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红颜:男人的官场》 1.寝室的疯狂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节寝室的疯狂 张子健猛地剥光栗雪最后的一点装饰,栗雪雪白的肌肤就展露在张子健的眼前。 “哦,你这是……干什么啊。”栗雪喃喃道。 “我……” 栗雪发现,张子健的眼睛发红,动作粗暴,跟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咳,你呀,真是让我操心。嘻嘻。是不是就想把我……” “是的,我就想把你压在我身下,我就想……” 张子健猛地扑到栗雪的身上,在张子健疯狂的蹂躏下,宛如碧波中栗开的莲花,遭受着狂风暴雨的摧残。 “哦,你轻点啊。” 张子健等这个机会已经等好长时间了,他怎么能轻点? 这是在张子健的寝室里,现在的他可以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可是,栗雪发现,即使张子健把自己按在身下,他自己也早就把自己脱光,而且把那东西已经放在两腿之间,张子健也似乎不正常似的。她胸前耸立的两座峰峦,在张子健的揉搓下已经变形,而她的下部,承受着张子健的猛烈攻击。 张子健像是真的疯狂了。 “子健,你心里是不是难受?” 张子健似乎没工夫说话,虽然没有进入,但自己的武器在栗雪的腿间的摩擦,也给自己带来无限的快感,而栗雪并没觉得怎样,更没有丝毫的反抗,看到张子健那完全投入的样子,栗雪的脸上还浮现着几分满足。 因为,男人的发泄,似乎是一种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张子健此时的发泄,就会让他的情绪平静一些。 现在可是他们的特殊时期啊。 还就在刚才,张子健为工作安排尚无着落,还在发疯般的咆哮,此刻在栗雪身体安抚下,他那狂躁的情绪已经被栗雪的配合完全消化和吞噬。 张子健在喘息着,那男人在女孩身上所做的猛烈的进攻,似乎很好地缓解着一个歇斯底里男人那疯狂的情绪。 “现在,你还烦躁么?”栗雪娇羞地小声说。 “好……好多了。我……我现在……真是痛快啊。” 张子健答应着,那声音在他的击打下,更加的清脆,也更加具有诱惑力。 今天是在学校的最后一天,而许多的同学都已经到该去的单位报到了,对于张子健来说,这几乎就是对他的折磨和刺激,一切还都没有着落,怎能不发狂? 栗雪来到他的寝室劝慰他。看到张子健的样子,十分惊讶,也许来到他跟前的栗雪就是他的出气筒,他一把把栗雪拉到自己的身下,栗雪也就乖乖地在他的怀抱里,接着就是把她脱光,那娇媚的身躯也就在他的身下被他摧残。 “你可不能那样啊?” “怎么样?” “你可不能射进去啊,知道不?” “我知道的,我在你的边上弄出来可以吧?”张子健继续着。 “好的。这样可以。” 往往就是这样,张子健想做的时候,栗雪也就不好再拒绝张子健的强烈要求,但他们在做之前,有一个协议,那就是象征性的,不能真正地进入,在栗雪的腿间而不是内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张子健也可以得到满足,让他的疯狂得到一次发泄,以此来缓解一下他烦躁的心态。 对于张子健来说,他身子里那奔腾的岩浆,如果得不到一次喷发,也许他就会死掉,至少会疯掉。 让他死掉或者疯掉的,绝不是来自身体下部的性*欲,而是他对自己眼前境地的悲伤,即将离开学校,他的工作仍然没有着落,一个寝室的焦玉宋丹来和苏国强都有了好的去处,尤其是有了个好工作的焦玉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就是还活着,岂能不疯掉? 啊,自己在学校是一个响当当的学生会副主席啊,武的方面是个体育尖子,文的方面还是个年轻作家,却找不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工作。他割腕自杀的心都有,那焦玉还在气他:“现在是个比爹时代,你自己再强,也不如有个好爹啊。” 焦玉有个好爹,把他安排到了饶河市财政局的办公室,栗雪有个好娘,她的工作更是适合她,饶河市文化局群众艺术馆的创作员,因为她写了两个剧本,发表在《剧本》杂志上,而他缺的就是个好爹,他的爹是个看大门的,没有任何能力帮他一把。这让他一度产生了绝望和悲哀。 2.悲惨的男人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节悲惨的男人 “你啊,就是太情绪化。” 张子健狠呆呆地说:“我怎么能跟你们相比?你们没毕业都安排了好工作,可我现在连个影都没有。就成绩来说,你们哪个能跟我比?” “你不能总是这样说。学习和工作是两码事的,你知道不?” “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你们有个好爹,有个好妈,就把什么都解决了。” 张子健似乎要发泄他对这个社会的不满,在栗雪的两腿之间猛烈地撞击着。 “你可不能进去啊。” 两年多来,他们除了在亲热时互相的摸摸,大不了脱了后搂在一起,解除一下内心的渴望,栗雪还从来没让张子健的工具放在自己腿间这个女孩最后的阵地上,但她现在发现,她已经不能,也不想抵挡张子健此刻膨胀后的狂烈的需求了,因为她现在若是真的拒绝他,张子健跳楼的心都有。 也许是栗雪对他的操作,让张子健突然觉得他必须有一次真正的释放,而不是自己把那该死的憋的年轻男人总是那样难受的东西放出来,他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他就该这样做。 在张子健就要直达栗雪的巢穴时,栗雪立刻阻止了张子健猛烈的行为。她还是提出个条件,她让他满足,但不许在她的体内出来,因为他们谁都没有准备,都没有做好避*孕的措施。这可不是玩的,真弄出个小东西在栗雪的肚子里,麻烦就大了。张子健也就只能在接近女孩美好的部位操作,但这就已经不错了。过去他所得到的,无非就是摸摸而已,现在除了探进,基本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张子健在栗雪身上猛烈的操作,两个火热肉体的合作,有节奏的声响,但他们也不怕什么,寝室大楼的人已经基本都走*掉了,这里就是他们两人的世界…… 张子健那疯狂而痛快的呻吟,让栗雪感到男人那雄性的疯狂似乎就是占有和发泄。但张子健现在没资格占有什么,所以他现在就是想发泄,而只能是发泄。 看一个男人的能力,并不是在学校的时候有着怎样的辉煌,而是毕业后拥有什么样的岗位,接下来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但她何尝不知,现在的张子健就已经输了半拍,一个在学校红得发紫的人,居然面临这样尴尬的局面。 取消了分配制度,基本上是靠人脉来获得属于自己的岗位,而没有岗位,或者没有一个好岗位的年轻人,那将是人生最大的悲哀,哪怕你真的才高八斗。 对于张子健这个年轻的男人,她是从心里喜欢的,但形势是严峻的,现实是残酷的,她的心理除了着急,除了奉献自己,让张子健得到片刻的缓解,她也无能为力。 “怎么样?” 看到张子健把狂烈的情绪用在了自己身上,栗雪觉得自己做的是成功的,也有些自得地问他。 张子健依然狂热地说:“我就要你,要你。” “现在不是在要我吗?” “我现在就剩下你了。” “别这样说,一切还才都开始。” “我想真的进。” “明天你买回套,我一定让你进。” 栗雪在安慰,但张子健的思绪和精力都转移在身下那个特殊部位,疯狂找到了着眼点,就是一场有目的的战斗了,但这是一次特殊战斗。 就在张子健把自己的精华都喷到栗雪两腿之间的桃花丛中,栗雪既嗔怪又害羞地擦着自己的身体时,她突然发现那张由老马头塞进来的信函。 她突然大叫:“完了,糟了,刚才……” 张子健并没感到多糟,他突然跳下床,捡起老马头塞进来的那封信函。 他看到是饶河市文联寄来的,这让他的心里浮出淡淡的欣喜。这是什么东西呢? 他撕开后看了起来。 3.特殊的笔会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节特殊的笔会 栗雪说:“这个老头,送信也不说一声。这是什么啊?” “让我参加什么笔会的。”张子健说着就放到床上。 “啊,是这样啊,怎么这个时候送来的?” “我怎么知道?你看看吧。” 张子健站了起来,他的那个东西软了下来,还想继续。 栗雪还在光着,但这寝室就他们俩,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她的奶子暴露着,下面被张子健弄的湿漉漉的,她拿着卫生纸擦了一下自己腿间的毛草地,拿过那封信。 这是一封邀请张子健参加饶河文联在玄武湖旅游区举办的笔会的信函,落款是郑晓丽的署名,言辞诚恳,情真意切,希望能在笔会上见到他这个本市的文学新星。 郑晓丽是《饶河文学》的编辑,也许该是个三十以上的女人,是她让张子健随便写的一篇东西成为了铅字,几天前,还寄给他一千元稿费。这是第一次拥有自己收入,而且绝对是一笔大钱,这笔钱的邮寄单还没有换成钞票呢。 如果在平时,张子健就会非常高兴地接受这个邀请,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他工作的事大。 栗雪拿过那个东西看了看说:“怎么,你不想去吗?” “我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参加什么笔会?” 栗雪说:“我看你可以去看看,不就是两天时间吗?在这个时候给你发来这样的东西,也许还真的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消息。惊喜往往在绝望之后,才突然而至的呢。” “我……可是现在……” 栗雪说:“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的玩,我也让你进,别忘了买盒套啊。” 正是栗雪这番话,才让张子健登上这辆开往旅游区玄武湖的大巴车。 车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远远看到那碧波荡漾的湖水。身体喷发后的平静,似乎让张子健换了一个人,不再烦躁,也不再悲伤,但内心有着深深的失落。大学时代是他二十几年的岁月中,最辉煌也最充实的阶段,没想到还没毕业,就遇到了人生的风刀风剑,前途的坎坷迷茫。 的确,这是个比爹的时代,他所有的好成绩和增长的才干,都不如一个好爹来的实用,省政府,市政府,以及各大局的机关,都给那些学习一般却有个好爹的同学准备了不错的岗位,而他却有可能落个哪来哪去的结果,回到大青山林场,当一个发不出工资,去破败得连暖气都烧不起的办公室当秘书。 宾馆门口站着个保安,张子健大步走进大门,那个保安说:“会议室在三楼。” 张子健大步跑到三楼。 门半掩着,偌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在讲着什么。何子健的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脑袋。门口一张桌子的旁边,坐着一个文静的女孩,她走了过来,拦住了他。 “你是来开会的吗?” 他心说,废话,不是开会的,急急忙忙到这里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来登个记。” 年轻女人的胸卡上有于静波的字样,何子健只知道郑晓丽这个编辑,不认识文联的其他人。 “我叫何子健。” 于静波微微一笑说:“哦,你就是何子健?饶河大学中文系的大学生,今年即将毕业?” 何子健摆摆手,示意别说话,现在正在讲课。 “找个座位快进去吧。” 何子健找到一个空下来的座位,向主席台看去。在主席台上就座的人,何子健一个也不认识,他们面前都有写着人名的标志。 突然,何子健眼睛一亮,那个坐在讲课的老作家身边的女人,就是郑晓丽吗? 真是没想到啊,郑晓丽居然这样年轻漂亮! 置身在大礼堂里,尤其是见到给他发表文章的编辑,居然是个这样漂亮而年轻的女人,张子健一扫这两天来的悲伤情绪,凝神地注视着那张有着明星气韵的面庞,他知道,郑晓丽对他的作品非常欣赏,在寄给他的邀请信里,措辞也非常诚恳:我期待着和你相见。 如果不是此刻亲眼见到郑晓丽,他就认为郑晓丽是个三十五岁以上的半老女文人,除了给他当编辑,就引不起他任何兴趣。 4.编辑是美女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节编辑是美女 张子健没见过郑晓丽长的什么样。可现在却让他震撼了。 这居然是个实实在在的美女,而且是货真价实的才女。这样的才女在他们学校他就没见过。 哦,栗雪算上一个,但她毕竟还是个学生。 在一个中文系大学生的脑海里,何子健始终认为,有才的女人,就没几个漂亮的,就拿他们学校的那些女学者教授之类的文女,就没有入他法眼的,虽然他不会爱上她们,尽管她们中也有年轻的。 张子健在大学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又喜欢写点东西,可谓是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他见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但他细细地品味台上的郑晓丽,那既有几分文雅之气,又有几分大气的气韵,堪称绝响。 这样的气质和风韵,按在栗雪身上,那该是怎样的受用。他想到刚刚和自己结束了欢愉的栗雪,居然让他来参加笔会,她说的那句话,也许还真的要应验,他希望此行给他带来意外惊喜,他现在太需要外界给力了。 郑晓丽的语调十分悦耳,宛如在何子健的心田里流淌着一股清泉。他似乎觉得,自己要和这个漂亮的女编辑之间发生点什么。但是发生什么,他自己一时还没有搞清楚。 课讲完了,主持会议的郑晓丽向大家做了个轻松的手势,笑吟吟地对大家说: “感谢刘老提供了这场精彩的文化大餐。这样,我们这届笔会就结束了。各位都是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互相交流,取长补短,各抒己见,也对各自的作品做了分析,这样,大会准备在今天晚上举办酒会和舞会,希望大家多喝酒,多欢乐,今天将是个疯狂的夜晚。” 张子健似乎就期待一个疯狂的夜晚,他的心情太压抑了。 郑晓丽对大家说:“大家写东西写的非常辛苦,今天给大家一个放松的机会,多喝但别喝醉,好好玩但别出乱子。” 参加这届笔会的,几乎都是来自各个工作岗位的成名人士,还在读大学的唯独他自己,他也最年轻,在酒会上,他显得落落寡合。由于自己的年轻,就几乎没有人搭理他,他就一个人喝闷酒,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郑晓丽的身影,他似乎还在纳闷,这真是郑晓丽吗?她怎么就这样的年轻漂亮?这对他来说似乎不可思议。 漂亮女性,会给男人带来超出想象的愉悦,但对张子健来说这不仅是愉悦,而是一种被关怀的温情,如果没有郑晓丽,他写的东西就是被抛弃的废纸,是郑晓丽给他发的那篇作品,曾经让他的心情兴奋了几天,张子健感到他和她那种默契的交往和无形的情意,将开启他们之间一次神秘交往。他现在太软弱,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支撑,哪怕这是个女人的手臂。在这个时代,女人的手臂,绝不是柔弱的代名词。 忽然,肩膀被一只小手轻轻按了一下,他回头一看,猛地站了起来。 “郑老师。” “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何子健?” “是的,我就是何子健。” 何子健的声音经过调整后,高亢了起来。 “知道我是郑晓丽?” “我也是才知道的,只是……”何子健微微一笑。 “只是什么?” 郑晓丽嫣然一笑,这让何子健感到眼前一片灿烂。 如果不是栗雪那句话,他不会前来参加这次笔会,他对写什么东西并没多大兴趣,无非就是玩玩,高雅地玩玩,从来没想当个写手,他原以为自己的人生之路,就像高速公路那样通畅,绝不会去拥挤的为文之路上艰难跋涉。 意外惊喜真的降临了吗? 和郑晓丽相遇,让他生出激动的情愫,血液在身体里快乐地奔涌。 “怎么了,见到了美女,连话也不会说了?不能吧?” 郑晓丽继续开他的玩笑,似乎让一个英俊的男青年在她面前显得不知所措,是件十分开心的事。 何子健不是没有女朋友的人,但在郑晓丽面前,这样亢奋,他也一心表现自己。他展示出自己演讲般的口才说:“郑老师,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年轻漂亮。” “是不是把我想象成中年妇女了?” “至少你现在让我眼前一片灿烂,你真是有着美女作家兼编辑的风采。” “呵,还有这样夸你老师的?但我不比你大多少。怎么,不请发现你的人喝口酒?” “请啊,郑老师,没有你的赏识,我的作品就是扔在垃圾桶里的东西。” “不能这样说,我非常欣赏你。来,咱们干一个。但以后还是叫我姐姐吧。我看了你的简历,你今年二十四,即将毕业,我只不过大你两岁,实实在在的是你的姐姐。” “那好,郑姐,我敬你一杯。” 干了杯,郑晓丽说:“我还要去招呼别人,但我还就跟你干了,这是好几百人啊。一会舞会时我们再见吧。” 何子健微笑一下说:“好的,你是忙人,我可是留不住你啊。” 郑晓丽的眼睛突然闪出了神采:“你真是想留我?” “我……” “想留我做什么?” “这个……就是想多喝点酒啊。” 5.居然骨溜溜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节居然骨溜溜 郑晓丽微微一笑说:“是不是想让我摸摸啊?” “我……”何子健发现自己是斗不过郑晓丽了,这是个什么场合都经历过的女人,而自己还是个青涩大男孩,有许多东西他还没见识过。 “哈,看你脸都红了,我看不是喝酒吧,下面是不是也……” 这是大胆的挑逗,何子键说:“你可以……” 郑晓丽在他两腿间不经意地碰了一下,那里居然骨溜溜的,这让她眼睛一亮,脸也红红的,说:“你个坏蛋哦。真的硬了啊。” 张子健想,遇到你这样骚性的女人,怎么能不硬。 他突然想,反正也是出来一趟,在栗雪的洞穴里没射,现在何不郑晓丽的下面捅进去,也不白来一趟? 他想着就把郑晓丽搂了过来,郑晓丽看了看别人,脸红了一下小声说:“现在可不行。等着吧。”说着转身离去。 看着郑晓丽的离去,何子键的心立刻飞到九霄云外,他被这个女人激动着。 宴会厅里沸沸扬扬,大家都在拼酒,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在一边坐着,但他的视线始终在郑晓丽的身上,郑晓丽的确没再干杯,作为笔会的主持者,饶河市文联的秘书长,她要招呼太多的人,而且许多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但郑晓丽能到自己的跟前和他干杯酒,这给他注入无穷的力量。 何子健孤独地坐在那里,虽然没有人搭理他,但他并不感到孤独,他远远看着郑晓丽那靓丽的身影,在酒会上蝴蝶般飞来飞去。参加笔会的,几乎都是有身份且附庸风雅的家伙,如今的文坛,多半也被权力和金钱玷污和侵蚀,但文化和权力在特殊时候,紧紧地结合在一起。 单纯的文人已经失去应有地位,这些会写上几笔,更看着文化之外东西的人们,俨然成了文坛主宰,他不会把自己的前途放在这条狭窄小路上,他要走上一条更加光辉的大道,虽然眼前还是一片迷茫。 整个酒会,因为有了郑晓丽,空气里有几分粉色和放任。是她调动起男人的情绪,他们在为她疯狂。在这个时代里,不管什么样的男人,都可能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一个漂亮而活泼的女人,好比在一池鱼塘里有一条鲶鱼,所有的鱼类,由于这条鲶鱼的存在,精神健旺,非常活跃。何子键感到这个女人绝对不一般,他还不完全了解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高级动物,但郑晓丽刚才小小的挑逗,绝不是说她就是个放*荡女人,即使是再放*荡的女人,在这个时候也会显得矜持,而真正聪明或者有特殊表示的漂亮女人,往往在这个时候要盯住自己看中的一个猎物。 难道他就是郑晓丽在这个疯狂的夜晚,盯住的猎物吗? 也许是由于郑晓丽的挑逗,让自己想入非非了吧,但他还真的希望自己成为这个女人的猎物,因为这个女人的不寻常。 他没想到,这个虽然早就彼此知道,但还是第一次见面的美女编辑,竟然如此大胆和充满机智。 他也像所有的鱼类一样,在这条鲶鱼的带动下,精神亢奋,血脉贲张。 看来一个活跃而漂亮的女性,是医治心灵悲伤的良药,而何子健似乎更想加大力度服用这剂良药,哪怕它是猛药。 他知道,非是猛药,难以医治他现在的悲伤,准确地说,没有一个大力度的人来帮他,他就真的会走进绝境。 虽然自己在学校时是个公众人物,但他并非是个一本正经的男人,如果有机会,他也会拈花惹草,但要看这个花是不是美,草是不是香。他必须承认,这朵花是真的很美,这棵草是真的很香。 酒会结束,大家到夜总会跳舞。都是文人,个个疯狂,但大家都抢着跟郑晓丽跳舞,虽然也有几个年轻的女孩,但就没有入他法眼的,他就静静地坐在一边,欣赏着郑晓丽的舞姿。 6.舞厅黑下来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节舞厅黑下来 郑晓丽居然这样说,这不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的么? 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动?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美女编辑啊。也许真像栗雪说的那样,认识一个人,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现在是太想改变一下了。他现在认识的这些人,没一个能帮上他的。 虽然张子健还很年轻,远没有学会怎样看人,更没有为了自己的发展和前途,在某个人身上下赌注的心计,但他已经深深的感到,将要走向社会,自己的人脉是多么的贫乏,这从自己在毕业找工作的过程中,就深深的感受到了,他想要找个什么门路,居然连一个有点身份的人都不认识,他也才明白,自己在大学阶段的所有努力,都化成了转瞬即逝的烟云,而他那满怀的抱负,因为他出身低微,也将化为泡影,这毕竟是个什么都讲究关系的国度。 为了自己那已经十分模糊的未来,他真的需要出现一个人来帮他了。 虽然张子健对郑晓丽还完全的不了解,而一个编辑在社会上的能力也是微乎其微,但就算是捞到一根稻草,他也会去舍身捞取的,郑晓丽绝对不会是根稻草,也许还真是他就要淹死时的救生圈。男人掌握权力,而女人掌握男人,似乎已是这个特殊国度的特殊现实。女人一嫁就可以改变命运,而男人就要靠自己来打拼。 张子健欣赏郑晓丽曼妙舞姿的同时,也想了许多超出眼前现实的东西。他看到那些男人不时地往郑晓丽的身上靠,而郑晓丽似乎也并不在意,和他们嬉笑着,这说明她大方又有风度,这才是让人喜欢的女人。 风情永远是漂亮女人的锐利武器,而哪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武器对自己的攻击,一个漂亮而风情的女人,就可以把一个盛大的场面,搞的热烈而疯狂。 响起舒缓的音乐时,郑晓丽拒绝了几个中年男人的邀请,大步向自己的座位走过。 张子健一愣,当他感觉到郑晓丽是走向自己来的,他的心怦怦地狂跳几下,同时他也发现太多嫉妒而恶毒的目光,但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拉过了郑晓丽的手。 “你的舞跳的太棒了。” “是吗?子键,为什么不找个人跳舞啊?” 郑晓丽的笑在张子健的眼前,就像彩色的幻灯,那样灿烂。 “我在欣赏你的舞姿。” “呵,还会恭维人了。” “我说的是真话。这些人也都喜欢跟你跳舞。” “没办法,我都要个个招呼到的话,就要累死我,也要跳上一天的,但这支曲子我是专门跟你来跳的。” 张子健一阵喜悦,但他难以接受这样盛大邀请,因为这明显是支展示两人特殊关系的柔情曼舞,而哪个男人都想在黑暗的舞池里,把这个尤物抱在怀里。 “不不,我在这里看着就行,别人都在等着你。” “来吧,我亲爱的老弟。”郑晓丽又做出诚恳的相邀。 张子健已经不那么镇定,这是他没有过的。 “我……还是找别人去吧。” “怎么,不想跟我跳舞喽?” “喜欢啊,可是……” “那还说什么,这支曲子我可是留给你的。我的大学生作家。” 当郑晓丽的手搭在张子健的手上,张子健感到郑晓丽在他的手上捏了一下,接着舞厅就黑了下来。 7.暗中的抚摸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节暗中的抚摸 郑晓丽的手在张子健小小的奶头上捏了一下,然后又在那里轻柔地抚摸着,这似乎从女人自己的感受而对男人的一种刺激,接着,郑晓丽微微一笑,轻声说:“你的这个也很鼓溜啊。” 张子健小声说:“我哪有你的鼓溜?” “那倒是。”郑晓丽把张子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似乎在跟他做一个小小的比较。 张子健紧张了一下,马上就亢奋起来。这小小的动作,也就开宗明义地暗示他什么。现在是需要疯狂和缠绵的时刻。 此刻的郑晓丽真是迷人,而且风情万种。这可是不一般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跟自己这样沉迷,而过去只有栗雪和自己有这样的动作。此刻,在这幽暗的舞厅里,大家都在拥香掠美,沉溺爱河,张子健绝对不会因此骨酥肉软,但这对张子健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挑战,他是不是需要马上就把郑晓丽抱在怀里。 张子健没有这样做,他要自己保持冷静,他可不是来玩女人来的。他要寻找自己的出路。他的身子离郑晓丽稍远一些,看着郑晓丽那迷人的脸,嗅着从一个漂亮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心想,郑晓丽这样的表示,是有什么潜在的暗示么?或者说她想让自己跟她走的近一些吗?那样对自己是不是有更大的好处呢? 郑晓丽的嘴贴在张子健的耳边,说:“为什么要拒绝跟我跳舞?是不喜欢姐姐吗?” “不,绝对不是。” “那是什么?只想远远的欣赏姐姐?” “就算是吧。不过,看着你跳舞,还真是一种享受,” “是吗,现在就会恭维你姐了?” “不是恭维,我说的是真的。” “我自己也知道,我小的时候学的是舞蹈,可文学对我的诱惑力更大。” “你写的非常出色。” “但我更是个好编辑,就像发现你一样。” “真的谢谢你。” “现在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老弟,就不要客气,我说了,这个曲子,我是要专门跟你跳的。” 张子健明白,这支慢四的曲子,是郑晓丽专门过来邀请他,因为这是一支黑曲。也就是说,这将是一次和你怀里的女人,发生点特殊意味的机会。这无疑是他所期待的。 可是,虽然早就听说过郑晓丽这个人,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的啊。他敢有什么不轨的念头吗? 他的手轻轻搭在郑晓丽的身上,响起缓缓的乐曲,张子健的心里,就一下子对眼前的郑晓丽充满了一份特殊的情感。 一个沙哑而又动人的男声在忘情地唱着: 我早已为你种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从分手的那一天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花到凋谢人已憔悴 千盟万誓已随花逝湮灭…… “你怎么来晚了?” 郑晓丽温柔地缓缓移动着舞步,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张子健,就像张子健只能看到郑晓丽亮晶晶的眼睛一样,郑晓丽只能看到张子健那很有神采的眼睛。 这是一双让女人着迷的眼睛。 “你知道,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事是很多的。” 他现在觉得,自己是来对了。 “你的第一篇作品,就给你带来这样的名气,真是年轻有为啊。” 郑晓丽的语气里充满着热情和赞美,这让张子健听了很有几分兴奋,写出的第一篇文章,就得到编辑这样赞美,就跟一个做妈妈的,比夸赞自己的孩子,还让人心里舒服。 “郑姐,如果没有你,我的东西还是……” “别这样说,是你的基础好,写的很有感情。” 张子健对郑晓丽的赞语表示感激,但他更有另外的目的,他说:“既然是你发现的我,那我就是你的学生了。” “别这样说,你是我弟,我是你姐,你有双让姐着迷的眼睛,姐很喜欢。” 张子健刚要说什么,突然感到一双绵软的双手,从自己的后背伸了过来,停放在自己的胸前,一阵淡淡的芳香,也扑进自己的鼻息。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个美女编辑,这个文化女人,居然是这样野性的么? 8.娇娇的呢喃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节娇娇的呢喃 当郑晓丽的手在张子健胸口轻轻的抚摸时,张子健不觉得一阵轻轻的呻吟。本来男人的胸口并不像女人的胸部那样敏感,也没有女人那里那样会产生性的亢奋,但一个女人居然大胆地摸一个男人的这里,这本身就让他产生神奇的感受,张子健感到郑晓丽的手摸他的感觉,比自己下面的东西夹在栗雪桃花丛中还要让他舒畅,尽管栗雪的桃花丛也是他十分向往的地方。就在他来之前,他还在她的桃花从里流连忘返。 也许新鲜的就是美好的吧,而郑晓丽对这个年轻的男人来说,既是新鲜的,但更是美好的。郑晓丽就绝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的漂亮,她的风情,更有那难以估算的对他潜在的影响力。 也许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贵人,可以解决最让他头疼的问题。认识一个人,往往就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郑晓丽也许就是这样的人。 “怎么了?”郑晓丽柔声款语。 “哦,没怎么。我只是……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是吗?” 张子健点点头。此刻,张子健却感到血液在汩汩地奔流,就跟春天的小溪在快乐的流淌。 美女可以要男人的命,而风情的漂亮美女,就让男人失去立刻自己了。 但张子健不会真的失去自己的, “那你在想什么?”郑晓丽问,她芳香的呼吸已经喷到了张子健的脸上。 张子健在用神地抵住郑晓丽的手的抚摸和芳香的诱惑。他朗然道:“没想什么啊?” “我不相信。” “那你……” “是不是对姐姐想入非非了?” “我……是又怎样?”张子健大胆了一些。 “哼,就知道这样。” 轻声款语,让人怎么不想入非非? 他可是个健壮的男人。 但郑晓丽做的更是让不能不想入非非。 舞厅很静,只有感伤的音乐,似乎人都在静静的欣赏着什么,其实谁都知道这些跳舞的人都在干什么。 张子健感到有些慌乱,那双绵软的双手,已经伸进他的衣服里,给他一种特别的感受,也勾起了他身体里隐隐的兴奋。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样大胆。 但他没有拒绝郑晓丽的双手在他腰间的侵略,他也不能有其他的动作,他更不想毫无理由地把她推开,让自己在一个美女面前显示出自己是个道德君子。 他不想这样做,他选择的是忍耐和接受。 “你经常锻炼身体的吧?” “嗯。” “真棒。” 他的胸肌的确很大,跟女人胸前的东西差不多。 “真是舒服。” 这是一阵忘情的娇吟,仿佛他们早就是倾心相爱的恋人。 张子健的心在猛烈的跳动。郑晓丽把自己的脸,贴在张子健厚实的后背上,透过一层薄薄的单衣,他感到郑晓丽的脸辣的,让他产生一种难以形容的幻觉。 说实话,郑晓丽虽然看上去要大他几岁,但第一眼,就给了他很好的印象,这是个典型的文化女人。除了学校那些大他十几岁,几十岁的女老师,他还是第一次接触文化女人,而且还是这样美丽年轻的文化女人。 “张子健,没想到,你这样的……酷。” 他不能想象。除了跟栗雪有过肌肤之亲,还从未有过,甚至还从未想过,和其他的女人发生这样亲密的行为,而眼下这样的情景,是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他用不着装腔作势,他知道自己拒绝,就会伤害这样敏感而多情女人的心,这样的美事儿,也不会有人拒绝的。 他也想像郑晓丽这样,把自己的手,伸进郑晓丽的衣服里,那里已经膨胀出女人的热望,似乎在迎接着他,呼唤着他,但他的手在自己的控制下,毫无动作。 他干巴巴地说:“我喜欢……运动,也是在林区长大的。” 郑晓丽的手在他厚实的胸部充满温情地移动着:“真好,厚厚实实的。” 张子健感到郑晓丽压在自己臀部的下身,由于夏天衣着很少,让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亢奋。 “来抱抱我。” 9.芳香的诱惑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9节芳香的诱惑 那娇柔的带有浓情蜜意的语调,让张子健的心深深地震颤了起来。即使是自己跟栗雪谈恋爱的时候,栗雪也从未这样说过:来,抱抱我。 想要抱抱郑晓丽的男人多如牛毛,眼前这些男人随便哪一个,郑晓丽如果向他发出这样的指令,都是对他最大的恩赐,就像一个皇帝对三千佳丽说出一句:今晚你来侍寝,将让此女激动的战栗。 而现在的郑晓丽是让他来抱抱她。在不是谈恋爱,却超出了谈恋爱的激情。张子健感觉到郑晓丽那芳香的身体,已经向他发来巨大的诱惑。 他真的想把自己的手伸到郑晓丽的怀里。那里一定有着十分迷人的感觉,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 是的,这样的夜晚,就是让人沉醉,甚至是忘乎所以的。 所以,郑晓丽她才对自己发布着命令。 不错,就是命令,容不得他拒绝。 她让他在黑曲中抱他。 他当然是喜欢这样做的,他也就拥抱了一下。 他张开双臂,大胆地拥抱着他的姐姐。 其实,不是他的姐姐。 只是一个比他大两岁的漂亮女人。 虽然周围都是人,但在黑暗的舞池里,许多人做的更是激进,他就是做了什么,也都已经不是问题了,何况郑晓丽已经在对他发出大胆的指令。 但他也知道自己还不能这样的大胆。这毕竟是他作品的编辑,而且今天才刚刚的认识。 “一点也没有力度。” 张子健似乎被嘲弄的不好意思了,其实他下面的东西已经直挺挺地充满力度地迎接着进一步的挑战。 “怎么不说话。” “我可是有力气的。” “我就没感到你有什么力气。” 郑晓丽的笑,让张子健感到身心一颤抖,那绵软的身子在他的跟前让他必须显示出自己要像个男人。 他想让郑晓丽的手放在自己的这上面,但他觉得还是不能着急。这个女人他是搞定了,他绝对不能显示出自己是个毛躁的青涩小子。 “我可是有力气的,从小就上山砍树,一抱粗的大树我一扛就走。” “现在是不是到了该砍人的时候了?” “砍人?砍什么人?” “砍女人啊,也从中拦腰一斩。” 郑晓丽拿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我想从这里斩。” 张子健的手向下挪了一点。那里是女人的腰和大腿之间的部位,向下一点就是郑晓丽的私处,但他只是停留在那里。 “就怕你还没那个胆量。” 张子健可不想让郑晓丽这样说他,他猛地用力地把郑晓丽抱在怀里。也许张子健真的用了力,郑晓丽从胸腔里发出一阵轻轻的喘息,十分的撩人。 “这你可是真的用力了。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很好,很……” “有多好?”郑晓丽挑*逗地问。 张子健还不那么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因为他的东西已经大的难受,真是想在郑晓丽的裙子下做出更大胆的行为。 10.触了电一样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0节触了电一样 郑晓丽几乎瘫在张子健的怀里,这已经不是跳舞,分明在这黑暗的舞池里,做出大胆的不雅的行为。 但这又是充满激情的,也是发自真情的,同时也是美好的。因为此刻两个人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你真是有力气的哦。” 郑晓丽的喃喃细语,让张子健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他又一次地把郑晓丽抱了起来。这已经不是在跳舞,而是一场深沉的示爱了。 “真是个年轻人。” “姐姐年纪也不大的啊。” “女人跟男人那是不一样的。” 是的,在郑晓丽面前,他觉得自己还是个涩涩的大男孩。 其实,自己不是还未完全毕业的么? 抱着郑晓丽的身子,他有着特别的感觉的,不管男女,喧腾腾的身子,尤其是胸口和腰间以下的区域,和肌肤一旦接触,都会毫不迟疑地产生一种。 他这样用力地一抱,就已经感受着郑晓丽胸前那厚实而柔润的部位,是那样的吸引他。 郑晓丽的身子那种淡淡的馨香,让他略有晕眩的美感。这样的感觉,就是和栗雪最初恋爱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也许,这就是初次相遇后,产生美好感觉的特殊滋味吧。 爱的滋味,不就是这样的吗? 张子健的手在郑晓丽的腰间轻轻搂地用了一下力,又马上松开,他是怕郑晓丽对自己不满,毕竟他们还不那么熟悉。 但他已经把自己的意思传递了过去。 郑晓丽的反应就是给了他一个深情的长吻。 张子健感到自己的在膨胀,他也感到郑晓丽的热血也在沸腾。他们青春的激情在这黑暗的环境里燃烧着,却被一层难以言喻的东西困惑着,束缚着。 手在慢慢的贴近,又马上松开,身体在紧紧的依偎,却像是触电一样,立刻躲闪。 “看你胆子。” 似责备,又像的嗔怪,张子健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做了。 就在张子健稍稍迟疑的时候,郑晓丽拿过他的手,伸进小衣里,但张子健的手却停下来。 “怎么了?” 郑晓丽轻轻地问。 “这里……啊,我真的高兴参加这届笔会啊。” 张子健王顾左右而言他。 郑晓丽也打着哈哈:“如果你不参加这届笔会,也许就真的没机会认识姐姐了。” “为什么?” “也没什么。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这个编辑是个让人不想多看的丑女人呢?” “也不是。”张子健不好意思地说。他感到郑晓丽在自己的身下捏了一把。 “什么不是,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写东西的男人个个都是怎么想的,个个搔哄哄的,就你还让人喜欢些。” 张子健听着十分的悦耳:“姐姐,说真的,我真的没想到你是个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人。” “怎么,是爱上姐姐了?” 张子健大胆地说:“是的,我是真的有点爱上姐姐了。” 郑晓丽把张子健搂在怀里说:“好在我们认识还不晚,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非情人之间而又充满激情的亲吻,更是激动人心的。张子健终于大胆地对郑晓丽发动亲吻的攻击,而郑晓丽的嘴十分性*感地迎接着张子健的亲吻,热望的袭击让他们虽然站在那里,却仅仅地纠缠在一起…… 11.姐姐会帮你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1节姐姐会帮你 也许这就是郑晓丽所说的疯狂的夜晚,也许这就是郑晓丽渴望得到的疯狂的夜晚。 可是,如果自己不来,郑晓丽是不是该和别的男人这样的疯狂呢? 但他知道自己是没权利这样的询问的。 郑晓丽的脸贴在他的脸上,他这个小小的念头,让郑晓丽发现了。她说:“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怀疑你姐姐怎么是这样放荡的女人?” “没有啊。” “别臭美,年轻也不是资本,有的老男人更让人喜欢。” “那你去跟他们去跳这个啊?”张子健在气她。 郑晓丽在他的下面捏了一下。 张子健立刻还以颜色,他的手终于伸到郑晓丽的内衣里。那里柔软而饱满的奶子,让张子健感到一阵凉爽和兴奋。郑晓丽感到一个男青年的大手向她的衣服内侵入,她那饱满的东西被大手抓在手里。一阵快乐也袭击着她的神经。她轻声说:“你这个老弟可是不老实。” “你喜欢老实的吗?” “我喜欢你这样不老实的。” “我也喜欢你这样的姐姐。” “你不来,真是可惜了。” 张子健说:“我在最后的时候,还是选择来了,看来我是对了。” “当然对了,你姐可不是一般的姐姐呢。” “看出来了。” 张子健紧紧地把郑晓丽搂在怀里。 说实在话,在参加这届笔会的所有男人中,张子健不是赫赫有名的,但他绝对是年轻英俊的,他那来自于大山里健壮的身板,几乎就是这些文人们中间的一杆旗帜,让一个本来就多情浪漫的女编辑看了第一眼,就产生愉悦的心态,完全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何况就郑晓丽来说,张子健更是她得意的作者,这两点交融在一起,发生什么,都是完全正常的。 但眼下是在舞厅里,虽然是黑着,郑晓丽毕竟不敢过于放肆。 她又一次轻轻地碰了一下张子健的腿间的东西。那里已经顶了起来。 郑晓丽似乎是无意地轻轻的捏了一下,就像郑晓丽把他的手伸进自己的身子里一样,张子健终于大胆起来,拿着郑晓丽的手,插进自己的已经略微放松的裤子里。 “真大啊,到底是身体好的年轻人啊。” 郑晓丽发出一阵叹息,但又马上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随时都可能亮起灯来的。” 郑晓丽慢慢的把张子健的手从自己的小衣里抽出,自己的手也从张子健的裤子里抽了出来。 是那么的留恋不舍,也是那么的充满幻想。 “子键,想不想……” “想什么?” 郑晓丽又捏了一下说:“笨啊。回去以后,别忘了给姐打电话。” “好的。不过……” “不过什么?” “哦,没什么,我马上就要毕业了。” “我知道。也许有人在看着我们俩呢。” 两个人拉开些距离,但那种恋恋不舍劲头,对于张子健来说,几乎是超过对栗雪的感觉了。 张子健发现,郑晓丽已经是让自己产生非分之想的女人了,也许这个自称是自己姐姐的女人,那颗心也在等待着自己的召唤。 他知道,这个姐姐虽然谈不上是自己的恋人,但绝对是超过恋人般关系的人物了,而接下来发生什么,那就只能看自己的运气了。 一曲终了,郑晓丽微微一笑,向其他的人走去,而张子健似乎还没从刚才温柔的气氛中解脱出来,他站在那里,下一个音乐响了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走出舞池,在座位上坐下,拿起一杯咖啡喝了起来。 这是一曲迪斯科,刚刚进入九十年代,迪斯科的风潮还在蔓延,在学校的时候也时常跳这样的东西,但他此刻就想静一静。 郑晓丽刚才对自己约了新的稿子,并且答应他给他最高的稿费,他的第一笔稿费,一千元,也是在自己临出来时到账。这对他来说是他二十四岁前的最大一笔钱,因为他的爸爸,在林场看大门的,一个月的工资,也还不到四百元,他的生活费最高的时候,也就一百元。 看来,运气向好的方向发展。 12.哗哗的声音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2节哗哗的声音 就在郑晓丽又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拉去跳舞的时候,张子健感到自己的身边站着一个约摸二十五六岁的女孩,或者说是个成熟的女人,她带有几分奇怪却富有神采的神色看着张子健,像是在欣赏,也像是想要对他心存某种贪婪的。 张子健退后了一步,那女孩笑着说:“我看你盯盯地看着郑姐,是不是爱上了她啊?” 张子健连忙说:“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欣赏她跳的舞。” 她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注视在郑晓丽:“爱上她也完全正常的,郑姐可是个不得了的女人。” 张子健马上问:“她有什么不得了的?” “那我可不能对你说,慢慢的品味好了。” 他现在并不想品味什么女人,而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他希望这个让他叫她姐姐的女人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但他也相信郑晓丽是不一般的女人。 那女孩转过身看着张子健:“怎么,不想邀请我跳舞吗?” 张子健对别的女孩不可能有兴趣,就说:“对不起,我有些累了。” 那女孩似乎就想跟他在一起,马上提议道:“那我们去喝咖啡?” 这也是个不错的建议张子健就问:“这里有喝咖啡的地方?” “我们可以去找着啊。” 张子健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她和郑晓丽是无法相比的,虽然这也是个文雅而美丽的女孩,他不能过分的让一个女孩失去颜面,就说:“那好啊。” 出了舞厅,并没有找到喝咖啡的地方,那女孩就笑着说:“我是骗你的,这里真的没有喝咖啡的地方,我只是想跟你一个人呆会,怎么样,不想赏个脸吗?” “你叫什么?” “我叫沈慧。我是省报副刊的编辑。” “哦,高兴认识你。” “我更是高兴的,但我没发现你是怎么高兴。” 那沈慧猛地靠近张子健,做出亲吻他的动作。 湖畔的夜色迷人,女人情思浓郁,而张子健似乎成了这些想要搞点什么风花雪月情调的猎物。 其实出来就是玩的,而搞点感情游戏,和美丽的异性共浴爱河,是哪一个出门在外,尤其是在这疯狂之夜的男人想要进行的内容,但张子健没有这样的情绪,玩,对他来说还是个奢侈品。 “我?真的对不起,我还有其他的事。”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儿?真是胡说。”那沈慧一把拉过张子健,进一步地对他实施强制占有,在她剧烈的喘息下,手已经搂在张子健的腰际。 张子健对这个叫沈慧的女孩的主动并无感觉,他的心都在郑晓丽身上。他没兴趣泡这个女人,而是要在这个姐姐的身上,得到一种他所需要得到的东西。他需要的绝不是摸摸抠抠,乃至于在一起做点什么爱的,他需要的是真正帮他的人,既然这个女孩说这个姐姐是不得了的,那他就更加的高兴了。 虽然郑晓丽还在被人搂着跳舞,但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一场舞是给他的,而且在这个时候,他们是互相摸的的,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接下来就是更深入的接触了。 张子健推开沈慧,沈慧在后面跺了一下脚说:“你个混蛋。” 回到舞厅里,舞会结束,张子健看到郑晓丽被一些人拥着,又去喝酒,张子健自然是受到冷落的人,没有人邀请他,他只能忍受着干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旅游区的夜晚是凉爽的,但他心里却是火热的,这火是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女人点起来的,他心潮澎湃,灵感从胸膛里汹涌而出,他立刻赶回房间,当同房的人意兴阑珊地回来时,他已经奋笔疾书写了近五千字了。 第二天下午,吃过了午饭,就是大家分手的时候,许多建立了特殊关系的男人和女人,已经在说些来日见面的疯话,看的出来,他们有许多的人,走的比他和郑晓丽还远,也就是说,绝对不止是摸摸和亲亲的关系了,而一定是进入到真正的战斗中来。 举办这样的笔会,似乎是给这些好色的男女文人提供了一次疯狂的机会,他们那挡不住的,在离开家后,真的肆虐的无法阻挡了。张子健想,如果没有这届笔会,自己会一下子就跟郑晓丽拉的这样近吗? 还只是第一次见面,她就抓住他的“长枪”,而他居然摸着了郑晓丽胸口那两只手感极好的“面包”。 张子健和郑晓丽同在一个城市,就上了一辆车。 车上都是些男人,看到大家分手在即,有不少人喝多了酒,满车的酒气。郑晓丽的头始终看着窗外,话也不多。张子健装在睡觉的样子,但他时刻感到郑晓丽的存在。 车子开出去一个多小时,有几个人大喊:“停车,憋不住了,我们要方便。” 司机就说:“这里可没有厕所。 一个东北大汉就喊:“这荒郊野地的,到处都是厕所,停车,男人在车左面,女人在车的右面,谁也看不到谁。” 大巴在一条乡间的公路旁停住了,那些男人打着酒嗝纷纷下车,接着就是一阵哗哗的声音,张子健发现郑晓丽的身子扭动了起来。他刚想问,郑晓丽立刻说:“走,跟我下车。” “我……” 郑晓丽小声说:“我也……你在旁边给我看着点。” 郑晓丽下了车。车的右面是片苞米地,郑晓丽说:“你在这里站在,别让别人进来。” 郑晓丽所说的人,当然是这些已经犯潮的男人, 一阵雨打芭蕉般的声音,让张子健又一次浮想联翩。 13.办公室等你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3节办公室等你 郑晓丽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小弟弟,她一个大美女,进入苞米地去方便,居然让他在苞米地的旁边站岗放哨。似乎把他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或者说他不是男人。 但他却感到一种被信赖的兴奋。 他遏制着自己那种想要偷看美女方便的情景,把眼睛向空中看去。 张子健的肩上挨了一下,郑晓丽从苞米地走了出来,说:“天上有什么好看的?” 张子健笑着说:“地上有好看的我不敢看啊。” 郑晓丽突然明白了,说:“你个坏东西,上车。” 车继续行驶,车上的人开始打起了鼾声,但张子健毫无困意,他想和郑晓丽谈些什么,也许是郑晓丽这几天话说多了,居然一点谈兴也没有,这样他也就慢慢的上来了困意。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下面被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他已经感觉到,这是郑晓丽的手伸到自己的身下,虽然没有插进下面,但也基本上快要摸到他的关键部位。 虽然现在的一切都是安全的,没有人会注意郑晓丽的手向他的身下伸来,但这个女人也真是大胆。 他装作依然瞌睡的样子,感受着郑晓丽的手传递过来的快乐。 有人大声喊:“到家了啊。睡觉的起来了啊。” 张子健没动。郑晓丽站了起来,对张子健小声说:“我在办公室等你,你一会再上去。” 张子健迟疑了一下。 本来,在学校还有一大堆的事儿,他是应该马上回学校去做离开学的准备的,郑晓丽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可是,郑晓丽为什么还要对他说,让他到她的办公室? 这两天该说的也都说了,难道对他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是不是对自己的工作有什么吩咐啊?这可是他现在最期待的事情。 下了车,大家纷纷离去。想到郑晓丽居然让他现在到她的办公室,心里一阵紧张,但又充满了渴望和甜蜜。 郑晓丽要比他大上两岁,但这让张子健觉得,这个年纪的女人,似乎更有几分的女人味道,这比还显得是一身书生气的栗雪来说,更对男人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尽管栗雪也是那样的美丽。 难道是郑晓丽真的要……张子健立刻命令自己,把那刚才不切实际的的东西,从脑子里清除。郑晓丽是他敬重的编辑,是扶他走上写作道路的知音。在这大天白日的,又是在她的办公室,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他走上楼,在门上轻轻敲了一下,郑晓丽说:“进来吧,今天整个大楼除了楼下收发室的大爷,就是我了。是不是渴了?” 张子健实在地说:“有点。” 郑晓丽冲着张子健微微一笑,像对待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小情人:“等着啊。” 郑晓丽在一只杯子里加上了冰块,又放了点白糖,放了半杯果汁,然后兑上水,端到张子健的跟前。 郑晓丽欣赏地看着张子健的身材,又一次伸手在张子健的胸肌上摸了摸,就像男人喜欢摸女的胸部一样。张子健会心地一笑,似乎是在支持这样的行为。 郑晓丽带有几分的风情说:“你还真结实,热就把外套脱了。” “不用的。” “什么不用啊,这是在姐姐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没人。” 14.你是我作品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4节你是我作品 郑晓丽说着就给张子健脱了外套,说:“来,喝一杯,解解暑。你下午不是没事儿吗?” 张子健老实地答道:“是的,我们就等着明天离开学校了。” “你又有才华,又是个大学生,真是天之骄子啊。” 张子健感到郑晓丽的赞叹还是真诚的,而那时的大学生的确是天之骄子。 “郑老师一定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吧?” “就别说我了。考上大学容易吗?我也就写了几首诗,就混到了这个位置,但我现在读成人高考。” 《饶河文学》是饶河市唯一的一本文学类杂志,而郑晓丽则是唯一的小说类的编辑,对他们这些作者来说具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一个文化女人,往往是男人最喜欢的类型,这对张子健来说,依然是这样的。 张子健喝了一杯郑晓丽自制的冰水,就说:“郑姐,让我来有事儿吗?” “怎么,就不能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吗?文联编辑部的办公室,其实你早就该来的,你把你的稿子邮寄给我,就不管了,就不知道到办公室来看看我?” “我……是我的失误。” 张子健说。他发现郑晓丽在责怪着他,但他感到十分的舒服,似乎是对他和她的相遇的迟缓,做出了小小的埋怨。 但他那时……怎么会知道郑晓丽是个这样漂亮的年轻女人啊。 郑晓丽嫣然一笑说:“其实大家也都是这样,但我还真的希望你来看看我,因为你是年轻人,真的需要我跟多说几句。” “姐姐也是十分年轻的哦。” “那也是你姐。” 张子健突然觉得,在郑晓丽跟前,姐姐这两个字,他已经叫的十分顺溜了。 郑晓丽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张子健,也许她真的希望自己有这么个弟弟吧,张子健觉得郑晓丽也是真的想当自己的姐姐的。 不过,这个姐姐也许是特殊意义的姐姐吧。 从郑晓丽的身上早就透射出一股温情,这他不是不知道。但哪一个青春勃发的男人,会拒绝这样的温情?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办公室,这样的时刻,人们往往都是慵懒的,但此刻的两个人,精神都在处在亢奋的状态。 发生激情最佳的时间就是第一次见面产生的冲动,或者叫做摩擦出爱和欲的火花。张子健已经明显看出,这个郑晓丽对自己的眼神中,已经闪烁出这样的火花,而自己在昨天的郑晓丽的撩拨下,尤其是在跳黑曲的时候的抚摸,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需要,分明已经暴露出来。 张子健声音尽量平和地说:“我有你这样的姐姐,那可是我的福气的。” 郑晓丽娇娇的一笑说:“这就对了,我这个姐姐你可是用得着的啊。” 15.姐姐不一般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5节姐姐不一般 用得着的? 张子健的心里微微的一颤。 用得着她什么? 但他绝不是用她的身体,至少这不是他需要的唯一。这个姐姐这样说,就说明她也许真的成为他的贵人。 张子健望着郑晓丽那张充满情意的脸,洋溢着动人心魄的神采,不无激动地说:“姐姐,我现在就够感谢你的。我的小说……” “这算个什么啊。你要知道,你姐的能量可是不一般的呢。” 郑晓丽用小手指点了一下张子健的鼻子。 “我相信姐姐绝不是一般的。” 张子健的确相信,郑晓丽绝不是一般的女人,现在他给她的定位是,这一定是哪个大人物的千金,而这样的大人物,绝对不是栗雪的妈妈那样的人物可以比拟的。 在他自己的事业上,他需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女人吗?不正需要这样有能力帮助他的吗?他这个看大门的儿子,一个从山区里走出来的孩子,在城里没有一个亲人,真的需要有人拉他一把啊。 郑晓丽已经帮过他,那就是从无数的来稿中,把他的作品披沙拣金似的发表了出来,让他露了脸,但这对他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他想出人头地,绝不是仅仅发表一篇小说那样的简单。 但他们毕竟是通过写作认识的,既然是在编辑部的办公室,所谈的自然该是稿子的事儿,张子健就说:“其实,我那个东西写的还不成熟。” “我看中的是你的生活气息和浓郁的青春的情感,你都把我看的想起了我的少女时代。”郑晓丽说着饶到了张子健的身后。 让张子健没想到的是,郑晓丽就像一个小女孩对待一个大哥似的,突然伸了一下手,把张子健的身子轻轻搂到自己的怀里,十分自然地亲了一下。 如果说闻香识女人,那么栗雪是那种单纯的女人自身特有的气味,是那种不加修饰,不喷香水的味道,而郑晓丽却是有一股高雅女人的香味。他是真是喜欢闻的。 张子健显得不那么自然,他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阵势,其实,他完全可以一把拉过郑晓丽,猛烈地亲她,他也真的想那么做,但他现在没有那么大胆,只是干巴巴地说:“我这个东西……让你想到你的少女时代?“ “是的,你怀疑的吗?你那个邻家女孩,是多么的清纯的啊。” 郑晓丽的评价,让张子健真的感到遇到了知音,那个邻家女孩啊! “谢谢你的理解。” 郑晓丽深情地给张子健一个香吻:“我的文学新人,可别忘了,是我发现的你哦。” 连续两个吻让张子健难以自持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完全被动的,那就被动吧,现在他不想主动,不想。 他说:“是的,我知道的,没有一个好编辑,就没有作者的出头之日。” “不是,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只不过是我第一个发现了你,但你不会是个文人,我也不喜欢那样的文人,明白吗?” 16.山区穷小子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6节山区穷小子 这真是个懂得男人的女人啊,也许这跟自己是个文人有关,即使是自己是个文人,但这样的女文人,也不喜欢一个文人的男人,因为这样的男人,是没什么大作为的。 但张子健感到这话说的很有内涵,如果光是做朋友,或者是给她做弟弟,这跟自己做什么有什么关系呢?但郑晓丽的确说到了自己的心里。 “我明白的,我不想单纯的写东西。我写东西只是玩玩的,我还喜欢体育,我的身体……” 张子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胸肌。 “我摸过了的,那里真是很棒。”郑晓丽妩媚地一笑,“我知道你在大学里是个了不起的青年,你的组织能力和领导才能,我也是知道的。你既有文采,又是个体育尖子,这我也是知道的。所以,姐姐真想让你当我的亲爱的弟弟。” 郑晓丽显得情真意切,张子健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说:“谢谢姐姐。我也真是有你这么个姐姐。” “是吗?” 张子健点点头。 郑晓丽拉过他的身子,把他紧紧地抱进她的怀里,仿佛他真的是她的一个珍贵的作品。 张子健发现,自己似乎成了郑晓丽这个女人的私有财产。 他此刻却十分乖巧地呆在郑晓丽的怀里,没有挣扎,他也不想挣扎,这里的感觉真的是那么美好,他似乎找到了一个依靠,一个在就要溺水的汪洋中的一个小小的舢板…… 也许还是一条能避风浪的巨舰。 原本他是强大的,在这个特殊的阶段,在这个比爹的时代,这个权势栗行的社会,他突然感到自己软弱了。 “真是乖乖男孩。” 郑晓丽忍不住亲了一下张子健,接着就哈哈大笑:“去照照镜子。” 张子健在脸上摸了一下,手上都有口红,郑晓丽说:“别生气,我就是要你这样的记住。” “我……我会记住的。”张子健的脸红着。 那艳丽的红唇印记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形成特别的记号。张子健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他看着郑晓丽,一脸的傻笑。 他在镜子前擦着脸上的口红,郑晓丽把胸贴在他的后背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先是摸着他的胸肌,那里的东西让她很有感觉,接着就是一路下行,手放在他的敏感的部位,他的东西已经在膨胀…… “真大啊……” 郑晓丽喃喃道。 重新坐在座位上,郑晓丽这次显得郑重多了,张子健想,郑晓丽妖冶的时候是那样的可爱,端庄的时候更是动人,一个女编辑居然可以是这样的美,他后悔自己其实早该认识这个姐姐的。 “我让你写的东西可要认真写的哦。” “我昨天晚上已经写了不少了。” “哦,你不也是去跳了舞?” “是啊。” 想到昨天在舞会上,他和郑晓丽那样近距离的贴在一起跳舞,互相之间那充满温情的抚摸,张子健就心里一动。这真是个疯狂而温情的夜晚啊,他的女人从栗雪变为了他的这个姐姐。就目前来说,他的这个姐姐,也许比栗雪还要重要。 “那你可是神笔。”郑晓丽赞叹着。“还有一件事,而且是大事,我问你,你的工作还没落实吗?” 郑晓丽这样问,让张子健立刻懊恼起来,这也是他在这大忙的季节去参加笔会的原因,他就想散散心,驱逐一下自己的背运。 大学已经毕业,本想大展宏图,实现自己的理想,可是他却感到自己的背运向自己袭来。班上的同学几乎都有明确的去向,他们这些学中文的最好的地方,就是去文化局,文联这样的党政机构,或者到一些大局当秘书,但这对张子健来说,他还真的不想进这样的部门,一句话,就是没有实权。 可是,就现在来说,他想进也是进不去的。 本着市场需求的导向,他们这些学中文的,当时是非常的吃香,而现在就像过季的香菜似的,不仅没有了香气,而且都烂在了菜地里。 但郑晓丽这样询问,又让他激动起来,也许这是对他发出了某种信号。 看到张子健回答的这样的迟缓,郑晓丽拉起张子健的手,亲切而温柔地亲了一下说:“子键,跟姐还有什么难说的吗?说吧,如果遇到了什么难处,姐会帮你的。” 张子健带有几分试探的口吻说:“我现在可是最惨的了,如果在饶河留不住,我可能就要回我的大青山林业局了。” “真的啊?”—— 17.姐姐要帮你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7节姐姐要帮你 张子健发现郑晓丽对自己是了解的。尽管他们过去并未见面,他在写自己简历的时候,也没写太多。 “你这么优秀的青年,怎么会连个好工作都找不到?” “我怎么能跟姐姐你撒谎?”张子健苦溜溜地说。 “咳,你怎么不早说,也怪姐姐过去没跟你联系。”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不管我做的有多好,都难改变我自身悲惨的命运。” “怎么这样说?”郑晓丽愣了一下。 “我还能怎么样?我这样一个卑贱的人。” “哦,你这样说真是让我吃惊。但现在认识姐姐还是不晚的。” 张子健那英俊的脸上满是哀愁,郑晓丽张大了嘴巴。在郑晓丽面前,张子健也是故意做出这样哀愁的表情,但这已经深深震撼着这个女人。 张子健的英气可以说是咄咄逼人的。在对于郑晓丽这样结过婚的女人来说,就更具有杀伤力的,她经过了男人的洗礼,也就更懂得男人,甚至也就更需要男人,张子健那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被男人滋润过,而又总是吃不饱的年轻女人,从内心上就瘫软了。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不是每个人都有个好爸爸的。”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咳,你还是别问了。” 张子健自卑地说了一句,郑晓丽捏了一下张子健的手说:“跟姐说实话,什么也不用隐瞒,说吧。” “我爸爸是大青山林场看大门的,妈妈现在没有工作,有个哥哥,有个姐姐,哥哥是林场的下岗工人,姐姐好一些。我又不认识什么有门路的人,咳,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大青山是宁古县的一个偏远的山区,也是张子健走出来的地方,考上大学就是为了走出山沟,如果再回到那里,可就让人笑话死了,这也是让张子健近来丧气的原因。 郑晓丽这才了解了张子健的家世,这不仅让郑晓丽对张子健更喜欢,因为这样的男人才是真诚的,她反而不喜欢那种有很好背景的男人。找老公需要有个好背景,而找情人,却需要一个没什么背景的男人,这样才是属于自己的。 郑晓丽问:“你是党员吗?” “是啊,我一进校门就入了党,还当了三年学生会的干部。郑老师,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就太好了。我几天前的下午从市委组织部的一个朋友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下个星期一,饶河市组织部和人事局举办一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在社会上招几十个应届和往届大学毕业生充实到不同的岗位。这可是我们市第一次公开招聘,能报上名就不容易,你够这些条件,我就给你拖下关系。” 惊喜的结果终于出现了,张子健立刻兴奋地说:“我的条件是完全够的,党员,学生会干部,我人长的也行吧……” 张子健知道到党政部门工作的人,那种相貌猥琐的人,是根本别想进去的。 郑晓丽微微一笑:“这我就知道了,这样,这几天你等我消息,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就是负责这个工作的,我让他给你报个名,你就可以参加考试了。” 如果能到饶河的党政部门工作,那可是太好了,这个机会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张子健感激地说:“郑老师,那就麻烦你帮我问一下,最好能报上名,考试我觉得不是问题。” 郑晓丽说:“这个你放心,现在我是你姐了,姐一定会帮你的。” “姐,我真的高兴认识你。” “那还不跟姐表现一下?” 郑晓丽说,笑吟吟地看着张子健,张子健愣了一下,立刻把郑晓丽抱起来,狂热地亲吻着郑晓丽的脸。 18.突来的艳遇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8节突来的艳遇 对于还是个青涩的青年,尚未打开男女那道神秘之门的张子健来说,虽然敢亲敢摸也敢说爱,但是让他来真格的,他还真是不知道怎样下手,就像第一次杀牛的,不知道那第一刀该插向哪里一样。 身体虽然美好,但前途突然闪现出了亮光,与其说是激动,不如说是看到了自己的前途更让张子健兴奋。 在这比爹的时代,张子健太需要一个贵人了。遇到郑晓丽也许真是自己的贵人,未来的一切将从此改变,不管是写东西,还是参加党政干部招聘考试,都让他的面前洞开一扇大门,他似乎不再那样的迷茫了。他也真切地感到,郑晓丽对自己发射出来的,似乎不只是编辑与作者之间的信息,似乎更有深刻的内涵。 这些毕竟是好事,从给他提供的这个信息看来,郑晓丽的能量不仅仅是杂志社的一个编辑。一个漂亮的文化女人,可是无孔不入的,有可能她还有更深厚的背景。 艳遇往往都是突如其来的,这突如其来的的艳遇,虽然让张子健感到有点慌乱,但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女人将是改变他命运的女神。 他完全相信这一点。 “没有一个好爹,也没什么可怕的,现在有了姐姐,一切也许会改变的。”郑晓丽娇吟地说:“怎么样,相信姐姐的吧。那好,现在想要姐姐吗?” 张子健立刻热血奔流,但他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说:“想,真想,可这是办公室啊。” “笨蛋,我说了,现在这里是安静的,也是安全的啊。” 张子健没有这样大胆,至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胆子,但他还是敢把手伸进郑晓丽的怀里的。那饱满的奶*子给他一阵快乐的感觉。而郑晓丽的手也向下延伸。 张子健这个东西,只是给过栗雪,这是男人的生命,女人的宝贝,但这更是敏感的物件,当一个女人已经把这个物件捧在自己手上时,就已经说明了太多的问题,这女人不是妓女,不是浪货,就是爱之深的情人,郑晓丽显然不是浪货,当然更不是妓女,那就是真的把他当做她的情人了。而这样的情人,是可以真诚地帮他的。 他太需要一次机会了。对于这次招聘考试,对张子健来说,这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了。郑晓丽的能量一定不一般。肯帮他这样的大忙,也就是说,郑晓丽的活动能力是不可小觑的。张子健想,她是市里某个大领导家的千金,也许还真是有门。 他想到自己的女朋友栗雪的妈妈是个区委的组织部长,都对他的工作不管不问,而这个新认识的姐姐居然这样热情,他觉得自己幸运之神终于降临了。 “你在想什么?”郑晓丽问。 张子健感到郑晓丽的手指在自己下面的东西上轻轻舞动着,他想起了郑晓丽的舞姿,现在她的手指似乎在自己的上面轻轻的弹奏着爱和欲的舞曲。一个成熟的也许结过婚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举动,似乎在向他昭示他们未来关系的走向。这个姐姐不是吃不饱的女人,就是想在外面找个自己心仪的情人,于是他就成了她的选择。 “姐姐,我真感到我们认识的晚了点。” “晚了吗?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跟姐姐谈恋爱吗?” 郑晓丽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怎么,还没有昨天大胆,是因为昨天是在黑暗里吗?放心,选择没有别人,这是在姐姐的办公室,对你是没有影响的。” 那饱满的面包般的肉体,让张子健亢奋起来,这是既能得到一具实实在在的美人,又能得到帮助的难得的机会,作为男人,尤其是迷茫而无助的他来说,他是不会放过的。 轻轻的揉捏着那坨美妙的“山峰”,郑晓丽的身子轻轻的抖动,也许现在真的不是个好时机,郑晓丽从张子健的下面抽出手,双手环着张子健的腰,真像一个恋爱中的女人。 “至少我们可以早些来往。” “现在也不晚啊?”郑晓丽在张子健的脸上亲切地摸一下,说:“今天就这样吧,姐姐也真是累,我要去洗洗,回家好好的睡一觉。” 张子健猛地揽住郑晓丽的腰,说:“我不让你走。” “傻瓜,这可是在我的办公室啊,我们不能做的太过。以后会有机会的。姐也真的需要你。其实真的,你早些认识我,也可以帮帮我啊。这次笔会我恨不得长八只手。” 19.猎物和猎手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9节猎物和猎手 似乎舍不得似的,郑晓丽又一次把张子健抱在怀里,那温润的嘴唇,在张子健的脸上没命地亲着,像是第一次恋爱时终于得到自己心仪男人的春心激荡的少女。 郑晓丽的激情,让张子健有种被进犯的感觉,他还从未接受过这样的温存,甚至在栗雪跟前。 栗雪在他的跟前,总是表现出那种让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越雷池一步的姿态。他也接受了这样的界限,虽然他早就想真的进入栗雪那个美妙的“雷池”。 他也笑吟吟地说:“那好,以后有什么工作,我保证随叫随到。” 郑晓丽有些邪气地说:“以后我就让你在我身边,我想用就用。” 张子健想的单纯,说:“那没问题,我干活写东西都行。” 郑晓丽微微一笑说:“就这两样行吗?别的就不行了吗?” 突然,张子健感到郑晓丽已经扑到自己的身上,她那温润的嘴唇向他的脸上探过来,张子健感到郑晓丽的身上散发着女人的热量。 “子键,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帅。你是姐姐的最佳人选。” “姐姐,你选的是什么?” “姐姐给自己选个弟弟啊。现在不是实行姐弟恋吗?你喜欢姐姐了吗?”张子健轻轻地“嗯。”了一声,可是他想,这似乎很有几分的蹊跷。自己像是被 郑晓丽一口叨住的猎物,而郑晓丽是能拯救自己的一把稻草。 “姐也喜欢你的。”手向自己的身下探来…… 突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郑晓丽摸起电话,张子健也从郑晓丽的怀里抽出身。他不是不想,而是他在这个美女编辑跟前还没有放开。 来电话的是个男人,张子健听口气这个男人的似乎是郑晓丽家里人,那男人说:“今天晚上崔书记请我们办公室的几个主任吃饭,要求带着家属,你要参加的啊。” “我就不喜欢参加你们的饭局,真是受拘束。” “是崔书记请客,不来不好的啊。” “好吧。” “早些过来吧。我毕竟是跟着书记走的人,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好,我现在就去。” 放下电话,郑晓丽说:“子键,这几天给我打电话,我会给你个准确消息的。” 张子健听刚才电话的意思,那里似乎出现个大人物,这也就看出郑晓丽的确是个不同寻常的女人,他高兴地答应一声说:“我现在就找个地方住下来,边写东西边等你的消息。” “我倒是有房子给你住,不过……” “不用,我找个小旅馆住下来就行。” “那就委屈你了。” 郑晓丽十分疼爱地看着张子健。 “我觉得不错的,住几天,我还可以安静的写东西的。” “还有钱的吗?” “你给我的稿费还有。” 郑晓丽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叠钱,足有一两千的样子,张子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郑晓丽就把钱塞到张子健手里。 张子健连忙推脱,郑晓丽说:“拿着,跟姐还装什么。” “可是……” “以后你就知道了,姐是什么也是不缺的,就缺你这么个弟弟。” 郑晓丽的眼神闪着一股烈焰,张子健也被她的情火再一次点燃。 但他知道今天是不行了。 郑晓丽说:“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我还要去参加一个令人厌烦但不得不参加的宴席。你赶紧回学校吧。” “我真的要回学校了。也许学校已经都没人了。” 郑晓丽搂着张子健的腰,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张子健:“会想起姐姐来吗?” 张子健点点头:“会的。” “记住,有什么事需要姐帮忙的,别忘了给姐打电话。还有,那篇稿子抓紧写完,我会给你最高的稿酬的。” “姐姐,我真是……” 张子健自觉得口才奇好,但现在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喜欢钱,他缺的也是钱,郑晓丽这样的举动,真的一下子让他无所适从。人穷志短,他虽然不是十分的贫穷,但钱这个东西是太能打动人了。 “既然我是你姐,你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有难处,尽管跟姐说。” “姐姐,认识你真好。” “说说我,什么地方感到好?” 张子健没想起该怎样说,郑晓丽就笑吟吟地说:“以后好好干,姐会全力以赴地帮助你。让你成为一个成功的男人。” “那你就是我的亲姐。” “亲姐还是不行。亲姐能要你吗?” “要我什么?” 张子健傻傻地问,但他突然明白了。 “姐要什么我都给。” “我就是想要你这个人。” 郑晓丽又亲了一下张子健的脸,手伸向下面捏了一下:“走吧。以后我们的时间长着呢。” 郑晓丽说着,脉脉含情地送张子健到门口。 郑晓丽凝望着张子健矫健的背影。在她的作者中,还没有这样年轻,更没有这样英俊的,一个英姿勃发的男青年,让她的情感波涛般的翻腾。 张子健的心轻轻地飘荡着,脚步更是飘飘悠悠起来 20.交给美丽姐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0节交给美丽姐 张子健走出文联大楼,他感到阳光是那样的灿烂,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他在想给郑晓丽打来的这个电话。 打来这个电话的,应该是郑晓丽的男人了,这也就说明,郑晓丽是结过婚的女人,这对他来说更是一件好事,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自己的恋人,他需要一个有深厚背景的姐姐。 也许郑晓丽的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吧。妇以夫贵,郑晓丽能这样的风情,一定会博得哪个有地位的男人的喜欢,也许郑晓丽嫁的是个大男人,自己在外面找个亲爱的小弟,满足她的富裕的情爱? 但这对他来说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似乎看到了曙光。 男女两人的情爱,是给人带来欢愉的最强大的动力,再有一种目的性的实现,那就是汪洋般的兴奋感。张子健发现自己的心情还很少这样的好过,即使跟栗雪恩爱的时候,他的心有时也是沉重的。 现在完全的不同了。 一篇文章,一个美女编辑,一种淡淡的文化气氛,那饱满的胸,那手指的舞动,那艳吻,那芳香,都是吸引一个青年人那颗容易燃烧的心的,何况是个激情勃发的青年。 虽然毕业后的工作,让张子健的心里发堵,但兜里装着几千块钱,张子健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富有,和一个漂亮而文雅的女人分手,身上似乎还保留着一个年轻女人的热烈,和她给他的一笔不小的钱。他感到眼前是这样美好。 他揣测郑晓丽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已经是个成熟的文化女人,自然要比栗雪这样还没走出学校大门的女学生显得成熟得多。 他还是第一次经过女人的热烈。一个熟女的激情,和一个处女的羞涩,差别的居然是这样的巨大。 他喜欢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和栗雪在一起,栗雪从来都是后反劲儿,让他撩拨了半天,才突然产生了兴奋,即使是解开自己的衣襟,还需要他百般的央求。 而郑晓丽和他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就紧紧地搂抱着他,亲他,摸他,甚至还让他对她实施…… 虽然还没有实质上的进入,但他相信,那已经是早晚的事了。 他知道自己是个招女生喜欢的人,但这样的情景还是让他惊讶不已。 然而,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情况,他该怎么办? 他爱着栗雪,这是不能动摇的情感和信念,但他也并不讨厌其他值得喜欢的女人,尤其是郑晓丽这样的女人。 他觉得自己的胸脯上,还留有郑晓丽抚摸时的温度,自己的下面,还有郑晓丽捏过的疼感。 大胆的示爱,要比半含半露地传情更让人沉迷,但要看这人是谁。一个热烈而美丽的文化女人。 栗雪在他的心里又占了上风。 这是他的真爱啊,而郑晓丽跟他的,只是性这个东西。 郑晓丽无疑是需要他的,那就让他需要好了,这毕竟是个美女,更是个有种他所需要的背景的美女,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美女,总比交给那无形的命运有用得多。 但他还是想到了栗雪。有了这么多的钱,总得给栗雪买点什么,这几年都是栗雪给他买礼物,虽然没有什么大件,但围脖手套内衣之类的东西,几乎都是她亲手送给他的,俨然他的小妻子,他就没有正经给她买过一件像样的东西,现在他可以好好地显摆一下。 走进商业大楼,直接上了卖服装的位置,到了女装区,他还真的有些眼花缭乱。让自己的眼睛习惯下来,来到一个卖裙子的精品屋,那卖货的是个十分俏丽灵秀的小姑娘。张子健觉得这个小女子应该是个搞艺术,弹弹钢琴,画个画什么的,怎么也看不出是个做买卖的。 “你好,欢迎光临。”那卖服装的女孩吟吟地笑着。 “我来这里有点不合适了。”—— 21.穿上给你看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1节穿上给你看 张子健还从未到过这样的地方,就是给自己买穿的,也都是路边小摊的便宜货,现在置身在一片裙子的海洋里,眼前是个俊俏的女孩,到处都飘动着女人的裙角,下面就是女人那修长惹火的大腿,那裙裾一摆一摆地似乎让人可以一饱春色。他感到一阵紧张和不适,似乎自己在偷看女孩的羞处。 张子健感到这一天来,在郑晓丽的撩拨下,自己变的有些淫秽了。可也是,本来是出来散散心,却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搞的他心事更重了。 张子健停住脚步,像是不敢走进去了,那个买裙子漂亮的女孩看了一眼张子健,似乎很遗憾地对他说:“真是对不起,我们这里你看到了,没有你能穿的东西。” 张子健脸一红道:“不是我穿,我是……” “呵,是给自己的女朋友买裙子么?是想要讨好自己的女朋友吧。表现的不错啊。我看你还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我想你的女朋友是会喜欢你的。” 那女孩像是早就熟悉他似的,一上来就跟他开起了玩笑。张子健在那女孩热情的目光逼视下,很不习惯,马上要走出这里,那女孩拉住了他: “哎,怎么这就走啊?不是要给女朋友买裙子吗?我这里的裙子的式样很多的呢,我帮你挑一条?”那女孩笑吟吟地把张子健拉了进来,说,“这就对了,看你,挺高个个子,还不禁逗。我只是想说,拿妈妈给的生活费给女朋友买裙子,那可是要饿肚子哦。” “不会的,我今天……” 女孩热情洋溢:“你今天发财了。好,那就给你的女朋友挑一件吧。没关系,我会给你最低的价格。我也不想挣什么钱,我就是在这里玩的,你们能到我这里来,我就高兴了。” 女孩的热络让张子健舒服了一些,那女孩真是个很清纯的模样,这是张子健喜欢的那种女孩。 “还有你这样做买卖的?” “我就是这样做买卖的啊,我不是说了,我就是开个店玩玩的。 张子健看到店里的录像机里放着好莱坞电影,还有几本书在乱七八糟地扔在座椅上。这个女孩还真的很有意思,从这女孩放着一部好莱坞艺术片的感觉上,张子健就发现这个女孩和那些做买卖的还真是不一样。 “你这样做买卖,是要赔钱的啊。” 女孩笑着说:“我也没想挣钱,就是没考好在家没意思,我爸就给我弄个这东西当玩了,也让我观察一些各色人等。” “让你观察社会?” “这可比单纯的挣钱有意思多了呢。你看你一进来,我就判断你是个大学生,而且举止优雅,就不是个一般的年轻人。” “呵,你的眼力还真是……” 张子健不仅喜欢上了女孩,而且还佩服这女孩的爸爸了。这爸爸绝不会跟他的爸爸一样,是个看大门的。 “我说的不错吧,你就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搞文的。” “你说的很对,我就是学中文的。” “我考试没考好,自然是羡慕你们的了。”那女孩表情丰富地浮现出失落的神色 在九十年代初,考大学还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大学生还被人们称之为天之骄子。张子健一表人才,又是个大学生,走到哪里,都会博得一片艳羡的目光,尤其是女孩那充满特殊内涵的眼神。张子健曾经为此骄傲过,但现在这样的感觉早已经烟消云散,甚至有些无耐和凄凉。 他结束了女孩想和他继续攀谈下去的话头,说:“我真的是要给我的女朋友买条裙子的。” “那你就看看啊,你的女朋友穿上哪一条都会十分的漂亮。” 张子健走了几步,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裙子,栗雪穿上哪条,他也都觉得是蛮好看的。 “是不是花眼了?”那女孩跟在他的身边,“你的女朋友一定是你的同学喽?如果你听我的,今年就流行这种格子的长裙,一个女大学生穿上这样的裙子吗,会更显得漂亮。她有多高?” “165厘米。” “那正好,我也是这个高度。” “你穿上会怎么样?” 那女孩说:“我穿上给你看看啊。” 一双漂亮的大眼在询问般地看着他。 22.鲜红的唇印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2节鲜红的唇印 张子健躲避一下女孩的目光,打量着女孩的身材,那女孩挺直了身子,摆出让人欣赏的架势。丰满的地方丰满的到位,纤细的地方恰到好处。张子健会意地笑了笑,心说,这身材还真是毫无挑剔的。 女孩的身材和栗雪的身材差不多,大腿也是这样的修长,但比栗雪更挺拔,也更有几分青春女孩那挡不住的热望。张子健收回目光,赶紧说:“你穿上我看看吧,你穿的漂亮我就买了。” “好咧。” 女孩坐下要脱自己的裙子,张子健走出精品屋,让女孩换裙子,女孩喊道:“你别走啊。” “你不是在换裙子?” “换裙子怕什么,我在你跟前也不能光着。别出去。” 张子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出去不是,进来也不是。这个时间商厦的人不多,似乎害怕张子健要离开似的,那女孩换了一半的裙子在自己的腿上,但她似乎顾不得这些,小步地跑过来,把张子健拉了进来。张子健看着女孩撩起的裙子里,粉色的小裤头包裹着的性*感的臀部,赶紧不敢再看,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你在我跟前,你看着我换裙子,因为……为你换的。” 张子健想走都不行,看女孩在自己的面前换裙子,虽然很有几分的刺激,但他还真是有几分的不好意思,就说:“那你还是快点吧。” 那女孩超出了时间,好容易穿好那条张子健看中的裙子,女孩说:“怎么样?” 张子健感到这女孩穿的这个裙子还真是漂亮,就说:“还真是很漂亮。多少钱?” “应该是一百二。” 张子健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那时的百元大钞还很少。 那女孩眼睛一亮,笑着道:“呵,你是学生大款哦?” “我可不是。我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天得了第一笔稿费……” “你是……作……” 那女孩突然发现张子健的怀里夹着几本《饶河文学》杂志,“我知道了,我看了那篇什么……哦,《邻家小妹》的简介,你是不是……今天真高兴认识你。” “你看看这篇……”张子健立刻感到这个女孩不仅是喜欢,而且是很亲切的。 “当然,我这里还有……” 张子健真的发现在那堆书刊里,就有这样的杂志。 “真是太巧了。” “是啊,就是啊。我知道你叫张子健,真是没想到啊。你写的太好了。” “也就是随便写的东西,不当法眼的。我该走了啊。” 女孩把张子健相中的那条裙子装在纸袋里,张子健拿了裙子转身离去,那女孩跟出了几步:“你还会到我们这里来吗?记住,我叫霏霏,林霏霏。” 张子健继续走,后面又传来林霏霏的大声说话的声音:“知道吗,我崇拜你。” 受到一个聪明灵秀的女孩崇拜,让张子健心里一阵满足,但他不能再招蜂引蝶了,不然这女孩真的跟他来真的,他可是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些个个漂亮的跟花似的女孩了。 可是,想拒绝都难,就在张子健乘坐的电梯停在中途的时候,那个林霏霏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电梯居然又向上开去。 “是你?” 那林霏霏得意地一笑说:“怎么?这样怕见我啊?” “哦,不是,我只是……我还要回学校。” “我也要下班了。你看,都关门了。” 商场的铁闸拉了下来。林霏霏很有神采地看着张子健。 “你就不想要我点东西吗?” 张子健一愣:“我为什么要你东西?我不……” “没关系,是我主动给你的。” 张子健看到林霏霏打开包,抽出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真的非常的动人,林霏霏的确有明星的风采。 “真是太美了。” “这是给你的。” “那是我就收藏你这个未来明星的照片了。” “我更想做你的小妹。” 林霏霏似乎在等待着他的邀请,但他必须回学校了。他装好照片说:“以后有机会的,我再来你这里买裙子。” “胡说,你怎么还总给女朋友买裙子?再说……” 林霏霏突然在张子健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还想见你,我怎么才能……” “我要毕业了,你见不到我。” 电梯的门总算开了,张子健向一脸委屈的林霏霏挥挥手,大步离开。 两个鲜红的唇印,就在张子健的脸上开放着—— 23.特别的女孩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3节特别的女孩 张子健心想,这女孩真有几分的野性,不像个卖服装的,倒真有几分艺术女孩的大胆和狂放。电梯的门开了,张子健要跨出门,林霏霏嘻嘻的一笑,张子健说:“你笑什么?” 林霏霏说:“你去看看你的脸吧。” 电梯关上,林霏霏上去,张子健迈着大步向大门走过来。他看到门口的导购小姐一脸惊愕地看了他一眼,又马上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笑容。他低着头,像是逃跑似的,刚要走出大门,门口的导购小姐竟然对他噗嗤一笑,张子健现在有些怕这些漂亮的女孩了,怎能再招惹她们?便大步地走出大门,谁料那导购小姐跟了出来。 “先生,你等一下好吗?” “我……我有事……”张子健头也不回地走着 也许是一个英俊的大男孩那慌乱的样子,让漂亮的导购小姐很是喜欢,他的慌张逃跑的样子,更人她觉得好笑,就站在他的身后笑吟吟地说:“你也没看看自己是什么样,是不是遭遇情劫了吧?” 张子健看到这个小姐还是很友好,没有恶意,站住后说:“我怎么了?” “你看看自己的脸啊。” 说着那小姐十分好看的一笑,走上来拿出一叠纸巾。张子健在商店的玻璃窗上看了看自己的脸,可真是不得了,林霏霏刚才亲他那一下,脸上居然印着两个鲜红的唇印。 他面红耳赤,气呼呼地用手背在脸上擦着,看到另一个女孩给自己送上了纸巾,就气呼呼地说:“用不着。” “看你,跟我发什么火啊,又不是我亲的。”说着,那导购小姐噗嗤一笑,“拿着吧,在大街上这样,真是标榜自己是个风流的男人了。” “我倒不是风流,而是遇到你们这个商店最风情的小姐了。” “那是好事啊。我还真佩服这个小姐的胆量和勇气呢。” 那导购小姐对张子健很有几分风情的扫了一眼,便进了大厦,张子健呆了一下,擦着自己的脸,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今天这张脸可真是遭遇到严重的侵扰,先是被郑晓丽亲了个够,刚才又被一个美好恬静的女孩亲了一口,虽然有些美滋滋的感觉,可也觉得有几分的荒唐。他知道自己是招女孩喜爱的,但这样的喜爱方法,真是让人难为情,他似乎成了公众的情人了似的。 和漂亮的女孩玩这些情感游戏倒是不寂寞,但他知道自己是玩不起的,自己面临绝境,眼看就要自己养活自己,哪里有心思跟女孩玩风情? 摆在他面前的最主要任务,绝不是多和几个女孩子来往。他现在需要的是工作,最好是让自己满意的工作。班级许多同学,都已经上班有了自己喜欢的岗位,他居然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工作方向,这让他这个在大学里,始终担任学生会重要职务的人,实在是羞愧难当。 不过,这实在怪不得他自己,他们这些大学生,早就没有由国家来包分配的好运了,那些分到好工作的,像栗雪和焦玉那样,都是家里有着良好背景,他这个林场看大门的孩子,不管他在学校里是怎样风光,前途已经黯淡下来。 他曾经把希望寄托在栗雪的妈妈身上,但令他无耐的是,栗雪的妈妈并不看好他,好在他的姐姐,是那个美女编辑郑晓丽给了他一个机会,他会把握住这个机会吗? 走到汽车站,搭上开往学校汽车,汽车就向学校驰去—— 24.出身的错误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4节出身的错误 “张子健。来,到这儿来。” 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在车的后面传来,张子健一看,是胡青。胡青是焦玉的女朋友,但胡青的去处并不理想,回林区加格达奇,两个人的情感也就面临着危机。 张子健走了过去:“你怎么也在这车上?” “我邮寄包裹去了,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胡青说的平淡,但话语里充满了苦涩。 “我也可能要回我的大青山了。” “栗雪的妈妈就不能帮你留在饶河?这样你们也才能在一起生活啊。” 张子健说:“还是靠自己吧。” “也是啊,这年头除了靠自己的爹妈,谁也是靠不住的。” 焦玉曾经给胡青弄大了肚子,但现在连个工作都不给落实,还分到离自己很远的地方,看来焦玉是不想要她了。 “你和栗雪感情很好,她妈妈早晚能帮你的。” 张子健摇摇头,没说什么,想到自己当初一个被公认的才子,现在需要别人的帮助,他也不禁一阵感叹。 “你们结婚的日子定下来后,一定要告诉我啊。眨眼我们就要分手了啊。” “是啊,真是快啊。” “你是这样能干,可你就是缺个像焦玉那样的爹和栗雪那样的娘啊。” 张子健没再跟胡青说什么,把脸转向窗外,但他的思绪却在奔涌。激情和才华在现实的面前是多么的空虚啊,不仅换不来一分钱,而且连一个像样的工作也弄不到,而焦玉那样的混日子的人,只因为有个当官的爸爸,就分到饶河市财政局的办公室。 郑晓丽如果能让他参加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他就让她当他的亲姐。 饶河大学坐落在市郊的西山上,占据着整个一面上的面积,许多建筑依山而建,像层峦叠嶂的山脊,十分的壮观,想到就要在这里结束四年的读书生涯,张子健不觉一阵唏嘘。 时光过的太快了。他进入这里时,还是一个狂热的青年,现在他已经是个需要工作,需要事业,也需要女人的成熟的年纪了。 但他的一切在哪里? 刚走进学校的大门,从后面就开进来一辆小汽车,那车居然在自己的身边停下,张子健看到学校的党委任焕有书记从车上下来。 “子键,这是去哪里了?” 任焕友笑吟吟地对张子健这个才子主动打招呼,张子健迎了上去:“任书记,我是参加笔会才回来。” 任焕友关心地问:“工作怎么样了?” 张子健黯然地说:“还没有落实啊。” 任焕有说:“现在不比往常了,多半是需要自己努力了。我相信你会有好的发展的,眼前的分配问题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我相信,未来的你是不会错的。” “我知道的,我现在正在努力。” 任焕友说:“今天你们就要离开学校,我祝你前途光明。” 握了手后,任焕有上了车,车开走了。 这些学校的大员过去都十分的欣赏自己,现在都纷纷避开自己了。 但现在有了个姐姐郑晓丽,他真的相信自己还是有人帮他的。 落山的太阳,像一轮发射着巨大光焰的火球,将天空染出最后的光彩后,饶河大学就渐渐陷入了黑暗中。 这是饶河市唯一一所综合性的大学,在这里读书的莘莘学子,走进这里时有着无限的梦想,当四年的学生生涯结束,梦也就慢慢的破灭了,他们开始为了工作奔波,为了爱情纠结,为了奋斗。 张子健是从大青山林区走出来的。那时的张子健真可谓是是指点江山,激昂文字,他喜欢写作,更有着粪土当年万户的胸怀,在他的眼里,就没有可以与自己比拟的同代人,这也是他在学校非常走红的原因。 但他的梦正在渐渐的破灭,他这样一个才华横溢,俊逸超群的年轻人,居然连个工作都找不到。真是他妈的英雄落配,虎落平阳啊。 其实不是邪了,是他的出身歪了。如果他有个好的出身,他到省委机关,都是没有问题的。 25.校园的夜晚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5节校园的夜晚 一个人在食堂吃过了晚饭,张子健就对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吃饭的栗雪使了个眼色,一个人就走出了食堂,在寝室拿了那条给栗雪买的裙子,就出了寝室。 让他们这些大学生还有一件纠结的事情,那就是,他们那磅礴如同岩浆般的,和一个禁欲的环境差别太大了。在男生寝室里,他们健壮的身体,就像一个个总想发泄自己的公狗,这让他们的日子过的就显得暗淡无光。 但是,对张子健来说,今天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他从新结识的美女编辑那里,得到了一次性的启蒙,原来在自己的女朋友之外,也可以解决这一的问题。但他现在清醒过来了,他真正的女朋友,是一个叫栗雪的女孩。今天晚上,他有个更重要的安排,那就是他要把她拿下,实现他早就制定好的计划。 栗雪在他的眼里几乎是完美的化身,他想象着,当栗雪真正地脱光了自己,扑到他怀里时,他该是怎样的兴奋。他是个毛毛愣愣的傻小子,还是个一下就拿下的成熟的杀手,但他居然在之前没有演练的机会,今天在郑晓丽那里,丧失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学校后山是一片广阔的丘陵地带,为了解决自己身体里那挡不住的,张子健早就选好了地形。 后山坡的杂木林里,完全可以遮挡人的视线,许多人在这里疯狂,男学生在女学生的身上操作着,虽然谁都知道这是干什么,但不会有人计较这些,毕竟都是年轻人啊,知道彼此想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 也许是有人刻意安排,杂木林里面有两块十分光滑的青石板,这是天然的床榻,这两年来他和栗雪每隔几天,就要在这里疯狂一次,虽然不能完全的进入,一次忘情的亲吻,一顿疯狂的抚摸,一次在栗雪大腿之间的演练,也是非常的快乐。 九十年代的年轻人啊,他们是多么的单纯,又是多么的可怜啊。 年轻人的爱,就像汹涌澎湃的洪水,是任何东西也挡不住的,尽管学校是坚决反对在学校里,公然地做些出格的事,也就是说在学校的后山上男生女生做出那些不雅的事,完了把那些套啊纸啊扔的到处都是,但任何势力都难以铲除年轻人之间的爱,学校对此就毫无办法。张子健也和许多学生一样,许多地方都留下他和栗雪嬉戏的足迹,他们发现这个小山居然是这样的隐蔽后,就把这里当做了固定的根据地,留下了太多他们偷偷摸摸的故事。 总算传来了栗雪熟悉的脚步声,张子健藏到一颗树的后面,待到栗雪拐进了草丛之中,张子健一把将她抱住,亲了亲脸颊。 张子健把栗雪紧紧抱住,借着月色,张子健看到栗雪做了精心的打扮,而且还抹了淡淡的口红,身上也散发着好闻的香味,这些是过去都没有过的。这似乎也像张子健暗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一切都可以在今天完成。 想到自己刚才急匆匆地前来这里等着栗雪,也知道自己的确是心急了点。 栗雪推了他一下,嗔怪着说:“就没有你这么急的。” “我这是憋的。”张子健淫邪地笑着说。 “讨厌,一天就想这事儿。” 但栗雪似乎是理解张子健为什么这样急的,就不再拒绝张子健手的侵略,很快张子健的手就伸进自己的内衣里,张子健只感到栗雪的两只坚挺饱满的奶*子实实在在地的抓在自己的手里,这让他感到,这才是自己的女人,这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你在想什么?” 张子健一愣,马上说:“没想什么啊,我在享受摸着你咪咪的感觉啊。” “真是个坏东西,可是……” 栗雪也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手伸进张子健的裤子里,他们紧紧地依靠着,手代替身体那个特殊的部位,在对方的身体下方尽情地掏弄,感觉着那不同寻常的快乐…… 26.第一次感觉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6节第一次感觉 栗雪捏了一下突然说:“昨天早晨我不是让你过瘾了吗?” 张子健叫苦说:“我也没进去啊。这才是我真的想进的地方。”张子健在手在栗雪的中间捅了一下。 “嗯,今天就允许你进。” “真的啊。” 张子健真的猴急似的要对栗雪动起手来,栗雪亲了一下张子健的脸说:“好了,别急,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我答应你,我今天就是你的。” 张子健看到栗雪这样不急不慢的样子,叹了口气,松开手。栗雪放下手里提着的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些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 张子健的手继续向栗雪的裙子底下掏去,栗雪主动上前把自己的身子贴在张子健的身上,亲了亲张子健,道:“别急,我答应你,今天我就是你的。我们就不能先说几句话吗?” “啊,对了,看我,光急着想要你,把给的东西都忘了。” “什么东西?” 张子健压抑着自己膨胀的东西说:“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栗雪还以为张子健只是给自己买下吃的东西,当张子健拿出那条裙子时,她啊地一声:“你……我太喜欢了,只是你怎么突然有这些闲钱?” 张子健真诚地说:“我早就想给你买个你喜欢的东西,可总是囊中羞涩,今天总算是有了机会让我表现一次。” 栗雪诧异地看着张子健,问:“你能给我买什么?” 张子健神秘地说:“你看看就知道了,你保证喜欢的。” 栗雪生长在干部家庭,所有的一切都是张子健无法相比的。栗雪又是独生子女,而生长在大山里的张子健有着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家里的条件也就可想而知。 但栗雪对这些倒是没怎么嫌弃,张子健的才华和他那英俊的外表,足够战胜来自家庭的所有的不足的。尽管妈妈苏秀兰绝不同意自己的宝贝女人嫁给一个草根出身的穷大学生,但她却不为所动。 “你看,这是什么?” 张子健猛地抖搂出一条裙子,栗雪突然说:“啊,是裙子哎,你怎么想起给我买裙子的?” “我看有的女孩穿的很漂亮,我早就想到要给你买一条,现在有钱就专门去买了来。” 看到张子健居然给自己买了一条裙子,她真是非常的高兴的。她亲了一下张子健,说:“我喜欢。” “那就穿上试试。” “在这里?” “怕什么,又没别人,还是黑天。” “好,那我就换上。” 张子健立刻想到在买裙子时,那个非要他看着换裙子的林霏霏。那也是个可爱的女孩,但现在栗雪在自己面前换裙子,才是真正的自然。 栗雪穿着一条紫红色的长裙,她先把这条裙子脱了,两条修长的美腿就看在张子健的跟前暴露出来。张子健猛地把栗雪的两条美腿搂在怀里,说:“我才出去一天,就这样想你的。” “别这样啊,我在换裙子呢,小心让人看着啊。” “我现在就要。” “等会,看你猴急的样子。” 张子健松开手,栗雪穿上那条裙子,很是漂亮。栗雪现在似乎比张子健本身还要激动,栗雪在张子健的怀里。也许这突然而至的兴奋,催发了一个女生内心的激情,也似乎给予她心爱的张子健一个实在的奖励,她猛地把他压在身子底下。 “你太让我高兴了。我说了,今天我给你,我真的给你,只是……你准备了吗?” 张子健把那包用在两人之间时使用的套子摸了出来。说:“怎么样,我想的周到吧?” 栗雪抿嘴一笑,说:“你呀,就想着这样的事儿。” 她早就了解这个男人,三年来,除了没有实质性地完成之外,什么事情也都做过了,而她也她总是在这关键时候严厉地说:“不能在突破了,你让我有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这样张子健就始终没有突破她女孩的最后防线。倒不是她不想,而是真的害怕身子有了,那可就丢了大丑了。 但今天栗雪也是做了准备,一心要让张子健满足,自己也结束那段时间过长的处女生涯了。 27.出路在哪儿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7节出路在哪儿 青春的热望不只反应在张子健这个男人的身上,也同样激荡在栗雪这个女孩的身体里。栗雪每每在夜里也会热望蒸腾,睡不着觉,毕竟是青春的年华,谁这样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栗雪的心里早就有所准备,突破自己的防线,是早晚的事。张子健也暗示她,要在毕业前一定要有所突破。今天是在学校的最后一天,她也要真正进入一个女人的生涯,张子健也的确是让她喜欢的人,看到张子健取得了成绩,她就更是做出献出自己的样子。 看到张子健那饱满的胸肌,栗雪不觉得一笑道:“我要吃你这个白斩鸡了。” 每当张子健一这样,栗雪就笑着说,她要吃张子健这个白斩鸡,因为张子健是属鸡的,1969年生人,栗雪则是属狗的,比张子健小一岁,张子健就把她叫亲爱的贵妇人。 栗雪此刻已经躺在张子健的怀里,而张子健的手当然是不能老实的,他已经解开栗雪的胸罩,栗雪那饱满迷人的胸部,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大理石雕刻的那样的美好,张子健的嘴向下探去,那樱桃般的果实,就含在张子健的嘴里。 栗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说:“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总觉得还有什么事儿没做完似的。” 栗雪的手在张子健的下面毫无节奏地抚弄着,但她突然止住了自己的行动,想到即将离开学校,不禁感慨地说。 “你怎么说起了这个?” 张子健伸过手,准备为栗雪解开她已经脱了一半的裙子。 栗雪推开张子健的身子,坐了起来。 当来临,栗雪居然谈起了工作的事。张子健的热情被打消了下去,缩回了手,又把栗雪搂在怀里:“其实大学就是个人生的中转站。现在还没找到工作的,都在为工作的事心里不安。找到工作的,也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没谁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栗雪始终为张子健的工作问题纠结着,她突然说:“哎,有那么多前来招聘的,你各个方面都是这样的出色,怎么就没有解决工作的问题呢?我就纳了闷了。” “也许这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吧。”张子健自嘲地说。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栗雪问道。 张子健无耐地说:“现在哪里轮到我想的份儿?我发现我现在成了被社会抛弃的人了。” “那也用不着那样的悲观。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就自身的条件,哪个人能跟你比?” 栗雪这样说,并没有宽慰张子健,他说:“我觉得现在说这些都是对我的嘲弄。” 栗雪坐在张子健的大腿上说:“我的意思是,你还是要走仕途,到党政部门谋取一个职位。你是这个料子,你不能到省城以上的地方供职,在饶河这个城市,也该有你的位置吧,总不能真的回你的什么大青山吧?” “我也真想留在饶河,这样才能跟你在一起。” 栗雪认真地说:“是啊,你能留在饶河才是最好的去处,你要是回到你的什么大青山,我们见一面也是不那么容易的。明天你跟我回家对我妈说,让她…… 28.男人的欲火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8节男人的欲火 恋爱的目的是要结婚的,栗雪也是真心实意地跟张子健谈婚论嫁,虽然还没进入实质性的身体结合的地步,但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的保守,而他们也已经决定,就在今天,他们的身体,就会达到那种最终结合在一起的状态。 虽然做了四年的同学,还只是一年级的时候到栗雪家拜过年,但他们交了朋友又恋起爱来,张子健就没去过他们家。但栗雪早就把他们的事,跟她的爸妈说了。栗雪反馈回来的消息,并不美妙,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相爱。 张子健说的底气十足:“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早晚也要见上一面,但是没关系,我也想好了,这事没有那么痛快的,何况我爱上的是组织部长家的大小姐。” 栗雪叹了口气说:“我妈妈这个人啊……她没别的毛病,就是……咳。” “我知道,她就是看不起我吗这样家庭中的孩子,也是看不起我的。” 张子健这样说着,就看着栗雪,栗雪的脸色就黯淡下来。 张子健为了安慰栗雪,又把栗雪搂进自己的怀中,为了不让这些东西影响他们的情绪,张子健的嘴就在栗雪的胸上拱着,栗雪笑着说:“你弄疼我了。” 张子健对栗雪妈妈颇有几分的微词这是个极其势力的女人,仗着自己当着一个区的组织部长,就完全看不起张子健这样草根出身的大学生。女人能劈腿就能当官的说法,在栗雪的妈妈那里得到过深深的验证。张子健心想,你的官不是也是让人家操出来的吗?那东西就是为了当官才准备的,现在当上了组织部长了,就看不起也是草根出身的人了。 这也是自己刚跟栗雪谈恋爱的时候,传到了他耳边的一段绯色传闻,那时他还对有个这样妈妈的女儿表示过怀疑,但栗雪真的很能打动人,他也就不顾社会上对这个女人有着怎样不好对付声誉,他就大胆地跟栗雪恋起爱来。 栗雪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是区委办公室的秘书,区委书记郑思年的老婆早在三十几岁就瘫痪在床,这样郑思年这样的经历旺栗的男人,就总是有股邪火不能发泄出来。 男人这股火总是不发,就容易出问题。那年郑思年真的病在看床上,办公室的人就轮流在这个区委书记的床前护理,而护理的最多的,就是苏秀兰这个秘书了。 29.泻火的渠道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29节泻火的渠道 那时的苏秀兰还是个结婚不久的少妇,对男人自然是了解了一些,而作为一个机关的女人,讨好甚至巴结一个最高的领导,几乎是每个男男女女都在做的事,而苏秀兰这个在办公室工作的秘书,就更是时时刻刻都在寻找着跟领导接近的机会。当郑思年住进了医院,她就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想,机会来了。 郑思年的家是十分特殊的,别看这个区委书记在区委大楼吆五喝六,在这个城市有他一个不高也绝不很低的位置,但在家里却几乎毫无位置,在瘫痪而失忆的老婆那里,他自然得不到他该得到的东西,就是在自己的孩子那里,他也毫无可夸耀的地方,因为,即使是瘫痪的女主人那里,她有了地位很高,而且是相当高的哥哥,在省里一个要害部门供职,这样一来,一个区委书记就显得十分的低微,在一个什么都用权力衡量的家庭来说,郑思年的地位,也就没什么可夸耀的地方。 越是寂寞的,越是有权力而有寂寞的男人,就越是需要女人,就跟越是表面显得清高,而背地里越是需要男人的漂亮女人一样,都是难守寂寞的。 苏秀兰的到来,让郑思年躺在病床上,也有了几分的开心,但他还没敢产生过分的想法,但总是打吊针,尿就是多。这天郑思年又是想撒尿,刚要起床,就一阵晕厥,苏秀兰就说,你就躺在这里吧,你想干什么? 一个区委书记总不能就把尿尿在床上,就非要自己下地,那时的是下了车结婚,对男人的这个东西也就不陌生,见到书记这样情况,她也就大胆起来,说你就别把这当回事,我给你接尿吧。 那怎么行? 书记脸红了。 这可是个漂亮的小媳妇啊,怎么能拿着自己的大工具,在罐子里撒尿?但苏秀兰大大方方地拿过一个瓶子,说,来吧,就往这里干。 她说的这个干字,让书记笑了,也让他多想了,就说,我倒是没什么,就是你…… 苏秀兰就说,你没什么,我就更没什么,来吧。 苏秀兰为领导解开裤子,拿着郑思年的男根就插进瓶子口,一阵哗哗的大尿,就看的苏秀兰一阵心动,这可是她的领导啊。 郑思年撒了尿,他的那活儿还在苏秀兰的手里,苏秀兰突然脸红了,立刻撒开手,而郑思年也就立刻把苏秀兰拉到床上,苏秀兰说,书记,你想…… 我想啊,我怎能不想,我…… 他憋的太长时间了。 结过婚的女人就风情了许多,这个女人也想靠在书记的身上,实现自己的官欲,就说,你想就来吧,我今天就是你的了。 郑思年热泪盈盈,说,真的?我…… 你想干就在这干。 苏秀兰已经把自己完全的亮开,就给领导送上,郑思年大哭起来说:我这是犯错误啊。 女人就说:是我愿意的,我也想跟你一起犯错误。 30.就让领导上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0节就让领导上 一句是我愿意的,说的是多么酣畅淋漓,让一个男人血脉贲张,尤其是郑思年这样的男人。 这真是个漂亮的小媳妇的哦。男人的怎能不喷薄而出,那火热的被压抑的情感,怎能不发生核聚变? 而对于苏秀兰这个小媳妇来说,这真的让领导满意了。对于一个一心想往上爬的女人,就像遇到了使自己爬上去的阶梯似的,心花怒放,什么也不在话下,捧着这个东西就亲起来。接着,她的领导当着这个年轻的女下属,把一切都打开着,而自己的女下属也就跟妓女伺候一个有钱的嫖客似的,使出自己浑身的本事,尽管那时的苏秀兰还刚刚结束在男人身上的启蒙,现在就把自己学来的本事,完全用在她的领导身上。 此后郑思年不再没地方泻火,苏秀兰的那里就成了领导泻火的工具,而苏秀兰很快就升了,直到这个女人当上了区的组织部长,也继续给已经当了市长的领导泻火。 在官员这个阶层,已经形成越来越强大的势力,从为什么服务到为人民币服务,再到为人民的权力服务的时代,做什么都已经达到有恃无恐的地步,别说干一个女人,就是干出再大的,让人唾弃的事,也只是傲然一笑,心想,这也是他们权力的一部分哦,而对女人来说,一劈腿就能解决那些几乎让人生畏的问题,在玩乐中得到他们该得到的,何乐而不为呢? 对于有个这样的丈母娘,张子健的心里是复杂的,但怎奈栗雪在自己的心里太重要,他也就不把未来丈母娘那不光彩的一幕放在心上,他毕竟是跟苏秀兰的女儿结婚,而讨的不是这样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你妈妈。” “你……” “哦,我可不是想那事,我是在想,你妈妈的手里可是握着很大的权力,如果她能帮我的话,我岂不就会留在饶河了吗?” “我妈啊……不过,我可以跟她说说。” “我知道她看不上我。” “又不是她跟你结婚,是我哎。” 栗雪就把自己投到张子健的怀里,张子健也就不再想栗雪的妈妈,而是把握现在的良机,满足眼下的才是当务之急的事。 栗雪也真的有几分的风情,栗雪的手就没命地亲着张子健的擎天柱,而张子健轻轻地揉捏着栗雪的下面,张子健感到他的手又湿润了,栗雪也轻轻滴喘息起来,她也在等待着张子健的东西勃发…… 31.我也需要你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1节我也需要你 “你好坏哦。”栗雪娇羞地埋怨着。 “我怎么又坏了?” 张子健开始尝试着慢慢的渗透。从蜻蜓点水,到用力的钻探,这个过程让一个健壮的男人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你是不是天天就想着做这个?” “我不想着做这个,那就是不爱你了。” “真是讨厌。可是……我也需要你哦。” 青石板上的感觉,似乎比龙榻还要舒服。那不凉不热的感觉,让栗雪躺在上面十分的惬意,她望着天上的星星,似乎在忍受着一件十分痛苦又十分神秘的事件。 她突然有一点点疼痛的感觉,她多少有些委屈地说:“你轻点……” 就在这个时候,张子健突然崩盘似的,一个激灵,就在栗雪的里面喷发而来。 栗雪没经过这样的事情,她懵懵懂懂地说:“你这是怎么了?” “啊,真是痛快。” 张子健缓缓地把那小套从里面抽出,栗雪脸红地说:“我还以为……” 又搂了一会,怀着满腔的满足感和栗雪分了手,张子健急急忙忙就回到寝室。 大家已经离开,正好他可以赶稿子。 从凌晨写到下午三点,已经赶出了一万多字的稿子。 看看时间实在不早,他知道栗雪一定等急了。 他打好包裹,珍存起他费了十几个小时写出来的东西,出了宿舍大楼。 他还是第一次感到人去楼空的景象,让人的心情多么沮丧。 但他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激动着。昨天夜里对栗雪做出的行动,也就是拿下了栗雪让他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这样的快乐让他想了好几年的啊,在昨天晚上,在栗雪的身上,他终于完成了。 那样的滋味,让他感到无比的美好。 光是摸摸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奔放和发泄的滋味,是一个男人追求的一生的目标,他似乎在想,就是为了这样没好的滋味,他也要好好的奋斗的,因为只要有了地位,就会尝到无数的这样的滋味。 进入九十年代,饶河掀起城市建设的高氵朝,走到哪里都是塔机的旋转和楼层的增高。相比之下,自己家乡宁古县,却显得像个破败的乡镇,现在的青年人,都往大城市里钻,跟宁古相比,饶河就是大城市了,他还真的想留在饶河,只有留在这里,他才会尝到更多这样的滋味,因为自己家乡的女人们,真的是没几个让自己产生那样美好的感觉的。 32.大胆伸下去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2节大胆伸下去 饶河是个有着百万人口的城市,张子健怎么也不会相信,这里居然没有他这个地方名牌学校毕业的高材生的一席之地。总不会世界之大,没有他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认真的思考,觉得现在留在饶河,有两条出路,哪一条走通,都会给他带来很大希望,一个是栗雪的妈妈出面,给他找一个接纳他的地方,不管做什么,只要留在饶河,他绝不挑剔,这样就可以跟栗雪在一起了。 第二,郑晓丽说的那件事,只要他考中,留在饶河也有不少的希望。不知道这两条路那一条能够走通。 最次一条,即使回到自己的老家宁古,也要到个政府部门,大青山林业,的确不是他想回去的地方。如果真的回到了大青山,那他的大学就白读了。 栗雪果然在小区大门旁边等着他,看到张子健急匆匆地走过来,手里提着两只沉甸甸地礼品袋,眼神狠狠地盯了他一下,但又十分妩媚地对张子健说:“今天看来妈妈的心情非常好,我一说你来,她就给单位打了电话,在家等着你,刚才她还问你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我就说你一定会来的。” 张子健赶紧解释说:“我能不来吗?我看大家都走了,寝室静得很,正好我可以赶那个稿子。写来劲儿了,过了时间,真是对不起。” 栗雪拎着两只燕窝,张子健自己拎着四瓶酒,虽然不是茅台五粮液这样的名贵好酒,但也不是普通的酒。买了这些东西,张子健所剩的五百元就花得差不多了。 这幢楼是新近盖起来的高层,在饶河,这还是很少的几幢高层住宅之一,这就表明了主人的身份和地位。栗雪的姥爷是市里的老领导,曾经当过市计划委员会主任,妈妈又是一个有实力的区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加上她和某些老领导的特殊关系,甚至比一般的副市级领导,还要牛上几分。 栗雪的卧室十分讲究,海蓝色的窗帘,配上淡粉色的床上用品,显得温馨而高雅。张子健虽然来过一次,却是第一次进入栗雪的卧室,他似乎看到栗雪非常美妙的姿势躺在这里,她的身边就是自己,两个人在宽大的床上颠鸾倒凤。墙上挂着栗雪的几幅艺术照,美得跟个明星似的。 昨天夜里和张子健分了手,让栗雪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升起了强烈的育望,她居然用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操弄起来。看到张子健的到来,她突然为自己羞红了脸,也被张子健的到来重新勾起那番隐藏的育望。 栗雪说:“你早点来多好。”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你。” 栗雪突然猛地抱起张子健,拼命地亲吻起来。手也就大胆地向张子健的下面伸去。 33.骚情的老娘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3节骚情的老娘 张子健何尝不想栗雪,不但想她对自己的感情,还在想她的身子,昨天在学校的校园里那没有尽兴的欢爱,让他更加地感觉到和栗雪在一起的甜蜜,和她欢爱时给他带来的那种难以说出口的幸福。 但他现在置身在栗雪的家里。 他本来就不那样的受欢迎,如果让栗雪的妈妈苏秀兰发现,他在她们的家里就对她的女儿干起了这事儿,那他就要从这里滚蛋了。 做妈妈的是个荡女,却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步入她的后尘。 张子健嗫嚅着:“她们都在家,我们可不能……” “没事,我这卧室他们是不过来的。” 在自己的家,栗雪似乎更要自然一些,她也知道爸爸妈妈现在不会到自己的房间来,而张子健的到来,恰好解开了一天的无聊和思念。冷丁回到家,还真是有几分想得慌。 栗雪温情款款地投进张子健的怀里,一阵热吻,手也伸进张子健的内裤下面,惊喜地发现张子健的下面已经膨胀起来。张子健被栗雪惹起了,看了看门,就在栗雪投进自己怀抱的时候,他已经抑制不住身体下端的兴奋了,小声说:“没事吧?” 栗雪把嘴贴在张子健的耳边说:“他们在弄饭,咱们别弄出声就行。” 结束后来到客厅,一个腰板很直的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这是栗雪的爸爸栗兴旺。 栗兴旺很和气的样子,在市里的园林处任副处长,但张子健却发现,这个大房子里就没一盆花。 也许这跟女主人的兴趣爱好有关。 “李叔叔好。” 张子健先行了个礼。 栗兴旺先坐了下来,对张子健说:“来,坐吧,不要拘束。” 张子健坐下,栗兴旺说:“听栗雪说,你还会写小说?” “我就是写着玩的。” “是啊,你们已经毕业了,许多人已经有了去的方向,郑晓丽也要上班了,你怎么样,工作有着落了吗?” 张子健不想说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着落,就道:“我准备参加市党政干部招聘考试。” 栗雪赶紧上来道: “爸,这是真的。” “是吗子键?” “是的。” “爸,张子健去考一定会考上的,他是党员,还是多年的学生会干部,他是标准的干部苗子,他还会写小说。” “你以为会写小说就能考上党政干部?这样的学生又不是你自己?这次全市总共才招聘十几个位置,那些市领导家的儿女,早就看好了那几个位子,考试只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罢了。” 边说边走进来的,是栗雪的妈妈苏秀兰。 这语调十分的刺耳,张子健的心就沉了一下,他想,这就是劈腿让领导干了后当上了官的女人吧。这样说话的口气,就让他感到十分的讨厌。 如果真的有个这样的丈母娘,也许还真的不是件好事。但栗雪怎么办? 看到苏秀兰走了进来,张子健做出十分谦恭的姿势站了起来道:“阿姨您好。” 34.装嫩又卖萌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4节装嫩又卖萌 虽然这样的谦恭,张子健还是看了看这个已经过了四十岁的女人。应该说,这是个很漂亮的中年女人,依然那样的风搔,半截乳沟那样的引人注目,似乎都有把她女儿比下去的意味。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装嫩,可以让一个老男人发狂,却让张子健这个年轻人感到作呕,他的心里居然在想,让他干这样年纪的女人,他宁可死掉。 “哦,你就是张子健?” 苏秀兰毫无感情*色彩的说。他那样的傲慢,让张子健心中就十分惹火。但为了栗雪,他也就乖乖地说:“是的,阿姨。我早就该来拜望您的。” “哦,那倒不必。” 苏秀兰向下拉了一下衣服,张子健无意间看到了苏秀兰的大半截,而他这样的眼神,居然让栗雪看到了。他的脸腾地红了。 他可以看到全世界所有女人的,就是不能看到苏秀兰的,因为,苏秀兰是栗雪的妈妈,而栗雪别说是,就是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 就从这几眼,张子健就可以断定,虽然这位女人是个组织部长,但这是个风情的无以复加的女人。也许就是这样的女人,才会在领导的老婆不能用的情况下,自己挺身而出,帮助领导解决问题。 一个能劈腿让领导大大方方去干的漂亮女人,现在当了领导,有着什么样的心态,张子健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次党政干部考试的?” “是发表我小说的编辑跟我说的。” “你以为你能考上吗?” 张子健想说:“如果是正常的竞争,他就靠得上。但这样的话有些太霸气,就说:”我的心里也没底。“ 苏秀兰看了看张子健,冷淡迪欧一笑。虽然张子健长的仪表堂堂,但在她这里看中的就是一个人的家庭出身。 她看了看张子健,淡淡的说:“我说的话可都是真的,你们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对于社会上的事情,还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考试那么容易就考上,那还让我们这些管干部的人做什么?” 这话真是难听,让张子健的心里恨的发痒,但他还是说:“阿姨说的是,我这样的人,怎能做那样的梦想?大不了回到我的家乡宁古去,那里总会有我的岗位。” “你能这样想,我觉得你还是个聪明的年轻人,现在不比过去了,过去大学生毕业生,是天之骄子,是抢手货,哪里都是欢迎的,现在可不比过去了。栗雪说你还会写东西?不愧是中文系的大学生啊。” 张子健赶紧说:“我写的不行,还是栗雪写的那俩独幕剧好,那可是国家级的刊物啊。” 苏秀兰微微一笑: “栗雪这个岗位给你倒是很适合,但我不能这样做,这也是我费了不少心思才托人安排的,大学生毕业,也不见得就到大城市来,回到自己家乡,照样能干出一番事业,只要你是那块料。” 几个人都听出了苏秀兰的话音儿,一时尴尬了下来,不知道再说什么。 张子健已然明白了苏秀兰的态度。 她表现的也是太明显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无非就是没看得起他而已。 “栗雪,吃饭吧,你的同学来了,怎么也不能怠慢人家,看看你的同学喜不喜欢喝酒,喜欢就让你爸爸陪他喝点。” 苏秀兰表面上虽然热情,但张子健却听出这里有几分的虚伪。 张子健可以想象得到,年轻时的这个漂亮的女人,该是怎样的不可一世,又是怎样的让男人惦记着。劈开腿让领导泻火,而领导也喜欢在这个女人的下面发泄自己的育望,张子健似乎看到了苏秀兰下面的东西是那样的丑陋,甚至是像一只开口的蚌,看着谁,都会咬上一口。 想到如果真的和栗雪结婚在一起,面对这样的丈母娘,他不觉得打了个寒噤。 35.失败的拜访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5节失败的拜访 “子键,喜欢吃什么,就别客气。都是自家人嘛。”栗雪的爸爸栗兴旺似乎看出了张子健的心里,不好意思的笑笑说。 “好的。” 张子健也对这个男人抱以感激。 说实话,张子健很同情这个男人。自己的老婆成了让领导邪火的性工具,自己和领导用着一个身体,这样的心里该有怎样的承受能力?也许在官场上这样的事情是太多了。 “栗雪说,你那小说写的还不错?还参加了什么笔会?那东西还能管什么用?女孩子写点东西,那是高雅,提高气质,而男人呢?那是落魄的表现。现在这年月,哪一个写东西的能有作为的?” 苏秀兰的几句话,就把张子健说的心冷骨寒,但他也没表现出什么。栗雪赶紧来到张子健的身边,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让他别介意。 就是张子健再没有涵养,也不能把不高兴的劲儿表现出来,笑着说: “其实我也就是写着玩玩的。那东西总不能派上打用场。” 张子健吃了一口炒猪肝。 但味道真是不怎么样,也许是没用心有关。 都说丑媳妇不怕见公婆,但作为现在这样身份不清不楚的张子健,他的确感到十分的不自在。他本来想在这里有个上好的表现,现在看来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看了栗雪一眼,栗雪在尽力压制着对妈妈的不满,但她不能把这次见面搞得太过难堪。张子健觉得栗雪做的很对。 张子健已经感觉到,这次拜访失败了,而失败的结果,很有可能导致更危险的事情发生,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能力能够扭转的,而是需要他立刻成为某个当官家的公子,他才能得到相应的礼遇,而这简直是向处女要孩子一样荒唐。 张子健感到苏秀兰这样的做派十分做作和讨厌。按理说,他也是见过不少大干部,学校来过大大小小的领导,只要是需要学生出面,都有他张子健的份,而他也总是在座谈会上侃侃而谈,这些领导也从来没有小看他的意思,而且自己还有一种高人一头的感觉。 这是个很难受的晚餐,在自己这霸道老婆面前,栗兴旺似乎也不想有什么作为,干脆就是一个人闷闷喝酒。苏秀兰就没怎么吃东西,坐在那里很勉强的样子,几个人话不投机,沉默了好长时间,苏秀兰才问了张子健一句:“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张子健豁出来了,也不怕说真话:“我爸爸是林业局的门卫,妈妈在一个木材加工厂干零活。” “林场的日子过的很困难的吧?” “是的,有时候就发不出工资来。” 苏秀兰微微一笑:“那样的日子怎么过呀?” 张子健提高了点声音说:“是的,他们是很难,可也过来了。” “那可就不一样的。怎么都是活一辈子,我可不能让我的女儿去遭那个罪。” 栗雪说:“妈,我又不能去那个地方安家啊?” “如果你……”苏秀兰看了一眼张子健,想说什么,又没说。 “来,子键,别光是说话,喝酒。” “叔叔,我喝不动的,晚上还要写东西的。” “还写什么啊?” “编辑跟我约了稿,我在找到工作之前,要写完。” “也好,也好。” “妈妈,你就帮帮子键,让他留在外面这里吧,你就是一句话……”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你妈妈是市长啊。” 栗兴旺淡淡地说:“你跟市长的关系硬实啊。” 苏秀兰立刻脸红了一下,刚要发作,看看张子健,按下火气,唔了一声,又不再说什么,呆坐了一会说:“你们慢慢吃,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张子健看了出来,这个更领导用一个女人的男人,心里也是很有怨气的。 是啊,那样的滋味,是什么样呢?如果是他,他是不是该把这个东西撕烂了呢? 有的女人的东西,正像说的那样,真的是贱货。 36.没有下次了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6节没有下次了 栗兴旺自嘲地说:“子键,来喝一口,有时喝点酒,不是什么坏事。” 栗兴旺喝了一口。张子健看得出这个男人的心里的苦闷,有个这样栗气凌人而又喜欢劈腿让领导干的女人,你还能怎么样?这个年纪的人也不想离婚,所以就只能委曲求全,女人想怎么疯就去疯好了。张子健抱着满腔的同情说:“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的陪你喝几杯。我们家乡酿的酒,比茅台还好喝呢。我会给你……” “别这样说,别这样说,以后的话现在别说。” 张子健咽回了想说的话。是啊,以后怎么样,现在怎么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到这里来,还真的不好说。栗兴旺似乎看出了什么苗头,才是这样说的。 苏秀兰的明显冷落,让张子健的脸色不那么好看,他有些忍耐不住,真想离开走人,但栗雪把张子健推到了饭桌上,苏秀兰半天没进来。 这是一次既难受又尴尬的晚宴,自己的一腔热爱,被苏秀兰无情地打散,其原因就是自己有个再平常不过的家庭,爸爸是个看大门的,妈妈是个家庭妇女,配不上这个当着组织部长的家和她的女儿。尽管张子健的心里委屈又窝火,但他现在只能忍耐。 吃罢了晚饭,张子健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栗兴旺对张子健说:“好好的干,我相信你什么也不差,也不需要靠什么别人。” 栗兴旺给他点温暖,让他的心里舒服一些。当他走出这个大门时,为下次能不能再踏上这个家门,已经不那么有把握了。也许就真的没有下次了。 也许淡淡的沮丧流露在他的眉宇间。走出楼道,栗雪拉着张子健的手,把身子靠在张子健的身上,幽然道:“是不是不高兴了?” 张子健大度地说: “只要不是你不让我不高兴,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栗雪亲了张子健一下道: “我妈妈就是这个脾气,你也别介意,但我说话是算数的,我是跟定你了。你现在去哪里?” 张子健开玩笑说: “我本来想在你家叨扰一夜,看来不把我打出去就不错了。” 栗雪听出张子健话里的情绪。 今天是有半个相亲的意思,结果却是这样。她也是知道张子健脾气的,这是个绝不低头的人,妈妈这样的态度,张子健不会摇尾乞怜。 栗雪突然抱住张子健的脖子,没命地亲着他的脖子脸和嘴巴,口齿不清地说:“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我怕见不到你了。” 张子健不明白栗雪何以说出这样的话。他绝不会因为苏秀兰的横中阻拦,而放弃栗雪的。他也感到苏秀兰无形中给自己一种力量,那就是人真是要有地位,而有地位,就要当个政府官员,在中国,你是个平头百姓,就是让人看不起。 他来时的热望被苏秀兰打得遍体鳞伤,但也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他知道男人,还真的不能光靠自己是不是有着英俊的相貌。 “你是个要强的人,我妈妈冷落了你,我怕……” “别这样想,我又不是跟你妈妈……” “胡说八道。” 栗雪突然把热乎乎的嘴巴,像鸡捣米似的朝着张子健的脸上亲着,张子健身上的热情又膨胀起来,他看看了四周,小区倒是很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个晚上他就压制着自己的不高兴,现在被激情点燃,就有一股要爆发的冲动。 他猛地抱栗雪抱进自己的怀里,栗雪想抽出身子,张子健抱的太紧,她也就乖乖地呆在他的怀里,嘴里不住的说了些什么。 栗雪昨天晚上毕竟没有真正的满足,但已经产生了剧烈的快乐,就掰开姿势让张子健鼓捣,也是对他一个晚上被压抑情绪的安慰。 37.就弄你女儿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7节就弄你女儿 这个姿势对张子健来说非常的方便,虽然是站着,但一点也不感到别扭,似乎这是自己的发明似的,张子健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这可是真的给你了,你都进去了啊。” 栗雪的手紧紧抓住张子健的手臂,只感到张子健的凶猛。 栗雪忽然意识到,天啊,这可是在外面,也许有无数个打开的窗户探出的眼睛,在看着他们。 “我们这是疯了啊。” “没事,我们在暗影里,谁也不会看到的。” 张子健一个晚上的憋屈和压抑,似乎总算找到了发泄的机会,而栗雪身体下面两腿之间这个奇妙的东西,就是他发泄自己私愤的最佳着眼点,他想到苏秀兰那张傲慢的脸,心想,我让你牛逼,当上个小小的区组织部长,就不知自己是谁,现在就要你知道我张子健的厉害。你是不会知道的,但我就要你的女儿知道,你要是能看到,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人早就不管不顾,身体的下面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彼此在享受着人间的活生生的美味。突然,他们吓了一跳,一个女人故意咳嗽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这人分明是已经看到了他们在干什么,这可不是应该让人看到的事情。张子健还没什么,栗雪可是身子一哆嗦,这是他们家的小区啊。让人看到她居然是个这样随便的女孩,可不是好玩的。 可周围都是黑黢黢的,看不到人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搞这恶作剧的女人是谁,但还是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好生的熟悉。 张子健可不管这人是谁,他现在干的正来劲儿,如果是栗雪的妈妈,那可是最带劲儿了。再说,开始两个人被燃烧起来的激情感染,又是一天的压抑后快乐的释放,正十分的投入,根本就不会在意那女人到底是谁,就是想分也分不开的。 可是,那个女人似乎就跟他们过不去,手里的一只矿泉水瓶,就嘭地向他们投来,刚好打在栗雪半裸的屁股上。这可不得了。他们赶紧分开,栗雪向那扔出矿泉水瓶子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黑暗中,一个中年女人走进了楼洞。 栗雪的身子一抖,慌乱了一下说道:“完了,是我妈妈。” 张子健开始也吓了一跳,也为自己的唐突难为情,但他想到刚才苏秀兰对自己的态度,又让她看到自己成功地干了她的女儿,自己已然是个胜利者了,他突然笑了起来:“哈。好,真好。” 张子健似乎要在苏秀兰的身上发泄似的,猛的一用力。 栗雪推了张子健一下:“你疯了,这还好?” “我跟你说,这才真是好的。我们就是要让你妈看到,我们是怎样的相爱?” “可我们这样,她会骂我的?” “太就不会装作没看见?” “她可不管这些。”栗雪想到刚才的情景居然让妈妈看到,她立刻满脸绯红,心跳的比刚才还快。没准回去要被妈妈怎样的训斥。 38.感受你身体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8节感受你身体 张子健倒是有股解气的快意,他恨不得让苏秀兰看到他是怎样和她的女儿恩爱,怎样进入她女儿身子的,他就是要这样的霸占她的女儿,不管她是怎样地宝贝她的女儿,而看不起他,她的女儿就是他的了,心里也就洋洋得意,于是也就宽慰道:“没什么完的,你早晚都是我老婆,你妈看到更好。” 栗雪急了,道:“你这是害我。” “这可是我们两人愿意的。再说,你妈她偷看人家的,她该回避才是。” “她才不管这些,她可是什么都说得出来的。” 栗雪有几分的沮丧,情绪也不那么的高,也为刚才的忘乎所以和大胆感到略微的羞愧。她知道,妈妈苏秀兰有个怪癖,她似乎很讨厌自己的女儿还没结婚,就跟男孩子摸摸索索的,更别谈真的干上了那事儿。 张子健勇气十足地说:“你不是说了,跟定我了吗?那我们就什么也不怕。” 栗雪在黑暗着看到张子健坚毅的脸,这也给她了信心和勇气,她喜欢的就是这样敢作敢当的男人,也觉得张子健说的就是这么回事,索性说:“嗯,不怕,反正今天晚上也要跟她摊牌的。” “好,我默默地支持你。” 张子健意犹未尽,又把栗雪搂在怀里,但不敢像刚才那么放肆,只能在栗雪的上身下身摸了摸,栗雪也动情地把手伸到他的身下,她又缩回了手:“怎么又是这样啊?” “这就是正常的啊,不这样,你该不要我了。” “胡说,我可不是为了这个。” 她又把手放上去。 “这样难受吗?” “想……” 张子健的手在她的那里示意了一下。 “出来就好了吗?” “是吧。” “那就这样。” 栗雪的手在他的上面轻轻地运作着。 寝室的几个人有时都用手给自己放出去,但张子健从未有过的习惯,但栗雪的在自己的上面轻重有度地搓弄,让他太舒服了。 十几分钟后,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栗雪为他解决了问题。 因为没有经验,没准备东西,都弄到了栗雪的手上。 只能让那东西自然的风干。 “都弄我裙子上了。”栗雪嗔怪道。 “正好明天穿我给你买的那条。” “嗯,你买的裙子紧贴在我这里,我随时感受你的存在。” 栗雪把张子健的手在自己那里碰了碰。 张子健捏了一下,栗雪娇娇地一笑道:“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好好地写你的稿子了。” “为什么?”张子健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栗雪把嘴贴到张子健的耳朵边说:“我让你这里的东西出来,就是让你可以暂时不会想我。” 张子健马上说:“那可不一定,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可是一夜都不会让你消停的。” 栗雪点下头说:“嗯,那我相信。可是……” “可是什么?” 栗雪知道他们要真正达到谈论婚姻,还要有很长的路要走。 “哦,没什么,你要好好的准备考试。我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她就是不想让我嫁的太平庸。” 张子健心说,我可不是平庸的人。 “我走了。”张子健留恋地和栗雪分了手。 张子健走到大门口,又猛地站住了。 他回头看到栗雪已经急匆匆地走进楼里,似乎要回家跟她妈算账,心想,栗雪还是跟自己一条心的。 那苏秀兰真是个可恨的人,仗着自己是个区的组织部长,对自己的女儿什么都横加干涉,看不起他这平民家的孩子,将来真有个这样的丈母娘,也够他受的。 刚才那幕被她发现,没准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他有种痛快淋漓的感觉,和栗雪有那样的肌肤之亲,就是一种爱的示威,他干了她的女儿,爱咋地咋地。 一个人走了一段路,看到胡同里有一个闪着半明半暗灯火的小旅店,张子健就大步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无精打采地等客人上门,一看只是个单身一个,就不甚热情地为张子健开了个房间。 “就你一个人吗?” 张子健感到这话莫名其妙:“就我自己啊,我也不能弄来个别人?” 那老板一阵坏笑:“你能弄来个别人,还就好了。” “那好什么?” “那我就不会就收你五块钱了。” “你当我是那种人呢?” “我还当你是处长啊?你不就是个穷学生吗?” 那老板一副看不起人的嘴脸横了张子健一眼,开了门,回到他的房间。张子健气的想一脚踹开那扇门,但他只瞪了下眼睛,最后只好作罢,咽下这口气后也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的人没钱是真的不行,这都是这个社会惯出来的,连小旅馆的老板都不欢迎他这个满肚子才华的年轻人。 真他妈的狗眼看人低。 张子健四下里看了看,这里简单的无以复加,这一夜五元钱的小破旅店,似乎就是给最底层的人准备的,一张床木板床咯吱咯吱地响,张子健心想,他要永远记着这样的夜晚。 但他的心思很快就不在这里了。今天晚上栗雪家的遭遇让他浮想联翩,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他要好好的理清一下思路。 这一天来的确是太热闹了,他和郑晓丽的意外相识以及给他带来的意外感受,栗雪的妈妈那个组织部长苏秀兰对自己恶劣的态度,栗雪总算非常的开恩,让他也尝到了他喜欢的女人的身体,诸如此类的东西,他都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过了一边。 郑晓丽对他的情意以及给她提供的机会,让他感到一阵温暖,但他意识到,他和栗雪的关系似乎并不美妙,那苏秀兰对自己的怠慢和轻视,这里似乎蕴藏着某种危机。 如果栗雪真的听了她妈的话,和他分了手,他将怎么办?他会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不过,有一个苏秀兰那样的女人做自己的丈母娘,其实也真够恶心的。 但他心里也有满足的地方,即使和栗雪的关系就此结束,他也得到了她的身体,当着苏秀兰的面干了她的女儿,他也有一番快感,让她回家窝囊去吧。 可是现在的工作还没着落,他的心里还不是那么的踏实。 郑晓丽一口一个姐姐的叫自己叫着,这说明她现在对自己真的喜爱的。有了这层关系,在郑晓丽的帮助下,去参加市里第一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也许是他一个大好的机会。 既然郑晓丽能主动对自己提出帮他的忙,就说明郑晓丽有很硬实的关系。这个女人绝不是一般的女人,他相信有个这样的姐姐,将是他未来的一个靠山。 想到这里,张子健的心里就一片的朗然。抛开纷繁的思绪,张子健准备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几千字写完。 张子健正沉浸在写作中,突然,小旅馆来了新的旅客,接着就是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那吱钮一声刺耳的开门声,把张子健从写作中惊醒。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啊,亲爱的,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是啊。这里虽然很破,但是很安静,是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一阵啧啧亲吻的声音让他感到是那样的肉麻,又是那么的刺激。 张子健一阵震惊。 那亲吻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是那么的响亮,仿佛这个世界真的只有这偷情的男女的放肆和大胆。 张子健立刻明白了。 这小旅馆,也许就是给偷欢的男女提供做-爱的地方。 但隔音这样的差,亲嘴那放肆啧啧声,听得这样清楚。 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事等着呢。 张子健叹了口气,自己那汹涌的灵感现在荡然无存。 突然,隔壁女的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 吭哧,吭哧。 只听那女人说: “处长,你是跟我打游击战啊,我们去了两个宾馆,最后却跑到了这里,这个小旅馆还是这样的破啊。” 那男人说:“你没看哪个宾馆,大门口,都停着一辆接一辆政府的车,去那样的地方,可是不安全的,说不上啊,就会遇到我们认识的什么人。如果遇到我们认识的人,那就麻烦了。我们俩可是一个办公室的啊。” “我知道啊,我也怕遇到认识的人,这地方虽然破,但是安全的。” 接着女人就又啊的一声,似乎男人又刺了进去。 39. 舞厅的丽影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39节舞厅的丽影 张子健明白,这无非是哪个领导,沾了下属女人,把她弄出来,跟属下的女人疯狂的干一场,他们也许是刚刚的交上火,还是这样的热烈,干的热火朝天。 张子健想,现在的这官当起来可真是潇洒,占着单位便宜不说,还有下属女人让自己干,真是一举两得。 这是个特殊的时代,好事居然都让当官的领导们占了,难怪谁都想当官。 领导是这样不说,也许哪个单位都有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靠着自己的一张脸,和下面的一口比,给自己捞好处,似乎也是时代的特点啊。 栗雪她妈苏秀兰在她年轻的时候,出任的也许就是这样角色,劈着腿,敞开着自己,让领导干着,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会当领导,也许这也是时代的特点吧。 张子健的身下不安起来。这个女人骚情的可真是可以,被处长干的大呼小叫,那毫不掩饰弄出的声音,让人实在难以忍受,张子健不能忍受这样的刺激,猛地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夜色正浓,不远处闪亮着霓虹灯的光彩,那是一家通宵开放的舞厅。张子健想,让那对疯狂的男女好好的干吧,他去那里打发这段时间好了。 刚走进大门,张子健就听到乐队,在起劲地吹着流行乐曲。张子健对跳舞自然是不陌生的,就在昨天晚上,他还和郑晓丽一曲难忘,而且还…… 他现在是不是该叫上郑晓丽哪? 但他立刻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他是不能在这个时候,给郑晓丽打电话的。 玄幻的光影,一时让张子健感到不太适应,但这样的神秘一旦适应,还是感到一种朦胧的美。 舞池里,男男女女在疯狂地跳着迪斯科,张子健找个座位坐下,要了一瓶饮料喝起来。 周围有不少女孩,但他不敢请不认识的女孩跳舞,他可不想找那个麻烦,在这里坐上一个小时,等那对男女闹完,他就回去睡觉。 张子健开始欣赏一个新潮青年疯狂跳迪斯科的样子。把这个火爆舞曲,跳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心中的热情被掀动起来,他也想下去跳了。 这时,一个女孩来到他的身边。 “你好,你怎么没下去跳舞啊?” 由于张子健在欣赏那男青年的迪斯科,就没听到这个女孩的搭讪。那女孩又说:“你好,你是自己到这里来的吧,我们认识一下好吗?” 张子健忽然意识到身边特有个人,并且在跟他说话。 他回过身来,看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孩,那女孩正在对自己微微笑着。 张子健看了那女孩一眼,也对那女孩浮出一个年轻男人那动人的微笑。 “你好。你有什么……哦,是想跟我跳舞吗?” 女孩很迷人的一笑,说:“不是我哦,哦,是这样的,你一走进来,我的一个朋友就盯盯地看着你,她是认识你的。” “她认识我?” 张子健感到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他认识的人? 只能不能是栗雪,或者是郑晓丽吧? 那女孩说:“既然你是一个人,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去请她跳个舞啊?” 张子健感到好笑,还有为自己的朋友请舞伴的。但他又理解了,也许是给自己一个尊严吧。 “你看,就在那里。” 张子健顺着女孩的手指看去。 在一个开放式的包厢里,坐着几个女孩,在迷蒙的灯光下,她们个个都妩媚动人。 “哦,她们是你的朋友?”张子健并没马上站起来。 女孩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才到这里来的。我们还真的是第一次。我铭记个又都是女孩。” “什么特殊的日子啊?” “今天是我的这个朋友过生日。” “啊,她过生日?” “是的啊,我们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的啊。” 张子健看着女孩,女孩继续说:“可我们大家谁也不会跳舞,也没有人请我们。” “是啊,我看你们几个坐的很老实。” “是啊,所以,我们看你是个很有修养的人啊。” “哦,也许是吧。”张子健微笑着。 “你应该高兴才是,因为我那个朋友似乎看好了你,就那样傻傻地盯着你看。” “是吗?” “是啊,我也就冒昧地过来替她邀请你。” “那我明白了,你是替你的这个朋友邀请我去请她跳舞。” 张子健愉快地说:“哦,是这样啊,那先祝你这个朋友生日快乐。” “你跟我过去好吗?” “好吧,这是我高兴做的事。” “那就太好了。我们谢谢你。” 张子健站起身。 在那个女孩引导下,张子健走到那个开放式的包厢前。 张子健被那个女孩请了过来,座位上的几个女孩微笑着欢迎他,邀请张子健的那个女孩对张子健介绍道: “这位我们几个女孩中最美丽的女孩,就是今天的寿星,她叫林霏霏。” 林霏霏的眼睛雪亮地看着张子健,轻轻张着淡施口红的嘴唇,像是对张子健要说什么,但脸上却浮现出极其甜蜜的微笑。张子健的心里一阵诧异。他觉得这个美丽的女孩真的在哪里见过,但在迷幻的灯光下,他又看不太清楚。 张子健暗暗叫道,这实在是个美丽而清纯的女孩啊,张子健看到,这女孩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似乎在向自己传递着某种含蓄而深刻的内容。 张子健感到,这个名字的确是十分的熟悉,这帐美丽的脸,他也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女孩落落大方地向他伸出了手:“你好,你说过,我们再见面就是有缘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快。” 张子健的心里一阵,他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啊,是你,你是那个卖裙子的女孩。” 那女孩微微一笑说:“谢谢你,总算把我想起来了?还知道我叫什么吧?” “林霏霏。” 这个林霏霏给他的那张照片呢?他居然忘了,丢在什么地方了呢?他也太不把这个美女当回事了。但他现在哪有心思泡什么美女? 有一个栗雪,再加上一个郑晓丽,现在就给他忙乎的了,他现在想的就是找工作的啊。 这可是对人家的女孩大不敬的啊。 他连忙说:“你跟白天的时候,是太不一样了,让我一下子没认出来是你。” 林霏霏笑吟吟地看着张子健说:“是吗?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白天的时候,林霏霏是个服装店的老板,现在完全是个新潮艺术女孩,张子健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让他差点错过了的美女。 那个劲爆的迪斯科舞曲终于结束,舞厅安静下来,接下来的,是舒缓的音乐,张子健觉得这比迪斯科那样的东西,更适合两个人在一起跳舞说点什么。 张子健伸出手,做出邀请林霏霏跳舞的手势,林霏霏走过去,把手搭在张子健的手上,张子健轻轻地挽起林霏霏的腰,林霏霏解释说:“对不起,我其实不怎么会跳舞的。我是说,这种舞。” 但张子健却感到林霏霏的身姿非常的轻盈,似乎像是学过专业的舞蹈。 “这是慢四,慢慢的跟着,脚步动着,就行了。” “这我还会。” 林霏霏微微笑着,两只脚开始的时候,有些慌乱,但很快就熟悉下来,跟上了张子健的步伐。 在一个豪华的环境里,和林霏霏这样一个优雅的女孩,一起翩翩的起舞,张子健一时感到如同做梦一般。 整个晚上张子健都被痛苦包围着,现在总算轻松下来。 张子健的舞跳的非常好,林霏霏很快就学会了,林霏霏用十分柔和的声音问:“我看你是经常请女孩子,到舞厅里来跳舞吧。” 张子健的眼睛看着在魔幻般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美丽的林霏霏,心想,还真是多亏那对男女,让他在旅馆里难以忍受,他才有几会到了这里,居然重新遇到林霏霏。 真是庆幸,也该这个晚上,他张子健不寂寞。 “你在想什么?” 林霏霏轻声地问。 “哦,没什么,我真是想不到在这里能遇见你。真是太巧了。” “也许,这还真的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虽然是这样,但栗雪的问题没有解决,他还不能跟另外的女孩说什么缘分的问题。 突然,舞厅里完全黑了灯,林霏霏说:“这是怎么了?” 张子健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了,那天在笔会举办的舞会上,他就和郑晓丽在黑曲时,互相地抚摸。 难道这样的机会又出现了吗? “哦,别介意,一会就好的。” “哦,那就好。” 林霏霏依赖般的相信张子健说的话了。 在黑暗中,舞池里的气氛,似乎悄悄滴发生着变化,张子健知道,这是大家开始行动了,从他的身边那些看不到的人影中,传来窸窸窣窣解开衣裤的声音,这是亲吻的声音,还有这些男女们,把自己的手,伸进对方裤子里,那刺激人的抚摸各自肉体的摩擦的声音。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霏霏是这样的天真的吗?张子健搪塞着:“这是跳舞的声音啊,脚在摩擦地面的声音。” “哦。” 林霏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张子健想,林霏霏是怕他对她采取什么不地道的想法,不想跟他继续跳下去了吧。 张子健可不想这样的被动,就说:“我们还是不跳了吧?” 张子健停了下脚步,虽然几乎没有光线,但张子健还是感到林霏霏在用迷惑的目光看着自己。 林霏霏并没离开舞池的意思,张子健等待着林霏霏的决定。 他已经感到,舞池里跳舞的男人和女人,都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有的一定已经伸进对方的身体里。 这没什么奇怪的,舞厅就为这些人提供这样的方便。 林霏霏做出了决定:“我这是第一次出来跳这样的舞,而且还是和你。我是喜欢的。” “哦,喜欢就好啊。” “那我们接着跳,好吗?”林霏霏在请求着。 “好啊,我也想好好的陪着你,让你高兴。” “谢谢,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能遇到你,我真是高兴。我还没跟男孩子这样的近便过。” 张子健明白林霏霏说话的意思,那就是林霏霏告诉他,她是没有男朋友的。 重新和林霏霏慢慢地跳了起来,就有一种温馨的东西弥漫在两人之间。张子健感到,林霏霏的小手,开始在自己的大手里,不那么的老实了,轻轻挠着他的手心,让他有种痒痒的愉悦。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暗示。 他的心潮开始翻腾起来。 在几乎是完全的黑暗中,张子健感到林霏霏的美丽和温存,向自己压迫而来,他也感到林霏霏那轻盈的身子,向自己慢慢的靠近了些,林霏霏身体中那种淡淡的馨香,让张子健产生了一阵类似晕眩的快意。 这样的感觉,让张子健真的着迷,就是和栗雪最初恋爱时,张子健也不曾感觉过。 也许,这就是初次相遇,后产生的那种美好感觉的特殊滋味吧。 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呢?这是男人对女孩那种爱的滋味吗? 爱,并不是非要两个人在一起,更不是非要成为什么夫妻的关系。男孩女孩的偶然邂逅,两个年轻人的四目相对,以及身子和手臂的轻轻的接触,都会产生这样美妙的,让人几乎晕眩的滋味。 而现在林霏霏那美妙的身子,不就在自己的怀抱里吗? 怀抱美女,拥有美女,甚至享用美女,永远是年轻男人的权力和追求。 张子健已经对林霏霏想入非非了。 他不会是个纯洁的男人,也许他这一生注定就要和无数个女人发生太多的情事,因为他总会惹得美貌的女孩对他的倾心。 张子健的手在林霏霏的腰间轻轻搂地搂着,接着他用了一下力,似乎在试探着什么,但又马上松开。 他还不能那样的大胆,他是怕林霏霏对自己不满。 毕竟,他们还不十分的熟悉。 但他已经把自己的意思传递了过去。 林霏霏还没有反应。 慢慢来。 他这样告诫自己。 放这样的黑曲儿的时间,张子健是知道的,为了给男人和女人一种完全放松,甚至是偷偷摸摸地摸索的机会,最少也要在十分钟,有了这样的十分钟,两人完成简单的快乐,这时间也就尽够了。 所以,张子健还有时间,把自己的手,伸进林霏霏的衣服里,摸摸林霏霏这个偶然相遇的美女。 摸一下,即使就是摸一下,也是一种享受啊,而那个时代,远没达到随便上床,一个女孩随便把她交给一个男人的地步。 虽然这支曲子够长,但张子健并不感到有多长,在黑暗的环境里,与其在那里坐着,真不如跟一个女孩,一个十分美妙的小妹,在舞池里,慢悠悠地跳舞,轻轻的搂抱。 这所谓的跳舞,其实就是嘎嘎悠悠,拥抱着对方,慢慢地挪动着脚步。 林霏霏身体好闻的香气,让张子健备感欣悦。林霏霏的体香和栗雪不同,他到目前为止,也就经历过栗雪这一个女人,虽然他和郑晓丽已经有了缠绵的经历,但毕竟还没有发生身体交合的地步。但他感到,林霏霏多少有点脂粉味,,似乎是为了艺术而为的那种,但张子健还是能接受的这样的味道,毕竟,林霏霏是那样的单纯而美好。 40.你要撒出来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0节你要撒出来 张子健已经感到,自己身体里的,在他的体内悄悄的膨胀,而他也感到,林霏霏的热血也在沸腾。他们青春的激情,在这黑暗的环境里,碰撞着,燃烧着,似乎就要发生一场挡不住的激情的交合。 张子健的手慢慢的向林霏霏的身下逼近,但林霏霏似乎并不为所动,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似的,足有半分钟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手却在表现着最丰富的语言。 张子健问: “你的那些朋友,她们能不能有什么想法?” 林霏霏亲昵地说:“不管她们。” “这么黑,我们还在跳舞,不知道她们会想些什么的。” “让她们想去好了。” “好。” 张子健猛地在林霏霏的脸上亲了一下。 林霏霏嘻嘻地一笑。 张子健感到,林霏霏的唇,也在他的脸上贴了一下。 林霏霏的笑意似乎在提示着张子健,林霏霏的主动示意,让张子健激动不已。 他是有女朋友的,但是,在这样的夜晚,有着林霏霏这样的女孩,而且还在向他发射着爱的缠绵,他会怎么样? 他应该像何下惠那样的毫无情感地装腔作势的吗? 手啊,张子健发现,他的手比摸在栗雪和郑晓丽的身上还有感觉。栗雪是他的女友,郑晓丽是个熟女,而林霏霏才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啊。 他的手开始在林霏霏的后背上慢慢的搂紧,林霏霏的手喘息让他感到香气扑鼻,她的脸紧贴在他的脸,林霏霏的喘息真是香甜的。 林霏霏的小手在,被张子健的捏住了。 张子健感到,林霏霏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他也在林霏霏的脸上,还了一下。 林霏霏在黑暗中微微一笑。 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手已经代替了语言。 手的传递,更可以向对方表示一种态度,那就是,现在已经不是空谈的时候,已经该是有所行动的了。 张子健似乎得到了林霏霏向他传递过来的信息,也就大胆起来,他手猛地伸进了林霏霏的小腹地带,这样的大胆就连他自己也是吓一跳,但他必须这样做,他不做,就要失去机会。 在他的人生中,除了工作问题他始终没有好的机会,其他的他从来都不会让好的机会溜走,就是跟栗雪谈恋爱时,也是这样。 他听到林霏霏轻轻的一阵呻吟,似乎是对他的鼓励。 接下来他就更加的大胆,他的手又进了一步,那是一个女孩美好的腿间,于是,他已经就感到,淡淡的,茸呼呼的东西,进入到自己的手下。 林霏霏娇娇的喘息起来。 张子健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刚要把手从林霏霏的小腹的部位,抽出来,但他没想到,林霏霏居然摁住他的手。 林霏霏这无声的语言,先是让张子健愣了一下,接着,张子健就明白了林霏霏的意思。 “你喜欢的么?” “嗯。” 张子健心里一阵高兴,他又大胆起来,手又猛地伸到林霏霏的下面。 林霏霏在他的耳边说:“一看你就不是个好哥哥。” 张子健心里一笑,说:“你是我的好妹,你真的是个美好的女孩。” 张子健的夸奖让林霏霏愉快地把脸贴在张子健的脸上。 “我看了你那个邻家的女孩。她在你身边吗?” “那是我虚构的人物,我希望有个这样的女孩在我身边的啊。” “那就让我代替她,在你身边吧。” 张子健的手代表了他的语言。 他下面的手慢慢的揉了揉,另一只手也伸进林霏霏的怀里。 林霏霏继续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子健马上意识到,这可不是随便玩玩的,林霏霏这是要做他的女朋友的,可栗雪怎么办?不过,他想,也许过了今天,他就再也不在林霏霏的面前出现了,而栗雪是不是真的能给他当老婆,现在看来也还是个未知数呢。 在栗雪之外,这是他第一个摸着身子的女孩。他觉得自己忍受不了一个美好女孩的诱惑。他相信所有的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难以抗拒。 他的手在向深处探去,林霏霏立刻阻止:“别进去,我还是……” 张子健毕竟经验不足,他问:“还是什么?” “这个都不懂?就是还没让人碰过,就是……咳,笨死。” 张子健立刻明白,这是告诉他,她还是个处女。 在大学校园里,处女正在迅速减少,有人提议,在校园里,就要消灭处女,但这是在中国,不会得到公开的响应,但校园里,处女在迅速的减少,也是个事实。 手在欢畅地摸着,张子健感到自己的下面也在迅速地膨胀,他拿起林霏霏的手,放在自己两腿间那已经蓬起的部位,林霏霏扭捏了一下。 就在这时,张子健突然看到一条火光从棚顶的一根电线上窜出,他立刻把手从林霏霏的两腿间抽了出来,推开她,对着还在黑暗中抚摸亲昵地男男女女们大喊一声:“赶紧亮灯,着火了。” 随着那第一次的火光的出现,似乎又平息下来,接着就有人骂他:“胡说八道,你家才着火了呢。” 又是一句骂人的话:“你妈的逼着了吧。”接着就是一阵大笑。 林霏霏也在埋怨他:“你是不是瞎说啊,哪里着火了?” 张子健相信自己看到的没错,大声对大家说:“大家这舞别跳了,我看这里十分危险,可真要酿成火灾,我建议大家赶紧走。” 张子健立刻从刚才的温存甚至是色意中清醒过来,一个勇敢机智的他又回来了。 还是那个声音道:“我看你小子晕头了,你出来我看看你长着……” 突然,砰啪的一声,一支镭射灯爆炸开来,一团巨大的火蛇从棚顶飞到四方,电火一着起来速度就飞快,迅速蔓延开来,化学原料一沾火,就立刻形成了火势,而且立刻散发出滚滚浓烟。 张子健立刻对林霏霏说:“有没有手绢?” “我没揣啊?” “立刻把你的袜子脱下来。” “嘿,你看……”立刻就是一阵咳嗽。 林霏霏腿上并没穿袜子,张子健来不及多说,立刻掀开林霏霏的裙子。 林霏霏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你要干什么啊?” “你会知道的。” 张子健在林霏霏的裙子上撕下一块了一块捂住林霏霏的嘴。林霏霏明白了,感激地看着张子健。 张子健说:“最好有水。” “到哪里找水啊?” 林霏霏看着张子健,她已经明白张子健想干什么了。真是个聪明的男人。但现在不能再想刚才那样跟他秀恩爱和缠绵了。 张子健知道,这里是没地方找到水,一旦窒息而死,那可是最不喜欢发生的事件。 他突然说:“你现在有没有尿?” “尿?干什么?” “你自己的尿你不会……” 这时已经浓烟滚滚,人已经喘不过气来,张子健说:“赶紧的,不然就要被……” 张子健已经说不出话来。林霏霏说:“我有……可……可尿不……” “我让你尿出来。” 这时刚才还在跳舞,或者坐在一边的人一阵阵地惊叫着,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震惊了,刚才还是黑漆漆的舞厅,被这火光照耀得通红一片。 林霏霏紧紧地抱住张子健道,说话口齿不清地说:“我们怎么办,会不会被烧死啊。” “你别慌,听我的。现在主要是不能窒息而死,就是赶紧撒尿。” 一个这样高雅的女孩,怎能当着一个男人跟前撒尿,虽然他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但那也撒不出来啊。 “我……” “快点。” 大厅里的毒气正在蔓延,林霏霏已经感觉到如果不这样,还真是完蛋了,就说:“你刺激一下吗,我就……” “我怎么刺激?” 林霏霏说:“你揉揉我下面。” “好。” 张子健什么也不会多想,用手轻轻地揉着林霏霏的下面,林霏霏受到刺激,就有撒的感觉, “好……我有了。” 林霏霏蹲下身,张子健把从林霏霏的裙子上撕下的一块布料在林霏霏撒出来的尿弄湿说:“现在不能管这么多了,反正是你自己的,你越别嫌乎。” 虽然有一股臊气,但捂在嘴上,总比呛着好受多了。 林霏霏也给张子健的嘴上捂了一下。张子健一阵恶心,推开林霏霏。这时,大家早就乱做一团,一窝蜂似的往大门往奔去,大门一时还打不开,闯在前面的一个年轻男人大声喊着: “快给我闪开。” 他手脚并用,一些年轻的女孩纷纷被他踩踏在脚下。 张子健断定这个人,就是刚才骂他的那个。但这样下去,人没被烧死,也被这几个混蛋踩死了。张子健大喊一声:“大家别乱,听我指挥。” 那小子张口骂道:“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听你指挥。” 张子健大声说::“你不听我指挥,别怪我不客气。” “操你妈的,别跟装逼。” 那两个人手脚并用,踩踏了不少女孩子,女孩子的叫声十分的凄惨,自己又被骂,张子健十分愤慨,林霏霏紧紧地抱住张子健道:“咱们还是别管这些吧,还是逃命要紧。” “这两个混蛋要坏事的。” “我们还是先走吧。” “有我在你就是安全的。”张子健安慰着林霏霏。林霏霏搂紧了张子健的腰。 这时,火势已经燃烧了起来,刺鼻的浓烟越来越让人窒息,多在这里呆一分钟,就多一份死亡的危险。 “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弄死谁。” 那两个人看到火已经烧了过来,对大家拳打脚踢,拼命往大门处奔去。 张子健终于忍耐不住了,他跑到座位上,一脚揣下沙发上的一块木方,抡起了木方,啪嚓一下,打在那两个爬在大家头上的年轻人的脑袋上。 那两人哼都没哼,登时就昏了过去。 张子健一脚就揣开门,又大喊一声: “大家有秩序地往外走,只要是别发生拥挤,都有逃生的机会,谁要是再挤,我就打谁一棍子,打死我可不管。” 说着张子健就把林霏霏抱在怀里,躲到了一边。 秩序立刻好了起来。大家这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在紧急的情况中拯救他们,但没人说一句感谢的话。 门口的形势变得有秩序多了。 大家不再拥挤,而是十分顺畅的挨个往出走。没有声音,只有火舌在发出嘶嘶的嚎叫,给人以恐怖的感觉。 张子健和林霏霏留在最后。 本来张子健想把林霏霏先送出来,但怎奈林霏霏跟定了他,似乎死也想跟他死在一起。 但张子健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由于采取了措施,林霏霏倒也十分的安全。 形势发生了突变,大家正在有秩序的往外出。那两个骂张子健的人,一个已经倒在地上,另一个人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向大门口冲去。 大家一阵大乱,嚎叫声十分的惨烈,那两个人又把一些女孩踩在脚下。 张子健也许是发疯了,轮起木棍,又是一下,那人哼了一声,这下可是真的起不来了。 林霏霏吓坏了: “子键,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张子健也是豁出去了,大声说: “大家可是看到了,这两个混蛋是我打倒的,但我不把他们打倒,就会有更多的人被他们踩死。” 41.我真崇拜你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1节我真崇拜你 张子健的举动,大家先是愣在那里,但局势很快就稳定住了,踩踏事件得到避免。 有人喊道:“你做得对,我们给你作证,是你救了我们。” 张子健站在一张茶几上大声喊道:“大家不要乱,听我指挥,不要挤,谁挤我就先打死谁,反正也是被大火烧死,谁捣乱我就让谁先死。听我的大家还有救。” 大家大声喊道:“好,我们听你的。” 林霏霏却说:“子键,你疯了?” “我没疯,我们还有时间。” 一个年纪在三十多的男人,走到张子健的跟前,对张子健说道:“消防通道是锁着的,现在就这一个门出得去。你就指挥吧,谁敢闹事,我们就对他不客气。” 张子健看到,这人很有几分气质,一副知识分子的形象,又像是机关干部,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人: “你为什么不赶紧离开?” 那人说:“你都没走,我怎么会走?我跟你并肩战斗。” 听这人的口气,也许真是市里的什么干部。这个男人的身边,有一个十分优雅的女人,她对张子健点头称赞道:“你别怕,我们跟你在一起。” 张子健受到了鼓舞,大声说:“大家别急,一个个出去,后面的人趴下,把嘴贴在地面上,对着地呼吸。” 大家已经习惯听从张子健的指挥,张子健继续说:“现在这里的空气,已经充满了毒气,毒气飘在上面,底下流动的气流里,毒气就少多了,大家捂着嘴,贴着地面,往大门口爬过来。” 说着,张子健立刻趴在地上,林霏霏像是他亲密的爱人似的,乖乖地跟委身在他的怀里。 张子健在学校是纪律纠察队的副队长,学习过一些紧急的逃生知识,这些在学校的时候没有派上用场,现在居然用上了。 “现在感觉好多了吧?” 张子健问他跟前的几个人。 那个优雅的女人对张子健妩媚地一笑说:“幸亏有了你啊。” 跟张子健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林霏霏,对张子健的镇定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的脸庞紧紧贴在张子健的耳边,小声说:“现在我更崇拜你。” 大家看到张子健这个年轻人说的在理,也感到了他的指挥才能,便乖乖地听从着张子健的指挥,即使不能马上逃生出去,也纷纷趴下,尽量迅速地向门口爬去。 张子健对林霏霏自豪地一笑说:“怎么样,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安全的?”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了不起倒是说不上,只是我会让你感到自己是安全的。” 林霏霏把自己的身子紧紧地靠在张子健的身上,在这样的危难的时候,有一个靠山,就是最大的支撑。 不光是林霏霏,在张子健的指挥下,大家的喘息立刻感到舒服多了。 由于火灾现场秩序得到了保证,不再发生拥挤踩踏事件,大家离开的速度显然就快了许多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张子健对林霏霏说:“这都是该死的老板只知道赚钱,把装修弄的这样豪华,却不解决消防问题。” 但张子健现在说这些已经完全的没用了,大火已经要把屋顶烧塌。 看到场内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捂着鼻子和嘴,对张子健说:“你赶紧离开吧,你还……” “还是你先走……” 张子健不由分说地把那人推出大门。 这时,棚顶上的一块装饰板,喷着巨大的火焰,就要向下面落下来。 那着火的装饰板刚好就在张子健和林霏霏的位置。 林霏霏大喊着:“快跑。” “别跑,一跑就乱……” 张子健的话语还没说完,那块燃烧着火焰的巨大的装饰板就疯狂地落了下来。 让一个绝色的美女,而且又有着特殊背景的女孩真正的钦佩,这样的男人一定要在特殊的场合下,做出让这个女孩钦佩的事。此刻的林霏霏就已经对张子健钦佩的无以复加,这对张子健未来的发展将提供巨大的支持,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但现在的林霏霏已经真的爱上了张子健,她知道张子健是有女朋友的,她还卖给给那个女朋友一条裙子,但这并不影响她继续爱他,甚至她知道这是个真正让女孩喜欢的男人,就更加的爱他。 在这生死攸关的的时刻,林霏霏始终紧跟在张子健的身边,她也想立刻逃生,多在这里呆一分钟,就多一分死亡的危险。 但她做不出来那样的举动,她感到呆在张子健的身边,看到一个会写小说的大学生,指挥起这些乌合之众,居然很有一套,她就心生一种很强的依赖感,和他在一起一定死不了。 张子健的一系列举动,她感受得真真切切,一块从裙子上撕下的布块,一瓶倒在布块上的啤酒,看到许多人被散发出来的毒气熏倒,她觉得自己的命已经和张子健连在一起了。 当那块燃烧着的装饰板就要落下来的时候,她居然选择了让张子健离开。 “你快跑……” 但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在张子健的怀里,身子猛地跃起后,向大门飞去似的。 张子健有着很强的爆发力,他在学校时是田径队的跳远队员,还代表过饶河大学参加过东北三省大学生远动会,虽然没有取得好的名次,但他有参赛的资格,就已经很不错了。 整个舞厅的人已经被张子健疏散的差不多了,但形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刚要把张子健推出,张子健先他一步,猛地把他和他的女友推出大门。 “你快点出来。” 那男人大声喊道。 林霏霏的眼里现出几分惶恐。这已经是最后的关头。 突然,一块熊熊燃烧的装饰板就要掉下来的时候,张子健猛地抱起林霏霏,飞身奔出大厅。 一股夹带着火焰的浓烟,掀起一股烟与火的巨浪,张子健和林霏霏,感到身后一阵热浪向他们袭击而来。 “啊,子键哥。” “别怕,我们已经跑出来了。” “我们可是最后出来的啊。” “希望没有被烧死的人。” 放下林霏霏,林霏霏已经站不住了。 大家都得到疏散,也有被有毒的浓烟熏倒在场里的,但林霏霏有张子健为她提供的保护措施,张子健尽力屏住呼吸,也还没有发生什么危险情况。 林霏霏一个劲地咳嗽,眼泪都淌了出来。 张子健立刻让人给她拿杯水来,林霏霏喝了一口,突然哇地一声扑到张子健的怀里,这一个晚上真是太惊险了。 张子健把她推开,因为他看到有许多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大家群情激动,有哭的,也有笑的,还有几个女孩和他们的家长要给张子健跪下。张子健看了出来,他刚才做出的事,已经被外面的人传开了,也许把他传成了神人,也许把他传成了恶魔,因为在这样危机时刻,他居然把两个捣乱分子,打伤在场里,还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怎么样。 “我们现在没事儿了?” 这时救援的消防队员已经到达,迅速地展开着救援。一个干部模样的人看到张子健是最后跑出来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一把拉过张子健道:“我还正准备进去找你,可他们不让我进去。你出来我就放心了。” 张子健看到那男人是真的替他担心,就笑着说:“谢谢你,我不会有事的。” “我看出来了,你很有一套。”那人转身对消防队的领导介绍说:“幸亏这个小伙子机智勇敢,让不少人得到逃生机会,不然许多人就要发生危险。” 那领导打了个敬礼,说:“小伙子,好样的。在哪里工作,我们还要去……” 张子健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还没工作呢?” 那领导说:“还是个学生?” “学生也不是了。” “那是……” 张子健说:“我刚大学毕业,正等着找工作。” “好,我看出了你的领导水平,以后你是错不了的。” 赞美了几句张子健,那领导又说:“里面还有人吗?” 张子健说:“有人已经被烟熏倒在那里……还有” “给我往里冲。” 消防队员在那领导的带领下,冲进了火海…… 张子健看着那人,想问一件事,那就是被他打倒的那两个混蛋,如果被烧死,那该怎样算…… 那位外表像干部模样的男人,此刻十分欣赏张子健,他的手就拉着张子健的手不放,亲切地拍着张子健的手说: “小伙子,你真是既勇敢,又机智的,不错。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 张子健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就说:“我在大学的时候学过救援,从来没用过,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那人说:“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吗?” “是的。” “那好就太好了,我们应该认识一下,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我是你的大哥哥了。” 张子健有些尴尬地说:“我从饶河大学毕业,读的是中文系,现在还没有分配到工作。” “还没分到工作吗?”那人感动奇怪地说,“你可是个不可得多的人才啊。” 张子健悲伤地说:“现在讲究的是关系,我们现在学中文的很臭,没有单位要我啊。也许,我就该回老家了。” 那人关切地问:“哦,你老家是哪里的呢?” “我老家是宁古大青山林场的,看来,如果没有地方接收我,就只能是哪来回哪去了。” 张子健说着就苦溜溜地一笑。 那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子健。” 那男人热情地说:“张子健,你也别泄气,也许会有机会的,即使到宁古县里找个工作,也是可以的嘛,是不是?” 张子健想,如果饶河留不下,就回到县里,不管到县委还是政府,也都是可以的。但就是这样,也没地方要他。 那人继续说:“我叫唐叶亮,是饶河市委组织部的。以后有什么小事,需要我,找我帮个忙,还是没问题的。我看出来了,你这个小伙子,我看是个人物,将来啊,一定堪当大任。” 男人说话的声调,很有亲和力,张子健就知道这是不一般的男人,果然是不一般。 听到这个唐叶亮,是饶河市委组织部的,张子健喜出望外,赶紧握着唐叶亮的手。 “那以后你就是大哥了。” “好,我高兴认识你这个老弟。到组织部,一打听就能找到我。” 他想打探一下饶河党政干部招聘考核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42.该不该占有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2节该不该占有 刚认识,就问人家这样的大事,他不能给这个唐叶亮一个大大咧咧的印象。再说还有郑晓丽在给他帮忙,他也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唐大哥,真高兴认识你啊,可是这个认识你的过程实在是太惊险了。”张子健说。 唐叶亮拍了一下张子健的肩膀说:“也许这个不平凡的相识,也就预示着一个特殊的机遇吧。你是新毕业的大学生,而我在学校的时候,和你也差不多。” 张子健说:“我怎么能跟你相比。你现在事业有成,而我呢,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看到张子健的情绪有些低落,唐叶亮就安慰着说:“你也别这样说,一切还刚刚开始,工作上的事情也别着急,我看啊,你去哪里,都错不了,都会干出大的成绩的。” “唐大哥,可别这样说,我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还谈什么大的成绩。” “子键,凡事都是有个过程的,也许最初的艰难不是什么坏事,这是对人以个巨大的考验,尤其是对一个能在未来担当大任的人。在什么时候也不能让自己灰心丧气,这才算了什么?有许多大的人才不都是从最底层干上去的吗?别这样浪费自己的才华。” 张子健巨大自己受到了一些鼓舞,就说:“唐大哥和,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那林霏霏立刻插话说:“唐大哥,你不知道,他还是个作家呢,那篇……” 张子健立刻拉过林霏霏,不让她说下去。 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唐大哥,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也许我们以后还真的能见面的。” “会的,一定会的。”唐叶亮拉过他身边的女人道,“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她是专门从福建来看我,就摊上了这样的大事,如果不是你的勇敢,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踩踏事件。” 张子健立刻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那两个人,那两个被我打了的两个人……” “你要做好准备,也许这里的事件是不那么简单的吗,这毕竟是一起巨大的灾难,市里是要认真调查的。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就是这个意思,”唐叶亮说,“你记住,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我负责给你联系人,为你请命。” 张子健看着唐叶亮,心说,这才是有能力的,心思缜密的男人,唐叶亮继续说:“你虽然打了两个人,但你救出了更多的人,不过,也许还是有发生些麻烦的。但你什么也不要怕。我走了,我的这个同学可是吓得够呛。” 唐叶亮的那个女同学和张子健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唐叶亮离开了现场。 虽然是深夜,但由于这场发生在舞厅的大火迅速蔓延,周围的许多商家看到了火势,就纷纷往这个方向聚集。林霏霏虽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但她早不是那个一身完好衣裙的女孩,裙子被张子健撕掉了一大块,脸上也弄得黑糊糊的。 林霏霏突然大喊一声:“她们呢?我的那些朋友呢?完了,她们可不能被烧死啊。” “我们找个有电话的地方,赶紧和他们联系。” 天色已经发白,一切都在凌晨的光色里显示出了各自的轮廓,林霏霏立刻拉起张子健,就跑到道边上一个电话亭前。 给几个朋友打完了电话,林霏霏的心舒坦下来,张子健说:“她们是安全的,这就太好了。总不能让给你过生日的朋友,发生任何的意外的。” “是啊,我就在担心着她们。” “现在可以说,我们胜利了。” 张子健终于露出了笑。这时的林霏霏突然瘫软了,张子健抱着林霏霏的身子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你住什么地方啊?” “我就住在那个小破旅馆。” 张子健暗笑,如果不是自己住在那个破旅馆,他也就不能摊上这样的事儿,当然,也就不会再见到林霏霏了。 林霏霏突然说:“我不想离开你。” “可是,你现在是不是要回家的啊?” “我不,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林霏霏摆出一个女孩的执拗。但她的眼里浮现出的却是对张子健的依依不舍。 张子健想到那个旅馆里的一对男女,又想到在舞厅时,他和林霏霏的缠绵,就说:“那我们到那个旅馆休息一下吧。” 林霏霏又说:“那你一会送我回家,我爸爸会担心我的。” “行,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真是个好哥哥。 张子健几乎是把林霏霏抱在怀里,向不远处的那个小旅馆走去。 突然,他被一只大手拉了过来。 张子健一看,他的面前站着几个公安人员。 张子健的心里莫名其妙地虚了一下。 “你好,我是这起火灾事故调查组的成员,我叫刘文凌。” 这就成立了火灾事故调查组? 这可真够快的。 不过,这场灾难虽然在自己的组织下,逃出来许多人,但张子健不能保证没有被烧死的人。 自己半夜时分出来,竟然遭遇到一场生死浩劫。 张子健看着那刘文凌,刘文凌问道:“你是这场大火的见证者?” “是的。我才从里面跑出来。” “那这样,我们还要进行取证,最好把你的联系地址留一下。” “我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有固定的地址。” “那就留我的吧,我们刚才就在一起的。我在东方商城有一个精品屋,二楼雅阁时装,我叫林霏霏。” 那刘文凌记了下来,又问张子健:“你怎么称呼?” “我叫张子健,是饶河大学中文系应届毕业生。” “好,这次火灾事故非常重大,我们会找到一些当事人了解情况的。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张子健指了指对面的那家小旅店:“我就住在那里。” “好,既然你是个大学生,一定要好好配合我们工作,希望你暂时不要离开饶河。” 张子健发现公安人员说话的口气不那么和气,就说:“我暂时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我还要在这里找工作呢。” 那些警察又了解别人去了。 林霏霏问:“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张子健的心沉了一下,那里可是还有两具被他打倒在地尸体。他们不被他打死,也要被大火烧死。 张子健安慰林霏霏说:“没什么,他们就是做例行的调查。” 看到张子健居然带回来一个这样漂亮的小妹,旅馆的老板眼前一亮,张子健推开那讨厌的身体,走进自己这个小屋。 “你就住这里啊?” “没事,也就这一个晚上。” 也许是太紧张了,林霏霏过于虚弱,张子健让她躺在床上,他只能坐在她的身边。林霏霏扑到张子健的怀里,嘤嘤地哭起来。 “别哭,我们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该笑才是。” “如果,我真的被火烧死,那我爸爸就……” “胡说,我怎么能让你被大火烧死?” 林霏霏的狂吻有些让张子健猝不及防,但他突然放松下来,一股从身体发出的热望,就爆发出来。