数的公安、无数的家属来到这里忙碌。 州里的领导、省里的领导、部里的领导都来了;州里的技术人员、省里的专家、部里的专家都来了。在那几天,这片戈壁经历了亘古以来最多、最大的官员,级别最高的技术员和专家。 这片戈壁成名了,从此有了名字——1-23深坑。 1-23深坑不同角度的玉照那阵子占据了不同媒体、各式报纸的显要版面,带给了边境市各层各届巨大的了阵痛。 对于边境市来说,眼前的这个年注定过不太好。 那一年市四套班子的楼前都没有贴对联,没有挂彩灯。 那一年,边境市正规烟花爆竹的销量锐减。 那一年,广大农村依燃放着大量的伪劣烟花爆竹,因为市上基本已经没有安监局了。而那些趋利的商人更加有恃无恐,大量地经销着伪劣烟花爆竹。 **** 来自网络的压力是巨大的,那几天,小洁采访的那些报道在迅速成为网络上的热贴之一,招来了各式各样的评论: 腾腾讯网友:专家发言:悲痛,,,,搞经济的不懂经济,搞技术的不懂技术。搞销毁的把自己销毁…… (他获得了568个支持) 腾讯网友:我是个体户说:可能是城管在工作中吸烟引起的。(获得了70个支持) 腾讯网友:销毁危险品还带上小孩,,不知道这些人以为自己去做什么去了,,度假啊无知者无畏啊,,(他获得了324个支持) 腾讯无锡市网友烧炭翁说:搞形式,害自己!(他获得了3721个支持) 新浪网友:就算是恐怖分子,敢报道出来吗?我们相信,谁报道谁倒霉,除非抓到恐怖分子,不然的话,没办法展示能力。(就这样的胡说八道也获得了2个支持) 腾讯襄樊市网友:形式主义造恶果,追组织者的责任. 腾讯驻马店市网友:向死难者致哀 腾讯南宁市网友: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腾讯伊犁州网友:国人应禁玩烟花,玩物丧志,浪费资源,污染环境.这么好的烟花,怎么不拿美国放?血淋淋的教训! 潜江市网友:每年总有人因燃放烟花爆竹伤人死人的,这次更是一下死了25人,建议国家禁止生产. 腾讯西安市网友苦瓜:确实给人的感觉就是:此地无银!越描越黑! 讯武汉市网友老船长:强烈抗议为这次事件中死去的人追认为烈士或其他的什么称号,应该追究责任,怎么连小孩也带去了呢?太不严谨了,省里的记者还去了,公安局的面子好大啊,准备是大写特写一下丰功伟绩的吧,记者还拿了红包,以为是庆功大会啊, 腾讯网友:特殊地点,特殊时期,死了特殊人物,这是老天爷安排的呀. 腾讯晋中市网友:不是恐怖袭击,是上帝的袭击! 腾讯网友:严重过期的东西都有这么大的威力,呵呵没过期的烟花还比不上呢!!! 腾讯网友:其实,销毁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直接在库房里用水浸泡…… 腾讯桂林市网友烟波主人:本来想搞点花样,捞点资本,现在搞反了,应该追究主管这件事的相关人员的责任. 腾讯网友吸纳:什么烟花这么猛的威力,新疆那边烟花都是重量级的么 腾讯山西省网友你不见说是事前经过精心策划的吗! …… 不仅如此,随着事情的进展情况越来越严重,因为网页同时出现了另一篇报道,到处被转载,也迅速成为热贴,全文如下: 1月23日边境市销毁查收的40吨左右烟花炮竹时发生爆炸,报道说死亡25与实际不符。实际死亡人数应在80人左右,烟花爆竹共装了4车,而装卸工有50人左右,都是在市上的建筑工地找来的临时工。爆炸时他们都在跟前卸烟花炮竹,主流媒体报道声称的死伤人数只是几十米之外的政府个别部门监督人员。报道的死亡人数和受伤人员都是领导警察和记者在没其他人了。大家想下40几吨的货可能领导工作人员自己卸吗?还有报道说当爆炸发生后消防人员到现场后立即就把火扑灭了也不是事实。据现场受伤人员讲当消防人员到现场后并没有尽自己的职责和该做的义务,他们到现场后并没有营救而是看着大火整整着了一夜。到第二天的中午还在烧。可怜的几十个农民工啊被烧的连骨头都了在有他们都是临时找老的可能性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如果是外地的他们的家属也不可能知道他们被炸死了可怜啊…… 这篇贴子引发的评论更是疯狂,一页一页一页地累积,多达几千条,舆论的压力一日高过一日,一浪高过一浪。 **** 上级的批评、领导的责骂一遍遍光顾了边境市党委、政府的主要领导。平日各位衣着光鲜的领导,连日来满面严肃,一派颓废,几度萎靡。 市长、公安局长不断地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他们一个是市安全生产委员会的主任,第一责任人,一个是这次销毁烟花爆竹的具体指挥者,专项行动的第一负责人,可是两个第一负责人,都不在事故发生的地点,都不在事故发生的现场,实在难辞其咎。 上级问他们的时候,他们很多问题答不上来,真相已经随着那些死去的人消失了。若在平时,这并不奇怪,有太多的工程是“一把手”工程,可是那些“一把手”工程,有几桩是一把手做得呀,真正做到什么程度,一把手知道才怪。可是因为出了亡人事故,而且是重特大事故,那就另当别论了。 事情一旦出了,在当今这个信息世界,就会迅速地传播开来。无论再怎么接受记者采访,无论再怎么召开新闻发布会,哪怕是由国家新闻发言人发言,请上一百五十个国家的翻译。有些事情发生了,再怎么说也说不清楚,再怎么解释也徒劳无功。 因此,边境市面临的压力远不仅仅在网上,远不仅仅只来自于上级,更有来自内部的压力,死难者的家属发动了群体上访,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成天整个堵在市政府的门口,连进出市政府的车辆都不能正常通行了。 上访的群众都在大骂政府的无能,再加上个别挑事儿的,点拨的,人群中一阵阵骚动,几乎是失控了。哭天喊地,寻死觅活,个个都要讨个说法的。 市领导们上班只能溜着墙根儿,偷偷地摸索,或者打电话让秘书代办。没办法,对于这些过激的人群,最好避免直接接触。 “1.23”事故中死的大部分是青年人,是家里经济的重要支柱、主要力量。他们在家的地位都是相当的重要,尤其是那些雇来的民工,他们大多是家里的顶梁柱,此时更是到了离了他们就不能活的地步。 人群中不安定的因素一直存在,随着各级领导一遍一遍没结果地研究,渐渐演变得变本加厉,甚至有几块半截砖扔进了一楼过道儿,发出强烈刺耳的声音。 保安急忙跟出来看,然而保安不敢出声。只要没有更为激烈地行动,扔几块砖头,尚且可以原谅。 我明白,贫穷是万恶之源。我特别理解这些怀里抱着孩子、脸上戴着折子,手里拿着欠款条子,到市委、政府来哭的妇女们。她们的丈夫死了,有的连尸首也找不到。她们今后的生活便没了方向,她们的丈夫去了,这个家庭就完了,面对上有老下有小的重担,这些妇女崩溃了。 **** 在上级首长的莅临指导下,边境市召开了“1.23”重特大事故的调查处理协调会议。 上级首长指示:“1.23”爆炸事故是全国首次在烟花爆竹销毁环节发生的重大安全事故。事态严重,影响恶劣,当前要做的是首先要尽快调查清楚,事故发生的原因,唯有如此,才能尽快平息边境市困扰市委、政府大院里混乱的局面。 根据上级首长的指示精神,边境市迅速成立事故善后处理领导小组,下设的医疗抢救组、身份确认组、事故调查组、善后处理组等。 事故处理工作全面展开。 其实,医疗抢救组是不用设的,抢救谁呀,现场的人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都好好的。 可是市委办公室的主任要设,他郑重其事地讲,这叫启动“应急救援预案”,一定要按着规定来,按照预案的程序、内容,一定要做到一个不落。 真是一好办公室主任。 身份确认组的事情就麻烦了,那么多的残肢已经面目全非,只有对现场发现的残肢进行dna技术鉴定,才能确认死者身份。可是,那大坑里成都的废墟,早已成了粉沫,怎么能找到全部人的dna呀? 专家们为此夜以继日、废寝忘食。专家们说,实在找不到dna的,建议只能做失踪处理。 失踪,失踪这个定性是这些上访群众根本不能接受的。 黎丽琼、齐冰洁和我的名字被列事故调查组的名单之间中,因为我们三个是目击现场经过的人。 可是事故发生的那阵子,我们三个的注意力都不在爆炸上,只在小洁换那什么上。 也算丽琼和我命大,如果没有小洁那个,我和丽琼可能也去做“连理枝”了,哪里还活到事后接受调查的份儿。所以,我们还真应该感谢小洁的那个,是那么地及时,那么地必要,对于我们俩真是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善后处理组做的第一件事儿是买了二十五口棺材,停放在边境市的殡仪馆。边境市是个小市,一共不到二十万人口。整个殡仪馆只有五个厅,一般只能容纳同时死五个人,由于医疗水平的日渐提高,同时死五个人的盛况,自市殡仪馆建成至今,在边境市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次实在太夸张了,因此,我们安监局占了右侧的一间,那间房子正中央挂着块匾,匾上写着“青松厅”。青松的寓意很深刻,就是希望人延年益寿,唉,人类总是向往美好的,都到了这地方了,还不忘记了要延年益寿一下。 公安局自然占了正中间,右边的那个是民工们的。房间的布置也市委办公室主任安排的,多好啊,简直挑不出一点差错,就连这时候都忘不了官场摆座次牌的规矩:左为上。所以没职没级别的民工只好在右边了。 黎丽琼、小洁和我三人一起走进青松厅,我和黎丽琼也是善后处理组的成员呢。我们局九个人,在只剩下我们俩了,再也没有不团结的因素了,一点也没有。 这头一天晚上,我们俩就负责守夜了,这也是市上领导的意见。有那么多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前来吊唁,总得有个认识的人,说话的人吧。 晚上,吊唁的人陆续离开了。 青松厅里黑漆漆摆着七口棺材,是那样的寂静。寒夜里,只剩下七个亡魂陪我们三个在寒风中哆嗦。 我让小洁陪丽琼待会儿,我要出去买几瓶白酒。 “买白酒做什么?” “天这么冷,局长队长从前都喜欢喝酒,我请他们喝几杯。” “那你去吧”,丽琼说,“来再给你一百,多买些,请剩下的几个同事儿都喝上点吧!” 我走出了青松厅,回头望望公安局的长安厅灯火通明,里面还有人吊唁,是啊!好部门的花圈都比我们多收几排。 最左侧的是那些民工的房间里的灯都黑了,静悄悄地。家里的支柱倒了,整个就黑暗了。他们的家属都干吗去了呢,生活的大悲大痛排着队等着压迫着她们呢。 我买了一件六瓶酒返回“青松厅”。 丽琼走上前来,斟满三个酒杯,她要陪我敬遍所有的同事儿。 我回头看看小洁,觉得似乎她融不进气氛来。 小洁走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说她要敬林夕夕。她办事儿干脆利落,不愧是职业记者。小洁敬完说想去民工那边看看,我说那厅里没灯,黑灯瞎火的,小洁说没关系,只是看看,自个儿有手机。 小洁走了,提了一瓶酒,我感觉得到,她看我的眼神里含着幽怨。 望着小洁的削瘦的背影,我的脑畔又回忆起我们分手时候的那段对话: “今天就毕业了” “是的,你今天失恋,我也是” “那以后呢?” “我也不知道” “还是朋友吧?” “应该是吧?” “跟朋友比起来呢?” “更亲密一点吧” “比朋友更亲密的,那还是恋人啊!” “不能再当恋人吗?” “约定好的东西不能改变” 小洁的手颤抖了一下,还是伸了出来。 “但是我们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 那只手打了我的手一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我又一次在心底里叹道:“你没错,错得是时间、世事,错得是造物弄人。” 从我们在戈壁滩上相逢对视到现在,没有一刻单独相处,没有一刻单独对话,各种事情杂乱无章,我们三个全都懵了,全都有捋也捋不清楚的情绪。 这场大爆炸,炸乱了原来所有的生活。原先既定的格局被彻底打破了。 我知道将有全新的生活等着我,我无法判断未来的生活是坏是好。只是在那一刻,我觉得炸死的这二十五个亡灵是那么地冤屈。 我和丽琼像夫妻俩一样挨个在同事儿们的棺材前敬酒,每一个都跟他们一起干一杯。 单独喝完以后,我和丽琼站在青松厅的中央。我和丽琼高举一杯,我说:“各位同事儿,你们走好,你们活着的时候,胳膊儿、腿儿健壮,互相斗智斗勇斗狠,现在,你们走了,走的时候,你们没一个身体全涣的,你的棺材里,可能装着别的兄弟姐妹的器官身体,就是先进的dna技术也无法把你们的身体准确的区分开来。你们将就着吧。今天,我和琼琼给你们守陵了,来,‘相逢一笑泯恩仇,对榻长眠两无忌!’咱们共同喝了这一杯,祝你们和和美美,亲如一家,咱再不闹了。” 这时,院外来了辆车,走进来三四个人。我们照过面,他们全是事故调查组的人。 一进门先挨个烧了纸。然后就告诉我们,请我们配合他们的调查,因为事关重大,要定要把事情的经过调查清楚。 事故调查组的人先叫黎丽琼去问话,他们打开了一间闲置的房子,拉开灯,雄心壮志,要在这些亡魂的身边调查清楚这些人是怎么亡的。 他们侦破能力强,一叫我们去谈话,就先把自己的光荣历史摆一阵“龙门阵”,说他们曾经调查抓获过全国著名的通缉犯,他们不会放过每一个细节的。 黎丽琼和我要被连夜连夜的审问,就连小洁也不能幸免。 事故调查组的人说,当然,这次审问不同于过去,我们几个不同于罪犯。虽然程序一样,可是我们的待遇是自由的。他们再次强调,这不是审讯,只是调查了解,各级只想尽快弄明白当时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黎丽琼被他们带走了,“青松厅”里暂时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突然想起了林夕夕之前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包塞进我的口袋里,于是急忙翻自己所有的口袋,寻找那个小包,那可是林姐的遗物。 我找到那个小包,一个粉红的精致的小钱包。我不由叹道,林夕夕的人精致,用的物件也更为精致。 我摸着这小包,心中感慨,自出事儿以来,我还没有找她的儿子,我该怎么给谢文东讲呢?会对他打击多大?我一无所知。 我想想都怕,这一天真的要来到了。今后谢文东就没有生活的依靠了,成孤儿了。我真就替林夕夕照顾儿子吗? 我拉开粉红色的小钱包,里面没有卡也没有钱,仅有两张信纸。 我急忙拿出来,在灯光下看。 “我的亲弟弟,除了文东,你是我在这世上弥留之际最为亲近的人了。……今晚,市委组织部又叫我去谈话,意思是让我退职,静心休养。他们说栾平是优秀的后备干部,关心上级的身体健康,主动给组织报告了我得病的消息。组织经过征求局长意见,慎重考虑,决定年底换届的时候让我退休,让栾平接替我的职务……我是无所谓,早就已经是死人一个了。可是弟弟你不同,你品学兼优,一身本事,怎么能屈就于这俩狼狈为奸的家伙之下,如果这俩当局,弟弟你就永无出头之日了……也好,既然他们阴损,要踩着我的尸体往上上,我也不能任他们欺负,索性一起变了尸体……至于可能伤及的无辜,我林夕夕亏欠他们了。让他们在阴间找我算帐吧!……我死后,如果运气好,可能会有一些赔偿费,请弟弟一定替文东收好。我的儿子文东,一直是我最放心不下的,这你知道,我本来不应该把他托给你,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就拜托了,幸好文东心地善良、懂事,也许费不了你太多力气。你能管成什么样就管成什么样吧。……最近姐姐常常留意自己的容貌变化得很快,姐姐怕,怕死的时候太难看,阎王都不收。姐姐要早点走了,窗外的天都要亮了,不写了,未尽之事,拜托弟弟多帮衬着……” 我看完深深地震憾了,原来是她。 我开始浮想联翩: 那一箱箱烟花爆竹搬运的过程中,林夕夕面带微笑,眼睛里尚着泪滴,像《红河谷》里的宁静一般,打着火机,唱响了她最后圣洁的歌曲…… 公安局副局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卸车的空当,林夕夕准确地抓起一包摔炮(也称甩炮)朝那堆烟花爆竹堆上奋力地摔去…… 一切的想像都是胡思乱想,没有根据,没有证据,亦或者是民工的不小心摔着了摔炮,亦或着是谁吃了豹子胆的,抽了口烟,亦或者是当时谁的手机响了引爆了整个现场…… 都是中央十套的《科教探秘》,没一个能真正解秘的,都只是猜测而已。 我走到林夕夕的棺材前,在她面前的那个火盆里点着了这封信连同那个漂亮的粉红钱包。“带走吧,林姐,我不想你走了,都不得安生。到底当时是什么情况,我已经不想知道了。知道了又怎么样呢,谁能活过来!” 让网上那些能人吵去吧,别看他们吵得欢,他们就像是富贵人家娶得二房姨太太,等有了下一个的时候,他们很快就会忘了这次的。 小洁回来了,我第一次得到了跟她独处的机会。相遇以来,我们第一次有了一样的身份,都是在等待调查的人。 我急忙起身去扶小洁,怕这数九的天气把她给冻坏了,虽然房间里有暖气,可是殡仪馆的暖气温度很低,而且,她刚从民工尸体停放的厅里边出来,那里只有她一个人,应该是更冷的。 我脱下了守陵准备的大衣,披在小洁消瘦的肩上,已经四年没见了,触摸她肩膀的感觉仍然那么熟悉。 她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我不知道原因是冷还是激动。 小洁没有拒绝我,我给她披大衣的时候,她顺势倒在我的怀里,眼泪涮涮地流了出来,开始不断地抽泣。 “这是我第一次出来采访,怎么就碰到了这种事儿。那么多人,一转眼就没了,只剩下胳膊、断腿,我是不是彗星,我走到哪里哪里就不顺当……升,这几年你到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你,都四年了,我都找得灰心了,丧气了,都打算不找了,可是你又出现了……” 我没有言语,只紧紧地抱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外出采访,碰到了你,死了这么多人。太血腥了,我怕……来,咱俩也干杯酒,你替我壮壮胆。” 我俩干了一杯,我说:“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会过去的。” 小洁一口喝了进去,眉宇间凝成一个秀气的疙瘩。 可是当前这事儿还没过去,真没过去,黎丽琼这时已经接受完调查回来了。 从她的眉宇间,我看到了几分不满,我急忙问怎么了。 丽琼说:“你去了就知道了,该你去了。” “好吧,你们俩喝两杯吧,顶顶寒,别喝醉,谁知道明天又有什么事儿。” 我在事故调查组那几个人的对面坐下了。 “来,先喝杯水” “噢,不客气”,我谢了调查组的领导。 “咱们这次不是审讯,只是调查了解,可是既然是调查了解,我们就需要你的配合,毕竟一共二十八个人,二十五个人都不在了。” “是,好,好,我一定配合组织的调查。” “这样的态度就很好,下面我们开始。” “1月23日,就是爆炸案发生的当天,你们黎丽琼、齐冰洁、你,你们三个为什么远离了炸点中心?” “我想黎丽琼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我们需要的是你的回答。” “省台的记者要上厕所,我们两个替她放哨。” “是上厕所吗?” “那您说是干吗?” “你不要那么大火气,只是我们例行调查,要尊重事实。” “那为什么不找两个女的?” “我只是服从领导的命令,领导怎么想的,麻烦你们去问领导?” “是哪位领导?” “我们副局长林夕夕,现在就在青松厅躺着呢!” 事故调查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每人点了一支烟。 然后有个领导模样的人说:“小伙子,别生气,我们的目的不是整人,只是想把事情的原委搞清楚,弄明白。” “你们还需要怎么明白,已经很明白了,不是吗?死了二十五个人,幸存了三个人,因为其中一个女记者上厕所,两个人在不同的方向放哨。还不够明白吗?” “还是有太多的疑点。” “有什么疑点?” “女记者去换护垫,为什么不是公安局的领导安排人,因为是公安局的领导在组织呀,为什么不叫两个女的陪,为什么是你陪?” “切!”我翻了白眼。 “小伙子,你不要这样,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这样怀疑。” “噢,是吗?” “据我们掌握,你们三个人关系微妙,我们不想明说而已。” “好吧,你们的工作扎实,效率神速,不用你们明说,我坦白行了。小洁,也就是省台来的这个女记者,四年前和我是同校同学,而黎丽琼是我的女朋友、未婚妻。” “你基本算坦诚,可是你没有交待一个重要内容,那就是齐冰洁曾经是你大学的女朋友!” “难道这些就能成为我们不应该活着的理由?” “小伙子,你言重了,但是什么叫破案,什么叫推理,就是把所有可能的假设,一个个推翻,只剩最后一个。” “我们最大的疑惑是为什么当时不叫个女的去放哨,而是你去!” “那是临时抓装壮丁的,在局里林副局长能指挥动的人,就我一个,叫我最顺手。而我站的位置距她们两个很远,是沿着那个土坝的沿长线的两端。” “来,你帮我们画画当时你们的具体位置。” 我在他们递上的纸上开始绘图标点。我想,这些人真好笑,白费这功夫干吗,你们谁也不在现场,还不是我怎么说你们怎么信,装什么呀。我心里想,你们这几个装腔作势的公务员干脆改名儿叫工误员得了,整天窝工。 唉!这世上多么正规严肃的行动,最终都会被演绎的有可笑、荒唐的成分。 事故调查组的领导们收到了那个草图,说明天他们会去实地核对,才能辨别真伪。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去核对,我能确定的是他们这些人凑戏的能力真强,真会演呀,又一个不眠之夜让他们耗过去了。我可以确定,明天这帮人,一定会得到上司的表扬。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林夕夕事前给过我一个粉红色小钱包,包里有两张纸。所有的人都死了,再翻那些陈帐毫无意义,我不会给任何人讲。这些属于林夕夕和我两个人的秘密,现在,已经被我全部在林夕夕的棺材前烧掉了。 我不会再对任何人讲起,会将这个深深地埋在心底,埋在和林夕夕一起的地方。 让所有死去的二十五个人都安歇吧,不论他们生前的是是非非。 “是非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罗贯中还真是明朝第一才子,这句《三国演义》的卷头词,实在算得上语言平淡,蕴涵丰富。看看我们安监局那么芝麻大的一点利益,争来争去,结果现在全挂墙上了,什么都没了。 死去的人已然长歇,活着的人却不依不饶。网上、报纸上、各级的会议里吵得炎热,可是他们不知道,此刻死者只静静地在这阴冷的大厅里。 我不愿意再惊扰他们的宁静,我祈盼着他们都能评为烈士,虽然这似乎也显得荒唐,可事实上历史以来,从来就是活人为死人买单的。 事故调查组的人非要弄真相,到哪里弄去?真正知道真相的人,都躺在这个院子里。我们坐在这青松厅里的三个活人一个也不知道,可是事故调查组的人有谁敢,在谁愿意去审查他们! 那才是能得到真相的唯一途径。 但他们还是例行公事,硬把小洁也叫去了。 小洁回来的时候哭了一鼻子。 我十分疑惑是怎么回事儿。 我和丽琼问小洁怎么回事儿,她说事故调查组的人太恶心,非问自己换那个的细节。小洁说事故调查组的人把自己逼得,感觉就像再演一场三级片。 “他妈的,没事闲得蛋疼。这些有什么关系呢?”我气得站起来,一把摔了酒杯,要出去找事故调查组的人算帐。 被丽琼拉住了。 凌晨的时候,我们三个实在有点盯不住了,互相靠在一起打盹。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原来是谢文东,他才听说自己的母亲去世的消息…… 此刻,他趴在门上,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他在他母亲的棺材前哭了个够,然后抱着我哭,一遍一遍地喊我叔叔。 我们三个被他放纵的哭声感染,他哭得很有内容,很有内涵,仅从背影就能看透彻心肺的巨大伤痛。 从这一天起,他就是真正的孤儿了。 小洁告诉我们以后会从自己的收入里每月省下二百元给谢文东做学费。 谢文东说自己不需要帮太多忙,自己也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我们几个叔叔阿姨帮忙,他是出来混江湖的,将来一定会还的。 我们愕然。 谢文东哭完,说自己要去上学了。他说母亲走了,他得痛哭一次,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他什么都明白。 黎丽琼急忙陪他出去,到对面的小店里去吃了点早餐。 事故善后处理领导小组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接受了州里、省里各种媒体的采访,并对外界发布了公告。 快捷键:←69713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3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2、我们因祸得福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60节2、我们因祸得福 边境市“1-23”特大烟花爆竹爆炸事故经过警方对事故现场的勘察,认定这是一起安全事故,目前已经排除了人为破坏的可能,爆炸是因为装卸过程中的不小心导致一些喷射烟花的底火受到撞击引起爆炸。 爆炸时省台的女记者因为急着上厕所,叫了两个安监局同事相陪,三人幸免遇难,但均被爆炸强烈的震感震倒。 另经研究决定:自现场组织领导那位公安局副局长以下均授予烈士称号。每位牺牲烈士获得补偿金二十万元。 每位死亡民工获得赔偿金二十五万元。 撤销边境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主任职务,任市政协主席。 给予边境市委常委、公安局局长记大过处分 …… 事情算是基本平息了。 再大的事情也都是一阵子的热度,网民们早就吵累了,连边境市发布出来的“1-23”事故处理公告,也没什么人看,留言聊聊无几。 那些死难者的家属一个一个领了赔偿款,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市政府,只要不拖欠这笔款项,这些家属们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我没有想到谢文东领钱的时候打电话叫我,说他母亲早就有交待,一旦有数额较大的钱,大学毕业之前必须交给我保管。 我被将了一军,一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二十万元对于我来说,绝对是一款巨款,我不激动是假的。可是我骨子里是个冷静的人,我深知领了这钱,就相当于接受了一个重要的委托,那不是财富,而且一个枷锁。一旦我接了,我就得把谢文东的生活负责到底。 谢文东看出了我的犹豫。 “叔叔不想拿也可以,我需要钱生活,还有跟我混的那么多小兄弟呢,他们也经常饿着肚子,吃学校食堂的水煮菜呢。我拿上这笔钱,他们该多么听我的话呀?” “啪!”我回头一巴掌打开谢文东高过我半头的脸上。 谢文东把头一歪,不再说话,愣在那里,可能还有点不服气吧。 毕竟我一个外人打了人家一巴掌。 “你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吗?你也敢拿去给你的那些哥们儿”,我手指着谢文东的脸,“你根本没有资格支配这些钱,告诉你以后把你那地痞流氓的作派给我收敛点,别整天陶醉在打架斗殴和女同学虚假的称赞中,真正的生活根本不是那个样子。” 我看着谢文东,对他那尚显稚气的脸上透射出的不屑一顾,显示出愤怒。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母亲为了这笔钱付出了怎样的辛劳。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把这些事儿告诉他。这是林夕夕和我之间的秘密,这是昂贵的秘密,我不能给任何人讲。 而且我得照顾谢文东的生活,我一时江湖义气接过了谢文东的卡。我得履行照顾他的责任了。 下班的时候我跟丽琼说这件事儿的时候就吵翻了,丽琼说我吃饱了撑的,管那么多事儿干吗? 我有些话没法给她说,就是说了,她也不会同意。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这样做行吗?我怎么去给林夕夕交代! 我在路上跟丽琼分了手,打电话约了小洁,我说替她送行。 小洁十分赞成我的行为,甚至夸我是义举。 小洁说她也要帮谢文东的忙。 我说那就不必了,跟她没关系。 小洁眼里透过一丝怨恨,说怎么就跟她没关系了,帮助林夕夕的儿子也是她的责任呢,好歹林夕夕陪她睡过一个晚上! 林夕夕当然没陪我睡过,就是睡了我也不敢承认!这可是男人的软肋。 她说自己知道林夕夕是多么的不容易,说着她把两千块钱硬塞到我手里,然后打车走了。 我打电话给小洁,小洁说,她这一走就是回省城了,以后就不回来了,免得再看见我。 电话里小洁哭了,说这次没想到能碰到我,她说她早想到我一定找了女朋友,这次她见到了黎丽琼,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她就放心了。她甚至责骂我为什么不结婚,她催促我快点结婚,别给她留勾引我的借口。 我说好吧,我会努力的。我们还是朋友,一辈子是朋友,比朋友更亲密的朋友…… **** 李副市长召见了我,这次换届,他当选了市委常委、市政府常务副市长,而市长又因“1-23”事故给撸了,因为他顺理成章地成了暂时代理了市政府的一把手,主持市政府的全盘工作,他说叫我准备好,准备到政府上班。 李副市长说林夕夕走了,可是林夕夕生前对他说的话、托付的事儿,他都给她兑现。 然后,李副市长问我有什么想法。 我想了想告诉李副市长说,等我先结个婚吧,结完婚就到政府上班,任他鞍前马后地差遣。 李副市长说好吧,先把私事儿办好,以后安心在政府办公室工作。 就是这样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妻同罗帐,几家飘零在他州。”每一次重大事件,总是有人倒霉有人走运的。 李副市长这一次站在的运气这一边,公安局长跟人家斗法斗了半天的结果就是赔了兄弟折了兵,再记一大过,三年内提职绝无半点希望,晦气死了。 局长、队长他们也站在了晦气的一边,而我则因为借了林夕夕的喋血托付,才站到了幸运这边。 一直以来我也觉得晦气,自老局长走后就一直晦气到现在,都快两年了。晦气在我这里算了服了个兵役。 这次好了,生活重新绽放了绚丽的笑脸。为了冲淡这个经久不衰的晦气,我豁出去了,买了九十九朵玫瑰,打算在香榭丽舍的包厢里,向丽琼隆重地求婚。 “好久没来了”,一进包箱坐定,丽琼就发出感叹。 “是啊!好久没来了,这里也是我们的浪漫之都呢!”我一边说一边抱着丽琼,我伸过头去吻她。 丽琼却并不相迎,而是脸侧到一边,用她的双手推着我的下颚。 噢,长久不温存,居然生疏到都不接纳我了。 我只好先点了些小吃饮品,生疏了得慢慢唤醒记忆,我有耐心呢,反正安监局只剩下她和我两个人了,没人问没人管,有大把的时候供我们厮磨鬼混。 我们吃吃喝喝,搂搂抱抱,终于眼里还是泛出的火。终于还是慢慢地凑到一起,来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长吻。 那先前被深埋的激动彻底唤醒,我们舌尖舔着舌尖,震颤伴着震颤,努力地从对方的身上索取娱悦,并变本加厉地偿还给对方。 感情是相互的,我想我们的婚姻一定会很幸福。 “嫁给我吧!”我在丽琼的耳边轻轻地说。 “为什么要答应你呀?”丽琼问我,其实我知道她心里高兴的要死,眼角儿都流露着得意。 “这一段时间以来,诸事不顺,我想拿结婚来冲冲,希望以后一帆风顺、百事如意、青去直上。” “那我哪儿能给你带来好运,我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我看省城的小洁倒是更合适的人选。”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那都是过去式了,我和她已经是朋友了。” “也许将来,我们连朋友都不是的一天也在将来等着我们呢!” “你就从了我吧,我把那么一大捧玫瑰都买来了,你还要怎么着?” “谁让你买了,浪费钱。” “你爱我不?”我在接吻的空当里问黎丽琼。 “不,我不爱”,在我的怀里,黎丽琼摇摆着她的身姿以示拒绝。 “那我就不叫浪费” “那叫什么?” “叫浪漫!我上大学的时候一同学说过,如果明知对方爱你,你还买一束玫瑰送她,那就叫浪费。如果对方根本不爱你,你能买一束玫瑰送给她,那就是浪漫。” “什么理论呀这是,难怪现在大学生找工作难,连基本的逻辑都有问题。” “谈恋爱的人逻辑全是有问题的,思维没问题的人不会陷入爱的漩涡。下面进入激情时段。” 我用嘴堵住了丽琼嘴,我说现在只允许哼哼,不允许说话。 我们开始了放纵的激情…… 很久没有那样兴奋过了,起码我觉得是过了很久。 很长的时间给我们消耗掉了,我们气喘吁吁,精疲力竭,静静地躺在榻榻米上,慵懒如死亡临近一般。 丽琼用她的指甲刮着我胸前那几根稀疏的胸毛:“那咱们就结吧。” “你想通了?”我用手摸摸丽琼的脸。 “不是没有别的事儿可做吗?就先接婚吧,免得以后忙了顾不上。” “好吧!哥答应你,因为你的逻辑太好了。” “嘿!到底是谁向谁求婚呀?你的逻辑也忒混乱了吧?” “逻辑如果好了,就知道结婚就是最大的浪费了。” 哈哈哈哈 丽琼满了两杯啤酒:“相公,来,为了结束本姑娘的少女时代,咱们干一杯。” …… 事前,我给丽琼说暂时可没钱买房子,只能先住我家,再尽量想办法。 丽琼自然不是贪财的主儿,虽然她并不想跟我家人同住屋檐下,可是也没提什么要求,我知道她不想被别人说成是贪财、虚荣的主儿。 丽琼回家把我们要结婚的事儿告诉了她的母亲。 她母亲极容易说话,没要一点东西,倒是要给闺女赔嫁三四万元钱。 丽琼告诉我,她母亲哭了,说自己高兴。高兴孩子要嫁到城里去了,冬天不用烧炉子了,有暖气。过干净的生活。 “干净的生活”,这就是丽琼母亲希望。 干净的生活,说得多好呀。“干净”一词,就是一个辛劳半辈子的农村女人对自己女儿婚姻生活的全部浓缩和高度概括,内涵丰富,寓意深远。 父亲这下有事儿干了,天天去看市上所有新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我知道,他在给我们务色房子了。 母亲却极其反对我们在另外的地方住,说自己家里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还不够住,干吗要到外边,母亲说她要给儿媳妇做饭,伺候丽琼早生贵子。 丽琼说自己不想那么早生孩子,想先干几年事业再说。 母亲显得有些不愉快。 但随后的一件事,消除了母亲的不愉快,并且使得她高兴万分。 “1-23”事故造成走运的绝不仅仅是李副市长,公安安监队伍一下腾空了二十五个岗位,又可以解决二十五个就业指标了,一场场暗战悄悄开始。 公安局人多势众还不明显,安监局小佛小庙是彻底瘫痪了,成了众多人心中的肥肉。 我还没到市政府上班,就听到一个令我惊讶的消息:黎丽琼被任命为安监局副局长! 真是喜从天降,简直无缘无故。可李副市长的解释是安监局总得先能运转吧,所有懂安监业务的人全都不在了,没办法,只能提她。 理由充分,论据确凿,众常委无力反驳。 黎丽琼与世无争,仅仅两年居然当了边境市最年轻的女副局长且主持工作。让太多的人不服气,可又没办法,毕竟安监局是特殊时期,特殊阶段。 我把黎丽琼被任命为副局长的消息报告给母亲,她高兴得显些跳起来。 没过门儿的媳妇居然是领导,这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 那阵子,在母亲的眼里丽琼是怎么看,怎么好。 母亲说既然组织这么看重丽琼,结婚后生孩子的事儿就可以缓缓,公家事大,家里事小。 我趁机巴结一下母亲,说母亲真开通。母亲呢,说自己是老革命、老党员,钢铁年代过来的人,革命的岗位不存在了,但革命的觉悟永远存在。 然后母亲充分地发挥了一个老职工的热情本色,积极跑办了我和丽琼的婚礼,联系餐厅、预定酒席,甚至连婚礼迎亲的车队也是母亲督促父亲办的。没让我们操一点儿心。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们成家了,这个边境市最为年轻的女副局长就要成了我的夫人了。 那一天,丽琼在一个婚纱店化了妆,我走进去接她的时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转了三四次,居然没找到她。 我问店老板:“人呢?” “在这儿”,店老板说。 “快叫她出来” 店老板没有作声。 我有些生气,然而不好意思发火,最后憋不住还是发了火,冲店老板大喊大叫。 接着坐在我面前的女人笑了,说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我显出了窘态,自己的老婆就在对面一米的地方,居然没有看出来。 “唉!从来不化妆的人,偶尔一化简直是改天换地,鬼斧神工!” “你就笨死了,能有多不一样呀?”黎丽琼顶着高高盘起的头发,穿着拖地的白色婚纱,站了起来。她想照镜子,看看自己。 我从来没见过丽琼这样美丽的时刻,便是第一次相逢时,也远远没有准备结婚时那天的高雅和圣洁。那面色上施过的淡淡的粉,微微挣大一圈的眼睛以及那长长被夹卷的睫毛,在我心里,那一刻的黎丽琼是永存的,那一刻的黎丽琼简直是天上的仙女。 丽琼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激动得热泪盈眶,我匆忙叫摄影师不断地拍照,我要为我的媳妇留住,留住人生这最美的一刻。 我一向反对化妆,那一刻改变了我二十几年的认识。原来女人参加重大的场合,的确是需要化妆的。 我们结婚的那天,被前来参加宴席的那些亲友称作“龙凤配”,我们坐着敞篷车,慢慢行驶在边境市的街道上。引来街上行人的驻足观看,丽琼是被感动了的,幸福得眼角都充斥着泪水。 我们在城市的各个街道激情为路人奉献热吻,我们为边境市演绎着俊男美女、王子公主的传说…… 那一天,我们听够了一辈子都享用不完的溢美之词。 那一天,黎丽琼俨然是花样年华里的张曼玉,在酒席上不断地换穿着二十套母亲租来的艳丽服装。 那一天,我无数次抱走黎丽琼,累得满头大汗,而她无数次咧开大嘴,哈哈大笑。 那一天,我抱人的次数一定可以列自己的一生之最,而介于丽琼平常的严肃、冷漠的风格,她的笑也一定可以载入史册。 那一天,抱着丽琼的时候觉得天太长,放下丽琼的时候觉得天很短。 那一天,换了一身上下的行头,却忘了系新买的裤腰带。等抱娘子回洞房上楼的中途,居然撑断腰带。我把丽琼顶在楼梯扶手上,结果后面的哥们儿用荆条朝我身上招呼:“狗日的,还没进洞房,就提前进入工作状态!”他们一边打,一边放着解小东的歌曲《咱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哟哟哟哟哟嘿,哟哟哟哟哟嘿,咱老百姓今儿个真呀真呀真高兴,高兴!!!” 我一直认为解小东的《咱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是通俗歌曲中的癫狂,老百姓们总是多灾多难的,他们没有太多高兴的日子,如果今儿个今儿个高兴了,就会透支的,会欠明儿个、后儿个一大堆债,还也还不起。 三天婚假过后,我带着一腔热忱去市政府上班了。不巧的是李副市长又到省城去了,让自己那个老秘书给我带个话,说叫我到办公室主任家去一趟。 我木然地往回走,到办公室主任家去一趟。咋去?走着去,从车去?自然是要提着礼品去的。 那提什么呀?太轻了不行,太重了也不合适。刚参加工作两年,我还真没有送礼的经验。只好回家到饭桌上,跟家里人商量。 父亲说:“压根儿别理这些破人,压根儿别管这些破事儿,看我有本事儿就用,看我没本事就别用。一听到送礼、请客,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母亲就吵吵起来:“别听你爸的,现在干吗不得请客送礼呀。再说,既然是李副市长叫你送的,你就送呀,只不过是礼节性的一下吗?给办公室主任一个台阶,你就名正言顺地进入市政府工作了。” “是市政府办公室当秘书,又不是当市长,送礼、受贿,蔚然成风,现在这些在职的小家伙一个一个都胆肥的不行了。” “面对现实吧你就,老顽固。妈这里有钱,你先拿三千吧,不够再说。” “妈,不用,我们有钱呢?我们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不能让你们拿钱”,丽琼插了一句话。 “什么你们的事儿呀,我儿子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母亲也口无遮拦了。 之后,大家大约都感到气氛的紧张,很长时间的宁静,没有一个人说话了。 吃完饭,丽琼抢着洗碗收拾,母亲不让,母亲说让丽琼去看书学习,说以后当领导了,知识要全面,要懂得管理,家里的事情少管。 丽琼插不上手,只好陪父亲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也看不下去,只给我使了一眼色。 我心领神会,把她一把拽自己卧室了。 丽琼对我说:“你还是先去给主任送礼吧,不送可能真不行,李副市长的面子上可能也过不去。” “过不去就不去了呗,专心辅佐我老婆当副局长就行了。” “哟!你能受得了比我职位低,我还受不了比你职位高呢?明天快去送吧,少费话。在安监局待了两年了,世道你还没看透啊!送两条烟两瓶酒还叫送礼吗?尹万梁一次给局里送多少呀?” “哎!有了,要不等等吧,等尹万梁来给你送了,我拿上去孝敬主任。哥虽是老百姓,可是哥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主儿。” “去去去,别恶心人了”,说着丽琼拿出四千块钱,“去吧,别太丢人。” “老婆真好”,我在丽琼的脸上吻了一口。 “别人当了领导,都能立马感觉到美好,你说我怎么就没感觉呢?”丽琼躺在床上问我。 “怎么没有,我现在就让你感觉到。”我从丽琼的身下硬是塞进了我罪恶的手爪,在她的胸上揉了起来。 “轻点,小心爸妈听见。” “只怕你叫得太轻了,连我都听不见,就没意思了。”我继续着我的进攻,丽琼总在关键的时候抵抗。 “老公,行了吧,我真怕爸妈听见。行行好,求你了。” “那哪行呀!我是男人,是爷们儿!以前偷偷摸摸,现在可是名正言顺了。” “唉!”黎丽琼一声叹息。 由于她的不是积极主动配合,而是消极怠工,我虽然得逞了,累得一头大汗,全无快感可言,好生郁闷。 可是我也没办法,毕竟自己理亏,没有花钱买房子,没尽到一个大老爷们照顾老婆的责任。 所以丽琼还是好媳妇。 边境市的地方是带了邪性的,说谁谁立马就会到你的面前。 尹万梁再次出现在边境市,这次找到我的家里来了。 尹万梁送礼的手段是翻新的,他满脸带笑地说,“黎局长,你们也不通知老哥喝杯喜酒,老哥得来讨杯喜酒喝。” 然后,尹万梁拿了一个红包,说是他随的婚礼。 我一把拿过来,“尹老板,您出手也太阔绰了,我们哪里受得起,您这么重的礼。” “老弟,你不收就太看不起老哥了吧,这两年承蒙局里的哥们姐妹照顾,我日子还能过得去,你结婚也正是用钱的时候,怎么能不要呢,谁还没有个难处?” “那就留下吧,今晚我们夫妇做东,在鸿雁酒店请尹老板喝喜酒,您不反对吧。” “不反对,不反对,一定跟弟妹痛饮”,尹万梁说,“弟妹还敢喝不,如果是准备‘希望工程’那就免了。” “本来有那个打算,可是尹老板来了,就另当别论了。今晚八点,鸿雁酒店,我现在去订桌子,好好聚聚。” 宴请尹万梁那晚,因为桌子空,我们得凑人数,刚当了领导的媳妇,显得当领导有些稚嫩,让我叫几个人陪席。 唉!我哪里认识什么人呀,自己穷的邦邦的,哪里养得起食客,平常的吃饭桌子也就是单位的那几个人,挖空心思的硬凑也只叫来了国际商城的胖嫂,组织部的祁娜,还有谢文东。 幸好这三位跟安监都有不解之缘,饭前趁着天没黑的时候,尹万梁开着车,拉着我们一道儿去“安息园”墓地去了一趟。 尹万梁可真是个有心的老板,好的叫你没法说,都挑不出他一丝毛病。 胖嫂给陈昊烧了张纸,谢文东在林夕夕的墓前哭得死去活来。 都祭拜过了,就连我们最恨的仇人——栾平同志,我和丽琼此刻也没了一点怨恨。 想想去年的今日,栾平还在给我们安监大队开会,今年的今日,我们已是阳间和地下之隔。 还是当初跟黎丽琼看电影时说得话:“生老病死是苦,乃爱恨情仇所集。”我在他的墓前感叹:做人何必太绝,一切转头即空。 真不如像我们这样,跟朋友吃吃饭、聊聊天。 晚饭吃得气氛是很好的,本来黎丽琼是不喜欢胖嫂的,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变了,成了副局长,单位的领导,因此时位之移人,她个人的好恶得服从工作的需要。因此胖嫂作为全市最为重大的危险源的日常管理者,自然成为座上宾。 胖嫂那晚没喝几杯就醉了,醉了就跟我说要去看陈昊。 一桌子人都愣着看她。 她说她就喜欢陈昊,虽然我们都觉得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是他敢作敢当,对她好。 我急忙劝她停下,别说了。 她不管,越发变本加厉,滔滔不绝。她说这辈子陈昊是对她最好的男人,虽然陈昊穷,可是现在这唯一对她好的人也离她远去了。她哭了,说自己活得太没意思。 她说她不怕别人知道她和陈昊的关系,她就是他情人,玩的就是姐弟恋。她说以前陈昊活着,她怕拖累了他,不敢说,现在没有什么顾忌了。 我看看丽琼、再看看尹万梁,我两手一摊说:“没办法,这世道畸形的恋爱都比正式的婚姻长得粗壮而疯狂。” 祁娜就在桌子对面偷偷笑。 我走过去敬她一杯说:“你可还是未婚女青年呢,得学好,不要这么早就流露出对婚外恋的向往。” “去你的吧!老没正型。” 丽琼还准备劝胖嫂呢,尹万梁阻止了:“让她哭吧,闹够了就没事儿了,也没白相好一场。” 我们真是宽容。事情要轮到自己头上,可能鼻子就气歪了。 那天就只胖嫂醉了,别人都没怎么喝,大家就看着胖嫂耍,胖嫂闹。 她发泄完,恢复了几分清醒,求大家原谅她的失礼。 我说:“没关系,这样我们反倒感觉您是性情中人,挺好。” 尹老板那晚没谈一丁点儿生意上的事儿,纯粹拉家长,交感情。 回到家里,我和丽琼躺在床上就说呢,这尹万梁将来必成大事儿,这人太会来事儿了。人情世故钻研得通透。 是啊,丽琼说,真是当了大官,能挡住不被腐蚀的人有几个,你说人家拼着命得和你好呢,你怎么好意思总是拒人千里之外。难道谁忍心总给个冷屁股给人爱的热脸? 当官也是人,不是神,说着说着我们扯到自己的身上。 我问丽琼应不应该去李副市长家里去一趟。 丽琼说还是去吧,人家也算帮过你的人,应该去一下,谁对咱有恩,咱一定会报答他,绝不让人家白帮。 我们夫妻俩甚至仔细策划了去市政府报到的一切细节,我是很看重这个机会的。 去市政府上班的时候,我特地带了瓜子、喜糖,毕竟刚刚结婚,我想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跟未来的同事余初次见面时的尴尬。 我虽然穿着讲究,但在那高大雄伟的办公室楼里,怎么都觉得自己不入流。我小心翼翼地迈着细碎的步伐,让我都觉得自己有点猥琐。那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光线,使光洁宁静的楼道地面,漫散射出一种无声的威严,在我刚刚走进这座权力中心的大楼时候,带给了我无尽的压力。 我想尽快地适应这里的生活,想做一点跟事业有关的事情吧,至少我的年龄还允许我有这样的理想。 一上午我被领着挨个进门拜访,主任、副主任又副主任、信息科长、副科级翻译、法制办主任……唉!当官的可真是多,就一政府办公室吗,还是县级市的是,居然这么多领导,直拜访的我头晕眼花,笑脸赔到像浮雕。 然后主任和分管文字工作的副主任对我进行了个别谈话,无外乎说让我跟老秘书学习,好好干工作之类的话。说以后就要长期跟文字工作打交道了,这是个苦差事,一定要有做好吃苦的准备。 有了在安监局两年的工作经历,我想我把在市政府工作的困难估计得足够了。对面坐着市长的秘书赛力克,他拿给我的工作心得让我看,毕竟人家是老同志,这举动自然是善意的,我认真地翻看,仔细地揣摩。 第一页就写着,秘书的三项职能:办文、办会、办事! 噢!不错,仔细想想,这六个字的简洁、干练,还真就概括了秘书的全部工作内容。 紧接着是几句对秘书的分级定等的语录:一流秘书跟领导,二流秘书写文件,三流秘书编信息,四流秘书接电话。 我有点闹不明白,就请教赛力克。 市长秘书说:“我要走人了,秘书生涯从此终结,索性就告诉你吧?秘书行当里有很多分类,最差的是接电话、打电话的,这样的秘书一般是女的,一般都长得貌美如花,举止优雅,可是其实是绣花枕头,没什么能力,只是党政机关拿来装门面光鲜的,一般这样的人反有些后台,所以干这些不动脑子机械的活儿。偶尔也去主要领导那里去倒杯茶呀什么的。但是在秘书行当里,这一类秘书并不被人看重。” “噢!”我觉得颇有收获,因此,不失时机地给市长秘书倒了杯水,只是我将来肯定不是四流秘书,在倒茶的功夫上,一定比那些美女有差距。 “三流秘书编信息,是说这一类秘书一是生手,二是只是勤奋和忠于纪律的人,愿意天天干重复或成规律的事儿。一般来说进入秘书行当的人,一般都会从这个岗位开始历练,优秀的会成长成写文件和跟口的。二流秘书写文件,这一类秘书有文字功底,有宏观思维,有工作能力,在秘书行当里已经算成功的了。一流秘书跟领导,说得就是像我的这类个别人,很少写文件,但整日跟领导一起,主要的精力用于给领导处理外围事务。更优秀的也许有能参与核心事务处理的,那是秘书中的翘楚,能跟领导建设唇亡齿寒的关系,我还远远算不上。”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唉!你就别夸老哥了,秘书都悲哀,老哥也倒霉。秘书的前途命运始终是在领导手里捏着的,首先得领导对你好才行,其次是你自己得有好运气。我跟领导四年了,表面上坐领导车,喝高档酒,吃高级级饭,可是我处处小心,怕稍有不是,给领导带来一丁点儿不利的影响,秘书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满盘皆输。我自信四年来,在工作上没有什么闪失,为此,我不顾家,迟迟没有要小孩儿。本以为自己快了,市长也多次表示,让我一步到位,当个乡镇长什么的。可恨‘1-23’事故,市长自身都不保了,哪里还有功夫管我。我趁早打背包走人吧,此处绝不是我能安心待的地方了。” “唉!”我叹了口气,对这老哥的处境深表同情。 “你是李市长看上的人,但愿你比我的造化好,李市长上面有人,你也许比我幸运!老哥祝你好运。另外老哥临走前告诉你,如果有提职的机会,千万别谦虚,老哥当初错就错在想一步到位,结果,没早日离开,如若不然,乡镇的副书记已经干两年了,结局比现在好,可是谁有前后眼呀!” 我听着他的述说,感受着宦海沉浮、命运无常,因为他付出得多,所以他失望得更狠。因为他胸中不平,也才会屈驾跟我一个新来的人说这些了。此刻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在办公室绝无前途,才会这样坦诚。 我帮着他收拾着他的书籍、材料。 他突然哭了起来,一会儿抹一把眼泪。 他对我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已经给李市长说过了,李市长答应把我调政法委,副科的事儿还需要再议,政法委有警衔工资,会比现在多一百多,这也就是我的结局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老兄还年轻着呢,像你们族里你这样优秀的人并不多,你已是**,将来定有东山再起的日子,哪能一辈子就这样完了呢。”我急忙安慰他。 “兄弟,人这辈子表面上有百年,时间似乎很长,可其实真正有用的不过十几年,错过一个机会,可能就完了。一个点儿没踏上,就会步步踏不上,步步被动。老实说吧,人这辈子机遇永远大于才能。” 我听着赛力克的话,突然觉得无话可说,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说什么也不能缓解他的胸中郁闷。 “本来,你是新来的,我是要离去的,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话的。可是我见着你还算是比较投缘,唉!下班时间也快要到了,走吧,我请你吃顿便饭。” “那哪儿行啊,要请也得是我请您,咋说您也是前辈、是老兄”,我慌忙推辞。 “你就别推辞了,我的副科问题还指着李市长给办呢,以后联系你的时候,麻烦给行个方便。” “如果小弟真的当了李副市长的跟口秘书,那绝没问题。” 我们吃饺子去了,是大胡子饺子。 其实他请我,其实应该吃面条的。因为边境市有一个不成文的风俗,就是迎接客人的时候吃面,拌面或者说哨子面,送行的时候才吃饺子。 我琢磨着他是在想自个儿送自个儿呢,不过拉上我这一个陪客儿。如果这次他的离开是市长提拔,把他也带走,这顿饭会是这样吃吗? 可能是主任或者副主任请他吃饺子惜别吧。 吃饺子的时候,他说主任真狠,原来,他的办公室就是他一个人坐,现在把我弄进来跟他一起坐,摆明了就是要撵他走吗? 原来得失都是在一转眼之间的。 快捷键:←69713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3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3、省委的培训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61节3、省委的培训 报道一周后,李副市长也没有回市政府上班,而是直接在省委党校参加学习了,整整四个月时间,这四个月里,我是见不到李副市长了。 我当时铁了心地跟这领导,可是到市政府报道以来,居然没有看到人,心里不免有一丝遗憾。 别的秘书天天跟着自己的领导忙前忙后,忙东忙西,而我天天坐着看新鲜,看古怪,找不到自己能干应该干得事儿。 副主任都看我不顺眼了,说:“你就不能找点活干,不会编点信息?” 我一哆嗦,紧张,绝对的紧张,这可是我的顶头上司。 于是急忙到信息科,对人家一顿谦虚,一顿尊敬,要了一沓子信息快报看。我用半个小时的时间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当年的信息。 信息科长问:“怎么样,我们的信息编得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这长相挺可怜的瘦女孩儿追问:“倒底怎么样吗?” “说实话吗?” “当然” “老实说,我认为并不是很好。” “真的吗?” “噢,也许我的理解不对。” “也许对着呢”,这女科长已经显出了不高兴,我也不好意思在说话。见势不妙,悄悄地溜了。 我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夸人家几句,可是转念一想,我以诚相待难道就不对吗,我觉得那信息真的是写得不怎么样呀,难道非要我骗她才好? 几天后,我已经编了有十几篇信息,可是一篇也没有被采纳。 我仔细想想,难道是信息科长要**我? 事情还远不止于此,女科长已经给分管文字的副主任告了我的黑状。 副主任也许是由于当副职领导的习惯,永远没有明确的表态,只会转承一把手阅示,经主任定夺。 主任高屋建瓴的决定几乎能让信息科长流泪,我不但没有挨一句批评,反倒被选派省委机关去跟班学习。主任说领导选的人不会错,刚到岗位工作,没有经验应当先去上级学习学习,锻炼锻炼。 人哪!好运来的时候,真是挡不住,就算是碰着祸,也能因祸得福。 从市政府走的那天,恰好也是市长秘书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天,我们俩惜别,我觉得命运真能开玩笑,想市长秘书也算万人瞩目的岗位,再看看我本来是一个臭单位的臭狗屎,不想一转眼间,我们居然形势就发生了大的对调,我取代了他,他变成了我。 “人世无常啊!兄弟,哥哥祝福你,当秘书前途悬于一线,全看队伍站得好不。保重!” 我辞别了赛力克,登上了边境市飞往省城的班机。老实说,这是我有生以来首次的空中之旅,意义重大。 边境市距省城七百公里,地形又是三面环山,只一条道路与省城相连,为了提升与外界联系的速度,新建了一个出现过“豆腐渣”工程的机场,因此前任市委书记受了处分,后来发现并无影响,因为原定起降波音737、波音747机型的美梦一次也没有实现过。 建成三年来,最大降落过载重一百余人的小型飞机,就是机场试飞的第一周,从第二周开始,该机场就只得打报告给上级,说机场的建设标准超前,运力远远大于运量,建议改飞五十座左右的小型飞机。 纵然是如此,一样没人坐,因为边境市人民实在不愿意花五六百元去在天上飞,因为从市上坐车到机场还有二十公里,而到了省城的飞机场距市区同样有二十公里。 纵然有了飞机场,对于普通百姓来讲,仍然无法解决实现零距离的转乘问题,地奔赴省城的道路上,仍然存在诸多障碍。当然如果你是领导,有专车送、专车接才不一样。 机场面对这样惨淡的业绩,简直养不好空姐漂亮的脸蛋。因此,航空公司的领导们到市委进行了沟通。市委下了一纸通知,为扶持航空运输事业,要求但有领导干部到省城出差、开会、学习,能坐飞机的一律坐飞机,全额报销,不许带小车。 这个政策算是保证了每天五十人一班飞机到省城的正常往返。 我也因此和草原上的雏鹰一样第一次振翅在青云里高飞。 坐在飞机座位上,我非常好奇,四处张望。 漂亮的空姐们是民族融合的大家庭。有维吾尔族的,有塔吉克族的,长长的睫毛,漂亮的脸蛋,完美的身段,以及她们永远迷人的职业微笑和她们无微不至的服务。 飞机一起飞,她们就用两种语言讲述着需要注意的事项,并且站在飞机的两端,给旅客演示着需要注意的动作。 因为是第一次坐这“洋鸟儿”,我特留意空姐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个动作。 空姐说,在我前面的座位下方有个救生衣。我十分想看看,什么是救生衣,是用什么东西就能保证飞机失事的时候人不死的呢? 我把手伸到了前排坐椅的下方。 我的脸红着,心里紧张着,但我还是伸出了手,那是好奇的手、罪恶的手,给空姐打麻烦的手。 我拉开了那个救生衣,橙黄色的,只一个背心。 我就想,这么小面积的一件小衣服,在飞机失事的时候,如何能够保障人的生命。我想至少应该有个20平方米的降落伞才好呀! 空姐见我拉开了救生衣,惊得花容失色,急忙从赶到我这边来问情况。 我呢,反质问空姐,这么小的衣服怎么能救生,这要是出了事故,简直是必死无疑。 空姐急忙劝阻我,说好好的,别说不吉利的话,飞机是很安全的,出事儿的机率是很小的等等。 周围的旅客都侧过头看我。 我看着空姐,发现空姐白嫩的脸变得红了,这红又慢慢传染给我了。 我低着头不再说话了,比担心死亡严重的事情多多了,比如被别人的取笑。 我不再吱声,侧着头看飞机那小小的圆窗户外面“过眼滔滔云共雾”。 我再没正眼儿看那空姐一眼,我在给所有的乘客证明自己的正派和清高,可是,我真的记住了那空姐儿的名字,她叫索丽云,一个非常漂亮的空姐儿,叫人过目难忘。 在飞机上看窗外景色的时候,我一遍遍对坐飞机的经历进行着反刍,我心里反窃笑起来,原来,飞机上的救生衣是装样子给人看的,空姐们根本没一个人用过,当然,如果用过了,她们漂亮的脸蛋、完美的身段可能就不存在了。 直到下了飞机,我都在想着是不是再跟她告个别,虽然我也没有什么恶意。但我还是没有什么好的理由让我能让自己和她说上两句话,我在走到距离她三米远的距离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打算不再见她,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该这个样子,自己是结过婚的人了,偶尔动动凡心,是应该及时收回来的。 我自己匆匆离开了机场,虽然脑子一直流在机场,留在这个民族姑娘的身旁,但是我的人是快步离开了,一刻也没有回头。 **** 报道的地点是本省的权力中心,大院门前荷枪实弹站立的严肃的武警战士,向过往的人们诉说着这里的威严。 验完证件,我到省委办公厅秘书二处报道,和我一起跟班的是另一个县的年轻人,跟我年纪相仿,我们一见面经介绍,有了初步地了解,我知道了,他叫薛槐毅,是另一个县市的副书记秘书。已经当了一年了,跟我比起来是“老秘书”了。 “你的名儿,可真好听,比我的强,我叫刘怡升,自己都觉得饶口”,我一听他的名儿就想笑,但还得敷衍他。 薛槐毅,学坏易,怎么起这么一名儿,虽然我的名字不好听,至少也不授别人口舍,可惜薛槐毅的父亲以及祖上没考虑这一点,居然给孩子取一武则天宠臣薛怀义的名字。 不过薛槐毅长得也算不俗,虽然我一直觉得他不怎么友善,可是他每天西装革履,说话慢不叽的,见了我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就是拿着一本书四十分钟也不翻看一页也不会抬头看我一眼,表现也真适合这省委大院的老暮气氛。 而且他是非常的有眼色,每天他都比我更早到办公室去,把卫生打扫的一尘不染,然后静待那些编制在那里的“领导们”。这里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庭了,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儿,到这连“弼马温”也做不得,我们一个个就像京剧里扛着旗,在插四面旗的将军前后快跑的小龙套,而且还是客串的。 有编制的是省委秘书,在我们的眼里他们早已位列仙班,是我们顶礼膜拜地对象,我们市上的那个女信息科长不是说吗?能听这些省里面的秘书讲一堂课,就够我们一辈子用了。 虽然当时我对这放是表示怀疑的,但也许人家真的有水准。 只是似乎这些神仙都没有什么说话的,很少张嘴跟我们说。因此,那无形的压力总是如影随形。 负责带我们学习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毛丽丽。据说从事了多年的信息编写工作,在全省的信息工作中,是有一定权威的。 来前,我们的女信息科长就给我讲过这女人,说原是我们州上的信息科长,因为工作业绩突出,被选调省委办公室厅了。言语之间流露出无尽的羡慕,人往高处走,能到省直机关工作,不知道是多少年轻公务员的梦想呢! 第一面见我的时候,毛丽丽就说了,让我没事儿跟着薛槐毅学就行,说虽然薛槐毅年龄不大,可是老成持重,在政界来说,实在不可多得。她说自己的事情多,忙,因此,没太多的时间照顾到我。再说她自己也没什么可学的,薛槐毅都学得差不多了。 “毛姐,您说哪里话,您身上的知识、气质、涵养,哪里是我们学得完的呀”,薛槐毅就谦虚起来。毛姐说他老成持重还真是一点不假,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都能用电熨斗把自己的脸熨平,没一点表情,我着实佩服。 那一刻我觉得他像刺秦的荆轲,我像秦武阳。 毛丽丽听着这话,极其地受用,满脸桃花开。再厚的脂粉也难掩她眼角爬上的鱼尾纹。 这女人每天上班几乎都不按时,总是要迟到二十分钟左右,显得很有规律。可以理解,人家是成名的神仙吗?所以领导都不敢管,我心里是这样猜测的。就算是上班时间,这女人也总是喜欢逛商店,买衣服,常常穿着各色的皮草,毛绒绒地在省委大院门外的广场上溜达。 有时我惊讶得很,觉得她在寒风里像个老鼠似的,可是她不是老鼠,她是我们的老师,是我在秘书行当里的第一个老师。 毛丽丽工作二十几年,跟信息打交道也有十来年了。多次到县市的信息培训班上,给秘书同事们讲过课,千锤百炼,自有心得。再说了,能在省一级机关工作的,不管是什么人,总还是有独到之处的。 她对我讲,信息工作很重要,是办公室给领导提供信息,进行决策的重要渠道:一般分信息和内参两种途径,保密性强、以负面消息为主的一般采用内参发送。 毛丽丽说要搞好一年的信息工作,就得研究一年的重要工作。就拿我们边境市来说,产业比较单一,围绕在第一业,就是畜牧、农粮,每年岁末年初工作的重点就是接羔育幼,再接下来是春运安全,再往后各级的扩大会、工作会,总结上年工作,布置下年工作。再下来春耕夏种,这里就有关键的问题了,一定要确保完成小麦的播种任务,确保国家的粮食安全,具体说你们县,绝不能低于二十五万亩的小麦红线…… 小麦红线? 这个问题,使我吃了一惊。我们的粮食安全被工业化进程、城市化进程、房地产开发给毁了。现在小麦的播种任务都得靠指令了,我们在迈向文明的进程里连粮食安全都成了大问题。 我觉得这毛丽丽还算个有知识的主儿,起码她看信息看得多,对局势还是了解的。 毛丽丽说信息工作是重复的,有章可循的,每年都在重复,每年都又赋予新的内容。作为一个信息秘书,就要善于捕捉领导们需要了解的情况,能够及时把领导们急于想知道的信息及时梳理汇总出来。其余的废话一遍、一个字也不要讲。 几天后,算是基本熟悉了,她不仅说工作上的事儿,生活上的事儿也偶尔提及,反正她基本不干工作,看也不看一眼。虽然如此,但我能感觉得到,她是个非常精明的女人,她从不得罪领导,纵然所有的省委办公厅所有的处长都比她年轻,她仍然在处长在她面前的时候表现的足够谦虚。 可似乎这些处长也并不买她的帐,虽然处长对她不做任何要求,但言语之间也可以明显感觉到对她的不感兴趣。 这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年轻的领导对比自己年长的部下都是比较头疼的,不管不行,管多了也不好,不说不行,说多了又有反作用。 毛丽丽不仅比处长们年龄大,而且又是女性,一个借口,孩子咳嗽了,发烧了,虽然孩子都上高中了,可是女人吗,对家庭负责才是第一位的责任,而男人哪怕你在家里怕老婆怕到要死,出去你都得吃了伟哥似的挺起胸膛做人。家里只要天不塌,你就得一心扑在工作上,哪怕只是上级和同事们找你喝酒打麻将,你也得说工作忙,离不开。 这是约定俗成的。 毛丽丽每天到办公室就给我们上段课,然后就闪人了,上街去了,去买她迷恋的衣服,买那些暂时能把她的皮肤变得光润的化妆品。她常常漫步在“省城女人街”,不知道是他们这样的女人装伴了“省城女人街”,还是“省城女人街”的商品装伴了她们。 我去省委办公厅跟班学习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省委也调整干部,学习不到一个月呢,就听毛丽丽对我说办公厅换了好几个处长。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机关的干部走马灯。毛丽丽说这次换干部的力度真大,连秘书长、办公厅主任都换了。 我就问毛姐怎么没提拔一下。 毛丽丽说她早就没希望了,她现在等得就是退休了,她自己的命,她比谁都看得清楚,也就是退休的时候混个副处、正处的待遇,一辈子也就算完了。 “哪儿能呢?毛姐姐一定还会有前途的,我都把自己前途压在您身上了呢。”薛槐毅坐在离毛丽丽较近的那电脑上说。 “薛弟弟,等会儿帮姐姐出去办点事儿,小刘办公室就麻烦你给守一下,有什么事,替我们顶一下。” “好的,好的,你们去吧,没事儿。” 他俩一前一后地出了省委的大院,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很自在,给黎丽琼打着电话。 我只是没想到,他俩从上午出去,直到第二天上午才一前一后地回到办公室。 我纳闷儿,是什么事儿呀,需要办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也还好,并没有人找他们俩其中的任何一位,我那时有种感觉,就是信息工作从上到下的领导都说重要,可是其实各级领导均不把能力最强的人放去编信息,信息秘书并不被人们重视。都只是在埋头苦干自己的事情,像是一个报纸的编辑,每天编纂着来自一方地域里不同部门报来的各种消息,而且也不需要编得如同报纸那样的好。 但薛槐毅跟我想得不同,他很努力,他的目标远比我的远大。天天起早贪黑地打扫卫生,熬夜加班编信息,说明了他绝对有着远大的理想。 一天,后勤处突然往我们办公室送来铁锹和扫把,说是省委文明委要去全机关的好生区进行大检查,下午组织大家到卫生区去打扫一次卫生。 薛槐毅自己就悄悄在电脑嘟囔:“省委办公厅还用打扫卫生?” “没事儿的,活轻得很,就像郊游一样,扛着扫把去转一圈而已。”毛丽丽说。 “毛姐理解的也许有偏差,我不是说有卫生区不对,也不是怕活重。我是觉得你们都是省委领导身边工作的人,怎么还用拿着扫把干这些活?” “创建精神文明城市吗,省委办公厅的自然是领导头羊,给别的机关干部带个头,做个样板,不是要干多少,关键是要做个样子。”毛丽丽这样解释,算是很到位。 下午上班的时候,我们一起从办公厅出发,扛了铁锹、扫把,零零散散地沿着护城河河堤向办公厅的卫生区走去。 我仔细看看手里的工具,可全是崭新的,没用过一次。心里一阵阵怪异的感觉,不知道几百年干一次活,工钱够不够买这些工具的。 护城河的卫生地确不好,沿河到处堆放着菜叶和垃圾,这些污垢藏匿在城市光鲜的主街道的后面,给低矮的平房里的百姓展示着城市化的另一面,那甚至成为了这个时代的阵痛。 我边看边走,走着走着就和薛槐毅走散了,我一扭头,见一个身材不高,年龄也像我差不多的小伙子,跟我走在一起。 我肩头扛着一把铁锹,他的肩头却扛着两把扫把。 我觉得那两把扫把对他来说有点过大,与他那白晰的脸庞、细嫩的皮肤都不相配。 于是靠上他去问他:“哪个县来的?” “布赛尔县。” “刚来的吧?” “是的,有三四天了。” “难怪他们欺负你,让你扛这么大两把扫把,兄弟来一个多月了,比你早,所以只扛一把铁锹。” “没事儿,就两扫把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来吧,我替你扛一把吧” “不用了吧。” “拿来吧,日后你回到布赛尔县,提起这次劳动,你说省委办公厅的老秘书们欺负你,省委的名声不是坏了?我怎么着也得替省委的领导们想想,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吧。” “哈哈哈”,这小伙子笑了起来,也不推辞就给了我一把。 我伸手搭在小伙子的肩上,“哥们儿还挺够意思吧!” 这时薛槐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在背后拉着我的西装。我回头看看他,他对我狂眨眼睛。 “你干什么?”我问。 薛槐毅不说话,依然持之以恒的对我眨眼睛。 我说:“唉呀,你没事儿走一边去吧,我跟新来的说两句话,你干吗呢?” 薛槐毅此时不再说话,悄悄地闪一边去了。 “你抽不抽烟?”小伙子问我,说着他从自己的兜里往外掏。 “我平常不吸,可是你今天请我吸,我就随你心愿吸一支吧。” 小伙子笑笑,递给我一支。 我接到烟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愣了。 “中华”!这家伙居然抽中华烟。 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开了。 我对这小伙子的身份重新开始了怀疑。 这时正好到了我们的卫生区,我们展开劳动,也借这事儿我掩饰了自己的混乱。 我们并没怎么干活,因为根据打扫卫生的要求要清理河底的淤泥。而我们这些人哪里有一个是愿意下河的。 我们最终还是花了高价雇佣了五个民工,来完成此项工程,而我们又扛着那些崭新的工具返回了。 一回到办公室我就接受了毛丽丽的严肃批评。 毛丽丽说:“我早就说过,让你跟薛槐毅学,你就是不听,这下惹祸了吧。都不知道是谁呢就跟人家勾肩搭背,那就是我们处长!唉,你看吧,谁知道处长生气不,刚上任三天,我也不清楚他的脾气禀性,不知道记恨你不。哎呀,你事真行,小薛拉你都拉不住。” 我一句也不吭,心里觉得挺沮丧的。本来就学习几天的事儿,自己有必要惹是生非吗? 我们正说话呢。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毛丽丽嗯嗯啊啊地答应了一通,然后扣了电话。 “你上去一下吧,到处长办公室去一趟,他叫你呢?去了以后小心说话,别再惹领导生气。认认真真道个歉,可能也没什么大事儿。” 我还能怎么办,只有愁眉苦脸地在毛丽丽的押送下上了二楼。 年轻的处长坐在办公室里一张大老板桌后面,又点燃了自己的中华烟。毛丽丽说:“处长,我把小刘给你领来了,没把他带好,都是我的责任,如果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请你包涵。” 那年轻处长说:“谈不上,谈不上,不用上纲上线的。小刘不知道我是谁,不知者,不为罪!你要是忙,你就先下回去吧。” 毛丽丽对我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意思很明了,就是要我见风使舵,别惹领导不高兴,否则后果很严重。 处长的脸板得比薛槐毅更加平直,加上烟草地遮掩,处长的脸上透出少年老成的气质。 我痴痴地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只等着处长对我的训斥。 处长一支烟抽完后问我:“你在边境市是谁的秘书?” “谁得也不是,我刚去市政府上班,办公室通知我先到省委跟班学习,我不知道上面怎么安排学习结束以后我的具体工作。” “哦!你们市政府我有个朋友,就是你们的李副市长,最近刚任命常委、常务的那个。” “你认识李副市长?” “我们是中青班同学。” 我愣了一下,这处长这么年轻,至少比李市长年轻五六岁的样子,居然提职前是一个班的同学。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这么年轻是坐火箭飞到正处的位子的吗? “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说点工作之外的事儿”处长打断了我的猜想,“会打游戏不?” “什么游戏?”我回答道。 “半条命、大话西游、秘密潜入任何一种都行。” “我比较喜欢打秘密潜入,处长为什么问这个?” 这时处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反扣上了。 “你打得好不好?” “还可以吧,大学毕业后两年里没事儿干,动不动就打。” “那好吧,你学习这一段时间可以常来我这里打”,说着处长从自己办公桌里拿出一个手提笔记本,然后指着另外墙角儿的一台电脑,“你用那台吧,咱们俩对战一会儿。” 我觉得很奇怪,这处长怎么叫我上来就干这活儿。可是我不敢多问,因为他是领导,我不能问得太多。 毛丽丽还算是关心我的,问长问短,说处长是不是批评我了。 我看着毛丽丽的眼神,本来想实话实说,一想不行,还是撒谎吧。我说处长对我展开激烈的批评,而且,可能性会经常叫我去训一顿。 毛丽丽就说,是啊,现在的年轻领导干部脾气可都大着呢,甚至经常对自己的工作屡次打击,她说自己刚进省委的时候也想着好好干工作呢,可是那些比自己年轻的领导老是说自己老脑筋,工作没有新亮点,没有一点创新性。她说自己经过多次反思,才明白自己的年龄比别人都大些,所以大家好像跟她也处不到一块儿,因此,她抱了混日子的态度,反正人家也不想提拔自己,那么自己也就对凑过去行了,那么认真干吗。 后来,老公又出车祸死了,又没生过孩子,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就那么活吧,混一天算一天。 **** 从那天以后,我的日子就变得快乐多了,跟班没学到什么,反倒常常跟那年轻的处长锁着门打游戏。 那处长叫何佳俊。只比我大三岁,游戏打得很棒,烟瘾很大。打游戏的时候他告诉我,自己这几年挺不爽的。他说像自己这个年龄,当处级干部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而自己工作的周围很多都是比自己大十岁到二十岁以上的年龄的人,缺乏共同语言,工作也缺少热情。天天得装老成、装冷酷。别提了,忒没劲儿了。只有这样,自己的领导才高兴,自己才有更快一点的提拔机会。 后来有一天,他让我留意一下编一期省委的信息快报。他说你也不能只是陪我解闷陪我玩,我也得看看你的水平。 那有什么问题呢?我从各地发来的信息快报里选取了一些,编完就拿给这处长看了。 我没想到,他是那么的不满意,批注了很多,需要修改的地方也到处都被红笔圈了起来。 我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在心底里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吗? 从那天开始,在半个月里,我没有再到处长那里打游戏,我开始仔细认真地研究信息的写作方法、手法,我大量地阅读了中央、国家编纂的信息快报和内参,我怎么能那么丢人呢? 半个月后,我又拿了自己精心编写的一期综合的信息快报,我谦虚地请处长给斧正斧正。 这次何处长没有什么批注,也没有用红笔划其中的任何一处,只去掉了一个字,就是一处句子里的白勺“的”。 何处长的表情依旧肃穆,喷出的烟幕依旧迷漫。 但我知道,他是满意的,高兴的。因为那天他把我留在自己的办公室打了一整天的秘密潜入。 **** 何处长再一次打电话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去,去了以后,他告诉我,他已经给李副市长通过电话了,我很快就可以回边境市去了。 我问什么时候能回。 何处长说那得看我自己想什么时候走了。 何处长说看了我编的两期信息快报,对我的能力比较了解了,我已经完全具备一个跟口秘书的素质了,起码在文字功底方面是这个样子了,没必要再跟任何信息秘书学习。何处长说自己已经给李副市长建议了,李副市长也答应让我回去跟他分管的口子。 何处长说,跟口好,你回去后就好好干吧,争取早日出头,都是从秘书岗位上走过来的人,他不想让我走太多的弯路。 我说我想马上离开省城回边境市。 于是何处长就打电话给毛丽丽说我今天就结束跟班学习了,要返回边境市,全天就不上班了,让我去省城的街上逛逛。 电话打完,我本打算走,何处长邀我再打一把游戏,说我走了以后就没人这样陪他打游戏了。 网络游戏实在是害人的玩意儿,那天我们两人都超水平发挥,怎么也死不了,一直打到下午下班以后才结束。 何处长从办公楼的后门出去吃饭去了,我们握了个手,算是惜别。 何处长说其实也无所谓,见面的机会一定会有的。 那是自然。 我从二楼下到一楼,到我们的办公室去准备把钥匙放到办公室去。 我打开了门,听到毛丽丽的那个小套里有细碎的杂音。 我满腹狐疑,下班了,整个大楼里不是没人了吗?难道办公室里还能进老鼠? 我急忙走进去。 毛丽丽正坐在屋子的沙发上,脸板得板平,薛槐毅坐在毛丽丽的老板椅上,脸色绯红。 毛丽丽喘着粗气自言自语:“没事儿,没事儿,自己人。” 我一时懵了,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急忙把钥匙留到桌上:“对不起,我想把钥匙留到办公室就回边境去了。对不起。” 我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上,急速地转身跑了,出办公室门的时候,我轻轻地扣上了门,我努力做到自己压根儿没进去过一样。 **** 也许薛槐毅和毛丽丽回过神了,给我打来电话非请我吃一顿饭,说是给我送别。 我说不必了吧,都是拿工资的人,省城的饭又那么贵。 毛丽丽就从薛槐毅的手中抢过电话,要我一定去,说她是重感情的人,自己带过的秘书走的时候,自己都会有所安排呢,哪能就这样冷冷清清地走了。 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正犹豫不决,毛丽丽再一次打了我的七寸位置,她说自己还约了我的一个生死之交,要我一定在九点前赶到省报的读者俱乐部跟她联系。 我没有办法,这毛丽丽平常对我也不怎么地呀,这时候跟我亲得不行了。 去吧不好,不去更不好,再怎么说毛丽丽也是上级机关的人,没必要得罪,得罪了也不好。 我打车赶到了省报的读书俱乐部,一栋新盖的高层大楼,豪华、气派、典雅,从外观上看是这样的,可是走进大楼,并无阅览室,并没书架、书籍。倒是集住宿、餐饮、桑拿、健身、娱乐一体。 真是思想解放,大堂的经理叫生活版中心主任,负责餐饮的叫美食文化栏目主管。 我走在美食文化层,看着走廊里墙壁上一张张介绍全省特色食品的报纸样的照片,觉得很有特色。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毛丽丽居然和薛槐毅双双站在包箱的门口迎我。 这实在让我有点难以承受。 “哎呀!毛姐,你这太奢侈了吧。” “没有,你是小弟弟吗?在省城我是地主儿,应该的,应该的。” “唉!”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其实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也心知肚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还找了一个特殊陪客。所以虽然过了九点了,也迟迟没有上菜。 快捷键:←69713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3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4、没想到是她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62节4、没想到是她 我们三人坐定,毛丽丽一遍一遍地打电话,说还有个重要的朋友要来。 我说没关系那就等会儿吧。 可是毛丽丽一遍一遍也没把人叫来,毛丽丽解释说可能省城的街道上又堵车了。 是啊!城市的扩容再快,街道修得再多,也跟不上车辆新增的速度。 没什么关系,我是可以理解的,自己在饭局上还从来没当过重量级的人物,一般都扮演等人的角色。 毛丽丽显得有些着急,又跑到走廊里去打电话,打完后,她兴奋地跑回来,说是人马上就到。 我问是什么人。 毛丽丽说还是见了面让客人自己介绍吧。 人进来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居然是齐冰洁。她的马尾辫高高扎了起来,面色白里透红,身着一身运动装,头发还没带着三分湿润,像是刚洗了澡。 见到我在,她也愣了一下,我无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和小洁对视。 我们俩发愣的空当儿,毛丽丽簇拥着小洁,把她搀到我的身旁:“今天,让我们在这里宴请‘1-23’事件中,在戈壁滩的硝烟上走出来的英雄!” 薛槐毅在座位上热烈地鼓掌,并不失时机地对服务员安排上酒上菜,跟毛丽丽配合得相当默契。 包厢不大,也就只够五六个人坐的样子,我和小洁坐到了一起。 毛丽丽说,我在省城学习也两个月了,今天就学成返回了。这一去就是荣归故里,希望我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大展拳脚、捷报频传。 我急忙说,哪里话,以后仰仗她和薛槐毅的地方还多着呢,到时候可不要嫌烦。 这里酒菜已经上了些,毛丽丽作为东家,自然开始发言:“来,首先让我们干第一杯酒,这第一杯酒我要献给我们省报的著名记者齐冰洁女士以及边境市政府的大秘书刘怡升先生。生命诚可贵,二位能从‘1-23’的硝烟中走出来,将来定是大富大贵之人,让我们为生命干杯!” 那还有什么说的,喝呗,我们也的确是大难不死,至于后福有没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第二杯呢,让我们为感情干杯,听说二位是大学时的恋人,现在虽然都有自己的事业了,但请不要忘了老朋友。当然我的意思是不一定还要做恋人,但对方总是给过我们美好的,请不要忘记这个人、这一段感情……”毛丽丽说这话的时候,侧脸深情地注视了薛槐毅一眼,薛槐毅匆匆地躲过了。 “毛姐姐这话题似乎有点沉重了,感情过去了,就只能深埋于心了,我们都不是善于拿出来晒的人,再说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唤不回来了。咱们还是喝酒吧。”齐冰洁端起了酒杯。 薛槐毅单独跟我喝了几杯,作为早进入秘书行当的人,他对我诉说着当秘书的种种难处,比如工资少,没自由,得天天陪领导,自己连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都不多。而且前途也往往是命悬一线,必须得有上面的人提携才行。他说别人不帮秘书,但秘书们必须团结,得自己帮自己才行。 那晚我们喝得挺猛,毛丽丽最后居然喝倒伤心落泪。感叹自己的丈夫出车祸的时候没把自己带走,留下自己一个人孤单。 酒场的秩序向来只是前几杯,往后可就乱套了。一通乱战,我们都喝到五六成醉了。 论理这样的宴请是喝不醉的,为什么能喝这么多,可是大约我们四个人心里都是装着事儿的人,所以喝来喝去,就没能控制好。 当然,这也许正是毛丽丽和薛槐毅最想要的结果。 饭局结束的时候,薛槐毅让我送小洁回家,而他当然送毛丽丽。 安排得可真好,简直是各得其所。 我能有什么说的,只是惊叹他们两个人的信息工作做得如此到位,在来省城之前,我并不认识他们,可是他们居然能把我了解到这份上,真是信息工作的行家。 我想打的送齐冰洁回宿舍,小洁不让,她要我陪她走走。她说这辈子一块走走的机会可能也没几回了。 我问她找没找对象,她说没有。 我说没有找对象的想法。 我说找找吧,找个好男人。 她凄然一笑,没有言语,我们默默地向前走,在稍带凉意的晚风中。 一路上,我们走过无数的街灯,省城是繁华的,人潮如海,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但我们彼此没有说话,我觉得空气的厚重和不适。 我想找点话说,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张嘴。 我的新娘不是她,仿佛就是我的罪孽,面对这个在枯燥的大学时代给予我无限美好的女人,一块巨大的石头总是压在我的胸口,总怕面对她。 还是小洁先开的口,说自己在读者俱乐部里有张贵宾年卡,因为都是文化传媒单位,互相联系很多,得空她就会去那里锻炼一下。 我有点疑惑,她不就是省报的吗? 她说自己已经调电视台去了,可能很快会出镜当主持人。 毛丽丽是她在读者俱乐部认识的,可是毛丽丽不锻炼,毛丽丽去那里是做美容美体的。 我明白了,毛丽丽说小洁在路上堵车,实际上是怕小洁不到场的脱词。 小洁说平常毛丽丽可不是爱请人吃饭的主儿,今天怎么请我了。 “唉!一言难尽,还是不说为好。” “你不说,我也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又一愣,站定了看看小洁。我问自己,跟她陌生了吗? 小洁说,吃饭的时候都能看出来毛丽丽跟薛槐毅的关系非同一般。 我本来想说指不定别人也能看出来我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呢,可是我忍住了,我怕,怕扯这些太多,扯得死灰复燃。 我们静静地走过两条街道,走到护城河畔,这里的人行道上显得很是宽阔,没有几个人影,只有谈情说爱的人三三两两的依偎。 “我毕业后,曾苦苦地找你,找得都失去信心了。到边境市采访,我真的没想到我会遇见你,在大学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很怕美好的感情会失去,我一直想把你握得紧一些。后来,在找你的过程里,我明白了,我要得也许不是你,我要的是对那段逝去感情的追忆。” “你能这样对我,说实话,我非常感动。可是说句实话,我们是没有未来了,不会有了,对不起。” 小洁这时转过身去,似乎并没听我的话,微风吹拂着我们的衣衫,小洁从兜里拿出一支女仕烟点燃,吸了一口。 “是的,我们只是初恋的情人,而且是大学初恋的情人。在那大学的校园里,爱情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分手的结局,我们是为恋爱而恋爱的。” 在微风中,小洁用她的手拨了拨她被微风吹乱的头发。分别四年后,她更加成熟了,加之职场的锻炼,更添了几分都市丽人的风采。 “你也吸一支吧,记念我们远逝的爱情。” 她递给一支细细的白色香烟。 “回头想想,原来校园里那种爱才是最值得留恋的。” 我一直沉默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幸好这支烟可以缓解我的尴尬。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走吧,陪我到酒吧喝一杯吧。” “还是不去了吧,我怕自己的记忆真的被唤醒了,会给你添麻烦。” “只怕是我给你添麻烦才对。好了陪我去一趟吧,我保证不提过分的要求。” “好吧”,我扔掉了烟头,跟着小洁去了迪厅。 小洁要了两扎啤酒,喝完酒疯狂地跳了起来,摇摆着她完美的身姿,我一直不善跳舞,只握着酒瓶看她的独舞。 她的舞姿是那样的美妙,有几个男孩子已经围在她的四周跟她斗舞。那一刻,我真有点担心,我怕小洁这朵纯洁的花朵在会城市的洪流里发生变化,我不甘心这么一朵纯洁的花朵被城市的晚风吹破。 我放下酒瓶走进舞池,准备拉她回家,可是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音乐突然停了。 我忙回头看调音台,全场的灯突然熄灭,一支温柔的慢曲慢慢响了起来,原来到了温馨一刻的时间。我缓缓伸过手去拉她,没想到反被她拉了一把,倒在她的身上,被她紧紧地抱着了。 我一时手足无措,黑暗是可怕的,叫人坏的横生。 一种无限的柔软倾刻间全方位侵入了我的身体,我避无可避。随着舒缓的音乐,小洁紧紧地抱着我,轻轻地摇晃。 我提醒自己不能再往前走了,得送小洁回家。 我抱着她慢慢往舞池外边走,显然,小洁意识到了我的企图,她抱着我渐渐抽泣起来,我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感情的作祟。 在舞池的边沿,接近我们酒桌的旁边,小洁还抱着我,头并没有抬起来,而是偎依着我的肩膀,隔着衣服深深地咬了下去。 痛,钻心地痛。 那一咬,意义深刻,蕴涵深远。 我却并不恨她,甚至她这一咬唤醒了我对她的感情。我那一刻,陷入了复杂,心底里翻起往昔的记忆。 那一刻,我是痛并温馨着。 小洁咬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我,坐在我的对面拿了一瓶啤酒,跟我碰了一杯,我俩一口气喝完,彼此对视了几分钟,再没有说话。 沉默的凝视过后,小洁拿起桌上的挂包,一把甩上肩头,我们离开了。 打的送她到住处,我没有下车,她在楼下,深情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跑上楼去了。 这一夜就这要这样过去了。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算对。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返回的路上,我自言自语地一直念道着这个傀儡活佛的情诗,来忏悔自己的罪过。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给小洁发着短信,祝她晚上有个好心情。 她只回复了一排省略号。 我发完短信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却又收到了丽琼的短信:学完就赶快回家吧,我等着你呢,什么也别买,咱们尽快攒个房子的首付款吧! 我的心中翻起了五味瓶。 快捷键:←69713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3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5、副市长的官途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63节5、副市长的官途 我虽然接受了省委机关的信息工作培训,但是回市政府上班以后,我并没有到信息科编信息,而是直接直随李副市长开始了端茶提包的秘书生涯。 省委的信息培训只不过让我打了两个月的游戏,而整个市政府也没一个人关心我经过省委的培训是不是有了强力地编写信息的能力。 大家只不过说:“牛!到底跟得是常委,就是不一样,一来还没上班,就去省城玩了俩月。” 很多人趁着李副市长不在的时候,跑到我的办公室来来恭喜我,说我的运气可真好,工作不到三年就坐到了全市万人瞩目的工作岗位,跟着市委常委当秘书,以后就前途无量了。 这些人大部分是局委办的正职、副职,他们都要来客气一下的。这是官场潜规则。秘书同行们也偶尔过来转一趟,说上几句客套话。 办公室的饭局是多的,局委办的领导们也经常跟主任联系,要跟办公室搞个共建活动什么的。在中国的官场,大部分县市能屡次白吃白喝局委办的大餐,而局委办又高兴的部门大概只有三四家,那就是组织部、党委、政府两办、财政局。组织部制订的是提拔的方案,走上了公务员这条道儿,谁不想能早些提拔,且不说利益待遇,能多升一级起码也是对自己能力、工作的一种肯定。 大多数的公务员就算是提职也没多大实际利益的差别。只是提一职终究是一种荣誉,一种肯定,别人看你的目光不一样,跟你说话的口气不一样,就连你参加宴请时,所坐的位置也不一样了。 我们当了公务员,都活在虚妄的荣誉里。秘书尤其是,工资依然是一千多,面对已经上扬的房价,我不知道哪天才能买起。但我是幸福的,一定是。我的满足感很强,幸福指数很高,因为就算你是亿万资产的老板来见李副市长,也得先过我这道坎儿,也得毕躬毕敬地喊我一声刘秘书,那声调听着是很舒服的。 自从“1-23”的爆炸案以来,也许是在年关,我们燃放了太多的鞭炮礼花,又用二十五个活生生的人作了祭品,敬畏的精神感动了天神,于是慷慨赐福给我们幸存的三个人。 我每天享受着这样的别人的赞誉以及渐渐起了变化的眼神,活得算有滋有味。 在享受这些滋味的背后,我天天无休无止地加班,目的不过是为了两三年后,那个遥不可知的常委会也许会研究我的提职。 秘书的岗位是这样了,工资不涨,工作任务加重。人们说秘书威风,其实是一种错觉,有几个人能做到李真,有几个能研究别人提职、调整,太多的秘书是小心翼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逆来顺受,整天默默地加班窝囊鬼。 秘书们都在苦苦地熬,苦苦地等,等待有一天,自己当了领导,要么手里真有权了,可以威风几年,就算拿不上实权,总要提一职的,提职后就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再不跟文字打交道了。 薛槐毅是比我更适合干秘书,他就算脑子里什么也不想,他也能成天拿一本书不放手,装着自己爱学习的样子。 这一招在秘书行当里是给力的一招,有相当的杀伤力,大部分的领导和我们普通百姓是一类人,只能看到表面现象,至于事物的本质,永远只有少数人知道。 我当李副市长秘书的起步时,幸好一个人坐了一间办公室,否则,我可能也是天天跟别的秘书拉家常、说瞎话儿。 因为跟的是常务副市长,每天的事情太多,电话永远是不停的响,上访群众总是不断地来。我才没太多的时间,跟他们瞎扯。 来访的群众大多为多年积怨,接待上访群众是让各级领导都头痛的一件事儿,李副市长也不例外。领导们一般见着上访群众都采取避让的态度,为了让领导们不被这些琐碎的事儿缚住手脚;为了保护领导们有时间、有精力,抓大事、谋发展,早日带领我们奔向全民小康社会。秘书们这时就当枪使,做肉盾。 我们当秘书的都仔细听百姓们上访的原因,详细地记录下联系的方式,一顿好言相劝,无非是等领导回来,我一定如实汇报,一旦有结果我会马上通知你,慢走慢走等等之类的话。 其实每一个秘书都有善恶是非的标准,可惜没辙,上访群众的冤屈有太多是不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经过了几次变异,情况全都发生了重大变化,没有解决的对策,没有正常的渠道。如果真要解决,就算是不难,也得有实权,有太多的事情,必须是做到县委书记的位子才能解决的,必须统盘考虑才行。 起初当秘书的人会仔细地记录原因,询问事情的经过。其实有太多的上访是没有回音的,起初我还认真地给领导汇报每一个上访群众的事情,渐渐我不再全部汇报了,因为领导不愿意听,或者就算是听了,也解决不了。当秘书时间长了的人,索性连这些也不怎么关心,只冲着来访群众问是哪个地方,哪个单位的,然后直接电话通知那个单位的领导,速速到政府办,把上访群众领回去,自行解决,少给领导添乱。 那时也是办公室威严显现的时候呢! 没有哪个地方、哪个部门接了这样的电话敢不重视的,他们必然派一名副职领导前来领人。这也是解决群访最为有效的一招,说明我们的基层领导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总能把自个儿的群众领走。 我刚刚做了秘书,对各部门的工作职能理得并不是很清楚,因此,李副市长告诫我要多多留心,多多学习。 兴许有林夕夕在天之灵的照应,李副市长对我还算和蔼,在下企业检查的空当里,在车上给我语重心长地讲起了他的官途。 “小时候,我有一次到州里走亲戚,正好碰上州党委开扩大会,州党委的班子成员大都坐着212,一共有七八辆吧,从州党委的院子里开出来,我觉得特别威风,从车里走下来的领导,一个个穿着尼子大敞,很有风度的样子。我那时候就想,长大了以后,我一定要到州里来工作,那院子里走出来的全是大官。” “所以,您在那时候确定了自己的人生理想?” “那时候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朦胧的,模糊的。我只是个中专生,毕业以后分配到一个贫困县统计局当统计员,和我的理想远着呢,年轻轻的也没什么事儿干,一个边境的贫困县,人口不足五万的小地方。统计局能有什么工作呀,就算是全县又能有几个有才的人呀,会写材料的聊聊无几。那时候,我很闲,比照着统计部门内部交流的杂志,写了一篇《关于xx县的经济增长点分析》,居然被州里的报纸刊登,虽然只是八百字的短文,对我的鼓励作用却是相当巨大的。接下来的三年里,我连续在省内多家内部交流刊物发表了州市县域经济分析的文章,最终被州党委分管经济的张洲副书记赏识,从县统计局直接调州党委办公室当了他的秘书。” “哦!那您不是一下成你们局的名人了?” “何止是局里呀,在县里都成名了。咱们州一共八个县,我们县是最小的县,很少有人能选到州里工作,我们县是落后县、贫困县,就是现在,整个全县财政收入也不到一千万元,工资都发不了,多么可怜呀。” 听着李副市长的奋斗史,我体会着他的幸福,快乐着他的快乐,毕竟从一农家孩子到一个公务员,从一个公务员到一个政府官员的职场打拼过程是令人激动的振奋的。 “到州党委工作以后,在给张书记当秘书的几年里,几乎州党委办公楼每天最晚熄灯的就是我的办公室,年轻人吗,累点没啥,趁年轻多学点本事,总不是坏事儿,所以我提拔得也很快,二十九岁的时候,我就当了州党委办公室的副主任,进了县处级领导干部的行列。” “那嫂子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是啊,你嫂子当时是州党委办公室的会计,她父亲是州财政局局长。” “啊!”我不由一声惊叹。 “我们不是政治婚姻,她父亲从来没有给我的事业做过一点帮助,都是我自己打拼的结果,他们那一代领导都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我听着李副市长的奋斗史,对他的恋爱史进行了猜测,我猜他在州党委办公室的时候,一定意气风发,风华正茂,迷住了他的媳妇。 李副市长是努力的,不懈地奋斗,努力的工作是他的标签,就算是当常务副市长的今天,他也一样经常加班,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总是看不上办公室写的材料,开市委扩大会的时候,常常自己操刀写政府工作报告、市长发言材料。 所以几个局委办的领导告诉我,跟着李副市长混,工作压力一定很大,但前途一定是有的。 前途有没有我说不清楚,压力大到是随时可以体会,不但我体会到了,而且黎丽琼也体会到了。 当秘书的时候,已经全然不像是在安监局工作的轻松,我常常半夜才能回家。 我跟她的交流很少,躺在床上,她想给我说悄悄话的时候,我常常昏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醒来,我才能看到她幽怨的眼神。 “原谅、原谅,工作压力太大了。” “咱们买栋房子吧!”丽琼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心里一惊。 快捷键:←69713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3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6、丽琼很主动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64节6、丽琼很主动 “怎么了,你又跟母亲闹不愉快了?” “没有,只是一种气氛,是无形的压力。”丽琼对我说,“老公,你总是加班,不能回家,我跟爸妈住实在不自在,没有共同语言,太难受了。” “那你克服克服吗?” “怎么克服啊,时时得注意,事事得注意,我不敢随随便便说一句话,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活得特累。” “我怎么跟你爸妈就没那种感觉呀,你想得太多了吧。” “唉,男女有别,相处真不容易。我实在不习惯,老公。” “可是他们是我父母,你叫我怎么张那个嘴呀。” “我们买幢房子吧,我实在不想在这儿住了。” 我不在做声,以沉默抗拒。 丽琼在我的背后抱着我,浑身抽泣着,我知道她哭了。 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说:“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爸妈呀,将来有一天,你也是会老的。如果你生的是个儿子,你怎么跟儿媳相处呀?” 丽琼不说话,只在我的身后抽泣。 那一晚,我翻来覆去迟迟不能入睡。 那几天,我在工作中都不能集中精神,连开会做记录也走神,被李副市长猛批了好几次。 对于我来说买房的困难有好多困难:就是我们这样的微小城市,房价也已经一千多了,我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只能买一个平方。我和丽琼工作时间都短,那里有十几万买房装修呀。 难道又问父母开口,我可不想给父母提买房的事儿,他们养我已经费了不少力气,供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出手阔绰,没少花钱。再说,我怎么跟他们讲呀,说丽琼住不惯,想搬出去住? 母亲会伤心的:翅膀硬了,要往窝外边飞了。 我实在说不出口。 可是以丽琼的有些自闭性格,买房也实在势在必行了,我实在不愿意再看她的满面愁容。 女人与男人的战争总是这样的,表面上女人柔弱无骨,似水柔情。可无论多么钢铁的汉子,都无法战胜她们,英雄气短都是这么来的,就是那似水的柔情,无骨的哀怨,让无数的男人败退,任由女人做了一家之主儿。 丽琼是女人里杰出的代表,她私下里到处打听哪里有新房要卖,并穿梭在城市的各个小区,四处看房。 对于穷人来说,选房比买房容易得多。 一周后,我照常下班回家。晚饭后,丽琼也按照惯例收拾碗筷,在时间不知不觉的流失中,母亲慢慢地变了习惯,从前说自己是伺候媳妇的。可是慢慢地就变成丽琼做饭洗碗、收拾屋子了。 母亲从前说丽琼是领导,把外边的工作忙好就行了,家里事儿就别操心了。可是后来就说丽琼虽然当了领导,但终归是刘家的儿媳妇,该尽的义务还是得尽,该担的责任还是得担。 哪里有什么道理呀,原来世间的道理全看是个什么说法,实在没有固定的。 我觉得怪异,于是问母亲:“最近是不是又跟你们那帮子公园的姐妹们交流整治儿媳的心得了。” “去你的,我们交流也没错啊,看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一个能得上天,你奶奶活着的时候,我多孝敬她呀。”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生活。你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吗!”父亲开始批评母亲了。 这时,有人敲门。 是安监局的工作人员跑到家来通知丽琼次日去市委开会,说她的手机停电了,只好跑家来。 丽琼急忙给人家道歉,我转身把手机的电充上了。 那天睡觉的时候,丽琼把我的手牵引到她的胸上,主动地吻我、摸我,我很久没有得到她这样的待遇了。一时都有些受宠若惊,难以接受。 丽琼的双唇从的的耳畔转移到我的胸脯,手摸向了我身体的黄金分割点。我的ru头一阵阵奇痒,巨大的冲动直顶脑门儿…… 我的身体久违地发出热量,脸颊感觉到脖子的发烫。 我很纳闷儿,丽琼很久没有这样积极主动了,自从结婚以后,我们就在这个屋住。自从住这个屋,我们俩的就像偷情。 我们没有一起步入过高氵朝,那方面坦率地说,一直是失败的。 丽琼总是在高氵朝临近的时候,压抑自己,使我们本该美丽的大打折扣。 而这次的,丽琼极尽主动,凑在我的耳边,压低叫喊的声音,却让我听得意外真切。 丽琼把我抱得很紧,胸部抵死我的胸脯,我们几乎都融到一体去了。 一顿激情过后,我们满意了疲惫。 我打算和丽琼相拥而眠了。 可是丽琼没一点儿要睡觉的意思。 “哎,我说,我已经在公园旁边看好了一套新房子,面积九十平米。”她凑在我的耳旁说。 “几室几厅啊?”我随意地敷衍着她。 “两室一厅。” “唉,要是有三室一厅就好了。我想单独设一个工作间,总是要加班搞材料的。将来有个孩子就得单睡,我也不能一加班就影响你们睡觉吧?” “那也得有钱呀,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买三室一厅。有什么样的积蓄就买什么样的房。” “你是领导,我是秘书,决策权在你,家里的收入也都是你在管,你自己看着办吧。” 其实,我真不太想那么早买房,底子薄,我实在不愿意过早的当“房奴”,背上那么沉重的负担。 “我们买六楼吧,我们还年轻,上点楼梯没什么,还对锻炼身体有益,见天在办公室的电脑前面坐,颈椎和腰都受不了。” 我知道,丽琼说那么多,其实就是为了省钱。 “顶楼和一楼坚决不能要,万一漏雨了太麻烦,万一下水道堵了谁修?屋里到处是水,那可有罪受了。” “可是咱们哪来钱呀!” “钱都是你在管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有缺的,把缺的数给我,我再去借吧。” “你问谁借呀,谁会给你借这么多。” 是啊!谁会借给我这么多,借钱总是比较困难的事儿。 也许丽琼那晚太过辛劳,居然比我先入睡了。 我躺在床板上,摸着丽琼光滑的身体。心里闪过一个人儿,gd公司潘芙蓉。可是我不敢给丽琼说我准备借这个人的钱,我怕把醋坛子惹翻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在办公室给潘芙蓉打了个电话,准备礼节性地问个好 总不能等借钱的时候,再去问候人家,那样显得太唐突了。 我打电话的时候潘总没接,不过片刻之后,她打了回来。 听到是我,她的声音都透着激动。她说“1-23”事件夺走了她最好的朋友,蔡采贝走了。她抱怨我怎么这么久没跟她联系,她说在边境市,我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末了,她说“你心里得有你这个姐!” 我一听这话儿,心里算是有底了。我明白只要我张口,潘总绝对会答应我的请求。 我放下电话,兴奋的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对于穷人来讲,原来能借到外债的人都是幸福的。 也许这也叫招商引资,这也许是我对全市招商引资动员大会精神的活学活用。 自从那个动员会开过以后,全市就掀起了大规模的招商引资活动,市上成立了招商局。政府在李副市长的组织下,出台了一份全员招商的奖励办法,根据《办法》规定,凡能招商来的,年底总结的时候,可以得招商金额百分之六的奖励。比例还是很高的,极大地调动了全市各届的积极性。 各地都在招商,全国几乎无二,大家都梦想着拿别人家的钱,办自己家的事儿。 可招商引资怎么招,怎么引,靠得是软环境,靠得是优惠政策,什么是软环境,什么是优惠政策,说来说去就是免税,免土地使用费。只可惜,我们能提供的政策,人家别的地方也一样能提供,我们的地处偏远,也没有什么工业发展的条件。 来市上的商人很多,可大多数都只是转一圈就游玩一顿就走了。可是,为了招商引资的大业,得请人家吃饭、跳舞,带人家看市上所有的旅游景点。带人家吃,带人家喝,带人家玩,结果大多不投资,反而给市政府的招待费增加了沉重的负担。 直花得市委书记都心疼。 李副市长跟书记做了耐心的解释:“这钱必须得花,头疼也得上,我们市的知名度太小,工业基础太薄弱,按照常规的做法,保持经济发展速度两位数增长简直是不可能的。” 市委书记说:“可是你花了就有效果了,到年底的时候,商没招来,倒是花了一大笔钱,我们可是穷市,经不起折腾。” 李副市长还想争辩,可是书记说:“还是稳打稳扎吧,你们这些年轻领导,不要太冒进了。” 此话一出,李副市长不敢说话了,也无话可说。 他跑回办公室给我讲,“书记真是年龄大了,思维僵化。也不看看外面是怎么招商的,我们接待的这点算什么呀。” 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敢说,理所当然地沉默着。 “我得去一趟北京,去联系个电视台做个专题片,在亚洲范围内宣传一下咱们市。”李副市长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什么,亚洲?” “对,亚洲。” “那书记能同意吗?” “我自己到国际商城黄总那里去化缘,又不花市上的钱,书记有什么不愿意的。” “噢!这想法倒挺好,可以在专题片里适当把国际商城做多一点,一来他们是市上最强的企业,是现在企业里最应该扶持的重点,二来这样问他们要钱的理由也充分些。” “我也是这样想的,并且宣传片要瞄准我们跟国外有广泛的进出口贸易潜力这个方向,对就这个方向。我把电视台记者找回来以后,你要陪着他们拍这个专题片,一定争取做好。” “好的,我一定努力”,跟李副市长干工作是很累人的,但也有好处,好处是你能体会到大刀阔斧、朝气蓬勃。 我沿着李副市长的思路畅想,仿佛看到了进出口贸易的红红火火。生活太多的时候是需要幻想的。 李副市长收拾行囊独自奔赴北京了,我一个人守在办公室,将门锁上,自己翘起了大腿,直压在桌子上。 领导出差,秘书过年,这是最美好的时光。 黎丽琼给我打了电话,说她把房子买下了。 她的声音激动地发抖。 我听得将信将疑,可是丽琼不是个撒谎的人啊。 我问她哪里来的钱,她说只付了首付,问她母亲借了一些,其余的她用自己的工资抵押了贷款。 “老公,我买了五楼,都好,就是稍稍有点高。” ……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我的眼睛居然湿润了。 唉!多好的媳妇呀,我说不要顶楼,她就只买五楼。 反正李副市长在北京,也没人管我上不上班。我正好去看看自己的房子。 房子正好处在一个拐角处,因为建筑公司下地基的时候下错了,前后差了一米,造成房子盖成后厨房是斜着的。看着很不舒服。 丽琼说:“老公,你看,只有厨房是斜着的,吃饭的地方吗,问题也不大。客厅还是正着的呀。有个自己的家就不错了,我很满意。” “满意就装修吧,反正你都买了。” “那不得给你家里说一声?” “当然得给爸妈说一声,要不我们怎么搬呢。” 晚上回家,试着张了几次嘴,还是没有告诉父母。吃饭的时候,丽琼在桌子底下用手拧我,我仍然没有吱声。 躺在床上,丽琼说:“你平常说话吧吧的,今天怎么哑吧了。” “我怕说了爸妈伤心。” “伤什么心呀,咱们没花家里一分钱,有什么可伤心的。你要不说,明天我可说了。” “得了,奶奶,还是我说吧。”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要跟父亲一起到广场参加晨练。 母亲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走出屋子,父亲问我:“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我心里一惊! 快捷键:←69713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69714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7、动了不该动的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65节7、动了不该动的 我红着脸说了买房的事儿,父亲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听完跟没事儿一样。 父亲快步走向了广场,站在绿树绿荫的广场一角,他花白的头发白丝绸长衫长裤,随着微微的晨风摆动,左右野马分鬃、白鹤亮翅、高探马、云手、金刚捣碓……他震脚发力、闪展腾挪。在清晨的清新的风景中,一招一式地打着太极拳,是那么地沉稳、自如。 人老了就是有阅历了,有阅历了就是不轻易表态了,那叫一个成熟,那叫一个压得稳。 太极拳好看,可惜学着太困难,我没心思去学,学太极首要的是心静,我的心可曾静过吗? 晚上回家的时候,母亲拿出三万块钱,让我们把房子装修一下。母亲说父亲说了,我们能自己买起房子,长大了,他很高兴,装修的钱我们肯定没有了。 我的眼眶一下就热了。我们真幸运,父母通情达理,能这样毫无理由地付出。 我接过母亲给我的三万块钱,抬头看到丽琼眼里淌着泪花,吃饭的时候,丽琼的头一直低着,我知道她心里也是温暖的。 长辈给予我们的温暖就是让我们这样心酸的。 快到睡觉的时间,母亲把我从屋里叫出去说话。 母亲说我们出去住也好,迟早是要出去的,出去尽快生个孩子,等有了孩子,好替我们照看孩子。 **** 我们的新房的装修是很简单的,只是沿墙装了几个柜子,客厅的地面上贴了最为廉价的瓷砖,卧室铺了最便宜的木地板。 至于壁灯、装饰物件一概没有,只空空一面白墙。 白墙上我写了一幅书法,花四十块钱装裱了一下:世间从来无大事,**唐宋,雨暮明清。流光容易把人抛,绿了樱桃,红了芭蕉。 所有的灯依然用的是房子交工时的灯泡,我们没有买一个新的灯具,所有的沙发、家俱、家电也全是市场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产品,房子里能不用改动的地方我们尽力不动,做到了最大幅度的节减。 丽琼持家的理念是能用就行。 装修涮墙、打扫卫生的活儿,全是我和丽琼自己干的,丽琼节约着每一分钱。我知道她很累,劝她休息,可是她戴着报纸叠成的帽子,干活干得活力四射。 我事后很多年都一直在心底里感谢她,在我们新家的贡献上,丽琼远比我大。 一切收拾停当,新家算有了模样,看上去虽没有别人家的豪华,但起码也算得上温馨、朴素、典雅。 我们搬过去住的那天恰好是星期六,丽琼打的到市中学接来了谢文东,她的这个举动让我非常意外,她可是从来不主动示好给谢文东的。 我真想好好感谢丽琼,因为我怎么着也觉得自己欠林夕夕的。 谢文东看了看我们的新房说:“叔叔,其实你们没必要买房,你们可以直接住我家。” “那怎么行,那是你的房子,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不管是谁的,关键是我现在根本用不着,也住不着,我妈死了,我就是一孤儿,我住到学校里挺好,吃饭也方便。你说我现在还要那房子干吗?整个就是一资产闲置。就算你们照顾我,能照顾成什么样,你们觉得我吃得饭菜不好的话,周六周日给我改善改善伙食,我就很感谢了。” 我和丽琼看着谢文东,我们俩都有些不适,我们觉得林夕夕的离去的确对他的打击巨大,造成了他心理上很大的创伤,说话的语气也很冲。 丽琼落实着谢文东说话的精神,在周六同日两天里,顿顿都做了比较精细的饭菜,我的内心起了疑惑。她怎么对谢文东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大。 我悄悄和丽琼商量准备去学校了解了解谢文东最近的表现,丽琼说:“那你上班的时候去吧,反正李副市长也不在,你去打听打听吧,这孩子我们不关心他,也真没有人再关心他了。” 丽琼的表现让我感到得了意外之财似的惊喜,我想这些一定是林夕夕最想看到的。不是我多么想照顾谢文东,实在是林夕夕的临终托孤,而且那场大爆炸又和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哪里还有选择的条件,如果不是她对我的放生,我和丽琼可能也成了“1-23”事件中戈壁滩上的怨魂了,哪里还能有机会商量买房子之类的事儿。 论理我不应该感谢林夕夕的,如果她是真正的凶手,那么她有着天大的罪过,可惜,人的感情是奇怪的,不讲道理。我在心底不但没有一丝埋怨她的意思,反而有些觉得对不起她。 周日的晚上,谢文东已经回学校上课去了。 新居第一次正式彻底成了成了我和丽琼私有的天地。 丽琼端了盆水,拿了一块抹布,不停的在房里擦,她这时也许真的达成了母亲的心愿,孩子到城里过上了干净的生活。 一切收拾停当,天已经大黑,丽琼和我站在新屋的阳台,对面的卡拉ok厅,已经传来此起彼伏牛哼的声音。 我捏着丽琼的脖子、**着她的腰背,她很享受,依在我的身上。 我也很享受,男人是离不开女人的,没有女人,男人始终没有家,打拼得再好,也终没有个温馨的港湾。 丽琼打开了阳台上擦得透亮的窗户,卡拉ok厅里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扩大了n倍传来。 卡拉ok厅的门窗上装饰的霓虹灯四处闪烁,成为我家阳台的布景,诠释着城市里的夜生活耀眼。 我的手慢慢在丽琼的身上演变成了搂抱和抚摸,丽琼把头靠在我的脖子上,我闻得见她头发的味道儿,我们慢慢地在阳台上摇晃。 “老公,我们认识都三年了。” “是啊,打了一场解放战争,你取得了独立的领地,我得感谢你。” “看你说得见外的话。” “唉,老婆,我渐渐地发现,我还真有点爱上你了。” “是啊,我突然明白,我真有点爱上咱家房子了。” “你说人买个房子干吗用?” “生活呗,吃饭、睡觉,生孩子、养孩子……” “哪儿那么多用途,照我看,其实也就是找一个的私密空间。” “切,真恶心。” “也许恶心,但我觉得其实这就是事实,谁也不能回避。这是婚姻重大的内容。” “得得,说着说着,你又开始胡说了。” “我哪儿胡说了,男人自古以来对女人的无限的是他们做任何事业的原动力。那么多拥进城市的人,为了能有一处、两处、n处独立的私密空间,推动了城市钢筋水泥丛林的疯张。” “你脑子有病,生活的内容那么多,被你庸俗的只剩下这个了。” “我就是庸俗,而且也要把你变得庸俗,你高尚你为什么要贷款买这房子,为了生活的哪些内容呢?”我说着已经对丽琼开始动手动脚。 “我没有贷款买房,我……”,丽琼突然停下了说话。 “你买房有什么高尚的目的?我倒是想听听”,我突然一想不对,“什么,你没有贷款买房,你没有你哪来那么多钱?” “老公,有件事儿,我给你讲了你别生气。” “什么事儿?” “你先答应我你不生气,我再给你讲。”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我怎么答应你。” “咱们买房的钱,我用了那款。”丽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说,眼里透露着一丝胆怯。 “什么款呀。” “就那款吗!” 我听明白了,我心底不舒服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眼角含了怒意。 丽琼急忙抱着我,“老公,你答应我的,你不生气,别生气,我们将来还她。” “你!”我用手捭开丽琼搂着我的双手,从阳台上走回客厅了。 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了,难怪她突然对谢文东那么好。 黎丽琼从阳台也追回客厅,见我不说话,知道我是真生气了,我真正生气的时候就是沉默。 我实在不想动那笔钱,在我的意识里那钱跟我们是没关系的,那是人家的钱,我们就是万死也不能动,人活着总得有点道德底线。我们就算不能好好照顾人家儿子,也绝不能贪图人家的钱财,至少应该为人家的儿子把这笔钱存好。 丽琼看了我一会儿,自己悄悄回屋躺到床上睡觉去了,也许她哭了。 是啊,跟了我,她受委屈了。我要自己有几十万,用得着她打人家的主意吗? **** 第二天上班,我叫了司机,买了点祭品,驾车开往安息园。 我得去看看林夕夕,我得给人家解释解释吧,用人家的钱买房享受,不能不明不白,人家挣得那钱容易吗! 既然去了,就顺道儿都看看吧,蔡采贝、王演兵、巴克提,怎么说都是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儿,没仇没怨,也给他们喝杯酒吧,这杯酒估计蔡采贝也不会拒绝了。 局长、队长的墓埋在一起,这俩还真有缘,生死不分离。活着的时候在局里没少结怨家,死了以后也脱离群众,远远的埋在别处。 我更得给他们烧几张纸了,他们死了,人一死还有什么仇怨。二位生前都是挺能搜刮百姓钱的主儿,如今到了那边,万一没钱花是会给我和丽琼托梦的。 我倒没啥,历来是敢拿鸡蛋跟石头碰的主儿,黎丽琼就不敢说了,万一吓出点啥毛病可咋办,受累的还不是我? 都安歇吧,过几十年,我也会来,也会葬在这里,我们的尸骨都是会腐的,几百年后会长出野花野草,但愿那是和谐幸福的花草,再不要为蝇头的小利拼上了性命。 **** 从安息园出来,我们直奔市中,托司机的关系,我们找到老师打听谢文东的情况。 快捷键:←69713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0206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8.8、面向亚洲的宣传片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66节8、面向亚洲的宣传片 我们找的那个老师是教体育的,对谢文东的情况比较了解。 体育老师说因为谢文东打球打得好,所以他特别熟悉。谢文东就是靠着自己篮球中锋的身材和身体,已经成为市中学那一带的新势力。不少男同学对他惟命是从,顶礼膜拜,把他看成英雄。 那老师说,在学校,谢文东因为身材高大,是那帮孩子里的“老大”,并且常常带着那把美工刀,四处招摇。他手下的那几个“兄弟”到处问别人收“保护费”,偶尔甚至带一帮兄弟在学校周围的饭馆胡吃海塞。 “那学校不管吗?” “唉!学校管也得抓住了才能管,没有证据,又没看见怎么管?再说现在老师也是人,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愿意惹那么多事儿。” 我深深地替谢文东担心,这样下去可怎么行,我打算得空去找他算帐。 谢文东原是文弱、本分、听话、成绩优秀但被人欺负的好学生,现在居然“成长”为学生帮的老大了,他深受其害,又继而害人。他已经变成了学生们眼里的坏蛋了。 唉!林夕夕有天大的能耐,也只能给他弄些钱,没本事陪他多走一段路了。 这样下去怎么行?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坏蛋是永远也炼不成的,坏蛋炼成了也是要完蛋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林夕夕的身上虽然也有变成坏蛋的基因,但我相信林夕夕绝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遗传这个基因。 我必须阻止谢文东,他的母亲绝不希望他是这个样子。 可是,我该怎样劝他呢,他正处在青春期,逆反心理特别强的年龄段,稍有不慎,只会势得其反。 **** 边境市的夏季是运动的季节,“职工杯”、“青年杯”、“人寿杯”、“移动杯”、“交通杯”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运动会接踵而至,这都是创建文明城市的所需,也是各个企业大做广告的时机。 这同时是体育爱好者大显身手的最好时机,到处的运动场里都是人,就连街上的体育用品商店的老板们也高兴的眉开眼笑,他们在这个季节卖出了一年里最大的量。 谢文东和我都参加了篮球运动项目,只是他参加的是“青年杯”,我参加的是“职工杯”,我打组织后卫,他打中锋、大前锋。 那一次运动会是谢文东最扬眉吐气的一次表演,尽管最后他因为虚报年龄,冒充青年被取消了参加决赛的资格,然而在他参加的六场比赛里,他以场均十六分八个篮板三次盖帽的良好数据,给组委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在看他比赛的空当里,跟体委的那几个教练询问对谢文东的印象,他们都非常看好他。说他身体素质好、有力量、弹跳、滞空,都不错,加以锻炼绝对会有所成就。 我听了,觉得很欣慰,谢文东年龄尚小,能有个好的爱好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许是不错的办法。 那次运动会结束后,我抽了时间约请那几个教练吃了顿饭,把谢文东也叫去拜师。教练们答应每周他们在体育馆辅导谢文东两次,从此,谢文东算是接触到了职业篮球,知道了什么叫系统训练。 有了教练的指导,他有了新的生活目标,篮球运动占据了他大量的业余时间,因此,他变“坏”的时间被逐渐抢夺了回来。 他对篮球的狂热和痴迷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常常在周六周日跑到篮球馆看他的训练,和他对飚三分球。渐渐地,我已经不能赢他了。 赢了我的那天,他很高兴,买了两瓶啤酒,分给我一瓶对我说:“我终于翻过了你这座小山。” “为什么喜欢篮球?”我问他。 “因为精力过剩,没处发泄!” “为什么迷恋篮球?” “在自己队友的一片骂声中强行起跳、滞空、投篮,球进,让所有质疑的声音闭嘴,让场边的女生尖叫!” “嘿嘿”,我笑了。男人自古以来对女人的无限的是他们做任何事业的原动力,谢文东的的动力已经启动。 “好好练吧,你身体条件好,天赋好,当然也别耽误功课。天天跟人拼刀,最终必定挨刀,天天练习篮球,指不定将来能有成就。叔叔很看好你哟!”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是啊!谢文东的屋子里贴满了乔丹、奥尼尔、加内特、米勒、王治郅的图片,我知道他的梦想已经启航。 我没有多想,也没有奢求将来他能怎么样,我只是想着让他转移转移精力,别再跟人拼刀玩命就可以了。 **** 李副市长从北京回来了,带来了几个尊贵的客人,其中一个最惹眼的是凤凰卫视的节目主持人王蕾,年轻靓丽,身材火爆,穿着时尚,很抓人眼球。其余是电视台的主任张卫卫,以及摄像编导。 也许是因为大家听说他们是凤凰卫视的,因此在边境市这样的小地方,更凭添了几份神奇。不少部门的人都跑来看上一眼,准备一睹港姐的风采。 结果我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女孩儿不是港姐,而是东北像铁岭莲花沟子类似的地方的。 李副市长说让我带上车,给他们领路,拍摄全市的专题宣传片。并要我负责把客人接待好。 人没来的时候,一说要出钱请人,领导们没一个人支持。等到凤凰卫视的主持人来了,宣传部长反过问起来了,说宣传市上的形象,等片子做完,他们要审查一下,后来又听说市委书记也要亲自审查一下。 因为这是要面向亚洲播放的,所以必须严格审查。 最后方案出来的时候,居然是组织部干部监督科负责一审。 我彻底晕了,这都谁决定的呀,怎么这么乱呀。 市委书记审,我还可以理解,毕竟就算是李副市长自己想办法,不花市财政的钱给市上做宣传,可是李副市长为市上做的每一项工作,都是想让市委书记知道的呀!至少想讨个好儿。因为市委书记是“班长”,可以决定大部分班子成员的分工和业绩评定,哪敢得罪。 就算是国际商城审我都能理解,毕竟黄总是民营企业家,市上做宣传片,人家可是出资人。 可是凭啥让组织部干部监督科负责审片,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李副市长说:“算了吧,就这样吧,你负责把人接待好就得了,别的不用你操心,市委书记和组织部王冥部长都提了干部监督科李科长,说让李科长去当一审负责人,我还能因为这种小事儿跟他们争?” “可是为什么呀,宣传部审也比组织部审名正言顺。” “什么名正言顺,书记说了干部监督科的小李,信息写得好,文章写得好,有思想、有素质。那么她就最名正言顺。” “切!有什么素质,只不过是那么几个‘豆腐块’,又不是什么有含金量的作品,有什么素质,哪里能看出思想,真是一叶遮目。” “行了,你别说了。注意身份,事情已经这样了,糊弄完算了”,李副市长说着接听了自己的手机。 “好吧”,我转身出去,坐在外间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只听见那扇半开的门上“咚!”一声巨响,李副市长的手机被丢了出来,摔成了残片。 我急忙捡起手机的碎片,跑到李副市长桌子对面送手机。 李副市长双眼*,一脸怒容:“太不像话了,献媚,无耻!” 我不敢问原因,只是可怜那个几千块钱的高档手机,我从来也不用摸过,就这么片刻之间就废了。 **** 我天天扒拉着李副市长弄来的那点钱,想着怎么样既能让凤凰卫视的客人们吃好,又不要突破经费。 可是干部监督科的女科长却给我带来了强大的压力,她说:“李副市长管财政有钱,就算你吃超了,开张发票到财政局去,财政局还能不给你报?” “那哪儿行,财政又没安排这项支出。” “什么不行!几年过去了,你怎么思想还那样。告诉你吧,当公务员,走仕途,就不要计较钱财。无论你怎么花,花来花去、花多花少都是公家买单,跟你本人有什么关系。公务员就是把事情办好,把关系处好就行了。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才这样给你讲。” 谢了,您真有为官之道儿,我真长见识。我在心底里给这个恶心了我很长时间,而且还在继续恶心我的李大科长说。 我心里想,就算你李科长说得是金科玉律,我也不会按照你说的办,你再怎么八面玲珑是你的事儿,我却一定要以诚待人。 再说了,接待人就一定得大吃大喝,喝得人家起也起不来,这就能彰显我们这民族地区的热情了吗? 大餐请上一两顿就行了,再找些特色的小吃吃吃也很好呀。何必总是要硬撑那些面子呢。 女李科长发挥权限的能力着实令人佩服,她一遍一遍让凤凰卫视的人员修改电视脚本,虽然说话满面带笑,柔声软语,但却是锦里藏针,笑里藏刀。动辙就以市委书记、组织部长的指示压人。并且,她说专题片一定要按照市委的意思拍,如果不是按照市委的意思拍摄,那么市里为什么要付钱呢? 凤凰卫视的工作人员有什么办法,难道收不上钱再返回北京?只好硬着头皮一遍一遍地修改,一共二十几分钟的专题片,就得腾出六分钟给书记、市长讲话。 李科长对我说:“现在你当秘书了,将来可能是有前途的。你做事情的方向一定得明确,你是给领导服务的,一得不要忘了这个中心,永远不要偏离这个目标,否则你就会吃亏的。” 头痛,我居然还得谢谢她,人家不计前嫌,是那样地关心我的未来。多好的一人呀! 我回办公室的时候,给李副市长做了汇报,李副市长听的兴趣都没有,只说了一声,“你知道我摔手机的原因了?我们是落后地区,就是落后在这里!” 事实上到最后,市上跟凤凰卫视的工作人员关系搞得很僵,如果不是为了能拿上那笔钱,回去给公司交待,我觉得人家早就撤退了。 快捷键:←69714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0206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9.9、市级财税增长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67节9、市级财税增长 为了不至于使凤凰卫视一行人马太难堪,在送别他们的头天晚上,我特意找了不同民族的几个能歌善舞的美女,陪着他们吃了最后一顿大餐。 因为是刻意准备的,那顿饭吃得很愉快,接待地点我选在绕城的三道河坝上一处八角木楼,楼下小河清波,楼上美酒佳肴。各式的民族舞跳得也尽兴,大家非常高兴。那些跳民族舞蹈的年轻姑娘听说客人是凤凰卫视的,跳得极投入,极认真,品牌的效应真是好啊! 那香港“莲花沟子”的美女王蕾趁机猛学这些原生态的舞蹈。 酒宴散了以后,凤凰卫视的那个张卫卫主任非拉我单独去咖啡屋坐坐。 “兄弟,我们明天就撤了,我也不去见李副市长了,麻烦你转告他,我们走了,谢谢他的照顾和款待,认识你们我们很高兴。可是你们市上的活真的太难干了,我费尽的口舌,才说通把你们书记、市长的发言改成访谈性质。唉!” “怎么样,难打交道吧,你才来了一周,我呢,得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你知道我的苦恼了吧?” “哈哈哈” “你们在北京生活好吧。” “不算好,也就一般,工资五六千,刚够花的,你们市上这桩活我们挣不了什么钱,我们只是跟凤凰卫视合作的传媒公司,并不是凤凰卫视。你们市上人都看错我们了,我们没有一个香港人。我是湖北人,王蕾是东北人……” “噢!闹了半天,全都是假的。” “说假也不假,我们做完这档节目,会从凤凰卫视租频道的,也确实是面向亚洲播放。” “那我也不知道,可能我都看不到。” “你们答应付三万块钱,你想想三万块钱怎么能请得动凤凰卫视的班底?像你们这里这样的要求,别说三万,五万也没人敢干。” “唉!是啊,本来打算做个宣传片,宣传一下自己,结果,在拍摄的过程中就毁掉了自己。” “不管那些,咱们撇开工作不谈,交个朋友,我觉得你人特别好,李副市长人也好,啥时候你当了书记就好了。” “可能没有那一天了,就像你们也没有成为凤凰卫视的那一天一样。” “唉!哥们儿,说话别带情绪吗?我是认真要交你这个朋友的,您别黑我成吗?” “唉!我们也就只能当哥们儿了,可别再合作了,伤心伤肺劳神。” …… 李副市长比他们离开市上的时间更早当天夜里就赶到广州参加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去了。 我代表李副市长送凤凰卫视的摄制组离开了边境市,送别的时候,有一种别了司徒雷登的感觉。 根据市委的决定付钱权权由李科长操办,李科长真有一套,居然给北京发函,说从未看到凤凰卫视播放市上的专题片,而且,女主持人在主持过程中有n处错误…… 北京方面的答复是边境市尚无人看付费频道电视节目,所以看不到,至于女主持人王蕾,因表现差强人意,公司决定解除合同,中止合作。 总之付钱的拉锯战打了半年多,付钱的程序被女李科长履行的如同春蚕吐,最终也没有付完钱。 女李科长的此举得到了王冥部长的高度赞扬,一个穷市哪有钱,能省一分是一分。 唉!都什么逻辑呀。 凤凰卫视的那个张卫卫的从北京给我打了电话:“刘秘书,还有一部分钱没给我们付完,我们也不打算要了,太累,不过我不会忘记你和李市长这样的朋友。” “唉!谢谢你的理解,不抱怨我们,我们已经万幸了。哪里还敢奢求跟你们做朋友。” “哪里哪里,谁是谁非,我们还分得清楚,做生意讲得是和气生财。我会记住你的,将来有用得着的地方,请您一定给个方便。” “但愿我有给您方便的机会,这是必要的前提。” “一定会的,像李女科长那样的人倒是聪明,太聪明了,就不招人喜欢了,长远不了。你啥时候到北京来,我一定宴请你。” “我就是去了也是冲着王蕾去的,市上这话儿已经传出来了,说刘秘书天天围着港姐转悠!” “哈哈,只是没想到原来是东北的大忽悠。” “听说你们把她解聘了,我倒挺记挂她。” “那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是没饭吃,这个解了可以去应另一个。” “噢!”我发以一声惊叹,边境市和北京市都是市,可是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李副市长显然是致力缩小这种差距的人,他很快从广州返回了。 李副市长从广州归来,带来了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上的新观点、新思想。 他写了一份万言书给我,让我从电脑里敲出来,他再拿给常委们看。 市委书记在那厚厚的考察报告上面做了批示,要求以市委、政府两办名义印发全市,科以上领导干部全部学习,市委书记要求全体领导干部一定要解放思想,抢抓机遇,自加压力,自谋发展。 稿子印子发了,全市各单位的领导桌子上都有这份考察报告。可是倒底有几个人看呢?我想大部分领导干部是只看一个题目,或者只看第一段就放弃了。 边境市的领导干部远不是学习型干部、远不是知识型干部。太多的是用鞭子赶都不好好动的人,他们只常常血战酒场,通宵达旦打麻将、斗地主,三更半夜跳舞厅、唱ok。 做这些事儿他们很拿手,说到学习、创新、干工作,唉,那可就理屈词穷了,他们自己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边境市吗,边境,死胡同,没人来,过好日子,吃吃没有污染的粮食蔬菜,享用草原上长大的牛羊肉就行了,别痴心妄想地谋大发展。无为而治的思想,在他们身上得以传承。 当然他们碰到李副市长的时候会说李副市长好文才,写得那么长,那么好,真好。 可是当李副市长一深入探讨,这些局委办的负责人就都搞不清所以了,答非所问。弄得李副市长实在有些难为情。 这些局委办的负责人慌忙满脸堆笑:“李市长,我学得还不够深入,回去后,我会进一步学习的,你看我的行动吧。” 李副市长沉默了,只好抽一口中华烟,烟熏到眼睛时白眼一翻,哪里还有情绪再看他们的行动。 李副市长愤愤地给我讲:“小刘,你看你看这些局领导,一个个酒囊饭袋,能干吗呀?我们市跟发达地区的差距,首先是人的差距。而且是短期内无法缩短的差距。” 我沉默不作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李副市长的电话又来了,是州党委经工办打来的。李副市长忙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接听上级的指示精神。 接完电话的李副市长神色凝重,眉宇间凝成了疙瘩。李副市长说,州党委经工办的主任打来电话,说年底要兑现年初签订的财税增长目标责任书。 李副市长叹了口气:“唉!肩上的担子很沉重啊!要确保财政收入在百分之十以上增长,困难很大,可是这些又是州里下达的硬任务、硬指标。” 我明白如果完成不了,就证明市上负责经济口工作的领导不称职,提职的时候是会受影响的。 李副市长看着桌上的台历,马上就九月了,第三季度眼看就要完了,市上的财税收入也并没有什么进展,比去年也没有什么增长。 李副市长急了,不能拖全州的后腿呀,边境市丢不起那人,他李副市长更不能丢这个人。 李副市长无奈,只得跑到市委去跟书记汇报这些。 书记做了批示:绝不拖州确保百分之十的财税增长的目标。必要时,可以适当采取非常措施,确保任务完成。 此后的几天里,我落实李副市长的指示,召集了统计、发改委、经工办等部门一遍遍测算市里的所有可能实现的财税收入,千百次地寻找完成百分之十的财税增长目标的数据基础。 表面上管理一个城市是很复杂的,其实当你真正俯视一个社会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并不那么复杂,对于一个县市来讲财税收入无非是国税、地税、土地、农业税四大块。其余的都是小项,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于是,李副市长带我专门到四个局调研,旨在深挖财税收入的潜力,完成百分之十的上涨目标。 这个调研与平日的调研不同,显得有几分奇怪,论理说这也算领导检查指导工作,可是李副市长所到之处,态度极尽谦虚,又似乎不像是检查指导,倒像是困难求助。 国税局是垂直管理单位,市上是无权管理人家的,只不过有部分税收按四分之一流程给地方。但局长说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国税系统制订了自己的考核标准:要保证每年百分之二十五的增长,任务也很艰巨。 李副市长就说:“你们国税拿得全是好税种,如果你们艰巨,那地税就更别提了。” 国税局长说:“完成今年增长二十五的目标不困难,因为今年国际商城纳税很高,国税大辐超额完成任务,可是我们也不敢多报,因为外贸企业太不稳定,常常暴增骤减,我们怕来年增长不到百分之二十五,所以多的部分我们得压着不报,留到明年报。总得留点余地吧,有福不可享尽,有权不可用尽。” 地税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一个加大征收力度,催缴欠税的问题。表示坚决落实领导指示。 可是一句话好说,真到落实的时候,又会怎么样呢? 土管局也仍有潜力可挖,可以调整一些城市空地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拍卖。当务之急是要加快储备土地速度和完善土地储备的办法。 财政局则更要加紧工作的步伐了,因为据可靠消息,从明年起全国历史以来要首次实现种地不纳税的伟大改革,全面取消农业税的征收。这对农民伯伯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尤其对于边境市这种人均耕地超过十亩的农业大市,更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是市财政也将从此少了一大块收入,实现财税收入持续增长的压力日渐增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入了虎穴,我们起码搞明白了问题在哪里?才好想对策。 李副市长和我分别冥思苦想了很久,等我的想法比较成熟了,我才向领导汇报自己的看法,希望能对李副市长提供一星半点儿的帮助。 我恭恭敬敬对李副市长说:“我认为如果解决暂时增长百分之十的理论可能性是有的。只是征收财税说到底是把别人的钱拿来,所以能不能完成财税征收任务,取决于财税征收人的工作态度,这就是困难的所在。” “哪有这个说法,按国家的政策法规纳税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什么叫把别人的钱拿来,你这认识太危险了”,李副市长对我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我急忙赔着笑脸:“法是那么个法,可事实操作起来却有他的难度。如果国税局压着不报,全市就他们一家收国税的,我们也只有干瞪眼。土地、财政如果不下大力气,催缴征收历年欠缴的农业税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城市的闲置土地的盘活拍卖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他们可以加快工作节奏,也可以拖慢节奏。”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你意思就是得想一种办法让这些人愿意去干这些难干的活呗”,李副市长面露愁容,最终艰难地下了决心,“唉!重赏之下必有勇士,明天我去找书记。” 李副市长果真是大才子,想了一招狠棋,极大地调动了四个局的工作积极性,确保了财税收入百分之十的增长,可惜也给自己埋下了祸患。 快捷键:←70206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0206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0.10、大秘和小秘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68节10、大秘和小秘 对于一个地方,一个县市来讲,如果能保障财税收入持续稳定的增长,实现当地人民生活水平的日渐提高,那么就得开辟新的财源增长点,什么是新的财源增长点。 老百姓们已经做过太多的总结,“无粮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如果一个县市,想要实现经济的持续发展必须有工业化的支持。 可是怎么能实现工业化呢,边境市千百年来,一直靠传统的农牧业经济,工业经济一片空白,虽然历史以来没有挨过饿,但在二十一世纪的跨越式发展中,边境市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指出:在他到沿海城市的考察结束以后,边境市目前在发展的速度、模式上,已经远远落后于被帝国主义蹂躏过的城市。为什么呢?帝国主义用他们的洋枪洋炮,用他们的工业文明践踏了我们的沿海城市,但不可否认他们也带来了工业贸易和另一种文明的激烈碰撞。因此,促使这些地方用很短的时间实现的经济总量的腾飞。可是反观边境市,反正地广人稀,又饿不着。生活节奏缓慢,社会各届悠闲自得,小富即安,不富也安。没有压迫感,没有大力发展、后发赶超的信心和决心。 李副市长讲这些干吗呢? 李副市长是这样想的,就算今年勉强完成了百分之十的财税增长目标,但是明年呢、后年呢?别的地方都有新的税源增长点,可是边境市没有,不但没有,而且原有的税源也在不断地萎缩。他自己负责财政,可是可支配运用的钱太少,囊中羞涩。太多的局委办领导找他,他都无力解决。 在这样的市上当分管经济工作的领导是困难的。作为他的秘书,我深深地体会到他的不易。 我那时的理解是开辟新的财源,就得像做生意一样,先压缩自身的开支,这点被媳妇黎丽琼很好地贯彻在家庭理财的艺术上了。 她不贪大求洋,在新家的建立过程中立足实用、省钱、朴素,我在内心里是肯定的。我一向认为一个人在进行长跑之间前,首先应当做到的是减负。 在这个方面我和李副市长的观点是不统一的,李副市长的观点是向沿海学习招商引资的经验。 我想招商引资在边境市很难行得通,一来没有矿产,缺乏工业原料。二来农牧业的生产小、散、乱,不集中,没特点,根本不具备产业群、产业链的条件。三来外来投资的企业家老总不是慈善家,他们都是奔着利益来的,我们能给人家提供什么样的利益呢? 提供良好的发展软环境是市委常委们一直强调的,可是据我观察就边境市公务员队伍的整体建设水平,根本无法提供像那些发达地区一样的政策和服务效率,就更别说比人家的政策更好、更优惠了。 李副市长给市委建议:可以立足边境市与临国的产业互补优势,大力发展易货贸易,同时建立一头在外、或两头在外的加工型企业。这种提法倒是很新颖,因此,我们在省贸易洽谈会上印了五百份边境市口岸情况的宣传册,打算借这个纸片,能招来前来投资的客商。 可惜,九月省贸易洽淡会上,我们发现自己太丢人了。因为有个兹尤县印了五千张精美的宣传册,而且雇佣了六个车模穿着性感的服装,在现场发放。我去拿了一张宣传册递给李副市长。 李副市长一看,上面印有新勘测探明国内最大的油气田、有古代丝绸之路十五国故都遗址等等让人震憾的重大信息图片,很吸引人的眼球。 “还可以吧?”我悄悄地问李副市长。 “没办法,我们是差距大,人家有油田、汽田,都是战略物资,人家有丝绸之路的古文化,是史上十五国故都,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他们今年财政收入净增两亿是全省第一,有钱雇车模,咱们哪儿行。真雇两个来,回去就得被书记骂死。” “现代社会没钱真可怜。” “是啊,寸步难行,处处受制。上次市上城市建设验收大评比,按照惯例得请验收组的人吃欢迎宴,咱们招待办小周,建议请几个歌舞团的演员陪领导,列了一项支出计划表,每名演员二百。就这么点小事儿,书记雷廷大发,‘你们就知道祸祸钱,什么歌舞团的演员,她们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用着我们设备唱着歌,我们还得掏钱?不行!’结果管城市建设的刘市长,瞅瞅小周说,‘你老婆在吧?你老婆上’,小周的脸上都冒汗了。” 我们在谈笑间议论着市上的短板,没钱是最大的痛,如果有钱,一个县市委书记会计较二百块钱的支出? 官场是讲气派的地方,有钱谁不会讲气派呀。 省城的贸易洽谈会在我们市寒酸地表现中结束了,因为边境市的展品大多是牛羊肉制品,拿回市上也没什么用。所以在最后一天,我们全部打开,像野营一般将这些全部吃掉。 李副市长说:“每一年的省贸易洽谈会都是这样的。最后一天,我们就坐吃展台空,匆匆回边境,一直忙展览,处处受挫伤。” “哈哈哈哈”,李副市长喝了一口酒,用这首打油诗做了那一年省贸易洽谈会的结案陈辞。 一路上,我对李副市长那几句打油诗赞叹不绝,我说:“多好的公文呀,啥时候公文能改成这个模式,总结大会能这样开就好了。” “那怎么行?公文总还是有自己固定的格式呢。你别蛊惑我,我可是州党委培养出来最为优秀的大秘。” “不是蛊惑,我也没那豹子胆敢蛊惑领导。只是什么样的固定的格式都是可以改革的,都是可以打破的,但凡格式不过是为内容服务的。” “你这小秘,那你看谁打破过?” “也是有的呀!我们的开国大典,我们的领袖就四句话: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人民万岁……完了,多好,震惊世界、豪气干云。” “嘿!你还有兴趣研究这些?我是秘书,您也是秘书出身,人家都说了,给领导当秘书,千万别选秘书出身的领导,那样的领导是很难伺候的。可是当谁的秘书,我们有权选择吗?没有,而是领导有权选秘书。” “嘿!你意思是我还亏欠你了?” “那倒没有?您是个多年的大秘,年轻的老领导,您思想解放、海纳百川、兼容并蓄,我工作的环境相对是很轻松的。这一点,我很感谢您。” “好吧,那你就继续说说公文里打破固定格式的典故吧,让我这老秘书也学习学习,说着李副市长又转回头,坐车前排的座位上了。” “好,遵照领导指示,我就先接固定格式发言。” “切!切!你又贫起来了。”李副市长笑了起来。 “我就先从今天的坐位说起吧。按照公务礼仪接待规定,副市长您现在坐的位置应该是我坐的位置对吧。” “对呀,秘书坐前排是为了保护首长安全考虑的。我这个领导对你多好,都替你保护安全了。” “可是在咱们省,多数领导都不愿意做后排,都喜欢坐前排为什么呢?因为咱们省的面积实在太大了,一旦出门坐车,动辙上百公里,就算上千公里也不奇怪,前排座位的宽松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因此,公务礼仪退居次要地位。” “你真行,跟我争座位来了,不过争得也还勉强算有理。” “哪里,不敢不敢,再看看第一代领导人的破格吧。尼克松访华的时候组成了一个专家团,对到中国以后的很多问题,做了详细的准备,结果呢,他发现碰到中国第一代领导集体,这些是根本没用的。总理在飞机场的欢迎词只有一句话,而且是散文式的:一双大手从大洋彼岸伸了过来,我们二十五年没见面了。” “好,很精辟,很精典。” “是啊,有哪个秘书能写出如此简炼,如此精辟的欢迎词呢?等到了中南海见了主席,主席又语出惊人:你来了,我很高兴,中国人民也很高兴,可是我们共同的老朋友,介石可不高兴啊!” “风格不同,一样精彩” “前几年总书记在联合国大会上的发言,一开头也用得散文式的笔法:灾难深重又无比辉煌的二十世纪还有几天就要过去了……这样的发言稿,如果放在咱们办公室,管文字的主任直接就推翻了,因为没按固定格式。写得再好有什么用呢?” “噢,看来你对工作还是比较用心的,起码你在研究,在思考,这样很好,就算捅了什么娄子,你也不用怕,我不怕年轻人犯点小错误,就怕年轻人没锐气。下次我的发言稿给我好好写,一定要写到,我念完全市的干部就有要搂起袖子,下地干体力活的冲动!” “哈哈哈哈” **** 省贸易洽谈会就那么结束了,我们返回边境市继续过着与往日一般的日子,可是居然有奇迹出现,居然陆续有商人来洽谈投资的意向。李副市长的精神振奋了。 快捷键:←70206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0206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1.11、招商引资的大业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69节11、招商引资的大业 前来谈判投资的最大的集团是威隆集团,威隆集团虽是省里的本土公司,可是声誉大大地,简直是全球知名。 威隆集团成立于八十年代,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已成为集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为一体、实业资本和金融资本相结合、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相协调、产品运营和资本运营相配合的多元化跨国投资控股集团。目前经营的业务涉及农业、食品加工、汽车零配件、金属材料、电动工具、种业、矿业开发、文化旅游、水资源开发等领域。旗下有一百五十多个子公司和孙公司。总资产达数百亿之巨,能得到这样的公司投资,不旦可以注入大量的资金,甚至对整个外来的投资商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和带动。 因此,虽然来人并不是威隆集团的老总,而只是威隆畜牧投资集团的老总,边境市也是给予相当的重视的。连州党委一把手和分管经济的张洲副书记都不远千里亲临现场,更别说是市里领导了,简直是市委、政府全出动,四套班子齐上阵。 大公司啊,大集团,边境市何曾有过这样的气势,来人五十几岁带了七八个随从,在市委会议室外的大厅里,州党委书记、副书记及市上的主要领导都在等迎接。 一见面,大约二十余名领导坐了会议室的两排,对面是威隆畜牧投资集团一行人等,坐得很宽松。 州党委书记先代表州里和市里对客人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然后说跟这老总也有两三年没见面了,听说他要来,急忙从州里赶了过来。 我心里吃惊,这么大的面子,连州党委书记都要赶一千里路来。事后李副市长教导我,“哪里是他的面子大呀,实在是招商引资的工作太重要了,从上到下,形势逼人,相当严峻,州领导能亲临一次也好,会在很大程度上推动招商引资工作。” 我当然听得明白,李副市长是在抱怨招商引资工作得不到别的领导的配合,他无法给有投资意想的老板承诺,承诺了又兑现不了,各部门均抱着自己部门的利益死不撒手,拉锯、扯皮的事不断。 这些都是后话,还是先回来说威隆畜牧投资集团的事儿,州党委书记说知道威隆畜牧投资集团事情多繁忙,想问问老总对到边境市的具体行程做个打算,以便接待。 这老总说首先他们是省里自己培育的公司,现在壮大了,但应该给家乡人民做点贡献,但是虽然他们公司壮大了,可是小有小的难处,大有大的难处,他们的日子其实也并不像外界所传那么地滋润。可是既然来了,就是再难,他也会想办法投点资的,这绝对要兑现,否则也对不起州里、市里领导的隆重欢迎。这老总说投资的事情,他个人就不过细地讲了,他们集团战略投资处专门做了一个二十分钟片子,请所有的领导一道儿去看看。 我们转了更大的会议室,县级以上领导共五六十人,外加几个相关的局委办、乡镇场的领导,近百人坐在会议室里看威隆畜牧投资集团制作的投资片。 片子规划了威隆畜牧投资集团八年在全省投资畜牧业的全景,涉及资金三十亿元,重点分布在以边境市以及和边境市类似的沿边拥有传统畜牧传统产业经验的二十几个县市,先期选取了五个县市为试点,边境市很幸运。片子看得振奋人心。结束后,各级领导对片子抱以热烈的掌声。 字幕出来的时候,我特别留意了一下,我惊讶地看到,北京凤凰卫视制作中心,制作人中有张卫卫、王蕾的名字,我笑了。 碟片放完,漂亮的行政秘书打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排,双方分别选取了几个主要人物干了一杯,可怜的李副市长居然轮不上。 然后双方签了合作协议。 这是那一年边境市政府的头号功绩,所有的重点工作围绕此展开。 紧接着市上围绕威隆畜牧投资集团的进驻做了相当多的工作,全市上下的热情高涨,仿佛捞到了跨越式发展的救命稻草。 市委书记在全市加快推进畜牧工作的会议上讲道:“同志们,形势喜人,形势逼人,我是在与威隆畜牧投资集团签署合作协议的时候拍了胸脯的,我说我们市上能保障年宰杀十万头牛,日提供五十吨鲜奶,这个任务不轻啊!” 紧接着经讨论研究,全市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边境市牧畜业发展的决定》、《关于鼓励养殖业发展的奖励办法》、《关于派遣畜牧养殖党政考察团赴内地考察的通知》、《关于成立威隆畜牧投资集团进驻领导小组的通知》等一系列文件。 全方位的服务、紧密式的服务、零距离的服务从文件上彰显无疑。畜牧产业前所未有地在边境市热闹起来。 单单是我们市上的牛,绝对是不够这样工业化宰杀的,长期以来市的牛奶也不过是自产自销,哪里能日提供五十吨鲜奶,别说没有那么大的量,就算是有,如何从这样分散的山区、草原、农户一个个集中起来。需要做的工作太多了,长期以来牧民们形成的转场、自然放养于冬夏牧场、山间牧场的习惯,也不是短期内能够改变的,这些统统与工业化生产有着不能相容的矛盾。 威隆畜牧投资集团留了三四个人,做前期工作,一遍一遍地提要求,各式各样的要求,市上想方设法地满足他们,只待他们的资金注入,设备启动。 市上经过研究,再度拿出了强硬的措施: 一是给每户从外地买进的优质奶牛,由市财政补助一千、肉牛补助八百;二是全市的财政供养人员每人扣发两个月工资,支持畜牧业发展,待产生效益后由财政返还;三是由市委、政府组织购牛团,在全国范围内购买优质奶牛、肉牛…… 大张旗鼓的畜牧业产业化进程就这样在边境市粉墨登场。工业化在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国家是带着血和泪完成的。在边境市没有那样的惨烈,但却演绎的有另一番滋味。 去内地调研畜牧业的党政考察团,自然是振奋的,考察归来也总要说很多遍外地的畜牧业是如何如何的好,他们看了是如何如何的血脉喷张。他们会说我们市上有那么好的草场,牛羊却只有那么点,而那些地方根本没有草场,却拥有工业化生产所需要的数量。 从外地购牛的市财政要兑现每头近千元现金的补助,因此引发了边境市的购牛狂潮,边境市的活蓄市场一派繁荣。最为可笑的是不知道哪位高人总结了,反正购一头牛补助一千元,有些牧民就买上几头牛来回倒,反正倒一下补助一千,让人不得不惊叹,真正的智者是人民群众呀! 财政供养的那部分市民意见很大,他们说就算养牛的老百姓都发了财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买牛肉买牛奶的时候又不能便宜一分钱。而且他们自己也穷的要命,全靠工资活命,扣两个月的,日子还怎么过? 市委书记要求各单位领导自行解决,但钱一定要扣足,一定要有大局观念。执行市委决策绝不容动摇,这是考验领导驾驭局面能力的时候。 于是各局委办的领导就成了冤大头儿,不少单位的领导经过私下里交流,决定先扣一部分,再如单位欠帐或者垫资一部分,慢慢进行扣款。 最猛的一项决策是集中全市力量新建养殖小区,市委为了大力推进畜牧业产业化进程,结合去内地调研畜牧业的党政考察团带回来的经验,决定新建n个养殖小区,彻底改变落后的饲养方式,这可是大手笔,需要大笔的资金,老百姓的手里哪里有这么多钱,怎么办?再度集全市之力呗! 全市到处是新写的标语:“科学养奶牛、致富奔小康”,“养良种牛,走致富路”,“掀起全市养高氵朝”…… 一时间倒处是“牛”的标语、“牛”的政策、“牛”的技术,不同品种的牛陆续涌进了边境市在各个不同的角落里大摇大摆。品种涉及到:蒙古牛、海福特牛、延边牛、黑白花、西门塔尔牛、夏洛莱牛、利木赞牛、鲁西黄牛、新疆褐牛……简直是应有尽有。 全市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也有很多不在办公室坐了,都跑到养殖小区干活了。市委、政府给各单位分了任务,大局一个局负责两户的建设,小局负责一户,建设标准包括房子、青贮池、暖圈,所需建设材料由各单位自行解决。 党政机关、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们干得是怨声载道。 市委书记的讲话如同定海神针,振聋发聩:“同志们,我们允许有杂音,但是我们得干事业,我们底子薄,日子苦,但是我们要苦干,而不能苦熬,我们要通过暂时的艰苦换来美好的明天,让我们齐心协力去为我市的畜牧业产业化、工业化的实现去努力奋斗吧!” 养殖小区的建设很快完成了,作为典型受到了省里的高度评价,省里要派各地州的党政代表团前来参观,省里要求的很严,指示要精心做好迎接检查工作,一定要对全省有示范带动作用。 快捷键:←70206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0206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2.12、迎接检查的诸多困难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70节12、迎接检查的诸多困难 市上对省里要派各地州的党政代表团前来参观的行动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召开了专题会议来研究具体的方案。 李副市长建议最好等来年开春再让省代表团来参观,说现在小区的建设只是主体工程完工,配套的工作还有太多的没有完成,现在就来参观有点太早了。迎接上级的检查,只能给自己造成更大的压力。 市委班子里也不有同的意见,副书记就说:自威隆畜牧投资集团与市上签订投资协议以来,市委、政府两办的信息工作就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先后在省、州有十几条信息被采用,受到各级领导的重视,部分被批转相关部门。各级的党报、党刊、媒体,也都对我市的相关工作进行了大幅的报道。现在我们市已经是名声在外了,因此,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儿了,而是信息和舆论在牵着我们走,逼着我们走。难道说我们给省里说别让党政代表团来参观,等来年再参观?别的县市求这样的机会还求不来呢,再说了,我们投资了那么多,省里领导来了,我们也是可以提提困难的,我想省里或多或少会解决一点儿,也能暂时缓解一下市上各种矛盾吗! 最后,书记做了总结,为迎接省里的代表团做了定调。 书记说:“我曾经是个军人,当过五年兵。在部队有个规矩,那就是见红旗就扛,见奖杯就上,怎么能因为小区的建设没有全部完成就不敢让上级领导来参观检查呢?这种思想是要不得的。大家要看清楚省里的要求,‘省里指示要精心做好迎接检查工作,一定要对全省有示范带动作用。’那么什么叫精心做好,怎么样才能对全省有示范带动作用,这才是我们今天会议要研究的重点。不要把方向搞偏了。” “我们今天只研究如何做精心做好迎接检查工作,在这些方面谁有好的意见建议,我们不能让上级对我们失望。” 接下来是你一言我一语的献计。其实都是当领导干部的,都不缺乏这样的经验,就算是没迎接过别人,也都还是到外地参观考察过的,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全是见过猪跑的主儿。 群策群力后,方案基本成型了,散会的时候,书记说,如果有什么变化,在临时补充。迎接活动的总负责人就是那个副书记了,因为他的认识很到位。 李副市长直到散会也再没一句话,只是回来把这些市跟我学说了一遍,无奈地说:“自己的事儿还没有一点儿眉目呢,就开始给别人示范了。难道盖几套房子,就是畜牧业产业化?总得自己有点东西才能给别人展示的资本吧!”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只有以沉默相对。 我明白我的层次还没市委委员们那么高,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应该怎么样区分,我只感觉到这个所谓的“产业化”和“工业化”目前还并没有给边境市的百姓带来一分收入,倒是把边境市各层各届搞得焦头烂额,不知所措。 学校不上课了,学生不学习了,公务员不上班了,都涌入养殖小区里干各种各样的体力活。 市委书记说:“我们就是要全市一盘棋,夺取畜牧业产业化和工业化建设的胜利。” 全市一盘棋,把车、马、炮、士、象、卒,不管走日的,走田的,全部挤到大路上,挤到养殖小区,投入了规模化养殖的大潮中。 全民皆兵的强力举措,快速推了养殖小区的建设速度。土地平整、房屋的装修、粉涮,很快就全部完成了。 市委、政府的领导逐个进行了检查验收后宣布工作进入下一阶段。市委要求要尽快组织养殖大户入住小区。 于是一声令下由畜牧局工作人员深入各乡镇、牧场,展开详细的调查统计。 统计的结果仍然是比较寒酸的,不但远远达不到威隆畜牧投资集团工业化生产的要求,就连入驻养殖小区的要求也远远达不到。有人建议“那就把他们集中起来,不管想什么办法也得集中到一起。” 一共建了六个养殖小区,市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大户。如果采用就近集中的原则,新建的小区都住不满。因此又有人建议,“那就先集中一个小区的吧!” 全市的牧民能算得上大户的并不太多,而这些大户分散在不同的乡镇场里,他们并不乐意远远迁徙到这新的地方来喂他们的牛羊,他们不愿意离开自己生活多年的环境和邻居。 纵然是大户,也不过是牛羊比较多而已,但品种都是地方的土牛,饲养周期长、投入底、产出少,完全不能彰显现代化养殖的气象和优势。 那么如果要起到给全省做现代化养殖示范的作用,就必须集中到一两个小区里集中喂养。 领导们考虑的是政治影响、辐射带动作用。 牧民们不管这些,他们想的是过日子,图得是方便、舒坦。 在各级领导的说服、引导下,牧民们答应了。但是是有条件的,只住几天,还是要在自己的地方过冬的。 能妥协一步都不容易了,“那就答应他们吧!” 可是牧民们还提了好多问题。去了没有草料怎么办,又不是他们要去的,市上总应该解决草料吧,而且得多准备点,不能等省里的人看的时候只一点点草料,那怎么够一冬天吃呀。 供水供电怎么样,冬天暖圈里的煤和炉子准备得怎么样?不能让哺乳期的牛冻死吧。先说好,烟囱可得市上买,他们可没钱买…… 市委副书记真挠头,汗如雨下。 等这些养殖户慢慢进入小区,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那些牛的品种太杂了,就是市上掀起的这次购牛潮,也只是一家购一头或几头优质品种的牛,没有一家把老牛全部淘汰全部购成新牛的。 总不能让优质牛和原先的土牛混一起吧,我们应该给其他地州做示范的。 得,那就协调牛吧,尽量把优质的同种类牛放在一起饲养。这才像现代化规模养殖。 这条举措牧民又不干了,“凭啥我家的牛拿到他家喂,他家的牛我不别喂,我只喂自己家的牛。” “这不是种了别人的地,毁了自家的田吗?” 各级领导无奈,又得做耐心细致的工作。求牧民们为了大局着想,体量市上的难处。 那人家要租金,“一头每天十块!” 副书记又挠头:“那就给他们十块!” …… 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的人,不同的声音,来自各个角度的压力、来自各个方面的扯皮,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市委、政府的能力,我有幸当了这个秘书,目睹了这一幕一幕,唉,原来人要做点事儿是如此困难。都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可困难总也解决不完。 亏了省里党政代表团自己推迟了两次时间,给了边境市的喘息之机。但也不免遭到一些谩骂,因为一推迟,租牛的费用、卖饲草料的费用又再度增加,那些没有关小区里喂过牛的牧民们喊着要回去。 又得做耐心细致的疏导工作。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恩怨,你怎么退出? 任何一项工作、任何一个事业,都是要坚持的,只要你决定要做了,你就必须坚持。马云不是有个精典语录吗: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会很美好,但绝大多数人都死在明天晚上。挨吧,顶吧,在创业艰难曲折的道路上,总是能挺到最后的人才能成功的。 于是我就在想那些筹备运动会的城市都是怎么过得呀。 为了迎接好这次参观,市里准备得细之又细,行走的路线,全市的卫生,甚至还挑选了五十名年轻貌美、口齿伶俐、仪态万方的女教师把市委宣传部准备的解说词都被了个滥熟,用来给代表团展示。 经过市委、政府自己的预演,一遍遍进行局部的修正,费尽了心思和周折。终于挨到了省代表团来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他隆重的日子,天还没亮,边境市的街道上就到处站满了环卫工人、城管大队、警察、交警,本来就车马稀的街道上,更是没了行人。干净得就别提了。 按照程序,省里的代表团乘座车辆到小区进行了参观,那五十名年轻貌美、口齿伶俐、仪态万方的女教师终不负重望,很好地完成了任务。受到了省领导的高度评价。 就在省代表团参观快要结束的时候同,省畜牧厅厅长突然脱离了整个参观的队伍。李副市长眼明手快,怕没陪好这领导,人家有气,也放慢的脚步,我自然也跟在他的身后。 畜牧厅厅长告诉李副市长,让代表团按照原定议程进行,说自己要留在边境市一段时间,麻烦李副市长给协调一下。 李副市长忙转回头来吩咐我:“你陪好领导,有什么需要及时跟我联系!” “好!” 我陪着厅长,按照走过的路线,重新返回,每到一处,厅长都仔细查看,这时,他不再像那些代表团的官员那样远观了,而是走到圈里,仔细扳看每一头牲畜。 “坏了,大事儿不好!”厅长对我说,表情相当严肃。 快捷键:←70206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0207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3.13、疯狂的口蹄疫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71节13、疯狂的口蹄疫 省代表团参观完毕,在鸿雁酒楼接受了我们市上热情地接待,宣传部甚至排了一台小型的晚会,载歌载舞,气氛相当的热烈。 可是畜牧厅厅长却没有参加,他在我的陪同下,巡视了市上所有的牧民集居点。 那天从白天一直到夜晚上,这个老厅长几乎跑了一半全市的牧民聚集点,他的头发在微风里散乱着,表情严肃,眉头紧锁。 晚上,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市上,在鸿雁酒楼的小广场外,我按他的指示,把书记市长叫了出来。 “领导,进走吃一口吧,”市委书记说。 “我已经没有心思吃了,你们吃吧,大局为重,尽快把省代表团的人送走,开展我们自己的工作。” “那也得先吃了饭再工作呀。”市长也说。 “还是算了吧,你们进去陪客人把,把畜牧局局长书记都叫出来,我先去给畜牧局布置一下最近的工作,形势很严峻。” “哦!那辛苦领导了,你看,我们也走不开。”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先去政府,明天早上,你们送完客人尽快跟我联系,我们碰头商量一下。” “好好好好。”书记和市长不住地点头。 **** 在畜牧局的会议室里,老厅长表情严肃地等待着每一个工作人员的来临。 有的工作人员来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我一面在楼道里劝阻他们,一面从心里理解他们。 毕竟自从购牛、建养殖小区开始,这帮兄弟就算没了白天黑夜。一直也没得到休息轮换,今天,他们一定以为现场会开完了,应该休息片刻了。 结果又被叫到局里上班,他们是窝了一肚子火儿。 我在楼道里给每一个人悄悄地讲,厅长在里面呢? 他们就悄悄地问:“真的?” “真的。” 他们立刻声音降了八度,伸着舌头做着鬼脸,悄悄地溜着墙根进了会议室。 也有那么一两个冲我说:“刘大秘书,你又骗人,厅长不去鸿雁吃喝,来这里开会?你骗谁呀,把我当三岁小孩儿?” “嘘!我真没骗你,真在呢!你别那么多话,快去开会吧。” 不一会儿李副市长、分管畜牧业的副市长都到了会议室,书记说得有领导陪厅长,并让李副市长代表自己和市长给厅长道歉。 “人到的差不多了”,我走到李副市长跟前附着耳朵小声做了汇报。 李副市长又小声给厅长做了汇报。 厅长的手里拿着一支笔、几张白纸,他罗列着要讲话的提纲。听到李副市长的汇报,他摘下老花镜。 “好吧,下面我们开会。” 一共三十几个工作人员,顿时陷入了寂静。作为畜牧战线工作的同志,即便没有见过口蹄疫,至少还是听说过的。 “半夜三更地让大家去工作,实在是无奈的事儿。但我们只能这样做了,由于我们工作的不仔细、预防的不到位,目前,我们市上的一些牛羊猪,已经感染了口蹄疫。” “哦!”不少同志发出了惊叹。 “本病以传播迅速、感染率高而著称,是由口蹄疫病毒引起的偶蹄动物的急性、热性、接触性传染病,其主要特征是在口腔粘膜、蹄部、、皮肤出现水疱及烂斑。其中牛的感染后的潜伏期一般为二至七天,最短为二十四小时,最长为两周。表现为病牛体温升高,精神不振、食欲减退,随后在唇内、齿龈、舌面和颊部粘膜出现水疱,并流出泡沫状和涎液,同时出现反刍停止、饮欲增加的症状,有时在趾间和蹄冠皮肤上也同时或稍后发生水疱。孕牛发生本病时往往发生流产或早产,严重的死亡。犊牛的水疱症状不明显,主要表现为出血性胃肠炎和心肌麻痹,病死率较高。猪和羊的潜伏期为五至七天不等。猪、羊的潜伏期一般为五到七天不等,猪的死亡率很高。” …… 从那一晚开始,市上动员了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开始的针对所有牲畜全面普查,隔离。甚至清扫收集牲畜的粪便,就像偷菜游戏里的扫便便一样。不同的是,偷菜游戏只是获得虚假的五十金币,而边境市收集真便便是为了减少口蹄疫的传染源。 在养殖小区胜利地迎接完省代表团的莅临指导后,全市立即进入了封闭状态。 边境市所有的公路旁都可以看到类似童年时看西瓜地里的那一种小草棚,那里面就是边境市的各级各届用来拦截车辆的行人。路上到处是生石灰水碾过的水印子,到处是消费毒池,到处是四散的麦草。所有的道路都进行了交通管制,所有进出的车辆都必须趟过消毒池、喷洒消毒药水。 边境市的农牧民放了几千年的牛羊,一代代在这祖宗留下的自然草原上,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难道这就是产业化,这就是工业化?他们宁可不要,也不想让自己的牛羊得病,这些牛羊是他们的财富,是他们的命根子。 与此同时,怀着满肚子意见的是威隆畜牧投资集团,本来他们的屠宰工厂、奶制品厂正在加紧施工,这一下他们全面停工了。 他们一次次找到李副市长,他们抱怨别自己的屠宰厂建成了,没有牛宰。他们怕口蹄疫已经提前动手。 “刘秘书,你跟李副市长说说,我们一定得听到政府给我们的保证,保证一年提供十万头牛,日提供五十吨鲜奶,否则我们上的生产线全无用处。” “这个,我也答复不了你,李副市长到各牧场检查疫情去了,不知道今天还到不到办公室,这么重大的事情,还是让他亲自答复你吧,我说不了。” 李副市也说不了,边境市没一个人说得了。 威隆畜牧投资集团负责建厂的项目经理非常气氛,把项目建议书一把撂到我的办公室桌上:“刘秘书,你们分明是不兑现协议吗?你们要是没有能力满足当初提供的条件,我们怎么能铺这么大摊子建厂,那么多钱,那么多人要吃饭,你们要为我们的企业生存考虑……” 市上把很多病牛集中到一起,准备捕杀,此举引发了大规模的群访。人山人海地围住了市委、政府,各级领导焦头烂额。 此时,伟大的丈母娘居然打来电话,说家里的牛也被捕去两头,都是花了钱从外地进回来的。 我告诉丈母娘,这种病牛是应该捕杀的,不然传染上另外的八头就更麻烦了。 丈母娘不在说话,我感觉到她的悲伤,因为她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拿着话筒。 唉!任何奋斗史都是血泪历,人类在前进的道路上,总是付出血与泪的代价的。 市委召开了常委会议,对口蹄疫做出了决策。市委书记综合所有常委的意见,做了重要指示:“一是要尽快把各乡场的病牛病羊全部集中起来进行捕杀;二是对病症较轻的能够治愈的迅速医治;三是对于威隆畜牧投资集团项目经理提出要政府做出保证的要求,政府不能提供保证。招商是政府的责任,而保障提供足额牛羊、奶源不应也不能成为政府的责任,政府担负不起,也担负不了,这是市场行为,决定投资建厂于否的决定权在企业,他们可以依据资源情况决定生产线的规模。” 这时,威隆畜牧投资集团又再度递来了一份报告,要求市政府给协调一万亩饲草料基地和育肥基地。威隆畜牧投资集团列举了许多企业成功的经验,说走畜牧业产业化的道路必须沿着“企业加基地加农户”的方式发展,才有可持续性。 报告递到我的桌子上,我看了都头痛,得拿给李副市长吧,让英明的领导来指示吧。一般文件到了办公室主任的手里他们不都是这样批转的吗:“请xxx阅示!” 有困难作为秘书,无真正的职权,只能上交领导。 李副市长看了报告以后做的决定,又让我开了一次眼界。 李副市长批示:威隆畜牧投资集团提出的“企业加基地加农户”的发展模式,可供我市畜牧业产业化、农业产业化借鉴学习,今后,应大力加强这方面的工作。此件请各乡场党委、农业、畜牧、招商、经贸、国土资源等部门传阅学习,注意调整、预留土地、闲置厂房以备我市招商引资、经济发展不时之需。 我仔细看看李副市长批示,我在想,是不是跟市委书记的指示相违背。仔细想想没有,可是至少从气氛上是有的。 于是我有点头晕了,我不知道这文件该不该按照李副市长的批示承办。 我在办公室里轻轻地踱了几步,在心里做了决定,我打算压着这个指示,暂时不发。 这是我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心里想,当领导的秘书,不但要做好本职的工作,也得为领导的安危服务吧。一个企业的报告,纵然说得有理,可惜,在错误的时机送上来了,也是不对的。 人家上厕所,你非问人家吃了吗? 市上的买来的牛都快要被杀光了,全市对你同仇敌忾,你还在这里“企业加基地加农户”呢?你说,谁能接受你的建议。 市委书记能吗,市长能吗? 他们门外边那些上访的群众还打发不了呢,哪里有时间,有心情给你建厂房、协调基地。 可是,我扣押的这个转批件,惹得李副市长雷霆大怒,险些毁掉我的整个仕途。 快捷键:←70206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0207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4.14、刑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72节14、刑场 “小刘,我批的威隆畜牧投资集团那个报告,你转了没有。” “哦,对不起,李市长这两天,因为忙着接待上访我疏忽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忘了,不至于吧,你一向脑子好使得很呀,怎么会忘?” “这两天上访的人太多了,全是针对威隆畜牧投资集团的,全都是针对养牛和不应该从外地买牛的,人太多,从早上到晚上一刻不停。群众们要求给他们赔偿呢,情绪很激动。” “我问你文件转发了没有,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沉默了一阵子,“我还没有转发。” “工作太忙,没空?” “这只是原因之一” “那还有什么原因?” “老实说,我觉得现在这种时候,不适合发这份文件。” “噢,为什么?” “全市现在因为畜牧产业化、因为威隆畜牧投资集团建厂的事儿闹得一团糟,如果现在发这份文件,我觉得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 “出事儿归出事儿,但我们还是得有清醒的认识的。威隆畜牧投资集团的提议是正确的,并没什么错。作为一个公务员,得在任何时候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因为出了一点小事儿,就畏首畏尾,徘徊不前了。” “可是别的因素你也不能不考虑呀。现在全市上下,谁还听得下去威隆畜牧投资集团的话,都要视他为仇人了,怎么还能听得进去这些话。我担心你发了这份文件,成了上上下下攻击的对象。” “你得担心可真多余,直接违反工作纪律。今天你都敢不按我的批示,私自扣押文件,明天敢做什么,我还真不敢估计。” 我不敢说话了,额头渗出一层子热汗。因为李副市长的话已经透出了对我相当的不满。 一旦李副市长真的生我的气,那么我的悲剧会立马儿来到。秘书的悲哀就是这样的,一旦你服务的领导对你不满意了,你的末日就来了。 “这样吧,你去休息一周吧,我看了,你和市上这些闹事儿的群众一样的不明事理。临走之前,我要你记着,一个人追求理想的脚步是永不停息的,就像人类的进步,永远是在曲折中前进的,永远不能磨灭心头的热望。我们党从建立那一天起,所有的发展经历都是这样,所有的辉煌无不是这样取得的。” “您的意思是不要我了?” “去体验一周生活,体验一周没有工作的生活,回来把你的感受写给我看。看你的表现。” “哦!”我愣在那里半天,原来李副市长是这样的新潮。 好吧,我就去体验体验生活。 我从楼上走下来,走下这庄严的市政府的楼梯,我的脚步沉重,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沉重过。 我走过政府大院,眼旁一队队上访吵闹的群众在喧闹,在吵嚷。 他们见我出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李副市长的秘书” “秘书顶啥用?哈巴狗一只,说上一万句话,没一句做数的。” “咱们不找他,咱们连副市长都不找” “对,咱们只找书记、市长,别人有屁用。” …… “就是,让政府给我们退钱!” “不退钱我们就不回去,我们住到这里,反正他们得管饭。” “当初他们让我们买外地的牛,牛也是他们派的干部买回来的,现在牛有病了,他们就要拿走。” “他们凭什么要毙我们家的牛!” “毙牛给不给赔钱!” …… 老百姓们在院里乱哄哄地吵吵,谁也没个正经的主意。 **** 偏偏市里又做了新的决定,要把重度感染口蹄疫的八百余头牛羊全部捕杀,这是国际上一般对待口蹄疫的办法。 唉!这就是我们边境市产业化要付出的代价。 我突然特别想去看看市上如何抹杀这些牛羊,这些可怜的精灵,都要走到生命的终点了。 市上对整个活动的消息进行了严密的封锁,怕这些上访的人群到现场去闹事儿。我私下里打听了处决感染病毒牛羊的刑场定在“1.23”号戈壁滩。又是那里,我熟悉的地方。 我按预定的日子,打的提前到了那个地方,那里这次挖了一个更大的深坑,坑旁边堆着几大堆生石灰。 我决定和上次一样,依然站在坑的坝体后面,我知道坝体后面永远是刑场的福地。 那是个傍晚,一队队病牛病羊在城管、公安和畜牧部门的押送下,慢慢地来到“1.23”号戈壁滩,我知道这将又是一个让农牧民心痛的日子。 那些牛羊的精神颓废,口腔、鼻、舌、和蹄等部位都出现了水泡,有些出现了局部的破溃,局部露出鲜红色糜烂面,牛的嘴边流涎呈泡沫状。一歪一扭地在那满是石头的戈壁滩上慢慢前行,有的蹄壳边缘已经溃裂,甚至个别的蹄壳已经脱落,走路走得透出相当的痛苦,随队感染病毒的小牛犊也没有精神撒欢,只散慢地随着前行,眼睛看着透射出股股清辙的光芒。 没有太多的准备,并不像上次销毁烟花爆竹那样。 这次是悄悄地进行,没有集合,没有典礼,没有讲话。 第一批牛到了现场,立刻被赶进坑去。 那个指挥者很快下达了开枪的命令。 一阵枪扫,牛羊中弹了,在瞬间倒了下去。血一股股流了下来,牛因疼痛哀号着,有腿用力地刨着戈壁滩上的土。 接着生石灰撒在了牛羊的躯体上,一辆推土机从一侧铲起戈壁滩上的灰土瓦砾,覆盖了它们。 第二批牛羊又被托拉拽到深坑里了,由于目睹了第一批的命运,这些牛羊没有那么听话了,做了一些毫无作用地反抗。 第二次宣布开枪命令的时候,那些老牛就做出了最后让人无法理解的举动,它们跳跃起来,拼命地把那些年幼的牛犊往牛群最中央赶。它们试途用自己的躯体挡住从那黑洞洞的枪口射来的子弹。 这当然是徒劳的。但它们的护犊之情感染了现场所有的人,甚至是那些冷酷的枪手。 这些枪手放慢了扣动扳机的节奏,但终于这些老牛还是一个一个倒下了,在它们保护下的小牛也终逃不过倒下的命运。生石灰撒再度撒在了它们的躯体上,推土机再一次从一侧铲起戈壁滩上的灰土瓦砾,覆盖了它们。 我看着揪心的场面,想着这块埋藏牛羊的深坑会鼓起一个小山包。尸腐以后或会成出茂盛芨芨草,鲜美的阿维菇,到了那时候,也许它们的生命也算开出了美丽的花…… 我的眼泪渐渐蒙住了双眼,我轻轻摘下自己装酷的墨镜,擦擦眼角的泪珠。我想此后的几天,边境市的人们会传说这些老牛保护牛犊的壮举,等新鲜劲儿过了,人们就会渐渐地忘记这些。等到来年戈壁滩上的“1.23”又会成为一片荒芜,无人问津的荒原。 我的心情异常沉重,等人们散去很久,我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往回走。 虽然那些认识我的小领导,早就唤我一块坐车回去。 但我拒绝了,我想多陪陪这些牛羊,我觉得自己比他们人文些。 可终究还是要离去的,夜慢慢黑了,荒凉的戈壁滩上,只有风,天上没有月,显得极黑暗,我慢慢地感觉到一丝恐怖,回吧,我要回家。 我踏着夜色慢慢地往回走,我以自己的心情心绪来思索发生在“1-23”号戈壁滩有关边境市的故事,我以自己沉重的脚步来祭奠倒在这里的一个个灵魂。 “1-23”号戈壁滩本是一处藏污纳垢的地方,用来处理人们生活中不需要的东西,结果却深深地震憾了我。 不知是谁说得好,天底下本来没有垃圾。 我一路往回走,按照自己的节奏。整整十三公里的路,我步行了快四个小时,才走进城市。 城市是另外一个天地,即便是这座边境城市,也闪烁着的各色的霓虹灯,织就着城市人种种迷幻的梦想。一样是个不夜城,卡厅里依然传出歇斯底里的歌声。 **** 我到家了,皮鞋已被我踩得不成样子。 渐渐我能看看自己的家了。我看到丽琼在窗口张望着我,其实她亮着灯,看不到我,她只能看到她自己。 但我很容易能看到灯,家里的灯是有特点的,整个那幢楼,只有我家的灯是那简单,泛着黄色的光芒的白炽灯泡,连个灯罩也没买。 看到家里的灯亮着,我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阵温暖,鼻子一酸,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我敲开门,丽琼迎了我,“你干吗去了,也不回来,打你手机也接不通。” 我没有回答她,疲惫的感觉刹那间从脚底涌了上来。 “吃饭没?” “没” “饿不饿?” “饿” “我给你盛去。” 我从身后一把抱住丽琼的腰,紧紧地抱着,我的嘴贴上了她的颈。 “别盛了,我先吃你吧!” “你怎么了?”丽琼在我的怀里转过身来,用手摸着我的脸。 “宝贝!活着真好,你真好,家里的灯亮着真好……”我们的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快捷键:←70207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0207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5.15、另一种柔情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73节15、另一种柔情 丽琼对我再好,丽琼总是要上班的。夫妻感情再好,也是有填补不了已婚男女所需的所有空间的。 所以有人交异性朋友,有人偷菜,有人找小仨儿,有人当二奶,有人找姐妹兄弟,有人发明蓝颜知己。 在这个时代,男女的感情被演绎的越来越丰富多彩,越来越怪异多元。 这是潮流,纵然谁都知道这奢侈的游戏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可是太多的人碰到了这样的机会还是要争先恐后地去试一试的。 丽琼一起床,连饭也没顾上吃,就上班走了,忙她很有前途的副局长所谓的事业了。我呢,我还得落实李副市长给我的指示,“体验一周生活”。 体验生活,体验什么生活?分明是伟大领袖的最高指示,让我“上山下乡”吗!我犯了什么错呀,难道我那样做没有道理?简直是好心操了驴肝肺。 人们都是一样的,有事儿做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忙,总抱怨工作多。 赋闲在家又觉得社会抛弃了自己,浑身难受。 我百无聊赖地走在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上班的路上,因为每天都一样的三点一线,已经形成习惯,不知不觉中我已默守。 我上班都走过那条建设的并不完善的小街巷,小巷的路面上还没有铺足够的柏油,夏季里常常会扬起尘土。路旁显得有些破旧的俄式的小院散座着,一扇扇木门早已脱漆,诉说着边境市古老的历史。路边新植的大树,是一种移栽的成年大树,用塑料布包着树干,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片绿叶,然而,丝毫不影响这是一条充满生机和青春的道路。 我上下班都和政府附近那所中学的学生流逆行。每到上班,这些中学生朝我相反方向的校园走去,我下班又朝他们回家的相反方向走去。 学生很多,总在我上下班的时候汇成一支青春的河流,与我擦肩而过,男生们常常像我的过去一般谈论着自己设计的种种如我现在一样的未来,女生们纵然谈了你也不能轻易听见。 这青春的河流在目光的两旁分散着过去,像演我曾经过去的记录片,让我不得不感叹时事的感伤。 想想毕业,只不过一晃的光景,居然就远离了学生的时代。 一个男生刚从路旁的小店里买了一支烟,他吸了一口便被呛着了,不住地咳嗽。走过我身旁的时候,他把烟偷偷地掐在手里。 那一张张稚气的脸庞和不屑的表情,宣告着青春期毫无理由的叛逆。 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怀念学生的年代,那为赋新词强说愁,纵然说愁也是一种水墨画般的凄美的图画高高挂在自己心灵的深处。 走过那条街的尽头,就是市委旁边的冷饮店,我恰好碰到了祁娜。 “大秘书,你怎么这么愁眉不展,怎么了。” “噢,没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没事儿陪我喝一杯冷饮吧。” 求之不得。 祁娜一双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再要五杯?” “好吧,就五杯吧,不过不是我一人喝,咱俩一起。” “今天,你怎么不高兴。” “没有啊!我还是挺好的。” “今天我请客啊,感谢你们给我找了一个吃饭的地方。真是方便、实惠,吃饭问题是中国最大的问题啊!”祁娜一脸灿烂的笑容。 我和她的桌前又摆上了五种颜色的饮料。 这次我只拿起一杯,慢慢地品。 “怎么不像上回了,上回你喝得多有气势。” “是有气吧,哪里来势。” “你上回找事儿的那神态,把我们组织部搅得一团糟,我倒喜欢你那种对啥都不在乎,谁也不怕的二劲儿。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人的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因为你,我把《大宅门》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 “是啊!白七爷活得多潇洒,谁也不求,谁也不怕。” “在我眼里,你也挺潇洒的呀。” “嗨!你是在玷污‘潇洒’二字呀,我哪有脸去招这俩神字。” “哈哈哈,怎么了?真当高宠了,《挑华车》没挑好,被华车伤了?” 我没了言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上次我说过,虽然你有胆有识,但终还是要讲究策略的,你还是好好保重吧。但愿下次见你的时候,你变成了另一个人,让我刮目相看。现在你倒是开始变了,可是好象变得也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种。我还是喜欢你啥都不在乎,谁也不怕的二劲儿。” 我喝了一杯饮料,“‘二’是年轻的产物,人总是要成熟的,成熟了以后就不会再二了。‘二’的时候,可以三拳打死镇关西,一顿暴练蒋门神。‘二’的时候可以喊‘妖怪!哪里逃,吃俺老孙一棒’,也可以喊‘玉帝老儿’……” “那成熟了以后呢?” “那就是沙僧呀,西游十八年只说四句话!” “哪四句呀?” “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二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大师兄!二师兄被妖怪抓走了!大师兄!师傅和二师兄都被妖怪抓走了!马和行李也都不见了!” “哈哈哈哈”祁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笑死我了,我昨晚加了一夜的班,本来瞌睡的要死,你可好,把我的睡意彻底弄没了。” 祁娜笑罢,我们俩低头静静地喝饮料,较长时间里没说一句话。 我们俩把五色的饮料喝干净了。 “你看你不是挺阳光的吗,保持这样的状态多好”,祁娜说,“我得回去睡一会了,盯不住了,你看我的脸色好不好,一定不太好,我得回去休息休息,我不要当强人,一定得是漂亮女人。好了,我走了。白白。” 祁娜站起来付了帐闪人走了。 我也站起来慢慢地走出冷饮店,其实我们这个季节喝冷饮是不对的,天已经转凉了,边境市的气候更要恶劣些。 我在这带着寒意的微风中,回顾着祁娜对我说的那些话,这姑娘也是不错的,透着别样的温柔呢。 **** 在城里呆着实在没有多大的意思,落实李副市长的指示以来,我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心底总是不时翻出一阵阵烦躁。 丽琼说:“要不你到我妈那里去几天。”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在那原始的草原里可以看见鹰的飞翔,在那宁静的村庄里可以听见牛的“哞!”声,在那一幢幛平房顶可以有炊烟升入云层…… 就去那里吧。既然让我上山下乡,我就到农村广阔的天地里去! 我在宽阔的柏油路旁,搭了一个便车走向了那个小牧场,车是市广播电视局的,正要跑到全市的各个乡场去架设有线电视的线路。 司机说今年的冬天,农民牧民就可以看到高清晰的有线电视节目了。 司机说前两天,他刚给自己的亲戚装好,他的亲戚看了电视,立马儿把房子旁边竖着的那高高的天线拆下来烧火了,给他沌了一只土鸡。 他说那土鸡真叫好吃,跟市里饭馆里的味道绝不一样。 “那是,可你们局哪里来得钱铺设这么多线路呢?得花不少钱吧?” “那当然,全市各乡场大概投资六百万,还只是一期工程。” “噢!是你们局的项目款吗?” “不算是,是我们的女局长从省城招商引资来的。” “那将来怎么给人家还呀?” “理论上是从老百姓手里收收视费,可是也挺难的,有的乡的人老实就都交了,有的乡就不行了。” “那你们有没有办法控制他们。” “理论上有,实际上很难行的通。” “为什么呢?” “我们催缴费用,每个乡总得来两三个人走村入户收费吧,碰到老实的,结了帐倒好,碰到不老实的村民,玩命地拖,咱们市上这么大的地方,得有车,得烧油,收费的人得吃饭,咱们市的气候又恶劣,刮大风的天气又多,一到冬季路也不好走,维护整个网线的安全也得投入巨大的财力、物力、人力。不好弄……” 唉!是呀,什么是文明,什么是发达啊。 越是文明、越是发达人们就越累。 司机说:“省里这家公司投入了六百万,现在收的费用还不到一百万。好多的农户都不装,说看不起,可是也有的农民要看,你说怎么办。只要有一家看,你就要拉那么长的网,布那么长的线,所以目前来讲是标准的亏本经营。” 也许随着时间的拉长,情况会变得好些,可是究竟要拉多长,谁也说不清。 不过,我倒是有想法了,不管别人家怎么样,作为女婿,我这次既然来了,一定让丈母娘看到清晰的电视节目,一定丰富她的生活,开拓她的视野,让他在冬天闲暇的时光里享受现代的文明。 我的此举得到了那个村庄里很多人的称赞,一些老百姓也把信号接到家里去了。 他们兴奋着:“我们也能看和城里人一样的电视了!” “不管是国家项目,还是招商引资,不管是谁拿奖金,还是谁赔钱,谁挣钱,反正咱们老百姓的生活变了,是事实。这就是好的!” “对!” 那晚,我跟村民们在丈母娘家看城里人一样信号的电视,我们喝了浓烈的白酒,吃了两只好吃的土鸡。 快捷键:←70207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0207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6.16、从冷宫召回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74节16、从冷宫召回 在城市日渐雄壮的今天,农村是让人神往的。 每一次去农村,都能让人的心里平静、安宁。从早晨鸡鸣犬吠到夜晚蝈蝈放鸣。那田野里向上蒸腾的雾气,那庄稼上反射太阳光辉的透明露珠。千百年来,农村靠着自然朴素的方式,阐述着生命的本质,自然的规律。 其实真正沉浸在那个环境之中,你会发现原来这些才是最为惬意、最为动人的。 我总觉得在城里呆得烦躁不安的人,就应该去农村看看。 农村的静谥一定是现代的城市人羡慕的,不然的话那么多度假村的生意都那么火爆? 正是秋收的季节,到处都是黄橙橙的玉米堆,农民们在那玉米堆旁边,喜笑颜开,那些玉米发出火一样黄里透红的的颜色。非常的诱人、暖人。 我自然是帮着干这些农活的,虽然自己的技术不高,操作不熟练,时常被这些熟练的农家把式嘲笑,但我的心态是很好的。 田野里,在那高高的玉米杆下的田地里,农村的女人们戴着头巾,蒙上眼睛以下脸的部分,为了防止边境市毒辣的阳光,以及玉米叶子对人皮肤的划伤。爱美的心是每一个女人都是有的,就算是在那繁重的庄稼活里,这些农家妇女仍然不忘对自己皮肤的保护,把自己打扮的各个像中东地区的“穆巴拉克”。 当人类发展到稳定粮食播种面积,为口粮地的多少而在一个国家的会议上划出红线的时候,边境市以农业生产为主的人们便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利益。因为他们的人均占有耕地相对太富有了。 也因为利益,穷了几千年的农民,突然暴发了对金钱前所未有的。 边境市所在的山区,自然的草原渐渐被一辆辆拖拉机,一犁一犁地破坏了。到处都被种成了庄稼,游牧者世世代代牧放畜群的草原被现代化的机械犁为田亩,耕耘皤种上铺到天边的麦子、油菜、玉米、打瓜…… 杂七杂八的野花、小草没有了。成了一块一块,一条一条在命令中成熟的作物。 每到收获的季节,农民们便乐得合不拢嘴,他们在“生死场”上点数着农业的文明逐渐吞噬亿万年形成的自然草原后,给他们带来的钞票。 因为获得了成功,农民们会继续派遣出成队沉重的拖拉机,履带的钢齿继续辗过覆盖了绿草鲜花的草原,以不容商量的样子,昼夜兼程,无所顾忌地前进。 辽阔的草原以及草原上的栖息的哈萨克族牧民承受了这一划时代的灾难,他们甚至没有一丝不满和抱怨,他们甚至不如自己白毡房周围那只凶猛的牧羊犬。 牧羊犬在白毡房的周围,不断地奔跑,激烈地抗议着,围绕在那长了二十四只脚的陌生怪兽周围跳跃、咆哮,可是拖拉机的嗒嗒声没有一刻停歇,完全不顾牧犬的叫声激愤而狂怒,同时含有恐惧。 我看着这辽阔的草原,在拖拉机的装扮下只一两天便成为了接天的田亩,在耕耘和劳动这种旗帜下,绿色的草原被庄严地破坏,瞬间变幻了皮肤,成为褐色的田地。 场部是有领导的,他们支持、默许了这样的行为,他们靠这个来增加集体土地,进行发包,农民们也靠这个增加纯收入。 对于一个农村乡场,年底考核的那么多指标,有一半可能依靠这种方式来完成。 我们是这样打着文明的旗帜,走向富裕的,和人类的发展一样。 农民的收成是好的,因此更加激发了他们开垦草原的积极性。 由于地处塔尔巴哈台山的腹地,稀有行人,因此,除了马达从远处传出的低沉轰响以外,这里的一切都如过去那样宁静、寂寥。 **** 我接到了市政府办公室打来的电话,副主任说李副市长到处找我,要我沟通经济工作办公室快点准备年底经济工作考核的相关细则内容。 挂掉手机,我想李副市长如果找我的话,干吗不自己打手机,这都玩得什么招呀! 不过来不及细想了,也许是办公室到年底了忙不过来,也许是李副市长碍于市长的身份,放不下架子,不愿意主动给我打电话。 再细一想,我想这些干吗呢?管他是什么原因,回来就结了呗。 经过这几天的晃荡,我算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人们喜欢有工作。因为只有有了工作的人,才能跟这个社会紧紧相融。没有工作的人是可怜的,他们无所事事,脱离了生活的主流,无技可依,连同眼里的光芒都是混沌无光的。 我急忙联系了回城的车辆,准备信心百倍地重出江湖。 丈母娘听到我要回城的消息,急忙放下了田地里的一切活计,宰鸡、挤牛奶,甚至连馍馍也装了一兜。 她不顾我的推辞和阻拦,仿佛要把整个牧场装进去才罢休。她在以自己朴素的方式,给我们诠释着什么是母爱的无私。 丈母娘说:“我带上吧,两个人都是上班的,忙,从自己家带些,吃着方便。” **** 回到办公室,迎面碰到了李副市长。 “回来了?” “哦!” “回来就赶快工作,把年底经济工作考核的事儿,都梳理梳理。把市上从前的那些会议、还有领导讲过的话都查查看看,凡是布置过的任务,都要查查落实没有,凡是做过的决定,都要看看执行了没有?” “哦,好。” “好吧,先这样,你先准备”,李副市长吐了一口烟说道。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又开始没完没了地接电话、打电话、看文件、写文件。 李副市长总是大忙人,门口总是排着长长的、等待约见的队伍。 有时我觉得真奇怪,那么多部门,各司其职,各干各的不就完了吗?有那么多群众上访就算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局委办领导天天找李副市长,明明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都要来请示汇报。 我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还安定不下心思工作。我没闹明白,怎么稀里糊涂就被李副市长从冷宫召回了。 半支烟的功夫,我认定是这么个理儿:天下的事儿,再大也是一阵风,再大也经不起时光的消磨,再说本来李副市长和我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准备投入紧张的年底工作。我知道每年都一样,总是要总结一年的工作,部署下一年的工作的。 并且任何一年都是重要的一年、任何一年都是极不平凡的一年、任何一年都是十分给力的一年,一年又一年,概莫能外。 那一年的经济增长、财税收入的目标算是勉强完成了,没有拖州里的后腿。 现在到年底总结的时候了,轮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那么从前做过的这些承诺还算不算数呢?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再也不想替李副市长定这些事儿了,让领导自己决定吧。领导吗,总是比我们有高度,有层次的。秘书替领导决定的事儿就是秘书自个儿找倒闭。 我梳理了一下属于李副市长管的内容最难办的事儿有两件。一件是落实招商引资百分之一奖励政策,另一件是增加财税收入的时候对经济口四大局做出的承诺。 李副市长说:“给各个局委办乡场下通知,立即上报今年招商引资的成果,由经济工作办公室、招商局负责进行认定核实,属实的按照当初的文件精神给予兑现。” 李副市长到市长、书记那里去了一趟,两位一把手都不太同意兑现奖金。 市长说,“贫困财政百事哀,给大家做做思想工作,不要总是讲求回抱,拿奖金的事儿,还是要发扬风格,多做贡献。” 李副市长就积极争辩说:“市上也不会有太多招商引资成果,最好还是兑现。我们应该打造诚信政府。” 书记就说:“那你先理理吧,看看有多少奖金要发,让办公室拿个名单上常委会研究再定。” 李副市长得到了御批,自然安排经济工作办公室、招商局开始统计上报。 一说要兑现奖金,全市上下的公务人员可就炸了锅。 各乡场、局委办纷纷拿出了原来市上出台的全员招商的奖励办法,开始了认真的研究。 唉!这时候学习的主动性体现得可真够强的。 三个臭皮匠,顶上一个诸葛亮。在全市上下的推敲中,发现了那招商引资奖励办法里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他们一遍遍把电话打到招商局、打到我这里,要求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 早干吗去了,当初征求意见的时候没见一个有动静的,全都没意见。 这可好,一说兑现奖金,立马儿促进了法制化、**化的进程。 经济工作办公室和招商局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把招商引资的功臣单位以及财税增长的功臣单位、个人的名单都列好了,提交了常委会。 不想在巨额的利益面前,一场帮派的博弈,权力的角逐上演了,市委书记陷入了空前的头痛。 快捷键:←70207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0207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7.17、常委会的激烈争斗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75节17、常委会的激烈争斗 开会由常委们讨论通过岁尾年初扩大会各种材料、讨论会议报告可能是各地党委、政府都要做的重要事情。 一年过去了,要总结,要回顾,要表彰。新的一年又要到来了,上级的指示精神,要贯彻,要落实,新的一年的工作要制订,目标要明确,任务也要分配。 边境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样的会议当然也是要开的。 在会上,李副市长说:“能够确保财税增长达到百分之十以上的增长速度实在是不容易的,我建议给财税增长做出重要贡献的财政、国税、国土资源、地税局四家单位予以重奖。同时,为了在以后的工作中能够迅速地增长市上的财力,建议兑现政府出台的招商引资到位企业投资总额百分之六的奖励。” “那么,给财政、国税、国土资源、地税局四家单位,奖励多少钱呢?”市委书记看看李副市长问。 李副市长说:“今年挖掘财力的工作异常艰巨,四家单位做出了突出贡献,每家到少为市财政多挖了千万元左右的财税收入,功劳很大。原来制订过招商引资的奖金发放标准,是按百分之六,那么财税收入的奖励至少应按百分之三、百分之二奖励吧。” 李副市长此话一出,立即引发了党委会的混乱。 边境市虽然常委多达九人,可是真正敢说话的人并不多。 其实各地都一样,往往是在一个地方,开常委会总是只有权力相对集中的那么三四个人才说的话多一点儿。 李副市长当然算一个,但当李副市长说完这些话后,市委副书记就有些按奈不住胸中的怒气了:“奖金太高了吧!” 如果说李副市长是除了市长之外在政府最具权威的一个领导,那么除了市委书记那个副书记也是市委最具权威的领导。 但两人的分工是有侧重的。 边境市是个农牧业生产为主的大市,所有的工作基本围绕农业、牧业展开,市委副书记主要分管大农口,因此,他成了除了市委、政府家长以外的第一“大哥”,市上有相当多的小领导、干部都是看着他的脸色干活的。 李副市长呢,分管经济工作,虽然在大多数地区分管经济工作是符合当今时代发展的主旋律,前途一片辉煌。但是边境市是个例外,这里基本没什么工业支撑,城市经济太过薄弱,仅靠城市的配套工程、国家项目款来改善城市人居环境,对边境市经济的拉动作用实在有限。商贸流通就更差了,全市的人口不足二十万,地处偏远,太过分散。所以经济工作并不是边境市的首位工作,因此年轻的李副市长只能占据这位置。 占据位置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副书记一直是这个市上干出来的,是本土领导干部,经营多年,人脉厚重。而李副市长是州里派来的,虽是上级红人,可是到了这一亩三分地儿,就有些行移植的果木一般,显得略有不适应。 因此,在李副市长担任副市长期间,他一直都在和副书记斗法,一直斗了两任。 李副市长是年轻的老领导,而且修养也很好,他开始给大家仔细地解释为什么给那几个局发放那么高比例的奖金了。 “各位常委,我们市的情况大家都是清楚的,就那么个情况,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别的地方都取得了突飞猛进地发展,而我们的变化很小。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市上仍然沿袭的是落后的农牧业生产方式,经济的发展仍然是自然半自然模式,广种薄收、相当粗放。因此,在别的县市能轻松获得财税收入快速增长的今天,而我们却相当困难。无粮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每年,我们市上的财政收入徘徊在一亿左右,而保障全市各单位的运转支出,每月最低也需要九百万元,每年我们市上的支出高达一亿七千万以上。虽然我们一直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可仍然是入不敷出,仍然是赤字财政。因此,我们没有选择,我们必须给予财税工作的人员以重奖,才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如果不这样,他们明年就不会保持今年这样的工作劲头儿,我们的财税就无法确保,别说完成任务目标,就是保障市上各部门的正常开支也是有很大的困难的。” 副书记此时斜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支烟,眼神斜斜地看着李副市长,流露出诸多的不满:“是,全市上下的工作,就是你们在干,你们大张旗鼓地评功论奖,发放奖励。农口的干部们都闲着呢!” “不是那个意思,是形势所迫,我也知道这样不是很妥当,可是不这样更不行,难道副书记有更好的办法?” “是,这样行,这样能安抚经济口的领导干部了,可是各乡场党委、政府谁来安抚,他们的工作轻松吗?财税增长了,局长们有贡献,经济发展了市民们有贡献,老农民就活该倒霉!”副书记一脸愤怒。 “喂,注意素质,我们都是党员、是党委成员。这是市委会议室,不是菜市行会,你们俩干嘛呢?”市委书记也开始吸烟了。 市委副书记的作派和李副市长是截然不同的。市委副书记农业工作的形象代表,他平日不修边幅,植被稀疏的头发,虽然只剩几根,可是却经常根根冲天。甚至在接待上级首长的时候,他也能卷起一条裤腿。 李副市长恰恰相反,以高大帅气的形象,多一寸显长、少一寸显短的穿带斯文的谈吐,优雅的谈吐,代表了城市先生的形象。 这两种形象影响着市上的干部,俨然成为两派。每次召开全市干部大会的时候,分左右坐开,像古代的朝庭的文官武将。 李副市长此时,继续进行着辩驳:“我提出来发放这奖金是事前征求过领导意见的,当时也是形势所迫,用得猛药,我们总不能工作完成了,原来许过的愿就成了空话,我们是一个党委、政府,如果不兑现承诺,今后还怎么去领导人家,怎么给人家安排工作。威信才是一个朝庭的生命线。” “哼!难道说能完成财税收入就是经济口各局领导干部的工作能力强?发放大额的奖金,对他们倒是有威信了,可是伤了更多领导干部的心!各乡场的党委书记还怎么开展工作,干得再多,也拿不上奖金,因为自己在农口,什么时候公务员的工作也有行业差别了?还真是一大发明!”副书记居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这些话。 整个会议室静悄悄地,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李副市长也点燃了一支中华烟,面无表情地吸了起来。 会议陷入了暂时的停顿。 市委书记喝了一口茶:“休会十五分钟!” 这就是班长了,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暂时熄灭了即将点烯的战火。 **** 会议照常继续。 常委们回到了会议室,市委书记说:“下面研究兑现招商引资奖励的事宜。”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明兑现财税奖励的事宜被暂时搁置。 市委办公室主任按照事先起草好的招商引资奖励名单开始宣读奖励。 “……市广播电视局招商引资到位资金六百万元,解决市各乡场农牧民收看电视难问题;市计生委招商引资到位资金一百三十万元,引进省计生委接生产车辆一辆,解决孕妇生育过程中设备的落后的问题;市文工团争取到位资金六十万元,解决文化文艺下乡的车辆一辆、舞台问题……” “行了,行了,别念了别念了”,市委书记打断了市委办公室主任的发言,“这些上报的项目,你们办公室核实了没有?” “核实了,起初我们也说了,招商引资这里面的计划生育车辆、文化下乡车辆不适合文件规定。可是这两个单位领导说他们通过积极争取项目,增加了市上的资产收入、减少了市上的支出,方便了报务人民群众,和招商引资的作用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照这样发奖金,交通修筑的公路款、全市修水库的水利款、上级拨付的城市建设资金不是都要发奖金了,全市累计这样的资金高达几亿,按百分之六的奖励,那不是当一任局长就能成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了?你们办公室是干什么吃的,你们是传话筒扩音器吗?一群饭桶!”年暮的书记铁青着脸,一幅阶级斗争的表情。 会议室再度陷入一片寂静,办公室主任的脸上渗出了一头的汗,不敢再念下去了。 市委书记点燃了一支烟:“办公室再不要默守常规了,现在领导的压力这么大,工作这么多,要注重发挥服务功能,要能起到参谋助手的作用!” “我们回去再删减一下。”办公室主任掏出鲜红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你们删减的时候还要注意,良性的投资才能给予奖励,不是良性的一定要拿掉。像那广播电视局的六百万资金,推广的困难那么大,收缴的费用还不够正常运营的经费,到处是上访群众,还不了外地投资企业的钱怎么办?再东挪西借,还是由政府背上沉重的债务?像这样的到位资金,不青红皂白,一律按百分之六的额度奖励,全市倒霉了,部分人却因此得了奖,发了财,你们觉得合适吗?” 美女宣传部长见势不好,急忙做了补救的发言表态:“等会后,我一定同办公室主任一起对我们文化宣传系统的领导干部进行一次再教育,我再仔细核实一下这些内容。再把工作做实一些再上会研究。” “还有一个问题,是值得各位在座的领导重视的。招商引资的奖励规定要给招商引资的第一人发放奖金,那么谁是第一责任人是很难区分的。招商引资活动是全市上下的,很多情况下是由多个部门联合进行的,有些虽是第一人,却并不是促成项目的关键人,那么是奖励第一人,还是奖励关键人,这些问题都是值得商榷的。” 会议开到这份上,也就开不下去了。 没有一个能坚持下去的提议,没有一个能让市委政府一把手满意的提议和方案,攻尖克难的时候都过去了,轮到评功论赏的时候反倒没了招数。 创业容易守业难,人都是这样的艰难的时候反容易保存自己,享受成功的时候却容易断送自己。 市委书记又一次喝了一口茶:“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奖励的方案还不够成熟,还需要推敲,各位常委下去后,结合自己的本职工作,仔细排查排查自己分管工作的范围,再跟市委办公室接洽,确定基本的方案后,先报市长和我,我们看过以后再上会研究。大家还有没有意见?” 常委们都没一个人说话。 “我没什么意见。” “那好吧,散会吧。” 散会后,市长把李副市长叫到身边说:“名单确定后政府办公室要认真核实,要能提出建设性意见。然后把意见和原本一起报我,办公室的工作能力还需要进一步加强建设,你下去抓抓政府办公室的工作。” “抓,怎么抓,能抓一时抓不了长久,有秘书、办公室主任写文件,我也不愿意写文件,就是因为没人能做到我自己满意,我才自己上手,都是没办法的事儿,要解决长久的问题,就是发现新人,培养新人。” “也可以考虑,发展的任务那么重,不得不采用非常手段,非常措施。” “开过会以后就闲了,趁着岁末年初,咱们组个队到兄弟县市去考察考察吧,看看兄弟县市是怎么抓经济工作的,也带办公室的人马出去见识见识人家发达地区的工作方式、工作水平吧。让他们开阔开阔视野,别整天瞎闭门造车。” “好吧,条件允许的话,我和你一起去。我是新领导,你是年青领导,我们要全力把政府的工作推上一个档次。” 政府的两位市委常委,一起走下了市委大楼,在谈笑间策划着新的一年政府机关的工作走向,我随着李副市长一起到会议室做记录,我听得清楚,他们在谈笑间就给我们办公室的人员提供了机遇。 只是机遇和挑战是并存的,全看谁能把握得好了。 快捷键:←70207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7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8.18、引领上访群众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76节18、引领上访群众 年转眼过去了,边境市的扩大会还没有按照预想的在年底前召开。 边境市有很好的借口,因为这一年州党委的领导要换届,因此,州党委的扩大会议也没有召开,边境市作为下一级党委政府,是要贯彻上级会议精神的。 从上一年的年底到开春的年初,边境市的常委会开得没完没了,热火朝天,完全不像边境市的气温一样,又迎来了新一轮骤降。 边境市的扩大会议虽然没开,但一直处于紧锣密鼓筹备的阶段。因为财政的乏力,各种奖金的发放事宜一直得不到定论。因此,边境市常委会议还在不断地隔三差五地召开。 也许国家也是一样的,有太多的事需要解决,那阵子也在不断地开会,各个媒体那几天发布了全国召开了“两会”的新闻。 围绕“两会”召开,确保稳定和谐的文件随处可见,到处悬挂着热烈欢迎、庆祝两会召开等等之类的横幅。 除了两个班长,边境市别的常委都早早到了会议室坐定,因为会议没有正式开始,大家都开着无聊的玩笑。 市委副书记正抱怨着暖气烧得不好,说会议室的温度太低。 李副市长说:“我明白,市委领导在批评我的做得不好。” “哎!不敢不敢,只是今年的冬天太冷了。” 副书记说得不假,因为城市人口的不断增加,边境市每到冬天供暖就成了大问题。全市虽有十几处小锅炉,都日渐老化,而且供暖温度不统一、收费标准不统一,管网严重老化,已经成了边境市的又一个大问题。 这时书记、市长走进了会议室。 “现在大家开会”,随着书记一声命令,大家顿时停下了说话。 会议的议题并不不新鲜,还是原来的那一套。 可惜刚刚召开不久,会议就被迫中断了。 一大群市民就在市委办公室楼前聚集,他们要来找市委书记。 他们叫喊的声音很大,影响到了常委会议召开的气氛。 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虽然带了有关人员,也无法阻拦那几个要硬闯会议室的群众代表。 副主任只好敲门进了常委会议室,说了外边的情况。 这时,书记的脸色沉了下来。书记说:“让他们走吧,现在的供暖都是企业行为,没空听他们扯皮,如果他们认为供暖供得不好,收费收得高,他们完全可以上告,不要动不动就来找市委、政府。” 副主任面色为难,站在那里并不出去。我是理解他的,在我当秘书的整个生涯里接待上访一直就是我最为主要的工作之一,而且,也一直是我最为头痛的工作之一。副主任不出去按领导的意图办,就是给领导添乱。可是出去这样给上访的群众解释,显然是行不通的,面对上访的群众,我明白副主任是无能为力的。 我心里想,群众真的没有委屈,他们是不会到市委来的,至少不会聚集这么多人来。 因为心里有这个想法,所以,当时也许吃错了药,也许我头脑突然发热。反正我站了起来,说了一通跟市委书记意见相左的话:“各位领导,我认为我们不管是不行的!” 九个常委以及陪同记录的工作人员们,目光齐涮涮一致投向我。 “现在全国正在召开‘两会’,保安定保和谐是各地各级的第一任务。这几天正值寒流突袭,万一有人因为这个原因冻死了,再打出横幅来到街上一走,只怕局面不好收拾。” “那你说怎么办?”市委书记看着我,眼里透着好奇的目光。 “供暖,至少要恢复供暖,就算烧不热,也不能停暖。烧不热是企业责任,不供暖政府无法推脱责任。” “那你去办这事儿?” “可以”,我站起身来收拾笔记本,全场的目光都盯着我看。 “我还有个请求” “你说”,市委书记的目光里好奇的光依然没有散去。 “我请求一个派出所的警力支援。” “噢!”市委书记吸了一口烟,“好,公安局给协调一个派出所的警力,配合工作。” 这时,市委常委、公安局长拨了需要供暖小区就近的派出所的电话。 “谢谢!我一定尽力协调、尽快供暖。” 所有在场的领导和工作人员都在注视着我,那一刻我成了市委常委会议上的明星。 大家的目光里有羡慕、有怀疑、有惊奇。 哪儿有连名字都找不到的小秘书在这样级别、这样严肃的会场上发言的权力和资格。 但那一天有了,不但有了,而且没有遭受任何领导的批评,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吧。 走出会议室,连我自己都惊奇。我陶醉在刚才大家的目光中,原来被人注视的感觉是那样的幸福。 风头肯定是出了,有人前光鲜,必有人后受累,我夸下了海口,就一定要把供暖的事情协调好。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一旦失败,我在市委、政府机关就决没有立足之地了。 下楼梯的时候,我一直在思索,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恢复供暖。 我的脑海里瞬间晃过n套方案,又一套一套地被自己推翻。 向前走吧,走哪儿算哪儿。 我走到办公楼前,看到了群情激愤的群众。 他们正铆足了劲儿要向市委大楼里冲,这时我大声说:“大家静一静,刚才市委书记、市长已经知道了你们来市委的原因,领导决定让我来负责协调解决你们的供暖问题。大家不要吵,我会尽快解决的。” “你是谁?” “你能解决吗?” “我们还是要找领导!” …… “大家不要吵,我现在就跟你们到你们的小区去,咱们现场办公,如果到今天晚上,还没有眉目,你们再来市委好不好?我一定尽快把你们的事情办好,请各位放心!” 这时,骚动的人群渐渐冷静下来,虽然大家对我解决他们问题的能力表示怀疑,可是他们更对自己找市委书记能要到明确的答复表示怀疑。 在两个怀疑之间,他们最终选择了跟我走,虽然走得似乎有些无奈。 那一天,我是威风的,在我的身后有近百名市民尾随,穿过了边境市的街道。好多路旁的人被那阵势惊呆了,连同出租车也刹车,驻足观看。 我的心底激动着,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当领导的担当,走在队伍的前面,那感觉真是一种享受。 到了小区,我先打电话给供暖公司的经理,总得三头对面,把这些事儿推卸清楚才行。 可是供暖公司的经理并不配合,他显得很不耐烦。推说有事忙,没空来。 我只好来狠的。我说市委决定今天必须供暖,有什么困难马上解决,如果是资金的问题,市委将马上垫付,如果是他拒绝供暖,他的供暖公司从即日起就在边境市注销。 经理一听不知哪里来的蛮不讲理的“领导”,又听我能立马儿给他解决一笔资金。搞不明白真假,急急忙忙匆匆赶来。 经理一出现,立刻遭到上访群众的漫骂、围攻。 我急忙从屋里出来,迎他。我大声告诫群众:“不要吵闹!以解决问题为主。要是吵闹的话,我就回市委去了,你们自己解决供暖的问题吧。” 这一招果然有效,人群安静下来。 在小区的保安室里,我们分三方坐了下来。 经理抱怨:“我不供暖,如果能挣钱我为什么不供暖,我是做企业的有利润我肯定供呀!可是你们不按时交费,有的人连续四年都没交,你们好意思要暖气吗?” “我们怎么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来的都是交过费用的,可是你们却不给供暖了,我们家里有小孩,有老人,这么冷的天,怎么过?” “我们不交暖气费,为什么呀?你们企业应该反省反省吧,你们动不动就烧不热暖气,从来兑现不了保持室内恒温二十二度。高兴了就烧,不高兴了就不烧,难道我们消费者就不能维个权吗?” …… 在小区的那个小房子里,这些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越吵越凶。 我一次次将激动的人群的心绪稳定下来,他们又一次次发生激烈的争吵。 几轮下来,我算清楚了双方的原因。解决任何一个矛盾,就像是解开一个绳子缠绕的疙瘩,一定要明白是哪里结的疙瘩,怎么结的才行。 在混乱的争吵中,不供暖的原因渐渐被明晰:小区里住户有大量的欠费未交,甚至有几年的欠费。 群众欠费也有供暖公司烧得不好的原因。 小区有一百多个住户,有一分没欠的,有欠了好几年不交的,现在停了暖气,交了费用的人一肚子怨气,不交费用的人不言不语。 供暖公司的经理说:“最让我生气的就是今年收暖气费,一百多户居然没有一家足额交纳。所以,我停止了供暖。 我一边安顿群众,一边仔细在心里盘算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让群众选了四、五代表一起与我协商,群众的智慧是无敌的。有他们帮忙,我协调供暖的的计策渐渐明晰。 快捷键:←70207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7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19.19、曝光领导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77节19、曝光领导 “经理,你先给我去找四份名单。” “什么样的名单?” “你帮我把所有的欠费人员名单,分四类情况详细统计。” “哪四种?” “第一类是政府机关、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如果他们不交,我们可以想办法扣除他们的工资;第二类是国营企业人员,因为政府能够控制他们的经济来源;第三类是有经营实体的,政府可以通过其他业务部门的制裁他们,第四类是无固定生活来源,贫困弱势,无力交纳欠费的人员名单,我们可以视情减免。” 经理慌忙点头,鸡琢米似的点头,对我进行着毫不吝啬地恭维:“刘秘书,你的计策真是好,真高。我马上按你说得办,你放心。只要政府下决心,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供暖公司的经理去梳理名单的时候,我给市电视台拨打了电话。 我要请一名摄像记者配合我清缴费用的活动,我知道这个行动意义重大。 我邀请的记者是刚刚毕业实习的大学生,我决定邀请他是因为我刚刚脱离了这个阶段,我对这个阶段的人有无比清醒地认识。 刚刚走上工作的岗位,有无限的工作热情,却没有足够的工作经验。 果其不然,记者起初听了我说的话,就有点发懵。 记者在电话里说:“领导,边境市的电视台,我所能看到的影像资料还没一个像你说的这样的节目,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拍摄,无处下手。” 我对记者说:“咱们市上的节目有几套?” “只有二十分钟的新闻,别的什么栏目也没有。” “新闻也是那一套,天天市上召开了什么什么会议,领导谁谁谁参加了什么什么会议,走访了什么什么乡场,在什么什么场合做了什么什么指示。你说现在这样的时代,有人爱看这样的节目吗?” “是没人,连我自己也不爱看。” “许多老百姓一看咱们市台的节目,立马儿就换台了。你是新毕业的大学生,你想不想以全新的方式尝试一下?” “当然想,可是我不知道我们台里的领导同不同意。” “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只要你拍了,我就以市委政府的名义来通知你们单位领导,当天晚上在黄金时段播放。我敢保证,这期节目的收视率一定会暴涨。” “噢!”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你想不想做一期有质量、有意义的节目。” “领导,我想任何一个人都想,任何一个有工作责任心、事业心的人都想。” “那好吧,你现在马上打车到本市广场后街的阿斯哈尔小区来,我们联手做一档至少能轰动一个月、至少能火一个月。我们先起个名吧,就先叫‘直击供暖现场’,我建议你以《新闻调查》的手法拍摄,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了,一定会好的。” 大学生永远是最富有激情,最容易受蛊惑的群体。 在我的劝说、忽悠下,年轻的记者心情激荡,热血澎湃。他说:“领导,你稍等,我马上到,你让我怎么拍,我就怎么拍!” 我和记者打电话的时候,派出所的警力也到了现场,负责的是派出所的副所长,我明白人家是副科,比我级别高。 但副所长也明白,我在市政府工作,而且是带了市委领导的委托的,因此我说的话,他是不得不执行的。 记者也到了现场,我急忙替记者付了车钱,记者百般推辞,说不用不用。我说那哪行,实习期间又没有工资。 现在,所有的人员都到位了,我开展实施自己的供暖行动。 依据供暖公司经理提供的四类人员名单,我决定先将所有欠费名单、欠费的多少,张榜公布在小区的大门外。然后让供暖公司经理通知所有欠费当事人,迅速回家交费,如果不交,我们将对其行为在当天晚上的电视里进行曝光。如果拒不交款,我们将在公安人员的监视下,对其住房切断供暖管道。 供暖公司的经理电话打得是详细的,周全的。我的对策也几乎招招致命,见血封喉。 党政事业单位欠暖气费的人员,不是因为交不起钱,而是利用自己是当官的身份,有那种我不交钱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想法。可他们也是有软肋的,他们最要的是脸面,最怕被曝光,他们丢不起人。 有经营实体这些人倒是不怕曝光,可是他们害怕各个执法部门的制裁,就算不罚款,只天天打扰他们,他们也受不了。 至于那些真正贫困卧病在床,无支付能力的住户,我建议供暖公司免除他们所欠的费用。 那一天,记者走进了阿斯哈尔小区的楼道儿,公安走进阿斯哈尔小区的楼道儿,群众代表走进了阿斯哈尔小区楼道儿…… 我告诉群众代表和供暖公司经理,所有收上来的欠费,并不放到供暖公司,只放在那几个群众代表手里,由群众代表和供暖公司协议兑付费用,尽快供暖。 我的提议获得了双方的认可,我们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着。 我们一起设计了几种记者的说词:……这是市某某局、某某领导的家,几年来,他拒交暖气费,累计达多少多少钱…… ……这是市某某店铺老板谁谁谁家,几年来通过他的打拼,日子过得富裕起来,楼下还停放着他家的新购的轿车,可是几年来,他也拒绝交纳暖气费,于是我们知道了,原来财富是这样累积起来的…… ……这是市民某某某的家,家里男女主人都是下岗职工,生活没有固定来源,供暖公司鉴于他家里生活的困难,决定免除他们的暖气费…… 我们一起商量记者大概按那样的格式进行采访,也给了记者无限的自由,让他可以自己发挥。 边境市那么小,这么大的阵势很快消息就就传遍了四方吸,引了很多人围观了。得到消息欠费的住房,十分担心自己的名字被电视台曝光,急忙匆匆赶回来交费。是领导干部的,不少是跟我认识的,眼里射出抱怨的目光,可惜我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我已经在市委常委会议上夸下海口。 整个过程,我们都是要详细拍摄的,每一个细节我们都不放过,我怕引起官司,如果有了官司,这些可全都是证据。 与供暖公司经理和群众代表的谈判进行到最后的一环。群众代表说如果还是供不热怎么办? 我在最后的时刻一锤定音。我告诉他们,现在对这些供热达不到标准的问题进行整改是来不及的,冰天雪地,怎么破开冻土层,重新换管道呀,显然不可能。 我说:“当务之急是恢复供暖,而不是追究责任。公司供暖,烧得再差,只要烧了,总还是要暖和些的。我们要立足先保命,先保安全。至于没达到供热温度标准,应该退赔费用的问题,不是目前需要考虑的,等天气暖和不需要供暖的时候,我们再坐下来,仔细扮扯,重新划分责任。” 欠交的费用很快收了不少,供暖公司经理眉开眼笑。 对我说:“刘秘书,真有你的,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秘书做事儿像你这样,秘书一般都是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的主儿,你怎么就这么大刀阔斧,奋勇向前的?你真是有魄力,居然什么人都敢于得罪。”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明知征途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任凭风云多变幻,革的智慧能胜天……”我自言自语,算是给了供暖公司经理回应。 我是清醒的,我没有因为得了供暖公司经理几句表扬就晕了头,我明白自己也承担了巨大的风险。 所有清缴的欠费,都是我用自己的政治前途清来的。 我理解供暖公司经理的话,秘书一般都是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的主儿,这并不代表那些小心翼翼的秘书就是傻子,他们都是经过各级仔细挑选,才走到那个岗位的人选。不谦虚地说,都算是人中的龙凤。他们小心翼翼,说明秘书这个行当就应该这样。 我明白走仕途图得是和谐,图得是安稳,太多的秘书唯唯诺诺、瞻前顾后。不顾不行啊!小心才使得万年船。试问一个四处结怨、到处树敌的秘书,如何能爬得起来。 走仕途甚至可以讲能力决不是最重要的条件,但人脉绝对很重要。能在官场笑到最后的人,通常不是才能最为杰出的人,但一定是没有多少仇敌和对立面的人。 官场说到底,其实就是个人学。把人情世故钻研好,钻研透,绝对会有所成就。 供暖的问题似乎很快就要解决了,越来越多的人把钱交到的群众代表的手中,供暖公司也开始检修炉子、拉煤。 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之中,进展良好。 但我怎么能想到,事情的发展仍然如此出乎我的预料! 快捷键:←71527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7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0.20、暴骂上访群众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78节20、暴骂上访群众 我正在自己的心底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解决阿斯哈尔供暖问题简直堪称精典,颇能展现自己的能力和与众不同的行事风格。 我虽然表现是冷酷的,低调的,但其实嘴角儿都浸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拥有权力的快乐,第一次充分运用权力真正为人民群众服务。 那个过程是让人兴奋的,我有一个朋友说过,有所作为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儿。 可谁知一直到了下午,虽然我用强有力的手段清缴了所有的欠费。甚至我都为自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惊讶!我想我应该成为全市所有热力公司清缴欠费的一个标杆,但暖气公司仍然没有按时供暖。 不仅如此,而且供暖公司经理满脸愤怒,一嘴脏话。 他气冲冲地找到我,说“刘秘书,我已经叫齐了烧锅炉的工作,就要准备点火了,可是,那些群众代表就是不交费用。你看你给催催吧?” “不会吧,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怎么会这样?” “刘秘书、刘领导,我怎么会骗你,我现在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一定要解决经费问题呀,没有经费,我可不敢点火。”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无米下锅,都说好的那些群众代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那些群众代表人在哪里?我去看看。” “那些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反正他们都走了,全都从小区的保安值班室离开了。” 我跟电视台的记者一起走出去,他又打开了他的摄像机,他一直在拍我,在拍整个事件的进展。 “如果今天能正常供暖了,并且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曝光上电视,我们的目的不是曝光别人,而只是为了正常供暖,确保群众的日常生活。” “好,反正我要按照自己想法拍摄了。反正刘秘书已经点燃了我做纪实电视节目的。而且刘秘书,您做事的果敢,行为的果断,也深深感染了我,今天,我一定一直跟着你,拍下你工作中的所有风采。” 我们此时找不到一个群众代表,仿佛谁施了巫术似的,甚至连群众也散去了。 我一时丈二和尚摸不住头脑,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好从挨个从楼道里敲门,我得问问这些群众的情况。 一连五家,都没人开门理我。我就更加纳闷了。 心诚则灵,我继续换了单元敲。总算有人开门跟我们说句话了,我见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市民,她在自己的屋子里,并不让我进入她家的房间。 她隔着防盗门的铁栏杆给我说:“刘秘书啊,你虽然年轻,可真是个好人,所以我才给你说,刚才在小区保安值班室,你们都出去了,我们就看到了天气预报,天气预报说从今天晚上起,咱们市上的气温就会大幅回升。再说春季也到了,那几个群众代表合计了一下子,觉得今年就再也不会有降温了,就跟我们大伙商量了一下,我们大部分人的意见是不交暖气费了……” 我听得清楚,头上头发顿时根根倒立,一腔愤怒。 这不是摆明了玩我呢吗? “这些人真恶心,怎么能这样!”我气愤极了。 “我给刘秘书你说这些,你知道就行了,别给大家说是我告诉你的,也别太怪这些群众,在这院里住的人,二分之一是边境市粮食加工厂的下岗职工。他们不富裕,我们感谢刘秘书给我们做得这些事儿了。” 我跟记者继续挨个敲门,我打算把那几个推选出来的群众代表找出来好好问个明白。可惜我的心愿没有达成,他们都紧闭房门,没一个出来应声的。而我先前借的警力,因为并没有真正地去谁家拆掉供暖管网,只是让他们来吓唬吓唬那些无理取闹,不交欠费的人。 我看收缴欠费的工作并没有受到太大阻碍,因此,就让副所长领着自己的队伍回家了。 现在没有国家暴力机关替我鸣锣开道,壮威声势,我就无法走进去这些代表的家门了。 无论我怎么敲,他们都不开门。 我敲了一阵子,没有效果,只好又走到院里。 爬楼梯爬得我满头大汗,但还是没有一个人理我。 我心中的愤怒一波一波地升腾,就像长江后流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我对电视台的记者说:“你先等等,我到商场去买个东西,很快回来。” “好,记者放下了摄像机。” 二十分钟后,我拎了一个小广播式的阔音器,回到了小区院落的中央。 电视台的记者,正坐在中心花池子边上,自己默默地吸着烟。见我回来,他拧灭烟头,又扛起了摄像机开始拍摄。 而我已经顾不得太多,我买好了自己做战的武器。 我站在院子的中央,架起扩音喇叭,开始冲天空、冲楼上的人群喊话! “楼上的人群,你们听着,你们都下来吧,把费用交了,只要一次,你们今晚就能供上暖气了!” 四周静悄悄地,没人理我。 “楼上的群众们,你们听着,你们都下来吧,把费用交了,只要一次,你们今晚就能供上暖气了!” 四周静悄悄地,还是没人理我。 “你们这些上访群众,你们是怎么回事儿呀,你们上访的时候,到市委大吵大闹,现在你们怎么全都不出来了?你们没事儿干耍我玩呢是吧!” 四周静悄悄地,还是没人理我。 我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渐渐越烧越旺,甚至演变成井喷。 我吸完一支烟,拼命地向花池中央一甩,顺手抄起扩间小喇叭,成排的脏话就飘上了小区的上空。 “你们这些上访的群众,我还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们他妈的,没事儿耍我玩,有意思吗?你们导演的这一出大戏,知道哥费多大的劲才给你们协调成这样吗?你们他妈的配用暖气吗?你们活该冻死算了……” 我越骂越凶,越骂越起劲,电视台的记录,只管狂拍,而且,此刻他拍得更加认真,更加起劲。 我狠狠地骂呀,一吐胸中所有的不快。 此时,楼上突然打开了一扇窗户。 我以为是上访群众良心发现,要下来跟我谈判了。急忙走近了些,想跟这户人家开始近距离对话。 哪里想到,一盆水从天空浇了下来。 记者在远处的花池里大声喊我:“快跑,是水……” 我急忙往一旁跑,可惜还是慢了一点儿。水还是泼在了我跑得稍慢的腿上了。 我愤怒地加大了骂街的声音,直到筋疲力尽,直到嗓子受不了,我才宣布从这里撤退。 我对供暖公司的经理道歉,我说让他受累了,我没把事情解决好。对不起他,我说让他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管这些供暖的事儿了。 供暖公司的经理说,没关系没关系,他也不想再干供暖的事儿了,可以做别的生意吗,他自己并没想在一棵树上吊死。他说很高兴认识了我,起码我还是真正想为人民群众办事儿的人。 我就说,什么也没办成,惭愧惭愧! 我和供暖公司的经理握手言和、握手告别了。 天气渐渐黑了,我们再在这小区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收拾收拾家伙,准备撤退。 “哪天,我们还来?”电视台的记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还来什么呀,快走吧,别待会儿这些人再趁天黑,把咱俩暴打一顿,咱们就惨了。回吧,咱们家里还是有暖气的……” 一周之后,电视台记者到我的办公室给我送了一件礼物,他把供暖事件协调的整个经过制成了一张vcd,还装了一盒子,拿给我。 我看得激动,险些掉下泪水。 “留个纪念吧,咱俩一起工作过一天,你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电视台记者跟我握手。 握着他手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握住了前几年自己的手。一茬儿一茬儿的人,就是这么过来的。 过了几天,我去市委办事儿,市委书记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对我笑着说:“小刘,那天上访的那些人的暖气供上了?” “没有!” “那你可没有兑现你对我的承诺呀!” 我头上渗出了几滴汗水,没有说话。 “我更奇怪的是,你既然没有协调好供暖问题,那么为什么那些群众不来闹事儿,你用什么手法安抚的?” “唉!我跟他们大吵一架,站在院子中央用喇叭骂。” “哈哈哈哈”,书记笑起来,“你这小家伙,还真能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事实就是这样的,我没骗您。” “算了吧,忽悠谁也别忽悠领导!”说着市委书记走近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并没有认我进去的意思。 我愣愣地站在市委大楼的过道儿,看着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板锃亮。 我转身下楼打的,跑回市政府拿了那盘vcd,送给了市委书记。 书记说,他一定会看的,会邀请李副市长一起看。 快捷键:←71527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7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1.21、枕边风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79节21、枕边风 阿斯哈尔小区供暖的上访问题就那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我本来感觉自己是非常丢人的,因为自己费了半天心思,也没有达到在常委会上自己对常委承诺的效果。 我以为自己肯定会得到市委那些常委的嘲笑,结果我想错了,没一个人跟我说过这事儿,也许他们心里觉得这是非常小的事儿,根本不值得一提。也许这世上再大的事儿也是一阵风,尤其是上访,只要事情过去了,既没人关心对错,也没人关心结果。都只是酒桌上的谈资,当有新的谈资代替旧的谈资的时候,旧的谈资就会被人们所遗忘。 不过,我听市委书记的秘书讲了。他说书记在闲暇里的确是看了我协调解决阿斯哈尔小区供暖问题的专题片的,看片的时候,书记哈哈大笑。 是的,我也觉得自己挺搞笑的。 我问他市委书记说什么了没有? 他说领导什么也没说,只是笑。 我心里想那好吧,笑比哭好。本来一件那么严肃的事情,被我弄得成了一场幽默的闹剧。 但我仍不放心:“书记真没批评我?” “老弟,真的没有,你怎么连哥的话都不信呢?” 信信,我怎么敢不信一秘的话。一秘几乎就是市委办公室主任铁定的接班人,以后求人家的事儿还多着呢,哪敢不信人家的话。 **** 政府很快组织考察团外出考察了,考察省里其他发达的城市在推进招商引资、工业化建设方面的工作和成绩。 市政府去两位领导带队,就是市长、李副市长,随从的秘书就我一位。 外出考察对于在县一级政府、机关工作人员身上,都梦寐以求的事儿。可以说机会是十分难得的。 领导们说外出考察一定要有收获,一定要对比我们和考察地区的发展差距、思想意识的差距。可在外人看来外出考察根本不具备党政领导要员所说的那样具有借鉴外地经验,推进本地工作的作用。顶多也就是花公款吃喝玩乐、游山玩景。 而且事实上外出考察的地域也是有区别的,一般来讲,县一级机关的工作人员只能在本省,地州一级的工作人员可以到全国,而省直机关的就可以去国外了。 所以我摊上这事儿,让别的秘书既羡慕、又嫉妒。 可是,我没有功夫想这些,毕竟第一次陪两位领导出访别的县市,对我来说也是大场面,如何应付好,对我来说压力是很大的。 人们经常是这样的,在一件自己认为的大事儿到来之前,自己总是会做出种种详细的谋划的,怕应付不好,自己充分在脑海中设计出abcde等等几套方案,又一遍一遍地演练。 可是真得到碰上事情的时候,又总是发现这些方案全都不好使。军事演习和真正的开战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我表面上很冷静,其实内心是很激动的。 所以,我在晚上回家的时候告诉丽琼自己要出去到各地考察。 丽琼清辙见底的眼里流露着激动。随即她满屋子窜着,给我准备着外出的行李。 我忙至止她:“哎呀,行了,还早呢,没说现在就去,到目前为止还是个计划呢?” “那你给我说干吗?八字还不沾一撇,你就开始给我宣传,到时候走不了,你怎么办?” “不会的,已经定下来了,没有大的意外,会尽快起程了。” 那晚,我们甚至没有看电视。 早早就躺在了新家的温床上,丽琼无限温情地告诫我:“市上对你也不错,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出去以后,多做事,少说话,要让自己尽量变得成熟一些。” “谨尊夫人教诲” 丽琼就咯咯咯地笑:“少喝酒,保重好身体。” 我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侧过身子,把丽琼抱抱说:“知道,可是这次任务也很重啊,别人可能轻松,我可不轻松。” “为什么呀?” “你想呀,市长、李副市长都出去,可是就我一个秘书,带三辆车,五个局长,我觉得管理的问题是很突出的。” “那关你什么事儿呀?” “唉!肯定关呀,就比方早上吃早餐吧,这些局长都是市上重要部门单位的负责人,是财政、国土资源、交通等部门,个个是有钱单位,年龄又大,资格又老,甚至在市里说话都是举足轻重的官老爷,我说了话,他们听吗?” “也是,官场太讲资历了。” “是啊!”我一声叹息。 “还是那句话,多做事儿,少说话,少喝酒。” “唉!说到喝酒就更不好控制了。我们去了人家别的县市去考察,人家肯定热情接待,人家来的时候,咱们市上总把人家灌得钻桌子底下,这次我们去了,人家肯定逮上报复的机会了,不让你猛喝才怪,到那时候,你说怎么办,喝不对,不喝也不对。” “那李副市长跟你说这些没?” “没,没有任何交待。” “那会不会让招商局局长管,人家毕竟比你有资历。” “也许吧,就是在我们俩人中间选一个人,不知道会选谁。” “算了,别管那么多了,我们睡觉吧,你马上又要出去考察了,真不想让你走,可是,一会儿又想让你出去看看。” “噢,那媳妇儿你不想让我去的原因是什么,想让我出去的理由又是哪些呀?” “你走了,我就剩一个人了,做饭都没劲,一个人炒个菜也吃不完,吃饭也不香。可是你是当秘书的,人家领导整个到处飞,天天能接触新鲜的东西,你当秘书的眼界也要开阔才行呀,要不怎么跟得上人家领导的步伐。我不求你当什么官,掌什么权,但也不想你在别人眼里你没出息。我希望你样样都好的,你好,家里就好。” 我把丽琼抱在怀里,轻轻在她明净的额上亲了亲,“算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工作上的事情,就不在家里说了,咱们还是干正事儿吧。” “啥正事儿呀?” “你说啥正事儿,夫妻间的事儿。马上我们又要分开了,一分就是十几天,男人是不是在这时候,都应该交点公粮啊!” “也不是必须吧?”丽琼看着我。 “我觉得简直是必须的,这个时代出轨的机遇对任何人都那么多,随处的机会都是有的,这样做了,至少对你们女人是个承诺。” “是啊,当男人是比当女人幸福的,当男人可以有不同的女人。女人再怎么生气,又有什么办法呢?” “哪里,女人也是一样的吧?现在的女人不省油的也多了去了。” “多什么呀,女人如果有了外遇,一旦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会有被投井沉江的危险,古往今来都是这样。可是男人呢,男人有了外遇,被妻子发现,妻子只会替他隐瞒,替他撒谎。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事儿啊!” “唉!是啊,在婚姻上,女人是比男的可怜一些,因此,我要尽量对你好一些。夫妻间的事儿,有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说男人出差前和回家交公粮吧,‘小别胜新婚’的说法也是值得推敲的。真是那么想吗?估计也不是,只是义务是必须尽的。这是心照不宣的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已,甚至有时候是强迫自己,双方的彼此的照顾而已。” “哦,你也是在强迫自己吗?” “既是强迫自己,更是强迫你。” “别强迫你自己,这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自从跟你结婚,我就算是把罪名担上了,我要担一辈子呢?你就从了为夫吧!”说着我就动手了。 丽琼嘻嘻笑笑的阻挡。 大部分的夫妻之间,妻子能抵抗得住房男人轮番不断地进攻吗?我想不能,只不过是本性的使然,她们渐渐会变成配合,再变成主动。毕竟就要分开了,一分开就是那么多天不相见,做这些,就算嘴上不说,也似乎已经成了夫妻之间彼此默守常规的惯例。 坦率地说,那一天我们配合得不错,搬进新房以后,我们做这种事情时,就不必要在怕东怕西、瞻前顾后了。再不用怕谁能听得见了,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变幻各种各样的花样,寻求各种各样的刺激。 因为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自己的天地,我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婚姻的自由。 对于婚姻来说,其实这是相当重要的。 **** 市政府的财政力量是可怜的,出去考察兄弟县市,居然拨不到足够的经费。 李副市长让我打电话让所有出去的局委办,每局交纳配套资金三千元。我心里简直没法开口,所以站在原地不说话。 李副市长大概看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说:“赶快去打电话要吧,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没有不好意思,咱们就是穷财政,我就是州区域里出名的要饭常务副市长,快去打电话吧!” 我能怎么做,只好落实领导的指示。 各部门落实指示是坚决的、有力的。 上午打的电话,下午的时候这些钱就悉数交齐,比收缴欠交的暖气费容易多了。 有了经费的保障,我们就要择日启程了。 快捷键:←71527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7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2.22、外出考察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80节22、外出考察 再穷的政府日子都好过,从没听说过哪个政府吃不上饭。 我们到外县市考察出发的的名单一改再改,三辆车又突然增加成了四辆车。原定的五个单位又增加到八个单位,因为有几个局积极申请,主动参加,誓要将外地的先进经验学到手。 多出去几个人倒不是问题,李副市长最担心的是经费问题,他要求我问财政、国土、交通部门各收三千元作为经费的补充。 我自然得该个打电话,当然给那些显得比一般的局长牛得多的局长,我说话是很注意的,我会告诉他们,领导已经决定让他们出去的决定。这样才好要他们的钱财。 结果财政局局长说经费不成问题,万一我这里的钱花完了,由他负责保障。 我明白财政局长虽在我的面前说,但并非是为了保障我,而是因为有市长、李副市长带队。 有这句具有革命大无畏精神的话,市长、李副市长还有什么说的,只能对自己下属的革命觉悟表示高度赞赏,一句话,讲政治,有高度。 五个单位去学也是学,八个单位去学也是学,又有多大区别呢。 我们近二十个人的考察团的名单发到了全省比我们发达的n个县市,因为我们实在是太落后了,在这个省里,随便可以挑出来许多比我们发达的县市。 如果按照考察是要学习经验、借鉴优势的惯例要求,那么我们边境市是不应该被别的县市列为考察的对象的。可是每年也会有许多考察团来到我们市上,我有时闹不明白,他们到我们这样落后的市上,是来考察什么、借鉴什么。 我自己觉得他们就是把别的地方都去完了,已经无处可去。那些发达的县市高收入人群,每每在节假日休闲期间,驱着车,带着行李、帐篷,来到我的山地牧场,他们在绵延无止的山脉里纵横,以捡奇形怪状的石头,为这些石头的颜色、造型、材质所迷惑。他们站在山地上每一棵阿维草下,等待着雨停了以后,地面神奇地长出阿维菇。他们在每一处洼地里撑起他们的帐篷,进行露营…… 他们的这种举动渐渐感染了边境市的人群,成群结队捡石头、捡阿维菇、徒步旅游露营的人群,让那些原来静静散落在高山之巅的石头热了起来。 本来千万年也无人问津的石头突然被人挖出来,洗干净,被加工打磨成透光透亮的精灵,挂在腰间,套在手上。 甚至被编写成书,区分类别,定了不同贵贱的价格。而且价格一路狂飚,就像房地产一般,持续上涨,且涨幅明显。 然而在我看来,这些石头不管再怎么折腾,也只是一块石头,买来那么大的石块,买来那么多,能干吗用啊!对这些赋闲玩石的人,我实在不明白,他们的目的在哪儿。我对石头能卖那么多钱财,觉得十分可笑。 边境市除了绿油油的庄稼地,再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可惜种庄稼在这个时代被大多数人遗弃了,人们宁愿去谈论那没用的石头也不愿意谈谈生存最为基本的粮食。 这些是我在坐车奔驰在通向兄弟县市的路上面对窗外广阔的戈壁原野上产生的思维,那是混乱的,具有跳跃性的,没什么目的,没什么意义,只为了配合车窗外向后飞驰的风景。 我很享受坐车眺望车窗外向后倒去的风景。那时我的状态是静态的,我却能听到生命的声音,能感觉到思想的韵律。 我按照李副市长的要求,在出发前,召集了四个单位的司机,给他们分别开了一个小会。 我说:“各位师傅,这次外出考察,因为咱们省地域辽阔、路途遥远,所以有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路上开车的,每天要行驶七八百公里,是很辛苦的。因此,各位司机大哥要做好足够的准备。” 这四位司机都是各级领导身边的红人,对我的讲话,并不十分在意。 一向是这样的,领导司机这个群体有他们自己的本身角色的尴尬。一来他们总在领导的身边工作,是与领导零距离接触的人。二来他们又大多是终身无法提升的人。他们比别的行当,别的人更能感受到命运的不公平,更能体会到人世沉浮的剧烈反差。 因此,他们通常在领导与别人面前表现出强烈的反差。 我明白领导他们是困难的。 “本次出差,因为路途遥远,我分管经费,虽然是我分管,可是经费并不充足,因此我现在给各位老哥说一下小弟的打算。每人每天十元钱的香烟一包、十元钱的饮料钱,每天晚上如果想打点扑克、麻将,也可以小赌贻情,如果觉得在别的县市吃饭没有吃好,也可以叫我,咱们上街吃点烤肉,喝点啤酒都是可以的。现在先给每位补贴五十元的手机费,如果出差回来还有余款,我会再视情给予各位补助。大家看行吗?” 司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一个人答话。 我猜是他们一时没琢磨明白。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我就照这个方案执行了。现在提个要求,不允许私自加油,不允许私自修车,加油必须是统一行动,不管油用完没,四辆车都一起加,如果有车辆需要维修,必须征得我同意,一同前往。” 司机们叼着烟,横七竖八地坐着,并没有说什么话。我给每个人发了五十元手机补助费,算是结束了那天的会议。 第二天,我们浩浩荡荡的上路了。四辆汽车飞驰在广袤的戈壁、山川、田野。 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受到了相当的礼遇,都有一个县市领导在城外迎接,所有的考察过程都有一个警车开道儿,享受了相当的待遇,每一顿饭都有县市委、政府的主要领导坐陪。 甚至连我担心的灌酒行为也没有。不省县市一改千百年来的喝酒习惯,在桌上摆上白、红、啤几种酒,只劝喝第一杯,其余就是自斟自饮了。 我很喜欢这种方式,这远比边境市喝酒更为人性化。 那个县市的领导告诉我们,前年,他们市上喝酒,因为硬劝,结果喝死了一个乡党委书记,从那以后,他们下定决心整治喝酒之风。 他们规定:凡强行劝酒出现醉酒死亡事故的,参与喝酒的人都将被追查连带责任。从此,他们市上党政机关的酒风发生的很大的改变。他们市上的领导担心落个对外来客人不热情的名声,可事实证明获得的称赞远远大于不满。 于是他们就坚定了不再强行劝客人喝酒的规定。 唉!我心里想这样多好啊,什么时候我们市上才能做到这样啊。难道也得喝死一两个人,以血的教训才能换来喝酒的文明? 这么小小的一个进步,怎么就迈不开步伐。 在我们边境市在酒桌上都迈不开改革的步伐的时候,人家沿海太多的城市都在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并由此引导了太多的县市千帆竟发。 我们的整个社会都在着了魔的工业化、争先恐后地发展他们的城市化。看看东南沿海的发达城市,从前我们党的方针政策在今天,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经济发展的格式已经改变了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发展成城市包围农村了。 再看看落后的省份,也纷纷借鉴先进地区的经验,整个世界晕头转向。趋之若鹜地建工业园区,修宽广大道。总有一天,也会走上城市包围农村的道路。 我们的考察也是在学习人家在这些方面的经验呀,我们看到了一个新城市的在工业园区建设、招商引资的大手笔。他们中间有些县市,已经成功地靠这个,快速变成了富县,变成了强县,在一日千里的发展。听汇报,看现场,我们简直热血沸腾。 市长对我们说:“你们这次出来考察的人,回去一定要好好干,一定不要辜负政府对你们的厚望,带你们出来就是让你们学习的,学习了不能白学,一定要有所触动,工作一定要有所突破,要挑起市上工业化发展的重任啊!” 每次开会的时候,我和领导们坐一起,听从兄弟县市的汇报。每次吃饭的时候,我又跟司机们坐在一起,那时候,我的身份是不够格坐在领导们那一桌的。 我就那样认真地扮演着双面人的角色,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认真地给司机们兑现着每天一瓶饮料、一盒烟钱,认真地把市长、李副市长所需的生活用品,备得齐全。我知道花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领导满意,钱是次要的。 我自认为自己是努力的,工作做得也不错,可结果,我没想到自己遭到了两个局里来的司机的挑衅,让我颜面尽失,吃饭的中途退席,十分生气。 快捷键:←71527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7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3.23、按摩店外的思想斗争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81节23、按摩店外的思想斗争 沿途宽广的道路畅通,我们到的车驶到了兹尤县,此县的副书记,带了两辆车在进入城市的必经之路上等我们,其中一辆是警车,他们的车灯全部亮着,一闪一闪,处于危险报警状态,其实他们是提醒我们路过的时候,能轻易看得清楚。 一路上,我作为随队的秘书,不断地跟各地的办公室人员不断的联系,我的手机不断地响,电话不停地打。 与兹尤县副书记见面时,李副市长将我们的队伍简单做了介绍。随后,我们在他们的带领下,绕着该县的城市转了一圈,他们的意思是先让我们看看他们的城市建设。 街道花草树木都及其气派,亮化工程及其考究,路灯显得极为奢侈。 在警车开道的护送下,我们每走过一条街道都享受着交警的军礼,闲杂人等通通避让,这让我们心底里一阵激动,待遇可真高呀。 李副市长在车上说:“以前兹尤穷叮当,今日兹尤牛哄哄。” 车队慢慢驶进了兹尤宾馆,县上给我们腾了一套别墅让我们居住。 我们下了车,在那迎宾馆里四处转悠。 到处都是绿树荫荫,到处宣传他们县上古代丝绸之路十五国故都遗址的旅游图片。 院子里有很大的几幢楼,住满了外地的游客,我们上前去搭腔发现这些游客都是日本人、韩国人。这就是在省贸易洽谈会上,印了五千张精美的宣传册,而且雇佣了六个车模穿着性感的服装,气势磅礴,在现场发放的兹尤县。 他们高喊着口号就是要当全省的第一县,他们县里的干部的理想,就是自己县上怎样能脱离地区的领导,获得独立。 他们抱怨地区每到年底会从他们县上上解大量的财政收入,反而给不了他们县的发展带来一点帮助。 吃饭的时候也是极尽奢侈的,他们那豪华的县委书记亲自坐陪。所谓豪华就是本来各县的县委书记都只是正处级,而兹尤县因为是强县,所以县委书记是地区党委委员。 我们用餐的地方,定在一个住宿的那个院子里最为凸起的地方,在上面吃饭,透过玻璃窗,可以俯视整个院落,这是在沿袭我们国家官场的规矩,官的至高无上,绝对不允许视野里有再比自己高的人。 酒桌上摆着四五种酒,桌子摆得很大,那么多人坐着仍显得很宽松。我们被分为两桌进行接待,当然我只能和那些司机,以及酒量小的那些人一起坐在次要的那张桌子上了。 有两个副县长在陪我们这一桌客人。 我在桌子上问那俩县长,为什么这里这么多日本人、韩国人。 副县长介绍说:“我们这里就是‘十二木卡姆’的发详地,那些日本人、韩国人都是来寻根的人。他们常常到天山大峡谷里十二木卡姆画像前,无限诚挚的参拜。” “我们这市上有三多,概括民间流传的话,官方并不认可,这话哪儿说哪撂。我们市上的三多,就是鬼子多,鬼子分为三种鬼子,日本鬼子、韩国鬼子、日本鬼子,也因为有这三种鬼子,所以我们县上的娱乐业是相当发达的。到处是小姐,夜生活是相当丰富的。因此,我们这里的艾滋病感染率也是很高的,所以在宾馆的院里,可能大家也看到了,到处是宣传预防艾滋病的宣传标牌。” 那么什么是十二木卡姆呢?我本来想问问副县长,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合适,都什么年代了。哪里都是有网吧的,我不如掏空去个网吧查查。 这时,对面的李副市长用两个手指放到嘴边,对我示意没烟抽了,我急忙拿了一盒路上买得中华烟,走过去悄悄递到李副市长手里。我悄悄地给的,怕兹尤县的领导看见,因为一旦发现酒桌上的烟不足而没有及时摆上,我想兹尤县的办公室工作的人员,我的阶级兄弟们就要遭受恶骂了。 两位陪同我们吃饭的副县长到市长他们那个桌子上去敬酒了。 我躲开了兹尤县所有人员的目光,却没有躲过自己人的目光。那两个驾驶员对我说:“刘秘书,我们的烟也抽完了,能不能再给买两盒。” “可以,一会吃完饭就去买!” “我们也要抽中华。” “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没有言语。”心里恶心这俩人贪得无厌。 “李副市长能抽中华,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抽呢?” “那你们过去抽吧?” “我们想让你给我们买,你不是好说话吗,是兄弟吗?” “这可以算一种挑衅吗?” 交通局的司机端着酒杯坐到我的身边来了,趴到我的耳朵上说:“刘秘书,吃完饭,我们几个到街上洗桑拿去吧?” “你们想去你们去吧,我不去。” “噢!我掏钱,请你的客,不用你付帐。你想干什么都行,哥儿都请客。” “噢,你钱可真多,到底是好单位的司机。” “行不行啊,刘秘书?”说着,这家伙伸手在我的下巴上摸了一把。 我心里立马儿愤怒之极,我在心里骂道:“猪狗一样的人,也敢摸我的下巴。” 但我没有立即发作,因为我们在人家兹尤县的招待桌上呢,我们不能失了礼仪。 于是,我放下筷子,我已经全然没有了吃饭的心思。我借口有急事儿要办,悄悄地溜了出去。 我走出了兹尤县的宾馆,走到了兹尤县的大街,大街上灯火通明,到处是闪烁着霓虹灯的歌厅、**厅、理发店,那些打扮靓丽的年轻女人站在街边四处招摇。 跟这个时代的特征一样国,**业的发达宣告着这座城市经济的繁荣。 我心里毛毛的不能安定,我也是受了诱惑的,在酒精的刺激下,我有了想去的。 我心里在想:我想去这些地方的话儿还用你请,我不能自己来?我自己有什么不敢的。 那一刻,我的脚步走向前去,走进了那发着昏暗灯光的**室。老鸨和那些穿着暴露的年轻妖艳的女子对我展示着非常的热情。 我望着那中东地区特有的眼睛,长长带弯的睫毛,心里一阵阵激动。这姑娘长得是多么的水灵啊!诱惑在狭小的空间里无边的滋生。 我坐到里面的**床上。 “先生,全套一百元,半身三十元,先生,你要做什么?” “嗯!是啊!我要做什么呢,我要做什么?”我在心底里叩问自己。 眼前是那民族女孩儿晃动的丰满的胸部在摇在晃,我发现自己已经有点晕了。 突然的一瞬间,我又想起了我们住的迎宾馆的院里,悬挂着巨同幅的预防艾滋病的宣传画,这里可是本省艾滋病感染最为厉害的地区之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吸毒、贩毒。 我突然觉悟了,可不能感染艾滋病呀,万一染上了就麻烦了,再说我们是集体行动,那俩司机摸我一下,我都受不了;那么我这样又怎么说呢?万一有个什么问题,麻烦不是更大吗? 我突然站了起来,匆匆从**店里跑出来。老鸨在后面喊着我,那美女用裸露的胳膊拉着我,跟着从屋里跑了出来。我一把甩开,迅速地向前跑了几百米,直跑得满身大汗,我明白自己精力过剩了,需要特殊的运动来发泄一下, 跑步当然也算得上是一种吧。 跑出了很长的距离,直到灯光黑暗的地方,我才慢慢地返回。经过一通奔跑,我的酒醒了好些,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给司机们说,不再统一加油了,让他们各自根据需要,该加的时候就加,但是不能在考察期间掉队。司机们听了我的发言,高兴的眉开眼笑,他们彼此干了一大杯啤酒。 “这是我请诸位司机喝得最后一次啤酒了,我也跟你们干一杯。明天开始,我就不管了。”我端了一杯啤酒说。 “这就对了,老弟,你在市委到此为止、政府才混了几天,别那么正派,彼此都得给条路才行!像这样就对了。哈哈哈哈……”那个摸我下巴的司机说道。 我的胸中火冒三丈,但我装得极为平静,我心里暗暗发誓:你等着,等我慢慢收拾你。 第二天开始,我转移了工作的重点,我开始将重点转向了督促几个局长起床和吃饭时及时到场。 在前面的几天,我们总是慢慢腾腾、三三两两。而人家兄弟县市的人却早早到了桌上,我们的作风实在比人家要差很多,从小了说,市长没有面子。从大了说,证明我们市上政府是没有团结紧张的活力的。 这些局领导干部的觉悟是有的,他们不会为了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落一个跟市长、政府做对的名声,那对他们并没什么好处,因此,这工作的难度不大。从第二天起,秩序好了很多。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市长、李副市长脸上的隐隐挂着的笑容。 只是李副市长疑惑,为什么司机开始单独加油了。 快捷键:←71527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8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4.24、少数民族美女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82节24、少数民族美女 听完兹尤县的汇报,我们就分头去考察他们不同的部门的工作了。 这样安排的目的是让市上的部门与兹尤县相应的部门交流交流经验,借鉴借鉴人家工作中的亮点,以便回到市上能更好地开展工作。 根据分工,我陪市国土资源局的局长一起去兹尤县国土资源局去听取他们局班子的工作汇报,也可以走访科室,具体了解工作的流程。 去的时候,这市上国土资源局的老局长便告诉我:“小齐啊,你去了,可一定好好听啊,老哥昨晚打了一晚的麻将,点背啊,钱全让招商局长赢走了,输了七千多。妈的,什么招商局,全是招殇局。招谁伤谁。” 我没有言语,无所谓了,官场打麻将已经是惯例了,我已经习惯了他们一到晚上就要搓几把的习惯。 “这阵子,我头懵懵的,什么也理不清楚。昨晚的抽了整整两包烟呢。你要记好,你记好就行了,替老哥分担点儿。” “那好吧”,我应付着这局长。 坐到兹尤县豪华气派的国土资源局会议室里,人家表示出了足够的重视。局班子成员悉数到齐,摆满了水果、烟茶。报告由兹尤县的局长亲自给我们详细地介绍了自己局里开展工作的经验做法。 可惜没到三分钟,我们的局长就打起了瞌睡,起初,我还碰碰他提醒提醒他,这是人家的地盘,不是我们的,别胡来,别太让人家瞧不起。 没想到这局长越来越变本加厉,肥胖的身躯很快就不听招呼了,头搭拉着,居然扯起了呼噜,兹尤县国土资源局的会议室不是人民大会堂,因为知道我们只有两个人,所以专门找了一间小会议室。在那样大小的空间里,呼噜的声音显得特别刺耳。 我急忙又准备再去敲他,结果,对面的领导示意我不要管了。 兹尤县的领导干部素质可真是高,居然虚怀若谷,能大度到这份上,好吧,我就不叫了。 那发言的局长,明显加快了念交流稿的速度。 一位漂亮的少数民族女局领导给我剥着香蕉、桔子。并绕着桌子走到我身旁,把诱人人嘴巴贴在我的耳朵上告诉我:“沿途太劳累了,就让领导歇会吧,你来先吃点水果。” “谢谢,你们可真善解人意,我都有点感动了。” “你一点也不瞌睡吗?” “我还行!” “精力可真好”,这女领导奇异的眼泡中透射着一股摄人魂魄的欧洲美女才有的光芒,嘻嘻笑着,直笑得我心摇意荡,不敢再跟她对视。 她把剥完香蕉递给我,并没有返回原来的座位上,而是直接落座在我的旁边。 政府开会的习惯永远是拿个笔拿个本,在上面记开会的所有内容。 女局领导也趴在那圆形桌上,用她的笔记本写了纸条,并用手臂在桌下面碰着我,给我看她写的话:我也当过秘书,我是县委的综合秘书。 噢!难怪她这么美,基本上所有县委、政府的综合秘书都是当地的一朵鲜花。这早已是不成文的惯例。 “当领导几年了?”我也在纸条上写下这话问她。 “三年了,起初还想着有前途,后来看看没前途,因为没有专门跟过某个领导,所以提副科以后进步就很难了。” “也是,这是官场的通病。” “我当你姐姐吧!” “为什么要当我姐姐” “你长得可真秀气,你们民族的人,能长到你这份上的人可不多。” “能长到你这份儿的人更少了。” “愿不愿意给姐姐当弟弟?” “好!” 我突然想起了十二木卡姆的事儿,一直没弄明白这十二木卡姆是个什么东西。就在纸条上写下:“什么是十二木卡姆?” “连十二木卡姆都不知道。十二木卡姆是维吾尔族人民文化所作的重大贡献,它运用音乐、文学、舞蹈、戏剧等各种语言和艺术形式表现了维吾尔族人民绚丽的生活和高尚的情操,反映了他们的理想和追求以及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所产生的喜怒哀乐。” “那为什么那么多日本、韩国人来这里寻根?” “日本人说他们国家有种乐器和十二木卡姆里的很像,因此,他们怀疑他们的祖先可能是这里的人!” “真的假的?”日本人怎么会想到自己的祖先是维吾尔族人呢,真是令人费解。 “你们那里有好玩的地方不?我们这里有。” “我们那里没有什么好风景,不过我觉得不管哪里,如果人不好就什么也不好玩,最好玩的永远是人。” “那你好玩不?” 看到这姐姐这个纸条后,我的脸就红了,这是什么话呀?有没有挑衅的成份呢?她想跟我当什么样的朋友呢? 我继续写下:“你想让我有多好玩,在你眼里怎么样算好玩?” “像今天就算好玩,有点心跳的感觉,以后谁知道呢?” “是啊,离这么远,到什么时候能见面都说不清。” “我叫巴哈尔古丽,希望你能记得我,将来见面的时候,陪我玩。” “你到我们市上,我一定热情接待,全程服务。” “我会去的,一定。” 这时兹尤县国土资源的报告念完了,巴哈尔古丽急忙停下她的写条行动,转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我也正了正身,准备全身心地迎接盛大的结束仪式。 这时,我看看身旁,市上国土资源局的局长呼噜打得正响,真不知道该怎么样跟他说。 是到该敲他醒来的时候了,我用手臂碰了碰他,这次的加了很强的力道。 我们的局长被我撞醒,揉揉眼睛:“哦,完了?” “是的,领导,汇报结束了。” 本来按照惯例,这样的汇报结束后,我们的领队是要针对人家发言的内容说点什么的,至少表示一下对人家的感谢,说说人家的哪些优点能帮助我们提高呀,等等之类的客套话。 可惜我们的局长把这些繁文缛节都省略了。只说:“哦,那好,那好。走,走走。” 我期待的盛大的结束仪式就被这样搞没了。 兹尤县的人笑笑,都开始收拾自己身前的材料、笔本。 我只好跟他站起来,在兹尤县国土资源局领导班子的护送下,准备回宾馆。 谁能想到,我们市上伟大的国土资源局长大人,居然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就不走了,他跟兹尤县国土资源局的每一个领导都握了握手。 兹尤县的局长对我们说:“再见!” 我们的国土资源局局长大人就冲人家挥手说:“慢走,慢走,欢迎再来!” 我的头脑“嗡”地一声,变得大了。我懵了,从来没那么懵过。 感情这局长还没睡醒呢?这到底是我们在考察人家,还是人家在考察我们呀?苍天呀,大地呀,胡大呀,救命呀…… 兹尤县国土资源局所有的领导都双目圆睁,愣在那里,随即哈哈大笑,尤其是巴哈尔古丽,咧着一张大嘴,笑得前俯后仰。 她拍着我的肩膀,撇着吐得鲜红透亮的嘴唇说:“弟弟,你们那里的人真好玩,将来我们一定去你们那里玩,不是一般地幽默。” 我的脸红了个通透,急忙拽着这老局长的手下楼梯了。 我问老局长“您说,兹尤县的国土资源局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了。” “哪好?” “管得土地比我管得大多了,实惠。” “哦,就这些。” “多了,在兹尤县工作,比在咱们州里工作的待遇都好,人家县上有钱,人家国土资源局也有好多能力强的工作人员。你看人家的副局长,那个女的,长多漂亮。你看我身边的人,有一个能拿出手的吗?” 原来这局长比得就是这个。 “唉!”我叹了口气。 “小刘,你是不是嫌我在开会的时候睡觉了?” “没有没有,您是领导,我不敢。” “其实,我就是打了个盹,没睡着。再说我跟他们是同行,跟他们的局长也中青班的同学,也是老关系了,你放心没事儿,局面我能控制。就是昨晚运气不好,输的钱太多了,让招商局全他妈招去了。” 我心里想,你睡不睡觉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甚至想兹尤县国土资源局的领导一班人也是这样认识的。所以人家采取,你睡你的,我汇报我的,我只履行自己的责任。至于你睡不睡觉,怎么履行自己的责任,那是你自己的事儿。 在官场这叫官德,不议论别人是非,不议论他人闲事儿。 管好自己就行了,是各级对下级的普遍要求。 “我以后也要整一个漂亮的女副局长!”这个睡觉大王在回宾馆的路上,突然又冒了这么一句,差点儿将我擂倒。 我心里想,怎么还没睡醒呢?嘴上说:“你怎么突然感触这么深呀?” “小刘,你不知道,政界太苦闷了,找个美女当副手,很多事儿就不一样了,一下就好办了,好多场合气愤一下就得到缓解了。你看最后那女局长一坐在你身边,你的眼睛不也直吗?” 嗨!这局长到底睡着没睡着啊,他整天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说的是真话,这事儿必须摆上议事日程,迟办不如早办。” 咦!这时,他倒是来劲了。 司机拉我们到宾馆后,就又驶离宾馆了,连个招呼也没打,我猜是加油去了,好吧,让他们先耍吧! 快捷键:←71527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8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5.25、地质勘探员发胖原因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83节25、地质勘探员发胖原因 游览各县市的风景名胜,当然也是我们考察的内容之一。兹尤县的大峡谷,近年来声名雀起,我们当然是要去一下的。 我们五辆车奔驰在宽阔平坦的大路上。从车窗向外望去,路一侧巨大而壮观的雅丹风化地貌毫不吝啬地矗立在道路两旁,那种雄红的震憾力,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是前所未有的。让我们惊叹不已。 打头引路的车立即停了下来,兹尤县的旅游局长走过来趴到每一个车窗上讲,提示我们要仔细看,他说那褚红色的巨大的雅丹地貌就是天山大峡谷的外墙了,别错误了欣赏的机会。 这是自然的,尤其像我这种土包子,上完学就工作,很少出来旅游,当然要仔细看的。 一路上,我们仿佛到了中世纪欧洲在山巅建造的深红色城堡群落,你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在峡谷的谷口,我们没有要导游,我们的导游就是兹尤县的招商局长和旅游局长。因为旅游局长对那里的导游非常不满意。他说:“这些导游的素质太差,讲故事的时候,能把精美的故事,演绎的平淡无奇,能让游客们勃勃的兴致化为乌有。没办法我们的旅游业才刚刚开始,前面的路还有很长,等慢慢提高导游的素质吧。” 所以他只好亲自上阵,我们只好问他:“那你为什么能讲好?” “因为这景点的好多典故就是我编的。”他自豪地说。 “编吧,没问题”,李副市长说,“胡适说过,‘历史是任何人可以随意打扮的小姑娘。何况传说。’” 大峡谷的入口非常壮观,我们抵达大峡谷谷口时,正是骄阳似火。但是,一入谷内,在红褐色的山峦中步行,仿佛进入了一个幽静清凉的世界。谷口十分开阔,但是深入谷中,峰回路转,时而宽阔,时而狭窄,有些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谷底比较平坦,许多时候都能够闲庭信步,两侧是高耸的石壁,脚下是细沙,有些路段还覆着一层浅浅的水。抬头仰望,在蓝天的映照下,奇峰异石千姿百态,数不胜数,神犬守谷、旋天古堡、显灵洞、**泉、卧驼峰等景观个个形态逼真。站在谷底仰视高山,只觉得陡峭的峰峦似乎随时随刻都会压下来,令人感到窒息、眩晕。 大峡谷的迷人之处,在于它的雄奇、险峻,更在于它的幽深、宁静和神秘。 我们在旅游局长的忽悠下,走过一个个景点,我们的考察团里的成员,全部都拿出自己的照像机开始面对这几千年来,大自然形成的奇观景色拍照。 只不过大家的选景角度,立意都不同。 有人选择颜色,有人选择形状,有人选择生殖崇拜。都是一种捕捉,都是是一传播,都是一种演绎。 起初这个大峡谷的名声就是这样传出来的。 走了一公里左右的时候。山崖上出了一道绳梯,上面有一个小洞。 我们自然是要往上爬的。从那悬崖峭壁晃晃悠悠的爬上去。 旅游局长说:半腰有一处唐代石窟,叫阿艾石窟,窟内南、北、西壁上有残存壁画和汉文字。石窟里一尊一米多高的佛像没有头颅,据说因为头颅是玉的,可惜重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偷了去。这一处石窟与古省内其他数百座石窟相迥异,充分显示汉文化的痕迹。这些穿透历史光阴脚步起来的佛像和壁画是不能伪造的,也是汉文化与各民族文化传播、相融的铁证。 参观完毕后,我们回头看看石窟的高度,在半山腰五六米处。于是引发了大家的猜测,最终大家比较认同的是:起初石窟并不在山的半腰悬挂,而是在地上,现在看到在悬崖峭壁中央,应该是山上的雪水融化日积月累冲涮而形成的。 看着这么高的崖壁,我们为光阴为历史所震憾。旅游局长介绍,很多人是根本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个石窟的,甚至起初没多少人进入过大峡谷。因为这里七八十公里的荒凉,什么也不长,你们看周围七八十公里,都是这样红红的一片,哪里有一棵草,一滴水,所以古往今天,到达这里的人是有限的。 旅游局长介绍说,发现这个石窟是偶然的,甚至发现这个峡谷都是偶然的。 起初发现这个石窟的人,受了佛祖的指示,托梦叫他不要外传。他不听,非跑到县里去报告,报告第二天,就被车撞死了。他死于泄露天机。 后来又有人在峡谷内三公里处发现了“十二木卡姆”的雕像分别刻在不同的高山柱上。 后来这里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日本人,他们前来考察论证,后来这里越来越多地出现了日本人、韩国人,他们对着从山顶倒下来的“十二木卡姆”的雕像开始朝拜,他们说里面有他们的祖先。据传里“十二木卡姆”里面有一种乐器,至今日本还在用。 市长、李副市长以及随队的很多人是不想再走了,在一处凉亭休息。 旅游局长问我们还有想往前走,我是想的,因为年轻,精力过剩,不过还有一个人也要往前走是我没有想到的。居然是一起开会睡觉的国土资源局局长。 李副市长说:“想走,你们就往前继续走吧,自己去吧,两个小时回来就行了。” 旅游局长说:“前面就是一线天了,路途艰难,只剩下一条路了,也不需要导游了,你们自己看去不去。” 我和国土资源局的局长相互对视了一眼,决定往前继续走,无限风光在险峰,就当探险吧。 我们俩买了两瓶矿泉水。 准备在更险的路段喝。 这时那个旅游局局长把我们的矿泉水给倒掉了,他说:“你们带个空瓶就行了,别带水。再往前走,就能碰到冰川了,冰川上化下来的泉水,是真正的矿泉水,比经过s9000认证的好得多。你们喝那个要好很多。” “你们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两瓶真正的矿泉水就行了。”市长开起了玩笑。 我们俩继续前行,上高爬低,穿洞攀岩。 “我最喜欢冒险、徒步、攀岩了。不只是锻炼身体,还能锻炼意志。”这肥胖的局长,倒是也有自己的优点呢。 政府机关的官员,当到一定职位的人,绝对是有自身的优点的,不然也混不上去。 这国土资源局局长原本是地质专业的,搞了好多年的地质勘探工作,对矿石有着很深的研究。 “我原来是像你一样胖的小刘,那时候,我们还年轻,经常在山里野外执行勘探任务。那时候,咱们省工业很落后,交通不方便。我们常常在山里一钻就是几个月,半年。我有一次进入塔尔巴哈台深处执行任务,那时现在的州党委张州副书记给我们勘探组批了五十只羊,二十箱酒。可是五十只羊,你不能一次宰杀,肉没法保存呀!” “这倒是个难题,那你们怎么解决。” “我们只有再去找张副书记,副书记只好给我们找了一牧民,随队一起放羊。” “那他又不是财政人员,工资问题怎么解决?” “那时候哪里有报酬这一说呀!那是革命理想纷飞的年月,工作靠得都是激情。” “可是,他随你们放羊了,他老婆孩子没人管,也不行呀。”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跟他商量他的工资就靠宰羊,羊肉归我们吃,羊皮和杂碎归他去卖,那就是他的收入。” “啊,你们可真有办法。” “也不是个好办法,那牧民恨不得一天宰杀二十只羊,三天宰完,卖掉回家。” “那怎么行?” “是不行啊!我们得省着点吃,最好能让羊多繁殖点后代,这样工作才能持续。” “后来,我们那几个勘探的队员,都提职了,我是混得最差得,也当了六年局长了。” “哈哈哈,当了局长了,你生活好了,开始吃肉喝酒了,身体发胖了。是不是?” “是啊!其实还不如永远当勘探队员,永远在深山里与自然为伍。当局长以后,工作性质变了,天天忙于应付、应酬,天天醉生梦死,身材渐渐走形。所以,我一有清闲的时候,就喜欢徒步,到野外去重新体会体会当年的生活,很有意义的,谁都是依旧的人,没人不是。” “哈哈哈,对生活的领略还挺深入,还挺到位的。” “我都到这把年龄了,还有什么事儿看不透的。人活一百岁,他记忆深处最深刻的印象也只会是二十岁以前的。” 这时,我们正好到了一个涵洞,涵洞直上直下。我从涵洞口,直直跳了下去。 这老局长也从这涵洞跳下,结果很不幸,因为肚子太大,居然被卡在涵洞中间,上上不去,下下不去。 “小刘,快帮我一把,快帮哥一把。” “哈哈哈哈,现在领导,我相信你的话了,你现在指定怀念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了。哈哈哈哈……” 快捷键:←71528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8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6.26、下手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84节26、下手 我没有办法,只能告诉国土资源局的老局长,让他深深地吸口气,然后使劲往地面上拉,我也没有别的好方法。 我深知长痛不如短痛,必须狠狠地拉,越慢越麻烦。于是等他吸气到底,便使出浑身蛮力尽量配合,一把将这胖局长从半空拽了下来。 肥胖的局长一屁股坐在涵洞底面细碎的石子和沙砾上,痛苦的“嗷嗷”直叫。我忙围着他转了半圈,和这局长面对面站着,本来我心里是十分想笑的,但我不敢,怕惹他生气。便装着很关心地问他怎么样。 这局长把衣服撩开,露出那肥胖下搭的肚皮,**的肚皮上一道道血红的血印。皮肤被拉破好几处,不痛才怪。 这局长说:“刘秘书你可真够狠的,使那么大劲往下拽!也不怕把我拽坏?” “局长大人,您已经卡在岩石中央了,并且一直在向下运动,如果向上拉的话,我们得等到有下一个人来这里,你说是不是?你看看这地方,几百年来来过多少人呀?只能使劲往下拉,而且得一步到位,否则更难受。” “算哥倒霉,只怪我吃得太胖,这地方是不可能来过太多的人。你做得也没什么错,向下拉是唯一的选择,就是你使得劲太大,我心理不大舒服。” 这肥胖局长不说还好,一说我也不舒服了。 我心里想,那时候,你悬在空中上不接天,下不着地,呼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我不那样做还能怎么样,一下拉不下来,再拉好几下,你受得罪不是更大吗? 那一刻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不那么好了。 这局长不时把自己的撩起,仔细看看自己的肚皮,一步一崴地往前走。 我们也从并肩前进变成一前一后了。 从那涵洞里一出来,突然,山顶出现了一片视野较为开阔的地带,竖着一些高大的石林,其中也有些石柱倒在地上,不少石柱上有着岩画石雕。 岩画石雕并不复杂,只是简单的线条。但因为从历史的深处走来,并不缺从历史远处传来的强烈震憾。 我们仔细地数了数,这高高低低,或者站立,或者倒掉的雕像岩画。 正好是十二个男女,个个拿着奇怪的乐器弹奏。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十二木卡姆”。 地上摆了些已经干枯了的日式料理,看来不久前,还有日本人来过呢? 看完这些,我们认为已经到了大峡谷的最重要的地带,因此,我们没有再往前走,“十二木卡姆”的画像,就是我们那次徒步的终点。 返回的时候,我为了缩短路途仍然从涵洞上下,而这胖局长说啥也不走涵洞了,绕了好大一圈,才赶上我。 “局长,你说我们都在这谷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了,外边的车还等不等我们呀?” “肯定等呀,我的司机一定会等我,除非他不想干了。” “那您在司机跟前是有绝对权威的了?” “那当然,连自己身边最近的人都管不住,我这局长还能干吗?” “那您对司机是不是特别好?” “那当然,把自己身边的人都照顾不好,你还能照顾好谁?” 听了这些话,我不再跟这局长聊天了,至少我是不专心了。我在想自己的事儿,想着自己该怎么样收拾那个摸自己下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司机。 我想我教训他是不是会得到交通局长的抱怨,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他的局长会以怎样的方式来维护他呢? 原来收拾人也是要承担压力的,官场总是关系网套关系网,盘根错节地复杂。 人学是官场最重要的学问,别的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会! 我知道自己那一刻对交通局的司机下手的心都犹豫了,我的心说到底还是善良的。 虽然人家欺负我的时候,自己相当的受不了,可是再大的事儿,也经不起时光的流逝。 一天过去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哪里来那么多、那么大的仇恨。既没有杀父之仇,更没有夺妻之恨。 可是,我必须出手,我一定得整这司机一次,这些局长司机个个都是党政机关的老痞子,不然下次再有出差管钱的机会,我还怎么震得住他们。 一定得下手,决不能有妇人之仁,一定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是怕了他们。一定要在政府机关树立我刘秘书认**作风。 我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不再犹豫,不再动摇,敢蔑视我者必须受到惩罚,一定得给他几分颜色看看。 **** 接下来,我们参观了兹尤县的油田、汽田,气势之壮大,让我们所有的人乍舍。有资源就是好啊,有资源可以迅速地致富,可以建设工业园区的时候一公里就投入一亿元。我们市上哪里有这个魄力,人家在戈壁滩上可以随意堆起一座工业新城。 我们连园区里的土地也平整不了,道路也修不通,电、水都保障不了。 这就是发展不平衡的县市之间的差距,人家先行一步,并且可以跨越式发展,我们呢,只有望洋兴叹,毫无办法。 考察很快结束了,对于我的意义重大。虽然我看得清楚边境市在省内是一个落后、贫穷的县市,可是我第一次真正了解了全省各个不同县市的特点、差距。那一刻,我的幸福感是很强烈的,我认识到中国人为什么几千年来一直都迷恋官场,不只是因为官员威风,更重要的是当官是从一个高度来俯视整个社会的构成、经济的运作的,这意义是重大的。 世界上的人很多,能搞清楚社会构成、经济运作的人是很少的,只有极少数的优秀份子。党政机关、权力核心部门工作的人员是幸运的,他们都有这样的机会,都具备这样的条件。 **** 回到市里,当然也到了清算费用,报销帐目的时候。 我知道我下手的时候到了。我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下手吧,必须的。 在这里当善人是不行的。 于是我拨通了交通局长的电话。我告诉交通局局长,说让他带三千元经费,政府准备再次带队外出,请他带钱交纳出差费用。 这些局长们能玩就是高兴的,反正花钱也不花他们的工资。他们才没心思管那些,领导要得他们就一定要给,这都是头等大事儿。 他自己到我的办公室,一脸高兴的神情,跟我客气地打着招呼。一起外出二十几天,在官场的惯例里,我们也算是熟知了,是朋友了。 他哪里能想到,很快我就要扫他的兴了。 “刘秘,这收三千元,是准备去哪里呀?” “哦,局长您把钱带来了?” “刘秘书,你点点吧!李市长对你可真好,一出差就让你管钱。” “是啊,李市长对我吧就像您对你的司机一样,有优点绝对表扬,有缺点绝不袒护。我一路上听你的司机说,你对他可好着呢?” 我一边跟交通局长聊着天,一边点好那三千块钱,一边给他打了收条:“今收到交通局三千元钱。政府办公室刘怡升。” “那是,那是,谁不对自己的身边人好,谁就是不会当领导的人。人吗,当官一阵子,做人一辈子。总得交几个很好的朋友,培养几个信得过的人才行。” “是啊!市长、李副市长对这次咱们的考察行动很满意,其中最为满意的是您的司机?” “刘秘书,你这话怎么我听着话里有话呀,哥儿是个粗人,你是个文人,有话你就明说,别让哥儿猜迷。” “好,这次考察省内各县市,您的司机表现特别好,所以政府决定收你们局三千元钱,给你的司机报帐。要不后半程返回的费用哪里出经费呀?” “刘秘书,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李副市长的意思?” “虽然是我的意思,但我是经过了李副市长同意了的,我希望您明白。” “刘秘书,你怎么能这么干呢?” “我怎么就不能这么干呢?” “你觉得你这样做能行得通吗,正确吗?” “我想做做试试看,能不能行得通。局长大人,至于这个问题为什么这样处理,您最好问问你的司机。” “我要去找李副市长评理去!” “可以呀,那就去吧,李副市长一会儿就来了,你去呀,我不会拦你的。” 交通局长站起来、坐下去,再站起来,再坐下去。他气得点了一支香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要不,你去直接找市长行了,市长在呢!要不要我带路?” “走!” “好吧,请!” 我扶着交通局长,他气得呼呼的,一起走到市长办公室门外一米之处,这交通局长停下了脚步。 他的双脚死死地趴在地上,死活也不肯离开半分。 我推也推不动他。 是啊,他当一个大局长,被一个没级别的小秘书这样戏耍可能也是第一次吧。我看着他的生气,心里非常高兴,也该让你们这些大局长领教领教一个秘书的厉害了,谁让你宠坏了自己的司机,让他到处惹事儿。 快捷键:←71528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8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7.27、摸一把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85节27、摸一把 “他有什么事儿呀,你跟他过不去。” “我怎么不跟别人过不去,怎么偏偏选中他?我跟他前日无怨、近日无仇。如果不是他做得太过分,我是不会这样的。” “那他到底怎么了吗?你说呀,我看看是不是他该罚。” 交通局长一次次缠着我问,我终于实在满不住,只好告诉他在兹尤县的整个经过。 这长相剽悍的交通局长说:“我现在叫司机来问问,如果是的话,我立马儿收拾他。” “你别叫他,我不想跟他说话,他不过是个司机,有跟我说话的资格吗?” “叫,我一定得叫,三头对面,才能把事情搞个清楚。” 交通局长愁眉苦脸,最终还是打电话叫来的他的司机。 那时候,我已经端正地坐在自己写字台的里面了。 我连正眼瞧这司机一眼的心情都没了,见他就倒胃口。 司机的脸里露出了一丝丝不安,完全没有了当初摸我下巴的张狂与放肆。 “你老实告诉我,这次到种县出差,你到底对刘秘书做过什么,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难听话,是不是做了不应该做的行为?”交通局长冲这个司机问道。 “我什么也没做啊!”司机两手一摊,显得十分无辜,装得本事还不错。 交通局长此时点燃一支烟,“如果做过什么,你就道个歉,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别死不认错儿。” “可是,我真的是什么也没做。” 交通局长此时把目光转向我,意思是他自己的部下是可信的,是好同志。 我沉默着,心里想:没做,没做你站在这里干吗?没做你爱干吗干吗去呀! 我的目光回避着交通局长,他怎么教育他的司机是他的事情,他自己说了算,关我鸟事儿。 此时,我心里越发的讨厌这个司机,有胆量做没胆量认。背地里嚣张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好,他的局长就在他的面前,他反倒跟老鼠一样。 交通局长气得没辙,点燃一支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一句也不说话,装着忙自己的事情。 司机在门口站着,不敢走,也不敢坐。 整个房间的气氛非常沉闷,只有我翻看书本纸张发出的声音,只有交通局长吸的烟雾燎绕。 一支烟不大会功夫,交通局长就吸完了。 “刘秘书,这事怎么解决,你倒是说句话呀!”交通局长冲着我喊起来,但不难听得出来,他已经开始有了认输的态度。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起笑的冲动。但我压住自己的情绪,端走桌上的茶杯,喝了一杯茶水。喝完后,我不看左右,目视前方,一字一眼地说:“交通局的司机,也许你的记忆不好,我请你仔细回忆回忆,你这次出差一路上的所作所为,尤其要回忆你在兹尤县吃饭时的表现。” “我什么也没做呀……” “你不要说话”,我打断了这司机替自己的分辨,“你要是说话,我就不说了。” 这司机还算听话,立即就调成了静音。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也不想跟你算什么帐,一路上你怎么怂恿别的司机给我找麻烦的,我都不想说了”,我把头转向交通局长,“我现在只说解决的办法,如果局长愿意,就按我的方案进行,如果不愿意,那就请回吧?我知道你们交通局有公路款不缺钱,我是比较缺,但三千块,市委还是能报得起的,虽然我明知道你们这油票里至少有一千元是假的。” “你就说怎么办吧。”显然,这交通局长对我已经十分生气,并不想再跟我理论什么,只想迅速地拿回他的三千块钱,虽然也许他并不缺钱,可是以这样的方式被别人拿走,他是受不了的,太不舒服了。 “如果你的司机认为他自己有错,确实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请他走到我的桌子旁边,蹲下,因为他长得太高,而我不喜欢有那么大压力。我请他蹲下,蹲下以后,我在他脸上摸一把,当初他怎么摸我的,今天我就怎么摸他。摸完,立马还钱算帐。如果他认为自己没错,那就请他回吧。” 交通局长又点燃一根香烟,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司机,眼里冒着怒火。可是我的方式是那样的斯文,让他有火也发不出来。 “你还愣着干吗!”交通局长冲着自己的司机喊了一嗓子。 因为声音出得太突然,这司机突然颤抖了一下。 “局长,别这样,我不想跟任何人结仇结怨,也不想得罪任何人,如果他真是感觉自己没错的话,你们可以到任何领导那里去反映情况。” “还不快点!”交通局长不但没有熄火,脾气反显得更大了。 司机终于千呼万唤走出来似的,慢慢走近了我的桌旁。 我对他并不正眼相瞧。 司机对我说,“刘秘书,我错了。” 司机的声音特委屈。 我依然不做理会,我的表情和动作就像十米以内没有人似的。 “刘秘书,我错了。” 我依然没有表情的变化,因为他没按照我说的办,我才没功夫搭理他。 司机终于意识到,不那样做,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是交通局长再度开始替自己的司机说话,“刘秘书,算了吧?” 我头都不抬一下说:“该算的时候,我自然会算。” “唉!刘秘书,你说你这样何必呢?你平时挺聪明个人,你不觉得你做这事儿有点糊涂吗?” “是吗?局长,我反觉着我这次做这事儿,特别清醒。司机,您说呢?” “那你也不用赶尽杀绝吗,你出这么狠的招干吗?” “局长大人,本来我都不同意叫你们司机来,是你叫的。我只想跟你谈谈。我其实是个可有修养可有修养的人了,我愿意用文明的方式来处理纠纷,解决矛盾。可是有时候这样是行不通的。” “你是政府的秘书、是李副市长的秘书,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好不好?” “谢谢局长知道这些,可是有些人是不知道的,只知道自己的局长。我希望局长对这些人也多费点心,别让他只觉得天下就只有他的局长,比局长大的官多了。” “刘秘书!你真狠,你这么聪明个娃娃,就不能不办糊涂事儿?” “我一点都不糊涂,我觉得这是我做得最明白最正确的一件事儿!” 这是交通局长不跟我说了,转向他的司机喊:“你自己惹得事儿,你自己看的办!”然后出屋子去了。 我依然装模作样地翻看自己的那本破书,而没有一句半句话。 几分钟后,这司机慢慢蹲下来,在我的桌子旁,头顶只有桌子面那么高。 我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的手是那样的洁白、纤细,简直像女人的手,因为我从来没有干过重活儿、从来没有干过农活儿。 我慢慢摸在了这司机一张成熟略带横肉的脸上。 司机的脸上有着男性的胡茬,摸着舒适感很差,甚至有点刺手。 可是我伸出去的是一只报复性的手,我摸到那脸,就有一种抱复成功的**。 我心里想:你他妈的不是嚣张吗,现在怎么屈服了。我知道你的心里对我有气,那你又能怎么样?别说你,你们局长还有气呢。气我打狗不看他的主人面,哼,以为自己手里有点破权就没人敢惹了。靠!刘爷就是草根秘书,操!就摸摸老虎怕什么…… 我低下头,贴近这司机的耳朵:“哥们儿的脸不是那么好摸得,你当初摸兄弟下巴的时候,想没想过自己也有被摸得一天呢?哼!” 我拿出那三千块现金,并把那收条撕掉了。 “把你的加票据看清楚了,从允许你们私自加油的那一天起,按照统一加油时单位里程耗油量计算,你的票据至少超过一千元,所以我抽掉你一千元发票。不仅如此,我现在还不能给你钱,你回到你们局里,把今天我退你的现金交给他,让局长打个收条,我见到收条以后,给你支付两千的差费。” 这司机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我知道他气到了极点,因为从我手里没讨到任何便宜,可是他不敢发作,因为,他被我死死地攒在手心里了。 “您同意我的决定吗?” 司机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俩字:“同意!” 然而,我明白,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敢不同意吗?不同意什么时候报他的帐就难说了。 司机经我的允许,慢慢站起来回去了。 很快,我要忘了这件事儿,本来也就没什么意思的一件事儿。我只不过想借此打击一下这些老痞子司机而已,在党政机关,像他这样的司机还有,救救公车! **** 这司机的事儿是处理完了,可是不久政府又出了一个编外“司机”,我的直接领导政府办公室主任因酒后驾车,致使三人死亡,引发了边境市又一次官场地震。闹得惊天动地,市政府一地狼藉。 快捷键:←71528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8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8.28、送礼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86节28、送礼 办公室主任出车祸的事情性质是非常恶劣的。 传言他当晚约了一文工团的美女,一起喝酒,喝了个昏天黑地,喝完主任便打电话叫单位的司机把车开去,然后自己驾驶,打发司机返回了。 主任贯彻着一句古话,酒是色媒人,准备载这美女,去快活一翻,结果在路上出了交通事故。 调查清楚之后,发现死的不是三个人,而是三个半人,一个孕妇的肚子里怀了孩子。 死者一家人是少数民族,因为一家人死绝了,所以没有借机闹事的主儿了,因此,办公室主任占了便宜。 他动用了各种关系,周旋于各级领导之间,通过众多手腕,终于算摆平了事态。但他的位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不但东挪西凑、花费了八十万元赔款,而且,被降职降级,调离了政府办公室,成为了一个闲职。 没把他抓起来法办,是因为领导们不希望政府办公室这样的核心部门出这样的丢人事儿,会大大降低政府的公信力,严重影响政府的形象。怕会引起民愤。 降他的职也不是一下来的,是慢慢的,循序渐进的。 市委书记点名让他先到科技局任书记,然后市委、政府的一干领导都在仔细看风声,经大家研究,并没有太大的风浪了,再继续降他的职,直到降成普通科员,这个过程整个持续了八个月之久。 市委、政府的领导们的意思是要尽量地维护政府的名声,他们在心底里也许恨透了办公室主任,尤其是李副市长,因为当晚主任打电话叫的车,正好是李副市长的座骑。李副市长怕自己逃脱不了被别从骂,莫名其妙地背一黑锅。可是,李副市长是必须有胸怀的,得看书记和市长对这事儿的态度,在边境市,可能李副市长只看这俩人的眼色,别的人对他来说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主任是感谢各级领导的,虽然驾车出的事故让他的前途毁于一旦,财产变成乌有,外债之台高筑。但他还是感谢领导,如果他不是在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那么他多半进了监狱,沦为囚徒。 这个不大不小的官位,尤如一幅厚重的盔甲,保全了他的安全,让他规避了法律的惩处。 死者的亲属起初,到县委、政府大吵大闹,后来气焰逐渐变小。他们说:就算把主任抓起来抢毙,也无济于事,人死不能复生…… 办公室主任毕竟当了多年的领导,察颜观色、审时度势的本事自然练得很好。他准确地把握了亲属们只不过是想多要点赔偿费的心理。 他立马儿给领导做了汇报,自动请辞了办公室主任的工作。 鞍前马后伺候了领导那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人心都是肉长得,再说真把他判了,市委、政府的颜面往哪里搁。所以书记、市长只要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认为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种种因素作用在一起,办公室主任保住了公职。 **** 这时,政府办公室就出现了巨大的真空,我们当秘书的都明白,一个职位空缺了,要提职的机会来了,不知道谁会是幸运者。 市委的领导也盯上了这个位子,打算给跟自己三四年的秘书们谋个出路。为填补这个位子,都在暗暗pk。 最终市委书记说:“政府办公室是具体职能部门,工作繁忙,头绪繁多,要选一个敢说敢干,能应对复杂局面的秘书担当,再别选那些,唯唯诺诺、瞻前顾后的传话筒。” 按照这样标准,市委、政府两办开始筛选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人选。 李副市长竭力推荐了我,因为虽然原则上考虑的只是副级科人选,可是李副市长说:“要根据市委书记的指示,小刘还真是个合适的人选。只不过,应该从副科选,而小刘只不过是科员,不够资格越级提拔。” 他副市长告诉我,他要给市长去烧烧火。并且李副市长带回了好消息。 市长说,外出考察的时候,我的表现不错,敢想敢干,有较大的培养前途,缺点是还不够成熟,不足够稳重。市长的意见是,可以提为副主任。 市长说的自然代表了政府的意见,市委书记的意见是政府的办公室主任由政府自己定。 我就这样当了办公室的副主任,而主任空缺了。 “小刘,这次争取先给你提一职,拿上个待遇,我也是当秘书过来的人,当官走仕途,最为关键的就是两点,一个是站队伍,一个是踏点子。首先是要跟对领导,如果站错队伍,是很危险的。踏点子当然也很重要,如今组织考察提升干部,越来越规范化、程序化,这样的体制也好也不好。好在程序正规,但也影响了一些出类拔萃的人迅速脱颖而出。我是你的领导,我不耽误你的前程,在你跟我的过程里,我尽我的能力让你踏好点子,少走弯路。” 听着李副市长这样的讲话,我心里满怀感激,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遇上了好领导。就算他什么也没干成,我也是感谢他的。这也算是他对我的知遇之恩吧! “李市长,那您看,我是不是该去打点一下?”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虽然你去不去看人家跟你提职的关系并不大,但没人会讨厌上门送礼的人,只不过你要送的巧妙,送得人要对。” 有了李副市长的指点和帮忙,我就像茫茫苍海中航行的孤舟有了灯塔的指引。 我明白,自己首先要确定送礼的范围,给谁送呀?当然送给最为关键的人,市委书记说了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子,政府自己定,他不干涉。那么也就是说,决定办公室主任人选的权力就在政府,政府说话最有份量的当然是市长。我应该从最重要的人物送起,这是这次提职于否最为关键的环节。 为了不显得寒酸,我带了五千元,到市场上买东西,然而转了几圈,我都不知道该给市长买些什么东西。到了市长的位子,他的家里还缺什么东西呢? 什么都不缺,千百年来,能在我们这一片土地上当个一官半职,是光宗耀祖、飞黄腾达的事儿,没什么职业比当官更好的出路了。 而且官做到县长、市长的位子,已经算得上诸候国君了,他们还会在乎东西吗? 而且,送礼在时下,已经被各个阶层,各个行业演绎的五花八门,内涵丰富。 市长收惯礼了,可能对钱的多少,物品的贵贱看得并不是那么重了。 可是真正身边的人,像我们这种贫困的小秘书,给他送礼,却是不常见的。不是大家不想送,而是实在送不起,送不上规模、送不上档次,大家都怕弄巧成拙,不但没送好礼,反倒弄得领导失了面子,丢了身份。 我拿光了家里所有的现金,也才五千元。在集市上转了一天,也没想出来送件什么礼品。只好兑成一张卡,用市长的生日做了密码送到市长家去了。 市长的太太打开门,发现是我把我迎进屋子。 “办公室的小刘来了!”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市长的接见。 “小刘,有什么事儿?”市长过了几分钟,从二楼的书房慢慢出来,踱到了二楼的栏杆旁边。 “哦!没什么事儿,就是到办公室以来,我一直没来过家,今天闲了,所以到您家里看看。” “哦!没什么事儿就好,没什么事儿就好?把电视打开,让小刘看看。把那些果盘端过来,让小刘尝点。小刘,我有些文件要批阅,就不陪你了。让你阿姨跟你聊两句吧。”市长慢丝条理地说。 “好的,市长您忙,您忙。”我被市长那居高临下的超强气场压迫着,说话都不敢大声。 让阿姨陪我聊,显然是不避免跟我接触的意思。 我坐在电视前面,心里忐忑不安,唉!送礼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听说你媳妇在市安监局当副局长?”市长的太太问我。 “是的,阿姨,是在安监局工作。” “噢,比你提得快呀!有压力没?” “哦,没啥压力,我媳妇说我能在政府办公室工作,能在政府领导身边工作,处于全市的核心部门已经是十分荣幸了,我还年轻,想多多地跟着领导学习学习。” “能有这样的心态就好,能记着到家里来看看更好,以后有空了可以常来看看阿姨,把媳妇带上。你看阿姨虽然工作单位虽然在银行,可是像没工作似的,经常寂寞得很。” “好的,我下次一定带着丽琼来看您。” 这时一只小狗跳上沙发,市长的夫人一把把狗抱在怀里,慢慢抚摸起来,也跟我没什么话说了。 坐在沙发上,我觉得自己很不在状态,人有求于人家,自己的气质、气息就矮人家好多。坐立不安了。 “阿姨,我媳妇这次没来,但她说有件礼物让我带给您。” “噢!” 我伸手拿出那张存钱卡,放在那明亮光洁的茶几上,“这密码是市长的生日。” 市长的夫人邪眯了一眼,“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呀,你看你上班的,拿死工资,一个月就一千多块钱,还送礼物干吗,以后带媳妇常来看看我就是了,以后再不兴拿东西了,再拿东西便不许来了。” 我沉默不作声。 这时市长的夫人便又冲楼上喊:“小刘要走了,你出来送送吧。”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儿,我会帮你的,我会给市长吹耳边风儿的,以后再不兴给我带东西了,你们工资那么低。” “是,是,是……”我像做错了太多的事儿,脸涨的绯红,疲于应付。 快捷键:←71528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8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29.29、人逢喜事饮花酒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87节29、人逢喜事饮花酒 我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是国际商城的胖嫂打的,我很奇怪,自调到政府工作以后,我跟她基本就不再有什么接触了。居然今天要在鸿雁酒楼请我吃饭,她要我叫叫自己的好友,也让我叫黎丽琼。 叫丽琼我当然理解,胖嫂在货场,还有那么多危险品要拉运储藏,叫好友可真把我难住了。突然一想,我陷入了深深的悲哀,每天到我办公室来来去去的人也不下三、四十个吧,可是有一个是我的朋友吗? 胖嫂说丽琼提职的时候,我们夫妻是请了她的,所以我提职的时候,她就来还我们夫妻一次情。 我告诉她很抱歉,丽琼到省城进修去了,不在市上。 没叫到丽琼,胖嫂似乎挺不高兴,毕竟丽琼是负责监管她们企业的,她也许请我是假,请丽琼是真。 胖嫂问:“你们现在夫妻感情如何?” “还行吧!” “看你,年轻轻的,就说得这么勉强,好就好,不好就不好呗!” “坏就是坏,不坏就是好,我想夫妻感情的事儿,只能这样说才准确一些吧。” “你媳妇去省城学习多少天?” “两个月” “那你不是要一直当和尚?” “当然了,现代生活中,夫妻分别闭关修炼也总是难免的,总是必须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现代生活中,夫妻之间肉体或精神上偶尔的出轨才是必然的。出轨了,还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就是好的了。” “得了姐姐,我在办公室,虽然领导不在,在这个问题上跟您长篇大论也不好。” “是啊,你刚当了领导得有点领导的模样,姐姐支持你。你要有朋友的话,能叫就一起叫上,要不然连张桌子都坐不满,多难为情。” “好的,好的,晚上见。” 我扣下了电话,心里突然乱了一阵子。 眼看就快要到下午下班的时间了,我匆匆忙忙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儿,准备下班了。 是啊,我突然觉得自己也真就该去大吃大喝一场,反正媳妇不在,也该散散心,调节调节情绪,放松放松心情。 我走到院子里,正好碰到祁娜从对面市委楼走下来。 “祁娜,你准备干吗去呀?” “到你介绍的食堂吃饭呀!” “晚上有事儿没?” “没” “那跟我吃饭去吧。” “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走!”我一把拉着她,她的手自然地向后一缩,显得有些许的惊恐,我忙撒了手。 撒手归撒手,脸红归脸红,可是,祁娜是悄悄跟在我的身后了,一步也不离开。 我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向了鸿雁酒楼。 胖嫂和胖嫂的那个朋友已经坐在包间里等着我们的到来了。 那女的还是那女的,一见我进去眼角就流露出对我的热情期盼。 不想我身后带了一女的,而且比她年轻得多。瞬间眉宇凝成了一个疙瘩。冲着我就是一句:“以前小男人,现在大主任。以前总是逃跑,现在带着保镖。” “纠结,纠结,执着莫若放下。您要实在觉得这桌不够热闹,我倒还可以再接一个人来,也是刚想到的,诸位稍候,我去接他来。” “你去叫谁呀?”胖嫂在后面喊着。 “你们猜不着”,我的人已经下了楼接人去了。 **** 我再返回进屋的时候,大家可能都等得着急了。 胖嫂还在问祁娜,我在政府大楼跟谁关系好呢。 真是白费心机,我叫的是前安监局长谢甲南,现在的人大文教卫生科科长,一个闲职。谁能想到,我会叫他来。 但我那天真想叫,谢甲南推三阻四也难奈我的死磨硬泡,硬拽到这酒桌上来了。 桌上,胖嫂非让我先说几句,实在推辞不过。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在我提职的时候想起我。今天胖嫂叫我到这里来,让我叫几个朋友,我立马儿感到了寂寞、孤独和悲哀。” “怎么这样说呢?”胖嫂问。 “自从到了政府办公室工作以来,虽然酒场比原来更多,档次比原先更高,但是喝酒能喝到一起的人,却真没有。都是些例行公事的朋友。” “那我还怪荣幸的,居然算是刘主任的朋友了”,谢甲南说。 “老局长,您当然算,虽不能算朋友,但比朋友更高贵一些。仔细想想原先安监局的那帮兄弟姐妹,我还真就怀念他们,可惜,都烟消云烟了。” 酒桌的气氛一下到了冰点。“1.23”事件并不久远,带给全市各届的伤痛也远没有消失。 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把“酒司令”的重任让出去,于是说,“在座的各位,今天能坐到一起聚聚,都跟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有关系,那么我隆重推荐一下我的老领导,市第一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谢甲南,并请他讲几句话。” 谢甲南一头白发,已尽显老态。他说“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年龄,党和领导看到我的劳累,体谅我的身体,让我从事了轻闲的工作,休息、疗养,我十分感谢上级对我的培养和照顾。从前在酒桌上我因为是局长,身上有担子,所以还硬撑些场面,现在久疏政治,连酒也不喝了,酒话也不会说了。大家就随意喝吧,也没什么规矩。小刘最近碰到好事儿了,大家就一起来庆贺一下吧。” 胖嫂是一定要让大家喝完的。 喝着喝着,就晚了,灯光都亮了;撑着撑着,就晕了,灯光也昏了;回头发现,在不知不觉中,酒场就乱了…… 乱了以后,说话就没截至了。 “政府办公室有什么好啊!繁忙的工作,沉默的环境,大家虽然都在一起工作,却并不能做交心的知己。” “那也比我们那里强,组织部,啥叫组织部!” 完了,连组织部的**祁娜也晕了。 晕了的祁娜就不再腼腆,不在羞涩,不再胆怯了,她拉着我的手,把我拉离了酒桌,一直拉到喝饮料的那个店。 找到那张我们坐过的桌子,她又点了五种着色的饮料放在桌子上。 “帅哥儿,给我唱支歌吧?” “喝什么呀?” “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呀?” “你就知道!” 咦—— “帅哥,你这次为什么这么顺利能提职,能告诉妹妹不?” “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定有背后的原因呢?你的提职,一定遭到背后不少人叨咕呢?” “噢!” “你提拔的方案是部长亲自责成我们整理的。一般是由副部长操作,可你的是例外的。” “是吗!” “你送礼了吧?”祁娜眨着水灵透亮的大眼睛,透着无尽的好奇。 “骗你也没意义,我按照领导的吩咐到市长那里去了一趟。今天我算是明白了,给市长送礼虽然难受,但实在是有必要的。” “当然了,你的任命是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并主持政府办公室工作,这可是更为重要的一条。也就是说,你的副主任任期以内,很可能不会再有人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了。在政府办公室,你就是一把手。在市委、政府办公室,这种情况是极少有的。那么正规繁忙的部门,能做这样的决定,足以说明对你的认可和肯定。” 我明白,当副主任是副科,按干部作用的条例,最快提职也必须等任命副科两年后。而加上主持政府办公室工作这一条,也就是说一年后,我就可以顺利进入正科,晋升成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 “唉!帅哥你是怎么经营的呀,这么厉害?我……” 我一瞬间觉得祁娜说得有点多了,喝得有点高了。害怕她没完没了,急忙说:“祁妹,哥哥还是给你唱首歌吧。‘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人的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对对对,就是这首,就是这首,《挑华车》,哥,你想当高宠,结果没当上,倒是受宠了……”祁娜说着,面色绯红,也许是天气热的原因吧,她的额头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衣服也扣的并不那么齐整。 喝完饮料,祁娜说热得很,非跟我一起去广场跳舞。我从来不擅于些道,一直推辞,怎奈抵抗力有限,终被她拉着跑到了喷水的广场。 那彩色的地灯照射着喷射在天空的水幕,她带着我,摇摇晃晃地跳着,终于摇进了这些喷泉中,我们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也给浇清醒了。 我扪心自问,我们这是在干吗呢?我在那水幕里,站在距祁娜一米远的地方,和她四目相对。 我揽着她,穿过那一排排五光十色的烟幕。我挡了一车,把祁娜塞到车内,我们驶向组织部的单身干部宿舍。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单身干部宿舍是那么地讲纪律,不但已经熄灯,而且一楼的门紧锁不开,祁娜打了半天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本市。 已经被浇的水湿的祁娜,站在门口发抖,我也感觉到了丝丝凉意。有什么办法,边境市周边无尽的戈壁荒滩造成了温差变化的快速以及巨大。 这可怎么办呀,不能在这里受冻吧。 出来的时候匆忙,加上丽琼平常对我的严加管教,家里一直处于攒钱还房贷的经济危机之中。我也安排不起祁娜住宾馆,只得趁着丽琼不在,壮着贼胆把祁娜带回家。 快捷键:←71528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8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0.30、共宿的诱惑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88节30、共宿的诱惑 30、共宿的诱惑 到我家门前的时候,祁娜停住了。她说:“不行,我不能在你家住。” “有什么不行的,我媳妇不在,我睡沙发上,你睡卧室得了。” “那也不行,谢谢你的好意,你现在还在考察期间,如果有谁举报你你就完了,你一定要小心。” 祁娜毕竟是在组织部工作的,觉悟就是高。仔细想想,在官场混生活,这种敏锐性是必须的。官场最怕的就是两种错误,一种是经济错误,一种就是生活作风问题。 我们只好放弃了回我家的想法,我把钥匙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重新返回楼下院子里的那个花池旁。我们浑身湿着,议论着当晚在哪里睡觉。 “你回去睡觉吧,别管我了,我随便找个网吧,上上网得了。” “那怎么行,你身上还湿着呢,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 说话的当口,我心底里埋怨,唉,这就是可怜的公务员,这样可怜的工作还那么地受人青睐。 那点可怜的工资在起初工作的那几年,可怜到连个宾馆都开不起的地步。 祁娜却反对我的看法,她说什么事儿都是由少到多的积累,美好的生活总是一步一步才能创造的,起初就得吃点苦,没有这些,直接睡在成功的温床上,估计那样的人生也没什么劲。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我完全可以把祁娜送到谢文东家去住啊,我怎么把那么一栋空房子给忘了。 我拍着自己的脑袋,再站起来拉着祁娜:“走,送你去睡觉。” 我们打车到了阿斯哈尔小区,夜已经深了,所有的邻居都熄灯了,漆黑一片。 林夕夕的家在二楼,我们走进了楼道,打开房门。 谢文东很少回到这里来住。这房就成了闲置的空房。我打开灯光,房间里已经落了一层灰尘,祁娜站在屋子中央,向墙壁的四周仔细地观看,墙上林夕夕那妩媚的艺术照绽放着光影里永恒的青春。 我直直走向卫生间,去试了试龙头,还好,都还能用,水也还可以,有温度,可以洗澡。 “你先去洗洗吧,身上都湿完了。” “嗯!”祁娜有些不大好意思,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在了白嫩的脸上。 “你先去吧,我帮你找个换洗的衣服吧。” 祁娜走进了卫生间,不大会儿功夫,淋浴水流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的房子面积本来也不大,这样的声音在这晚归寂静的夜里就显得十分响亮。 我帮祁娜在林夕夕的衣柜里找衣服穿,从那些衣服里找到了林夕夕鲜为人知的秘密。唉!无限娇艳的林夕夕居然有那么多各种各样的内衣**,睡衣也是那么地丰富,那丝绸绵锻、花色繁多的衣服挂满一柜子,她那点可怜的工资是怎么样满足她的这些开支的呢? 来不及多想,外边的天还是挺凉的,我挑完衣服还得烧一壶水,万一祁娜渴了怎么办。反正,我都有点想喝水了。 我拿了两身睡衣睡裤,走到卫生间外:“睡衣睡裤,我帮你放在门外了。我给你倒了一杯水,在客厅的茶几上呢!” “好的,我知道了。” “那我回家去了!” 哗哗哗,只有流水的声音,却听不到祁娜说话的声音。 “我回家去了,把钥匙给你卸下来。” “你先别走。等我洗完澡,你再走。” “你还有事儿?” “你也先喝杯热水吧,我说话就洗完了。” 我只得坐下来等她。朝那沙发上一坐才发现自己身上湿得无法落座。唉!我不如去找找谢文东的衣服穿,还干净点。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全都瘦长,好容易翻出来一身运动装,至少宽松一点,虽然这小子个子高得出奇,我得挽起裤腿。 祁娜洗完澡了,从卫生间的门缝里伸出胳膊来摸衣服,怎么也摸不着。 那只玉臂上沾着水珠,冒着热气。 我走上前去,递给她衣服。 她的手不安分地乱抓,急于抓到那衣服,结果两次捏到我的手上,把我的心都给捏乱了。 那一刻我愣在那里,一门之隔的祁娜一定是光洁着身子,像这胳膊一样,有些许的水珠没有擦拭干净,甚至浑身上下也是冒着热气的。 我几乎闻到了祁娜那身体里透出的香味。 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在意念深处产生不该产生的意念。 可是产生了,而且来得很突然,来得很生猛。 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丽琼出差的时间也真不短了,正常的生理问题得不到解决,我也是郁闷的。我本来想坐客厅去,可是没有迈得动半步,脚被牢牢钉在卫生间的门外。 直到祁娜穿完衣服,伸手拉门,我才疯子般窜到客厅里,极力掩饰着自己尴尬的表情。 我窘迫地坐在沙发上,祁娜穿着宽大拖着地面的睡衣,走到沙发的跟前,与我的距离很近。 当然她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我给她倒的那杯开水。 可是,我们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远。 洗过澡后身体的清香,都能够嗅得清晰。 我已心猿意马。为了不至于让祁娜看清楚我的冲动,我必须离开了。 “我要走了,你自己在这屋里睡吧。”我站起身,准备离去。 祁娜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林夕夕的玉照。 “哥哥,你别走,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们林局长的眼神渗人啊?” “你别看我,我觉得你比她更渗人。” “我可是听说你和林大美女的关系不一般,是不是她跟我过不去呀,我一看她相片里的眼神,就觉得亏欠她似的。” “我从来没见过死人能跟活人计较的,我只见过活人欺负活人,活人整治死人,好了,住宿的地方也给你找好了,我该走了,再不走就不好了。” “你别走,这么大房子就我一人,我怕。” “你怕什么呀,谁惹你你就说你是组织部干部科的,见官高一级。” “我看林大美女比我高一级,我在人家的地盘上呢,哪敢比人家高,你看她的衣服这么老长,这么宽大。”说着,祁娜站了起来,拉起上衣往自己身上裹了一把。 年轻姑娘的完美身材毕显。 “行了,就算不走,我也得去冲个凉”,我说完又自言自语,“真受不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急速地窜到卫生间去,三八两下,除去衣服,打开了水龙头。 水沙沙沙地冲在身上,起到了使人安定的作用。我迅速地用一块旧的展现裂纹的香皂,擦满全身。再用水冲下来,整个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湿润光滑。 刚才那坚挺的也一齐随着那白色的泡沫一同流到下水道儿去了。 一切重新恢复到掌控之中。 人一辈子的敌人很多。甚至包括身体、、自己。 我突然感觉到一个人从生到死是多么的困难,多么的伟大。虽然不过是短短几十年,从床上到墙上的过程。 洗完澡出来,我重新穿起那运动衣。走到客厅,祁娜已经闭眼斜躺在沙发上了。 我只好按掉客厅灯光的开关,准备离去。 “哥,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原来她根本没睡着。 我只好反身回来,又拉开灯光说:“那你到卧室睡去吧,至少有一张床。” “我不去,我怕,我不敢睡人家的床,还是你睡去吧。” 我睡,我睡也不合适吧,让一姑娘睡沙发,我去睡床。 那么我该睡哪里呀,得,林夕夕的家里有个地毯,我只好打开地毯。从卧室的床上抱来一床被子,关掉灯光,和衣躺在距离祁娜较远的地方。 “谢谢你,哥”,祁娜在远处的黑暗里说。 谢谢你,哥,说得多甜呀,你是勾引哥,又不让哥得逞,心怀着跟哥上床的愿望,却又不让哥耍流氓。 哥儿可真难。哥儿得跟这无尽的漫漫长夜作斗争,哥儿知道,你们女的多数都这样…… 睡在地毯上,我满腹无穷无尽地抱怨。 动她不对,不动她也不对。明天天亮的时候,如果有人说我没动过祁娜,鬼信。只要有人见到我跟她一起在这屋里没出去,哥儿就算把骂名儿背上了。 唉! 我在独自的抱怨中,慢慢地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乖巧的祁娜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早餐。 她说自己已经出去一趟,买好牛奶、鸡蛋、馒头,制作了几个开胃凉菜。 我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心头一热。起初男女间的相识、交往,都在尽力地展示着自己所有的优点,共同营造着无限的温馨。我和祁娜充其量也就只是个关系好一些的朋友吧,就能做到这样,又有谁不喜欢恋爱的感觉呢。 吃完饭,收拾停当,我们准备去上班了。 “我先走,你随后来,别让熟悉的人看到我们是一起的”,祁娜说。 “好,来,吻一下吧。” “去!昨天晚上,你怎么没胆。” “忒对不起你了,哥儿今天给你补上。” “去死,没机会了。”祁娜一把把我推椅子上了。 我拍了拍脑袋:“对不起呀,妹妹,哥儿昨晚又高尚了一把!” 祁娜,此时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我就这么当上了,大家都说,我们夫妻真是从鬼门关回来后就九转大运了。夫妻俩都主持工作,成了市上的新贵一霸。 快捷键:←71528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8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1.31、权斗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89节31、权斗 可惜,幸福的日子只是短暂的。转眼间,风云突变,让我感叹,人这一辈子能过多少天好日子。 那天州纪检委突然来了几个人,到了我的办公室,他们把李副市长叫走谈话。 一谈就是一周时间,李副市长就再没有回来,政府的传言四起、沸沸扬扬。 李副市长被双规了。 我这奴才,没有了主子。 我很纳闷儿,甚至没有搞明白是什么原因李副市长就被带走的,一周的时间里政府办的工作人员对我都或多或少有点奇怪,本来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见我一到,立马儿闭嘴不言语。 我明白他们是在有意回避我。 我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比较危险,到了李副市长从前说的站错队伍那样的危机。 我怎么办?坐以待毙,还是主动还击。 政府办的那些秘书,写了材料也不到我这里让我看了,甚至别的副市长也不让我看了。 原先忙碌的工作突然轻闲了下来,整天八个小时都成了坐班。只是按时来,按时去,没人问,没人管。 我明白,如果李副市长倒了,那么我和丽琼可能都要倒了。 刚刚经营好一些的家,可能就此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细想想,官场真他妈的危险,世态炎凉最直接的反映就是这里了。 我的办公室里突然来访的人立即少了很多。便是有,也是旁敲侧击,另有企图:“刘秘书,你去看看李副市长吧,打听打听情况。” “打听情况,说得容易,州纪检委的隔离审查,我能进得去吗?” “你是进不去,可是能进去的人也不少,钱能通神,关键还得上面有人。李副市长在省里的同学不少,你怎么不去送个信去呀!” 说这话的人是招商局长,当了一辈子副科,年前刚被李副市长从发改委提起来。我知道,他也许还是希望李副市长能够还阳的,还不了阳,他的官运也危险。如果李副市长就此倒了,他很可能也会成为下一个谢甲南。 虽说是一把手了,然而因为提职晚,而且在他整个当官的生涯里,他从来没在重要的岗位干过。所以,他并没有钱,也并没有进入官场里所谓真正的圈子。确切地说,在边境市,他和谢甲南一样属于官场的边缘人。 他心里惦着李副市长,又不敢明说,瞻前顾后,说了没几句就匆匆走了。 他是那样地小心翼翼,他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几个被认为是副市长的人,还是尽量不要过多见面为好。 望着招商局长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感到一阵心酸。宦海浮沉,是最容易体察人情冷暖的。 “唉!想1.23事件以后,李副市长力排众议,救我于水火之中,使我走上了真正的官途。我至少要报知遇之恩吧,人怎么能活得没个良心。” 可是说到报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蝼蚁一样的小人物,想掀起惊天巨浪,简直难如登天。 我知道这是在冒险,但我必须上,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明知前途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我得像杨子荣一样,踏上林海雪源,智取威虎山。 我虽然没被双规,但冷宫已经进了。司机小黄都被调给别的副市长开车了,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会很快就会动我了。 我走到市长的办公室,给市长撒了谎,我说自己家里有事儿,需要请半个月去处理。 市长说:“快去处理吧,把家里安顿好,才能安下心思扑在工作上。” 市长是个好市长,关心部属,关心我的私事儿,临了还忘不了嘱咐我:“如果家里的事情比较麻烦,可以多休息几天,别急着回来上班。” 我自然千恩万谢,退出了市长办公室。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了一级一级的台阶,当初来的时候也是走着这些台阶呢。不同的是,那时是向上走,而这时是向下走。 我走出了那幢威武雄壮的政府办公楼。 走出办公楼以后,我觉得自己没根了,尤如一叶浮萍。 本以为自己当了政府办的副主任,在这小城市里就像进入了贵族一般,会衣食无忧。谁想不到一年,居然有机会体会如履薄冰是什么感觉。 受了招商局长的鼓动,我没压住。立马产生了去营救李副市长的决定,想想真是冲动啊,人家是副处级,就凭我能救得了吗? 我从什么途径下手呢?一片茫然。 算了,先回家睡一觉吧,养足的精神再说。 我没有回自己家,丽琼不在,没人做饭,自然不如去爸妈那里吃蹭饭,简单、省事儿。 到了爸妈那里,是父亲给开的门儿。我已经比他高出了半头,好久不见了,父亲佝偻着腰,更加显出了老态。 “回来了!” “嗯” “他妈,孩子回来了,快给孩子做点好饭。”父亲说话间,匆忙从鞋柜里拿出我的拖鞋。虽然我很久没有回来,可是拖鞋仍然被母亲洗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父亲头顶那开始凋落的白发,预计不久以后就要秃顶了。我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母亲这时也走上前来看我,我急忙掩饰着自己的神态。 我走进门里,母亲看了几眼,就转身到厨房去做饭了。 父亲手握着我的手一把把我拉进他的书房。 “孩子,你碰到什么事儿了吧?” “没,没什么?” “说吧,你骗不了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 “爸,您真神。” “什么神不神的,快说,别蒙我,你骗不了我。” 我触摸着父亲的手,父亲的手上布满了折皱,凭这些为了养育我而长的折皱,他也有资格说那些话,有资格当真神。 我一五一十地倒给了父亲。 父亲听完,一脸严肃,没有任何表态。只悄悄地踱到屋外去了,静静地点燃一支香烟,坐在沙发上了。 我从屋里跟出来看父亲,只看了一眼,便返回屋里,我没法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悄悄躺下去睡了。 我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养足精神,去打一场还没有进攻方向的恶战。 等我醒来的时候,父亲正坐在我的身旁,手里握着一沓钱。 “怡升,李副市长的事儿,你能不能办好?我现在已经老眼昏花,拿捏不准。但爸爸还没老糊涂,爸爸知道这事儿对你有太大的影响,你肯定想去办。既然这样,你就去吧!付出了,就算不能成功,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爸,李副市长对我不错,我没办法,现在他有难了,我必须还他。” “去吧,小心着点,多长个心眼,办不好就算了,尽到心就行了,别硬来。来吧,吃个饭,睡一觉,明天养足精神就走吧。你也大了,我也跟不了你后头,等着你回来,最好能带来不错的消息。” “好,我吃饭,是得吃顿饭”,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餐桌前闻了闻,一脸陶醉的样子,“妈,你做的饭可真香。” “别光说好听了骗妈了,快吃吧,吃饱了等媳妇回了家,就又把妈忘了。” “怎么敢呢妈!” “不敢,不敢才怪,叫你们赶快给我生个孩子,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动静。等我老了再生下来,我看谁给你们带。” “行了,你就别说了,孩子工作挺忙的,心里压力大,别再给他添乱了。” “没事儿,爸,就让妈说两句吧,这次丽琼回来,我们就努力。争取年内怀上。” “这还差不多,快,多吃点,好好养养,我可不想孙子的营养不良。”母亲笑着给我一筷子一筷子地夹着菜。 不管到什么时候,父亲的身边永远是最温馨的港湾,家总会是我们最后的依靠。 吃完饭,母亲不让我收拾碗筷,让我陪父亲聊天。 我们父子俩站在阳台上,父亲依旧吸着烟。 我走到父亲身旁,父亲递给了我一支香烟。 “你也抽一支吧。” “爸,我可从来没在您跟前抽过烟。” “抽一支吧,你长大了,可以抽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父亲是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山,他教人学坏都是那么的难以抗拒。 我们的嘴上燃着两个赤黄的火星,那一晚是宁静的。这一晚过去,我就要投入自己的战斗了。 “爸爸也给你拿不了什么主意,但爸爸知道,凡事儿得先理个头绪。不能只是冲动,那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走每一步之前,你都要问问自己,该不该做,问完了再干。别的爸爸真的帮不了你了,冷静一定要冷静,拿不准的时候,你就吸支烟。有时候是有好处的。” 那晚,我再没说一句话,只是听爸爸的说教,爸爸的话并不多,一直不多,一辈子都不多。 爸爸没说太多之后,就只是抽烟了,不再说话。我陪着他抽了三支,直抽到口干舌燥,嘴里难受。 我功夫不到,只好看着爸爸一个人吸。 在那迷漫的烟雾里,我决定先到州里去,去找州党委副书记张舟,李副市长曾经做过他五年的秘书,感情很深。现在,张副书记知道李副市长被双规了吗,他老人家做何感想呢? 快捷键:←71528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8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2.32、权斗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90节32、权斗 州里是很远的,比到省城的距离还要远,只不过不在同一方向。 我觉得一直以来把边境市划归州里管辖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老得绕着跑好长的路。可偏偏市里的干部有事儿就喜欢抄近路,直奔省城。 气得州党委书记骂娘,说市上有些领导只认得爷爷不认识爹。 这当然只是谣传,未必可信。 但足见把边境市划归州管,实在不利于工作请示传达、不利于上下级干部团结。 可惜行政地域的划分,远不是一个市委秘书能够决定的事儿,就是连意见,你也别提。在官场,像我这种小秘书,虽然说是一级政府的副主任,其实还是徘徊在食物链最底层的芝麻小干部,连官都算不上。 我坐着车在无边的戈壁滩上慢慢地前行,一路上胡思乱想,胸中激情万丈,在预演着一次一次成功营救李副市长的宽银幕电影。 那遥远的里程里,我营救的方案也被自己的脑海演绎了一套又一套。 但我知道这都是空想,成功的机率实在太小了。等州府所在的市一到,我的双脚从车上一着地,这些幻想立马儿就会化为乌有。 州府到了,比我们边境市的规模自然大了许多。 我要去找的人是州党委的副书记,这一方广袤地域里踩一脚,大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我接待过无数次上访,知道,瞎闯瞎撞是毫无意义的。尤其像见这样的大领导,一定要谨慎小心。 尽管他们的素质修养都很好,会热情接待每一个来访的朋友、百姓。可是,真给你办事,给你解决实质性的问题,也不容易。当官的多数是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的主儿。 我只好先给张副书记的秘书打了电话。张副书记每次到边境市检查工作的时候,都要带着他一同前往,每次检查完,必叫李副市长在宾馆聊天、叙旧。 那时候,我们这些当秘书的,既不方便打扰领导,又不能走太远,以备领导不时之需。 李副书记和李副市长聊得很投机,常常谈到深夜。于是,我们也只好在隔壁的房间陪到很晚。 给领导当秘书是没有自个儿的时间的,领导不叫走,永远是不能走的。至于照顾家庭,享受天伦,那全是扯淡的话。 几次下来,我们也算是哥们儿了,彼此虽然不说明白,但心里也许想着将来也做张副书记、李副市长这样的同志兼朋友的。 “牛哥,我有要紧的事,想见见张副书记,麻烦您给引见一下吧!”我拨通了牛大秘书的电话。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儿了?来就来了吗,说吧,今天想吃点什么,想玩点什么,哥哥全包了,一定把你照顾好。” “牛哥,我没开玩笑,我现在已经到州里了,目前还在班车上,我真的是有大事打扰你,方便的话,咱们约个见面的地方,我细细给您汇报一下。” 牛秘书自然明白事态的严重,也比我更懂得保密性,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你在车站下车,等我二十分钟,我借个私家车开过去见你,免得被人发现。” “好,谢谢牛哥。” “客套话就免了吧,一会儿见。” 秘书干的就是这样下三滥的事儿,领导救秘书只消一句话,秘书救领导,跑得累断肠。 我们就像做地下工作似的,虽然在这近一百万人的城市里认识我的超不过十个人,我也小心翼翼地盯着四处射来的目光。 自己心虚啊! 下车以后,我在车站周围找了一蛋糕西饼屋。 坐了一夜的车,到州里的时间正是上午,西饼屋基本没人光顾。 要事在身,没机会也没心情挑吃挑喝了,我要了份蛋糕填肚子,走上二楼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子坐下。 这里的视野是很开阔的,能够俯视街上来的任何行人和车辆。 其实也许是没必要的,但我实在是想早一点看到牛秘书的到来,期待的心情有甚于等待国色天香的美女。 一辆破桑塔纳停在西饼屋前的小广场里,牛秘书戴着一幅墨镜走了下来,我认得出他,心里一阵放松,终于来了。 我急忙叫服务员上一杯最好的咖啡。 牛秘动作依旧干净利落,衣着光鲜,举止斯文。简直就是领导秘书的胚子,哪个当秘书的不遗传点他老哥儿的基因,都白当秘书了。 “老弟,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李副市长……”毕竟长期跟着领导身边,牛秘政治敏感性一点也不差。 “牛哥拿捏得可真准,是李副市长出事儿了。但什么事儿,我搞不清楚。被纪委的人叫去谈话,一个星期了,也没回。” “哦!这么严重?” 我急忙拿出烟给牛秘点上。 “是啊,所以我只好走千里路,来麻烦牛哥给张副书记汇报一下,看看怎么办。” “好,闲话不说了。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说话的地儿。我在这里有套房,我先把你送过去,你先住下吧,我回头给你话儿,你也别见张副书记了,以免扎眼,有消息我尽快通知你。” “好吧,牛哥考虑事情,一定是周密的,我服从安排,千万请牛哥从中周旋。” “放心吧,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了,闲话不说了,我们先走,我把你送过去。” 说着我们下楼,牛秘书一把推开我,冲上前去结帐,一边说,“你到哥的地盘来了,哪能让你掏钱,别跟我太客气,太客气反而生份。咱哥俩以后共事的时候长着呢。” 我看着牛秘书一脸正经,对牛秘书的认识又增进了一步。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一点一滴,我都要铭记心头。将来有机会,一定加倍偿还。 我在牛秘书的私房里住了两天,焦急地等待了四十八个小时,也没得到张副书记的约见,倒是牛秘书跑来,给我送了一万块钱和一张纸条。 “小刘,张副书记没同意见你,但是书记老人家也没闲着,打了不少电话,求了不少门路。目前李副市长被谈话的事情,原因基本上是明白了,就是你们市上发放奖金和几个项目款的事儿。” “啊!那事情严重不?” “可能不是很严重,能确定的大概四十万左右,大部分是年底几个局领得奖金,这些局长送给李副市长大头儿,自己只留了一少部分。” “那依牛哥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们市委那个副书记死咬这些,上面的人也没辙。除非省里有重量级人物说句话,不让查就没事了,毕竟纪委也是在领导下开展工作的。” “噢,候门深似海,刘郎是路人,小弟怎么能攀得上省里的高官呢?” 说完这些,我们俩都沉默了。事态发展成这样,太出乎意料。困难越来越大了。 “我来的时候,张副书记说了,官途最讲和谐二字,把别人咬成这样,将来自己也一定倒霉。不知道你们市委那个副书记怎么想的,张副书记很生气。” 是啊,张副书记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后果都在后面排着呢?当前,如何处理面临的问题,李副市长出不来,我的生活就要发生巨大的改变了,我不愿意接受那个改变。 “噢,对了。我带了个东西给你,你先看看这张条吧,里面全是张副书记亲笔写的,是能帮上这次李副市长的几个关键人物,张副书记说,你看能有什么办法联系上这些人,见面的时候也可以说是张副书记让你去的。张副书记说了,他不方便出面,也只能帮这么多了。当官也是有当官的难处的。” 我匆忙打开纸条,仔细翻看。 “张副书记说让我给你准备点钱,哥能力不济,虽然少了点,你将究用吧。” “不行,不行,我哪能要你的钱,你别这样,我绝不能要。我出来自己带了三万呢?不缺钱,只缺顶用的人。” 牛秘书说:“你别着急,张副书记有吩咐,张副书记说他不能明里参合,但也不会漠视,在官场,谁不培植自己的势力?这话张副书记也就是跟我说说,其实也很少说这样的话,因为出事儿的人是李副市长,张副书记才会这样讲的。” “感谢领导了,给领导添了这么多麻烦。” “好了,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明天就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去找这些关键人吧,记住,花多少钱并不重要,你要找的这些人都是有层次的,他们根本不缺钱。自己掂量着办吧,响鼓不用重锤。” 牛秘书走了,营救李副市长的战斗注定由我一个人打响。 我冲了个凉,躺在那洁静的床上,我再次打开纸条,看看那一个个响亮的名字和耀眼的职务,我多么希望能从这里面找出一星半点儿有利于我的线索。 该先找谁呀,我一时间眼花燎乱了。 看着看着,我突然惊讶了。 祁冰洁,省电视台节目主持人。 我大吃一惊,怎么还有她呀! 快捷键:←71528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8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3.33、激情重逢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91节33、激情重逢 那个祁冰洁就是小洁吗? 她不是省报记者吗,怎么又跑去当电视台节目主持人了。 也许她就是天生不安份的人,天天换工作就是她的理想。 我在怀疑着她的身份,于是想拨通她的电话确认一下,一看纸条上的号码,果然是她,没错,我的手机里有她的号码。 唉,我也是的,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看电视,太不注意学习了,居然连老同学当出镜的主持人都不知道,真是该死。 我打了三次电话,都不能拨通,始终是对方的电话无人接听。 唉!我真替这丫头担心,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播音的人,居然能当省电视台的主持人。 既然打不能电话,我迅速打开电视,我要确认是不是她,可惜错过了时间,我找不到她主持的新闻节目。 算了,休息吧,明天一早赶路,可偏偏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坐起身,决定搭车赶往省城。 大街上的车倒处都是,如今交通发达,只是票价昂贵,我花了六百元,包了一出租,风风火火地赶往省城。 “司机,我在后面睡会儿,您辛苦,到省城的时候叫醒我。” “没问题,你放心睡吧,保证你安全到达,天一亮的时候,忙你的要紧事,决不耽误时间。”司机收到钱后,兴高采烈地展示着自己优秀的职业道德。 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我将身体蜷缩再蜷缩,将腿斜搭在玻璃上。 能不能替李副市长解决这次的困难我不清楚,反正姿态我是拿出来了,累我也受了。 我看着自己睡觉的姿势,想起了一个外国记者在中国市场拍摄的照片,中国人在洗衣盆里可以睡,在麻袋上可以睡,在哪里都可以睡,而且睡得很香。 这个外国记者十分惊讶,他们这些洋毛子懂个屁,别看他们长得人高马大的,中国人能干得太多事情,他们还真就干不了。 还是那句话,“有人前光鲜,就有人后受累。” 在汽车轻摇慢晃中我进入了梦乡,一切如同死了一样,睡着觉是幸福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人从生到死,从的时候自己哭着来,别人笑着迎,死的时候,自己笑着,别人却哭着送。 “你的电话来了,快接电话,你的电话来了,快接电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了我的美梦,我睁开眼睛,有些发懵。那一刻,我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自己是干吗来着,甚至忘了拯救李副市长的惊天重任。 这电话铃声惊我唤回了现实,我急忙抓起来。 “老公,是我,我打算先回去一趟,你在不在家?” “我到省城来了,你别回了,一个小时后就见到你了。” “你到省城来干吗?” “想你了呗,想看看你。”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坐夜班车吗?” “不是,我包的‘的士’。” “你疯了,花那么多钱,你是不是有病呀,咱们还欠那么多房款呢?你不想过日子了。” “我想见你呀。” 丽琼半天没有说话,手机的两端寂静着,一阵子沉默过后,丽琼说:“老公,以后别这么花钱了,别太没截至。等日子好了,咱们再玩浪漫,现在咱俩玩不起。” 我似乎都能看到丽琼眼里的泪水和心头的心酸。 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们虽然不到于贫贱,都是神圣的国家公务员,但是我们是边境市,老少边穷地域,我们终归还是穷,而且,不但没有因为我们穷物价低廉,反而因为我们离大中城市的距离远,离各种生活必须有的生产地远,导致运费增加,我们面临的物价指数很高。 结婚后,我几乎是不管家里的日常开销的,这方面全由丽琼操劳。因此,她对钱的多少比我的感受深刻得多。 我一直告诉丽琼,别太苦了自己,我相信工资会涨的,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欠点帐也无所谓。 丽琼却说:“黄脸婆就是这样炼成的,都是这样炼成的,等黄脸婆炼成之后,家里就富裕了,有钱了,男人也体面了,光鲜了。就有资本在外边沾花惹草了。” “看你说什么呢。”每当这时候,我都一把把丽琼搂在怀里,用肢体语言安慰她。 她说:“这就是女人的命,这就是生活的规律。” “净瞎说!”我亲亲她的额头。 “好一点的男人,在外边玩够了,累了,腻了,还知道回家。有好多就把回家的路忘记了,玩得太疯了。” “好一点的女人,知道这时候替丈夫打掩护,用自己宽大的胸怀,细密的柔情唤回丈夫。傻一点的女人就大吵大闹,导致家庭破裂。我看你是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吧!哪儿那么多事儿。”我对丽琼说道。 这时丽琼又说话了,说她很激动我能连夜打车到省城来看她,她很感动。 她说的话,把我从对往日的回忆里拽了回来。 我急忙给师傅说了丽琼所在的位置,请师傅迅速把的拉过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宾馆见面了,很久不见了,小别胜新婚,何况我们已经有太长的时间没有相见共处了。 省城就是省城,不像边境市紫外线那么强烈,丽琼在这里呆得皮肤更加靓丽青春了,她把头发高高盘起,淡淡的妆,一身白色的休闲衣,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道。 她冲我笑着,眼里含着欲滴的热泪轻声说:“你真的打的来的?” “当然” “老公,我虽然心痛钱,可是这次真得很感动,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太幸福了。”丽琼的眼泪滚落下来。 丽琼主动迎了上来,我们俩就不约而同地急切地互相寻找着对方的嘴唇,随后就是炽热的接吻,嘴唇紧密的吮吸,舌头热烈的交合,身体紧紧的拥抱,双手互相用力的揉搓和抚摸…… “我想死你了……”我在接吻的间隙说,边抱着丽琼柔软火热滚烫的身体在房间里来回摇晃。 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我们不大会儿功夫,就倒在床上了。短暂分别的激情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浓郁思念的饥渴和深情似海水一样汹涌澎湃,火山爆发了…… 激情过后,我们都筋疲力尽,夫妻重逢后,互诉衷肠的这一章节就算翻过去了。 我们俩赤心**躺在床上,彼此相拥。 “老婆,给你说件事儿。” “你讲吧,我听着呢。”丽琼将头枕在我的胸上,用一只手在我的身上划着。 我把李副市长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 “那你连夜赶来,就是为李副市长的事儿?”丽琼突然张开了眼睛。 “也不全是,我也是真想你了。” “哼!想我,还让我激动了老半天,原来你是为你那可怜的当大官的美梦!你怎么就那么官迷呀!” “看你又来了,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 “你也不想想,就凭你,你能救得了李副市长,在市里,你累断筋骨,可能还能办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在省城,你多大官呀,谁把你说的话当回事儿。”丽琼显然火了,非常地恼火。 她听说我从家里带来三万块钱,就更加火冒三丈,她认为我摆明了是把钱往火坑里扔。 “你说你当一个秘书,当一个副主任,就把你自己份内的事情干好,别惹事儿,也别犯事儿,我没乞求你有多大出息,就行了,你上窜下跳得要干吗呢?李副市长倒不倒台跟你有多大关系呀?” “你说什么呢,也就李副市长说我有才,副书记怎么不说,别人怎么不说,李副市长一倒,咱们都完蛋。人就是那么个人,换个人看,换个角度看就大不相同了。” “再不同,能怎么着,大不了重新做自己的小科员,大不了当谢甲南,人家不一样活得很好吗?饥荒还没还完呢,为这破事儿,你就又拉三万。不行,我必须把这钱带给爸妈,你不能乱花。” “爸是同意这样做的,你带什么呀。告诉你这世上没发过光的金子多了,别以为是金子都会发光,是金子都会被刨光我信!” “我说不过你,但你绝不能花这三万块钱,三万哪!咱两口子一年不吃不喝,全部的工资就这么点,我绝不让你拿家里一年的口粮去折腾那没影的事儿。” 说着丽琼走上前,开始抢夺。 在那狭小的房间里,我们俩开始推搡,我也是怒从胸中起。手上没了轻重,一把把丽琼推倒在地。 丽琼“哇哇”哭了起来。 唉!我这辈子最恨女人哭了。我掏出了自己带的所有钱财,一把扔到床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宾馆,我长出一口气,我猜丽琼更为恼怒的是我骗了她,不是真的想她包车来,只是顺带,女人常常是莫名其妙的。我走在大街上,时间还早,省城的大街上也没有太多的行人,车辆稀好,几个扫大街的环卫工人正在忙活,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婚姻生活怎么这么沉重啊! 得,连钱也没了,我怎么去营救李副市长呢?困难又一次摆在我的面前,明知前途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我一定得把这事儿做成,不能让丽琼看扁了我。 快捷键:←71528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9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4.33、富婆出马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92节33、富婆出马 事后多年,我才明白,即便是我把营救李副市长的事儿做成了,丽琼也一样看扁我。 因为她看我的眼光跟我个人的能力根本毫无关系,却跟我做事的方向有关,她厌恶我做这些事儿,不愿意看我做这些龌龊的勾当,甚至她从潜意识里拒绝看到这些,所以我做不做都是徒劳的。 我做得越精彩,她离我离得就越远,她不愿意我走上那条道儿。 可是我没有选择了,既入了江湖,退也是退不出的。我必须硬着头皮走,马云大师说了:“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会很美好,但绝大多数人都死在明天晚上,却见不到后天的太阳,所以我们干什么都要坚持!” 既然选择了这条道儿,既然这条道儿也选择了我,我必须走下去,这就是我的生活。 钱已经悉数给了丽琼了,我身无分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钱就是他的胆,我必须先弄点钱了。 我得打电话,得求救,找潘大姐吧,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决定了找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毕竟男人是要面子的,我思来想去,只好改做发短信。 手机的发明是一项伟大的发明,融对话和写信与一体。 “潘姐!您好。” “噢,小弟弟,你终于想起跟姐姐联系了?” “姐,您看您一说话,就让我脸红。” “姐是希望你给姐打电话的,虽然姐外表光鲜,但姐一个人真是寂寞得很,你这么长时间也不理姐姐,姐也不敢跟你联系,怕不方便,影响你们夫妻的生活。” “谢谢姐姐的理解,弟弟感谢您,希望继续保持和发扬。” “看你说话,本来姐姐一看你电话,挺温暖的,你这一说话,一瓢冷水,就把姐姐从头到脚都浇灭了。” “姐姐,弟弟错了。” “哟,认错认得可真快,都不像你了。” “那像谁?” “哈哈,自己猜去吧……” “姐,你在不在省城啊?” “是的,不在,你有事儿?” “有一点儿。” “有事儿就说话,没事儿你也不找我。” 我一看信息,头上的虚汗立马儿冒出来了。个人修为实在是差,做不到表面镇定。 我是有事求人家,又不想当死皮赖脸的主儿,所以很难受。 我愣了,半天没了言语。 “说话呀,弟弟” 我说什么呀,无话可说,一说话就是找人家办事儿,多难为情呀! “怎么不说了,不说也罢,我在外地,明天坐飞机回去,回去再联系你吧,马上要谈个合作的项目,就不跟你聊了。有什么事儿,你留言吧。” “好”,我迅速地回了最后一条信息,是那么地简炼。 穷人有时候相反是骄傲的,那是强烈自卑的反作用。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对待别人或者事物可以做到满不在乎。当像有钱有权的人那样拥有很多东西的时候,我们相反不敢与周围的环境说不了。 这种行为有两个高尚的名词,叫做修养,叫做素质。 所以穷人一般是没素质的,管他妈的什么是修养。 我表面上拒绝潘总,其实特希望她能主动打电话跟我联系,真的碰到危难的时候,我能靠得住的人还有谁呀? 我还营救李副市长呢,一出门就处处受挫。 我又拿出了那个纸条,上面都是省纪委的副书记呀,处长之类的,除了祁冰洁,我一个都不认识。 祁冰洁的名字蜷缩在纸条最后的小角落里,不是很起眼。她一个刚工作没几年的小姑娘,我闹不明白,她怎么就能对我有帮助,再说,她是报社的,怎么可能跑电视台呢?一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有没有误会先打个电话吧,打了就确定了。 拨通了电话,只传来一阵阵盲音,迟迟没人接听。唉,原来这丫头换号了,唉,换号也不给哥讲一声,我心里又有了些许的失望。 转念一想也对,不联系也好,那么剪不断,理还乱也不是个事儿,不联系就不联系吧。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 我心里其实一直是惦着她的,毕竟我们曾经那么投入地恋爱过,哪怕我们只是为了浪漫凄美的大学爱情生活能够演绎得更好一些。就算当初我们的目的不纯,我们的态度也真,我们的情谊也深,我们的结局也凄惨,我们的过程也艰辛。 回头想想大学四年,我倒底学了些什么?那些专业知识,我已经悉数忘尽。唯有跟小洁的一幕幕留在记忆的深处,时时抓挠着我的心头,是挥抹不去的痛。 我决定慢慢地忘记她,对她也好,对我也好。她年龄也不小了,也应该谈个对象了。不应该老是活在大学恋爱的阴影里走不出去。 那些过去的就过去了。 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无处可去,无处落脚。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觉得号码熟悉,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刘哥,你到省城了,以后记着到省城就来找我,小弟一定把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心里就琢磨着,这人是谁呀,实在想不起来,匆忙草草应付,说些哼哼哈哈之类应付的话语。 最后这人问了我所在的位置,说让我站着别动,最多半个小时他就来接我。 真够热情的一个男人,我实在想不起来是谁,在省城能这样待我的男人只可能有一位,那就是尹万梁,可是电话里分明不是尹万梁的声音。 直到车开到我脚下的时候,我才认出了是谁,因为这个车牌太熟悉了。“博g37201”——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的老朋友,桑塔纳,中国老百姓们最实用的车。 原来是司机老弟来了。 他一下车,我就莫名其妙地兴奋了起来,好象在沙漠里奔跑了好久,突然见到了绿州和饮水的冲动。 “实在对不起你,老弟,我真没听太清楚是你。” “刘哥,没关系没关系,您是贵人多忘事儿。” “哪里话,哪里话,这年头谁都别把话说满,谁都别把事儿做绝。谁能保证自己没有个起起伏伏,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虎落平阳。”我的话里明显带了自己都不能察觉的情绪。 “就是,人有‘长坂坡’,就会有‘走麦城’”,可是这司机依然附和着我,我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安慰。于是,我在内心深处开始深深地责骂自己,这么好的一人,我居然没记住人家姓名,没听出人家是谁,我也太官僚了。 “走吧,哥,我们先吃饭,今天就由我招待你了。小弟没什么能力,但争取让哥哥在省城待得合适,待的愉快。” 这司机是多么善解人意啊。那一个白天,我们洗澡、修脚、**、吃饭。 晚上,司机又陪我到夜市上,喝扎啤。喝扎啤是这司机的文化,我很少喝。但那天觉得跟这司机特别投缘,就一杯一杯地猛喝。 喝完就没完没了地说知心话。 我的舌头都有点硬了。从肚子里往外倒:“老弟,有件事儿,你一定要原谅哥,哥不是个东西,哥到现在也没记住你叫什么名字,哥是不是有点混帐啊!” “哥,我知道你是好人,大好人。换别人,可能已经被潘总收了,你没有,你没有,你就是好人。” “老弟,你别胡说,潘总也是好人,是好大姐。” …… 那晚,我们喝的晕三荡四,第二天醒来,我拿着手机一看,最后面打进来、打出去的电话都是‘小胡’,我明白了,那司机姓胡。 我他妈的真是混帐,跟人家搂着抱着,称兄道弟了一晚上,居然还没有记下名字。唉! 潘芙蓉回来了,到公司处理完事情,立即约见了我。 见我的时候挺严肃的,完全不像姐弟的情份,也没有平日的暧昧。 她开门见山问:“弟弟,把你为难的事儿说说吧,别不好意思,姐姐看看有多难办。” 我只好一五一十,如数说出。 听完,潘芙蓉把我那张纸条要了过去。 潘总仔细地看着每一个人、每一个职位,记下了每一个电话号码。 然后让我在宾馆等候消息。 她说自己会亲自出马,让我放心,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把这事儿给我办成。 按理说,我似乎应该放心,可是,我真放不下心。 “你应该相信gd集团在省城的实力,你要相信潘姐这么些年打拼的经验。” 我无话可说,只好准备返回宾馆。 “别走啊!怎么着姐也得先请你吃顿饭不是?” “姐,我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呀。” “唉!你就放心吧,姐一定会尽力而为。” …… 三天后,我接到了潘芙蓉的电话:“事儿没办成,说是省政法委副书记点名办的此案,不经他本人同意,没人敢插手这事儿。” 我听完潘总的电话,心拔凉拔凉的。 我的眼前一片茫然…… 快捷键:←71528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9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5.34、小洁的别墅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93节34、小洁的别墅 我问潘总办事的经过,潘总挺难受,说我不信任她办事的能力。 我急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知道点细节,分析分析原因。 “弟弟呀,我只有窝在最后角落里的那个女主持人没联系,别的都找了。你想那个女主持人不到三十岁,能对这么大的事起多大的帮助呀?”潘芙蓉一脸无辜。 说得也对,我实在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潘总说得是有道理的,我也这样认为,可是只有这个人没有找过了。总得找找吧,我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打算会会这个神秘的和小洁同名的女主持人。 “姐也支持你帮你领导,成功了,领导会记你一辈子,你会有占不完的好处。就算失败了,也没人怪你,相反你在官场会落一个赤胆忠心的好名声,谁不愿意用这样的人当下属啊。就算是官场里混不了,到生意场上也是香饽饽。可是,姐是真没办法了,姐跟纪检委的书记、副书记这样的高官真说不上话。” “就这样吧,您也尽力了,谢谢潘姐。” “看你说得见外的话,我都想说声对不起了。本来以为自己能力挺强的,在省城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没想到,办你的事儿居然没一点办法。听说纪检委的领导全都是刚正不阿、油盐不进的主儿,我打不通送礼的关节。没本事办,对不起弟弟了。” “谢谢了!再厉害的人,也有无奈的时候。我想得通的,谢谢潘姐。” “再别谢了,我受不起。” “姐,我想出去走走。” “好吧,我陪陪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走就好了,你忙你的。” 辞别了潘总,我独自走在大街上,感觉是那么地无助,我怎么办?回政府上班去?怎么上,谁会还把我当棵葱,我自己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 这就是党政秘书的悲哀,一旦自己跟从的领导倒了,自己就一叶浮萍了,连会漂到哪里去都不知道,就像踩在棉花上,没了根,心里顿时就抽空了。 秘书的悲哀就在这里,全看自己领导的前程。领导都没了,你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我百无聊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觉得处处是十字街头。 “你的电话来了,快接电话,你的电话来了,快接电话……”,我的手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你给我打电话了?”是小洁的声音,没错,我确定是,我这辈子注定不会对这个声音陌生。 我的头懵了,悲喜交加。 难道她真的到电视台了,真的当主持人了?难道她真得就有通天的本事,能够救李副市长于水火之中? 不是我智商低没眼力劲儿,实在是时代变化太快,看不清。 “我是给打电话了,听说你调电视台了。” “唉!你可真行,当秘书了,也没点政治敏感,连省台的新闻都不看。” “是不看,再做二十年也就那水平。” “啥水平?” “前十分钟,各级领导都很忙。中间十分钟,各项工作都很好。最后十分钟,除了我们以外,所以的人类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得,这又贫上了。” “唉,能永远生活在新闻里就好了。” “得,别扯了,你找我有事儿吗?” “我在省城,来了几天了。” “噢,出差还是办事儿。” “想见你一面,见面再细说吧,电话里也说不清。” “好吧,在哪儿见面你方便?” “找个你方便的地方,最好不要有人打扰,不要有别的人知道我们谈话。行吗?” 电话那边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好久没有回话。 “你不方便?”我问道。 “好吧,我去接你吧。” 小洁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似乎变了个模样。 一扇漆黑的车门开了,一只在高跟鞋衬托下近乎完美、修长的腿从“广本”汽车上优雅地迈了下来。消瘦的脸夹上架着一幅墨镜,愈发显示出瓜子脸的俊俏、俊朗。她是穿着西装的,没有打领带,一幅中性的打扮,妖娆妩媚中透着干练刚强。 这丫是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分别才多长时间呀,居然有了天上地下的变化。我心里暗暗由衷赞叹,不一样了,发生了质变,破茧成蝶了,成熟了。 “是你吗!”我在惊叹。 “你说呢!”小洁带着甜甜的职业似的笑。 风吹散她的头发,有一抹斜搭在脸际。小洁背靠着乳白色锃亮的“广本”都市丽人款。我再次看了个仔细,她并没有穿衬衣,而是一袭蕾丝胸衣,大秀黑色时尚。 小洁的气场很强,让我感到了明显的压力。 我没有往前走,反向后退了几步。 我得站远一些,再仔细地看看,这人还是当年“大学村”宾馆二楼,跟我道别的那个小洁吗? “行了,你干吗呢,这是大街上,你差不多点行了。实在要看,咱们我们换个地方看吧。” 小洁的玉手轻舒,把我招进了她的广本。 “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洋气了,高贵了,气场太足了,我不敢认了。” “得啵得啵什么呀,有什么不敢认的。还是那个小洁,不管时光怎么变,外表怎么换,小洁就是小洁,小洁只要见了你,就是大学时候的那个小洁了。” “在大众跟前就是新闻播报的小洁了?” “那是!