是的,整个晚上,他都在和这个美好的女孩温存,居然遇到了这样的灾难,但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张子健也猛烈地亲吻起林霏霏。林霏霏瘫软的身体压在张子健的身上,张子健感到林霏霏的身子是那么的绵软,具有美好的肉感。 他们在舞厅的黑曲的时候,已经抚摸了对方,此刻他们就更是毫无顾忌地抚摸起来。 林霏霏突然笑了:“我的嘴里还有味。” 张子健说:“那可是你自己的……” “没事,幸亏是你的机智,不然……” 林霏霏撩起了裙子,说:“你居然让我在你的面前撒尿,真是坏……不,我知道你是对我好。” 张子健轻轻地撩开林霏霏里边的小裤,他探下嘴刚要亲,却又停下了。 他想到了栗雪。 “我那不是在……” “我知道,我知道的啊。看你,你还急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你要是故意的,我还会……” 林霏霏的脸色绯红,美丽的宛如一朵艳丽的桃花。 哦,这些美好的女孩啊,真是个个的让一个男孩心思萌动,难以自制。 张子健的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他怎能拒绝这样的淡淡的诱惑和深切的情意? 就实实在在的的身体来讲,张子健也不能抑制自己的心。 林霏霏腿间淡淡的草丛,给人以清纯的感受,而栗雪那里,就黑呼呼的。但是,让张子健感到,自己如果在进一步,是不是对不起栗雪了呢? 43. 夹在腿中间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3节夹在腿中间 就是昨天,他已经在栗雪的身上完成他作为一个男人的真正的进入,在栗雪身体那炽烈的喷发,让他第一次尝到了一个女孩给他的快乐和性福。 他那是真的感到自己的性福,女孩的性,给他这个那人的福。的确很美。 林霏霏似乎在对张子健的控诉,也想是做个什么证明似的,裙子依然在高高的掀起着,下面的也就暴露在张子健的眼前。 张子健的血脉贲张,他的血流速度像洪水那样奔腾。 林霏霏同样也是美的,似乎她的东西更有几分的美感,也像这个喜欢艺术的女孩的特质,像的雕花似的。 如果说以个男孩不喜欢一个美丽少女的特殊的部位,那就是不正常的,张子健这个才华横溢的男子,就更有几分的情愫,对女孩的需要,甚至要更加的旺栗。但他现在只能是控制自己。 看到张子健的眼睛在自己的腿间看到发直,林霏霏有些害羞,她这是人生的第一次,当着一个让她喜欢而敬佩的男人面前,敞开自己的身体,露出自己的羞处,让她欣赏,她有几分的愉悦,也有几分的幸福,她轻声问:“你这是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 张子健碰了一下林霏霏的那里,像是害怕似的,又马上松开了。 “你……喜欢吗?” “嗯。” “那你这是怎么了?我现在就是让你……” “可是,我……” 张子健站了起来。林霏霏的心空落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 张子健决定不能在继续下去了,那样他要对不起栗雪门业对不起这个美好的女孩,他坚定地说:“哦,没什么?我是……我们还是回你家去吧。你爸爸该惦记你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张子健的心一阵难受,他怎么不是要她?他怎么就吧想好好的在这个女孩的身上疯狂地干一次? 但他不能。 “好了,我们走吧。以后……也许以后……” 林霏霏起身扑到张子健的怀里:“你抱抱我。” 张子健忍耐着想进一步发展下去的,抱了林霏霏一下就说:“好了,你爸爸说不上该怎样惦记你呢。” “你会想到我吗?” “傻瓜,怎么不会啊。” 尽管林霏霏恋恋不舍,但张子健还是拉起林霏霏立刻离开旅馆。林霏霏得到休息,也有了点力气了。 打车来到一个路口。张子健看出来,这是一个高档小区,住着多半都是有权有钱的人家,他还不知道林霏霏的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这半夜三更的,到一个女孩家,他感到唐突。 林霏霏把张子健带到一个小高层的门洞前,张子健说:“我把你送到家门口,我就不进去了。” “那样爸爸要不放心的,你看我这是什么样子?我现在告诉你,我和爸爸住在一起,妈妈……她离开我们了,我是说……” 张子健说:“我知道,你爸爸妈妈离婚了,现在你和爸爸住在一起。” “聪明,但我几乎很少出门,今天这样爸爸说不定怎样担心呢,看到有你在,他会对我放心的。你不是个让人讨厌的人。”林霏霏又补充了最后一句。 张子健明白了林霏霏的用意,说:“那就让你爸爸对你放心些,就是说,你还是有人保护你的。” “我爸爸看到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在保护我,他就会放心的。” “那好,我就是你的保护神。” “希望你永远是我的保护神。” 张子健看着林霏霏,他感受着林霏霏的胸膛里那股热流,他紧紧地搂抱了一下林霏霏那火热的躯体,他还想摸着林霏霏的肌肤,那肌肤真的非常的滑腻,但他不能继续犯错了。 “子键哥,你真好。” “你也……” “我怎么样?” “你这个小妹,我只能……” “只能当你都是小妹的么?” 张子健叹息一声。一个男人不知道会遇到多少个女孩,但他真的只能爱上一个的吗? 这似乎是个折磨人的事。 林霏霏甜甜的一笑,明白张子健这是在控制自己的激情。进了电梯间,上了楼,看到一闪门开着,听到脚步声在走来走去。林霏霏小声对张子健说:“我爸爸,他还没睡。” 开门进屋,林霏霏就说:“爸爸,我回来了。” 一个男人大步走到林霏霏的面前,刚要说什么,可看到林霏霏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什么:“我这一晚上就在担心,结果你还真去了舞厅,还好,还好……” “爸爸,这位是张子健大哥,如果没有他,我可就真的要烧死了。是他救了我的。” “你是……” “我还是个学生,哦,我今天就毕业了。” “爸爸,他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真等着找工作,对了,那篇小说就是他写的哎。” “啊,好,真的很好。”林霏霏的爸爸看着张子健激动地说:“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遇上这样的大灾,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也不要说了,有张子健送你回来,我也就放心了。这样吧,你们一定经过了一番生死搏斗,想必也是饿了,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张子健,我也谢谢你……” “爸爸,我也真该谢谢他呢,如果不是他的机智,怕是我……” “我看出来了,你快去换身衣服吧,你看你……哈哈。” “爸爸,你还笑我,我能活着回来,你该为我高兴才是。” “我怎么会不高兴,我这一晚上别提我多么担心了,我想去大世界舞厅,可又怕你回来,或者打来电话。好了,你回来,就比什么都强。快去洗洗吧。”回到家,林霏霏就是个快乐的小女孩了,她给张子健张罗饮料喝水果,张子健说:“你快去洗洗吧,你现在就是一只小花猫了。” “那样你不喜欢吗?” 张子健看了一眼林霏霏的爸爸,他现在可不能放肆,就说:“我的小花猫,你洗洗干净会更让人喜欢的。” “也是啊。” 林霏霏笑吟吟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的大花脸,立刻大笑起来,说:“这可是太有历史意义了。我真该照张相片留下。” “等你以后成为明星,我保证你这个照片比你任何一幅明星照都值钱。” “那我就照一个。” 林霏霏的爸爸说:“好了,我的小宝贝,快弄点吃的,我和你子键哥喝口酒,给他压压惊。我看啊,你子键哥还真是了不起。” “那可是,你没见到现场他是怎么组织人撤离的呢。” 林霏霏立刻进了厨房,林霏霏的爸爸对张子健说:“我叫林杰,是饶河市话剧团的。” 张子健笑了起来,钦佩地说:“我就觉得您是个演员,结果还真的是啊。” 林杰高兴地说:“怎么,看过我演出的戏?我演出过不少话剧的。” 张子健摇摇头说:“我没看过话剧。” 林杰似乎要继续让这个年轻人敬佩自己,说:“那你也没看过我演的电影?” “你还演电影?”张子健一阵惊喜。 “哈哈,那我就不说了。”林杰很喜欢张子健的样子,说:“子键小朋友。今天你是受惊了,我感谢你救了我的霏霏,她可是我的命根子啊。你一定是饿了吧,你在这里等下,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我去看看婷婷弄的怎么样了。” 林杰进了厨房,张子健看到茶几上有一杯水,也不管是谁喝的,他是渴急了,也饿急了,这一晚上除了写东西,就是饱受那对男女欢爱的折磨,接着就是生与死的对抗,紧张的让他昏了头,也有几分的兴奋。 和林杰父女喝了两杯酒,吃了点东西,天已经蒙蒙亮,张子健提议要回旅馆睡一觉,林杰也没挽留他,转身对女儿林霏霏说:“霏霏,去送送子键,可别忘了,子键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林霏霏含情脉脉地说:“爸爸,人家知道呀。”转身看着张子健。张子健赶紧说:“可不要再送了。你们也折腾一夜,还是早些休息吧。” 林杰说:“我们没事。我且问你,你毕了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张子健想了想说:“现在我还没准确的地方可去,我看实在不行,就回到我的老家宁古那个大青山,在那里找个需要我的地方。”他没有把就要参加党政干部招聘考试的事说出来。 林杰说:“也别急。但要记住常跟我们联系。我这个家门随时都为你开着啊。” 林杰说着搂了一下张子健的肩膀,把张子健送到门口,又说,“你看,天都亮了。霏霏,把子键送到小区的大门口就回来吧。” “知道。” 林霏霏执意要送张子健,张子健也就不好拒绝,走出家门,张子健忽然问:“你爸爸气质真是不一般。” 林霏霏一笑说:“你没看出来,我爸爸很喜欢你呢。他喜欢的年轻人可是不多啊。” 楼道的门灯竟然突然坏了,嘭地响了一下,林霏霏哇地叫了一声,顺势拥进张子健的怀里。张子健也吓了一跳,但他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被吓着了?这里可不是大世界舞厅了。” 林霏霏的娇躯紧紧依偎着张子健的身上,娇昵地说:“人家今天可是第一次去舞厅跳舞,就发生了这码事,可是我也不后悔。”说着就用晶亮的眼睛看着张子健。 楼道一下子变得黑糊糊的,张子健感到林霏霏的身子贴着自己,暖暖的热气传递过来,他感到比在舞厅里跳慢四的时候还有一种温情,虽然只经过一个晚上的接触,他感到林霏霏的娇媚可爱,但他想到自己这一个晚上的折腾,那栗雪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想推开林霏霏的身子,可是手上没力,心里又舍不得。 “这么黑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我们就在这里站会吧。” 张子健用手表示着自己的态度,而林霏霏也十分温存地呆在自己的怀抱里。 “子键哥,我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子健听到林霏霏深情的话语,他的心里一沉,是的,他以后也许真的没机会,也没理由再来骚扰这个女孩了。他要找工作,要和栗雪谈恋爱,甚至要结婚。 一股深深的情感袭击而来,他紧紧抱住林霏霏,林霏霏也深情地亲吻着张子健。他们在小旅馆里没有发生的事,此刻又袭击而来。 也许是为了让张子健大胆些,林霏霏把张子健的手,拉过来,伸进自己的怀里,张子健一阵迟疑后,猛地抓住林霏霏胸前那两只蓓蕾般的乳…… 一种抚摸大理石般滑腻的感觉,袭到张子健的手上。林霏霏的乳在舞厅的时候,张子健也是摸过的。那时的张子健有一种胡闹的意味。当他发现林霏霏真的爱上了自己,而且一切是那样的清纯的时候,他不自觉地退缩了。 他退缩的原因,是他不能接受这个女孩的爱。 但是,他现在太喜欢林霏霏的身体了。当他的手再一次触摸到林霏霏的乳上时,他竟然一阵痛快的呻吟。 “子键哥,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是有女朋友的,我不介意。我……我现在就是你的。你把我拿去吧。” “不,不行的啊……” 张子健痛苦地挣扎着。 “那我要你,你是我的,你给我吗?” 林霏霏这样的问,让张子健愣了一下,一个女孩敢于说要他,这既是个新鲜事儿,也让他吃了一惊,他还不知道该怎样应对的时候,林霏霏就猛地投进张子健的怀抱,张子健立刻感到,林霏霏实实在在的肉体,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霏霏,我们还是……” “我说了,现在是我要你。” 林霏霏的大胆,让张子健感到这样的艺术女孩做起事儿来那种狂野和浪漫,他发现自己的衣服正在被林霏霏悄然地脱去,他的一切已经被林霏霏暴露在一个女孩的眼前。他难以压抑的育望,正在林霏霏的撩拨下,迅速地升腾。 “子键哥,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我……” 张子健感到林霏霏的强烈如火的育望,向他袭击而来,她猛烈地亲吻着他的嘴,他的脸,下面也紧紧地向自己的东西逼近,接着就是让他的宝物夹在她的腿间。虽然这样的姿势难以完成实质的进入,但只要自己稍加努力,这个林霏霏就和他完成了一次改变一个女孩一生的操作。 也许是不该让他们完成这样美好的愿望,也许是让这餐好饭留到以后慢慢的食用,此刻毕竟是在楼栋里,一切都不那么的便利,一只野猫不只从什么地方突然奔了出来,林霏霏啊地一声大叫,就连张子健也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 “啊,别怕。” 他紧紧地把林霏霏搂在了怀里刚才那阵美好的感觉,立刻被这只野猫吓的消失殆尽。 “你还是回家吧,不然爸爸不知该想什么了。” “子键哥,你是我遇见的最好的男人。我的第一次一定给你。” 虽然林霏霏依然恋恋不舍,但张子健这样的一提醒,也怕时间太长让爸爸想到他们也许不干好事。 两人一阵热吻后,林霏霏开门进了自己的家,张子健回到旅馆,折腾了这一夜,准备好好地睡一觉。 旅馆老板看到张子健刚才领回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又不不知道把女孩送到了什么地方,又看了看张子健被烧了几个洞的衣服,就说:“你这是去了哪里?那个女孩真的很漂亮啊?你怎么没多玩一会?” “滚你的。” “你真的去大世界舞厅跳舞去了?你是从舞厅带回的女孩?一看就知道那是个舞女。” 张子健不高兴地说:“怎么,你以为全世界的女孩都是舞女啊?你就没见过什么是好的女孩。你就找你的舞女去吧。” “哎,你怎么这样说话?那女孩怎么就跟你到这里来?” “我们是从大世界逃出来的。他被吓坏了,我就带她到这里歇会。” “你真的去了大世界?那里可是烧死了不少人啊。” 张子健一听说烧死了不少人,就想到了那两个被他打晕的年轻人,他们现在也是真的凶多吉少啊。但他们真的该死。 张子健没心情搭理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香。突然,张子健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听到那强烈的敲门声,张子健就气愤地喊了一声:“谁啊,干什么?” 那老板的声音:“干什么?是警察来了。” “警察干什么不让我睡觉?” “说是要找你了解情况。快开门吧。” 44.杀人的嫌疑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4节杀人的嫌疑 老板真的是个小人,也许是昨天夜里张子健带回来漂亮的林霏霏,这就刺激了他。 有什么本事的男人,才能把林霏霏那样的高雅漂亮的女孩带到这样的小破旅馆?这个年轻人的傲慢,也让这个开店的小生意人受不了,当警察到这里来说是找这里叫张子健的了解情况,就知道这里有热闹可看,就现场、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嘴脸。 接着是一个警察说话的声音:“你是张子健吗?” “是啊。” 张子健听出是那个警察都是声音,他的心就沉了一下,心说,也许真的坏事了。那刘文凌说:“对不起,你现在必须给我们开门,我们接到对你的举报。” “什么,举报?” 张子健吓了一跳。 刘文凌说:“有人举报说,你在舞厅里打伤了两个人,现在这两个人意见被大火烧死,你现在被控有杀人的嫌疑。” “什么?杀人的嫌疑?” 张子健忽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哗地开了门。 “你就是张子健?” 那刘文凌和几个警察立刻闯进这个小屋。 “是啊,你们这是……” “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 “请你们跟我说……” 张子健的猛劲儿和据理力争,立刻招来四个膀阔腰圆的年轻警察,他们这是对他实行制裁,他们一起动手,把张子健摁倒在地。有个警察居然给他带了手铐。 张子健大发雷霆:“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刘文凌冷冷一笑,说: “你说你还是什么大学生?” “我就是个大学生,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你们可以去了解。” “我们是需要了解,但了解的,是你涉嫌杀人。” “你们胡说八道。” “这里不是跟你说话的地方,到了市局就会告诉你是谁胡说八道了。带走。” 张子健被几个推上了车,他看到那旅馆的老板在哈哈大笑。但张子健早就不想看这样的人,他对刘文凌说:“你们这样做是有问题的,我是帮助大家逃生的人。” 不管张子健怎样说,但他说的话是没一个人听进去的。 警车咆哮着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驶。张子健从小就讨厌警车那呼啸的声音,那森人的声音总给人一种恐怖感,读了大学后,他也知道那呼啸的警车所押解的不一定就是真正犯罪的人,也许就是那一个被冤枉的人,自己现在就是这样。 张子健看到那四个把他摁倒又给他戴上铐子的警察,想跟他们说点啥,可那几个人根本就不理他,那刘文凌坐在前面,显然他是个负责的人。 刚才刘文凌说什么,有人控告他杀了人?天哪,这是哪跟哪啊? 可是,他用木棍打伤那两个引起混乱的混蛋,他们被他打伤后,又被大火烧死,是不是他也算杀人了呢? 他立刻头大了。 市局的大楼高大雄伟,但他走进这里,却是灰溜溜的,带着手铐,警察押着,大楼后面不那么显眼的一座灰楼就是审讯的地方。张子健直接被带到预审室,面前是栅栏,刘文凌等人坐在他的对面,这样的场面张子健只是在影视剧里看到过,现在他却身在这里,真是命运折腾人。 舞厅着火,一定引起社会的动荡,看来还真有被烧死或者熏死的人。这是市里抓的一件大案。动作也真够快的。 “这里是饶河市公安局的预审室,由于你是6?24火灾事故的见证人,并且有人控告你在火灾发生时制造了混乱,打伤了两个年轻人,那两个年轻人因为丧失了逃生的机会,已经死于火灾中,现在对你进行正式的审讯,你一定要把你做了什么真实地说出来,我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张子健突然站了起来,但他的椅子是上了紧身扣的,根本站不起来:“我不明白你说了什么,我打了人不假……”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一名警察就一个耳光打上去。“你……” 刘文凌说:“你叫什么?” 张子健不开口。 “你会不会说话?” 张子健还是不开口。 “你既然不说话,就要找个让你说话的方法。” 刘文凌走了,张子健被那两个警察弄进屋子。 一切的变化居然是这样快。张子健还没有从林霏霏欢爱的情景中走出来,此刻居然被押解到公安局的预审室。 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对自己这样做?他不仅是个好公民,而且还是个被学校奉为杰出青年的优秀人才,只不过现在工作遇到了阻碍,不然,他就很可能出现在省市一级的党政机关了。 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自己在毕业后这两天时间,居然是这样的背,先是被栗雪的妈妈戏弄了一把,遭遇了一场大火,死里逃生后居然被当做了杀人的嫌疑。 有人举报? 是的,着火的舞厅现场的人很多,也许就有是他们一伙的人,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虽然他是帮助大家逃生的人,但他打伤两个人却是无疑的。他们很可能被大火烧死。 警察用绳子紧紧勒着他的双臂。张子健立刻明白了,这是要对他进行“教训”。 警察用这样的方法,逼迫到这里的人公认他们认为的“罪证”,是经常发生的事。 他感到身体的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怎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但他不能吃眼前亏。再说,他必须要澄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即使不是英雄,他也绝对不该是杀人的嫌疑。 一个年轻的警察在看着他,似乎在欣赏着他的痛苦。 “你们不就是要我说话吗?那好,我说多了你可不能不听?” “呦呵,还有说多了我们不听的?你说你该说的,知道吗?” “别问我知不知道,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其中的一个警察还想“教训”他,被另一个警察拉开:“这是一个大案,这小子有不是地痞无赖,我们还真不能随便把他怎么样。好了,你一定要说出来当时的真实情况。” 张子健愤愤地说:“你就放心吧。” 重新回到预审室,张子健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很有精神,积极配合,这让那个刘文凌也不敢小看他了。 “你叫什么?” “我叫张子健。” “现在是什么职业?” “我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职业,但很快就有职业的,但现在可以证明我身份的除了我的毕业证,还有我刚刚发表的一本小说。” 刘文凌感到奇怪:“什么,你刚刚发表的小说?什么小说?” 小说这个东西对这个警察来说就像陨石那样的陌生。 “我昨天在饶河文学发表了一片小说,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那个刚才说张子健打不得的警察立刻插上话来:“昨天出版的《饶河文学》我刚好买了一本,你说那一篇是你写的?” 刘文凌说:“对了,徐景辉,你就喜欢写些这个那个的,你看了昨天出版的那个什么文学吗?” “当然有我署名的作品呗。” 张子健感到底气足了些,这里也有读者,甚至是他的文友。 “你等下,我这就去拿来,昨天买了还没来得及看。” 那徐景辉立刻跑了出去,很快就拿到刘文凌的面前,也有几分兴奋:“就是这个小说署名张子健的。” “《邻家小妹》,什么乱七八糟的。张子健,作者还真是张子健。” 刘文凌看了看张子健:“你真是张子健?” 张子健说:“身份证和毕业证都在你跟前,你好好看看,张子健是不是我?” 刘文凌说:“都说文人个个是软骨头,你倒是很硬气。” “谁说文人都是软骨头,还说,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鲁迅是不是文人,都这样评价他,怎么说文人都是软骨头?” 刘文凌想拍一下桌子,震慑一下张子健的嚣张气焰,但他突然又笑了,看到张子健那股神情,他还真感到挺新鲜,也许他见到太多的地皮无赖,或者到了这里就毫无骨气的人,看到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个什么写小说的,居然引经据典和他抗衡,让他无话可说。 张子健看了刘文凌一眼,显示出绝不示弱的神态,他知道,虽然那两个混蛋死在舞厅里,但他绝对不能承认就是自己打死的,可能还是烧死的,至少是给舞厅造成了极大的混乱,他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的失误,他也的确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他才做了这样令人争议的事,他如果想逃生,他可能是第一个带着林霏霏逃生的人。 刘文凌说:“你以为你这样有必要吗?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如果说我有问题的话,我没有把所有的人救出来,毕竟还有被烧死的,但我维持舞厅秩序让大家顺利逃生绝对没错。” 刘文凌看了张子健一眼,这个小子真是个硬气的男人,虽然是这样的年轻,他也承认,文人有的是酸臭的脾气,说他们是软骨头。还真有点冤枉了他们。 刘文凌清了一下嗓子,又摆出严肃的神色说:“有人说是你第一个发现了着火点的,你就大声喊了起来,这样就引起了大家的恐慌。并不是向你说的那样维持了舞厅的秩序让大家逃生。” 张子健忍耐住气愤,这一定是那伙人对他的中伤,他争辩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发现火情的,但我的确是第一个说出着火了的,但那时大家并没有相信我说的话,那火就闪了一下,大家还以为是突然放射出的灯光。还有人骂了我。如果说你们相信我没有带领大家逃生,你可以多了解几个人,我相信大多数的人会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柳文龙继续说:“你的口才真是不错,我才说了几句,你就说了这么一大套。但是你要听我说,有人说你为了自己的逃生,你就对这两个人打击报复,最后的结果是这两个人死于非命。你下手可是真够狠的。这次火灾总共死了十二个人,而死在你手下的,就有两个。” 张子健据理力争道:“你这样说完全是错误的……他们的死并非是出于我的手,而是这场大火,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发生打架,他们会死吗?他们就是被我打倒,他们会死掉吗?我是学过法律的,让他们死亡的原因不是我,而恰恰是他们自己和这场火灾。” 刘文凌大声说:“你不要跟我争辩,你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那两个人一个叫翟虎,一个叫任大彪,你是不是在已经发生火灾,他们已经开始往出逃生的时候,你用木棍打伤了他们,他们晕倒在那里,而你在大火着起来后,也没有把他们抢救出去?” “看起来是这样的,可当时的情况……” 刘文凌见自己说不过张子健,就摆出警察惯有的架势说:“好了,你承认这两点就足够了。你在这里签上个字。” 张子健大声喊起来:“我不签,你们这是断章取义。” “你不签也不要紧,你说过的话大家可都是听到了的。” “我坚决不签字,你们这样做就是在陷害……” 张子健想拍桌子,但他的手和手铐一起铐在桌子上,根本动不了。 刘文凌冷冷一笑说:“我警告你。你不要说对自己不利的话,我告诉你,到了法庭,你也有为自己辩白的权利,但我们现在就要找到那两个被烧死的翟虎和任大彪的死亡真相。” “又不是我杀了他,他们是烧死的。” 刘文凌不再说什么,对两个警察说:“你们俩先把他押下去。我向上面汇报,看看怎样处理这个了不起的写小说的大学生。他还真的觉得自己了不起。” “你们不能这样,这简直是对人权的亵渎。”张子健无耐地喊起来。 “你就争取你的人权吧。”刘文凌嘲弄地说。 “你回来。” 张子健又大喊一声,但刘文凌已经不再理他,大步走了出去。张子健已经感到问题的复杂和严重,他立刻想到了唐叶亮,他看了看那个拿出杂志的叫徐景辉的人,徐景辉也无奈地看了看他,说:“你怎么,咳,那两个家伙就是个无赖,你惹他们干什么?” 张子健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有几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就对徐景辉认真地说:“朋友,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徐景辉倒是爽快,说:“就凭你写这个小说的面子,你说吧,我也喜欢写东西,就是写不好。”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一定要有人给我说清楚,我是说不清楚了,但是有人能说清楚。你去到市委组织部找一个叫唐叶亮的,他当时就在现场,你就说我被人冤枉了。” 徐景辉看了看张子健说:“那好,我这就去给你跑一趟,其实一看你就不像那种打架的人,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复杂。” 两个人说着就把张子健押进一个小黑屋里,徐景辉看了看表,刚好是自己下班的时间,也就顺路给张子健跑趟腿。 45.组织部干部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5节组织部干部 市委大楼开始热闹起来,坐车的,骑自行车的,走着的,纷纷地涌进这个大院。徐景辉骑自行车来到大院的门口,看着出入这个权力机构的各色人等,他们跟自己的工作真是天壤之别,在警察的工作中冤枉了人的事是大有人在的,而这些掌握着权力的人们,也往往把一个有能力的人打入冷宫。 徐景辉把自行车锁在路边,就到大楼里去找唐叶亮。 要说徐景辉喜欢管这事,那也不是完全的正确。他是个强烈的文学爱好者,他也写过几篇篇幅极小的散文类的东西,在饶河文学上发过,但他写了几篇小说,却都让编辑毙了,但他写作的念头却并没灰心。他就想认识一个真正有水平的人,帮助提高一下自己。张子健的第一篇小说居然就能成功,说明人家是真正有文化的,看了许多的好书,绝不是自己野路子的发展。看了张子健的东西,也观察了张子健的言行,他也不相信张子健是个随便打人的人。刘文凌现在的做法就是警察的通病,那就是到了公安局,好人也要扒层皮。他是个小文人,还没染上这样的恶习。 组织部在五楼,市委大楼他也来过几次,就直接到了组织部的办公地点,组织部有十几间办公室,他看到干部处的门开着,就敲门走了进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就问道:“你有什么事?” 徐景辉说:“我找唐叶亮,他在吗?” 那人看了看徐景辉说:“你找唐叶亮有什么事?” 徐景辉说:“不是我找他,是一个叫张子健的大学生找他。” “那他怎么不来?”那人紧张起来。 “咳,他出事儿了,他才叫我找唐叶亮的。” 那人站起身说:“我就是唐叶亮,张子健怎么了,是不是被你们关起来了?” 也许是看到唐叶亮是市委组织部的,看上去又不是个一般的小干部,徐景辉就显得十分的客气说:“张子健是你的朋友吧,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唐叶亮说:“我们也不是朋友,也只是见过一面。” 徐景辉看了看唐叶亮,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马上说:“那我就明白了,张子健惹上麻烦了,他昨天晚上在大世界舞厅着火的时候,打伤了两个人,结果那两个人被大火烧死。张子健让我来像是让你为他作证似的。” 唐叶亮看着徐景辉:“这么说他是被你们抓起来了?” “是有人举报张子健在舞厅打架,使舞厅混乱起来,才死了人。” 唐叶亮愤愤地说:“简直是胡说八道,如果没有张子健,我们大家可能都要死,不是被烧死,就要被这两个家伙踩死。” “那么,在火灾发生的时候,你就在现场吗?” 唐叶亮立刻说:“在啊,我的一个同学来这里看我,我和她吃过晚饭,就请她去了大世界舞厅,结果就出了这样的大事。那你们准备把张子健怎么办?” 徐景辉说:“市里对这场火灾事件非常重视,已经抓起来不少人,这个张子健的事儿还真是不小,如果办不好,那就没法说了。” 唐叶亮说:“我知道了,这样,我先去开个会,完了我再想办法。” 徐景辉跟唐叶亮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唐叶亮。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由于在生死之间,唐叶亮就对张子健有了很深的印象,他当了多年的干部,有的就是这样的敏感,他怕的就是有人拿他打了人后,那被他打了的人烧死这件事说事儿,如果这样,张子健还真的难以说清。 他想立刻到市局去看看情况,但眼下他还有必须完成的工作,而这次火灾一定是备受市领导关注的大事件,他也在琢磨该找找神秘人才好。 唐叶亮的职务,在饶河市的干部眼中是非常重要的。他是组织部干部处的副处长,虽然他只有三十一岁,在整个市委大楼是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而且还处在非常重要的岗位,但如果知道他的履历,也就对他的现任职务见怪不惊了。 唐叶亮在读大学的时候,是国家一个重点大学的学生会副主席,由于这所大学非常之有名,他也就同时兼任全国学联的副主席,虽然是虚名,但他见到的大人物多了去了,据说他刚读大学的第一年,就见到了总书记,就凭他这两个很有影响力的职务,到国家一级的机关直接当个处长或者副局,那也是毫无问题,但毕业分配这年,国家机关控制招人,他也就回到了家乡饶河,组织部看了他非凡的履历,就直接安排他到组织部,一看人果然有水平,就到组织部最重要的部门,主管干部的干部处。 那时的公务员还叫做国家干部,还未进入完善的招考状态,很多的好岗位都是给领导子弟安排的,或者是领导说一句话的事,说用谁就用谁。有人说,在饶河,老爹是市级的领导,儿子女儿多半都是局级,老爹是局级,儿子女儿多半都是处级。而老爹只要在市委政府挂了个长,儿子女儿就一定不会去当工人。 虽然唐叶亮也是干部子弟,但他具有真才实学,又在国家的名牌大学读了四年书,也就看多了那些实在不怎么样的干部子弟,都到党政机关干上了最好的工作,甚至有的班还没上,就被任命为副科长科长,在那里干拿国家的薪水。正是由于他的建议,饶河才开始第一次进入党政干部招考程序,用考试来选拔那些具有真才实学的年轻人。 这次筹备饶河市党政干部实施招考,是先从基层做起,搞几个试点,然后再大面积推广。现在基本上报名完毕,就等着下个星期一正式开考。 办公桌上放着几十个内部送来的应聘名单,他看着这个东西就感到头疼,自己本来想的好好的,弄不好又流于形式。有的时候,作为一个官人,你做的,根本就不是你想的,这次招聘后,饶河市里大多数的好岗位,基本都已经内定,只有几个偏远地区的干部编制,暂时还没有人。 唐叶亮气哼哼地走进主管这个工作的副部长段怀德办公室,向他做了个汇报,段怀德听了听情况,半天才说:“你又不是第一天管干部,还用得着这样的不舒服?” 唐叶亮说:“我这次就要搞个公平公正公开选拔干部的考核制度。” 段怀德说:“那也就是个形式而已,但也一定用几个真正考核上来的年轻人,让他们到乡镇的基层去干上几年,然后树立个好的典型,作为候补干部,准备使用。” 想到张子健摊上这码事,也为这个年轻人头疼。 从段怀德的办公室出来,唐叶亮就准备把大部分时间用在张子健这件事上,当时唐叶亮就知道张子健这样做要留下后患,这后患果然来了,但他一定要竭尽全力帮他。 唐叶亮见到张子健的第一面,就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很像十年前的自己,有担当,敢负责,不怕事,但眼下这个事实在是重大,就是给他按上个杀人的罪名,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那两个人毕竟是死了,如果不是张子健打伤了他们,他们就会逃生的。 但他们逃生了,大多数的人就死了。 这就是个大问题。 最好在公安局就解决了问题,不上报,如果报到检察机关,就麻烦了。 正要前往公安局,他的手机就响了,来电话的是饶河文学的编辑郑晓丽。他突然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亲热地打起了招呼:“嗨,小妹,大哥好想你啊。” 电话的那头就传来郑晓丽格格地笑声:“我看你一定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不然你的嘴可不会这么甜。” 唐叶亮叹了口气说:“大哥说想你就是真的想你,你都差一点见不到大哥了。” “怎么,不会是昨天晚上和哪个漂亮的妹妹去大世界跳舞,差点烧死吧。” 唐叶亮煞有介事地说:“还真的让你说着了,我真的差点见不到你了。” 郑晓丽说话变得正经起来:“真的假的,你可别吓着我。” “真的,我想起来就后怕,昨天于月来了,她非要去跳舞,结果就出了这样的大事。我真是后怕啊。”唐叶亮说着,后背就直冒虚汗。 “我的天哪。”郑晓丽惊呼起来。 “别害怕,你大哥我还活着,但我现在正有事要找你。” “你这个市委组织部的干部处长,还会有事找我?我现在可是要找你的。”郑晓丽娇柔的声音,在电话里十分的悦耳。 “既然你有事找我,我也有事找你,那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说说,这事儿还真的不是件小事,是跟昨天晚上的火灾有关。”唐叶亮郑重地说。 郑晓丽说:“你好好的不就行了嘛,还有什么麻烦事儿?” “不是我,是别人。是别人被冤枉,弄进了公安局。” “是被冤枉了,弄清楚了不就出来了吗?”郑晓丽感到好笑似的。 唐叶亮耐心地说:“所以要跟你慢慢地说啊。” “那我看就诚惶诚恐了。” “你就别让你哥哥难堪了。谁不知道你郑大小姐在饶河的名气?” 郑晓丽嘻嘻地一下,然后说:“那好,我现在刚好有时间,你说在哪里等我?” “我现在就开车接你,我们在车上说话。” 郑晓丽答应一声,唐叶亮就立刻离开办公室,去接郑晓丽。 郑晓丽的哥哥郑天贵,是唐叶亮打小时候的铁哥们,郑天贵是个探险者,这也和郑家良好的生活条件有关。唐叶亮和郑天贵在读中学的时候,郑天贵就喜欢一个人探险,高中没毕业,他就只身一人,沿着黑龙江的上游走到了中俄边境,写出了一本《行走在龙的脚下》,而唐叶亮就是个老老实实读书,毕业后找了个好岗位的板板整整的人,两年前,郑天贵在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中,就再也没有回来。 唐叶亮比郑晓丽要大上四五岁,郑晓丽从小就哥哥地叫着。郑天贵离去后,他们的关系就更近便了些,真的以亲兄妹相待。 郑晓丽的爸爸郑凤亭,是饶河市的政法委副书记,曾经当过公安局的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只因那年做了胃切除手术,身体不能坚持在一线工作,就被安排到一个相对轻松些的岗位,但他在饶河的公安系统还是赫赫有名的,而郑晓丽这个郑局长的美貌公主,在饶河的警界,同样的大名在外。交警支队曾经邀请让当时还在读高中的郑晓丽,做饶河交警系统的形象大使,身着一身警服,做个大幅广告,安置在城市最明显的路段,被郑凤亭骂道: “简直乱弹琴,让我的女儿拍成广告,放在路口天天让人看?还穿着警服?我就不能让我的女儿再当什么警察。” 郑晓丽有一定的文采,虽然上大学时候学的是财会,但郑凤亭觉得让自己的女儿,当一个文化人更合适一些,就让郑晓丽进了文化系统,到饶河唯一的一个文学刊物当上了编辑。 自打认识了张子健,她就把这个年轻人的事放在心上,她觉得自己能为张子健办成一件大事,是她最大的心愿不说,还将让他们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一个高度。张子健的才华让她欣赏,而张子健的人,更让她喜欢,她就像个姐弟恋中的姐姐,为这个小弟办什么事,她都是愿意,而且不需要任何的回报。 郑晓丽在杂志社的楼下等着唐叶亮。唐叶亮的车开了过来,郑晓丽上了车。 看到郑晓丽一身俏丽的打扮,唐叶亮欣赏地说: “小妹,你现在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文化女人的优雅气质了。” “怎么的,我过去没有啊?”郑晓丽娇嗔地看着唐叶亮说。 “那时你就是个花瓶,现在看就不是了。” “哼,哪有哥哥这样说妹妹的。” “只有当哥哥的,看得是最清楚的。” “怎么样,对我这样的文化女人有没有好感?” “对你当然是有好感的啊,你可是我从小看到的。”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唐叶亮开了车,郑晓丽欣赏地看着唐叶亮开车那很是洒脱的姿势。 当时刚刚开始施行局级以下领导不配专门的司机,私车远没有现在这样多,而会开车的领导那时还寥寥无几,考个驾驶证还是挺费劲的,唐叶亮开着车,公事儿私事儿一起办,绝对是非常惹火的一件事儿。 郑晓丽妩媚地一笑,开口就说:“行啊你,真是会赶时代的潮流,都有自己的专车了。别说我们杂志社,就连我们文联就只有一辆老爷车,还要配个专门的司机。” 唐叶亮当着美女的面吹嘘着说:“你哥我什么时候差过?” 郑晓丽谈起正事:“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开到一个刚开门营业的冷饮厅门前,唐叶亮把车停在路边说:“我们进去坐坐吧。” 两个人坐下来,上了两杯冷饮,唐叶亮开口说:“我有一个朋友,也谈不上是朋友,但是没有他,我的命怕是就保不住了,他现在遇到了麻烦。” “还有什么事儿难住我们何大骄子的啊?” “你想想,突然遇到一场火灾,而又是置身在特殊的场合,你的生命不就处在十分危险的关头吗?” 郑晓丽慢慢地啜饮着冰茶,看着唐叶亮说:“那就是说,你昨天真的和于月去了大世界舞厅?你可很够悬的。” “可不,现在我想起来还后怕。” “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还有什么事找我?” “不是我的事,是别人。” “那我可就不管了。” “你不管不行,这是个年轻人,而且是个非常特别的年轻人,我们都要全力以赴地帮他,不然他可就惨了。” 46.都是为了他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6节都是为了他 郑晓丽故意不说正题,用着漂亮女孩耍娇的手段:“什么时候和你的于大美女结婚啊?” 唐叶亮板起了面孔:“现在不谈这个,你听我说正经事。” “我可就关心你和于大美女的事。” “我现在有事求你,你就别气我了好好不好?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郑晓丽还没看到唐叶亮这样的神态,似乎他的身上肩负着巨大的使命似的,便赶紧说:“好好,听你说正经事。我还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难倒你的。” 郑晓丽开始十分认真的听着唐叶亮说下去。 唐叶亮说:“昨天的情况真是太危急了,你也知道昨天在大世界发生的火灾死了多少人。” 郑晓丽淡淡地说:“那你也真是,那么晚了,你还带着于月去跳舞。” 唐叶亮说:“她在宾馆呆不住啊。那么晚了又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你也知道,她还就喜欢跳舞的。” “嗯,我知道,你的于大美女就是个喜欢蹦蹦跳跳的人,跟你这个沉稳的人绝不相称,但你们还真是爱着。” “你呀,怎么一说就提到什么爱啊爱的,我现在在和你谈大世界火灾的事。” 郑晓丽摇摇头,心想,这火灾居然把这个精明的男人弄迷糊了,就说:“你们不是从那里逃生了吗?” “发生火灾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以后,昨天是周六,是通宵舞会。所以昨天晚上的人还真是不少。” 郑晓丽嘻地笑了起来:“别说,你这个老大哥还挺浪漫的,我都没跳过通宵的舞会,说正经的,如果你们俩中的一个出现了情况,你后不后悔啊?” “是啊,真是有些后怕。可我现在说的不是我自己的问题,而且还真是有件很难办的事。” 郑晓丽就不明白了,说:“事情都结束了,你们俩人也完好无损,还有什么后遗症吗?” “有啊,不是我俩的事,是昨天晚上认识的一个年轻人,准确地说,如果没有这个年轻人,昨天夜里酿成的灾害,可就大了。” 郑晓丽想不到这样的灾害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只好淡淡地说:“你说说看,是什么事让你这样急?” 唐叶亮说:“当时放的是慢四,灯就黑了下来。大家慢慢地跳着,就突然有人喊着火了。但大家还以为是有人开玩笑,因为这个舞厅是刚装修开业的,有人就骂那个喊着火的人,说他是故意引起骚乱。谁料却是真的着火了,那只镭射灯的质量一定是个次品,竟然啪地一下爆炸了,很快就把电线引着了,电火着起来可真不是好玩的,那里又是刚装修完,很多的化学用品,毒气很快就挥发出来,火着的也快,大家立刻就乱了。这时刚才那个喊着火的人就对大家说,别乱,听我指挥。” 郑晓丽赞许地说:“那样的情况还真是不能乱啊,一乱就完了。” “还真有两个趁机闹事的年轻人,就破口大骂这个年轻人,但火势起来后,他们又拼命的逃命,让整个舞厅的几百人,立刻就失去了秩序。” “那可就太危险了。” “就是这么回事。但那个年轻人真是个不错的人,一心想压住这两个闹事的人,好让大家有秩序的撤离。刚才骂人的那两个人,就开始骂这个人说,你是干什么的,年轻人就说这样混乱大家就全得死在这里,一定要保持秩序。不管那年轻人说什么,这俩混蛋就仗着他们年轻力壮,猛劲地往外冲,这样就把许多的女孩子挤倒后,踩在脚下。” “有很多发生这样的事故,人多半都是被踩死的。” “是啊。这时,那个年轻人就拉过那两个人说,你们这样谁都出不去不说,还要踩死人的。”唐叶亮说着当时的情况,仍然心有余悸。 郑晓丽点头说:“是这么回事。那两个人一定是个混混,不会听他指挥的。他们出去就行,不会管别人的,而那个年轻人要想出去,就一定出得去。” 唐叶亮继续说:“这时,大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谁也出不去,而许多人又在他们脚下。那个年轻人说,你们要在挤,可别怪我不客气。那两个混小子怎能听他的?就继续挤,踩踏事件越演越烈,这时那个年轻人就从沙发上弄下来一块木头,把这两个年轻人打倒,就开始指挥这些人有顺序地逃生。而那两个被他打倒在那里的人,就再也没站起来,不是烧死的,就是被毒气熏死的。” 郑晓丽说:“那我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做了一件大好事,但也遇到了大麻烦,因为一旦有人知道这里的底细,或者他们那伙人有人出去,就一定会告他犯了杀人罪。” 唐叶亮忧心忡忡地说:“是啊,当时我就在现场,所有的情况我都是知道的,我也害怕出事,他有口难辩,我给他留了我的地址,让他有事找我。因为如果不是他,我也很可能出不去,因为我不能放弃于月自己逃生。” “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得到了他的消息,他的情况非常的不好。” “你怎么知道他的情况非常不好?”郑晓丽开始对这个年轻人产生兴趣了。她是个文学编辑,也觉得自己身上有一种社会责任。 “那他就找到了你?” “不是他找到我,而是他托了一个警察找到了我,他现在被关起来了,有人已经告他杀人罪。” “那他可真的说不清了啊。” “就是啊,当时大家只管逃命,没谁会来管这样的事儿啊。” 郑晓丽明白了唐叶亮的意思:“是啊,谁都不想多管闲事儿,都是些自己管自己的小人。” 唐叶亮愤愤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帮他,因为他帮了太多的人逃生,如果没有他,我也很难说会怎么样,就是我能逃出去,那于月呢?。” “也是啊,真是太危险了,想起来就后怕。” 郑晓丽想了一下问:“我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了。放心,我会管这事儿的,不能让一个好人,蒙受不白之冤。这个年轻人现在在哪里关着?” “现在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所抓的人都在市局听候处理。你知道吗,你爸现在就是这个火灾专案组的副组长。” “哦,这我还不知道。那我问你,这个年轻人叫什么?” “他叫张子健,他是饶河大学……” “什么,哎呀……” 郑晓丽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的冷饮洒了出来。 “你说这个人叫张子健,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郑晓丽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是啊,他就是这个年纪,一米八几的个子,很精神的年轻人。”唐叶亮说。 “是刚从饶河大学毕业的大学生?” “对对,你认识他啊,可就太好了。”唐叶亮始终平和的声调也充满了激动的情绪。 郑晓丽的眼前出现了一阵晕眩,怎么会是张子健?不该是他啊?不过,张子健昨天跟自己分手后,说是去旅馆写东西,怎么会去大世界舞厅? “是他自己吗?” “我看他身边有一个女孩。怎么,你认识他?”唐叶亮看着郑晓丽。 郑晓丽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后,对唐叶亮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唐叶亮摇摇头说:“我怎么会知道?我找你的意思你也知道了,你要找你爸,一定要说清楚这件事。” 郑晓丽苦笑了一下说:“我找你就是为了他的事儿啊,他才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 唐叶亮一拍桌子:“什么?我们俩为的是一个人?这可真是太巧了。”唐叶亮突然发现郑晓丽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惊讶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郑晓丽抹了一下眼睛,说:“没什么,你接着说。他现在有没有危险?” “我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怎么,你真是认识他的?真是这样的巧?” 郑晓丽悲伤地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就在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好在他还是安全的,这我也放心了。这不光是巧啊,简直是……老天在故意的安排。这可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不,不光是有才华,而且还很有发展前途的年轻人,我突然发现,他很像十年前的你。” “是,这个小子是有几分的像我。敢作敢为,如果是新毕业的大学生,我看比我有发展。”唐叶亮感兴趣地看着激动的郑晓丽,又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郑晓丽的眼睛放射出神采,说:“一个月前,我接到了一篇小说的稿子,我开始时没怎么当回事,简单地看了看,我立刻就被文章里浓郁的生活气息和俏皮的语言吸引了,这是个年轻人,从来没有写过东西,但写的很活,那些老手是根本写不出来的。我就极力地推荐,发表后受到了广泛的好评。几天前举办的笔会上我见到了他,没想到这是个很英俊的大学生,而且才刚刚毕业,工作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郑晓丽忽略了她和张子健的暧昧的关系和亲昵的抚摸,但她不会忘记的,而且张子健的那神采就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唐叶亮微微一笑说:“哦,对他很有好感。” 郑晓丽认真地说:“应该说是一个编辑对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作者的喜爱。我又向他约了一篇稿子,我还正想跟他联系。” “那你找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唐叶亮不解地问。 郑晓丽笑了笑说:“当然是有关系的啊。他现在刚刚毕业,工作还没有着落。” 唐叶亮也笑了笑说:“你可真敢想,我又不管工作的事。” 郑晓丽认真地说:“你可是主管干部的干部啊,这忙你不帮都不行。我是想让他参加你组织的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你既然见到过他,就应该知道他这个人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所以你一定要帮他。” 唐叶亮满意地看着郑晓丽说:“我帮他,你也要帮他,怎么样?我们俩人都是为了他,如果要参加这次招聘考试,还真的不能有任何污点,最好让这个小子,成了这次救火的英雄。” “你这样说我还能推脱吗?你放心,我比你还急呢。”郑晓丽诚实地说。 唐叶亮想了想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了我。昨天晚上他一系列的做法,我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错,真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没想到他还会写小说,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条件,我同意让他参加考试,但我还是要看他的真实成绩,就是说,如果他有文采的话,我还真要看看他的文采。” “你写的那些政治文章他可是写不来的。”郑晓丽对唐叶亮的才干很是了解,但张子健和他完全是两个路子的人。 “我不需要他写政治文章,我要看看他的才华到底有多高。这次招聘考试都是领导写了条子的,我就要用几个真正平民家的子弟,到基层好好的锻炼一下。” 郑晓丽郑重地说:“我发现他不仅会写东西,而且还是学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很有领导才能,绝对不是那种光会写东西的小文人,这也是……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 “你说你喜欢他?”唐叶亮感到惊讶。 “怎么,这不可以吗?”郑晓丽雪亮的眼睛看着唐叶亮。 “哦,可以的。那就是姐弟恋喽?” 郑晓丽微微一笑说:“那倒是谈不上,不过,就是真的恋上他,我也是很满足的呢。” “放心,我是不会让邱克剑知道的。” “所以,你一定要他参加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 唐叶亮一想到他苦心孤诣地搞的第一次党政干部招聘就流于形式,就十分痛苦,而郑晓丽谈到了张子健,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实现自己愿望的苗子,或者说他也在培养自己的后备势力,一旦自己得到提升,就要有一些和自己一起干事的人。 “好的,我会安排的,我本来就很看中这个年轻人,你这样一说,那我还有什么推脱的?虽然这次考试有可能达不到我希望的那样,就是开拓一条使用干部的新路子,但你这个老弟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即使出现什么想不到的事,我也会尽量的安排。”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郑晓丽拉了一下唐叶亮的说,对唐叶亮的表示出十分的感激。 “咳,这次干部招聘啊,我也很是无耐啊。”唐叶亮叹息着说。 郑晓丽想到张子健的处境便着急起来:“好了,现在不说这个,张子健现在什么地方?” 唐叶亮说:“被关在市局的预审室。如果今天不把他弄出来,他就有可能被送到拘留所,然后进入法律程序。” 郑晓丽忽地站起来说:“走,去市局。” 唐叶亮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走出这里,上了车,来到市局。 市局收发室的老传达是个老警察,人老了就只能干这个,跟郑凤亭当然是熟悉,也就认识郑局长家的大小姐,看到郑晓丽急急忙忙地下了车,就说:“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时大爷,我去预审室,还用在这里登个记吗?” 老时唬了一下脸说:“你登个什么记?怎么,你是来找什么人吗?今天可是热闹了,预审室关了好多人,晚上就要送到看守所去了,据说他们都跟昨天晚上的火灾有关系。” 郑晓丽和老时头摆下手,就大步走向预审室那幢灰楼前。许多警察还在往里送人,就是没有一个被放出来的。 郑晓丽问唐叶亮:“刚才是哪个警察找的你?” “他说他叫徐景辉。” “这是个年轻人,我不认识。” 正说着,徐景辉从里面走看出来,唐叶亮喊住了他:“我们来看看张子健的。” 徐景辉抹搭一下眼睛说:“现在怎么能看人?我看你们还是先找下领导,说清楚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看张子健也是没用的。” 郑晓丽走了过去问:“你好,你就是徐景辉吧,谢谢你把张子健的消息传出来。我现在就想看他一眼,我才能放下心。你说,我们现在怎么才能见他一面?” 徐景辉并不认识郑晓丽,但郑晓丽的漂亮还是让徐景辉多看了两眼。 “这个……你只能跟刘科长说了,他就在后面。” 几个人正说着,刘文凌就走了出来,郑晓丽平时并不愿意搭理爸爸这个老部下,可现在却是非常时期,于是就笑着走到刘文凌的跟前。 “刘科长,你很忙的啊。” 刘文凌走的急急忙忙,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一个十分娇媚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 “呦,这不是郑大编辑吗,怎么有时间到我们这儿来了?”刘文凌的笑显示出了几分的谄媚。 “刘科长,你把一个非常好的年轻人关在这里,这样合适吗?” 刘文凌看了看郑晓丽,又看了看唐叶亮,他认识唐叶亮,但唐叶亮却不认识他,在刘文凌眼里,唐叶亮就是高高在上的人,是组织部管他们这级干部的人,而刘文凌在唐叶亮的眼里,就跟小菜似的。 但现在还真是刘文凌掌握着张子健的命运。 刘文凌看了看郑晓丽,又用惊异地目光打量一眼唐叶亮,说:“你们说的是哪个?” 徐景辉说:“他们是来看张子健的。” “哦,是这个年轻人?”这让刘文凌非常的惊讶,他怎么也不好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样深厚的背景。 “我问你,张子健是关注这里吗?” “暂时的,暂时的。” 对刘文凌来说,来者可都不是一般的人,郑晓丽刘文凌自然是知道,唐叶亮在他的眼里那更是高不可攀的人物,刘文凌有些讨好地对唐叶亮说:“您是市委组织部的唐叶亮处长吧。没想到一个大学生把你们二位都惊动了。” “既然你认识我,那就好说了,我觉得你是搞错了,这么好的一个年轻人,居然被你们弄到了这里,我觉得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这个……有人举报他……” “谁比我还有说话的权力?我昨天晚上就在大世界舞厅,我对张子健所作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没有他,说不上要死多少人的。所以,你们抓了一个不但不该抓,还应该特别奖励的年轻人,在某种程度上说,我也是他救下来的。” “是这样的吗?这个……还是需要我们做进一步调查的,毕竟有两个年轻人,死在他的手下吧?” “不能说是死在他的手下,是他们破坏舞厅的秩序,妨碍大家逃生。还是张子健当机立断,才制止这样的十分恶劣的行为。” “这个……还真是难以说清楚的啊。”刘文凌尴尬地笑了笑。 “我说话你还不相信吗?” 刘文凌突然问:“你是他的朋友吗?如果你是他的朋友,你的话还需要……” 郑晓丽抢先说:“他的确是我们的好朋友,这有什么不对的吗?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是了解他的。” “那可是他的福气,不过……”刘文凌推脱着。 “唐叶亮处长你总该认识的吧,他会对他说出的话负责的。所以,具体办案的依据,还望你听听唐叶亮处长当时的亲眼所见,需要找什么人你就吱声,我们现在要看看我们的朋友昨天晚上经过生死劫难,现在又被你们关到这里,他一个年轻人,能不能受得了。”郑晓丽的话软中有硬,柔中带刚。 刘文凌苦溜溜地一笑说:“你们这个朋友啊,真是个……”他想说真是个犟种,但话太难听,就打住,“真是个硬骨头,他是个写小说的,还说什么,文人的骨头是最硬的,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他还把自己跟鲁迅相比。” 郑晓丽和唐叶亮互相看了看,心里不觉得笑了起来,一个年轻人,自然是不能忍受他们这样不公平的对待。 “这样吧,我们先见他一面,我们什么也不说,你在旁边跟着也行,我就想看看他的精神状态。” “他的精神状态好着呢。不过,他的问题,你还真要找大头,我只能让你们看一眼。”刘文凌突然笑了,“你为什么不跟你爸爸说一声啊,放了这个大学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他现在就在局里联合办公呢。” 唐叶亮用眼睛鼓励着郑晓丽,郑晓丽不动声色地说:“那就先看看这个大学生吧。我看他真是受委屈了。” “对他也是个考验。” 刘文凌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47.你要挺得住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7节你要挺得住 张子健被刘文凌等几个人审了一顿,就被塞到一个小黑屋子里,这是没来得及把嫌犯送走的临时拘押室,对于张子健来说,这是巨大的羞辱。 从天堂到地狱,往往是转瞬之家就可以完成的,就在自己被抓进这里来之前,他感到他的前途已经变得光明起来,自己的作品,一个美丽的编辑姐姐正在努力地给他解决工作的问题,那个漂亮的像是很有几分艺术天分的小妹,虽然栗雪的妈妈对他傲慢无礼,但栗雪的表示和那两次欢爱,都让他从抑郁的心态中解脱出来,他就要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走出大学的校园,经过短暂的郁闷的时期,必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天地。 然而,他一切的一切,都在自己一念之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旅馆那对男女的疯狂,大世界舞厅的通宵舞会,还有那个再次相遇的漂亮小妹,难道就是这些将改变他的命运吗?他的好运就跟彩虹一样,闪了一下就会散去的吗?但他觉得自己是冤枉的,他做了一件对所有的人来说都应该获得感激他的事,那就是他在那样最危难的时候,是他出手拯救了他们,不然说不定要要多少人死在这次大火之下。 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有底气,他才做的不卑不亢,才敢于跟那几个对他不公平的警察产生敌对的态度。他用脚通通通地踹着那厚厚的墙壁,但根本没有人理他。 这样折腾了足有半个小时,他也感到累了,才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 现在他才感到什么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感觉。没有人理睬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想要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又一次明白,他本来就是个小人物,他的下场和结局,就是把他以杀人嫌疑提起公诉,如果他真的背运,那就是将要在监狱里度过自己未来几十年的光阴,也许自己挨上一颗子弹也不会是怎样的意外,如果对他的指控成立的话,他将是这次火灾的最大的牺牲品,拿他来当个替死鬼,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了。政治或者法律,往往就是这样,在关键的时候,总是有人来充当一个替罪羊的角色,而真正的祸首却逍遥法外。 可是,他又想起了一个伟大的作家说的一句话,一个没有蹲过监狱的人,就不算是完整的人。现在看来,自己是非蹲监狱不可了。至于让他去死,也许还会给他留上一口气。 自己打伤那两个人,他们被烧死,是不是自己的罪行又当别论,但法律往往存在着难以琢磨的不确定性,往往是罪大恶极的,却因为证据不足,当场释放,而一些没有什么罪行的人,也会蹲上几年监狱,甚至被无辜地杀害,也不算什么新鲜的事情。 如果自己真的被蹲起来几年,那可怎么办? 爸爸妈妈,还有栗雪…… 想到这些,他就闹不起来了,也为那个理论感到苍白无力,蹲上几年,要是真的蹲上几年,他不但完了,还是个背着巨大污点的人了。 那个什么唐叶亮到底是什么来路,他能帮他吗?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只是感到又饿又渴。这是门哗地开了,他立刻奔了过去,是那个给他送信的人。 张子健急巴巴地说:“你找到我的那个朋友了吗?他能不能给我做个证明?” 张子健忽然发现徐景辉的后面还跟着刘文凌,他的神色就不那么好,还想跟他抗衡到底,刘文凌的态度居然比刚才好多了,说:“没想到你这个小子还真认识几个了不起的人物。跟我来吧,有人来看你了。” 本来像这样的情况,是不允许见人的,但张子健心里疑惑,会是谁来看他呢?是栗雪?不可能啊,他现在的情况,栗雪根本就不知道。 来到刚才那个预审室,但他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警察,而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张子健起初还没敢抬头,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人说话声:“刘科长,你这是怎么搞的,这才一天时间,我的朋友连话都不会说了?我要……” 刘文凌急了,道:“他不跟我喊就不错了。他……” 就在这是,张子健才抬起头来,他立刻惊喜交集:“郑大姐,唐大哥,是你们……” 郑晓丽笑了一下:“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都不会说话了。你怎么……”她的笑又收了回去,心疼地看着张子健。 “我怎么了,你们没看到吗?我现在成犯人了,我要……” “你情绪别这样的激动,你知道吗,唐叶亮大哥找到的我,我才知道你出了这样大的事,也做出了这么大的好事。你怎么会是犯人?” 郑晓丽说着就要流出眼泪。 “看到你们,我真是太……”郑晓丽这样一说,张子健立刻感到十分的委屈。 唐叶亮说:“你什么也不要说,所有的事情我都是知道,你郑姐就是来看看你现在的情况,你放心,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郑晓丽说:“看你,半夜三更的不好好的写东西,竟然去了舞厅。” “我……咳,谁会知道是这样啊,我住的那个小破旅馆真是闹心,晚上来了两个……不说这些了,反正就是我倒霉。”张子健沮丧地说。 “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你闹心的事,你才出去的。其实你是做了好事,又被人诬陷,不然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就是这样的,可我真的是把那两个人打倒在那里,至于他们是怎么死的,我真是不知道的。” “没事,会有人为你做主的,我还等着送你进考场呢,你唐大哥可是很欣赏你的啊。现在你知道了吧,我想介绍的人,就是你的这位唐叶亮大哥,他就是负责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的主管,真是歪打正着啊,我们两人居然同时想到了你。” 郑晓丽悲喜交集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让张子健的心里有了点安慰。这两个人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他相信他们一定会有拯救他的能力的。 张子健刚要高兴,可看到自己眼下的情况,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 “我还能参加党政干部的考试?” 郑晓丽立刻严厉起来:“我告诉你张子健,你一定要参加,你一定要记住,你是为了大多数人得救,才不得已做的事,这两个害群之马不被你打倒,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次火灾中,你一定要记住。” 张子健看着郑晓丽,那涨漂亮的脸蛋由于激动变得绯红,眼睛里闪出的是对他的心疼和担忧,以及大难之后不死的感叹。张子健明白,唐叶亮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郑晓丽,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认识郑晓丽的,他就不得而知,他更不知道这个女编辑有什么来头,但唐叶亮这个市委组织部的干部竟然找到郑晓丽的头上,可见这个女人不一般,这样想着,张子健的精神头立刻振奋了起来。 “好的,我明白,我当时就是为了组织那些人逃生才不得已把那两个人打倒的,他们就是个捣蛋分子。” 唐叶亮说:“我会给你据理力争的。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呆,看到你,我们就放心了。”说着两个人就向门口走去,郑晓丽站住说:“我让你今天晚上请我这个当姐姐的,还有你这个大哥吃饭。” 张子健立刻眉色飞舞:“一定……” 郑晓丽突然把张子健抱在怀里,但她又马上松开,这里毕竟不是缠绵的地方,但她坚定地说:“你要挺得住,姐会帮你的,不行姐就来跟你一起坐牢。” “姐……”张子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被感动得,从喉咙里出现了几声啜泣。 “好了,姐会跟你在一起的。” “没关系,我挺得住。”张子健振作了一下。 “我知道的,你是不一般的男人。姐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 郑晓丽怀着特殊的情感和唐叶亮走了出去,刘文凌紧跟在后面。唐叶亮看到郑晓丽刚才有些失态的举止,但他是了解他的这个小妹的,这是个情感激烈的女人,在她这里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郑晓丽让自己振作了一下,问唐叶亮:“火灾事故联合办公地点在什么地方?” 刘文凌说:“就在小会议室,你爸就在那里。” “我知道了。” 对这幢大楼,郑晓丽并不陌生,她还是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爸爸到他的办公室来过,虽然大了她不再跟着,但这里的一切也都没什么改变。郑凤亭作为市委政法委的副书记,为了这场重大的火灾事故,到这里来联合办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郑晓丽觉得张子健这件事,跟爸爸怎么提起?如果自己是个报社的记者还好说,但自己就是个杂志社的编辑,而且还是个文学杂志,跟这社会上的事根本不挨边。 她站在那里,对唐叶亮说:“我跟我爸爸怎么说呢?” “我跟你爸爸说可以吧?” “最好还应该有个人,最好是记者什么的,最好是多方面得到的消息,说是有一个年轻人为了让大家能够逃生,打伤了两个闹事的人,他的做法完全是特殊时候的需要的,不然,死的人就更多。” “你的同学中就没有一个当记者的吗?”唐叶亮提示道。 她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就对唐叶亮神秘地说:“有了。她就是社会部的记者,虽然很少联系,但这条消息,她一定感兴趣。” 她拨了手机:“哦,肖迪吗?知道我是谁吗?啊,听出来了。我告诉你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火灾事故当时在现场的人,对,是市委组织部的干部。” 一提到市委组织部的干部,那边似乎就来劲了。 “我想问你一个人。这是我在找的人,也是许多人都在寻找的人。” “你在找谁?” “他叫什么,寻找谁也不知道,但就是这个人组织大家逃生,如果不是他……” “什么,你在找这个人?” “是啊,怎么,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郑晓丽高兴而神秘地说:“那你就马上来吧,我知道他的下落,也许他现在正需要你的帮助。” “真的吗?那我马上就过去,我去哪里找你?” “我现在在市公安局的大门口。” “你怎么在那里?” “咳,现在真的需要你这个大记者出面了,你这一来,保证会感谢我的。” “帮我找到这个年轻人,我一定感谢你。” “那你就来吧。” 郑晓丽放下收发室的电话,对唐叶亮说:“她马上就到这来。我们出去等着她。” 唐叶亮说:“她在找张子健?” “嗯,看来许多人都在寻找张子健,这样就对他有利了。你把张子健的情况跟她好好的宣扬一下,让她写一篇现场的内幕报道,把张子健这小子的机智和神奇,好好地写写,通过舆论给张子健来个正面的介绍,那样就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力的。” 唐叶亮高兴地说:“好,那这样,反正也快到中午了,她来后我请你们吃饭,我好好地把现场的情况跟她反映一下,也许今天晚上他们报社截稿前,她就能赶出一篇稿子出来。” “就这么办。” 郑晓丽的小手在空中一挥,她办事还从来没有这样果断过。 肖迪是个小巧玲珑的女人,和郑晓丽不同的是,她戴着副眼镜,十分高雅的模样,见到郑晓丽时,很有几分热络:“郑晓丽,你这个大编辑还有我的电话号啊。真是谢谢你。” 在学校时,郑晓丽和肖迪同为学校的校花,纷纷为广大的男生吹捧,彼此间就产生一种看不见的抵触,毕业后也就疏于往来,几次同学聚会,又都有各自的朋友圈,互相也就没有感情沟通的机会。郑晓丽看到肖迪成了越来越火的大记者,就留下了肖迪的电话,现在就用上了。 对于肖迪来说,郑晓丽是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她的爸爸郑凤亭是市里很有影响力的人物,而肖迪的爸爸无非就是个工厂的销售人员,地位就差一大截,见到郑晓丽主动向自己示好,当然也就愿意接受这枚橄榄枝。 郑晓丽也作出几分热情的样子说:“那次同学聚会,你被男同学包围着,你根本没时间搭理我,我就要了你的电话,等有机会就跟你联系。” 肖迪说:“你还说我,你什么时候主动搭理过我?我们聚会后,你又去哪里了?” 那次同学集会后,几个男生非要拉着接着喝,一直喝到天亮。郑晓丽笑着说:“嘿,别提了。我们以后可要常来常往啊。现在不说这些,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这位是市委组织部干部处的副处长唐叶亮,这位美女记者是我的同学肖迪。” 天天跑社会新闻的肖迪自然知道唐叶亮这个大名,而且过去还和他有过一段因缘,那就是她暗中对这个青年才俊产生过暗恋,也就是想把自己嫁给这个有着远大前途的官场新秀,但她得知唐叶亮已经有了一个女朋友,也就是于月,这样的念头也就打消了,尽管这个世界上谁也不知道她产生过这样的念头,但唐叶亮的确在她的心里产生过暗恋之情。过去的美女嫁英雄,现在的美女不是嫁高官,就是嫁巨贾,她相信唐叶亮绝对不是在这个城市所能容纳的,将来进京当官,也不是不可能的。 唐叶亮正要伸手和肖迪握手,但他的手慢了半拍,肖迪不愧是记者,伸手和当官的握手就是这样的麻溜:“你好何处长,其实我是认识你的,你在全国学联当副主席的时候,在饶河给学生做理想报告,我还听过你精彩的演讲,那时我还是个中学生。” 那时的唐叶亮真是十分的威风,只要有时间,他就到处演讲,做报告,是个青年领袖般的人物,这样也就博得许多女孩的暗恋。唐叶亮说:“那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呵,你现在也不老啊,也就三十岁的样子吧。” 肖迪就是会说话,唐叶亮怎么看也有三十四五岁的样子。郑晓丽拉了一下肖迪的手说:“唐叶亮从小就是我哥哥一样看待,他是昨天从大世界舞厅出来的幸存者,我听他有一个很好的内部情况,就把你叫来了。” 肖迪眼睛一亮说:“好啊,现在我就负责这件事的采访工作,我今天已经采访了几十个逃生者,他们说是有一个年轻人组织他们逃生的,他们现在就在找这个年轻人,我也要马上见到他,你们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吗?他就在这里吗?” 一听这话,郑晓丽就知道这事儿好办了,就说:“我的老同学,你还真要感谢我了,好,让我的哥哥请我们吃饭,让他讲讲这个张子健是怎么把他们救出来的。” “那应该是我……” “别争了,请两个美女吃饭,是我的幸运。” “但是老同学我还有件事麻烦你。”郑晓丽看着肖迪,这是在和她做着一场交易,“我们跟你说了这个情况后,你要以一个记者的名义再向事故调查联合办公室的领导反映这件事,或者核实一下,我们可以在旁边敲一下边鼓。明白我的意思吗?” 肖迪说:“不明白。” “他现在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现在他需要我们的,也需要你这个记者的帮助,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联手救他,所以正是这样,我才给你打电话的,既然你也在找他,那事情就好办了。” “我不明白。”肖迪看着郑晓丽。 “你会明白的。” 郑晓丽拉着肖迪就向停在那里的唐叶亮的车子走去。看到唐叶亮亲自开车,肖迪就佩服地说:“何处长亲自开车啊,真是新潮的领导啊。” “坐我们未来的市领导开的车,你就幸运吧。”郑晓丽为唐叶亮捧臭脚。但肖迪却认真地说:“我完全相信何处长将来的发展方向,我那时听何处长做的演讲,就对他的才能佩服的五体投地,就是这个年纪当……” 唐叶亮打断她们的话说:“你们就别寒碜我了。你们说想吃什么?” 那时四川的麻辣烫才在饶河冒出来,大家吃东北杀猪菜吃腻了,就很喜欢这新近登陆的新式火锅,但肖迪还不好意思开口,郑晓丽就说:“那就吃四川的麻辣烫,现在这东西在饶河特火。” “现在舞厅也特火,却着了一场大火。” 肖迪这样说,郑晓丽看了她一眼,说:“这次大火好悬夺去我两个最好的朋友的命啊。” “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准确地说,是我的一个好哥哥和一个好弟弟。” 唐叶亮一心开车。来到一家叫川中川的火锅城,人已经爆满,这时肖迪就显得不一般,找到老板,拿出记者证,饶河晨报在饶河很有影响,那老板就说:“那好,我把一个最高级的包间腾给你,那是我给突然关顾本店的资深人士备用的。” 老板的附庸风雅,让郑晓丽就偷着笑,连吃饭的地方都为资深人士提供备用服务,也连一个餐馆的老板都用上了资深这个词,所谓的资深,就是一群特殊的人群。但她光是一个文学杂志的编辑,就往往受到冷落。好在她又是郑凤婷的女儿,那身价可就不一般了。 这个特备的包间倒真是豪华,那时的社会还远没有现在这样开放,对于女性的画也还不敢大张旗鼓地做为一种装饰,但这个包间里,四周悬挂的,都是世界很有影响的女性的画,有的则是深宫图般很有些露骨的东西,两个女人就当没看到一样,但唐叶亮置身在四处都是女性般的包间里,心里也有些不那么自在。 郑晓丽说:“真是拿我们女人不当人啊。” 唐叶亮知道郑晓丽说的是什么,就微微一笑说:“是太把你们当人了,在什么地方都离不开你们。” “快得了吧,谁还不知道你们看的是什么?” 郑晓丽从小就崇拜唐叶亮的智慧,现在也偶尔和唐叶亮用娇昵的语调说话。 看到唐叶亮要了好几个很贵的菜,郑晓丽知道唐叶亮的工资只是比自己略高一点,他又是个很认真的人,不见得会接受什么灰色收入,就说:“唐大哥,你这是不过了?” 唐叶亮感慨地说:“我这是大难不死,理应好好的庆祝一番。” “别说庆祝,张子健还没出来呢。”郑晓丽提示着。 “我们都要好好的想办法,一定不能让他多受委屈,更不能把一个真正的功臣,被推上审判台。”唐叶亮说着就激动起来昨夜的事,他历历在目,也就对张子健的遭遇很表气愤,但他似乎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张子健真的会有这么一劫,也也是他给他留下联系方式的原因。 肖迪问:“何处长,你说你昨天晚上你就亲自在大世界舞厅,目睹了着火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唐叶亮说:“你用惊心动魄这个词用的非常准确,当时的情况真是惊心动魄的。你要寻找的那个帮着大家逃生的年轻人就在我身边,后来帮着大家逃生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或者说我们始终都在一起。” 肖迪兴奋起来:“知道吗,现在许多人都在寻找这个年轻人,但谁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更不知道他叫什么。可是,为什么他被关起来?你说我们一起救他,他真的出事了?” 唐叶亮说:“我的大记者,这可是一篇重要新闻啊,本市一场从未有过的火灾,而救人逃生的人,就要身陷囹圄。” “啊,不能吧?”肖迪的好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今天早晨一上班,晨报编辑部就挤满了人,都是昨天晚上从大世界舞厅逃生的人,有的还由他们的家长领着,他们一致反映一件事,那就是昨天晚上在大世界舞厅火灾已经发生的时候,是一个年轻人的出现,制止了两个捣蛋青年的狂乱的行为,组织他们顺利逃生,才让他们免遭劫难。他们一致要求找到帮助他们逃生的那个年轻人。可那个年轻人有如石沉大海,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几个编辑就分头打探线索,准备采出一篇大火救生的稿子,而肖迪就是这篇将要受到社会广泛关注的文章中的主笔。 就目前来讲,这样的大学生已经不多,把他说成新时代的英雄,也是绝不为过的,但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这些居然谁也说不上来,这就急坏了肖迪这个文章的组织者。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同学,文联的美女编辑郑晓丽居然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 然而,当郑晓丽说道这个年轻人就要身陷囹圄,她大为吃惊,她只是听说这个年轻人和两个捣蛋分子斗争,却没有听说那两个人居然死在他的手里。如果是这样,那她更要站在社会公平的角度,来主持这场正义的行动。 郑晓丽说:“有什么不能的?我们才从公安局出来你也不是不知道,唐处长就是亲身经历者,他决计坚决要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正确的说法,决不能让这样一个年轻人无辜地受审,更不能让他饱受自己监狱的委屈。 肖迪神色严峻地说:“我明白了,看来我们要立刻行动了。我现在就准备稿子,也再调几个人手来。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郑晓丽说:“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他叫张子健,是饶河大学中文系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个刚刚升起的一颗文学新星。我刚出版的饶河文学,就有他一篇写的很好的中篇小说。” “啊,是这样啊,我倒是翻阅了一下你们这期杂志,看了一个人物介绍,是个年轻人,但叫什么我就没记住。” “对,就是他,我还配了插图,他就是张子健,也就是你们都要找的这个人。”郑晓丽十分准确地做着介绍,实在没办法,也许就要借助媒体的力量。好在现在真有人为张子健在喊冤呼吁。 看到郑晓丽情绪十分激动,肖迪觉得倒有几分神秘的地方,但她现在没心情想这个问题,就立刻给报社的领导打了电话,通报了这里的情况,报社的领导让她全力以赴地了解情况,做好采访,一定要写出一篇有分量的文章来。 “你是说许多人都聚集在报社的门口为张子健奔波喊冤?”唐叶亮喜悦地说。 “是啊,我们报社的领导觉得这件事太重大了,也实在是件复杂的案子,让我一定找到一个当事人。” “唐叶亮就是当事人,他就在张子健的身边,他还配合了张子健做了大家逃生的工作。他是个有足够威力的人物吧?”郑晓丽说。 肖迪对唐叶亮说:“你谈谈当时的真实情景。” 唐叶亮毫不夸张但又十分形象地叙述了,当时张子健打倒了两个捣乱分子,怎么帮助现场的人逃生的情景,肖迪打开盒式录音机,把唐叶亮的声音都录了进去。肖迪说:“现在我要立刻见到张子健,既然你们是朋友,自然就能找到他。” 郑晓丽说:“现在就需要你来呼吁了,因为现在有人告张子健,说他打倒的那两个人,在大火中烧死,他犯了杀人罪。他被关了起来,你说这公平吗?” “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要代表广大市民向市领导情愿,让他们不但不能关着张子健,还要为他请功。”她想了想又说,“这样,我联络几个记者,现在就去事故处理小组,去他们的联合办公室,陈述大家的意见,给他们一些压力,最好由他们放人。” “好,那就拜托了。” 48.明星的女儿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8节明星的女儿 肖迪是个麻利的人,立刻就给同事打电话,那时的通讯不像现在这样方便,但他们之间有特别的通讯方式,倒也很快就联络上。半个小时后,由几十个人组成的为张子健鸣冤的记者和市民来到了联合办公室。 办公室是开放办公,接待所有前来反映情况的。见到来了这么多的人,办事员就直接把几个主要的人带到领导办公室。在这里办公的就是市政法委副书记郑凤亭和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马凤山。 唐叶亮郑晓丽和肖迪走进了这个大办公室,看到有一个气质不俗的男人在向两位领导反映情况。这三个人虽然和眼前这个人没什么接触,但知道这是饶河文化界的名人,话剧团团长林杰。 郑凤亭看到走进来的三个人中,竟然有女儿一个,刚要摆出严肃的面孔,马凤山就站了起来说:“哎呦我的大编辑,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快坐。这两位很熟悉啊。” 肖迪不愧是记者出身,说:“马局长,你不认识我,我们可是认识你们的,我是晨报的记者肖迪。” “知道,知道,你写的东西可都是社会的热点啊,今天想采访火灾事故的稿件?对不起,现在还不能对外披露任何消息。” 郑凤亭自然是认识唐叶亮的,唐叶亮走到郑凤亭的跟前,唐叶亮说:“郑书记,我们是来跟你反映一个情况的。” 郑凤亭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看了看肖迪,把视线落在唐叶亮的身上:“你是反映昨天晚上大世界火灾的情况吗?” “是的,因为昨天晚上我就在现场。” 郑凤亭对马凤山说:“这位你不认识吗?” 马凤山说:“看上去像是市委大院的人,可我天天打交道的都是些犯罪分子,连有的会都很少参加。” “你呀,连我们市委组织部管干部的人都不认识,没发展。”郑凤亭笑着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唐叶亮,这可是我们市委组织部最年轻最有发展的干部,昨天你真的就在现场?” “是的,我……” 郑凤亭看了看郑晓丽说:“那你干什么来了?” “我……我也向你们当领导的反映一个情况啊?” “呵,马局长,我们听听他们要来反映什么样的情况吧。” “当然啊,他们反映的情况一定很具有代表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跟那个张子健有关。” 坐在一边的林杰又走到前来说:“这的确是个大事,张子健是做了大好事,你们不能把他关着。” 见到林杰也是为张子健说话来的,郑晓丽就对林杰说:“林团长,昨天你也在……” “不,不是,昨天如果不是张子健救了我女儿,我女儿就完全有可能被那场大火烧死了,我女儿昨天过生日,就和几个同学去大世界跳舞,你想,一个女孩子在那样混乱的时候,怎么你逃生?完全是张子健这个年轻人具有非凡的才能。”说到这里,林杰就有些动容。 郑晓丽马上说:“昨天跟张子健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就是你的女儿?” “是的,是的,他们还是在舞厅里遇到的,嗨呀,真是万幸啊,但对于张子健来说,却是不幸的。” 郑晓丽郑重地说:“我们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不幸发生。” “好的,好的,积聚大家的力量,我们到这里为张子健喊冤。” 郑晓丽微微一笑,她开始时得知张子健跟一个女孩到舞厅来还有些妒忌,现在她听明白了,这是张子健出于好心,也救了林杰的女儿。 看来林杰这样的话已经说了几遍了,郑凤亭对在场的几个人说:“你们几个简单扼要地说说你们要反映的情况,不能带有个人的偏见。” 几个人在这个由小会议室临时组成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唐叶亮说:“昨天之前我并不认识张子健。” 马凤山打断唐叶亮说:“这些你都不要说,你就说张子健在什么情况下打伤了那两个年轻人的,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火着起来后,大家立刻就乱了起来,那两个年轻人就拼命地往大门挤去,很多的女孩子都被他们踩在脚下,张子健就对大家说,大家不要乱,要听他的指挥。那两个年轻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张子健警告几次,但这是踩踏现象非常严重,这样张子健就用一根你木头打伤了他们,开始有秩序读组织大家逃生。” 马凤山打断唐叶亮的话,看着肖迪,肖迪说:“我们一起来了许多记者,但他们不能都到这里来跟领导反映情况,但我们反映的是一个问题,那就是今天上午报社集聚了许多人,他们都是从大世界舞厅逃生的人,他们要我们寻找一个年轻人,是他在那样极其残酷的情景下,临危不乱,而且没有自己逃生,组织大家有秩序地逃生,他们一致反映,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丰富的经验,而且很有社会公德,他们还不知道要寻找的人已经被关了起来,如果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就都要找上门来的。” 林杰插话说:“两位领导,不是我自己向你们反映这样的情况吧,我想,这是民意,而这样的民意是这个叫张子健的年轻人做出来的。那两个年轻人就是害群之马,不把他们打倒,就会有更多的人被踩死,烧死,熏死。” 不愧是演员,说起话来铿锵有力,不管是郑晓丽还是唐叶亮,都为林杰在场感到由衷的高兴,而且看出来,林杰在两位领导面前说了很多掷地有声的话。看来这个张子健才毕业没两天,就已经认识了这么多的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笑了一下。 郑凤亭看着女儿:“你干什么来了?” “我是向你们反映张子健这个年轻人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的。” “你又不了解他?”郑凤亭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他?我可以告诉你,还真是没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他是个难得的年轻人,如果我没结婚,我还真就嫁他了。” “胡闹。我这是在工作,你给我……” “我这更是工作,这个人才是你们真正需要的人,才是真正了解这次重大火灾的人,也是立了大功的人,你们不能糊涂办公,害了这个年轻人。” “你说什么?”郑凤婷想拍桌子,看了看女儿,女儿可是不怕他的,就停下了手。 “我还没说明白吗?”郑晓丽不软不硬地顶撞了爸爸一句。 郑凤亭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马凤山笑着说:“我们的大编辑一定是了解张子健这个年轻人的,这也很重要,马书记,我们就让郑晓丽好好说说吧。” 郑凤婷瞪了郑晓丽一眼:“你就好好说说说吧。” 郑晓丽说:“你知道唐叶亮是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吧,唐叶亮当时就在现场,他可是你们党的好干部,总该相信他吧?” 郑凤婷看了看唐叶亮,对郑晓丽说:“你就说张子健吧。” 郑晓丽说:“如果不是张子健打晕那两个捣乱的人,还不知道会烧死多少人呢。正是由于张子健的奋不顾身,才使这场火灾死的人,降低到最低的程度,而且他还在现场组织了救援,这可都是有人作证的。” “张子健到底是个什么人?” 郑晓丽添油加醋地说:“张子健是个才毕业的大学生。他在饶河大学读书的时候,就是学校各个方面的骨干,还是学校学生会的干部,他之所以有着救生的经验,是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学校纪律纠察队的副队长,学习过许多方面的救援知识。他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入了党。而且他还是一个新崛起的作家,我所以认识他,是因为他是我的作者,所以我必须出来为他说话。” 马凤山看了看郑凤亭笑着说:“你看,方方面面的人都有啊,有市委的干部,有我们有名的大演员,有报社的记者,还有……” 这时那名办事员急匆匆地奔了进来:“郑书记,马局长,外面聚集了许多人,他们已经打听到,救他们逃生的人叫张子健,还得知被关了起来,要被我们以杀人嫌疑犯处置,都在外面闹起来了。” 郑凤亭说:“他们闹也不行,我们还要……” “郑书记,我看这样,这的确是个十分特殊的案例,我们在核计一下子,再请几个法律方面的权威。” “好。”郑凤亭对几个人说:“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事,一方面杀人,一方面救人,咳,还要找到适合于他的法律条文。你们先回去,我们不能因为你们来找,就放松对法律的执行标准,但我们一定会考虑你们的呼声,我们也要尽快向上级汇报,毕竟这是个十分重大的案子,而张子健又做出这样敏感的事。” 虽然当场没有答复,但看来只能是这样,几个人只能离开这里。走到大门口,林杰用充满魅力的嗓音说:“我要找市委书记,我一定要把张子健弄出来。”说着就大步走到马路上伸手拦车。 “你等等。” 郑晓丽大声喊道,林杰又走了回来说:“是他救了我的女儿,是他救了我的女儿啊。” 看到林杰激动的样子,唐叶亮也有些激动:“我看到昨天晚上张子健的身边有个女孩,那就是您的女儿?” “其实他们并不认识,但张子健竟然保护了我的女儿,还把他送到我的家,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担心,看到她回来,我是多么……”说着,林杰擦了下眼睛。 “不光张子健救了你,他也救了大家,包括我的朋友,你知道我是不能和他们一起往外挤的,我有朋友在,我也不能……所以,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我们不能让张子健受到一点委屈。” “他现在就已经受了委屈了啊。”林杰喊道。 “我立刻回去赶写一篇报道,题目就叫:《是救人还是杀人?》”肖迪情绪激动地大声说。 “好,就这样的题目。”林杰叫道。 郑晓丽对大家笑了笑说:“大家别急,我们出去说话。” 大门口已经站满了昨天晚上逃生的人,多半都是些年轻人,他们身上有着浓浓的火药味。几个人从旁门走了出来,唐叶亮看到郑晓丽已经不是那种急巴巴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郑晓丽说:“你们放心,张子健马上就会出来的。” 几个人的眼睛都盯着郑晓丽,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似的,唐叶亮说:“你说说看。” “我看你这样气定神闲,一定是有了好主意不是?那我也要写这个稿子的。”肖迪为这样的一篇大稿感到兴奋。 郑晓丽说:“我爸我当然是了解的,他就是这样的人。马局长我也是熟悉的,你没看他一提到张子健,就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们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放人的意思,但他们不会在我们面前这样表态的。” 林杰立刻笑了起来:“对呀,这些当官的就是嘴硬,我怎么忘了,他们其实并没有反驳我们,我翻来覆去说看很多遍,他们就是在听,在想,你们又造成了这样的声势,他们就已经准备放人了,咳,我就是着急啊。我昨天晚上见到了这个年轻人,真是不错的人啊。” 郑晓丽看出林杰的喜爱程度,也知道张子健其实是有个女朋友的,但心里还是有些妒忌说:“昨天晚上张子健把你的女儿送到家了?” “是啊。咳。” 唐叶亮看到林杰高兴的样子,说:“是的,如果当时张子健像那几个年轻人那样,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悲惨的局面的。” “那是那是,现在像张子健这样的年轻人还真是不多,在那样危难的时候,竟然还能想着让大家逃生,还想着别人,咳,自己往出跑都来不及呢。” 郑晓丽说:“你的女儿居然在那里过生日,真是险些丧命啊。” “是啊,幸亏遇到张子健啊,这个年轻人我是看中了。” “你女儿很漂亮吧?” “不能说绝对的漂亮,但也是相当的漂亮。” 郑晓丽微微一笑说:“你还想让张子健当你的女婿?” “那有什么不可?我是真的看中他了,如果可以,他的一切我都管了,跟我去北京发展,他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他是不是愿意,还很难说呢。”郑晓丽略带酸味地说。 “你可是结了婚的女人啊。哈哈。我的女儿将来是要成为明星的。”林杰爽朗地笑着。 “我们不管做出多大的努力,一定要让他们把张子健放出来。”唐叶亮说。 “他们听了我们的话,还有郑晓丽的活动能力,放出张子健,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 郑晓丽兴奋地笑了笑说:“张子健能放出来,也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肖迪忽然问郑晓丽:“你真的敢说张子健马上就能出来?” 郑晓丽说的嘎巴溜脆:“不相信你就看着,他不出来,晚上我请大家吃西餐。”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林杰四处看了看,发现对面有个很大的酒店,说,“那我就摆上一桌酒席,我们在那里等着张子健出来。今天中午的饭自然由我来请。” 这几个人还争上了,唐叶亮说:“林团长,还是由我来。” 林杰说:“你们谁都别跟我争,今天凌晨他把我女儿送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喝了一会。这个青年,我真是太喜欢了。他能出来,我是最高兴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女儿很喜欢他的呢。” 郑晓丽看了林杰一眼,林杰大步向那个酒楼走去。郑晓丽问唐叶亮:“你见到林杰的女儿了吗?” 唐叶亮说:“我昨天看到张子健的身边有个很清纯的女孩,那就是他的女儿吧?” 郑晓丽见过栗雪,说:“那个女孩真的很漂亮吗?” 唐叶亮说:“的确很漂亮。怎么,你嫉妒了?你可别啊?” “别逗我玩。我有什么嫉妒的?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唐叶亮知道了郑晓丽的心,就说:“这的确是个不一般的年轻人啊。” 林杰唐叶亮郑晓丽肖迪这几个人,才从郑凤亭马凤山的联合办公室出来,就听到楼下要求放张子健的喊声。 马凤山和郑凤亭走到窗前一看,几百人在公安局的大门前呐喊着,十几个警察在驱赶着他们。马凤山说:“我看这个张子健是该放了,林团长的女儿和唐叶亮他们,都是从现场逃生出来的,他们是做着难以置辩的证明,那两个被张子健打伤又被烧死的,就是社会上的混混,张子健要是不把他们撂倒在那里,这场火灾说不定会死多少人呢。” 郑凤亭想了想突然说:“走,我们去见见这个张子健,没想到这么多的人为他说情。” “这里就有你的女儿啊。她可不是跟着凑热闹,那是他的一个作者。” 郑凤亭深沉地说:“这实在是件非常特殊的案例啊,这个年轻人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我的手里啊。” 马凤山说:“所以,我们可不能真的让一个悲惨的事件发生啊。” “怎么说?” “如果真的进入法律程序,那还真的不好说。” “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说,他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吗?你希望这样的人进入司法程序,来提起公诉吗?” 郑凤亭想了想说:“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 在刘文凌的引导下,郑凤亭和马凤山来到后楼的临时看守所,徐景辉打开铁门对张子健说:“郑书记和马局长来看你来了。” 张子健来脾气了:“要不就放我出去,要不就谁也不见。” 徐景辉进去拉了张子健一把说:“你傻啊,人家来看你,有可能就是问问情况,来放你的。你还不知道,刚才郑晓丽他们去找了这些领导,那个郑书记就是郑晓丽她爸爸。” “啊。”张子健惊讶地喊了一声,他还不知道那什么郑书记是哪里的书记,但郑晓丽带领大家去找自己的爸爸为他请命,这可是个大情啊。 徐景辉说:“郑晓丽的爸爸郑凤亭,过去是市局的副局长,现在是市委政法委的副书记,现在是案件联合办公室主任,人家来看你,你还装什么蛋?快出来。” 徐景辉把张子健从小黑屋里拉了出来。张子健也感激徐景辉,还是他出去送的信,才有这样的亮光。 张子健一个大学才毕业的学生,还没有任何工作上的经历,也就不认识任何一个当领导的人,一见眼前这两个一看就是当官模样的男人,又看到自己眼前的遭遇,心里也有几分气,但一想到这里就有一个是郑晓丽的爸爸,也就不敢多说难听的话。 “要不就放我,要不就关着我,我不想说什么。” 郑凤亭哼了一声说:“呵,还有一股子个人英雄主义。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可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你是个写什么小说的?那些写小说的个个都是软蛋,一副文弱书生的气派,你倒好,茅楼的石头似的。” 马凤山穿着警服,定是公安局的人,郑凤亭没有穿警服,就一定是政法委书记,也就一定是郑晓丽的爸爸了,张子健说:“谁说写小说的都是文弱书生?美国的海明威是了不起的拳击手,杰克伦敦是了不起的探险家,也就中国的那些作家,没有一丝的骨气。” “那你就不是中国的作家了?” “中国的作家都受到你们当官的……”张子健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过刻薄,就放低了声音,“反正中国的作家都被当官的掌握命运。” “呵,为什么对当官的这样没有好感?” “他可真是个硬骨头。要学鲁迅。”刘文凌在一边说。 郑凤婷哼了一声说:“这小子还挺有刚儿啊。” 那刘文凌说:“你是没看到啊,还真没有进了这里这样什么都不怕的。” 张子健说:“我怕什么?你让我怕什么?你们糊里糊涂把我弄到了这里,还让我怕你们?” 郑凤婷说:“你也别太猖狂。你以为你真的没杀人吗?那两个人不就死在你手里吗?如果没有你打伤他们,他们不也是逃生了吗?你还有什么课嘴硬的?” 张子健突然被问住了,知道这是郑晓丽的爸爸,也就不敢跟他顶嘴,但他更决定自己无话可说了。 49.杀人与救人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49节杀人与救人 郑凤亭继续说:“你以为你做的就完全正确的吗?你以为你读了几年书,会写点东西,就自觉得你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了吗?你还年轻的啊。那两个年轻人死不死的不说,就凭你打了他们,就完全可以把你关在这里,至少要拘留你十天半月的。至于那场火灾,就更是一场十分特殊的事故了。所以,你也别太嚣张。法律往往也是双刃剑,这点你不会不明白吧?” 郑凤亭的几句话,让张子健大感意外。他不是来放自己的吗?怎么还说这样的话来? 张子健突然觉得,这事真的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自己的确是打伤了两个人,而那两个人又被大火烧死。这些都是没错的。这连他自己也承认。 这么说来,自己真的是有罪了吗?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确是死在自己的手里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他们就是踩死再多的人,又关他什么事?大不了的,他带着林霏霏逃生便是。他为什么要扯这个蛋? 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他现在似乎就等着这些掌握他命运当然,对他做出最后的判决。 这时的张子健也才真正的害怕了。这可是蹲不蹲大牢的大问题啊。他看了看两个领导,在两个威严的领导面前,他的神态不再嚣张,他们可是在决定着自己的命运。 马凤山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真实的回答。你打伤那两个人时,为什么没有想到他们会被烧死,因为大火已经着了起来,他们又失去立刻逃生的能力和机会。” 张子健叫了起来:“那么多的人,我哪里顾得上他们?如果没有一个良好的逃生秩序,大家不是被烧死,就是被踩死,或者被毒气熏死。我在大学的时候,我学习过这样的知识,我觉得自己有责任这样做。” 郑凤亭问:“你打伤了他们两人,就立刻组织大家逃生的吗?” “当时的现场,立刻就乱了,而大门还关着,这两个人就在大家的脑袋上爬着,许多人都被他们连踩带压地倒在了地上。” “你不把他们打倒,大家就会死的更多?”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你为什么没先逃生?” “我?我为什么要这样想?” “这就是说,你打倒了他们,不是为了自己逃生,而是为了秩序和大家的逃生?” “我为了自己的逃生,就是不打倒他们我也逃的出去,可是……要知道当时的情景每一分钟都是十分的宝贵,而大门还紧闭着,没有个秩序,一切都完了。” “你是大学的学生会主席?” “我是副的。” 郑凤婷忽然笑了:“你倒是有几分的领导才能。” “咳,现在还谈什么领导的才能。”张子健无辜地说道。 马凤山说:“当时的现场你估计能有多少人?” “我本来也想把那两人拉起来,可他们已经被大家踩在脚下,我也就把他们忘记了,毕竟还有更多的人处在混乱的状态下。现场我估计怎么说也有四五百人。” 郑凤婷问:“你认为你是救了人还是杀了人?” “只有别有用心的人,才说我是杀了人,再说置他们于死地的,不是我,而是那场大火。” “这确是个新课题,这是个十分特别的案例啊。”郑凤亭对自己小声说。 不知不觉地,谈话已经轻松了下来。席凤亭说:“这起火灾事故十分重大,听说是你第一个发现着火点的?” “是的。我先是看到那个镭射灯闪了一下,当时灯是关着的,可灯却突然闪了一下,不是亮的那种,而是发出的火焰,接着就是粉碎后着起火来。这个舞厅虽然很豪华高档,但消防措施完全不合要求,唯一的大门还在放黑曲儿的时候关上了。” “放黑曲?” “是啊,就是在放黑曲的时候才着的火。所以当时大家一下子就乱了。” 席凤婷想了想说:“这的确是个严肃的问题。舞厅老板已经逃逸,我们正在缉拿归案。这样吧,现在放你出去,但你还不能走远,因为你了解事情的完整的经过,你要配合消防部门核查火灾的真相,你是个党员,还是一名大学生,要做好你应该做的工作。” 张子健说:“这事我可以配合,总比把我关在这里强。” 席凤婷说:“你也不要感到委屈,你毕竟打伤了两个人,而且那人还被烧死,这还真的是个令法律专家头疼的问题,你有没有罪,但你又立了功,如果说你有罪,到底是功大,还是罪大。你打伤了人,但那人又被大火烧死,算不算杀人罪,而且很明显,你没有打伤他们,他们绝对不会被烧死,可是,他们活着,就会有更多的人死掉,哈,这还真是个连环案啊。” 席凤亭看着马凤山,马凤山也摇头表示难办,席凤亭又说:“我们先放你出去,但我们还要请示有关专家和领导,看看对你的问题怎么办,你放心,绝对不会再委屈你了。” “我……我真的……” “怎么,现在也感到后怕了?我告诉你,法律有时就是双刃剑,既能伤害你,又能保护你。”席凤婷不客气地说。 张子健现在想的不是什么法律,而是他们手中可以翻来掉去使用的权力。 马凤山拍了一下张子健的肩膀说:“走吧,你的那些朋友可都在等着你呢。没想到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有这么多高贵的朋友。” 张子健讷讷地说:“我并不认识他们,是他们主动要和我做朋友的。” “那就说明你的了不起了吗?”席凤亭有严厉起来。 “我?我没说我有什么了不起。” “快走吧。” 马凤山把张子健推了出去。两位领导从后门走出吃饭去了,刘文凌和徐景辉站在张子健的跟前,刘文凌已经是对张子健很巴结的样子,张子健根本不理他,徐景辉对张子健说:“刚才郑晓丽吩咐,说你一出来,就去对个的那个大酒店找他们,他们在那里等着你。” 张子健看着徐景辉说:“我还没谢谢你,那这样吧,你也跟我一起去,你不是也是个文友吗,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郑晓丽编辑。” “今天就算了,改日吧,以后怎么找你?” 说起以后,张子健叹了口气说:“以后怎么样我还不知道那,也没有个准确的地方,那这样,我的工作有了眉目就跟你联系,你的工作又变不了。” “那可一定的啊,你小子我看你将来一定是个人物。” “咳,你快拉倒吧,我这样的还能是个人物?” 刘文凌一边说:“我看一定行,到我们这里不卑不亢的人,绝对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你看今天来的人,哪个是平头百姓?” 说到不卑不亢,只有张子健自己知道,在最后指出他涉嫌杀人时,他才真的是害怕了。是的,法律真的双刃剑,尤其是他这样复杂的情况,既可以把你押进大牢,又可以让你无罪获释。这可绝不是自己在编小说。与自己这一天来的经历,自己写的那样的东西,真是太苍白无力了。而此前自己还跟美丽的林霏霏显摆。 他也这一天来所受的教育太深,还需要慢慢的消化。 “你的朋友给你压惊,我们就不去了。以后你是个人物了,可要多关照我们啊。” 张子健对刘文凌就没有好感,有人说警察就像头狗,其实刘文凌这样的警察才是条狗,仗势欺人,又是势力小人,他没有理他,对徐景辉说:“好了,不说了,我也领教了公安局的滋味。” 徐景辉对张子健恋恋不舍,张子健挥了一下手,就像对面的那个大酒店走去,突然,一个娇丽的身影向自己跑过来。 “子键,你受委屈了。” 郑晓丽像是对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那样的热络,张子健突然发现,郑晓丽的眼里充满着一汪柔情,他谈过恋爱,这样的柔情,在栗雪的眼里就经常的出现…… “席……大姐,多亏了你帮我,不然我还在里面呆着呢。”张子健真诚地说,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眼睛也湿润了。 “说什么呢,姐不帮你谁帮你。”郑晓丽的眼睛也有些发红,可她又发现自己这样的脆弱似的,“大家也都在帮你。都说你做了件大好事。” “这还是好事,好悬没把我自己关进去。” “子键,姐真的担心你,但也真的为你骄傲,姐看出来了,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姐,你现在可别这样说了,我都快崩溃了。” “你不能,我看出来了,你不会崩溃的吗,这件事对你是个教训,但也是个磨练,我看出你的精神力量。” 张子健现在需要的是鼓舞,而郑晓丽说的是那样的真诚,这让张子健的心得到了一点安慰,说:“姐,真高兴认识你。” “真的高兴吗?”郑晓丽眼神里闪闪发光。他们已经心此刻已经融合在一起。 “走,大家都想为你压惊。你也真是,跟那个什么小妹跳什么舞?好悬……” “咳,姐啊,这是哪跟哪儿啊。我……” 郑晓丽拉了张子健一下,跨过了马路。 郑晓丽看着张子健,心里浮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张子健也立刻感到精神头好多了,现在郑晓丽已经不光是作品的编辑,而是他的一个姐姐。有个这样的姐姐,倒是真不错。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个姐姐,被关心着的幸福滋味。 “姐,席书记是你爸啊?他一句话就把我放了。” “你见到我爸了?” “嗯。他可是真厉害。”张子健说话的口气里,充满着深刻的内涵。 “他有什么厉害的啊?” 郑晓丽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为张子健遇难呈祥感到高兴。 “这你还没看出来吗?杀人犯与英雄,仅仅是一句话的事。” 郑晓丽看着张子健在这一天的时间变得成熟了的脸,费解地说:“你说的话,还真挺让人寻味的呢。但你在我跟前,我就放心了,别的问题,你可以慢慢的思考吧。经历些磨难,对于你来说,我看不是什么坏事。” 幸亏不是什么坏事,如果真是坏事,那可就真遭殃了。想到这样严重的问题,其实是这样简单就解决了,张子健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如果没有他们出面,自己就真的被拘押,然后当做犯罪嫌疑人审判了不成? 昨夜的那场大火,几个小时的临时监狱,这一切都被郑晓丽眼里的柔情袭击而去,经历了这样一场风雨,郑晓丽居然在这样的时候挺身而出,张子健感动的心绪溢于言表。 他没有白认识这个姐姐,郑晓丽有这样的能量,这是他没想到的,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踏实了,就像在危难的时候遇到了家人,有立刻靠山似的,他觉得郑晓丽是自己的真正的而且完全可以依赖的靠山。他多么想找个这样的靠山啊,在他无意间,居然就出现了一个这样强大的靠山。 郑晓丽拉过张子健的手,向酒楼走去,边走边一脸迷惑地说:“你是怎么搞的,那么晚了怎么还去跳舞?就是跟着林杰的女儿?你也不认识她啊?” 张子健说:“咳,这一切真是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不会是被大火烧成傻子,还是被警察弄成傻子了吧?我可告诉你,你还要给我写小说哪。我已经给你留出版面来了。”郑晓丽半是严厉半是心疼地说。 张子健突然想起来了,说:“昨天晚上我住在旅馆,就在写那篇小说,可我的隔壁来了一对男女,旅馆还不隔音,你说这把我气的……” “他们在干什么把你气成那样?”郑晓丽没笑出来。 “咳,你就别提了,他们两人之间那弄的啊……”张子健说不下去了。 郑晓丽明白了,这两个男女一定是在时刺激了这个年轻人。听到这所有发生的事件,都怪一对莫名其妙的男女,郑晓丽突然大笑起来,打了一下张子健:“你个混小子,真是笑死我了……那你就躲出去了?” “是啊,我没有地方去,就去了大世界舞厅,心想,等他们完事之后我再回来,结果可到好,我遇到了几个女孩子,有个女孩子让我请一个过生日的女孩跳舞,这就是林杰的女儿。” 郑晓丽本想忍住笑,可突然喷出来:“这该死的男女,为了自己的欢爱,差点要了我们未来大作家的命。” “要我的命不那么容易,但好悬把我当杀人犯关起来,我可是真的害怕了。我毕竟打死了他们两个人。”张子健语气沉闷地说。 郑晓丽把张子健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安慰着说:“好了,别想这些了,我让人给你在档案中记下来,你是抢救这场大火的功臣,省得以后有人再找你麻烦,最好是给你立个三等功什么的,这就给你的这次行为定性了。” “这就不要了吧?” 郑晓丽板了一下面孔说:“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你将来着想,以后提干啊,升级啊,这都是你的资本,你还刚毕业,什么还不明白,你就听姐的没错。” “好的,我听姐的。” 郑晓丽满意地看着张子健,说:“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中午是你救的那个小妹的爸爸请客。” 张子健糊涂:“我救的哪个小妹?”昨天晚上在大世界跳舞的,多半都是小丫头。 “就是那个姓林的啊,她爸爸是林杰,是个很不错的演员,据说要调到国家哪个团去了。” 哦,是林霏霏,昨天晚上他搂着她跳那种黑曲,慢慢悠悠的,但这样一折腾,他早把这事忘记了。 郑晓丽突然又笑了说:“对了,你现在认识唐叶亮了,他对你很有好感,还记着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人,让你报名参加饶河市党政干部招聘考试吧,就是这个唐叶亮,他就是这次招聘考试的主管。” 张子健大喜过望:“我就看他这个人不是个一般的人。” “也许这场大火,烧出了你的旺运了吧。” “姐,最主要的是,通过这场大火,我觉得你真是我的亲人。” 郑晓丽眼含爱意地看着张子健说:“姐本来就是你的亲人,还有我叫唐叶亮为大哥,这些都是你的亲人,我看那个林杰对你很喜欢的呢,他还想把他那漂亮的女儿嫁给你呢。” “姐,你就别逗我了。” “走,他们都在那里等着你,我是出来迎接你的。” 两个人进了门,上了楼梯。张子健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放我?是你爸爸告诉你的?” “他才没告诉我呢,他一句话都没有透露,是我猜出来的。” 郑晓丽娇媚地一笑,张子健突然想起了栗雪,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栗雪一定还不知道。 来到饭店,张子健对郑晓丽说:“我去趟卫生间。” “嗯,去洗洗吧,看你脸上还是灰突突的,没洗干净的。” 在卫生间的水池里好好地洗了洗,张子健显得精神了,他没有马上走出去,而是站在镜子前凝视着自己,不由得思绪万千。 这一天来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他的脑子其实不笨,却也让他一时想不明白了。难怪有人说,你进了局子,就不是你了,屈打成招的有的是,何况他还真的弄死了两个人,想想那些人的嘴脸,根本没有你说话的余地,把你做的事情当做证据,审判书一下,你就要被关进大牢,你这辈子就完了。 真是后怕啊。 他年纪不大,还是第一次感到法的威力,但他在法的后面,分明还看到另外的东西。 事情既可以简单化,又可以复杂化,你既可以是人,又可以是鬼,这就看你处在什么位置,接触的是什么人。 对于这几个救了他的人,他不单单是感激,而是让他在短时间里,想了太多的问题,这似乎比自己读了四年的大学,所受的教益更多,也更深。 也许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特色,一个中文系的大学生,对于政治还不那么敏感,但他终于在这方面开了窍。 张子健不由得感慨万端。这是一些有权的人,是他们用权力把他这个几乎就要下地狱的人,又推到了人间的位置,似乎黑与白之间,就由他们掌握着似的。这一个晚上,一个白天,他经历了从人间到地狱,又从地狱到人间的跨越。远不是跳个黑曲,摸了一下林霏霏的身子,或者救了别人性命那样简单的,这里的东西,真是够他好好的回味的。 走进包间,最先站起来的就是林杰,虽然已经和林杰见过面,但现在的林杰明显表现的比今天凌晨的时候热情,也许是见到自己吃了苦的关系。林杰拉着张子健就坐在自己的身边。 林杰拉着张子健的手对大家说:“你们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的心情。我的女儿昨天过生日,就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很晚也没回来,我就开始惦记她。到了午夜,我就听到消防车的呼啸声,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到了天亮的时候,我的女儿被张子健送回来了。你们也许知道,我的老婆死的早,我就和我的女儿一起过日子,如果她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和她死去的妈妈交代啊,来,我先敬张子健一杯酒。”说着自己就先喝了。 郑晓丽马上说:“子键,先吃口菜,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一定是饿了吧。” 张子健一边端着林杰倒的酒,一边是郑晓丽给夹的菜,不知道是先用哪一个了。林杰赶紧说:“那就先吃口菜。” 张子健吃了口菜,又喝了林杰倒来的酒,就对大家说:“承蒙各位领导……” 那肖迪笑道:“我可不是你的领导,你也管我叫姐姐吧。我是你席姐的同学,自然也就是你姐了。” 郑晓丽对张子健介绍说:“那就叫肖姐好了,你肖姐是饶河晨报有名的编辑,你以后工作了,认识个这样的姐姐可是没亏吃的。如果你今天出不来,你肖姐就要在报纸上给你呼吁了。” “那我真是十分的幸运,认识你们这些令我敬佩的人物,我就是再关几天,我也心甘情愿。” “说的还真不错。还有你这位唐叶亮大哥,不然你想认识他可就难了。” 张子健看着这个在生死线上认识的大哥,居然就是郑晓丽说的那个组织部的领导,他既感到惊异,又觉得幸运,他举起杯说:“唐大哥,幸亏你在啊,你让我有事找你,看来真是命运安排让我认识你。” 唐叶亮感慨地说:“觉得那样惊险的一幕,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我高兴认识你这个老弟。”唐叶亮举杯跟张子健喝了一个。 肖迪说:“这个场面真是难得一见啊,都让我感动了。” 张子健说:“真正感动的是我啊,过去我总觉得我孤家寡人,周围除了同学就没有朋友,现在我居然结识你们这些高贵的朋友。” 唐叶亮说:“这样要感谢你的姐姐啊。” 郑晓丽说:“不光是我自己,主要是你是个让大家喜欢的人。”郑晓丽的眼睛里透出着光彩。 50.你要跟我走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0节你要跟我走 肖迪见到张子健居然是个这样既健壮又显得很精神的年轻人,就显得精神头倍儿足,她见到的年轻人多了,还没见过这样吸引她的年轻男人,虽然比她小两岁,但这更是充满活力的年纪,比那种过于老练和精明的男人更让人喜欢。于是站起了身,端着酒杯对张子健说:“我是抱着工作的态度来的,没想到遇到一个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一个小老弟,我这个当姐姐的敬你一杯,在饶河新闻界你姐虽然没什么名气,但你姐还是认识几个人的,来老弟,咱俩喝了这杯。” 张子健一口就干了,说:“我现在好了,有个编辑姐姐,又有个记者姐姐。我这写东西就不愁发表了。” 唐叶亮开口了,说:“你写东西的事可以暂时放放,我今天都把饶河市党政干部招聘的名单报了上去,不过没关系,我回去就加上你的名字,你现在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等我消息,通知你考试的时间。” 林杰爽快地说:“那没关系,我家的房子大,住我家好了。子键,就这样定了。” 见林杰这样武断,郑晓丽就略感不快,说:“不管怎么说,你那个小旅馆就别住了,不行就到我那里,我家可是有好几间空屋子呢。” “哎,到我那里去。就这么定了。来。喝酒。”林杰气势不凡,说话也带着武断的味道。 喝罢了酒,大家见张子健在火灾中折腾了一夜,又被关了大半天,纷纷提议让他找个地方休息,张子健笑着说:“嘿,看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老又不小的。” 郑晓丽严肃地说:“那可不行,你要好好地休息,还要参加考试,还要给我完成任务呢。” “那我就回我那个小旅馆去好了。现在也……” 张子健想说现在也没有人折腾他了,但这话除了郑晓丽明白,就没人明白他的意思,就没说出口。 郑晓丽又说:“不行。这样吧,我家有个房子现在空着,我现在就带你去那里。你想休息想写作,随你的便。”说着就要把张子健拉走。 林杰却拦住了张子健,说:“那不行。我家够宽敞,这几天我也在休息,等着通知,子键到我那里去,我天天给他做好吃的,我那里也有电话,你们想跟他联系,随时都可以。” “我说林团长,你把子键拉到你们家,你们家可是有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啊,怕不是……” “哈哈,我家的姑娘和子键已经认识了,他们在一起聊的很欢畅呢。”林杰并不隐讳张子健和林霏霏之间的暧昧关系,这让张子健有些下不来台,因为郑晓丽是看到过栗雪的。 郑晓丽想说张子健可是有女朋友的,但临时改了话口,说:“林杰、团长,不是要子键当自己的乘龙快婿吧?” “这个倒不敢说,但这个小子救了我女儿的命,他们交个一般的朋友总是可以的吧?你们就别跟我争了。” 郑晓丽还想说什么,林杰早把张子健拉起来就走,张子健看了看郑晓丽,也想两边都不得罪,就说:“我还是回我的小旅馆吧,那里也是很舒服的。” 林杰说:“胡说,怎么会让你住那个地方。” 大家见林杰采取了蛮横的态度,也就不跟他争,唐叶亮说:“那这样,这几天就要考试了,把你的联系电话留给我。” 林杰把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几个人,肖迪也记下了号码,对张子健说:“老弟,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肖迪是晨报有名的记者,张子健在报纸上时常见到这个名字,但由于席间有林杰这个能说话的大嗓门,几乎就没让唐叶亮插上几句嘴,更别说肖迪了,但张子健还真对这个美女记者产生了很深的印象,也想找个机会跟她建立一番联系。 “会的,会的,我认识你这个记者姐姐,可是我的福气。” “有你这个英气还有才气的小弟,也是我的福气啊。” “我想留一个你们办公室的电话,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给你一张我们今天出版的报纸,这第一版上的底端就有我办公室的电话。” 张子健接过肖迪的报纸,他感到肖迪向自己飘来惊鸿一瞥,但他敏感地躲避开来。 虽然郑晓丽不舍得让林杰把张子健拉走,但她也不能强迫张子健跟着自己,这样就会让人产生联想,就说:“那你就跟着林团长去吧,随时听我的电话。” 虽然只有一个晚上的接触,但张子健对林霏霏有了很深的印象,他也不想拂逆林杰的好意,就对唐叶亮说:“唐大哥,那我就跟着林团长去了。有什么事我们再及时的联系吧。” “这两天你要等我的消息啊,可不能让我找不到你。”唐叶亮叮嘱着。 看到林杰去了停车场,张子健就小声对郑晓丽和唐叶亮说:“我去应付一下,我还会在那个小旅馆住下来的。你们有什么事去那里找我好。” 唐叶亮满意地拍了下张子健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 郑晓丽也满意地一笑说:“可不能让人家漂亮的小妹迷住哦。” “不会的。”张子健跟几个人招了下手。 林杰有一辆三座的微型小汽车,在那时这就非常的打眼,林杰说:“上车,今天我给你当司机。跟你说,我的车除了霏霏,还没有人坐过。” “那我可够幸运的。” “跟我在一起,你就总有幸运之星降临。”林杰高大的躯体好容易塞进车里,发动了汽车就向张子健去过的那个方向驶去。 “林团长……” 张子健刚一出口,林杰就说:“别叫我什么团长,再说我现在已经卸任,你还是管我叫叔吧。” “林叔,你都拍过什么电影啊?” “你可能不知道,三十几年前,有一部反映中国海军的电影,叫《第二个春天》,我在那里出演一个青年海军,那是我的第一部电影,有幸和于洋这样的大明星一起演戏,在那里只有不到十句的台词,就牺牲了。” “《第二个春天》这个电影在后来重演的时候我看过啊,只是对那里的人物已经没什么记忆了。” 那部电影给张子健留下的,只有英俊的主演于洋。 “此后我出演的电影还真是不少,但没有给人留下太深的印象,因为我还不是那里的主演。” “你说你要带霏霏去北京发展?” 林杰看了一眼张子健,喜气洋洋地说:“那可是搞艺术人发展的空间啊,现在的电视剧市场发展的非常迅速,是我们大有用武之地的时候,怎么样,跟我一起去吧?” 张子健以为林杰就是随便地说说,就笑着说:“我可不会演戏啊。” 对于一部影片,能给人留下记忆的,只有那三两个人,别说是不重要的配角,就是三四号人物,也没几个人能记住的,但张子健看林杰的气派,确实是不俗的人物,他相信林杰一定在他还不知道的什么影片里,出任过比较主要的角色。但他自己对这个行当不仅两眼一抹黑,也完全的没有兴趣。 林杰哈哈一笑说:“你小子长的很精神,但不是演戏的人。不过,在北京那可是个各个方面的中心啊,你想做什么,都有着广阔的舞台的。” 这些对张子健来说是虚无飘飘的东西,他是不会当回事的,他现在至关重要的一步,就是在唐叶亮的帮助下,参加饶河市的党政干部考试,他现在的立足点是饶河,而不是别的地方,哪怕是华栗顿。在饶河的某个党政部门从基础干起。于是张子健马上转移了话题说:“林叔,霏霏为什么开个服装店,而不是跟你去学校表演?” “哈哈,你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我让你跟我去的意思你还不知道,别急,一会我就会跟你说说我的打算。我们三个好好的商量,再安排一下。” 张子健心想,看来林杰真的要对自己的发展进行干预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不能离开饶河的,这个地方跟北京那是没法比,但他现在的一切想法都是和饶河有关的。 林杰开着小车,左拐右拐,很快就到了林杰的家。上了电梯,林霏霏似乎知道他们回来似的。早就开门等着。 看到林霏霏,张子健的眼前一亮,似乎有道晨辉洒下,林霏霏似乎专门为张子健打扮了似的,一身淡粉色的套裙,让她显得清秀俊美,一双含情的大眼更是朝露般的楚楚动人。 “子键哥,你总算出来了。怎么样,他们没欺负你吧?” “我不出来,怎么还能见到你啊?” “他们要是把你关起来,那我就……” 林霏霏似乎没想出她就要怎样,林杰对女儿夸赞道:“你子键哥厉害着呢,那警察都说还没见过这样的大学生。” “那当然,子键就是了不起。”林霏霏上前拉了一下张子健的手。林杰说:“赶紧把我的好茶沏上,完了让子键歇会。” “哎。”霏霏爽快地答应着,跑进了客厅。沏好了茶放在张子健跟前的茶几上,霏霏的目光落在张子健的脸上,又倏地移开。 “子键,你受惊了,这些混蛋也真是不分好赖,居然把你弄进局子里。要不是郑书记出面,咳,这事儿还真的难办了。好在有惊无险,你也就别放在心上了。”林杰让张子健坐在沙发上,安慰着说。 “这一起多亏你们的帮助啊。”张子健唏嘘着说。 “这是哪里的话,要是没有你,别人就不说了,我的宝贝女儿是什么样,我还真是后怕呀。” “那我们就要好好的感谢子键大哥。” “是啊是啊。霏霏,你的服装店转让出去了吗?” 听到林杰这样说,张子健一怔,又看着林霏霏,林霏霏说:“现在有人联系我。刚才就有打电话的。” “为什么要转让出去呢?”张子健看着林霏霏不解地问。 “我这个女儿啊,就是跟我胡闹,今年她考影视表演班没有考上,就一赌气开了这个店,这也不怪他,现在到处都是经商的嘛。可也没想到我这样快就要离开饶河了。所以她这个店也就不能开下去了。” 张子健看了看林杰:“怎么,你们真的要离开啊?” “是啊,我终于决定要走了。北影集团重新组建,我去那里的演员剧团,那里有好多的大明星,都是我的好朋友啊。” “那霏霏也会跟着拍电影了。” “我就是要他走这条路,至于当不当得上明星,就看她的造化了。” 林霏霏看了张子健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无限的柔情,让张子健的心颤了一下,张子健说:“我就看霏霏不是卖东西的女孩吗。” 霏霏说:“怎么就不是,我干了一个多月呢。” 林杰看着张子健,脸色郑重了起来,说:“子键,你是个我喜欢的年轻人,我让你来是跟你商量一件事。你要好好想想。” 张子健也坐直了身子,说:“林叔叔,您就说吧,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吧?” “这个……” “没关系,你不说也不要紧,就是有也不要紧,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变化的吗。我的霏霏你也认识了,她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啊。我相信她以后一定会考上电影学院的,我觉得她配你这个大学生,也不失为珠联璧合的吧?” “爸,你说什么呀?”林霏霏叫了起来。 林杰没理她,继续和张子健说:“我们很快就要离开饶河到北京了,霏霏先到一所学校进修,等着明年的考试,你正好也大学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我看你是个了不起的孩子,敢作敢为,很有正义感,不如就跟我去北京,我在北京有许多的朋友,他们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工作的。” “这个……不合适吧?” 没想到这是正式跟自己摊牌,张子健的嗓子似乎堵上了一团棉絮,口齿不清地说。 “怎么就不合适?我的霏霏配不上你吗?” 林杰说着就看着坐在稍远处的林霏霏,林霏霏似乎知道爸爸要说什么,低下了头。 “我还是很喜欢霏霏的。”张子健脸红了一下说。 林杰高兴地说:“那就好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是我的宝贝,你也看出来,霏霏对你很有好感,我可以负责任地对你说,霏霏还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她可是个很单纯的女孩,你也是个很实在的男人,很有发展前途,我开诚布公地跟你说,我带你走的目的,也就是把你俩撮合在一起。我的女儿配你这个大学生,还是很合适的,最主要的是,我会调动我的关系,为你打下一条很通畅的路子。你感觉怎么样?” “这倒是很不错,只是……” “你还有什么犹豫的吗?我可以问一下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吗?” 由于有了在栗雪家的遭遇,张子健似乎很难开口说出父母是干什么的,林杰说:“没关系,该说啥说啥,我不是那种势力小人。我也是从一个学徒工,当上演员,慢慢熬上饶河市话剧团团长的。“ 张子健看了看林杰真诚的神情,也就大胆地说:“我家是大青山林业局的,他们就是那里的普通工人,家里的哥哥姐姐都是林场的下岗工人。” 林杰哦了一声说:“是这样。那他们培养出了你这个人才,就是他们的成绩。” 张子健无耐地说:“可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着落。” “所以你就该跟我走啊。”林杰兴致勃勃地说。看到张子健迟疑的表情,问,“怎么,你不想跟我们走是吗?那是你不喜欢霏霏吗?” 张子健越听下去心里越是慌乱,他感到林杰和霏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他到后来都不敢多看林霏霏一眼,他感到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难受的就像身上爬满了蛆虫。 他怎么会不喜欢林霏霏?但他现在已经没资格喜欢她了,那栗雪一定在到处找他,不知有多着急呢。对于到北京工作,虽然那里有很大的诱惑力,他也相信林杰的路子够广,但他和他们仅仅是刚刚认识,他怎能这样轻易就答应人家? 他刚要说几句拒绝的话,林杰马上说:“这样,你不要当面回答我,有些话也不是当面好说的。我出去办点事。你也休息一会,晚上我带你们参加一个室内音乐会。有许多我们饶河市的艺术界的名人参加呢。” 不知是林杰真的有事,还是故意离开,把家里的空间让给这两个年轻人。 林杰走了,看到霏霏的神色似乎轻松下来,但张子健却感到心情沉重了。 林霏霏虽然有些腼腆,但她还真有演艺女孩的气质,张子健就觉得这个女孩不该就是个卖服装的,现在才真的看出了这个女孩的身世。 林霏霏打破了沉默:“我卖服装其实就是今年考试没考好,出去玩玩的,也顺便锻炼一下自己。” “我看你第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很有艺术气质的女孩。” “那也不能跟你比啊。” “你去了北京,再考上电影学院,以后就是大明星了,我怎么敢跟你比?” 林霏霏摇摇头:“子键哥,我觉得你才是不一般,你一定会取得很大的成绩的。” “什么成绩啊,我大学毕业,连个落脚点都没有,很可能就要回到我的大青山老家了。” 张子健微微的有些沮丧,林霏霏马上说:“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出人头地的,我看你不像个写小说的,更像一个当领导的。” 张子健苦笑了一下说:“我倒是真想当个领导,你看他们轻而易举的就掌握着我的命运,如果不是郑晓丽姐姐出面,也就是她的爸爸发了话,我不是还要在那间黑屋子里呆着吗?” 林霏霏突然说:“那你以后到北京来当官好了。” “哈,那我要有多大的造化呀。” 51.最后的疯狂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1节最后的疯狂 张子健意识到自己应该立刻离开这里,他虽然也喜欢这个十分纯洁的女孩,但他不能再跟她见面。如果再有一次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他就很难把握自己的意志。林杰的真诚相邀,很有诱惑力,但他不能这样没深没浅,和栗雪毕竟已经相爱了几年,他可不能这样轻易地移情别恋。 他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生活和平静的心态。不管自己将来干什么,郑晓丽毕竟是真心的帮助了他,也是对他当作家梦期望值最高的人,他要把那篇小说完成。即使自己没有一个好工作,难以实现自己的愿望,暂时写写东西,也可以混碗饭吃。 还有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要参加唐叶亮为他铺好了路子的党政干部考试。也许这是那场大火他认识唐叶亮后最大的成绩,当作家的希望是渺茫的,但有了唐叶亮的关系,他参加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还是没问题的。通过这件事,让他更加感到一个写东西人的渺小,而手握权力人那威震八方的能量。不管他是怎样讨厌栗雪的妈妈,但她的那句话让他付出代价后深深的领悟道,男人手中没有权力,你就什么也不是。 他绝对不能当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但他也不是那种轻易就跟人走的轻贱之人。 张子健喝了一口茶,站起来说:“我……我该走了。我还有好多的事等着呢。” “你……”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霏霏似乎看到了张子健的心思,眼睛湿润了。“那我就不留你了,不管怎么说,我谢谢你。你去忙你的吧。” 林霏霏说完想要走的架势,但她只是掉过头去,似乎不愿让张子健看到她伤情的眼睛。 “霏霏,我不是想伤你……” “你也没伤我,应该说是你救了我,真的。我是没资格要求你什么的。我……我是自作多情了,当然,还有我爸爸。” 张子健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跟林霏霏可谓是经历了生生死死,现在他知道林霏霏是个心气这样高的女孩,也是真的聪明,他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就把她伤害了。 他想挽回,但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虽然林霏霏美好的就像一朵玉兰花,但他现在不能让自己的感情出轨,他的前途,他的栗雪,都在等着他。林杰为他安排的美好的未来,是不属于他的。他知道自己在许多年内还不能离开饶河,他也要从头干起。 “那……我走了。” “嗯。” 张子健的脚步没动,林霏霏踌躇了一下,来到他的面前,主动把自己的手伸到他的大手里。林霏霏小声说:“我要跟爸爸离开这里了,我不会忘记你的。我相信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我们以后一定还会见面的。” 虽然张子健在林霏霏面前控制着满心的温情,他也很想把林霏霏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但他觉得自己此刻不该做出一个太过温情的男人,就硬了一下心肠说:“替我谢谢你爸爸,如果以后他拍了电影,我会去拜望他的。” 就在张子健正要出门的刹那,他的身子突然被猛地扑上来的林霏霏紧紧地抱住。林霏霏的呻吟颤抖地说:“子键哥,我不让你走,你不能走。” 张子健转过身,心里进行着剧烈的斗争。他明白林霏霏的心意,但他更忘不了栗雪的存在。他也可以跟郑晓丽发生暧昧的关系,但跟霏霏不能,她还是个单纯清澈的女孩。 “我不能在这里……” “子键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你真的不想跟我们去北京吗?我爸爸会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工作的,你不会知道的,我爸爸在演艺界是多么的有名,只要你跟着我们,你就一定会发达的。” 张子健把林霏霏搂紧了,说:“我真的不能跟你们去,但我们一定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你将来当上了明星,我第一个买票看你演的电影。” 林霏霏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你就会说好听的蒙我。好吧,我知道我没资格爱你,那你就去找你的那个什么邻家小妹吧。但你抱抱我行吗?我这可是第一次让一个男的抱我。”张子健想说,他不是抱过她吗?就在昨天的舞厅里,他的手还伸到了她的裙子里,摸到了她美好的地带,他想象着一个美丽而单纯的女孩羞处该有怎样的迷人。但经过这场劫难,他似乎对霏霏尊重了。 “你怎么了,昨天你不是……我们以后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你就……”霏霏猛烈地亲吻起张子健的脸。 在林霏霏的进逼下,张子健再也不能矜持,在林霏霏的脸上狂吻起来,但这样很快就不能满足他升腾起来的,手就伸进林霏霏的怀里。林霏霏的内衣扣很紧,张子健又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不会解。林霏霏脸红着说:“真笨,就没解过女孩的乳罩吗?” 张子健当然解过栗雪的乳罩,但那是在栗雪配合的情况下。 “没……有过的。” “哼,说不上有多少个女孩投进过你的怀里呢。你又英俊又仗义,是女孩们……”林霏霏虽然这样说,却亲了张子健一下,转过身:“在后面解开。” 张子健大喜过望,现在他把这两天的不愉快统统都忘个干净,麻利地解开林霏霏的乳罩。林霏霏的两只不大却十分秀美的奶子,就呈现在张子健的面前。林霏霏娇羞地说:“你可不能笑话我。” “我怎么会啊……” “子键哥,我知道你不会跟着我们走,你也不想离开这里,我不怪你,但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昨天我看你第一眼,又知道你是那篇小说的作者,我就喜欢上了你,经过这一个晚上的考验,你真是个我敬佩的那种人,我们即使相爱一天,我也是感到幸福的。” 本来就想疯狂一把的张子健,也想得到林霏霏的身体,林霏霏这样的表白,他有股难以下手的感觉。他不是不喜欢林霏霏,和她去北京当然是好事,可他也就是仅仅和林杰见了两次面,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就太没道理了,何况这也不是自己计划之内的事情。 他的手停住了,霏霏裸露着的上身,却并不感到不好意思,她在等待着张子健大胆的爱的表示。她发现张子健听她说完,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也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我不怕你有女朋友,我也不是非要你爱我,我只是……我只是……我觉得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了,我又是要离开这里。我现在想……我要你爱我一次,就这一次,也许我们以后也很难想见的。我保证我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 张子健突然从被蒸腾的中,醒悟过来。他倒是希望得到林霏霏的身子,哪怕以后再也不见,但他又猛地意识到,这却是一件对不起人家女孩的行为。他也就立刻推辞起来。 “不不,我不能这样做,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我得到你,才是公平的。我也见过许多英俊的演员,但他们并不让我敬佩,我现在就是要你……” 张子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股邪劲儿,猛地把林霏霏推开,就在林霏霏还在那里发愣的片刻,他已经走出了大门。 他喜欢林霏霏,也产生过占有她的,也实实在在的摸了她,但他意识到,自己不能那么做。他在心中为她祝福。他还有太多的事情在等着他。 这场大火一定让全城的人恐慌,说不定栗雪怎样满世界的找他呢。张子健找了电话亭给栗雪打了电话,栗雪劈头就说:“死东西,跑哪去了,急死我了,也吓死我了。” 张子健在这一天一夜里,终于爆发出爽朗的大笑说:“不管你多急和多害怕,都绝不为过,知道这一天多我发生了什么吗?” 栗雪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发生了什么?到处都是烧死人的消息,你就不知道人家在为你操心?你不会真的去那大世界……” “我不仅去了大世界,还诬陷打死了人,被关了大半天,但我也有好事,我认识了一个很重要的干部,他就是这次招聘的主管,我可以参加党政干部招聘考试,他对我的印象非常好,我觉得……” “你……你现在没事儿吧?我怕你说的都是昏话。” 张子健情深意切地说:“栗雪,我现在真的没事,但我说的也都是真话。这一天一夜可真是太惊险了。” “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张子健说:“那这样吧,你到我住的小旅馆好了,都是这个旅馆惹的祸,但也许还会因祸得福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旅馆在什么地方?” 张子健说了个准确的位置,栗雪就把电话挂了,他也赶紧回到那家小旅馆。 那旅店的老板看到张子健没事地回来了,吃了一惊说:“你还能回来啊?” 张子健气的推了老板一把说:“你说什么呢?你以为是我放的火啊?” 老板抱歉地笑了笑说:“那警察把你抓起了干什么?” “他们是了解情况,你懂不懂?不是我放的火,是我救的大家,不然还不知道烧死多少人呢。” “那你还成了英雄了呗?那个打死了两个人,又帮助大家逃命的年轻人就是你呀?” “就是我,我还要感谢你这个小旅馆呢。” “嘿呦,这可不敢当。” 小店老板就是这副嘴脸,张子健刚要走进自己的小屋,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张子健就知道是栗雪到了,栗雪显然听到了张子健和那个老板的谈话,眼睛充满着惊恐。张子健向那老板挥了下手,说这是我的女朋友,就把栗雪拉到他住的那个小房间。 栗雪粗略地打量一下这小小的房间。房间里的小桌子上,还堆放着写的稿子,地上扔的到处都是废弃的纸屑。 “你昨天就住在这里?” “这倒是没什么,你不会知道我从你家离开,都发生了什么的。”张子健舒服地躺在床上,看着栗雪,眼睛热了一下。 栗雪惊讶地问:“到底怎么了?” 张子健拉过栗雪的手:“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你别吓唬我。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住了下来后,隔壁就住进来两个人,还是一男一女,都是这两个人闹的,就像经历了惊涛骇浪一样。” 栗雪不解:“睡你的觉得了呗,还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啊?” “这话可不是一两句就说的清楚的。”张子健说着要抱起栗雪,以解除他在昨夜燃烧起来的,又被林霏霏撩拨的难以自持的情火,栗雪压低了声音严厉地说:“你别动。” “怎么了?” 栗雪发现张子健的后脖子上有被那两个人打过的痕迹,说:“你真的和人家打架了?” 张子健说:“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昨天也真是鬼使神差,我真的去了大世界舞厅……咳,这一句话还真的说不清。”他急急巴巴的就要掀开栗雪的衣服。 栗雪一脸的怒气和严厉:“别动,我问你,你昨天从我家出来就到这里来了吗?你不好好的休息,怎么还能……” 张子健叫苦地说:“我这一天一夜都没歇着,我躺会再跟你说。” 栗雪急得差点流出了眼泪:“不,我让你现在就跟我说。我知道大世界舞厅着了火,我知道你不会去的,可我就是胡思乱想,结果你还……真的差点没了命吗?” 张子健耐心地说:“没事的,我这不好好的吗?你听我慢慢的跟你说。有时候啊,这坏事还真能变成好事。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在咖啡厅遇到那个女人,她说要给我找个人,让我参加党政干部招聘考试吧?我昨天无意中还真的见到了他,我们还成了好朋友。他叫唐叶亮。” “这个名字我倒是听我妈妈说起过,是个很厉害的人,年纪也不大。” “是啊,他才三十几岁,就当了组织部的处长,我认识了他,也许会给我带来大大的好处的,幸亏有他,我也才从拘留所出来,还成了救人的英雄的。我这杀人嫌疑人和英雄只有半步之差啊。” “我可不希望你成为什么英雄,你只要没事就好。” 张子健感慨地说:“知道吗,都是那个编辑救了我,还有唐叶亮。席姐的爸爸是市政法委主任,也是这次火灾事故调查组的组长,没她我就完蛋了。我现在真的看了出来,人啊,还真是要当官啊,如果不是郑晓丽和唐叶亮出面,我没准被他们关多长时间,被羁押坐大牢也备不住啊。” 栗雪睁大着眼睛看着张子健,半天才说:“这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在中国,权力可是太了不起的东西了。那警察看到当官的来了,呵,那跟我的劲儿就没了,个个跟个耗子似的。” “行了,你就别挖苦他们了。你想明白,你经过这次火灾也是值得的。” 栗雪把脸贴在张子健的胸口。似乎她终于把她心爱的人从火灾中抢回来似的。但她不会知道,她心爱的人,差点跟一个叫林霏霏的小妹,发生欢爱之事…… “你说那唐叶亮是怎么回事?” “唐叶亮昨天陪着他的同学也在舞厅跳舞。是我们俩的配合才让这次火灾的人员伤亡减少到最低的程度,这样我们俩就交上了朋友。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认识他。” “那倒不必,如果他真的能让你参加这次考试,这次风险就是值得。” “我们已经说好了,下个星期一我一定会参加考试的。” “那这几天你总不能住在这里吧?” “我想回宁古的老家去看看妈妈爸爸。等考试后就没时间回去了,这样我也有四天的时间呢。” “我问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回去偷听了?” “你怎么知道的?” 张子健被栗雪戳穿了偷听的事件,赶紧陪着笑脸。 “是我爸爸看到的,但他只跟我说。我爸爸对你还是不错的。” 张子健早就耐不住了,顺势就把栗雪翻身压在身下,栗雪悄悄地说:“昨天你真的是被隔壁的房间刺激的?” “那可不。那个女的嗷嗷的叫唤,那男的啪啪的,就跟打枪一样。” “怎么会这样?”栗雪不解。 “就是干的猛啊。” “你这个死鬼,坏透了。” “现在我们可以敞开了做的,不会再被什么人吓着。” “没出息,就想着这事儿。”栗雪娇羞地嗔怪着,但她的身子也开始发起热来。 还是那次在学校的山上实现了身体上零的突破,张子健早就急不可待,这个小天地可比学校的山上要方便得多,可以完全地展露自己,而且有昨天夜里那两个男女的刺激,张子健就大张旗鼓地给栗雪完全脱掉衣物,栗雪突然说:“你那个套套还有吗?” “应该有吧。” 张子健就到处找那个套子,在自己的包里找到了,栗雪颇感神秘地为他戴上,张子健猛地把栗雪压在身下,栗雪打了张子健一下说:“轻点。” 看着栗雪晶莹白嫩的娇躯,张子健突然产生一股复杂的心里,他爱着栗雪,但栗雪那淫威霸道的妈妈很可能在拒绝着他们的相爱,这样复杂的心里,此刻化作他疯狂的动力,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真正放松地尽情和他喜欢的女人欢爱,慢慢的,幸福传遍他的全身,他想,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跟栗雪结婚,他拒绝林霏霏的爱意,是做得对了。他可不能做焦玉那样的人,用完人家就不要人家了,这样的人,才应该死在这场大火中。 正在热烈爱抚中的两人,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旅馆老板说话的声音:“小伙子,外面有好多人来看你了,还有送锦旗什么的。还有敲锣打鼓的,你真的成了英雄了。” 张子健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他还没听清楚老板说的是什么,栗雪突然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已经到了旅馆的门口,看到自己竟然是这样,吓得要命,推了张子健一下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送锦旗,敲锣打鼓的搞什么活动,你怎么又成了英雄?” 张子健对门外的老板说大声说:“他们是来找我的?” 那老板说:“正是,说是你救了他们。” 张子健骂了起来说:“这帮混蛋,真会找时间。” “赶紧穿衣服啊。”栗雪看到自己一丝不挂地被张子健搓弄着,就开始埋怨他,“也不看个时候,这不早不晚的。” “你刚才也没反对啊。” “快拉倒吧。看咱这样,真是丢人。” “不会让他们看到的。” 两个人迅速地穿着衣服,门外传来了唐叶亮的声音:“子键,我给林团长家打电话,他女儿说你回来了,好多被你救下的人的家属要来看你。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好好,我这就出去。” 张子健慌乱地奔出来,唐叶亮看到张子健慌慌张张的衣衫不整的样子,就明白了什么,又看到屋内隐约还有人的身影,就说:“大家非要来看你,表达对你的感谢之意,也是对你的一个安慰。” 张子健对唐叶亮小声说:“可别把动静弄的这样大,如果不是你和席大姐帮忙,我都差点要坐牢呢。”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这就让他们离开这里。这样,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了,下个星期一,你一定要到我的办公室找我,你有时间也跟你席姐联系一下,她也很惦记你呢。” “好的,你看到她就代我表示一下感谢。” “感谢的话还是你自己说吧。”唐叶亮意味深长地在张子健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小子是个人物,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 唐叶亮神秘地一笑,把一面写着有为青年,舍己救人的锦旗放到张子健的手里,还有一个纸包说:“本来是该送到你的单位,可你现在什么也没有,就只能当面给送给你了。还有,这是那些人自发给你的捐款,都在这里……” “哎,我要什么捐款?” “都说你被关了大半天,受了惊吓,让你补补身子。” “我这不老不小的。”张子健不好意思地说。 唐叶亮又塞给张子健几张打印的资料,说:“回去准备一下,这是复习资料,抽时间把这些题看一遍。” 唐叶亮带着那些敲锣打鼓的人离开了这里。 那老板看着眼前这一幕,兴奋地说道:“还真是英雄啊。你的住宿费我给你免了。” “你的那点钱我还是给得起的。” “这是两码事。这也是我对你的敬佩啊。” 张子健急忙回到房间,栗雪没敢出去,张子健说:“你看,这成什么了?”说着把那叠钱扔在床上。 栗雪立刻扑到张子健的怀里说:“我还以为你在逗我,看来这是真的了。那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唐叶亮吧?” “是的,就是他,你没出来就对了,有机会我带你正式地认识一下他。”想到刚才急急忙忙的样子,突然笑了,“他们来的也真是时候。” 栗雪娇嗔地说:“你刚才骂了人。” “是他们破坏了我的好事。”张子健苦笑了一下。 “其实他们是送来了好事,这钱你可以不要,但你要也没什么,你就要工作了,这笔钱还可以安个家啊。” “我这个小说写出来,还会得到一笔钱的。” “你这样说我还忘记告诉你了,我妈可是最不喜欢写什么小说的人。她说这样的人都是些疯子。” 张子健看着栗雪:“那我总不能为了你妈妈,以后就再不写小说了吧。” “这是你的事。我就是告诉你我妈妈的态度,但我可以不听她的。”栗雪激动的脸色泛红,更是妩媚无比,“你不是说这次火灾对你有个深刻的教训,也知道权力的重要了吗?”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郑晓丽出面找她爸爸,那真是很难说是什么结果了。我是真的看出这些有权的人,是怎样掌握着人们的命运。” 栗雪激动地说:“所以你就要发奋地复习,一定要考上这次招聘,又有郑晓丽和唐叶亮的帮忙,我看你有机会。” 张子健摩拳擦掌地在小房间转了几圈,看到栗雪美丽风情的样子,刚才自己也还没尽兴,下面的东西又鼓鼓的,就大声喊起来:“我还要……” “你轻点声。”栗雪堵住张子健的嘴,为了犒劳张子健似的,她自己主动脱了衣服…… 上上下下地忙乎了一个多小时,张子健大汗淋漓,栗雪也瘫软在床上,栗雪说:“你快把我弄死了。”张子健喘着粗气说:“我现在感到人都空了。” 栗雪无限情意地依偎在张子健的怀里,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度过着幸福的时光。在小旅馆的房间里呆到傍晚,快到天黑的时候,栗雪才忽然发现已经这样晚了,说:“我妈还让我早点回去呢。” 张子健对栗雪的妈妈苏秀兰很有想法,就说:“你妈妈就跟你婆婆似的。” 栗雪立刻缠着张子健的身子说:“那我的婆婆是什么样的老太太呢?” “丑媳妇不怕见公婆,你早晚会见到她的。” 栗雪推来了张子健说:“太晚了,我真该走了。” “我们在一起吃个饭吧,我怕是明天要回去了。” 张子健看着栗雪迷人的肉体,今天才是第一次看清楚栗雪的身体是这样的迷人。 “看你色迷迷的。” “跟我老婆怎么色,都是应该的。” “你赶紧努力啊,不然不定是谁的老婆呢。” 张子健忽然发现床上的那个纸包,他还不知道那里到底有多少钱,他拿了过来打开一看,那叠钱怎么说也有五千元,栗雪的眼睛亮了一下说:“这钱还真不少。你准备要还是不要?” 张子健说:“那你说是要还是不要?” 栗雪想了想说:“你不要这钱还真没办法处理,再说这是你救下的那些人对你的报答,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送的,是大家一起对你的感激。我这样分析……” 张子健热情洋溢地说:“那我就明白了,你是赞成这钱是要的是不是?那就这样,我听你的。这钱你拿一些,明天你就上班了,买一身讲究的衣服,让大家看看新来的大学生,就是不一样。” “我妈妈给了我三百块钱让我买衣服的。” “那我给你三千怎么样?” “你以为我是爱钱的人?”栗雪赌气地看着张子健。 张子健亲了一下栗雪露着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人,但钱可是人活着少不了的东西啊,我不是爱钱,但我们谁都知道钱的重要。你跟我还客气啥?” 栗雪被张子健的话又一次打动了,就上去缠着张子健的身体说:“这几天我可没少花你的钱啊,你突然变得财大气粗了。” 张子健紧紧搂着栗雪滑腻的身子,有些吹嘘地说:“这才哪到哪,以后我上了班,那钱可就会滚滚而来的。” 52.姐姐的娇躯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2节姐姐的娇躯 身体已经完全透支,现在没有一点的,两个人搂了以后就穿好衣服,栗雪装了两千块钱,把钱塞进包里时,栗雪说:“我要拿这钱卖一个这一生都跟着我的东西。” 张子健说:“不会是买戒指吧。” “傻瓜,结婚的时候才买戒指呢。” “好,那你就去买一件你一生都能陪伴你的东西吧。” 虽然这样说,但什么样的东西能够陪着自己一辈子,栗雪还真的没想起来。栗雪和张子健一起出了旅馆,那老板赶紧走出来问:“你们怎么要走啊?” “不走我们也不想总住这里。” 老板就有些失望地说:“真希望你多住几天啊。” 张子健捅了一句那老板说:“我怕晚上再被打扰。” “我……” 张子健早已经出了门。和栗雪在一个馆子吃了晚饭,要离开的时候,栗雪说:“明天我去艺术馆报到,下个星期我就上班了。希望你这次能考上。” 张子健说:“我就是考上,也不能留在饶河,唐叶亮说这次考上的干部要从基层干起,所以,我估计我会到乡镇一级的机关。” 栗雪忧虑地说:“那要是到一个又远又偏的乡镇怎么办?” “那也比我没工作强啊。再说我可以慢慢的干啊,不惜一切代价调到你身边。” 栗雪叹了口气说:“那可是不容易的。如果真的到哪个乡镇,要是调到饶河的哪一级政府来,我看是没戏的。” 张子健想了想说:“但也不一定。等我让郑晓丽透露一下口风。” 两人沉默下来,没了刚才在房间里的激情,又遇到实际的问题,情绪就低落下来,栗雪叹息着说:“也不知道胡青怎么样了。焦玉这小子仗着自己家有点背景,胡闹完了就不要人家了。我看胡青比焦玉强多了。” “家里有点背景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子健愤愤地说,他发现栗雪向他射来愤怒的目光,赶紧解释说:“我可没说你,也许就你这么一个好人。哦,是家里有点背景的家庭中的好人。” 栗雪撇撇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走了,你也不用送我,门口就是公交车站。” 张子健现在已经是个出手大方的年轻人了,他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那时坐出租绝对是个奢侈的行为,栗雪知道张子健现在有钱,对她也就更加的呵护和关照,但她情绪依然不高的样子,上了车,车就开走了。 刚才自己狼狈的样子接待了唐叶亮,他有些后悔,本来可以问一下考试后分配的具体情况,也没说上一句话。都怪自己火烧火燎的想发泄欲火,但事已过去,他也就没办法挽回,只能让这个老大哥笑话。 整整闹哄了一天一夜,张子健看了看表,现在坐车想回宁古的老家,他有点想爸爸妈妈了,大学毕业,总要回家看看,也算是衣锦还乡吧,但他总感到还有什么事没办。就想起来还应该对郑晓丽单独地感谢一下,如果没有她托她的老爸,他从拘留所也不能这样快的出来,还有那个稿子快结尾,对了,还要复习唐叶亮给他带来的资料。这样想想还真不能现在就回家。 跟前有个条件很好的宾馆叫美栗春,现在的他又有钱了,而且还比前几天得的那些稿费还多了几倍,就在宾馆里的一个一夜二十块钱的单间住下。他忽然想,这才毕业没有一个星期的样子,自己的财运竟然这样的旺栗。通过这样的情况,他对自己的前途就完全充满信心。 来到一楼的电话间,给郑晓丽的单位打了个电话,虽然现在早已是下班时间,他也就是看看郑晓丽在不在单位。果然有人接了电话,而接电话的就是郑晓丽,这让他很意外,也很兴奋。 “子键,听到你的声音真高兴。”郑晓丽的语气中满是惊喜。 “郑姐,你真的在办公室?我就是试试我的运气怎样,结果你真的在。”张子健话语里充满着兴奋。 “嘿,我还在想怎么才能联系到你。我在给那个老板写报告文学,完全是替他吹嘘的,正写的闹得慌,就想起了你。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美胜春宾馆。” “嚯,不住那个闹心的小旅馆了?”郑晓丽开着玩笑。 “远离那里,让我的耳朵干净些。” “那你现在的耳朵干净了?” “至少是没有那样的声音了。” “那样的声音就那么的讨厌?” 张子健认真地想了想,也不那么的讨厌,至少影响了他的思维,他正想着该怎样回答,郑晓丽的声音充满了温柔说:“子键,你现在想见姐吗?有时间了?” 张子健诚实地说:“我现在想见你,我现在为明天是不是回家,拿不定主意。” “也好,在家呆几天再回来考试。我现在去找你?” “你在你们单位门口等着我吧。我马上就赶过去。” “你找我我们去哪里?” “姐,我现在有钱了,我想请你吃西餐。” “好啊。吃西餐可是不便宜的啊。” “没关系,我请得起。” “那好,姐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我必须好好的表现一下,感谢姐姐对我大恩。” “说什么呢?” 挂了电话,张子健出了大门,就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想,有钱真是好啊!上了车他又想,如果选择是有钱还是有权,他选择哪一个呢? 有钱可能不会有权,但有了权,很有可能有钱,至少可以有一个不错的工资收入。虽然眼下已经开始提倡经商,但做买卖还是那些没正式工作的人才干的事儿。要想在社会上立足,还要有一份不错的,有发展的工作。如果以后在什么部门当上了负责人,那他的这大学也就没有白上,而中文系培养的学生,不见得有几个是作家,但多半的人,都是在官场上任职。 可是学中文的人,当官又当不大,因为没有多少专业的知识,有的时候就是充当边角料的角色,但这个时代文人是真的吃不开了,出现张春桥姚文元康生那样文痞当政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 栗雪的妈妈这样看不上写东西的,这给他一个不小的刺激,好在自己写东西也就是玩玩,即使不写下去,对自己也没什么大的伤害。 他现在真正的感到权力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了,一个即将被认定为杀人嫌疑的他,郑晓丽的爸一句话就给放了,而且还成了英雄,这样他大受震撼,不管怎么样,他也要在仕途上混到自己的一个角色,尝到一个有权人那说一不二的滋味。 这样想着,就看到郑晓丽站在路边的路灯下,窈窕的身材和高雅的仪容,很有几分的迷人。 自打认为了郑晓丽,他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在发生迅速的变化,其实算起来这才两天的时间,可他所发生的事,居然比过去几年还多,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也远远超过了过去的几年。认识一个人,看来还真的能改变自己啊。 不知不觉中,他心里对郑晓丽就产生了浓浓的而又是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知道郑晓丽不可能成为和自己结婚的女人,而自己也不可能和栗雪分手,尽管她的妈妈横在中间,极力阻拦,但只要栗雪是属于他的,他就满足了,所以别的女人,不管是郑晓丽,还是林霏霏,都是不会真正地走到自己心里的。 但在郑晓丽给他的也不是想要结婚的女人那种东西,而是一种他还说不清搞不懂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姐弟恋的吗?而在九十年代初,姐弟恋这样的东西还远没有风行。但情感是挡不住的,更是不会受到年纪的限制,何况郑晓丽也就只是不他大两岁。 张子健面含微笑向郑晓丽挥着手臂。看到张子健在出租车里对她招手,郑晓丽微微一笑,抬腿上了车,欣赏地说:“子键,你现在的精神可是好多了,这才是我希望见到的张子健。” 张子健很有神采地说:“我刚才好好的睡了一觉,现在感到好多了。姐,我要好好的请请你。” “你的钱应该省着点化,咱们就别去吃西餐,你就听姐的。” 郑晓丽坐在车的后座,张子健回过身说:“你给我的稿费刚刚花完,我就……” 郑晓丽说:“你怎么花的这样快?那可是一千元啊。我的工资也才不到四百块。” “我给我妈妈寄回去五百。又请同学吃饭花了几百,这不就差不多了。”他没有把给栗雪买裙子的事说出来。 “嗯,还不算乱花。那你请我吃西餐,可是要花不少钱的。我一般都请不起别人吃西餐。一般都是别人请我的。”郑晓丽实在地说。 “咳,你就别说了,刚才唐大哥领着一帮人,敲锣打鼓地到我住的那个小旅馆去了,给我送了一幅锦旗,还给我送来不少的钱,说是那些被我救下来的人送给我的慰问金,因为我被关了起来,是对我的报偿。我也没法把这钱送回去。你说怎么办?所以说,我请你吃西餐是天经地义,没有你,我现在至少还在关着。” “大家不是都在帮你?你唐大哥还是很厉害的,还有那个林杰。哦,”郑晓丽突然想起了什么,“林杰把你叫去干什么啊?他是不是要把你带到北京去?” 张子健含糊地说:“也不是,他就是问我有什么打算,他走了以后也要跟他联系。” 郑晓丽说:“你还不了解他,他是很有能量的人。你才大学毕业,这些人可都是你的资源啊。” 张子健看着郑晓丽,真诚地说:“郑姐,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帮助最大,我真的很感激你的。” 郑晓丽的目光温柔地看着张子健,伸手在张子健的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说:“跟姐姐说什么呢,见外了不是?” 玛格丽特西餐厅十分的有名,张子健总算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这个大门了,在他身边的郑晓丽也非常优雅地跟在他的身边。他还是第一次吃西餐,郑晓丽一招一式地教他怎样做,很快张子健就像个英国绅士地熟练地使用起了刀叉了。 “你在回家之前,怎么不请女朋友吃饭,而是找了你的姐姐呢?”郑晓丽似乎不经意地提出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 张子健摇头笑了笑说:“实不相瞒,她妈妈不那么喜欢我,知道我是个写小说的,就更是看不起我。” “写小说咋了,鲁迅还是写小说的,谁敢瞧不起他?”郑晓丽似乎在跟谁赌气,声音提高了几度,又接着说:“不管那些,但你还是要好好的参加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唐叶亮会对你网开一面的。他很喜欢你这个老弟。我也实话告诉你,唐叶亮在政治上很有前途,别看他现在只是个处长,但他已经是在中组部挂号的人物,到基层只是锻炼的。” “能和唐大哥认识,真是我的缘分,没有你们,我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替我谢谢郑书记。” “跟姐姐就别弄这些虚的了,你也是干了件大好事,我在机关,到处都是听到你的大名。我已经把出版的报纸啊和对你立功的证明,送到你的学校,对你是大有好处的。也许这次招聘完,看到你的档案,就会发挥作用的。”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看,跟姐外道了不是?来,喝一口,祝你宏图大展,你姐看着也高兴。” “我一定会好好的干。” “那就好。”郑晓丽忽然说:“我让你写的那篇小说写得咋样了?” 张子健说:“这两天把我折腾的,不过也快了,今天晚上赶个夜车,明天早晨就给你送去,完了我就坐车回家呆几天。” 郑晓丽欣赏地看着张子健说:“我跟你才认识几天,我对你的看法现在已经变了。开始我仅仅是认为你是个写东西的料子,因为你写东西生活气息非常的浓厚,文字里也很有感彩,但通过这一天的接触,尤其是你能在舞厅着火的关键时候,做出那种果敢的行为,我发现你不只是写小说的人了,如果仅仅是写小说,那就低估了你的价值。当初如果光是当一个文人,历史上就缺乏一个真正的伟人,而中国绝不缺少文人,就拿现代社会来说,已经不具备出现那种大文人的条件了,所以,我建议你把写东西当做你的一种爱好。我看出来,你将来会在政坛上留下你的足迹的。” 郑晓丽的一郑话,让张子健还很模糊的思想有些清晰起来:“郑姐,你说的真是太是时候了,唐大哥给了我一些复习资料,我回去好好复习一下。” 郑晓丽说:“这样,我给你个建议,明天你就别回家了,你就呆在宾馆里好好的复习,我可要告诉你,这也许就是你的另一个关键的转弯,你也要给唐叶亮继续留下好印象,在将来的发展的路子上,有个这样的人物,那可是太重要了。” 张子健激动地说:“郑姐,你的提醒太重要了,那我就暂时不回家,考完试我再回去不迟。” 郑晓丽笑着说:“就是,听你姐的没错。” 从玛格丽特西餐厅出来,眼前是温柔的夜色和流光溢彩的街道,张子健心想,还是大城市啊,如果自己考上党政干部,也不见得能留在饶河这样的大城市。 郑晓丽打破了他的思绪,说:“前面就是我家了,我们走一会,你就回宾馆吧。” 见到郑晓丽,张子健就想起了自己就要完稿的那篇小说,是通过自己的小说才和郑晓丽这个姐姐认识的,这是个让他既钦佩又喜欢的姐姐,他要把这篇就要完成的作品写完,以向郑晓丽表示自己对她的尊敬,所以就对郑晓丽说:“看来这几天我要没黑没白地干了,我要把那篇《今夜我们分手》写完。” “为什么要写这样的内容?” 张子健有些伤感地说:“这些日子我看到同学们都因为分手时,心情很复杂,我就写了我们寝室的几个人。” “是啊,这是青春时代幸福和痛苦交融的过程,谁都会有这样的过程的。通过你这么一说,我还很喜欢这个名字了。” “我要把它写完。在我离开之前交给你。” “好的。”走到小区的大门口,郑晓丽站住,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说:“你回去吧。别累坏了身子啊。” 张子健站在一棵大树下向郑晓丽摆着手,郑晓丽走向大门,就要进去的时候,转过身一看,张子健居然还站在那里,她停了下脚步,突然,她又像张子健跑了过来。 “你怎么不走?”郑晓丽的眼睛放射着奇异的光彩,张子健的心微微一震。 郑晓丽跟林霏霏是不同的,如果跟林霏霏来往的密切,他是要对她负责任的,但对于郑晓丽,他完全可以发生些亲密的关系,而且可以想撤就撤,不需要负什么责任,再说他已经看到郑晓丽的力度,他现在已经不能没有这个姐姐了。 “我要看着姐姐最后的身影。” 郑晓丽伸手在张子健的胳膊上捏了一下:“是不是爱上姐姐了?” 张子健知道郑晓丽这是在开玩笑,就说:“爱上姐姐不好吗?” 郑晓丽四下里看了看,突然抱起张子健狂热的亲吻了一阵,然后说:“没事,现在没有口红。快回去吧。别累坏了身子。这几天忙完,给姐打电话。” 恋恋不舍地分了手,接下来的几天,张子健真是在拼命,看几个小时的书,写几个小时的字。栗雪以为他回宁古的老家了,也就不来打搅他,谁也不知道他竟然躲在宾馆里,一边复习课程参加党政干部的招聘考试,一边心潮激荡地写自己的小说。 四天昏天黑地的日子总算是结束了,虽然瘦了一圈,但张子健还是感到精神头十足。傍晚张子健收拾了东西,正要给郑晓丽打电话,就响起来了敲门声。 张子健开门一看,竟然是郑晓丽笑吟吟地走进来。 “这几天没有人打扰你,战果辉煌吧?” 张子健热情洋溢地说:“简直是太好了。小说我写完又润色了一遍,唐大哥交给我那些复习题我倒背如流。” “那姐姐让你今天晚上就放松一下,好准备明天的考试。” 张子健把厚厚的一叠写满字的稿子放到郑晓丽的面前说:“那好,你先看看我这个东西行不行,这几天忙的我都没顾上洗澡。” “那你就洗,我也忙了半天直接歇会。你的东西我晚上再看。”说着就整理一下床铺,靠在行李上,很舒服地半躺在那里。 张子健脱了外衣,就进了浴间。放了水,身子就泡进浴缸里,简直是舒服极了,慢慢的就有昏昏欲睡的感觉,他坚持着自己不能睡,可是困意袭来时,自己竟然是这样的难以抵挡,不知不觉地在浴缸里竟然睡了过去。 郑晓丽等了半天,也没见张子健出来。她来到浴间的门口,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真是怪了,这澡洗的,这么这样安静。她敲了下门,说:“子键,你在干什么?” 里面并没有动静。郑晓丽想进去,但人家在洗澡,断没有自己进去的道理,回到房间,但心里总是不那么踏实。 郑晓丽忽然想到,这小子不会真的睡了过去吧?如果真的在浴缸里睡着,那可不是好玩的,也真是有洗澡睡过去时淹死了的。这样想着,就觉得还真不能想那么多,还有,她在心里早就产生了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壮实男人的情感上和肉体上的冲动。 郑晓丽几步就跨到浴间的门前,又敲了下门,依然没有动静,她也就管不了那么多,猛地推开房门,正看到张子健的脑袋就要浸到水里,被郑晓丽这样一冲击,他猛地醒来,看着郑晓丽站在自己面前,他忽然脸红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也不看看你是怎么了,是不是睡着了?就不怕淹死在里面?哼,真让人操心。”郑晓丽用力地拎了一下张子健的头发, 张子健还在迷糊着,立刻疼了叫喊起来,也就精神了些。郑晓丽已经把在浴缸里的张子健看了个通畅,中间那团东西十分的惹火,郑晓丽不觉得脸一红,立刻走了出去。 张子健想了想,这才知道自己还真的睡着了,郑晓丽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才闯进来的。也许…… 他会心地一笑,也有几分的难为情,心想,这可真是热闹,自己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是这几天过分疲惫的结果。 但这是他的姐姐呢,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没什么补救的办法。 他赶紧洗了洗,就走了出来,故意轻松地说:“要是没有你,我自己睡在浴缸里,还不得淹死在里面。你这是又救了我一次。” 郑晓丽脸依然红着,嗔怪着说:“看你这个大男孩,真是让人不省心。以后可要注意哦。” “好的,以后一定注意。” 看着张子健只穿着一条小小的短裤,骨溜溜的样子,郑晓丽不由得心动,但她装作没事的样子说:“赶紧换衣服,我还等着你请我吃饭呢。” “今天可是该轮到姐请你了,姐今天也要你领略一下姐的歌喉。一来犒劳一下你的辛苦,二来预祝你党政干部招聘考试成功。” 张子健发现郑晓丽不知不觉地以姐自称,而且说的十分的自然,他也就不能再叫郑晓丽郑编辑,这样称呼的确显得生分。 “那我就听姐的了。我也真是该放松一下了。” “就是。走。” 郑晓丽不经意地在张子健的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吃了顿大餐,郑晓丽就提议到饶河新开的第一间歌厅唱歌。这对张子健来说还是十分的新鲜,自然就欣然同意。郑晓丽介绍说:“卡拉qk是东洋的小日本发明的。目的是为了让工作了一天的人们下班后,猛嚎一气,让自己的身心轻松下来,但这个东西传到中国,就成了一种高档的娱乐形式了。” 说着就来到叫住《如花的夜晚》的卡拉0k/厅。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咧着嗓子干嚎一气,张子健笑道:“这还真是个新鲜的东西。姐姐一定是来过了?” “是啊,几天前我们文联搞活动,就到这里唱了歌。我也好久没唱了,在这里一唱,嘿,感觉还不错。我就想,等有时间带你来看看,让你也听听我的歌喉。” 《如花的夜晚》一个大厅,七八个小间,唱歌的时候,就到大厅去唱,然后就回到小间喝茶聊天,因为是第一家,生意十分火爆。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腾出了一个单间。两人走进来的时候,茶桌上堆满了水果匹和剩茶。 郑晓丽的一只脚踩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滑溜溜的,她以为是水果皮,可是低头一看,红了脸,骂了一句:“这帮混蛋。” 张子健说:“怎么了?” 郑晓丽不想把她踩到一只刚用过的避孕套上的事说出来,就含糊地说:“看这帮家伙,真是祸害人。” 服务员收拾了半天,两人才坐了下来。张子健道:“怎么点歌啊?” 郑晓丽就拿起传送器对音响师说:“给我点只《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 郑晓丽的歌声让张子健十分的震惊:“你唱的真是太好了。我应该买束鲜花送给你。” 郑晓丽娇艳的脸色十分动人,说:“我们俩来一支怎么样?” “我不会唱什么歌啊。” “我点一支,你就跟着我一起唱。” “好。那就点个《请跟我来》吧。” 郑晓丽不自觉地把身体娓娓地靠在张子健的身上:“你和我想到一起了,我想的也是这支歌《请跟我来》” 我踩着不变的步伐 是为了配合你到来 在慌张迟疑的时候 请跟我来 我带着梦幻的期待 是无法按捺的情怀 在你不注意的时候 请跟我来 别说什么 那是你无法预知的世界 别说你不用说 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 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 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 戴着你的水晶珠链 请跟我来……也许是歌词写得太美,也许是曲子写得太动人,当两个人一曲终了的时候,两人的四目相对,互相凝望。郑晓丽还在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乱动,嘴唇离张子健的嘴远一点,身子不要靠近张子健的身体,但在这样强烈的目光和火焰般的热量吸引下,她不能自持了。 是郑晓丽嘴里一声:“子键,我爱上你了。”这一声低沉的呻吟,接着就是郑晓丽紧紧地把自己投进张子健怀抱里,张子健也立刻伸出手,用力地抱紧郑晓丽。郑晓丽开始寻找张子健的嘴,两张火热的嘴触碰到了一起。 “小弟,我的亲弟,你是我的亲爱的弟弟。” 郑晓丽话说的不清楚,但张子健听得十分的真切。郑晓丽早就唤醒了他沉睡的男根,早就涨得挺了起来。但他说实话,还真的没想过,要和他的编辑姐姐做出这样的事来。 但此刻的激情已经让他膨胀的欲*望一发而不可收。他的美丽姐姐真是让他发疯般的喜欢。 亲了一阵,郑晓丽的激情更加汹涌,她望着张子健,眼里的火焰已经蒸腾起来,她的手故意地在张子健的腿间碰了一下,她明显地感到那个高高地挺立着。 “和你的女朋友有过吗?” 虽然不好意思,但张子健还是承认:“有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姐姐喜欢上了你,怎么办?” “这个……” “你喜欢姐姐吗?” “喜欢。” “那姐姐要你,你会会跟姐姐吗?” 张子健看着郑晓丽,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还没有学会撒谎,他现在也不能回答。 “好,姐姐知道你的心,放心,姐姐也不想拆散你们。姐姐就是爱你,就是喜欢你。” “我也是喜欢姐姐。” “和她……有过吗?” 郑晓丽用手碰了碰张子健的下面。 “嗯。” “舒服吗?” “嗯。” “想和姐姐……” “我不知道……” “像个姑娘似的,男人要猛的,懂吗。女人就是喜欢男人的猛烈,喜欢男人的无理要求,就是喜欢……” 张子健并不是不猛,前两天跟栗雪完成那次真正的肉体结合时,他的猛烈让栗雪不住地娇吟,但他对郑晓丽还是抹不开。 “笨啊,这里就是给情人相会的地点。今天,你就是我的小情人了。来啊,给姐姐脱了。” 张子健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突然,他想明白了似的,动作就快了起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外面还响彻着歌声的地方,郑晓丽的身体在张子健的手下,终于完全的裸露出来。 大厅里转动的银色灯光,投进狭小的窗户,照射在郑晓丽赤*裸的娇躯上。郑晓丽的身体要比栗雪看起来更成熟一些。张子健还没学会怎样看女人,更不知道栗雪的一切还是少女般的身体,而郑晓丽的身体早就是个成熟的,经过千锤百炼的了。但这些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郑晓丽的爱和美好的娇躯,早就打动了这个热血青年。他给郑晓丽脱去衣服时,竟然带有几分神圣的意味。 郑晓丽的要比栗雪的大上一圈,张子健的两只大手刚好拿捏住,看上去形很美,揉捏起来也分外绵软。郑晓丽用自己的在张子健的脸上摩挲着,接着就把那小小的乳头放进张子健的嘴里。 对于张子健,这一切还都是新鲜的。在栗雪的身体上,他完全还是刚刚出道的新手,任何操作,完全还是自己摸索的过程。在一个富有经验的美丽姐姐的指引下,他感到既好奇,又十分的美好。 郑晓丽的手缓缓的伸进张子健的下面,张子健知道这是要进行实质性的 “来,姐姐来帮你。” 郑晓丽的手碰到张子健的敏感部位时,一股十分绵软而舒服的感觉,漫过他的全身。 歌厅的单间,比不上后来的ktv包房那样的宽敞,但在那个时期,这在饶河已经是新潮的东西了。这种车厢似的座位其实就是两个人相对聊天用的。但眼下在他们激情似火的情景下,就是再狭窄的地方,也会融下他们疯狂的身体。 由于张子健个子高,郑晓丽分开腿,让张子健半蹲在自己的腿间,张子健此刻已经完全放开了自己,其实他早被郑晓丽勾起的,把什么都忘记了。当他刺透郑晓丽那微微张开的时,他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而郑晓丽万般舒畅和疼爱地搂紧了张子健的腰,让他更深入地刺进。 音乐的奏鸣成了他们欢快的合奏,郑晓丽轻轻的呻吟,伴着更加美妙的旋律。当张子健啊地一声喷射的时候,郑晓丽说:“别动!” “姐姐……我……” “好,你感觉好吗?” “好。” 郑晓丽把张子健的脸贴在自己裸露的胸口,张子健的最接触到了郑晓丽那肥实的奶子,他张开嘴,尽量多都把郑晓丽的奶子含在嘴里。 “好了,今天这个日子真是太值得记忆了。知道吗,你是我第二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小男人。我的第一个,就是你姐夫,三十多岁。” “不会是唐叶亮吧?” “胡说。是个你不认识的。他在省里工作,也许我就要调到省里了。” 张子健立刻抽出自己的身体,以至于郑晓丽立刻用纸放在自己的下面。 “为什么要到……是啊,人都是向高处走的吗。” 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攫住了张子健的内心。他似乎看到自己一个有力的臂膀,失去了。 “省里离饶河也不远啊。记住,姐姐不在,你可要管住自己啊。” “管住什么?” “你就是惹女孩喜欢的男人,你没看那林杰是多么想把他的女儿给你吗?” “我……”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还有比姐姐这样对你好的吗?以后只能跟姐姐这样啊。”郑晓丽说着,就继续他们的运动。 张子健瓮声瓮气地说:“当然。” “你好好的考试,姐姐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以后唐叶亮会帮你,我更会帮你。在一段时间里,我们是不能见面的了。星期一你考试,我也开始办手续了。” 张子健有许多想说的话。他知道,如果没有郑晓丽,他就不能认识唐叶亮,也就没资格参加这次党政干部考试。一个人,要比一张文凭重要得多。 张子健突然紧紧地搂住郑晓丽的身体,这次的拥抱没有一丝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爱…… 53.小妹的底色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3节小妹的底色 和郑晓丽分了手,张子健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虽然相识也就只有几天多的时间,但他们却发生了太多的交往,得到了这个美好女人无私帮助,而且还让他在一个寂静的晚上,得到了前未有过的快乐。同时,他也感到在栗雪之外,还有更多美好的女人,也包括林霏霏,他在和林霏霏的最后的关头选择了逃避,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他不能占有另一个女孩的处女之身,而和郑晓丽就完全的不同。 走出学校的大门,真是绚丽多彩,有种让他眼花缭乱的感觉。 他现在不能过多的想这些。经过一天的大悲大喜,他又一次感到权力的重要,难怪栗雪的妈妈,就想找个有地位的家庭,把栗雪嫁出去,根本就没看上他这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 他要把这些化作一股动力,当星期一到来的时候,他觉得那些东西已经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了。 星期一上午到唐叶亮的办公室去取准考证。在市委大楼的门前给唐叶亮打了个电话,唐叶亮让他上四楼组织部干部处的办公室。门前的保安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是来参加考试的?” “嗯。” 张子健发现这两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不你们地道。上了楼梯他才明白,这是对他的嫉妒,因为一般的人,是没有这个考试的资格的。 唐叶亮的办公室还有两个人,都是趾高气扬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是个长的还不错的女孩,那女孩取了装考证,什么也没说,正要出去,刚好看到刚刚进来的张子健,用傲慢的眼光瞄了张子健一眼,已经迈出了大门,却又站住了。 “你也是来取准考证的吗?” 张子健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孩,她是那样的神采飞扬,这让张子健的心慌乱了一下,说:“哦,是的。” “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还什么地方见过我,还没怎么样就这样的不认人,以后当上了大领导还不定怎样的高高在上呢。” “我怎么会当什么大领导?” “可我们几天前见的面,你就不认识我了,是不是心里光有你那个姐姐啊?” “你不是文联的编辑吗?” “我那是没有编制的,我参加考试就是给自己弄个正式的编制。那明天我们在考场见啊。”于静波向张子健挥了下手,似乎很不情愿地走出了唐叶亮的办公室。 办公室还剩下的另外一个是个男的,他看了张子健一眼,似乎被张子健那高大威猛的气势所折服,跟他友好地说:“这个于静波是人事局于守宪家的二女儿,是个到处留情的风流小妹,你可别惹乎她。” 张子健笑着说:“不会的。” “你是不会的,但就怕你摆脱不了她。不过于守宪在饶河可是很有势力啊。啊,我说多了,再见。” 那年轻人说着就跟唐叶亮握了一下手,走出了唐叶亮的办公室。唐叶亮说:“子键,这小子是副市长夏长奇的儿子,这可是个公子哥似的人物。你看到了吧,参加考试的,都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有许多的岗位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啊。他们可都是有来头的。” “你也别有压力,只要你好好考,我会给你想办法的。昨天晚上你郑姐还给我下了死令,让我一定要帮你,不然她就不认我这个大哥。你看,认识了你这个老弟,她都不要我这个大哥了。” “你不但是她的大哥,也是我的大哥,你真的是我们的好大哥。”张子健既为郑晓丽对唐叶亮下的死令感动,也为唐叶亮无形中向他透露一定会帮他的信息激动。他的声音里都微微的颤抖着。 唐叶亮把准考证叫给张子健,本来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哗地开了。 “何处长,我们来看你来了,有什么难题跟我们透露一点。” 进来的是三个人,张子健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关系,唐叶亮也就没时间跟张子健说什么,张子健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唐叶亮的办公室。 考场设在市委党校的两间教室里。张子健打车来到党校大门时,看到有几辆十分漂亮的小汽车也在学校的门口停下,从那几辆车里,走出几个一脸傲气的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其中就有昨天他见到的那个什么夏副市长的儿子。这是他们那当官的爸爸或者妈妈的车,特地送他们来考试的。张子健看了,心里就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们的确是一些特殊的群体,在他们眼里,平民百姓就是为他们服务仆人,陪衬他们的小草。 走进大楼,见到唐叶亮跟几个工作人员在做考试前的准备,张子健没有上前跟他打招呼,直接进了教室。 离考试还有一段时间,考场上已经来了几个人,看来他们都是熟悉的,张子健只好默默地一个人坐在这里,等待着开考。 突然,他的肩头被人啪地拍了一下,张子健一看,就是昨天在唐叶亮办公室见到的那个于静波。 他惊讶了一下,于静波摆摆手,低下头对张子健说:“考试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你跟我来一下。” 于静波已经先他走了出去,张子健只好跟在后面。于静波来到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对张子健说:“这是三道题,一定会考的,这就是三十多分,要是没有这三十多分,你就没戏了。” 张子健来不及说感激的话,看了看那三道题,他吓了一跳,原来这三道题他还真是没复习到。 “这是临时加的题,就连唐叶亮都不知道,知道吧,这是前三个小时才改的考卷,知道的不到五个人。你好好看看,我走了。” 于静波风风火火地走了,张子健立刻把这三道题看了几遍,心里有了几分的底气,也来不及想什么。铃声响了,他回到考场,已经坐满了人。他让自己的心潮平静下来。时间一到,准时开考。张子健拿到分到手的考卷,一惊后又是一喜,那三道题真的在上面,要不是临时认识了于静波,他就完蛋了,喜的是,于静波真是救了他的命的啊。 唐叶亮走进了考场,做了一下对考题的说明,但张子健看出了唐叶亮脸色的微妙变化,也许这临时改动的三道考题,他还真的不知道,毕竟唐叶亮还不是组织部的主要领导,也许哪个领导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但张子健已经不怕了。 除了这三道他临时磨刀才弄会的问答题,其他的那些填空题,就太小儿科了。他用很短的时间答完,就在一道发挥题上耽搁了几分钟。 他默默地思考着,抬头时,忽然发现前面有个漂亮的面孔向自己微微一笑,手在她的胸前挥了一下,这是于静波,张子健也向她友好地做了个手势。他现在真的感谢这个于静波了,但他对谁也不能说起于静波给了他考题的事。 他收回目光,要好好的思考这道发挥题的内容。那道发挥题是《政治体制的改路思路之我见》,这是一道时事性和政治性很强的题目,但张子健在学校时,曾经专题就这样的问题展开过辩论。也写过类似的论文,中国的政治体制,既不能走西方三权分立,更不能实行过去那种大一统的封闭型的政治格局,而是应该朝着更开放,更民主的选举制过度,即使是党的高层领导,也要在党内进行大范围的选举,在民众中建立一种可以发出呼声的开放式的民主政治。 他写的飞快,一千字的文章,他写了一千多一点,放下笔,他有种喜悦的感觉,不自觉地看了前面的于静波一眼,从背影看到,于静波也在奋笔疾书。 答完了所有题目,做完了认真的审阅,张子健觉得心里有了底。抬起头,看到许多人面对着考卷发呆。他知道这些人即使是来考试,也只是走个形式,但他是不同的,唐叶亮是要看他的真才实学的。 他觉得除了和郑晓丽有了亲密的接触,和唐叶亮也只有一面之缘,如果自己考不好,即使郑晓丽对他下了死令,他也不会真正的帮他,毕竟这是个太过敏感的问题,人多僧少,已经是压在这些管干部的人最挠头的问题,哪有那么多的好位置在等着你?但好在凭空杀出个林妹妹,于静波的出现,实在让张子健惊喜自己的运气真是好。 张子健向于静波的座位看了看,于静波还在答着题,看来也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于静波现在是做什么工作,但不像是他这样的刚毕业的大学生。 走出考场,他想跟唐叶亮打个招呼,但唐叶亮被几个年轻人围着,似乎在套关系,他不想找这样的麻烦。如果单凭成绩,他相信自己是没问题的,要是这里搞别的什么名堂,就不是他能摆平的了。 他刚走到马路上,正准备打车,就看到一辆车窗子上的玻璃摇了下来,里面露出一个如花似玉的面孔。他一阵兴奋,这居然是郑晓丽,但郑晓丽并没有下车,只是用口型问他怎么样?他发现车里有一个比他们的年纪大一些的男人,也许这就是郑晓丽的老公吧,他明白自己不能打扰她,只是偷偷做了个胜利手势。郑晓丽不被觉察地微微一笑。 他们是在等人。有人说我来了。张子健回头一看,唐叶亮走了出来。看到张子健,唐叶亮先打了招呼:“子键,今天有三道生题,是我提纲里没有的,不知你答的怎么样。” 张子健暗自一笑,但他不能说出实情:“唐大哥,我是怕让你失望啊。” “那我可就对你失望了。你也看到了,这些人都不是一般家的孩子啊,今天换了考题,是有人……” 唐叶亮没说下去。张子健看了出来唐叶亮的难言之隐,就让唐叶亮心里放心地说:“唐大哥,那三道题我答上了,我估计还可以。” “是吗?那可就太好了。我还担心着你。”唐叶亮高兴地拍了张子健一巴掌,“我就知道你错不了,只要你不是差的太多,我就会给你想办法,知道吧,总共就二十个位置,你看到了吧,来考试的就有近百人,而市领导家的亲戚就造了一半。” 张子健体谅唐叶亮的苦衷,但他毫无办法。 “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张子健问。 “你郑姐要走,我们一起去吃饭,你去不去?” “我……我就不去了。” “你有什么打算?” “我马上就回家了。” “那好,你回来就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商量着来。” 唐叶亮上了车,张子健看到郑晓丽向他无语地一笑,虽然他不能出郑他们的分别酒宴,但他已经和郑晓丽的身心,紧密相连,他现在还感到他的下面热乎乎的,似乎好保留着郑晓丽爱的体温。 张子健正在为是不是现在就去车站犹豫不决,他还想等着于静波出来,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谢,忽听后面有个女声在喊:“站住,别走。” 张子健知道这就是于静波了,他转身笑着说:“我就是在等着你。” 于静波走了过来。张子健感到这个人事局长千金的一举一动,有种他说不出来的味道,是那种自己喜欢的味道,和郑晓丽略有相似,却又是不同。 “我看你是在跟唐叶亮说话,你跟他很熟的吗?” 于静波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突然,她一跳老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在大世界舞厅救人逃生的人,知道吗,那天我也在那里,真是太巧了,但那天我是第一个跑出去的,后来我才知道有个大学生救人逃生。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考完试,我就没事了,现在要回家。” “回家?你家在什么地方?” “在宁古县的大青山。” “哦,那可是够远的啊。” “那里也是很穷的。”张子健实在地说。 “你非要回去不可吗?真想跟你多呆一会。不过,我会打听到你的下落的。哦,对了,我现在在市文联的民间文学研究会打杂,这次考上,就是那里的正式编制了。” 张子健笑了,这个于静波喜欢的是民间文学。这就是她身上那股子特别的味道,文气十足又晶莹剔透,张子健这才搞明白自己刚才的感觉是没错的。看来她是没看过自己写的那篇小说。 “我应该向你表示一下我的感谢。” “你想怎样谢我啊?”于静波调皮地一笑说。 “这样,我现在请你吃饭吧。” 于静波想了想说:“我很想跟你去吃,但你还是早些上车回家吧。你回来别忘了找我,这顿饭你可是欠着我的。” “好的。” 多少有点留恋,但张子健还是向车站大步地走去。 临上车前,张子健给栗雪打了个电话。栗雪先问他试考得怎么样,张子健的回答是,他只能在考卷上努力,别的什么他就无能为力了。他没有把郑晓丽对唐叶亮下了死令,唐叶亮答应帮他,新认识的于静波给了三道考题的事说出来。 “你今天不是上班?” “我去了,才进屋。” “感觉怎么样?” 栗雪是去文化局的艺术馆创作室,为饶河的几个剧团提供剧本,一年能拿出一个本子就行,是不是投拍就不是个人的事了。现在戏剧市场越来越萎缩,多半都没什么演出的机会,但这个政府的编制,却不能砍掉。 “我今天去坐了一会,就去逛了街,很轻松的。你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要回家呆几天,下个星期有了消息,我就回来了。” “子键,你走了我感到很孤独。” “那我就不走了?” “那怎么行。你毕了业,怎么也要回家去一趟看看爸爸妈妈啊。我就不能陪你了。” “等你当了他们的儿媳妇,就是我陪你了。” “那我们现在就结婚?” “其实我们已经结了,就是没领证而已。” “去你的。上车吧,我想你。” 放下电话,张子健平静下心情,就向检票口走去。 这次回家和以往哪次都不相同。过去的他还是一名学生,总是用学生的眼光看问题,现在他突然之间从一个学生,走向社会了,他还有一种稍稍的恐惧,更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三个小时的火车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到了宁古县城,给家里买了足够的食物,给家人个个都买了礼物,又坐上长途汽车,就开始了一路的颠簸。林区那轰鸣的运材车辆已经不见,但被那沉重的轮胎毁坏的道路,还在那里呻吟。车上也多是没精打采的林业职工,从他们的穿戴上就可以看出,他们过的是什么生活。由于钞票充足,他准备了足够丰富的食物,这就惹来车上许多人羡慕的目光。 身边那个满是旱烟味的男人下了车。车一开,他的座位就宽敞了下来,他正要把包放在椅子上,一股奇异的香味就飘到了自己的鼻孔。 “请问,这里没人吧?” “哦,没人,坐吧。” 张子健并没看这个略带鲜族口音,但音调十分悦耳的女性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为这样迷人的香气暗中称奇。栗雪身上也是有香味的,还有郑晓丽,郑晓丽,但现在扑进他鼻息里的香味却又是不同,像是一股他早就闻过的芳草的香气。 他腾出了座位,一个轻盈的身子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他打定主意不去看他身边的是不是美女。这几天他遇到的美女可是够多的了,就是消化也要让他消化一阵子。 “你就不想看看坐在你身边的人是谁吗?”张子健一愣,这分明是跟自己说的话啊。他略作迟疑,转身看了看刚刚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他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这就是锦姬,就是给郑晓丽讲那个故事中的邻家女孩,甚至就是他写的那篇小说中的邻家女孩的原型。 “是你,锦姬,你怎么……” 难怪这样的香气他是熟悉的。此刻,张子健已经感到一个舞蹈学生的妩媚和轻盈,这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女孩,已经是一所艺术大学舞蹈专业的大学生了。 “你上了车我就看到是你。子键哥,你大学毕业了吧?你现在可真帅。真是标准大学生的形象了。” 张子健还没当面夸过哪个女孩,但现在的锦姬,真该用光彩夺目来形容。 “你这是放假回家吗?” “是啊,我们也有几年没见了吧,没想到我们居然坐在一个车上。” 每到寒假,锦姬就有演出任务,一般都要过了年才回家,而这时张子健就已经返校了。 锦姬坐在张子健的身边,给张子健带来了压力,这不是因为锦姬的漂亮和鲜族女孩爽快的性格,而是就在几天前他还当着另一个女孩的面,提到了他和锦姬的那点荒唐的事,其实这都是自己的恶作剧,跟人家女孩一点关系都没有,说自己的心理阴暗,也绝不为过。 两个人说了足有半个小时的话,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张子健忽然想到了和锦姬那幕难忘的一件往事。 张子健在十八岁之前,心中唯一占有过分量的异性,就是这个邻家的女孩,也是他一生中,第一次看到了异性身体的女孩,也真正解开自己年少时对女孩身体谜一样的渴望。这也是他总也忘记不了的一幕。 她就是眼前这个锦姬。 锦姬是个朝鲜族女孩。在他们的所在地宁古,有许多居民都是朝鲜族,因为隔条江,就是边界。 任何一个男孩在成长的岁月里,都会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产生一种奇异的联想。虽然班上有许多好看的女同学,但他第一次知道女孩和自己这样的男孩有什么不同的,他还是从锦姬身上发现的这个秘密。之前他只是想象,但他总有一种企图,那就是当面看看,女孩的下身,到底有什么和自己不同的地方。 班上的同学他没有下手的机会。一次意外的遭遇,使他从锦姬的身体上,看到女孩那特殊的,让他们这些男孩子充满无限想象的神秘地方,是这个样子。而他那时的做法,确实是非常的卑劣。 朝鲜族的女孩多半都是能歌善舞,而且性格也十分活泼,比当地的汉族女孩要招人喜欢一些。张子健是个孩子头,那个时代,又在林场,也没什么玩的,到了晚上,这些半大不大的孩子们,就在各家各院里玩捉迷藏的游戏,而他的这个邻居女孩,就多半跟他一伙儿。 那天的情况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他们藏在一家的菜窖里,对方就怎么也捉不到他们,菜窖里又非常的黑,锦姬就把自己紧紧地贴在张子健的怀里。但他们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菜窖居然没有梯子,是张子健先跳了下去,把锦姬接住后,他们才藏在这里的。 那时的张子健,十四五岁,半大不大的样子,正处在总是琢磨着怎样对女孩使坏心眼的年纪。锦姬比他要小上三两岁,却是没什么心机的年纪。虽然锦姬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里已经不止一次了,但张子健从来没敢做什么,想是想,他怕锦姬说他卑鄙,他就听不得这样的话。 过了很长时间,另外一伙的人,还是没有办法找到他们,张子健就说:“坏了,他们可能找不到我们,都回家了。他们不跟我们玩了。” “那我们不是白藏在这里了吗?” 锦姬有些害怕了,菜窖里黑洞洞的,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那我们可不能藏在这里了。” “可这菜窖很深的哦。” “那我们也下来了啊?” “这里没有梯子啊。” “没事,没梯子我们也照样上去。” 张子健是在宽慰着锦姬。但没梯子,爬上去还真是有些麻烦。菜窖还真挺深,他们把自己藏在这里时,也没有多看,稀里糊涂就下来了,锦姬也有勇气,往下一跳,就跳在张子健的怀里,但要往上上就不那么容易了。 菜窖足有两米半深。饶河地区位于东北的东部,属于严寒地区,到了冬天最低气温要达到近摄氏零下四十度,为了储藏过冬的蔬菜,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菜窖,因为地广人稀,挖菜窖的地方有的是,也是因为有的地方到了夏天菜窖就出水的缘故,废弃的菜窖也实在是不少。 菜窖挖浅了就不管用,而在夏天就基本闲置不用。张子健在角落里找到了梯子,可是梯子已经腐烂,张子健这才知道,这其实这不知是谁家废弃的菜窖。 在玩捉迷藏的游戏时,张子健也经常把自己藏到别人家的菜窖里,但他们这些男孩,上上下下的,就不是个事儿,但他还是第一次带锦姬跳到菜窖里,现在才知道这女孩还真是很笨。 锦姬哭哭咧咧地说:“我们怎么办?” 张子健看了看菜窖口,一片灰突突的天空在头顶上,自己上去是没有问题,可锦姬却是个问题,也怪刚才自己没有多加主意,于是说道:“这样,我把你推上去,我后上。” 张子健先是把锦姬抱了起来,锦姬顺着两侧的土墙向上攀援,可是,张子健怎么推,锦姬也只能登上一半的高度,就再也上不去了。 “不行,我……” 锦姬哇呀地一声哭了起来。 “咳,你别哭啊。我们会上去的。” 张子健给锦姬擦了一下眼泪,突然灵机一动说:“有了,我先爬上去,然后我在把你拉上去。” 锦姬哀怜地说:“你不能上去以后就不管我吧?”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管你?” “那你怎么才能把我拉上去呢?” 是啊,怎么才能把一个女孩拉上去呢?虽然锦姬的体重并不沉,但却需要足够长的绳索,而在这菜窖里哪来的这东西? “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啊?” “那也不能就在这里呆下去啊?” “别急,我想想办法。” 张子健拍了拍锦姬的脸蛋,在他们的身上看了看。突然,他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有了。” “有什么了?” 张子健看了看菜窖的高度,又衡量了一下的身子,索性把自己的衣服裤子脱了下来,又拧在了一起,但长度还是不够。 张子健看了看锦姬的衣服。锦姬穿的是鲜族女孩子的长裙,衣服倒是很短,但她的长裙和自己的衣裤拧在一起,长度就该足够了。 “你看什么?” 张子健说:“我们可能真的上不去了,你说怎么办?” “我们可不能呆在这里啊?”锦姬又要哭出来。 张子健故意说:“我的衣服接到一起,长度不够,就不能把你拉上去,我也就只能在这里陪着你了。” 锦姬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突然脱了下来说:“给,这是我裙子,这该……” 张子健似乎是不经意,其实他后来想,他完全是故意的,他碰了碰锦姬的身子,果然锦姬已经把她的长裙脱了下来,而且里面是光着的。 对于生活还很艰苦的年代,生活在林区的人家,不是缺吃的,就是缺穿的,他们男孩子到了冬天,穿着一条棉裤,里面就是空着的,那也是完全正常,而鲜族女孩外面穿着长裙,里面啥也没有,也不足为奇,只是他们这些男孩子不知道而已。 “这可是你给我的。” “是我给你的,我不怪你。” 54.那番的狂热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4节那番的狂热 张子健借助黯淡的月光看着锦姬的身体,那还是没有成熟的女孩的身体,但对同样还是个大男孩的张子健来说,同样具有诱惑力。 “你在看什么?”锦姬突然问道。 张子健的脸突然红了。 “我没看什么啊?” “没看什么还在盯着我下面看个没完?” 他是看个没完吗?他不过就多看了两眼。 那里竟然是那样的清秀。他感到比他们男孩子的好好看的多。 “没有啊。”他还是在狡辩。 “行了,别看了。一个撒尿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张子健一怔。 说的真是轻巧,这可是他们男孩…… 磨磨蹭蹭地系好由衣服和裙子拧成的绳索,自己先爬了上去,把锦姬从菜窖里拉了上来,锦姬就蹲在那里,张子健急了,这里可不是菜窖,要是有人看到锦姬居然什么也没穿,他还陪着她,那可是闹大发了,他赶紧说:“快穿上啊。” 锦姬呜咽着说:“我一站起来,你就又看到我了,我看你是有意的。” “咳,那我可走了。” 说着就大步走了起来,他的脚步刚想慢下来,后面的传来哭声:“你别走啊。我让你看着穿好了。” 张子健走了过去,他并不想看锦姬穿裙子,但他还是偷偷地看了一眼。 “你再也别带我下菜窖里了。” “不,绝对不能了。我保证。” 锦姬看着他:“那我还和你在一起玩。” 在那个时代,对于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来说,看了一个女孩子的下身,无疑是件大事,会让他激动不已,也会让他难以忘记。当张子健第一次抚摸了栗雪的身子时,他竟然把这两个毫不相关的事件放在了一起。这里也寄托着自己心中美好的印记,还有恶作剧的心态。 那次以后,张子健总觉得自己对锦姬的做法,是有些恶意所为。他自己爬上去后,完全是可以找个梯子,或者绳子什么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衣裤加起来,也不足以把锦姬从菜窖里拉出去,他的目的就是要锦姬把自己的裙子脱下来,锦姬当然是无能为力的,只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上去以后,锦姬羞怯地蹲下,但在朦胧的夜色里,张子健还是看到的锦姬的私处。那样的镜头他总也没忘记,当他第一次真正地接触到栗雪的身体时,竟然和这个完全不着边的一幕叠印在一起,所以就有了一个胡编的故事《邻家小妹成了我的同学》。 张子健想到这里,拿出自己写的那篇小说。 锦姬一看那标题,睁大了好看的眼睛:“哪个是你的邻家女孩?是我……”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他们那一片住着的,就没有几个女孩子,而和张子健是真正算得上是邻家的,也就是她。 “那你说呢?” “呵,我看你把我写成什么样?” “我可没往你脸上抹黑,但也不能说这就是你,这是经过艺术加工了的。” “我知道。” 锦姬低下头看了起来。张子健有些不那么自在。看着看着,锦姬噗嗤一笑说:“你真敢编,还行,没把你的……”突然塞给张子健,“我不看了,咱们还是说说话吧。你的工作安排了吗?你下步有什么打算?” 张子健说:“我刚参加完饶河市党政干部招聘考试,在等消息。” “子键哥,要说你写东西我不那么相信,要是当官吗,我看你绝对是那块材料。你从小就是孩子头,你喊一声,大家都听你的。” 张子健笑着说:“那怎么会一样?我只不过是力气大些,谁的力气大,他们就听谁的。” “那也看出了你的领导能力啊。” 张子健想说这跟自己的能力的关系可是不大,但他马上转移了话题问:“你就是学跳舞吗?你从小就喜欢跳舞。你跳的你们的鲜族舞,真是太漂亮了。” “那可是最简单的舞蹈了,我现在学的东方歌舞,不仅要学我们鲜族的民族舞,还要学印度,巴基斯坦这样一些国家的歌舞。” “那你以后就要当个舞蹈家了。” 锦姬看着张子健,突然说:“我还真要请你帮个忙呢,正好你会写东西,我这次回来,就要写一个我们家乡一带有关民族舞蹈的论文,我还要做一下采风,如果你有时间,能陪我一下吗?你还可以指导一下我写的论文。” “那可不能拖时间太长。我在家呆不了几天。” 这个地区有满族鲜族赫哲族等少数民族,他们这样能歌善舞的民族,许多民族的东西正在失传,有人已经提倡进行文化抢救工作,没想到锦姬的毕业论文就选了这样的内容。张子健感到锦姬不仅舞跳得好,还很有思想。自己在正式工作之前,在家乡做些这样的事,也是个很有意义,对文化的传承很有价值的工作 “那你就等我消息。” 车子到了林场,已经是下午。这是终点站,坐车到这里的人已经不多。锦姬向车外的人招着手。张子健看到是锦姬的爸爸来接她。俩人挥挥手,锦姬就下车。张子健下了车,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些半大孩子在玩“骑驴”(男孩子玩的娱乐活动),张子健喊道:“大刚,过来。帮我拎东西。” 大刚是哥哥家的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听到有人喊他,一看竟是叔叔,不但没过来,飞似的向家里去跑。张子健笑骂道:“小崽子,这是回家去报信儿了。” 果然,不到两分钟,爸爸妈妈以及哥哥都从板杖子中间那条小道连跑带颠地向他迎来,也许是大刚告诉他们,他拿回来许多东西。 “妈,爸,我这可是毕业回来了。” “毕业好,毕业好,这回你能多呆几天。” 妈妈胡雅娴年轻的时候在林场的家属工厂干过临时工,那厂子早都黄了,她也就成了家庭妇女。 爸爸何成国走了过来,看了看张子健拎回来的几只大兜子里装的都是吃的东西,略带笑容地说:“你小子还给我邮回来500块钱,这还带回来这么多的东西,怎么也得好几百,你哪来的钱?” “你个老头子,儿子一回来就问这些,还不赶紧回家?” 哥哥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但他也明显看出弟弟像是发了财似的。就是林场有几个在外面发了财的,回到家也没有这样买东西的。 “子键,嘿,你毕业了,真好……嘿。” “咱们回家。” 张子健寻找着锦姬,但她俏丽的身子,早就闪进了被高高的木板围成的大院里。 在林场,家家都有由木材或者树皮围成的大院,有的大院都能踢得开足球,毕竟这里有的是土地。何家的大院也不小,三间瓦房已经陈旧,这里住着爸妈和哥哥两家,说他们是两家,是由于他们各自开火,只有在逢年过节,才聚到一起吃顿饭。 张子健的回来,自然就要在一起吃顿饭了,刚才没见到嫂子,现在她从那屋也过来跟着妈妈忙乎,也许是听说子键带回来许多好东西有关。林场这些年陷入到最贫困的时期,工资都很难发出来,许多人家是靠采集些山货勉强度日。张子健邮回来那500元钱,几乎成了林场的新闻。 林场都是靠烧木材取暖做饭,很快就从厨房传来噼噼啪啪的木柴烧着后好听的声音。张子健赶紧把几只大兜子里的食物拿出来让女人们弄饭。老爸何成国在一边看着,猪牛羊肉一应俱全,还有好几种鲜鱼,心想,这小子想的可够周到的。打小就是个有心的人,和老大子强就是不同。 张子健又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爸,我知道这些年你供我读书,可是够苦的,林场的经济也不那么景气。这些是孝敬您的,你买几条好烟。” 何成国瞪看了下眼睛:“你这是哪来的钱?” 张子健不想说这钱是跟他救火当了英雄大家给的,他只能说:“这是我写文章挣的。” “写文章还能挣这么多的钱?” “爸,过去的作家可都是靠写文章养家糊口的,我这算什么?” 何成国不接,说:“我和你妈没什么花钱的的地方,你要是有钱,就给你哥哥几个,让他发展点木耳段的种植。” “爸,我给他准备好了。一千够不够?这一千是给你和我妈的。” 何成国这会咧开嘴笑了:“好小子,这大学没白上。” 林场的厨艺完全不讲究,肉就是个烀和炖,早就飘出了肉香,也许是好长时间没这样吃肉,连大刚都不出去玩了。 张子健没有买酒,因为林场的酒比茅台都好喝。大桌子摆好,刚好姐姐姐夫也回来,妈妈胡雅娴就说:“还正想让大刚叫你们回来。” “我听说子键回来了,就叫着长天赶紧赶回来。” 李长天是张子健唯一的姐夫,是林场的书记,但林场不景气,这个书记没什么实惠,一进屋就大声说:“呵,这肉可真是香啊。也没听说咱林场有谁家杀猪宰羊啊?” 胡雅娴就说:“这都是子键从县里买回来的。这可花老钱了。” “子键现在就有挣钱的本事了?” 张子健走出去叫道:“姐夫,姐,我这是才进屋。” “才进屋这肉就炖好了?” “那是她们干活快。” 李长天比张子健大十多岁,过去总把张子健当个孩子看,现在看着小舅子,感慨地说:“这小子,这才几年,就变大了,我看你这小子了不得。” 张子健笑着说:“我有什么了不得的?” “林场也出去几个考上大学的,那个牛逼呀,现在也就是当个小干部,我看他们谁也不能跟你比的。” 何成国说:“就看子键写那点东西就能挣好几千块钱,我看这小子差不了。” “你们就别夸我了,我现在还不知道干啥呢。” “开饭喽。”大刚啃着一块骨头跑进来喊着。 几个女人在大屋里摆好了桌子,屋内喷香,几大盆炖好的猪羊牛肉,几大盘子的红焖鱼让大家眼睛发亮。大家让张子健坐在当中,张子健坚决推脱,最后张子健在爸爸何成国和妈妈胡雅娴之间坐下,大家也才入了席。 虽然张子健过去也经常回来,但这次跟哪次都不一样,一个是子键已经毕业,这是大事,大家看出来了,未来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人,二是张子健给爸爸邮来500元钱的事,让张子健的地位猛增,在林场这可就不是小数目了,有的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个千八百的。这次回来一掏就是两千,这更人家人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的子键现在不是当了大干部,就是个暴发户,不然怎么会这样的甩钱呢? 何成国还是第一次这样正经八北地跟家人讲话,他说:“今天这桌子饭菜可够丰栗的,这是子键在请我们吃饭啊。你别急,还是我来说。子键写什么文章啊挣了钱了,给我一千,给子强一千,给子强的,是让他发展木耳种植,这是大好事啊。这种木耳的买卖咱早就想干,可是咱没本钱啊。现在好了,子键想的真是细啊。”说着就十分满意地扫视了坐在身边的张子健一眼。 在林区最好的生意,就是种植山产品,而木耳又是最来钱的路子,但购买木耳菌和木耳段,也是需要一笔不小的投入,而一千元钱的投入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个小数字了。 “子键,你可是帮了哥哥了。”子强还没拿到这钱,但他知道弟弟说话是算数的。子强老婆的眼睛睁大了,就说:“那钱呢?” 张子健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笔钱,十元一张的大团结,一千元也有很厚的一摞子,嫂子伸了下手,子强瞪了一眼,张子健说:“这些年咱爸供我这个大学生,家里也跟着受了苦,虽然我还没工作,这钱都是好钱,这一千不多,是给哥哥嫂子的,不管你们做什么,我就不管了。” 张子健没把钱给哥哥,而是塞到嫂子的手里,虽然他对这个嫂子并没太大的好感。 嫂子刚要说什么,张子健就说:“我现在的工作还没落实,姐夫,我再回到咱们林场怎么样?” “胡闹。咱林场怎么能养下你这样的大学生?” “我现在可什么也不是的。” “你可别蒙我,我现在看出来了。你可不是一般的大学生啊。来,我提议,咱们一家今天喝个团圆酒,预祝子键有辉煌的未来。” 吃过了饭,爸爸心情好,就跟子强和姐姐两口子打起了麻将,张子健不会,就跟妈妈唠起嗑来。胡雅娴忽然说:“你不是有个对象吗?怎么没带来?” 张子健心想,妈妈怎么知道栗雪的存在?哦,他是不正式地说起过班上有个女生跟他很好,看来妈妈是用了心听了。现在跟栗雪已经定了下来,也就不用隐瞒什么了。 “妈,想看看她吗?” “她也没来啊?” 张子健说:“她来了啊。” 妈妈楞了一下,马上就要下地,可又看了看张子健:“你就糊弄你妈吧。” “妈,她在这呢。” 张子健说着就拿出自己的夹子,那里有张栗雪的事小照。妈妈仔细端详着栗雪。 “样子倒是蛮不错的,跟你也真是合适。” “那她就是你儿媳妇了。” “她家可不能咱家一样吧?” 张子健听出妈妈话里的意思:“咱家怎么了?她……”想到栗雪的妈妈那股傲慢的样子,他高兴的劲头就黯淡了下来。 如果栗雪的妈妈到这个家来,看到他们家平常得简直不能再平常了,就是吃顿肉,都是种奢侈,她会怎么想? 当官的就看不起平民,而他们家就跟平民中的贫民没什么两样。想到这里,他就升起一股冲动,那就是他要改变自己和他们家人的命运,而改变这个命运最直接,也是唯一的渠道,那就是要当个官人。 毕业这几天来,无论从栗雪妈妈的态度,还是郑晓丽爸爸的威严,甚至是他舍身做了好事,被冤枉抓进公安局,好悬蹲上几年,又被拯救了出来,都是权力在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在这个社会,权力无孔不钻,无处不在,给人带来的实惠简直是太大了。别的不说,就是这个林场,那些老场长们,家家都在县里买了房子,家人就没有一个还留在这里的。那时的他对一个小场长羡慕的要死,他现在的视野开阔了,他真的要创造一份属于自己的辉煌!他的理想,是在饶河有个自己的立足之地。饶河在他们这个林场的人们来说,就跟北京没什么两样。 打完了牌,姐姐姐夫两口子跟爸妈打了招呼告辞,姐夫李长天已经不再把这个小舅子当做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不仅是和他平起平坐,而是还有些仰视的态度讨好地说:“明天我带你去鲜族村去吃狗肉啊?” 大青山林场的鲜族村的狗肉可是很有名的,过去也没钱,没吃过,但大青山的人,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请客,都安排在那里。张子健现在当然有这样的底气了,就说:“好啊,还是我来请客吧。” “别,给你姐夫这个机会,你现在毕业,也是我和你姐对你的接风宴。” 张子健想到锦姬对自己发出的邀请,是不是明天要跟她去采风,但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也就没办法做出安排,就说:“明天上午看情况再定,如果我没什么事儿,就这样定了,在鲜族村我请大家吃狗肉。” 子强在一边插嘴说:“还是我请吧,子键现在毕业了……” 嫂子连忙说:“姐夫说请,还是让姐夫请吧,姐夫好歹也使我们家的老大,又是场里的领导不是?” 何成国说:“你们都别争,咱们家的人现在是最齐的,我也看出点名堂,子键这小子能有出息,我请。” “还是咱爸请是对的。子键不是给咱爸一千块钱钱吗?” 子强瞪了老婆一眼,这钱到了女人手里,就拿不出来了。 各回各家,大家散了。子键在院子里拿了盆子洗去了一天来旅途的灰尘,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何成国摆摆手对儿子说:“你这没工作,就单位就给你这么多的钱?这是什么单位啊?” “爸,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写文章挣的稿费。” “什么稿费能有这么多?你给我邮五百,又给我一千,还给你哥一千,这哪里是小数啊。等于咱们林场的工人干好几年的了。” “爸,如果要是挣钱,有了路子还是容易的。”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路子?” 张子健知道爸爸对自己这次回来这样的有钱并且慷慨大方,表示怀疑,但他不能说出这些钱是他在大火中救了人,大家对他的犒劳。本来这钱他是不想要,但钱到了自己手里,就不舍得拿出来,也没法送,他也不想捐给谁,而且家里也的确缺钱。自己大学毕业,又让人惊讶地有了钱,也就让人高看一眼。 “爸,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啊?我一个学生到哪里能弄来钱?不就是靠自己写文章挣的吗?” 何成国知道儿子从小就能写,但还不知道这钱居然也可以这样个挣法。他不懂,也就不问了。 “那你到底到哪里去上班?” 张子健说:“我过几天回去要参加饶河市的党政干部招聘考试。我想我考试没问题,就看他们是怎么个录取法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回到大青山的。” “你到局里不行吗?” 大青山林场归宁古林业局管,即使到局里,那也是最下策的选择。他想,有郑晓丽和唐叶亮的帮忙,他最坏的去处,也是林业局了。 “爸,再过几天就完全落实下来了。工作倒不是问题,关键干什么。” 何成国卷起了旱烟,张子健发现,自己忘了给爸爸买几盒烟了。 第二天锦姬没来找他,何成国非要实现自己的承诺,要请家里人去鲜族村吃狗肉,这狗肉吃的,个个满嘴淌油,张子健记得这还是他们家第一次这样畅快的吃肉,比昨天吃的还过瘾,主要是人家的肉是真有味道,这狗的一切都是宝了,狗皮,狗宝,狗内脏,整个一条狗,都让这一家人造了,家里的男人都喝多了。始终没有底气说话的哥哥子强流着热泪说:“我看出来了,我家的子键要是出息了,我家的人就都行了。他也一定能出息,当个大官,让大青山的人看看,我们何家……也出了当官的了……哈哈……” “一定,一定的。”嫂子在一边配合起来。 张子健想,一个人有了地位和成就,能给家里人带来多大的实惠啊。他仅仅是拿回来一点小钱,就让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这样的快乐,如果以后…… 他不敢去想,不想去想,只是感到身上有种责任感。酒精的效用让他飘了起来。他张子健差了什么?他为什么就不能有个好位置?他为什么就不能当个显赫的人物?在他们班,他唯一服气的,就是苏哲全,但苏哲全对自己也是同样佩服的。他记得苏哲全说过的话。他说,咱们这个班将来最有出息的,就是你张子健了。 其实苏哲全的意思,还有他自己一个。但苏哲全是个谦虚的人,也是将来能和他张子健比拼的人。 家人都在畅快地说啊说啊,他就是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高兴啊,家里人好久没有这样的高兴了,这似乎就是他张子健带来的快乐…… 大青山的空气是清新的,吸进肚子里,像是吃了口蜜似的。 张子健起的很早,也是跟他回到家,心情激动有关,他在学校养成了多年体育锻炼的习惯,到了点就必然醒来。他发现家里一切都静悄悄的,这是不想打扰他,让他睡个好觉。但家人不会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已经养成了, 大院的门口有两条路,一条是往林场中心地带去的路,另一条就是上山的路,这路通向大青山的一个叫牛背岭的地方。 牛背岭是林场属下唯一的风景区,有着受到国家级保护的原始森林红豆杉,而且那山势险要,就跟老牛背似的。 张子健每次回来都要到这里走走,回忆幼时在大山里戏耍的岁月。 走出自己家的柴门,四周看了看,林场还在安静的睡眠中,偶尔有几缕淡淡的炊烟在林场的上空升起,有着木材烧着后特别好闻的气味。张子健向山上那条修过的石子小路慢慢的跑了起来。 来到一片平缓的地带,这里有一片开阔却不是很大的操场,是过去林场兴旺的时候,有人开辟出来用做练功的地方,但林场现在的所有人,都在为生计奔波,早就没人练这样的东西了。 要上牛背岭,就要大半天的时间,他怕锦姬在今天着他去采风,就打消了去牛背岭的念头,向这个操场跑去。 他隐隐看到一个身着白色练功服,十分窈窕的身子在做着晨练。而且是舞蹈演员那种十分专业的练功。 这是锦姬。 是啊,跳舞的人,一天不练功都是不行的。 他止住了脚步,远远地看着锦姬那美好的身段做着一系列娇柔而有力的动作。还是小时候看过锦姬跳舞,而想知道锦姬已经是舞蹈系的大学生了,而且专门学习东方歌舞。 突然,锦姬大声喊道:“子键哥,你怎么不过来?” 张子健大声说:“我怕打扰你哦练功啊?” “只要我演出的时候,你不打扰就行。” 锦姬也学会了幽默。 张子健兴致勃勃的跑了过去。 “你起的这样早啊?” “我知道你也会起早的。” “我习惯了。你怎么知道我起早?” 从张子健读了大学后,就基本没和锦姬有过来往,对于自己的事,锦姬所知甚少。 锦姬看了一眼张子健的胸部的肌肉,就飘了一下眼神说:“我就看出你天天锻炼的。哎,怎么没上牛背岭啊?” “我怕你找我陪你去学习满族舞蹈啊?” “真是这样想的?” “这有什么可撒谎的?” 锦姬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不必到牛背岭,上一半就下来。这山我好多年没上过了,回了家想上山也没人陪我。” 张子健情绪高涨,说:“我每次回来都上山看看,都是我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自己上山是吗?” “啊,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陪我上山。” 锦姬命令道。小的时候她有时就这样命令自己:去陪我玩! 张子健跑到了前头。 “你以为我跑不过你?” 锦姬突然在从后面超过了张子健。张子健当然不甘示弱,很快就追上了锦姬,两个人一口气跑了几百米的山路,锦姬慢慢的落在后面,张子健等着她赶上来。两人又站在一个起跑线上,锦姬突然又猛跑了起来。张子健这才明白,这女人是不服输的,他也就不在快跑,跟在她的后面,锦姬不时地回头说:“追我啊。” 张子健让锦姬满足,说:“不行了。这山开始变陡了。” 山的确是陡了。锦姬也站了下来。 “子键哥,我在学校编了一个舞蹈,你知道叫什么吗?” 张子健看了看这大山,说:“总不能跟这大山有关系吧?” 锦姬妩媚地一笑说:“子键哥,你就是聪明,我编这个舞蹈叫《兄妹登山》,还得了妩媚学校的创作奖呢。” “登山有什么能编成舞蹈的呢?” “这你就是外行了,丰收舞有无数个类型,而登山却没有一个这样的舞蹈,是好编的。” “那道具都是什么?不能有山的吧?” “当然,就是做出那种兄妹俩比赛登山的动作。知道吗,把我们小时候登上摘果子,碰到蛇,从上山滚了下来的那些事儿都编了进去,很受欢迎的呢。” 张子健看着锦姬。她说的这些似乎在提醒他,这都是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在山上采果子抓到蛇,然后从山上滚下来…… 编舞和编小说居然有着殊途同归的意味,他没写出这样的内容,却被锦姬编进了她的舞蹈了。 “可惜这里不是跳舞的地方,不然我就让你跳给我看。” “我看到你编的那个小说,我就想起我编的那个舞蹈,我们居然都……”锦姬的脸微微一红这让张子健捕捉到了。他的心头也微微一颤。 写小说和编舞,也许都从自己的生活深处寻找创作源泉吧,而这样的源泉往往倾注着难忘的记忆和深深的情感。 他们在一道陡坡前站住。张子健说:“我们还上去吗?” “为什么不上?” 在张子健的记忆里,过去上这样的陡坡,都是在自己的帮助下,锦姬才上去的。 “为什么不上啊?” “你上不去啊?” 锦姬含情地一笑说:“不是还有你吗?过去我都是依靠你才上去的。现在你不就在我身边?” 张子健立刻来了精神:“好。你先上,我在下面托着你。” 锦姬站在张子健的面前,像是要拥抱,但转身开始豋坡。 这是通向牛背岭的另一条险要的通道,很少有人到这来,许多地方刚能放下一只脚。锦姬艰难地攀登着,不时地发出咻咻的喘息,当登不上去时,张子健就托着锦姬的屁股,往上推她一把,或者另一只脚踩在张子健的脑袋上。 当登上这段艰难的陡坡时,两个人突然有种无限风光在险峰的气势。 锦姬突然呐喊了起来:“啊啊啊……” 张子健也跟着喊了起来:“啊啊啊……” “子键哥,我们小时候就这样的喊是不是?” 当张子健转过身,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锦姬立刻扑进张子健的怀抱…… 张子健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对锦姬那次的恶作剧。从那以后和锦姬就再也没有那样过火的事,他们两人之间也没再提到这嘛事儿,但张子健相信,锦姬绝不是忘记这件事的发生。 那时他们还都是孩子,现在他们已经进入火辣辣的激情岁月。 锦姬这样突如其来的的大胆,让张子健迟疑了一下。他早就有一种渴望,那就是要好好的亲亲他这个人生最初让他喜欢的女孩,但他越来越不敢了。这是因为想知道锦姬不仅是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而且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虽然和他是幼时的密友,但他实在不敢造次,他不能像对郑晓丽那样的放肆,但他更充满激情。 张子健的手并没有伸过去,但投入到张子健怀里的锦姬呢喃道:“子键哥,想起来也真是怪,你说我在学校和出门演出的时候,最想的是谁?” “当然是你妈妈了。” “胡说,我最能想起来的,居然是你。你小时候许多淘气的事,都让我编在了舞蹈里,包括那次我们在菜窖里出不来,你用绳子把我拉上来那次。” “那次……那次你还记得?” “那次你知道你有多坏。” “咳,那时不懂事。”张子健尴尬地说。 “现在懂事了?我看你还不懂事。” 锦姬的话立刻让张子健明白了什么,他在锦姬那火热的目光和炽烈的情意的烘烤下,猛地把锦姬抱在怀里。 “子键哥,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哦,这个……” “我现在有个男朋友,单位并不爱他。”锦姬的发梢在张子健的面颊上轻轻地撩弄着。 “那为什么还不分手?” “分不了了。我们是在特殊的情况下认识的,他爸爸不一般,绝不一般,他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但我不能离开他,他们家已经把我的一切都给我准备好了。” 张子健明白了,锦姬这是要嫁给豪门了,即使他们并不相爱。 他不知道该祝福她,还是该说点别的什么。 “子键哥,你的女朋友是你的同学吧?” “是。” “子键哥,我敢保证,你以后有什么大事,我会帮你的。我弟弟就已经落了北京的户口,我还没毕业就去了东方歌舞团,那一年也就招不到十个人的。” “那祝贺你啊。” “你就不想说点别的吗?” 他想说别的,可他说什么呢?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难过了一下。 锦姬这样美好漂亮的女孩,为了自己的未来,也嫁给豪门。 这不是女孩们最好的出路吗? 他想起自己还靠着郑晓丽这个女人给自己找工作,而已个漂亮的女孩依靠男人发达,不也是天经地义的么? 但他的心里总有淡淡的辛酸。 “你快结婚了吧?”张子健突然意识到这点。 “其实我已经住进了他们家,只是……只是我们还没正式结婚。明年开春,我们就正式结婚。你能参加我的婚礼吗?” 张子健肯定地说:“能。” 锦姬突然捧起张子健的脸,没命地亲起来…… 如果说跟男人公开地住在一起,就算是结婚的话,从某种意义上说,锦姬已经是结了婚的女人了,这却是他没有想到的。但他相信锦姬所说的话,那就是她现在委身的这个男人,一定有着绝不一般的背景,锦姬是绝对出色的女孩,又是未来的舞蹈家,能让这样的女人委身的人,张子健既可以想象着这个人拥有怎样的巨大能力,这又是他难以想清楚的。 不管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都有太多优秀的女孩趋之若鹜,这是一个平民女进身的法宝,但他们这样的男人呢? “子键哥,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张子健的脑海里出现一个花天酒地的官家公子那视天下如无物的姿态,他心里产生一股深深的悲哀。 还有什么比嫁给豪门对一个其实很虚弱的女孩具有杀伤力的?试问,那个男人或者女孩不是虚荣的? “别想,什么也不要去想。我说过,他们家是太有力量了,如果你需要,我一定帮你。” 就凭这句话,张子健深深的感动了。 “锦姬,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你想不想去北京,我可以给你找个好工作,还可以帮你落下户口的。”锦姬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亮。“这样你就可以在我的身边,我也可以有个亲人。” “他们……不是你的亲人?” “他们?他们让我当他们的招牌,我利用他们为我办事。我……我就是这样想,不然……我这次回来就是接家人去北京的。” “我现在……已经有了个工作,我还很喜欢的。”张子健撒了个谎。不觉得他感到他的心在下沉,“我们回去吧,今天不是还要……” “那好吧,我其实是在……”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 一个平民内心里的怨恨,让他马上对锦姬产生了一种距离感,望着眼前陡峭的山坡,锦姬幽幽地说:“子键哥,你怎么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们这样的家里有什么?你从小就聪明勇敢,在我见过的男人中,就没有让我喜欢和佩服的,只有你除外。子键哥,你亲我一下。” 如果是换做别人,张子健就会大胆地去亲,不仅是亲,即使是让他为她脱去衣服,他也不会感到多么的艰难,虽然他爱着栗雪,但美女的请求他似乎难以拒绝。但锦姬这样的请求,他犹豫了。 他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属于的那个男人做出背叛的行为,而自己就是那个助纣为虐的人。 “怎么,你不喜欢我吗?” “不……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 “那你为什么不……” 锦姬的眼睛分外明亮。 “你真的……” “我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其实我最初的爱人选择的是你。可是……这样的话就不说了,但你依然是我心中最爱的人,所以我们俩就是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因为我们俩是有爱的。” 有爱的?那么栗雪是不是有爱的呢? 那个郑晓丽是不是有爱的呢? 她们似乎都是爱着自己,自己的情感也在她们的身上照耀,而肉体的滋味也在她们的身上尝试着。 又一个女人出现了,他就是自己最喜欢的邻家的女孩。 他不该犹豫了,他坚定了信念,立刻把锦姬紧紧地抱在怀里,锦姬狂热的亲吻中夹带着剧烈的喘息,张子健已经感到禁忌症给他脱去衣服,而她自己的身体已经裸露了出来…… 55.裆下的红痣(1)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5节裆下的红痣(1) 离开林场的早晨,家人几乎悉数到场送别张子健,其中就包括嫂子和姐夫。 这次回来,张子健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快乐,他不再是那个光有知识而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大男孩,他给每个人买的礼物,让他们既感到是需要的东西,又觉察到张子健的一份心意,他们还看了出来,他们这个小老弟,以后绝不是个普通的人,定会有一番的大作为,这样就更让他们知道现在就要向他表示一份爱和情意了。 林场早晨的阳光是柔和的,在等车的短暂时刻,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跟张子健说话,但他突然拨开家人,向一个宛如仙女的人走过去。 这是锦姬。 他的心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这两天,张子健跟着她去几个少数民族居住的屯子采风,收获颇丰,也让张子健感觉到现在的锦姬,早不是个光喜欢跳舞的女孩子,她对舞蹈的演绎几乎可以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几个少数民族的男女,只是给她做了一些看上去十分简单的打渔和狩猎的动作,他也记了一些这些舞蹈产生的原因,就是他们生存和生活生产的方式,在回去的路上,锦姬就根据他所记载的文字,演绎出了一组展示他们生活和生产过程的舞蹈,她表示回去以后,反复加工,要在明年少数民族舞蹈大赛中,展示一组反映东北少数民族的舞蹈。民族舞蹈并不光是在云南才有的。 张子健看到锦姬已成了研究舞蹈文化的学者。这就让张子健对锦姬产生了深深的钦佩。在这两天采风之后,他们都要走上很远的地方,在蓝天白云下,脱去衣服,紧紧的拥抱接吻,仿佛他们是一对最最相爱的恋人,忍不住心里和身体的饥渴,他们又像永远分别的情侣,似乎要讨回未来的缺憾。锦姬始终没有说她嫁入豪门的那个家庭是谁,他也就没有必要去问这些。此刻的锦姬是属于自己的,这他就已经得到了最大的幸福。 “子键哥,你就要走了,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的。” “我……” 有句话他没说出来。 锦姬微微一笑:“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这是我的地址,你如果去北京,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去。” 张子健说这话时,心紧缩了一下。 “我给你带点吃的。这是我学习做的,这都是我们民族的食品。” 鲜族的食品打糕和辣椒菜,都是他小时候就喜欢吃的,这样的东西年轻人就根本不会做。 “那一定是很好吃啊。”为了表示高兴的心情,张子健夸张地说。 “不见得好吃,就是让你尝尝。”锦姬落落大方地把还散发着热乎气的打糕塞到他的手上。 “我都舍不得吃啊。” “那可不行,就是让你赶紧吃的。你家人都在看着我,我走了。”锦姬像是略微害臊地赶紧转身走了。 这一细节让姐姐文清看在眼里:“子键,锦姬现在可不得了的,她分到北京的东方歌舞团当舞蹈演员了。她以后就会当一个大明星了。” 张子健心想,你们知道个什么?锦姬已经和一个高官家的儿子住在一起你们知道吗?她即将和一个豪门家的孩子结婚,开始毫无爱情的婚姻,你们知道吗?锦姬的身上的光环耀眼夺目,但不会有人知道她心里的苦楚,这也是这两天来,和他在大山的怀抱里疯狂的原因。 怎样看待他从小就喜欢的这个邻家的女孩,他还真的很难下定义,但他有一点却是明确了,那就是他得到她了,他和她之间从幼小的时候,就发生的肉体的渴望,终于完成了。 车来了,张子健和家人招着手上了车,车开了。他的思绪渐渐从林场的环境中,从锦姬的身上超越了出来,随着公路两旁树木的渐渐退去,未来的岗位在哪里这样的思绪,占据了他的内心。 过去一来到饶河,就直接去学校,可这次张子健下了火车,走出站台,突然感到一阵迷茫。是啊,他现在去哪里呢? 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自己的肚子也摇起了拨浪鼓。他穿过马路,走到一条食品街,那里有的是小吃摊和小饭店。他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吃了一碗馄饨,两张油饼,半个小时就从这里走了出来。 他想给栗雪的家打个电话,但他竟然先拨了郑晓丽办公室的电话,他关心自己工作的心情,比见到栗雪还要着急。一晃自己在家已经一个多星期,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的结果该出来了吧? 郑晓丽的办公室居然没人接电话。但自己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就不想跟栗雪见面,因为栗雪一定要问他是什么结果,他没法回答她。 要不要再给唐叶亮打个电话呢?他有些犹豫不决。虽然自己也是跟唐叶亮认识了,但考试的事情,还是郑晓丽正式给他搭的桥。再说郑晓丽和唐叶亮的关系更近一些,而自己在这两个人中,他跟郑晓丽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了。想到在歌厅里的疯狂,他心里产生一股复杂的滋味,但郑晓丽对自己的情意,他是深切地感受着的。 在这样的街道上闲逛,倒不怕遇到栗雪。他决计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后,在跟栗雪联系,栗雪的家他是暂时不能去了,苏秀兰是不会再欢迎他了。两个人的关系现在进入微妙的状态,虽然栗雪依然没有改变主意,但她妈妈的态度,严重地阻隔着他们的来往。最好是晚上把她约出来。 前面又有一个电话亭。这一年来,饶河的通讯事业得到迅猛发展,过去打电话就要到邮局,或者是有电话的公家单位,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这样收费的电话亭,给人们之间的联系带来了很大的方便。 这次居然是郑晓丽接了电话,这让张子健高兴的声音都变了,而郑晓丽的激动绝不比他差。 “你可真会找时间,我这是刚进办公室。” “姐姐,你什么时候离开饶河啊,我还怕这次见不到你了呢。”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你不是回家去了吗?” “我才下火车的。” “那好,你说个地方,我等会去见你。”** 张子健四下里看了看,犹豫不决该在哪里会面,郑晓丽干脆说:“晚些我们还去那家歌厅吧。今天晚上单位的人给我饯行,我应付一下就去那里,我去晚了你就在那里等我。其他的事我们见面再说。” “好的。” “子键,想你了。” 郑晓丽满是蜜一样的声音,让张子健的心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也是。” “一会就见面了,好了,有人来了。” 郑晓丽先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张子健半天没动地方。他不知道此刻该怎样打发余下来的时间。面对这个纷繁的城市,他一时觉得有几分的茫然。 对于郑晓丽要调到省城,张子健的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失落,他已经习惯了郑晓丽在他身边的日子,如果一旦离他很远,将来怎么样,是不是还能帮上他,他缺乏应有的信心。 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未来拴在这个女人身上了,郑晓丽也是他现在所认识的最具有实力的人物,此外,在这个茫茫的人海中,他没有一个能帮上他的朋友,当然,还有唐叶亮,而唐叶亮和郑晓丽也有着很好的关系,如果这两个比较起来,郑晓丽对他更亲近一些,这也包括他们之间已经发生过肌肤之亲。 郑晓丽说是调到省里,是走了还是没走,在省里的什么单位,是自己调去的,还是跟别的什么人一起调去的,他一概不知道。如果自己能留在饶河,而郑晓丽又离开饶河,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如果自己真的能留在饶河,而郑晓丽又不走,他们之间的关系,就难以隐瞒了。不知不觉中,自己跟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女人,建立了这样暧昧的关系。但郑晓丽也的确是真诚地帮他。 郑晓丽所说的事其他的事,是不是包括自己考试的事情呢?现在这就是天大的事,既然是这样,他就不能给栗雪打电话,不能和栗雪见面了。他压抑着渴望见栗雪的思绪,安慰自己说,见郑晓丽没别的意思,就是工作的问题。他心里最爱的,没有别人,就是栗雪。 可他自己都怀疑,真的只是工作问题吗? 从现在到天黑,至少还有四个小时,毕业后,他那个班上留在饶河的,除了焦玉和栗雪,也就没谁了。现在他还都不想跟这俩人联系,一个是他不想联系,这是焦玉,一个是今天不能联系,这是栗雪。 他倒是没忘记那个帮了他忙的于静波,但他不想在自己的身边再多一个女人,一旦跟于静波有了联系,他相信就很容易发生暧昧的关系,他现在没这样的精力。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美丽的女孩林霏霏。霏霏跟于静波毕竟不同,他们可是经历了生生死死的。虽然任霏霏上次就说她要跟爸爸离开饶河,到北京去开创他们的演艺事业,不能这样快就走了吧?这样想着,就疾步向林霏霏的那个服装精品屋走去。 从后面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在整理着顾客走后弄乱的服装,张子健走过去后猛地跺了下脚“嗨”了一声。林霏霏果然吓了一跳,可那女孩回身一看,张子健却吓一跳,赶紧解释:“啊,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林霏霏呢。” 这女孩就是上次在舞厅给他和林霏霏介绍跳舞的那个。女孩被他吓了一跳,刚要来脾气,可脸上突然泛起好看的笑容说:“啊,是你。真是想不到。你不知道郑晓丽已经走了吗?她把这个店低阶转让给我了。” “哦,她说过她要走,可没想到这样快啊。” 再也见不到林霏霏,张子健心里产生失落的感觉,美好的女孩太多,总会产生这样的遗憾。 “那我……” “子键哥,你等我一下啊,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就跟你说话,你坐这儿。”那女孩指着一个造型独特的椅子对张子健说。 林霏霏的笑浮现在眼前,张子健心里有些黯然,呆在这里就没什么滋味,就说:“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那女孩赶紧说:“你别走啊,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说什么?” “自然是霏霏的事儿啊,她……咳,好了。我也不收拾了。你等下,我找个人给我看会。” 张子健奇怪,不知郑晓丽会说他什么,反正现在也是有时间。等着那女孩找来个给她看摊儿的,就说:“我们到楼上的咖啡厅,那里安静,是说话的地方。” 张子健想知道女孩要跟他说什么,现在也必须浪费掉几个小时,就跟着女孩去了咖啡厅。 要了两杯咖啡,那女孩说:“我叫婷婷,是跟霏霏一起在饶河艺术学校毕业的,学的是表演。我们都没考上北电和中艺,但霏霏有个好爸爸,她即使不读大学,也会成为一名演员,但我们……好了,这个就不说了。你知道吗,霏霏的爸爸差点骂死你。” 张子健一愣:“为什么要骂我?” “说你不知好歹啊。我说你也是,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个这样好的机会到北京发展,林杰又是个有名的演员,你还会写东西,怎么就不跟他们一起走呢?要知道霏霏可是真的爱上你了,她还没爱上过什么人,我们的霏霏在她爸爸的扶持下,将来可是要了不得的呢,你还以为配不上你啊?” “不是这么回事,我们一个萍水相逢……” “哪样的爱情不是萍水相逢的?你以为爱情就是从小的娃娃亲吗?”说着,婷婷就笑了起来。 “去北京是好,可我和人家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你还想要什么特殊的关系?霏霏的爸爸都答应把女儿给你,这还不是特殊的关系?” 张子健摇头说:“现在可不兴这样的。” “兴什么样的?兴自己认识后恋爱的?你们不也是自己认识的吗?” “可什么是都要有个过程的吧?我这才认识的人家,就跟着人家走了,这成了什么?” “你是说慢慢的来是吧?” 张子健含糊地说:“是这个意思吧。” 婷婷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张子健:“那好,我们也算是认识了,我们也可以慢慢来吧。没准我们这样认识了,以后还会发展成别的关系呢。即使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 张子健瞪大了眼睛看着婷婷,这学艺术的女孩,可比栗雪胡青这样的女孩大胆多了。 “你真会开玩笑。” “就算我是开玩笑,可我现在就认真起来。我们交个朋友不好吗?我给你当女朋友,也不会掉你的身价吧?” “这个……”在婷婷的语言和目光的逼视下,张子健感到不知所措了,“这样,我还有事,我走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见。” 婷婷突然冲了上来,扑到张子健的怀里:“子键哥,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不如她们吗?你在我的印象里非常的美好,我……” 突然的亲吻让张子健措手不及,他想推开婷婷,但婷婷紧紧的拥抱,让他有种受虐的感觉:“别这样,有人看到多不好。” “我不管,我总算见到了你。”婷婷的热望很不适宜,张子健必须要离开她了,就说:“你不能这样,我还有事,再说我也我有那笔朋友的。” 狠狠的推开,让婷婷刚才的激情变成了愤怒:“张子健,你个笨蛋,怪不得霏霏说你是个胆小鬼。买单。”大步地下了楼。 婷婷走了,让他买单,他摇摇头,这些女孩啊,真是受不了。买了单,他也就不着急,又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喝着那杯还没动的咖啡,这里还有卖大众娱乐杂志的,他翻了翻,突然看到有个介绍一部新片的文章,那里的主演之一,居然就是林杰。他买了一本,慢慢的看了起来。 林杰还真是个大牌明星,一到京城就有接了新片。可他又想,总不能刚去就接到了演出合同吧,这说明林杰急着想走,就是要去剧组的,也说明林杰在演艺界真的有实力,但他不能刚认识人家一个小姑娘,就跟着人家的屁股后,这可不是他的所为,但这家人对他的喜爱和信赖,却是让他感动的。 和霏霏也许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觉得伤感了一下。 “这位先生,这里就你自己吗?” 张子健忽然看到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一位身着暴露,却是十分漂亮的女郎。他以为这是来找座位的,但这里有许多的空位子。 “是啊,就我自己。” “我可以在你这里坐一会吗?” 女郎说话的语调像唱歌似的,他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没关系,你坐着就是。” 那女子坐了下来,十分温柔地一笑:“请问,你给我买杯咖啡好吗?” 张子健惊讶地看着这女郎,他忽然明白了,这在许多大城市已经成为一种职业,在饶河这个相对落后的地方,出现了。 不过,这个女孩倒显得不那么低俗。他叫服务员上来一杯咖啡放在女郎的面前。 那女郎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你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你是不会要我的,但我今天是才出来,我想沾沾你的运气。” 张子健奇怪:“沾沾我的运气?我有什么运气?” “在这个大厅里,你最年轻,而最年轻最英俊的男人,自然是我们喜欢的。如果你同意,我今天可以给你打个半折。” 张子健想说你就是白给我我也不想要,但他还是要照顾女孩的情绪,说:“我其实连再买杯咖啡的钱都没了,是刚才那个人逗了我,她说请我喝咖啡,结果却是我买单,嘿,你说这事……” “你别急,我看你会有好运的。我就是想借用一下你的好运。” “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好运?” “我曾经和一个看相的大师在一起呆了七天,他把他学到的奥秘都告诉了我,而我也免费陪了他七天。所以,你不用说,我就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呵,那你还是个小神人呢。”张子健对这好看而狐媚的女孩,产生了几分的兴趣。 “神人不敢当,但人间未来的事儿,却略知一二。”那女孩也不客气,大喇喇地看着张子健。 张子健想了想说:“那你就看看我怎么样?” 咖啡厅的灯光稍暗一点,女孩认真地在张子健的脸上凝视了片刻,忽然笑了,说:“我问你,你的裆下是不是有一小块红痣?” “我……我不知道啊?” 张子健看着这女孩,这可真是大胆的话题,但这是他的确是不知道的,而且自己的下面长着什么东西,他也不可能看到。就现在来讲,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看到。 这女孩说起这话,一点也不害臊。 “我说有,就一定有。” “你这个老师是何方的神圣?” “这我可不能说。你想想,一个得道高僧,和我这样一个女孩在一起混了七天,他把他的精髓都传授给了我,我能败坏他的名声吗?” 女孩说的有鼻子有眼,张子健对那什么看相的大师感兴趣起来:“你说我这里有什么说道吗?” “当然。” “这个……有没有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 “你想证明一下吗?如果想证明,我可以帮你,然后我可以告诉你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个……可不是你帮的。” “那就是你不想让我告诉你什么了?” 这还真的吊起了张子健的胃口。他现在太想知道他以后的命运了,虽然不能说自己现在穷途末路,但他接下来怎么样,却是他最担忧的。 “那你想怎么办?” “你放心,我并不是要强迫跟你上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将来的好运在哪里,我也想沾沾你的喜气。” “那你说,我听你的。” “附近就有小旅店,我们只是在那里做个短暂的休息。” “就是休息?” “我给你看看啊,如果证明我说的是真的,那你就要真正的发大福了。” 张子健想,反正这个女孩也不认识,让她证明一下,自己也就有了底,这女孩还真有几分的灵气。无非就是看看自己的下面。 “你想要多少钱?多了我可没有。” “不多,就二十。” “这我倒是付得起。不过……” “我说二十就二十,我告诉你,我也是个大学生呢。” “啊?” “怎么,很惊讶是吗?现在不都是向钱看吗?不管怎样,挣钱就行是不是?” 女孩拿出了她的学生证,张子健一看,居然是饶河大学哲学系的。 这可真是特殊的哲学。 “你叫杨立波?” “是啊,这可是真实的学生证,你可看好了。” 饶河大学的学生证他当然是知道,他看了这个学生证,还产生了几分的亲切感。 “好,我们走。”张子健猛地站了起来。 56.裆下的红痣 (2)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6节裆下的红痣(2) 妓女对于刚刚进入九十年代的饶河来说,还是个新兴的行业,什么价格可以玩一次,张子健绝不会知道,他也根本不想跟这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大学生妓 女做这样的易,但他关心的是这个女孩是不是真有几分神奇的东西。一个女孩居然可以指出自己的裆下有块红痣,他不仅是感到新奇,如果是看相的神人的指点,也许还真的有几分命运的玄机。 走出大楼,外面的光线明亮起来,那女孩微微笑着看着张子健的脸。都是年纪大的人看人的相貌,而一个这样年轻美丽的女孩煞有介事地看着他的脸,那感觉就是不同。 “你在家是老三对吧,你有个姐有个哥对吧?” 张子健盯盯地看着这个叫杨立波的女生:“这些你怎么知道?” 杨立波莞尔一笑说:“我不是说过,我跟一个看相的大师一起呆了七天,他把他的所学全都交给了我。” “这个大师在饶河就呆了七天?” “我还可以告诉你,有太多官场的人,都花高价邀请他,而我就在他的身边跟随。” “那你可真不简单。”张子健开始对杨立波产生几分的钦佩了。 “这是小意思的。” 那意思是看上去还有更神秘的东西,这让张子健还有的一点迟疑荡然无存。他并不是嫖娼,而是让一个神奇女孩来看相的。 在后面的一条小胡同里,坐落着许多家小旅馆,杨立波走了进去,说是要临时休息一个小时,交了两块钱,就把张子健带进一个小房间里。杨立波认真地对他说:“咱俩说明白了,我只是给你看相摸骨,你不许看我,要是想看我,你得另外交钱。” 张子健说:“我可没想看你什么,我就想看看你有多神。” “摸骨和看相其实是一个问题。我就是想告诉你的是,你一生要走什么样的路子。” “这个你也能看出来?” “我跟你说了几次了,你以为我是干那事儿的女孩吗?其实我不是干那个的,但如果有人给我一笔大钱,我干一次半次的,也不反对,但我主要的是给你们这样的人看相,一个人的一生,是走财路还是走官路,还是走女人路,那是有定数的。” 杨立波开始卖弄自己的学识,这时的她不像起初时那样的风情,而像个地地道道的的哲学系的大学生了。 “什么叫走财路官路还是女人路呢?” “一个人在社会上混,总该有个安身立命的资本,走财路,当然就是去做买卖搞生意,靠经商来安身立命,但商人和商人又是太不一样了,是当个大商人,还是个小生意人,这里也是太有说道了。” “当多大的商人,也是有分教的啊?” “什么都离不开一个命字。就像一个当官的,当多大的官,那可不单单是自己怎么想,怎么努力就能做到的。” “这我还知道,那走女人路,就是靠女人了吗?” “就跟女人多半想靠男人发达似的,男人就没有靠女人的么?女人找个什么样的老公,家里是什么样的,都是决定一个女人命运的重要因素,而一个男人也是这样,自己的根基不牢,或者没有根基,你的人脉就先天不足,再没有一个或者几个女人帮你,你的一生也就完蛋了,别看你才高八斗,你照样被淹没在人群中。” 张子健唏嘘了一声说:“你的意思是……” “我跟你说,我说你下面有块小小的红痣,就是你可不是一般的官人。” 杨立波这样一说,张子健赶紧问:“你说我不是一般的官人,这是什么意思?” 杨立波嫣然一笑说:“那你就别难为情,我就来给你看看便了。” 虽然两个人已经事先说好,张子健答应的也痛快,但到了真格的时候,当着一个妙龄女孩的面前就脱裤子,让人家看自己的私处,张子健还是十分的不情愿,就说:“那就算了?我觉得这事儿……” 那漂亮女孩板起了面孔:“你这个人可真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不同意了?那你也要给我二十块钱的。” 张子健犹豫就一下就想,反正彼此也是不认识的,那些偷偷去嫖妓的人不也是这样,干完了事,谁会知道?而他可是真正的关心自己未来命运的。这个小女孩还真的有几分神奇,就他内心而言,与其让一个看相的老头子看自己的,还不如在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面前打开自己,这是他突然产生的一个念头。 杨立波看到张子健是个让她们女孩喜欢的男人,不是那种喜欢玩弄女孩的混蛋,就叹息了一声说:“既然这样,就当我被你小小的骗了一次,你在这里呆着吧,你把我那两块钱的房钱给我就行。” 张子健突然爽快起来:“我干嘛要给你两块?这是二十,我就给你。” “那你……” “我们又不是在这里干什么坏事,我是让你来……” 说起话来费劲,但张子健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哗”地脱了自己的裤子,夏天穿的就少,只是这一下,一切就暴露出来。 那杨立波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十分自然地说:“你劈开腿,哈下腰。我是要看你的这里的。” 杨立波在自己的两腿之间用手指指了一下。那是会阴之前的部位。 张子健心想,这样的地方,自己一辈子也是看不到的,这里是不是有红痣,就更是不知道了,即使有,还真的像这个神秘女孩说的这样,代表着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需要在装什么样子了,他哈腰撅了起来,杨立波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伸手把他碍事的阴囊移动了一下,突然,她哈哈大笑起来。张子健立刻站起了身,穿上了裤子,不高兴地说:“你笑什么?” 杨立波立刻说:“你别介意,我也不是笑你,是你下面这块小小的红痣,形状真是十分的不一样,就像……就像……” “像什么?” “怎么说呢?还是你自己看看吧。” “我……我怎么看得到?” 张子健心想,不是这个小女子在愚弄自己,自己花了钱,还被她耍了吧。 “你别以为我是在逗你玩,这样,我这里有个小镜子,我给你照照,你从镜子里,就看到了。” 杨立波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女孩用的化妆镜,张子健只好说:“我今天就听你的得了,我倒也不怕你逗我。” “咳,你看看就知道了。” 张子健又一次哈腰撅腚地弯在那里,杨立波就拿着镜子照着,果然,那里真的有形如一块蚕豆那么大小的红痣。 张子健重新整理好自己,现在他开始正襟危坐地面对这个已经把他看个透光的女人了。他在尽力地想象着这个形状的东西到底像个什么?突然,他脸腾地热了,这不真像女人的……阴…… 这说明了什么? 他愣在了那里。 杨立波说:“这里只有咱俩,我可以直截了当地跟你说,以后你就要靠女人起家的了,别看我年轻,我是什么都经历过的。我可以对你直截了当地说,对于你,你越是能干,女人就越是依赖你,也就越能帮你的忙,下面的地方,就是你的底气。我不说这个东西像什么,你也是该明白的。” “我……我不明白。” “那我就告诉你。” 杨立波突然哗地一下剥光了自己,劈开腿:“看,就是这个。这个就是你将来发迹的东西。但现在你可别想。” “我不想……” 张子健还从未这样的被动过,他在看到自己这条荒唐的出路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此刻的可笑了。 张子健对杨立波板起了面孔说:“你可以走了。你说的这些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是不会相信的。” 杨立波莞尔一笑说:“那就是你的事儿了,我要提醒你的事,如果你遇到了难处,就去找你的女人,没错,你越是能干,她们就越是钦佩你,也就越是死心塌地爱着你,所以,你这二十块钱,绝不白花,我也不想非要看你这个男人的东西。你得到了我的箴言,还跟我装蛋,我瞧不起你。”说完,立刻就转身出去了。 张子健痴痴地坐在那里。过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其实做了一件荒唐可笑的事。这个女孩真的那么神吗?自己这里的这个红痣,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但就这几天的几件大事来说,他忽然发现这里也是很有值得玩味的现象。如果没有郑晓丽,他就不能报上名,如果没有郑晓丽,他也不能认识唐叶亮,还有,凭空冒出个于静波,又在考试的时候帮了他。但这些人中,他也只是跟郑晓丽发生了关系,而且还是后来发生的。再说,这世上哪有越干她们,她们越是帮你的道理? 他想想就要笑,这也是自己急于知道自己的命运的心情使然,就当自己做了件蠢事和丑事,好在自己不说,没人会知道。 到一家面馆吃了点东西,就去了那家叫如花的夜晚的歌厅。可是,几天没来,这里居然给封了。他只能在外面等着郑晓丽的到来。 前几天市公安局扫了一次黄,许多涉黄的地方都被关门停业,但一个歌厅跟色情服务有什么关系,张子健还真不明了。 等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郑晓丽身子摇摆了一下,从车里出来。 “子键。” “哦,姐姐,你喝多了吗?” 张子健赶紧走了过去搀扶着郑晓丽。郑晓丽把手搭在张子健的手上。 “替我给钱。” “哦。”张子健赶紧付了车钱。 微醉中的郑晓丽非常好看,她看了张子健一眼,说了句还真想你。转身一看,见大门上有了字条,说:“这里怎么封了啊?那就是被公安的给查了。我……我现在需要歇会。这样,跟我到我家吧。” “不好吧?” 张子健想起那天在车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郑晓丽拉张子健的手:“没什么不好的。在这里就我自己,过几天我就真的离开这里了。本来我已经走了几天,但单位让我回来安排一下文代会的事,又抓了我几天劳工。走。” 伸手拦了辆车,车开了,张子健心中有那么一点的畏缩也就散去了。张子健知道郑晓丽住在那个豪华的小区。车子在大门口停下。郑晓丽的嘴里喷着淡淡的酒味吩咐着说:“你看着我进哪栋楼,你过会再上去。” 张子健仿佛已经产生了一种对郑晓丽的依赖心理,在车里耽搁了一会,看到郑晓丽已经走远,就下了车,远远地跟在郑晓丽的身后进了那栋楼。他只知道郑晓丽的爸爸郑凤婷是市政法委的副书记,但他从未问过郑晓丽是不是结了婚,老公是干什么的。 这就是郑晓丽自己的家里,现在看来郑晓丽是结过婚的,那天在车里看了一眼的男人,一定就是她的老公。虽然那是个谈不上英俊的男人,但是很有几分的威风,像个了不起的人物。 门开着,张子健轻轻敲下门,里面的郑晓丽说了声进来,张子健就走了进去。 这是个十分宽敞的大房间。在这之前,他就到过黄老师家,再就是栗雪的家。如果说黄老师家略微有些寒酸,栗雪家有些豪华,而这里就算得上奢侈了。这样他就判断郑晓丽的老公一定是个大人物,而且很有可能是饶河的某位高官,但郑晓丽的年纪也就比他大两三岁的样子,凭年纪来算,老公就是当官的,也不会很大,但郑晓丽不主动给他说,他也就不好问什么。 郑晓丽在卫生间里说:“子键,姐洗洗,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着喝啊。” 卫生间的门开着,能听见哗哗啦啦的声音,却看不到郑晓丽的人影。张子健没坐,也没打开冰箱拿饮料,他置身在这里,只有满腹的感慨。想到自己生活的林场那破败的环境,想到他从小就跟这群人的差距,他的心就不平衡。 其实不平衡是毫无必要的。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必然的差别,绝对的公平是没有的。自己有着那样的爸爸,就只能生活在林场那样的恶劣环境,而郑晓丽有做过公安局长,后来又是政法委书记的爸爸,那就是大不一样了。 郑晓丽的老公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也许过去在饶河的什么部门的领导,现在掉到了省里,而郑晓丽也就跟着去了省里了。 “子键,还是第一次到姐姐家吧?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郑晓丽的声音传到了客厅的门口,张子健向门口走去,当郑晓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哦”了一声…… 见到此刻的郑晓丽,张子健突然想到俄罗斯作家莱蒙托夫一篇小说《塔曼》里的一个女人,莱蒙托夫把那个女人形容成美丽的妖女,此刻的郑晓丽让他想到这个文学人物的原因,是郑晓丽太像这个大作家笔下的女人了。 “怎么了,看你吃惊的样子,姐姐这样你也不是没见过。” 光用美丽来形容这样的女人,是远远不够的。张子健感到自己有些气短。 “在家呆了几天感觉怎么样?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吧?” 郑晓丽在镜子前梳理着黑瀑布似的头发,和她白嫩的肌肤之间的黑白对比,如同暗室里的杰作。 “他们还好。” “你跟唐叶亮联系了没?”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他赶紧说:“还没有啊。” “哦,没事,我一会给他打电话,再晚一些,我带你去他的住处,现在他是不能到家的。” “好,我就听姐姐的安排。” 张子健虽然不想多看郑晓丽身子的背面,但他还是不时地往郑晓丽的方向睨视着。透过穿衣镜,郑晓丽的正面的一切都进入他的眼帘。张子健对郑晓丽的身体并不陌生,今天他已经是第二次见到郑晓丽的身体了,而第二次见到一个美丽女人的身体,才会用欣赏的心态来观赏,因为第一次你的心智就是迷失的,被你自己的所迷失。 虽然和栗雪也发生过肉体的直接进入,但也都是偷偷摸摸的,不可能这样在充裕的时间,和舒服的环境中欣赏一个美丽异性的胴体,但此刻却完全的不一样了,他置身在一个十分优雅的大房子里,可以用非常从容的心态来观赏这个比他虽然大几岁,但美丽的无以复加的女人那刚刚浴的散发着奶液芳香的身体,而郑晓丽由于和他有了第一次的越轨,现在也就更加的不需回避,仿佛他就是她的男人,或者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子键,你怎么不看我啊。是不想看还是不敢?” 张子健被问住了,迟疑了片刻说:“都不是。” 郑晓丽格格地一笑说:“说说,那是什么?是不是再想你姐姐怎么这样的飚啊?” “这是你家,你想飙你就飚。” 郑晓丽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猛地转过身,张子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郑晓丽搂在怀里猛烈地亲了起来。 “知道吗,今天单位给我饯行,有几个协会的领导,那个色迷迷的劲儿啊,我可不想跟他们多呆,就赶紧跑了出来。还是你让我喜欢。来,给姐姐捏下脖子。” 郑晓丽主动在沙发上躺下。张子健叹息一声,这真是在考验自己的控制力,因为郑晓丽那纤丝不着的身子,在屋内淡黄色的光线下,让他难保不想把郑晓丽压在身下。 张子健轻轻地捏了几下郑晓丽的脖子,突然,他站了起来说:“姐姐,我现在着急见唐大哥了。” 郑晓丽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说:“这个人,这几天我都没见到他。我给他家打个电话。” 拨了个号码,郑晓丽说:“大妈,我是郑晓丽啊,唐大哥回来了吗?还没呢。这样,等他回来,你让他给我打来个电话,好的。” 张子健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不定唐叶亮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想立刻离开这里,是避免再和郑晓丽做男女之间的欢爱,他不是不想,而是他心里愧得慌,再和郑晓丽疯狂,他就对栗雪更有几分的愧疚了。 “进来啊。” 郑晓丽指了一下卧室。 “进来干什么?” “那就在这里?”郑晓丽指了一下沙发。 “这里怎么了?”张子健故意呆板地说。 郑晓丽发现今天的张子健有些木讷,就上来拧了一下张子健的鼻子说:“你听到没有,你唐大哥现在还没回来,我们就等他电话好了,你还发什么愣?” 张子健突然问:“那天在车上见到的那个男人,就是姐夫吗?” “你怎么问起他来?” 张子健好心地说:“我想认识一下他,可你没给我介绍。” 郑晓丽的脸色变了:“你可真扫兴,这个时候提他。” “我认识一想他不好吗?” “你个混蛋。” 57.和美姐缠绵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7节和美姐缠绵 郑晓丽说完拧身进了里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张子健呆呆地站在那里。他这才知道这话可不是随便问的。 郑晓丽显然是生气了。 那也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他不知道郑晓丽为什么这样的敏感,不愿提到他。 也许那是个了不起的官人,而作为他老婆的郑晓丽,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老公是干什么的。正所谓人可以在外面胡闹,但他的家庭却不可以让人知道。张子健还发现,这个大屋子里,竟然没有他们的结婚照。 其实他不是个不识趣儿的人,当他意识到郑晓丽是个有老公的女人,他又无意中见过这个男人后,他就觉得自己不该再和她做这样的事了。他怕自己对她身体的贪恋,让郑晓丽对自己讨厌起来。可郑晓丽却不这样想,似乎大有一发不可收,绝不放弃之意。 虽然他想对此有所节制,但他也不想让郑晓丽生气,或者他绝不讨厌做这样的事,只是一道道德的底线,还拦在他的面前。 有时需要控制自己,有时需要满足对方,他还年轻,还不明白太多,他也只是对郑晓丽有种朴素的感情,那就是他感激郑晓丽对自己的恩情。 他正要进里屋安慰郑晓丽,郑晓丽却走出来,她手里拿着衣服,看不出有什么表情,说:“我们现在去你唐大哥家等着他。” 张子健怔了一下,马上陪着笑脸说:“姐,我们不是等他电话吗?” 郑晓丽的眼里流露出不满的光波:“那我们就这样干呆着吗?”郑晓丽睨了一眼张子健,“我看你是烦你姐姐了,是不是?” “怎么会哦,我……” 郑晓丽的眼睛逼视着张子健,张子健发现那里是不满和埋怨交织在一起。他本来极力在压抑的激情突然喷发,一把抱起郑晓丽向卧室走去。郑晓丽用她的小拳头在张子健的后背上打了几下:“放开我,你不是跟姐姐装吗?那还要姐姐干什么?” 张子健的眼里含着笑说:“看来,姐姐在生我的气,我不想要都不行了。” “什么意思?你当我没人要?哼。” 郑晓丽被张子健放在床上,裸露的肌肤在灯光映照下,放射出奶白色的光泽。郑晓丽一副和张子健对峙的神情,让张子健感到很有意思。 “我是说我只是要你当我的姐姐,看来我还要……” “我要你侍候我,不可以吗?”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个多星期前,和栗雪在那个小旅馆里做了爱,这些天的养精蓄锐,身体里的岩浆早就期待着喷发,而郑晓丽又主动承担他岩浆喷发的导火索和泄洪区。当张子健几把就剥去衣裤时,郑晓丽猛地搂住张子健。 “你个该死的子键,真是不理解姐姐,姐姐已经调离这里,这次是回来交代工作的,以后你就是想姐姐了,姐姐也不在你身边呢。” “啊,真是对不起,我居然把这个给忘记了。” 他是真的忘了。郑晓丽已经调离饶河,以后见面的机会就不多。想到这里,张子健把依依惜别的情感融入喷发的里,就势把郑晓丽压在身下,郑晓丽呻吟一声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哦。” 张子健想问那姐夫就不能这样的给你吗?他怕又惹恼郑晓丽,就没问。 这次和在《如花的夜晚》那次的欢爱,有着本质的不同。 虽然是一个内容,虽然是同样的躯体,但各自的心态却在发生着变化。张子健突然想到那个杨立波对他说的那番话,似乎还真的有几分的道理。他现在不想干都不行,而且他越是能干,女人就越是需要他,就越是爱他。郑晓丽不就是这样? 郑晓丽的眼睛雪亮地瞪着猛烈冲击着她的身体的张子健,那股享受的样子有着欲死欲仙的架势。一向避开谈论自己老公的郑晓丽突然说:“子键,你知道吗,你的姐夫就像送信的,插进里面就完事。” “完事?” “是啊,就完了。” “他的年纪也不大啊?” “你知道个什么,男人能干就是天生的,就跟你能写文章一样,也是天生的。” “那可委屈你了。” “瞎说,你以为你姐是淫妇啊?”郑晓丽在张子健的下面掐了一下,张子健用了一下力,郑晓丽夸张地尖叫了一声。 “子键,姐见到你那天,就突然有种冲动,那天你是不是笑话姐了?” 见郑晓丽的第一天,郑晓丽就对自己进行了色侵,但张子健并不拒绝这样的诱惑,主要是郑晓丽人美,还是他所需要的,可以帮助他的人。 “我怎么能笑话姐姐呢?我从见到姐姐那时开始,我就见到跟姐姐会发生难以割舍的情分。” “你还真会说。是啊,就是这样的。你出事时,你姐是最惦记你的。” 说到自己被警察关起来,差一点以杀人嫌疑处理那件事,张子健紧紧地抱住郑晓丽的身体,在郑晓丽那绵软的娇躯上游弋着,而对郑晓丽的感激化作浓得化解不开的情愫。他这出现发现,自己的躲避真的是不必要的。 “姐姐,以后你需要,我就到你身边。我……我伺候你。” 郑晓丽抱住张子健的脑袋:“姐姐马上就离开饶河了,偶尔也会回来,但不会那么方便了。记住,不管在什么岗位上,只要你需要,姐都会帮你的。” 一阵猛烈的冲撞让张子健达到身体的峰巅,热流涌入对方的躯体,郑晓丽紧紧抱住张子健颤动的身体,他们感受着对方的身体和心房传递出来的浓浓的情意…… 完事之后,郑晓丽又咪在张子健的怀抱里亲昵了一会,唐叶亮打来了电话。郑晓丽裸着身子去接了电话,告诉唐叶亮,她和张子健马上就过去。说罢就挂了电话。张子健就想,唐叶亮如果知道他们在这里干什么,该作何感想呢? 人在背后的交易,有时就是这样的丑陋和卑鄙。第一次和郑晓丽在一起欢爱,他感到美好和刺激,而这次他忽然感觉到,这里真的有几分的卑鄙和丑陋的成分。郑晓丽的老公和自己的女友栗雪,他们不就是被他们的行为奚落的受害者吗? 也许是用不着这样想的。 “穿衣服,我们现在就走。” 张子健腾迪欧一下爬起来,两人很快就出了门。 坐在出租车里,张子健心里有些忐忑,说:“我看这次参加考试的,都是市里领导的子女,据说光是市级领导家的子女,就好几十个。” “这次是我们市招聘党政干部第一次考试,带有尝试的意味,以后就要步入正轨。人多粥少,这是必然的,但不管怎么说,也要唐叶亮给你安排个位置。还有,姐要吩咐你的是,不管你唐大哥给你安排了什么,你都要高高兴兴的接受,人啊,干什么都要一步步来。” “我知道了。” 郑晓丽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在张子健的下面捏了一下。 郑晓丽突然发现,自打遇到了张子健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自己真的被淫荡的活跃细胞鼓动着,刺激着,渴望着,也许是这小子勾起了自己始终在压抑着的吧。她以为,人的绝不是什么坏东西,但就如同埋在地下的宝藏,没人挖掘,就会永远地沉寂着,直到老死。 她感谢张子健,是他让她在二十六岁正是女人巅峰季节,给了她真正的快乐,她为他做什么,也就是心甘情愿的了。 一进了唐叶亮家的门,唐叶亮就大步迈了过来说:“欢迎我的小老弟到我家来。我已经给你们磨好了咖啡,快进来。” 郑晓丽先给唐叶亮的妈妈问安说:“这是我的一个作者,也是西有的老弟。” “好好,你们坐下聊天,我给你们腾地方。” 老太太进了里屋,唐叶亮说:“子键,家里怎么样,爸爸妈妈都好吧?” 张子健说:“大山里也没什么,我带来些家里产的山货,蘑菇松籽什么的。” “好,我就喜欢吃这些东西。”唐叶亮也没见外,把张子健带来的一只旅行袋放进了厨房。 “我爸爸妈妈常年住在大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就有一副好身板。” “这就是资本啊,每天上上山,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于老人来说比什么都强,不像我们,还要在大城市打拼。” 郑晓丽说:“把你们放进大山里,就是人类的退步。” “这大编辑,这还扯上人类了。”唐叶亮笑着说。 “快跟子键说说考试的事吧,他可是急坏了。” “我理解,我理解。” 三个人坐下来,一壶喷着香气的咖啡冒着热气,郑晓丽说:“你不想睡觉了?” “晚上是我读书的时间,离不开这东西。” 张子健敬佩地说:“唐大哥这样注重学习,一定……” “你知道什么,你唐大哥早就是中组部特别考察的苗子了,如果不是那场风波,你唐大哥可就更了不起了。” “你就别忽悠我了。子键,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你也参加了,都是那些人参加,我就不用说了。我要说的,这次总共就腾出来二十个岗位,给这些人安排,参考的人,哪一个的爸爸都比你唐大哥的事官大多了。” 郑晓丽先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莫不是……” “这两天我们部长副部长都出面看考卷,一个个的筛选,我这个主管,几乎被他们推开了。” “你这是给我找借口吧?”郑晓丽的脸色微微变了。张子健的心也在往下沉。 “郑晓丽,你们听我说啊,这次招聘考试,就有二十个名额,都是到党政机关的,也就让太多的人关注,我们部长自然也就不能不认真对待。” “你说说子键的情况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 “看你,连让我解释一下都不让。”唐叶亮笑了一下,然后对张子健说:“子键,我可以告诉你,饶河这二十个岗位,都定了下来,都是这些市领导的子女。苗部长说,这些人考试不行,就给他们一次机会,而考试好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郑晓丽突然变了脸:“胡说八道,这是什么逻辑?唐叶亮,你可是答应我的。” 张子健什么也不敢说,就看着两人当他的面吵嘴,他也看到郑晓丽对自己的感情。 唐叶亮说:“看你,还不让人说话了,你让我把话说完啊。” “那你说。” “子键的家在宁古,我昨天特地去看趟宁古,跟组织部苗部长谈了子键的事,他乐意接受子键去宁古,我介绍了子键的具体情况,他说宁古文联刚好有一个空下来的位置,虽然有几个人选,但都不太适合。现在的文联就有一个副主席,主席就在家等着退下来了。子键,不管怎么说,这是个机会,可以直接进入行政编制,这两年实行体制改革,你就是国家公务员,凭你的能力,我看你会干起来的。你唐大哥现在就这个能力了。” 唐叶亮说的实在,郑晓丽问张子健:“你觉得怎么样?你唐大哥说的够明白的了。” “唐大哥,真的谢谢你。” 到宁古县的文联,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但他对这次考试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也知道唐叶亮说的绝对是实情,如果没有唐叶亮,他干脆就是惨遭淘汰那伙的。这就是说,饶河市委市政府那二十个名额跟他没关系了,是唐叶亮利用个人关系,对他做了安排。 这他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所愿,但竞争的残酷,他已经感受到了。何况自己是学中文的,又写了篇小说,到文联上班,也在情理之中。 一腔如火的激情,这样快就熄灭了。 58. 爱情的末路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8节爱情的末路 唐叶亮让张子健三天之后去宁古的组织部报到,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是去还是不去。离开唐叶亮家时,郑晓丽问他,你的事怎么样了,唐叶亮淡淡的说,别当回事,有好消息我第一个告诉你。张子健想知道唐叶亮说的好消息是什么,但他不能冒昧地问,郑晓丽也没想跟他说。 “子键,三天后你直接去找苗部长,这之前你到学校直接就办理各种关系,我没经过你的允许,我已经把这事儿给你定了。至于以后的事,就看发展的情况再说吧,我想,在一个文化部门做事,也是不错的。” “唐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和唐叶亮分了手,坐在车上,郑晓丽说:“走,去姐姐家,姐姐为你庆贺。” 张子健心说,这有什么好庆贺的,跟他心中的意愿差多了。 “怎么,我看你不你们高兴是不是?” “没有啊。” “哼,你小子啊,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怎么会把自己当回事?我知道,你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懂啊。”郑晓丽淡淡地说。 也许是对唐叶亮的期待过高了,但这样的大事,也不是他自己说了就算的。正如他说的,那些来参考的,都是市里高官家的子女,唐叶亮一个处长,是惹不起的。他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应该去哪个区的组织部,或者市政府办这样的地方,文联是所有机构中,对年轻人最没吸引力的地方,虽然他也是写东西的,但他并不希望在这样的部门混日子,把写东西当做日子过,不是他的理想。但他不能说出来。 张子健勉强地笑了笑说:“我还真的没想过进什么文联。” 郑晓丽的神情却有几分郑重,说:“其实,这是我料到的,子键,你想,你是学中文的,又会写小说,唐叶亮只能给你做这样的安排。就眼前这样的情况来说,我看这就已经不错了,饶河市的二十个名额,你也知道都落在什么人的头上。既然去了文联,你又有这方面的才能,你就是好好的在文学方面发展,好好写你的作品,成为一个文学大家。我看了你新写的这个作品,比上一个还好呢。” 张子健情绪不高地说:“就是你能夸我。” “这是真的哎。我让我们主编看了,他说如果不是我空下来的位置早就有了人选,他就把你弄到我们那里。” 如果能到饶河文联,和栗雪在一起,他也还是能欣悦地接受的。但张子健想到了那个于静波,问:“是谁接你的位置?” “是这次参加考试的于静波,她爸是人事局局长,我看这架势没什么悬念了。” 偶尔的相识,竟然帮了他的大忙,而且以后很有可能是一个领域的同行,张子健感到不光是偶然了,那个神秘女孩说的话犹在耳边。他怎么能争得过人家? “这个地方倒合适她。” “你见过她?” 张子健含糊地说:“我们考试的时候,她坐在我前面,她说她是文联什么民间文学协会的。” “她有了正式的编制,就是《饶河文学》的正式编辑了。她东西写的不错。” “你们这期杂志什么时候出?” “我已经编完了稿,送到印刷厂就行了,我想,过几天这个于静波就到我的岗位上任了。如果你去宁古县文联,以后就会跟她打交道了。” 张子健心想,这以后想不跟于静波有来往都不行。 “那以后我的稿费就该她给我做了吧?” “是啊,不过,你会让她喜欢的。你是个着人喜欢的男人。” 郑晓丽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姐,你说什么啊。姐,你去省里什么单位呀?”张子健换了个话题。 “我去省文化厅的文艺处,以后就跟演出什么的有联系了。你那个女朋友去了什么地方?” “她去了饶河文化局,以后就是你的手下了。” “胡说,她怎么是我的手下,我对她可没兴趣。下车。” 张子健这才发现到地方了。 刚一进屋,电话就响个不停。 郑晓丽赶紧接了起来:“哦,我才进屋啊。单位的人请我吃饭,嘿,别提了,那几个协会的主席非逼我喝酒,我都喝多了。好,我明天把工作交代我,后天就回去。你要照顾好自己。好,拜拜。” 郑晓丽边接电话,边脱衣服,电话接完,身上的外套裙子已经扔在沙发上,一个苗条透明的躯体展示在华丽的灯光下,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张子健说:“这是在盯着我呢。这就是你们男人。以后结了婚,可别这样盯着自己的老婆。”说完又站了起来,“你先坐着,我弄点吃的,喝点酒,完了我们一起睡在这里,不然你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好吧,我听姐姐的就是。” “这就对了。” 不由张子健再说什么,郑晓丽把他按在沙发上,顺便在张子健的脸上亲了一下,就悠然地去厨房忙乎去了。 客厅很大,张子健的脑子也很空。郑晓丽要他在这里住下来,也是不和他商量,命令他似的,似乎他真的是她的小弟,自己只能是服从了。 唐叶亮也是给他做了决定,他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他现在想的不是自己是不是要住在这里的问题,而是他即将去宁古文联上班的事。那是个闲差,他以后的精力不能真的就放在写作上吧?他现在后悔自己写了那篇小说,可他不写那个东西,也就不可能认识郑晓丽,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栗雪知道了自己居然要回宁古,到文联工作,这样的安排,不知是不是让她满意,她那个妈妈定然是瞧不起他这个位置的,如果他真的去宁古的文联,这里还真有许多的麻烦事儿在等着他。 他想给栗雪家打个电话,但这个时间栗雪的妈妈苏秀兰一定在家,而当着郑晓丽的面给栗雪打电话,似乎也不那么善良,于是就作罢,但他的情绪却不高,任凭郑晓丽去鼓捣好了。 香肠烤鸭的切了两盘,还有两个水果罐头,两杯红酒在那里很是显眼。郑晓丽就娇娇地笑着说:“子键,我看你以后想不当大作家都不行了,知道吗,县一级的文联啊,几乎就没什么事看做,又是就你们两个人,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有地方给你开工资,一个星期就去那么两次,剩下的时间,你就可以闷头写你的作品了。我看不错。你要是想有出头之日啊,就写出两本好书出来。那别说是饶河,就是我们黑川省,也有你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呢。” 张子健淡淡地说:“那我可就成了闲人一个了。” “你要当一个文化人啊。文化人怎么了?怎么,你也要走呢唐大哥的官场之路?那你要有人的。你知道你唐大哥早就被什么人看中了吗?那是中组部的人,你唐大哥在读书的时候,就被一个大人物看中了,你有这样的幸运吗?就现在……” “我现在有你这个姐姐就让我受益了啊。” “坏蛋,还会恭维你姐姐了。来,咱俩喝酒。” 两个人喝着喝着就有点喝多,郑晓丽脸色微红,略有醉意地说:“来,坐姐姐这来。你小子,我看你第一眼,我就想,你是我的……我的……嘻嘻……” 郑晓丽像是再也见不到张子健似的,没命地亲起他来,张子健已经感到,郑晓丽的身体热烘烘的,像是被她身体的火炉蒸烤着一般;他的脸也被那火热的双唇弄得湿漉漉的,嘴里乖啊宝贝呀叫个不停,像是母猫叫春似的。 也许这就是结过婚的女人吧,坦诚而放荡,用不着伪装,把实际的需要,弄的直截了当。 接着,郑晓丽又示意抱她到卧室的床上。推开酒杯,仗着几分的酒力,也有几分的色情,把郑晓丽已经裸露无遗的娇躯抱在怀里,郑晓丽一阵呻吟。 “来呀,快上啊。” 就像让他吃饭,让他喝酒一样。 但干这事,却不是想做就做的,主要是男人。 张子健让自己把精力集中在郑晓丽的身体上,不然他就难以达到炽烈的状态。 但他这样的现状还是没能让郑晓丽满意。 郑晓丽从张子健的身上下来,看着张子健说:“跟姐姐说,你在想什么?” 张子健狡辩道:“没想什么啊?” “没想什么,这跟刚才就不一样?” 张子健无赖地笑着说:“那是你要多了。” 郑晓丽捏了一下说:“是你的心思现在没放在姐姐身上。好了,姐姐也就不折腾你了。姐也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对上文联不那么满意,但一切都要慢慢来,你知道你姐夫是干什么的吗?哼,说出来吓你一跳。” “快说,姐夫是干什么的?”张子健立刻来了精神。 “还是不说吧。但姐可以跟你说,以后有机会,你姐还会帮你的,你姐夫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我相信。三天后我就到苗部长那里报到。” “你唐大哥在饶河算不得大干部,但在县里还是很好使的,你去了就说你是唐叶亮让你去找他们的,他们个个就都要看你脸色。” “我可没想让他们看我的脸色。我有个工作也就满足了。” “怎么,不那么雄心勃勃了?真是个软蛋。以后可不行啊。不过,以后是软蛋,可就不在我的床上了。”郑晓丽狐媚地一笑,手在张子健的下面慢慢的撸着,“今天你就是姐姐的了,姐姐要搂你睡觉,以后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张子健淡淡的一笑说:“你是把我当做孩子了。” 张子健从床上爬起来,喝了一口喝酒。过去他羡慕可以随时喝到这样高档酒的人,看来这样的生活离自己并不遥远。 但是,即使自己上了班,无非就是一个县的文联小干事,要拥有眼前这样的生活,似乎还是十分的遥远。 郑晓丽也爬了起来,也倒了半杯酒,说:“过去都是我自己做家喝酒。也是很无聊的……” “那姐夫呢?” “他为了保护他那不一般的脑袋,酒是不动的。” “你是个贵妇人。” “也是个孤独的女人。” 那些了不起的男人,都拥有自己高贵优雅的夫人,但他们夫人心中的苦闷,甚至在暗中偷人,他们也许是不会知道的吧。 张子健看着郑晓丽,郑晓丽也看着张子健,忽然,张子健笑了。 他似乎理解了郑晓丽为什么要紧紧的箍住他这个看起来很容易掌握的男人了。 “你笑什么?” “我看姐姐真是很美的女人。” “呵,还学会忽悠姐姐了?我看你没怀好心思,看我怎么折腾你。”说着就缠起张子健来。 张子健手中的酒,被郑晓丽的胡闹,刚好洒在郑晓丽的下体敏感地带,宛如一朵栗开的桃花,绽放在郑晓丽那美丽的两腿之间,郑晓丽女孩子似的撒起娇来:“你给我擦,不,你给我舔。” “什么?” “没听明白吗?” 郑晓丽半卧在沙发上,把酒溅的桃花之地,暴露在张子健的眼前。 本来想生气,但张子健忍耐下来:“那我就……” “哈,你姐不难为你,抱我去洗一下好了,给我洗总可以吧。” 洗毕,郑晓丽赖在张子健的怀里说:“你是我老弟。还没和女朋友真正一起睡过吧,嘻嘻,这就是姐姐的福气,姐姐就想开发你。抱我进屋吧。” 进了卧室,郑晓丽扑到张子健的身上,张子健抱起郑晓丽,郑晓丽尖叫着在张子健的怀里踢腾着,张子健把郑晓丽扔在喧腾滕的床上,郑晓丽的身子腾地跳了起来。 “上来呀。” 张子健扑到郑晓丽的身上,用力地捏着郑晓丽的手臂。 “你给我弄疼了。” 在床上的暴虐,是合理而又是让女人喜欢的唯一可以实施的侵占行为,女人的身体真的如同土地一样,你翻得越深,收获的效果就越好。郑晓丽从未尝到过这样的滋味,对于张子健的喜爱,她简直可以把他当做宝贝,爱着,用着,喜欢着,思念着。对于有个高智商,低情商,男性的部位由于用脑过度,更是经常萎缩的老公来说,出轨是早晚的事,但郑晓丽自己也没想到,她一见到张子健,就打定主意,这个小她几岁的男人,就是她的了。他们结婚也还不到一年时间。 但对张子健来说,他得到了一个美貌女人的爱和身体,更让他见到这样做也是值得的是,郑晓丽打开了他生活的一道大门,如果说他和女人结下不解之缘,是郑晓丽的开发和教唆,郑晓丽这个美妙的熟女,是他的开蒙的老师。 风息浪止,郑晓丽紧紧地搂住张子健:“在那样的地方干,你是得心应手的,但要是往上走,你就缺少自己的东西了。” “你指的是什么?” “你不明白吗?” “我知道,我没有根基。” “你要用好你自己的资源。” 张子健看着郑晓丽:“我的什么资源?” 郑晓丽摸着张子健的脸,又握着刚刚用过的东西,微微一笑:“这些就是你的资源啊。记住,姐姐不是霸道的女人,不会占着你不放的。姐姐也要走了,但姐姐是真的喜欢你。但姐姐告诉你一句话,现在的女人都是骚情的,就凭你小子这样的才华和英俊,你还有什么可怕的?草根有草根的出头之日,你没有根基,就要找到根基,这些美丽的文化女人的家庭,都不是一般的家庭,不是有个好老公,就是有个好爸爸。你姐我不就是这样吗?我是拿自己来当了例子,但现实中就是这样。所以,你是个让女人喜欢的人,而现在的女人,在暗中又几乎都是骚情的人,尤其是这样的文化女人,她们现在的观念,就是寻找自己的快乐,你是个能给女人以快乐的人。这就是千金难买的本事。所以怎么做,就看你小子怎样用你的本事了。但你姐真的希望未来的你,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张子健紧紧地搂住郑晓丽的身子,他还是第一次用情地搂着郑晓丽,而之前都是显示他男人的雄霸,这番话可谓是披肝沥胆,不惜拿自己做例子的人,就是真爱你的人。 他是聪明的,自然也就明白郑晓丽话里深刻的含义。 他的资源,就是立身图进的资本? 但他感激郑晓丽对他的真诚。 “姐,你永远是我的亲姐。你说的话我明白。你也要我做点什么给你。” “你在姐姐的心里,就够了。” 虽然没有再,但他们的爱似乎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张子健似乎看到他的未来不在渺茫,即使到一个县的文联,也不那么的可悲了。 郑晓丽让张子健早点起来,在大家还没出门的时候就离开小区,免得让人看到她自己在家,居然出来了年轻男人。住着的都是熟人,也都知道家里的男主人已经到省里赴任。张子健始终不知道郑晓丽的老公是干什么的,但他坚信,这个男主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他有个这样的姐姐,应该说是他的福气。 张子健没怎么睡好,也就早早地睁开眼睛。他看到郑晓丽半躺在身边,盯盯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满是柔情。 “醒了?” “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郑晓丽的眼神飘移了一下,有些酸涩地说:“我看到你在我身边,我就想,人啊,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本来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却搞的这样偷偷摸摸的。” “我知道我该走了。” 郑晓丽突然趴在张子健的身上:“我会记得你的,是你给姐姐这样的快乐,我……好了,姐姐会给你写信的。” 郑晓丽十分留恋地起了身,捋了一下头发,没有修饰的脸庞稍显暗淡,她从床底下拿出显然已经准备好的一只信封:“这个你拿着,刚刚工作,是用得着的。” “这是什么?” “以后在工作上,有人给你信封,里面一般装的都是钱,如果你给别人钱,也要装在信封里。知道了?” “我……姐,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郑晓丽拍了一下张子健的脸蛋:“不要姐的钱,要谁的钱?你人都是姐的,还跟姐分这样清楚?快洗漱吧。我给你做煎蛋。” 郑晓丽进了厨房,张子健看着那只信封,心里感动了一下,就进了卫生间。浴盆里居然已经放好了洗澡水,他把身体放了进去,舒服的感觉漫过了全身。 吃了几个煎蛋,喝了杯热奶,和郑晓丽依依惜别后,轻轻地走出小区,小区里果然静悄悄的,不会有人知道郑晓丽留了他在这里过夜,但这样早他去什么地方,却是他挠头的问题。 在路边想了一下,看到有人跑步,他才知道不远的地方,有个公园,公园里有个很大的人工湖,现在去那里活动一下,还是不错的。 走进公园的大门,人就多了起来,饶过一条静谧的林荫道,就是一个宽大的操场,他看到有一个俏丽的女子,手里拿着两只羽毛球拍,显然是在等她的搭档。他想过去和这个女子打会球,但又怕冒昧,让人讨厌。 他正犹豫着,那女子转过身,显然看到了,他觉得这个人却是这样的熟悉,谁料那女子居然向他跑了过来。 “张子健,是你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张子健一怔,这居然是于静波。 “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儿?我这是……” “你不是回家了吗?这么这样早就来到了这里?”于静波已经来到了张子健的身边,满心的疑问恨不得马上都问出来。 “我是昨天晚上到的,在一个旅馆里住了一夜,早早就醒了,就到这里来了。我还想跟这个人打打球的,谁知道居然是你?” “怎么,后悔?” “来,咱俩打球。” “看来你还真是个对手。” 一连约摸打了半个小时,于静波支持不住了,喘息着把球拍扔在地上,说:“你要累死我。” “你的搭档没来?” “这个死丫头,今天是睡死了。” “那我也不打了。” 于静波喘息均匀了,说:“围着大湖走一圈,这是我每天的功课。走,陪着我。” 张子健觉得好笑,这都是文化女人的气势,也是当官的女儿的脾气。但他现在要接受这样的气势和脾气了。 “好的,我陪你。” 于静波洋洋得意地一笑说:“还挺听话。” 清晨的湖面水平如镜,于静波身着一袭浅粉色休闲服,在碧绿的草丛中缓缓地跳跃地走着,像个顽皮的孩子。张子健心里感到好笑,于静波即将接替郑晓丽的职位,到文联去当《饶河文学》的编辑,而自己就才从郑晓丽的床上走出来。自己那篇不经意写成的小说,居然和这些文化女人纠缠这样紧。 “张子健,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居然跟我保密?” 张子健莫名其妙地看着于静波,不知这话从何而来:“咳,怪了,我们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我能有什么告诉你的,又有什么保密的?” 于静波说话像放小鞭炮,啪啪的脆生生的:“我告诉你我在文联的民间文学家协会上班,可你在我们文联发的小说,你居然没告诉我。” 原来的这码事儿,张子健摇头大笑:“这有什么可说的。” 于静波仰了一下脖子:“你第二篇作品我看了,写的更好,我看了你的作品,正愁不知怎样才能找到你。” 于静波马上就是《饶河文学》的编辑,看到自己的作品,也是理所当然,他情绪不高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上级了,有什么事儿我想瞒你,都瞒不住喽。” 于静波眼睛一亮:“呵,这从何说起?” 张子健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湖水里,搅乱了一池平静的湖水:“你不是这次考试分到文联了吗?” “嘿,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吧?” 于静波点头说:“是,你的消息很灵通的啊。那你去了什么地方?” 张子健故意没精打采地说:“我是去了外县,宁古县文联。” “啊。”于静波站住。“真的啊?” “我倒希望是假的,但这就不错了。” 一抹欣喜袭上于静波的眉梢:“那我们可真要经常联系了。以后还望多多的关照。” “你是我的上级单位,还是你哦来关照我吧。其实你已经关照我了。” 于静波感到奇怪:“这次也没有分到外县的啊?” 张子健苦笑了一下:“我哪能跟你们比?有我个位置就不错了。” 于静波认真地看了看张子健复杂的神色:“我明白了,我们认识的晚了点。” 张子健知道于静波说这话的意思,她老爸是人事局局长,安排个人,玩似的。其实于静波还真的帮助了他,幸亏于静波给了他三道考题,不然他在唐叶亮那里,也没什么底气。 围着大湖走了一圈,谈了一会张子健那两篇小说,于静波说:“今天我们就真的认识了,现在我要赶紧回家了,今天可是我第一天正式上班,过去我是个临时工,现在有了正式的编制,可不能希里马虎的。这样,今天中午你不想请我吃饭吗?” 这是自己答应过的,就说:“好啊,我怎么找你?” “你不是知道我们编辑部的电话吗?” 张子健心想,今天郑晓丽在单位交接工作,就不能给她们编辑部打电话,想了想说:“那这样,今天中午十一点我在你们大楼的对面等着你。” “不见不散。” 于静波小鹿似的,抬着双腿,兜着屁股,矫健的身子跳跃着,脚步愉快地着跑走了。凝视着于静波渐渐远去的身影,时间还很早,现在跟栗雪还不能联系。自己到了饶河,居然还没跟栗雪联系上,真是有些说不过去。毕了业,呆在一起的时间,居然受限制了,这也跟这些日子总有别的女人在他的身边有关。 好在郑晓丽马上就要离开饶河了。他知道自己对郑晓丽并不是迷恋,而是对她的需要,但郑晓丽对他带有命令性的需求,总是让他感到不那么舒坦。 自己毕竟还是个没结婚的人啊,而且还有自己的女友,似乎就成了郑晓丽这个火辣女人的性伙伴了。 他知道郑晓丽是需要自己的,但他还有栗雪的啊。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地道,甚至是羞耻的,但他难以拒绝郑晓丽的热情,在她的命令之下,自己的底线居然土崩瓦解。 他本想有了那第一次的亲密,就远离她,至少不能再发生那样的事,但他的拒绝是无力的。 好在郑晓丽离她远了,总不能让他去省城,陪她睡觉,来侍候她吧。 现在,他真的渴望见到栗雪了。 他现在渴望立刻工作了,不管干什么,他都憋的难受,一股新鲜的感觉漫过他的全身,既然是到文联工作,那就好好的写东西吧,当个王朔那样的作家,不也是很风光的吗? 如果不是要和栗雪见上一面,最好还要找个机会亲热一番。 本来他不怎么饿,但为了消磨时间,就在一个早点摊前坐了下来。忽然,他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的身边走了过去,这是个中年女人,当那个中年女人又一次回头看他时,他吓了一跳。 是栗雪的妈妈,苏秀兰。 他想跑过去,跟她打个招呼,毕竟他和栗雪还在相爱,栗雪也在发誓非他不嫁,就不能跟这个女人搞得不那么和谐,但苏秀兰的脚步走的飞快,似乎知道他要跟上来。 他只好重新坐下,他想过一会,就给栗雪打电话。 可他有些等不及,趁苏秀兰还没到家,现在正好给栗雪打电话。 他立刻找了一个电话亭,拨了栗雪家的号码。 是栗兴旺接的电话。 “李叔叔,我是张子健,栗雪方便接电话吗?” “我去把她叫起来。” 不一会,传来栗雪还没睡醒的声音:“你搞什么鬼,这早就弄醒人家。” “我现在在饶河呢。” “你回来了?”声音清亮了些。 “我昨天晚上到的饶河,晚上就去了唐大哥家。” 栗雪清醒了:“你考试考的怎么样?据说有不少人都在政府上班了。” “我没在他们的安排之列,但唐叶亮也算帮了忙。” “是怎么?” “我到宁古县文联了。” 栗雪过了半天才说:“你白天给我往单位打电话。我吃了饭……” 电话里突然传来苏秀兰的咆哮:“你给谁打电话?” 栗雪有些混乱地说:“是……子键啊。” “你给我放下。” 接着就传来啪地摔下电话的声音。 手拿着电话的张子健,心咯噔一下。这是苏秀兰到家了。 可是,即使知道自己的女儿跟他通话,用得着这样大动干戈吗?那天从栗雪家离开,虽然他不那么受欢迎,但也还没达到让他们讨厌程度,现在的情况明显复杂了。 看来苏秀兰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和栗雪的恋爱了。 但他绝对不能放弃她的。 想到这,他不在吃东西,到栗雪出门的路口等着她。 也到了上班时间,从小区一地走出上班的人群,总算看到栗雪从大门里走出来,他刚要走过去,却看到苏秀兰跟在栗雪的后面。停在那里的一辆小汽车的门打开了,苏秀兰似乎让栗雪上她的车,但栗雪一甩胳膊,继续一个人走着,苏秀兰上了车,车开走了。 张子健意识到,不知因为什么,这娘俩大早晨的,打了起来。 张子健立刻赶了过去:“栗雪,我在这里等着你。” 栗雪突然站住,就跟变脸似的,栗雪的五官立刻拧歪起来:“你怎么到这里等着我?你怎么不跟着你那个姐姐在公园溜达啊?你是不是从人家的家里住完,就去公园散步去了?你可真有个好姐姐,帮你找了个工作,还陪着你熬夜,早上逛公园。在这里等我,用不着在这里等我。” 栗雪大步走了起来,张子健愣在了那里,他忽然明白了,这是苏秀兰看到他跟于静波在公园里散步,回到家就跟栗雪说了这件事,而栗雪也就把于静波当成郑晓丽了,这将是他们难以逾越的障碍了。 他心里愧了一下,但他不能失去栗雪的啊,不管发生什么,栗雪永远是他的第一目标。他立刻跑过去扯了一下栗雪,栗雪甩了他一下:“别碰我,我嫌你恶心。” 他是恶心吗? 但必须做合理的解释。 “娟儿,你听我说啊,是这么回事,晚上昨天晚上到的饶河,就去了唐叶亮那里,然后就找个小旅馆……” “哼,小旅馆,是不是还有什么胡闹的男女在影响你啊?你就拉倒吧,别拦我,我要到点了。” 栗雪用力迪欧推开张子健,迅速地上了停在那里的公交车,张子健正要上去,栗雪伸出脚来,他才没上,车也开走了。 怎么会是这样? 他没有再犹豫,拦了辆出租,上了车:“跟着这辆公交车。” 那司机像是看个不正常的人:“你让我跟着公交车?你有……” 张子健把二十块钱放在车上:“这是三份的车钱,够了吧。” 那司机噗嗤地笑了:“你这是何苦?好,我跟着就是。” 出租车慢慢悠悠地跟着栗雪乘坐的那辆公交车,当栗雪下了车,张子健也从出租车里下来时,栗雪一点也没有感动,更加气愤地瞪起喷火的眼睛:“我告诉你张子健,这两天你别烦我,你不是要上班了吗?那好,这几天你就等着我的信好了。我现在没时间理你。” 世界变了,火红的太阳,突然成为黑黑的一个东西,把眼前的世界,遮在日全食般的黑暗中。 59.开始混机关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59节开始混机关 他发疯般的在路边走来走去,几辆自行车差点撞到他,但他浑然不觉。突然,他的肩膀被狠狠的击打了一下,张子健立刻挥起了拳头,那人应声倒地。 “张子健,你疯了,他妈的是我。你这这里转来转去的干什么?” 张子健似乎才缓过神来,那被他打倒的,居然是焦玉。 “你怎么……你为什么打我?” “我喊了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我拉你你也没感觉。”焦玉委屈地站了起来。他忽然发现张子健的不正常,“子键,你怎么了?” 张子健眼里的泪水无声地落下,焦玉懵了:“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走,到我单位的收发室坐回,别在这里丢人了。” 张子健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大楼,就是市财政局。 收发室后面有个小屋,现在没人,焦玉把张子健拉进小屋里。张子健也平静了些,只是有些发呆地看着焦玉。 “子键,我问你,是不是跟栗雪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吧?” “现在不能这样说,但……”张子健思绪清醒多了,“哦,不说这些了,我就不打扰你,你该去上班了。” “我的办公室就在二楼,中午有没有时间?” 中午他约了于静波,但他跟谁都没兴趣了。 “我现在就回去了,哦,我忘了告诉你,我分到宁古县文联了?” “文联?哦,也不错,正好适合你当作家的梦想。” 张子健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捏了一下焦玉的胳膊,走出了财政局的大楼。 他发了会呆,似乎刚才发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出现了盲点。他不能让自己这样,一切也还没有开始,他不相信栗雪真的能离开他,现在他需要立即投入到工作中来,自己有个落脚点,再给栗雪写信,也能接到栗雪的来信。 他立刻坐车前往学校,去办理自己各方面的关系。办完了事,正好到了中午,他想见于静波的念头,被这袭击而来的事件完全毁掉,他索性不去见于静波,让她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他开始讨厌这些身边的女人了,他只需要他的栗雪,别的女人都他妈的给他走开。 到达宁古刚好是下午上班时间。走进县委大院,对保安说了自己是去组织部找苗部长的,那人就给组织部打了电话,电话接通,那人又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告诉了,那人对着电话说了句好的,就对张子健说:“苗部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他在三楼左边的第三个房间。” 办公室的门开着,似乎在等着张子健的到来。苗部长叫苗振铎,从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姿势看去,这是个不到五十,还算健壮的中年人。他在认真地看一份文件。张子健敲了敲门,苗振铎抬起头,张子健看到的是个脸色红润的汉子。 “苗部长,我是张子健。” “哦,是子键。”苗振铎十分热情地从大办公桌后走出来,主动向张子健伸出了手,“这么快就来报到了,好嘛,在机关工作,就需要这样的劲头。” “毕了业,呆着也是没意思。”张子健实在地说。 苗振铎打量着张子健,很是欣赏地点着头说:“不错,很有几分的精神头,你的情况,唐叶亮处长都跟我说了,说你是很有前途的年轻作家,还是大学学生会的骨干,对了,还是那次大世界火灾救人逃生的英雄,好好干,宁古又是你的老家吧?” 唐叶亮介绍的可够全面的,张子健说:“是的。” “以后在宁古县文联,好好的写出几本有分量的作品。我这里在忙,有时间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好好聊聊,现在我让副部长陪你去文联。老赵,你来一下。”苗振铎在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的是个看上去刚过三十岁,但显得十分精干的男子。苗振铎介绍着说:“这是赵副部长,这是张子健,到我们宁古县文联工作的作家。” “我叫赵军,我们县还真是需要出现几个年轻的作家,来给我们县的文学创作上升个高度哦。”赵军热情地向张子健主动伸出了手,像是久别的老朋友那样用力地握了握手。 “我可是没什么才能的。”张子健谦虚地说。他相信他写的作品,他们是绝不会看的。 “赵副部长,你带着子键去文联,我本来还要跟石主席打个招呼,可他始终在休息,这样,你就跟小陈说,张子健是到文联工作的正式干部。” “好的,我现在就带何作家去文联报到。” 赵军叫自己何作家,他听得十分刺耳,像是在挖苦他一样。但他只能欣悦地接受。 “苗部长,那我过去了。” “见到唐叶亮,给我问个好。” “好的。” 出了苗振铎的办公室,赵军领着张子健向楼梯走去。宁古县的经济不太景气,这个县委大楼还是五十年代的建筑,县里早就有心重建,但财政总是拿不出这笔钱,要建一个跟上时代发展的县党政大楼,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走出主楼,拐了个弯,就看到后面有个黄色的小楼,小楼不远的地方,长满旺栗的青草,这里给人的感觉,就跟小日本时期遗留下来,早就没人光顾的废旧建筑,但也是符合这些作家艺术家的追求,既有陈年的风骨,还是安静所在。 赵军说:“为了给作家艺术家们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这小楼就是文联的。” 就一个县委属下的部门来说,这小楼看上去真的十分的破败,张子健心想,这可看不出是对文联的重视,也许文联是所有清水衙门中最清水的部门,是被发配到这个大院里最荒凉的角落,因为这小楼的墙皮都已经剥落,房檐上长满了苔藓。张子健心里长叹一声。但愿自己别跟这小楼一样,过早地成为被人们遗忘的废弃物。 这是个二层小楼,整个一楼也没看到一个人,来到二楼,一个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看上去娇小的女人背对着门,伏案在写着什么。赵军在门上敲看几下,那女人头也没抬:“进来吧。” 赵军显然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咳嗽了一声,说:“陈主席,在写什么大作啊,架子可不小啊。” 张子健心想,苗振铎提到了个石主席,看来就是那个老主席了,多年前他见过这个叫石成金的宁古县的作家,也是县的文联主席,石成金靠整理宁古的民间传说出了点名,现在看来要到退休的年纪,但这个姓陈的女副主席,他却是没见过。 那女人马上转过身,见到赵军,像弹簧一样砰地跳了起来:“啊呀,是赵主席,您可是稀客,到我们文联来怎么不打声招呼啊。” “我来看你都不搭理我,还打招呼?” “实在是对不起,我在改篇东西。” “子键,这是陈副主席,石主席基本不怎么上班,文联正式的编制就是三个人,张文丽走了,这个人就总是没配上,现在你们三个都齐了。” 陈娟笑吟吟地说:“我叫陈娟,只不过比你早来几天,什么主席不主席的,反正就我们这几个人,不管什么事,都是我们几个在忙。” 陈娟的娇小玲珑很有嚼头似的,张子健握着陈娟的手说:“我就是你的兵了。” 赵军似乎在这里呆的很不习惯,拉了一把张子健,说:“好了,子键,这里就是你的岗位了,在两位主席的带领下,发挥你的才干,也要发挥各个分会的作用,团结我们县的文化人,弄出点动静来。有什么事,尽管跟你的领导说。”赵军拍了一下张子健高高的肩膀,被两个人送到楼梯口。 “赵部长有时间到我们文联来坐啊。” 赵军头也不回下楼出去了。 陈娟说:“小何,组织部的赵部长来送你到单位报到,这可是给了你多大的面子啊,我们那时啊,手里拿着一张调令,不知道哪是哪,小何,你不简单的哟。” “那陈主席,你是从哪里调来的呢?” “从乡里啊。老公调到了县里的经委,我就跟着调到了文联。哦,我过去是乡中学的语文老师,经常发些诗歌什么的。那时,我也像你这个年纪,这一晃,也好几年了。咱们别站在这儿啊?”从哪个角落里散发着霉味。办公室很破烂,张子健没到过几个办公室,而这里却是他到过的办公室里最破烂的,几张办公桌掉漆的掉漆,漏底的漏底,一张破沙发,比他们家的破沙发还破。 张子健嘲笑地说:“这就是宁古县的文联了。” 陈娟喜气洋洋地说:“你的根子不浅啊,有多少人要到这里,都没来上。如果光是凭你那篇小说,你是到不了这个位置的。” 张子健呵了一声,十分不屑地说:“就这里还有人争着来?” 陈娟看着张子健,对张子健这样说话的口气很是不满,这里可是她这个女诗人心中的圣地,谁不把这里当回事,她是坚决不干:“什么叫争着来?这里是宁古县文联,你该知道的吧?你不也是个写东西的吗?” “我算不得写东西的。” “那你却发表了作品。” “那是我写着玩的。” “呵,还有这样的。” “如果可以收回,我宁愿不发表那个东西。” 陈娟觉得这个张子健与其说是狂妄,不如说他奇怪,但这个年轻人却真有那么一股劲,只是显得没精打采:“你是……哦,你是饶河大学高材生,又是年轻作家,看不上这里,也有可能。那里是你的办公桌。” 张子健向墙角的一张布满灰尘的桌子扫了一眼。 “你住在什么地方?” “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那你跟我来。我们去总务科,给你在单身宿舍办理住宿手续。” 单身宿舍比他的办公室还要破旧,他觉得县委机关也许就没有单身的,因为这个作为单身宿舍的破旧的二层楼房像是闹过鬼,没有人住过的气息。到处都是阴森森的。陈娟告诉张子健,这几天不需要上班,把住的地方收拾好,再上班不迟,现在文联也没什么活动,自己有作品,也可以写。 张子健不想住在这个阴森鬼气的地方,刚走出去,看到一个满嘴酒气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也许是看到张子健这样年轻的人从这里出来,有几分的好奇,就直朝他走来。 张子健也觉得很有意思,还真在这里看到一个喘气的。主动打了招呼说:“大哥,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我不住这里,还住哪里?怎么没见过你啊?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才到这里来的,我在文联。” “呵,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是党史委,那些好部门的人,有油水,都有钱在外面住,我们就只能住这个鬼地方。来,认识一下,我姓熊,叫熊彪。” “我叫张子健。你是说这附近有往外租房子的?” “有爱上,怎么没有,你有闲钱就可以去租房子住啊,一个月二百,就能住个好房子。有钱谁住这个鬼地方,可我们是清水衙门,弄不来钱,就只能住这里了。” 一个月二百却能住个好房子,这钱他舍得花,再说郑晓丽塞给他一大笔钱,足有四五千,他还剩余一些,他还有一笔稿费没拿到手,也有两三千的样子,这点钱在他这里不算什么。虽然单位是个清水衙门,但他个人却还算个小富翁了。 党史委跟文联没什么区别,就是整理那些不知弄了多少遍的历史,一年也没什么事情,但还要设立这么个部门。就难怪这部门的人,闲着没事就喝酒,而喝酒又只能是自己掏银子。 那熊彪拉了张子健一把,说:“走,到我的房间坐坐。” 张子健踌躇着:“我就不去了吧?” “走,你在文联,我在党史委,都是清水衙门,都是胡编那伙的,在整个大院,没几个单位的人瞧得起我们,都在巴结组织部县委办那些人。可我们也要有个哥们不是?走吧。” 张子健的手已经被熊彪拉了过去。熊彪一打开他房间的门,涌出来的,除了霉味,就是酒味。 也许知道自己在一个没什么发展的部门混,整天在这县委大院里也没个看得上他的朋友,也就跟酒打交道的。 张子健实在不想进去,看了看熊彪,问:“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怎么样,再少喝点没事吧?” “没事,我可没钱请你。” “我请,我请。” 张子健心想,花点钱没关系,只要别让他进这个房间就行。 熊彪对张子健就更热情了:“你才上班,就有钱请人喝酒?不一般。我看出来了,你小子是个人物。” 张子健凄然一笑说:“狗屁的人物,是个人物也不能到那个落荒的小楼里上班。”说着就莫名其妙的来了气,“走,我们喝酒去。” 这莫名其妙的的火气,其实是他压抑在心里,源自栗雪给他带来的邪火。这一天他极力控制着这样的情绪,现在突然涌了出来。 来到里县委大院稍远一些的一家酒馆,下午的时间,没什么人了,正好由着熊彪胡说,也由着自己发邪火。熊彪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说:“中午就是在这里喝的,好,在接着喝。” 张子健要了几个菜,一瓶白酒,也不管熊彪,自己大口喝了一口,熊彪笑了起来:“行,今天高兴,多喝点。” “高兴,没有比今天再高兴的了。” “怎么这样气哼哼的?是没分到一个好部门吗?那年我来到县委大院,也想到县委办组织部这样的地方,顶不济也要去个宣传部政法委这样的地方啊?我可是我们学校第一大笔杆子啊。可是给我分到了党史委,我他妈的半年没上班,想找个更好的地方,可是没有好地方等着我们,这半年照样给了我发了工资,我一看,就这样吧,这里虽然没什么奔头,可是自在,你一个月半个月不上班,没人找你。你给书记当秘书行吗?一会不在,你就是个事儿了。咳,文联,下面都是写东西的,唱歌跳舞的,热闹啊,好玩啊。” 张子健问:“你们党史委在编什么书?” “宁古县出了个马竣,就是我们党史委吃不完的饭,他的书编了几十本了,年年都有拨款,就是那点事儿,我们就发挥着编,现在编的是少年马竣,是他投奔革命之前的事儿。来,干一个。” 张子健想了想说:“马竣是东北早期走出去的党的领袖人物,就没有把这个题材写成电视剧吗?” “谁来投资啊?你说,这钱哪儿来?” 栗雪是写剧本的,如果找到投资的人,就马竣这个题材让栗雪写出几十集的电视剧,不就是她的最大的成绩吗? 他决计今天晚上就给栗雪写信,告诉她这个消息,就今天早晨的事直接对她做个解释。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做什么解释也都是在欺骗她,他毕竟和郑晓丽一起住了一夜的啊。 他突然感到栗雪骂自己骂的没错,是他做的不对在先。 可栗雪怎么会理解他的难处。自己结识一个姐姐,却让自己的女友离开了自己。但他决不能让栗雪离开自己的。 喝了几杯酒,张子健说:“我要去找个房子去了,不然我就要住马路了。” “不是给你安排了宿舍?那里住不了你吗?” 张子健笑了笑说:“其实哪里都是一样的,我就是感觉那里森的慌。” 买了单,张子健见熊彪还在那里慢慢的呷着,心想,自己可千万别成这样的机关混子啊。 60.悲催的情爱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0节悲催的情爱 本以为上班第一天他要好好的表现一下,让自己忙碌起来,给领导一个良好的印象,可他居然有时间为自己租房子,还可以几天都不上班,就是上班,整天面对一个三十来岁,而且是他的领导,自以为是的女人,实在无聊得紧。这第一天,他似乎出了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包上,给自己来个闪腰岔气胸闷憋屈加窝火。 石成金就要退休,陈娟就是他的直接领导,在他的心中,他怎么也难接受有个这样的领导。这个喜欢写诗的人,虽然不那么的古怪,但她把这个一切都那么破败的文联,当成个神圣的殿堂,他却是怎么也难接受的。 他发现熊彪是那种怀才不遇又自暴自弃的人,他上班第一天可不能跟这样的人过从甚密,影响自己的斗志不说,让人看了也会产生不好的印象。走出酒馆,前面就是一片楼群,楼下就有广告栏,有几个是对外出租房子的。记下了电话号,找了个电话亭打了电话。看了两家就定了下来,房间不大,但一个人住还是非常的宽敞,并且家具电器一应俱全,价格他也满意,一百元。一切安顿好,开始给栗雪写信。 亲爱的栗雪: 此刻我已经在宁古县落了脚,工作单位自然就是文联了。我知道这不是个很好的单位,但有这个单位,也是唐大哥做了努力的。一切都慢慢的来吧。 由于县委机关的单身宿舍条件很差,我就在县委大楼附近租了个房子,房钱一个月一百,我的月工资六百五十元,我想这已经满够我花了,既然分在文联工作,我也就别无选择,安心的写作,挣点稿费,应该是没问题。 我们文联就三个人,主席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行将退休,也就不来上班,副主席是个女的,三十多岁,是个写诗的,我还没看过她写的诗怎么样,但人还很灵气。我们那个小楼很森人,但县里就是这样的条件,也就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毕业这些日子以来,我们见一面不那么容易了,可我发现我真的非常的想念你,那样的日子毕竟是过去了,我们要面向未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晨你的态度大变,让我十分的纠结,我想来想去,我发现是我的原因让你生气了 第一:我是昨天晚上到的饶河,我不该怕影响你不给你打电话,其实我是很想给你打电话的; 第二:我从唐叶亮那里出来,就该去找你,虽然你妈对我有些不满意,但我们俩的感情是不可动摇的,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第三:我早晨不该去公园,尽管我住的旅馆条件很是恶劣,一早晨就人来人往的。 总之,你生气的原因我十分的理解。你尽快地不要生气,好允许我去看你。 亲你。 这样写不知道栗雪是不是能相信并原谅他,但他只能这样写。 都是这两个女人捣乱啊,但没有郑晓丽,自己的工作还不知道在哪里吊着呢。 他一气之下对于静波爽了约,现在想来也不那么对头,但栗雪却是在他心中最重要的。 写完信,张子健又看了一遍,装进信封,走出了房间,把信塞进了信筒里。虽然他已经知道宋丹来分到了县经委工业科,但他现在心情不好,也看不想跟他联系。 从宁古到饶河的平信,一天就到,现在寄出,第二天的上午,也就能到栗雪的办公室了。他开始等待着栗雪的回信。等到第三天他也该到单位了,我四下里寻找自己的来信,却丝毫没有踪迹。 第五天,陈娟终于把一封信放到他的桌子上,阴阳怪气地说:“行啊,省文化厅的都给你来信啊。不得了啊。” 张子健一看,真的是省文化厅的信封,就知道是郑晓丽来的,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一天都没有启开,到了晚上,实在是百无聊赖,才打开看了起来。 亲爱的子键老弟: 那天早晨你早早的就离开我这里,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觉得我做错了什么。那么早,你能去哪里呢?我还是太自私,只知道想着自己,却没有想过你由于没有地方去,只能在大街上溜达,我一想起我做的这件错事,就后悔不已。如果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搂着你睡到大天亮,就是你从我的家门走出去,让别人看到,我也绝不在意了。 一晃我们认识已经半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来,我仿佛成了一个又一次谈恋爱的十七八岁的女孩,每时每刻都沉浸在兴奋之中。我一闭上眼睛,你年轻英俊而充满才华的形象,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即使是我恋爱那个季节,我似乎也没有这样兴奋过,因为你姐我的婚姻,在很大程度上,是我们的父母包办的。当然,也是我们自己同意,父母并没有非让我们婚嫁,但我们都是听话的孩子,于是,我们遵从父母的意愿,结了婚,但两年来,没有孩子,就是这样。 我从来没有谈起过你的姐夫,我的爱人,也就是被大家称之为老公的人。我现在就和你谈谈他。他的爸爸,是我们市过去的老书记,名字叫邱才,他是爸爸的领路人,也就是说,他把我爸从一个炼铁的炉前工,一步步培养成市公安局长,后来的政法委书记,爸爸这位老领导有个儿子,他叫邱克剑,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二十四岁就研究生毕业,在饶河市政府当了三年秘书,他的主人升到了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他也就跟着去了省里,从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到现在省委常务副书记的秘书。而我也就跟着他,调到了省文化厅,离开了饶河。 可是,你真的不理解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恋爱时的姐姐从未感到过和邱克剑有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们之间没有热恋。他是个冷静的近乎冷漠的人。他的智商无以伦比,但他似乎是个没有感情的,是个对女人缺乏兴趣的人,恋爱结婚,只是他应该做的一项工作,不需要激情,仅仅是需要这样做而已。在我们恋爱的时候,他没有亲过我,当然也就没有做出丝毫过火的行为。如果说在结婚之前还有处女的话,你姐绝对是这样的人。当新婚之夜他要我的时候,我觉得他是那样的陌生,而我应该脱了衣服跟他睡觉,我却觉得是让我上刑场一样,因为我已经习惯于和他无往了。他这样的要求,似乎已经不能接受了。 接下来我发现他在这方面是个很弱的人。我拒绝了他后,他竟然真的不再要求我,直到有一天,我十分的气愤,准确地说,正是因为我的气愤,我才强暴于他,(就是这个意思吧),可他一上来就泄了,居然没完成实质上的进入,可那时我还对这一切不那么明白。他真正地进入到我这里,已经是结婚一个月以后了。但这第一次的进入,前后也就不到五分钟。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姐就慢慢地变成一个性冷淡的人。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忽然发现,我心中沉睡的对男性的渴望复活了,接下来的几次,我都有快乐的要死去的感觉。弟弟,是你让我获得了新生,给了我一个做女人的快乐。弟弟,你姐不是个贪恋的人,知道这样做,对你是不公平的,因为你还是个没结过婚的男人,还有一个爱着你,并且你也爱着她的女孩,那是个非常美好的女孩,但是你姐太爱你了,太需要你了…… 等了十天,张子健写了四封信,依然没有栗雪的只言片语。但到了第十一天,宁古县文联办公室,走进来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 这个女子就是栗雪。 早晨上班的时候,陈娟对他说,文联办公室尽量开着门,这样来办事的人也能找到人,上午就由她在办公室守摊,而下午就劳你大驾,在办公室呆上几个小时。张子健就点头表示赞成。 张子健心想,上班十天,还没看到一个来办事的,他就不知道这文联有什么事情可办。那些作家画家音乐家什么的,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好了,跟你个文联有什么关系,你们文联能解决什么问题。就在自己写东西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文联这么个地方。但《饶河文学》他是知道的,问题是县一级的机构,没有办这样大型刊物的能力。这个机构简直就是个摆设。但这话他说不能跟陈娟说出来的。这文联可是她这个诗人心中的圣殿,也是一个女人安神立命的基地。他也就犯不着惹这个麻烦,但他上班没几天,就有到这里很长时间的感觉了。 这是下午两点多一点,坐了几天的办公室,在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混着,心里又为和栗雪的事情纠结着,张子健就抽起烟来,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一会,想摸出烟来解闷,刚好烟盒空了,正要下去买烟,这才突然发现在门口站在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也就是他的栗雪。 “啊,栗雪。” 仿佛是黑暗的天空中出了太阳,张子健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当他知道这果真是他的栗雪时,他立刻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但他没有成功,因为他被伸出手的栗雪冷漠的推开。 “我们以后还是别这样了。” 张子健痴痴地看着栗雪,他这才看出来,栗雪现在的神情,和他过去所有见过的,都不一样。此刻的她是要和他保持相当距离的逃避。 “栗雪,怎么了?” 张子健觉得自己的心在狂跳,手也在微微的抖动。但他立刻表现出多日不见心中埋藏的思念和热情,说:“栗雪,我写的信你也都看了,你该知道……” “我看了,我给你带来了你写的信。我想说的是,我见的人也不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无耻的人。什么也别说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当面告诉你,我们两个没关系了,你也不要再给我写什么信。我还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了郑思宇,我们已经约了一次会,我希望我们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最后一次……” “如果再见面,我们就仅仅是同学的关系了。我走了,你不要送我。” “栗雪,你听我说……” “你说不说都没什么意义了,你也知道,我们的事我妈妈是不同意的。我已经跟你说了,我现在爱上了郑思宇,也许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的。” “结婚?” “是的,但我不是来通知你这消息的。再见。” 就跟一只蝴蝶,飞到了窗口,你刚要好好看看时,飞走了,什么也没有了。 他突然跑了出去。 看到栗雪已经走到大院的门口,他飞奔而去,栗雪却上了停在那里的一辆小汽车。现在他已经能看出来一些,这是饶河市政府的车牌…… 上班十多天来,张子健还是第一次到别的办公室走走看看,这个办公室就是熊彪的党史委。 党史委在主楼一楼拐角的两间办公室,主任一间,熊彪这个大员的一间,对面就是臭气熏天的女厕所。开始时,熊彪还总是把门关着,就是不知是谁把带着经血的卫生巾扔的到处都是,他的门前有时也不能幸免。后来他干脆就把门大敞四开,谁进了厕所,谁出了厕所,他就会盯上一眼,他的门口也就干净多了,再也看不到那血淋淋的卫生纸。但臊臭的味道还不时的侵犯熊彪的鼻子,但他不能让她们把拉和撒出来的东西,经过净化再排泄出来,现在谁也没这个本事,他也就整天地享受这些女人排泄物捎带出来的气味,这也是他把党史委这个机构恨得牙根发痒的原因。 熊彪手头有点活,看到张子健没精打采地走了进来,说:“我以为咱俩没什么缘分呢,我这个吊儿郎当的人,也不敢打扰你这个刚进这个大院的年轻人,你还真来了。” “熊哥,我今天请你喝酒。” “好,我就喜欢这句话,你等下,我把这个要上报市里的材料写完就得。” 追栗雪没追上,直接买了包烟,抽出一支吸了起来,熊彪说:“这就学会抽烟了?” “不用学,想抽就会。” 栗雪骂他无耻,就跟鞭子一样,猛地抽打在他的心上。他知道自己撒了谎,但他不承认自己无耻,他是跟郑晓丽,也是成为姐姐的女人上了床,做了爱,也产生了一定的感情,但他不承认自己的无耻。如果这样做是无耻,那么这个世界就少了太多的内容,就缺少了太多的色彩。 他现在不是为了栗雪的离去而感到悲伤,而是被栗雪突如其来的谩骂,袭击的他难以招架,无所适从。 他从来不会想到,这样的词语,竟然出在栗雪的口中,用在他的身上。 也许栗雪真的知道了什么。 但她知道什么都没有意义,他相信栗雪现在爱上那个郑思宇并不是无中生有的。 有那样一个妈妈,他要是走进这个家,娶到这样家庭的女儿,他现在感到,自己还真的力不从心。 也许,这也是自己分到了一个县的文联有关。他的工作让他们大失所望。 除了把自己喝醉,现在他还能干什么? 虽然现在要跟熊彪喝酒,但他不会跟熊彪说这些的。在他的眼里,熊彪就是个混机关的人。如果想混日子,而日子还过得去,混机关也许是天下最美的差事。 熊彪写完材料,装进档案袋,桌子上的东西也不收拾,这办公室可能就他自己。 “走,还去那家吗?” “去个好点的馆子,别怕花钱。” “嚯,你还真有货啊。是花家里的钱吧?” “是我的稿费。够喝酒的。” “我那点稿费,可不够我喝酒的。” 县党史委,主要是给市党史委主办的一本叫做《饶河党史研究》的杂志提供稿子,同时也在挖掘宁古县内各个阶段党组织的发展以及涌现出的领头人和先进人物。熊彪这个读大学时期的第一笔杆子,做这样的闲事,的确有点大材小用。但这样的事情在任何一个机关,简直就像女人要来月经那样的正常。就像哪个庙里都有屈死的鬼一样,哪个机关都有受委屈的人。一个人升上来,几百个人倒下去。 从熊彪的身上,张子健感到一种可怕的东西,那就是什么是混机关。如果他要在文联混下去的话,他会混的很好。 他要把自己灌醉后,有一个新的开始。 张子健喝醉了。 张子健清醒了。 他清醒过来,是第二天的上午。 他住的小屋的窗子,被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击打出清脆的音乐,张子健也睁开了眼睛。 他和陈娟约定,他每天上午可以不必到单位去的。而陈娟在上午这段时间,就在单位整理自己的诗稿,为自己出版第一本诗集做最后的润色。下午则是他在单位守摊的时间,他一天在单位混个几小时,一天就这样打发了。 张子健被雨点击打窗户的音乐弄醒后,忽然精神十分饱满。他立刻打开窗户,从窗外涌进来的清新的气息,沁润着他的心肺,他情不自禁地“啊啊”地大喊两声,远处居然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回音。宁古县是座森林城市,那抹深绿和浅绿组合的世界,让他感到大自然的生命那无穷的律动。 他那被猪油蒙了几天的脑子,似乎豁然开朗。 他在文联上班这个现实,他已经没法改变了,栗雪的去意已决,他也不能再把她从那个郑思宇的身边拉回来了。女人就是这样的烂货,发誓就爱自己,可没几天就去爱了别人,这也跟那个做组织部长的妈妈在别着他们有关。其实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和郑晓丽的几次,虽然让他快乐的发泄,也让他知道了女人是什么,这些爱爱什么的,都是附属的东西,能做到的,就是通过这样的东西,达到什么结果。 要想找女人,他绝不犯愁,问题是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想到了那个叫杨立波的什么女孩,看自己裆下红痣时说过的话,他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而成为这样了不起的人物,就要靠裆下这根东西,他要找的就是这样有根基又漂亮的文化女人。这样的女人你越是干,她们就越是喜欢,就越是帮你。 这样说来,他干郑晓丽就是干对了。郑晓丽不就是这样?她真的帮了他啊。她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女人都是骚情的,要用好女人的骚情,用好她们,你就成功,因为你这个的草根,那就把她们当做基础吧。 这样一想,他忽然醒悟到,他不能死在文联,更不能像熊彪那样的混机关,他要在文联这样的地方干出一番大名堂。至于怎么办,他还不是十分清楚,但他的目标明确了,混了半个月,被栗雪的事懊糟了半个月,他终于醒悟过来了。 他立刻奔出了家门,跑到人力市场,一些等着活干的人向他扑了过来。 “你有什么活,我们都能干,给个合理的价钱就行。” 一个打头模样的男人冲着张子健讨好地说。 “我让你们收拾一个小楼,是单位的小楼,是我自己花钱,你们也别要多了。” 那人说:“你要几个人吧?” “有个三个就够了。” “那我们三个人,给你干一天,你就给一百块钱吧。” 张子健立刻就答应:“好,你们跟我来。” 那几个人听说是到县委大院,都高兴的什么世道,一看到这个破败的小楼,就呕了,说:“这楼,不我们家还不如。” “我让你们给我弄个崭新的模样,钱我们给你们涨一倍。” “你就瞧好吧。” 张子健又花了不到五百元买了粉刷的涂料和油漆,带着那三个人来到文联那幢被遗弃似的小楼,对那打头的说:“上午,你们的活是把这些草铲除,把外墙恢复干净,粉刷完毕,还是过去的颜色,只是翻新一遍,下午进小楼里面干活。” “好唻。” 这几个人真是干活的好手,中午时分,小楼的外观就跟野外的别墅似的。 陈娟从里面走出来时,正好张子健让他们收拾东西,带着他们去吃饭。 “啊,这还是我们文联的小楼吗?” “你不是才从这里出来吗?” “啊,这太神奇了,简直是……” “等你明天来的时候,里面再收拾完,那就更称之神奇了。” 陈娟看着踌躇满志的张子健,似乎感到他换了个人似的。 “没谁让你这样做吧?” “没有啊。怎么,你不喜欢?” “我们文联可是没钱的,这你可要明白。” “这些人都是不要钱的,哦,我一个朋友是建筑单位的工头,我让他出点力,这不算什么。” 陈娟这次才露出笑容:“好,我还以为你就是来这里混日子的,现在我看出来了。我明天再看。好,走了。对了,吃顿饭的钱,咱们还是有的。你开发票,我给你报。” “主席,我说了,咱们是不必出一分钱的。也不是我花钱。是我朋友帮忙。” “了不起,有这样的朋友。” 最后由木匠把桌椅翻了新,一切都像娶媳妇似的,喜气洋洋的感觉。 第三天的黄昏,张子健凝视着这幢小楼,像是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如果抛开石成金不算,这里就他和陈娟两个人,即使自己享受了一半,那也是值得。 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上班,才会给他带来一种愉悦的心情。这几天他的情绪不好,很有可能也跟这个破败的小楼有关,现在好了,他的心立刻敞亮多了,就是陈娟坐在这里,他也感到有几分的赏心悦目了。 去掉了小楼的破败,把栗雪给他的伤害压在心底,至少在表面上,张子健又是那个生龙活虎的年轻人了。 整个小楼修饰一新,花了不到五百元,刚好是郑晓丽给他那笔钱的十分之一,但文联小楼在整个县委大院里,就造出了声势,都说文联来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有个朋友帮了个小忙,就把这个灰突突被遗忘了的小楼,整个的焕然一新,在整个县委大院里这个乱蓬蓬头发似的地方,如同点缀一棵珠子似的。 过后的几天,陈娟和张子健不再上半天班,整天都在办公室感受着破旧小楼焕然一新的快乐,也闻着新粉刷后飘出的好闻的气味,还有,现在每天都有不同部门的领导和科员到这里来,似乎这里过去有个不被人知的女孩,突然发现她是那样的漂亮,纷纷来提亲似的。收工那天,陈娟用单位很少的那点公款,请张子健喝了顿酒,算是对他的犒劳,并且许诺,单位有了钱,就把他的钱报了,张子健坚决不允,说,他可是没想花单位的钱,要是想报销,他就不做这事儿。这让陈娟很敬佩张子健的大气,就用喝得醉意霏霏的目光看着张子健,张子健没看到一样,听着陈娟谈起宁古这些文化人的趣事儿。 这天下午,有两个人在大院里散步,在草丛中沿着这条新开辟出来的小道,一直往大院的深处走来,见到文联这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小楼,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其中一个说:“过去有这个小楼吗?” “齐书记吗,这小楼是文联那幢小楼啊。” “哦,过去不是这个样子吧?” “齐书记,您没发现吗,这里新近整修了一番,这里的杂草也铲除掉了,不然我们是不能到这里散步的。” “啊,我们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这里,原来这里新开了一条小路啊。” “是啊。” “嗯,总务科的人还干点事。” “哪里是他们干的,是一个叫张子健的年轻人干的。” “这个张子健是干什么的?” “是文联新来的,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他在吗?” “应该在的。” “走,我们去看看,文联这个小楼我还真的没来过。这里还真是不错啊。我们也关心一下这些个文学艺术家。” “齐书记,之所以你才发现这个小楼,是过去太陈旧了。” 外面的这番对话,让开着窗户,坐在小楼里的陈娟和张子健听得真真切切,陈娟立刻对张子健说:“赶紧下楼迎接,齐书记来了。” 张子健知道县委书记叫齐官亮,但他还没见过这个人长的什么样,现在居然来到小楼的下面,就要看看自己这个年轻人。他立刻跟陈娟一起冲下楼去。 陈娟脆生生地叫了一声:“齐书记,苗部长,欢迎你们到我们文联检查指导。” 齐官亮自然是认识陈娟的,笑着说:“哦,是我们的女诗人啊,你们的小楼焕然一新了,干的不错啊,有个新气象。” 女人往领导面前凑乎,男人就不能跟着一起往前凑,张子健站在后面,看着这个四十多岁年纪,一脸富态相的领导,张子健想,这倒是个领导的相貌,看来也是很和气的。自己一个刚刚工作的大学生,和县委书记的差别 陈娟娇滴滴地说:“我们就是要让我们文联有个新气象嘛。” 苗振铎问:“老石的身体怎么样?” “他就是个病秧子,在家休息呢。” “他快退了吧?” 齐官亮看着苗振铎说。 “他今年年底就到日子了。” 齐官亮说:“老石是我们县的宝贝呀,写立刻不少书啊。” 张子健心说,那些书没一本像样的,都是自己掏钱吗,或者化缘弄来的钱出的。 张子健认识苗振铎,但是还没和齐官亮,也就是宁古县最高首长见过面。他正琢磨该怎样让齐官亮认识自己,苗振铎招了下手说:“小何,来一下,让齐书记认识一下。” 张子健大步走到齐官亮的面前:“齐书记您好。我叫张子健,是新分来的大学生。” 齐官亮说:“这小楼,就是你收拾出来的?” 张子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苗振铎说:“小何是唐叶亮介绍来的。” 齐官亮说:“唐叶亮走了吗?” “走了,前天走的。” “调到中组部,那是有大前提了。” 张子健的心咯噔一下,他这才想到,唐叶亮早就有这样的动作,而且还调到了中组部。 那天在唐叶亮家,郑晓丽和他打着哑谜般的对话,说的就是这事儿啊。唐叶亮不跟他说明白,郑晓丽也没告诉他,他也就没细细的打听。原来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竟然上调到中组部,真是前途无量啊,难怪郑晓丽总是让自己多靠近唐叶亮。 但唐叶亮给自己弄的这个差事,让他的心里凉得慌。凭着唐叶亮这样大的能量,给他安排到哪个区或者哪个县的组织部,该是没什么问题。但看来唐叶亮也没真正用力地帮他。 如果唐叶亮不出面帮他,他会什么样子呢?错就错在自己写了那篇小说,给了人家这样的印象,按理说人家做的也没错,对于一个写东西的人来说,到文联来工作,不就是圣殿一个样了吗? 但他更想到组织部县委办,至少也是宣传部纪检委这样的部门。现在看来,唐叶亮完全有这个实力,这个哥哥就是不如姐姐啊。如果是郑晓丽有这样的能力,那他就腰杆硬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那几个地方他早就去上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就在文联好好的干吧。 齐官亮现在才想起来跟张子健握手:“唐叶亮介绍的干部,一定是错不了的。” 苗振铎在一边介绍着:“齐书记,你还不知道,张子健是饶河大世界那场火灾的英雄啊,据唐叶亮说,他的命也是张子健给救的。” 张子健知道,这是唐叶亮给他加了个筹码。 齐官亮的眼睛一亮:“呵,我知道了,报纸还专门介绍了你的情况,这里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张子健说:“是我打死了两个捣乱分子,不然死的人就会更多,我也好悬成了杀人嫌疑犯。” “哈哈,这才看出你敢作敢为,所以唐叶亮才举荐你啊。嗯,你把这里弄的不错,这和你救人逃生的事情联系起来看,看出你是个很有特点的年轻人啊。”他转身对苗振铎说:“我看是个好苗子,唐叶亮介绍的人,差不了。” “是啊,唐叶亮这样一说,我就决定我们就要这个年轻人了,张子健小说写的好,这里也是适合他发展的地方。” “我们发展经济不假,可也需要搞文化的人嘛。子键,老家是哪里的人呢?” “我家是大青山的。” 张子健注意到,齐官亮已经叫自己子键了。 “大青山那是个好地方啊,林场的生活怎么样?” 齐官亮说:“山上的林木锐减,现在采伐量少,林场的日子有些艰难。” “林业工人不容易啊。好了,在这里看到你们,我们就不上去了。” 苗振铎解释说:“我们回去开会去了。张子健,在文联好好干。” 两位领导都跟张子健这个小年轻的打招呼后走了,这让陈娟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她自然是不认识唐叶亮的,就问:“这个唐叶亮是谁?” “是饶河市委组织部的处长,他们说,他调到中组部去了。” “那可是了不得啊。” “一般吧。” “你救了他的命?”陈娟表情夸张的说。 “不是个事儿的。”张子健故意平淡地说。 “这可是大事啊。子键,我看这两个大领导对你不错啊。” 陈娟略有嫉妒地瞟视着张子健。张子健不再理她,走进办公室,现在的感觉好多了,他为今天的成绩感到欣喜。 本来做了一件跟自己的工作毫无关系的事,却意外见到了县委书记,还得到了表扬,这让压抑了好多天的张子健,心情十分兴奋,要知道县委书记,对在一个大院里混了十几年的一般干部,也不会多看上一眼的。 看来就是要干事啊,也要会干事儿,有了这个基础,他就想还要干一件让大家认识他张子健的大事。 但一个毫无权力的文艺家联合会这样的民间组织,要做出一番大事,让大家认识自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想了几天也没想出名堂。 “张子健,你小子分到宁古这么多天,也不来找我。” 张子健一愣,宋丹来居然找到文联来了,他赶紧跑了出去。 “丹来,嘿呀。我老想你了。” “想我个屁,来了半个月,居然藏起来了。”宋丹来推了张子健一把,气哼哼地坐在那只修复一新的沙发上。 “丹来,今天晚上咱俩好好喝点,我跟你说了,你就会原谅我了。” “发生了什么?” 张子健看了看时间,虽然还没到下班时间,可根本就没什么事儿,就问:“你出来办事来了?” “我去县委宣传部送个资料,送完,没事儿了,你说。” “你听谁说的我到宁古来了?” 就目前来说,他没和什么人来往,知道他到宁古文联工作的人并不多。 “我看到栗雪了,是她说的。” “她说的?她没说别的?”张子健惊讶地说。看来宋丹来不知道他和栗雪分手的事儿。 “她没说什么啊?怎么了?”宋丹来忙问。 “哦,没怎么。你现在的什么情况我还什么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简直是晕头涨脑的。走,我们喝酒。” 毕业快一个月了,张子健由于和栗雪闹成了这样,也就没和任何一个同学联系,还是那天在饶河意外地遇到了焦玉,但宋丹来居然遇到了栗雪。 走出小楼,宋丹来回头看了看这文联的小楼,说:“这里还挺典雅的嘛。” 张子健和宋丹来来到那家林海人家的酒馆,张子健关心栗雪的情况,问宋丹来:“你是怎么遇到栗雪的?她在饶河,你在宁古,离得远不说,她在文化局,你在经委,你们也没有相遇的可能啊?” “上个星期市里召开一个文化宣传领域的大会,我在经委的宣传科,领导就让我去参加会议,在会上就碰到了栗雪。” 张子健想起来了,有一次陈娟说市里召开一个什么会,他听都没听,更没想去,自然是陈娟去了饶河开的这个会,拿回一摞子文件,他看都没看。好像内容是弘扬主旋律什么的。 上了酒菜,宋丹来说:“虽然栗雪没说什么,可我觉得栗雪没了过去那股劲了,像是没什么情绪似的。过去栗雪总是那么精精神神的。我问你,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张子健说:“我去了她家,她妈妈不同意我们的事,我分到了宁古县的文联,她妈就更是对我的工作不满,分到这样的地方,我也闹心,她们在这样……所以我就没跟你联系。” “先稳定下来,以后再慢慢的来。” “说的轻巧,我现在也不想那么了,我现在跟栗雪闹的这样别扭,也许就没有以后的什么事儿,也就不想再去什么饶河,就在宁古呆着了,离我家还近。我现在想想,文联也是个养人的地方,一天没什么事儿,安定下来,我也好好的写东西。” “这样也不错,别看我分到经委,可是在宣传科这样的地方,整天和宣传稿件打交道,也没什么意思。我的理想就是到其他的科室,不弄这些玩意。” 喝了几杯酒,张子健说:“丹来,你帮我出个主意,我要在文联这个地方弄出点动静,让大家知道我们文联的存在,也知道我张子健这个人的存在,怎么样才能做到这一点?” 宋丹来想了想,挠了挠头皮说:“那就办个刊物,多多为当官的吹嘘,大家就知道你们了。” 张子健摇摇头说:“我们文联的经费,除了三个人的工资,一年下来还不到五千块,申请办刊物要钱,那是不可能的。” “那……” 两个人正喝着,酒馆里又进来几个人,张子健没看是谁,却有人跟他打起了招呼:“子键,是来了同学喝酒吧?” 61.女人换妙计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1节女人换妙计 张子健回头一看,是熊彪跟几个他不认识的走了进来,那几个人是乡下干部的打扮,熊彪似乎没有给他介绍的意思,张子健就介绍说:“这位是熊大哥,是县党史委的,这是我的同学,经委的宋丹来。” “熊大哥您好。” 熊彪在宋丹来的肩上拍了一下说:“在县里能遇到自己的同学,就有喝酒的对手了。你们先喝着,我一会过来跟你的同学干一个,这些人是乡里来的,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没多大的营养。” 张子健看到那几个人衣着也相对土气一些,说话走路过于随便,就不太感兴趣,熊彪上了二楼。张子健问:“你和葛红的进展怎么样?” 宋丹来是快到毕业的时候,才和葛红谈上恋爱的,而之前虽然宋丹来在暗中爱着葛红,但葛红和另一个班的一个喜欢打球的男生打的不亦乐乎,他们在快毕业的时候黄了,宋丹来才有机会把葛红泡在手里。 虽然年轻人在情爱方面都难免做出让人感兴趣的事,但对葛红来说,从她身上传出来的,就不那么简单了。葛红在一段时间,居然和那个男生在外面租了房子,过起了小两口般的日子,这在整个学校也是绝不多见。但宋丹来就是爱着这个很有点敢作敢为的女生。这和他本人的性格有些懦弱有关。 宋丹来微微一笑说:“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就在十一结婚。” 张子健惊讶地放下了酒杯说:“什么,这么快?” “是她要求的。我也就……” 张子健看着宋丹来,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有什么事儿别瞒我啊,你说,是不是有了吗?” 宋丹来脸一红,说:“胡说……不过。” 张子健笑了:“不过个屁,一定是有了。” 宋丹来未作可否地微微一笑。 即使是在学校最后那段日子,宋丹来和葛红好了之后有了那事儿,到现在也该有点结果。他们一定是没想办法,导致葛红肚子里有了。 张子健突然想,如果自己那时不戴那个东西,给栗雪来个即成事实,她栗雪知道自己怀上了,还能跟自己这样吗?那个什么郑思宇知道栗雪已经不是处女,甚至都有了孩子,还能要她吗?但他那时没那个心眼,一心为他们的爱情着想,现在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人家都要结婚了,他的女朋友却飞了。 宋丹来在宁古,葛红的家在海林,她分到了海林乡企局做起了文秘。张子健说:“那你们两地分居总不是办法?” “现在她准备调到宁古来,到什么地方,暂时还没定。” 张子健笑了说:“你小子自己的事弄的这样明白,好,早点过上自己的小日子。我啊,可就不那么简单喽。” “你和栗雪没有以前那样热乎了,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是说了吗,她妈看不起我这个看大门人的孩子,我配不上栗雪。” “他妈的,毕了业后尽发生这样的事。” 他们寝室四个人,苏哲全没在学校找对象,他们三个都在学校有了自己的女朋友,焦玉和胡青离开学校那天就分手,张子健本以为自己和栗雪之间的爱情最是牢不可破的,谁料仍然是这样不堪一击,倒是宋丹来和葛红后来居上。 张子健端起了酒杯说:“好,这总是个好消息,可别像我和焦玉似的。那天焦玉跟胡青分手,我还打了他一顿,现在,咳……” 熊彪蹬蹬地从木楼梯上走了下来:“两位老弟,哥哥来给你们喝杯酒。我比你们大几岁,又早毕业几年,当你们的哥哥完全正常,我和子键在一个大院里混,你跟我们隔一道大墙。你哥哥干别的不行,喝酒,行。你们喝一口,哥哥干了。” 张子健也干了,宋丹来喝了一半,张子健把熊彪按在椅子上,说:“你在大院里混了几年了,给老弟指出点新鲜的路子。” “你忽悠你哥吧?” “真的,我是真心向你这个大哥讨教。” 张子健又给熊彪满了一杯。 文联那个小破楼几天之内焕然一新,像一个村妞突然间成了一个俊小姐,大院里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纷纷惊呼这大院里出现了奇迹,因为这主楼没人管,这几乎被荒废的小破楼,居然打扮得这样的新鲜。 其实,县委的主楼也好不哪去,即使不盖新的,也该粉刷一新了,人们的心里不说,但都这样想,县委大楼也真该翻建了。 在一个灰突突的大院里,冷丁冒出一个新鲜的东西,你想不让人注意都不行,人们的眼前不觉得一亮,也就不自觉地想,真是个有心人做的事啊,对于许多人来说,虽然不知道张子健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但这条龙却已经深入人心了。 熊彪端起酒杯对张子健说:“你小子,轻轻的做一点事儿,就让大家知道你的存在,你还想怎么样?收拾你们那个小楼的钱是你自己花的吧,值,你小子有心计。那破楼谁都不去多看一眼,你们那个什么文联根本不存在似的。现在,就跟家里突然换了新沙发似的,一进大院,看到了,大院里的人都有那个闲工夫,就会问,这文联现在抖起来了,居然把个小破楼装修一新,这样一来,就知道文联新来了个张子健,还是个年轻英俊的大学生,还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怎么样,你现在在大院里出名了吧?一个小年轻的在这个大院里让领导记得你,那可是不容易。现在可不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时代,你有点子你不使,是没人上赶着帮你的。你几年之内不出头,就在大院里埋没了,就跟我这样的。才来的时候不服气,就觉得那些人不如我,为什么就到了个好位置?你一消沉几年,再想起来做什么,晚了,大家看你也就这点能耐。就不说我自己了。你在趁热打铁,再烧上一把火,你小子就有出头之日了。来,你哥单独跟你喝一个。” 两个人喝了一个,张子健说:“老弟还望你多多指教啊。这文联本来就是大家不稀得留意的地方,自己在不弄出点动静,那可就永远默默无闻了。” “这世上就没有不下蛋的鸡,就看有没有让它下蛋的窝,你现在有了窝,就下出几个蛋来,让大家看看,你也是能下蛋的,而且还比别的鸡下的更多,更大。” “好,那你就告诉小弟怎样才能有了窝后多下蛋。” 熊彪神秘地一笑:“想从你熊哥这里要点子是不是?你熊哥别的没有,就是这方面有点子。” “熊哥,明天中午,我请你喝酒,还望多指教。” “明天中午,现在我过去跟他们比划比划。” 熊彪上去了,宋丹来由衷地敬佩着说:“子键,你这股劲真行,跟谁都肯学习,咱们这样的新来的,谁要是能给出个主意,那少走多少弯路啊。我看你会熬出来。” 张子健说:“别看熊大哥现在像是混的样子,其实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把什么都看在眼里,他过去可是吉林大学的第一笔杆子,他分到了一个县的党史委,就不服气,一不服气就冷眼看人看事,所以就能发现出很多问题,但这样的人心直,只要你尊敬他,跟他好,他就有什么话都你说,这样的人也是藏不住的事儿的人。” “子键,你这上班才没几天,就混出经验来了?” “我这也才用心,所以我告诉你,像这样的人,你要在暗中跟他来往,有什么事情向这样的人讨教,也许才能收到真正的坦诚之言。” “行,你行。” 时间不早,两个人就要分手,张子健知道宋丹来钱不那么充足,家里也都是林场的工人,就说:“有用钱的地方,就说。同学里宁古县就咱俩,可别见外了。” “行,有什么事儿跑不了你。”宋丹来在张子健的胸前打了一下说,“和栗雪是不是真的没戏了?” 张子健苦苦一笑:“这戏是很难唱下去了。” “怎么样,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一个?” “你才来几天,能认识几个人?” 宋丹来神秘地说:“你别说,我还真的认识一个。” “得得,现在别跟我说这事,咱们这个同学就够我消化一阵子的了,现在还没那个心情。” 回到自己的住处,张子健决定从今天开始记工作日记,虽然现在还没什么课记的,但也拿起了笔。他记的第一件事,就是齐官亮对他已经有了个印象。这就是自己争取到的结果。 说是明天中午,晚上熊彪就来敲门,张子健开门说:“我还以为你们怎么也要喝到半夜的。” 熊彪进了门说:“他们是乡里的,还要坐车回去,不能太晚。我这喝完没事儿了,就来讨饶你,不影响你吧?我看你也是个没朋友的人。咱们两个对付了。” 张子健突然说:“我这来了快一个月,宁古县城还没去过。我上次回家到宁古老街那带买东西,看到那里新建个罗马花园,不知开业了没有。” “你别说,据说那里还真有好玩的地方。县里的领导这些日子都去那里。” “不就是个洗澡吗?” “这洗澡和洗澡可是不一样的。这可谓是我们宁古现在最高档的消费场所。” “那里一定非常漂亮。” “这就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去的地方了。去那里的,不是花公款的,就是大款,自己花钱没人去那里。” 张子健看了看熊彪,知道这勾起了他的,就说:“不知最低消费是多少。” “也得个百八十的吧。包括搓澡,按摩,不包括小姐。” 要是这个数他还花得起。这期《饶河文学》出版,他还有两千的稿费,熊彪是他在县委大院第一个认识的人,也会给自己一个有益的提示,就是花点钱也是完全值得。就说:“那我明天不请你喝酒,现在请你洗澡怎么样?” 熊彪说:“喝酒才花多少,这得花多少?别开玩笑。” 张子健笑了:“熊哥,你想不想吧?” 熊彪也是个爽快的人,就说:“我想是想,就怕让你花这些钱我心疼。” “没什么心疼的,你给小弟出点主意,花多少钱也是买不来的。” 熊彪拍了张子健一巴掌说:“你小子就是聪明,知道怎样才能走捷径。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我把我想过的,没做或者没做好的想法,都传授给你,我保证你在现在的基础上,不到半年,县委大院就有弄响当当的一号。你哥我做的不好,但思想超前,我看你是能做到,却不见得想到,有个外脑给你出主意,你就老厉害了。” 张子健已经看了出来熊彪是个有思想的人,也许就跟他自己说的那样,仗着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想当初又是学校第一笔杆子,来到一个小小的县委,自觉高人一等,就看不起那些人,但你越是这样,就越是没有机会,就这样耽误了自己,他现在也是想明白了,但这样人的思想往往就是最睿智的。 张子健说:“现在去哪里会碰到领导吗?” “他们傻啊,现在去?他们都是后半夜才去的。喝够了酒,打完了牌,就去那里玩乐找小姐。现在不到八点,是最正经的人才去那里的。” “那我们就做最正经的人?” “现在那里的小姐就开始活动了。” “小姐?” “就是妓女啊。现在有了个好听的称呼,叫她们小姐。这是我们宁古县第一家正式有小姐服务的场所,所以大家都趋之若鹜地看看这些小姐到底是怎么个服务法。” 在饶河时他也听到过这样的称呼,这才没几天,就被自己的家乡引进,这比引进一个大项目的投资,可快得多。 谈起这个,熊彪似乎非常的来劲,张子健也看出熊彪的心思,一个快三十的男人,没有自己的女朋友,也没个泻火的地方,憋的眼睛发蓝,谈起女的就激情澎湃。张子健当下就说:“走,上罗马花园。” ******罗马花园是过去的县文化宫经过重新装修后开门营业的,县文化宫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建筑,小时候是他心中的圣殿,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变得太旧太破,但经过这一装修,真是大不一样,就跟那个文联小楼似的。换了个装饰,就完全的不同。 熊彪告诉张子健,干这个的老板,是老公安局长的外甥,敢把妓女当做一个营生来经营,没点真本事是不行的。 在夜晚那彩色的灯光下,崭新的玻璃墙十分的华丽,走进去,张子健更感到了金碧辉煌的气势,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建筑和装饰所震撼。现在的人的确还不多,看到一些漂亮的女人出出进进,离很远就闻到她们身上那好闻的气息,有机个漂亮的女孩的眼神还往他的身上溜。这也许就是所说的小姐吧,但他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却发现熊彪的眼睛总往她们身上溜。 张子健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样豪华的洗浴,如果不是让熊彪高兴,想从他那里得到点提示,他不会到这里来。 又洗又蒸的,搓了澡,按了摩,熊彪显得很精神的样子,说:“走,楼上是休息室,那里才是我们聊天的地方。” 换了衣服,张子健感到真是有几分新鲜,跟着熊彪上了楼。休息大厅里,被隔成许多个小间,每个小间都有两张床,看来真是给人聊天准备的。熊彪说:“光是挣工资的人,是来不起这个地方的,你今天请我,我也不拒绝,但就这一次了,其实我也是有话跟你说。” “好,我就想听你说话。” “你呀,是整个大院里唯一一个喜欢听我说话的人,现在别人想听我说什么,我还懒得跟他们说呢,但是你行。叫来壶茶水。” 张子健赶紧让服务生上来一壶好茶。熊彪美滋滋地喝着好茶,舒服地躺在干净的床榻上,一脸幸福的表情。张子健心想,看来他也是喜欢干净的,寝室弄成那样,是他精神萎靡的结果。 “你小子啊,我看你有野心。” 张子健一愣,说:“我一个新来的大学生,又在一个不起眼的部门,会有什么野心?” “你就别跟我装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有还是没有?” 张子健模棱两可地说:“有咋样,没有咋样。” “没有野心,那我说什么都是放屁,我还不如不放,省得你闻着臭。有野心,就是我说错了,你也会认真地听,至多当做对你的提示罢了。有野心的人,才能把别人说的话当回事,而没有野心的人,心里就只有他自己,是不会关心别人说什么的。” 张子健一愣,想,熊彪果然是高明啊,就是说话这样一点小事,他都能看出别人的心态。就说:“大哥,实不相瞒,我是在不甘心这样碌碌无为地混日子,文联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事儿的部门,自己在不想点什么事儿做,那不就混吃等死?” 熊彪又问:“你是光想着做事呢,还是通过做事要达到什么目的?” 张子健还是第一次发现熊彪有着这样睿智的头脑,他一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熊彪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张子健心想,这倒是个老油子,不轻易的开口。 “请问两位哥哥,需要我们陪你们吗?” 一股淡淡的香气从门口飘了进来,两个衣着很少,外表清秀的女孩出现在门前。张子健不知道该怎样搭话,熊彪像是见过这阵势,说:“你们都是怎么服务的?” “韩式按摩呢,是八十元,泰式按摩呢,就是一百五。我看两位哥哥就来个泰式的吧。” 一个年纪在二十二三岁的女孩说,另一个不到二十模样的女孩点头,并看了张子健一眼。这两人似乎达成某种的默契。 熊彪眼馋地看了看那个稍大点的女孩。张子健看出了熊彪的心思,也知道今天晚上自己就是花钱买熊彪脑子里的东西了。他看了看两个女孩,不知道这两样的按摩是怎样的按法,有什么区别,为了省钱,就说:“那就给我这个哥哥来个韩式的吧,我就不必了。” “胡说,你不去我怎么去?” “大哥,小弟我这几天跟女朋友来的多了,没那个性趣,你就来吧。” “我怎么没见过你有什么女朋友?” “我有女朋友不能让你知道吧?你就去吧,既来之则安之。” 熊彪说:“来个韩式的不然泰式的实在。” 张子健心一横说:“好啊。”就看了看这两个女孩,“这俩你看中哪一个,就跟我大哥走吧?” 一个更俏丽的女孩上来缠住张子健的胳膊:“不,我要跟你走。” 张子健拨开她的手说:“你这样缠着我,是要耽误你的生意的。我是真的不能的。” 熊彪站起来说:“我可真是不好意思。” 那女孩子早把这个不好意思的人,领到里面的包房去了。 这个女孩依然站在张子健的面前,张子健问:“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啊?” “你的朋友都进去了,你怎么不去?” 张子健笑了笑说:“我大哥是我大哥,我是我,我们是自己花自己的钱,他有钱,我没钱,知道吧?我才上班没几天,我哪来的钱去按摩啊?再说我的身体天天锻炼,用不着按摩。” 那女孩噗嗤一笑说:“一看你就是小年轻的,什么都不明白,你以为按摩真是按摩啊?其实是干那事儿。” 张子健也能猜到这点,只是不明白他们这些术语,就说:“老妹,我求你还是忙你的吧,你在这里我晕的慌。” “哈,那我就叫你好好的晕一下。” 那女孩猛地跳到张子健的面前,呗地亲了他一口,手也没闲着,顺势朝着张子健的下面伸了进去,穿着短裤,十分的方便,如入无人之境,把张子健的东西实实在在的抓在了手里,张子健刚要骂什么,女孩又捂住他的嘴说:“现在更晕了吧?我可是摸着你了。拜拜。”女孩风似的飘走了。 张子健无耐地骂了一句,可也真是没办法,这些丫头干这个,就什么也不在乎。 又来了几拨,都被张子健没好气地拒绝。 好在熊彪耽搁的时间还不长,二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张子健也没问什么,但熊彪却是非常满足的样子。 “你今天可是破费了,但我是不会让你白破费的。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实在人,不是小家子气,你干好那天,我也有出头之日了。” 张子健心想,等我干出名堂那天,你就更到混日子的年纪了。他对熊彪今天这样的做法虽然理解,但并不赞同,这是没把他这个当小弟的放在眼里,居然公然赞在他的面前,去和小姐鬼混,尽管是自己买单,却觉得熊彪虽然有头脑,却不是可用之才。 但他现在用的不是他的才,而是他的脑子,于是就说:“哪里的话,我还是你的老弟,还要好好的打磨啊。” “在我跟前你就别谦虚了。放纵是让人难以接受,但谁也不是天生就放纵的,总有个机缘,对于我来说,我看不上他们,却又在他们的控制下讨生活,因为我不在这个大院混,就没有我生存的空间,这样想来,我也就满足了,是不是?” “说的在理。”张子健鼓励着。 熊彪上下的东西都得到了满足,终于说:“如果要是光想着干点事儿,自己不想往上爬,我劝你还是不要干。知道为什么吗?