装也得装得正经点儿。” 车开出了城市,驶向了幕士塔格方向。 我有些纳闷儿,小洁开车奔这里干吗,这里不都是一排一排的度假村吗? “今年,省城在这里建了不少别墅,因为配套设施不健全,特便宜,只六十万,我就买了一套。首付二十万,暗接四十万。我知道如果现在不买,等基础设施都健全了,再来买可能就买不起了。” “你是学新闻的,经济也研究得不错啊!” “去去去,你就别挖苦我了。你们两口子美满幸福,有什么事儿都是同舟共济,我可不行,得在年轻的时候就为自己多储备点。” 这时,车驶进了一家纯净水厂,小洁买了两桶水,让我搬到车上。 “你说要找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方便说话,我挑了这个地方。现在住得人都很少,只是一些富人买来闲着,偶尔带自己的相好来这里练车用,路上没人呀!想怎么练怎么练,随便怎么开也没人管。” 唉!有多少省城有这条件呀,可能也就我们这个落后的省城有这样的宝地了。 “这里最差的就是水了,都是幕士塔格山上雪融以后流下来的水,你来的这个季节,正好是雪水最大的季节,连同山上的泥水一起冲下来,荤着呢!喝了肚子都涨。” “噢。那这两桶水够喝半个月了吧?” “你要愿意长住,我就买上二十桶。” “还是算了吧,走吧,到地方,跟你谈件要紧的事儿。” 别墅里的条件很不错,二楼的阳台外直对着幕士塔格山谷里高大的松树林,郁郁葱葱,从山底到山顶,密密麻麻,山间湿气雾气显得很重。形成一股股烟雾飘荡在山间,宛如仙境。 潮湿的空气迎面扑来,感觉很爽。 小洁倒了两杯水,端到我跟前,“现在可以说你那神秘的话了吧。” “是的,这次来的确有要紧的事儿求你,在求你之前,我要先问问你,如果你是个男的,你会不会像我一样。如果你是个女的,你支持不支持你丈夫这样?” “我是不是男的都不重要,我在自己的生活里既有男的角色,也有女的角色。我是二者合一的。我必须为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安危打算,人活着拼来拼去,为的就是不断改善自己的生活。当我的生活受到威胁,我当然要尽力地维护自己的利益,哪怕想尽一切办法。可你们家不同,男女任务分担不同,承担的责任也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手上有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是我们州上张舟副书记写得,说你能帮得上我这次的忙。” 我把纸条递给小洁。 小洁看完脸都绿了,她使劲揉搓着纸条,把纸条弄作一团,咬着嘴唇恶狠狠地说:“原来,消息传得是这样的快!” “你在干吗呢?” “哦!没干嘛”,小洁说,“记这么多纪检、政法战线上的人干吗呀,是谁犯事儿了吗?” “是我服务的领导,李副市长。” “谁把他抓了?” “州纪委,据说是省纪检委的副书记督办的案件。” “事情严重吗?” “是因为有人故意找事儿,才显得严重。” “我帮你看看。” “你真的能办?” “我试试吧!” 小洁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如果几分把握,她是连这种话也不会说的。原来真能办成这事儿的,还真是窝在角落里最不起眼,谁也没瞧上的小瘪仨。 快捷键:←71529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9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6.35、在别墅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94节35、在别墅 小洁不是瘪三,她至少敢应了这桩连潘芙蓉都办不成的头痛事儿,相比之下我才是瘪三。 “你就在家里待着,哪也别去,更别去省城瞎转悠了,办这种事儿,你找不到关键人,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都是白搭。我替你跑一趟吧,如果不出意外,会很快有结果。” 我的眼神里流露出感激,这就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灵与肉结合的女人。 当初的学生妹的青涩,怎么也没看出来今日有这样的魄力、魅力。 我的脑海里在一瞬间产生了奇异的想法,如果我跟她结婚,我们的结果会怎么样呢?是不是应该比现在过得好,也许还真是的,你看她的现在,毕业才多久呀,你看人家混的,有房有车有钱有事业,该有的都有了。 真正是人见人羡慕。 可转念我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自己都已经是成家的人了,不应该这样子的。再说丽琼也不错的,勤劳朴素,为了家她是那样地操劳。就是有那么点古板了,显得不够浪漫,不够时髦,生活过得稍稍平淡了些。 我想这些的时候,小洁又回来了一趟,她给我带了一些食品,还带了一件挂图,小洁告诉我,不知是哪一位高人做的仿古画。 小洁说:“你在家里也没事儿可干,就找个合适的地儿,把这幅图帮我挂上吧。” 小洁又一次闭门离去了,出门的时候,给我做了一鬼脸,说是代我从军去。 小洁在我的注视下,麻利地登上了那“广本”汽车,替我打响本应属于我的战斗。我心里真感激她,太感激她,这辈子我欠她太多了。 当初在那大学村的外边,我是那么地潇洒,那么地绝情。 我知道即使是今日是,小洁从心底里肯定有那么一丝丝难以言表的难受。可是她不说,她不碰,她深深地把这些尘封在心底里的某个**。 现在,我却又从自己的心里翻子出来:“但是我们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笑着说。然后我在孤独的空间里伸出了手…… 算了,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儿了,还想这些干吗。还是静下心来帮小洁干点活吧,我展开了小洁带来的那幅仿古画。 画上一个长衫美女的侧身像,满脸愁容。长衫在一个亭子里被风吹得飘到窗外。左上角题写着三个古字:铜雀台。 于是我纳闷儿,这是大乔还是小乔呀:“铜雀台深锁二乔”。 小洁到底看清了没,看懂了没,怎么弄这么一幅画。 我把画放在大理石面的茶几上。我独自站在这宽大空旷的别墅的客厅里。 幕士塔格山谷里带潮湿润的风从阳台里灌了进来,吹得衣架上挂着的两件华贵的套裙随风摆动。后来,小洁告诉过我,这华贵的套裙不是自己买的,是上面配发的,有重要的场合需要穿的时候,她按照首长的命令穿的。 铜雀台,此刻,我是铜雀台里被锁的人吗? 我自嘲的笑了,不知为什么。 在我的潜意识里,小洁应该能把这件事儿办好。 凭她现在有相貌、休养、气质,我没有怀疑她的理由,只能相信。 我一个人站在别墅客厅中间宽大的地板上,孤独地徜徉,突然觉得小洁是不应该买这房子的。 在这个季节这房子是这么地阴冷,周围难得碰到个人的影子,虽然别墅连别墅,可是大多都是没人住。 在气息上还真有点铜雀台当年的影子。 我没有落实小洁的指示,我没有悬挂那幅仿古画,我相当地不喜欢那画上的三个字“铜雀台”。 简直就是不祥之词。准备锁谁呀? 我只在静静地等待小洁的归来,我盼着她。 可量我只盼来了丽琼的电话:“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我在省城办事儿,办完就回去。” “我把你的钱拿完没给你留,就是让你回来的,你怎么还没有回呀。你想干嘛呀!”丽琼的态度很不好。 “我要做自己的事儿,你不支持我就算了,你别管我。” “你能不能不折腾,家只图个平安、平静,你怎么就不能安生点呢?” “你知道什么,不懂就不要瞎说。人为了生活,就得经过惨烈的斗争。” “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啊,你就不消停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什么止不止的,无欲则刚,随遇而安,就算做了下一个谢局长,你也能练书法、搞根雕,不是也很好吗?你怎么变得那么市侩。” “好了好了,我怎么样是我的事儿,你别管我好不好,三万块钱你也拿走了,你还要怎么着。” “我想让你回来,过咱们的日子。” “我办完事儿就回去了,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不想说了。” 我挂了电话。浑身上下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外边的事儿就让我够烦的了,丽琼还非要插一杠子。 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我问自己,这就是做个男人的痛苦。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结果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理解。 小洁说她理解,小洁给我煮了杯咖啡,端给我。 “我从大学校园里出来,一个人跑到你所在的省,举目无亲,我想找你,可是你把留在我这里的联络方式都掐断了。我也不敢去你们家,也不知道你们家在哪里,咱们一开始,你就对我说过结局。你说,你就是为恋爱而恋爱的,就是一游戏,就一过程,不要结局,也没有结局。” “我那时都是说糊话,你怎么还记那些呀。” “你那时候,把头发留那么长,天天跟教授过不去。可是我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你,你说什么我都喜欢。你说要过程,我就陪你要过程,你说我结果,我就愿意没结果……” 我听着小洁的话,心里一颤一颤的,我真是欠了她太多了。 “哥对不起你!” “别那么说,你给了我青春最深的记忆。那些记忆很美很忧伤。” 我看着小洁无言以对,觉得自己像个浑蛋。 我那时候谈对象,其实就是找一种感觉,就是在赶时髦。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提醒自己,不要爱上小洁,不要爱上任何一个女同学,这些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全当度日子的消遣。在大学校园,注定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吝啬鬼。 “你给了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日子,我很感谢和你的恋爱。虽然我知道你在演戏,可是你演得太投入,演得演技太高,坏的让人觉得可爱。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没人能够取代。” 小洁说得我的鼻子都酸了。 和小洁在一起的往事儿大概也是最容易让我感动的了。 “我也记得呢,咱们吃得第一顿饭就是两大碗面条。在学校对面的小饭馆,你说你吃不了,要给我分点儿,我说我刚好能吃完,接受不起你的馈赠。” “结果我拨给你一半?” “是!你还记着呢?” “我记不太清了,但我常常去那面馆吃面条,每次都只能吃半碗。” “是,是,我吃完了,你还说我吃得太少,你拨了多少我就剩了多少。” “后面的我记得”,小洁说着把我杯子里的咖啡倒进她的杯子一些,仰头喝了一大口,“你说我拨得你全吃了,因为我拨得面条在上面,你不可能从底下吃。” “是的,在学校的时候,我是喜欢耍点小聪明。现在才发现全都不顶用,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个笨蛋!” “别这样说,你很好。” “好什么呀,这几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儿。” “就算你像你也不是,我倒不像,可其实我才是真的小丑儿。” “什么呀,你现在的一切都那么好。” “嘿嘿,是啊,我的一切都那么好,就像播报全省的新闻一样的好,正襟危坐,旁人把一切都准备好。自己念得一个字都不错,念完了,自己什么也没记住。” 我们俩隔着那一小方茶几,就那么面对面坐着,咖啡很快喝完了。 小洁说她已经找过人了,打了招呼,现在的任务就是等电话,然后去拿回信儿。 小洁从壁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打开,说这屋里也没什么饭菜,就像在大学里一样,喝柜台酒吧。 不过,现在我们的柜台酒可不一样了,是正宗的法国红葡萄酒。 小洁拿出两个特大号的水晶杯子,整整一瓶红酒,分成了两杯。 “今天,咱俩把这瓶喝完,不亏你也不亏我,平分!” “铛——”一声碎响,两个秀气高挑的红色水晶杯碰到一起。 我们慢慢饮着,回忆着上大学时谈恋爱的点点滴滴,往事如旧电影一般在红色的葡萄酒里一幕幕搬上心头。 直演到我们俩趴在桌头,呼呼大睡。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惊醒了我们。 小洁拿着电话,走到卫生间关了门去接了。 再出来的时候,小洁就开始洗漱,还化了淡淡的妆。 “晚上,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我就不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弄点什么吃,我照顾不上你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我站起来,送小洁到门口。 小洁突然一下转过身来,直扑到我的怀里,并给了我一个我不曾想到的最为热烈的一吻,我迎合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搜索着她的舌头和香津。 我们俩在门口来来回回地撞墙,彼此都要把对方抱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 小洁一把推开我,喘着粗气:“等着我的好消息,会成功的。”然后,转身离去。 我呆滞地望着小洁离去的背影,换衣镜里,我的脸上、嘴唇、沾着小洁刚涂好的口红…… 快捷键:←71529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9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7.36、共眠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95节36、共眠 小洁慌里慌张地走了,我知道,小洁一定会用心办这事儿,一定会把这事儿当做自己的事儿去办。 我想,如果小洁真的把这件事情办成了,我欠小洁的人情就大了。 我怎么才能回报她呢? 也许她根本没想着要我偿还,她只是想做我的债主儿,而我便成为她的冤家。 她不讲条件地付出,我无缘无故的受着她的好处。 有情的女子比不得贪官的情妇,她们总是付出的太多,收获得太少。 因此,我的心里很不高兴,很不开心,甚至负着难以承载之重。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要找出来一个我最不愿意欠债的人,那一定就是小洁,我自个儿觉着,当年我们分手而去就已经注定欠她一辈子了。 我是多么希望一辈子都不在见到她,只留下一个初恋的梦珍藏于心中就行了。 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地球变得是那么的小。只要有一个人刻意地想见另一个人,那么相见几乎就是难免的了。更加电话、传呼、手机、网络的迅猛发展,每个人不经意间都会留下自己的印迹,我们的身后总是有无数的绳子在牵引着、拽着。 “喂,刘大秘书,你好,你跑哪里去了,到处找不到你。” “局长大人好,可能也就你招商局长还会给我打个电话了。别人已经懒得理我了。” “看你说哪里话,现在不是还没定性呢?谁知道结果,就是真出什么事儿了,咱们兄弟还是兄弟呀,李副市长真倒了,咱哥俩儿就一起挪窝吧。” “局长大人,别看太悲观,也许还不至于,我前两天才从州里出来。” “噢,是不是张副书记有什么乐观的指示?” “这些就先不说了吧,如果情况顺利的话,可能几天内我就会回去了。” “是吗?那你回来,我在鸿雁酒楼给你接风。” “还是先把事情办好吧,求神保佑。” “老哥先把庆功酒给你准备好,如果真有希望,今后,唯老弟马首是瞻。” “过了过了,局长大人,我承受不起,再说现在八字还一撇呢?” “行了,没事儿,反正都有一顿酒,要么给老弟庆功的酒,要么给咱们兄弟壮行的酒。” “局长最近忙什么呢?” “我能干嘛,招商引资整天瞎忽悠,天天当三陪,正经的资也招不来,你看咱们市那条件,怎么能行啊。有眼光的企业家,谁到咱们这里来?” 招商局长说的是啊,招商招商,到今天,我们已经演变成求商了,到处求人家,可惜商人是最讲市场规律的,没有利润可图,你求人家又有什么用。难道因为你求人家,人家就到你这里来赔钱? 算了,不想这些事儿了,太遥远了,太宏大了,我不应该考虑这问题了,当务之急是怎么样解决好眼前的事情。 第二天下午,小洁回来了,带着疲倦,带着烧鸡、烤鱼和一些韩国料理。 一起门,小洁就说:“来吧,庆贺庆贺吧。” 我看到小洁的脸上渗着成熟的笑容。看来事情进展的比较顺利,那还等什么,就跟她庆贺吧。 她打开第二瓶红酒后,我抢过她手里的酒瓶给她斟酒。 “你辛苦了,还是让我来为你服务吧,你对我已经做了太多太多。一直以来,我欠你太多太多。” “别那么说,是我心甘情愿,谁也不怨谁也不怪,我不这样做心里就不舒服,没有幸福感,能帮上你忙,我特有成就感,感觉很爽。”小洁就地儿站着跟我干了一口。 我和小洁又回到那张秀气的茶几上,透着血一样红的酒杯,我看着展现出无限妩媚的省电视台主持人,“能告诉我你找得谁吗?能让我知道你是怎么办的吗?” 小洁用洁白的手反衬着血红的酒把玩着,往嘴里呷了一口:“很遗憾,不能,再说你有必要知道吗?没必要,求人办事儿都是下作的,说给你听也没什么意思,都是那一套。” “是啊!那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我要你的钱吗?你怎么不想想,怎么会跟我提钱的事儿?” 唉!我一声叹息,是啊,如果是为钱,小洁绝不会去办这事儿。男女之间一旦有床地之事,关系就多半跳出金钱的范畴了,就不是金钱能够概括得了的了。 “可是,如果我不给你些补偿,我会觉得心里不安的。” “你让我帮你,我就已经很心安了,不用别的。还记得在学校的时候吗?那时候咱俩就探讨过这个问题的。有人说过,人和人之间,永远是施者比受者有福的,你就让我做个有福之人吧,能帮你是我最后的快乐!来,干一杯。” “来,干一杯!” 我和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你这样说,我就觉得自己欠你更多了,一辈子也无法偿还了。” “不用还,情感近了,哪里还有什么欠,哪里还有什么还。情感远了,哪里还能欠得着,哪里能想到还!” “嘿嘿,也有道理。我说你上大学的时候,怎么不去修哲学。” “今天不用提欠,也不用提还。别提那些扯也扯不清,理也理还乱的陈年旧事儿,咱俩就喝咱俩的酒,就聊咱俩的天,别的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我帮你是没有道理的,我说不清,我只知道自己就应该那么做,不做不行。” “来,再喝一口,哥十分欣赏你毫无理由又慷慨仗的侠义精神,我们再喝一个吧。” “谢谢!” “你现在也不小了,省城是个大城市,希望你能尽快找个好男人当个对象。” “我的心里已经被人占满了,别的人怎么进得来。你别替我担心了,还是下些功夫经营好你和嫂子的生活吧。” “我一直在努力,既然结婚了,我就必须撑起这个家。” “那就好,你要是忙,需要回市上去,你明天就可以走了,回去该干吗干吗,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听小洁这么说,我悬了很长时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放下了,生活将重新恢复正轨。 我下意识地摸出了电话,准备打电话给丽琼,把电话号码输了一半的时候,我放弃了。 “你干吗呢,忘电话号码了?”小洁问我。 “不至于,媳妇的电话怎么会忘,只是突然不想打了,本来她也不愿意我出来办这事儿!” “那不一定,可能更多的原因是担心你,怕太复杂,你办不好。我是女人,可以理解她。你再打一个吧,报个平安。” 我听从了小洁的意见,重新拨通了电话。 “你还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呀”,丽琼只第一句话就把我说话的全部抹杀了殆尽了。 我们想到沉默了良久,我才轻声说道:“我很快就准备回去了” “都没话跟我说了,你爱干吗干吗……” “好吧好吧,不说了不说了,再见再见”,挂了电话,我一脸懊恼。 “得,她就是这么能煞风景”,我回头给小洁说。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让你们两口子闹不愉快的。” “没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她最近一直这样”,过了一会儿,我突然神经质地喊了起来,“我有什么错,你说我有什么错!” 小洁用温情的目光看着我,并不说一句话。她做得很对,在搞不清自己应该说什么的时候,人最好就别说话,女人尤其应该注意。 我们再次喝完了这瓶酒,我的头稍稍有些晕。 巨大的落地窗外天已经大黑了,我和小洁共同收拾着剩饭残羹,先后跑到洗脸池边洗脸、涮牙。 “吃好了,喝足了,聊得也差不多了,是不是到睡觉时间了?”小洁在我的背后,替我拿着一条毛巾。 “嗯”,我接过毛巾,“你睡卧室去吧,帮我抱一床被子到沙发上吧。” “你不陪我?” “我不能陪了,已经没了资格。”我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行,我把卧室的门给你留着,哈哈。” “太感谢你了,客厅的门,我想关也关不上。” “你要是进攻的话,可能我不会抵挡的,或者也就是象征性的抵挡。” “我和你一样!” “你变了,不像当初在大学里那样了。” “都变了,连时光、岁月、环境、你和我……” 那晚,我们俩都睡在别墅的一楼,小洁卧室的门一直开着,我甚至能看到她的被子。 夜里,因为别墅的建设的质量问题,幕士塔格山谷的阴风可以从门窗缝里穿堂而过,冻醒了我,我隐约看到小洁就在卧室的门口站立着呢? 我翻身起来,走向卧室,小洁已经躺到床上去了,我在卧室的门口,看了看,小洁背对着客厅躺着,没有说话。 我想也许是自己眼花了,于是慢慢转身回到沙发上,又强迫自己睡觉去了。 快捷键:←71529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9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8.37、凯旋而归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96节37、凯旋而归 “我送你回市里去吧,虽然我这里世外桃源,我觉得你也没心情在我这里度假疗养”,第二天一大早,小洁洗完脸对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在这里,你付出的努力全是为了你现有的稳定的生活。” “还真是你理解我,好吧,我走了,大恩不言谢。” “看你说得见外的话。” “你眼睛都肿了,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是的,跟你一起度过一个晚上,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习惯了。” 我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子,非常的窘迫不堪。 小洁显得心情很郁闷。 郁闷总是难免的,你又何必一往情深。人生太多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但我们都是成人了,成人是什么,就是不再幼稚,我们肯定是按照既定的路线执行自己的人生道路了,不会随意随性情转变。 所以,最终我们走了,离开了这个别墅。我坐在广本车的前排,在车启动的时候不断地回头看看那座别墅,以及幕士塔格山上的雪峰。 我在心底里感叹:这座不配套的别墅是我的福地啊,确保了我在关键的时刻依然走着正确平稳的轨道。 我本应带着胜利、成功的愉悦的,虽然我只是知道胜利,却没有见证胜利的果实,心中并不是十分的踏实,准备地说,李副市长没事儿,目前还属于小道儿消息。 我离开了,有点儿依依不舍,有点恋恋风尘。但走是一定要走的,我坐在车上给小洁说:“快找个对象吧,女人不找个男人是没有根儿的。” “知道了,你回去代我问嫂子好,好好过你的幸福的风儿一样的日子吧,我祝福你们。” 之后很长的时间里,我和小洁再没有一句对白。我独自享受着窗外景色不断地变幻,纷纷向后倒去。 到车站分手的时候,小洁买了去给我买消夜零食,其实也就一趟夜班车**个小时的功夫,小洁却买了一堆干粮,小洁说:“哥!我还是希望能尽快下一次见到你的,你再来省城一定要联系我,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冤家了,我求不得放不下。” 小洁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一把蘸了醋的刀在我的心头挠来挠去。 我顺势就把小洁抱在怀里了,小洁抱着我,用她**的拳头在我的背后一拳一拳地擂我。 我坐上大巴车慢慢地驶离了车站,站台上小洁职业的微笑突然就变幻了,一幅崎岖的表情,眼泪突然就泄了一脸,她用手捂着嘴巴。 我的眼睛湿了,表情虽然镇定,内心已经方寸大乱。 车启动了,小洁渐渐消失在眼际,我坐在车窗,开始了自己的独白。“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看着看着,就累了,回头发现,你不见了,我的心乱了……。” 我的初恋是那么伟大,在我成家几年后,又回到这里起就开始缠着我了。 我知道有一个词可以比较贴切地形容我内心的感觉,那就是“纠结”,对是纠结。 我在第二天的早晨,太阳初升的时候,我悄悄地回到边境市,风景依旧,商埠依旧,一切依旧,只是心态大不相同。 在进城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上班第一天去安监局报道的境况。 那时候什么也不懂,但对人生充满信心,积极向上,谢甲南给我一个记大事记的活儿,我都看做是组织对我的信任。 现在呢,我还信任组织不,起码是有怀疑组织里部分领导、部分人的想法了吧。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我明白,我们还走在通向幸福的康庄大道上,我也确定。这些年来,我们自己的生活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丝毫不怀疑。 我只是有个感受,那就是我们对幸福的感受变得迟钝了。我们并没有因为生活条件的改善而变得快乐,我们相反增添了更多的抱怨。 我回到市上,并没去上班,也没回家里,政府有我没我区别不大,都运转良好。可是家里呢,我不明白丽琼是不是欢迎我。 我打了一辆车,在市上跑了一圈也不知道该在哪里下车,结果跑到货场找胖嫂聊了一天。都是没东没西的瞎扯淡,挤眉弄眼的穷骚情。 这时候,跟胖嫂一起,反倒是我最为放松的,可经肆无忌惮,我在胖嫂那间办公室里躺在那长平板的硬长椅上,脚搭在桌子上。 “你也差不多点,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跨国公司”,胖嫂说。 “的货场”,我补充道。 “跨国公司”胖嫂继续强调。 “的货场”,我继续。 然后,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胖嫂好,胖嫂真好,因为跟她在一起,你感觉不到压力。 她就是那么一个随便的人。 随便的说话,随便的生活。在你感觉压力太大的时候,她的风格倒可以使你大大地轻松一下。 我有时想,人在这世上实在是什么样的朋友都要有一个的,就像胖嫂,如果没有她,我那天能去哪里呀。 吃中午饭时候,胖嫂开着车要请我。 我说:“没那必要,随便吃点就行,没心大吃大喝。” “那好吧,到我们机关的食堂吃顿工作餐吧,让市里的大秘书也体验体验我们工人阶级的生活环境。” “这个安排很好,我很喜欢,自由、放松、随便。” 国际商城的职工食堂有三四间房子那么大,大部分桌子是空闲的,食堂是半军事化管理,吃得全是自助餐,每位就餐的人员,拿着明亮的金属盘子打着份儿饭。 我和胖嫂坐在最里边的桌子上,边吃边聊,边说边笑。 “我能坐在这里吗?”吃到半途,我们桌上又来了一人。 我抬头一看,是祁娜。 “好久没见你了,你跑哪儿去了?” “休假了。” “吓死我了”,祁娜往我跟前凑了凑,咬在我耳朵上说,“我还以为你干了大事儿也被那个了呢?” 我知道她指的是李副市长被“双规”的事儿,也咬在她耳朵上说:“唉!虽然那个事儿不怎么光彩,可是,我也得够双规的级别,你也不看看,州纪委能看上我这颗草吗?人家会跟我计较?” “说话大点声儿啊,别背着姐姐,你们俩小年轻嘀咕我什么呢!” “哈哈哈哈”,我们俩笑了起来,祁娜说,“怡升说你心态好,人好,保养得好。” “哪儿有呀,我是真不行了,老了,小腹鼓得没办法收拾。” “那你练练瑜伽吗,听说很不错。” “还是出家吧,还瑜伽呢?陈昊走了以后,就再没人找我消磨光阴了。” “嘘——”祁娜提醒胖姐,这是公众场合,让她小声一点。 胖姐四周看了一眼:“怕什么呀,我说得都实话,你们都是有家有室的小年轻,怕这怕那,我是单干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也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 胖姐说:“我知道你们组织部啊,政府呀,接待任务重,都烦,以后呀如果有需要姐姐给你们去陪酒场子,跳歌唱舞的事儿,你就就直说,胖姐我别的不敢保障,这个保障随叫随到,如之即来,来之能战,一定把来人放倒在地!” …… 我们虚头八脑地扯了一顿饭功夫,也没说几句正经话儿。吃完回家的路上,祈娜说上午上班的时候看见市委副书记急匆匆地跑到组织部长的办公室,把门都反扣了,她进去倒水都不让,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呢。 “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我只是隐约听见他们提了李副市长的名字,还提到了你的名字!” “啊!”,这我倒挺吃惊的,市上的两大实权派常委居然关着门的议论我?我激动得都要心潮澎湃了,忙问:“你听清楚没?” “隔着木头门,听得不很清,本来我也不想听,可是他们一说你的名儿,我就好奇了,就多听了两句,后来实在听不清楚,又怕被人撞见,万一说我不守保密纪律,我连组织部都待不了了,所以赶紧闪了。” “噢!” “你该不会是要提职了吧?” “不可能吧,自己的主子都还没出来呢,怎么可能提职。” “怎么不可能,不就是州纪委叫李副市长去谈个话吗?又没下结论,又没什么大事儿,一般来说这么长时间没一点结论,也就是下不了结论,或者说不会下结论了。反腐反腐,都是隔墙撂砖的事儿,砸着谁算谁,砸不好,被墙那边的再回扔过来把自己砸了也说不定。我看李副市长用不了几天就重新工作了。” 听着祁娜的这一通分析,我吃惊于她的精彩推理,这人也不该在组织部里当工作人员,应该去当私家侦探才是。 “那你去给这俩人送过礼?” “我像送礼的人吗?” “不像,可他们为什么提到你名字好几次呢,没道理呀?” “我哪里知道?” 有人真的在鸿雁酒楼摆了一桌最好的酒席,上得也是正经的茅台酒。但摆席的人不是招商局长,而是李副市长的夫人。她在李副市长的授意下叫了招商局长和我。 快捷键:←71529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9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39.38、凯旋大宴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97节38、凯旋大宴 鸿雁酒楼的饭局定在那一周的同末晚上八点,给我打电话的人是李副市长,李副市长说:“小刘,你这次对我所做的努力,我都清楚了,很感谢你这次的举动,换了大多数人,他们都不会干,他们没有那个胆略,没有那个魄力。我现在还没回市上,我现在就在张副书记的办公室,张书记对你可是大加赞赏,非要我请你吃顿饭,犒劳一下。我下周回去,让你嫂子先代表我请你一顿,表示我的谢意。” “谢谢张书记的关心,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尽了一个秘书的本份。只是您不在的时候,我无事可做,显得特别不是滋味。” 李副市长听出了我话里有话,官场多年了,他自然懂“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的道理。 “好了,我在州里忙几天,忙完回去,你不要太急,上班不上班都可以,你自己看吧,只靠这几天,你也干不了什么大事业,有些话,我们回去再谈吧。” “好!” 我刚一说完,李副市长便迅速地挂了电话,也许是张副书记那边有什么安排了。 老部下摆脱危难,当然值得高兴了,跟李副市长煮酒夜谈也是难免的。 毕竟,张副书记也是在暗地里帮了忙的,再说人家也是顶头上司,这次虽然不方便说话,可不意味着每次都不方便说话。尤其是在研究领导干部的作用提职上,张副书记的一票也还是相当管用的,他可是州里的实权派,李副市长最硬的后台。 李副市长一出来,连家也不回,第一件事儿就是去张副书记那里报平安,不仅仅是给领导面子,更是作为多年最为知心的下级对上级领导的一个尊重,是一个优秀党政秘书的核心素质。 周末转眼到了,嫂子也打来了电话,特地嘱咐我一定把丽琼也带着出席晚宴。她说自己想见见丽琼,也是李副市长的意思,一定要夫妻一并出席,也没叫别人,就招商局长一家人,和她自己的弟弟。 我只好叫丽琼一起去,丽琼说她不愿意去。 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算把外边的灾祸排除了,可是家里的内助也不给力,做人难,做男人更难。 我说:“你最好还是能出席,我好不容易把那些破烂事儿理顺,现在人家都来示意亲近和好了,我们拒人千里不合适!” “那我去给她低三下四就合适了?” “什么叫低三下四,怎么就低三下四了,人家请你吃饭,我倒觉得是人家在低三下四。” “是啊,领导高调地低三下四,我们虔诚地沐浴隆恩!” “唉!你要是这想法,当初考什么公务员呀?拿根儿红樱枪,骑匹破毛驴去当唐吉诃德就行了,干吗还当安监局的副局长呀?” 丽琼没有说话,跑到卧室,躺在床上,拿了本《读者》看了起来。 “我告诉你,吃饭喝酒、赴宴应酬,就是公务员生活的一部分,既然你选了这条路,你就得走下去,你如果不愿意,你就别选。反正公务员收入也不高,做得那些事儿,也至少有一半都是虚头八脑,没什么意义的。” “你不用说了,我去,陪你去!” 我的心里恼火着,想再说两句,终于没有再说出口,还说什么呀? “我晚上不在家吃饭了!” 我到了爸妈那里,爸爸笑着问我:“事儿都办完了?” “嗯” “办得怎么样?” “算成了吧!” “好,那就好。丽琼把钱送过来了,你们要是紧张你再拿去用。少是少了点儿。” “不用,不是钱的事儿,找对人花不了多少钱,找不对人,花再多钱也没用。” “是,是,毕竟人都是讲感情的。你这次办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想你们领导嘴上虽不说,心里也是有数的,一定不会亏你,你好好干吧,爸爸对你有信心。” “谢谢爸爸。” “看你说的,你是我儿子呀,儿子有出息,我高兴”,爸爸冲着母亲喊,“晚上加两道好菜,我陪孩子喝两杯。” “高兴归高兴,最好别喝,你身体又不好,别喝那么多。” “不多,不多,只喝两杯而已。你们先在家待着,我去买瓶茅台,豁出去了,咱们家也阔一回。” 亲情永远比爱情更好,亲情是恒久魅力,爱情是一时冲动,终身摩擦。 摩擦归摩擦,一旦有外敌入侵的,有外来困难的时候,婚姻是会放射出强大的抵抗力的。 因此,周末的晚宴丽琼还是出席了的,不旦出席,而且穿着非常光鲜,当然还是潘总当初送的高档服装,除了这些,我们也实在没有像样的衣服。 吃饭的那天,饭局定在鸿雁酒楼最豪华的那个厅,一张偌大的桌子,只零星地坐着几个人。 除了招商局长一家,还有司机小黄一家。 丽琼一进去,立即受到前所未有的热情欢迎,李副市长的夫人立即站起来走上前来,迎着丽琼,非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丽琼在公务员队伍里混了也不止一天了,一看这阵势,明白了自己在人家心里的位置。 我急忙劝阻:“嫂子,这可使不得,我媳妇会紧张得吃不下饭的。” “刘秘书,你别和我家的那个一样看不起我们女人,丽琼也是强人呢,人家当副科比你还早呢。” 其实我心里主要是怕招商局长及他夫人面子上挂不住。毕竟人家是正科,让我媳妇坐上去多少有那么点不合适。 “咱们今天是家庭聚会,没官场上那么多规矩,不分左为上。都是自己人,都是家里人,没别的意思,就是来聚一聚。大家放开说话,放开玩,别拘谨。” 然后,李副市长的夫人又问服务员:“麻烦问一下今天的包间订完没?” “订完了” “那好,把我们房间的门打开一半,让来这里的吃饭的人都看看,是我在请客!” 噢!原来李副市长的老婆在向边境市的各届宣告,自己丈夫的强势回归。 官场连吃饭也有他的政治含义了。 的确是有人走过那扇门的时候停下脚步的,怀着种种心态去偷窥我们一眼。 我知道李副市长夫人在为李副市长造势,多好的贤内助呀。 当晚李副市长的小舅子表现出极大热情,我听说过这人,是搞房地产开发的,由于起步晚,还不是太富,整天跟着李副市长要工程,搞得李副市长很为难,帮不是,不帮也不是。 因此,我猜他那晚调整政策是想借李副市长的名,打自己的牌了。 他喝的那么主动,是想从招商局长和我的身上做点文章了。 招商局长当然是会意的,当场表态,只要今后有前来投资的企业,土建工程一定会优先考虑他。 小舅子说自己也是懂规矩的人,只要拿上工程,好处也自然是有的,请招商局长一定放心。 李副市长的夫人那天对丽琼极好,临走的时候,还给丽琼送了一个漂亮的女士包,说是从韩国买的。 其实从火星买得也不重要,但是说实话,为什么送礼受贿从人类进入文明时代以来就一直不能消除。就是因为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的地位有多么显赫,修养有多么高贵,只要你是人,别人给你送礼的时候,你就会是高兴的。 谁能做到人家微笑着走近你的时候,你却非恶言相向! 那天酒宴散后回家,丽琼虽然表情上没多大变化,然而把那个精美的手提包翻看了半个小时之久。 当然李副市长家送的东西,质量自然不差。 第二天,我就上班去了,关于李副市长的传言也沸沸扬扬起来。 所有的秘书渐渐恢复了对我客气的称呼。 副主任长副主任短地叫着,更有甚者直接称呼刘主任,就连我平日不管的后勤事务,他们也要跑来跟我说一声。 我只好稀稀哈哈地应付着。 司机小黄更是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连门也不出,暂时负责了给我来访的重要客人倒水的工作,我几次谢绝都抵挡不了他的执着。 “我算是见识刘主任的水平了,刘主任,你真是个有水平的人,真是个有办法的人,将来,你一定能出人投地,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以后,但凡李副市长不在,用车的话儿,你就找我,一个电话,我电打的一样就跑来了。” “你能这样说,我太受感动了。” “那有什么,马达没有,这次全仗刘秘书,噢不刘主任你挽救了革命……” 那天,我算是把黄司机的漂亮话儿听了个够,在那以前,他从不对我这样的。 李副市长回来的时机选择在一次会议上,是全市干部大会。他依旧衣着整齐,**倜傥,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市上的经济工作。 全市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我的声名鹊起。 “那家伙上面有人!” “是啊!” “有省一级的大领导呢!” 从那时起,市里的领导干部见了我都挺客气的,动不动就开玩笑问:“你省里的关系是谁呀?” 我笑笑不语,无法回答。 快捷键:←71529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96.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0.38、领导请我喝酒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98节38、领导请我喝酒 我这人不怎么勤恳,但既然知道李副市长要归来,当然趁着开会的当口,把他办公室的卫生好好收拾了一遍。 既然那么大的事儿都办了,也不在乎这举手之劳。 当秘书是个苦差,千万不能因小失大,马虎不得啊! 大会开完,李副市长重新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一大群人蜂拥而来,都是各局委办、各乡镇的领导,有事的说事儿,没事的寒暄,甚至没事的也要找点事儿。 我的办公室恢复了往日的车水马龙,折腾折腾一上午时间就过去了,没干一丁点儿正事儿。 可能这也叫正事儿吧,人情世故是官场最大的内耗。 下班了,李副市长没有同意任何一个人请吃中午饭,等人都走完了,才走到我的办公桌前,“谢谢啊!” 虽然只一句,两个字,却浸透了李副市长的一腔真诚。 这时司机小黄跑来了,说接李副市长回家。 我这人天生心善,忙替小黄说情:“市长,这次小黄也费了不少劲,受了不少冤枉。他的立场很坚定,密切得很好。” 我有意抬举司机,反正李副市长总得用个司机,开车吗又不参与公事儿,用谁不是用,和气为重。同时,我也做个顺水人情。 小黄流露出无限的感激。毕竟李副市长回来了,没伤着一根毫毛,这就说明大有东山再起的可能,这就说明李副市长是靠得住的领导干部。 这年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呀。李副市长回来,他是市上的常委、是常务副市长,他当然就比别的副市长要厉害些,这道理小黄不会不懂。 “好,好,辛苦你们了!你们都是好下属”李副市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小黄并没费什么劲,也费不上什么劲。不过有些事情说破了就没意思了。毕竟自己是领导,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一样,很多时候还得体现领导的有容乃大才是。 “把车放下吧,今天我们不开车,我想走一走,咱们低碳,低碳。” 我明白,李副市长是话里有话,是想支开小黄,小黄这时候变得聪明起来,立马下楼停车了。 我只好陪着李副市长下班。跟他服务这么长时间了,这是领导第一次跟我在大街上走着回家,边境市不大,认识李副市长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不时有人跟他打着招呼,走过去的时候,也在悄悄地议论:“瞧后面跟着的那个就是他的秘书,听说两个人关系好得很。” “废话,不好一路走着下班?” …… “野史就是这么出来的”,李副市长笑着说。 我陪着领导笑笑,觉得第一次和领导交心了,走得很近很近。 “走,我请你吃个燃窝子吧?” 燃窝子是一种极为简单的饭,用杂烩菜炒得面疙瘩,是边境市当地传统的土饭。 “噢,领导怎么想起吃那个了?” “能在一起吃地摊饭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啊” 天!我的汗又出来了,这居然是李副市长对我一个小跟班说得话。李副市长居然要屈尊当我的朋友了,我内心激动,相当激动。 这也许是我和李副市长建立真正唇亡齿寒的关系的剪彩仪式吧,我这样想。 **** 第二天下午,市委办公室打来电话,通知所有常委到市委开会,迎接州领导检查工作。 到地方一看,原来是张副书记来了。 张副书记来了,当然是要给常委们训话的,那样高档的场所,我自然进不去。 但开完会后,我见到了牛大秘书。他急匆匆地走下楼梯,快步向我走过来,双手握着我的手说:“老弟呀,辛苦辛苦,你那天走,把我给你的一万块钱压床底下干吗?你也是的。” “谢谢牛哥了,我哪里能用您的钱,都是当秘书的,都理解,都是表面光鲜,其实都是穷光蛋,那也是牛哥所有的零花钱吧?” 牛秘书笑了笑,“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小子啊!” 其实是不是他所有的零花钱,我也不知道,但我这样说不管怎样,都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可以自由发挥,怎么说都行,反正让他能把面子赚够赚足。 工作几年了,我也发现了,在官场不过就是个面子问题。领导大了级别高了叫场面,人数少了,级别低了,那就是一面子问题,面子给了,啥事儿都好说。 “不过,你小子还真有能耐,居然能把这么复杂的事情摆平,连张书记都给我夸你夸了好几回呢。” “全靠领导栽培,全靠牛哥点拨。” “行了行了,客套话就不说了。今晚张副书记说了,不让你们市委接待,特地嘱咐我安排好饭菜,给李副市长压惊,你也一道儿来。” “不大合适吧?” “什么不大合适”,牛秘书冲我招了招手,“张副书记准备调你到州里工作呢?” 啊!我吃了一惊,心想不至于吧。 “去吧,回去给你的局长老婆请假吧”,牛秘书笑笑,冲我挥挥手,“我去安排饭局了,一会儿联系你。” 晚上两辆车先后驶到鸿雁酒店大门口,牛秘书跟我坐着李副市长的现代,张副书记跟李副市长则坐着后面的牛头。 我先下了车,却有意等牛秘书钻出车外,方便他的行动。 牛秘书下车后,冲我点了点头,算是尽了礼仪,谢谢我给予他的方便。 大家都是当秘书出身的,都是明白人。 我之所以给牛秘书方便,是因为当秘书,有的有些事情即使豁出命去也得争,而另一些事情却不好去抢,如果,张副书记看见是他过去开的车门,即使没有什么想法,总归还是没了规矩,不太好。 官场是最讲礼仪级别的地方,即使是开门这么小的个事情,也充满着学问的。马虎不得。 而我这样做,牛秘书对我点点头,快步走到我前面去,就表示了对我的回礼。 牛秘书快步跑过去,替张副书记拉开了车门,我急忙跟过去,走到车门边,跟牛秘书站了个并排。 此时,我一遍遍提醒自己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也要谨守本分,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牛秘书把场子安排得很好,就连包间大门两侧都站了两排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一条条修长白嫩的粉腿,十分惹眼。见我们几个走了进来,不须有人发令,便一齐鞠躬,齐声娇叫:“欢迎贵客光临!”一片莺声燕语,煞是好听。 我当时就有些纳闷儿,这鸿雁酒楼从来也没有以这样的礼仪接待过宾客呀。 一进包间,酒菜很快上齐,包间女服务员依次替众人斟满杯中酒。 李副市长就发话了:“服务员,你们经理是不是换人了?” “没有啊?” “那以前怎么没有这样迎过宾?” “哦!是这位先生交待我们这样做的,把我们经理都叫来现场指导。” “那好,以后市政府的重要接待都要按这个礼仪,按这个程序进行。” “是的,李市长!” “小刘,你也学着点牛秘书的工作方式方法。” “是的,一定,我一定虚心向牛秘书学习。” “哪里,哪里,实在不敢当”,牛秘书谦虚起来。 “我看,小刘身上值得学的东西更多一些吧”,张副书记一字一顿地说,“有情有义,肝胆相照,事办成了,也没有一点居功自傲。” “好了,好了,张书记,咱们吃饭吧,边吃边聊”,李副市长及时打断了张副书记的话。 “老领导,这次我被人那个,多亏了您多方周旋,我先敬您!”李副市长站起身,捧着手里的酒杯,凑到张副书记的手边。 张副书记拈起酒杯,笑道:“不用这么客套,多少年的关系了,不过你这次能够化险为夷,你也收获了一个贴心的帮手,我愿意和你一起敬一杯。” 李副市长看了看我,居然同意了,冲着我举起了酒杯,笑道:“刘怡升,连老领导都念着你的好,不容易啊,来,牛秘书,咱们一起来,干了这杯!” 一杯喝完,牛秘书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 赶紧站起身,诚恳地说:“张书记,李市长,我特佩服二位领导的交情。每次张书记您到我们市上检查指导,总要叫李市长叙叙旧,聊聊天,每次我跟牛秘书在对面,特羡慕你们的友谊。刚才二位领导给我们敬酒,我们心里暖和,可是哪有长辈给晚辈敬酒的道理?要不这么着吧,您二位随意,我回敬三杯。” 张副书记笑道:“你年轻,多喝点没关系,就依你。” 张副书记发话了,李副市长也没啥可说的,一脸平静没有表情。 让我没想到的是张书记今天的心情很棒,居然破例在下级面前,一次性干了满满一杯酒。 “谢谢张书记!”我一口气连干了三杯后,又举着酒杯,走到李副市长面前,笑道:“市长,祝您前途坦荡。” “你急什么?先吃口菜,垫垫肚子。”李副市长长满眼关爱地看着我。 我草草吃了两口菜,再次举起了酒杯,严县长招手唤过了女服务员,也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他笑吟吟地说:“酒可是厉害东西,没喝前他听你的,进了肚子,你就听他的了,你可要小心了。咱们老领导对部下向来亲厚,我也得向老领导学习,我们不喜欢讲那些俗套,来,我陪你三杯。”说完话,他不顾我的反对,一气喝干了三杯酒。 接下来就该敬牛秘书了,可牛秘书说死了也不让我敬,最后算是互敬了三杯。 再下来就乱了,张书记和李副市长就一杯一杯地互相喝了。 张书记笑问道:“小李,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李副市长心里一热,笑道:“我这辈子没啥想法,就希望一直跟着您干下去了!” 张书记说:“州里马上又要研究人事问题了。你有没有打算,我帮你争取一下。” “全凭领导安排,领导指哪儿我打哪儿。反正边境市也不是个干事业的地方,内耗太大。” “好吧,我会考虑一下的,我年轻不小了,很快就该退了,帮你也就这最后一回了。” 李副市长心想,从副处到正处,这一职是多么关键呀,如果给的位子好,将来进个厅级是不成问题的。可如果给的位子不好,也就到终点站了,自己也就只能是个年轻的老干部,在这个位子上终老了。 “现在州里面临大发展的机遇,上级的政策是很好的,可是就是缺人才,我感觉尤其强烈,不弄上几个自己的人是不行的,我缺人啊。” “老领导看您说的,牛秘书多么精明强干的人,是一个顶三个的精英。”李副市长也在送顺水人情了。 “小牛还行,人也可靠,可是毕竟工作千头万绪,人是越来越发达了,可工作是越来越多了,忙不过来,再说堪用的人是不嫌多的,越多越好。” 说话大家又干了一杯。 喝完张副书记问我,“如果你的李副市长到外县去工作,你怎么办呢,你能舍下你那漂亮的小媳妇不?” “领导说笑了,个人的事儿再大也是小,组织的事儿,再小也是大,我当然服从组织的安排。”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那晚大家各取所需,这顿饭吃得自然极其欢畅,一连吃了三个小时,才尽欢而散。 吃完饭,张副书记就要连夜返回州里去了,李副市长站在送别的小广场外,心里格外的舒畅,转眼间成败异变啊!他自己盘算着,终于要苦尽甘来了!能提一职当市委书记就好了。 说句老实话,当官的,可能没有一个不想当县市委书记的,李副市长做梦都想当,只有坐在了那个具有绝对权威的位置上,才能真正地干点实事。在别的位置都不能发挥自己的全部才智,都不能真正达到说了算。现在,终于要出头了! 张副书记走了,把李副市长和我的一腔期盼也带走了。 我回到家,牛秘书打来电话,说在半路吃饭呢,一路上,领导真夸我,他说看来我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快捷键:←71529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529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1.39、寻找恩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199节39、寻找恩人 每次喝完酒,丽琼都比较烦我,渐渐地我也习惯了,每次喝完酒就直接在沙发上睡了。 婚姻生活可能都是一样的,在过了起初的激情以后就慢慢陷入了平淡期,我和丽琼之间的言语不多了。接完电话,我懒洋洋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心情相当愉悦。 经过自己的死缠烂打,不仅把李副市长的案给翻过来了,而且大受州张副书记的赞赏,一条飞黄腾达的通天之路已慢慢向我敞开了大门。机遇就在眼前,剩下的就是怎么去努力奋斗,力争在五年内,做到处级干部,获得仕途和钱途双丰收。 想起李副市长刚被叫去谈话那阵子,市政府的这些趋炎附势的人对自己的冷淡,想起自己在替李副市长翻案过程中的种种不易。我感慨万分,还是那句话,“有人前光鲜,必有人后受累。” 天底下没有不付钱的午餐,付出自有收获。现在好了,慢慢一切都好了。 **** 市委、政府的领导都在奔忙了,我知道提职时候又要到了,因此各个领导都在忙着找自己的关系靠山,尤其是市委跟李副市长做对的副书记,更是跑得很欢。 李副市长对我说:“小刘啊,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能把我救出来,我在里面的时候,看得出来州纪委的人是要对我下死手的啊,丝毫不留情面,目的就是要把我整趴下。我在官场上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实说,我当时都绝望了,觉得这辈子仕途都完了,后来,我一直没明白,怎么我就给放出来了,你倒底找得谁呀。” “你特别想知道吗?” “如果,你实在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觉得应该去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市长,我找了很多人,能想到的都找了,可是都没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我本来寄的最大希望是张副书记,可惜在官场你必须当一把手才有绝对的权威。张副书记虽然贵为州党委第一副书记,却对省里督办的案件插不上手,说不上话。” “是啊,如果张副书记是州党委书记,他们查我的胆都没有。再说出了这种事儿,作为领导就是对你再信任,也不能轻易露面,不旦救不了人,反倒把自己拖下了水,反而更糟,让对头们更加高兴,一石数鸟。” “不过还是得感谢张副书记,如果没有他老人家的指点,我在省城根本连人都找不到,这次惊动的可是高层啊。”我心里想,就算退一万步说,张副书记也是李副市长的恩人,就算上次救他没使上大劲儿,可是提职帮着说几句要紧的话儿,还是不难的,人在官场最忌讳树敌。多个朋友多条路,众人拾柴火焰高。 “那最后你找得最起作用的是谁?” “老实说,我还真没想到是她,我没想到她有那么大能量。” “那你找得是谁呀?” “市长,对不起,这能算我一个秘密吗?我想她不想让你知道她自己。” 市长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方步,突然他转回来再看我一眼,又把自己的脸转了回去。 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是不甘心。但又不愿意为难我。 突然李副市长笑笑说:“怡升,你就该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看,这次你在省城跑上跑下,一定花了不了钱,一定让你找得人受了不少累,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偿还人家一下呢。” “市长,不是我不想啊,是我没办法,帮我办事的人,没一个是要我东西的主儿,都是雷锋甘愿奉献,我没办法。” “这不可能,你绝对有他们所希望得到的资源,或者别的什么。说到底,人还总是有私心的,不过人的私心不要太重就是了。没有私心的人是不存在的,只是各有个的需要罢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话,我深深明白,如果我要李副市长叫到小洁跟前,感谢小洁的大恩大德,小洁不气疯才怪,她绝对不会再理会我了。 李副市长是个执着的人,是一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 不日,他做出了一项新的决定,他借了一辆私家车,要拉着我去省城。 我问为什么不带司机,李副市长说这次去是办私事为主,没有公事,公车不方便。 “这次,就给你一牛b的机会,本市长给你当一次司机,一起去省城吧。我找找我的人,你也替我谢谢这次帮过我的忙的人。” 我收拾完东西,跟着李副市长一道踏上了奔赴省城的路途。 近一千里的路程,让李副市长独自驾驶,对他的体能的确是个考验。 “小刘,来,你开吧?”李副市长把车停在一处空旷开阔的地界。 “我开?市长,我可是一次车也没摸过啊!” “那么说在救我之前,你救过别的领导?你也是未来的领导干部,我想让你成为一个新时期的复合型人才。” 我没有分辨,只有服从,只能服从。这不仅仅是开个车了,这是领导冒着连带的风险在全方位加速对我的培养。 我心底里十分感谢李副市长的恩典,坐到了驾驶员的位子上。 “下去!” 我愣了,李副市长什么意思,怎么我刚一上来,就让我下去。 “做什么事都要认真,既然现在我教你开车,就要像在驾校的教官教你是一样的。你要记着,开车虽然只是一门普通的技艺,但是,你一旦坐在车里,你就不能有丝毫的放松,人命关天,稍不留情,就是事故。别寄希望于托关系办执照,就算今天我培训了你,你将来学驾照也老老实实到驾照去学。” 我心里一时间涌上了一股暖流,一种感动。 一个市里的副市长,父母官,再怎么说,虽不能说日理万机,但是也是时间富贵呀,居然有这样的时间,陪我练车。 我开始认认真真地学,从检查车辆的安全开始,从站在车旁向考官喊报告开始。 李副市长是严厉的,他从路旁的树下扯了一根枝条,如果我犯了一个操作的错误,他就会在我的手臂上抽打一下,很痛。 李副市长的手一点也不软。 我如果看他一眼。 他就瞪着眼冲我喊:“人命关天!” 快到省城的时候,我的手臂出现了一条一条的红血印子,车基本也开得平稳了,李副市长反叫我下车。 我有点不情愿,还没过瘾呢,怎么就叫我下了。 可是李副市长俊俏严肃的脸上不容丝毫的分辩:“以后再学吧,快进城市了,有交警,抓住了麻烦。” 李副市长开车的时候,告诉我,可以打电话了,约上我在省城所有的好友,他要出资大宴一把。 我明白他的意思,又不好意思推辞,还得挨个打了电话,一个一个地求人家到场。 如今这时代,幸福的我们都昏了头,很多时候连赴宴都成了一种负担。小洁太难叫了,她说如果是我,她单独出来坐坐,如果有别人在场,最好还是算了,她不喜欢认识太多的人。 可是,我知道李副市长此行的目的,他最想认识把他解救出来的恩人,至少他想知道这人是谁。 我想叫他看一眼,也只有这么一点点想法。 饭局设在省城的一个五星级酒店,李副市长说要替我撑足了面子。我没什么选择,那么大一桌子,只好把所有认识的省城里的朋友全都叫齐了,甚至连省委信息科的毛丽丽和薛槐毅。 我把来人一一向李副市长做了介绍,gd集团的董事长潘芙蓉,安全评估评价公司的老总尹万梁…… 那天吃饭,我觉得李副市长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吃,只是十分留意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猜他也在寻找,到底是哪一个人帮了他的大忙,让他涉险过关。 尹万梁、毛丽丽、薛槐毅都对李副市长表现的足够热情。一杯一杯的敬着喝着,可是潘总却用不依不饶的目光打谅小洁。 小洁保持着一个新闻播报主持人的风采,没有明显的表情,冷静、冷默、冷艳的看着桌上的每一个人。偶尔和敬酒的人碰一杯,小口抿一下。 她一直没说什么话,像座高雅斯文的雕像。 我说谢谢大家都能到场,在省城我比较亲近的也就在座的几位了,感谢几年来对我的支持、关心、帮助,大伙都是我的恩人、亲人。 说着我喝了整整一高脚杯的白酒。 潘芙蓉坐在我的对面说:“弟弟,少喝点,注意身体。” 小洁就冷冷地从她的朋友看了她一眼,锐利的目光一如利剑刺去。 酒宴结束了,李副市长给我塞了一摞百元钞,让我包几个“的士”送客人们回去。 结果潘芙蓉说:“不用了李市长,我来的时候听说怡升请客,已经安排了公司的商务车,就在楼前候着呢!” 李副市长和在场的大多数人微微有些吃惊。 坐在商务车里返回的时候,李副市长跟我坐一起,他趴在我的耳朵上悄悄耳语:“我知道谁帮了最大的忙了,待会儿到宾馆再告诉你。” 快捷键:←715296.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09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2.40、和富姐在私人会所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00节40、和富姐在私人会所 我实在想不明白,李副市长是怎么看出来最大的恩人是小洁的。 只好问领导。 领导笑笑:“你还是当秘书的时间短,还是没有掌握审时度势,驾驭全局的能力。” “愿听领导教诲。”我毕恭毕敬。 “教诲也谈不上”,李副市长说,“经此一事儿,咱俩这上下级关系也就不再是那种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了。也包含的友谊、兄弟、战友的情份,我很看好你,也关心你,所以我跟你探讨一下。” 李副市长说得我心里一股暖流涌动,我庆幸自己碰到了一个好领导。人,即使你自己再有能力,如果没人提携,你注定一事无成。就是让你当皇帝,在起初的岁月里你一定是要人提携的,历史上太多的明君帝王都有一个无比精明能干的太后,就是证明。 “你说饭桌上,谁说话说得最少?” “那还用说,就是小洁呗!” “她为什么表现的冷静、冷默。” “市长,您是不是批评我应该在酒场上把她认真介绍一下,说她是这次帮了你大忙的人。” “那也不必,如果那样,我们只请潘总和小洁就可以了,别的人也没帮什么忙。再说,如果这么大的恩德,只靠区区一顿饭就能偿还,那这恩德也太亏了。我明白,当初既然人家帮我,也没想着我还。我这市长的头衔儿在省电视台当红主持人的面前也是值不了几个钱的。主要还是看着你的面子。” 我惊讶于李副市长的精明,默不作声。 “那主持人和你不仅仅是同学那么简单吧?” “啥事儿也瞒不了领导,是的,我们有过感情。只不过我们的年代和您的年代不同,我们一开始谈恋爱就做好了分手的准备。” “可惜,你放得了,人家却放不下!” 我再次吃了一惊,堂堂的常务副市长,居然连这个也留意。 “也许她还不能从那些往事中走出去,但我相信迟早会的,毕竟初恋长不过时间,磨不过生活。” “她还是单身?” “是” “没有男朋友?” “没有。” “唉!多好的一个姑娘呀!你呀,也是罪过。” 听着李副市长的话,我心里莫名一酸,是啊,小洁背井离乡,到我所在的省,一个人打拼,她起初的想法,一直以来的经历,现在的处境,我想起了幕士塔格峰下那凄冷的别墅。我觉得当山谷的冷风吹过,落地的窗纱轻飘,就是小洁的心境了。 我也许真的有我是罪过。 “市长,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她了?” “问你自己” “可我真没办法补偿她,补偿也许就是继续伤害。” “唉!好花须折直堪折,莫待花落空折枝。明天,你自己在省城玩吧,我还得去请我自己的朋友吃饭了,我得跟他们商量商量,自己的去向问题。我的小弟呀,你是幸福的,在你这个年龄还有爱情可以想想,到我的年龄的时候,你绝没有时间想爱情了,你唯有事业是方向了。就连男女之间的爱也变得**裸的,成为利益的交换,地位的权衡。没有,只有**。人到中年,时间最为宝贵,已经不能不会给爱情分配太多了,生活是很吝啬的,随着你的成熟和富有,越来越吝啬。” 听着李副市长对生活时事的感伤,我觉得他像个哲学家,又觉得像个男怨妇,都混到这份了,还不知足,有几个人能当常务副市长呀。 但他够坦诚,的确把我当了自己人,当了朋友。因此,我很感谢他。 事实证明,在后来的整个生命中,再没有上级给我说过这样交心的话。 李副市长走了,找他的同僚,找他的一起培训的同学,每次来了他都要这样的,他说同学间的感情是需要走动的,如果长时间不走,就会生份的,人不能等有了事儿了,你再找人家,多不好。 我心里想,走动,再走动,上次他有难的时候一个帮忙的人也找不到。 当然我也不肤浅,我也明白,朋友是复杂的概念,再说朋友的能力是有别的,不是朋友就能帮所有的忙。 你的电话来了,快接电话,你的电话来了,快接电话…… 我低头一看是潘芙蓉。 “弟弟,你没事儿吧。” “是的,没事儿。” “没事儿陪姐姐一会儿怎么样?” 我想了一下,“那好吧。” 我简单地冲了个澡,听凭潘总把我拉到了一处私人会所。 “姐姐带你见见世面吧,在省城这是私人娱乐消费最贵的地方了。” 那可能是全省的第一家私人会所,那时私人会所还是新兴产物,我还不知道这是干吗用的。 “姐姐,带我来这里干吗?咱们随便找个地方聊聊不就行了,花这些钱干吗?” “不要钱,收年费的,再说,姐姐只管签单,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来结帐,姐也闹不清。” “噢!你到这里面都来干吗呀?” “天下最喜欢摆场面的是两种人,一种是官员,一种是商人,官员是用商人的钱来摆,商人是摆给官员和别的人看,确切地说私人会所就是这样的产物。” “哦,原来这里是有权有钱人的城堡。” “是的,先生,我们这里有全省最奢华也是最昂贵的餐厅,还有十几套五星级标准的卧室。由于豪华无比而且楼层又高,这里看起来像天堂。我们这里的服务员都受过极好的保密教育,自从你踏进这栋楼,自从你进入这个俱乐部,你就和你从前所有认识的人隔绝了。除非你自己宣扬,否则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干了什么。这就是外边传的,‘私人会所里没有故事’”。这时会所里的两个俊男美女走上前来,礼貌地询问我们所需的各项服务。我仔细留意他们,男的身高怎么也有一米八五,女的大概一米六八左右吧。 潘芙蓉说:“先给我们开间房再谈吧。” 在一间能容三四张桌子的小咖啡厅,我们俩坐在一张小桌上。 随我们进来的那两位男女,单膝跪地。 “你们干吗呢!用不着。” 芙蓉就用手轻轻撞了我手臂一下,意思叫我别管。 “行了,我不习惯你们提供的优质的跪式服务,你们还是站起来说话吧。你们大厅里不是让客人有到家的感觉吗?没像我老婆那么指责、漫骂我就很不错了,用不着这样。” “扑哧!”跪在我面前的这美女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 对面那俊俏的男生很稳,对潘总说:“小姐,您跟那位先生说说,我们该提供的服务还得提供,您一年交了三万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我们讲职业道德是必须的。” 三万?我心里大吃一惊,只是会员费用就是三万,来不来都三万,唉,我两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就被潘总这样交掉了。 但我没有说什么,毕竟,虽然我没什么钱,可是我跟着书记、市长们也见了不少世面了,我明白,这样的做法主要是给合作伙伴一个实力的证明。就像当年谢甲南给局里买普桑,而李副市长坚持要买红旗一样,如今的社会就是嫌贫爱富的社会,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没钱没地位,你就是很多地方去不了,很多事儿办不成。 见得多了,我也就漠视了。 潘姐听了帅哥的话,看了我一眼,眼里饱含着复杂的感情。 我明白,潘总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找事儿了,安心享受会所里提供所有的优质服务。不要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是啊,坦率地说,会所里的服务人员又有哪一点错误呢? 在那样高昂的消费场所,你想找人家的错误容易吗! “那潘姐,我们今天怎么玩呀,你让我见识什么呢?” “你想见识什么见识什么,姐在这里也管不了你。” “那二位是一起娱乐,还是分开娱乐呀?”单膝跪在地上的帅哥问。 潘芙蓉看看我,我双手一摊,很无辜,很无奈。 “那我们就先一起两个小时,再分开两个小时。弟弟,不过下午姐就不能陪你了,你可以在这里住,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潘总对我好,是真好,她在我们一起玩的两个小时里,几乎带我走马观花地看了所有的娱乐项目。只是都进行了大幅的减化。我明白她的苦心,她是让我知道一下私人会所是什么形式,都有哪些内容。其实说白了,就是体量我这个县级市的秘书,让我见见世面的。 我在心里很感谢她,我知道她日理万机。她不缺钱,并且也许那个私人会所的老板跟她之间也会有生意上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关系,但是她抽点时间真得很难。 这时,服务生说我们共同娱乐的项目还有洗浴和音乐厅两项了。 问潘总先选哪一项。 芙蓉看看手表:“弟弟,你就原谅姐姐吧,本来想跟你玩个痛快,可是一会得在这里约见个客户,我不能迟到,生意重要。我见客户的时候,你就自己去玩吧,剩下这点时间也不够洗浴的,陪姐去跳曲舞吧,让姐再教教你。” 快捷键:←71529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09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3.41、和富婆舞池的独处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01节41、和富婆舞池的独处 潘总无限温情地拉着我的手,同我走入那个小小的舞池,整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潘总和我。 看得出潘总满心欢喜,她脸色绯红,牵着我的手走到舞池中央。 潘姐一只手牵着我的手,引导我扶在她的腰际说:“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关键是要融入环境,进入气氛。” 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当初在迪厅认识她的时候,蔡采贝说得话吗? 随着提前设定好的音乐灯光,我们慢慢起舞。随着舞蹈音乐的播放,电动的窗帘渐渐被拉了个严实,昏暗的灯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暧昧的光芒。 潘芙蓉鹅蛋形的脸盘上,若隐若现的皱纹消失了,皮肤显得更加光润,透射出一派成熟的魅力。 我想起了第一次蔡采贝拉着她步入舞池的时候,那时她们拿着一顶蓝色鸡毛做的夜光帽子,戴在头上,在黑暗里闪烁着光芒,那时她们是那样的妖艳。那时她俩跟着性感的领舞美女忘情地跳着,摇晃的幅度巨大,丰满、颤动。 蔡采贝走了,那一声爆炸中她做了冤鬼亡魂,如今伴随着这轻柔舒缓的靡靡之音,只剩这潘芙蓉独自的慢舞了。 “喂,弟弟,你投入点,你想什么呢,别想别的,别又踩我的脚。” 我认识潘总的时候,她刚离了婚,对我的热情万丈,我想那时,她也许是憋足了劲儿,准备报复她老公,才对我做出了那些举动。 “哎!帅哥,你就不能认真点吗?”潘芙蓉把我拉回舞池外的小桌上,桌上放着两瓶洋酒和两个酒杯。 她一屁股坐在小桌旁,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包香烟,坐在那里点了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我知道对我有求必应,关怀无微不至的潘总生气了。我觉得自己有点遗憾,有点对不起她,只好告诉她,自己想去一趟洗手间。 她把头侧到一边,没有言语,继续使劲地抽她的女士香烟。 其实我跑到洗手间是假,想回避潘芙蓉抱怨的目光才是真。 我用冷水浇了浇脸,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找了半天,也没找明白,这潘总喜欢自己哪一点,很普通的长相,并不十分健壮的身材,我怎么就能赢得风情万种、腰缠万贯的潘总的青睐呢。 “弟弟,你在干吗呢?” “噢,我洗把脸。” “快来” “好的”,我急急忙忙用手甩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走回那间小舞厅。 “来,一口干了。”潘总这时已经倒好了两大高脚杯酒。 “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姐姐陪你。” “可是,姐姐,我今天没喝酒的,你说这还不到中午呢,喝这么一大杯,不得晕一天吗?” “晕就晕吗,你要那么清醒干吗?难到天天都有人跟你比智力吗?你这个书生。” “好吧,我就陪姐姐喝吧”,我们碰了杯,我喝了一口立马停下,“这什么酒呀,这么难喝?” “洋酒呗,姐也看不懂,反正你喝吧,绝不是好东西。”潘总的嘴角爬上了一丝鬼魅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真喝不了这么多,这外国酒的味我还真不习惯,姐,太多了。” “多什么多,醉了你能死吗?能死不?” 我猛然觉得这话说得也是耳熟的,似曾听过。 潘总是不依不饶的,我知道反抗是没用的,和潘总一起分做两三口把酒喝完了。 我心底里感叹,有钱,有钱能干吗呀?还不是一通乱喝柜台酒。 “你有点晕没?”潘总问我。 “晕了。” “晕了好”,潘芙蓉有意无意地拉了一把自己的衣服的拉链。 是的,这酒还是挺烈的,内心显得几丝燥热,我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看得清楚,潘总低胸的衣服里露出一大半的春色,中间绽现着一条明显的沟壑,两旁的双峰更加坚挺而圆滑。 我的眼睛一瞬间有些被捋直了。 “弟弟走,跟姐姐跳舞,姐姐一定把你教好,你要投入啊,再不能走神了。” 这次我的脸居然没有红,很自然地再次跟潘姐步入了舞池。 潘芙蓉这次没有拉我的手,确切地说,她没有采取正规的姿势,没有牵引我的手,而是直接将一双玉臂斜揽在我的肩膀上,抱着我摇罢起来。 音乐是舒缓的,我们跳的是慢摇。这样的舞蹈也就是随意地走走路,东摇西晃地摇摆。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这是姐姐第二次跟你跳舞,你告诉姐姐,姐姐好看不?” “好看” “我其实经常健身,我在尽量地把自己收拾的漂亮一些,我得让别人看着,我潘芙蓉好,很好,最好。可是姐姐也累呀!” “姐姐,不说这些不高兴的,我们跳舞,我陪你认真跳舞,这几年,你对弟弟真的不错,弟弟也不是木头,弟弟虽然想还,想报答,却没有机会,没有资本,没有条件。” “别这么说,是姐姐没有。” “别这么说,咱们认真跳舞。” “好,认真跳舞!” 潘总把又臂从的的肩膀拿下来,开始用正规的姿势跳快三。 我的双手揽在潘总**的腰间,表面上我带她,其实是她带我,我知道,她的确比我跳得要好得多。 一曲劲舞下来,我们都出汗了,音乐也舒缓起来。录制这音乐的人一定是很人性化的,感觉到你累的时候,就给变幻着舒缓的曲调。 烈酒的作用发挥了,我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天旋地转,我们抱在了一起,随着间乐,慢慢地旋转。 潘总将头慢慢地埋在我的下额,我呼出的气吹着她的耳根。 她柔软的双峰碾压着我的胸膛,我们就连小腹也慢慢贴在了一起。 我感觉到了心底一阵阵热浪升腾,内心已经开始燥动。 我看到潘总的眼角已经迷离,眯成了一条细线。 我的局部已经顶起,抵在潘总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随着旋转,不断摩擦。 潘芙蓉伸长脖子,仰着头带着某种渴望看着我,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好似无限的痛苦,又含了无限的欢乐。 潘总揽在我脖子里的双手撤下了,双手搂在我的腰间,我的手只好松了回来。 拿回腰际的双手是无处可放的,只能顺势搭在潘总那两个凸起的高峰之上。 迷糊中,我双手刚触到柔软,就听到一声吵哑的喊声。 那是一种从身体的深处冲出来的声音,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渴望,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抵挡都显得多余。 潘芙蓉更是抱紧了我,像要用尽全部的气力,要把我揉到她的身体里,将我和她合二为一。 她的浑身紧绷着,几近颤抖起来。我手触摸着那浑圆饱满的双峰上那两颗细小的硬粒。她抖动的更加剧烈了,连连喊了几声。 甚至她的头发也一甩一甩的,也许这几年,她太缺这个了。我低头看她,她的眼角居然渗出了一串串泪花儿。 “弟弟——”潘芙蓉再一次用尽毕生的力气搂抱我。 脸烫了,心也乱了,我也不想做正人君子了。潘姐自从认识我以后,从没有一次对我不好的。我是不是也该报答人家一次呢? 我开始用力揉她了,她不断地轻哼着。渐渐把自己的香舌送了过来。 我能明显地感知潘总的内心充满了对爱情的向往和渴望,她不由抬起头,深情地注视着我,微微张开嘴唇,主动亲吻我的唇,我的脸颊…… 我们再次热烈而亲密地紧紧抱在一起,我们吻了,互相吞咽对方和自己混合的唾液…… 这时舞池的灯光熄全部暗了。黑暗中,显得很空旷,我和潘芙蓉互相纠缠在一起,开始了努力的索取和融入…… 我在这寂寞少妇的温柔乡里享受着潘总珍藏的全部柔情。 潘总是主动的她拉开了我的拉链,“来吧,我帮帮摸摸,要不你难受……” 我没有阻挡,也无力阻拦这温柔的进攻。 潘总拽着我的手,拉向了她的两腿之间,我缓缓进入了,感知了湿润而紧密地裹挟,迷失了自己的灵魂…… 我注视着潘总成熟的面容,她享受而放松,伴以一阵阵的颤动,伴以一声声嘶哑的闷哼。 我的如潮,不再犹豫着是否到达深处,我要征服她。我感觉到湿润裹挟的那只手,渐渐移到了潘总的小腹之上,我的确一把扯开了潘总的**。 “啊——”潘芙蓉叫了一声,我似乎还有一丝丝的恐惧,怕别人听到她的叫声,我的嘴唇立即堵住了潘总的叫喊,我敏感的嘴角感知着潘总的泪水一次次从脸庞滚落…… 快捷键:←71709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09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4.42、和小洁铸成大错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02节42、和小洁铸成大错 “你的电话来了,请接电话,你的电话来了,请接电话……” 潘总激动的抽搐被我不识时务的电话打断了,眼眉中间,皱了起来,透出一股无名的哀怨。 她的手转移了方向,转向我的裤兜,拿出我的手机。而我正忙活着跟他的亲热,不想被这意外打扰。不加理会,继续揉着、捏着,却被潘芙蓉推开了。 “先看下电话吧,万一有什么大事儿。” “姐,我现在不想管是什么电话,我只想要你的身体,快来吧,姐姐,别管这些不相干的事儿。”我说着又伸手去拉潘芙蓉。 潘芙蓉在我的怀里但兴致几乎没有了。她说:“弟弟,你还是看看电话吧,你好歹也是一个城市的办公室主任,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以工作为重,男人永远得有事业,没有事业的男人,是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的。” 我哪里有心情听得这些话的罗嗦,一张嘴就嘲潘姐性感的小嘴上咬,但我热情的唇只是碰到了潘总纤细的手指。 她用食指按在我的嘴唇上,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她的,亦或是我自己的味道儿,我也说不太清。 我只好去接电话,一看心里不由一惊是小洁打来的,为了避免潘姐的难堪,我只好走到舞厅的外边去接。 “我是小洁,你在哪里?” “唉!你怎么不一会再打电话。我忙着呢?” “我刚把今天晚上的播音节目录制完,我想见见你,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也说不清,好象是幸福路吧,你到幸福路再给我打电话吧。” “你喝酒了,怎么听着舌头都捋不直了。” “喝了,喝得还不少,洋酒,感觉很好,劲儿太大了!劲儿太大了。” “好,我快的话得半个小时,慢得话得一个小时,你耐心等我,现在省城的交通不太好。” “好吧”,我急不可耐地扣了电话。 我急速地返回舞厅,实在是灯光昏暗,看不出来我的窘态,其实我的还强着呢,我还想找潘姐。 我到处在找,可是厅里空空的,到处也看不到潘姐的踪影。 我望着自己暴涨的,却找不到能发泄的人,心里火急火燎。 “潘姐,你在哪儿,潘姐,你在哪儿。” 四周没有声音…… 我的心理在骂潘总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耍人。 不大会儿功夫,上来一个服务员小姐,告诉我,潘姐已经走了,说是要跟一个来这里的客户谈什么狗屁生意。 “那她不管我了?” 服务员小姐尴尬地笑了一下:“先生,您可以自己娱乐,我们这里的娱乐项目有很多,你要觉得不舒服,您可以选择洗浴呀,**呀,都可以。我们这里最近新推出一种叫香泥浴,保健、娱乐功能融为一体……” 我的眼直直地盯着服务员小姐鲜红的小嘴的蠕动,觉得她的小嘴有些性感。竟伸了手,想体会一下触摸的感觉。 小姐一下闪开,朝我鞠了一躬说:“先生,你也许喝得有点多,也许是刚才玩得有点累了,您看您自己满头是汗,我看,我还是带你去洗浴室吧。” 我似乎已经失去了思维的能力,根本失去了主见。也好吧,就去洗浴室。 我的目光仍然有三分呆滞,默默地跟在小姐的背后。 到了洗浴室的楼层,小姐说,我还得等十几分钟,洗浴室还没到开门时间,因为浴室里工作的先生、小姐,上班的时间都很晚,他们的早晨都是从中午开始。 我只有先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等待。 小姐看着我的神态怪异,也许有点怕了我,到楼梯口找来一服务男生陪她一起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 我坐在沙发上迷着眼。 男生半鞠着身子,问我需要什么帮助。 我需要什么帮助?我需要什么帮助,他也帮不了,不过就是来充当大丈夫的,保卫这个女服务小姐的工具而已,还跟我装什么相。 我斜斜着眼睛,眯着看这男生,眼里充满蔑视,而这小伙子,却表现的极为谦逊。 但我明白,他的心里此刻拳头紧捏,在那低头谦逊的态度里,不知道几千万次演练了如何暴揍我。可惜,你没得机会。 我用眼神和这服务生在较劲,我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手机铃响,就像古代战场上的鸣锣收兵,我撤回了眼睛。 我掏了两三下,终于掏了下来,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的确是看不大清楚了,是小洁的。 我都懒得说话了,顺手把手机递给面前毕恭毕敬站立的小男生。 “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告诉她我在哪里,我要走了。” “好的。” 小伙子拿着手机走一边跟小洁引路去了。 而我依然在调嬉着那位年轻貌美的小姐:“小姐,告诉你,会所这种地方,我这辈子也不会来了,酒太难喝了,劲儿太大,劲儿太大。” 我站了起来,期待着迎接我的小洁同学的到来。 小洁来了,穿着一袭乳白色的长裙,如同穿越了时空,穿越回了几年前在那大学村的外边,她是那么地飘逸,那么地含着淡淡的哀愁,像天外飘过的仙女一样的俊美。 那时,她在我的眼中是恍惚的,摇摆不定。 我努力地摇摇头,想让小洁稳定下来,然而我做不到了,我只觉得小洁一下一下地在摇摆。 我没明白为什么,只觉得小洁脱下那件乳白色的外套,围在我腰际,在那男女的帮助下,把我扶走了,我坐在汽车里。 扶我上车的一路,我一直在喊,“让开,我自己走,让开,我自己走……” 可是小洁的态度坚定,让服务人员把我一定扶出去。 小洁开车的时候,一面不时看我,我在恍惚中看到她一脸愁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小洁那只挂档的手,不时在我发烫的脸上摸来摸去。 她把车驶出城市,朝着幕士塔格方向狂飚。 小洁一面开车,一面不断的问我:“你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子的。你看你脸烫的,浑身都那么烫。” 一路上,她总是半转身看着我的反映。 我迷迷糊糊的,隐约记得自己拉过了小洁洁白**的右手,那时好象小洁的手扶在车的档位上,而我把那只手拉在了自己的档位了。 起初小洁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顺从了,她的眼泪飘着,她的手尽力的向我坐的方向够。 我隐约记得小洁的眼泪涮涮地往下流,她不断地用开着车的那只手擦。 不知过了多久,车开进了小洁的那个空荡荡的别墅。 小洁费了吃奶的劲,把我扶进房里,刚放到沙发上。我一把就抱住她,用膨胀了很久的下身直直顶刺着她。 小洁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串串掉了下来,她在我的胳膊上咬了一口,我感到了疼痛,松开了她。 她迅速窜到卫生间打开了热水器。 再返回来的时候,她帮着我脱掉了一件一件的衣服。 “看你一身的酒气,先冲个澡去吧。” 我摇晃着,走也走不稳。 小洁也许怕我摔倒,只好用肩架着我,一步一步把我挪过去,我趴在她的脖子上,嗅着她的芬芳,连手也触摸着她胸前的温柔。小洁看着我的**,稍稍用力地拽了一把,“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什么把你害成这样了?” 她把我推到了卫生间,打开了淋浴的阀门,一股温水从头上浇了下来,我的神智暂时清醒了。 醒了的只是酒,而且只是意念,身体还是不怎么受我自己的控制,摇摇晃晃。 “你到底能不能自己洗澡呀?”小洁在外边喊着,“我先给你烧杯热水去吧。” 小洁再返回的时候,打开卫生间的门缝偷窥我。 而我并没有打洗发膏、也没有搓背,我只是尽情地享受着被温水冲的温柔。只是低头注视着自己挺举的部分,我在猜测,那酒是什么酒呀,这硬了也快两个小时了吧,我摇摇头,甩干头上的水珠。用手自己抚摸**。 这时,小洁走了进来,依旧哭着:“这还是你吗,你怎么了?” 她拿下窗台上的洗发膏挤了一坨,抹在的的头发上、腋窝下,开始揉搓。 泡沫蒙住了我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依着卫生墙,以便让自己不倒下。 随着泡沫被水冲掉,我看到小洁的裙子湿了,湿透处,衣服贴在身上。这个我曾经熟识的身体,突然变得陌生,变得具备了无穷的诱惑力。 我伸手一把拉过了小洁,让淋浴里的水把她浇了个通透。 小洁愣了一下,随后变得乖巧。 我们的嘴在事隔几年后,又吻到了一起。 我狠命地抱着她,吻着她,像剥秋收后的玉米一样剥着她的湿裙。 她又挤了一砣发膏挤在的高高挺起的部位,她的玉手揉搓着那里。 我暴发了…… 我把身体压了过去,两只手掌把玩着柔软的手离开了,换做了拥有无限热量的嘴唇,我的吻一路向下,含住小洁胸前的蓓蕾。 小洁有点意乱情迷,在那卫生间里,我们**裸地抱在一起。 “啊,你轻点。” 我不说话,也顾不上说话,我已经憋了太长的时间,我一把拉起小洁的玉腿,抬起她柔软的身子,将我火热的坚挺狠狠刺入她的身体…… 柔软的呻吟随着我疯狂的律动支离破碎。 小洁紧紧地抱着我的脖颈,没做丝毫的反抗,我猛烈的撞击和水的湿润应和着,整个卫生间都是一派旋旎的春光。 小洁在我一拨冲刺累了的时候,把我扶进了那第一晚我没进去的房间,好是一张加长加大的双人床。 我们转场了,开始了新的更强烈的战斗。 我的每一次轻轻捻动,小洁的身体都会随之颤抖,直到小洁猛烈地摇摆着头发,嘴里呢喃地叫着连自己也听不懂的呻吟,那天,我和小洁一起迷失在幕士塔格峰下的梦幻天堂。 我一连做了三次,每一次,都极为猛烈,每一次都似乎面临着精尽人亡。 “疼,你轻一点,你轻一点!” 小洁好几次的求饶,用她的双手减缓着我冲刺的速度和频率。 而我已经无力顾及小洁的求救。 我用一波又一波的高氵朝淹没了她,到最后她也毫不掩饰的开始迎合着那一天我们相互满足,满足着彼此由来已久的暧昧…… 我们沉沉地睡去了,第二天醒来的后果是严重的。 巨大的床上,我们的体液到处都是,精迹斑斑,都变成了晶莹的硬斑。我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小洁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小洁睡的那边床头柜上,一个烟灰缸里已经捻灭了五六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我觉得百无聊赖,也点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女士烟那种温柔的香味直沁心脾。 “你起来了,我做了一点吃的,你起来吃点吧。” “好”,我捻灭了烟头。一站起身,我突然觉得小腹无比的疼痛,从来没有这样疼痛过,昨天的一切在混乱在头脑里开始播放。 我强忍着走下床,放纵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睡衣,我只好缠着一条毛巾被,走到饭桌前。 我从小洁的身后抱着她,小洁放下手里的盘子,向后靠着。 “你痛吗?”我问她。 “有点。” “对不起。” “别客气”,小洁张开了微微闭上的双眼,“吃完饭,我送你下山。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 我松开了小洁的双手,陷入无语。 这里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内容是相当的让人产生的复杂的情绪。 快捷键:←71709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10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5.43、定情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03节43、定情 “对不起,弟弟,昨天我在你的酒里下药了,不过有一点是公平的,我给自己也下了。” 小洁也看了这条短信。 小洁说:“好了,你的冤屈可以洗涤了,不怪你。” 我沉默着没有吭声,脸色相当难看。 小洁的眼泪如条线串的珠子一滴接一滴的滴了下来。 我的心头尤如一块巨大的石头堵着,空前地难受。 “咣当”一声响,小洁把一个饭盘子摔碎在地上。“原来,我他妈的就只是个药引子!”小洁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一时手足无措,心中的感觉无限地复杂。我想恨潘芙蓉,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在我的酒里下药,也恨不起来。 这时李副市长打来了电话,他要我跟他联系,说准备回边境市了,准备接替市委书记。 这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我挂了电话。 小洁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止住了哭泣,毕竟是大人了,有什么窝囊气只能往肚子里咽,难道让这些纠结自己一辈子?小洁是个天资绝顶聪明的人,不会那么做。她一个人打拼了这些年,我觉得她什么也经历过了,没什么是她挺不过去的。 小洁是坚强的,她已经变了,成熟了。 她给我端了早点,对我说:“你不要背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我没有接她的话,我默默地吃着早点,她也默默地吃着早点。一顿饭,相互都没有话。 我们再次离开了幕士塔格峰下的别墅,那里的基础设施一步步开始完善了。价钱也开始走高,证明了小洁的头脑。 小洁开着车,我看得出来她的眼泪不听吩咐地溢出来。 我只好把头歪到另一侧,看窗外路旁的树木纷纷向后倒去。 小洁拿出一个墨镜戴在眼睛上,这样我就看不到她流泪了。 送我到宾馆以后,小洁随我下了车。我没跟她说话,独自向她的反方向走了几步,后来又觉得不妥,迅速折回来,我冲到那辆车旁,不由纷说,以强抱的姿势一把抱住了小洁。 “做我的情人吧”,我用嘴去寻小洁的嘴巴。起初小洁来回摇摆着头拒绝着,渐渐我们抱在了一起,吻在了一起,在那宾馆的楼前旁若无人地吻了起来。 我们吻得那样的投入,那样的肆无忌惮。 小洁的浑身振颤,我感觉到她的激动,这一吻是真正的一吻,我知道她等了好几年。 这一吻,也许是我对丽琼真正的背叛,也许是我对小洁迟到的补偿…… 我闹不清了。 我想给自己找理由,也不想给自己找理由。出轨没有理由,还需要理由吗? 小洁等了我那么多年,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人家只讲付出不求回报,我还能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 我是个男人呀! 一个深深的吻,吻出了小洁两行的热泪。 我们的嘴巴终于分离了。 一份满足、一份释然、一份坦然…… “你等我,等我上去跟李市长见面说几句话,下来送你。” “好,我等你。” 小洁笑了,是那天的第一次笑,是我自大学分别后再见到她的第一次笑,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开心,那么幸福,那么美…… 小洁在那阳光里,将她自己的披肩长发一甩,分割了无数道太阳的金色光辉,连她身后的太阳和蓝色的天空也因为她而变得更加晴朗和明亮。 没有爱的女人是可怜的,有爱滋润的女人是幸福的。 我上楼以后,李副市长交待说,他已经从小道儿消息得知,他是边境市下一任市委书记的候选人。让我准备准备,第二天就要回边境市好好上班了。 李副市长说只告诉我行了,可别说出去,竞争是惨烈的,送礼的,跑上跑下的人满了去了。谁知道谁能上! 李副市长说,关键时候他也得送礼,现在当官清高不得,也低俗不得,送礼也得送得巧妙,送得有艺术。 李副市长说他高兴,先带我去吃一顿吧,吃点好的。 下楼的时候,我说我还有一朋友在楼下等着呢? 那一块叫上吧! 下楼一见到小洁,李副市长就主动迎了上去:“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省里的美女一播,走走走,我请你们去吃顿西餐吧。” 李副市长要开自己的车。 “还是坐我的吧,李市长?”小洁甜甜的笑容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小洁的心是愉快的,愉快的就像等到了踏着七彩祥云来拯救她的盖世英雄。 她接着我们直奔了马克西姆餐厅,一到楼口,到是吓了李副市长一趟。 “齐小姐真是豪爽,居然直奔豪华正宗的法式大菜来了?” “没事儿的,李市长,今天我请客,请我的老同学以及他的英明英俊的领导。请市长大人不要争了,毕竟您是到了省城。” “不行,不行,还是我请吧,哪儿有让恩人请我吃饭的道理。” “李市长,您就别争了,就让小洁请吧。” “噢,你怎么这么说。”李副市长回头看看我,十分不解。但他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明白既然我说了,就代表我跟小洁的交情绝对不浅。 “好吧”,李副市长说,“这好多年了,我还是第一回被美女请吃饭。好吧,我就吃一餐齐小姐的法国大餐吧。唉!只是我欠齐小姐的恩情重啊!” “李市长,您说哪里话,谁都有走窄了的时候,怡升在您手下,全仗您栽培。您给个机会,也许他的一生从此就改变了。来,我先代怡升敬你一杯”,说着小洁已经斟满了三杯法国干红。 “齐小姐在省台高就,我明白,在您的眼里,我还算不上是什么人物。你的能量远在我之上,您今天说了这话儿,今天我就当是对我提的要求吧?”李市长一饮而尽。 “小洁,明天,我就要跟市长回边境市了……” “工作为重,事业第一”,小洁打断了我的说话,“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明白,什么都明白,不用说。” 我看了看小洁,是呀,她的确是什么都明白的。 李副市长可能也看得有几分明白了,端起了酒杯,“来,我敬两位一杯” 我面露窘相,他是我上级,哪有这种敬法。 “为了同学那种神圣纯洁的情谊,我们干一杯”,李副市长真是精明,他居然不说纯洁的友谊,而直接说纯洁的情谊,就证明了他已经猜到我们几分。 小洁表现的比我洒脱,她端起了那鲜红如血的法国干红碰到我的杯上:“情谊长存,两不相忘。” “哈哈哈”,李副市长爽朗地笑了,“以后我会尽量创造些机会让小刘到省城出差,从大学出来都这么长时间了,能保持这样的情谊是不容易的,但我要提醒两位的是,维护一份情谊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而破坏她只需要一方就足够了。” 小洁看了李副市长一眼,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李副市长喝完那一杯,说去趟洗手间。 去了以后,就再没有回来。 “都当市长了,还忘不了当秘书的工作方式,这就是李市长。” 嘿嘿,小洁笑笑,“你也跟人家学学,我看你是朝相反的方向学的,主任还没当两天,就学着当市长呢。” “我哪里有?” “你没有才怪,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 “我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你?”我问小洁,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谈不上,当初我们说好的。可惜我放不下你,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曾试着想忘掉你,可是怎么也忘不掉,相反越来越深刻。” 这时,李副市长发来短信,让我明早跟他联系。这也就相当于是放了我下午和晚上的假。 “你的领导人还真不错,挺懂人的心的。” “要不怎么是领导呢,都有过人之处。” “你哪天能当领导呀?” “不知道。” “问你个事儿?” “说。” “你们市长有情人没?” “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随便问问,像他这么帅的人,应该在你们市上迷倒不少中青年妇女吧!” “我不太清楚,人家的私生活我们当下级的不方便打听。我知道有一个,可惜已经去世了。” “啊!”小洁花容失色。 “这个人你认识。” “啊!是吗,是谁呀?” “我们市上,你认识几个人呀?” “噢!我知道了,单从外表上看,还真是挺般配的”,小洁说,“可惜厮人已去,对了,那怎么是你在照顾谢文东呀,总不能你跟她也有……” “你想哪里去了,这事儿说不清。起初我并不想做,后来骑虎难下,不得不做。” “问不清,我也就不问了。来,我们继续喝酒,为了我们自己个儿。” “好,喝酒,是的,我们管不了太多,有时候连自己也管不了,管他呢,要乱就乱去吧,本来也就是个乱世。”我说着话,逃避着对自己的自责。 “就是,本来就是个乱世,将来如果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一定要凉解我,不管怎么样,不管什么时候,我的心都是向着你的,你要相信我。这辈子,我的心里都装不下别的人了。”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丽琼打来的,“老公,你快点回来吧,家里出大事儿了。” 快捷键:←71709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10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6.44、我出事了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04节44、我出事了 丽琼只说了那一句话,手机就不响了,当下就联系不上了。我猜应该是没电了。 家里出大事儿了,家里能出什么大事儿呀? 我左思又想也想不出出什么大事儿,可是就是联系不上丽琼。 “也许你媳妇是骗你了,想让你回去了,编个谎。” “不会,我媳妇不是那号人。” 小洁不说话了,盯着她面前的红酒不再说话,慢慢地竟然滴下了泪水。 “怎么了,你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你还落泪?” “有什么办法,别人的爱都是温馨,我的爱都是酸楚。”说着小洁又一口气喝了杯酒。 “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你能那么一直等着我,追着我。” “没什么,不怨你,你已经说清楚了,从毕业的那一天,你就说清楚了,只是我,我心不甘。你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之后,从未从我的心里消失过,天天占据着我的心。” 罪过,罪过,我心里对自己喊。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省电视台的主播对自己这样的俯首贴耳。 “我怎么就没碰到孟婆,给我灌那碗忘魂汤!”小洁的眼泪此时已经喷薄而出了。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你是公众人物。” “哼!哼,哈哈哈哈”,小洁破涕为笑了,“你讨厌死了。” 她一拳一拳擂到我的肩上,我抱住了她柔软的双肩,她倒在了我的怀里。 “以后,我可能会编个谎来骗你的,我希望你一定信以为真,别嫌情人烦。” “我没嫌你烦,你从来没给我添过麻烦,你只帮过我,一次一次又一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是。” “我没要你感谢,我也不破坏你的生活,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为你做些你需要的。”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原来也知道你对我好,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好,这样的让人受不了。” “感情这东西吧,很奇怪,总是施者比受者有福的。你不知道,当我能帮上你的时候,我是多么兴奋啊。原来我对于你还是有用的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可幸福了。” “来吧,咱俩干一杯,为了咱们重续前缘,我也不知道这是对是错,既然命运这样安排,我们就随遇而安吧!” “来,怡升,小洁陪你喝一次交杯酒,小洁一直想跟你喝,可是上大学的时候咱们都没钱。” “是啊,没有钱的时候,我们的爱情到处泛滥,有了房、有了车、有了钱的时候,我们找不到爱了。” “不,我们找到了,找到了,只不过已经悠忽错过,或者彼此已经都没有再拥有她的资格。” “来,我们不慨叹了,我们喝这一杯交杯酒。” “来,谢谢你!” “谢谢你!” “哪怕是重温” “也是新体验。” 我们站起来,我举起酒杯缓缓伸过小洁洁白的双臂。 那一杯法国红酒是那样的鲜红,血一样的红。 **** 吃完饭,我们开车去了电视台,小洁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她不敢喝太多。她得播音,得跟全省的观众见面,老一代播音员刚刚退了,她才接上,她一路上说自己的压力特大,担心自己不被观众认可。 “没什么,巨匠都是熬成的。等你到了人家那个年龄,你一样会被认可。” “也许吧,天天占着主流媒体,每天糟蹋人民半小时时间,虽然是蹂躏了观众,久了也会成为习惯。” “像吸食了鸦片一样,上瘾了?” “说得可真够难听的。你的嘴呀,啥时候能不损?” “好了,我学点正经,再不损了。” “不过,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这样呢,如果你说话都像外交部发言人,我指定已经把你忘了,男人,总得有自己独特的性格。” 小洁到了电视台,我在楼下等她,我准备在返回边境市之后,再跟她共度一个温柔之夜。 这许多年,我欠了她的太多,不是一星半点儿。 昨晚的放纵不是我地本意,但却戳破了我和小洁之间的那层纸,纸破了,我们之间便再也没了间隔。 人世间从古至今,有多少有情的男女都没有戳破这张纸呀。哪怕他们化做蝴蝶,满天飞,飞了几千年,飞成千古绝唱,也是一出悲剧。 我们捅破了,我们便理直气壮地把世俗的偏见扔到九霄云外。 我们得重续前缘,本来我们也是有情人呀。 我发誓今晚一定要好好地爱小洁,一定好好爱她,要在我最清醒的状态下,爱她。 小洁在楼上的某间房子里给全省人民播报新闻,楼下我在她的车旁翘首祈盼她的归来。 面对直播大楼,我望眼欲穿。 令多没想到的是,小洁打来电话,说晚上不能陪我了,因为单位有集体活动,而且是重要活动,说省委领导也要参加。 得,我知道了,得回避了。 我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有一点点遗憾。 才刚刚续上的前缘就又要散了。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家了呀!”我给小洁喊。 小洁从楼上跑了下来,她说她要开车送我到宾馆去。她说她想抓紧每一分钟跟我相处的时光。 一路我们无语,到了宾馆的楼下,小洁满眼的遗憾望着我,我坐在车里不想下去。 可是我明白,自己终究是要下去的。 我准备起身下车了。 “怡升!”小洁一声娇喊。 我转身回来。 “你再陪我坐一下吗!” 我又坐了进去,我看着小洁的眼睛,感知着那眼睛里的火热。我们彼此放电了。 我伸出了自己的手,越过车档的位置,搂在小洁的头上,一把将她和我拉成了零距离。 我们俩忘情地吻了起来,吻得前无古人的激烈、后无来者的忘情。 “这一吻后,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见面了。” “没事儿,我把别墅的钥匙给你,你随时可以去,我永远等着你。” 我的心尖上最柔软的肉,就这么被小洁一次一次地挠伤。 我下了车,带着伤痛离开了。 我没让小洁送我走。她忙她的吧,能这样待我,我已经足够幸福了,还能说什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小洁不计较名份,不计较一切,能默默地承受一个女人几乎不能承受的一切。 我还能说什么? 情人,几乎是每一个已婚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吧,而且我找得还是全省的主播,往日的旧情,上天可真是太眷顾我了。 我走了,默默的,孤独的,坐着破旧的公交汽车。 在小洁的视线里,我一定被高低起伏的人潮淹没。 而我随着目光散乱在省城的街道,我的心被抽空了。 别人找情人是无穷无尽的甜言蜜语,花天酒地。我找情人,怎么就感觉生离死别,肝肠寸断…… 回到宾馆,李副市长不知道在哪里喝的,已经睡下了,醉得不醒似死。 我只好另外开了一间房,躺在床上,不消多大功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们就要开拨回家了。 李副市长兴致很高,一直在高调表扬我,说我真是可以,找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现在又在省里干主播,还算真有本事。 李副市长许诺等他真提拔了,一定好好带着我,他让我好好干。 李副市长把车开出省城,从驾驶员的位子上下来,又让给我开。 他说都新世纪了,我连车都不会开,将来当领导的时候也不是全能领导。一定要提高自己的能力,一定要从基本的技能练起,一定要力争做一个全能的领导。 他说自己特别羡慕俄罗斯总统普京,看看人家,车臣战争的时候自己驾着战斗机就飞上天空、冲向战场。那才叫身先士卒。哪里像边境市的干部,有好处全都往上冲,干急难险重的任务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躲得远,一个比一个闪得快。 我平静了自己的情绪,心里想着李副市长从前教我的话,开车前一定要先冷静下来,一定不能心有杂念,开车虽然简单,却是时时处处用生命在开玩笑。一定马虎不得,得处处小心。 我想自己一定得学会开车,以后到了省城的时候,跟小洁在一起,我总不能老让小洁自己开车,她的工作压力那么大,我开着车的时候,她至少能靠到座位上休息一下。 我满脑子都是为小洁着想,仿佛跟她回到了大学初恋的时代。 “你的电话来了,快接电话,你的电话来了,快接电话……”我那倒霉的破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 “老公,你回来没?” “我正在路上,你怎么昨晚没坐夜班车回来呀!不是告诉你家里出大事儿了吗?你怎么回事儿呀!你是不是总要惹我生气你才舒服。” “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说吗?你怎么对我的态度老是这个样子呀!” “你还想怎么样,你爸爸昨天被一群人打了,伤得很重,抬到医院,今天已经去世了……你还让我什么样子,有怎样的态度呀!” “什么!”我的眼前一黑,我感觉什么也看不清了。 李副市长在一旁喊:“你慢点,踩刹车,你干吗呢!” 李副市长说着,急忙从一侧上手,扶在的方向盘上。 轰!一声巨响,车冲向了路边的山坡,开始翻滚,我失去了知觉…… 快捷键:←71710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27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7.45、父亲惨死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05节45、父亲惨死 我和李副市长被一道被执勤的交警和公路段养路的人员送去了邻近的医院。 我醒来的时候,我俩已经开始检查。其实我们也只不过是暂时性的休克,并无大碍。李副市长对我笑笑,指出:我们都是能经历大风大浪的人,车肯定比我们受伤受得重。 我回报地笑笑,心想:李市长您也真行,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幽默起来。 “咱们得尽快返回边境市”,李副市长说着,叫我从病床上下来,跟医生商量。 医生们说虽然暂时体检显示没事儿,可是还应该进一步观察,因为那车翻了几个滚,整个把我们压在下面了。 这些医护人员都是白衣天使,他们显示出了对我和李副市长足够的重视。 我们感谢交警和养路段工作人员的敬业和道德,大道为公、畅通天下,他们把我们从荒郊野外把我们营救了。 我们更应该感谢医护人员对我们做得全面检查。可是,这时,李副市长并不感谢。至少,他没有拿出足够的修养。 医护人员说,在我们晕迷的时候,他们已经联系了我们所在的单位…… 听到这里,李副市长勃然大怒,叫我一声:“小刘,走,我们走,一定得走。” “哦!”我正在不解。 李副市长说:“还愣着干吗?快走,先离开这地方再说。” 我急忙和李副市长一道儿绕开医生,冲出病房。 我们跑到外面的公路上,拦了辆车,李副市长一心只想迅速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副市长是对的,他正在关键时刻,经不起任何**。 事实上我和李副市长翻车住院的消息传到市里以后,确实也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招商局长给李副市长打电话说:市委副书记亲自带了六个部门的领导,向市委书记、市长主动请缨代表市委前来医院看望。 李副市长挂了电话,对我说:“小刘,你明白了吧,这就是政治,这就是官场,全是笑面虎,杀人于无形,手里捧着的鲜花,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屠刀。” 是啊,副书记这是在大造声势,他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李副市长翻车了,这样在市委书记一职的竞争上,李副市长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了。 因为我们党政干部的考察报告上,总是有四个字的,那就是身体健康,领导是不会作用一个身体不好的人的。 再说刚刚走出调查风波的李副市长,又在请假外出之时出了车祸。这对副书记来说,绝对是个喜讯。 官场的金字塔体制决定它虽然没有硝烟,但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战场。 事实上,这次翻车也的确使李副市长的提职受了巨大的影响,副书记去看望李副市长的时候,拉着李副市长的夫人一起。这是让李副市长最为痛恨的一招。 李副市长骂道:“真你妈不要脸,居然把女人也拿出来当子弹。” 李副市长的老婆在医院里因为担心李副市长的安危,亦或是别的原因,反正痛快淋漓地哭闹了一场。 于是事情越闹越大,六部门的领导也是副书记精选的骨干,都是副书记的得力干将,自然知道如何把这场大戏演得让副书记欢欢喜喜。 **** 我们拦车回到市上,就各回个家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上贴着纸条。 我看了纸条上的字,的确是丽琼留得。我的头有点晕,我再次揉了揉眼睛,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回到家后速到殡仪馆!” 我的眼中,这九个字一层一层地被放大,一遍一遍地被放大。 我心里不祥的兆头立即涌了上来。我迅速跑下楼梯,重新打了车,火急火潦地往殡仪馆跑。 在殡仪馆的青松厅里,墙壁上悬挂着父亲的大幅黑白照片,我立即傻掉了。 丽琼披麻戴孝守在灵柩的旁边,答谢着每一个来烧纸的来客。 四周围站满了亲友和同事儿。 “你怎么才回来呀!”蔡采贝的老公教育局长曹威一边问我,一边招呼着所有的人。 丽琼的眼睛布满红红的血丝,“妈已经暂时送回去了,哭得没办法。” 曹威给我披上了白色的孝衣,我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喷涌而下。 “我父亲是怎么走的?” “老人家前天到菜市场买菜,正好碰到那帮菜霸与外地的商贩争吵,打了起来,场面混乱,头上中了两刀,可能是误伤。” “那凶手抓住没” “没,公安局说凶手跑了。” “怎么会跑?” “现在公安局那里全是挨打的上访群众,据说当时的场面相当混乱。” “那公安都是干什么吃的?杀了人了,还能让凶手跑掉?” “唉!”曹威叹了口气,没有再回答。 丽琼此时默默地、静静地把自己的头扭向另一边,不再看我,眼里的眼泪几乎夺眶。 我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父亲那么好的人就这样走了,走的不明不白。他一生与人为善,从不得罪任何人,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怎么就招了这麻烦呢? 我的眼泪成股成股地流下去了,母亲以后可怎么过呀? 比起父亲,我更担心母亲了。 李副市长也到现场拜奠了父亲,说了几名安慰我的话,他是个明白人,也不会说太多。只说自己已经找了公安局长,请务必尽快缉拿凶手归案,还我们一个公道,还市民好的一个环境。 州党委办公室也送来的花圈,我知道这一定是张副书记的意思。 一切和别人家的灵堂、葬礼一般无二,几天后,随着教育局长曹威的指挥,一队汽车拉走了父亲的棺材,拉去的地方还是安息园,在那烧花圈的熊熊大火中。 我觉得生命的脆弱和短暂,为几年,我来了这里多少次呀,这里已经埋葬了不少我认识的活人。 光阴似箭,为什么光阴似箭,因为箭箭穿心。 可贵的生命总是那么容易就被夺去,就消失了。 自从看到父亲的尸体,我就混乱了,一直混乱着。父亲如果是被时光夺去的生命也就罢了,好歹还算个喜丧。可惜父亲不是,而是在一个文明的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菜霸挥刀砍死的。 父亲跟他们这些人有什么仇,他们要下这样的毒手。父亲死不瞑目啊! 李副市长特批了我一周时间不上班,调节调节心情。 那一周,我天天到公安局去打听,人抓到没有,都把市公安局局长找烦了:“你回去吧,再别来了。我们比你还急呢,尽快破案,逮捕凶手是我们的职责。你也是政府办公室的主任,不要动不动就到公安局大吵大闹,注意身份。回去吧,回去吧。” 我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市公安局,我不知道这些警察到底能不能逮回杀父亲的凶手。 没去上班的那几天,我也去了父亲出事儿的菜市场,那些卖菜的市民三三五五地谈论着这次的械斗。 我天天去问,天天去听,最后基本明晰了父亲被害的经过。 菜市场的这些人都是全国各地来淘金的小老板,并没有多大的投资,来到边境市也不过只是为了一口饭吃。 边境市地处边境,一年有半年的冬天,每到冬季蔬菜的奇缺和价格的走高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冲着季节的利润这些小老板都跑来了。 可是盯着这块肥肉的人远不止他们,附近的批发商也来了。都来抢这一杯羹,都来切这一块蛋糕。 这些其实都没什么,起码全是正常的经济行为,正常的竞争。 更令人发指的是,边境市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帮没有正经职业的年轻人,他们也开始在菜市场到处指手划脚。 他们自己开始给菜市场制定每天的蔬菜价格,要求这些菜店的老板按照他们规定的价格卖菜,胆敢不从者,不是打骂,就是没收全部资产,强力驱逐出边境市。 而外面运来蔬菜的批发商,常常只能把菜卸下,收不到一分钱。 这就是这帮人的目的,他们就是要控制全市的菜篮子。 事实上他们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尽管边境市的交通条件取得了日新月异的改变,有大量的蔬菜可以运得过来,可是,冬天的几十元钱一斤蔬菜的价钱仍然普遍存在。‘ 父亲去的那天,正碰上这些人教育一个外地来的不服从管教的菜贩子。 父亲看不过去,说了几句,就遭到了群殴,可怜父亲年龄太大,躲避不及,而那些年轻人又太年轻,下手没把握,酿成了惨剧。 案情是清楚的。 因此,我又去了一趟公安局,公安局的答复和上次没什么区别,让我回家等待他们拘捕罪犯的消息。 转眼一周的消息过去了。我又到了上班的时间了,那些天,我的心情一直混乱着,一直平静不下来,就连父亲出殡后答谢帮忙人的晚宴我也没参加,全权由丽琼筹办了。 准备上班的头天晚上,我对丽琼说,我要上班了,再怎么样,生活也得继续,爸爸肯定不愿意看到我是这样在他的事儿上纠结的。 丽琼说那阵子,亏了有蔡采贝的老公曹威帮忙,让我抽空谢谢人家。 我说你帮我谢谢就行了。 快捷键:←71710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30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8.46、提职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06节46、提职 其实谁的不幸终归是谁的不幸,别人能给我送个花圈,给我发个唁电,用尽天下最好的词,然而,他们只不过是一时的表现,他们不是像我一样是真正的哀痛,他们只是为了给我表示着什么。 李副市长来了,打了六百元的礼金,然后就去忙他提职的事情去了。 市委副书记没来,却差他的秘书前来吊唁,也打了四百元的礼金。他的秘书来的时候,对我说:“刘主任节哀,兄弟可比不了副书记的阔气,你也明白咱们当秘书的工资,兄弟只能折一半。” “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别谢别谢,谁都有走窄了的时候,别太难过了,咱们兄弟都是伺候人的,他们归他们,我们归我们。”市委副书记的秘书对我轻轻地说。 是啊,我们的确是没有利益牵扯的,如今的世道,当领导秘书的各个是人精,谁愿意没事儿得罪人呀,与人为善总不见得是坏事儿吧,人家副书记跟李副市长斗法,那也许也是官场斗争的需要呢,背后有着巨大的利益之争。 可是我们当秘书的之间斗就有点没意思了,哪天领导一提拔,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我们呢,我们还得在这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结那门子怨,没道理,也没必要。 副书记秘书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就想,当领导多好呀,对谁都可以这样的阔绰。阔绰其实是很厉害的武器,在这个时代,如果你不阔绰,谁都把你不当一回事儿。 **** 副书记和李副市长的斗法只能是给我们提供大戏,裁判全在州党委决定。 而最终的决策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全市上下都以为是副书记荣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一纸通知拨开了所有的迷雾。 市委副书记被任命为人大党组书记,这算提职还是算降职呀,明里提了一级,其实没有实际的工作内容了。只是举举手、喝喝酒的工作。 因此,副书记是非常生气的,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把文件一摔,骂道:“去他妈的,把老子当猴耍,这算哪门子事儿呀,操!” 当然这些我是听他的秘书说的。他的秘书告诉我,自己终于解放了,跟他可真累。 唉!人走茶凉,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擂! 当然李副市长也没有当上市委书记,他被提拔到州党委办公室当副秘书长,同副书记一样,虽然提了一级,也不是实职,但他的前途依然没有熄灭,因为在官场你能上一级,你的视野就会开阔许多,出路也会宽泛许多。 接到那通知后,李副市长既没高兴,也没生气。他表现的很坦然,很淡定。仿佛已经猜得几分,仿佛也明白自己也就这结局。 当晚,我在办公室替李副市长收拾文件书籍,我明白他很快就会搬走,不在边境市工作了。 但我得尽心尽力,毕竟在一起的日子里,领导对我也还算不错。 “张书记好,我小李”,我听得出来,这是州里张舟副书记打来了电话。 “这次,没帮你弄成市委书记,你要找找自己的原因啊!” 我一听电话里张书记说的这话,怕打扰了领导之间的谈话,就准备回避一下。 结果李副市长摆手示意让我别走,继续收拾东西。在官场,这简单地一个摆手,可是意义非凡。表示把你当自己人,这是一种非同寻常的信任。 “我明白,领导,谢谢你的关心。” “唉,你也是的,关键时候,你也不压住,开车去省城干什么?还把车给开翻了。我想在常委会上给你说句话,也不好插嘴。” “我知道的,我给领导添麻烦了,让领导费心了。” “这些客套话就免了,关键是没帮上你什么大忙,临了只让你当了一个副秘书长,连实权也没有,得,以后逮着机会再说吧。” “谢谢老领导,我已经很满意了,跟我竞争的那个副书记都弄人大当党组书记去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那是咎由自取,当了那么多年领导干部了,连个官德也没有,都不知道一个定律: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你出事了,他就到处造势,要干吗呀?把你放倒了,他踩着你的尸体上去!太低估州党委的智商了。我们怎么能用这种人,实在是组织部长极力推荐,换我,他连人大党组书记也拿不上。好了,不说这些了,准备准备,尽快到州里来上班吧,有好多担子要压给你,有好多事要交给你办呢!你要替州党委、替我分担点压力。” “谢谢领导的栽培,我还有个请求。” “你说” “我去了,想把怡升也带过去,毕竟州党委是大一级机关。以后的出路宽。” 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心中一股暖流涌动着,我多么幸运呀,碰到了这么好的领导,这么好的上级,纵然我把他的车开翻了,影响了他的提职,他都没有丝毫责怪我的意思。老天真是太眷顾我了。 “哈哈哈,你要把你的秘书也带来?” 这时李副市长故意把手机拿在我们俩的中间,让张书记的声音变得更清楚一些。 “我原则上同意,可是,你不能直接把他带来。你先来吧,过上个把月,再让小刘来,我也挺想见他。好了,就说这些吧,你快点来。” 打完电话,李副市长看着我,眼里充满慈祥:“回家跟媳妇商量吧,争取她的支持,毕竟是两地分居,一定要把后院稳住。” 我的内心激动着,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领导对我太好了,领导能对我这样,我还能说什么呢?还能说什么呢? 唯有感激涕零了。 等个个把月,这就是张副书记最终的答复,张副书记是怕一起去太扎眼了,怕沾上朋党之名。混到张副书记这份儿,一辈子吃穿早就不愁了,怕的就是别人说闲话,无过就是功。宁可不作为,也不能乱作为。 虽然官做的大了,但也还是要小心的。当官要求风平浪静,就必须时时提醒自己,走得四平八稳。虽然要作用贤能,但到一定层次,作用贤能便显得不再是最主要的做法了。 基层干部看才干,高级领导看胸怀。到了那个份上,哪里还有不能干的人,都是万里挑一,都是人中凤毛麟角。 领导们都是经历过世面的,多少年风风雨雨的洗礼,多少次你死我活的pk,存活下来的强者,都是优胜劣汰的产物。 他们遇事儿的沉稳,他们隐忍不发,貌似木头,其实他们的思维每秒都在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向前奔跑,满脑子旋转。 只是他们不轻意表态,不轻易做决定而已。 **** 李副市长隔日走了,去州党委报到了。市委、政府设了隆重的差别宴会。 我暂时没了领导,获得了片刻轻松。 李副市长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几条“中华”、“苏烟”、“三五”……有成条的,有一包一包的,要到州里工作了,这些也的确没什么用了,哪有领导带着香烟上任的。因此,就全给了我,秘书总是容易得到这些的。 我拉开抽屉,面对半抽屉的各种香烟,我也无人可送。算了,抽吧,就先过一回副处级干部的烟瘾吧。 我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在里面独自喷云吐雾。 秘书的节日永远是领导不在的时候。 我回家跟丽琼商量,说大约一个月后我就要州里去工作了。 起初听的时候丽琼眼里流露出喜悦的神色,毕竟每一个女人都做着夫贵妇荣的春秋大梦。 可转眼她的神色就不大好了。 “老公,你要走了,我们夫妻就是两地分居了。” “是啊,不过是暂时的,时间不会太长。” “我不想跟你分开。” “唉!我们都是组织的人,都是公务员,你还是副局长,你可不应该这样说。人家李副市长的家属不一样跟李副市长分居了吗?咱们趁年轻,赶快奋斗奋斗,争取在三十五岁前奔个好前程,一块幸福、愉快地过后面的神仙日子。” “老公,你要走了,你妈怎么办?” “这倒真是个问题。” “是啊,爸爸刚走,她一个人太孤单,想找你说说话的时候,你又不在身边,她怎么过日子呢?” “唉!关键是公安局到现在都破不了案,捉不住凶手。我真就觉得奇怪,他们怎么会抓不住凶手,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我就搞不明白,那案子有多难破,这些人有多难抓?” “你说这话,不觉得幼稚吗?你又不是没在执法局干过,才离开几年呀,就忘干净了?哪个部门不是那个样子,再大的事儿也经不起拖,一拖就全完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我有一点吃惊地望着丽琼,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更担心的是你妈,你到州里以后,她怎么办,一个人太孤单了。” “你也孤单呀,你没事儿去陪陪我妈。” “可是,我真不知道跟她说点什么,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察颜观色的人,也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什么也别说了,关键是你从内心里就排斥我妈!”我愤愤地打断了丽琼的说话。 我们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快捷键:←71727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32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49.47、情人电话粥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07节47、情人电话粥 “你过得好不好,想过我没?”小洁在电话的那一端甜腻腻地说。 我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迅速走到办公室的门前,关紧房门。 我是主任,虽然是个副的,但是在市政府办公室,也算得上一号人物,让手下的秘书听到我在电话里跟女人打情骂俏多不好。 “我在办公室呢,你还是尽量说点《公务员条例》规定的话为好,我的大主播!” “你把门关上就行了?我这么久没见你一面,难道跟你温存两句情话也不允许?” “我当然是很想听到的,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什么时候再到省城来呀,我想你呢?” “你什么时候想呢?” “我天天都想,一下班就想。你没来过的时候,我基本上没在幕士塔格山下的别墅里睡过,自从你来过以后,我只要能回来睡,一定回来睡。我想着房里有你的气息呢!” 我没说话,半天都没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的心里甚至有些发虚了。 能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爱上自己,是一个男人的荣耀,足以让一个男人从自己的内心底里自豪。可也是一个男人的负累,因为女的一旦用情,就是那样的泥足深陷,那样的难以自拔,那样地有始无终。 “你想我没有啊?”小洁在电话的那一端问道。 “我,我肯定是想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理屈词穷。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为好,我能给人家什么呢,就算继续下去,除了伤害,还是伤害。我给不了人家幸福,也给不了人家家庭,甚至连一个承诺也不敢给。 我手里握着电话,眼睛凝视着对面墙体上的雪白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我就那样聚精会神地看着。 我想自己在婚外恋的起跑线上,压根就是个瘸子,注定在第一步跨出去的时候就要摔倒,我连最基本最起码的狗胆都不具备。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凭良心说丽琼除了严肃、脾气不大好,不怎么会来事儿,可是并没有一点品德、人格上的问题。我如果真的这样下去,那么我对得起丽琼吗?丽琼有什么错。 她自从跟了我,从无二心,一心扑在家里。 每天回家,她都把地板擦的锃亮,每天回家把饭摆到桌上,每次我出门,把皮鞋擦亮,摆在门口…… 在这些琐碎的生活小事儿里,她做得无微不至、无声无息、无怨无悔。 我无可挑剔。 因此,我手里握着电话,眼睛凝视着对面墙体上的雪白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我就那样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的心还在跳吧,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吧,我听着。” “我也没什么说的,只是想见你,想跟你一起再到别墅。那里山高林密,人烟稀少,与世隔绝,就咱俩,就咱俩……” 我握着电话,汗湿的手微微转动了角度。 我感到了心底涌起的温暖,也感到了眼角渗出的辛酸。 我的轨出得不像样子,可是我的内疚却注定会很上档次。 “不说了,你上班也不方便,我也要挂电话了。能有你惦着就好,你要来省城,一定联系我,一定陪我去幕士塔格峰下的别墅去转转!” 小洁说完就挂了电话。 再温馨迷人的电话粥也总是会挂的。 在挂后许久,我才能把那呆滞的目光从那一无所有的白墙上慢慢收回。 这个电话接得我身心交瘁。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唉!我跟小洁就是求不得,放不下的境界了。 苦啊苦,苦也是一种让人上瘾的乐啊! **** 回家后,我继续做丽琼的工作,希望她能和我母亲处好关系。 我这样做是有着深远的意义的,万一我到州里工作,如果她们能处得好,可能就会出现皆大欢喜的局面了。 我感觉得出来,丽琼并不想提这件事儿,可是我必须提。 “父亲如果在的话,我并不执意让你和妈单独相处。可是现在父亲走了,这个问题就得提到议程上来了。” “可是,我真的怕跟你妈合不来。” “凡事儿你让着她点儿,老人吗?你多说点好听的,哄着她点儿不就完了。我怎么就能跟你妈处那么好呢?”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关键是你心里怎么想,你心里都没有一点想处得好的想法,人还没来呢,你就在自己心里砌起一道儿墙,那怎么能处得好?人都是会老的,谁老了都是可怜的。”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按你说的,你把你妈妈接家来吧,我试试吧。” 听这话,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答应了,至少算一个好的开始吧。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那还等什么,我当然得趁热打铁,以免夜长梦多。我急忙抓紧时机,跑去接母亲到家住。 一进门,母亲显出少有的高兴:“放假了,来,今天妈给你做好吃的。” “别做了妈,跟我到儿子家住几天去吧?”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媳妇的主意啊?” 我一下愣了,没想到母亲冲上来会这样问。 “是我们俩的主意”,还好,我的反应还不算慢。 “那你媳妇怎么没来?” 我又一愣,然而只消片刻,便继续良好地发挥了秘书编瞎话儿的基本技能:“本来,我们一起来接您呢,结果走到半路儿,单位打了个电话,把她叫走了,所以没来。” 母亲听罢,脸上慢慢绽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长舒一口气,总算把母亲这一关兑付过去了。 一个人的日子自然是不好的,母亲从心底里一定是愿意到我们家的。只是她非要争个丽琼亲自接她的面子罢了。 “把你爸抱上!”母亲指着茶几上父亲的遗像。 我只好恭恭敬敬地抱起父亲的照片,像抱着一坐自己从来没有翻越过去的大山。 母亲到家的时候,丽琼更是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她既然应了我要照顾母亲,自己会努力做到最好。 丽琼告诉我,让我去楼下的菜店里买些馍馍,准备吃中饭了。 吃饭的时候,母亲说:“你们年轻人应该自己蒸馒头吃,不要动不动就买馍馍,不旦浪费钱,而且不好吃,还是要自己蒸点的好。别再过些年,人们连馍馍也不会蒸了。” “妈,先不说这个了,今天你来咱家,我们也算团聚了,来,我开瓶酒,咱们一家人也庆贺庆贺吧。” “好吧,庆贺庆贺,给你爸也倒一杯!” 我又愣了一下。 “你爸没走,你爸一直跟着我呢!”母亲说的是那么地坚定。 我看看母亲的眼神,再看看丽琼的表情。然后转身拿了四个酒杯,倒了四杯酒。 我们干了一杯。 “他爸,孩子和儿媳妇今天接我到他们家住了,你就放心吧!” 我一听母亲这话,匆忙把父亲的照片拿出来。 “把你爸的照片放在我睡的屋的床头柜上吧,没事儿的时候,我看看……” **** 让我没想到的是母亲学会了抽烟,母亲说自己想抽,想父亲的时候就想抽,起初一个劲的咳嗽,后来抽了以后满嘴怪味,可是不抽又不舒服。因此就抽上了瘾,她说是父亲让她抽的。 “这不是好习惯,应该戒掉!”晚上睡觉的时候,丽琼对我说。 “唉呀,算了吧,抽就抽吧,别管那么多好不?” “可是家里就这点空间,到处都是烟味。” “烟味就烟味,又不是多大的事儿。妈都那么大年纪的人了,想干点什么就让她干点什么吧。” 丽琼不再做声,把头歪到另一侧,背对着我睡了。 从那一天起,每天早上的早饭不再是由丽琼做了,而是换成了母亲。甚至常常在大早上蒸馒头、熬稀饭。 “妈,早上别做那么复杂的饭菜,随便吃点就行了。”丽琼说。 “那怎么行,早上饭是黄金,一定得做好。” “可是那么早就起来在厨房叮当叮当,吵得人睡不好觉。” “我夜夜想你爸,想得睡不着,就想起来干点活。能干什么呢,就做点早饭吧。” 我看着她们两个的对话,各有个的道理。 丽琼也没有再进一步的言语。 我觉得他们相处的态势虽然算不上很好,但总还是可控的,这样让我稍稍有点放心,我觉得自己是可以去州党委去工作了。 于是,我等待州党委调令的心情渐渐变得焦急起来。 快捷键:←71730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34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0.48、州府去报道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08节48、州府去报道 我终于迈进了州党委办公厅的大楼,迎面碰上熟人,不是别人,正是牛秘书。 牛秘书见我来报到,自是热情万分,毕竟是老熟人了。说带我去见新调来州党委委员,秘书长。 结果秘书长不在,却碰上了王辛建,这人是州党委书记的秘书,比牛秘书的年龄略小一点儿,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很斯文的模样。 牛秘书毕恭毕敬地打了个招呼,王辛建的头连抬也怎么抬。只说了一句,“小牛,这就是新来的?” “是的,这就是边境市调来的小刘。” 此后王辛建再没有一句话,连看也不再看我们。的确,就算我长得不丑,在男人的眼里看不看我也没什么意思。 我当时的印象是,此人极其傲慢。但也不是没有优点,此人的外表堪称秘书的胚子。身材高大但偏瘦弱,皮肤细腻而白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牛秘书带我出来对我说。当秘书这一行,本事虽然也算重要,但是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比不得战争年代,战争年代讲得都是能力、实力,而现在的和平发展时期,讲得都是排场面子。其实这王辛建干什么也就一般,但就是一幅皮囊生得好。每次省里来领导检查工作,都要指着他给书记说,找了个好秘书呀!听得书记眉开眼笑。他就是靠着这外表迷惑人的,天天装b摆酷,拒人千里之外,别说他不会将你这个新来的小秘书放在眼里,就算是州局的正职领导,他也是爱理不理。他是一个话极少的人,他说话从来都不会超过十个字,更多的时候,他仅仅只是嗯一声。我有多次跟着书记出行的经历,也曾经很努力地想讨好他,而他总对他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我觉得这个人天生就缺少感情细胞。 噢!我觉得挺奇怪,难道州党委书记和秘书就是木头,不解人的七情六欲?我心里盘算着,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让你不再像是木头一般的表情。 牛秘书带着我走上三楼,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开着,但看不到里面是否有人。 牛秘书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说了声请进。便领着我走了进去。 进门先是一间小客厅,摆着沙发、茶几,一些怪石和花花草草,里间才是州委秘书长的办公室。 秘书长正埋头写着什么,牛秘书说“秘书长,小刘同志来了。” “噢,那你先出去吧!我先跟新来的同志谈谈心,你去给他准备午饭。”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牛秘书退了出来。 我在牛秘书转身出门的瞬间看到了这秘书长的背影,秘书长正侧身对着我,向窗外喷着口烟,他的手夹着支烟,我仔细看看,这秘书长身材不高,略显消瘦,觉得似曾相识,我再仔细看看他的手指夹着的正是中华烟。 “刘怡升!你小子还知道我是谁不?”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好熟悉呀! 我心里一紧一愣,恍然大悟原来是省城学习时的何佳俊处长。我急忙三两步冲上前“领导,怎么是你呀?” “怎么了,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是压根儿没想到。” “来,你小子抽根儿烟吧。” “噢,好,谢谢领导。” 何秘书长说:“世界太小了,没想到转眼跟老李居然一起共事儿了。我丑话说在前头,咱们下来,怎么玩归怎么玩,在工作上,可不能有丝毫的马虎,这里可是堂堂的州党委办公室,我们可出不起错误。” “那是,秘书长这些我懂。” “你懂,你懂我也得给你再强调一遍,你一定记牢了,有人前光鲜,必有人后受累,到州党委来工作,可比不得你当初的跟班学习,别以为我会对你疏于管理。好了,今天的见面就到这里吧,我忙得不行,你先忙你的去吧。以后跟我干,就不像在省城跟班学习的那么轻松了。我对你可能比对别人更为严厉一点儿。” 刚才被何秘书长递给他一支中华烟的时候,是那么地亲热,弄得他热血澎湃,可现在又给他当头淋了一盆冷水。 我听了何处长的谈话,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牛秘书继续带着我,四处拜访别人,四处认识前辈。州党委办公室有好多个科室,还有不少二级机构,综合处分为十几个处,综合一处服务于州委书记,直接领导是何秘书长。综合二处服务于排名第三的张舟副书记,直接上司,是一名副秘书长,也就是李副市长。 州党委的编辑是比较奇怪的,都是高配,州党委是个自治州,州党委书记是副部级,秘书长可以是正厅,也可以间副厅,可以是州党委委员、也可以不是。何佳俊这么年轻,就当了州党委的秘书长,但因为他只是副厅级,所以暂时进不了党委。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几乎是进了正厅级干部的保险箱,只要没有大的意外,这些只是时间问题。 而李副市长虽然大边境市是年轻干部,但跟何佳俊比起来就差一级了,这一级可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在官场从副处到正处级容易,可从正处到副厅是很难的。一旦进入副厅,到正厅的位置就很简单了,难的是怎么样能到部级干部的位子。 李副市长没比过何佳俊,并不是才能上的问题,原因是在两人的工作环境不同,一个在省机关,一个在县级市的基层。 没办法在官场,低一个级别,你遇到的机会,得到的实惠就会少许多,那金字塔的结构决定了这种属性。李副市长再能,也比不得何秘书长,很早以前就去了省机关,处级岗位多得像在县市机关里的科员岗位。所以人家进步快也是自然的事儿。 人这辈子都说是才能最重要,其实说到底实在是运气太重要,机遇太重要。你一辈子在这世上,你的收入绝不取决于你的个人才能,而更重要的是取决于你所处的阶层和环境。农民拿农民的收入、官员拿官员的收入、老板拿老板的收入,跟才能有多大的关系呢。 是金子都是会发光的,这句话压根儿就是骗人的屁话,应该改成“是金子都是会刨光的”。 我替李副市长鸣不平,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那属于典型的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行为。 我离开了何秘书长的办公室,自然得去找李副市长报个道。 牛秘书现在成了李副市长的下属,我和他已经位置互换了。但属于他的革命即将成功,他马上就要离开了,到县市去任职了。亦或者在州的某个局里当个副职领导,享轻闲去了。 牛秘书问我对王辛建的印象如何,说实话,我就算印象不怎么好,也不能轻易说出口去。在市政府办也干了几年了,这点常识我还懂,我已经不是当初骑着摩托车到安监局报道的愣头青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用在官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简直就是金科玉律。 我们到了李副市长的门口,却听别的秘书说和张副书记一道儿出去了。 我只好返回一处去找王辛建再报个道,至少,人家现在是我的直接上司了,虽然也管不着,可是人家挂着一处处长的名呢!虽然州党委办公室的处都只是副处,可是为以后就要方便许多了。 王辛建把我领了五号楼,我就纳闷儿,我是一处的人,怎么在五号楼工作。原来,州党委为了自己政府形象,新建了一栋一号楼,一号楼用来给州党委委员、政府主席集中办公用,因此党委、政府的几个处室的主要工作人员都在一号楼里工作。 而像我这样新来的菜鸟,就只能做到五号楼里打杂、编写信息,等待层层的选拔,层层的筛选,等待有朝一日云开日出,好运降临。这像是皇帝的后宫,大家都在积蓄力量,都在明争暗斗,都在等着那个老皇帝的羊车停在自己的门口,或者在等待那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自已的门口。 办公室里的中国式秘书们根本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风光,他们当中太多的人是在五号楼里工作的。他们在五号楼里工作的时候一定比一号楼里长得多。 王辛建领着我,走在五号楼,虽然只有四层,却装了电梯。电梯和楼梯并排着,王辛建并不乘电梯,而是走楼梯。我只好极其恭敬地跟在后面。幸好只是一层,十几级台阶,不然,因为余丹鸿不说话,这一路还真是尴尬。 王辛建领着我止步于四楼,这已经是本楼最高的一层了。我心知肚明,一般不太重要的人员,都会放到这里来,楼道里掉了些灰尘,看来已经有些日子没人上来了。王新建指着最头上的那扇门说,这间是你的办公室,今后,你就在这里工作了。 快捷键:←71732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375.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1.49、一秘的怨妇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09节49、一秘的怨妇 王辛建把我领到这里,就算完结了。 “谢谢处长,谢谢处长”,我对州党委一秘书的态度极尽谦虚。 “不客气,以后用你干的活还多着呢,你可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了领导对你的希望。” “我一定会努力的。” 王辛建再没别的表情,他就是有笑容也只是脸颊的那道纹路稍微挪个位置,然后又快速的恢复。 王辛建没有陪我到办公室,到楼梯口就走了。 我迈进了自己的屋子,我知道自己到了冷宫的最高层,最边角的地区。 这时,我才忽然明白,原来在官场哪怕你在下一级机会混得最好,到了上一级机关,你都是孙子,你都只能从最边角的地方混起。谁也不会理睬你曾经做过什么大事儿,建立过什么功勋。 好吧,让我就从这里开始吧。 我走到门前并没有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这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办公室,里面有两张中型办公桌,并排摆在窗户下面,靠门这边,有一圈沙发,显得有些陈旧,办公桌和沙发之间,还有几个大柜子,办公室的一角,有一台立式饮水机,电源是通的,但显然通的时间不长,加热指示灯还亮着。得,这里将是自己的办公室了。自己新的事业,将从这里开始。 整整一下午,我都在收拾办公室,直到很干净、很干净,一尘不染,在这里刚刚开始的生活,我得认真,一丝也马虎不得,我得首先从这个小事儿做起,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力求做到最好,给他们看,有张副书记、两个秘书长和牛秘书照着,我应该会有前途的,我一定要把自己的事儿做好,做到尽力的好,不能让别人说闲话。 我在市政府办公室已经干了n年了,我知道在州委机关这里,你任何人都小看不得,你根本搞不清谁背后有多大的背景。就连搞收发的,打扫卫生的都有可能是达官旺族名门的远亲,得处处小心,不可轻易得罪任何人。 第二天,王辛建给我打了电话,叫我到他的办公室,他要带你去见一见一处的同志。 王辛建说这是为了我方便工作,以后有什么事安排我的时候,尽量少去打扰他,尽量不要再问这问那儿,王辛建还教育我,在办公室工作就是为首长服务,凡事要留心,处处见学问。 说得也是啊,马上也要到底下任职的人了,当然是有经验的。 他和牛秘这一茬秘书面临换届了。掉我以及别的新同事来,都是有目的的。是要从我们这些人中,选拔最终的幸运儿接班。 一旦选定那个人选,剩下的差事就是熬了。熬上个七八年,给一个正处的待遇,到哪个州直机关当个一官半职,也就算了此残生了。 王辛建带我认识完所有的新同事儿,告诉我明天来上班,但我决定,从现在就开始上班。 于是开始翻看那些柜子里的资料,把没用的放到档案室或库房去,这些工作程序,我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在党政机关工作,其实收拾整理这些资料,是件挺有意思的工作,你可以从这里窥探到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一代一代在你前面在这里工作过,用过这柜子的人,总能留下点蛛丝马迹供你科教探秘。 这次也一样,我获得的重大的收获,居然是王辛建的老婆写给王辛建的威胁信。信中对王新建破口大骂,指责王辛建与州电视台主持人凌晨晨有多次不正当关系,而王辛建自己的媳妇为了报复他,居然跟牛秘书在宾馆呆了一夜。 我看得脑门出汗,心底发虚。怎么都成这样子了。好一个州党委办公室啊,这里可应该成为整个州里工作、生活的典范呀,怎么感觉像在**似的。 我悄悄地不由自主地开始揣摩王辛建的性格。 这人刚才送我上来,只走到楼梯口就不再前行,只用手遥遥指着这个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因此,我猜王辛建不是个念旧的人,换了是我,我是愿意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去走一走,看一看的。王辛建是个秘书的标本,他脸上表情很少。像是仓央嘉措笔下的情圣,就是那么不悲不喜,因此,这种人是要提防的。 我实在要把这封信藏好,也许他曾经找过无数次,可惜没有找到。我急忙一面把信收好,一面感叹原来王辛建大处长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可是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信留在这里,幸亏是我捡着了,不是生是非的人。如果换了居心叵测的人,那还得了。 我是坚决不会做那种损人利己的事儿的。对于这封信,我只能收好,既不能毁掉,又不能公布,只能珍藏。 况且上次副书记告李副市长的事情,张舟副书记也当着我的面说过,州党委的智商没那么低,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因此,从长远了考虑,从政为官,一定是得有官德的。 虽然当官的高高在上,貌似不食人间烟火,可其实也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人有的七情六欲他们都有,只不过在很多时候,他们不敢表露,只能压抑。所有平常人会犯的错误,他们也都是会犯的。 晚饭是牛秘书请我吃的,牛秘书说张副书记听说我来报道了,显得特别高兴,让我先悄悄给你接个风,明天,才是办公室请你吃大餐。牛秘书说本来李副市长要来的,结果张副书记有事儿,只好一起陪着去了。 我们没去大店,就两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找个僻静的地方唠唠嗑,倒是不错的选择。 牛秘书当然是热情的,找了市上一家韩国料理馆,都是一个个小小的木房子。空间很封闭,一个穿着韩服的学生样的服务员是专门为我们服务的,她跪在那铺着席子的土地板上,对我们的吃饭照顾的无微不至。 这是牛秘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下电话,伸出一个指头,示意让我别说话。然后站起身走到外边的卫生间接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服务员照顾我。 “牛先生是你们这里的常客吗?” “是的,办公室的好几个处长都常来。我们这里格调高雅,服务一流。” “一流?” “是的,先生您想要什么服务,我们这里都有。” 嗨!我心里一声叹息,什么一流呀,原来是下流。可是人家小姑娘客客气气,我也不能扫人家面子不是。 “先生,你看您需要……” “噢,不需要不需要,我什么也不需要,我等牛处长回来。” “好,先生,我能为你们提供的服务已经提供完毕,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按桌上的这个键就行,我会继续来给您服务,如果你对我的服务不满意,要求换人服务,你按黑键旁边这个红键就行。” 噢!真是服务一流,越整越高级,越整越复杂。唉! 牛秘书返回来的时候,脸上一脸严肃。 “怎么了,处长?” “噢,没什么,没什么,咱们快吃吧,吃完饭,我得去趟医院!” “去医院干吗?” “唉!不说了,一言难尽。来,咱俩喝清酒。干干干干。” 草草喝了几杯,我们就散场了。因为我一直感觉到牛秘书根本没心思吃饭,他一直惦着那个电话呢! 牛秘书跟我离开饭店,对我说让我先回宿舍,他得去医院忙去了。 去就去吧,正事儿要紧,吃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呀。 牛秘书火急火燎地跑了。 我才有时间拿出电话给丽琼打一个。打通电话的时候,母亲也和丽琼一起在饭桌上,抢着跟丽琼接电话。 儿子和丈夫一样,离家远了总是牵着母亲和妻子的心的。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在电话的那端互不相让,让我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如今这种时代,婆媳关系处得好的,有几家呀?万一她们处不好,我可就如坐针毡了。 其实在这世上,几乎没有哪个人没有过如坐针毡的经历。 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儿是让我始料不及的,让好多人如坐针毡,办公室里乱作一团,就连州党委部分领导也十分头痛。 快捷键:←71734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41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2.50、一秘老婆怀了二秘的孩子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10节50、一秘老婆怀了二秘的孩子 牛秘书说有急事儿跟我商量。 叫我务必去他原来让我住的那个房子一趟。 在那个房子里,牛秘书告诉我,他碰到难处了,而且是史无前例的难处。他说苏晓亚怀孕了,怀得他的孩子。 苏晓亚是王辛建的媳妇。 牛秘书捂着脑袋低着头,一幅缘愁似个长。 他大口大口地吸烟,大口大口地喷烟。没有一丁点儿主意,只剩下一脸的颓废。 “如果真是你的敢快打掉啊!这孩子能要吗?” “我让她做了,她不做,她非要生。” “那怎么能行,孩子一出来,天下大乱了,谁能收拾得了。” “算我倒霉,我怎么摊上这么个事儿。” “唉!没辙,我只能劝哥,不管想什么办法,也得把孩子拿掉,孩子真生下来,就完了,别说你我,就是州里的常委会,估计也把这问题解决不圆满。” 牛秘书狠命地抽着一根烟,“管不了了,就这样吧,让命运安排吧。” “老哥啊,不管什么时候,千万别把自己这一百多斤交给命!那实在太危险了。” 我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牛秘书再跟我商量都是白商量。 牛秘书的智商并不比我低,他都无奈了,我还能干吗。 说好听了,无能为力,说难听了,坐着等着看好戏。 这注定是一场大戏,直闹得州党委机关一塌糊涂。 苏晓亚单枪匹马直直杀进了州党委,她在一天之内进了好几个领导的办公室,包括秘书长的、包括组织部长的、书记副书记的。 跟了王辛建那么多年,苏晓亚也没白跟,她深悉官场规则,知道怎么样的上访是最为有效的。 苏晓亚脸上挂着笑,举止得体,仪态万方,到哪个办公室里也没有大吵大闹,始终面色平静。她讲述自己和王辛建的故事的时候,就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好象跟自己毫无关系。 跟王辛建整个一个造型,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领导们一听这事儿,都有点发懵,都想借故躲开走掉。 有的领导说,这王辛建是怎么管的老婆,州里的常委哪有时间管这些闲事儿。 有的说,这王辛建的老婆可真是够可以的,哪有这样的老婆呀,到处去败坏自己的老公,一点做妻子的道德都没有,真不成体统。 州党委书记迅速把王辛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让王辛建不管用什么方法在十分钟之内把自己的媳妇领回家。 王辛建只好去执行命令,让苏晓亚迅速离开。 苏晓亚在楼道里一声冷笑:“王大秘,王处长,您让我走啊!我怎么走,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今后的一辈子怎么走?” “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回家再说,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王辛建!”苏晓亚突然厉声叫道:“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时机来闹吧,就是因为你马上就要提职了,你们马上就要提职了,你们都是领导们看中的后备人才。我就要让你们这些人才,这些后备干部的嘴脸大白于天下!” 我算是有运气的,刚好被王辛建叫到一号楼帮忙整理文件,我和许多人一样都趴在门缝里看苏晓亚一个人的战斗,满楼道儿都静悄悄地,苏晓亚的声音显得特别尖,特别亮,震得整个大楼都在摇晃。 我突然感觉到身后有谁拉了我一把,一回头看见是何佳俊秘书长,他悄悄把我拉到二楼他的办公室。 “看到了吧,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这次事儿真闹大了,不好收场啊”,何秘书长说着,递给我一根永不变更的中华烟…… “唉!夫妻一场,好合好散,何必呢!” “等着吧,州党委机关的大调整就要开始了。”何佳俊朝空中吐了一口烟。 在州党委书记叫王辛建训骂的时候,张舟副书记也叫牛秘书训骂。这大概就是官场所谓的各扫门前雪吧。 “天下那么多女孩子,你为什么要偏偏招小王的老婆,她可是你同事的老婆呀!你这个丢人丢到家的王八蛋。” “我没招她,是她招得我!” “行!你真行”张副书记气得脸色涮白,指着牛秘骂道,“你自己跟王辛建商量去吧,反正是你们俩的媳妇,要是再没完没了,你就别再回来上班,我不想再见到你……”张副书记边骂,边把一大叠文件摔到牛秘书的脸上,那些文件飞散了一地。 牛秘书忙弯腰去捡。 “你捡个屁,你给我滚出去,滚——” 黄河在咆哮,张舟在咆哮,州党委书记在咆哮…… 苏晓亚闹完州党委,并没结束,她又跑到州电视台去了,估计凌晨晨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苏晓亚给州广电局提出了的条件,就是全面**凌晨晨,不能让这样伤风败俗,勾引别人老公的人播新闻,如果再让她继续播,苏晓亚就天天到电视台闹事! 苏晓亚给广电局的上上下下宣布,反正她现在到了这份,她谁也不怕,谁也管不了她。 …… 苏晓亚,女,33岁,省舞蹈学院毕业,现就职于州民族文公团,擅于跳独舞。代表做有:《逝去的青春》、《火焰》等等。 苏晓亚的破坏力巨大,战斗力一级,她复仇的烈焰熊熊熊燃烧,搅昏了州党委的一号楼。 苏晓亚是有证据的,她有凌晨晨和王辛建互发的长达三四十页的暧昧短信。 短信里,他们不只一次说过让王辛建尽快离婚。 王新建的态度是明确的,婚指定要离,但得等等,因为“老大”(指州党委书记)马上要动了,可能自己的好事儿马上就要来了。在临走之前,老大会给自己一个交待,王新建说,只要自己一到县市当个常委、领导。自己就再没有人能管了…… 电视台没有办法,只有雪藏了凌晨晨。 当晚,我又去那屋子带了些零食看牛秘书,走到楼下的时候却碰见张舟副书记的车,我忙走上前去打招呼。 车玻璃被摇了下来,张副书记对我摆摆手示意让我上车。 “首长,您也来看牛秘书?” “我没心思看他,你去看看吧,唉!” “那我上去了,牛秘书可能到现在也还没吃饭呢?” “好吧,你去吧。” 我转身下了牛头车,刚好准备关门的时候,又听到周副书记在背后叫我。忙转回身来,却听张副书记说:“没事儿,没事儿,你去吧,你去吧,我们走了……” 在我踏上这幢楼的电梯的时候,我透过玻璃看到张舟副书记的车在院子里划了一道伤感的弧,冒着烟离去了。 牛秘书在屋里的木地板上坐着,抽了一地的烟头。 见我到来,他也并不说话。依然沉浸在自己孤独的世界里。 “张副书记看你来了。” 牛秘书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光芒,但很快恢复了平淡。 “哥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什么都完了。” “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来先吃点饭,我知道你心烦,吃点饭,我陪哥哥喝两杯。” 一听喝两杯,牛秘到是来了兴致,也许他此刻是需要借酒来麻醉自己的。 我们喝了四五杯,牛秘书又接到了苏晓亚的电话,我只好到回避一下,跑厨房去烧了壶水,也许晚上牛秘书用得着呢。 一切做完,我又接到了电话,是李副市长叫我,说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叫牛秘书加班写材料了,让我来顶一顶,再怎么说工作也不能没人干。 我还能说什么,只好辞别了牛秘书,回州党委机关去加班。 加班的内容是写主持词、写讲话稿,省里派来了钦差大臣,省委常委、秘书长到州党委来了,来宣布州党委办公室的更名和升格。 省里决定把州党委办公室更名为州党委办公厅,增设三个处,六个科室。州党委秘书长、办公室主任为副厅级。 这是个重大的利好消息,也就是说何佳俊秘书长自然晋级为副厅级干部了。 州党委办公室的全体职员都会高兴的,因为这里面不少人都会提前获得晋升的机会呢。在党政单位工作,谁不希望能早日提上一职、晋上一级。 可是牛秘书不想看到这一天的到来了,在他的眼里,这些事儿跟他无关了。 第二天早上,在刚刚召开完州党委办公厅更名大会以后,一条惊人的消息震惊了所有在场的常委:牛秘书跳楼自杀了! 快捷键:←717375.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45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3.51、牛秘书的遗书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11节51、牛秘书的遗书 牛秘书自杀了? 面对公安局报到州党委办公厅的信息快报,我震惊了。 李副市长震惊了。 何佳俊震惊了。 张舟副书记震惊了。 州党委书记也震惊了。 …… 这是近几年来,带给州党委打击最为严重的事情了。公安人员给张舟副送记送来一封信,是牛秘书的遗书。 “张书记万好: 您是我毕生的恩人,我要走了,临走前,写些话给你吧,因为这辈子我有很多话无法用嘴来告诉你,只能诉诸于笔。 我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报社工作,虽说自认是资深记者,才子型记者,文章写得还算可以,就算是州立几所大学的传媒专业,都拿我写的文章当范文。可是,我总是无法满足我们那苛刻的主编,你也知道,我们主编的声音沙哑尖利,每次在电话里无缘由的骂我,就像某种锐器刮在铁板上。我只能把听筒往旁边移了移,尽可能离耳朵远一点。而且,身为党报的主编,他骂我的时候从来不讲文明,用尽了最能打击知识份子的字眼。我现在也还能记得他说的最多的几句话:省委宣传部两年前就下过文,你的脑子被泥糊住了?你他妈的是故意给我惹麻烦,还是一心想出风头……难怪老婆睡到别人的床上你连屁都没有一个,你整个一个阳痿货,根本就不是个男人狗肉上不了正席…… 骂人是以嘴巴的尖利掩盖智慧的贫乏,是那些市井小人常干的事。我们总编就是把自己定位在街头泼妇的层次?以粗俗表现智商,以低劣表现风度,以无知表现内涵,一直在替党报党刊丢脸,替整个新闻界丢脸。 在报社,没有人喜欢与我为伍,我很孤独,大家都说我智商超人,情商为零。同事儿们表面上对他很好,恭维他说他是才子,一起喝酒吃饭打牌赌博,倒也其乐融融,可这一切都是表面的。不仅仅因为我和主编的关系不好,怕遭到打击报复,更重要的是因为我的这张利嘴,得罪人太多。在家里,我也没有半点地位,老婆常常骂我是个书呆子,没用的蠢货,除了会写点文章,什么用都没有。一直以来,我的生活都及其压抑,张书记你眼里我一直是很开朗的,我想是这样,但其实我骨子里并不开朗,而是一个十分忧郁的人,开朗是遇到你的赏识,进入州党委机关当秘书起。 最让我难堪的是老婆混得很不错,是州公安局宣传处的副处长。我住的那套三室一厅,就是她分的。 起初,我很高兴,也很为她自豪。可是有一天,我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将钥匙插进锁孔之后,发现钥匙根本转不动锁。我想,是不是自己走错了门?再仔细看一看,没错,是自己的家,门口那幅豪放大气的对联正是我自己的手笔,我把钥匙抽出来仔细看一看,没有错。我再插进锁孔试一试,仍然转不动。只能说明一个原因,有人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老婆是个好面子的人,我们俩的工资不高,可是他却雇了一个小保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婆的电话,老婆再第三次拨通后才接了手机,答复我她也不在家,在单位搞个活动,可能是保姆在睡觉吧,农村姑娘胆小。 可是,我下楼到小区的亭子里散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小保姆。一切昭然若揭,老婆在家,她应该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公安局一直就有人暗示过我,说她年纪轻轻就一再得到提拔,是因为她和某位上司关系暧昧。我很清楚,他们所说的这位上司,就是局领导。我当时血气上涌,又从小区里冲到楼上去了,作为男人,我无论如何无法忍受这种奇耻大辱。哪怕一点点男儿的血性,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忍,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进去,将这对狗男女堵在床上。 要想进去,只有两种办法,一是破门而入。还有另一种办法,那就是站在门口往里面打电话,明确告诉老婆,我就站在门外,叫她开门。两种办法,各有利弊。破门而入,应该可以将他们赤身地逮在床上,甚至可以大闹一场,让隔壁邻居都来看看他们的丑态,令他们颜面尽失,在整个州府公安系统,他们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另一种办法虽然缓一些,也不可能捉奸在床,但他有充裕的时间,可以找来更多的见证人,使得这件事的影响更大。甚至完全可以叫来州公安局的领导班子成员,当面要求他们解决此事。 两种方法到底哪一种更好些,我还没有想好,却发现了一个更迫切的问题,即进门之后,我该怎么办?将这国家干部,局领导痛打一顿,至少打断他三根肋骨,让他在医院里躺上三个月,这是他偷腥必须付出的代价。可是,这种冲动,只是在事情出现的那一瞬间,稍稍冷静之后,他便意识到,这种处理方法不妥。以我这样一个文弱书生,是否能打得赢公安学校出来的领导干部?就算我准备了工具,进去便立即动手,先下手为强,真将人家打伤了,那可是故意伤害罪,民事案立即转化为刑事案了。真的闹出一桩刑事案,报社那帮领导和同事,肯定兴灾乐祸,他的最后一点尊严,也就丧失殆尽了。 再说,现在是一个畸形时代,你睡了别人的老婆,人家说你有本事,你的老婆被别人睡了,人家说你窝囊。法律已经懒得管这种事,道德又管不了。真的把这事闹开了,说不定,反倒让他们扯下了最后一块**布,会更加的无所顾忌,那就会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于是,我只走到四楼便瘫坐在了台阶上。我还是打消了这一念头,就算是捉奸,我又能怎么样,自己再受一次屈辱? 我坐在四楼的台阶上,手托着沉重的额头流泪了。 这时四楼的门开了,开门的人就是苏晓亚,王辛建结婚的时候,住得自己爸妈分的房子,他爸妈都是州公安局的老干部。苏晓亚老早就认识我,听说过我写得一手好文章,她喜欢文学、文艺,喜欢浪漫的气息。 她把我叫到家里去坐,在客厅里,她给我倒了杯水,跟我聊了很多。她说她特别讨厌王辛建当秘书的差事,天天忙得不着家,总不陪她,有时三更半夜一个电话,就得从被窝里起来走。 那一天,我觉得苏晓亚有天仙般的漂亮,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举手投足中透着无限的温柔,我想她该是一个多么温柔的妻子呀! 后来,您看了我在省报的文章,力排众议,点名要了我当您的秘书,从那时起我的命运便发生了天翻地覆地变化,我看到了老婆的臣服,看到了报社老总的和善可爱,看到了人们对我的尊重。 那原来天天骂我的报社老总居然花五千元公费在星级宾馆为我饯行,我老婆居然破天荒地给我开始端洗脚水。 更重要的是,我跟王辛建成了同事,我们常常一道儿回家,楼上楼下的,他常常把我叫他家去打麻将,作为礼貌,我也常常回请他们夫妇。 那时候大概王秘书已经认识了凌晨晨,两人时有来往,王秘书借着自己是首长秘书的幌子,可以从容地从桌上离去。 而那可恶的公安局的领导,并没有放过我老婆,他时常也不分时候,不分场合地打来电话,我从老婆那瞬间的眼神就可以判断是他打来的。可是,我懒得管了,也好,就让我跟苏晓亚儿处吧。 后来,跟苏晓亚一直处得很好,为了在妻子面前寻找借口,我像王辛建一样,也常常找了领导你找的理由来搪塞。 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连我也马上要成为过去式了。 我很感叹我们的这个时代,我对人类都失望了。 我们已经丢失了一夫一妻,已经丢失了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美好传统,我们今天,但凡有一点点能力的人,都在努力学习西门庆,尽力效仿潘金莲。 我同时还感到人的可怕。 其实我们四个人,都知道对方的事儿,但都不说破,而且还能面子上和睦相处,甚至连喝酒吃饭的时候,我和王秘还能称兄道弟,老婆们也以姐妹相称。 只是到最后,苏晓亚变了,她非要给我生个孩子。这让我很难受,在这期间,我利用了张书记您的关系,为自己在本城另买了一套房子,我的用意就是和晓亚一起幽会的时候方便。 可是,她是不应该给我生孩子的,现在这事儿挑开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这所有的一切,也许到了我该退场的时候了,我要回到大地的怀抱。 我走了以后,就不能服侍您了,张书记,这辈子我感谢你。 最后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我推荐边境市新调入州办公室的刘怡升当您的秘书,请您考虑。 绝笔。” 愿意主动整理从前的文件资料绝对是个好习惯,在我接任了张副书记的秘书之后,我从领导的桌子上读到了这一封信。 快捷键:←71741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53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4.52、两个女人的一台大戏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12节52、两个女人的一台大戏 牛秘书死了,然而生活并不因牛秘书的死而终结。 苏晓亚哭得呀,像个泪人似的。 王辛建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大声吼:“你闹啊!现在出人命了,好了吧?满足了吧!” 王辛建冲着苏晓亚喊的时候,眼睛里充着血丝,那一刻,王辛建喊得是那么尽情,那么舒服,仿佛发泄了所有的不满。史无前例地占了上风,毕竟现在死了人了,死人可是天大的事儿,州党委机关所有的人年底都领取不了综合治理奖、精神文明奖了。对于机关里大多数拿工资过日子的机关干部来讲,这损失是很大的。 而苏晓亚这次没有反驳,一改连日的嚣张,低调了下来,她的眼里只有泪。 她闹腾的结果绝不是想牛秘书死,她的初衷只不过是让王辛建和凌晨晨不要结婚,不要走到一起,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主宰不了局势,控制不了局面。 于是,她曾经求牛秘书离婚取自己。 而牛秘书只不过想偷吃,并没有想取她的意思。牛秘书说自己和苏晓亚都是有家的人。说他和王辛建都不是随便离婚的人,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人,肯定是会注意形象的,肯定不会离婚。 苏晓亚就说王新建跟凌晨晨打得火热,现在就连吃饭,和别的朋友约会的时候都带凌晨晨,不带自己了,这就是在宣告自己跟凌晨晨关系的合法化。 苏晓亚说跟王辛建也有十年时间了,他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是清楚的,王辛建是铁了心的不要她了,她也就没什么依靠了。 可是牛秘书说啥也不答应她,牛秘书说自己不想离婚,也离不起婚。他说自己是走仕途的人,如果跟苏晓亚结了婚,自己怎么面对王辛建,怎么面对州机关的全体同事儿,唾沫星子都要把他淹死。 眼见自己的丈夫要跟别人去过日子了,而自己的情夫却不答应自己的求婚, 苏晓亚觉得自己活得特儿失败,如今更是失败到底了,连生活都要抛弃她了。于是,她诱惑了一次牛秘书,怀上了,就以此来要挟。 她越要挟,发现牛秘书就躲得越远,越不敢见她。 苏晓亚在自己的心里磨了两柄剑。一柄指向王辛建,一柄指向牛秘书。 她想反正自己完了,这俩没一个人要自己,那好,就一起死吧,全都死,反正自己也就是一群众演员,歌舞团跑龙套的,跑了十几年,渐渐地年龄也大了,再跑不跑也无所谓了。 所以,她抱着大无畏的气概,冲进了州党委机关大楼,折腾了个底朝天。 苏晓亚闹腾的时候,与这件事情相关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大家都应验了玩火者必**的老话儿。现在已经搭上了牛秘书的性命,苏晓亚就没有再闹下去的心思了。 所以她跑到王辛建的身旁来求王辛建,要他跟自己好好过日子。 苏晓亚说孩子她可以打掉,以往他们都不要追究,翻过去这一页,继续自己的生活。 可是王辛建不,说什么也不。 王辛建说:“你不是能闹吗?反正现在也闹开了,我的人的丢完了。政治前途我看也什么都没了,你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我当初瞎眼了,怎么就娶了你……” 王辛建决意要和苏晓亚分手,他说如果再跟苏晓亚生活,他可能就得天天做恶梦。 王辛建平日里温文尔雅,这一次却是这样的坚定不移。展示了自己少有的强硬。 苏晓亚跟他恋爱生活了十几年,知道王辛建那冷血性格。她不再争了,打算放弃这一切,她将自己的战略重心做了转移,开始竭尽全力地问王辛建要钱、要财产。 她先是从王辛建手是骗了十几万,然后加上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一辆广本,注册在自己父母的名下,又趁着王辛建下县市的机会,把公安局的那套房产卖掉了。 苏晓亚摇身一变,成了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里的富婆,她开着那崭新的广本,眼上挂着一幅墨镜,穿城市、越林海、进歌舞团,一听到喇叭,大家都纷纷闪开,等车一过去,大家便纷纷指着车议论起来。 其实苏晓亚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她把这些事儿办完,就准备撤退了,她准备找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开始自己孤独的生活。 王辛建的麻烦还远没有完,起初婚外情偷腥的新鲜和刺激以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痛苦。 苏晓亚刚刚得心平息,第二位女将又粉墨登场了。 凌晨晨也杀进了州党委办公室大楼,她找到了王辛建,问王辛建打算什么时候跟自己结婚。 王辛建已经被苏晓亚折腾的心力交瘁,这又来一朵姊妹花。 王辛建哪里应付的过来,匆匆躲闪。 那些天,王辛建天天寻着场子的喝闷酒,可惜从前王一秘如果想喝酒,立即会有无数的局委办的人争着请他,可那些天不同,王辛建像妓院里过气的头牌一样,已经不灵了。 这些基层的领导都不愿意搭理他,视他如瘟疫,避之唯恐不及。 最后王一秘把陪他喝酒的对象锁定在我的身上。 这当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来我是刚刚进入州党委办公厅的,而且在一处工作,王辛建兼着一处的处长,陪着领导喝酒就是下属应尽的职责,份内的工作。 王辛建跟我无穷无尽地诉着苦,他搂着我的头,告诫我:“兄弟,前途事业,都他妈云烟,你要记住哥儿的话,千万别找老婆的女人,即使是找,千万别动感情,找鸡都比找情人好,***比长期的好……” 说完这些王辛建一头扎在夜市的小桌上睡过去了,我知道王秘书的苦处,现在的他没有了往日里的洁净、整洁、干练,现在的他只想喝酒喝醉,逃避清醒的生活。 不过凌晨晨没有像苏晓亚一样到处开枪,她只把状告到组织部长那里,她求组织上级她做主儿,她说自己在地下跟了王辛建这么久,组织一定得给她个说法,因为王辛建是组织培养的优秀干部。 年老的组织部长已是一头白发,他望着凌晨晨显得有点六神无主,他没见过这么猛的小三。他不能理解小三上位,居然也找组织部长在提拔的。 他心里对凌晨晨一股蔑视:找我提拔,你有推荐的单位吗?你把组织部当什么地方了。组织部长要对凌晨晨下手了! 几天后,凌晨晨接到广播电视局局长的通知,在全体机关的交班会上,局长当即宣布凌晨晨不在主持州里每天晚上的新闻工作,改当幕后的编辑。 凌晨晨也倒了,要是换了平时,王辛建一定会从中斡旋,替自己美丽的情妇调停一切困难,可惜这时候,王辛建知道,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没人会再把他的话当根儿葱。 王辛建跟着首长干了那么多年,他清楚自己的末日将临,自己在官场上剩下的日子只不过是安度晚年了。他自己已经由年轻的新宠成长为年老的新干部。身份、角色的转换是如此的迅速,甚至来不及掩耳遮目。 往事不堪回首…… 那一批干部提拔的时候,王辛建被调到我原来工作的边境市的政协当副主任去了。因为边境市是距离州党委驻地最远的一个县,有七百公里的距离。 王辛建对领导千恩万谢,跟苏晓亚办了离婚手续,悄悄地上任去了。 没有送行,没有酒宴,什么也没有,就连租出租,王辛建也是一个人悄悄的进行了,那晚要跑一整夜的路程,感觉曾经威风一时的王一秘像是趁着夜幕逃跑的样子。 我打电话给丽琼,要她第二天晚上,务必在鸿雁酒楼订一桌酒席,叫上些朋友,替王秘书接个风。 苏晓亚也被调整了,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一个舞蹈演员,她被调整的单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莎哈拉胡杨林保护区。 那是沙漠深处的绿州,荒无人烟。 州党委办公厅一下空出来两个处长的位子,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日子又到来了。 争夺一秘、二秘的白刃战已经打响,研究我和我的同事提拔的重要问题,已经摆上了办公厅的议事日程。 快捷键:←71745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55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5.53、情人来了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13节53、情人来了 凌晨晨是怎么跟小洁处上关系的,我不清楚,反正小洁到州里来了。 她俩一起吃饭的时候居然也叫上了我。 凌晨晨叫我去吃饭的时候,我本来也并没打算去,但奈不住一个人在州机关的寂寞,自下了班,整夜整夜的无事可做,一下子立场没怎么坚定,就去了。 在那之前,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凌晨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见过她。 我也十分纳闷儿,她怎么会叫我去。 最后,她说了一句,“叫你主要是让你看看一个你最好的故人!” 我最好的故人,谁是我最好的故人,带着这个好奇,我到了吃饭的地点。 就这样我和小洁第一次在州里相逢了。 一见面,我们俩就彼此深情地注视着,都有些激动。 凌晨晨当然洞悉这一切,最先打破了僵局。 “喂,两位帅男美女,先吃饭行不?一会给你们时间单独幽会。” 我们俩才不那么好意思,立马对自己的目光神态进行了必要的调整。开始恢复到吃饭的主题上来。 只三个人的晚餐,并不复杂,连酒水也省了,只求环境的幽静,我们自然是选择吃西餐的,灯光略微昏暗,饭菜也不是纯西餐,而是中西合璧。 像小洁、凌晨晨这样的人,大约就是在吃饭的时候,也更注重环境、气氛、音乐的好坏的,而饭菜退居将要地们。 凌晨晨说小洁是她工作以来碰到的最好的朋友加上级,可是自己碰上了这种事情。估计在州府也呆不了太长时间了。 凌晨晨感叹着,目光里充满着哀怨,透射着对时事的感伤。 凌晨晨说请小洁帮她留意,如果有机会,她就要离开州府了,她说她现在已经是万人所指,心情是相当得不爽。而且她也不想逼王辛建娶她,如果王辛建愿意,自然会像她提出来,没有提,就证明人家并没娶自己的意思。那就算了,执着莫若放下。 我看着第一次见到的凌晨晨,觉得她挺坚强,她是那种都市丽人的标准版。精瘦而干练。 小洁说自己是会留意的。不过也不是说办就办成的,她劝凌晨晨要不先去外地旅游一圈,告个假。先逃避逃避,自己轻松一阵子再说。 凌晨晨点了点头,估计是接纳了小洁的意见。 饭菜用完,我们喝了杯咖啡,凌晨晨就要驾车送我们回家。 他把小洁送到我的住处,对小洁说:“跟你的人一起上去吧!” “那你呢?”小洁关心她。 “我你就别管了。” “那怎么行呢?放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多不好”,我说。 “没事儿的,我是理解的,虽然我们都是那么地讨厌第三者破坏自己的感情,可是我们自己碰到一段感情的时候,谁都是争先恐后,趋之若鹜的,你们下车吧。” 我和小洁只好下车。 我们在车跟前年着小洁把车头调了一下。 凌晨晨摇下玻璃说:“我知道你们早就急了,人都是一样的,和谁的差别都不大。谁和谁走的人生区别都不大。我先回了,你们去度你们的一刻千金吧……” 没容我们答话,凌晨晨把车的排气管弄得几大团尾气,离开了。 小洁偎依在我的身旁,晚风吹着她细长的头发,微微拂在我的脸际。 我闻到了小洁发梢传来的阵阵清香。 “你怎么改头型了?” “是的,改了,改回咱们认识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是这样的。你喜欢吗?”小洁把头转向我。 “我……”我没有把话说完,只迎着那张充满无限诱惑的樱桃小嘴凑了上去,我们上楼去了。 楼上就是我们的天地了…… 在我独自的房间里,我和小洁还能干什么,激情的相拥相吻,可能是我们这个年龄段最适合干的事儿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错了?”小洁扭捏着身体,用残存的理智提醒我们。 “这个……很复杂,不要问这个,我不想提,有太多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如果偏要在人生的所有事情上分个对错,那么我们不如不活,如果非要在你漫长的一生中,做到一次错误都不犯,那么你就不是人” “你真能胡侃,永远都这样,这么多年了还没变。” “你是变了,变洋气了,从骨子里像外举溢出的洋气。在省城你绝对是一道风景,能迷死男人不偿命的风景。” “哪儿有,只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能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就好,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相夫教子就好……”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特别怕小洁提这些,于是用自己的嘴巴封住了她的嘴巴,吻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吻得她浑身颤抖。 “这些年,我独自一人打拼,见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你放心吧,不管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伤害别人的利益,都不会去伤害别人……” 我猜测小洁的意思是指最近州里发生的这几桩事儿。 “我看过,这些是没有一个好结果的。我打算不管走到哪一步,我也决不做那样的事儿,有天大的冤屈,我也自己扛着。” 我几乎热泪盈眶:“嗯……你是个最好的女人,没人能比得过你。” “我不标榜自己是高尚的人,但我们绝对不做不讲道德没有品质的人,我们有良心讲道义,至少人生是有一些底线是不能碰触的。”小洁又说。 我的心一抽,感觉小洁好像在黑暗里看着我的眼睛,我不由想起了丽琼。她在干吗呢? 我和小洁拥抱在一起,我们熄灭了屋里的灯光,站在高楼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是放肆的,自由的,惬意的。 “呵呵……今天我给你上课了,你喜欢听吗?”小洁呵呵笑起来。 “喜欢,我喜欢听,像从前一样,你讲什么我都喜欢听!” “嗯……”我们又能搂到了一起,“亲亲我……”小洁软绵绵地说。 “自从上次分手后,我一直惦念你,一直盼着再见你,我很多时候都在想你了……”小洁的声音极具诱惑力。我听得心猿意马、欣喜若狂,我从她的身后抱着她,对她忘情地抚摸着,小洁的声音愈发柔软。 我们亲密地抱在一起,借了窗外透射进来的微弱的灯光,彼此深情地注视着,互相深情地微笑着,一会就自动凑在一起接吻……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情人之间,最美的时候,就是只能看见,却无法看清的时候。 “宝贝儿,你是我的宝贝儿,是我一生都放不下的人儿”小洁不停地亲吻着我,嘴巴贴在我的耳边:“我好想你,好喜欢你,好喜欢……” 我吻着小洁的嘴唇感到了淡淡的咸味,原来她落泪了。 我很开心,双手捧着她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妹妹,哥也喜欢你,也想你……” 小洁紧紧地抱着我,用她**的拳头在我的后背一拳一拳地擂我:“那你也不到省城看我,都多长时间了。” “我胆小,也没有太多机会。” “你有什么胆小的,我又不会逼你离婚。” “可是,我还是有心理负担,我觉得这样老是占你便宜,我没办法面对自己面对你。” “你就是这样的酸腐,从上大学到现在都没有发生根本的转变。又想偷腥,又想忠于妻子。你就是徘徊在两者之间。” “是的,有时我是觉得自己挺恶心的。” “不,你不恶心,至少你的内心在争斗,至少你的内心能找到圣洁与邪恶,神灵与恶魔。很多人找不到了,那些人都不是人了。一个正常的人,普通的人是应该同时有神的圣洁,和动物的朴实需要的。你能那样斗争,说明你至少还是个人。” 小洁这时变身成为哲学家了。 “我只是怨你动物的需求怎么越来越少了,年龄大了,还是地球变暖,让你的功能退化了?” 哈哈,我在心底笑了起来。 “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技。我的宝贝,你不应该是木头的,你是人,应该有人的需要。来,我们来……” 小洁把她的手伸向了我的**…… 我一个颤抖,瞬间迷失了方向。 混沌的意识中,两个几千年中华历史深处为人们不耻的汉字飘来 情人—— 快捷键:←71753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59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6.54、理想的情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14节54、理想的情人 小洁到州里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被张副书记知道了。 更让我费解的是,张副书记非要请小洁吃顿饭,并要李副市长坐陪。 李副市长倒是极其愿意来,他说自己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位恩人。 然而在桌上坐定,只喝酒聊天,东拉西扯。李副市长一个劲儿的感谢,可大家谁也不提具体的事儿,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大家都是久经风雨的人了,当然知道不说最好,都是一个秋波就会意的主儿。 但李副市长一直感谢她,跟她喝了两杯酒。这时候小洁喝得还比较腼腆,每次也就是三、四分之一。李副市长说没想到我居然能交这么一个好朋友,好同学。 这时,张副书记问小洁,马上州里就要调整办公厅的秘书们了,你希望怡升干吗呀! “可是,我希望是没用的,我希望不如领导希望,领导希望怡升才有前途,我希望没用。二位领导,小洁就代怡升敬二位三杯,替我老同学好朋友讨个前途。” 从这时起,小洁改变了喝酒的作风,以雷霆万钧之势风卷残云。 李副市长说小洁是巾帼英雄不让须眉,六杯酒下肚居然面不改色。 那天张副书记也很爽快,也是杯杯倒满。 桌上的饭菜没怎么吃,光剩下喝酒了。 官场的饭局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在官场下级喝完酒,上级随意喝是一个规矩,而一旦哪个上级跟下级喝酒的时候居然喝完了,那就是奇迹,第到那个时候,做下级的只要还站着没躺下,就得朝死了喝,除非这下级不想要前途,可以不喝。 张副书记最后用一个满杯给小洁表态,说截止他退休之前,我的事儿,他管定了,管到底,他说自己一定要让小洁吃个定心丸。 小洁自然要实心实意地相陪。 那天的酒席上,我一直劝小洁少喝点,在桌子低下用脚碰她,用手掐她。 却都被她一次一次挡开。 洒宴散后,我送小洁回到我的住处,刚一进门,小洁立马把我一把推开,跑进了卫生间。 她喝得太多了,在外边的时候,她一直都在硬撑,她怎么比得上那俩酒场上泡大的高官。 小洁抱着马桶,连吐带喊,席地而坐,睡了一夜。 我一直担心她,烧了壶水,给她喂上,拿了块毯子,放在地上,让她坐着,抱着被子,靠在她的身旁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醒来,一切如常。小洁要离去了,她准备返回省城。工作离不开,临走前,小洁洗了个澡,重新化了化妆,恢复了无限的妩媚, 她走过来抱着我,看了看表,说:“宝贝,咱们还有一个半小时,我是你的,你想干吧就干吗吧?” 我紧紧地抱着她,自己的眼泪不争气,落了一脸。我是为她昨晚为了我的前途拼命表现而感动。 这世上,怕只有小洁愿意替我喝那么多酒。 而小洁说她愿意,这世上,她也没见过女人喝醉在马桶吐的时候,男人披着被子搂着她睡的。 感情是相互的,温暖总是你给予别人的时候,你也在获得的。 小洁突然紧紧地抱着我,眼泪毫无缘由地落了下来。 “我真的希望你有个好的前途,好的结果,好的心情。我真的只是希望你什么都好,一切都好。”小洁说着把自己的嘴唇落在我的脸上、眼上、嘴上,再逐步扩散到浑身上下…… 我双手抚小洁的头,把她从我的胸前抱起来,深情地看着她,然后我用自己热情的嘴堵住了小洁的嘴,深深地注视着她潮湿的眼睛:“小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谢谢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怡升这辈子也无法还你,怡升这辈子注定都欠你的了……小洁,我知道,你真的很不容易……你一人在外,孤独打拼,不瞬心的事一定是非常多的,今天走后,要小心身体,保重自己,我一旦有机会去省城,就会去看你了,等见了你,也就好了……” 小洁的眼中迸出晶莹的泪花:“自从咱们在‘123’戈壁再次相逢以后,我的心就乱了,我闹不清,自己是不是前世欠你的,我试过自己想放下你,不想你,可是没用,想你是没有止境的,莫名而来,不分昼夜。在这个世界,我已没有亲人,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我常常是牵挂你的……” “小洁,其实这阵子,我一直有个担心,我怕!” “怕什么?” “你看王辛建、牛秘书,我现在就和他们的过去一样,我真怕哪一天步了他们的后尘。” 小洁想了想,对我深情地说:“你不会的,因为你的情人是我,我跟凌晨晨和苏晓亚都不一样,我不要名份,不要利益,只要你好,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不,那样我太对不起你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是我愿意的。你不知道,有时你竟是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我不奢求太多。能常常见见你就好,记着常来看我,实在没时间,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我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听从你的安排,绝不给你的生活添乱,你放心吧……” 小洁对我好,好的让我无语。我还能说什么,这种情人,是哪个男人不喜欢得呢,她替你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到了,你还能说什么,还能拒绝?你还是个人吗??? “咱们再在床上躺一会吧?”小洁盯着我。 “可是,你马上要走了呀!” “就是马上要走了,下次躺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了,才要跟你躺会儿,躺在你的胸膛上,我才会有安全感,归属感。来吧……” 我感动了,紧紧抱住小洁的身体,随她轻盈的脚步挪到那张不算宽大的单人床边。 我抱起她:“小洁,这辈子我不能给你婚姻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遗憾,你能原谅我吗……” 小洁没有说话,眼里闪着泪滴,伸出她纤细的食指压在我的嘴唇上。 四周围寂静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感觉到小洁的眼中热泪流淌下来,留在我的腮边,流到我的嘴角,热热的,咸咸的… 她紧紧搂住我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着:“怡升,我们……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那一刻,我不停地告诫自己,我要好好爱小洁,好好疼小洁,虽然我不能天天陪着她,可是我也不能辜负她。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定得好好让她快乐、幸福…… 小洁在我的心里就是一个魔,我对不起她,当年是我完成了她由女孩向女人的转变,也是在她的身上,我完成了自己由男孩向男人的转变的。 俗话说:男人有后爱,女子重前夫。 我现在成家了,在别人眼里事业也算是蒸蒸日上,家庭美满,可是小洁呢,她却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是我害了她呀!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就是恋着我这样的一个人,毁了自己的幸福,耽搁了自己的一生。 我们没有再,我和小洁只在床上静静地躺着,她用自己的小手摸着我的那里,轻柔的,滑润的,感觉很舒适,我没有,就那么躺着。 小洁说她也喜欢这样的,当然,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喜欢这样,只是我不喜欢,我总是喜欢直接的,所以她没有太多的机会能这样。 我有小洁温柔舒适的把着我的生命之根、温柔之源的时候,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我醒来的时候,小洁已经不见了,她走了,居然没有叫醒我,居然没有让我送她。 一切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我坐起身来,系上裤带,看到那张小饭桌上留了两张纸条: 一张写着: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另一张写着: “思念 由两个人抬起, 从也不知道累, 就是连梦里, 也不知道休息。” 我三并两步跑下楼梯,哪里还有小洁的影子。她像个仙子似的,又迷失在我的视野。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楼上,准备收拾收拾去上班。 那一刻苦,我感觉工作实在是个可恶的东西,如果没有工作,我是可以和小洁多呆一点时间的。 可是现实是不允许了,不是她好我也好,现实生活的沉重压力,情人之间常常是她忙我也忙。所以情人也开始流行吃快餐了。 我是个明白人,刮胡子的时间已经足够我调整心态用得了,我知道工作、情感都是人生必不可缺的方面。于是振作了精神,奔赴了我那很有前途的工作岗位。 我得打起精神,迎接州党委办公厅挑选一秘、二秘的考验。 快捷键:←71755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630.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7.55、寻找伯乐和拉票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15节55、寻找伯乐和拉票 州党委办公室厅的一秘、二秘之争是激烈的。 我在一秘的争夺中很快败下阵来,基标志是何佳俊秘书长告诉我:“小刘,你怎么才是个副科?” 我心里想我是个副科这事可不能赖我,是组织提拔人的,不是我说了算得事儿。 何秘书长的意思是服务于州党委书记的秘书,在办公厅、甚至在整个州里的官场上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岗位,都要经过层层严格地筛选。 而其中一个硬性条件就是这个秘书的岗位是副处级。 “唉!”何秘书长叹了口气,“你要是个正科也好些,这次你估计是没戏了,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你还年轻,以后有机会,今年底争取先把你的正科问题解决了。” 领导既然能想着我,就算啥也没办成,我也应该心满意足了。毕竟我刚来没几天,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有从王辛建和牛秘书事件的阴影里回过神来。 可是没回过神也得逼着自己回。 男人的一生有两大永恒的主题,一是事业,二是感情。二都最好都成,如果不能必须得有其一,偏偏这些常常是以事业成功为基础的。一个男人没有成功的事业,他在感情上的地位和影响力就是大打折扣的。 自古美人爱英雄,混得地位不行了,就是连最亲近的人也难免看不起你。 可是在州党委一秘二秘的提拔作用上,我的确不占什么优势。突出的问题的资历太浅了。 所以,何秘书长不敢冒险。当然也许他老人家只不过是为了给我表演一下,说明自己还是关心着我的,而其实心底里根本就没打算定我。 不管怎么样,领导既然给你表现了,说**里还有你,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应该知足,应该感恩。 我独自静静地坐在五楼自己的办公室,整个楼层静悄悄的,常常是这样的,这层楼,基本没什么人。我也时常是到1号楼帮着干活了,等到工作分配完毕,再回到5号楼来工作。 不过,其实我也挺喜欢这里的,静,静可以不受干扰,做文秘工作容易出活。 王秘、牛秘的事情出来以后,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州办公厅的声誉,甚至影响了书记、张副书记的面子。搞得整个办公厅机关都很被动,像是大家集体出了轨一样。 “小刘!” 我开门一看,门外的楼道里,高大帅气的李副市长站在那里。 “你的办公室在这里呀?” 我急忙把李副市长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倒了一杯茶水。 “到厅机关也有三四个月了吧?” “是的,李副市长。” “觉得怎么样,还适应不?” “我个人感觉还可以。” “可以什么呀,我觉得你不可以!” 噢,我大吃一惊,莫非自己有什么事儿没做对,惹领导生气了,细细想想,也没有啊,自从到州里工作以来,我几乎是做到了事事小心,处处留心,也没有什么不良倾向呀! “州机关比不得咱们边境市,你明白吗?这里从多嘴杂,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啊?就连管文件收发的,打扫卫生的,负责保安的,都说不定有着深厚的背景,不定是哪一位首长的至亲。所以你得十分小心。” 我心里冒了虚汗,难道自己的问题还真的是挺严重的? “我先给你说件小事儿,比方你以后别叫我李副市长了!” 哦,我的冷汗几乎要滴了下来了。难道李副市长对我这样叫他有意见,嫌我把他职务叫低了? “你叫我李副市长,我很受用,知道你是一个念旧的人,知道你很留恋咱们工作的那一段时间。可是,你要想,这是州机关,不是边境市那个县级市。在这里我一个副秘书长能算几号人物???你叫我李副市长,给别人传递了一个什么消息呢?” 噢——是啊,别人会认为我和李副市长的关系非常不一般。 “所以,你以后不要叫我李副市长,别人听了不知道会拿这些做什么文章呢。” “好,好,领导说得有理,我虚心接受批评。”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工作忙,我就是来看看你,你要稳住,别像别的人一样到处送礼,送礼是干吗,一秘二秘这样的重要的工作岗位不是送礼能解决问题的,一定得组织选拔过了关才行,不过关,送再多也没用,这岗位比不得别的岗位。” 其实,我也根本没打算送。 李副市长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让我安心等待,这次至少我会从5号楼搬出来,至少会给我调整新的工作岗位,不至于待在那么高的五楼,空空荡荡,像在皇宫的冷宫。 我明白,在边疆省官员的升迁,起决定因素的,绝对不是学历、更不是级别、才干,而最重要的是要有伯乐,得有人替你说话。如果没有人替你说话,你纵有吃天的本事,也绝无提拔的可能。 官位的升迁又不像排队上车,不完全按先来后到,其程序极其神秘而且复杂。谁升谁降,不在于你的能力以及政绩,而在于你背后的那个伯乐。每一个官员之所以能够成为官员,背后都有一个甚至几个伯乐,因此,哪个官员能够升迁,不看他本人的政绩如何,而要看他背后伯乐的能量有多大。 我实在算个幸运的人,我一路走来,算是遇到了几个伯乐,最初我考进了公务员,现在,我回头想想,自己在安监局的日子哪里是官途啊,跟官途是根本不搭界的事儿,是林夕夕,是林夕夕把我送进了官途,不管她是什么原因,采取的是什么办法,总之是她把我送进了真正的官途。 她也许应该算是我的第一任伯乐。 每二任伯乐不用说是李副市长了。碰到一个伯乐,我的命运就会出现一次转机,碰到一个伯乐,我的处境就会发生一次重大的变化。 这次还有没有伯乐浮出水面呢,我自己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开始了漫无边际的猜测,面对着白墙幻想着州里照过面的所有领导,用我无限的思维,我演绎着每一个人成为我的伯乐的可能…… 张副书记、何秘书长自然也成为我演绎的主要对象。 可是,我没想到,我这五楼冷宫在那几天居然突然热闹起来。 一处的几个老秘书都先后来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寒暄。 拉家常、套进乎,无非是想多拉张选票的事儿。 有的年龄的确不小了,都四十多了。我心里想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拉票做什么,试想想哪一位书记会用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当秘书,这几乎是没有可能性的。 如今这时代,又不是明清时期,流行钱塘师爷,那时候会认字写文的没几个,现在是不会写的没几个。从前是“天下文章出幕俯”,现在是“幕俯文章套天下”。 一篇讲话稿到网上一搜,数百条相关链接立显,只从中区别、对比,结合点实际,立马就是一篇好文章,对于任何一个地方官员来讲,找这样的人绝非困难的事儿。 于是,这也不再成为选秘书的首要因素。 首长秘书,虽然写文章是基本功,然而发展到今天,早已经到了功夫在诗外的地步了。更重要的是办事、办会,协调各方的能力。 因此,领导一般是不会选年龄太大的人的,因为他们没有活力,对世界社会缺乏美好的憧憬。工作的标准只求过得去,不求过得硬。 后来,我才知道,这几个四十左右的老秘们,并非为了当领导秘书拉票。而是为了在**测评的时候填他们的好话。 他们说不跟我们这几个年轻人争那活,伺候人的活这辈子早他妈干够了。只求再混高一级,光荣退休下岗回家。 或者到别的局去任职,哪怕当个调研员,天天到广场放风筝去也不想干了,他们说权力中心工作,太压抑了。来人有一处、二处、综合处的副处长,虽然在王秘书、牛秘书出事后,他们都暂时主持了本处工作的工作,但他们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一旦新的秘书选定,还是要让给人家的。不如早做打算,到部门去,好歹也算个领导,退一万步讲,也没有这么多杂务,有车坐,有酒喝。 我看着他们,细细琢磨着一句古话:四十不惑。 我想生活真正的意义倒底是什么呢? 快捷键:←71759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65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8.56、我没被选中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16节56、我没被选中 从实际来说,如果在一个党委做秘书,你最好能做一把手的秘书。 做一把手的秘书和做别人的秘书区别是很大的。有着众多看不到的隐性利益,如果说官位的升迁不在于你的能力以及政绩,而在于你背后的那个伯乐。那么对于秘书来说,牛b于否,关键看他背后的领导是谁,权有多大。 因此,当了秘书以后,如果能有机会,几乎所有的秘书都梦寐以求做一把手的秘书。可是,十几个秘书只有一个秘书才有这样的运气,得经过千挑万选,层层选拔。 在一秘的选拔过程中,我最终败北,败北的原因一是长得不像刘德华那么帅,不能给州党委争太大的光。二是表情太过丰富,不像被选定的一秘那样喜怒不形于色。三是办公厅主任会议有人提出我的资历不够…… “得,得,我的处长大人,您可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没法混了,有这么多不适合当秘书的缺点。”我停下了打游戏,跟何秘书长说。 “你看看你,连领导的话都不听了,这就是你当不了一秘的原因,再说了,游戏你是可以继续打的,干吗停下,想当一秘,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像我,你看比你大不了几岁,却能当秘书长,现在跟你说话,我也一样能打游戏。其实州党委里,我才是一秘,你原来的领导老李才是二秘。想当一个好的秘书,你就慢慢练吧,啥时候练到有天大的事儿,你都能泰然处之、不为所动,同时又明察秋毫,你才够当一秘的资格。坦率地说,最后否决你当一秘的人是我。因为当一秘,写文章、办事的能力不是他最为重要的能力,至少我这样认为,一秘一定要有好的气场,你显然不是那种人。” “噢,秘书长,那您看我是哪一种人?” “你呀,虽有一身本事,但性格不羁,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当一秘的,拿共和国的第一代领导人来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吧,粟裕是十大将之首,可是为什么中央就没让他当元帅呢?就是因为选元帅不唯凭本事、功绩。就像咱们选一秘一样。我跟你的老领导是同学,以前在一起聚的时候,没少听他表扬你,所以对你具有的本事,还算清楚,但我依然否决了你。” “秘书长,能说说原因吗?” “你就像粟裕能打大仗,能打恶仗,可惜世界的主旋律是和平合作发展,生活的主旋律是平静、平淡、平凡。所以我不能放你当一秘,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是什么?” “因为你第一次在省里培训的时候,抱了我一下,虽然那一抱抱出了一段友谊,可是那一抱也抱没了你当一秘的官运。” “哦!”我吃惊地看着何秘书长,等待着他给我详细的答复。 “虽然我为官多年,深知官场是百年孤独,也许别的首长、领导也是需要那样放肆的一抱的,也在心底里渴望,人,谁没有心灵柔软的地方呢。可是官场严酷、冷漠,我不能拿你这样的一抱去冒险。一行有一行的脾气秉性,我和你也没有资格破坏他。你不怪我吧?” “我不怪领导,我认同官场的脾气秉性。” 哈哈哈哈,我阴霾地笑着。 “你看看你,我不用你是对的吧,用了你我是你的上级,不用你,你还能成为我的朋友。” “谢谢秘书长,跟当你的下级来比,我其实更愿意当你的朋友,因为我心中柔软的地方比一般人都大些。” “去你的吧,你咋不去死!” “秘书长,我想如果粟裕活着,也还年轻,他在州党委机关当秘书,会有什么结局呢?” “你放心,只要我在,绝对不会让他当一秘。” “可能办公厅会议一开,把他小子开除了也说不定。” “哈哈哈哈”我们俩都笑了起来。 “你小子最大的缺点就是说实话,老是说实话!滚滚滚!” 何秘书长把我从他的宿舍里推了出来,我并不恨他,也不怨他。 人有时候感情是很奇怪的。 我知道在确定一秘的问题上,何秘书长面对了很多的压力,得有多少人给他打电话呀,得有多少人求他把某某某推荐一下,扶到一秘的位子上呀。 不管怎么样,经何秘书长这样一说,我释然了,人有时候最需要的是真诚,何秘书长跟我谈的时候完全没有领导的架子,一下拉近了和我的距离。 也许这正是领导的艺术所在,然而不管是不是,我很喜欢那种感觉,哪怕是被骗,我也心甘情愿。比起官位来说,我拒绝假面,我更需要的是人性的温暖。 温暖我的人是有的。 那自然是张副书记、李副秘书长,李副秘书长当然是竭力推荐我的,我们是共过难的上下级,我们已经确立了唇齿相依的上下级关系。 张副书记也很赞赏我,他告诉李副秘书长,用我比用别人强,人品可靠,能力过硬,既然一处不用,就让他到二处来吧。 半年提职的时候,我就到二处享受正科待遇了,李副秘书长为我也算煞费苦心,居然不设处长。 私下里我几乎算是主持了二处的工作,大家其实心里并不高兴,我这个外来户主持大局。 李副秘书长刻意疏远我,平常很少跟我单独交流,当着别人面的时候,多数是在训斥我。 跟了他那么多年,我知道他是用心良苦,这些是不用说的。 李副秘书长严肃地对我讲:“你一这要把心思全部用在工作上,不一定二秘的结局就一定比一秘差,我原来也不是一秘,现在也不错吧。” 我倒还没想那么远,只是在走出李副秘书长的办公室走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回望了自己工作以来的奋斗之路,已经算不错了,多少同年放榜的秀才,到现在也还是办事员呢,而我已经贵为科长,主持一个处里的工作了。 我暗下决心,一定在二秘的岗位上,做出超越一秘的工作业绩。创造一个二秘超一秘的神话。 快捷键:←717630.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69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59.57、夺我灵魂的第三者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17节57、夺我灵魂的第三者 在州里工作离家是很远的,离省城反倒近些,因为和州里是副省级编制,和省里有太多的交道,常常需要两地奔波。 我很乐意这样的工作,这样我能常常见到小洁,小洁也很高兴,每次总在幕士塔格峰下的别墅里给我做几味可口的饭菜,我知道,基本上每一道都是听说我要去省城以后,她现学的。 “我很享受你菜的美味”,我端着小洁从免税区弄来的法国红葡萄酒。 “我很享受你享受美味时的享受,你让我体会到家的感觉,夫妻的感觉。”小洁从我的背后伸过来她无限温柔的双臂。 听小洁说这话,我额头上的汗就渗出来了,我很抱歉,从心底里抱歉,我已经跨出了出轨的那一步,我既对不起丽琼,也对不起小洁。老公做得不像老公,情人做得不像情人,都不是合格的。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小洁用她纤细的手指压在我的唇上,她不让我说这些话。 “这辈子,我可能不会结婚了,就这样挺好。真要成个家庭,我估计自己也挺累的。我不愿意那样受累,我是个贪图舒服、安逸的女人。” 我知道小洁不是,上海滩的杜月笙说过一句话:女人都很傻的,从她爱上你的那一刻,便身心俱付。我知道小洁是个聪明女人,可是她也逃不出杜老板揭示的定律,而且她是女人中的女人,是**。我隐约感到,是我毁了她的一生。 我的内心深深忏悔,但我无力反驳,我就只好听小洁那样糟践自己,心里酸溜溜的。 小洁趴在我的后背,纤细的玉臂在我的胸膛上抚摸着,饱含了无数爱意。我当初一直想着,从大学村的分别就是永别,一旦找到下一段感情就可以替代,就可以遗忘跟小洁的那一段,没想到我们三转两转,又转到床上去了。 我轻轻地闻着她的玉臂,忘情地闻着,深深地闻着,我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体会着跟小洁在一起的感觉,深深地沉醉在小洁弥漫着的女性浓郁的气味之中。 那是一种淡淡的甜、浸心透肺的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在大学就没能逃过小洁的诱惑,今生也注定逃不过小洁那迷人的魔掌。 “我去给你放水,你坐了一路的车,一会好好解解乏。” 我没有回答,用自己的手停下吃饭,在小洁吹弹得破的玉臂上亲吻。 “别,别,刚做了饭,都是一股饭味、油烟味,你等我先洗完澡吧。” “不,我喜欢你的气味,我的厨娘的气味。” “咕噜咕噜——”我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我和小洁的暧昧。 “得,坐了五个小时的车了,饿得肚子都叫了,你还是先吃点饭吧,思**也得先饱暖吧”,小洁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从我的脖颈间抽走了她的双臂。跑进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到浴室去了。 我只好先安心对一桌的饭菜开始风卷残云。 我知道吃完这这顿饭还有另一顿更好的在等着我。几周没见面了,男女之间其实就是一层纸,一生之中如果破过一次,以后就会潜藏很多次机会了。 我洗澡的时候,小洁在浴室的门外对我说:“要不要我帮你搓搓背?” “不要!”我立马做了回绝,接下来便是无尽的后悔,想了想改口说道,“好吧,你还是进来吧。” “就是吗,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洗澡的时候胡乱一顿冲,弄得小溅得到处都是,就是你所谓的洗澡。”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每次你洗澡洗完,墙壁上就沾满水珠子,手纸也被你洗澡的水弄湿起皱。脏男人就是这样的。”小洁从我的手里拿过搓澡巾,套在手上,在我的背上搓起来,卷起一层层脏垢。 丽琼相对于小洁是古板的,她从来没给我搓过澡,甚至很少穿暴露的衣服在我的面前。纵然只有两个人一起的时候,她也这样。 小洁就不一样了,进来帮我搓澡的时候,已经褪掉了裕袍,只穿着三点式的内衣。也许是一种展示,也许是为了诱惑,也许是图了方便,怕水湿了衣服,亦或许这些原因都是有的。 以至于我搓完背转过身的时候,便看得动了情。我顺势抱住了小洁,小洁的头高高仰起,“噢!”一声穿透了浴室的水气。 小洁胸前的温柔紧紧贴在我的胸膛,我们用力地抱在一起,小洁用她纤细的小手,在我宽阔的后背上一次次地摩挲,我终被擦起了**,挺起了惹祸之源、生命之根,直抵在小洁平滑的小腹上。 一股酸胀的感觉让我十分难受,到州府工作以后,我便没有性生活了。长期的憋闷,此时更是得到了宣泄的机会,正直壮年我我这时坚如钢、硬如铁。 小洁纤细的小手从我的胸膛慢慢滑下,直到捏住我的生命之根,我打了一个激灵,只轻轻一触,我顿时觉得近乎暴烈的感觉。 小洁仰着头看我,她迷离着双眼,绽放出女人动情时最美最迷人的神情。 我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已经无法再忍,无须再忍。 我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抱起小洁向卧室往裕室走。 “先等等,等我给你把水擦干……”小洁喊着。 可惜,我没容她做这些,我把她抱到了床上,用嘴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不用擦了,我们俩本来就是擦也擦不干,洗也洗不净的关系。我现在只是需要你。”我搬着小洁柔软的身子,扯下了她洁白如玉的胸前的黑色蕾丝。 小洁不容我细看,把我的紧紧搂在了她胸前的沟壑之间…… 可恶的电话再次在关键的时候扮演了最为恶心的角色,却只响了一声。 “别管他”,小洁说。 “唉!那不行吧,万一有什么大事儿呢,好歹你也是一个公众人物,万一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呢!” “别管他!”小洁坐起来抱我,我突然觉得她动作和表情有些诧异,虽然没去管那个电话,却开始起了疑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是谁的电话,难道小洁有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的秘密?我的激情了有了些许的减弱。 可此时,小洁反显得激情高涨起来,她奋力翻起身来,将我压在身下,开始吻我的全身。 舌尖触动了我的每一根神经,我又再一次回到崩溃的边缘。头脑里出现了一瞬间一瞬间的空白。 她的**终于唤起了我的兴趣,本来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几乎都是没什么抵抗能力的。 这一次我们完成了刀光剑影的拼刺,我从小洁的背后进入了,甚至撕扯着她的头发。小洁也展示了足够的疯狂,她把我放在她柔软的身下,激烈地动作着,巨大的双峰在我的眼前摇动。 她背后的亮堂的窗户外面幕士塔格黑色的山峰上依然覆盖着圣洁的积雪,激情的画面和纯净的景色在我眼里进行着统一。 我缓缓坐起身来,跟小洁忘情地抱在一起,在忘我的喊叫、嗥叫声中,我们彼此抽搐、颤抖、喷射…… 我们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起倒在了床上……我们一起登上了幕士塔格圣洁的山峰,我们一起踏入了快乐的云霄! 只为求这一刻,多少**离子散,身败名裂;只为求这一刻,多少领导铤而走险,断送前途。 可是一代一代的人,一茬一茬的官都在舍生忘死、争先恐后地做这事儿,只要人类存在一天,这种事情就会继续。 美国总统克林顿在办公室里让女秘书莱温斯基为自己口教,陷入过难堪;法国总统萨克奇娶了个名模老婆,至少被带了三十次绿帽子;nba球星詹姆斯的母亲跟自己的队友做艾,导致奇士队无法在季后赛走得更远;陈冠希先生硬是凭一部破烂照像机,拍下了惊世骇俗的摄影作品…… 为什么人们都这样,我想这大概是本性使然吧。谁都是人,人是什么,人就是神与兽的结合,既脱离了动物本能的高贵人性,又同时具备作为一种动物所无法回避、永远也脱离不了的“低级趣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春霄一刻。 我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精力,沉沉地睡去了。一觉醒来,小洁已不见了踪影。 她再次留下纸条:亲爱的,我去市里办点要紧的事儿,也许晚上不回来,但明早一定回来,等我! 我伸伸懒腰,走出别墅,我想爬山了,想到那云雾缭绕的松林里去感受潮湿,想到那幕士塔格峰顶去感受圣洁。 我独自一人走向松林,山里是这样的,看着近在咫尺,走起来却很遥远。我就那样慢慢地走,寻着这人迹罕至的大山,走向了松林深处。 我在山的半腰向小洁的这幢别墅眺望,突然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宝贝,今晚我不回去了,不能陪你,你自己休息吧,明早见。 我在这晚风带寒的松林里突然感觉到一丝丝温暖,我想给小洁打个电话。奇怪的是,我打过去却只听到:“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来的时候,小洁才充满的电池,也不会是没电了呀?她在干吗呢,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办呢? 我开始了种种猜疑。 快捷键:←71765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72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0.58、夺我灵魂的第三者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18节58、夺我灵魂的第三者 张二天早上,小洁回来了,但脸色不那么好,一脸疲倦。 我借机靠近她,也被她婉言谢绝。 她说自己累,很累,我也没有办法,自己一向也是个斯文的人,总不能霸王硬上弓,硬上。 我只是奇怪,她这一晚都干吗去了。 她静静地上床去了,背对着我躺着,凭我对小洁的了解,我觉得她落泪了。 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的伤心伤肺呢?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抽起了香烟,我平常是没有烟瘾的,但此时,我除了抽支烟,还能干什么。 那一夜小洁没一句话,其实那夜是那天凌晨,早晨。 我没有去再打扰小洁,既然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得成全她。 我一直以为这几年小洁经过的锤炼,已经让她成为了一个不会哭的人。没想到她突然这么伤心。 我知道,此时,我离她远一些就是对她的尊重,但不能太远,太远了就是抛弃,就是无视。 第二天一早,我自己动手做了早饭,我知道应该自己出手了。我是男人,男人不是天天干家务活用的,但关键的时候,男人应该会两手,而且两手都要硬。 我做好了早餐,却并不叫小洁起床,我想她愿意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就陪着她,直到她的心情多去转睛吧! 十一点半的时候,小洁起床了,穿着睡袍洗了洗濑,走到餐桌跟前,我忙给她摆椅子,摆餐具,她伺候我好多次了,我也该还她一回。 小洁走到餐桌前,没有坐下吃饭,而是从背后抱住了我,紧紧地抱着我。 “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这天下再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 我感觉得到,小洁在我的背上又哭了,她的眼泪都滴到我的肩膀上了。 “不是哥对你好,是你对哥好,真好。” “我对哥也不怎么好,真的,我不是个好女人。我拖累了你。” “你很好,是我害了你,一直都是,从一开始我就是,害你到现在都结不了婚,成不了家。” “不说这个,咱们不提这个,我不谈对象不结婚是心里一直装着你,一直放不下你。曾经见过苍海,我还会爱上小河吗?” 我的心里又冒汗了。我天天占小洁的便宜,在省城吃住连车都用人家的,我算得上哪门子苍海呀。 “我也曾试过找一个谈恋爱结婚,结果,我发现自己做不到。我对自己的初恋投入得太多了,实在太多了。你走了,我却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男人有后爱,女子重前夫。自古如此,小洁这几年在工作岗位上的飘荡,让他自己也熟识了这些普遍而又深遂的道理。因此,她觉得我也许不会再爱她了。 可是她错了,其实我的心里也一直放不下她。 只是我没想到自己能再次碰到她,而且一直碰着她。 我一直以为大学的恋爱都是伤感的,就如同何员外那篇小说《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我觉得这个时代没人能逃过这个定律,所以我才在毕业的时候,主动的,惨无人性地主动结束了这一段感情,可是其实这几年,我从不曾忘记小洁。 我是个念旧的人呀。 “你昨天为什么哭,为什么不高兴?” “哥,你就别问了,让这些不高兴的事儿过去吧,我不想说,也不想提。” 好吧,就让这些过去吧,活到快三十岁,谁肚子里都有一把苦水。 “从今天起,我就叫你哥吧,我没福气跟你成为夫妻,也不想破坏你的家庭,就让我跟你沾点亲戚带点故吧。” “好,我一定认认真真做你的哥哥,小心地呵护你,爱护你。” “谢谢哥”,小洁趴在我的肩膀上抽泣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来洗个脸,吃饭吧。” “我想先洗个澡。” “不是昨天刚洗过吗?” “但是我还是想洗!” 我没做好精神准备,没料到小洁突然提高了嗓音,我没做声,慢慢直起腰来,搂着她走向了浴室。 “来,哥今天给你搓背。” 小洁突然停下身,把脸转向我,“不,我不让你搓,你不要搓。”说着小洁一把推开你,慢慢走进浴室去了。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搞不清这是怎么了。 一门之隔的浴室里小浴已经放开了沐浴的水。 今天的小洁的确有些奇怪,倒底是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我知道浴室的门有点问题,只能虚掩,关不死的。小洁越是躲避我,我就起是好奇,她倒底怎么了。 我轻轻地,蹑手蹑角地走近浴室的门,突然一把推开,以小洁无法阻拦的姿势与力量。 我站在了浴室里,小洁的对面,淋浴的水喷在小洁的身上,小洁赤身**,双手抱在胸前。 我没有关淋浴,而是冲着那湿湿的水,走了过去,我两手扶住小洁瘦弱的肩膀,拧转她的躯体,“让哥看看。” 小洁没有再阻拦我,慢慢配合着转过身子,那原本光洁如滑的后背,出现了一道一道的鞭痕和红点。 我的眼眶湿了,随着水流到小洁的背上,小洁一阵阵地抽搐,一次次颤抖。 “行了,别洗了,何苦受这一份罪!”我关掉淋浴,拿下毛巾帮她擦身上的水,前面的还好,后背上的水,只要一挨一碰,小洁便立马哆嗦起来,连同背上的肉都颤抖。 难怪她昨晚回来背对着我侧躺,原来她根本躺不下来。 伺候小洁穿上衣服,我把她扶到餐桌前坐下。 小洁坐在那里,眼泪仍然止不住地向外涌。 “妹,别这样,什么都会过去的,别太难过了,咱们先吃饭。” 我开始喂她,她也配合着吃饭。 “今天,还上班不?” “下午上” “好,上午,我陪你休息休息,下午我开车送你。” “好,工作也不多,就录播个新闻就没事儿了。 “好,你先吃饭吧,别想那么多,慢慢就过去了。” 我见小洁吃得并不好,也不怎么积极,只好喂她。 我一直想问问小洁的背后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我不敢,怕又戳了她的伤口,或者相当于向她的伤口上洒盐巴。那还不得把她痛死啊。 人和人相处当搞不清楚应该说什么话的时候,就不要说话。情人之间当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轻轻地拥抱她。 没有人拒绝温情,没有女人不喜欢拥抱的感觉。 吃完饭,我告诉小洁,想带她到山上转转。她看看我,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往车上装了块地毯,从屋里搜罗了一些小洁平时喜欢吃的零食。驱车拉着小洁向幕士塔格山峰进发,山上是有公路的,因为经济利益的驱动,那些谋利的人,为了拉木材,为了拉矿石,在这高山密林里开辟了一条一条的沙砾路。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我们驶到了距幕士塔格主峰只一步之遥的最后一个山坳。 山顶皑皑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山背后靠着层峦叠嶂的松林,天是瓦蓝瓦蓝的,山上冰雪融化的水此刻还没有沾染泥土,显示出纯净透明。 我拿下地毯,铺在草地上,扶小洁在这山之巅坐了下来。 山脚下,随意可以俯览城市的一角,而山顶是这般的宁静。只有山风温柔的抚过。 我拿出一件厚衣服,走到小洁的身后,披在她的身上,“山上的风阴得很,你还是披点衣服吧。” “谢谢哥,你坐我身边来吧,我想靠着你呢!” “好!”我坐在了小洁的身边,空气是那么的湿润,我们呼吸得是那么地惬意。 小洁轻声地用她那标准地播音开始了朗诵: 当一切都已过去 我知道 我会把你忘记 心上的重担卸落 请你请你原谅我 生命原是要不断地受伤和不断地复原 世界仍然是一个 在温柔地等待著我成熟的果园 天这样蓝树这样绿 生活原来可以这样的安宁和美丽 哥,你还记得这首诗吗? 记得,在大学郊游的时候,你朗诵的,把全班的男生都迷死了不偿命。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快忘记了。 诗就是这样了,平常是想不起来的,在将要遗忘的角落里,等我们突然转身时,又会碰到她。 小洁用她纯净的目光盯着我,“哥!我觉得你也特诗人……” “得,诗人被我糟蹋了。” “看你说的,那么难听,哪里有?” “诗人哪里都有就是这年头的悲哀。” “哈哈哈哈,都是《月子》二”,小洁露出了阳光般明媚的笑容。 快捷键:←71769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74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1.59、夺我灵魂的第三者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19节59、夺我灵魂的第三者 下午,我驾车去护送我心爱的小洁,她身体不舒服,我得照顾好她。 到了电视台大院,她上楼去播音,我就坐在楼下等她。她打电话告诉我,我可以去对面的那个咖啡馆喝咖啡,在院里转悠不腻得荒吗? 她说,她的车里有个卡,就是对面咖啡厅的消费卡。 是啊,我一直在楼下坐着也不是个办法。我把车停在院里,取出了小洁的消费卡,走到了对面。 环境很好,宽畅中透着生意的冷淡,整个咖啡座位都空着,就只坐了我一个人,我很享受。 在边疆省你能感觉到与这个世界的主流相比,最优越的条件就是人少,宽广。 我静静地品着咖啡的味道,等待着心爱的小洁,享受着省城的小资情调。 可结果是出人意料的,我没有等到小洁,却等到了一批穿黑色西装、戴黑色墨镜的人,为首的剃个光头。 这帮人走到我的对面,用利落的身手将一排沙发移开。给那个光头坐下,那个光头对我说:“我们知道你是谁,但你不知道我们是谁,这无所谓,你不需要知道我们的姓名,你只需要给我听好,你离对面的那个主持人远一点,不然,你可要小心了。” 我依旧静静地喝着咖啡,对这些人视而不见,这些人哪里是人,只不过是狗,是只有钱有权人扔个烂骨头,他们就发着疯去拼着命强咬的疯狗。 跟这些人有什么话讲。 对面的这个光头,见我对他的不屑一顾,心中感觉到窝火,他大喊大叫,“你他妈的不就是一个办公厅的破科长吗?你装什么b呀,在省城比你大的人多得跟牛毛一样,见了哥儿还不照样孙子!哈哈哈哈……” “可惜人家见了你,不过是装一次孙子,装一阵子孙子。可你们呢,表面上是挺大爷的,真的就那么大爷吗?小的倒是想问问几位大哥,这次来,又是哪位孙子请你们出来的呀?”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这次哥几个不收拾你,是因为……” “是因为你们几个还没收到收拾我的指令,所以不方便下手,没关系,我替哥哥你说明白了。” 这光头看看我,又回头看看几个跟班,那些跟班的并不说话。 “老哥,你看小弟说得对吧,他没让你们打我,也还没给你付打我的钱。所以我就放心了。谁也不是生来就要和别人结冤的,更不是以杀人、打架取乐的,您说我说得对吧。顺便问一下,您今年有四十岁吧?” “我四十二”,这个光头说。 “就是了,如果您四十二,还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不是太折您的面子了吗?打打杀杀还是您这样有一股势力的领导人干得事儿吗?” “当然不是!”这光头抖了抖肩,“我一般都是让手下人做这些事儿,年龄大了,见不得血腥的场面。” “是,指定是这样的,一看您就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种下三滥的事儿是您做的吗?您在省城是跺一跺脚,省城也晃三晃的主儿。可是要吸取《水浒》梁山好汉的教训的。” “什么教训?” 我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服务铃,片刻来了一穿女旗袍的服务员,服务员站在离我们稍远一些的地方,不敢靠近,显得有些胆战心惊。 我心里想,这帮孙子平日里没少祸害这些地界。 “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服务员小姐细声细气,小心翼翼地问。 “我来了几个朋友,请你上各种饮料、一种啤酒,几位兄弟,来一起坐坐。” 光头身后的那几个人站立着不动。 “过来坐呀,你们他妈的没听见!该吃吃,该喝喝,如果说得好,趁了爷的心,今天就算了,如果说得不好,你们几个也别含糊!” 我听这话的意思,这老地痞还没打消想收拾我的意思呢?好吧,我就好好给你摆摆龙门阵,就是挨个打也无所谓,人有时候挨打也是一件痛快的事儿,哪一个男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挨过打呢,我这样想。 我在高档的咖啡店里跟这帮人渣坐到了一起。 “你刚才说的《水浒》是怎么回事儿?”那个光头老大问我。 “大哥你看,咱们中国人,谁都是知道《水浒》是吧?” “那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洲哇……’”这光头倒唱了起来。 “路见不平,拔刀仗义,自然是让人佩服,可是,一百零单八好汉,几乎没几个好下场的,为什么?” 这光头回头看看你自己的随从,“说呀,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这几个年轻的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说话。 光头回手,在几个人头上就开始伦巴掌,嘴里骂道:“妈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拿刀砍呀砍的,不读书,没一点学问。靠!” “行了,行了,大哥”,我阻止着光头的发飚。 “你说究竟是为了什么,哥听你的。说得不满意了,哥连你也照打。” “梁山的头领是谁?” “宋江啊!” “他武功好吗?” “不好” “那他有什么本事?” “好象什么本事也没有。” “可是他为什么能领导这一百零八个好汉?” 光头愣愣地看着我。 “因为他在犯事之前,也是公务员呀。好歹也是郓城县检察院检察员,在官场混了好多年,结交了不少违法乱纪的黑恶势力、地痞流氓,是典型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主儿。” “所以胡弄群众有一套,兄弟都服他?” “是啊!” “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宋江那狗日的,也没给兄弟们干过什么好事儿,可那帮傻子就是服他,真邪星了。” “后来为什么败了,不是说梁山的兄弟们不能打了,梁山的兄弟们一样是能打的,可是能打能管什么用,能打的结局就是死得快些。林冲绝对比你老哥能打,人家是中南海保镖的教练,你能打得过?可最后呢,书上说是患风病瘫了,留在六和寺中,武松看视,后半截而亡。而电视剧说是因释放高俅被活活气死的。豹子头林冲出场何其轰轰烈烈,死的却无声无息。就说明了,能打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那什么能解决问题?” “宋江领导着一百单八好汉,逮谁杀谁,所向披靡。最后一招安,还不是被人家一个一个弄死。为什么呀,因为碰到了朝庭一品大员,科员就不灵了。所以在中国,要说人才、要说能耐,还得是官场。” “对,说得是,如果没有公安局长罩着,我们早就玩完了。这次又是更厉害的角色给派得活,叫我们提醒提醒你。” “那我不是还挺有面子的吗,是谁找得你呀。” “不知道,也没给钱?” “合着说,闹半天你们兄弟们都是瞎忙活,连为谁卖命都不知道?” “不知道咋了,不知道也照揍你。” “那是,大哥你不同,正处级见了你也得巴结你。你揍我自然是小事儿一桩,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替人家打了半天人,连谁让你打得都搞不清,你不觉得对方的谱摆得太大了吗?” “这是我的事儿,跟你有个球关系,你最好小心点儿,离那主播远点,这人我都不知道是谁,你肯定惹不起。看你还是个识相的主儿,这次就饶过你,下次如果人家再找来,就算我能饶你,我的兄弟们也绝不会饶你。” “好,谢谢您,如果我是您,我一定要知道是谁让我帮忙做得这事儿。” “你也是当官的,怎么说也比宋江官大,比他高两三级呢吧,你自己去打听吗?看看自己在得罪谁,不就知道了,我们就知道打,不问那些闲事儿,我们活得简单,没什么不好。今天喝了你的咖啡,不好意思动手,下次不喝的时候,就难说了。走了,世道不太平,出门要小心啊!” 光头一甩手,带着几个小弟走下楼梯去了。 我心里那个郁闷呀!别提了。 好像我在巴结这帮地痞流氓一样,他们一个个的是什么东西,有人生、没人养,野蛮没大脑的东西。他妈的,我招谁惹谁了。 我已经没了心思再喝咖啡,我把满腹的怒火都转移到这咖啡厅里来了。 他妈的这帮傻b地痞喝了我的咖啡,可是我涮的是小洁的卡,谁知道花得谁的钱。此时,我也走下了楼梯,并且我在自己的心底里发誓,绝不再到这家咖啡厅来了,一个扫兴加丧气的地方。 这时来了一条手机短信,我一看是潘芙蓉的:“弟弟,听说你调到州党委去工作了,方便到省城的时候,请和我联系一下,姐姐想你了。” 姐姐想我了,我敢想姐姐吗?姐姐他妈的也是个硬茬儿啊!连性药都敢给我下的主儿。 快捷键:←71772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84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2.60、夺我灵魂的第三者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20节60、夺我灵魂的第三者 我也想你,可是我不敢吃药了。我也发给潘芙蓉一条信息。 半天没有回话,过了好久,潘总说回短信求我不要这样说她,她很难受。 她很难受,她难受也不让我好受,给我下了药让我难受了,她又跑得不知所向,留下我一个人难受。 她现在难受了,我也不想管她。因为我难受的时候,她也没管我。倒是小洁驱车赶到,以自己的洁白之躯缓解了我的痛楚。 因此,我对潘芙蓉虽谈不上恨,但也余怒未消,所以没再理她。 再说,我觉得小洁也快要下班了。便下了咖啡厅准备去履行当一个好司机的神圣职责。 小洁匆匆忙忙从楼上跑下来,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面色带着恐惧。见到我一把抓住我问:“你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小洁捋了捋头发,走吧,咱们回家。 我驾着车,拉着小洁迅速得驶向幕士塔格方向。我已经有点厌恶省城了,只想快点离开他。 想来小洁也一直是厌恶的,否则,她为什么买别墅买到幕士塔格方向。我们在四十分钟之后到达了那座房子,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只在山岗的一角待着,一种昏黄的色调感染了这周围的高峰、松林和建筑。 我们下了车,小洁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发泄着一整天的劳累。 然后走向我,我们彼此在夕阳温暖的光芒中拥抱在了一起。 “走吧,我们回家” “走,我们回家” 我和小洁在进行了心灵的对话,是那么地心有灵犀。 走到屋里,我咬在小洁的耳朵上,轻轻地对她说:“来,把衣服脱了。” “还没到晚上呢?” “我喝咖啡的时候,先帮你买了些药,先给你擦上。” 小洁立马儿明白了,自己原来心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了。 小洁的眼里立马儿就湿润了。“你帮脱吧”,小洁说。 我慢慢褪下小洁的白裙,用棉签蘸满盐水,往那一道道伤痕上抹。 每抹一次,小洁的肌肉就颤动一下…… “小洁,这畜生是谁!” 小洁没有说话。 我继续追问,小洁就有一点不耐烦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儿,跟你没多大关系。”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这样,哥哥的心里疼!” 小洁突然转过身来,抱着我痛哭起来。 哭得是那么地动情,那么地投入,哭得把我也感染得不行了。我紧紧地抱着她,任凭小洁在我的怀里抽泣,直到不成声。 “哥!你惹不起他,你就别问了,人家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哥知道,他指定不是平常人,平常人也没这么嚣张,你放心哥也不是小孩了,就是知道了,哥做事儿也是有分寸的,哥不是董存瑞,不会拿着炸药包顶在危桥下面。但哥也不是邱少云,也不能人家把阴火都烧到身上来了,也没个反应,被活活烧死,你说不是吗?” 小洁的抽泣声渐渐地小了。 “来,你告诉哥,到底是哪孙子对你下的毒手。别怕,哥不会胡来的……” 这时,我的话说不完了,小洁不许我再说了,她把自己温润的唇贴在了我的唇上,我的口被堵上了。 她的手已经开始了在我身上的游走,并且直直摸向了我的生命之根,撸了起来。 她这一次的主动,让我有点瘁不及防。然而心理的冲动还是被唤了起来,小洁这次史无前例地主动,她又眼迷离,轻轻撮着我的胸脯,一阵阵奇痒袭来。我硬了,将薄薄的裤子高高顶起。 小洁细嫩的双手又滑动走来,那香唇在我脸颊和耳边漫游…… “小洁——”我的心里叫出来,眼泪在心里猛然迸发,开始狂流。 然后,我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温柔地贴近我的身体,那双生命里第一次带我趟过女人河的温柔手开始除去我身上的衣服,并不断温柔地抚摸我的身体,轻轻揉搓着我已经蓬勃的生命之根…… 我知道小洁坐在了我的身上,她躺不下去了,至少上不能平躺了,她的背上是一道道儿疤痕。 “我要,我要给你最好的爱,最真的爱,我这一辈子就只爱过,只爱着你一个人。哥,你信吗?” “我信,我直的信,哥觉得自己一直有点对不起你,对不住你。哥当时只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了,对不起……” “哥,别说这些,我们来,来点让我们高兴的事儿,不说这些……”说着,小洁那滚烫嫩滑的身体滑了下去,滑到的大床的中间地带,一个湿热的小小空间将我的坚硬包裹,一个更加柔软的东西对我进行温存和吮吸 我的身体骤然又开始滚烫,浑身的血更加快速地奔流,身体下部的热浪猛烈往外奔涌,我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期那一个个迷离之夜,那少不更事的年纪的激情和疯狂…… 唉,年轻的时候真好,哪里有这世事的烦恼,哪里理会得了这些人世的阴险丑恶。 我的眼前小洁的头发散乱了,搭在温柔的脸际,妩媚的眼神,让所有的男人看一眼就无法忍受。 小洁轻轻用柔软的唇吮吸我的唇,将温湿的舌头伸进我的里面,和我的舌头交合在一起…… 我的心崩溃了,我的大脑击碎了,我的浑身迸发了…… 我紧紧地搂住小洁已经的身体,将小洁那两砣巨大的温柔和自己紧紧结合在一起,我努力进入到小洁的身体最深处,将自己灵魂通过炽热疯狂的肉体运动奉献给我最爱的小洁,我最痴迷的女人…… 我一瞬间甚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跟小洁结束,为什么又会选择跟丽琼重新开启另一段感情。 “小洁……我爱你,这辈子你都别……离开我……”我泪流满面,一遍遍喃喃地念叨着,紧紧抱住小洁的身体,我闭紧双眼,任凭的小洁的身体由上至下对我做着猛烈的冲撞,我们互相努力求索,如饥似渴,如狼似虎,像是要把彼此所有的爱都通过肉体的交流传递、奉献对方……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是我们最好的表达,或许只有这样才是我们最好我沟通。 我们是人人渴望得到,人人又满含憎恶的情人,是只能偷偷娱乐,却见不得阳光的地下恋情。 终于,我筋疲力尽,倒在小洁母性而温暖的怀里,小洁跟我一起躺在床上,只不过,她只能采用侧躺的姿势…… “那个人是谁?” “你怎么还问呢,你怎么不依不饶啊!”小洁闭着眼睛,轻声地回答,她长长弯弯的睫毛长翘着,是那样的漂亮,而且就连此刻的声音也充满了磁性,展示着省台一播的优越嗓音。 “你得告诉哥,否则,哥是睡不着觉的,哥必须知道这牲口是谁?” “你怎么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倔呀。” “你得告诉哥,否则,哥是睡不着觉的,哥必须知道这牲口是谁?” “唉!真拗不过你,你知道了能怎么样啊,对你没有一丁点儿好。” “那我也得知道。” “哥,你现在知道妹妹在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看不起妹妹的人了。” “没有,我知道妹妹一个人打拼不容易。” “谢谢哥,和我相好的这人,就是政法委书记沈万里!哥,你可别去碰他,你根本无法碰他的。” “啊!原来是这孙子,长得眉清目秀,仪表堂堂。满口经伦,原来是个人面兽心的野兽!” “哥也别那么说,他也是帮过妹妹的,也帮过你!” “帮过我?” 我实在纳闷了,这厮贵为副部级领导,名门之后,能跟我有什么瓜葛,唉,村干部是打出来的,乡镇级是喝出来的,市县级是买出来的,省部级是生出来的! 我们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像他这样层次的人,根本就是懒得理我的那种人。怎么会发善心你帮我。 “但是他确实帮过你,而且是个大忙。虽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电话。” 快捷键:←71774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87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3.61、温情晚餐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21节61、温情晚餐 三年后,边境市被省里在命名上做了调整,不再叫边境市,而叫边城县。 这样小小的一次更名,其实意义也是重大的,这相当于宣布边境市完了。 这表示上级对边境市的工作相当得不认可,一般来说只有县升格成为市的,哪里有降格的。可边境市偏偏就遭遇了这样的尴尬。这样改名就是在告诉大家,边境市的工作滞后了,发展缓慢得不行了,各方面的地位在当今这样一个工业化、城市化的时代,显得非常的落后了。 又两年,我的工作也发生的重大调整,我被任命为边城县委副书记,分管城市经济。 我说不清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当然至少是一次提拔,可是到这个县,也是泥足深陷了,谁敢来这个县呀,全州最差的一个县就是他。能上任到这个县工作的领导,大家都有一个普遍的认为,来了就相当于判死缓了。估计是没啥再提职的希望了。 可是,我有什么选择呢?这就不错了,谁让我不是一把手的秘书呢?能让我在边城县当个副职领导,进入权力中心已经是众多恩人在背后共同努力的结果了。 从考公务员进入安监局到今天,我虽然级别提得不慢,走得很快,然而真正的领导岗位,我是一天也没有待过的。这次提拔副书记,才算是真正地实现了质变。 再说,我还是比较庆幸的。离开家那么些年,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 这几年,媳妇和母亲处得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就那么回事儿。两个人都不怎么高兴,拉锯整整拉了六年。但也没有明显的翻脸就已经不错了。 现在我又回到了边城县,该尽尽孝道了。能当大官当然好,当不了,就做个好儿子吧。就算是当一个最差的县的副书记,我想,我也已经光宗耀祖了。早已超过了当年到安监局报道时的理想。 没有风,没有月,我是在一个夜里出发的,从州里送别的酒场,悄悄坐上了长途车,在茫茫幕色里朝边城县进发。 一到边城县,就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立马先回了阔别以久的家,一进家门,我就感觉到空气的凝重。丽琼和母亲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闹了矛盾,不过见我回来,装着一团和气。 装是一种成熟。人到三十几岁的时候谁不学点装的功夫,谁就是傻b了。有太多的事是说不明白的,所以你就别说,别说破,能过就过吧。能互相配合着把日子过了,就不错了。 永远不要对自己的工作环境和家庭关系寄予太大的厚望,这就是我工作十年得到的最真感悟,人生哲学。 母亲提出要鸿雁酒楼去吃一顿庆贺。 席间,我给母亲说,儿子提职了,当县里的副书记了。 “县里,哪个县?”边境市改为边城县,很多的市民一时还适应不了,心理上接受不了,总习惯还说市里市里的。但母亲觉悟得快,明白了,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母亲显得非常的高兴。 “儿子,妈没盼你当多大官,在妈这个年纪,这些都无所谓了。没什么意思,都是过眼云烟。能活着就好,你爸走了,我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我听着母亲这话,觉得母亲突然一下苍老了许多。不仅仅面相,心态也老了许多。 相比之下,反倒是丽琼显得有些不太热情了。 这时候,丽琼接了一个电话,是蔡采贝的老公曹威打来的。 曹威已经从局长的位子提拔了,现在已经是大权在握的常务副市长了。 像他那样聪明,那样左右逢源的人,能提起来是丝毫不奇怪的事儿。我心里认为他都提得慢了。 丽琼告诉曹威自己和母亲在给我接风。 我心里就有点抱怨,本来是自己家人的聚会,何必叫这些人。 “唉,还是让他来吧,你不在的时候,人家帮咱家不少忙。光煤气罐就替家里扛了六年”,丽琼说。 “也是,小曹来了也热闹些。反正也不是外人,老婆死了这么些年了,也没找一个人,挺孤单的,就让他来吧。” 不大会功夫,曹威自己驾着车来到了鸿雁酒楼门前,受母亲之命,我得在楼前迎接一下这地方父母官。 见面是很热情的,曹威上来居然了我拥抱了一下。 “刘处长,你回来了,见你一面,可真难,候门一入深如海呀,在州里工作的还好吧?” “还好,还好,我妈在里面等着你呢!走吧。” 进门重新回到桌子上,曹威谦虚起来。 “刘处长太客气了,中间赶场子,哪能还有主人外出迎接的。” “别人都可以没有,曹市长一定要有,我在州里这几年,感谢你对我家里的照顾。来,咱俩干一杯。” “好!这几年你在州里是一个人,肯定日子不怎么舒服。” “不说这些不高兴的,来,我们好好吃顿饭。小曹啊,你好好吃吧,这几年,我都当你是我们自己家人了。”母亲说着给曹县长夹着菜。 “谢谢阿姨,这几年也没给你们添麻烦。” “看你说的,谁让咱们集资建房的时候分到一个单元呢。” “李处长,这次在家里待多长时间?” “待好长时间。” “什么意思?” “我被厅里下放了。” “哦,到市上工作了?” “是,明天去报道。” “总不会是当书记来了吧?” “哈哈,哪有那么好看运气,当个副书记都快累死了。在州里苦苦地等了五年。” “就知足吧你,哥哥五年了,才提了一级,你都飞了多少级了。哎,到底是庙大好成神。” “庙大有好处,也有不好处,你当个局长也是一把手,钱多钱少,起码自己有决策权,自己说了算,机关大了,虽然钱多,可是只有看领导批的份,我们是根本沾不着的。不像哥哥,老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哦,我刚从东州回来,都没听说这么大的好消息,任什么职啊?” “咱们县委副书记。” “哦,早知道今天我可得好好请你吃一顿,我们成班子成员了。从前那种斗争的局面应该是不会出现了。”说着曹县长又提了一杯酒,包含了彼此配合工作的美好祝愿。 “你们到东州考察什么去了?” “考察人家的工业化发展,太厉害了,那么大一个地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级市,财政收入居然相当于我们两个省的总收入,看得人热血喷张。” “我们的差距是明显的,地缘的、文化的、历史的……” “是啊,你让千百年来靠放牛放羊的人突然从事工业化发展,有那么容易吗?他们能迅速成为合格的产业化工人,估计得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些事儿,你们以后再说吧,吃个晚饭就别谈工作了”,丽琼说。 “对对对,不谈这些了,不谈这些了。先吃饭,先吃饭。叫服务员,再加两道菜。” “没那必要了吧?” “有,必须有,兄弟多年不见,我一定得表示表示,我不是一直都有**财,而你没有吗?我总得表示一下,这时代可不能再讲艰苦奋斗了,过时了。这时代就是要豪华、精致、大气,不管时代是对是错,但这风气是已经形成了。必须顺应潮流。” 我给母亲摆了摆手,示意让她别拦着曹县长的好意,毕竟整俩硬菜对于一个县的常务副市长来说,绝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言,哪怕就是像这种全国最为贫困的县市。 曹县长一声忽悠,连饭店的经理都亲自跑来了,一来就连敬好几杯酒,加的菜也没有要一分钱。 经理说了,打死他也不敢收曹市长的钱,说就是卫生监督管所长那种没有级别的干部,他们也惹不起,估计也得白送一顿,何况是曹县长给新到的县委副书记接风,都是父母官,他们怎么也不会收,只求给他们酒楼机会,多做做县委、政府的单,不要把接待费拖的时间太长。 “今天不说这些,不说这些,上班的时候你拿单子到我办公室去行了,这么小的事儿,还用扫今天的兴儿。” 经理笑了,“谢谢县长,谢谢县长,咱这里喝一满杯,给书记、县长赔罪。喝完我先离开,就不给各位添麻烦了。” 曹县长没过多久也离开了,理由是他跟我们家里再怎么近,说到底也不是刘家的人,终究是个外人。 曹县长离开以后,我们的晚饭才最终到了温馨一刻的时间。 “以后到县上工作,在家门口了,你就不要总是那么一心扑在工作上了。妈只盼你身体好好的,过得别那么累,我听说你在州里工作这几年,整个大楼里的加班加到最晚的就是你。” “妈,我又没给你说过,你都听谁说得呀?” “王主席说的呀,他时不时会到家里来看看我,跟我说说你的情况。我有时候可盼望他来了,他一来,我就知道你的消息了。” 望着母亲略显浑浊的眼睛,我的鼻子一下就酸了。忙起身去卫生间,调整一下情绪。想想这几年,我对家里做得贡献实在是太少了,我想着第二天一定得去拜访拜访王辛建。 没想到我在走向厕所的路上,一回头,我碰到了让自己比较恶心的人。 各位亲,为了能推荐,我跟编辑们商量了,所以得攒一万字,才能求得一个推荐,前两天更新的不及时,还请多多原谅。 快捷键:←71784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901.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4.62、县委报道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22节62、县委报道 我一回头正好看见一个女人,就是组织部那个女干部监督科长。如今她经过苦心经营,也提了一职,成了县里的组织部副部长了。 一见到我,立即满脸堆笑,非要接我去她们桌子上坐一下。 我对这人可是超级恶心,他妈的,从前在安监局工作的时候,她都把我说成狗屎了,自从我调州里工作以后,每次一旦回到市上来,就突然分外亲热起来了。当了秘书二处处长以后,就更加友好了,居然在每年年底给丽琼送件礼物。 每收到她的礼物,我就愈发觉得她的恶心。 可是丽琼每每批评我,不要眼里揉不得沙子,那样还能活吗? 是啊,丽琼算是海纳百川,所以这几年没跑没送,也当了安监局的支部书记,虽然管不上什么大事,级别也是正科了。在这样一个小县城里,她也算得上是成功人仕。 县上传言,“1.23”爆炸案,唯有我们夫妻是受益者。别人都见了阎王,唯我们夫妻青云直上,不少人妒嫉的满眼冒火。可是这原组织部干部科的李科长就是能力排众议,坚持自己纯洁的观点,现在当了组织部副部长了,走的路线就更为正确。 把我死拖活拽到她们组织部的桌子上,中途我翻脸的心都有了。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吧,以后还要在一起工作。 到了她们的餐桌上,她把我摁在桌子上,给所有在座的人介绍我。 其实不用介绍的,官场是最讲保密的地方,也是小道消息流传最快的地方。 桌子上其实有几个人知道我来就任来了。可是人家贯彻组织纪律,就是不说,李副部长当然也是组织系统培育出来的优秀干部,对这些规定执行的超一流。居然给大家介绍我的时候,还说我是州党委副书记秘书,二处处长。 我本来特别想跟祁娜坐一起,因为她见我进门的时候,眼里放射的温暖人心的光芒,不含敌意,没有防守。是纯净的,纯友谊式的,我渴望得是这个,现在她在哪里吃饭,我都不知道了。 可惜,我硬是被李副部长按在她自己原先坐的位子上。 而她也同时挤下去所有的其他的人,这就是官场饭局的本性,连个破座位排得也是这么费劲。 祁娜说这是官场的威严。在中间跑过来给我敬酒给我悄悄地说,祁娜敬我我只好应付。 席间李副部长介绍说全国的组织部门都在狠抓自身建设,边城县组织部也不能落后,制订了早上打篮球、下午学双语(就是少数民族干部学习汉语,汉族干部学习少数民族语言)、晚上就是唱红歌、跳交际舞的计划。那天,刚好是一块学完了,为了总结交流一下学习的经验和成果,组织部门就一起到鸿雁来吃一顿。 我只好端起酒说组织部门的作风就是过硬,事事都想在别的部门前面,样样工作都能引领别的部门,作出了表率,向组织部门的领导和同志们学习。 李副部长还不依不饶,说一定要我表演一个节目。她发动群众的功夫着实了得,她说,“那接下来,请咱们市上培育出来,州里来的领导即兴为大家表演个节目,好不好!” 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可是真到了现场,你就知道了,群众有几个眼睛是雪亮的呀?都是一被忽悠,就找不着方向的主儿。只要不关自个儿的事儿,就可着劲的鼓掌,可着劲的起哄。 我只好说,自己自参加工作以来,从来没有到组织部门工作,实在在履历上是有些可惜的。组织部门是实力很强的部门,人员的工作能力和素质都很高。可是我本人从来没有机会参加自身建设,自身的艺术细胞也着实需要改造提高。组织部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叫见官大半级。因此,多大的官碰到组织部门工作的人员,也不再觉得自己官大了。所以我自己还是挺紧张的,既然大家盛情难却,我就还是唱一段高宠的《挑滑车》吧,这些年,工作之余就对这出京剧有兴趣。 “只见那番营蝼蚁似海潮,观不尽山头荒郊,又只见将士纷纷也似乱绕,队伍中马嘶喧闹吵,明盔亮甲枪刀绕,只听得战鼓咚咚,望一派旌旗幡招。风尘也那号咆哮,俺只得威风抖擞灭儿曹……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人的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祁娜听着我的唱词把头低下,看那后背抽搐的幅度,想着她肯定要笑到喷饭,可又不敢当众笑,显得极其为难。其实,她要留心的话,应该不难理解,其实我的这小曲,就是唱给她听的。 唱完曲,喝完酒,我推脱说自己得回去了,母亲、老婆还等着呢。 组织部长、李副部长也不再强留。我便起身跟大家一一告别。 到了跟祁娜握手的时候,我特意专注地看了她一眼,握手的时候,在祁娜的手心里挠了一把,祁娜的脸都红了。 但没有作声。 回到自己家的饭桌上,母亲把我好一顿数落。 我也觉得应该数落。我告诉母亲,以后自己家庆贺还是别到公众场合来了。太多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人情世故,你总还是得应付的。还是在自己家弄点,还清静点。 我们再没有吃一筷子饭,结了帐走人了。 回到家里,母亲说自个儿的身体不好,要先休息了。 丽琼就给我收拾东西,说要不要先休息两天。 我说不去报道一般都是没什么前途的干部才干的事儿,你要认为我还有前途呢,我明天就去报道,你要认为我没有前途,是日薄西山,我就不去报道了。 “那这次州里面有没有领导送你上任呀?” “没有?” “可是,一般都是有的呀,要么是分管的领导送,至少也是上级组织部的人员来一下呀?” “我没让送,回到自己的故乡了,我是从这里出生的,在这里参加的工作,认识那么多人,还需要他们送?” “唉呀你呀,组织既然是那么规定的,肯定是有道理的,不然为什么设那规矩?” “有什么道理,就是摆谱呗!” “也说不定有些时候摆谱也是必须得呢。时代是这样了,你跟着别人的脚步就行了,怎么老是不想跟着潮流呢。” “我的确不想跟着潮流走,有什么意义。” “反正你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我也说不服你。你自己小心着就是了,我总觉得人吗,沿着别人的脚步走就行了,你再创新,能有多新。尤其在官场,你能沿着别人的脚步走就已经很不错了。上天就已经很照顾你面子了。” “行了,我的东西还是我自己整吧,你也弄不明白,我去要带什么?这些资料呀什么的,还是我自己来收拾吧,你把我的那几件衣服洗了就得了。我去报道总得穿得干干净净的吧。” “那是,好歹你也是个领导了,穿着脏衣服多丢人呀。” “也不用太复杂,本来就是市上出去的,就像回家一样,干干净净地就行。” “知道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们就倒在床上了,也许是累得彻底不行了,一头栽下去,就沉沉地睡去了,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日上三竿。 我出门到了餐厅,母亲说,丽琼早已经上班走了,走得时候见我睡得很沉就没有叫我。母亲说,你媳妇这次做得还算对,这几年你也指定没休息好,现在总该休息休息了。工作上你也别卖那么大的力,没多大用,能当多大官,都是天定好了的。再说当了多大的官,也不一定就能为百姓办成多少多少件好事儿。有好多事情,不是你个人能够决定的。你看王辛建那么好的一娃娃,也就只在政协当了个副主席。成天价什么事儿也没有,闲都闲死了。 王辛建是挺可惜,可是牛秘书更可惜,连命也搭上了。 王辛苦成了市上最为年轻的老干部,自任职以来的四五年里,从来也没有实质性工作,都只是慰问慰问贫困户,跟随参观参观各个基地、厂矿,举手表决一些毫无意义的决策。 至于提交议案,他更是虽然长期在做,但从来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王辛建给我说过:“所有政协提交的议案,只有当政府领导愿意做的时候,这个议案才能成为有效的议案,如果政府的领导不愿意做的话,这个议案就相当于没有提过。” 他说自己到政协工作也算是死得其所,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他也乐得那样,天天陪工作组,喝酒冲锋在前,把各级领导团队照顾得无微不至,在酒场上表现的密不透风,展示了州党委一秘的超强风采。 可是人也明白,他在官场绝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偏偏不明白的是我,如果我明白,我就不会这么谦虚,这么谦虚地去县委办公室报道。 去报道的时候,我遇到了前所未有地难堪。 各位亲,实在对不起,编辑说一万字的大更,要调整到周三,周二档期已经排满,请见谅 快捷键:←71787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94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5.63、遭遇戏弄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23节63、遭遇戏弄 从家里到县委不到两公里的路程,我不想麻烦谁,就只想自己悄悄去上班报个道就得了。 我没有叫车,甚至谢绝了曹威拉我,我说还是自己去吧,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不坐车了。 曹威就说好,是个好领导,他说他终于发现了我能提这么迅速的密钥。 我十分钟左右走到那雄壮的大楼前,一切还是依旧,只是楼比我离开的时候旧了些。满院的人都在打扫卫生,大概又要迎接哪一位大领导的到来吧。 我走到门岗那里,说要找县委办公室主任报道。 门岗还算热情,给我指了一下,我没有迅速过去,只从侧面看了看这办公室主任,他正在大楼前的广场上指挥着大家收拾卫生。 我走上前去,喊“王主任,我来报个道。” 这个年老的办公室主任,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斜眼看了我一眼,这老主任盯着我手里提的旅行包,“来报道的?” “是的。” “我们这里可不管吃饭,不管住宿。” “什么意思”,我懵了一下。 “我们管不了你的食宿问题”,这老主任又强调了一遍。 我心里想,谁让你们管我的食宿问题了,唉呀,王辛建那种没家没室的才让管呢,我自己有家,怎么会让你们管。 “行了,来就来了呗,赶快先把东西放到楼上203室去吧。等劳动完了,我再办你的事儿。” 也是,人家也忙着呢,自己当了两年处长,知道基层的工作是难干的,就不给他们添麻烦了。 我到楼上,轻易找到了203房间,上面挂着醒目的牌子——秘书室。 我心里不免一阵不满,这个老主任,居然把我当刚来的秘书了。我把包放下,想想包里除了些文字材料,也并没有贵重的东西。于是我放在秘书室里,打算去找这老主任说清楚。 我站起来,走下楼,本来怒气冲冲,可一到楼下,我打消了找事儿的想法。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算了吧,看大家都忙着打扫卫生呢,我还是去搭把手吧,干点活也不会死人。再说,我是副书记,我总得保持自己一个良好的形象和仪态吧。 下楼走到卫生区的时候,那个王主任就给信息科长吩咐了,“这个新来的加强到你们科,赶快干,干完你们几个科长跟我一道喝酒去。” 这个信息科长栾建军,也真不客气,真没把我当外人,一把甩给我一铁揪:“新来的?” “啊!” “新来的就要好好干,县委办公室还是不错的,最多四五年,你就能像我一样提职当科长了。” “我不想当科长。” “那你想干吗?” “我想四五年后当县委书记。因为只有在那个位置上,你才能真正做几件自己想做的事情。” “哦”,栾科长稍稍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你是不是教师转行当秘书的呀?” “我不是,我是从安监队伍转行当秘书的。” “哦,那你也不能执法执得傻掉了吧,当个秘书四五年之后就想当市委书记,你也真敢想。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心急是可以理解的,再可以理解,也没有这样的飞机、火箭给你坐。” 然后,这个栾科长跑王主任跟前说话去了,不时发出笑声,还顺道儿对我指指点点。 我明白了,他们是在议论我,觉得我可笑之极,但我不想说破这些。越是这样的人,等到真相接穿的时候,才越显得难堪,我心里想就让他们梦在鼓里吧,很快他们就会自食恶果了。 这些家伙把最后一点活交给我,喝酒的喝酒去了,收拾工具的收拾工具。等我把活干完,把工具放到保安那里,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我觉得这个报道报得屁也不是,急忙匆匆去看看自己放在秘书室里的包袱如何。 结果发现秘书室的门居然锁了,而我的包却放在门外的过道儿。 我的脸都气绿了。 却听到一熟悉的声音,“刘副书记好?” 我抬头一看,是祁娜,祁娜问我怎么在门外边。我只好如实相告。 祁娜就哈哈笑。说下班了,她先请我去喝杯冷饮吧,还是老地方,还是老规矩。她说我是领导,可她不是,只能请起几种颜色的冷饮,可请不起大餐。 “怪不得你提得不快,因为你太小气了呗。到领导跟前都大放不起来,看人家县委办公室这帮人多大放,给我扔把铁锹让我干活,主任就带着一帮科长喝酒去了,去就去了吧,连我的包都扔秘书室外边了,多大放。” “哈哈哈”,祁娜就笑,“活该,谁让你不按常规走,非要体察民情。现在看清了,民情就是这个样子,大鱼吃小鱼。” 我们坐在冷饮桌的前面,祁娜怪声怪气地说:“官人,奴婢给您唱个曲。” “得得,别在这里出洋相,干吗呢你。” “奴婢啥也不干,奴婢只是非要给官人小声唱个曲”,说到这里,祁娜突然正襟危坐,模仿着电视台的播音员的声调说。“新华社消息:这里的官人,不是指丈夫,指得是领导干部!” “噗——”我一口啤酒喷了出去。 祁娜敏捷地闪开,开始了轻唱:“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人的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唱完,祁娜坐我对面问我,“怎么样,唱得还行吧,自打听你唱过这个曲,我就一直在学了,好多年了啊,自信还是学到了几份精髓。” “是啊,唱得不错。赏!”说着我拿起杯子跟祁娜干了一杯。 “我这是第一次唱,也是最后一次唱。因为你每次一唱这曲儿,你就准倒霉一次。我实在不愿意再看你倒霉了,哪怕是包袱被扔到秘书室门外这样的事儿。” “谢谢你,我下午还是到你们组织部去,去找李副部长,我觉得,她一定能办好我到县委报道的事儿。” “那是,那绝对是她的拿手好戏,找她办就对了。” “下午一定找她办,要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相互制衡。” “好吧,下午她上班呢,要不要我先给打个招呼,反正部里早就收到你的任命文件了。” “好吧,你可以先告诉她一下,让她折腾去吧,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好!”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人的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我唱完这句,我们俩结账走人了。 祁娜说自从他当了干部监督科的科长,她就不在国际商城的食堂吃饭了。邀请她去吃饭的单位有好几个,她选了一个离上班最近的食堂。这样方便一心扑在工作上。 我劝祁娜别在工作上用那么大心思,抓紧时间找个好的对象要紧,也老大不小了。 祁娜说,能让他动心的人还真不多。现在愿意唱京剧的人越来越少了,祁娜说她还是喜欢愿意保留传统文化的男人,可是太多的人以传统为耻了。 我不敢再跟祁娜聊了,怕她也开始不保留传统,要朝小三的方向进军了。所以急忙返回家。 我决定了,下午一定推迟一小时上班,并打电话给王辛建坐他的车去报道,毕竟曹县长的工作太多,不一定车闲。 王辛建听说我来,表示了相当的热情,自己驾车来接我了。接我到了县委机关楼下,王辛建却不上去了,说他自己早已没了锐气不想跟组织部、跟县委的人打交道。 唉!哀默大于心死。我也无话可说,我目睹了他经历的那些事情,十分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就让他日夜酒肉穿肠、醉生梦死吧。 他只能这样了,曾经也算是州里的一大才子。一颗新星,可就那么着,就陨落了。其实是挺可惜的,我明白,他现在是理想丧失了,没有了追求。换了我是他,可能也是这样做的。 我只好独自上去,走到组织部所在的三楼。 李副部长一定是个女千里眼,要么就是顺风耳,她居然能确定我的到来,已经站楼梯口迎接了,服务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 “几年前,认识刘书记,就知道刘书记将来不可限量,可还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跟刘书记一道工作的缘份,”李副部长满脸堆笑,一如桃花开。 我当时就一个感觉,这个女人,就算是有一万个上级都会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各方面工作简直做得太好了。 只可惜她时运不济,当初没算到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如果她知道,当初绝不会那样待我。可惜,事儿已经做了,我相信接到我的任命通知文件的时候,像她这样权力强盛的人一定是会仔细地翻看的,看完指定不知道多头痛呢。 当处长的时候,她就已经头痛过了。采取了每年到家送一份礼品的方式补救,这可好,我又跑到她头上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当初她处理我的事情的时候,给我树立的那种当官的就像考虑屁股摸不得的形象,简直难以磨灭。从那时起我就坚定了一条认识:这女人只能对上级,如果你比她高当得大,她可以事事对你忍着,一旦你不得势,比她差了,那你还是小心点吧。 这次,她又怎么来化解跟我从前的矛盾呢?我还真的想看看。 快捷键:←717901.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94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6.64、整顿办公室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24节64、整顿办公室 李副部长把我迎进她的办公室里,请我先等待片刻,她先到市委主要领导和办公室之间协调一下。 我当然只有坐在那里等待了。 反正我也不急着干工作,我明白边城县的工作是难干的,比边境市的工作还难开展。所以,我也不急着干工作。 既然大家都喜欢玩,那我何不就先陪大家一起玩,玩够了再上班。这也是入乡随俗,工作所需吗! 我在李副部长的办公室掏出了一包中华烟,软盒的,点上了,抽了起来,我一直都不是特别会吸烟的人,大多数时候,只不过是别人抽的时候配合一下。当处长以后,收了不少条烟,一盒装到身上,至少能抽一个星期。 今天要到县委报道了,我也得装一下不是,故意装了一包软盒的。真正的目的是来装门面的。 第二支烟快熄灭的时候,李副部长回来了,她满面春风地说“市委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市委书记在省城出差,其余的常委在家的都到齐了,就等您下去了。” “这样吧,你把县委办公室的所有人员包括门岗全部都叫到大会议室去,让我们都彼此认识一下!” “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您在我这里先喝杯茶。” “好的,麻烦你。” “刘书记说得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吧,我也不客气了,你去吧,替我打个前战”,今天我也耍次款吧!我心里这样想,反正你们都在我面前耍够了。 “不是谁想耍,只是有时候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儿”,就算在这时候,李副部长仍然是不忘记替领导说话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扭着屁股转身走了。 对上级的精神领会到如此准确的地步的,还真没几个人能超过她。只可惜她功利心太强,利欲熏心。如果不是这样,她真是一个可造之材。 李副部长那天的工作效率绝对是值得表扬的。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克服的那些困难,但是,她在很短的时间里都克服了。 她居然能把那一个个牛b哄哄的常委,全部搬家,转场到大会议室去。也是一种能力的展示吧。 难怪听说县委书记、县长都欣赏她。 我在组织部长、李副部长的陪同下,一起步入了会场。 我进入会场的那一刻,坐在主席台上,台下是一片愕然的目光。尤其是当组织部长宣布,我就是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的时候。 台下办公室那几个科长以上的小领导,脸都绿了,低着头,一声不吭,都不敢正眼相瞧。 也许我真的是太年轻了,年轻到人家无法相信在这个年龄,我就能当县委的副书记。 我那一刻端坐在台上俯视着这些人,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权力的力量。看着他们的尴尬,我心底里无缘由地升起一股报复的**。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原来,在人世,你没当过一官半职,终生都没有掌过一次权,是多么的可怜啊。 会议的时间是很短的,组织部长宣布一下我的任职通知,我代表个人简单地表个态,希望在座的能跟我一起,在市委的坚强领导下,一起搞好工作,我要怎么怎么样向老的领导干部学习,怎么怎么样对待好工作,不负组织之类的话,堆上几句就完了。 我的心思那一刻都用到如何教育这帮眼里没我的人身上了,哪还有兴趣对工作表什么态呀。 作为县委副书记,我明白在县里我需要表态的对象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县委书记,此时,他又不在,那我还有什么必要给别的人表态。 有些领导在就职时要向什么什么宣誓、义正词严地表态,其实我认为大可不必。日后从政的过程里,我就没看到过哪几个能做到自己宣誓的那些话语的。 相信政客的就职宣誓,就相当于相信陈冠希的认错毁过书。 会议很快散了,办公室的主任急忙带着几个科长跑过来,帮我拎包,给我安排办公室,收拾桌椅。 我也并不做声,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的嘴脸,那些个小秘书都是少不更事儿的主儿,虽然被先挑万选选到县委来当秘书,虽然貌似表面风光,可其实并没有什么利益可言,说到底是一群可怜虫,他们的漠视和无理我是理解的,因为他们不懂。 可是这些科长,尤其是主任,却无论从岗位还是年龄来说,都已经在这样的中枢权力部门得到过几年的锻炼了。他们的价值观、世界观已经基本形成,他们的态度我就不能不在意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否则不会留在县委这样的核心部门工作,让他们自己反省去吧! 办公室的王主任在收拾完我房间里的卫生后,还跑来特意坐一下,拉拉近乎。 “早就听说我们县委要调来一个年轻的副书记,只是没想到刘副书记也有点太年轻了。” “是吗,意思是不成熟?”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是太优秀了州党委派来帮助指导县委工作的。” “王主任说话还是小心点吧,这话在我屋里说就罢了,一旦被县委书记听到,他年龄可比你大。” “哈哈,哈哈”王主任干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包雪莲王,递给我抽。 “先放桌上吧。” 这时门外几个收拾卫生的科长已经忙活完了,都跑了过来。 我走到自己的提包里拿出几条烟,有中华,苏烟,还有雪茄。 “来,谁喜欢抽烟,就拿一条吧。” 这是我下午上班前从家里带来的。自己抽烟是极少的,在处里上班的时候,常常碰到办事的我给我带上一条两条的,哪里抽得完。 反正自己也不抽就给这些人吧,至少在近期内,他们都是我的手下,都或多或少要为我服务,我总不能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整倒,都换掉。 一手抓整治,一手抓安抚。 这几个科长眉开眼笑。一面盯着桌上的烟草,一边盯着这王主任。 “刘书记让拿,你们就拿吧。” 这些个小科长,就抱了一捧,把这些烟草全部拿走了。 有什么关系呢,这社会的分配常常是如此不公。你极需要某项东西的时候便便没有,你不需要某项东西的时候,偏偏又多得用不完。 富人占有了大量资产,导致闲置。穷人却一无所有。 县委书记回来以后,在常委会上,对新配齐的班子进行了工作调整,我主要负责城市经济工作。分管了市上经济口的大部分局委办,包括财政、土地、发改、工商、税务、建设、人事等,但农业、牧业的范围我原则上不参与。在工作职能上,不少职责与曹县长是一样的。 我明白,这样设置是故意的,体制上这样设置,县委书记也更愿意这样设置,这样能够达到互相牵制的作用。 曹威自蔡采贝离世后,就一直单身,没有再娶。 我这一回来,曹威更是离家里近了许多,常常到家里来一起吃饭。因为住一个单元,楼上楼下,也没人能看得见,管得着。 “兄弟,我们在外边可不能这么亲近,还得装得离得远一点。副书记和常务副县长,向来是一对冤家。就你古代皇帝的一文一武,我们如果表现的太过亲密,可就不太好了。” “那哥哥的意思,我们在批阅文件时,有时候还得故意整点插曲?” “那是必须的。” “我怕蔡秘书在另一个世界里不原谅我。” “你看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哥哥,这几年不想她?” “说实话,你蔡姐人真得不错,对我太好了。跟她结婚后,我过得很幸福,从来没有感到过难受,现在她走了。我就再也碰不到自己觉得可以托负终生的人了。” “你当个常务副县长,手里有权,又色艺双全,想来给你献媚的漂亮女人多得是,你没动过心?” “就算是动了又怎么样,都是解决生理问题,逢场作戏而已。而且如果没当这个副县长还好,没当这个副县长,人家跟我亲近,不用说是冲我人来的。可是现在呢,你就搞不清楚,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了,不得不小心提防。别我我了,王辛建比我一表人才哪里去了。就因为一段错误的恋情,现在成什么样了。” “唉!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哪天还得单独请王主席一次,毕竟也算我的老上级。” “是啊,宜早不宜晚,你倒可以跟他走得近些。官位不长的时候,人的脾气就小了,还是比较好接触的。” **** 上班以后,我就开始到各单位的走访调研,这项工作有两个功能,一是可以了解各个单位的工作情况,系统地掌握自己分管的范围里面有哪些资源、哪些优势;二是能在短时间内对自己分管的部门、单位中认识的人一个最初的印象。 那个年老的王主任问我:“刘书记,我们从哪个单位开始呢?” “从乡镇场开始!” “从乡镇场开始?我没听错吧?” “是的,你没有听错,凭什么,经济口的领导就只能到经济口去走访调研,现在我们的工作讲得都是产业化,经济的高速发展不是靠几个部门,一个口子来完成的,是讲究合力的。我虽然是经济口的领导,但也是县委的常委,关心一下大农口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对,当然对,中央的一号文件都老是解决三农问题呢。刘书记当然对,您的工作方法真是与众不同。” “当然,一定得与时俱进。” “好,我去安排。” 从那时起,我开始了在全县八个乡镇场的走访调研活动。边城县我是工作过的,跟李副市长当秘书的那阵子,我对经济口的工作还基本知道个大概。但对于全县的农牧工作,我了解的是不够深处的,对于这样一个老少边穷的农业县来说,我认为最终的工作落脚点一定应该是从农牧业工作着手的。因为没有矿产,只能谋求传统的农牧业资源。 从前市上也从工业化做过不懈的努力,可是事实证明,那些都是失败的。纵然招商引资的力度再大,也没有一个大型企业前来做善人,当菩萨。他们不会把大量的钱财和技术拿到这里来做善事,他们也是来寻求利益的,没有利益,他们不会来。 经过仔细的思索,边城县还有一个不能称之为优势的优势,那就是口岸优势。这个时代是贸易的时代,所有当年被帝国主义蹂躏过的沿海小渔村,如今都发展成为新的都市了,因为他们临海,有着大型的船泊、油轮可以停靠,大宗的货物可以流进流出,时代已经全球化了,必须加强人流、物流。才能有大发展的可能。 道理是浅显的,大家都明白,可做起来就是困难的,千百年来,这种自然的经济形成的思想、文化的沉淀,往往不是一日就能得以扭转的。 我明白要急也是急不得的。 还是到农村去吧,去看看群众的呼声,找一找农牧业和工业的结合点,找一找政府的发展方向和普通百姓的需求的结合点。 我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我的办公室面积不大,设备不新,电脑是最老式的,开机都得一分钟。因为县委穷,全县的财政实力差,每年仅有几千万的财政收入,可是要保证全县九十多个局委办部门,正常的运转,保障一万余名党政、事业单位人员的工资,我们每月至少得支出七百五十万元。 年年赤字,年年亏空,恶性循环。这些都是麻烦,都亟待解决。贫贱夫妻百事哀,贫贱财政更可怜,就连县委书记在第一季度的经济运行形势分析会上也高调要求,各部门严格压缩开支,说全县的财政,就是个吃饭的财政、要饭的财政,说自己就是个要饭的书记。 唉!县委书记都要要饭了,各个局还有什么能力呢? 我没要求换车,继续坐着已经开了八年的普桑来回奔跑。 我坐在办公室里,让办公室装裱了自己写的一幅字:“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我打算天天面对的豪迈诗句来励志。 一代党的领导集体,在那样严酷的历史环境下,都能靠十七个部门,十九个省市的共同努力造出原子弹、氢弹。 我纵然面临再大的困难,还能大得过当年吗? 我年轻气盛,热血喷张,我决定一定要在自己的任期内为边城县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快捷键:←71794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997.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7.65、窥探草原的退化。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25节65、窥探草原的退化。 我跟曹县长交换了看法,我想寻求理解和支持。 曹县长赞赏我的勇气,却有不同的想法,他还是想寻找矿藏。他认为边城县山高林密,不应该没有矿产,他当然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一旦有矿产,就是老天爷的恩赐,可以省很多的事情。 他认为农民、牧民在千百年来耕作、自然畜牧的生产生活的方式上,形成的性格禀性是很难改变的,想实现农业产业化的进程决非易事。 那好吧,就求同存异吧,我们就兵分两路,把各自的想法贯彻,争取尽快寻到能够让边城县脱贫致富的道路吧! **** 我先从乡镇场的调研开始了,而曹威继续他出山入林,当李四光的梦想。 当年我们自己劳动建成的养殖小区,现在也基本启用了,当然不是作为养牛、养羊用,而是被就近的村民便宜买下,作为居住的场所,因为每一个小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交通便利,距离不远,一定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交通道路。 一路上,那个年老的办公室王主任陪同我前往调研,因为刚刚上任,我还没务色好一个合格的秘书,只有先拿这主任临时客串一下。 王主任介绍说,在边城县的中层干部中,最牛的就是这些个乡镇场的党委书记了。 这一个个乡镇场的党委书就如同古代一个个封疆大吏,因为他们是一级政府,在那狭小的一亩三分地儿上,他们拥有着超强的权力。加上边城县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着。这些个别的乡党委书记更是骄横。 听着王主任的介绍,我问:“在我的意识里,一个县市最为牛b的科级干部应该就是你,就是县委办公室主任,你怎么还把他们说那么牛啊?” “唉!刘书记,你有所不知,在大多数县可能是这样的,但是在边城县,有自己的特殊情况,边城县的县财政穷啊,所以,办公室的经费是十分紧张的,我每年说不定还得到处到这些乡党委书记的土寨主跟前点头哈腰地找经费。人不求人一般高,人一求人就矮半截了。” “那这些个乡党委书记就有钱了?边城县才几家乡镇企业呀,现在又不收农业税了,他们哪里来的钱?” “唉!刘书记实在是在上级党委机关待得时间太长了。不了解基层的情况,得,我建议咱们先别去乡政府,我先带领导去看看这些乡党委书记是怎么弄钱花的。” “好,我倒真想看个究竟,这些土霸王有多大本事。” “本事?这也能谈得上本事儿,他们是土霸王不假,但更多的成份是土王八。唉!看了您就知道了。” 说着这王主任给司机说,改道儿上山。我们直奔山里去了。 一路上王主任就介绍说,边境县地盘大,每个乡都比内地一些大县大得多,甚至有的能抵上一个地区的土地面积。这些就成为了这些个乡党委书记最后的财富,成为他们敛财的载体。并且,这几年,全国的经济建设飞速发展,耕地面积越来越少,开发利用的土地面积越来越接近国务院规定的用地红线,国家粮库已经不那么充实了。就像电影《天下粮仓》那样了。于是一些农副产品,尤其是经济作物的价格就悄悄走俏了。 我明白,这个王主任说得是边城县的打瓜,这是边城县近二十年来的一种强势特色经济作物,这小小的外边黑里面白的小瓜籽,卖到了一斤五元以上,一般一亩靠天吃饭的旱地可以收四十斤左右,水浇地则可以收一百二十斤以上。因为地多,每家几乎都有一百亩以上。所以在边城县就出现了一个和全国不一样的现象。 就是市民不富,农民不穷。 经济利益的驱驶,使得农民到处打机井,谋求地下水的浇灌,大量的地下水被透支性地开采,地下水位不断下沉。 我听着这王主任的叙说,觉得他掌握的情况也还算满细致的。 王主任谦虚着说,其实没什么,在边境市他已经工作了三十年了。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很熟悉了,只是办公室主任的活是干不了了。年纪大了,再伺候不了领导了。 咦!这老家伙,准备撂挑子了。 “怎么了,你不想干了?” “刘书记,说句实话,人一过四十五,就没什么心思用在工作上了,创业的最好阶段是从三十到四十岁,过了这个年龄段,就没什么活力了。” “那你可得想好了,一般县委办公室的主任,最终提个副县级领导问题都不大,而你这样子自己打退堂鼓,可就前功尽弃了。” “四十不惑,我都四十七了,对那些早已经看淡了。就算我干上副处,也到不了重要的领导岗位,对我的生活来说,意义都不大,等到一退休,撑死也就一百元的差距。刘书记,你说人都老了,还要那么多钱干吗?有个吃饭买菜的钱,有份看病的医保不就行了吗?人啊,就是这样了,年轻的时候特别想有钱,为什么,因为有了钱可以胡整,所以人就拼了命地挣钱,等钱挣上了,发现已经过了可以胡整的年龄,连胡整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在前排副驾驶的位子回头看了看这个对工作有点马虎的办公室老主任。想想自己从来报道到现在,一直对他是有意见的。 现在想想,唉!还是海纳百川吧,不是有句名言吗,“童年是一场梦;少年是一幅画;青年是一首诗;壮年是一部小说;中年是一篇散文;老年是一套哲学。” 年龄是很重要的标志,你到了那个年龄就会有那个体会、那个感悟,而不是你到了什么官位你才会有,那是另一个层面上的了。 所以这不想干工作,只想混日子的办公室老主任也是有可爱的一面的。 **** 山是离每一个边城县人都很近的自然地物,因为边城县三面都是山,只有没山的那一面是通向省城的方向。 边城县的山都是大山,连绵起伏,走近了反觉得地势的平缓,因此成了千百年来的优良牧场,千百年来,形成了大片大片的山地草场。较有特色的畜牧业。可是这畜牧业也不死不活,没有大的进展。 王主任把我带到这深山里,天是那样的蓝,草是那样的绿,牛羊散落在山坡间,远远地看去,那些个绵羊就如同一朵朵棉花,很是动人。 脚下是五颜六色的山花烂漫,无人欣赏,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愈发鲜艳地开放。 我们站在这美丽的草原上,伸了伸懒腰,缓解着坐车的种种疲劳。 “这都快成为人类最后的美景了,我们真幸运。” “一点不假,二十年后,我们可能难以见到这种景色”,王主任说。 王主任说:“刘书记,咱们再往里边走走吧,外边是原始的牧场,就是在今天,依然是优良的牧场。里面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上了车,继续向山里面挺进。 “等会儿,别碰到曹县长了,他还以为我们得到解决了有矿产的消息,跟他抢探矿的功呢!” “哈哈哈哈”王主任和司机笑了起来。 车在一处壕沟里停了下来。 “下车吧,尊敬的刘书记,请你开开眼界。” 我们下了车,壕顶的花草依然烂漫,与别处并无不同。 “那是表面现象,我们爬到这壕顶来欣赏欣赏经济作物的发展吧。” 得,当领导的一日的行程,通常是服从办公室的协调安排的。 我们爬上壕顶,试着领略无限风光在险峰的境界。 果然不同凡响。壕顶的草原只剩两米左右,剩下的就全部被犁为田亩了,满山遍野,直接到天际,都铺着雪白的塑料薄膜。这是另一种原野了,那么齐整,白哗哗的,在耀眼的阳光下,放射着刺眼的光芒。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瓜了”,王主任言语调侃,不乏感叹! “这塑料薄膜的寿命是五十年,再加上化肥的使用,导致这些草原里的土壤板结,白色垃圾增多。大片大片珍贵的草原就这样完蛋了。” 唉!是可惜,连我们如此落后的县市,也在向自然疯狂的进攻。就为了那点可怜的钱财。 “这些土地,都是被乡镇场那些土霸王发包出去的,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只注重收承包费、管理费。” “是啊,自然的草场逐年退化,畜牧业又怎么谈得上发展呢?” “怎么不能,我们不是一直在提倡牧民定居吗?” 这时王主任的手机响了,按完手机,王主任走到我身边一米处说:“报告领导一个不大好的消息。” “怎么了,别卖关子。” “常务副县长曹威的,昨天在探矿的途中,不慎翻车,跌下山谷。” “啊!” “我们的议程还进行不?” “还进行个屁呀,人命关天,现在怎么样了?” “在县医院抢救呢!” “回,速回!顺便给书记汇报。” 快捷键:←71794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799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8.66、考察无烟工业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26节66、考察无烟工业 东州城南有四条街形成的片区,叫幸福路。那是个好地方,闻名至极,辐射周围六个省市。很多人都来这里寻找快乐,这里酒绿灯红,是非常有名的红灯区。 我这次就是奔着这里来的,但您别误会,我可不是来寻性福的。 我来的时候,请示了县委书记的,甚至请示了州有关领导。 我是带着边城县二十余万各族人民的重托,来考察东州市的“无烟工业”的。 当地的领导热情地接待了我,并且告诉我起初东州也并不怎么样,人烟稀少,物流不畅,后来能够发展起来,不能不说跟这无烟工业有很大的关系。 我在这幸福路的路口,和那年老华发的王主任一起徘徊、着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以什么样的姿态进去。 “要是我一个人的话,我就进去了,刘书记,你在跟前,我实在不好意思”,王主任红着脖子说。 “那你先去,我先回去?” “别,刘书记,千万别,真在博彩业那块输了钱,回去报不了帐怎么办。我们乡科级干部可没有钱,还得靠管财政的领导给报销呢。” “你就那点出息,整天就垫着那点钱。” “刘书记,这是没办法的事儿,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好了,好了,再怎么说,我们也得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 **** “我们东州当初这样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你知道王安石变法吧?”在欢迎我们的酒桌上,东州副市长对我说。 “当然知道。” “当初王安石变化的时候,王丞相曾做了一首相当有名的诗。世上无酒不成礼,人间无色路人稀。民为财富才发奋,国有朝气方生机。说得是很有道理的,几千年前的政治家就为我们当代发展经济的领导传了经,送了宝,我们怎么能不学习呢?” “是啊!这个时代就是酒色财气的时代了,佛印和尚不是也照着王安石的诗做了这一首吗?酒色财气四道墙,人人都在里边藏,若是谁能跳过去,不是神仙也寿长。连得道高僧都这样说,可见酒色财气难以抵挡的魅力了。” “起初,我们东州的确是靠这个起来的,我们开办了博彩业,就是靠这个聚拢了人气,后来才有了新型的工业化建设、工业化新城。刘书记不会笑话我们吧。”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你们的发展我们望尘莫及,你们甚至走到了全国的前列,我们不敢。” “是啊,我们是走在了前列,可是这中间也是有血泪的教训的。在我们争创全国文明城市的时候,曾经因为博彩业和幸福路这些行业,被老百姓投诉。我们为了争创文明城市,召开了市委会,决定下大力气,把东州的这些个乌烟瘴气的‘无烟工业’全部扫除,当时市委觉得一定要还百姓一片清静,一定要重视全市的形象和荣誉,可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欲料。” “怎么回事儿?”一同跟着我出来的办公室老王主任对这话显得兴趣浓厚。 “我们到处抓赌场的老板,到处抓那些形象好的小姐、少爷,结果在一周之内,全市的银行存款竟足足被提走六亿,全市金库告急,出现了暂时无法运转的局面。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当时,这些产业的确已经成为东州的支柱产业,成为东州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那几年,我们不得不倚重这些。这些产业帮助东州走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是,在非常时期总是得用非常的办法的。韩信背水一战,用三万老弱病残击败赵王二十万军队。我军的三大战役的胜利也依赖成千上万的百姓用独车保障后勤。倭国战败后采取的经济复苏政策也是**加银行。博彩名城拉斯维加斯也一样,我这次来东州,实不相瞒,就是来考察你们当年的‘无烟工业’,因为我们边城县,是没办法发展你们现在拥有的工业的。我们没有矿产,没有交通,没有人流物流,我们根本不具备发展工业的条件,除了‘无烟工业’可有可能。” “那你现在搞这个,由政府出面组织,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万一搞不好,你的前途就尽毁了。” “没办法,顾不得那么多了,省里别的县市好的以每年百分之三四十的发展速度递增,差得也二十左右,我们县才个位数。每次去州里开会,我都坐在挨骂席上,太难过了。我想了,豁出去了,既然我们的临国在边界到处开妓院、开赌场骗我们的高官富人,前去消费。他们做得了初一,我们又为何不能做十五,也搞这样的东西,来骗他们的钱,我们的口岸距离他们的国家才十几公里,方便得很。” “刘书记胆量过人,可是做官还是要小心为是,不求有功,但求无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这么年轻熬也能熬上去,你何必呢?” “唉,我能等得,上级领导等不得,我能等得,全县人民等不得。发展的形势等不得,我不要说赶超别人了,我连人家的脚步都跟不上。我经过深思熟虑了,我必须先找一个突破口,必须撕开边城县经济发展的口子,决不能再这样死气沉沉下去。” “好吧,一会儿,我带你们到幸福路口,考察的具体过程,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自行考察,我在本地脸太熟不方便,万一被什么人拍上,大做文章,我可就惨了。不过你们放心,任凭你们怎么样,你们是绝对安全的,这一点东州市政府是可以保障的。绝不能让一个客人们受了委屈,这是东州市政府一贯的承诺和作风。” **** 我和王主任走向了幸福路的街巷,我们刚刚饮过了酒,但因为有工作,我们不能喝醉,得保持清醒,一定要百分之六十的清醒。因为我们明白,要考察的这地方不同,这地方在夜幕里闪烁着迷人的霓虹灯,那一个个闪烁的彩灯下面坐着穿着暴露,能够显示美好身材的美女,在不停地冲我们友好地打着招呼。 还好,整个考察过程,我们保持住了一个领导干部应有的坚定,定力堪比唐僧。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是来考察的,至少得看个明白,看个透彻,不能就这样草草转一圈就回去吧。 “就是,我们得认真,得深入细致地考察。学习人家的长处,提高自己的不足”,这老王主任就是够罗嗦的,总是没完没了。 我豁出去了,带头走进了一家上档次的赌场。我觉得去那些挂着羊头卖猪肉的洗脚屋、**店就免了吧,那都是散客所为。 这老王主任还拼命跑到我的前面挡我:“刘书记,我可得提醒你,你这就是进正经赌城了,咱带得差费可不多。” “哎呀,你怎么这么罗嗦。你不去,我自己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走进了一家房顶闪烁着麻将牌、扑克标志的小楼,门口有n个保安,身着西装,笔挺着站立,并且都戴着耳脉,就像美国中情局的特工一般。 我们一进门,他们立马儿鞠一躬,然后走出来了一个身材高挑,大约一米七左右的养眼美女端着一个托盘,走到我们跟前,给我们详细介绍这里的娱乐规则。 所有来的客人都必须买托盘里的筹码,每人最低八百,最高也八百,然后就赌,各种赌,运气好了,赢了钱可洗澡、用餐(工作餐),还可以到楼上找一小姐,庆贺一下离开;运气不好,输了,也可洗澡、用餐(工作餐),到楼上找一小姐,发泄发泄,然后离开。 “服务倒是不错,你们的安全是怎么保障的”,王主任说,“我想太多的客人考虑得最多的还是安全问题。” “您放心吧”,这高挑的女子声音婉如杜鹃,实在好听,“我们这里绝对的安全,请两位跟我来!” 我们随着这姑娘一直走到最高的四楼,在不同的窗户前,这穿旗袍的女子给我们指着从任何方向能通往这幢楼的街道,都有他们散落的,穿着如同美国中情局工作人员的保安。 姑娘平淡动听地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人来查一来抓,我们一定会提前得到消息,你们走就是了。当然我们这些保安也是兼职的打手,如果输了赌资想赖帐,也是不可能的。只要你们买了筹码,在这幢楼里,你们就可以任意地玩,翻了天也没人管。” 这时王主任问我:“刘书记,我们玩不玩?” “你说呢?”我反问王主任。 王主任的眼睛扑闪着奇异的难以理解的光芒。 快捷键:←717997.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805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69.67、为所欲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27节67、为所欲为 王主任自从坐到牌桌子上开始,就算是进入了一个赌棍的角色。 他把麻将打得热火朝天,上去大约一个小时,赢了大约四千多元,我也没有细看,跟老王一块打麻将的那三个人把他们输钱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是我在一旁看他们打麻将了。 我本来想叫老王离开,我们的目的是考察流程,而不是当赌徒的。 可惜老王主任已经上瘾了,任我怎么说怎么拉,他也是不会下场的。他的理由很充分:“我赢钱了,哪里能走,必须一直打,打到各位哥儿几个散伙,或者清场子的时候,我可是牌场的君子,多少年的好名声了,不能在东州砸了。” “就是,就是,这样还配上赌桌,老哥好样的,要么你把我们赢光,要么我们把你赢光,你放心,路费我们一定会保障的,就图一个玩得痛快。” 我也没法再劝他了,因为这是赌场。 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要跟自己所处的环境较劲,在哪个环境说哪个环境的话。 王主任打得热火朝天,输输赢赢,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四处转悠,一层整个是赌场了,各色的赌具一应俱全。看完流程,我到二楼以上闲逛去了。 上面也算是别有洞天,有咖啡厅、健身厅、**厅、休息厅、洗脚屋、卡拉ok室。 有另加费的,也有免费的,因为你进门的时候已经买了筹码,我以免费享受最低一级的服务,但是你如果想要好一些的服务,那么就得掏钱了。 我想挨个看看这里面的名堂,也好方便市上学习操作。就先走到最顶的一层,从上往下,依次考察。 我被迎宾小姐带进去,走上了四楼,迎面客服经理就迎了上来,动听地给我介绍:“先生,只要你到本城娱乐一次你就可以成为vip客户,对于vip客户,您将享受着她的最优质服务,你可以向到了皇帝的后宫一样,为所欲为。” “娜娜,来客人了,给安排一个豪华包间。” “能到这里玩的虽不敢说全是富人,但一定是有些身份的人,我们知道,你们不喜欢张扬,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夜晚的私生活是这样的糜烂。其实人性都是一样的,既然到了外边就放松放松,好好玩玩,好好地见识见识异地的风情。”这个叫娜娜的女孩微笑着,礼貌地接待着我。 我心里想,这些地方能干吗,无非是搞一些**交易,也没什么翻新的事情了,交没打定主意要怎么怎么样。 这时,这个叫娜娜的又说话了:“先生,你就来消费一下吗?就算做免费的也行,这条街上开这鸡店、炮房的是很多,可是大多并没有什么情调,我们这里不同,我们这里是客人能要多长时间就要多长时间。享受是截然不同的,您要不要试试。” 这个娜娜是这里客服主管,她的主要的收入,也是靠客户的消费来计算,客户消费得越多,他们的收入就会随之增加。 “来吧来吧,我会帮你选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服侍你的。”娜娜说着,一手温柔地牵着我,将我就拉进了一个豪华的包间。 “大哥,我给你挑几个妹妹,你选选吧。” 我推辞着娜娜这样的安排,“娜娜经理,今天晚上我只聊天,喝酒,额外的消费就免了。我只是在这里等我们楼下打麻将的那一个老哥儿,等他输完了,上来我们就撤。” “大哥,现在是娱乐时间,您就应该好好的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间。要不然,一个男人活着,每天只知道工作,那该多累,一辈子多吃亏啊。男人吗,累了的时候,还是需要放松一下。” 娜娜也在边上鼓吹着“人生几何,能喝能玩的时候,就抓紧这点时间。学会生活享受,这才是真正的快意人生。” “我们这里有学生妹,长得挺漂亮的,要不我帮你叫几个?” “我谁也不想要,要不就你陪我聊聊得了。” “先生,我可不能点。” “怎么了,你不愿意陪我?” “那倒不是,外面有一摊子事儿,得我照应呢!” “我就看中你了,别人就不想看了”,我心里想,要玩我就玩大的,先把你这老鸨经理给收了,再说娜娜长得也绝不难看,而且她虽然叫老鸨可绝对不老。 我想,总不能老让她忽悠我,我也得忽悠忽悠她。花钱消费,她们挣得太容易了,我一天的工资才不到七十元,得今晚至少要花掉二三千。虽说也算不上那么心疼,可以从考察经费里转移名目支出,可是纳粹人的钱也是钱,也不是纸做的,我既然花也得花得值。 因此,我向娜娜经理伸出了邀请的手,请她陪我跳一曲舞。 娜娜的神色有些许的惊慌,“先生,您就饶过小妹吧,小妹不是不愿意陪哥哥,实在是事太多,离不得,走不开。” “强扭的瓜是不甜,可是您也不能太不给面子吧。今天花多少钱,我已经不在乎了,不管了,您就给个面子吧”,说着我从钱包里抽了几百元钱拿到娜娜的胸前。 娜娜笑了,斜着柔软的身子靠了过来,屋里受摇控的灯暗了。 “先生,我只能陪你跳一曲,我真的事情多。” 我搂着这们化名娜娜的经理,觉得她可真是聪明,这么会挣钱,一曲舞就要挣几百元,这职业也太厉害了吧。 没想到她也是训练有素的,紧紧地抱着我,手就不那么规矩起来,直接拉开我的拉链,摸向了我的**,我好涨好痛。 她的玉手一触,立刻舒服了很多。 她一边温柔地抚摸,上下撸着,一边附在我的耳朵上轻声告诉我:“官人,我真的不能陪你,真的是事情挺多,但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上好的服务人员,绝对好,很多客人都说她和我是双袍胎。” 我哪里有心思听这些话,这时箭已在弦上了,我还管得了这些? 我圆瞪了一些双眼睛,满含了我的抱怨。 这娜娜便将的我头按在她的一对豪乳前,我闻到一阵让我震奋的气味。“我真的不能陪你了,得出去干自己的工作,我给你叫我的双袍姐妹,你给我的钱,我都会给她的,您先坐沙发上歇会儿。” 说着,这娜娜便推开我跑了。 我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光线里,独自发愣:哼,你把钱给你的姐妹,你给不给我怎么知道。 片刻,另外一个身材姣好,黑色齐肩直发的女孩走了进来,这个女孩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看上去很清纯靓丽,带着几分少有的羞涩。 的确有几分出水芙蓉的感觉。 我一下就被进来的这个女孩迷住,我真不敢相信,在这里上班的,会有这样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 她就像一朵丁香花,清香飘逸而让人赏心悦目,婉约而可人。 她哪里就像娜娜那个老鸨呀,差距大发了。 在州党委机关工作的这几年里,我天天一个人,无所事事,没事没少泡舞厅、酒吧。怎么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如此怡人的女孩呢? 这时娜娜跑了进来:“大哥,这位美女是小兰,她还是艺术学院在校的大学生,刚到我们这里兼职了两个星期。小兰,好好的客人。” 然后,娜娜给我使了鬼脸,便出去了。 这个兼职的女孩叫曾兰,她在我的身边坐下来的时候,我心里却有些慌乱,紧张。感觉自己怎么做都不大对劲,心里想去多看她几眼,又紧张得不敢去看。脑子里,不停地去勾勒着她的美丽和纯情。 我的双手心里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该怎么去和这个漂亮的女孩交流。 我想对于任何男人来说,这种女人的气场都是强大的,都会让一个男人无所适从。 曾兰打破了这种尴尬,她主动和我聊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不喜欢我这类型的女孩?如果你不喜欢,我叫经理给你换一位吧,我们不能让客人玩得不高兴。” 不喜欢?不喜欢才怪,我简直想把你据为己有。你太漂亮了,漂亮得让我见了你第一眼就很紧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自己心底里这样嘀咕,却没有说出声。我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我心里想,娜娜也真可以,曾兰和她是双袍胎?唉,老鸨的脸皮厚得可真可以。 虽然都身材不错,相貌不错,可是在气质上,却明显不是一个层次,不是一个档次的。 差距太明显了。 太精明了,我给她的几百元小费,居然只是个敲门砖,只能够她给我介绍曾兰的介绍费。 唉!东州城里这无烟工业还真是有特色,真能敛财,我算是长了一点见识了。 快捷键:←71799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8068.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0.68、为所欲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28节68、为所欲为 “大哥应该很少到这种地方来耍吧。” “不是少,是根本就没来过。” “是家里嫂子管得太紧了?” “这怎么说呢?” “就是,女人最敏感的,不是那么轻易同意自己的男人出来娱乐场所里玩。” 小兰倒是挺理解人,也挺分分析人的心理的。 “其实,到这里来喝点酒、按**,松松筋骨也是好事儿,从繁忙的工作中放松放松,到千里之外的异乡去娱乐娱乐也未尝不可,也不代表非有什么事情啊。男人的心都是叛逆的,如果女人越是管得严,他就越是对这样的生活好奇,就越容易发生一些意外的事情。” “小兰,你还没有交男朋友吧?能了解这么多男女之间的事情。” “听多了,也见多了,男女之间的感情,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这样可不好,年纪轻轻就对感情看得这样淡,将来漫长的一生,你可怎么走呀。” “没什么,这个时代人活着还是比较容易的,人怎么着都是一样过。无非从床上到墙上的一个过程。” “小兰,别说的那么凄凉,你看,你这么年轻,又有人见人羡慕的美貌,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有你陪着,我很开心,真的,大哥,你说话很中听,我挺喜欢你,一看你就是个有身份,有素养的人。” “那就好,来,我们干杯。干一杯吧,不干一杯,你也挣不上钱了。像你这么漂亮、气质好的女孩子,不应当挣不上钱。应该不为钱发愁。” “既然大哥这么为小妹着想,小妹跟大哥喝杯交杯酒吧,小妹来这里上了两周的班了,这是第一次跟男人主动喝交杯酒。” 小兰去倒了两杯红酒,纤细的手指,雪白的皮肤端了过来。 我凝视着小兰,心里当然是期望的。甚至我想和这个女孩亲密接触一下,那该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情啊。 这时曾兰端着酒杯,把纤细的玉臂从我的胸前位置穿了过来。我也端了酒杯,从曾兰的胸前穿过。只是,这一次的穿过。那一刻我的内心深处第一次为了这个女孩颤栗了一下。在和曾兰交杯的时候,我的手肘子的位置碰到了魏然的胸部。软软的感觉,这让我的脑子一下子在瞬间懵了片刻。 整个喝交杯酒的过程是缓慢的,我多想这杯中的酒永远是喝不尽的,这样,我就可以多停留几分钟,或许可以一次次去碰触着那个突兀的位置。就算不碰也好,能接触她的烘烤也是一种幸福的事儿啊! 当曾兰如莲藕般细嫩的胳膊从我的臂弯里抽走以后,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抽空了。 那一瞬间,我也产生了复杂的思想感情:结婚多年,我跟丽琼的感情已经变化了,爱情的感觉浅了又浅,淡了又淡。小洁应该算是我的情人吧,而且我们是感情很深,老同学、初恋情人。我一直觉得命运也是厚爱我的,让我事业、感情都得着了,我甚至在搂着小洁睡觉和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那类臭男人的其中之一了。 我一直是很满意,很满足的。我陶醉在自己的生活里,虽然一度,我得知小洁也另有情人,而且是省里的高官,我当时十分苦恼,甚至恨小洁。 可事后想想,小洁是没错的,这世界到处都有潜规则,你不按规则走,你就永远被排挤在利益之外,默默地善良着,悄悄地旁观着。 再说小洁除我之外的情人也是帮了我大忙的,但我不感谢他,我憎恶他。因为我跟小洁当情人,是因为我的感情,我们是纯洁的,是高尚的。 而那个省里的领导,他靠得是什么,他靠得是出卖公共权力,他毁得是人民的利益,跟我有本质的区别。 没有感情的婚外恋是卑鄙的。如果你爱了,你再去爱。 我给自己找着借口,可是,现在,面对着曾兰妖精般的躯体,我也产生了想据为己有的罪恶想法。 我一想是不是当初省里的那个领导也是这样的想法…… 我来不及细想,曾兰已经约我跳舞了。 小兰说,就喜欢喝一大杯红酒后跳舞,感觉晕晕的,但是还有残存的理智。 她说喝酒就是喝到这程度最好,不要再多了,再多了就是酗酒。再少了呢也不好,再少了就没意思了,没晕的感觉。 小兰说喝酒最好的就是喝到似醉非醉的境界。 小兰一边说着荤话,一边扭捏地跳着舞,步幅略有摇晃。渐渐搂我搂得紧了,贴得毫无距离。 她手搭在我的肩头,是半搂半趴在我的胸脯上的。 我一时没弄明白,到底我是花钱来占她便宜的,还是我花钱请她来占我便宜的。 但是我心底里是愿意的,希望她就这样跟我缠绵着。 小兰继续搂着我在舒缓的音乐里摇晃,渐渐,她落泪了。 我感觉到了眼泪的湿润。 “你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呀?”小兰问。 “哪里不一样了,是一样的。” “要是换了别人,早都动手了,你怎么不动呀。” “不是我不想动,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了,反倒不愿意动了。” “嫌我不干净?”小兰抬起头,一幅幽怨的眼神盯着我。 “说哪里话?啥叫干净,啥叫不干净?没跟男人上过床的就干净,跟男人上过床的就不干净?跟一个男人上过床的干净,跟不同的男人上过床的就不干净?为什么男人就没有干净和不干净之分呢……” 我洋洋洒洒一气问了这一连串的排比句,觉得胸中犹如出了一口闷气,好爽! 原来,当个善良人,高尚一把也是很过瘾的事儿。 小兰这里痴情地望着我,满眼含了崇拜的目光,突然,她发动了突然的攻击,弱小柔软的身躯里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从房子的中央,把我推到一侧摆放的沙发上,又从沙发上滚到贵妃床上。 “你别动,我来伺候你”,小兰说。 “别……” 没等我把话说完,小兰那**的小嘴已经贴到我的嘴唇上,她的两只手分别握着我的两只手,从我的上方压了下来,完全地压了下来。 她不但吻我的嘴,还吻我的耳朵,还吻我脖颈。 她解开了我的衣服,一直吻到我的胸脯。 但只到胸脯便再没进行了。 那就是她划定的“三八线”。 小兰吻来吻去,折腾了好长的时间,折腾的我欲念高涨,但小兰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我在她的身下一直饱受着煎熬,期待着她的下一步举动。但是很遗憾,没了。 我问小兰怎么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了。 小兰说,她没当我是那种人,她说我是高尚的人。 得,我还有什么话说,一不小心当英雄模范人物了。 我终于明白了模范人物的苦恼了。 他们穷尽一生的力气去做好事儿,原来都是因为有高尚的帽子压着,不做没办法。 我也戴上这帽子了,没办法,在曾兰眼里我是高尚的人了。我不能对她轻薄,不能对她无礼。 我必须做到,她的那一个个温柔无比的吻,给我盖上了一个一个英雄模范的印章。 我必须做符合身份的事儿。可其实我心里是不甘的。 “我们做一次吧?”我悄悄地问曾兰,脸红的就像猴屁股。 “别,别提这种要求,你不是这种人,你是好人。” 我真想大声告诉他,我不是好人,当他妈好人干嘛?当好人就是他妈的活受罪。人天生就得当坏人、当恶人,才能过上好日子。 是的,这是千古定律。 “我在这里工作半个月了,还没有一个男人享受到我的吻,我毫不保留的献给你了。我给你的是我最后的纯洁!” 听了这话,我放弃了自己的念想,让我继续伪装清高吧。 我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糊里糊涂被逼到高尚的路上来了。 小兰躺在我的身边问我,“你能养活我不?” “你要干吗?干吗问这话。” “想跟你走,不想到东州了。” “我可是很远呢!” “越远越好。” “我又不能娶你” “没让你娶,我也不破坏你的家庭,我知道你一定结婚了。” 我额头的汗水又流出来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丽琼打来的。她说曹县长就要出院了。 我说自己尽量赶回去看看他。 扣下电话,小兰就说,“嫂子?” “是的。” “哦!”然后,曾兰一直沉默着,再没有说话。只是陪我静静地坐着。 我说我得出去了,看看一起来的老王把钱输完没有。 “停一下,小兰说,你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不用了吧?” “用!” “我的家离东州很远。” “我去找你!”曾兰说得斩钉截铁,仿佛革命者。 我无奈,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小兰看了半天,显得极为兴奋。 “你真的是个好人,居然敢把真实的身份告诉我。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坏人,我不会给你带去一丝伤害的。我保证!” 我不大相信她,随口说了句,“好吧,我在边城县等着你。”便出了那间屋子,慢慢下了楼梯。 “我真的会去的,你不要躲着不见我”,曾兰跑到了楼梯口对我喊。 快捷键:←71805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8099.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1.69、女董事长潘芙蓉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29节69、女董事长潘芙蓉 考察完成的标志就是我们花完了所有带出来的经费,我们变得一无所有了,因此,在外旅游的日子变得没有意思。 在外旅游的人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还在旅游途中呢,没钱用了。 年老的王主任倒是赌博赌得上瘾了,不想回边城县了。 他对我说,如果能有人借他点钱就好了。 “王老主任,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句老话的正确。” “什么老话儿?” “吃喝嫖赌不能沾,沾上就戒不了了。” “刘书记是在批评我吧?” “那你以为呢?” 我们俩人坐在海滨大桥的一端,背后是万家五光十色的灯火,面前是无限黑暗的大海。 “明天,我们回?” “不回干吗?弹尽粮绝。在东州等死?” “那咱们就回吧!”老王主任无奈地说。 “难不成你还想翻本呀?” “那当然,我把半年工资都输掉了,心不甘哪!” “要不说开赌场赚钱呢?都是因为像你这号没定力的人太多了。” “刘书记,现在咱俩是上下级在聊天,还是朋友之间在聊天。” “是朋友吧,就俩人出来,还有什么上下级啊,上下级都是装给大众看的,群众都没了,还有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那好,那我就放开胆子说了。刘书记你也别动不动就说我爱赌博,你对那个叫曾兰的也一往情深不是?” “深什么呀深,不过是逢场作戏,连露水夫妻都算不上。” “嗨,这世道都变了,都怪了,偏是露水夫妻感情好的要死,结发妻子反是朝不保夕!” 也是,有理,这王老主任也时常蹦出一两句精典的话呢。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走,回去睡觉,明天返回。” **** 这个老王主任当办公室主任多年了,在正科级的位子上也待了很多年,官场的体制只要没有天大的错,只会升不会降,这老王主任这么多年不升不降,但在省城却有很多朋友,因为去得多,交流得多。 我们从省城下飞机后,这老王主任就开始张罗,让他的那些省城的狐朋狗友轮番安排吃喝。 我都纳闷儿,他怎么认识那么多人。 他淫笑着说小鸡不尿尿,各有个的道儿。 他说他这人特别能把世道看开。当官一阵子,处人一辈子,当官要求平稳,他绝对不冒险,不贪污,不挪用公款。不触暗礁,不摸红线。但是,吃吃喝喝是少不了的。外边只要来人,他就好酒好肉招待,怕啥呀,我为了工作,谁能把我怎么地。 边城县虽然穷,可是草美羊肥是很有特色的地方,他说自己一直都非常注重接待外边去的朋友。 在县里大伙对他有个评价,说王老主任没有不敢点的菜。 意思就是说他在接待朋友的时候,不管菜价多么昂贵,他都敢点,从来不计较钱。 凡事有利有弊,没法简单地区分对错。 我觉得老王主任这样安排挺罗嗦的,就出了一个主意,我说:“干脆咱们在省城搞一个边城县招商推介会吧。” “顺道儿先把搞无烟工业的商给招回去?” “有别的当然更好,没别的就先干这个吧。” “好吧,就这样弄,我看先试试也可以。” 就这样,我们分头行动,通知自己认识的非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了。 我打电话约了一男一女,男的是尹万梁,请他也来参加,他自下海以后,穷尽心思地折腾,虽然也没穷,但起色并不大,绝对不是他当初下海时的理想。他当然愿意来看看,他说至少也得为我这老朋友,新领导捧个人场。 女的就是gd集团的董事长潘芙蓉。 潘芙蓉听到我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兴奋:“弟弟,姐没想到你还会给姐打电话。” “对不起潘总,打得有些晚了,好久没跟您联系了,现在过得怎么样。” 潘芙蓉那边沉默着,半天没有一点声音,突然我听到了哭声:“弟弟,别叫我潘总潘总的,生分,还愿意叫我姐不?” 我停顿了一下,轻轻地叫道:“潘姐,我们几年没见了。” 那边没了说话的声音,只剩下轻轻的抽泣。 “弟弟,你说吧,你让姐姐帮你什么忙,只要姐姐能做到的,姐姐一定全力以赴。”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给找个地方,让我开个招商引资的推介会,哪怕只能对县里起点推介的作用,让我们县稍稍有点知名度也是好的。” “县里,你不是在州里工作吗?” “姐,弟弟早就调县里任职了,就原来的边境市啊!” “噢,原来弟弟发达了,当领导了。” “哪里哪里,有太多的地方,还是需要姐姐这样的财团支持的。” “那没问题,你的项目推介会,我会全力策划的,也会帮你邀请一帮朋友参加,我建议你推迟五天。召开给我点时间,准备得隆重一点。” “谢谢姐姐。” “你放心吧,我会让企划部和策划部认真筹备的。” “我对姐姐绝对放心。” “那姐姐今晚请你吃顿便饭吧?” “实在对不起,姐姐,我约了人了,不好意思。就是小洁,你认识的。” “小洁,就那个播音员?” “是的,咱们俩见的最后一面,是她把我带走的,在那个会所。” 半晌的沉默以后,潘芙蓉说:“那好吧,她也是你的恩人,你去陪她吧。” “好,不过,她不只是我的恩人姐姐,她还是我的情人了。” 潘芙蓉又了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弟弟,我挂电话了,伤口上不愿意有盐巴。” 然后,我们彼此挂了电话,我知道自己对潘芙蓉恨不起来,但也是爱不起来了。 虽然她很好,很解风情,很有钱,的确适合做一个情人,尽管年龄大点,可其实保养得很得体,并不显得年龄太大。而且就相貌身材来说,在她的年龄,她应该算是娇娇者。 可是她在会所里跳舞的那一回居然给我下药,其实下药我都可以原谅她,可是她在下了药以后离开,就让我记恨了她很长一段时间。 我对她的恨是绵的,没那么强烈,只不过是不想跟她说话,不想和她通话。怕见她,虽然那几年也常常到省城来办事儿,公干,尽量绕着她走就是了。 转眼几年过去了,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渐渐也理解了她的所有的过激行为。 她也并没有太大的恶意的,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冲动也没有冲动的彻底。人都是复杂的。 联系潘芙蓉是这样,碰到小洁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我包了一“的士”,一直开到幕士塔格峰下,独自走进了别墅,我买了一些蔬菜和食品,我打算给可爱的小洁做一顿饭。 这几年,我一直都很感谢她,她为我付出了很多,实在太多,我简直有些不堪重负,不能承受这生命之重。 小洁是情人的标本,是这世上最好的情人。 她对我的好,是我下辈子也还不清的。 我注重要欠她一生一世了,我多少次在独处静静地想她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欠小洁的太多,太重。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她也没正经谈个男朋友,没结婚。不能不说没有我的原因。 我给小洁发了短信,说自己在别墅里等着她的归来。 她只回复了一个字“吻——” “此回复虽有且仅有一个字,却深刻地表达了回复人的深深的祝福与刻骨的情感,可谓言简意赅,一字千金,扣人心弦,催人泪下,足可见回复人扎实的文字功底和信手拈来的写作技巧及惨绝人寰的创新能力。实是佩服佩服!再加上以波折号收尾,点睛之笔,妙笔生花,意境深远,照应前文,升华主题,把回复人的感情表达得淋漓尽致,给人无限感动和惆怅,有浑然天成之感,实乃回复中之**,祝福中之绝笔。”我又以此做了给小洁的回复。 小洁再发回来短信就变成了四个字,一个图标。哈哈哈哈和一个血红的嘴。 我的心里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了。 久别重逢实在是让情人渴求的呢!我又对小洁洁白的皮肤,温柔的声音产生了无尽的向往,调回边城县,以后我们的接触不再像在州里工作的时候那样的频繁和方便了。 (您千万别错过明天的章节啊。情人在幽会了。) 快捷键:←718068.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8124.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2.70、异样的婚礼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30节70、异样的婚礼 我跟丽琼谈恋爱的时候,就常常学了做饭,那阵子,我被局长、队长雪藏,什么工作任务也没有。 现在想想,我对也一样是没有恨的,因为他们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人活到一定份上就没有恨了,我觉得自己都快要到这份上了。 自打去州里工作以后,我变成了一个人的生活,馆子天天下也是腻的,所以也时常做上两三道菜练练手。几年下来,我倒是学了一手好烹饪功夫,等到小洁回到别墅的时候,精美的四菜一汤已经做好,齐齐端在桌子上了。 小齐回到别墅,看到我的劳动成果,眼泪都要出来了,“如果能有你这样一个老公,我怎么会不愿意结婚呢?” 我说,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行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有多长呀,最好别全留给抱怨。 小洁说好,不说,不说那些不高兴的。 接着我告诉小洁我们在省城搞一个边城县招商推介会的想法。 小洁说,你也想在你们县搞工业化,我其实不赞成,你们那里是不适合搞工业化的。 你还是想办法保留住省里最后的草原吧,别跟着别的地方瞎搞。 那怎么办,我一直认为当整个世界疯了的时候,如果你还固执地保持自己的清醒,那么你就是有病的。 “怎么讲?”小洁问道。 “打个比方,如果全世界的女人都得了艾滋病,那么,我作为男人,难道从此守身如玉,不做**儿,专心当和尚?” “去去去,恶心死人了,你是怎么回事儿,都当书记了,好歹也是一个地方的领导了,怎么说这种恶心的话。真没长进,真没出息。” “本来就是吗?当全世界都病了,你不要问原因,你只有跟着去病,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你没有办法的,这叫顺应潮流。” “得了吧,就你谬论多。不过我得表扬你,今天你的饭做得的确不错,有些长进。” “那你是不是应该奖励奖励我。” “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奖励你了,你得到了我的所有,连同一生的思念我都给你了……” 我停下了吃饭,突然觉得小洁这话说得极其的沉重,极其的严肃,我后悔自己提起这些了。 “我有时也有结婚的想法呢,可惜我知道自己握不住那个人。”小洁的眼里泪花隐隐闪烁。 我想说些什么,终于什么也没说。我对不起她,无法说太多,越说越说不清。 小洁给予了我多少,我又给予了人家多少。 对于一段没有结局的爱情,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这样的爱里,受害的永远是女方。 为什么呢? 这大约是几千年来,人类都思索不明白的一件事儿了。 小洁转身去拿了一瓶茅台,她说想喝点烈酒了。 她说人吧,舒服日子过久了,也有不自在的时候,也有想难受的时候。 好吧,爷们还有什么说的,陪她。 我们用巨大的高脚杯,一杯一杯地干,直干到两个人都晕得不辩方向。 那晚,我们还是在一起睡的,但那晚我们作为情人,居然没有能力褪下彼此的衣服。 我们是情人,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夫妻了。 关键是我狠不下心。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婚姻、生活,我不能放弃自己已有的生活,去投入另外的生活,我做不到。 小洁虽然渴望,但她并不希望自己的情人是一个不顾家庭的人。 她告诉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没对她负够责任,她不愿意我对别的女人也不负责任。她不怪我,她只怪自己没福,还那么执着。 大学的时候,我早就给她说得明白,那是一段为恋爱而开始的恋爱,毕业的时候就分手。 她那晚哭着抱怨我心狠,能两三年就把我忘一干净。跟别人谈婚论嫁。 可惜她做不到,她说男人的心都很花,女人的心都很小,小得装不下第二个男人。 那晚她去了八趟卫生间,一改一直以来的**形象,显得很浪。 那晚她说了许多从来没有说过的话。 我陪在她身边,听着她的发泄,一次次把她揽入怀中,用我宽广的胸膛接纳了她委屈、抱怨的泪水。 第二天上午,我们醒了,我们共同的感觉是原来茅台酒喝醉了,也是难受的,也是头痛的。 但小洁很高兴,她说多少年了,她一直把太多的话憋在心里,从来没有机会倾诉,昨晚终于释放了。 小洁说,情人不是性人,不应该一见面就**。现在的快节奏和人类明确的目的性,把情人演绎的变质了,没情味。 情人,本来是美好的,高贵的,典雅的…… 我明白,人都是有私心的,小洁这样说,不排除为自己找个开脱的理由。这样她的心里好受点。这越发地使我感觉到对她的深深愧疚和不安。 小洁请我放心,她说边城县的项目推介会那天,她一定会到场,倾情奉献,她要拿出自己最美最好的状态,支持我。 她请我把丽琼也叫来,她说自己想见见嫂子了。 她说时间还有四五天,她建议我返回一趟边城县,把应该叫的人都叫上,既然做一次,就好好做,正规一点,既然是政府主办,就真的政府主办,别上gd集团搞。 我说:“没有办法,市上的财力太有限了,书记不同意列支专项经费。” “那至少也得是联办,给gd集团做个广告行了。” 这个建议是很好的,很得体,我决定采纳。 **** 我倒是没有回去,但让老王主任回市上组织相关人马了。 边城县的招商项目推介会在gd集团旗下的一处五星级酒店隆重召开。 人们没有想到担任司仪的主持人,居然是省电视台的一播,这是最大的意外。 那天,显然小洁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她穿着这辈子最高的一次高跟鞋,一身大红色的拖地长裙,居然毫无土气,艳压全场。 那天,她身姿曼妙,容貌美丽,语音动听,为了那个项目推进会,她在会场不知疲倦地这头奔到那头,一次次绽放着那甜美自然的笑容,引起下面企业界老板的一阵一阵海啸般骚动。 整个议程进行的非常成功。 小洁作为主持人,非邀请我上主席台即兴致辞。 我穿着一身西装,缓缓走到台中央,利用那一段时间,我考虑着讲些什么话。 我走到台上,握了话筒,该说什么呢?所有要说的话,小洁在主持的过程里都已经向到会的嘉宾传递完成,再说就多余了。 我望着台下第一排,坐着黎丽琼、gd集团的潘芙蓉,看看身边站着无限春光的小洁。 只说了一句话:“感谢gd集团的大力赞助,尤其感谢我的老同学齐冰洁小姐的亲情奉献。欢迎大家光顾,谢谢大家!” 我望着小洁,感动的话语无法言表,只在那深情的一视之中。 午餐开始了。当然是潘总买单。 这时音乐响起,换了一身青花瓷旗袍的小洁,缓缓走上舞台,安静地唱一首慢歌,略带沙哑的歌喉,听得我心碎: 当夏日最后的一朵玫瑰 开在空房间落寞的酒杯 我知道它终将会枯萎 就像我们的爱情一去不回 看你的长发被风轻轻的吹 看美丽往事跌进记忆的火堆 看谁在弹琴唱着谁的十九岁 看年轻的誓言 就像东去的流水 有些事经过了就是最美 曾说的甜言蜜语 每一句都是成长的安慰 有些人爱得是如此纯粹 受伤的心从不后退 把孤单种成春天的花蕊 虽然你我 从此不再相对 还有夏日最后的一朵玫瑰 用最美的姿势 心碎 一种说不清从何而来的魅力笼罩住全场。那一刻,即使说她是摩纳哥的公主,或许也情有可原——我忽然这样想。 那一天的演出,小洁的表现无可挑剔,第二天晚报、晨报做了大篇幅的报导《省一播缘何亲情奉献招商推介会》。 当晚娱乐频道也播放了相应的新闻:甜美的女播音员尽量严肃地念:一向低调的齐冰洁向来不参加任何公众场合的活动,昨晚却在某县市的招商推介会上,亲情奉献,甚至深情演唱数首歌曲,现在粉丝出现骚动…… 不用我们费劲宣传了,各种媒介已经替我们吵作到最大的可能。 让我最没有想到的是丽琼。 她说:“你同学最慷慨了,可是不像是当主持,不像是当司仪。” 我转眼看了丽琼一眼。 “她像是在做自己的结婚典礼!” …… 快捷键:←718099.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8152.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3.71、兴建红灯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31节71、兴建红灯区 声势浩大的招商项目推介会,经过各种媒体狗仔队的曝光,显得声名大震。 “坦率地说,刘书记这次我们在省城造势造得是很成功的,简直是超成功!”王老主任对我说。 “我看也未必,不过是过程精彩而已,能不能招到商还是很难说的。” “这次应该能,这几天跟我打电话联系的人是很多的。我都记在本上了,凡是来的人,我都安排一桌饭带领人家到边界、草原看一看。” “好,没问题,你就这么办吧。一定要接待好,就是欠帐也得上。” **** 这时,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很意外的电话,说要来参与我们红灯区的建设,打算挑头承办我们在边界附近五公里设立的赌城和娱乐城。 这人是尹万梁。 接到他打来的这个电话,我心其实有几份不安,心里想,他怎么有兴趣参与这样的项目建设。 尹万梁是个聪明人,虽然这几年他们头发又白了一些,人又老了一些,钱也没挣太多,但是那促生活的激情,拼命的热情倒是一点没减。 而且,人也居然能感觉到我的意外。 他说,没什么关系了,社会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他不议论对错,只往前走,走哪一步算哪一步。他说纵观世界的发展史,哪一次的历史向前的大跃进、大发展,无不饱含着热泪和鲜血。如果一个人连这个都不能正确看待,他就是能当了大老板,也不是优秀成果的老板,不是有文化的老板。 他说他要来边城县,要参与我们红灯区的兴建投标,并希望能中标,希望我能对他做最大的帮助。 这当然是好事儿,至少总算有外面的人来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发展边城县的经济呢,还是先从这些不健康的场所入手吧。 落后没有选择,落后就只有出奇兵。在闹市人烟稀少的地方,能聚集人流的最好地区,绝对是红灯区。 让我们也从红灯区开始吧。 **** 此刻,我正和这个老王主任买了礼品,准备去看看为寻求矿藏而跌倒的“李四光”,现在,他已经出院了。 我们走到他的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明亮的额头上贴着一大块纱布,胳膊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 “感觉怎么样啊老曹?” 一向彬彬有礼的曹大县长此时迅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伸出左手跟我和老王主任握手,一边说,“原谅,原谅,行动不方便,给县委二位领导添麻烦了。” “哪里话哪里话,我们这么晚才来看哥哥,实在是我们的不是。本来是早应该来的,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 “这么说,我哪里担当得起,自从回到家以后,婶子和丽琼经常给我送过来饭菜,实在不知道该项说些什么好。咱俩是兄弟,不说那么多。听说你的招商推介会搞得很炎热。” “还行吧,就是不知道曹县长对县委开红灯区有什么意见。” 曹县长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说实话,老弟你的魄力惊人,敢于兵行险招。换了我是不敢做的。沾这些可是官场的大忌。” “曹哥,不是我非得想这样搞,实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压力太大了。我们的gdp太差,财政收入太差,各方面的实力都与州属兄弟县市有着明显的差距。再不这样搞,年底所有的指标任务都是完不成了,你们都有分管经济工作的职能,怎么给上级领导交待。现在是和平时代,如果是战争年代检验一个官员的本事、政绩靠打仗的胜负,可是和平时期呢,检验他的能力的,就只是上级部门的考核认定和各级领导的认可了。” “唉!只谋求经济的发展,过于谋求经济的发展也不见得是对的。” “这点,我跟曹县长的看法是一致的”,王老主任说,“欧洲人现在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我们中国人一辈子都不不停的奋斗,从来不知道休息,休假,休闲,他们都问这是为了什么?分明是把生活的本质倒置了。” “还是那句话,当全世界都病了,你不可能保持自己独立的健康,如果你保持了,从相对论的观点出发,你就是唯一的病人了。” “你搞红灯区之前,跟上级领导请示过没?” “当然请示了,你以为小弟是谁,不请示哪里敢开这口子,就算开这口子,政法口又不归兄弟管,如果不取得公安、法院、检查院的支持,那不是今天开,明天就倒闭了?” 曹县长慢慢走到他的客厅的大窗户前面,点燃一支烟,思考了半天,转过身来,严肃地给我说:“兄弟,县委是管方向的,政府是管具体操作的。你们县委挥手,我们政府动手,你们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这样吧,剩下的启动事宜,我能做的,尽量由我来做。万一到时候,出了事儿,你早些脱身吧,你有母亲妻子,而我已经是一个人了。” “哥哥,看你说的,我哪里能那样做人。再说了,各级领导都是默许的,认可的,暗中是支持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吗,都是为了经济的尽快发展,边境县市农牧民的早日脱贫致富,你看咱们国家周边的那些国家,不是也在大量的搞这些吗?他们能挣我们的钱,我们为什么不能挣他们的钱呢?” “好吧,反正别的路也走不通。就这样吧,先干干试试,不争论。” “老哥,我们就不陪你多坐了,我们一定要到农口调研,一直还没有进行下去,我们要忙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到楼上家里去找我妈和弟妹就行了。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行了,谢谢,谢谢。” 我们走出了曹县长的屋子。 **** 农口的调研工作在最大的特色民族乡,我们受到了慢待,未到他们乡政府,先半路被老百姓截住了。 大约近百名老百姓拦在我们的车前,要我们到他们的田地里去看看旱情。 王老主任就给这些老百姓解释说我是分管经济工作的领导,分管城市工作的,农业农村工作我是不方便插手的。 可是老百姓们才不管你那一套,就是在那狭窄的路上不让。 发表着自己的议论,说现在的当官的,都是官官相护,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只知道自己坐着车到处吃喝玩乐。年底发奖金的时候,我就连农业农村工作不起管了。 还有的说,再怎么说县委副书记也是党委成员,既然是党委成员,按照党章还有什么工作是不能管的? 我悄悄低头对老王主任讲,“你看看,厉害吧,现在的老百姓懂得多着呢!” “哈哈哈哈”,老王主任笑笑,“你是大官,是钦差,权大着呢,什么都能管。那你管不管?” “那就管吧,那怎么办,为民作主吧,既然都能牵头为一个县开妓院,还有什么不能担当的,走吧,到农民伯伯的地里去吧,我们来个现场办公。” 在农民们山呼海啸的呼喊声中,我们驱车前往了山里的深处,就是老王主任上次带我看的那些毁坏草原的地方。 那里还是老样子,接天的白色薄膜铺到了天的尽头。 我们下了车。 农民们拉着我的衣服:“领导,你看看,你看看,这可是七百亩的打瓜地,就要旱死了,就要全死了。这片地要绝收了呀!”说着这位老汉的眼泪就下来了。 “可是那个可恶的水管所,就是不给我们这片地里放水浇地。” 我本来想批评他们不应该破坏草原,开垦成田。可是仔细一想,众怒难犯,现在这当口,也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了。 “他们为什么不给你们放水?” “我们哪里知道,反正乡政府通知说水管站不放水,说下个月才轮到我们,可是我们能等庄稼不能等,等到下个月,这些打瓜不就全旱死了吗?” 我只好让老王主任给水管所拨打了电话,水管所的负责人说,这个乡欠了他们两年的水费了,因此才卡的水。 可是农民们说他们一分也没欠,全部交到乡政府了。 水管所属水库管,他们是垂管单位,又不属于我管的职责范围。我无奈地给农民们解释。 农民们就吵吵嚷嚷:“那你是管啥的,你说说你是管啥的?” 我突然感觉羞愧难当,拿起电话对着水管所的人说:“我是县委副书记刘怡升,至于你说的欠款的事儿,星期一,你到我的办公室清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这700亩地放水浇地,如果今年绝收,老百姓拿什么钱还你。就算是为了收帐,你们也应该先放水养鱼!” 那边考虑了片刻,可能考虑到我是县委的领导,答应马上放水。 农民们暴发了山呼海啸的欢呼。 我对老王主任说:“走,咱们到乡政府去,看看农民们上交的水费都哪里去了。” “好”,我们坐上车走了。 在车上,我转头对老王主任说:“哪天,我下台了,进监狱了,人们能对我三七开,我就满意了。” “看你说的,为民请命是件让人激动的事儿。”老王主任很会说话。 快捷键:←718124.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817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4.72、乡领导眼里没有我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32节72、乡领导眼里没有我 我到了乡里,发现院里空空荡荡的,我问老王主任:“这不是上班时间吗,为什么没有人接待我们呀?” “我去看看”,老王主任讲。 老王主任转了一圈回到车旁说:“刘书记,他们乡党委书记在睡觉。我叫了,很快起来。” “睡觉?上班时间,他睡什么觉。” “可能有接待任务吧,反正闻到很大的酒味,叫了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 “好吧,等他起来吧,等他起来让他给我汇报他们乡里是怎么开展工作的,怎么上班时间,满院子都找不到人。” 我们说了几句话的功夫,这党委书记已经从后院的房子里走了出来,走到前院来了。一边走,一边拖着皮鞋,一边系着衣服上的扣子,显得颇为邋遢。 “刘书记来了?” 我急忙下车,跟这个乡党委书记握手,心里想:我虽然不像李副市长那样讲究仪表,但也不至于成这样子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农牧业领导干部的形象? 我们被这书记领到办公场所里,那是一座俄罗斯式的老房子,是个尖项的平房,外墙涮满了哈巴粉,所以墙体显得紫红紫红的,显得沉旧而且破败。 屋里水泥的地平已经裂了许多缝隙,显得很不整洁。 “刘书记,你看,乡里的条件差,农业农村工作的干部不容易。您下次是不是也斟情给考虑点经费。” 我心里想,这可好,我还没听他的工作汇报呢,他倒先问我要起经费来了。 我说:“乡里干部呢,都到哪里去了呀,怎么没看到一个人呢?” “哦,乡里的干部都忙呢,现在可是农忙季节。” “都下队去了?” “差不多吧。” “那也不能不留几个人吧,万一有老百姓办事儿怎么办,乡里谁给解决呀?” “还有我在坐阵吗,天还能塌下来!”这位肥头大耳的管书记,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天是塌不下来,可能你在床上也不下来吧?” “刘书记,你可不能这样说,我们乡里干部可比城里的干部辛苦多了。” “也许是普通干部辛苦吧。” 管书记没有再说什么话,但明显很郁闷。 其实我到乡里来的时候,也窝了一肚子火。这些乡里的领导,天天土霸王一样,天高皇帝远,发包土地,开垦草场,更可恨的是,刚才在路上我被那近百人拦截。 我心里想,作为一个乡里的父母官,乡里都有几百人的庄稼要旱死了,你们都不管,农村交的那些水费呢,都干吗去了? 近百百个农民在地里哭天喊地的求水,作为乡里的一把手却喝醉酒,呼呼大睡,乡政府空无一人。乡里干部还都忙,都下地去了,都到一线去了。 那么都到一线干吗去了。那么多人群体上访,都不知道,还都在一线?真令人怀疑。 “我想问问管书记。” “刘书记,您说” “如果现在有村民找乡政府解决问题来了,你怎么处理。” “打手机呗,该谁负责的事情,谁就回来办理。” “好吧,我现在请你把你的班子成员都召集齐,你能不能做到?” “这个……” “到底能还是不能。” “除了不在乡里的,应该都能。” “好,你现在就打电话联系吧,我想如召集大家问个事儿。” “唉”,管书记点燃一根烟,面露为难之色,然后跑到王老主任跟前嘀咕去了。 嘀咕完,王老主任走到我跟前,小声说:“刘书记,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对农口的干部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得过且过,不然别人会怎么看你,分管农口工作的领导是不是也会有意见啊!” “王主任这说得什么话,本来我也不想管,可是给农民放水的事儿,我们已经办了,表面上看,我们办彻底了,可是呢,那里面的债务我们还没有扯清楚呢,难道我当冤大头,给他们还?我至少也得把这事儿整明白了吧。” 老王主任不再说话了,知道我今天是铁了心要搞明白这些事儿了。 管书记没有办法,只好打了电话,叫班子成员都回来。 我们在院里等了十来分钟,班子成员分两拨回来了。 每拨都是四个,还怪整齐的。 “还可以,叫的时候,人在很短的时间就能回来。好吧,我们到会议室里聊聊吧,老王主任麻烦你给带个路。” 我的官职最大,当然是有绝对的权威的,没有人敢不听,但我感觉得到这个肥头大耳的管书记对我是相当的不满意了。 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敢怒不敢言。 到会议室里一坐定,我也没客气就说了:“今天叫大家来,一是想见大家一面,因为自从到县上工作以来,一直都想跟农口的领导干部们挨个见上一面,可是一直没抽出时间,总是被这事那事儿耽搁着。今天好容易有个机会来上一趟,可惜扫了大家的兴!” 大家听得一愣,没太明白我说得什么意思。 “行了,你们也别掩饰了,我知道你们都刚刚从牌桌子上下来。” “没,我们哪里打牌了?”那个说汉族话说得半生不熟的乡长说道。 “乡长的表现是挺好的,麻将这个东西是汉族人的国粹,没想到乡长也有研究。这很好,我倒是鼓励你打打麻将,但我反对你们几个汉族的领导干部也去打麻将。” 那几个副职领导把头低下去了。 “乡长是民族人,他打打麻将起码也是跟汉族文化的融合,这值得鼓励,可是你们这些副职领导,还需要对麻将的再认识吗?从收入上来讲,你们这些基层干部的收入不高,也不算有钱人,不应该染上这个陋习,从工作的角度讲,我现在想问问,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工作都干好了,天下太平了,都可以去打麻将娱乐了?老实说,我刚才来乡里的路上就被堵到半路了,近百多个乡亲把我堵在半路问我要浇地的水,要不他们的庄稼就要绝收!我到你们这里来调研,来检查工作,你们可能会认为我事儿多,经济口的领导,不应该管农业口的事儿。我越俎代庖了,越位了!那么,我想问问大家,当我被数百名乡亲拦到路上,看着他们七八百亩地都快旱死了。那么我想问问大家,换了你是我,你当时怎么回答这些靠田地吃饭的农民,难道你告诉他们,我是经济口的领导,我管不了,你找农口的领导去吧!也许你们当中真有人这么想,平常也真有人这么干。可惜我刘怡升不行,我做不到。因为我觉得咱们都是农民的子孙,如果田地绝收了,对于农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觉得如果我当时告诉他们,我是经济口的领导,让他们找农口领导去吧,那么我就没有良心了,我对不起农民!” 整个会场里鸦雀无声,大家静静地不说话。 我继续说:“现在,我想问大家件事儿,乡里收浇地的水费的事儿,是哪一位领导在管?”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没一个人说话。 一看这架势,我也猜出几分了。这钱指定是乡党委书记,那个管胖子在管的。 这管胖子,我虽然接触不多,但还是知道的,是县委重点培养的对象,跟县委书记走得很近。所以常委里的人,也不愿意多说他。当官都是这样的,官官相护,都是锦上添花。 就算是上级,通常也是不轻易得罪下级的。官场风云,谁能说得清楚,谁哪天运气来了,哪天又翻船了。所以,不轻易得罪人,不轻易得罪下级被称为是今天这个时代的官德。 我到边城县上任的时候,李副市长就告诉我:“你也要去基层县市当一个领导了,我送你三条锦囊妙计:把下级当平级、把平级当上级、把上级当皇帝!” 可是,此刻我忘了老领导、老恩人的教训,偏要为那些没权没势的老百姓讨公道。 “管书记,麻烦问问您把那些老百姓交的水费都干吗了,为什么水管站死也不给老百姓放水浇地呢?不浇地,这些农民还吃什么呀!” 这个肥胖的管书记低着头一言不发。 过了一阵站起来说自己要出去撒尿,一出去结果就再没有回来。 这肥胖的管书记可真有一套,居然把我晾那里了。 我差老王主任叫他,他也不进来,而且扬言他自己眼里只有“天五”。 老王主任回来悄悄地告诉我。 我心里非常的不高兴,拒绝了他们乡长安排的饭菜,反回市里去了。 一路上,我盘算着,怎么样对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管书记下手了。 快捷键:←718152.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718213.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5.73、乡党委书记告状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33节73、乡党委书记告状 回到办公室,我把农民拦我要水浇地的事情向县委书记做了汇报。 县委书记当然也是有官德的人,他就是心里再怎么支持那个乡党委书记,他也不会明说管书记是对的,书记说这么点小事儿,让我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其实我心里是不愉快的,什么叫这么点小事儿,近百口人的庄稼都浇不上水了,还叫这么点事儿?唉!官场流传一句话:“基层干部看才干,高级领导看胸怀。” 我们这些当副职的就算是基层干部吧,人家书记大人是一把手,估且算是高级领导吧,还真让我长见识,真有胸怀,近百人都要面临绝收了,还叫这么点小事儿?我就不明白了,那什么叫大事儿? 难道为上级号召开展的那些虚头八脑的专项治理写那些虚假的总结、经验材料,难道每年开得那个扩大会议,一级抄袭一级,随意捏造经济指标这样的事情才算得上大事儿? 但我不能说这些话,至少不能明说,我明白一旦自己把县委书记得罪了,那么自己在县上,就会被县委书记弄成虚职的,他会把我折腾的虽然当副书记,但是没一丁点儿实权。 好吧,既然领导说了“让我看着办就行了”,那也够了,我就奉旨查办。 我先责成县委办公室起草一个督办文件,文件的内容管书记在的那个乡里欠交水管站的消费清缴问题。如果不能及时解决,将从年底的财政预算盘子中切除。 文件一下下去,那个肥胖的管书记就着急了,急忙从乡里跑到县里,来找县委书记汇报工作来了。 管胖子说乡里的负担太重,接待任务也重,前几年搞养殖小区、修水渠等等,接待各级领导、检查组,一共欠了一千多万的费用。没地方出,他只好把水费都垫这里面来了。 管胖子给书记说,我从来没在农口干过,不了解农口的情况,他说他们乡是全县最大的乡,也是最有特色的乡,因此,一般大型的活动、现场会都会在他们的乡里召开,而边城县从来也没有足额拨付过经费。各级领导总是要求他们先想办法、先垫上。为了完成各级领导的任务,为了扛红旗、拿第一,他们举债搞建设,为县上拿了那么多红旗,争了那么多荣誉,难道说都错了? 县委书记说他不管,说自己也不能说我这个分管经济口的领导清欠的行动是错的,更不能说我为民请命是错的。县委书记说,让那个管胖子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找找市上管农业工作的领导,跟我协调协调。 工作吗,都不容易,都难,共同克服一下吧,办法总比困难多。不仅如此,老诚持重的县委书记还说了一句特有哲理的话:想躲,可以找个借口,想做,可以找个方法。 王老主任给我说这些的时候,我都笑了,觉得那年长戴花镜才能看清楚三号仿宋题公文用字的县委书记真是还有点可爱。 快捷键:←718173.html 上一页index.html 回书目快捷键:enterindex.html 下一页快捷键:→ 76.74、好消息来了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34节74、好消息来了 县委书记的理由是这管书记作为一个乡党委书记,就算面对的压力再大,可能也没有自己面对的压力大。 我明白县委书记指定也是一肚子怨气,如果在好的县市当县委书记,那么一定是一种享受,可是在差的地方呢?那就难说了。 好的县市都类似,差得县市却是各有个的特点儿,各有个的特色,各有个的困难。 管胖子没有办法,他以为县委书记会怎么样支持他,他以为自己在各种现场会里,都替县里长过脸,都得到过各级的高调表扬。 成绩是没有那么容易取得的,所以别的乡镇见了这样的活动,一般都采取躲避的政策。 因此,他成为了全县的模范乡党委书记。 一个县市工作有他相当的复杂性,这样争面子的人物是不可或缺的。 可真到了清欠各种费用的时候,他也是最为头痛的。 我清还是好的,难道各级法院是吃醋的,人家就不清。 人家清的时候,直接就把他们的帐户查封了,整个一个乡政府就再也拿不到一分钱的开支了。 还工作呢?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在边城县,大多数乡镇的日子都差不多,都举债搞这个搞那个。有时候,我就纳闷儿,建国初期,我们那么穷,可是没有哪个村有欠债。现在我们那么富,为什么那么多乡镇欠那么多债务。动辙就是千万以上,这都是怎么了? 不管农口的领导再怎么说得天花乱坠,清欠也是必须的,我最多能让他们分几年慢慢还。如果一茬接着一茬的乡领导都欠帐,那还怎么行。都到了十分危险的地步了。 他们搞了一大堆所谓的政绩,欠了一大堆债务,等他们提拔了,到了别处任职去了,新任的领导怎么干,人家就是冤大头?工作总得有个连续性吧。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当我恶人,那我先来吧。 如果不让各乡镇先卸掉学生的债务包袱,指望他们轻装前进取得大发展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们中国人多少年来一直都不敢这个,不敢那个,原因就是因为太贫困,债务太多,所以,我想自己在副书记的任期内既然分管财政,那么就应该为以后的执政者创造一个良好的执政环境,虽然,我知道边城县的现状,想要取得突飞猛进的发展,一夜暴富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叫来财政局长,共同商量对策,因为很快国家的政策就要调整了,乡政府不再拥有财权了,而是变成乡财县管乡用。 这显然是上面觉得这些乡镇基层在财务上的独立权限过大,而专门制订的限制政策。 是的,对乡里的限制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乡村因为搞工程,因为接待已经债台高筑了,许多工作显得相当被动,动不动一些乡镇的帐户就被封了。而每次一封帐户,这些乡镇的党委书记、乡镇长,就会驱车到市上来,找农口的领导,找我去到法院寻求解决的方法。 我们天天做这些事情,哪里还有精力去做谋划边城县经济发展的大事儿。 好事没几桩,坏儿却接二连三。 让我一阵一阵的气恼,在办公室里一支一支地抽着烟,工作局面始终没有真正地打开,我有负于州领导的重托啊! 这时,老王主任来了,终于带来了一个久违的好消息:外经局已经全面完成了红灯区的招商工作,并在国际商城货场的对面圈地兴建了占地五十亩的红灯区。 77.75、楼兰娱乐城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35节75、楼兰娱乐城 红灯区的简易房舍全部装修完毕,老王主任说要不我们先去看看,看看规模如何。 这总算是一个好消息吧,我听完当即答应了老王主任的邀请,外经局女局长请示,什么时候看的话,她就准备好,专程陪同我们去一趟。 我说好吧,那就下午下班后,去看一眼吧。 外经局的女局长说,同时有个事情请示一下,这些东西都建成了,可是这场所应该取个名字吧,叫个什么名字好,她们研究了半天也没挑到一个好的。因此希望我们县委领导去的时候能想个名字,另外也请对她们的工作再做个指示,提供点批评意见。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给丽琼打了电话,说自己不回家了,到货场去看看。 丽琼就抱怨,从前在州里工作见一面挺难的,现在回市上,还是整天不着家。 我说:“夫人,行了行了,你们自己吃吧,不想做就在外边的街上买点。如果方便,下楼看一眼曹县长,帮帮残废的忙,料理料理生活。” “切”,丽琼说,“哪天你也把胳膊摔断就好了,就能在家不出去了。” 丽琼说,她看曹县长天天都不出家门,只在家里读《资治通鉴》。 扣下电话,我就觉得挺可笑的,这曹县长,真可以,居然研究走《资治通鉴》来了,《资治通鉴》是什么书呀? 《资治通鉴》,就是让统治者把历史当作一面镜子,照照自己,检查过错的书,我心想这曹县长也真是的,理想远大呀!将来也许有大成就也说不定。 来不及我细想,老王主任已经把我叫上了车,我们准备前往自己县上的红灯区了。 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我们已经到了这红灯区的院外,院落圈了高高的围墙,装了闪闪发亮的琉璃瓦。大门是用铁栅栏做的。缝隙很大,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每间店铺的设置。 外经局的女局长介绍说:“刘书记,我们是这样规划的,路的左手这些门面,也就是西侧是歌厅、餐厅、**房、洗脚屋……,路的右面的这些门面,就是传说中的博彩业了。整个娱乐城的开发人是省城万良安全评估公司的董事长尹万梁,每一个小门面门点的小老板就复杂了,我们也说不清楚,好像全国各地都有。可是博彩业的这些老板,集中在东州,因为东州老板说,现在他们那里好象已经开始治理了,他们得另寻发展的空间。” “来,咱们进去看看吧……” (下一章就是实地察看现场了,欢迎读者继续跟看) 78.76、楼兰娱乐城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36节76、楼兰娱乐城 我们先进入了左手边的那些店铺,歌厅、餐厅、**房、洗脚屋一个挨着一个,简直是零距离,门面牌子挂得花里胡哨的,一点也不统一。名字也乱七八糟,叫什么的都有:“小蜻蜓歌厅”、“阿妹洗头房”、“阿娇音乐厅”、“妹拉哥卡拉ok”、“天上人间”、“温馨港”、“蓝b湾”…… 我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牌子就笑翻了,觉得这些人太有才,老有才了。 “唉,啥就叫蓝b湾呀,蓝b湾是个什么东西?唉!这些人呀,真能搞笑。”我一边擦着将要笑到脸上的眼泪,一边说。 “刘书记,那是不是通知这家店的小老板,把这名儿换一下?” “那就不必了,不必了,也许这样更好一些,本来就是些搞怪的地方,取个搞怪的名字也许更好些。” “刘书记说得是,我起初也想让他们改来着,后来想想这名字还是挺吸引人的,做生意吗,能吸引人是第一要素,能吸引人,人才会来,你东西再好,没人来,没人来买,有什么用。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雅之地,像网络小说一样的地方,名字不用讲思想、讲艺术,雷人就好!”说话的这人是尹万梁了,我急忙上去跟他握手。 “刘书记、王主任,二位领导这么晚还来这里工作,我实在是荣幸啊!” “尹大哥快别这么说了,省城推介会我们搞了那么大阵势,敢第一个站出来的还只有你呀!证明朋友还是老得好。” “有刘书记惦记着我,我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我一定好好干,干出个样来。” “你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帮助,可以直接到县委来找我,如果我不在,你就找王主任,我一定尽快帮你办,一来咱们是老朋友,再说,你是我招商引资来的第一个老板,第一家企业,我不扶你扶谁,我不把你树立成一个样板,怎么能行?” “谢谢,谢谢,谢谢三位领导,其实从进入县上到现在,吴局长一直都对我们给予了很大的帮助,太感谢外经局了。” 我知道尹万梁总是这样了,一直特会做人,他知道这里距县委还有段路,虽然不远,但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他在人家外经局的地盘上混日子呢,当然处得好了显得更为重要,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尹万梁这个老江湖,老狐狸是不忘记免费送个人情的。至于我,老朋友了,虽然那时候我并没有现在重要,可是毕竟日久生情了。原来那些比我重要的人也都已经到另外的世界去了,我还会跟他们争这一长一短吗? 尹万梁开始当导游了,带我们挨个转这些小门点,小门点大多都没有正常营业,尹万梁说店的的女招待、宝贝都还没到,因为是才开始,信息还没有传播出去,他坚信慢慢会好的。他说最多两个月他的这个院子就会成为边城县人流最旺的地方。 我们一边聊,一边转悠,毫无目的的转悠着每一个巷子。 这老王主任也不作假,进去就跟那些个女小姐闲聊胡侃起来:小姑娘哪里的? “大哥,我是重庆的,她是大连的,我们这里哪里的都有,没有的也可以到别的店去调,你要哪里的?” “我哪里的也不要,只是问问。” “不要你问什么问?耽误我的时间撒!”小姑娘一声娇怨,扭头走了。 那个大连的就嘲笑这个重庆的姑娘,“你这丫头片子,唉,连这几个是领导都没看出来,真是入行的时间太短了,没有识人相面的功夫,还是得跟姐姐学学。几位领导呀,你们不进来,进来吧,今天姐妹们给你们免费,只要以后姐妹们被公安抓的时候,你们给打个招呼,把妹妹放了就行了。” 我急忙转身出去。 可是,这老王主任不退反进,走了进去,在小姑娘刚刚坐下的窄小的床上,掀起了褥子,在那底下的木板上用手按了按,跑了出来对我说:“刘书记,我检查了,那些床板质量实在不好。我都怕客人做那事的时候,别掉下去了,你说如果掉下去了,算不算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呀?” “王主任,您说话也注意点,我可是女同志,这次我们外经局为了这个娱乐城,我都不知道被骂成什么样了,你就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我们外经局成立几年了,一直都是个空架子,没做过一件跟外经有关的事儿。现在终于有机会做了,没想到就只是这个一档子事儿。可是没办法,我们也得做了,也许这就叫理想,这就叫发展吧。” “吴局长,别太激动,我想慢慢会好起来的,做事业有一个秘决,那就是一个字,撑,谁都是在撑,撑过去了就是好汉,撑过去了,你就成功。我们的脚步才刚刚开始。我们靠常规的方法是走不通的,原来李副市长在市上分管经济工作的时候,就做过大量的探索,结果证明效果。我们得从另一条路上探索了”,我说,“走,吴局长我们再到博彩业那一边去看一看,看完我们去吃饭,今天我请客。” “刘书记说什么呢,哪能让你请,既然各位领导都到我的企业来了,还是我做东吧。” “别争了,还是我来吧,这个产业本来也是我倡导的,今天你们都是我的同志,我必须得感谢你们,我也一定坚定地支持你们,我一定尽心尽力地把这件事儿做成,把外经局所辖的口岸经济区的人气炒活,我们不能老穷着,不能老是落后,我们野百合也要有春天吧!” 我们刚刚踏进第二家博彩店,就碰上了不愉快的事儿。 一个石油城的老板看来赢了不少钱,那他桌子对面的那几个老板模样的人面色难看,赌着不让这石油城的老板走。 王老主任是个老江湖,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在我的身后悄悄地拽了拽我的衣服,我们四个人离开了,继续看看别的赌店。 不久,院外来了三辆车,跳下来十来个年轻人,在一辆轿车前停下,搬起车上的一些石头,把那个轿车三两下砸了个稀烂。 