光干事,没有个人的,就是被领导们利用,被同事们鄙夷的人,你可能会出名,但你什么好处也捞不着,最后你背上沉重的负担。孔繁森,蒋筑英这样的人怎么样?干事干的,自己什么也没捞着,到了把自己干死了,而那些当官的,就拿这样的人搞宣传教育,你背上了沉重的负担,你想卸都卸不下来了。” “是的,说的不错。” 在学校的时候,经常来这样那样的演讲团的,听到这样的演讲,他也热血沸腾,当沸腾过去了,他又一想,那些真正掌握着权力的人,会做这样的事吗?他们是不会做的,他们会让受宣传的人去牺牲,而他们自己绝对不会去牺牲,他们还要享受权力给他和家人带来的幸福和快乐。 “所谓的为官之道,就是让别人去牺牲,而自己要好好的活着。只有在官场上生存下来,你才能有升迁的机会,你被人化成了另类,不在那些当权者的眼里里,你什么也不是了,前途断送了,就等于死了,就像我这样的,没人管我,你就是这个大院里垫底的人。大家看到的都是那些手握重权的人,但这大院里近千人,手握重权的人也就那么十几个,绝大多数不还是给他们垫底的人吗?现在他们给我开支,反正这钱也不是他家的,就当我是那个大院的垃圾了,而这样的垃圾越多,越是能让他们安稳的掌权,因为我们是与世无争的。” 张子健想,熊彪说的没错。他认为,在这个大院里,真正手握重权的不是十几个,而是就那么一个,那就是齐官亮,其他的人,都是给他垫底的,即使不是垃圾,也都是众星捧月,月亮的光辉,让星星黯淡。 “接着说。“ 熊彪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文联是个什么东西?在这个大院里,就是排名最后的垃圾,就连总务科信访办这样的部门都不如,别看我们会写点东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擦屁股纸,就是狗屎,自己还拿着当着屄宝似的。” 张子健说:“你把我们说的可是够惨的。” “要讲在这个大院里,人们看上写东西的人,那是秘书,书记的秘书。我们这些大手笔看不上人家那些官样文章吧?他们写好一个材料,可以用上一辈子,每年都是旧瓶装新酒,但是人家就是吃得开,因为他们在领导的周围,是领导离不开的工具。但到了文联,也包括我的党史委,就跟你所在那个小楼似的,不管你重新弄得多新鲜,也跟权力没关系的。要想靠写字混出名堂,就要进办公室给书记当秘书,但就你我来说,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张子健点头说:“这个我知道。” “你的前途是什么?无非就是个文联主席。当上了文联主席,也就到头了,你永远进不了县委班子,永远干着这样毫无权力的虚活,你什么事情也办不了,而你办不了事,不管是给公家办事,还是给自己办事,你都没有这个能耐,你就是权力之外的边缘人,就是愉悦一下自己的心智而已。在那些真正有权力的人眼里,你就是个摆设,是他们权力的陪衬人。” “那我也要好好干,因为现在这是我的工作。你还是指点一下我在这个地方怎样才能干好吧。” “是要好好干,可别像我啊,我现在就是想好好干,已经没有意义了,再说我没有跟任何一个势力集团有联系,是没有人肯帮我的忙的。” “就你的能力,换个你喜欢去的地方,同样是可以有发展的。” “不能够的,这是因为我这个看什么都不顺眼,有自持清高的性格,让大姐看的太清楚了,谁也就不会让我这样的人在他的身边的。但是你就不同了,你既有心智,又不惜自己的力气,从小事做起。” “熊大哥,你就别夸奖我了,我现在需要你但是具体指点。” 熊彪微微一笑说:“我其实刚才都已经为你想好了。” “刚才?刚才你不是……” “哈,我身子舒服了,我的脑子就好使了。我想,你现在已经打下了个好的基础,这就是说,文联没人干事,干了事就是你的功劳,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大刀阔斧地干事情了。别人要先跟你争功,那可就争不去了。” 张子健想,那陈娟无非就是个混日子的,她也甘愿在这个大院里垫底,她是多少没能力更自己争功,从小楼的改变就能看出来。 “那我该干什么呢?我是不是写出点东西,让大家看到我的成绩?” “狗屁。你就是写出《红楼梦》,也无非就是在文联当个主席罢了,我现在看出来,你是有着权力的,不满足于甘心给别人垫底,更不想在这个大院里当个像我这样的垃圾。” 张子健微微一笑:“你也不是垃圾。” “要想不做这垫底和垃圾般的人,你要紧紧地跟着书记的步伐,用你的笔配合他的思想,你很快就会被发现,你不仅仅是光会让你们的小楼焕然一新,你还用更大的用处。” 张子健一喜,说:“我怎么才能配合书记的思想?他现在是什么思想我也不知道啊?” “他今年的思路就是打造我们宁古的森林旅游战略,你想想,你该怎样做?” “我该怎么做?” “你个笨蛋,亏你还是个写东西的。给他们吹啊。” “你是说我要去写……” “不是你,是你要组织你认识的,或者说请来省里甚至是国家的一些大家,来给我们县的森林旅游吹嘘,写出一篇篇的报告文学,发表在各大报刊上,你想,齐书记能不高兴?现在旅游还没被大家所认识,这些作家什么的出趟门也不那么容易,你要是邀请这些人来到我们宁古,齐书记他一高兴……” 张子健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懂了,我懂了。齐书记能把旅游当做一项产业来抓,真是高屋建瓴。可是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还不那么的富裕……”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就是要大力宣传旅游在人们生活中的重要性,这就看你怎样做这样的文章了。” 熊彪的话让张子健茅塞顿开:“你说的太好了。真没想到熊大哥的脑子里真是有东西啊。走,我现在请你喝酒,现在就……” 熊彪邪门地一笑说:“酒就不喝了,既然你高兴,也让我再高兴一次,这次咱俩一起……” “什么……?” 熊彪的手一挥,两个靓丽的女孩就走了进来。熊彪说:“我这个老弟要开开荤。” 其中的一个女孩立刻拉起张子健的手说:“你真是个帅哥,今天我就吃定你了。” 张子健还想拒绝,那两个女孩一起把他拉出去,向按摩房走去,熊彪也跟在后面。 62.女人的心思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2节女人的心思 张子健觉得熊彪说的那句权力的边缘人和陪衬人真是有道理,但大院里更多的人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并不想拥有更大的权力,也许是他们没有这样的野心,也许是他们在经过拼杀之后败下阵来。但他这个刚刚进入这个大院的年轻人,正酝酿着一腔的激情,即使自己在文联这个远离权力中心的地带,也不能就这样罢手,要弄出点动静,让那些权力中心的人,看看这里是有一个叫张子健的年轻人的。 给那个小楼做了那么一点事儿,实在不算什么,仅仅是一个年轻人的勤快而已,齐官亮他们还看不出他张子健的真正的能力。如果文联能为县委县政府提出的打造森林旅游产业的战略思路做点具体的事情,那可就显示出他的才能了。 虽然这样做远远超出自己这个刚刚进入文联的年轻人的能力,但有了一个好的思路,就是成功的一半,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他张子健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找到了一条自己认为对的路,不管怎样的不容易,他也会一直往前走的。他还有个自己的小九九,那就是要打造文化搭台这个路子,邀请省里乃至国家一些大手名家到宁古来,帮着领导为新的战略抬轿子,吹喇叭,也许郑晓丽会帮上他。 “子键,想什么呢?走,跟着去放松一下?” 张子健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心想,这熊彪还不满足,还有这个心思啊?但自己的手已经被左右两个小姐拉住了,想甩开也不容易了,其中的一个说:“小哥哥,看你一脸的严肃吗,就跟我们押你上刑场了似的。” 张子健赶紧站住:“我还是请两位放了我,我这个大哥交给你们了,你们就……” 熊彪似乎一心要两个小姐把张子健弄到单间里,就说:“你知不知道,这种市井文化和风情文化,是文人骚客必不可少的一种体验和尝试。现在的社会,什么都可以跟文化联系上,饮食文化酒文化,官场文化性文化,你想想,那些当大官的哪一个不是个个搞得门精儿?现在官场考量的不是你的道德水准有多高,而是你的各个方面的道行有多深,所以,你别小看这些小姐,她们可是掌握着许多人所不知的秘密呢,哪一个领导跟他们有过欢乐今宵的事儿,也完全不是不可能的。” 边说着,几个人连推带搡地把张子健弄到一个华丽的包房里,一张大床似乎可以睡下好几个人,张子健有些急了,就说:“这样吧,一个人我给一百元,我就不在这里听你们讲什么文化了。熊大哥,你说行不行?” 张子健还没说完,两个女孩突然对张子健发动了进攻,其中一个说:“我们不要你什么费用,今天吃了你,我们花钱也是值得的……” 走出罗马花园,已经是午夜时分。这时是上人的时候。熊彪突然拉了张子健一把,对张子健悄悄地说:“刚才你看到那两个人没有?” “没有啊,他们是谁?” “一个是县卫生局局长王晓方,一个是他的办公室主任。” 张子健还陷在刚才稀里糊涂就被那两个小姐拉到按摩间,竟然被她们戏耍的过程。她们表现的不是爱和情,而是风骚和疯狂,甚至是暴掠,为了避免惹出事端,他才没有打那两个小姐一顿,只是骂了几句,留下了一个聊了会儿天,让那人去找熊彪,但他对熊彪的行为就很是反感。也许真是像熊彪自己说的那样,他就是机关大院的垃圾吧,尽管有着无以伦比的高智商,但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能委以重任,肩负某种使命的。 从熊彪的身上,他也检查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这样的毛病。他之所以此刻对熊彪产生了反感,那就是熊彪当着他的面,毫不顾忌的跟小姐去鬼混,还以什么文化之类的东西,要把他拉下水。要想在大院里混,决不能让任何人抓住你的小辫子,哪怕是你的朋友。别看是你的朋友,其实对你的做法并不接受,有时还十分的反感和讨厌,现在的他就是这样,除了熊彪的脑子和他的分析判断能力,他完全不接受这个人,即使是自己掌权,也会把他打入边缘人的行列。 第二天上班,他翻出县委县政府发的所有文件,了解宁古县在未来的五年,要发展成为森林旅游强县的战略目标。宁古是个林业大县,但这些年的过渡砍伐,森林资源已经濒于枯竭。在这个时候停止采伐,发展以林业旅游为资源的新型产业,张子健觉得齐官亮的思路真是高屋建瓴。他这个似乎跟旅游根本瓜葛不上的文联,还真是跃跃欲试做点事。 其实,一个大事业的发展,还真是舆论开道,他们虽然不是报社记者,但把文联的作用发挥出来,邀请来各路的名人作家,为宁古的森林旅游造出声势,熊彪给他出的这个主意还真是非常的精彩。张子健想,也许这就是天赐良机的绝好机会。 陈娟看到张子健居然认真地研究这样的东西,很是不以为然:“子键,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要把我们的文学当成传声筒?”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陈主席,这两天我还真有点事儿想跟你汇报。” 陈娟听了很舒服,说:“有什么事儿你就说,说什么汇报不汇报的?” “这事我还要想想透彻,这样吧,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谈工作还用晚上的时间?” “我现在把我的一个思路整理一下。晚上不行,那就明天上午。” 陈娟说:“那就晚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那你就在这里整理。我也看出来了,你这一来,我们文联就有了生机。我这个副科级从来也没和齐书记说过话,可你这个大学生没来几天就引来齐书记的注意。你要是能把咱们文联弄出点动静,让书记关注咱们,我就……哦,我请示石主席后,就一定大力支持你。” “我晚上一定整理出一个好思路向你汇报。” “那晚上我请你喝酒。” 张子健笑了:“咱们文联喝酒可是要自己花钱的。还是我来吧。” “你就别跟我推脱了,你自己花钱装饰了咱们的小楼,我就挺不好意思了。好,晚上见。哦,对了,我们就在季季鲜酒家见面吧。” 走出大院,一阵夏夜清爽的晚风吹来,立刻拂去张子健一天的疲乏。一辆黑色的轿车闪着华贵的光芒,从他的身边一掠而过,这是齐官亮的车。接着还有几辆车也从他的身边驶过,那种气势足以让这个大院的任何一个小人物心生太多的感慨,嫉妒气愤恨,所有的种种,都会在心里涌出。 但张子健却不这样想,他想,这就是领导,就该有这样的派头,而像熊彪所说的那种边缘人,就永远只能苟活在这个大院里最阴暗的角落。 现在的他就要像刚刚破壳的甬,慢慢而要卓有成效地织好自己的茧。 他吸了一口在饶河很难吸到的清澈的空气。他突然意识到,既然跟栗雪分手,他就对饶河不那么向往了。自己所在的宁古不是也很好的吗?现在所做的,就是要逐渐走出边缘地带,不能总做一个权力的陪衬人。 他感到自己从阴郁的情绪中走出来,心里憋了一股劲,精神头好多了,思路也通畅了。经过昨天一夜和今天一个白天的准备,一个标题为《服务大局,为打造宁古森林旅游战略构想,文联工作的八条设想》就出炉了。他感到这是个很具有操作性的东西。 能不能博得陈娟的同意,他还没有一定的把握,如果陈娟不同意,那他就去找在家休息的石成金,如果陈娟同意,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邀请五十个省里和京城的相关名人,在宁古这个被称之为雪乡的地方,降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来到这里,能作画的作画,能写诗的写诗,能写报告文学的写报告文学,那宁古岂不就出名了吗?在他的策划下宁古一出名,今冬第一个旅游季如果达到预计的设想,他所做的工作就会被领导们,尤其是齐官亮看到的。他这个权力的边缘人,就会慢慢的进入中心地带。 当张子健走进季季鲜酒家的时候,陈娟已经等在那里一段时间了。 “子键,我刚要给办公室打电话。你这写了一天,都写些什么呀?走,二楼我订了房间。” 张子健这才发现,此刻的陈娟不是白天上班时比较朴素的打扮,而是身着一身十分时尚的服饰,这个这个年近三十的女人增加了几分魅力,也让她显得年轻一些,甚至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 “陈……” “现在叫我陈姐。”陈娟笑吟吟地说。 “陈姐,你今天可真漂亮。” “你也会恭维你姐姐了?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在一起吃饭,我总不能把自己弄成个老太婆吧。” “你可不是……” “走,我们上楼。” 陈娟走在张子健的前头。看到陈娟在下班后的时间,简直是容光焕发,披金戴银,张子健心想,陈娟的老公是干什么的?过去他总把陈娟看成是个普通家庭的女人,看不出老公是干什么的,但他现在觉得,陈娟的老公也许也真不是一般男人,从陈娟这身行头看来,没个一千块是下不来的。一般的干部是买不起这样的服装的。 陈娟对站在门口的服务生说:“可以上菜了。” 几乎就在几分钟之内,四盘价格不菲的菜摆在了餐桌上,陈娟说:“咱们单位没什么钱,那点办公经费就根本不够用。那天请你吃饭我都觉得寒碜。但今天是我以个人的名义请你,我可就不能搞的那样的寒碜了。这几盘菜是我主观决定,希望你喜欢。” “喜欢,真的喜欢。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虾和螃蟹呢。” 张子健猜测这一盘菜怎么也要在一百元以上,可见陈娟的老公就更不是个一般的人物了。他突然想起来,陈娟说过她是跟着老公从乡镇来到县里的,那就是说陈娟的老公很可能是哪个镇的书记或者是镇长,到了县里当个什么局的局长也未可知。 “子键,先吃点东西,酒可少喝点。” 张子健也不客气,扒了两只大螃蟹,又吃了两只大虾,才和陈娟喝了口酒。还没等张子健自己说什么,陈娟就郑重地说:“子键,我看了出来,你是个喜欢动脑筋的年轻人,有点子,是不是想出什么门道出来了?放心,只要你有什么好主意,对我们文联的工作有利,我绝对是支持,并且还要跟你一起干的。” “我才到文联上班,对工作也还不那么了解,一切还处在学习阶段。” 张子健先是客套了一番,陈娟说:“咱俩现在可是不需要说这些没用的东西的。你知道,石成金就要退休,我们现在还真要干出点成绩,现在也是表现你自己才能的机会。” 张子健这才明白陈娟这样大力支持他的用意。石成金一退,主席的位置就虚位以待,陈娟升到主席位置,就是从副科到正科。一个女人在县委大院熬上个正科级,也就十分不错了。虽然远离权力中心,但女人混进权力中心,也没什么好处。就现在来讲,他支持陈娟的工作,也就是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不管怎样,如果不出意外,陈娟都会当上这个主席,如果她的老公是县里有实力的人物,那就更是手拿把掐的事。但她现在也需要做出点工作,让大院里的领导看看。 张子健没怎么喝酒,但菜没少吃,这样的好东西他还没吃过。临离开时,陈娟拉起张子健的手说:“子键,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我看啊,文联这个地方不适合你啊。” 张子健故意说:“陈主席,我才找了个工作,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我哪有这样的权力?你这才来几天,就在齐书记那里挂了号,这炮要是打响,那你就在大院里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再了不得也还要在文联干,我喜欢的是写作。” 虽然这不是张子健的真话,但他可不能把心里想的,跟这个女人说出来。 陈娟看着张子健俊气的脸,心生一汪热浪,心想,这小子要相貌有相貌,要智慧有智慧,未来可是自己有力的对手啊,但不管怎么说,也要让张子健把这秋天看山和冬天看雪这两个笔会大张旗鼓地筹办起来,一个小年轻的大学生即使再能干,也不能跑到自己的前面去。她的老公计德厚在县里,就是副县长也要让他三分的。自己有了成绩,别说当文联主席,就是到宣传部当个副部长,也完全有可能,毕竟自己还年轻的么。 张子健既然是能干,就让他去干好了,等到自己汇报的时候,这些成绩当然就都是自己的。 她笑吟吟地说:“子键,你现在想去什么地方?” “我单身一个,又没有女朋友,还能去什么地方,回去睡觉。” “就不想出去玩玩,唱唱歌什么的?哦,你姐夫喝完酒照例要去打牌,女儿在我婆婆那里,我就是现在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呆着。” 尽管陈娟的意思很明显,但张子健现在没什么心思去唱歌跳舞,就说:“我还是早些回去准备一下。我想明天一早就去省里,落实一下名单,看看都有谁能来,还要找个路子能把你给的那些山货售出去。” 陈娟说:“行,那你就早些回去休息。你是个有正事的人,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陈娟不再要求张子健陪她去消磨时间。张子健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做了一个简单的工作计划,明天先到文联,取出那笔稿费,直接跟市文联的领导汇报一下自己的打算。饶河市文联他还只认识于静波,由于那次突发栗雪事件,他和于静波的约会爽了约,他还要费不少嘴皮子解释。 第二天一上班,陈娟就把一万元现金放到张子健的面前,还告诉他,两万斤极品秋耳,一万斤上好的松籽,随时可以提货。张子健说:“这些好东西,我怎么也要卖出去。” 陈娟喜滋滋地看着张子健说:“你有什么能耐就使出来吧。我就这点能耐了。” “这就解决了大问题了。没有你的支持,我这样的计划就是空谈。” “快走吧,见到市里和省里的文联领导,替我问声好。” 把陈娟给他的一万现金存到自己的账户上,栗雪还他的两千,郑晓丽给他的五千,这些加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再加上他马上就去饶河文联去取那篇发表出来的作品的稿费,他已经接到了通知单,而不是于静波的电话,这笔钱又是三千,如果办一个小型的笔会,也就够了。但张子健要搞一个大规模的笔会,要让县委大院包括政府的一些首脑,都知道他张子健,这样小规模的笔会,是弄不出什么大动静的,这样钱就差多了。 但有了二万斤批发价的秋耳一万斤的松籽,这些可都要变成钱的啊,他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小富翁了。****** 饶河文学编辑部张子健是熟悉的,这个并不华丽的办公室,开启了他通向文联这个并不是他所愿,却又非走下去的人生和工作之路。他想,如果按照自己的操作实现自己的意愿,也还是不错的,那自己在文化界,也就出人头地了。即使游离于宁古县的权力中心之外,也是那个大院里有自己应有的地位,他也就知足了。 他对这里有一种特殊的情结,还由于这里还是他认识了一个美女姐姐,并且第一次就受到一个女人色侵的地方。他的身体现在还有她抚摸了他的感觉。郑晓丽这个外表贤淑而内心似火的女人,给他上了人生情爱方面的第一课,那就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在的方面可以这样的大胆。郑晓丽是他和栗雪分手的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 但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不再是郑晓丽,已经换了主人,这个人就是于静波了。想到于静波,张子健就感到自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有点不敢见她似的。 门开着,张子健站在门口,看到于静波伏案在写着什么的背影。于静波就是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的胜出者。他想,如果他到这个位置会怎么样呢?虽然都是文联,但这两个地方差别可是太大了。不过,现在他向一个新的制高点发起冲锋,似乎宁古给了这个机会,在饶河就很难得到。 张子健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十分热情地说:“嗨,你好,上班有些日子了吧?怎么样,这个地方很适合你啊。” 于静波抬起了头,像是不认识似的看着张子健,张子健的热情洋溢,并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对不起,我那天……这个……”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向您赔罪,是我那天发生了……” 啪地一声,一本杂志被摔在桌子上,张子健看到于静波那本来白皙的脸色,变得绯红,眼睛也喷出了火焰。 一个热情美丽,又有着市人事局长爸爸的于静波,长到二十三岁,如果有人对她轻视,甚至戏耍了她,那么这个人就是他张子健了。 于静波第一次在唐叶亮办公室见到张子健,她的心里就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震撼。这是个有着虎虎威风,又绝不毛躁的年轻人,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出身,但她觉得能在唐叶亮办公室出现的,都不会是寻常的人,她也就给了他那三道考题。她已经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表示出了自己的好感。 她记得这个人叫张子健,家住在大青山林区,家里没什么背景,对他的感觉就差了那么一点。她接过郑晓丽的工作,整理这期杂志所发的稿子,才看到张子健即将发表的中篇小说《今夜我们分手》,她被张子健笔下所展示的依依惜别和对未来充满幻想又感到前途的迷茫的情绪打动了。她又从上期的杂志看到张子健的第一篇作品《邻家小妹成了我的同学》,她这才发现,这个高高大大的山区的男孩,居然写出了这样的作品,而她这个从小就喜欢文学的女孩,也就写写风花雪月这类毫无意义的小东西。 在张子健回家的日子里,她的脑海里总是出现张子健的身影。这是个和她过去所见的男人中,觉不一样的人,她所接触的,基本都是市长家的衙内,书记家的少爷,至少也是商界发达了的那些不可一世的少爷,而张子健的纯朴是她见所未见的。她看了出来,张子健虽然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却是踏踏实实做事,并且有着非凡才能的人。虽然分到了一个县的文联,却难以阻挡他发展的脚步。虽然她的心里还不是爱,但她有着和他进一步接触下去的强烈的心愿。当她和张子健在公园偶然相遇,张子健答应请她吃饭时,她早早就期待中午的到来。 然而,让她怒火中烧又觉得自己被他深深地戏耍了,她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他居然没有露面。她那时就想,见到张子健她一定剥了他的皮。 现在张子健就在自己的面前,她虽然不能剥了他的皮,但她心还在哆嗦。她不是个尖酸刻薄的人,但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的尖酸刻薄 “你干什么来了?哦,我想起来了,我给你发了稿费单。你直接去邮局取就行了。”说着又低下头写起来。 张子健知道自己那次做的不对,但现在不能解释,就说:“那好,我去邮局。你别说,这点钱对我还真是用得着,我有个工作想跟领导汇报一下。” 于静波抬起头,四下里看了看,对张子健说:“这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啊,就咱们俩啊?” “你刚才说你有工作要对领导汇报,那你就是说胡话了吧?” 张子健笑着说:“你是我们县文联的上级,当然是我的领导,我说对你汇报也没毛病吧。” 于静波吃地一笑:“我说张子健,你也太把自己不当外人了吧,你以为谁想当你的领导啊?给你当领导是件很光荣的事吗?我不是你的领导,如果真的是,我一天都不想见你。” “你……”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于,你帮我给林团长打个电话,就说我们晚上请他吃饭,他马上就要走了,我们总要做个表示才行了。” 于静波就冲着门口说:“好嘞,我现在就打。让他现在就来吗?” “他有时间就到我这里坐会,没时间晚上到饭店就行。” “好。”于静波说着就拨了电话:“林团长吗?我是文联的于静波,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啊。我看过你拍的电影,太潇洒了。有这么个事儿,我们主席今天晚上要请你……什么,晚上你订出去了。那我跟主席说说。” 于静波按住话筒对门外的另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说:“周主席,林团长说他晚上订出去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男人走进了于静波的办公室,接过电话:“老林啊,我是周哲辉,晚上怎么没时间啊?那好,那就中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好不好?我有本书送给你,是新的,看看你到了北京,能不能找个导演给改编一下。好,那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这就是饶河市文联主席周哲辉,张子健刚要上前搭话,于静波说:“你这里还有事吗?我跟你说,这里没你的领导。除了我谁也不会搭理你,就是我也不想多跟你说一句话了。” 63.l漂亮女编辑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3节l漂亮女编辑 张子健觉得熊彪说的那句权力的边缘人和陪衬人真是有道理,但大院里更多的人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并不想拥有更大的权力,也许是他们没有这样的野心,也许是他们在经过拼杀之后败下阵来。但他这个刚刚进入这个大院的年轻人,正酝酿着一腔的激情,即使自己在文联这个远离权力中心的地带,也不能就这样罢手,要弄出点动静,让那些权力中心的人,看看这里是有一个叫张子健的年轻人的。 给那个小楼做了那么一点事儿,实在不算什么,仅仅是一个年轻人的勤快而已,齐官亮他们还看不出他张子健的真正的能力。如果文联能为县委县政府提出的打造森林旅游产业的战略思路做点具体的事情,那可就显示出他的才能了。 虽然这样做远远超出自己这个刚刚进入文联的年轻人的能力,但有了一个好的思路,就是成功的一半,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他张子健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找到了一条自己认为对的路,不管怎样的不容易,他也会一直往前走的。他还有个自己的小九九,那就是要打造文化搭台这个路子,邀请省里乃至国家一些大手名家到宁古来,帮着领导为新的战略抬轿子,吹喇叭,也许郑晓丽会帮上他。 “子键,想什么呢?走,跟着去放松一下?” 张子健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心想,这熊彪还不满足,还有这个心思啊?但自己的手已经被左右两个小姐拉住了,想甩开也不容易了,其中的一个说:“小哥哥,看你一脸的严肃吗,就跟我们押你上刑场了似的。” 张子健赶紧站住:“我还是请两位放了我,我这个大哥交给你们了,你们就……” 熊彪似乎一心要两个小姐把张子健弄到单间里,就说:“你知不知道,这种市井文化和风情文化,是文人骚客必不可少的一种体验和尝试。现在的社会,什么都可以跟文化联系上,饮食文化酒文化,官场文化性文化,你想想,那些当大官的哪一个不是个个搞得门精儿?现在官场考量的不是你的道德水准有多高,而是你的各个方面的道行有多深,所以,你别小看这些小姐,她们可是掌握着许多人所不知的秘密呢,哪一个领导跟他们有过欢乐今宵的事儿,也完全不是不可能的。” 边说着,几个人连推带搡地把张子健弄到一个华丽的包房里,一张大床似乎可以睡下好几个人,张子健有些急了,就说:“这样吧,一个人我给一百元,我就不在这里听你们讲什么文化了。熊大哥,你说行不行?” 张子健还没说完,两个女孩突然对张子健发动了进攻,其中一个说:“我们不要你什么费用,今天吃了你,我们花钱也是值得的……” 走出罗马花园,已经是午夜时分。这时是上人的时候。熊彪突然拉了张子健一把,对张子健悄悄地说:“刚才你看到那两个人没有?” “没有啊,他们是谁?” “一个是县卫生局局长王晓方,一个是他的办公室主任。” 张子健还陷在刚才稀里糊涂就被那两个小姐拉到按摩间,竟然被她们戏耍的过程。她们表现的不是爱和情,而是风骚和疯狂,甚至是暴掠,为了避免惹出事端,他才没有打那两个小姐一顿,只是骂了几句,留下了一个聊了会儿天,让那人去找熊彪,但他对熊彪的行为就很是反感。也许真是像熊彪自己说的那样,他就是机关大院的垃圾吧,尽管有着无以伦比的高智商,但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能委以重任,肩负某种使命的。 从熊彪的身上,他也检查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这样的毛病。他之所以此刻对熊彪产生了反感,那就是熊彪当着他的面,毫不顾忌的跟小姐去鬼混,还以什么文化之类的东西,要把他拉下水。要想在大院里混,决不能让任何人抓住你的小辫子,哪怕是你的朋友。别看是你的朋友,其实对你的做法并不接受,有时还十分的反感和讨厌,现在的他就是这样,除了熊彪的脑子和他的分析判断能力,他完全不接受这个人,即使是自己掌权,也会把他打入边缘人的行列。 第二天上班,他翻出县委县政府发的所有文件,了解宁古县在未来的五年,要发展成为森林旅游强县的战略目标。宁古是个林业大县,但这些年的过渡砍伐,森林资源已经濒于枯竭。在这个时候停止采伐,发展以林业旅游为资源的新型产业,张子健觉得齐官亮的思路真是高屋建瓴。他这个似乎跟旅游根本瓜葛不上的文联,还真是跃跃欲试做点事。 其实,一个大事业的发展,还真是舆论开道,他们虽然不是报社记者,但把文联的作用发挥出来,邀请来各路的名人作家,为宁古的森林旅游造出声势,熊彪给他出的这个主意还真是非常的精彩。张子健想,也许这就是天赐良机的绝好机会。 陈娟看到张子健居然认真地研究这样的东西,很是不以为然:“子键,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要把我们的文学当成传声筒?”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陈主席,这两天我还真有点事儿想跟你汇报。” 陈娟听了很舒服,说:“有什么事儿你就说,说什么汇报不汇报的?” “这事我还要想想透彻,这样吧,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谈工作还用晚上的时间?” “我现在把我的一个思路整理一下。晚上不行,那就明天上午。” 陈娟说:“那就晚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那你就在这里整理。我也看出来了,你这一来,我们文联就有了生机。我这个副科级从来也没和齐书记说过话,可你这个大学生没来几天就引来齐书记的注意。你要是能把咱们文联弄出点动静,让书记关注咱们,我就……哦,我请示石主席后,就一定大力支持你。” “我晚上一定整理出一个好思路向你汇报。” “那晚上我请你喝酒。” 张子健笑了:“咱们文联喝酒可是要自己花钱的。还是我来吧。” “你就别跟我推脱了,你自己花钱装饰了咱们的小楼,我就挺不好意思了。好,晚上见。哦,对了,我们就在季季鲜酒家见面吧。” 走出大院,一阵夏夜清爽的晚风吹来,立刻拂去张子健一天的疲乏。一辆黑色的轿车闪着华贵的光芒,从他的身边一掠而过,这是齐官亮的车。接着还有几辆车也从他的身边驶过,那种气势足以让这个大院的任何一个小人物心生太多的感慨,嫉妒气愤恨,所有的种种,都会在心里涌出。 但张子健却不这样想,他想,这就是领导,就该有这样的派头,而像熊彪所说的那种边缘人,就永远只能苟活在这个大院里最阴暗的角落。 现在的他就要像刚刚破壳的甬,慢慢而要卓有成效地织好自己的茧。 他吸了一口在饶河很难吸到的清澈的空气。他突然意识到,既然跟栗雪分手,他就对饶河不那么向往了。自己所在的宁古不是也很好的吗?现在所做的,就是要逐渐走出边缘地带,不能总做一个权力的陪衬人。 他感到自己从阴郁的情绪中走出来,心里憋了一股劲,精神头好多了,思路也通畅了。经过昨天一夜和今天一个白天的准备,一个标题为《服务大局,为打造宁古森林旅游战略构想,文联工作的八条设想》就出炉了。他感到这是个很具有操作性的东西。 能不能博得陈娟的同意,他还没有一定的把握,如果陈娟不同意,那他就去找在家休息的石成金,如果陈娟同意,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邀请五十个省里和京城的相关名人,在宁古这个被称之为雪乡的地方,降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来到这里,能作画的作画,能写诗的写诗,能写报告文学的写报告文学,那宁古岂不就出名了吗?在他的策划下宁古一出名,今冬第一个旅游季如果达到预计的设想,他所做的工作就会被领导们,尤其是齐官亮看到的。他这个权力的边缘人,就会慢慢的进入中心地带。 当张子健走进季季鲜酒家的时候,陈娟已经等在那里一段时间了。 “子键,我刚要给办公室打电话。你这写了一天,都写些什么呀?走,二楼我订了房间。” 张子健这才发现,此刻的陈娟不是白天上班时比较朴素的打扮,而是身着一身十分时尚的服饰,这个这个年近三十的女人增加了几分魅力,也让她显得年轻一些,甚至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 “陈……” “现在叫我陈姐。”陈娟笑吟吟地说。 “陈姐,你今天可真漂亮。” “你也会恭维你姐姐了?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在一起吃饭,我总不能把自己弄成个老太婆吧。” “你可不是……” “走,我们上楼。” 陈娟走在张子健的前头。看到陈娟在下班后的时间,简直是容光焕发,披金戴银,张子健心想,陈娟的老公是干什么的?过去他总把陈娟看成是个普通家庭的女人,看不出老公是干什么的,但他现在觉得,陈娟的老公也许也真不是一般男人,从陈娟这身行头看来,没个一千块是下不来的。一般的干部是买不起这样的服装的。 陈娟对站在门口的服务生说:“可以上菜了。” 几乎就在几分钟之内,四盘价格不菲的菜摆在了餐桌上,陈娟说:“咱们单位没什么钱,那点办公经费就根本不够用。那天请你吃饭我都觉得寒碜。但今天是我以个人的名义请你,我可就不能搞的那样的寒碜了。这几盘菜是我主观决定,希望你喜欢。” “喜欢,真的喜欢。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虾和螃蟹呢。” 张子健猜测这一盘菜怎么也要在一百元以上,可见陈娟的老公就更不是个一般的人物了。他突然想起来,陈娟说过她是跟着老公从乡镇来到县里的,那就是说陈娟的老公很可能是哪个镇的书记或者是镇长,到了县里当个什么局的局长也未可知。 “子键,先吃点东西,酒可少喝点。” 张子健也不客气,扒了两只大螃蟹,又吃了两只大虾,才和陈娟喝了口酒。还没等张子健自己说什么,陈娟就郑重地说:“子键,我看了出来,你是个喜欢动脑筋的年轻人,有点子,是不是想出什么门道出来了?放心,只要你有什么好主意,对我们文联的工作有利,我绝对是支持,并且还要跟你一起干的。” “我才到文联上班,对工作也还不那么了解,一切还处在学习阶段。” 张子健先是客套了一番,陈娟说:“咱俩现在可是不需要说这些没用的东西的。你知道,石成金就要退休,我们现在还真要干出点成绩,现在也是表现你自己才能的机会。” 张子健这才明白陈娟这样大力支持他的用意。石成金一退,主席的位置就虚位以待,陈娟升到主席位置,就是从副科到正科。一个女人在县委大院熬上个正科级,也就十分不错了。虽然远离权力中心,但女人混进权力中心,也没什么好处。就现在来讲,他支持陈娟的工作,也就是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不管怎样,如果不出意外,陈娟都会当上这个主席,如果她的老公是县里有实力的人物,那就更是手拿把掐的事。但她现在也需要做出点工作,让大院里的领导看看。 张子健没怎么喝酒,但菜没少吃,这样的好东西他还没吃过。临离开时,陈娟拉起张子健的手说:“子键,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我看啊,文联这个地方不适合你啊。” 张子健故意说:“陈主席,我才找了个工作,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我哪有这样的权力?你这才来几天,就在齐书记那里挂了号,这炮要是打响,那你就在大院里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再了不得也还要在文联干,我喜欢的是写作。” 虽然这不是张子健的真话,但他可不能把心里想的,跟这个女人说出来。 陈娟看着张子健俊气的脸,心生一汪热浪,心想,这小子要相貌有相貌,要智慧有智慧,未来可是自己有力的对手啊,但不管怎么说,也要让张子健把这秋天看山和冬天看雪这两个笔会大张旗鼓地筹办起来,一个小年轻的大学生即使再能干,也不能跑到自己的前面去。她的老公计德厚在县里,就是副县长也要让他三分的。自己有了成绩,别说当文联主席,就是到宣传部当个副部长,也完全有可能,毕竟自己还年轻的么。 张子健既然是能干,就让他去干好了,等到自己汇报的时候,这些成绩当然就都是自己的。 她笑吟吟地说:“子键,你现在想去什么地方?” “我单身一个,又没有女朋友,还能去什么地方,回去睡觉。” “就不想出去玩玩,唱唱歌什么的?哦,你姐夫喝完酒照例要去打牌,女儿在我婆婆那里,我就是现在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呆着。” 尽管陈娟的意思很明显,但张子健现在没什么心思去唱歌跳舞,就说:“我还是早些回去准备一下。我想明天一早就去省里,落实一下名单,看看都有谁能来,还要找个路子能把你给的那些山货售出去。” 陈娟说:“行,那你就早些回去休息。你是个有正事的人,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陈娟不再要求张子健陪她去消磨时间。张子健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做了一个简单的工作计划,明天先到文联,取出那笔稿费,直接跟市文联的领导汇报一下自己的打算。饶河市文联他还只认识于静波,由于那次突发栗雪事件,他和于静波的约会爽了约,他还要费不少嘴皮子解释。 第二天一上班,陈娟就把一万元现金放到张子健的面前,还告诉他,两万斤极品秋耳,一万斤上好的松籽,随时可以提货。张子健说:“这些好东西,我怎么也要卖出去。” 陈娟喜滋滋地看着张子健说:“你有什么能耐就使出来吧。我就这点能耐了。” “这就解决了大问题了。没有你的支持,我这样的计划就是空谈。” “快走吧,见到市里和省里的文联领导,替我问声好。” 把陈娟给他的一万现金存到自己的账户上,栗雪还他的两千,郑晓丽给他的五千,这些加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再加上他马上就去饶河文联去取那篇发表出来的作品的稿费,他已经接到了通知单,而不是于静波的电话,这笔钱又是三千,如果办一个小型的笔会,也就够了。但张子健要搞一个大规模的笔会,要让县委大院包括政府的一些首脑,都知道他张子健,这样小规模的笔会,是弄不出什么大动静的,这样钱就差多了。 但有了二万斤批发价的秋耳一万斤的松籽,这些可都要变成钱的啊,他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小富翁了。****** 饶河文学编辑部张子健是熟悉的,这个并不华丽的办公室,开启了他通向文联这个并不是他所愿,却又非走下去的人生和工作之路。他想,如果按照自己的操作实现自己的意愿,也还是不错的,那自己在文化界,也就出人头地了。即使游离于宁古县的权力中心之外,也是那个大院里有自己应有的地位,他也就知足了。 他对这里有一种特殊的情结,还由于这里还是他认识了一个美女姐姐,并且第一次就受到一个女人色侵的地方。他的身体现在还有她抚摸了他的感觉。郑晓丽这个外表贤淑而内心似火的女人,给他上了人生情爱方面的第一课,那就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在的方面可以这样的大胆。郑晓丽是他和栗雪分手的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 但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不再是郑晓丽,已经换了主人,这个人就是于静波了。想到于静波,张子健就感到自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有点不敢见她似的。 门开着,张子健站在门口,看到于静波伏案在写着什么的背影。于静波就是这次党政干部招聘考试的胜出者。他想,如果他到这个位置会怎么样呢?虽然都是文联,但这两个地方差别可是太大了。不过,现在他向一个新的制高点发起冲锋,似乎宁古给了这个机会,在饶河就很难得到。 张子健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十分热情地说:“嗨,你好,上班有些日子了吧?怎么样,这个地方很适合你啊。” 于静波抬起了头,像是不认识似的看着张子健,张子健的热情洋溢,并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对不起,我那天……这个……”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向您赔罪,是我那天发生了……” 啪地一声,一本杂志被摔在桌子上,张子健看到于静波那本来白皙的脸色,变得绯红,眼睛也喷出了火焰。 一个热情美丽,又有着市人事局长爸爸的于静波,长到二十三岁,如果有人对她轻视,甚至戏耍了她,那么这个人就是他张子健了。 于静波第一次在唐叶亮办公室见到张子健,她的心里就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震撼。这是个有着虎虎威风,又绝不毛躁的年轻人,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出身,但她觉得能在唐叶亮办公室出现的,都不会是寻常的人,她也就给了他那三道考题。她已经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表示出了自己的好感。 她记得这个人叫张子健,家住在大青山林区,家里没什么背景,对他的感觉就差了那么一点。她接过郑晓丽的工作,整理这期杂志所发的稿子,才看到张子健即将发表的中篇小说《今夜我们分手》,她被张子健笔下所展示的依依惜别和对未来充满幻想又感到前途的迷茫的情绪打动了。她又从上期的杂志看到张子健的第一篇作品《邻家小妹成了我的同学》,她这才发现,这个高高大大的山区的男孩,居然写出了这样的作品,而她这个从小就喜欢文学的女孩,也就写写风花雪月这类毫无意义的小东西。 64.不能饶恕你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4节不能饶恕你 在张子健回家的日子里,她的脑海里总是出现张子健的身影。这是个和她过去所见的男人中,觉不一样的人,她所接触的,基本都是市长家的衙内,书记家的少爷,至少也是商界发达了的那些不可一世的少爷,而张子健的纯朴是她见所未见的。她看了出来,张子健虽然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却是踏踏实实做事,并且有着非凡才能的人。虽然分到了一个县的文联,却难以阻挡他发展的脚步。虽然她的心里还不是爱,但她有着和他进一步接触下去的强烈的心愿。当她和张子健在公园偶然相遇,张子健答应请她吃饭时,她早早就期待中午的到来。 然而,让她怒火中烧又觉得自己被他深深地戏耍了,她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他居然没有露面。她那时就想,见到张子健她一定剥了他的皮。 现在张子健就在自己的面前,她虽然不能剥了他的皮,但她心还在哆嗦。她不是个尖酸刻薄的人,但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的尖酸刻薄 “你干什么来了?哦,我想起来了,我给你发了稿费单。你直接去邮局取就行了。”说着又低下头写起来。 张子健知道自己那次做的不对,但现在不能解释,就说:“那好,我去邮局。你别说,这点钱对我还真是用得着,我有个工作想跟领导汇报一下。” 于静波抬起头,四下里看了看,对张子健说:“这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啊,就咱们俩啊?” “你刚才说你有工作要对领导汇报,那你就是说胡话了吧?” 张子健笑着说:“你是我们县文联的上级,当然是我的领导,我说对你汇报也没毛病吧。” 于静波吃地一笑:“我说张子健,你也太把自己不当外人了吧,你以为谁想当你的领导啊?给你当领导是件很光荣的事吗?我不是你的领导,如果真的是,我一天都不想见你。” “你……”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于,你帮我给林团长打个电话,就说我们晚上请他吃饭,他马上就要走了,我们总要做个表示才行了。” 于静波就冲着门口说:“好嘞,我现在就打。让他现在就来吗?” “他有时间就到我这里坐会,没时间晚上到饭店就行。” “好。”于静波说着就拨了电话:“林团长吗?我是文联的于静波,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啊。我看过你拍的电影,太潇洒了。有这么个事儿,我们主席今天晚上要请你……什么,晚上你订出去了。那我跟主席说说。” 于静波按住话筒对门外的另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说:“周主席,林团长说他晚上订出去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男人走进了于静波的办公室,接过电话:“老林啊,我是周哲辉,晚上怎么没时间啊?那好,那就中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好不好?我有本书送给你,是新的,看看你到了北京,能不能找个导演给改编一下。好,那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这就是饶河市文联主席周哲辉,张子健刚要上前搭话,于静波说:“你这里还有事吗?我跟你说,这里没你的领导。除了我谁也不会搭理你,就是我也不想多跟你说一句话了。”周哲辉已经走出于静波的办公室,直接去见周哲辉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无意间听到林杰的消息,名人的效应在这些文化人里非常重要,就是有个有力度的中间人给你介绍一下,你的身价也就立刻抬了起来。 张子健陪着笑说:“能借一下电话用用吗?” “这里不是电话亭。” 张子健来了气了,无需经过于静波的同意,直接拿过来电话机,按照于静波刚才拨的号,又拨了一遍,这次传来的居然是郑晓丽那好听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找……啊,什么,你是子键大哥。” 张子健觉得电话里传来几声的抽泣,马上说:“霏霏,你怎么了,你哭什么?我……我现在在饶河,在文联的办公室。我要……” 传来林杰的说话声:“子键,你说你在文联办公室?” “是的,我就在饶河市文联办公室,就在于编辑的办公室。” “子键,你这是去了哪里,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林叔叔,我想去找你。” “你别走,就在那里等着我。我去文联接你。哦,那这样,中午周主席请我吃饭,你跟着我好了。我一会就去他的办公室,你等着我。” “林……叔叔,我要去省城办……” “今天别走。耽搁一天没关系,有什么事见面再谈。等着我啊。” 电话又传到郑晓丽的手里:“子键哥,你怎么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于静波在一边阴阳怪气地插进来说:“关系不一般呢,又是叔叔又是哥哥的,没看出来啊。” 张子健想马上结束这次通话,说:“霏霏,等我有时间在给你打电话啊。我现在有事情要办。” “嚯,在我的办公室等人来了?都说有的人会钻空子沾便宜,还没见过这样钻空子沾便宜的。” 张子健知道于静波在心里恨自己恨得什么似的,而于静波他可是得罪不起的,人家爸爸可是饶河的人事局长,也许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没准就会用得上,就带有几分讨好的意味说:“于编辑,真的不好意思,我这乡下来的人,不懂规矩,还望您包涵。” “不懂规矩?何止不懂规矩,我看你是白……” 张子健知道她要说什么,就说:“没事儿,你想骂就骂,我绝不还嘴。” “我骂你?你值得我骂吗?我骂你?我还嫌累得慌。” “那给你这个东西,打我。”张子健把一只计算器塞到于静波的手里。 “我怕把计算器打坏了。” “那我给你拿笤扫。” “行,你拿去吧。” 于静波想笑,但又立刻憋住了。 这时就传来林杰的大嗓门:“子键,子键,你在哪个办公室?” 张子健马上就跑了出去:“林叔叔,我在这儿。” 真是没想到,林杰和霏霏他们没有离开饶河,那个该死的婷婷分明是在欺骗他。他立刻把那婷婷的恶意抛在脑后,脸上浮现着在这特殊的时候遇见能帮他的人那份幸福和快乐。 林杰热情地抱起了张子健:“你小子,一走也不来个消息,我们怎么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 “你没问唐叶亮吗?” “你还不知道吗?” 张子健笑了:“看我这脑袋,我知道他调到中组部去了。” “咳,你呀,今天见不到你,也许我们就真的很难见面了,我还真有话跟你说。你这是干什么来了?” “我现在分到了宁古县文联了,我是来向周主席汇报工作的。” “你见到周主席了吗?” “我还真是不认识他。我上班没多长时间。” “走,我给你介绍。” 林杰拉着张子健就进了周主席的办公室。周哲辉上来和林杰握着说:“你这一调走,我们饶河文学艺术界就少了一个顶杠级的人物啊。到了京城,可别忘了你的老乡啊。” “你可就别忽悠我了。主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年轻人认识吗?” 周哲辉看着张子健,张子健上前握着周哲辉的手说:“周主席,我叫张子健。” “张子健?这个名在什么地方见过。你等等。”说着就冲于静波办公室的门喊道:“小于,给我拿这两期的杂志过来。” 于静波答应了一声赶紧拿着两本杂志进来,周哲辉说:“这两期杂志是不是都有张子健的小说?” “有。您自己看吧。” 于静波把杂志放在周哲辉的手里,就转身出去了。周哲辉笑了:“这丫头,这是怎么了?” 张子健笑着解释说:“没经过她的同意,我用了她办公室的电话,给林团长打了电话,她这是不高兴了。” “还能有这事儿?” 两个人感到稀奇,周哲辉翻到了张子健两期发表的小说,热烈地说:“你就是张子健?你怎么才来我们文联见我啊,你的小说写的好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周哲辉看着林杰。 林杰搂了一下张子健的肩膀说:“主席,你不知道吧,子键是我的小朋友,准确地说,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他救你……” “是他救了霏霏,那不就等于救了我吗?上个月的二十八号,是霏霏的十八岁生日,她被朋友约去了大世界舞厅。” “那可是大世界着火的日子啊。” “就是啊,幸亏遇到了张子健,她才……” “你等等,我想起来了,我说这个名字怎么这样的熟悉,不单是你写了这两篇小说,而是你的名字上了报纸,你帮助上百个人逃生,这件事影响太大了,而且……” 张子健说:“而且我还差点被当做……” “没想到我们文化系统也出现了这样的大英雄。好。今天我就请你们这两位朋友好好的喝酒。一个是给林团长饯行,另一个是和张子健相识。哎,你刚才就在小于的办公室吧?” “是的,我刚才正想跟您说话。” “你是来文联办事吗?” 林杰哈哈大笑:“张子健就在你手下工作。你居然不知道?” 张子健说:“周主席,我现在在宁古县文联工作,去了一个月多几天。” “啊,这事儿闹的。我居然不知道,也没人跟我说。”周哲辉看了看两个人,说:“今天我们去水库吃活鱼,现在就走。子键,你通知小于。” 于静波出现在门口:“周主席,我就不去……” “不行,这是工作。林团长要到北京当大明星了,张子健你不是也是认识的吗?” “张子健?哦,是他啊,我不认识。” 张子健笑着说:“于编辑不认识我,但我是认识她的。” “这两个年轻人,搞着什么名堂?小于,通知司机,我们现在就出发。” 65.文化女人们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5节文化女人们 金杯面包车沿着新通车的国道向桦树川水库驶去。车上还有两个文联副主席,三个下属分会的主席,车上前排的位置就坐满了,张子健只能坐在后座。 于静波实在不想跟张子健坐在一起,但周哲辉和林杰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两位主宾坐在一起聊着他们的私事,她就不好坐在他们身边,第二排又是三个分会的主席坐着,他们在聊着本地的一个词作家的一首新歌。看到张子健的身边还有个位置,她皱了一下眉头,刚要下车坐到司机旁边的副驾驶的位置,那位置突然就上来一个人抢了她的先机。于静波就说:“大成,你坐在后面,把那个位置让给我。” 大成是文联管事务的,不会写不会画的,却哪里也少不了,那大成就说:“你就跟那个帅小伙坐在一起吧。开车。” 司机拉上车门,发动了车,于静波狠狠地拧了一下大成的粗脖子,说了声死鬼,就只好坐在后排座,尽力和张子健拉开距离。 于静波坚决打定主意不跟张子健说话,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张子健看着文联新出的这期杂志合刊,自己的作品靠后,前边的几个大稿都是写企业家的报告文学,这样的东西没什么读者,都是给吹牛的单位包销,张子健没话找话地说:“看来你们这期是大赚了一笔啊。” 于静波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看着窗外,张子健说:“你这校对的疏忽大意,这样大的问题都没校出来。” “胡说,在哪里?”于静波立刻回过头。 张子健煞有介事地看着那里的文字,说:“哦,是我看错了。你们没错。” “哼,你那个……” 张子健小声说:“我的眼睛好着呢。我这个地方写的没这样好,是你给改的吧?” “你以为我对你的稿子是那么上心?” “要是你改的,我改日请你……” 张子健突然住了口,他发现于静波的眼睛里都冒出火来,自己就是上次说是请她吃饭自己居然没去才深深得罪了她。看来对自己的怨恨还真的不浅啊。于静波毕竟是他的上级单位的人,还是他发表作品的编辑,如果有时间要和她推心置腹地谈谈,对自己不能这样怨恨下去。 于静波冷冷一笑说:“我就等着你请我呢,不然我就要饿死了。”掉过头,再也没理他。 到了水库,大成在农家饭馆安排好了酒菜,在等待期间,大成已经联系好了在水库的钓鱼台上钓鱼。市级的文联和他们县一级的文联就是不一样,再说饶河市文联主席,是个正处级,又是个很有活动能力的人,市里有的是附庸风雅实力派人物。自己单位的一把手石成金还在家养病,也知道这是个没什么油水的单位,凡事不管,陈娟一个女人,没什么活动能力,是个副手,又是从才林场调上来的,也就只能死气洋洋地生存着。 在这样单位混下去是没什么出息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改变单位的面貌,虽然是个无权无势的部门,他也要弄出个大动静,让全县的干部都要知道宁古县有个文联,文联有个叫张子健的年轻人。 微风习习,水平如镜,真是钓鱼的好天气,但张子健生长在山区,上山爬树,采个野果,打个狍子什么的,绝没问题,钓鱼对他来说却是大姑娘开怀,一切还生得很,就坐在一边看他们钓鱼。于静波看到人们每钓上一条鱼,就大呼小叫。他现在不好继续在于静波跟前讨好了,他要找个时间和她坐下来谈谈。 虽然自己是带着任务出来的,但一切都靠自己来安排,见到林杰,又和饶河市文联主席建立了联系,就是耽搁几天,也是可以的,这次笔会,周哲辉也是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呢。 林杰走到张子健的身边,在大遮阳伞下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说:“子键,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你。也没想到你被分到了县文联,我以为唐叶亮能给你在饶河找个不错的差事。” 张子健也这样想过,但唐叶亮是根据自己的特长和爱好给自己找的工作,再说一个好部门是那么好进的吗?他现在已经不那么偏颇地看这样的问题了。他反问道:“文联不好吗?” 林杰说:“好是好,就是太清闲,说实话,也没什么大发展。” 张子健岔开了话题问:“林叔叔,您这是要离开饶河了吗?” “子键,我还正想问你个问题。你就想在宁古县文联干下去了吗?就没有别的打算?” “您的意思是……” “我明天就带着霏霏去北京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工作不满意,我可以带着你到北京去。霏霏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你放心,到了北京,好工作可你挑。” 张子健笑了笑说:“林叔叔,如果我没上班之前你这样说,或者半个月前这样说,我还真的跟你走了。” “现在有什么区别?” “我刚到文联整整一个月里,我真的不喜欢这个部门,一天啥事也没有,我一个闲不住的人,总不能就这样在办公室闲着跟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扯皮子吧?我虽然也喜欢写东西,但我那是写着玩的,压根就没想做这个工作。可后来我觉得,人家唐叶亮安排的没错,因为他们就了解我会干这个,我再去干别的,他们认为我不适合。所以我就要从我的眼下干起,我要把宁古县文联的工作弄得热热闹闹,让书记县长觉得有了我,他们的脸上就有了光彩。” 林杰说:“子键,你能这样想,说明你是个踏实的人,如果想要我帮你干点说明,你就吱声,我一定全力帮你。” “我想明天去见一下省文联的主席,可我跟他更是不认识的。” “你想认识他?” “是,我们宁古今年制定了发展森林旅游的战略,我想邀请省里一些有名的作家画家音乐家在秋季和冬季宁古最好的季节,到宁古来看看玩玩,直接把宁古这个森林宝藏宣传出去,领导也能看出我们文联是配合县里是战略做工作的。” 林杰说:“省文联主席刘彦周我跟他不熟,但是,”林杰笑了,“你了解刘彦周多少?” “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他在我们省里的文化界的地位那是无人能撼动的,他的作品曾经几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如果不是政治原因,他很可能是我们国家得诺贝尔奖的第一人。这个人十分的古怪,傲慢的也可以,一般人绝不在他的眼里,但他有个红颜知己,那是百依百顺的。” 张子健笑了:“这女人是干什么的?” “这女人是省话剧团的,但现在没有话剧可演,也就是半个闲人,一个接个电视剧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出名的角色,但她真是年轻漂亮。” “她叫什么?” “她叫任芳菲,说句不好听的,她还拜过我为师呢。” “哦,那她跟你很熟悉了?” “这样,你明天跟我一起走。” “你不是明天去北京?” “那我就不能先在省城站个脚,给你引见一下?” “说什么呢,跟我还客气。” 大成过来喊他们开饭了,几个人就向餐厅走去。 周哲辉是饶河市文化界的领军人物,写过几本在国家略有影响的小说,曾经和刘白羽有过不错的交往,这也是他在文化界略以自慰和拿出来说给别人听的光辉一页。周哲辉在官场上也有一定的活动能力,但他的能力仅限于文化界的官人,或者那些附庸风雅的领导,给什么人写个序,为哪个领导介绍个名人,写两幅字之类的事情。 虽然市话剧团几年也不演一出戏,但林杰的名气在全国的演艺界都有他一把交椅。他喝酒也是海量,和周哲辉以及另三个分会的主席连喝了几杯,他的脸就更红了,说话的嗓门就更大了。 张子健始终在静静地坐着。这几个领导拼酒,他没有说话的余地。但他从他们身上想象着自己的未来。 他不可能成为林杰这样的人,林杰的演艺才能是别人不可复制的。自己这样干下去,有可能成为周哲辉这样的人,半是文化人,半是官人,文化人中当官的,是个没权的官,官中的文化人,又是没有太大的成绩。表面上热闹,其实属于自己的真的没什么,这样的处级干部,也就跟栗雪爸爸那个园林处的处长没什么区别,还是远离权力中心,就比熊彪说的那种边缘人,或者大院里的垃圾好上一些。 周哲辉比他们几个多喝了两杯,看了看张子健,就对周哲辉说:“周主席,子键可是我的女儿的救命恩人,这还不说,这个年轻人在你们文联,就是个难得的人才,我跟你说,你一定要支持他的工作,有什么要求,你一定要帮忙。” 周哲辉就说:“我看了子键的两个作品,真正是我们饶河文坛的后起之秀,说,今天有什么打算就跟我直说,市文联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 张子健站了起来,先喝了一大杯白酒,就说:“大家知道,我们宁古县是个农业大县,工业方面没有几个大型的国有企业,经济方面就上不去,这也就影响其他方面的发展。” “呵,像县委书记做报告似的。这可不是你一个文联的小干部说的话。”于静波在一边阴阳怪气地插话说。 周哲辉说:“让子键说下去,我听听他想说些什么,有什么是跟我们有关系的。” 张子健继续说:“大家也知道,我们宁古还是个林业大县,是国家仅有的红豆杉的产地,也是著名的雪乡,每年的秋天和冬天,是我们县最美的季节。今年年初,我们宁古县委县政府提出了发展森林旅游的战略意图,我们文联也要配合县委县政府的战略调整,为森林旅游的发展摇旗呐喊。” “哦,我这才明白你小子的意思。你说说,你想做什么。”周哲辉鼓励着。于静波也听出张子健不是在做报告,而是谈着他的打算,也就不在阴阳怪气地打断他。 张子健来劲地说:“我有个工作的思路,今天就是想跟市文联的领导汇报一下,请求支持。我邀请有名望的作家和画家举办笔会和采风,把我们森林旅游这个品牌打出去。我现在就就对周哲辉主席和于静波编辑以及三位分会主席发出了到宁古秋天看山冬天看雪的邀请。你们也是我们这次活动的顾问。” 林杰说:“宁古的旅游资源还是丰富的,把旅游当做一项产业,还真是不错,以后有什么片子,我就跟导演说,就到你们那里拍了。” 张子健说:“要是拍摄秋天和冬天的景,我们宁古那是数一数二的。” “你能想出邀请名家到你们那里搞笔会,我看不错,你小子就是有妙招。子键,你小子行,咱俩喝一个。” 张子健和林杰碰了一杯,干了。 周哲辉说:“你们文联一年就那几千块钱的经费,还敢搞这样的大型活动,有什么企业赞助你们?” “我没想让企业赞助。” 周哲辉笑了:“那这笔费用可不是小数,总不能让我们去的人自己掏腰包吧?” 张子健笑了说:“周主席,我不但不让你们自己一分钱不掏,还让每人拿回去几大包我们宁古大山里的特产。对于我们饶河市参加这个活动的领导和名家,山货是不可少的,我一个人还送上五斤林蛙,个个至少二两,都是母子。怎么样?” 周哲辉说:“那好,到时我一定去,市里你都邀请谁,我给你张罗。有什么具体要求,跟我说。” “在坐的几位一定是少不了的。”张子健和于静波的眼神碰在了一起,这回对视的时间长了些,于静波的眼神里也没了那么多的恶意。张子健继续说:“饶河文学杂志是我文学起步的地方,也是我认识了许多我尊敬的人的发源地,过去是郑大姐,现在是于编辑,都对我的作品非常关照,你们是我的引路人,没有你们我就不能到宁古文联工作,所以这次文联举办这样的大型活动,你们就是我邀请的第一批客人,我今天到市文联,就是向你们发出邀请的。” 于静波的脸上流露出了笑模样:“这我可不敢当,还是郑大姐对你的帮助大啊。” 张子健心里一愣,难道于静波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什么了吗?但似乎是没有,张子健不动声色地说:“我还有感谢于编辑的私密和对她赔罪的话,现在就不说了,现在是对领导们发出诚挚邀请的时候。” 周哲辉说:“你这个动议不错。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发动的,小陈就会写几首不伦不类的诗,你去了文联,你们文联就活了。你们活了,我们就活了。” 张子健倡议干杯,这次连于静波都举起了酒杯。喝罢了酒,几个人打起牌,张子健只好等着林杰明天一起前往省城,看了一会他们打牌,就走出了房间,向水库方向走去。他看到于静波一个人在遮阳伞下呆坐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走过去,于静波发现了他,向他挥了下手,他就大步走过去。 这半天下来,她细细地观察张子健的一言一行,她发现张子健还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的没人性和恶毒,难道那天他发生了什么吗?是自己的心里过于小气和敏感了吗?她决定走进他一下。 看到张子健走了过来,于静波说:“你到文联上班没几天,进入角色挺快啊。” 张子健幽幽地说:“我刚到文联的那些日子,是我最黑暗的日子,你不会知道我那天是怎样离开的饶河。” “那是哪一天?” “就是我们在公园早晨见面的那天,也就是我邀请你吃饭,我又没去那天。” 于静波看着张子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子健凄惨地一笑:“那天是我最黑暗的日子,我中午就到了宁古县的文联报到了。” “就为了这个?你那么不喜欢这个部门?” “这是一个方面,不是我不喜欢,是有人比我还不喜欢。” “我不明白。” “那天我没去见你,是我的不对,但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于静波看着张子健,“我们走走?” 张子健心潮又波动起来,缓缓移动着脚步,于静波也跟上来。 “我今天气你,你生气吗?” “我哪有资格生气?我对你感激和歉疚还来不及。没有你那三道题,我就是宁古文联都来不上,就只能回大青山了。” “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那天早晨我们在公园的湖边一起锻炼吗?” “记得啊,那又怎么了?” “这只是个引子,那天早晨我的女朋友就和我分手了。” “什么,就因为我们在一起散步?” “这是个引子。” 想起恋爱了四年的栗雪,这样容易就分了手,一股痛苦浮上了心头。 张子健说:“大世界着火的那天晚上,我从我的女朋友家出来,我就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妙。虽然她说的很明白,她和我是一条心,但她妈妈却非逼着她和我分手。” “她妈妈为什么逼着她让跟你分手?” 张子健苦笑了一下:“就看我爸是个看大门的,我妈是个家庭妇女呗。” “可是,他们也太短视了吧?”于静波惊呼着。 “其实,在这个期间她妈妈给她介绍了个对象,就是老市长的儿子郑博宇,他是个处长,自然要比我这个那时连个工作都没找到的人分量重。那天早晨我们俩又在公园散步,让她妈看到,回家就跟她说了,我怎么解释都不行。我就一起之下离开了饶河,到了宁古文联报到,我给她写了很多封信,她都没回,一天她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让我别在找她了,她十一就要结婚了,那些日子我非常灰心,单位又是那样的破旧,我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于静波站住,眼睛里充满了一腔激励:“我误解了你,我真的不知道。你知道吗,那天我真是非常的想见你,我足足等了你一个小时。我就想,你不该是这样随便说话的人啊,所以我就非常的气愤,可没想到你居然遇到了这样的大事。我们散个步,居然给你惹了这么大的祸。” 张子健苦溜溜地说:“这其实跟你没关系,这只是个引子。人们都说门当户对,他们家看不起我们家,也许是正常的吧。” 于静波问:“你们是同学吧?” “我们一年级就很好,二年就恋爱了。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的爱情居然在权势面前这样的不堪一击。” “我想,这也催发了你干好工作的斗志。我相信你一定会取得很大成绩的。先从这里干起。” 张子健感受到了于静波对他的理解和鼓励,就说:“我不干也不行了,我不想在机关做个混子,更不想做个边缘人。” “边缘人?” 张子健没有解释,说:“我明天去省里,尽量多的邀请到名家大手,到时你可别看热闹啊。” “放心,我一定帮你的忙,但你再不能让我饿着肚子等你了。” “我要是让你再饿肚子,你就吃了我。” 于静波抿嘴一笑说:“你以为你的肉好吃啊?” 得到了于静波的谅解,张子健更感到不虚此行。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省文联主席刘彦周了。 张子健问于静波:“你见过省文联的刘主席吗?” “见过啊。这是个高兴了什么都行,不高兴就乱发脾气的人。仗着他的名气,也没人计较他。怎么,你想邀请他来参加你的笔会?我看够呛。” “他可是我们省文学艺术界中的巨擘啊,没有他的到场,就塌了很大一块台。” “他去的地方,可都是在名山大川举办的笔会,或者干脆就是欧洲北美什么的,你们那小地方也就是我这个水平去还差不多。” “那我不是就没戏了吗?” 于静波立刻说:“也不是没戏。我没有打击你积极性的意思,事在人为,我看你很有这好命,今天你刚来时还是四处受挫,现在都是你的朋友了。我本来再也不想理你,可现在……咳,我们被你征服了。” 张子健笑着说:“是你们可怜我这个乡下人啊。” “我要是可怜你,看你一眼我都累得慌。” 虽然是无意识说的话,但却给张子健一个重要的提示。 这些大名人去过所有的风景名胜,会来到一个小小的宁古参加笔会吗?他张子健又是一个毫不出名的小人物,几乎毫无号召力可言,即使抬出周哲辉来,也不具备多大的力度,最好就是让刘彦周出面。他喊一嗓子,别说在省内,就是全国的文化界,那都是绝对好使的。 也许真的要在那个任芳菲身上下药引子了。 大世界舞厅着火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林霏霏的脑海里始终活动着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无疑就是张子健,但这个人就跟失踪了似的,在她的跟前隆重地出了场后,居然消失了,这让她心里好生的难过,但她也不能把这样的难过表现出来,就时不常地跟顾客发脾气,结果她的生意越来越萎缩。眼看着要离开饶河了,她也就关门大吉,一心等着跟爸爸前往北京发展。即时她考不上电影学院,她也有好多表演机会的。她并不是要当什么大明星,她对有的明星也没什么好感,但她开了那个小店后才知道,她除了表演,还真的不会干什么。 他们要走了,要离开饶河了。她对这里没什么大的感情,而去北京发展的辉煌未来,又是她的动力。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停当,房子也已经转让,他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但林霏霏的心里却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的惆怅。她知道这样的惆怅是来自哪里。她这样一走,也许就永远跟张子健失去了联系,她再也见不到她那和她有过一次生死之缘的子键哥了。 这个混蛋,居然不跟她联系,就像她是丑姑娘,一点也不着人爱似的。可他居然不给她一点机会,竟然去和爸爸出去吃饭,把她撇在了一边。这个鬼东西,愣是不知道人家的心里装的是什么。 傍晚爸爸回来时,她破例没有迎上去对爸爸嘘寒问暖,但林杰却喜笑颜开地说:“霏霏,你猜我看到谁了?” “反正不能看到天王老子。” “这是什么话。是谁惹着你了?我告诉你你一定高兴。我今天遇到张子健了,我还……” 林霏霏冷冰冰地说:“他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哈,我的霏霏,总不能也吃爸爸的醋吧。他想见我,不就是想见你了吗?” “那他现在去哪了?” “你是问他的工作吗” “他上班了?” “他被分到宁古县文联了。” “他怎么去那么个地方?” “是啊,凭他的能力,到这个小地方,真是亏了他了,不过,我看他能干起来。我也邀请他跟我们去北京。” “他怎么说?” “他说他刚上班,不能就看这样轻易地放弃。” “放弃又怎么了?那是个什么好地方啊?他跟我们去北京,那不是会有大发展吗?他又会写东西,就是给我们写剧本,也比在一个破县城里当个文联的小干部好多了啊。” “可他不同意啊。” 林霏霏看着爸爸:“那你怎么不给他带到咱家来?” “他说他要跟同学见个面。” “他……他说要来看我?” “他没说。” 林霏霏的眼睛突然湿了。她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把门关上。 这个混蛋居然不来看她,却去和同学见面。他不该这样,不该这样的啊。那个晚上他们在舞厅里搂抱着,亲热着,他还摸了她,她还是第一次让一个男人摸她,那时她就有和他相爱下去的准备。可是他居然失踪了。 现在他回来了,居然不来见她? 林杰在外面说:“霏霏,你别急,我让张子健住下给咱们打电话,完了我们去宾馆去看他,决定我们明天去省城的时间。” 林霏霏跳了起来,开了门:“什么?” “明天我们一起走。你是会见到他的。” 林霏霏孩子似的,脸上由阴转晴:“哼,当我想见他似的。” 但林霏霏真想立刻见到他。 66.未来的明星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6节未来的明星 周哲辉是饶河市文化界的领军人物,写过几本在国家略有影响的小说,曾经和刘白羽有过不错的交往,这也是他在文化界略以自慰和拿出来说给别人听的光辉一页。周哲辉在官场上也有一定的活动能力,但他的能力仅限于文化界的官人,或者那些附庸风雅的领导,给什么人写个序,为哪个领导介绍个名人,写两幅字之类的事情。 虽然市话剧团几年也不演一出戏,但林杰的名气在全国的演艺界都有他一把交椅。他喝酒也是海量,和周哲辉以及另三个分会的主席连喝了几杯,他的脸就更红了,说话的嗓门就更大了。 张子健始终在静静地坐着。这几个领导拼酒,他没有说话的余地。但他从他们身上想象着自己的未来。 他不可能成为林杰这样的人,林杰的演艺才能是别人不可复制的。自己这样干下去,有可能成为周哲辉这样的人,半是文化人,半是官人,文化人中当官的,是个没权的官,官中的文化人,又是没有太大的成绩。表面上热闹,其实属于自己的真的没什么,这样的处级干部,也就跟栗雪爸爸那个园林处的处长没什么区别,还是远离权力中心,就比熊彪说的那种边缘人,或者大院里的垃圾好上一些。 周哲辉比他们几个多喝了两杯,看了看张子健,就对周哲辉说:“周主席,子键可是我的女儿的救命恩人,这还不说,这个年轻人在你们文联,就是个难得的人才,我跟你说,你一定要支持他的工作,有什么要求,你一定要帮忙。” 周哲辉就说:“我看了子键的两个作品,真正是我们饶河文坛的后起之秀,说,今天有什么打算就跟我直说,市文联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 张子健站了起来,先喝了一大杯白酒,就说:“大家知道,我们宁古县是个农业大县,工业方面没有几个大型的国有企业,经济方面就上不去,这也就影响其他方面的发展。” “呵,像县委书记做报告似的。这可不是你一个文联的小干部说的话。”于静波在一边阴阳怪气地插话说。 周哲辉说:“让子键说下去,我听听他想说些什么,有什么是跟我们有关系的。” 张子健继续说:“大家也知道,我们宁古还是个林业大县,是国家仅有的红豆杉的产地,也是著名的雪乡,每年的秋天和冬天,是我们县最美的季节。今年年初,我们宁古县委县政府提出了发展森林旅游的战略意图,我们文联也要配合县委县政府的战略调整,为森林旅游的发展摇旗呐喊。” “哦,我这才明白你小子的意思。你说说,你想做什么。”周哲辉鼓励着。于静波也听出张子健不是在做报告,而是谈着他的打算,也就不在阴阳怪气地打断他。 张子健来劲地说:“我有个工作的思路,今天就是想跟市文联的领导汇报一下,请求支持。我邀请有名望的作家和画家举办笔会和采风,把我们森林旅游这个品牌打出去。我现在就就对周哲辉主席和于静波编辑以及三位分会主席发出了到宁古秋天看山冬天看雪的邀请。你们也是我们这次活动的顾问。” 林杰说:“宁古的旅游资源还是丰富的,把旅游当做一项产业,还真是不错,以后有什么片子,我就跟导演说,就到你们那里拍了。” 张子健说:“要是拍摄秋天和冬天的景,我们宁古那是数一数二的。” “你能想出邀请名家到你们那里搞笔会,我看不错,你小子就是有妙招。子键,你小子行,咱俩喝一个。” 张子健和林杰碰了一杯,干了。 周哲辉说:“你们文联一年就那几千块钱的经费,还敢搞这样的大型活动,有什么企业赞助你们?” “我没想让企业赞助。” 周哲辉笑了:“那这笔费用可不是小数,总不能让我们去的人自己掏腰包吧?” 张子健笑了说:“周主席,我不但不让你们自己一分钱不掏,还让每人拿回去几大包我们宁古大山里的特产。对于我们饶河市参加这个活动的领导和名家,山货是不可少的,我一个人还送上五斤林蛙,个个至少二两,都是母子。怎么样?” 周哲辉说:“那好,到时我一定去,市里你都邀请谁,我给你张罗。有什么具体要求,跟我说。” “在坐的几位一定是少不了的。”张子健和于静波的眼神碰在了一起,这回对视的时间长了些,于静波的眼神里也没了那么多的恶意。张子健继续说:“饶河文学杂志是我文学起步的地方,也是我认识了许多我尊敬的人的发源地,过去是郑大姐,现在是于编辑,都对我的作品非常关照,你们是我的引路人,没有你们我就不能到宁古文联工作,所以这次文联举办这样的大型活动,你们就是我邀请的第一批客人,我今天到市文联,就是向你们发出邀请的。” 于静波的脸上流露出了笑模样:“这我可不敢当,还是郑大姐对你的帮助大啊。” 张子健心里一愣,难道于静波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什么了吗?但似乎是没有,张子健不动声色地说:“我还有感谢于编辑的私密和对她赔罪的话,现在就不说了,现在是对领导们发出诚挚邀请的时候。” 周哲辉说:“你这个动议不错。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发动的,小陈就会写几首不伦不类的诗,你去了文联,你们文联就活了。你们活了,我们就活了。” 张子健倡议干杯,这次连于静波都举起了酒杯。喝罢了酒,几个人打起牌,张子健只好等着林杰明天一起前往省城,看了一会他们打牌,就走出了房间,向水库方向走去。他看到于静波一个人在遮阳伞下呆坐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走过去,于静波发现了他,向他挥了下手,他就大步走过去。 这半天下来,她细细地观察张子健的一言一行,她发现张子健还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的没人性和恶毒,难道那天他发生了什么吗?是自己的心里过于小气和敏感了吗?她决定走进他一下。 看到张子健走了过来,于静波说:“你到文联上班没几天,进入角色挺快啊。” 张子健幽幽地说:“我刚到文联的那些日子,是我最黑暗的日子,你不会知道我那天是怎样离开的饶河。” “那是哪一天?” “就是我们在公园早晨见面的那天,也就是我邀请你吃饭,我又没去那天。” 于静波看着张子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子健凄惨地一笑:“那天是我最黑暗的日子,我中午就到了宁古县的文联报到了。” “就为了这个?你那么不喜欢这个部门?” “这是一个方面,不是我不喜欢,是有人比我还不喜欢。” “我不明白。” “那天我没去见你,是我的不对,但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于静波看着张子健,“我们走走?” 张子健心潮又波动起来,缓缓移动着脚步,于静波也跟上来。 “我今天气你,你生气吗?” “我哪有资格生气?我对你感激和歉疚还来不及。没有你那三道题,我就是宁古文联都来不上,就只能回大青山了。” “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那天早晨我们在公园的湖边一起锻炼吗?” “记得啊,那又怎么了?” “这只是个引子,那天早晨我的女朋友就和我分手了。” “什么,就因为我们在一起散步?” “这是个引子。” 想起恋爱了四年的栗雪,这样容易就分了手,一股痛苦浮上了心头。 张子健说:“大世界着火的那天晚上,我从我的女朋友家出来,我就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妙。虽然她说的很明白,她和我是一条心,但她妈妈却非逼着她和我分手。” “她妈妈为什么逼着她让跟你分手?” 张子健苦笑了一下:“就看我爸是个看大门的,我妈是个家庭妇女呗。” “可是,他们也太短视了吧?”于静波惊呼着。 “其实,在这个期间她妈妈给她介绍了个对象,就是老市长的儿子郑博宇,他是个处长,自然要比我这个那时连个工作都没找到的人分量重。那天早晨我们俩又在公园散步,让她妈看到,回家就跟她说了,我怎么解释都不行。我就一起之下离开了饶河,到了宁古文联报到,我给她写了很多封信,她都没回,一天她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让我别在找她了,她十一就要结婚了,那些日子我非常灰心,单位又是那样的破旧,我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于静波站住,眼睛里充满了一腔激励:“我误解了你,我真的不知道。你知道吗,那天我真是非常的想见你,我足足等了你一个小时。我就想,你不该是这样随便说话的人啊,所以我就非常的气愤,可没想到你居然遇到了这样的大事。我们散个步,居然给你惹了这么大的祸。” 张子健苦溜溜地说:“这其实跟你没关系,这只是个引子。人们都说门当户对,他们家看不起我们家,也许是正常的吧。” 于静波问:“你们是同学吧?” “我们一年级就很好,二年就恋爱了。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的爱情居然在权势面前这样的不堪一击。” “我想,这也催发了你干好工作的斗志。我相信你一定会取得很大成绩的。先从这里干起。” 张子健感受到了于静波对他的理解和鼓励,就说:“我不干也不行了,我不想在机关做个混子,更不想做个边缘人。” “边缘人?” 张子健没有解释,说:“我明天去省里,尽量多的邀请到名家大手,到时你可别看热闹啊。” “放心,我一定帮你的忙,但你再不能让我饿着肚子等你了。” “我要是让你再饿肚子,你就吃了我。” 于静波抿嘴一笑说:“你以为你的肉好吃啊?” 得到了于静波的谅解,张子健更感到不虚此行。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省文联主席刘彦周了。 张子健问于静波:“你见过省文联的刘主席吗?” “见过啊。这是个高兴了什么都行,不高兴就乱发脾气的人。仗着他的名气,也没人计较他。怎么,你想邀请他来参加你的笔会?我看够呛。” “他可是我们省文学艺术界中的巨擘啊,没有他的到场,就塌了很大一块台。” “他去的地方,可都是在名山大川举办的笔会,或者干脆就是欧洲北美什么的,你们那小地方也就是我这个水平去还差不多。” “那我不是就没戏了吗?” 于静波立刻说:“也不是没戏。我没有打击你积极性的意思,事在人为,我看你很有这好命,今天你刚来时还是四处受挫,现在都是你的朋友了。我本来再也不想理你,可现在……咳,我们被你征服了。” 张子健笑着说:“是你们可怜我这个乡下人啊。” “我要是可怜你,看你一眼我都累得慌。” 虽然是无意识说的话,但却给张子健一个重要的提示。 这些大名人去过所有的风景名胜,会来到一个小小的宁古参加笔会吗?他张子健又是一个毫不出名的小人物,几乎毫无号召力可言,即使抬出周哲辉来,也不具备多大的力度,最好就是让刘彦周出面。他喊一嗓子,别说在省内,就是全国的文化界,那都是绝对好使的。 也许真的要在那个任芳菲身上下药引子了。 大世界舞厅着火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林霏霏的脑海里始终活动着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无疑就是张子健,但这个人就跟失踪了似的,在她的跟前隆重地出了场后,居然消失了,这让她心里好生的难过,但她也不能把这样的难过表现出来,就时不常地跟顾客发脾气,结果她的生意越来越萎缩。眼看着要离开饶河了,她也就关门大吉,一心等着跟爸爸前往北京发展。即时她考不上电影学院,她也有好多表演机会的。她并不是要当什么大明星,她对有的明星也没什么好感,但她开了那个小店后才知道,她除了表演,还真的不会干什么。 他们要走了,要离开饶河了。她对这里没什么大的感情,而去北京发展的辉煌未来,又是她的动力。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停当,房子也已经转让,他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但林霏霏的心里却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的惆怅。她知道这样的惆怅是来自哪里。她这样一走,也许就永远跟张子健失去了联系,她再也见不到她那和她有过一次生死之缘的子键哥了。 这个混蛋,居然不跟她联系,就像她是丑姑娘,一点也不着人爱似的。可他居然不给她一点机会,竟然去和爸爸出去吃饭,把她撇在了一边。这个鬼东西,愣是不知道人家的心里装的是什么。 傍晚爸爸回来时,她破例没有迎上去对爸爸嘘寒问暖,但林杰却喜笑颜开地说:“霏霏,你猜我看到谁了?” “反正不能看到天王老子。” “这是什么话。是谁惹着你了?我告诉你你一定高兴。我今天遇到张子健了,我还……” 林霏霏冷冰冰地说:“他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哈,我的霏霏,总不能也吃爸爸的醋吧。他想见我,不就是想见你了吗?” “那他现在去哪了?” “你是问他的工作吗” “他上班了?” “他被分到宁古县文联了。” “他怎么去那么个地方?” “是啊,凭他的能力,到这个小地方,真是亏了他了,不过,我看他能干起来。我也邀请他跟我们去北京。” “他怎么说?” “他说他刚上班,不能就看这样轻易地放弃。” “放弃又怎么了?那是个什么好地方啊?他跟我们去北京,那不是会有大发展吗?他又会写东西,就是给我们写剧本,也比在一个破县城里当个文联的小干部好多了啊。” “可他不同意啊。” 林霏霏看着爸爸:“那你怎么不给他带到咱家来?” “他说他要跟同学见个面。” “他……他说要来看我?” “他没说。” 林霏霏的眼睛突然湿了。她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把门关上。 这个混蛋居然不来看她,却去和同学见面。他不该这样,不该这样的啊。那个晚上他们在舞厅里搂抱着,亲热着,他还摸了她,她还是第一次让一个男人摸她,那时她就有和他相爱下去的准备。可是他居然失踪了。 现在他回来了,居然不来见她? 林杰在外面说:“霏霏,你别急,我让张子健住下给咱们打电话,完了我们去宾馆去看他,决定我们明天去省城的时间。” 林霏霏跳了起来,开了门:“什么?” “明天我们一起走。你是会见到他的。” 林霏霏孩子似的,脸上由阴转晴:“哼,当我想见他似的。” 但林霏霏真想立刻见到他。 说是见同学也没什么毛病,但这个同学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同学,她是栗雪。张子健之所以还要见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不能不承认自己是有问题的,但这样的问题他决不能说出来,更不能对栗雪坦诚直言。在大学毕业前,他从未做过违心的事,他也用不着做什么违心的事,可是,大学毕业也就这么几天,他就做了不少违心的事,其中和郑晓丽,还有他硬着头皮到宁古县文联赴任。 他不是不喜欢郑晓丽,这个漂亮的姐姐那火热的情怀,也点燃了他年轻的身体。当他们的欢爱结束后,他总觉得对不起栗雪。但他又感到在郑晓丽的火热相逼下,自己很难拒绝,尤其是郑晓丽几乎是拯救了自己,没有这个女人,他不仅不可能是什么救火的英雄,而且可能还是个被关进大牢的人。报答是人的天性,虽然他是用自己的爱和身体来对待这个美丽的姐姐,郑晓丽也真正的需要他,但他有种隐隐的内疚在折磨着他,这也是他并不痛恨栗雪离去的原因。 他能把栗雪唤回来吗? 这个他没什么自信,但他真的渴望见她一面。 四年的感情和四年的爱啊。 他的眼睛突然朦胧了。 他让自己振作下来,就给栗雪的单位打电话。单位没人,他想了想,又给家里打了电话。不管是不是苏秀兰接,这个电话他必须打。 还好,电话是栗兴旺接的,他悄悄对张子健说:“你这样,你说个地方,我让栗雪去见你,就别让她接电话了。” 张子健明白,这是怕苏秀兰知道。他说了声谢谢,就告诉栗兴旺他在小九龙酒家的二楼等着栗雪。栗兴旺说他一定让栗雪去见他。 小九龙酒家座楼在栗雪家那条路的拐角上,他在那里等着栗雪,是让栗雪快些出门。他立刻赶到那个酒家,但还是等了好长时间,栗雪才迈着不紧不慢的的步子走了进来。 “栗雪……” 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堵住了张子健的嗓子,一个月没有见面,他极力在控制在自己对她的思念,当栗雪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感到自己是这样的思念她,爱着她,不能没有她,这样的感情就喷涌而出。 栗雪淡淡地一笑:“你怎么到饶河了?是为了工作的吧?” “我到文联办点事,直接从这里去省城。” “进入了工作状态了吧,还不错。” 张子健不想跟栗雪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他立刻上前握住栗雪的说:“栗雪,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我们从新开始好吗?” 栗雪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子键,你不要这样想了,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也知道我妈妈不同意我们的事,你也会有你的新朋友。哦,对了,我十月二号结婚,希望你能来参加。” 突然,栗雪腰间的一个小东西吱吱地响了起来,栗雪拿出看了看,对张子健说:“郑博宇呼我了,我们今天要去见一个他的领导。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 就像一阵风似的,栗雪又消失了。看来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要跟郑博宇在十月二号结婚了。 这个吱吱叫的小东西就是刚刚出现的传呼机吗?这可真是有意思,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找得到啊。 张子健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服务员上来了菜,他毫无胃口。 一个人喝醉,不需要谁来陪。张子健真想把自己喝醉一次,把该忘记的忘记,让酒入愁肠化成的相思,在这个夜晚汹涌地喷发,明天又是一个明媚的艳阳天。 他整整喝了一瓶西凤,却没有丝毫的醉意。他还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喝这么多的酒,而且脑子越来越清醒了。 一个他爱了四年的女人离开他了,他努力挽救,她依然义无反顾地走了。 他意识到,想走的人是留不住了,这段他自以为是真爱的恋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像是对他的嘲弄,而那个郑博宇,就是在暗中嘲弄他的人,苏秀兰对他不是嘲弄,而是一种轻蔑,根本就没把一个堂堂的年轻男人放在眼里。 他压抑着自己快要爆炸的胸膛,走出这间小酒楼,已经是万家灯火的夜晚了。 往前走,就是那家叫做美胜春的宾馆。订了一个单间,他的思绪已经从栗雪的身上转移到明天的工作中。现在的工作还是顺利的,有了林杰他就可以直接去通过那个什么任芳菲的关系去做刘彦周的工作。不然他还要去找郑晓丽,现在他就可以不去麻烦郑晓丽,或者说他就不用和她见面了。 他倒是想见郑晓丽,但他必须控制自己。也许他以后就不该和郑晓丽保持这样不正常的关系了。郑晓丽的老公邱克剑是在任省委副书记的秘书,虽然这样的关系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但郑晓丽那火辣辣的情爱,他总觉得不那么合适,虽然现在他已经用不着觉得对不起栗雪了。 他去给林杰打电话,和他联系明天怎样去省城的事,谁知接电话的是霏霏。 “子键哥,你来饶河为什么不来看我?我真是生气了。哼。” “霏霏,是你!你好吗?” “我好个屁,连你都不来看我,我还能好?” “霏霏,是谁惹着你了?” “你,你,你。” 这霏霏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张子健笑了:“我惹着了你,我对你赔罪,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你请我吃饭?” “这么晚你还没吃饭吗?” “就在等你电话呢,怎么吃得下?” “那我真要请你了,你想吃什么,现在就去。” “你不是跟同学聚会了?” “是啊,才喝完。” “那给我买个巧克力就行。” “你不怕胖?” “我现在的体重还偏弱呢。有个戏是演一个胖姑娘,我要是接,就要把自己养胖十几斤。” “那好,宾馆楼上就有巧克力奶茶。” “我现在就和爸爸去你那里。” “我还是……” “你喝了酒,就别出来了,我们过去吧。直接给你送机票,爸爸订了明天上午去省城的飞机。” 对于林霏霏,张子健有种复杂的情感,他已然感受着林霏霏的热情中加塞着对他的爱恋,自己在那样的夜晚也做了小小的出格举动。但那时他有着栗雪,不可能对她有某种交代,也就无声无息地从她的视野中消失。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走廊的那边传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就停住了。似乎在屏住呼吸似的,过了片刻才传来敲门的声音。张子健也被这充满热烈情感的敲门声激动着,他马上开了门。 “子键哥。” 林菲菲立刻扑到张子健的怀里,张子健忙问:“你爸爸呢?” “他在路上遇到个朋友,一会就到,我等不及,就先来了。” “哦。霏霏。” 霏霏的娇媚和热烈,和今天看到的栗雪完全判若两人。过去栗雪的清纯和可爱,如今已经被世俗取代,一个和恋爱了四年的同学说分手就分手,委身一个新的权贵,身上的许多东西也就跟着发生了变化。 “子键哥,我爸爸让你跟着我们去北京,你为什么拒绝啊。”林霏霏从张子健的怀里抽出了身子,望着张子健。 “我现在有工作了,不能说走就走啊。” 林霏霏急了:“你那是个什么破工作啊。一个县的文联,而跟我们去北京啊,你不知道这里的差别是怎样的巨大吗?” 张子健拉住霏霏的手说:“我怎么就不知道?可是我真的不能……” 林霏霏似乎什么也不想让张子健说出来,更不想听他说这些,猛地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张子健的嘴,张子健还要避开,却被林霏霏热乎乎的嘴唇征服了。 被栗雪伤害的情感此刻汹涌地从他的胸膛里喷薄而出,林霏霏本身就是个美好的女孩,现在被她的情意刺激的已经难以抵挡了。他猛地把林霏霏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没命地亲着。林霏霏禁闭着眼睛,期待着张子健把他拿去,对她猛烈地抚爱一番。她太想了,太需要了,她做梦都是被张子健占有着,操作着,征服着,虐待着。 林霏霏轻声说:“我爸爸等会才能到,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 在舞厅,张子健摸过林霏霏的身体,那次的抚摸引来的是一场灾难,现在他又把手伸到林霏霏的身下,这样断的时间,他们是不能痛快淋漓地做什么的,只能是这样短暂的欢爱,亲昵的抚摸…… “哦,天哪。子键哥,你就不想我吗?” 他想过他吗?虽然栗雪已经和他宣布分手,但他想的还是栗雪,但他不能说他不想,只能说他想她,非常的想。林霏霏说:“你就撒谎吧,你想我能不给我打电话,能不……” “霏霏,我们可是生死的交往啊。”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美好的夜晚。” “那也是个让我难受的夜晚。” “从那时我就爱上了你。你这个坏哥哥。”林霏霏紧紧地把自己的身体贴在张子健的身上,听凭张子健的手在自己的腿间温柔地抚摸,让她激动的难以自持。 门外传来林杰的脚步声,张子健赶紧把手从林霏霏的身下抽出来,林霏霏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子键,怎么样,今天没喝多吧?” 林杰大步地走进来,张子健赶紧迎了上去:“林叔叔,还要让你来看我。我还行,没喝多。” “你的酒量不错,今天他们几个都被你灌趴下了。” 张子健心想,要知道他刚才又喝了一瓶西凤,不知道还要怎样惊讶呢。住在大山里的人,到了冬天一喝就喝一天,狍子肉炖酸菜,野鸡炖蘑菇,60度的小烧,喝起来就跟胸口着了火似的。这样的山里人的生活,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也给了他大山般豪爽的性格。 “林叔叔,我们明天坐飞机去省城啊?” “那不是快吗?我在宾阳呆一个下午,给你介绍一下任芳菲,晚上有个饭局,后天早晨我就和霏霏去北京了。” “哦,以后我们就离的远了。” 几个人坐在宾馆房间的沙发上,张子健感到林霏霏的目光在凝视着自己,不知林杰能不能看出他才和霏霏之间的亲热,霏霏的脸色红扑扑的,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沉醉中解脱出来。 “子键,我还想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跟我们走吗?我想,宁古文联那个单位没什么发展,也不能吸引你的目光,你怎么就不能放弃呢?我想你不是个目光那么短浅的年轻人吧?” 林杰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着张子健,林霏霏也在期待着张子健让他们满意的回答。张子健谦虚地笑了笑说:“这是我这辈子第一份工作,也许不那么让我满意,但是我想我还是要把这个工作做好。即使我离开,我也不想现在就离开,我要做出一番成绩再离开。我这个工作是唐大哥给我安排的,我不能给他们一个虎头蛇尾,不负责任的印象。” “这么说,你就真要在宁古这个地方干下去了?” “张子健,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的?你跟我们走不好吗?” “我现在真的不能就这样走了,这样一走,人家怎么看我?” 林霏霏还想说什么数落张子健的话,林杰就说:“你这样想,我也理解你。做事能踏踏实实,对年轻人来说是个好事,也是必要的。那就这样,明天我们在机场见面,我们还有聊天的机会。霏霏,我们让你子键哥早些休息吧。” 林霏霏气哼哼地先走出门,林杰跟在后面。张子健本以为他们是来多待会的,却这样快就离开了,想必是自己不想跟他们走,让林杰失望了。 虽然林杰对张子健发出了邀请,但张子健的婉拒,不仅没让林杰不舒服,而且还看到张子健这个年轻人的踏实,林杰对女儿说:“如果张子健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自己刚刚开始的工作,跟我们去了北京,他在我的心里就降低了分数,像他这样做,坚守着自己的阵地,不受诱惑,我觉得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林霏霏对爸爸说:“我看他是不知好歹。” 林杰说:“不能这样看他。我看这才是知道好赖的人。” 张子健站在门口,把他们说的话听的真真切切,林杰对自己的理解,让他深感欣慰。 他的主意已定,就不能更改,他就是要从这个远离权力中心的边缘地带干起。 第二天,从饶河到省城宾阳市的班机,缓缓降落在太平机场。走下舷梯,下午灿烂的阳光直射而来,张子健赶紧为林霏霏撑起遮阳伞,林霏霏会心地一笑,小声对张子健说:“真有眼力件。” “那是。可不能让我们霏霏小姐被太阳晒着。” 林杰走在他们身后。上了一辆停在那里的出租车,林杰告诉司机,去马迭尔宾馆。汽车开进市区,张子健的眼睛就不够用了,对林杰笑着说:“这大城市的车啊人啊,看的我眼花缭乱。” 林霏霏坐在前面,回过头来笑着说:“不会吧。你们大青山没这样多的车吧。” “我们大青山一天也看不到几辆小汽车。” “你总不能就在你们那个宁古县里呆一辈子吧?”林霏霏回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 林霏霏和爸爸一起邀请张子健和他们一道去北京,她更希望她的子键哥和她在一起。在她十八岁的人生中,虽然也有许多男孩在他跟前晃来晃去,其中不乏很优秀的男孩,但她第一次跟张子健在一起产生了感情。把张子健带到北京,是她一百个赞成的。 但这个小子真是有些不识抬举,居然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这让她有些恼火,但爸爸的几句宽慰,她的心里也才舒服下来。 来到马迭尔宾馆,洗漱了一下,林杰就给任芳菲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没有打通。林杰说:“那你就等在这里,我和霏霏参加一个演艺圈的聚会,任芳菲也可能在,我跟她打个招呼,你在单独找她。” 林霏霏看着张子健,张子健知道霏霏是想要林杰带着他一起参加聚会,演艺圈的聚会也一定很热闹,但林杰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张子健也就不能强跟着。 “我准备一下工作计划,看看我都准备找些什么人,给任芳菲提供个详细的名单。” “好。我们走了。” 林杰父女离开了宾馆,张子健并没有写什么计划,他的计划都在他的脑子里,或者他的计划是根据情况的发展而变化的,这样的情况,就是看他能不能让刘彦周帮他的忙。 应该说,他一定要让这个省文联主席帮他的忙,不然他的再好的计划,也要成为泡影。 不管林霏霏和去北京发展具有怎样的诱惑力,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他现在就要一心一意地把这两个笔会办好,让宁古县委大院的人,尤其是权力中心的那几个关键人物,看看他张子健是怎样用他们这支笔,为这些权力中心的人物出力的。 到了张子健困的实在熬不住,林杰和女儿还没回来,他只好先睡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子健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从门缝外传来林霏霏轻声的话语:“子键哥,是我,快开门。” 张子健的脑海里第一个信号就是这能不能是霏霏啊?没想到真的是她,但他犹豫了。 “你爸爸呢?” “快开门。”霏霏已经是命令道。 看来不开是不行了,只好把门打开,也就在这瞬间,一个实拍拍的肉体猛地射进张子健的怀里。 “你……你爸爸知道……” “你傻啊,我能让他知道我到你的房间来?” “那他哪?” “他当然喝多了,睡着了啊。你可真是让人不痛快。” 霏霏捧起张子健的脸就没命地亲起来。 “霏霏,你听我说……” “你什么也不要说,你不跟我走没关系,不喜欢我也不要紧,我……我现在就想你,就想你,一想到我要远离你,我心就……” 林霏霏边亲着张子健的脸,泪水边酣畅地流了下来。 张子健搂了一下霏霏,说:“霏霏,不是你哥不喜欢你,是你哥不配喜欢你。你将来是个大明星了,不得把你哥给甩了?你哥我可是被人甩怕了。” “胡说,那个女的还能甩你?你可是……可是……哪个女孩都喜欢的。” “你就别寻你哥开心了,你哥现在连谈恋爱的心情都没了。” “为什么?” “所以,你哥不想……” 林霏霏的亲吻比刚才还要狂热,张子健说:“你就不怕你爸爸知道?” “不怕,知道了我也不怕,我就是爱你又怎么样?我爸爸也是喜欢你的。” 不是没爱,也不是没情,更不是没欲,张子健此刻总觉得霏霏这大半夜的到自己的房间,让他又要做出不该做的事。 他被霏霏的火热的情爱撩动得心潮澎湃:“霏霏,你这样做,是让你哥我犯错误的。” “不怕,我就是让你犯错误,你不犯错误就是不喜欢我,就是没有我。我……” 张子健知道霏霏还是个处女,而且还没交过男朋友,她爱上自己也让他高兴,但他刚结束一番让他伤心的爱情,不想在让自己走进这样很难有结局的情爱之中。 见到张子健现在居然这样的唯唯诺诺,霏霏像是突然来气了:“你……你是不是在耍我玩啊?你亲我,你摸我,还说喜欢我,我不要求你真的爱我,更不要求你跟为在一起,但我就要离开了你,你就不想爱我一次吗?你可是第一个摸了我的男人,你现在就不想了吗?” “我怎么不……” 张子健绝不是唯唯诺诺的人,他立刻粉碎了自己心里那点犹豫,突然把霏霏抱了起来,两个人立刻滚到了床上,还没等张子健扑到霏霏的身上,霏霏已经扑到他的身上,而且在他脸上,脖子上,接着就扒开他的衣服,在他的胸膛上亲起来。一头发情的猎豹也不过如此,随着霏霏情绪的高涨,嘴里发出难以遏制的娇喘,张子健也就开始行动了…… 霏霏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离开的。离开时霏霏非要在张子健的身上亲够一百下。张子健就躺在那里让林霏霏湿漉漉的嘴唇,在自己的肌肤上上下下地亲个遍。他还感到有一滴滴的液体滴在身上。 当张子健从林霏霏的身体里,得到了女孩第一次林红的血液,霏霏又是幸福又是痛苦地紧紧地扑到他的怀里时,他的心里产生些许的愧疚。 67.非常的邂逅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7节非常的邂逅 看到张子健那从快乐中走出来后复杂的表情,林霏霏小声问:“子键哥,你这是怎么了?” 张子健轻轻地抚摸着林霏霏的身子,那缎子似的肌肤让他产生了一阵酥痒的滋味,这个小妹真是太迷人了,今天得到她是自己一生的幸事,但自己还是有几分歉疚。就说:“霏霏,我不是……可是今天……” “子键哥,看你怎么这样想。对你我是愿意的,如果你早要我,我早是就你的人,你也就会跟我在一起了。” “可我现在……” “我不是非让你跟我走不可,我能跟把你在一起哪怕就这样一次,我也是快乐的。” 林霏霏说着,又紧紧的纠缠着张子健,张子健在林霏霏的身上脸上又没命地亲起来。 “霏霏,我以后会到北京看你的,你拍了什么好片子,可别忘了告诉我啊。” “别说这些,你是我到现在为止最崇拜的男人。” “你哥我其实什么也不是的。” “我不希望你这么说。”林霏霏用她的唇堵住了张子健的嘴。 他记得霏霏说的那句话,我崇拜你!这是个多么多情的女孩。现在她在离开这里之前,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也许她不需要他将来爱他,她要的就是现在。 也许这样的女孩,才会在演艺界混出名气。他倒是祝愿霏霏很快就会混出名来,把自己完全的忘记。他知道自己和她是不般配的。 霏霏的离开,让张子健的心情有几分的失落,他半天也没睡着。他想到那次在大世界舞厅的生死与共,心里既有几分的惆怅,也有几分得到她的兴奋。成为大明星吧,这就是你这个哥哥对你的祝愿。 迷迷蒙蒙的睡了一会。传来轻轻的敲门的声音,张子健朦朦胧胧地起了床,开了门,走进来的是林杰。张子健心情紧张了一下,林杰是不是知道了他的女儿午夜跑到他的房间来,他们之间的疯狂,也不会完全隐蔽的吧,如果林杰知道他对他的女儿做了那样的事,一个清纯的女孩不再是处女,而且他还不能跟她在一起,他会怎么样? 张子健心里突突地狂跳,但张子健没发现林杰看出他和霏霏在夜里发生了什么。这就让张子健的心安定了下来。 张子健赶紧穿好衣服,林杰向张子健传递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任芳菲到外地跟着一个草台班子走穴去了,估计需要四五天才能回来,他们等不及,只能离开这里了。 “子键,我是成心让你跟我们走啊,可是你主意已定,我也就没什么办法了。”林杰遗憾地说。 “林团长,我现在才有点起色,再说……”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的意思是你别的忙我就帮不上了。我相信你是有能力的,咳,我这个人啊,就总是先入为主。你会有个好的女朋友的。” 张子健知道林杰对自己的做法不满,但又碍于林霏霏的感情,也就不好说什么。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们现在就要去机场了。” “现在就走?” 这点实在出乎张子健的意料,他把结识任芳菲的希望都放在了林杰的身上,现在看来全泡汤了。 “这样,我到了北京,接着给任芳菲打电话,你也在宾阳这里多呆几天,也许会接洽上新的关系。” 张子健现在看到林杰有些在敷衍他,就站起身说:“林叔叔,实在是非常感谢,本来你们可以直接到北京的,为了我还专程跑趟宾阳,我就很感激了。这样,我在想其他的办法。” 林杰说:“他们这个草台班子已经走了许多地方,也该回来了,你放心,如果你这几天没有找到别的门路,我一定要帮你的。你这事也不是着急的事,主要是我在明天一早,就要到一个新的剧组报到了。” 张子健看着林杰那种棱角分明,粗眉大眼的面孔,他觉得自己刚才把林杰想歪了,他们在北京真的有大事在等着,来到省城给他引见任芳菲,就林杰耽误了他们的时间。他突然想到,林杰会知道昨夜他和霏霏之间发生的事吗?他们从此就要分别,这充满情爱的夜晚,对他们的未来来说,该让他多么的难以忘怀?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即使是和霏霏在欢爱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动容,现在他却真的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和霏霏他可是度过了那场劫难啊。 “林叔叔,如果我没有别的什么门路,我一定找你帮忙。我去送送你们吧。” “好吧。” 林杰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就传来另一个房间林霏霏的喊声:“爸爸,你怎么不早些叫我啊,是不是来不及了?” “来得及,省话剧院的车在楼下等着我们。我看你睡的很香,就没叫你。现在赶紧收拾吧。” 接着就是扑扑腾腾地倒弄箱子和洗漱的声音。张子健想,这是霏霏从自己的房间回去后睡了一个踏实的觉。 为什么霏霏会睡的这样的踏实?是她付出了她自己,或者是她得到了他,就感到十分的坦然的么? 他突然感到这个林霏霏是这样的可爱,对于她的离去他突然心疼了一下,那次生死的场面让他的心里难过了一下,自己将来是不是还能跟她见面,他还是没什么把握。虽然他过去也是喜欢她,但那时有栗雪的存在,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跟她有结果,霏霏跟郑晓丽不一样,他不想在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但现在和过去完全不同了。栗雪离他而去,他已经得到了林霏霏的身体,满足了他偶尔升起的欲念,更主要的是,林霏霏把自己给他时,她还是个处女之身。 女人都会把自己的身子献给男人,这就是她们的奉献,也是她们的所求,但奉献和奉献是完全不一样的,郑晓丽把身体给他,是出于自己的需要和占有,而林霏霏这样做,就是一种对他张子健的依恋,因为两个人在做的时候,他从林霏霏身上发现,霏霏的爱大于对他的欲,她也并非像郑晓丽那样的疯狂和忘乎所以,只是完成一次历史性的跨越似的。 他站在林霏霏房间的门口,看着霏霏摩登似的收拾着自己,也就几分钟时间,一个刚才还是睡眼惺忪的女孩,就出落成一个明星般的人物。 就是明星的坯子啊,那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富有变化,带有强烈的魅力。 他突然舍不得她离开了。 他是不是该和他们一起走呢? 他立刻打消这些不切实际的的念头,走了进来。 “子键哥,你怎么醒了?” 林霏霏身着一条他昨天晚上解开的那只乳罩,下面穿着那条粉色的短裤,两条修长的美腿在他的眼前耸立着,这是昨天夜里他享受过的,占有过身体,他的心里又颤抖了一下。 “霏霏,你睡好了?” 他知道这话问的毫无意义,但他知道现在只能这样问,因为林杰就在自己的房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睡的很好,子键哥,你呢?” “想到你们就要走了,我还真的没怎么睡好。” “是啊?” 林霏霏微微一笑,调皮地看着他。 “是啊。” 趁着林杰没看到,林霏霏突然扑到张子健跟前亲了一下,又马上退到一边。感受着霏霏的热情,张子健心里蓦地升出特别的滋味,他的心颤了一下。他知道林杰就在隔壁的房间,但他还是大胆地把林霏霏搂到自己怀里。 “霏霏,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啊,我也会想你的。以后一定到北京来看我。” “那时你就是大明星了。” “大明星我的第一次也是给你了。” 张子健猛地捂住林霏霏的嘴,但她已经说了出来。霏霏还是年轻啊,已经把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怎么的,我说出来怕什么?” 张子健松开林霏霏的身子,说:“我会去看你的,你安置好了就给我想消息。你感觉准备把。” “那好,我还真是有不少的东西啊,你可以帮我拎东西。” “我就是来给你拎东西的。” 霏霏含情脉脉地说:“我想让你总给我这样的拎下去。” “好啊,等你成了明星,我就去给你拎包,或者当你的经纪人。” “这主意不错。” “霏霏,收拾完没有?” 林杰在外面喊着。 “完了。” 张子健已经拎着霏霏的皮包走了出去。 “子键,在宁古感到干的没意思,就到北京来。那么大的北京,才是你施展才能的天下。你能写东西,就是给我们写本子,都会有个不错的发展。” “好,我现在刚好在文联,如果有好的题材,就写本子给你们。” “哼,说话就离不了你的什么文联。” 张子健笑着对霏霏说:“我好容易让我自己的心安定下来,这样一说,我真要打退堂鼓了。” “那就赶紧退,直接上飞机也不是问题。”霏霏玩笑中也有几分的认真。 “哎,子键,以后有拍东北剧的片子,我们就到宁古来,你就给我们张罗,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把两个人送到机场,林霏霏站在舷梯上无语地向张子健挥着手。要关舱门了,霏霏才恋恋不舍地进了舱门。飞机腾空而起,掀起一阵巨大的气流。张子健心里黯然地看着那巨大的身躯远去,直到消失在茫茫的云海。什么时候见面,他不能预约,也许那时的霏霏就已经成了明星了吧。 68.名人的女儿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8节名人的女儿 一个温柔缠绵而又疯狂的夜晚过去时,一个女孩就这样离他而去,那样的温柔让张子健的身体注满的柔情,但这个女孩不是他的,尽管她已经被自己占有和享受,他如果真的跟他去北京,他的前途也许并不美妙,这些女孩的感情就跟浪涛似的,他是无法掌控的。 但什么样的女孩更适合他,他现在也说不清,反正到时就会出现吧。 从机场坐着出租车向市里开去,他的思绪平静了。他要想自己的工作了,他的胆子从未有过的重,也许这就是自己的第一次开弓,结果怎样,将直接影响他接下来的一切。 任芳菲需要几天后才能回来,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现在还真要依靠这个特殊的女人,尽管她现在的刘主席的二奶,往往这样的女人发挥的作用却是惊人的,哪怕她们像花那么漂亮,像狗熊那样的愚蠢。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复杂而又单纯,有钱有权的男人需要的是泄欲,而女人们刚好能满足他们这样的爱好。 他这段时间干什么?他总不能就在宾馆闲极无聊地白靠时间。他想,看来不找郑晓丽帮忙是不行了。 想到他的这个姐姐,张子健的心里涌满了特别的滋味,跟她在一起时的快乐,自己被一个大女人呵护的感受,都是让张子健产生特别滋味的内容,但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有着非常的能量,因为她的老公是崔延天的秘书。 他给哪一个大人物当秘书也是可以的,只是他现在没这个机会,属于他的岗位,就是一个县文联小干事,他现在就像装满了火药的爆破筒,就需要一次真正的爆破了。 省城除了省文联主席刘彦周,还有得过报告文学大奖的李由,他的力度足够大,如果他能到宁古出席这次笔会,给宁古写上一篇报告文学,为宁古的旅游吹嘘一番,就会产生巨大的影响,而他自己的能力就会得到认可,离他的出头之日也就不远了。 要想跳出眼前这个远离权力中心的岗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工作做好。 来到一条热闹的大街上,张子健让车停下,看到道边有座电话亭,他在电话亭前站住了。他看着那部白色的电话机,为给不给郑晓丽打电话犹豫不决。 只要自己向郑晓丽提出在宁古举办笔会这一想法,来扩大自己工作的力度,让县里那些高官们知道有他张子健的存在,为他的未来开辟一条广阔的通道,郑晓丽就会使出全部的精力来帮他。 让他犹豫的是,他坚信,只要他们一见面,郑晓丽就会热情似火地和他在一起,就是去某个地方开个房间,也完全可能的。他不能刚占有了一个处女,又在一个更加疯狂的熟女身上捞骚。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他到省城来办这个事情,起初就是奔着郑晓丽来的,他知道郑晓丽凭着自己的老公给省委副书记当秘书的力度,就是请任何一个名家,也会到宁古来的。只是林杰想要给他找任芳菲,而任芳菲又出去走穴,他才不得不重新启用郑晓丽这层关系。 他拿去电话,当那边传来嘟嘟的声响的时候,他又放了下来。 他总觉得自己再继续跟郑晓丽来往就有一种负罪的感觉,这个有老公的女人,而且还有个那样不一般的老公,这无形中给张子健一个压力。如果邱克剑知道他的存在,那他一切就完了,也许还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可是个极其冒险的偷欢,但他想不明白的是,郑晓丽居然大胆的难以置信。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打电话,赶紧让给别人。” 这是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他看了看,才知道是看电话亭的人对他说的话。他看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那毫不友好的眼神盯着他,他感觉解释: “哦,对不起,我还不知道这电话是不是该打。” “那你就想好了再过来。你先借个光好吗?” 张子健这才发现他的身后已经有好几个在等着打电话了。他赶紧让给他后面的人。 电话亭兼着书报摊,反正现在需要他做出选择,他也有时间好好的想想,就来到书报摊前看了看,发现一本《北方瞭望》杂志的封面上,有一篇文章的署名让他感起了兴趣。那是一篇撰写绥芬河口岸和俄罗斯通商的报告文学,署名就是李由。他拿起了那本杂志,立刻被这篇报告文学吸引住了, 这篇报告文学写的气势磅礴,真是大手笔。他立刻打定主意,一定要请到李由参加这次笔会,写出这样一篇报告文学,既给宁古的森林旅游添彩,也给他张子健增色,他想,如果省里把刘彦周和李由请到,就是两张最好的牌,打赢这个战役,让他张子健在宁古占有一郑之地,就有了一定的把握了。当然,他请的人远不止这些。 “来,我买本这个杂志。”张子健对那看电话亭的女孩说。 那女孩走了出来,这是个二十多一点,像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张子健心想,这个女孩这样的秀气,还十分的文雅,看这个电话亭,真是可惜了。 “怎么,不打电话了?” 那女孩笑着说,现在变得十分的友好起来,这也让张子健舒服多了。 “看看东西,也想想这个电话是不是该打。” “给什么人打电话啊?还需要开工会研究啊。是不是给女朋友?怎么,闹别扭了?” 张子健说:“这个问题,我可不能回答你,你还是给我拿这本杂志款看吧。” 女孩似乎很是好奇地看着张子健:“这样的杂志可是没几个人买的。一般的都是买娱乐方面的杂志,你们这些男人呢,除了汽车,就是传奇,这吹牛的杂志年轻人就没有买的。” “嘿,这书不就是卖的吗?你卖我买,这有什么稀奇的吗?” 那女孩笑了:“其实这里的文章都是吹牛,真是不假,你就看这个李由写的文章吧,把一个破破烂烂的边境口岸,写成了什么似的。” 张子健也笑了:“你别说,我看的还就是李由的文章,咳,我还真想请他给我们那个地方写一篇这样的文章啊。别看那个地方破破烂烂,他这样一写出来,可就出名了。” “所以说他写的就是吹牛的文章啊。你怎么喜欢看他的文章啊?你是哪里的人?请他去写什么文章?我看你也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的吧?” 女孩一连气地问他几个问题,张子健觉得这个大学生模样的看电话亭的女孩很有意思,就说:“我肯定不是你们省城的人了,我想请他去给我写吹牛的文章,也找不到他啊。我给你杂志的钱。” 说着就决定这个电话还是要打,没有郑晓丽的帮忙,在这样的大城市,他可是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的。 女孩说:“你是想认识他,现在还不认识他的,是不是?” 张子健看着她说:“嗯,你说的不错。” 女孩突然笑了,看着张子健说:“这么说,我俩还有点缘分。” 张子健转过身,对女孩说的话很感兴趣了:“怎么这样说?” 女孩变得十分神秘地看张子健,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能照出张子健的影子来吗,女孩说:“我能帮你找到他,你有什么奖励?” “你认识这个理由?”张子健觉得发生了奇迹。 “我说了,我帮你找到他,别的我可就不管了,你给我什么奖励?” 张子健想了想说:“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给我买一套费翔的盒带专辑,一共六盘。一盘五块,总共三十。” 张子健笑了,这个女孩,居然跟他做起交易来了,但女孩的可爱让他很愿意接受。这点钱现在对他来说还不是问题。 “好,只要你给我介绍到李由,我就给你买费翔的盒带专辑。” “那可就这么定了,至于别的什么,我可就不管了。” 女孩似乎胸有成竹,张子健说:“我不能现在就给你买吧,我还不知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我说的话你尽管放心。李由是李婷婷的爸爸,而李婷婷是我最好的同学,我让她干什么她就是去跟人拼命,她也会去。我现在就给李婷婷打电话。” 张子健问:“你是……什么学校……” “我现在是在校大学生呢,今天我妈妈参加婚礼,我给她看摊,你以为我是看电话亭的?有眼无珠。” “那真是对不起,我就觉得你像个学生吗?” 那女孩拨了电话就说:“婷婷吗?你到我家电话亭来,当然有事儿了,有人给咱买费翔了,哈,真的,不骗你,但你要办点事,就是介绍一下你爸,好。” 放下电话,那女孩说:“等会吧,一会就到。” “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不重要,你和我的同学李婷婷好好的热乎一下就行。她一高兴了,让她爸爸怎么样,她爸爸就怎么样。” 张子健真是喜不自禁,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在这里居然能遇到李由的女儿。看到卖报女孩又忙她的,他就站在一边,等着那李婷婷的到来。 不一会,一个骑着自行车,一身清爽的女孩把车停住路边。 “红红,这大热天的,你折腾我什么?” 那叫什么红红的女孩招呼道:“我不是说了吗,有人给咱们买费翔了。” “谁啊?” “就是他。” 张子健往前走了一步。 “胡闹,不认不识的,给咱们买什么费翔。” “你叫李婷婷吗?你好,我叫张子健,是宁古文联的,刚到宾阳,很高兴认识你。” 张子健伸出手,那李婷婷慢腾腾地伸出了手,却对红红说:“你搞什么鬼啊?” 这是个稍显瘦削,却有一个很好身材的女孩,一双大眼显得很有个性。那红红笑吟吟地忙着收钱,说:“你等会哦。” 李婷婷看了张子健一眼,说:“你是宁古的?这是个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 张子健赶紧解释说:“宁古是个县级建制的行政地域,宾阳是省会,下面有很多的地级城市,我们宁古归饶河市管辖,就是说,我们宁古跟你们宾阳这个省会城市差很大的级别,你不熟悉宁古是完全正常的。” “饶河我去过,那里有个镜泊湖,很好看的。” “那就在饶河,但不在我们宁古县。” “你说的很明白,你有钱没处花啊,给我们买什么费翔?” 李婷婷的口气友好了许多,张子健说:“说来也真是巧极了。”张子健四下看了看,发现身后有个冷饮厅,就说,“我们别在这大太阳下面挨晒了,我倒是不要紧,你们女孩可是不能这样晒着的。我们进去边喝点东西边聊好吗?” 李婷婷笑了:“呵,牛还挺会关心我们女孩的呢。,你也是大学生吧?” “我已经毕业了,这不,才分到宁古文联。” “那好,冲你和我爸是同行的面子,我跟你聊会,其实我都不喜欢听他讲的那些东西。” 张子健说:“我保证比跟你讲这些你不喜欢的东西。” 走进冷饮厅,立刻就凉爽了下来,张子健要了两杯女孩喜欢喝的冰奶,他要了杯咖啡。李婷婷坐下看着张子健,突然笑了,说:“别说,你还真有点象费翔呢。” “你快别闪我了,我给你们买两套费翔,那才是真的费翔。” “为什么要买两套?” “你和红红一人一套啊,不然你们俩还要互相串着听。” 李婷婷满意地看着张子健说:“你真是个豪爽的人,像个大哥哥似的。你说吧,你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 张子健喝了口咖啡,也让李婷婷喝口冰奶,李婷婷含笑地低头啜饮了一下说:“你很会关照女孩的,跟你在一起,很舒服的,你一定有女朋友,而你的女朋友跟你在一起,一定非常的幸福。” 张子健凄然一笑说:“正因为跟我不幸福,我的女朋友才跟我分了。” “分了?” “是的,就是前一段时间的事。” “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她觉得她跟我不会幸福。” 李婷婷眼睛直直地看着张子健:“乖乖,还有这样眼拙的女人。” 张子健摆摆手说:“现在咱们不谈我什么女朋友的事儿,说说我到宾阳来的目的。” “好,我喜欢听。”李婷婷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们宁古是森林大县,到处都是古树参天的大树,两亿多年轻的红豆杉,是地球上的活化石,我们宁古就是唯一还有这种树木的地方。” “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 “有啊,就在我们宁古,也就在你你不远的地方。” “你这是眼馋我。” “如果你想去的话,我现在就邀请你,但我现在却是来邀请你爸爸来的。” “说说,到底你有树木打算。”李婷婷饶有兴致地看着英姿勃发的张子健。 张子健说:“你也知道,我们的资源正在面临大规模砍伐造成的隐患。我们县今年提出了转换思路,发展森林旅游的战略构想。就连你这个本身的大学生,都不知道在这块版图上有这么个地方,别人还会知道吗?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发展旅游,不是天方夜谭吗?” 李婷婷说:“你不像个作家,像个大干部啊,谈起这样的大事,这样的随心所欲?” “婷婷,你是学什么的?” “你先接着说,说完我在告诉你。” “现在全县上下都在为这个战略思路的转换做工作。我们文联也不能落后不是,尤其我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更要好好的表现一下是吧。” 李婷婷说:“不错,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 “我想啊,在我们宁古搞秋冬两季笔会,因为我们,那里在秋冬两季是最后的季节。” “真的吗?” “绝不有假,我家就住在大山里,我家是什么样我是最了解的,发展生态自然游,是……” “你说什么?” “怎么了?”张子健不解其意地看着李婷婷。 “你说发展什么游?” “我说发展生态自然游啊。怎么,我说错了吗?” “哈哈,今天我可是找到感觉了。”李婷婷腾地站了起来,“我的论文的题目就是这个了,大力发展生态自然旅游,多渠道开发旅游资源。” 张子健看着李婷婷突然间变得十分兴奋的脸,他立刻明白了:“你是旅游系的大学生?” “正是这样。宾阳大学第一届旅游专业的大学生,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正在琢磨写一个别开生面的论文呢。”李婷婷喜滋滋地说。 “那就太好了,有需要的,我可以帮你。”张子健见缝插针迪欧跟李婷婷拉关系。 “你已经帮我了,再帮我依然接受。你接着说。” 张子健继续说:“如何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的地方提高知名度,无非是要加大宣传的力度,所以,我要在宁古的旅游季节到来的时候,举办这两期笔会,这样你爸爸就当仁不让地在我的邀请行列。” 李婷婷激动地说:“你今天的做法,其实就是我们这个专业需要引进的思路,你的思维太超前了,要知道这才是1992年,我们的旅游产业还没有得到开发,你就有这样超前的观念,我……我真佩服你。这样,我一定让我爸爸参加你的笔会,他要是不去,我就是拖也要把他拖去。” 张子健指着那本发表着李由写的报告文学的杂志说:“我还要他给我们宁古写一篇响当当的报告文学发表在比这个档次高的杂志上,我……” “没问题,这可能要花钱,但我爸爸一定把……” “花钱不是问题。你爸爸在忙什么,我现在请你们吃饭?” 李婷婷看了看时间,现在快到中午,也是快吃饭的时间了。这是红红走了进来。 “我妈来了,我解放了。” 张子健说:“这样,今天我一定要请你们吃饭,你们俩,再加上你爸爸。” 红红说:“那你不是亏了吗?吃饭至少也要几百元的,买两套盒带也才六十。” “今天就是花多少我也是愿意的,我和你们这两个学习旅游的交朋友,就可以把旅游者拉到我们宁古啊。” 李婷婷说:“我看你不像文联的小干部,像个县里的大干部似的,处处都体现你们宁古的战略。” 张子健被李婷婷恭维的脸红了,说:“马上给你爸爸打电话,我现在就想见他了。” “好嘞。” 李婷婷蹦蹦跳跳地走过去,拿起电话。 69.突然翻了船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69节突然翻了船 张子健和红红站在冷饮厅的门口,那红红用着十分奇特的眼光看着张子健,张子健的眼睛却盯着李婷婷,心想,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也许自己的背运过去了,只要自己一走出去,靠自己闯天下,他的前途就会一片艳阳。 红红碰了一下张子健说:“我说你给我们婷婷吃了什么迷幻药了,这她换了个人似的。” 张子健压制着内心的兴奋说:“她平时不这样高兴的吗?” 红红说:“嘿,这几天她正为写论文的事儿正烦着。” “写论文?” “是啊,她还来事儿了,出的……我怎么跟你说这个?” 虽然跟一个男生不该说这样的话,但红红却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 “哦,女孩吗,这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这些事儿都弄到了一起,你说能不闹心吗?” “是够闹心的。” 红红神秘地说:“所以你能让婷婷这样高兴,你一定有门。” 张子健马上问:“什么有门?” “找到她爸啊?你还想什么啊?还想让人家爱上你啊?” “我可没那么说啊。” 红红看着张子健:“不过啊……” 张子健没在听红红说什么,他看着打电话的李婷婷。李婷婷已经拨通自己家里的电话。李由正在家里赶写一篇文章。 “爸,你现在出来,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电话那端的李由说:“你们同学在一起吃饭,要我个大老头子去干什么?” “你这个大老头子现在可是管用了。没有你这个大老头子,我还不能认识一个了不起的哥哥。” 李婷婷的兴奋劲让那端的爸爸莫名其妙:“什么了不起的哥哥?” “你就出来吧。开着你的车,拉着我们去松花江吃江鱼。我今天可是大有胃口的。” “我现在……” “李由,我现在命令你,赶紧来接我们。我们现在就在红红家的电话亭。” “咳,我女儿这样高兴,我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哥哥。” “谢谢爸爸,你们今天都让我喜欢。” 李婷婷走过来对张子健和红红说:“我爸马上就过来。他开车来。” “婷婷真的不知该怎样感谢你啊。” “你让我卸下了这个沉重的负担,我还真的要感谢你。让我突然产生了灵感,我觉得今天就会出现个什么特殊的人物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怎么样,你终于出现了。” 看到李婷婷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也受到了鼓舞,就说:“我们的森林旅游的确具有独到性,这也是你写好这篇论文的基础。” “是啊,许多人都写什么欧洲的风光游,中国的风景什么的,我再写这些岂不是拾人牙慧?” “真是你爸爸的女儿啊,你爸爸的文章就写的非常独特。” “你就别替他吹嘘了,他写的那些都是吹嘘的文章。” 张子健笑着说:“我就是需要这样吹嘘的文章啊?我们可是需要大力地向外宣称我们的森林游的资源啊。” 李婷婷信誓旦旦地说:“这个你放心,我爸爸不帮你,我跟他没完。而且还不收一分钱。” 张子健知道,李由给哪个城市,哪个企业写报告文学,都有一笔不菲的稿酬。他的笔就是发财的机器,有自己的汽车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作为一个作家,有自己的车,绝对是了不起的事。他也想,如果李由给他们写东西,要个高价,他支付这笔钱可能还有难度呢。 “那怎么好意思?” 李婷婷说:“我要我爸爸给你们宁古的森林旅游好好的写,我还要他不收你们一分钱。如果是你们政府出钱的话,那还是要的。” 张子健赶紧说:“你还别说,这钱还真的不是政府出,我就是让政府县委的领导看看他们不出一分钱,我能不能干成一件大事。” 李婷婷兴奋地看着张子健,她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佩服:“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有这样的能耐,真是让我们看到了我们的希望。” 张子健说:“等我混出点名堂,我给你当一个成功学的参谋。” “你给我出的主意,可是值大钱了。以后我更离不开你了。” 张子健觉得这个李婷婷真是个聪明的女孩,自己明明是在给她介绍情况,居然就成了给她出的主意。 “婷婷,这话可说的太早了啊。”红红在一旁提醒道,但李婷婷却浑然不觉。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就有一辆桑塔纳轿车开了过来。在那个时代,桑塔纳绝对是辆好车的。从车里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李婷婷小声说:“这就是我爸。”大步走了过去说,“爸,来认识一下。这是宁古县文联的张子健。” 在省里一个大作家的眼里,一个县的文联就跟小儿科似的,但碍于女儿情面,李由还是十分热情地拉住张子健的手说:“哦,真是英气的小伙子。什么时候到宾阳的?” “刚到的。” 李由对李婷婷说:“婷婷,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红红走了过来说:“是我介绍的,这位先生要请你吃饭,让我们作陪。” 李由心里狐疑着,也不好明说为什么要请他吃饭,就说:“我怎么能让一个新朋友请客,一切我来。” 李婷婷说:“这个不急,先上车再说。我爸是咱们的司机。” 张子健笑着说:“就从我们的大作家给我们开车的份上,这饭也要我请。” 开出去没多远,眼前就出现蔚蓝色的松花江,那微微翻动的江面,像是蓝缎子似的在抖动。李婷婷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张子健说:“前面就是江上渔家,那里的鱼可是实实在在的松花江的江鱼,好吃极了。” 李由对张子健说:“你来省里,有什么工作要做的吧?” 李婷婷拦住说:“一会就跟你汇报的,但你一定要支持。”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我怎么支持。” “不管是什么,都要支持,知道这些天我为什么闹心吧?” “不就是你的新时代旅游发展战略的论文吗?” “是的,我子键哥给我解决了大问题。” 张子健看到李婷婷向自己飘来含笑的目光,就想,这就管自己叫起来子键哥了。 江上渔家的确就坐落在松花江上,是一艘巨大的船只改装而成,轻轻的飘着,真像在船上一样。这鱼也是现打现做,吹着江风,感觉真是不错,他看着这两个刚刚认识的女孩,似乎是老朋友似的。 “子键哥,这里怎么样?我选的地方不错吧?” 李婷婷坐在张子健的身边,举手投足间,已经显得和他十分的亲密了。 “不仅是不错,而是太好了。” “能得到你这个有着独特思维的人鼓励,本人备感欣慰。” “我就是再有高深的思维,也是需要你来帮忙的啊。” 李婷婷林林一笑说:“我帮了你,以后你可要帮我啊。” “那是没问题的。” 看到女儿和这个小子已经这样的熟悉,李由表示很感兴趣,只是那红红略有些怅然。 坐在大船改造而成的餐馆,看着滚滚流淌的江水,眼前是一个有名的又是自己费劲心计想请到,却突然来到自己眼前的名家,还有李婷婷红红这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张子健的心里一片灿烂,况且松花江的江鱼的味道实在是鲜美,张子健觉得眼前的一切就跟演戏一样,巧的不能再巧了。 也许这样就是自己时来运转了吧,喝了两杯酒,吃了几条鱼,李由就对张子健问:“现在该说这为什么请我吃饭了吧?” 张子健说:“李前辈,我这次是有求于您这个著名的报告文学作家来的。我宁古是个不怎么知名的县,但是今年要在森林旅游上做大文章,怎样打出这样的名牌,我就想到了您这个报告文学的大手笔。我们将在秋冬两季举办笔会,目的是把我们宁古的森林旅游资源宣传出去,没有您这样的大家,是不行的啊。” “哦,哦。是这样。” 李由淡淡地说,瞟了一眼李婷婷,又慢慢的喝了一口酒。张子健看出李由并没有马上回答。李由的心思张子健完全的明白。 宁古实在太没什么名气了,如果是自己出面,就是想见李由这样的名家,都没有机会。李由的名字对一个县城的文联来说,就跟县里的一个小科长,想见到省委书记似的,那是根本够不着的,但现在有了李婷婷,他们也才能坐在一起。自己这样的突然提出请求,的确是不和适宜的。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前辈,我刚刚看了您写的绥芬河口岸那篇文章,写的好极了,您这也是为我们省的经济发展做了一个文人应该做的贡献。” “绥芬河我那是抽时间去的,我真是太忙了。我现在手头就有四部长篇报告文学要写,你知道……”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我知道您的大名是所有人都敬佩的,所以我才来拜见诚邀。” 李婷婷唬了一下脸说:“爸,我可是跟你说了,不管是多忙,你也不能拒绝子键哥的邀请,而且你还不许收费。” “哈,你看我这女儿,当起我的家来了。” “我就是要当你的家,你有什么想法吗?” 一个名家对女儿的溺爱,让张子健看了十分的舒服,他想,也许还真要打通李婷婷的关节啊。 到底是省城,居然在船上就有卖笑的女孩。从别的舱里,传来不正经女孩那淫浪和男人疯狂的声音,而这几个省城的人,居然完全习惯的样子,李婷婷不时地劝爸爸和他多喝几杯。 不管怎么说,张子健知道自己今天的成绩相当的大,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还不知道李由是个什么样的名人,现在居然就和他坐在一起喝起酒来。他瞟了李婷婷一眼,李婷婷比他见到时还要好看,也许是被酒精刺激的,脸色绯红,眼睛迷离,顾盼多情。 但他忽然发现,李婷婷不时地看自己,那眼光满是柔情。他想,坏事了,别又和爱啊情的弄一起去了。 不过,年轻的男男女女在一起,不产生某种火花,似乎也是不现实的事情,产生了这样的火花,工作中还有一点干劲。 一篇文章,一个女孩,就把他和李由父女俩,联系在了一起。和一个前辈,两个女孩在一起,酒自然就喝不多。张子健等待着李由对自己怎样的回答。李由像是琢磨了一下,摆出认真的架势对张子健说:“这样吧,对你提出的邀请,我表示感谢,但我现在还真的不能答应,知道吧,秋天这个季节,是各地都在搞活动的时候,我就怕……” 李婷婷面孔冷峻下来,说:“你怕什么?无非就是被什么比子键哥有名,地位比他高的人请去了呗?爸,我可告诉你,你不要眼拙,我看子键哥可绝不像你们这样文人那样天真的脑袋。你现在可要想好了?” 见到女儿这样严肃的跟自己说话,李由的脸就有些挂不住,就对张子健笑着说:“你看我这个女儿。” “爸爸,我知道你就是忙也是忙这样的事,就不能放下你的那些老朋友,帮助一下子键哥这个新朋友?” 张子健心里为婷婷的话叫好,她说的太有力度了。 李由的脸色难看了下来,他对婷婷说:“婷婷,你跟我来一下。” “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但李婷婷还是跟着李由到甲板的另一面去了。李由说:“婷婷,当着外人的面,你不能这样跟爸爸说话啊?你知道你爸爸可是个名人的。” 李婷婷这个做女儿的似乎并不把他这个当老爸的名人当回事,咄咄逼人地说:“你这个名人也要看看是谁来捧你。张子健虽然年轻,虽然是个县里的小人物,但今天我跟他谈了一次话,我觉得他比你们那些所有的大人物,那些文人的脑子都好使。你们无非就是浪个虚名,而张子健我看人家的脑子才是干大事的。” “婷婷,我还没看到你对谁有这样高的评价,这张子健你不也是第一次见面吗?” “第一次就给我一个很了不得的印象。我看人是不会错的。” “婷婷,你不是喜欢上他了吧?” “我就是喜欢人家,还怕人家不喜欢我呢。但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所以,你必须答应他,一定要参加他的笔会。”李婷婷对自己的爸爸已经在下命令。 李由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说:“行,那我就答应他,还不收他的费用,这可以了吧?不过,我觉得这个张子健还真是不一般的年轻人。一个小县城,就敢举办这样高规格的笔会,而且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这次笔会给他增了脸,他可就在省里的文化界一鸣惊人了。” “所以你要帮他啊。我们有个这样的朋友,不是个好事吗?” 李由这次真正被女儿说服了:“好,现在就跟他订下来。” “这才是我的好爸爸。” 李婷婷在爸爸的脸上亲了一下,回到酒桌上,张子健和红红在聊天。张子健也知道李由这是探问自己的情况,但他感觉李婷婷会据理力争,自己大可不必操心李由会不给面子的事。 果然,李由说:“子键,想不到你给我的婷婷这样好的印象,那好,我就答应你。你定好了时间,就通知我。我一定参加。” “到时我会寄来一份请柬,还有你的女儿和红红,你们的费用我全部买单。” “啊,还有我啊。”红红激动起来。 李婷婷说:“如果我能够,我要带上我第一个旅游团到你们那个大山去看山。” 张子健说:“好啊,我们森林游开幕的时候每月需要大批的游客。你可以组织一些游客做外贸的第一批的游客,届时我们还会有特殊的奖励的。” 李由叫来服务员刚要付帐,张子健立刻冲了过去说:“这帐不让我付,比杀了我还难受,我这脸就不知道往哪搁了。服务员,你要是收我老师的钱,我可跟你没完。” 那服务员不知道收谁的好,张子健说:“我这当学生和晚辈的,自然要小小的报答一下。你就听我的没错。” 服务员笑吟吟地说:“好,那就听你的。” 收了张子健的钱走了,李由说:“还是年轻英俊呢,说话就是好使。好,你们在这里多玩一会呢,还是跟我回去?” 李婷婷看了一眼张子健,马上对李由和红红说:“我想在这里多玩一会,我想坐游艇在江上兜风。” 红红说:“我可不给你当灯泡,我还要找资料写论文呢,感情你有个大作家的爸爸,现在又有个给你出主意的子键哥了。” “红红,这没怎么着就嫉妒我了?你和爸爸可以走,我要子键哥给我留下,陪我在江上划船。” 张子健看了看李婷婷,又看了看李由,他拒绝不是,答应也不是。但他没想到李由到底是大城市的名家,并不在意自己的女儿跟一个男人在江上划船,说:“子键老弟,我答应你届时去你们宁古,你就陪着我的女儿好好的玩玩,她这几天天天闹心,难得今天这样的高兴。你们自己安排好,我晚上还有个应酬,还要赶任务,我该回去了。” 李由和红红离开了江上渔家,李婷婷立刻蹦到张子健的跟前,娇滴滴地说:“怎么样,我给你办了个大事吧?你该怎样谢我哦?” “你不是要在江上划船吗?我给你划船怎么样哦?” “这叫你谢我啊?这是我给你个接近我的机会。你不明白吗?” 张子健一愣,突然笑了出来,这就是女孩的歪理邪说:“好好,这是你给我的接近你的机会。那这样,我帮你整理一下你论文的思路,保证你的论文能得最高的分数。” “你真是聪明,这才是我留你的原因。走,我们去划船。” 李婷婷通过浮桥,向江上的码头走去。 码头上一溜排开几十艘游船,形成一个蔚为壮观的景象,在这大热天。在江上划船,的确是件十分惬意的事。张子健想,自己今天办成了一件大事,又跟李婷婷在江上划划船,真是个很好的享受。 码头上挂着个大大的牌子,在江上五公里的距离游一个来回100元钱。这钱现在对自己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再说等弄到了钱,这些的花销都是可以报账的。一个木板房上写着售船票的字样,李婷婷刚要走过去拿钱交款,张子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钱塞进了付款的小孔,他面前的一个女孩被他的猛劲儿撞了一个趔趄。 那女孩本来就描得很大的眼睛瞪的更大,张开红艳艳的嘴唇尖声喝道:“你干什么呀你,你没看到前面有人啊。” 张子健知道走进刚才那一下做的过火,马上赔不是:“真是对不起,我是抢着付款,就碰到你了。” 那女孩回头看了看李婷婷,不屑地说:“原来是抢着替女朋友付钱啊,这讨好女孩也没有这样讨好的呀?” 李婷婷在一边不客气地说:“你说什么呢,这讨不讨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女孩眉毛一挑说:“喝,这撞了人还有理了,我看这是不是找茬打架啊?” 张子健不想把事情闹大,赶紧说:“是我不对,我……” 李婷婷拉了一下张子健,对那女孩毫不让步:“都给你赔不是了,还跟我们厉害什么?” 那女孩冷冷一笑说:“好,好,我不跟你厉害,你可以跟我厉害得了吧?行,你买票吧?” “您先买。”张子健陪着笑对那女孩说。 那女孩横楞张子健和李婷婷一眼,买了四张船票,甩搭甩搭走了。李婷婷对张子健说:“你也是,干嘛那么猛啊?” 张子健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确是做的猛了些,就说:“我不是不想让你买船票吗。” 那女孩眨眼间就不见了,李婷婷拉过张子健的手,她不想让这个毫不相识的女孩破坏了她这老天赐予的幽会,就温情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好了,我们上船吧。” 船主给两个人穿上了救生衣,又教了教划船的要领,两人蹦到了船上。张子健是个旱鸭子,从来没划过船,上去时差点把船弄翻,还是船主拉了他一下,才没有落进水里。 李婷婷看着张子健:“看来你真是生在大山里啊。” 张子健无耐地说:“我可不会游泳啊。” 那船主说:“你们就在这附近划吧,这里是安全地带。” 李婷婷笑着说:“你就放心吧,我曾经是学校游泳队的,你掉进水里,我一把就能把你捞出来。” 江风拂面,游船如织,李婷婷划船的技术比张子健强上许多。张子健摆了半天,那船也没动地方,李婷婷就说:“还是给我吧。等我到你那里,就跟你去打猎好了。” 张子健说:“打猎是打不了了,上山采榛子什么的,一定带你去,那也是很好玩的。” 李婷婷忽然看到刚才和他们吵吵的那个女孩的船只,从他们身边划了过来,船上是两男两女。李婷婷看出那个女孩对他们说了句什么,那两个男生向他们这里望了一眼。并且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李婷婷暗自说了声不好。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在这江面上,各自都在划着自己的船,倒也没有打架的可能。她想提醒张子健,又怕坏了他们游玩的兴致,就没有说出来。 张子健根据自己写论文的经验,对李婷婷进行临阵磨枪般的短暂培训。李婷婷写东西不怕,就是没有一个新鲜的内容。现在她有了,就是打造自然生态旅游的路子,开辟本身旅游的新通道。 前面是个一个小小的岛子,岛上树林遮天,有不少人把船栓在江边,上了岛上。岛上却是一片安静的天地,更是年轻的男女寻找一时的快乐,躲避大家目光的幸福的港湾。对于李婷婷来说,今天是她情爱勃发的日子,她的心里洋溢着对张子健那难以压抑的渴望。 她忽然娇媚地说:“子键哥,我们到那个岛子上看看啊?也许这里还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呢。” “这船怎么办?” “就栓在这里啊?这不有好多的船都在这里拴着吗?” 张子健看了看那些拴在岸边树干上的船只,也许这里就是让这些船只停泊,大家到上面看看的地方,说:“那好,就听你的,我们上那岛子上看看。” 张子健一站起来,船就大幅度地摇晃,李婷婷说:“你站稳了,我先下船,我拉着你的手。” 李婷婷一下子跳下船,船又摇晃了一下,就在张子健刚要跳到岸上时,忽然,似乎船被什么东西在下面别了一下,那船突然翻了,张子健啊地一声掉进水里,那船结结实实地扣在张子健的身上。 “子键哥,你……” 70. 温情与械斗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0节温情与械斗 李婷婷看到,一艘小船在他们身边冒了出来,就是那个和他们吵架女孩的船只,而把他们的船掀翻,无疑就是他们干的。 “你们……” “哈哈,你那个什么哥哥在松花江里喂鱼吧。” 李婷婷义愤填膺,但她现在救张子健要紧,也就没工夫跟他们对阵。 张子健还在水里乱扑腾。因为是在岸边,水不深,倒也没什么危险,只是吓了一跳,张子健又没经过这样的阵势,一时就显得手忙脚乱。李婷婷大声喊着:“子键哥,你别怕,水不深,我下去捞你。” 那四个把他们的船弄翻的家伙哈哈大笑着上了岛子。李婷婷忍耐着愤怒,也不顾自己的衣裙是不是会湿,扑腾一下跳进水里。 李婷婷的水性还真不一般,很容易地就把张子健弄到岸上,但船还在那里倒扣着,凭着李婷婷的力气,是怎么也不能把船弄过来的。 张子健浑身湿了个透,但上了岸就是他的天下,他说:“别急,我把船拉到岸边,再把船弄过来。” 张子健慢慢的把船拉到岸边,双手一用力,那船就正了过来。张子健说:“我知道这船是怎么翻的。”他愤愤地说。 “这几个混蛋。就该收拾他们。”李婷婷看了看他们俩人的衣衫,“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呀?” 张子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走,我们离开这里,到后面去。” “好。” 穿过一片芦苇,就是一个高高的陡坡,陡坡的下面是一片沙地,连接着蔚蓝色的江面。张子健说:“我们坐在这里,衣裳一会就会干了。” 他发现李婷婷的眼里闪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他突然意识到,这样做对自己一个男孩子是再正常不过了,但对于一个女孩子,那却是绝对不行的。他还想起红红无意间说的话,李婷婷正好在经期,而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让身子凉着的。 他这才知道,自己其实犯了个错误,因为李婷婷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处在什么状态下,居然跳进了水里,把他从水里捞上来。 他被李婷婷的果敢和义气感动了。 现在马上离开也不行,李婷婷再也不能穿着这身湿衣服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给她换一身衣服,或者把衣服晾干。 这却真的把自己难住了。 李婷婷似乎懂得了张子健的心思,说:“我们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背景的地方。” 李婷婷打了个寒战,张子健情不自禁地搂了一下李婷婷。李婷婷说:“你的衣服是湿的,不如脱了,你脱了,你的身子就会被太阳晒的暖乎起来。” “是啊。” 张子健立刻把湿漉漉的衣服脱掉,身上立刻感到了太阳那火辣辣的温度,自己也不再感到冷。但李婷婷依然还穿着那身湿衣服。 在特殊的时候,女孩真是不方便。 一片树林挡住了视线。李婷婷看了看张子健,似乎有话要说,张子健明白,就说:“婷婷,你不能再穿着这身湿衣服了。你这样,这里僻静的很,你把衣服脱了,一会就晒干,我……我离你远点。我保证……” “你离我远点,突然冒出个人来怎么办?” “这……” “你就在我身边,不看我也就罢了。没承想遇到这样的事儿,这船真是不该划。” 张子健立刻说:“都怪我。婷婷,这样,我听你的,不能再这身湿衣服了。你站在这里,我去把衣服洗洗,这火辣辣的太阳,很快就干的。” “那就拜托了。” 张子健立刻把身子转过去,李婷婷把脱下来的衣服塞到他的手上。张子健头也不回地走到水边。边洗着俩人的衣服边感到可能今天太高兴了,居然遇到了这样的麻烦。一件小事就容易酿成大错,虽然他们受了这样的欺负,但想想还是不能再惹麻烦了,忍一下就看过去了,自己毕竟远离家乡,婷婷又是个女孩。 洗了衣服,晾在草丛上,他没有回头,喊道:“婷婷,你在干什么?” 后面的婷婷说:“我在看着你洗衣服。” “我洗完了,一会你就有衣服穿了。” “我现在蹲着呢,就是太远太毒了。” 张子健说:“你站着,让太阳把你身上的湿气晒出来。我就怕你受凉啊。今天又是你……” “是我什么?” 张子健突然不敢再说了,如果他说出今天是你来事儿的时候,那他可是最大的傻瓜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说,你今天怕凉啊。” 李婷婷在他的背后奇怪地说:“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怕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我这是算出来的。” “你……胡说八道,我的事儿你怎么能算出来?你……你一定是跟太多的女孩子在一起。你说是不是?” 李婷婷的言语里充满了委屈和责备,张子健想过去安抚她,但他不能转身。他想,现在的李婷婷那姣好的身子,一定在太阳下光照下,十分的迷人。他让自己不要这样的胡思乱想。他说:“是的,你别听我胡说八道,反正我不想让你受凉就是了。” 一阵静静的沉默,张子健摸了摸衣服,已经不再那样湿漉漉的了,但李婷婷就这样站在大太阳底下,中暑可不是好玩的。 “婷婷,婷婷你在干什么?” 居然没有婷婷的答话声音,他提高了语调:“婷婷,你在干什么?” 依然没有回答。他害怕了,猛地转过身,发现婷婷居然不在那里了。 他大惊失色,立刻大呼:“婷婷,婷婷。” 他四处寻找起来,李婷婷的竟然从另一侧的江面走了出来:“你别喊了,我在这里。” “你……” 他立刻背过脸去,但他的心却一阵激荡。 他不能说李婷婷的身材是魔鬼般的身材,但也绝对是一流的女孩的身材,绝不比栗雪,郑晓丽乃至郑晓丽差,但此刻李婷婷却跟自己息息相关,他必须照顾好她。 “你还行,看到你刚才着急的样子,我感谢你。子键哥……你转过来吧。你别这样了。我看你背对着我,我很不舒服的。我已经发现这里有人了,我都让别人看到了,还怕你吗?” 张子健一震,说:“婷婷,这可不好。” “你别装腔作势了,我就不相信你没看过女孩的身体。子键哥,今天我能和在一起,我……我感到……” 一阵轻轻的抽泣传来,张子健一惊说:“婷婷,你这是怎么了?今天跟我在一起,让你受欺负,我心里很难过。” 突然,张子健感到李婷婷向自己跑过来,接着了是李婷婷实拍拍,肉*感强烈的裸*身猛地扑了过来。李婷婷的嘴里还不住地呢喃: “子键哥,子键哥,是什么让你来到我的身边的啊。” 张子健已然感到李婷婷激动的战栗的身子不仅不再冰冷,而是灼热逼人,也许这不仅仅是太阳传递给她的热量,还有她那火热的情感所放射出来烈火。李婷婷情不自禁地在张子健的后背和脖子上亲着,接着李婷婷强行把他的身子硬别了过来,又把她的火热的身体塞进他的怀里。 “子键哥,你真是个好人,是个君子。我真是好喜欢。” 自己是个君子吗?他不是昨天晚上还让一个女孩失去了处女之身吗?他不是和他的邻家女孩,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女人,在山上完成了他幼时的旧梦吗?他不是和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熟女,有过疯狂的性*爱的行为吗? 这些美好的女人啊,哪一个都是那样的真心喜欢他,他享受着这些女人给予他的快乐,他也在这些女人那里得到着自己的所求。 他不承认自己是君子,但他绝不是小人,他绝不会在女孩不喜欢的情况下,强行做出更让女孩不喜欢的事情来。 可是,当这些喜欢他的,想要把自己奉献给他的女孩真的逼近自己时,他又难以抗拒。 现在的他又是这样。 这个帮了他大忙的李由的女儿,一个旅游专业的大学生,已经把她那散发着火焰般热量的肉体,紧紧地和他贴在了一起…… 不管李婷婷怎样的热烈,张子健都命令自己,今天绝对不能做对不住李由的事,他要对李由负起责任,也就是说,他绝对不能跟婷婷做进一步的事情。 但他还是抑制不住爱的渴望,紧紧地搂抱着婷婷光滑的身体,充满温情地吻着婷婷火辣辣的芳唇。 “好了,我们的衣服干了。” 张子健立刻推开李婷婷,婷婷像是还没从自己的激动情绪中走出来。 “子键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你……” 一个女孩不被她喜欢的男人重视,是她最难以承受的事,李婷婷的眼泪就要流出来。张子健赶紧上前亲昵你搂了一下李婷婷,说:“婷婷,这可是在外面,我们不能这样,你看,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不是说了,说不上还有什么人在看着我们呢。” 李婷婷受到安慰后破涕为笑:“我不管,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搂着我,我……我喜欢。我告诉你,我们现在不是欲,而是爱,爱,你懂吗?” 他也岂能不懂?他是多么地爱着他的栗雪,但栗雪已经投入到别人的怀抱。即使有,他的爱也不那么的强烈了。 “我懂的,我懂的,你这个……” “你不懂。” 李婷婷还在跟张子健耍娇,张子健赶紧把已经干了衣服拿过来说:“快换上吧,这成了什么?” 他背过脸去。 这成了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孤岛,但他却和今天刚刚认识的一个女孩,在这里一丝不着地在一起,而这个女孩居然就是李由的女儿。 “你转过来嘛,你把着我,我才能穿衣服。” 张子健心想,这又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女孩,也许在单独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时,女孩都是这样的。 张子健又转过身来,说:“好,你就赶紧穿吧。” 穿好了衣服,两个人正要离开,突然,啪地一下,一个红呼呼的东西扔了过来,不偏不倚,刚好打在李婷婷的身上,那是一只烂了的西红柿,那红色的汁液溅了一身。 李婷婷又气又急,她知道就是那几个人干的,来气时就禁不住骂人:“你们这些混蛋,给我出来,别他妈的是一只只缩头乌龟。” 张子健四下里看着。一片草丛在晃动,那里有人,原来刚才这些人就在看着他们。 这就是说,李婷婷的裸*身已经被他们看的扎扎实实。 如果说自己被他们掀到江里,还可以忍受的话,他们暗中偷看和扔的这只西红柿给李婷婷带来的侮辱,他是决不能忍受的。 看来一场麻烦是不可避免的了。 他不是个怕事的人,但事情来临,他也无需害怕。从大世界那场火灾走出来的人,这点小事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草丛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这就离开了,我们还等着看你们的好戏呢,你们怎么不干啊?” 李婷婷和张子健对视了一眼,如果他们刚才真有什么过分的举动,都要被这些混蛋看在眼里。李婷婷对张子健敬佩地捏了下手,但更被气愤和羞臊惹出了怒火。 “子键哥,你怕他们吗?” 张子健低声说:“这两个男的,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那这样,那俩男的归你,我收拾这两个女的。” 张子健已经做好了事态扩大的准备,但他不能蛮干,说:“几位朋友,你们也把我们推到江里了,还想怎么样?还真要逼着我们打一架吗?” “这可是你说的,老子正好没事,把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打进江里,我们就去喝酒。哦,对了,身上要是有钱的话,就先交出来,省得你大爷我还要亲自动手。” 从草丛里钻出那两男两女,走在前面的是个壮实一些的男人,和张子健的年纪差不多,没他高,但比他壮实。 不管是在山上生活,还是读大学的时候,张子健真的没打过架,但他打篮球时谁也撞不过他,而他很轻易就把别人撞个跟头。 张子健冷冷地一笑说:“钱还真是有点,但你要拿去才是你的。” “呦喝,还没人敢跟本大爷这样说话。我看你小子也就是个孬种,这个漂亮的妞儿,让你干,你都不干,你不干让本大爷来啊,怎么样,现在就让我来干一下,本大爷就饶了你们。” “你们……流氓。” 真的碰到流氓,文明就要被戏耍。张子健对李婷婷小声说:“你别吱声。”又对那本大爷的人说:“那你也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那本大爷故弄玄虚地说:“呦喝还挺有刚,敢跟本大爷叫好。” 几个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那被张子健撞了的女孩看了看张子健说:“还挺是个男人,不欺负女生,那我就来欺负她。”说着就伸手向李婷婷打去。 李婷婷小的时候练过跆拳道,上了大学又是学校游泳队的,练出了手疾眼快和动作敏捷的特点。她看那女孩向自己伸手要煽她耳光的样子,猛地抓住他的手,用力一轮,接着就是一踹,那女孩立刻扑到在地。 “啊呀,你们快上啊。” 一个女孩被打倒,李婷婷就高兴地笑了起来:“谁还上?” 另一个女孩早就害怕地向后退去,那个本大爷对另一个男生说:“老二,这女生交给你,怎么办随你。” 那老二刚要向李婷婷走过去,张子健突然飞奔到他的面前猛地一撞,那老二就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哈哈,太棒了,子键哥,你行,我没看错你。” 那本大爷见这么快自己的人中就有两个被打倒,这才知道这俩人还真是不那么的好欺负,就朝张子健逼过来。 张子健说:“我不想跟你们打架,现在你们离开,我们什么事儿也没有,如果你还想打,我可不客气了。” 那本大爷嘿嘿冷笑几声,猛地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尖刀:“看来我不给你们来点真的,你们就不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子键哥,你要小心。” 张子健慢慢的向后退去,先是做了个要扑过去的动作,脚下却突然扫了过去,他的腿长,又有力,那本大爷脚下虚空,又没有防范,立刻被张子健的扫荡腿扫了个跟头,张子健就势一脚,踢到本大爷的后腰上,那本大爷哎呀一声,啃在了地上。 张子健拉起李婷婷说:“快跑。” 俩人向停船的地方飞奔而去,他们的船却不知去向…… 李婷婷恶狠狠地骂道:“就该再好好的打他们一顿。” 张子健说:“我们现在就要赶紧离开这里,也许他们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那我们怎么办,船也不知道让他们弄哪去了?” “我们四处去找找。” 有许多游船停泊在这里。他们的船由于刚才翻到了江里,十分明显,船票上也有他们的船号,终于在小岛的一个背景的地方,找到了他们的船。这几个混蛋已经被他们打了一顿,也解了气,就为这些其实还是孩子玩的把戏感到好笑,但到处都是这样的癞皮,今天竟然让他们摊上了。 上了船,李婷婷把船划的飞快。这期间那几个家伙一定上了岸,说不定在什么地方等着他们。李婷婷心想,真是不该来划什么船,但他也看到张子健真的很男人,那两个混蛋居然让他几下子就打倒在地。 交了船,刚要走出码头,一辆警车呼啸着开过来,吱地一声停下,走下来四五个警察,张子健和李婷婷看到,那个被李婷婷打倒在地的女孩走了过去。显然是她报了案。 他们站住了,现在跑显然是不明智的,最该做的,就是他们要说清楚,并不是他们想打架的。 那几个警察向张子健和李婷婷走过来。其中一个年级在三十几岁的警察说:“对不起,我们是江滨派出所的,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在江上打架斗殴,现在……” “并不是我们打架,是他们……” “你们说,你们打还是没打?” “打了,但是……” “那就什么也别说。到我们派出所去说清楚吧。”说着急个人就给两人带上手铐。 李婷婷急了:“你们怎么这样霸道,我们是被他们……” “人家的身上有伤,你们有吗?” 张子健已经是第二次坐这样的车了,第一次是大世界着火,他几乎被当着杀人的嫌犯被制裁,现在又是类似的情况。他感到几分的悲哀。但现在李婷婷在自己的身边,就说:“婷婷,别怕,我们说清楚就没事了。” 那几个警察看了看张子健说:“看上去你们也不像是打架的人啊?” 李婷婷说:“是啊,我们根本就没打架啊。” “哈哈,真是大白天说胡话,人家都当面指出了是你们打的。” “是他们先惹的我们。” “不是吧,是你的这个男朋友先对人家女孩实施猥亵,然后就实施报复。” 张子健突然暴怒了:“你说什么?” “你喊什么喊?一会有你喊的。” 警车把他们拉到江滨派出所,分成两个房间分别给他们做笔录,审张子健的,就是那个说他不是打架的人那个。 “你叫什么?” “我叫张子健。” “你是哪里人?” “我是饶河市宁古县文联的干部。” “呵,你还是个文联的干部?” “这又怎么样?” “你说你为什么要猥亵人家女孩?你的女朋友也不错,怎么还那样干?” 张子健看着警察那分明是不分好坏的嘴脸,压制着火气说:“你也不想想,我在我的朋友跟前,怎么还会猥亵别的女孩?” “那你打了人是真的吧?” “是真的,问题是……” “这可是你承认的。好吧,就这样,你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罚款5000,让你的家人或者单位的领导到这里来交了罚款,接你回去。” “什么,你们简直……” 不管他怎么说,那警察走了出去。张子健跟着出去,门外站着两个警察。 “进去,不老实就给你扣上。” “你们部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关在这里,我根本就……” 那两个警察根本就不听他解释,把他推了回去:“你再喊,真的把你铐上。”说着就拿出了手铐子。 重新回到审讯室,张子健冷静了下来。 他不可能给单位打电话,更不能让陈娟赶到这里保释他出来,现在的依靠就是让李婷婷想办法,由李由把他们保释出来,但这样的窝囊气他真的受不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过了一会,那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你可以给你来办事的单位打个电话,让他们来个人把你接出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打个架嘛。但罚款是必须要交的。” 张子健灵机一动,说:“这样,你不是关了我们两个人吗?你这样不好吗,把我们那个女生放了,然后让她出去拿钱,直接找单位的领导,这不就好办了吗?我反正被你们关着,想跑也跑不了。” “那个女的还是个学生啊?” “我们是一起出来办事的,我们真不是那种打架的人,他是个大学生,我是个文联的干部,怎么会参与打架呢?只是我买船票的时候撞了那个女孩一下,他们就跟我们过不去,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肯饶了我们,还把我们的船藏了起来。” “这些你就别说了,我可以放那个女孩出去,但罚款是必须交的。” 也不知道张子健来了哪门子火气,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这叫什么地方?这不简直就是讹诈吗?你们派出所就是靠无中生有的案子来养活你们的吗?我们就是打了几下,也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你这就要罚5000,你们这警察就这么干吗?” 那警察立刻瞪起了眼睛:“呦喝,你还神气起来了,我本想罚点钱就让你出去,现在别想了,就是拿钱也不行,下拘留单,关你七天。” “你敢?我要告你滥用手中的权力。” 那警察笑了:“就算是滥用了,你还能怎么地吧,权在我手里,你就暂时在这里呆到明天早晨,再给你换个地方,可以把你的女朋友放了,但你就别想了。”说着走出去后就对外面的警察说,“把那个女生放了,这个小子好好的治治他,煞煞他的威风,到了这里还不给我老实点。” 张子健真想在门上踹上一脚。这就是他们手中的权力,有了权力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怕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臭的说成香的,把坏的说成好的。 他又一次意识到,在这样的社会里,做一个小人物,是多么的悲哀,居然根本不听你的解释,甚至不需要了解真实情况。 李婷婷怎么样了?被他们放出去了吗? 他现在惦记起她来。 71.迷人的妖姬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1节迷人的妖姬 来到省城,来到省文化厅这个大机关,对郑晓丽来说,一切都变了。 她倒不是不习惯这样的单位,只是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大机关,这样的大都市,她居然一个朋友也没有,除了上班下班,就是自己一个,邱克剑是更忙了,这就让她那总是火热的心,遇到冰水一样。 这天她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突然想起了自己亲爱的老弟张子健。不,她其实经常想起他。在白天孤独的时候,在晚上寂寞的时候,在深夜内心的火焰蒸腾的时候,她在心里呼唤着这个名字。但她何曾不知,张子健离她很远,已经不能解决她的焦渴,填补她的空缺。 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许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她拿起电话,拨了宁古县文联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陈娟,陈娟告诉她,张子健到省城办事去了。 郑晓丽欣喜欲狂:“张子健来宾阳了?” “是啊。” “他到什么地方办事啊?” “可能是省文联吧,要请几个名人参加我们举办的笔会。” “那我知道了。” 郑晓丽感到奇怪,张子健到宾阳,应该是找她的啊,不管办什么事,张子健都是两眼一抹黑,除了她这个当姐姐的,他就不认识别人。 她相信张子健是该找到她的。 那就等吧。 到了下午,还是没有张子健的消息,更没见到张子健的影子。她就感到奇怪,这么大的人总不能走丢吧。 郑晓丽给省文联打了几个电话,都说没有宁古来的人。快到傍晚,她想见张子健的心更加强烈了。邱克剑陪着省委崔副书记去北京开会,她又要一个人捱过孤独的一夜,她曾经几次幻想张子健能到省城来会她一次,这样她的生活也将有几分绚烂的色彩。 她必须要见到张子健,这样就一定要找到他。给省里的几个名家打了电话,侧面询问了有没有饶河来的朋友,有个人告诉她,中午的时候李由被饶河的一个年轻人请去吃饭,也许就是你的这个小老乡。 郑晓丽按捺住欣喜之心,就给李由打了电话,李由告诉她,他还真的见到了张子健,他们中午在一起吃了饭,张子健邀请他参加宁古的笔会。 郑晓丽心里就骂,好你的小崽子,到省城都不来看看姐姐,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你这样,你有了张子健的消息,就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下班就给我家打。”郑晓丽把家里的电话告诉了李由。 到了下班的时间,还没接到李由的电话,郑晓丽就有些郁郁寡欢。心想,是不是这小子翅膀硬了,把自己忘了?但她是了解张子健的,知道这是个讲义气的男人,不会把自己这个帮了他的姐姐忘在了脑后,他一定被什么事情拖住了。 刚开门进屋,电话声大作。她就知道是李由打来的电话。一听果不其然。李由的话让郑晓丽吓了一跳。 “张子健出事了,被派出所带走了。” “他不是跟你的女儿在一起?” “是啊,我们中午在一起吃的饭,他们要去划船,竟然跟几个人打了起来,就被逮去了派出所。” “你你女儿呢?” “她给放回来了。我女儿说,张子健的态度强硬,要关几天,还要罚款。” 郑晓丽是知道张子健的态度的。 “那你为什么不赶紧去救他?你女儿出来了,你就没事了?” “我女儿村进屋的,我就给你打电话。我找了几个朋友,他们都不认识江滨派出所的。你知道,我身边都是写东西的,就没有一个是警察。” “你先这样,带着你的女儿,立刻去江滨派出所,我现在就赶过去。” 刚要出门,她突然想到,江滨派出所并不认识她老几,在这个省城,她更是没有一个当警察的朋友。 她想了想,就给省委办公厅秘书处打了个电话,自己的老公是副处长,专门侍候省委崔书记,随着崔书记慢慢的进入角色,邱克剑在省委办公厅的名望也是与日俱增。省委办公厅的秘书处有三个副处长,邱克剑是第一副处长。另两个副处长在他们搬到省城那天,省委办公厅给他们接风的时候,郑晓丽见过他们。第二副处长叫闫军红,郑晓丽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女的,一见面才知道是个地地道道的汉子,东北人,一米八,似乎不是个秘书出身,倒像个乡镇干部,另一个副处长其实是个闲人,是过去的副书记秘书,叫曲燕,副书记调走,他也就闲下来。那天喝酒的时候,曲燕就对郑晓丽说:“克剑老弟总要跟着崔书记出差,以后家里来个人,接个站,送个人,扛个煤气罐什么的,尽管跟我说,我保证第一时间就到,这样好安心让克剑老弟给崔书记服好务。”郑晓丽就笑吟吟地说:“那就麻烦你了,真的有事的时候,你可别推脱啊.” 张子健出了事,被江滨派出所关了起来,即使自己去吗,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想到这,她就立刻拨了秘书处的电话。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单位没人。 她在屋子里急三火四地转了一圈。她突然笑了,现在刚刚兴起了传呼机,这是个好东西,省办公厅为了找这些领导身边的人员方便些,给他们一人配一个。邱克剑把秘书处这几个人传呼机的号都留给了他,以待家里出了是急事,找起人来方便。 她立刻打了曲燕的传呼,放下电话,等待着回话。 这个小东西还真是好事,曲燕马上就回了话:“弟妹,怎么,有什么事儿要我帮忙的,直说。” “曲燕,还真有一件事麻烦你,我们老家来了个作者,是奔我来的,到江边去划船,被人欺负了,结果派出所欺生,把他还抓了起来,我这只能求你了。” “他奶奶的,还有人欺负咱们的人?不过,我去也不认识谁。我现在给市委办公厅的家臣副厅长打个电话,让他们跟咱一起出头,就好办。” 曲燕把电话挂了。郑晓丽也知道曲燕说的没错,这些省委办公厅的人,到个下面的就把他们当祖宗看待,但是到这最底层的机构,还真是没人认识他们。求市里的人,还更好办些。 曲燕果然把事情办成,市委办公厅的厅长家臣现在去着宾阳公安局的副局长,他们现在马上就出发到江滨派出所,曲燕让她在家等着,他立刻来接她。 ***** 自打上届省委副书记周强退了,曲燕闲了下来,新来的崔副书记又从自己的家乡带了秘书来,他就知道自己在办公厅秘书处就失去了应会的地位。这当秘书的,就跟丫鬟或者保姆式的,你侍候的主子地位愈高,你的身价也就越高。现在曲燕是闲人一个,他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 但闲人也有闲人的好处,曲燕开始把目光放在社会的交际上。外人知道个什么,就凭着省委办公厅秘书处副处长的职位,到什么地方都是大开绿灯。 曲燕开了个不知道在哪个单位弄来的公车,神气活现地停在郑晓丽的跟前,郑晓丽上了车,曲燕开了车就说:“克剑没来电话吧?” 郑晓丽抱怨地说:“他呀,没有大事,是从不给我打电话的。在饶河的时候,就跟着崔书记。崔书记是个喜欢到处走的人,有时下去工作一走就是半个月,就没一个电话。” 曲燕笑着说:“克剑来这几个月,我也看出来了,我们处里这几个人,我看就他是个有大出息的,处长田威已经四十五了,侯书记一退,他也就跟着到头了,崔书记不管是留在省里,还是外调别的省,都会带着克剑的,崔书记下步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到别的省,都是书记的人选。” 郑晓丽说:“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上次你说你家孩子上初中,去了那个学校?” “四中,咱还能去个孬学校吗?哎,你们结婚怎么没要个孩子啊?” 郑晓丽没想到曲燕问她这句话,她还真难回答,就说:“过几年再说吧。” 其实,没要孩子绝不是过几年的事,而是邱克剑这个智商绝对超群的男人,在自己老婆的床上,就总是像个霜打的茄子,萎靡蔫吧不说,似乎男人那液体也是那么的吝啬,这就大大的影响她受孕的几率。 他们来的江滨派出所时,市委办公厅的王家臣和公安局的副局长还没到,李由和李婷婷在门口烦躁地走来走去,郑晓丽一看就知道,李由这个省内的大文人,在这些警察面前,是毫无地位可言,没人买他的帐的。 他下了车,李由就大步走了过来。 “你可到了,赶紧跟他们交涉。可真生气死我了。” 曲燕走了过来,郑晓丽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省的大作家李由,这位是省委办公厅的曲处长。” 曲燕先伸出手:“哦,久仰大名啊,你的书我可没少看啊。” 李由也许是被这里的警察伤了自尊,气呼呼地说:“那些书管个屁用,我说的话他们就当成狗屁。哎,你说,就算是打个架,这有一罚就罚五千的吗?这有跟他们争辩,就要拘留七天的吗?我不能让他们消停了。” 曲燕笑了笑说:“别急,我保证这个人……他叫什么?” 李婷婷快声快语地说:“他叫张子健。” “我保证张子健马上就出来。” 郑晓丽看了看李婷婷。这就是李由的女儿了,张子健就是跟这个女孩在一起划船时出的事,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就对李婷婷说:“你不是跟张子健一起被带走的吗?你怎么先出来了?看来你是没事哦?” 李婷婷不会知道张子健跟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就急切地说:“子键哥是跟他们争辩才被他们宣布要拘留七天的。子键哥跟他们说让我出来拿钱直接找他们领导,但现在找了领导似乎也不好使了。” “还是好使地。”曲燕说,“他们马上就来,我去他们也不会给我面子,但马上就有让他们挨骂的人来了。” 很快就开过来几辆高级轿车,就连警车都有不是一般的车,而是丰田大吉普,一看来的就不是一般的人。 先走下来的是宾阳市委办公厅的副厅长王家臣,接下来的是两位穿着警服的领导。王家臣大步像曲燕走过来说:“来,我介绍一下……” “还是我先介绍吧。”曲燕把郑晓丽推到了前头:“这是崔副书记秘书邱克剑的夫人郑晓丽,才从饶河搬到宾阳来。” “哦,是克剑老弟的夫人啊,幸会幸会。哎,这是怎么回事啊。” 曲燕说:“这被这个派出所关起来的,是郑晓丽老妹的表弟。” 王家臣就对那个警察领导说:“你看这事儿弄的。” “真是乱弹琴。老江,你过来。” 没等王家臣介绍,那大领导就把另一个警察领导叫过去,气呼呼地大步走进派出所。王家臣说:“说话的是市局的副局长郑长凡,另一个是江北分局的局长周建国。这所长可是干到头了。” “也不能这样啊。”郑晓丽说。 李由气呼呼地说:“为什么不能这样,就该这样,那个所长像了把到了他们这里的人当做榨钱的机器似的。” 他们这边说着,就从二楼所长的办公室里传来江北分局局长周建国的大骂:“你他妈的是不是给我们分局上眼药?你没钱花了是怎么的?打一个小架你居然罚人家五千块,印钱还没有你来的快。你听没听人家解释?人家可是从外市来的作家,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打架?我看你这个所长别干了。” “局长,我……我现在就去放人。” “放你奶奶的,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到你这里关了起来。赶紧给我放人,明天到我办公室报到。” “好好。” 在外面的几个人松了口气,李婷婷更是一蹦多高:“这骂的可真痛快,这人就该骂。” 李由摇头说:“还是你们说话好使啊,我上前跟他们理论,被他们骂了一顿。,不行,必须让这个所长下台。” 一个大嗓门传来:“真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让克剑老弟的内弟受委屈了,我们的工作是有问题啊。” 市局的郑长凡边搂着张子健的肩膀边大步地走出来,然后来到郑晓丽的面前:“这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们……” 派出所的所长紧跟在周建国的后面走了出来,说话声都变了:“子键老弟,子键老弟,你看我这个人,水平就是低,我……咳,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弟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虽然眼前的景象让刚走出来的张子健一阵惊讶,但他马上就适应了,他看了郑晓丽一眼,这是他露脸的时候,他沉着地说:“寇所长,你也不需要这样的客气。你们做警察的也是不容易,治安不好,你们做警察的脸上也无光。” “那是,那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至少要听听情况再下定论,就从表面上看那几个人也是社会上的混混,这样的人我们躲都躲不及,我会跟他们打架吗?如果不是他们欺负我们,我们会打了他们吗?” “是的,是的。” “可我连说句话的权力都没有,这怎么能行,所以不怕罚款,不怕拘留,该罚的罚,该拘的拘,但是不该拘的,你拘了他,他能舒服吗?他不舒服,总有把你们拉下马的吧?” 郑长凡紧紧握着张子健的手对大家说:“子键老弟说的太好了,这出现是真正的有水平,这样的年轻人,怎么会去打架,我们的人的眼睛不是瞎子是什么?这样,今天我们市局做东,一个是给子键老弟压惊,也是和克剑夫人,我的弟妹到省城工作接风,大家一定要去。对了,还有我们的大作家李由和这位小妹。” “我就不去了,你们公安局的饭我吃不起。” “哈哈,我一定让你吃得起。今天我请你当我们市的治安督查员。” “什么督察员?” “喝酒时候再说。大家上车。” 张子健看了郑晓丽一眼,郑晓丽给他使了个眼色,张子健明白这酒非喝不可,就对李由说:“不打不相识,也许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走吧。”也看了李婷婷一眼,跟着郑晓丽上了车。 “来,大作家,上我们这辆车。” 王家臣把李由和李婷婷拉到自己的车上。 *** 对刚才这一几乎是戏剧性的场面和戏剧性变化,最表示欣赏和羡慕的是李婷婷,而最受刺激和最感到惊讶的,就是李由了。 他们这辆车,是市委常务副书记的专车,如果不是这码事,他就是再活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坐上一个省城的市委副书记的专车。省里的名人多了,他真的不算什么,而市委常务副书记,就那么一个,在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他到处写报告文学,也是见过世面的,但坐什么车就显示出什么样的气派。虽然他刚才还气呼呼的没个好气,现在他平静下来后,才想到今天的一切都和张子健这个他还刚刚认识的年轻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其实他和郑晓丽不熟悉,他们都是作协的会员,在一起开开会,如此而已,他也知道郑晓丽的老公调到省里给新来的崔书记当秘书,但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他没想到,张子健这个刚刚工作的年轻人,居然有这样强有力的实力,自己这半辈子除了写写东西,混个虚名,尽量的多弄写钱,就没什么大能耐。到了关键的时候,才发现还是权力在发挥着绝对的,难以取代的价值,而自己那点虚名吗,简直就是狗屎。 他看了女儿一眼,李婷婷也看着爸爸。两人同时射出的信息,似乎是一样的,那就是对张子健这个人,他们真是需要刮目相看了。 李婷婷说:“今天真是太过瘾了,几乎什么都体验到了。” 李婷婷这样说是没错的。她今天认识了一个不一般的哥哥,但只有看到张子健这个小年轻的,居然惊动了省里的和市里的领导,才真正地感到他的不一般。 还有个不一般,那就是自己在松花江的小岛上,那样的对张子健亲密,他都能够控制住自己,这也是一个男人的不一般。她相信,日后张子健一定是个更加不一般的男人。 今天的第一眼,李婷婷就觉得这是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在岛上,她感到这是她值得爱的男人,而在刚才那一幕,就是让她深深崇拜的男人了,他来当自己神圣的偶像,绝对是最够资格的。 花园村宾馆,是省城最高级的宾馆,到这里来就餐,不仅出乎李由的意料,就是郑晓丽和曲燕,也是深感意外,这里是省委省政府接待高级宾客的地方,而市局的郑长凡,居然把宴请的宾客请到了这里,可见对这两位宾客的绝对重视。 这样的安排,对于张子健来说也是绝对没想到的。他参加工作没多久,文联又是个死穷的地方,根本没钱吃饭,就连宁古那个小县城的高档饭店他都没去过,可他到了省城,居然走进这家最够档次的饭店,这不能不使心里深深的一阵,但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谈笑风生地和曲燕郑晓丽谈着社会上的一些趣闻。 曲燕说:“宁古我去过,是陪着上任副书记去的,地方不错,就是经济发展的差一些。可是,你怎么能去文联那样的地方呢?” 张子健笑着说:“因为我是学中文的,又喜欢写东西,郑姐当编辑的时候,我写了篇小说,这样我就去了文联。不过我现在也觉得这里还不错,一切可以从头干起。” 曲燕是个随意的人,他拍了一次张子健的肩膀说:“靠着你表姐没错。你表姐能让你发表小说,以后也能帮你想办法。” 既然郑晓丽现在是自己的表姐了,那就表姐下去也不错,张子健说:“我表姐对我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没有她啊,我就蹲了两次拘留了。” 郑晓丽说:“你可真是个人物啊。” 一个小型宴会厅里,悬挂着本省著名画家鲁非的巨幅画作《镜泊飞瀑》和余壮生的《茂密的森林》,鲁非是黑土派画家的领军人物,现已作古,现在最能代表黑土派画家实力的,就是余壮生了。这是个略有残疾的本省画家,在当今的市场上他的画大有看涨的行情。张子健现在想的是,这个了不起的大画家能不能出现在自己举办的笔会上,当然,他举办的笔会绝不止于紧紧的李由这样的人来写文章,他还要请来一些大画家挥毫作画。 大家就坐,先是闲聊了一会,郑长凡对张子健说:“子键老弟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啊,很气派,很有包容心,我看前途无量。” 张子健笑着说:“我这个县文联的小人物,今天能和省里和宾阳市的领导坐在一起,市委的荣幸,也是借了我表姐的光了,若论前途,实在是不敢胡思乱想,只把我现在的工作做好就行。” 曲燕说:“知道吗,我们现任省长陈炳达,最早是松花江水文站的一名监测人员,现在居然是我们的省长,焉知哪个农村的孩子,就是未来的领袖哦。” 张子健知道曲燕说的有些过了,在这些人物面前谈起自己的领导,是绝对的大忌,但张子健对曲燕不了解,曲燕已经没有官欲,正是他向外透露一些省级领导的私密,才备受大家的欢迎。 很快就上了豪华的酒菜。茅台酒,燕鲍翅,这样高档的酒郑不仅张子健没见过,就连李由这样走南闯北的名家都没吃过,对于李婷婷来说就更是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但张子健是清楚的,今天与其是给他压惊,不如说是给郑晓丽个面子,而给郑晓丽的面子,就是在暗中讨好邱克剑,崔延天副书记的秘书,那可是想攀都攀不上的人物啊。 郑晓丽也没想到这场面会搞得这样大。给张子健压惊她并不反对,但这样的怕排场显然超出了规模,但她和郑长凡王家臣他们不熟,只是看着曲燕,曲燕则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悠然,显然他很适应这样的环境。郑晓丽发现,刚刚出道的张子健一派生情自若的派头,她心里想,这个老弟,还真是盘大菜,什么场合都能拿得出手。 李由知道这样的场面是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了,他的心绪复杂,而李婷婷却怡然自得,欣赏着这样豪华的排场,这一天来真是梦一样,一会跌到低谷,一会升到天堂,而这些都是张子健带给她的,真是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市公安局局长焦永江兼任宾阳市的副市长,郑长凡是常务副局长,是地地道道的正厅级,在张子健面前站了起来,郑重地说:“子键老弟,今天我有三个对不起,第一个对不起,就是我们下面的所长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把你当做打架斗殴的劣迹青年抓了起来,第二个对不起,是我们公安人员居然要蹲一个如此优秀有为青年的拘留,第三个对不起,是我们到下属单位居然用手中的权力这样肆无忌惮地敛财。这三杯酒是我的三个对不起所做出的惩罚。” 郑长凡刚要喝,周建国猛地站起来说:“我替郑局长喝,是我的工作……” “一会你喝你自己的,这酒我是一定要喝的。”郑长凡再一次端起酒杯。 张子健站了起来,按住郑长凡的酒杯。就级别来讲,他和郑长凡是没法相比的。省城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地地道道的正厅级,而他这个一般的小干部还没有转正,还是一个县城毫无权力的文联的人。就是抓错了,押错了,罚错了,能给他改过来,也就不错了。但这样高的礼遇对待他,他不能不知分寸。于是他就诚恳地说:“两位局长,这酒绝对是不能罚的,不但不能罚,而且还要由我来敬两位局长。” 郑长凡说:“你被冤枉了,受了惊,断没有敬我们酒的道理。”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两位局长听我说好吗?” 郑长凡刚才那样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表个态,他野人知道会有人拦住他,却没想到是张子健,。他微微一笑说:“你说,我非常喜欢听你讲话。” 张子健看了看郑晓丽。郑晓丽十分欣赏地看着张子健,张子健做的对极了,如果让一个省城公安局的大局长自己罚自己,那可就太不识抬举了。 张子健说:“不错,我是受了点委屈,我也在派出所发了火,但我今天却是受了感动的。我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到省城办事,经历点风雨,是对我的锻炼。但最主要的,是郑局长和周局长对这件事本身的严厉态度,让我深受感动。尤其是我来自宁古这小县城的年轻人,受到这样的礼遇,是对我的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基层干部有基层干部的苦处,他们也不是完全的错误,还由于我的态度不好,也的确跟人打了架,所以,这酒绝不是罚,而是我和两位局长一起喝一个认识酒,如果不是高攀的话,我请求两位局长跟我一起喝。” 郑长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谁也不想听批评的话,张子健的话让郑长凡听的太舒服了,郑长凡说:“子键老弟,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这样的老练和沉稳。” 郑晓丽插话说:“子键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就是大学的学生会的主席。” “是副主席。”张子健说。 “大家都知道我们饶河市委组织部的调到中组部的唐叶亮吧,子键可是他最欣赏的年轻人,他在我们饶河那次火灾中,可是出了大名的啊。” “我知道,我听说有一个年轻人打伤两个……啊,这个人就是你啊。” 大世界火灾在全国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作为一个城市的公安局的领导,自然是看过了有关的通报的。郑长凡感情浓烈地说:“真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才怎么……也好,你吱声,如果你想到我们宾阳公安局来工作,我一定给你安排,谁都会同意的。” 这回李由发话了:“子键现在是重任在肩呢。他要把省里和国家的名作家名画家请到他们宁古,为他们的森林旅游摇旗呐喊呢。” 一向没发言的王家臣说话了:“一个文联的年轻干部,能为县委县政府的战略思路做出有创意的策划,真的不简单。市里想请什么人,你就尽管跟我说。我这个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让谁去,谁也不敢不去。” 这可是个意外的惊喜,张子健说:“那这酒可要咱们四个一起喝了。” 曲燕站了起来说:“没想到今天这酒是这样的和谐,都是为了邱克剑我这个哥们的表弟,我看大家一起来得了,由不愉快到愉快,这可看出子键老弟的本事啊。不愧是大学学生会主席的人才。” 曲燕一提议,大家纷纷响应,喝的不的一杯,而是连喝三杯,只有李婷婷喝第三杯时呛的直咳嗽。 喝了酒,王家臣说:“子键老弟,以后你到省城来,打个电话,在坐的有省委办公厅的,有我这个市委办公厅的,有市公安局的,有江北分局的,还有我们的大作家李由,你有什么需求就别见外了。”张子健忙拱手拜谢。 既然现在张子健是郑晓丽的表弟,大家散的时候,张子健只能跟着郑晓丽的身边,这就让李婷婷心里不那么舒坦,临分手时,李婷婷认真地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我知道。这几天我就在省城办事,我会给你个完整的提纲。” 大家分手,郑晓丽拒绝大家送她,她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更不想让他们知道她把张子健带到自己那里。上了出租车,郑晓丽说:“你和那个丫头搞什么名堂,这才来第一天,就和人家小姑娘泡在一起了?” 张子健讪笑着说:“姐,这说什么呀,我本来是跟林杰他们一起来的宾阳,他要给我介绍刘主席,但没有找到他,我送他们去北京,从机场回来就要给你打电话。你说真是巧,我就在电话亭看到卖杂志的有李由写的那篇绥芬河口岸的文章,这个看电话亭的,居然就是李由他女儿,也就是这个李婷婷的同学,我说我要请她爸爸出郑我们宁古县举办的森林旅游的笔会,她又是个学旅游专业的大学生,就要我给她出个毕业论文提纲,发展自然生态旅游的内容。” “这可是够新鲜的。你这一天可真是够热闹的。” 郑晓丽说着,就把自己的手伸到张子健的大手里。 省委宿舍大院分为两个部分,往前走,绿荫遮蔽,由武警人员站岗的大门里面,就是省委领导住的十几幢小楼,大门的这边,就是几栋高层建筑,一般的工作人员包括相当一级的领导就住在这里。张子健为是不是跟着郑晓丽去她的住处犹豫着,但郑晓丽由不得张子健犹豫,甚至问都不问就告诉出租车开到了这里。张子健也就无需多说什么,只有乖乖地跟在郑晓丽的身后。 这是个不到一百平米的房间,比郑晓丽在饶河的住处差了那么一点。但这里是省城,这样住房的价值,却是只高不低。 进了门,郑晓丽就突然抱起张子健,甚至用牙咬着张子健的腮帮子,似乎要解气的样子。 “我让你到宾阳不给我打电话,我要咬掉你一块肉。” 郑晓丽的真挚和火热,张子健是见识过的,但今天见到郑晓丽,他真的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思念,并由思念引发了感激。这个女人又一次帮了他。如果没有她,但凭那李由的能力,在那些霸道的警察跟前,也许还真的是无能为力。 他也猛地把郑晓丽抱在怀里,郑晓丽身上的热流传到了张子健的身上,也许经过了一天的折腾,现在的他放松,身体里的,也就膨胀了。 “抱我进屋。” 张子健抱起郑晓丽进了房间,没有开灯,屋内只有淡淡的渗透进来的月辉。 “帮我把鞋脱了吧。” 郑晓丽的身体在松软的床上颤抖了几下,声音里充满着无限的缱绻。张子健给郑晓丽脱了鞋和裙子,一个他所熟悉的,提个他还迷恋的女人娇躯,赫然出现在眼前。 “子键,是不是不喜欢姐姐了,直说,姐姐不会怪你。” 张子健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就是对她再一次的征服和给予,才会让这个其实难以得到幸福的女人对自己不再怀疑什么。 当他扑到郑晓丽的身上时,郑晓丽推开了他:“说话呀?” 张子健不得不说了:“其实我现在不想跟女人发生这样的事。” “为什么啊?” “我们分手了。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同学。” “为什么要分手?” “她妈妈不喜欢我,应该说是不喜欢我的家,我才从阴郁的情绪中走出来,我现在就想好好的工作。” “哦。我知道了。”郑晓丽把张子健像搂着一个孩子似的搂紧自己的怀里。“和姐姐在一起用不着担心这个,你累了,感到疲乏了,就到姐姐这里来。姐姐需要你,想你。” 张子健受到了感染。郑晓丽的声音像是一滴滴的清泉注入张子健的心田。他知道郑晓丽是真心地爱他,帮他,关心他。 “姐姐,谢谢你。” “说什么呢。知道吗,你是姐最亲的人,不,是最挂念的人。去吧,自己放好洗澡水,洗洗。今天,包括这几天,你都可以住在这里。你不用急着回去吧。” “不用。我还有好多的计划,要跟你汇报呢。” “哦,看你高兴的,姐也为你高兴。快去吧。”郑晓丽躺在那里挥了挥手。 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张子健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触。他还从未见过邱克剑,也不知道这是个怎么样的男人,但能给省委副书记当秘书,绝对不是个寻常的人。可是,他一定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的,但他们终究是要见面的,除非他和郑晓丽尽快分手。但他看出来,郑晓丽是不能轻易地放了他的。 他会给这样的一个女人什么样的快乐呢?他还不甚明了,但他感觉到郑晓丽和自己的老公虽然是十分般配的一对,但在某些方面似乎是不幸福的,可能就是男女之间的方面吧,但他还不会明白,一个已婚的女人,在这个方面有着怎样的需求。 就从郑晓丽对自己这样的恩情,他也不会轻易的离开她。那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郑晓丽一方面跟自己的老公过着让人羡慕的婚姻生活,一方面还有他这个做老弟的,给予她另一个男人床上的快乐。虽然他没有感到自己是在犯罪,但他想起来还是十分的别扭。 也许他陷入深思的时间过长,门被轻轻的推开,郑晓丽笑了:“我又以为你是浴缸里睡着了。” 想起那件事,张子健也笑了:“姐姐,我的什么事儿都瞒不了你了。” 郑晓丽走进来捏着张子健的鼻子:“说,你还有什么事儿瞒了姐姐的?” “我哪有什么事儿能瞒了你?” “哼,你和林杰一起来的省城,那个漂亮的小妹呢?说,是不是和她做了什么?” “姐,你可真是冤枉我。” “就算我冤枉了你,你可别耍姐姐就行。” 为了堵住郑晓丽的嘴,张子健突然把自己的嘴凑了上去,郑晓丽叫着:“你还没洗完啊……” “我让你跟我一起洗。” “别别啊……” 郑晓丽穿着文胸和三角裤,但早被张子健抱进了浴缸里…… 当欢爱结束,郑晓丽像的女孩似的躺在张子健的怀里,抚摸着张子健厚实的胸膛时,郑晓丽妩媚地一笑说:“子键,你今天表现的简直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很正常的啊,我也没想做秀,一切都是十分自然的啊。” “就是十分的自然,才让我觉得你这才上班没多长时间,就让我刮目相看。” 张子健结束了刚才澎湃的激情,在郑晓丽的身上得到了从郑晓丽的身上所没有得到的快乐,身体的放松让他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搂着郑晓丽这个比自己大的女人,心态平和愉悦。如果光从这方面对一个女人进行评价,他觉得郑晓丽还真是让他感到十分欣悦的女人。 “姐姐,这些都是在你的教育下,才取得的一点小小的成绩。” “你说你还有什么打算?” “我想通过这次举办的笔会,让我们那个大院里的领导知道我们文联也是做实事的,有一个叫张子健的人。” “你一定会做好的。从今天这个场面我就对你更增加了信心。你绝不是一个仅仅在一个县的文联混的人。” 张子健在郑晓丽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就你鼓励我。” “有很多人都在鼓励你。包括今天的这些人。” “不,我知道今天的人都是想讨好你的,而我只不过是陪衬的。” “也许开始是这样,但后来他们被你吸引住了。你很有风度的啊。” 郑晓丽爬上张子健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摩擦着张子健的胸部,像一个妖姬那样的动人…… ****张子健在郑晓丽的家里呆了三天。 这三天来,他几乎都把时间消耗在这个家的主人那宽敞的书房里,贪恋地阅读主人那丰富的书籍。有很多的书他听都没听说过,读了后让他大开眼界,尤其是许多为官之路的作品。难怪邱克剑始终被崔延天所重视,从饶河带到省里,从给一个地级城市的市委书记做秘书,到给省委常务副书记做秘书。听郑晓丽说,邱克剑这才几天的时间,就从副处提到了正处,而邱克剑才刚刚过了三十岁。 他时常掩卷深思。现在的他还光知道干好工作,这方面的知识还是非常的贫乏,尤其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县文联的小干部,还没有任何的级别,与邱克剑简直差之天壤,而自己也老大不小,马上就二十五岁了。 他有一种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冲动。但万事还需从头做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做好眼前的事。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为了配合县委县政府发展森林旅游所举办的笔会非常的必要了。这是县委县政府做出的战略调整,他无权也无能力品头论足,他现在就是要围绕这这个战略思路做好自己的工作,从一个大院里的边缘人,逐渐进入到大院里的权力中心。他知道别人说的那些都是客套话,一切都是需要自己来做的。 郑晓丽时常突然就闯进家门,进了屋就没命地亲着张子健,有两次还把张子健从书房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像是春天发情的母猫,而张子健将养的身体非常的充沛,就在郑晓丽的那着火的身体一阵疯狂,一切结束,郑晓丽往往就瘫软在那里,总是说一句话,这里有你真好。 他住在这里也还不错,但他知道他不能在这里多呆,这里不是他呆的地方,主人很快就要回来,还有,他有他的战场,他的战场绝不是跟郑晓丽在床上缠绵。 这天早晨起床时,郑晓丽反常地亲吻起张子健来,几乎把他身上所有的地方都用她那火辣辣的嘴唇亲了个遍,然后说:“子键,真是对不起,今天你就该离开了。你有什么事就给我单位打电话。今天中午你姐夫就回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该走了,他知道那个任芳菲走穴回来了。 这事他没有对郑晓丽说出来,女人毕竟是嫉妒的。 “你去什么地方,是回宁古吗?” “我想通过王家臣主任跟刘彦周见一面。这个笔会他是必须参加的。” “这几天耽误你的时间了。” “我一点都没觉得耽误时间。我读了很多的书,我也过了几天有家有女人的日子。” 郑晓丽眼泪汪汪的看着张子健:“姐姐真想做你的女人,其实也是你的女人。但这里不能容纳你啊。” 张子健搂住郑晓丽说:“我已经很满足了。不管在哪个方面,你都给了我最大的快乐。” 偷偷地走出这个家门,坐上了出租车,来到热闹的街道上。张子健先给已经在北京落脚的林杰打了电话,林杰告诉他,任芳菲现在已经回到了宾阳,他已经跟任芳菲联系好,说是这两天有个叫张子健的年轻人去找他,林杰还说,你可以直接给任芳菲打电话,她自己住在一个房子里,她随时都可以接待你。 张子健这就放心了。 明星走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无非就是大把的捞钱,但任芳菲不是什么大牌大明星,也就捞不到多少。他想,第一次见到任芳菲,一个送给她一个礼物。这礼物不能太轻,自己也能买得起。 他逛了一个上午,决定给任芳菲买一条纯金的项链,价值在两千元上下,分量在十五克。 做了十分精美的包装,张子健就给任芳菲打电话。任芳菲的语言里客气中带有几分的虚伪和轻慢,但张子健不管这些,只要任芳菲答应见他,他就会用全身的解数取得她的愉悦,最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见面的地点定在一家还算高档的酒楼。张子健当然是先到。过了半天,才看到一个闪着靓丽光彩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你好,我叫张子健,高兴认识你。” 张子健忽然发现,任芳菲的眼睛里闪出一道明亮的光芒。 “哦,我还以为……” 任芳菲伸出自己的手让张子健握着,张子健客气地握了一下说:“怎么样,这些天很累吧。” “我们坐下说吧。”任芳菲先坐了下来,“我们的东北风刮得很猛,在南方很受欢迎,只是我没什么名气,没赚多少钱。” “我想凭你的能力,一定会赚到钱的。” “为什么这样说?” “你说你去了南方?那边的生意一定很红火吧?” “嘿,那边全民经商,哪像我们这里死气沉沉的。哎,你是从哪来的?” “我是从宁古来的。” “你们那里有是什么好东西?” 张子健还没听明白,但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女人刚从南方回来,被那里的经济大潮鼓舞着,似乎有心做买卖,这可是歪打正着。 “芳菲小姐是想要做买卖吗?” “现在都在经商,为什么我就不能?”任芳菲嗔怪地看了张子健一眼,又妩媚地一笑说:“你让我感到吃惊。” “为什么?” “林杰老师说有个什么宁古文联的朋友想要认识我,让我接待一下子,还、说有什么事儿求我。我还以为是个老农的模样呢。” “哈哈,问你宁古是个小小的县城,在你的眼里,那里的人家是个老农啊。” “你不是,绝对不是,如果不是跟你在这里坐着,我还以为是我们同行的呢,你比我们那些演员长的还精神。哎,你说你是干什么来了?” 张子健突然有种要改变战略的念头。这是个想要尽快挣笔钱的人,似乎更是他要找的人。他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那条金项链说:“婷婷小姐,这是一点小意思,还望您收下。” 任芳菲一怔,看了看那只精美的盒子说:“这是什么?”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任芳菲打开一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纯金的耶,这可不好意思,我们这才认识,怎么好接受你这样的厚礼?” 张子健从任芳菲的口气和神态就看的出来,这是个贪财的人,这他就放心了。 张子健说:“这是小意思,如果你喜欢的话,你还可以得到更多的礼物,或者是钞票。” 任芳菲红艳艳的嘴唇像只樱桃似的撮了一下说:“你一个文联的小干部,那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我找到你,就是要给我们俩一个好的路子,也就是发财的机会。” “哦?你说说看。”任芳菲凝神地看着张子健。 “我们宁古县准备搞一次笔会,这是个机会。” 任芳菲不屑地说:“你们搞笔会跟我有什么关系,哦,是不是……”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张子健喝了口酒。 “那你说。” “你知道,要搞个大型的笔会,是需要很多钱的。单位名县不给我一分钱,但是给我个政策,也就是说,给我一大批我们宁古出的土特产。你知道问你宁古的山货,那可是很好的东西。” 任芳菲似乎明白了,立刻兴致盎然地说:“是的,我们省的东西都是很受欢迎的,尤其是在南方。你说说,都给你些什么东西?” 张子健说:“五万斤真正的秋耳,两万斤松籽,一万斤松茸。还有别的东西,如果有市场,东西不是个问题。” “价格怎么办” “当然是最低价给的我。” “现在就有货吗?” “当然,现在就可以干。” 任芳菲想了一下说:“这样的东西我是没想过,但我可以联系一下。那这样。我今天下午就打个电话给我新认识的南方的朋友。他们也打听过我们这边的山货。我怎么找你?” “我一会找个宾馆住下,然后等你的消息。” “我看不用。如果你的东西随时都可以到手,我下午就联系,联系好,我们马上就干。” 张子健笑了:“好,没想到你是个说做就做的人。” “那前期的费用……” “一切都有我来,只要你找到买家。一次性打款,我们立刻就可以发货。” 任芳菲已经等不及了似的:“好,你一会把这些东西的价格报给我,我就去联系。” 张子健想,只要让任芳菲尝到甜头,自己这些东西的销路也解决了,让刘彦周出郑笔会,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能给自己解决这样关键的问题。 忽然,张子健想起那个神秘的女人杨立波来,难道他的贵人就都是女人?想想也真是这样,这几天都是在意外中,女人给他解决的问题,让他往往有种何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喝起酒来两个人就随意多了,任芳菲说:“那你的礼物我就收下,希望我们有个不错的开端。” 张子健把这些山货的批发价上每斤加立刻十元钱,然后报给了任芳菲,两人商量后,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适当的价差,然后就由任芳菲给她在南方的朋友打电话联系。结果好的出乎意料。张子健把木耳以三十元出手,到温州可以卖到四十五元。张子健给任芳菲的好处是,她每斤可以提成三元,这一种山货,她就可以得到十五万的好处。这简直让她蹦了起来。 “知道吗,这次走穴,我才得到不到五万的报酬,而且很多的费用还需要自己出。” 张子健也感到非常的高兴,说:“我看这几样东西你就可以得二十万。” 二十万对九十年代初的一个普通演员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在全民向钱看的岁月里,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打动人的? 张子健发现任芳菲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这不会是假的吧?” “只要你证明你刚才联系的电话不是假的,就不是假的。” 任芳菲眼睛都直了:“那我再打一……” 张子健按住了电话:“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电话我也听到了,所以你尽管相信好留” “那你掐我一下?” “为什么?” “我看我疼不疼。” 张子健发现任芳菲很可爱的样子,爱钱的女人不是什么大毛病。 “我那掐了?” “嗯。” 72.又一个处女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2节又一个处女 张子健看了看任芳菲,似乎想找个地方下手,但哪个地方似乎都不合适。如果是郑晓丽,他就会在她的饱满的胸部掐去,但任芳菲却是绝对不能的,尽管他发现任芳菲的那两个物价也是十分的吸引人。 谁料任芳菲拿起张子健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掐一下。” 张子健真的就轻轻的掐了一下,任芳菲说:“嗯,有感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组织货源发货,我们在这里等着。” “不好,我们现在赶紧去你们宁古,我们亲自跟着,你说这好不好?” 张子健想了想说:“那就明天吧,我下午还有件事没完。” “好,那我们明天见面,就去你们宁古。” “我也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马上就准备。” 任芳菲也许受到那笔大钱的鼓舞,在张子健的脸上亲了一口:“真是想不到,你给我带来了一笔大财,我怎么感谢你呢?” 张子健说:“你的钱得到手再感谢我也不迟。” 张子健要去见李婷婷,给她讲那篇论文大纲的事。这几天他把自己藏在郑晓丽的家里,不知李婷婷是怎样着急地找他呢。 和任芳菲分了手,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宁古,就去红红那个电话亭,刚好红红在换妈妈回去吃饭。看到张子健,红红惊讶地说:“你没和婷婷在一起吗?” 张子健问:“没有啊这几天我在忙工作,没和他联系。” “糟了,这几天我都没见到婷婷,我还以为你和她在一起。” “那给她打个电话啊。” “啊,好。” 红红拿起电话:“喂,婷婷,你怎么了?” 那边传来李婷婷没精打采的话语:“我能怎么了?病了呗。” “病了,怎么病了?” 张子健在一边吓了一跳。是不是那天受了凉呢?为了捞自己婷婷跳到了江里,又是经期,这可是不好的事。 “婷婷,子键哥来这里找你,你……” “这个该死的。” “喂喂……” 红红对张子健说:“婷婷挂了。你们怎么了?” 张子健苦溜溜地一笑,他们还能怎么了?哦,他想起来了,那天他跟郑晓丽一起走的,婷婷一定是吃醋了。 他觉得自己对婷婷有些愧疚,就说:“我想去看看婷婷,你能陪我吗?” “行,等我妈来,我就陪你去她家。” 那天在花园村宾馆吃了一次栗宴,当时的李婷婷是非常高兴的。她看到张子健居然那样的风度翩翩,备受这些高官门的推崇,她的心里真是替她的子键哥高兴。 起初她并没在意郑晓丽在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被张子健的英俊、干练、沉着和智慧深深地吸引了。她还是极力地压制着内心的激动,才没在宴郑上表现出自己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本想让张子健跟着爸爸,也就看是跟着自己来到他们家。他们家的房子也是十分的宽敞。张子健受到爸爸的邀请住进他们家,完全是说得过去的。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比他们大好几岁的女人,把她的子键哥接走了。她愣了半天,才被爸爸拉到车上。 她埋怨爸爸:“你怎么不让张子健跟着咱们啊?” 李由也心有不悦,他想,整个一晚上,一点也没有自己的地位,都是一些大干部,这也就罢了,他还为自己在警察那里丢了面子,而那个郑晓丽一出面,一切就办的妥妥帖帖,心有不甘。还是有权力的好啊。自己写了那么多的东西,真是是也不是。 但他看出了张子健真是了不得。一个那样年轻的人,在这样的场合居然十分自然,滴水不漏,将来的他,前途一定未可限量。 “你没看那个郑晓丽什么也不说,就让张子健跟着她走了吗?” “这个郑晓丽是什么人?”李婷婷压制着不舒服的心情问。 “她不是说张子健是她的表弟吗?可是,我觉得张子健不会是她的表弟。” 李婷婷愣了一下,不是他的表弟,那郑晓丽是子键哥的什么人。 “爸,你是说他们不是一般的关系?” 李由想了一下说:“也许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吧。他们都是饶河的人,张子健是郑晓丽当编辑时的作者。可能就是很好的编辑和作者的关系吧。” 李婷婷“哦”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接着她就期待张子健给她打电话来。 第一天的晚上,李婷婷问爸爸:“子键哥没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啊,他是不是邀请别人参加他的笔会了?可是,他也该让我给他领路的啊?” 接下来李婷婷就有些发烧。那天她的经期内的确是有些受凉,但她是后反劲儿,这也跟她心里有火有关,而她这股火就是张子健居然没跟她联系。 一连四天张子健就跟失踪了似的,音讯皆无,把她彻底忘了。李婷婷真的病了,还病的不轻,上吐下泻,还偶尔发高烧,在家里挂上了吊瓶。李由知道女儿是因为什么病的,他想给郑晓丽打电话,但有了那天的场面,也知道这个郑晓丽的老公,居然是省委崔副书记的秘书,之前在省作协谁也不知道这个内幕,他才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他打这个电话就少了几分的底气。 不光是自己的女儿爱上了张子健,李由也完全看好了这个年轻人。李由相信,张子健绝对不会在宁古那个小县城干下去。即使在那个县城里,张子健也绝不是一般的人,未来必定是个执掌大权的人。他这个文人出身的男人,也是渴望权力的,只是自己没那个命,给那些有权有钱的人写写报告文学,提他们吹嘘一番,也就仅此而已了。 但他也知道张子健这样的人,是太多女人追求的目标。可是,这跟一个已经结了婚有了家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他没得到张子健具体的消息,但他打探到另一个消息,那就是张子健依然还在省城,他似乎把自己藏了起来,而能藏他的地方,也就是郑晓丽的家里。他还得知郑晓丽的老公邱克剑目前正在陪着崔延天副书记在几个产粮地区考察。 他的心里虽然不那么舒服,但他也没想的太坏,毕竟郑晓丽是个有家的人,而张子健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这两天李由就在照顾生了病的女儿,这天倒是好了一些。下午的时候就有人敲门,李由开了门,他立刻喜出望外。 “子键,你在忙什么?这几天没见你?” 张子健早就想好了该说什么,就说:“这几天可办了件大事。”他把几包女孩子喜欢吃的东西交到李由的手里,“我举办这秋冬两届笔会,县里没给我一分钱,但给了我好多的山货,我要把这些东西弄出去,挣到钱才能做我的事儿。” “哦,你还做起生意来了?结果怎么样?” “结果非常好,我明天就回去拉货。我让他们今天就把款打到我的账户上。” 李由深信不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把这些东西弄出去,就能办两届非常富裕的笔会。” 李由亲热地拍了下张子健的肩膀,说:“真有你的,干什么,像什么。” “婷婷怎么样了?” “今天好点了,可能是那天吃海鲜吃出了毛病。” “哦。我去看看她。” “去吧。” 张子健和红红就进了李婷婷的房间。 李婷婷已经听到了张子健的说话声音,她有些激动,但她要做出对张子健不理不睬的样子。她依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婷婷,是不是那天受了凉。我没有及时来看你,真是对不起。” “你说你忙了件什么大事儿?”李婷婷冷冰冰地说。 “我要把那些山货卖出去啊,我做买卖有了钱,才能邀请你们去宁古去玩啊。” “你真的邀请我?” “那还有假。你是给我立了功的人。” “我给你立了什么功?” “我不认识你,怎么会认识你爸爸?” “可我也让你进了拘留所。” “婷婷,这就是一次人生的锻炼。我认识那些人,现在都成了我们的朋友,你说这不是好事吧?” 李婷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让红红送我来的。” “嗯,你还有心。” “没心的话,那不就完蛋了?” 李婷婷的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 “你这个坏哥哥,为什么这几天不找我啊?” 李由进来说:“子键,今天在家里吃饭,我出去买东西。你看,婷婷这就好了吧?” 张子健笑了一下但心里却暗道,这可是个糟糕的事儿啊。 门被轻轻的关上,李由把空间给了女儿,张子健怔了一下,感到微微地不适,他已然感到这里蕴藏着一种暧昧的东西。 张子健说:“婷婷,我给你倒杯水……” “别动。”李婷婷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扑到张子健的怀里。 张子健不能把她推开,他也难以推开李婷婷这样娇媚的躯体,他感到李婷婷对自己的依恋,让他深为惊讶。 他们也才接触一天的时间啊。 但那天的接触,早已超出一般的朋友关系。在那岛上李婷婷的赤*裸拥抱,就让他感到她那放射出的火焰。 “抱抱我,子键哥,我让你抱我。” 张子健的胳膊微微的抬起,但她没想放在李婷婷的身上,还是李婷婷的要求,他才象征性地抱了一下。 “抱紧我哦。我可是为你病的。我……我是想你病的。” “哦,婷婷……” 张子健的声音里有些无耐,但婷婷熬了几天的痛苦,总算有了发泄的对象,她凑上自己的唇,在张子健的脸上一阵狂吻。张子健也在她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两下。 “子键哥,我想听你一句话。” “快躺下,躺下再说。” “我现在好了,看到你我就好了。真的,我想听你说一句话。” 张子健看着李婷婷:“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想问你爱不爱我?” “婷婷,你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喜欢……” “我不要你说这个,我问你是爱还是不爱。” 这是个很难说出口的话。说实话,他只是对栗雪说出国这样的话,即使和郑晓丽乃至郑晓丽发生过狂热的爱恋,也没牵扯到这样的内容,即使是郑晓丽把她的处女之身献给了他,也诶要求让他爱她。 虽然他还分不清这里有什么区别,但他现在真的不想在这个方面在浪费脑筋。他想的是要干一番事业。 “子键哥,我明白了,你不是不爱,是你现在不想找个牵扯你精力的女朋友是吗?” 张子健笑了:“婷婷,说真话,如果我现在想找个女朋友,你是很好的人选。你知道吧,我和相恋了四年的女朋友分了手,我的心里很苦,我现在暂时也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我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我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我要奋斗。我不会满足只在县里的文联这样的地方干下去的。” “子键哥,你太有能力了,我相信你一定有广阔的未来。” “也许不是这样。我没有根基,我家不是当官的,我爸爸就是个看大门的,我妈妈是个家庭妇女,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的,你有的东西那些人是不具备的,那就是你的能力,智慧和很好的性格。” 李婷婷的事眼睛发亮地看着张子健,这几句话让张子健感到和恩真实。 “是这样的吗?” “是的,这就是我爸爸对你的评价,我也是这样看的。他说你绝不是像他那样在社会上什么也不是的文人。” 张子健笑了:“你爸爸还真是高看我啊。” “他说的不对吗?我觉得他说的很对的啊。我觉得你将来不那些人都厉害的。” “好了,婷婷,我该走了,我还要看看他们给我打的款到没到。” 李婷婷钦佩地笑着:“你又做起生意来了。” “哦,对了,我给你写的论文的大纲。” 李婷婷看了一眼:“这就是我要的东西。子键哥,我真舍不得你走。再抱我一下吧,好吗?” 这次的拥抱张子健是发自真情的,但李婷婷已经把他拖到床上。 “我想要你,不,我想把我自己给你。就现在,现在……” “婷婷,这可是要不得的。” “要得,就是要得的。不管以后我们怎样,我得到你是我的幸福。” 婷婷虽然没有郑晓丽的疯狂,但她的纠缠,却是执着的。张子健并不想这样做,这几天跟郑晓丽的疯狂,尤其是郑晓丽一夜几次的要他,他感到有些透支。但婷婷是绝不肯对他罢手的。 张子健眼看着李婷婷把、迅速地把自己脱光,拉着他的手。 “上啊,我让你上。我想,我需要你……” 这样的娇吟他感受过,是栗雪,是郑晓丽,也是郑晓丽,但现在又是李婷婷,李由的女儿,一个旅游专业的大学生。他不想做都是不行的。 他也就只好用最后的体力完成对婷婷的进入。 当一汪血色从李婷婷的下*体缓缓的渗出,张子健感到的是羞愧。 又是一个处女,这并非他所愿啊。 “我必须要走了。婷婷,好好的养身体。” “子键哥,也多跟我联系。” 李婷婷抓紧收拾弄乱的屋子,张子健必须在李由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去了银行,让张子健喜出望外。任芳菲那个温州的老板朋友还真是讲究信誉,把一半的款子打了过来,这样他就可以放心大胆滴操作了。也许这次出去走穴,任芳菲留下了一段情也未可知。他给任芳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家里已经准备了货源,温州的款子已经按照口头协议打来了一半的款子。任芳菲惊喜的声音都是那样的动听。 “子键,今天晚上我们好好的玩玩。我请几个朋友。” “你可别,我现在就想好好的休息。” “你就不高兴吗?” “我高兴,可我累死了。我这几天……” 这几天都是为什么累的,他无需跟她说,也说不出口。 “你住在什么地方?” 张子健想到了马迭尔宾馆,他现在已经有了大把的钱,那样的宾馆他也住的起了,就说:“我现在就去马迭尔宾馆。” “好,我知道了。” 五天的时间,真的不虚此行,效果比自己在家预计的还要好。他找了个电话亭,给家里的陈娟打了电话,他告诉温州的款子已经打到了自己的账面上,尽可以大胆的出货了,陈娟惊讶地说:“真的?” “这不会有假。钱就在我这里,我回去就交给单位。” “我好好的招待你。” “哦,对了,明天还有个人跟我一起回去,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刘彦周的小蜜。这些都是她给联系的。好了,明天你找辆好车,到饶河火车站接站吧。” 挂了电话,自己一个人找了个小馆吃了碗麻辣面,吃得他汗流夹背,大呼过瘾。在宾馆开了房间。这几天和郑晓丽睡在一起,刚才又被动地让李婷婷发泄了一气,真的感到很疲惫。躺在床上衣服也没脱就睡着了。 这觉睡的真是香甜极了,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感到奇怪,谁会知道他住在这里? “张子健,你在干什么?”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张子健怔了一下,清醒了一些后,才听出这是任芳菲。 他走到门前:“你有什么事儿啊?我都睡着了。” “快开门,别让我在外面跟你说话啊。” 任芳菲的话语里吐词不那么清楚,这是喝酒喝多了。他觉得任芳菲的旁边还有别人。他开了门,果然,外面站了三个都那么漂亮的女孩。 也许这都是他们那些唱歌跳舞的,这样的人都是喜欢过夜生活的,她们这是才喝完酒。 “你们这是……” 任芳菲把张子健推开:“让我们进去。” 不让她们进也不行了,她们已经进来了。 “有什么喝的,给我们倒点。”任芳菲命令道。 “那好,我给你们要点冰点吧。” “那就谢了。” 张子健让服务员去楼上的咖啡厅要几盘冰点,服务员很快就送了过来,任芳菲说:“吃了冰点我们就去唱歌跳舞啊。我跟她们说,我认识了一个朋友,转眼就给我赚了十多万,非要认识你,还要我请客。” “子键哥,我们今天请你一起喝酒,你怎么不去啊?” 张子健皱了下眉头:“我累了,今天想好好的歇歇,明天我们还要出远门。” “我们不是坐飞机去?” 张子健严肃了起来:“任芳菲,你想想,我们是要押货的,东西出了问题,我们怎么办?我是没什么,你的温州的朋友可是把钱打了过来的,我们是不是要为他负责呀?” “呦,你的子键哥这样严肃啊,弄的我们好没情绪。” 张子健不客气地说:“这大半夜的,你们打搅我休息,还能让我客气吗?你们喜欢唱歌跳舞就去好了,我可不想去。” “那你……” “我可告诉你,明天那可是大事,你这样的贪玩,耽误了时间,你可一分钱拿不到手的。” 受到张子健的数落,任芳菲似乎清醒了一些,拿不到钱,这可不是好玩的,她马上软了下来:“我明白了,那现在……” “你也回去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坐火车回饶河。” “那好吧。” 几个女人怏怏不快地走了。张子健立刻来到服务台,要求立刻换了个房间,他怕任芳菲一会还要来折腾他。 “先生,这个时间换房间需要多加费用的。” “我可是你们的老客人了,昨天我们就有三个住在这里的。”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半夜跑到你的房间……” “你……你看到了?”张子健脸一红。 “没什么,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你准备换什么档次的房间?” 张子健想了想说:“就住在我的对面好了。我害怕……” “你害怕还有女生进你房间啊?你的艳福不浅啊。不过……” “不过什么?” “人家也是愿意的。” 张子健在那个房间对面的房间住下来。果然,一个小时候,他听到他住过的那个房间轻轻的敲门声,他开门一看,这回是任芳菲自己。 给他开门的是个年纪大些的男人,那男人还以为是三陪小姐,正不知是要还是拒绝,任芳菲马上说:“哦,我是走错房间了,对不起。”马上就溜了。 张子健在暗中一笑,心想,这女人办这一次事后,可不能再跟她来往。可他就想不通,那鼎鼎大名的刘彦周,怎么会有个这样的情人,漂亮是漂亮,就是没有档次,也不那么的自重。 第二天一早,张子健在宾馆的门口等着任芳菲,任芳菲似乎不再那样的张扬,向张子健微微一笑,绝不提昨天夜里她又出现在房间门口的事,张子健淡淡地说:“你吃早饭了吗?” “没呀,我早晨收拾好自己就出来了。你想吃我就陪你吃点吧。” “宾馆准备着早餐,我们现在吃点,到饶河要在下午才能到呢。” “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吃点啊。” 餐厅里人还不多,选择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两个人又坐在一起,张子健说:“不是昨晚不识抬举,而是我们不休息好今天就要没精神。如果出货顺利,我们也许明天就要上路了。我准备先给你打三分之一的报酬,剩下的那些款子一到,我立马就给你。” “子键哥,你是个实在的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这里的煎鸡蛋不错,你吃一个。” 任芳菲热情又不是礼节地说,张子健说:“好的,我吃一个。”似乎表示尊重任芳菲,他吃了个煎蛋,任芳菲似乎很满意的向张子健飞去了一个眼波。 “子键哥的女朋友一定是个出类拔萃的女孩吧?” “哈,我这个县城的小干部,怎么会有出类拔萃的女朋友?咱还是不说这个。这几天你见到刘主席了没?” “我跟他其实……我们没什么特别的关系的。”任芳菲忽然扭捏起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还不了解我这次来省城的目的。其实他此次来省城最主要的工作是请他到我们宁古参加笔会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秋天或者是冬天。” “你为什么要想起搞什么笔会?” “为了我的工作。我这次不务正业做买卖,也是为了这次笔会的。” 任芳菲忽然说:“你知道吧,我为什么这样急着挣钱,是给我爸爸准备手术的费用,他得了肺癌,需要一大笔钱的,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 看到任芳菲的神色黯淡下来,张子健说:“那这样,这次一起顺利,我多给你两万,就算我给你爸爸一点治病钱。” “不不,我已经得的够多的了,我还没见过你这样慷慨大方的人。” “其实,我也应该谢谢你才对。” 任芳菲不好意思地一笑。 张子健说:“我听说刘主席名气很大,脾气也很大,一般的人还见不到他,所以我才托了林杰找到你的。” “不就是要他去宁古参加你的笔会吗?我就是用根绳子把他拉也要拉去。” 张子健笑了笑说:“你还要让他给我们宁古写一篇风光游记,这可是你的任务哦。” “你放心,这一切都包给我了。” “好,我们现在就返回宁古。” “我也跟着去你的家乡看看。” 任芳菲欢天喜地的样子,让张子健有些喜欢,就说:“其实,在宁古就有我一个人租来的小屋,我真正的家乡实在大青山里。我是个大山里的孩子。” “你是山我是水,我生在松花江边上,我从小就对着江水唱歌。” “你的歌一定唱的好。” “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昨天晚上我就是想让你听听我给你唱的歌的。” “哦,对不起,是我让你伤心了。” “子键哥,你真好。” 任芳菲把自己的身子向张子健靠近了。 73.省城的美女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3节省城的美女 陈娟果然借了辆好车,在饶河火车站等着他们。看车号似乎是县政府的车。 陈娟喜笑颜开地向张子健迎来:“子键,真是立了大功了。” “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文联的陈主席,这个美女是省城的歌星任芳菲。” 由于之前张子健给陈娟打的电话中,提到过他要把刘彦周的小蜜带到宁古,陈娟也就知道这个女人和刘彦周是什么关系,就十分讨好地说:“真是个大美女,比那些出名的歌星还漂亮,我相信你以后一定有出名的机会,那时我们就是你的粉丝了。” 在张子健的跟前,任芳菲被陈娟恭维的有些不好意思,陈娟说:“我们在饶河吃点东西?” “不用了,还是回到宁古再说吧。” “那好,我们现在就向宁古进发。” 陈娟给张子健和任芳菲开了车门,车子就向宁古的方向行驶。张子健说:“陈主席,刘彦周主席一定会到我们宁古来的,在他的带动下,就会有许多人同行的,我也和报告文学作家李由定好,他会给我们写一篇有分量的报告文学发表在省级以上的杂志上的。” “想不到,想不到啊,你做的工作这样扎实。我们文联可要出风头了。”陈娟喜不自禁地说。 张子健陷入到沉默中来。自己的工作扎实吗?不错,他圆满完成了应有的任务,笔会定好了人,山货也即将出手,可是,他自己其实并没做什么,一个郑晓丽,一个李婷婷,再加一个任芳菲,就把他的工作内容全部搞定。 他粗略地算了一下,五万斤秋耳,以二十元进的货,他自己每斤截留十元,就是五十万元,出货的真实价格就在三十元,给任芳菲每斤提三元,就是十五万元,这样出手的价格就是三十三元,卖出去的价格是四十五元,抛去每斤两元的运费,十万元满够,这样文联光这一项就足足可得五十万。其他的松籽和松茸还可以得二十万。 这样一算,他简直是吓了一跳。有这样的成绩,他忽然觉得不光是自己的,很大一部分是陈娟弄来这样一大批价格低廉质量又优良的山货有关。 这超过七十万的收益,他们就是开几次笔会也是花不完的。秋冬两届笔会,有个二十万足够了。剩下的那一大笔钱怎么办?他自己本身就从中得了五十万的好处,他可不能再多拿了。 这样,可以和陈娟商量好,他们各自在饶河买处房子,这样也就花出去不到十万,再给文联买辆车,就说是接待前来参加笔会领导们用的,他们一走,这车就是他们自己的了,这样还有三十几万的剩余,以后的文联可就不是清水衙门,可以说就富得流油了。 陈娟对张子健说:“咱们先去吃饭?” “不,现在看看准备的山货吧。” “那就先到县供销社的物资供应站的仓库。” 县物资供应站的仓库大门紧闭,司机鸣了几声喇叭,有人缓缓推开的大门。张子健觉得这里很破败,似乎根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陈娟下了车,跟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立刻对陈娟十分的客气,陈娟就让张子健和任芳菲下了车,几个人绕过了几条长满杂草的小道,就出现几栋架构很密实的仓库。张子健心想,也许这里才有真正的好东西。 果然,他们所需要的山货都在这里。张子健是从山里走出来的,自然对好坏的山货有不错的眼界,他知道这里准备的东西,果然是上好的。 几个人当下就定了下来,马上组织车辆装货,直接把款子付清,那些钱付这里的价格还有剩余,饭就在这里吃,他要看着装货。 装完了货,已经是天黑时分,张子健就说:“陈主席,你带着任芳菲找个宾馆住下,我就睡在车上。你给我买俩馒头一碟咸菜再带一瓶水就行了,别委屈着任芳菲就行。” “这是干什么?” 张子健不便多说:“你就听我的没错。” 陈娟看了看张子健,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她现在已经完全信赖张子健所做的一切,就说:“我去饭店要酒要菜,你就在这里喝点吃点。” 张子健笑着说:“酒就不必了,菜可以来点。” 任芳菲对陈娟说:“那陈主席,我也在这里陪着子键哥吧,我们把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的,再好好的喝酒也不迟。” 陈娟不好意思自己离开,忽然说:“那我们跟司机商量,我们在这里打牌好了。” 张子健说:“司机可不行,明天他要开车,要好好休息的。” 陈娟忙说:“对对,看我,这脑子就是不够用。那这样,我在这里陪着你们好了,反正也就这一个晚上,明天你们就押货出发了。” 张子健也没拒绝,说:“那你就耽误休息了。” 陈娟说:“你干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少睡一宿的觉,算个啥啊。我现在就去饭店叫菜。” 陈娟上了那辆等在那里的小车。任芳菲说:“子键哥,你想得真是周到。” 张子健摆摆手,指了指车上的司机,不让她说下去。张子健说:“我小时候在大山里,秋天和冬天是我们最忙的时候,采山货,打松塔,很小的时候我们那里还有野猪,有一年下大雪,黑熊是冬眠的动物,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砍树居然把冬眠的黑熊砍了出来,那个危险啊,有个工人差点被黑熊舔了。” 任芳菲也接着说:“我家在三江交汇处,我们那里的大江出一种大黑鱼,一百多斤,有一年还打上来一头水怪,老大了,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吃,就给放了。” 两个人说了一阵他们小时候的事儿,陈娟的车又开了回来,带来几个很有食欲的菜,酒是没有。吃罢了饭,陈娟真的和他们熬了一夜,司机睡足了觉,就早早驶出了宁古。 一路畅通无阻,五天的时间,张子健和任芳菲就在车上熬着,第五天的晚上,车到了温州。一个胖乎乎,一脸笑面佛似的男人接了货。都说温州人做生意精明,但张子健觉得这个齐老板像东北人那样的实在,齐老板说:“卸货先不急,你们一路辛苦,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张子健听了听齐老板的口音,就问:“你的口音……” 齐老板哈哈大笑说:“我不是地道的南方人,我老家就是牡丹江的,改革开放之初我先去了深圳,然后就来到这个地方跟温州人学着做生意。都说南方人精明滑头,但温州人做生意是最讲信誉,不然我没看到你们的货,我就不能先给你们大款了。” 张子健握着齐老板的手说:“这可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对你们南方人还要重新来评价啊。” “别的先不说,先去尝尝我们的温州的狮子头。” 齐老板把张子健和任芳菲开车来到一个豪华的酒家,酒喝的不多,就去货场验货。齐老板对这些来自东北正宗的山货非常满意,说:“我是东北人,也就懂得我们这样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但这样好的货色,是越来越少了。” “这次合作,是既有家乡人的情意,又有合作者的信誉,希望这批山货会给你打来不错的效益。” “这一年来,东北的山货行情看涨。这些东西我也已经批出去一半了,有这样一半,也够我卖个一年半年的了。” 拿到了钱,张子健一扫旅途的疲惫,心情极好。当天夜里,齐老板带着两个人去过温州的夜生活,那火辣的演出,让张子健开了眼界,这才知道这黑川省的改革开放还需要加大力度。 第二天,他就各忙各的。除了一路远远地看着辽阔的海岸线,他还没看过真正的大海,就对任芳菲说:“我们去看海怎么样?” 任芳菲更是异常的兴奋,她的十五万张子健当即就给了她,还真的多给了她两万。她早已深深地依恋上了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男人,当然喜欢和他玩几天。 从高高的山区冷丁来到一望无际的海边,张子健立刻感到自己的渺小,这跟站在大山上的感觉完全是不同的。站在山顶,你会感到自己的高大,而来到海边,自己就有十分卑微的滋味,就叹着气对任芳菲说:“我还是喜欢我的大山啊,你在登高时,总感到前面就是奔头,就是自己的目标,可站在这里,你知道哪里是你的目标呢?” 任芳菲看着张子健,她不了解张子健这话的深意,但她还是点点头说:“你说的很深刻的。你是个哲人似的。” 在海边放松地玩了一天,当晚就在一家很讲究的宾馆住下,准备明白坐飞机到宾阳。 这是一个多星期以来第一晚住在房间里,这几天押货睡在车上,现在才感到是这样的疲乏。他让任芳菲住旅馆,但任芳菲死活不肯,倒是司机会享受,车上就只有他和任芳菲两人。 张子健一下子就躺在床上,感到太舒服了。躺在那里给家里的陈娟打了个电话,汇报一切顺利,款子全部到齐,这可是难得的幸运,这都是任芳菲在走穴演出时,认识的老乡互相之间的信赖和情意。陈娟高兴的话说了一大车,现在又说了不少。 睡到半夜张子健就睡不着了。现在已经是八月末,东北的秋天来得早,进入九月,山上就是一片金黄。现在有了这笔钱,就该把笔会的具体方案落实下来了。 如果笔会上请来刘彦周这样的省里的厅级领导,那就一定要请县委书记齐官亮,县长贾瑞雪来作陪,这样的规模可就够大的,用自己挣来的钱搞个这样大型的笔会,自己有可能就真的露脸了。 这几天因为押货,他是滴酒未沾,就是跟齐老板给他们接风,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口,那时后续的款子还没到他的手上,他的心里还不托底,现在一起都圆满完成,又是午夜心事繁杂因此失眠,就想去喝点酒来。 任芳菲住在对面的房间,这个时候她早就睡着了。张子健就轻轻地走出宾馆,来到灯火辉煌的街道上。 突然他感到有一阵香气从后面飘来,还正疑惑着,就有两个浓妆艳抹的三十来岁的女人操着他几乎听不懂的口音,跟他说什么。见他不懂,干脆就做了个手势,用一根手指头,向自己的下身示意。张子健明白了,这是道边的鸡,他大步离开,前面还有好几个拦住他,他无耐地跑回宾馆。 “子键哥,你干什么去了?” 张子健下来一跳,原来是任芳菲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前。 “咳,别提了。你怎么没睡觉?” “你不是也没睡觉吗?” 任芳菲反问倒是很聪明,她为自己的聪明微微一笑。 张子健让服务员开了门,进了屋,任芳菲也跟着进来了。 “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张子健一看,是一瓶酒,和一只烧鸡。 “你这是……” “我看你进了房间就睡觉了,晚饭也没吃,就知道你半夜醒来一定会饿的,所以我早早就买来等着你。” 张子健大受感动:“你真是太伟大了,知道我干什么去了吗?我想找个地方喝点酒,可是……没想到你准备好了。” “感谢我吧?”任芳菲美滋滋地说。 “感谢,万分的感谢。” 张子健看着任芳菲高兴地忙乎着,心想,没想到这是个这样有心的人,一路上他对她并不热情,始终是彬彬有礼的,但任芳菲却对自己十分的尊重,现在他也觉得,任芳菲还是很可爱的。 任芳菲拿来两只杯子,把酒倒了两杯,坐在茶几的另一端,缓缓地举起了杯说:“子键哥,这次跟你出来,真是大受教育,没想到你一个文联的干部,做事居然这样在行,来,这可是我真的敬你的。” 张子健说:“快别说敬,咱们俩能把手这次货圆满地送到地方,齐老板又是个这样的爽快人,分文不差地把款子打给了我们,其实这里有你很大的一份功劳的。咱俩喝一口。” “来,子键哥,喝。” 任芳菲一路上也跟他一样,滴酒不沾,这次却喝了一大口。任芳菲忽然一笑说:“现在的文人都想做买卖,都想挣大钱,刘彦周那年也忽然心血来潮,想要从海南倒腾一车破西瓜过来。那是冬天,宾阳的西瓜十块钱一斤从海南买进的西瓜是三毛。一车破西瓜弄好了能挣个几十万以上。可是,这车上没人押货。刘彦周坐飞机回来的,就等着车皮到宾阳好大发一笔,谁料想那扯皮被压在郑州的编组站,半个月后才到宾阳,那西瓜早就成汤了。你说这人除了写东西还能干什么?” 张子健知道,刘彦周这样的作家虽然有名,可现在文化市场萧条,写一本书根本挣不来多少钱,文人经商似乎是一股潮流,但几乎都是折戟沉沙,兵败商场。刘彦周这样做他完全相信。就说:“文人就是文人,就该过一种轻松潇洒地日子,是不能做这个。” “你不也是文人?” “我不是个文人,或者说不是真正的文人,我从小生长在大山里,有一种实际的思维方式,我没有他们那样的浪漫,我也尽量把事情想的细致一些,所以我不是个好文人。” “子键哥,我真是敬佩你。我们干一个。” “你这唱歌的不能喝这样酒吧?” “今天我高兴啊?我本以为我走穴能挣个三万五万的,给家里寄去,可连两万都没挣上,我跟你认识这几天,居然就……”任芳菲抹了一下眼睛。突然自己喝了一大杯。 任芳菲还要给自己倒酒,张子健拦住任芳菲,说:“小任,你不能再喝了。” “人家都管我叫芳菲,就你管我叫什么小任,我听着就是别扭。” “芳菲这名倒是很好听的。” “那你就管我叫芳菲好了。” 任芳菲的脸色由于喝了酒的缘故,愈加好看了,眼睛也闪着水波一样飞幽幽清辉。现在可是深夜,这样喝下去,张子健知道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现在真的不再想跟哪个女人发生那种情爱甚至肉体关系了。 “我看咱也喝的差不多了,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路。” “我们回去的路就轻松多了耶,飞机几个小时就到的,你不要赶我走。”任芳菲的风情已经显露了出来。 张子健虽然对任芳菲的印象从不那么美好到现在还不错,但任芳菲是刘彦周的小蜜,他是坚决不能碰的,于是他坚定地说:“小任,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我喝了点酒,也上来了困意,也想睡了。” 任芳菲看张子健的目光就呆住了,她似乎是没想到张子健居然这样冷峻地下了逐客令,她猛地喝了一口酒,刚要出门,居然十分委屈读呜呜地哭了起来。 任芳菲这一哭,就把张子健哭懵了:“你这是怎么了?哭的是什么啊?” 任芳菲猛地推开张子健,跑出去,谁料被放的地上的酒瓶子拌了一下,立刻扑倒在地。刚刚还是小声的哭泣,立刻哇呀一声大哭起来。 这半夜三更的在宾馆的房间里,有个女人在哭,这像什么话?张子健也觉得自己刚才让任芳菲离开做的过于严厉,马上就拉起任芳菲说:“看你,也不小心点。” “我小心什么?你根本就看不起我,我在你的眼里就不是个什么好女人,你……你就是利用我。” “芳菲,这可不对,我不是利用你,我们是合作的关系。” “我说你是就是,你对我冷冰冰的,我……我现在就回去,省得让你讨厌我。” 张子健把任芳菲从地上拉了起来,按在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上,耐心地说:“芳菲,其实我很是感谢你,但我真的不是在利用你。你跟我走这么一趟,是不是也是满意的?” “不满意,不满意就是你根本不理我。” 张子健笑了:“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睡觉,还想让我怎么理你?” 任芳菲还想说什么,扑哧笑了起来:“我们在车上那也叫睡觉?” 不管什么样的男人,也许都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那一声委屈的哭声,张子健必须承认,任芳菲是漂亮的,他拒绝任芳菲的原因是,她居然给刘彦周这样五十多岁的男人当小蜜,这样的关系他很难接受。如果是在一起办事也就罢了,但要想跟她发生什么,他还真不那么的情愿。 可是,任芳菲的哭声,让他的心软了下来。毕竟此刻是身在异乡的午夜,说自己不孤独,那是不切合实际的。 “那好,我们接着喝,喝到天亮。” 刚才还在哭着,现在任芳菲却忽然哼起了一支小曲,张子健对现在的流行歌曲不那么熟悉,但他听的却十分的动人,他问:“这是什么歌啊,真是好听。” 任芳菲轻声唱了两句:“给我一杯忘情水,叫我一生不流泪……” “忘情水?” 他似乎听过这样的歌,但此刻这个忘情两个字,立刻让他陷入了沉默。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栗雪。 他怎能忘记他们在学校那三四年的时间里,那份情意? 他突然非常想念栗雪了,一份伤感的情愫袭击而来。自打和栗雪分手,他始终在压抑着这份感情,他害怕一旦想起,就把他击垮,他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接着就用忙碌的工作来排遣这份已经失去的情感。可是现在,在一个女人的歌声中,在忘情水那句让人感怀的歌词里,那份感情排山倒海地袭击而来。 哪有什么忘情水呢?他会忘记那份纯真而浓烈的爱吗?栗雪就要结婚了,而他对女人那份发自内心的真爱,却难以找到了,尽管他也和女人做*爱,虽然他也有还算喜欢的女孩,但那真的不是当初的那份爱了。 突然,他感到自己热泪滚滚。 “子键哥,你这是怎么了?”任芳菲瞪大了眼睛,“我没做错什么吧?” 做错了什么?他是做错什么了吗?是的,他有了郑晓丽,和于静波早晨散了步,可是,栗雪竟然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如果给他的机会,他宁可不要自己的一切,他也要和栗雪站在一起。 可是,他即使什么也没有,栗雪还会爱他吗?她那个势力的妈妈会接受他吗? 爱情和实际的生活联系在一起,是多么的脆弱啊。 他忽然发现,任芳菲已经蜷在自己的怀里,用她的小手抹着他流出的泪水。 74.不想当文人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4节不想当文人 第一次坐飞机的感觉,让张子健有些微微的激动。登上舷梯时,任芳菲的手插在他的臂弯里,俨然一对甜蜜的恋人。 曾经他有过很固执的观念,不是夫妻,是绝对不能发生任何关系的。到有了栗雪他稍稍做了更改,那就是除了夫妻和恋人,不会也不可能发生任何意义的爱和性的结合。 可是,就在那个让他难以忘记的一天,他和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美丽的女人发生了,这就对他和栗雪的爱,蕴藏着危机。果然,他们分手,而接下来,他跟了几个女人发生了,他自己完全知道,他不会跟他们有任何的结果,哪怕向他献出处女之身的郑晓丽和李婷婷。 任芳菲不是也不可能是处女,但任芳菲温柔的样子,却是郑晓丽和郑晓丽李婷婷难以企及的,这也是他开始对任芳菲表示出温纯的态度的原因,而任芳菲自然是更细化张子健对他表现出的温情。不管以后怎样,她现在把自己摆在张子健女朋友的角度,她也觉得自己站在张子健面前,和他绝对的般配。 虽然自己还是个小小的文联的干事,什么权力也没有,但他已经尝到了有钱的滋味。来的时候,他押着货,在那慢悠悠的大车上走了五天。在这五天里,他把自己蜷缩在车上最小的空间里,心里却想着海阔天空的事,但归于一点,那就是让自己在忍耐中做事,在做事中忍耐。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初开得胜,召开两届笔会已经毫无悬念,而且自己的收入也有了一个天文数字的增长。 他自己有了五十万的啊。这是自己劳动的结果,或者说这是自己在商场中捞到的第一桶金,虽然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从中捞到的好处,但这笔钱在鼓舞着他。只要给他个机会,他发现自己真的能干很大的事。通过即将召开的笔会,让县委大院里那些权力中心人物发现他,绝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除了自己的五十万,他还给文联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穷的不能再穷的部门挣了七十万。七十万啊。这在一九九二年的秋天里,这是个怎样的数字啊。 他听说许多想大把捞金的商人,在海南这个尚待开发的旅游胜地铩羽而还,在那里留下许多烂尾楼,可他张子健居然四两拨千斤,用小小的山货,就大赚了一笔。现在想来,这才是刚刚开始,他的理想也绝不是挣什么钱。栗雪的妈妈不就是看不起他这个看大门人家的孩子吗,他就要这些人看看他张子健绝不是只能写点东西的人,他一定会做更大的事。他也要让那个即将娶栗雪当老婆的郑博宇知道他张子健的存在。 飞机在七千米的高空飞行的时候,就容易让人产生高入云端的联想。任芳菲碰了他一下,说:“马上就要到了。” “这么快啊。” 任芳菲说:“这可不是我们来时坐的那辆破车。”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是啊,这就是速度。” 到了宾阳,即将和任芳菲分手,任芳菲眼里闪着泪花:“子键哥,不管你是不是会想起我,我都忘不了你。” “我初步把秋天看山的笔会定在十月十号,到时你陪着刘主席一定去宁古,还想要你放开歌喉,给我们演唱一曲。” “好啊,需要我给找几个歌星的话,一定办到。” “好,现在我们有了钱,就可以把笔会办得越热闹越好。对了,你让刘主席跟余壮生这个省里的大画家打个招呼,到时我在给他直接发请柬。” 任芳菲拥抱了一下,就上车走了。 张子健现在会宁古的心情变得十分迫切了,他在车站给郑晓丽的单位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次行程非常的顺利,郑晓丽也真心地祝贺他旗开得胜,并且告诉他开会时她一定早早就到。 上了火车,傍晚就到了饶河。 站在饶河车站的站台上,张子健犹豫了。这个跟自己息息相关的城市,似乎变得陌生起来,这里已经没有和他亲近的人了,栗雪成了陌生人,林杰郑晓丽已经走了,郑晓丽也到了省城。焦玉是听到同学和室友,但他不想跟他联系。 哦,对了,他突然想到了于静波。和于静波发生了那次误会已经消除,但他许诺请她吃饭已经许诺了两次,现在该是还愿的时候了吧。 他想起了于静波竟然有了那个传呼机,这可是个新鲜的东西,他还从未使用过这东西传过谁,现在就不妨试一下。他找了个电话亭,在看电话亭的男人帮助下,他第一次打了个传呼,很快那边就来了电话。 传来于静波的声音:“你好,是谁呼我?” 张子健心想这可真是好东西,今天晚上他就不走了,明天到饶河的打商店里,买两个这东西,给陈娟一个,他自己一个。 “是我,我是张子健。” “啊,是你,你在哪里啊?” “我就在饶河火车站。我才从……” “我听说了,你干了件大事,这样,我现在赶一个稿子,半个小时后有时间。你别走啊。” “是,我今天就在饶河了,明天要在这里办点事。” “你没有别的约会你就等我。” “我就是等你,来请你来的。” “今天可别让我饿肚子了。” 张子健哈哈大笑说、:“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要去见你。我在什么地方等你?” “你这样,你现在就去金湾大酒店,订个座位,给服务台留个言,我完事就过去见你。” 张子健有些微微的激动说:“好,我现在就去。” 金湾大酒店位于江湾一带的黄金地带,是饶河的一座标志性的建筑,张子健打车来到金湾大酒店,在第八楼订了个包间,等着于静波的到来。 房间订好,时间还早,就四处看看走走。这是一个广东商人名下的产业,处处都彰显着南国的风光,他在一件巨大的飞天美女的雕刻面前站住,欣赏着那逼真的形象和细致的刀工,心想,是不是也应该在宁古的马竣广场上建一座这样标志性的雕像,既彰显了宁古这个地方的人文景观,又建立的一文化风景点呢?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在离他耳边的不远处出现了。 “郑市长,还用你亲自到这里接我们啊,真是不好意思啊。” 一个男人虽然苍老但很雄浑的声音说:“过去我们是同事,现在我们成了亲家,我想早些看到你呀。” “应该说过去你是我的上级,现在成了我的亲家。” “不管怎么说,他们终于嘠上了亲家。那时我们还时常开这样的玩笑啊。哈哈。” “现在这玩笑成事实了。” “郑伯伯,您好。” 这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这个女孩的声音更了摧毁身心的立刻,张子健的心一阵狂跳,但他让自己不能被摧毁,又要躲避这几个人视线看到自己。他立刻退到一个背静的地方。他看到栗雪和她的妈妈爸爸被一个年老和一个年轻的男人,让进一个包房,然后门关上。 这个老男人无疑就是郑思年,那个年轻的男人就是郑思宇了。 他们这是干什么?哦,这是搞个小型的订婚仪式吧,也许是…… “子键,你怎么在这里?” 于静波笑吟吟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子键,你这是怎么了?”于静波看到张子健异样的神色,吃惊地说。 “哦,没什么,走,就这个包房。”张子健走在前头。他听到栗雪的妈妈从那个包房里传来十分刺耳的笑声。 走进了包房,服务小姐跟了进来,把菜单交给张子健点菜,张子健居然忘记接过来。 “子键,点菜啊?” “好。好,点菜。” 服务小姐捡起菜单,看着这个魂不守舍的客人,张子健从服务小姐接过菜单。他发现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根本看不清。 “于编辑……” “叫我静波。” “哦,静波,还是你来吧。” 于静波微微一笑:“那就我来。” 点了几个菜征求了一下张子健的意见,张子健依然怔怔的,就让服务小姐出去,说:“子键,你跟我说,你看到谁了?” “哦,没有,没有。哦,菜点好了?” 于静波摇了摇头说:“你不要这样,说说,我听听。” 张子健呼了一口气说:“好了,我刚才受到了刺激,现在好了。” “真的好了?” 张子健做出已经无所谓的样子说:“真的好了。” 于静波观察着张子健的神色,虽然还是有些沮丧,却在明显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心里一阵发疼,担忧地问:“那你说说我听听,到底看到了谁?” “其实你是个聪明人,你想也想得到。” “是你过去的女朋友?” “不单是她。” “还是她现在的男人?” “不单是他俩?” “还有……哦,是他们两家人?”于静波也感到新鲜。 “是我这个女朋友和她的爸爸妈妈。知道这个男的和他的爸爸是谁吗?” “谁?” “我不认识这个人,但我知道他是过去的郑市长。” 于静波的吃惊可是不小:“那这个人就是郑博宇喽?哈哈。” “是的,一定是的,那你笑什么?” “这个世界啊……好了,我们在一起不需要谈他们吧?说说你的成绩。” 张子健发现这里似乎有什么隐情,也许于静波是认识郑博宇的吧,但他马上把这些东西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这次省城一行好的出乎意料。别的不说,其实县里没有给我一分钱举办这两届笔会,你也知道,我们文联穷的根本办不起任何的活动。但我们的陈娟给我一大批优质的山货,你知道我靠这批山货给我们文联赚了多少钱吗?哈,几十万啊。” “啊,多少?” “几十万。” “真的?” 于静波的眼睛瞪的老大。张子健说:“当然是真的了。” “我知道你拉着一批山货去了南方做买卖,你还真的卖了出去。你们文联现在不再穷了。我还听说你在宾阳大受礼遇,见到很多当大官的,已经有很多省里的名人都欣赏你,答应你参加了笔会。我真为你高兴。” 上来了酒菜,于静波主动斟了酒说:“我先敬你,不,我祝贺你。” 张子健举着酒杯说:“是我第一感谢你,第二,我向你赔罪,那次的确是伤寒论你。” “好,就别说这些了,我还让你的女朋友跟你分了手,我还很有愧呢,不过我想也是好事,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是你的就会到你身边。来,也别说谁敬谁,咱俩喝一口。” 碰了一下于静波说:“现在到文联不那么悲观了吧?我看啊,你这两届笔会办成功后,你就不是你了。” “我还是我,但不会是现在的我了,至少文联不是现在的文联了。其实,县里的文联就是个摆设,县里几个有名望的文艺人才,不把我们当回事,其实也就是不得不设立这么个机构罢了。” 于静波忽然说:“你是不是想离开文联啊?” “暂时还没想。” “你们的石成金马上就退了,你直接就当上主席得了。” “那是不可能的,陈娟在那里等着呢。” “你干出了大成绩,马上就排到陈娟的前头,也不是不可能。” 张子健忽然问:“你那个传呼机在哪里卖的?” “就在通讯器材商店啊,你也要买一个?哦,你现在可是有钱了。”于静波打趣地说。 “我想买俩,给陈娟再买一个。” “你知道陈娟的老公是谁吗?” “不会是一般的人物吧?我的这些优质低价的山货,就看是他批给我的。” “陈娟的老公是你们县的经委主任,叫计德厚,过去是大青山林业局的局长。” “我就知道她的老公不会是个一般的人物。” “不然她那两下子能上文联当副主席?你随便写个东西都比她强。” 这时,这个包房的房门突然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撞开,那男人很是气派的样子,但却有着明显的醉意:“哈哈,你们好……哎,这里的人怎么少了,哦……是我走错屋了……对……对不起。” 于静波看着那人,站了起来:“郑思宇?这是高兴的喝多了?” 张子健怔了一下,刚才郑思宇是背对着自己,没有看清这个人长的什么样,没想到居然是个这样猥琐的男人。 “你……你是……于局长家的……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于静波。你们这是……幽会来了……” “是又怎么样,你们不是在搞谈婚论嫁的仪式?” “是,是……那个栗雪……不如你,她……”郑思宇像是要呕吐的样子。张子健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于静波说:“我看一定比你强。好了,你还是回到……” “郑思宇,郑思宇,你去哪了,你喝多了别是……” 让张子健十分难过的景象不可避免的出现,栗雪出现在门前,她怔在了那里。于静波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还是张子健控制住了自己,微微一笑说:“郑思宇喝多了,跑到我们这个房间来,刚好,我们和他还认识,就聊了几句,你来了就,就把他搀过去吧。” 郑思宇挥了下手说:“你回去,我和小妹说几句话。” 于静波站了起来说:“你的小妹让你回去呢,子键你吃完了吧,我们走。” 张子健立刻明白于静波的用意,他感到很痛快,就大步跟着于静波走出了包房,把一个醉意熏熏的男人,和一个尴尬的女人扔在了那里。 饶河的夜晚比宁古的夜晚热闹多了,又一次置身在饶河的夜色中,张子健就心生几许感慨,上一次的夜晚,他从栗雪家出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的先兆,但那时的栗雪还是跟自己一条心的,谁知,这些变的也真是快。他想到这些,一丝苦笑就浮上心头。 沿着美丽的江湾缓缓走着,于静波愤愤地说:“好好的一顿饭,忽然让他们给搅了。” “我看我们离开的对。那郑思宇跟你是认识的?” 于静波摇摇头说:“说起来好笑,这个郑思宇留学回来,他爸爸,也就是退下来的老市长郑思年,带着儿子到他过去的老部下家挨个拜访。那时我爸爸还纳闷。郑思年从来没来过我们家,这是发的那根骚?后来他才知道,他去的人家都是有女孩的家庭,也就是跟这样的家庭炫耀一下他有个留学回来的儿子,要在这些家的女孩中,找个女朋友然后结婚。” 张子健开玩笑说:“那你怎么没跟他谈恋爱结婚啊?” 于静波说:“你坏,你让我跟他,好让你的那个女朋友留下?也许这就是物竞天择呢。” “什么物竞天择?” “你怎么笨了,你的女朋友能嫁给郑思宇,自然有她的道理,而你现在是个单身,也自然有跟你的女孩慢慢的向你靠近。” 张子健苦笑着说:“我还不知道这样的女孩在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为什么,于静波突然生气了,说:“我累了,要赶紧回家了。这样,你正式定了笔会的时间提前通知我,我替你张罗张罗。你也找个地方住下吧。” 于静波伸手拦了辆车上去就开走了。张子健怔了半天也没明白自己是怎样让这个大小姐生了气,也只好走到市区,找个宾馆住下来。第二天去通讯器材商店买了两部传呼机,注册了两个号,试验了一下,果然好使,那吱吱的叫声,让你在什么地方,都会找到你。 75.能干的男人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5节能干的男人 考虑到十月十日是第三个教师节,这些来宾在教师节一定会参加许多其他的活动,张子健就和陈娟把秋天看山的笔会定在十月十五日,这天的特点是阴历的九月初九,是传统的节日重阳节,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秋天。张子健也咨询当地的气象台的有关人员,气象台的工程师告诉他,这个季节是一年中最晴朗的日子,根本不会下雨,山上的树叶有的金黄,有的鲜红,漫山遍野野果满枝,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 张子健决定过了“十一”再去省城一趟,自己亲自给那些主要的领导和名家送请柬,都谁来谁不来,他也有个底。 给文联挣了这样一大笔钱,又给陈娟花了三千多元买了个传呼机,让陈娟已经对张子健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单位的小金库有太多的钱,也是个问题,说不好就暴露出了问题,让监察部门一查出,你的钱没了不说,你还要担当违纪的问题。张子健让陈娟想办法这钱怎么办,笔会是用不了这样多的,陈娟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办法结果还是张子健发话了:“我想这么办你看行不行。咱们宁古县的住房现在是三百块钱一平米,我现在给你和石主席一人买一套一百二十平方米的房子,我有个小房子住就可以了。” “这……”陈娟刚要说这可太好了,可一听说张子健说自己有个小房就可以,她就立刻反对说:“这可不行,你才是立了大功的,至少你该跟我们是一样的。 “陈主席,不能这样说,是你给咱们弄来的那些山货,才会有这样的收益,不然我可造不出钱来的。那就这样,我们买一样的房子。” 石主席家现在还在住平房,依靠烧火做饭取暖,而陈娟的家也就是个七十多平房的房子,住这样大的房子,简直让陈娟不敢想象。 张子健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把房证送到陈娟的手里,这是宁古的第一批商品房,有实力购买的人还不多,谁也不会想到是文联的人有这样的实力,这里的奥秘也只有他们几个知道。 房子下来,每家又给了两万块钱的装修费,这样花了十七万,张子健又和陈娟商量一下,为了接待即将召开的笔会,是不是该买辆车。陈娟子认识我大力支持。为了不那么显眼,也是为了实用,花了不到八万块钱买了一辆金杯面包,这样花出去二十五万,还剩五十万。陈娟怎么也想不到,这文联过去是最穷的单位,现在真是富得流油。 学了一个星期的车,张子健的驾驶技术就已经十分的熟练了,跑了两趟稍远的地方,张子健感到即使跑到省城,他也该是没问题。这样就到了“十一”。 “十一”是栗雪结婚的日子。快到“十一”那几天,张子健在单位接到好几个同学的电话,他们接到的是栗雪发出的邀请,参加她的婚礼的。这些同学之所以给张子健打电话,是因为他们感到奇怪,在接到的请柬上,只有栗雪的名字,没有署上张子健几个字,这张子健真是不好解释,也是为了躲开这些参加栗雪婚礼的同学们的骚扰,刚好也快到了“十一”放假的日子,就对陈娟说,他提前休息两天,回到家里去看看爸爸妈妈,回来后就要开始忙秋冬的两届笔会,几乎就没有时间了。陈娟自然是满口答应。 房子的装修事宜完全包了出去,自己没工夫操那个心,只待秋季笔会后他就可以搬进去,住进属于自己的大房子了。 开着车回大青山林场的老家,张子健真有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他想到上次自己花了不到五百元钱,就让家里高高兴兴的好几天,现在他自己的口袋里可是揣了五十万啊,而且在宁古县城还有一间自己的房子,还是个大房,他上班也还不到三个月,这样的速度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开着车在县城转悠了半天,也没想到该给家里买些什么东西。吃的是不可缺少的,毕竟是要过节了吗,十一之后就是中秋,中秋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所以购买的礼物也就尽最大可能丰栗一些。他还准备花笔钱给家里每个人买份厚礼,毕竟他是家里第一个在县上上班的人,虽然没什么权力,但也是在县委大院混的人,而且通过一次想不到的事件,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大赚了一笔。 细细一想,真正给他立了大功的,还真是林杰给他介绍的那个任芳菲。没有任芳菲,他这笔买卖绝对不会这样的顺利,在南方被骗的东北生意人有的是,而他的成功,就像吃面条似的那样的痛快。 刚在一个停车场停下车,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一看,是熊彪。 自打熊彪给自己献出那个锦囊妙计,他还没见过熊彪,也是自己太忙,还有一个就是,虽然熊彪胸有妙计,但这个人的毛病太多,长期跟他发生密切来往,就容易影响自己的前途。但他还不能冷淡熊彪,就下了车对熊彪说:“熊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熊彪看着张子健,嘿嘿一笑说:“你小子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变得不可一世了,名牌也穿上了,车也开上了,也不是那个不知道自己前途在什么地方的大学生了,行,你行了。” 张子健赶紧说:“熊哥,我这些不是还是你给出的主意吗?这段时间我也真忙,在省里呆了好几天,又出来趟远门。” “出门发财了?行啊,小子,真是不一般,说发财就发了。” 张子健陪着笑说:“发什么呀,无非是给单位办点事。” “我就不说什么了,我说你小子是个人物,还真的是给人物,一件小事,能让你干大了,我说你有什么好事别忘了我,我看你是真的把我忘记了。” 张子健听出的熊彪话里的音儿,从包里抽出两千元钱塞到熊彪的手里:“我就不轻你喝酒了,这钱你想请谁就请谁,我要买点东西回家去看看我妈我爸。” 熊彪接过钱也不客气,说:“有什么事儿还要找我,你哥我干别的不行,对这个大院研究的,还真是很到位的。” 张子健说:“等我忙完了这秋天看山冬天看雪两届笔会……” “怎么,你要搞两届笔会,分为秋冬两届?” “是啊,怎么了,这里有什么说道吗?” 熊彪笑了笑说:“没有,没有。” 张子健知道这熊彪的心里发现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跟他细聊的的时候,就说:“等我忙完了第一届笔会,你再给我出主意。”说着有出一千。 熊彪这下真的高兴了,这简直比他半年的工资还多,这也看出张子健还真是干的让他刮目相看。 “行,到时你一定找我。” “还有,你要参加我的招待组,这个大院里就你是我的哥们。” “好说,这样你要是想找一些搞接待的,你从家里回来就找我。” 熊彪还真的能帮他解决不少问题。两人分了手,张子健去了商场,给姐姐和嫂子一人买了一条上次和妈妈那样的金项链,给哥哥和姐夫买了两条腰带,给虎子买了一大堆书和玩具,没想好给爸爸妈妈买什么,就去了副食商场,买了更加丰富的吃的。车上都充满了鸡鸭鱼肉的腥臊气味。 车一直开到家里的大门前,张子健一个劲儿地摁喇叭,把爸爸妈妈和哥哥嫂子都摁出来了。 “子键,你开车回来的?” 自打上次给哥哥一千元钱让他发展种植不耳,子强就几乎对他这个弟弟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又看到子键开了个崭新的面包车回来,他惊喜的神色就像看到自己的救星似的。 “子键,你这是……会开车了。” “这车好学,我几天就学会了。” 何成国说:“这小子,这都把车开回来了。” “哥,这车上的东西搬下去吧。” “子键,你又买什么回来了。” 张子健打开车门,何成国和何子强以及妈妈一看就傻眼了,何成国说:“你要买回来多少东西啊,这够我们吃半年的。” “咱家有菜窖,放到菜窖里,坏不了。” “子键,你挣那俩钱是不是都给我们买东西了?” 哥哥说:“妈,子键要是靠工资给你买东西啊,他就自己饭都吃不上了。” 妈妈想不明白,但何成国和何子强开始往下搬东西,就连拉罐啤酒,就造了三四箱子,白酒,熟食,水果,引来许多邻居看这样让何家很是自豪的一幕,这给他们老何家很是长脸,就像张子健在城里当着什么大干部似的。 姐姐何文娟和姐夫李长天闻讯立刻就赶了回来,大家已经坐在大院里,爸爸坐在自己的那把藤椅里,剩下的十来口子都坐在木凳上。他们发现,这次张子健回来,比上次还要风光,这吃的屄上次更丰富了,样式也多了许多。 张子健拿出一只真皮的皮包,从里面把东西拿出来,说:“姐夫,你出门用的那个包该换一个了,这是给你买的。” 李长天结过一看,说:“这可是真皮的啊,我可买不起。” 姐姐何文娟说:“这可是子键给你买的,你可别忘了。” “还有,这是两只鳄鱼皮带,姐夫和哥哥一家一个。” 子强笑了说:“我在家扎根草绳子就可以了,这样贵重的皮带对我没什么用。” 嫂子说:“这是子键给你的心意,你不要不是让子键不高兴吗?” 张子健对姐姐和嫂子说:“其实,还是你们俩的礼物值钱啊,这是两条一模一样的项链,纯金的,你们不偏不向,一人一条。” 嫂子激动的脸红起来,姐姐却严肃起来:“子键,你这是干什么?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这下子大家都不说话了,张子健只好说:“这是我给单位买了一批山货,单位奖励给我的。” “我就说子键不会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的,大家不用为他担心。” 李长天也说:“子键就是文联干部,想做什么贪的事也没那个机会,一定像他说的那样,他给单位办了件大事,单位奖励的。” 何成国说:“你给大家买这样贵的东西,就不是你的工资能买得起的,对你担心也是有道理的,但你才上班没几天,就这样的搞排场,让大家看到,可是不好。” 张子健看了看爸爸,自己光想着让家人高兴了,就没想这么多。其实自己从中抽红的那些钱,也不那么完全合情合理,只不过陈娟好糊弄罢了。他这才知道自己这些小事是该注意的。 何成国又说:“好了,也别想的那么多,子键做事我还是放心的,让大家过个有好吃好喝的两个节,大家该高兴才是,赶紧弄饭啊。” “好,弄饭。” 嫂子从张子健的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根金项链,马上进去点火。 ******在家呆了两天,第三天就是国庆节。在这远离城市的山区,人们过的是传统节日,对“五一”、“十一”这样的节日,是没什么概念的,而在城里,这样的节日不冷不热,就是结婚的季节。 这天是栗雪结婚的日子,一早,张子健就莫名其妙的地不知为什么事儿闹心。还不到五点半,他的传呼就响了,这可是第一个给他打传呼的人,这是谁呢? 这个号码张子健不熟悉,那时家里还没安装电话,张子健起了身,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劈柴火的子强看弟弟这样早就穿戴整齐的出门,问:“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回个传呼。” “传呼?什么是传呼?” 张子健刚要拿出来给哥哥看,那小东西又吱吱地响了起来。子强好奇地说:“这怎么还能叫唤呢?真是新鲜。” 张子健说:“有人想找我,通过传呼台,打我的传呼号,这个东西就响。” “那你不是在什么地方都能找到你了吗?” “是啊,有这个东西就是便于联络,有什么事儿都不能耽误。哥,什么地方有电话啊?” “场部的传达室,就是咱爸看大门的那个地方。” “好,我去回个电话。” 这大清早的有人呼他,一定是有什么急事。他忽然意识到,是不是栗雪通知他没去参加她的婚礼呢?他在单位的时候始终没有接到栗雪的通知,而很远的同学都接到了栗雪发去的请柬,这就是说,栗雪是没想告诉他了,这也是他一气之下回到家乡的原因。 现在想来他做的有些过分,虽然不再是恋人,但他们毕竟是大学同学,自己远远地躲起来,真的不那么仗义。 栗雪是他地一个爱的女人,他就不该出郑她的婚礼吗?栗雪总不能那样的小气,都不告诉一声吧。即使没有接到栗雪的请柬,自己要不要出郑在她的婚礼上呢? 然后这个传呼真是栗雪打来的,通知他参加她的婚礼,他就是飞也要飞回去。 他赶紧来到场部,看门的人都是爸爸的同事,也就同意张子健打电话。电话一通,的确是个女人的声音,他激动了一下,那边突然说:“是张子健吗,我是胡青。你在什么地方?” 张子健高兴地说:“你是胡青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呼机号?” “你们陈娟我也不是不熟悉,我是问他才知道你有了呼机,行啊你,很时尚啊。” 张子健说:“胡青,你怎么样,工作好吗?” “别说这些,我说你是怎么搞的,我们来到饶河,真是大吃一惊。” “你到饶河了?” “咳,废话,栗雪给我们发了结婚的请柬,我们能不来吗?你小子真是的,有别的女朋友,不跟栗雪也就罢了,怎么连栗雪的婚礼也不参加了?我们大家可都在看着你呢啊。” “什么?”张子健立刻气呼呼的说。他小子哪来的什么女朋友,一定是栗雪跟他们说了什么,哦,对了,也许是把于静波当成了他的女朋友,或者干脆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 这样一想,他打消了刚才想要参加她婚礼的念头。这可真是倒打一耙啊。 这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子键,我是苏哲全。你小子,连老同学来到饶河,你也不来看看我?” 张子健又惊喜起来:“哲全,你也来了?” “我本来是想参加你的婚礼,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我就不说什么了,你们一定是有别的原因。可是,我大老远来的,你总该看看我吧?” 苏哲全考上了京城的一所名校的研究生,他居然能来,这是他所没想到的。 张子健犹豫了一下:“我现在……” “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吗?来吧,别那么小家子气,至少该和同学们见一面。宋丹来昨天就找你,可听说你回家了,还好,你配了呼机,我们还能找到你。” 同学之间的感情,立刻战胜了对栗雪的抱怨,就说:“你们等我,我立刻开车过去。” “喝,你都开上车了。” “才学会,是单位的车。我立刻就赶到饶河。” 张子健被同学间的友情激动着,他立刻跑回家,对爸爸妈妈说:“我现在马上要回去,不能陪你们过节了。” “这是怎么说?”妈妈愣怔地看着儿子。 何成国说:“是谁通知你现在回去的?” “是刚通知的,我有个同学今天结婚,要我感觉参加婚礼。” 张子健刚要收拾出门,妈妈就说:“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上次说你要带那个姑娘到咱家来,这次怎么没带来啊?” 张子健苦笑着说:“下次吧,下次我一定给你带回来一个。” “怎么,不是那个了?” 张子健没时间跟妈妈解释,拎着包就往出走,哥哥赶了出来,张子健摆了下手,轰地一声发动了汽车,飞快地上了路。路况不好,坑坑洼洼的,但张子健把车开得飞快,好在是山区,车辆不多,很快就开得宁古的路面上,这里的路就好多了,二百多公里他开了两个小时多一点,来到苏哲全胡青他们下榻的旅馆,他们还没出发。 “子键,真有你的,这么会就到了,你的车开的这么好啊?”苏哲全从大门奔了出来,和张子健紧紧拥抱在一起,又看了看张子健的车,“行啊小子,你可是咱们班第一个会开车的人。” “你还没看出来的吧,张子健现在穿的可都是名牌的。这鞋没个三百四百的下不来吧?” 胡青上下打量着张子健,张子健赶紧说:“你们就别光盯着我了,你们怎么样?” 焦玉宋丹来二十几个同学都眼睛发亮地看着张子健一身的行头。这些都是在饶河那天和传呼机一起买的,的确都是名牌,但他的同学们个个和上学时没什么两样。 “这才毕业几天,我们能有什么变化,我看你的变化可是够大的,你不就去了宁古文联吗?那个地方也不是个什么好单位啊,你怎么又是有车开,又是穿名牌呢?” 焦玉还是上次在饶河那次看到的张子健,张子健那次因为栗雪的事,像是发疯似的,这才过去三个月的时间,张子健就已经不是那个魂不守舍,而是一个浑身都透着精干和锐气的年轻人了,这让他怎么也没想到。 张子健听出了焦玉话里的意思,但焦玉就是这样一个看不得别人好的人,本来他分到的单位是最好的,财政局的办公室,但他现在显然没什么变化,还处在刚毕业的学习转型期,而张子健已经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处在领跑的位置了。虽然文联是个让人看不起的地方,但在张子健手里,这不仅仅是让人羡慕的了,光是他们三个人一人买了套住房,就是谁也想不到的,但张子健不能跟别人说这些。 张子健对大家说:“今天是十一,大家是来参加同学婚礼的,至于我和栗雪的事,大家就当做一段历史吧。但我邀请大家今天晚上就留在饶河,一切的费用我来安排,反正大家明天也是休息的吧。这毕业三个来月,还真是想大家。” 苏哲全说:“那我们今天可就不客气了。中午参加栗雪的婚宴,完了我们就吃你了。” “行,没问题。哲全,你来一下。” 76.好好的卖力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6节好好的卖力 张子健把苏哲全拉到一边说:“我和栗雪完全闹掰了,她给你们发了请柬,都没给我发,这里的细节我就不说了,这样,我就不去她那里了,我给她拿了一千元……” “什么,你拿一千?我们拿五十就是最多的啊。” “哲全,我们毕竟是恋爱了一场,这钱你就给她,我就不去了,你们吃了饭就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一会跟大家解释一下。” “怎么,子键,这不好吧?” 张子健苦笑一声说:“你说我不好,可她栗雪居然都不通知我,我怎么还想去?难道她就做的好?理解理解我啊。我就不跟大家一一解释了。” 张子健拉了一下苏哲全的手,上了车,开了车,大家在车下喊着,张子健指了一下苏哲全,示意让他跟大家说,他就开车走了。 他把车开到江边,对着大江大喊起来:“你他妈的混蛋,你他妈的混蛋。” 他喊着喊着就想哭,最后把自己的身子放在沙滩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和飞鸟,似乎栗雪婚礼的礼炮在他的耳边轰轰炸响。 他和栗雪究竟差在什么地方呢?他承认自己和郑晓丽有不正当的关系,但这并不是他情愿的,郑晓丽真诚地帮他。之所以帮他,他不就是个弱者吗?他要是有个栗雪妈妈那样的妈妈,他用得着别人帮他吗?说穿了,不就是自己是个没个显赫身份家庭的孩子,是个在他们眼里没什么前途的人吗?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他今天要苏哲全带给栗雪一千元,就是要她栗雪看看,现在的张子健已经不是过去的张子健了,以后还不定谁是王者,谁是败寇呢。 “叔叔,你为什么躺在这里啊?你这么好的衣服,就不怕弄脏吗?” 一个扎着两个小鬏鬏,一对忽忽闪闪的大眼的小女孩出现在张子健的身边。看着小女孩天真的询问,张子健忽然笑了,刚要说什么,看到小女孩被一个很优雅的年轻女人拉了过来,说:“叔叔这是在想心事呢,咱们还是别打扰他吧。” “这叔叔不会是失恋了吧?” “咪咪,别瞎说,这么好的叔叔怎么会失恋呢?”那女人又转身对张子健说,“对不起,孩子瞎说,你别介意。” 张子健一跃而起,对那女人说:“你的女儿说的没错,我是失恋了,我的女朋友今天跟别人结婚了,我……” “哦,真的吗?” 张子健向那女孩挥了下手:“小朋友,你真是可爱。好了,叔叔不该在这里躺着,叔叔不怕衣服弄脏,但叔叔要回到人群中去。”说完大步走到车前,开了车就到举办婚宴的酒店。 酒店的门口,洒落着鞭炮炸响后遗落的纸屑,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还有客人在纷纷而至,光看这场景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寻常的婚礼。走进大厅,正看到新郎在半跪在那里给新娘戴定情的戒指,大家在纷纷喝彩。 今天的栗雪在张子健眼里,很是俗气,一点也没有迷人的样子。他吹了个口哨,有人在应着,好在今天怎么热闹也不会有人介意,别把人体炸弹带到这里就行。 张子健四下里看着,找到苏哲全他们的位置,就走了过去。 看到张子健来了,苏哲全吃了一惊,他已经知道栗雪的新郎是老市长的儿子,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他怕张子健在这里闹出点什么事儿,赶紧迎了上来说:“子键,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干什么?我好容易战胜自己,过来看看,你还让我离开这里?这么栗大的场面我不来也不够意思。走,我过去跟大家喝酒,祝贺咱们的同学结婚大喜。” “子键,你可要控制好自己啊。” 张子健已经大步地向同学们的酒桌走去。大家见张子健来了,也许他们的心里也不那么的舒服,就莫名其妙地为张子健鼓起掌来,张子健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挥着手对大家说:“我刚才有点事,还是赶了回来,我要和大家喝酒,好好的喝酒。” 张子健说话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苏哲全看了出来,张子健这是要来大闹栗雪的婚礼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制止张子健这一反常而可怕的行为,他灵机一动说:“你看到黄教授了吗?” 黄教授是张子健在学校里最敬佩的老师,张子健赶紧问:“他在哪儿?” 苏哲全说:“刚才他还在大厅你呢,他被你们这样的结局非常的不满,好像在外面抽烟呢。” “走,你陪我去看看黄教授。” 走出酒店,张子健并没看到黄教授,就知道苏哲全是在骗他出来,但苏哲全紧紧地抓住张子健的手腕说:“你知道你要做一件最愚蠢最不能原谅的事吗?如果你搅了栗雪的婚礼,不仅栗雪不能原谅你,就连我们这些同学都不能原谅你,你想起来就会后悔一辈子你知道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我们离开这里,会宾馆,我们好好的聊聊。” 张子健不由分说被苏哲全拉走,大闹栗雪婚礼的打算,被苏哲全消弭在萌芽状态,这也是后来张子健对苏哲全感激不尽的原因。如果他真的在栗雪的婚礼上大闹一场,他将后悔一辈子。 ****过了“十一”,秋季看山的笔会就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刘彦周和鲁非李由在省里文学和书画界是领军人物,只要他们能来到笔会现场,就会带来省城乃至京城的一些知名人士,笔会的规格也能上一个档次,才能真正得到大院里的领导重视。 如果他们真的出郑了笔会,就可以邀请齐官亮出郑笔会的开幕式,他们的到来,也会为宁古增辉,他们在进一步给宁古做工作,他张子健出头之日就不远了。 哪个当家人都需要人来捧场,尤其是以旅游产业定位以后的战略,更需要一个好的开端,有这样一些人率先来到宁古,并且通过他们的笔触,展示宁古的旅游资源,齐官亮和县长李明,该会非常满意的吧,也许这是他们还没时间去想的工作。 想到这里,张子健的心里就有着暗暗的期待。 至于是不是还要接着举办冬天看雪的笔会,他还真要征询一下熊彪的意见,但时间还早。为了把事情办的板上钉钉,张子健又去了一趟省城,他先给任芳菲打了个电话,任芳菲听到张子健的声音,激动的心情立刻就洋溢了出来:“子键哥,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张子健不想让任芳菲想到别处去,那次在温州的一夜情,他总感到做的有些对不住刘彦周,虽然他和刘彦周未曾谋过面,但刘彦周毕竟是他敬佩的老一辈作家,虽然在暗中养了这个小情人,但他的小情人跟自己上了床,自己做的真是不那么地道。但在任芳菲这个美人的诱逼下,他总是处在被动的状态。 这次他想好,就是要见刘彦周一面,决不能再个任芳菲发生什么了,说:“我求你帮我办件事,我想见刘主席一面。” “就是参加你们的笔会的事儿吧,我已经说了,他答应去的。” 张子健说:“我想亲自拜访他,还要请你搭个桥。” “好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一会,张子健就接到了任芳菲打来的电话:“我和他谈好了,现在我就带你去他家。” 两个人见了面,任芳菲十分亲切,在车上就把自己的手塞进张子健的大手里,但张子健显得平淡。 刘彦周的家古色古香,张子健拿出在十一期间为刘彦周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支鹿茸,一条鹿鞭,一瓶真正的虎骨酒,这几样东西,没个一万以上是下不来的。 刘彦周被这些礼物震住了:“这些东西可是他死贵重了,不过,我还真是舍不得还给你,来,坐,芳菲,给子键小弟泡茶。” 任芳菲兴高采烈的为他们泡茶,刘彦周说:“去你们那里参加笔会,我是会去的,一个是你这样的诚心,还有你真是个干事的年轻人,往南方走了一趟,居然就收到那么好的效益,要知道文人做买卖,就没有几个赚到钱的,其中就包括我一个。” 张子健说:“其实这都是县里支持的结果,没有那批山货,我还真不知道到哪儿弄钱呢。” “你这也是帮了我的忙了。芳菲他爸要手术,需要一大笔钱,我想拿也拿不出啊。子键,你放心,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 “我想见见咱们省里的这些名家,和他们当面定下来参加笔会的事儿。” “好说,我发个话,就没有人不去的。这样,我以省文联的名义今天晚上请大家吃饭,让大家跟你见一面,你也阐述一下你的想法,我帮你一呼吁,就毫无问题。” 张子健诚恳地说:“前辈能这样的帮我,我真是感激不尽。我一个刚到单位上班的年轻人,就想干出点成绩,我出点成绩是前辈帮助离不开的,前辈对我的帮助我是不能忘记的。” “我已经看了出来,你是讲情意的人,正因为这样,我才坚决帮你,我的脾气秉性你也不是不知道的。” 张子健谦恭地说:“我是知道的,这也是我敬佩你的地方。” 刘彦周看着张子健突然说:“你的小说写的还是不错的,把你分到文联这个地方,也就是看你有这个才能的吧,但你的精力没放在写东西上,却用在配合领导的工作思路上,这却是让人不那么理解的。” 张子健想了想说:“我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多半的精力,也都是学校的一些杂巴事儿上,至于写东西,我还真没下过什么功夫,完全是一种情绪的发泄。” “我明白了。也好,也好,你没把精力放在写作上,说明你有别的想法,你不仅不是那种闲散的文人,而且还有更高的打算,我看你是要走官路啊。也是啊,当个这个时代的文人,早就被人看不起了,也就是个聊以自慰的营生吧。”刘彦周苦溜溜地笑着说。 虽然刘彦周说的完全是实情,但张子健说:“像您这样的老一辈,还是让人敬佩的。” 刘彦周站了起来说:“我现在就不留你了,我要准备一下,通知今天晚上参加活动的人,这样,你晚上五点到冰城大饭店,我让芳菲那个时间在门口等着你。” 张子健起身告辞,刘彦周说:“芳菲,送送子键。” 张子健连忙拒绝,任芳菲说:“那我就不送你了,今天晚上五点我在冰城大饭店的门口等你。” 张子健怕刘彦周看出任芳菲注视自己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赶紧走出这里。 他现在想和郑晓丽见一面,但既不能到她的家里,又不能去她的单位。给她的办公室打了电话,刚好她在办公室。 “姐姐,是我。” “哦,是子键,你到宾阳了吗?” 不知为什么,听到郑晓丽的声音,张子健总是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是的,我来就是最后落实一下参会的人员问题。” “你在什么地方?” “我才从刘主席家出来,他晚上安排人和我见面,我现在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郑晓丽似乎想了一下,说:“你今天晚上不是不走吗?你这样,你先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下来,然后给我打电话,我现在手头有点事,办个小时以后就忙完。” 张子健忽然觉得,自己应该给郑晓丽买个礼物了,郑晓丽对他的帮助可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过去他没钱,没那种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毫无意义,现在他有钱了,怎么也该表示一下。 到秋林公司买了一条一万一千八百元的钻戒,让服务员精心地包装好,在马迭尔宾馆包了房间,就给郑晓丽打了电话。 没想到郑晓丽临时有事,郑晓丽说:“我现在不能过去了。我们处长让我去参加个会议,晚上可能要在那里吃饭了,宝贝,晚上等我。” 张子健又拨通李由家的电话,是李婷婷接的电话:“是子键哥,你在什么地方?” “你爸爸在家吗?” “先别问我爸爸,你在什么地方?” “我才到宾阳,你有时间和我爸爸见面,他刚接到刘主席的电话,说是晚上宴请你,我想见你。” “现在的时间不多了。” “我想见你,赶紧说你在什么地方。” 张子健想了想说:“我现在去那那里吧,晚上直接和你爸爸出门。” “也好。你赶紧来吧。” 张子健立刻打了车来到李婷婷家。李由却没在。李婷婷狡黠地笑着说:“其实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出去了的。” 李婷婷突然抱进张子健:“子键哥,我真想你,你说,你这次活动我能帮你做什么事?” 张子健说:“我还真的缺几个礼仪小姐,但是需要漂亮有气质的,要有别于我们县里那些土气的女孩。” 李婷婷在张子健跳了出来说:“这你放心,我们班个个都是美女,保证个个既漂亮又绝对优雅。” “是啊,你们都是省城的大学生吗。” 从李婷婷的同学里选几个担任礼仪小姐的女孩,应该是毫无问题的,他又想到任芳菲,他突然笑了,现在她们可是派上用场了。她们可都是美丽绝伦的,这样的女孩在宁古根本就找不到。 李婷婷又紧紧抱住张子健说:“告诉我,是不是把我忘了?” 张子健不想让她对自己过于依恋,但又决不能让她伤心,就说:“婷婷,你上次可是说好了,咱们暂时是好朋友,别的问题我是真的没时间也没精力考虑的。” 李婷婷伤心了一下,但又马上笑了,说:“只要你没有女朋友,我就有机会。”说着立刻抱起张子健亲吻起来。 “子键哥,抱住我,求你了。” 张子健抱紧了李婷婷,李婷婷慢慢地把张子健推到沙发上,她压在张子健的身上。张子健感到自己下面的东西膨胀起来,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今天晚上郑晓丽一定是跟他在一起了,现在是不是要和李婷婷这样做,他迟疑着。 “子键哥,你不想要了吗?子键哥,你不想跟我谈恋爱,我也是你的,你同样也是我的,我们……” 李婷婷的意思张子健是明白的,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处在这样尴尬的地步。他们既不是谈恋爱,却又发生着这样的关系,他也的确在李婷婷的身上找到了美好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样的关系是不是要持续下去。突然,李婷婷主动起来,她立刻把自己的衣裙脱去,接着就投到张子健的怀里。 冰城大饭店门口排满了无数的小汽车。张子健的出租车开不过去,就在路边停下,任芳菲就跟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跑过来。张子健心想,这些漂亮的女孩,个个都是这样的迷人,自己可不能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她们身上。 “子键哥,来了不少人了,在现在就带你过去。” “李由来了吧?” “来了。子键哥,你去哪了?怎么身上……” 糟了,自己刚才和李婷婷胡闹,完事之后,身上一定留下她身上的味道了。 “哦,是不是洗浴液的味道吧?” 任芳菲悠然一笑:“我的子键哥到哪里都会留下美好的回忆啊。不过,我不在乎。我想你的时候,你别找借口就行。” 张子健暗暗叫苦,任芳菲说:“别怕,我这几天就不折腾你了。” 张子健忽然说:“我也要求你帮忙了,把你能唱会跳的美女跟我准备几个,既给我当礼仪小姐,又……” “你放心吧,我一定带去几个漂亮迷人的小妹,但你可不能多看她们哦。” “咳,我哪有心情看她们啊。” “对,看我就行。” 刘彦周以省文联主席的名义,为张子健安排了三桌酒宴,省里的名家大手几乎悉数到场。张子健的风采让这些人非常喜欢,大家一致表示,不管是冲着刘彦周的号召,还是张子健本人的魅力,他们一定会出现宁古的这次笔会,为宁古的森林旅游摇旗呐喊,其实也就是为张子健增光。 张子健举杯对大家表示谢意说:“在坐的都是我的前辈,今天我能在这里见到我的前辈,是我一生的幸事,这届笔会,也是我工作以来做的第一件大事。我们宁古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的县城,各位前辈能出郑我举办的笔会,我不说是对我们县森林旅游的支持,其实是对我张子健的最大支持,用简单感谢的话来说我的心情,已经毫无意义,我想说的是,在我的心里记下前辈的恩情,因为我期待这届笔会的成功,而成功是离不开诸位前辈的捧场的。” 刘彦周对大家说:“大家知道我这个人的怪脾气,但我和子键小弟一见如故。这是为什么,因为我发现子键小弟的身上有股魅力,是我们这些酸腐文人骚客身上所没有的魅力。大家拭目以待,我相信子键小弟定会有大的发展,大家这次支持子键小弟,就当在他的身上做一个长期投资了。” 张子健心想,这刘彦周还真是看的长远,把自己当成一个巨大的潜力股,但他相信自己这支潜力股一定会暴涨。 人员完全敲定,张子健微微有些醉意,李由把他送到马迭尔宾馆,李由说:“现在你的心就踏实下来了吧?” 张子健略有醉意地说:“没有你们,我就什么也不是了。” “子键,我家的婷婷可是很喜欢你啊。” 张子健说:“我也喜欢她,就看我们是不是有这个缘分吧。” 李由说:“我看你的心思没放在我的女儿身上啊。好了,我希望比能当我的女婿,如果没这个缘分,你就是我的小友。我说了,你的场我是捧到底的了。” 张子健心想,这也是把他当做潜力股了。 在宾馆等到十点多,郑晓丽才敲门进来。一见到张子健,就猛地抱进张子健,猛烈地亲起来,张子健从郑晓丽的嘴里闻到了淡淡的酒闻:“姐姐,你今天喝了多少酒?” “今天单位的人凑齐了,非要来个欢迎仪式,我不去不好,不喝也不好,就喝了点。你不是也喝了酒吗?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郑晓丽酒后的眼睛里更是充满朦胧的幽光。 “很好。在刘主席的号召下,他们都会参加我的笔会的。” “子键,姐姐真为你高兴。我没看错你。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是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来吧,我们一起洗洗。” “今天姐夫不回来吗?” “管他呢,我让你今天好好的卖力,这几天你不在,我夜夜都失眠的啊。” 张子健有些害怕地感受着郑晓丽的火辣的身体,郑晓丽给张子健脱去衣裤,自己也脱了,把张子健推到浴间,上次在水里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77.好好的卖力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7节好好的卖力 张子健把苏哲全拉到一边说:“我和栗雪完全闹掰了,她给你们发了请柬,都没给我发,这里的细节我就不说了,这样,我就不去她那里了,我给她拿了一千元……” “什么,你拿一千?我们拿五十就是最多的啊。” “哲全,我们毕竟是恋爱了一场,这钱你就给她,我就不去了,你们吃了饭就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一会跟大家解释一下。” “怎么,子键,这不好吧?” 张子健苦笑一声说:“你说我不好,可她栗雪居然都不通知我,我怎么还想去?难道她就做的好?理解理解我啊。我就不跟大家一一解释了。” 张子健拉了一下苏哲全的手,上了车,开了车,大家在车下喊着,张子健指了一下苏哲全,示意让他跟大家说,他就开车走了。 他把车开到江边,对着大江大喊起来:“你他妈的混蛋,你他妈的混蛋。” 他喊着喊着就想哭,最后把自己的身子放在沙滩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和飞鸟,似乎栗雪婚礼的礼炮在他的耳边轰轰炸响。 他和栗雪究竟差在什么地方呢?他承认自己和郑晓丽有不正当的关系,但这并不是他情愿的,郑晓丽真诚地帮他。之所以帮他,他不就是个弱者吗?他要是有个栗雪妈妈那样的妈妈,他用得着别人帮他吗?说穿了,不就是自己是个没个显赫身份家庭的孩子,是个在他们眼里没什么前途的人吗?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他今天要苏哲全带给栗雪一千元,就是要她栗雪看看,现在的张子健已经不是过去的张子健了,以后还不定谁是王者,谁是败寇呢。 “叔叔,你为什么躺在这里啊?你这么好的衣服,就不怕弄脏吗?” 一个扎着两个小鬏鬏,一对忽忽闪闪的大眼的小女孩出现在张子健的身边。看着小女孩天真的询问,张子健忽然笑了,刚要说什么,看到小女孩被一个很优雅的年轻女人拉了过来,说:“叔叔这是在想心事呢,咱们还是别打扰他吧。” “这叔叔不会是失恋了吧?” “咪咪,别瞎说,这么好的叔叔怎么会失恋呢?”那女人又转身对张子健说,“对不起,孩子瞎说,你别介意。” 张子健一跃而起,对那女人说:“你的女儿说的没错,我是失恋了,我的女朋友今天跟别人结婚了,我……” “哦,真的吗?” 张子健向那女孩挥了下手:“小朋友,你真是可爱。好了,叔叔不该在这里躺着,叔叔不怕衣服弄脏,但叔叔要回到人群中去。”说完大步走到车前,开了车就到举办婚宴的酒店。 酒店的门口,洒落着鞭炮炸响后遗落的纸屑,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还有客人在纷纷而至,光看这场景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寻常的婚礼。走进大厅,正看到新郎在半跪在那里给新娘戴定情的戒指,大家在纷纷喝彩。 今天的栗雪在张子健眼里,很是俗气,一点也没有迷人的样子。他吹了个口哨,有人在应着,好在今天怎么热闹也不会有人介意,别把人体炸弹带到这里就行。 张子健四下里看着,找到苏哲全他们的位置,就走了过去。 看到张子健来了,苏哲全吃了一惊,他已经知道栗雪的新郎是老市长的儿子,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他怕张子健在这里闹出点什么事儿,赶紧迎了上来说:“子键,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干什么?我好容易战胜自己,过来看看,你还让我离开这里?这么栗大的场面我不来也不够意思。走,我过去跟大家喝酒,祝贺咱们的同学结婚大喜。” “子键,你可要控制好自己啊。” 张子健已经大步地向同学们的酒桌走去。大家见张子健来了,也许他们的心里也不那么的舒服,就莫名其妙地为张子健鼓起掌来,张子健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挥着手对大家说:“我刚才有点事,还是赶了回来,我要和大家喝酒,好好的喝酒。” 张子健说话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苏哲全看了出来,张子健这是要来大闹栗雪的婚礼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制止张子健这一反常而可怕的行为,他灵机一动说:“你看到黄教授了吗?” 黄教授是张子健在学校里最敬佩的老师,张子健赶紧问:“他在哪儿?” 苏哲全说:“刚才他还在大厅你呢,他被你们这样的结局非常的不满,好像在外面抽烟呢。” “走,你陪我去看看黄教授。” 走出酒店,张子健并没看到黄教授,就知道苏哲全是在骗他出来,但苏哲全紧紧地抓住张子健的手腕说:“你知道你要做一件最愚蠢最不能原谅的事吗?如果你搅了栗雪的婚礼,不仅栗雪不能原谅你,就连我们这些同学都不能原谅你,你想起来就会后悔一辈子你知道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我们离开这里,会宾馆,我们好好的聊聊。” 张子健不由分说被苏哲全拉走,大闹栗雪婚礼的打算,被苏哲全消弭在萌芽状态,这也是后来张子健对苏哲全感激不尽的原因。如果他真的在栗雪的婚礼上大闹一场,他将后悔一辈子。 ****过了“十一”,秋季看山的笔会就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刘彦周和鲁非李由在省里文学和书画界是领军人物,只要他们能来到笔会现场,就会带来省城乃至京城的一些知名人士,笔会的规格也能上一个档次,才能真正得到大院里的领导重视。 如果他们真的出郑了笔会,就可以邀请齐官亮出郑笔会的开幕式,他们的到来,也会为宁古增辉,他们在进一步给宁古做工作,他张子健出头之日就不远了。 哪个当家人都需要人来捧场,尤其是以旅游产业定位以后的战略,更需要一个好的开端,有这样一些人率先来到宁古,并且通过他们的笔触,展示宁古的旅游资源,齐官亮和县长李明,该会非常满意的吧,也许这是他们还没时间去想的工作。 想到这里,张子健的心里就有着暗暗的期待。 至于是不是还要接着举办冬天看雪的笔会,他还真要征询一下熊彪的意见,但时间还早。为了把事情办的板上钉钉,张子健又去了一趟省城,他先给任芳菲打了个电话,任芳菲听到张子健的声音,激动的心情立刻就洋溢了出来:“子键哥,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张子健不想让任芳菲想到别处去,那次在温州的一夜情,他总感到做的有些对不住刘彦周,虽然他和刘彦周未曾谋过面,但刘彦周毕竟是他敬佩的老一辈作家,虽然在暗中养了这个小情人,但他的小情人跟自己上了床,自己做的真是不那么地道。但在任芳菲这个美人的诱逼下,他总是处在被动的状态。 这次他想好,就是要见刘彦周一面,决不能再个任芳菲发生什么了,说:“我求你帮我办件事,我想见刘主席一面。” “就是参加你们的笔会的事儿吧,我已经说了,他答应去的。” 张子健说:“我想亲自拜访他,还要请你搭个桥。” “好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一会,张子健就接到了任芳菲打来的电话:“我和他谈好了,现在我就带你去他家。” 两个人见了面,任芳菲十分亲切,在车上就把自己的手塞进张子健的大手里,但张子健显得平淡。 刘彦周的家古色古香,张子健拿出在十一期间为刘彦周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支鹿茸,一条鹿鞭,一瓶真正的虎骨酒,这几样东西,没个一万以上是下不来的。 刘彦周被这些礼物震住了:“这些东西可是他死贵重了,不过,我还真是舍不得还给你,来,坐,芳菲,给子键小弟泡茶。” 任芳菲兴高采烈的为他们泡茶,刘彦周说:“去你们那里参加笔会,我是会去的,一个是你这样的诚心,还有你真是个干事的年轻人,往南方走了一趟,居然就收到那么好的效益,要知道文人做买卖,就没有几个赚到钱的,其中就包括我一个。” 张子健说:“其实这都是县里支持的结果,没有那批山货,我还真不知道到哪儿弄钱呢。” “你这也是帮了我的忙了。芳菲他爸要手术,需要一大笔钱,我想拿也拿不出啊。子键,你放心,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 “我想见见咱们省里的这些名家,和他们当面定下来参加笔会的事儿。” “好说,我发个话,就没有人不去的。这样,我以省文联的名义今天晚上请大家吃饭,让大家跟你见一面,你也阐述一下你的想法,我帮你一呼吁,就毫无问题。” 张子健诚恳地说:“前辈能这样的帮我,我真是感激不尽。我一个刚到单位上班的年轻人,就想干出点成绩,我出点成绩是前辈帮助离不开的,前辈对我的帮助我是不能忘记的。” “我已经看了出来,你是讲情意的人,正因为这样,我才坚决帮你,我的脾气秉性你也不是不知道的。” 张子健谦恭地说:“我是知道的,这也是我敬佩你的地方。” 刘彦周看着张子健突然说:“你的小说写的还是不错的,把你分到文联这个地方,也就是看你有这个才能的吧,但你的精力没放在写东西上,却用在配合领导的工作思路上,这却是让人不那么理解的。” 张子健想了想说:“我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多半的精力,也都是学校的一些杂巴事儿上,至于写东西,我还真没下过什么功夫,完全是一种情绪的发泄。” “我明白了。也好,也好,你没把精力放在写作上,说明你有别的想法,你不仅不是那种闲散的文人,而且还有更高的打算,我看你是要走官路啊。也是啊,当个这个时代的文人,早就被人看不起了,也就是个聊以自慰的营生吧。”刘彦周苦溜溜地笑着说。 虽然刘彦周说的完全是实情,但张子健说:“像您这样的老一辈,还是让人敬佩的。” 刘彦周站了起来说:“我现在就不留你了,我要准备一下,通知今天晚上参加活动的人,这样,你晚上五点到冰城大饭店,我让芳菲那个时间在门口等着你。” 张子健起身告辞,刘彦周说:“芳菲,送送子键。” 张子健连忙拒绝,任芳菲说:“那我就不送你了,今天晚上五点我在冰城大饭店的门口等你。” 张子健怕刘彦周看出任芳菲注视自己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赶紧走出这里。 他现在想和郑晓丽见一面,但既不能到她的家里,又不能去她的单位。给她的办公室打了电话,刚好她在办公室。 “姐姐,是我。” “哦,是子键,你到宾阳了吗?” 不知为什么,听到郑晓丽的声音,张子健总是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是的,我来就是最后落实一下参会的人员问题。” “你在什么地方?” “我才从刘主席家出来,他晚上安排人和我见面,我现在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郑晓丽似乎想了一下,说:“你今天晚上不是不走吗?你这样,你先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下来,然后给我打电话,我现在手头有点事,办个小时以后就忙完。” 张子健忽然觉得,自己应该给郑晓丽买个礼物了,郑晓丽对他的帮助可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过去他没钱,没那种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毫无意义,现在他有钱了,怎么也该表示一下。 到秋林公司买了一条一万一千八百元的钻戒,让服务员精心地包装好,在马迭尔宾馆包了房间,就给郑晓丽打了电话。 没想到郑晓丽临时有事,郑晓丽说:“我现在不能过去了。我们处长让我去参加个会议,晚上可能要在那里吃饭了,宝贝,晚上等我。” 张子健又拨通李由家的电话,是李婷婷接的电话:“是子键哥,你在什么地方?” “你爸爸在家吗?” “先别问我爸爸,你在什么地方?” “我才到宾阳,你有时间和我爸爸见面,他刚接到刘主席的电话,说是晚上宴请你,我想见你。” “现在的时间不多了。” “我想见你,赶紧说你在什么地方。” 张子健想了想说:“我现在去那那里吧,晚上直接和你爸爸出门。” “也好。你赶紧来吧。” 张子健立刻打了车来到李婷婷家。李由却没在。李婷婷狡黠地笑着说:“其实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出去了的。” 李婷婷突然抱进张子健:“子键哥,我真想你,你说,你这次活动我能帮你做什么事?” 张子健说:“我还真的缺几个礼仪小姐,但是需要漂亮有气质的,要有别于我们县里那些土气的女孩。” 李婷婷在张子健跳了出来说:“这你放心,我们班个个都是美女,保证个个既漂亮又绝对优雅。” “是啊,你们都是省城的大学生吗。” 从李婷婷的同学里选几个担任礼仪小姐的女孩,应该是毫无问题的,他又想到任芳菲,他突然笑了,现在她们可是派上用场了。她们可都是美丽绝伦的,这样的女孩在宁古根本就找不到。 李婷婷又紧紧抱住张子健说:“告诉我,是不是把我忘了?” 张子健不想让她对自己过于依恋,但又决不能让她伤心,就说:“婷婷,你上次可是说好了,咱们暂时是好朋友,别的问题我是真的没时间也没精力考虑的。” 李婷婷伤心了一下,但又马上笑了,说:“只要你没有女朋友,我就有机会。”说着立刻抱起张子健亲吻起来。 “子键哥,抱住我,求你了。” 张子健抱紧了李婷婷,李婷婷慢慢地把张子健推到沙发上,她压在张子健的身上。张子健感到自己下面的东西膨胀起来,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今天晚上郑晓丽一定是跟他在一起了,现在是不是要和李婷婷这样做,他迟疑着。 “子键哥,你不想要了吗?子键哥,你不想跟我谈恋爱,我也是你的,你同样也是我的,我们……” 李婷婷的意思张子健是明白的,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处在这样尴尬的地步。他们既不是谈恋爱,却又发生着这样的关系,他也的确在李婷婷的身上找到了美好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样的关系是不是要持续下去。突然,李婷婷主动起来,她立刻把自己的衣裙脱去,接着就投到张子健的怀里。 冰城大饭店门口排满了无数的小汽车。张子健的出租车开不过去,就在路边停下,任芳菲就跟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跑过来。张子健心想,这些漂亮的女孩,个个都是这样的迷人,自己可不能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她们身上。 “子键哥,来了不少人了,在现在就带你过去。” “李由来了吧?” “来了。子键哥,你去哪了?怎么身上……” 糟了,自己刚才和李婷婷胡闹,完事之后,身上一定留下她身上的味道了。 “哦,是不是洗浴液的味道吧?” 任芳菲悠然一笑:“我的子键哥到哪里都会留下美好的回忆啊。不过,我不在乎。我想你的时候,你别找借口就行。” 张子健暗暗叫苦,任芳菲说:“别怕,我这几天就不折腾你了。” 张子健忽然说:“我也要求你帮忙了,把你能唱会跳的美女跟我准备几个,既给我当礼仪小姐,又……” “你放心吧,我一定带去几个漂亮迷人的小妹,但你可不能多看她们哦。” “咳,我哪有心情看她们啊。” “对,看我就行。” 刘彦周以省文联主席的名义,为张子健安排了三桌酒宴,省里的名家大手几乎悉数到场。张子健的风采让这些人非常喜欢,大家一致表示,不管是冲着刘彦周的号召,还是张子健本人的魅力,他们一定会出现宁古的这次笔会,为宁古的森林旅游摇旗呐喊,其实也就是为张子健增光。 张子健举杯对大家表示谢意说:“在坐的都是我的前辈,今天我能在这里见到我的前辈,是我一生的幸事,这届笔会,也是我工作以来做的第一件大事。我们宁古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的县城,各位前辈能出郑我举办的笔会,我不说是对我们县森林旅游的支持,其实是对我张子健的最大支持,用简单感谢的话来说我的心情,已经毫无意义,我想说的是,在我的心里记下前辈的恩情,因为我期待这届笔会的成功,而成功是离不开诸位前辈的捧场的。” 刘彦周对大家说:“大家知道我这个人的怪脾气,但我和子键小弟一见如故。这是为什么,因为我发现子键小弟的身上有股魅力,是我们这些酸腐文人骚客身上所没有的魅力。大家拭目以待,我相信子键小弟定会有大的发展,大家这次支持子键小弟,就当在他的身上做一个长期投资了。” 张子健心想,这刘彦周还真是看的长远,把自己当成一个巨大的潜力股,但他相信自己这支潜力股一定会暴涨。 人员完全敲定,张子健微微有些醉意,李由把他送到马迭尔宾馆,李由说:“现在你的心就踏实下来了吧?” 张子健略有醉意地说:“没有你们,我就什么也不是了。” “子键,我家的婷婷可是很喜欢你啊。” 张子健说:“我也喜欢她,就看我们是不是有这个缘分吧。” 李由说:“我看你的心思没放在我的女儿身上啊。好了,我希望比能当我的女婿,如果没这个缘分,你就是我的小友。我说了,你的场我是捧到底的了。” 张子健心想,这也是把他当做潜力股了。 在宾馆等到十点多,郑晓丽才敲门进来。一见到张子健,就猛地抱进张子健,猛烈地亲起来,张子健从郑晓丽的嘴里闻到了淡淡的酒闻:“姐姐,你今天喝了多少酒?” “今天单位的人凑齐了,非要来个欢迎仪式,我不去不好,不喝也不好,就喝了点。你不是也喝了酒吗?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郑晓丽酒后的眼睛里更是充满朦胧的幽光。 “很好。在刘主席的号召下,他们都会参加我的笔会的。” “子键,姐姐真为你高兴。我没看错你。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是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来吧,我们一起洗洗。” “今天姐夫不回来吗?” “管他呢,我让你今天好好的卖力,这几天你不在,我夜夜都失眠的啊。” 张子健有些害怕地感受着郑晓丽的火辣的身体,郑晓丽给张子健脱去衣裤,自己也脱了,把张子健推到浴间,上次在水里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78.好好的接待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8节好好的接待 和郑晓丽在马迭尔宾馆住了一夜,张子健就乘早间的火车赶回宁古。 又是一夜的疯狂。张子健有些畏惧了。郑晓丽真的是贪得无厌,他觉得自己够猛,也抵挡不住郑晓丽疯狂的索取。但他知道,郑晓丽是真诚地爱着自己,郑晓丽接到张子健的礼物时,眼睛略略的湿润,她紧紧地拥抱着张子健壮实的身体。她对张子健已经不只是肉体的关系,她已经深深地爱着这个年轻男人。虽然邱克剑并没出门,她也不在乎。她还表示,她要为张子健这次搞的笔会搞接待。 “这些人我都是认识的,由我来当接待组的组长,是当之无愧的。我一定提前向你报到。” 天快亮的时候,郑晓丽才偃旗息鼓。张子健紧紧拥抱着郑晓丽光滑的身体,他尽全力让郑晓丽满意,但他疲软的身体说明在一个贪婪的熟女面前,总还是差那么一点。 “你这就真的不错了。你那姐夫,从来没有让我有过这样的感觉。” 大会的接待工作安排在宁古县唯一的一家三星级的宾馆林海大厦。果然,郑晓丽和于静波提前两天来到了张子健的面前,她们本来就熟悉,自然不用介绍,两个人自动组成了接待组,她们是有经验的,不需要张子健指点,而陈娟却成了受她们指使的服务人员。这一切的总指挥,自然就是张子健 任芳菲和李婷婷各自带了五个美得跟花似的美女提前一天到的。她们的到来,简直让张子健备感惊喜,这是一些训练有素的职业礼仪人员,参加过省里许多大型的庆典。陈娟说,这些美女在宁古就根本找不到,就光凭这些美女,就知道这笔会的档次在宁古县将是空前的。 张子健笑着说:“这些可都是来自省城的大学生或者歌星美女啊,就是把她们放在省城,那也是光彩夺目的。” 虽然这些女人个个都跟张子健有过绝不一般的关系,虽然这里不包括于静波,在于静波的心里,张子健早就是她想要攻克的目标,但这些人从大局出发,绝不给张子健添乱,各司其职,也就用不着张子健和她们多费一句口舌。 现在该是请县委大院最大的神仙的时候了。为了万无一失,确定刘彦周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张子健才和陈娟来到了县委书记齐官亮的办公室,对他进行了工作汇报,也直接向他发出邀请,在笔会的开幕式上讲话。 齐官亮看着陈娟,最后把视线落在张子健的身上:“秋季看山大型笔会,这个思路是谁提出的,是你吗?” “是陈主席的指示,我想了……” 齐官亮摆摆手:“今年年初我们县就提出了发展森林旅游,改变发展战略的指示,那时我就想,能不能用文化开路,邀请一些名家先到我们宁古来看看走走,但石成金抱病在家,你们文联就是个死气沉沉的样子,说实话,我对这个部门是失去了信心的。这些名家,我们就是请也是请不来的。” 陈娟坐在那里就不是个滋味,齐官亮继续说:“旅游,旅游,没有人哪里来的游?我们搞了半年了,还没个具体的计划,可你们文联这几天就做出这样大的成绩,如果这些是真的,那就是我最想要的,也将是我们宁古旅欧产业的最好的开局啊。” 张子健说:“他们已经答应,在笔会后,为我们宁古的战略转移和森林旅游,做出全覆盖大面积的宣传。” 齐官亮看着张子健,眼睛里放出着光彩:“张子健,你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参加我们的笔会吗?” 张子健说:“他们已经动身了,如果不动身,我还没有确切的把握,我也不能向您做这个汇报。刘主席在北京的几个朋友也在宾阳汇合后,一起赶过来了。” “他们坐什么车?” “是火车,我给他们安排十个包厢,他们的旅途会很舒服的。然后我花钱雇了几辆好车,有人在饶河接站,上车后直接到这里。” 齐官亮看着张子健:“这么大的活动要花不少钱的啊,你们哪里来的钱?是财政批给你们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了经费问题。” “想了什么办法,他们的吃喝玩和礼物,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啊。” “我们用我们宁古出产的山货,和南方的商人做了一笔买卖,挣了一笔钱,刚好用在举办笔会上。” 齐官亮看着张子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几个月前我看你把那个小破楼收拾的那样利索,就知道你要在文联大干一场,结果你真弄出了声势。文商结合,办了一个栗大规模的笔会,我看这不仅仅是个笔会,是为我们宁古开拓了一个思路。这里深层次的东西以后再总结,现在我们县要全力以赴、把这届笔会办好,这些人可都是省里的知名人士。哦,对了,郑晓丽也来了?” “她早到了,他是我安排的大会接待组的组长。” “你怎么给她安排了工作?她可是……” “她调到省文化厅了。” “她的丈夫是邱克剑,邱克剑是……你不知道?” “知道。” “知道?” “嗯。” 齐官亮突然又爆发出一阵大笑,似乎这样敢做的事让他很欣赏很有趣:“她就会甘心为你工作?” 陈娟说:“郑晓丽做的非常好,安排的井井有条。” “行,你行,有这样的关系你怎么不早说?哦,对了,你是唐叶亮介绍来的。咳,我们犯了个错误啊。” 张子健不知道齐官亮所说他犯了个什么错误,说:“齐书记,刘主席一行两个小时后就到了。” 齐官亮想了一下说:“你等下。”摸起电话,“吕主任,你来一下。” 一个三十几岁很是干练的男人马上就走了进来。齐官亮说:“你马上安排,立刻召开常委会,邀请富主席出席,开会的内容是立刻接待省里来的贵宾参加我们宁古举办的秋季看山的笔会。” “笔会?” “现在没时间说别的,立刻通知,十分钟后就开。” “好的,我马上通知。” 吕海是县委办公室主任,他出去的时候,看了张子健一眼,似乎是对什么笔会这个词感到莫名其妙。 “子键,你也参加,你准备一下,做个简短的介绍。现在我们县最主要的工作是接待好这些客人,并且要他们为我们做大力的宣传。有没有记者?” “省报来了两名记者,是跟随刘主席来的,我邀请了市报的记者肖迪。” “好,你办的恰到好处。今天你要当这个主角。” “我就不参加了吧?” “你是这项工作的主管,你不参加谁能说得清?” 张子健发现齐官亮已经完全忽略了陈娟的存在,就说:“还是我们的陈主席……” “别说没用的,就是你了。走,去小会议室。” 张子健激动地和齐官亮并排向小会议室走去。他的心里也在砰砰地打鼓。他一个在这个大院里也许是在大家的眼里也许是最不起眼的小人物,怎么会参加县委的常委会呢?但齐官亮的要求,他是不能拒绝的。 他有些激动,但更是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进入大院的权力中心人物的视野里。应该说,他的第一步已经走出来。 他担心自己说话走调,坐立不安,说不到点子上,这样就浪费了机会,自己花了大力气的准备就前功尽弃。对于县里的情况,他还毫不清楚,他只是知道县委县政府作出的战略思路,而人们就要围绕这这样的思路做工作,但县里在战略调整中做了什么,有了什么成绩,还有哪些问题,他一概不知,他怕说错了什么,给自己留下麻烦。 他决定就在笔会本身上说几句话,也不能把粉抹在自己脸上,虽然石成金抱病在家,他还是文联主席,一切还是领导的安排。 苗振铎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他是齐官亮的坚实的臂膀,总是在时时处处维护着县委书记的权威。当张子健和齐官亮一起走进会议室,苗振铎愣了一下。 “齐书记,会议的议题就是笔会?” “这个议题很小是吗?一会你听文联介绍一下,就知道不小了。为了这次笔会,张子健居然敢把邱克剑的老婆安排在他的接待组,你说我们还能不重视?” “子键,你不知道郑晓丽是什么来头啊?” “知道啊,她是邱克剑的老婆,邱克剑是省委崔书记的秘书。” “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好,这也是好事,可以看出这是个很好的现象。哎,你都邀请什么人了,居然让郑晓丽给你搞接待?” “搞接待的还有于静波,她是饶河市人事局局长于守宪的女儿。” “你看看,这是什么规格?平时我们怎么能请的起呦。” 走进来一个带眼睛的女人,这是宣传部长,齐官亮说:“孟部长,你知道一会谁要到我们宁古来吗?” “不知道啊?” “你这个宣传部长可够官僚的啊。郑晓丽你是认识的吧?” “是啊,她要来吗?即使是她来,也没什么太稀奇的,她还是我们的半个老乡吧?” “如果她为我们做点具体工作,我们是不是要感谢一下呢?” “那是应该的,她的老公现在可不是一般人物。就是她来我们要开这个常委会吗?”宣传部长孟春霞看了张子健一眼,心想,这个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县长李明,常务副县长姚龙福,纪委书记杨可友准时来到,李明看着齐官亮说:“有什么急事,吕海通知我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官亮说:“首先让大家放心一点,在我们地界上没出现任何让我们担心的事,也就是说不是什么坏事,却是一件急事,也许有的人对这样的几个人不是熟悉,但他们在我们省却是大名鼎鼎,跟我们有联系的是,他们已经出发,马上就到我们宁古,而且还要为我们宁古做必要的工作。他们是,省文联主席刘彦周,我国著名的画家鲁非,给绥芬河写了一篇文章,把这个小小的口岸造成了很大声势的著名报告文学家李由。此外还有三十几名作家,画家记者马上就要到我们这里。” 孟春霞急了,说:“这些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我们怎么不知道啊?他们来干什么?” 李明说:“这些人来,接待部门怎么都没有汇报?” 齐官亮说:“我先介绍一个人,这个人叫张子健,大家也许还不熟悉这个年轻人。他是几个月前分到我们县文联的干事。今天让他参加常委会,是让他做个简单的介绍,他做了介绍,也许就会打消一些我们的疑虑,也知道我们现在该做什么了。” 张子健已经做了充分的精神准备,也就表现的十分自然:“以上这些人在一个小时后,就到我们宁古县,还有一个没有完全落实的消息,那就是省委办公厅的秘书处副处长曲燕,宾阳市委办公厅的副厅长王家臣也有可能参加开幕式,但他们不见得真正的成行,因为要看时间的安排。” 这两个人物却让李明感到是实力派人物,他的态度也就庄重了许多:“子键,你接着说,这些人来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今年是县委县政府转变战略,发展森林旅游的第一年。而秋天和冬天是我们县旅游的最好季节。为了打出我们森林旅游的牌子,我们文联召集举办这届秋天看山的笔会。之前所以没有向领导们汇报,是因为我们也对这次笔会能搞到什么程度没什么把握,但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邀请的名家他们对我们宁古的森林旅游很有兴趣,也想为我们县做点具体的工作。这样就不是我们文联自己能招待的问题了,所以还请领导们出面,尽显我们宁古人的热情,做好我们的东道主。” 张子健表示自己说完了,齐官亮说:“大家明白了吧,之前张子健做了多少工作现在就不说了。这是我们发展森林旅游做出的第一件富有开创性的工作,文联说的好,当好东道主,让这些名家为我们宁古的森林旅游好好的吹嘘一番,这些人我们想请也请不来啊,我们也就可以想象,张子健做了多少工作,而且他还没要政府一分钱。好了,现在我们就直接去宾馆,迎接这些高贵的客人。你们还不知道吧,省委副书记秘书邱克剑的老婆,现在给我们这次笔会搞接待,我们不去见见能行吗?” “让郑晓丽给我们搞接待?这成什么了?”孟春霞嚷了起来。 齐官亮说:“你别急,这不正显示出我们张子健的能力吗?子键,坐我的车,我们一起走。” 前来开会的人又都轰轰烈烈地上车,向林海大厦驶去。就在前几天张子健还在羡慕地看着齐官亮的车,从大院里出出进进的,现在他居然跟齐官亮坐在了一起。他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说:“今天晚上的酒会我已经安排好,如果曲处长和王厅长能来,就是最好了。” “就是他们不来,也是相当的好了。就刘主席来说,不说他的名气,人家可是正厅级啊,我们不得好好的接待人家?我要批评你的是,你应该早些告诉我。亏了我没出门,如果我没在家,我们不是失礼了吗?” “我就怕请不到人家,我再把这事说出去,我……” “我知道,我理解你的苦心,这也看出你做的很细致啊。” 齐官亮把张子健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亲切地拍了一下。 79.那根胡萝卜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79节那根胡萝卜 这样地亲吻是林春多的第一次,是爱,是情,也是一种责任。 “好了,我走了。” 吴晓茵拉了他一下,悄悄滴说:“你在找个老中医。” “为什么?” 吴晓茵笑了一下,摸了摸他下面的东西:“你的东西是够大了,但是要让姚龙富的小老婆那样的女人迷上你,你还真的要再……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 “我现在想这个东西大起来,怎么就不听话了?” 林春多大叫:“昨天晚上你要了……” 吴晓茵摇摇头说:“这不对,如果以后你遇到个女人,她就是想要,你不行,不就完了?” “哦,我明白,那我……我去找个老中医?” 吴晓茵教诲道:“你所有的一切都无可挑剔的,只是这个东西不是最强大的,如果强大了,你就可以征服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当然包括姚龙富的老婆了,越是这样的女人,越是搔情,但你要有足够的能力让她不能放弃你,她被你征服了,你想做什么就都不是问题了。” 林春多明白了,自己的下面露出了一半,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长矛一样地等待着刺进,才是男人的骄傲。 他一定要把这个小小的弱项变成所向披靡的强项。 林春多猛地拥抱了一下吴晓茵,大步走了出去,告诉司机,到一家老中医那里。 老中医再给一个当官模样的中年男人看病,刚要让人撵走林春多,可又怔了一下说:“你不是一般的事到我这里来的吧?好,你在客厅等我一会,我叫你的时候你就过来。” “好的,多谢了。” 林春多微微鞠了个躬,坐在那里等着。过了半个多小时,老中医喊他:“你过来吧。” 林春多走了过去:“老先生,麻烦您了。” 老中医认真看了看林春多,说:“你这样的健康男人,我没看出你有什么毛病,为何到我这里来?” 林春多说:“我想讨一个方子,让我的……” 林春多没说出口,但老人立刻明白了,说:“我看你阴不虚啊,一晚度两次应该没问题。” 林春多说:“那不行,我是想什么时候用,都能用的上,而且还要……” 老人哈哈大笑说:“你是想让自己随时都能用得上,干得好,拿得下啊。就是战五次,也不想疲惫是吗?” 了的境况微微点下头说:“是。” “那你可就艳福不浅了。天天战斗也没有问题。好,我给你五粒三宝金丹,吃了一粒,你就坚硬如枪,五粒下去,你就永远都处在临战状态,就是战遍所有女人,只有你不想累死,就完全没问题。” 林春多立刻兴奋地说:“那我就要五粒你的三宝金丹。” “这三宝金丹是牛鞭鹿鞭和熊宝三样最阳的东西熬制而成,这可是很贵的啊。我看你小子不错,我收你半价,两千五。” 虽然很贵,但林春多还是买下了五粒三宝金丹。 滨江别墅花园坐落在市南江滨一带,这里的别墅又是一番风格,走到大门,林春多就看到这里真是富贵的人家住的地方,从大门里走出的,都是一些衣着讲究的女人,而男人多半都开着豪车,里面坐的又多半都是漂亮的年轻女人。 这里是另一个天地,他看着就心生感慨。林春多想,这个姚龙富真是狡兔三窟啊,把吴晓茵安排在西山别墅,而把这个女人安排到了这里,但这两个女人还是给他带来了麻烦。 姚龙富的老婆住在十八号小楼。这里的每个小楼都各不相同,十八号小楼虽然不是最讲究,但也是很有气派,远远看上去,小楼真是很漂亮,比吴晓茵住的那个又是豪华了几分。 林春多想,这里就住着那个祸害了吴晓茵的男人,也有那个打了吴晓茵的女人。这里的女人就该好好干她,因为她们太他妈的牛逼,尤其是这个姚龙富的老婆。这里的女人几乎都是给当官的当着小三,现在他看着这些男人和女人心里就产生一种厌恶的心情,就该让这些男人倾家荡产,这里的女人让他的这些哥们操死,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他和他们的不平等放了。 现在他还不知道姚龙富的老婆长的是什么样,但不管是丑女还是美女,他都不能饶过她。不过,从那天吴晓茵拍摄的视频来看这个女人还真是挺漂亮。 林春多静静地观察着。十八号小楼总是那么的安静,没有人出入,更没有车。林春多在不远处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第二天的上午,才见到一个女人从这个十八号楼里走了出来。 从那个视频里认出,这是这里的保姆,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很好,两只面包在胸前高高地耸立着。她是女主人的帮凶。 林春多知道,这是这个女人去菜市场买菜了。 他距离这个女人不远的位置,跟在女人的后面。女人进了菜市场,他也跟着走进去。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人,那女人东看看,西瞅瞅,就是没有林春多和她搭讪的机会,他也不能轻易地让她见到自己。 他突然想到个办法,大步走了出来。 林春多四下里看了看。他在外面混了好几年,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年轻人是扒手。他喊过来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说:“这一百元钱就是你的了。” 那男孩不客气地接过钱说:“你一定要我帮你干什么吧?说吧。” 林春多说:“一会出来一个女的,你装作要抢东西的架势把她撞到,我就追你,我不会追上你的。” 那男孩笑了说:“你是不是要打那女人的主意啊?那没问题,你就只管救美,我是你的牺牲品,但这钱太少。” “那你要多少?” “五百。” 林春多笑了,弹了个脑崩说:“你还狮子大开口,我给你三百。” 男孩笑了说:“也行,你离我远点,一会那女的出来,你就告诉我就得。” 林春多给了那男孩三百,就等着那保姆出来。 不一会,那保姆拎着两兜食品出来了,林春多背着脸暗示了一下,那男孩慢慢地向那女人走过去,突然男孩把女人的包一把就抢了下来,把那女人就势推了个跟头,大步跑走,那女人啊地喊了一声,林春多立刻跑过去大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是包,那人抢了我的包。” “我去追他。”林春多马上就跑了几步,很逼真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是在演戏。 “不,不用,你搀我……哎呀,我……” 林春多停住脚,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我的脚崴了,哎呀,真疼。我走不了道了。” 女人不像是装的。这下坏了,可也是好事,正好可以带着她去诊所,也是接近她的好机会。 林春多四处看了看,说:“那怎么办?你是做什么的?我带你回家休息吧?” 女人说:“我是不能休息的,我……咳……” 说着就悲伤的要流泪,林春多说:“我知道了,你是个上班的人,没时间休息,这样吧,我带你去个一下子就能治好脚伤的地方。” 女人喜悦地说:“有这样的地方吗?” “你就相信吧,你不怕我……” 女人看到林春多一表人才,人还这样的热情,就喜滋滋地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你就带我去吧。” 林春多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女人搀上了车,告诉一个地址,这是王长利那次干活崴了脚给治好了的地方。 林春多看着女人说:“我真该把那个混蛋追上。” 女人说:“咳,算了,那里也没多少钱,就是买菜剩的几十块钱,有你这样的热情我就感激你了。你现在又带我去看脚,我更该感谢你的啊。” 林春多做出实在的派头说:“这有什么,任何一个有素质的人都会这样做的。” 女人赞同道:“一看你就是个有素质的男人,认识你真的很高兴,我姓杜,叫杜彩霞,你就叫我彩霞就行。” 林春多看着杜彩霞,他想不到这就是到吴晓茵的住处,和姚龙富的老婆打了吴晓茵的人,现在看起来还真是个挺老实的女人。 对于这样的小毛病,治疗跌打损伤的老中医手到病除,就那么几下杜彩霞就能走了,又贴上了一副膏药,两个人就走出诊所。 杜彩霞说:“大哥,我就不能再陪你了,我家的……这样,我怎么能和你联系上啊?” 林春多装样子说:“我一天很忙的,你也很难见到我。” 对于林春多,杜彩霞已经恋恋不舍了:“我给你电话你也不能给我打,我想要个你的电话号,你能给我吗?” 林春多似乎不那么情愿地说:“好吧,上午的时间别打,我一般都在开会。” “你在哪里工作啊?” 林春多早就想好了,说:“我在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 “那你一定是那里的老总。” 林春多想,这个杜彩霞还真能跟着爬,就笑着说:“我这么年轻这么能当老总?我就是个副的。” “那也是不错啊,你这么年轻就当副老总,那以后就能当正的。” 林春多一心想拿下这个当保姆的女人,就笑着说:“那我就好好的努力,不过这可不是努力的事啊,这可是有有自己的资本的。” 那杜彩霞说:“反正是比我们这样的强多了。” 林春多故意问:“你怎么了,你住着别墅,我还没主这么好的房子呢?” 杜彩霞说:“这也不是我家,我是给人当保姆的。” 林春多知道,作为保姆,上午是最忙的,他故意这样说是让杜彩霞知道自己不是一般的男人,这样他就提高了身价,也对杜彩霞更具有诱惑力了。 杜彩霞说:“我上午也忙的,这样,下午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找你。可以的吗?” 对于杜彩霞来说,她也渴望有个朋友。 林春多说:“你可以给我打,也许我要晚些有时间。” 杜彩霞兴高采烈:“今天下午我家的人出门,我整个下午和晚上都有时间。” “好,你就去忙吧,我中午还有个应酬,现在怕是来不及了。” 林春多给杜彩霞打了辆车,杜彩霞看林春多的眼神已经情意绵绵了。 和杜彩霞分了手,林春多一时还无事可做,找个酒馆喝了点酒,时间还是很早,但他不能急巴巴地就和杜彩霞见面,他学到了点东西,就是要吊足一个女人的胃口,他从酒馆走出来后,想给那个夏晓丽打传呼,他们一起到监狱去看李明,他想把姚龙富的情况跟他说一下,听一下他的具体意见,毕竟李明是熟悉姚龙富的,经验一定要比自己强得多,总之,就是不能让姚龙富这个混蛋顺顺当当的去省里当厅长,即使姚龙富真的到省里当了厅长,他也要尽最大的努力把他扳倒,但现在就让姚龙富从东宁的政坛倒下,却是更加精彩的事情。 林春多刚要在一个电话亭打电话,忽然看到江面上有一艘游船,船主在拉客,船上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莫名其妙地向自己微笑着。林春多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对自己那毫无顾忌的笑,让他到真想试试那三宝金丹的威力,因为这样的陌生女人干起来,似乎更是有几分的趣味。 林春多打消了和夏晓丽见面的想法,就上了船说:“怎么不开船?” 船主说:“这船上了你们两人,我开船不就陪了?” 林春多看了看那个女人,那女人也刚好回过头来,看到林春多,微微一笑,林春多觉得这个女人倒是很漂亮,在这个时间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套套近乎,看看自己吃了吧三宝金丹干女人的本事,就对船主说:“你就开船吧,你这船也就坐十个人,一个人不就五块钱吗?我给你五十。” 那船主笑了说:“那好,我现在就开船。” 林春多拿出五十块钱塞给船主,船主发动了马达,船就飞驰了起来,江风吹的真爽,林春多就笑着说:“啊,真是舒服啊。” 那船上的女人对林春多说:“我还要感谢你呢,不然我还要等半天呢。” 林春多发现这个女人还真是迷人,长发在江风中很漂亮的飞舞,就说:“我也是怕船上上来很多的人,影响了你游船的兴致。” 女人微微一笑说:“真的吗?” 林春多淡淡地说:“你不相信我也不勉强。” “那我信。你是这个城市的吗?” “今天真是够累的,我就是想出来一个人散散心,就跑这儿来了。是啊,难得有这样的时间啊。” 女人点头说:“是啊,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出来散心?” 林春多说:“也谈不上是什么成功人士,就是瞎忙。” 那女人突然笑着问:“你难道不认识我吗?” 林春多想了想,但他真的想不气疗术怎么认识她的,就说:“真是对不起,我还真是……” 那女人似乎放心了,说:“那样更好,我们就可大大方方的了。” 林春多心里笑了笑,知道这个女人话里的意思,那就是既然是不认识,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玩了一个下午了。 两个人聊的热乎起来,船要在一个岛子停十分钟,游人可以上去看看。林春多看了看那个江上的小岛,林木茂密,十分的幽静,是个男人和美女在一起寻欢作乐的好地方,林春多觉得在这里和女人玩一次冒险的游戏还真是有趣,就问:“这里怎么样?” 那女人显得十分的兴奋,也许在野外遇到林春多这样的英俊的男人,就是女人的艳福,就热情地邀请到:“这里真是很不错啊,这样的幽静,我们上去看看怎么样?” 林春多笑着说:“如果你想的话,那我就高高兴兴的陪着你了。” 女人看出这个年轻人比自己小几岁,这是她更感到兴奋的,就说:“那我们就上去好好的玩玩。” 林春多看了看时间对船主说:“这样,我们在这里多玩一会,你下趟来的时候,我们跟着回去就行。” 船主乐不得这样,就说:“那我一会就来接你们好了。” “好的。” 上了岛,女人说:“你真会办事,这样我们就有充裕的时间了。” 林春多问:“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省城来的,到这里见个人,也就到这里看看风景。” 林春多想,也许这是省城到石江办事的公务人员,但走进应该是不认识的,他一心想看看自己到底能把这个女人干成什么样,就说:“我一看你就不是一般的女人,不光是漂亮,还很有气质。” 女人满意地说:“怎么这样说?” “这是给人的第一印象,我觉得能和你交往下去,就会跟觉得你是很迷人的女人,你有内在的美。” 女人激动地看在林春多:“你还很会评价人的。我想你也不是一般的男人,一定是个成功人士。” “马马虎虎。” 岛上有片树林,两个人似乎很自然就沿着一条小道走了进去。身子也靠近了些。林春多感到女人的手碰了他一下,他稍稍的挪开,那手居然就伸进他的大手里。 女人很激动地说:“我们真是萍水相逢的啊,也许我们以后谁也不认识谁,但今天真是个机缘。” 女人站住了,林春多看着女人已经难以自持的样子,心想,也许这女人就是出来找某种让自己得到满足的对象的,但这真是个很高雅的女人。 自己在这样的女人跟前就是个民工,就跟垃圾似的,那时他看这样的人就心里想着该怎样干上这样的女人,甚至豁出来干她个帮破地掉的,现在自己已经在这样的女人跟前俨然是个成功人士了。 这些都是吴晓茵教导的,她也让自己大开杀戒,想干就干,能干就干,这也是提高他能力的标志。 自己还在犹豫着,女人已经委身在他的怀里说:“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我本来是到这里看我丈夫的,可他临时去开会了,我没地方去,竟然遇到了你。” “你丈夫是干什么的?” “我只能说他是一个处的处长,但这不是影响我们的理由。我今天真是……你能亲我一下吗?” 这是个处长夫人,但现在却跟自己走了一起,还让他亲她,林春多心里真是高兴,但他却说:“你丈夫是处长,你要好好的……” “我不管。他一个人在这里工作,说不定有多少女人在陪着他,我……我怎么跟你说这些?今天遇到你就是我的运气,我今天就想……” 林春多明白了,这个女人今天就想找个不错的男人,把自己送出去。 林春多轻轻搂了一下女人,说:“好了。” 但女人已经拿起他的手,伸进她自己的衣服里,林春多似乎不那么情愿地碰了一下那肉呼呼的东西…… “嘻嘻,我这里喜欢吗?” “哦,是不错。” 女人的脸色绯红,愈加的好看。林春多心想,这还是个陌生的女人,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主动让自己摸她的乃子,而且还真是很刺几,很有感觉的。 这让他下面的东西,立刻就膨胀的难受了。 他感到奇怪。这也太快,就跟立刻支起一根竿子似的。 怎么会这样? 他突然想了起来,就在刚才拿过三宝金丹时,他已经吃了一颗,现在见到女人,居然这样发挥着奇效。 女人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她碰了一下,立刻惊喜交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她立刻激动起来:“你可真是……” “我……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还是……” 林春多做出要离开她的架势。 “你干什么?”那女人一把拉住了他,“我们……” 沿着小路就走到树林的深处,这里十分的静僻,似乎无意中给他们提供了天然的场地。 女人说:“我不问你叫什么,你也别问我叫什么,现在你情我愿,你有情,我有意,我们就……” 那女人立刻就脱下裙子,女人的下*体就完全的展露出来。林春多心想,这也太快了,似乎一点过程也没有。 他笑了,他们之间并不是谈感情,也就用不着接吻拥抱什么的,进入这里就是直截了当。但他又想,接下来他就要接触的杜彩霞和顾大庸的老婆,一定是不能这样直截了当的。 他一定要让她们慢慢的得到他,时间越长,他就拿捏的越好。 看到林春多怔在了那里,女人说:“来吧,我可是够主动的了,你也……” 林春多还在矜持着,他要让自己像个绅士似的,说:“这里也太那个了吧……” “我们这是偶遇,又不能去宾馆,下了小船我们就……” 是啊,下了船,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女人已经等不及了,上来就搂住林春多的腰说:“你真是个绅士,你这个都这样大了,还在坚持着,还是我给你脱了吧、。” 林春多哪里还能坚持,就在女人伸手给他解开裤带的时候,他猛地把女人抱了起来。 女人一阵呻吟,林春多的裤子已经被她退了下去,在脚面上。这里是一片树林,没有可躺下的地方。 女人看了看,刚好有一颗歪斜的树干,可以半躺在上面,倒也十分的有趣,女人笑了笑说:“这棵树就像是给我们准备的似的,我靠着就很是方便的。” 林春多也笑了说:“你试试。” 那女人就背靠着那歪斜的树干,伸开身子,半卧在树干上,刚好把两腿之间的部位完全展开,林春多还十分的方便。 林春多还是不那么着急。 他跟吴晓茵做的时候,那是怀着深深的爱和对吴晓茵的强烈的兴趣,现在他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很漂亮,但他的脑海里装的都是顾大庸的老婆的事,心事根本就没在女人身上,只是看到女人漂亮,就想干一把而已,所以他也就能坚持的住。 “你倒是快哦。” 女人的喘息急促起来,她等不及林春多的矜持,就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身上。 林春多微微笑着。他想,这就是女人嘛?这个女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她的老公是处长,她就是个贵妇人了,可现在居然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分开两条溜溜光的大腿,露出黑绒绒草地里粉嫩的洞穴,等待着着一个根长矛般的东西刺进。 林春多忽然笑了,他觉得自己是成功了,他的成功标志着对姚龙富的老婆有了信心,虽然他还没见过姚龙富的老婆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眼前这个女人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过去他干了的那些女人,现在已经离他很远了,他现在什么也不是,他也没理由再去找她们,就连赵凯丽虽然救了自己,但分明是又一次告诉他,他们之间是再也没关系的了,他现在就是要重新开始,就是在这些女人身上也是要重新开始。妈的,他现在是想明白了,这些男人是这样,女人也是这样,他就是要让自己重新站起来,也要让这些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这样,他就舒心地笑着。 女人在外面真是装的溜圆,但一个人面对一个男人时,那是掩不住的扫情和吟荡,恨不得猛烈地像发动机一样。 女人有些生气了:“你笑什么?是不是耍人家……” 林春多马上说:“哦,不是的,我在欣赏你的身体,真的,你不但长的美,身材更是一流的。在我们单位还真没几个你这样的美女。” “你在什么单位?” “是一家大公司,我是……啊,不说这个。” “你一定是个老总。” “呕,副的。” “我就看你不是个一般的男人,不然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你真的能打熬住吗?” 女人伸手碰了一下坚实的长枪,与其说是焦急,不如说是欣赏和敬佩。哪个男人有这样的大工具啊。 “我是个……我是个演剧的,其实……” “什么?我看了出来,你真的就是个演员,也只有演员才能这样漂亮。” “我也见过几个男人的,就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 女人红着脸说。见到这样的东西,哪个女人不喜欢哪? 女人终于央求着说:“哥哥,你就别折磨我了,我现在……” 林春多想,现在到时候了,他慢腾腾地移到女人的身边,挺着自己那根胡萝卜,抱着观察女人,体验女人,甚至琢磨女人心里的思想,刚一搭上女人下面的边,女人就啊了一声…… 80.上章发错了,看这章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0节上章发错了,看这章 和郑晓丽在马迭尔宾馆住了一夜,张子健就乘早间的火车赶回宁古。 又是一夜的疯狂。张子健有些畏惧了。郑晓丽真的是贪得无厌,他觉得自己够猛,也抵挡不住郑晓丽疯狂的索取。但他知道,郑晓丽是真诚地爱着自己,郑晓丽接到张子健的礼物时,眼睛略略的湿润,她紧紧地拥抱着张子健壮实的身体。她对张子健已经不只是肉体的关系,她已经深深地爱着这个年轻男人。虽然邱克剑并没出门,她也不在乎。她还表示,她要为张子健这次搞的笔会搞接待。 “这些人我都是认识的,由我来当接待组的组长,是当之无愧的。我一定提前向你报到。” 天快亮的时候,郑晓丽才偃旗息鼓。张子健紧紧拥抱着郑晓丽光滑的身体,他尽全力让郑晓丽满意,但他疲软的身体说明在一个贪婪的熟女面前,总还是差那么一点。 “你这就真的不错了。你那姐夫,从来没有让我有过这样的感觉。” 大会的接待工作安排在宁古县唯一的一家三星级的宾馆林海大厦。果然,郑晓丽和于静波提前两天来到了张子健的面前,她们本来就熟悉,自然不用介绍,两个人自动组成了接待组,她们是有经验的,不需要张子健指点,而陈娟却成了受她们指使的服务人员。这一切的总指挥,自然就是张子健 任芳菲和李婷婷各自带了五个美得跟花似的美女提前一天到的。她们的到来,简直让张子健备感惊喜,这是一些训练有素的职业礼仪人员,参加过省里许多大型的庆典。陈娟说,这些美女在宁古就根本找不到,就光凭这些美女,就知道这笔会的档次在宁古县将是空前的。 张子健笑着说:“这些可都是来自省城的大学生或者歌星美女啊,就是把她们放在省城,那也是光彩夺目的。” 虽然这些女人个个都跟张子健有过绝不一般的关系,虽然这里不包括于静波,在于静波的心里,张子健早就是她想要攻克的目标,但这些人从大局出发,绝不给张子健添乱,各司其职,也就用不着张子健和她们多费一句口舌。 现在该是请县委大院最大的神仙的时候了。为了万无一失,确定刘彦周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张子健才和陈娟来到了县委书记齐官亮的办公室,对他进行了工作汇报,也直接向他发出邀请,在笔会的开幕式上讲话。 齐官亮看着陈娟,最后把视线落在张子健的身上:“秋季看山大型笔会,这个思路是谁提出的,是你吗?” “是陈主席的指示,我想了……” 齐官亮摆摆手:“今年年初我们县就提出了发展森林旅游,改变发展战略的指示,那时我就想,能不能用文化开路,邀请一些名家先到我们宁古来看看走走,但石成金抱病在家,你们文联就是个死气沉沉的样子,说实话,我对这个部门是失去了信心的。这些名家,我们就是请也是请不来的。” 陈娟坐在那里就不是个滋味,齐官亮继续说:“旅游,旅游,没有人哪里来的游?我们搞了半年了,还没个具体的计划,可你们文联这几天就做出这样大的成绩,如果这些是真的,那就是我最想要的,也将是我们宁古旅欧产业的最好的开局啊。” 张子健说:“他们已经答应,在笔会后,为我们宁古的战略转移和森林旅游,做出全覆盖大面积的宣传。” 齐官亮看着张子健,眼睛里放出着光彩:“张子健,你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参加我们的笔会吗?” 张子健说:“他们已经动身了,如果不动身,我还没有确切的把握,我也不能向您做这个汇报。刘主席在北京的几个朋友也在宾阳汇合后,一起赶过来了。” “他们坐什么车?” “是火车,我给他们安排十个包厢,他们的旅途会很舒服的。然后我花钱雇了几辆好车,有人在饶河接站,上车后直接到这里。” 齐官亮看着张子健:“这么大的活动要花不少钱的啊,你们哪里来的钱?是财政批给你们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了经费问题。” “想了什么办法,他们的吃喝玩和礼物,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啊。” “我们用我们宁古出产的山货,和南方的商人做了一笔买卖,挣了一笔钱,刚好用在举办笔会上。” 齐官亮看着张子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几个月前我看你把那个小破楼收拾的那样利索,就知道你要在文联大干一场,结果你真弄出了声势。文商结合,办了一个栗大规模的笔会,我看这不仅仅是个笔会,是为我们宁古开拓了一个思路。这里深层次的东西以后再总结,现在我们县要全力以赴、把这届笔会办好,这些人可都是省里的知名人士。哦,对了,郑晓丽也来了?” “她早到了,他是我安排的大会接待组的组长。” “你怎么给她安排了工作?她可是……” “她调到省文化厅了。” “她的丈夫是邱克剑,邱克剑是……你不知道?” “知道。” “知道?” “嗯。” 齐官亮突然又爆发出一阵大笑,似乎这样敢做的事让他很欣赏很有趣:“她就会甘心为你工作?” 陈娟说:“郑晓丽做的非常好,安排的井井有条。” “行,你行,有这样的关系你怎么不早说?哦,对了,你是唐叶亮介绍来的。咳,我们犯了个错误啊。” 张子健不知道齐官亮所说他犯了个什么错误,说:“齐书记,刘主席一行两个小时后就到了。” 齐官亮想了一下说:“你等下。”摸起电话,“吕主任,你来一下。” 一个三十几岁很是干练的男人马上就走了进来。齐官亮说:“你马上安排,立刻召开常委会,邀请富主席出席,开会的内容是立刻接待省里来的贵宾参加我们宁古举办的秋季看山的笔会。” “笔会?” “现在没时间说别的,立刻通知,十分钟后就开。” “好的,我马上通知。” 吕海是县委办公室主任,他出去的时候,看了张子健一眼,似乎是对什么笔会这个词感到莫名其妙。 “子键,你也参加,你准备一下,做个简短的介绍。现在我们县最主要的工作是接待好这些客人,并且要他们为我们做大力的宣传。有没有记者?” “省报来了两名记者,是跟随刘主席来的,我邀请了市报的记者肖迪。” “好,你办的恰到好处。今天你要当这个主角。” “我就不参加了吧?” “你是这项工作的主管,你不参加谁能说得清?” 张子健发现齐官亮已经完全忽略了陈娟的存在,就说:“还是我们的陈主席……” “别说没用的,就是你了。走,去小会议室。” 张子健激动地和齐官亮并排向小会议室走去。他的心里也在砰砰地打鼓。他一个在这个大院里也许是在大家的眼里也许是最不起眼的小人物,怎么会参加县委的常委会呢?但齐官亮的要求,他是不能拒绝的。 他有些激动,但更是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进入大院的权力中心人物的视野里。应该说,他的第一步已经走出来。 他担心自己说话走调,坐立不安,说不到点子上,这样就浪费了机会,自己花了大力气的准备就前功尽弃。对于县里的情况,他还毫不清楚,他只是知道县委县政府作出的战略思路,而人们就要围绕这这样的思路做工作,但县里在战略调整中做了什么,有了什么成绩,还有哪些问题,他一概不知,他怕说错了什么,给自己留下麻烦。 他决定就在笔会本身上说几句话,也不能把粉抹在自己脸上,虽然石成金抱病在家,他还是文联主席,一切还是领导的安排。 苗振铎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他是齐官亮的坚实的臂膀,总是在时时处处维护着县委书记的权威。当张子健和齐官亮一起走进会议室,苗振铎愣了一下。 “齐书记,会议的议题就是笔会?” “这个议题很小是吗?一会你听文联介绍一下,就知道不小了。为了这次笔会,张子健居然敢把邱克剑的老婆安排在他的接待组,你说我们还能不重视?” “子键,你不知道郑晓丽是什么来头啊?” “知道啊,她是邱克剑的老婆,邱克剑是省委崔书记的秘书。” “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好,这也是好事,可以看出这是个很好的现象。哎,你都邀请什么人了,居然让郑晓丽给你搞接待?” “搞接待的还有于静波,她是饶河市人事局局长于守宪的女儿。” “你看看,这是什么规格?平时我们怎么能请的起呦。” 走进来一个带眼睛的女人,这是宣传部长,齐官亮说:“孟部长,你知道一会谁要到我们宁古来吗?” “不知道啊?” “你这个宣传部长可够官僚的啊。郑晓丽你是认识的吧?” “是啊,她要来吗?即使是她来,也没什么太稀奇的,她还是我们的半个老乡吧?” “如果她为我们做点具体工作,我们是不是要感谢一下呢?” “那是应该的,她的老公现在可不是一般人物。就是她来我们要开这个常委会吗?”宣传部长孟春霞看了张子健一眼,心想,这个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县长李明,常务副县长姚龙福,纪委书记杨可友准时来到,李明看着齐官亮说:“有什么急事,吕海通知我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官亮说:“首先让大家放心一点,在我们地界上没出现任何让我们担心的事,也就是说不是什么坏事,却是一件急事,也许有的人对这样的几个人不是熟悉,但他们在我们省却是大名鼎鼎,跟我们有联系的是,他们已经出发,马上就到我们宁古,而且还要为我们宁古做必要的工作。他们是,省文联主席刘彦周,我国著名的画家鲁非,给绥芬河写了一篇文章,把这个小小的口岸造成了很大声势的著名报告文学家李由。此外还有三十几名作家,画家记者马上就要到我们这里。” 孟春霞急了,说:“这些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我们怎么不知道啊?他们来干什么?” 李明说:“这些人来,接待部门怎么都没有汇报?” 齐官亮说:“我先介绍一个人,这个人叫张子健,大家也许还不熟悉这个年轻人。他是几个月前分到我们县文联的干事。今天让他参加常委会,是让他做个简单的介绍,他做了介绍,也许就会打消一些我们的疑虑,也知道我们现在该做什么了。” 张子健已经做了充分的精神准备,也就表现的十分自然:“以上这些人在一个小时后,就到我们宁古县,还有一个没有完全落实的消息,那就是省委办公厅的秘书处副处长曲燕,宾阳市委办公厅的副厅长王家臣也有可能参加开幕式,但他们不见得真正的成行,因为要看时间的安排。” 这两个人物却让李明感到是实力派人物,他的态度也就庄重了许多:“子键,你接着说,这些人来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今年是县委县政府转变战略,发展森林旅游的第一年。而秋天和冬天是我们县旅游的最好季节。为了打出我们森林旅游的牌子,我们文联召集举办这届秋天看山的笔会。之前所以没有向领导们汇报,是因为我们也对这次笔会能搞到什么程度没什么把握,但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邀请的名家他们对我们宁古的森林旅游很有兴趣,也想为我们县做点具体的工作。这样就不是我们文联自己能招待的问题了,所以还请领导们出面,尽显我们宁古人的热情,做好我们的东道主。” 张子健表示自己说完了,齐官亮说:“大家明白了吧,之前张子健做了多少工作现在就不说了。这是我们发展森林旅游做出的第一件富有开创性的工作,文联说的好,当好东道主,让这些名家为我们宁古的森林旅游好好的吹嘘一番,这些人我们想请也请不来啊,我们也就可以想象,张子健做了多少工作,而且他还没要政府一分钱。好了,现在我们就直接去宾馆,迎接这些高贵的客人。你们还不知道吧,省委副书记秘书邱克剑的老婆,现在给我们这次笔会搞接待,我们不去见见能行吗?” “让郑晓丽给我们搞接待?这成什么了?”孟春霞嚷了起来。 齐官亮说:“你别急,这不正显示出我们张子健的能力吗?子键,坐我的车,我们一起走。” 前来开会的人又都轰轰烈烈地上车,向林海大厦驶去。就在前几天张子健还在羡慕地看着齐官亮的车,从大院里出出进进的,现在他居然跟齐官亮坐在了一起。他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说:“今天晚上的酒会我已经安排好,如果曲处长和王厅长能来,就是最好了。” “就是他们不来,也是相当的好了。就刘主席来说,不说他的名气,人家可是正厅级啊,我们不得好好的接待人家?我要批评你的是,你应该早些告诉我。亏了我没出门,如果我没在家,我们不是失礼了吗?” “我就怕请不到人家,我再把这事说出去,我……” “我知道,我理解你的苦心,这也看出你做的很细致啊。” 齐官亮把张子健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亲切地拍了一下。 ***郑晓丽到宁古来参加笔会,或者说她来做点具体工作,完全是和张子健的个人关系。她现在的工作既不是编辑,她也不写东西。但她跟省里的这些人熟,她来做接待工作,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再合适不过了。 她能出来走走,堂而皇之地来看看张子健,也是她来到宁古的原因。张子健在她那里住的那几天,给了她太多的快乐,虽然这样的快乐是不长久的,但她每每想起,就觉得身上着火似的。别的男人都不在她的眼里,她的眼里就只有张子健才是男人,而其他的男人,包括自己的老公,似乎都是中性的人了。 她也知道她来到这里,是在总目睽睽之下,由不得他们乱来,她也是规规矩矩的,但看到张子健,她就得到某种满足了。 于静波比郑晓丽晚来一步。当于静波看到她到来后,郑晓丽已经把开幕式会场布置得井井有条,接待的准备工作,比如胸卡、签到薄、房间的安排等等都妥妥当当,她真的有些惊讶。 “郑姐,你真是个有心人啊。这张子健可省老事儿了。” “你可要知道,张子健是我发现的,他取得的每一个成绩,我不是比别人都高兴吗?哎,周主席他们什么时候到?” “他们要在开幕式之前才能到吧。” “在这里也就举行个开幕式,第二天我们就跟着他们到山上走走看看。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啊。” 郑晓丽和于静波过去在一个单位干过,自然就被安排在一个房间。于静波这两天来观察张子健和郑晓丽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张子健这两天把工作都交给她们,根本不和她们见面,于静波也就没机会看出郑晓丽和张子健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特殊感情,但她总感到这两个人之间不对劲,但什么地方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对于张子健,于静波是欣赏钦佩和爱都共存着。但她是个小女人,喜欢在男人跟前耍脾气,自己又绝不想做那种低头和主动的事,尽管她对张子健热情似火,但她绝对不会做出主动表示什么的举动,但她对有人在张子健面前做出那种示爱的样子,她是看不习惯的。郑晓丽不是这样,这就让他舒服多了, 让于静波不舒服的人出现了,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这就是任芳菲和李婷婷。 由于任芳菲和李婷婷是各自带着自己的五个女朋友前来给张子健助阵的,就没有和旅游者李由他们一起出发,也是提前到的会场。李婷婷一到,就故意显示出她和张子健有别于别人的关系,而任芳菲也把那种演艺女人的大胆表示出来,郑晓丽倒是没表示出什么,于静波看了就极不舒服。好在张子健对哪个美女都是一个态度,这也让于静波舒服一点。 由她们这十几个美女在林海大厦的大厅里负责接待工作,简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让下榻这里的客人不禁大呼自己艳福不浅。 张子健让郑晓丽和于静波做好准备,他去请县委领导,县委领导一到,一起也就宣布开始。郑晓丽说:“你就放心吧,我看这些人看了都是千锤百炼的,一定会让你风光无限的。” 当张子健把县委几乎所有的领导都带到了林海大厦时,他们看到在大厦门前的这些漂亮的女人整齐地站在两排,那灿烂的笑脸宛如栗开的牡丹,先开口的是县长李明:“我们宁古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场面?这些美女是哪里来的?” 宣传部长孟春霞是认识郑晓丽的,就大步走过去:“郑晓丽,你怎么给我们当了礼仪小姐了?” 郑晓丽开玩笑说:“我们都是张子健的朋友,是来为他卖命的。” “嘿,这怎么可以啊。我们小何真是慢待了你。” “孟部长,没关系的,这是我主动请缨的。” 孟春霞对齐官亮说:“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居然……” 齐官亮笑着说:“这样不好吗?我们就别指手画脚了,张子健是她们的朋友,她们为张子健做事她们就是高兴的,我们就该更高兴,不是吗?” “那倒是,我是怕慢待了人家。”孟春霞说。 “这就是朋友的力量。” 李明倒是觉得这是个好事,但他不会明白这位小年轻的,才到县里上班没几天,又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背景,何来这样大的魅力。倒是苗振铎看出了点名堂,对齐官亮说:“我说张子健这小子有一套,你看出来了吧?这里有郑晓丽,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人。” “我看啊,这年轻人挺招女人的。” “这些可不是一般的年轻人。” 几辆黑色的轿车在林海大厦前停下,以郑晓丽于静波为首的美女们摇动着鲜花,张子健大步走过去,这是饶河市来的客人,为首的就是周哲辉。张子健靠在一边,以齐官亮为首的宁古县的官员上来就跟周哲辉握手。周哲辉说:“我还以为这就是个小型的笔会,没想到还这样的隆重,张子健还能真的把刘彦周他们请来,不得了。” 齐官亮说:“有你们这些名家到我们宁古来,给我们森林旅游做旗手搞宣传,我们宁古可是要拿出最热情的姿态啊。你们是咱们自家人,看看我们哪里做的还不够,别让省里来的贵客看出毛病。” 周哲辉第一眼看到的是郑晓丽,第二眼就看到了任芳菲,就小声对齐官亮说:“这个小女子怎么站在这里,成了你们的礼仪小姐?” 齐官亮说:“谁啊?” “就是站在郑晓丽对面的那个?” 齐官亮看了看任芳菲,任芳菲对周哲辉笑了笑,齐官亮小声说:“她是省里来的,是张子健的朋友。” “她是省文联主席刘彦周的小朋友,就是他的那个……” 齐官亮明白了:“呵,都说刘彦周的架子大,他的小朋友都可以给我们当礼仪小姐,他还能不来?” 接着就是一一握手。张子健对齐官亮说:“省里的客人到了。” 一列小汽车的队伍缓缓的行驶而来,最前头的就是刘彦周的车,宁古县的领导摆好阵势,做出欢迎的仪式。 此刻的张子健出任的就是导演的职务,现在的他已经退到后台,前台的主要人物,已经换成了齐官亮和李明了。 如果不是任芳菲真的拿出那笔钱,让刘彦周对这个张子健产生了巨大兴趣,刘彦周也不会参加这届笔会,来到宁古的。他还不相信一个小年轻的,就有这样大的能耐,带着任芳菲走了这么一趟,就得到了近二十万的回报。他也想给任芳菲一笔大钱,但他也就能拿出个三万五万的。当他在省城以东道主的身份接待的张子健,才知道这个年轻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年轻人。 下了车,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微微飘荡,跟在他后面的,则是一头长发的鲁非,而李由齐刷刷的小平头显得很精神。后面的几十位名家纷纷从各自的车上下来。这时,鼓乐队高奏迎宾进行曲,齐官亮上前紧握着刘彦周的手说:“欢迎欢迎啊。刘老率省里文学艺术家们来到我们宁古,给我们这个小县带来从未有过的喜气啊。” 刘彦周笑着说:“我们是来晚了,不过,你们刚刚开始搞森林旅游,我们就算是你们的第一拨游客吧。” “有你们这样的贵客开路,那我们的森林旅游一定会越搞越红火。” 接着就是李明和刘彦周握手,齐官亮又握着鲁非的手说:“你可使我们省的大画家,这次要给我们宁古留下点传世的东西吧?” 鲁非是个话少的人,就说:“嗯,看情况,看情况。” 