里面的赌客们听到动静,觉得不好,都跑出来看,只见那个赢了钱的石油城的老板,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辆轿车,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爬上额头,但不敢说一句话。 一辆轿车被砸成一堆废铁后,那几个老板模样的赌徒对这油城的老板说,“你现在可以滚了!” 油城的胖老板一句没吭,匆匆转身走带着自己的挂包走了。 不要说是油城的老板,就算我们三个领导干部,在那个时候也不敢吭声,一来那些小混混,根本没有逻辑,没有分寸,他们给钱就乱干,胡整,没有是非对错,没轻没重。再说,我们几个在这种场合里出现,我们能说什么,敢说什么,一旦传出去,可都不好说。 外经局的吴书记就说:“刘书记,咱们也走吧,不宜久留啊!” 也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鸡店赌城的确是藏污纳垢之地,我们在那油城老板离开后,也悄悄撤退了。 我们到了一个普通的农家乐饭庄点了几道家常菜,要了两瓶酒。 不管怎么样,这红灯区基本建成了,现在也试营业了,问题肯定是有的,但都可以克服,都可以在解决中发展,在发展中克服。 因此,我端起了酒杯,跟大家一道开始对娱乐城进行庆贺。 第一杯酒喝完,吴局长就说,现在这个事儿她自己都拿不准是对是错,是应该办还是不应该办,而且,她是个女局长,让一个女局长挑头建设红灯区,真是有些为难。 可是她死顶着头皮干了。没有办法,她试了很多次,用了很多办法,都不管用,守着口岸,就是打不开外经工作的局面。这次她虽然依然看不清楚,可是总算是有那么一个东西在那里了,总算是在晚上这里有了个亮灯的地方。总算是一个生命出现了吧,至于能不能带动经济的发展,不知道了,不敢说。 吴局长说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在大门上挂一个大牌子,而且要起一个响亮、大器的名字,得彰显特色,可惜她们局里讨论了好多次也定不下来。 尹万梁也说备选的名字不少,有“口岸红灯区”、“口岸红番区”、“边境拉斯维加斯”、“色娱乐城”、“飞天娱乐城”等等,可是觉得定哪一个都不大好,所以还在商量。 我想了想,这样吧,就定了“楼兰娱乐城”吧,其实飞天娱乐城也不错的,可是太中国化了,太汉化了,我们应该取得偏向民族化一点,这样显得神秘一些,也更能囊括赌文化。 “不错,不错”,大家纷纷赞叹,说楼兰好,楼兰娱乐城好。 尤其老王主任说一听楼兰这个词,就觉得有个波斯美女站在城堡前蒙着面纱在注视着远方的情人。 我接着好吧,你这得这幅画,可以作为背景放置在大门上的广告牌上。 我这一炮一点,彻底拉开了大家的话匣子,大家开始纷纷对予娱乐城的管理经营献计献策了。 (下一篇是讨论娱乐城的经营策略的,欢迎跟读) 79.77、江湖的大佬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37节77、江湖的大佬 那晚,在那饭桌上,我们几个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们提出了许多自己的看法: 比如“门口应该放点音乐,主打就是旧上海的那些曲子,也可以放一些中东国家有特色的那些如鬼魅一般的音乐。” 比如“里面那些门点太过小散乱了,显得不怎么像娱乐城,更像菜市场的一个个菜店,显然比东州城有明显的差距。现在经济条件不成熟,把这些门点的档次提高不了,但是至少可以提高的是门点上面的好些一个个招牌。看那些招牌吧,做得一个个大的大,小的小,远远看去就像一些破烂的布片。” 更为关键的问题是,尹万梁提的:“刘书记,大家刚才也看到了,赌城那块出了点事儿,我是这样想的。像开这样的生意,绝对是不能让公安进入的,这些万请县上的领导给予协调。可是没有公安力量的介入,就像今天这样的打架斗殴的事件就无法平息,这也是一个很头痛的事儿。总得有一股势力来在这里维持这里的安定、平静,否则这娱乐城也是难以开得下去的。” 尹万梁提的这意见,可能是那晚最为尖锐的意见了,既不能让公安介入,又得有人保护娱乐城的安定,这让谁来办呀? 吃完晚饭,我带着老王主任和外经局吴局长返回县城,一路上,围绕着娱乐城的问题我们又说了很多。 王主任的意思是这娱乐城的生意一定会火,但能开多长时间实在不好说。王老主任说据他掌握边城县的社会情况还是比较复杂的,各种情况都复杂,想办点实事谋发展实在是不容易的。 吴局长说还是先讨论讨论怎么解决娱乐城的治安问题吧,她可不希望在她分管的地界过几天就出现了人命案件,这是最要命的,不死人,怎么都好说,一旦死了人,上面就要问责,一级一级的问,也许我们就都成了有关联的人了,那时候问题就大了。我们会有来自于方方面面的压力:老百姓们会说,看吧边城县的一帮子饭桶领导,别的不会干,就知道开赌城、妓院,好吧,你看出事儿了吧,死人了吧,还发展经济,发展狗屁!上级也许就会开始倒查了,倒底是谁提议搞的这个,相关的领导有哪些?你们这些领导干部受党教育多年,没有一点分辨能力吗?这样的产业是我们提倡的吗,你们搞这些不健康的事业,还配当人民的干部吗…… 是啊,也许这些都是有可能出现的。我几乎可以预见这个娱乐城迟早是会关闭的。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必须走这样的道路,就像西方资本主义起初的发展一样,必须伤大大量的农民去搞圈地运动,必须残酷无情地剥削工人的剩余价值。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项事业的发展发达,无一是一部包含血泪的奋斗史。哪有那么容易的成功? 我预感到这不是长期的事业,我也没打算让这项事业长期,我只想让她存在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但愿这个楼兰娱乐城能够吸引来一些富商前来投资,但愿那些国外的友人能够迷恋于这个地方,来带动我们边城县的外向型商贸发展。 至于在这期间发生的一切问题,那也是难免的,只要她能带动边城县一丝丝生气就好。 对于那天晚上王老主任和外经局女吴局长,甚至尹万梁,他们的表现我都是满意的,不管是谁参与边城县经济的大发展、大建设的热情、激情都还是有的。祈盼发展、参与发展的愿望还是强烈的。这点很好,当今时代这就是人民的呼声。贫困了几千年的中国人,对发展的强烈愿望所暴发出来的能量也是举世瞩目的。 为了边城县能尽快打开局面,我不惜铤而走险,发展了这个产业,我知道自己在搞这个项目之前,请示过县长、县委书记、州党委、州公安局等部门的相关领导,跟他们交换过意见。 虽然这些领导们都默许,但是他们持的都是观望态度。你搞你的吧,搞好了就好,搞不好就拉倒,反正别拉我们也牵扯进去就好。 县委书记还算是对我提供了大力的支持,在党委会上县委书记让我说,不许公安局的干警到娱乐城去执法,除有刑事犯、杀人犯等重犯、要犯需要进入,常规性的执法检查,必须请示县委,经过方能检查。 州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我都是熟悉的,因为在那里我当了n年的二处处长,而这些要害部门的领导成天出现在党委的院子里,我们总还是见面的。 州公安局长告诉我,没问题,他们可以不管,现在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营生,管也管不完,有需要有市场就有人去经营,现在这时代,人们的道德滑坡了,边城县想搞就搞去吧,可是他说他要把丑话先说在前头,他说他老哥的意见还是别搞,这种项目发展的好了还好说,一旦有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呀。他说我这么年轻,前途是无量的,不要去冒这险,不值当,万一有点什么事儿,谁也不会保我的,这就是他老哥的为官经验。 我就问他帮我分析分析,能出什么事儿呀? 他老哥说,那可说不了,这世界总是天天都出怪事儿的,判断不了。 为了开这么一个娱乐城,我其实也是费尽心思的,我在边境市待了那么多年,从小长大,到市上工作以后,又跟着李副市长天天接触城市经济工作,我深知这座边境小城是没有办法按照常规的方法去发展的,他是边缘城市。没有办法。只能靠奇招,如果奇招不管用,那就没招了。 赌吧,得试一下,别无他法。 那晚赌城那边发生了一起砸车,还好没冲着人去,也说不定哪天因为争姑娘、争赌债再拼上一两条人命,那可就麻烦了。还真得找一股势力来保证娱乐城的安全了,不能靠公安。 “不能靠公安?那靠谁,只有靠黑社会了。”老王主任说,“吴局长,咱们市上那个刚从监狱里被放出来的那个什么谢廷,不是你同学吗?我看他在年轻人里很有号召力,听说不少中学生都拿他当偶像崇拜呢?” “还我同学呢,不也是你邻居吗?他追得对象就你楼下的那家的,比他自己小十来岁吧。” “对对对,就是他,你觉得找他怎么样,听说他可以县市讨债公司的老大,许多解决不了的经济纠纷,不少老板们都借他的手来解决。” “是吗!还有这么个人?我怎么不知道。” “发展起来也不过是近年的事儿,从前也就是参与打架劫室,后来他们一伙打架的人结婚的结婚了,立业的立业了,就他被逮进去了,出狱后,发现他自己原来那伙兄弟全散火了。” “自己反倒成了失业者了”,我说。 吴局长笑笑,“就是,可是底下那一帮子小年轻又开始打打闹闹,帮到摆不平的关系,就找他这上一茬儿剩下的唯一一个**调停。渐渐地他就复出了,因为年纪大吗,知道了生活的艰辛,他的目的性就比那些小年轻要明确得多,成立了一个讨债的黑公司,谁欠谁的债,他们就帮着要,从里面分成,然后挥霍。刘书记别小看,他们厉害着呢,很多人有了经济纠纷不去找法院,反去找他们。” “因为他们的效率比法院高?” “可能吧!听说至少是言而有信。” “好吧,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就会会你的这一位同学,麻烦你们通知他,方便的时候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好吧,我可以联系他一下”。 **** 我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古惑仔的时候,也并没有感到他有杀气,身高也不算很高,一米七六、七七的样子,脸稍黑,到我的办公室的时候,穿着一身灰西装还打了领带。 一进门就毕恭毕敬地站在我的桌子对面,“领导好!” 我看了一眼,并没太注意,因为每天到我办公室找我的人数不胜数,太多的我是没什么印象的,记也记不过来。 “领导好,我叫谢廷。” 我一时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 见状谢廷又解释说:“领导好,我就是市外经局吴局长的同学谢廷,听说领导找我,我急忙来了。” “哈哈哈”,我一下笑了起来,“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好你好”,我伸出手去握他的手,发现他的手里握着一张名片。 我拿过名片一看:自由择业者谢廷,愿意解决您的每一桩经济纠纷,恩怨情仇! 哈哈,还挺另类的。 80.78、第一次收礼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38节78、第一次收礼 谢廷愉快地接受了维持楼兰娱乐城的治安任务,他说自己一定竭尽所能来保护那座院里的安宁。 谢廷说:你就放心吧,我一直认为自己就是社会的渣子,就是靠小偷小摸过日子的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成为帮助县委领导的人,能成为贯彻政府决策的中坚力量。您就瞧好他的吧。 我心里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权宜之计,不得不用。 事实上证明,谢廷的确是有办法的,他弄了一帮小兄弟,尹万梁在那娱乐城里给他们分了两间偏房,作为休息的场所。 谢廷更是亲自食宿在里边,随着娱乐城生意的日益兴旺发达,谢廷更是把娱乐城当成了自己实施家法的场所,伴随着娱乐城的种种靡靡之音,一道道变幻莫测的霓虹灯光,谢廷真真正正地成为了边城县黑帮的老大。 他从当黑店、赌场的打手,渐渐变得不再满足,渐渐跟前去寻欢作乐的老板们交上了朋友,而那些老板中,甚至有边境附近三四个临国的富商和官员。 谢廷的眼界逐渐开阔了,慢慢就不想再做打砸抢、刀口舔血的日子了。他让那些娱乐城的那些女人和自己的弟兄们开跟这些外国的游客们展开了一些小商品的走私。 群众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特别是这些不惜生命,不惜身体的男人女人们,他们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干。 这些是尹万梁告诉我的,他说起初他也并不在意,以为这些也没有什么。渐渐他觉得不对劲,觉得谢廷说话办事的风格越来越不一样了,于是,他就开始留意谢廷的那些举动,就后发现,这谢廷还真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做起的真正的边贸流通生意,只不过一多半是走私生意,手续并不齐全。 我顺便问了一句:“那他都弄些什么呀?” 尹万梁告诉我:“已经开始倒卖对方的钢材、铜制品、等等金属了。” “都是进口的货物吗?”我又问了一句。 “大部分是。” “那他有那么多钱吗?就算不贵,他也没有多少钱呀?” “问我已经借了六十多万了,我发现形势不妙,不敢再借给他了,这家伙借钱,我看多半有借没还。” “不至于吧,你们俩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问他要过几次了。” “那他怎么说?” “他说他的现金他根本不够用,最多只能以那些进口回来的废旧金属按市场价抵帐。” “那他说的价格,你能接受吗?” “比起国内,价格也还算便宜,但他就获得的利润多了。关键是这些破铜烂铁,我自己拿来没什么用。跟这些个做金属制品的企业没有直接的联系。” 我问尹万梁,他的意思是要我干吗,做个中间人讨债还是什么意思。 尹万梁说算了,谢廷也没说死不还他,而且目前在娱乐城的项目上,他们合作的也不错,暂时不想因为这些事儿伤了感情,他自己看着处理吧。谢廷也不敢做得太绝的,他说商场本来就是复杂的,他自己自打从谢廷进入娱乐城的第一天起,就给自己留了一手,就防着谢廷呢。目前,他们俩也都是处于相互试探的阶段。还不至于太那个。不过他自己有个预感,将来谢廷发展下去,极有可能成为真正的黑社会。已经有那个倾向了。 “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现在娱乐城的治安如何?” “很好,玩归玩,乱归乱,场子里的所有事情都处于可以控制的状态,这点谢廷做得还是很好。所以,他才不好撕破脸跟谢廷追帐。” “那就行,从国外倒腾那些金属,这些都属于不可再生的资源,多拉几车回来也不是坏事儿,所以也没到要我们干预的地步,由他折腾去吧。” “那是你们政治家的事儿,我现在只是生意人,我管不着那些。好了,不打扰刘书记了,我知道你是忙人,当年我就没有看错你,亏了结识你这个朋友。现在娱乐城的人气很旺。收入也不错,我都没敢想到会这么好。” “好就好啊,我招你们来,总不能叫你们来赔钱,如果赔钱了,我们也就失败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靠你们的带动,换来口岸整体繁荣,你们的目的是多赚钱,咱们的出发点和归宿都不一样,但是我们一定要努力实现‘双赢’。” 尹万梁说他最感谢我的就是我把他招来,还免了他的很多费用,替他协调了好多手续,他从心底里很感谢我,很感谢能认识我这个朋友。 我说不用,在省城的招商推介会上,那么多企业都去了,可是谁愿意真正在边城县落户呀,没人。 就你一个。既然你来了,有胆做到边城县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就要集全县之力把你扶好,哪怕就是让县上吃点亏,也是值得的。 要通过你给省城的企业、外地的企业树立一个形象、传递一个名声,那就是边城县的政府的守信的,是愿意为各个前来投资的企业创造一切良好投资环境的。边城县的人民也是热切期盼大发展的,绝不让前来投资的老板们吃亏,绝不让他们应得的利益受损。 “刘书记,你将来一定能炒活口岸区那片热土,边城县的经济一定会有大的发展,人定胜天,我坚信你会取得成功的。既然美国人都能在一片沙漠的内华达州立法开赌,建拉斯维加斯,使这个沙漠小镇财源滚滚、兴旺发达。你也会搞活口岸,促使边城县经济的大发展,我相信,我能参与进来也感到荣幸,我下海这么多年了,我头回碰到一个让我真正觉得可以长期合作的人。” “但愿奇迹可以复制吧,但愿我们也能成为州里的拉斯维加斯,我就满足了,不敢想别的。”这时电话来了,是书记打来的。 县委书记是一个县委班子的班长,他的电话我必须得接,而且得认真,就算我能提拔,上级也会征求他的意见,他的话是很关键的。 我接电话的时候,尹万梁就起身要撤了。 我也没功夫再照顾他,反正今天他来也没什么正事儿,不过就是来闲吹牛的。就示意让他自己走吧。 我接完电话,发现尹万梁落了一包。便拎着那个包,走出我自己办公的里间。我叫秘书给他打个电话,说他落一包在我的办公室,叫他返回来取,我等他。 秘书打了电话,然后跑进来告诉我说,尹万梁说自己没有落下包,说那包是上次我到他公司的时候落在他们公司的。 “咦——这个尹万梁喝醉了吧?好了好了,你先下班吧”,我对秘书说。 我对秘书是很好的,因为自己就是从秘书出身的,深知秘书的不容易。虽然下班的时间到了,可是领导不走,领导没让走,是没有一个秘书敢私自下班回家的。秘书的时间从来不属于自己,而属于他跟随的那一位领导。 秘书走了,我出于好奇打开了那个漂亮的一般只有老板才用的黑色皮包。我把拉链一下拉开,里面只有一个信封。 我把信封打开,自己大吃一惊,吓了一跳。 信封里有一封信和一叠美金。 “老朋友好,叫刘书记一声老朋友,刘书记不会嫌弃我攀高吧。当初,我说过刘书记必不是一般人,将来定有发达的一天,现在看来应验了。刘书记对我的企业的关照,我铭记于心,如果没有你,我到边城县的投资绝对流产了。感谢你八个月以来,给公安、税务、外经、工商等部门的疏通。现在企业运转正常,收入不错,我打算从这个月起给你算十分之一利润的干股,虽然少了点,但我的事业还在原始的积累阶段,请你见谅。我见兄弟到省城从来没有拿过一个像样的包,就顺道儿送一个包给你用吧,这包价格不低,也从百分之一的分红中扣除。” 嘿嘿,小气鬼。我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打开信封,仔细地数了两遍,是三千美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仔细地摸着这三千美元的钞票,觉得美元的质量做得并不怎么好,也不见得比咱们的人民币强,可是他们怎么就是世界货币呢? 真他妈欺负人,想想自己的工资才一千三百。差距是多么的巨大呀,也他妈欺负人! 唉!下班了,我得回去,我想把这些美元也拿回去,就是我不要,我先想让丽琼看看,看看什么叫美元,什么叫大把大把的美元。 81.79、受贿的钱是能退掉的吗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39节79、受贿的钱是能退掉的吗 我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要楼道里,正好碰上了谢廷。 他正从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我觉得很奇怪,这家伙怎么突然跟“一把手”联系了? 我心里想:这家伙真是长进了,已经完全没有了头次在办公室里见我的青涩。 我甚至进一步想,他在这个时间段到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来,赶在下班的时节,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是不是也是送礼来了? 来不及多想,我们两人已经在狭窄的楼道里走到了一起。 谢廷礼貌地跟我说着些客气的话。我也客气地应付着他。 说实话人家给不给县委书记送礼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咱又不稀罕他的钱。 我们说了几句闲话,下楼了,站在县委的广场,谢廷非要开车送我回家。 我说不必了,家也不远自己走就行了。 谢廷偏不让,蜚要开车送我。 坐上车以后,谢廷说这是他新买的车,如果以后我有需要,给他打个电话,他会给我提供方便的。 我还没用过车,谢谢先得说一大堆。仿佛没有收到货物,先得付定金一般。 感觉有些不爽,到家门口,下了车,谢廷也跟着下来,从车后备箱里拿了两瓶茅台酒,跟我一起上了楼,非放家里不可。 任凭我怎么挡也挡不住,根本无济于事。 收就收吧,以后也不是没收过,香烟收了也不知道多少条了,虽然没这么贵。 我礼貌性地对谢廷送别了一下,他当然不让,迅速地离开了。 吃过晚饭以后,我没有沿习自己看晚间新闻的习惯,而是自己悄悄地走回卧室。我把那些美钞全部散开,以扇形的形状摆了整整一床。 丽琼进了卧室看见了,便问:“你在干吗呢?” “你自己看看呗!” “看什么看,你没事儿干了,摆那么多冥币干吗?” “哈哈哈哈,冥币?这叫美元,整整三千美金。” “啊!”丽琼突然间愣在那里,停下了梳妆打扮,急忙走过来,仔细地看着这些钱,“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哪里来的?” “别人给送的礼。” “一次?” “是的。” “你就胡说吧你,还有人给你送这么厚的礼,你骗谁呢?你啥时候长出息了,跟了你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你能收这么重的礼,蒙我吧你。”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丽琼的脸显得白一阵子红一阵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得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我记得许多年前,在香榭丽舍的包厢里,她才有过这样可爱的表情。 丽琼的眼里眼泪渗了出来,不由吩咐地滚了下来。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兴奋、激动的表情难以掩饰。 那一刻,我明白了,原来女人比男人是更在乎钱的。 是啊,钱真是好东西,没有人不喜欢钱。跟钱过不去,也是没有道理的。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 可是丽琼也是个本份的人,她激动够了以后,还是把这些钱收了起来,叠好,用一条纸条拉起来,小心地放好。 我们一边聊着天,一边就**服准备睡觉了。 躺在床上,丽琼小鸟依人,无限温柔地躺在我的臂弯里。 我感觉丽琼的浑身上下略微发烫,一会儿功夫,她渐渐显示了自己的热情,她紧紧抱着我的胸膛,亲吻了我的脸、我的唇,我的胸膛…… 我的心理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我知道,很久以来,我和丽琼是没有这种感觉了。然而那天,我忽然有了兴致,而且非常的强烈…… 也许丽琼也有了,她的眼神迷离,双目含情。那晚我们出现了婚后生活少见的和拍和谐。 我冲着那自己曾经熟悉的肉体爬了上去,兴奋的一通**,直干得丽琼浑身颤栗。但我知道,那一天,我的强硬表现包含了我们情感以外的东西,而且不能不说是有着金钱的刺激的。 我第一次做完的时候,陪着丽琼一起仰面躺了下来。丽琼无限爱意地抚摸着我的东西,“老公,你今天好厉害呀。” 我没有做声,只亲了亲丽琼的脸,把手就伸到了被里,摸着丽琼柔软丰满的如房,丽琼“嗯……”的呻吟了一声,接着用几乎是呻吟的语声说,“还来不?” “那就再来一次吧?” “那快上来。” 我的手顺着光滑的身体就摸了下去,丽琼此刻已经分开双腿,我的手伸到中间柔软的地方,感觉里面粘乎乎的。我一边吮吸着丽琼娇小的**,一边已经翻身压倒了她的身上。 因为丽琼的兴致也很高,我一下就滑了进去,丽琼甚至把两腿翘起来盘到了我的腰上…… 陌生又强烈的**使丽琼重新拾回了恋爱的记忆,她不由得**起来。指甲深深地扣进我的肩膀。 她甚至开始叫了,声音有点大,这把我吓坏了,她可不能叫,把母亲吵醒了可不好,我急忙把枕头压在她的嘴上,隔着枕头,我依然能听见“啊……啊……噢……”的喊声。 我的手从伸到了丽琼的胸前,用力地抚摸着一对丰挺的,一边大力的**着,在几近嘶喊的呻吟中,我趴在了丽琼的身上,我一阵阵的抖动,抖动过后,我焉了。 “对不起,我没有**。”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过夫妻生活了。 “没关系,怀上的话,我们就要孩子吧。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也到了该要孩子的地步了。 “不是从前我们俩商量好了,当丁克家族吗?” “不要孩子,你想干吗?” 一听丽琼这话,我不敢言语了,我知道自己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儿,自己心里底虚,不敢跟她多讨论这事儿,想要就要吧,要个孩子也好。反正我当丁克的决心也没那么强烈,随便吧。 丽琼没有出去,找上点卫生纸把自己的身上擦了擦,“如果这次怀上了,我就一定要了,我们的年龄都不小了,我不想再拖了。” “随你” “还有一个事儿,老公!” “你说吧” “你现在也是领导了,有权了,你可要小心行事儿,我不求你富贵,不求你做什么大事儿,咱们本来就是平民百姓的孩子,能有今天的工作就行了,不要祈求太多,你还是把那些钱,给送礼的人退回去吧。以后人家求你办事儿,你能帮就帮,别要钱,你一拿钱,我就提心吊胆的。” “你以为我就不提心吊胆了?我还早着呢,远远没练出来贪官的境界。可是想退钱,我看难,人家送给你,就没打算往回要。” “行了,看看就行了,看够了,过瘾了。老公,明天你给人家送回去吧!” “好吧,我也没想当一个贪官,那也不是你老公的理想。其实我还是想真真正正地做几件事情。” 我们俩互相抚摸着,偶尔也接接吻,那天晚上一直到很晚,我们都没有睡意,显得特别兴奋。 丽琼说,“要是咱们家哪一天能一个月挣这么多钱就好了。” 我突然意识到原来家庭经济的转变还能起到和谐夫妻性生活功效,这个时代经济的力量真是太巨大了。我本来并没有想要这笔钱,这笔钱也还是要退回去的钱,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笔钱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够把我们夫妻的生活搅得惊心动魄。 那晚睡着后,我也起来的很早,我睡不着,我到卫生间里,打开窗户,点了一支烟。想了很多,想了太多。 纪委会不会查我呀,上级会不会知道呀,这钱我能不能拿呀?我的确也是帮过尹万梁的忙的呀!这是不是我应该得的呀…… 三千美金,二万四千元人民币,我用一个月就挣了自己一年半的工资。这么大的数字不可能是没有诱惑力的。 不但有,而且太有了。搞得我彻夜心神不宁。 可是,我还是决定给老尹退回去,因为我是党员,我不能这样做。 82.80、情人的纠结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40节80、情人的纠结 我亲自把钱带上,自己驾车跑到飞天娱乐城来给尹万梁还款。 尹万梁打死也不要那钱,他告诉我,如果我不要,就退给纪检委去吧,一般清官的路数应该是那样的。 他说不但他不会收回,而且以后,他每个月都会这样分给我一份,那是我应该得的,我对他们公司的贡献绝对值这个数,他说他是尊重经济客观规律的。 尹万梁对党政机关的工作是了解的十分的透彻深入的。他问我抽中华烟,如果我都是自己抽钱,工资够用不? 那自然是不够的。 他说那就得了,既然你曾经从别人那里收到过成条的烟,那就收下这些吧。 我再坚持推辞说,如果以后有需要,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不会马虎。 可尹万梁说了,他都到这把年纪了早把人生看透了,他不相信任何承诺,也不相信任何友情,不是说没有,而是通常不顶用,不实际。但他相信责任,如果他的公司里有我的股份,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会认真对待公司的每一桩事情。 因为那时候他公司里所有的事儿,也是我自己的事儿。 只有我收了这些,他才放心。 我没有办法退这些东西回去,也不想答应他当什么股东,只好把这些东西都留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了。 在那以后的半个月里,我都一直提心吊胆,总觉得上级会找我,纪委会查我,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儿啊! 可事实上,风平浪静,天下太平。 一切自然而然,没有一点风响。随着日子的流失,我几乎忘了这事儿。在边城县的生活,其实美元不是必须品,甚至你根本花不出去。这个世界第一强国的世界货币,并得不到边城县老百姓的认可,他们不认识,他们不要,他们还是觉得红颜色、绿颜色的毛爷爷亲切些。 领导安排我去省城出差了,我才想起来带上些美元去的想法,留在办公室里干吗呀? 我拿了一千五百美金,我打算给小洁一千美金,剩下的,要么自己花,要么送给潘芙蓉算了。我知道潘芙蓉不会要的,以潘芙蓉的财力这点美金,并算不得什么。 我赶得不巧,小洁被派到北美学习考察去了。 我都还没出过国呢,这小姑娘倒是去了。去了花得也一定是这美元吧? 我给小洁打了电话,她说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 我索性没去幕士塔格山峰下的别墅,一个人就没有意思了。 我只好联系了潘芙蓉,她显得极热情。单独请我吃了一顿海鲜,我们俩吃了四条吃死人不偿命的河豚。 我说,“我结账吧” 这次潘芙蓉倒是奇怪得很,居然没有拦我。 那个河豚,我可是第一回吃,完全没有了解,完全没有一点明晰的概念。 付钱的时候,却我把吓了一大跳。原来这一条河豚就卖八百元钱,四条就是三千二。再加上别的菜,我哪里带那么多钱。 这时潘芙蓉从楼梯上下来,跟在我的身后。 我没有办法,只得掏出五百美金。 店主把这美钞拿手仔细地看了看说,“付美元的客人实在少得很,先生您真客气,得,我们给你打七五折,收您四百行了。真看不出来,你真有钱。” 我听着这发自肺腑地恭维和赞叹,心里很受用,这个时代是这样子了,嫌贫爱富,到处都是vip制度,有钱了,你到银行不用排除,到飞机场吃饭免费。 没钱了,你就抽号去吧,排队去吧。 唉,有钱人在生活中的方便的确是太多了。难怪这时代人们对钱的是那样的膨胀,毫无截至。 我回头看看身后的潘芙蓉,她一脸灿烂的笑容。把手伸进我的臂弯里,跨着我的胳膊,娇滴滴地说:“弟弟现在可真是得刮目相看了,都花上美元了。我都没想到。” 我心里有了些许的不舒服,国人怎么对美元那样的崇拜呀,就边潘总这样的巨富尚且如此,何况市井平民。 “我带了五百美元孝敬孝敬姐姐的”,上车以后,我打开包又拿出五百美元递在潘芙蓉的手上。想着反正小洁不在,等回来,我再给她凑一千吧。 结果潘芙蓉只抽了一张,“我不要那么多,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生活的意义。无非是一串数字而已,我的包里永远钱是没有变化的,一直是两万人民币。可是我的那一串数字却是天天在变。我留弟弟一张就够了,因为这张美元是弟弟给的,意义不一样。我只要那个意义,姐姐能看到弟弟心里有姐姐就行了。” 我在心底里倒长出一口气,得这下不用我再回去给小洁取美钞了。 省里办的公事,很快完成了,我找了借口请了假,故意在省城多呆了几天,我为的是能等到小洁的回来。我想见见她。 后来我见到了小洁,小洁见到了那一千元美钞。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我所希望看到的一丝丝激动。 她显得很平静,很平淡。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多少人,多少事儿,都是这东西害得,这次去北美我也花这东西,现在回来了,不是那么需要了。” 但她没有拒绝我,我以为她会问一句这些钱是哪里来的,结果她一句也没有。 我问她怎么不问一句,她说“你自然是不会造的,当然是别人送的了,还用问?” 哦,说得也是呢。我们明显不合拍,关键是我合不上小洁的拍了。 小洁说她也不缺钱,但她得收着留着,至少这也是我给她的东西,但她不会用,她存着留着,将来我会用得着的,她都给我攒着。 小洁总是那么会说话,省里形象的代言人吗,这是当然的。 我和小洁温存了一晚上,第二天离别的时候,小洁眼里含着忧伤的眼神,“你以后收礼的时候,小心着点,别把自己栽进去了。别觉得无所谓,上面不认真当然好,上面哪天认真的话,你就真是麻烦了。话说回来,你要那么多钱干吗?你的生活又不是过不下去,生活的标准低点也没啥!” 小洁一边劝着我,一边拿着我西装给我披到了肩上。 我抱走小洁洁白无瑕的瓜子脸,深情地亲吻了一口,“你不管做什么事儿,都做得那么得体,你的这一通劝说,我会牢记于心,你这话比一打上级找我说都管用。” “为什么?” “因为你是有情人,说得是体贴入微的情话。可是他们呢,他们说的苍白无力的,他们自己做得更差,他们收得更猛。” “你呀,别跟人家比,人家能涉险过关,你可不一定。你在州里工作的时候,你前面的王秘书、牛秘书一样的事儿,结果就大不相同,一个连生存的勇气都放弃了。凡事儿要从最坏处着手准备的。” 我拿上皮包,转过身盯着她,“宝贝,我跟他们的过错是一样的。他们找了情人,我也找了你!” 小洁看了我一眼,眼里湿润了。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和我认识在先,恋爱在先,连上床都在先……而且,我对你没有任何杂念,我不要你的任何承诺,任何改变,我不愿意影响你的生活……”小洁说着眼泪涮涮地流了下来,她渐渐哽咽了,渐渐泣不成声。 我的心软了,这是一个用怎样的心胸、怎样的柔情待我的女人呀,我怎么能伤她的心呢? 我放下皮包,转回来抱着小洁,她用**的拳头在我的肩头一拳一拳地擂我。我抱着她,她趴在我的怀里,拼着命的抽泣,这是小洁第一次在我的面前表现的如此脆弱,如此无助。 她的嘴咬在了我的肩头,但没有用力,而是抽出些力气,把我肩上的衣服狠狠地咬了一口,平整的西装被她咬得拧把着劲。 咬到小洁浑身颤抖。 我怎么能立刻走呢,只好把小洁抱了回来,抱到贵妃床上,陪她坐着。 小洁推开我,“你可以走了,我没事儿。” 我没有言语,掏出了一支烟抽,刚点着。小洁就说,“给我也抽一支吧。” 我只好递给她一支。 “我要一包,你身上的全都留下吧。” 小洁点了一支烟吸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会抽烟。 “我真的要走了,你要保重身体,少抽些烟,对你不好。” “这世上哪有对我好的事儿,我都习惯了。没有一样顺心的,没有一样如意的。我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我不说而已。” 我很纠结,很无奈,我是走还是不走呀,我都没有办法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走吧,快走,你又不能住到这里,下次你那些来路不正的钱,没地儿放了,你也可以拿来,我会给你妥善保存,我一分都不动你的。你走吧!” 小洁站起来,把我推到门外,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你走吧,我平静一会儿就没事儿了。下次来的时候,别忘了看我。”小洁隔着门对我喊。 我去找潘芙蓉了,她和我约定,要到边城县去考察投资环境。 83.81、投资商出现了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41节81、投资商出现了 潘芙蓉到了边城县总忘不了要去给蔡采贝扫个墓、烧个纸。 去的时候,我也打电话叫了曹威、曹大县长。 曹威跟潘芙蓉也是老熟人了,显得很热情,要亲自陪同潘芙蓉全程考察边城县的投资环境。 我们两个领导有一个陪就够了,我急忙抽身回来研究全县的工业园区发展的问题了。 工业园区的发展是牵扯到全县长远发展大计的大项目,县委四套班子的分管经济的领导,都参加了,连同平时不问政事的王辛建也到场开会了。 曾经那么精明,那么霸气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显出老态,两鬓斑白了。 我想,这可能跟他长期不参与社会的主流有关,我想把他拉进全县工作的进程中,融入全县发展的洪流,他再这样消沉下去,就完蛋了。 人最可怕的就是无事可做。 会上,我向县四套班子建议让王辛建副主席具体分管工业园区的规划和建设,获得了四套班子出席领导的大多数人的支持。 大家对王辛建的能力还是了解的,作为当初州里的一秘,当然不存在水平问题,大家担心的只是他工作的态度。 我其实也担心,担心他存在消极的态度。 结果,他在会上,一言不发,一点表情也没有。全场的人都没有猜透他是怎么想的。 休会后,他突然走到我的办公室问我要工业园区的建设规划可研设计报告书,“你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让我负责工业园区的发展规划,让我有点猝不及防。” 既然他都跑来要报告了,自然说明他对这工作是愿意干了,他可以从我的肩上分担一部分责任,我当然是高兴的。我笑了,笑得很甜蜜,“谢谢老领导。” “现在你才是领导,我是年轻的老干部,退居二线的人了。” “岗位是可以退的,可是弟弟不希望哥哥的心也一直这样退下去。” “我本来是打算心比职务退得更快的,自从到省边城县,我就没有一点上进的心了”,王辛建说着,眼里流露着一点酸酸的感觉。 “那可不行,对不起哥哥那一身的才华。” “也行吧,来边城县这么几年了,仔细回忆起来,我也的确没干过什么工作。也该给边城县贡献一点力量了。不知道,我做的事儿,县委的领导能不能满意。” “看哥哥说啥呢!” 哈哈哈,我们俩会心地笑了几声。 王辛建把工业园区的可研本子拿走了,他说他仔细看看,再说。 我急忙给曹威打了电话,把王辛建的想法,跟曹市长做了沟通。 我忙把秘书叫来,告诉秘书把市上下发的工业园区的建设领导小组的那份文件,立即修改,把副组长曹威换成政协副主席王辛建。 就这样,王辛建算是重出江湖了。 重出江湖的王辛建是不负众望的,他在选址的调整、规划的变更等等问题上,充分地显示出了一个当过州党委一秘的心思缜密,和立场高远。 等到规划、选址等问题都研究完了,他建议四套班子主要领导再召开一次关于工业园区建设发展的重要会议。 我当然配合,曹威更没得说。像边城这样的穷县,工作的繁杂的程度绝不比那些发达县市低。 在会上,四套班子的领导们达到了一致的认识,认为前期工作开展的很好。 经同期召开的县委常委会研究,并做出了由王辛建兼任边城县工业园区党委书记、主任职务的决定。 这个职务从当时看只是个虚职,因为受资金的制约,边城县的工业园区还只是一片戈壁荒滩。 但我们都明白,就是这么一个虚职,也比政协副主席要好得多,虽然困难重重,但是这是个载体,有了这个职务,王辛建说话才有说了算的基本条件,虽然只是一亩三分地儿,但是是实职,是一把手,我和曹威交换意见的时候说,我们充分相信,在那万恶的“1-23”事件的发生地点,王辛建会书写新的传奇。 各局委办的干部也都是明白人,看到王主席兼任了工业园区的党委书记、主任,知道这是王主席要复出的重要信号。人家可是豪华版的,高职低配。自然得给几分面子了。 一切局面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们几个分管经济工作的领导精诚团结、相处很好。 最大的困扰就是投入的资金问题。 好事情是接二连三来的,潘芙蓉考察完边城县后,承诺可以出资建设边城县的工业园区。这可是我们祈盼了几辈子的好消息,但潘总是有条件的。 她同时要取得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公务员小区的开发建设、全县牧民定居点建设的全部权限,否则她就不能答应。 这可真是给我们出难题,因为农贸市场、公务员小区、牧民定居点的建设全是有配套经费的。 农贸市场是城市改造项目款,公务员小区是集资建房,牧民定居也是有专项资金的,这些工程是摆明了赚钱的。 相当于拿着别人的钱在搞工程。比如公务员小区,房子还没动工的时候,就每套先收五万块钱,才动工,等把地基下去了,钱也花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收第二笔钱,这时候,大多数交了首付的人,都没有多余的钱交房款了,就只有到银行债款,或者利用住房公积金贷款,于是大笔的资金就到了开发商手中。这时如果开发商跟政府的关系不错的话,房未盖一半,开发商就已经收到全部的房款了。 潘芙蓉说得很好,“这些项目,即使我不做,你们也会找别的人来做,我不赚,你们也会找别的人来赚。别的人赚了就走了,我赚了就全部投到工业园区去了。你们自己看看合不合算吧?” “那潘总为什么要全面介入我们这一个边境县的发展呢?” “说实话,今年我们集团的业绩不好。创业容易守业难,我得给自己的那些职员找点事情做,不能‘树倒猢狲散’。把这些人散去容易,将来等到要用人的时候,你再想把他们召集起来可就难了。我们集团虽然大,但大也有大的难处呢!生意不可能永远好着,可是作为老板,你永远得为员工的饭碗操心,那是你的责任,那是你的担当。你永远不需要管具体的事物怎么干,你只需要找到员工很好的工作岗位,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搞个工业园区的项目呢,这个项目短期内也挣不着钱。”我问她。 “女人都是感性的,现在我的事业也算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了,我之所以选中你们县的戈壁滩建工业园区,不过是完成一个梦想,你们的戈壁太大了,戈壁本来是废地一块,但是在当今的工业时代,戈壁就变成好地方了。那片戈壁荒滩,是一张白纸,天赐的白纸,我要用发她画一张自己心中最美的工业园区的图画。因为我们的人口增多,因为我们的耕减少,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地方可以拿来兴建工厂了。” “那你准备怎么解决投资问题呀?”王辛建问。 “项目资金当然是全要的,越多越好。除此之外,我在你们县上所以项目的利润全部拿来搞工业园区,太高档了我也不敢说,至少要达到省里的一流水准。我计划里面的基础设施,也就是通水、通电、通气、通路、土地平整这些项目先由县上大力争取国家的项目资金,争取上级的支持,需要配套的部分由我们集团出资。我们集团兴建排污场一个、冷库一个。货场一个,这些不从县上的利润支出。如果还有缺项,那么我们集团将视情况再筹集资金。如果有闲余资金,集团也不再收回,只作为工业园区的储备资金。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曹威和王辛建一起议论起来,交换意见,认为这种办法解决工业园区的建设问题是不错的途径。 可惜我们都不是县委书记,这么大的事,我们必须得给领导汇报才行。 我们三人统一的意见之后,我答复潘总:“目前,我们三人认为这办法是可行的,我们愿意这么做。但我们不是一把手,对这种大事儿,得征求县委书记的意见,然后才能最终定夺。” “还有一条,这个工业园区,我希望在醒目的地方竖上一个牌子‘gd集团工业园区’,将来连生活区、娱乐区、商贸区,我们也要一并建设。” 谈判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 我们三个兴高采烈地准备回来给书记汇报,我们觉得这事儿几乎是十拿九稳。 结果,我们错了。 84.82、上门服务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42节82、上门服务 书记只同意gd集团建设工业园区,却根本不同意把市上的那三个项目拿给潘芙蓉。 书记说那几个项目,别说我们几个,就是连他也插不上手,早就有人盯上了,而且都是厉害人,叫我们就别想了。 我们兴高采烈没几分钟,就给这老书记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别提多晦气了。 “没有这个前置条件,潘总犯傻了,会扔那么多钱替你搞工业园区”,王辛建说。 我和曹威相互看看,无语加无奈。本来一桩好好的事情,就这么就黄了。 “现在的上级,碰到这样的好事儿,总是习惯于一竿子插到底,什么为基层服务,还不是项目下来的时候,就随着自己钦定的承揽队伍。到底里面有没有猫腻,谁又说得清楚!”曹威显得十分生气。 唉!突然之间发生的大转弯,一下子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潘芙蓉讲,我想她指定欢天喜地地等我们的好消息呢。 “算了算了,到我办公室再说吧,就不要在楼道儿里说了。别人听见还以为我们怎么呢?” 曹威、王辛建都推说有事儿,很快就闪身了。 只有我硬着头皮去找潘芙蓉。 结果潘芙蓉表现的极其平静,她说她本来也没有我们认为的那样欢天喜地。 只是县里的工业园区建设只能拖一拖了,但她不会放弃的,她知道这个工业园区,短期内是没会有人接手的。 潘芙蓉说,既然项目的事情谈不成,她在我们县上呆的意义也不大。所以她要急着回公司,去办别的事情。 我想留她吃饭,怎么也留不住。 送走潘总,那俩家伙就给我打电话,说在鸿雁酒店等我,说要请我吃顿饭,给我压压惊,我说快去死吧,你们这些家伙。有困难了就把小弟一人扔那里了。 王辛建说:“你就忍忍吧,我们俩都比你难受十倍百倍。怎么说,你也是家庭美满,我们呢?天天守空房。”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谁让你们守了,你们给尹万梁打个电话,他们就会给你们安排的好好的,这事还不好办?” “你还是来吧,到鸿雁酒楼8号餐厅来,今天咱们哥儿几个花公款吃顿饭。既然别人都能占边城县的便宜,我们怎么就不能占,我们也占,不但要占,而且要狠占”,这曹县长发狠了。 我当然是如期而至。 他们俩已经点了一桌子菜,我问,“能吃得了吗?你们点这么多。” “关键是能报得了,就说宴请前来县上投资的gd集团老总了,结果项目没谈成,别人不都是这么干得吗。我们也这样。” “唉,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喝酒喝酒。” “就是喝酒喝酒,平常老是一个人守空房,这次也算有伴陪着。只是苦了刘老弟了,不能回家陪弟妹。” “王主席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枯木逢春了,今天提守空房已经第二次了,是不是真的想找一个呀?” “你挣钱,我就找一个。哈哈,反正我就这样子了,一辈子就这德性了。” “那我真的给你联系了啊!” “拉倒吧你,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曹威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既然话题扯到这里了,我们就针对楼兰娱乐城聊了起来。 我们一致认为边城县几届领导一直致力于经济的发展都没有什么起色,现在看来,最具有竞争力的企业,就是楼兰娱乐城。生意那个火爆,人流那个旺呀! “听说,最近很多地方的小姐都往咱们的楼兰娱乐城来了。” “是吗?”曹威瞪大眼睛表示怀疑,他觉得我们这破地方不长梧桐树,哪能招到金凤凰。 “是的,是这样子。我问过尹万梁,他说楼兰娱乐城的名声传得很远,传得很快,这种产业有自己特有的传播渠道儿,反正很快就会有来处各省各市的小姐和赌博的高手。” “唉,什么时候我们县的经济能像黄赌毒一样发展就好了。” 我说,“那怎么可能,人要学好是一辈子的坚持,人要学坏,只需要一瞬间就够了。” “刘书记,你到东州去考察过,我们的娱乐城真的很好吗?” “我在东州市考察的时候,他们的赌城跟娱乐城是一体的,跟咱们这个娱乐城不一样,咱们这里只是简单的‘炮房’、‘赌房’,人家的要高档一些。那些赌徒们赢了赌资,就上楼去***叫庆贺一翻,输了赌债,也***,那又叫发泄一翻。” “得,不管怎么着,反正要找一个是吧?到底是赌博重要呢,还是***重要,我都分不清了。”王辛建说。 “也许同等重要,也许密不可分,压根儿就是一体的。” “唉,咱们还是把菜打走吧,到我的房子里吃喝去,别在这里吃了,这里人多眼杂,是公众场合,我们谈论这些私话,影响形象,走走走……” 王辛建喊来服务员,装走了桌上上来的菜,“酒就不用拿了,我在边城县买了够下半辈子喝的酒了。” “二位哥哥,弟弟问个事儿,你们说现在每个城市都扫黄,新闻里天天都有大规模扫黄打非的新闻,可没有一天扫干净的,这是为什么呀?” “很简单,一是人们的道德滑坡,随意突破;二是人们流动的过快,生理需要,不可控制”,曹威这个老教育战线的工作人员,又开始发挥自己总结经验的特长了。 到了王辛建的家,王辛建说:“我们只喝酒吃菜也没什么意思,咱们打会麻将娱乐娱乐吧。” “可是我们三缺一呀,怎么办?” “那就再叫个人吧?这事儿交给小刘书记办吧。” 能叫谁呀,我只好打电话给尹万梁,尹万梁说他正在宴请公安干警,实在走不开,可得把家伺候好了,否则,他就是关门歇业。 尹万梁问,我们在哪里,在干吗? 我一一如实做了回复。 “那这样吧,我那里最近来了一个厉害帮手,很会玩,我让她看着安排一下。” “好吧,我们等着呢,你快点吧。” 我们仨人继续慢慢吃喝,不久我的电话响了。 “您好,是刘大哥吗,还记得小妹不?”一个女性的声音从远方穿越而来,把我的记忆都唤得重生了。 我只觉得声音好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来这女人**的声音是谁。 “兄弟,哪里留的情找上来了?”曹威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电话那边依旧说:“刘大哥,我正赶往你现在待的地方,你怎么还是想不起来我是谁呀,我真有点失望,东州一别,你就没了记性。” “你是曾兰,小兰!”我一激动,从桌子旁站了起来。 “淡定,你怎么还是那么不稳重呀?”曹威在我的身旁说。 “人马上就来了”,我转过脸给那二位说。 “你什么时候来边城了?” “来了有一周了吧,本来一来,我就想找你呢,可是听人说你是头儿,我才不敢打扰你,怕给你造成负担。” “那今天你怎么想起来找我来了?”作为边城县的一个高干,我得对自己的名誉负责,我不敢,也不能随意跟这些红尘女子有瓜葛。这要传出去,我们可就麻烦了。 “今天是尹老板叫我带两个人来的呀。” “带了两个什么人?” “刘大哥,你说妹妹还能带什么人”,我心里一惊,七上八下有些不安,这尹万梁是干什么呢,怎么能开这个玩笑。 我的脸上白一阵子,红一阵子,半天没有说话。 王辛建和曹威都觉得有些奇怪,停下吃饭,看着我。 我手捂着电话给他们讲:“尹万梁派来三个娱乐城的人,来陪咱们玩,你们看是让来还是不让来。” “但是你放心,我来的时候,尹老板作了特别交待,说让我陪你和你的朋友。我们绝不会暴露你们的身份的。再说那我带的那俩也不知道,我们是坐了不同出租的。我在前面,她们随后。” 我继续看着曹威和王辛建。 “我们看你的,你让来她们就来吧,你不让来就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什么也不怕。”王辛建慢丝条理地说。 说话间门铃已经响了。 我只好出去开门,人家人都到门上了,你不开门迎接,似乎不是待客之道。 王辛建到边城县工作以后,就变了作风,他只买了一处平房,不再住楼,而且他说,他这辈子也不再住楼房了,还是接地气好。 在这个小院子里,王辛建还种了一片菜地,长得绿油油的,里面还有一畦圣女果。 曾兰还了两个高挑的小姑娘进得门来,我看得清楚,那两个小姑娘的年龄绝超不过二十岁。 王辛建这时也掂了一小盆出来,到菜地里去摘了圣女果去了。他对我们说:“既然来了,就都进屋去吧,不管怎么说,也先坐会儿去吧。” 三个女性便随我走进了里屋,一桌子酒菜还没怎么动筷子呢。 曹威就招呼大家先坐下吃点饭菜。 (今天下午还有第二更,名叫“特别的娱乐项目”,欢迎大家跟看。) 85.83、特别的娱乐项目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43节83、特别的娱乐项目 小兰见了我,目光里透出一股明亮的光泽,显得特别的亲切。甚至看不出有一点点做作的样子。 但她没有说话,不但没有说,反倒我想说话的时候,她还伸了指头,放在嘴上示意让我不要说话,同时她的眼睛轻瞟了跟来的那俩小姑娘。意思是有她们在,叫我别说话。 王辛建把“圣女果”摘回来摘了小盆,小兰很识相,抢着过去端到自来水管那里洗去了,那俩小姑娘也想去帮忙,结果被曾兰给阻止了。 曾兰说,“我洗吧,你们陪着客人吃点喝点,这可都是贵客。” 曾兰一会儿就看我一眼,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跟我说,可又没有机会。 我也一肚子的疑团,也想逮个机会向她问个清楚。 酒菜就是那么回事儿,我们没吃几口就草草结束了。 吃完饭,曾兰说,尹老板安排她们几个过来,陪我们打牌,可是现在六个人没法打,她建议那俩姑娘陪王辛建和曹威打。她自己陪我到院外散散步,逛逛。 曹县长和王主席两个人显得有些拘谨,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其实我也挺底虚,觉得有点突然。 这时曾兰就跑到两个小姑娘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子,两个小姑娘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我也没明白,她出了什么馊主意。 她说完就跑我跟前来说,“刘大哥,咱俩出去一趟吧!” “出去,出去干吗?” “人家打麻将四个人就够了,你在这里不多余吗?所以我到别的地方陪陪你。” “你要是看不上,你可以换一个,反正我们就打个牌,无所谓,你们孤男寡女出去干什么,我们说不清,不知道。”曹威说。 也好,我正好想问问曾兰为什么跑到这么老远的地方来了。 于是,我们俩出了王主席的小院。 王辛建选得地方是很偏僻的,从县城里往这里打车容易,从这里往县城里打车可就难了,我们得慢慢地在黑灯瞎火的路上走很长时间。 王辛建住房的地方是城乡结合部的末端,他就是当初来边城县工作的时候,心理有些不正常,不想跟人接触,图个清静,所以买了这个比较偏远的院子,做了城市的边缘人。 这里的居民有太多是牧民、农民转化过来的,甚至只转化了一半的进程,很多人还保留了牧民、农民的生活习惯,其中一个就是养狗,而且那些土狗也许品种并不名贵,但是却都身材高大。 我和曾兰并排行走,穿过这明亮城市的黑暗边缘。到处能听到狗的叫声,而且很多居民连狗也是不拴的,就那么在自己的院子里自由散慢地放养,当我走过的时候,那些狗听到动静,就会突然跳到门口,一顿狂叫,吓得曾兰这个南方的女子,一声一声地尖叫,一阵一阵地哆嗦,一次一次地往我的怀里钻。 我抱着她慢慢地穿过了那漫长的郊区,沿途还碰上两个拿着瓶子喝酒的酒鬼。一个在我们面前一米处撒尿,另一个冲着我们直直地走过来,伸着手,哈着很冲的酒气,要跟我们握手。 我知道在这里这种现象是相当普遍的,只得敷衍,便跟这酒鬼握了手。 这酒鬼跟我握完,摇摇晃晃半天,不说一句话,又朝曾兰伸出了手,要跟曾兰握手。 小兰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显得很为难。正在这时,这酒鬼一头栽倒在地上,吓得曾兰一声尖叫。躲在我的背后,紧紧地抱着我,浑身剧烈地抖动,我在瞬间感受到了她胸部的温柔。 小兰吓得腿肚子都打哆嗦了,再不敢离开我半步,非让我搂着她的肩才敢往前走。 我安慰了她半天,把她慢慢地扶到身子的一侧。 小兰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容易走过了城郊结合部,我找了一家西饼屋,说让小兰跟我一起坐坐去。 小兰点点头,随我走进去。 边城县在这个钟点,除了西饼屋、营业的也就只有卡厅了。 我要了一间小包厢,替小兰点了一味蛋糕、一杯咖啡。 小兰喝过半杯水后,脸上的颜色恢复了好多。 “刚才吓死我了,你们这里怎么这样呀?” “你还没呆习惯,习惯了就好了。这里的环境、这里的人民还是很好的,虽然有二十几个民族在这里一起生活,但处得都很好。就算是那些酒鬼,他们也并没有恶意的,不过是跟你友好一下。如果你呆得时间长了,我想你会爱上这里的。” “噢!可是他们脸上的皱纹真多,长得也实在难看,真吓人。” “他们很纯朴,没有什么。起初我到牧区的小镇,他们一年有不少集市。我在一个集市的时候,去逛,想看看他们是怎么采购东西,怎么生活。” “那你给我说说,我听听,我也觉得住帐篷,骑马可好玩了,多洒脱,多有意思呀。” “我是冬天去的,那自然形成的集市上到处是皑皑白雪,一望无垠,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没有厕所。那些个民族的女人们都穿着厚厚的裙子,在集市上拉着爬犁子采买货物,走着走着就蹲了下去,我就纳闷儿,她们蹲在地下干吗呢?” “就是啊,她们蹲在地上干吗呢?” “我在一旁看了半天,怎么也没看明白她们在那里干吗?后来,她们站起来走了,我走上前去仔细看看,地上冒了一股热气!” 曾兰愣了半天,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挥着粉拳打着我的肩膀:“你真够坏的。” 我继续说,“但后来我爱上了这个民族,他们朴实,他们洒脱。他们拿着酒壶,喝着酒,在马背上前俯后仰,喝醉了,掉下来,就睡着了,马在身旁不离去,等酒醒了,他们爬上马,继续喝,他们活得旁若无人,极其洒脱。活得跟自然融为一体,百无禁忌,多好啊!哪像我们。自诩为文明,成天怕这怕那,可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么恶心的缺德事儿。” “是啊“,曾兰从桌子对面伸过来她的纤纤玉手握我的大手,“你们这里的天太蓝了,白云太白了。一切都是那么原始,那么纯净。” “好了,我说完了,是不是该你了。” “该我说什么呀?” “说说你怎么来的呀,怎么就知道我的呀?” “怎么来的,原因太复杂了。怎么知道你的,就很简单了”,说着曾兰从身上掏出了我的名片,“你看,在东州的时候你给我的名片,我还留着呢,虽然只有电话号码和姓名,可是你在这里经常上电视,你们县电视台的新闻里老能看到你,我就知道了。” “那你刚才在那两个小姑娘耳朵边嘀咕什么呢,能告诉我吗?” “哈哈哈”,曾兰还没开口,先笑了起来,而且是笑了又笑,笑个不停。 笑得我越发的好奇了,她倒底说了什么呀。 “我呀,我给他们设计了一个全新的节目,我告诉俩小女孩儿,等你和我走出那个小院,让她俩陪你那两个朋友打花牌。” “什么是花牌呀?” “就是打麻将不输钱,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啊!” “我估计他们四个现在可能已经全部**了。”曾兰说着一阵坏笑。 我那一刻终于明白尹万梁说得会玩是什么概念了,她可真能玩。 我问她,敢保证那俩人会同意这样玩? 她说那要看我那两个朋友的定力了,同时也看那两个小姑娘的魅力了。 不过通常三十几小四十的男人,在二十左右的女孩面前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定力,再说那俩小姑娘长得也确实不难看。 “如果,有女人陪你玩花牌,你玩不玩呀?” 我想了半天,脸都有点红了,我说,“你说我吗?那可能得看那女的的魅力了。” 曾兰盯着我一脸坏笑,“那你有没有定力呢?” “我想根据情况和环境看,需不定力对男人来说会显得更为重要些。” “可惜今天没有牌,要不我陪你玩玩花牌。” “两个人怎么玩呀?” “比大小呗,娱乐城的项目不都是那么一回事儿吗?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不管玩什么,都是尽量往色往性上靠,红不红就全看你‘先生’、‘小姐”靠得技巧了。要暧昧**,却不能太低俗。” “是啊,不管哪一行,都是有自己的学问的。” “就算是肉体交易,也看对象是谁,过程如何。民初名妓小凤仙,要是找个民工,扫黄就被扫了;她找蔡锷将军,就流芳千古;所以不在于你干什么,而在于你跟谁干。” “你这些歪理学说都跟谁学的?” “长久时期在那个环境,听得多,渐渐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句话说完以后,我注视着曾兰,发现了她纯净的眸子里,有一丝丝幽怨,饱含了几分落寞的表情。 我们俩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各自静静地饮着咖啡。 我心里想,是呀,谁愿意长久在这种环境里待下去呀。 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居然对小兰动了侧隐,觉得她挺楚楚可怜的。但我突然提醒自己,这跟我无关,我不应该关心太多。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边城的呢?” “至于怎么来的,这就复杂了,东州前不久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你没听说?” “什么事儿呀?” “跨国漂娼案!” 86.84、拒绝服务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44节84、拒绝服务 曾兰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给我讲起发生在不久前的大事儿! 去年的九月,数百名异国男客人组成的一个观光团,在东州一个五星级酒店中大肆娱乐。 早可恨的是,这些异国男子并不以游玩为乐,而是花大量的资金、时间,找了数百名小姐从东州及附近各地市的夜总会、黑店赶过去,成为该国游客的寻欢对象。 曾兰说自己当时也是入选了的,都没搞清楚状况,只听说价钱很高,包夜一千二百元到一千八百元。觉得有利可图,就跟着去了,她说自己家里那么多人还等着她拿钱回家呢,能挣一笔是一笔。 曾兰说刚开始她很高兴,很庆兴自己也在其中。 但在中途返回了,她拒绝了做他们的生意。因为这个国家的某些人甚至在电梯间就当众将手插到她们这些一起来的小姐的上衣里,毫不避讳。 曾兰认为就算是小姐,也是有尊严的,应该有广庭大众和单独场所里的区别。 “当我们走进那个五星级的酒店时,酒店的一个服务员低声对我们说:你们这些小姐真无耻,这些人是什么人,我们民族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陪猪睡,也不能陪他们睡!当时我的脸一阵阵发烫,我看他们那放肆的举动,的确没把我们当人,所以离开,拒绝了他们付出的是我们平常三、四倍的酬劳。”曾兰说的时候脸上十分严肃。 “你做的对,不管任何时候民族气节永远是最重要的。”我说。 “后来,这件事情被我们那里的媒体曝光,是中原一家医疗企业的老总顶着可能招惹意想不到的麻烦,接受了媒体的采访,他说:作为任何一名有良知的国人,无论是好人、坏人,甚至是罪犯,都不能坐视不管。” 那个老总去东州参加一个会议交流,正好下榻到那家酒店。早上晨练返回酒店时,看到大堂及电梯间里挤满了小姐,足有二百多人。他们都是被该国一些年轻男子带着,这些男子说的都是那个破国的语言。而且就在大厅里就与小姐搂搂抱抱,现场不堪入目。而且,这还不算完,他们在大堂里悬挂了一“庆祝xx社成立n周年”字样的牌子,不久又有两车旅游大巴开到,又有该国游客带着大批小姐进来,他粗略计算了一下,这一夜陆续进来的小姐有近五百人,她们显然是来自娱乐场所的陪侍小姐。那老总等了半个多小时上十三楼找朋友时,发现那层楼住的那个国家的游客最多,有些甚至房门都不关就与小姐调笑,有的房间竟有三四个小姐!整层楼都听到**浪笑、鬼哭狼嚎。 直到凌晨两三点,才有小姐陆续下楼,到了四时左右,还不断有小姐出来。不知为何,这些小姐离开时不是走正门电梯,而是从一个偏门下来,并接受一名酒店保安的翻包检查,可能是防止她们带走客人的东西。 那企业老总问:“你们来干吗?度假?旅游?” 没想到四个年轻人一阵狂笑,一个身上挂着粗大项链、约二十五六岁的游客边笑边说了一句鸟语。 边上的翻译听完后就要往外走,这企业老总本能地觉得这男子说的不是好话,就追着翻译问是什么意思。 翻译低声说,他们说的是“我们就是来玩你们国家姑娘的!” 之后的晚上,丑陋的一幕又在上演,一群群小姐结伙进入日本人的房间,又一群群地下楼。她们肯定是有组织的,走的时侯都相互等着,然后几个一伙打车走。 最令那老总生气的是当时,那些游客居然还要在大堂挂国旗,被酒店制止了。 曾兰说完,喝了一杯咖啡压了压:“这么大的事儿,你没听说?” “听是听了,但没听这么清楚,没听这么详细。当时也就像听《新闻联播》的新闻一样,听过就忘了,谁花心思记这事儿,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严重。可是这些事儿,好象跟你也没多大关系吧?” “那是因为还没讲完呢,事后那些和那老总一起开会的老板们,因为气不过,直接跑到省委告状去了。” “那结果呢?” “结果,结果因为上级指示说是该国在省里的投资项目众多、数额巨大,所以把那些游客遣返回国了。就这样,那些本应该遭千夫所指的异国游客大摇大摆地回国去了。” “真他妈的恶心!”我的胸口像吃了一支苍蝇一样,“那然后呢?” “然后就只有找自己人开刀了呗,省里下了严令开始大范围追捕,那些替外国游客组织小姐的那些老保和经济人。抓了足足近百人,东州从来没有那样大范围的扫过黄。所有涉黄的场所被搅了一个底朝天,我只有跑了,没有别的选择。” “听说那些组织者有五六个都判死刑了,要枪决了。所以东州我红灯区现在整个都关闭了,现在成黑灯区。后来听别人说你们这里开了个红灯区,我没学历、没知识、没本事,从小生在大山里,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也干不了什么活,不知道应该以什么为生,只好跟着那几个姐妹一道儿逃来了,就算是我们不是警方要抓的人,可是,警方一遍一遍的传唤,一遍一遍地问话,你也受不了。他们传唤你,跟你说一遍一遍扯淡的话,他们每月就有工资,可是我们挣钱的时间就被他们耗掉了。跟警察,我们玩不起。” “是啊!那是他们的工作,你可得做些别的事儿,陪不起他们那样折腾。现在你来了,觉得这里怎么样,好不好?” “要说赚得钱、穿的戴的用的,肯定没有东州好。可是吃得好,全是天然食品,原汗原味,让人放心。日子悠闲,没太大的压力,其实也挺好的。哎,我想问问你,你对这件事儿怎么看?”说着曾兰喝了一口咖啡。 “我能怎么看,要让我看,就不让这些畜生回去,把他们全部杀掉,对外宣称酒店突然起火,然后通过媒体向访国道个歉行了。” “这不行吧,这有点太过激了。人家就算有错也罪不致死。” “那就来个毒的,把他们所有人都弄成太监,把他们的的东西分别装在一瓶子里,写上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不管走到哪儿,你也得本本份份做人!” 哈哈哈哈,曾兰笑了起来。“就是吗。怎么能让他们那么舒舒服服地就回去了?” “你们省里的那些领导,就是典型的窝里横把自己的人抓起来杀头,却把人家护送回国。” “你呀,人家是付钱的,而且付得价码高,你这样做也不对呀?” “什么对不对,这是非常事件,非常时期。如果是一个人单独来,那么只是个例,而他们是一个学会,是一个组织这至少代表了是这个民族对我们的挑衅,这就绝不是普通的有伤风化的民间事件了。完全可以认为这是一起政治事件,既然是政治事件,我们就要用非常的手段来处理。作为一个大国,那我们就要有自己的血性,得做出必要的回应。” “就是,其实真是应该好好教育这些小王八糕子,成什么了。” 说完这个,我们俩沉默了半天,那也许是对这起事件中那么多无动于衷的国人的愤慨和不满。 这是自从有历史以来我们国人从来不曾有过的拜金主义时代,整个民族为了钱都疯了,都变成了唯利是图的人。经济发展了,生活宽裕了,道德迷失了,没有底线了。 我和曾兰静静地坐着,她问我要了一支烟,我们一起点燃,在那个小包厢里静静地吸了起来。 我问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吸烟。 她说干她们这行的都是上夜班,成宿成宿睡不着睡。有时候就只能靠抽烟提神。 我劝他以后少抽点烟,小小年轻的女人染上这毛病不好。 她一脸不屑,“活得时间再长些,又有什么用呢?贱命从来不值钱,我们的生活,哪里有人真的关心。等我挣几年前,就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躲起来,买套楼房,过相夫教子的生活,对于从前的这些经历,我会**起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曾兰喷出了一个个烟圈,烟圈向我的方向飘过来,渐渐套住了我。 抽完那支烟会,曾兰从对面起来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腿上,眼神迷离地对我说:“我今天来是给你做服务的,到现在都还没做呢,按照规则,我们这样出来,回去是要给老板交一部分钱的,如果你不做,我们按照规则是要赔一部分钱的。” “没事儿,我想这次你们老板是不会问你们几个要的,就算是不做我也会给你钱,这个你放心。” 说完,我伸手从那皮包里拿出二百美元,递给曾兰。 “我让你知道陪自己人,就算不做也一样能挣一千多块。” 曾兰笑了,笑完后渐渐变成了哭和抽泣…… 但她没有伸手接钱。 “我没有提供服务是不能收钱的,谢谢你了。” 我没有办法,把这二百美元卷起来,塞在了她低胸的衣裙上的乳罩上。 她扑上来,一把抱住我,坐在我的腿上,哇哇地哭,声音很大…… 87.85、娱乐城出了大事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45节85、娱乐城出了大事 “哥,你是好人,我都不知道勾引你是对是错了。”小兰哭完,从我腿上起身坐到她的位置去了。 我伸出了手,本想留她一下,经过斗争后,手移到茶几上,抽了一张餐巾纸,递给她。 小兰擦了擦眼泪,甚至醒了醒鼻涕,恢复了平静。 那一刻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做好人了。 唉!算了,还是艰难的把好人当到底吧,在这年头得到好人的评价也不容易,虽然好人一个一个都显得傻乎乎的。 我们夜霄完,就离开了那个小店,我说要送小兰回娱乐城。 出了店,我本想打个车。 小兰说:“哥,你能陪我走回去不?” 那好吧,我就陪她走一程吧,好久也没在边城县的街道上走路了,天天像国家领导人一样地日理万机,我连散步都显得奢侈了。 边境的夜是是**的,路灯虽然昏黄,大街上也显得冷清,没有几辆车会从我们的面前驶过,可是晚风吹拂还是显得颇有情调。 那一路,我们走了四十五分钟,再也走不动了,最终还是打了车,驶到城附近的时候,小兰喊停了。 下车后,小兰说为了保全我的名声,她不在娱乐城的门口下车,得提前几百米远。 我心里感谢她想的周到,虽然我也没打算送她进娱乐城,也不会留下什么影响。可是她防患于未然的周密,还是博得了我内心的赞许。 挺好的一姑娘,居然走上了这条道儿。 我们已经隐约听到了娱乐城的靡靡之音,远处门口经过精心修饰的灯光在夜幕里闪烁着,随着我们的脚步,那led的显示屏幕,渐渐清晰。仿佛戈壁滩上兴建起了一座旧上海的城市。 一辆辆车、出租车,从我们身旁呼啸着驶过,朝那个封闭的场所前进。 纸罪金迷的生活是这个时代最吸引人的了。也许哪个时代也一样,当然的大上海在列强的炮火下,也一样是歌舞升平。 小兰走在我的身旁,我们已经到了娱乐城城墙的边缘。 小兰停下了脚步,“我到了,你回去吧,也许嫂子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我们相对着站立,半天没有一句话。 “我回了,你保重。” “嗯,你走吧。” 我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小兰冲了过来,一把扑到我的怀里,抱着我,在我的脸上紧紧地吻了一口。吻得我上气不接下气,吻完后,我们俩抱着气喘吁吁。 小兰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要有你这么个哥哥多好,我就不用干这个了。你回吧!” 小兰一把推开我,撒丫子跑回娱乐城去了。 我慢慢地折回城市的方向,自言自语嘟囔:“你丫把哥哥的心都搞乱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和丽琼都睡了。 丽琼已经习惯我的早出晚归,中午不回。 丽琼常常抱怨,当领导有屁的好,等到官当到位的时候,家庭破裂的时候也就到了。 每当这时,我就说,怎么会呢?结婚不容易,离婚也不容易的。 丽琼就瞪着眼睛,“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真难得呀。我还以为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呢!” “再没有也还是有,我总不能把钱都给别人,总得给你留着。” “可我觉得咱们家就领工资也够生活了,要那么多干吗?吃不好、穿不好,就穿差一点呗,又不是不能活。” “那也用不着,咱们家也不至于到那份上,上次我从东州给你带回来的衣服,你怎么不穿呀,成天穿得那么朴素,用不着。既然有条件,我们就穿好一点吧。” “你还有心关心我,你忙你的事业去吧,好好当你的领导。” “看你说的,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妈那边如果你觉得有什么需要,你就送点去吧,咱们尽尽孝心也是应该的。” “行了,行了,我自己知道。” 丽琼也说过,“咱们生个孩子吧,万一哪天你不要我,我还有个伴儿。” 我每听到这句话,就回她一句,“怎么会呢,你好歹也是一个局的书记,不会到那么惨的地步,我们不离婚。 十年左右的夫妻,说话的时候有时就像是冷白开,已经索然无味。就连普通的对话,也常常夹杂了挑衅、找刺的意味。所以常常我们说话说不到几句就无语了。 倒是倒在床上入睡很快。常常一睡到天亮,起床的时候,丽琼就已经跟母亲麻利的弄好早饭了。 这些年的磨合,我觉得她们之间的感情反比我更像是亲人了。 母亲经常替丽琼教训我,找我的茬儿。 丽琼在吃早饭的时候说,有件事儿算大事儿,忘了告诉我了。 我问什么事儿。 她说林夕夕的儿子谢文东考上大学了,很快准备去内地了,你不送一送? 哇,这还真是大事儿,送是一定送的。 丽琼说,这孩子真够幸运的,上高中的时候,不好好学习,成天打篮球。居然复读了一年,现在算好了,终于考上了。 是啊,总算是一辈子上了个台阶。 我们草草吃了早饭,我告诉母亲,中午做上几道好菜,我们得请人家谢文东吃顿饭了。 母亲说:“没问题,看家里冷清的,都成什么样子了。来个人,还好,有点人气。” 上班的时候,我看也没有特别急切需办的事项,就联系了谢文东,驾车去市里的体育馆找他去了。 原先托过的教练们一直遵守承诺,一直指导着谢文东打篮球。 我到球场的时候,谢文东还在一遍一遍地杀三分。命中率五成以上,还算是赏心悦目,超过我当年顶峰时期的水平了。 他满脸是汗,看了我一眼,“叔叔,你先坐着看一会儿,我得把训练的课目做完才行。” 我当然不能打扰他,我也曾年轻过,也曾疯子一样地迷恋过篮球。我知道当当在一片质疑声中,强行起跳、投篮,球应声空心入网,击碎所有的质疑,换来满场欢呼时候的**。 那时年轻的精力过剩就得以宣泄,谢文东是需要宣泄的。 他所有的训练项目完成后,我带他去了安息园,去拜了拜他逝去的母亲。 谢文东自豪地告诉他的母亲,他考上大学了,他可以独立地生活了。 我把他从安息园带回家吃午饭,饭后,我告诉他,从前他母亲留了二十几万元在我们家,现在应该还他了。 谢文东说:“是的。” 母亲、丽琼、我们仨个人,全都愣了。感觉这小伙子说话冲得就像他在篮球场上犀利,根本不管伤不伤人。 我们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在心里劝诫自己,淡定,一定要淡定。 丽琼这时候,回到卧室,拿出了一叠存折。 “都在这里,一张也不少,倒是多了几万块钱!是我们考虑到你这些钱在社会的发展过程中,可能贬值,所以买了一些国库债,炒了一些股票,赚来的。” 我一把接过那些折子,“不是我们不想给你,我们是会给你的,但是当初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我个人觉得把这些钱一把给你不妥当。” “那叔叔,你是什么意思?” “你上大学四年,我每年给你四万,你也不算穷了。每年分两次给你,四年是十六万,另外还剩十几万,等你毕业后,或者买房,或者干别的,我再一次付给你。你看行吗?” 谢文东想了想,半天没有说话。 “你看,如果你现在要要回这些钱,我们可以全部给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我怕你一下不能合理地管理这些钱财。对你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你最好不要一次拥有。” 谢文东还没有说话。 “这样吧,我可以到银行,把这些存折全部变成你的名字。但存折继续留到我这里,你看行不行?” “那好吧,这样可以。谢谢叔叔。” 谈完了,我付了谢文东三万元,因为开学是要交学费的,用钱的地方多。 谢文东走后。 丽琼刚准备埋怨我,结果很不幸,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这可是一个救命的电话。 外经局女局长打来的,“刘书记,大事不好了,楼兰娱乐城被查封了。” “被谁查封了。” “公安!” “公安不是早都说了吗,怎么还会去执法?” “不清楚,现在娱乐城外面到处都是公安,都乱成一锅粥了!” …… 88.86、从娱乐城逃离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46节86、从娱乐城逃离 我借了县上一个私人老板的车,自己驾着奔向了娱乐城。 我当然不敢坐着公车驶进娱乐城去,到那个状况的出现,所有的领导持的态度都是一样的,都在躲。 作为县委班子的一个成员,县上的一个领导,我当然也是得注意影响和形象的。 因些我把车停在娱乐城的远处,远眺着这些状况,不敢靠近。 威武的公安队伍都要撤退了,我一直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查封娱乐城。只好在车里给公安局长打了电话。 公安局长说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多外地的公安,对楼兰娱乐城进行查封。公安局长说,自己眼看就要进常委班子了,这相当于一次提拔,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自己怎么可能不讲政治,拿楼兰娱乐城开刀呢?他说,让我先沉住气,他通过关系打听打听,尽快查清楚是谁在执法,谁在查封楼兰娱乐城。 娱乐城附近的老百姓们不少闻讯敢来,在远处围观,有的居然拍手欢呼。我仔细地留意了,那些拍手欢呼的人们,大多数是妇女和老人。 也许她们是娱乐城的受害者吧。 发展总是要伤害一部分人的利益的。任何项目也不可能做到惠及所有的人。 楼兰娱乐城的兴办,的确炒活了口岸的人气,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了小兰在娱乐城里瞎转悠,公安并没有抓走所有的人。 她是怎么保护自己的呢? 我正想联系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公安局长打来的,“刘书记啊!” “局长你好” “领导真对不起,这次我们没有插手的机会。是省公安厅直接下来查封的,谁也没通知,他们自己悄悄来的。咱们当地的公安,根本没有机会介入。现在他们通知我迅速去开会,我先走了,回头再告诉你具体的事情吧。就这样,我先挂了。” 公安局长说完就扣了电话,都没容我说一句话,看来时间是非常的紧急,我知道自己是不方便给公安局长打电话了。只有等局长自己跟我联系的时候再吧。 警察带了好些人,男男女女都有。全都罩上了头罩,押上了大班车。警察起身走了,真正是扬长而去,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我知道属于我的麻烦,可能要开始了。 我给曾兰打了电话,告诉她到我的车这边来,我来接她了。 她显得很兴奋,四处环顾。 我告诉了车的颜色和车牌号码,她跨过大路,满脸笑容,走到我的车跟前来,打开车门,坐到我的车里来了。 一上来,她就从副驾驶的位子伸过她的玉臂来抱着我,“你怎么才来,吓死我了,我最害怕公安了,一见他们我就哆嗦。” “你应该说,你怎么还敢来,这个关键的时候我都来了,像英雄一样来看你,你还有什么抱怨的。” “唉!哥哥,是怎么回事儿呀,为什么把这个娱乐城查封了。不是你们县上设立的红灯区吗?” “具体情况我现在也搞不清楚,没法回答你,今天晚上之前,我一定搞明白了告诉你。我只是奇怪那么多人都抓走了,你是怎么躲过这劫难的?” “可能我长得不像他们要抓的人吧?” “快拉倒吧,照你这样说,我还不如不来,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啥时候都增加幽默细胞了?” “不是,要说吧,我还真得感谢勤劳,不是勤劳、善良的话,这次我估计自己被抓定了。” “噢,怎么回事儿?” “警察封场子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间,这娱乐城里只有两三个小饭店,其中一个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寡妇开的,而且只有一个人。但她卖的饭菜质量好,东西便宜,我很喜欢她,常常没事干的时候,就跑到她的饭堂帮忙做饭。警察去查抄的时候,正好碰上我在帮忙剁饺子馅,警察叔叔想啊,做这生意的人,哪里还有心思剁饺子馅?我就这样逃过了一劫。” “噢,还好,人品好总是会有好抱的。以后,你要继续多做善事儿。” “看来这次查封挺严的,估计短期内是不会重新开放了。唉!我可怎么办呀。” “有什么怎么办,先待着呗。随便找一地方,先住下来。”我发动了汽车,朝国际商城的货场方向开了过去。 我把曾兰暂时托付到胖嫂那里,我给了胖嫂五百元钱,托胖嫂替小兰买张床、买被褥。我说拜托她们给找个吃饭睡觉的地方就行了,回头我再看看给小兰找点什么活干。 胖嫂说没问题,县委领导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她一定办好。 她一边答应着,一边推搡着拒绝收我给她的五百元钱。几个回合下来,胖嫂还是收了那钱。胖嫂说我现在已经不比几年前了,现在已经是大官了,有事儿还能想起来找她让她来办,就是还把她当朋友,够义气。胖嫂说自己一直都不敢找我,怕我的脸难看,门难进。 我说怎么会呢,都是老朋友。 胖嫂说那就好,让我放心。 临别小兰的时候,我告诉小兰,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我问尹万梁被抓没。 小兰说尹万梁回省城了,让我赶快跟尹万梁联系,先躲躲再说。 我交待完这些事儿就只得离去了,那么多破事儿还等着我解决呢! 我只好作别小兰,准备回县委。 临走的时候,小兰拉着我的衣服,显得依依不舍,我转回头看看她,她的眼泪花花的,“你记着快点来看妹妹啊!” 我摸了摸小兰的头,抱了她一下,用自己的大手在小兰的背后温柔地拍了拍小兰的后背。竟然摸到了她乳罩背后的横带。 “好好的啊,我很快回来看你。” 小兰流着泪,冲我不断地点点头。 我发动了车,准备离去,可是从倒车镜里看到小兰在货场朝着车的方向追了过来。 我停下车,打开车门向后望了望,小兰也停下追赶的脚步。 “回去吧,我很快会来看你的。” 小兰再次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我驶离了货场。 尹万梁的消息是灵通的,他不但知道了娱乐城被查封的消息,而且连原因都打听了个大概。 但他在打给我的电话里没有说。他说那些事儿跟他无关,算不到他头上,但是娱乐城最近肯定是开张不了了,所以他也就不回边城县了,在省里或者外省去玩一阵子再说。 我说对不起,我没有对他很好地保驾护航。 他说我太见外了,说我们合作的很好,从事这样的产业本来就是高危行业,不然哪里来得了那么大、那么快的利润。他说自己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他对这次这娱乐城项目的运作还是相当满意的,叫我别内疚。他说就连这个月的红利,他也会一并给我。 只是我是当领导的千万不能忘了他,以后有什么好的项目一定要提前联系他,他很乐意跟我的合作。 从尹万梁的话里我听得出来他真的没有什么不高兴,那就好,至于别的人,也跟我没什么过深的交情,我也用不着顾虑太多。 人永远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的利益。只有懂得舍弃的人才会最终得到别的东西。 时间是最不经混的东西,一下午我什么也没干,就到了下班时间,天就黑了。我只得回家。 一天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搞得我自己心烦意乱。 可是丽琼却思路清晰,可能她这个当局党支部书记的人没有正经工作,只在办公室喝茶聊天看报纸,因此,可以把埋怨我的事情理得更符合逻辑,更有说教意义。 她抱怨我为什么不把钱全部还给谢文东,留着干吗,又不是我们的钱…… 她说我这人就是事儿多,再说现在的年轻人的思维跟我们根本都不一样,她早就看出来了,谢文东早就想把那些钱要回去了,我还扣着人家的不放,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干吗…… 她嗒嗒嗒嗒,机关枪一样开得没完没了,我都不想理她。 我心里想,谢文东的事儿是人家林夕夕以命相托,已经形成了事实,我怎么能不认真对待,既然认真对待,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人家的临终托孤照顾好。总不能把钱一把给完,如果谢文东是个花花公子,两天就花完了怎么办?他现在还年轻,哪里知道生活的艰辛,那里能确定他已经拥有了合理使用这些钱的理智和能力。 可是,这些我无法跟丽琼交流,她不会理解,永远也不会。 在有些事情上,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永远不可能统一。 89.87、迷失的初中女生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47节87、迷失的初中女生 很快娱乐城被查封的案件浮出了水面。 娱乐城里面出了一桩我们都不知道的大事,县里的初中那所学校有十二个小女孩儿,居然都跑到娱乐城里从事卖银活动。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震惊了所有的县委领导,当公安厅专案组的人给我们通报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几乎晕倒。 怎么会这样?我简直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年老的书记显得满面愁容,摘下挂在他脸上的老花镜问公安:“是真的吗?那你们审理此案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啊!小姑娘们的道路还长,可要为她们的长远着想。” “我们会的,可是这帮小姑娘很不配合,让我们的审讯过程进行的十分艰难。” “这些小姑娘的家庭经济情况怎么样?”我问公安。 “唉,情况比较复杂,有的经济差,是农牧民的孩子,可是有的也很好,什么样的情况都有。” “那她们在学校成绩如何,在班上的品德如何,老师和同学们对她们的表现是什么评价?” “这十二个同学,学习的成绩都很不错,而且思维也是相当超前的。她们在娱乐城里,并不依附任何女人,只是陪谢廷睡过觉。然后她们在娱乐城里长期开三间小房,从事这种营利活动。” “因为他们都是住校生,但他们告诉学校在县城里有亲戚,每天在同学家里做作业,而且互相作伪证。所以每天放学,她们就打车前来娱乐城,她们那些繁重的作业也全部是在娱乐城里完成的。她们十二个人,区分课目,每人先选一门作业做,然后,大家相互换着抄袭。” “其中有四个女孩儿是城上的,一般只服务到晚上的十点左右就打车从娱乐城回家。” “谢廷不收取她们的任何费用,所有的收入全部是这些女孩实得。并且这些女孩子在从事卖银活动中,跟客户采取半互动方式。她们的小屋子里都装有一块从外边能看进去,却从里面看不到外边的玻璃。只有她们自己不讨厌的客户,她们才去做服务。如果没看上,她们就会叫别的同学看。” “据我们调查,这些女孩子在学校里,有七个有固定的男朋友,而且经常出入舞厅、溜冰城、网吧、娱乐厅等场所,抽烟喝酒,而且烟酒都很高档。” …… 我听着公安厅公安干警的通报,心底里慢慢冒起的虚汗,此事一出对我们县上的影响可是太大了。 怎么会这样呢?我在心底扣问自己。这些学生是怎么了,没别的事情干了吗? “这件事情一定会影响你们县今年的很多成绩,请各位领导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真影响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们是穷县百事哀。我们快速发展的压力巨大、太大,很多事情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老书记说。 我知道自己提出的娱乐城的项目,现在给县里惹祸了,唉!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在等待着我。 我装着要解手,走出了常委会议室,我一定是面色凝重的。我装模作样地蹲在卫生间的厕所里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 这些小女孩儿都是怎么了,我真的纳闷儿,怎么好得不学,坏得一学一个。 放着好好的学不上,跑楼兰娱乐城干什么,那是她们该去的地方吗? 我在厕所里蹲着,心底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负罪感。难道我错了吗? 我在想就算县里的经济发展上去了,可是县里这样的小姑娘的道德都溃退到这个份上了,她们是我们的下一代人,她们那样地对自己的贞洁不屑一顾,那样地对所有的中华传统的价值观就轻易地颠覆了,等她们成长到我们的年龄,她们就会成为社会的主流,她们做了主流,如果世界观、价值观还是这个样子,那不是太可怕了?那么我们要那个经济繁荣干吗?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警察还说了,处理这个案子的时候,他们本来是想小范围处理的,可是那些小女孩儿满不在乎。让他们随便,爱咋处理咋处理,一幅无所谓的表情,让他们愤怒,让他们无所适从。 警察说,年龄那么小,一旦按照入学的惯例处理这些女孩子这辈子可就算完了。所以,他们来征求市的意见。 “不要大范围处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他们的姓名、身份,不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永远不要。”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想,这是我对这些女孩子能做的唯一补偿了。 “她们的年龄还小,她们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还长,将来也许她们会后悔的,可是她们现在还意识不到。请你们一定高抬贵手,保护好她们。”老书记几乎是在恳求这些黑脸包公了。 “我们会的,请你们地方领导放心,但你们一定得对相关的责任人做出处理,而且你们的楼兰娱乐城也必须关闭。目前全国都在扫黄打非,你们已经被列为重点治理城市之一。” “好好,我们一定照办,坚决加大综合治理的力度,一给还社会一个公道、公平、法治的环境。” **** 那几天,我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十分沉重。我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些小女学生,一旦他们的家长知道了,该有多么痛心呀,可能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们就毁掉了十二个家庭。我们在选择发展经济的方式道路时希望通过出奇招迅速致富,结果首先败坏了地方的风气,首先毁坏了孩子的家庭,这实在是大罪一桩。 我的心情一直沉重着,在边城县里惶惶忽忽,无心无力做任何工作,而且,我走在办公楼里,总感觉到同事们、下属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也许他们并不奇怪,都还在正常的范围,只是我自己心里有鬼了,才显得那么难受。 我很无奈,自己也算罪孽深重,就告了个假到省城散心去了。 到了省城,在幕士塔格雪峰下的松林里,我静静地坐着,体会着孤独、寂寞的滋味,觉得那微微的寒冷原来是那么让人舒服的。 小洁可能察觉到我的心思,从山角下拿来一件风衣,走到我的身后,给我披上,她还带了块地毯。 “地上凉,你坐地毯上来吧。”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移坐在小洁的身旁。 “我知道你有心事儿,那就告诉我吧。咱们俩这样的关系,都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可以成为你烦恼的出口中。” 我没有说话,无法说出口,只随着小洁的玉手,半躺在小洁的怀中,把头枕在了她的双峰之间,是那么地柔软,那样的温暖。 我的眼睛平视着前方,我的鼻孔却呼吸着小洁身上散发出的阵阵特有的清香。 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想就那样躺着,我愿意让时光就那样停止,那样凝固。 可恼人的是松树上掉下来了一粒松籽,我仰头看去,一只顽皮的小松鼠,正在松树上蹦跳着奔跑。 我望着它,心想,这一片静谥的松林还能存在多久呀。但愿你这个小精灵拥有这样的家园的时间长些,再长些。 都是为了钱财才惹得祸,如果没有飞速的发展,如果我们还在冷兵器时代,如果人类还在为温饱的问题奋斗,会有这些事情吗? 我们打着发展、文明的旗帜,展开资源掠夺,毁掉生态环境,甚至抛弃了道德。 我们浮躁,我们迷蒙,我们整天忙碌,却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小洁轻轻地摸着我的脸,我的心里是那样地感谢她。 我甚至在心里在想,情人可耻吗? 没有情人是不是可怜啊? 没有答案,只有山顶的微风拂面。 唉!人呀活一辈子那么短暂,干吗总要费那些心思分析那么多对错。再伟大、再平凡的人都一样,不过是从床上到墙上的一个过程,何必问那么多。 在在思考着,感知着自己生命的存在,可是有本书上有句话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90.88、书记病了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48节88、书记病了 娱乐城的事情很快平息了,但从那时起,我感觉到那年老的书记,对我不像从前那么信任了,而且,他也充分吸取了教训,不愿意再做任何冒险的事儿了,他说边城县就那个的条件了,别思谋什么大发展了,只要民族团结、和谐稳定就行了,别瞎折腾了。 我连争辩的心也没有了。 常常可以听到那些喝茶看报纸的老一些的领导议论我。 “……这个年轻的刘书记,跟他以前服务的李副市长从头到脚就一个德性,都是折腾辈的。那个李市长养牛养牛养牛,结果可好,把口蹄疫给日鬼进来了,害咱们这里成了重疫区。这个刘书记开赌城,开妓院,没把市上的经济搞活,倒是把咱们的名声搞臭了……” 当他们一见我走过来,立刻话锋一转,满脸堆笑,“刘书记好,又忙什么呢,你总是那么辛苦,到底是年轻好,有胆识,敢闯敢干,将来咱们县上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了。” 我努力艰难地笑了一下,算是对他们礼貌的回应。那时候我感觉到自己涉世尚浅,演戏的功力着实比不得这些老政客,他们能瞬间变幻丰富的表情,我真是自叹弗如。 时代总是有这样的很多人,自己什么也干,天天跟着你瞎混,你成功了,他们锦上添花,你失败了,他们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擂。 可是你还没办法,你得天天跟这帮人一起呼吸,一起相处,一起虚虚假假着过日子。人这辈子能干事业的时间有多长呀,大部分都交给内耗了。 我走回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大办公桌前,喊秘书买来宣纸,用大笔写下“万里长城万里空,百世英雄百世梦”的诗句。 秘书在旁边看着,觉得我兴致高,就问,“刘书记怎么写这么消沉的诗句。” “你知道这诗句的来历吗?” “不知道” “好,我现在讲给你听。清朝康熙年间,有个新科进士叫张廷玉,在长城城墙上“涂鸦”,留下了“万里长城万里空,百世英雄百世梦”的诗句,碰巧被前来巡视的康熙看见了。康熙没有将其定性为“不稳定因素”,反而当众宣布大清朝从此永不筑长城,并对张廷玉委以重任。” “噢,看来这个满人康熙比汉人皇帝更有足够的自信,没因为一句诗句而搞文字狱。” “还有一点才更重要,就是康熙从汉人统治的失败中悟出一个道理:长城再坚固也保护不了一个精神懦弱和愚钝的民族。谋大事、抓发展,没有一支人才队伍是不行的。一个地方、一个民族的文化底蕴和性格才是决定他们发展走向的终极力量。 秦始皇修筑长城,一方面防止墙外的敌人入侵,另一方面,把人民当作牛羊圈养起来。中国统治者从来就是把土地和人民作为自己的财产,没有给国民以做人的尊严。并且要驭役臣民的思想,焚书坑儒,消灭人民的思想。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住秦氏江山,没想到一个无法构筑精神长城的民族注定是不堪一击的。没几年功夫,秦氏天下就改姓了。 秦始皇失败了,后来的中国统治者仍没有吸取前车之鉴,失败多于成功。到了蒙元时代,汉人的子孙几乎被蒙古人灭族。到了热衷续修长城的明王朝,长城还是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子孙,最终让一个小小的关外民族捡了个大便宜,中华大地一夜之间成了满人的大牧场。 与西方的封建君主相比,中国君主不如西方君主明智。例如英国女王伊丽莎白,她可以让她的人民自由思考,懂得引领她的人民去开拓疆域。所以,英国人有牛顿、亚当密斯(《国富论》的作者),而中国没有,即使有早也被埋到土坑里去了。所以英国人的后裔注定要在这个星球最为丰饶和广阔的土地上幸福生活,上帝也会把创世的奥秘告诉他们。 中国统治者很可怜,引领一群软弱如牛羊的愚民,在世界面前炫耀自己的富有和强大,被人耻笑和蔑视还不自知。一个民族的创造能力和他们拥有的思想自由度成正比,没有强大的精神长城,再坚固的石砌长城其结果也逃脱不了“万里长城万里空”的结局。” “没想到刘书记对历史研究的这样深,这样透。看来,我以后要对历史多用用心了。” “我哪里谈得上研究,连皮毛也不知道,再说了,能留传下来的历史,有多少是真的?胡适说过‘历史是任何人都可能随意打扮的小姑娘。’历史的太多真相,永远埋进了历史的黄沙之下。” “我一直觉得刘书记是个积极向上,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怎么今天突然提这么消沉的话题?” “我一直徘徊在积极向上和意志消沉这两个极端,很少能走在中间。”我说完这句话开始检讨自己了,这么些年过去了,回头想想,自己的心智是不够成熟的。常常在遇到一点挫折之后就意志消沉,郁郁寡欢起来。 我其实很纳闷儿,我们这些人怎么就找不到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那样对事业拥有的永不磨灭的斗志呢。 这里门外有敲门声,办公室老王主任走了进来,“刘书记,大事不好?” “怎么了” “老大病了,去县医院看病,结果,县医院那帮子庸医给他妈的用错药了。” “啊!那严不严重?” “可能比较严重。” “那好吧,我们马上去趟医院,看看情况。” **** 老书记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液体通过静脉血管一滴一滴进入他的身体。见我们来了,他微微抬起了双眼,指了指跟他的床铺对着的另一张床。 书记夫人立刻照顾着我们坐在床边。 老书记的面色惨白,连讲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连同他的夫人也涮涮涮地落下眼泪,她把我拉到病房外面对我说,“刘书记,我们家这次怕熬不过去了。”说完话,就几乎泣不成声了。 “我家的要是真走了,我可怎么活呀!”说着她顺着墙就溜了下来。我和老王主任急忙迅速把她搀到长条凳子上,坐着。 “嫂子,您别慌别急,我跟王主任先去找找院长,问问现在最好的办法吧。县委一定尽最大的能力,你放心。” “就拜托你们了,拜托了!” “你放心吧,放心吧。” 我和老王主任迅速走到院长室,院长正叫了那几个猪头大夫,在那里破口大骂。 我们进去,告诉院长,先别骂了,救人要紧。 院长说像我们这种偏远的小地方,医疗人才奇缺,医疗设备落后,最好还是尽快转院吧。 “那就转院吧,别再拖了。”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快走!别等了。” “好。” “老王主任,就得辛苦你一趟了,你去趟省城吧,看看有什么事儿要办,跟我联系,家里也事儿多,我走不开。得空我去省城。” “好吧,再不能在咱们县医院里拖下去了。” 老书记住院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县里的上上下下,四套班子领导,各局办的人,都急死忙活的往医院里赶,到了县医院才听说,已经转往省城去了。 因此,这些人也要调整思路,迅速的跟到省城去。 一百多个局没去的局领导不不超过三十个人。 边城县的干部干别的积极性不高,看病人那个积极性高涨得还真没办法。 大家自己在平时开玩笑的时候也说,边城县的生活很好,虽然不富,但压力不大,而且人情味很浓。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闹不清楚,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这些个吃馍馍混乱卷子的小官僚,不旦不正视自己的无所事事,无所作为,反以为美,觉得是自己的优点,真是没治了。 最让我出乎意料的是组织部的女李副部长,居然请了长假去照顾老书记的媳妇。 说是一个女人受了这打击,是很难的,她得去陪陪嫂子。她以这样的理由来向我请假,简直就是将了我一军,我说不让去?别人会怎么看我,怎么说我。 好了,书记病了,我暂时主持县委大局,连组织部副部长去看县委书记我也不批假? 这罪名,我可是背不起。 得放人家去吧,反正这样的人就算在组织部天天工作,又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儿?还不是一天装得比谁都正经,其实什么实际问题也解决不了。 去吧,愿意去看老书记的都去吧,坐着单位的公车,花着单位的公款,不远千里地跋涉,到省城去看老书记,表达自己对老书记身体的无比牵挂。 这就是官场的官德,当官必须有德。 91.89、情人的咖啡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49节89、情人的咖啡 活人得病可能就是受罪,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得病,可是当官就不一样了。当官得病有时竟像一个节日,一个生活的附属品,一年之中总得有那么几次。 当官得病一般情况下也不能按照病理,更多的时候是要服从政治的需要,工作的需要的。 从古至今的皇宫、高官之间的党争,从来不缺“告病”在家休养的人。那都是韬光隐晦的人。常常先避开政敌的攻击,使其麻痹大意,然后再突发奇兵,攻其不备。 当官得病,一定得分时候,但千万不能在组织考察的时候得病,那就有点损失巨大了。因为现在在考察干部的时候,总有那么一条:身体健康。 身体真的不健康了,命运之神都不眷顾你了,那么官运自然也无法照着你。 当大官的得病是政治的需要,当小官的谈不上那个层次,但一年里偶尔住上一两次医院,解决家里的“经济危机”还是可以的。当官得病绝对不失为敛财的一种好途径。 而这次老书记得的是大病,探望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听老主任说,鲜花都摆了一走廊。老主任说,他就天天收鲜花往垃圾堆里扔,天天换那些礼品往回收的商店卖。有什么办法,摆的人都站不下。 老主任说要是个头疼脑热,感冒打针,你说收那么东西,谁不高兴,关键是得的是大病,万一命没了,钱没花了那可咋办?书记夫人,天天哭,万一书记走了,她要那些还有啥用。 说归说,我也得抽个时间去看望一下才好。 我去的时候,老书记又有了个喜讯,换了平时,他是一定高兴的,可是那阵子他高兴不起来。 纵然是面对组织把他提拔成州人大副主任,他也没有一丝高兴气儿。论理这一次提拔,他也是九九八十一难修成正果了,能在边城县这样的破县被提拔到州人大,他这辈子也算度了金身了。 说实话,其实在官场这级别也没多大意思,不过就是差那么一级工资的事儿,并没有太多的实际利益。 可是身在官场,那是一上级对你的一种肯定,这一级一级的待遇问题是官场多年形成的价值观,人们都在默默地遵守着这个规则。每前进一步,就会产生强烈的自我陶醉,也能让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多三分尊敬。 老书记虽然提了人大副主任的职务,可是并没有从县委书记的职务上卸任,还兼着呢。 我带着这个消息看望他,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有所反应,结果我非常失望。 老书记面部表情十分平静,从床上下来,慢慢踱到窗口,静静地向外看着。 我觉得有点奇怪,就慢慢随他走到窗户前。 二十一楼距地面还是很高的,我们面向的是省中心医院的后院,院里除了一排一排的大小车辆,并没有什么人。 这时老书记说:“小刘啊,对于我来说,现在当什么样的大官都不是什么喜讯了,你看那个人。” 我顺着老书记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医院的一处垃圾堆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在捡着垃圾。 “小刘啊,我现在能像他一样就够了,什么提不提拔的,都没多大意思。只有生命是最可贵的,绝没有从来一次的可能。至于你,还年轻,想做点事业,就放开手去做吧,不用跟我请示、汇报,放胆去干吧。我是不行了,边城县的希望就靠你了,我在这里等着老天收我就行了。” “书记,看你说的,可别说那丧气话,事情还没到那么糟。” “好歹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干部了,对于自己的全局,我还是看得清楚的。你就别劝我了,县上事儿也多,你该忙啥就忙啥去吧。谢谢你来看我。” 我也实在不好再说什么,就辞别了领导。 **** 从省医院的病房出来,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老书记怎么说也算个人物。 可惜时光大浪淘沙,**总是会被雨打风吹去的,一股怪怪地感觉席卷全身。 小洁在一咖啡厅等着约我,她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给我说呢。 那家咖啡厅还在电视台的对面,不过已经易了主子了,成了一间新开的私人会所。 小洁说请我去喝咖啡的,我到了那咖啡厅,她却迟迟没见人。 她又打来电话说自己并没有在咖啡厅,而是临时开了一个房间,叫我去303。 我就在那楼里转呀转。 一进房间的门,她就气冲冲地抱怨我。 “你现在到省城找我都不那么积极了,你是不是当书记了,又有美女给你献殷勤了,人就蒙了。”她说着眼神娇滴滴、哀怨怨地看着我。 我只好把她搂在怀里:“哪里呀?真书记得了癌症,我这山寨版的就得临时上阵,县上乱得一锅粥。我不是忙吗?这不是一听到你的召唤就来了吗?” 小洁没再抱怨反破涕为笑。 见小洁笑了,我倒想逗逗她,“你不是要让我来喝咖啡吗,咖啡呢?我得先喝咖啡。” “讨厌,你怎么这样了。我想你想了这么久,你也不先吻一下表示亲近。” “还是先吃点喝点吧,要不真没劲。” “去你的,恶心”,小洁说归说,从我的怀里脱离出去,倒了两杯水冲了咖啡,轻盈盈地在壁灯柔和的灯光下走过来,深紫色的吊带长裙衬托得她的肌肤更显白皙柔嫩,高贵典雅,那高高隆起的颤巍巍的胸部,那细软袅娜的腰肢,那柔顺如瀑的长发,那修长雪白的双腿,那浑圆结实的臀,我何曾不怀念呢。 “好吧,我的人儿,你就先喝一口吧。” “我累得不行了,从边城到省城这么远,开车开了六个小时,下车连饭也没吃就去看老书记,马不停蹄快累死了。” “那你们一把手怎么样,省城现代医疗能不能解决问题呀。” “唉!医疗技术是没问题,关键这是换肝脏,货源实在太难找了,谁愿意给他捐献肝脏呀?” “那是太难找了,听说这些器官移植的事儿一般都是从监狱里找犯人是吧。” “是,我们通过各种关系,想尽一切办法联系,目前掌握的信息是,全国这种手术现在已经排到三百多号了。现在如果有肝源,就看能不能对上血型,有没有排异反应了。如果没有,书记有救,如果找不到,老书记的生命也就七八个月的光景了。” “你说说,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一个个心肝脾肺肾都坏完了呀?”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也不合适了?” “有!” “哪儿呀?” “男根!” “去死,快脱裤子,姐给你检查检查。” “好了,好了,不闹不闹,说正经的。老书记得病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从基层当官,但凡上级来人,就得接待人家。一把手不去,人家就觉得你不重视,天天喝酒,拿命在喝,唉!表面是享受,其实受罪死了。” “行了,行了,不说你们那些破事儿了,咱们能见一面的时间太少了,别浪费。你喝完咖啡没,体力补充好了吧”,小洁的眼神露出**的表情,十分动人。 我从床上一个鱼跃跳起抱紧她。 小洁的眼睛紧紧地闭上了,抱着我,噢——地一声闷哼,头高高地仰起。 我的心里再次漾起了温暖的感觉。 我捉住小洁的晶莹剔透的玉手,轻轻地吻了一下。 在昏暗的灯光中,那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很美很可爱。 “升,我想了你很久了,而且我觉得最近心里的需求有点强烈,经常整夜整夜睡不着,心里像猫抓的一样,可不舒服了。”小洁温情地说。 “哪有贞洁烈女呀,现在都堕落了,全球的女人都堕落了。” “哈哈,就是的,全球的男人都高尚了。” 小洁温软馨柔的身子在我的怀中摇摆,主动地吻我了,吻我的脖颈、耳朵和喉结。我的心跳加速了,紧紧地搂着她,男人的需要是很快的,没有理由,有时就在刹那之间。 我爆发了,把小洁抱起扔到了床上,她也一改平日冷静、理智、和温情的形象,向我发动了进攻。 我们在床上翻滚,不断变换着方式,用尽了全部的体力,倒了下去,昏沉欲死。 小洁的玉臂环着我的头颅,用那细长描花的指甲轻轻划着我的胸脯,一阵一阵的痒痒。 “今天叫你来,是真的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呢?” “你的大仇人,这次又要去整你了。你得有个准备,我本来,真不愿意告诉你这个事儿。” 92.90、情敌来整我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50节90、情敌来整我 “哦,你说你的那一位?” 小洁瞪着我,眼里包含了无限委屈,“你就不能不提这茬儿,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噢,怎么回事儿?” “人家是副部级,高官了,又分管政法工作,手下那么多兄弟,当然要选小的了,你以为省电视台是中央电视台,还得保留播音员的相对稳定性?我也得趁早打主意,向幕的的工作转移了。不过也好,以后就清静了……” “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是不会止,也不想止,但不是针对我,是针对你了,你要小心,这家伙可是小肚鸡肠、睚眦壁报的人,你可一定要小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说归说,我心里还是着实吃了一惊的,因为楼兰娱乐城的事儿还没有过去,现在这政法委书记要去,如果要拿这事儿开刀,我也难逃关系。 唉!还真是麻烦,这家伙真要整我的话,也是件头痛事儿,毕竟他是副部,我才是副处。 重提楼兰娱乐城的旧事,绝对对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老书记在的时候还好,也许还能替我挡一把,可惜老书记病倒了,轮到我主持县委的大局了,我该怎么办? 县长是个民族人,虽然在职务上规定他的官职大,可惜,很多的事情,县长都是不做主的。 这个政法委书记,既然下了力气要整我,而且亲自出马,我回避也不是个办法。我辞别的小洁的温柔乡,急急返回边城县。 到了边城县却发现,一切不过是一片寂静,并没有任何风浪。 原来人家政法委书记是微服私访,根本没有惊动县里任何领导。 我再次打电话给小洁做了确认,小洁说绝对已经到我们县上好几天了。一定是在公安局的。不让公安局里的人给我汇报,也一定是他自己授意的。 扣下电话,我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俗话说吠犬不咬人,这种莫不作声的克克驳作风,才真正说明这政法委书记越发地发了狠。 他妈的,有权势的人真是猛,根本不用讲道理。本来是他野蛮地抢了我的小洁,本就不共戴天,现在居然他还要耍横欺负我。一点不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 我的心情非常的不爽。 我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本想找人说说,可是我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找丽琼说,纯属扯淡,她能愿意听吗? 找祁娜说,也不合适,人家是个下级,而且是组织部的公务员,哪能愿意听我们这些劳什子,明显也不合适。 唉!管他呢,乱去吧,老书记都快没肝了,我再差还能差过老书记吗? 我也突然想再看看楼兰娱乐城的遗址,请允许我说遗址吧,虽然事情过去的时间也并不算太长,但我知道,只有这一次了。 我自己驾着车向口岸的方向行驶着,快到娱乐城的时候,我放慢了车的速度,让车尽量慢慢地靠近这个曾经点燃我发展边城县口岸经济的项目。 在晚风的残照里,那个楼兰娱乐城的牌子已经被揭掉。只剩下几个铁架子横在那一圈矮墙上。 整个娱乐城里也已经空无一人,在我眼里倒是像圆明园遗址。 唉!六朝歌舞榭芳菲。 这时有人在我的车后边拍了一下,我把车玻璃摇下来一看,原来是曾兰。 她一蹦一跳来到我车的前排,“领导我可以上去不?”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来吧,求之不得的事儿”,我打开了车门。 曾兰坐了进来,“领导,你开的这车是什么车?” “牛头” “是国产的吗?请原谅我对车的研究太少,不大懂。” “不是,是原装进口的,算好车了,得五六十万。” “哇!那么贵呀?” “当然了” “你们县不是贫困县吗?你怎么还买这种车坐。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挣那么多钱。” “我哪里买了,我来的时候,县委就有这个车。前任副书记买的。” “说来说去,还是你们当官的厉害,怪不得我原来的同行最优秀的都愿意给你们当官的当情妇。原来你们坐在屁股下面的东西,都够我们为之一辈子去奋斗!” 我没心思听曾兰这些话,便直截了当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 “我不是知道,我是天天在等你,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什么意思,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工作。” 我听完曾兰的话,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心酸。心中很是复杂。 “走吧,我带你去城里的咖啡屋去一趟吧?” “好啊,好啊,我来了这么久了,都没有怎么到市中心去转过”,曾兰兴高采烈。 我带她去了香榭丽舍,替她要了一份汉堡包,一杯咖啡。小兰吃得很高兴,说是回味到了自己上高中的时候。 这时候秘书又打来电话,说县长说了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我问是什么事儿。 秘书说,好像是上面立了项,要修一条通向国外的铁路,现在上面调研的工作组已经到了,政府办公室通知所有的副县以上领导,都要立刻到政府会议室参加座谈。 工作第一,我能有什么说的。 我从身上掏出五百元钱,给给小兰,让她在街上先转着,等我开完会下了班,就来接她,送她回去。 她说好吧。 **** 当官就是这么回事儿了,开会开会开会,无休无止地开会,就是我们的官场特色。 谈起修铁路的意义,那当然是好好好,所有的县领导没有一个说修铁路不好的。我都不想再重复他们的论调,难道我说不好? 会议一直开到天黑,都还没有把修这条铁路的好处摆完,真是一个长长的龙门阵。而修这条铁路的期限还是遥遥无期。 满会议室里飘得都是烟味,表示着为了思考与这铁路的建设相关的问题,这些在场的领导专家费尽心思,绞尽脑汁。 上面来的那个领导说,这次是下了决心要修这条铁路的,然而不是说修这条铁路的意义就是为了发展边城县的经济,如果从经济学、从自然科学的角度,从尊重实事求是的态度,那么可能边城县再过五十年也不会修这样的一条铁路。然而为了国家利益,为了战略的大纵深考虑。这条铁路渐渐浮出了水面,提上了议程。修这条铁路为得是,要建设一个辐射祖国西部走向中亚五个资源大国的国际铁路大动脉,促进和中亚地区的交流。另外,这条铁路有着外交的、政治的、国际关系的意义,所以修是一定要修了。 这一定是好事儿,我想大家都会持赞成的态度,所以这样的事儿,我就更不想多提了,我心里还窝着那政法书记的事儿呢。 越是表面平静,我才越是不放心。 我也许是个危险意识较强烈的人,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远处盯着我,因为所有的副县以上领导要到政府会议室来座谈开会,可是身为县委常委的公安局长却没有踪影。 他明明是在县上没有外出的。这就说明一定有重要领导在这里,小洁说得是对的。 我自己的安危受到了威胁,哪里还顾得上修什么铁路,边城县有什么东西值得铁路来拉运呀,所有能卖上钱的东西,可能一车皮就拉完了。至于那个领导所说的那些个意义,那是他们研究大事儿的人才能定的。哪里是我们这些县一级领导干部能看得到、看得透、看得清的问题。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的立场很简单,你们要修,我们就全力配合,你说怎么修就怎么修,你们不修,我们就继续等待,边城县人民等待发展也很多年了,再等下去也无所谓。富是一种习惯,穷也是一种习惯,连同生活其实也是一种习惯。 这时我的秘书悄悄走进会议室来了,走到我的身边,俯下身子,趴在我的耳朵上说:“刘书记,国际商城的胖嫂打电话来了,说出了件大事儿” “什么事儿?” “说有个叫曾兰的是你的朋友,刚刚被刑警队带走了。” 我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响,得,这政法委书记对我的整治,这就算开始了。 93.91、领导总是有艳遇的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51节91、领导总是有艳遇的 我再给曾兰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晚上的时候,国际商城的胖嫂也给我打了电话,说曾兰没有回去。我告诉她别等了,曾兰今晚回不去了。 胖嫂问,怎么了。 我怎么说得清,就说,自己把曾兰叫走了。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曾兰被叫几个便衣叫去谈话,没有拘留,也没有罚款,只是配合调查,了解一下当初开楼兰娱乐城的具体情况。因为公安们知道,她是娱乐城的“服务人员”。 公安的工作是细致的、周密的,纵然是我们县委当初做出了不让去楼兰娱乐城执法的决定,他们也一样对娱乐城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曾兰从本质上来说,绝对是个好女孩子,她虽然从事的职业不怎么好,可是,人除了懒点,爱臭美点,绝对不坏。 她只是云里雾里的说,避重就轻地交待一些问题,谁的利益也不愿意涉及。 她说,自己家里困难多,如果靠当站店的服务员来索取报酬,那么自己的弟弟就念不成书,父亲的病就交不起钱治病。 她说她自己懒,又没有知识,没有能力从事别的行业、别的职业,什么也干不了。没有办法,只有在娱乐城那个小饭店里打工。 “那你为什么不到别的地方” 人家问她认不认识县委副书记刘怡升,她就说现在我也认识你们,也知道你们的警号和名字。 刑侦人员就大声喊她,“配合点,别太放肆!” “我一般特别配合客户,那是我的职业道德,虽然我的职业不大好。不像你们,总是要别人配合你们。” “你态度好一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噢,你们是文明公安,至少是不会对我使用暴力吧。” “那当然” “那就好,我可以做长期在你们这吃食宿的准备。原来楼兰娱乐城开业的时候,我还可以在里面帮忙做饭、打工,现在娱乐城关闭了,自己也没地方去。幸好有公安大哥们来搭救,真的谢谢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和我的家人吧。” 刑侦公安不是傻子,他们听得出来,这姑娘根本没有配合他们的意思,压根就是瞎胡扯淡。 就暂时放弃了对她的盘问和审讯,返回去跟他们的主子汇报去了。 公安局长眼巴巴地看着政法委书记,这老书记沉默了半天说,自己要会会这女人。 于是审讯的气氛和地点都换了。换得暧昧,换得有了情人味。 这次是在公安局内部的茶座,是干警们工作之余休闲的地方。 整个茶座里,只有老书记和这曾兰两个人,在那长长的桌子上,面对面坐着。 而公安局长,只能潜伏在窄小的耳房里,保卫领导的安全。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 只是后来,曾兰给我打过电话,说她一进去就问这领导要烟抽,显示自己堕落的一面。结果,她得到了一条欧洲的女仕香烟。她说那是她抽过的最好的香烟了。 曾兰打给我电话的时候,说自己已经离开边城县了,也不会再回来了。她决定了,自己去当这个老贪官的小情人。不嫌他老,不嫌他色,不嫌他情人多。只要能对大家都好,也算一件善事儿。 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今天上班第一天,虽然两更,但因为事儿多,只能二更一千字,请读者们原谅。桃花会抓紧时间把这本书写完。如果您觉得桃花的书还可以,值得看,请跟看桃花的《离异单元:我们隔纸的婚姻》。 桃花叩谢隆恩。 94.92、风云突变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52节92、风云突变 我再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再大的事情也是一阵风。 太多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世界大战的战犯,但凡死不了的,日后仍然是大富大贵,占据优厚的生活条件。谁还再把他们当杀人魔王。希特勒手下研究核武器的那些战犯,二战后成为美苏新势力瓜分的对象,都成为了座上嘉宾。谁还计较记得他们都曾经为纳粹服务,还记得他们都曾经是杀人魔王。 那阵风吹过,世界就平静了,一切重新洗牌,重新建立新秩序。 因为决定社会走向的总是极少数人,人民群众创造和推动历史虽然是终极因素,但是在更多的时候给予历史影响的还是位高权重的个别人。 一旦位高权重,人的观点就不那么尊重感情了,更多的偏向利益,更多地考虑一个群体,一方地域的利益,因此,个人的感情就退居次要地位了。 那个政法书记带走了曾兰,就心满意足了,没有再追究边城县的任何事情。而我也莫名其妙地涉险过关。 “只要能对大家都好,也算一件善事儿。”小洁就这样化解了我的一次浩劫。 我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她。我只是觉得,一个女人,如果一旦敢跟别的男人随便上床,敢突破这个底线,这个女人就不可估量了。你就无法判断她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不管出于什么,我其实真应该感谢曾兰。不管怎么说,也是她帮了化解了这次危机,不管是无心还是有意。 **** 在这事儿之前,我给尹万梁特地打了电话,作为朋友,作为在一起的股东,我得提醒他注意安全,人家也没亏待过我呀。 我打电话给尹万梁让他继续在外边躲躲,别那么着急回省里来,而他却说,自己已经回到省城了。 他让我别担心他,他会注意的,他说在省城,他别的没有,朋友倒有一大堆,想藏是很容易的。 我打过电话以后的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尹万梁真得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毫无消息。可是不久以后,我又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劝我应该留住曾兰,他说曾兰一定是个人物,他经营娱乐城的时候觉得那是最大的发现,可是怎么就让那个政法书记给带走了,可惜现在没了。 他说将来自己办事业的时候,曾兰小姐对他来说可是大有用处的人。 我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经过,他虽然没有怪罪我,但还是很不满意,他抱怨政府官员的麻木不仁,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人才的珍贵。 尹万梁说自己很快还是要返回边城县的,他说虽然楼兰娱乐城关了,但是娱乐是永远不会停止的,市场不会消失。 他说自己从前在公安局里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和精力,也不能白白浪费,他还得挣回来。 我问他想干什么?他说要在火车站的附近开办一批“黑店”。 我就奇怪地问,那不是还没建成吗? 他说自己知道,一旦等建成的时候,这些项目就轮不到他了。 他说做生意一定要图早,早谋划、早下手,早抢占先机。晚了,就什么也没了。他问我当初第一个跳起来,兴办楼兰娱乐城的项目,现在娱乐城关了,他要开“黑店”了,我作为县上主要领导之一,我会不会支持他。 我说,“你饶了我吧,这次楼兰娱乐城,我就差点搭进去,我再也不想沾黄赌毒了。” 尹万梁就嘲笑我,说我胆量太小了,不成大器。 我就说,“行了,这辈子再也不想成大事儿了,和平过度就行了。看透了,想做点改革创业的事儿还真是艰难。我对王安石、邓小平这样的英雄是肃然起了敬了。但自己真赶不上人家那魄力,那水平。” 尹万梁说,“你做事儿的功夫能赶上你贫嘴的功夫,就能当书记了。” “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儿,谁能说得清楚。” 尹万梁说,“也许你对着呢,低调一点也没什么坏处。当官求稳,做生意求变,本就不同,不能以一个标准来衡量。” 尹万梁说但有一点他是确定的,那就是,他真的打算开一批“黑店”,因为这种店投资很少,他完全可以开一批,另外这种店的利润真的很大,说白了就是打通和公安的关系就可以了。他说如果自己还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话,他不敢干这些,可现在自己已经不是这些了,不需要再担心名声的问题,只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了。 我见他兴致那么高,不好说什么,只说他开办不开办这些娱乐项目,管理权限也不在我这里,我总不会主动要求别人去抓。话说回来,如今哪个城市没有这些,哪个城市的火车站附近不是这些娱乐项目的重灾区。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我现在需要的投资不是这种的,是需要大财团、大企业的进驻,能起到整合全县资源,拉动全县产业升级,对全县的经济发展有强大促进作用的项目才行呢。开几个黑店能有什么用呢? 我心里盘算着,能不能重启那个工业园区的建设项目。从前老书记不让想,是他碍着这关系、那关系,那是他在的时候的势力格局,现在他不管事儿了,我也许可以打破这个格局的,没试试谁知道。 这时候上天赐给了我一个机会,那就是隆重举办“达牧唱诗会”。 “达牧唱诗会”是我们自治州少数民族每年一次的大型聚会,大会每次要举行七天,在山林里、在草原上、在牧场边,要从方方面面全面地展示当地少数民族的生产、生活、风俗习惯。每年,举办这个大会的时候,大批的少数民族游客都会涌到这里来,省里、州里各级都要来很多领导,前来庆贺,与民同欢。 这天,我的秘书把县政府承办第十四届“达牧唱诗会”的通知和草拟的实施方案摆到我的办公桌上,立刻引起了我的兴趣。 对呀,从前历任书记都不怎么重视这个“达牧唱诗会”,因为这是少数民族兄弟姐妹们的节日,他们演得那些节日,汉族书记们听不懂、看不懂。因此,也就不怎么看重这个活动。每次都是大笔一挥,“由政府积极组织实施”就完了。 这次,我打算换个搞法,我要积极主动地配合县政府,把这次的“达牧唱诗会”办得很好,我要让这次的大会成为历届“达牧唱诗会”中最好的一届,最完美的一届。换句话来说,我就是要以自己的行动来换取县长的心,换取全县民族兄弟姐妹的心。 在后来准备工作的协调会上,我先给大家作了动员:“本次达牧唱诗会,是咱们县上第二次举办,意义重大,不同凡响。首先我想给大家说两点我自己的观点。第一“达牧唱诗会”既然在县上举办,我认为‘达牧唱诗会’不只是一个民族的盛会,而是我们县上二十五个民族共同的盛会。因此,我们要集全市之力,办好这次盛会,给全州展示我们县上一个良好的形象,给全省展示我们县各民族相处和谐融洽的形象。在本次‘达牧唱诗会’筹备、举行期间,我代表市委承诺,各部门一定齐心协力、全力做好各项工作,一定争取让全县的各族人民群众满意。我们就是要树立一个各民族团结一家亲,各民族团结创造美好幸福生活的良好氛围。” 那天参会半数以上的领导都是少数民族领导,他们听到我的发言,觉得很新鲜、很奇怪,从来没有一个县委领导这样表过态。 这些局委办的领导在我讲完话以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县长一改平日的习惯,自打老书记病了以后,每次开会,只要一散会,他就早早离去了。可是那天,在散会后迟迟没有动,我下了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县长才下楼,并且亲自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意味深长地说:“刘书记,谢谢你,谢谢你。” “这是哪里话,您怎么还亲自跑到我办公室里来了”,我急忙站了起来,热情地接待着整个县里唯一职权比我大的人。 95.93、达牧唱诗会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53节93、达牧唱诗会 州财政下拔“达牧唱诗会”的专项资金尚未到位,我就提议先安排财政垫支三百万元资金启动前期工作。 在以往每次的安排的启动资金却只有五十万,我一张口就给翻了六倍。 在县委常委会上,我刚一提出来这个,立即得到了民族县长的高度赞扬。他说,“我本人同意刘副书记的提议,刘副书记是咱们县上优秀的年轻干部,是我们常委班子里的人才,在我们这里工作生活,有二十五个民族一起,民族团结就是各项工作的生命线,我支持刘副书记的决策。” 得,老书记还在住院,最大实权领导就是县长了,既然他和我的意见取得了惊人的统一,那么别人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有表态一定服从市委、政府主要领导的决策了。 那一年也恰好是州政府成立五十周年的大庆,在这之前的任何一届“达牧唱诗会”都没有得到那样地规格,而我第一次把“达牧唱诗会”提到史无前例地高度,并不是我当时有先见之明,我也没弄明白州政府成立五十大庆的就是那一年,纯粹是歪打正着。 我之所以那样地重视“达牧唱诗会”,其实是有点私心,因为自己临时主持县委大局,资历尚浅,位卑言轻,不足以服众,所以得拉着县长的力量来号令全县。 我有心,县长有意,这自然就成了全县的头等大事,首要工作。 全县上下就像当年建养殖小区一样地开始畴备“达牧唱诗会”。当然是有人抱怨的,说不过就一个小小的庆典,一过去就什么也没了,花那么大代价干吗? 可是,我决定不管千难万险,只认华山一条道儿,就是拼命往前冲了。 第十四届“达牧唱诗会”筹备初期从会议的规格,参加的人员都显示出了相当的不凡。活动的方案第一次在县常委会上做了初步的拟定。而平常不过是政府办公室拟定完了,报给一个民族副县长就完事儿了。 讨论的气氛是相当的热烈:“今年自治州成立50周年大庆,我们的目标就是要把第14届“达牧唱诗会”办成自治州50周年大庆庆典活动的主要内容之一。我们绝不能轻视,一定要精心,我的意见是通过这个活动把我们县宣传出去,我们要邀请中央电视台、各省市知名卫视电视台、要求相邻的五个国家的官员、朋友前参加。既然要搞,花这么大的价钱搞,我们就搞他个轰轰烈烈,冲出全省,走出国门。给对内对外的交往树立一个全新的形象!”曹威真是有见识、有高度。 “好的,这个事情,就由宣传部长、曹副县长主抓吧!”县长说。 “本届‘达牧唱诗会’要高唱“好、社会主义好、改革开放好、民族团结好”的主旋律,按照代表先进文化前进方向的要求,歌颂州政府成立50年以来,特别是近年来来在各方面取得的辉煌成绩,歌颂自治州经济、社会带来突飞猛进的发展,歌颂自治州各族人民团结拼搏、奋发向上的精神风貌,激励全州各族人民同心同德、齐心协力为促进自治州的经济发展、社会进步、民族团结而奋斗,以实际行动热烈庆祝自治州成立50周年。”我说。 “县委政委两办,今天务必做好会议记录,‘达牧唱诗会’的活动实施方案,就按今天会议的精神起草,散会后先起草个会议记要,交刘副书记审阅,通过后向全县普发会议记要,要先在全县范围内搞一次**活动,把全县的认识统一到县委、政府的高度来。”县长安排工作了。 民族专职常委说:“以往‘达牧唱诗会’会期是4天,建议今年会期7天。以往以达牧弹唱、对唱为主,今年,我们要加入新的项目,每个民族都要选能代表自己本民族行色的传统节目参加,同时举行的比赛项目有独唱、铁力麦、小品表演、服装设计比赛;表演项目有冬不拉独奏、禾布孜独奏、摔跤、赛马、寒鹰、姑娘追等。此外,要有隆重的开幕式,要让县上的英模们、劳模们以及曾经以各种方式为县上争得过荣誉的人在开幕式上盛装出席,要表演大型的健身操,促进开展大众体育活动,展示我县的良好形象,每个乡镇、每个街道都要有自己的表演队伍表演节目。 …… 大家讨论的气氛非常的热烈,讨论完以后,我按县长交待的审阅了会议记要。 王辛建看完会议记要跑到我的办公室来侃大山,说:“你老弟可真行,分管经济工作,挣钱的本事我没见着,花钱的本事却着实一流。” “这个世道的幸福绝不在于能挣多少钱,关键在于能花多少钱。挣得钱多了只是数字,花得钱多了才叫消费,才是幸福。” “既然你们要这样整,可能到时候这会**就成了表演了,我想可能会挺有意思的,所以打算来凑凑热闹,小时候每到正月十五元宵节,我可喜欢到街上看社火了。” “小时候目的纯粹,现在都不一样了,为政治服务,为经济服务,为发展服务。” “嘿嘿,你这机构得成立这么几个:会务组、评委组、宣传组、生活组、安全保卫组,负责‘达牧唱诗会’的各项具体工作。另外我感觉,你这个草拟方案报到州里以后,极有可能会引起重视,因此会有两种结果,一是不让你们这样折腾,压缩会议规模,二是大力支持,追加拨款。” “继续说。” “如果是第一种说法,你们当然就没什么了,如果是第二种,那么你们得做好准备了。” “做好什么准备?” “唉,你在州里工作的时候一直做二处处长,我是一处处长,我们还是有区别的。凭我的判断,如果州里重视你们这次活动,将这个‘达牧唱诗会’真定成50年自治州大庆的重头戏之一,他们就会改掉你的方案,改掉你的领导小组,会做进一步的明细的。那时候在州里的方案中,你们所有的人位置都往后排了,但主要的工作却只能是你们干。反倒凭空增加了接待、招待的负担。” “说得是,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尼克松访华的时候,不是也带了三百人的团来中国吗?安排国宴怎么说也得六百人的标准吧。送走尼克松,很高兴,一个电话,安排五千人到飞机场迎接周恩来,那场面折腾的劲儿也不小吧。我们要向领导、伟人们学习。” “我只是有一个预感,到时候边城县没出名,倒是‘达牧唱诗会’名扬四海。因为你这活动的规格与你的城市面貌、经济发展完全不相匹配。” “那也没办法,能办奥运会也不是一个北京城的事儿,是全中国人民的事儿。所以承办‘达牧唱诗会’也不只是咱们县的事儿,也是全自治州的事儿。” “你整是对的,你就整吧,一个地方是得有点精气神,一定是说好的也有,说坏的也有,别管那么多,做什么事儿都有正面和负面的评价呢。只愿你能奉献给各族人民、所有收看电视转播的观众们一台视觉盛宴就行了。” “老哥,你可是我老领导,到时候也得帮忙出点主意。” “我看算了吧,有你们县委常委会掌舵,我们就算了,到是参加的时候,你们得给人大、政协留几个帐篷、毡房,准备些上好的牛羊,我们也是有上级领导的,我们也要邀请他们来看,我们在社会的发展中,一直就是近距离的观众。哈哈”,王辛建说着话就从办公室出去了。 原来他的心里还是酸溜溜地,也是,他一身才华,只能当全县进程的近距离观众是有点屈才。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但我是有想法的,怎么样也得给这家伙找点事儿干。不想参与主流进程,那也行啊,就让他先招待他们上级领导,因为要在牧场设置五百顶帐篷、毡房,就让他先去选个最好的场地,规划一下建帐篷的草样,顺便先邀请州里人大政协的领导们来参观一下呗。 我明白那些个头发花白的领导,都曾经在州显要的岗位上工作过,都曾经叱咤风云,都和这王辛建很熟。 这事儿让他办比谁都合适,如何政府工作,接待是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在接待的过程中:千金万银也抵不过一张熟脸。 96.94、达牧唱诗会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54节94、达牧唱诗会 我们起草的达牧唱诗会的筹备方案报到州里以后果然得到了州里的大力支持,州里依据那个方案进行了全面的完善。 会务组、评委组、宣传组、生活组、安全保卫组等等所有的组里都增加了州里的局办领导,并制订了相应的职责,分工的细密,让我们县委党委叹为观止。 单是会务组,居然就有起草实施细则、通知、报告等文件,承担各项工作的联络、协调、督办任务;负责起草所有材料、秩序册、领导讲话稿、主持人主持词等;负责组织仪仗队、莎舒队和礼仪小姐,组织具有民族特色和一定规模的群众艺术表演队参加开幕式、闭幕式;负责选定本届达牧唱诗会节目主持人及主持人的培训工作;草拟特约嘉宾名单,印制发放请柬;负责印制发放嘉宾证、代表证、工作证。;负责准备奖状、奖品和纪念品。;负责开幕式、闭幕式等相关活动的组织工作;负责编印第14届阿肯弹唱会精选专集;承办组委会办公室分配的其他相关任务…… 我们在一起传达州里制订的方案的时候,深深地感到一级就是一级,差距是非常明显的。 我们再看看后面还有十来个组,个个组都有三四个领导,十来条职责,策划之周密,细致,真可谓让人叹为观止。 “我是这样理解的,既然州里做出每个组都由州领导挂帅,就是对我们边城县最大的鼓励,就是说本届达牧唱诗会不只是我们边城县自己的事儿了,而是州里的事情。大家看方案的最后说了,不仅仅是本州要组成文艺代表团队参演,而且要邀请相邻四州一起参演。要加强与相邻的州府的交流合作,现在是文化的,将来还要有经济的、政治的。共谋发展,形成合力。我不清楚自己理解的对不对。”我在常委会上,等县委传达完州里的指示精神以后阐明了自己的看法。 “我在电话里跟州长通了话,州长说这次达牧唱诗会一定要唱出气势,一定要能够全面展示我们州成立五十年以来各方面的成就,一定要给外来的嘉宾最深的印象,一定要给全州各族人民以巨大的振奋,这就是达牧唱诗会要达到的目的。州长说了,州政府将会给予一定的支持!”县长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给予“支持”二字以民族特色的重音。 接下来,我们就针对这个州里起草的《方案》开始了深入细致的研讨。 研讨变得越来越有针对性了,等到渐渐取得统一的共识以后,那天的县委常委会就不再是县委常委会了,而是常委扩大会,先是扩大到四套班子的县级领导,再接下来就扩大到方案里涉及到的所有名字,再接下来连同没有名字的也扩大上了。 我们给这些人部署了一项重大的任务,那就是争取自己部门在州里的上级在达牧唱诗会庆典过程中的项目资金。做为边城县的领导人,我们都无比的清楚,边城县的财政是无比的拮据的。 县长强调,既然州里有在资金上倾斜的意思,对我们来说就是难得的机遇,一定要靠前工作,主动争取,绝对不能在接待工作中出任何问题。 接下来,我就强调了一下在达牧唱诗会筹备、召开期间的礼节、礼仪问题。我说,“我在工作中,曾经有个老领导教育过我,在官场有一个秘诀:要把下级当平级,要把平级当上级,要把上级当皇帝。人都是有见面之情的,只有你让人家感觉到足够的尊敬、足够的温暖,人家才会全力地支持你,提醒我就提醒大家这么多,具体工作中就要看大家的积极主动性了。平台已经搭建完毕,看大家如何发挥了。” 散会后,市长把我和曹威叫到他的办公室说,“现在咱们是有困难的,我感觉三百万的启动资金是不够的,你们俩看看想个什么办法能再解决点资金。” 在官场,人们最喜欢的是得到资金,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别人让自己解决点资金。我们当副职领导的,又不是造钱的机器,哪里有办法弄来资金呀!我们俩在县长的办公室里,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出去了。找钱是这个时代每个人的愿望,可是有几个人能真正找到足够用得钱呢。 可是县长是全县最大的实权派了,我们得听他的话,看他的眼色行事儿。 在边城县没有书记的日子里,他的话就是圣旨。我们必须无条件服从。 在那件事的处理上,我得感谢曹威,是他告诉我国土资源局在县上新建的公园旁边平整了一块地皮,有一条河从旁边穿过,经过整治,可能会卖上些钱。 我想一块破地,我们这个边境小县城,能卖多大价钱呀。 本来是没有太大兴趣的,结果因为苍蝇也是肉的逻辑跟着曹副市长跑到国土资源局去了。 国土资源局局长大谈特谈现在到处的城市都在搞经营土地的收入,效益是相当可观的,国土资源局局长说,他刚从内地回来,看了内地的盘活闲置城市土地资产的成功做法。他说自己就跟着学习了两个月,直到考取了土地竟聘师才回来。他说自己今后几年的工作就是准备大干几桩这样的大事儿了。 这国土资源局局长我是认识的,是我的老熟人,我们一起去过大峡谷,当年他荒唐的表现,让我无法相信他能做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那一块弹丸之地,竟然拍出了五百六十万的天价。 得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我和县长一起从椅子上站立起来,我们震惊了,如果是现在,我们并不觉得奇怪,可是在当时我们简直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一块闲置了那么多年的破荒地,居然能值那么多钱。 那么县上可以整出来这样的荒地不是多得是吗? 县长和我吃惊地望着国土资源局身后的曹威副县长,因为我就是信不过这国土资源局的局长才让他去看整个拍卖过程的。 这时,曹威点点头表示肯定。我们自然信得过一个常委、常务副县长的话。 于是,我们便打发国圭资源局长回去了,让他去准备新的国土资产储备了。 国土资源局局长走后,曹威略有兴奋地说,“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几年的经济发展,盘活土地和房地产开发将成为全县的支柱产业,而且,房价也会蛮不讲理地大幅攀升。一般的市民如果现在不买房,可能以后就难以买得起房了。” “那是以后的事儿了,留到以后再说,我只关心现在你们筹钱的事儿,一定要把这次的达牧唱诗会办好,一定要能解决达牧唱诗会碰到的所有问题。这个关系到我们几个人的前途,每个人的前途,你们可不能大意。拜托了,我们一定要团结一心,解决所有的问题。” “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有,不但有,而且更严重,我现在老实给大家交个底儿,州长给我说过,如果这次州五十周年大庆取得成功,那么他可能就功德圆满了,可以再提一职。如果达牧唱诗会举办的成功,那么我们就都会得到提升。” 那一刻,我和曹副县长都愣了,我们没有想到县长会说出这样的话。 县长说完就让我们走了。 我们走了,彼此也没有说什么话,各想个的心事儿去了。 我独自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感到的不是兴奋,而是无比的忧郁。 我们奋斗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人民的利益呢,还是为了个人的所谓前途。 难道我们真的是只为了一一个官员自我的私欲,就让所管的百姓连房子也住不起?那么我们要的大庆是什么样的大庆,我们得到提拔又能是多么可笑的提拔?! 那我们不是背离了最初的理想?我们所付出的艰辛奋斗难道仅仅只为了个人的提拔?其实我更愿意把个人的前途同群众的幸福结合在一起。 哪怕说我清高也好,虚伪也罢,我真正是更愿意这样的。 可是没等我想得时间更长,我的秘书就高门进来说,县长让我一起去到达牧唱诗会的预选场地看看。 当官是要讲官德的,讲惯了,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了。我急忙起身,走下了楼梯…… 97.95、五百个毡房五百朵花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55节95、五百个毡房五百朵花 对不起,诸位,从昨晚开始下雨,结果停电停网,没办法上传文章,边境小城吗,条件差,请大家原谅。 达牧唱诗会的地点选择是很有讲究的,因为涉及项目的繁多,场地的选择得照顾到每一个活动的项目,因此,我们把会场的地点选在一处向阳的缓坡,那是一片到今天为止,为数不多的优秀自然牧场。 选点的时候,我们费尽了心思,本来想挑一处与县城距离近的地方呢,结果怎么也选不到这样的地方了,几千年来,草原文化不断地被农业文明、工业文明、城市化进程等,各种文化侵蚀着。 而在抵御侵蚀的过程中,草原文化是寂静地、温柔的,羞涩的,如同闺中少女一般,见人就躲,扮演着李清照笔下的依门回首嗅青梅的角色。 直到快到山脚下,我们才选了这么一个牧场。 按照会议分工,曹副县长要负责架五百座帐篷、毡房,供所有来参加活动,莅临指导的各级领导休息使用。 这是要征集大量牧民们的私有财产的。五百个帐篷帐篷集中在一个草原上,这种情景在今天已经是极其罕见的了,也许在古代游牧民族的战争中,常常出现。 因此这些帐篷建成的那一天起,就成为了边城县的一景,许多市场民都前去拍照、参观,他们想看看那类似沙场秋点兵的庞大气势。 气势的确是有的,在瓦蓝瓦蓝的天空下,在碧绿碧绿的草原上,那么多帐篷、毡房向人们穿越历史般地诉说着草原文化的文明。 县长是民族人,他自己亲自督导了一项更重要的工作。 他从全县的所有牧民里,要通过部落氏族宗亲的方式,选举出五百个面容、身材、和讲究卫生的妇女,当然有些是少女。 他要用这些女人扮演成每一个帐篷的主人,每一个毡房的招待者。来显示民族热情好客的特性。 这肯定是一项庞大复杂的工作,我和曹威听到县长制订这个工作目标的时候,吃了一大惊。 为了完成这项工作,县长费了极大的辛苦,他发动了全县所有的副科级以上的少数民族干部,让他们深入全县的每一个角落挑选,县长说,接待工作万万不能马虎,一定要认真,一定要仔细,一定要优中选优,精中选精。县长还多次强调,接待工作成功了,整个达牧唱诗会就成功了一半了。一定得高度重视。 为了自治州政府成立五十年大庆的宏伟目标,为了民族人自己伟大节日的盛大庆典。 这五百余名女人从四面八方走来,起初她们可能有些许的不乐意,可能有这样那样的报怨,可能给各级领导提了要加多少多少工钱的报酬,可能在各个环节进行着一轮一轮讨价还价,那是在为利益之争。 可是,等这些争完以后,这些不同民族的女人,从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方向走到这片草原,五百余朵精心挑选的民族之花便到这里荟萃。 那时,这些女人根本不用吩咐,就会花最大的力气来打扮自己,她们会盛装出席,展现出自己最美好、最漂亮的一面,那时不在是为利益之争了,变成了为个人形象之争,为荣誉而战。 这项工作开展得卓有成效,县长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就是每一个前去的领导,我想也不得不承认那是历届达牧唱诗会中规模最大,美女最多的一届。 县长说了,就是要把边城县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全州、全省、全国乃至国际。那么最美的风景莫过于成群的美女。 这话绝对不假,美女的聚焦效应是任何人也不能低估和怀疑的。 有竞争就会有提高,全县到处都沉浸在积极准备达牧唱诗会的气氛中,各个牧民的部落都在自行组织。那些长久不出现的部落长老也出动了,他们柱着拐棍,亲自督导赛马、放鹰。那些牛一般的壮汗,在凌晨、傍晚,晃着他们的膀子,在随意的空地上,开始摔跤。到处是冬不拉、都塔尔、马头琴弹奏的声音。 草原变得有生气起来。 根据州里的指示中,要尽力展示自然,尽力展示原生态,尽力展示牧民本色的生活。 在达牧唱诗会的现场,所有的民族人要穿自己民族的服装,按自己民族的风俗习惯布置帐篷、毡房,按自己民族的礼行招待来宾。 因此没有煤、没有碳,没有工业加工过的牛奶。 烧奶茶用的炉子是泥巴糊成的,烤馕、烤肉的炉子也是泥糊的,就连烧奶茶用的燃料也是草原上的牛羊自己生产的干粪。 由于精心的布置,我们常常在检查这些工作的时候,很容易就融入了当时的气氛,不由自主地想想,如果草原上的生活能一直这样也是幸福的。 在每次享受完原生态生活的时候,我常常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申报人类文化遗产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是加上这些。可惜的是,纵然能申报,那一个个项目也是把草原的文化总体割裂了的。 而草原的文化原本是整体的、融合的,一旦割裂了,就没有生命力了。 割裂过的东西就是历史了,只能勾起我们的回忆和怀念。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色,当今的时代就是工业化、城市化的时代了。我们输出的中华文化没有影响到世界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国家的文明,相反,我们却被资本主义文明戟得体无完肤。 草原文明随着牧民定居的强行推进,几乎要被钢筋水泥的丛林淹没了。我们在追求西方带来的文明的时候,就像是由少女到妇女的转变。起初,排斥、拒绝、被动地受着帝国主义工业文明的残暴**,可是在一百年的光阴里,我们慢慢的居然体会到那么一丝丝**。 渐渐地居然爱上了这**,开始疯狂地索取。我们学习,我们模仿。我们扔掉了自己的肚兜,系上了比基尼胸罩和丁字裤…… 连同草原文明只剩下在这达牧唱诗会的时候,才能进行一次回光返照的回顾。 县长是颇有心计的人,他在第二次达牧唱诗会合练预演的时候,邀请的全县部落的首领和各部族里的长者,让这些人冒充各级领导进行演练,这些人中间太多的人一辈子也没有享受过这待遇,也没有见过这阵势。 他们在目睹了震奋之后,心情十分舒畅,看到那样宏大的场面,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领导,真的成了草原的主宰。 他们有的甚至激动地流下了眼泪。我知道那一刻,他们一定是感谢人民、感谢各级政府的。人们之间的矛盾、隔阂,有太多的时候,也许只需要一个尊重便可以化解的无影无踪。 那一天,整个会场宰杀了三百只羊,我们用来庆贺第二次演练的成功,并且为了整个活动的成功举办而打气。县四套班子领导,将五百座帐篷分成四个片区,进行敬酒活动。 那一天,全市空前的大团结,五百座帐篷、毡房连营,列阵、二百个牛角号齐吹,几千人共同欢庆。 “刘书记,你说我们花这么大价钱,这么大力气,搞这么一个庆典,值不值啊?”曹威在返回的路上我我坐了一辆车。 “这个我怎么说得清楚呀,当初我为了县委、政府班子能够团结,能够和谐,所以才咬碎钢牙批了三百万。当初我认为指定可以了,规模不小了。” “哈哈,三百万,我看照这样下去,可能得两千万”,曹威说,“得,旧债没去,新债又来,咱们分管经济工作的领导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政治任务,我们这不都是在执行政治任务吗!” “政治任务,还拉动消费,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呢,找理由谁不会找?” “哈哈哈,如果让写达牧唱诗会的经验总结,你一定要把这些写上,在做个测算,说明拉动餐饮业多少、转移剩余劳动力多少,前来参加的嘉宾多少,因此住宿宾馆,来回路费、飞机费等等……” “行了行了,扯远了,扯远了,倒是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噢,你说请这么多人来玩了,也不差太投入一二十万,干脆咱们也发个请束,筛选一些可能有意向到县上投资的人来看达牧唱诗会吧,对他们来说就当是个旅游,当是个度假吧!” “就是,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我看可以办。” 98.96、他算我的情敌吗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56节96、他算我的情敌吗 于是,在县长忙活他自个儿达牧唱诗会的庆典的时候,我和曹副市长则图谋着我们自己的城市经济了。 其实我们都清楚,这次大会大家都是会认真对待的,但是出发点和立场都是不同的,所谓“和尚来念经,各唱个的调。” 我们俩私下里在曹家喝着小酒,交换意见。 在所有的历史进程中,所有的领军人物都是有自己的小算盘、小九九的。 为了能吃一顿惬意的饭,我在楼道里喊丽琼,让她下楼来在一旁伺候着。 曹威说不必麻烦了。 我说麻烦什么,自己老婆,还能不听话怎么的,放心吧,再说我到州里工作的五六年里,可能曹威比我见老婆的时间都多。 曹威给我倒了杯酒说,兄弟,酒可以胡喝,话可不能胡说,咱两家关系好归好,但基础是人都好,人都得好。 这时,丽琼敲门了。 我说,“行了,行了,不说了,不说了,女人要来了,男人的话题就得搁一搁,放放再说。” 曹威自然心领神会。 “媳妇,我跟曹大哥聊会天,你来整俩硬菜,我们唠唠。” “好啊!你是得跟曹大哥好好聊聊。” 丽琼回到我们家拿了些东西,在曹威家的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我们俩在客厅就开始制定邀请前来参加的达牧唱诗会的人员名单。 丽琼弄了三四个家常菜,端了上来,顺势坐在桌子旁边。 “来,弟妹也来喝两杯吧。” “好吧,你也来喝两杯,也不是外人。” “蔡秘书要在多好!”我无意之中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你,说什么呢,哪壶不开提哪壶。”丽琼抱怨我。 “没关系了,没关系了,这么些年过去了,我都淡然了,没什么。”曹威打着圆场。 曹威是优秀的,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能显示出来礼仪、他总是举止合适。他是教育局局长出身,事事做得都是那么得体。就连蔡采贝去了,他也能独身那么多年,实在也够难为他了。 “曹大哥,这次开达牧唱诗会在县长的主持下,弄了那么多美女。你不行从里面选一个吧,凑合凑合冬天替你暖个被窝啥的。”我虽然拿曹威开涮,也有点认真的意思呢。 “拉倒吧你,又胡说。”丽琼在旁边打断我的话。 “没胡说,其实婚姻就那么回事儿,没什么?”我说。 “看,这我还在跟前,怡升就这么胡说,如果我不在,还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呢!” “唉,老弟你是身在富中不知富啊!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怎么说也有有媳妇的人享受啊!” 这时,丽琼到厨房看奶茶烧制的火候去了。 我就悄悄凑到曹威的耳朵旁:“是挺‘想受’的,没结婚的时候,特别地‘想’,结了婚以后,特别地‘受’,一直‘受’。” “哈哈哈哈”,我们一顿乱笑。 这时丽琼重新返回到桌子上,端来了浓香的奶茶。 “老弟呀,像我现在这样就好了?连‘受’的机会也享不上了,你嫂子也不是软人,可是,我就是怀念她。没办法,这辈子,我可能就独身了,走不出你嫂子的阴影。” “感情是替代的,当你找到另一个替代蔡秘书的人,你就会把她淡忘了。再说了,啥年代了,难道你守着三生石上的旧精魂,你就优秀了,伟大了?再说了,你都四十岁了,也没留个一儿半女的,你想干吗,绝后?” “哦,你是不是已经找到替代品了,是不是特感谢你到州里工作的那几年呀,是不是都不想调回边城县来工作了?” “说什么呢,丽琼你说什么呢,我就算是不想回来也得回来,万一你先找到了替代品,我怎么办?曹哥,你说我怎么办!!” “哈哈哈,你们夫妻俩就别贫了,见一面容易吗,你们还打嘴仗。也不嫌累得慌。” 我们俩相互看了一眼,不再说话了。 “来来来,喝酒”,曹威提议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打嘴仗也是一种幸福。夫妻哪有不打嘴仗的,真不打了,那是哑巴夫妻,或者夫妻的缘份也到头了。” “我刚刚有个想法。” “啥想法?” “本届达牧唱诗会结束的时候,我想增加一个颁奖的项目。” “颁什么奖?” “最深沉最忧郁先生奖,得主就是你。” “你这真是最荒唐的建议。”曹威说。 “他就是一个跑偏的人,唱歌全跑调。”丽琼在一旁帮腔。 “总体来看,做人还行,不算差。”曹威说。 “中肯,政府的意见非常中肯,能像我这样的男人就不错了。其实我真的还算是一个好人。” “这点儿,我倒是也承认呢。” “这才像我老婆吗!不能动不动就胳膊肘儿往外拐,到处不说有利于我的话儿。” “全县都在说有利于你的话,我说一点不利的,有利于你大脑清醒,不至于盲目自大,糊涂了神经。” “我觉得自己一直都清醒,太清醒了。现在要说比我更清醒的,那么就得算老县委书记了。一般身体残缺、心肝脾肺肾缺个一两样的人就容易清醒的。” “这都啥理论呀!” “还一套一套的。” “本来理论都是这样的,剑走偏锋,语不惊人死不休!” “哈哈哈哈,喝酒喝酒。” …… 那天丽琼很猛,把曹县长灌了个底朝天。喝完把不醒似死的曹威服到床上休息,我们返回了自己的家。 丽琼说自己也有好几年没这样喝过了,这次倒挺尽兴。 是啊,这几年,我几乎都忘了,丽琼原来工作的时候一直就是埋伏在安监局队伍的酒场杀手。 丽琼那天脸色绯红发烫,躺在床上,连胸前的罩子也扯掉了,她说她那天特别想裸睡! 丽琼一躺到床上,就紧紧地抱紧我,胸前的柔软紧紧地贴着我,以至于我都怀疑身边躺的是小洁,而不是丽琼了。那一瞬间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丽琼,这些年都生份了,平常的丽琼武装得一如铁甲武士,现在突然转变了风格,我都不适应了,心里对丽琼产生了怀疑,她这是把我当谁呢? 而丽琼没有想这些,她的进攻如同洪水猛兽,长发零乱地垂在我的胸前。 “我们有好久没有做了吧,老公?”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你其实应该多一些主动的。” “我是女人,我就是想也不敢。”丽琼的手握住了我。 “那有什么不敢的,我是你老公。” “你是别人我也不敢。” “嗨!”我头真懵,怎么就娶了这么一媳妇儿。 可是这就是没有起草过讲话稿的对话,原生态的。 “你想了吗?”丽琼问道。 在这之前,她可是从来没有这样问过的。 “你好容易才想一回,我都等了十年了……”我说道。 我们俩抱在一起开始抚摸。 好长时间的静默,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全身传递。 我想起了香榭丽舍的包箱,想起了香榭丽舍的榻榻米。 这时丽琼坐起身,在我们的床头按掉了灯的开关,房里最后一抹昏暗的灯光熄灭了。 我看到,看到黎丽琼满身的热情燃烧,预火奔腾。 那次在香榭丽舍,她也是喝了酒呢。不同的是,我们已经没有了那时的青春。 丽琼浑身上下的肉也不再那样结实了,小腹微微地隆起。 丽琼说:“每一个男人都应该感谢陪自己度过二十几到三十几岁光阴的人,哪怕是哪天离婚也是应该感谢的。因为在二十几的时候,男人是一辈子最差的时候,一无所有,穷困潦倒。而等到三十几岁事业初成,地位乍显的时候,这个陪他受尽苦的女人,却已经为他奉献完了自己最好的光阴。” 丽琼说,那女人自是奉献的心意依旧,没有半刻的改变。可惜的是男人选择的范围太宽了,表面出了处处成熟,温文而雅,轻易就迷倒了成片成片的小姑娘。 我躺在床上搂着她,“你担心的都是多余的,我不会抛弃你的。”我搂着她的脖颈,慢慢用嘴拉断了她的话闸。 十年前,我也曾这样拉断过,用一样的方式。 可是我的初衷是否还一样?我都怀疑起自己来了。 丽琼饥渴的舍头缠绕,吮吸,短促的闷哼、呻吟。这一次的欢爱来得这样晚。这一次欢爱来得这样的放肆、这样的透支。 我似乎真得感觉到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意味。 酒精的作用是明显的,我不停地运动着。可一点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我们几乎试遍了所有的姿势,丽琼获得了一次次的满足。 最终在各种方法的刺激下,我完成了喷射。 沉沉地睡去了。 那晚,我在兴奋之后,又做了恶梦。 99.97、同床异梦的纠结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57节97、同床异梦的纠结 小洁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就像第一次走近我的那样,宛如雪莲花那样的洁白。 她从那“大学村”那小宾馆的二楼的阳台上一下子飘了下来,飘啊飘,一直飘到了招商推介会上。 她穿着一身“青花”旗袍,优雅地拿起了话筒,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和赞叹。人群像是观看演唱会一样的激动,大家都纷纷地举起双手,在摇摆,在晃动。而小洁幽怨的目光是那样地具有穿透力,她穿过那种种的纷乱,射到我的眼前…… 我毫无选择地进入了她的目光,仿佛进入了时光隧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到了幕士塔格雪山下的那个别墅,我看到小洁**了衣服跟一个男人在床上激青,我有点纳闷儿,我不是在跟前站着吗?为什么还有一个男人跟小洁在一起? 我带着迷惑走上前去,想拉开这个男人的身体,却吃惊地发现那个人也是我。 那么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我的身旁突然传来一个沙哑透空的声音,“我来告诉你——我来告诉你——我来告诉你——” 我回头望去,丽琼站在远处狂风卷着的黄沙里冲我招手。 出于胆怯,出于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一个男人对妻子的愧疚,我说,“我不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说着扑上去吻着黎丽琼 我吻完,把自己的嘴从丽琼的嘴上拿下来。再次大吃了一惊,丽琼的面孔分明变成了小洁的脸孔。 啊——我想喊,“怎么是你!” 可是我喊不出声来,嗓子莫名其妙地哑了,实在说不出话来。 突然间,连那床铺也倒塌了,我从那巨大的床上掉了下去,我也闹不明白,那床铺是怎么架在幕士塔格山上的。 我从幕士塔格的雪峰上掉了下去,一直往下坠,像狂风中的树叶一般,觉得自己没了根的四处乱飘。 我想抓住身边的云朵,停止无休止的下坠。 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抓不着,我看着自己身上坐着的那个女人,她的脸渐渐地远去了,一会儿是小洁的眼泪,一会儿是丽琼的冷笑。 猛地一下,我醒了。 “老公,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噢,是的。” “我听到你的呻吟、喊叫,就拉你起来了,拉了好几次你才醒。” “噢,谢谢,谢谢!” 丽琼握着我手说,“谢什么呀,咱俩是夫妻。” “我梦到自己掉进下了悬崖,看到两张不同的脸在互相变换。” “别说了,别想太多,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吧!” 很快丽琼睡着了,我却睡意全无。我明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心里在自嘲:得,我这就算徘徊在这俩女人中间了,这辈子跟这俩是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 我在黑暗里深深地祈祷,但愿自己不要天天做恶梦。 那一晚我有床上辗转,那一晚我深深地明白了一个词,这个词叫“纠结”。 让我更为纠结的是,到凌晨的时候,丽琼也做了恶梦,也发出了呻吟,我把她拉醒算还了她的一次恩情。 可是,她做得是什么梦呢? 我想,这是不是就是俗话说的——同床异梦,还都是他娘的恶梦。 我再一次复习了那晚的功课“纠结”。 我徘徊在小洁和丽琼之间n多年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善良的,当然善良并没有给我带来一丝好处,反始我进退两难。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好人,善良人,以为这辈子出轨都不会找上我。没想到我的良心也被狗吃了,吃不过狗挺善良的,它吃我的良心的时候没吃完还剩了一点,就是那么一点残存的良心常常提醒我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忠贞的人。导致我非常难受,十分痛苦。 那一夜显得很漫长,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我提前很早就下了床,可惜下了床我也是无事可做的,地处边境的边城县的早上,常常从半中午开始,我们没有必要为生活承担那样繁重的工作。 我只好自己准备早餐,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空虚和无聊。 一直以来睡觉对我来说本来是件奢侈的事儿,而且现在的人也常常对默认有着特殊的感情,常常在白天里就盼着黑夜的到来。 我准备了丰富的早餐,直到母亲和丽琼起床,毫不吝啬地送给我一连串的赞叹和表扬。 母亲说我怎么突然变得勤恳了,叫我以后没事就到曹威家里去一趟,可以向人家学习学习如何自力更生。那样的话,她们都会跟着受益。说的我的脸都红了,红了一大片。 我在刹那间甚至一下对英雄人物都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可能太多的时候,英雄人物本没有当英雄的想法,结果稀里糊涂地做了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大事儿,也是无可奈何的。 真是的“纠结”,纠结是人一生的主题。 县长“纠结”的地方显然是在达牧唱诗会,我们原本以为邀请几十个企业届的代表没什么结果,没想到反被县长k了一顿。“邀请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干吗,他们来不来跟你们提职有多大关系,他们又不是你们的上级。” 我和曹威相互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县长有些霸道了。 我心里想难道只因为提职才是工作的唯一动力吗。可是,我不敢说,我不能得罪他,目前他是我在边城县的唯一上司了。我得罪了他会给自己的仕途埋下无穷的后患。 大约这县长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不愿意得罪我,得罪曹威,他不想在自己提职的关键时刻有什么意外的因素影响了自己。 因此,接下来,他变了脸色说道:“我不是说你们不能叫自己的三五好友前来看看,毕竟大家都是有朋友的,但是我们要分清主次。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这次的庆典活动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政治前途呢,你们千万不要小视,不能因小失大。” 县长本来是想缓和气氛的,不想话一出口,更加引起我的反感,什么叫我们的三五好友,我们为什么叫这些好友来呀?那一刻,我都有点懵了。 招商引资的时候上级天天对我们说,政治家要乐意与资本家、商人交朋友。要主动贴上前去、靠上前去做工作。 现在搞庆典呢,又告诉我们不要因小失大,要重视自己的前途。 曹威更狠,出县长办公室门的时候,他说,“这算什么呀,等到反腐倡廉的时候,上级又说了,一定要和老板划清界线,不要总是和有钱人粘在一起,要干守清贫,多跟农民打交道!” 真是的,在摇摆不定的指示下,我们常常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可是我和曹威已经把英雄贴发出去了,怎么能开出了菜单,不上菜。我们就算不当这个官,也得当个讲信义的人,也得当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多数被我们邀请的企业家们致电询问达牧唱诗会筹备的情况,更有些慷慨的,甚至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助。如果需要的话,他们愿意慷慨解囊。 他们说既然县上都能邀请他们,他们也不好意思空着手来,既然这是整个自治州五十大庆的大型盛典,他们可以出钱出力。 老板们能有这样的态度,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和曹威、王辛建一起筹划,准备让这些老板出点血,当然,也不让他们白出,这个活动的开闭幕式是在同内多个省的卫视频道播出的,我们可以让他们做广告,可以用这个方法算做对他们义举的报答吧。 听说我们邀请前来的老板们带来了资金,县长一改平日语调,跑来告诉我,“那些老板出钱的事儿,刘副书记,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还没谈妥,还在谈呀,总不能还没谈成的事儿就给领导汇报吧。” “哎呀,这是好事儿吗,是好事,我当然是会支持的呀,叫你们的那些朋友们来,我要亲自给他们敬酒,要让他们积极参与到咱们县上和各项活动中来,我们不拒绝朋友。” 哟,这个时代金钱的力量还真是大,在钱了你在哪里都是大爷。瞧这县太爷态度转变的,可真叫一个快。 “好,我会告诉他们,您对他们的态度,我想,他们也是很高兴的。” 县长本来要出门了,却又返回来,“另外,我知道,曹副县长、王副主席跟你是哥们儿,哥们儿归哥们儿,可是你们不能背地里封闭工作,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及时给我上报通气的啊”,县长满脸带笑,“这是开玩笑的话,不是批评,你们关系好是好事情。要多为达牧唱诗会的成功举办想办法。” 说完县长腆着肚子走了。 我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发着愣:“这不是批评?”这不是批评,难道是表扬?? 我要把这些话说给曹威,可能他也得纠结半天。 100.98、迎接我们的宾客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58节98、迎接我们的宾客 县里的工作是繁忙的,因此,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纠结。 同样,县长的工作也千头万绪,而且他把达牧唱诗会当做了自己仕途的一次赌博,全压进去了。 努力的成果是显而易见的。达牧唱诗会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了,已经看得见山青水秀、景色优美的雏形。加上分片区的五百帐篷、毡房,显示出一派帝王之气。 主会场兴建了竞技场、t型舞台、看台、赛马场、展销点、打靶场、游泳池等,还对主会场生活区、比赛区、停车区、观摩区进行平整、绿化;竞技场看台围墙浮雕设计工作也将竣工。主会场周边完成了会场草坪、八百亩滴灌绿化造林任务。 四套班子前去检查的时候,看到四处放飞的猎鹰,到处奔跑的骏马,和日夜操练的射箭手、摔跤手,弹唱艺人。 所有参与达牧唱诗会的运动员、选手、艺人都在一刻不停地练兵,都准备在达牧唱诗会上以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大家。 县上的各级领导也有了一个统一的认识,本届达牧唱诗会一定会成为一个规模空前的盛会。 随着达牧唱诗会一天天地临近,上级的督导检查团陆陆续续到边城县来检查指导,我们不得不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全面实施了城市绿化、亮化、美化工程,对沿街旧楼实施“穿衣戴帽”改造,加强了城市环境综合整治。 唯一恼人的是,动不动就得警车开道,为得是使这些钦差们畅通无阻,我们不断地实施交通管制。 由于有些频繁,老百姓们对这点有不小的意见,每次交警端端正正地敬着军礼的时候,被挡在警戒线之外的老百姓们就到处谩骂。 对此,县长做出了指示:不必理会,一切以大局为重。坚决让州里领导、省里的领导满意,让他们放心,一定要有所侧重。县长在常委会上说,老百姓们现在有抵触情绪,要多做工作,安抚好百姓。但是将来,等达牧唱诗会成功举办的时候,他们是会理解我们的。 与此同时,我们邀请的企业来客也陆续来了,并参与了城市穿衣戴帽的工程。这些企业家们的要求是,他们出资穿衣载帽,美化城市的时候,一定要在主要街道展示自己公司的形象和产品,他们似乎对这个的热情比达牧唱诗会更为浓厚。 他们有着自己的道理:达牧唱诗会规模再大,只不过是十来天的影响,而城市的街道搞一次至少会维持几年。 不管有多少种人,也不管有n多的目的性,我们都要求同存异,总要把这些汇成一条,那就是一定确保达牧唱诗会的胜利召开、圆满闭幕。 我们就是要依靠“达牧唱诗会”这样的大型民俗文化活动为载体,大力提升全县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只要你用心去做手头的工作,哪里有做不好的。达牧唱诗会,集聚了全县的所有有生力量,当然会取得史无前例地成功。 唱诗会举办前一天整个就是全县的迎宾会。 各级领导、各族代表团、各个地方的参赛艺人都要在这一天来齐。 这一天,我们四套班子领导,停止了一切政务,一切以达牧唱诗会为主了。 下午之前,我邀请的三位贵客都到齐了: 尹万梁手扶到车门上,小心地照顾着潘芙蓉走下黑色奔驰。潘芙蓉身着一身素白服装,戴一幅茶色变色墨镜,鞋跟高到不能再高,优雅地站在了青绿的草原上。 尹万梁总是有心人,总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公司的实力远不如gd集团。明白他们都是企业代表团的人,而且都是省城来的,因此责无旁贷、理所当然地担当起了护花使者的重任。 他们挽着手走向了主席台,踩上了红地毯。 县长采纳了我的提议。在迎宾的那天,达牧唱诗会的主会场要铺二百米的红地毯,显示边城县迎接各届来宾的热情。 因此,这些“重要”的人物,都要一个一个从红地毯上走过的。 宣传部长也专程对记者、摄影师做了特别交待,拍好每一个踏上红地毯的嘉宾,这都是以后边城县要建立的“人脉”,都可能对边城县提供这样或那样的帮助和支持。 一个个领导、一个个企业代表、一队队参赛的演员,都隆重地走过了那二百米红地毯。 在那红地毯上,他们都变做了一个个明星,都对自己做出了最好的打扮,都挖空心思地向达牧唱诗会展示着自己最好的一面。 真正算得上是精英荟萃、群芳斗艳。 来宾们到齐后,县长带着县上的领导致了热烈的欢迎词。大家彼此分工跟来宾们打了招呼,各人照顾属于自己应当照顾的人了。 我的三个贵客,只有小洁并没有下车,她是整个开幕式电视直播的主持人。按说也算达牧唱诗会的一个重要人物,可是她不下车。 她只坐在车里给我打了一电话,说明天所有看这个电视直播的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都能看到她的相貌,所以她就不下去挤红地毯了。她说自己不是章子怡,不是谋女郎,已经淡定了。 我说你不下来不好吧,你不下来,达牧唱诗会的风采折损一半。 小洁说,得了吧,达牧唱诗会办了那么多届了,哪一届都会选山清水秀、景色优美的地方。她说人再美也美不过花,再美也美不过自然。 小洁抱怨说,如果她那么美,我怎么会因为这一个达牧唱诗会,已经四个月零三天没去省城看她? 我心里一紧,这小洁居然能准确的记着我离开她的时间,她心里该有么牵挂我呀。 我又激动、又温暖、还伤感。这辈子我真是欠她欠太多了。 她跟我跟得无名无份,跟的坚定执着,跟着毫无前途。 她是我的情人,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情人。深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她说她想我,所以主动申请来主播这个节目,播节目是次要的,就是想来看看我。 我说既然来了,干吗不出来跟大家见个面。 小洁说,你们这届达牧唱诗会全县选美,五百个民族美女,其中那么多混血儿,漂亮、开朗、活泼、野性,自然是很吸引男人的目光的。如果再往前数六七年,她还有信心跟任何女人比美,可是现在不行了。她明白是女人就有老的一天,这是自然法则,争也没有用。 她说,她自己想要个面子,她能不远千里到达牧唱诗会的现场,就是不能走下车,走上这个红地毯见我。她说这就是女人,纵有千种风情也得忍着,纵然心中似火,也不能走最后那一步,一定要给自己留一点面子。 她说她等我,啃着干馕、在车里泡着方便面等我,等我忙完了,把她从车里抱下来,抱到红地毯上走一圈,她就满足了。 我心里暗下决心,一定抱她在这红地毯上走一遭。 迎完宾客,就是带着宾客们参观附近的景观了,去不同民族的帐篷、毡房,看看不同的民俗风情。 这里每一个帐篷、毡房的女主人都会在帐外面守候着客人的光临,也有的在那土打的泥炉子前,烧制着奶茶。 牛粪的烟雾在草原上开始弥漫。 远眺着这些很快就要走出人类历史的景观,我感慨万千。 这多么像是一出神话! 再是神话,我也不能在这神话里多停留,我得尽快把这些来客们先安顿一下。因为那个转播车里,还坐着我的女神呢,我惦记着她呢。 我特地吩咐秘书去通知文工团的剧务那二百米红地毯给我留着,等会儿晚上要用,请他们次日凌晨收了就行了。 倒是那些个领导、老板们对新的竞技场、赛马场、展销点、打靶场、游泳池等那些设施很感兴趣,他们评价说这些都是相当正规的场所。希望达牧唱诗会结束以后能继续对外开放,如果他们有机会来的话,希望能来玩。 接待宾客的时候,我心急火燎的,不能专心。 大家在那帐篷里说的都是锦上添花的话儿,没几句是真的。 这时宣传部长一把狠狠地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说:怎么省里的那个主播没有下来吃饭,看看看,自己忙得都忙糊涂了,这么大的事儿,自己都忘了。唉! 我急忙解释说,没关系,刚才差秘书已经叫过了,说是他们要调试好设备,确保明天的直播顺利,我说等会儿我去看看。 宣传部长年龄比我大好多,一听我自告奋勇,就顺水推舟:那感情好,就麻烦刘大书记去看看吧,这里我照应着就行了,年龄大了,人坐下就不想起来了。 我正巴不得早点出去和小洁幽会呢,匆忙借机溜出了帐篷。 下一章是月夜下的情人幽会了,欢迎跟读。争取今天贴出来。 101.99、马匹见证的婚礼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59节99、马匹见证的婚礼 我走出了帐篷,急匆匆地赶往主席台的方向,我走过远远的草地,夜晚黑得是那样的迅速。 圆圆明亮的月亮已经升了起来,覆盖了整个草原。一座座洁白的毡房、帐篷反射着银色的月光。 微带寒意的微风吹拂着,然而我无心欣赏这些个美景,我径直走向那个电视直播车,车顶那旋转的接收器,还在旋转着,貌似飞机场的雷达。 我到了车旁,敲了敲厚厚的铁皮门,小洁在车里应答着,“怡升,我等了你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我也一直在努力的,我盼着天黑,盼着那些羊肉早些煮熟,盼着这些来宾早些开饭,早些喝晕,只有他们晕了,我才有机会出来。” “好吧,你开门吧,开门迎我出去。” 我心情有了些许的激动,我知道,我四个月没有碰到这种温馨的时刻了,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小洁呢。 我拉开了那广播车厚厚的门,淡淡的月光随着我的手射进了车子。 小洁从车里已经走到了车的门口。她冲我笑着,嘴里轻声说了声:“阿升……” “小洁……”我只说了一句就哽咽住了,久久的思念的情怀和积郁的激动情结交织、混合在一起,让我百感交集。 “抱我出去”小洁轻轻地呢喃,伴着媚眼频抛,充满了欢欣和热烈。 “你穿得也太薄了吧,草原的晚上太冷了。你穿厚点。”我伸手摸到了小洁穿着的婚沙套裙,她又在搞怪。 “只要冻不死,我就要这样一次,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可是这样下去,你会感冒的。” “不会的,我心里暖和,我要你挽着我走一趟红地毯,我都把直播车的设备调整好了,会自动记录下,你我一起走过红地毯的全程。这是我出的节目,这节目完了,你得出个节目。” 唉!小洁可真有心情折腾,我能说什么,只好满足她的这些愿望,这辈子我欠了她那么多,谁知道哪一日才还得完,也许终身也还不完了,只能是越欠越多。 我看出了小洁的热情和火热,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看得出也很激动,只是在强压住而已。 我放下一个方便袋,在小洁的额上深深地吻了她一口,小洁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脸上溢出的全是幸福的表情,我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在转播车的门口,我们俩就不约而同地急切地互相寻找着对方的嘴唇,炽热的接吻,嘴唇紧密的吮吸,舌头热烈的交合,身体紧紧的拥抱,双手互相用力的揉搓和抚摸…… “这么长时间你也不到省城来,我都想死你了……” “工作太繁忙,实在对不起,我冷落你了,今晚我一定替你补上。” “好”,小洁的眼睛再一次紧闭,显出了万般妩媚。 融融的月光慈祥地抚过小洁洁白的脸庞,小洁美丽的脸孔让我看得心酸。 从认识到再起十几年了,从二十岁我们俩就在一起了,时间可真不经混,一晃就十几年过去了。 作为一个男人,我明白,男人就得像男人,男人永远不该忘记陪自己走过二十到三十岁年龄的女人,永远应该感谢她,因为在这个时候,是这个男人一辈子一无所有到事业有成,建功立业的阶段。等到这个男人三十几岁,事业初成,一切都大定了,有了社会地位,什么都不错了,可是陪她的这女人却耗尽了一生最好的光阴,走在了奔四的道路上。 我一直是愿意按照这个逻辑来安排我的感情生活的。只是有时,我搞不清,陪我走过二十几到三十几年龄的女人到底是谁,丽琼当然是,那么小洁就不是?? 小洁也是,而且陪得时间更长,付出的更为艰辛,自己承受的东西更为繁重。 那一刻我明白了,小洁穿着的套裙其实就是婚纱,她就是想和我体会一下一对情侣走过红地毯的甜蜜。 只可惜,丽琼体会这样的情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小洁只有黑灯瞎火,在月色朦胧里。 丽琼的这一刻可以接受来自所有的亲朋好友的祝福。而小洁不敢,小洁的这种幸福时刻,只能空有一人。 “怡升,你刚才提的袋子里是什么?” “哦,一只烤全羊的羊腿和一瓶酒,想着你可能性饿,可能冷,就还了这些。” 小洁的眼睛眨巴眨巴,“你真好。” “我不好,有太多的地方真觉得对不住你。” 小洁伸出她洁白的手指,按压在我的嘴唇上,不让我说。 “我很满足,也很理解,你很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我现在有个请求。”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我看你们这里民风朴实,民地毯没人收,马匹羊群也没有专人看管,你们不怕丢吗?” “一般不会的,牧民们的牛马羊群都有自己家特有的标记,你拿走人家也认得出来,只要你不离开草原,迟早这些东西还是会跑回人家自己家的。” “那可真好。” “我求你件事儿。” “你说”,我深情地望着小洁,心里想,我真有什么事儿能帮她做到的,反而能减轻我心里对她的所有愧疚。 “你能不能去牵两匹马来?” “牵马干什么?” “听说马是有灵性的动物,我想让马给我们做个见证。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成亲,我想就让马见识见识我们的典礼吧。” 我心里想,上次在省城的招商引资项目推荐会,你不是已经体会过一次了吗?怎么还要。 小洁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解释说,“我想在你的家乡,在草原上来一次草原特色的,我觉得这样好。” 我搂着小洁完美的脸庞,一把抱在怀里,她的这句话直刺我心灵深处,最为柔软的地方。 任何钢铁的男子也敌不过心上女人如蛇一般的柔软。 我的眼泪再也没忍住,一滴滴在了小洁的脸上。 “不许哭!大喜的日子,你不要惹我不高兴。”说完她抱着我的后背,用她的粉拳一拳地擂我。这还不算,她还用上了自己的牙齿,在我的手腕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我忍着,忍了。 有时候痛苦就是一种幸福。 “你先吃点烤羊腿吧,别饿坏了。”等小洁咬够了,心绪平静下来,我说道。顺便我把那个方便袋递给她。 小洁打开袋子,紧闭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香啊!太香了。” 也许是她太饿了,“好吧,你先吃吧,我去找两匹马来。” 小洁用尖利的牙齿在那羊酥黄的羊腿上饿狠狠地撕咬起来,我到远处的围栏里选马了。 那一晚草原是寂静的,所有的人都去吃肉喝酒了。这是这些民族的爱好,明天明天就是十四届达牧唱诗会盛大的开幕式了,明天就是自治州成立五十周年的开始。 那一晚的宁静就是为了反衬第二天的热烈的。 我牵了两匹牧民们放羊用的马匹,架上一辐鞍子,拿了两个马鞭,住小洁待的方向走来。 我不敢用那些第二天比赛用的马,虽然我知道那些马匹才是最好的,有的一匹就值五十万以上。 但我怕用了这样的马,会影响到第二天比赛的发挥。 我和小洁是儿女私情,不能影响这民族大庆,国家大事儿。 马很乖很听话,随着我静静地走着,没有一丝的反抗和不顺从。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上学的时候,常常跟着班上民族同学到他们家里去骑马,这大约是每一个男孩子少时的梦醒。 如果把一个男孩子跟马放一起,我相信,所有的男孩子都会学会骑马。这是天性。 马匹安静地站在红地毯的一侧,静静地瞪着斗大的圆眼,注视着我和小洁缓缓走过这长达二百米的红地毯。 那台机器车记载下了这一幕。 返回的时候,小洁看了一遍拍摄的效果,眼神中透出忧郁,“唉!拍得这么模糊,不像真的,像在梦境之中,不过就这样吧,我满意了,我出的节目完了,现在该你出了。” “好吧,既然你要这样玩,我们就玩吧。我先把地毯卷了,免得明天起了露水,就不能用了。然后,我们来一次‘姑娘追’。你先把裙子换了,等会我们骑马。” “好,我带了马裤来的,听说你们要搞这庆典,我就在省里的赛马场学了几天,我先去换上。可是,你得先告诉我,啥叫‘姑娘追’?” “‘姑娘追’就是哈萨克族男女谈婚论嫁里玩的游戏。哈萨克语叫“克孜库瓦尔”,现在已经演化为哈萨克族的马上体育、娱乐活动,多在婚礼、节日等喜庆之时举行。在古代纯粹为了谈对象!”说着我已经渐行渐远,我得把那红地毯卷起来,不能因为我们的娱乐影响了明天的盛会…… 102.100、月下姑娘追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60节100、月下姑娘追 小洁和我走到马匹跟前,我替小洁系好马鞍。 “今天,我们就在这月下演练一遍‘姑娘追’吧!” “好,我就舍命陪你。” “别,你可别舍命,千万不要从马背上摔下来,我可不希望明天的‘达牧唱诗会’第一条新闻就是达牧唱诗会出了安全事故。” “还是惦着你自己的国家大事儿呢,什么时候你才能为我想想?”小洁说着左脚已经踏上了马蹬子。我急忙上前扶她。 “这也是为你着想呢,别还没扬鞭抽我,自己就躺医院去了,身体是一切的资本,注意安全。” 小洁骑着马,在圆地慢慢地走,看得出来,她是会骑的。 我略略放宽了心胸,走向了自己的马前。 “姑娘追”是哈萨克族青年男女的一种马上体育游戏,也是青年男女相互表白爱情的一种别致的方式。 我们俩骑上骏马,向山坡深处,慢慢走去,微微的寒意中,被月亮拖长的身影有着些许的温暖。 “有人说“姑娘追”是源自哈萨克族始祖的传说故事,你给我讲讲吧。” “我也是听人传说,一代一代地贩卖,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历史就是这样了,就算是正史,你也权当野史去听吧。” “远古的时候,有一只白天鹅化为美丽的少女,和一位猎人结为夫妻,成为哈萨克人的始祖。他们结婚那天,骑着两匹雪白的骏马,像白天鹅一样,在碧绿的草原上,互相追逐。由于奔驰的速度快,渐渐变成了飞翔,他们在去朵里穿梭,整个草原上的哈萨克牧民都看得见他们的奔跑。” “还不知道是真假,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了,他们撑死就是在山间的羊群里奔跑,也许羊群远看的确像是天上的云朵呢。”小洁说。 “另一个关于姑娘追的传说是:在很早以前,哈萨克族有两个部落头人结成儿女亲家。在姑娘出嫁那天,来接亲的人中有人夸赞新郎骑的马是从许多马群中挑选出来的千里马。这些话被新娘的父亲听到了,他为了夸耀自已的马好和女儿的骑术高超,便对接亲的人说:‘我的姑娘骑马向你们接亲去的相反方向跑,你们的小伙子如果把她追上,那么今天就过门,否则改日过门。’来接亲的人们迎亲心切,不干示弱地答应了这一挑战式的条件。于是,两个年轻人跨上马,姑娘就策马奔跑在前,小伙子紧紧追赶在后。当小伙子追上姑娘后,姑娘又提出让小伙子在前面往回跑,自已在后面追,这样就由追姑娘变成了姑娘追。” “这个故事吗,编得还略微靠谱些。” “是的,后来在很长的年代里,哈萨克族牧民的确用这种方式方法来相亲嫁女。后来漫延到只要是大型**,哈萨克族牧民都会表演这个保留的传统节目。作为马背上的民族,难保一个优秀的骑手不被女人们钟情。” “唉!天下哪个民族的姑娘都是可怜的,都过不了英雄的关。” “‘姑娘追’一般是在夏季繁花似锦的草原上进行。开始时,身着盛装的一对青年男女,各骑骏马向指定的地点并肩而行,边走边谈边笑。按传统习惯,此时小伙子可以任意向姑娘诙谐逗趣,说俏皮话,当然也可以表白自已的爱慕之情,甚至可以求婚。姑娘不能生气,也不能表示反对,即使羞得满脸通红,也要默默地听着。但是一到指定地点,往回折返时,小伙子必须策马急驰,姑娘立刻举鞭策马追赶。如果姑娘追不上,就算小伙子走运;如果追上了,为了“报复”小伙子的调笑,姑娘就举起马鞭在小伙子头上频频挥绕,甚至雨点般抽打下去,小伙也只有乖乖地忍受皮肉之苦,不能回手。特别是在那些俏皮话说过了头,玩笑开过了头的小伙子,背上少不了要挨姑娘狠狠几鞭,因此有些小伙子事先穿上皮袄或皮坎肩做护身。即便这样,有的小伙子还是被姑娘打得狼狈不堪,惹得观众阵阵欢笑喝彩。如果姑娘对小伙子有情,则会鞭下留情。所谓马上恋爱就是这样进行的。姑娘追不仅仅限于未婚青年男女,有时兴之所至,一些年龄相当的已婚男女也会参加。姑娘追这一活动,场面十分热闹,妙趣横生,有时真能促成男女爱情的结合,所以人们又称之为马背上的恋爱。” “这个倒是有趣,今天,我们就按这种方式进行吗?”小洁问我。 “你觉得好,咱们就玩一次。” “好是好,倒是有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是你说那些俏皮话,或者调戏我的时候,也许正是我需要的呢!我要是听到天亮也还没听够怎么办?” “人不能贪心不足,再说了,为了少挨点鞭子,我也没准备那么多惹你生气的俏皮话。” 小洁说只怕她自己已经过了羞得满脸通红的年龄了,已经没了满脸通红的资格。小洁说,女人能满脸通红是可贵的。不是一生随时都能拥有。 小说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目中浮现着一丝酸楚。 “你现在开始说你的俏皮话吧,我可等着听呢!”小洁在那匹马上喊。 一听小洁这样喊,我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下子哑口无言。 我能说什么呢???我扪心自问。 “你怎么不说话,哑吧了”,小洁指着远处的一排杨树林,告诉我,“那就是我们跑的终点了,到了那终点,我们就要往回跑了,真往回跑的时候,你可要注意了,说不定我是真打的。”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洁,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说呢?” “你说吧,我听着呢?” “这次你回省城以后,如果碰到合适的男人,请你抓住他,你也到了应该结婚的年龄了。” 我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小洁,她面无表情。 我继续说:“我真的不能给予你很多,我打心眼里一直感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可是就算我爱你,我也没办法给予你幸福。你总有一天应该离我而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我再看看小洁,她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我继续说:“你总得有自己的生活的一天,我没法陪你一辈子,那样我毁你毁得也忒狠了。这些年来,我常常在一个人的时候想,你给予了我太多的幸福,太多的温情,我一直很感激你,一直都想报答你。所以我把那些钱都存在你那里了,可是我知道,你根本不会花一分。你眼里并没有钱。可我还有什么办法来作为自己对你愧疚的补偿呢……” 这时,我们的马匹渐渐走到了树林的跟前,只好自己停下。 小洁这时看看我,“你说完了吗?” “完了,或者还没有完,因为我没看到你的态度。” “可是已经没有你说话的时间了,我们已经到了路线的尽头。” “那倒是” “现在我们是往回跑了是吧?” “是的,现在我们往回跑了。” “按照规矩,该我策马追赶了是吧?” “对,是这样的。” “那你赶快跑,我是尊重游戏规则的人,也容不得不尊重游戏规则的人。我现在数在三就开始追了。1——2——3——” 我刚刚掉过马头,小洁的第一鞭子就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肩头。 我的皮肉一阵激灵,一股透骨的疼痛袭来。 我急忙双腿夹马,第二鞭又落到了另一个肩头。 不由我细想,逃命要紧。马受到了我的指令,开始在月下的草原纵蹄狂奔,我的身后小洁的座骑紧追不舍,鞭子在空中“啪啪”作响…… 103.101、卡拉角勒哈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61节101、卡拉角勒哈 一下一下又一下,不断有鞭子落在我的身上。我怎么也没想到小洁居然来真的,一下一下真打。我穿首本来就挺单薄的,牧民的皮鞭落在身上就是钻心地痛。 我急忙疯子一样猛夹骏马的双肚,让自己跨下的座骑撒丫子飞奔,我得尽快摆脱后面穷追的小洁,否则我怎么能完好地参加明天的达牧唱诗会。 幸好我的骑术比起小洁略略高了一筹,在一阵狂奔后,我算拉开了小洁几米远。 身后,小洁依然扬着鞭子在空中“啪啪”作响,有双腿加力,不断地夹拍骏马的肚子,马儿飞一般地在草原上儿奔。 快要到终点了,我回头看看小洁,她是追不上我了。慢慢松了一口气,心里实在怀疑,这小洁是干什么呢,今天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冲到终点的时候,我一把拉住马的缰绳,立马回头告诉小洁,“游戏结束了,你再不能抽我了。” 小洁一把拉住马的僵绳,马儿一声嘶叫停下了。 小洁下了马,把马的缰绳一扔,表情冷漠地说,“你去还马吧,还完马到车里来,我想看看你成什么样了。 “可是我不想让你看了。” “那你就别来,反正我在车里等你。”小洁的语气生硬,很有些拽。 我骑着自己的马,一手牵着另一匹马,在草原上慢慢地溜达,送马到马厩里以后,我磨叽了半天,才慢慢向主席台这边踱过来。 内心里实在有点生气,有点抱怨,可是没办法,自己跟人家说好的,要玩“姑娘追”的游戏的。 走到转播车附近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虽然小洁打了我几鞭子,而且其中有几下是比较狠的,可是,我依然是想看看她的。 能怎么计较呀,至少她能跑这么远来看我,至少这十几年来,她一直全心全意地待我。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转播车的后门,那后门可真是厚门,显得极为笨重,我拉开那车门,里面又宽又长,两侧摆放着很多各式各样的设备以及电视荧光屏幕。 更令我惊奇的是,这里面居然有一张小床和一床被褥。 “那是为了保证正常播出,给值机员用的。不过今晚就是我歇息的地方了。” “有地方睡就好。” “你过来”,我仔细看看小洁,她的言语里对我充满了无限温柔。 我居然没有抵抗的能力,听了她的话,乖乖地走上前去了。 “把衣服脱下,让我看看,把你打成什么样了?” “别看了,有什么看的,我都不知道回去给丽琼怎么解释呢!” “对不起啊!”小洁扑闪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道歉的诚意。 “没什么了,都是游戏规则约定的,我没怪你。”其实我的心里委屈死了,觉得自己冤死了,凭什么挨那么几鞭子。可是话到嘴边就成这样了。 “我想看看,看看把你打得狠不狠。” “死不了,没事儿,我扛得住。你能有多狠呀?” “有事儿没事儿,我今天都要看看,刚才我的心的确狠,下手重了一些,你不会恨我吧。” “不会,绝对不会,顶多会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进行深刻地反思。” “快,把衣服先脱下吧,我看看把你打成什么样了。” “算了,你就别看了,干吗非得把的的心弄烂了,再在上面撒把盐。” “不,我就要看看,一定要看看。” 说着小洁就对我动手动脚了。 我拗不过她,只好脱下衣服。 小洁打开了车中间的大灯,这时车里仿佛成了另外的天空,一片明亮。 而我的上衣,片刻已经被剥玉米棒子一般,剥了一干净。 “行亏山上的夜里冷,我才穿得厚了些,要不可能就出血了。”我满含抱怨地说。 小洁转到我的身后,用纤细的小手,颤抖地摸着我的伤痕。眼里的眼泪吧嗒吧嗒滴了下来,渐渐变成了抽泣。 “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呢,就那么死挨那几下?” “我也不知道,你真就能下那么狠的手啊?” “因为我生气呀!” “你生什么气呀,我又没有一句对你不好的话。” “可是你亵渎了我对你的感情!” “到底是谁亵渎谁呀,我一片好心,换来一顿皮鞭,人真是善不得。” “哼,我知道,现在我没那时候年轻了,你不再那么喜欢我了。” “看你说得哪里话,怎么能扯到这上面去呢。” “怎么扯不上,为了你,我付出了我的一切,我的所有,我什么也不图,什么也不为,就这样一直为爱守候了十几年,甚至连爱的结果都扔了。我做到这些容易吗?可你呢,你说什么呢,让我找个人结婚!你怎么说得那么轻松,如果能找的话,我这十几年还找不到?我为什么不找,我是一直在等着你呀!我不会让你抛弃你的家庭,不会让你做任何为难的事儿,哪怕是一点点,我可以付出这些所有的事情,但我听不得你说的那些可笑的话,所以我要狠狠地打你。” 我听着小洁的哭诉,不再觉得自己委屈,我倒觉得自己欠了小洁太多太多。 我一把把小洁拉到怀里,“打就打吧,只能你的心里能好受些,舒服些,就行了。” “我打你的时候自己是挺舒服的,可是现在看着你这肿起来的一道道伤痕,心里就更难受了,难受的没有办法说了”,说着小洁慢慢地哽咽起来,抽泣起来,“其实我是打在哥身上,疼在妹心上。” 小洁抱着我的后背哭了起来,越哭声音越大。 偶尔蹭到伤痕的时候,就疼得我直发抖,然而我只能咬牙忍着。 “以后你再不要说这些话了,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的。”小洁从我的后背离开,从一个铁皮小柜里拿出一小瓶药水,开始在我后背的伤痕上,一点点地擦药,每一次触摸,都惹得我一次激灵。 痛啊!钻心的痛! 过了一阵子,小洁在我的怀里瞅着了。 也许是赶一千里路,又骑了这么长时间的马累着了,明天,明天还有那么繁重的直播任务呢,既然她睡了,就让她好好睡吧。 我抱着小洁,轻因踱到床的旁边,把他放倒,替她盖了被子…… 外面,外面还乱着呢。 我下了播车,关上了直播车厚重的门,隔着那一片空旷巨大的草原,我看到,帐篷毡房这边,还有人影在晃动。应该是招待酒宴还没有结束。 我得去看看,至少得看看我请来的贵客。我想,潘总和尹万梁还等着跟我喝上一杯酒呢。 我穿过广阔的草原,远眺那连片的帐篷毡房外已经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动人的音乐、嘹亮的口哨、和欢笑声越来越清晰,我知道,这是所有参加晚宴的人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晚宴了,进入了全面娱乐的时期。 大约一千来人,围绕着几十堆篝火,欢快地共舞“卡拉角勒哈”。 “卡拉角勒哈”意为“黑色的走马”,最初是一种哈萨克人用来模仿马的走、跑、跳等姿态的简易形体舞蹈,逐渐演变成了哈萨克民间舞蹈的代名词,表演者常把劳动、生活中具有浓郁特色的各种动作融和进舞蹈,使“卡拉角勒哈”的舞蹈内容更加丰富多样。 在边城县这样的舞蹈是普遍的,可见各种各样的**,26个民族的同胞们都会跳几下这样的舞蹈。 人们把跳这种舞蹈好比一场一场大型的派对。每次都跳得分外痛快。 所有生活在草原上的所有人从小都会跳。 渐渐城市里的人也跳,随着县与县之间的交流,渐渐边城县的人知道,州里别的地方的人也是跳的,只是舞蹈有区别。于是互相学习,互相吸收。 我走到篝火的旁边,寻到自己要找的那些人,也来不及说话,没有更多的功夫来打招呼了。 一把被潘总和尹万梁拉到群众中间,开始了我们的热舞。 现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掌声、口哨声经久不息。 这是“达牧唱”诗会的前夜,也是前奏。 在这样的气氛下,我们忘了忧愁,忘记了一切,只频频地接过帐篷里女主人,在圈外端过的一碗碗马奶酒。 有的,索性把女主人的马奶酒也扔一边去了,拉着女主人一起跳舞。 寂静的草原成了欢乐的海洋。 尹万梁总把我往潘芙蓉的身前推,他总是有心人。 此刻,潘总的脸上红霞满天飞,桔黄色的篝火映照着,也看不大清楚,人们总会怀疑是酒精的作用…… 104.102、接待领导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62节102、接待领导 那天疯狂了很晚,一直到散场的时候,尹万梁识趣的把我推到潘芙蓉跟前,自己撤退了,走前爬在我耳朵上说:“她很想你,你跟她好好聊聊,一路上,我和她坐一个车,她提了你的名字不下十次。” 尹万梁走了,我要送他去帐篷里睡觉,他不让,走的时候对我怪怪地看了一眼,包含了语言远不能包含的内容。 尹万梁还真算得上兄弟,纵然我在安监局工作的时候,他并不怎么把我当回事儿,他也是兄弟,他总是在为我着想的。我跟同僚们聊过天,他们说,是兄弟才在一起找情人,***。 从这个的角度来说,尹万梁真他妈的是兄弟。 我木讷地站在那里,狂欢的人群渐渐散去了,也有些小年轻男女演员勾肩搭背地奔向了远处的树林。 他们是向往黑暗的,树林里无边的黑暗隐藏了他们的青春之爱。 篝火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四溅了。 县长做了指示,建议大家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更为精彩的节目。 是啊,到了休息的时候了。 我自然不自然的跟潘芙蓉走到了一起,如尹万梁所说,我真的应该跟潘芙蓉处好关系的,她是此行参加达牧唱诗会最具投资实力的老板了。 都说官员嫌贫爱富,可是不这么做怎么做,整个社会的价值观都在向这个方向偏移了,你还能逆潮流而行? 走上了这条路,你只有沿着高速公路狂奔,没有出口,没有退路,不可逆行。 微风轻拂着潘芙蓉的长发和衣衫。 她说:“弟弟,姐盼着你有在边城县说了算的一天呢,姐会全力支持你的。你说了算的那天,姐就跟你联手,帮你实现自己的理想。” 我没有说话,停下了跳舞,背上的鞭伤就隐隐做痛了。 是啊,在一个县工作,只有当了县委书记,才能达到真正的说了算,我们的部门林立,我们的系统常常互不兼容。因此我们的决策常常左右摇摆,不能坚定。 “你是州党委工作过的,你有老上级,老恩人,你应该学得活一点,不要死抱着自己原先的价值观不放,该走动的地方还是要走动的,该打点的地方还是要打点的。别穷清高,没用。你应该引入市场竟争的规矩呢。”潘总纵横商场多年,获得的远不仅仅是对商场的准确把握。 我得承认她的精明能干,否则,她也不会把生意做的那么大。 “明天,不少州里的领导都要来呢,你这几天,好好跟领导沟通沟通,现在已经是你的关键时刻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会全力以赴帮你的忙。” “谢谢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真是送礼无门。” “你呀,你不去敲门,你就永远没门。这次来的时候,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都在我的车上,明天的活动完了,你就到联系我吧,大不了,我陪你一起上,一起争取我们共同的机会。” 唉!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道我真的要走这一条路吗?州里的领导可比不得原先当秘书的时候了,也就是一两瓶好酒,一两条好烟。我虽然没送过,但价码我还是清楚的。 “不用你张罗,只消你安排个场子,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就行了。” “那好吧”,我答应了潘芙蓉,我还能怎么办。县长也说过的,达牧唱诗会虽然准备的很充分,拨付的资金不少,可是再多也是不够的。县长说,州里领导来的时候,县里领导都要带头,带头做好接待工作,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让领导们高兴。县长说,这项工作的意义和达牧唱诗会的成功举办同等重要。 是啊,领导们来了那么多人,县里多少年才能碰到这么一次呀。 决定一个人事业的成功有许多要素,决定一个人事业的失败也许只需要一条就足够了。当今的社会,时代已经发展到这等地步,唯有周密,唯有周全。唯有大手笔,小家小舍的经济显然是不行的,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而言。 官场也是一样了,就算是你再有本事,连一桌像样的饭菜都安排不起的话,领导还怎么相信你有发展经济,引导全体人民致富的能力。 我们第二天的接待,是在开幕式的休息期间临时商定的。 在主席台下边的会议室里,县长组织我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内容是接待上级领导还是放到县城去。先吃饭,再洗澡,至于唱歌跳舞之类的活动,就看领导们的兴致了。大家相机行事,把气氛搞好,但一定要注意开支,最好不要花财政的钱,最好能采取向社会融资的方法。 县长说,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贫贱财政百事哀。大家多体量体量吧。 县长是勇于承担重任的,最高长官州长是由他自费接待的,县长接待州长当然是合适的,都是一个民族的,有着文化的、民族的感情。县长说不用财政一分钱,自己要做表率。 既然县长这样做了,我还有什么说的,心里盘算着,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幸好潘芙蓉说了昨晚的话。 州人大党组书记、党委秘书长一行就由我自费接待吧。 秘书长不是别人,就是我的老上司李副市长。人大党组书记就是张舟副书记,都是我的老领导,我出面接待也比较合适。 然后,就依次分工了。 曹威也主动接待了州组织部长,县委组织部长说想跟曹威搭伙一道儿,也在理,毕竟他们是同班同学。 王辛建拒绝接待任何人,大家都不敢惹他。官场最喜欢有的人,喜欢钱、喜欢往上爬的人都好。都会成为官场人们汇聚的方向。 官场也最怕王辛建这种人,无欲无求,破罐子破摔,不犯大错,只选自己感兴趣的工作。谁也没有奈何,谁也不敢轻易惹他。 他这一类人真正是光脚的不怕穿的,大多数有权有势的人都得绕着他走。 跟他过不去没劲,万一弄自己一身骚实在划不来。 但这时,我倒是有了自己的新想法,我执意邀请王主席与我一起宴请。 起初他坚决拒绝,可是,一鼓作气,再而蓑、三而竭,最终答应了。 他冲我笑笑,我知道是善意的。 散会后,王辛建拉了我一把,意思让我走后边。 他说:“表面上是接待上级,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为了提职的斗争,今晚就算拉开了,我已经退出江湖了,算个陪客吧,陪你展开你的斗争。” 好吧,我擦擦拳脚,大声问,“下一个节目是什么呀!” “叼羊,就是把一只一岁的小羊的头割掉,由一百个马上的壮汗靠骑术来抢!” 我抹抹额上的汗,“你解说的可真够清楚的。” 105.103、送礼是必须的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63节103、送礼是必须的 达牧唱诗会的开幕式气势是盛大的,节目是精彩的,表演异常的成功,傍晚的时候,我们可以综合各个渠道的反馈,无一不认为达牧唱诗会的热烈与成功。 那是喜庆的大会,那是欢乐的海洋,不仅来客多、演员多,就连县上的观众,还有全县的牧民、农民,也聚集的人山人海。 我们在主席台上眺望,居然看不到人群的边际。 电视直播的画面上,到处是兴奋的笑脸,到处是民族的盛装。 所有到场的领导都显得相当满意,他们在主席台上不断地用望远镜看着主会场里所有的变化。 夕阳要下山的时候,一天的议程进行完了。县长找我合计,打算临时改变一下晚餐的地点,因为演员太多,很多都不想下山,想在帐篷、毡房里吃住。 我们只好请示州里来的领导。 领导们就是领导,姿态很高,答应随便找个地方吃住就行了,不必非住山上。 我们只好临时更改,把晚餐安排到了县城。 返回县里吃饭的时候,为了照顾好州里领导的感觉,我们把县上的酒店排了名,分别安排在不同的酒店里。这样会更加方便,彼此不互相打扰,彼此都能感觉到自己唯我独尊。 迎接的规格、服务的周到当然是提前特别交待过所有经理的。在我们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上,我们拥有绝对的权威。所有的经理也知道,这是重要的日子,也是他们提升自己酒店宾馆的最佳时期。 我们告诉经理们,什么是晚宴的标准,很简单,就是一切为了领导满意,一定让领导满意。 经理们都是明白人,当然知道,这自然是要最高的档次,最好的服务。 我带着王辛建、潘芙蓉还有自己的秘书,一同前往。场子是交秘书和潘芙蓉一起安排的,所有的细节,潘总都亲自做了安排,去的时候她给我发了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万无一失。 张舟书记和李秘书长珊珊来迟,官场接待是有潜规则的,一般都是到场最迟的人,坐到最主要的位置了。 张舟书记那天的兴致很高,对达牧唱诗会的开幕式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前三杯酒一过,张舟书记就单独找王辛建喝了一杯,我明白,他们在州里共同工作了很长的时间,这种类似于在一个战壕里滚爬过的最朴素的情感是有的。 就像李秘书长一样,他也单独找我喝了一杯,因为我是他的老下级,一直跟随着他走到了今天的岗位。当秘书最怕的是跟错领导,我算是幸运的了。 王辛建则是倒霉的那一类人,虽然他倒霉并不是因为跟错了人。但是张书记在言语之中,饱含了对王辛建一身才华的惋惜。他还希望王辛建振作精神,重整旗鼓,收拾旧山河。他说,人总是会碰到各种各样的挫折呢,不要自己太颓废了。 王辛建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说这个话题太沉重,在大喜的日子里请领导就不要提这些心酸的往事儿了,说着自己苦笑了一翻。 接着王辛建又特别强调,说自己今天是吃蹭饭的,场子是他撑的。 张书记听完叹了口气,说在州里工作的时候,王辛建是一把手的秘书,那时候是多么的风华正茂呀。常委们都很看好他。张书记说如果王辛建是他的秘书,他现在就揍他一顿,哪里能颓废成这个样子。再怎么差,他也还是党的领导干部,还是一个县的政协副主席。怎么能哀莫大于心死呢! 这时,潘芙蓉急忙叉开话题,说作为当晚唯一一个不在官场的人敬州里领导一杯。 张书记只得回头应酬,凝视了半天潘芙蓉。赞叹道:“我怎么能想到,gd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是你这样一个三十几岁的小姑娘!” “还小什么呀,都四十几的人了。” “哎——很年轻,很年轻,很有魄力,很有能力,那么大的集团,不容易呀。啥时候也投身到咱们州里的发展中来吧,州里的经济发展相比全国还是落后许多的,希望你能进入,我们会提供全力的服务,能引进你们这样的企业,会形成一个集聚的效益呢。争取选几个‘双赢’的项目,打开个突破口,慢慢使州里形成投资的热土,招商的高地吧。不知道潘总有没有兴趣。” “我兴趣是很大的,前一阵子就到边城县考察过,只是后台不过硬,怕好多事儿不大好办,今天特地给州里领导敬个酒,改日一定登门拜访。真能投入州里的发展,日后还需要各位领导的大力扶持,少不了多麻烦领导。” 李秘书长说,“看你说的,你是怡升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有什么困难,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遗余力。” 李秘书长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加重了也是我的朋友这句话,当然是特意感谢潘总当年在他落难时的帮忙。 饭桌的气氛总体是好的。进行到半途的时候,潘芙蓉跟我的秘书低低私语了一番。秘书就走了出去。 秘书再回来的时候,酒宴已经接近尾声。 张书记做了最后的总结,总结完是要搞个门前清的,这都是这里喝酒的惯例了。张副书记只说了一通锦上添花的话,总之就是达牧唱诗会好好好之类。但是他也提出了要求,他说他知道边城县是个穷县,在州里的各个县之间横向比较算是最穷的一个了,边城县这次搞这样规模宏大的达牧唱诗会一定花了巨资,可是光会搞这样的花花场子是不行的。什么时候真的能领着二十六个民族的兄弟姐妹共同致富,过上好日子,才是我们的目的。希望在未来,边城县能借助达牧唱诗会的成功经验做任何工作。他说,那才是州里领导希望看到的,才是人民百姓所需要的。 我们全部都站起来跟张书记碰杯,张书记一看大家的尊敬劲儿,突然觉得自己的姿态不够高,“这样吧,我绕着桌子转一圈,大家都别动,我行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的。” 说着张书记端着酒杯绕着桌子转起来,李秘书长当然跟随他转。 大家都被领导的尊敬感动着。 吃完饭,我问张书记可否还想有别的安排。 张书记大手一挥,“我老了,身体不行了,今天很好,什么也不需要的,如果方便,我就住在这个宾馆就行了,哪儿也不去了。” 然后,我们就都跟着领导出上包间。 这时,张书记又转回身来,“李秘书长,你可是还年轻的,你如果想跟他们有什么活动,就别客气,小刘书记可是你的秘书哩,你们也好久没见过了吧。我看不妨叙叙旧。” “我正要找他交待些事情呢!张书记先休息吧。”李秘书长说。 我们一班人马都跟着往楼梯下走。 张书记突然又停下,“王辛建!” “到!”王辛建从背后挤了过来,“张书记有什么吩咐。” “你找到对象没有?” 王辛建低着头默不作声。 “你小子啊!在州里当秘书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心思太重,这样不好,你得像我学学。既然你没有相好的,今天你也别回去了,就陪我老汉睡一晚吧!” “这,这不太好意思吧!”王辛建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得好好开导开导你,我到人大了,你到政协了,都是不管具体事儿的职位,但是心态一定要好。虽然正事、大事都是李秘书长、刘副书记他们的事儿了,可是我们也不能磨灭对生活的热望吗?你呀!来来来,费话少说,跟我来!” 张书记的这一通话,还是让我们在场的人都感到了温暖的。 我急忙叫了酒店的经理,给张书记开一上好的房。房里加一张床。 经理二话没有,马上照办。 张书记并不去房间,而是直直奔向酒店前面的广场。 在广场前,他特地握了握潘芙蓉的手,“你想在边城县搞投资,这个想法很好,困难有你也别怕,我们会帮你的,当你向边城县伸出援助之手的时候,州里也会给你伸出热情之手的。让我们共同协手,今天吃饭有一条秘密,我没有告诉大家。州四套班子最近有个分工,实行州领导包县工作制。也许我老汉混得不行,他们把发展最慢,经济实力最差的边城县分给了我,所以你们应该有信心。” “啊!”我们几个几乎是同时睁大了惊奇的眼睛,这绝对是一条爆炸性的消息。 106.104、回家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64节104、回家 那天宴请张书记、李秘书长,最高兴的人就是潘芙蓉了,王辛建被张书记留下了,我也没有陪李秘书长说几句话。 跟了李秘书长那么多年,我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他非常注重晚上的睡眠,他总是说,要保持第二天上班工作的时候的良好精神状态。 他只跟我说了关键的几句话,叫我提高警惕,说就算是边城县这样的穷县,干部提拔的竞争也是惨烈的。 他说,其实他从政的理想就是当一任县委书记,虽然官职七品,但是在我国的政治体制下,在这个位置就有了相对绝对的权威,是具备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的平台了。他劝我要好好把握机会,他会全力的支持我。 说了这些话以后,李秘书长就转身到卫生间涮牙去了,我明白,他连让我坐的意思也是没有的,于是告退了,他也没挽留我。 我从李秘书长的房间里出来,到了楼前的停车场,潘芙蓉还在她的车前若有所思,我走上前去跟她打招呼。 “弟弟,我想等你半个小时,半小时之内,你如果出来,我们就一起走,如果不出来,我就先走。” 既然潘总这么说,我想她定然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急忙叫等候我的秘书和司机先走了。 我跟着潘芙蓉坐上了车。 “姐姐也真是的,我们见个面还不容易吗,您还用等?我哪里承受得起。” “我还是想等等,自愿的,做生意,机会难得,既然今晚吹来了东风,我们就得草船借箭,火烧连营。争取整他个一片红。” “唉!我当然也是希望的,总之好消息比坏消息多。” 潘芙蓉发动了车。 “姐,喝了那么多,你还行不?反正弟弟是不行了,开不了车了。你可要小心。” “没事儿,要死姐陪你一起死,你怕什么呀,再说了,姐这么多年一直就是孤独打拼,从来就是一个人单独作战,都习惯了。就是喝得忘了记忆,也能把客人安全送回家的。” “以后,你还是带个司机吧。” “有的场合带司机可以,有的场合就不行了。你们党政官员带司机,人家都觉得正常。我们当老板的不行,带不起,就算钱再多,也不能那样,一旦那样做了,求人家当官的办事儿,能办成的事儿都办不成了。” “也是,官车可以畅通无阻,老总们就有诸多的‘禁地’去不成。” “弟弟,姐姐觉得有个事儿没做好。” “噢!”我立刻从背靠坐椅变成了直坐,“什么事儿没做好?” “我觉得我送的礼品有点轻了,没想到张书记、李秘书长他们是包你们县的领导。” “那有什么关系呢?” “你呀,就是穷清高,你也不想想,扬手不打笑脸人,当官难拒送礼客。谁都是人,谁能做到横眉冷对另一个人善意的亲近?只是送礼的学问是大了去了,有时不是靠金钱,物质的价值来定的。更关键的是,供其所需,投其所好。到了他们那个级别,其实钱物除了大笔的,是打动不了他们的心了。不但要送得好,还要送得巧才行。” “这些事儿,我可没经验。没送过,自己的温饱刚刚解决不久,没有那么多资本来送的。” “这些事儿哪里有什么经验可谈,一个人一个爱好,一个人一个性格。天底下没有什么是便宜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是无价之宝。都是因人而异,因心情而异。” “拉倒吧,姐,我不跟你探讨这些了,太累得慌。一切看天意吧。” “你们的县委书记摆明了要换人了,换谁可说不清。” “那能换成我?” “事在人为,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看曹县长的可能性也不小,人家也不是没有能力,而且资历也比我老些。” “不一样,你是朝里下来的人,在州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再说,你和他是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 “如果曹威当了书记,他的优势上开展工作的优势,毕竟在县里的时间长,根基厚,开展工作便利。你的优势在上层路线好,在竞争县委书记的斗争中,容易占得先机,可是开展工作的阻力会比曹威大。” “姐啊!我还真服你了,你一做生意的,把我们官场研究得这么透干吗?” “政治经济学,政治和经济是紧密相连的,我不研究官是不行的。” “对了,你给他们都送了什么呀。” “你不知道呀?不知道你就别问,你看他们会不会对你讲,如果对你讲了,要求你不要送,证明你的这些老领导是真正清廉的主儿,如果他们沉默,你也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反正礼也说不清是谁送的。但是你以后可要注意了,这一开头,你以后就不能不送了。” 车到了潘芙蓉自己下榻的宾馆前停下了,但我们俩都没有下车。 “人生的刚强总是被分割成一个一个普通日子的,再平静我日子回头看看也常常显得波澜壮阔!” “怎么活都是过,按理说,我现在不错了,可是我怎么感觉跟刚工作的时候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呢?” “人哪里有满足的时候,解决完旧的矛盾,新的矛盾就会接踵而来。” “那就让他们一起来吧,跟你聊了这么多,我都没心挣这个县委书记了,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问题一大堆。人生在世,哪有安生的一天。” “哎,可不能灰心,人活得其实就是一口精气神,宜聚不宜散,一散就跨了。” 好吧,我就继续坚持吧,成功是什么,成功就是在你坚持不住的时候再坚持一下。我就再坚持一下吧,望着城市街道上妩媚的霓虹灯,我觉得自己迷失了,简直没有也理想,没有了激情,失去了生活的目标。 辞别了潘芙蓉,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扪心自问,自己这些年的奋斗到底是干了些什么呀。 我没有答案。 但是我怎么办,我突然觉得如同在这黑夜里前行,我必须找到回家的路。事业就是这么回事儿,人一旦走上了一条道,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在通向权力的这条道路上,我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当年踏上这条船,就注定了苦海无边,成功的彼岸就是一步一步往上爬吧。在世人的眼里,这不就是成功的标志吗? 我们的价值观,常常是世俗人价值观的总和呢!我们总是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的,我们常常没有自己的看法,常常不为自己而活,而顾及了太多人的感受。 我回到了家门口,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带钥匙。又不好意思敲门,只好给丽琼打了手机,丽琼打开门,用手捂住鼻子和嘴巴,“好大的酒气,你喝了多少酒呀,也不少喝点。” 我正准备解释,丽琼小声说,“别说了,先进屋吧,妈已经睡了。” 我只好不说话,跟着丽琼走进了我们的卧室。 “以后,你可要少喝点酒,别那么拼命。啥也比不过健康重要,你看把人熏的,味道难闻死了。” “也不是我愿意喝呀,有什么办法,都是州里来的领导,都是老领导,不喝行吗?” “那你就喝吧,哪天喝得和老书记一样,也到监狱去找肝,你就喝到头了。本来酒量就不行,还硬要喝。” “行了,我给你说点高兴的事儿吧” “能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州里的领导分工了,包咱们县的领导是张书记和李秘书长,都是我的老上级、老领导,你说是不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这些,没什么意思,起初我觉得你当官能体现一下你的能力,你的价值,现在这些都实现了,可是,我发现这些对家庭关系并没有任何改善,反倒使你越来越疏远家庭,结婚这么些年了,你在家一共待过多少天?” 我听着这些话,也没有再向丽琼诉说的兴趣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吧,还是醉醺醺的。” 听到这里,我把身体转到了另一边,以背对着丽琼睡了,其实这样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小洁用鞭子抽打在我身上的伤痕不至于压着,而产生更强的疼痛。 “唉——”丽琼对着我的背影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我知道她想得多了,但我无奈,只能任由她想得多。 难道我让她知道我被小洁抽了几鞭子?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我明白这是短信的设置,我虽然想迅捷地去拿自己的手机,可是结果还是被丽琼拿到了。 丽琼看了看,“一条短信!” “噢!”我应了一声。 “不问问是谁来的吗?” “三更半夜的,不是工作上的重要事情,就别说了。” “是你老同学发来的。” “噢?”我的心里突然紧张起来,生怕小洁说出什么影响团结、稳定的话来。 “你不想看看?” “不看了,明天再看吧?” “好吧,那就明天再看吧。”丽琼说完就睡去了。 我却半天也睡不着了,我知道丽琼睡觉是很轻的,一点点动静都会影响她的睡眠。因此,我就是想看那条短信,我也不敢冒险,只能忍着。 我是有耐心的,最终忍住了没起来看短信,在酒精的帮助下,一会儿的功夫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107.105、情人的惜别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65节105、情人的惜别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急忙找了个空隙,匆匆看了手机。 看完之后,我长舒一口气。原来小洁发的短信没有任何内容,只不过是一串省略号。 我的妈呀,我的心里埋怨,害我提心吊胆了半晚上。原来就只是六个圆点。 嗨!不过在那一瞬间,我感到了来自小洁的温暖,那时,我坐在马桶上,装模作样地拉大便。六个省略号,总算是没有泄任何秘密吧,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洁真是合格的情人,简直就是完美的情人。我完全体会得到她发短信时候自己内心深深的矛盾。她既想问候我,牵挂我,又怕被别人发现,虽然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什么也不敢说,不敢发。所以只能发个省略号,只敢发个省略号。她真可谓是用心良苦,让丽琼即便是发现了,也只认为是乱码什么的。 “一条短信,虽只六个圆点,却深刻地表达了发信人的深深的祝福与刻骨的情感,可谓言简意赅,一点千金,点点扣人心弦,点点催人泪下,足可见回复人扎实的文字功底和信手拈来的写作技巧及惨绝人寰的创新能力。实是佩服佩服!点点点睛之笔,妙笔生花,意境深远,升华主题,把发信人的感情表达得淋漓尽致,给人无限感动和惆怅,有浑然天成之感,实乃短信中之**,祝福中之绝笔。”我坐在马桶上用这么一段长长的话语做了对小洁那个旷世短信做了回复。 从卫生间出来,我草草吃了早饭,就告别了母亲和丽琼。 母亲和丽琼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她们已经习惯了我不在家。丽琼作为一个职能局的书记,她也是明白的,开幕式完了,就有好大一批人要回去了,我得送人家走。 丽琼看了我一眼,“忙归忙,你少喝点酒为好,别那么实诚。” “丽琼也是对你好,你不要听不进去。”母亲也批评我。 我也知道的,丽琼对我也绝对是一片好心。可惜我是身在官场,身不由己。 虽然丽琼总说,你不喝也没人能灌你,可是,她有所不知,在桌子上,在那样的场合里虽然没人灌你,可是你不喝行吗? 太多的时候,官场的酒场,那种气氛、那种场合,你不喝还真的不行。一辈子其实如果自注重自己的感受那活着太容易了,问题是你总得照顾别人的感受,时时处处事事人人都得照顾,这才是让人受累的本源。 我得赶赴达牧唱诗会的现场,不说别的,我至少应该去送送小洁。我不能让她带着那六个点的牵挂返回省城去。 小洁注定是在等着我的,她在在原来的地方,在达牧唱诗会的草原。在我们俩演绎“姑娘追”的路线上反复地徘徊,就是为了等着我的归来。 开幕式完成了,分组的唱诗项目已经不在这个场地了。这个场地便显得得特别地空旷。 整片草原被昨天的人群、马匹踩得乱七八糟,喧嚣的人群已经离去,草原恢复了平常的寂静,草原要恢复达牧唱诗会举办以前的茂盛和生气,估计得休养一年。 辽阔的原野上,只剩下一袭洁白的长衫拖沓在碧绿的草原上,头发也零乱着,在远远地天地间,如一株美人树一般地站立着,凸现着一种凄凉的美、颓废的美。 小洁一看到我的到来,就从远处奔跑着过来,像电影《赢家》里,为爱疯狂奔跑的宁静。 看到她的眼里饱含的泪水,我很感动,我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小洁的眼泪滴落下来,渐渐变成了唔唔的哭泣声。 我陪着小洁的哭泣,也落下了几滴泪水。 小洁一把推开我,用她的粉拳擂着我的胸膛,“你昨晚也不给我回短信,害我担心一整晚,我再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你叫我该怎么办呀?”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什么都放下了,赶着来了。” “我昨天给你发短信,本来是不敢发的,最后实在忍不住发了。影响到你的家庭没有,也许我真的不该发的。” “没关系,没关系。” “我昨天打你也许用的力量也过度了,太狠了些,你走了以后,我一心一直痛着呢。我一直在想,你到底痛不痛,能不能象平常一样入睡”,在我宽阔的胸怀里小洁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能理解我吗?” “行了行了,不说了不说了,我知道,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不好,我有太多的地方对不起你”,我的双手托起小洁的双腮,仔细地端详着这位全省人民每晚都能在电视上黄金时段看见的美丽脸庞。 她的眼睛是那样地大,睫毛是那样地长,模样是那样地可人。但是今天这张美丽的脸上,有了一丝丝遗憾,那就是显得过于疲倦。 小洁说昨晚她对我的思念渐渐地转变成了惊恐,反正一晚上没睡好。 我没有什么话说,仿佛说什么也不合适,只静静的抱着她看着她。 小洁提出了新的要求,她说她要看看我的背部,是不是伤的很严重,我实在是不想让她看的,男人的伤疤能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她执着乃至执拗,最终扒开了我的外套和衬衣。 她的温柔小手慢慢地抚摸上去,我打了一个激灵。 “都变得紫黑了,疼吧?” 我转过身来,抱着小洁,“没有什么的,爱本来就是温暖和伤害,像咱们这种关系尤其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 小洁伸着她的手指又按压在我的嘴唇上,“什么也别说了,我不许你说。跟你走了这么多年,又没人逼我,都是我自愿的,我不怨谁,也不恨谁,一切上天注定。我反倒感谢你,让我的生活和真情有所依。” “唉!”小洁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感到来自婚外恋的压力。我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我一直只有伤害。 这时小洁擦擦眼泪,说要给我看个东西,她转身跑到那辆转播车的车厢里,拿了张纸,“这是我昨晚睡不着,百无聊赖中写的,你看看怎么样。” “心若倦了泪也乾了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曾经拥有天荒地老 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你忘了回忆 我忘了忘记 长长的头发紧贴的细薄的双唇 她美得如此不沾风尘 偶然间我和她错身在走道 她低著头快步地移动双脚 她又让我联想到一只小鸟 终生被囚禁在一座监牢 回忆过去 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作他背后的女人 如果是这样的关系太伤人 又为何要甘心的将自己绑捆 当感情纠缠到难以放手 请你不要忘了回忆 我怎么总忘了忘记 ……” 我看完小洁这张纸上写的文字,再注视她,她依旧站立在草原的微风中,衣袂飘飘,她的双手交叉抱搂在自己的胸前,显得愈发柔弱可怜。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感觉到异常的沉重。但我觉得又该说句什么,“这是你写的诗。” “不是诗,是我填的词,歌词,如果有机会,我就拍一首mv送给你,也送给我自己。我要拍得像刘欢的《爱之无奈》。” “那样好吗?是不是有点过于沉重了。” “宁肯厚重,我也不愿意自己的爱苍白。哪怕心碎,我也不愿意自己的生命没有回忆。”小洁说。 我又陷入了沉默,我没有了言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洁总是这般忧郁,我的眼泪蒙住了双眼,感觉整个世界在哭泣。 透过眼泪我再次看到身穿青花旗袍的小洁,安静地唱着那首慢歌,略带沙哑的歌喉,听得我心碎: 当夏日最后的一朵玫瑰 开在空房间落寞的酒杯 我知道它终将会枯萎 就像我们的爱情一去不回 看你的长发被风轻轻的吹 看美丽往事跌进记忆的火堆 看谁在弹琴唱着谁的十九岁 看年轻的誓言 就像东去的流水 有些事经过了就是最美 曾说的甜言蜜语 每一句都是成长的安慰 有些人爱得是如此纯粹 受伤的心从不后退 把孤单种成春天的花蕊 虽然你我 从此不再相对 还有夏日最后的一朵玫瑰 用最美的姿势 心碎 …… 又两年过去了,毕竟容颜有所变化。女人的三十几岁,容颜的变化是“重力加速度”,可是,我明白小洁身上那种说不清从何而来的魅力依然还有。 我在想,是不是到四十岁的时候,小洁还有张曼玉一样的气场。 小洁说,总感觉世界末日就在眼前,总等着“小沈阳”说的眼睛一闭不睁的时候。 我们俩腻了一个多小时,小洁的司机打来了电话,她要到县城去了,去跟宣传部的人去告个别,他们已经准备好小洁他们的送行宴了。 我们依依不舍地作别。 小洁对我说,“你真的有了好事儿、坏事儿了,都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惦着你呢!每一时,每一刻” …… 108.106、纠结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66节106、纠结 达牧唱诗会对边城县的贡献是巨大的。 首先是边城县的知名度得到了空前的提升,那段时间,边城县的名字频繁的出现在各个电视台、电台、报纸、网站等等主流的、民间的各种媒体之上。 而且多数都是积极的评价,这让县里有了那么一些喜庆、积极的气氛,各族人民百姓都在回味,都在谈论着达牧唱诗会的盛况。尤其是民族兄弟姐妹,更是把这一次**活动当做自己一生美妙的回忆。 有些部落的长者甚至跑到县长的办公室说,在自己的记忆里这是最好的一次盛会。一辈子能看到这样的一次“达牧唱诗会”,他们就算没有白活,他们就得感谢“胡大”,是胡大带给了他们好日子。 县长说感谢“胡大”,感谢党和各级领导的正确领导,各族人民才有了好日子,回去以后到发挥长老的作用,引导牧民们抓生产,抓生活,尽快走向富裕,过好自己的生活。 长老们很高兴,邀请县长到他们的部落里去坐客,并祈盼明年再次举办“达牧唱诗会”。 县长就敷衍说,会的,一定会的。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县里的电视台更是反反复复地播放着达牧唱诗会的盛况。 那阵子,我就在思索,花那么大的价钱搞那么大的盛会值不值,我想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值得的。 治理一个县和领导一个家是一样的道理。挣那么多钱是干吗用的。 挣钱就是图享受,图改善生活的。同样,一个县发展经济也是为了人民更好地生活,那么可能在适当的时机搞几次大型的活动,**也是必须的。 那样的**是能够展示一方地域的综合实力的。能凝聚大家的意志和理想,鼓舞大家的斗志,在民族成份复杂的地区开展工作,没有什么比能够把各族人民团结在一起更为重要的事儿了。 达牧唱诗会召开前后的那阵子,算是真正地促进了各民族的文化交流。许多汉族人都说,通过“达牧唱诗会”,他们对少数民族的文化的了解更深入了一层,原来少数民族的生活是那样的丰富多彩,挺好的。 那些建设好的活动场馆也都继续保留,竞技场、赛马场、打靶场、游泳池等继续开办,并且迅速成为县上有闲的人的娱乐场所,虽然效益并不算太可观。但群众反映总还算是在闲暇的时候,第一次有了这样高档的娱乐场所。 外边来了客人,我们也在接待的时候有了新的地点、新的项目,免得我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当然县上也有不少新近起来的暴发户。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无论哪一个城市,都不缺这样的新贵的。 他们都办了年卡,不管去不去都掏这钱。他们要的是面子,他们图得是方便,来个朋友什么的,他们要到那里去耍,一耍就要耍一条龙。很多内地来的人,是都要体会这样的特色的。 当然县长更加关心的是州里领导对我们这次举办达牧唱诗会的评价,因为这至少关系到两个重要的方面:一个是能不能通过这次“达牧唱诗会”的成功举办,把他提拔使用。另一个是如果不能提职,那么州里的各个职能局能共计给县里补充多少经费,反正达牧唱诗会是花了大量的资金的。州里补充一点,县里的负担就轻一点。 也因此,县长在达牧唱诗会结束后,一趟一趟往州里跑,说是去跑办资金。 但更多的领导都议论说县长这是为自己的提职送礼去了。 我和曹威笑笑,曹威说:“无风不起浪。” 开玩笑的空当,我接到了州李秘书长的电话。他对我提出了批评:“你们县长都到州里跑了几趟了,你为什么无动于衷。亏你还是在州里工作过六年的处长。” 我一听这话里有话儿,可不能让曹县长听见,自己刚笑话县长呢,自己就面临这个问题了。 急忙跟曹威打了招呼,返回办公室接电话去了。 “去不大好吧,现在可是在敏感时期。有送礼之嫌吧。”我说对李秘书长说。 “有送礼之嫌,你什么时候害怕送礼了?自古以来,送礼就是官场相伴的产物。尼克松访华还给送瓷天鹅呢,周总理也给尼克松夫人送熊猫呢!真是的,你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 我掏出手绢擦了擦自己额上渗出的汗水。 “你抽个时间来一趟,认识那么多老上级,老领导,你就不能来转转,来拜访拜访?就不怕你原来的那些老相识、老同事说你忘了他们?在什么环境说什么话,在什么山头唱什么调。” “好的,好的,我会尽快去一趟。” “你要长点心眼,现在自己也是一级领导了,张书记非常牵挂你,他是包你们县的领导,当然是希望自己的老部下能跟随自己开展工作的。你呀,越来越不灵光了。好了,我有事儿,就不跟你啰嗦了。”说完李秘书长扣了电话。 李秘书长给我敲了警世钟。我当然得慎重考虑。 提不提职权且放一边,关键是忘了老领导、老同事的罪名背不起。 我回家跟丽琼商量,没想到她是那么地豁达,“那你就去一趟呗,给你的那些老上级,老领导们汇报汇报工作,谈谈工作的难处,征得人家的理解和支持也是可以的呀。咱们县是穷呀,各方面都需要支持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说得也有理,可是去看领导、看同事儿怎么看,总不能空手看,总得带些礼品。当县领导了,一些土特产、地方特色的礼物产品肯定是要带的。关键是现在正是边城县的多事之秋,正好赶上换届,这时候去看这些老领导,是不是得上“硬货”了,上“硬货”的话,我上什么样的“硬货”呢? 我思前想后拿不定主意,突然想起一个人,那就是gd集团的董事长潘芙蓉,潘姐这些年生意做得那么大,对官场的脉搏把得那么清楚。我何不请教这位女强人。 我拨通了潘芙蓉的电话,她听明我的意思后,很感兴趣,跟我约定了时间,她说自己可以暂时放下手头的任何一项工作,也得陪我一道儿去。一定争取把我的事情办成功。 我问她那我带不带些贵重礼品。 她说,“你就准备一车你们县里的土特产品吧,我带上一百万陪你去。” “一百万!”我大吃一惊,“用得了那么多吗?” “带上吧,这年头做事儿,都得大手笔。” “我的天呀!” “也许不用,可是我担心你还是太年轻了,毕竟当副书记还不到两年,就想当一把手,那就只有一条路,就是下血本!” “可是我不想下这个血本。” “弟弟,你怎么那么傻?在官场混,机会是最重要的,别人是想送礼都没门。你这倒好,领导电话都打到你门上了,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可真是笨得可以了。行了行了,姐知道你的为人,姐把这些事儿都给你准备好,你听姐姐的就行了。” “唉!你带一百万,一百万可能就是我六十年的工资呢!”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机会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钱却很容易挣。熟重熟轻,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扣下电话,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痛。从前虽然也偶尔给领导送礼表心,都是千二八百,并算不得什么。可是这次,居然要送这么一大笔钱。我的心里都抖了,这是去行贿呀,相当于是在犯罪。 我觉得挺难取舍,挺头痛的。我想,迈出去这一步,我还收得回来不? 更重要的是送出去这一百万,我怎么能拿得回来,难道就欠潘总这么大一个人情,我欠得起吗? 我放弃这个机会就是傻子,不放弃又会迈向无底深渊。我怎么取舍呀? 潘总又一次打来电话,她说让我不要背什么负担,送礼都是很正常的事儿,被抓住了叫行贿,叫违法。没背抓住叫孝敬,叫重感情,叫念旧。就跟做生意似的,无论哪个集团,不可能没有一桩违法的事情。体系的互相不相容造成的,谁也没办法。如果不那样做,民营企业就不可能成为财团。她叫我就别抱着迂腐装清高了。不上即下,官场就那么回事儿。 我松动了自己最初的坚持,因为秘书告诉了我一条更为严重的消息:我的母亲病了。相当突然,相当严重。 109.107、乱了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67节107、乱了 我急忙放下了手头的一切活计,匆匆赶到医院。 一到医院,我就立刻打电话给丽琼,搞清母亲的病房后,迅速赶到了神经科。 第一眼看到母亲,我就晕了,我实在怀疑一向健康的母亲,突然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母亲的双手剧烈地抖动着,连同腿也一起震颤,仔细留意甚至头部也有轻微地摇晃了。 我的心里一阵不安,“妈,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没有说话。在丽琼的相扶下,很吃力地爬上床。 丽琼冲我摆摆手,示意叫我出去。 这时母亲说,“不用了,你就在这里说吧,不用回避我,所有的问题我自己都还是清楚的。” 丽琼只好在屋子里,她看看母亲,又看看我,再看看母亲,没有说话,然后把医生的诊断单子拿给我看了。 医生开了单子上写着:母亲得了帕金森。 帕金森!我吃了一惊,我只能感觉到,母亲连刚才讲话声音都明显地减弱了。 看着母亲的抖动,我的心酸死了。 我跟丽琼说,让她先守一下,我去找医生问一下情况。 医生告诉我,县里的医疗条件差,诊断水平弱,现在还不敢肯定是不是帕金森。建议我最好带母亲到“白求恩医院”一趟,或者到大地的方的医院去检查确定一下,再做定夺。 唉!我晕死了,怎么母亲会得上这个病,这可怎么办呢。如果真的是帕金森,难不成母亲剩下的日子就一直这么抖动着过了?这下子我们可有事儿干了,这个可是疑难杂症,不好治愈。也是个猛花钱的活,持续的,不断的花钱的活。 我走到大楼外,独自找了一个没有人坐的条凳,坐了坐。 唉!没办法,人老了,人老了可能就是这样的了。 我只好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潘芙蓉,说母亲病了,可能暂时去不了州里看领导了。 潘总就问是个什么情况,问完以后,她又把我批评了一顿:“弟弟,不是姐说你,你母亲得病跟这件事儿有什么矛盾呢?难道你不去州里,母亲的病就能好?难道你去了,你母亲的病就因此能够减轻?你先把这件事儿办完,再陪你妈妈去看病也是一样的呀!” 唉!我给潘芙蓉说,我心里乱得很,一团乱,哪儿也不想去。 我稳了稳情绪,再回到病房。母亲也说:“你们去上班吧,忙你们的工作,我已经老了,很快就可以去找你爸爸了。你们的日子还长,忙你们的去吧,你们都是国家的干部,把人家公家的事儿干好、办好。” 我和丽琼商量,准备雇一个护工全程照顾母亲。我打算把母亲的工资全部花掉,刚好够雇一个护工的。只有这样,才能保障母亲的身边时时有人。而我们一下班就往医院跑。 丽琼的心情十分的低落,她明白,往后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么繁重。 “过两天,我可能还得往州里去一趟,两三天就回来”,我对丽琼说。 “噢” “就上次告诉你的那事儿,李秘书长打电话来了呀,非让我去一趟。本来真没心思去了,母亲成这样,我哪里还有心思升官发财。” “那也没办法,你还是去吧,家里有我呢!好好办你自己的事儿,办完赶快回来。” “好!那我准备准备,过两天就走。” 我仔细地看了丽琼一眼,发现丽琼老了。跟初识的时候,变化很大。 我突然觉得这些年,丽琼在家庭生活里付出了太多的心血。突然感觉这个妻子还是挺通晓大义,蛮可爱的。 几天后,我带了整整一车的土特产,踏上了去州里的路途,我出发了。 这一次出发就像一场战争,我要去给领导们问好、送礼、进贡。这就是官道儿,这就是官场的禀性。自从有人类以来,这个规律就慢慢形成了,而且从来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 潘芙蓉也从省城出发了,向州里挺进。我们从不同的地方起程,怀着不同的目的,向同一个地方进发。 下午的时候,我到了州府所在的城市,潘总比我早到,已经订好了宾馆。 她拿了一千元钱给她自己的司机,叫她的司机和我的司机一起到夜市里玩去了。 她要跟我吃饭,要跟我单独聊,我们要策划这一次行程两三天里的所有行动。 策划的时候,我一直牵挂着母亲的病情,显得有点三心二意。我实在不能全心全意投入到这送礼、巴结人的事儿上面。 实话说,其实我从心底里就一直瞧不起靠送礼巴结领导起家的人。 潘总说,你这样可不行,你这性格一定得改。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潘芙蓉说作为商人,她教育自己一定要端正对送礼这个事儿的态度,她说,送礼是必须的,巴结人不丢人。那不是巴结人,是攻关,是营造企业发展的良好空间。那不是求人,而是求财。 不管潘总怎么说,我都不认同她的观点,我认为她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潘总说作为我,也不要把这个当丢人的事儿,权当是跟老朋友、老同事、老上级联络感情而已。 我说自己的心里乱得狠。 潘芙蓉说,“弟弟,你就振作点吧,都是中年人了,谁没有点头痛的事儿,可怎么办呀,谁不是在硬着头皮往前走啊。再你再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也得再坚持一下。” 她说着让我联系当时跟我玩得比较好的一些朋友,说晚上由她做东,请大家吃顿饭,这样方便打听打听州里的情况。 我被潘总推着,拿了纸笔,列出了一串长长的名单。都是这处长、那主任、那个部长。 列完名单,我又挨个打了电话,绝大部分人听说我来州里了,都显得兴致很高。 “李大处长!现在在县里当领导了,就不认识我们了。为这顿饭,我们都等了快两年了”,州组织部办公室主任说,“你走的时候,我们可都是好酒好饭送你走了的呀,你真没良心。” 我没有分辩,只得一个一个人挨个道歉。一个一个告诉他们吃饭的地点,这些人的位子都集中在副处、正处级,都和我差不多的级别,都是分散在州党委、政府各个部门的骨干力量,可也都只是干活的命,真正的利益分成的时候,他们大多都被排挤在外,并没有什么决策权。 但我们还是订了一桌万元大餐,因为我自己当过处长,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他们虽然拿不到太多的实际利益,可是他们见过的场合,经历过的场面绝对恢弘、巨大。 因为太多的具体事宜都是在他们手把手的指导下制订的,他们知道每盘菜的价钱,知道每一个酒店的规矩,像这样的万元大餐,他们用眼瞅一下,估算的价钱误差跟实际的价格不会超过一千元。 潘芙蓉显得十分慷慨,“这些都是企业运营的成本,为什么现在你买什么东西都贵得要死,答案就在这里,因为每一个企业的运营,非成本支出都是巨大的,越是大的公司,这种支出就越大。然而,这是必须的。” “唉”,我叹了口气,“无论是生产还是生活,都是有钱有权人的游戏,都说劳动人民创造历史,可是他们都是在领导下创造的历史。长城当然也是劳动人民修筑的,可是如果没有秦始皇,哪个老百姓吃撑了,在山头上垒城墙?” “你呀,就是没事干,整天忧国忧民,跟你有什么关系呢?那些事儿跟我们有关吗,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儿,经营好我们自己的工作、生活就行了”,潘芙蓉问我,“今晚你叫的人中间,有女士没?” “哎哟,还真没有,就你一个女的。” “没关系,我只是问问。那我今天得好好打扮一下,也算个重要场合呢,这些人,帮忙帮不了大忙,如果想坏事儿,那能力可都是一等的。在领导跟前说你一句不行,你就被凉那里了。走,跟我去个美容店去简单地做个护理吧,顺道给你也做一个。” “拉倒吧,一个大男人做什么皮肤护理。” “怎么就不能做了,你做一个试试呗。” 好吧,我去陪着潘芙蓉躺在两张床上,开始作面部保养。男士总是迅速的,可是潘总的全套就慢很多了。 我等了很长时间,她也没有做完,我看看表,都七点了,心里有点着急。说自己先到吃饭的地方,不要让他们那些人等着急了。 潘芙蓉让我先去,她说自己得认真打扮一下,一定在八点以前赶到。一定不给我丢人! 我笑了笑,下楼赶往吃饭的酒店,一路上觉得自己的脸上特别的清爽,原来做面部护理是这样的舒服。 有钱人的生活的确是享受的,我在心里盘算着给这些哥们儿上最后一道“大菜”,因此,半途我转了方向,直奔州工商银行。 我认识那个银行里的业务部女主任,原来州里工作的六年里,我们处的财务大多数是由她打理的,我要从她手里给那些个哥们儿弄道大菜。 110.108、银行的女主任梅微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68节108、银行的女主任梅微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打算转变观念,改变做法,我找那工商银行的那个女主任,目的就是给晚上参加饭局的这些个哥们儿每人买五千元的“纸黄金”。 我知道直接给他们送钱,他们肯定不好意思收我的。所以我想,就送这种新潮的玩意儿吧。这种东西是小洁玩的玩意儿。 小洁说黄金市场近几年一定会持续走好,投资在这个上面一定稳赚不赔。 我问她是从哪里得到稳赚不赔的消息的,她说从什么地方看到一条消息:说基地的领导人,拉丹同志就买这东西。 我说这消息一定不确切,拉丹同志还有时间玩这个,那么多重大任务都没时间完成。跟布十、澳八马的恩怨都扮扯不清。 我现在也不是纠这个消息来源可靠于否的时候,我不是安全局的,那不是我的工作职责范围。但我要给这些老同事们弄一些来玩,因为这“纸黄金”是时尚的玩意儿。 而这些个处长、副处长的人,都特能装,装着自己每天很忙,其实忙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忙什么。天看看网页,聊qq,可能就是他们生活的主要内容。他们的生活极其平静,他们确喜欢紧跟时代潮流,迈出时尚步伐。 工行的那个营业部主任叫梅微,是个离异的单身女人,已经不年轻了。眼角浮现着隐藏不住的青春流逝的鱼尾纹,然而她能处处浮现着成**人的魅力。甚至,我在州里工作的时候,也觉得连那鱼尾纹也是可爱的,包含了生活本质的无限内容。 我一直觉得这女人是一个有气场的女人,在我眼里眼里,梅微也是有气场的,我每次去找她办业务的时候,都发现她特别地忙,总有应付不完的工作,但她应付她的工作的时候,是有美感的。而且很强烈,能完全展示出了一个白领所需要的全部才华、气质。让你觉得怎么都舒服。 梅微有间单独的办公室,见我进来,显得有些吃惊。 “刘处长呀!怎么好久没有来了。” “调别的地方工作了,真对不起走前也没跟你打个招呼,是我的不对,今天回市里来,路过门口,突然想起应该看看你的,就下来了。” “噢,提拔了,一定是提拔了。好啊!恭喜你!”梅微伸出了她那细软、柔若无骨的小手。 和两年前一样,她的手臂上还戴着那个细细的红绳。 “今天来市里干吗呢?” “打算请梅主任吃一顿便饭。” “真的!”梅微觉得有些意外,“那我可真的荣幸。” “当然真的。” “那就我请你吧,既然你从外地回来了。应该我尽地主之宜的。” “不必,还是我请你吧。” “那多不好意思,你来市上了,我怎么能让您花钱。” “必须得我花呢,没办法,还有从前的同事儿。” “噢”,梅微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我还以为就只我自己呢!” “倒是想请你自己呢,怕梅主任为自己的安危考虑,兄弟可自制力不强,万一起了歹心,酒后乱了方寸……” “得了得了,处长就别拿小梅开玩笑了,只怕乱了方寸的是小梅,给领导闹出绯闻来了,反不好。” “得,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儿,请您吃饭,今晚有时间没‘温州港大酒店’868房间,八点整。” “订这么高档的地方,你是要办大事儿?”梅微不解地问。 “什么大事儿也没有,只是原先一起的同事儿、朋友们聚聚,有些你也认识呢,都是党委、政府院子里混的那些个人。” “噢,可是我家孩子没人带呢”,我看得出来,梅微因为没单独请她,在找理由推辞呢? “克服一下困难了!另外我还有一件事问问梅主任。” “什么事儿?” “你们银行现在有没有炒纸黄金的业务?” “有啊!可是不容易开展,好象市上的人对这个并不太感兴趣,大家更感兴趣的是买房子。我的任务都完成不了,处长今晚给你的老同事儿、老朋友推荐推荐吧。” “这样吧,我先买六万元的吧,算成十二份,每份五千。” 梅微一下子愣住了,“你一个公务员,拿工资的人,一下子买这么多这个干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快点办,别误点了。晚上你一定要去啊!” 梅微的眉头拧了拧,“唉!我能说什么呢,你一下买这了这么多,我还能怎么说,那就去吧。可是我连衣服也没换呢。” “哎呀,换什么衣服呀,你吧,就特适合穿你的工作装。在州里工作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就是城市白领的标本。” “切,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刘处长的嘴上抹蜜了。话说得这么好听”,梅微说话的时候,从不停下自己手里的活计,迅捷熟练地替我办理买“纸黄金”的业务。 很快办完了。我在厚厚的一沓纸上一一地签着自己的名字。 “你看,你人都不在市里了,一出手就当我的大客户。” “今晚,你就陪我吃顿晚饭吧,吃完也许,你会碰上更多的大客户,我算什么呀”,我低头看看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着,我觉得很快就要到吃饭的时间了,我急了。 “梅主任,字签完了,怎么还完呀。” “还得办十二张卡呢!谁让你分十二份呀。” “你能不能按你的名字办?” “能我也不能那样干呀!” “能就行,能你就这么办,我不能在这里耗了,我得赶快走,不能吃饭的人都到了,请客的人还没到”,说着,我急忙窜出了梅微的办公室。 “哎——哎——梅微在后面叫着。” “你就替我办吧,我得先走了。” 走到温州港大酒家868房间,我看了看环境,一切很好,当然很好,这个时代一万多元一顿饭的服务自然是很好的。 所请的客人还没有一个人到位。 我静静地等待。 这时手机响了。梅微发来了短信:你可真行,也不怕我把你的六万块钱黑了。 我回:有什么怕的,梅主任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梅微:我现在决定做一次这样的人,半个小时能挣六万,我动心了。 我回:你要把六万拿走,我对你也就死心了。 梅微:哈哈哈哈,刘处长今晚一定得给我唱首歌。 我回:什么歌。 梅微:高宠《挑花车》 …… 这时,我邀请的那引起个老同事儿、老朋友陆续来了。 一见面都显示了相当的热情,毕竟都是在一起混了几年的主儿,最朴素的阶级感情还是有的。 我们先来的就自己磕着瓜子,喝着茶等着没有到的老同事儿,那话多的呀没完没了。 无非是彼此揭短,你说他怎么怎么丢人,他说你干了什么什么丑事儿。 八点到了。被邀请的人一窝蜂似的扎堆来了。 我招呼大家就座,一共来了十个人,其余被邀请的,都推说那晚领导有安排,实在来不得。 那我们也不等,就开饭吧。 我建议大家先吃点菜,边吃边聊,酒慢慢喝。 原先跟我一起在办公厅当综合处处长的那位仁兄就说了,“都是哥们兄弟,你安排得太差了,也不说给哥儿几个弄几个美女,吃得都没劲儿,你还哪有资格定啥规矩,我们想咋吃咋吃。哈哈。来,哥哥先敬你一个。” “哎,你可不能这样啊,我远到而来,哥几个如果每个都像你这么干,我今晚还能睡成觉不。” “别人我不管,我先敬你一杯……” “现在宣布组织纪律,如果先拿酒跟刘怡升喝的,就结今晚的饭钱”,组织部那个办公室主任说道。 “哈哈哈”大家一起哄笑起来,都说这个意见好,这个意见好。跟经济利益挂钩。 这里梅微从门边走了进来,我说:“好好好,来了一位贵客,相信这是大家最喜欢见到的人,市工商银行营业部主任梅微梅小姐。大家有的人认识,有的人不认识,先隆重跟大家推荐一下。” 桌上的人都停止了吃饭,算是给梅微一个面子。 “大家一定要给梅主任面子,因为你们这帮人没一个不跟工商银行打交道的,你们所有人的工资全都是通过工商银行发的,以后问谁给你们发的工资,你们就说工商银行!我说的对吧。”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梅微还没张嘴说一句话,我的突然介绍,让她有些许的发懵,但是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并且主动提了那天晚上的第一杯酒:“工商银行市营业部信贷部主任梅微有幸认识各位领导,跟各位领导敬一杯。” 因为对很多的来客来说,梅微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大家都很给面子,不好意思胡扯,一个一个挨个碰了杯。 碰完梅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准备喝酒。 这是那个综合处处长又说话了,“刘怡升怎么不喝,刘怡升也得喝,他是不是朋友,是不是跟我们一样的朋友,如果跟我们不一样,他就可以不喝。” 哈哈哈哈,“刘怡升,咋样,你跟我们一样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们这些‘剐怂’,我这么远跑来,请你们坐坐,你们也不放过我,不就是喝酒吗,能死人吗?我喝,行了吧。” “好好,喝,一起喝。” 就这样,那晚的第一杯酒由梅微拉开了序幕。 酒没喝两杯,潘芙蓉也走进来了,她脚蹬了一双很有高度的高跟皮鞋,穿了一身浅灰色质地很考究的套裙,因为颜色太过素淡,她又在左胸上挂了一朵紫色的花朵。显得高贵双典雅,大气脱俗。 经过精心打扮的潘总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成为了宴会的焦点。 “现在,我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个重要人物”,我说,“这位女士就是省城gd集团的老总潘芙蓉。” “哇!”众人都唏嘘起来。 我请潘总坐到我的上位,她推辞,说从来没有民营企业老板能坐在政府处长位子以上的先例。 “那今天是不是破一次例。”我冲着一起吃饭的哥们儿喊。 “坐上面,坐上面”,这帮子哥们没正事儿,没闲钱,就知道瞎起哄。 “我们坚决支持潘总坐上面,不因为您是gd集团的老总,而是因为你是女人,是今天宴会真正的少数民族。我们都是民族地区工作的干部,我们特喜欢搞民族团结……。” “行了,行了,别瞎扮了,你们这些浑蛋,讲点机关干部的素质吧!我替党委求你们了。” “哟,还替党委呢,您现在已经到边城县委就职了,还以为自己在当二处处长呢!” 这时,潘芙蓉已经半推半就的坐在了主位上。 既然坐到了主位上,她自然是不辱使命了,她掂起酒杯跟大家逐一认识。她说我是她的弟弟,认识快十年了。 这些到是不假,这么多年了,潘芙蓉对我真的不错。她待我也不薄,我打心底里感谢她。 “喂,刘书记,你今天节目多啊!是不是老鼠拉木铣,大头在后边。是不是一会章子怡、巩莉呀、范冰冰一个一个都要登场亮相啊”,组织部那个主任说。 “这些人我也叫不来,张艺谋可能可以。这些人咱也不喜欢呀,咱是小老百姓,咱只过自己的小日子。” “行了,你已经不错了,在州里当处长的时候,让你请我吃顿拌面都难。这可好,当副书记了,一回来请我们吃饭,你就是万元大餐。早知道我也申请到县市工作去了。机关大了有什么用,不是领导都白坎儿。还是你的日子好啊!来,我敬你和你的女人们一杯!” “好,好好好…”这些个不嫌事儿大的主儿又开始瞎起哄了。 “喝喝喝,喝交杯的,得跟俩女士喝交杯的。” “能一次交杯喝完,就一次喝完,不能就得喝两杯,反正一个姿势必须喝完酒杯里的酒。”大家说着瞎起哄。 大家死逮着喝交杯酒的提议不撒手,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但是那么一杯酒,我怎么跟俩女士一次交杯喝完呢!这成为眼下的攻关难题。 我得跟这俩美女商量商量,不然,这些人放不过我们。 111.109、三人齐饮交杯酒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69节109、三人齐饮交杯酒 “三个人喝交杯酒,那怎么喝,这不是个难题吗?” “你们仨都是这张桌子里的精英,肯定得干最难干的事儿。” “这就是你们仨今晚的攻关课题。你们一定要摆平啊!” 哈哈哈哈,一桌子不嫌事儿大的老爷们,不旦哄堂大笑,而且伴随着鼓掌和嚣叫。 潘芙蓉和梅微脸红着,扭扭捏捏,不知所措。 而我望着酒杯在拼命地思索怎么样喝下去这个交杯酒。 “啊!有了”,我突然兴奋地喊道。 “你干什么呀,你一惊一诈的,把人吓得”,那个综合科科长说,“你就不能消停点。都几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毛病呀!” 我无心理他,只胸有成竹地把两位美女叫到身前,请她们分别端了自己的酒杯,并排着站好。 这俩美女站在一起,虽然风格不同,但身材高低差不多,手臂也很齐。 她俩一边笑,一边问我,“你有没有把握呀?” “应该有的,你们俩都是苗条型美女,都不是大胖子,我们的空间是绰绰有余的,除非你们把酒送不到自己的嘴里。” 我端着酒杯,用手臂慢慢靠近两位美女的手臂。 此时,桌子上的这些个老同事儿、老朋友,都把筷子拿在手上,在桌子的边缘上,“咔咔咔咔”敲了起来。像《射雕英雄传》里丐帮帮主的竞选。 他们不惜力气地打着节奏,把梅微的脸打得红了个通透。梅微可是离了婚好几年的寡妇,哪里禁得起他们这样折腾,从她胸脯上起伏的剧烈程度,我看得出来,她已经有些情绪了。 潘芙蓉倒是镇定许多,因为她是私营企业的老总,在她攻关的时候,我相信想吃她豆腐和偶尔能揩点油的的人是很多的。 在社会上能掌握大量资源的人总是社会上杰出的精英份子,我相信,在这类人群里,也常常会有让潘芙蓉动情的人,便是没有动情的,动性的可能也是有的。 谁都是肉眼凡胎,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尤其像潘总这样的事业有成的人,她们的要比平常的人多好几倍,因为她们有钱,她们掌握的人类资源更多,她们便追求更高层次的享受了。 我的手臂伸过了两美女的玉臂,轻松地送到自己的嘴边。喝这样的交杯酒最关键的就是胳膊交叉的那一瞬间,只要完成了胳膊交叉的那一瞬间,余下的事情,这俩美人就表现的相当的轻松,轻而易举地把酒杯递到自己的嘴跟前。 我们开始饮交杯酒了,没有任何阻力,我的臂弯里挂了两个美女的胳膊,这辈子是头一糟,也很可能只有这一糟。 也许是太轻松了,没有满足这一桌子人的猎奇的。他们的眼光里流露出几分的不满。 有的甚至翻着白眼,我明白,他们又在挖空心思地想着新计策,准备整我了。 潘总和梅微也都是人中龙凤,当然看得出来这些家伙不怀好意,指定想着,怎么样把我们仨都灌翻。都灌翻了,他们就满意了。这倒不是他们坏,这是这方地域的特色,只要一上酒桌,就想着怎么把来人弄翻。 我们仨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交会了意思,明白了。那些朋友同事,今儿是把我们当敌人了。 泾渭分明,阵营明确。 那我们还等什么,总不能等他们一个个端起酒杯挨个向我们发动攻击,那样我们仨哪还有命在。唯一出路,只有主动出击,或可自保。 我们仨一刻也不停轮翻轰了三杯白酒。这一波进行完,我们都清楚,他们反攻的时候到了。这里的酒场子就是这种规矩了。 我们都清楚,这样,我们是根本抵挡不了的。 我们用尽各种办法逃避,甚至潘芙蓉连跟那些人攻关的那些媚眼、软接触的手法都用上了,我知道她在用每一种办法,骗这些人喝酒,能喝一杯是一杯。 男人们跟女人们在一起,男人们的雄心壮志就会消磨。而女人扎堆男人群里,女人女性的特征就会显得更加突出。 就在这危急关头,不料梅微出了一个状况,她说我从前在州里告诉过她自己喜欢唱京剧,喜欢唱高宠的《挑华车》。她问我能不能现在唱给她听。 这又一次引起这那帮好事儿者的欢呼。 我低头给她说,“你怎么枪口不一致对外,朝自己人开什么枪。” “不能只喝酒,也得让你展示一把才艺才好。” 我只得喝了一杯茶,濑了濑口,站起身来,大声唱道:“只见那番营蝼蚁似海潮,观不尽山头荒郊,又只见将士纷纷也似乱绕,队伍中马嘶喧闹吵,明盔亮甲枪刀绕,只听得战鼓咚咚,望一派旌旗幡招。风尘也那号咆哮,俺只得威风抖擞灭儿曹……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人的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好!好!”稀稀拉拉地叫着。然后又端酒过来,意思是我辛苦了呗,再喝杯酒。 真要命,这下下去,不死也残废。我看了看这样下去不行,再看看桌子上,已经乱了套了。 他们这些人发现潘总比梅微好说话一些,跃跃欲试地想请潘芙蓉喝酒呢,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我觉得也吃得差不多了,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就叫大家先停一下说:“今天呢,除了酒店上的菜,我自己还带了一道菜给大家。” 这时我问梅微把那十二张“纸黄金”卡发给了除我以外的每一位来宾。 所有的人都惊讶了。问这是什么? 我只好让梅微给解释一下。 “纸黄金是一种个人凭证式黄金,投资者按银行报价在账面上买卖‘虚拟’黄金,个人通过把握国际金价走势低吸高抛,赚取黄金价格的波动差价。投资者的买卖交易记录只在个人预先开立的‘黄金存折账户’上体现,不发生实金提取和交割。简单说就是把黄金的价格波动当做股票来炒的一种游戏。”梅微解释得非常专业,非常仔细。 梅微说完,我接着说:“这每一张卡里,现在都有五千元的定额,我请诸位收好,如果将来赚了,请您把本金还我,如果没赚就算了。因为我在州机关干了六年,我知道机关都是死工资,没啥收入。我但愿大家能增加一个赚零花钱的渠道,也希望能对梅主任的业务减轻点负担。如果大家觉得纸黄金还可以炒,请大家拿点钱出来,积极替梅主任完成点任务。今天这张卡是我姐姐和我送给大家的一点意思,也不让各位白拿,今后,如果碰到我姐姐办什么事儿了,请各位哥们儿高抬贵手,来点优质服务,我们三个在这里就感激不尽了。” 这些人拿着这个卡,看了半天,觉得挺稀奇古怪的。 但都承诺说我的姐姐就是他们的姐姐,然后又有人纠正,说我的姐姐也只能是他的妹妹。不管怎么说,以后如果真碰上需要他们办的事儿,绝对放心吧,一定一路绿灯。 我们喝了最后一杯门前酒,酒场就算散了。 送卡是那天那顿饭的巨大转折。 大家都在思谋着这“纸黄金”是怎么回事儿,也就没人细究我们喝酒的事儿了。 临了,我着重告诫大家,据说拉丹同志也在玩。 大家就疑惑着问我,哪个拉丹。 我说就那个! 大家说就是什么11,开飞机撞大楼的那个? 我说就那个。 “噢——”大家一声长音的低吼。 同志们纷纷表态一定回家筹点钱,再买一点。大家说都很喜欢拉丹不畏强暴的精神。 于是接下来就不喝酒了,掀起了向英雄学习的研讨会。 大家说高宠是英雄,孤胆深入,勇挑十二辆铁滑车。说拉丹是新时期的高宠,最牛b的勇士,所以得支持拉丹。 更有猛的说自个儿,最喜欢海军评论员戴旭,说就应该跟个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流氓国家开一战,就应该多读读戴旭的诗,说着这家伙开始吟起来: 寂寥帐下谁谈兵, 漫拭龙泉怅秋风。 东海惊涛南沙梦, 打磨狂飙边山情。 云涌难为《枯树赋》, 浪激犹闻《满江红》。 何日长缨天借我? 八方狼烟一剑平! 同志们也一起起哄,把最佳的爱国奖授予了这吟诗的人。 酒场散了,我们仨一道回去休息。 “你们这些政府官员,还是挺爱国的吗?我们以前跟你们这些人一起聊天的机会少”,梅微说。 “唉!你可甭夸我们,老实说,我们都只是酒桌上的英雄。喝醉了才知道勇敢,清醒了只晓得服从。” “还不如晓得服侍更好些,这样我和梅主任今晚也能舒坦舒坦。” 梅微的脸可能又一次红了,我们看不清,但她的手不知为何突然在我的手心里握了一下,又急忙拿开了。 潘芙蓉提议,我们去卡拉ok一下,说反正都是单身在外,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就只好看看梅微的反应,梅微却只是沉默。 112.110、送礼是门艺术活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70节110、送礼是门艺术活 既然梅微沉默,潘芙蓉就认为她是默许,酒精上头的人总是容易冲动的。潘总把车直直开向了“天上人间”卡拉ok厅。 一进去,潘总就大气地拿了一打啤酒。 卖酒的服务小姐很是高兴,“你们还要不要陪酒的小姐?” “哈哈哈”,潘芙蓉笑起来,“弟弟,问你呢,你要不要。” “梅主任的意思呢?”我故意转移矛盾。 “怎么问上我来了,那就再要十个八个的吧,大不了,我把‘纸黄金’的份子钱还了。” “哈哈哈哈” “哎——服务员,你可别当真啊,今天,这屋就我一男的,还要什么陪酒小姐,你得为我的安全着想。我也再陪不了你们的小姐了,包涵包涵。”我急忙跟人家解释。 小姑娘腼腆地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姐,你能不能悠着点,这喝法,人家没把咱灌翻,咱们就把自己整醉了。” “醉就醉了吧,反正人一辈子就那么回事儿。” “唉!” 潘芙蓉把酒瓶打开,跟我们一道儿干了。干完后,就去翻唱蔡琴的歌。 象一场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 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 明亮又美丽。 啊~~~ 友情天地, 我满心欢喜。 象一场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 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 明亮又美丽。 啊~~~ 友情天地, 我满心欢喜。 虽然不言不语, 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 明亮又美丽。 啊~~~ 友情天地, 我满心欢喜 坦率地讲,潘姐唱得很好,很投入,很伤感,很感伤。 直唱得梅微挂了一脸的泪水,真唱得梅微爬在我的耳边对我说,“潘总唱得可真好,潘总对你可真好。” 我心底里思付,这有关系吗? 这时梅微又一次爬到我的耳朵上来了,连身子都紧紧贴到我的身上。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独身女人的滚烫的温度。 “你为什么还要送我一份‘纸黄金’?” “噢,也是应该的,你也是我在州里朋友啊!” “我以为你在我的生命里消失了呢?我每一天都要在银行里面对太多的客户,迎来一个一个,送走一个一个,一个一个都是过客,起初不见你来,我觉得好像我还想过,这二处处长有些日子没有来过了,渐渐的就连想也不想了。一辈子里太多的人都会人间蒸发的。” “也还是会走的,我也是过客,本来就是过客。” “你为什么要送我‘纸黄金’,你不知道女人都是爱财的”,梅微说,声音里一片伤感。 这时,潘芙蓉唱完了,她诚邀我也唱一首,让我认真选一个唱。 “那我就选《等待》吧,我的一行都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 随着那悠远、辽阔穿透历史沧桑的音乐传来,我也放出了自己模拟的帝王之音: 我为什么还在等待我不知道为何仍这样痴情明知辉煌过后是暗淡仍期待着把一切从头来过我们既然曾经拥有我的爱就不想停顿每个梦里都有你的梦共同期待一个永恒的春天春天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结束,辽远的音乐渐渐消失,一首磅礴大气、荡气回肠、悠扬婉的帝国时代在电视屏幕上瞬间得到了展示。 历史的剪辑总是动人心魄的。 大家稍稍停顿了一下,能干得事也只剩下喝酒了。 梅微突然一改一惯地作风突然主动发起了进攻,她说让我们三个再干一杯,那可是满满的一大杯,而且,她说刚才在酒桌上喝那杯交杯酒的感觉特别地好,她想再喝一次。 我和潘芙蓉就笑起来。 笑归笑,喝过酒后人们就是百无禁忌了。 这一杯喝完,大家似乎就更放得开了。接下来,这两位美女就轮翻唱歌,嫌下来的那个就跟我跳舞,唱得乱七八糟、跳得昏天黑地、喝得烂醉如泥。 直到我们都失去了记忆。 我们忘了是什么时候脑子空白的,第二天,一大早,服务员敲门叫我们起来。我们仨个相互叠爬在贵妃床上,满地一片狼籍。 除了酒瓶子,就是各种瓜籽皮、果皮。 二位美女显出了相当的窘态,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急忙结了帐,匆匆离去。 头痛欲裂。 我们在卫生间简单地梳洗,走到一个早餐店。用过早餐就是要跟梅微道别的时候了,梅微是要上班的。 梅微最后看了我一眼,看了潘总一眼。又用胳膊碰了潘总一下,潘总回碰了她一下。 我们就相互笑笑,越笑越大。 “唉!他妈的,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娱乐。”潘总连脏话都说出来了。 “挺好的,我很开心,特别开心。从来没这样放开过。” “那今天晚上再来!” “不来了,福不可享尽。有个回忆就行了,谢谢潘总,谢谢你!” 梅微冲我们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了公交车站站台。 她那俏美的脸庞随着城市公交霸道的启动,瞬间就绝尘而去了。 潘总和我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新的一天就是送礼先给昨晚吃饭的那些个朋友们挨个家里卸土特产。 这些老哥们儿老朋友都激动得不行了。说我怎么回事儿,现在变化这么大,出手这么阔。说他们又给我办不了什么正事儿,让他们有感觉收了款子交不出货的惶恐。 我说不必了,朋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这么时间没来,欠大家的太多了。 他们说自己都是办不了大事儿的人,顶多就是个通风报信的主儿。 我说能当及时雨就不错了,不求大家都当黑旋风李逵。 他们都觉得受之有愧,又没有勇气拒绝,于是半推半就地受用了。 司机打电话回来说,这些领导个个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主儿。 我告诉司机礼送到就行了。 送礼原本就是一种投资,难道你抱着送了礼立马就让人家办事儿的态度?有一半收了你礼的人,能给你办事儿就不错了。更多的时候送礼不过是一次感情投资。既然是投资,那就有赔有赚,不要计较太多。 普通朋友的礼送完了,接下来就应该给领导送了。这就不能团体作战了,更不能撑一桌子饭,把领导都邀请齐全,得挨个拜访了。 送钱的数目,我又愁了。多少合适呢,怎么个送法呀。一去就十万八万,人家当领导的又不傻,一看你就目的不纯,哪儿敢随意接收。 “原来送礼的学问是这样的深厚!”我感叹道。 “那当然,当官做生意三分之一的学问都在于此,你以为呢!”潘总给我解释。 “这样吧,张书记、李秘书长那里,咱俩一块去,反正你也认识。就说你准备介入边城县的经济发展,让他们鼎力相助。你看呢?” “一块去可以,但送礼的事儿,还是要分开。办这种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好吧,就这么办吧。” 作为二位领导的秘书,他们对我很客气。约见了我和潘总,也表明了支持我们的态度。 张书记告诉我,“小刘啊,你要大刀阔斧地开展边城县的工作,那么你就必须走上县委书记的岗位。必须自己说了算,才有施展的平台。在你这个年龄,我也已经是一个县委书记了。” 我听着张书记的话,在突然间打消了立马给他送礼的想法。我想自己对张书记是了解的,我得给老领导一个面子,纵然送礼,我也不能这样地莽撞。 从张书记那里回来,我告诉潘总,我没有送出去礼。 潘总问我原因。 我说张书记是我的老领导,我是了解他的,送了他也不会要,我突然想起了梅微昨晚上的话。 “什么话?”潘总问我。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爱财的”,就这句。 我打算送给她的媳妇,我的阿姨。 “哦!”潘总微微愣了一下,“好,这样似乎更为合适些,弟弟,你可真有才,将来就算在官场干不了了,我也愿意让你到公司来当总经理。那时候我也乐得清闲,退居二线,当个董事长也不错。” “那李秘书长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依样画葫芦吧。” 我进入自己曾经的领导的家当然是容易的,卸下土特产,张书记的妻子很高兴,她说自己已经退休了,张书记也已经退居二线了,难为我还能记得她,她很高兴。 我就势递上了一张卡。 阿姨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这是什么?” “是我孝敬您们二老的。” “赶快拿走,赶快拿走。” “阿姨,你还是留下吧,我不是别人,是跟了张书记五年的秘书。您还信不过我?” 阿姨犹豫了一下,我觉得她松动了,有门,就继续趁热打铁,“你看,张书记眼看就退居二线了,也许以后门庭就不那么热闹了,可是孩子还在外面留学呢,一年也得二三十万呢。家里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阿姨面露愁容,“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就是呀,至少还得为孩子考虑考虑吧。” “那,那就算阿姨借你的吧。以外孩子回来,有了出息,我们还你。” “阿姨,看你说哪里话。” “小刘,你不知道,其实我挺苦的,张书记是不管这些事儿的。谢谢你,谢谢你。” 我办完了事儿,知道这里不宜久留,因为这里都是领导住的。 阿姨送我出门,“这一定得算是我借你的,是借的。” “好好,阿姨,您就回去吧,别送了,楼道里人多。” 给张书记送礼我算是比较顺利,可给李秘书长的送礼,我却倒了霉。 113.111、送礼是门艺术活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71节111、送礼是门艺术活 有了给张书记家属送礼的成功经验,我打算效仿着给一切重要的人物送礼。 李秘书长当然也算个重要人物,我自然也一样跑到了他的家去送土特产以及“硬货”。 嫂子是年轻的,跟阿姨的作派就是不同。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没有太多的做作,就像我给他们送礼就是应该的一样。 弄得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能那样呢,连卡里多少钱都不问一下,还满不在乎。唉,不愧是在财政局工作过的,见过大世面,我无语。 接着我去了州一把手的家,当然我也是认识的,要不在州里工作六年就是白呆了。 最后我在组织部办公室那个主任的引见下,去拜访了组织部长。 这几个关键的人物,关键的位置,我都打点了。自认为做得还算成功,这些做完以后,我在夜色里,怀揣关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地离开了。 本来我就是平民家的孩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送出去了,在潘总的眼里,我送出去的是希望,可是,我怎么就觉得送出去的是失望呢。如果这些钱留给自己该多好呀。 潘总在宾馆里一直等着我,见我回来,急切地跑到我的房间来,“唉呀,你可是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潘总的眼神是真挚的,让我十分感动。 “有你这么强有力的支持,我当然办得还算顺利。现在我就是不知道投入有没有效果,事情会不会朝我们想的方向发展。花了那么大价钱,到时候一无所有,我可是哭都没地方了。” “别想那么多了,反正该你做的,你都做了,至于成不成功,那就看天意了。难道送出去礼,事情办不成你还去找人家要,还去告人家?凡事儿都是这样的,只能决定的只有默默耕耘,不要问收获,那是天意不可测。” “这一次这礼送得弟弟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弟弟以后再都不愿意干这种事儿了,再也不想面对这些了。就算是没得到提拔使用,弟弟也看开了,就那么回事儿,弟弟哪里还有心思去要,哪里还有心思去告。我宁愿意一开始就没有这档子事儿!” “你这怎么了呀,坚持不住的时候,你一定得提醒自己,再坚持一下的。马云不是说吗,‘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很美好,但是绝大多数人死在明天晚上,见不着后天的太阳’,别以为别人过得就比你好。只有你真的当上了县委书记你才会好的。” “姐姐呀,你有所不知。” “怎么了?” “唉!还是不说了吧,难受得要命。” “说吧说吧,我看我弟弟究竟是受了什么样天大的委屈。” “唉!给书记送礼的时候,去他家的人特别的多,人来人往,根本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进入。我不知道都是些干什么的人,只在他们家那幢独立的小二楼对面等,可是,怎么也看不到进去的人出来,我又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是去书记家的。万一人家知道我是送礼买官的多难为情呀。” “嗨!这年头谁管谁呀,不过你这样想也对,送礼的事儿,你毕竟不习惯,以后慢慢习惯吧。” “我在这里工作过六年,认识的人一大片一大片的。我自然得躲着熟人,真不好找机会。最后都把我逼到公厕里了,而且一呆就是两个多小时。没把我熏得跌过去。” “哈哈哈哈,我说我弟弟怎么情绪这么低落呢,原来是有原因的。也算辛苦你了,走吧,下楼去,姐姐请你洗桑拿去,解解乏。然后再按个摩、推个油,缓解缓解疲惫。” “现在我才明白,送礼,真就不是个好活,担惊受怕,脸红耳烧,而且还得躲躲藏藏,送礼的时候还得看人家脸色,猜人家心思,挖空心思地替人家找借口。真他妈狗贱的。” “行了行了,别郁闷了,别想不开了,还是跟姐姐洗桑拿去吧。水里泡泡你就没这么大怨气了。”说着潘芙蓉把手伸到我的脖子后面,从我的脖子后面推起了我。 是啊,也许真的该洗一个澡去呢!洗完美美地睡上一觉,兴**天早上起来,这一切的不愉快就都忘记了。 “别为这事儿纠结了,你应该想想,如果你当了县委书记也会有不少人来求你帮忙,给你送礼,那么他们就会面对和你今天一样的窘迫一样的困难。你也就能理解他们了,你也就愿意静下心来听他们的要求了。” “唉!还是那句话说得好啊!无欲则刚,只有当你没有要求的时候,你才是最厉害的人,你才能有真正的刚强可言。好吧,走,我们去洗澡,洗洗这一身的晦气。但愿这是我最后一次送礼,再不想送了。”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低头一看是李秘书长打来的。 急忙先躲到一旁接电话。 李秘书长在电话里把我儿狠狠地训斥了一通。说我都跟谁学的,怎么就学会给他送五万块钱了。说他从来不知道我有这么多钱,说我送得太少了,至少应该给他送五百万。说我跟随他当了那么些年下属,他怎么就没看出来我是干这种事儿的人。 李秘书长的训斥毫不留情,把我说的脸红一阵子、白一阵子的。 李秘书长告诉我,从州里离开的时候,我到他家里去一趟,他告诉媳妇了,把钱退给我。李秘书长还说,叫我安心工作,好好跟丽琼过好生活。别想东想西的,真到需要帮忙,需要说话的时候,他也会根据我的实际情况实事求是的向组织推荐的。 接完电话,我就又郁闷了。直到把我整个洗澡过程都变成了心情糟糕的一天。 洗完澡,我和潘总在一间屋子里接受**。 我们慵懒地躺在床上,任由**师熟练的手法在我们的背上熟练地翻飞。 潘总开始帮我分析这些人的心态。 潘芙蓉说张(指张书记)现在已经面临退居二线了,所以就不再那么坚持原则了,一旦失去现在的职务,他生活的压力马上就会到他和他夫人的面前,所以,他就收了。 潘芙蓉说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只说一个姓氏,不说全名,不说职务。但我听得清楚的。 潘芙蓉说李(指李秘书长)之所以不收,不那么爽快地收,是因为他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上升的空间还很大,所以他才不要的。因为他暂时不必要面对生活的压力,而他当下更迫切需要的是一个好名声,以便于他更好的前途。 说得也许是有道理的。 我问潘姐,那我明天去不去李秘书家拿退的礼金呀。 这回潘大董事长蔫了,没有做任何决断,只是告诉我,这就得我自己定了。 我想了又想,最终决定还是去一趟李秘书长的家。既然领导不喜欢,我就拿走呗。 说去就去,第二天一早还没到上班时间,我就跑到李秘书长的家去了,我想最好能碰到李秘书长在家,如果他想教训我,就给他个机会,让他好好教训我一顿,然后让他自己决定收不收我的礼,退不退我的钱。 结果,我并没有碰到李秘书长。 嫂子说,一大早李秘书长就到省里出差去了,陪着“一把手”去的。 嫂子问我有什么事儿。 我就懵了,我有什么事儿?如果李秘书长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我敢有什么事儿? 我只好硬着头皮问:“秘书长走的时候没交待过什么事儿吗?” “没有啊!” “嘿!”我心里就犯嘀咕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呀? “噢,对了,他交待了一件事儿,说让我今天陪书记的老婆去采购东西,说书记媳妇年龄大了,买东西买高兴的时候,怕她拿不动。唉!其实我可不想去了,每次去都是帮她提包,累得跟什么似的。可秘书长说这是政治任务……” 得,这说了半天,哪有一句是眼我有关的话呀。 看来嫂子压根儿、根本没有一丁点要给我退礼的意思。我实在不明白了,李秘书长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啊。这夫妻俩是跟我演双簧呢吗? 我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嫂子绝没有给我退钱的意思。于是起身告辞。 嫂子把我送到门口,教导我要好好干工作,她说自己一定会尽力给秘书长吹枕边风,只要有利于我的事儿,她都会尽力去做的。 “谢谢,谢谢”,我点头哈腰一路感谢,满腹迷惑地逃跑了。 费解,彻底的费解,我纵然从当李副市长的秘书算起,跟李秘书长和他的家打了十余年交道,我也仍然搞不清楚这演得是哪一出? 114.112、女科长俯首称臣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72节112、女科长俯首称臣 我明白,送给李秘书长的钱是拿不回来的,因为领导和夫人闹不和,演双簧,所以倒霉的人就是下属,就是老百姓了。 我倒不是十分心疼钱,我只是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实在不舒服。 李秘书长心里指定以为我已经把礼金全部拿走了,可是其实我什么也没拿走,全都进了他媳妇的腰包。 至于嫂子能不能帮我说上话,使上劲儿,我根本不知道,也许我和李秘书长的关系已经到了用不着她说话的份上。 他们夫妻的事儿,我是实在搞不清了。就那样吧,太多的事情,其实我们不必要太纠结的,就那么回事儿,说也说不清,道也道不明,稀里糊涂地过吧。 一个月后,县长、曹威、我,我们三人一起接受了州党委组织部的考察。外界就传疯了,说边城县这次可是真狠,居然刮起了提职风暴。 再一个月,县长调到州文体局当局长去了,继县委书记之后成了副厅级。 曹威和我迟迟没有动。等待实在是让人头痛的一件事儿,慢慢地我都失去耐心了。一直纳闷儿是怎么回事儿。 直到一天,州里组织部办公室主任一语道破天机:“有关领导说了,你的基础很好,要给你创造一个好的执政环境,要有利于你干工作,要尽快扭转边城县落后的面貌。你要安心守着。” 这算是一个定心丸吧,许久以来,这是我得到的最让我激动的好消息。 我似乎可以安心地等了。 我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悄悄地在床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丽琼。但是送礼的事儿就进埋在了心底,没有吐出半个字。 丽琼并没有展现出我所希望见到惊讶与喜悦。她说她并没希望这辈子我能当什么大官,做什么大事儿,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就是我太扑在工作上了,对家照顾得不够,这一点才是她觉得不够满意的地方。 我只好抱着她,用自己宽厚的胸膛来报答她,来偿还她。 “我妈的身体不好,就辛苦你了。我知道你累,谢谢你这些年来,对家庭的所有付出。” “看你说得是什么话,咱们是夫妻,到什么时候咱们都是夫妻。夫妻是什么,夫妻是要相拥相伴,相互搀扶走过一辈子的人。你还谢我,谢什么呀,说那些见外的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结婚十余年的夫妻都是这样了,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彼此都是那样的熟悉、熟知。激情难觅,可是又彼此血浓于水,彼此难以分割。 “把你妈也接到城上来住吧。年纪大了,就别种地了。家里虽不富,也不缺那几百块钱。” “我也有这想法,这周周末我就去跟母亲商量商量,叫她到城上来住,我也该尽尽孝心,让她老人家过几天好日子了。你常常不在家,我也寂寞得很。” “平常没事儿的时候,你也可以像别的官太太一样去打打麻将、跳跳舞呀,别整天把自己困在屋子里。” “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做那些事儿。” “消磨时间吗!要不你干嘛?” “这样吧,那我没事儿的时候就写网络小说吧。” “为什么要选这个苦差事儿。” “在安监局当支部书记,人家局长也不想让我管很多,我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一管,人家局长就看着我脸色说话。我明白,人家不是怕我,是怕你这个县委副书记。所以,我不如什么也别管,去了就坐班混日子。” “那你就混吧,那么多的官太太,都是混的,也不差你这一个。” “唉!这么多的官太太吃闲饭,原来就是这样形成的。回头,你要真当了县委书记,你就把我这支部书记的职务免了去吧。到人大、政协当个闲职行了。省得占个位置,人家看着我也不舒服。” “再议吧,官员的任命是天下最微妙的事情了,谁知道会是什么结局。从上至下,各级领导把全部的智慧都用在人事的选拔和作用上面了。不知道这次会怎么调整咱们县的班子。” “别说这些了吧,爱怎么调整怎么调整去吧。回家了,咱就说说生活,说说咱家里的话。” “好吧,那咱就说说夫妻的话呗,可是夫妻的话是不用嘴说的,而是用肢体说的。” “得得得,你还是别说了,说着说着就来了。都这年龄了,还改不了你那油嘴滑舍的毛病。” “这辈子也改不了了,只会毛病越来越多,让你看看我的毛病有多严重”,我说着话手冲着丽琼的胸前抓了过去。 都老夫老妻了,做这事儿就如同节日一般,不像年轻时那么频繁,那么经常了。丽琼自然不能拒绝,不但不能,而且得可着劲儿的配合。似乎生怕哪一点不趁我的意了,把这个节日精简掉。 热恋时的激情已经是久违的了。但有些功课是人一生都必要复习的。 我现在又要忙了,我得做两手准备,假如当了县委书记,那么我应该做些什么?假如不幸,当然这意外几乎是不存在的。但是假如,假如我当不了县委书记,那么我怎么办,应该用怎么的态度对待新来的领导,应该怎样开展自己的工作。 也许我这时考虑这些显得有些多余,为时尚早,但我总是喜欢想想长远的事情。这样不管事态怎样发展,我都先提前“意淫”了一翻,也没有什么后悔的。 我在想如果我真的当了县委书记,那么我做的第一件事儿应该是什么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该拿什么事儿开刀。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总得烧几把吧。 当然这些想法,我是不会跟别人说起的,就是在自己的心里演练演练。 第二天,家里来了一位稀客,居然是组织部李副部长。 这个曾经说我拿“鸡蛋和石头碰”的优秀女干部科长。 说老实话,这辈子,她就是把金山搬到我的眼前,我也不会觉得她是个好人。当初我在安监局抑郁不得志的时候,这厮是多么地嚣张,多么地维护他们那些官僚的利益,难道她就忘了自己对我的所作所为吗? 她是没有忘的,她给丽琼买了一个很漂亮的包,说是随县上的中青班去内地考察学习的时候买了。贵倒不贵,但就是样式新潮,款式新颖。丽琼拿在手上看了看。 我就问李副部长是找丽琼还是找我。 李副部长说是找丽琼。 “那好吧,你们谈,曹副县长约我一道去看看国际商城,我得出去一趟。”我诌了一个谎,实在是不喜欢和这个女人一起多待。 出门下楼梯的时候,我自己内心还纠结呢?这李副部长肯定是从州组织打听到消息了,知道我们要得势了,所以就来拉拢,套近乎。要不,从前怎么不来呢。哼!这种人,最让人讨厌。 那晚上回来,我看到鞋柜子上面放着那个女李科长送来的包,气就不打一处来,急忙叫丽琼问话。 丽琼说自己为这包跟那李副部长推了半天。她说这李副部长可真难缠,死活要留下这么个东西,怎么推也推不掉。 “推不掉也得推掉,这号人不能跟她来往,见利忘义的势力眼儿,绝不会做雪中送碳的善事儿,只是锦上添花的小人!” “我知道你不待见她,也知道她曾经难为过你。可是当官讲究一和气,你也不要树敌过多,对你也不好。可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了,你说是吧。” “不是我们做得太绝,而是她做得太绝了。找个机会把她的包退回去,不送到纪检委,我已经算给她留面子了。” “那怎么退呀!” “你就不知道,这人压根儿就是心术不正,绝不能跟这号人来往。” “可是人家在组织系统的口碑可是很好的,而且比你要八面玲珑得多。俗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哼!当年处理我的事情的时候,她怎么不这样想,她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行了吧,都当领导了,你怎么还这么愤青啊!还是消消火,放心吧,你老婆也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一把手了,虽然多半事务都不过问,不是没有过问的能力,而是贯彻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精神。” “那你怎么办呀!” “那还不简单,问组织部的会计,要一下副部长的工资卡号,给她转上一千元钱,发上一条短信就行了,我已经查过了,她送的这个包是‘万里马’,顶多值八百,念在她大老远从内地背来,我们多加上两百给她,行了吧。” 听完我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夫人还是有办法啊,厉害。” “有啥厉害的,都靠党的培养。” 说完我们打算到医院去看看母亲了。 路上,我告诉丽琼,周六一定抽时间去乡下一趟,一定把丈母娘接城里来住住,那么大年纪了,再不要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了。 115.113、丈母娘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73节113、丈母娘 丽琼的母亲被我们接到城里来了,来的当天,就要到医院看我妈,我说别这么着急。丽琼的母亲不同意,非去看不可,说农村人有什么休息不休息的。 除此之外,丽琼的母亲还带了五千元钱,说给我母亲看病的时候用。我说不需要,我们有钱,再说母亲是有医保的,都是可以报销的。 丽琼的母亲说,我们的归我们的,她的归她的,一码是一码。她还说亲戚就是亲戚,在关键的时候就是要和别人不一样。我们是正经亲戚,又不是外人,所以请我母亲,请我一定要收下。 母亲在床上颤颤微微地坐起来,要对丽琼的母亲表示谢意。 丽琼的母亲就客气着,照顾我妈,直到太阳下山夜色乌黑,她才从医院里回家。 我打算在外边请丈母娘吃一顿饭,可是丽琼母亲不乐意让花钱。最终强来强去,丽琼的母亲决定跟我们一道儿吃一顿牛肉面。五元钱一碗的清汤牛肉面。 我心里那里过意的去,特地要了加肉的红烧牛肉面,贵了一半的价钱。 吃完后,丽琼的母亲显得极为高兴,说这牛肉面真好吃,应该是挺贵的吧。丽琼就说这是豪华版的,加肉红烧牛肉面。十元钱一碗。 “哦,那还是挺贵的,不过味道是好吃。” 我当时就思付,按说丽琼的母亲也不算穷,每年也得有四万左右的收入,可是咱们那个老百姓,为什么就没有花钱的胆呢,连个十元钱的红烧牛肉面一辈子都不敢吃,图得是什么呀。 不但如此,当天晚上,回到家来,还把我和丽琼训了一顿,她问母亲病房里那个妇女是谁。 丽琼说是我们雇的护工。 丽琼的母亲一听就不大高兴,说雇个护工干吗,花了多少钱? 我就如实交待说花了两千多。 结果丈母娘劈头盖脸就把我一顿骂。说我们俩过日子,不知道艰难。应该把这钱省下,她也可以来照顾呀。 话可以这么说,我们哪里好意思让她老人家照顾呀,都什么年纪了,她不怕,我们还怕被别人骂死呢。 但丈母娘坚决不许我们再雇护工了,自己担当了护工的角色。我们真是挺愁的,又不能说惹她生气的话儿。 护工自然是不干了,说好的干几个月,这两个月没满意呢,就不要人家了,人家自然怨气冲天。 我为了缓和气氛,急忙把护工叫到外面,多结了一月的工钱,小声告诉她,“老人家了,不服老,估计干几天就烦了,到时候,我们还是找你。就当,你现在还给我们干着呢。” “那不行,你把我忽悠走了,我就没有这样的工作了,我知道,结局一定是这样的。” “不是的,不是的,绝不是这样的,我保证。” “你怎么保证。” “唉呀,我一个县级干部还倒连这个诚信都没有吗?” “没有,我不信这样,我只信你给我的合约,只信你付我的现钱。” 没办法,我真的没辙了,如果让丈母娘出现看到这情况,估计就得跟她一顿大吵大闹,我怕出现那样的局面。只好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好吧,这上面有我的职务、电话,过上一阵子,你就去找我。现在你暂时离开几天,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女护工满意地走了,“我跟你媳妇是签了用工全约的,不能违反的。我们护工是有协会的。 这女人离去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 望着这女人离去的背影,我也嘀咕,“啥时候护工协会也牛起来了?都能替她们撑腰了。别说你护协,就是政协还不就那么回事儿吗?” 可是,我只敢嘀咕,不敢大声吵,我怕,我怕她跟丈母娘闹起来,那局面可就乱套了,控制不了。 现在这护工,虽说也不让我喜欢,至少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丽琼的母亲倒是认真的,只是搞得我母亲不好意思,都是亲家,哪里能让人家伺候。不消几日,母亲提出了出院的请求。 出院就出院吧,反正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明显好转的变化。像这种疑难病症,根本不是边城县的医院能够解决的。 我们一道儿回了家,母亲是可以下床的,靠着床也可以慢慢地走,但是她不能有太长时间说话,不能在太长时间坐着了,隔上四五十分钟,她就得躺下休息一次。 母亲在可能的情况下是拒绝亲家母的搀扶和帮助的,她要自己走,自己动,她在尽一切努力,自己处理自己的生活。母亲是个要强的人,一直都是,一辈子都是。 母亲只喜欢每天挪到阳台上独自坐着晒晒太阳。晒到自己觉得不能再晒的时候,她就自己挪回去了。 丈母娘做的饭菜也很粗糙,不是母亲爱吃的那一种。渐渐地丽琼的母亲并不想在我们的家里待了。 她告诉丽琼自己浑身不得劲儿,她说农民的根儿说到底是在土壤里的,住在楼房里自己睡不好,不接地气儿。这么长时间她也没去田地里去转转,去看看。 我们听了这些话,自然知道老人家是不愿意在城里待了,一次说的时候,我们劝她,劝她到公园,到广场,劝她去跳跳老年舞蹈、扭扭秧歌。二次说的时候,其实我们就已经开始留心,看看是不是老人家拿定了要走的主意儿。 慢慢地,我们就开始仔细地留意,看看丈母娘的情绪,她常常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显得焦燥不安。 一个人一辈子形成的生活习惯想要一下子改掉,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最后让我下决心送丈母娘回乡下,是因为那天丈母娘到市场上买回来四十个小鸡崽在我们家养起来,虽然她把这些小鸡崽用三个乌苏啤酒的空箱子装着,而不至于使家里乱七八糟。 可是由此举我觉得实在应该送她回乡下了,她有她的生活,她的那种生活是跟城市化不相融拿生活。我不能像牧民定居一样来强迫她生活。 偏我母亲倒是挺喜欢丈母娘买来的那引起个小鸡的,说是凡是新的生命,有生气的东西总是可爱的,总是让人鼓舞的。 丈母娘就要母亲一起前去,到农村住一断时间。 丈母娘说农村好,边城县的农村更好,像她的家,光是院子就是三亩地的大小,院里种了十来棵葡萄,一到夏天院里的葡萄架下就形成了一片绿荫,很凉快。 前院有三分地的菜园,一夏天、秋天的菜基本也就够吃了。 院后面那些牛圈、羊圈就成废的了,从前自己还能摆弄,现在自己老了,身体明显不如前几年了,就不养那些了。 母亲也想去农村转转了。 去就去吧,去了也好,去呼吸呼吸农村带着牧草、带着牛粪味的空气味道兴许也有利于健康。 为了能让丈母娘生活的环境更好一些,为了能让母亲也觉得好点。 我特地找了些帮手,在那五间房子里找了一间偏房做了锅炉房,并把所有的房里都通上了自制的土暖气。这样,到冬天的时候,在农村也不用天天操心架火炉子怕中煤毒了。 帮我完成这项工程的村民就是当初打麦场里的那个大汉,他在村里的威信日增,成立了一个工程队,干完这些活,他跟我坐下来喝啤酒。 他说他实在没想到,我能当县委领导。他说他都不敢跟我喝酒了,县委领导可算是大官了吧。 我说那又算得了什么。你一年拿三四十万,我才拿三四万。 他说,可没那么容易,种地就是赌博,非常的凶险。挣的时候挣,赔得时候赔,没个定数,所以他自己才组了一个工程队,而且他还想成立经济合作组织,建立个什么协会,看看老百姓最需要什么协会,他就成立个什么协会。他说都几千年过去了,边城县的农村都没有能改变靠天吃饭的命运。 他这两年,由于大旱,他赔了几十万,他一大惊醒了,原来仅靠天吃饭的农村是不行的。 他说自己的也去了南方好多地方,觉得人家生活的就是好,他也准备采取人家的经验,在牧场、农村实施一把,可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那你就试试呗,争取走出一条新的经验,如果需要什么支持和方便的地方,你老哥照我说就是了。” 他就笑了,黝黑的面庞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真是没想到,没想到我们小丽嫁个老公,居然是县委领导,大干部!” 丈母娘在远处喊着大汉的名字,大汉说着随着丈母娘一道去后面的空地去了。丈母娘要为她那些新买的小鸡建一个窝,丈母娘说大牲口,她指定是养不了了,就养点小家禽吧。 而我的电话又再次响起,秘书通知我,迅速返回县城! 116.114、任命下来了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74节114、任命下来了 州党委副书记、人大党组书记张舟、州党委李秘书长一行就要到县上。他们来办一件大事儿,就是宣布我和曹县长的任职命令。 我光荣地就任县委书记,曹副县长任县委副书记、政协党组书记。那天召集了县党委、政府两届班子和县委、政府两办工作人员,宣布了这个伟大而庄严的命令。 会后,领导们叫我们分别谈话,无非是通知我们要好好干,别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要全心全力带领边城县各族人民共同致富。 张舟书记、李秘书长还特别交待我,“你当县委书记了,这可是我们都没有过的机遇,一定要好好珍惜,县委书记是有一定的自主权和决策权的,在官场上,虽然不算高干,可是却是一方霸主,封疆大吏。而且州里考虑到你的执政环境,你的副职也陆续做很大的调整,一定要保障你的绝对权威。” “谢谢谢谢”我急忙跟领导致谢。 李秘书长说,“对一个朝庭来说,没有比威信更重要的东西了。令行禁止,既有利于德政施行,也有利于各种不正之风的滋生,希望你好好把握,早日实现边城县的经济大翻身,早日赶上州里发展的大局,同州里一道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 我除了激动还能说些什么,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身上的担子真的是有千斤重的。 就这样,我走上了县委书记的岗位了。像做梦一样,一切都不像是真的了。 一张印着州党委组织部文件的纸,上面只写上“任刘怡升同志为边城县委书记;免去……”就这第薄薄的一张红头文件,轻似鸿毛,只因为下面加盖了州党委组织部的公章,就变得严肃庄重起来。居然就能决定一个地方的人事儿,居然就能牵动一个地域的动荡不安或者安定团结。 我虽然知道权力的威力,但手里拿这一张红头文件的时候,我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感受到来自权力的无比威严。 领导们召集完我们,就准备撤退了。 按照惯例,要喝了顿送行酒,送行酒的场面也不能显得太大,只好限定新一届党委班子的常委全部参加。 该交待的都交待过了,那一天吃饭的时候,就只吃饭,说的话也只是跟吃饭有关的话。 剩下的事情就该靠我们自己了,我该做些什么呢? 送走领导,我们新任的县委班子就已经累得不行了,各回各家。 到家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我突然想起了当初自己决定的一件事儿,就是等自己哪天能说了算的时候,一定替鸿雁酒楼改个名儿。 对,就从改名儿做起吧,我独自在阳台上散步,抽着一支烟。在脑海里甚至翻起的历史的典故。 当年秦朝商鞅变法,秦国人不相信,为了取得秦国人的信任,商鞅不就是在广场上树立了一个木桩子,高喊,谁从城东扛到城西就赏谁五十金吗? 那么,很好,今天我也要变法了,就让我的变法从给鸿雁酒楼更名儿做起吧。 州里的领导们临走之前曾对我说,以后我的工作重心就要从发展经济调整到政治工作上来了。要尽快适应这个转变,进入这个角色。 那么我怎么来适应,怎么来转变呢。 李秘书长叫我先开个全市的干部大会,先统一一下全市的思想。他说这也是历届一把手上台的规律。 是的,该开一次大会了,老书记病倒以后,县里就一直没有掌舵的人了。 该出来给大家明确一个方向了,是时候了。 此时,我突然感觉到全县几乎是百废待举的日子,觉得工作样样干得都不是那么好。 丽琼这时推开了阳台的小门:“唉!别迷瞪了,该到睡觉的时候了。” 我掐灭烟头,随丽琼一起走进了卧室。 “我睡不着。” “激动无比?” “也不是,可能更多的是压力巨大吧。咱们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呀,就是激动无比,激动就激动呗,我是你老婆,又不会笑话你。” “嘿嘿”,我笑笑,“我不承认你能信吗?” “都无所谓,对我来说不过一条,以后你回家的时候更了,在外忙得时候更多了。除此之外,我的一切依旧。” “哪里,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至少,如果需要,你真得可以调整一个工作岗们了。” “那倒是,那你就调吧,调哪里都行,轻闲一点的就行。” “我其实真想把你放文联去,可惜县文联主席是民间组织,虽然设在宣传部,可是没有级别,你是正科级,对不上。” “那就调政协去算了。” “算了,还是放党史办吧,主任科员,不设职务,工作也不忙,你要写网络小说需要查资料也方便些。” “随你吧,反正我就只有那么一点要求。既然你不能照顾家,那么就让我轻闲点,把家照顾好,我可不想当个领导夫人,几年后都成了模范人物似的,所有的亲属都病了。” “好吧,对不起了,一直以来,我对家付出的都不够。” “唉!行了吧,你当个好官去吧,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也不应该阻拦你实现你的梦想。”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行了,不说了,另外还有个事儿。” “噢,还有个事儿?” “我妈说想回去,不想在城里待了。” “为什么呀!” “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想待了,跟城市的环境不相容,没法融进城市的生活环境。” “噢!”这么说,我就理解了,就像当初搞牧民定居一样,牧民就是不认同你的农业文明的。丽琼的母亲也是一样的,我见过她坐在整洁的街道上的路沿石旁休息,显得颇不协调。 她在楼上也住不惯,多次说过不愿意坐马桶。六七十年养成的生活习惯,我一时也没有办法改变。 要走就走吧,我们好好送送她就是了。 丽琼说,她了解她母亲,这次是真的想走了。那就走吧,既然土壤是她最终的快乐,那就让她回归大地吧。只有在土壤里,她才能找到自己的根儿。 我们一说同意丽琼母亲回乡下,老人家立刻眉开眼笑,给我们着重承诺说夏天的时候,一定给我们从乡里的班车上带茄子、西红柿、豆角、黄瓜,都是用农家肥种的,比集市上卖得好多了。 丽琼把脸歪到一边,不敢正眼看自己的母亲。 我说没事儿,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只要她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没想到,结果惹恼了丈母娘。 “活着活着就是得干活,你们不要小看我种的菜,好吃着哩,你们那些在集市买的黄瓜是比我种的好看,可是放在冰箱里还能长两公分,那能吃吗?我种了一辈子地,也没见过这样的黄瓜。” 我一下沉默了,不敢再多一句话,连同尹万梁的司机都不敢吭声。可能他心里在纳闷儿,这老妪是谁,怎么敢训斥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 我是不敢用自己的车的,刚刚得到提拔,我不愿意别人说我公车私用,占公家便宜。 丈母娘见我不在吭声,又发现自己的女儿在流泪,就劝丽琼不要替她担心,她的身体壮着呢。今年她还打算种五分地的葡萄呢,也在院里搭上架子,让那绿叶子长一过道儿,像维族人一样,她要叫几个人学打麻将。 是啊,她是应该休息了,牧场也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政策,给批了工资,这是丽琼母亲所没有想到的,她说自己当年怀着抱国的梦想,离开家门,踊跃报名支援边疆建设,别人到了省城就停下了,但她不,她要一直走,走到祖国不让再走的地方,一定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二十年后,留在省城的那些人都成了官员,都进了工厂,都拿了高工资,而丽琼的母亲只有在边城县,这个离国境线十公里的地方种地种地种地,种了一辈子地,放了一辈子牧。 她说自己不后悔,现在国家居然给发工资了,一月一千二百块钱,这是多么不容易呀,哪有给农民发工资的道理。 其实国家是把他们当职工对待的,他们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农民,她们都是边境线上国营牧场的职工,在跟“邻居”关系不好的那些年月里,是他们拿着锄头、镐锹保卫了祖国边防线上的安宁。 送完丈母娘,我开始谋划自己要立即召开的几次重大会议了。而且我明白,从这个时候起,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开会,没完没了地开会了。 会议将无比频繁地走进我的生活,就像丈母娘的土壤一样。 117.115、就任县委书记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75节115、就任县委书记 县委扩大会议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每次县委扩大会议都大抵相同,要总结一下以往的工作,再把以后的工作做个打算。 为了开好这次的县委扩大会议,我们县委、政府两套班子,开了n次会议,而且办公室的主任秘书们也开始通宵达旦地写材料了,一遍一遍地改,一遍一遍地写。 老王主任甚至给秘书们在鸿雁酒楼开了房间,买了整条整条的香烟,让这些秘书封闭起来起草县委扩大会的相关文件,最为重要的是文件当然是我和县长的讲话。 我和县长的讲话,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如何处理这些地方,一直就是县委、政府两办的工作人员最为头痛的地方。 因为县委是管方向的,而政府是具体负责务实的。 对这个问题认识比较清楚的是县长同志,他虽然是个民族人,但是在我们第一次县委党委会议结束的酒宴上,这个民族人说了一段让人片刻间就能记得很牢的话,准确地概括了县委、政府工作的区别。 “今天,咱们县上党委、政府的领导们基本都在,现在,我告诉大家,精诚团结,是为政的首要,至于我跟刘书记的关系,是怎么个处理方法,我现在给大家交个底。具体说来”,这时县长中断了说话,站立起来,端着一杯酒,绕着大家走了一圈,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具体说来就是,刘书记挥手,我动手,刘书记指引,我带头,刘书记掌舵,我加油,刘书记叫停,我撒手!” “好,说得好”,大家三三两两的鼓掌喝彩。 县级领导是搞得清楚这些区别的,可是办公室的秘书们就不一定能搞清楚这些复杂的界线了,他们年纪尚小,不容易区分什么是路线、方针,什么是实际行动。 他们总是觉得怎么书记的报告里面写得内容总是跟县长的一样,为什么一样的话,要在一次同样的会议上由两个人说两遍呢? 县委办公室的老王主任本身笔下功夫就不是那么过硬,政府的主任又因为县长是民族人的缘故,写文件的功夫就更差了,县委、政府两办的其他副主任就更别提了。改来改去也把材料改不好,改不满意。 这些主任副主任写材料的水平不怎么样,拍马屁的功夫确实一流。 在偶尔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就不失时机地给我敬酒,朝我恭恭敬敬地说:“刘书记,您跟我们不一样,您是州里出来的大秘书,您写公文的水平绝对是全县第一,您就给指点指点吧。” 他们的态度绝对诚恳,可是,我要是真指点的话,成什么了。难道全县的会议材料都要我自己去写? 此事,我确实头痛。 只好给县委、政府两办的工作人员讲,“你们要多学习,多留心,看看国家的、上级的这样的会议是怎么开的,留心程序,留心人家的思想精神,再结合全县的实际情况,提出你自己的想法,写文件材料的时候,不要当自己还是秘书、还是办公室副主任,要站到一定的高度来写,要在心里想,你就是县委书记、你就是县长,面对全县方方面面的情况,你准备怎么干,怎么行动。只有这样你才能写好。首先你得有那个气度才行。” “唔——”这些秘书们似乎明白了。但我知道,这些道理理解容易,想到做到实在太难了,我自己也是长期当过秘书的人,我明白存在在秘书、主任心中的困惑。 站到领导的高度,说得轻松,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你没当到领导的份上。太多的时候,你就是站不到领导的位子上的。 他们虽然表面上唔了一场,但我明白,其实他们并没有明白,他们在写文件的时候,还是一片茫然。他们依然搞不清楚县委书记和县长的讲话稿到底是怎么样的分别。 我只好给他们再讲讲典故。 “尼克松访华的时候,为了对付我国第一代领导集体,组织了一个三百余人的顾问团,加紧研究我们的国家。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尼克松对身后的那些微随从讲,你们不要跟我跟得太近,我跟周恩来的握手,要让全世界都看个清楚。于是尼克松携夫人走下飞机,主动向周恩来伸出了手。请你们注意,这时我们的总理致的欢迎词只有一句话:一只大手从大洋彼岸伸了过来,我们二十五年没见面了。作为秘书,我有着自己的职业敏感,迄今为止,这是我看到过的,最让我激动的欢迎词,所以说文章不一定要长,而且就算是散文式的语言也是可以的,不必非要是什么固定的格式。关键是在什么场合、受众是谁、当时的气氛能不能相融,这就是你们需要把握的环节了。” “噢——”秘书们都点点头,表示十分受教。 我接着说,“至于党委和政府在工作上的区别,我国领导人做得最好的当然是主席和总理。不过在我看来,这跟总理超强的工作能力分不开。总理总是能把样样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出人意料,所以尼克松总统找主席谈具体工作的时候,主席避而不谈,主席说:我们今天只吹哲学,具体工作你跟总理谈。沿袭上级的做法,我们各级的党委机关和政府机关,当然包括咱们县上也应该是一样的。只是很多的时候,一些县市的党委过于干涉具体事务,才导致县委、政府的职权不清。” 我看这些秘书们听得津津有味,想给他们讲讲,又觉得说得太多了像事儿妈,也没有那样的必要,就是你讲得再多,他们听了,也不见得就能把材料写到你想的份上,毕竟人的成长是个漫长的过程,生活总是会慢慢教给他们原本不会、不懂的内容。 “最后,我再反驳你们一个错误的观点。我是州里出来的大秘书不假,但仅仅因此,你们就说我写公文的水平绝对是全县第一,这显然不正确。你们说在州里工作过的秘书是大秘书,大秘书一定比小秘书强,从这个逻辑推演,那么我在州里工作的时候,跟得是州党委副书记,具体职务是二处处长。而咱们政协王辛建主副主席则是一处处长,是州党委书记服务的,实实在在的一秘,照这样讲,那么他写公文的水平才应该是全县第一。其实这样认识都不对,行政是有级别的,但是水平是没有的。现在都是互联网时代了,打开电脑,你就可以跟世界对话,什么样高水平的公文你见不着?什么样的高手,你碰不到?所以,水平绝不能靠级别来分的。但是王副主席和我,还有别的领导,因为总还是在一些机关、一些特殊的岗位干过的,你们在搞不清楚有些问题的时候,虚心请教一下,也还是可以的。我们可以共同探讨,但不存在谁的水平是什么级别的问题。” 那天酒宴散火后,秘书们都显得热情高涨,都觉得跟随我们这一届领导似乎就要前途光明了,至少也能大幅提高自己的能力水平。 年轻人的那股子莫名的“愣头清”似的勇气就在他们的胸中得到的涌动。 很快会议讲话稿及材料的一稿就完成了。 他们拿给我审阅。 我看了,并不觉得好,因为套上级的东西太严重了,几乎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东西。 我也明白,这也不能怪他们,现在从上到下,这样的文风盛行,不是他们能够扭转的。 我签署了自己意见:请曹副书记先行审阅,通过后上党委坐讨论。我签这条意见的时候,多么希望审阅的人是王辛建呀,可惜不行,我明白,原来当副书记的时候,自己怎么说也还和王辛建是同级,现在可好,自己成了他的上级了,位置的互换,王辛建的心里会怎么想呢,他会高兴吗?可能会有一丝丝的抵触情绪吧。人情世故在官场是不得不琢磨,不得不重视的重要方面呢。 但又不能让这人什么也不干,毕竟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难道因为当年那类似“**门”之类的破事儿,就毁掉他一生的一颗积极向上的心? 于是我想既然从前让他负责过工业园区的主任,到现在也没有具体的成效,那么现在应该说是时机到来了,成熟了。 于是,我在县委常委会上提出,要把工业园区的打造列入重要的议事日程。具体的建设方向、建设规划由政协副主席、边城县工业园区主任负责制订,并做为本次县委扩大会议的单行材料,会议交流。 118.116、就任县委书记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76节116、就任县委书记 以往的召开县委扩大会议的惯例是先召开一上午的大会,宣读书记、县长两个工作报告,报告无非是总结过去几年的工作成绩,然后展望未来,部署下一阶段工作。下午就是分组讨论,针对两个讲话稿,由与会代表谈自己的感受和意见。第二天就是一个总结,给一些先进的企业、个人颁一颁奖。整个会议的议程也就结束了,然后是一个大型的会餐,所有的参会代表和秘书班子们一道儿庆贺一下会议的胜利闭幕。 这次我想变个方法。我在党政机关已经干了多年了,深知党政机关干部的套路和习惯。在这样的边穷县市,一般是开这样的会议都是气势浩大,但其实会议的内容相当空洞。程序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不得不走,走了又没有太大的效果。 然而每年每个县最具有影响力的会议一定是县委扩大会。尤其是县委书记的讲话一出,就全县普发了,成了接下来一年各乡镇、牧场,以及县属各部门的工作指针。所以没有哪一个县对这个会议不重视。可是,我深知身居官场,其实是有两种场合的,一种是广庭大众之下的大场合,那是必须得应付的。得应付上级、得应付百姓,得应付媒体。不应付是绝对不行的。但与此同时,官场在冠冕堂皇之外始终有一个小场合与之平行。 甚至官场流传一句话:“开大会解决小问题,开小会解决大问题,不开会解决关键问题。” 因此,我更为重视的是与那个大场合平行的那个小场合,那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曾国藩对自己的弟弟说:肢体虽大,针炙不过数穴;疆土虽广,力争不过数处。又说过:军营虽以人多为贵,而有时亦以人多为累。营虽多可恃者唯在一二营,人虽多而可恃者唯在一二人。如木然,根好株好而后枝叶有依托;如屋然,柱好梁好而后椽瓦有所丽。……遇小敌时候,则枝叶之茂,椽瓦之美尽可了事;遇大敌时,全靠根株培的稳,柱梁不固,则一枝折而众叶随之。一瓦落而众椽随之,败如山崩,溃如河堤,人多反以为累矣! 这曾老家伙一家几代在中国晚清的政坛能纵横驰骋这么多年,没有点惊人的见识怎么可能。 如今我当县委书记了,其实就是州里点得一将,他们把带领边城县脱贫致富、尽快发展的重任交给我了。 我在这偏僻一隅当“土大王”,其实就如同跟太平军作战的曾国荃。面对全县臃肿的干部队伍,仅仅全县副科级以上的干部就有五百三十余人。然而在这样庞大的公务员领导队伍里,我能挑出五十三个人不?我实在纳闷儿。 任何一项事业的发展,说到底是人才体系的建立、培训、发展。可是,我有可以依重的人吗?没有,我真没有。面对庞大的领导干部队伍,我明白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曾国藩说的,枝叶之茂,椽瓦之美而已,绝不是能当大任,可恃重托之人。 当然,我也明白,人才总是有的,关键看你是如何的举荐,如何任用,如何盘活。 于是,我在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先更改一下筹备县委扩大会的惯例,我对办公室的老主任说,让他先到鸿雁酒楼订几桌好饭,不要怕花钱。 我告诉他通知筹备会议的所有工作人员参加,县委、政府两套人马全员参加。 这王老主任最愿意干的就是这种事儿,乐哈哈地去办了。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悄悄把王老主任叫到身前,小声问他:“你老实说,这一桌子饭的价格是多少?” “二千五!” “啊!”我觉得有些吃惊。 “你对我说的呀,不要怕花钱。我觉得领导就是好,尤其是年轻领导就是好,真是敢作敢当,有魄力。就是的,一上台就得先把自己的兄弟们照顾好,要不怎么当老大。” 我心里突然升起了无名怒火,全县的官场里常常说你这个老王主任就没有不敢点的菜。你也忒猛了点吧,这只不过是筹备会议的工作人员自己吃得工作餐,一桌你就整了二千五,这哪里是吃饭,这简直是在抢劫吗!你他妈的,县委怎么能养得起你这种人,二千五,你简直就是十个二百五。在官场来讲,一个县委办公室的主任论理就应该是县委书记的心腹,一个知根知底儿的人,可是这个老王主任就是这样办事儿的。 我拼命压下来自己的火气,行了行了,大好的日子,我不发火,就算哥们儿倒霉,哥们儿是交待过让你不要怕花钱。认了,这么一顿饭,你就整了万把块出去了。让你长期干下去,以后你会干出什么样的事儿,我哪里估计得了。 好吧,好吧,我是老大,我是县委书记,保持身份,淡定。我扶着老王主任的后背一起走进了餐厅。 所有的人都在规定的时间到齐了。 县长一进门就问我,“刘书记,是个什么意思?今天怎么想起来,叫大家吃一顿了。” 我急忙上前,跟县长握了手,一起落座。 “没别的意思,今天请大家一起来,就是咱们县新一届班子人马已经配齐,现在正在全力筹备县委扩大会。大家都很辛苦,可以说是通霄达旦,马不停蹄。按照以往的惯例呢,这顿饭一般都是在会议胜利闭幕后才吃的。这次我想破个例,既然规矩都是人定的,咱们就改一改,改成提前吃,让大家先吃饱,先吃好,再有力气干活。来,各位大家干了第一杯吧。” 两办的工作人员十分高兴,普通的县委、政府办的小工作人员能吃上这样的饭菜是不容易的,他们自然兴致很高。 在我的提议下,新一届的县委常委,陪我一起在几张桌子上开始转悠、敬酒。这时宴会成了常委班子与两办工作人员的正经认识酒了。 一杯敬完,回到桌上,我又提议说政府也调整了不少人,看县长有没必要带政府所有的副市长一道儿再敬一轮。 县长听完,抿嘴一笑:“必须地。” 吃了几口菜,县长站起来说,“政府的副市长们,请起立,我从前就说过,刘书记挥手,我动手,刘书记指引,我带头,刘书记掌舵,我加油……” 话音未落,政府办的主任已经识时务地拍手叫好,在他的带动下,出现了一阵欢呼。 县长摆摆自己的小胖手,示意大家停一下,然后继续接着说:“现在既然县委班子跟大家都认识了,那么接下来政府党组也跟大家喝一杯,感谢诸位对政府工作的关心、支持、配合。愿大家一如既往、百尺竿头。我们共同搞好自己的工作,在县委的正确领导下,把全县的各项工作搞得更好。” 接下来就是新报道的领导们逐一串桌敬酒,跟大家认识了。 现场的气氛是非常好的。 这时酒店的经理又进来了,他应该是听到了老王主任的风声,知道今天县委、政府的主要领导都在此用餐,急忙贴了上来。对生意人来说,这是优点,不是缺陷。 经理先给我敬酒,我说,“免了吧,今天这么多领导,你一人来一杯,喝完不就趴下了吗?我们没那目的。你就一起来行了,表示一下意思就成了。” 经理面色有些为难,“那怎么好意思,你们都是领导,下级敬酒哪还能打沙子枪。” “哎,行了行了,不说那些,其实你们这酒店我是挺喜欢的,你们开张的第一年正好是我参加工作的第一年,十几年了,你们酒店见证了我的成长。唯有一点,我一直困惑不解。” “哦”,经理心里一阵狐疑。 “你们当初酒店起名,为什么要起一个‘鸿雁酒店’的名呢?” “也没什么原因,就是为了好听,都没读过什么书,没什么文化。就为了图个好听,图个字的笔画复杂些。” “哦,老实说,十几年前,我们在你这饭店吃饭的时候,觉得鸿雁这个名儿,老像是要有项庄要舞剑,要沛公命的意思。” “哈哈哈哈”一桌子人都轰笑起来。 “看今天这桌子饭挺高档的,是不是刘书记嫌饭菜太贵了?”曹威调侃我。 “没事儿没事儿,如果书记真是嫌饭菜贵,我们今天可能免费的,能一次邀请到全县的父母官,可是我们酒店的荣幸呢!” “那就不必了,开店自然是为了赚钱的,否则谁开,诚信经营就行,我们也不提倡负债经营。” “既然刘书记觉得我们的店名不大好,我们也正有心重新装修店面,就请书记给赐一个店名吧。” “唉,那是年轻时候的想法,只是一见到这名,就觉得是要来吃鸿门宴似的,那时候是真想改,现在已经不那样想了。” “还是改了吧,改了我们争取拿上政府接待宾馆的牌子,如果到最后我们因为店名拿不到政府接待宾馆的资格我们亏大了。人心都是相通的,既然您能这样想,就难保别人不这样想。” “当时,我的同事儿们倒是也有这样想的,不过,他们中间有些人是永远不会到你的店里来吃饭了。” “为什么,难道我们的服务不好?” 我摇摇头。 “饭菜质量不好?” 我又摇摇头。 “那为什么?” “还是不说了吧!” “哦”,经理满腹狐疑。 “我给你说吧,知道以前边境市的‘123’事件吧!” 我其实是真没心刺激曹威的,这下倒是刺到了曹威的痛处。人生呀,真是处处得小心。 曹威转身离开了桌子,去卫生间了。我知道他想起他的蔡采贝了,有时候我也是想念她的,一个很好的姐姐。我们曾经一起探讨过鸿雁酒店名字的事情。 酒店的经理一直追着要我给起外新名儿。 老王主任更是说:“我们刘书记的书法很好的,直接给你写个酒店的名儿行了。” 酒店的经理更是来劲了,死缠烂打地缠。 我只好答应给起了个名儿,但写书法就免了,免得人家说我到处题字。我写得还不如蒋经国写得好呢。 我站起来说,“现在这个酒店要重新装修了,想换个名儿,今天,我们县委、政府两办的秀才们都到齐了,大家看看谁给起个名儿?大家要放开,畅所欲言。” 这时大家都已经喝了不少酒,现场的气氛也格外热烈了。 “叫个喜来登酒店吧?” “太洋气了!” “叫个加克斯酒店吧?” “有民族特色,但不够顺口。” “刘书记就叫个同福客栈吧?” “你就拉倒吧,再弄个佟湘玉、白展堂、郭芙蓉?” “哈哈哈”,大家爆发出一阵轰笑。 “不如叫个西部春吧!既有地域特色,又结合了当前开发大西北,建设大西北的大局,又能反映咱们县新一届领导班子决心带领大家的新气象。” 大家突然停下了说话,整个餐厅顿时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看来大家对这个西部春的名字都比较认同,那就定西部春吧。 我把王老主任叫到身前,“这个小伙子是谁?” “噢,他叫朱亮贵,是刚刚考的公务员,才借调到政府办公室信息科帮工。” “好,以后就让他当我的秘书吧!” 王老主任惊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也许他觉得我的这个决定有些太过突然了。 119.117、就任县委书记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77节117、就任县委书记 突然就突然吧,我是没有功夫专注这个了,我需要的人才,更多的人才,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有人去做。 那么,我原来的秘书让他干吗呢?我想了想不妨让他到那个眼里没我的管书记的乡里边去当个副书记吧,我也好给管书记弄个“刺头儿”,让他们俩互相掐去吧,看谁厉害些。 自从在我的提议下,鸿雁酒楼第二天就着手换了牌子,楼前挂上了大大的铜字“西部春”酒店。 鸿雁酒楼在边城县是一个标志性建筑,县上有钱有势的人聚集的地方,突然改成了西部春,当然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大家都争先恐后地问原因,自然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并被演绎成多个版本。 我不关心那些,我只是想引起一个轰动,引起各级、各届的一个共识,那就是边城县要有新的变化、新的举措了。只要达到这个效果就行了,事实上,这个效果是比较容易达到的。 接下来,我要干得是更大的事儿了。 在研究召开全县的扩大会议事宜的常委会上,我给所有常委表态,愿意下放权力,根据分工,各个常委可以决定自己分管工作范围内的副科级干部提拔使用,并能推荐正科级干部使用,我和县长在没有特殊情况下,原则上同意分管领导意见。至于正科级以下含正科级的部门领导的工作调整,各分管常委可以自行决定。报我和县长就行了。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我和县长给张舟书记汇报的时候,张书记都感到了惊讶,独自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几个来回,才说,“行!你们俩算是有魄力,但愿能收到好的效果。” 我觉得是给这些副职一些自主权的,否则,他们就没有足够的工作积极性。既然让人家做好工作,就要给人家足够的工作自主权,给他们足够的发挥空间。 当然此举受到了所有党委成员的一致好评,从来没有哪一届的常委能得到如此大的人事权力。 另外一个重要的人事调整就是我要把老王主任换掉了,这个老主任太没正形了,可是念在他在县委工作多年,陪了数任县委书记,我不能给他安排得太差劲了。 为了大力开展招商引资工作,借助外力来发展全县的经济,我批办成立了县招商局,设领导职数三人,两个两职、一个副职。我打算把这个办公室的王老主任放到招商局当支部书记。 起初王老主任有些许的不愿意呢,他说县委办公室主任是什么岗位,是全县所有正科级干部之王,招商局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单位,底子薄,事情多,他说自己老了,干不了这些伺候人的活了。 王老主任一定是倚仗着自己的老资格的,毕竟陪过几任的县委书记,算是老“翰林”、老“公公”了,摆了那么一幅造型,反正我就这么一堆肉了,你能把我怎么地。 我的确不能把他怎么的,因为在官场,大家从来都认为“无过就是功”,只要没有违法乱纪的事儿,那么就是好干部了。 王老主任就是这样的人,他没有什么不良纪录,不过是一个爱吃、爱喝、爱玩、爱说的干部,当然如果不是这样的人,他也当不上县委办公室的主任。历任县委书记正是看中了他在酒桌上千杯不倒、不醉的豪气。 可是同样,招商局也是需要一“酒缸”的。 我对王老主任说,“招商局是我提议新组建的局,如果我认为不重要,我干吗要提议成立这个局呢,别人担得起这个重任吗?咱们县上财政穷得连保证运转都难,所有的公务人员工资、津贴都确保不了。所以就要大力招商,我总得往招商局放两个自己信任的人吧。招商局的工作比县委办要清闲得多,到时候局长给你配一个年轻的,你指挥指挥他,给他把把关,以你这么些年当县委办公室主任的能力,哪一个年轻的局长敢不给你面子?你就自行安排自己的工作日程吧,招商吗?你就得广泛地联系全国各地的商家,陪好前来投资的所有客商,来办厂建企业的,碰到了不好办的事儿,你给打个电话,一般的局领导,哪个敢不给你面子?到时候你也玩好了,也潇洒好了,工作业绩也明显了,为那些老板提供了优质的服务,他们也不能不谢你不是?不仅如此,真的招商引资成效显著,县委也总得给你个说法,让你当个副处级,你这辈子不是也就功德圆满,修成正果了吗?” 王老主任听了这些话,心情有了松动,“刘书记那我就真去了。” “去呗,要不让我的车送一下你?” “那倒不敢,不过我得先提个要求。” “招商局也是县上的一个门面,刘书记能不能考虑给买辆车。” “你这老王呀!”我用手指点了点他,站起身来,端起自己的茶杯。 老王主任心里一紧,急忙抢过我的茶杯,给我倒了一杯茶。他心里拿不准,我要怎么样决定呢? “一个县的招商局,一有一个像样的车,你觉得像话吗?” 王老主任一听我的这话,眉宇间顿时舒展来来,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不但要有,而且车的标准一定不能太低,但也不要太高,你要知道毕竟咱们县上财政太穷了。我建议你先二十万左右的车。” “二十万!”王老主任十分惊讶。 因为他在县委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自己的专车一直就是一辆六万元的普桑。这下可算是鸟枪换炮了。 “怎么样,行不行?” “行行行,谢谢刘书记,谢谢刘书记,我真没有想到,刘书记对招商局的工作是这么地重视。谢谢刘书记。” “不过,我还有一句丑话呢。” “刘书记请指示!” “县上真的是太困难了,你也是知道的,所以购车的经费,县上只能先批十五万。其余不足的部分,可要辛苦老主任先自己自筹了。” 这老王主任,你头想了想,“好!我们自己先想办法解决吧。” “要加紧跟省内省外有实力、有投资意向的大集团、大公司沟通联系,必要时可以去考察。一定要在短期内,把招商局的牌子竖起来,尽快见效果。遇到困难多请示曹副书记,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的,你放心吧刘书记。”老王主任兴高采烈的走了,这个一向喜欢摆谱的老办公室主任,就这样离开了县委办公室,他要去打一份申请购工作车辆的报告了。 我从窗户里看着这个老王主任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巩莉做的空调广告:“幸福,有时候只需要几秒钟。” 我那一刻也想改改这句广告词:“幸福,有时候只能是几秒钟。” 我也没有办法,要干事业,就要自己清君侧,县委不是养老院,机关不能建成暮气沉沉的朝庭。 我要向汉武帝学习,哪怕卫青在老成持重,可担重任,我也得再塑造一个霍去病,因为他年轻,他赶千里走单骑。就算失败又有什么可怕,可贵得的是青春热血、朝气蓬勃。我要的是先锋,而不是中军。 晚上,我回家以后,又传来一条大消息:组织部长被交流到别的县了,那个县的组织部长提拔了。 “得,这下边城县的组织部长又空下了。”我给丽琼说道。 “那多好,组织部长,多么关键的岗位,这下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开始打这个职位的算盘了。” “那是,宣传部长和组织部长,同是部长,都是常委,可是在干部眼里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岗位。” “可惜那是副处级岗位,你说了也不算,只有听的份,就是的。顶多能推荐自己县里的正科级提副处,哪能决定这么关键岗位的人事。” 隔日,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机关大楼都知道组织部长要到别的县市去赴任了。大家碰上面都不免要恭喜他一番,毕竟到好地方去了。想找一个比边城县差的地方是不容易的,所以作为班子成员,我们一个壕里的战友,虽然只工作了几天,我作为“班长”。也是得给人家准备一顿送行宴的。 又隔日,我碰到了自己十分讨厌的人。那个女干部监督科长到我的办公室里说要汇报工作。她说部长走了,部里没有领导,只剩两个副部长,看看是谁主持工作。 我心里一声冷笑,可以啊,算盘打得可真好,真是见缝插针。我没有做声,觉得这李副部长来得过于迅速了,我一时居然没有反映过来,应该怎么应付她。 为了掩饰自己的些许的慌乱,我急忙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准备喝一口茶水,结果可真不争气,茶杯里居然没茶了。 李副部长当然是有眼色的人,立马抢身过来,我手握着茶杯,她也不管上来就夺我的茶杯,不想一把握在我的手上。我往回抽了一下手,这李副部长并没别的动作,只是执着地握着茶杯,提起桌下的暖瓶,给我泡了一杯**龙井。然后她羞答答地对我说,祝贺你。当初我就觉得你挺与众不同的,只是没想到,你能有今天的成就。 我心里便一阵厌恶,当初你就觉得我与众不同?你也敢说,当初你觉得我与众不同的意思是不是我是个刺头儿啊!当初你要真觉得我有一天会当了你的上司,你还会那样对待我?叫我别拿鸡蛋跟石头碰? 刘书记,我当正科都五年了,你也明白,我如能提拔这一职,将是我人生道路上最为关键的一职,如果我错过机会了,可能也就没机会在县级干部里当有实权的领导了,最多当个闲职了。 那一刻我心里想,你还想当个闲职,哼,就冲你那人品,你当个闲职都是百姓的祸患。 “求你了,刘书记,你就高抬贵手,帮帮忙,我是会谢谢你的。” “谢我,怎么谢?我也不需要你谢呀,靠组织层层的推荐,层层的提拔就行了呀。” “刘书记!”这李副部长奶声奶气地叫了我一声,“您就别卖官子了,谁都知道正科提副处没有您的通过,连名儿也别想报到州里去,哪里还有提职的一点希望呢?你让逐级上报,那我现在就给你报,你随便抱。” 说着这李副部长就跑到我的桌子里面来了,你抱吧,随便抱。 “哎,哎,你干吗呢?” 李副部长没有说话,伸出双手,主动抱住了我,并且将香唇在我的唇上贴了一下。我立刻有了一种眩晕地感觉。 我一把推开李副部长,“你干吗呢?这是办公室,又不是私人空间,一旦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别人怎么会看到,你是县里的一把手,没你的允许任何人都进不来,所有的人进入这间办公室都必须对面的行政秘书请示过你才进得来。我没出去,她们是不会放任何人进来的,而且这间办公室的隔音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行了行了,这些你就不用介绍了。你干脆说里面还有个套间,还有张床得了。” “那咱们就到里间的床上去吧!” “你疯了!行了,行了,你快出去吧,我有需要了再找你,在这里真不行,今天真不行。” 我下定了决心,一鼓作气把这个缠人的李副部长推到门外去了。 亏我的力气大,一推到门外,我就喊:“下一个——” 这是允许下一个人进来汇报工作的信号,城建局长立马进来了。 李副部长只好走了,还得装得若无其事。 城建局长汇报工作的时候,我的心就那么乱糟糟的,听不进去一个字。 我在叹息,原来当官的诱惑是这样地多,男人又是这样地抵挡不住诱惑。 我知道这李副部长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一个不惜任何代价都往上爬的女官迷,我在城建局长给我汇报会工作的时候思想开了小差儿,我一直在想,这女李副部长,下一步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呢? 120.118、就任县委书记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78节118、就任县委书记 我一直就闹不明白,怎么就有那么多的官迷,怎么就有那么多的女人愿意舍弃一切,甚至不惜身体往上爬。每个县里常委班子和政府班子,原则上都是要求有一个女成员的,我明白,李副部长要的就是这个。可是,我能给她吗?至少我是不情愿给她的,哪怕我是好色之徒,我也不会忘记这位女科长当科长时对我的蔑视。 像这样两眼朝天、不见凡人的人,我是相当的厌恶的。 但我是没有理由讨厌尹万梁的,这个老狐狸的身上还是有那么一股可爱的劲儿呢。 时令已经快过古尔邦节了,大街上到处都是买牛羊肉和,把牛羊皮铺到地上,讨价还价卖牛羊皮的。 在这个节日里,当地的民族人是要大吃特吃、大喝特喝的,路上的行人,没有几个民族人是没喝过酒的,甚至有目光发直,站在大路旁边,对每一位过往的行人,伸手热情的双手,表示着这个民族热情好客。而行人们总是快速地绕他而去。或者只是简单的敷衍一下,便匆匆离去。 尹万梁就是在这个季节到了我的家中,他说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当了县委书记了,也没有照会他一声。 “咋照会,我给你老兄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我跟他坐在沙发上聊天。 新雇来的女护工,急忙十分有眼色地洗了些水果,端到茶几上来了,这女人话不多,在我们家几乎兼了保姆的角色。 说实话,我和丽琼都很感谢她,她对我们家所做的事情是足够多了,让我们省了不少心。 “也是,你们当领导的都是低调第一的。我今天从省城大老远地赶来,给你道喜,特意请你和黎书记一道儿吃顿饭。” “老朋友了,我不吃你的饭是不行的,说不过去,可我们家的黎书记是吃不成了,她到党校乡科班是培训去了。” “噢,那是她也要提职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有,我也不会让她提了。一家子不能都提的,那样不好。” “噢!也是,她应该多照顾照顾家。再说,你们也应该要个孩子了。对了,现在娱乐城的事儿没人提了,可是那里面那些房产都还闲置着呢,是吧?” “是啊,自从娱乐城被封以后,就没有一点用了,你说那样偏远的地方能干吗?” “得了,走吧,去西部春酒店吃顿便饭。” “还有别人没?“ “我只约了一个,外经局的吴书记。你最好再叫个女朋友。要不,咱们干坐着,也忒没意思了。” “那好吧,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我到母亲的房里告诉母亲,自己要出去办点事儿。 “少喝酒”,母亲对我说了三个字。 护工说:“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一定照顾得好好的,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我下了楼,叫司机开车过来接我,然后联系了祁娜,好久没跟她联系了,这可爱的小妹现在也混得不错,都到妇联当主席去了。 一路上我就想,权力也许确实是好东西,家里的这个护工,是丽琼选的,当副书记的时候,我们雇个护工,脾气个个大的跟个什么似的。新雇的这个,是在我当一把手之后,丽琼选的。 丽琼说有七八个女的都愿意来陪护我母亲,她就只好从中选了一个。 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工作非常得棒,各方面的表现都很好,母亲相当满意,我都没话说,真想多给她点钱,可惜这女人说什么也不要。 这女人年龄不太大,在护工行里,应该算是年轻的,大概三十五六岁。长相一般,但眼色特别活,把我们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丽琼一直都想给她每月加上五百元钱,可是她死活不收。 丽琼告诉我,这女人虽然没收钱,但她会全部存着,而且每月按六百存。 丽琼是敏锐的,她说这女人表现这么好,一定有所图,若在以前,我们家肯定捞不到这样的待遇,现在有这样的待遇。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是县委书记,全县的一把手,也就是说,人是不会膜拜人的,护工膜拜的,是我手中的权力。丽琼说平静的湖面掩饰不住水面下的惊涛骇浪。别因为少给了钱,哪天给你出一个天大的难题。 丽琼说得是对的,自从我当上县委书记开始,县里的各级干部、县上的很多老板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到家来,提着礼品、现金来看母亲、找丽琼,丽琼说,这些人原来也都认识,可现在跟她说话的声调都有了很大的转变。 丽琼就曾暗暗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因小失大,不能给我添麻烦,她尽力做到不收任何一种礼品,不受任何人的帮助。 老实说,以我们现有的生活,我们还需要什么? 丽琼办任何事情,只要是在县里办,不管到哪个部门,人家哪里敢给她半点难堪。 丽琼说,对她好得她都有点难受了。 就比方上乡科班,半年时间,她都上了两趟了。 我明白这一定是那李副部长的功劳。而且在党校,班主任特地告诉她,知道她婆婆身体不好,如果不能按时去也不强求。但赴发达省市的考察学习,一定要参加。 考察学习,飞机往返,每次少说也得花六七千。他们安监局的经费是按人头拨付的,每人三千块,全局一年也就三万块。 可好,她半年光考察学习就花了一半。 她给局长说,不用全报,只报机票就行了。 局长还跟她翻脸,“哪能那样,既然是组织决定的事情,组织一定是要负责到底的。”说什么也要全报。 就算丽琼不要,局长都会责成会计给找票作帐。 会计眼泪汪汪地找丽琼要票,丽琼说她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逼得丽琼没有办法,只好全报。 丽琼说她一直相信我有一个很好的前程,现在前程来了,她反倒开始紧张了。她整天告诫我,说自己的老公自己知道,说其实我就不适合当县委书记。 我问她原因。 她说你从前那样大大咧咧,做事情只管自己痛快,快意恩仇,哪里像个县委书记。以后你遇到任何事,都必须小心谨慎、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那么多想接近你的人,你都要看清楚。任何人送的礼品,你都不能收。 丽琼的心是好的,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下了决心的。但她哪里想得到,给你送礼的人的智慧和穷尽心机。而且,她哪里知道我这县委书记也是拿了人家潘芙蓉的钱才买来的。 做人混官场是门艺术活,你要做到终身不收礼是不可能的。 从收入上就不可能,工资低得可怜,我一个县委书记才二千出头,够干什么用。从官场的习气上来说,就更不可能了。官场的艺术,可能有一半都在送礼的艺术了。送钱、送物、送女人其实是比较低级的行贿,高级的是送情、送名、送义。 你纵然是海瑞,你能都拒绝得了这些吗?除非你不是人。 再说了,就算是给我送礼的,有太多也让我没法拒绝比如尹万梁。十几年的关系了,现在他都满头白发了。你还能怎么说,当了县委书记就六亲不认? 车驶到了祁娜的楼下,祁娜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你在楼下等干吗,这么冷的天。” “那刘书记意思,我在楼上,等你来了,我再下楼呗!” “什么刘书记不刘书记的,你看你叫得多生份。” “我倒是不想生份,是怕你当了县委书记要故意跟我生份,有距离才有威严,难道你还能做到像以前那样,跟我哥们姐们似的?” “那有什么不行?” “估计难吧,尤其像我这样的单身女人,还是跟你生份一点比较好。” “你呀,这么冷得天,在楼下等,这是冬天呀,边城的冬天多冷呀,今天少说也得有零下二十五度吧。” “零下二十八度”,司机说。 “五十八度也没用,县委书记叫吃饭,我不敢在楼上等,那可是有违体制的活儿。” “那照你说,我以后吃饭也不敢叫你了呗。” “最好少叫一点,有绯闻的叫明星,有新闻的才是领导。” “切!干脆当了县委书记都别活人得了,哪儿那么多累死人的规矩。” “再多的规矩也累不死人,没有规矩才会死人!” “得,到站了,咱们下车吃饭,祁娜我告诉你,再别说让我不高兴的话,要不我真用县委书记的职权给你小鞋穿!”我吓唬祁娜。 “往前伸挨一刀,往后缩也挨一刀,这当女下属的可咋活?” 121.119、就任县委书记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79节119、就任县委书记 祁娜和那李副部长一样,都是受理当年我上访事件的处理者。当时李副部长是副科,而祁娜是科员。而且两处处理事情的结果也是不一样的。 李副部长当时努力维护着我的局长的利益,因为他们都是科级干部,他们虽然在中国官小的可怜,可是,在县一级的小地方,他们也是被称为领导的。 领导,本来应该是为人民服务的,可是更多的时候成了和平常人、普通人的对立面。 其实李副部长和祁娜对我的区别也并不算大,因为祁娜并没有处理好我上访的那次事件,而且作为一个科员,她也不具备处理好的能力。但是她所展现出来对我的同情、怜悯和所处一个阶级的无奈深深打动了我。 在之后的十余年的相处中,祁娜跟我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我们互无所求,但互相帮助,在一起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忌,相反倒比李副部长强了许多。 祁娜跟我进去的时候,尹万梁已经在里面等候了,我定眼一看,整个一张桌子,就他一个人。 “外经局吴局长呢,你不是约他了吗?” “约是约了,她来了又走了,说是接个贵客。” “说是接的这贵客你认识。” “哦!那就让她接去吧,看看是何方神圣。”说话间,我脱下了尼子大敞,祁娜颇具眼色地接了过去,挂在了衣服架子上。 “来,老尹,给你介绍个朋友。” 尹万梁看了看我,目光里颇不怀好意。 我照着老鬼的大腿就是一巴掌,“你瞎想什么呢?这是我们县上的妇联主席祁娜。” “哈哈哈,反正都是你管的,都是你的人。” “好好说话,你这老不死的。这人和你一样,是我的老朋友了,十几年的关系了。” “噢!” “不过和你也不一样,当初你是因为做就评估报告,咱们认识的,而她是上级派来处理我上告局长事件的。” “哦!幸会幸会儿”,尹万梁伸出了友好的手,祁娜轻轻地碰了一下,也许是心中怨气未消。 “这也是我多年的朋友了,一个很讲义气的老哥儿。” “我认识的。” “哦!”尹万梁感到万分激动,这漂亮的妹妹居然认识自己、关注自己。于是就起了好奇之心,“祁主席怎么会认识我呢?” “您是名人,我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县好应该很多人都认识您的。” 这下子尹万梁的脸红了。心中有短儿啊!祁娜的言外之意就是说他经营过“楼兰娱乐城”的事儿呗!只是没有说破,算是对刚才尹万梁调侃她的一次回击。 气氛顿时有些许的尴尬了。 这时,外经局的吴局长进来了。 “刘书记好,今天我给你们带了一位贵客,刘书记就是你的老同事,州外经局仇局长。”吴局长这样说话,也就算是捎带把来人的身份给做了介绍。 这仇局长我当然是认识的,也是在州里宴请的朋友之列的。 “你这‘球’局长,老同事了,来了边城县也不给我打电话。”我故意加重了仇字的重音。 “要是私事,早就给你小子打了,就是因为是公事儿,而且你小子现在牛b闪闪放光芒,当一把手了,天天‘日李万姬’,忙得一塌糊涂,哪有空接见我们这些不管大事的小局长。”为了报复我,这仇局长一样加强了日理万机的读音。 大家一通笑过后,就落坐了。 玩笑开过了,报复也都报复过了。四个人两次唇枪舌剑拼了个二平。接下来就严肃了。 仇局长说州党委决定要坚定不移地走东联西出的道路,今年貌似对外经局工作空前重视起来。他感到压力很大,从前这一块工作几乎是空白,也就边城县设立了外经局,别的县都还没有相应的编制。他说州里的领导让他来调研调研,说边城县虽然别的不行,但外经工作还是走在全州的前列的。 “前列什么呀,前列县吧!”吴局长说。 哈哈哈,一桌子人笑了起来。 “吴书记怎么这么讲?” “我说得是实话,其实我们的外经工作脆弱不堪,表面数字很大,其实啥也不是,进出口贸易太过单一。除了国际商城进口点石油,我们还有什么是外经啊!什么也没有了。而且在申请配额方面也有诸多限制。” “为什么这样讲?”尹万梁想打听个透彻。 “石油是国家战略资源,中石化垄断地位稳固,根本不想批给别人配额,所以我们的石油进口也是举步维艰。” “吴局长,你们的班子单一不单一,局长书记一肩挑,你觉得情况如何。” “刘书记也是开玩笑,哪里有嫌局长书记一肩挑累的人,是都想一肩挑呢吧。” “那你就给仇局长敬杯酒吧,你没听出仇局长话的意思吗,仇局长想支持你的事业了,州里的领导有这个动向,你可要跟上啊!” 吴局长端走酒杯走到仇局长跟前敬酒去了。 仇局长非要吴局长说句话。 吴局长说老熟人了,还是算了吧。 仇局长说不行。必须说,哪有下级敬上级酒不说话的? 吴局长转脸就问我,“刘书记,今天多少号?” “十二月二十七” “好,仇局长,前天是圣诞节,过几天是元旦节,就让我在两蛋之间,和仇局长喝个酒。” “哈哈哈——” 我们笑喷了。 这两天上边又来检查虚头八脑的工作,太忙了,就先写到这里了,我至少得回家吃顿饭。请原谅。 122.120、就任县委书记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80节120、就任县委书记 我们都觉得这吴局长的敬酒词说得很好、极好,十分幽默在趣。只是州外经局长觉得自己被开了涮,而且开得十分严重,所以他经的脸红一阵子,白一阵子。 “不过都是玩笑,你还是应该有些气度的。”我说这位老同事儿。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谈正事儿了,州外经局局长说准备组织几支队伍去邻国发展发展,看看会不会找到突破口。他说他希望吴局长能找到,因为吴局长兼书记的思想,总是那么地奇怪、那么地另类,但愿她能兵行险招,像《非诚勿扰》的葛优似的,发明个专利产品,忽悠忽悠外国人。 吴书记说那得看上级业务部门间如何正确指导的了。 我就插话说,二位局长就别再掐了,怎么没完没了了。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也不是一下子能够决定的,回头坐下来仔细梳理梳理,再定吧,咱们先好好吃顿饭吧。 州外经局书记说,他们会先组织一支队伍赴相邻的五个国家考察一翻,先得去转转再定,至于外出的名单,属于边城县人,由吴局长先提供。多一点少一点都无所谓,但政府官员不要去太多,最好找一些有志于投入外贸发展的老板们。 尹万梁说这应该不难找,现在富裕起来的中国人到处跑着做生意,他说自己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儿,如果有机会愿意参加到外经局的投资决策中。 “看来是应该走这一条道儿探索探索,这桌子上就有人愿意参与。” “是的,我们要尽快,州里的领导催得急,我们得迅速打开工作局面,总得摆个姿态,有个行动,当然我们也是知道的,州的外经贸来往,不可能像沿海地区,得到那样的发达。” “那是当然,这是受很多条件限制的。比如咱们是祖西部,无离海洋,是全国距离海洋最远的地区。” “这跟发展外贸经济有关系?”祁娜问。 “当然有!”吴书记说,“历史上的文明大抵都跟水有关,起初人们的生产力低下,降伏不了海洋,对海洋是恐惧的,因此,都是河域文明。只要有大河的地方,就会产生历史上一度一度的繁荣。比如黄河文明、尼罗河文明。后来生产力发达了,人们开妈踏上了征服海洋的行程,从郑和下西洋开始,到哥伦布、麦哲伦等,尤其是欧洲暴发工业革命以后,河流文明时代退出了历史舞台,转向了海洋文明时代。临近海洋的城市、国家迅速的崛起,成为经济贸易往来的新贵。” “没想到吴书记对这些研究的这么透彻”,尹万梁走到吴书记的身边准备给她敬个酒。 吴局长说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专业就是历史系的,结果工作以后,偏偏跟经济工作干上了,可惜边城县又几乎没有经济可言。 “慢慢会有的”,我低声说着,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刘书记,你说咱们县会不会有前途,会不会有工业经济的大发展?”祁娜问我。 我想了想,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会的,一定会的。” “那什么时候会有呢?”吴书记也问了起来。 “等到我们周边的城市和国家都富裕起来的时候。” “哈哈哈哈”一桌子人又疯笑起来,说我太冷幽默了。 我说,“这是真的,分析我们自己,地处偏远,远离大中型城市,工业基础太弱,农业生产方式又落后。分析相邻的国家,都是比较穷困的国家,远远比不是东南沿海,跟日本、韩国、台湾等地的合作。所以,我们只有等,耐心地等,等到周围的城市都富裕了,像油浸纸般地慢慢渗到边城县来。” “也太悲观了吧?”祁娜说。 “也不是那么悲观,至少,我们边城县的食品是安全的,粮食是丰富的,自然是纯朴的,一切是原始的。在当今时代,这些才是最昂贵的。” 这时,我的电话来了,办公室来请示我县委扩大会的具体时间。 我说次日再最后一次过过材料,看看准备的情况,如果可以,元月二号就开。尽快召开,尽快统一全县的思想,尽快明确全县的工作方向。 接完电话,我又给曹威打了个电话,要他抽个时间跟州外经局局长、吴局长一起商量商量,确定些相关人员,一起开个圆桌会议,探讨一下全县外经工作的方向,初步拟定一下出国考察的名单,只要能真正促进互市贸易发展、能促进两国文化、经济交流、合作开发的,不要局限身份,都可以去看看,就算是农民也可以派些代表过去。 曹威在电话里让我放心说,只要名单一确定,他就会督促外办迅速办理户照,一定把这件事儿办好。 曹威说边城县发展的压力巨大,找一条路算一条路吧。不出去转转看看,是找不到机会的。 州外经局局长对我们的安排很满意,尹万梁要去的积极性很高,他说自己这辈子中国算是转遍了,可就是没出过国,先去转转看看吧,自己也一直没有找到投资的方向。 第二天,县委常委又再一次审查了新一届班子第一次县委扩大会议的所有材料。打算雄纠纠、气昂昂地奔赴工作的岗位,第一次把自己最好的形象展示给全县的老百姓。 我在这次会议上拍板做了决定,要同步实现电台、电视的直播。 宣传部长、广电局长都表示压力很大。因为以前从来没有搞过。 我告诉他们一定要搞,就是失败你们也要搞,我们不能永远停留在以前的那个水平,不旦要搞,而且可以在会议期间插播广告,增加电视台、电视的经济收入,就算是能给大家发点奖金、谋点福利也是好的呀,什么叫搞活经济。其实说白了,就是调动所有的人都来工作,都来挣钱,都来创造些社会产品,又同时都消费别人提供的产品。 我对大家说,用大白话讲,这就是这个发展经济时代的主流。我们在打不开外边市场的时候,就只能盘活自己,最大限度地使我们自己的人有事儿干,有精气神在。 宣传部长那几天就没日没夜地忙去了,直播是边城县历史上第一次,用宣传部长的话说,这即是给全县的展示,也是向全县的汇报,心急如焚,似热锅上的蚂蚁。 而对于县委办公室、政府办公室,我的要求也是一样的要在全县的大礼堂召开,虽然我们穷,礼堂的桌椅暂时无力维修。但是也一样要体现一个新的气象,我要求所有的桌椅都要罩上一个新罩子。哪怕是驴粪弹子外面光,也得光一次。而且经费的主要来源,也靠拉赞助,给企业做广告。我说政府就是要给企业做广告,既是节约自己的开支,省下钱来办大事儿,也是对企业的一大支持。 那是县委扩大会召开前的最后一次协调会,散会后,大家进入了全力筹备县委扩大会的紧张工作中,大家可能感觉到我要烧得三把火要旺。 不少人在背后议论我,说没想到我当副书记的时候,从来不问这些事儿,这可好一当一把手,立马儿不一样了,连桌椅板凳罩罩子的事儿也管上了。 王老主任跑来跟我汇报,我明确地告诉他,组织这次会议就是他的谢幕演出,一定拿出自己的水平,开完这次会议,县委的文件就出来了,他就会去招商局当书记了。不要以为那是享轻福去了,下一步那就是我要抓得工作重点。所以我才会把他放到那里。 我说两到三年,我会等他,会给他留一个副处级别的职位,一定会给上级极力推荐。 王老主任点头谢过,开始仔细过问县委扩大会的每一个细节。 我挥手、他动手的县长也是新上任的官,当然抓得要死要活的,把县政府折腾的底朝天。 曹副书记的外出考察名单、线路、项目、基本确定了。的确弄了几个农牧民,都是县上的种养殖大户,他问我行不行。 当然行,让这些大户出去开开眼界,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说我只关心这些外出的钱谁出。 曹威说来回的路费是州仇局长解决,其余是自付。 我说不是我们自己掏钱便好。唉!没有办法,穷家难当。 王辛建组织搞的工业园区建设规划也做完了,他拿到我这里说给县长也送去了一份。 我在上面挥笔写下,“请会议筹备小组将此规划同县委扩大会议两个讲话稿一并装文件袋,一并在会议第二天上午进行讨论。如时间不够,可以延长,会期可增加至下午。” 王辛建看了我的签字,眼睛眨了两下,说了两个字,“谢谢!” 123.121、不设安保的县委扩大会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81节121、不设安保的县委扩大会 元月二号是新年的第二天,这上所有人都记不错,拟定于这一天开会,是我的主意,我希望新领导、新班子给大家带来一个新年新气象。 但在这一天召开全县全年最重要的一次会议,也是不有少人在背后骂我的。他们会说,我是哗众取宠,过大年的也不让人休息。因为边城县的各级干部和老百姓们都舒服惯了,他们不愿意过紧张的生活。这大约是由游牧生活文化四处为家造成的。 可是这样行吗?也许他们这样的生活原本并没有错,难道人生就一定要生命不息,奋斗不止?那么整个生命的过程里,你还能感受到生命的轻松和快意不? 可惜时代已经疯狂地发展了,那飞速的车轮转动着,已经不允许有停歇的脚步。 我明白任何一个朝庭也都是有不同的声音的,我要营造**,我允许他们存在。在我自己的身上也是有多重性格的,可是我得保持自己的主流,因为这叫成熟,只有做到这个,你才有可能做一个成功的男人。 会前,公安局长说历年召开这样的大会都是要有**任务的,问今年是不是和往年一样。 大家都停下了目光,纷纷盯着我看。 这是一个常规问题,论理并不在讨论范围之列。 可是一旦提出来,这就变成一个重大的问题,我得慎重考虑。我点燃了一支香烟,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按照惯例,我完全可以依旧布点防控,以确保会议的正常秩序。 可惜,我年轻气盛,在抽完那支烟以后,我做了一个冒险、重大的决定。 我决定性取消所有的布点防控和安保人员。并提前两天在县电视、电台发布此条重要消息。 县长对我说,“你确定要这样做?” “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曹威也这样提醒我。 “既然我们是新的班子,大家觉得这样行不行,我的个人意见是开一次公开的县委扩大会,诸位有没有胆量跟我一起来!” “我们不是没有胆,既然书记都能这样做,我们又有什么不能的。但关键是怕影响了会议的正常召开,怕影响了当天的电视早台直播效果。” “真要影响就让他影响吧,就算是真碰到恐怖事件,我也只认倒霉。” “那我愿意陪你疯一回!”曹威说。 “那好,我也同意”县长说,“虽然我是民族领导,但我相信我们边城县的各族人民是好的。” “我还是保留意吧,我从事这项工作的,不能违反上级规定。关键时候,我自己应该担负保护各位领导和人民的任务,我会教育好我们所有参加会议的公安干警,我们不仅有开会的任务。” “我们不设保卫,但是正常的巡逻还是要的,我所说的,就是要做到像平常一样,不要慌乱。但是本次大会,不阻拦群众****,不阻拦群众冲击会场。由政法委书记和市委专职党委两位领导负责在大会主会场的大厅里设置一些桌椅板凳留言本。并设置茶水,方便面,我们要给予上访群众方便!” 我宣布这些规定的时候,常委们静静地听着,会场显得特别的寂静。 我自己也感到自己的头皮发麻,那种感觉特别的好。做那些决定的时候,我真正跟劳动人民的心连接在一起了。 当晚,我在看县新闻节目的时候,听到了县电视台漂亮的女主播用动听的声音播报:“通告,全县新一届县委扩大会议定于元月二日起在县文化活动中心召开,会期两天。会议期间不设安检保卫岗位,允许全县各族人民群众听取、参与讨论全县发展的具体决策。” 看完新闻,一股莫名的兴奋从心底里涌起。 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就是在会议召开期间,邀请一些有投资意向的老总前来参会,让他们也了解了解边城县新的发展方向。 于是,我打电话给老王主任作了安排。 老王主任说看来他真的应该离开县委办公室了,因为我的事儿太多,主意太多,一会儿一个,他显然跟不上新的形势了。 我哈哈大笑,笑完就说,你的官运都在我手里捏着呢,你说话还敢这么的不小心,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老王主任说,小鞋不是已经穿过了吗?到招商局当书记本是就是一双女式高跟皮鞋。以后自己可以改名了,叫老王三陪,主要陪五湖四海的老板。 我哈哈再笑。 老王主任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具开放的领导,那么一定是有容之人,怎么会跟他这样快要离退休的干部计较呢。 我说快去通知这些老总吧,不必要他们亲自来,叫助手来也行,只要他们能感受到边城县急切地盼发展,求富强的心就行了。要理解人家老总是自己挣钱,事务繁多,并不容易的诸多困难。 老王任说他认为边城县的人民一直都比较安于现状,生活得很好。他们可能盼发展的心没有我想的那样的强烈。只是各级领导比他们更加强烈。 哈哈哈哈,我说老王主任还真是怪有见识的。 他又开始发挥自己拍马屁的特长了,说全靠我栽培。 我说得得得,现在没功夫跟他唠。叫他赶快办正事儿去吧,等他招来了企业财团,我就得抽出时间跟他好好聊了。 时间过得贼快,转眼就到元月一号了。 夜晚,我自己驾了车,驶到文化活动中心,我得去看看会场的部置。 那里灯火通明,县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们都在积极地筹备着第二天人会议情况,他们是辛苦的,为了遥远的不可预知的前途。 我轻轻走进了会场。 大家一看我来了,都停下了工作。 “感谢各位了,你们辛苦!” “我们不辛苦,我们觉得很激动,相当的激动。” “噢”,我望着这个说话的小男孩儿,他就是起“西部春”的那个小男孩。这就是我要选来当自己秘书的人。 我望着他略显稚气的脸,想起了自己刚刚考进安监局的时候。怀旧的感伤一下子涌上心头,年轻多好啊! “你为什么激动呀?” “因为这是一次不设安保的县长扩大会,所以会议怎么召开就有了极大的不确定性,所以这过程注定激动人心!” 124.122、不设安保的县委扩大会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82节122、不设安保的县委扩大会 这小伙子的话,让我想起了热播的电视剧《汉武大帝》,我心想,如果我是汉武帝,你可能就是霍去病!我将造你成神,让你驰骋千里,直捣匈奴王庭。 人最可贵的是什么,是勇气,不惜放弃手中一切的勇气,不怕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 可惜我不是汉武大帝。不能完成他年轻热血的梦想,我对他的欣赏只能做到让他当我的秘书的份上。 我允许他的莽撞,原谅他的轻狂。 