到了李由这里,李由却主动地说:“不用你这个当书记的说话,已经有人给我下任务了,我要写一篇关于宁古县改变战略思路,发展森林旅游的报告文学发表在省报上。” 齐官亮说:“谁敢给我们的大作家下这样的任务?” “当然是你们的张子健了,不过,我也高兴听命,这几天你要跟我谈谈你们的具体工作。” 齐官亮拍了一下手说:“好,今天晚上我们就好好的唠唠。” 一一握了手,接下来就是进入开幕式的会场,两辆小汽车飞驰而来,第一个下车的是曲燕,张子健立刻对齐官亮小声说:“这是省委办公厅的曲处长。” 从另一辆车里钻出的就是王家臣。王家臣的嗓门大,他没管这里都有什么领导,就大着嗓门说:“子键,我没来晚吧?” 张子健立刻跑了过去说:“王厅长,曲处长,我先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宁古县的领导们。” 张子健又一一做了介绍,所有到场的宁古县的领导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情景,居然请到了省委办公厅秘书处的处长,这不就是省委领导身边的人吗?他们这些县官,根本就没什么机会见到省领导的,而宾阳市委办公厅的副厅长,虽然跟他们没有什么直接的工作关系,但省城的高官,他们就是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啊,现在居然来参加一个小县城的什么笔会。他们这才知道,齐官亮临时开的这个会有多么的重要。 虽然曲燕只是个副处长,但他是省委的干部,自然就被齐官亮当做代表省里的领导出席会议的,他就先去握曲燕的手说:“真是大驾光临啊,我们宁古县还没有过这样的栗事。” “就是来捧个场,子键的栗情让我们却之不恭啊。” “你们把子键当做自己的朋友这样的高看,是我们宁古的福气啊。” “我们能带来几分的喜气就好。” 齐官亮又上前握住王家臣的手说:“王厅长,您是最让我们惊喜的客人啊。以后我们宁古搞起来了森林旅游,还望你这位省城的领导多为我们做宣传呢。” 王家臣说:“你们县里办事情,邀请亲朋好友参加,我们也不能不来不是?就好比家里娶媳妇,来的朋友越多越热闹不是?” “对对,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好,欢迎的话一会再说,我们先表示感谢了。” 领导们握完了手,就纷纷步入会场,张子健这时退到了一边,文联有个简短的讲话,当然由陈娟担纲。县委办主任吕海来到张子健的身边:“你能把这些神请到我们宁古,真是想不到啊,就是县委出面,也不见得有这样的阵势。” 张子健这还是第一次跟吕海说话,就笑着说:“吕主任,你可别折杀我,你们一出面,请到的可就是更大的领导了。” 吕海摇摇头说:“没想到你们文联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简短的开幕仪式结束,酒宴就开始了。张子健不能让郑晓丽和于静波任芳菲他们继续担纲接待小姐的工作,让她们每人陪一桌客人,郑晓丽当然在首、席的位置,在这桌上由宁古县的齐官亮陪着,省委办公厅的曲燕处长是上宾,虽然他的级别并不是最高的,但他的位置却是最醒目的,然后就是副厅长王家臣,省文联主席刘彦周,著名画家鲁非,作家李由,饶河市文联主席周哲辉,郑晓丽之外还有个女人,那就是真正的笔会主任陈娟。张子健不能把自己安排在这个位置。 齐官亮刚要举杯,突然发现张子健没在,就对陈娟说:“怎么没见子键?” “他在……要不让他在这……” “你去把他换过来。” 陈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毫无地位,也就只能让出这个位置,到另一个桌子上对张子健小声说:“齐书记让你过去。” “你是文联的主席,理当你在那里。” “别说这些了,你快过去吧。” 张子健向他们摆摆手,但曲燕亲自过来把张子健拉到自己的身边,郑晓丽说:“本来你不该坐在这里,但大家还是希望你坐下,你就接受这个事实吧。” 齐官亮举起了杯说:“我们宁古文联能搞成这样一届笔会,宣传我们森林旅游的战略思想,提升我们对外的形象,是我没想到的,更是让我惊喜的。刚才我致辞中已经说了欢迎的话,现在我可以再说一句,那就是你们是我们宁古县森林旅游第一拨尊贵的客人,我们所有宁古的人,都真诚地欢迎你们。子键,这个桌我们两个是宁古人,咱俩先喝为敬。” 张子健对大家说:“先干为敬。” 81.马上就行动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1节马上就行动 三天的笔会很快就过去了。 所谓的笔会,其实就邀请这些名家到固定的几个景点看看,增加些感受,回去各自完成东道主交给的任务。而宁古的森林旅游还处在尚待开发的状态,对于这些去过名山大川的名家来说,无非就是走走过场,给东道主一个面子。这点就连齐官亮都是知道的。 齐官亮抽时间,跟张子健私下里聊了一次,齐官亮感慨地说:“子键,我真是没想到,你举办的这届笔会,参会的人层次这样高,为我们这样诚心的做事。这不是说我们宁古的山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我们的旅游资源来说,我们自己也承认,一切还处在原始时期,这样就真的需要宣传,但我们没有这样的能人和实力啊。这次的笔会真正地把我们展示给了外界,这个战略是我提出来的,我看还是你对我的精神理解的透彻啊。” 张子健说:“齐书记,我的水平还不高,一切还都是学习的过程。这次举办这次活动,对我也是个锻炼。” “你的工作是合格,你的思路是超前的,你的成绩是开创性的。别的不说,这些人能到我们宁古这个小小的县城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啊。你给他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每人两千元的红包,每人两斤木耳,一斤松茸,五斤松籽。还有十斤我们山里产的三宝酒。” “这些就是我们山里出的好东西。你想的很细致。” “下面就该他们为我们做工作的时候了。” “是啊,就看你的了。” 这些名家上山观景,晚上就住在农家或者山民的家里,齐官亮陪了一天,当天晚上由于饶河市来了个副市长,齐官亮就提前回去了,但宣传部长孟春霞始终陪同。在齐官亮陪同的一天里,李由对这个县委书记做了详细的采访,李由虽然觉得这些东西对写一篇有分量的报告文学还差那么一点,但这样的东西几乎没什么大的出入,他相信会写出一篇有分量的东西的。 鲁非这几天始终都不言语,他似乎在寻找着一个好的表达方式。就在第三天下午回到宾馆,齐官亮又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鲁非挥毫作画,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林的呼唤》就跃然纸上,大家自然是叫好。齐官亮赞叹道:“就凭鲁大师这幅《山林的呼唤》,我们这届笔会就宣告大大的成功。这幅画将悬挂着县委大会议室里,作为我们县地永久收藏。” 还有一个让齐官亮非常满意的成绩是,省报发了一篇近一千字的消息,意为文化开路,打造森林游这个地域名牌,而这之前,宁古一年也很难在省报上出现一次几百字的消息,而市报的肖迪更是连夜开夜车,写了一篇《加快发展速度,向森林旅游要效益——一场笔会,一个新气象》,在第三天的闭幕式上,这篇几乎占了一个版的通讯就出现在人们的眼前。人物的照片,山峰的奇峻,场面的热闹,都出乎张子健的设想。看到齐官亮几乎合不拢嘴的满意样子,他知道,自己这一炮打响了。 告别晚宴比开幕的时候还要热闹。齐官亮说:“这样的成绩,是我们过去从未有过的,你们不仅把我们宁古宣传了出去,更主要的,是把我们还处在萌芽状态中的森林旅游,一下子推到了高氵朝。” 李由和刘彦周是个明白人,和齐官亮就张子健的工作岗位问题两人单独谈了一次话,他们就是要借这个机会,把张子健推上去。就在齐官亮举杯的时候,刘彦周说:“从省里的两次接触和直接参加这次活动,张子健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几乎是超乎寻常的。如果你们宁古县撒手,我现在就要把他调到省里,我直接就给他……” 齐官亮拍拍刘彦周的肩膀说:“我在整个大院里,还没见过这样聪明能干的年轻人,你想想,我能放他吗?” 李由在一边加刚地说:“他现在不就是个文联的小干事吗?你们也没什么大用,要是到省里,刘主席不说给他立马提个副处,正科是毫无问题的。” “我们是县里,起点自然要低的多,提副处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正科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是,但现在我就可以答应你们,张子健的副科级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们,马上就可以下文公布,嗯,我看他在文联这个地方干出了成绩,职务吗,就是文联副主席,列在陈娟之前。” 刘彦周满意了,说:“石成金什么时候退?” “今年年底就给退了。我虽然不能马上答应你们张子健就会接他的位置,但你们也看到了,还没有一个可以跟张子健竞争的人。” 刘彦周故意说:“我是真的看好这个年轻人了,但我也不敢横刀夺爱啊。” 齐官亮感慨地说:“我过去的确没把文联这个地方看在眼里,看来什么事情还是人的问题,不管是什么岗位,都会有人做出成绩,有人碌碌无为。你们这些大家能被张子健请来,还这样为我们做工作,我们真是感激不尽啊。” 李由说:“你这里张子健为了让我们到你们宁古来,可是什么心计都使出来了。听说还没用政府花一分钱?” 齐官亮说:“我心里有数,你们就是我们宁古的贵客,以后到我们宁古来,我陪你们好好的喝酒。” 这天齐官亮喝醉了,这是他很少喝醉中的一次,但张子健是清醒的。他听到了齐官亮说的那句话。在这次活动中,他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外加一套房子,如果再把他的级别问题解决了,他可就三喜临门了。 他突然看到任芳菲李婷婷喝郑晓丽以及于静波这四个女人齐刷刷地看着他。如果把得到这几个女人也算上喜事的话,说四喜临门也不为过。是这几个女人把他实实在在的抬起来的。 其实,真正感谢的勐海有陈娟。没有这个女人,也就很难搞到这笔钱,而没有这笔钱,他也就什么也无从谈起。 他看了看陈娟。也许齐官亮的话对她是个巨大的刺激,他发现陈娟的脸色十分的阴暗。 送走了来宾,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李由的报告文学《苏醒的森林》,在国家一级的报纸上隆重刊出,省报开辟了一个专门的版面,登载这次笔会的散文和游记,省报属下的《冰城晚报》,开辟了书画专栏,几个画家挥毫的作品跃然纸上,这些都出现在齐官亮的面前,而从他这里发出的文字就是一纸任命文件:鉴于工作方面的开创性的成绩,兹任命张子健同志为文联副主席(副科级,列陈娟之前) 张子健觉得这样的任命颇为耐人寻味,开创性的成绩,就可以把他这个上班还不到半年的年轻人,提为副科级,又列在陈娟之前。谁也说不出什么,因为他做的工作是没有前列的,对他的破格的提拔,也就充满戏剧性。 本该热热闹闹的庆祝一番,但张子健却沉默了。结束了这样一场热闹的笔会,自己也得到了该得到的东西,但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怎样的快乐。一连几天他都没出现在单位里,因为这期间他的房子装修完毕。他刚走进自己这个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居然是自己的家。 买家具,购置必要的生活用品,花去一万多元,他没去陈娟那里,只是到石成金那里看了看,石成金对张子健做出的成绩大加赞赏,并且对张子健许诺,过两个月他一退,就力荐他来当这个文联主席,也就从副科提升为正科。 张子健想,上班不到半年,就解决了副科的问题,当上了文联副主席,这在大院里是绝无仅有的,的确是与自己开创性的成绩有关,如果马上又从副科提拔为正科,当上文联主席,那他就更是事无先例的了。 可是,通过这次轰轰烈烈举办的笔会,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问题,那就是即使有着正厅级别的刘彦周,对他发出的那番肺腑之言。文联这样的单位,干的好,也就是个表面热闹,干的不好,那就被人冷落。自己现在算是干的好的了,笔会一结束,似乎又闲了下来。依然是这个大院权力机构的边缘人。自己现在是个副主席,那又怎样?依然是毫无权力的边缘人。 这天他想到了熊彪,就来到了熊彪的办公室,熊彪在喝着茶水,和一看上去更是闲人的人聊天。 “呦,何主席,现在有时间到我这个地方来了?” “熊大哥,你就别寒碜我了,今天晚上有时间我找你。” “我天天有时间,哪像你啊,现在全大院里你像的耀眼的明星似的,是最忙的人了。” 张子健也没和他多磨嘴皮子,就说:“我走了啊,老地方见。” “那可不行,要到最高级的饭店。你不是有车吗?开车拉我去饶河。” 张子健笑了:“那好,晚上我在大院门口等你。” 傍晚时分,张子健在车上等着熊彪。熊彪上了车就说:“你开车,我先眯会。” “干什么了这么累?” “别提了,昨天喝完酒就跟他们打麻将,折腾一个晚上。” “那你就眯吧。” 熊彪不跟他说话,他就安心开车。车开的不快,也好想想自己的事儿。 这几天陈娟显然是在闹情绪了。不管他怎样跟她搭话,陈娟都不哼不哈地冷冷地对待他。开始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快就提拔为副主席,而且列在她前面,她心里不舒服了。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看,陈娟的确是有不舒服的道理,她的副主席已经干了两年,正常的发展下去,她就是接石成金的主席位置的,现在他一个上班还不到半年的年轻人,就跑到了她的前面,她心里岂能平衡? 在这样和自己的切身利益相关的问题上,就没有人看你做出的贡献,而是和你摆资历了。他张子健显然是什么资历都是没有的。 其实他并不想跟陈娟争什么,他要是把自己的目标放在和陈娟争夺上,那他张子健就活的毫无意义。陈娟在这次笔会中也是出了大力的,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他想让这个女人高兴,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对她产生威胁,但他该怎么办,还真是迷茫和困惑。 还是去了那个金湾大酒店,这次请熊彪喝的是茅台,熊彪自然是来者不拒,说:“就市文联主席请人喝酒,也不会喝茅台的,你小子行。” 张子健说:“我可不是请谁都喝茅台的。” “那就是我有和茅台的价值了?为可是个大院里的穷酸的垃圾。” “哈哈,熊大哥,我说过,有我喝的,就有你喝的。”说着,又给熊彪甩了两千元,熊彪依然是谢也没谢照收不误。 张子健想让熊彪就自己的现状主动说点什么,但熊彪就是瞎说一气,张子健自然是明白熊彪的心里。喝了酒,就问:“咱们来了饶河,就要到饶河最好玩的地方去,你说,咱们去什么地方?” 熊彪说:“现在饶河新开了夏威夷商务会馆,那里想什么就有什么,那里就是最好玩的地方。” 张子健说:“那就去那里。” 夏威夷商务会馆的确是辉煌灿烂,张子健真的开了眼界。这里可以洗鸳鸯浴,早就有来自俄罗斯的美丽小姐来陪着共浴。张子健一个人在大厅里喝茶。熊彪满意地出来后,说:“走,现在该我来劲儿,喝酒去。” 楼上就是酒吧,两个人坐下后,张子健问:“那俄罗斯妞真是漂亮。” “你是要洁身自好吗?” 张子健摇摇头说:“我没那个精力,我就是想休息。” “你是太费脑力了。” “跟你比,我的脑力还不够啊。” “你快得了吧。整个大院谁能在半年考验期内提拔为副科?哪个年轻人能跟齐官亮在一起喝酒?哪一个像我们这样的边缘人,立刻被权力中心的人重视?所以,你现在有狂的资本了,还有,这次活动你的好处也没少得吧,车就等于你自己的不说,你的房子哪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也没想瞒你。”张子健情绪不高地喝了点酒,说:“你上次跟我说让我找你,我想听听你要跟我说什么?” “哦,我忘了,我说过吗?”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我现在又不知道干什么了,对冬季的笔会我突然失去了兴致,再说,即使再搞个冬天看雪的笔会,我难以保证达到这样的水平。” “你现在有这样的顾虑?” “不是顾虑,我现在发现,这样的活动搞一次还可以,但再接着来,就没有意义,甚至要丧失很多已经取得的成绩。但接下来沉闷的工作,我还十分的厌烦。所以,还望你明示。” 熊彪和张子健碰了下杯说:“子键,你真的聪明了。知道你哥我的价值,也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什么是急流勇退。” 张子健说:“我不是退,我是……” 熊彪说:“你好好想想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即使你在文联干的再好,就是你马上被提拔为正科级,当了主席,又有什么用?你依然不能进入这个大院的权力中心,因为你的位置就决定你依然是个边缘人。你现在是个名人了,你不是又陷入到孤独的境遇,知道为什么吗?是说明你还没有真正地摸到权力的手柄,你依然有着被放逐的感受。前一段时间你被一个目标激励着,在实现这个目标中,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一切,钱,有了点地位,也许还有几个小女孩崇拜你,跟你好上了,现在你有迷茫了,是你有失去了你一度有过的权力。要想总不寂寞,总在激动中度过你的人生,就不能失去权力。” 张子健想,自己那叫权力吗?细细一想,也是类似于权力的东西,自己有个办笔会的基点,开始和这些人周旋,现在没了,他不管钱不管物,更不管人。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在举办笔会的时候,不就是和钱和人打交道吗?那些天他的脑子时时在算计,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趁热打铁,借助你现在红火的机会,立刻离开文联,给那个女人倒地方,换个部门,从头干起。” “啊?” “你在文联还会有什么发展吗?你是能当书记啊还是能当县长?但是,就凭你的能力,把一个小小县城的笔会都能搞的这样热闹,如果给你个大的平台,不定你能干出什么大事。我可不是忽悠你,你自己想想。” “是啊,你说的真是不错。”张子健慢慢的高兴起来。他觉得熊彪说的真是有道理。不过,让他离开文联,那他还真是没想过。但他真是该给陈娟让出文联主席的位置,让她安心一些。 “那你说我该去什么地方?” “我敢保证,现在你想去哪就能去哪。你不要什么职位,保留你的副科级,从一个一般的干部干起。” “我组织部,县委办?” 熊彪摇摇头说:“如果你听我的,你到县经委,我看你是个干实事的料子,你能把那些人弄到你身边,如果你将来抓经济,不定会取得什么样的大成绩。” “我抓经济?” “是的,你把我们的山货卖到那么高的价格,这里有几分的运气在里边,但也不排除你对商品经济很敏感。我们很快就会步入完全市场经济的社会,你这样的脑袋就会如鱼得水的。” 张子健说:“你说的这些,还需要我好好的消化消化。你站的太高了,也许正是你站的太高,这些人在你的眼里太低,你就没法跟他们共事。” “你这是捧我。我注定是个不能掌权的人,我太有思想又太没行动。但你就不同,我从你这次一系列的操作下,看出你是个有了思想就一以贯之的人,所以你就该到一个具体做工作的部门,在这个地方干好,几年下来,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也许这个大院你就不放在眼里了。” 张子健过去盯着的是组织部,县委办这样的地方,他还从未想过到经委这样的政府部门,但熊彪这样一分析,他忽然觉得非常的有道理。管人还是做事,现在对他来说是个新的选择,他现在决定要离开文联,让陈娟安下心,给她一个平衡,他想就目前的情景,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不可谓不大。 “你说,我该怎么办?” “齐官亮已经对你很欣赏,你何不去找找他,跟我直接说说自己的想法,就是到一个具体的部门做点事,宁可不要什么级别。但你的副科级不会被取消的。你干一年半年的,就很有希望当上个副科长,在那样的部门当上个副科长,不比你在文联当什么副主席强上好多的吗?” “我想想,我想想。” “你想想吧,好了,咱们还是回去吧。今天可是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 “那天到你的新家看看?” 张子健没说什么,熊彪说:“哈,现在就知道防着别人了?行啊你。” 宋丹来就在经委搞宣传,回到家,他立刻就给宋丹来打电话:“丹来,你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在看电视,。你有什么事儿?” “我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你到我这里来一趟。” 宋丹来住在政府的单身宿舍,离他新房住的地方不远。张子健告诉了几楼几号。宋丹来走进来时,眼睛都直了。 “子键,你哪来的钱?” “我一个表哥弄山货发了财。我过去帮了他一个忙,就借钱给我买了这个房子,他来时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丹来,我给你沏茶。” 茶叶一沏上,就飘来阵阵香气,宋丹来看着张子健:“你这文联可真是没白去啊,现在是要什么有什么。” 张子健认真地说:“丹来,我让你来,就是听听你的意见。我去你们经委怎么样?” 宋丹来眨巴了几下眼睛,说:“你疯了。你刚在文联打下了基础,又当上了副主席,你到我们经委去干什么?” “我让你告诉我,你们现在缺不缺人吧?” 宋丹来想了一下说:“经委的工业科有一个老科长刚退了,副科长向玉来接了科长,你要到工业科当副科长怕是难点,原来有个副科长叫吴,计德厚现在想张忠当副科长,他是工业科的老人了。” “我不是去当科长,如果能保留我副科级,我就是去当个员我也干。” 宋丹来不解地说:“那你不是有病吗?放着个文联副主席不干,去经委当一个普通的员。”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在你的眼里,文联是个什么样的部门?” 宋丹来想了想说:“我明白了,你是借这个机会,找个好部门,从头干起。不过,文联那样的地方,也是真是瞎了你这个人才,你把文联这个地方都搞的这样热热闹闹的,那以后你要是去了经委,那经委不就是你的天下啊?你这样一说,我还真的支持你了。” “真的?” “当然真的,咱俩就可以在一起,你干好了,我就跟着你,我在办公室搞宣传,真是没意思透了。” “你想想,那计德厚会要我吗?” 宋丹来突然眼睛一亮说:“你知道计德厚是谁吗?” “计德厚还能是谁,不就是计德厚吗?” “他的老婆就是你们的陈娟啊。” 张子健大吃一惊:“啊,真的?” “这是不假的,你们的陈娟到我们经委去过,有人就说计德厚的老婆是文联的副主席,其实没什么水平。现在就凭你的成绩,陈娟是不能跟你比了。” 张子健也知道陈娟的老公在宁古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但没想到居然是经委主任计德厚。这样一来就显得微妙了。 “丹来,谢谢你提供的消息,我想想。” “这是个什么消息,也许就你不知道。” “是啊,我到文联也快三个月了,虽然和陈娟也聊过几次,但从未关心过她的老公是谁。既然她的老公是计德厚,那这里还真有点玄妙的地方了。” 张子健决定,马上就行动,尽快跟陈娟谈一次。 82.贵重的礼物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2节贵重的礼物 第二天傍晚,张子健就出现在陈娟家的门前。敲了门后,开门的就是陈娟。 “呦,是子键,你怎么想起到我家来了?” 张子健说:“我来看看我的领导兼大姐,难道还不应该吗?” 陈娟就尴尬地说:“我现在可不是你的领导了,当你的大姐还马马虎虎。” 张子健走了进来说:“你就是我的领导。” 张子健在新房子里看了看,陈娟说:“你坐,我给你沏茶。” “大姐家一定有好茶吧?” “还是你从温州带回来的西湖龙井。老计说,这是真正的西湖龙井。” 张子健不能把他刚刚知道陈娟和计德厚是一家子的事情说出来,就说:“计主任还没回来?” “他来了电话,说是马上就回来。” 陈娟把沏好的茶放在茶几上,坐在张子健的对面沙发上,似乎在打探着张子健的来意。张子健说:“陈姐,其实,咱们文联取得了这样的成绩,你的功劳是最大的,别人不知道,我心里是有数的。” 陈娟黯然地说:“你现在是要什么有什么,我呢……别提了。” 张子健说:“陈姐,我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想离开文联,并且直接推荐你当文联主席。” 陈娟手里的茶洒了出来,她赶紧放下:“什么?这怎么行,你才在文联站住脚,领导们还对你寄予厚望。还有冬季的那场笔会等着你操办。” 张子健说:“陈姐,我已经想好了,我想换个地方,至于去哪里,我还没想好,但我离开文联的主意已经定了。县里把我提拔为副主席,还列在你的前面,这让我非常不安,所以我必须离开。” 陈姐激动地说:“子键,你可别这么说,你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次笔会取得的成绩,都是你一点点做的工作,其实,提拔你当这个文联副主席是当之无愧的,即使下步接石成金的主席位置,也是……” “不,接他位置的是你,而不是我。” 陈娟慢慢的冷静下来,虽然张子健这样做是大出意料的,但这样做对她是太有利了,如果文联主席的位置交给张子健,那她的心里就会窝囊死。 “子键,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还没想好。我想明天找苗部长或者干脆就找齐书记,让他们给我重新安排个位置。” “你现在是副科级了,安排你不见得那么好安排。” “我可以不要这个副科级,我想从头干起。” “子键,真想不到你有这个魄力。如果你下了决心,也许我能帮你个忙。” “陈姐,我去找齐书记的意思,也是把你推出来,我也想了我自己更适合做什么,我还真想去一个经济部门……” 陈娟立刻说:“我其实看你是个有经济头脑和管理才能的人,说实话,你这样的人才到文联,真是可惜了。” “可那时没有我挑选的余地啊,我能有文联这个位置,我就很满意了。” “你在三个月里就干出了成绩,全县的大小领导现在没有不知道你张子健的,我看啊,你想这些去什么部门,齐书记都会同意的。” 张子健说:“我想到政府下属的具体部门从头干起,我毕竟还年轻,有时间从头学起。” 陈娟突然说:“那你去经委怎么样?如果你想去的话,马上就可以……” 这时家里的主人计德厚开门进来,张子健走过去说:“计主任,才回来呀。” 陈娟已经是满面春风地对计德厚说:“子键来看你来了。” 计德厚是从林区出来的干部,说话的嗓门就比一般人大,见到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走过来,一听这个人就是张子健,立刻高兴地说:“现在你张子健的名声是太响了。就连李县长都跟我们几次谈到这个名字,我还总想找个机会跟你见一面。你看,我这个房子还是你的功劳呢。” 张子健说:“要想说功劳,只有我自己知道,谁也没有我陈姐的功劳最大,而这里又是你计主任支持的结果。” 计德厚拍着张子健的手说:“你能这样说,说明你这年轻人是个实在人,我喜欢。是吃了饭来的吗?你早点说一声,我们也可以在这个新家喝点庆贺一下。你陈姐也是听了你的劝告,搬家的时候一点也没张罗,子键,别看年轻,我看你是个有心的人啊。就是在文联那个地方,你这个人才白瞎了。坐。” 张子健坐下后说:“这都是阴差阳错造成的,那时我参加饶河市的党政干部招聘考试,但二十个名额早就被人占了,我大哥唐叶亮看我写了篇小说,就找到齐书记把我分到了文联。刚到文联的时候,我还闹过情绪呢。” “但现在的张子健可不是那时的张子健了。能在三个月的时间,就从一个小干事提拔到副科级,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啊。” 陈娟对计德厚说:“子键今天来的目的,却是让我吃惊,但是我觉得还是十分的有道理。” 计德厚看着张子健问:“你还有什么新的打算?” 张子健实在地说:“我现在的角色很尴尬。我一个刚上班没多长时间的年轻人,就被提拔为文联副主席,而且还列在陈姐之前,下一步……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打算离开文联,到一个新的部门重新干起。” 计德厚说:“为什么要这样?你要给你陈姐让出位置吗?” “我想找齐书记谈谈,我离开文联,直接让陈姐当文联主席,这样就更合理一些。我现在也能跟齐书记说上话了。” “你想好到什么地方了吗?我想,你现在提出到什么地方,齐书记都会认真考虑的,你这样的人才,县里不用,随时都要被市里或者省里挖走。” 张子健笑了笑说:“省文联的刘主席倒是说过。我在省里办事的时候,宾阳市公安局的郑局长也说过,可我没把这些话当回事,我还是想一步一步从头干起。” 计德厚受到震撼似的说:“你能这样想问题,真是不一般,我看你到我们经委怎么样,如果有这样的想法,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到我们的工业科,现在正需要人手,你的副科级直接带过来,能挂个副科长的职务就更好,这些你都不用管,由我来办。” 张子健压制着内心的兴奋,说:“我就怕到你那里干不好,让你失望啊。” “哎,我现在就看出来,我手下那几个人都不如你的能力,只要你熟悉一下情况,很快就会进入角色的。” “那我就同意。这样还真是不错,我从陈姐的手下,又到姐夫的手下。” “那你就真是我的老弟。”陈姐这几天压抑的情绪终于释放了,张子健一走,就没人跟她争文联主席的位置了。陈娟对对计德厚说,“子键的能力不比你那吴子清和张忠强多了?他们见过什么世面?他们是什么毕业?我从这次笔会看了出来,别看子键在咱们这个小地方,但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他能到省里请来那么多的领导,谁行?我看就是县里的那些领导也未见得行,这话子键不好意思说,我看你就直接让子键过去当你下面的副科长,那里才是子键干事业的天下。在文联就当子键打下了个基础,让大家认识子键了。” 计德厚说:“这事我不能现在答应,但我可以努力去办。我想,就是不当副科长,你也可以选择去,你知道,经委可是一个县经济工作的枢纽啊,掌管着全县的经济命脉,全县百分之八十的财政收入,都是经委下属的几百家工商企业贡献出来的,工业布局,招商引资,体制改革,等等,在这样的地方你会大显身手的。” 张子健现在觉得经委他是非去不可了,他说:“需要我做点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一切由我来,只是组织部找你谈话时,你对你陈姐美言几句就行。” 陈姐立刻脸红了:“子键,别听你姐夫的。我给你们切点熟食,我们喝点酒,这新房还应该感谢子键呢。”说着就立刻去了厨房。 第三天一上班,组织部干部科女科长李荣给张子健打来了电话,通知他到苗振铎部长办公室来一趟,虽然没说干什么,但张子健心里有数,没想到苗振铎亲自找他谈话。 陈娟看着张子健,这两天,陈娟对张子健的态度又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她表现出的,与其说是一个女同事的关切,不如说是一个女人的柔情,张子健时时处处都感到陈娟的存在。前些日子,陈娟在擦办公桌居然连他的桌子都不给擦一把,而现在给他不仅擦了桌子,还给他沏上茶水,在他的办公桌上放几块糖,有时还放上一块喷香的手绢。这个比她大四五岁的女人,似乎才发现她的办公室有个男人似的。 张子健放下电话,陈娟柔声问:“是组织部让你过去吗?” “是让我去苗部长的办公室。” “他亲自找你谈话啊。” “这么说就真定了?” “是舍不得了吗?” “怎么样还不知道呢,我先去听听情况。” “祝你好运。” 苗振铎的办公室张子健来过一次,但这次的到来,和上次有着截然不同身份。也就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连张子健自己都感觉到,这真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张子健算了一下,他从一个党政干部招聘没被录取,通过唐叶亮的关系到文联报到的大学生,到这个大院里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总共用了一百天的时间,现在突然再次来到苗振铎的办公室时,需要组织部的干部请他过来了。 苗振铎的门看着,部长在看着一个材料,见张子健进来,笑了一下指着沙发说:“子键,你先坐一会,我忙完我们再聊。” 苗振铎看完了材料,把赵军叫了过来说:“这份文件我看过了,结合省市发出的文件,结合我们县的实际,发一个文,加强农村党组织中党员带领村民共同致富的问题,一个党员能帮多少就帮多少,要落实层层检查的机制,不要流于形式。好了,你去吧。” 赵军转身看了一眼张子健说:“子键来了,你和苗部长谈,我去草拟个文件。” 苗振铎离开椅子走到张子健的面前说:“子键,到宁古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吧?” “到今天正好是一百天。” “啊,一百天。历史上有个百日维新,但很快就失败了,可你张子健这一百天,让我们大家对你真正的认识了。你知道吗,李县长看好你了,要你去政府那边,我没答应,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张子健暗想,计德厚居然找到了李县长,由李县长来亲自调动他的工作,这力度可是不小的。 “我还没有想过。” “你在文联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干出了成绩,齐书记在几次会上都提到了你。你如果想换个部门,我可以考虑,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想到县委的宣传部门,既适合你,你又可以立刻进入到工作状态,这边的人你也都是熟悉的。我和齐书记商量一下,看看你直接就到宣传部当副部长。你看怎么样?” 从文联的副主席直接到宣传部当副部长,这可是一个大的跨越,这是张子健所没想到的。如果换做前几天,他就会立刻答应下来。 可是宣传部门虽然在表面上很重要,但是基本上没什么权力,虽然在这个大院里不再是边缘人,但也不是进入权力中心的部门。如果让他到组织部去当副部长,他就会马上答应,但宣传部就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是最佳的选择了。 其实在一个县的党委和政府所有部门来说,在党委这边,最让人高看的,就是组织部,此外的所有部门,并没有什么大的实际利益,而政府这边,你在哪个部门担任领导,都有着巨大的权力。他现在就要盯着一个对自己有绝对发展的部门,从头干起,几年之后,他相信自己就是主管一方的人物了。 张子健迟迟没有表示出自己的态度,苗振铎问:“没关系,你也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果你真的想去政府那边,我也会支持你。我也看了出来,发展好了,你还真是个全才。” 张子健说:“通过这次活动,我觉得做一些具体的事情更合适一些。我觉得我有一种穿透的能力,这点如果用在抓经济方面也许会发挥的更好。”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李县长要你,是让你担任经委工业科副科长。这样一来,你就是我们这几套班子里最年轻的副科长了。” 张子健说:“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可以不要这个副科长,一切从头干起。” 苗振铎说:“其实我们开始是想让你接即将退下来的石成金的班,这样你就可以从副科直接到正科。不到半年的时间,你就可以是正科级干部,这可是绝无仅有的。这也是我们从实际出发使用干部的一种突破。不过,李县长那边要你,我也想了你未来的发展问题。在文联那个地方,你毕竟要受到限制,当了文联主席,也许还会有发展的机会,但也容易把自己逼到绝路,形成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的局面。既然你不把自己的级别当回事,也就好办了。” 张子健说:“其实文联主席由陈娟来担任更合适一些。当然,这是组织的决定,但我真是这样想的,她做的工作比我多。” “那好,我和齐书记再碰一下头,你的工作齐书记是很关心的。他反复说,你是我们县里不可多得的人才,正像你说的那样,你很有穿透力,你会调动你可以调动的最权威的关系为你所用,这个能力如果用在将来的经济工作上,你会有更大的成绩的。也好,你先回去,这几天就等消息吧。” 张子健细细一想苗振铎所说的那句话,可以调动最权威的关系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他们看出他和郑晓丽的特殊关系吗?郑晓丽现在可是很敏感的人物,由于邱克剑是崔延天的秘书,郑晓丽就是这些地方领导中最想巴结的人,但郑晓丽这次来鼎力帮他,明眼的人也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一个省委副书记秘书的老婆,居然肯屈尊到一个县城为一个小年轻的做最基础的事情,没有特别的关系,是不会这样做的。他们还很可能认为,这一切没有郑晓丽给他铺垫,他张子健做起这件工作,也不能做的这样顺利。 张子健的心沉了一下,站了起来,和苗振铎告辞,离开了部长办公室。 虽然苗振铎说的话,并没有一丝的含沙射影,更是一番变相的褒扬,但张子健的心里还是感到不舒服。 是的,这次活动,他是靠了几个女人,而且帮了他最大忙的不是郑晓丽,而是任芳菲,并且和这个刘彦周的小情人,在温州旅馆发生了一夜的欢愉,只不过谁也不知道罢了。可是,人家这些女人也真是真诚的帮他啊,除了她们真诚的待他,还会有什么人真诚地帮他?没有她们在帮他,他能做什么? 想到这些,他就感到既委屈又有几分的无耐。 靠爹的有,靠娘的有,他靠几个女朋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在这个社会上,你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你还能得到什么? 那个神秘的女人杨立波说过,郑晓丽也说过,他事业的发展就是离不开女人,女人有时候真的是润滑剂,或者是桥梁,能让你运转起来,通向你所达到的彼岸。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个人住在大房子,就显得空空荡荡,由于昨天晚上想了些问题,醒的就晚一些。下楼吃了油条豆浆,也在琢磨这一天的时间该怎样打发,呼机就响了。 呼他的是陈娟,他不知道这星期天陈娟这么早有什么事。回到家就把电话打过去:“你听说什么情况了吗?” “什么情况?” “好像齐书记暂时不放你走,还让你先在文联干下去。” 这却是他没想到的,他本以为齐书记会对他打开方便之门,也会照顾一下李县长的要求。但没想到他居然让他留在文联。 陈娟似乎也非常急切的样子:“你今天忙吗?” “我没事。” “咱俩想想办法?” 张子健心想,现在是牵一下动两人,他已经和陈娟摊了牌,他走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就他现在的心情来说,他是真的不想在文联这个地方干下去了。经委那更广阔的视野,已经深深地吸引着他。 “好,我去你那里?” “今天休息,你姐夫也到镇里了,我们去桦树川吧。” “好,我开车去接你。” “我在郊区那条路口等你。” “好。” 桦树川水库位于饶河和宁古之间,是在牡丹江上拦腰而成的中型水库,围绕着水库,形成一些旅游景点。现在是深秋,游人少了许多,星期天到那里走走,换换心情,是个不错的选择。张子健还真想走出县城,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上一天。 陈娟到郊区的路口等他,是为了避人耳目,男女同事在星期日一起出门,毕竟容易惹来闲话。 陈娟今天身着一件淡粉色的绒衣外套,一条格呢长裙,显得修长面条,和在单位时候又是一番气象。张子健打开车门,陈娟就跨上去,开车后,陈娟就把一颗剥去了皮的橘子塞在张子健的嘴里。张子健心想,这些年纪大点的女人,都把他当成老弟看待了。 “姐夫去镇里了?” “海浪镇的镇长非要他去打麻将,晚上他们杀狗吃,说是大补,咳,这些镇里的干部,除了吃就是玩。” “陈姐,怎么没见你家的孩子?” 陈娟不吭声了,张子健知道自己问了一句不该问的,就说:“陈姐,我真的想离开文联,这样对我俩都好,不然我俩丢不舒服,也就影响了我们两人的关系。” “有那么严重吗?” “陈姐,我当上这个文联主席,连我自己都不舒服,我提拔的太快了不说,我在你的面前怎么能做你的领导?说是商量着来,这是办不到的。这次笔会最成功的,其实是我们的钱充裕,不然我们什么也做不到。” 张子健能这样看问题,让陈姐很是欣慰,她说:“我也不想让工作影响我们的感情。再说你当上了文联主席,你的官路也就堵死了。文联主席还不如工会主席,就是当上了工会主席,你的官路也就没什么发展了。” 张子健绝对不能让自己还没开始的官路就走向死胡同。他想,苗振铎没和齐官亮说明白吗?即使不到经委工业科当副科长,就是到宣传部当副部长,也比在文联当主席强。在宣传部很可能还有上升的机会,而到文联,就到头了。即使往上走,也离不开这条线。他现在就想离开这条线。 车子开出去二十几分钟,就看到了辽阔的水面。山变成了黄色,水成了深蓝,不远处有几座农家的旅馆的烟囱飘出淡淡的白烟,这是农家烧起了火炕,在等候着游客的光临。在这个季节,在农家的火炕上嗑瓜子喝小酒,是个很开心的事。 张子健笑了说:“陈姐,你怎么想起到这里来了?” “我俩在县里闲逛,不得让人闲话说死。我俩还真没好好的聊过天。你能把位置让给我,我才发现你很仗义。前几天我错怪了你。” “陈姐,你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正因为你的态度,我才觉得我其实还年轻,想的问题很单纯。” 停下车,陈娟先下了车说:“你等一下,我去看看这里怎么样。” 过了一会,陈娟出来说:“下车吧,这听干净的。” 张子健息了火下了车,走进这个农家客房,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接待他们的是个女孩,告诉他们,在这里呆一天,管一顿酒饭一百元。陈娟说:“我给你二百,你把酒菜好好的准备一下。” 那女孩显然很高兴,说:“牛肉,狗肉,还有驴肉,想吃什么?” 陈娟就说:“子键你想吃什么,想不想吃点大补的东西?” 张子健笑着说:“补过了我可没有泻火的地方。” 陈娟煞有介事地说:“不能吧,那些女孩个个漂亮,她们跟你的都亲亲秘密的。” “打住,我可进屋上炕了。” 张子健开门进了屋,陈娟交了钱,告诉她午饭都准备什么,也跟着进来。屋子不大,但是暖暖呼呼,对于从山里出来的人,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环境。 “在这样的环境里,就成了一家人了。” 陈娟上了炕后嗑起了瓜子,冲张子健亲切地笑起来。张子健突然发现,陈娟就跟自己的亲姐姐似的,这就更让他产生不能压制她,不能让两个人生分了的念头。 陈娟在林业中心校读书的时候,就是有名的才女,但她没有考上大学,就分到场部当起了一名文书。在局机关,陈娟是个既漂亮又有才的女孩,几乎是所有年轻的男人追逐的目标,那时的计德厚是计划科的科长,是最有发展的年轻人,陈娟也就不失时机地嫁给了计德厚,几年过去,计德厚当上了局长,陈娟也从一名文书,当上了宣传科的干事。两年前,计德厚从林业局局长的位置,来到县里当上了经委主任,举家搬到县城,但还是这段时间,才习惯县城的生活。 对于一个只喜欢写诗的女人来说,她想的并不是当什么官,而是一心写出锦绣文章,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诗才拙劣,要想成为真正的诗人,那是难上加难,仗着自己的老公计德厚的关系,混了个文联副主席,提拔为副科级,她也就满足了,但横空杀出了张子健,她本以为张子健怎么也不能超越她,但她低估了张子健的才能,张子健来了几天,就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威胁。 她起初对张子健处在默默对抗的状态中,可她发现张子健是个很懂事的人,主动让出位置,她几乎是喜极而泣,也就自然地冰释了对他的误解,和他一同想起办法来。 但没想到的是,他们信赖的齐官亮竟然让他们想好的计划成为泡影。也许齐官亮是让张子健过两个月接替石成金当上文联主席后,在把他调离,但这只是他们俩的分析。 陈娟说:“你用不用去找一下齐书记,亲自跟他谈一下呢?” 张子健说:“我是跟苗振铎说了,这事苗部长应该就可以做主,但齐书记是什么意思,我真是闹不明白。” “所以你就去齐书记家跟他谈谈,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还没去过齐官亮家,但他对到领导家拜访,并不惧怕。他想,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也可能苗振铎没有把他的想法表述清楚。他还是觉得齐官亮对他不错的。 张子健对陈娟说:“那我就尽快到我家去一趟。我去总不能空手吧,可我真不知道该那些什么?” 陈娟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说:“这个你拿着。” 张子健问:“这是什么?” 陈娟说:“钱啊。你不拿钱,这事儿就是办不成的。” 这却是张子健没想到的。都说买官卖官,难道他还真的需要买这个官吗?如果是这样,这个官他宁可不要。 张子健严肃地说:“这事我干不出来。再说,我升副科级,我也没花一分钱啊?” 陈娟说:“那时大家都给你说情,你也真的干出了别人干不出来的成绩,他不能不提拔你,现在可就不同了。再说,你刚当上文联副主席就想调离,他不会轻易地同意的。你要是想离开文联,到经委当那个副科长,你就必须拿着。” 张子健还在忸怩着,陈娟就塞到张子健的怀里,张子健说:“就是拿钱也应该我拿,哪有拿你的钱的道理?” 陈娟妩媚地一笑说:“你又见外了不是?你不是管我叫姐姐吗?既然是你姐,你就听我的,你这个年轻人,什么还没干成,哪里来的钱?拿着。” 张子健心想,这倒真是个实在的女人,对他在那批山货中抽取好处的事,绝不怀疑,按理说自己不是没钱,但不能让陈娟看到自己是有钱的。他想了想说:“既然这事是咱们俩人的事儿,我看就从我们文联的小金库里出,那钱反正也是咱俩挣的,用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陈娟说:“那也行,反正花钱才能办事。” 也许陈娟说的还真是有理,他就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就到齐官亮家拜访。 做完了工作上的安排,陈娟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她也觉得张子健对许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安排和主见,根本没有和她争什么的念头,就感慨地说:“子键,我实在是有些误解你了,以后我是你的亲姐姐,有什么难处,你就尽管跟我说好了。” 张子健心想,虽然陈娟说的真诚心里话,但是在宁古这一块他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了,即使是陈娟的老公计德厚,也无非是经委的主任,而他现在可以直接跟齐书记说上话了,在这个地界上,他还会需要别人来帮他吗?至于在往上走,他相信陈娟就是想帮他,也是帮不上的。但人家的一片真心还是需要领情的,于是张子健说:“陈姐,我是歪打正着,才来到了县文联,说老实话,我开始的时候是真的不想,也非常讨厌这个单位的,但现在觉得这里还真的非常的亲切,这里有我低落的记忆,也有我开始发奋的足迹,如果我真的离开,我还真的会想起这里的。” 陈姐说:“你是个讲感情的年轻人,文联也因为有了你,现在和过去是太不一样了,过去是清水衙门,而现在呢……不说这些了,你的一切才刚刚的开始,这里无非就是个小水沟,你在这样的地方是不能发展起来的。而我跟你就不一样了。来,祝你到齐书记那里有个好的结果。” 陈姐真诚迪欧举起杯,张子健也举杯说:“陈姐,我们文联现在有钱了,组织我们县的几个作家把他们写的东西都拿出来,想出书的出书,这样我们也给他们做点具体的工作。” 陈姐撞了一下杯说:“你想的就是周到,哦,对了,你这样说我还要说几句,齐书记的岳父是我们县的老教授,过去他整理过我们县的历史典故和散落在民间的民歌,过去他一直想出本书,但我们文联的经费始终是个问题,这件事就始终没办,这次你去他们家,就可以谈谈这个问题,我相信齐书记的夫人一定会非常的高兴呢。” 张子健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说:“好,那我就做一次这样的工作,争取把齐书记的老岳父写的那写东西给他出本书。” 陈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张子健和宋丹来越好下午要去打保龄球,就对陈娟说:“今天就这样吧,我晚上就去齐书记家,然后你等我的电话。” 这时陈娟的大哥大也响了起来,来电话的是她的老公计德厚,张子健听到计德厚是问她晚上是不是有时间,陈娟说有什么事儿,计德厚说晚上县里的领导有个安排,要带夫人参加,陈娟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陈娟说:“晚上不会是县里的领导统一有什么活动吧?” 张子健想了想就给县委办的主任吕海打了个电话,吕海现在已经知道了张子健的能量,虽然一个文联的领导在他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但张子健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这点他早就看了出来,一接到张子健打来的传呼,就立刻回了说:“领导有什么指示?” 也许是看到一个县委办公室主任现在还在用着传呼机,就灵机一动说:“我哪里敢有什么指示?我就是想讨好一下你这个县委的大管家?” “我哪里是什么大管家?无非就是个大秘书,哪里有你讨好我的道理?” “是这样,外面有个朋友送我个大哥大,我看你是最用得着的,我就准备送给你。” 陈娟看着张子健,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小声说:“真该这样做啊。” 那吕海高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样的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怎么敢要啊?” “怎么,怕我贿赂你啊?你放心,是哥们给我的,我刚巧自己还有一个,所以我就准备送给你先用着,你这个县委办公室主任是最用得着的。” “那我就……可我真的不好意思。”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办公室赶一个东西,晚上齐书记要用。” 张子健想探听到齐书记的准确的消息,就问:“这星期天的齐书记还有什么安排吗?” “是晚上有个招待会,是县里来了个老领导,他带着老婆孩子到故地旅游,说这话还是你的功劳呢,县里的搞个招待会要迎接他。” “那我可不敢打扰你。” “我写的差不多了,再有半个小时就完事。” “那这样,半个小时后我在茗香茶楼等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跟我以后就别客气了。” 挂了电话,陈娟对张子健的公关水平大加赞赏,说:“以后真要跟这个县委办公室主任搞好关系了,你的主意来的还真快。” 张子健笑了笑说:“我要赶紧去邮电大楼,给他买个大哥大,陈姐,这是我个人送他的。” 陈娟笑了笑说:“那我就不多管这些了,你们私人之间的交往,我就不好参与了。” 张子健站起了身,穿上衣服,陈娟给他整理了一下说:“那你就忙吧,我就不坐你的车了,省得有人看见。” 张子健觉得这样慎重也好,也就没在坚持。 回到县里在邮电大楼花了不到两万元钱买了个大哥大,配了个号,做了个很漂亮的包装就直接去往那个茗香茶楼,吕海已经等在那里。 83.厅长喜欢你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3节厅长喜欢你 对于给吕海买这部大哥大,张子健完全是突然间产生的想法。 虽然自己跟齐书记已经可以直接对话,但他这个只是个副科级的干部,而且还是刚刚提升到这个岗位的,在这样的一个大的平台上,他的基础还是太薄弱,他知道自己其实就像是气儿吹起来的,跟上面的人十分的密切,但基础还是十分的薄弱,他就是想打听点这些常委们,尤其是书记大人的一些行动的安排,他就成了瞎子,什么也不知道,就拿今天晚上县里有个这样重要的安排,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当他听到计德厚给陈娟打了电话,要求夫人参加一个什么活动,就觉得也许是县里领导的一个小范围内的活动,虽然这跟自己关系不大,但这毕竟是县里这些大员们的一个大的行动,他知道要比不知道好的多。 初踏官场也就没几天,但他自打开始认认真真地准备干出一点名堂后,就让自己不管大事小事,一定要细心,这也就是他敢于花一笔大钱,给这个县委办公室主任买这个还是十分贵重礼物的原因。 吕海上来迎接他说:“我们俩真该好好坐下聊聊了,过去是我的失误,以后我可要主动一些,我就是干这个的。” 张子健把吕海按在椅子上说:“这就见外了,我们谁跟谁啊,虽然过去来往的少些,但我早就在心里对你十分的敬佩的。” 吕海听了后十分的感动说:“我啊,其实就是个沾了个书记大人的光,一旦离开这个岗位,就什么也不是了。” “可不能这样说,咱就别互相恭维,但我觉得在这个大院里,你还真是我第一个个年轻的朋友。” 吕海说:“你总共来了还不到三个月,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成绩,要知道我一年后才进入秘书的角色啊,开始的一年就是看资料,端茶倒水什么的,咳,那时……好,不说了,咱以茶代酒。” 张子健抿了一口说:“吕主任的家是本地的吧?” “离不远的一个乡下,咳,也是苦苦地打熬啊。论年纪我要比你大几岁,我就当你个大哥了,以后有什么小事就尽管跟我说,我官当的不大,但是情况知道的不少,虽然他不能透露绝对机密的东西,但是一般的情况,你可以再第一时间知道。” 信息就是成功的资源,虽然不是搞商务,做生意,但对于一个地方主要领导都做什么,这样的信息那时非常有用的,吕海这样说,张子健也就不客气地说:“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大哥,我就感到这个大院里有底了。” 吕海说:“你才到这个大院里三个多月,就提拔到副科级,那是绝无仅有的,在你的任命的文件上,内容都不一样。可是,我有句话是不是应该说。” “说,你是我大哥,为什么不说?” “我觉得你还这样的人才,在文联这样的地方是不是太可惜了?” 张子健说:“可我现在的岗位就在这里啊,当初我来的时候还闹了情绪,但我现在只能干下去啊。” “我觉得不尽然,当然,这只是大哥我自己的想法,如果你真想在这里干下去,我觉得也会有所发展的。” 张子健听出吕海的话里有话,虽然熊彪是高人,但他毕竟隐身世外,对一些具体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他只是凭借自己的观察和经验,但吕海就不同了,他是权力中心的人物,虽然他自己没什么权力,但他毕竟掌握着权力中心的动态,而这个现在对自己来说却是太重要了,于是就直截了当地说:“既然你是我大哥,我想听听你的对我有什么高见。” 吕海喝了一口茶说:“我的意思完全代表我自己的观点,而且我绝对不复杂完全的正确,我只是感觉到你这样的能力,在文联这样的地方混下去,能有个什么名堂?我看你不如现在就到县委宣传部当个副部长,这样将来部长孟春霞一退,部长一职非你莫属。” 张子健了解到吕海的思路了,虽然他和熊彪的看法基本一致,但他觉得熊彪看的更大胆,那就是他要到政府某个部门从基础做起。他毕竟才二十五岁。但他这样的打算是不能现在跟吕海说出的。他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书记那里能不能同意呢?” 吕海笑了笑说:“我只是给你个建议,我不是说了,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其他你是怎么想的,又有什么打算,我就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觉得你现在真是火的时候,有什么个人的想法,领导也会考虑的。我不能多在这里喝茶了,晚上的活动我还要安排一下。” “哪里来的领导?” “是省里民政厅的沈副厅长。他过去是我们县的县长,现在是我们县在省里最高级别的领导了,现在快要退下来,就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乡看看,完了就找个更好的地方安家了。” “就是看看我们的森林旅游?” “是啊,这些还都是你给造出的声势呢。” 吕海站了起来,张子健把那包东西塞给吕海,吕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只是借用一下。” 张子健笑着说:“你怎么说都行。” 吕海刚要离开,又站住了:“齐书记的岳父现在住在他的家里,这也是县里的老干部,是搞民政的,他在工作之余写了不少东西,你想想自己该怎么做,你可是搞这个的。” 张子健没想到吕海也提到看这件事,心想也许这个齐书记的老岳父在齐书记的眼里,还真的很重要的。一个男人能把自己的岳父看到非常的重要,说明这样的老人还真的让人敬重。 吕海急急忙忙地回到县委大院去忙着接待沈副厅长,张子健一个人喝了会茶,也到了和宋丹来相约打保龄球的时候,刚要给宋丹来打传呼,宋丹来就打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到了。 “好,我开车马上就过去。” 结了帐,张子健就开车前往鼎宏保龄球馆,宋丹来已经换了衣服,他的身边站着葛红,张子健笑着说:“看到你们在一起,我还真的有种失落感。” 葛红笑着说:“既然跟栗雪没戏了,那就赶紧找一个呗,现在的你可是在宁古红透半边天的人啊。” 张子健笑着说:“我现在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我还真不知道接下来的谈恋爱还会不会有过去那种真诚。” “怎么了?你现在变假了吗?”葛红问。 “我是把我的真诚都给了栗雪了,可她居然一点都不留恋,说离开就离开,连个解释的话都没有,你是,我还能相信谁?所以,我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打了一个小时的保龄球,张子健又请两个同学到碧水云天洗了澡,出来一穿衣服,就看到自己的传呼上有吕海的呼叫:“给你打大哥大你也没有接,见到留言立刻给我会电话。” 张子健立刻就给吕海刚配上的大哥大打电话:“大哥,什么事儿?” “齐书记刚刚吩咐的,让你晚上参加欢迎沈厅长的宴会,晚上五点在亿龙山庄。一定要提前到啊。” 张子健赶紧说:“是不是参加的都是县一级的领导啊,我去是不是不合适啊?” “参加的的确都是县一级的领导,所以刚才就没有通知你,可刚才我看到齐书记,他像是出现起来你,就说是不是把你拉下了?我就说由于今天晚上的活动都是县一级的领导参加,我就没有通知,齐书记就特意让我通知你。” 张子健有些激动地说:“那我一定提前到。” “好了,你可别耽误了。” 挂了电话,现在的时间虽然来得及,担心请宋丹来和葛红吃饭就泡汤了,张子健抱歉地说:“本来我还想请你们吃顿便饭,可县委办公室临时来了通知,说是晚上有个活动,今天就不能安排了,改日一定补上。” 葛红说:“我没说吗,你现在可是红人,县里有什么大事是都拉不下你的。” 宋丹来现在对张子健有些嫉妒,本来在张子健没找到这个工作的时候,他心里还有种满足感,就是张子健刚到文联的时候,宋丹来也没觉得张子健能超过自己,文联和经委的地位是没法比的,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天的时间,张子健干起来了,副科级的问题解决了,新楼住上了,大哥大买上了,而且文联主席的位置马上就是他的,那就是正科了啊,对于这样刚刚上班没多长时间的他们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他看到的不是张子健的能力,而是看到张子健这个人总是可以创造奇迹的,一个没找到工作的,几乎在最后的时候才有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工作,但就是这样的地方,张子健居然干出了这样的成绩。 宋丹来笑着说:“现在想跟你在一起多呆上一会的时间都不多了,我看啊,咱们这些同学就没有能跟你相比的。行,你就忙你的,有时间我可真得找几个人来折腾你的。” “等有时间找几个同学聚聚,一切都是我的。” 想到同学,张子健自然就想到了栗雪。一想到栗雪,张子健的情绪就低落了。和栗雪四年相处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就是即将分手的前一天,他们居然还为了美好的未来发生了身体的情爱,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阻止栗雪的离他而去。 是栗雪薄情寡义还是见异思迁?似乎都是说不通的,问题是那时的事情非常的复杂,郑晓丽在他的跟前在纠缠,他能躲避得了吗?如果没有郑晓丽的帮忙认识了唐叶亮,那么他能到宁古县文联来吗?虽然当时看来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满意,但是现在看来,真是这样的机会,给了他一跃冲天的机遇,如果换了个地方,他现在能提拔为副科级吗?他能拥有眼前的一切吗?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啊。 “怎么了?” 还是女人心思细,葛红看到张子健神情的变化,马上问。 “哦,没什么,你们就自己回去吧,我走了。” “子键,这个……”宋丹来欲言又止。 葛红马上说:“今天子键忙,等有时间再跟子键说也赶趟。” “可人家的房子是等不及的啊。咱们跟子键又不见外。” 张子健看到他们是真的有事,就止住脚步说:“你们有事赶紧说,跟我还有什么客套的?” 宋丹来赶紧说:“是这样的,我们单位有个人想卖房子,房子我们看了,还合适我们住,我们有了这个房子就能马上收拾结婚,可是……” 张子健说:“是不是现在差点钱啊?” “就是,不然我们可不能开口……” “现在跟我还这样想说不说的,早说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张子健看了看时间说:“很着急的吗?” “我想今天……” “看你,怎么不早说。” “我们也不知道你马上就走啊。明天也来得及。” “赶紧给我走,我路过银行就给你们取钱。” “子键真的谢谢……” “跟我尽说些没用的。” 上了车,张子健开着车路过一家银行,下了车,张子健就从包里去出存折问:“需要多少?” “我们两家给凑了点,现在还差三万。” 宋丹来看到张子健二话没说就在银行的窗口取了钱塞到宋丹来的怀里,葛红的目光里闪出了几丝的泪花,说:“子键,你真行。” 张子健笑了笑说:“这行什么啊?” “这笔钱对咱们来说就是大钱了,我们俩想了几天才准备跟你开口,可你……子键,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张子健推了一把宋丹来说:“赶紧去弄你的房子吧,结婚这可是大事,我现在是不能结婚了,你们结婚我看了也高兴,等你们把房子收拾好了,我给你们送一套家具。” 和宋丹来葛红分了手,张子健就开车向亿龙山庄驶去。把钱借给宋丹来买房子,他也觉得是件高兴的事儿,三万块钱不是个小数,他上了三个月的班,工资加在一起还不到一千,但他一次山货的买卖既给自己在工作上露了大脸,还给自己弄来一笔实在不小的收入,要说这点,他还真的应该感谢陈娟和计德厚,于是他把文联主席的位置让给陈娟,就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工作。 本来打算今天到齐书记家去谈这件事,但今天晚上的重要活动让他必须改变计划。也许陈娟想不到他也能参加这个小型的欢迎沈副厅长的接待仪式吧,这说明自己的地位在齐书记那里还真的不低了。 到了亿龙山庄,表面上虽然十分的低调,但走进内部就看出这里已经做了周密的部署,看来对沈玉成这个从宁古走出来的最高领导招待的规格还真的达到精心热情还毫不张扬。 几个长得十分漂亮的接待小姐迎候在那里,其中的一个对张子健说:“您好,请问您的姓名?” “我叫张子健。” 那小姐微微一笑,显然她对今天的主宾的姓名都了如指掌,笑吟吟地说:“请您到水上大世界就坐。” 刚走过一道十分回廊,就看到陈娟走了过来,小声问:“你也接到通知了?” 显然对今天这个场合都是县里主要领导携带家眷参加的招待会,而张子健居然能放参加这样的招待会感到惊异。 “我也是才接到的通知,吕主任让我必须参加。” “那就是齐书记安排,这真是好事。” “我过去看看。” “你去吧,跟领导们打个招呼。” 亿龙山庄的水上大世界是建筑在山水之间的一幢十分古朴,但却是非常讲究的场所,张子健已经看到许多县里领导都在这里等待着主宾的光临,张子健十分自然地寻找着齐官亮的踪影,但齐官亮书记和李明县长都没在,看来是前去宾馆亲自起迎接沈副厅长了。 在这个时候,张子健不能太出风头,他是最没资格的年轻人,本想去跟苗振铎等县里主要领导打招呼,但他发现这样做其实没什么好处,就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个高规格的招待会,也从这样的环节中学到一些知识。 不一会小型宴会厅就想起一阵骚动,接着就是大家站起来鼓掌,张子健也跟着站了起来,在齐官亮和李明的陪同下,一个头发花白,年近六旬的男人,偕同老婆孩子走了进来。 张子健注意到,这个沈玉成从表面上看,无非就是普通的老头,但有了现有的头衔,那可就不一样了。沈玉成是十几年前从宁古出去的领导,在省里一个副厅级也不算什么大干部,但到了县里,可就完全的不一样了。 待大家重新落座后,齐官亮走到准备好的麦克风前,做了一个热情洋溢的欢迎词,一听就是吕海刚才给他准备好的,大意是在此宁古展开森林旅游,改变发展方式的战略调整的形势下,沈厅长及家人回到家乡,支持县委县政府的工作,将对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是一个巨大鼓舞和鞭策。齐官亮讲完,就该轮到沈玉成的发言了,一听沈玉成的讲话就高出齐官亮许多,也的确是不需要讲稿,想到哪说过到哪的。 “能和大家见上一面,我是真的非常高兴。我离开宁古已经十五年了,一直没回来看看,这些日子,宁古的森林旅游搞的红红火火,这就勾起了我的思乡情结,也真的想回来看看你们的森林旅游搞的怎么样,据说你们把省里的许多场面人物都请来给你们做宣传,我看这个形势不错,在省里也的确掀起一股不大不小的浪潮,大家都知道我们宁古是个森林大县,把工作思路发展到这样的路子上,我不说这有多么的正确,但至少是很有创意,我就是回来走走看看,谈不上是什么指示,长话短说,今天见到大家,我是真的高兴。” 沈玉成话讲完,就是大家开始吃饭喝酒。在第一桌上,除了县里的四套班子的主要领导,就是沈玉成的家人,他的老婆之外,还有两个女儿,一个近三十的年纪,一个要稍小一些,但也有二十四五的年纪了。 慢慢的场面热闹起来,许多人都去和沈玉成碰杯,张子健始终也没有过去,他觉得自己无论是年纪还是资历,都靠不上边的。 他看到吕海急急忙忙地走过来,竟然来到他的跟前,张子健问:“什么事?” “你怎么不过去跟沈厅长碰杯酒?齐书记点名让你过去呢。” “让我过去?” “咳,你就快点吧。” 吕海又急急忙忙地回去了。他这个县委办公室主任,现在是最忙的时候。 既然是齐官亮都点了他的名,他不过去也不行的了。其实他也真的想过去跟沈玉成碰杯以示欢迎,但他在整个的欢迎宴会上真的太没身份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副科级,年纪还是这样的小,这里哪一个不是四十以上的年纪?哪一个不是副县以上的级别?在这样的场合是非常讲究这些的。但齐官亮点了他的名,其意思也是十分明显的,那就是他是为县委县政府森林旅游这个战略思路烧上了一把干柴,使之红火了起来。 张子健振作一下精神,就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去,齐官亮拉过张子健的手对沈玉成说:“沈厅长,我们的青年才俊张子健来给您敬酒来了。张子健现在是文联主席,现在是我们宁古的最年轻的干部。” “沈厅长,我叫张子健,欢迎您及家人回到家乡,为家乡人带来亲情和欢乐,祝您及家人此行愉快。” 沈玉成看着张子健,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碰了碰酒杯,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就对齐官亮说:“这个年轻人就是把我们的森林游搞起来,到省里请来许多名人的那个年轻的作家?呵,真是年轻英俊啊。” 张子健听到沈玉成竟然知道这些情况,就知道这是齐官亮对他的美言,也许是从省里得到的消息,但不管怎么说,这让他心里十分的满意。 “我能做什么?都是县委政府的领导对我工作的具体指导的好。” 县长李明说:“我们本打算用两年的时间把我们的森林游的名牌打出去就不错了,可是张子健这个动作让我们的森林游的牌子立刻响亮起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到我们县来参加森林游的就超过了五万,经济效益突破了千万。” 沈玉成说:“你这个文联的干部,竟然做了这样一件大事,不得了,你看来也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嘛。” “我是三个月之前才毕业的。” “从哪里毕业的?” “是从饶河大学。” “你老家是什么地方的?” “我的老家就是宁古的大青山。” “哦,是大青山林场,自然是对我们县的情况是非常的熟悉了。” “我从小就在山区长大的。” 沈玉成有些动容,说:“我曾经在大青山林场干了半年,那时的干部都要挂职劳动,咳,那里的风景好啊,我每天都去牛背岭爬山,咳,三十几年了。来,这杯酒我跟你喝了。” “沈厅长,你意思意思就行。” “不行,我还真的想跟你喝了这杯,我看了许多对我们宁古的宣传,对我们的森林资源做了最美的描述,我看了还在想,这个动作可够大的,一定是县里发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可是……好,我干了。” “别……” 沈玉成已经干了,张子健只好一口干了。 齐官亮笑着对张子健说:“你就坐在沈厅长边上吧,看来沈厅长是喜欢上你了。” “人的年纪大了,就喜欢能干的年轻人,是希望他们比我们干的更好,现在的形势跟过去不一样了,真的需要年轻人掌握更多的知识,好,先不说这些,坐在我身边。” 这桌上坐的都是主要的客人,沈玉成和他的老婆,两个女儿,再就是县里四套班子的领导,沈玉成让张子健坐在他的身边,虽然地方很宽敞,但还是需要下去一个人的,政协主席贾福林知趣地说:“我给我们的青年才俊让个地方。”说着就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坐在沈玉成另一侧的李明到贾福林的位置,李明紧靠着沈玉成的位置,就给了张子健。 张子健并没有马上就坐,而是赶紧说:“我还是回到我的位置吧,我也跟沈厅长碰了杯,酒也喝了,如果沈厅长上山看看需要我陪着,那时我在陪着。” “我现在就想跟你说说我们宁古这森林的事儿。我看了李由的那篇文章,写的是好,但是有个毛病……哎,你坐啊,这个位置可是给你腾出来了。” 张子健知道自己不坐也是不行了,脸微微一红,只好坐了下来。他刚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晶亮的眼睛在盯着他,他赶紧转移了目光,但他的心微微一动。这是沈玉成的小女儿沈慧。 84.敬酒有学问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4节敬酒有学问 在这样的场合下,坐在哪一桌,和什么人坐在一起,那可是太不一样了。你可以到这桌上敬酒,但敬了酒后就得马上离开,如果多呆一会,就会惹得大家说你的闲话不说,更容易惹得这桌上的宾主反感,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人对你产生反感,那都是不得了的事情,如果不是邀请你你却坐在这里,那你就的一切也就结束了。 如果你不是这个桌上的主人或者是客人,却被临时邀请在他们的身边坐下,那样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就大不一样了,第一,你是被主要的客人作为一个特殊人物邀请,这样你的身份立刻抬高了很大一块,第二,你是被主人作为隆重推荐的人物,那你就虽然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但你的地位却已经在主人的眼里绝不寻常,因为在这样轻松的环境下,你在他们心目中,就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受到齐官亮的邀请,又被沈玉成邀请坐在他的身边,这让张子健巨大这样的礼遇实在是太高了一点。这次和自己张罗举办的那次笔会时的宴会时是不一样的,那次自己毕竟是主要人物,而现在他是次要得最靠后的人物,却一下子被两个重要的人物推到了前台。 但张子健也知道,自己如果忸怩作态,做出一个小女人的样子,那不识时务不说,那他就是太癞狗扶不上墙了。 此刻的张子健既要认真地倾听沈玉成齐官亮都准备跟他说什么,也要留意其他人的态度,虽然县长李明都没有插嘴的机会,但他也不能不考虑他的存在,还有,他发现沈玉成的两个女儿,尤其是他的小女儿此刻在用那双晶亮的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对这个天然冒出的年轻人很感兴趣。 对于李由写的那篇报告文学,张子健还真的没有时间好好的看过,李由是报告文学界的大手笔,他写哪个地方,哪个地方就会因此出名,就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是说,他捧谁,谁就会火,他糟践谁,谁就倒霉,他现在捧了宁古的森林游,宁古的森林游就开了一个好头,就像刚才县长李明说那组数字一样,这让他们既想不到,又十分的振奋。但沈玉成说李由的文章里有个毛病,还真的把他问住了。 张子健看了看沈玉成:“是不是把我们写的过了?就是说,他没有时间来得及做更多的采访,就写了那么一大篇文章,这里有既空又虚的情况?” 沈玉成眼睛一亮,说:“我看了那篇文章后,先是觉得他写的好,非常的到位,一定会给我们的宁古的森林游开了一个好头,但是我细细地一品,就觉得这里有点虚假的嫌疑,但是我绝对不是批评他,我也没资格批评人家,人家可是个大手,能到宁古给我们写东西,就很不容易了,我也不是批评你,我也是没资格批评你的,对你的表扬我还来不及呢,我只是说他写的那篇文章,就是说空话多了些,还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的了解程度是不够的。但我是说了,这的确干了件大好事,我对这个活动搞出的成绩大加赞赏,这也是我来看看的原因。” 齐官亮看了看张子健,对沈玉成说:“那明天就让子键陪你各处走走?” “好啊,他的家乡在大青山,我去那里挂职劳动过,有时间我们再去牛背岭看看,那个山岭我可是每天都要爬几次的啊。” 张子健说:“沈厅长,我明天给你当导游。” 这时,沈玉成的小女儿沈慧站了起来说:“哦,我不知道该管你叫什么,既然你明天就是我们的导游,那我现在就看叫你导游先生吧,我们明天去什么地方可就听你的了。” 张子健看着沈慧,心下里判断,沈慧也就不会超过二十五,如果以他们离开宁古十五年计算,那时的沈慧还是个小毛丫头,对家乡的印象是不会深的,笑着说:“我们家乡有几座很巍峨的山岭,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沈慧摇摇头,那个沈娟说:“我记得我去过虎峰岭,那个地方可真是太险峻了。” “好,如果你们时间充足,我就当好这个导游,带你们各地看看。” “那我先敬你一杯。” “敬倒是谈不上,我现在作为家乡人,应该举杯欢迎你。” 张子健和沈慧沈娟干了一个,就主动站起来说:“那我就听安排了。你们把行程计划好,我等通知。” 齐官亮拍了张子健一下说:“走,跟我出去一趟。” 出了大门,齐官亮向卫生间走出,张子健紧跟着身边,自己并没有尿,齐官亮也没征求他的意见就让他跟着,说明是有什么话要说。 齐官亮说:“沈厅长过去在宁古当书记的时候,那时我是办公室主任,他去省里直接就当民政厅的副厅长,这些年始终在这个位置上,也没有提拔,一过了五十五,也就没什么奢望了。” 来到卫生间,齐官亮的啤酒没少喝,哗哗的,但张子健也只好硬挤出几滴尿来,他没有插话的内容,就只能听着,但齐官亮话头一转说:“你才到文联不到三个月吧,现在不是调动的时候,你的正科级也还要等一等,怎么,你是着急了?” 张子健心下一凌,马上说:“没有的,我就是……” “虽然你干出来成绩,但三个月就提拔到了副主席的副科级的岗位,你想想,这岂不是开了个太大的先例?你就暂时给我好好的在文联干,什么也别想,当然,你可以继续发挥你的才能,做点开创性的工作来。” 张子健这才明白,这话才是齐官亮想跟他说的,看来自己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也就要泡汤了。 酒宴时间不长,很快就散了,张子健明天的任务是给沈玉成他们当导游,就想知道他们这一家人明天是怎样安排的,但他没机会问,也不知道问谁,沈玉成一家人也被送到县上的宾馆住下,张子健也就只好自己开车回去。还没到家,就接到了吕海的电话:“你说这东西是真的方便。” 张子健不知道吕海说的是什么,就问:“什么东西方便?” “你给的大哥大啊,这想什么时候打电话,就什么时候打电话,想在哪里打电话,就在哪里打电话。” “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怎么不等等我,自己就先走了?” “我还想等你们的安排,可没人理我啊。” “现在我通知你,感觉去县宾馆,今天你住在那里,明天一早就出发,有了你,我就省心了。” “你省什么心?” “人家可是要你去给沈厅长他们当导游的。你现在就过来,书记县长他们都在。” “好,我现在就过去。” 张子健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但他的那笔钱还是没送出去,是不是钱没到位呢?齐官亮说的也不错,但他现在想的不是自己的继续升迁,他现在解决的不是自己的级别问题,而是要给自己换个位置,就是说他不想在文联这个地方继续干,一个是给陈娟让位,一个是去经委这个地方,从头干起,毕竟他现在已经有了个好的基础。他觉得自己更适合在经济领域干点具体的事,而不是现在这样,跟一些不那么实际的东西打交道。 他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些日子没看到熊彪,改日有时间该跟他聊聊了。别看熊彪远离权力中心,但这个人是决定聪明,也许真是那种决定聪明的人,还真的不是当官的料子,因为他把什么东西看的太透,而看的太透的脑袋,却缺少了想上进取的意识,他承认自己不是绝顶聪明的人,但他是那种知道自己干什么就,绝对一直往前走的人。 县最高级的宾馆林海大厦今天住宿的似乎不多,也许是今天是要接待沈玉成的缘故,而齐官亮和李明等县里主要领导都陪着住在这里。沈玉成在宁古当书记的时候,齐官亮是县委办主任,李明是经委下面的一名副科长,十五年过去,这两个人已经执掌宁古县这块天下了,他们对于自己的老领导的返乡之旅也就不能怠慢,虽然不能全程跟随,但尽全力的陪同,也完全是应该做到的。 吕海在大厅见到了张子健,吕海拉过来张子健说:“知道吗,是沈厅长的女儿,就是那个沈慧提到了你,沈玉成才说怎么没看到你啊,齐官亮就赶紧让我找到你的。你明天跟他们四处看看,这个齐书记和李县长自然就不能陪同了,本来这是旅游局长和我的事儿,现在看来是你代劳了。” “我是不是有雀占鸠巢的嫌疑啊?” “咳,你已经占了,那还有什么含糊的,我们也就让给你看,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快上楼吧。他们在八楼的总统套。具体的安排由旅游局的姜局长安排。”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刚把苗部长和孟部长送走啊,走吧,我也跟着上去。” 两个人上了电梯,吕海说:“你可是在沈玉成一家人的眼里成了代表宁古形象的男人了。他们对你非常感兴趣。” “快拉倒吧,无非是他们对我们的森林游感兴趣而已。” “是你把森林游弄火的啊,所以他们对你感兴趣完全是一码事啊。” 张子健问:“沈厅长的那个小女儿,叫沈慧的,是干什么的?” “哎,你这样问还真是问着了,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我不是在问你吗?” “我跟你是半个同行,她在省报的副刊当编辑,就是编那种散文诗歌什么的,她也是喜欢写点东西的。” “那我怎么不知道啊,如果知道,这届笔会怎么也不能落下她啊。” “这就是她准备讨伐你的原因吧,不过这不怪你。” 来到第八楼,旅游局局长姜成珠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看到张子健和吕海走了过来,就对张子健有些叫屈地说:“子键,你兼任我这个旅游局长得了。” 张子健巨大这个人可真是有意思,就说:“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要给沈厅长当导游了?是不是真的对你的森林游感兴趣了?其实那是全县的工作,我只是做点我该做的事,再说沈厅长和齐书记让我陪着,是聊聊天而已,可绝对没有取代你局长位置的意思。” 姜成珠拍了一把张子健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但我求你明天帮我在沈厅长跟前美言几句,就是多说说咱们旅游事业的发展。” 张子健巨大这个人真的不会当领导,就说:“我给你们旅游局做的工作还少吗?你们现在可是火了,我有什么?不是还在写我的文章?” “哈哈,老弟你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们森林游也就是你提议但那个秋季看山的主题现在正火的时候,我已经取消了十几旅游团明天的安排,专门给沈厅长的游览提供方便。” 张子健问:“你取消了十几个旅游团?” “是啊,都是外市县组团来的,还都是大团,但明天沈厅长……” 张子健想了想说:“这件事我没资格发言,但我觉得你还是请示一下书记和县长。” “可是……” “我觉得你一个请示一下,如果明天上山却看不到其他的游客,你想想……” “哦,我明白了,吕主任,我……” “我帮你说一声,让书记见你。” 这里住的都是县里的主要领导和沈玉成的家人,沈玉成住在最豪华的那件总统套,齐官亮和李明都在陪着沈玉成聊天,张子健站在门外,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去,吕海轻轻地敲了门,对几位领导说:“张子健赶过来了。” 齐官亮就说:“让他进来吧。” “姜局长在外面想见你?” “他有是多么事儿?” 吕海一心抬举张子健,也觉得姜成珠做的实在是小家子气,就小声说:“姜局长把明天的十几个旅游团取消了,就是为了沈厅长一行的方便,但张子健觉得这样做不合适,他又不能说什么,就让他请示一下。” 齐官亮立刻来气了,就说:“这个姜成珠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那脑子怎么还不如一个刚刚毕业的……哦,还不如一个年轻的领导?没有旅游团,我们搞什么森林游?” 李明赶紧问:“怎么了?” 齐官亮对沈玉成和李明说:“我们的旅游局的姜局长为了让沈厅长一行明天的出行方便,把十几个旅游团取消了,还是张子健让他请示一下,我们才知道这件事。” 李明刚要发怒,但缓和了一下,依然还有几分的怒气说:“我看如果不是张子健推了森林游一把,就这个脑袋不知道几年才能把我们的森林游搞上去。我去见他。” 李明出去了,吕海把张子健叫了进来,沈玉成指着自己身边的一只沙发说:“子键,来坐这里。你说我这一来,旅游局长居然让旅游团的人避开,那我这森林游想带个头倒成了帮倒忙了。你这个建议提的好,你不能直接命令他做什么,但你让他这么一请示吗,这下就改变了。” 张子健说:“姜局长也是好意。” 齐官亮说:“就是我们的许多官员的毫无道理的好意,让我们的许多工作取得了相反的效果。好了,现在就不多说什么,子键,你还是要和姜局长联系一下,看看明天沈厅长一行怎么个走法。” 这时李明走了进来,对几个人说:“姜局长让我批评了。他说他好心办了错事,如果不是张子健的提醒,那他的错误就大了。姜局长说明天早晨五点从这里出发,先上牛背岭。” 齐官亮站起来说:“那就让沈厅长休息,明天张子健就好好的跟随沈厅长。” 沈玉成说:“好,我们也要缩小规模,其他的人员就不要跟随着了。” 几个人跟沈玉成握了手,走出了沈玉成的总统套,李明就对张子健说:“想办法让沈厅长好好的玩玩,也许他会给我们县的民政系统一笔不小的资金呢,正是看你机灵,齐书记才让你陪着,就那姜成珠,只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齐官亮也说:“张子健我看没问题,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的李县长联系。知道吧,这几百万的民政救灾款,就在沈厅长的口袋里揣着,是不是能拿下来,就靠你的了。” 张子健这才知道齐官亮让自己陪同沈厅长这一行的目的,但却感到这不单是走走看看,而且还肩负着责任,就感到有几分的压力。 “我看也让姜局长跟着,还有民政部门的领导……” “那样就觉得我们是太明确了,反而弄巧成拙,没关系,你和沈厅长怎么谈都可以,而他们一出现,这话反而还不好说了。” “我知道了。” 这时沈慧从她的房间出来,看到几个人在走廊说着什么,齐官亮说:“慧儿,还没休息?” “我去看看我爸的药吃了没有。”接着看着张子健说:“你也住在这里吗?” 张子健说:“还没给我安排房间,但我是应该住在这里的,明天我们早早就出发。” “那好,等会我找你。” 沈慧说着就进了沈玉成的房间。 85.离婚女沈慧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5节离婚女沈慧 旅游局给张子健安排了一个标准间,齐官亮李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张子健不敢休息,他不知道这个时间沈慧找他干什么,就开着房间的门,等着沈慧从沈玉成的房间出来。过了十来分钟,沈慧出来,她四下看了看,显然是在找张子健,张子健出来说:“沈小姐……” “说什么呢,真是难听,要么就叫我沈慧,要么就叫我沈姐。” 张子健心想,这可真敢闹,居然让他叫她沈姐,但他跟她不熟,只好说:“沈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你帮忙?我就是不到后半夜睡不着,在房间里还呆的不习惯,就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 “哦,那是没问题的,沈慧,出去十几年,没回来过吧?” 沈慧说:“你下楼等我,我马上就来。” 沈慧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张子健下了楼,等了一会,沈慧换了一身便捷的时装走到张子健的跟前。 应该说沈慧不是那种现下的美女,这和现在的时尚不那么合拍,但沈慧有几分三四十年代国统区那些文化女人的韵味,很淑女的文雅,让张子健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我已经走了十几年,这里的变化真是不小,你带我去走走,先给我自己当一会导游。” “那是没问题的。你想上什么地方?” 出了大门,眼前是一条灯火璀璨的街道,通向远处的暗夜。沈慧看了一眼远处的夜色,就说:“我对这里不熟,你说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张子健想了想说:“附近有家夜总会,那里是快意唱歌跳舞的。” “我们先在街上走走。我记得我家过去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们去看看。” “哦,我知道了,前面有个县领导大院,你家就住在那里。” 沈慧拉一下张子健的手,就迈步走了起来,张子健跟上说:“我到了高中后才第一次到宁古县城来,但现在的情况和过去的变化还是太大了。” 过了两条街道,就是县领导大院,这里依然保存着原貌,有许多的城墙还是几百年前的产物,但这里的小楼还是很讲究的。 “我对这里的记忆很深,我那时就觉得这里的大院很深很大,这里的树是那么的高大,这些都是我记忆里的东西,咳,童年的记忆真是难以忘怀的。走吧。” 沈慧和张子健靠的近了些,张子健说:“你在副刊当编辑?是我的疏忽啊,居然没有请你来参加笔会。” “还说呢,我还真想找你算账。不过,还真的没什么人知道我在那里当编辑,我写的许多东西,也不是我的真名,我也不想让大家知道我鼓捣这些东西,在大家在眼里,干这个的似乎成了个古董,但没想到,你居然靠这个干出来这样的大名堂。” “咳,你不知道,我那时是真的不想干这个啊。” “我看啊,你写这样的东西,真的有些浪费你的人才了。” “我……哈,我是什么人才。” “你别给我装。” 张子健突然说:“你写了多少散文诗歌了?” “可以编一个集子了。” “那你不想出了集子吗?” 沈慧看了一眼张子健:“怎么,你能给我……” 那家夜总会的门口,闪着白昼般的光影,有不少男男女女出出进进,沈慧迟疑了一下,张子健说:“进还是不进,你说了算。” 沈慧说:“既然到了门口,哪里有不进的道理?只是我不太喜欢唱歌,我们去跳舞吧。” 舞厅里的音乐十分的响亮,在一个茶座坐了下来,沈慧说:“你这个文联主席,是不是有什么出书的计划啊?” “有这个计划啊,我正要出几本本地作家写的东西,几本上确定了第一本,是一首我们当地的老作者写的民歌,如果你的东西给我来出,那也是我们宁古出来的作者。” 沈慧拉起张子健说:“走,我们跳舞。” 张子健感到沈慧的手在自己的腰间按了一下说:“那我就拜托了,我回去后就把我的文章给你打印一份邮寄给你。你可要好好的表现啊。” “我一定给你把这个集子正式的出版。” “嗯,我可是要看你的行动的。” 张子健的手轻轻地搭在沈慧的手上,他在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和他过去有的两次在舞厅里的经历几乎不可同日而语。 他记得和郑晓丽在暧昧关系,是从跟郑晓丽在舞厅跳舞开始的,就是那次由于郑晓丽大胆地摸了他裆下,他才大胆地把自己的手伸进郑晓丽的怀里,接着,就是有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他也成了郑晓丽的真正的密友,第二次就是他和林菲菲的那次在舞厅奇遇,就开始有了后来的一切。 那时的张子健,是个刚刚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的,而且一切都让他感到压抑的落魄之人,总有一种想要发泄什么的,还有,他总觉得命运对自己是不公平的,他就想在这些美女身上找点安慰自己心情的东西,那就是靠疯狂来弥补自己的落魄。 但现在的张子健和那时的张子健是不同的了,也就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他的一切都大大的改变了,他的一切也都在迅速的提升,他也就觉得自己不能那样的龌龊了。 当张子健把自己的身体靠的里沈慧远一些距离的时候,这似乎惹恼了她,突然,沈慧推了张子健一把说:“不跳了,好像我是个烂泥巴似的。” 张子健还没等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慧已经离开她,大步向门口走去。 如果是个稍稍熟悉的人,张子健就会拉过沈慧,和她继续地跳舞,但沈慧这样做让他迟疑了一下,也就没有拉回她的意思,跟在沈慧的后面走差距舞厅。 张子健找借口的说:“这秋天的晚上还是很热的啊。” 沈慧冷冷一笑说:“是吗,我怎么没觉得热啊?那是你心里有鬼才觉得热。” 张子健心里觉得好笑,现在他的心里才没鬼,却不知道这个大小姐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变了脸,但他陪着笑说:“是是,是我心里有鬼。、” “是什么是?我真是搞看了你,哼,你也不过是个俗物一个,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宁古大大小小的官员把你当成什么人物似的,哼。别跟着我。我要回去了。” “那你先走,我慢慢的走就是了。” 沈慧脚步急急地走着,张子健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来到宾馆,他们只能一起上了电梯,沈慧背对着张子健,走出电梯的时候,张子健说:“这回能睡个好觉了吧?” “我睡过头别叫我,你们自管走就是了。”说着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张子健没心情和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孩斗气,赶紧洗了一下,已经快到午夜,也该休息了,明天早晨还要陪着沈玉成这一家人进行森林游的第一站去他的家乡大青山的牛背岭。 按照计划,明天中午的午饭安排在林场的食堂,林场也没有一家好饭店,而那个食堂他是知道,如果沈慧这样的大小姐挑剔,他就有可能前功尽弃。自己这个差事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如果作为一般的干部,为领导做这样的接待工作,就是给自己表现的机会,但他对这样的事情虽然没什么兴趣,但也不能让沈玉成一家人挑出毛病。 这样想着,就决定明天中午的午饭安排在自己的家里,这样即使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但到自己的家本身就是最热情的表现。他立刻给哥哥打了电话。现在的哥哥已经不是过去的哥哥了,有了他这个有能力,又给他一大笔资金的扶持,秋耳的养殖已经形成了产业。他这个做弟弟的一句话,就是圣旨一般。 “哥哥,你明天一早就做一件最要紧的事。明天我陪他省里来的沈厅长到牛背岭走走,中午饭你一定给我安排好,你把能弄到的山货一定弄到,至于是些什么,我就不用操心了,总之,这是给咱们家露脸的事。” 何子强表示说:“你就放心吧,明天中午的午饭,我让他们吃就不在想吃别的东西了。” “你在找几个人,把家里家外的环境打扫一下,这可是到咱们家的最大的领导啊。” “是啊,这可是省;里来的厅长啊。子键,你可真行。”哥哥羡慕地说。 “好了,你准备一下,少休息一会,天亮了就赶紧准备。” 何子强答应的十分干脆,对哥哥的办事认真劲儿,张子健还是满意的。安排好了明天中午的午饭,别的就由姜成珠他们来安排了,觉得没什么遗落的,就上床睡去。 如果不是姜成珠早早就来到他的门口敲门,他就睡过去了。 “到时间了吗?” “还没有,我这一夜都没怎么睡着,咳,还是你露脸了啊。”姜成珠有些酸溜溜地说。 “你放心,我会把这些功劳算在你头上的。” “可我没安排别的旅游团,完全是为了沈厅长他们的安全啊。” 张子健起来洗漱完毕,对姜成珠说:“没事,这些事领导们还是能理解你的。你又不是故意把工作做错。” “就是啊,天地良心啊。”姜成珠叫道。 张子健看到姜成珠那满脸委屈的神色,觉得很是好笑,虽然李明对姜成珠很是不满,但姜成珠的位置坐的还是很牢,这就不是他能搞明白的。 “好了,我去沈厅长那里看看,你跟我一起去?就说你昨天的安排完全是为了领导的安全,绝对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好好。”姜成珠恨不得立刻给自己解释清楚,他可不想在这样的大事面前,把自己弄的是这样的被动。 沈玉成的门开着,他早就已经起了床,老伴坐在沙发上喝着养生茶,沈玉成在活动着筋骨。张子健走了进来,对沈玉成两口子微笑着说:“沈厅长,大婶,你们休息的好吗?” “好,这里还很安静。我们该出发了吧?” 姜成珠还想把清理了其他客人的做法说出来以示对领导的特殊照顾,但他可不能再说出来了。 “沈厅长,昨天的那些旅游团,今天都正常发团。” 沈厅长说:“这是你们的正常工作,我不便介入,我就是来走走看看,可不能搞的这样兴师动众,或者影响了其他的游客,如果这样我可是就为我们的森林游帮倒忙了。” “是,是,以后我会多加注意。” 这时沈玉成的大女儿沈娟走了进来,沈玉成问:“你妹怎么还没出来?我们该出发了吧,人家子键早早的就等在这里了。” 沈娟说:“不知道怎么了,沈慧一晚上都气哼哼的样子,像是谁惹着她了,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也不说。现在还没起来呢。” 沈玉成说:“昨天她怎么了?没发生什么吧?” “昨天晚上她出去了,回来就是那个样子。” “那么晚了她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 “不知道她去哪了,我问她她也不说。” 张子健明白了,这位大小姐还在生着昨天晚上的气,可他并没有惹着她啊,是不是昨天他大胆一些,像对待郑晓丽和林菲菲那样,沈慧就会高兴一些呢?可他还真是害怕自己做出非礼的行为,会更加惹恼了沈慧。 对于这些心高气熬的女孩,你有时真的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也许自己就该来个猛的,搂紧怀里,强行地摸她,虽然在那样的场合不能干别的,但如果那样,也许就说明自己是看重她的,而不是冷落了她,现在沈慧觉得自己被她冷落了,心里不舒服,就故意跟他找茬。 张子健对沈玉成两口子就沈娟说:“哦,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沈慧说她在宾馆的房间里睡不着,就想出去走走,我们只是在附近转了一圈,看了看你们家过去的老房子,也就回来了,并没发生什么。” 沈玉成说:“我这个二女儿啊,就喜欢耍小性子,也许是她那喜欢写东西的缘故,什么事情都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稍不如意就不那么高兴。” “那我们在等她一会,时间……” “我们早点发车,我现在就去叫她出来。” 沈玉成出去马上就回来了,看着张子健说:“你昨天是怎么惹着她了,她说由你做导游,她就不去了。” 张子健感到事态严重了,还不知道沈慧当着沈玉成的面说了什么,就马上说:“我怎么能惹着她,我很怕让她不高兴,连话都没说几句?” “你们都做了什么?” “我们就进了舞厅还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 张子健担心自己说出去了舞厅,沈玉成会表现出不满的态度,但他马上就笑了说:“你是不是冷落她了?没把她当回事?” “我怎么敢啊,可我也不知道怎样让她高兴,也就没什么话跟她说。” “你呀,你知道她说你什么吗?” “说我什么?” “她说你就是个绣花枕头,其实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会说,胆子又小。” “我……我不是这样吧?”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但你给她的印象就是这样。好了,我们不管她,我们下楼。” “我们还是等着她吧。” “虽然你是导游,但现在我说了算,现在我们就出发。” 沈玉成已经大步走出了房间,老婆和沈娟也跟着,张子健也就只好跟在后面,但他不能把沈慧落下,刚要敲她房间的门,就被沈玉成一把拉了过来:“走,我们走我们的,就让她自己呆在宾馆好了。” 张子健自然是不知道沈玉成是怎么想的,心想,自己无意间得罪了这个大小姐,还不知道沈玉成对自己的印象是不是还那么的好,既然这样,他就觉得自己该主动要求退出给他们当这个导游,再说这本身就是旅游局的事儿,他一个文联主席跟着算了什么? “沈厅长,我看还是别把沈慧撂在宾馆吧?” “那你想怎么样?” “她不让我当这个导游,那我就只好不给你们当这个导游了,而且姜局长一定比我做的还好。” “怎么,你想临阵脱逃?” “我不是临阵脱逃,而是不能把沈慧撂下啊。” “你就别跟我啰嗦了,上车。” 沈玉成上了停在那里的面包车,张子健发现沈玉成的老婆也不着急,而自己又没法再说什么,姜成珠最后陪着领导的希望也破灭了,只有沈娟在那里偷偷地笑。 沈玉成说:“就咱们这几个人吧?好了,沈慧就让她在宾馆睡觉吧,我们晚上才能见到她,开车吧。” 司机看了看张子健,知道他的心里有难处,但沈玉成又说了一声:“开车。” 张子健无耐地说:“那就开车吧。” 司机发动了车,但是车轮没动,就在这时,沈慧突然从宾馆的大门跑出来。 “你们还真要把我撂下啊,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沈慧气喘吁吁地跑上了车,沈玉成板着脸说:“我们怎么了,是你不想去的?” “我不想去,是你们……” 沈慧看到看张子健,瞪了他一眼,但张子健的心里突然高兴起来,心想,还是当爹的知道女儿的脾气,就知道她能跟上来。 “那我这个导游也就可以当下去了。” “那有什么办法,又不能把你从车上撵下去。” 沈玉成和几个家人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也都憋着笑,沈玉成说:“好了,现在可以开车了。” “哎。” 车轰地一下发动起来。其实,沈家这次出行到故乡走走,除了沈玉成说的那些官方的话语,还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原因,那就是小女儿沈慧刚刚结束了一次短暂的婚姻,几天前结束了一次跨境的姻缘,这次跨境的婚姻,有几分被骗的成分,那就是打着博士生头衔,到处讲座的一个加拿大的文学教授,其实是个野鸡大学的所谓的教授,出的那几本书,也都是由国内的几个写手帮他完成的,结婚才几天,就暴露出了流氓的本性,天天把沈慧身子弄的难于说出口不说,而且还满嘴的看不起中国的女人,说中国的女人不管是什么文化,有多么的漂亮,只要见到有钱或者有身份的男人,就会暴露出那低贱的本性,什么尊严也就不顾了。 一向心高气傲的沈慧本以为嫁了个老外中的高富帅,没想到自己却成了一个有点文化,但更有流氓气息的混蛋的牺牲品,她也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心想这慢慢的婚姻之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开始她还没打算离婚,但这个老外愈来愈有恃无恐,居然把一个皮肤白的跟奶皮儿,奶子跟篮球般的欧洲女人带回家,上演着人肉大战,这婚不离是不行了。但对她的刺激也是实在不小,脾气也就越发的大起来。沈玉成两口子看到女儿成了郁闷得要死,就说宁古新近开通了森林游,去那里可以让沈慧的心情好一些,这样才有了这次的旅行。 但张子健却不知道沈慧所发生的一切,只以为这个厅长家的女儿的脾气原本就是这样的大,当沈慧还是怕撇下她,跟了上来的时候,心里才放松了些,但他也看了出来,沈玉成和他的老伴以及大女儿沈娟似乎并没担心什么,也就知道沈慧是在耍着小孩子的脾气。 面包车开出了县城,就进入了莽莽苍苍的林海,眼前的景色也就让人的心情慢慢的朗然起来。张子健坐在沈玉成的身边,张子健的心思慢慢的从沈慧的身上转移到齐官亮交代的那笔民政项目的投入上来。但他对这方面的工作完全的不熟悉,也就不好直截了当的说什么,只是说些自己儿时在山区玩耍时的趣事,沈玉成听的到也兴致盎然。 车行了一个多小时,就来到了牛背岭,沈玉成下看了车说:“以前林区也没少来,但这里却是再也没来过,你们看,这里虽然没有那些名山大川的风采,但是也还是很巍峨的吧?” 沈慧那股赌气的架势似乎一扫而光,对张子健说:“走,跟我爬山。”说着就大步向坡顶爬去,张子健也想跟沈慧缓和一下,就说:“这个坡陡,也不能走的太急。” “那你就拉着我好了。”虽然这样说,但沈慧还是拼命地爬了起来,但很快就被张子健超过。爬了半截后,张子健说:“我们等等厅长他们吧。” “在这里没有厅长。” “看来你很喜欢爬山的啊。” 沈慧的脸色从白皙变得红润了,也显得更加的好看,她已经不像昨天晚上那样的耍脾气,而是表现出了一个年轻女人那很让人喜欢的样子,说:“虽然很喜欢登山,但身少有机会的啊……过去住在宁古时还小,到了省城就更没机会了。” “也是啊,住在什么地方,就有什么样的资源,我们家乡就是这样的大山,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这山怎样个吃法,还真是个学问。过去就是个砍伐,但再也不能砍下去了。” 对于这样的话头,沈慧自然是不感兴趣,于是说:“你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张子健指着山下的一片民居说:“我家就住在那里。” “哦,你不邀请我们去你家看看?” 张子健笑着说:“别急,我会跟你们一个惊喜的。” 沈玉成几个人走了上来,路过那道很陡的高坡时,张子健一个个地拉着他们登上去后,眼前的视野立刻豁然起来,大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沈慧说:“没想到这里还真的不错,我看你们的森林游还真是有些意思。” 几个人早就出了汗,但心情却是非常的好,沈玉成却对张子健说:“森林游的确是条好路子,但是也是有一定的局限的。” 张子健微微一笑,似乎有话要说,沈玉成问:“怎么,你还有什么高见吗?没关系,这里没外人,我看你是个有思想的年轻人。” “对于森林游这个战略思维,我是十分赞成的。我们宁古要想新一轮改革中有点作为,还要开辟新的思路,宁古建成生态县的路子是对的,但这样的路子在经济上很难有大的突破,如果在几年之内我们的经济上不去,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沈玉成看了张子健一眼,对张子健说的未置可否,忽然问:“你觉得在文联工作很合适吗?要不要换了地方施展你的能力?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忙。” 张子健没想到沈玉成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我……我还没想过,我毕竟工作的时间才只有三个月。” 沈玉成说:“你工作三个月就当上了文联主席。” “我现在还是个副的。” “很快就会把那个副字去掉的,可是我觉得你该换个地方试试,你的开创性的思维,会让你有个大的发展的,只是不知道你怎么会选择去文联这样的地方工作。” 张子健笑了笑说:“沈厅长,您不知道,我毕业的时候,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宁古县的文联,因为我不到这里来,我就要回到大青山林场。” “哦,这样不尊重你这个人才?” “也许在有些人的眼里我还不是个人才吧。” “你指的是齐书记他们?” “不是,是我在毕业的时候,就是没有地方要我,通过唐叶亮和郑晓丽的关系,才把我安排到现在这个岗位。” “但是你干的不错。我觉得你虽然写了些什么东西,但你的能力不在这里。怎么样,喜欢民政这个部门吗?” “哦……我还一点都不熟悉。” 沈玉成笑了笑说:“好,我们不谈这个,现在快到中午了,你说你家就住在这里,你准备怎么安排我们的午饭啊?” 张子健笑着说:“我想了想,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好的馆子,但到了山区,就是要吃点山货的,所以我自己私自做了主张,中午我在家做了准备,如果吃的不好,也不要埋怨我就行。” “哈哈,你呀,就是到你家喝口凉水,也是个情意啊。” 沈慧说:“我可是不想到你家光是喝凉水的。” 张子健说:“放心,保证不能让你喝凉水,沏杯热茶还是能做到的。” “我记得小时候吃过那种鹿肉,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肉了,可惜以后再也没吃过。” 虽然做了这样的安排,但哥哥子强能不能搞到鹿肉,他也没把握,毕竟这东西现在是少之又少,现在他也就只能含糊的说:“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享受一下这样口服。” “我们这里的鹿肉啊,那在过去可是给皇上的贡品呢。” 张子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到我家?” “好,现在就去你家看看,看看我的女儿有没有这个口服。” 沈慧拉了一下张子健的手说:“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张子健说:“最想让你吃上好东西的是我啊,但是我现在还不敢做这样的保证。” 下了山,就不再需要坐车,林场的人都知道来了个什么厅长,而且是由何家的陪同去了牛背岭,当他们一行下了山,林场的场长王世波,书记也就是张子健的姐夫李福来早在山口出迎接厅长一行。 张子健给几个人一一做了介绍,李福来刚要说什么:“后周均线开口说,王场长,今天一起都由我来安排,我在家已经做了准备,沈厅长到我家去吃午饭。所以就不麻烦王场长了。” 王世波尴尬地说:“那怎么好,沈厅长到了我们林场,我们怎么也应该……” 沈玉成淡淡地说:“今天我们就是私人出游,就不需要对方领导陪着了,我们现在就去子键家,也跟他们家人拉拉家常,你们还是回去吧。” “那……这个……” 李福来说:“那我就提个建议,到家吃饭,我可要陪着吧?” 沈玉成看着李福来,张子健说:“沈厅长,这位书记是我姐夫。” “那可以的,都是一家人吗?” “那也就不差王场长自己了吧。” 张子健看着沈玉成,沈玉成说:“那好吧,既然你们家人这样说,我是客随主便。” 大家向何家大院走去,张子健看到附近真的打扫的干干净净,无形中透出着一丝喜气,沈玉成看出了这样的细节,王世波紧跟在沈玉成的身边,似乎想以林场主人的身份跟这位过去的县里的主要领导,现在的厅长说几句近乎话,但沈玉成并不理睬,只是姐夫李福来小声对张子健说:“你小子怎么不跟我透露一下消息,搞的我们很是被动。” 张子健说:“你们根本就不该主动。” “什么意思?” “沈厅长这次就是私人出游,不想惊动任何人,这也是县里让我陪着的原因。你想想,如果想张扬,旅游局,民政局,那个局长不得出头跟着?但沈厅长就要我跟着他们走走,就是不想呼呼啦啦的图热闹。” “那你的意思是……” “你看着办吧。” 到了何家大院的门口,忽然一股奇特的肉香飘了出来,沈玉成说:“看来,我的女儿是有这个口服了。” 这样的肉香就连张子健这个从山区长大的人都觉得真是太诱人,在市里吃的那些东西绝对没有这样的香味,那沈慧似乎真的被这样的香味迷住了。 “对,我记得就是这样的味道,张子健,你还做点好事。” 张子健说:“我可没做过什么坏事。” 爸爸妈妈和哥哥这时都走了出来,姐姐和嫂子跟在后面,张子健一一做了介绍,沈玉成说:“我们一家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你们这样的贵客我们就是想请你们来,都请不到啊。”爸爸何连胜说。 “不用你们请,我们可是主动来了啊。” 哥哥何子强走到张子健的身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张子健从哥哥的神色里看出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尽管放心了。 张子健刚一回身,就看到场长王世波已经离开,他也不想让这个人在这讨厌,这是个让人极不喜欢的人,也是是看出自己和沈玉成对他的怠慢,他的安排又被推辞,就心里不是滋味地走开了。李福来没走,他毕竟还是这个家的人。 沈玉成在大院里走走看看,说:“你这日子过的不错啊。” “这东西我这个小儿子的功劳,他写东西居然能挣不少钱,就给家里邮来钱,家里就养起了秋耳,这才有了不错的收入。” “你有个了不起的儿子啊。” “都是领导帮助的好啊。” 进了里屋,已经摆上几碟凉菜,张子健问沈玉成:“现在就开饭?” “你什么时候让我们吃,我们就什么时候吃啊?但爬了一上午的山,还真是饿了。” 张子健对哥哥说:“现在就上。” 哥哥嫂子和姐姐几个人一起上阵,很快看端上来慢慢一大桌子菜,几乎个个都是富有地方特色的东西,沈慧看了眼前一亮说:“我可要……” 沈玉成看了女儿一眼,对何连胜说:“别急。老哥,咱俩谁大?” “我今年五十一。” “那我五十四了。” “那你是哥了。” “你的东家,你说几句。” “我也不会说什么,反正到了我们这里就是喝酒,我们这酒可是非常好喝的。” 沈玉成拿起杯子闻了一下说:“嗯,真是不错。我现在就想喝了。” “那咱们就喝。” 喝了一口,张子健看到沈慧盯着那盘鹿肉,就笑着说:“这肉可是又好吃又美容,女生吃了既不发胖又能更加漂亮,沈慧,这些都是你的了。” “那还不得把我撑死了啊?” 沈慧夹了一筷子。张子健照顾着大家,沈慧说:“你也别光让着我们,你们自己一口东西还没吃呢?” “我看着你吃,我就高兴了。” 沈玉成说:“今天早晨你领教了我这个女儿的脾气了吧?我跟你说啊子键,她可是有些日子没正经吃东西,也没这样高兴了,所以,别的不说,你打开了沈慧的胃口,让她又是我那个高高兴兴的女儿,就是你最大的功劳。” 张子健自然是不知道沈慧发生了什么,只是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得罪了这个大小姐,但现在看到她高兴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女孩,就说:“别的我可不敢居功,但到了我们这样的山区能让我们的女才子扫去不高兴的心情,我还真的很高兴。我希望以后在省城呆腻了,就到这里来看看,我一定陪着你。” 张子健这样说无非是出于礼仪,但沈慧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你真的在邀请我?” “是啊。” “我想来就可来的?” 张子健发现沈慧的神情有些变化,这时沈玉成对张子健说:“我女儿的意思是说,你要是真的对她发出邀请,她会考虑的。你们这个家是她喜欢的。” 虽然听出了一丝的画外音,但张子健也没有多想,就说:“我们山区的人本来就好客,何况是呢?不过你想吃这样的鹿肉,还要提前跟我哥哥打招呼。” 沈慧马上站了起来,对何子强说:“哥哥,我先敬你一杯,有我这个小妹,你不会觉得讨厌吧。” “那怎么会,你如果想吃鹿肉,就到我家来,就是子键不在,你也随时可以来。” “那我不就成了这个家的人了?”沈慧的眼睛辣地看着张子健。 大家都听出沈慧话里流露出的意思了,何家的人几双眼睛都盯着沈慧看了起来,尤其是张子健的爸爸妈妈,他们马上就产生了一个错觉,那就是沈玉成一家人的此行,是带有特殊目的,张子健的这样的安排,也是具有特殊意义的。 何连胜看了看老伴,老伴的眼睛在沈慧的脸上盯了半天,但沈慧并未觉察,只是被什么东西感动着,虽然这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家庭,但她似乎喜欢上了这里的质朴。 何连胜碰了一下老伴马上说:“我们欢迎啊,能成为我们这个家的人,我们是双手欢迎的。” 哥哥何子强也看出了名堂,这才几天的时间,他就已经感觉到弟弟的不寻常,原来他是有了这样的靠山,过去的县委书记,现在的省里厅长,这弟弟真是太有眼光了,过去他知道子键的女朋友是他的同学,妈妈是饶河市的一个什么领导,现在这小子居然攀上了省里厅长的女儿,行,这对他来说将来的好处就更大了。 “我们这个家啊,各位也都看了出来,是个最普通的人家,我也不隐瞒你们,我爸爸是个看大门的,妈妈是个家庭妇女,但我家的子键是有出息的,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学校的学生会的主席,现在到了县里的机关,可以一显身手,我这个弟弟啊……” 张子健越听越不对劲,他忽然意识到,爸爸和哥哥这是把在家里搞的午餐当成结亲家的仪式了,赶紧站起来说:“沈厅长一家是我们县委县政府森林游的积极倡导者,一家人到牛背岭来,就是对森林游的支持,我这个当临时导游的尽了小小的地主之谊,对沈厅长及家人能坐在我家这个山村人家的大院里,这对我们这个地方来说,简直就是从未有过的,我就不说别的了,吃完了饭,沈厅长和家人就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我们还有下一站的旅游。” 86.女人的取舍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6节女人的取舍 对于女儿的心思,做父亲的当然是看在眼里,虽然他已经非常喜欢张子健这个年轻人,不仅是个少见的人才,而且人还长的英俊潇洒,但越是这样,他也越是觉得自己的女儿跟张子健差了好大的一块,别的不说,自己的女儿已经了结了一次婚的,而张子健也许还没尝到过女人是什么滋味,他当然是不知道张子健已经是和几个漂亮的女人发生过那样关系的男人,在他的眼里,张子健不仅是有大发展的才子,而且也是非常干净的年轻人。但现在说这些显然不是时候,就对何家的人说:“我们这次到大青山林场来,就是私人的出游,由子键陪同,还邀请我们到家里来品味这样好的食物,真是喜出望外。我感谢你们,用你们的酒干一个,如果以后有机会到省里,我也好好的款待你们。” 喝了酒,沈玉成夫妻就被安排到临时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间里休息,沈娟和沈慧就跟姐姐和嫂子说话,张子健被爸爸妈妈哥哥叫道哥哥的房间,张子健看到这样的情形就笑着说:“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不是逼供吗?” 哥哥先说:“我看这个沈慧很不错,各个方面都跟子键很合适?” “什么跟我很合适?” “这还不明白吗?” 爸爸何连胜说:“这厅长家的女儿,怕是咱们高攀不上的吧?” 张子健哭笑不得,说:“你们说了些什么呀?我这是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是被书记临时抓的差事,你们怎么敢往那个方面想?” “我看那个沈慧对你有意思,你有了这样的对象,那不对你更有好处了?” “行了,你们就别给我瞎按了,人家是什么情况我根本不知道,再说我现在也没这个打算。” 妈妈忽然说:“你跟那个同学不是拉倒了吗?现在也该再找一个了,我看这个沈慧长的不错,就是咱们的家差的太大了。” “大不大的跟这个没关系,好了,我看看他们休息好了,我们该出发了,谢谢你们给准备的饭菜。” 听到张子健这样一说,几个人就都有些失落,但具体的情况他们也真是毫不知情,也就不能多说别的,在家呆上了几个小时,儿子又出发了。 从牛背岭出发直接到了一个叫做凤凰台的地方,看了看自然风光,就下榻在那里的一个普通的宾馆里。吃了晚饭,沈玉成就把张子健叫到自己房间,张子健一看房间里就他和沈玉成俩人,他发现沈玉成摆出跟他正式谈论什么的架势,就端坐在那里,等待着沈玉成的开口。 沈玉成喝了一口茶水后终于开口了:“这次出来要说完全是私人旅游,也是不完全正确的,就是说我还有一件工作没有最后落实,那就是我们省要搞一个殡仪改革的试点,那就是建立一个新式的殡仪馆,把医院的太平间这样的东西完全纳入到殡仪馆里。我走了几个地方,还都没有决定到底在哪里搞试点。宁古毕竟是我的老家,人要是说完全没有私心,也是办不到的,在宁古建一个新式的殡仪馆,也是我最后给家乡的人做贡献了,可是,我还在犹豫不决。” 张子健明白了,齐官亮说的那句从沈玉成口袋里弄钱的事,就是这笔钱了,虽然他对殡仪改革的事情完全的不了解,但他知道从沈玉成口袋里弄到这笔钱,就对齐官亮做了交代,也给县里做了贡献。 他不动声色地问:“沈厅长,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沈玉成的目光放在张子健的脸上:“我想,由你来当这个殡仪馆的馆长怎么样?当然,用什么人不是我该管的事,但民政部门的用人,我也可以说句话,我的意思是,如果由你来当这个殡仪馆的馆长,下步也可以在民政局挂了副局长的职务,我想这样比你在文联那样的地方好上许多。你觉得怎么样?” 张子健惊讶地看着沈玉成,他没有马上表态,但他的脑子却在打转。自己的确是想离开文联,民政局也的确是个比文联要好得多的地方,但当个殡仪馆的馆长,乃至接下来兼个民政局的副局长,实在不是他所希望的。 但问题是,是不是沈玉成的这笔资金的投入,现在已经跟自己的工作联系在一起,也就是说,只有他去新建的殡仪馆当馆长,也才有这笔资金的投入,才能得到试点的待遇,如果自己不同意,这笔资金就会不属于他们了呢?这是应该搞清楚的,但他还不能问的这样的明白。 他想了想说:“就一个县城来说,殡仪工作的确要比文联的工作重要得多,现在村里的许多人还在实行土葬,而且死了人就在医院里等三天才能出殡,这的确是个陋习,需要改进。” 沈玉成笑了下说:“我不是说文联这样的部门不好,但民政工作不是更加的重要吗?有我在这最后的几年,你还是有机会的,就是到省里工作,也不是不可能的。” 沈玉成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说,他只要答应他的要求,第一能从文联出来,到一个相对有权力的单位当一把手,第二还可以拿到一笔建设资金,在自己所在的单位搞试点,他的确是可以干出一番成绩的。 沈玉成说:“如果你同意我的安排,接下来的事,就有我来安排,齐官亮那里是没问题的,接下来你该做的,就是了解一下这方面的工作情况,让齐官亮给你配一个有经验的副手,你很快就可以进入角色的。” 但张子健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说:“我还年轻,这样的大事,还是由领导帮我拿主意,我服从就是。” 沈玉成微微点下头说:“这样也好,只要你没有反对的意见,我回去就跟齐官亮李明谈谈这个问题,也就决定殡仪改革的试点就定在宁古。” 两个人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张子健的心里决定有些滑稽,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本来决定是想到经委那样的地方从头开始做起,横空杀出了沈玉成,居然对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安排,他也是第一次和这个省里领导见面,居然就对自己的发展做出这样的安排。也许这是要把自己调到省里的第一步吧。但自己为什么会被沈玉成青睐,他还真是不那么明白,虽然他看到自己搞的那场森林游的笔会轰轰烈烈,但这跟一个民政部门的领导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谁料,沈玉成经过短暂的沉默,说出了自己的主题:“子键,我还有一件事问你,你今年也有二十五六了吧?” “我二十五周岁了。” “嗯,在工作上是年轻人,但是该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不知现在是不是有固定的女朋友,就是可以谈婚论嫁的那种?” 张子健不知道何以谈论上了这样的问题,就说:“别说是固定的女朋友,就是跟我稍稍有点密切关系的都没有。” “哦,不能吧?你是个这样了不起的青年。” 张子健苦笑着说:“过去倒是有那么一个,也真想跟她谈婚论嫁什么的,但我们毕业后她分到了饶河,我回到了宁古,她现在跟市里的一个领导家的公子就要结婚了,那人是个博士生,比我强多了。” “哦,是这样啊。现在有没有兴趣重新找个女朋友啊?” 沈玉成显得很轻松地说,喝了口茶,等待着张子健的回答。张子健本来就十分的聪明,即使是个傻瓜,在这个时候,也会听出了沈玉成话里话外的意思。 沈玉成的话,让张子健内心深深的一怔。难道沈家这次出门还真的有这个意思?难道他们事先就有了这样的打算,还是见到了他之后立才产生的想法?他判断是昨天晚上宴会后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其实他对沈慧的看法也不是不好,只是还没有从栗雪的阴影下走出来,如果自己真的想给自己找女朋友,不论是李欣欣还是于静波,都是不错的人选。于静波虽然是有男朋友的,但她已经明确地表示,只要自己有那个意思,她就可以投入到他的怀抱,而李由的女儿李欣欣更是对他大胆的披露,他都是没有答应的,不管是李由还是于静波的爸爸,也都是很有些能量的人,他都没有因为他们的地位和权势,急于跟她们建立那种恋爱的关系。 他现在才恍然大悟,昨天沈慧对自己莫名其妙的生气,还真的因为自己的对她不那么的热情而生的气,他觉得此刻他还真的难以回答。 张子健苦溜溜地一笑说:“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我才和过去的女友分手不久,心里还是心有余悸的感觉。” 沈玉成说:“那就不找女朋友了?这个想法我看是不成立的。” 张子健说:“我想干几年工作再说。” “还干几年工作再说?那时你就多大了?你就丧失了多少的机会?” 张子健说:“也许我这个人不那么讨人喜欢。” 看到张子健这样说,沈玉成就干脆直说:“知道我的女儿昨天为什么跟你生气吧?那是她看上你了,所以我们今天才同意到你家去看看的,我看你们家虽然是个普通的人家,但是质朴实在,你们也别想的那么多。本来我想跟你父母谈谈这个问题,但我还是想先跟你说一下,如果你对沈慧没什么反感,我看你们可以先交个朋友,至于感情方面的事,可以慢慢的来吗。” 张子健看了看沈玉成的表情,他已经听出了沈玉成那不容置疑的口气,又看到一个当惯了领导那喜欢决断的态度,这不禁让他暗暗叫苦,他心里想的不是他是不是跟沈慧建立什么样的关系问题,是他忽然觉得这里有点强迫和要挟的架势,而强迫的根源就是沈玉成的官势,而要挟的本钱,就是他领了齐官亮的命,要沈玉成把这笔民政经费下拨给他们。 如果他拒绝会发生什么呢?也许就会惹恼沈玉成,这次努力前功尽弃不说,他在齐官亮那里建立的良好印象就会付之东流,但让他现在答应沈玉成的条件,他更是有如强*奸他的本意。 沈玉成的眼睛在盯盯地看着张子健,张子健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这是让他没想到的,他还以为张子健会表现出很激动的样子,但非但没有,他似乎看到看张子健很是为难的内心,就说:“子键,说实话,我是看好了你这个年轻人了,我让你到民政部门赴任,也是暂时的安排,现在我还没退,这个殡仪馆建了起来,一定会产生影响,你的成绩就会更大,那时我把你调到省里,你就更有发展的天地了。” 张子健也不是不考虑子键的前途问题,虽然民政的工作并不让他喜欢,但现在已经明显地摆在他的跟前,又有这笔资金的牵连,他也就难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他毕竟是重任在肩的人,自古为了晋升和大局建立姻缘关系的就大有人在,再说沈慧也不是那么的让他讨厌,张子健就说:“这个问题,我可以考虑一下,但我还怕你的女儿不喜欢你呢。” 沈玉成笑了起来:“你呀,还是没明白女孩子的心思,难怪你搞对象不成功。”沈玉成站起身像是做了个决定似的说:“那我就可以定下来,民政工作的试点就放在宁古,五百万的殡仪改革的投入也就是你们的,我回去就跟齐官亮说我的意思。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张子健只好答应下来说:“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都能把你们的森林游搞的这样的热闹,殡仪这样的小事还能难住你?只要你了解一下情况,很快就会进入角色,坚决杜绝土葬,取消医院的太平间,建立一整套的丧葬制度,就是说要把死人的事管起来,以后你就会知道的,这可是个肥差啊,在世界上,只有出生和死亡我们是不能拒绝的,出生你是管不了,但以后死人的事情,就归你了。” 似乎是把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大事交给了他,但张子健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好说:“我就试试看吧。” “我是相信你的,你不是说你到文联那时不也非常的不情愿?后来不是也干出了成绩?你兼任民政局的副局长,地位就完全就不一样了,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似乎是把一切都给自己安排好了,张子健想自己当初从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如果遇到这样一个长者,他还会发生那些让他愁肠百结的事吗?自己有人提携,还会出现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吗?栗雪还会离开他吗?但这些已经过去,前途已经敞开出一道光明的色彩,他已经不会对给自己一点甜头的人就感激涕零了。 沈慧进来也真的时候,她捧着一碟切好的西瓜走了进来。 “爸,子键,来吃西瓜,这西瓜可真甜,可比我们在省城吃的西瓜好吃多了。” 沈玉成说:“宁古多山,朝阳,栗产西瓜,和宁古的大蒜一样,曾经是贡品送给京城的。” 吃了一块西瓜,张子健说:“准备一下,我们该吃晚饭了。” 沈玉成对张子健说:“既然是这样,那我现在就给齐官亮打电话,让他的心放在肚子里,我们明天会到县里,就讨论几天的工作事宜。” 张子健说:“那你打电话,我去餐厅看看。” 沈玉成拨通了齐官亮的手机,但张子健并不想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一个人向餐厅走出,离吃饭的时间还要等一会,他坐在那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坐了一会,他的手机响了。 他一听就惊愕了一下:“齐书记。” 齐官亮的语调里充满了喜气,说:“你小子干的不错。五百万虽然不是很多,但芝麻进嘴也能借个味,何况五百万可不是个芝麻,你不是要离开文联吗?我现在就答应你,没想到你在沈厅长那里这样受喜欢,他好顿的夸你。行,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的很好。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张子健没说一句话齐官亮就挂了电话,似乎大家都是那样的高兴,唯独他张子健这个当事人高兴不起来。 吃过了晚饭,沈玉成和老婆沈娟说是要到外面走走,小餐厅里就剩下张子健和沈慧,沈慧看着张子健,甜甜地笑着说:“这里没有跳舞的地方吗?我们再去跳舞怎么样?” 张子健说:“这里还真的没有舞厅什么的。” “那我们也不能就坐在这里啊?” “你不想回去休息吗?” “傻瓜,现在为什么要回房间休息?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沈慧这样的邀请,张子健也就没法拒绝了,就说:“我们到瀑布边上坐缆车去吧。” “好啊,走。” 沈慧小女孩似的拉起张子健就走。 87.殡仪馆馆长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7节殡仪馆馆长 凤凰台坐落在两座山峰之间,远远看去,像是女人平展展的肚腹上,猛地耸立的两只高出视线的奶头,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山谷,又像女人特意弄出的乳沟。缆车可以把游客送到两座山峰之间的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的石板上,在这里可以看到一道飞瀑从远处的山顶飞溅而来,其景十分壮观。 沈慧显得兴高采烈的样子,真是像一个怀春的少女那样,眼睛发出着奇异的光彩,脸色红润的像是刚刚做了床地之事害了羞的少妇,但张子健眼拙,他并没看出沈慧其实是个结过婚的女人,沈玉成也闭口不提女儿刚刚结束的那场短暂的婚姻,似乎要把自己这个已经不新鲜的货色,照样卖出个好价钱,而买主还蒙在鼓里。 游客不少,但沈慧似乎被发自自己内心的幸福包围着,始终拉着张子健的手不放。张子健说:“为什么这样?” “我怕你不跟我去。” “我会跟你去的,你已经跑了一次了。” “那是昨天,以后我不会跑掉了。” 被沈慧拉着自己的手,张子健就想到了栗雪。 白天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游了一次凤凰台,但张子健是和沈玉成坐在一架缆车里,两个人那时还没谈到儿女之事,张子健也就对沈玉成还没有产生这种一时间还难以说得清楚的印象,虽然沈慧在自己家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失控,但张子健并未放在心里。 但沈玉成和他摊了牌,这让张子健从内心里吃惊不小,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此行居然已经把自己和这个家搅合在了一起,看来这里还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自己的一个平民之家,说实话是从心眼里对这样高高在上的家里充满了一种敌视的,栗雪的妈妈苏秀兰无非就是个区组织部的部长,那时的自己还真的想攀上这门婚姻,以便解决自己的工作问题。但那苏秀兰居然死眼看不上他,把他当成一个社会底层人物,似乎绝不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小人物。结果栗雪真的听了她妈妈的话,即将成为市长的儿媳,他爱了几年的人风一般的刮走了。从那时起他就从心里对这样的一个阶层的人产生一种敌视,虽然自己也要跨进这样的行列,但心里就是这样的矛盾着。 沈玉成的级别自然是苏秀兰无法可比的,但现在的张子健已经不是那时的张子健,但他对这样的差别还是心有余悸。 平民家的女儿嫁给高官家的公子自古就有,一朝飞入帝王家,几乎是大多数女子的梦想,这是可以一下子就可以改变命运的机遇,但越是高官,也就越是讲究门当户对,除非你有杨贵妃的貌,蔡文姬的才。但男人想靠这个晋升来改变自己,那样遭罪的就是你了。他从沈玉成对自己有些咄咄逼人的安排上来看,像是对他什么都安排好了,虽然这不外乎是件好事,但也让自己失去了几分自由。 坐在缆车里,张子健的眼睛看着山谷,而沈慧的眼睛却在盯着张子健,张子健也知道沈慧在看着自己,但他觉得自己由于受到沈玉成的掣肘,心里就不那么的舒服,对沈慧的感觉也就不那么的美妙,尽管现在的沈慧打扮得非常迷人。 “你看着我啊,那山谷比我还漂亮吗?” 张子健转过头来,笑着说:“当然是你漂亮的。” “我爸爸跟你说了?” 沈慧直截了当地问,让张子健迟疑了一下才说:“他说让我到殡仪馆去当馆长,你觉得我去合适吗?我虽然不太喜欢文联这样的地方,但我现在觉得我干的还可以,但是跟死人……” 沈慧像是要生气的样子,但马上又微微一笑说:“我不想跟你谈你工作的事,你也别给我装糊涂。” 张子健自然知道沈慧问他的是什么,但是让他马上就进入角色,他还真的感到不那么的舒坦。 也许在缆车上沈慧有点担心安全的问题,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一从缆车上下来,沈慧立刻就在森林里拥抱起张子健来,几乎在张子健的脸上亲了个遍,忘情地说:“我的这次婚姻,我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我再也遇不到你这样令我满意的人了。” 在沈慧抱他亲他的时候,张子健几乎处在麻木的状态,当沈慧忘情地说出了这句话,张子健才细细的品了一下这句话里的含义。 张子健看着沈慧那被激情淹没的样子,总算开启了智慧的灵光,反问着:“你的这次婚姻……我怎么没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慧的心地毕竟是天真的,这跟她是个小小的诗人很有关系,她愣了一下神说:“我爸爸没跟你说吗?” 张子健并不想提到沈玉成跟他谈话的内容,他已经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沈玉成对他隐瞒了什么,而且就是隐瞒了沈慧的事。 本来他就对这次出来工作,突然跟他的情感方面的事搅合在了一起,就让他的心里不是滋味,他现在已经打消了过去那种利用情感方面来攀高结贵的念头,那时也真是逼的,一个平民家的孩子要想有份不错的工作,居然是这样的不容易,刚好栗雪的妈妈还有这样的能力,但栗雪的所作所为让他看清了这样阶层人士的嘴脸,他才决计自己做起,发誓自己也要成为社会上非富即贵这样行列中一员的,否则你就会让人踩在脚下的。 裙带关系从来都是这样一些人搞的把戏,而这次居然是沈玉成的主动,让张子健陷入到尴尬的境地,一个新的职务,一笔大家都在看着的拨款,这些无形之间居然跟他的情感乃至婚姻联系在了一切,他迫不得已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有欺骗的行为。 张子健轻轻地推开沈慧,尽量和气地说:“你在婚姻方面发生过变故吧?” 沈慧用头发轻轻摩挲着张子健的脸说:“那件事对我来说就跟一次噩梦一样,我感谢你对这些不介意,我遇到你真是我的……” “哦,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子健的心态已经淡定了许多,不管怎么说,沈慧还是口味遮拦,如果她也一起来隐瞒他,那他就成了被这样一家人玩弄的工具了。 “这是加拿大人,是个地地道道的的流氓。” “那可谓是委屈你了。” “现在我觉得这是跟你邂逅的前一站,如果不是我决意地离开他,也不能在这里遇见你。” 张子健心想,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就是我什么官也不当,也不能这样被你们玩弄,居然隐瞒这样严重的事情,难道他低贱到了这样程度吗? “好了,我们回去吧。” “我们……为什么这样早就回去?” “我还要想想以后的工作问题。” “爸爸不是给你做了调整吗?到民政局当个副局长,我保证你是最年轻的副局长,而且我也保证你会很快被爸爸调到省城的,我可不想把你放在离我这样远的地方。” 张子健觉得很是滑稽,也很是悲伤,这也说明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就是这些大人物可以肆意摆弄的东西,如果他的爸爸也是个高官,他们感这样做吗?居然拿一个官职和一笔拨款来要挟他。 张子健不想做一个沈玉成那样虚假的人,就直来直去地对沈慧说:“我同情你的遭遇,但对于我自己的事,我还是想自己来解决,尤其是工作上的问题。即使暂时我还留在文联,我也可以干下去。别的不用说了,你回去后把你的书稿给我发过来,我一定给你好好的出本让你满意的书。” 知道自己的安排难以达成心愿不说,就沈玉成的刻意的安排,到现在也该结束了。他本来就对沈慧那有些神经质的情绪不那么喜欢,这不仅是一个喜欢文学的女人固有的性情,而是被一次失败的婚姻打击后遗留的坏下来的脾气,这样的东西是很难改变了。 沈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站在那里,而张子健却放开脚步走了起来。 “你等等我啊。” 一切的变化都是这样的迅速。张子健回到宾馆,晚上就没到沈玉成那里,这个晚上是这样的安静,他也没被骚扰,沈玉成更是没让人来找他。当第二天早晨张子健来到沈玉成的房间时,他几乎是震住了,沈玉成一家人在昨天晚上就离开了。 他浑身的汗就出来了,他想了想立刻拨了吕海的电话:“吕主任,发生了一件很紧急很刺手的事,你知道沈厅长他们去了哪里了吗?” “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是跟他们在一起吗?” “那好了。” 张子健立刻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姜成珠打了电话,姜成珠的口气却不跟吕海一样,而是十分自得,说:“哦,我还在纳闷,你这个导游到底导到哪里去了,人家沈厅长一家人都连夜离开了旅游区,你居然没跟着?现在看来不是没跟着的问题,而是你根本就……” “他们回宁古了吗?” “呵,他们回宁古还好说,而是直接回省里了。” “他们是怎么回去的?” “你还在睡觉,当然什么……” 张子健不想听他再啰嗦,就挂了线。他明白了,这是沈家人昨天突然决定撇开他这个临时的导游,连夜回省城滨江了,这样做发出了一个最直接的信号,那就是这个导游不仅不称职,而且之前所谈的一切也都一笔勾销了。他这个之前的红人,眨眼间就变成了狗屎。 他又气又恨,但他必须接受这样的现实,那就是齐官亮托付的工作他不但没有完成,而且把沈玉成一家人到宁古的好心情完全葬送,还打碎了自己在宁古创建下来的好基础,齐官亮现在不定是怎样的气愤呢。 他不能逃避困难,没脸回去的不是他张子健,而是借此机会给自己谋私利,而且还搞了个不小阴谋的沈玉成,他张子健不就是不想要个结过婚的女人吗?而他沈玉成没有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就这样的丧失了自己的身价,马上就翻脸,对他所有的夸奖似乎都是他胡说出来的,这人他实在看他不起。 他平静下来后,叫醒了司机,说:“我们现在会宁古。” “不是还有一站吗?” 张子健说:“昨天晚上沈厅长他们家突然发生了紧急事件,已经回省里了。” “那怎么没用我们的车?” “是旅游局来的车把他们接走的。” “这事整的。” “没关系,是他们家出了什么事儿。” 回到宁古刚好到早晨上班的时间。车子进入县委大院,吕海给他打来了电话,声音很低,看来问题很严重:“子键,你怎么搞的,一上班齐书记就发脾气,让我马上让你到他的办公室。” 张子健平静地说:“我已经到了,马上就上去。” “可是,本来好好的……” “好了,我快到齐书记的办公室了。” 他挨批评是肯定的了,但他一定要解释清楚,得到齐官亮的谅解,只要把这件事说清楚,他觉得会得到齐书记的原谅,这对自己来说绝对不是小事,他是不允许别人这样轻贱于他,哪怕他是沈玉成。 吕海在门口等着张子健,看到张子健走了过来,吕海大步地迎了上去。 “子键,你是怎么搞的,你那么能干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张子健看着吕海:“我犯什么错误了?” “沈厅长连夜叫姜成珠接他,直接就回到了省里,本来要跟我们谈的那个民政项目的投资,连谈都不谈了,你是怎么惹着他?这还不是大事?” 张子健不想跟吕海解释,说:“我跟你说,我什么错误也没犯,而且至始自终情况非常的和谐,他们也非常的高兴。” 吕海看着张子健,似乎这个年轻人变的不可思议了:“齐书记正在发脾气,你说话要小心点,要承认自己犯了错误。” “我不会承认我犯错误了的。” 轻轻地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齐官亮气呼呼地说:“要进就进。” 张子健一怔,就开门走进去。 “齐书记。” 齐官亮看了他一眼,就像不认识似的,然后低着头继续写着什么。张子健站了半天,齐官亮才把笔扔下,站了起来。 “你现在是骄傲了,还是我们过去过高地看了你的成绩?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沈厅长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们晚上还是好好的,沈厅长还跟我谈了半天的话,早晨我就发现他们不在了,我打了电话才知道他是回省城了。” “就这样简单?” “就这么简单。” “他什么也没说?” “他跟我说了很多。” 齐官亮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张子健,张子健那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说,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谈到了那笔殡仪改革的拨款。” “哦,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基本上是考虑落实在我们县。” “这是好事,你没有答应?” “我不是傻子,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齐官亮继续问:“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让我到新建立的殡仪馆当馆长。” “那你没答应他?” “我没有反对。” “那怎么回事?” “他说他回来就跟你谈这件事。” “可他根本就没有谈,如果他跟我谈,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我也会答应他的安排,这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 “至少不是件坏事。” 齐官亮觉得这里的事是越发的不可思议:“那你怎么就惹怒了他?” “我没有惹怒他啊?他根本就没和我说一句话就走了,走之前我完全都不知道。” 齐官亮冷哼一声说:“他不会是突然犯了什么毛病,必须回去的吧?我给他打了电话,但态度十分的冷淡,可他什么毛病也没有。你知道吗,我看你是个很会办事的人,你完全可以让他高高兴兴的把那笔殡仪馆的试点投资落实在我们县。” “他已经答应了的。” 齐官亮终于气愤已极:“可他却走了,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我让你去干了什么,你说,你觉得你做的什么错误都没有,可他怎么就突然地走了,说好的事情就这样泡汤了?你说啊?” 齐官亮把他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我也想了想,我觉得他这个领导有点小心眼。” “你……你说,你怎么了才让他小心眼了?” “他要把他结过婚的女儿给我,我没干。” “啊,就是那个沈慧?” “是的,就是她。” “可是……你……你为什么不干?” “她是个刚刚离婚的女人,我不想找个离婚的女人当老婆。” “什么……这……真是荒唐透顶。” “我也觉得荒唐透顶。” “我是说你荒唐透顶。你就讨沈慧当老婆又能怎么样?那可是厅长的女儿。” “哪怕是省长的女儿,我也不同意。” “你……你给我滚出去。” 齐官亮狠狠地把电话机摔到了地上…… 88.被沈慧纠缠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8节被沈慧纠缠 尽管齐官亮让张子健滚出他的办公室,但张子健还是稳步地走出去,他似乎跟其他人一样,没有“滚”这样的功能。但他的心里对齐官亮过去产生的好感,也就这一个滚字而丧失殆尽。 但他在齐官亮的眼里无非是个小人物,虽然他在工作上做出了成绩,依然没有和他共同对话的资本,也就是说他自以为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错,但在齐官亮这个县委书记的眼里就是错的,你没有资格辩解,你就该跟那个结果一次婚的沈慧谈恋爱,最终讨她当老婆,而且这是对你这样小人物的恩赐。 张子健忽然意识到,沈玉成没有把沈慧结过婚这样的事跟他说出来,并不是想刻意地隐瞒,而是他根本就没把女儿结过婚这样的事件当回事,就是他的女儿即使是结过一百次婚,肯于给你这样家庭出身的小人物当老婆,那你们家也是烧高香了。 在这样高贵人物的眼里,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平民家出来的,攀上个高官家的女儿,哪怕丑的跟吴盐,浪的跟潘金莲,也是你的福气。张子健又一次感到被官人戏弄的悲伤,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刚毕业那时的楞头青,他已经接受看这样的现实,那就是这个社会本身就是强人的社会,而一个草根出身的人物,无论怎样,是称不上强人的。 吕海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小声问:“你是不是惹怒齐书记了?你呀,我还没发现你这样的犟。” 张子健苦笑着说:“我不是犟,我是思想认识没有提高上去,就是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吕海说:“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通知你。” 走回文联那幢小楼,虽然那里现在不再那样的破旧,但张子健觉得这里离自己很远,看到了张子健,陈娟急匆匆地走了出来,看着张子健的脸色不那么好看,就赶紧问:“听说你出事了?” “我出什么事了?” 陈娟看着张子健,说:“赶紧到办公室吧。” 来到办公室,陈娟担忧地说:“现在大院里都传开了,是你没有把事情办好,居然把沈厅长气跑了,准备给我们的投入也泡汤了,我还正想打电话问你。” 张子健苦溜溜地一笑说:“我现在是罪孽深重了,沈厅长连夜走了不说,连我们想要的那笔投入也泡汤了。” 陈娟给张子健端来茶水,忧心忡忡地问:“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我不更是个受害者?本来以前都谈的好好的,可这些的前提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沈玉成想让他的女儿跟我谈……” “啊,沈厅长的意思是……就是他的那个小女儿?”陈娟急忙问着,脸上居然笑了起来。 “总不能是他的老大吧?” “可我看他的小女儿还是不错的啊?” “本来我也是答应看的,可是,沈厅长根本就没跟我说实话,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是沈慧刚刚离了婚,沈厅长的意思是,只要我答应跟他的小女儿谈恋爱,我就到殡仪馆当馆长,而且还可以兼民政局的副局长。” “可是……这也可以考虑。” “我到不想到殡仪馆当什么馆长,那样还不如暂时在文联混,可是想到他有那笔对殡仪改革项目的投入,我有事肩负着齐书记的使命,我也就答应下来。沈慧还是没瞒我,她说她刚结束了一次婚姻,现在要好好的把握,你说,我这成了什么?” “你做的是对的,只是在齐书记那里,你就很被动了。” “本来想的好好的,都被沈玉成的这次到来打破了。”张子健拿出陈娟给他的那笔钱说,“这钱也是用不着了,你还是……” “你别还我,我看还是想想办法,即使你暂时工作不动,也不能让齐书记误解你。” “我现在还怎么能去跟他谈工作的事儿?” “那也别急,再想想办法,一定要让齐书记对你的看法改变过来,因为就是说,你要得到他的谅解,你不能成为政府工作中的牺牲品。” 张子健说:“我已经成了牺牲品了。” 自己这一颗在县委大院里刚刚闪亮出来的新星,居然被一个横空杀出的离婚女人夺去了那耀眼的光芒不说,而且立刻成了被齐书记轻蔑的人,他的前途顿时变得异常黯淡。 晚上,张子健拒接了陈娟到她家喝酒的邀请,兀自一人来到一家冷静的酒馆,他现在也不想见谁,似乎是他自己做了件丢人的事儿,被大家看了笑话似的。 点了三个菜,要了瓶半斤装的茅台,打开后慢慢的喝了一口。他怎么也没想到齐书记居然是这样的不理解他,这对他来说真的是教训不小。他一个小人物的感情问题,在县委县政府的工作中算了个什么?谁又管你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是对工作有利,也就是说让领导满意,你就是找个五十岁的老女人,或者说就是找个寡妇,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你个人的事在整个大局中来说,又算了个什么? 他现在才闹明白,一个领导的思维和正常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感情问题,或者说是正常人都可以理解和接受的东西,在他们的脑子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为了他们所说的那种大局,你就必须放弃自己的意志,也就是说只要他答应跟沈慧好好的谈一次恋爱,接着跟她结婚,得到了领导的满意不说,他的前途就更加的光明,反之你过去做了些什么,你也就从他得意的人中落入了黑名单,你所作出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 他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拍了一下:“一个人喝这么好的酒,就不想让我来跟你一起品味?” 真是想什么人什么人就到,张子健一下子把熊彪按在旁边的椅子上说:“我还真想跟你喝酒,你就来了。” “还是想不诚,不然你怎么也能找到我的。” 张子健说:“明天我给你配个呼机,那样我想找到你就能。” “我还真有了个呼机,只是个数字的。” “那就行啊,赶紧把号告诉我。” “你都有大哥大了,我的呼机还是朋友给你,我这个东西就是给你们预备的,但是也好,我还没被你们忘在脑后。” 张子健记下熊彪呼机的号码,就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看到你的车在门口啊,看到这个小馆就知道你是不想见人,一个人在这里。” 熊彪也不用让,自己倒杯酒,喝了一口,张子健说:“我的事儿你知道了?” “谁会不知道?你呀,真是让我操心,你的脑子就是被猪油蒙住了?你就不能跟那个沈慧混几天?一切都谈定了,你再慢慢的冷落她不就什么事儿也没了?” “这事儿已经发生了,你帮我出个主意。” “我没主意。”熊彪似乎真的生了张子健的气,只是自己喝酒。 张子健笑着说:“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他们这样的住不就是戏耍我吗?如果沈玉成说了她女儿是个离了婚的女人,我的心里也能平衡一些,可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沈玉成倒是无所谓了,咱们也真的不能要离了一次婚的女人,你小子在宁古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但问题是现在齐书记对你这样的不满,这问题就大了。” “是啊,我想调动的事儿还没说出口,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真是倒霉透了。” 张子健跟熊彪碰了一下,一口干了一个,看着熊彪,知道熊彪能到自己的身边来喝酒,就一定有他想不到的路子。 熊彪喝了一口酒说:“其实,齐书记也不是不理解你,你想你一个年轻的才俊,真的找了个离婚的女人,也绝不是凭着一次旅游就能定下来的,但问题是你没有很好的解决你跟沈玉成的关系,他把沈玉成当成了上宾,特意安排你来陪同,这是多么的看重你,可你倒好,竟然让人家不辞而别,这你有一万个理由,也绝对不能让他原谅的。” “那你说怎么办?” “你的书白读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啊。”熊彪得意地喝了一口酒。 “你是说让我再去找沈玉成?” “你找他会怎么样?” “他不会见我的。” “但是有人会见你。” 何晓杰忙问:“谁?” “沈慧啊。她一定会见你。” “你让我去找她?” “你必须去找他,不然别说你的工作调动问题就别做美梦,就是你在宁古的一切,也都走进了死胡同。要想让齐官亮再对你欣赏和信赖,你想想,那是可能的吗?” 张子健沉重地说:“是啊,我这件事没办好,影响太大了。” “所以你必须要去省城去找沈慧,跟他说清楚,只有她才能原谅你,让她来做沈玉成的工作,也许还有转机。”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熊彪看了看张子健:“看来你真的不再想去见他们?除非出现了奇迹。” 张子健心想,哪里会有奇迹出现,看来自己真的要到省城找沈慧解释一下了,不然他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不说,自己的前途将陷入到黑暗的迷途。和熊彪分了手,没喝多少酒,张子健开车回到自己的房子,一路上他细细的衡量一下利弊关系,现在齐官亮对他的印象虽然没到非常之坏的地步,但对他的失望之心已经明显流露出来。熊彪的分析不错,他把沈玉成这个过去的老领导当做了上宾对待,但由于他不自觉的失误,让沈玉成不辞而别不说,县里所期待的那笔殡仪改造的投资也前功尽弃了。虽然这怨不得他,但领导的思维方式是由不得你来解释的,你的事情没办好,就说明你啥也不是,你的前途就会由此来个大逆转。 既然是必须去省城找沈慧解释一下,做一种亡羊补牢似的努力,就要马上行动。他简单收拾一下,然后给陈娟打了个电话,陈娟提张子健感到委屈,但她也毫无办法,也就支持张子健此行。 从宁古到省城需要在饶河换车。他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开车去,为了保证不耽误时间,最好找人在饶河买好车票,这样明天一早就能到达省城。栗雪是别想了,他们现在已经是陌路之人,郑晓丽已经离开的饶河,再就是肖迪和于静波这两个女人。由她们出面,车票马上就会搞定,他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于静波用起来更方便一些,至少他们现在是一个系统的,于是就给于静波打了电话。于静波答应的很干脆,让他现在就可以到饶河来,到了之后给她打传呼,这个时间她就去找人买票。 从宁古到饶河晚上的客车不像白天那样的频繁。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来一辆返程的客车。到饶河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在车站张子健给于静波打了传呼,说他已经在车站等着。不一会就出现了于静波的身影。 于静波拿出车票对张子健说:“两个小时后的火车,这段时间你去干什么?” 张子健自嘲地说:“这大半夜的我还能干什么?在这里等车呗?” 于静波说:“那我就陪着你度过这两个小时吧。你说,这段时间你想干什么?” 张子健情绪不高地说:“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给我买了车票,我就谢你了。” 于静波说:“还客套了。走,现在是跳舞的好时候,我们去……” 一听到跳舞,张子健马上就拒绝,于静波笑着说:“你这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啊。那好,我们不去舞厅,现在请我和咖啡吧。” “那倒是可以的。” 于静波说:“前面有个酒吧,我们去那里。” 饶河这段时间开了不少酒吧,车站附近就开了好几家,两个人走进去。迎面走来一对恋人,看上去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密,但也不算十分的冷淡,只是那种为了结婚的目的才谈恋爱或者没什么爱的关系。只听那个男人埋怨那个女人说:“今天你表现得真是不够大方,这下可都是我国外的同学啊。” 那女人不满地说:“他们那股劲我真是受不了。” “从国外回来的人都这样,他们……” 张子健的心里一动,他的眼睛立刻和那个女人形成了四目对视,两人不自觉地站了一下,于静波反应的倒快,把手伸到张子健的腋下说:“又看到哪个美女了?” “哦,没事,我们走。” 那栗雪的眼睛看到张子健的时候,出现的是复杂的心绪,而张子健的目光里更多的却是惊讶和不解。栗雪和这个郑打公子是就要结婚的啊,看来他们似乎并不和谐,倒是于静波这样的举止让他在栗雪的跟前出现的却不是那种形单影只的落魄之人。也许是自己跟于静波这样的亲密了一下,也让栗雪愣了一下神吧,他和于静波在一起,已经让栗雪看到第二次了。 坐下之后,于静波笑着说:“又看到你过去的恋人了吧,怎么样,是不是心理不舒服了?” 张子健说:“在她的眼里,我们更像一对恋人。” “怎么,我配不上你?” “哪能这么说。” 于静波要的是红酒,慢慢地呷了一口说:“到省城去干什么?前几天省里不是来了好多的人,你不是接待了沈厅长他们一家吗?你去省城是去落实什么内容吧?” 张子健摇摇头说:“就是这次让我去接待沈厅长一家人,才把他得罪了,这次我就是去赔罪的。” 于静波惊讶地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了吗?沈厅长对你不满了吗?不会吧,那天的宴会上,他是那样的欣赏你。” “正是这样,才让我处在非常尴尬的地步,使他一家的这次旅程来了突变,也让齐书记对我……咳。其实,这次我是真的不想去的。” 见到张子健有种难言之隐,于静波就说:“你把你的难言之隐跟我说说,也许我还真的能帮上你。” 张子健摇摇头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做,也许只能是亡羊补牢,如果不是为了这笔殡仪改造的项目投资,我是真的不再想见他们了。” “说,跟我说说。”于静波已经是命令的态度。 “昨天晚上我们在凤凰台宾馆,本来我们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沈厅长一家人突然离开了,而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我早晨一看,人都没了,县委办吕主任立刻让我到齐书记办公室,你想想,他委托我陪他沈厅长一家人做这次森林游的陪同,我居然把人陪丢了,你说,我还有好戏吗?” “可他们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呢?这也不是他们做事的原则啊?” “其实,这也都怪我做事欠考虑啊。” “你做了什么事?你不是那种做事莽撞的人啊?” 张子健说:“其实,我完全是好意,也没想那么多。那天我们到大青山的牛背岭,中午我邀请沈厅长一家人到我家吃饭,那天我给他们发出了一个错误的信息,也是我没有说清楚,我妈就把这次到家来吃饭,误认为是一次变相的相亲了。” “啊,是那个沈慧?” “沈厅长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显得非常高兴,和我爸妈谈的也不错,他们还在背地里谈了我的事儿,也知道我现在……于是我们在凤凰台的时候,沈玉成就跟我交了底,我一听就坏了。我后来想,其实也是怨我,我当时的态度并没有明确的拒绝,说实话,我还是怕……” “我知道你是怕让沈厅长不高兴,影响了这次的出游。” “是的,齐书记让我陪他是有目的的,是让我把殡仪改造试点的五百万投资拿下来。” “可是,沈慧是刚刚离婚的女人啊?” “可当时沈厅长并没有说,我更是毫无所知的。” “这样你就含含糊糊地答应下来?” “至少我没有坚决的反对,倒是沈慧跟我说了她是离婚的女人,也许我那天晚上冷落了她,她的不高兴让沈厅长看出来了,所以……” “我明白了,这样沈厅长对你就非常的不满,认为你当面欺骗了他,而对沈慧又非常的怠慢。但你是身上肩负使命的,就是那民政的改造投资。齐书记对你非常的不满也是对你让我失望了,是不是这样?” 张子健无耐地说:“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他们误解,但我还要去做解释。” “你去省城就是去做这样的解释?” “我不去有什么办法?齐书记对我不满不说,那五百万的投资让我给弄丢了,我要尽力地给挽回来啊。” 于静波看着张子健,突然大笑起来:“哈哈,你呀,人家以为得到了一个女婿,可你知道人家沈慧是个离婚的女人,就怠慢了人家,那沈慧可是沈厅长的掌上明珠啊,你怠慢了她,就是怠慢的沈厅长自己,他对你的好感就变成了对你的不满,人家就一气之下不辞而别。” 张子健叫道:“就是这样啊。这次去见他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静波说:“那你什么也不要说。” “总不能我就这样的放秋吧?” 于静波微微一笑说:“你就没想到通过别人给你解释一下?” “通过谁?我还认识谁?” 于静波神秘地说:“通过我啊。” “你……你是说……” “就说你有了女朋友,所以你不能接受沈厅长让你做他女婿的任务。” “我哪来的女朋友?我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张子健无耐地说。他觉得现在谈这样的问题,简直是要他的命。 但于静波却津津乐道地说:“你傻啊,就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呗。如果他问我,我就证明说,是。” 张子健看着于静波,苦笑着说:“你就别逗我了。我跟沈厅长说,你是我的女朋友?那样我就更有好看的了。” 于静波正经起来,说:“好的,说正经的,省城你就别去了,一切听我来安排,不但不需要你去受罪,而且还会让你得到一个意外的惊喜。我们现在就去把票退了。” 看到于静波十分认真地神态,张子健欣喜之外还有一种怀疑,说:“你跟沈厅长能说上话?” “不是我,是别人。” 张子健突然想到,于静波的爸爸是饶河的人事局长,过去沈玉成在宁古当县长后来当书记的时候,他们一定有着特别的交往。可是这样的话是很难说清楚的。但于静波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又让他增加了几分的信心。 于静波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如果这件事我没给你办好,我保证让你离开宁古县文联,到饶河市来发展,至少能到一个比文联好的单位,副科级照样保留。” 张子健看着于静波,于静波得意地笑着说:“我实话对你说吧,沈玉成和我爸是最好的朋友,他们从年轻的时候就在一起共事,那时他还把我当成他的女儿呢,其实,你并不了解沈玉成,这个人把孩子的事儿看的非常重,沈慧离婚后,我还去过他家,这给沈玉成的打击很大,他就一心想找个好男人给自己的女儿,殊不知他就看中了你。我想,如果你真的给他当女婿,你的仕途就踏上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了。” 张子健笑着说:“那我就完全相信了,那是你给沈玉成打电话还是让你爸给他打电话?” “不管是谁打电话,你就放心,一定让你高高兴兴的,而且那五百万还给你们宁古。” “那我就放心了,可是我还是去一趟……” “我不让你去,我现在让你跟我去跳舞,这是你上次答应我的。”于静波毕竟是个女孩,而女孩就显得有些无赖。没等张子健再说什么,于静波拉起张子健就走。那情形真像一个可爱的小妹,缠着她的情哥哥。但张子健还是让自己冷静一些,别把人家的笑脸就当爱情。 到车站的窗口退了票,又来到那家舞厅,张子健心想,这舞是非跟她跳不可了,真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张子健一走进舞厅就看着那安全门是不是通畅,屋顶是不是安全。于静波就笑他说:“你就放心吧,那次火灾以后,到处都在检查安全隐患,这个舞厅是刚开业的。” 张子健的苦笑着说:“你可不知道那次有多么的危险。” “是差点把你烧死?” “是我差点成了杀人犯,被蹲进大牢。” “我知道是郑晓丽帮了你大忙,怕是和你这个姐姐关心不一般吧?” 张子健就怕别人提到他和郑晓丽的关系,马上就要解释,于静波把自己的身子贴在张子健的身上说:“你就别解释了,人家的老公是邱克剑,是省委副书记的秘书,你有这么个姐姐,是你的福气。我不会嫉妒的。” 虽然于静波说的十分平淡,但张子健似乎听出了这里特别的意味。难道于静波也对自己产生了某种意思?不可能啊,于静波不是有男朋友吗? 于静波的手在他的手捏了一下说:“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想什么。我只是……” “好好的跳舞。” 于静波还真是个跳舞的高手,很快就把张子健带了起来,这是张子健毕业后跳的最欢畅的一次舞,从舞厅出来的时候,张子健一扫郁闷的心态,又是那个精神勃发的年轻人了。 来到金鼎宾馆,于静波说:“你不想邀请我上去吗?” 张子健已经被于静波的热情点燃,他望着于静波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心说,于静波其实是真的很可爱的,但她能当自己的女朋友吗?如果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他对她发出的邀请是合适的吗?既然邀请她到宾馆,发生什么,那是心知肚明的,但于静波不是郑晓丽,如果和她发生那种欢爱,接下来他们的关系将是…… 于静波拉起张子健,她现在已经被自己心中的激情燃烧起来,对张子健小声说:“你啊,人家对你主动,你都不知道,没关系,今天晚上我们……” 张子健现在对于静波产生了真切的感情,但他的心里还在惦记着沈玉成一家人对他不满以及由此带来的隐患,这可绝不是马虎的事。但于静波也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人,她有那样一个了不起的老爸,她这一个女儿的,身价也就自然水涨船高,给他解决这个问题,当不是什么大事,而他也正好不用再去省城,做那种还不知道什么结果的努力。 在宾馆开了房间,于静波就猛地把张子健拥在怀里,那样的渴望似乎是久恋的情侣终于得到之后的激动。张子健突然意识到,于静波是爱着自己的,他的心里立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明天的电话将是于静波自己给沈玉成打,但于静波跟沈玉成说什么,他自然是不会知道的。那么,于静波是不是会把自己当做他的女朋友,来给沈玉成做解释呢?如果是这样,当然就更好一些,凭着于静波老爸以及她自己对他真爱的关系,那沈玉成就会真的原谅他了。 张子健忽然说:“我记得你有男朋友的?” 于静波立刻用嘴堵住他的嘴,那热烈的亲吻让张子健的手慢慢的把于静波搂进怀里,于静波已经先他一步,她的手已经伸进他的身体里,这让张子健感觉到,于静波是精于此道的老手,即使是不当自己的女朋友,她也会献上自己。 于静波终于说话了:“今天比谈别的,就你和我,好吗?” 张子健明白她的意思了,就是不管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也不管她是不是有男朋友,现在的世界就是属于他们两人的。 对于做这样的事,张子健自然是不陌生的,郑晓丽和任芳菲都是有男人的女人,但依然和他发生了疯狂的情爱,现在于静波既然真心的想帮他,又让他在这个本该寂寞的夜晚,享受一道真正的人肉美餐。 89.丢人现了眼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89节丢人现了眼 于静波今天看来是真的放开了自己,虽然在舞厅里一点也没有过分的举止,但现在的做法让张子健感到惊愕。于静波气喘吁吁地说:“给我脱掉,快啊,我现在需要你给我脱掉。” 张子健赶紧问:“是脱我的还是脱你的?” “先是你的,然后是我的。” 张子健笑了笑,变松开手脱自己的衣服,但于静波竟然不放开他的手,激情澎湃地说:“今天你能来找我,我真是太高兴了,知道吧,这些日子你表现太了不起了,我就想,这个张子健还真是个人才呀,今天你就到我跟前来了,你放心,我一定让沈玉成高高兴兴的给齐官亮打电话,为你开脱责任,还要派人来把你说的那个项目给你安排好。” 张子健已经感觉着于静波的身体对自己进行着召唤,他猛地把于静波抱了起来,宾馆喧腾的沙发床上,两个人的身体轻轻地一跃,于静波就紧紧地和张子健结合在了一起…… 张子健以为于静波要住在这里,但她洗了洗后对张子健说:“这样,你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明天你等我电话。你把你大哥大的号告诉我。我给你办好好跟你联系。” 张子健给于静波留了自己电话的号码,说:“那就几乎是把我软禁起来了。” 于静波叫道:“什么呀,我是让你避免旅途之苦,在这里安静地等着好消息。你放心,我就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现在承认了吗?当然,是不需要结婚的女朋友。”于静波亲了张子健一下,就出了房间,剩下张子健一人就突然冷静了下来。 现在担心和顾虑也是多余的,张子健还是相信于静波会给他把这一切处理好。既然他没去上省城,现在孤身一人等在宾馆,也就不好跟别人联系,就只能耐心地等着于静波打来的电话。 但第一个打来电话的不是于静波,当这个电话里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的时候,几乎让张子健从床上跳了下来。 打来电话的居然是齐官亮,这是张子健怎么也没想到的,齐官亮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气洋洋的语调,他说:“是子键吗?看我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批评了一通,怎么样,不会想不开吧?” 张子健感觉说:“齐书记您批评的对,是我……” “子键,其实也怪你,是你自己没说明白啊,刚才沈厅长打来了电话,他说是他对你的情况不了解。可是,你跟于局长的女儿搞对象,我们怎么根本没听说啊?” 果然是这样,于静波这样把自己拉到他们面前,来给自己解围,虽然这不是真的,但在于静波这样一说,他们就会当成真的,这让张子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其实也怪我。” 齐官亮说:“好了,这事儿都过去了,沈厅长已经答应那五百万和殡仪改革的试点放在我们县,既然你和沈厅长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他也想跟你当面说几句话,直接把那笔钱划到我们县的财政帐上,我看还是你到省里去一趟,直接就去找沈厅长,现在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看来省城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但现在去的心情和昨天出门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现在沈玉成一定是带着笑脸在等着他。张子健马上说:“好的齐书记,我马上就去省城。” “你回来后到我办公室来。我想跟你谈谈你的工作问题。” 张子健一惊。齐官亮主动要跟他谈他的工作问题,这是他没想到的,这几天他都在这个问题上打主意,兜圈子,结果闹的一塌糊涂,钱没送上不说,还把沈玉成气得连夜回到了省城。但他现在还是担心,是不是要安排他到殡仪馆去当什么馆长兼民政局的副局长啊?虽然作为民政局的副局长兼殡仪馆的馆长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但这样的安排还是离他心中的目标相差甚远,他的目标是投入到经济战线上,从头干起,毕竟是在未来的大势中,发展经济的头等大事,也是他最想干的事。 但现在一切还在酝酿之中,既然跟沈玉成之间的误解解开,在可能的情况下,他就可以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态度。 齐官亮的电话刚放下,吕海的电话又打过来,吕海说:“我现在在我的办公室。本来齐书记是让我给你打电话,可他突然又要亲自给你打电话了。我谁你小子行啊,这才一天不到,一切都来个大逆转,厉害。” 张子健说:“吕主任……” “我告诉你别叫什么吕主任,叫大哥。” “大哥,刚才沈厅长打来电话你在场吗?” “我就在跟前,沈厅长打完了电话,齐书记就问我,于国奎的那个女儿叫于静波的跟张子健谈恋爱,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就说,这小子做事本来就神秘,搞对象当然就更神秘了,但我知道,你根本就没跟于静波搞对象,我看你小子是一夜之间把她拿下的。” 张子健马上说:“我们这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当然是不能宣扬的,所以我才在沈厅长面前,非常的为难。”张子健心想,编吧,就是把于静波当做自己的老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齐官亮对自己没什么看法,只要沈玉成把那笔试点的投资给他们宁古。但他觉得既滑稽又无耐,自己的恋爱问题,居然牵扯到了工作上。 “子键,我看是于静波在危难的时候帮了你一把。不过,我倒是希望假戏真做,于静波的老爸于国奎可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好了,你也别闹心了,齐书记亲自给你打电话,还让你上省城办这样的大事,也就是让你跟沈厅长缓和一下关系,人家毕竟是好意,看中了你,让你当他的乘龙快婿,即使当不成,也要把这样的关系维持下去,这对公对私都是有好处的。” 张子健心想,沈玉成也没多长时间干头了,自己也不想在民政部门发展,这次把那五百万的试点工作完成,让齐书记对自己没有不好的印象,我就心满意足了。 看来于静波完全是为了帮自己,才舍身对沈玉成说了他们之间约定的事,可是,昨天的一夜寻欢,又让张子健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感觉。如果于静波真的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还真的是个不错的事,但他何尝不知道,即使是跟自己发生了一夜的欢乐,于静波也不是真的把他当成可以结婚的男朋友的。 不过,自己跟于静波还真是有几分的缘分,或者说自己跟栗雪的分手,是其必然的结果,也有于静波客观的原因,那就是那天早晨他跟于静波的在公园的散步。他感觉到他和于静波还真有几分扯不开的渊源。 他正要收拾东西准备上火车站,于静波推开门就进来了。 “你这是要去哪?” “齐书记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省城去见一下沈厅长。” “你还真得去啊?” 张子健笑着说:“有你出面后,现在的情况变了,齐书记让我去办理那笔改造资金,我希望去跟他解释一下也好,但现在我的话就好说了。” 于静波在张子健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怎么样,本小姐一出面就给你搞定了吧?” 张子健笑着说:“是啊,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来了,人家都问我什么时候和于大小姐搞的对象,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家早就喜欢你,是你没有积极的表示啊。” 张子健看着于静波,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说:“我……” “好了,我对你有好感你也是知道的,但要说我们谈恋爱能让你度过这个关口,就当我们搞了一次恋爱吧,结婚都可以离婚,我们谈恋爱又不受法律约束,还不是说黄就黄的啊。” “那这次我见到沈厅长该怎么说?” “这几天我出任的就是你女朋友的角色,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把这出戏唱下来,以后说什么都好说。我们就是那种朋友,现在也完全说得过去吧?” 张子健知道于静波说的是昨天晚上他们在房间里发生的事,就说:“那我就高攀了。” “既然这样,那本小姐就再出任一次你的女朋友,现在送你上车站,你回来的时候,我接你,再跟你一起去宁古。” “那可太麻烦你的。” 于静波在张子健的鼻子上捏了一下说:“你要知道,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还能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吗?我要跟你把这出戏唱下去。” 张子健就说:“我高兴你跟我唱下去,就是真的当我的女朋友,我也是没意见的。” “美的你。走吧。” 于静波温存柔媚,把她的手伸进张子健的臂弯里,张子健的心里还真的有几分感觉,他觉得自己真的需要一个真正的,可以结婚的女朋友了。于静波什么都好,但她的老爸是于国奎,是饶河的人事局长,这就让张子健有点知难而退的意味,栗雪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下午时分,火车到达省城车站,打车直接来到省政府大楼,给沈玉成办公室打了电话,沈玉成让门卫放他进去,一走进沈玉成的办公室,沈玉成放下手头的东西,就向张子健走过来。 “子键,坐。你可够快的。我晚上还有个活动,咱们长话短说,那天我们突然离开不是针对你,但我听说你有女朋友,而且还是于局长的女儿于静波,我为你高兴,但你该跟我说才是。好了,这事就过去了。我让秘书带你到财务处,办理那笔项目投资的手续对于你的工作,我也不便插手,就是说,你有你哦自己选择的权力。” 沈玉成刚说了几句话,就响起了好几个电话,看来他是真的很忙,没时间跟他好好的说话。沈玉成让秘书进来,吩咐了一下,张子健看到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就对沈玉成说:“我想见一下沈慧,把她的书稿带回去,我答应给她出书的。” “那你给她办公室打电话,办公室没人就给家里打。子键,我跟于国奎是老朋友,我希望你能跟他的女儿成为一家人,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去。以后到省城就来看我,今天我是没时间了,你办完事就赶紧回去,跟齐书记汇报一下。” 秘书告诉张子健,今天民政部下来几个领导,厅里的领导忙的不亦乐乎。张子健由秘书陪着到财务处办理完转账手续,还没到下班时间。张子健本以为可以和沈玉成多聊一会,有可能还会请他吃晚餐,但这样快就走出省政府大楼,这让他感到略微的失落,但更感到一阵轻松。他不可能跟于静波结婚,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于静波完全是凭着她的仗义给他解围,他始终认为于静波是真正有自己的可以结婚那种男朋友的,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 给沈慧打电话,张子健颇费了一番踌躇,但他最后还是拨通了沈慧省报副刊的电话,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让他等一下,然后就是沈慧那柔细的声音说:“你好,哪位?” 张子健迟疑一下,说:“沈慧,我是张子健,我现在在省城,我来办事,直接想把你的诗稿带回去。” 张子健感到一阵静默,然后就是沈慧的柔细的声音说:“那说话还有几分算数。那好吧。你到我们报社大楼来吧,你在下面的广场等我。报社离省政府大楼很近。” 沈慧先挂了电话。从省政府大楼走不远就是省报的大楼,张子健心想,要不要请沈慧吃顿饭呢?虽然他不会跟沈慧的关系继续发展下去,但毕竟相识一场,还闹出了这样一场风波,而且和于静波还是世家的下一代,如果和于静波真的成了那种关系,和他们沈家也许还真的不能摆脱来往。 谁料,见到了沈慧,张子健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沈慧并没有给他诗稿,而是冷冷地一笑说:“其实,你也用不着拿出于静波来当你的挡箭牌。于静波的男朋友是谁,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但于静波竟然给你挺身而出,你的面子也是够大的。” “沈慧,其实这些都是……” “行了你,你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我的脑子还没被刺激的变傻,我知道但我不会说出来的。我也不想在你那里出什么诗集,我这个离了婚的女人,在你面前丢了人现了眼,我也认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张子健耐着性子说:“沈慧,你写的那些诗,真的该出本诗集的,我刚好有这个条件,你把你的这些诗稿交给我,哦,现在不方便的话,给我邮寄过去也行。” 沈慧冷笑着说:“行了,我可不能麻烦你这个大才子了,行了,我要回家了。没关系,你这趟省城之行还是成功的,我不会给你说什么坏话。好了,再见。”沈慧向不远处的一个公共汽车站走去,张子健想拦住沈慧,他感到自己欠了她什么,但他目视着沈慧上了车,他也就只能做出一阵轻轻的叹息,无可奈何地打车向车站走去。 上车没走多远,张子健的大哥大腰间的传呼就响了,临行前他办理了漫游业务,那时的大哥大还不能跨区域服务,他看了看呼机上的号码,居然是他熟悉的郑晓丽家中的电话。他有些喜出望外,但自己到了省城没有告诉郑晓丽,现在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去,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马上让出租车停下,在路边打了个电话:“姐,我刚从沈厅长那里出来,才找到个电话亭给你打电话,你就传我。” “是吗?怕是我不传你就打道回府了吧?现在行了啊,到了省城都不跟姐说一声。” “姐,这怎么可能呢?我到这里时已经快下班了,我就赶紧来……” “行了,别解释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我知道你在家。我现在带你那里去吗?” “坏蛋,这样,你打车到新加坡大酒店的三楼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放想电话,张子健心说,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不能让郑晓丽对自己多想,就马上到新加坡大酒店等着郑晓丽,不一会郑晓丽戴着墨镜,身着一件高领白色的羊毛衫走了过来。 “姐,生我气了?” “鬼头,现在跟姐耍心眼。” 进来看单间,张子健拉过郑晓丽的手,郑晓丽看着张子健,猛地抱过他,亲了一阵说:“姐知道你忙,姐不怪你。可你到省城来,该跟姐说一声。还有你那两个小妹。” 张子健说:“姐,你就别挖苦我了。” “怎么,人家那李婷婷对你可是一往情深的,她爸李由也是为你出过力的。” 对于任芳菲和李婷婷,张子健既没心情也没时间见她们,但对郑晓丽,他是有心情但是没时间,现在见到了,张子健就感到有很多的话要说。郑晓丽拉着张子健坐在自己身边,点了几个菜,关上了门,房间里又成了他们的天下。 亅(梦)(岛)(小)(说)(网) 90.压在身下面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90节压在身下面 张子健看着郑晓丽,一股欣赏和感激的思绪在他的胸腔里奔涌,他想把自己的工作和现在的打算告诉郑晓丽,也想把这次由于沈玉成的个人之心差点毁了他跟郑晓丽和盘托出,但这次郑晓丽似乎不想跟他谈工作的事,只是高兴地说:“子键,姐看到你成熟了,发展起来了,姐比什么人都高兴。” 张子健真诚地说:“姐,都是因为有了你。” “就是嘴好,不过,你也给姐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 郑晓丽看着张子健:“你没发现姐有什么变化吗?” 张子健看了看说:“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啊?” 郑晓丽说:“男人心粗,是发现不了什么的。你看,姐的这里。” 郑晓丽掀开宽敞的衣服,张子健赫然发现,郑晓丽的肚子隆了起来。怪不得这次郑晓丽没有那样的要他,原来的肚子里有了孩子,张子健高兴说:“姐,你快当妈妈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没去检查,但我希望是男孩,像你这样的男孩。” “姐,这怎么跟我扯上了?” 郑晓丽把张子健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凝视着张子健,缓缓的说:“本来,姐是不想跟你说的,而且永远要对你保密,但姐还是想对你说出来,这对你也是个值得高兴的事,你毕竟是成人,其实早就应该结婚当爸爸了。” “姐,你说了些什么?我是什么个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说的不是你,而是我们俩。” “我们俩?” 张子健不解地看着郑晓丽,但他的确发现,这次的郑晓丽跟过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许这跟她的肚子里有了孩子有关吧?但郑晓丽说这事他们俩的事儿,简直是荒唐。 “这可是大喜事啊,结婚这些年,姐就想要个孩子,现在总算有了。” 郑晓丽看着张子健,眼睛里满是柔情:“子键,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所以我必须要告诉你,都是你给姐带来的这样的幸福,姐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的感激你,姐为你做了什么,跟你给姐带来的幸福,都是无法相比的。” 张子健看着郑晓丽,他如坠云雾之中:“姐,你说了什么啊,自打我们认识后,都是你在帮助我,我哪有什么能力帮助你?” “你摸摸,能不能感受这里生命的存在?”郑晓丽脸上幸福的表情,完全就是个即将成为妈妈的女人,但张子健怎么都觉得现在她选错的对象,尽管他摸着那微微隆起的地方,但张子健完全没有感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我不明白。” 但张子健还是隐隐地感觉这里的情况并不寻常。是的,这三个月来,和他这个姐姐做了无数次身体的欢爱,但那是非夫妻间的交合,和孕育生命完全无关,郑晓丽也不是个无知的少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规避可能发生的情况,这点张子健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也想起郑晓丽有几次根本就没采取任何措施,但郑晓丽告诉他那是安全期,就这点来说,郑晓丽不是比他的经验还要丰富多的吗? 他怎么都觉得今天的郑晓丽还真是不那么的正常了。 郑晓丽放下衣服,轻轻的搂过张子健,缓缓地说:“你还记得我说过你姐夫的事吗?就脑子来说,他是绝顶的聪明,但就一个男人的生理来说,他是有问题的,就是你这个东西,他达不到让女人怀孕的程度。明白吗?” 张子健紧张地看着郑晓丽:“那你的意思……这个孩子不是……” “我的傻弟弟,这你还不明白吗?姐跟你说吧,医生曾经建议我人工受精,也建议我寻找一个可以让我怀孕的男人……就是跟男人做……爱后让我有个孩子。我曾经认为就算了。可是我自打跟你在一起后,我发现你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们既然做了这事,我要个你的孩子那又怕什么?” “什么?” 张子健猛地站了起来。虽然他已经隐约地听出了郑晓丽话中的含义,但他还是觉得犹如五雷轰顶。 “别这样。我不是让你有任何的负担,我是让你为姐高兴的。你这样的了不起的男人,给姐姐做个这样的贡献,姐不是该感谢你吗?” “那这样不是让别人知道了吗?” “你是指的是你姐夫吗?他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他这样的毛病任何人也不知道,所以你大可放心,即使是他知道,他还会感谢你的,你想想,如果姐来个那样的人工受精,那孩子的爹是谁不知道不说,那是什么样的基因,我们不是更不知道吗?” “我……我还是难以接受。”张子健气呼呼地说。 “对不起,子键,真的对不起,我原本不该跟你说的,我原本就该把这事烂在自己的肚子里的,可是我太高兴了,我就想一起和你来分享我这样的幸福,你是不会知道我是怎样的喜欢小孩子的,当我们俩是那么的亲密,接着就是发生看关系,我就开始期待着有一个你的孩子,终于有了之后,我就决定一定是要保密的,因为……因为我知道你是难以接受的,但我今天见到了你,我……我就忍不住想告诉你。所以,你别生姐姐的气……” 郑晓丽的手在张子健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就像摸着她那喜欢的肚子里的婴孩那样。这对于张子健来说是残酷的,但他又是毫无办法的,你跟人家做了爱了,人家也就有权作出这样的选择。 自从和郑晓丽结识后,这次对张子健来说是第一次感到心情沉重,而郑晓丽的喜悦又让张子健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张子健也就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既然这样,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郑晓丽继续说:“子键,我让你立刻就把这件事忘记,不要有任何的负担,相反,你想想,是不是这样一来,跟姐结合的更加紧密了?跟姐更加的分不开了?姐是你的女人,姐也是你的亲人,不管什么时候,你的事都是姐的事。怎么样,你现在工作干的很好,有什么麻烦的事,可以跟姐说。” 张子健说:“沈玉成去后给我增加了点麻烦,我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 “哦,怎么了?” “他想把他那离了婚的女儿嫁给我,我没有同意,他们就连夜离开了旅游区,齐书记把我好顿批评。” “那后来怎么样?” “还是于静波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于静波的爸爸和沈玉成是世交,但于静波怎么给你平息的这个风波?” “他给沈玉成打了电话,她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没同意沈慧的事,是因为她在,所以沈玉成就给齐书记打了电话,说是他不了解情况,表示抱歉,并且让我来办理项目投入的资金。” “你是说于静波给你解了围,她说她是你的女朋友?” “是啊,这给我弄的很是不得劲呢。” “子键,你跟姐说,你们俩发生了什么没有?” 张子健迟疑了一下,郑晓丽马上说:“没关系,跟姐说于静波是不是有缠于你,你们俩发生了什么?” 张子健无耐地点点头,郑晓丽说:“你还是没经验的啊,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知道吧,于静波并不是凭空给你解围,她是喜欢上你,而且是真的想给你做女朋友,趁这个机会,她就渔翁得利了。” 张子健愣了一下:“真的是这样吗?” 郑晓丽微微一笑说:“那你就看着吧,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于静波是个不错的女孩,她的爸爸会为你在饶河解决你遇到的难题的。” 从一开始于静波在自己眼前出现,张子健就觉得这个女孩很有心计,她的出现直接导致了栗雪的离开,但他因为受到栗雪的打击,从未在任何的女孩身上留情,他也是真的伤了心,但现在如果于静波是真的做出此举,张子健还真的需要好好的想想。 郑晓丽问:“是不是想马上回去?” 张子健说:“齐书记让我回去后到他的办公室,说是跟我谈论工作的问题。” “你的工作有什么打算?是不是不想在文联干了?” “是啊,这段时间我就在考虑我该换个地方了,你知道陈娟前段时间对我有气,就是我这个副主席列在她的前面,而且就要接主席的职务,可我真的没想在文联长久的干下去,我到文联工作也是出于当时没有更好的地方。现在我有几个选择,也给陈娟腾出属于她的位置。” “如果你想到县委组织部,我可以……” “我不想到组织部了,我想到经委,我发现我还是去做些具体的事情吧。” “需要姐帮你什么吗?” “前几天我说了我的想法,齐书记不同意我做出的要求,我觉得通过这件事,坏事变成了好事,也许是于静波说了她是我的女朋友的关系吧,齐书记让我过去谈工作,就是跟我谈我要到经委的事。” 郑晓丽深情地搂了一下张子健:“姐现在不能留你了,你也这样忙,那你就回去吧。我让曲燕给你派辆车,把你送回去。” “我做火车就行。” “你就别管了。” 郑晓丽拿出自己包里的大哥大,给曲燕打了电话,曲燕答应的很是干脆,说是马上就派车过来。不一会,省政府的一辆大吉普就停在大酒店门口。郑晓丽和张子健挥挥手,车就向高速路驶去。 司机是个年轻人,认真的开车,张子健也没心情跟司机搭讪,微微闭着眼睛想着心事。一会想郑晓丽肚子里的孩子问题,一会想于静波是假戏真做,真的想给自己做女朋友的问题。这两件事,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都不是坏事,但张子健觉得自己有种被人操纵的感觉。 张子健怎么都觉得郑晓丽做了一件对自己来说非常荒唐的事,也许郑晓丽真的需要有个孩子了,结婚几年的女人,始终没有孩子,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这样的问题怎么也不该跟自己弄在一起啊?不错,他的这个姐姐真是自己的恩人,应该说没有郑晓丽的帮助,就没有他的今天,可他怎么也不想有一个孩子把他们结合在一起,虽然郑晓丽口口声声说这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怎么能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呢? 也许对郑晓丽来说,给自己的孩子找个更可靠的爸爸,是她苦心孤诣的想法,这的确比给自己来个什么试管婴儿,人工受精什么的,要来的可靠,但没结婚就当爸爸的事件虽然并不稀奇,但这样的情况落到自己的身上,张子健怎么都觉得这是逼人就范。怎奈这是他既尊重又喜欢的姐姐,他还能奈何? 还有这个于静波,她是真的要给他当女朋友吗?就其条件,给他当女朋友那是绰绰有余,但这样趁机而入,他怎么都觉得不那么舒服。 于静波还想接站,和他一起到宁古,让大家知道这是事实,但现在坐省政府的车回去,他也不打算捎带上她了。 张子健想累了后就迷糊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车是停着的,他以为是到了宁古,睁眼一看,才发现四周都是大地,他们的车是停在高速公路上,司机在打盹,公路在封闭,是发生了一场重大的车祸,三辆运菜的大车由于司机疲劳驾驶撞到了一起。 公路开放已经是早晨。到宁古的时候,已经是上班的时间。省政府的车开进县委大院,就显得十分显眼,张子健让司机打县委食堂吃了早餐,真是吕海打来电话:“是沈厅长派车送你回来的吗?” 张子健说:“不是,是省委办公厅的车。” “真有你的,齐书记还问我是不是沈厅长派的车。好了,你忙完就到齐书记的办公室来吧。” 送走车和司机,张子健就来到齐官亮的办公室,迎面先遇到了吕海,吕海小声说:“齐书记说你小子到省委像是走平道似的,居然有人开车送你回来,就是他去怕是也没这个待遇。” “书记那是不需要他们送的。” “怎么说?” “他是有自己的车和司机啊,我要是有自己的车和司机,也自然是不需要他们送的。” “不一样,不一样,这可是两嘛事儿。快进去吧,齐书记一上班就问你的情况,我还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快进去吧。” 张子健敲敲门就走进了齐官亮的办公室,齐官亮问:“是邱克剑给你派的车送你回来的?” 张子健含糊地答应一声,简单说了到省民政厅办事的结果,便等着齐官亮跟他谈他期待的工作的问题。他从来没在单位抽过烟,在齐官亮这样的领导跟前更是没有,也许是齐官亮想要做出某种亲密的举动,就拿出一条极品熊猫扔给张子健说:“你不抽就给你的朋友,我也是不抽烟的。” 齐官亮坐在张子健对面的沙发上,对于齐官亮这样的举动,张子健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比一天之前的态度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齐官亮说:“那天的事是我没有调查,说了错话,但也是歪打正着,让大家知道于局长的女儿于静波是你的女朋友,你们保密的程度真是到了极点,我给于局长打电话,他居然不知道,还是问了他的女儿,她女儿承认后,我们才相信这是真的。你看,沈厅长也不分青红皂白,硬把他的女儿许配给你,这样的难为就你,不过,这件事总算是非常圆满。怎么样,该跟于静波公布你们的关系了吧,我看不错。” 张子健只好就坡下驴地说:“我们也是没多长时间,再说我才工作,总不能让大家知道我把精力放在谈恋爱上。” “是啊,我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的,就连那天沈厅长他们家连夜离开,也跟你的工作没关系,沈厅长给我打电话也说了,这不怪你,是他们做的过于武断,这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好了,这事就过去了。几天前你跟我说了你工作的事。我反复想了想,也分析了你几个月来的表现,的确觉得你该有个更好的平台展示你的才能,在文联是埋没了你啊,那个主席的位置也的确应该是陈娟的,她除了在文联的岗位,就没有适合她的位置了,而你不同,不管是文化单位还是行政单位,不管是经济还是党务,你都会做好,但总要从一个部门干起,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到组织部,这样你会有大的发展,不过,你上次说你希望到经委,我觉得也不错。改革开始进入到攻坚阶段,对国有企业的资产重组,淘汰落后产能,打造适合于我们发展的产业结构,这将是一段既阵痛又充满希望的阶段。如果你想去经委,我也同意。你回去想想,这几天给我答复就行。好了,这几天够忙的,休息几天,然后到新的岗位上,不管是什么部门,都有你发展的大好机会。” 张子健显然有几分激动,说:“齐书记,我还年轻,做起事情还不那么的沉稳,还需要领导的不断的批评。” 齐官亮摆摆手说:“你年轻,如果你变得世故了,做起事来左顾右盼,那就失去了你的风格。就像说改革那样,允许犯错误,但不允许不改革,对于你们年轻人来说,也是允许你们犯错误,但不允许你们不做事。好了,我还有个会,还是那句话,你做的不错,但这只是你过去的成绩,以后怎么样,还要靠你自己去做。这些日子你够忙的,神经也让我弄的很是紧张是不是?休息几天,然后到新的岗位,我相信你会做出更大成绩的。” 齐官亮让吕海进来,问他人员到齐了没有,张子健见齐官亮约见的谈话就此结束,就说了一句我走了,齐官亮摆了一下说,张子健就走出了齐官亮的办公室。 晚秋的宁古虽然金凤萧瑟,但阳光还是给人以温暖的感觉,张子健从县委大院出来,一时竟然不知去什么地方。齐官亮让他在组织部和经委两个部门选择一个,这还真让他一时难以下决断。他就想找个地方安静下来,反正他也想休几天,这几个月来,他几乎都是一天当两天过。 他在大门口处站住了,他要先把齐官亮的精神告诉陈娟,也让她高兴一下。看来他从文联调出的时候,也就是陈娟从副到正的身份转换的时候。在一个县城,从副科到正科的递进,绝对是一件大事。 张子健看了看那幢孤零零的被自己整修一新的小楼。就要和这里说再见,他的心里也有许多的酸楚和感慨。当初自己怀着一份不如意到这个地方混日子,如今在这个大院里,可以说是已经是炙手可热的人,他的内心自然有几分的欣喜,但他突然离开自己已经熟悉的部门,又有了几分重新上路的忐忑。 陈娟从二楼的窗户看到张子健走过来,在窗户喊了一声,马上就跑了出来,说:“你从省里回来了?” “嗯,刚才齐书记让我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我才从他那里出来。” 陈娟急巴巴地问:“他怎么说?哦,赶紧进办公室。” 张子健站住了,忽然说:“我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我们去看那个小作者安宇吧。” “好啊,这个小安宇还给我写了封信呢。” 安宇是乡下的一个小作者,写了十个童话,被故事大王选中,他们早就想让他再写几篇,给他出本集子。 陈娟关好办公室的门,张子健开上了车,向乡下的方向驶去,张子健看到陈娟急切想知道结果的眼神,说:“没事了,沈厅长那件事已经圆满的解决,这也是齐书记满意的原因,这样他才跟我谈的工作问题。” 陈娟的心里急切地想知道张子健跟齐官亮谈话的结果,但她又怕张子健以为自己的心太急,想让张子健立刻离开似的,但她从张子健的神情已然看出,一切顺利,文联主席这个正科级职务,已经降落到她的头上了。她像一个青春少女那样害羞地捋了一下耷拉在眼前的头发,充满感情地说:“真快啊,你到文联已经三个多月了,那段时间你可是一天也没想文联多呆,可是没想到,你干出的成绩,就是我们干了十年,二十年也干不出来的。我觉得,子键,你取得多大的成绩都是可能的。” 张子健微微一笑,他没说什么,但他何尝不知道,打通所有的关节,还是靠那笔钱的,如果没有陈娟和计德厚的支持,怕是他根本就没法取得这样的成绩。 安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虽然读书不好,却有写东西的才能,爸妈都是朴朴实实的农民,但他们却有个出类拔萃的孩子,县文联的领导到来让村里掀起不小的波澜,张子健以自己的名义给了这个家庭五千元钱,并对安宇的父母表示,这个孩子将来很可能成为新一代的童话大王,甚至会超过郑渊洁,郑渊洁是是谁他们不知道,但五千元钱却很有诱惑力,就冲着这钱,他们也要让他们的孩子写下去。 发展了安宇成为县作协的最小的会员,张子健和陈娟也答应由县文联出资给小安宇出书。从安宇家的那个村子出来,沿着乡间的公路一直向县城方向驶去,快到中午的时候,远远的望着县城在眼前越来越近,陈娟突然说:“我们找个地方喝点酒吧,你什么也不说,我知道你要离开文联了。” “我们这两个人的单位,说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啊。那我们就去喝酒,陈姐,今天你要喝多哦。” “是什么理由让我喝多?”陈娟明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她还是问道。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陈姐今天真是显得深沉,不管对你还是对我来说,都是好事啊。” “哎,那边有个乡间酒肆,我们就去那里好了。” 在野外的河边开着一家酒肆,还真有几分乡野风情。今天张子健也是什么也不想,就是出来走走,清空脑子,让自己有个正确的判断,到底自己下步该去向何方。 张子健把车停在酒肆的旁边,一个乡间少妇走了过来,看到是城里讲究的男女,就笑吟吟地说:“酒是我们家烧的,鱼是我们家养的,也许菜做的不好,但保证新鲜,原汁原味。” “就凭你这么说,我们就在你这里好好的品尝一下,只要你不是孙二娘就行。” “俺不姓孙,俺姓蒋。” 两个人都笑了,张子健又说:“既然姓蒋,就该叫快活林了。” “俺的名字不好听吗?”那少妇认真地说。 “好了,你就别逗她了,快上酒菜吧。” 很快就上来酒菜,张子健看了一眼陈娟,他发现陈娟正用充满热切的目光看着自己,这样的目光和往日有着不一样的地方,那样的凝视,似乎有着发自内心的情感,张子健心想,也许自己的离开,让陈娟的内心不平静吧,毕竟他的到来即改变了文联的命运,又让她过了一段不平凡的日子,虽然不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但也是很不平凡的。 他还没有把齐官亮跟他谈话的实际内容跟陈娟说出来,毕竟经委的掌门人是陈娟的丈夫计德厚,就在几天前,陈娟还在为他去经委暗中奔走。 张子健举起了酒杯刚要说什么,陈娟却先说道:“子键,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我发现你的每一步都充满了一种不一般的意味。就拿你陪着沈厅长一家这次旅游,就闹出了一场风波,但结果出人意料。我以为你让齐书记非常的不满后,自己的前途也就葬送了,可是……虽然你还没说齐书记跟你谈了什么,但我已经知道,结果比我们俩当初预计的还好。来,陈姐感激你。” 张子健还没喝,陈娟就已经喝了一大口白酒,张子健喝了一口后说:“这几天的确是风波不断,但总算还好。齐书记让人在两个部门做出选择。一个是组织部,一个是经委。我现在还没有回答他。” 陈娟似乎看到自己已经坐在文联主席的位置,张子健的离开,让自己悬着许多个日子的心终于放下,她也一心让张子健得到进一步提拔的机会,就说:“我看你还是到经委来吧,毕竟是你姐夫在那里当政,他会照顾你的。” 张子健笑了笑说:“我去了经委,那姐夫就是我领导了,我从他的夫人的手下,到了他的手下,不知道是不是适应。” “看你说的,你姐什么时候领导过你?倒是你时时处处都显示出领导的架势,如果你离开,我一时还不那么适应呢。但齐书记居然提出这两个部门让你选择,齐书记对你的印象又升华了。” “齐书记也说了,文联主席的位置,本应就是你的,我是必须离开的。现在看来,我在文联还真是没干几天。” “你没干几天,就把咱们文联从县委大院排名最后的部门,一跃成为人人都高看的单位。我是坐享其成了。” 张子健一点都没劝她,但陈娟还是喝多了。把陈娟搀到车里,陈娟突然翻身一把搂住张子健:“子键,姐还真的挺喜欢你,以后咱们没有单独见面的机会了,姐想要你一次,子键……” 张子健惊讶陈娟居然有这样的想法,但陈娟已经把他压在身下了…… 亅 91.姐姐丢人了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91节姐姐丢人了 这场突然而至的疯狂以张子健的疲软和默默的抵抗草草结束。陈娟似乎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举动,她知道自己这样的破坏行为,葬送了自己在张子健的心中所有的美好,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她刚才的举动做的太过,自己一向淑女的举止也让自己一时的高兴,完全毁掉了。 但是,谁也不是圣人,她陈娟也有犯错的时候,何况这是不是犯错,还说不太明白呢。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子键,原谅姐姐的冒昧,只是姐姐今天失控了。” 张子健心想,这岂止是失控,分明就是一个霸道的女人,那只手坚决地在他的身上毫无节制地抚摸,居然让他一个年轻的男人都难以抵抗,她跨到他的身上那股劲,仿佛把他当做一个软弱可欺的小女孩那样的对待。 张子健没说什么,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车上的气氛一时间从疯狂的占有欲到充满了火药味,陈娟的后悔几乎让她流下眼泪,没想到张子健在文联最后的一次工作出行,居然是这样的结束。 “我们回去吧。子键,姐姐发疯了,姐姐对不起你。” 张子健叹息一声说:“好了,别说这些了。” 张子健发动了汽车,飞了一样向县城驶去。进入县城,张子健问:“送你到单位吗?” 陈娟小声说:“我不回单位了,我……” 张子健没看陈娟的脸,但他听到陈娟先是嘤嘤的抽泣,接着就控制不住似的,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让张子健转身看着陈娟。陈娟的身子剧烈地抖动着,她的哭泣是那样的悲伤,以至于张子健觉得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赶紧说:“陈姐,你这是干什么?” “子键,以后你是看不上姐姐了,姐姐今天真是……哇……哇……” 陈娟的哭泣像个孩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子健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一个女人,虽然年纪大一些,但毕竟是女人,那样的主动,男人是不好拒绝不说,更是不该冷淡的对待的。 “好了陈姐,我不会看不起你的,你还是我的陈姐。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忘记我们在一起工作过的日子的。” “你姐姐在你面前丢脸了,可是……你姐姐从来没有这样过啊,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啊。” 张子健笑了,说:“陈姐,好了,我也不是冷淡你,看你哭的像个小女孩似的。” “其实,姐姐也是想让你高兴,只是……我真是昏了头了,你怎么是那样的人?” “你哭成了泪人,现在怎么办?我把你送回家吧?” “你把车停下吧,我自己找个地方呆一会,我自己呆一会就会好受些。” “那我还是陪着你吧。” 陈娟摇摇头,张子健停下车,陈娟下了车,向张子健挥了一下手,张子健看到陈娟那悲伤的脸在秋风中显得楚楚可怜便叹口气,心想这都是她的犯浑的结果,他开车奔驰而去,把这个女人远远地抛到了郊外的路上。张子健摇摇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跟陈娟是这样的结局,这个将近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今天真的是疯了吗?是他过去做出了什么让这个女人误解的事情吗?他就是跟任何女人想要发生那样的关系,也不会想到陈娟这样的女人,比自己大将近十岁不说,陈娟的身上还有几分俗气的东西是自己不喜欢的。 但他认真的一想,其实陈娟才真的是自己的恩人,而这样的恩情就连陈娟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陈娟的那些山货,就是郑晓丽再怎么帮他,都绝对不会达到那样好的效果,他的房子,和现在已经拥有的一笔不小的存款,都要感谢是陈娟做出的贡献,而让他感到自己略有不安的是,陈娟自己其实还完全的不知道她为他所做的事情的意义。正是他第一次就办成了如此的大事,不管是自己的工作上,还是在经济方面,都发生了一次巨大的飞跃,让他有利充分的自信不说,也打开了光明的前景。 他不会忘记自己是怎样落魄地来到宁古文联的,他也不会忘记自己当初是怎样对自己的前途绝望和沮丧。但是,有熊彪给他献出了妙计,有陈娟那批山货转化成资金的帮助,有郑晓丽给他搭的场子,这才让刚刚工作不到四个月的他,拥有了眼前的一切,以往取得的成绩不说,就现在来讲,他想离开文联这样的没权没势的部门,组织部经委这样地方随便他挑。就凭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看大门的儿子,他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想到自己当初那忧郁的日子,他的身子突然颤抖了起来,突然停了车,后面的车猛地向他的车冲撞过来,就要发生车祸的当儿,后面那辆大车才及时地停下。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后面大车的司机从自己的车里疯狂地向他奔来,他这才知道一场追尾事件好悬酿成一场惨祸,他刚要下车解释,那司机就对他饱以一顿老拳。 “我操你妈的你不会开车,就是疯了,在这大道上你就突然停车,你是自己想找死,还是让别人遭殃?” 张子健摸了一下被那老拳打出血的鼻子,马上解释说:“真是对不起,一切都怪我,是我……没发生什么吧?” 那司机看到对方那流血的鼻子和软弱的态度,气愤也就消了许多,说:“你要知道这是多危险的事。”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是我刚才……” 张子健从包里掏出钱来数了数说:“这是一千元钱,是我……” “你……这是……” 那司机却不好意思了。 “拿着吧,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付出的就不只是这些钱了。” “可是毕竟没出事啊?” “拿着吧。” 张子健把钱塞给那司机,上了车,马路才恢复了秩序。他发现自己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坏,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要马上从这样恶劣的心境中解脱出来,他的前途又充满了光明,他用不着把自己弄的这样悲伤。 他现在需要的是工作,也许他就该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不管是组织部还是经委,他都该马上就走到属于自己的岗位上,今天他突然失去了自己过去的岗位,而新的岗位还没有决定下来,他的心里才像长了草,就像这风中的秋萍一般。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思考现在该怎么做,是不是该给齐官亮打电话,至于去哪里,是将来在党务方面发展,还是去政府做些具体的事,就交给领导来安排好了,他不想自己做出选择,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听领导的。 他拨通了吕海办公室的电话,吕海先说:“子键,我还正想找你,你的事我知道了,你去什么地方,你自己拿主意,现在有这样一件事,你好好的想想,省办公厅和省行政管理学院发来一个函,说是后天在学院举办一个政府管理机制与市场经济前瞻的研讨会,我询问了齐书记,齐书记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这跟你接下来的选择没关系,我想这段时间去学习点东西,开拓一下视野也是好的,也许这次你学习回来,就会做出选择了。” 张子健几乎没有多想就答应道:“我去。” “好,那你现在就到我这里来,带上这个邀请函,你就可以决定自己的行程了。” 张子健觉得这真是个好机会,他是该找个地方,趁这个机会学点东西。对于政府的行政管理机制和市场经济的走向这样的大问题,张子健从来没有关注过,这跟自己还是才从学校毕业不无关系,他还没接触到这样大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他到文联后就是张张罗罗地搞什么笔会和森林游这样的东西,当他听到这两个名词,他就立刻觉得自己对这样的东西还是感兴趣的,也是他的知识库存中所缺少的。 吕海在办公室等着他,见张子健走了进来,吕海站起来说:“子键,你这是歪打正着啊,和沈家大小姐没缘分,却让大家知道你有个饶河市人事局长的女儿这样的女朋友,你保密工作做的还真是很到位的。” 张子健心说,他从省里回来到现在还没跟于静波联系呢,也许这个大小姐也在生他的气,可是这突然之间就真的有了个女朋友,他觉得是一件让自己难以接受的事,虽然于静波当他的女朋友那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还不好意思啊?还想到了结婚的时候跟大家公布啊?” 张子健苦笑着说:“大哥,你就别逗小弟了,这几天我都被这样的事弄的焦头烂额。” 吕海笑着说:“但是结果却是出奇的好啊。昨天齐书记那样的批评你,我还真的为你担心,那沈厅长可是咱们齐书记的老领导,你怠慢了他的老领导,那笔资金又没戏了,这对你来说可是问题太严重了。结果是你真正的女朋友出面,这一切也都解决了。” 张子健心想,看来自己在去省里学习之前,还真的要去当面表达一下对于静波的谢意,于是就说:“我打算今天晚上就去饶河,明天一早就从饶河出发去宾阳,晚上就可以到班上报到了。” “行,这由你自己来安排。” 吕海把邀请函给了张子健说:“你去财务领2000元的费用。” 张子健看了看说:“这一个星期的费用就2000啊?” “你也不看看那些讲课的老师是什么人。” 张子健看了看那些授课的老师,都是这个学者那个博士的,就对吕海说:“那我去了。” 吕海说:“要不要再跟齐书记打声招呼?” 张子健想了想说:“那就不用了,等我学习回来,再跟书记汇报。” “那样也好。好好的学习,这可是高端的一次授课。将来是不是真的走向完全的市场经济,政府的管理管到什么程度,这都是一个大问题啊。” 张子健也觉得这次授课都是现今需要解决的大问题,改革到了攻坚阶段,下面的路子怎么走,直接影响到过去改革的成功与否,但他现在对这个问题连个小学生也还不是,所以他决计要好好的学。 领了学习的费用,回到住处收拾了自己所带的东西,想了想就给熊彪的办公室打了电话,熊彪没在,但熊彪配了传呼,张子健就呼了熊彪,熊彪马上就回了电话说:“我听说你从省里大获全胜的回来了?连个酒都不请我?” 张子健笑了笑说:“我这忙了一天才有时间,我现在不正在找你?” “明天吧。” “不行。就是今天。” “为什么啊?” “因为我马上就要走,要走个十天八天的。” 熊彪也不问他去哪里,就说到:“那我把那边的饭局辞了,你准备到什么地方?” “你想到什么地方?” “我当然有老弟安排了?” 张子健笑了笑说:“那还是罗马花园附近的那家饭店,完了让你潇洒。” “那我可不客气。” 虽然熊彪让他直接到省城找沈慧来解决这一切难题中间出了点岔头,但正是他决定到省城的过程中,才想到了于静波,所有的一切才出现了转机,这里的功劳还是有一半归到熊彪身上的。想到还是两天前自己真的被沈玉成一家搞的焦头烂额,现在一切光明再现不说,而且比他当初设想的还要顺利,他还真的要让熊彪好好享受一把。 在车上,张子健给于静波的办公室打了电话,于静波居然冷鼻子冷脸地对他说:“是不是用完人家就把人家忘了?你不会这样不会办事吧?” 张子健一愣,说:“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自己不知道?” 张子健想了想说:“我是被省政府的车送回来的,所以我就没到饶河,而且我一回来就忙,现在才有时间,而且我还想告诉你,我今天晚一些到饶河。” “你还想来见我?” “怎么了?我还想答谢你啊?你忙的话……” “那就看你是不是诚心诚意了。” “我是诚心诚意的,不是你的出面帮忙,我就完蛋了。” “哼,知道就行。你来之前呼我吧。” 张子健心想,这些大小姐就是有大小姐的脾气,个个一点都不让人。但人家居功自傲,你也就只能让人家耍点小脾气。 熊彪是从另外的一个酒桌上来到张子健面前的。他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张子健说:“现在大院里都传出你的对象是饶河人事局长的女儿,你小子居然跟你哥都保密,你小子也真是,如果你早点公布,哪里还有沈玉成这码事?” 张子健苦笑着说:“我说大哥,在一切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啊。” 熊彪也不想多问,就说:“怎么你要出门?” “我要到省里学习几天。” 对于是到组织部还是到经委,张子健没有像过去那样征求熊彪的意见,既然张子健没说这样的实际问题,熊彪就跟张子健胡侃,喝的差不多了,张子健就邀请熊彪到罗马花园浴场,给熊彪找了个小姐,付了帐,又塞给熊彪五百元,说:“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我现在要到饶河,你不是说我的对象现在是于静波吗,我现在就去见她,看她能不能真的当我的对象。” “你小子搞的什么名堂?” 张子健马上说:“你可别给我传出去,大家知道这个大小姐是临时救我,我可又完了。” “你小子傻啊,人家那是临时救你?那是人家找到了机会。快去吧。还有,这次学习可是十分的重要,现在的政治经济形势都很复杂和微妙,要多跟那些学者专家探讨问题,也许你一个重要的阶段就要到来。” 打了一辆出租,车费是一百元,这样就不需要等别的车,也给自己一个安静的时间,出租在淡淡的夜色里沿着两侧闪着点点灯火的公路前行。他想到这两天来的诸多的麻烦事,他忽然想起陈娟,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这个女人,也许陈娟还在为白天的行为后悔,他想了想就给陈娟打了大哥大,传来陈娟略有几分欣喜的声音:“子键,谢谢你给姐姐打这个电话。” 张子健听出家里就是陈娟自己,说话就没什么约束,张子健说:“我现在要去省城,参加一个研讨班的学习,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那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啊。” “晚上我跟几个朋友在一起,喝完酒我就上车了。” “哦,以后我要接受你不在的日子了。” 话说的恳切而忧郁,张子健只能说:“你也有个属于你的世界了。” “今天的事你不要介意。”陈娟小声说。 “陈姐,以后咱不提这个了。我想说的,其实,我还是很感激你的,我想说的是,你其实是我很好的姐姐。” “是吗?” 张子健似乎听到一阵轻轻啜泣的声音,他怕这样的情绪传染给自己,张子健就马上关了电话。 亅 92.没命亲起来 第92节没命亲起来 于静波在站前广场等着张子健,张子健下了车,就笑吟吟地走向于静波,看到张子健不再是那个受折磨的样子,于海波不客气地说:“马上就换了个人似的,真应该让你多遭几天的罪。” 张子健就笑着说:“我遇到了大贵人,坏事变成了好事,我要好好的犒劳你。” 于静波说:“你承认我是你的贵人?” “怎么就不是?沈玉成马上就给齐书记打了电话,齐书记跟我说话的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我也没想到居然把儿女之事弄到了工作上。” “你就别夸奖自己了,无非就是宣扬自己有魅力呗?” 张子健马上辩解说:“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我还莫名其妙的,居然就受到了这样的不公平的待遇。” “现在感到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美?” 张子健凝视着于静波富有神采的脸,突然说:“说实话,我今天特别想见你,如果说特别美的话,我觉得见到你后心里还真是非常的美。” “哼,这话你总算说出来了。” “怎么,晚了吗?” 于静波拉起张子健的手说:“今天就住在饶河吧,明天我还送你到车站。” 张子健也挽起于静波的手说:“今天我真是这样安排的,真是跟你在一起。” “想什么?” 张子健亲了一下于静波说:“想你。” “坏透了。” 于静波也还他一个吻。 于静波突然说:“我们这叫恋爱吗?” 张子健突然大笑起来:“我知道这不叫恋爱,但我觉得现在还真的有点这个意思了。” 于静波小声说:“可我都已经跟你睡过觉了,大家也都知道我们是恋爱了,可你还没说过你是不是爱我的。” “那我现在就跟你说。” “说什么?” “你让我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还需要我让你才说?” “不不,是我……” “好了,现在先别说,现在想做什么?” “先到那个宾馆把行李放下,我们去吃饭。” “你不是刚跟朋友喝了酒?” “只是喝点酒,还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烛光晚宴?” 张子健高兴地问:“哪里有?” “当然是最浪漫的饭店啊。” 张子健看着于静波那神采飞扬的脸,一股被自己压抑了许久的情感油然从内心里升起。自打栗雪无情的离去,他也拥有过几次男女间的欢爱,不论是跟郑晓丽,还是任芳菲,包括昨天夜里就是跟眼前这个于静波,都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爱。他被栗雪伤害的太深,并不是他失去了那份本以为永远属于自己的爱,更是他认为能跟自己永远爱下去的女孩,居然也是一个门第观念十足,最后也看不起他这个毫无背景的,一个看大门的儿子。这让他备感心痛。这样看起来很有家庭教养的女孩,其实也在沾染着另一种东西,那就是她们的骨子里,也是自以为自己是高贵的一族,而和她们相反的,贫贱家庭出身的孩子,因为没有任何背景,也就将继续贫贱下去。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当谈到实质的问题时,他这样的人物,也就是被他们筛选后惨遭淘汰的。 论一个青年男子的个人品质,张子健自觉得不输给任何一个同龄人,可他在择偶和择业过程中的磨难,让他深深的伤心,深切地感受到生活在底层人的悲哀,而想寻找一个自己看得上的女孩,其大多数有是自己觉得是高贵人家的女儿,这样就形成了对立的心里。他也就醒悟到,自己的爱还真的难以解决。于是他就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沦后,把精力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尽管沾了她们的身体,也不跟她们谈爱。 但眼前的一切都来的这样突然,这样荒唐,同时也这样自然。他看着于静波那闪闪发光的眼睛,突然间就笑了起来。 于静波把自己的身子投到张子健的怀抱说:“你笑什么啊?是不是在笑我?” 张子健感慨地说:“你知道我跟我个前女友是怎么分手的吧?那天早晨咱俩在公园散步,就被我这个前女友的妈妈发现了,她本来就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她觉得他们家很高贵,我们家很卑贱,我这个看大门的儿子没资格讨他们家的女儿。” “我知道就是栗雪。我们那次见过的。” “是啊,他们认为我没资格和她的女儿相爱。但栗雪当我的面却口口声声地表示我们是真正相爱的。当一切事情发生之后,我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幼稚,那天早晨我们在一起,被妈发现后,我不知道她给她的女儿说了什么,那栗雪的变化居然可以这样的无情,连让我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 “你想想那天早晨的情景,我们一大早就在一起散步,她会想到什么?” “我怎么会想到?” “她一定是想我们是住在一起的,不然哪个一般的男女朋友在那么早的时候,在公园散步?”于静波望着张子健的眼睛。 “那天也是太巧了。”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就是说,这个栗雪不是你的,而属于你的人,其实早就出现了,只不过是你没有发现而已。而你那天其实也因为这件事伤害了我。我那时就想,我不会再理你的。可是……” 张子健猛地把于静波抱在怀里说:“好了,我们别站在这里啊。” “走,我们去宾馆。” 真正的疯狂是猝不及防的,也是在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的。当两人进了宾馆的房间,张子健这才觉得,于静波还真是自己暗暗爱着的人,只是由于种种原因,自己对她的情感是压抑着的。 爆发是久久压抑的岩浆必然喷薄。进入房间,还没等于静波说什么,张子健就猛地在于静波的唇上印着自己的嘴唇,那股火热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和吃惊,而于静波报以更加狂热的亲吻。 这场持续足有十几分钟的拥吻,最后必将以另一种方式代替,那就是于静波慢慢的把张子健拥到床上,而张子健自然更需要一次升华。 即使在上一天两人有过亲密接触的时候,张子健也是没有好好的欣赏于静波的女孩的身体的,那时他的脑海里出现的,是一个不那么安分的女孩的印象,无非是用对他帮助的机会,和他这个还不那么讨厌的男人来一个一夜情,而此后的怎样,她是无需多虑的,但张子健现在知道,于静波其实早就爱着他,这样一来,发生什么都是对他的真情回报,也是爱的使然。 对栗雪那天真的爱所作出的占有,对郑晓丽那感激般的报答时为了让这个女人快乐做出的身体的努力,和任芳菲疯狂时心灵的苦楚,和眼前与于静波的那久违的缠绵带来的发自心底的愉快完全不同。现在的张子健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有了足够的判断能力,他感受着于静波的真情和开放的女孩那舒服的释放,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从她的身上得到快乐,而他也真正的得到了。张子健的喷发让他的身子颤抖,他紧紧地和于静波的身体结合在一处,那双方努力后得到的幸福和性福,是从哪个女人身上都未曾得到过的。 于静波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一个真心的恋人那相依的感觉,让张子健感到自己又变得强大了,他相信官员的女儿也不全是栗雪那样的,她们的爸或者妈妈也不都是苏秀兰那样自己轻贱却自己觉得高贵的类型。他虽然没见到于静波那当着饶河市人事局长的老爸,但他已经决定,要好好的在这个未来局长大人的面前表现一下,那就是要用自己取得的成绩让他们对自己高看一眼。 他们说了一夜的话,但说了些什么,清晨的光辉洒进房间里时,张子健已经全不记得,只有一点让他将不会忘记,那就是他心中被自己压抑的爱苏醒了,他逃避的女孩出现了,爱他而他也喜欢的女孩在他的怀抱中了。 于静波嘻嘻一笑说:“我们想去的烛光晚餐也泡汤了。” 张子健搂了一下于静波说:“等我回来,我给你一个最好的补偿。” “嗯。” 吃了早餐,于静波把他送到车站,张子健透过缓缓移动的车窗,看到站在那里的于静波可爱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枯黄的大地取代,他那奔腾了一个夜晚的胸口里的内心世界才平静下来,才觉得生活本身,虽然爱是让人陶醉的,但爱这样的东西,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也就是一个点缀,真正的战斗不单是在女人身上,更是人生的大舞台上。 这次政府职能和市场经济的走向是由省政府办公厅和省行政干部管理学院共同组织的,旨在经济改革到了关键时期给一些政府的干部一点新的东西,是完全的市场经济还是计划和市场并举,抑或是斩断现在的市场经济发展的势头,重新恢复到过去计划经济的老路,因为眼下的市场经济给社会带来繁荣的同时,也带来相应的弊端。 对于经济问题,张子健完全是无知的,他一个才毕业不长时间的大学生,又喜欢的是文学,这样的东西可以说是跟他风马牛不相及的。但现在他的人生道路就向眼下经济发展的走势一样,需要重新审视后,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到了省城宾阳,张子健根据研讨班报名信函上的地址,找到通往那里的公交车,上了车,见到车上坐了许多看上去像是外地模样的乘客,张子健判断他们基本上是和自己一样,也是到研讨班报到的。虽然对各级党政机构来说,各种各样的研讨班多如牛毛,更多的是各种办班的机构得以敛财的手段,就是来学习的人,也都是上课睡觉,下课打牌前来休闲娱乐的,但对张子健来说还是感到新鲜,他是个喜欢学习的人,但毕业后他为了自己的爱情和工作,学习这样的东西已经离他很远,现在乘上这辆车向省行政干部管理学院驶去,他找回了一种读书的感觉。 在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车刚要开,上来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气喘吁吁迪欧问道:“这是到省管理学院的车吗?” “是。” 那男人上了车就坐在张子健的身边。那男人是个爱说话的人,看了张子健一眼,笑着说:“你也是去参加这次研讨班的吧?” 张子健点点头,那男人说:“那我们就是同学了,我是加格达奇来的,我姓赵,叫赵大旭。” “那可够远的。我是饶河的。” “那还是你近。从我们那里到宾阳需要二十多个小时。我们一般的研讨班学习班是不来的,秘书长说这个班还是很有必要的,非要我来。” “你在政府的什么部门?” “我在经委的办公室啊,我是经委办公室主任。你是饶河经委的吗?” 张子健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经委的。” “那就是政府办的吧。你很年轻啊。跟你比我可是年纪大了。你们的何主任没来吗?你是秘书吧?” 张子健只好实话实说:“我是饶河下属的宁古县的,我不在经委,也不在政府办工作,我在我们宁古县的文联工作,今年才毕业工作的。” 那赵大旭睁大了一下眼睛:“什么?真有你们的,你这文联的秀才学习这个干什么?不是你们县没有人了,就是你们的领导对这个研讨班太不重视,据说这次授课,都是省里还有国家和海外归来的知名学者,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的参加什么研讨班的。” 那赵大旭不再理他。张子健心想,如果自己是从文联的角度来参加这个研讨班,那还真是让人家笑话,但他现在的特殊的角色是外人难以理解的,这样看来他这个文联的干部来参加这个研讨班,还真是有几分不伦不类,也有些让人笑话,就连这个热情的男人,都不想再理他。 报完到,安排好了住处,和张子健住在一间寝室的,就是这个赵大旭,但赵大旭对张子健这个来自一个县里文联的小干部不感兴趣,就到别的寝室找认识的人胡侃去了,张子健注意到这些来自各地经委或者政府办的人一提到什么人,就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而他却是个被大家排斥在外的人,他在寝室就觉得不是滋味,他想了想就给郑晓丽打了电话。 自打郑晓丽告诉他那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他就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的难舍难分了,虽然郑晓丽绝不让他多一分的心,但那样血与肉的瓜葛已经在他们两个人中形成,那是斩不断的了。 郑晓丽没在办公室也没在家,他给郑晓丽的汉显传呼留了言,说他目前已到省城学习,有时间可以联系。接着就给李由打了了电话,这个有名的报告文学作家是帮了自己大忙的,既然到省城来学习,就该去看望他,当然还有他的女儿李婷婷。 接到张子健打来的电话,李由的大嗓门就喊起来:“好你个小子,到省城来居然不来家里住,还住什么学校,我现在就去接你,啊,不,让婷婷去接你,我现在就安排饭店,你说想到什么饭店吃。想找什么朋友?” 张子健笑了说:“你就别麻烦,等这几天我有时间去看你和婷婷。” “你不是到宾阳了吗?那还等什么,婷婷,你来跟你子键哥说话。” 张子健的心里一阵颤抖,心想,婷婷对他是真心实意,但他觉得她并不适合自己,现在他又有了于静波这个真实的女朋友,无形中就对李婷婷的语调有了几分的疏远。 “婷婷,你好。” “呵,跟我客气上了。我现在就去接你。你在学校的大门等着我好了。” “婷婷……” “好了,你别动地方啊。” 李婷婷挂了电话,张子健放下电话,心想,反正今天也是没课,和李由父女聚一聚,见几个省里的朋友也好,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他没这个意思,别人也不能非拉着他来谈,于是就到大门口等着李婷婷。 李婷婷学会了开车,一辆黄色的欧宝在学校的门口停下,张子健还没认出来是李婷婷,那女孩就打开车门嘿了一声跳到张子健的面前。 也就几天没见,李婷婷的变化就让张子健感到惊叹,也许是暗恋中的女孩,心中更有一股火一般的东西,这就让她从内到外的气质发生了太大的变化。 “婷婷是你,你学会开车了?” “我现在让你坐我的车,上车。” 车子比自己的车要小,但更适合女孩,张子健上了车就高兴地说:“婷婷,你变化不小啊,这才几天的时间,你不像个学生,更像个职场上的女白领了。” 李婷婷转身对张子健说:“你还真说对了,我现在在一家礼仪公司给他们当车模,这车就是他们用最优惠的价格卖给我的。” “我说你现在这么漂亮,现在是车模了?” “我不让自己这样漂亮,你都不多看我一眼啊。” “那我可要多看你几眼。” 李婷婷开车在傍晚的街道上行驶,张子健欣赏着李婷婷的青春风采,李婷婷眨了几下眼睛说:“我那天给你当礼仪小姐,打扮的是最漂亮的,可你也没多看我一眼,真是气死我也。” “那天到处都是领导,我怎么有心情看你们这些美女。” “不看也罢,我们可是给你增了光彩的。” “是啊,那天的笔会你们让我在县里的领导中增加了很好的印象,此后我就很受领导们的重视啊。” 李婷婷忽然说:“你没去看看你那个美丽的姐姐吗?” 张子健知道李婷婷对他和郑晓丽的关系,是有几分嫉妒的,女孩都是这样。张子健笑了笑说:“我和她没联系上。” “怎么,不能吧,那么好的关系,居然就失去联系?” 张子健说:“别说别人,说说你,现在当车模可是很火的行业啊,也就你这个身材和漂亮才能当车模,这给那些厂家带来很好的效益吧。” “他们效益怎么样我们不管,我们出场两个小时二百块。” “不少,快等于我半个月的工资了。” “子键哥,你这次到省里学习什么啊?” “是政府的职能和市场经济的走向。” “啊,这可太不着边际了,跟你个文联的作家有什么关系啊?” 到了路口等红灯,李婷婷看着张子健,张子健说:“几句话跟你说不清楚。” “那你就慢慢的跟我说呗,我们反正有的是时间。” 张子健突然问:“你爸安排了哪个饭店,都找了哪些朋友?” “那我就不清楚了。子键哥,你为什么喜欢在你们那个小县城,怎么就不能到省城来工作啊?” “省城这么大个地方,又是这么多的人,怎么就缺少我一个?” “你真是糊涂,你这个人才,如果到省城来,再有人提拔你,你不是很快就起来了吗?” “有谁来提拔我啊?” “你那个姐姐啊,还有上次见过的那几个朋友,他们都说要给你机会呢。” 张子健说:“你自己不干出点东西来给大家看,谁会真心的提拔你?我跟他们也就是萍水相逢,人家凭什么就提拔你?我不能给人家带来一点的好处,人家为什么要提拔你,再说我这个刚上班才几个月的大学生,什么还不明白,到了那么大的地方,犯了一点错误,就前功尽弃了。” 李婷婷呆呆地看着张子健:“你人的年纪不大,想的这么多,好了,就算我没说行了吧?” 张子健笑了笑说:“你说的倒也不错,只是对我的具体情况不熟悉。” 李婷婷突然说:“我不想熟悉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况,我就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张子健还没跟上李婷婷跳跃的思维,说:“这几天我想的东西简直都没理出个头绪,现在就借这个学习的机会……” “你说的是什么呀?” 路口出现了红灯,李婷婷马上就刹住车,但她的动作也真是快,就在车停住的当儿,猛地扑向张子健,没命地亲起他来…… 93.学校与宾馆 第93节学校与宾馆 有一件事是张子健之前怎么也没想到的,李由说的是请几个朋友来聚餐,当张子健的脸上还有李婷婷亲吻过的淡淡的红印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地走进饭店的包间时,他见到的并不是他熟悉的那几个朋友,而像是几个家人,李婷婷跟着张子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微笑,像是一个胜利者擒获了一个俘虏。 张子健突然意识到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李由曾经大胆地对他说过要把李婷婷给他当女朋友,当时他跟栗雪才分了手,根本就没心情跟一个女孩子泡在一起。眼下李由似乎是要重提旧事,而且大有当着什么人宣布这一消息的意味。 但他已经走了进来,就不能退回去,而李由也笑着向他走过来说:“你呀,跟我还见外,既然到省城来学习,就该住在家里,每天让婷婷送你接你,她现在的学习也没什么大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婷婷的姑姑,这位是姑父。” 张子健就去跟婷婷的姑姑和姑父握手,而这一对伉俪见到张子健真是一表人才,而且举止也大方得体,就十分热情地跟他握手,那姑姑说:“我早就听婷婷说过你,今天见到了,婷婷果然眼力了得。” 张子健打起精神说:“姑姑姑父在哪里工作啊?” 那姑姑说:“我在省社科院行政处,你姑父在省国资委。你一点也没有小地方人的那种假咕,倒真有几分大地方年轻人的气派。” 张子健心想,这是李由把家里的最直系亲属搬来了,而且个个的底牌都不一般,似乎想对自己展示什么,或者还真是对这些亲戚宣示什么。 张子健说:“我大学毕业没几个月,什么还都不懂。” 那姑姑笑着说:“年轻人是该谦虚一些。” 李由又介绍了其他两个人,一个是婷婷的叔叔,一个是婷婷的什么姐姐。几个人都对张子健投来满意的微笑和赞许的目光,而婷婷自己则站在一边,似乎在欣赏着介绍张子健时大家满意的笑脸。张子健耐着性子一个个的握手,一个个的问好。心想,这似乎成了相亲的宴会了,这李由还真的来个先斩后奏,招呼都不打一个。介绍完,大家就开始分别跟张子健喝酒,张子健既要跟大家喝酒,还要应付一个个的问话。 好像为了给张子健和婷婷更多的机会,大家也没做太多的逗留,喝了几杯酒,就告辞而去,只剩下李由和张子健李婷婷三个人。李由开明宗义地说:“子键,我上去跟你说过了,你那次拒绝了我,我是理解你的。这次我可是正式跟你说你和婷婷的事,我的几个家人你也看到了,他们也对你很满意,所以,别的问题就不用我多说了。我这个当长辈的是个开通的人,但我也有给自己的女儿选择男友的权力,况且这也是婷婷自己的意思,所以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刚好你也到这里学习,也有点时间了,我就先回去,你们俩想说什么就说。” 张子健马上说:“李……”他一时间不知该对李由叫什么了。 李由说:“现在什么也不要跟我说。婷婷,跟子键继续喝酒吧。” 李由走了,张子健看着李婷婷,无耐地摇摇头,李婷婷问:“你这是怎么了?” 张子健看着李婷婷:“你们这样做,让我说什么?我哪里还有说话的权力?” 李婷婷妩媚地一笑说:“你想说什么,现在跟我说吧,我爸爸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他也是喜欢你这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就我俩在一起,我的心思你早就知道了,我知道你跟你那个姐姐也没什么,人家也不能离婚跟你结婚,你也不能跟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所以,我觉得我们俩现在是真正的可以开始了。” 张子健想到于静波和自己恋起爱的方式,与李婷婷的做法几乎是都有几分强行的行为,但他跟于静波毕竟是成为了事实,而李婷婷的做法更是让他难以接受,他按捺一下自己心中略微的不满,缓缓的说:“也许你对我近来的情况还不了解,我最近发生了许多事,其中也包括你说的这样的问题。不错,就在半个多月前我们召开笔会那段时间,我还是个孤家寡人,那时也真是没心情谈这样的问题,但事情的发展连我也想不到,就在这几天,我……” 李婷婷看着张子健,眼神变得尖锐起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女朋友?” “是的,这个人你也是见过的,就是饶河文联的那个女的,她叫于静波。” 李婷婷突然气愤地站了起来:“你混蛋。你不是说让我等着你?你不是说你现在没心情谈恋爱?你不是说……” “我正在跟你解释,我觉得我们都是好朋友,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这个于静波现在是我的……” 就在这突然之间,李婷婷猛地把她杯子中的酒泼到张子健的脸上:“你个混蛋,你……我再也不要见你。”李婷婷立刻奔了出去。 被李婷婷泼了满脸的酒,张子健气愤地摔了一个杯子,服务员走了进来。 “哦,这是怎么了?” 张子健站起身:“哦,没什么。” “我给擦擦吧。” 那服务小姐走了过来。 “我自己来吧。” 张子健从服务小姐的手里接过纸巾擦着身上和脸,心想,这样的女孩看起来很温存,可发起脾气来居然这样。不过也好,这样就结束了,省得他总觉得是欠她的。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她想当我的女朋友。” “她可是很漂亮的啊?” “你也很漂亮。” “那就是说,光是漂亮还不够当你的女朋友,是不是?” 张子健看着那个服务小姐,满肚子的气突然释放了,说:“你说的真是对的,光是漂亮也是不行的,你看,就她那个脾气,谁会受得了,这样一来,也就没机会了。” “嗯,你是个很迷人的男人。” 张子健伸手碰了一下服务小姐的脸蛋说:“祝你有好运。” “也祝你有好运。” 刚要走出门,李由急匆匆都走了过来。 “子键,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子健不想做什么解释:“我要回学校了。” “不,你要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服务小姐走过来说:“刚才那个漂亮的女孩把一杯酒泼到他身上了。” “咳,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惹着她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因为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要求,也就是说我已经有了……”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我的女儿?我的女儿难道不让你喜欢的吗?”李由的脸色暗了下来。 “我没法跟您解释这一切,我只能说我的生活由我自己来安排。” 张子健刚要离开,就被李由一把拉了过来:“我看你小子太不够朋友,想当初我是怎么帮你的?我又是怎么跟你说过的,我看中你是瞧得上你,可你居然是这样的不识抬举。” 张子健对李由说出的话非常的反感,但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委婉地说:“李老师,这里的原因真的很复杂,怎么说呢,婷婷真的是个很让人喜欢的女孩,可是对我来说我不能……” 李由刚要举起拳头,但要放下,狠呆呆地说:“那你就……你可以走了。你真让我失望。” 张子健停顿了一下,大步地离去。 他是让别人失望了吗?但这样的事怎能强人所难?他对自己女朋友的选择,怎能受别人的安排?李由这个长者在他心里的威信立刻大幅度地下降,本来很好的一次欢聚,完全变了味道。一个人在这样的选择面前,永远都处在连自己都难以掌控的状态,何况是我别人。 打车回到学校的寝室,隔壁的房间已经打起了牌,张子健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本书,但他看不下去。走出学校的大门,事情繁琐,心思复杂,居然很难安静下来读书了。 耐下心来看了一会书,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已经过了后半夜,门吱钮一声开了,赵大旭点着了灯,哗哗地倒水,然后就吱吱地喝水,又把打开电视,张子健终于被他闹醒了。 他起身看了看这个同寝室的男人,心想,这是打完牌还没有困意,看来这是出来放松了。赵大旭也发现张子健醒了过来,就说:“怎么睡的这样早?” 张子健说:“你也不看看都是几点了。” “明天开班典礼后,就回来睡觉。出来学习哪有这么早就睡觉的?” “既然这次学习的内容这样重要,总不能连听也不听吧?” “你呀……” 赵大旭看了张子健一眼,突然,门轻轻的响了一下,赵大旭说了声进来,就有人走了进来。张子健没去看那人,就知道是个女人。 果然就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赵主任,这第一天的晚上,我们应该来个狂欢。可是现在到处都是静静的,我在寝室也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就看到你这里亮着灯。和你住在一起的是哪来的啊?” 赵大旭说:“是一个县里来的,小年轻的,还是什么文联的。” “文联的?” “是啊,真是胡乱安排,也许这个县没有人了吧。” 张子健没看那女人是个什么摸样的东西,但听那嗓音,就觉得甜的发腻。他装作睡觉的样子, 只听那女人小声说:“我们出去走走?” “嗯。” 赵大旭答应了一声,然后两个人悄悄地走出了房间。一个小时后他们回来了,张子健知道他们是去干了什么。张子健想,说是出来学习,但这样的领导出来就是撒野,总有那种在单位道貌岸然,出来就不是自己的女人勾搭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单位的时候,是个什么样。 张子健刚要脱衣躺下,那赵大旭就回来。张子健也没想搭理他,心想这回来的还挺快。但张子健没想到,赵大旭把他拉了起来。 赵大旭那神态像是对自己的下级发布命令似的说:“老弟,帮个忙,哦,就是照顾一下你大哥。你知道我和这个女的想干什么,想出去找个旅馆,可他妈的附近一家旅馆也没有。” 张子健明白了,他冷冷地看着赵大旭说:“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腾地方?” “聪明,也不白腾。”赵大旭抽出五十元钱对张子健说,“跟前有个小酒馆,你去喝点小酒,也就一个小时,我们就完事。照顾一下大哥,出门在外,就是个玩吧。” 张子健心里的愤怒不能不浮现在脸上,他说:“你出门在外是不是玩,我管不着,可你居然在寝室里干这事,我是不会给你腾地方的。” 赵大旭脸色变了,说:“你可别不识抬举,我这是给你面子,我找到胡处长,他让你离开你也干瞅着,你一个文联的小干部,还参加这样的高级研讨班,我就说我不想跟你在一个房间,就会把你赶出去。” 张子健刚要说什么,那个女人走了进来:“说话嚷嚷干什么?就不怕别人听见啊。那就别让小老弟出去了,我在房间里坐坐就回去了。” 张子健看了看那个女人,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真值疯狂年级的风的女人,也许早就跟赵大旭认识也许是才认识的,但他们那眼神恨不得马上就想弄到一起。张子健看到那女人坐在赵大旭的床上,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说:“怎么才能找到胡处长?” “他在休息室打牌,去那里找他吧,让他给你调个房间。” 张子健心想,这是赵大旭把自己当成小年轻的欺负着了,可他不想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离开他也就得了。找到;休息室,的确有几个人在打牌,张子健敲敲门,有人就问是谁,张子健就说我找胡处长。不一会,胡处长就走出来。 胡处长一看是个年轻人,就显示出几分的傲慢说:“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找我干什么?” 张子健说:“胡处长,是这样的,我房间的赵主任睡觉打呼噜,闹的我睡不着,我想换个房间。” 胡处长看了看张子健,似乎他是个外星人那样的稀奇:“你以为是你家呢?人家打呼噜就给你换个房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没素质?赶紧回去,别说没什么房间,就是有房间现在也不能给你调。什么素质。” 胡处长气哼哼地进了屋,几个人有哗哗啦啦的打起牌来。 胡处长口口声声说自己没素质,这让张子健感到气愤和无耐。张子健想了想立刻向房间走去,他不能给这对够男女腾地方,回去晚了他就会被他们关在门外。 他果然被关在门外了。他听到里面响起呼呼哧哧的声音,还有那女人的轻轻的呻吟,张子健叹了口气,他不能显得太讨厌,就让这对男女风流快活吧,似乎这样的领导出来学习,就是出来打牌搞女人的。 无耐只好走出学校的宿舍大楼,在外面足足溜达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寝室,那赵大旭一副满意的姿态对张子健说:“你还是懂事的,明天我好好的请你喝顿酒。” 张子健哼了一声,在自己的床上躺下,过了半天才睡过去。 第二天上午进行开班典礼。开班典礼首先讲话的,是省经委的一个副主任,他讲了这个研讨班的意义,并对学员们在学校期间的学习状况做了具体的要求,接着就是学校的校长对大家介绍了一些主要授课者的名头和成绩。第一堂上课的是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的副主任李大儒,他讲的是《改革开放后经济形势的变化》。 改革开放十几年来经济形势发生的变化,对张子健来说还没有形成一定的定势,但通过李大儒说出的一系列数字,张子健突然产生了兴趣。改革开放之初,政府定下的目标是在八十年代末,实现国民经济总收入比八零年翻一番,但这个目标已经提前实现,国民经济从十年动乱中已经完全解脱出来,踏上了良好的发展之路,百姓的生活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从阶级斗争这个精神禁锢走出的中国的经济,就像春天的庄稼,顺风顺水,发展的势头十分的强劲。百姓的收入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一向让全国人民头痛的住房问题,已经得到基本的解决,从人均不到两平方米,已经超过三平方米。国家有了钱,就可以集中精力办大事了,这几年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显著提升,那些过去看不起我们的国家,也开始跟我们交朋友了,几乎所有的西方大国,都跟我们建立的外交关系…… 这无非都的改革开放后的成绩。对于这样一组数字,张子健就联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拿自己来说,他的工资并不高,但由于自己在举办笔会过程中脑袋活泛,加上朋友的帮忙,他大大的赚了一笔,这就让他提前进入了富裕阶层,在这同时,他即使还没结婚,但他的住房已经解决,而且还是超出应有标准的宽敞的住房,这都是改革开放带来的变化,如果在爸爸那个时代,这是无法想象的。 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就拿自己家来说,林场的采伐量由于过去过度砍伐而大幅度下降,很多的林业工人下岗,爸爸从一线的工人去看大门,而哥哥干脆被林场解除了合同,开始自谋职业,而在那个小地方来说,解决吃饭和生计问题又是何等艰难,如果不是他的帮忙,家里一定是处在贫困边缘的一群人。但那里的人家并不都像他们家这样的幸运,也就是说,这些具体的数字是鼓舞人的,但到了实际的生活中,从改革开放中收益的,也就是少数人,大多数的工人和农民,还处在刚刚解决温饱的阶段,离富裕或者是小康,还是很遥远的事,他们想弄点钱,真的需要费劲脑汁的。 坐在张子健旁边的,也是来自一个县城的干部,但比张子健名正言顺的是,他是农委的一名副局长,他小声对张子健说:“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张子健对本县的工业和农业情况并不熟悉,但他对本县的第三产业的发展还是看在眼里的,就说:“我们那里比较注重商业和服务业,这些年发展的比较迅速。” 那干部摇摇头说:“你想啊,这些年加大流通领域的发展,到处都是经商的,搞流通的,农业和工业都被边缘化,似乎倒腾买卖就能让一个国家富裕,这怎么可以呢?我们那里大片的农田荒芜,没人种地,都去城里卖东西去了,结果什么也没搞好,但我们报的数还是增长了百分之多少。咳,什么时候也少不了欺上瞒下,这课我也不听了,找人打牌去。”那干部说着就悄悄的离去。 张子健回头一看,课堂里已经走了一大半,但他还是让自己坚持听下去。 就要下课的时候,本届研讨班的负责人,学校教务胡处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来到台前对照麦克说:“哪位是张子健同学?” 张子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大声说:“我就是张子健,怎么了?” 那处长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见到张子健后大惊失色:“啊,你就是张子健啊?” 张子健冷冷地看着他说:“我从来就没改过名。” “咳,昨天晚上真是……” “你想说什么?” 胡处长说:“省领导来看你了,学校的校长和省政府办的领导都在你的寝室等着你。咳,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说什么?” 那胡处长拉着张子健就走,说:“说你和省领导的关系啊,把我们搞的很被动。” 张子健马上问:“那个省领导来看我?” 张子健在省里就认识曲燕这个省委办公厅的一个副处长,但曲燕绝对不能算是省领导,张子健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也不能惊动哪一个省领导的。 “是省委副书记崔延天的秘书邱克剑啊,他不是代表省领导的吗?你是他的弟弟吗?他的夫人可说你是她的弟弟的。” 原来是郑晓丽和她的丈夫邱克剑来看他了。虽然邱克剑是崔延天的秘书,但他是不是省领导,却是难以说清楚的,但有的时候,当他代表崔延天,也可以说是省领导,但眼下他是绝对不可能代表崔延天来看他的,崔延天这个省里的大领导,几乎是不可能知道还有个叫张子健的人存在着。 就要见到邱克剑,张子健的心里一阵慌乱。昨天他给她留言,说他在这里学习,但郑晓丽居然跟邱克剑一起来看他。难道郑晓丽把他和郑晓丽之间的事,也就是他们之间有了孩子的事跟邱克剑说了?那他怎么有脸见这个男人?他在这个男人面前成了什么? “哦,是的,郑晓丽是我的姐姐,邱克剑是我的姐夫。” “就是啊,可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张子健笑着说:“这有什么可张扬的?” 这时学校的副校长,就是做研讨班开学典礼讲话的那根领导迎了上来,对张子健热情地说:“我们不住在这里了,到学校的高级宿舍,你也不早说,这些都怪我们。” “彭校长,我住在这里很好,就不要再麻烦了。” 张子健说着就进了房间,第一眼看到就是郑晓丽。郑晓丽笑着对张子健说:“我接到你的留言,就跟你姐夫说你到这里学习来了,你姐夫非要来看看你。” 其实张子健还真的没有跟邱克剑正面接触过,眼下郑晓丽显然是省去了互相介绍的过程,而邱克剑也不愧是给大领导当秘书的,更是显得亲切的样子挥挥手说:“子键,你也太见外了,到省城学习,也该到家里去住啊。” 这一句话,就给张子健吃了颗定心丸,邱克剑是接受他的,不管郑晓丽是不是把孩子的事儿告诉了他,眼下这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于是他也相当亲热地说:“姐夫,我还真的想看望您,但昨天跟你没联系上,我就被李由接走了。” 他没说被李由的女儿接走,这样就让彭校长觉得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一般,李由在这省城的上层也是个很知名的人物。昨天被李由接走,现在是邱克剑来看他,虽然这是跟他们的女人有关系,但彭校长却是完全不知道,只觉得这个来自小县城的一个文联的干部有这样这样大的派头,真是让他不可思议。 彭校长给胡处长使了个眼色,那胡处长说:“我们已经准备了一间比较安静的房间,没别的意思,就是让子键同学在这里学习好,生活好,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张子健刚要拒绝,就被彭校长拉了一下说:“咱们就不管了,让他们弄去好了,我们在学校的小食堂准备了薄酒素菜,现在反正也到了中午,就请邱秘书一家赏个脸。” 邱克剑说:“可别这样说,彭校长的学生个个都是省里的非凡人物的。” 彭校长说:“我一看子键就不是个一般的年轻人,果然是这样。走,我们中午好好的喝几杯,没事的,下午没安排什么重要的课程。” 邱克剑说:“饭我们就不吃了,我们就是来看看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也看看子键有什么需要的。” 彭校长马上就说:“这饭不吃可不行,张子健在这里学习的情况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安排好的。” 邱克剑说:“别把我当做什么首长。”然后对张子健说:“哪天到家里去吧,让你姐给你做松花江糖醋鲤鱼。” 张子健爽快地答应:“好的,等哪天你们有时间我给你们打电话。” 胡处长马上走过来:“张子健的房间安排完了。昨天真是不好意思。” 彭校长说:“昨天怎么了?”看了一眼胡处长,又看了一眼张子健。 胡处长一脸尴尬地说:“张子健想换个房间,我没有同意。” 张子健马上说:“哦,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寝室的赵主任那呼噜打的,要把房子震踏,我……咳,也没事,后来我也睡着了。” 彭校长看着胡处长:“不是我批评你,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然后对张子健说,“你的房间已经换了,所以,现在我们就……” 郑晓丽说:“这饭就真的免了,邱克剑下午还有飞重要的会议,晚上还要跟着崔书记到一个地方去考察,我们就是来看看。子键,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啊。” “好的,姐,姐夫,你们忙就回去吧。” 邱克剑看来很喜欢张子健的样子说:“那我就回去了,我三天以后回来,这里有咱的家,有什么需要的跟你姐说。” “好的。” 彭校长和胡处长他们把邱克剑郑晓丽送上车,马上就对张子健说:“你看,午饭都准备好了,我们也不能这样浪费啊不是?” 张子健笑着说:“那样一大桌子菜让我自己吃,岂不是更是浪费?我看这样,你还是安排别人,既然给我换了房间,那我就谢谢胡处长,这饭我也是真的不吃了,我还是到食堂去吃,这换了房间的事,我就不推脱。”对胡处长说,“胡处长带我去看看我住在哪儿了。” 彭校长看到张子健执意不吃这顿饭,非但没有生气,而是颇有几分赏识地对张子健说:“那好,我们一起到大食堂去吃,胡处长,你先带着子键看看他的新房间,我先到大食堂占两个座位。” 胡处长一头的汗水说:“好的,我现在就带子键看看。” 张子健还要走那条走廊,胡处长说:“子键,是这里。” 走出大楼,经过一条幽静的小道,就是一幢十分别致的楼房,看那样子就是高干和教授一级的人士临时的休息场所,胡处长说:“这里是供到这里来授课的教授一级的人物休息和住宿的地方,你住在这里……” 张子健立刻站住了:“我怎么能住在这里?你跟我安排一个一般的房间就可以了,只要不跟那个赵主任住一个房间,我住哪都行。” 胡处长求饶般地说:“我的子键老弟,你就给你胡大哥一个面子吧,如果我不给你安排好,那彭校长不定怎么收拾我,知道吧,他现在就看我不顺眼。” 张子健笑了笑说:“就你这样的干法,谁看了能顺眼?” “是是,我以后注意,你的东西都让我搬到这里了,你回去那边也没有你的住处,住在这里可以好好的休息的。” 张子健实在是没办法,就只好说:“这也是太特殊了。” “就该特殊,就该特殊的。” 胡处长怕张子健反悔似的,立刻走到张子健的前头,开了门,张子健看到门口有两个保安,里面站着两个漂亮的迎宾小姐。张子健心想,这哪里是学校的宿舍,这不就是高级宾馆吗? 95.齐书记遇难 第95节齐书记遇难 张子健突然下意识地停住了。他被人戳穿了谎言,心里立刻感到羞愧,但他还是大方地回过身,走到臧老师的跟前:“不错,我就是张子健,也就是饶河下属的宁古县文联的那个张子健。” “我叫臧文丽,你一说你姓何,是文联的,我就知道你就是张子健了。我很高兴认识你,但今天实在是没时间,这样,我晚上就回到学校来,我是住在学校教师公寓的,你住在学员的宿舍?” 张子健不好意思地说:“我住在教授那个小楼。” “你的待遇很高啊,真是看不出来,不过,我也知道你这个人本身就创造着神奇。晚上我会找你的。” 臧文丽深情地跟张子健说了声再见,上了开来的公交车。这个臧文丽很可能是任芳菲的同学,但任芳菲居然把自己做的风流事告诉了她的同学,自己也在她的口中被大家知道,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害臊了。 不过,作为给一个名人当小三的女人,暗地里和一个年轻男人发生了一段情爱之事,似乎也是她可以炫耀的资本,就是并不光是老名人喜欢她,也有年轻的人喜欢她,或者是跟她发生了关系。但他不会再跟任芳菲见面的,不管给谁,反正做男人小三,被人包养的男人,总不是那么的让人敬重。 走进酒吧,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就开始在客人中慢慢的梭巡,张子健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的啜饮在红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但看那样子很是孤独的样子。张子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走过去很她攀谈,但他还是换了一个座位,在白嘉丽的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他要了杯路易十八慢慢的喝了起来,眼睛不时地瞟着离他不远的白嘉丽,他似乎能够从白嘉丽的身上感受着一种高贵的孤独,向他袭来。 就在张子健饶有趣味地欣赏这个高雅的女人时,他忽然发现白嘉丽向他伸出指头,对他做出勾引的架势,张子健也就大胆地走过去。 “你是在叫我过来坐吧?” “我发现你总在看着我,我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是的,我们是见过面的,准确地说,我是到这里来找您的。” “呵,你是越说越近乎了,不过,你这个年轻人却是不讨厌。” “白老师更是风雅超群的女人啊。” “你还真的知道我哎。”白嘉丽轻轻地叫。 “我还知道你上午在政府职能和市场经济的走向研讨班上讲了课。” 白嘉丽忽然睁大了漂亮的眼睛说:“我想起来了,这个班级有一个很精神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就是你了。看来你是真的来找我,我很高兴。来,我们喝一杯。” 张子健跟白嘉丽碰了一下杯,饮了一口说:“白老师不愧是从国外归来的,喜欢这样的洋情调。” 白嘉丽叹息一声说:“整个学校也没有我一个朋友,当初回过的一片热情,现在觉得真是好笑,我除了这样的地方,就无处可去,除了在课堂上说话,就没有说话的对象,我本以为学的东西回到国内,在市场经济中的理论建设中,会产生一定的作用,但我所说的和我写的居然连个屁都不如,一点动静,一点的气味都没有。好了,不说了,你怎么想到到这里来找我啊?” 张子健郑重地说:“你是我老师,从国内到国外,又从国外到国内,有新的思维和新的知识,我有问题想跟您请教。” 白嘉丽看着张子健,不解地说:“我现在的知识和理论在国内都被批的体无完肤,我提出完全的市场经济体系的理论,被大家抨击说我要把美国那一套搬到中国来。可是,我没那个能耐啊,如果我有这个能耐,我真想把美国的那一切搬到中国来。看我,又说没用的。你想问我什么?” “我想让你给我拿个主意。” “呵,让我给你拿个什么主意?”白嘉丽十分感兴趣地看着张子健。 张子健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年大学毕业后好容易着到了工作,是在宁古县的文联工作。” “你说你在有个县城的文联工作?” “是的,但我现在面临着新的选择,那就是我们的县委书记让我重新考虑一下工作的问题,是到县委的组织部,还是到经委。” 白嘉丽看着张子健,似乎少了应有的热情:“你的路子很广啊,按照国内的说法,你家的背景简直太了不得了,刚在文联干了没几个月,就有这样的好机遇。” 张子健马上说:“我的家里其实没有任何一点背景,我爸是林场看大门的,妈妈是家庭主妇,我们家的亲戚也没有一个当官的。” “可你居然在这两个最好的部门做选择,哪个年轻人有这样的好运气?” “可以这样说,我在文联工作的几个月里,做出了突出的贡献,领导也觉得我应该到一个更适合我的部门工作。” “那就是说你被领导看好了,准备提拔你了?” “我现在已经是副科级,但我现在看重的不是这个,我想想一个更适合我的部门去好好的工作。” “你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我给你拿主意?” “是的。” “你内心更想到什么部门?组织部那可是一个地方最有权力的部门啊?你为什么不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这是你的真实的思想吗?” 白嘉丽看着张子健,突然笑了,她从张子健严肃的神色里,看出了一种特别的东西,那就是这个年轻人和那些官场上的人物还是有几分不一样。 “你想知道我的真实想法?” “我向你讨教的目的,就想听听您的高见,因为您是高屋建瓴的人,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主见。” “你说我的高屋建瓴的人?这个赞语可是够高的。我怕是担当不起的啊。”虽然这样说,但白嘉丽非常的高兴,她品着红酒,脸上开始流露出微笑。 张子健感慨地说:“我听了几天的课,但我还真是就对你讲的东西感兴趣。我也知道目前是国家发展的关键时期,按理说我这个小人物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国家的大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我又想,一个人遇到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能在这样关键时期做出自己的选择,也是一件幸事,白老师,您说是不是?” 白嘉丽的目光里充满了赞许和欣赏:“你说的话让我相信你是真诚的了。是的,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经济一件踏上了历史的快车道,什么力量都挡不住经济发展的脚步,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自己的选择的确是人生的幸事,就像十年前,大家在刚刚打开国门事,一窝蜂似的出国,而我刚好也有这个机会才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一样。” “如果给我这个机会,我也会出国去看看的。” “现在已经进入了九十年代,和那时毕竟是不一样了。你是这样年轻,就能到这样的研讨班来学习,不管你现在做什么,但都显示出你未来发展的巨大空间。既然你想听我的,那我就给你一点我的建议。如果你不想做一个政客,或者你不想整天在人上花费心计,那就投身到经济工作中来吧,虽然这里还存在着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但价格双轨制这的混乱行为已经取缔,官倒这样的东西也被禁止,良好的经济形势也在恢复。我相信未来在经济领域里会有一个大的发展。不要去做那些政客所做的阴险诡异之事,光明正大地做些具体的实际的工作,凭你的脑袋,我相信你会做出大的成绩的。但是,经济转型将是一次痛苦的裂变啊。” 张子健细细地品味着白嘉丽说的话,深切地说:“我不想当个政客,我有幸赶上这样的大时代,谢谢你白老师,你让我下了决心。也许在组织部个人的发展会更有前途……” “你说的也不对。就个人发展,你到经济领域去做些具体的事,将对你未来掌权,也将是个非常重要的机遇。如果你到组织部这样的部门干上十年,你除了染上一身的机关习气,你就没有一点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张子健感动地说:“我知道了,我就想听听和大家不一样的建议。我相信我现在听到了。” 白嘉丽的眼里放射出迷人的光彩,说:“你是我回国后见到的最真实的年轻人,好好干,如果什么地方需要我,只管到省里来找我,虽然我讨厌这些官僚作风,但我还是认识几个官僚的。好了,我的时间到了。你在这里坐会吧,我们暂时别过,别忘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到省城来找我好了。” 目送白嘉丽消失在门外,张子健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是他将放弃齐官亮向他抛来的橄榄枝,那就是晋身到组织部门去发展,也许到那里很快就能混上个副部长干,但正如白嘉丽所说,不要当一名政客,而是要到更加实际的部门去感受一下这个经济飞速发展的时代的前进的脉搏,自己毕竟还是十分的年轻。 他立刻回到学校的那幢小楼,他当即就给陈娟打了电话,陈娟对他的选择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说:“那你以后就在你姐夫的手下工作了,放心,我会让他好好的照顾你的。” “陈姐,我现在还真想跟你在一起坐一会。” 陈娟小声说:“真的想吗?”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其实,在文联的这几个月,还是很有意思的,真的要离开,还真是舍不得。” “子键,你好好干,以后你的前途会更广阔的。” “如果不是那次姐夫的帮忙,我们什么也干不成啊。” “好了,别说这个了,你哪天回来?” “三天以后吧。” “好,回来的时候,我和你姐夫好好的招待你。” 挂了电话,张子健拿起了书,但他看不下去,又给吕海打了电话,吕海告诉他,齐书记现在就在省里,如果想去见他,他可以告诉他齐书记住的宾馆。 “齐书记是什么时候到省城的?”张子健想,既然齐官亮来到了省城,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是今天早晨启程的,估计现在已经到了。” “齐书记到省城来办什么事?” “他到省城参加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住在和平村宾馆。” “哦。一行都有什么人?” “几个镇长和乡长。你想见他的话,晚一些给他的房间打电话,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住那个房间,但很快小马就回打电话告诉我。需要的话,我打过去告诉你。” 小马是办公室的事务秘书,但自己真的冒昧把电话打到齐书记下榻的宾馆的房间,是不是合适。但他还是答应下来说:“那好,我这几天有时间,就去宾馆看看齐书记。” “你也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 张子健也是这么想的,,但今天齐书记刚到,一定会有不少的应酬,他也就不能在今天打扰他。 靠到了晚上,在食堂吃了晚饭,张子健回到自己住的那根高级房间,突然接到了吕海打来的电话:“子键,我给你齐书记房间的电话,你现在就跟他联系,他想跟你见一面。” 张子健马上问:“齐书记有什么事儿吗?” “他让我找到你,就说明是有事儿吧。”吕海说了齐官亮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张子健立刻给齐官亮的房间打了过去。 “齐书记,你到省城了。” “子键,学习的怎么样?” 张子健知道齐官亮绝不是想了解他学习情况的,但他还是说:“我感到脑子里装进了不少东西,我这样的脑子真是需要装点新东西了。” 齐官亮话锋一转说:“晚上没什么安排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我现在就果戈理大街上的玛丽西餐厅等你,你打车赶紧过来。” 齐官亮这样说,就说明一定有什么事找他,但他觉得不会是工作上的。他在齐官亮的眼里无非就是个刚刚干出一点点成绩的年轻人,一个县委书记,会有什么大事找到他呢? 张子健打车来到果戈理大街上的那家玛丽西餐,有一个俄罗斯小姐像他微微一笑,就领着张子健上了二楼的一个小包间,齐官亮一个人坐在了那里。 “子键,我们居然在省城见面了。”齐官亮先说。 张子健马上走过去和齐官亮握了手说:“齐书记,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这两天我都着急回去向你汇报思想了。” “我这不就来了?不过,我现在可不是想听你汇报什么思想。在外面我们就不谈工作,谈点别的东西。你喜欢喝点什么?今天可是我个人付账,因为你也看到了,没有任何人跟着我。” 张子健明白这是完全的个人之间的约谈,齐官亮的身边没有任何随从,但是在省城这样的地方,一个处级干部走在大街上,没人认识他,那是完全正常的,何况一个外县的书记。但张子健感觉齐官亮有重大的事要跟他说。 张子健笑着说:“那我就只能一饱口福了。” “不管在什么方面都该我来买单,你也别跟我争。” 说着点了两份牛排和一瓶三十年的马爹利,然后对张子健说:“这次你来学习,郑晓丽没来看看你?” 张子健稍稍怔了一下,说:“来了,邱秘书也来了。” “哦,邱克剑也来看你了?”齐官亮惊喜地看着张子健。 “是啊,那天中午他们一来,这学校就对他特殊照顾,我还真的不那么舒服。” “那可是省委第二大秘书啊,崔延天的地位在省里那是仅次于书记白力晨的。” 张子健没好意思说他其实是第一次跟邱克剑见面,就说:“省里的事,我是不知道的,但邱克剑跟着崔延天从饶河到省里这么快就扎下根基,也不是偶然的。” 齐官亮郑重地说:“看来,你大哥有件事,必须麻烦比这位老弟了。” 张子健看着齐官亮,说:“齐书记,我是您的部下,也是你用心培养的人,如果需要我做些什么小事的话,我会义不容辞的。” “按理说我不该这样做啊,可是,你还年轻,不知道官场上你软一下,有人就要置你于死地。” 张子健看着齐官亮的神色忧郁下来,他的心一沉,怎么,齐官亮是县里实实在在的一把手,还有人跟他过不去吗?但这样的大事,跟他这个小小的副科级,现在又没什么权力的年轻人说有什么必要?但他现在明白了,齐官亮是借这次开会的机会,是专程到这里来找他的,看来事情还真的很严重。 94.牛逼的学生 第94节牛逼的学生 由彭校长陪同吃了午饭,饭后又回到这样高级的房间,张子健觉得这一天来有一种自己从地域一下子就步入天堂的感觉。张子健没住过总统套,但他觉得这里跟总统套也没什么区别,宽阔的客厅,华丽的卧室不说,还有藏书丰富的书房和设施高级的浴间,张子健心想,这岂能是一个小县城文联副主席享受的级别? 但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一个县城文联的小干部,而是省委常务副书记崔延天秘书邱克剑的弟弟,这样一来,他的地位和身价就要高出无数倍,他一个人在宽敞的客厅里厚实的地毯上慢慢的走着,他似乎都不敢在床上躺下了,似乎生怕眼前的一切不那么真实似的。 张子健绝不是没有深沉的人,也不会为眼前的情景忘乎所以,他为眼前这一切的到来有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忧和恐慌。郑晓丽对自己的心意他是心知肚明的,但邱克剑对他的态度之友好,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是没有想到的。邱克剑是知道了自己的和郑晓丽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他不会不知道郑晓丽的肚子里是怀了孩子的吧,但他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吗?一个男人再大度,似乎也不能大度到这样的程度的吧? 郑晓丽来看望他,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但郑晓丽居然和邱克剑一起到这里来看望他,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真像郑晓丽说的那样,他们对他是怀着一种感激的心情,而对他和郑晓丽之间发生的暧昧情感和火热的,都可以既往不咎?张子健觉得这不是他能想明白的问题。 他想给郑晓丽打电话,但又怕她现在跟邱克剑在一起,这个电话他就没敢打,但他真切地感到,一个省委常务副书记的秘书,在众多的官员眼里,是怎样的权势通天。 房间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一个女性那十分悦耳的声音,他以为是郑晓丽打来的:“您好,我是楼下服务台的,有一个先生来看望您,需不需要接见他?” 现在是真的把他当成领导,张子健心想,这是谁来看望他?绝对不会是彭校长和胡处长吧,他们进来那是不需要请示的。 “是什么人?”张子健淡淡地说。 “他想跟您通话,可以吗?” 张子健说:“那就让他说话吧。” 一个男人那颤抖般的声音传来:“何老弟,啊,不是,何领导,我是赵大旭,是你的赵哥,我……咳,我是真的昏了头了,我现在……啊,不是,我现在想拜望你,你可要赏个脸的。我们毕竟还是室友的啊。” 张子健感到可笑,说:“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啊有事,我想跟你赔罪,哦,是想让你批评我,我真是……” 张子健突然想看看现在的赵大旭是什么样的嘴脸,就说:“那你就上来吧。” 不一会赵大旭就敲门,张子健过了一会才说声:“进来吧。” 张子健在书房翻阅着一本经济学的书,他听到赵大旭走了进来,但他没有回头,后面的赵大旭也没发出声响,他的思绪也没在书上,他想的是,现在的官员怎么都是这样一副嘴脸,那胡处长也同样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样的干部不都是组织部门考核后才升了官加了爵的吗?他们在领导面前做的事是无可挑剔的,但在领导之外,他们做了什么,就是领导所难以知晓的了,这就是说,组织部门的考核,永远是表面的,也是难以对一个人做出真实全面的评价的。你就不知道你考核通过的干部,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背后都做了什么,也许你在考核的文字上处处写的是优,但其实却是个恶贯满盈的家伙。这个赵大旭是一个地区政府办的主人,官不算大,但在一个城市也不算小了,离开自己所在的单位,谁会知道竟是个这样恶劣的人物?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赵大旭,他不想马上就看到他,但后面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不会由于自己的冷落就这样的离开吧?那样说明还是有点骨气的,但他转过身的时候,看到赵大旭还站在那里,居然一动不敢动。张子健心想,这真是个奴才相,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个小县城的文联副主席,充其量就是个副科级,和他比还差不少呢。 “哦,我以为你走了呢。”张子健淡淡地说。 “我没敢走啊,还没有得到你的指示。” “笑话,我哪里有资格对你做什么指示?我不就是个说让你赶出房间就赶出房间的小年轻的吗?我不就是个让你瞧不起的县城文联的小干部吗?你可是个堂堂政府办的大主任呢。” “我……我真是个猪脑袋,竟然看不出何老弟是个这样的了不起的人,大哥给你赔罪,以后你大哥就是你的牛马,为你牵绳坠蹬,给你当上马石,就是你的……”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你坐下吧。” “不,我还是站着。” 张子健看着那张脸:“你不是说是我的大哥吗?既然是大哥哪有站在小弟面前的道理?” 赵大旭呼哧一声坐下说:“服了,真是服了,你这样年轻,就有这样的胸襟,我……真是服了。” “别这样说。” “下午没什么课,咱们到省城最好玩的地方,好好的玩玩,不管花多少钱,我来出。” 张子健摆摆手说:“这就不必了,我问你个问题,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只要知道的,毫不含糊地回答你。” “你在政府办干了多少年了?” “我从秘书干起,到现在快二十年了。” “送走过多少任市长?” “那可就多了。五六个了吧。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想到我们那里?我看你有这样的关系,到省里都没问题,我们那个地方太偏远,冬天死冷。” “如果要你来选择,一个是组织部,一个是经委,你认为哪里更好一些。” “那还用说,是到组织部啊,那可是管人的部门啊,政府就是干具体事儿的,干不好还容易出错,而组织部是管干部的部门,永远都是对的,也不担什么责任,怎么,省里来人要你了?我看你就是不一般的年轻人。” 张子健摆摆手,心想,问这样的人其实问了也白问,不知道这个政府办主任都干了些什么,也许就是为市长们做些鞍前马后的事儿吧,脑筋狭窄,思维匮乏。 “好,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老弟,你可别怪罪我做的蠢事,我真心请你……” 张子健做出送客的架势说:“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你的事放在心上的。那个房间现在就你自己了吧,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咳,真是不好意思啊。” 张子健看着赵大旭,心想,干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的好意思? 赵大旭走了,这里倒是真的清静,张子健在书房里看了几个小时的书,觉得很是受用,他对经济的问题完全的不熟,但听了一天的课,又通过看书,想到现在中国最需要做好的,就是发展经济,提高国力,而绝不是管什么人,图谋什么权柄,即使是想要权,也不是他这个年纪想的问题。不做好事,哪里会有什么权?不在一个适当的位置展示自己,哪里有进身的阶梯?不踏踏实实的在一个位置干个十年八年的,哪里会有什么辉煌的未来?对于赵大旭这样官场上的渣宰说的话,也许只有从相反的角度来看,才是正确的。 但真正让张子健顿开茅塞的,还是第三天的课程。 授课的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戴着眼镜,高挑的身材显得十分的挺拔和傲慢,她曾经是北大的少年大学生,然后到加州大学从硕士到博士,所受的大多是国外的教育,主攻的方向是政府职能与经济发展的关系。她先是傲慢地看了眼前这些各级政府的官员,说了一句让大家感到汗颜的话:“我看了大家一眼,我发现大家的眼神很是特别,也许是看我眼神很特别的吧,但我通过大家看我的眼神,我相信大家都是弄权的高手,不见得是搞经济的能人,其实这也是没什么意外的,国内靠政治起家要比靠经济起家要来的快而且更容易一些,这也是一种特色吗。这些年来我始终在国外读书,对祖国的发展非常欣喜的同时,也产生了几分的担心,那就是我们的政府多半的精力是在搞人而不是在做事,这也是过去许多年来遗留下来的东西吗。我之所以要说这些,是因为我们现在研究的,就是政府的职能。而政府的职能又是由人来作,所以……别的我就不说了,还是说正题,那就是如果我们真正地进入到市场经济中,政府将发挥什么作用。” 突然,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站了起来说:“你讲的这个课程我们可以不听,因为在我们的制度里,是不可能实现完全的市场经济的。” 白嘉丽微微一笑说:“我没有强迫你继续听我的课,我也觉得我给你这样的人讲课是在对牛弹琴,因为你就是政治的刀手,或者叫文革遗毒留下的牺牲品,我为你感到悲哀。但我现在可以大胆地对在坐的人说,用不了几年,国内就必然会实现完全的市场经济体制,我想毕竟还是有高屋建瓴的人,当经济的矛盾发展到更加激烈的地步,改革开放难以继续下去,甚至就要走向死胡同,唯一的一条出路,就是实行完全的市场经济,而这个时候,你们这些政府官员,就要适应市场经济赋予你们的新课题,怎样在新的社会环境中,做好政府的职能。” 张子健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听这个叫白嘉丽的课了,是不是这个女人的名是从斯嘉丽这个文学人物身上引发而来的呢?但张子健发现这个白嘉丽还真的有几分卑睨一切的味道。 对于市场经济这样的概念,张子健还是模糊的,但他突然产生就巨大的兴趣。这将是未来中国经济向何处去的具有长远意义的大问题,而这个从最发达经济体的美国回来的女人,分明是倡导实施绝对的市场经济,而不是靠政府的职能来主宰经济的命脉,按照白嘉丽的说法,政府权力的高度集中,不但让经济这个本该自由发展的车辆必然要走进死胡同,也必然导致绝对的。 下了课,张子健突然想跟白嘉丽单独的谈谈了,如果让这个女人给自己出份主意,也许还真的很有见地。 白嘉丽下了课,就大步离开教室,张子健想跟她说上几句话都没什么机会。但白嘉丽给他的印象是深刻的,她对这些官员的抨击和嘲弄,让张子健有种特别的滋味,他现在还没有染上这样的习气,所以就觉得白嘉丽说的非常的痛快。 下午没课,他自己住在这个高级的小楼里,就几乎跟那些住在学生宿舍的学员断绝了来往。下午他看了一会书,还想着跟白嘉丽单独的会一面,这样他就走出小楼,刚好迎面碰到的彭校长。 “子键,感到怎么样?” 彭校长指的是给他安排的小楼住的是不是舒服,也有几分讨好的成分,但张子健想的不是这个,他问:“白老师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你找她干什么?” “我有点问题,想和她探讨一下。” “好,有这样的学风很好,但白老师刚从国外回来,思想很激进的,但现在毕竟和过去不一样了,你可以跟她做些学术上的探讨,但她不会在办公室呆着的。你如果想着她的话,就到酒吧里找她。” “好的,彭校长,我现在就想去找她。” 学校的周围张子健在昨天晚上还没发现有一所酒吧,但他还是走出了学校,刚好看到一个年轻的女教师和他一起走出大门,张子健就走过去对那年轻的老师问:“我想问问,这附近有没有酒吧?” 那年轻的女教师看到张子健,突然妩媚地一笑说:“你是学校的老师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来学习的。” “哦,我知道了,那你就是个什么领导了?不过,你很年轻啊。” “我是来学习的,但还不是领导。” 那老师似乎对张子健很有好感,说:“你找酒吧干什么?” 张子健说:“我想到那里坐一坐。” “呵,你还蛮讲究情趣的吗?那好吧,我们一起走走。我姓臧,叫我小臧就行,我的年纪像是跟你差不多的。” “那怎么行,你是老师,我该叫你臧老师的。” “那你如果是个年轻的县长,我岂不是还要叫你县长?你姓什么?” “我姓何。” 两个人沿着秋天落叶满地的街道缓缓地走着,这里远离闹市,街道上行人不多,张子健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跟一个很有几分文气的女老师走到一起,还真有几分的情调。自己上班以后,整天忙忙碌碌的,还真是很少讲究情调了。 那臧老师说:“我看来参加那个研讨班的,大多数是些半老不老的家伙,还真没有你这样年轻的。但我知道来学习的,不是这个处长,就是那个主任的,那你是什么官职啊?” “我是临时来凑数的,但我对这次学习收益匪浅。不怕你笑话,我跟这个研讨班的主题还真的没什么瓜葛,我是文联的一个小干部。” “呵,你怎么是文联的?” “可我就是文联的。” “你是哪里文联的?” 张子健不想说自己是宁古这个小县城文联的,就说:“我是饶河市文联的。” “饶河文联的?那有个宁古的县是不是归你们管辖?” 张子健一怔,说:“是啊,饶河下属五个县,宁古就归饶河管。” “那有个叫张子健的你一定是认识的了?” 张子健一愣,说:“你认识他?” “我怎么能认识他,但他近来的大名却总在我的脑海里出现的。” 张子健心想,这可是真够巧的了,自己的名字居然出现在这个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耳朵里,他想象不到是什么人在她的跟前谈起自己。 张子健从未说过谎,但他为自己这个小小的谎言要付出一点代价,因为他现在没法承认自己就是张子健了。 “你这是去哪里?” “我到前面的车站等车。”那臧老师看着张子健,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特别的东西。“如果你回去见到这个人,你就告诉他,任芳菲可是很想着他呢。” “任芳菲?” “你不会不认识她吧?” “我是认识她的。” “怎么,那你不想见她吗?” “等我有时间见她吧。” “她时常跟我谈起她跟张子健在一起的几天的快乐的日子。好了,我不能跟你走了,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家酒吧,如果今天我有时间就陪陪你,但今天我妈妈有病,我要去看她。”臧老师看着张子健,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那好,很高兴认识你。” 张子健挥了下手,就向那间酒吧的方向走去。 突然,后面传来臧老师的喊声:“张子健。” 96. 官场的险滩 第96节官场的险滩 对于官场上的哲学吗,张子健感受还没有那样的深,但他看到齐官亮凝重的神态,就知道这事,绝不简单,能让一个县委书记这样纠结的事,一定不是小事,他看着齐官亮那沉稳中有些忧郁的神情,说:“齐书记,虽然在你的眼里我是个小字辈,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做的,只是我的能力实在是太渺小了啊。” “不,一点也不,我想了想,现在只有你来出面,也许才能解决我眼下的难处。” 张子健说:“那好,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齐官亮看了看张子健专注的眼神,也就没什么顾忌地说:“五年前,我是县里主管建设的副县长,当时海浪河的水库已经严重落后,存在着巨大的隐患,如果不进行大幅度的改造和维护,后果将不堪设想。但是,是临时的加固一下,还是把这个中小型水库,重新建设成大型水库,是县里班子成员的争论的焦点,建设一个大型水库,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做些加固,依然是临时的观点,为将来还会埋下隐患。我的意思是必须建设一个大型的,提防百年一遇的大型水库,这样就会彻底解决海浪河的水患,因为这些年来没隔几年都要发生异常洪涝灾害,这个建于文革期间的水库,不仅淤积严重,而且还存在其他的隐患,但要想建设一个大型水库,这要三个亿的投资,大家说这倒是件好事,但他们却都在质疑我的建议,资金哪里来?” 张子健说:“海浪河水库的确是个大问题,我有几个同学家就住在库区,前年发大水,就有几个人被淹死。” 齐官亮说:“这十年来,总共被淹死的也有十几个人了。我建议从省里要一点,县里的财政拿出一点,向县里发放建设债券集一点,这样资金就基本上能保证了。当时的县长就是沈玉成,他是支持我的,就对我说,省里的钱就由你来跑吧,如果能把省里的钱跑下来,咱们就建个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型水库。我说,国家都下大决心建设三峡大坝,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建设一个大型水库?沈玉成说,既然你有这样的雄心,我就支持你。” 张子健看着齐官亮,心想,能是沈玉成这里出现了问题?但沈玉成是齐官亮的老领导,他们的关系非常的亲密啊,也看不出来沈玉成出了什么问题。齐官亮摆摆手说:“这里没沈玉成的事儿,我说的是另一个人,是省水利厅的主管计划副厅长。” “哦。”张子健点点头。 “既然当时是县委书记沈玉成发了话,我又是我主抓的工作,又是我提出的建议,我就只能是全力以赴的争取省里的支持,这样我通过关系和省水利厅主管主管计划的副厅长接上了头,这个副厅长叫杨永军,介绍我和他认识的,是饶河市水利局的局长,叫付希伟。” 张子健对这些官员并不了解,他只是认真地倾听着齐官亮对他讲述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复杂的事件。对于基本建设这一块,是个人人都知道的肥缺,但主管计划的领导,更是掌握着资金的大权,这笔钱给谁不给谁,这里就有太大的说道。 齐官亮说:“为了打通饶河市水利局局长付希伟,我想了许多的办法,首先是让他把海浪河水库列入亟待重修,存在巨大隐患的水库,接着就是上报省里,申请建设资金,但付希伟却以这样存在问题的水库很多,海浪河水库还不是最危险的思考为由,并不把海浪河水库列入计划之内,他不向省里申请,我们就没资格向省里要钱,我们毕竟还要由市里统一上报计划。我想了很多办法,酒也喝了好多次,礼物也没少送,但付希伟就是不批。我想把问题跟沈玉成商量后,看看他有什么办法,就是送钱,也应该他同意才是,但我又一想,这是不能把沈玉成牵涉进来,也就是说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这样我就跟付希伟摊牌说,只要市里向省里报上这个计划,不管省里是不是批复,我们都要送上五十万给付希伟个人,付希伟矜持地拒绝,但我看出这里已经有松动的迹象了。” 齐官亮喝了口酒,张子健看到齐官亮表情严峻,也就没打断他的话题,让齐官亮继续说:“过了几天我接到付希伟的电话,他让我到饶河来一趟,我觉得有门,就赶紧来到饶河,我们是真一个安静的小餐馆见的面。他说,他想现在就要那五十万,得到五十万,他就马上上报计划。我想了想说,如果是这样,我这几天就凑上五十万,把这钱送上。我们就这样约定,三天后我送给付希伟五十万,然后他陪着我去省里去见杨永军。” “他出面的力度会大得多,但这里发生事儿了吧?” 齐官亮继续说:“是啊。但这些事现在才暴露出来,这也说明我们当成办事的时候,就留下了巨大的隐患啊。” 齐官亮猛地喝口酒说:“这五十万怎么办?又不能是我自己出。但我主管基本建设,也就和许多建设单位的大老板有联系,而这个工程一旦开工,就会给建设单位带来不错的效益。我衡量了一下,觉得这样的工程还是交给国有企业才能放心,于是我马上和县华威建筑工程公司的老总马凤山见了面。我对他说,现在要翻建海浪河水库,这是个大型工程,投资至少三个亿,但现在需要一笔钱,如果拿出五十万,拿下这个项目,这个工程就是他们的,如果没拿下来,这五十万也能从其他的项目上找回来。马凤山当即表示,他们拿五十万,这个工程一定给他们,我说,只要先拿出五十万把这个列入计划,一定把工程给他们。这样我就从,马凤山那里得到了五十万。” 说到这里,齐官亮停了下来,张子健看出齐官亮有些略微的激动,也许这里的作已经步入了违纪的流程,这样的事一开始也许就是错的,但这已经是普遍的现象,齐官亮为了工作,只能是铤而走险。 齐官亮情绪平稳了下来继续说:“我把这笔钱交给了付希伟,他微微一笑说,我就是说说,你还真的当回事了。我说,这对我们县来说真的是大事,办成了还会有表示的。付希伟说,那这几天我跟杨副厅长联系一下,他有时间接待我们,我们就去省里,你就等我的消息。这样我就开始等付希伟的消息。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付希伟还是没给我消息,我想,付希伟不能拿了我们的钱不给我们办事了吧?但付希伟终于打来电话了,他说杨副厅长前些日子出国了,这几天才回来,让我立刻跟他去省城。这样我们就带着所有的材料去了省里。” 这时,张子健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来电话的是郑晓丽,这居然让齐官亮的眼睛一亮,张子健也没背着齐官亮,就接了电话说:“姐姐,你在哪里啊?” 郑晓丽声音甜美地说:“我在家啊,今天晚上你姐夫陪着崔书记到外市县考察去了,我在家给你做了几个菜,你打车过来吧。” 张子健看了齐官亮一眼,对郑晓丽说:“我要晚一些才能过去。” “那你出门的时候给姐打电话。” “好的。” 挂了电话,高兴的不是张子健,而是齐官亮,他说:“好,好啊,我相信你会帮我的,因为你有这个能力。你要知道,你大哥我现在陷入危难之中了。” 张子健说:“齐书记,你继续说下去,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做到。” 齐官亮说:“对于杨永军,我也多少了解一些,这个五十几岁的官员,是水利厅很有影响力的副厅长,掌握着审批大权,随便批给哪个县一个改造和建设的项目,既给县里带来一个大工程,他自己也会得到许多的好处,只是我们的地位太低,跟他接触不上,但他听说这些年这个领导几乎在每个项目上都要捞到不少的好处。付希伟就对他透露,如果杨副厅长有什么要求怎么办?我就对付希伟说,你觉得怎么办好就怎么办,只要拿下这个改造的工程,我们是舍得花钱的。因为付希伟和杨副厅长是老关系了,我和付希伟到了省里,付希伟就让我在宾馆呆着,所有的事,都由他来办理,需要我见杨副厅长的时候,我再见他。” 齐官亮说到这里苦溜溜地一笑,张子健举杯对齐官亮说:“齐书记,慢慢说,喝杯酒再说。” 两个人喝了一杯酒,齐官亮说:“这几天我连付局长的面也没见到。我也没法跟他取得联系。第三天晚上,付希伟来到我的房间,我马上问,见到杨副厅长了吗?他说见是见到了,但是,咳,难啊。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付希伟说现在省里压缩基本建设的资金,而需要改造和加固的水利设施又太多,国家和省里下拨的那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我一听心都凉了,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就说,付局长,你跟我想个办法,不管怎么办,我都要让省里帮助我们改造这个水库,不然就要发生意想不到的的危险。付希伟看了我一眼说,不过,也不是完全的没希望,就看这事怎么办了。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里有门,至于这里的潜规则,我当了这些年的领导干部,也是完全知道,就对付希伟说,只要是能办下来,不管怎么样,都没问题。付希伟就对我说,你能当这个家吗?我说我虽然只是个副县长,但这个工作完全是我在负责,我完全能当得了这个家。付希伟就说,那就好说,我再跟杨副厅长通融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我高兴地说,付局长,要是办好这件事,我就是以后被削官剥职,我也满意了。付希伟说,那可不行,这个乌纱帽,你更要好好的戴在脑袋上。” 张子健会心地一笑,想,这里定有不少的奥妙在里面,就说:“这些年不也是很安全的吗?” “但现在就已经出纰漏了,这也是我急急忙忙来到省城和你见面的原因,你和郑晓丽有这样好的关系,拖拖邱克剑的关系,就一定能帮上我,哦,我还没有把事情说明白。” “好,你接着说。” “第二天,付希伟开始正式跟我谈,那就是如果省里下拨一亿五千万的资金,我将怎么样分配。我愣了一下,心想,当然,这笔钱是不能都用着工程上的,相关的人士一定要给予一定的好处的,我就说,那就拿出十分之一来感谢各级领导的支持。你想想,这就是一千五百万啊,哪个主管的领导不能得个几百万?但付希伟摇摇头,我忙问,怎么,这还不够吗?那就……付希伟拦住我的话头说,这事是真的难办啊,你知道……他这样一说,我就听出来我说的数就太少了,如果拿出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三千万啊,那用在水库上的资金不就少了很多吗?但我一咬牙说,那就听你的,拿出百分之二十,这笔钱由你来分配。我没想到的是,付希伟微微一笑说,你呀,还是太不了解当前的形势了,能大笔一挥给你一亿五,那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吗?这里需要多少个关节,哪个关节不打点,这笔钱会属于你吗?” 张子健的心里一震,心想,如果三千万都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那他们的野心也是太大了,这些官员真的是这样的贪婪的吗?他立刻为齐官亮感到担忧地说:“那该怎么办?” 齐官亮说:“我真想一股气说,那我就不上这个项目了,反正这也不是我家的事。可我又一想,这样生气是不行的啊,大家都在看着我不说,我这个主抓建设的副县长干不成这件事,我还当个什么副县长。我也把大话说了出去,我也把那五十万送了出去,我怎么对上上下下的人交待?我就咽下这口气,对付局长说,那你是什么意思?付希伟说,我也是为了海浪河水库和库区的安全着想啊,不然我也不想担这个风险。他接着说,如果从一亿五的工程款中拿出百分之三十,我看还是有希望的,也就是说,省厅的领导都要考虑到,这个数字绝不多的啊。” 齐官亮猛地喝了一口酒,张子健猛地说:“那就是四千五百万啊。这些领导怎么这样贪婪。” 齐官亮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怪事,国家和省里下拨的各种款项,到了基础,几乎被盘剥的所剩无几,但是,这样大型的工程,居然也成了唐僧肉,这是我没想到的。我看着付局长,他看着我,知道我心里是非常犹豫的,就说,当然,这钱不是我拿,我也是为我们自己办事,但领导们有这样的要求,我也只是跟你传达一下,具体定夺还是要我来。” 齐官亮停了下来,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张子健知道,这笔巨额的款项,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一旦被暴露出来,那就绝对不是一件小事的。现在看来,这里一定是出了问题。 张子健没去过海浪河新建的水库,但据说新建的水库的确能提防百年一遇的洪涝,但也有小道消息说,这个工程也是按照计划缩水了的。 齐官亮沉默了一会说:“你知道,这笔巨额的资金中间被截留将近五千万,又是被各级领导瓜分,这里存在多大的风险啊,但付希伟说,这完全是安全而又合理的,虽然账面上到位是一亿五,但拨给我们的只是一亿零五百万。他说,这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照顾了。当然,如果不是付希伟的努力,如果不是有这笔巨额的回扣,我们也是得不到这样照顾的。我最后恨了一下心说,那就这样,这钱也不是装进我自己的口袋,只要厅里把我们应该得到的那笔钱给我们,我们也就满足了。”齐官亮说到这里,猛地喝了口酒,由于喝的太猛,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子健还是第一次和本县的最高领导进行这样深刻的谈话,也是第一次发现齐官亮的内心世界,在那耀眼光环下,也有这样的让他不知所从的事。他已经知道,正是这笔大额的回扣,现在出现了问题,但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呢?齐官亮要负担什么样的责任呢? 齐官亮的目光变得乞求似的看着张子健说:“我跟你说的这些你也许已经听出来眉目,那就是这笔巨额的回扣被查出来了,饶河市的几位领导,尤其是付希伟现在已经被省检察院的人带走,省厅的几个领导更是在劫难逃,我知道下面就该是我了,之所以我现在还是安全的,就是我自己没把钱装进我的口袋里,四千五百万我一分也没动,一亿零五百万到账的工程款一分也没少地投入到水库的建设中,但你也知道,我是不能摆脱干系的。毕竟是这笔钱是出自我的手。” 张子健说:“齐书记,你别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我觉得你的问题跟他们完全是不一样的。至少你是没把钱装进自己的腰包里,你也是没办法才答应他们的要求,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 97.拯救齐官亮 第97节拯救齐官亮 齐官亮的恳求让张子健实难拒绝,但他还不知道该怎样对郑晓丽开口。由他出面来托郑晓丽的关系,最终打通崔书记的关节,这件事对他这个年轻的小干部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但一个县委书记的诚恳乞求,让张子健不能不应承下来,张子健也知道,自己的前途还在齐官亮的把握之下。 齐官亮说:“崔延天是当时的市委书记,如果他能出面给我说句话,你大哥我就会没事的,这样我不知道该怎样感激你的。” 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但张子健还是诚恳地说:“那好,我现在就去郑晓丽那里。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给你个准确的答复。” “子键,我期待着你的好消息。那我们就到这里,时间不多,你大哥的政治生命现在可是用分钟来计算的,如果处理的好,你大哥还会在这个县委书记的职务上干几年,如果相反的话,随时都可能被检查机关带走。” 张子健突然问:“齐书记,那我问你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这个巨额回扣案你是主要角色,可他们都已经被检查机关审查,可唯独你还未被涉及?” “老弟,其实我已经被涉及到了,他们对我只是在暗中调查,我不是说了,这笔巨额的回扣我自己没动一分钱,所以我也就暂时没被检查机关带走,也没被双规,但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还有我已经给省市两级纪委和检查机关写了事情的经过。” “那好,我现在就去郑晓丽那里。” 齐官亮拿出一个密码皮箱说:“这里是三十万,一切由你全权处理,即使是于事无补,我也相信你。” 齐官亮双手搂了一下张子健的肩膀,张子健感受着齐官亮心里巨大的压力。 张子健迟疑了一下:“这钱是……” “这钱是送给郑晓丽,也就是邱克剑的。如果崔延天给我说上了话,我还会另有安排。” 张子健看了一眼那只皮箱,这三十万送给郑晓丽,她能不能接受啊?但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见郑晓丽了。本来他跟郑晓丽是亲爱的姐弟之间,大不了是情人之间的关系,现在成了利用被利用的关系了。 “我去了。” “我不能让司机送你了,你就打车吧。” 张子健点点头,拎着那只皮箱就出了酒店,上了一辆酒店门口的奥迪。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齐官亮跟他谈的居然是如此重大的事件,这让他不但心情沉重,也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压力。齐官亮的政治生命是不是就此断送他可以暂时不去考虑,他想的是,他该怎样跟郑晓丽开这个口,郑晓丽该怎样跟邱克剑说及此事,他现在的身份在他们的眼里到底是什么。 不错,在邱克剑看来,他是郑晓丽的老弟,但这样的老弟是什么身份,不用说,傻子也是知道的,郑晓丽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邱克剑自己的,邱克剑能大度到容纳他的存在,这已经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现在居然有求于他们办这样的大事,他真的难以开口。 但他已经答应了齐官亮,想到齐官亮那无助而又期待的目光,也就只能有求于他这个姐姐了。 一个县委书记遇到这样的大事,居然让他来出面解决,这让张子健感到沉重的同时,也觉得有几分荒诞的成分。自己几个月前认识的郑晓丽,居然发挥着这样巨大的作用,当初在结识郑晓丽时并不知道郑晓丽的水有多深,只是觉得自己是无奈中也许捞到一个救命的稻草,现在看来不单是自己,也会给其他的人带来好处,同时也是为自己带来好处。但这实在是件大事,他根本就没有把握为齐官亮解决这样的大问题。 邱克剑陪同崔延天到外市县考察去了,郑晓丽笑吟吟地迎接他的到来。郑晓丽一身清爽的装束,让张子健看了后,宛如一个二十岁的少女。他看了一眼郑晓丽的肚子,郑晓丽拧了一下张子健的鼻子,笑着掀了一下衣服说:“你能看出来吗?” 张子健苦溜溜地笑了说:“我可看不出来。”他想问郑晓丽邱克剑是不是知道这事,他是怎么看的,一个男人容忍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怀上孩子,这需要多大的胸怀。 “你姐夫看到你后跟我说,你还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他对你很是满意的呢。” “哦?他是这么说的?”张子健的脸微微一红。 “还说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会有大的作为的。” 郑晓丽满意地笑着,似乎在谈到她的一件作品,张子健心想,邱克剑一定是知道他和郑晓丽之间的关系了。 “姐姐,我真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那就什么也不要说。” 郑晓丽看到张子健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张子健手里拎着的皮箱。郑晓丽是见过这样阵势的,就对张子健说:“子键,你可别学那些社会上的那一套,咱们可是真正姐姐和弟弟的。” 张子健苦笑一下说:“姐姐,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是真正的姐姐和弟弟?姐夫出门哪天回来?” 郑晓丽站在张子健的面前,拉过张子健说:“姐姐今天真的很想你,我知道你喝了酒,来,陪姐姐吃点东西。” 郑晓丽吃东西的时候比过去讲究了,这也许是跟肚子里有了孩子的关系,他看着郑晓丽津津有味地吃着几乎没什么滋味的食物,想到跟郑晓丽第一次的,那次是他们做的非常投入,也非常疯狂的一次,他现在想,那次是郑晓丽的精心安排,是不是就在那次郑晓丽肚里就有了呢? 郑晓丽吃着东西却突然停住了,她专注地看着张子健,眼里浮现出莫名其妙的东西,张子健问:“姐姐,怎么了?” “子键,姐突然想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次你参加笔会,我没想到你是个这样有能力还这样聪明的年轻人,和你有了这个孩子,我下半生就无憾了。来,抱姐姐进屋,姐要进去躺一会。” 此刻的郑晓丽不再是个疯狂恩爱的情人,而是一个幸福的孕妇,这让张子健心里不那么舒服,但他还是抱起郑晓丽进到卧室。 “来,搂着姐姐。”郑晓丽脱去衣服,平躺在床上,看着张子健迟疑的目光:“怎么了,是不喜欢姐姐了,还是姐姐变了?要知道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可你的哦。” “不,我……” “好了,姐姐知道你心里是很别扭的,今天姐姐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来,再搂着姐姐躺在这里吧。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啊?” 郑晓丽拉过张子健,为他脱去衣服,又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躺下:“你姐夫非要看你一眼,我知道这让你心里不舒服,但你姐夫很喜欢你,其实也正是他喜欢你,让我们以后的关系很难办,我的意思你该明白的。” “他说了什么?” “他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但他让我们此后再也不能接触了。所以我说今天也许是我们最后的一次了。” 张子健突然激动起来:“不,不能这样的,姐姐,我……我不想离开你。” 由于激动引发的感慨让张子健突然意识到这其实真就是他们的结局,郑晓丽有了他的孩子,但这又跟自己无关,自己所做的无非就是给一个女人提供了种子,郑晓丽孕育了她急需的胎儿,他的使命完成了,而邱克剑也不会再让郑晓丽见他。 “子键,不要这样。这几个月姐姐跟你在一起感到非常的快活,尤其是……”郑晓丽把张子健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跟你说过,你姐夫曾经跟我说过,让我做个试管婴儿,但我们有了这个结果,你要了解你姐夫的感受,他不想再让我……” 郑晓丽眼里的泪水流了出来,他抱住张子健拼命地亲了起来,张子健几乎没什么感觉地听凭郑晓丽亲着,是啊,自己是该退出来了,他的使命结束了,不管是郑晓丽利用了他,还是他利用了郑晓丽,郑晓丽现在就一心孕育肚子里的孩子了,而邱克剑也不会继续允许他的存在了。这个时候,他还怎么开口求邱克剑为他办齐官亮的事?而这又是这样的大事。 张子健轻轻地推开郑晓丽,他不想继续在郑晓丽的身体上得到过去那种快乐了,那时的快乐随着郑晓丽的一番话,让他热切的心思冷却下来。今天郑晓丽就是让他来陪着他最后的一次,但他没有这个心思不说,齐官亮委托他的事让他愈加沉重了。 “子键,真对不起。不是姐姐绝情,而是我们继续下去……” “别说了。我知道我该走了,我走,我现在就走。” 张子健还从未这样的咆哮过,他的怒吼让郑晓丽惊愕了一下,又一次流出了泪水。 “子键,你别这样,姐姐的心里真的好难受……” 张子健冷静了下来:“姐姐,那我走了。也谢谢你对我的帮助……”还想再说下去,但他一转身,拎起皮箱就大步走了出去。 张子健突然听到屋里郑晓丽轻轻的啜泣,他停了一下脚步,又大步走下楼,室外已经进入沉沉的夜色中。 几个月来,张子健还是第一次感到眼前一片茫然,齐官亮对他寄予的厚望转眼就如同泡沫散落在空中,他将怎样对齐官亮说清楚?他失去了郑晓丽这个大伞的庇护,齐官亮该怎样看他?一段感情的逝去,心里那段空落的感觉,该是怎样的凄苦? 失去了栗雪,是失去了自己最真实的爱,而郑晓丽提出他们之间就此结束,他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是对他的一个有力的保护,他本以为郑晓丽在自己未来的日子里还会发挥更大作用,现在她宣布从这场游戏中退出了,一个有力的支点就此也就不复存在了。 他手中拎着那只皮箱让他感到十分的沉重。这三十万还没有送出,他和郑晓丽就挥手作别,他肩负的是一个县委书记的政治生命,他似乎看到齐官亮的政治生命,似乎就葬送在自己的手中,他该怎样面见对他期以厚望领导? 他现在马上要见到齐官亮,他必须要跟齐官亮说清楚,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郑晓丽不再是他亲爱的姐姐,而那邱克剑更是不想再见到他,他要如实把眼前发生的这些告诉齐官亮,让他重新想办法。 他找到了一个背静一点的电话亭,当他拨通齐官亮房间的电话时,又猛地放下,他似乎看到齐官亮那张无耐的脸上也浮现出对他的失望和蔑视。 放下电话,放下了五毛钱,打了辆车回到学校那幢小楼,忽然看到臧文丽在夜色中走来走去,显然是在等着他。 “你回来了?”臧文丽向他走了过来。 “哦,我出去见个朋友。” 张子健在门口站住,他现在没心情和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年轻老师说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怎么,不请我到你的房间坐一会吗?” “是这样,我晚上还要整理一下学校的笔记,还要……” 臧文丽冷冷一笑说:“这么说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学生哪。这我倒没看出来。我就没看到过有几个认真学习的人,也许你还真是个极其特殊的人。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臧文丽转身就走,张子健刚要走进房间,可臧文丽竟然跟着走了进来。 “你可真不够朋友,就从任芳菲的关系上,你也不该冷落我,怎么,需要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到这里来跟你见上一面吗?” 看到臧文丽有些咄咄逼人,张子健知道这是任芳菲把他们之间发生的暧昧关系告诉了眼前的臧文丽,他也就丧失了几分的底气。 “那就进来坐会把。” “说的真是勉强。” 虽然这样说着,但臧文丽完全不管张子健的感受,跨进房间。张子健把那支皮箱放在柜子里,上了锁。 “所有的学员你的级别可能最低,但你的待遇最好啊。看来任芳菲真的没白夸奖你。” 张子健问臧文丽:“你想喝点什么?” “我知道有人给你送这些东西,可我对你这个人更感兴趣。” 望着臧文丽火辣辣的眼神,张子健苦笑着说:“其实我是被人从房间里撵出来的,也许是我的幸运,竟然住在这个教授住的小楼,但这不说明什么,我依然是从一个小县城的一个毫无权利的部门出来的人。” “那是暂时的,我看你很快就会有个更大的飞跃。” “你怎么这样看?” “你一个文联的小干部能参加这样的研讨会,这不是明显地看出你的发展潜力吗?好了,我也不想恭维你,我想喝咖啡。我可不想喝那种速溶的。” “那好,这里刚好还有不是那种速溶咖啡。” 臧文丽微微一笑:“那还是我来吧,我来做这些小事,还是蛮喜欢的。” 张子健没有阻拦,他望着臧文丽修长的背影,心里依然在想在齐官亮的这件重要的托付。应该是,每分每秒都对齐官亮是个生死考验。也许还真要看他的运气了。 一个官人也许就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不小心,就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件,就拿这个水库工程来说,只要你开始作,就酝酿了一次祸患,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齐官亮竟然让他来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但他连自己都想不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是这样的突然,也许对自己来说是失去了个给了他发展前途的姐姐,但对齐官亮来说,也许失去的是他的政治前途甚至是他的自由。 臧文丽把两杯热腾腾的咖啡端了过来,坐在张子健的对面,用观察什么的目光看着张子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看你和我下午见到你时不一样。那时你还多看我一眼。怎么,你见白嘉丽她让你不高兴了?那可是一身洋气的美女,再说她跟省里的许多领导的关系可不一般。” 张子健突然抬起头:“她一个刚刚回国的老师,怎么会跟省里的领导关系不一般?” 臧文丽摇摇头说:“真是个在官场混的人,一说这些,你就眼睛一亮,就立刻感兴趣了是不是?” 张子健也发现自己刚才的反应也是太迅速了,就微微一笑说:“那我们就喝咖啡。” “如果我现在想喝酒呢?” 臧文丽亮晶晶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在这样宁静的夜晚和温暖的房间里,面对这样的眼神,张子健的心思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但让他发生变化的,还是臧文丽说的那句话。 白嘉丽是什么出身且不说,但这样的海外归来的美女学者,又经常给各级领导讲课,和某些省里领导建立了很好的关系,也不是不可能。白嘉丽也对他说起过,有什么事尽管找她。 张子健热情地说:“可惜我这里没有酒,如果想喝的话,我们可以出去找个地方。喝点酒回来可以睡个好觉。” “需不需要把任芳菲找来陪着你啊?” 张子健知道这是对他的试探,但他还是说:“好啊,如果她现在能出来,我还真想见见她。” “是重叙旧情吗?”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臧文丽微笑着说:“好了,人家任芳菲心里是有你的,但现在找人家陪着你也不是个时候,还是有我来陪着你吧。换过来说也可以,你来陪我。这个时候任芳菲一定在刘主席的怀里温柔缱绻呢,咱可不能打扰人家的好梦。” 张子健笑了笑说:“你也知道这些?” “我怎么就不知道?这些当官的,哪个没个红颜知己?说是红颜是好听的,其实就是他们的私密。” 张子健不想跟臧文丽探讨这些,就问:“那我们真的出去喝酒?” 臧文丽说:“现在时间还不晚,也还没到睡觉时间,我住的寝室人家的男朋友泡在那里,又没我呆的地方。” “你们教工的寝室也不是一个人一个房间?” “我哪有你这样的能耐?我一个刚上班的,能有两人一个房间的宿舍就不错了,但让我受不了的是,我同屋的那个家伙,总是把她的男朋友弄来,烦死了。” 张子健想到自己在学校住宿的时候,也把栗雪弄到自己的寝室那样玩过,但那次是别人都离开学校,他就可以大胆的放肆,想想过去了几个月了,而栗雪也跟别人结婚了。 出了学校的大门,夜风很凉,臧文丽说:“附近也没什么好地方,我们打车到市里吧。” 张子健说:“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坐在车里,臧文丽说了个酒吧的名字,对省城张子健毕竟不是那么的熟悉,只要臧文丽来安排。这一个晚上对张子健来说已经是第三次喝酒,但分别和三个不同的人,给他带来的感觉更是大不相同。齐官亮那殷殷的期待还在眼前,郑晓丽那最后的温柔让他陷入痛苦,而此刻的臧文丽让他觉得无耐,无耐中也有一种无望的期待。 张子健发现臧文丽的手伸进了自己的手里,身子也靠了过来,车里黑暗,只见夜色中的街灯在迅速的退去。张子健忍耐着臧文丽亲近的举止,但他想的却是臧文丽刚刚提到的白嘉丽。 “子键,你在想什么?你怎么这样沉默?听说你是很善谈的人,可你一个晚上都是这样的沉默。” 臧文丽的语调充满了煽情的意味,她呼出的气息也给张子健的脸带来几许温度,张子健说:“我们这可是第一次在一起啊,你也不见得多么了解我的过去,任芳菲也不会太多的提到我吧。” 臧文丽温柔地一笑说:“我也不想了解你的过去,也不想知道你的未来,我就想知道你现在想的是什么,是想怎么跟班上那些有权力的人接触上?是想回去以后工作怎么调动?还是在想着某一个女孩?” 来到闹市区一家安静的酒吧,两个人在角落里坐下,听着如泣如诉的音乐,张子健一走进来就想马上走出去,但他现在只能忍耐臧文丽的纠缠,他在想通过臧文丽,要马上跟白嘉丽接触上。他突然有一种想要把臧文丽喝多的念头。他微笑着看着臧文丽说:“你说的都不是,我今天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谁也帮不了我,所以我心情非常沉重,你提议喝酒我也索性来喝个痛快。哈,你看我一个小小的人物,居然被委托做一件远远超出我能力的事,可是我不接受不行啊,这又是我的直接的领导,你说,我怎么办?”张子健喝了一大口。 臧文丽摇头一笑说:“好啊,现在就是考验你的能力的时候,你的能力不是很大吗?” “我的能量即使再大,怎么会有我的领导大?可他把这样的大事交给我,我看我要被这件事压垮了。” “你怎么不去找任芳菲,刘主席毕竟……” 张子健摇摇头说:“这可不是这些文人能办成的事。” “哦,那可一定是件大事。”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喝酒。” 臧文丽举杯却没喝,她看着张子健:“我像是明白了什么,你的心思我也能猜到几分。也好,我不问你为什么来跟我喝酒,但你能陪着我出来,我也感谢你。这几天我的心情十分的压抑,妈妈有病,写的一本书被出版社退了回来,说是要笔赞助费,但编辑十分看中我的作品,咳。” “你写的是什么东西?” “一部东北沦陷时生活在日本铁蹄下女人们的遭遇。” 张子健突然找到了和臧文丽交易的切合点:“如果我给你出了这本书,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臧文丽的眼睛一亮:“你说,我能帮你什么忙?” “你先跟我说说白老师的背景,如果我需要,你能不能让我跟她联系上。” “明天你可以直接跟她联系啊?” “现在对我来说,每一分钟都十分重要。” “总不能是要发生地震吧?” “对某个人来说,甚至比地震还严重得多。” “真有这样严重?你的领导真的把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托付给你了?” 张子健苦苦一笑说:“他认为我有这个能力,我也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其实我也能找到一个能帮助我们的人,可就在我去求人家为我办事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我居然都没能开口,但我现在肩上的责任却没有卸下来啊,人家还在等着我给他从虎口中捞出来呢。” 臧文丽猛地喝了一杯酒说:“我这本书稿交给你,我知道你完全有能力帮我出版这样一本小书,你所需要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我给你保证,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好。” 臧文丽忽然妩媚地一笑,那样的笑容带有几分的醉意,却让张子健的心动了一下,在迷离的灯光下,这样的笑让他沉重的心得到一丝温柔的缓解。 “我相信你,我的事儿对你来说是太小了,但对我来说却是非常的巨大,有了这本书,我就可以尽快地晋升我需要的职称。我……我想换个地方跟你说这些,毕竟……我……” 臧文丽欲言又止,但目光却在张子健的脸上勾留着,张子健心说,不管臧文丽又提议到任何地方,他都打算陪着她。 虽然有几分醉意,但臧文丽说话却十分清晰。上了车,她主动对司机说他们要去的地方,张子健以为臧文丽会把他带到哪个神秘的地方,却说了学校的名字。张子健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 到了学校大院的路口,臧文丽直接走到张子健所住的那幢小楼的门前,张子健这才明白,臧文丽这是要到他的房间。这样也好,这里现在是属于他自己的天地,即使现在属于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有人来干涉。 刚一进门,臧文丽就已经扑到张子健的身上,臧文丽始终在控制着自己,现在终于不需要再难为自己了。 “我终于得到你了。”臧文丽温婉地口气似乎她早就期待着,这让张子健的手搂紧了臧文丽。 “我们可是今天才认识的。” “那又怎么样?我可是了解你和任芳菲到南方那次的遭遇的,她把你说成一个天下最可爱的男人,我早就期待和你相识的,今天居然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抱我进去。” 不抱是行不通,也是不明智的,但绝不仅仅的抱抱,就在张子健抱着臧文丽的同时,臧文丽的吻就鸡叨米似的向张子健的脸上脖子上袭击而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臧文丽似乎喜欢在享受男人的身体时谈到另一个女人。张子健在臧文丽谈到白嘉丽就住在他住的这幢小楼的另一侧,而这个时间往往就是白嘉丽读书写作的时间时,张子健居然停下了身体的作:“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快来啊。”臧文丽拉住张子健的身子,张子健继续,臧文丽说:“我那间寝室,就能远远地望见她房间的窗户,我几乎每天晚上在睡觉前,都能看到白嘉丽的窗户是亮着的,有时她在夜里就在学校大院里散步。没到天亮的时候,她才睡下,这个时候是她一天最兴奋的时候。如果你在这个时间想见她,就通过小楼的服务员给她送一大杯热腾腾的咖啡,这是她除了工作的最爱。” 虽然臧文丽并没有尽兴,但结束后臧文丽还是紧紧地抱住张子健说:“今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我可把该说的都说了,我的书可就交给你了。” 望着臧文丽的裸身,张子健让自己不要显示出马上就想让她离开的态度,就装作满意地说:“今天真是对不起,没有让你尽兴,但我是满意的,你的事我也会让你高高兴兴的。” 臧文丽把自己的身子依偎在张子健的怀里说:“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思都在白嘉丽身上。但你也不能忘记我啊,我可是把我主动送给你的。” 张子健拍了拍臧文丽的胸脯,那里不那么丰满,但现在即使是再美丽的胸脯,也不能真正的打动张子健,齐官亮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也许,白嘉丽的出现,会代替郑晓丽的位置,会让一切都发生根本的转机? 张子健已经等不及了。 99.猛烈地亲着 第99节猛烈地亲着 张子健说:“不怕你笑话,我认识了一个姐姐,她过去是我们市文联的编辑,也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帮助了我的人,她跟随她的丈夫来到省城工作,而她丈夫是省里的一个很有势力领导的秘书。这个领导是饶河市的市委书记。” “你说的可是崔书记?” “是的。” “你这个姐姐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这个姐姐的丈夫是崔书记的秘书。” “这个关系很硬啊,所以你们的齐书记就托到了你头上为他摆平这件事?” “是的。我其实很有几分的把握,因为我跟我这个姐姐……” 白嘉丽笑了笑说:“你跟这个姐姐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你们发生了姐弟恋是不是?” 张子健脸红了一下说:“可以这样说,我们……我们是这样的……” “你让你这个姐姐拿下了是不是?你的确是个很让女人喜欢的男人,你这个姐姐喜欢你,跟你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什么意外的,既然这样你的姐为了你的前途,应该帮助你啊?” 张子健苦溜溜地一笑说:“我开始觉得这个姐姐就是对我好,近来我才发现这里是藏着一个秘密的。” “哦,什么秘密?” “我直说吧,我这个姐姐的丈夫不能生育,也就是说他不能让我这个姐姐怀孕。姐姐的丈夫就让她人工授精,当姐姐认识了我,一切就变了。” 白嘉丽惊讶地说:“原来你这个姐姐是看上了你,让你献出你的,让她怀上了孩子?” “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的,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她说她有了孩子,而且她还要这个孩子,几天前这个姐夫来看了我,我还以为他是关心我,可是……” “他是来看看给他的夫人提供的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是不是?” “是这样的啊,今天我这个姐姐就对我说,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这样对谁都好。” “这不是她的本意,这是那个当丈夫的不容纳你的存在,也说明他是怕你继续跟你这个姐姐来往,他是存在危机的。他看到了你,发现你是个这样的人才,他怎么能容易你和他的老婆继续来往?也就是说,在他们看来,你的工作完成,你也就该退出了。” “这个我倒是不怕,我是担负了一个重任的啊。” 白嘉丽笑了:“你给你这个姐姐怀了孩子,可你这个姐姐就提出跟你分手了。” “是的啊。”张子健说到这里。 “你现在处在两头为难的境地,于是就想到了我,是不是?” “真是对不起,但我必须这样说,我不说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白嘉丽搂了一下张子健:“你是个诚实的人,也是被这个女人利用的人,虽然她也是帮了你的,但你给她做了多大的贡献你还不知道。在库的东西并不能完全保证的质量,而你给她提供的,完全就是最具有质量的,而且还让成功的怀上了孩子,这不是什么羞于见人的,这却说明你这个姐姐是真的聪明的人。所以你是给她做了贡献的男人。她的确应该再帮你一次。” “可我……我没跟她说这些,我没有跟她提出交换的条件。” 白嘉丽深情地搂了一下沮丧的张子健说:“你是个有骨气的年轻人。你的事我知道了。这样,我现在不能答复你,你容我考虑一下。我们现在需要休息了,你还要上课,我上午还有安排。你等我的消息好了。” 忙了一个晚上,又说了半天的话,现在已经快天亮了。张子健站起身,虽然白嘉丽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毕竟是没有拒绝,现在也真是该休息。 “白老师,我走了。” “以后别叫我白老师,如果你再需要个姐姐,那我就做你第二个姐姐吧。怎么样老弟?” 张子健管郑晓丽叫姐姐叫习惯了,看着白嘉丽一时还真的难以叫出来,白嘉丽笑着说:“那好,就不叫。” “白姐……” 白嘉丽突然搂了他一下说:“姐姐也是喜欢你的,但姐姐今天真要忙一天,这样,今天下午,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姐姐在这里等你。你回去休息吧。”亲了一下,把张子健轻轻的推出她的房间,慢慢的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张子健毫无困意,和衣躺在床上,他的眼前晃动着白嘉丽的身影,他对白嘉丽能否真的帮他解决齐官亮的问题并没有多大的信心,但他被自己说出和郑晓丽之间的事关系而略感悲伤。这将近半年来,自己几乎每走一步都跟他的这个姐姐有着密切的关系,但现在一切都结束,虽然他在叙述的时候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可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看来再密切的关系也会过去的,本以为郑晓丽在自己未来的前途中继续发挥作用,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邱克剑来看了他一眼,结果却宣告结束。而齐官亮怀抱的希望也就化为看泡影。 突然,他房间的电话响了。一定是齐官亮打来的,他猛地从床上翻下来,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一定是发生了既在意料中,也出乎意料之外的大事。他慌了一下,马上接过电话,结果来电话的是吕海。这让他更加惊愕。齐官亮的事吕海并不知道,现在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子键,齐书记没跟你在一起吗?” 张子健一愣,说:“没有啊。怎么了,齐书记不见了吗?” “咳,现在没时间说这些,我挂了。” 张子健来不及想别的,立刻给齐官亮的房间打了电话,房间里始终没人接电话。这个时候齐官亮能去哪里?吕海没时间跟他说这些,说明吕海也是才知道齐官亮没在自己的房间,他在到处找他。 和齐官亮一起来开这个农业会议的两个镇长他并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他就没法跟他们联系,即使联系上,他们也不会知道抢过来的下落,县委办主任吕海一定是接到了他们的电话,说是齐官亮在这个晚上神秘的失踪了。也许他们谁都不知道齐官亮已经遇上了天大的麻烦,他的政治生命也许在今天晚上就结束了。没想到居然这样快。 齐官亮神秘的失踪,总会有人知道他去哪里的吧?难道是被饶河检察院来的人带走了吗?他们的行踪也许都是神秘而突然的,齐官亮本想做最后一搏,现在莫名其妙的失踪,无疑是凶多吉少。 他无能为力,什么忙也帮不上,齐官亮一旦落马,他的一切都还要重来,县长李明虽然也是熟悉他的,但县委书记一职不定由谁来接任,他的未来顷刻间就充满了变数。 好容易熬过了一个晚上,到了上班时间,他小心翼翼地给吕海打了电话,但吕海就是不接电话,无耐他给陈娟打了电话,陈娟的声音充满了忧虑:“子键,我还想给你的房间打电话,或者呼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陈姐,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子键,是不是你在省里也知道发生什么了?” “后半夜的时候吕主任给我房间打电话,他问我是不是跟齐书记在一起,我说没有,他就挂了,所以我就知道齐书记也许出事了,可是他现在真的失踪了吗?” “大家一上班很快就传出来齐书记被检察院从省里带回来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在省里学习什么也不知道。” “因为什么被检察院带回去?”虽然自己是知道为什么的,但他还是问道。 “据说是对省里和市里水利部门的领导行贿有关,反正就是这些事儿。我现在担心他这样一动,你的事儿又泡汤了。” 如果他到经委或者组织部任职的计划落空,陈娟的提职也就跟着没戏,这连锁反应也是他所不希望看到的。他想了想说:“现在一切还没有结局,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我想事情也许没有那样的坏。” 陈娟还想说什么,张子健挂了电话。他现在想立刻见到白嘉丽,他也想到郑晓丽,但还是下了决心没给她电话。 整个一上午都没见到白嘉丽的人影,上午讲的课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好容易熬到吃过了午饭,也不知道白嘉丽是不是需要午休,就急急忙忙来到白嘉丽房间的门口。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到白嘉丽在跑步机上锻炼的镜头,张子健心想,这个时间锻炼可是没有的,这才吃过午饭。看到白嘉丽从跑步机上下来,张子健才敲门走进去。 “白姐,刚吃过午饭可是不能锻炼……” “谁说我吃了午饭?” “现在可是刚过了午饭的时间了啊?” “你吃过了?” “是啊。” “吃的好吗?” “这个……还真是没吃好。”张子健实话实说。他现在怎么还能吃好饭。 “就是,我就在等着你。等你来我请你吃省城最好的西餐,然后去新开的天上人间好好的放松一下。” 张子健看着白嘉丽,心想,他现在哪有心情吃什么西餐,更没心情去什么天上人间,他现在就要进到地狱也差不多了。 白嘉丽在张子健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说:“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尽管放松,天是塌不下来的。” 圣迭戈西餐厅坐落在滨江大道上,透过高大的窗户,看得到江北的虎园。张子健看到白嘉丽心情极好,要了香气扑鼻的牛排和价格昂贵的法国红葡萄酒,此刻的白嘉丽的妩媚甚至比郑晓丽还要漂亮几分,张子健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一身洋气的女人是这样的漂亮。但他心里想的却是,白嘉丽心情是这样的好,是她自己有什么好事,还是给他解决了大问题? 但席间白嘉丽闭口不谈她是不是给他办了事儿,只是跟她大谈特谈她在美国留学时的种种趣闻,他也就装出非常喜欢倾听的样子。但他心里却在为齐官亮的处境深深的担忧着。齐官亮如果被检察院的人带走,马上就进入到调查程序,没有坚实的关系帮他说话,那齐官亮真的完蛋了,而齐官亮完蛋,他这些日子做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也许一切都在运作中吧,把齐官亮看起来审几天,然后来个有惊无险地出来,也有这个可能,但白嘉丽就是一句话也不透露,这让张子健很是纠结。 白嘉丽突然问起了郑晓丽的事,说:“你有你那个姐姐的照片吗?我看看他有多美。” 张子健过去有过栗雪的照片,但现在别说郑晓丽,就是于静波的照片都没有,就说:“她又不是我的恋人,我要她的照片干什么?” “我给你张我的照片,总不能给我扔掉吧?”白嘉丽展示着风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子健。 张子健心说为什么要你的照片?但白嘉丽说:“这是我从美国西海岸到东海岸自驾车一路旅行后照的照片,我非常喜欢这张照片,此后我就回了国,那时我是一心想回国做点什么,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我现在非常留恋那时的自由生活啊。你不要总可一看看的吧。” 张子健接过白嘉丽自己夸耀的照片,他立刻就被白嘉丽青青的激情吸引,蓝色的海岸在她的身后,一身比基尼的白嘉丽美艳绝伦,让他立刻就喜欢上了。 “我要了。” “被女朋友看到,可要好好做解释啊。”白嘉丽逗着张子健。 白嘉丽拉起张子健的手突然说:“我让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我们在等消息,你看,我的传呼就在我的手里,如果有了好消息,就会给我留言的,如果没有好消息,也会及时告诉我。所以,你必须跟我在一起,但这可不是强迫啊。” 吃过了西餐,酒后的白嘉丽更是妩媚多姿。张子健已经知道她的书稿不仅被国内最大的一家专业出版社看中,而且国内几个资深的经济学家作序和作跋,评价非常之高,被誉为市场经济的宣言书。张子健少不了一顿祝贺。 坐在白嘉丽开的红色跑车上,还没等开车,白嘉丽手中的汉显传呼就滴滴地响了起来,张子健的心头一紧,白嘉丽拿起来一看,微微一笑,把那个小东西扔给张子健说:“你看看吧。” 张子健紧张地看着那一行字:“你的事已经办妥,齐官亮现已出来,勿忧。邱克剑。” 张子健一阵激动:“白姐,你也认识邱克剑啊?” 白嘉丽微微一笑说:“不必多问,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给你办妥了。齐官亮也一定是知道你在给他做的努力。如果他是个够意思的领导,他应该给你的消息。” 张子健马上说:“你已经跟省领导说了这件事了吗?” 白嘉丽笑着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要说的是,现在我们一起等消息吧。” 白嘉丽笑盈盈地开始吃东西,她的胃口奇好,但张子健却依旧吃不下。现在可是到了十分危急的关头啊,他不希望齐官亮就此倒下,更不希望自己失去现在最直接的靠山。 就在这时,张子健漫游的传呼也响了起来,张子健紧忙打开一看,是吕海发来的文字:“齐书记现在在宾馆休息,他先表示感谢,你回来后将有重谢。” 张子健猛地抱住白嘉丽:“白姐,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谢谢你啊。” “别急,我会让你好好的写我的。我们现在就去天上人间。那里可是有夫妻浴的,当然我们不是夫妻,我们是姐弟啊。” 张子健不好意思地说:“白姐,我……我听你的。” “你真是我喜欢的老弟。在我的周围,我还真的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弟啊。” 也许现在白嘉丽才真正的大胆起来,搂过张子健猛烈地亲着,几乎让张子健喘不过气来,身上的香气也感染着张子健,他身上的火焰也在慢慢的升腾,接着他开始配合白嘉丽的亲吻。 白嘉丽松开了手,看着张子健说:“你那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还真是管用的啊。” 张子健微微一笑,心想,这都是臧文丽给他出的主意啊,看来有个卧底的人,真的解决大问题,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跟白嘉丽接触上。 也许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着,齐官亮的事件让和郑晓丽分手,眼下居然又出现了姐姐,现在看来这个姐姐的水似乎更深,她和省领导是什么关系他完全的不清楚。 “白姐,真的谢谢你,我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的。” “我知道,齐官亮现在是你的保护人,这个保护人丢了,你所做的一切也就前功尽弃,至少要重新开始。” “是啊。至少我回去后,齐书记对我会高看一眼的。”张子健实在地说。 “为了升官,你们每个人都花费多少心机啊。”白嘉丽开起车来。 98.打通新关节 第98节打通新关节 臧文丽穿好了衣服才走出张子健的房间,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这样晚不知道是谁能打电话来,张子健马上接过电话,居然是齐官亮打来的,这让张子健的心里一沉。 齐官亮这样的着急,说明事态的确十分严重。一个县委书记能这样有求一个比他的级别低得多的年轻人,看来他是真的找不到其他的门路。 在外人看来,他跟郑晓丽这样的特殊关系,就可以直接跟崔延天的秘书直接建立良好的关系,在重要的时刻也能跟崔延天说上话,毕竟邱克剑是崔延天带到省里去的秘书。 但他们谁会知道他跟他的这个有着深厚背景的姐姐,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分道扬镳? 不知道这是齐官亮的不幸,还是自己的不幸。对自己来说,眼下在为官这条漫长的道路上怎样选择,无疑是需要自己走了,只要自己慢慢的发展下去,他相信自己的前途不会太坏,有郑晓丽这颗大树固然好些,但即使失去了郑晓丽的庇护,他现在有了于静波这个女友,在宁古乃至饶河,都会建立不错的基础关系,但郑晓丽这个时候跟他分手,对齐官亮来说几乎就是致命的一击。他即使有心帮助齐官亮解脱眼前的危难,他现在已经毫无办法。 齐官亮一定是找不到更好的渠道,才屈身求他,这也许是跟齐官亮进一步建立稳固关系的机会,但这样的机会已经越走越远。 齐官亮问:“子键,回来了?” 张子健说:“我去了,也才回来。” “情况怎么样?” 齐官亮的问话,让张子健很难回答。齐官亮又问:“是不好回答吗?是邱克剑没想帮忙吗?” “齐书记,我没见到邱克剑,他跟着崔书记到外县考察去了。” “那郑晓丽怎么说?你没有跟我说这件事?” 齐官亮的语调里充满了悲哀,张子健感觉到齐官亮这样的情绪很有几分大势已去的味道,他立刻想到了就要见面的白嘉丽,他马上说:“我不想让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就是郑晓丽也是,我想这样,如果邱克剑回来他能见我,我就直接跟他说,如果他不见我,就说明这件事在他这里行不通了,我就及早告诉你,再想其他的办法。” 他找了个借口,那就是再做最后一次努力,不管白嘉丽是不是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能力是不是会帮上他。一个县委书记在省里的领导中完全是微不足道的,但跟一个海外归来的漂亮女学者,也许就完全不同了,说好听的,是他们的智库,说的直接些,也许还有特殊的关系。他相信臧文丽说的是真话,白嘉丽也许真的跟省里的某位主要领导有着不错的往来。 如果齐官亮由于水库事件被赶下台,这对他来说表面上没什么影响,但他现在已经跟齐官亮建立了不错的上下级关系,如果自己出门拯救了齐官亮的政治生命,那他在齐官亮心中的地位岂不是更高了几分?只要有一分的希望,他就要尽最大的努力,这也是对自己的能力的一次绝对的考验。 齐官亮说:“这样也好,我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郑晓丽毕竟是从我们饶河出来的,不让她知道是对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怕邱克剑这方面很难办,这是个很谨慎的人。” “我知道啊,我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他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正是这样,崔书记也才信任他,也是把他带到身边的理由。但是我这件事,崔书记过去是饶河市委书记,现在又是省委副书记,也只有他说的话市检察院的人才能听进去,那笔钱为了修水库的确到了别人的腰包,但都是他们在暗中作,我可是一分钱……咳,也许我的劫数到了。如果邱克剑真的不帮忙,我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齐书记,你也别灰心,我想我们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我听明白了,那就是说,邱克剑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张子健想了一下说:“齐书记,也许我的能力不够,让你对我失望了,可是,我现在……” “好了,子键,我相信你说的话,你是个实在的年轻人,这事我委托给你,本来就是无奈之举,我这个县委书记在这个时候,想捞到一根救命的稻草,也是这样的艰难,不过,连省厅的几个副厅长都被水库的事件牵涉了进去,付局长更是被双规,我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听天由命吧。” 没等张子健再说什么,齐官亮就挂了电话。 齐官亮的一席话,让张子健愣了片刻,他在心里呼唤着,白嘉丽,我一定要拿下你,不管你有多高的学问,你是怎样的漂亮,你就是清高的是戴安娜王妃,我现在也要走进你。 立刻煮了一大杯热腾腾的咖啡,来到小楼另一侧的门洞,一个看门的保安走来了过来。 “你好,我是给白老师送咖啡的。” 那保安看了一眼张子健:“你是什么人?” 张子健笑了笑说:“我是来学习的,白老师是我的老师,我给老师煮了杯咖啡,还望麻烦你给她送到她的房间。” “这个……时间太晚了吧。” 张子健抽出两张钞票说:“这是你的辛苦费,求你帮个忙了。” 那保安笑了:“你还真客气。那好。你叫什么?” “我叫张子健。” “那你在这里等会。” 张子健期待着白嘉丽让他进入房间的回音,但保安下来时却没有给他带来这样的好消息,只是说:“白老师正在忙,她都没问一下是谁给她送来的咖啡。” 张子健的心一沉,说:“她在干什么?” “我看她在写着什么,只是说了句放这吧。” “哦,谢谢。” 张子健失望地走出了门厅,但他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站在路边望着白嘉丽的窗户,他希望能在窗户看到白嘉丽出现的身影。 忽然,张子健看到窗口出现了一个俏丽的身影,他一阵激动,这就是白嘉丽,白嘉丽写东西写累了,打开了窗户,他希望白嘉丽能看到他,但窗户很快就关上,身影马上就离开了他的视线。就在张子健深深的失望的片刻,那身影又出现在窗前,白嘉丽似乎看到了。他举了一下手。 白嘉丽果然看到离开他,再次推开窗户,惊讶地问:“这不是张子健吗?你怎么站在这里?” “我……白老师,你也要注意休息啊。” “哦,刚才是你送的咖啡?看我,真是太投入了,我居然没问这是谁送来的。我在赶一个书稿,马上就结束了,来,上来吧。我现在需要有人帮帮我,你是最合适的人啊。” 不管自己是不是能帮上她,但他现在必须见到她,张子健高兴地说:“只要不打扰你。” “来,快上来吧。” 张子健为突然而至的转机看到了一寸曙光,他大步来到白嘉丽房间的门前,门已经为他打开,白嘉丽站在门前在迎接他。 “白老师,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白嘉丽身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室内的暖气送来阵阵的热浪,这让白嘉丽显得轻盈而俏丽。白嘉丽笑着拉了张子健一下说:“快进来。看我,都把那杯咖啡喝光了,居然没问是谁送来的。快进来。” 张子健走了进去,白嘉丽关上门,说:“我把我的讲义整理出来,出版社要给我出这本书,咳,校对搞的我烦躁死了。明天一早就交稿。你说,我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张子健看到书桌上的那叠书稿:“就是这个吗?” “是啊。要是有人能帮帮我,我就感激不尽了,可我平时很少跟别人来往,想找个人都找不到的啊。” 这似乎在向他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白嘉丽现在需要他的帮忙,而这正是他想马上跟这个女人建立一种需求关系的渠道,张子健立刻说:“白老师,你休息一下,让我来吧,这样的事儿我还是干的来的。” 白嘉丽的眼里放射出了光彩:“你是学中文的大学生,又是个作家,做这个事儿不是大材小用了?” 张子健诚恳地说:“这也是我学习的机会,再说我能帮助白老师您整理校对书稿,岂不是我的幸运?来吧,相信我。” 对于白嘉丽来说这实在是求之不得,就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让你来做,再也没有这样合适的人选。你来吧,我洗个澡休息一下。咳,搞的我真是有些厌倦。” 张子健没在耽误时间,还剩下几十页的稿子,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很快就投入到白嘉丽的文字中来。他也感受着一个海外归来的学子对眼前市场经济走向的思考,白嘉丽是在呼吁尽快建立一套政府服务于市场经济的新的机制,否则势必要让改革取得的成绩消化在臃肿而官僚的庞大的政府机构中。 张子健的心思沉浸在白嘉丽的书稿中,他忘记了时间,这几个月他都在忙一些事务上的事,伏案整理一个女学者的书稿,让他觉得很新鲜也很刺激。进展的很快,剩下最后几页的时候,他想喝口水,忽然发现手边多了一只杯子,里面是热腾腾的咖啡,肩上是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 “白老师。” 张子健站了起来,白嘉丽的笑容让张子健觉得心里踏实,说:“不知道我做的怎么样。” 白嘉丽说:“我已经观察了你半个小时,这期间你校对了五页书稿,做的比我做的还好,所以我就没打扰你。子键,现在看到了希望,天亮时一定会完成的,今天我就占有你一晚上的时间,我一定会加倍的补偿你。来休息一下,我现在可以松口气了。” 还剩不到十页没校对的书稿,再用上一个小时,就可以结束了,现在也才不到凌晨三点,张子健对白嘉丽说:“时间看来是够用了。” 白嘉丽看着张子健,柔媚地一笑说:“你出现的真是及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帮忙?” 张子健看了看白嘉丽,诚恳地说:“白老师,其实非常不好意思,我的确有事情求你帮忙,但这个事实在是太大,我……我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我现在陷入到非常被动之中。” 白嘉丽坐在张子健的面前,神色严肃了一些:“我就觉得这里的事情不那么简单,不然你也不会这样及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不错的小伙子,我不怪你是带着目的来见我的,如果换一个人,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形式来见我的。” “真是对不起。”张子健看着白嘉丽的脸。他看不出白嘉丽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不过,你也帮了我的忙,这些东西搞的我焦头烂额。就从这个份上,我可以听听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帮忙。” 既然这样,张子健也就大胆地说了出来:“我是宁古县文联的一个小干部,这我是说过的。” 白嘉丽殷殷一笑说:“不错,你说过,所以你让我感到很是好奇,一个文联的干部居然到这样的研讨班来学习,这里说明你有了新的打算,我也看出你是个做大事的年轻人。”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才好。我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吧。我这次回去以后就接纳你的建议,到经委去,我觉得那里更适合于我今后的发展,但我说的问题不是我的事,而是我们的县委书记齐官亮的问题。” “你是说你们县委书记齐官亮的问题?他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县几年前修建了海浪河水库。这个水库省里下拨了一亿五千万资金,其实,到我们县的帐上只有一亿零五百万,其余的资金都被省市的相关部门的领导盘剥掉了。” 白嘉丽的眉头皱紧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啊。” “是的。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就是齐官亮,当时他是主抓这个项目的副县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毫无办法,为了建设水库,他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但是最近却出事了。” “有人把这事捅了出来?” “是饶河水利局的局长先出了市,然后就是省厅的几个领导,当然,这事是让齐官亮摆脱干系的。” “到你们宁古账面上的一亿零五百万,就没在出现类似的事件?我的意思是,你们的齐官亮就没在这里捞取好处费?” “这个有据可查的。到我们账面上的钱严格把关,没有人从中捞取一分钱的好处费,但因为这件事是有齐官亮来作的,他也就摆脱不了干系。” 白嘉丽缓缓地走了几步说:“我明白了,这笔一亿五千万的资金到你们账面上只有一亿零五百万,其他的四千五百万,被经受的各级官员以好处费为由从中截留落入到自己的囊中,你们县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当这件事暴露出来后,齐官亮也就不能摆脱干系,虽然他没有从中捞取一分钱的好处?是不是这样?” “是的。这笔钱现在每一笔都有了下落,可以证明齐官亮没有从中捞取好处。但他现在也面临着被审查和剥职的局面。” 白嘉丽看着张子健,缓缓地说:“这的确是件大事,对于齐官亮来说是命悬一线,但他可以解脱自己的是,这笔钱在到他的手里,也就是你们县的账面上之前,他是说了不算的是吧,也就是说,人家给他多少,他就只能接受多少。这样的事现在几乎是经常出现的,一笔上级的拨款,到了下面就被盘剥掉不少,下面又毫无办法。其实,只要下面单位不再延续这样的行为,问题还是不大的,毕竟他阻止不了上面领导的贪婪,为了得到这笔资金,也就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张子健说:“是啊,下面得到一笔上面的拨款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发生什么事也就只能认账,但是一旦败露,下面的人也要被查处的。这样你说这不是倒霉吗?” “齐官亮现在就要被查处?” “所以这就是我非常为难的原因。” 白嘉丽看着张子健,不禁笑了:“我就不明白,这样的大事,一个县委书记的大事,怎么会跟你这样的一个小干部联系在一起?就是找人捞他,也跟你没关系的啊?” 张子健摇摇头说:“这里的事也是有其他的原因的啊,不然一个县委书记怎么会找到我的身上?我又怎么会陷入到如此被动之中啊。” 白嘉丽微微一笑,拉起张子健的手拍了一下说:“看来这里的事情不寻常是不是?这也说明你是个了不起的人,县委书记也才信赖你的是不是?” “我现在跟我们的书记是有苦说不出啊。”张子健无耐地说。 “那好,你就跟我说说,看看我是不是应该帮你。” “我……”张子健突然住了口。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说出来,白老师可别笑我?” 看到张子健的脸红了起来,白嘉丽也笑了,温柔地对张子健说:“看来这里还不简单的啊,放心,你白老师可是什么都见过的,即使发生再不寻常的事,我也不会笑你的。我反而觉得你很真实的可爱。” 张子健下决心准备继续给白嘉丽真诚的印象了,毕竟真诚会打动真诚的人的。 100.扑到他身上 第100节扑到他身上 张子健没听清白嘉丽说了些什么,他压抑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的心,终于云开雾散,但他没想到的是,白嘉丽居然是认识邱克剑的,也许是她认识崔延天,是崔延天让他的秘书邱克剑给他发来的消息。但不管怎样,毕竟他没让齐官亮失望,齐官亮能从危难中中解脱出来,就是他最高兴的事,他所担忧的一切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齐官亮继续担任书记,只有他的好处了。 走进天上人间,张子健被眼前的豪华和香艳的气氛惊呆了,白嘉丽拉着他的手说:“别看那些小姐,我们要个单间。” 张子健真的不敢看那些半裸而且美艳无比的小姐们,很快来到洗浴楼层,走进一间双人的洗浴间,就在眨眼之间,白嘉丽就把自己脱个精光,张子健还没缓过劲儿来,已经被白嘉丽紧紧抱进怀里…… “哦,我亲爱的老弟,我现在可是需要你来卖力气的。” 自己的衣服被白嘉丽慢慢的剥去,不由自已地被白嘉丽拉进水里,他仿佛是个小小的女子,被白嘉丽抱在怀里,上下的抚摸亲吻,当白嘉丽的手放在他的身下时,那里的东西已经被她舞弄的耸立起来…… “怎么,还需要姐姐来教你吗?你让那个姐姐怀了孩子门外可不想要你的,我就是要你的这个。” 白嘉丽捧着他的东西就在她的腿间拨弄着,张子健想,现在是必须让她满意的了,这个从国外回来的女人,自然是开放的,那就让她完全的开放好了。这样想着,猛地压在白嘉丽的身上,白嘉丽双腿中间的黑藻,在水中轻轻地摇曳…… 白嘉丽要了他两次。张子健的身心这几天总算得到了放松,自己也一心让白嘉丽得到快乐和性福,就拼命地迎合白嘉丽对自己的需要,冲撞的频率张弛有度,白嘉丽哼哼唧唧地像是一条得到满足的母猫,当一切结束后,白嘉丽满意地说:“你是我在国内遇到的最好的玩伴。” 张子健把已经透支的身子泡在水里,他没有多问白嘉丽的玩伴还有些什么人,这不关他的事,白嘉丽跟郑晓丽不同,这个从海外归来的女人有着很强的目的性,也许她帮他这次,就是为了眼下玩上一次,自己在她的眼前来说,毕竟是年轻的男人,而任何女人玩起来,需要的最好的玩伴,就是年轻的男人。 但张子健的心里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伤感,他不是那种无赖,他还不想在女人身上得到快乐,虽然她们的身体无比美好,但他不想用自己男人的年轻身体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可眼前就是这样,在某种程度上,他成了用身体交换的特殊的人物,这是他不想做的。 也许做违心的事是不可避免的吧,白嘉丽搂了一下张子健说:“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觉得我这个姐姐对你是有用的吗?你有那个让她怀了孩子的姐姐,就不能有我这个姐姐吗?放心,我做的绝对要比她还要好的。我们走吧。今天是真的很高兴。和你,也是我的一个成绩。你们那个研讨班,除了你,我一个也没看上。” 白嘉丽不再说什么,欢爱结束,该是想问题的时候了,白嘉丽开始陷入深思中。白嘉丽把自己依旧泡在水里,张子健从水中出来,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传呼,有好几个传呼打进来,一看都是吕海打进来的,吕海告诉他:立刻从省城回到宁古,马上到新的工作岗位。 张子健心想,为什么这样急?白嘉丽也跟了过来,问:“有人呼你?” “是县里的人,让我马上回去。” “那就回去吧,下面的课也没什么可听的了。你们这样的研讨班,其实也是吃喝玩乐的班,都是大大小小的领导,咳,真的没想到国内是这样的。” 回到房间,张子健立刻给吕海的办公室打了电话,吕海马上就接了电话:“我始终在办公室等你电话,你去了哪里?” “我和那个朋友在饭店等消息,我接到你的消息就赶紧回来准备东西好赶回去。可是,有什么工作这样的急啊?” 吕海说:“齐书记让我现在就告诉你,免得让你还要多想,过去招商办属于经委下面的一个部门,现在从经委分离出去,成立直接律属县政府的招商办,属于正科级单位,这个大梁现在齐书记就交给你,而李县长也非常的满意让你来担任招商办主任一职,所以两位领导让你赶紧结束这个研讨班的学习,回到县里赴任。” 吕海说话过去中,张子健掩饰着自己深深的惊讶,他的心跳得从未有过的厉害。 招商办律属于经委,但这个部门愈来愈显示出巨大的作用,招商引资已经成为发展经济的一条重要的渠道,但他过去想的只是到经委的工业科当副科长,即使当一名员他也是满意的。招商办这个部门可以说对自己不仅是太合适了,而且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吕海说完了话,张子健才有机会表示出自己的意思:“吕主任,我感谢齐书记和李县长的信任和提拔,可是我觉得这一步迈得太大,我是什么?我不仅没干过经济工作不说,我工作也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我还是应该到一个部门从头干起,而不是一下子就当主要领导。” 吕海说:“我发现你怎么这样不懂得领导的意图。这样安排你是最合适的,也是领导对的最大的信任,你有打开局面的能力,在这个岗位上一定会做的非常好。好了,齐书记这样安排了,他让你赶紧回来,明天一早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吕海不容他在说什么,率先挂了电话,张子健半天才把手中的电话放下来。 说他有打开局面的能力,这真是对自己过高抬举,他说自己工作还不到一年,也是夸大了时间的概念,从七月份毕业到现在,总共还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他干了什么?在这五个月的时间他就是整天不睡觉,他又能干什么?然而,他不仅当上了文联副主席这个副科级的职务,现在居然到招商办当主任,是个实实在在有权而肩负重任的部门,而且自己一下子就是正科级,这让他自己都难以接受。 面对眼前这间学校供教授一级人物下榻的房间,张子健不禁发起呆来。就在自己刚来省行政干部管理学院学习的时候,自己的工作问题尚无着落,而自己住在那个双人间,也被同寝室的赵大旭欺负,无非是看他是个年轻的小人物,可这才几天的时间,一切都变了,他享受着这样的高级待遇,而且居然一下子就晋升到正科级,担任县招商办的主任。 一切都似乎是不可思议,而一切似乎又都顺理成章,先是郑晓丽这个姐姐出面给他壮了威,接着就是白嘉丽这个姐姐为他做了贡献。他也似乎就是坐享其成的人。 张子健似乎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马上变得振作起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曾经不是个最让人看不起的小人物吗?他不是曾经连个工作都找不到的被社会遗忘的人物吗?他不是那个在文联混日子的边缘人吗?正是有了这些女人们,他混出了名堂,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不是过去的张子健了,甚至就连齐官亮这个县委书记都要又他来摆平危难。 这样想着,他立刻给白嘉丽的房间打了电话,白嘉丽娇滴滴地声音传来,让张子健觉得心里踏实了。 “老弟,这么一会就打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白姐,我现在要回去了,马上就回去。县里要给我安排新的工作。” “那好啊,姐姐给你送行?” “我们不是才吃过西餐?我现在马上就要走了,我跟姐姐打个招呼。” “子键,好好干。你才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有着巨大的发展前途。在中国的官场上混,能力固然是主要的,也要有厚实的人脉支撑。如果再到省城来,别忘了来看姐姐。” “好的,我不会忘记的。” 挂了电话,虽然省城还有几个朋友,包括郑晓丽这个姐姐和我李婷婷这个小妹,他都不想跟她们打招呼了,于是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打道回府。 刚要到学校教务处去告个别,就传来了敲门声,张子健开门一看,居然是臧文丽,臧文丽看到张子健已经整理好行囊准备离开的样子,不满地说:“你这是要走?怎么不跟我告个别?” 张子健抱歉地说:“我接到了县里的通知,让我赶紧回去。” 臧文丽冷冷一笑说:“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你跟白嘉丽联系上了,她帮上你了,是不是?那就把我忘了?我让你这样无情无义。” 突然,臧文丽像一头母狮扑到张子健的身上…… 臧文丽结束纠缠已经到了傍晚,张子健猛地推开臧文丽那发出巨大热量的身躯说:“好了,你把我折腾的也够了。” “哼,我让你知道你也付出一点代价。” 张子健看了一眼一身裸露躺在床上的臧文丽,他迅速穿好衣服,说:“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 “我要让胡处长来看看你占有了我。” 张子健冷冷一笑说:“好啊,你见到他后可以告诉他,我占有了你后就走了,这个研讨班我提前下课了。” 臧文丽猛地从床上跳起扑到张子健的身上说:“再来的时候,别忘了来看我。” 张子健心说不想再见到你了,推开臧文丽就出了大门,打了辆车就前往车站。 车到饶河已经是午夜时分,是不是跟于静波联系一下,让他犹豫片刻,但他还是打了辆车,直接回到宁古,齐官亮给他的那只装有三十万的皮包还在他的怀里,他要把这个东西还给主人。 打开自己住的房子,他吓了一跳,在黯淡的光影里,一个一丝未着的女人向他款款走来,他后退一步说:“你是……” “子键,到你这里还能是谁?是我啊。” 眼前的于静波让他感到突兀,但她到这里来也是合情合理,只是不知道他怎么进的来的。张子健立刻放松了紧张的情绪,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不给我钥匙,我就不能偷着配一把?这屋毕竟也是我半个家吧?昨天晚上我给齐书记打了电话,他说你晚上就能回来,我昨晚就过来等你,可天快亮了你才回来。别站在那里啊?” 于静波拉着张子健进了客厅。张子健说:“你怎么不打灯?纯心想吓我是不是?” 于静波笑了笑说:“我真想吓吓你,可是一想这还真是怪吓人的。”于静波打开了灯,“你吃点东西不?我给你准备了方便面,一煮就成,还有你喜欢吃的猪蹄。” 坐了一夜的车张子健也是累了,再说昨天晚上也没吃东西,就说:“还是有个女人好啊,赶紧弄来,我还真的想吃了。” “就知道你会吃的,怎么样,我现在是个合格的主妇了吧?”于静波扭着饱满的走进厨房,很快就弄来一大碗热腾腾煮好的方便面,还有两只烂乎乎的猪蹄。张子健开始大口吃起来。 