我在会场转了一会儿,觉得准备得不错,反倒是因为我的到来,大家停下了干活,纷纷看着我,跟着我瞎转悠。 “你们忙吧,我就是来看看,搞得不错,辛苦你们了,等会儿你们去吃顿加班饭,就去吃个风干肉吧,吃咱们边城县自己的特色饭。” “谢谢书记,不用不用,我们不饿……”同志们纷纷推辞。 “我先走了,今天在这里我是多余的人,你们才是主人。” “谢谢书记”,副主任说。 出了礼堂,我给西部春酒店打了电话让煮十个人的风干肉,煮上足够的面片子,多准备点皮芽子。然后,我又给办公室副主任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忙完去吃饭就得了。 我得回家休息了,的确应该休息了,因为明天就是我第一次做为一把手作报告了,这是我在边城县当一把手的首场演出,一定要演好。所以现在应该休息,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打好明天的第一仗。 “明天就要开大会了,你激动不?”丽琼问我。 “反正我不能做到特别的淡定。” “曹副书记讲不讲话?” “你早都当局书记了,又不是没参加过县委扩大会,怎么还问这些。按照惯例,他做我从前做的事情,主持会议,最后有个总结性发言。” “我是参加过的,但一次以后,我就失去了参加的兴趣,因为都是那一套,上行下效,一个模式,没有什么意思,没有什么实际的内容。可是你们这次倒是翻了新的花样,至少你敢不要会场的保卫,这个比较狠,还从来没有哪个县委书记敢这么干。” “难道会出什么危险吗?” “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人家都这么干,你非要搞个另类,就和当年你告局长一样,别的人都能忍,你为什么就忍不了呢!这么多年了,我也了解你,你就是这么一个人,永远不愿意墨守成规,永远都要弄点新鲜事迹的人。我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只想过个安定的生活,我不希望有太多的,更不愿有不必要的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的,我相信群众,他们不会有过激的行动。” “哎,你为什么就不能按照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做事情呢!” “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那不成了生命简单的复制?我就是想活出自己。” “你自己小心吧,我也没有别的话了,现在各种矛盾都很激烈,不过是没有暴发,你却非要这样检验自己。” “如果真的有那么强烈,那就来吧,我就是想看看有多么强烈。我认为召开一个县委扩大会,逐年加大安全保卫就是脱离群众的一种表现。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行了,行了,不提了,睡吧,睡吧,明天,你的事情那么多。明早走的时候,别忘了问你妈一声好,她整天都看不着你。” “噢”,我的心里紧了一下。 是的,我的确疏忽了母亲的感受。丽琼说了这话,我反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第二天的早上依然按时到来了,我们雇的陪护这天早早地来到家,还顺道儿买了油条、豆浆。 丽琼说:“唉,让你破费干吗,我自己做呢!” “广播上说今天县上开扩大会呢,我知道你们两口子都要去参加的,也许忙不过来,所以就早早赶了过来了。” “唉!太感谢了,太感谢了,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回头可得把钱算给你。” “刘书记你可别,这也值不了几个钱,不用分那么清,如果要分,难道我每天在你家吃得饭也折成钱退给你们不成?” 噢,我在心里一愣,这女人还真有一套,唇尖嘴利。哎,输给劳动人民了。 “刘书记,你可真大胆,居然允许市民百姓去会场,我老公说了,他就要去的,他的同事儿有好多都要去,如果惹了乱子了,求你可别抓他,他是个老实人,受别人鼓动才去的。” “看你说哪里话,谁也不抓,我倒是真想问问他们有什么意见呢?” “我估计今天会有老多人去找你们的麻烦呢,你要小心的。” “谢谢了,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朗朗乾坤。” 吃完饭后,我穿了一身西装,打了领带,当然这些都是会务组要求的。 一切收拾停当,我照照镜子,还好,还算有几份威武帅气,精神抖擞。我就这样腆着走进了母亲的卧室,丽琼正准备喂母亲吃饭。 母亲说不用,她自己能吃。母亲让我们走,说去上班吧,去干你们的大事儿吧。 “要不,我喂你吧,妈!”我蹲在了母亲的床前。 母亲伸出手,颤抖着在我的脸上摸了摸,“你和你媳妇走吧,都是国家的人,把人家的事儿办好!一定办好,可别让人家在咱背后指着咱脊梁骨骂!” 我站起身。 这时母亲喊护工的名字,那女的进来扶母亲的时候,母亲说,“儿子,你先别走,你看看,母亲要给你站起来一次。” “唉呀妈,你就别站了。” “不行,我一定得给我儿子站一次,人这辈子,就是病了,你也得有能站起来的勇气才行!” 护工托着母亲的手,本来想搀母亲掖窝,也被母亲拒绝了。 母亲一点一点挪下床来,一只腿艰难地拿到地上,剧烈地抖动着,头上大滴的汗水落了下来。 第二条腿落到地面的时候,母亲滑了一下,差点摔倒,丽琼急着去扶母亲,被一把推开。母亲自己趴着墙壁,慢慢站立了起来,浑身乱颤。 “你们俩上班去吧,我站在这里看着你们俩上班。” 为了让母亲少站一会儿,我们俩交换了一下眼色迅速地出去了。 一出门,丽琼就告诉我,等开会的时候,她找个时间溜出来给护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她说母亲越这样坚持,她越担心。 我明白母亲其实是做给我看的,母亲是在给我鼓劲儿,让我大胆地开展工作。 我们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曹威,只好一同前往。 文化活动中心门前的飘了十个巨大的气球,悬挂着各种吉祥的话语,也同时做着电信、移动、保险、电力等公司部门的广告。 气氛显得很热烈,架设的高音喇叭里,已经播放着边城县各个民族艺人创作的各种音乐。高音喇叭里喊着介绍着这次大会的意义如何如何,程序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会期的长短等等等等。 我想这估且也算是我们边城县推进政务公平、**参政议政的具体探索吧,试试有什么不可以。 我们进入会议大厅,桌椅、文件袋等等都做了不同公司的广告。一派市场经济高度繁荣的气息扑面而来。 曹威说,“对着呢,这很好,我们以后就是要这么搞,做广告不是《乡村爱情》的专利,我们政府也可以无处不在。” 我们看了看,准备得很好。但凡是个工作,只要重视,就没有干不好的。 曹威看了看手表:“不早了,咱们到后台去吧!” 我们用眼神跟丽琼道了别,我们俩一道走了,丽琼是在主席台下坐的,而我俩是在主席台上坐的。 大会在北京时间十点钟正式开始了。 每天的‘这个时刻正是每天边城县所有的上班族准时上班的时间,这也是这一年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我们的背后是主席台悬挂的金光闪闪的党徽,斜插着一面鲜艳的红旗,显得威武而端庄。 “**边城县第十届三次全委扩大会议现在开幕——会议的第一项:奏国歌!” “全体起立!”曹威发号着威严无比的口令。 伴随着国歌,市电视台漂亮的主持人把我们新一届县委常委一一向全县人民作了介绍。 文化活动中心前面穿过一片树林,是有一个音乐广场的,冬天是没有音乐的,因为边城县十分寒冷!但有一个巨大的电视,播放着我们主会场的情况。 人群渐渐涌上了广场,挤到了那巨大的电视下面…… 125.123、不设安保的县委扩大会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83节123、不设安保的县委扩大会 县一级的常委数目也是向上级看齐的,哪怕是边城县这样落后的小县,我们也齐涮涮地配了九个常委。 九个常委,一个女人、一个军人、一个公安,这就是边城县的常委班子的构成了。整个省里的县基本上都这样子,说明了当前治安的重要性。 我们都穿着笔挺的西装,个个都打着鲜艳的红领带,雪白的衬衫。 国歌唱完了,会议的第一项就是我做报告了。 话筒移到了我的面前,我朝台下看了看。 我本来并不想按着稿子念,可是我看到位于前台的摄像机,我明白此刻我得端庄,不能由着性子来,这是全县直播,我得照顾着点全县观众的情绪。 我开始照着稿子念起来。念得时候,我尽量保持着语速和情绪,我既想让自己显得稳重些,又想加入一些感情,让全县的各族人民都感觉这个县委书记是亲切的,容易接近的。 事实证明,不设保安,会场的秩序就是得不到保障,我念稿子的时候,会场的前厅就已经出现的骚乱。 我面对着摄像机不方便处理,只好继续强打精神念稿。 电视画面上成了我的特写,曹威、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一道儿从主席台上离开了。 我明白他们去处理去了。 他们还算不负众望,将门外的十几个人领到了会场最后的空椅子上坐下了。 我无瑕顾及,只能照顾电台电视台的直播,不敢片刻分神。 在这里,我是帅,再怎么乱,我也得稳坐中军。 门外又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人,渐渐地礼堂里已经坐不下了。 我也不知道曹威他们是怎么安抚的,只能从会议室的门里看见门外的大厅里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人群越来越多,吵闹的声音也渐渐增大,我明白外面的局势,可能有些压不住了。只好加快自己念稿的速度,偏稿子写得很长,当然这也正是如今各级党委政府的通病,所有的讲话稿都是死长死长的,生怕没把谁的工作写到位,干工作的时候,他们可没这样的热情。 原订一个小时的做报告时间,让我四十分钟拿下了。我出了一头的大汗,我时刻担心着有过激的行为发生。 念完稿子,按照惯例应该有经久不息的掌声的,可是我念完以后,显得七零八落。因为大家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会场的大厅外边,这礼堂里虽然坐了五百多个干部,难保个个都是希望县时和平发展,和睦相处的。巴不得出点事儿看热闹的人大有人在。 我已经无心去管那些事儿了,因为连会议的主持人曹威副书记都没能及时赶回来继续主持会议呢。 我一看这情况,只好自己客串主持人了:“接下来,请县委副书记、县长赛力克做报告!” 我连请大家欢迎的话也不敢说了。 县长掏手绢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在我们俩身体错位的时候,他低声说,“外面就靠你了。” “放心吧,别着急。”我帮县长壮胆。 县长用夹生的普通话开始了讲话,本来汉语水平就不是很过硬,这一下显得更加局促紧张,然而我们已经无力管他了,我从后来台下去,匆匆来到前台,我知道的,这些上访的群众们总是有一个习惯,就是吵着要见“一把手”,他们说了,一把手说了算,找别人没什么大用。 人是越来越多,我看了看大约比会场内坐得人来要多,他们一见我同来,就不再听会场的讲话了,朝我的方向涌了过来。 我问有什么事儿,这么大冷的天,大家跑到这里来。 这就比较复杂了,这么多人,原因是五花八门的。我只好给一同前来的秘书、信访局工作人员说,把老百姓的事儿记好,都记好,实在不行,大会期间利用休会时间,给同志们解决反映的问题。 问题可就多了去了。 有反映养牛、牧民定居的事儿的;有反映企业改制分配不公的事儿的;有告状的,说乡干部不听话蛮干的…… 可是也有很多前来的群众,根本就没事,说自己就是觉得好玩,跟着人群来凑热闹的。 我们正在说着话,还没说完,活动中心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放出了一挂鞭炮,噼噼啪啪地响。我急忙走出来问个究竟。 结果,一个老百姓说,自己买得是过春节的鞭炮,不小心把烟头塞里面了,把自己的外套就炸坏了。 嗨!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跟着瞎起哄吗? 唉!国人的素质说实在话,真不怎么高,还真就不能对他们寄予太高的希望。但总体上还好,还处于可以控制的边缘,至少他们的目的不是破坏大会的秩序,他们只不过是想反映点跟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情。 更多的人,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来凑热闹的。 没办法,大街上围着屎壳郎看也能聚集不少人。 我只好让大家按原定计划分点吃的,倒点茶水给大家。 大部分人是不吃的,有些人看看跟自己也没有多大关系,不大会儿功夫就走了。 冬天的边城县就是这样的无事,就是这样的闲散。大雪覆盖下,也无事可做。 紧接着又来了一队人马,操着内地口音,手里拿着铁铣、锤头,直奔大厅而来。 出于职业的敏感,公安局长立马儿跑到厅里来,站到我们的前面,一幅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 “你们又是来做什么的?” “我们是承包外面路上扫雪的,刚才听几个大叔说,你们这里免费发方便面。” “还有火腿肠和榨菜!” 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小声说:“不给,这都成什么了,跑这儿来要饭来了。” “哎——说什么呢,发!” 我走上前去,一一同他们握手,“你们辛苦,在边城还习惯吧?” “习惯!这地方挺好,虽然外边冷,可房子里暖和的厉害,比内地的冬天好过得多。” “很好,这地方很不错,关键是羊肉、牛肉好吃,一吃就是一只羊,我们村里,几辈子也没见过人这样吃肉。” “你们的收入怎么样?”我关心地问他们。 “全看自己了,干得多挣得多。” “也看天气,老天爷下得雪少,我们不干活也照样拿钱,老天爷下得雪多,我们就亏了。” “那是你们包活的老板。像我们打工的,是天天盼下雪的,一有雪,我们就有钱了赚了,我们家老四天天在家盼下雪!” “老四!”政法委书记喊了一声。 说话的人,脸上迅速浮现了惊慌,匆匆找了条一缝飞了。 我明白,那肯定是内地来的超生游击队了。生那么多孩子,让自己家里的生活窘迫成这个样子,值吗? 换做平时,我们一定会安排计生委、跟社区干部前去追赶,但这一天,我们不敢了。 这么多人围观在会场外面,场面已经比较混乱。 我们已经疲于应付了。 很多的老同志、老农牧民,他们的意见更大,我只好苦口婆心地解释劝导,让他们再等等,我们所有的领导今天都在,都不会走,等到县长做完报告,我们就立即召开跟他们的座谈会。 开始解决他们所提的问题,群众也还算是通情达理的。并没有做出冲会场的决定。 他们决定就在厅里面等,有的人还说去,把侧门也围上些人。 我就告诉他们,“你们围什么呀,围谁呀?我就是县委书记,我会都不开了,一直陪着你们呢,你们还用堵谁呀?” 他们又突然愣了,两眼茫然。 我心里觉得好笑,这时缠访户,是不是堵人堵习惯了,怎么碰到该反映问题的关键人物了,反不说话,还要去堵别人。 这些人里的情况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是恢复待遇的,有的是个人资产侵吞的,乱七八糟,五花八门。 我知道如今任何一个县的政府都是矛盾众多,越是大发展矛盾就越多。这些上访的百姓,我在当副书记的时候就认识一些。 我得让他们尽情地发泄一通。 我想了想,叫秘书办公室的人员做好准备,一旦县长讲完话,就停止上午的会议直播,但所有参会的人并不散会,来一个全县接访大办公,地点就在大礼堂。 此举得到了百姓的欢呼。 他们说这样好,效果立竿见影。 我说,“也可能有些问题是短期内解决不了的,也可能有些人由于时间的关系轮不上,不过没关系,咱们编号排队,现在就让办公室给各位登记。” “好!好!”群众们此起彼伏的欢呼。 “中午饭呢,大家这么多人,我们也不能总是发方便面,这样吧,我们协调几家牛肉面馆,想吃的都去,一人一碗牛肉面,红烧的,加肉的,县里请客。” “你去不去吃呀!”上访的群众高喊。 “去!不旦我去,而且今天我们开会的常委都去,分批分波陪大家一起吃。” “好,这还像党的干部,起码算是给了我们一点点信心。” 126.124、打的就是警察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84节124、打的就是警察 我们努力着,努力着给老百姓们相信我们。 我们这样开会,是给老百姓们信心了。 可惜,老百姓们有时也不是不能给信心的,给一点信心他们就泛滥。 我们安排给老百姓倒茶的一个服务人员,被一个老百姓一砖盖倒。那老百姓一声大喊:“这是警察,是便衣,我们是被监控的!” 接着礼堂的前厅就混乱了,乱做一团。 那些服务人员,见同伴被放倒在地,立马就火冒三丈。高声大喊:“都别动,我是警察!都别动,我是警察!” 不说自己不是警察还好,一说自己是警察,立马引来的更大的混乱。 “打呀,打警察,我们打的就是警察,打警察——” 前厅顿时开如劈头盖脸地围攻警察。 “不要动!都不要动!”已经听不清是谁的声音在高喊了。 “关门,关门”,我头朝后扭了半个脸,我的意思是怕这边影响了电视的直播。 其实,我多虑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超过我控制能力的范围了。 我气急败坏,一把揪住公安局长,“你搞什么名堂!为什么安插那么多便衣。” “我还不是怕到时候局势控制不了,我有什么错!” “你!你真他妈浑蛋,本来一件好好的事情,都给你搞砸了。” 已经有两三名公安被打倒在地。 “那现在怎么办?”公安局长火急火燎地问我。 “现在,现在鸣枪吧你——”我都要气晕了。 “砰——”大厅里顿时出了一声枪响,接着大厅大门上的玻璃被打碎了。一扇玻璃掉了下来。 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们身后刚刚被关上的门也被撞开了,里面开会的人都冲了出来。 县长也停下讲话了。 广播电台、电视台的现场直播戛然而止。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我怎么能想到,这个公安局长连开这个会都带着枪支。 我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人群安静下来,前厅的百姓眼里满含了惊恐的眼神。 我向前一步走,逼近了公安局长,“我们不过是开个会,你带枪干吗?” 公安局长面含委屈地说,“我还不是为了确保领导和同志们的安全。” “好了,现在我们安全了,真安全,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前厅的这些老百姓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我两眼**。 这个大傻瓜,我在心里骂道:你这是在保护领导吗?你是在让领导和人民结仇结怨。我们努力了那么长的时间,就被这一枪毁了。 我指着公安局长说,“公安局长,我实在是权力小,我要是有足够的权力,你这局长就算是当到头了!不过你厉害,也许我当到头了,就因为你这一枪!” 我说完走向那两名倒地的便衣公安,我把他们扶起来,“真对不起,你们把帐记我头上吧,是我愚蠢,办了这么一桩蠢事儿,让二位挨了打,对不起。” “休会,暂时休会。”县长向后转身吩咐里面开会的所有干部嘉宾。 “刘书记,那这些袭了我们警察的人怎么办?” “按原定方针请他们吃牛肉面!” “那我们的警官白挨打了?”公安局长气哼哼地说。 “那你要不要把我和县长也抓起来,拘役十五天!” “各位父老乡亲,对不起,你们受惊了,走,我们吃饭去。” 我走到前厅大门前,带领他们出去。 这些老百姓们乖顺地跟在我的身后,等到走到公园的树林中的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逃啊!” 整个人群便四散乱跑,一窝蜂似地散了。 我站在那里高喊,“别跑,回来!” 可是哪里有人听得进去半句,越不让跑,越跑得快。 看着老百姓们四散了,望着这些四散逃窜的群众。我就头痛万分,老百姓,老百姓就是这样了,一有风吹草动就都鸟兽散了。 这下完了,本来想树立一个党委全新的形象,结果弄巧成拙。 我没有办法,只得转回身来,走到县长身前。 我苦笑道:“县长,怎么办?” “你挥手、我动手,你指引,我带头,你掌舵,我加油,你叫停,我撒手!” 得又来了,我在心里问县长,你这家伙倒底是笨呢,还是聪明,我真有点看不懂了。 我是彻底的灰心丧气了,本想烧一把火呢,没想被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公安局长一泼尿给浇灭了,都不只是浇灭,简直是弄了一个乱七八糟,现在这局面怎么收拾,封锁消息,唉!消息能封锁的住才怪。 我掏出香烟给了县长一支,我们一起慢慢走回会场。 文化活动中心的台阶上,四套班子的领导们都在外面站着,都在看我们的行动。 “来吧,我们一起开个会研究一下吧。” 这次加在县委扩大会中间的四套班子碰头会,会场设在了活动中心的二楼,我们已经没有精力再管会务部置的事儿了。 我只好先发言,“我先做个检讨吧,是我没把工作做好,导致今天的这些事情,对不起大家,让大家一起脸上无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快起些补救的对策吧。”政协副主席王辛建说。 “还是应该尽快恢复会场的秩序。”曹威说。 “那电台、电视的信号中断,怎么给观众解释。难道说会场外边放了一枪?” “不做解释,尽快恢复会议,总不能会议暂时就不开了,那成什么了。” “可是,开还以开得下去吗?怎么开,会场里五百多名干部来宾还有心思开下去吗?” “就算我们也开不下去,也得开,硬着头皮也得开。” “就是,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也得再坚持一下”,我做了总结陈辞,“先散会吧,给大家通报一下,下午继续开会,走。我们到会场去!” 127.125、打得就是警察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85节125、打得就是警察 我们再次一以一排队列,走上主席台,以上午一样的步伐,这次下面的参会人员可没有上午那样的精神头了,上午是经久不息的掌声,伴我们来的,这次换成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进会场之前,我已经告诉过广电局局长了,下午的现场直播视情况开始,一旦不好,立马掐掉信号。 面对下面参会的人员,面对此起彼伏这样的信号,我只有先开开玩笑了,一落座,我并不等曹威先进行主持发话,就抢先说话了。 “各位领导同志们、诸位嘉宾,你们下午好,县委扩大会议是每年每个县都要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因此,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并不新鲜,可是今天不同,上午的会议一定是大家近年来见过的最为特别的一次县委扩大会议,因为大家都知道,会议不仅仅有了冲突,而且还走了火、打了枪。一枪打断了县长的讲话,一枪打断了电台、电视台的直播、一枪打断了县委扩大会脆弱的神经!” (哈哈哈,底下的听众发出了一些笑声。) “这是全国所有的县委扩大会上仅有的事情了,也许可以称得上是个事件。 他能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不知道,目前尚不能判定。 我只能判定的是,本届县委扩大会,是近年来我们最为**的一次扩大会。我们扩大到了老百姓。现在会场里坐的大约是全县五百作余名科级以上的领导干部,上午开会的时候就在前面的大厅里,以及门外的广场上,可能聚集了有上千老百姓。 去年的1月19日一天时间,在福见对面的那个小岛上,召开了几次重要的会议。他们在“立法院”三次爆发集体激烈肢体冲突,一直持续到半夜12点,走出会场时,许多人衣衫褴褛,身上挂彩。此后,该岛各种“议会”里的群殴事件似乎已经成为世界一景。回顾过去几年,从拉丁美洲的墨西哥到欧洲的乌克兰,都上演过将议会变成比武场的闹剧,而发生这种事最多的还要算亚洲地区,日本、韩国、印度的议会、特别是基层议会也都常有一言不和,拳脚相加的情景,有时还险些闹出人命。要是比起来,一些国家基层议会里的群架,比街头群架打得还野:开打的人特别多,警察也不敢管,他们就差动刀子了。 今天,我们这个县委扩大会也动手了,我因此,现在特地冷幽默一下,因为在我们这么落后、这么边远的县市,第一次与世界潮流遥相呼应。” (哈哈哈,底下的听众再次发出了一些笑声。) “我记得好像乌克兰的“美女总理”季莫申科,也在议会中扮演过带头打群架的角色。为了要求总统解散议会,她带着一帮“橙色议员”封锁了议会秘书处,抵制议会工作,还一路连推带打试图闯进乌克兰议长的办公室。途中遭到支持亚努科维奇的“蓝色议员”的抵制,并在议会大厅发展成一场群殴。 既然今天,我们的扩大会已经开成这样了,那么我请大家索性放开些,在正式开会之前,让我们聊聊世界各地的会议吧。” (哈哈哈,底下的听众再次笑。) “在我看来,**的诞生不是自身社会自然演进的产物,而是受西方影响的观念产物,它往往起源于街头政治的**运动,因此暴力色彩是其天然特征。有社会学家分析,时至今日,英文中“权力”与“力量”仍然是同一个词。虽然**化的过程是一个由“暴力”到“非暴力”转化,但在其未成熟时期“暴力”的身影随处可见,这也正是“议会群架”赖以生长的土壤。 我们此次的会议,本意也是推进**的进程的,因为我知道在我们的乡村中间,选举村长都是虚假的**。 不是有个村子选举的时候,给村民们买鞋子吗?这家村民共五一家五口人,为了拉选票,这家人每人得到一只鞋,如果选了给鞋的这个人,那么村民就会得到另五只鞋。 不是还有更厉害的,就是靠家族势力,大打出手吗?谁当上村主任,谁就在村里成了土大王,拿着村集体的土地、利益到处送人情,到处胡作非为。 前两天,我们在坐的副处级干部的桌子上,都还摆过一份内参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标题应该是‘警惕村民选举中的黑恶势力的渗透’。我相信各位看这些新闻的兴趣比看州里的日报兴趣更大些。 (哈哈哈,底下的听众再次笑。) 这就是我们一直强调的村级**了,当这样的**在村级选举中泛滥,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你们说我们危险不?” 近一百年来,我们民族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斗争无非就是在坚持不懈地追求**、解放、独立、自主,到今天,我们真正**了吗?我觉得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今天我们开会的时候出了点事儿,闹了点矛盾,有些人也许会笑。说我们没有能力,连个会议都开不好。他们说得不错,我们是有许多工作没有做好,但我认为我们还好,还是不错的。 因为今天事情的发生,至少是我们畅通民意的另一种表达,在**的进程中,我认为打架与否并不可怕,可耻的不是打架而是沉默。 所以,所以,事情发生了。所以,我的讲话完了……” 我说话的中间,自己伸着双手一摊,表示着自己的无奈与为难。 几秒钟的宁静后,我看到了丽琼眼中的泪花、看到了潘芙蓉眼中的激动。 这时,曹威、王辛建开始鼓掌,渐渐地鼓掌的人越来越多,掌声越来越大。渐渐参会的人们有的站了起来,接着形成了一浪一浪的站立。 大家不像是在召开县委扩大会了,倒像是听了一场高雅的音乐会,看了一幕非常精彩的话剧演出。 大家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曹威摆了摆手,“好吧,下面我们开始开会,电视台、电台准备上播——” 128.126、女部长真缠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86节126、女部长真缠人 官场永远都不缺打小报告的人,枪走火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州人大的张书记就来到我们边城县,对我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张书记指出我有哗众取宠、不守官场规矩,盲目冒进的举动。 张书记批评我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替我惋惜的神情。 我明白自己组织的会议让张书记伤透了心,开一个那样的例会,都能出现枪走火事件,弄得老百姓四处乱逃。影响极其恶劣,大大地败坏政府的形象。 那俩被挨打的警察,还到处上访呢,嫌自己因为落实命令白白挨了一顿打,他们到处闹,说警察就是他妈的弱势群体。 张书记也算辛苦,自己包片的地方出了这样的事儿,老面子上怎么过得去。其实一到人大工作,也就是没有什么前途了,所以张书记自己的方针肯定是有功当然好,无功也一样过,反正都快要退休的人了,有再大的功绩,一退休也就门庭冷落车马稀了。 我没有解释,认为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我说愿意听从上级的任何处理。 张书记说他是没有权力处理我的,他得带回去看看州里研究的结果,但是我一定要小心,不要年轻气盛,到处惹事儿,不要觉得自己总比别人能,既然发展了这么多年,现在各级会议都很重视安保工作,那么就证明安保工作是重要的,是必要的,干吗要出那么些风头儿。 边城县的工作,张书记是没看到一点起色,评价就一个字,乱。 要说唯一好的地方,那就是主要领导之间还算团结,其余再没有一点好。 张书记十分遗憾地辞别了边城县,临走的时候,把我叫上车说,“小刘啊,你可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你不能给我丢人,你要尽快进入角色,一定要争取在我退休离任之前,给别的县做点样子,尽力扭转边城县的面貌,就是扭转不了,”至少你要做到再也不要出事儿了。关键时候,我还是要替你说话的,我不说怎么办?我们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条道儿上的人,没有办法。” 说了这些话,这个老领导就闪人了。 这了几天,州里领导下了通知,给我记了大过,县长、公安局长记了过。 这是我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得处分,虽然明知这处分也没什么份量,什么也影响不了。可是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 当然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我没有太多的功夫理会这些了。因为当一个县委书记的工作实在繁杂,搞得我十分的焦头烂额。 比经济工作更多的是各种教育工作,各种专项工作。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检查组,都希望我前往汇报,前往坐陪。只要我不去,那里州里来的工作组、省里来的工作组,就有可能写上一笔,领导不重视。 这句话的份量是很重的,重得吓人。通常就因为这一句话,你的项目款就可能少拨很多,甚至有可能取消。 州机关各局还好说些,因为我在州机关工作六年,有一帮子死党在。一般通过各种关系我都可以摆平。 无非是花钱、送礼的事儿。 省里可就麻烦了。所以通常我采取重视省机关来人,轻州机关,遇事儿就找老同事儿们帮忙,他们大多也都在州各部门任正职、副职了,至少能说得上句话。 官场的事儿,一般都是面子上的事儿,人情上的事儿,有了这些,就基本没什么事儿。 晚上,回到家,就常常是莫名其妙的礼品摆半屋子。 很多单位的局领导、正副职会说知道我的母亲身体不好,前来看看。 我不是包工,也不可能样样都交到纪检委去吧。 乡镇场工作的副职干部有的工作七八年了,与老婆长期两地分居,他们也要买上茅台、五粮液、中华烟,非拿到家里来,低三下四地求我,把他们的工作调一下,调到城上的局机关来。别的他们也不求,就是老是两地分居不大好。 我知道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不容易,要实权没一点儿,只有乡党委书记、乡长有点权,这些副书记、副乡长,有时候甚至比不过一个村主任。 那些村主任虽然没有多少水平,没有多少文化,可是他们有很深的基础,他们有丰富的斗争经验。他们根本不把这些副职乡镇领导当回事儿,尤其是掌不上实权,排名靠后的那些。 偏偏乡镇一级政权,现在的机构又十分臃肿,每个乡镇党委的常委也在七到九个不等。几乎是谁都不愿意在乡镇场里工作的,那么怎么办,我把礼品都退回去?还是给这些人办事儿? 组织部的部长还没到位,副部长又是李副部长,那个让我头痛的女人。我也不愿意在她的跟前开口呀! 真是想谁谁来。第二天下午上班的时候,县委机关都到城市与郊区的结合部挖卸洪渠、开展防洪工作了,我当然不去做这样具体的事情了。 在办公室里想着怎样能够打开边城县各项工作的局面,整个大楼静悄悄的,无声无息,突然有人敲我的门。 “请进!” 组织部李副部长便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儿?” “就算没事儿,书记也应该跟我们这些当下级的聊聊天呀,干吗一句话就要拒人千里之外呢?” “唉呀,我忙着呢,哪有功夫聊这聊那的。” “刘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会说你脱离群众的,不注重干群关系。你是一把手,可得注意影响啊!” 我心里想,你跑我办公室里来让我注意影响?你不来我的影响好得很,你来多了才不行。可是心里想得归心里想的,我不能说出来,在官场你不能轻易得罪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这种敢给领导献身的女人,她们就如同炸药,你一定要小心。她们全都是奥特曼,个个能冲锋陷阵,战斗力无限。 老书记在的时候,这女人是多么的风光无限呀,虽然有那组织部长,可是,这李科长一样占据了组织部门的半壁江山。而且更为奇怪的是,她跟各个常委的关系处得都不错,并且州组织部对她的评价也好得出奇。 这女人对上级是无条件服从的,有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的人呢? 我实在不太想理会她,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 这女人从沙发上走过来,告诉我,“刘书记,我给你倒一杯水吧?” “不用了,还没喝完呢?” “完是没完,可是也快完了不是吗?刚才你喝水的时候,杯子倾斜的角度已经超过四十五度了。” 哇——我心里一紧,这女科长真不亏是组织部门培育出来的优秀干部,细微的工作真个是干得没得说。 我没了言语,任她给我倒茶。 “谢谢!”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女人就把杯子碰翻了,水洒了我一身。 我立马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这女科长急忙迅速地帮我擦这些水。 “对不起,对不起,刘书记真对不起,你批评我吧,你批评我吧。” “没事儿,没事儿,你坐沙发上去吧。” “我还是先帮你擦擦吧。” “怎么不用,我做错的事情,我得自己纠正才对,你说是吧,刘书记。” 唉!我无语了,这都是什么逻辑呀。 我真想说一句,你就别费心天天吃领导豆腐了,你也吃不着。 可是我说不出口,我只是心里有那么一丝丝不喜欢她而已。 “你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我能办的就帮你办!” “我已经说过了,难道书记大人这么快就忘记了。老书记在的时候就答应过我的,可惜他短命,已经去了。” 我突然想起,老书记是吩咐过我的,说我要是上位了,一定替他照顾好这李副部长。只是当时我自己讨厌这个女人,所以就没往心里去。 “不过也是件好事儿,凡事儿都要一分为二,如果没有老书记的离去,这个位子估计你也坐不上,你的仕途也还得等待很长的一段时间。” 听着这女副部长的分析,我又一次感叹人间的情薄。这才离开几天呀,这李副部长已经把老书记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刚刚当书记,就乱推荐乱提拔人,也不合适。我太忙了,你得给我点时间不是?” “那您忙什么呢?是不是想着调整一下各乡镇的副职干部啊!” 我的心里便无由升出一股莫名的怒火。 妈的,这女人居然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了解的那么清楚。看来这些人到我家去的事儿,她都知道。 “是啊,有些乡镇的副职在一个工作岗位上干的时候也确实太长了。优秀的需要提拔,没心思干的也的确需要调整,需要交流的。人不能在一个岗位上待太长的时间。” “就是就是,刘书记真是替我们下级着想的好领导,我也在岗位上干得时间有点长了。如果刘书记愿意让我忙调整干部的事儿,我愿意替你把这些事儿都办得好好的,给刘书记看看,如果我真的可以,就请刘书记推荐推荐我吧。我再不提拔年龄就大了,就不好提拔了。” “有上进心是可以的,可是我不能乱来,我得按程序按规定来。” 这李科长又跑到我的身边来了,“刘书记,程序都是人定的,咱们县上的正科级想调整成为副县级,还不都靠您推荐?州里是很重视您的意见的,我知道的。” 我心里想,地球人都知道,还用得着你说。可是我能推荐你吗?你忘了当年你怎么对待我了?唉!还我记性不好,我看你的记性更差。老实说我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的人,谁让你自己抱错了大腿,估计我在任期间,你提职的事儿就算没影了,这辈子你也就到正科的命。 可是这李副部长还真就是不折不挠的主儿,她扭捏着站在我的桌子旁边,我正装模作样地看着文件,其实是不想理会她。 “刘书记,我知道我自己从前不对,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可是再有什么不对,刘书记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再说了有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你一直嫉恨我十几年呢?” 一听这女科长这样一说,我急忙放下文件,“没有没有,你也没有得罪过我,当初,您那样的忠告,也实在是为了我好。我现在想想,自己的确有不对的地方。我哪里能告得赢那状,哪里能打那样的官司。过去这么多年了,就别是当年的事儿了。再说我们局长也随着‘1-23’事件走了,咱们就别提他了。” “可是,我觉得刘书记一直就没有过去过。自从你回到边城县当副书记,每次碰着你,我就觉得你睦我的眼神是那么不自然。我也知道自己过去不对,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你说是吧,我一个小女人,混在这官场的男权世界里,你说我能怎么办?” “没,没,没什么,你别这样。没什么呀,我从来也没有怪你。” “每次我一在楼道里看见你,刘书记,你不知道,我就觉得特别对不起你,我就想哭。”这女副部长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见不得女人哭,一哭我就心软了。 忙找了一张餐巾纸递了过去,让她擦眼泪,不想这女副部长,接过纸巾,把扑到我的怀里,嚎啕大哭。 我急忙两手摊开,示意自己毫无举动。我劝她,你冷静点,冷静点,这女副部长哪里还管这些,在我的怀里巨幅的抽泣。 “刘书记,你让我怎么补偿你,你就说句话,什么事儿我都答应你……” 129.127、女部长真缠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87节127、女部长真缠人 外边传来了敲门声。我一把推开女副部长,“请进!” 一看要来人,女副部长匆忙收敛了自己的姿态,止住了哭喊。 原来是我的秘书敲门进来了。 秘书一看,李副部长在我的办公桌旁不远处,觉得自己非常失态,一幅十分不好意思的表情。磕磕巴巴地说要处理一个紧急的公务,可是文件在我这里,得从办公桌上拿一下,打扰打扰。 嗨!这就是人,本来错的不是他,就算是我和李副部长真有什么事儿,错得也不在他吗? 也许他在想,保密守则明明规定了的: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小伙子是个好秘书,很上路,也明白官场有太多的地方是**堂,不能误入的。 “工作吗!有什么关系,该来就来,用不着道歉”我对秘书说,“你们的卸洪渠挖完没?” “完了,刘书记,您还有什么吩咐”,小秘书正好走到门口,半开着门把自己夹在中间。 “你稍等一下,陪我一道儿去检查一下,如果在冬春发生大面积的融雪性洪水,可是不得了的事儿。” “刘书记!”李副部长给我使眼色。 我只假装没有看见。 “好的,刘书记,我办完这事儿就来叫您,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我的秘书出去了。 “好的”,我应付着自己的秘书。 “刘书记,这些事情跟你有多大的关系呢,让副县长管去就得了,你怎么还要亲自去呀!” 还不是为了躲你这个母夜叉,我心里说,如果不是你这个缠人精在,我才不惜得去呢! “要不这样吧,刘书记,我陪您一道去检查吧,我对这城郊情况熟得很。” “有谁不熟呢,边城县就这么点大的地方。” “刘书记意思是不让我去呗?” “你要去就一块去呗,去看看城郊的百姓,也许我们就能淡化一点当官的呢。” 李副部长娇滴滴地说,“刘书记又批评人,简直是在骂我。” “没有,到四月份,我还准备让你带市上的乡科班学员外出考察一趟呢!” “真的呀?” “当然” “去哪里呀?” “去青海、去西藏。” “为什么去这两个地方?一般不都是要向发达地区,沿海城市学习吗?怎么换地方了。” “是应该换一换了,既然派出去那么多批人考察学习,也不能对工作获得哪怕一点点帮助,我们就得变了。” 去青海、去西藏,到这些有藏传佛教的地方去吧,去感受那世界上最后一片没有被污染的土地,去感受佛教里最后残存的虔诚。 这时秘书叫我下去检查了。 李副部长缠着我一道坐上了丰田越野车。 “刘书记,你为什么要让下一批乡科班的领导去青海、西藏呢,我还是闹不明白。” “藏族教民几乎都是非常贫穷的,这种贫穷在我们看来是一种耻辱或悲哀,但在他们却是不以为然。” “穷有什么可看的?” “当初我去的时候,是我在州里当处长的时候,那时候我看到很多藏族教民没有什么文化,他们除了放牧和做必须的事物外,就是转转经筒。因为转经筒里有经文,转一圈就等于念一遍经文,他们以为佛主会听得到。于是他们就不停的这样转动,从小开始,一直到老到死亡。” “哇,这么厉害呀!”坐在前排的小秘书惊呼,“那真不得了。” “是啊,这样的生活习惯和节奏你能适应吗?也许过几天可以,过几年你还行吗?还有一些教民朝拜佛主,朝着佛主居住的地方,手里钉着两块木板,五体投地地朝拜,里里外外地朝拜,不远千里地朝拜,坚忍不拔地朝拜。甚至藏族教民的生活就是围绕朝拜佛主而安排的。那种虔诚实在是很震撼人心。” “那不是近乎到白痴吗?我是无神论者,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儿?”李副部长说。 “可是我认为,当只能是两个精神世界的人活在一个天空之下,不知道是谁的思维更加正常一些。” “哦!”秘书和李副部长同时发出了惊叹。 “站在那里,你看着那份虔诚,你也许觉得茫然无助,那时,我在猛然之间很沮丧,我觉得自己很贫穷,很想重新生活一次。我觉得自己和这些朝拜的人没法比。面对物质,这些朝拜的人不羡慕,而你和我是那么羡慕他们的这份虔诚!因为他们只要努力,他们可以去拥有物质,而你和我无论如何拼搏,都不可能将那份洁白而凝重的虔诚拥在怀里了!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大的悲哀,并不是**,而是整个民族丧失的信仰,失去了虔诚。” “啊!” “刘书记,莫谈国事儿,莫谈国事儿啊!”年过五十的司机对我说。 “哈哈哈”,我们一起笑了起来。 挖泄洪渠的地方到了,面前一道巨大的坝体拦住我的的前行的道路,我们下了车。城市的地形是北高南低,因此卸洪渠就把北部的道路拦腰斩断了,为了得让融雪后的水流沿渠流向河道儿,避免直接从正面涌入城市,给城市造成巨大的打击。 秘书告诉我,挖渠的时候,副县长和水利局长、城建局长、爱卫会等负责人,商讨具体的路线,也吵得不可开交。 我忙问原因。 秘书报告说,河道里有不少人为了扩大住房的面积,不顾县上不允许在河道八米内建房的规定,有的甚至把房屋建在河道上了。这样的话,如果真发生洪水,很有可能经过泄洪渠流入河道儿的洪水会把这些房子冲垮淹没。给这些人带来损失不说,是不是也会造成更大的影响,更严重的后果。 我问那副县长怎么说。 副县长说这些人利欲熏心,如果真有洪水来了,让他们得点教训也好。 那就按副县长说的办吧。总是有这样的人,你怎么办?卸洪渠只能将洪水引入穿城而过的河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城市受得损失最小就是我们的工作目标。 我本意并没有要看卸洪渠的意思,只是碍于这李副部长的纠缠,想摆脱她而已,到这份上,只好说,政府做得对着呢,走,我们回吃饭吧,也中午了。 我想着这时候,可能李副部长一定会说她回家吃,然后我顺水推舟,大家各回各家就完了,谁想,这李副部长来了一句,我请大家吃一顿吧! 我跟秘书、司机相互望了一眼。 李副部长又补充道:“想吃什么,大家随便点,别客气。” 得冲大头的人来了。 那怎么办?就算我们要吃牛肉面,估计这李副部长也不肯呀? 那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就随这副部长折腾吧。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组织部培养了十几年,就培养出这样的官迷来呢! 李副部长建议去吃熏马肉,那是一个度假村,边城县的人是十分悠闲的,虽然不富,但在吃喝上面,绝对值得砸钱,只能用砸钱来形容了。 这熏马肉做得很好,是用上好的松树点燃熏制成的,做功极其考究,味道极为鲜美。 我明白这女副部长选在这度假村吃的原因,因为如果在西部春吃,太扎眼,人来人往,送礼总不是光彩夺目的事儿,还是隐蔽一点儿的好,至少有掩耳盗铃的功效。 我们坐在桌子上,这家主人,热情的接待了我们。 “刘书记,咱们喝什么酒?” “不喝了吧,就这么两三个人,怎么喝呀?” “唉!无酒不成宴吗?酒还是要喝的。” “那就喝吧。” “好,我去选个好酒。”李副部长说完,出去一阵子带回来两瓶白酒。酒瓶上印着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西部牛仔,紧勒着一匹骏马的缰绳。 红色如同火一般的背景色里飞出四个大字——“英雄本色”。 “刘书记,今天咱们就喝这个酒吧,包装好看,名字好听,是惠远城今年推出的新产品,也比较符合您的禀性和身份。” “那里哪里,一点也不符合的我身份。我算不上英雄,我并不怎么色。” 130.128、女部长真缠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88节128、女部长真缠人 “是的,刘书记的确不色,而且反应有时有点木讷,将来决不会传出桃色新闻。” “是的,谢谢组织部给予的良好评价,我认为很中肯,有时自己就像木头一样。不过吧,我觉得还是当木头吧,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就像这酒,虽说是柔软透明的液体,喝之前,它听你的话,你用圆的容器,它就呈现圆的形状,你用方的容器,它就呈现方的形状,可是喝过以后,就是你听它的话了。” 说话间,秘书已经接过李副部长手里的酒瓶,但他有点懵。 我明白,他是在等待,等待我给予他一个暗示喝或者不喝。 “打开吧,说归说,闹归闹,该吃饭还得吃饭,该喝酒还得喝酒。”我说。 一倒上酒,李副部长就立刻端起杯子,提了一杯,“有幸能跟刘书记喝一杯酒,真得是三生荣幸!” “有什么三生荣幸的,过了吧,又不是没喝过酒。” “喝是喝过,可是这次才算是跟你一个人单独喝。” 此话一出,算是李副部长自摆乌龙。我看了秘书、司机一眼,他们的眼里刹时浮现了一股不满的眼神。 这分明是说人家秘书司机就不是人了。我心里翻出一阵恶心,这人呀,怎么一阔脸就变呢,难道这就是当官的素质?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还是没有改变呢! 不过,这李副部长的悟性是过人的,她很快反映过来,自己说话失了分寸。立马儿改了口吻说:“二位别介意,我的意思,不是说别的,二位都是跟领导的人,在我们科级干部眼里,二位也是领导,我的意思是,我今天一个一个挨个敬各位。” 这下我的司机乐了。面带春风,“副部长,我可是不能喝酒的,只能喝茶,你也敬我吗?” “敬呀,怎么不敬,你要为了领导的安危负责,我一定得敬你。” 我心里思谋着,这样下去,这副部长不是要喝醉了吗?你这平常喝酒扭捏的小媳妇一样的人儿,今天怎么要给我们上演高宠的“挑华车”来了。 那天,李副部长说尽了漂亮话儿,嘴皮都快磨破了。她没有办法不喝酒,但她尽力做到拉长每一杯酒和下一杯酒之间的时间。 三圈心后,这女人已经有点晃悠了。 这时候的说话也就不再那么条理清楚,逻辑分明了。 “刘书记,我再敬您一杯,我的事儿一定请您费心,我都三十九了,错过这次机会,我就什么也不是了”,说着,她已经半靠在我的大腿上,一股来自肉体里的温暖袭了过来。 李副部长也算是自找,非得惹这么一档子事儿,忙得可真够可以的,向上提拔的心,那是天日可鉴! 那一刻,我几乎动摇了,我觉得不给她提这一职,这个李副部长就会疯掉。我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有点人文精神,体现一下人本关怀。但我最终又回到自己最初的立场,冷静下来想想,这样的女干部能用吗?如果提了她,她会怎么工作? 她绝不是我们党和国家需要的优秀干部,像她这种两天看天,不见凡人的人,怎么会躬身服务百姓。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不提拔她,她是会找一切机会接近我的,会夜以继日地缠我,烦我。 人际的交往,社会的生活中,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当初她就没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此时,李副部长又喝了一圈,十几杯子高度白酒进了肚子。我觉得她也差不多了,打算结束午饭。 可是李副部长不干,李副部长说没照顾大家喝好吃好呢,哪儿能那样? 她又要瓶子倒一大杯酒。官场和酒场是密不可分的,二几年的历练,我明白一旦一个女要酒喝,那时候就完了。我示意秘书夺下了李副部长的酒杯、酒瓶。 “行了,李副部长,你的好意我们领了,你也表达得差不多了,我们谢谢你了。” “不行,刘书记,不行,我知道我从前有眼无珠,错看了您,没想到您有今天的成就。我得给您陪罪,来,拿酒来,拿酒来。” 秘书手里握着酒瓶,看着我。 老司机走到我的身旁,贴着我的耳朵说:“刘书记,干脆给这娘们儿倒一高角杯,一顿灌翻得了,省得他闹腾得没完没了。” “胡扯,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赶快把帐结了,我们回家吧,你真不嫌事儿大!快退休了,就啥也不怕了,啥都敢说,啥都敢干了?欠收拾!” 老司机没再说什么话,急忙跑到后堂找老板结帐去了。 那天中午,李副部长自然喝得酩酊大醉,请客一般就是这样了,先把自己灌醉,把自己灌醉了,客人就满意了。 老司机虽然挨了骂,可是,开车返回的途中乐喝至极,多年的司机生涯,早已把他锤炼好了,成了没皮没脸的人。 人是有惯性的,就连挨领导的骂可能也是有习惯的,当这些成为一种习惯,也就无所谓了。 在车上,司机的眼睛不时从倒车镜里看李副部长的醉态,一副陶醉的神情。 “好好开车吧,你幸灾乐祸什么呢,回头吐你一车,你再收拾,你就不能了。” “那可不行,哼,吐车上,我就把她扔下去!”老司机一脸严肃,“我开车,就一定把车开好。” “秘书,你在跟司机说什么呢?”李副部长的头爬在坐包上喊。 看来真喝多了,连我跟秘书换了坐位坐前边,她都不知道。 越野车里的空间是足够大的,老司机说,“李部长,你要难受就靠到后面的坐包上睡一会儿,爬在我坐包后面哈气,我痒得很。” 哈哈哈哈,我在一旁笑。 李副部长当真向后一靠,然后向一旁一侧,顺势把头倒在了秘书的腿上。 “啊!”小秘书一声尖叫,未婚的人显示出了过度的紧张。李副部长爬在他的腿上不动了。 我瞪了小秘书一眼。 小秘书露出道歉的眼神。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大冷天的,虽说车里有暖气不算太冷,但秘书居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看看秘书的窘态,回头说,“怎么样?” “喝醉的女人,死沉!” 哈哈哈,老司机笑着小声说,“那还不好?你要会开车,咱俩换换。” “领导的秘书可真难当。”秘书说。 “合着你意思是咱回去就把你换掉?想干秘书的人还不少吧?”我说。 秘书的脸红了,“刘书记,我啥也没说,啥也没说,您是大秘书出身,我想跟你学得东西很多呢!” “那今天你就负责把李副部长照顾好。等会到县委,我先下车,你叫行政秘书下来,你们一起把李副部长送到县委贵宾楼去,开个房间,让李副部长好好休息休息。” “我知道,再给她家打个电话,说有急事加班,可能晚点回去!” 我没有说话,沉默就表示对秘书意见的认同。 等到快晚上的时候,秘书跑到我的办公室来,说把李副部长送回家了,说李副部长跟她丈夫的感情指定不好,因为打电话说李副部长加班的时候,李副部长的丈夫没好气的就是一句,“她咋不去死,又加班!” **** 县委扩大会议召开以后,我们就要惯例性的到州直各单位、省各厅局机关去拜年了,因为年关的确近了。 这些部门手握大拳,所有所属的县市都会在这个时段到这些单位走走访,名为联系汇报工作,实则是给这些领导机关送特产、送年货,同时争取各种项目资金。 边城县是个穷县,穷得要命的县,当然也是要送的。我们招商引资的难度是那样地大,因此,争取项目就显得更为重要些,因为我们借助外力发展的途径就是那么两条,招商引资和争取项目。 在边城县,招商引资暂时举步为艰,因为地处偏远,运费昂贵,各种生产成本加大。而争取项目相对容易些,建设项目是国家计划,相当于慈善款。我们自然更应该加强这项工作。 还有一条私人的消息,就是自提拔县委书记以来,我忙于工作,已经很久没有见小洁了,想她,特别想她。 趁着这个机会,我可以去看看她,因此在路上的时候,我就拔通了小洁的电话。 小洁说她一直以来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因为她知道,我当了一把手了,就相当于土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呀,再说了,自己再怎么如美花眷,也敌不过似水年华呀。 小洁的声音里带了无尽的抱怨,情人到一定的阶段就都是这样了。 所以我决定到省城以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看她。 131.129、给领导拜年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89节129、给领导拜年 路上,我打了电话给小洁。 小洁让我在全聚德烤鸭店等她,她说晚上,她还得带两个美女一起吃饭。她说她等我等得头发都快白了,肚肠也都要寸断了。 我推说工作忙,千头万绪,实在没办法,从前没当上县委书记的时候吧,做梦都想当,现在当上了吧,又觉得原来承担一个县发展的重任,也的确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小洁说她就不听我发感慨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聊吧,晚上让我好好走一把桃花运。 到了省城,我抓紧时间办了一些拜访领导的事务,送礼送得扎实而生硬,就像是例行公务似的,话也不多,因为领导们都很忙,也没空跟你说太多的话,全省八十几个县市,起码半数以上的县市是在春节前后要拜访这些部门的领导的。 我们边城县是小县、穷县、偏远县,无论送礼的精致程度和价值都远远比不过人家,自愧弗如。 人家领导不给我们太多的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想反正我们已经是尽自己的力量了,我们就只有这个条件,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就如同小洁一样,她只是一个省电视台的播音员,没有级别,没有权力,可是她每月的收入至少在一万六七以上。 我们县的呢,也就两千块钱,这就是差距,一样的工作,一样的人,因为你处得环境不一样,待的地方不一样,你是县电视台,人家是省电视台,你们的差别就是天壤之别了。 我们送礼的意思也就只能是表示边城县人民没有忘记领导,记着每年过年的时候来看望领导一次呢。请审批项目、拨付资金的时候,给边城县一点照顾吧! 有的领导说得好呀,手心手背都是肉,给谁都是给,就看怎么给,是当前批还是以后批,是多批一点还是少批一点。反正总的资金量就在那里摆着呢,不批下去也是不行的。 我看到一些相对比我们发达的县市,人家的领导带的东西比我们要贵重许多,我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谁都是人,谁没有一点点人情观念。谁会拒绝任何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跟省厅局的一些领导,我还是认识的,他们半开玩笑地告诉我,“小刘啊,都什么年代了,做什么事儿可都得大手笔呀!要跟上形势,与时俱进。” 我只有脸红着哈哈笑,没办法边城县穷啊。 走了两三个厅局,也就到傍晚的时候了。 我安顿好司机,自己到全聚德去了,很久没见到小洁了,作为情人,我不够好,在太多的地方对不起她。 突然,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回头,曾兰!这家伙什么时候站在了背后,正盈盈地笑嘻嘻地看着我。 太意外了,这人居然神奇地复活了。 楼兰娱乐城事件,我能全身而退,实在是亏了她的帮忙。如今她变了,一身职业套装,剪了齐耳的短发,显得精神抖擞。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陪你吃饭呀?” “你怎么知道我要在这里吃饭?” “我当然知道,你从来没离开过我的视野,再说了,我的师傅就是祁冰洁。” “啊!”我万分地惊讶。 我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小洁带了另一位美女到了。 我们一道儿上了二楼,要了一间并不太大的雅座。 我霎时心里很激动,跟小洁有太长的时间没见面了,心里有太多的话想给小洁说,可是碍于这俩小美女的面子,我没法说得出口,只好现场直憋。 小洁问:“你一下午都忙什么了。” “还能忙什么,忙着给省厅局的领导们拜年,我们边城县那么穷困,需要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才行。” “那情况怎么样?”曾兰关心地问。 “不怎么样,现在没钱的地方,没人看得起。整个社会就这样子,没有办法。” “那你得用心攻关才行,现在省里各厅局的资金可是非常富余的。” “那当然,英明领导下国家强盛。” “我给你介绍个方法,一定灵。”曾兰说。 同来的那小女孩子帮我们做着服务,不说一句话。显得静若处子。因为她最小,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小洁说暂时跟着她在电视台实习,也就六个月时间。 “你有什么办法,我听听,如果好使,我一定借鉴。” “首先你得在省城设立一个办事处,其次,你可以借鉴别的地方的先进经验。比如‘跑部钱进’。” “噢,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某个省把自己省里考出来的大学生,展开一次评选活动,类似于选美吧。选出来一些相对优秀的女大学生,把这些女大学生放在一些部长领导家里当保姆,由当地发放工资,然后去争取项目、申请资金的时候,就先联系这些女学生,先对领导家里的情况、环境进行打探,因为明白领导缺什么,以及领导的动向。跑办项目的成功率自然高了许多。所以就叫‘跑部钱进’。” 真是大开眼界,原来送礼还真是一门学问。 “当然是一门学问,当今社会送礼攻关,绝不可少。” 是啊,看来我回去,我真的要研究这些了。这顿烤鸭吃的,唉!长见识,这次给省里的厅局领导拜年,没白来,长见识了。 饭吃完了,临走之前,我对几位女士说,边城县需要她们的支持,请她们一定在能关照边城县的时候关照关照。 曾兰说,“你就别说好听的了,我们只关照你,边城县跟我们有啥关系。” 真直接了荡。 那个小姑娘说得就更直接了。“我只是个实习生,大学一毕业就面临失业了,还是您关照我吧,给我先介绍一工作,哪怕就是边城县电视台,我也得先有一口饭吃才行。” 说的也是,说的都是实际。 谁在没死之前,都他妈的任重道远。谁在死了以后,都他妈的遗臭万年。 吃着吃着就饱了,就该散了。我要跟小洁一道转转,曾兰也不做什么,在楼下的停车场,跑到我的面前,无视小洁的存在,跟我拥抱了一下,然后转身叫那小女孩坐她的新车驰骋而去。 弄得我举手无措,不大自然。 132.129、省城是个好地方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90节129、省城是个好地方 我和小洁把车开到了河滩路,在河边下了车,一起走到河堤的廊桥上了。 微风吹拂着我们的脸,感觉到阵阵的寒意。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到处一片皑皑白雪。这就是典型的北国风光了,哈出来的气,顺间就成了白色。 “这么冷,我们还在这里散步吗?”小洁问。 “因为我们是情人,我们见不得光,我们的浪漫是在寒风中哆嗦。” 小洁冲我笑着,嘴里轻声说了声:“你呀,都当书记了,还是那么没正型。” “小洁……”我只说了一句就哽咽住了,面对这么多年,我对小洁久久的思念的情怀和所有的情结交织、混合在一起,让我百感交集。 我顺势和小洁抱在了一起,我们相互温暖,在彻天彻地的寒风中,只有我们两个人,因为零下二十**度的天,几乎是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夜里在这里走动的。只有接天席地的高楼大厦里所有的灯光演绎着人类城市化进程的辉煌。 “省城真是好地方,认识我们的人不多。” “是认识你的人少,认识我的人还是多的”,小洁说,“如果在边城县,借给你几个胆子,你也不敢这样抱我,我明白的。” 小洁的眼神里流露着一种莫名的失望,名贵的皮草衣服里,也透出了淡淡的哀伤。 “这么些年了,你就没打算找个好男人结婚吗?” “有的,一开始就有,一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找上了,我做梦都想跟他结婚,可是没想到,女人的脸皮薄了,也是会吃亏的,是会像时光一样,让好男人从指缝中溜走。等到自己脸皮厚了,知道主动向男人进攻的时候,这时这男人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对不起,对不起……”我无奈地回答她,包含了对小洁万般的愧疚。我耽误了她,耽误了她的青春和真情。 “不要提对得起,对不起了。那太高尚了,我们都没资格谈这些。至少我觉得我没有,一直觉得自己心智成熟得很早,没想到,自己犯了那么大的错,一辈子谈了两次恋爱,居然都是做地下情人。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傻、自己脏、自己可恨!” “你可别这么说,我不许你这么说。其实你很纯洁,你很好。太多的人都没法跟你相比。” “可我又能跟谁相比。” “人从生到死,不管做什么,几乎都得吃饭、生存、工作、生活,谁也得做一些错事儿。看一个人的好坏、高尚与否,必须看他的背景、环境。当他们知道了你的一切,才能发现你真的是好,是太好。我这辈子碰到你,是天大的福气。” “也是一世的纠结呢!” 我想了想,“也是吧!” “我其实也不错,那个能当我叔叔的人,现在喜欢曾兰了,已经不再理会我了。我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他在事业和生活上帮助了我几年,让我获得了生活的必须。你给予了我真情,让我在一个一个孤寂的长夜里,有了思念的人,有了温暖。本来是苦处,可是回头细细想想,也是甜蜜。” “不说这些了,越说我越愧得很。咱们回吧,这里实在太冷了。” “来,给你点温度”,小洁主动地抱到我的身上来了。我们俩就不约而同地急切地互相寻找着对方的嘴唇,进行着炽热的接吻,像俄罗斯街头热恋的情侣…… 我们一起坐上了汽车,向小洁在城市买的楼房出发,冬天,通常她是不去幕士塔格峰下的别墅居住的,有很多的不方便。 “起初人都追求物质,后来又追求精神,再后来是健康,到最后,什么也无所谓了这就是人的生命轨迹。” “天下原没有对错,原没有高尚和低贱之分,一切不过人为而已。” “得了得了,咱俩就别在这里装高雅、谈哲学了。咱们俩就一饮食男女。” “一对狗男女,也配谈哲学?” “那配干吗?” “那还用说,我们回到原始人时代吧,没有语言,只有肢体。” “好吧,反正见面就是做那些事儿了,不做也不像情人了。就是为难你了,你也得给我顶住。谁让你走上了找小仨儿的不归路。哈哈哈哈……”小洁一边说,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好好开车,别让我替你揪心。” “你也别为我揪心,不值当,你应该像省城的那位学习,你看人家,现在迷上曾兰了,但跟我的关系处得还是游刃有余,居然能把曾兰分到我的手底下工作。” “唉,我是县处级干部,人家是省级干部,我们水平差得距离远着呢。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 聊着聊着,我们到了小洁的楼房,这套房子就比幕士塔格峰下那套别墅要小得多了。只有九十几平。 小洁说也就一歇脚的地方,整那么大,那么好也没什么意思,再说了,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刚刚在省电视台工作,一穷二白,就这还是贷款买得呢。 小洁说买这幢房子好,显得低调,显得符合一个电视台普通工作人员的身份。后来,自己又在幕士塔格买了那套别墅,那套别墅就符合小仨儿的身份了。 “行了,这就别提了,干嘛老是揭自己的伤口。” “起初吧,我觉得这是自己的伤口呢,现在想想,这不是伤口了,只是经历。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了,有貌有才的人多得是,凭什么脱颖而出的人就是你呀。现在,我是想通了,有什么事儿是大事儿呀,对于我来说,一切都已经看淡了,发生什么事儿都无所谓。” 小洁说着话,打开一瓶法国红酒,倒了两个高脚杯,端在手里慢慢地晃着。这叫醒酒,只有洋酒才这样喝的。小洁边晃边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姿势极其优雅。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颓废的美。 一直以来,我就是被小洁的这种美征服的,避无可避。虽然我知道,这也许会对我将来造成极大的影响,但我还是没能逃脱,也不想逃脱。 小洁递给我一只高脚杯,我们碰在一起,晶莹透亮的水晶杯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小洁喷出一口烟,袭击在我的脸庞上,她双眼迷离,那一口烟幕就击落了我所有的高贵和自制。 我不由分说,一把扑上去,把小洁死死地抱在怀里。急切地寻找着她的嘴唇,我们剧烈地炽热地接吻了,嘴唇紧密的吮吸,舌头热烈的交合,双手互相用力的揉搓和抚摸,一切天旋地转,不到九十平米的房间,成了我们撒欢的战场……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等的都快要死了……”在接吻的间隙,小洁对我说,她激动的眼泪滴落在我火热滚烫的胸膛。 我心里一阵激动和欣慰,近似野兽般的粗鲁,一把抱起小洁,一脚踹开卧室的门,一把将小洁扔在宽大的床上…… “来呀,你揉我呀,我要你!”小洁显示出了几丝荡气,但这是那个时候我所喜欢的了。我突然在脑海里想,如果是丽琼,打死她也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分别的激情如火山一般喷涌,剧烈地冲动似海水一样澎湃,我们做了…… 我解了几下她胸前高耸的带子,也没能解开,倒是累了一头的大汗。 小洁仰着头哈哈哈哈地大笑。 我在慌乱中一把扯掉了她的带子,那细紧的皮筋被拉得老长,一下反弹又紧绷在小洁细嫩的皮肤上。 “啊——”,小洁痛得叫了一声,然后继续咯咯咯地笑,又把一口香烟喷在我的脸上。 在那烟雾弥漫里,我又一把扯掉了她的袜子,激烈的战斗中开始了,火山爆发了…… 结束后,我们彼此相拥,躺在彼此深情地注视里,互相深情地微笑着…… 情人实在是婚姻生活中的奢侈品,虽然刺激,但是极其昂贵。 在婚外情的狂欢中,谁都是付不起代价的买主儿。 “你这次在省城待多久啊?” “十天半个月吧,看看事情的进展了。见庙就烧香,见佛就叩头。总得把山头都拜到呢,得硬着头皮拜,谁也不敢得罪,就算是礼轻吃人家白眼,也得硬着头皮上。宁可做到礼多人不怪,没办法,自明清以来,贫穷落后就任人宰割,所以我们穷也活该吃人家白眼。” “那有什么办法,你再吃得白眼多,也是一方大员,一个县的父母官,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 “我们也就靠这点羡慕活了。” 我们聊着天,从上大学聊起,头一次见面,我骗她,说自己是导游,要带她逛变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可结果,被同宿舍的哥们儿揭穿,她才知道我就是那所学院的师哥。 她说那时候多好呀,她正年轻,碰到我这个调皮、热情、善良的师哥,闭关紧锁的心,一下子就打开了。 小洁说,她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就是上大学的那几年。 “那真是梦一样的日子,如果能不醒来多好……” 133.130、省城是个好地方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91节130、省城是个好地方 我们还没有资格谈醒不醒来的问题,因为我们得先睡着才行。 可是那一晚,我们的精神头都很大,很足,没有一点想休息的意思。 大概因为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们过于兴奋,过于激动。肾上腺的激素也许会过度地刺激了,伴随着我和小洁相互的抚摸**,我又起了兴趣。 情人在一起也许就是这样了,总是得无休无止地做这事儿,有时似乎也不是真正的需要了,而是一种炫耀、一种展示、一种功课、一种习惯……或者怎么说? 总之在自己主动愿意和自己为了维护情人关系这两种意向之间,我们选择了继续,选择了激情,选择了用任何方式满足娱乐对方。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对得起情人的称号。 我们是情人呀,我们有约定的。我们都是有素质的人,我们都在尽心尽力地维护着我们特殊的情人的关系。 **,可能也是途径之一,而且是重要途径之一。 除了这些,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这些就是我们最好的表达方式,起初男女的交流靠语言,最终男女根本的交流靠肢体,靠性,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异性朋友和情人最后一点区别就在于这里了。 我们终于筋疲力尽地躺下了。 “这下可以睡了,实在没劲儿再折腾了。” “我本来也没想让你这么大劲儿地折腾”,小洁说。 “可是不行,这次离开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到省城来了,所以既然来了,就多做几次,免得对不起你。” “那谢谢啊!” 哈哈哈哈…… 我们在笑声中入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小洁匆忙起床,我说,“再睡会儿吧,我已经休息好了,可以再来一次。” “再来个鬼,我得到电视台去了。” 情人,这个称号整个社会鄙斥,只有情人自己珍惜。 这时小洁的手机响了,是曾兰打来的。曾兰说台长找小洁有事儿,曾兰编谎替她糊弄了,让她现在去上班。 小洁挂了电话告诉我,就不陪我吃早饭了,说这曾兰也真是有一套,跟了自己的老情人,本来怎么说也不会处太好。可偏偏事事替她着想,仿佛欠了自己多少似的。曾兰每每在对待自己的关系上就显得小心翼翼。其实有什么呢?曾兰聪明是够聪明,可是也真把小洁想得太简单了。 小洁先走了,我随后下了楼,小洁说,房子的钥匙一样给我一把,就是说我就是数九寒天到了省城,也得有个温暖的窝在。 走上大街,我随意找了一个小店吃早餐,品种丰富,味道鲜美,胜过边城县十倍。 省城好啊,省城真是个好地方,除了离边城县远了一点,我觉得就没有什么地方不好。 要什么有什么,人多繁荣,一个机会之城,一个梦想之城,一个之城,现在迷人的城市都是这样的。 吃完饭,太阳已经变得刺眼了。照在道路中间的雪堆上,放射着耀眼的光芒。 我叫了司机,到各厅局机关开始转悠。省城各厅局机关都在忙着过年的事儿了,上班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其说是上班,不如说就是在接待各地州、县市来的客人们。 这是一年衔接项目、做来年建设计划、安排财政盘子最为关键的时机了。 大家都化身成八仙,为了给王母娘娘做寿,都在省城这好地方频施法术、各显神通。 我们县当然在来省城前也是做了精心的准备的,搜寻整理了很多的项目。准备在这个年关,大套特套几笔省里的资金,缓解一下边城县各种各样的危机。 我们首先瞄准的就是交通建设。因为边城县实在是地处太过偏远了,如果没有公路的畅通,那么,他就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我们梳理了四个问题,亟待交通运输厅机关解决,在县里没有出来以前,我们就大概测算了一下需要的花销,解决这些问题大约得一二十亿元才行。算完以后,相关的领导都大吃一惊,这么一大笔资金,厅机关领导能答应吗? 答不答应是他们的事儿,这些事都是制约边城县经济发展要命的东西,不解决不行。 然后接下来,我们就是商量拜年的事儿,面对着如此巨额的资金请示,我们怎么个拜法?灰常地纠结呀!经过各个领导托人的打探,经过大家集体的研究,最终确定带财政垫付六十万元,作为给交通运输厅领导拜年的活动经费。所造成的财政资金缺口,由来年实施的项目配套费中补齐。 把这六十万的经费拜完后,我们受到了交通运输厅领导的热情接待。 领导们全员听取了我们边城县对公路建设的汇报,并于次日做了答复: 一是关于通向边城县唯一一条重要公路易发雪阻路段综合治理工程。针对边城县历史以来的巨大雪患,交通运输厅计划投资为五亿元,分三期完成边城县易发雪阻路段综合治理工程,切实服务民生。其中,当年计划完成九千万元。二是关于防风雪保交通机械问题。交通运输厅将逐步新增和更新大型机械,以满足通向边城县防风雪保交通实际需要。但农村公路防风雪保交通机械问题,暂不考虑,待条件允许再行商定。三是关于联通省城到边城一级以上公路问题。交通运输厅副厅长哈依娜将带领相关领导及工程技术人员,于次年四月份开始进行了实地踏勘,并同意列入建设计划。但边城县需自筹解决前期的配套测设费,每公里约两万元。四是同意新建边城县新市区长途客运站、边城县对外客货运输站。总投资为一亿元,其中:交通运输厅投资六千万元,其余自筹,自筹资金到位,交通运输厅即拨付建设资金。 这算是那次拜年中最为巨大的收获,可是我们又愁了。近一个亿的自筹费用,相当于边城县全年的财政收入,这可怎么办呀?真的拨付自筹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134.131、省城是个好地方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92节131、省城是个好地方 到省里各厅局争取项目的结果大同小异,不管什么项目都是需要地方自筹一部分的。你自筹得多,你得到的项目也多,得到的资金量也大。 “唉,这个时代连项目工作也是嫌贫爱富的了。越是有钱的地方,越支持你发展,越是没钱的地方,越是没人理会。” “那怎么办,反正整个社会就这个样子了”,小洁安慰我,“你也不要太过烦恼,没有人克服不了的困难。” “没有,怎么没有。我觉得现在各地都在竞相发展,几近巅狂状态。不发展,你就不能立足于这个年代。” “让老百姓们过点好日子也没什么错吧。” “我怕得是发展是发展了,可是老百姓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怎么会?” “怎么不会?十月的时候,我们一个牧场在入冬前,搞了一次赛马比赛。地点就在上次达牧唱诗会的那里,牧场财力穷,只能拿出两千元搞这么一次比赛。我们以为这活动几乎都组织不起来,结果我们错了。” “噢!” “那里的牧民听说了这个活动,纷纷报名参加,每家每户自筹了五十元钱,反正总数也不多,也就万把块钱。现场什么也没有,没有舞台、没有礼花、没有现场直播、什么都没有。只有人山人海的牧民观众,自动站立而形成的自然跑道。” 小洁趴在桌子上静静地谛听着,美丽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我。她听得入了迷。 “那些个赛马,都是牧民们自己挣钱买的,一匹也就一万元左右。对于牧民们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可是他们买,他们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 小洁这时给我递了一杯水。 “比赛的那天,那个牧场和管委会书记邀请我去看。我觉得场面十分感人。你知道的,在边城县,一入十月,天气就已经转凉了,冷风飕飕的。可是那些人都从不同的地方涌来,参赛的马匹,大概有一百余匹。那些马全部都是光背马,没有一幅马鞍。” “噢,这倒是新鲜,我看国际马术大赛,可都是武装到牙齿呢?” “这就是区别,那些个文明的大赛,从头到脚的一身行头可能得百十万。可是牧民哪里能掏得起那个钱,不旦不掏,而且他们对那种比赛也嗤之以鼻。他们的马匹只有一根缰绳,再没别的东西。他们说马跑得最快的时候,就是一身轻松没有一点负担的时候。” 小洁的眼光湿润着,有着些微的感动和向往。 “不仅仅是马匹,就连那些比赛的骑手,也很有特点,全都是十来岁的不孩子。牧民们说,小孩子身轻,越轻盈的身躯才能越好地跟马匹合一,才能取得最好的成绩。比赛的时候,牧民们用自制的牛角号仰天一吹,那百十匹骏马便纵蹄狂奔。尤其在接近终点的时候,你可以看到这些马匹那紧绷的肌肉,驰骋千里不舍的精神,你可以看到那些十来岁的小孩子在马上的轻盈,他们与马巧妙地融合为一体,是那样的完美,那一幅幅图画,让人血脉喷张,你在现场的时候会第一次对一个词语产生全新的认识,那就是什么是真正的——龙马精神!” “啊,是的,很好,我感受到了。”小洁轻轻闭着那无限美丽的大眼睛。 “比赛是分好多个项目的,而且比赛也和生产生活紧密相连,这些个牧民,一边比赛,一边继续着自己的放牧,那天比赛一直持续到下午,我们能看到在赛场外面广阔地草原上成千匹马匹的巨大马群。可是草原上的天空,气候是瞬息万变的,突然晴朗的天空打了一声闷雷,牧民中就有人用民族话喊了,要下暴雨了,要下暴雨了!人群纷纷找东西避雨。这时群众如潮,涌向了主席台避雨,有的人拿出了雨具,牧民们没有心思管谁是县委书记。在那个赛场上只有观众,没有官场的级别。” “哈哈哈,县委书记要失落了。” “失落倒谈不上,我还没来得及失落,人群也没有来得及管我,那雨就下来了。那雨来势之快,猝不及防,可以使悠然在晴空盘旋的孤鹰来不及躲避而被击落,竟能把牧草覆盖的原野一瞬间打得烟尘滚滚。就在那场暴雨的豪打下,我见到了最壮阔的马群奔跑的场面。草原顿时沸腾了,被暴雨的长鞭抽打着,被低沉的怒雷恐吓着,被刺进大地倏忽消逝的闪电激奋着。这些原本被分散的一群一群的马群,突然朝一起山洪奔泻似地汇聚,小群汇成大群,大群在运动中扩展,成为一片喧叫、纷乱、快速移动的集团冲锋!争先恐后,前呼后应,披头散发,淋漓尽致!放牧的牧马人尽管拼命地想驱赶马群,然而他们不能够阻止马群的行动了,倒像是随队的奔波。整个马群疯狂了。来回奔跑,在草原上肆意狂奔,就连那一匹匹未成年的小马也跟着母马认真而紧张地跑,不再顽皮、撒欢,一下子变得老练了许多;牧人在不可收拾的潮水中,大喊大叫,然而对于远处的观众,他们只有狰狞的面孔,听不到一点声音,他们的喊声像一块小石片跌进奔腾喧嚣的大河。那壮观的马雄暴发出雄浑的马蹄声,击奏出鼓点,暴发出一声声悲怆苍劲的嘶鸣、叫喊在拥挤的空间碰撞、飞溅,划出一条条不规则的曲线,扭住、缠住漫天雨网,和雷声雨声交织成惊心动魄一幕。那一切,得在飞速移动中展现,持续了几分钟。我们看到像大兵团的运动战,远远地消失在了视野,去了草原的更深处。马群消失,暴雨停歇,你再看不见了……” “哇!好壮观呀,今天,咱们不喝红酒了,喝点白酒吧!只有白酒才配得上这群烈马,红酒显然不能够了”,小洁说着,打开了一瓶白酒,“平时,我是根本不喝这白酒的,现在听你讲了这烈马的故事,我觉得还是喝一点吧!在自然的雄浑瑰力中,红酒养颜是不是显得可笑?” 我们俩碰了一杯,一口干掉。小洁辣得直用手扇舌头。 “那天,我被暴雨浇了个通透,可是我不后悔,我久久地站在那里,比赛也因这场暴雨给中断了,牧场的党委书记走到我跟前来,告诉我,说他很不好意思,没考虑到天气的因素。没想到会下那么大的雨,我都没有回过神来搭理他。我在那里发愣、发痴、发呆。牧场的党委书记说下次一定挑个好天气,选个好时间。” “哈哈哈哈,我了解你的性格,你就喜欢碰到这样稀奇古怪的事儿。” “这叫稀奇古怪的事儿吗?不叫,这样的场景如今是千载难逢了。也应该列入文化遗产了。” “那后来,那个党委书再举办这样的活动没有?”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知足了,我觉得那次活动搞得很好,我回县委以后,让政府给他们拨了五万元,让他们挖掘整理牧区的各种风俗、各种文化遗产,我觉得那天我两次见到了马的精神,我多么希望边城县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那个场景一次,那是多么地振奋人心呀!” “可是,这些东西也许是不能整理的,一整理就变味了,就不再是那种原始的味道了。” “是啊,所以我说发展了就一定好吗?富裕以后的牧民还会那样赛马?还会那样在雨地里牧马?那时候怕是要牧民定居,圈舍饲养了,不是连猪的尾巴都给割了吗?怕消耗热量,长得太瘦。你想想吧,关到棚圈里的马,还能那样肆意地驰骋草原???” “来吧,再干一杯白酒,贵妇人都只喝红酒。” 那次赛马,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忘记,久久回味,我相信,它所给予我的将使我终身受用不尽,我觉得人总应该有点马的精神。向往硼圈的马就像关进动物园笼子的狼,没了野性,那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拨五万块钱,能起到保护那些马匹、草原的意义吗?” “不能,真不能,没办法,财力有县,其余只能靠他们自己努力了。” “那你不是跟省里各厅局的老爷们一样了吗?所以说,你也别抱怨人家。谁都差不了太多,大有大的难处。” “是呀,纵然是有足够的钱,我们也无法保护那些野马了,它们终将被关进人类文明的棚圈,不像猪一样被割掉尾巴,已经算是它们的造化了。” “哼哼,喝酒吧,喝醉了咱们睡觉,睡醒了你再去跑你的项目款,这就是你的命运了,有太多的人是羡慕你的,捞上这样的好差事儿。我想那些草原撒欢的野马也许向往温暖的极圈呢!” 也许吧!在通向文明的道路上我们和马和草一样,没有能力选择。 我们喝着白酒,吃着瓜籽,透过明亮的窗户,窗户外万家灯火,诉说着省城的繁华。 什么是现代城市的文明? 白天钢筋水泥的灰色森林,夜晚五光十色的霓虹世界。 135.132、省城是个好地方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93节132、省城是个好地方 白天钢筋水泥的灰色森林,夜晚五光十色的霓虹世界。省城是个好地方,夜生活的丰富糜烂引诱了太多太多的外来客的逗留。 这对现代有着超强的诱惑力了。 在这样的夜晚,对许多的上班族、白领是有着相当的诱惑力的。 我们也得利用这样的夜晚,没有办法,必须的,有很多的事情虽然应该在办公室谈,可其实效果远远不如在这样的夜店谈效果更好。 当然,我们得把握好度,不宜过火,请上级领导到这里是来玩的,来休闲的,可以隐约提些工作上的事儿,但提得太多也杀风景,影响了领导的兴致,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劲了。 这一次,我们边城县整整包下了一层的mtv包房,我们邀请了发改委、经贸委、外经委、国土资源厅、建设厅的部分处长、副处长、主任,等等一干人,我们去了几个县领导,同时也组织了在省城附近的所有有意向到边城县投资的老板、商人。 场面的宏大显示着我们招商引资的决心,我们没有设立办事处,我们采取了变通的方式。我让老王主任长驻省城,专门做省里各个部门的“串联”工作,我们要求各局的工作如果没必要到省城专程跑办的就由老王主任代劳。 老王主任很乐意做这事情。当晚的这次活动就是他的杰作,这样,他成功地游走在上层社会了。 老王给我汇报,说今晚的场子,邀请不到各厅局的班子成员,因为那些个副厅级以上的领导,是不屑于这种集体活动的,对于他们你必须单个邀请。可是各厅局的这些个主任呀、处长呀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具体办业务的人,他们也需要生存的空间,他们之间也是想认识,想沟通的,他们很乐意来,有时候甚至不是为了应酬我们边城县,而是为了方便于他们自己开展自己岗位的业务工作。 我觉得老王主任说得在理,如今机关部门林立,权力被条块分割,各自为政又常常相互联系。对于省城这些个小处长来说,他们的确需要同别的部门的同级干部加强联系,那就是他们的人脉呀,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所以在歌厅里,他们一个个的相互打着招呼,极尽热情,不用我们怎么劝,他们便已经把场面搞得极其轰轰烈烈。 我们的县领导自然得挨个串场子,分别带上自己熟识的老板,大家认识一下,祈盼着能找个机会。 边城县的发展是极需要这些人的支持的,虽然他们不是领导,但有时候中层干部的力量是不可小视的。 在中国官场的体制中,比如考核、拨付资金的预算、确定项目的分配方案,往往第一步都是由他们说了算,他们把成型的东西提交领导研究确定。领导有意见固然得按照领导的意见修改,可是太多的时候领导是没什么意见的,即便是我们拿了请示报告报到那些厅局长的手里,那些厅局长也一般会这样批复:“请xx处室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或者“制定方案提交会议讨论。”这时候这些躲在幕后的处室长,实际上就起着关键的作用了。俗话说得好,大官好见,小鬼难缠就是这个道理了。 当领导的,几乎没有一个人会有什么明确的指示,纵然有明确的指示也是笼统的一句话,不会有具体的方案措施,落实到实处的,还是靠这些人。 潘芙蓉、尹万梁他们都来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还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貌似不俗之客。他就是谢廷。 他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跑来跟我喝酒,我微微一愣,喝了那一杯,然后,悄悄地问老王主任,“这家伙哪里来的。” “唉!你还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厉害了,跟咱们今天包的这场子的老板挂上了。” “噢!”我应了一声,又无话可说,谢廷的突然出现,我觉得来者不善。 “刘书记,谢廷他们现在也有点点底子了,他也想介入边城县的经济发展呢!” “可是这家伙根不红,苗不正,我怕他将来不干好事儿。” “可是刘书记,我们贫穷,因此,我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什么样的人都不能拒绝,泰山不厌其土。” “但愿吧,我们穷就没办法,只要他有钱,不管是白钱黑钱,愿意参加边城县的发展,我们都欢迎,我们也没有办法不给人家提供同别的老板一样的政策吧?至于他有没有违法犯罪的事情,那是公安部门的事情,跟我们没多大关系。” “我也觉得是这样,对谢廷,我们要既扶他发展,也要当心他,他在楼兰娱乐城里的那段时间,可是没少做坏事儿的。” “我得去问问尹万梁,他是比较了解谢廷的,他们是近距离地合作过的。” 这时,潘芙蓉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她是个有份量的女人,省城鼎鼎大名的女财团老总,这些个处长好多都是认识她的,她的到来,这些处室长要示了相当的热情,纷纷起来碰杯。 潘总豪迈地说,今天所有到场的人,明天可以到东单广场去选一件服装,如果不方便,她可以差人就送货上门,但是样式建议大家还是选一下,大小还是建议大家去试一下。 这时谢廷再次走进来找我,他的身后还带了一个人,那就是这个ktv的经理,经理说幸会幸会,有机会接待我们是他们ktv的荣幸,要跟大家敬一杯酒,另外也得给我们打三折计费。 经理说,他们也是小本经营,只能优惠到这份上了,请我们原谅。 王老主任就像前走,因为付帐的事儿是他负责的。 我没容他走过去,挡在他的身前,“这样吧,你们还是打八折吧,别优惠的太多,我们今天请的都是省厅局的领导,不能太让领导扫面子。” 王老主任意外地看着我…… 136.133、前进、钱进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94节133、前进、钱进 我其实是怕,怕欠了谢廷这个人情。 对于这种敢玩阴的,不按常规出牌的人,我是怕的,我绝不敢轻易欠他的情,我怕,怕他的做人没有底线。 我实在是跟他玩不起的。 谢廷自然是个聪明人,他不傻,他见我不接受他的好意,自然明白我的用意。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争了,就算他是黑社会,在明显的场子里,他也得窝着。 我于第二天约见了尹万梁,我得问问他谢廷到底怎么样。 尹万梁劝我对待谢廷一定要小心,既不要疏远,也不要太亲近。因为谢廷已经不是当初在楼兰娱乐城的小混混了,他已经有了一队人马,他已经涉足外经贸领域了,他跟邻国已经有贸易往来了,一年的收入不少。尹万梁说自己也想开拓境外货物的市场了,国际贸易还是挣钱多。但难处是一旦跨国了,法律就难以起到相应的作用,也是在命里淘金呀,不容易,尹万梁说中国人在国外的地位并不高,而且我们邻近的这个国安还动荡不安,政策没有足够的稳定,一会一变。 听了尹万梁的话,我有了新的构想,我觉得县上的一些公司也垂死挣扎,面临改制,那么多的下岗工人,退休工人需要安置。这些事儿都很烦人,每天找政府、到县委的人上访不断,我们得给这些企业找条活路,那么多的人都要生活。 而且,我们也必须让那些不具竞争实力的企业破产了,不破产就只能是政府买单,不破产就只能永远负重前进,越来越步履维艰。所以我们必须让县上甩掉这些沉重的包袱,我们得鼓励在这些企业里吊着,混得半死不活的人谋取新的生活。 我打算让他们组建外贸进出口公司,让这些企业试试,看能不能为边城县探索出一条外经贸的路子,搞活县里的经济。 我把这个事情,跟曹威商量了一下。 曹威说,摸着石头过河吧,事情没成,谁也说不了结局。但是不走,注定是死路一条。 那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吧,能保留工资的尽量保留,能提供方便的尽量提供,争取打开两国、多国的深层次交流,可以推动民族、文化、经济各个层次的交流。毕竟我们是有这个优势的,县上那么多民族人,他们有很多的亲友就是对面那个国家的,他们有血缘、语言、文化的亲近,让他们大浪淘沙去吧。 曹威说,那他就先着手弄一个研讨会,由外经局、外办、旅游局、经贸委等部门参加的,同时邀请上级相关的部门,一起探讨探讨,看看能不能寻求到较好的对策。群众的智慧毕竟要大得多。 那当然好,也可以邀请相关的企业法人、有意开拓境外市场的人参加。 曹威说好,等有了结果再给我和县长汇报。 事后,县长的兴致比我更高,亲自打电话到我的办公室说,他愿意挂帅全力推动县里的外经贸工作,县长说在这方面,他是有优势的,因为对面的国家官方语言虽然用俄语,可是在民间说的就是他们本民族的语言。他愿意先组织一部分民汉干部以及相关的企业家代表团,也由民汉组成,在适当的时候去对面拜访一次,顺道邀请人家前来,推动互访。 县长说,对面一定是希望我们共同合作的,毕竟他们的日子比不得从前了,可是从没有做过这些,怎么样下手,实在有点难。 面对这个,我们是得找一次切入点,怎么样能真正打开双方的往来呢? 这时,正是cba如火如荼的总决赛大战,随后又是nba大战。到处的年轻人都受了篮球文化的影响,尤其是nba对世界的篮球都产生了强大的影响作用。我们给省城体委拜年的结果,是省体委答应拨百分之七十的资金,在边城县建一座体育馆,一年完工。 我和县长都是篮球爱好者,在偶尔一起看电视直播球赛的时候,我突发奇想,想起了当初和周总理推动的乒乓外交,那么,我们何不来一次篮球外交? 县长说这个提议好,在新体育场建设成的时候,搞一次开馆比赛仪式。因为我们获得的资金并不多,建不起足球场,只能是室内篮球场。 我说那好,就麻烦政府给相邻的几个国家的发个函吧,邀请他们来参加,看看他们的反映。成不成再说。 县长说好,他一定去办,可是国家队绝对邀请不来,就是来了,我们也邀请不起中国的国家队,甚至连任何一支cba队也邀请不起。 我想了想,那就都邀请青年队、二队之类吧。既要保障球赛的水平,也要体现我们的热情,球赛一定要办好。推动边城县走出国门,向西开放。 边城县的外经经济座谈会,那一年开了数次,连文体局也成了那一年座谈会的嘉宾。而且也确定了文体局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要在年内准备一次高质量的国际篮球邀请赛。文体局局长表示压力巨大,因为边城县从来没有策划、组织过如此重大的比赛。 我告诉他们,我们就是要通过一次一次的活动发现人才、培育人才。大胆地去联系、组织吧,本着花最少的钱,办最好的事儿,就行了。 与此同步进行的是众多的企业改制,在原先国家部署工业的初期,县里组建的毛纺厂、皮革厂都纷纷倒闭,或者已经到的破产的边缘,因为工艺落后。而原先人势浩大,人数众多的运输公司也倒闭了,因为车辆的破旧,甚至运输公司里还有骡马、有十六个班组叫“车马社”,这么落后的名字,准确地反应了边城县落后的交通。 都什么年代了骡马拉车怎么还能跟得上时代的发展?企业破产吧,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发达的地方早已一日千里,我们确在经济发展的道路上要一跃而过好几个阶段。 天天都在开会,天天都在清点国有资产,天天都在把这些企业卖给私人经营。改制的会议一拨又的拨地召开,上访的群众此起彼伏,整个县里显得乱七八糟。 通向边城县的一级公路也开始了施工,全县倒处进入了大建设时期。资金的短缺问题相当严重,到处挖得乱七八糟,一派百废待举,各级领导们忙得焦头烂额。 一幅新发展大建设的宏伟蓝图就那样这样铸就。 调整干部的期限也一天天逼近了,组织部李副部长又要开始了活动。 组织部李副部长给我请假,说她想到州里去一趟。 我问她去干吗? 她也不做假,说自己要到州里去寻求支持。因为副处级的提拔命令是归州组织部下文的。 我心里就一阵不舒服,这不是跟我挑衅吗?就算是由州组织部下文提拔,可是提拔一个副处级干部,怎么会不尊重、不征求我们县委的意见,怎么会不征求我的意见。 但我知道,这是李副部长在向我示威了。 我心里想,我知道你在组织部工作了近二十年时间,别说州党委组织部,就是省委组织部,你也能说上话,你也能送去礼。可是,我就一定会听他们的话,同意推荐你提拔? 我心里其实已经是铁定打好主意了,这李副部长绝对不能提,到少这一次是不行的。无论你是软硬兼施,还是怎么瞒天过海都没用。我这一关,你指定是过不去的。 得了,我就给你批假吧,同意你去跑上层关系,我倒要看看,你能请动什么样的神来压我。 还没等到李副部长请动神呢,就有神打来电话了,说是请我重点考虑考虑特克斯乡的管书记。 管书记?噢,对那个肥头大耳,眼里根本没有我的那个管书记。唉,我一直都还想找你的事儿呢,因为忙我才没有功夫搭理你,这可好,你居然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 我当然不好一口回绝州里的领导,只好含糊其辞的应付着,心里确一直做着相反的决定。 这管书记呢?还真是趁热打铁,居然给我家送了一箱饮料。当时,我是不在家,只有丽琼在,都是正科干部,管书记和丽琼是熟识的,可是,丽琼和他哪里有共同语言。 管书记也并不多说什么,只说送点饮品给家喝。而且伴着一句一句的甜言蜜语,硬是把丽琼骗得留下了这箱饮料。 偏偏曹威跑我家蹭饭的时候,顺道把这饮品抱到他自己家去了。 搬到自己家,曹威当然要打开喝得,不喝不要紧,一喝吓一跳,竟又搬着饮料送了回来。 137.134、前进、钱进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95节134、前进、钱进 曹威把红牛饮料送还我家的时候,正好我们一家人齐涮涮地都在家。 曹威说,感谢我母亲让他拿走的饮料,他喝了一罐,喝不对口味,所以给还了回来,实在对不起,箱子也撕烂了。 母亲显得曹威很亲近,还想让曹威把饮料拿走。 可曹威坚持要把饮料放下,临走的时候还特别盯瞩我要把这“红牛”收好。 曹威走了以后,我就一直觉得奇怪,怎么这曹副县长这么腼腆了,一箱子烂“红牛”,还推来搡去的,平常不是这样的性格呀。 我把这装红牛的饮料箱子搬了起来,扔到了阳台上。 然后跟丽琼跑到卧室唠嗑。 “这曹威也真是的,难道我当了书记,他连我的一杯水也不能喝了,喝不得了?且不说他是当哥哥的,就冲着是邻居的面子也用不着这样吗!” “谁知道呢,你是不是在县委机关表现的特别霸道,让他们觉得你难以接近呀?” “哪儿有,我还是很注意自己接人待物的。难道提了职就一个朋友也没了,一句真话也听不进去了?” “那谁知道,不是都说脾气随着官位长吗?” “胡说,我哪里是这样的人。” “谁知道呢,你提职以来,咱们家这门坎就没清静过。几乎天天有人来,不是送这个,就是送那个,唉!” “那你可要把握好,不让乱收礼,不要授人以柄。”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给你添麻烦?前两天,特克斯乡的管书记也到家里来了。我听你说过,你顶烦他,所以就什么也没收他的东西,全部都给退回去了。” “那管书记是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就死乞白赖地缠呗,说啥也要给家留一样东西,我怎么拒绝也拒绝不了。” “那最后呢?” “最后,我实在拧不过,就随他留了一箱饮料。” “饮料?”我显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好象就是红牛”,丽琼说完,就急匆匆地下了床,我们一道奔向了阳台。 我俩把箱子抱到餐桌上,想起了曹威那句“要把这红牛收好”的话,我们仔细地对着这个纸箱子研究起来。 原来在箱子里装着五万元现金。 我们把五万元现金摊了一桌子。 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墙根儿看着了,老人家浑身颤抖,不断地哆嗦。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和丽琼慌了,急忙放下手中的破事儿,去扶母亲。 我们把母亲扶回卧室的床上躺下,丽琼返回厨房倒了杯水,替母亲按着摩。 母亲一声一声地咳嗽,吐倒痰盂里一口浓痰。 我和丽琼相互对视了一眼,我们明白,母亲指定是着急上火了。 母亲是上火了,而且火上得不小,显得相当的气愤。那一晚不断地咳嗽、不断地剧烈发抖。 第二天早上,母亲在护工的陪护下,把丽琼和我叫到床前,进行了一翻训斥。 要我们记清楚,永远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永远不要做不利于老百姓的事情。 母亲说我们的生活已经够好的了,不要不知道,不要跟社会上的那些风气学。一定不要对不起老刘家的家风。 母亲说:“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不希望我死的时候,没办法给你爸交待,他走了,我就没本事带好你!” 母亲说着又咳了起来,我们急忙手忙脚乱的伺候。 我向母亲保证,一定尽快把这些钱退还给管书记,绝不会有下一次了,请母亲一定放心。 母亲冲我们摆了摆手,意思是让我们出去,她不想再理我们了。 丽琼拉着我,把我慢慢拉出母亲的那间屋子。 我和丽琼得上班呢,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平日里,司机接我上下班,通常我都要拐一下,顺道把丽琼也接一下,让她沾点县委书记的功劳。 但这次,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对丽琼说,“老婆,从今天开始,你上下班就再也不能坐我的专车了,打的吧,咱别占公家的便宜。” 丽琼站在空旷的小区的空地里,愣了半天,好象眼泪都要憋出来了。 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示反对,她一扭脸径直走出小区的院子,自己挡车走了。 我明白丽琼哭了,只是不想让我看到。 我坐上牛头车,一路朝县委驶去,肚子里一肚子的不得劲儿,妈的,这个狗屁的管书记,都是他这头肥猪惹得祸,我怒从心中起。 一到办公室,我就叫了纪检委书记到办公室,我说:“马上乡镇要换届了,全县干部会有一个比较大的调整,这段时间,有太多的人活动,有太多的领导干部到处找门路,到处送礼,这很不好,极大地败坏了党的风气、全县的风气。你们要下大力气整治,要在全县范围内抓典型,开大会,要狠狠地杀杀这一股歪风斜气。同时还要开展禁止公车私用的行为,各级领导干部,包括县委、政府、人大、政协四套班子领导,不再公车接送上下班。” 纪检委书记面露了难堪之色,“刘书记,这个规定是不是有点狠了。” “狠什么狠,这个规定老早就有,从上到下都一直有,可就是执行不了,为什么?因为党风歪了!现在我们就是要正过来,虽然事情不大,但是在群众眼里看起来,我们就是**,我们就是脱离群众。从我带头,通知县委办公室自明日起,所有公车,下班时间入库存放,不再允许司机开回家。都成什么了,现在我们公车据传言,三个人用得最多:一是领导用得多,二是领导家属用得多,三是驾驶员家属用得多。这已经成为了普遍现象,我们不得不整治。” 纪检委书记一听,我都要带头封存自己的车了,他还能说什么,忙说:“书记放心,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严格管理,绝对让公车私用现象在我县得到遏制。” “好,我会看效果的,另外你抓紧筹备一下召开一次全县的纪检工作会议吧,我要到场、县长、人大主任、政协主席都要去。我要现场讲话。” “好好好,我去安排,我去安排。”纪检委书记悄悄地退了出去。 接着我又叫来了组织部长。 138.135、前进、钱进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96节135、前进、钱进 我叫组织部长的意思很明确,我就是要给丽琼调整工作岗位了。 我虽然明明知道,就算这是丽琼自己提出来的,但是真要拿掉她的书记岗位,可以她也有一丝丝不舍的情怀呢。 在中国没有什么职业比当官的更好的了,哪怕是一个不满十个人的小局,哪怕是一个不能管业务经费的书记,那也是不错的,至少不用亲自动手干工作,顶多动支嘴皮子说说话。而且就连打扫办公室、泡茶水的事儿,都有别人替你把心操好了,把基础的工作做好了。 谁能从心底里拒绝这些呢?谁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不觉得舒心呢。 可是,我当书记了,她就不能再当局里的一把手了。 人家会说闲话的,一般人都以为当官好,可其实当官的也是要放弃很多东西的,哪里有白白获得的权力,我当县市委书记了,丽琼就得做出牺牲了。 再说了母亲的病也一日日加重,需要人照顾。 我给组织部长说,这一次全县的干部大调整,就把丽琼调到县委党史办去不要放实职,当个主任科员行了。 组织部长觉得有些为难说:“丽琼有些年轻了,一般像丽琼这么大年纪的正科级干部放个主任科员不太合适,一般都是四十几岁才有这样的事儿,这三十五左右,实在是有些年轻了。而且,这几年的考核中,丽琼年年是优秀领导干部,是个很有希望的后备干部……” “你就按我说的办吧,不要有什么不好意思。”我打断了组织部长的话。 “好吧,既然刘书记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一定照办。” 回到家里以后,我把这些给丽琼讲,她的表情平静,没什么大的反应,“这样也好,你就放开手干吧,我是一个小女人,没有什么理想,把家照顾好就得了。只是我现在想给你生个孩子了,特别想,咱们俩都不小了。” “好吧,我们也真该生个孩子了,可是为什么一直都没怀上呢?” “你现在才知道问呀,要不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这么多年了,咱们都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检查就不用了吧,咱们俩身体都挺好的,不会有那方面的问题的。” “是的,应该不会,那种倒霉事儿,应该不会在咱俩身上出现。”丽琼对我们自己也有着超强的信心。 “起初,我们不是说过不要孩子吗?做个丁克家族。” “以前工作忙,现在我就要到党史办上班去了,不生孩子干吗?”丽琼说着看着我,“不生孩子难道你还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你别瞎想,生就生吧,又不是谁不会生。” 我转过身子抱住了丽琼。其实我特别怕,每当丽琼说这些的时候,我就怕,怕她知道我和小洁的关系。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丽琼的,毕竟她跟我这十几年其实也没享上什么福。虽然是挂着官太太的名儿,其实过得也是艰苦朴素的,也就靠那一点点工资生活。 边城县的工资又那么低,就是我的工资也不到两千块钱,在州里工作的那几年,我更是几乎没有给家里留什么钱,全都靠丽琼掰指头过日子。 真正不为衣食住行发愁也就是当了副书记以后,也没两三年的事儿。可是,她依旧舍不花钱买漂亮衣服,舍不得花钱买化妆品。 这刚刚要过好日子了,母亲就这样了。唉,这是就夫妻了,风雨同舟。在官员的家庭生活中,妻子付出的大多数要比官员多许多倍,这就是中国官场的家庭特色。 年轻女人都盼着自己的丈夫有朝一日发达,以为可以夫荣妻贵,可是哪里知道,夫荣妻贵是虚,夫荣妻老是实。 我得跟丽琼生个孩子了,要不她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我抚摸着丽琼光洁的身体,急切地想唤起她的,也唤起自己的,我们要生孩子了。每个人活着都得有个理想,有个目标的,不然生活就变成了寂寞和烦燥。 我解开了丽琼胸前的乳罩,丽琼是个保守的人,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她睡觉依然要穿得严严实实,她说她不能脱,**了她就,就睡不着。 我说,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不是都疯子一样地看《平凡的世界》吗?那里面孙少平兄弟跟他的媳妇儿可是喜欢裸睡的。 丽琼说,“那是他们穿不起睡衣。咱们家还不至于,你别给领导干部丢人。” “你可真给领导干部争光,连睡觉也穿‘正装’!” 哈哈哈,丽琼笑了起来,“组织部才喜欢穿正装呢,我并不很喜欢。” 我忙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巴。 在彼此的喘气中,我和丽琼感受着对方的。我在细细体会着拥抱着对方身体的那种温馨与安静。 我为了让丽琼体会到最好的爱,尽力的迎合她,不断地抚摸着。 “你来呀,快点呀。” “再等等吧。” “还等什么呀?” “我想先准备点致词呀什么的。” “你就别废话了,抓紧时间干正事儿吧?” 我本来幽默一把,不想丽琼来了这么一句,一下子使我的兴致大减,本来挺娱乐的心情大打了折扣。 连同本来无限美好的那事儿也成了繁衍后代所必须的工作,我不忍心伤她的心,只好像炸雕堡的勇士一般爬上了那**的地堡,一遍一遍做着机械的运动…… 不消太长的功夫,我们完成了,这简直不能算**,只能算一次任务。我们几乎都没有获得对方的娱乐。 丽琼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纸巾擦了擦那脏兮兮的液体,又去穿裤子衣服了。 “对不起,没伺候好你。” “行了,只要能怀上个孩子就行了。”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丽琼实在是缺少情调。也许她的确觉得我们是老夫老妻了。 每次都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小洁恰恰相反,每次这样的时候绝对不再穿衣服了。而不断地新吻我,抚摸着我的身体,每一处都不放过,给予我无穷的关爱,直到我沉沉地睡去。 所以,这时我就想起了小洁。 139.136、什么是最大的富败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97节136、什么是最大的富败 人性,总是有自己高尚的一面,也有自己肮脏的一面呢。偏偏这个时代肮脏的部分被人们逐渐地认可,并慢慢地放大,被冠以了本性的名词。而高尚则被喊成虚伪、形式被磨灭了。 谢广东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已被选入飞虎二队进行训练,如果我有机会能到省城,请一定前去看他。 我要他一定努力打好他的篮球,我去了一定请他们的队长、教练一块吃顿饭。 谢文东说自己一定会努力的,争取能当个职业的篮球运动员,打上几年,给人生增加点精彩的阅历。 既然谢文东打电话来了,我就顺道问问他,他们球队怎么经营。 他说考上二队的好处是,每个月有八百元钱,但并不是天天打,每天职业队会从二队里向上选拔人才,如果选上了,就是职业队员,如果选不上,打上个五六年,也就结束了,那也就太悲哀了。年龄、学业、工作都耽误了。 他说他们队里一直就是赔本经营,教练和队长当然是希望能有机会打比赛的,能有收入当然是好事儿,可是,大部分城市都不邀请他们,人家都愿意邀请cba的职业队员,当然便是能邀请上这些人,真正的明星也不会出太大力气,打上三五分钟了不起了,其余时间,就都是跑龙套的了。 我说好吧,我会尽快去省城,去和他们的老板谈谈,邀请来边城县打几场球。 谢文东说,那太好了,他们都盼着能有这样的机会呢,他们要价也不会太多,除了路费、食宿费,每人能挣一千他们就很高兴了。 这样算下来,费用也就一个球队三万元左右,邀请上四五个队伍,有二十万也就拿下了。 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还是得找企业赞助。 纪检委的全县干部反腐倡廉建设大会在乡科级干部大调整之前召开了,会议的规模很浩大,除了没有群众,堪比县委扩大会的规模。 我们就是要通过浩大的声势来对这些不正之风造成压力,纪检委书记说,“要让**份子无处可逃,要让准备贿赂领导干部的人望风而逃。” 可结果,我在会议室外的厕所里蹲坑,恰好听到两个人在议论这次会议。 我蹲在厕所里一声不吭,大气都不敢出了。 “领导,这次你可玩得好,开一次反腐会,整这么大动静,弄这么大场面。”我听的出来,这是特克斯乡的管书记的声音。 “你小子小声点吧,别被人听见。” “听什么呀听,会议要求是十点开,现在才九点二十,哪个领导干部愿意这么早来,除非他是傻b,不正常。” “也是,现在的领导一当正职就霸权,一当副职就偷懒。所有的单位都是一个人说了算,所有的副职都做不了主,也都不干基础工作,再大的工作在一个单位,工作的末端也就是最基层的那么几个人,权力上呈现三角形,工作上也成了三角形。是两个相反的三角形。” “哟,县领导就是县领导,对形势就是看得清楚,概括的有高度。”管书记拍着马屁,“哎领导,给你说点正事儿,这次往州里推荐副处级干部,请您一定多费费心,帮兄弟一把,哪怕就是推上去名儿,我自己去跑,我也得办成,乡里我都快待不下去了。” “老弟,我是纪检委书记,不是组织部长,你分清楚点吗?” “可是组织部没部长啊,没到位,我找谁去呀。” “那还用说,李副部长呀,你可千万别小看这女人,太有手段了,厉害人。只要她想办成的事儿,我觉得就没有办不成的。” “算了吧,我看危险,听说老大对她根本不感冒,两个人有过节。估计以后她就危险了,被挂起来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我和你看法不同,你也是领导干部,你也是男人,你见过哪一个男领导能逃出女干部手心的?” 哈哈哈哈,管书记跟这人略带**地笑着。 “今天开反腐大会呢,是老板的意思。可是在我看来,收点钱,收点礼,说实话算不得什么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我上面说的那两个倒梯形的问题,可是刘老板能解决得了吗?这是体制造成的,他的三把火烧得再旺,又能解决什么呢?” “嗨,这个还用您说。现在就是这么个时代,开大会不解决任何问题,开小会解决大问题,不开会叫个别人谈话解决关键问题。” …… 这俩人撒完尿,提上裤子,转身潇洒地走了。 我终于听得清楚,原来是纪检委书记。 我的头皮就麻了,唉,原来抓反腐工作的领导和行贿的人走得如此得近。这样的现实,开再大的会,又有什么用呢? 唉!难道我们真的对**就没有办法了吗? 也许真的我们是已经**到骨子里了,真的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了? 纪检委书记是这个样子,组织部副部长又是那个样子,我的组织人事工作可怎么开展为好呀。 我深深的犯愁,出了厕所,我并没有直接去礼堂会场,我漫步在公园的树林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思考着该思考点什么呢? 时间就快要到了,我走出了树林,走进了会场。 按照会议的程序,纪检委书记开始做着长篇大论的报告,他做得言辞铿锵、器宇轩昂。可是因为有厕所里他跟管书记的对话,我就怎么听怎么难受。 我实在见不得两张脸皮不断在一张脸上变幻的人。这点我告诉过小洁,可是小洁说,“你千万别这样,你一定得习惯,因为官场上到处是这样的人,多得挤都挤不下。要是怕看这种人,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别在官场混了。” 纪检委书记念完了那长篇华美的讲话稿,照例是长时间热烈地掌声,这和以往的反腐倡廉会议别无二致。 在掌声熄灭后,纪检委书记说:“下面请县委书记给我们做指示,大家欢迎!”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我示意让大家停下了鼓掌,慢慢环顾了会场。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讲话:“今天的会议,我想讲三个问题。在讲这三个问题之前,我不知道自己要讲几个问题。因为我的疏忽,我忘了让秘书起草今天讲话的讲话稿。” 此话一出,满会场都笑了起来。 “大家不要笑,不要认为当了一个县委书记就会知道这个县的工作应该怎么搞,其实上任以来,我很多时候都很迷茫。” 哈哈哈,大家又笑。 我耐心地等大家笑停了以后又说,“大家可以笑话我,但我必须坦诚,我真的认为不仅仅是我,就是各级领导,就是地球上最为发达的国家的总统,其实他们也很迷茫,如果不迷茫,人类就不会出现“9.11”、如果不迷茫,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核泄露。现在,面对着道德的沦丧、面对着自然的恶化、我们人类仍然高举着文明的大旗,干着无比丑恶的勾当。 大家都说二十一世纪是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纪。然而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更热、更累、沙漠化更快、自然灾害更为频发的世纪。总理前两天在南方视察,在结束的时候说了四句话,我想请大家听一听。‘有河皆干、有水皆污、植被退化、沙漠碰头’,这就是我们面临的现实了。” 我说到这里,不少参会的干部拿出了笔记本,在本子上面划拉。 “你们就不要记了,我刚才看你们记,自己都醒悟了,原来当领导是需要秘书写讲话稿的,不写讲话稿就是说到到点子上。你们看,开反腐倡廉会呢,我都扯到环境保护上去了。” 哈哈哈哈,会场又出现了稀稀落落的笑声。 “大家都笑了,因为我讲话又讲偏题了,所以大家笑了。因为我们是公务员,而且是公务员里的领导干部,开会已经成为了我们生活中一个重要的部分。并且,我也知道我们大部分的会议是没什么用的。开了也就是开了,只是开了,甚至有人说‘开大会不解决问题,开小会解决大问题,不开会叫个别人谈话解决关键问题。’” 哈哈哈,人群再笑。 “我觉得这些人说得很对”,说这话的时候,我特地看了看台下的管书记,这胖子脸现场直憋得嘎红。 “因为我们是公务员,我们的工作就是开会,开会是个形式,大家都来开会,谁不会开会,开完了,回去就吃饭,一天就过去了。我在想,我们开那么多会,是不是也是一种**。这个问题不想还好,一想我就头皮发麻,如果这是一种**,那太可怕了。今天我们全县召开的是反腐倡廉的大会,那么什么是最大的**?” 我发出这样的疑问,用眼睛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用目光跟他们做着交流…… 140.137、什么是最大的富败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98节137、什么是最大的富败 “如果说今天开大会也是一种**,那么我就是今天**的倡导者。那么如何界定今天的大会是否成功,我认为应该是看看今天开会后,边城县的党政机关能否做到风清气正,如果在这方面能有长足的改变,那么我们今天的会议就算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就不是**。可如果今天的会议召开了,开了就开了,只是开了,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那就是我们**了!因为一个县的政治,应当是集体决策,层层负责,而不是书记、县长的‘二人转’!” 场上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今天,我们开这么一个大会,结果开完了,我们都不知道最大的**是什么,那么我们开得是什么反腐倡廉会?毫无意义吗!那么现在,我想问问大家,什么是最大的**? 有些人说吏治**或者说用人的**是最大的**。因为,用人**会导致全方位**。干事创业,治国理政,关键在人。曾经说过:‘治国就是治吏’。如果人出了问题,再好的‘经’也会被歪嘴的和尚念歪。比如,有的任人唯亲,结党营私,夫贵妻荣,父功子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的卖官鬻爵,任人唯“钱”,以“职”论价,“看票子厚度决定干部升迁”;有的“不请不送,降低使用;只请不送,原地不动;又请又送,提拔重用”,导致官场生态恶化,使干部出现“逆淘汰”。 有些人说“司法**”是最大的**。比如公安人员吃拿卡要、非法拘禁、刑讯逼供、充当社会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检察人员有案不立、立而不查、查而不力;法官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偏听偏信,大办“权力案”、“人情案”、“金钱案”,有法不依、徇私枉法、知法犯法;律师丧失职业道德,弄虚作假,伪造证据,贿赂法官,充当掮客,为司法**推波助澜等等。 有人说“教育**”是最大的**。巧立名目向学生收费,强行摊派各种各样的辅导材料而牟取暴利,在招生考试中弄虚作假而导致“劣胜优汰”,老师变相或明目张胆地接受学生的贿赂,等等。教育**腐蚀的是孩子们幼小而纯洁的心灵,摧残的是社会的“花朵”和未来。如果说社会上的其他**“浊流滔滔”的话,教育**则是从“源头”上污染。 还有人说“精神**”才是致命的**。有的人认为,所有上述诸种**都不是“最大的**”,在中国,当前“最大的**”的**是文化**、信仰缺失、道德滑坡、官员失德,一言以蔽之,“精神**”。一些当权者,“脑子进了水”,“不信马列信鬼神,不信组织信个人”,背离了党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做官当老爷,由“人民公仆”蜕变“人**人”,高高在上,营私舞弊,滥用权力,权力寻租,贪污受贿,骄奢淫逸,走向反面,不可自拔。 还有人说“制度**”才是最根本的**。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吏治**”、“司法**”、“教育**”、“精神**”等等,都只是**的表象,其根源都在于缺乏有效的权力监督机制。所以,归根结底,“制度**”才是最大的**。众说纷纭,其实到底什么是最大的**,我们也弄不清楚。还有的言论说,“政令不畅通,有令不行,有禁不止,执政党和政府执行力的衰退和丧失,才是最大最可怕的**。”“纵令是贪污亿计的巨贪”和“这件**比起来也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倒底什么是,我也搞不清,留给理论家们争辩去吧。我只想抓一抓咱们边城县自己的几桩事儿。 第一个是政府执行力的衰退和逐步丧失,这些年,大环境不好,群众对我们是有一定的怨言的。因此,我觉得我们应该查查我们自己身上。我们也是有问题的,十年以来,在小区养殖、在大力养牛、在招商引资、在许许多多的方面,我们是犯了一些错误,走了很多弯路。往往是起初的目标没达到,反劳命伤财,丧失民心。 因此,在今后领导全县进行经济建设,一定要吸取教训,不要盲目制定决策,更不要强令百姓做不愿意做的事儿,行政指令干涉市场经济的结果,就是人民群众背离我们。导致干群关系空前的紧张。 第二个是各级玩虚的太多、太过。不管什么事儿都发通知,要求制订方案、成立小组,分阶段总结、有计划、有安排、有汇总、有信息,有汇报。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些真的有必要吗?所有的检查、所有的考核,都制订一张表格,都明晰那么多条标准,其结果是夸大汇报、夸大档案的作用,不深入现实,不看实际效果。大部分的考核都变成了汇报材料和档案整理水平的比拼,弄点纸片子就叫经验,编点信息就叫创新,这有意义吗? 第三个问题是庸、懒、散的问题将成为机关慢性病。我说得不是通常媒体暴光的那些上班用电脑打游戏的,不是早上到单位报个道以后才出去吃早饭的,也不是那些扎堆聊天的。我认为这些虽然也不是好现象,但是在抓机关作风建设上,这些只属于治标,根本达不到治本的效果。现在机关庸、懒、散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严重在就是不吃早餐、就是不上网炒股、看电影,他也根本不干工作。难道说上网不打游戏就是好干部了?我看不是,我们边城县是落后的,好多领导干部还不会用电脑炒股,不会打网络游戏,他们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们还不够资格! 哈哈哈哈,会场里稀稀落落飘来一些笑声。 “而我是认为庸、懒、散的问题包括那些不能解决任何实际问题的虚招,比如那些名目繁多的考核检查,我想问问,那些个检查,能检查出来什么?摆那些花架子,虚张声势,就是庸,还有脸冠以什么‘创新’的标签。 至于懒,那就是官僚主义,衙门作风。一个文件到一个单位,我们通常是这样处理:办公室主任先阅,上面签批:请局领导阅。局领导看完,请xxx阅办,xxx阅完继续签批:请xxx主任、科长会同联系xxx主任、科长共同办理。因此文件继续传阅,最终这些事儿都是由单位级别最低、参加工作最晚、工作经验最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事儿该怎么办的人去办理,这就是懒。人人都在打太极拳,逼得文件走梅花桩。事事都安排了,事事都按规定批办了,事事最后都无声无息了。 那什么是散呢?来个老百姓来办事儿,敲门,请问我有个事怎么办?好,这工作人员就听,听完后,噢,这个事儿,我办不了,归xx科xx人管,你找他去吧,他现在不在办公室,出差了,等一个月你来吧!再比如,上面提过的那些签批文件:请xxx主任、科长会同联系xxx主任、科长共同办理。这就完了,一旦有联合的事情就麻烦了,就像当年进攻朝鲜的联合国军一般,一但联合,就成了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等到问责的时候,就都会说,这是他们科室的事儿,他们科室不配合,这就是散……” 听众们觉得我讲得挺可笑的,在我讲话的时候,不断地发出一阵一阵的笑声,整个反腐倡廉的会议,被搞得像个“一周立波秀!” 我是希望自己讲话的时候,大家听得进去的,有点笑声掌声,我很高兴,可是,我可不希望大家真的把这些当成笑话听。中国人的温顺的,他们有这个习惯,当刺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能微微一笑。我不知道这个应该算优点,还是应该算缺点。 我的讲话停了,停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停了,连同笑声也停了,都在静静地等着我,不知道我是要继续讲话,还是就此做罢。 我明白,那是权力的威严。 整个会场静静的,四下无声。 我对着话筒继续说,“原来没有秘书写讲话稿的讲话的确不好讲,刚才我准备讲的好多问题,现在我就在犹豫了,是讲还是不讲,讲,跟刚才给大家说的那些话似乎不相融,不讲似乎又没起到今天开这个大会的目的。所以不得已,还是得罗嗦两句。 大家都知道,马上就是乡镇换届了,按照惯例县里的中层干部会有大幅的调整,今年当然也不例外,因此不少人就想了,想动一动,换个岗位,提拔提拔。为了自己各种各样的目标,在座的大家不少人蠢蠢欲动吧,甚至有些已经行动了。现在我请你们收手吧,别到处烧香拜佛了。佛是说过的,求人不如求己。你自己把才能积累好,工作干好就行了。别给我们出难题。 老实说,前两天有个乡镇的领导到我们家去了一趟,送了些钱,唉!你不送还好,就因为你送了,现在你可是把麻烦惹大了。 曹副书记到我家喝饮料,我媳妇就把你送的箱子给他了,喝了两桶,曹副书记觉得喝不起了,不敢喝了,又把饮料还回来了。送回来的时候特别叮嘱我,要留意那箱饮料。我觉得曹副书记话里有话,就打开了饮料箱子,里面有一些钱,我相信这钱不是曹副书记送给我的,我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我在餐桌上点钱的时候,偏偏被母亲看见了,母亲气呀,因为她老人家和我们是两代人,她是红色年代过来的人,她见不得贪污。我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下病更重了,当场倒地。我请问您,您说您这礼我还收得下去吗?我现在奉劝这个送礼的干部,你尽快找个时间,找我把你的钱拿走吧,我不敢拿母亲的健康开玩笑,不说做不做得了好官,至少我得做个孝子吧! 我可以等你十天,你再不来,我可就交纪检委去了,如果还有别的干部要以这样的方式捐款,我很高兴,我们县的财政还不富余,你们的义举会让我们感动的。 好了,今天,我就讲这么多了,接下来,会议按照议程进行吧,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了。下面请别的领导发言了,我不能占得太多,那也是一种**!” 接下来,县长对车辆的管理,进一步做了明确。纪检委书记宣布了反腐倡廉的相关规定,那天的会议就算那样开完了,可是,开会归开会,还是有不少干部顶风违纪的。 他们还是敢于寻我送礼的,其中杰出的代表就是组织部李副部长。她再次在一个临近下班的下午,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李副部长,你有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事儿,只是很快就要在全县进行乡科级干部大调整了,我作为副部长想征求一下刘书记您的意见,您看组织部应该怎么办,朝哪个方向努力?” “按照上级的指示办吧,做好组织部的常规工作就行了。” 可是李副部长听完这些,并不离开,而是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的桌子旁给我倒茶水。 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让她倒了,我怕她再次把水倒在我的裤子上。这次可是刚刚打过来的开水。 “没事儿的话,你可以先走了,组织部工作也挺忙的。” “事儿倒是没什么事儿,只是刘书记,我的那个事儿还是请你多费心。” “我知道”,在沉默了一会儿,我对李副部长说。 “事成之后我会谢谢刘书记的”,李副部长说,“当然就算是不成,也可以谢的。” “你可别谢,县上刚刚召开了反腐倡廉的会议,如果连一个月都管不了,那怎么行。我自己倡导的会议我自己总应该执行吧?” 李副部长说,“开会归开会,实际归实际,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儿吗?刘书记你一定高抬贵手,帮助帮助我,我知道,如果再不提职,我这辈子估计就没多大希望了。现在我也不敢多求,不敢太难为刘书记,我只要刘书记您同意给州里报我作为副处级后备干部,就行了,剩下的事儿,她自己会到州里去跑的,不让您为难。” 论理话说到这份儿,我也没必要挡她的前程了,起码官场还是要讲官德的。可是我心里实在不甘心,像李副部长这样的官迷,既然愿意花如此大的代价去当这个官,那么一旦成功,她又会做些什么呢? 我说:“我会考虑你的,请你放心,但省里来了几上领导,我得去陪领导了,请你理解。” 李副部长说,“我是理解的,也会全力支持刘书记您的工作,如果晚上要去喝花酒的话,她也愿意参加。” “好吧,我看情况吧,如果需要你帮忙,我让秘书联系你。” “谈不上帮忙,不都是为了工作吗?” 这李副部长可真是执着,我简直觉得她染了魔症了。如果这次提不上副处级,她简直要疯了。 “唉,怎么这么多的官迷”,李副部长留下一个媚眼,走出了我的办公室。我气得一把把油性笔摔倒一边去了,原来开的那个反腐会,简直如同放屁。在这些干部眼里,我根本也是走马观花的主儿吗?什么叫开会是开会,实际归实际。作为组织部副部长,一个替党委考察领导干部的机构的负责人,都是这样的世界观、价值观,我们的干部队伍能好吗,能纯洁吗? 吏治啊,可真是让人担心,我们的**倒底到了哪一步呀? 晚上的那波客人是国际商城的黄总邀请来的,来视察国际商城。一个民间的老总邀请来的客人,政府都得跟着跑,这是认实力的年代,谁让国际商城十年来,从国外进口了那么多的石油,这就是人家的实力,没办法比。 黄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请我一定参加,省外经贸厅的书记、厅长都来了,问我看是不是跟县长一道儿出席一下。 其实外经贸厅的书记、厅长来,论理也是不小的官员了,应该支会我们县委一声,可是没有,这说明在上级眼里,我们甚至不如一个国际商城这样的贸易公司。 也许我的理解是有偏颇的,那也没办法,心虚、自卑的人,往往才表现出来特别的在乎和超强的自尊。 那还有什么说的,我有的选择吗?这样的机会自己争取都争取不来,当然得去,边城县还准备在外经贸上大做文章呢,如果能培育出三四个国际商城这样的公司,那我这个县委书记也就不白干了。可是十几年过去了,国际商城一直是一支独大。 下班了,我的办公室的门又响了进来一个久违的客人。 141.138、妩媚的女部长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299节138、妩媚的女部长 虽然都在一个城市,而且城市的规模比较小,但我的确有些年没见过胖嫂了。 胖嫂说黄总要她来请书记县长,而且请我们务必不要多想,因为外经贸厅的书记、厅长都在场,实在是走不开,请我们原谅。黄总说,他是本地人,一定愿意为本地的发展做出相应的努力。 我们有什么意见呢,厅长来了,陪厅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我们,每年元霄节国际商城公司能赞助二十万的烟花,让全县人民能得以在广场上看到美妙的四大发明之一,度过愉快的两个小时,我们就已经很满意了。 再说,县上的企业纳税过千万的也就只有一家,只有国际商城。凭实力我们也不敢慢怠他们。 再着说很长时间没见过胖嫂了,她的出现倒让我觉得有了一丝他乡遇故友的感觉。 胖嫂还是那么地好玩,上来先在我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弟弟,你看姐姐收拾的头发行不行,这可是为了见你刚刚收拾的。” 我仔细看看胖嫂,胖嫂更加胖了些,脸上的肉都有些圆了,人的整个精神状态都好像在向下坠,缺了几年前那种向上的气质,因此在形象上就大打了折扣。 人就是这样了,如美华眷也敌不过似水流年。最可贵的流逝不是美丽的脸庞,也不是漂亮身材的走型,更不是脸上皱纹的增加,而是浑身上下那一种向上的气质的远遁。 但我不能那样说,我回味着胖嫂在我的办公室里的那个转圈,她是在展示自己的,一个快要五十的女人还敢这样在你的面前转圈,你就不能说她不美,至少她还敢在你的面前这样。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她没把你当外人。 我感谢她,准备随她一起到县长那里,然后同去陪领导们用餐,刚刚准备动身,又有人敲门,李副部长可真是行,又跑我办公室来了。 “刘书记,我跟家里讲了,今晚有工作,我就陪你去吧。” “今天是外贸口子的领导,又不是你组织部门的领导,你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从前,每次有省里有领导来县里,老书记宴请的时候总喜欢带着我呢,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握好自己的分寸。” “去就去吧,李副部长去好歹也是一个部门领导,桌上的男人太多,气氛也不活跃”,胖嫂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就去吧,再把外经局的吴局长叫上吧。” “吴局长已经去了,来的第一时间就去了。” “那好,我们也走吧。” 司机一见我要出去,立马跑出来向楼下走。 “回去吧,回去吧”,我说,“今天我不坐车了,你没事儿你回家吧。” 司机见状停下了脚步。 李副部长不解地问:“这是公务呀,刘书记你也不带车?” “有一个车不就够了吗,坐那么多车干吗?再说了,车停在饭店的外边,谁知道你是公务还是私事儿。” “可是,公务接待有时候是讲究体面的事儿,不带车的话,有时候会被上级机关看不起的。” “什么事儿也照顾不了所有人的情绪。” 李副部长不再言语,跟在我的后面上了胖嫂的皮卡车。 “刘书记,我的这个皮卡车还好吧?” “不错呀,客货两用,多少钱买的呀?” “二十万,原装进口的,为的是能翻山越岭,为得是能拉人拉货,天下最讲气派的是官场,开个会都要打电话凑人数,撑场面。天下最不讲场面的就是企业,只图实惠。山姆-沃尔顿开办的沃尔玛百货超市刘书记去过吧,全世界有太阳的国家,可能都有他家开的商店。这样一个富豪,一个全球连琐店,居然从高层到普通员工,全都没有一个开会记事用的专业笔记本,整个公司都是用打印纸的背面裁剪装订。” “噢,你连这个都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了?”我问胖嫂。 “我哪里知道这些,我是在货场准备买车的时候,给黄总打报告,说要买车,黄总只同意我买一个客货两用车,我当时一肚子不满,黄总给我这样解释的。后来,就买了这个车,车也是个走私车,在国外买的时候,也就七八万块钱,通过关系上的牌照,现在国内也有了,可是同样的款式,就值二十万了。” “噢,挺好,这个皮卡,可能是边城县最好的客货两用皮卡了。”我说。 “应该是吧!”胖嫂说。 说话间我们到了“雅丝黛美发中心”,这可是边城县最好的美发中心了。李副部长突然提出要下车,我心里想,下车好呀,下车我们可等到不得你,我们还得接县长呢。正好把你这缠人的副部长甩掉,是一件多么令人快乐的事儿呀。 我们到政府接到县长,县长要带车,说自己还有别的事儿,这是公务接待,我也不好说什么,就由他带吧。 我们一起到了西部春。黄总打来电话给我客气了一翻,说书记厅长稍候才能到,正在他们公司聊呢,兴趣浓了,要听听最近业绩的拓展情况,实在不好意思,让我们再耐心等一会儿。 那有什么呀,县上能有这样的公司、这样的集团是我们的光荣,等就等一会儿吧。 扣下我的电话,黄总又打电话给胖嫂布置工作,要胖嫂先陪我们,等会书记、厅长到了,在隔壁再支张桌子,请驾驶员和随行的级别较低的官员,这也是官场的习惯了。 这样分,既是对领导谈论机密的保护,也有利于那些工作人员,在领导跟前,他们一个比一个装得正经,吃饭喝酒也放不开。 可是另支一张桌子,往往就不同了,加上连住宿也订在了西部春,吃完饭就不用动车了,这些司机随从就可以放开喝,放开玩了。 等了快一个小时,黄总又来电了,他们已经走到路上了,很快就要到了。 黄总传递这个消息,我和县长自然明白意思,这是要让我们下一楼大厅,在楼前面迎接领导,但是黄总不说,他只是把这个信息传递给我们。 这时县长叫了自己的驾驶员,让驾驶员去接个人。 迎上书记、厅长一行人马,我们就走进了包间。 大家一落坐,酒菜就上桌了,同际商城的黄总就和外经局吴局长开妈相互推辞,让对方主持今天的酒桌大局。 黄总说,“在我国,再大的民营企业,一旦到官场就都得熄火了,还是由吴局长介绍吧!” 吴局长推辞了两遍觉得推辞不掉,就开始介绍说,“受本县第一公司,国际商城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委托,我特对今天出席宴会的领导和嘉宾做如下介绍……” 吴局长把人刚刚介绍完,正准备喝酒,这时包间的门开了,进来一个齐耳短发、头发褐黄、皮肤白皙、面容妖媚、胸脯高耸、穿一身米紫色套裙、脚穿白色高跟鞋的中年少妇。 我仔细定眼一看,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下车的李副部长。 嗨!我还真把她看走眼了,原来这娘们儿还真是能收拾的主儿,这一会儿的功夫,俨然换了一个人,现在变得风情万种了。 那双媚眼,摄人心魄,让人不敢多看一眼,可偏偏,经贸厅的书记、局长,包括国际商城的黄总都看得两眼发直。 风情万种、气场强大,我不得不对李副部长做出这样的评价。 李副部长本来就一米七的身高,此时更是穿了近十公分高的高跟鞋。便显得身材十分高挑,大腿极其的修长。 县长走上前去,用手搀着李副部长,“我给领导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县委组织部李副部长。” “来来来,坐坐坐”,厅长和书记都站起来,礼貌地表示友好。 李副部长点点头,然后看看我,眼神里露出几分挑衅和放肆:“哟,刘书记,你好!” 我很不适应梅玲的这种讲话态度,这李副部长分明是说,看,你还不让我来,看出来没,我一来就活跃了这酒桌上的气氛。 可是我没办法,心里想,让你耍吧,要不这饭吃得也没多大意思。 我抬头看看巨大的餐桌上峰挂着的水晶吊灯,当然也许是玻璃的,也许是塑料的,谁知道呢。我看着吊灯,再看看李副部长那雪白的脸,我想她也是感谢这灯光的吧。 如果是白天,她眼角的皱纹已经很明显了。可是这是晚上,晚宴朦胧的灯光下,李副部长那高挑的身段,华丽的衣着,遮掩了这些。 我看着那灯光,在脑子里居然想不起来是谁发明了电灯,爱迪生还是爱因斯坦呀?唉,离开大学的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我把玩着光明透亮的五粮液酒,他妈的,爱谁谁,也不过是个老色鬼而已,电灯一发明,中年妇女的衰老就被延缓了。 142.139、妩媚的女部长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00节139、妩媚的女部长 喝着喝着,就晚了,灯光都亮了;撑着撑着,就晕了,灯光也昏了;回头发现,在不知不觉中,酒场就乱了…… 那一晚李副部长是绝对的主角儿。她游刃于厅长、书记之间,把握的可真叫一个好。 李副部长虽然长得不是顶级漂亮,可是有身高,这样一穿着倒是很有身材,很有一种风情。 我一直以来只是感觉这李副部长很高傲,从不正眼瞧比她职位低的人,自我感觉过于良好,可一直以来,我也没有感觉到这李副部长居然在接待上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她那晚始终带着欢度节日般的祥和笑脸,无比亲热地跟打所有的人打着招呼,一会神采飞扬,一会热情拉手,一会主动敬酒,搞得那张桌子上的气氛非常活跃。书记、厅长和黄总都乐呵呵的。 书记接近五十了,人快退休之前,他的头发就先行一步,光荣下岗了。厅长四十露头,高个子,眼睛眯成一条线,国字脸,嘴唇厚厚,很少有表情,就是有,也是冷若冰霜,就连笑的时候,也是皮笑肉不笑,像是天津站里的余则成。实在是老成持重,要不然怎么在这么年轻的年龄就当上了正厅级干部。 吴局长跟厅长单独喝了一杯,因为人家除了工作关系还有另一层关系,吴局长的老公是厅长的同班同学,而这个老公也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石油公司的副经理。不过现在更厉害了,到州石油公司当了经理。 因此吴局长家里自然也算得上是有钱人了,厅长自然乐得跟她单独喝一杯。 吴局长一边喝一边抱怨,说老公回家的次数少,到省城去找厅长的时间只怕比回家的次数都多。 “哪儿能呢”,厅长说,“我同学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他心里还是惦着你的,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常对我夸你,多么多么能干。” “切!鬼信,你们男人都是哥们儿,是那么团结,老是给自己兄弟打掩护。算了,不说这些了,我敬厅长一杯。” 这边,李副部长当然是有眼色的,不会让酒场有片刻的清闲。早已倒满了酒,以婀娜的姿态绕着桌子挪到那老书记那里去了。 李副部长穿着是礼服,v字型的长裙,衬托着**的身材,酒已经过了n个三巡了,她早已除掉了,身上的披肩,明晃晃的脊背和老书记光洁的脑袋相映生辉。 “来,首长,我敬您一杯,您是省里来的,可得支持支持我们边城的发展呀!” 这老书记急忙站起来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由于个子不高,目光平视也就盯着李副部长雪白的脖颈。很容易眼光就掉到脖颈以下的深沟里去了,虽然老书记,也还不断地提醒自己往上爬。 老书记跟李副部长碰了一下说,“我不行,我喝不了,抿一下行了。” 李副部长不依,“领导不能说不行。” “是男人不能说不行。” “您是男人,我们都知道,您是领导我们也知道,您是男人中的男人,哪里还能说不行呢?小李知道,首长就是欺负人,其实您身体硬朗着呢,内火旺着呢!” 李副部长此话一出,厅长和书记都瞪了一下眼睛。 我的心顿时紧了,怕省里来的领导不高兴。 我想这时李副部长也是在察颜观色的,看着这些人的反应说话。 不想此时老书记眯起眼睛笑笑,“唉,真拿你没办法,好,我喝了。干了。” 隔了没多大功夫,这李副部长又找上这老书记了,“小李已经敬过领导了,首长怎么着也给小李回一个吧,这样小李就借书记的光,以后有什么事儿,也有面子呀。” “唉呀!李副部长,我是真不能喝了,真不能喝了,我有高血压、糖尿病。” “我明白的,书记不喝是因为有好几种病,唯一没有相思病,没办法,边城县小地方,比不得省城女人街,美女一抓一把。没办法,谁让我们长得丑呢,看来还是我们自己喝吧,谁叫我们没能耐陪好领导。” 哈哈哈,连不苟言笑的厅长都笑了起来。 厅里的老书记无奈又喝了一杯。一边喝一边说,“你这个小李呀,真是的,啥话也敢说。” 酒进行了一波又一波,老书记都有点晃了。 这时黄总叫了暂停说,“咱们也喝得差不多了,这个包间大,也有卡拉ok,咱们是不是欢迎领导给我们唱上一曲祝祝兴!” “好!”我们都表示赞成。 宴会就算是进入混乱时期了。 李副部长跟厅长跳了一曲,音乐停后,自己紧挨着书记坐着,脸上带着妩媚的笑,老书记摸了一把仅剩的几根头发,一把捋了个通透,并将头发贴在明净的额头了,显得很开心,不时和李副部长开着玩笑。 县长和胖嫂跳民族舞去了,我坐在那里注视着李副部长,李副部长一定是在邀请书记跳舞了。 书记推辞了一翻,还是搂着李副部长跳了起来。 老书记抱着李副部长,虽然年龄不小了,可是,看他的舞姿,你就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是多么地不服老,一次次做着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在整个房间里穿行。别的跳舞的人都让着他。 这时,我才第一次看到了李副部长的另一面,也许我才算明白了,才书记最后留给我的那句话,要我照顾好她的原因。 王辛建给我说过,在他眼里,这李副部长就是闷骚型女人,是那种很多领导都喜欢的交际型的女人。那时候不是传闻,现在是眼见为实了。 连唱带跳地疯了一阵子,大家也都累了。 音乐停了,老书记真跳得领口都湿透了,坐在那里喘着气。 “首长跳得可真好!”李副部长及时地送上恭维。 “唉!不行了,不服老不行啊,还是你跳得好,跳得带劲儿,带劲儿的轻巧。”老书记对李副部长毫不吝啬地夸奖。 我们又吃了几口,酒桌上就上了汤饭。 一上汤饭,在边城县就意味着,酒场要结束了。 厅里的书记呵呵笑起来:“边城县是个好地方,风景自然,空气新鲜,就连女干部都一个赛一个。” “哪里,哪里,哪比得了厅里的。”县长说,“省城的女人皮肤多白呀。” “唉!不一样不一样,省城的女人吸得汽车尾气多,天天在楼层里待着,连太阳也晒不着,长得都文文弱弱的,一点没劲儿,像病态似的,哪比得了边城的女干部,风风火火,敢说敢干,我看边城的外向型经济进程一定是有前途的……” “书记说得不错,在省城确实锻炼太少,容易得病,还是得常出来转转。”厅长说道。 县长这时看了李副部长一眼,李副部长又拿起了酒杯,“首长,先喝了这杯酒再说嘛……来,我敬你……”” 老书记微笑着看了一眼李副部长,已有些醉意:“呵呵,小李的酒量大,我的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这酒您可一定要喝的,不然我可不依您……”李副部长再度起身走了过去,身子蹭着这老书记。 相信老书记一定很爽,不过还在拿捏着:“刘书记、赛县长,你们看……你们看……” “好…….好……我喝……我喝”这老书记就着李副部长的杯子,一口把酒喝了进去。 随后,李副部长也一口干掉了。 厅长慢慢地说笑:“老兄有福气啊,美女给你喂酒……” 书记这时候就对厅长说了,“我也就一喝酒的福份了,比不得你了。哈哈哈……”书记莫名其妙地笑着。 这时黄总端起了最后一杯酒,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请大家把门前酒清掉,散场。 黄总说感谢厅里的领导,在厅领导的支持下,国际商城公司于下个月开始出口一汽大型解放车辆一百五十辆,大型拖拉机三百台。 我和县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我们心里大吃一惊,原来国际商城悄无声息地做成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竟然全然不知。 我想出口点水果、蔬菜、衣服、鞋袜能赚多少钱,一点没有竞争力。可是出口汽车、拖拉机就不一样了,这是有技术含量的东西呀,看来县上的外贸,我们得进一步重视了。 我决定要跟黄总进一步详谈,也得向胖嫂打听打听他们的经验。 这时候,我也盯了吴局长一眼,我是有意见的,作为书记、局长一肩挑的人,怎么连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及时报告。难道连自己业务范围内的情况都不能及时掌握??? 143.140、重整山河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01节140、重整山河 我叫了吴局长到办公室,责问她为什么掌握不了国际商城的动向。 吴书记告诉我,别说是她,就是州外经局也掌握不了,那根本不是省以下能控制的企业。吴书记说不过这也就是在边城、在我们省。换东南沿海这企业也就是一般般了,可是在我们西部,这样的企业就是超大的财团。他们的经营都是省里外经贸厅直接服务,根本不用通过我们。 是啊,人家有什么事情办不了呢?都是书记、厅长派专人跟着服务。我没有办法,自己县域的企业都出口汽车了,自己反倒不知道。那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传统观念在我的心里作祟,但我是没有办法的,人家做得大了,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的,我只好腆着脸到国际商城问个究竟。 偏偏黄总又是一个极其低调的人,他说作为企业他说实话,实在是不愿意跟政府官员打交道的,当然不打也不行,但原则是尽量少些。他说他做事儿一向都是事不成不告人,再说了几千年前的春秋战国,韩非子就说过:“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看来他是不愿意让我们掌握太多公司的信息了。 我也可以理解,边城县的政府各衙,也确实比较烦人,我也当过衙役,知道这些风气,因此国际商城不乐意理会我们,我也是理解的。 时代早已不是计划经济时代,作为党政机关,我们也果真无权干涉、过问这些。 好了,行,我们也可以不管、不问,只要你们做得好就行,只要人家一提起国际商城,知道他是边城县的企业就行了。反正现在国际商城也已经是边城县的一个品牌了。 我慢慢平静了自己以后,告诉黄总,有个事儿想跟他商量一下。 我说,“咱们县的体育馆很快就要落成了,届时县上想搞一个国际篮球邀请赛,希望能得到国际商城的大力支持。” “捐钱呗!”黄总停顿了一下说。 我面露难堪之色,觉得这黄总也有点太那个了,毕竟我也是一县委书记,你怎么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 “也不是?” “不捐钱?”黄总倒是面露难堪之色了。 “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徒然升起,县委书记,一个父母官,怎么到了国际商城的老总跟前,我就跟叫花子似的,我欠他什么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对黄总说:“县上想打开外向型经济的口子,想让全县的经济尽可能的快速发展起来,因此,想搞一次邻国地方政府和我们边城县的文化交流,然后推动多层次的交流,利用互补优势,实现共赢合作。” “想法不错,可是你们官方的事情,跟我有多大关系呀,我能做什么呢?” “您能做的事情多了。边城县没有人比您更熟悉对面的国家,我们想通过你邀请对面的政府官员,我相信你总能想到办法的。当然如果黄总愿意慷慨解囊,赞助一下国际篮球邀请赛,我们也十分欢迎。” “唉!好事儿刘书记也想不起我,十几年前,你跟你的局长就从我这里弄了一点钱去买你们的办公车辆、设备。现在你当书记了,还不放过我这把老骨头”,黄总说着笑了笑,从桌子里掏出一支烟,扔了过来。 “看黄总说的,我是在请求您的支援,您如果实在觉得公司的财务吃紧,不捐也吧,我也只能另想办法。” “事业做大了是让别人羡慕的,但也有他的坏处,坏处就是惦着你的人越来越多,你需要承担的责任就越来越多,创业容易守业难,就是这个道理了。总有一天刘书记也会体会到这一点的,我老汉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快六十的人了,什么都看开了,一切不过浮云。” “唉!黄总,你看看,找您了解点情况,结果我还罪过大了。都把您惹得感慨了。” “刘书记登门拜访,金口都开了,我能说不吗?民营企业再牛,哪敢不听政府的。这样吧,国际篮球邀请赛的经费五十万你看够不?” “用不了,黄总,我们是来拉赞助,不是来抢劫,不是来抄家。” “看你说的,五十万抄不了我的家。” “那我也不能狮子大开口,我们不敢邀请职业队,请些各职业队的预备队就可以了,当家管事儿,要量入为出,不能乱来。咱们县玩不起。” “好吧,我就赞助你们三十五万吧,邀请邻国地方政府的事儿,我们也可以帮忙联系,但是实话说,我并不看好你的努力。” “噢——为什么呢?” “因为但凡涉及到两个国家关系的事情,一般都是高层才能推动的。我觉得一个县的努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噢”,黄总是比我了解对面了解的多得多的,我当然只能听从他的意见,这些年地球上的国家,他几乎转完了,走遍了。他走了万里路,绝对比得过了读得千本书。 可是,我也得努力吧,面对边城县几乎要自然死的各种经济,我没有办法,只能做困兽犹斗。 从黄总的办公室离开,我虽然沮丧,但也算有了一定的收获,起码国际篮球赛赛事儿的经费就充足了。 黄总说,具体的事宜,可以由胖嫂具体联络。我就打了外经局吴局长的电话,请她注意加强跟胖嫂的联系,一定要加紧和相邻几个国家的联系沟通。 **** 王辛建的工业园区规划早已在县委扩大会议上做过了讨论,可是,迟迟没有钱实施,就算有部分上级拨款,我们依然拿不出配套资金。 在边城县当县委书记实在头痛,简直是个要饭书记,到处低头求人,到处欠老板人情。争取项目的时候跟孙子似的巴结各级领导,等到项目资金下来了,又到到处筹自筹资金的时候了,又得到处卖着脸,欠各族各届各个阶层的人情。 穷,穷就是我们最大的无奈,穷就让我们抬不起头来。穷让工业园区只有规划没有建设,所以王辛建那园区主任就是一扯淡的职务。 王辛建说,谁愿意干都可以干,那发生过“1-23”事件的戈壁滩,没有人来投资建设企业,只有搞房地产建设的地产开发的小老板,撑起一个一个的筛子,在那里筛沙子。 唉!是该重启工业园区建设项目了。没有办法,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打电话给潘芙蓉问我的好姐姐还有没有心情到边城县投资工业园区的打算。 潘芙蓉说按原定方针不变。 我说那好,现在是弟弟说了算的时候了,我尽量促成她从前说的那三个条件。 这样,我得去州里一趟了,我约好跟潘芙蓉一道儿去州里的时间。 偏偏倒霉事不断,我居然碰到了李副部长,这家伙也马不停蹄地跑到州里来跑官要官来了。我假装没看到她,迅速地躲了过去。 潘芙蓉觉得很奇怪,问我,“你这一县委书记怎么当得跟贼似的。” “唉!也许别人当县委书记很享受吧,可是姐姐,你看我的日子有一点舒服的意思吗?当县委书记,巴结的人是多,可是这些巴结的厉害的人,你还真就不敢用,花那么大价钱,他们是冲着什么来得呀?当然是有问题的,目的相当得不纯,就像今天我躲的这李副部长,她倒不是送礼,她工作以来一直在组织部,从来没在主要岗位干过,也肯定拿不上什么切实的权力,所以她没有太多的钱送礼。可是为了提这一职,她简直要疯了,也快把我缠疯了。我有时候真还就想过,算了,就把她提一职吧,我真是陪她玩不起了。这家伙在组织部真没白待,把组织部那种死缠烂打、变换花样的工作作风学得可真是扎实,只可惜用错了地方,没用到工作上,用到跑官要官上来了。连组织部都这样,何况于别人呢?” “弟弟,那她都怎么跑官要官呀。” “死缠硬磨呗!” “那有没有以身相许呀?” “唉!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怎么了,当了书记还腼腆呢?多少领导干部夜夜笙歌呢!我见得多了。” “你说什么呢,弟弟是这样人吗?”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提钱办正事儿吧。明天,我得到张书记家去一趟估计这一届干到头,张书记就要彻底退了,一退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派头和生活了。就算他顶得住,只怕他的媳妇孩子都要在外头到处收礼了,一下台就没人理他了。” 唉!我体会着世态炎凉。没有办法,就算我是张书记一手提起来的,有太多的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退休以后,我就是能在有时间的时候来看看他,也不可能给他送大笔大笔的钱,负担起他儿子、女儿留学的费用,一年三十几万呢! 我们的工资才多少钱呀? 我和潘总到银行提款。由于需要的时间不短,我借机去看了梅微。 144.141、梅微的落寞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02节141、梅微的落寞 梅微一见我,突然一愣,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呆在那里了。 僵了几秒后才说,“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迎迎你。” 梅微这样一热情,我反倒不敢告诉她自己跟潘总一块来的了。 说吧,我害怕她吃醋,不说吧,又怕她碰上潘芙蓉。 算了,还是不说了,如果真碰上了,那也只能是我的运气不好。 在州里当秘书、处长的那几年,我就跟梅微处得不错,那时候梅微还年轻,也还没离婚,在银行里只是普通的柜员。 梅微给我留得印象就是她总是特别地忙,总有应付不完的工作,应付她的工作的时候,她就能展现她强烈的美感。让你怎么看怎么舒服。所以我那时候,就特别喜欢朝银行里钻,每次看着梅微烦恼的工作,就觉得是一种享受。 我甚至有一种感觉,所有的窗口单位,都把最为漂亮的美女放在柜上应付客户。 一晃几年过去了,现在梅微比不得当年的年轻了,但是那神韵还在。虽然眼角已经悄悄爬上了几条恼人的皱纹。 “哎呀,你来了,你看,你也不早说,你要早说,我就打扮打扮,做个头发去了。”梅微说。 “就是,你还真应该做,应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振作精神生活。” “不会吧”,梅微说着抹了抹自己的头发,“不至于吧,我还不至于太邋遢吧。” 我一把摸在梅微的头上,“当然不是了,你很好,和从前一样好。要不刚才我看到你,就会不打招呼,悄悄地走了。” “你坏死了”,梅微一拳擂到我的胸膛上。 “有空没,有空我陪你收拾一次头发吧。” 梅微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也快要下班了,你等我收拾一下,我就提前下会儿班。” 我本来是跟梅微客气一下,她要说忙就算了。 她一惯是敬业的,可没想到这次她认真了。 没辙,撒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推说自己要去厕所一趟,梅微忙给我指了方位。 我急忙借机给潘总打了电话,说自己被几个老同事缠着走不开,中午就不跟她吃饭了,下午让她自己去张书记家送礼,送成功以后,我次日再去找张书记,商量让gd集团全面介入边城县的发展。 潘芙蓉说好,想得比较周道周密,就这么办。 搞定的潘芙蓉,我就匆匆返回,接了梅微一道儿去州里最好的美发店收拾头发去了。 梅微当然是个美人胚子,化妆一下的效果自然是惊人的。惊别人倒是小事儿,更为关键的是惊了梅微自己。她应该有很久没有刻意收拾过自己的样貌和身段了,女为悦己者容,她为谁容呀。 收拾完头发,梅微的眼睛就有点湿润了,应该是被自己的容貌感动。 “真谢谢你,费了这么长的时间,陪我收拾头发,有几个男人愿意做这事儿呀?” 我付了钱,拉着他就往最好的服装城跑,在州里待了六年,我对那里了如指掌。 梅微问我干什么去。 “当然是买衣服了,收拾这么好的头发,总不能总穿工装,不般配呀。” “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替梅微挑了一件六千元的衣服,试完尺寸后,突然发现原来梅微和丽琼的身材是那样地接近,干脆买了两件。 梅微推辞着,说什么也不要,她说,“试试就行了,哪里能当真的。” “凭什么不能当真的,我给那些人送礼一送就是几万,有几个是我情愿的?没办法,被逼的。既然能给他们送,也能给你送,至少咱们还是朋友吗!” “朋友哪里能收这么重的礼,小仨儿才能收这些呢!” “倒是想让您当小仨儿呢,又怕您太痴情了,我受不了。” “我倒也想当你小仨儿,可是姐是大仨儿。” 试完衣服,我没让梅微脱下,一定要她穿着离开。 她拗不过我,只好这样。 梅微穿上新装,配上新的发型,俨然一个都市丽人。 梅微说一定要请我吃一顿饭,一定得她请客。 而且再不能让我掏钱了。 梅微要了瓶白酒,说以后就只有见我的时候喝白酒,其余时间全都不喝了。 那天中午梅微喝得有点高,晕晕忽忽,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她哭着说,“你给我买衣服干吗呀!你不知道女人都是虚荣的吗?你不知道我拒绝不了你吗……” 我急忙夺下她的酒,不让她喝了。 我也不喝了,只陪着她坐着,坐到快到上班的时间,我叫梅微上班。 梅微说她不去,不想去了,银行想开除就开除吧,就那么回事儿。她只想陪陪我,陪我坐一会儿,能坐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急忙借上厕所的机会打了她们银行的电话,替她请了一假,说晚点梅微再去上班。幸好,她是那个网点的负责人,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我从厕所回来,梅微正抱着手机在打,跟我说得差别不大,她说她到州机关去见一个处长,拉一笔存款,让同事们有事的话给她打电话。 我看着她打电话,她的手指非常漂亮,皮肤白皙细腻半透明状,像是和田白玉一般,似乎连经络都能看清。从前,我多少次近似痴呆地看过她的皮肤,在州机关当处长的六年里,她是我没事儿闲瑕时聊的最多的异性朋友,只不过我们从来没有走出那一步。 “你当真今天不上班了?”我问她。 “看你呗?” “那我们今天干吗去呢?” 梅微的脸是一抹隐约可见的绯红爬上来,“那我怎么知道,要看你的心意呀。你这么大老远来了,我总得陪着你吧。” “你要是忙,也不必了,就忙去吧。” “那怎么行,除非你有事儿,这是我们来往最起码的了。你在的那几年,我得到了你朋友式的关心,我真挺感谢你的。” “是你自己好,我们哥儿几个都喜欢到你那里去。” 梅微秀气地押了一口酒,“我运气怎么那么差,我那么全心全意地待老公,他却扔下我和孩子走了。” “唉,别提这些了,人一吸毒就完了,也许他离开你反倒好些。过去的那些不开心,就让他过去吧。” “你说我也不差吧?” “不是不差,是很好!” “那我为什么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再婚呢?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再中意我的人,一看到我的孩子,就打退堂鼓了。你说,男人和女人一离婚,为什么就得是女人带孩子啊。我其实多么希望找一个肩膀依靠依靠。可是,一直没有,我的年龄慢慢大了,慢慢老了。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些问题,其实她也并没有让我回答的意思,对于一个这样心态的离婚的单身女人,如果你不能娶她,你也别碰她,你只需做到倾听就行了。 我一直倾听,倾听了好几年。直听得我们的感情都变得怪怪的,我觉得自己除了没跟梅微上过床,没有在身体上突破男女最后的底线,精神上几乎全都做过了。 我有时都闹不明白,我跟她之间的关系算什么了。 梅微的手机响了,是她的男上司打来的,要她到州总行去一趟。 挂了电话她说,“唉呀,真烦,可是这就是我的生活,我还得靠这份工作养活自己、养活儿子呢!” “去吧!忙去吧。喝酒没事儿吧?”我说着替她穿上了刚买的外套。 “能有什么事儿,现在不管在什么地方,你只要是喝酒就是工作。”在我转身的那一刹那,梅微伸出双手,主动抱住了我,一股温暖轻轻地袭来,让我感觉却是那样的强烈,她的身体是那样的柔软,就像一团柔柔的棉花。 她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鼻孔里呼出的气直打在我的耳垂上,一阵一阵无可抵挡的奇痒。我的心怦怦直跳。在州里跟梅微相处的那几年,她还从来没有如此主动地跟我拥抱过。倒时我偶尔硬要打着关心她的旗号抱一抱她。 许久,梅微松开我,“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买的衣服,其实女人都很傻,都很贱,碰到人家给自己买点礼物,买点东西,就不由自己深深地感动,不由自主地想感谢人家。可惜,你是不需要的。你家有娇妻,外有对你体贴无比的情人,我知道自己也挤不进去。” 梅微说得我有了些许的难受,我无言以对,其实我们俩之间没有秘密,我们曾经无话不谈,网上狂聊,几乎没有底线,因为那时候一个人在州里,就算是再怎么样,还是寂寞的时间多。 我突然一把拉住梅微,紧紧地抱住她,我的手部用力,将梅微抱得不能再紧,她的大衣并没有扣扣子,里面穿得衣服很薄,我能感觉的乳罩很薄很软,乳罩里面又其饱满充实。这么一个**的**,就这样荒废了,唉!我抵近梅微,在她明净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口。 梅微闭着眼睛,眼泪线一般地落了下去。 “我们走吧,我去结帐。”我说。 …… 145.142、集资建房是这样的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03节142、集资建房是这样的 我们取得了州里领导的全面支持,张书记说了,他也就没多长时间在政坛上混了,就全力支持我了,但愿我能给他争光,让边城县突破“瓶颈”,走上大发展的道路。 老汉是剐出去了,要顶住各方面的压力,只要是我需要的,他就尽最大的能力给予支持。 有张书记这句话,在边城县的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农贸市场开发建设、公务员小区的开发建设、全县牧民定居点建设的全部权限,我都准备划给潘芙蓉了。 这时,曹威给我提了建议,说这样搞太集中了,把这么多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全部交给一个公司做,大家会起疑心的,一定以为gd集团跟县上的领导他认为不妥当。 “可是我们有别的办法吗?我们没有,如果不这样,我问你,边城县到哪一年能建起来工业园区,那不是梦话吗?” “作为多年的老关系,我提醒你,就算不要梦话,我也不希望你这样做,你跟gd集团本来就挺暧昧的,说不清道不明,你这样整,大家会怎么想?” “还顾得了这么多吗?领导全县经济社会发展的重任在肩,已成为最为头痛的头号问题。” “反正我理解,领导发展不是拿着自己的仕途冒险。你还是小心为好。” “谢谢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得招来这些财团,没有她们的进入,我们边城县是没有发展的,必须有她们的资助。” “那我保留意见了,你是‘班长’,既然你做了决定,我就执行,可是你要小心。” “唉!有办法吗?你没有。在别人眼里一个县委书记无限风光,一呼百应。可是有谁知道他承担的压力?” “好吧,那我就去办公务员小区的事了。” “好吧。” 几天后,全市展开了风风火火的公务员小区集资楼房建设。曹副书记责成工会办理此事儿,小区的建设用地,就划在了工业园区圈定的地域附近。 工会先组织进行了全县公务员住房资格的调查,调查一次也没有享受过集资建房资金的公务员。 边城县经济落后,因此几乎就没有什么工作走到前面的,一通调查的结果,让我吓了一大跳,只要年龄在五十岁心下的公务员,几乎都没有享受过一次房改。人数之我,让我们咂舌,在高楼大厦林立的今天,居然有这么多人没有房子住,这实在让我们寒心。 年龄在三十五以上的公务员大部分都有楼房,但他们大部分都是贷款买房,几乎每个人都背着十来万左右的贷款。 十来万在今天并不算多,可是你看看边城县的工资,平均也就一千四五,所以大家一听说要集资建房,买房,几乎要疯了。 顿时集资建房成了全县令人最为关注的事情,大家越是关注,曹威就越是慎重,政府越是慎重,建房的速度就越来越慢。 先是设计了三百套的公务员小区建设计划,结果经过调查发现需要买房的人实在太多,只好改成六百套。 设计完成后,曹威把整个方案、设计图等等向洲里省里作了汇报。 上级的批复很简单,只要我们县的里配套资金到位,他们就立即拨款。 “配套资金,又是配套资金,我们的各级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手,而且现在很流行、太流行。不管什么项目都要有配套资金,不管什么事儿,都要让你自筹,你自筹得多,上级投入得就更多。长此下去,我们边城县不是与人家发达地区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吗?这都是什么名堂啊?分明是扶强欺弱吗!” 说归说,发牢骚归发牢骚,但曹威绝对的有城府的人,他也就只说几句话,然后就又投入工作去了。 作为边城县委唯一的副书记,县委的二号人物,他对县上的财政实力是知道的,就算报给我,我也是批给他自己解决的。我不会造钱,但他得学会,因为我主管得是政治工作,而他分管的是经济工作。 曹威再聪明,他终不会造钱,为了先期启动项目,尽快套取上级的资金。曹威只能靠人民、靠群众。因此,在没有定好户型面积,以及所有的东西的时候,每个被核准可以享受集资房政策的公务员被通知首先要交五万元钱。 交五万元钱,就是一个三口之家一年半不吃不喝的收入。 因此整个公务员队伍里出现了不小的抵触情绪。 可是年轻一点儿的公务员是不敢闹得,他们怕,怕领导给他们穿小鞋,他们鼓动着那些有一点年纪的人替他们出头说话。 替他们说话的当然有,有那么几个一头白发的老干部就闹到县委来,问曹威要个说法:“曹书记,凡事总得讲理,对吧?” “那自然是。” “请问曹书记,你们搞得那个公务员小区的楼,面积是多大?” “还没最终敲定。” “隔局是什么个样子?” “有好几种,现在还在讨论、征求意见的阶段,我暂时答复不了大家。” “那曹书记,买东西是不是都要先验货后付钱?” “一般情况下是的。” “那这公务员小区,怎么不知道楼层、不知道户型、不知道面积,让买家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你们就知道要钱?” 曹威一时无言以对。 “请大家理解,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县上没钱,县上急需自筹一笔钱来争取上级拨付的公务员小区建设的项目补助款,是按七比三配套的。只有我们先自筹到七成的钱,人家才会拨付款项,我们才能尽快开工。我们问大家收钱,只不过是提前收取了大家的购房款项,今天取之与民,楼房盖成之日就会还给大家的。” “那至少要让我们看到设计、知道楼层、知道面积、知道格局吧?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像傻子一样交钱,这点说不过去吧。” “好吧,你们的意见,我接受,七日之内,我们一定让大家看到户型,看到楼房的设计图纸。如果你们看不到,你们再来找我,我们会在县政府网把相关的信息进行公布。但钱是一定要交的了,因为这是集资建房,比如土地、建设等部门的收费我们已经免收了。本次的房价绝对会比当前的市场价低百分之四十左右,请你们放心。” …… 绝大部分上访的群众都是会被领导一顿好言相劝无功而返的,这就是政府经常可以见到的现象。 再有理、再有口才的上访群众,一旦碰到了领导,总会有黔驴技穷的时候,总能被开导的眉开眼笑地离去。 还好曹威也算是个兑现的领导干部。他的确安排了相关的人员,从别的县市要了人家成功的经验,那人家的六套设计图全部放在了政府网上,他还利用电视号召全县的公务员在网上进行投票表决,说要依据群众的意见最终确定公务员小区的住房样式。 爱闹事儿的人,一般都是闲得了。如果一个人总是忙着,他的注意力只集中在自己要干的事儿,要做的事儿上,他们就不会想起来别的了。 全市的公务员都被曹威号召地爬到政府网上去了,原来本来没什么人点击的政府网一下子人气大增。 我们成功地争取到了上级的配套资金,架上塔吊,挖下第一铲子土。我们在风光旖旎的边城河畔,我们举办了边城县干部职工集资建房开工典礼仪式。县里的主要领导参加了剪彩仪式。全县各族公务员盼望已久的干部职工集资建房工程终于拉开了帷幕。 集资建房过程中,我们专门聘请了省城的监理公司,严格按照集资建房有关政策,严把施工质量关,从选址和户型设计上突出民族性、地域性。我们县委几个领导私下里碰了头,我们要得不“民心工程”、“福祉工程”我们还有心为将来的全县的一盘棋搞活,埋下了伏笔。 建设的中标单位,无疑是gd集团的潘芙蓉,因为有我在,她很容易得到标底,没有谁比她更有优势。 房地产可能是当代中国最容易赚钱的行当之一了。 几乎相当于拿着别人的钱在搞工程。房子还没动工的时候,就每套先收五万块钱,才动工,等把地基下去了,钱也花得差不多的时候,曹威就得替潘芙蓉收第二笔钱。这时候,因为地基下了,钢筋水泥已经浇铸,楼房的格局也就确定了。就开始让第一次交了五万元的人开始抽签,因为你没有办法能保证每个人都如意,只能采用这种古老的方法解决问题。大家都一起赌手气吧。此时,大多数交了首付的人,都没有多余的钱交房款了,就只有到银行债款,或者利用住房公积金贷款,大笔的资金就又到了潘芙蓉手中。 潘芙蓉说:“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的,我会把赚了的钱,全部投到工业园区去!” 146.143、集资建房是这样的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04节143、集资建房是这样的 我当副书记以来,一直抓县上的经济工作,我知道在当今时代想要加强一个县的经济实力,如果没有工业化的支撑,那么,那个县的经济就不可能性具有竞争力。所谓无粮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 可是发展工业经济,无外乎靠尖端的高科技人才,比如日本;无外乎靠上天赐予的石油、矿产资源,比如中东地区的石油储藏。可惜我们都没有,一点也没有。那么我们只有立足于自己的地大、农牧业丰富,可是,我们真的丰富吗? 农牧业产品,本身就是低价的产品,哪怕我们出口三百亩地收的农牧业产品,也比不上一辆奔驰轿车的价值。 我们在探索工业化,虽然我知道困难重重,但只能艰难探索。但我想,我们不能在探索工业化的过程中,丢掉了自己的特点。我十分害怕,既没有获得工业化建设的成功,又失掉了边城县自己民族、民俗的特征。 这也就是一直强调小区的建设要突出民族性、地域性的特点的原因。 工业化时代、城市化发展,世界到处都是水泥森林、摩天大楼,所有的城市都在朝一个模式发展,尤其是这些整个经济落后的县市,为了省钱,为了建设的简单,就连盖楼房也追求一个样式,一张图纸就设计了一个城市,全都是火柴盒楼,变成了简单的复制,这样下去,我们边城县就更加死水一潭了。 我知道保持民族的特点,就意味着在小区的开发过程中增加投资,那也得增加。 几天后,县政府网站上发了一条贴子,被许多公务员追捧: 兔子月薪五千,打算用二十万建一个窝。 狼不允许,说私自建就是违章建筑,只允许向王八买。 王八是搞房地产的,先用二十万贿赂狼取得开发权,再用五十万元向狼买这块地,投资十万元把兔子窝盖好,向兔子要价二百万元。 兔子拿不出这么多钱于是向狐狸借二百万元,连本带利三百万,二十年还清, 兔子全家二十年给狐狸打工。 狼、狐狸、王八都挣了钱,只有兔子亏,连孩子也不敢生了。 兔子越来越少,狼觉得这样下去大家没肉吃,于是调控。 狼显得非常重视兔窝价格太贵的问题,研究部署了遏制兔窝价格过快上涨的政策措施。最后认定兔窝价格卖得太高的原因是因为有的兔子买了兔窝后自己不住而进行倒卖所致。 于是狼规定:兔子买了兔窝五年内卖了的,要向狼交纳营业税。 结果兔窝价格没降下来,狼却发了大财。 狼又对狐狸说:只借钱给首先交了更多钱的兔子,并提高高利贷的利息,多买兔子窝的不借,全交现钱。 这样狐狸在兔子的购窝过程中也发了财。 王八借着兔窝价格上涨的行情,以更高的价格向狼买地,并转转嫁到兔窝价格上,再加价后卖给兔子。 看到狼辛苦地为自己操劳,兔子很感谢狼,但还是发现兔窝价格越来越贵。 狼说:这事挺复杂,还真不太好办,不过兔子们放心,我们将继续调控,可以向已经有兔窝的兔子征收兔窝税┉ 政法委书记把这条消息报告给我,说散布这条消息的人别有用心,要不要调查一下。 政法委书记说,在政府网论坛里,这条贴子的评论居然达六百条之多,自建网以来,政府网还从来没有这么火爆过。 我听了以后,笑笑说,“我们搞公务员小区建设,不就是为了解决这贴子的事儿吗?没必要太大惊小怪吧。” 隔了两天,政法委书记又来报告说,政府网又出了一条贴子,也引起了公务员的热捧。 在政法委书记的指引下,我打开了县政府的网站,说实话这也是我头次上县政府的网。 这是一篇描写机关生活的贴子: 秘书的对话 某县秘书甲乙丙丁,同期选拔进入县委,自以为进入了副科级副乡长、副局长的“保险箱”,三年后,无一人得到提拔使用,倒是身边如组织部门、局办工作人员得到了提升,于是四个相互可怜的文员常常一起,以窃窃私语为乐: 秘书甲说,听说最近办公室又要调一副主任,你们知道是谁吗?听说是来了不到一年的组织部的xxx。 秘书乙说,前两天司机xxx又出差回来了,到会计那里报发票,可能又黑了几百元吧。 秘书丙说,组织部受提拔,理所当然,因为人家是自己研究自己。至于司机报帐,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何,因为人家不提职,所以,谁都放他一马,而且,他是管领导生活的,我们只是管工作,所以了他们得的实惠要远比我们多,你们就认了吧! 秘书丁说:唉!办公室明显干不过组织部,秘书明显干不过司机。过了片刻这厮又说,幸好如今时代发展了,领导们全都以车代步,不然像十几年前,领导全都骑马下基层,那我们不是明显干不过牲口了! 哈哈哈哈!甲、乙、丙齐说,这个狠,这个真狠! 这时,突然有领导敲门! 秘书甲乙丙丁立刻开始演抓报纸、抢电脑、练钢笔字的游戏。进行的是那样的迅捷有序,那样的哑雀无声。 …… 我仔细看看,觉得这篇小短文写得挺好,挺有思想的。 政法委书记说:“刘书记,你看看,你看看,都成什么了,这可是咱们县的政府网啊,成这个样子怎么行。我们要的是‘红色’的舆论,不是反动的言论。” “哎——哎——没那么严重吧,我觉得也算不上反动,没什么关系了,不用兴师问罪,真查出来了,批评两句也就行了,毕竟是政府的网站吗,还是要以主流的声音为主。” “好,刘书记,我一定去仔细地查查看,到底是谁在搞这些言论。”说完,政法委书记从我的办公室出去了。 我觉得好笑,为了保持和谐稳定,也不用草木皆兵吧! 只是政法委书记查出来的结果,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原来发这贴子的人,居然就是我的秘书。 147.144、农贸市场的黑势力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05节144、农贸市场的黑势力 我把秘书教到办公室里来了,我得教育他一次,他天天在政府论坛折腾这些议论,虽不是什么大事儿,长久下去对他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我贯彻曾国藩的忠告,对待自己的下属要做到“扬善于宫庭,窥过于私室。” “小吕,你来,有个事儿,我请教你一下。” “刘书记有什么事儿就指示呗,我怎么敢当。” “你打开咱们县的政府网论坛吧。” 小吕开了电脑,打开了政府网的论坛,显示需要注册登录。 小吕放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快登录呀,你还干吗呢?” 吕秘书输入了自己的登陆名。 县一级领导的秘书与省一级是完全不同的。不像是《二号首长》里面描写的那样。可以叫省委书记的名字,叫什么“德良同志”之类。在县一级别说是名字了,就是副书记、副县长,秘书们在私下里称呼的时候,也不能喊什么什么副书记、什么什么副县长,那都属于对领导的大不敬。而应当喊什么什么书记、什么什么县长。 纵然这个领导这辈子也当不上正的,你也得把全县的喊成正的。我叫尊敬领导。 进入了论坛,我要秘书点“我的话题”。秘书当然没有不从的理由,因为我就是他的天,他必须听从我、服从我,没有任何理由,得小心得伺候着我。秘书的前途,全看自己跟随的领导对自己的好坏。 秘书的话题一共有四十九条。 “来,我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吧?” “都是一些胡话,刘书记就别看了吧,没啥意思。” “要看的,我听说很多人都在看,县里有许多公务人员都在看。” 吕秘书的脸红了,“哪儿有?” “有啊,如果没有,政法委书记都跑来找我?” 吕秘书不说话了,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该说你什么呢?” 吕秘书一听,我的话音不对,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靠到墙边儿。以一幅谦虚的表情,准备接受我的聆听教诲。 “你是我选中的秘书,我不愿意要一个凡事儿都顺从我的奴才,我宁愿意在他的身上有那么一点毛病,有那么一点放肆,有那么一点恃才放旷。” “刘书记,我知道自己错了,给你添麻烦了。” “那倒谈不上,你发的贴子我也看了。就像你对秘书和司机的认识,是比较到位的。那可能是描写了一个瞬间。我在办公室、办公厅干了那么长时间,几乎占到我工作以来的一半时间,我自然也是有认识的。你能对身边的事物加以思考,这当然很好。可是你是县委的秘书,是我的秘书,在全县的公务员队伍里,你就是一颗新星,有太多的人会关注你。关注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这不是革命战争年代,不是攻城掠地,夺取胜利的时候。从前,选人才,是他做事儿,看他的才能。现在选人才,看他做人,看他的人品了。哪怕他的人品是装得,修养是假的,也只能这样了。” “刘书记,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给你添麻烦了。” “还是那句话,谈不上。当初我在安监局,被同事排斥,被领导打压,工作一开始我就经历了很多的麻烦。工作快二十年了,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这算不上什么。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为了你今后长远的前途,好好考虑考虑,不要因小失大。” 秘书的眼眶都湿润了。 “好了,我没什么说的了,响鼓不用重锤,我相信你能做好。但我不希望你沉默的时候,也丢掉了自己思考的好习惯。” “我记住了,刘书记。” “我送你一幅对联吧。来,摊开文房四宝!” 我饱蘸墨,慢挥毫。 小秘书慢慢拿起,显得十分珍惜的样子。一边念道着这幅拆字联。 “若不舍终是苦,各收敛自成名,好,好联,我一定好好收藏。” 我没有再说什么话,自己坐在桌旁看文件去了。 每天的文件多得堆积如山。我有太多的功夫都花在这上面了,这个办公室主任也是的,不管什么文件,都呈刘书记阅示,明明有好些事情,我都没必要知道啊!可是我也不能说他错,因为太多的办公室主任都是这么干的,可是如今新时期,各种工作是那样的繁杂,这主任就不能发挥点参谋助手作用,提点建设性意见? 我气得把文件摔一边去了。 听话的下属,没有思想,没有创新,没魄力。唉!这就是当今社会赞扬的、普遍看好的,办公室人员呀! 我能怎么样,能因为人家批文件写呈我阅示,就把人家撤职,就让人家调整?别人会怎么说我? 霸权、莫须有,唉,身在高位,一举一动都有人群注视,我教育秘书呢,自己都做不到,那怎么行! 看别人不瞬眼,是自己休养不够。我还是忍了吧,我虽然明知自己的秘书可能能达到自己希望的高度,但我也明白,纵然我把他培养出来以后,自己也用不着他当主任了。 天天忙于应付这些文件里交办的虚头八脑的工作,哪里还有心思做自己策划的大事儿呀。 我实在是没心思看那些文件了,便小了小吕,让他把这些文件看一遍,觉得主要的放在一边,觉得八杆子打不着的那些事儿,扔另一边去,同时我叮嘱他,以后我所有的文件都这样,他先过一遍,觉得重要的地方,用桌上的铅笔帮我划上一道儿。 吕秘书倒很乐意干这事儿,坐在我的办公桌前,批着办公室主任签着呈书记阅的文件,起初的兴奋可能是很强烈的。 也好,兴趣是做好工作最强大的动力。就让他这年轻人陶醉吧,我去街道上转转、看看。 我转到了农贸市场,因为潘芙蓉说过,这个项目也是她想拿下的项目。 曹威说了,各级下达加快发展的任务繁重,别说实施自己的目标、长远规划,连上级安排的这些个常规工作,我们都常常无法完成。 他说当前边城县的经济增长只能靠房地产来拉动,只能靠盖房子来完成。 那就盖吧,在我们没有能力做别的项目的时候我们就盖吧。我们没有选择,虽然我也明白,盖房子是无法盖出高质量的gdp。肥大不等于强大,重量不是力量。 边城县的农贸市场就是自然形成的,附近城郊的菜农、牧民、农民,有什么东西都会带到这里来卖。 自然形成了这样的集市,风起的时候满天飘着灰尘,下雨的时候,满地都是泥泞,说实话,也到了必须整治的时代了。这个年代,哪个县城还有这样的集市呀。 我有好久没到这个市场转过了,当个一个小官,我似乎都不食人间烟火了。买菜买肉的事儿,都交给丽琼干去了。 我上次来市场居然是在安监局的时候了,那时候,我们到处查抄烟花爆竹,收了就自己放。我们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人民,是这样子做人民安全的守护神的,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我走进了农贸市场,到处一片片叫卖声此起彼伏,比原先的市场扩大了一倍多,居然盖了有两排房子,一排卖水产的,一排买禽类、肉皮的。 我正转悠着,居然碰到了王辛建。 “王主席干吗呢?” “我想说句话吧,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这行为吧,往好听了说叫体察民情,往难听了说,就是不好好上班。” “那你呢?” “我,我看见公务员小区已经动工了,想着gd集团风韵犹存的潘总什么时候来改造这个农贸市场呀!” “拉倒吧,你早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儿了,还有功夫管这闲事儿?” “我是闲了才有空管这事儿,闲了不得不管这事儿,因为这个市场拆迁不了,建不起新的市场,潘总就不进行工业园区的投入,那么我这工业园区的主任还能干什么呢?只能闲着,只能用闲着的时间来这农贸市场转悠,看能不能碰到女仙女来赐给一个机会。结果,碰到了没碰到仙女,碰到一个爷们儿,他说,他也在等仙女!” 我笑笑,我自然听得出来,这是王辛建在挖苦我。 “赶快去找你的潘总吧,你看看,这里两排房子已经盖起来了,鱼市场和肉市场已经开始整治了。她要是再不来,进来的成本就更大了。” “噢,这两排房子是怎么回事儿?”我问王辛建。 王辛建说,去年谢廷把边城县的鱼、肉市场给整合了。 从那时候起,谢廷一干人就是盘踞在农贸市场里当恶霸了,他们强行向商户收保护费,甚至抢夺外地批发商经销的蔬菜,操纵肉价、菜价。甚至在市场内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垄断部分肉价、菜价,从中谋取暴利。对不肯就范的商户他们就动手殴打或谩骂进行威胁。 所以今年以来边城县的菜价持续走高,肉价也居高不下,产肉区的肉却成了全国最贵的肉的怪现象就从这里来的。 听着王辛建的诉说,我的心里沉重起来。 148.145、农贸市场的黑势力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06节145、农贸市场的黑势力 gd公司已经责成人等对农贸市场进行了调研,他们计划分两三期工程实施。做了一个具体的方案,分别递给了我和曹威。 潘芙蓉的设想是很不错的,她不但要把县里的农贸市场做彻底的整治,而且,边那市场四面连接的道路都要重新铺一遍。 公司的意见是,既然把里面都整漂亮了,那么走到市场里面的路也得平整,要不老百姓们谁愿意去买。我们自然是乐意这样的。 道路是什么?道路是一个城市的骨架,道路好了,这个城市沿路的商业网点都会有不同幅度的增值的。我们当然是同意这样的方案的,于是,在农贸市场里,搭了几个简易的彩钢板房,gd集团的房产公司开始进驻。 一开始就碰到了不小的困难。因为市场里面有一些不规则的小门头儿,买主儿大多是党政机关里的领导干部,这些人还等着有人来开发的时候大赚一笔呢。 两边的得益立足点不同,所以根本谈不拢。 gd集团的房产公司经理找到我的办公室,问这事儿怎么办? 我正为乡镇选举调整全县乡科级干部的事儿发愁呢,哪里能顾得过来这么多。 只好让经理去找曹威,请曹威帮忙一定解决,工作的目标就是让工程顺利实施。 工作多得焦头烂额,城市里的各项建设都因为天气的突然暖和,都准备开工了。 可是在广袤的乡村、田野,此时,到处地面厚厚的积雪开始迅速的融化,地面的温度突然回升了,但地下的冰冻层,却还坚硬,突然融化的雪水,无法渗入到地底下去,在广袤的平原里形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水潭,这就是俗称的融雪性洪水。导致了边城县的郊外成了一片汪洋。 这就是边城县与别的县的区别了。一般来说,中国太多的县市已经没有这么多的耕地面积,更不可能有这么厚的各雪。 连续几天,边城县周围雪山上的积雪已经开始疯狂地融化。大量突然融化的雪水因无法渗入地下,汇聚成河,汹涌着流进了城市、乡村。 边城县城的地势呈北高南低的缓坡,大量融化的雪水,并不在市上最繁华的街道上停留,它们匆匆的脚步穿过城市,顺着泄洪渠穿成而过的河道,赶往市郊农民的院子了。 水灾来得是突然的,猝不及防。 县委、政府立刻停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全面部署,全力投入到抗洪抢险中。根据水利局的观测,近几天洪水最厉害的就是当晚十一点,因此,县委紧急召开了在县上的所有常委,迅速启动了应急预案,全县的军警兵民,齐上阵,要立即顶住这洪水的袭击。 开完简短的会议,我们就要各自奔赴工作的岗位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手机恰好没了电,没来得及回家吃饭,就接到水利局局长的打给司机的电话,让司机转给我,说他们测算有误,可能洪峰会提前来到。 这当然在意料之中,边城县的水利测算基本上没准过。天气预报也全是扯淡,据说是看着外边的气候报的。 没办法,我们缺人才,缺仪器,什么都缺,就不缺谎言。 我索性连家也不回,跟着救灾的队伍出发了。 根据领导包片,我抗洪的地点正是西部春酒店院后的那条河道,酒馆建到河道,是为了让客人们看到好的风景,而河道的对面,城镇的居民们面对着越来越显拥挤的城市,想方设法扩建自家的院子,几年来,全然不顾建设局河道八米内不许建房的规定,使这座塞北的城市居然也出现了水上威尼斯式的风景。河道内建起了一幢一幢土木结构的房屋,建成享用的当时,可能举家庆贺自己的胜利呢!可此刻已无法抵挡汹涌的水流,一幢接着一幢地倒塌。 居民们此时并不做疏通河道儿的想法,他们仍然拿出家中的塑料袋装起一袋一袋的泥巴往门口堆,企图瞬间垒起一道儿三峡似的大坝。他们用塑料薄膜往那可怜的土墙上钉,设想着重塑泥墙的金身。 宾馆的工作人员,自发地投入了这场战斗。他们服从着我的指挥。正在帮着推土机拆除河道里一座座民房。在他们忙碌的背后,几个年老的妇女瘫倒在泥窝里,哭喊着!叫骂着!她们有的甚至要冲到河里去,终被自己的儿女亲友给拖住了。 我指挥突击队里的年轻党员、干部,尽可能的抢救居民们每一件值钱的家电,突击队员们浑身粘满了冰冷的泥水。 终究推土机的速度比不过凶猛的雪水,水漫过了一个个屋顶,奔腾着流去…… 突击队、老百姓、武警官兵,到处都是人的喊叫声,到处都是铁锹、沙袋丢进水里的声音,到处都是电筒划过水面的光束,场面显得非常混乱! “救命!救命啊……”忽然一声声呼叫传来。 我迅速接过一个武警军官的电筒,顺着的灯光,下游不远处水的中央,一个小孩正扒在河中墙头上。 附近的人们都停下了喧嚣。 “拿绳子来!”我喊道,武警军官迅速地拿了一盘粗粗的绳子,一队人民子弟兵摸着绳子向水中前进。 一名武警士兵在水中连游带走,终于到了那座已经坍塌的平房旁,在湍急的水流中,士兵摸索着,向房顶爬,终于将孩子抱在怀中,他匆匆跳进水中,准备返回,因为每一刻都是冰冷。 岸上的人用手电筒的光线远远地看着他们的举动,刚刚松了口气准备往回拉绳索。突然,那堆墙倒了下来,绳子猛地晃了一下。 幸好,不久还是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大家匆忙往岸上拉绳索,等到能看清人影的时候,大家问这个面部表情紧张的战士,战士说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大人,是他在房子里顶着这个孩子。 武警军官急忙解下绳子套上自己冲进了湍急冰冷的雪水。他快速地朝河中间走去,拼着命地在河里扑腾…… 那晚,谁也没有看到那个在河里的墙下顶着孩子的那人是谁。 149.146、洪水冲走了模范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07节146、洪水冲走了模范 那晚整个一夜,我们那个组都在疯狂地找那个人,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每个人的心,天快亮了,洪水变得小了许多,我们也都被折腾的筋疲力尽,被洪水冲过的河道两旁一片狼籍。从违章建筑里抢救出来的财产、家电,乱七八糟地堆得倒处都是。 倒处是哭喊声,叫骂声,那是中国百姓的劣根性。 我只是遗憾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人,于是继续把那个武警军官叫来问:“你到底看清了没有,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个人。” “当然了,我怎么会拿人民的生命开玩笑!”武警的脸上一脸严肃,不容怀疑。 其实我也明白他是看清了的,我只是期望,但愿他说是自己看错了没有那么一个人的话。 …… 我疲惫地回到家中,丽琼已经沉沉地睡去,我到卫生间简单地冲了个澡。 我觉得那个墙头下顶那个孩子的人可能死了。 我用笼头的水狠狠地冲着自己的脑袋。 唉!为什么,为什么这并不算大的洪水,居然还要付出亡人的代价。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丽琼却偏偏又跟我吵了一架。 “你昨晚又干吗去了?” “我……” “行了,行了,又陪领导去了,省里领导、厅里领导、州里领导、男领导、女领导。你那么多领导,你咋不跟领导去过日子,跟我结婚干吗?”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昨晚我一下班就等你,等了你一晚上。你也没有回来,有什么样的工作需要你整个一晚上?” 我正想分辨,另一个房间传来了母亲咳嗽的声音。我不敢再跟丽琼说话了,急忙跑去照顾母亲,丽琼也随后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丽琼解释着。 这时司机已经到了楼下,打来电话,让我下楼。防汛期间为了保障工作,所有领导的车辆,都随时出动,不再入库封存。 我没有时间解释了,城郊结合部还一大摊子烂事儿等着处理呢。我只好辞别了母亲,“妈,您保重,我得上班去了,事儿特多,我先走了,早饭就不吃了。” “去吧,把人家公家的事儿处理好,办好。” “一定的,必须的。” 我轻轻出了母亲的房门,丽琼用眼睛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坐上车,司机告诉我,县长说了今天几个主要领导要去昨天受灾的地方看看受灾的程度。 这是大事儿,我当然没二话,急忙赶赴集合的地点。 我们弃了车子,一道儿沿河坝走在河堤上。一波洪水过去了,这些居民又返回了自己的家,他们扒开那一堵堵洪水泡坏的墙,重新开始垒。 县长准备开导开导农民:“你们知道为啥出这事儿吗?就是因为你们在河道为章建房。” 这句话一下惹恼了农民,他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说:“哟,你们是领导啊!不是开会呢吗?” “赶快回去吧,别把你们的衣服脏了,鞋脏了。回去吧,去学习你们的先进理论吧!哦——” 甚至有人打起了口哨。 县长的脸都变色了。 我忙抢到县长的身前,“民政局局长!” “到!”民政局局长是转业军人出身,显示出了自己的训练有素,立马儿跑到我的面前,“刘书记有什么吩咐,把受灾情况统计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乡亲们补偿一点损失。” “好,我马上就差人办。” “要快,尽快把百姓安顿好,另外先从街上买点食品,让百姓先吃上一顿热饭。县长,我们到别处看看吧。” 看完灾民,回到办公室,桌子上的台历上还是昨天的日期,还没来得及翻过去那一页呢。我仔细一看居然是三月八号,我的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天哪!我自己什么记性啊,昨晚居然是妇女节,我居然忘了跟丽琼过自己的节日。 我虽然带领别人抗洪去了,可是丽琼怎么知道,边城的洪水,早已被泄洪渠堵到河道了,对城市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因此,城市里的市民是不会有闲功夫去关注这些的。 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城乡差别吧,当城市的中心和城郊结合部都受到灾害的袭扰时,我们惯例是采取保护城市的,农民永远是弱势的。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细细考虑这些,想这些的时候,也只是把头靠在老板椅上短暂休息的时候做的事情。 我一睁开眼睛,一眼瞥见桌上摆的信息快报。 快报是公安局报来的,说在吾拉斯台河下游打捞出一具尸体,经查实,死者名叫姜维,汉族,年仅二十九岁,系边城县****员工。 我的两行热泪突然涌上了心头,我的眼前立刻浮现了,那堵矮墙动摇、倒塌的画面。 就是他,找到了,就是他。 我在信息快报上做了批示:责成县委宣传部部长,迅速成立由文明办、公安、团委、水利、社区等部门组成的死者的死因调查组,迅速察明姜维死前二十四小时之内的动向。并向我汇报。 有了强有力的工作班子,姜维的死因很快查明了,姜维是个孤儿,没有直系亲属,社区替整理死后的遗物。大家吃惊地发现,他除了一幢三间祖上留下的小平房外,只有一本六分钱的存折。 听到宣传部长的汇报,我很惊讶,“他不是****的职工吗?工资应该不是那么低呀?” “后天,就是他的葬礼了,是****和社区给办的。”宣传部长说。 “好的,我去,我一定去看看。去祭拜祭拜他,我没有保护好他,心里有愧呀。” 宣传部长在两天后陪同我一起去了姜维的葬礼。姜维死亡的消息,在电视台是进行了播放的,他是那一年第一场春洪中死亡的唯一一个人,所以整个大街小巷都传开了,毕竟这是一个仅有三、五万人的小县城。死一个人,那绝对就是头号新闻了。 前往殡仪馆吊唁姜维的人特别多,其中不仅有汉族的,还有哈萨克族、回族、俄罗斯族、锡伯族、达斡尔族等其他民族的;不仅有他的亲朋好友和同事,还有很多让他的亲戚觉得很陌生的老人、残疾人和未成年的学生。我和宣传部长就问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无非是卖冰棍、卖水果、捡垃圾、修皮鞋的“弱势人群”…… 他们怎么会来呢? 电信分公司举行的送别姜维追悼仪式上,出现了既感人肺腑又令人费解的场面:年迈的哈萨克老妪是哭得肝肠寸断,****的同事是为失去同事而潸然泪下,起棂时,有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扑到姜维的棂柩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我的娃你别走啊!我的娃你回来吧!”,并且不顾边城“老辈不给小辈送葬”的习俗,登上灵车为姜维送葬。 这显然是一个特殊的葬礼。一个既不是名人也不是“贵人”的普通人,一个罹遭山洪而意外身亡的小伙子,究竟为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尊敬、怀念和厚待?这其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蕴含着怎样一种特殊的精神和力量? ****的党委书记给姜维做了悼词:“姜维生前是电信有限公司边城分公司员工,出生于边城县的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年毕业于北京交通干部管理学院。2001年2月18日,是姜维一生中最快乐最难忘的一天,经过努力他终于成为****的一员。怀着对电信事业的无比热爱,他主动申请到偏远的农村牧场从事通信线路工程的建设工作。“只要在****,我干什么都行”,每天清晨他总是赶在队友们起床之前,就悄悄地将当天干活用的脚扣、保险带、铁丝、手钳、挂钩等全部搬上车,正因为这样,这个穿行在沙漠戈壁的工程建设小分队,才能每天提前半小时就到达施工现场。在茫茫戈壁上,他和他的队友们顶着炎炎烈日,挖坑埋杆、爬杆拉线。有时为了赶工期,队里一天下达人均二十个挖坑任务,他怕累着小个子和老汉,总是争着干抢着干。汗水浸湿了他的双眼,铁镐和铁锨不知磨破他手上多少层老茧,衣服上白白的汗盐灼伤了他的脊背,这些苦都容不得他去细细体味,在他心目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早点为少数民族同胞装上电话……” 我的心里顿时震憾了。 宣传部长以职业的敏锐对我说:“刘书记,看来姜维的背后真的藏着故事,我们下去再深挖细挖,仔细整理。” “要做好搜集整理工作,要实事求是,既不要夸张、渲染,也不要弄那种高大全式,立不住的英雄人物。” “放心吧,刘书记。” “人走了,要还人家一个公道,旗不能倒,要树天地正气。”我说。 150.147、洪水冲走的模范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08节147、洪水冲走的模范 李副部长一直没放弃对我的纠缠,就像一个勇猛顽强、舍生忘死的小仨儿想要扶正一般,苦苦地追寻着她当副处级领导干部的理想。 我有好几次几乎动摇了,几乎想向她妥协了。 她成功地实践了路遥的那句名言:“只有初恋般的热情和宗教般的意志,人才能成就某种事业。”她做到了,用路遥那早晨从中午开始的干劲儿,几乎把我逼得四处躲避。 为什么丽琼就不像她,丽琼在乡科级干部的调整中,丽琼顺利、“光荣”地到党史办上班了,当了一个主任科员。从此就退出边城县的政坛了。 党史办主任是个老学究,吓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在这小小的县城,他可是得供着这“第一夫人”。 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从那一天起丽琼就这样算是从领导工作的岗位上退出了,为了成全我。送她到党史办报道的那一天,是组织部长送的。组织部长给党史办所有的人说:“边城是个小县,黎丽琼是安监局的支部书记,她的工作、她的人品,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送她来党史办报道,是送一个没有任何工作失误却主动提出来退出领导岗位的人,我心里是不情愿的。可是这是组织的决定,希望大家能和她很好的相处。我觉得不会存在什么问题的。” 事实上中国很多的官太太都是这样的。丽琼比他们强,丽琼至少不会不上班,不会给所在的单位添麻烦,而且她会尽自己的能力给党史办做点事儿。 接下来的重要事情就是给州里推荐副处级干部了。那个肥头大耳的管书记,是玩完了,调整到畜牧局当了一个党委书记。 可是对于李副部长我真的头痛了,这家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体的主儿。我最终做出了局部的妥协。在推荐副处级干部的时候推荐了她的名字,我没有办法,她的工作岗位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我如果不报她,她很容易就知道了,手续都是从组织部走的。 我提名推荐的就一个人,县妇联主席祁娜,建议到组织部门任职。 这些名单推荐上去以后,我就给州组织部办公室主任打了一电话,要他帮我从中斡旋,把李副部长的名字拿掉。 这厮儿就笑话我,“你肯定是图谋人家肉体了,人家没答应你,你就从这里报复。” “老哥哥,您就帮兄弟一忙,把她抹掉,大不了你给领导道个歉,说自己拉了一个人,大不了挨领导两句骂,死不了人。” “你提拔了人家也死不了人,说不定李副部长一感谢你,睡到你套间的床上也说不定。” “去你的吧,怎么在州机关说话句句不离黄。” “我是句句不离,但哪里比得了你们这些当书记的,你们是觉觉不离、夜夜藏春。” “去死吧,我要是部长早把你这办公室主任踢飞了。” “看来你已经把主任踢飞了。当你的主任都他妈的倒斜霉了。” “哈哈哈,你真是聪明,连这儿都能算到,厉害厉害。我拖你的事儿,你可一定要办好。” “放你的心吧,这点本事没有,我白当办公室主任了。” “好了,有情后补” “一边去吧。” 我扣了电话,对这老同事儿的答复还算满意。我同时还强调了请他们特别注意一下祁娜。主任说那就把她排前边呗,一般当主任的,也就只能做这么多的事儿了。 州组织来考察干部的时候,李副部长望眼欲穿,结果她没有被考察。这事儿可让她万分的生气,气到几乎乱了分寸,她叫了组织部的车一气杀到殡仪馆来了。 “刘书记,这次州组织到咱们县来考察后备干部为什么没有我。”她走到我的面前,气冲冲地问我。居然不顾姜维送葬的仪式。 “噢”,我看看了李副部长,“死者为大,你还是烧三张纸,先鞠三个躬去吧。” 李副部长顿时觉得自己失态了,当了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就开始烧纸鞠躬,但我明白,其实,她心里是不甘心的。 烧完纸,她又跑到我的跟前。 “难道你不打点礼钱?” 李副部长又跑去打了一百元的礼金。然后再没跑到我的身边来,因为宣传部长一直紧紧地跟着我谈工作,但是,李副部长一直也没有离开,她一直在不远的地方跟着我,从灵堂出来,到街上、到安息园。 坦率地说,李副部长的工作能力是有的,相比之下,她不差,算正科级干部里面厉害的主儿。我们虽然天天喊着培养人才,重用人才,然而我们的人才并不多,就算是科级干部里面也有太多什么事儿也干不成的人。 李副部长起码协调能力有、文字功底强,如果她盯住的事儿,也会办得很漂亮,处理得很好。 可是我认识她十几年了,就算上她什么都好,就一条私欲过重,就不能重用她,如果真让她当了组织部长,唉!全县的干部都跟她学成一样的阳奉阴违、全县都成为那样按级排辈,比我高的都是爷,比我差的都是孙子。那还行呀! 坦率地说,如果十几年前,我跟李副部长之间,没有告局长那一桩事儿在,她这次推荐副处,我肯定给她办了。 自到边城县当副书记以来,李副部长对我所有的表现都堪称优秀,就算是到我办公室里偶尔跟我开个荤玩笑,那我也有情可原,甚至心里也痒痒过。我是凡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可是,我每一想到她当年的那句:“别拿鸡蛋跟石头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领导干部就是石头,普通工作人员就是鸡蛋,就得天生逆来顺受,不能说半个不字。 我虽然知道,也许她的这些所做正是“官德”,当官吗,当然要维护自己阶层的利益了。 可是,我总是想起当年她那张可恶的脸上的表情,那是对普通百姓的冷漠,我来当副书记以后,她的态度能顺间转变得那么大。一直持续的那么久,就让我越发觉得她深深埋藏了无比的怨恨,我绝不给她暴发的机会。 她要怨就怨她自己吧,因果,因果,种甚因,得甚果。佛心佛心,欲成佛,先成心。 151.148、道德模范有点傻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09节148、道德模范有点傻 大宣传部队牵头,整个工作组的大力配合下,姜维的事迹慢慢浮出了水面。 他完全具备一个英雄模范的一切素质,我们准备大力宣传他。 我批示:请宣传部、组织部、团委一起发起向姜维学习的活动,并且组织了大型的事迹报告会,具体的组织筹备工作就由宣传部、组织部承办。 姜维牺牲一个月后,州电信有限公司党组向全州电信员工发出了《关于在全州电信系统开展向姜维同志学习的决定》。又过了三天,共青团州委员会、青年联合会联合发出“关于追授姜维同志自治区‘雷锋式的好青年’荣誉称号的决定”,号召全区广大团员青年、青年志愿者和少先队员向姜维学习;同日,边城县团委、青联追授姜维同志为“边城青年五四奖章”获得者,并被国家邮政总局列入纪念邮册。同日,县宣传部、组织部、州各新闻媒体共同参加了在边城县人民广场举行的万人大型现场直播“边城追寻姜维”活动,引起了全社会的强烈反响。一个雷锋式的好青年,感动了一个城市;一个至纯至美的心灵,感动了一方蓝天厚土。 在随后的半年里,州各大新闻媒体也对姜维事迹先后进行了几十次专题报道,由于组织的介入,向姜炜同志学习的热潮迅速在全县、全州、全省掀起。 姜维在生前籍籍无名,死后的一个月却声名大振。 我都无法想像,如果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看到这样的事实,他自己做何感想。 我故意让李副部长参加组织这样的事迹报告会当然也是别有用心的,我想借宣传典型、英模的机会,让李副部长接受点教育,矫正矫正她的心灵。 报告会我参加了,作为普通听众我座在观众席里倾听,而李副部长作为报告会的组织者跟宣传部长一起坐在台上,他们是报告团团长、副团长,他们在报告会里要发言、要讲话。 李副部长在这种场合下的讲话和发言是很有水平的,她天生就是一个出风头的女人,在这种场合里,她的确能够做到游刃有余、尤其拉风。 可事后证明,我最初的设想是徒劳的,如同李副部长说的那样,现在人的思想已经很难感动。别说我们树的这个典型,就是“感动中国”树立的那些典型,也就是节目播出的时候感动感动观众,事后,人们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我们聪明的李副部长是把这个分得很开的。她对我说,“得了,得了,场面上的话是说给场面上听的,而底下私下里的交谈才会有真正的心声。那个姜维也就是死了,也就是死在抗洪的现场,如果是死在平时,谁会知道他?再说如果在哪里都实话实说,实事求是,都那样的话,为什么组织部拟定的干部提拔方案都要报县委书记过目?为什么县委书记就可以随便拿支笔划掉别人?” 李副部长还真是厉害人,直切我的要害,搞得我都无言以对。 我知道她说这些是有所指的,既是说这种风气,更是暗指我在后备干部的推荐上做了手脚,导致她没了消息。 李副部长对我说,“刘书记,别说是我,我们群众都知道该怎么做,你要开会,我就鼓掌,你要选票,我就问你要钱要物。反正就那么回事儿,谁干不是干,反正我自己干不上,随便谁当,只要给我点好处就行。反正你不是要演戏吗?好说,我们凑。” 李副部长的言语之间明显带了情绪,可是人家把情绪转移了,没有公平和我对立,吵架,言语之间却到处针对我。 仔细想想,她也算个好汉呢,把牙落肚子里硬是没吐出来,咽进肚子里了。 那一刻,我倒是觉得她有点可敬的东西了。 李副部长还说:“老实说吧,这个姜维我是认识的,跟我原先住一个小区,一块住了有差不多十年,那时候院里大部分人都觉得他不正常,因为那那么大的年龄却不跟自己的同龄人玩,只跟比自己小五六岁、七八岁的小孩子玩。因为他做什么事情的出发点和常人都不一样。我们都觉得他的脑子不够用,有点智障……” 我听着李副部长说得这些,头都有点懵了。 也许她说的也是对的,一个正常人在边城县二十九岁就该到娶妻结婚生子的的年龄了,可是姜维不但没有,而且连对象、恋人都没有。 每天早上,他都去帮那些卖冰棍、卖水果、捡垃圾、修皮鞋的“弱势人群”搬东西摆摊,下午再帮他们收回去,这种事情一个正常人也是难以做到了,也许是因为姜维不愿意跟李副部长所谓的正常人交往,更习惯于同这些“弱势人群”打交道,至少这些人不像李副部长和别的乡邻一样看不起他。 姜维死了,带着他自己高尚的世界或者残缺的世界,亦或者不正常的世界。我们无法印证李副部长说得话了,就算印证了,可能哪家报纸也不会说出来。 我突然感觉姜维的悲哀、李副部长的悲哀,以及我的悲哀。 能掌握别人的命运,有时是一种幸福,有时也是一种痛苦。因为你不可能满足所有的人要求,就算你能满足他们,满足他们的时候,你自己也心满意足了吗? 总之姜维的名字就是吵得再烈,不久以后,那就像那次春洪一样消逝在无边、无际、无垠的岁月中了。 什么都是一阵风,再大的事儿也是一阵风。 那么我祈盼、我但愿李副部长不要跟我有什么仇恨,但愿她对我的所有怨气也是一阵风。 跟李副部长聊了那么一阵子,我反倒想去看看姜维了,看看这个智障的小伙,看看这个被我树立起来的英雄,顺道儿,我也应该去看看原来安监局的那些个同事了…… 152.149、低价收购机关干部商业门头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10节149、低价收购机关干部商业门头 农贸市场拆迁重建工作的总协调分工给了曹威,他对这个工作很是头痛。首先面临的难题就市场里那些个不规则的党政机关干部在那里面买得小门头儿。 要拆掉重建设就是把这些门口征收掉,起初要建这市场的消息一经传出去,这些门头儿价格就暴涨了、走俏了,现在你要征收,这些机关干部更是漫天要价,毫不手软。 曹威到我的办公室来跑我商量。 曹威说:“当初建这个农贸市场的时候,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当时也面临着工作局面打不开,没人愿意支持农贸市场的建设,虽然就是这么一个破烂市场,但也是费了很大的周折的,当时边城县的面积没现在这么大,这个市场也不是县城的中心市场,但如今不同了,这几年城市扩容速度太快,原先的城郊很快就变成了市中心,县城的农贸市场早已开发成了连片的房地产小区。现在当初这个乡农贸市场就自然成为边城县的中心了。 当初建这市场的时候,郊区乡哪里有钱,打了报告要边境市委、政府支持。市委、政府就像给养殖小区定任务一样,规定凡在郊区乡工作的干部们必须出资买一套小门头儿,当初对这些买门头儿的人来说,虽然只有区区五、六万块钱,但那时候的钱是很值钱的。” “那现在给他们多少钱合适?” “根据法律规定,这就没谱了,是拆迁方和房产所有者之间的事儿了,原则上政府是不能干预的。” “话是这么个话儿,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如果我们不管,哪个拆迁公司能把这些小门头拆掉?” “拆不掉就拆不掉呗,拆不掉也没有办法,强拆总是不合适的。当初就是机关干部做牺牲,到处东挪西借,跟老婆家人吵架,好不容易凑上的这些钱,现在可好,等到乡里的市场能变成县里的市场了,眼见的房屋能够赚钱了,现在你就不让人家机关干部经营投资了?” “不是不让他们经营,他们可以经营,但是如今这个时代,这样的农贸市场耸立在市中心,本身就是对城市形象的破坏,成天价到处尘土飞扬,搞得一个个跟龙门客栈似的。你觉得合适吗?困难吗,肯定是有,要不要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做什么,我们就是来解决这些问题的,能解决得好,就能体现我们的能力。城市就能在短时期内得以改变,出了矛盾、发生了强拆,甚至有了伤人、死人的事件,就说明我们是没有能力的,不善于驾驭复杂局势的。我相信你是一个能驾驭复杂局势的人。” 曹威笑了,像从哪里挤出来的笑容一样,一点不如唐国强演笑得自然。 曹威走了,我知道他做这事儿挺难的,触及那么多党政机关干部的利益,当然不容易,当然会有阻力。 因此,曹威是犹豫了,不太想下手。 可是不下手行吗?对那些小建筑不拆行吗? 我们可以等,可是gd集团等不了,潘芙蓉等不了,我们亟待建设的工业园区大业等不了,有太多的事情我们刻不容缓,曹副书记,就为难你了! 曹威当然是有能力的,他解决这个复杂事情的办法就是分而治之,逐一歼灭。 他把那些个党政机关的干部一一叫去谈话,级别高得呢,就载高帽子,说人家衣食富足、又不缺这俩钱,再说了,都是县里的高层领导干部了,那觉悟指定是有的,不与民争利,不为难政府,那都说谁呢?就是为这些领导干部准备得呗。 至于级别低的干部,曹威就换了另一种说法了。说这是当前县里要办的头等大事儿,请务必配合,如果配合好了,县里是不会忘了大家的。 再说了,这样的征迁也不是说一分钱不给大家,大家只是转换一套等面积的门头而已,至于多出来的面积,以及装修的费用,大家还是要掏的吗!就是你自己掏钱维修、装璜,不是也要掏钱吗?配合了县里这次重点工程的实施,就是给县里做了巨大的贡献了,县里领导不会忘,肯定会在调整干部、调整工作岗位时优先考虑的。 曹威巧舌如簧,不消几日便瓦解了这些个各怀鬼胎的党政领导谛结的所谓坚不可摧的联盟。 一个一个的人从曹威的办公室里走了出去,径直走出了县委大楼,任凭同伴们怎么叫也不应答,也不吱声,因为他们已经没信用了。不好意思再在同盟者的面前说自己面对权力的妥协和懦弱。 事实再一次证明哥们儿的诚信敌不过权力的威严,难怪李副部长为了提职不惜一切代价。 第一阶段的工作就算基本摆平了,我带着曹威的捷报,奔赴了省城,我打算要亲自迎接潘芙蓉的到来。 到省城我自然是要找小洁的,不过这次很不幸,我没能见到她,却碰到了老朋友尹万梁。 尹万梁说:“刘书记你的美女同学还滞留在乌克兰,她说自己迷上了乌克兰,暂时不想回来。托我去给省台告个假。” “哦,你这次随赴国外的考察团参观考察的结果如何?” “一片喜洋洋,合作的空间是很大的,以后我发展的方向就是这个了。谢谢你们边城县给提供的平台。” “你打算干吗呢?” “我呀,打算从边城县组织几批农牧民,去对面相邻的那几个国家搞农牧业,你们搞种植、搞出口,能比得上我直接组织人在人家的国家搞种植就地卖吗?” “那是比不上,通关因素制约太大。口岸时开时不开,说不准。” “就是,再说了,咱们国家人口那么多,耕地那么少,再怎么种也不够啊。刘书记你知道对面人均耕地面积是多少吗?” “我不知道,还真说不上来。” “十五公顷,十五公顷啊!” 天哪,十五公顷土地的更种面积对于国人来说的确是天文数字了。 “刘书记你不知道,对面国家虽然重工业发达,但是种植业、尤其瓜果蔬菜可是奇缺,我倒是觉得这个项目前景广阔。” “那你就试去吧,也许你从此就发财了。” “发财哪里敢说,你不知道他们那里也乱得狠,刚刚解体不久的国家吗,问题一大堆,法律不健全,黑社会猖獗,谈不上信用,得非常的小心才是,在那里做生意儿,也是刀口舔血。” “是吗,比我们还严重?” “当然,近一百年来,洋人在我们国家到处胡作非为,却获得了足够的尊重。我们虽然世界上到处都是,可是没几个人能看得起。” “唉!我们从积贫积弱起步到现在的时间太短了,也许将来会好些。” “刘书记,这次我在外面碰到一个老熟人?” “谁?” “谢廷” “噢,他在干吗?” “组织了一帮人,在人家的市场里买中国百货,这倒不奇怪,奇怪得是,他们居然焊成巨大的铁笼子,在里面卖货收钱。” “这么严重?” “是的,谢廷专门叫我吃了一顿饭,说在那里做生意就是玩命,就是比看谁狠。有黑社会的人去收保护费,他们就死躲在铁笼子里打电话报警。” “天呀,我们推崇的外贸难道就是这样的吗?” “也可能不会一直这样,但至少目前就是这样,因为国家政府的变革,导致各地的军警成为了当地的主流力量。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频起摩擦、动辙就砍人杀人。” “这么说,谢廷也真不容易,在这样的环境下讨生活。” “我仔细看过了,那些动荡一般都集中在城市里,对面那广袤的森林深处、广阔的农村田野,还是很安定的,人民也很好客,一切都很好。” “那你产下来蔬菜也得卖到城市里去呀,怎么卖呀?” “总是会有办法的,我想是会的。不行先借谢廷的渠道,走走货吧,探索探索,自己再慢慢摸索。” “谢廷靠得住吗?” “做生意的,哪有靠得住的人,就连政府官员也不一定靠得住。不能求稳定,如果求稳定,我当初就不会从省安监局辞职下海了不是?” 说实话,我真的是有点佩服这些在商海里淘金的人了,他们过得日子是那样地不确定,是那样地新奇刺激。 “当下,我急需的是找些翻译,翻译在国际贸易中太厉害了,可以吃两边,既不对自己人说实话,也不对对方说实话。” 谈到这份上,我就跟尹万梁没什么共同语言了,我只能承诺如果他要从边城县组织农民出境务工的时候,我会提供一切方便。 尹万梁说那就够了。 尹万梁说他到省城就是来跑办手续的,回头还得到首都去办。得跟住外的大使馆建立联系,得在最大程度上保障出国务工的农民的安全,可不能出事儿,自己是搞安监工作出身的,知道安全生产责任第一,只要出一桩儿,这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尹万梁没有跟我多说什么,就勿勿走了。 他忙我也忙,我只是在茫然,在茫然中有点兴奋。我兴奋是因为他们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国外探索,我茫然是觉得这做国际生意,怎么就跟郑和下西洋、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到处冲满着血腥和危险。 153.150、对付黑社会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11节150、对付黑社会 任何事业都必须经过血与火的洗礼,人间正道是沧桑。 我以为gd集团拆迁农贸市场房子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了。结果,我错了,原来这么小小的一个农贸市场,也是盘根错节极其复杂的。 机关干部们小小地闹腾了一下,就没什么动静了,鱼市场那边的小房子很快被拆掉了,没费太多的周折,可是肉市场这边还有一排房子,拆迁的时候,有几十个手持棍棒的年轻人,守在市场里不让拆,而且随时准备战斗。 令人更加疑惑的是这些闹事儿的人并不是房主儿。 gd集团的负责人打电话给我说,那些人随时修理他们,他们一个外地人,哪里敢惹这样的事情,所以就打电话求助我。 我只好通过电话叫曹副书记二度出马,本来。我正信心百倍的准备迎潘芙蓉莅临边城县呢,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还怎么迎,让人家去看我们连自己的地盘都控制不了的笑话? 没办法,我二话不说,坐车返回了边城县,直杀到农贸市场去调研了。 这里的确出了怪事儿,出了太荒唐的事儿。 gd集团要拆迁的那一排肉品市场后边的小商阜,一共二十八家,可是每一家都有一半土地属于前面的肉市场的土地证所有。 “这就滑稽死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我问曹威。 “这肉类市场才建不久,可是后面那一排商阜,很早就已经落成了,人家早在十年前盖好的房子,怎么会占了你后来建设的市场的土地,简直是可笑死了。可是我们得尊重事实,事实上,这样的事情确实存在了,的确出现了。而且,我们还没有办法,因为他们的土地证是合法的,是正规的,的确是土管所给核发的。” 面对这样的事情,曹威表示自己黔驴技穷、一筹莫展,他没法跟肉品市场谈判,因为人家的确是一证在手,政府部门发的,自己总不能不承认土管局发的证的效力。而且,肉品市场的人要价要的数目很大,根本不可能是gd集团能接受的价格。所以拆迁暂时搁浅了。 谢廷在县里的名气日渐变大,关于他的传说到处都是,只不过都没有什么根据而已。 他甚至成为边城县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人模仿朝拜的对象。据说这个肉品市场就是他和他的兄弟们弄得。 我和曹威毕竟没有亲见谢廷任何一桩违法乱纪的事儿,只是看到他越来越有钱,开得车越来越好,常常往返于边城县与临国之间,据说边贸生意做得不错。至于人家有没有杀人放火、抢劫诓骗,那是公安部门的事情了,反正没见公安部门抓过他们一次,检察院没公诉过,法院也没有审理过,我们怎么说得清楚他犯法没有,民间的消息虽然多,可是民间的消息能信吗? 对于我们来说,任何一个正常走在大街上的市民,都是好人,他们的既得合法利益,我们就应当保护。 事情就这么个事情,情况就这么个情况。我建议回去立即召开一个县委常委会议,专题研究一下怎么样处理这农贸市场的拆迁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开会自然是很容易的,那有什么,秘书们几个电话,约定个时间,常委们就悉数到齐了。 曹威把事情给各位常委做了汇报,然后我问大家应该怎么办? “这分明就是胡扯吗,哪里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后面盖的房子的土地证圈走先盖好的房子的土地呢,一看就是假证。” “应当吊销,应当作废!” “这成什么了,这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例这样荒唐的事情吧!怎么能发出来这样的证儿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显示着自己的一身正气。 可是具体怎么办,没一个人吭气。 我看再商量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就对办公室主任说,“叫你们通知谢廷,人来了没有。” “我们联系了,人在边城,现在就在我办公室候着呢。” “好吧,你叫他上来吧,他的事情今天必须做个处理的方案了。” 谢廷被叫进了边城县的常委会议室。 坐在了最下边的一个位子。 “好了,现在县肉品交易市场的法人到了,刚才大家都知道了具体情况,现在请大家再说说,拆迁后面那一排房子的意见和建议吧!”我一边说,一边点燃了一支烟。 整个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大家喝水的喝水、吸烟的吸烟,就连平常不会抽烟的常委,也要点一根儿装装样子。 我看看县委的常委们,全然失去了刚才义愤填膺的表情,一个个变得默不作声。 我心里就在想,这些人到底是聪明过人呢,还是胆小如鼠,怎么谢廷一来,大家一下都熄火了? 常委们都是人精,都是革命几十年的老官场油子,老江湖,他们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抱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的想法,也或者这些人抱着的想法是,得罪人的差事儿还是你县委书记上,谁让你是一把手呢,你不上谁上。 我等了等觉得这样等下去也是白等,不会有人提出任何意见。于是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开始说:“大家都没有意见吗?” 没人说话。 “好吧,既然没有意见,那么我就做决定了。” 常委们们此刻的休养很好,依旧沉默着。 “第一,农贸市场的拆迁务必进行,务必从快进行,任何单位、企业、个人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挠、干涉,否则以妨碍公务论处,如果拆迁过程中,遇有阻拦,曹副书记你可以立即能知公安、城管队伍进行严格执法,我们不允许有阻挠县上经济社会发展的事情存在,希望大家一切以大局为重; 第二,农贸市场的拆迁那一排房子现在以整个房屋的前沿为界限,一线切齐。 第三,肉品交易市场的土地证拥有土地在此次拆迁中造成的损失,在今后城市开发建设的过程中,由国有资产补足。” 我看了看会议室里所有的人,大家都没有说话,“我的发言完了,有没有不同意见?” “没有,没有”,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既然没有,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县委办公室注意,散会后要形成一个会议纪要,散会!” 我提前走出了会议室,剩下的人四处散了。 我回到办公室对秘书说,“去,把纪检委书记叫我办公室来。” 纪检委书记还没来,倒是谢廷先来了。 我虽然挺恶心他给我惹这么一桩儿事儿,但是人家到办公室来了,我也还是得客气一下的。 “坐,有什么事儿吗?” “没,没什么事,只是到县委来了,不到刘书记这里看一眼说不过去。” “谢谢啊!” “刘书记,您看您说得哪里话,您是咱们县里的最高长官,为我那么一点小事儿,还得费您的心召开一次常委会,太劳动大驾了吧。其实,您要早说,就那么一点地皮的事儿,我谢廷再有天大的本事,还敢说半个不字?” “行了,行了,反正都这样了,你漂亮话儿也不用说了。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发展,能发财是好事情,能在国外开展贸易更是好事情,我全力支持你能在外经贸领域给我们开拓出一条道儿来。” “哪里哪里,我们的日子不好过,一点都不好过。刘书记太抬举我们了,我们艰难得很,真的是艰难得很。” “别的话儿,我也没有,我听说你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就算是个朋友,我劝你要注意自己的举动,凡事有度,切莫太过,好运气不是永远陪着你的。” “听谁说的,哪儿有?” “有没有我也不会去调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刘书记,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你回去揣摩吧,如果你愿意,就听我一句劝,及早收手,回归正道儿,我会支持你的,好了,好了,我约了人谈话,就不送你了。” 就这样,我下了谢廷的逐客令。 谢廷只好出去了。 “刘书记,你找我?”纪检委书记说。 “是啊!” “有什么安排?” “是,你带人去查查,肉品交易市场的土地办理的过程,如有政府职能部门人员玩忽职守、从中渔利,一定严惩不贷。” “好的,你放心,我一定认真查处,严肃查办,绝不姑息迁就。” 潘芙蓉再次到了边城县,她终于带来了一个利好的消息。 那时候全球金融危机暴发了,gd集团不得不压缩许多业务,营业额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下滑,为了能扛得过去这个坎儿,gd集团必须加大固定资产建设的投入了,唯有盖房子、搞建设是应对当前困难的最好途径。 “干别的都不赚钱了,只有到你这里了,盖房子搞、建设还是稳妥,原来我说给你帮忙搞政绩工程的,结果到最后反倒成了你们拯救我们公司了。我这次来,就是要促成工业园区建设的启动了。现在很多公司都在裁员,我不想裁,员工们就指着这点工资活呢!” “你能全面启动,我当然高兴,全县人民也高兴,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不管成不成先得有个动静吧。” “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 “如果说我从前建设你们工业园区的构想是帮你的忙,或者讨你的好。那么现在就不只是这些了。现在你们县所有的项目一起成了我的企业工人解决暂时就业的出口,再大的事业一旦衰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这你也不是今天才能体会的吧,你创业这么久,一定碰到无数风险。一直都能化险为夷,相信这次,你一定也还会平安无事的。” “这么多年了,我也够了,这辈子也值了,借这个金融危机我也好收缩收缩,不再铺那么大的摊子了。边城县有最后咱们国家最后的绿地、草原,牛羊、牧马,我们打算在工业园区兴建排污场一个、冷库一个、货场一个,将来连生活区、娱乐区、商贸区,我们也要一并建设。虽然规模都不大,但我希望这些够我退休后自己生活用的也就行了。” “姐姐的气魄可真大,只是为了退休的生活,就花这么大价钱。” “花就花吧,人生就那么回事儿。” 在达牧唱诗会的赛马场,我策马陪着gd集团的潘总,我们一边骑马踏青,一边聊天。 穿过那片松林,我们骑马便奔到了一座山峰的下边,山顶尚有皑皑积雪。 “真美呀!”潘芙蓉赞叹道,“我有都点爱上你们边城了。” “这地方已经让尹万梁拿下了,他打算投资九十八万搞一个滑雪场。”我给潘总解释道。 “他倒真是聪明过人,真会选项目,才花一百万就能休闲娱乐,挣钱。”潘芙蓉笑笑。 “是啊,他狡猾的就像狐狸,他还有个主意儿你不知道呢,知道了,你才会更加佩服他的决策。” “怎么了?” “你知道他准备搞什么外贸项目吗?” 潘芙蓉摇摇头。 “他准备搞劳务输出在邻国种地、种菜,丰富吃肉的洋人的‘菜篮子’。” “那这个主意儿真不错。真是一本万利,甚至可以无本。在人家的土地上利用人家的资源,生产的产品再卖给人家。这是夏天的营生,冬天天一冷就回国,到这里来搞一搞滑雪,度点假,他真是看开了,真是会享受。” “那你也可以搞一个高尔夫球场呀。” “噢,那可不行,你们边城有几个人能玩起那么昂贵的运动,再说了占地巨大,也开支太大,还是算了吧。” …… 就这样,那些个项目一个一个开始实施了,边城县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大兴土木要、大建设时期。 州张书记、李秘书长隔三差五地到边城县来督察工作。高兴的眉开眼笑,但是对我也提出了严肃的批评。 他们说我收藏发展的大好形势,从来不知道把这些开工的项目向上报告,信息工作做得太差,州里很难掌握边城县工作的进展情况。 张书记说:“原来吧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现在时代不行了,既然做了这么多的工作,那么就应该做到‘报上有字、电视有影、广播有声’,现在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李秘书长当天联系了州日报社、电视台,很快他们组成了一个庞大的队伍,来专门采访边城工作的经验。 州新闻工作队伍来的到达边城县的时候,正好碰到公审史剑的时候。 史剑,男,二十九岁,本科文化,工作四年,是县郊区乡土地管理所所长,业务能力很强,是土管局最有希望的年轻干部之一。 可惜他崇尚纸醉金迷的生活,少年得志,便搞不清方向,不给好处不办事,给了好处乱办事儿,活生生把二十八家的门点,一刀破开一半地皮写在谢廷肉品交易市场的名下,让国有资产遭受了重大损失。 纪检委书记去调查他的时候,他显得是那样地胆怯、青涩和不成熟。没问了几句,就主动交待了很多的问题。 在他的办公室,摆了九盆花,盆盆花里都有一个油纸包,包得全是现金,共计七十八万。 我看着纪检委书记拿来的笔录,心里一阵阵不舒服。这个小所长值不值啊。 天天给花换水、换土,你都得惦着这些钱,万一哪个同事儿把你的花盆抱走了,你敢吭声不? 小小年纪,贪得无厌,胃口巨大,简直达到了雁过拔毛的地步。 贪污已经不仅仅是高官的专利,这样的股级干部一样可以涉及百万资金。 县法院依法对他判处了九年徒刑,他无限光明的前途从此也就断送了。 实在是可惜,可怜。 州新闻工作队伍来到边城县首先接触到的是到处是悬挂着“向抗洪英雄姜维同志学习”的标语,此时姜维的名声已经全省皆知。同时又亲眼看到史剑的判刑。 因此,他们最强烈的感受就是赏罚分明,既大力宣扬发的典型、榜样,又严惩违法乱纪的干部。 他们邀我做一个电视讲话,可是我百般推脱,我实在不愿意讲,因为我不想面对史剑和史剑的家人,即便是让我在电视上面对他的家人,我也是不愿意的。 最终我推给了县长,让他说去吧。这样他高兴,我也高兴。 州里用黄金的时段、主要板面报导了我们近期的工作,我获得了较高的评价,这算是我们在开县委扩大会枪走火事件后终于板回一成吧,总是件喜事儿。 154.151、情人归来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12节151、情人归来 拿下谢廷的内类交易市场的土地以后,边城县的大建设就这样开始了,gd集团在边城县建设的项目实施的顺风顺水。 外贸经济的探索也慢慢开展,尹万梁、谢廷、那些改制的国有企业也都加入了边贸生意的大军。 许久不联系的两国之间的亲戚也开始了历史性的走动,渐渐地趋于频繁。 县上开辟了五条国际客货运输班线,开始了一些小规模的旅购贸易,以及寻亲认亲活动。 少数民族往来得更为频繁,因为在民间往来中,他们使用得是同一种语言。 最为厉害的是州外经局在组织到对面的国家考察的过程中,居然找到了对面一个村子,说着地道正经的陕西话。 这个重大的新闻一级一级上报到中央,电视台就派专题的摄制组赴当地拍摄了一个系列的“历史探秘”节目,说这些人或被古代皇帝追杀,或是西征部队散失的部队种种云云,网络时代吗,流行yy是情有可原的。 国际篮球邀请赛也逐渐有了眉目,已经有了一点点磋商。 祁娜出人意料,又合情合理地当了县委组织部长,报道的那天,李副部长简直是气急败坏,她那样好强的性格怎么能容忍得了一个自己曾经的部下骑到自己头上。 可是这就是组织用人的科学决策,组织总是讳莫如深,在用人方面总要表现的出人预料,又有根有据。 李副部长认定是我耽误了她的前途,对我满怀的愤怒。 可惜我没时间看太长时间,我被组织派到省委学校学习去了,时间是半年。对于任何领导干部来讲,驻党校学习是很开心的事情。我可以省心了,在职进修培训,其实就是度假的一种,一大帮领导干部在一起学习,那些教授还敢怎么样严格管理、认真组织学习?那都是骗人的鬼话。 我想当领导干部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人是不愿意学习培训的,多么舒服,多么悠闲呀。 白天就是上课、讨论、休息、打牌,夜晚就是喝酒、交流、联系感情。 县里有什么大事儿,他们还是会打电话请示我的,但一般常务性工作,就都按各自分工处理了。 当县委书记以来的日子里,这当然是最为舒服、悠闲的时候。 更让我觉得愉悦美好的是,学习期间铁定的一周两个休息日,是可以休息的。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正好小洁已经回到国内了。 我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常常去会会她。 我们逛街、购物、唱ktv、喝咖啡、洗鸳鸯浴,做尽了情人之间能做的一切事情。 我告诉小洁,坚决拥护上级加强建设“学习型班子”的建设,如果没有学习,我哪里来这么多,这么集中的时间跟她在一起浪漫。 小洁说就是,你就疯狂吧,我陪你,毕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了。 小洁告诉我,她打算移民乌克兰了,她在策划着移民的事情了。 我问她,“你具备条件吗?” “也许我可以跟当地人结婚”,她说。 “你在国内这么多年也没跟别人结婚,就那么容易就相中洋毛子了?” “在国内没结婚是为了爱情,在国外结婚是为了生存。出发点不一样,所以走的路线也不一样!” “那没有别的路径吗?” “根据对方的规定,任何一个城市政府批准对当地有特殊贡献的也可以,能在当地投资达五十万到一百万美金,创造十个以上的工作岗位也可以。不过这两条,我估计是做不到了,不过还有一条,我也可以努力,那就是抚养孤寡老人,残疾人。” “噢,到外国去发展福利事业了?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我在国内干吗呀,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这就是刺激我了,我没办法回答他,这些年来,我确实也对不起人家。无话可说。 “乌克兰多好啊,没去之前,我觉得边城县的土地是那么大。可是我在飞机上往下俯瞰,乌克兰的整个大地像彩板样,被分割成一大块,大块的,足足有几十个足球场大,有金色的、黄色、黑褐色、浅绿、深绿色等。以前只知道乌克兰是前苏联的粮仓,看到如此大规模的粮食产地,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大粮仓,我被深深地震慑了。” “那有什么呀,只不过说明他们国家人少,我们国家人多而已。” “那城市到处是树木覆盖,原始生态保护之好前所未见,到处毛绒绒的,就算是你们以生态著称的边城,也远远是无法相比的,他们首都人均占有的绿地面积是二百平米以上,超过我们国家多少倍呀?” “还有什么呀,你都说说,让我这个没有去过发达国家的人也听听新鲜。” “好吧,那就给你讲讲,让你也开开眼界,说实话,其实你也真应该出去看一趟,我们与世界发达国家的差距的确是全方位的,差得远着呢。”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我们俩已经亲热过一回了,慢慢的年龄大了,不是那样一晚上几次的年龄了,我们更需要的是语言、心灵的沟通了。 “人家胜于我们的文明从很多方面就能看得出来。比方人家几乎每家都有车,车辆虽多,但道路两旁还可随意停放,而且路上从不堵车,一是遵守交规,二是相互谦让,见到人更是示意以人为先、体现了尊重人。汽车不报废,好车与破旧车并行,有轨和无轨电车、车辆虽然非常陈旧了,但都能安全行驶,极少发生事故。这是一个比我们强的地方,还有更厉害的地方是在一个个不起的商店里,手枪、步枪、冲锋枪,随便买,只需要办一个持枪证,原我以为是假的,走进一看货真价实。这说明一个国家法制健全,社会秩序良好,暴力少,权力不能随便滥用,人与人之间和睦,人民的基本生活有保障。看病住院不要钱,学生读书衣食国家包了,最近听说生小孩国家奖励二万格里夫那。议会的权力很大,大多数老百姓反对的事,政府绝不做。” “唉,害怕断子绝孙,这点跟我们相反。允许公开持枪,这点也与我们相反,也是,如果我们国家的枪支可以倒处使用,真难说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对乌克兰没什么直观的印象,只是静静地听着小洁喋喋不休的诉说。 “我只知道乌克兰的美女如云,个个长腿。” 嘿嘿,小洁笑笑,“你倒是坦诚,但你说得不完整,他们的年轻姑娘普遍着衣都露腰身、体形很好,穿着暴露,不像我们国家的女人要严实些。但他们的男人没你好看,只是精神些。”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呢?” “可能得用几年时间,手续还是比较繁杂的。” 小洁下了床,又开了一瓶法国红酒,继续倒在高脚杯是凉,“来,我们再喝点,干杯!” “得,你这还没去呢,先把乌克兰女人喝酒的作风学会了。” “要学,也还没学够,还得练练抽烟才成,她们连抽带喝。” “我始终不相信你是为了森林覆盖、原始生态,为了生活没有后顾之忧,为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就要去乌克兰定居。” 呵呵,小洁皮笑肉不笑,没有再说话,端起红酒,一口而尽。 “明早起床,我们最好再做一次,一旦我到了那边,就是‘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了。” 小洁收了杯子,熄了灯,窗外幕士塔格主峰上的月光透过窗户射了近来,直直抗抚摸在小洁光滑的皮肤上了。 “我现在老了,身材都开始变形了。我把一生最美好的时光也给你了,现在我快要不好了,我走了!” “没有,你还是很好,很迷人,就算去了乌克兰,你也不比她们的美女差。” “我得在还没有完全走形的时候,跟你告别。到那边以后,我就只带着回忆了,我知道你对不起我,可是我忘不了你。”小洁说着钻进我的怀里,慢慢地抽泣起来。 我抱着这个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想着不久以后,她就要离我而去,远走他乡。 他乡好,他乡富,他乡的月亮圆,这些我也都承认,可是有用吗?在我看来,人活在世上任何的风景都不值得流连忘返,真正能留住人的只能是人,真正能成为一个民族的特性的东西的只是这个民族的文化。 乌克兰再好,那也是人家的好。 对于一个中国人,在那里孤孤单单,能谈得上生活如意、处处顺心? 我不愿意戳破,但我知道,小洁的初衷并非是爱上了乌克兰,而是不愿意再在这片自己深受的土地上待了。 就并不是说她不爱这片土地,不爱这里的人,她爱,爱着呢,太爱了。爱得太纠结了。 155.152、情人归来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13节152、情人归来 我这辈子注定是欠小洁的了,还也还不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怎么补偿她。 她是把她的青春和真情都给我了,可是我呢,我给予过她什么?现在,她对我失望了,对自己整个的生活都失望了,她要走了。 谢文东打电话给我,邀请我去看他们训练赛,我约了小洁一道儿去看,整个比赛广东打得很好,激动得小洁吃了两包爆米花。 赛后,我叫招商局的王老书记订了一桌饭,请了谢广东的球队管理人员吃饭,约他们赴边城打国际比赛。 小洁说,既然我有公务的安排,她就先走了。 我说:“你最好能跟我一起出席,有你这样的美女相伴,又是公众人物,我才显得有面子吗?” “你还是省省吧,别要那面子,那样对你才不好。你还是安心去请林夕夕的儿子吃一顿饭去吧。我得请移民局的人去吃饭了,手续可真不好办。” 吃饭的时候,球队的管理层很兴奋,说这时代就是这样,别的城市邀请都找职业队员,像他们这种球队都是赔本经营。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很高兴,一方面让这些小伙子见见世面,跟国际同龄的人切磋切磋技艺,另一方面最好也能替这些小伙子增加一点点收入。 俱乐部经理说,各省都有这样的球队,情况都差不多,运转都不大好,他们可以邀请七八支来。 我们哪里能请得了这么多,只需要三四支就可以了。 经理说包在他身上,没什么问题,能赚一分是一分,苍蝇也是肉。 吃完饭,老王书记把我叫一边,悄悄对我说:“刘书记,给你说一件大事儿。” 我看了老王书记一眼,满腹狐疑。 “谢廷在国外做生意出了大事儿,被国外的黑帮抢了。” “是吗”,我微微有点震惊,“人怎么样?” “人是回来了,居说属于亡命狂奔那种性质的。” “哦,那不知道对谢廷的打击大不大。” “谁知道,现在也说不了。唉!发展国际贸易,可是国际贸易怎么就像是一个一个的骗局,一个一个的连环骗局。哪里有什么诚信可言。” “唉!那有什么办法。等我回去一定约见约见谢廷,他就是再怎么差,也是我们的公民。” “应该的,应该的。” 别了老王书记,我独自在省城的街道上散步,我不想坐车了,在习习的晚风中散步,是比较惬意的事情了。 我走在路边,慢慢的,很久没有这样走过了。想想上大学的时候,天天都是这样走的,装着自己有无限的哀愁。其实那时候,自己有愁吗?那是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该愁什么年纪。 突然前面一辆红色的女式小轿车驶在了我的面前。 我让了一两次,这车还是故意往我的前面停。 我一肚子火,正准备开骂,车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只脚,鲜亮的红色高跟皮鞋,反衬着一只细如瓷、白如玉的**迈下了车。 我的目光一路向上视去,这女人穿着一件在温柔燥热的晚风中飘荡的丝绸半截裙,戴着一宽大的墨镜走了下来。 想骂人的冲动就被这一个优雅的动作给浇湿了,男人碰到这样的景色,总是在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我疑惑了半天,才认出来,原来是曾兰。 “哎呀,你呀,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还戴个墨镜啊,戴墨镜还开车,你也不怕危险!” “我开车的时候没戴,下车的时候才戴着。真巧,我居然能碰到你,好久不见了,走吧,我请你喝一杯去吧。” “走吧,喝一杯就喝一杯,反正也没什么正事儿。” 我坐上她的红色轿车,很舒适,一眼就感觉的出来,车内的设置是高配的,亚麻垫子坐上去十分凉爽,一触就知道价格不斐。 曾兰慢慢地开着车,沿街行驶着,遇见一个小咖啡屋,就顺道儿停在路边,“我们进去吧,就委屈刘书记了,我们不去大店了。” “没什么委屈的,老朋友了,深更半夜的,能约我一道儿早就已经是福份了,不敢有什么过分要求。” “那就好,只要刘书记能原谅一个小仨儿的苦衷就行。” “这年头吧,我还真就觉得小仨儿没什么苦衷,有苦衷的有找小仨儿的人。” “哈哈哈,刘书记这话怎么讲?” “别一口一个刘书记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那叫什么呀!” “就叫我苦衷吧,哥觉得自己的苦衷可多了。” “哈哈哈,一个县委书记还有那么多苦衷,老百姓可怎么活呀!” “那小仨儿有什么苦衷啊!” “那太多了,指定今晚不睡觉也说不完。” “哈哈哈哈,有那么严重吗?说得那么苦大仇深的。” “怎么没有,永远是临时工,永远转不了正,要一分钱用,都得看着人家的脸色,心硬了吧,就得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心软了吧,有的时候又对那个正式工报以无限的同情。” 聊着聊着,我们就喝了一两杯鸡尾酒。 “小仨的苦衷就是没有根儿,没有依靠,没有归宿。就连异性朋友来了,也不敢去大一点的店面,怕被那个人知道。” “唉!也是。” “小仨最终的结果都是默默离开,区别是有的卷了一笔钱走,有的没卷。” “那就走吧,既然分手是必定的方向。” “是呀,留也无法留,走也必须走,最好是走到一个没人认识、没人知道自己的地方,最好能到国外定居去!” 我的内心没有缘由地紧了一下,紧张地看了小洁一眼…… 156.153、情人归来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14节153、情人归来 那晚我跟曾兰并没待太长时间。 离别的时候,曾兰抱了抱了,眼泪成线一般地滚落下来。 曾兰说,“其实,你还真算是我的朋友,我一直都想请你吃顿饭,不是馆子里的这种,而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在家里折腾什么,外面找家好一点的馆子不就行了。”我说。 “那不一样,我要亲自用自己的手抓住你的胃。可惜我没机会了,我甚至连见你都得戴个墨镜。” “没什么也挺好的,显得雍容华贵。” “你嘲笑我呢?” “哪里,怎么敢,也没有必要的。” “好长时间我都没有做过饭了。”曾兰一手执□一手端酒杯说,“虽然我在这里的房子的厨房有二十平米,但我除了煎鸡蛋,什么菜也没炒过,一个人没兴趣。” “你准备结婚不?” “不准备,我不打算结了婚再离,我对男人已经没信心了。”曾兰做了个潇洒的手势。 “也不是没有一个好的呀?” “就算是有,可是哪来得及什么感情。”曾兰大笑,“就算我哪天真的跟谁结了婚,也是为了离婚才结的婚。”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糊涂了。 “如果我哪天跟谁结了婚,那一定是为了得笔赡养费。” “只为钱,你至于吗?”我小声说。 “对。”曾兰听到了,笑着对我说,“为钱,挺卑鄙是吗?” “也没什么卑鄙的”我喝了一口酒,“这太正常了,人之常情。”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表示赞赏的,干杯!”曾兰和我挺脆地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我不是,那还有谁?” “还有我那老不死的变恋情夫呀!他一直就告诉我,要想得开,反正他就是一种马,他说但是他自己是个男人,真正的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不会亏待我,所以给我买了那一幢厨房就有二十平方米的房子。房子可真好。” “那你不缺钱吧?” “是的,不缺,我知道祁姐(指小洁)当过他的情人,也是你的情人。” 听着曾兰这话,我的脸红了,有着一丝丝发烫。 “现在那老家伙已经不曾祁姐了,甚至还给电视台的领导打招呼,准备弃用祁姐了。” “所以小洁才跑国外去度假?” “可以这么说吧,有这个原因” “他在用他自己的办法和资源帮助我,也不惜伤害别人的利益。他是那么蛮不讲理,那么霸道。我哪里跟他谈得上感情,就是在省城,他至少也有十个情人。” “你也小心点,我听他提过你,他的语气对你可是十分的愤恨。你可要小心他。” “都小心吧,你的处境也比我强不了多少。” “一旦脸上的粉盖不住褶子,我就自杀。你猜我们打算怎么死?拣处悬崖跳下去,尝尝自由落体的滋味,默默地躺在深山,血沃中华。” “那你的钱呢?”我定定神,问,“你的钱怎么办?” “什么?”曾兰没听清。 “钱!你的钱怎么办?” “全他妈当大便纸擦了屁股。”曾兰居然嚷了起来。 她嚷完,一把搂住我,吓了我一跳,酒洒了她一身,她也不管不顾,喷着酒气对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喜欢你。” (昨晚太困,提前睡了,今早先更新这一点,中午加更,请各位原谅,事情太多,对不起。) 157.154、被人扒光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15节154、被人扒光 (昨天因为陪中石油的一个退休老汉夫妻到草原寻草,没有来得及更新,请大家原谅,老汉七十岁了,是五十年代大学生,在戈壁荒滩贡献了一辈子青春,当然收入也很让人羡慕。但是他也很豁达,很有知识,让你能够看到那一代的身上的激情飞扬。 我带他驾了丰田越野车在原野上奔驰,原先成片的草原现在已经到处被犁为了田亩,虽然长得郁郁葱葱,可是毁掉的亿万年形成的草原。看得我们无比的痛心,但是幸好,在某个角度,某些角度还是能做到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碧绿的草原。 好了,闲话不说,下面继续正文,就快要结尾了,请大家跟读。) “我喜欢你,不为别的,就因为你尊重人,尊重我。虽然他给我物质上很多,找工作、扶持我,可是他的嚣张、他的霸道,我也是非常不喜欢的。真实我以为,我会迷上这些,因为我的出身也不怎么好,也就是为了这些。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内心要的,其实真不是这些,不止这些。” “真实追求物质,再后来追求精神,再后来追求健康,再后来觉得什么也无所谓了。这就是人生心灵变化的轨迹吧。” “我现在在电视台当主持人,但是我不能主持黄金时段的新闻栏目,他们要的是学历,是文凭,这些我不过硬。我现在只能主持一些综艺类节目。起初我对这样的安排,这样的决定很不服气,现在觉得都没有争的必要了。” “觉悟了?觉悟了就喝酒吧,买一醉吧!” “来,干杯。” “最后一杯,喝完回家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小三就是小三,小三的生命是很短暂的,如果,她不能取代人家的原配的话,迟早有一天,她得识趣的离开。 我离开曾兰的第二天,曾兰就出了大事儿。 第二天九点一刻左右,省电视台的门外,发生了一件特大的丑闻。 整个事件的经过是小洁在那天的晚上,把我约到幕士塔格的别墅里对我讲的。 我接了小洁的电话,她告诉我下午我下课后,请务必到别墅里去一趟,一定要去。 我问出了什么事儿,小洁说晚上慢慢告诉我。 我开车去了别墅,敲了半天门,小洁也没有打开。我只好拿钥匙开门,走进别墅的客厅,小洁蜷坐在沙发里,一幅受惊的表情,让我看得心疼,显得那样的弱小,那样的无助。 我走到她的跟前,她没说一句话,我坐在沙发的一侧,小洁一下扑了过来,趴在我的怀里,慢慢地抽泣起来。 我想,她一定碰到了什么大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耐心地等着她哭泣的停止。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人。” “那你碰到什么事儿了。” “今天早上,我开车准备上班,快到单位的时候,曾兰的红车突然一下超过了我的车,一头扎在我车的前面,我吓了一大跳。” “那撞上你没有。” “我急忙点了一脚急刹车,站在了原地,后面的车就追了我的尾。” “人受伤没有?” “人是没受伤,但是心受伤了。伤得厉害。” “怎么了?” “后面撞我的那我车上冲下来四个人,有男有女。直直从我的车前走过去,从那红色的车里拖拽出了曾兰!” “打她了?” “是的,曾兰被那四个男女当街被扒光了衣服,就在电视台门前不远的地方。” “啊!” “这些人下手很利落,扒衣服的时候,曾兰躺在地上,目光透过我的车玻璃看着我,像是在向我求救。” “你怎么救得了她呀!” “我当时被吓懵了,手握着方向盘,不断地发抖,心都到了嗓子眼儿了。我连看曾兰的勇气都没有,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了谢盘里。” “那保安看见没?” “看见了,保安往门外走,结果走到十几米远的时候,其中一个歹徒就拔出了明晃晃的尖刀,保安就站在那里不敢动了。剩下的人继续扒曾兰的衣服……” 小洁说着又哭了起来,我紧紧地抱了她。 “他们扒光了曾兰所有的衣服,其中一个人拿了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是什么字呀?” 小洁不住地哭,拼命地摇着头。 “说呀,是什么字!” “小三——”小洁声嘶力竭地喊,喊完她又扑到我的怀里抽泣。 我没有再说话。 小洁说当时那两个大字就像一柄利剑,直刺在她的心上,她崩溃了。 浑身无力,瘫软了。 那晚我们没有到床上睡觉,小洁整晚不断地做着恶梦。 她说她恨自己没有勇气出去救曾兰一把。 我安慰她说,得亏她没出去,出去吃亏的也只能是她自己。 小洁说,那些人走后,曾兰从地上爬起来,坐进汽车,衣服整个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两只高跟鞋被扔到一边,曾兰也没去捡。然后,她开车走了。 地上只留下了那个“小三”的纸牌子…… 158.155、送别情人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16节155、送别情人 (文章写到这份上,就要完结了,却发现走入的困境,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明天开始继续好好更新,我自己要小说里也说过呢“成功的人的秘诀就是在你坚持不住的时候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这本书就要写完了,再坚持一下,这本书就要看完了。) 从此省电视台再没有曾兰的消息,她神秘的失踪了,在省城的大地上人间蒸发了。 她这一走,小洁倒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久就又远赴乌克兰度假去了。 小洁离开省城的时候,把自己的汽车都卖了,我送她去了飞机场。 “我就走了,今后,很少回来,如果有机会,我就定居去了,不回来了。”小洁说。 “你当洋人的心那么坚定?” “是的,我真不想当中国人了。” “那以后呢?” “我也不知道” “还是朋友吧?” “应该是吧?” “跟朋友比起来呢?” “更牵挂一点吧”小洁颇感伤感地回答。 “比朋友更亲密的,那还是情人啊!” 很长时间的沉默。 “不能再当情人了,我不想哪天也被人扒光”小洁眼里流露着一丝丝光芒。 “你以后回来还见我不?” “我见你,也不会让你见我了,偷偷地窥探你一眼就行了,静静地离开。按理说,我该恨你的,可是我恨不起来。因为那恨里有我的爱。” “你去了,是不是会找个洋毛子结婚?” “寂寞的时候也许会,那里没人认识我,没人在乎我的过去。” 我没有说话,党校学习的日子结束了,虽然第一场积雪还没有降临,其实天已经很凉了。 我走上前去,抱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围在小洁的脖子上。 小洁突然扑到我怀里,抽泣起来:“我走了以后,你好好跟嫂子过日子,她是个好女人。” …… 波音747飞机在蔚蓝的天空里喷着白色的汽柱,像是一把大刀把天空划成两片,从此我和小洁要划开成两个世界。 “你说我们一刀两断/忘了所有牵绊/斩断那些情思的纠与缠/如果分手如此简单/别谈什么伤感/让我的世界为你混乱/就让情爱一刀两断/爱到曲终人散/把所有痛苦各自分担/爱恨我们一人一半……”汽车的录音机里传出了这样的歌曲,我开着车,在秋雨里飞奔,碾过的雨水在马路上飞溅。车玻璃上已经看不清楚了,我停在路边,头趴在方向盘上,一种纠结在车里弥漫。 我知道,我的这一段生活就要结束了,我只在心底里莫莫地祈祷,祝愿小洁走在乌克兰的每一条街道,她的心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我愿意在挣扎中给予她遥远的告慰和拥抱。 小洁走了,像当年大学分手的时候一样,我们分开了。我恢复了我正常的生活,我决定这辈子也不再找情人了,就算她是天仙,我也不找了。 我在省城逗留的几天,然后陪着潘芙蓉一起返回边城县,我要全身心地投入边城县的建设和发展上了,我得努力,我得拼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边城县的经济在房地产、和工业园区建设后就停滞前进。 我狂妄自大地想通过房地产的快速发展带动全县经济的全面崛起,而不只是永远只在县委扩大会里写上gdp经济总量递增的数字。我深深地明白一个地方的经济如果只是靠盖房子、搞基础设施建设,而且一直是靠这个,那么这个地方的经济就是危险的了。 但是我只能从这些方面抓起,因为这是我们绝大多数地方的成功经验。 六个月过去了,大兴土木,一派忙碌的景象。 一到县上,我就立即听取了曹威副书记、王辛建主任的汇报。 还算倒处喜洋洋,基本已经初具模型了。 建设的过程就像拼博的过程,是让人激动和振奋的。任何事情当结果来临的时候,不过都是那么回事儿。 王辛建说,“县上的各个部门很烦人,常常有太多的手续非常不好办,各部门都抱着自己的利益不撒手,各自为政,能吃一点吃一点儿,能卡一点就卡一点儿。各项交费,全部都从上线走,收钱的时候,没一个手软的。” “那就下大力气整治呗!让这些单位都收敛收敛。” 我对曹威说,“要不你挂个帅,协调协调相关部门的乱收费问题。” “是咱们自己管的部门,问题不会太大。可是那些条管部门、垂管部门就不那么好说话了。再说有很多事情,也是很难说的。比方城市建设配套费,虽然没有法律依据,可是咱们县的城市也是需要建设,需要美化的,咱们每年都靠这些收费呢,难道不收了?” “下个决心吧,不收了。” “好就按刘书记说的,不收了。可是不收gd集团的,就会引起连琐反应,别的小项目就会说了,他们的为什么不能免。” “那也没办法,只能这样执行了,当官就像吃羊头,怎么样割肉,都不可能人人平均,人人得利,总是要有一部分人吃亏的。就先让一部分人占便宜吧。” “好吧,继续刘书记这样决定,我就尽自己最大能力去处理。” “好吧,总之我们要有一个统一的认识,就是不管怎么样,要推进县里最为快速地发展。” 处理完这些基建项目的事情,我打电话叫来的外经局的吴局长,我的三驾马车就是老王书记招商,吴局长帮扶尹万梁、谢廷他们搞外贸,曹威、王辛建抓房地产建设和基础设施投入了。 其余的工作就按部就班吧,我管不了那么多。 组织部祁娜拿了全县科级干部调整的草拟方案给我过目,并对我说,“刘书记,有件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儿?” “这事儿压在我心里一直好多天了,我想说又不想说。因为不说我憋得难受,说了,我又成了一个搬闲话,找事儿的人。” 我抽了一根烟说,“我本来应该告诉你,那我也不知道是该听还是不该听了。可是咱俩也算相交多年的朋友了,你不是搬弄是非的人,你还是说吧。” 159.对近日未更新小说的说明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17节对近日未更新小说的说明 实在对不起诸位读者,本人一周以来遇到了一件重要的私事需要处理,因此没有继续更新小说,现在做出必要的声明,请诸位原谅,很快小说要结尾了。一周之内结文。 160.156、农民就要出国了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18节156、农民就要出国了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如果您不愿意提拔李副部长,我请您高抬贵手,把她调整到别的工作岗位,别再跟我放组织部了。她在我的手下是不会认真工作的,她那种性格绝对接受不了身份天上地下的转变。” “那你说,我把她调整到哪里她能接受呢,难倒我把她调整成妇联主席?” “啊——那大概不行吧?” “看,你也没有考虑清楚,既然你还没考虑成熟,就别给我说。” “唉!好吧,就当我没说。”祁娜转身出去了,可事实是祁娜说了,不仅说了,而且我也真往心里去了。既然听了她的话,我怎么会无动于衷。 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我自然知道这样的安排肯定会影响李副部长的工作情绪,像她那样心比天高的人,是愿意把一切都抛弃都拼死了向上爬的人。这次县里把祁娜调成她的上司,她哪里还会有再干工作的心情。 当了公务员,当了某个单位的副职领导,在现行的官场上,其实也就是两种状态,一种是眼巴巴地等待着自己被扶正的那一天,如果觉得那一些会很快到来,那么就会去全身心地投入工作,装也要装个样子出来。而如果没有这些前景在眼前,那么就浑日子,照死了混,因为是公务员吗,国家机关的人,吃着皇粮,谁也没有半分奈何。况且又是单位的副职,正职说不得撤不得,一旦形成矛盾,年底考核的时候,都会写上一笔,“班子不团结”。当领导的,哪里有一个敢于背上这顶帽子的。背上这顶冒子可就是五指山下的孙猴子了,所以在这时候,副职通常是万事不关心,只是看笑话。有财政工资的金身护佑,谁也把他没有半分奈何。 李副部长此刻就是按照这样的精神要做的了。她不干工作了,当然不是说什么都不干,她是闲不下来的人。她在精心策划着她自己的棋局,她打算下一盘大棋了,这是我当初疏忽大意的。 不过当时我也因为工作的忙碌、繁重,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了。我天天想着的都是尽快发展县里的经济,因为光阴过得的确是太快了,我不想总是在州里的会议上被州里的领导不点名批评。 如今在任何一个县市当领导,还有什么比发展更重要的事呢? 我一心扑在了自己设计的经济建设的“三驾马车”上,我一定要驾着这三驾马车,让县里的经济腾飞。 国际篮球邀请赛如期举行了,场面是那样的热闹,在这边城县第一次出现了交通堵塞、人流不通的现象。 体育馆附近的广场里原来一直以来都是空旷一片,可是在那里几天却变得异常繁荣,巨大的横幅写着“边城杯国际青年篮球邀请赛”,广场里竖着几个汽球,自上而下垂着市上各个企业的广告。 比赛快要开始的时间,仿佛全县的人,都涌在了体育馆的周围。到处都是汽车、摩托车、三轮车、电动车、自行车……黑压压一大片摆了整个广场。 受nba文化影响的初中、高中生们更是疯狂,他们提前买了各种各样的礼品、鲜花,在这里等候着一个一个代表队的入场。而当大巴车拉着这些人进入体育馆时,人群就像潮水般汹涌。 那些个初中、高中生们疯狂了,他们买了许多新篮球,新球衣,冲到那些大巴车前面,让这些比自己高出两头、甚至三头的长人在崭新的衣服上签名儿。 体育馆内当然是热火朝天的比赛,比赛休息期间,啦啦队跳着劲舞、街舞,满场激烈的气氛、热情的口哨,这绝对是边城县百年不遇的节日。 我们为了配合这次的篮球邀请赛,特地在边城县绿化、美化、亮化最好的街道划了一条街,进行各地商品的展销,并邀请了附近国家的客商也进行展销。我们没打算这次能换来多大的利润,我们只想打开国际间的交流。在此之前,我们广泛地发动了寻亲认亲活动,鼓励各族各届人民在相邻的那几个国家,广泛开展寻亲访友活动。因此,大街上也倒处都是人群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商品、手工艺品,都在路上两旁摊开来卖。 县委指示城管,在国际篮球邀请赛期间,不得上街执法,不得没收任何商贩的东西商品。我们要的是人气、要得是人流,能有人走动就是成功了,哪里能让城管出去执法,对于一直以来边城县稀稀落落的人迹,边城的街道显得太宽了。 赛场内,谢文东的球技以出乎意料的方式提高,比赛最后的那天,谢文东完全放开了,一场比赛,居然命中八个三分球,他以自己尖利的三分,一次次刺穿了来访的高大的中亚中锋。那个中锋不停地叫嚣,面目狰狞,他因为得不到球而生气。凭身体,那个中锋长得像奥尼尔一样,只可惜,谢文东的球队,常常在三分线外就结束了战斗,偏偏那天,谢文东所在的球队三分奇准,三分雨浇灭了那强悍中锋的怒火。 不管场上是如何的激烈,但在场下,队员们都是年轻人,都是朋友,玩得如同兄弟一般的亲热。 我们打得是政治牌、是经济牌,我们的目的是促进国际间的合作交流,面对边城县的实际,这是我们经济发展中唯一的突破口了,别的路根本没有走得通的可能。 在这篮球邀请赛的同时,由尹万梁组织的第一批赴境外种地种菜的农民工在县人事局的帮助下,举办了边城县历史以来第一次出境农民工的培训。 培训的过程是挺艰难的,我们尽力让这些农牧民掌握这些国家的风俗习惯,但是很难,尤其难的是,这些个农牧民的语言天赋实在不高,那一点点日常用语,他们怎么学也学不会。 最后只好,把那些民族人分别放开,每九个汉族人中间必须有一个民族兄弟,因为在那些国家,我们的民族话,虽然不是官方语言但至少是可以交流的。 学语言是需要环境的,但愿这些农牧民在到了对面陌生的国家以后,能够尽快地适应异域的生活。 县里送给这些农民朋友的礼物也是观看一次篮球比赛,让他们先接触自己要去的国家的客人。多少年了,我们的国人终于要走出国门了,虽然只是去国外种地,并非从事多么高雅的职业,但是在他们培训班的结业典礼上,面对着农牧民朋友们的豪情万丈,我也感受到了强大的鼓舞和振憾。 千百年来,中国农牧民也要走出国外投资赚钱了!我的眼睛都湿润了。 县长在结业典礼上,给农牧民做了讲话:我一直觉得边城县的土地是那么大,已经足够大了,我们的农民平均一个农民可耕种的土地面积是二十亩。可是我这次从中亚四国考察回来,让我大吃一惊,因为,当我到这几个国家考察的时候,我问人家人均多少亩的时候,人家没有人理会我。起初,我认为很不可理解,后来我才知道,在人家那里,分田地是不用亩作为丈量单位的,他们用的单位是公顷,在那里是人均三十公顷的土地。” “公顷是什么意思?”有些农民向县长开始发问。 “公顷和亩一样,都是换算单位,一公顷就是十五亩,也就是说,人家随随便便一个国家人均的耕地面积都是四百五十亩!” “呜——”培训的农牧民们发出了惊呼,随即面面相觑。 我知道这些精打细算的农牧民,此刻在心底里盘算着那四百五十亩的土地是什么概念。勤劳的中国百姓是不怕受苦的,只是太多的人口让他们纵然不怕受苦受累,也已经没有多少可供他们受苦受累的土地。 现在机会来了,有人组织他们出去种地养畜了。他们浑身的力气总算有地方使了。有工作可以做的人是幸福的,至少他们是充实的。中国劳苦百姓是不怕受苦受累的,只是他们怕连受苦受的机会也没有了。 现在好了,尹万梁要带他们出国了,到中亚各国去种地,丰富世界人民朋友的菜篮子。 尹万梁说,他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准备在国外建几百个蔬菜大棚,当然第一批只能建五十个,第一批外出种菜的也只能带这一百多个菜农。 这些百姓听着县长的讲话,个个摩拳擦掌,他们准备,准备到别国希望的田野上大展自己的拳脚了…… 161.157、李副部长调走了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19节157、李副部长调走了 祁娜当组织部长以后,李副部长基本上就不再过问组织部里的大小事宜了。她可以说更狠,她居然把自己的办公室搬了,搬到了组织部靠近卫生间的那一小间房子里。 距厕所隔壁,这当然不好,一般党政机关的工作人员,谁愿意往这种地方住,再说以她的身份、资历、地位,她也真没必要在这个地方办公,并且以她平日的人品,她也不是牺牲自己,为同事儿谋福利的主儿。 起初祁娜并不同意这么做,再怎么说李副部长也是自己的老科长,也有一起工作三四年的交情。可是李副部长不领情,非搬到那气味不好闻的办公室环境里办公。 我那时候还在调侃,认为这李副部长有点过火,没提上组织部长也用不着这样,至少也还是个正科级的组织部副部长,又不是作奸犯科没脸见人了。 可是李副部长还就执着地这样做了,从祁娜上任那天起,李副部长几乎就再没在我的视野里出现过。 后来,我倒是问过祁娜,祁娜说她常常泡病号,动不动就不到单位上班了,有时候还打个电话,有时连电话也没一个,就找不见人影子了,革命的意志一下子就衰退了,人也看着突然老了许多。 祁娜说也许不提她的职是错了,李副部长干工作再怎么说也算得上一把好手,现在是和平年代了,领导干部的提拔也用不着像战争年代那样,对人品的要求那么高,能把工作拿下来就完了呗。 我可不这么想,我想着李副部长提不起来,就怨她自己,“因果因果,种甚因得甚果”,我也不是菩萨,不是以德抱怨的主儿。当年,她那样待我,如今落这下场也就怪不得我了。 李副部长只有一项工作做得积极主动,那就是偶尔组织部有需要到州组织部门出差,她定是一马当先,祁娜当然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老上级,就由她去吧。 我知道这个情况以后,觉得这李副部长指定是不想在边城县干了,一般来说,在下一级部门当不了领导的中层干部,总是会想方设法往上一级部门调动的,如果能调上去,至少能像更多的人说明自己并不失败。这是在政界混的习惯。 我就是再怎么样不喜欢李副部长的人品,然而她的执着我是领教过的,她终究还是离开边城县了,不再在那组织部的厕所旁边办公了,她上调到州纪检委监察局去了。从此,她结束了卧薪尝胆的日子,远走高飞了。 监察局在人俗世的眼光里比组织部要差了许多,但能到上一级机关,李副部长就算是最低目标达到了。 调走的时候,这李事部长还亲自到我的办公室里来说了一声。 “李书记,我调州纪委监察局了。” “那好,我恭喜你高升。” “没什么可恭喜的,本来想求刘书记帮忙市长呢,可惜刘书记严于纪律、铁面无私,给我们做出了榜样。” “哪里话,既然今天你有喜事,我还是恭喜你。” “谢谢,没有组织的帮忙,也许我没有今天。”李副部长言语间句句带气。 “挺好的日子,我们还是别斗气了,没什么意思。” “不是斗气,是辞别。说实话刘书记,我本来是想在组织部门一直干到老、干到退休的,我愿意永远做研究干部、提拔别人的好事儿。可没想到,我没有这官运了,我到监察局去了,你知道,监察局和组织部可不一样,那是抓贪官的,天天与人为敌的,我其实在心底里是不愿意做这样的工作的,我不愿意与任何人为敌。” “做什么都是组织的需要,只要你抱一颗公心便上无愧党和国家,下无愧黎民百姓。” “刘书记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我知道自己是没有刘书记的思想境界高,我就一平凡人,没有那么高的理想,没有那么高的志向。既然刘书记目标远大,愿边城县的面貌早日能得以改善,人民早日能富裕起来,刘书记可不能让百姓失望啊!” 我抬起头看了李副部长一眼,觉得她的言语口气里多有了挑衅滋事的成分,本想反驳她两句,不想这李副部长捷足先登,继续说,“不过我相信刘书记也不会让各级领导失望的。” 这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来不及跟李副部长多罗嗦,只得接电话。 李副部长盯着我小声说:“行了,刘书记你忙,我走了,我不会忘了你的,会惦着你!” 然后趁着我接电话的时候,她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李副部长出我办公室的眼神,虽然她最后一句话从词语上不乏情人似的留恋和关怀,可是在表情和语气上却是包含了怨恨。 接完电话,我本想再找找李副部长理论两句,可惜人早已不知去向,我走下楼梯,走到一楼,问保安可曾见着李副部长。 保安说李副部长坐了车,拉了一车的家俱,刚刚走。 走了!走就走吧,走了,我的身边倒少了一个祸害。 返回办公室的途中,我仔细揣摩着李副部长说的每一句话,我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住头脑。这家伙在干嘛呢?怎么今天在我办公室里说得那些话,听起来没有一句像是辞别的,倒更像是示威的话儿! 得了,说就说吧,我也是理解她的,她认为是我挡了她的前途,随她怎么想吧。自作孽不可活。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告诉丽琼,李副部长调走了,丽琼倒是很关心发她的去向。 丽琼提醒我,可要小心这个女人,这女人心胸狭窄,眼里只有上级,一心只想往上爬,什么手腕都能使出来。 我说没那么严重吧? 丽琼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在官场“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那成什么了?”我反驳道,“难道我们就不要正直,不树正气了?” “你要能树起来当然好,我怕得是你树不起来。想当莲藕不容易,出于污泥而不染,你能吗?”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在单位就天天是政治,回家就别谈了,怪累人的。”我说。 “那好,我们就不说了,我更不想谈这些。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小女人,当然嫁给你,我也没想着你能当什么官,有什么钱,过什么阔气的日子。钱多能怎么着,钱少又能怎么着,跟幸福能有多大的关系呢!” “母亲的身体怎么样?” “你母亲的还行吧,但明天得去做检查了,你要有空最好能陪着去一趟。你是儿子,唯一的儿子,现在妈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你去不一样。” “那你母亲呢?” “还好了,农民的身体还是好些。” “那就好,明天我尽量到医院去一趟,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得了,就别说那些没用的客气话了。” 第二天去医院检查的结果很不好,母亲的健康情况愈发让人担忧。在母亲做检查的时候,我独自坐在寂静的楼道里,目光呆滞地瞪着光洁锃亮的地板。 我发着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仿佛什么都在想,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大夫做完检查、开门出来,我急忙停止了自己的“愣神”,迎上去问情况。 大夫一脸凝重:“刘书记,情况可不大乐观。” “是啊,母亲总说自己没有力气。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好办法吗?” “唉!医学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再没有别的招能支了。” 这时护工回来了,我的秘书和司机也都到了。 我们一起把自己的母亲送回了家,一到家,我转头对司机、秘书说,“你们先下去吧,在车上等我!” 秘书司机走后,我对护工表示了最为诚挚的感谢,谢谢她一直以来对我母亲的付出,我答应她帮她考虑自己孩子的工作问题,其实一直以来,她真的是很用心地照顾我的母亲的,就算是违背一次组织的规定,我也打算把她孩子的事情办一下,以作为我对她精神照顾我母亲的偿还。 这女人一听,我要给她的孩子找工作,立刻双膝一软,就跪到地上,我急忙双手搀扶,“这是干吗,用不着这样。” “刘书记,谢谢你,谢谢你们家。我别的要求都没有,我就指着孩子有个正经职业,能混口公家饭吃,就心满意足了。” “会的,会的,我会想办法的。” 这护工老泪纵横,和一脸的笑容艰难地统一了起来。 162.158、好了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20节158、好了 给我母亲当护工那妇女,我是感谢的。 我感谢她的具体方式,也是让她满意的。她的儿子,被安排到组织部帮工。让他在祁娜的手下,我是放心的,祁娜是我的自己人啊。凭这多年的关系,我想我说一句话,她不会不考虑,不会不重视的。 而这小伙子的工资,我就拜托曹威给想想办法了。我打算让这小伙子在组织部里接触接触党政机关,让他能尽快熟悉,如果他能考上公务员当然好,如果他考不上,那么就尽量给他提一职,让他在乡镇换届选举时当个副乡长什么的,就算我对他有一个交待了。 他的母亲为了我的母亲付出了很多、太多,我想就算我有违规的地方,念在我尽孝道的份上,我但愿人们能够原谅我。 公务员小区、农贸市场、工业园区的建设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潘芙蓉严格地兑现着自己的承诺,把公务员小区、农贸市场建设赚取的资金大量用在了工业园区的建设上。 全县的面貌有了突飞猛进地变化,一切按照我的设想在进展。最让人震动的倒不是取得的成绩和成效,事实上也没有取得什么成效,可贵的是在推进这些工程的进程中,全县上下凝结成一种团结向上、让人震憾的气氛。 领导工业园区建设的王辛建更是对工业园区的建设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每天必到工地上转悠,而且因为他是单身,索性住到那简易的工棚里了,与这些建设工人同吃同住。 我到工业园区去检查的时候,王辛建告诉我,跟这些人在一起还充实点,自己一个人住在租住的房子里实在没多大意思。 我从王辛建的举动中看得出来,王辛建是把这工业园区当作自己的心血之作了。 公务员小区及农贸市场的建设具体负责的领导就由曹威负责。 潘芙蓉是个豪爽之人,生意能做到那么大,当然不是偶然的。 潘芙蓉提出按照收效给我们分成,我们哪里好意思要,最为关键的是边城县时下还并不成功,我们还不具备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的条件和基础。 潘芙蓉说,那她就给我们留着,一个子也不会少给我们。 我说不用了,还是全力发展抓项目的进展吧,相比之下,我们更愿意看到边城的未来,更愿意等到成功以后的利益均沾。 “姐姐好,你有所不知,在官场的成败最重要是官阶的提升,而绝不是从商家的手里分多少钱的事儿。” “那是你们当官的理论,我们商人有我们商人的游戏规则,我们商人最大的荣幸就是能做个红顶商人,一个企业家最好能把自己的策略和党政官员的执政理念结合在一起,那么怎样才能结合到一起呢,利益共享、利益均沾当然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照姐姐的意思,不利益共沾就不行了呗?” “也许行,但我多年人从商经历告诉我,你永远不要靠道德来要求一个人,你想要让对方给你提供最好的政策环境,最好以利润作为终极的动力。” 潘芙蓉这样说也真就这样做,她给我们几个每个人都留了一部分利润。纵然我们没有拿,但是我们的心也是肉长的,因此,gd集团这几个项目的建设过程中,我们都竭尽了全力,拿出了最大的优惠,提供了最好的服务。 尹万梁的农民工终于走出国门去了,一百四十余人组成的浩浩荡荡的种菜大军,从边城县这个全国距离国门最近的陆路口岸要跨出国门去。 我们县委、政府的一干领导与对面的州政府领导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主要是围绕如何保护出国务工的这些民工的安全,以及拓展更宽、更多的合作领域。 在和平、合作、发展的今天,我们都感觉到促进交流、加强合作是十分的必要。 整个仪式进行完以后,我们按照边城少数民族的习惯,在国门跟前,给这一百四十余外出务工的民工,每人敬了一碗上马酒。 我们敬得不是国酒,而是“俄德克”。为的是让这些个农民百姓提前接触一下异域的风情。 “五十年前,我们有个伟人曾经号召过上山下乡,他说‘农村是个广阔的天地’,今天,我们在这个威严的国门面前,送别边城县第一批赴国外务农种菜的勇士出国,我同样想告诉大家,农村是个广阔的天地,然而我们的农村已经不再广阔,去吧,到中亚的农村去吧,他们那里才是广阔的天地。在这里,我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务工愉快,多挣些钱,早日归来,祝愿大家早日适应中亚国家地区的生活习惯和文化。二十一世纪了,我们是同一个地球、同一个梦想。来吧,让我们干杯吧!” 送走了这些背井离乡的农民工,我们同邻国地方政府探讨了建设自由贸易市场的决定,我们打算把楼兰娱乐城那些闲置的资产用来作为展示相邻的这几个国家不同商品的商埠。 外经工作,总得有对话、才能有交流,总得有交流,才能有互补、互利,合作发展共赢。 那些商埠在三个月后兴办了起来,开业的半个月里,这些商家为了别出心裁,请来了一队跳花样跳伞表演的,在边城县的上空一次次地像仙女一样飘落。 跳伞队变幻着空中的造型,拉着彩色的烟雾,挂着不同评议巨幅的广告标语,一次次在不分国界的低空飘过,引得不同国界的民众驻足观看。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商埠的里面,居然又零零散散地开了一些“洗头房”、“**厅”、“卡拉ok”……等,而且我听说,那里面提供服务的还有邻国的女人。 我打听了个仔细,原来是谢廷开的店。他可真是上规模、上档次,连这种营生都干成跨国的买卖了。不但干了,而且生意异常火爆,据传富裕起来又没机会走出国门的人,有不少希望在这里见识见识洋妞儿,毕竟这是不可多见的事物。 为了外向型经济的繁荣发展,我没有做声,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不愿意刚刚开办起来的自由商贸城就有些店铺被查封,那也许对这里又是一次打击。 我心里想,如果这些真得能带动边城县的外向型经济的发展,那么就让他存在一段时间吧。毕竟这是公安部门负责的领域,我操那么多闲心干嘛。 外向型经济逐渐撕开了口子。慢慢县上的流动人口有了一些增加,调查显示,县城里大部分的宾馆都住满了,而且多数是长期包房。 在那以后的一年里,边城县各种饭店、“农家乐”的数量更是猛增,仿佛一夜春笋,居然高达八百余家。几乎有平房的地方,就有“农家乐”了。 曹威说绝大部分“农家乐”没有纳税,属于黑户经营,有些甚至连招牌名字都没有。 我说:“那怎么行!要彻底肃查、规范管理、必须注册、纳税。不是说非得要他们的税,可是这样的黑户,万一发生的食品安全的事件事故,怎么处理,算怎么回事儿?” “农家乐”里的特色菜越来越多,因为边城县的地域辽阔,有高山、树林、草原、泉水,因此有乱七八糟的野菜、中药材、野生动物与家禽牲畜杂交以后生产的动物,而这些在这个人们争先恐后猎奇的年代中,都成为了稀罕货,导致大家趋之若鹜。 我指示工商联要加强对全县这些资源的整理和规范,尽快形成规范的边城特色的饮食菜谱,要彰显边城的地域特色。 不但县城里成了这样,就连山里、林场、牧区也有这样的趋势了。徒步的“驴友”突然增加,每逢下雨,人们纷纷驱车前往山间的草原,在一种叫“阿萎”的草旁,等待长出一两株“阿萎菇”,这种野生的蘑菇居然涨价涨到一公斤四百元。 还有一队大军就是捡石头的大军了,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戈壁荒滩上的石头走了运,成群结队的人们开着汽车,在那恶劣的自然环境中,寻找敲打着一块一块的石头,他们在找玉石,找玛瑙。 他们找、他们买、他们卖,原本在大自然界沉睡的普普通通的石头,突然镶上了木制的底坐,成为了高楼大厦、楼堂馆所,里的珍品、饰物。或被打磨加工成为圆润剔透的各种手饰,而价钱倍增,有的卖到几十万、上百万。 这些也间接造福了那些山里的毡房、帐篷,这些辛劳的人们总还是得吃些便饭的吧。 有人流总是件好事儿,有人流才有财流、资金流。 什么是天下的经济呀,经济不过是一种流动而已,如果没有流动,纵然你腰缠万贯,你也是个穷鬼,真正富裕的社会一定是一种高速流转、不断流转的社会。各种要素在不同的地域、不同的人群中流转,那才是我们需要的大同世界! 163.159、茶馆的美女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21节159、茶馆的美女 不幸的事情,总是突然降临的。 事发偶然,先是谢廷被突然抓走了。据说是因为其参与了跨国黑社会团伙,刺杀了邻国的政府官员。 得到这个消息,我大吃一惊,我没有想到谢廷有那么大的胆子,我想着他至多就是打砸抢,贿赂贿赂一些有权部门的小官,谋点利益,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敢做这么大的事情。 刺杀别国政府官员,这也有点太严重了。 公安局先把谢廷密密抓了起来,并查抄了谢廷的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庆幸自己没有跟谢廷有过密的接触。因此,便装做不知。 不想,在半个月后,有个貌若天仙的美女在县上的茶馆里单独见了我。 那时候,我常常去品茶,想借着那一点点珍贵的时间,要独自想点事情,谋划谋划大事儿,对我来说,这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我去的这地方,就是香榭丽舍,但已经不叫香榭丽舍了,已经改名叫“真维斯茶楼”了。 设计的风格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已经偏向了新潮、年轻。跟从前咖啡馆一样,就是布置的更为雅致。 桌子,椅子基本都是软的,要么是沙发。 以大厅为主,很有情调。也有包间,包间有两种,一种是聊天的,有沙发茶几电视机,有点还有电脑。一种是打麻将的一个自动麻将机,和椅子,茶几之类。 主要是供朋友一起聊天娱乐的地方。也提供茶水,咖啡,小吃,西餐等。 那个貌若天仙的美女,就是这家茶楼的新主人。 她差走了所有的服务人员,径走走到我茶桌的对面。 “刘书记好,欢迎您的光临,这次,我为您服务。” “荣幸,我本想自己坐坐的,并不需要人陪。” “哦!”这美女愣了片刻。 “不过有你这样的美女相伴,也算不是是坏事儿。”我怕伤了这美女的心,补充了这么一句。 “好雨可以润物,好书可以养性,好天可以怡情,好笔可以生花,好茶可以静心,好酒可以消忧,好话可以暖心,好友可以解闷,好心可以送福!”这美女的声音如同天籁童铃,十分动听。 这美女着一身旗袍坐了下来,“其实我一般是不帮客人泡茶的,但刘书记来了,我得泡一杯,一来做为一个边城县的居民,感激刘书记对县里的领导,两年来,我们边城县的面貌变化是非常大的。” “哪里哪里,我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好。” “能有一颗公心为老百姓就不容易了。”说话间这美女熟练地展示着自己精湛的茶艺,实在让我大饱眼福,说实话,我还从来没能把茶艺演绎到如此精湛、如此完美的份上,那已经不能算是泡茶了,是一种舞蹈,是一种艺术了。 这美女边做边讲,把铁观音茶艺的“纯、雅、礼、和”精髓演绎得淋漓尽致,我那一刻如痴如醉,陶醉于天然古朴的审美境界中。 “茶禅一味啊!”我感叹道,自己真是长了见识。 这美女陪泡完茶,主动坐在了我的对面,“我是前年全国茶道技艺大赛季军。” “哦,那你怎么跑到边城县来了,我们这小地方,能容得下你这样的凤凰?” “为了爱情呗!” “哦!” “你的那位是——” “谢廷” 我心里一紧,怎么又是他,我可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 “是他呀,那这店也是他帮你开得了?” “是的,别人都说他坏、他恶,可是,我觉得他好,至少他对我好,一个女人是不问别的的,只要那个男人对他好就够了,就足够了。” 我没有再接她的话,假装不知道有关谢廷的任何事情。 “刘书记,谢廷被抓起来了。” “是吗?” “您不会不知道吧?” “我真不知道。” “我知道,我本来不应该张口” “那就别张”,我说道,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句,然而已经破坏了茶道的气氛了。 “可是,我一个小女人又能想出什么样的办法来救自己的丈夫呢?”美女的眼泪通常是不值钱的,说话就如同两根线似的,坠落了下来。 “那你找我,我就有办法了?” “至少您比我的能力大,就算我茶艺练的再好,我也只是倒茶的,而您是品茶的。” “唉!这哪儿跟哪儿呀,我哪里有办法帮得了他。我不能干预司法、也没能力干预。您就别为难我了,我能帮你最大的限度也就是多到你这里喝几杯茶,贵点也无所谓,至于替谢廷开脱罪名,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你还是找别人,另想办法去吧!” “我现在连见谢廷一面都不可能,请你怎么着也让我见他一面吧,我就这一点点要求了。” 人人心里都有柔软的地方,尤其像我这种侠胆柔肠的人,尤其像这种丈夫落难了,还要绕树三匝的女子,我是想帮帮她忙的。 这美女是极其敏锐的人,她瞬间捕捉了我眼里的犹豫。 “我别的不求,只求刘书记能让我见他一面,见他一面就可以。” “好吧,我替你联系一下,但愿能让你们有情人见上一面。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做成这事儿。” “谢谢,谢谢”,这女人的眼泪瞬间就一脸纵横,竟屈膝跪在地上。 我急忙扶起她,“你先回避一下吧,我联系一下,但愿能帮你见谢廷一面。” “好,好,谢谢刘书记,谢谢你……” 说完,这美女就走出了包间,而我则拨通了公安局长的电话。 164.160、玉貔貅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22节160、玉貔貅 我打电话给公安局局长,说谢廷的老婆想见谢廷一面,请他看看能不能照顾一下。 公安局长说原则上是不行的,但是刘书记说了,总得想个办法通融一下。 我急忙推脱说不要看我的面子,只是在执法的过程中尽量按照以人为本的理念,尽量一个妻子的情绪就够了。我们虽然是执法要严厉,但不是说就不允许温情,总不能把犯罪人的家属都搞得厌恶社会,那就很不好了。 公安局长就对我说,好好,以人为本,以人为本。 公安局长不分青红皂白,就一口答应,搞得就像是我真的跟谢廷有什么过密的关系似的。 我有口莫辩,辩什么呀,我打电话要得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打完电话,我告诉美女,可以去看了,但我不知道地方,只能带她先到公安局到局长那里。 美女流着泪对我千恩万谢,提着包跟我走下“真维斯”的楼梯。 “刘书记开车没?” “开了,是我自己开的” “那刘书记能不能让我搭个便车。” “我……” “哎呀,刘书记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这美女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不容我分辩,就已经跑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了我的车门。 我似乎没有更多的选择,只好开门上车。 在车上,我接到了公安局长的电话,他说让谢廷的老婆探视谢廷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妥当,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就是只能通过指认罪犯的设备看。”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能看见谢廷,而谢廷却看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在看他。” “噢,我明白了。好了,就按你的办法实施吧。”我心里想这女人和谢廷跟我也并没有什么过密的关系,我也不愿意替她费太大的劲儿。 我把这茶道美女送到了公安局的院门前,“我不能送你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你自己去找局长吧,他的办公室在二楼左侧第一间房。”你去吧,去看你至爱的人吧,我心里想。 这美女十分激动,十分兴奋,她冲上来在我的脸颊吻了一口,“谢谢,谢谢”,她不住地说,“刘书记,你真是个好人,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你。” “快去吧,不用报答,我只不过是君子成人之美而已”,我说着急忙照着倒车镜,用袖子擦擦脸上的口红,可不能在上班的时候被同事们看见,那影响可就太大了。 这美女从我的车上下车走进院里去了。 我驾车往县委驰去上班。 在办公室里,突然司机跑了进来告诉我,副驾驶的位子下有一件东西,好象是贵重礼物,他也不敢动,请我下班后留意一下。 “哦,好吧”,我应付着司机,想着会是一件什么东西呢,也没什么人给我送礼物呀。 我完全没当一回事儿,下班的时候都忘了这事儿了。 倒是回到家的时候,丽琼要帮我洗车。 我告诉丽琼不用洗,那不过是个公车。 丽琼说:“你们那个不允许公车私用的规定,也就执行了一年,看看现在,你自己都公开公车私用,自己都把公车开回家。” 我嘿嘿嘿地笑,“你不懂,司机是老司机了,车都开够了,我能这样自己驾车,其实他是很高兴的,起码不用自己动手了。你自己擦车干吗?” “还是擦擦吧,一天到晚的不劳动,不活动,身体很不舒服,这样活动活动,全当干点体力活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话,上去陪母亲说话了。 丽琼并没有擦车,而是很快返回楼上,悄悄把我从母亲的屋子里叫了出来。 “有什么事儿呀,你叫个没完没了。”我责问丽琼。 “当然有事儿,而且事儿还不小。” “怎么了?” “叫你来看件东西?” “什么东西呀,一惊一乍的。” 丽琼把我拉进卧室,拿出一个光洁滋润,颜色均一,柔和如脂,石纹雅致的白玉貔貅。 “这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我还想问你呢,我怎么知道哪里来的。” “你从哪里找来的。” “你车上放着呢。” “胡说,谁会放这个在我的车上,这么贵重的东西。” “就是你车上面拿下来的,是前排座位底下放的。” “噢,真的?” “你是真的,还是装的呀,这么贵重的礼品,人家给了你,居然会不说?” “闹不明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仔细看过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可是一整块和田玉。” “就是,看着是像,如果真是和田玉,那这玩意至少值二十万以上。” “你可不要乱收别人东西,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求你升官发财,我只求咱们一家平平安安就行了。” “看你说的,我是不会乱收财礼的。” “给人家退回去吧,我可不想晚上睡觉睡得不安稳。” “好的,我一定尽快退回去。” 吃过饭,我闲得无聊就打开电脑上了网,我想查查这玉貔貅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含义。 网上说貔貅是一种神兽,向来都喜欢金钱之味,在家宅或工作地点的适当位置放置貔貅,可收旺财之效。貔貅嘴大,能吃四方旺财;貌凶,勇猛无比,能克邪;体健,敢于拼搏,尤其是腿壮有力,尾如钢鞭,强悍无比。其造型跃跃欲试,在加上玉色翠绿,表现出生生的活力。旺财之相也.相传貔貅为讨主人开心,会咬过路人的钱,故有言此乃招财之物。 我突然想了起来,这玉貔貅应该是真维斯茶楼那美女放的,我只是不确定她是送给我的,也许不小心遗忘的吧。 我想自己也并没帮她什么大忙,何以能接受得了如此重的厚礼。我打算第二天再到真维斯茶楼去找找那美女,把这东西还给人家。 这么重的礼,无功不受禄,我还真承受不起。 但那一晚我把玩着这件玉貔貅,久久不能入睡,面对如此上等的材质,如此高超的刀法工艺,我大为折服。 连丽琼都在床上说了,“你就别看了,再看也不是咱们的,也不是咱们应该得的,还是送回去吧,送回去我们的心就踏实了。” 我没有说话,说实话,如果是我有能力买下这个,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我没有能力拥有这件宝贝,能看一晚上也就不错了。 我当然也明白,再怎么爱玉,也不能跟谢廷牵扯到一起,毕竟他是个杀人犯,跨境国外的杀人犯,所以我得离远一点,撇得干净一点。 我打定主意,坚决要把这件东西送还。 我看这件宝贝看得心神不宁,就辞别了丽琼,打算去逛逛马路,在凉爽的晚风中散散步。 不料还真就有个财主打电话给我,打电话的人是潘芙蓉,说如果有空想约我喝杯冷饮。 那就去喝一杯吧,反正我也无事可做。 喝冷饮的时候潘芙蓉的兴致很高,说在边城县gd集团所有的项目进展的都不错,按照公司的惯例应该给我分一部分钱了。 我急忙推辞不要说,“姐姐你对我已经够好的了,我不能再要钱了。” “什么不能再要了。咱们现在算一笔经济帐,你当个县委书记工资才二千出头,你想想够你干吗的。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替边城县也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当然对gd集团你的贡献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些钱也是你应该得的。” “我不能收,万一哪天反富把弟弟反下来了,那就惨了。” “那怎么会,姐姐难道还会告你?姐姐不告你,这事情就永远是人不知鬼不觉。” “我真的不能再收了,你对我已经很好了。你要真想帮我,我现在倒是还真有一桩事儿想请姐姐帮忙。” “那你说吧,有什么困难。” “现在林夕夕的儿子谢文东到了一生的关键时期,能不能进入职业篮球运动员的生涯就看这两年了。我听别人说,他们是靠选秀晋级的。就算是进入这样的职业队打球也是有潜规则的,得有个十几万会费才行呢?” “你的意思是,我把这十几万的会费出了?” “我还没想好,没考虑成熟。” “姐姐理解你的意思,理解你的苦衷,你不用说了,姐姐尽力帮你把这个问题解决好就是了。”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看你说得哪里话,你帮了我那么多忙,也该我帮你一回了。” 辞别了潘芙蓉在回家的路上,我暗自笑了,原来这玉貔貅还真就是个神兽,真不是一般的东西,瞧这刚在家放一天,就能带来这么大的财运,唉!神兽就是神兽啊!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 165.161、美女厌世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23节161、美女厌世 那个茶馆的美女的确是厉害的,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把谢廷给弄了出来,只不过我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年时间了。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这才符合社会的规律,不管再大的事儿只要不落到你自己的头上,对于你来说,那就是小事儿,尤其涉及到案件的时候更是这样。 我得到的消息是谢廷并没有杀人,更没有杀邻国政府的官员,只不过是从犯。替那些真正的杀人犯提供了方便和帮助。 但我不能确定这些消息的准确与否,事实上我也并不太关心这件事儿,抱得是听一听也可以,不听也就不听了态度。这也是官场上通行的一种态度。 公安局局长在闲聊中倒是说过,“事情搞得复杂而又多变,远在异国他乡的事情,我们怎么核实,谁又能核实,一笔糊涂烂帐。” 也是半年后,我再到真维斯茶楼去喝茶的时候,那美女对我讲了好多。 自从那次我给公安局局长打了电话,叫她去看了一眼谢廷,从那以后,这美女对我的态度就一直都很好,每次我去喝茶的时候,她必然亲自服务。我起初带了几次那玉貔貅,当然我硬死也要还掉的,可是这美女总是说,这东西不是她送我的,撑死算是她丢的。 她说,我捡上就算我的福气吧,现在谢廷都不听她的话了,到处去寻仇打人、杀人,她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个破石头的事儿。 “打人、杀人?”我惊奇地问她。 “噢,这是他自己说的,我也不知道”,过了一会儿,这美女又说,“是我也不确定!” 本来出来就不容易了,干吗还不能放下屠刀、立即行善,干吗非要走上绝路呢?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我问道,因为我怕,怕谢廷再闯什么惊天大祸。 “已经晚了”,那美女说,“他已经离开我半个月了,我也联系不上他,他连手机都不要了……”美女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迷茫的眼神。 “那怎么办?万一他要是再闯了祸,你难道再去看他,再去跑上跑下地救他?” 这美女半天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我对面的软座上。 突然她轻启朱唇,“这就是我的命,这就是爱。我得认!”这美女那一双美丽眼睛眨巴眨巴,几滴眼泪就挤了出来。 我很同情这美女,却又担心谢廷,怎么说也认识一场。打点架、斗点殴,事情都不大,关键是不能杀人呀,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因此,我问这美女,“你不知道谢廷在哪里,至少应该能确定他在国内还是国外吧?” 美女停了半天,“可能,应该是在国外吧,我想他在国外。” “他给我说过,他一定要找一个人报仇,他说这个人在他整个在外国做生意的这几年,把他坑苦了。” “哦!” “那人好象是个外交官,起初倒是帮助过谢廷在国外打开了局面,可是在此之后就接连不断地持续骚扰,谢廷给他租了一幛别墅,帮他负责了全家人在国外的开销,结果,那人不但不知足,还狮子大开口,愈发变本加厉、无休无止。” “没想到驻外的外交官也是这样地贪婪。” “当然,在这样的时代,在这样的世界,这是很容易理解的,哪里有不吃腥的猫?这次我能救谢廷回来,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的。” “啊!他不是没有杀人吗,不是经过核实放出来的吗?” “远在国外的案件,在国内审,本身就是挺荒唐的一件事儿,你说能审得清楚吗?” 也是啊,这也是许多罪犯愿意拼命出国的原因,一旦出了国,谁还关心你有什么案件在身。 “那你做了什么呢?” “能做什么,还不就是那一套。公安局长那个老浑蛋!”美女骂了一句,骂得时候眼里放射出幽怨的光。 “得,我改天一定得把玉貔貅给你拿过来,我可受不了你在另外的人跟前说我也是老浑蛋!” “你不是他们了,你很好,你跟他们不同,你要跟他们一样,你早就对我动手动脚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怕说得多了,会有更多更难听的话从这美女的嘴里出来,在我的潜意识里,我还是愿意这美女能留住最后一丝的美好的。 因此,我急急忙忙找了个借口结了喝茶的帐,下楼梯跑了。 出门的时候,这美女对我说,如果谢廷回不来了,她也就没心思再活下去了。这辈子就谢廷把她当个宝,凡事儿都依着他。如果谢廷不在了,她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心思了。 我对她说,千万别,千万不敢,生命诚可贵,只有一次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坚持活下去。 她对我说,她只怕自己撑不下去。 我后来没有把玉貔貅还给她,因为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她的心智已经乱了,所以她不会再把那玉貔貅当个宝物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再好的美玉也不过是块烂石头,给了她,她兴许会扔了、砸了。 第二天我把那玉貔貅装进了一个木头盒子,我自己把车开到工业园区的边上,在“1-23”号戈壁滩那个点位挖了一个坑,把这玉貔貅给埋了下去。 既然这神兽是这泡茶美女丢的东西,就让它回归大自然吧,美玉无非产自三种地方:一是河滩,二是高山,三就是戈壁。 “1-23”戈壁,对于别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片乱石头滩,毫不起眼,没有一点生命力,甚至上面没有一株像样的杂草。但对于我,他是我一辈子记忆深刻的地方,这里留下了我最为珍贵的记忆,我在这里死过一回。 我埋完玉貔貅,把铁铣横在地上,坐在铁铣把子上,在茫茫无尽的戈壁荒滩上,点燃了一支烟抽着,戈壁的风猛烈地刮着,远处gd集团风力发电站已经树立起了巨大的风叶轮,已经有三十几个了,将来会有三百个,三千个。 可是没人会记得这里埋了一个玉貔貅,就连当年轰动全国的“1-23”亡人事故,也会被人们渐渐地忘记,慢慢就不再会有人谈起。 再大的事也是一阵风,“1-23”戈壁就是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现在好了,会有成批成批的风力发电的巨大的风扇叶子来细数这毫无内容的戈壁荒滩的日子。这风扇就像是钟表的时针在不停地转动,不行的细数,偶尔产生的电能也是垃圾电,得经过处理以后才能使用。 我起身坐上车,从我死过一回的地方往县城返,我仿佛记得那次的现场,一点变化都没,就仿佛刚刚发生一样: 那一声震天的巨响,从对面大坝内传来了强烈的震感,那地动山摇的感觉再次扑上了我的心上。那地上又腾起了浓烟,又开始慢慢翻滚,我们三人靠在一起,蹲在地上,慢慢地看着爆炸后形成的低矮的蘑菇云。 那一字排开全部被爆炸镂空的九辆汽车一下子又从十几年前直飘到我的眼前。那密封玻璃的胶条,从车窗上吊搭着向下流着融化的黑色水滴,像遭受了人体炸弹袭击的美国军车。 那个巨大的坑从脑海的深处又翻起来,从远处飘到我的眼前来了,坑里只剩下一堆黑灰以及人体的残肢…… 我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开车了,仿佛神经已经错乱。我急忙把车停在了戈壁滩,趴在方向盘里哭了起来。 流完这一通泪,我的心里轻松多了,舒服多了。 我冷静了情绪,慢慢重新启动了汽车,这次我兴高采烈地把车驶进了边城县城,在一进县城的必经之路上,一连二十栋漂亮、气派的公务员小区、商品房齐齐树了起来,那曾经淹死姜维的河流,已经被彻底整治,修建的凉亭、缓水泄洪的漫堤,已经成为了一个一个的公园,无事儿闲转的市民们在这里玩耍。 社会总是在向前发展的越来越好,人的年龄总是会变老的,瞬间已经老去。 我突然想起,是应该给尹万梁打个电话的时候了,想让他看看能不能发现谢廷的踪迹。 166.162、女部长的回马枪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24节162、女部长的回马枪 几个月后,我得到了一条让自己震惊的消息。 谢廷杀人了,这次是真的,这小子杀人的地点仍然是国外,这次据说是可以确定的。 这小子杀的人仍然是中国人,而且是我们自己派出国外的外交官,这下厉害了。 麻烦惹得天大,甚至引起了两国邦交的相互抗议,直到邻国外交部说凶手就是我们自己人的时候,我们也愕然了。 谢廷成了跨国杀人犯,邻国政府抗议我们的司法制度,邻国说我们怎么把一个应该服刑的犯人释放,让其继续为害社会? 边城县公安部门也接到了各级严加督办的密电,与此同时,县里来了一帮神秘人物,我们的公安局长被“双规”了。 得到这个消息,我有了些微的担心,至少我曾经让茶馆的美女去看过一次谢廷,至于后来的事儿,我就不清楚了。 仔细算来,我也算是一个中介。我牵了谢廷的女人和公安局长的线。 调查深入细致地展开了,当真相公布的时候,让全县的所有领导、所有人民都大吃了一惊,原来这公安局长居然贪污受贿高达一千二百多万。 我们所有的常委都大吃了一惊,这平常并不显山露水的公安局长,怎么能收受这么多的钱财。 边城县出了这种事儿,第一次在全省扬名立万了。 省纪检委书记指出:“新时期的反**已经成为一场战争,这场战争绝不仅仅在高层领导干部中,绝不仅仅在那些经济发达的地区。” 有了这个指示,各级对边城县的反腐工作全面展开,从重从快从严的指示再一次得到体现。 其实,我一直认为这都是不对的,我一直认为一个文明规范的体制,应当是持续的、稳定的,而不是靠运动治理,一种法律的威严应当是一成不变的,而不是在特定的时候从严从重从快,从而显得时紧时松。 然而,没有来得及我细想,边城县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各种各样的工作组接踵而至,我们有点应接不暇了。张书记和李秘书长都显得非常担心,从州里给我打来电话,却又不清楚该怎么说,只告诉我要加强全县的党风工作,不要把各级的人心都带散了。 来查公安局长的工作队伍都是外地来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是本地的,就连一个州里的工作人员都没有。 这样做是有好处的,是为了不受各种人情世故的干扰。毕竟在官场混了二、三十年,能贪这么多钱,后面少说也能牵扯出一百个领导。 事实上,从这件事儿开始,边城县就有点乱套了。 牵扯的部门越来越多,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导致整个边城县的政坛一片混乱、空气空前的紧张,人人自畏。 从重从严从快的指示,也得到了坚决的贯彻执行。 因此,不少部门、相当一批干部被叫去问话了。 有一种现象是普遍的,那就是边城县是个穷县,大多数的干部是没有机会贪污、拿到数目比较大的巨款的,但吃吃喝喝、侵占公共财物,强行摊派,借婚丧嫁娶敛点小财的现象是相当普遍的。 平常这些当然也是没人问没人管的,但在这个非常时期,在这个一个本应服刑的犯人没有去坐监狱,反而又再度出国杀人,影响两国邦交的重大时刻,这一切都就变成大事儿了,不得不纠。 而此时的边城县哪里还有一丝还口的机会,彻底成了破鼓众人擂,墙倒众人推。 调查的范围越来越大,涉及的人员越来越多,渐渐谈话调查的内容就不再只是谢廷杀人的内容了。 面对这个现状,我们谁也无能为力,一幅兵败如山倒的样子。千里大堤溃去,不可抵挡。 专案组在省里的网站、各单位的楼前,都张贴了公告,欢迎各届各族受了委屈,知道边城县的丑恶阴暗面的人仕,前去推举、揭发。 领导们都是经历过政治风雨的人,根据这个形势以及自己平日的所作所为,就知道自己大致的结局了。 我对自己的猜测是,看这样子,我的政治生命是危险了,自己管理的县,碰到了这样的事情,被列为全省的反面典型,指定是完蛋了。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碰到了两个多年没见的熟人。一个是原来组织部的李副部长,另一个是gd集团那个普通桑塔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司机,我原本想,就是碰到他们两个人也无所谓,可是,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边城县呢,而且,在这样关键的非常时期。 在那样的环境下,我是极度敏感的。我亲眼见到他们两个同时在专案组下榻的西部春宾馆出现,如果不是针对我,他们又能针对谁呢? 可是,那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司机,我也从没得罪过他呀,他何必这样待我,真是人心叵测。 “刘书记好啊——”李副部长跟我打着招呼,但我应对她的只有一脸严肃了。 “回边城了?” “是的,许久不回来看了,我特别惦记边城。” “好啊,常回来看看很好,在州里工作,要尽量帮忙边城,边城各届需要你的照顾。” “好象是我应该受到边城各届的照顾才对吧,刘书记怎么这么谦虚了,您可是上级领导呀。”李副部长的言语之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我知道刘书记忙,就不打扰刘书记了,以后有什么事儿需要小李在州里帮忙办的,您尽管吱声,绝没问题。得就这样吧,我先走一步。” 我没什么好说的,这李副部长不过是小人一个,我还有什么可说的。难道让我去低头求她?断不可能。 “师傅,你来干吗?” “我,我陪李姐回家乡……”这师傅话说的磕磕绊绊,后面再说什么,我也听不清了。 “你可要交友慎重呀!” “师傅,快走呀,咱们还要去几个景点呢!” 司机应付着,从我的身边斜着身子溜了出去。 唉——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进这些专案组人员的屋子了。 167.163、大结局(上)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25节163、大结局(上) 6月17日,我其实应该把这个日子牢牢的记住。从那一天开始我就不再是边城县的县委书记了,从那一天开始,我也被双规了。 对我的询问长达六十天,询问的过程和对待别的贪污犯,违法乱纪的人也没什么不同。 关键是他们不让我回家。不让我见母亲、见丽琼。 丽琼这时候显示出来一个中国式妻子特有的温良贤惠,可惜她对我的种种深情难以传递进来,而这时候,我最惦记的人也就是她了,就连小洁也也只是偶尔想了一下,想想她不久以后就到乌克兰去了,成了一个华侨,也许就对我们的事情不是那么关心了。 小洁是必定也必须从我们的生活里淡出的人,所以她首先选择了淡出我们的视野。 “三七二十一”的司机替专案组立下了汉马功劳,他说了我和gd集团潘总之间种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与一些金钱来往的秘密。 我跟这人无怨无仇,他居然这样害我,害得我没有一点防备,直接攻击了我的最要害处,我避无可避。 我在那六十天里,多次向专案组的人申请,说自己想回去,老母卧病在床,我这么长时间不回去,老人家一定担心。 可惜专案组的骨干们个个是包公:“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作为领导干部为什么在企业内部入干股?” 我不再说话,不在哀求,我知道说这些没有用了。到了这地方,我说什么也不算了,从来锦上添花小人多,雪中送碳君子少。我知道母亲一定急死了,可是我又回不去,我的眼角为此落下了两行热泪。 可惜专案组的人还在训斥我:“现在知道哭了,知道后悔了!早怎么没有这样的认识?” 我无语,不愿意多说话,他们是年轻人,他们也许还处在天天喜欢在外边,不想回家的年龄,我也有这个年龄呢,当年在州里工作的时候,我深更半夜跟梅微聊天,夜以继日的时候,我哪里想到过回家,跟小洁在幕士塔格山下的那座别墅里造爱的体力透支的时候,我哪里怀念过丽琼。 所以我原谅了,原谅了专案组里那一个个小年轻,他们自以为自己一腔热血、满腹正直,为了工作事业,严格依照法律治理我…… 他们只能换得我的一声叹息! 我也是从他们这个年龄过来的。 事情在一日一日的消磨中,我渐渐失去了耐心,我只想早点回家,我最后的顾虑只不过是母亲身体的安危和丽琼的情绪。 因此,只要差不多属实的事情,我一概都承认,我连否认的热情都没了。而这些在专案组的人看来是我的崩溃,他们认为是自己的审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击毁了我的心里防线。 中间我给丽琼打了电话,她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了。一接着电话就玩命地哭。哭的时候,她还告诉我,她已经怀孕了。 哦!天,在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了,我说让她稳住情绪,我的事情不大,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我就会回去的,但县委书记是当不成了。 “你赶快回来吧,别人都是摸彩票中五百万大奖,我却只是碰到这种恶梦……我没想让你当这破官,只要你回来就好。” “我总会回去的,不会有太长时间,你跟了我以后,一直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我很对不起你。现在又留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妈,你可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啊!可不敢让我妈看出什么来。” “那有什么办法,你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瞒不了太长时间。” “行了,行了,别打电话了,时间到了!”专案组的人员叫着,我必须扣了电话。 丽琼把换洗的衣服托人送来了,还送来些书让我看,不过没用,这些书都给工作人员扣下了。 工作人员只给我留了笔、留了纸,只让我写悔过书,别的东西一概不会让我去做。 我知道自己不管写什么东西,专案组的人员都是会看的,对于他们来讲,我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我自己的私事儿,我是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的,因此,我只给潘芙蓉、曹威、王辛建分别写了信。 大抵还是交待些工作上的事儿。 我告诉潘芙蓉:“……姐姐,算来咱们也有十余年的交情了,十几年来,你对弟弟的支持、关怀、牵挂,弟弟一直感激,深深记在心间,一刻不敢忘记。自当县委书记以来,你带着你自己的公司倾力扶持边城县的发展,在很短的时期内带给了边城县一定的活力,使我们的面貌得到了很大幅度的改变,我很感谢你。现在,我因为一些事情落难了,但是我想,一个人的生命是可以逝去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是自己无能无力的事儿,可是一个人的尊严和灵魂却是自己说了算的,自己永远不应该抛弃。我惟希望姐姐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仍然要把边城县的那三个合作项目继续下去,哪怕我们不在了,那也曾经是我们的梦想。我们不奢求谈为边城县人民谋利益、谋幸福。但这是我们合计了好多年定过的事儿,我希望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尽量继续下去!完成我们的梦想。” 对曹威和王辛建,我无非是交待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儿了,请他们一定服务好gd集团的投资项目,确保其能顺利开展。 当然也许我做这些太多余了,各级领导会妥善处理这一切的。但我还是担心,担心这一切就此中断。 不久以后,我就被带到州里去了。从那时起,我再没有回过边城县。 押我离开边城县的时候,专案组人员问我:“你有什么要求。” “我想绕着边城县转一圈,连同1-23戈壁和新建的工业园区。”我想了想提出了这个要求。 “好的,我请示一下领导,等会儿答复你。”审讯我的年轻人出去了。 “好吧,我们执法是以人为本的,我们可以满足你的这个要求。”这年轻人再返回来的时候这样答复我。 车辆缓慢地行驶在边城县的街道上,整齐的公务员小区已经落成,准备乔迁新居的人们在院里放了鞭炮,农贸市场的一期也基本完成,市场的顶部搭起了奥运场馆似的棚顶,无论刮风下雨,都不会再有影响了。 我坐着车慢慢驶出了城,朝着工业园区的方向。突然我们的车前面出现了一队送葬的灵车,在两车交错的那一刻,我懵然看见丽琼披麻戴孝的身影。 难道……突然一瞬间,我的情绪失控了。 “妈——”我从座位上一下子站了起来,想也没想就向外冲。 看护的警察没想到我突然来这么一手,因此我居然一下把门打开了。 丽琼和我隔着两个汽车,见了那段时间唯一的一面。 警察急忙随后冲出来,把我的头按在车厢上。迅速地拉回了我,把门重新关住了。 而我伸着一只无奈的手喊“妈——”,我的泪水喷涌如注。 透过车玻璃,我看到丽琼的脸贴在对面车的玻璃上,哭得变了形。 两个负责看守我的警察被坐在车副驾驶位置的领导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因为他们没有看住我,没保护住我,或者怎么说,反正就那么回事儿。 而我没有功夫留意这些,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我知道母亲走了,也许就是得知了我的坏消息才走的。 我没有至亲的人了,只剩下自己孤苦伶仃。 也好吧,以后再做了坏事儿,再有什么苦难就不会再让别人心痛了。 可是也不行,还有丽琼呢,这世是归根结底她是要和我走过一生的人,可是我让她幸福过一次吗?我都不知道,不确定。 到州里以后,也是暂时中转一下,并未做太长时间的停留,就被继续转到别的地州去了,为了保证司法的公正,尽可能小得受到我在州里的人脉影响。 其实这种做法完全是多余的,当我被双规的消息流传到社会以后,哪里还有官场上的人愿意见我,都避我唯恐不及,谁愿意引火烧身。 但消息传播的速度是奇快的,允许探视后,我没有想到最先近视我的居然是即将成为乌克兰华侨民的小洁。 168.164、大结局(下) [第6章第六章、爆炸案的善后处理] 第326节164、大结局(下) “你不是去乌克兰了吗,怎么回来了。”我问小洁。 “听说你出事儿了,就回来了。” “坏消息倒是传得真快,居然能传到乌克兰去。” “你想多了,乌克兰人民并不知道。你也是的,可真行,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小洁说着眼里含着泪花,“是凌晨晨告诉我的。” “凌晨晨?王辛建的……”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洁点点头,“我会想办法让你尽快出来的。” “唉,无所谓了。不就是花钱找人的事儿吗?父母双亡,我还有什么牵挂呢?” “我知道你媳妇不会替你做这种事儿,所以还是我来吧。” “唉!生亦何苦,死亦何哀。都快四十的人了,还有什么没看透的。你来了也正好,麻烦你去找曹威副书记一趟,让他带个消息给丽琼,我同意跟丽琼离婚。” “你什么意思呀你,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你只管去,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 “好吧,我就听你的,你在里面一定要保重,我会想尽办法尽快救你出来。” “真的不用,这里面也挺好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差。” “行了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嘴硬。” “噢,你真的不必替我操心,如果想帮我的话,倒真还有一个事儿。有个会泡茶的美女可能会找我,她是边城县茶馆的老板,谢廷的相好。你找到她,告诉她,我没怪她,请她别在意,你让她到1-23戈壁去一趟,告诉她我的前途就是从那里来的。” “好的,如果我能碰到她,我就按你说的办。” “我是不会见她了,她来找我的话,我就会让她找你。” 这时看管我的人又对我说了,时间到了,让我回去。 “我走了,你忙完就回乌克兰吧,既然你决定不再待在这一片让你伤心的土地上了。” “不,我要等你出来。” 嘿嘿,我笑笑转身回去了。 “其实,我去不去乌克兰就取决于你的一句话!”小洁在我的背后喊。 我转回身来,朝小洁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对不起你,不能对不起你一辈子!” “你没对不起我,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我以为机会来了……” 可惜这时候看守已经把我带走了。 不过我说这个可能也是多余的,因为在小洁的位置,也许她只能看到我的嘴唇的蠕动,因为我已经远离了窗口的麦克。但我是感动的,我的眼泪也因此不听吩咐的滴落下来。 我托小洁去找谢廷的相好,我知道谢廷的所有财产肯定是要被没收了,因此,这个会泡茶的美女很快就一无所有,那时候那个玉貔貅就成了救命的玩意儿。 不久,丽琼来看我了,眼睛哭得红肿。手臂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小牌,上面清晰地写着一个“孝”字。 丽琼看着我,没有一句话,只是哭,不停地哭,不断地哭。一直哭到探视的时间都要到了。 丽琼才说:“老公,我对不起你!但我不想跟你离婚!” 我转过身来,也象她鞠了一躬,“你说得不对,是我一直对不起你,我也不想跟你离婚,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大约我们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又被带走了。 又过了两个月,我的处决下来了。没收所有来路不正的款项,二百三十万,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我知道,这一定是小洁活动的结果了,她的能力也真够强的,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我慢慢走出了那个看守所的大门,大门“咣”地一声巨响,关闭了,隔开了那些渗人的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直以来,我都是坦白的。可惜我还是比较从严的,就算警察不怎么欺负我。可是那些个犯人就不一样了。 “县委刘书记,哈哈哈哈” “你他妈的也有今天,捧他!” 一顿雨点般的拳头袭来,我只有抱着头蹲在地上。 那一段时间,我一直就这么过来的,干群关系紧张的债、脱离人民群众的罪,都让我背上了。这一次,我跟人民群众密切了。 现在,我就要离开这地方了。 终于可以见得到明媚的阳光和那充满生机无比珍贵的绿色了。 我贪婪地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阳,用手挡住了强烈的阳光,我怕自己的眼睛暂时不能适应。 我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这里的空气比那十几个人居住的小黑屋要强得多。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只有失去过自由的人才真正懂得阳光,真正懂得绿色。 我走过走过长长的巷子,巷子的两侧是高高的墙,和凶神恶煞似的铁丝网,墙角有两个高塔,塔旁站立着两个年轻的武警,他们枪上的刺刀映着阳光闪闪发亮。 我走了,要去获得自由了。 我走了,我不会再回边城县了,也没脸回去了。 在深深的巷子口站立着两个我熟识的人,一边是小洁,一边是丽琼,这两个我生命里最让我血肉模糊的女人。我背着那破行李卷,站住了。 小洁风姿绰约地站着在春风里,而丽琼则让我大吃一惊,她骑着当年我骑过的那个摩托车,已经旧得不成样子了,除了掉漆,就是被泥巴糊住了。 我慢慢走向她们,沿着两个女士中间的那条线。等走到她们对面时,我走向了小洁。 “在里面受苦了吧?”小洁无限关心地问我。 “在外边的也不享福,不是吗?” “我有机会吗?”小洁一双深情的眼睛盯着我,满是乞求的口吻。 “你对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你是我一辈子最好的梦。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我得向你致谢,真心实意的,谢谢!”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的,我明白了”,小洁擦擦眼泪,“我们还是朋友吧?” “应该是吧?” “跟朋友比起来呢?” “更牵挂一点吧”我颇感伤感地回答。 小洁的手颤抖了一下,还是伸了出来。 那只手打了我的手一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 我明白,自己纵然曾经跟小洁有过纯真的恋情,纯真的激情。终没有那一纸婚约,终没有血肉模糊的家庭生活,终没有骨肉联系。 小洁驾着车绝尘而去。 我走向丽琼。 “咱们去哪儿呀?”我问。 “你说吧?”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骑摩托车的?” “就这段时间,我已经把工作辞了,我知道你的个性不会再在边城县生活了。我跟母亲商量过了,你愿意到哪儿,我们就到哪儿?” “是的,这段时间,我是想过了,一直在想,出来以后到哪里去工作,去生活。我确信自己也找了一个好地方。我们去找王辛建的老婆,去莎哈拉胡杨林保护区当护林员去吧!” “好吧,随你吧,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你坐上,我来载你!” 我跨骑到摩托车上,丽琼一把夺下我的行李,一把扔得老远。“那么重的包袱,你老背着干吗?把过去扔掉吧!” 我笑笑,笑得引起了咳嗽,那是在看守所挨打留下的伤害。 丽琼加了加油,我们风驰电掣。 “你给我唱支歌吧!”丽琼喊。 “好,你想听什么?”我问丽琼。 “就你送我的那次,唱得那首,叫什么来着?” “一切献给党!” “好,就唱那个。” “哪一天你拉着我的手,让我跟你走 我怀着那赤诚的向往,走在你身后 跟你涉过冰冷的河流,患难同经受 跟你走过坎坷的小路,从春走到秋 跟你饱尝过风霜雨雪, 跟你共同饮过胜利美酒,千里万里我也没回头 千里万里呀我也没回头……” 五天后,我们到了荒无人烟的沙漠深处,这里已经成了一片胡杨林,一片让人充满联想的胡杨林,这是一片黄色的树林,树叶少有绿色,隐在黄色之中,这些树长得不高不大,树叶也不丰厚,树身还干裂的像个老头,在少雨的沙漠神奇的生长着,那伸展的枝条象伸向天空的胳臂,向上苍乞求甘露、乞求生命。 我们扣响了一个破旧的宅门,门旁的土打墙显得不能再破了,伴着雨水冲刷的痕迹,这门仿佛也冰冷的许多年,门上还附着一只牵牛花。 快晚上的时候,苏晓亚回来了,带着一个小孩子,小孩子脏的一塌糊涂。 苏晓亚也失去了以往**的皮肤,显出了黝黑。 “小刘来了呀?几辈子没见过你了。” “是的,我该叫你嫂子,还是该叫你姐姐呢?” “还是叫姐姐吧,这样我更有尊严。” “你怎么有空来了?” “不是有空,是来了就不打算走了,陪姐姐一道儿护林。” “那好呀,求之不得。”苏晓亚说着,并不停下手里的活,抱来一捧胡杨枝,撂在一个土炉旁,“小刘今天请你跟你的朋友吃我烤的列巴。” “你看,我都忘介绍了,这是我媳妇黎丽琼。” “噢,大名鼎鼎,听说过的,你也一起来吗?” “是,我本来就是农村出来的,这里跟我的故乡挺像的。” “这里晚上常常没有电,你们可要习惯啊!” “放心吧姐,没有受不了的罪。” 那晚,我们围着祖先低熄的篝火,苏晓亚抛弃了孤独,她跳起了独舞、依旧像火焰一样的活力,像花儿一样怒放的生命。 四周的微风轻拂,胡杨以千年魔怪舞翩跹的姿态,跟我一起跳舞。这些昔日我曾轻视、今晚我却感到亲近的一切,一一闪过大沙漠的舞台。 一周后,祁娜把我的丈母娘从边城送来了。 她告诉我曹威当了新书记,但很不幸,gd集团撤资了。不再继续任何项目,祁娜问我能不能出山给潘芙蓉做作工作。 我没有说话,只泡了点生石灰,写下了那幅对联:世间从来无大事儿,**唐宋,雨暮明清;流光容易把人抛,染绿樱桃,涂红芭蕉。 祁娜没再说什么话。 丽琼留她吃饭,她也没吃,只说她不打扰清修之人静养。 然后吩咐她的司机开车走了。 我牵来一匹马,骑着马引着他们出了胡杨林。在那树丛下我勒马停下站立,祁娜的车掉转车头。我知道她们是要下车致谢,未及她下车,我就把手指伸进嘴里像哈萨克牧民那样吹出了一声惊天的口哨!策马飞奔,从他们身边飞身而过,只留一道烟尘…… 冬天到了,厚厚的积雪掩埋了沙漠。 我们不再劳作,天天读书、休息,喝酒串门,搞活动。 我收到林场场部转来小洁回了一封信,问讯我的生活,担心我受不了林场的累。 我给小洁回信写道:“我很好,愿你在乌克兰呼吸着原始森林的新鲜空气,如果实在不高兴了,你就去路旁的小店里去买把枪,看谁不顺眼就把谁枪毙了……” (全文完) 请读者留意我的下一篇小说《离异单元:我们隔纸的婚姻》 1.我与菩萨的对话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27节我与菩萨的对话 周六,我们听说在许多大人物去过的一个牧民定居点,有个神婆算命奇准。 抱着好奇的心态,我们驱车百里,前往求神。 一同前去的是两个援疆的朋友,他们比我有钱,都是年收入三、四十万的人。 到地儿以后,他们先算。 神婆是一个操着中原口音的人,算命时先点一把香,对菩萨念念有词,然后把整个香插上,开始问你的名字,住址。 下来你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一柱香(一把香)的功夫,我的一个朋友出来了,神婆告诉他,将来前途无量,可以再升三级,他是国企系统,现已是副处,再升三级,难道要做到他们个行业的“家长?” 他很高兴。 到我的时候,神问我,算什么大事儿。 我想想,自己无大事可算,就算算自己开的这本《青云直上》的前途吧。 神问我,你是作家? 作家?我愣了一下。 觉得如果说自己是作家,就是对作家的亵渎。网络写手能算得上作家吗? 我说我是写手。 然后神懵了。 神半天无话。 我看着那一把香“呲呲”地燃烧。 神无奈,神说神的文化不高,不太清楚我说什么? 我说神啊,我在网上写了一本书,叫青云直上,我想问问能不能成功,能给我带来多大的益处。 神又过一会儿说,这本书已经有两家买主儿跟你联系过是不是? 我吃了一惊,神怎么知道我和起点、新浪,联系过呢? 神说,你不要着急,你得再联系两家,找够四家,你这本书就值钱了。 我说神啊,可能来不及了。我16号已经跟新浪签约了,现在再找人家不得坐牢啊!那事儿哪能干。 神说,你合作的这家会挑你的刺。 这倒是,本来我写网文的时间也不长。 神又说,你这事儿还是挺麻烦的,你得找这两家送点礼? 这次轮我晕了。 靠!就算我想送,起点、新浪会要我的钱。 神说送礼不是专门送钱,你可以约他们出来,吃饭,喝咖啡,聊聊。 我的神呀,这真是为难我,起点在上海,新浪在北京,我把他们约到新疆塔城干这事儿,来回路费谁报销? 再说了,跟我签约的编辑是一女的,时下陈冠希又到处跑,女编辑敢来吗? 而且我不能只约她一个吧,如果约的多,花上几万。 我的神啊!我还写这本书干吗? 什么神啊,简直就是语无伦次、胡扯淡吗? 我垂头丧气地告别的神,坐车返回。 车上,那个能当“家长”的批评我,说我就不会问神问题。 问写本破网络小说怎么样,神还管这事儿。你要问一生的大事儿吗? 可是我没有大事儿呀?这就是我最大的事儿。 另外那一位一边开着车,一边说,我替神给你道个歉:在我出生发威的时候,没有见过因特网,也不知道网络写手是怎么回事儿,请你原谅。 我们回到市里吃饭,拉了一个乡党委书记的儿子一道去,这儿子一上车,立马从兜里拿出八个尖尖的指甲套,一副塑料的獠牙,全部带上。于是嘴巴那一块突兀,像录像片里的小僵尸,在车上连喊带叫。 他的母亲问他,从哪里买的。 他说学校旁的小卖店,一共五毛。 得,这刚刚离开神,又碰见了鬼。 2.第一章人物表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28节第一章人物表 《青云直上》人物表 林夕夕市安监局支部书记副局长 沈利万市安监局局长 谢甲南市安监局老局长 蔡采贝,办公室女秘书 栾平城管大队副队长 陈昊执法队员 巴克提哈萨克族执法队员 刘怡升执法队员(我) 黎丽琼出纳 王演兵司机 尹万梁省安监评估公司评估师 李副市长 国际物流城胖姐 胖姐的朋友(女) 潘少妇潘芙蓉省城gd集团(离异)蔡采贝同学。 3.扫雪的打工仔真知灼见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29节扫雪的打工仔真知灼见 认识了一个扫雪的打工仔,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十步之泽,必有芳草。 妙手回春 先生的[青云直上}真乃网络珍品也! 人面桃花 吓死我吧 妙手回春 22:40:03 虽说网络小说大多无稽之谈,但其潜力是无穷的,先生却找到了品味. 妙手回春 22:40:51 社会的反映有多种形式,只要是挖掘出了社会的深层和底层,不失为好的小说 人面桃花 22:41:04 你是干吗的 妙手回春 22:43:37 打工的 妙手回春 22:44:01 从你的文笔可以看出你是小说高手 人面桃花 22:44:10 过奖 妙手回春 22:45:43 诺贝尔系列已无品味了 妙手回春 22:45:55 茅盾奖也是这样 人面桃花 22:46:13 哈哈哈 人面桃花 22:46:21 高见 妙手回春 22:46:41 纯文学不是不被世人重视,是自己阉割了自己 人面桃花 22:47:32 我也阉了 妙手回春 22:47:32 平娃的[秦腔}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 人面桃花 22:47:44 我从前也是搞纯的 妙手回春 22:47:59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妙手回春 22:48:18 纯就是处,没有市场的. 人面桃花 22:49:22 对,从前我也没 人面桃花 22:49:27 所以不做了 妙手回春 22:49:50 第七届茅盾文学作品看了没? 妙手回春 22:50:00 都是些啥玩意儿 人面桃花 22:50:21 不看 人面桃花 22:50:29 根本不看,也没空 妙手回春 22:50:36 像平凡的世界这样的作品可不会再产生了 妙手回春 22:50:50 平时看些啥? 妙手回春 22:51:48 中国文学的第三次高氵朝是在二十世纪的二三十年代 妙手回春 22:52:02 那是一个需要大师而产生了大师的时代 人面桃花 22:52:11 平凡的世界就是有,也不行 妙手回春 22:52:41 虽然文才次了点,但现实性是较强的 妙手回春 22:52:53 相较而说,还算可以. 人面桃花 22:53:01 肯定文才次, 人面桃花 22:53:14 网文写作的速度决定不可能出精品 妙手回春 22:53:21 当然无法与{围城{阿q无法比. 妙手回春 22:53:41 可以先写好,然后慢慢发 人面桃花 22:53:52 那不叫网文了 妙手回春 22:53:55 快餐是比不了大餐的 人面桃花 22:54:07 网文是互动式创作 人面桃花 22:54:13 量是必须的 妙手回春 22:54:17 哦,是这样 妙手回春 22:54:28 过程效应 人面桃花 22:54:29 因此不可能推敲过细 妙手回春 22:54:52 但思想是可以贯通的 人面桃花 22:55:07 当然我的水平本来也不高 人面桃花 22:55:19 哪里敢比围城 妙手回春 22:55:21 过谦了 妙手回春 22:55:39 围城是钱的游戏之作 妙手回春 22:55:54 当然是高手过招,自然不凡 人面桃花 22:55:56 是 但只游戏了一个 妙手回春22:56:18 有这一个就够了 妙手回春22:56:32 它是文人小说的顶峰 人面桃花22:56:54 我说过,钱是新中国成立后唯一真正的作家 人面桃花22:56:59 没人比得上 4.电视台女主播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30节电视台女主播 意外碰到了市电视台女主播“齐齐”,她跟媳妇一个单位,长得挺妖精。 我原认识她的母亲,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师。 我调到现在的单位那年,原单位送我,不知什么原因一起叫了“齐齐”的母亲,我不知道是我坐陪“齐齐”的母亲,还是“齐齐”的母亲坐陪我。亦或者是我和她一起坐陪省里来的那个领导。 席间酒过三巡,那个领导似醉非醉,对“齐齐”的母亲的母亲言语轻薄,几次之后,“齐齐”的母亲有些翻脸,我为了能让酒桌进行下去,硬陪那领导出去上厕所,上完厕所,我再不让领导进屋,在推搡之中,把领导推倒在花池里,犯了大禁,也终于知道了自己从政多年提不了职的原因。 事后,听人说“齐齐”的母亲年近五十,我十分吃惊,惊叹人家青春跨越时空,当时想至多也就三十六七。 世上的事儿也就这样,当个丑女,你肯定不乐意,当个美女被人调戏,你也不乐意,没人调戏,你更不乐意。 我倒是羡慕“齐齐”的母亲,厉害,跨越时空。 妻子回到家,常常在我耳边表扬“齐齐”,听多了,不觉得怎么样,对她们这样的年轻人,我有时也是带偏见的。 但说得多了,总还是留意的。 在街上突然见了,一下认出她,她居然也认得我。 买菜的时候帮我付了钱。 为答谢她的热情,要给她在小说里安个角色。 突然想起原本设计只虚晃一枪的大学女友还没名字,就以她的名字命名吧,同时在以后vip的章节里,会出现大量有关她的情节,她将以主演的身份出现。 为了保证文章的逻辑、情节顺畅,使读者看小说的时候,不至于感到突然,对我留下吝啬到不愿意花钱买菜,为了感谢买菜的人,就胡乱在小说里安排演员的印象。我对第一部分1、2、3、4节进行了修改,主要是为“齐齐”以后的出现设伏,读过的读者,看了这一篇,无需再看新修改内容。 “齐齐”也许不知道,也许会知道,如知道了以后,请别怪我,小说是虚无的,我跟你很纯洁,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愿你跟我媳妇好好相处。 愿你跟我依然陌路。 5.写小说是双手互博的游戏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31节写小说是双手互博的游戏 写小说决不是我当初的理想,但我写了几篇,虽然都不成器,并且因为机缘的关系,我认识了一群写小说的人。因此,我想记录写小说过程中的感受。 当年万人空巷的《射雕英雄传》中有个道士“老顽童”,得到了武林秘笈《九阴真经》,他师兄王重阳认为其中的武功过于阴毒,让其发誓终身不炼其中武功。 “老顽童”一生道法自然,没个正形。但他听从师兄教诲,一辈子果真不炼,而是去伪存真,创造了另一种武功叫“双手互博”,终成为一代宗师。 双手互博,顾名思义,就是自个儿跟自个打架。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些名家看不上他,不跟他切磋武功,他只有自己跟自己过招。 这像极了写小说的过程。我一直认为,写小说是最没出息的人干的事情,不需要专业技能,不需要遵从任何一种固定的法则,唯需要耐着性子,硬着头皮,一次一次大幅删除,一个一个字的反复敲击。 我写小说,大多是在人生出现转折走向低谷的时候下笔。因为那时,正是那些名流不愿意理会我的时候。我寂寞着,明明自己也曾得到了“九阴真经”啊!但我不能炼,于是,我将自己锁进“山洞”,开始了双手互博。 这时,在那狭小孤独的空间里,我开始了自己万里长空在广袤思绪草原的纵马狂奔。 我是女娲,开始造人、造兽、造神、造鬼,随着笔下的文字累积,我看到,孕育在小说里的生命渐渐妊娠、分娩、成长、死亡。 当然上帝也不是万能的,女人时刻都会受毒苹果的诱惑,男人也随时可能扔掉那片遮挡的树叶,树后的那条毒蛇也总是蠢蠢欲动。 最难以驾驭的是小说写到三、五万字的时候,这时,这些被作者塑造的生命已逐渐有了自己的禀性,出现了青春期的叛逆。他们不再听从你的设计,不再服从你的安排,时刻准备着开始自己认定的生活。 这时,小说到了最难继续的时候。 比起才能,小说更需要的是耐心和死缠烂打的打磨。起初构思,将许多不相干的人和事串起来,那是故事的梗概;随后是缝起来,这是草稿;最后织起来,这就是成稿以后不断的打磨。也有事前不构思,下笔就开始写的,边写边构思,那种大概是以塑造人物性格为主,先设计一个或几个人碰到一起,因为各自性格不同,会产生小说的走向。 再往后进展到中段以后,小说的流向会渐渐清晰,有时到了必须加班加点闭关修炼的阶段,你必须集中精力,一气呵成,中断不得。因此,你的吃饭、作息、工作都打乱了。 也许这种阶段,会贯穿你创作的整个过程。你时断时续会碰到连续疯狂的写作,随后又陷入几天,几十天,不能写一个字的困惑。 那一个个小说的高氵朝阶段,用尽了你当时积累的全部精力,你会随着小说里的角色一同喜怒哀乐,他们充斥在你的周围,纠缠着你。你虽生活在现实的生活中,可是,那虚拟的世界里那些灵魂片刻也不曾离去。你的思想、感情出现了空前的混乱,而别人看不到,甚至连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能知晓。 最不幸的是,你在完成了一篇,想进行另一篇的时候。对不起,上一篇的那些已经在你思想里判了死刑的一群冤魂,他们并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们会在一个个无人的静夜里,将你挤下温床,而新小说里的那些新生灵魂,也站在不远处盯着你们的谈话。 唉!朋友少了太孤单,朋友多了真麻烦。 写小说,实在是双手互博的游戏,你即便是像哈姆雷特一般,可以说出“即使把我放进火柴盒内,我也是无限空间的主宰”的豪言壮语,你的空间也只有火柴盒那么大。 6.第二、三章增加人物表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32节第二、三章增加人物表 李科长(女)市委组织部干部监督科长 祁娜(女)市委组织部干部监督科科员新召公务员 王冥市委组织部长 曹威市教育局长 另:初恋女友大学女同学更改姓名为小洁 市长秘书:赛力克 空姐:索丽云 兹尤县,省里最发达的县,有石油,有文化 7.当写小说成了责任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33节当写小说成了责任 妙手回春14:40:54 我觉得你的这部小说有点{驻京办主任}的味道 人面桃花14:41:06 没看那个,不知道 妙手回春14:41:16 直指现实,而不失艺术的品位. 妙手回春14:41:47 主题是跑”部”前进 妙手回春14:42:05 要旨是下面的**,都是上面造成的 妙手回春14:42:35 病象在表皮,病根在骨髓 人面桃花14:43:10 也很好 妙手回春14:43:19 正你基层的忙乱是机关的乱忙造成的一样 人面桃花14:43:22 我的是写基层的 人面桃花14:43:36 因为我在基层 人面桃花14:43:43 写得也算入木三分了吧 妙手回春14:43:59 这更切近民生,更好更深更见病理 妙手回春14:44:12 应该是三分半吧 妙手回春14:45:07 所以你笔下的人物是鲜活的,在我们的生活中都能找到.仿佛是在你的导演下,又生动地表演了一番. 妙手回春14:45:43 单位更显得人员稀少,到周五下午的时候,蔡采贝接了局长电话,说下午不用上班了,周末了,早点回家去吧。 得索性单位连班也不用上了,我们的办公室暴发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唉!什么时候国家实行三休日啊? 妙手回春14:46:39 就拿这段来说,所反映的现实和内涵是很深的. 妙手回春14:47:02 你的东西看似不经意,其实大有用意. 妙手回春14:47:12 于无声处听惊雷 妙手回春14:47:26 迅哥儿最懂得中国人的心理 人面桃花14:48:40 谢谢了 人面桃花14:49:15 中国的体制太要命 人面桃花14:54:01 是 妙手回春15:03:47 总体感觉很不错:针砭中有理,怒斥里含情. 人面桃花15:05:28 总得有大气,总得不乏温情 人面桃花15:05:41 再坏的官也是人,有温情一面 妙手回春15:16:00 你能如此深入生活,生活会回报你! 人面桃花15:16:43 你就是我的回报 妙手回春15:16:54 是吗 人面桃花15:16:59 你就是 人面桃花15:17:11 你的肯定,你的评价 人面桃花15:17:19 这是钱买不来的 妙手回春15:18:22 说实在的,能有这样的网络小说,是中国网络的大幸!我们应该感谢你啊.代表中国二十世纪的网民 人面桃花15:18:53 言重了,言重了 妙手回春15:19:27 一个民族的发展和强大,最根本上还是文化的发展和繁荣. 人面桃花15:19:39 太谢谢你了 妙手回春15:19:54 也许你采用了一个很的尝试,找到了一个很好的途径. 妙手回春15:20:59 网络可以凭借大流人群,充分教化民众. 妙手回春15:21:35 阵地太重要了,当我们失去了一个阵地的时候,我们应该紧跟时代开辟和占领新的阵地. 人面桃花15:22:06 哈哈,你可以当政治家 妙手回春15:22:43 中国文学的振兴单靠被几个老朽占领的文学刊物肯定是不可能了 妙手回春15:23:07 网络大有作为,而且必有作为! 已经有了 妙手回春15:24:19 你为我们带了一个好头.但振兴需要群体的力量,我想,如果在网上有成千上万的像你这样的作家,中国的文学可能会形成全新的气候 人面桃花15:24:34 真正的网络写手已经比传统作家厉害了 妙手回春15:25:04 这点我承认 妙手回春15:25:23 但真正高品位高质量的不多啊 …… 当有读者跟我这样聊天,我感觉到,挣钱已经不是我的唯一目标。此时写作变成了责任,我必须认真了。 我得拒绝肤浅,拒绝黄色,但我得写得好看,写得吸引人。我得从商业、现实和艺术之中寻求结合点。 我知道这很困难,不容易。 但我必须负重前行。 8.梦见“栾平”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34节梦见“栾平” 每次跟张妮妮聊天,就说几句荤话取乐,来招惹这个同系统的小寡妇。 听他们单位人说,她脾气不好,特大。 我特喜欢跟她开玩笑。 那天她在网上笑话我,我就给她发了一张接吻的图片,并威胁她“叫你笑!”可能又惹恼了她。 她说:“你是不是写小说写疯了?” 我说:“要是疯了就好了,就是太清醒了,哈哈哈哈” 昨晚居然梦见“栾平”了。 还跟他礼节性地打了招呼,叫了他一声“栾局长” 他也礼节性的还了一招呼,但眼神中仍然是当初我不服从他管理的那种怨恨。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没原谅我呢! 后来又梦到被老家扒掉的那座我自己长大的老房子,上面盗贼乱跑。连续碰到三个,居然全是我认识的人。我捞着他们,想打他们,他们居然不怕,我居然下不了手…… 微风刮着,明月高悬,气氛是那样的阴森。 做了这些梦,看来写小说已经真得快疯了。 9.关于作品题外的话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35节关于作品题外的话 八年前,我在一个边防部队当兵。 那时候,组织赋予我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是在一个卫生队里喂九头长相可怜的猪。 那是在新疆,准葛尔盆地的边缘。 那座叫巴尔鲁克山的半腰,一年有半年的冬天,漫天飞雪,人迹罕至。 而作为喂猪的我,便不愿用凉水洗衣服,那粘满了猪食的工作服常常会结冰,显出琥珀状,衣服很脏,我在喂完猪后,将它脱下来,抖一抖,向猪圈的中央一放,在那白雪皑皑的世界里,那裤子便会赫然站立、笑傲苍穹。 那时候,我碰上了一个在一个小报社里当主编的女孩。 她毫无道理又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我的女朋友。 为了证明我跟她的志同道合,我开始写小说,后来,小说在香港出版,我便成了那座雪山上的名人。 我甚至到了另外城市的师部去了,跟我的主编女友结了婚,可是,那时候,我知道了原来我的小说能发表,是因为师里的领导给出版社掏了六千元钱,其实也就是自费出版! 巴尔鲁克山的哈萨克牧民们觉得我前途无量的时候,我正在觉着人类文学艺术的荒原比草原褪化的更为迅速。 八年过去了,我再次准备在电脑前写长篇小说。 我已经没了当大师的理想,我只想做一个技术工人,在电脑流水线上将自己混乱的思想生产成一些文字,一些符号,愿他们有些许的意义。 我知道我写出来的东西,也许会招来不少饱学正义之士,义愤填膺、满腹咒骂。 那么我祈盼她就像八年前的那能够站立在猪圈里的工作裤,愿这篇作品能站立在未来恶劣的环境之中…… 我看了时下许多青春作家的作品,给我的小说起了个名儿《你心碎我心疼》。 我正为自己的杰作自豪,忙拿给妻子炫耀。 “不好,应该改成‘你心碎,关我屁事儿’” 妻子说。 10.收藏吧,亲!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36节收藏吧,亲! 如果,亲觉得此书写的好,动动你的鼠标,用一分钟注册一下。 这样就可以在此书的简介右边点击一下收藏与投一票。 收藏后,亲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文章是否更新了。 亲也可以打开此书正文下面的“作品目录”点击加入收藏给本书投票。 靠搜索书名找书,是不保险的哦! 若是本书换了书名,你就搜不到了。 靠浏览器(网页)放收藏夹的收藏,对作者是起不到任何支持的。 因为这种收藏,作者是看不到你的收藏显示的。 为了多给桃花点信心,你们快点去注册一下下了。 ********** (必看) 亲们多多的收藏投票留言,还可以赚取积分,再用积分换取新浪阅读币,就可以免费看vip小说的收费内容了。 下面是赚取积分的几个方法: 1。新注册用户直接获取100积分(你注册了就获得100积分啦) 2。登录书架获取10积分(只有你收藏了作品才可以登录书架) 3。给作品投票获取5积分(你每天最少有5票可以给5部小说投票,每票你可以赚取5积分。 4。给作品评论(评论也就是留言,你留言一条可以赚取1分,留言条数不限制) 11.读者的诗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37节读者的诗 妙手回春2010-12-2:20:16 梦醒后—— 读《青云直上》 用阳光织就无数法网 筛选生活的疙疙瘩瘩 邀请松龄在聊斋闲聊 他说自己终身来志异 成就了一张无用画皮 看来**大胜于牢骚 网络中识得人面桃花 那是一段遗失的爱情 虽然反贪的风声正紧 东征的风帆依然前行 青云散化成一片清明 梦起随着流水而梦落 深深感谢读者妙手回春,在此给您深深鞠一躬 12.鸡蛋跟石头碰的评论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38节鸡蛋跟石头碰的评论 原帖:2010-12-2809:43:42新浪甘肃省兰州市网友企业财1 无力的反抗,正所谓“拿着鸡蛋碰石头”,从目前的官场来看,胜算不大。如果一定作者要安排刘怡升最终取胜的话,那就是幻想或者神话。 支持反对回复2 您的评论正在审核中,请耐心等待 写文的功夫就是要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请您继续关注,看刘怡升怎么取胜,我相信我设的局,你是会认同的。绝不是神话,绝对可信。 13.重大修改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39节重大修改 跟几个读者互动后,她们说我的文近来几章写得不好,没有以前写得好看了。 因此,我停下码字的脚步,回头看看所有的章节,里面问题是严重的,因此,逐一做了修改。 读都说尤其第四章,写得平淡无奇,故我这几天要把第四章做较大幅度修改,或者重写,请各位读者原谅桃花的创作速度,桃花不想拿一本烂书去害读者得眼病。 14.关于作品更新缓慢的公告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40节关于作品更新缓慢的公告 最近,因自觉小说写得不够精彩,特赴沿海城市、北京等地旅游,寻找灵感,大概6号左右回新疆,六号以后,加快更新节奏。 最近几天,我尽力确保每日更新三千字,请广大读者见谅。 15.关于加快更新的公告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41节关于加快更新的公告 如果今天没有更新,那么我向读者道歉,因为我正在从北京返回的路上,回到边疆以后,我将结束奢侈、浪费、繁忙的旅游生活,回归正常的塞外谋生。 我将在明日起加快更新速度,尽量做到每天五千以上,并诚恳请各位读者原谅自2月25日至3月6日期间缓慢更新,甚至断更一两次,表示忏悔和道歉,请您理解我。 旅游是必须的,我得开阔自己的眼界,增加生活的阅历,这样我才能奉献给读者更好的作品。 再次请求您的谅解,愿意奉献给你们更好的作品,桃花感谢你的支持。 16.特别推荐朋友力作:《四个性格不同女人的婚姻:不该》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42节特别推荐朋友力作:《四个性格不同女人的婚姻:不该》 该书的链接是: 推荐原因:该书的作者是个美女,这是第一个原因,如果不美,我这个色鬼不会推荐她。 该书的作者是个教音乐的老师、善于绘画创作,尤其是写诗,写得犹如天籁之音般动听。 也许她精通音乐,因此诗中乐感很强,也许她擅长绘画,因此诗中意境淡远。 该书的作者叫半夏,一味中药,味苦。 她长得很美,一般美人都味苦—— 谨以此做半夏女士小说的推荐词。 附:半夏的诗作n首,以伺读者。 却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有人把青梅嗅 于是生命不再是没理由 却是那抬头的某个时候 有人把思念煮透 于是生活就有了盼头 却是那转身的一个回眸 有人把心事锁心头 是一颗心就系在天的那一头 是谁把一颗心上了锁呦 让相思的人儿眼瞅着就白了头 为你 我想作画一幅 未曾执笔 你已跃然纸上 为你 我想抚琴一曲 未曾拨弦 曲已天成 为你 我想作诗一首 未曾构思 诗却成行 你是我画笔下枝头的鸟儿 卖弄我们今世的相逢 歌声婉转深情 你是我琴下跳动的音符 倾吐我们前生的约定 琴声动听 你是我心中浓情的诗行 诉说着来世我们的爱情 一字一句 都是你侬我侬 点一笔朱砂 那是我的唇 最先染红的 总是你的脸 调一个重墨 掠过我的发 最先染黑的 总是你的手 滴一滴清水 那是我的眸 最先湿润的 总是你的眼 最后 借一下署红 勾一条飘带 最先缠绕的 总是你的心 在薄薄宣纸上 点一个我 画一个你 我的世界只有个你 放下画笔 却放不下深爱的你 17.《县委书记的官途:青云直上》精典语录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43节《县委书记的官途:青云直上》精典语录 喝着喝着,就晚了,灯光都亮了;撑着撑着,就晕了,灯光也昏了;回头发现,在不知不觉中,酒场就乱了…… 人一辈子的敌人很多。甚至包括身体、、自己。 我突然感觉到一个人从生到死是多么的困难,多么的伟大。虽然不过是短短几十年,从床上到墙上的过程。 穷人有时候相反是骄傲的,那是强烈自卑的反作用。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对待别人或者事物可以做到满不在乎。当像有钱有权的人那样拥有很多东西的时候,我们相反不敢与周围的环境说不了。 这种行为有两个高尚的名词,叫做修养,叫做素质。所以穷人一般是没素质的,管他妈的什么是修养。 情感近了,哪里还有什么欠,哪里还有什么还。情感远了,哪里还能欠得着,哪里能想到还!” 亲情永远比爱情更好,亲情是恒久魅力,爱情是一时冲动,终身摩擦。摩擦归摩擦,一旦有外敌入侵的,有外来困难的时候,婚姻是会放射出强大的抵抗力的。 如今这时代,幸福的我们都昏了头,很多时候连赴宴都成了一种负担。 人,即使你自己再有能力,如果没人提携,你注定一事无成。就是让你当皇帝,在起初的岁月里你一定是要人提携的,历史上太多的明君帝王都有一个无比精明能干的太后,就是证明。 天下最喜欢摆场面的是两种人,一种是官员,一种是商人,官员是用商人的钱来摆,商人是摆给官员和别的人看。 18.《青云直上:县委书记的官途》语录2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44节《青云直上:县委书记的官途》语录2 1、“我热不热跟你有关系吗?”美女推辞着。 “跟天有关系,天请你喝冷饮吗?”我说。 2、“表面拒绝,内心渴望”,女人都是这样的。 3、快到她们村上的时候,我问她怎么走,她说日本鬼子就不用进村了。在钓鱼岛转悠,中国百姓就已经很愤怒了。 4、青春的气息就是香的,沁人心脾的香。走路时腰腹间、臀部透射出来的活力,是无法pk的。 5、让他们英雄气短,我只愿儿女情长。 6、人家是可笑,也许我们是可悲,穷清高。 7、于是我有了感悟,原来函授呀,在职进修呀都是扯淡的事儿,人一旦抱了铁饭碗,再学习、钻研,可能吗? 8、副队长栾平在车里扭过头就说,大家一定要好好了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执法队员就是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20.《青云直上:县委书记的官途》语录三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46节《青云直上:县委书记的官途》语录三 男人的一生有两大永恒的主题,一是事业,二是感情。(二都最好都成,如果不能必须得有其一,偏偏这些常常是以事业成功为基础的)。一个男人没有成功的事业,他在感情上的地位和影响力就是大打折扣的。 从前是“天下文章出幕俯”,现在是“幕俯文章套天下”。 谁都是人,人是什么,人就是神与兽的结合,既脱离了动物本能的高贵人性,又同时具备作为一种动物所无法回避、永远也脱离不了的“低级趣味”。 人吧,舒服日子过久了,也有不自在的时候,也有想难受的时候。 想躲,可以找个借口,想做,可以找个方法。 人要学好是一辈子的坚持,人要学坏,只需要一瞬间就够了 这是自从有历史以来我们国人从来不曾有过的拜金主义时代,整个民族为了钱都疯了,都变成了唯利是图的人。经济发展了,生活宽裕了,道德迷失了,没有底线了。 发展总是要伤害一部分人的利益的。任何项目也不可能做到惠及所有的人。 人永远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的利益。只有懂得舍弃的人才会最终得到别的东西。 我们打着发展、文明的旗帜,展开资源掠夺,毁掉生态环境,甚至抛弃了道德。 我们浮躁,我们迷蒙,我们整天忙碌,却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时代总是有这样的很多人,自己什么也不干,天天跟着你瞎混,你成功了,他们锦上添花,你失败了,他们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擂。 长城再坚固也保护不了一个精神懦弱和愚钝的民族。谋大事、抓发展,没有一支人才队伍是不行的。一个地方、一个民族的文化底蕴和性格才是决定他们发展走向的终极力量。 决定社会走向的总是极少数人,人民群众创造和推动历史虽然是终极因素,但是在更多的时候给予历史影响的还是位高权重的个别人。 一旦位高权重,人的观点就不那么尊重感情了,更多的偏向利益,更多地考虑一个群体,一方地域的利益,因此,个人的感情就退居次要地位了。 在官场有一个秘诀:要把下级当平级,要把平级当上级,要把上级当皇帝。人都是有见面之情的,只有你让人家感觉到足够的尊敬、足够的温暖,人家才会全力地支持你。 21.《县委书记的官途:青云直上》语录5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47节《县委书记的官途:青云直上》语录5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色,当今的时代就是工业化、城市化的时代了。我们输出的中华文化没有影响到世界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国家的文明,相反,我们却被资本主义文明戟得体无完肤。 草原文明随着牧民定居的强行推进,几乎要被钢筋水泥的丛林淹没了。我们在追求西方带来的文明的时候,就像是由少女到妇女的转变。起初,排斥、拒绝、被动地受着帝国主义工业文明的残暴**,可是在一百年的光阴里,我们慢慢的居然体会到那么一丝丝**。 渐渐地居然爱上了这**,开始疯狂地索取。我们学习,我们模仿。我们扔掉了自己的肚兜,系上了比基尼胸罩和丁字裤…… 连同草原文明只剩下在这达牧唱诗会的时候,才能进行一次回光返照的回顾。 是挺‘想受’的,没结婚的时候,特别地‘想’,结了婚以后,特别地‘受’,一直‘受’。” 我在刹那间甚至一下对英雄人物都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可能太多的时候,英雄人物本没有当英雄的想法,结果稀里糊涂地做了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大事儿,也是无可奈何的。 人再美也美不过花,花再美也美不过自然。 小洁说只怕她自己已经过了羞得满脸通红的年龄了,已经没了满脸通红的资格。小洁说,女人能满脸通红是可贵的。不是一生随时都能拥有。 “今天,咱们县上党委、政府的领导们基本都在,现在,我告诉大家,精诚团结,是为政的首要,至于我跟刘书记的关系,是怎么个处理方法,我现在给大家交个底。具体说来”,这时县长中断了说话,站立起来,端着一杯酒,绕着大家走了一圈,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具体说来就是,刘书记挥手,我动手,刘书记指引,我带头,刘书记掌舵,我加油,刘书记叫停,我撒手!” “也不是那么悲观,至少,我们边城县的食品是安全的,粮食是丰富的,自然是纯朴的,一切是原始的。在当今时代,这些才是最昂贵的。” 婚23.强推《纸我们隔纸的婚姻》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49节强推《我们隔纸的婚姻》 《离异单元:我们隔纸的婚姻》 年轻人的婚姻大抵都从买房开始。 牧平和桃子也一样,为了买房必须贷款。办贷款的时候牧平也顺道儿贷了一份无法割舍的恋情…… 住近新居,成为了邻居,本应和睦相处,却发生了一桩一桩泛滥的爱情。 高楼大厦的盒子里装得只是一个一个隔纸的婚姻…… 242.感谢4你 [第7章作品相关] 第350节感谢你 我不知道您是谁,我在这里像您致以衷心地感谢,在整个十一月份,您是唯一看我书的人,而且一章不落。对于一个写书的人来讲,这是最大的安慰。 在此,我向您致以最为崇高的感谢! 向您三鞠躬。 祝您一切都好。 1.苗而不秀苗:专心写作、勇往直不前 [第8章长评区] 第351节苗而不秀:专心写作、勇往直前 我本人认为只要能写出长篇小说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一直关注《青云直上》这部作品,在我眼里它是一部优秀的网络作品,它的素材是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的好素材! 作者对小说中人物的内心和言语的描写把握的很到位,张弛有度,人物关系处理的很好!纵观本作品,让我觉得作者是一个知识面很广的人,作品中涉及到了我国的科学家、对联、古诗词、四大名著,甚至把经典的电影《月光宝盒》的经典对白及歌词都容汇贯通了进来! 我曾感叹刘怡升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只是在我的内心希望他是柳下惠而已!生活中“刘怡升的影子”应该是有的,社会里像黎丽琼一样纯真、善良,甚至有些胆小怕事,一心报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过日子的人也是不少见的。像栾平、陈昊、王演兵这些人物形象也一样有处可寻。 在关注作品的同时本人也一直关注它的评论,很多人给予它的评价都不错,当然也有不赞同作品观点的,也有说作品的内容有悖与现实的。在这里我想对读者说:小说以及影视作品它们都只是社会的缩影!它与生活不可能完全相同,是允许有虚构和夸大的;我想对作者说:众口难调,看看评论支持者是大多数,专心写作,勇往直前。 2.评[上青云[直上] [第8章长评区] 第352节评[青云直上] 有网友,人面桃花者,善小说,能词赋,偶读人桃网络小说[青云直上],拍案惊奇,击节叫好。余自认为网络小说皆为地摊快餐,且不说卫生条件差,那味道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然,一睹《青云》,大悔!地摊有佳肴,快餐有绝品。时代使之然,时代使之然! 小说直面当下中国官场**,在软肋处猛下劲刀,读来让人痛快淋淋,实在过瘾。余窃以为,小说的功效远在史书之上,史书是实验报告,小说是治病药方。也许史书能给我们提供几点含泪带血的经验,但毕竟是前人的事了,于时下并无多大补益;这不,我们伟大的史学家司马光,呕心沥血十九载修编[资治通鉴],当然动机是好的,希望大宋王朝永垂不朽,但事与愿违,通鉴修成了,王朝灭亡了,惜哉!小说则不同,优秀的小说总是在社会病根处动刀,它的功效比什么都来得猛,持久力也要长得多。鲁迅的一声[呐喊],直击“吃人”病理,让国人惊醒,虽然病根未全除(这个病也许到才能彻底除掉),但国人醒了,东方亮了。 [青云直上]将舞台设在安全系统,可谓匠心独运,因为当下的中国最最关注的莫过于安全问题了。安全是当生活小康后的第一民生问题,因为人人都想多享受几年清福。当生活处于贫困之际,人人都不把安全当一会事,也许从潜意识里想着时时遇到不安全,这样会早点脱离贫苦的折磨和困窘。人啊,总是虚伪的,贫如此,富亦如此。[青云]将**的根根脉脉枝枝叶叶置于安全大境,可谓将矛盾放在最眩目处,将问题置于最紧要处,在无意处让人留意,在无心处让人留心,大匠运斤,构思奇妙。 其他的精彩余不再絮言,有许多网友都有独到的点评。最后说一下小说的语言。小说的语言好比是女人的姿色,能不能第一眼吸引住人,就靠它了。人桃的语言风趣幽默,睿智精思,看似不经意,实则有深意。他的语言最适于小说,可谓外姿与内修兼备吧。 本答应要为人桃写篇长评的,但推得太久,也不知从何写起,简单一评,算是应付差事了。 3.闻香猎艳:仕退伍兵艳逍遥仕途 [第8章长评区] 第353节闻香猎艳:退伍兵逍遥仕途 退伍弃儿无法生活,只好在都市破烂红灯区开小店,有幸参加别墅party,竟艳遇贵妇。 工作安置后,竟发现那女贵人就是自己上司。 于是,时来运转;直云直上,一展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