于静波把自己的身子靠在张子健的身上说:“听说你真是干了件大事?居然被齐书记从检察院捞了出来,不然他可真要摊上大事的。现在你可真是不得了了。” 听于静波的意思,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工作变动的事,就说:“其实还是齐书记自己没事,他没往兜里揣一分钱,这才是他出来的根据,不然谁也没那个能耐。” “不是,是你找的人力度太大,让省里和市里的检察院到此为止,别再继续查下去,反正那些被截留的资金都有了下落。” “你给齐书记打电话干什么?” “我问候他一下啊,他是你的领导,也是我爸爸的老朋友啊,我爸给他打电话不方便,我就给他打了?” “他没说别的?” “他说什么?他就说如果没有你的帮忙,他还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张子健看着于静波:“你爸也知道这事儿了?” 于静波殷殷一笑说:“是啊,他还见你呢。让我安排个时间,他和你见一面。” “哦,这还真的是件大事啊。我还真要做些准备。” “没问题,一起我来安排。”于静波又问,“不是说学习要半个月吗,这才几天就回来了?” 张子健看着依偎在自己怀着温柔的于静波,心想,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不但是他工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且他无形中和两个女人发生了他自己也不想发生的关系,但他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于是只能是淡淡地说:“可能我的工作要动。” “是到组织部还是经委?这些不是都已经计划好的了吗?现在齐书记就更会让你满意的。” 张子健有些担忧地说:“他是想让我满意,可是我感到不那么的合适啊。” 于静波问:“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让你到组织部当个副部长,我看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你这是救了齐官亮一命啊,不然他政治生命就结束了。” 张子健搂了于静波裸露的肩膀说:“也许还不是这样呢。” “那还会怎样?” 张子健没再说下去。吃完,于静波给他抹了嘴后滚到张子健的怀里:“把我抱到床上。” 对于眼下于静波的裸身,张子健几乎没有一丝的,他不仅显得很是疲乏,而且这两天他在白嘉丽和臧文丽两个女人身上做的太多,虽然不是他的所愿,但人家逼着他来们,他几乎是毫无办法,现在于静波的温存,张子健就显得无能为力,看到张子健毫无力度的,于静波觉得不可思议:“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了?是不是都给你的那个姐姐了?” 张子健一惊:“我哪有什么姐姐?” “郑晓丽不是你姐姐吗?这个谁不知道?” 张子健笑着说:“郑晓丽根本就没见我。” “那她怎么帮你的忙?” 看来大家还不知道真正帮忙的是白嘉丽,也不知道白嘉丽的存在,所以就说:“我只是给郑晓丽打了电话,刚好她要到我住的地方来看我,还和邱克剑一起来的。” “好了,别做这样的解释了,大家都是知道你有个了不起的姐姐的。” 于静波的努力,让张子健的东西终于发挥了作用,一阵进攻之后,倒头便睡。这两天他严重缺觉,而且神经紧绷,现在终于彻底放松,睡了个酣畅淋漓,还是他的大哥大和传呼一起大叫,他从酣睡中醒来,一看都是吕海打来的,他打了过去,吕海说:“现在回到宁古了?你还在睡觉?你也真是睡得着。好了,别睡了,赶紧过来,好几个人都在等着你。” “是齐书记吗?” “还有组织部的两位部长。苗部长找你谈话,赵部长送你到政府大院就任。好了,大家都在等着你,你现在可真是不得了的人物。” “吕主任,你可别这样让我难堪。” “没人让你难堪,我只是为你高兴。” 吕海挂了电话。张子健立刻洗漱一阵,也顾不上吃东西,于静波还没醒来,走出家门,就向县委大楼走去。 101.是干事的人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01节是干事的人 刚走进大院,吕海从一辆丰田大吉普里跳下来,对张子健小声说:“跟我上车。{i.}” 张子健知道吕海带他去见齐官亮,这也说明齐官亮没在大楼里。受了惊吓,齐官亮一定在某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在这个时候齐官亮还赶紧让他回来见他,也可以说是齐官亮的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感激。 他以为是到齐官亮的办公室,那只装有三十万元现金的皮箱就没带。但这笔钱早晚要给齐书记,他为齐官亮办了大事,居然没花一分钱,也许白嘉丽还没有沾染这种贪婪的作风,她要的只是自己这个人。 上了车,车就开出县委大院,沿着开往郊外的公路飞快地奔驰起来。 吕海问:“这次学习的怎么样?” 张子健知道现在不是谈正事的时候,就很是轻松地说:“如果让我再学几天,也许还真能学点东西。” “以后是有机会的。再说你现在学什么市场经济什么的,也用不上了。” “那可不见得,也许以后还真有机会用上呢。” 吕海坐在前面,转身对张子健说:“这次去见邱处长,关照的力度真是不小啊,你做的贡献太大了。” 张子健摆摆手,他不想说这些。齐官亮保住自己的位置,他手下的人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吕海这几天的担心张子健从他的电话里完全听的出来。 丰田大吉普开到湖区深处的一个小道上,小道的深处有一幢漂亮的小楼。车子停下,吕海对张子健说:“你就进去吧,齐书记现在该起来了。” 张子健心想,这个地方可真够神秘的,如果躲到这里,也许还真是没什么人知道。齐官亮现在是什么样子,张子健的心里有几分感兴趣了。 也就在几天之前,齐官亮是自己的绝对领导,沈玉成那件事给他带来了麻烦后,齐官亮对他大发雷霆,一度让张子健心里极度的不痛快,错的并不是他。他却挨了顿批,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居然可以走进齐官亮这样秘密的地方和这个县里的第一把手见面了。 张子健走进小楼,里面十分幽静,一个极其漂亮的小姐向他微笑着,似乎知道他是谁,对他小声说:“齐书记在等你。” 张子健跟着这漂亮的小姐走进一间豪华的套房,张子健看到了站在窗口的齐官亮的背影。小姐小声说:“齐书记,客人来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的。” 小姐向张子健微微笑了笑,转身出去了。齐官亮慢慢的转过身来,张子健发现,这才两天的时间,齐官亮的变化不可谓不大,似乎老了好几岁。 “齐书记。” “子键,你来了。来坐吧。”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齐官亮的心情是复杂的,不错,是张子健拯救了他,但自己一个干了多年的县委书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居然被张子健这个年轻人从检察院里捞了出来,他心里为自己感到心寒。当他从检察院出来那一刻,对张子健真有几分嫉妒。 齐官亮先坐下,指了指他面前的沙发,张子健坐在他的对面。齐官亮的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你知道,一个二十五岁,工作还不到一年的年轻人,就被任命为正科级,担任一个重要部门的领导,这意味着什么吗?” 齐官亮这突然的发问,让张子健怔了一下。 这一天来,他也在想着这样的问题。自己工作还不到一年,可一切的变化就跟少女发育期似的,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在这样的年纪就能被提拔为一个正科级的领导。他也觉得这太快,而且是不可思议的。但是齐官亮这样的发问,里面的因由却是复杂的,而最主要的是,齐官亮这是对自己感恩后作出的安排。 “齐书记,我的意思是,暂时我不当这个招商办的主任,我还在经委的一个部门做一个……” 齐官亮摆摆手说:“你听说子键,我当时求了你,是我无耐之举,我也没想到你真的做出了这件让我终身感恩的事,当然,我极力的推荐你是有我的原因的,因为,我要离开宁古了。” 张子健大吃一惊:“什么,齐书记,你要离开……” 齐官亮语调深沉地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怎么能不离开?但在我走之前,不管我顶住多大的压力,也要做一件让你满意的事,所以,你以二十五岁的年纪当招商办主任,远的不说,这在我们宁古县是绝对没有过的,所以,你要知道我的心。” 张子健激动地说:“我感谢齐书记的栽培,可是你这一走,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对我来说就不错了。我到林口县担任县委的副书记。你不要多想,你的前途会很光明。其实,对你工作的事,苗部长会跟你谈的,让你来见我其实是我想看你一眼,一切都过去了,邱克剑帮了大忙,如果不是他跟崔书记替我说话,也许我的问题就成了大问题。” 张子健说:“齐书记,也许你的问题也没什么,所以……” “我自己知道,我这里就多谢你了,到了新的岗位上要发挥你的才能。那是个很有发展的部门,我相信你能干好。” “齐书记……” 齐官亮摆摆手,他的情绪不高,似乎也不想多说话,张子健觉得此刻他们之间的谈话有些艰难。也许这次打击对齐官亮的打击是太大了,他的心里还没有从这次打击中恢复过来,他住在这样幽静的地方,就是让自己安静下来的。然后就要离开宁古了。 一个官员的喜乐沉浮,真的是难以把握啊,张子健不知该安慰,还是什么也不说,凭他的年纪和资历,在齐官亮面前无非是晚辈,他只能感受齐官亮那复杂的心绪。 “子键,以后有事到林口去看我,为官的人,就是这样,今天你在这里,明天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今天你是人上人,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样。但遇事也不能太消沉,还要积极的面对。什么时候结婚,告诉我一声。我跟于局长是老朋友,但我想做你这面的客人。” “齐书记,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邀请你做证婚人。” “好在,这个差事我可以接受。” “齐书记,如果没什么事儿,你就休息吧。” 齐官亮站起来,说:“子键,你帮了我,我就不说别的了,你回去找苗部长,你的工作由他来安排,大胆工作,宁古的招商引资工作,需要一个敢干的人来开拓,由你来做这个领导,我放心。这样,我就不留你了。” “齐书记,你好好的休息。” 走出小楼,吕海在车里等着张子健。前后不到五分钟,但给张子健的心情却是沉重的。他听得出对他这样的安排,齐官亮是顶住一定压力的,这也是齐官亮离开宁古之前做出的最大也是唯一的人事安排。 但张子健并没怎样的开心,他突然觉得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好领导。 “子键,齐书记跟你说他的事儿了?他做出这样的安排,可是对你最大的安慰啊,连苗部长都对他这样的安排非常的不满。” “苗部长不同意吗?” “虽然他也同意了,但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安排。这也是齐书记做出的最具有个人色彩的人事安排,所以,你心里要有数的。” “我心里怎么会没数?可是这给我压力也很大啊。我真的没想到,也没做这样的精神准备。” 吕海说:“你也别矫情了,既然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你也用不着扭扭捏捏的,我看你是有这个能力的,你能把齐书记从这样的大事上拯救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好的?也许你哥我以后还真要看到你这个大树上了。” “你就别忽悠我了,到了招商办干什么,我完全的不知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回到了县委大院,苗部长和他谈了工作问题,张子健明显看出苗部长对这样的安排心里不满,即使再聪明能干,也没有这样破格提拔的,但齐书记似乎不怕跟这些人翻脸,反正他也要离开宁古,也许齐官亮在县委班子里始终有着绝对的领导权,大家也就接纳了这个现实,让张子健担任了招商办主任一职。张子健也可以想到即将离开宁古的齐官亮,为他的事做出了怎样的努力。 其实谁也不知道,一切的转机,还都要感谢白嘉丽这个女人啊。 接着就由赵军副部长带他的县政府那边报到,李明没在,常务副县长姚龙福接待了张子健。 姚龙福将近五十岁,张子健对政府这边的领导几乎都不熟悉,但姚龙福对前来报到的张子健十分热情,也许县里的人都知道齐官亮是由张子健出面救出来的,这绝对不是小事,这也是一个刚满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就能当招商办主任的原因。 “好啊,子键,你能到政府这边做点具体的工作,我是大力欢迎啊,李县长陪同省农业厅的领导到几个乡镇里考察明年的生产准备情况去了,他也说了他的意思,那就是招商办从经委划出单独成立,真的需要一个年轻有为的人,也就数你最合适。” 张子健被姚龙福夸的不好意思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像上级派下来的,受着吹捧和恭维,他赶紧说:“姚县长,这么重的胆子交给我,我怕是难以胜任啊。” 姚龙福摆摆手说:“谦虚的话就不要说了,齐书记既然大胆提拔你,李县长也对你很是看好,难道他们还不会看人吗?”姚龙福转身对组织部副部长赵军说:“我们现在就去招商办,主任到位,就说明这个单位正式成立了,你的任命文件也马上就下发,我们今天也该举行个成立仪式。赵部长,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吧?” 赵军笑着说:“是啊,那今天就听姚县长安排了。” 姚龙福说:“现在真的要加大招商的力度啊,我们县在这个方面真的落后了,有许多有意向的投资,都被别的县挖走了,这是为什么呢?是我们的招商工作缺乏穿透力,缺乏有活动能力的领导。” 赵军说:“这也是和我们没有及时设立专门的行政机构有关啊。” “招商办这个机构早就有,但是老何这个人我们也不是不知道,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你说他能干什么?现在设立独立的行政部门,可要把我们县的招商引资工作搞上去啊。” 姚龙福说着看着张子健,这是对张子健充满了期待。招商办主任过去由经委副主任兼职,招商的力度不够,这个人和计德厚一样,是从基层上来的,干点实事可以,但要在如今热闹的市场和人际关系上做点什么,无疑是难为他,他认为能喝就能留住前来投资的外商,但他越是能喝,外商看了就越是避之不及。 张子健听说了一个笑话,那时他还在上学的时候,一个韩国外商来到宁古要投资木材行业,开发新式家具,建立一条新的生产线,这个老何就说:“咱们县有的是木材,我先给你运过去一车皮,我们这里的东西可是好东西啊。” 那韩国商人看着老何,说:“这一车皮木材,你是给我的?” “是啊,是给你自己的,家里用,也可以给亲戚朋友。我们这里送礼啊,都送个几米的木材,这一车皮可是六十米啊。” “那得多少钱?” “咳,还谈什么钱。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财神爷,给你点木材,我还能要你的钱吗?” 老何始终也没明白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他这样慷慨,不仅没让这个外商对他产生好感,而且前功尽弃,人家换了地方投资去了…… 招商办是新腾出来的几间办公室,在二楼朝北的几间屋子,这里要比过去文联的小破楼好上许多,虽然招商办不是权力机构,但毕竟是政府的重要部门,张子健和姚龙福赵军向那几间办公室走去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几分沉重的意味。 和单位的人见了面握了手,姚龙福和赵部长各自说了几句,大家就到附近的一家酒楼迎接新主任的到任,张子健表现的很低调,也没发表什么慷慨陈词,只是说了几句自己年轻,还要靠大家支持之类的话,但赵军却把张子健捧的老高,这让张子健心里有着被火烤着的滋味。 喝罢了酒,张子健来到自己的新办公室,刚一落座,门开了,走进来一三十几岁的女人。 孙阳是今天中午给他留下了较深印象的女人,也是招商办的副主任,这是个能喝酒,嗓门很大的女人,很有几分的活动能力。张子健站起来说:“孙主任,来,坐,我还正想给你聊聊。” “何主任……” “这样,以后你就管我叫子键,或者何老弟,我当这个主任还真觉得不那么胜任的。” “那我可就叫你何老弟了。我说老弟,你可真是不得了,这样年轻就到我们这样的单位当了主任,,还是正科级,这可是……” 张子健摆手阻止孙阳这样说下去:“我们之间就不需要说这些客气和恭维的话了。你知道这件工作对我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但我现在需要你做的是,让我尽快了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就是说,我们现在都有什么马上做的事情。我想边做别学,等到我学会了再做,那是等不起的。” “那我可就直截了当地说了,我们正在酝酿一件合作计划,中粮集团省公司前些日子到我们县考察,看中了我们的响水大米,准备投资扩大种植面积。如果我们提供一个可行的方案,他们就可以一次性投入五千万,改造几万亩水田,这样就可以使我们的优质稻米的产量提高一倍。” “这是个值得作的事啊?现在作到了什么程度?” 孙阳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富县长对这件事不那么积极啊,我们三天没给人家消息,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还对我们抱有希望呢。” “那富县长是什么意思?” “扩大水田的面积,需要大量的水源,但旱田改水田没列入县里农业的工作范围,水利部门也不配合。” “这是为什么?” 孙阳淡淡地说:“为什么?我怎么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们提出了设想,到了领导那里就需要研究好多天,这样一研究,人家就厌倦了。” 张子健说:“那好,你把有关的资料拿给我看看。” 孙阳把几份材料找来交给张子健,张子健说:“我研究一下,在找人了解一下情况,完了我们在一起研究。” 孙阳笑了说:“你还真是个干事的人啊。” 103.旱田与水田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03节旱田与水田 如果要说宁古的山上长着一些什么树,滋生些什么样的菌类,张子健还是明白一些的,但旱田改水田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完全是门外汉,但既然水田比旱田的经济效益好得多,而且本地响水大米又非常的有名,扩大种植面积,也就是件非常好的事,但他不明白的是,那个女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为什么兴趣不高。 富县长名叫富凤霞,张子健只是在县里开干部大会上见过这个女领导,却没跟她打过交道,他过去是文联的干部,而且在县里的工作时间也没多长时间,和农业那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但他现在还真想了解一下这个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为什么对这笔资金的投入不积极。 他准备给这个女县长打个电话,但他对政府这边的事还需要理顺关系,就打电话叫来了招商办的秘书方亚亚。 方亚亚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看到方亚亚,张子健就想到自己才到文联工作的日子,也就对这个方亚亚产生了一定的好感,而方亚亚对这个新来的年轻领导更是打心眼里欢迎。 “主任,你叫我。” “来,小方,坐下,我想了解点情况。” “我来的时间不长,不过,你想了解什么,我知道多少就跟你说多少。” “响水大米项目的投资,据说是主管农业的富县长不怎么感兴趣,我想和她联系一下,听听她的想法,我觉得这毕竟是件好事,要想让农业生产形成规模,打造我们县的名牌,我想我们还是需要这笔投资的。” 方亚亚说:“农业项目的投入跟工业的毕竟不同,这要需要有地的村民接受旱田改水田的变化,这是个很大的工程,所以镇里和县里的许多领导就不积极。” 张子健说:“我是不懂农业,可是我想知道到底是村民不想旱田改水田,还是我们的某些领导为了图省事,不想这样干?” 方亚亚迷人的一笑说:“那你到下面了解一下情况不就知道了?” “我们县下属十一个乡镇,哪里以水田为主吗,哪里种的是旱田,我还真的不知道。” “这些你用不着知道,你就把外面的资金引到我们县里来,而且越多越好,你就对我们县做出大的贡献了。” “可我对我们县许多的情况还是不了解的,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投入,我们的优势是什么,这些在我的脑子里还都是空白啊。你说,让我当这个招商办主任,我是不是不称职啊?” 方亚亚突然感到眼前的张子健不像她的领导,而是像她的同学,或者是朋友,就直言不讳地说:“就眼前来说你的确是不称职,但我相信你会称职的,别问我为什么,我只是有这样的感觉,我相信领导用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当我们招商办主任,一定看到了你有过人之处,不然绝不会对你这样的破格提拔的。” 张子健说:“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没有解决我现在想知道的问题。” 方亚亚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带你去一个你可以了解带真相的地方去好了。不过,马上就到下班的时间,你要不就请我吃饭,要不就给我加班。” 张子健笑了,说:“你让我了解到真实的情况,我既请你吃饭,我又给你加班费,而且是双倍的。” 方亚亚煞有介事地叹息一声说:“我们现在这个部门可是个穷衙门啊,吃饭是拿不出钱来的。” 张子健想到自己都能把文联那样的穷衙门弄得十分的富有,别说招商办本来就该是个有钱的单位了,就说:“我们招商引资是不是有政策的?” “那是啊,谁招来的资金,可以得到千分之三的奖励。{i.}” 张子健说:“那好,如果你做的贡献大,这笔奖励就可以归你。” “啊,这可使不得,做事的时候没人做,可发钱的时候却人人瞪大了眼睛的。” “我们有得到这笔奖励的吗?” 方亚亚说:“现在还没有,就目前来讲,招商项目落实的也没多少,还都是领导招来的多,这些奖励也就都落入到领导的腰包了。” “这个响水大米旱田改水田提高产量的项目是谁搞来的?” 方亚亚说:“是省公司的一个经理主动找到的我们,开始是孙经理抓的项目,看到县里的领导不积极,她就放下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项目可做。” 张子健说:“那我们就做好这个项目,至于奖励什么的,至少你和孙经理一人一半。” 方亚亚高兴地说:“那也不少了啊。那我现在就向你汇报我们旱田改水田有希望作的乡镇。” 张子健看到方亚亚十分高兴的面孔,笑着说:“好,你是第一个向我汇报工作的人。我会记住的。” “我不但现在向你汇报工作,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如果你现在想去的话。” “如果跟这项工作有关我当然要去。” “可我们没有车啊。” “我们招商办连辆车也没有吗?” “过去有辆吉普,坏了没钱修,就在车库里趴窝了。” 张子健站起来说:“走,去开我的车,我的车现在开始充公。” “你有自己的车啊?”方亚亚叫道。 “这有什么稀奇吗?” “当然啊,我看你开车的架势一定非常的漂亮。” “那就让你好好的看,但你要告诉我,现在我们去哪里。” “我们县生产响水大米的主要产区是海南乡,我们现在去的地方就是紧靠海南乡的拉古。别看这两个乡紧挨着,但经济却差多了,海南乡都是水田,富的就流油,而拉古乡多半是旱田,经济就差多了,这就是拉古乡对他们村委会抱怨的原因。” 张子健看着方亚亚:“你是意思是我们在拉古乡找个突破口?” “这难道不对吗?” 张子健对方亚亚满意地笑了笑说:“你工作的时间不长,还很有经验呢。” “你工作的时间也不长,却当我的领导了。” 开出了自己的车,方亚亚坐在他的旁边,车就向拉古乡的方向开去。张子健突然说:“我现在去了解情况,可是也没人认识我啊。我说我是县招商办主任,谁会信啊。” 方亚亚笑了说:“你就放心吧,只要我来介绍,一定会有人相信的。” “乡长不会是你家亲戚把?”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时张子健的大哥大响了,张子健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还很陌生,就问:“你是哪位?” “我的何大主任,我现在在你办公室的门口,可你办公室没人啊?” “你是……” “我是政府办的楚凤娇,今天我们政府办请你,可你人去了哪里?” 张子健见过政府办的副主任楚凤娇,这是个万人迷般的人物,一副巧嘴和一张漂亮的脸蛋只要男人接触一次,就会让你忘不了。 “真是对不起,可你下班时间才通知我,这可不怪我啊,我现在在去拉古乡的路上,这样,今天的酒就不喝了,改天我请你们政府办的各位领导。” “你去那里干什么?今天可是你赴任的第一天。” “我的楚凤娇主任,我这个新手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学啊,我就跟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清,所以我要了解点情况啊。这样吧,等我这几天一定拜访。” “那我可是期待了。” 张子健挂了电话,方亚亚笑着说:“有了这个女人,你可就难得消停了。” “怎么?” 方亚亚一笑不再说什么。 车开到了拉古乡政府,张子健对方亚亚说:“这里我可是完全的不熟悉,谁是乡长,谁是书记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就靠你来介绍了。” 方亚亚拍了张子健的肩膀一下说:“你尽管放心,我保证让你高高兴兴满满意意的,绝对不会掉你的身价。今天中午你是没喝好,现在就就准备好酒量吧,到乡镇来,你不敞开喝酒,是不会受到欢迎的。” 张子健下了车,方亚亚走到了前面,走进这幢三层的旧楼,一个秘书模样的戴眼镜的男人刚好从外面进来,看着方亚亚就热情地打招呼:“亚亚,这个时候干什么来?” “郝秘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招商办新来的主任,他叫张子健,主任,这位是乡政府的秘书郝全军。” 那郝全军看了张子健一眼,似乎不相信似的,方亚亚说:“这真是我们招商办新来的主任,今天就才报到的,到你们这里可是第一次下基层。” 郝全军立刻热情地握住张子健的手:“何主任,你们来怎么不打个电话来啊?咳,我赶紧跟镇长汇报一下。亚亚,你叔叔知道你来吗?” “他哪里知道?我和主任在商量工作的事,就是那个旱田改水田的招商的事儿,何主任想下来了解一下情况,我就把我们主任领到这儿来了。” “亚亚,你这是为我们做工作啊。你叔叔一定会奖励你的。何主任,请啊。” 张子健说:“郝秘书,咱们拉古乡我可是第一次来啊,我家是林业的,对农业生产是门外汉,我就是想来了解一下咱们如果扩种响水品牌的大米,如果有人投资,咱们能不能把旱田改成水田的问题。” 郝全军拉着张子健的手说:“你这样说啊,就说到我们方乡长的心里去了。” 上了三楼,郝全军走在前面,走进乡长的办公室,说:“乡长,你说谁来了?” 张子健和方亚亚站在门外,只听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谁?” “是亚亚。” “这个时候她来干什么?” 张子健看了方亚亚一眼,方亚亚向张子健微微一笑,张子健也报以微笑,心想,这丫头一路跟他打哑谜,现在他知道了,方亚亚的叔叔就是拉古乡的乡长,所以方亚亚对这里的情况是非常的了解。 那还秘书说:“亚亚是陪着她的领导来的。” “是老许还是孙主任?” 张子健听出乡长的话里没什么好气。郝秘书说:“都不是,是个年轻人,我看这个年轻人行。” “是个新主任?那快请啊。” 这时张子健大步走了进去,说:“方乡长,你的侄女在跟我打哑谜,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你是他的叔叔。我叫张子健,过去是文联的副主席,今天才到招商办当主任,这是第一天。” 方乡长愣了一下,马上伸出手:“你就是把县里的森林旅游搞的热热闹闹的那个年轻人?你到招商办当主任来了?好啊,那我们旱田改水田的项目就有希望了。” “方乡长,我就是为了这个项目来的,我现在也不能答应什么,但如果人家真的投资为我们的响水大米造出声势,我们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方乡长拍了张子健的手一下,对郝全军说:“马上安排醉仙楼,点最好的菜,上最好的酒,真是想啥来啥啊。” 郝全军立刻出去安排去了,方亚亚早就坐下来,方立志拉着张子健坐下说:“知道吧,海南乡出产的响水大米一斤卖到五块钱,而我们的土地紧挨着他们的土地,我们种的苞米一斤才卖五毛钱,我们是不是在守着金碗要饭吃啊。我们都是肥沃的土地,可我们差点就是这样的大。” 张子健疑惑地说:“中粮集团省公司早就有让你们旱田改水田的项目计划,那你们为什么不积极呢?” “谁说我们积极?我们看着钱在我们眼前摆着我们不动心啊?咳,这事就别说了。” 说到这里,张子健明白了,这不是村民对旱田改水田不积极,而是在县里的领导那里出了故障。他想到了那个富凤霞。 “好,别的咱就开不说了,那咱们乡里的意思是支持旱田改水田的项目呗?” 方乡长说:“你想想,省公司对我们生产的大米完全包销,而且还给我们自己投入,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当村民听说省公司的人走了的时候,村民恨不得要到县里闹事。咳,我们今年农业的打算,就是要加大旱田改水田的力度,多方面筹措资金,真是想不到,你就来了。” 方乡长笑的拢不住嘴,站起来对门口喊:“老郝,安排好了没有?” 郝全军走了过来说:“安排好是,让我们现在就过去呢。” 方乡长说:“书记没在家,你把在家的几位副书记副乡长都叫着,好好的陪着何主任喝几杯。” 郝全军答应着就出去了,方亚亚看着张子健微微笑着,张子健知道今天这酒是少喝不了了,但他也不怕,只是对方亚亚的神秘微笑瞪了一眼。 方乡长说:“我这个侄女啊,就是没个正经的,你早说你们主任要来啊,这闹的我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 方亚亚说:“你不用精神准备,你把你的酒准备好就行。” 张子健对方亚亚说:“好啊,你出卖我。” “我可是说了,只要你喝好酒,你哦需要的情况都会了解到的,而且保证是真实的,至于你在县政府机关了解到的情况,就不敢恭维了。” 张子健对方乡长说:“好,我今天上班第一天,能在这里喝酒,真是我的运气,说实话中午跟姚县长喝酒我还真的没怎么喝。” 郝全军过来喊他们,方乡长拉着张子健的手,像两个哥们似的走出了办公室,方亚亚跟在后面,她的眼睛始终在张子健的脸上身上看着,似乎看不够似的。来到聚仙楼,乡里的几个副手都在门口迎候着,方乡长先对大家说:“我一会再给你们介绍,但你们今天开通敞开的喝,明白吗?” 大家说:“明白,这说明我们乡有好事儿了。” 大家拥戴者张子健上楼,来到一个雅间,方乡长一个个的对张子健做了介绍,最后对大家说:“我们昨天开的农业种植计划做出重大调整的会议,今天救我们的神就来了。这个神不是别人,就是你们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现在是县招商办主任,他要开动我们的旱田改水田的工程。” 大家一阵欢呼,张子健心想,看来自己还真的没有回头路了,省里的公司为什么终止合作他还完全的不清楚,但他被大家眼下的热情感染着。 张子健说:“这个项目当初由省公司主动提出,但现在处在搁浅的状态,有人说是村民不喜欢这样的改造,我就是下来了解一下情况。” 方乡长示意大家坐下,说:“我今天要多说两句,那就是我们的旱田改水田的工程,我们现在需要有人支持啊,这谁都知道是件好事,可县里的领导口口声声说支持我们农业生产,支持我们农民发家致富,可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没人了,今天何主任来了,主动给我们解决问题,主动给我们送来了资金,我们怎么能不高兴?来,我们大家敬何主任一杯。”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撞杯声和喊声爆响,张子健突然意识到,这个方乡长无形中,已经把这个巨大的压力压在他的身上了。 102.耗子爬上床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02节耗子爬上床 如果要说宁古的山上长着一些什么树,滋生些什么样的菌类,张子健还是明白一些的,但旱田改水田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完全是门外汉,但既然水田比旱田的经济效益好得多,而且本地响水大米又非常的有名,扩大种植面积,也就是件非常好的事,但他不明白的是,那个女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为什么兴趣不高。 富县长名叫富凤霞,张子健只是在县里开干部大会上见过这个女领导,却没跟她打过交道,他过去是文联的干部,而且在县里的工作时间也没多长时间,和农业那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但他现在还真想了解一下这个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为什么对这笔资金的投入不积极。 他准备给这个女县长打个电话,但他对政府这边的事还需要理顺关系,就打电话叫来了招商办的秘书方亚亚。 方亚亚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看到方亚亚,张子健就想到自己才到文联工作的日子,也就对这个方亚亚产生了一定的好感,而方亚亚对这个新来的年轻领导更是打心眼里欢迎。 “主任,你叫我。” “来,小方,坐下,我想了解点情况。” “我来的时间不长,不过,你想了解什么,我知道多少就跟你说多少。” “响水大米项目的投资,据说是主管农业的富县长不怎么感兴趣,我想和她联系一下,听听她的想法,我觉得这毕竟是件好事,要想让农业生产形成规模,打造我们县的名牌,我想我们还是需要这笔投资的。” 方亚亚说:“农业项目的投入跟工业的毕竟不同,这要需要有地的村民接受旱田改水田的变化,这是个很大的工程,所以镇里和县里的许多领导就不积极。” 张子健说:“我是不懂农业,可是我想知道到底是村民不想旱田改水田,还是我们的某些领导为了图省事,不想这样干?” 方亚亚迷人的一笑说:“那你到下面了解一下情况不就知道了?” “我们县下属十一个乡镇,哪里以水田为主吗,哪里种的是旱田,我还真的不知道。” “这些你用不着知道,你就把外面的资金引到我们县里来,而且越多越好,你就对我们县做出大的贡献了。” “可我对我们县许多的情况还是不了解的,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投入,我们的优势是什么,这些在我的脑子里还都是空白啊。你说,让我当这个招商办主任,我是不是不称职啊?” 方亚亚突然感到眼前的张子健不像她的领导,而是像她的同学,或者是朋友,就直言不讳地说:“就眼前来说你的确是不称职,但我相信你会称职的,别问我为什么,我只是有这样的感觉,我相信领导用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当我们招商办主任,一定看到了你有过人之处,不然绝不会对你这样的破格提拔的。” 张子健说:“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没有解决我现在想知道的问题。” 方亚亚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带你去一个你可以了解带真相的地方去好了。不过,马上就到下班的时间,你要不就请我吃饭,要不就给我加班。” 张子健笑了,说:“你让我了解到真实的情况,我既请你吃饭,我又给你加班费,而且是双倍的。” 方亚亚煞有介事地叹息一声说:“我们现在这个部门可是个穷衙门啊,吃饭是拿不出钱来的。” 张子健想到自己都能把文联那样的穷衙门弄得十分的富有,别说招商办本来就该是个有钱的单位了,就说:“我们招商引资是不是有政策的?” “那是啊,谁招来的资金,可以得到千分之三的奖励。” 张子健说:“那好,如果你做的贡献大,这笔奖励就可以归你。” “啊,这可使不得,做事的时候没人做,可发钱的时候却人人瞪大了眼睛的。” “我们有得到这笔奖励的吗?” 方亚亚说:“现在还没有,就目前来讲,招商项目落实的也没多少,还都是领导招来的多,这些奖励也就都落入到领导的腰包了。” “这个响水大米旱田改水田提高产量的项目是谁搞来的?” 方亚亚说:“是省公司的一个经理主动找到的我们,开始是孙经理抓的项目,看到县里的领导不积极,她就放下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项目可做。” 张子健说:“那我们就做好这个项目,至于奖励什么的,至少你和孙经理一人一半。” 方亚亚高兴地说:“那也不少了啊。那我现在就向你汇报我们旱田改水田有希望作的乡镇。” 张子健看到方亚亚十分高兴的面孔,笑着说:“好,你是第一个向我汇报工作的人。我会记住的。” “我不但现在向你汇报工作,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如果你现在想去的话。” “如果跟这项工作有关我当然要去。” “可我们没有车啊。” “我们招商办连辆车也没有吗?” “过去有辆吉普,坏了没钱修,就在车库里趴窝了。” 张子健站起来说:“走,去开我的车,我的车现在开始充公。” “你有自己的车啊?”方亚亚叫道。 “这有什么稀奇吗?” “当然啊,我看你开车的架势一定非常的漂亮。” “那就让你好好的看,但你要告诉我,现在我们去哪里。” “我们县生产响水大米的主要产区是海南乡,我们现在去的地方就是紧靠海南乡的拉古。别看这两个乡紧挨着,但经济却差多了,海南乡都是水田,富的就流油,而拉古乡多半是旱田,经济就差多了,这就是拉古乡对他们村委会抱怨的原因。” 张子健看着方亚亚:“你是意思是我们在拉古乡找个突破口?” “这难道不对吗?” 张子健对方亚亚满意地笑了笑说:“你工作的时间不长,还很有经验呢。” “你工作的时间也不长,却当我的领导了。” 开出了自己的车,方亚亚坐在他的旁边,车就向拉古乡的方向开去。张子健突然说:“我现在去了解情况,可是也没人认识我啊。我说我是县招商办主任,谁会信啊。” 方亚亚笑了说:“你就放心吧,只要我来介绍,一定会有人相信的。” “乡长不会是你家亲戚把?”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时张子健的大哥大响了,张子健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还很陌生,就问:“你是哪位?” “我的何大主任,我现在在你办公室的门口,可你办公室没人啊?” “你是……” “我是政府办的楚凤娇,今天我们政府办请你,可你人去了哪里?” 张子健见过政府办的副主任楚凤娇,这是个万人迷般的人物,一副巧嘴和一张漂亮的脸蛋只要男人接触一次,就会让你忘不了。 “真是对不起,可你下班时间才通知我,这可不怪我啊,我现在在去拉古乡的路上,这样,今天的酒就不喝了,改天我请你们政府办的各位领导。” “你去那里干什么?今天可是你赴任的第一天。” “我的楚凤娇主任,我这个新手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学啊,我就跟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清,所以我要了解点情况啊。这样吧,等我这几天一定拜访。” “那我可是期待了。” 张子健挂了电话,方亚亚笑着说:“有了这个女人,你可就难得消停了。” “怎么?” 方亚亚一笑不再说什么。 车开到了拉古乡政府,张子健对方亚亚说:“这里我可是完全的不熟悉,谁是乡长,谁是书记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就靠你来介绍了。” 方亚亚拍了张子健的肩膀一下说:“你尽管放心,我保证让你高高兴兴满满意意的,绝对不会掉你的身价。今天中午你是没喝好,现在就就准备好酒量吧,到乡镇来,你不敞开喝酒,是不会受到欢迎的。” 张子健下了车,方亚亚走到了前面,走进这幢三层的旧楼,一个秘书模样的戴眼镜的男人刚好从外面进来,看着方亚亚就热情地打招呼:“亚亚,这个时候干什么来?” “郝秘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招商办新来的主任,他叫张子健,主任,这位是乡政府的秘书郝全军。” 那郝全军看了张子健一眼,似乎不相信似的,方亚亚说:“这真是我们招商办新来的主任,今天就才报到的,到你们这里可是第一次下基层。” 郝全军立刻热情地握住张子健的手:“何主任,你们来怎么不打个电话来啊?咳,我赶紧跟镇长汇报一下。亚亚,你叔叔知道你来吗?” “他哪里知道?我和主任在商量工作的事,就是那个旱田改水田的招商的事儿,何主任想下来了解一下情况,我就把我们主任领到这儿来了。” “亚亚,你这是为我们做工作啊。你叔叔一定会奖励你的。何主任,请啊。” 张子健说:“郝秘书,咱们拉古乡我可是第一次来啊,我家是林业的,对农业生产是门外汉,我就是想来了解一下咱们如果扩种响水品牌的大米,如果有人投资,咱们能不能把旱田改成水田的问题。” 郝全军拉着张子健的手说:“你这样说啊,就说到我们方乡长的心里去了。” 上了三楼,郝全军走在前面,走进乡长的办公室,说:“乡长,你说谁来了?” 张子健和方亚亚站在门外,只听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谁?” “是亚亚。” “这个时候她来干什么?” 张子健看了方亚亚一眼,方亚亚向张子健微微一笑,张子健也报以微笑,心想,这丫头一路跟他打哑谜,现在他知道了,方亚亚的叔叔就是拉古乡的乡长,所以方亚亚对这里的情况是非常的了解。 那还秘书说:“亚亚是陪着她的领导来的。” “是老许还是孙主任?” 张子健听出乡长的话里没什么好气。郝秘书说:“都不是,是个年轻人,我看这个年轻人行。” “是个新主任?那快请啊。” 这时张子健大步走了进去,说:“方乡长,你的侄女在跟我打哑谜,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你是他的叔叔。我叫张子健,过去是文联的副主席,今天才到招商办当主任,这是第一天。” 方乡长愣了一下,马上伸出手:“你就是把县里的森林旅游搞的热热闹闹的那个年轻人?你到招商办当主任来了?好啊,那我们旱田改水田的项目就有希望了。” “方乡长,我就是为了这个项目来的,我现在也不能答应什么,但如果人家真的投资为我们的响水大米造出声势,我们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方乡长拍了张子健的手一下,对郝全军说:“马上安排醉仙楼,点最好的菜,上最好的酒,真是想啥来啥啊。” 郝全军立刻出去安排去了,方亚亚早就坐下来,方立志拉着张子健坐下说:“知道吧,海南乡出产的响水大米一斤卖到五块钱,而我们的土地紧挨着他们的土地,我们种的苞米一斤才卖五毛钱,我们是不是在守着金碗要饭吃啊。我们都是肥沃的土地,可我们差点就是这样的大。” 张子健疑惑地说:“中粮集团省公司早就有让你们旱田改水田的项目计划,那你们为什么不积极呢?” “谁说我们积极?我们看着钱在我们眼前摆着我们不动心啊?咳,这事就别说了。” 说到这里,张子健明白了,这不是村民对旱田改水田不积极,而是在县里的领导那里出了故障。他想到了那个富凤霞。 “好,别的咱就开不说了,那咱们乡里的意思是支持旱田改水田的项目呗?” 方乡长说:“你想想,省公司对我们生产的大米完全包销,而且还给我们自己投入,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当村民听说省公司的人走了的时候,村民恨不得要到县里闹事。咳,我们今年农业的打算,就是要加大旱田改水田的力度,多方面筹措资金,真是想不到,你就来了。” 方乡长笑的拢不住嘴,站起来对门口喊:“老郝,安排好了没有?” 郝全军走了过来说:“安排好是,让我们现在就过去呢。” 方乡长说:“书记没在家,你把在家的几位副书记副乡长都叫着,好好的陪着何主任喝几杯。” 郝全军答应着就出去了,方亚亚看着张子健微微笑着,张子健知道今天这酒是少喝不了了,但他也不怕,只是对方亚亚的神秘微笑瞪了一眼。 方乡长说:“我这个侄女啊,就是没个正经的,你早说你们主任要来啊,这闹的我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 方亚亚说:“你不用精神准备,你把你的酒准备好就行。” 张子健对方亚亚说:“好啊,你出卖我。” “我可是说了,只要你喝好酒,你哦需要的情况都会了解到的,而且保证是真实的,至于你在县政府机关了解到的情况,就不敢恭维了。” 张子健对方乡长说:“好,我今天上班第一天,能在这里喝酒,真是我的运气,说实话中午跟姚县长喝酒我还真的没怎么喝。” 郝全军过来喊他们,方乡长拉着张子健的手,像两个哥们似的走出了办公室,方亚亚跟在后面,她的眼睛始终在张子健的脸上身上看着,似乎看不够似的。来到聚仙楼,乡里的几个副手都在门口迎候着,方乡长先对大家说:“我一会再给你们介绍,但你们今天开通敞开的喝,明白吗?” 大家说:“明白,这说明我们乡有好事儿了。” 大家拥戴者张子健上楼,来到一个雅间,方乡长一个个的对张子健做了介绍,最后对大家说:“我们昨天开的农业种植计划做出重大调整的会议,今天救我们的神就来了。这个神不是别人,就是你们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现在是县招商办主任,他要开动我们的旱田改水田的工程。” 大家一阵欢呼,张子健心想,看来自己还真的没有回头路了,省里的公司为什么终止合作他还完全的不清楚,但他被大家眼下的热情感染着。 张子健说:“这个项目当初由省公司主动提出,但现在处在搁浅的状态,有人说是村民不喜欢这样的改造,我就是下来了解一下情况。” 方乡长示意大家坐下,说:“我今天要多说两句,那就是我们的旱田改水田的工程,我们现在需要有人支持啊,这谁都知道是件好事,可县里的领导口口声声说支持我们农业生产,支持我们农民发家致富,可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没人了,今天何主任来了,主动给我们解决问题,主动给我们送来了资金,我们怎么能不高兴?来,我们大家敬何主任一杯。”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撞杯声和喊声爆响,张子健突然意识到,这个方乡长无形中,已经把这个巨大的压力压在他的身上了。 张子健感到方乡长还真是让他不能小看的人物,这无形中就把他推到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但这是他自己找上门的,也就怪不得人家把希望寄托到他的身上。 张子健喝了酒说:“旱田改水田既然是乡里提出的战略调整,一个是需要解决资金的问题,水源也是个大问题吧?” 方乡长叫方东升,喝了几杯酒,就更显得豪爽地说:“水的问题,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海浪河,水应该没问题,当然我们要跟水利部门取得联系,在水的调配上还是回得到支持的。” 张子健点点头,心想,看来那些说基层不愿意旱田改水田的都是在找借口。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自己这样贸然地下来解决这样的问题,是不是会得罪什么人呢? 但这是他到招商办做的第一件事,决不能第一炮就是个哑炮。 这酒一直喝到将近半夜,大家一个个都跟张子健拼酒,他就是再能喝,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他还真的把自己喝多了。方东升就对方亚亚说:“你和何主任也不能回去了,就住在乡里的招待所吧。” 方亚亚说:“你就是让我们回去我们也不能回去了。何主任喝了这样多的酒他怎么还能开车?你们也真是,灌了他这么多的酒。” 方东升说:“亚亚,我觉得何主任是个好人,嗯,是个能干事的人,你回去以后掌握还情况,需要我们出面的就尽管说。” “叔,我们也就是下来了解一下情况的,也别对我们寄予太大的希望。” “哎这可不能这样说,既然是下来了解情况,我就要对你们给予希望。这个项目是人家主动来跟我们谈过的,是县里的领导不积极给耽误了。” 方亚亚说:“叔,省里现在的情况我们也完全的不了解,等我们回去各方面做做工作再说吧。你们把何主任送到招待所吧。” “那你到叔叔家住吗?” “何主任喝多了,我怎么能离开他?我也跟他住招待所吧。” “招待所的条件一般,你们也就将就了。” “我也是这里出来的,有什么可挑剔的?” 几个人搀扶着张子健走出酒楼,张子健看着方东升说:“没事的,这酒也不能真的把我撂倒。” 方东升搀着张子健的胳膊说:“何主任真是海量啊。” 招待所是个平房,后面有个不大的院落,张子健被安排在一个单人的房间,方亚亚住在张子健的对面,张子健躺在床上,方亚亚看到张子健真的有点喝多,也怪自己没有阻拦大家的劝酒,她也阻拦不了,这里就是这样的习惯,上面来的人如果没有几分的酒量,那是一般的情况不敢下来的。 大家走了,方亚亚就用热水给张子健擦额头和擦脸。张子健其实喝多但没真的醉,他看着方亚亚说:“你这个叔叔啊,可是个人精,我们这是把自己送到枪口上了。” 方亚亚一笑说:“你怎么这样说?” 张子健摇摇头说:“拉古乡已经把旱田改水田作为他们在下一年的发展的目标,这是件很好的事,你想,一斤打上响水品牌的大米就卖到五元钱,而他们现在种的玉米,一斤才几毛钱,这样的战略调整是对的,但把乡里的所有旱田都改成水田,这不是需要一大笔资金吗?他们想知道问题就是要筹措资金,而我们来的目的似乎就是送给他们自己来的,你说我们资金在哪儿?” 方亚亚为躺在那里的张子健擦了一下发热的额头,说:“当成省公司要投入一千万,但有个条件,就是要把每年产出的粮食的百分之八十报销给他们,收购价的每斤三元。” “这对乡里来说岂不是很好一件事?但为什么县里的领导就不积极呢?我们对这里有什么奥秘还完全的不清楚啊。” “回去了解些情况岂不就清楚了?好了,你喝了这样多的酒,就别想工作的问题了。” “亚亚。” 方亚亚听到张子健这样亲切地叫自己,温柔地答应一声说:“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我是不是太年轻啊?上任的第一天什么还都不懂,就下来稀里糊涂地谈这样复杂的事情。” 方亚亚还是身有一股大学生那样的情节,说:“年轻怎么了?现在的机关就需要你这样的冲劲,你看那些人,小小的一件事,就能给拖上几个月,那个孙……” “你说的孙主任?” “她这个人,不说也罢。” 张子健突然翻身下地,但一弯腰的时候,喝进肚子里的酒都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秽物溅了自己一身,方亚亚赶紧把张子健推到床上。 “你看你,下地干什么?你说一声不就行了?你别动啊。” “咳,是你让我喝了这么多的酒啊。”张子健难受地呻吟。 方亚亚说:“我也没了办法啊。不过下来的干部喝多了是经常的事儿,我现在给你收拾。” 方亚亚立刻给张子健清理秽物,张子健不好意思地看着方亚亚毫不嫌弃地做着这样的事儿,但他的裤子已经弄脏,方亚亚说:“你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洗一下吧。” “洗了我穿什么?” 方亚亚笑着说:“总不能让你不穿裤子回去的,那样可就成了政府大院的头号新闻了。” 方亚亚命令张子健脱了外裤,里面穿着毛裤也没什么,方亚亚拿着该洗的东西就出去了。 张子健感到有些头疼,也知道今天做的事有些莽撞,但从工作本身来说他觉得自己做的也没错,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自己三思而行。 现在他明白了,那就是说下面乡镇不同意旱田改水田的说法,无非是借口,这里说明是县里的某些人对此事不积极,但因为什么不积极,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现在是大力发展经济的时期,哪个领导也不能傻到给钱不要的地步。 他对自己到招商办这个新的单位还没有一个深刻的认识,现在脑袋清醒了,他也睡不着了,就开始思前想后了。 虽然他才上任不到天的时间,但他已经看出在这个单位想做的工作太多了,现在正是大力发展经济,向小康社会迈进的关键时期,太需要外界的自己注入了,而宁古在这个方面显然落后于附近的其他县市。他觉得虽然自己这些天来始终关注的组织部和经委都没去上,但这个招商办还真是个能让自己忙碌起来,也是真的能锻炼自己的好地方,他才二十五岁,他还有太多的时间,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要做一些具体的工作,也许做起来绝不是那样的简单。 他突然想到了齐官亮。齐官亮给他安排到这个位置,也许是真的煞费了苦心,眼下正是大力发展经济需要自己支持的时期,而县里的经济想要得到大力的发展,势必要得到外界的支持,把这个部门交给他,真是对他寄予了厚望,这也说明这是这个县委书记对自己帮了他的大忙的回报。 齐官亮的离去让张子健觉得深深的遗憾,通过这件事,他已经和齐官亮建立了深厚的情意,但齐官亮离开宁古,他也真的失去了一棵可以支撑的大树。郑晓丽这棵大树已经不再让他乘凉,齐官亮也离开了他分到视线,这才几天的时间,他的外部环境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对于他的安排,是齐官亮的力排众议才把他推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他必须要做出一番真实的工作,决不能把自己浮在表面上。一个工作不到一年的年轻人,居然一下子就被安排到招商办的岗位,这的确是从未有过的,也绝对是让太多的人嫉妒的,接着也就有太多的人想找他的麻烦的。 如果他在文联当正科级的主席,他的视野就会小的很多,也就不会召来太多人的关注,但县政府的招商办这个新设立的机构,他过来就是一把手,他的工作也许还真的不是很好做的。 张子健想抽颗烟。他已经好久没抽烟了,也就说明他也好久没认真的思考问题了。这些日子他的思绪都在组织部或者经委这两个部门徘徊,但竟是这样的结局,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计划永远是计划,现实永远是现实啊。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毫无睡意,还真的想抽烟,但他的包里早就不准备烟了,附近的小卖部也早就关了门,他走出房间,看看方亚亚在什么地方给他洗东西。 水房里没有方亚亚的身影,招待所没几个人住,收发室是个老头在看门,也在睡着,他也就没打扰他,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这是方亚亚回来。张子健赶紧问:“你这是去哪里洗衣服去了?” 方亚亚说:“去我叔叔家啊,他家离这里不远。他家烧炕,不然你早晨还真的没穿的。” 张子健满意地看着方亚亚,方亚亚娇媚地说:“干什么这样看我?” 张子健觉得现在跟方亚亚已经很近了,就说:“我要求你做的事,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给我一个亲眼所见的事实。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过去休息吧。” “那你呢?”方亚亚娇媚地说。 “我现在不想睡。” “那我也不想睡。” “我们俩这大半夜的暴怒睡觉干什么?你睡,我也睡。” 方亚亚看着张子健,噗嗤一笑说:“我就怕你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张子健狡辩。 方亚亚说:“你是不是不抽烟?我从我叔家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包中华,就给你捎带着拿来啊。” 张子健真想把方亚亚抱起来:“你这样的了解我啊。” “我了解你什么?” “咳,你让我……” “我让你怎么样?”方亚亚的眼神盯着张子健。 张子健想说:“你太让我满意了。”但他当着自己的下属女孩还不能这样说。就说:“我现在正想抽烟啊。” “我知道你睡不着,今天毕竟是你第一天上任,又被我带到了这里,你是思绪一定非常的烦乱,也许想抽烟思考问题。” 张子健心想,到底是大学生啊,心思还真是非常的缜密。 方亚亚给张子健打着火,说:“你继续思考你的问题吧,我还真的需要休息了。” 方亚亚似乎无意地看了张子健一眼,袅袅婷婷地走出他的房间,门也没给关。张子健手上多了一只香烟,烟雾从他的口中缓缓的喷出,他忽然觉得很是惬意,就觉得方亚亚这个小女孩还真是很懂事的,就喜滋滋地目送她出门,走上去关上了门,一个人在屋子里发起呆来。 他忽然想到了于静波还住在自己那里,但不知道她是不是回到饶河,自己接下来是不是真的要跟谈谈婚论嫁了,在自己的家乡,像自己这样年纪的男人,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不过,他自打有了于静波后,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像没有女朋友的时候那样总像是在空中飘着了。 再过几天宋丹来和葛红就要结婚,自己这些日子也是真的很忙,那宋丹来也没给自己打电话,本以为能跟宋丹来到一个部门共事,现在他当上了招商办主任,还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知道呢。 他拿起房间的电话,就拨了自己家的电话,但是没人接。于静波这是会饶河了。如果真的跟于静波结婚,自己的家安在哪里合适呢?如果安在饶河,那他就要天天开车跑来跑去,安在宁古,于静波就要住在宁古,在饶河上班。反正都不那么的方便。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这是新的一年,也就是说一九九三年的元旦就要到来了,自己是不是该正式拜望一下于静波的父母呢?虽然和于静波建立了恋爱的关系,但两个人在一起的次数也没多少,看来还真的需要跟于静波谈谈这些具体问题了。 这样的胡思乱想,慢慢的就上来了困意。方亚亚不在,他就索性脱了衣服上了床,屋内的暖气不怎么热,他盖好了被子刚要睡下,突然,一阵女声的尖厉的叫声让张子健腾地跳下床,这是方亚亚的叫声,张子健冲出门,方亚亚继续地喊叫着,张子健飞起一脚踹开门,只见方亚亚躲在床角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得瑟瑟发抖。 “怎么了?” 方亚亚手一指,张子健看到角落里一指一扎长的大耗子毫不怕人的瞪着眼镜看着他。张子健拎起一只鞋子就扔过去,那耗子眨眼就没了。 见到耗子跑了,方亚亚哇地一声哭了,张子健拉过方亚亚说:“那耗子你哭什么?” “它……它都上了我的床了,我摸着什么东西毛乎乎的,打灯一看……哇哇……” 方亚亚哭的真是伤心,一个女孩摸到了一只大耗子,还真的怪吓人的,就说:“真该跟你叔叔反应一下,这招待所居然有耗子。可是,这乡里的招待所就这个条件,也不能跟城里的宾馆比啊。” 方亚亚继续哭着,张子健说:“都怪我,我不该让你住在这里。” 方亚亚抽咽着说:“那你让我住哪里?” 张子健一时还真的无言以对,就说:“就该让你住在你叔叔家里啊。” “快得了吧,他家养了几条大狗,我最讨厌狗了。” 也就这时,方亚亚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依偎在张子健的身上,而张子健裸露着上身,自己也只是穿着一只小裤衩和,她啊地一声,张子健也发现自己刚才什么也不顾了。 “啊,真是对不起。” 张子健马上就要跑出去。 方亚亚突然说:“别走。” 张子健站住:“怎么?” 方亚亚又想哭的样子:“我怕。” 张子健没办法了:“那怎么办?” “我……” 张子健看到方亚亚一脸委屈的样子,就说:“那好,我们俩今天晚上就不睡了,我看看这里有没有扑克,我俩打扑克。” 方亚亚立刻高兴起来:“好啊,我来找。” 找了半天没有,张子健说:“我看看我的房间有没有。” 张子健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底下还真的找到了一副扑克,就喊道:“我这里有。” “那我过去到你的房间。” 很快方亚亚穿好了衣服来到张子健的房间。两个人摸牌打扑克。方亚亚玩的非常认真,但总是输,她突然发现张子健总是在偷牌,张子健刚要伸手偷牌的时候,方亚亚立刻抓住了张子健的手叫道:“你好欺负人啊,怪不得我老是输,你玩赖。” 嘟起了小嘴生起气来,张子健就说:“好,我们好好的玩。” 方亚亚不想玩了,她看着张子健的脸说:“你明天还要工作的,大不了你放我一天的假我回家睡觉,你可不能,你是才到这个单位,你要好好的干。这样,你躺下,我就坐在你身边,有你在我就不怕耗子了。” 张子健说:“那你躺下我坐着,我坐着就可以睡觉的。” “什么呀。还能坐着睡觉,我们……” 突然,张子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方亚亚推在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听话。现在我是你姐。” 张子健笑了笑,心想,这些女人不管多大,都想当自己的姐…… 104.高处不胜寒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04节高处不胜寒 张子健感到方乡长还真是让他不能小看的人物,这无形中就把他推到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但这是他自己找上门的,也就怪不得人家把希望寄托到他的身上。{i.} 张子健喝了酒说:“旱田改水田既然是乡里提出的战略调整,一个是需要解决资金的问题,水源也是个大问题吧?” 方乡长叫方东升,喝了几杯酒,就更显得豪爽地说:“水的问题,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海浪河,水应该没问题,当然我们要跟水利部门取得联系,在水的调配上还是回得到支持的。” 张子健点点头,心想,看来那些说基层不愿意旱田改水田的都是在找借口。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自己这样贸然地下来解决这样的问题,是不是会得罪什么人呢? 但这是他到招商办做的第一件事,决不能第一炮就是个哑炮。 这酒一直喝到将近半夜,大家一个个都跟张子健拼酒,他就是再能喝,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他还真的把自己喝多了。方东升就对方亚亚说:“你和何主任也不能回去了,就住在乡里的招待所吧。” 方亚亚说:“你就是让我们回去我们也不能回去了。何主任喝了这样多的酒他怎么还能开车?你们也真是,灌了他这么多的酒。” 方东升说:“亚亚,我觉得何主任是个好人,嗯,是个能干事的人,你回去以后掌握还情况,需要我们出面的就尽管说。” “叔,我们也就是下来了解一下情况的,也别对我们寄予太大的希望。” “哎这可不能这样说,既然是下来了解情况,我就要对你们给予希望。这个项目是人家主动来跟我们谈过的,是县里的领导不积极给耽误了。” 方亚亚说:“叔,省里现在的情况我们也完全的不了解,等我们回去各方面做做工作再说吧。你们把何主任送到招待所吧。” “那你到叔叔家住吗?” “何主任喝多了,我怎么能离开他?我也跟他住招待所吧。” “招待所的条件一般,你们也就将就了。” “我也是这里出来的,有什么可挑剔的?” 几个人搀扶着张子健走出酒楼,张子健看着方东升说:“没事的,这酒也不能真的把我撂倒。” 方东升搀着张子健的胳膊说:“何主任真是海量啊。” 招待所是个平房,后面有个不大的院落,张子健被安排在一个单人的房间,方亚亚住在张子健的对面,张子健躺在床上,方亚亚看到张子健真的有点喝多,也怪自己没有阻拦大家的劝酒,她也阻拦不了,这里就是这样的习惯,上面来的人如果没有几分的酒量,那是一般的情况不敢下来的。 大家走了,方亚亚就用热水给张子健擦额头和擦脸。张子健其实喝多但没真的醉,他看着方亚亚说:“你这个叔叔啊,可是个人精,我们这是把自己送到枪口上了。” 方亚亚一笑说:“你怎么这样说?” 张子健摇摇头说:“拉古乡已经把旱田改水田作为他们在下一年的发展的目标,这是件很好的事,你想,一斤打上响水品牌的大米就卖到五元钱,而他们现在种的玉米,一斤才几毛钱,这样的战略调整是对的,但把乡里的所有旱田都改成水田,这不是需要一大笔资金吗?他们想知道问题就是要筹措资金,而我们来的目的似乎就是送给他们自己来的,你说我们资金在哪儿?” 方亚亚为躺在那里的张子健擦了一下发热的额头,说:“当成省公司要投入一千万,但有个条件,就是要把每年产出的粮食的百分之八十报销给他们,收购价的每斤三元。” “这对乡里来说岂不是很好一件事?但为什么县里的领导就不积极呢?我们对这里有什么奥秘还完全的不清楚啊。” “回去了解些情况岂不就清楚了?好了,你喝了这样多的酒,就别想工作的问题了。” “亚亚。” 方亚亚听到张子健这样亲切地叫自己,温柔地答应一声说:“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我是不是太年轻啊?上任的第一天什么还都不懂,就下来稀里糊涂地谈这样复杂的事情。” 方亚亚还是身有一股大学生那样的情节,说:“年轻怎么了?现在的机关就需要你这样的冲劲,你看那些人,小小的一件事,就能给拖上几个月,那个孙……” “你说的孙主任?” “她这个人,不说也罢。” 张子健突然翻身下地,但一弯腰的时候,喝进肚子里的酒都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秽物溅了自己一身,方亚亚赶紧把张子健推到床上。 “你看你,下地干什么?你说一声不就行了?你别动啊。” “咳,是你让我喝了这么多的酒啊。”张子健难受地呻吟。 方亚亚说:“我也没了办法啊。不过下来的干部喝多了是经常的事儿,我现在给你收拾。” 方亚亚立刻给张子健清理秽物,张子健不好意思地看着方亚亚毫不嫌弃地做着这样的事儿,但他的裤子已经弄脏,方亚亚说:“你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洗一下吧。” “洗了我穿什么?” 方亚亚笑着说:“总不能让你不穿裤子回去的,那样可就成了政府大院的头号新闻了。” 方亚亚命令张子健脱了外裤,里面穿着毛裤也没什么,方亚亚拿着该洗的东西就出去了。 张子健感到有些头疼,也知道今天做的事有些莽撞,但从工作本身来说他觉得自己做的也没错,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自己三思而行。 现在他明白了,那就是说下面乡镇不同意旱田改水田的说法,无非是借口,这里说明是县里的某些人对此事不积极,但因为什么不积极,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现在是大力发展经济的时期,哪个领导也不能傻到给钱不要的地步。 他对自己到招商办这个新的单位还没有一个深刻的认识,现在脑袋清醒了,他也睡不着了,就开始思前想后了。 虽然他才上任不到天的时间,但他已经看出在这个单位想做的工作太多了,现在正是大力发展经济,向小康社会迈进的关键时期,太需要外界的自己注入了,而宁古在这个方面显然落后于附近的其他县市。他觉得虽然自己这些天来始终关注的组织部和经委都没去上,但这个招商办还真是个能让自己忙碌起来,也是真的能锻炼自己的好地方,他才二十五岁,他还有太多的时间,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要做一些具体的工作,也许做起来绝不是那样的简单。 他突然想到了齐官亮。齐官亮给他安排到这个位置,也许是真的煞费了苦心,眼下正是大力发展经济需要自己支持的时期,而县里的经济想要得到大力的发展,势必要得到外界的支持,把这个部门交给他,真是对他寄予了厚望,这也说明这是这个县委书记对自己帮了他的大忙的回报。 齐官亮的离去让张子健觉得深深的遗憾,通过这件事,他已经和齐官亮建立了深厚的情意,但齐官亮离开宁古,他也真的失去了一棵可以支撑的大树。郑晓丽这棵大树已经不再让他乘凉,齐官亮也离开了他分到视线,这才几天的时间,他的外部环境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对于他的安排,是齐官亮的力排众议才把他推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他必须要做出一番真实的工作,决不能把自己浮在表面上。一个工作不到一年的年轻人,居然一下子就被安排到招商办的岗位,这的确是从未有过的,也绝对是让太多的人嫉妒的,接着也就有太多的人想找他的麻烦的。 如果他在文联当正科级的主席,他的视野就会小的很多,也就不会召来太多人的关注,但县政府的招商办这个新设立的机构,他过来就是一把手,他的工作也许还真的不是很好做的。 张子健想抽颗烟。他已经好久没抽烟了,也就说明他也好久没认真的思考问题了。这些日子他的思绪都在组织部或者经委这两个部门徘徊,但竟是这样的结局,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计划永远是计划,现实永远是现实啊。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毫无睡意,还真的想抽烟,但他的包里早就不准备烟了,附近的小卖部也早就关了门,他走出房间,看看方亚亚在什么地方给他洗东西。 水房里没有方亚亚的身影,招待所没几个人住,收发室是个老头在看门,也在睡着,他也就没打扰他,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这是方亚亚回来。张子健赶紧问:“你这是去哪里洗衣服去了?” 方亚亚说:“去我叔叔家啊,他家离这里不远。他家烧炕,不然你早晨还真的没穿的。” 张子健满意地看着方亚亚,方亚亚娇媚地说:“干什么这样看我?” 张子健觉得现在跟方亚亚已经很近了,就说:“我要求你做的事,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给我一个亲眼所见的事实。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过去休息吧。” “那你呢?”方亚亚娇媚地说。 “我现在不想睡。” “那我也不想睡。” “我们俩这大半夜的暴怒睡觉干什么?你睡,我也睡。” 方亚亚看着张子健,噗嗤一笑说:“我就怕你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张子健狡辩。 方亚亚说:“你是不是不抽烟?我从我叔家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包中华,就给你捎带着拿来啊。” 张子健真想把方亚亚抱起来:“你这样的了解我啊。” “我了解你什么?” “咳,你让我……” “我让你怎么样?”方亚亚的眼神盯着张子健。 张子健想说:“你太让我满意了。”但他当着自己的下属女孩还不能这样说。就说:“我现在正想抽烟啊。” “我知道你睡不着,今天毕竟是你第一天上任,又被我带到了这里,你是思绪一定非常的烦乱,也许想抽烟思考问题。” 张子健心想,到底是大学生啊,心思还真是非常的缜密。 方亚亚给张子健打着火,说:“你继续思考你的问题吧,我还真的需要休息了。” 方亚亚似乎无意地看了张子健一眼,袅袅婷婷地走出他的房间,门也没给关。张子健手上多了一只香烟,烟雾从他的口中缓缓的喷出,他忽然觉得很是惬意,就觉得方亚亚这个小女孩还真是很懂事的,就喜滋滋地目送她出门,走上去关上了门,一个人在屋子里发起呆来。 他忽然想到了于静波还住在自己那里,但不知道她是不是回到饶河,自己接下来是不是真的要跟谈谈婚论嫁了,在自己的家乡,像自己这样年纪的男人,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不过,他自打有了于静波后,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像没有女朋友的时候那样总像是在空中飘着了。 再过几天宋丹来和葛红就要结婚,自己这些日子也是真的很忙,那宋丹来也没给自己打电话,本以为能跟宋丹来到一个部门共事,现在他当上了招商办主任,还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知道呢。 他拿起房间的电话,就拨了自己家的电话,但是没人接。于静波这是会饶河了。如果真的跟于静波结婚,自己的家安在哪里合适呢?如果安在饶河,那他就要天天开车跑来跑去,安在宁古,于静波就要住在宁古,在饶河上班。反正都不那么的方便。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这是新的一年,也就是说一九九三年的元旦就要到来了,自己是不是该正式拜望一下于静波的父母呢?虽然和于静波建立了恋爱的关系,但两个人在一起的次数也没多少,看来还真的需要跟于静波谈谈这些具体问题了。 这样的胡思乱想,慢慢的就上来了困意。方亚亚不在,他就索性脱了衣服上了床,屋内的暖气不怎么热,他盖好了被子刚要睡下,突然,一阵女声的尖厉的叫声让张子健腾地跳下床,这是方亚亚的叫声,张子健冲出门,方亚亚继续地喊叫着,张子健飞起一脚踹开门,只见方亚亚躲在床角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得瑟瑟发抖。 “怎么了?” 方亚亚手一指,张子健看到角落里一指一扎长的大耗子毫不怕人的瞪着眼镜看着他。张子健拎起一只鞋子就扔过去,那耗子眨眼就没了。 见到耗子跑了,方亚亚哇地一声哭了,张子健拉过方亚亚说:“那耗子你哭什么?” “它……它都上了我的床了,我摸着什么东西毛乎乎的,打灯一看……哇哇……” 方亚亚哭的真是伤心,一个女孩摸到了一只大耗子,还真的怪吓人的,就说:“真该跟你叔叔反应一下,这招待所居然有耗子。可是,这乡里的招待所就这个条件,也不能跟城里的宾馆比啊。” 方亚亚继续哭着,张子健说:“都怪我,我不该让你住在这里。” 方亚亚抽咽着说:“那你让我住哪里?” 张子健一时还真的无言以对,就说:“就该让你住在你叔叔家里啊。” “快得了吧,他家养了几条大狗,我最讨厌狗了。” 也就这时,方亚亚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依偎在张子健的身上,而张子健裸露着上身,自己也只是穿着一只小裤衩和,她啊地一声,张子健也发现自己刚才什么也不顾了。 “啊,真是对不起。” 张子健马上就要跑出去。 方亚亚突然说:“别走。” 张子健站住:“怎么?” 方亚亚又想哭的样子:“我怕。” 张子健没办法了:“那怎么办?” “我……” 张子健看到方亚亚一脸委屈的样子,就说:“那好,我们俩今天晚上就不睡了,我看看这里有没有扑克,我俩打扑克。” 方亚亚立刻高兴起来:“好啊,我来找。” 找了半天没有,张子健说:“我看看我的房间有没有。” 张子健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底下还真的找到了一副扑克,就喊道:“我这里有。” “那我过去到你的房间。” 很快方亚亚穿好了衣服来到张子健的房间。两个人摸牌打扑克。方亚亚玩的非常认真,但总是输,她突然发现张子健总是在偷牌,张子健刚要伸手偷牌的时候,方亚亚立刻抓住了张子健的手叫道:“你好欺负人啊,怪不得我老是输,你玩赖。” 嘟起了小嘴生起气来,张子健就说:“好,我们好好的玩。” 方亚亚不想玩了,她看着张子健的脸说:“你明天还要工作的,大不了你放我一天的假我回家睡觉,你可不能,你是才到这个单位,你要好好的干。这样,你躺下,我就坐在你身边,有你在我就不怕耗子了。” 张子健说:“那你躺下我坐着,我坐着就可以睡觉的。” “什么呀。还能坐着睡觉,我们……” 突然,张子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方亚亚推在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听话。现在我是你姐。” 张子健笑了笑,心想,这些女人不管多大,都想当自己的姐…… 105.扑到他身上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05节扑到他身上 张子健听着方亚亚这样的话,也觉得很是有趣,方亚亚不比自己大,却说要当自己的姐姐,无非就是现在想照顾他睡觉的意思,他也就听话地闭上了眼睛。{i.}可是他的鼻子被捏了一下,方亚亚在咯咯地笑,张子健说:“你这样我还怎么能睡得着?” 方亚亚说:“看你躺下,我也困了。” 张子健说:“那还是你……” 他刚一爬起来,方亚亚又按住他的身子说:“你别动。” 方亚亚这样的一按,她的身子就靠在了张子健的身上,张子健又不是泥塑的人,他始终就在跟自己做斗争,带着自己的女下属住在一个招待所里,就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现在又居于一室,他的心里就泛起了波澜,现在方亚亚这样的娇娇的一压,他的热血就直往脑子上涌。 方亚亚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张子健的身上,她也是青春女孩,而张子健又是这样的英俊的男人,她的心里早就意乱情迷,她那微微的挑逗已经变成了大胆的介入,也就直接地把自己的身子完全扑到张子健的身上。 “你也别想睡了。” 张子健说:“那我们……” 他本想说我们坐起来说话,但方亚亚的身子在自己的身上,他也起不来,他想推开方亚亚的身子,他的手一推,刚好碰到方亚亚胸前那两坨喧腾滕的肉儿,他的手刚要松开,方亚亚的手就按住张子健的手,也就顺势滚在了床上。 此刻就是不想搂都是不行的。张子健猛地把方亚亚抱在自己的怀里,而方亚亚终于被张子健抱在怀里,心潮非常的激动,探过去嘴唇,就在张子健的脸上身上吻了起来。 张子健听凭方亚亚的嘴唇在自己脸上身上肆虐,但他还是不能在继续发展一步,他不能做那种见一个干一个男人,虽然这几天他已经上了臧文丽和白嘉丽,但他那是迫不得已的,那是有条件的,这些女人也是寻找男人给她们刺激,但方亚亚还是个清纯的女孩,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就在她的身上占便宜。 “好了。你想睡就睡一会吧。” 方亚亚忽然说:“你不想……” 张子健明知故问:“想什么?” “哦,没什么,那你就这样搂着我好了。” 张子健搂了一下方亚亚,说:“这样我们谁都睡不好。” 方亚亚突然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这样说?” “我就不相信有对喜欢的女孩不想做什么的男人。” 张子健故意说:“那是有经验的了?” “你……不理你。” 方亚亚蒙头不看他,张子健笑了说:“好,那我就给看耗子,有耗子我就打死。” “哼,我看你就是个大耗子。” 张子健感到方亚亚的手无意地在自己的下面碰了一下,她的意思是说他下面的这个东西就是大耗子。 张子健用被子盖上自己这个部位就说:“那个耗子被我吓跑了。” “我看你是被我吓缩回去了。” “你……” “怎么,难道不是吗?” 面对方亚亚的挑逗,张子健真想一把拉过这个下属,干脆就干上她一顿得了,可是他上班第一天就干自己的女下属,这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张子健说:“其实你很让人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 “我怕我欺负了你,你记恨于我。” “你这个笨蛋,我看你不是个男人。当你的柳下惠去吧。” 方亚亚突然跳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子健看到方亚亚气呼呼地离开的样子,他想笑,但又觉得有几分的可惜和遗憾。如果他真的把方亚亚的衣服扒下,好好的和她玩玩,那么这个夜晚就不是寂寞的夜晚,可是他的极力控制似乎人家并不领情,这说明方亚亚现在也需要自己在她的身上疯狂的。 张子健看了看时间,他也不想躺着了,就走过去对方亚亚说:“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到了县里吃点东西,就该到上班的时间了。” “好啊。我们现在回去。你可要请我好好的吃点东西。”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吃的,记下,我欠你的。” 方亚亚又高高兴兴地穿衣服。上了车,车就向县城的方向开去,坐在张子健身边的方亚亚想到昨天自己的主动,居然没打动张子健的心,就觉得不是滋味,就有几分阴阳怪气地说:“没想到你还真的是个柳下惠的啊。” 张子健笑了说:“我也不想做什么柳下惠,我是怕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 “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愿意的啊?” “那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是柳下惠了。” “哼,就怕下次就没这个激情了。” 张子健想,可也是,男女往往在第一次才容易产生冲动,而时间长了,就没那个激情了,可也不完全的这样。他和栗雪谈了几年的恋爱,才真正地在一起,显然男女之间什么时候能发生点什么,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决定的。自己的热情之所以没那么的高,是这几天跟臧文丽白嘉丽这俩女人弄了几次,回到家又被于静波盘剥了一次,所以他在方亚亚的挑逗下,自己的东西也没怎么坚挺。 来到单位,没成想孙阳来的比他还早,她的办公室门开着,似乎在整理着什么资料,看到张子健在走廊出现,就笑吟吟地走过来。 “何主任,我就知道你能来的早,我就早些来等着你。” 张子健看到孙阳的眼色在自己的脸上寻找着什么,他立刻明白了,这是昨天和方亚亚一起到拉古乡去了解情况的时被她知道的。其实自己也没什么保密的,但女人想的就是多些,不知道这个女人得知他和方亚亚一起下乡她是怎么想的。 “这样,孙主任,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我还正想跟你汇报响水大米这个项目的事。” 张子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孙阳也跟着走进来。张子健说:“你昨天说是基层的村民不同意把旱田改成水田,所以这个资金的引进也就没谈成,我昨天去了解了一下情况,我觉得事实不是这样的。” 孙阳立刻眉色飞舞地说:“真是想不到何主任是这样的雷厉风行。其实这话不是我说出来的,这是有些领导的口径。但我觉得现在形势在变,这个项目我看可以作下去了。” 张子健一愣,觉得孙阳的口气和昨天是大不一样的,就问:“形势怎么变了?” “我听说过了元旦,国家要加大农业生产的力度,加工精细化,像我们响水大米这样的品牌,就要夸大耕种范围。” 张子健说:“你的消息很灵通,拉古乡也调整了农业结构,准备一开春就大规模的旱田改水田,所以省公司的这笔农业的投入非常的关键。” 孙阳说:“我这里是几份协议的草稿,这上面有和我们达成初步协议的人员名单和初步谈成的内容。” 张子健看了一眼说:“你放这里我好好的看看。如果我们这里同意继续就这个项目展开合作,省公司会继续跟我们谈吗?是不是他们看我们的态度不积极就主动推出对我们有想法了呢?” “这个……我就说不太清楚了,最后一次是富县长跟他们谈的,此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i.}”孙阳停顿了一下,又说:“听说你在省里的关系非常的硬,这个小项目对你来说我看根本不是个事儿,不行你就去一趟,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张子健摆出就此结束的姿态说:“好的,我考虑一下。” 孙阳走了,张子健开始看几份过去撰写的协议的草稿,虽然没有达成,但这里的东西写的却很是详细,对方是中粮集团省公司第三部,经理叫马春娇,只是在公章和手印的地方是个空白,看来是到最关键的时候某一方放弃看合作下去的意愿。 但张子健现在清楚的是,绝不是基层反对旱田改水田,也不是这个准备投资的公司中途改变主意,他知道这个公司就是立足农业投资的公司,想响水大米这样的优良产品,他们就是想找都找不到的。 看来,他真的需要到省城走一趟了,他想尽快见到这个马春娇,如果可能,他想继续洽谈这个投资的项目。现在毕竟还没有其他的引资渠道,也许过了圣诞节外商才能慢慢的出现。 想到这样的日子,圣诞节还真的快到了,他打电话让方亚亚过来,方亚亚看着张子健抿嘴一笑,张子健却很是严肃,说:“快到圣诞节了,在我们县有多少家外资企业,我们过去在过这个节的时候都是怎么过的?” 方亚亚说:“这个我可不清楚,也许根本就没人考虑这样的问题吧。怎么,你想给这些外商过圣诞节?” 张子健说:“我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但外商可是把这个节日看的非常重的,你帮我想个新的形式,然后我们一起研究。” 方亚亚喜欢这样的任务就说:“好啊,我想想然后向你汇报。” 电话响了,方亚亚随之也就走了出去,张子健接了电话。电话是政府办的副主任楚凤娇打来的。 “我这心里就觉得痒丝丝的,就觉得有人在想我,你就来了电话。昨天你可是许诺请我们吃饭的,我可是等不及了啊。” 听到楚凤娇娇滴滴的声音,就知道办公室没有别人,张子健说活也就大胆了一些,说:“没问题,只要是你有时间,我立刻就发出邀请。” “那就今天晚上啊?” “好的,没问题。你们办公室有多少人,都叫着。” “呦,是请办公室的人哪,还是请我自己呢?” 楚凤娇的语调都能酿出蜜来,张子健说:“当然是请你啊。你想找别人作陪就一起来,你不是找别人就你自己。”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怎么,新上任的何大主任有什么指示?” “我想见一下富县长,她在不在她的办公室?” “你等一下,别挂啊。” 楚凤娇离开了一会,马上就回来了说:“她在她的办公室,现在刚好没人,你可以过来了。” “好的。” 县长副县长办公室都在二楼,张子健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向富凤霞的办公室走去,刚好经过楚凤娇的办公室,楚凤娇似乎也在等着张子健露面,就向张子健摆摆手,做出一个飞吻的动作,张子健心想,这个楚凤娇可不是个老实的家伙。 他做了一个等会的手势,就在富凤霞的办公室的门上敲了一下,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张子健推门走了进去:“富县长,您好,我叫张子健,是新任命的招商办主任。” 富凤霞轻轻的一愣后立刻热情地站起来:“我刚才还在看组织部发下来的文件,心想这个张子健可真是了不得的年轻人,才毕业上班没几个月,就给我们县做了几件大事,好,这个任命好,招商办这样的地方,就该由你这样能干聪明的年轻人当主任。我们的招商力度还不够啊,所以我们县的经济发展是严重滞后。来,坐。” 张子健觉得这个富凤霞是个健谈的女人,四十余岁的年纪,打扮的很新潮,看来也是大学生毕业担任领导职务的。 “富县长,我干这个工作没什么经验,还是需要学习的。” 富凤霞的声音立刻小声起来:“听说齐书记的事是你给摆平的?你跟省委的崔书记的关系那么铁啊?小伙子行,以后你富姐有什么需要,可就找你了。” 张子健忙说:“其实我和崔书记没什么关系……” 富凤霞摆摆手说,声音又响亮了起来:“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商量?没关系,你是我们最年轻的干部,对于年轻的干部来说,我们都要支持你的工作。” 张子健觉得富凤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复杂,他对富凤霞的印象也就好了起来,就谦虚地说:“富县长,我是来请示工作的。” 富凤霞笑着说:“看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是你的主管领导,再说别这样的客气,有什么尽管说。” 张子健也就直截了当地说:“就是几个月前中粮公司省分公司跟我们谈的那个响水大米的项目,这是属于农业的招商项目,我想了解一下这个项目对我们县来说有没有可以作下去的价值,如果有的话,我这个新上任的招商办主任,想重新开启这个项目的招商工作。” “哦。”富凤霞看了张子健一眼,喝了一口茶水缓缓的说,“这是个农业的招商引资项目,其实我们的农业太需要这样的投入了,我们大面积的土地的产量都有发展的余地。这个项目就是看好我们响水大米的品牌才找到我们的,当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也就是说几个乡的农民对自己种了几辈子的旱地改造成水田不那么的积极,但经过比较,现在也行通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跟过去是不一样了,现在乡镇领导反复开导教育,告诉他们粮食包销,而且效益是过去的一辈,所以大家也就想明白。我看这个项目如果可以重启谈判,我是支持的。你放心,这个打造我们农业品牌的项目你可以大胆地谈。由外面的人给农民投资把旱田改造成水田这是大好事,我们即使想搞这样的,对于十几万亩的旱田来说,也没这个能力啊。” 富凤霞说了这么一大套,其结论就是一个,那就是她对旱田改水田她是支持,这个项目也是不错的,这给张子健以很大的鼓舞。他高兴地说:“那我就争取和省公司的人联系上,争取早日建立联系,然后争取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富凤霞笑着说:“还是年轻人啊,干起工作就是有冲劲。好,你的工作就是管外面要钱,弄来多多的钱,我们的经济就会发展的快啊,你虽然年轻,但齐书记看中了你,就说明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富县长,以后对我还要多多帮助的。” 富凤霞突然说:“听说今天齐书记就离开宁古了,我们谁也没见到他,你见到他了吗?” 齐书记就要离开的消息,让张子健的心里咯噔一下,那三十万还在他的手里,他要马上见到齐书记,把这笔钱给他,于是就说:“我也没见到啊。这样,富县长,有你的支持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就回去准备材料,尽早开启这个项目的谈判。” 富凤霞欣赏地对张子健说:“好,我不是你的主管领导,但涉及到我这里的问题,我一定会大力支持你的。” 张子健离开富凤霞的办公室,看到楚凤娇才从姚县长的办公室出来,看到张子健,就想拦住他,张子健只是对她摆下手,意思是自己在忙,就急急忙忙地回到自己办公室。 齐书记悄悄地离开县委大院,前往林口县任县委副书记,他的心里一定不平衡,但张子健知道,这样的安排就已经不错了,即使不对齐官亮做出行政乃至刑事问责,在相当的时期让你赋闲也是完全正常的。 难道这都是白嘉丽托了崔延天的关系安排的吗?这样看来,白嘉丽跟上面的关系比郑晓丽还要硬实。郑晓丽无非是有个给崔延天当秘书的老公,但白嘉丽跟上面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却是不知道的,也许这里还真有几分神秘的地方。 从省城回到家里也没给白嘉丽打个电话,但这个从海外归来的破了女学者似乎对这样虚的东西不感兴趣,他也就用不着搞这样的名堂。 但他不能不对齐官亮的那笔钱加以重视。按照齐官亮的意思是,张子健不管这钱给谁,都由他来处理,谁给他办成事就给谁,他张子健给他办成了事,这钱就属于他了,也就是说齐官亮这钱是不要了。 但张子健却不能不给,他怎么能要这笔钱,他为他的上级尽自己的能力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他马上打电话给吕海问问齐官亮走没走,吕海没精打采地接了电话告诉他,齐书记走了就连他都不知道,这让张子健的心里也产生几许的伤感。 看来这钱有机会要直接送到齐官亮新去的林口县了。林口县和宁古县中间隔着一个饶河市。他想等有时间他和于静波亲自去探望一下他的这个老领导,也是于静波父亲的世交,他还邀请过齐官亮当自己结婚的证婚人呢。 齐官亮的事可以暂时不想了,富凤霞支持他重新开启响水大米的项目,他就让孙阳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对她说:“现在暂时没有别的项目可以作,响水大米的项目富凤霞县长现在完全支持这个项目,也就是她已经支持在几个有条件的乡镇进行旱田改水田的改造,至于水源的调配的问题,就有各个乡镇解决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跟省公司的这个叫马凤娇的联系上。这个人你见过吗?这是个女人吧。” 见到这个项目准备开启新一轮洽谈,孙阳眉色飞舞,这个项目是人家主动找上来的,过去的负责人老许不干了,她就接了过去,这就是说这个项目该由她来负责的。 “主任,说你办事雷厉风行,还就是雷厉风行,你去找富凤霞县长去了?她现在的态度变了?” 张子健说:“她说形势变了,村民的态度也积极了,咱们就不管这些了,我的意思是,你是招商办的老人,又跟这个什么马凤娇的见过面,你看这个项目重新开启,你说改怎么办?” “那当然是该我们主动去省公司去跟他们联系了。不过……”孙阳话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不过什么?” “也没什么,最好由你亲自去是最合适的。当然,我也可以陪着你。” 张子健说:“那就这样定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去省城,见见这个马凤娇。” “为什么今天晚上,不是明天早晨?” “今天晚上走我们可以省下一天的时间啊?这不好吗?” 孙阳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狐媚的表情说:“好啊,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你同意就就好,你去准备吧。” “好的。何主任,你真是个好领导,上任的第一天就到乡下了解情况,第二天就出门洽谈项目,我看啊,我们招商办离红红火火的日子不远了。” 看到孙阳这样的恭维自己,张子健笑了说:“你这样一说我还真要再问你几句话,今年马上就过去了,咱们宁古县一年的招商引资所利用的外资还不到一个亿,而我们的几个邻县最高的到达到了五个亿,这说明了什么?” 孙阳马上说:“是说明招商办的工作不利呗。也说明我们县的领导用人不当,所以我才这样说的。” “以前的事咱就不管了,你说我上班的第一天怎样第二天怎样,我就想在明年在招商引资上开创一个好的业绩,你的副主任,你要跟我配合好啊。” “主任,你就放心吧,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张子健想说什么,但看到孙阳这样的态度,也就打消了再说下去的意思,这是个见到好事就上,遇到难处就躲的女人,不但没有开拓的精神,而且缺乏大脑,别看她的年纪大,但还真的不如方亚亚。但他不能才来几天就替换下来。挥挥手让孙阳下去,自己需要安静一下。 决定完明天去省城洽谈项目的事,张子健就给政府办打了个电话,他的主管领导是常务副县长姚龙福,昨天见面后喝了酒,并没有谈工作的问题,他想就工作的问题做个请示,拿到领导的具体意见。 接电话的又是楚凤娇,楚凤娇这次说话非常正经,这就说明她的办公室还有别人。 “你想见姚副县长?他上午没时间。这样吧,下午我给安排一下,对,他在出席水利工作会议。现在快到中午了,你没什么安排吗?那好,我等你电话。” 楚凤娇主动挂了电话,张子健心想今天中午看来真的要请这个女办公室主任吃饭了。虽然现在的招商办经济还是很拮据,但他自己有钱,请客他不怕,他担心自己刚到招商办当主任,就请楚凤娇出去吃饭,而且还就是他俩,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为楚凤娇并不想让办公室的其他人参加。 他想了一下,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对方亚亚说:“我到我过去的单位文联去一趟,那里还有我的一些东西,我去清理一下。” 方亚亚热情地说:“那我跟你去,这事我来做好了。” “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 “怎么,还不相信我啊。”方亚亚瞥着张子健。 昨天晚上跟方亚亚后来独处一室,两个人之间就发生一种特别的东西,虽然昨天晚上他并没把方亚亚怎么样,但方亚亚那大胆地进他的被窝,对他的亲吻,甚至让他要她,都显示出女孩的大胆。经过一天多的和大家接触,还是方亚亚给他的印象最好,这并非只是建立了某种暧昧的感情,主要的是方亚亚的冷静和客观。 “这是小事,我来就行,如果需要你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你有什么需要我的。柳下惠……” 方亚亚说柳下惠这三字的时候,没发出声音,但张子健从她的口型上看了出来,他瞪了方亚亚一眼,转身就出了大楼。 他也真想去一趟文联,从省城回来他就没时间和陈娟见上一面,一切都和过去计划的不一样了,陈娟是不是顺利地当上了文联主席,他还没得到消息,在这次任命的几个人中,也没有陈娟。 走向那幢小楼,就看到陈娟站在窗前向张子健招手,窗户打不开,张子健就快速地走进楼里,进到办公室,而陈娟扑过去和张子健来了个拥抱。 自打那次陈娟忘乎所以地想要占有张子健的身子,张子健急急忙忙地逃掉,两个人就没见过面,都是通过电话联系。但陈娟始终在关心着张子健的动向,由于丈夫计德厚是经委主任,她的消息就非常的灵通,得知齐官亮在危难之间被张子健透过关系拯救了齐官亮,她就为这个老弟的能量大为赞赏。 “子键,你回来怎么没回来就看看,是不是把你的老家忘了?”陈娟略带埋怨但更是喜爱地看着张子健。 张子健说:“陈姐,你可不知道啊,我昨天刚一下车就被吕海抓去见了齐书记,然后就是安排我工作,在招商办忙开了一天,晚上就去了拉古乡了解旱田改水田的情况,我今天晚上还要去省城洽谈响水大米项目的事,你看我……” 陈娟拉起了张子健的手说:“我知道你是能干的,但也不能这样拼命啊。” “陈姐,你放心,我年轻,这点事压不垮我的,现在总不在文联那时闲的难受好吧?” 陈娟微微一笑,想到张子健那时在文联难受的样子就说:“真金早晚要发光,你这才几天,就是招商办的主任了,这可是个好地方,可以好好干啊。” “陈姐,你的任命这次怎么没下来。” 陈娟说:“下个月还有一批人事任免的,赵部长找我谈了,说是下次就任命,直接就提为正科了。” “陈姐,恭喜你。” “你还恭喜我,还是我先恭喜你吧。怎么样,中午有时间吧?”陈娟笑盈盈地看着张子健,张子健的离去给她提供了发展的空间,这是两全其美的事,但她还是感觉张子健的大度。 “今天中午是没时间了,等我从省城回来去看我计主任,你炒几个菜,还是你炒的菜好吃啊。” 陈娟把张子健拉到自己的面前,真的像是对自己喜欢的弟弟那样的亲热地说:“记着,有什么事就跟姐姐说,姐姐就是你的亲姐姐。” “我知道的,你早就是我的亲姐姐了。” 张子健始终对自己那次对陈娟的伤害感到内疚,但现在不是时候,就说:“我来看看你,我还要赶紧回去,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呢。” 陈娟说:“我知道你是忙的,我这个正科级和你这个正科级是没法比的。” 张子健说:“我现在就是想闲也闲不下来了,好了陈姐,我走了。” 陈娟情不自禁地拥抱一下张子健,张子健这段时间也对陈娟产生了某种特别的情意,应该说没有陈娟的大力支持,他现在也不能处在这样好的位置上,陈娟有意无意地促成了他现在的局面,陈娟对他的感情他是深深明白的。 “子键,别笑话你姐,你姐对你可是真心真意的。” “姐,我是知道的。” 陈娟猛地又把张子健搂进自己的怀里,手开始在张子健的后背摸着,张子健这次做出忍耐的姿态,这就让陈娟的手一路下行终于摸到的张子健下面的东西。 “哦,真大。” 张子健被陈娟摸的难受起来,就说:“陈姐,别这样吧,这可是在办公室啊。” “那你也不给姐个机会啊。来,摸摸姐姐吧。” 陈娟把张子健的手插进自己的裤子里,张子健的手缩了一下,但陈娟的力度大些,张子健的手就没有抽动,他也就摸到了陈娟裆中平展展的部位,只是感到手中有种毛茸茸的感觉。 “姐想要你。” “我想吃你做的菜。” “好,回来来看姐姐啊。” “会的。” 到处都是姐姐和妹妹,但陈娟的作用并不比郑晓丽小多少,郑晓丽跟他了结了,但他不想做那样的负心人。他不会忘记这些帮助过他的人的。 张子健从陈娟的怀里出来赶紧开车出了大院,开出了几里地,才给楚凤娇打电话。楚凤娇马上就埋怨道:“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我都等急了。” 对于这个政府办副主任,张子健知道是得罪不起的,主任现在在市委党校学习,回来后一定要提拔,下步的主任位置就是楚凤娇的了,这是县长身边的大红人,又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他必须要跟这个女人搞好关系。 张子健说:“我这是出来给你打的电话的,我们总不能一起走出县政府的大门吧。” “你说的没错,可我不会开车啊。” “你这样,你出了大门打车来往这儿,我开车我们到郊外找个农家菜馆坐会。” “还是你想的周到,但你要多等我一会,现在县长有个急事需要我处理一下。” “好,对于你我有足够的耐心。” 楚凤娇发出波的一声,这是亲的声音,说:“真乖,怪不得什么人都喜欢你。” 楚凤娇挂了电话,张子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大哥大,这样的大哥大是现在最时髦的东西,他送给县委办主任吕海一个,从那以后他们之间就是哥们的关系了,他想要不要送给楚凤娇一部。这样的东西对这些政府部门的中层干部来说还是件可望不可求的东西。在机关的人当中,他知道自己算是有钱人了,为了打开局面,他要把钱用在刀刃上。 他没在犹豫,开车去了电信大楼,花了近两万元买了一步大哥大,又要了个靓号,花了八百八,让服务员包装好,就到他说的那个路口等着楚凤娇。 楚凤娇坐在出租车里,看到张子健的车开了过来,从出租车出来就上了张子健的车:“你不是说你在这里等我?” “是啊,我临时办点事,就赶紧回来了。”张子健神秘地说。 楚凤娇有些霸道地说:“你不在这里好好的等我,害的我在出租车里闻着破车的油味,你说你是不是该挨收拾?” 楚凤娇说着就要掐张子健的脸,这对第一次正式接触的男女来说可是够过分的,但楚凤娇就是这样对她喜欢的男人就喜欢动手动脚,对她喜欢的男人连理都不理。 张子健说:“一会你就知道了,你一定会高兴的。” 楚凤娇好奇地问:“怎么了,你做了什么让我高兴的事?” “现在保密,说,我们现在去哪里?” 楚凤娇想了想说:“我们还真的要找个熟人不去的地方,这样,我们去桥头村,那里有个乡村火烧,有单独的房间,政府的人也很少去那里的。” “好,我们就去桥头火烧。” 楚凤娇认真地看着张子健开车的架势,说:“我看在整个县委大院和政府大院,你是最潇洒的人。你开着自己的车,用着大哥大,穿着名牌真不知道比是靠什么关系起家的。” 张子健说:“我是靠什么起家的你还不知道吗?” 楚凤娇认真地问:“看什么关系起家的?” 张子健说:“当然是靠我爸啊。” 楚凤娇感兴趣地问:“你爸是哪位领导?” 张子健笑了说:“我爸当的官可大了。” “是市里的还是省里的?你能把齐书记从检察院捞出来,看来你爸一定是省里的什么领导。” “啊,那是,省里的大领导都要听他的。” “说,你爸是谁?” “那可不能告诉你。” “哼,你不告诉我我也能了解到。” “还是别了解吧,不然你就会失望的。” “什么意思?” 桥头火烧是几个平房,几根烟囱在冒着烟,楚凤娇先下了车定了个房间,然后让张子健下车来到一间热气腾腾的房间,上了大炕,就感到分外暖和。楚凤娇脱了外衣,就对张子健说:“咱俩像是一家人似的,来,老公,给我倒酒。” 张子健笑了笑说:“我还是给你个意外的惊喜吧。” “什么?” 张子健拿出纸袋里的盒子,楚凤娇立刻说:“这是什么?不能是给我送戒指吧?这跟金砖差不多。” 张子健猛地拿出那只崭新的大哥大,楚凤娇惊喜地叫道:“这是给我的?” 张子健说:“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楚凤娇突然扑到张子健的身上:“你真是太可爱了。” .1.07.男公关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07节男公关 车开出省城,就看到天上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大青山的日子里,每到冬天,那雪下的铺天盖地,上山打柴回来的时候,木头和人一起就顺着山坡向下滑来,就亮起嗓子啊啊啊嗷嗷嗷地大喊,那雪片就从树上纷纷往下落。i.看到大山越来越近地向自己扑来,张子健就想起在大青山的日子。 从读书算起到现在离家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来,他还很少上山做这样的活动了,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该为自己的事业前途乃至家庭拼搏了,如今自己身份的转换,让张子健的心绪比前些日子更觉得有几分纷繁复杂。 面对自己这个新的职务,在他高兴的同时,还真觉得有几分沉重和艰难。 他必须承认,自己是个极其特殊的产物,正像齐官亮和苗振铎这两个宁古政界巨擘所说的那样,在整个宁古,就没有出现过他这样的现象,一个上班还不到一年的年轻人,居然破天荒地升到了正科级,当上了招商办的主任,这不仅打破了惯例,从未有过,而且在未来的时候也很难再有。可是,张子健他自己认真地想来,自己这样的特殊产物,不是也遇到了特殊的机遇吗?他把宁古的战略调整推向一个可作的并且立刻就见到了效益的,他又不失时机地拯救了县委书记大人,而县委书记为了对他的回馈,使他一跃登上了招商办主任这个宝座,其实他的设想是到经委这样的地方当一个带个级别,不要什么职务的科员,从头干起的。 以前皆非我愿,以前皆遂我愿啊。 他的眼前晃动着一个个的女人,首先出现的不是郑晓丽,不是白嘉丽,甚至也不是陈娟和任芳菲,而是那个有着特殊异能的杨立波。是啊,这个女子居然看到过他裆下的红痣,按照她的说法,他这一生要想发达,出人头地,就是要依靠女人。他平民出身,毫无背景,有所依靠,无疑是他最大的心愿,但他居然是靠的是女人?他苦笑着,可事实让他无言以对。 不就是这样的吗? 方亚亚的小手伸进他的大手里,他看了看缩在厚厚的羽绒服里的方亚亚,把她的小手握紧,然后不经意地靠近了她的身子,方亚亚也靠紧了他,方亚亚小声说:“主任,你在想什么?” 张子健说:“亚亚,你说真话,你觉得凭我这样年轻就当上了招商办主任,我能胜任吗?主抓招商办的领导是县长李明,我还没跟他正式地谈谈工作上的事。我是不是有点贸然行动啊。” 方亚亚语调温柔地劝慰着说:“你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啊,现在也别这样想。我想,招商办跟其他的部门是不同的,让你当其他部门的一把手,你是绝对不能胜任的,而你偏偏就在这个岗位上是胜任的,因为你不需要太多的工作经验,只要你发挥你所拥有的优势和能力,这个岗位你就能站住脚,你也能干好。” 张子健叹息着说:“我哪有什么优势啊。” 方亚亚的脸贴在张子健热乎乎的手上说:“你别说的这样沉重,我们现在可是要求见客户的,我想啊,你年轻,在别的部门也许是个短处,但在这样的岗位,却是个长处,你大胆行事,别失去你固有的沉稳干练的风格,我相信你一定行的。跟我们的投资人接触,你是代表你所在的政府的,你的形象充满青春的锐气,这岂不是让人眼前充满亮色吗?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的想想怎样让那个傲慢的马凤娇落入到你的掌心里吧。” “你说的像是搞攻心战术似的。” “其实,面对这些有着投资意愿,但有始终没落下最后的棋子的投资者,跟他们打交道,就是攻心的战术,我看这就是你的强项。” 张子健笑着说:“好像你是很了解我似的。” “跟你接触一天,我就发现了的,所以,你对这个马凤娇展开攻心战,拿下她,你就旗开得胜了。” 这个旱田改水田,提高响水大米产量的招商项目,不是一个多么大的项目,但这是他接触的第一个项目,他不能坐在办公室等着投资者上门,他要主动出击,也许这还真是个攻心战,拿下这个项目,自己就树立了信心,他也就相信自己能在这个位置干下去。 滑雪场的景象让张子健有几分亢奋,租了两头滑雪的工具,就踏上滑雪的坡道,张子健让方亚亚跟好自己,方亚亚提醒道:“我们可不是来玩的,你可要闹明白。” 张子健笑着说:“我是怕你摔着啊。” “你别管我,我告诉你哪个是马凤娇后,你就盯住她吧。” “那你就受委屈了。” 方亚亚的脸在张子健的脸上贴了一下说:“我们是来工作的,你就别管我了,其实你本来也用不着管我的。” 张子健不去想方亚亚的心思了,上了坡道,就四下里打探到底哪个女人的马凤娇。 张子健还是第一次在正式的滑雪场滑雪,穿上正轨的滑雪板,一时还不那么适应,在缓坡上滑了几百米,慢慢的就掌握了这样专业工具的性能。方亚亚在张子健不远的地方一个人慢慢的滑着,像是独自出来游玩的大学生,只有张子健知道,她是在数以千计的游客中寻找着马凤娇,张子健不认识他,在没找到马凤娇之前,他还可以好好的玩玩。 对于滑雪,张子健自有他的一套经验,现在又有了专业的工具,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完全掌握了技巧,于是就大秀他的滑雪技术,惹得许多南方来的游客一阵赞叹。 过了一会滑雪的瘾,张子健就来到方亚亚不远的地方,方亚亚默默地摇摇头,示意还没见到马凤娇。张子健又慢慢的滑去雪来,这是一个女人突然在张子健的跟前倒下,摔倒的女人似乎很兴奋,哈哈大笑地倒在那里,周围的几个人也响起一阵笑声。 那女人爬了起来,看着张子健说:“你滑的这样好,你来教我。” 张子健听她的口音是个南方人,就笑着说:“你们那里没有雪,到我们这个雪地里摔几个跟头,也是很有意思的吧?” “有意思,很有意思。我是来自香港的。” “哦,你是香港的?” “是的,是的,这是第一次到黑龙江,真是美极了。” 张子健看到这是个不到四十岁的女人,显得还很矫健,就对这个香港女人说:“来,我教你。这样。” 张子健开始教这个女人滑雪,那女人学的十分认真,跟在张子健的身后,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滑了起来。虽然几次要跌倒,都被张子健敏捷地拎了起来,女人对张子健慢慢的显得亲切起来,滑的顺利些,张子健就陪着这个女人在缓坡的滑道上小心地滑着。 张子健问:“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我们是受到你们这里的邀请,到这里来滑雪的。” “哦,那谁领你们来的?也该有个教练教你们吧?” “有的,可跟你比,差多了。” 张子健笑着说:“我从小就在大山里,到了冬天,顺着山坡就往下滚,这技术就是滚出来的。” “好一个滚出来的。我也在这雪地上滚了好几次了。”那女人显然是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i. 张子健好奇地问:“你们是生意人吧?我们这里可是好地方啊,有许多你们喜欢的东西啊,像我们黑土地出产的粮食啊,山货啊,许多这样的农产品都是出口的。” “就是啊,你们这里的东西非常的好,我们是香港大通粮油贸易公司的,到你们这里就是看看你们这里的农林产业的。” 张子健想了想马上问:“是哪家单位邀请你们来的?” 那女人说:“是中粮集团你们省的分公司。我们很高兴跟你们这里的公司合作。” 张子健惊喜起来:“哦,是中粮集团省分公司?” “是的,是的。你看,我们的人在那?你过来可当我们滑雪的教练啊?” 张子健看到在人群里有十几个几乎不会滑雪的人,在一个年轻女人的指导下费力地学着,张子健问:“那个年轻的女人就是你们的教练了?” “她是省公司的马经理,我们可把她累坏了。” 张子健暗自一笑,知道这个马经理就是马凤娇了,就立刻说:“那我就帮帮她的忙吧,我过去教你们滑雪。” “啊,太好了。我们真是太喜欢滑雪了。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你是怎么安排的?” “我也住在这里。” “好,你就是我们的教练了,我们可以给你报酬的。” “这怎么行。我们们香港朋友到我们这里来投资做生意啊。” “走,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张子健说:“我姓何,叫张子健。” “哦,张子健老弟,我姓任,叫任慧娟,你叫我任姐就行。” “那我就叫你任姐了。” 张子健心想,正想找个中间搭桥的人,这个人就出现了,他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身材高挑,带着白色小帽的女子,这个人看来就是马凤娇了。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方亚亚,方亚亚也示意马凤娇就在前面,张子健暗暗地对方亚亚点点头。 “走,子键老弟,给我们当会教练,我给你介绍一下马经理,这个年轻姑娘可是个大美女,而且很有能力的啊。” 任慧娟热情地对张子健说,张子健高兴地向马凤娇那那些游客滑去,任慧娟也跟在后面。 任慧娟已经学会了一点,大家看到她的进步,都在庆贺,又看到一个男青年向他们滑来,就知道这是任慧娟请来的人。 任慧娟对大家大声说:“我给大家找来一个专业的教练,让他教教我们。” 那马凤娇看到张子健热切的眼睛看着自己,就问:“你是专职教练?” 张子健心想,这才是他极力想巴结的人,生怕让她产生反感,就赶紧说:“我哪里是专业的教练,我就是一个游客,任姐让我过来跟大家说说滑雪的技巧。” 任慧娟已经滑了过来,对马凤娇说:“马经理,这是子键老弟,我说你是我们的教练,我们这些这辈子第一次看到雪的人,可把你累坏了,他说他是大山里长大的,从小就在雪堆里滚,他说他过来帮帮你,你可别介意。” 马凤娇笑着说:“任总,我是真不行了,子键老……哥,这些人你给我教会他们滑雪,晚上我请你吃饭。” “那可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可不是为了吃这顿饭,而是想帮你度过难关。”张子健对马凤娇小声说。 马凤娇问:“你是哪里的人?” “我们是一个省的啊?我是饶河的宁古县人。” 马凤娇笑了说:“原来你是宁古的,你们那里我还去过呢。这些香港的客人是我们明年开发的一个客户团,这里也有几个台湾的客人,你来帮我招架一下,我是教不会他们了。” 张子健说:“我来吧。我保证让他们在明天之前学会滑雪。” 马凤娇感激地看着张子健,说:“这十来个人滑雪就交给你了。” 张子健向马凤娇挥挥手,就开始向这十几个人传授滑雪技巧。干这个是张子健的强项,张子健几乎是一个个的亲自教授,不到两个小时这十几个人就掌握了滑雪的要领,可以在雪场上驰骋了。 本来马凤娇对张子健的这个陌生男人的出现并不欢迎,但她现在就需要是让任慧娟这个女人高兴,这是个香港做农产品生意的大老板,省公司正要跟香港的这个大通集团合作,把黑土地生产的农副产品达到港台地区,但这个地区对农副产品的要求非常严格,双方谈了几次也没有大的突破,还是马凤娇突然来了灵感,组织他们一行到著名的滑雪胜地来滑雪,这样他们才产生了兴趣。 任慧娟显然对张子健的出现非常的高兴,马凤娇突然意识到,何不打开张子健这个缺口,让他从中做一个调和剂,进一步跟这个港台客商加深一下感情? 任慧娟很有几分成功的感觉对马凤娇和张子健说:“我们过去只到过日本,看过那里的雪,还真是没滑过,今天可是感到滑雪的魅力了,你们让我们今天回到了童年时代,找到了那时的欢乐。马经理,我们今天就住在滑雪场的宾馆吧?” 马凤娇高兴地说:“是啊,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如果明天早晨出了太阳,在雪中看到红彤彤的太阳,这个时候滑雪,简直是太神奇了。” 任慧娟说:“是啊,大陆新拍的那个《雪山飞狐》,那里的滑雪场面真是太漂亮了,好,认识马经理,让我高兴,任张子健老弟,我更是高兴。来,我们几个一起滑。” 任慧娟弯腰下蹲,滑雪板就穿了出去,马凤娇也跟着滑了起来,突然,马凤娇一个跟头栽倒在那里,张子健身手不凡,猛地跃到马凤娇的跟前,伸手就把马凤娇拉了起来,马凤娇被他这么一拉,就扑到了张子健的怀里,也许马凤娇的惯性太大,居然也把张子健拉倒在雪地上,几个人哈哈大笑。 马凤娇突然说:“张子健,我总觉得你的出现怪怪的,是不是要跟我抢客户啊?” 张子健马上说:“我们还是站起来说话吧。” 马凤娇说:“现在你就回答我。” 张子健说:“我不是跟你抢客户。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客户,如果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事,我完全听你的差遣。” 马凤娇的眼睛一亮:“真的?” “这不能有假。” “那等会我告诉你我需要你做什么。” “没问题。” “把我拉起来啊?” 张子健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喜欢躺在这里。” 马凤娇娇吟着说:“你以为我是跟你躺在这里啊?不过,躺在雪地里感觉还真是不错。” 张子健已经一跃而起,就势把马凤娇拉了起来。任慧娟已经滑到了很远的地方,张子健大声说:“滑,我们跟上任姐。” 张子健回头看了一眼方亚亚,方亚亚抿嘴微笑,她对张子健的做法很是满意。 看到这些港台的客户在雪场上玩的正起劲,马凤娇就对张子健说:“让他们玩去吧。” 张子健知道马凤娇有话要对自己说,就放慢了速度,马凤娇问:“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或者说你是应该认识我的对不对?” 张子健说:“是的,我是认识你,不,我们没见过面,但你的名字我是知道的,也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来””书””书”i.我也不想瞒着你,我就是来找你来的。” “你在宁古是做什么的?找我想做什么?不是到这里来追我吧。” 张子健笑着说:“我听说马凤娇是个美女,可没想到真是这样的漂亮,但我可不是来追你怀有别的目的,而是为了我的工作。”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新上任的招商办主任。” 马凤娇一惊:“你是新上任的招商办主任?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啊?” “怎么,是看我年轻吗?” “我觉得你的年纪不比我大。” “就算我们是同岁,你可以当一个大公司的经理,我就不能当一个小县城的招商办主任?” 马凤娇摇摇头说:“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你走的是官场,官场是需要论资排辈的,而我只要做出了业绩,就能当上一个部门的经理,而且我也是个副的。你不是也是个副主任吧?” “我是主任,前面没有副字。” 马凤娇说:“你说吧,你只要费劲地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张子健说:“我的问题可以先放一下,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马凤娇微微一笑说:“那好,我可就说了啊。” “请讲。” “今天晚上你给我好好的陪酒,一个目的,就是要这个任慧娟和她的妹妹高兴。” “她是很主要的人物吗?” “大通集团是香港农产品最大的经销商,他们喜欢我们省的农产品,但我们想打进他们的市场,需要过他们这第一关,就是要他们经销我们省的农产品。任慧娟是集团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还有她的妹妹也是副经理。” “这里不是还有台湾人?” “他们是统一企业住大陆的代理商,和他们暂时没谈什么业务,现在只是沟通阶段,现在主要的人物就是任慧娟姐俩。今天她们显然很高兴,你的出现让她们很开心,你要给我好好的表现。” 马凤娇的委托,让张子健觉得这真是个好机会,就说:“我让她们喝好,又不把她们喝倒,你就安排吧,我到时看你的眼色行事。” 马凤娇满意地说:“你真是个聪明的人。” 张子健说:“跟你这个聪明的女人在一起,我会变的更聪明。” 马凤娇娇娇地一笑说:“我看啊,你们县让你当这个招商办主任,你们县可就热闹了。” “哦,怎么这样说?” “你这样的具有穿透力,你说你们那里不是会非常的热闹吗?只要你一出手,哪里的人不都喜欢到你们哪里去?你的工作……我看你们县的领导还是真有眼力。如果早认识你,我们早就有合作的机会。不过正因为过去不是你,才出现了许多的问题,现在好了。不过,一切还要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只是让他们学会了滑雪,晚上的戏你帮我唱好,你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张子健说:“那就从现在开始。” 马凤娇伸出手,张子健握了一下,两个人的心理达成一种默契……张子健在这十几个人中寻找哪个是任慧娟的妹妹,马凤娇小声说:“那个不到三十岁,身着红色羽绒服的女人就是她的妹妹,她叫任慧芳,不过,这是个有些孤僻的女人。” 张子健说:“我说嘛,刚才她没跟我说一句话。” “没关系,你过去主动跟她打招呼,对她热情一些,她不会不理你的。她姐姐,也就是任慧娟很大程度上也是听她的。” “为什么?” “因为大通集团是家族式企业,她们的老爸没有儿子,把经营权完全交给她们,他还不是那么放心,而她的老爹就喜欢这个小女儿,所以姐姐虽然表面上掌握着集团,但也要看她妹妹的眼色行事。你就给我在她妹妹的身上下功夫吧。她姐姐也是太老了。” 张子健马上说:“胡闹,这跟老有什么关系?” 马凤娇说:“我怕提不起你的兴趣。” 张子健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但马凤娇的眼睛盯了一下他,他也就把话咽回去。张子健心说也是这么回事,那个任慧芳的确年轻漂亮多了,但这个马凤娇可真是敢想啊,居然安排他给她做起了男公关。 大通集团的名气张子健也是知道的,副产品多半都是从泰国这样的东南亚国家进口,但就产品的品质上来说,黑土地上的产品要比他们的东西好的多,也许这就是马凤娇他们的省公司在他们身上下力气的原因吧。自己如果真的从这里打开一个缺口,那宁古县的农业资源就有了广阔的销路,而他们财大气粗,给他们投资和包销产品,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主要是让他们对自己感兴趣,这样既让省公司做成了买卖,宁古又可以招到巨额的资金。 马凤娇小声问:“在想什么?是想怎么接近任慧芳,还是在想着你的工作?你放心,今天是看你水平的机会,如果你真的发挥好,我们省一年就可以出口到港台数以亿吨计的优质稻米,而你们的响水大米又是最被看好的。老兄,就看你的了。” 马凤娇与其说是在用成绩单诱惑他,不如说是在往那个女人的怀里推他,但他现在觉得这样做绝对不是吃亏的事,就对马凤娇说:“这可不是我愿意的,你心里可有个数。” “我心里是有数的,你做好了,你也会得到意外的惊喜。” 张子健想的倒不是什么意外的惊喜,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把这姐俩请到宁古,在他们的领地开辟一个新的基地。 马凤娇说:“你别跟着我,你主动去接近任慧芳,我现在可是需要你表现得时候了。” 张子健心说,你们这是抓我劳工啊,好在自己年轻,被人抓劳工也无所谓,何况这里本来就是抱着自己的目的,就对马凤娇微微一笑说:“那我可就去了啊,我做出丢脸的事儿你可不许笑我。” 马凤娇微微一笑说:“如果你真的把她拿下,她在她姐姐跟前给我们说几句好话,我还真的要奖励你的。好了,你去吧。” 张子健接待特殊命令似的,向那堆人群滑去。看来马凤娇在跟这个客户谈的也不是那么的顺利,大通集团如果在黑川省加大农副产品投入的力度,应该说他们宁古有可能也是个受益者,他就不能光是把这个任务当做给马凤娇帮忙,自己也要作为其中的一员。想到这,张子健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对任慧娟和她的妹妹也就真的要认真对待了。 对于生长在热带的人们,见到雪那亲切的样子,是可惜而知的,张子健走到任慧娟的跟前,此刻的任慧娟已经滑的很像样了,她非常满足的说:“子键老弟,我学的不错吧?” “学的不错。真是不错。如果我到你们那维多利亚海滨去游泳,你也要这样教我啊?” “你不会游泳?” “我是大山里出来的孩子,真正的旱鸭子。” “那有机会到我们那里,我教你学游泳。” 张子健看到自己在跟任慧娟说话的时候,任慧芳始终没插言,只是自己在一边学着滑雪,不时也会跌一交,任慧娟对张子健说:“你教教我妹妹。” 张子健做出个遵命的样子就滑倒任慧芳的跟前,任慧芳只是对张子健报以一笑,并没说他需要他的帮忙,但张子健已经打定主意,要靠近这个有些傲慢的女人,傲慢也不怕,刚才马凤娇也那样的傲慢,现在已经在有求于他了。 “慧芳姐,你看,光是下蹲还是不行,如果重心掌握不好就容易跌跤,要掌握好滑雪时的重心,就是要把劲儿不能光使在腿上,也要用在臀部上,你看。” 张子健给任慧芳做了几个动作,滑出老远,任慧芳慢慢的跟着,练了一会,满头是汗,也觉得好了许多,脸色也开朗了起来。 张子健开始在任慧芳跟前慢慢的滑着,边纠正着任慧芳的姿势,任慧芳虽然话不多,但是很听张子健的话,张子健也就跟任慧芳靠的近了些。 张子健说:“就像我第一次在大海里游泳,那样的感觉自己真是要被那浩瀚的海水吞没,我过去只是在小河沟里游过,哈,那次我才知道什么是大海。就像你现在才知道什么是雪似的。” 任慧芳终于对张子健说出了第一句话:“这里的雪真是美。我还是二十多岁才第一次看到雪,这是第二次,我觉得在雪地里滑雪,好玩多了。这里充满着童话的意境。” 张子健说:“这就是新鲜感给自己带来的感觉。我第一次看到大海时也是这样的。咳,你们是跑遍世界的人,对我们这里有什么印象?” 任慧芳跟她的姐姐任慧娟不同,任慧娟像个商人,而任慧芳却像个文化女人,这让张子健觉得她固然傲慢,但正是这样,才觉得这个女人心里的东西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你们这里像一个没经过打扮,却天生丽质的少女,而我们那里却是个浓妆艳抹的少妇,虽然漂亮,却缺乏含蓄。我觉得你们这个现在大力开发,以后就会失去很多的东西,但是不开发又不行,所以,这是个矛盾。” 任慧芳说着对张子健微笑了一下,似乎在经过他的评审,张子健说:“是啊,你说的太对了。可是,就现在我们这个地方的经济来说,跟你们相比那是差别的太大了,我们的人民也想过富裕的生活,就像你说的那样,少女没经过打扮,也许是漂亮的的,但没经过打扮,就不会让人注意,而那漂亮的少妇虽然没什么内涵,却是吸引人的,这是矛盾啊,但现在我们的发展方向是奔小康,需要的不是那种含蓄的美啊。” 任慧芳微微一笑说:“你年纪不大,想的还真多的。” 张子健借题发挥:“我年纪不大可压力大啊,我这个年纪就给我压这样沉重的担子,我不想多点,是不行的啊。” 任慧芳突然说:“那你是个非常忙的人呗?那还有时间来滑雪?” 张子健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总不能说出自己的鬼主意,就说:“我也是喜欢滑雪的,忙里偷闲吧。” 任慧芳看着张子健:“我看你不像个当官的,倒像个读书人。” 张子健笑了,似乎找到了知音:“慧芳姐也像个读书人。其实,我大学毕业还不到一年,身上可能还没脱去那种书生意气吧。” 任慧芳欣赏地看着张子健说:“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你说你的担子很重,该不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吧?” 张子健不想过早地说出自己是干什么的,就说:“我现在是让你姐姐抓来临时当你们的教练的。你们现在学的差不多了。” “怎么,你想离开我们?” 张子健想卖个关子,可看到任慧芳是个喜欢实实在在的人,就说:“你们的那个导游啊还是什么,她邀请我晚上跟你们一起喝酒联欢,我真是参加,但又怕我是给外人,扫了你们的兴致。” 任慧芳认真地说:“那个马经理是我们的东道主,既然她都邀请你,那你就参加好了。现在不是跟大家都熟悉了吗?” 张子健等的就是这句话:“那我就不客气了,至少我现在跟你和慧娟姐都是很熟悉了。” “那我就和我姐姐也邀请你好了,那我们晚上见吧。” 任慧芳暂时跟张子健告别,去任慧娟那里,这时马凤娇滑了过来,对张子健小声说:“晚上,我跟你联系,这里大哥大没信号,传呼也收不到信息,那怎么办?你住下了没?” “还没住下。” “你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到一楼的服务台等我,我告诉你晚上是怎么安排的,总之,这次我们要收到好的效果。” “你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 “我跟你直说了吧,我现在就想让任慧娟姐俩到咱们省的某个地方投资建一个像双汇和统一那样的大公司,这样就解决了……”马凤娇看了看她带来的这些客人,她不能给大家留下他们有什么约定的印象,就对张子健说:“你这样,你先住下,晚上喝酒之前,我到你的房间,我把我的打算告诉你。” 马凤娇说着就离开了张子健,张子健看到方亚亚远远地站在那里,他就向山下滑去,方亚亚远远跟在后面。 山庄宾馆是一幢新建的旅游宾馆,接待过亚洲冬奥会,是一家四星级的宾馆。张子健定了两个房间,在大厅里两个人并没搭话,张子健来到了客房,紧接着方亚亚就走了进来,还没等张子健说话,方亚亚就一下投进张子健的怀抱。 张子健忙说:“可别让他们看到。” “他妈又没在这里,怎么能看到。” 也许这几个小时的寂寞,让方亚亚的激情难以压制,就在张子健的脸上鸡叨米似的的亲了起来,仿佛真的把张子健当做了她的恋人。张子健知道自己这几个小时跟马凤娇这些人在一起,也是真的冷落了她,也就容忍方亚亚对自己的放肆。好在方亚亚还是个姑娘,不能像个那样上来就要他,也就是亲亲而已。 让方亚亚亲了一会,方亚亚的情感得到了发泄,松开了张子健的身子说:“你倒是真能,说好就跟人家好上了。” 张子健说:“看你说的,怎么叫好上?这不是为了我们的工作吗?这可是经过你同意的。” 方亚亚微微一笑说:“好了,就算我是妒忌一些你也是应该理解的。好了,你们还有什么样的安排?” 张子健说:“晚上他们在这里喝酒联欢,邀请我参加。” “这是一些什么人?” 张子健高兴地说:“这些认可不是一般的人,其中有香港大通集团的老总和副老总。” 方亚亚眼睛一亮:“大通集团可是太有名了,而且专门做农副产品的经销和投资,看来马凤娇是想吸引他们来到咱们省在农副产品加工上做大规模的投入啊。看来这个马凤娇的胃口不小。” 张子健说:“好像他们的合作没什么进展,马凤娇让我帮他。” “什么,让你帮她?” “这里有姐俩,叫任慧娟的是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现在执掌大通公司的大权,但她的妹妹,也就是叫任慧芳的,也在公司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马凤娇似乎对这姐俩没什么好办法,她让我为她做点什么。我想,这也许还真是个机会,如果大通公司真的在我们省落户,这也是我们的一个贡献,这样,我们就让这个未来的投资落在我们县里,这一定是个非常巨大的投入。” 方亚亚高兴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就为我们县的招商引资做了大的贡献了。现在看来马凤娇想借助你的能力达到她的目的。但我们之前要跟她说清楚,如果你的工作发挥了作用,就让这个未来的企业建在我们县。那将是一笔巨大的奖励啊。” 张子健知道方亚亚是想着自己未来的巨额的奖励,就说:“我马上要跟马凤娇见面具体谈一些东西,我就不陪着你的。” “你怎么跟她联系?” “我现在就到下面等她。我就不能陪着你了。” 方亚亚又扑到张子健的怀里亲了一阵,然后说:“我还是远远的跟着你,但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子健说:“胡说,我还能干什么?” “那可不一定,你对这些年纪大的女人没什么兴趣,人家对你可是有兴趣的。好了,你去跟马凤娇见面吧。” 方亚亚迅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张子健理清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就去和马凤娇见面。 他觉得方亚亚的提示是很有必要的。必须要跟马凤娇说清楚,如果他帮助大通集团在本省投资,就要把这个项目引到宁古来,这可是比旱田改水田的项目大的多,而且自己也会在县里的领导中占有一个稳定的地位。但马凤娇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力度,不过一切都要看这姐俩的意愿,如果她们喜欢到宁古投资,谁也是拦不住的,看来自己是要跟马凤娇抢这个生意了。不过,如果抢滩成功,还是人家省公司的功劳,自己只是做到扳道岔的作用。但这就是个很大的成绩了。 张子健觉得很受鼓舞,这次省城真的没白来,现在他就要积极的做工作了,如果做不好任慧娟姐俩的工作,别说大通集团的投资,就是马凤娇他们的那个旱田改水田的小项目也要泡汤了。但张子健已经觉得他已经让任慧娟姐俩产生好感,下面就看他怎样继续表示了。 傍晚的滑雪场人少了许多,游客有的打道回府,有的就在宾馆住下,短暂的休息,就要进入到晚餐的时间,张子健来到服务台前,等着马凤娇的到来。等了片刻,就看到一身轻装的马凤娇走了过来。 “他们呢?”张子健问。 “他们在休息。我们找的地方谈谈。” “这里有咖啡厅吧?” 马凤娇说:“那里容易碰到他们,别给他们一个咱们在密谋什么的印象。” “是啊,那样他们就会对我们有所警觉了,那到你房间吧?” “那也不行,他们随时都会找到我,这样,我们就去你那里,你不是就你自己吗?” “是的,就我自己,好,你先上去,我马上就到。” 张子健大步走回自己房间,顺便告诉方亚亚别打扰她,方亚亚自然是明白。张子健回到房间,很快马凤娇就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马凤娇介绍说,大通集团和统一企业这次其实是到邻省考察投资项目,马凤娇通过老爸跟这个邻省的某个很有地位的领导的特殊关系,临时请到他们到黑川省来游玩的,但游玩可不是目的,是需要这些大富豪到这里来投资的。马凤娇强调说,这就等于说,我们现在在跟邻省展开较量,统一企业看好的邻省的资源这个就基本没希望了,只有大通集团具体在哪里投资还没有定夺。看来她的力度是不够了,因为这姐俩根本就不跟她叹正经的东西。 张子健问:“这样一个大型项目,我们出面,力度是不是小了点?” 马凤娇说:“我们必须先跟他们达成一个初步的共识,那就是要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愿,投资额度是多少,采取什么样的方式,然后在提交上级领导,由他们来进一步签订具体意向。就是说我们这关是非常重要的,别看我们不是什么大领导,但一切私下里的意愿都是我们来做好初步工作的。” “那我明白了,这就是说,我们就要试探一下,或者让他们有对我们投资的意向,然后再有领导们出面跟他们具体的商谈敲定。” 马凤娇说:“所以今天晚上我们要让任慧娟这姐俩做出在我们省投资的决定,然后回到省里让领导跟他们详谈。” 张子健看着马凤娇,马凤娇发现张子健有话要说,就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条件?说句老实话,我也想让我们的部门领导出面,但这些领导很容易窃取下属的功劳,何况这个机会完全是由我个人争取到的,所以我不想让我们公司的人参与,等达成初步的意向,我直接向我们的主要领导汇报,这就完全是我自己的成绩,那巨额的奖励也是我自己的,但这并不影响到你的参与,我想听听你提出的条件。” “能让大通集团这样的大型企业到我们省来投资,这本身就是一个大的成绩,我会尽力的,但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那就是如果大通集团到我省投资,我希望能考虑到我们宁古县,我想我们县的具体条件你是清楚的,我现在可是干啥吆喝啥了。” 马凤娇微微一笑说:“我就知道你能提出这样的条件,如果到你们那里落户,你们县也会给你一笔奖励的。不过这些,这就看你努力的结果了。如果你让这姐俩达成投资意向,你在争取到你们那里落户,可不能把我的功劳埋没了。” 张子健微微一笑说:“那我们还要看他们的意愿。” 马凤娇殷殷一笑说:“我这是在引狼入室啊,你现在就开始跟我争起来了。” 张子健说:“大的功劳还是你的,届时我们可以在投资方式方面做一个探讨,也许你们省公司可以跟大通公司合作成立一个新的企业落户我们宁古。” 马凤娇的眼睛一亮说:“你行啊吗,这上任没几天,就有这样多的道道。我看可以考虑,也许我还可以出任这个新公司的副总什么的。” “这都是后话,我们现在首要的是让任慧娟和任慧芳对投资的去向做出有利于我们的选择。” 马凤娇神秘地说:“就看你的了,我相信你是有这个本事的。” 张子健问:“我有什么本事?” “其实,我们跟邻省的资源相比更优势一些,就看我们做的怎么样。我这个女子吊不起这姐俩的胃口,就看你这个帅哥能不能吊起这姐俩的胃口,我看眼前这个形势很有希望,刚才任慧芳还问我晚上是不是邀请了你呢。” 张子健无耐地说:“你这是把往往火上烤啊。” 马凤娇娇娇地说:“如果真的发生一次艳遇,也许你还要感谢我呢。” 张子健无耐地说:“我还真的不想跟她们发生什么艳遇。” “那你想跟谁?” 张子健盯了一下马凤娇:“如果换做你,我的劲头可能还足一些。” 马凤娇突然走到前面亲了张子健一下说:“那就要看你做的怎么样了。这个意向暂且保留。我该走了。记着,给我好好的喝酒,她们一般都不喝酒,但也要看对谁,你让她们高高兴兴的,你就有一个惊喜。” 马凤娇微笑着留下了个悬念走了,张子健还真觉得要做个精神准备,这可不是一般的酒宴,自己的表现将直接影响这个大型项目能不能落户到宁古县的问题。假如落户到本省的其他地区也有他的一份成绩,但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那个旱田改水田的小项目了,这次让他看到了大鱼,但这条大鱼是不是能让自己钓上来,他还没有特定的把握。不过,从今天下午的种种细节来看,这姐俩对他还真有几分特别的东西。 他觉得就像迎接一场战斗似的,他要自己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败下阵来 炕106.热炕头上官炕经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06节热炕头上官经 楚凤娇的来头有多大,是张子健不知道的,但张子健当然看的明白,这个女人的来头一定小不了,她的履历似乎跟他差不多,刚毕业就来到县政府办公室,很快就当上了副主任,至于干出了什么成绩,张子健同样是不知道,但做为办公室的人员,做的许多事都是诡秘的,突然性的提拔也绝不是什么意外之事,也没人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从县委大院冷丁来到政府这边,张子健还真的有些不适应,但他马上就意识到,要想适应这个纷繁的环境,就要立刻有几个新朋友,他这样想着,这个楚凤娇就走进了他的视线。 为女人买礼物,他虽然没什么特别的经验,过去也就是给栗雪买过一条裙子,但他知道对楚凤娇这样的女人,就要一下子让她感到震惊。给一个新见面的女人一出手就买了一部大哥大,绝对可以打动所有的人,张子健已经看到这个楚凤娇完全被他送她的这部大哥大给震撼了。 张子健用胳膊挡住了楚凤娇扑过来的身子,说:“喜欢吧,别当回事。来,咱们喝酒。” 楚凤娇的脸上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激动,她轻轻地摇着头说:“你这样做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让我……咳,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张子健显得无所谓地笑了笑说:“在整个县政府大院,我现在还没有一个朋友,我现在就想交你这个朋友,哦,是哥们。” 楚凤娇说:“你想交我这个哥们,其实我更想交你这个哥们。你的名声早就在咱们县的官场上传的很想。你想,谁会想到齐书记这个县里的一把手出了事,居然是你……” “我说,大家的传闻你也信?”张子健不想承认这件事。 “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既然是有传闻,就绝对不是空来风。” “楚主任……” “你怎么还管我叫什么主任,叫我风娇。”楚凤娇捏了一下张子健的鼻子。 “那风娇,咱不说这个,咱喝酒好不好?” “那就喝。哎呦,这炕这么烫啊。” 张子健摸了摸说:“这炕是够烫的,可是舒服啊,好久没坐在这热炕头上了。” “是啊,现在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了,现在讲究的社会人脉和成功哲学。” “是啊。我看你就是个成功的女人。” “但还是有在你这个成功的男人的帮助啊。”楚凤娇妩媚地笑着说。得到了一部价格不菲的大哥大,她对张子健的态度又进了一步。 “风娇,我其实真的没想到我会到招商办来,这里的业务我还真的不熟悉啊。” 楚凤娇认真地说:“我觉得齐书记对你的安排是费了苦心的。你想到政府这边来干点具体的工作,就眼下来讲,招商办是最适合你的。” “怎么说?”张子健很有兴趣地听着楚凤娇的分析。他知道这个女人思路敏捷,看东西自有她自己的一套路子。 “宁古要想走上经济发展的快车道,招商引资是关键的一环,没有资金什么都干不成。招商办的重要也就不言而喻的。把你安排在这里,他是看到了你的潜力,你的穿透力谁个能比得了?他从这次被你捞出来,他不是更知道你的潜力有多大吗?” 张子健摇着头,但他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了。不错,他是把齐书记从检察院捞了出来,但这里的奥秘他能跟别人说,他能说出口吗?即使是郑晓丽真的帮他,他付出的是什么?不是他自己和给她注入了一个生命吗?他在心里微微的叹息。谁又知道他心里的酸楚。 可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要想走出困境,也就不惜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但这样的事只去做,可不能说出来的。 他突然想到了白嘉丽这个女人,一个女学者,一个西化的漂亮女人,居然没要他一分钱的好处。 “子键哥,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你说的话。我觉得你说的不错。齐书记这样一走,我的心里不那么舒服啊。” 楚凤娇神秘地说:“你知道谁会接齐书记吗?” “现在不是李县长兼书记?” “我看他还是当他的县长,也许会很快就来一个新书记的。” 新书记是哪来的,就不是他管的事了,以后他就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招商办主任吧。他是,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干个十年八年,那时他也空间三十多点,那时他在宁古也就真正地打开局面了。 乡下的农家菜馆就是一个热炕头和一个封闭的小屋,主人似乎知道到这里来就餐喝酒的人,绝对不是真正的农家人,桌子就放在热炕上,这给前来享受这特别风味的人提供了十分随意的环境。 坐在炕上一个热腾腾的热浪扑了过来,也许是由于张子健送的大哥大让楚凤娇心情激动,再加上这股热浪,楚凤娇的脸上就红扑扑的,一双大眼忽闪着,就更显得迷人,她本来就对张子健心怀好感,又觉得张子健是个神秘人物,就更有拉近两个人关系的心,现在看到张子健居然花了这样一笔钱给自己买了这样贵重的礼物,她感到现在自己飘了起来。 农家菜对楚凤娇来说并没什么兴趣,但张子健却喜欢这些东西,血肠的味道更是让他喜欢,当端上来一大盆热腾腾的酸菜血肠炖粉条和五花肉时,张子健就笑了:“这是我当干部之前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你不会说我就是个东北的大山里出来傻小子吧。” “我看你也够傻。” “对,你说的对。” 张子健倒上酒,楚凤娇看着张子健: “子键哥,我现在都觉得我好像是喝多了。” 张子健说:“我们还没喝酒,你怎么就喝多。楚主任……” “你别叫我主任好不好?再说你才是主任,我还是个副的。” “你主任学习回来不是要提?你不就正好接班?” 办公室主任叫徐丹阳,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张子健只见过他一面,然后这个人就到市委党校学习去了,楚凤娇也就以副代正,这也是一个伏笔。 楚凤娇说:“那是以后的事,以后没准你还当县长呢。我说的是现在,我不想让你叫我主任什么的,我就是你的老妹,是你的娇妹。” 张子健心说这真够娇媚的,就说:“那好娇妹,我这才到政府这边上班第二天,一切还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以后还请娇妹多关照啊。” 楚凤娇似乎就喜欢捏男生的鼻子,她又伸手捏了一下张子健的鼻子说:“还让我关照你?你知道大楼的人都是怎么说你吗?” 张子健笑着说:“都这么说我?” “都说你是个可以通天的人物,居然让我关照你。以后我是你的老妹,老妹有什么地方摆不平的,可就要靠你的。”楚凤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张子健连连摆手说:“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老兄,我也就跟你说实话,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所以你不信也罢。” “那你爸是干什么的?” 张子健苦苦一笑说:“我爸就是林场看大门的,你爱信不信,今天我可是专门请你自己,那咱们这哥啊妹的可就认定了。” “子键哥,来,咱干一个。”楚凤娇举杯跟张子健干了一个,说:“你在县委大院干了半年多,现在又到政府这边,听说你可以到组织部当个副部长的,可选择了招商办,不过,这可是个很有油水的地方,我看你在这个地方更合适,你发展的空间很大,凭借良好的外界关系,你会给县领导一个惊喜的。” “我说老妹,你可别这样忽悠我,就现在来说我们招商的力度是最小的,我们的起点也是最低的,县领导也对我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觉得自己真是力所难及啊。” 楚凤娇又捏了一下张子健的鼻子说:“别跟我谦虚。”突然她叫了一声说“啊,烫死我了。” 她抬了一下,张子健一摸,这炕烧的可真够热的,张子健四处找垫的东西,楚凤娇一坐在张子健的大腿上,嘻嘻地一笑:“我就想坐这。” “你……” 张子健无耐,也就不好再把她推下,楚凤娇又拿起酒杯让张子健喝,张子健说:“你想跟我和交杯酒啊?” “不,我就想让你自己喝。” 没等张子健开口,楚凤娇就把酒倒进张子健的嘴里,酒洒了出来,张子健赶紧擦下巴,楚凤娇嘻嘻一笑,就用她的小手擦着张子健的下巴,擦完,突然在张子健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还好好的谢谢你给我买的大哥大。知道吗,县里也只有几个县长和几个有权的局长才有这个东西,你居然送给我这样贵重的礼物,我……” 说着又亲了一口。张子健请楚凤娇出来,就做好了让这个风情的女人放浪的准备,却没想到楚凤娇还真是这样的,此刻楚凤娇坐在张子健的大腿上,身子紧靠着张子健的上身,屋子烧的很热,张子健就说:“你还是下来吧,我的都快给烫熟了。{i.}” “哈,那就吃……吃的烤后鞧了。”楚凤娇说着也觉得是热了,就对张子健说,“热了就脱了绒衣吧。” 不由分说就给张子健脱绒衣,当绒衣套在张子健的脖子上时,楚凤娇一把把张子健推到在炕上,伸手就在张子健的身上摸了起来。 “别……”张子健的脑袋被绒衣套着,想要挣脱,楚凤娇嘻嘻地笑着,翻身滚到张子健的身上,接着给张子健脱了绒衣,就紧紧地和张子健纠缠在一起。 “我的子键哥,我知道现在县委大院和政府大院你的情人可不止一个,但我可不在乎,我也要跟你好,你知道吗?” 张子健大叫:“谁说我的情人可不止一个?你可别冤枉我。” “就算我冤枉你,我也要你了。” 楚凤娇的柔情和放纵,是张子健想到了的,这个政府办的主任,就是政府大楼的一块特殊材料,谁跟她好,谁就会得宠,谁得罪了她,谁的好日子就不长了,这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女子,几乎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就当上政府办的副主任,下步就要向主任进军,这就说明了许多问题,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政府办有了这个女主任,一切还真的很有活力。 张子健已经领略到有个靠山的绝大的好处,那就是本来坎坷的路子,就会变成坦途。自打得知齐官亮离开宁古,就有些失落的心思,也知道县长李明对他的印象也不错,但毕竟没有实际的交往,他刚到招商办当主任,又失去了齐官亮这个靠山,他未来的日子也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看到张子健在自己面前显得无所适从,楚凤娇就更放肆起来,她似乎有一种征服的,女人天生就喜欢征服男人,就跟男人天生就喜欢征服女人一样,但楚凤娇看出张子健还不说很色的男人,一般的女人都是喜欢这样的男人,楚凤娇自然也就不例外,她笑吟吟地说:“不会是在想哪个小妹妹吧,现在你可是我的了。” 张子健无耐地说:“咱俩好好的说说话喝点酒不恨好吗?” “我说怎样就怎么样,你还想跟我装清纯。” 张子健就想笑,一般都是男人这样说女人,哪有女人这样说男人的,但楚凤娇现在做的似乎就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做的事,她已经开始给自己脱外裤了。 “你啊,我可是你大哥哥,这可是你刚才说的。” “你是我的情哥哥行了吧?我的情哥哥。”楚凤娇显得放肆和风情万种,他已经不顾张子健的反对,张子健也就不得已地被楚凤娇脱下了外裤,然后就是里面的绒裤,接下来就是一条短裤了。 “哈哈。你可是躲不开的了。” 楚凤娇像个胜利者似的对张子健笑着,仿佛这对她来说是件非常快乐的事,在她的眼里张子健这个青年才俊现在在她的手下成了猎物,她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倒是张子健觉得自己像是被欺负的孩子。 张子健苦笑着说:“要知道你这样我可不请你吃饭了。” “现在你后悔也晚了,而且这才刚刚开始。接着脱啊。” 张子健真的很无奈,他突然说:“既然这样了,那你自己也来吧。” 楚凤娇耍娇地说:“我都给你脱了,现在该你来了。” 张子健说:“那就算了。” 楚凤娇又捏着张子健的鼻子说:“你个懒蛋,一会可不能这样的懒啊。那只能是我自己来了。” 楚凤娇很有浪漫的情怀,给自己脱衣服的姿势非常的潇洒,一件一件地扔到张子健的身上,最后脱了内衣和裤衩时,她一扭身,就把自己的胸部两坨漂亮的和下面更美丽的桃花展示在张子健的面前。 张子健虽然眼下是被逼无奈,他固然不是柳下惠,安也不是见到美女就想上的色狼,但他见到眼下一切都被剥去的楚凤娇还是惊讶了一下,他想,有这样的办公室主任,这些县长如果是好色的话,那可就乱了,但他相信楚凤娇也不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她对自己这样做,是他们两人似乎都在各自需要对方。张子健需要楚凤娇在未来的工作中尽量在县长那里美言,而楚凤娇似乎看到自己还真的有几分背景,也就施以色诱,达到各自的目的。 “看啊,好看吗?” 楚凤娇抬了一下胳膊,又抬了一下腿,做着几个非常好看的动作,这让张子健还真觉得这个楚凤娇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别的女人早就和他纠缠在一次,摸啊啃啊的,而楚凤娇似乎享受着做之前的快乐。 “真的很好看。” “那你怎么……” “怎么?” 楚凤娇微微一笑,挺了一下她那饱满的双乳,那红樱桃般的,像红艳艳的果实似的在那里开放着。 张子健也不动,似乎在看着谁的定性更高,楚凤娇做了几个风的动作,看到张子健并没有向她扑过来,就笑着说:“子键哥,我服了,可能你见到的美女多,就有这样的定性。” “并不多,但你是很有特点的一个。” 楚凤娇突然缱绻着说:“来,抱我吧,干吧,我们别这样比耐力了。” 楚凤娇扑到张子健的身上,伸手就向张子健下面还没完全硬起来的部位摸去。张子健就是真的柳下惠,现在也会被楚凤娇这样的风情弄的难以招架,他跨上楚凤娇的身子,把楚凤娇压在自己的身下,楚凤娇看着身上的张子健,一阵呢喃说:“子键哥,你在县委大院是最年轻潇洒的干部,这些政府这边照样是,有多少女人都会在未来的时候迷人你啊。” 张子健也有几分的动情,说:“那你就是地一个了。” 楚凤娇幸福地说:“这就是我先下手的结果。” 张子健猛地向楚凤娇的下面顶了进去,楚凤娇娇娇地喊道:“你弄死我了。” 风永远是漂亮女人特有的杀手锏,当张子健完成这样的作时,他觉得这次的快乐,远超过和现在来说他享受过的所有的女人…… 在热炕上搂抱着,让张子健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楚凤娇像一头听话的猫咪,乖乖地蜷缩在他的怀里,跟刚才的疯狂完全不一样,楚凤娇把张子健的手放在她那凸起的胸脯上,她的手也放在张子健刚刚结束了战斗的工具上,两个人战后的宁静,让他们安静下来,但各自的脑袋却并没有停下来。 楚凤娇缓缓地说:“我连的年纪差不多,也都是政府这边最年轻的中层干部,子键哥,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张子健明白楚凤娇说这话的意思,他发现,这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才二十五六岁,就有着更大的野心,但他却不想显示的那样狂妄,就说:“我干好现在的工作就满足了,我知道我有多大的能耐。” 楚凤娇突然生气了,捏着张子健的鼻子说:“我就讨厌你这样的深沉,跟别人深沉可以,跟我不行,以后你有什么想法,都跟我说说。” “包括现在吗?” “包括。” “我现在就想睡一觉,可以吗?” 楚凤娇又滚到张子健的身上说:“你个坏蛋,我还要你,你快给我大起来。” 张子健笑着说:“这可不是电动玩具,你想让它怎么样就怎么样。” 楚凤娇从张子健的身上爬下来说:“你呀,这几天是发虚了,我也知道你在你那个省城姐姐那里需要卖力气的,好了,我饶了你。” 穿好了衣服,张子健说:“我还是把你送到路口,你打车回去吧。” “好,我喜欢你这样的谨慎。我可告诉你,我现在还没有男朋友的,你现在已经在我的名单上了。” 张子健叫道:“你快给我例入黑名单吧。” 楚凤娇亲了张子健一下说:“那要看愿不愿意。” 楚凤娇下了车,张子健开车回到县政府大院,刚下了车,他的脑袋就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一看是宋丹来,他高兴地大叫。 “丹来。” 宋丹来冷冷地说:“你还知道我是谁啊?我以为你狂的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我是谁了呢。” “你说什么啊?走,到我办公室。” 经委在一楼,经委秘书科,也就是宋丹来的办公室是靠着收发室的第二个屋。张子健看到宋丹来才知道自己是犯了错误,进来进去的好几次了,都没到宋丹来的办公室看一眼。 “我怕在你办公室坐冷板凳。” “快得了,今天我请你喝酒……” “你可要说话算数。” 张子健马上想到自己说了错话,又改口说:“看我,忙迷糊了,看到你高兴的,把今天晚上要出门的事儿玩忘了。” “我就说你现在在我跟前都不知道想的是什么?我房子收拾好你就不想去看看?就不想问问我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真是该死。那好,我现在拉你去你家,我看一眼,我还要……” “你的大礼不是已经送完了吗?你借给我的钱,又……” “我知道。” “不到你办公室了,在你车上坐几分钟吧。你这样的大忙人……” 张子健开了车门,两个人上了车,宋丹来说:“我元旦办喜事,找了不少同学,包括你的那个栗雪。” “可别跟我提她。” “听说你现在的女朋友是饶河市里的?还是哪个领导家的女儿?” 张子健笑着说:“这你都知道了?这也是没几天的事儿。咳,有时间我跟你好好的说说这些。” “这倒是小事儿,你怎么摇身一变,居然是招商办的主任了?咳,你这一天一变的,让我都看不清你是谁了。还听说你把齐书记都从检察院捞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 有些话就是再好的哥们也不能说,但又不能跟哥们打哈哈,张子健就说:“丹来,我是什么出身你是最知道的,当成为了工作我急的差不多要上吊,栗雪为什么离开我?不就是看我缺乏背景,看我没发展吗?但我这个人你也是最清楚的,我要是撒下心来想干一件事我差什么?自打我下决心混出个名堂,我就发狠了。” “我知道,这年头,不管走什么路子,只要让人看得起,就他妈的没事。记着啊,那天给我当傧相,有你这个傧相,我也露露光。” “没问题,让葛红找个漂亮的女傧相啊。” 张子健包里的大哥大响了,是方亚亚:“主任,你在干什么?孙主任家出事了。” “怎么了?” “妈突然心肌梗死,在医院抢救呢。” “你赶紧下来,我就在楼下,我们马上到医院。” 宋丹来说:“看你忙的,还是当领导好啊。” 方亚亚急急忙忙地走出来:“刚才孙主任打来电话,说是突然病了,让我通知你,好像是差什么钱的问题。” “没事,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张子健马上就开车,方亚亚说:“你们晚上要求省城,我都把票都给你们买好了,可现在……” 张子健说:“到医院看看再说吧。” 张子健虽然在文联当了几天的副主席,但他的手下没人,也就没给什么人当过领导,也就是在学校的时候,他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手下有一批人马,但那是些学生,利手利脚,没家的负担,现在他的手下一下子多了十来个人马,一想起来这些人还真够他心的。 张子健问坐在他身边位置的方亚亚:“孙主任的妈妈有多大年纪了?” “也就六十多岁吧。过去据说是糖厂的工人。” “身体不好吗?” “好像是不好,几个月前住过医院。” “她的老公是干什么的?” 方亚亚说:“是个开什么商店的小老板,我没见过。” 张子健想,看来今天晚上跟孙阳去省城的事就要泡汤了,但他又不能不去。他必须尽快去中粮集团省公司跟他们取得联系,这个项目抓紧落实这是他们眼下唯一的项目,如果拿不下来,再一过圣诞节元旦,接着就是春节,他们招商引资工作,就会进入淡季。 张子健问方亚亚:“你买的是几点的车票?” “是晚上十一点的。” “那就只能在车上睡觉了。” 车开到县医院的门口,方亚亚进去打听了内科的房间,两个人急忙奔过去,正看到孙阳和家人在房间里为手术的事和医生争执。原来孙阳的妈妈单位是个破产单位,过去没有交医保,这样就要一次够手术的费用,五千的样子,现在他们凑够了三千,另外两千他们准备明天交齐,但医院的意思是交不够钱这手术就不能做。 张子健一听就火了,说:“我这里有钱,可你们医院也太认钱不认人了,我们的人都在这里,还能差你们的钱吗?你们医院这样开下去可是够呛。” 那医生说:“现在的病人有的是,人都要有个病啊灾的,我们医院只能是越来越红火。” 张子健讨厌医生这样的话,从包里掏出两千元说:“好了,这够了吧,赶紧抢救病人,病人出现三长两短我们可以不答应。” 孙阳的家人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孙阳感激地对几个家人说:“这是我单位的领导,是我们新来的主任。” 一个比孙阳大几岁的女人说:“啊,这样年轻就当领导了?真是有水平,我们家人也谢谢你啊。” 张子健说:“你们不用管我,感激抢救病人。我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孙主任,有什么需要你就尽管说。” 孙阳一脸感激地说:“这你就帮了我们大忙了。” 张子健说:“这有什么。这样,今天晚上你出差就别去了,在家护理妈妈要紧。” 孙阳觉得这个年轻的领导真是理解她,就说:“那怎么行啊。” “没关系。我想,这个项目谈下来,成绩算你和方亚亚的,怎么样,其实她也介入这个项目的工作了,昨天是她给了我做这个项目的打算和信心。” 孙阳一口答应说:“你是主任,你说的就是对的,我看今天晚上出差你就带着方亚亚去吧,那个马凤娇她也是见过的。” 张子健说:“那我们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们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及时跟你联系。” 走出医院,方亚亚高兴地说:“主任,我要跟你去省城谈这个项目。” “那个马凤娇你真的见过她?” “见过啊,她来的时候单位请她吃饭,我也去了的。” “那好,我今天晚上就带着你,我送你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可能我们要在省城呆几天。” 方亚亚立刻在张子健跟前耍娇地说:“那你现在就送我回家,我要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啊?你们男人准备一身衣服就够了,我们女人可就麻烦了,内衣啊,啊,纸啊什么的,就是麻烦。” 张子健说:“那你就准备,我现在就送你回你家,我在你家楼下等着你。” “可下载区车站也太早了啊。” 张子健看了看表说:“现在不能上车站。” “那你到我家吃饭吧,我让我妈给咱们包饺子吃。” 听说包饺子,张子健笑了说:“我就喜欢吃自己家包的饺子了,在饭店吃的总是没有家里包的好吃。” 方亚亚高兴地说:“这就对了,我告诉你,我妈包的饺子那才叫好吃哪。上车饺子下车面,我们要出门在省城呆几天,这饺子就更得包了。” 张子健说:“那就麻烦你妈了。” 这是一片还没改造的平房,家家户户还都在烧火取暖做饭,现在正是做晚饭的时间,每家的烟囱都在冒着黑烟。下了车就有种呛鼻子的烟味。这就是东北地区的习惯,冬天太冷,家家户户就用柴火和煤炭把屋子烧的热热乎乎的。 方亚亚先开门进屋,然后赶紧把张子健拉了进来,方亚亚说:“妈,我把我们领导带来了。” 一个不到五十的女人赶紧从厨房走过来,当看到张子健时买进对女儿说:“没个正经的,是你的同学吧。我怎么没见过?” 张子健笑着,方亚亚说:“妈,这真是我的领导,是昨天才上任的领导,我们一会就要去省城谈我叔叔他们乡镇的那根响水大米的项目投资的事儿。” 方亚亚妈看着张子健说:“这么年轻的领导啊,这跟我们亚亚的年纪也差不多啊。” 方亚亚说:“年纪差不多,可能力差多了,人家可是正科级的主任啊,我是个什么?” 张子健说:“大婶,亚亚可是很聪明的女孩啊。” 方亚亚笑着说:“你吃多大,说我是女孩,那你就是男孩啊。” 张子健看到在家的方亚亚非常的调皮的样子,就说:“你不是女孩是什么?” “我是女孩啊,那你也是大男孩,咳,一个大男孩当我的领导。真是郁闷。” “郁闷什么?跟人家好好的学学。哎,领导,我做了饭,在炒几个菜……” 方亚亚说:“妈,我们俩今天晚上要出门,我们领导喜欢吃饺子,你给我们包饺子吧。” 方亚亚妈高兴地说:“好啊,领导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 张子健说:“什么都行,只要是大婶包的,我都喜欢吃的。” “那好,那就包酸菜馅的,马上就好。” 方亚亚妈又进了厨房,方亚亚说:“来,到我房间来。” 这是个三口之家,方亚亚的小屋不大,但是显得很雅致,方亚亚说:“你坐着,我找几件带着的衣服。” 张子健说:“好,我看书。” 张子健在书桌上拿起一本读者,这是新改版的杂志,张子健看到这是方亚亚喜欢看的东西,想到自己也是个写东西的,现在居然到招商办当了主任,以后也就没心情写东西了,就对方亚亚说:“你看这样的文章,是不是也写些东西啊?” “我也是写着玩的,不能给别人看的。” 张子健看到方亚亚找着裤衩内衣什么的,他不好意思看,但方亚亚在他的面前并不忌讳什么。 张子健的传呼吱吱地响了,一看是楚凤娇的几句留言:“我在夜晚梦着你,希望你的梦里也有我。希望做个美梦,明天早晨美梦成真。” 张子健心想,这还真是个挺浪漫的女人,但她的野心也够大的,准备在三十岁前当上最年轻的女县长。 方亚亚问:“是谁呼你啊,想回电话就打,我不会妒忌的。” “没什么。不用回的。” 方亚亚会心地一笑,整理好自己携带的衣物,就喊道:“妈,怎么样了啊?” 方亚亚妈在厨房喊道:“马上就好,亚亚,你问领导吃不吃蒜。” 方亚亚笑着说:“我妈问你吃饺子吃不吃蒜。” 张子健说:“反正今天晚上就咱俩,你不嫌味我就想吃。” “哼,又不跟你亲嘴,吃不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想到昨天晚上她居然捧着张子健就亲,马上就红了脸,就对张子健说:“过来吃。”先走出去,张子健跟在后面。几盘子热腾腾的饺子已经摆在那里…… ******* 午夜的火车孤零零地停在火车线上,寒冷的北风吹打着静悄悄的大地。方亚亚第一次跟一个男生出差,她心中就有几分兴奋,心想会不会发生一次艳遇,而这样的艳遇是她期待已久的,当张子健担任她的领导,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充满了意义。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当张子健的女朋友,但不管跟他发生什么,她也都是愿意的。 两个人上了火车,虽然路途不长,从宁古先来到饶河,再坐这辆火车到省城宾阳,也就不到五个小时,但她觉得这段路途一定非常的甜蜜。 张子健看到身着红色羽绒服的方亚亚在这夜晚显得十分动人,也就想起了女朋友于静波,虽然他们现在谈着恋爱,昨天晚上他们也是睡在一起的,但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还真是不多,于静波似乎也不是那种喜欢起腻的女孩,对他的行踪似乎并不多么的计较。 方亚亚买的是卧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个是上铺,一个是下铺,张子健说:“我睡上面,你就在下面吧。” 方亚亚说:“你是男孩当然在上面了。” 方亚亚这样一说,脸又红了,看到张子健在看着自己,就说:“看什么?我说的话有毛病吗?你是男人就该睡在上面,哼,想的歪。” 张子健就笑:“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就知道你找了我话里的毛病。” “你不是说你话里没毛病吗?” 她说男孩子就该在上面,这里就容易让人多想,但她是无意说的。她把张子健推上上铺说好好的睡。 中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两个年轻人在一起猫腻,就对张子健说:“咱俩还是换一下吧,你们俩要是总这样,我可受不了。” 张子健还想说什么,方亚亚就说:“那就谢谢了。你就睡这,我伸手就能摸到你。” 张子健也就睡了中铺,离方亚亚更近了些,往下一伸手就真能摸到她。 车上的灯光昏暗,开了车后,车上安静下来,张子健探头看着方亚亚在干什么,方亚亚却在睁着眼睛看着,四目相对相视而笑,张子健觉得自己毕竟是个领导,不能跟下属女孩没个样子,就说:“睡吧,白天还要忙的。” 方亚亚挤挤眼睛,示意那就睡。张子健盖上了毛毯,把自己弄的暖和些,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睡了不知多长时间,她发现方亚亚的手伸了过来,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摸着,他想拿走她的手,但打消了这样的念头,任凭她的手在抚摸,假装自己睡着。 下了车,天还没亮。张子健就对方亚亚说:“我们找一家条件好些的宾馆休息一下。” 方亚亚说:“那就听你的。”她也没提才车上摸他的事。 来到雪原宾馆,各自分别住下。时间还早,张子健困意未消,关上门又躺下,直睡到大天亮,才被方亚亚敲门的声音弄醒。 东北的冬天早晨到了七点后天才能彻底放亮,张子健马上洗漱,对方亚亚说:“你这一夜也没怎么睡觉啊?” 方亚亚说:“我怎么能睡得着?” “为什么?” “别问这个。我们现在去吃饭,完了就去省公司。我担心我们会受到冷落的。” 中粮集团省公司到宁古洽谈响水大米项目的几个人方亚亚是见过的,其中的一个是姓古的经理,他到宁古来过一次,还有就是那个马凤娇,她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她到宁古来过两次,具体洽谈业务都是她来做。虽然在具体谈判的时候方亚亚还没介入,在她的印象里,这个马凤娇是个过于傲慢的女孩,手中拥有资金的人,也许都是这样。 到了省公司,来到第三业务部,方亚亚向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拿出县政府开具的介绍信,那女人看了一眼方亚亚,把视线落在了张子健的脸上。 “你们是宁古县招商办的?” 张子健说:“是,我们是宁古招商办的。” “我知道有名的响水大米这个品牌就是你们的。” 张子健马上说:“是的,这个大米是很有名的,我们这次来就是来洽谈扩大这个品牌大米生产规模,几个月前我们接待过你们部门的两位经理。” “这个我知道……不过……好吧,你跟我来,古经理刚好在。” 古经理叫古雪峰,是个四十几岁半秃顶的男人,他对方亚亚并没有太多的印象,看了一眼介绍信,就打量一下张子健,然后笑着说:“你这样年轻,就担任招商办的主任了?你们县真是大胆提拔年轻人啊。” 张子健没听出古雪峰话里是真正含义,就直截了当地说:“我刚到招商办来工作,今天特别来拜访一下古经理,希望我们以后建立必要的联系,我们县既是产粮大县,又有着丰富的山产品资源,这些都是我们县和贵公司合作的基础。” 古经理说:“你们县的资源我是知道的,不过……”他摇摇头说,“这样,我马上要去开个会,你把你通讯方式给我留一下,我考虑一下,如果我们有合作开发某种项目的机会,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张子健知道这是要送客,说:“这次我在省城多逗留几天,我随时期待着古经理的电话。这是我房间的电话,还有我呼机的号码。” 古经理把张子健和方亚亚送到门口,方亚亚突然问:“马凤娇马经理怎么没在?” “她去跟几个客户滑雪去了,也许下午能回来吧。” “古经理,你这个办公室的电话能告诉我们吗?” 古雪峰看了一眼方亚亚,给她一张自己的名片:“这个就是我们办公室的电话。也能找到马凤娇的。她的呼机号我这里没有。” 方亚亚笑吟吟地说:“好的,这就可以了。” 走到马路上,方亚亚说:“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让他们不满意了,你看到没有,他们都不想多跟我们说一句话。” 张子健说:“这里必有问题。不过,我们也不能光是等他找我们,他现在对我们县在这个项目上的做法产生了反感,见到马凤娇后看看她的态度吧。” “你看到没有,别说请他们吃饭喝酒,就是多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那个马凤娇更牛。” 张子健想,失去了的机会就很难找回来,但也不是无缝的蛋,总会发现裂痕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方亚亚问。 张子健突然来了灵感:“见到那个马凤娇你能认识她吧?” “能啊。” 张子健立刻高兴地说:“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去滑雪场,也许我们能跟这个傲慢的女孩来个邂逅。” 方亚亚立刻来了精神:“就凭你的魅力,邂逅这个傲慢的女孩,你一定能把她拿下。但是记住,你不要搭理我,我远远的注视着你就行,发生什么我都不管,只要你在我的视线里就行。” 张子健笑着说:“你这个小丫头,真是鬼头。” “哼,我现在又成小丫头了。那你是什么?你是个混小子。嘻嘻。” 方亚亚拿过张子健的手抚摸了一下。张子健叫了一辆车,直接开向滑雪场。 108.1酒是色媒1人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08节酒是色媒人 马风娇在自己房间谋划着今天晚上的这次栗宴,说老实话,这次邀请香港大通集团任慧娟和任慧芳姐妹俩到黑川省来做这次旅游,是她背着公司的人做出是私下的决定,如果成了,就给公司的一个惊喜,如果不成也无所谓,和他们建立关系总是好的,但面对这些都是商场上的大老板,自己就有些招架不过来。”来””书””书”i.当何子建出现后,她先是觉得神秘,当她看到张子健居然有着这样勃勃雄心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多了个帮手。 她已经发现,任慧娟尤其是她的妹妹任慧芳对这个新冒出来的英俊的男人很感兴趣。她出入过太多的场合,当然知道商场往往和情场有着特别的联系,那就是当遇到一个让自己心仪的异性时,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虽然大通集团对在黑川省投资还没什么意向,但一切都不是完全不可改变的,就看事态如何发展,而事态的发展又往往跟出现了什么人有关。 马风娇一边精心地打扮自己,一边想着今天晚上张子健会发挥什么作用,一个女人可以征服男人,让一个掌权或者有钱的男人做出超出常态的决定,而已个男人也可以征服女人,让这个了不起的女人因为发生一场情爱而促成一项大的生意,这样的事过去发生过,现在她期待着在自己的纵下再次发生。 滑雪场的酒楼虽然没有省城五星级宾馆的高档,但置身在雪乡,却有着特别的浪漫,尤其对这些生活在港台的商人来说,在这银光素裹的世界,宛如到了童话的王国,他们怎么玩也玩不够,当大家坐下来时,马风娇发现这些人根本没有休息,而且脸上红彤彤的,那任慧芳脸上居然淌着汗。 马风娇马上走了过去说:“任总,你都出汗了啊?” 任慧芳一扫那种忧郁的神态,像是非常开心地对马风娇说:“我现在会滑雪了,真是好玩啊,我的身上都湿透了。” 马风娇赶紧说:“那是要换衣服的啊,不然一会就冷下来要感冒的啊。” 任慧芳说:“那我现在去换衣服,你们在餐厅等我。” 姐姐任慧娟走了过来,马风娇也迎上去说:“任董事长,怎么样,玩的开心吧?” 任慧娟笑着说:“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今天晚上可要好好喝几杯啊,你们的酒可是很有劲的,但今天出了身透汗,真想喝点你们这样的酒啊。” 马风娇说:“我们这里冷,所以男人们就喜欢喝烈性酒,不过这样的酒也是真好喝的啊。” 任慧娟突然小声说:“那个教我们滑雪的小伙子还在吗?” 马风娇微微一笑说:“他今天可是立功了,没有他我还真的不能把你们教会,我已经邀请他了,他会来跟我们喝酒的。”来””书””书”i.” “那好,我回去换衣服,我马上就到。” 包间很宽敞,桌子很大,足能坐下十几个人,几个男人已经到了,纷纷夸奖这次滑雪滑的真是高兴,就是不谈生意上的事,马风娇心想,这些人真是个个滑头,绝不吐露半个字,这也说明他们并不看好在他们省里投资,因为他们除了对滑雪感兴趣之外,就没对别的方面表示出什么热情。 马风娇和这些男人说笑着,她也明白自己只要把任慧娟姐俩拿下,接下来的投资就会纷至沓来,最关键的就是第一步要开个好头,而开个好头的就要有个开路者,她现在就把这个开路者定在了任慧娟姐俩上了。 冷盘已经上来,张子健还没到,但她不着急,她想,张子健要沉住气的话,就晚些到,这样让任慧娟姐俩等的焦急一些,自己也可以从中观察出什么东西。张子健是聪明的,他没早到就对了。 任慧芳先到了,马风娇看到任慧娟真是满面春风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喜事,马风娇对任慧芳招呼道:“任总,来坐这里。” 马风娇特意安排的坐席是,任慧娟在她的左手处,另一边是体一企业的一个副总,她的右手处就任慧芳,另一边安排的就是张子健。任慧芳笑吟吟地走过去说:“别说,这滑雪滑了一下午,还真是饿了。” 马风娇说:“那就先吃点点心。”马风娇把一盘点心放到任慧芳的面前,任慧芳对大家笑了一下,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接着任慧娟也到了,她是个爽快的女人,看了看大家说:“大家都到了哦。” 任慧芳突然说:“还没有吧。” 任慧娟笑着说:“哦,是少了我们滑雪的教练。哎,我们还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呢。” 马风娇说:“他是一个县的干部,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 任慧娟说:“我看他不像一般的干部,他有意股子锐气,而这样的东西你们的干部们一般的人是没有的。” 任慧芳并没对张子健进行评价,但她却不时地看着门口,期待着那个英俊的面孔出现。她转身对马风娇小声说:“你邀请的那个张子健,他不会不来吧?” 马风娇心里微微一笑,心想:“这就着急了。”她自己就是个女人,知道一个女人心中有了一个男人时,是按捺不住心中急切心情的,而这些来自更加开放地带的女人,就更是这样,于是她卖了个关子说:“我认真地通知他了,他怎么还不到?这样的不守信用啊?” 任慧芳皱了一下眉头说:“他不该这样啊?” 马风娇看着任慧芳:“他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就是说既然他还在滑雪场,也该出现我们这个宴会的,他身边又没有别人,一个男人在这里,该有多寂寞。” 马风娇就知道任慧芳已经被张子健真的吸引住了,一个多寂寞就说明了一个女人的心里状态。那种思春的滋味是很痛苦的。 马风娇倒是不急,说:“那我们就等等吧。” 任慧芳突然说:“你说这个张子健是来自你们的宁古?这个地方有什么吸引人的?” 马风娇终于听到任慧芳说出了这句话,但她并不直接谈到招商的问题上来,就问:“你的意思是,他们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任慧芳说:“也可以这样说,但我说的主要意思是你们黑川省是出产粮食的大省,他们那里主要出产什么粮食,有没有大型的粮食加工企业?” 马风娇认真地说:“你知道响水大米这个著名的品牌吧?这个大米的产地就是他们宁古。” 任慧芳高兴地说:“知道啊,这在过去可是给皇帝的贡品啊。” 马风娇说:“是啊,宁古还是玉米的最大产区,但不但是宁古,还包括我们省都没有一家向希望集团那样的粮食和饲料的生产基地,我们是粮食大省,却不是粮食强省,所以我们每年都出现卖粮难的问题啊。” 任慧芳点点头说:“把你们巨大的粮食资源化成生产力,是当务之急啊。” 突然,张子健迈着大步走了进来,马风娇发现任慧芳眼睛一亮,只听张子健说:“真是抱歉,我们县长让我大概谈一下明年的工作思路,他准备在省里召开的明年的农业发展研讨会上作个发言,我这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让大家久等了。” 马风娇心想:“这个张子健就是聪明,绝不会有这样的事,他这样一说立刻就抬高了自己的身价,而且还暗中谈到了他们招商的主题,那就是明年省里要在粮食产业上作一个大文章。” 马风娇马上说:“那你这个招商办主任可是要有大动作啊。” 张子健喜气洋洋的说:“是啊,提高粮食精加工的产能是我们县下步的工作安排。好了,现在大家可不是来听我汇报工作的,在坐的可都是我们的马经理邀请来的尊贵的客人,今天可是要让客人们好好的领略一下我们黑川省的热情。” 任慧芳笑着说:“我们有时间好好的听听你的打算和工作内容,现在还是坐下来跟我们好好的喝酒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张子健说:“真是抱歉,我影响了大家的食欲。” 任慧娟说:“那倒是没有,我们等的时间越长,只能是罚你的越多。” “那我就认罚。” “那你坐下来啊,我这里有个位置是给你准备的。”任慧芳指了一下自己身边的椅子。张子健也就当仁不让地坐在任慧芳的身边。 马风娇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那就是张子健的到来,场面立刻活跃起来,也看出任慧芳见到张子健激动的神色。她以一个东道主的角度做着开场白说:“何科长说的没错,大家都是我邀请来的尊贵的客人,在百忙之中来到我们黑川省走走看看,这对我们来说真是难得的好事,和你们这些尊贵的朋友在一起,是我个人最大的幸事,我不是为了工作结识大家,完全是为了结交朋友。好,废话就不多说了,大家先干杯。” 任慧娟看了看酒瓶子,说:“这可是烈酒啊。” 马风娇说:“大家喝惯了洋酒,我就是想让大家喝喝我们黑川省的出品的白酒,都说贵州有好久,但我们黑川省照样有好酒,我们只不过是没有那样的品牌,但我们有着上好的生产加工的原料。” 任慧芳突然说:“你说的是你们生产的玉米可以加工成优质的白酒?而东北又是消费这样白酒的大市场?” 马风娇听出了苗头了,如果在黑川省建立一个高档白酒的生产企业,那也是她此次的成绩啊,而这样的厂家就可以落户到宁古,于是她说:“我们黑川省不单有上好的粮食,还有同样优质的水源,因为我们的宁古主要是山区,那里的清泉是酿酒的绝美的水源。好了,我们暂且不说这些,我们喝酒。” 任慧芳积极地响应起来,对身边的张子健说:“来,谢谢你今天让我们感受到滑雪的魅力。” 张子健举杯说:“有幸能在这里遇到尊贵的客人,是我的幸事,来,大家干杯。” 任慧芳喝了一口,被酒劲给呛的一阵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但她马上就说:“这酒虽然有劲,但真是有香味啊。” 张子健说:“这种纯粮食酒经过多年的陈酿,不但劲道十足,也真是很有味道。” 大家也开始暗赞叹这样的酒来。任慧芳对身边的张子健小声说:“你们宁古离吉林省的长白山和天池有多远?” 张子健说:“应该说我们宁古的山脉就是长白山的余脉,天池的水流到我们宁古,形成一个巨大的高山堰塞湖,而这个镜泊湖又是世界上最高的火山形成的堰塞湖,和天池是一次火山爆发后形成的奇观。我在这里正式的对大家发出邀请,在坐尊贵的客人如果到我们宁古去做客,一定会有更大的惊喜。我们今年搞了秋季看山的旅游,起到了不错的效果,大陆的客人不用说,就连许多港台的客人也纷纷到来,现在正在冬季看雪的黄金时期,在我们那里看雪滑雪,那才是真正到了童话的世界,而且我们的镜泊湖是不动的湖泊,在这样的冬天照样可以看到飞瀑和流水。” 任慧娟笑着说:“何主任的口才真是好,你这样一说,我们现在就恨不得去你们那里看看了,冬季看雪,真是个不错的主题啊,但马上就要过圣诞节了,我们还是要赶回去过节的啊。” 马风娇马上说:“你看,何主任现在就跟我抢朋友了,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宁古的秋季看山冬季看雪的主题旅游,就是当时当文联副主席的张子健提出来的,当时我看了许多这方面的介绍,知道这件事,但今天谈到这里,我才知道我们今天遇到的人就是很有创意思维的张子健,所以,你跟我抢朋友我也是高兴的。” 任慧芳突然问:“你当过文联主席,那怎么现在又是什么何主任?” 张子健笑着说:“我在读大学的时候是喜欢写小说的,那时发表了一篇小说,反响还不错,当时没有更好的部门让我去,我就只能到文联这样的东西干下去。为了配合我们宁古的发展森林游的经济发展战略,我就提出秋季看山冬季看雪的具体思路,现在看来还不错。” 任慧芳笑吟吟地说:“秋季看山是过去了,但冬季看雪还正是时候,不过我对你们的粮食和水更加的感兴趣,但我们现在不说这个,现在就是喝酒,怎么样?” 张子健马上说:“当然好了。” 任慧芳说:“都说你们东北的男人能喝,我倒要看看这样的酒你到底能喝多少。” 张子健说:“让我自己这么喝,是肯定喝不下去的。” “你的意思是大家要陪你呗?” “至少需要一个人陪我。” 任慧芳笑吟吟地说:“那由你来挑,让谁陪你?” 张子健看着那几个男人,那些男人连忙避让,结果没有一个敢和张子健喝酒的,张子健笑着说:“看来这酒我是喝不成了,那就大家一起慢慢的来吧。” 马风娇知道张子健是欲擒故纵,他就是想跟任慧芳喝,便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说:“看来是没人跟你喝吧。那你还是自己喝,让大家看看咱们东北的男人的不光是性格豪爽,喝酒也敞亮。” 张子健大家:“我自己把我自己喝醉啊。除非我脑子有了毛病。” 大家对张子健已经有了个好印象,更想看看东北男人是怎么喝酒的,就互相看着,似乎想找一个能陪着张子健喝下去的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任慧芳的身上,也许就她还有几分的酒量。 酒是色媒人,对于任慧芳这个女人来说,她倒不是真的想跟张子健喝酒,但喝酒毕竟是个拉近两人关系的引子,而且她也真想看看这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东北男人有着怎样的豪爽,于是就对张子健说:“那就由我来吧,不过,总不能你喝一杯我喝一杯吧?” 张子健看到任慧芳真的要跟自己拼酒了,这也是他计划范围内的,这也说明任慧芳正在慢慢的走进自己…… 109.欢爱和工1和作 [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09节欢爱和工作 张子健看着任慧芳,这个说话柔声细语的女人,真的跟他拼这样高度的白酒,他还真的于心不忍,他是从林区出来的,知道这酒是好酒,就是度数太高,也不是南方女人喝的酒,但价格非常的昂贵,几乎和茅台的价格差不多,但喝起来都感到冲劲十足,而一个南方的女人,充其量喝点洋酒,敢喝这样的白酒,还真让他感到惊奇。”来””书””书”i. “怎我看还是不要这样喝吧。” 任慧芳看着张子健的英俊的脸,嘻嘻地笑了一下说:“为什么?” “我是怕你喝多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马风娇的手在张子健的身下捏了一把说:“看你,真不会理解女人,女人想喝酒那是遇到了知音的,你应该感到幸运才是。” 张子健笑着说:“那我是够幸运的。”他想,让任慧芳喝得晕晕乎乎的,这样谈起话来也能掌握她真实的脉搏,于是就说:“那就这样,你喝一杯,我喝三杯。” 任慧芳马上说:“这一杯子有多少酒?” “这一杯是一两的量。” 任慧芳看了看那杯子,又看了看张子健,心想,这就是说自己喝一两张子健就喝三两,这样的酒她在吉林的时候喝过三两,如果自己喝三个这样的杯,那张子健就要喝九两,自己喝上三杯也倒不了。 任慧芳手拿着酒杯,似乎知道自己要喝多,但她看着张子健的脸,心想,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喝多一次,也是值得的,于是就说:“好,我答应你。” 大家看到这样的情景,就高兴的鼓劲,都想看看美女和俊男拼酒的场面,而马风娇就更是高兴地说:“张子健,你可不能玩赖啊。有我们的任总跟你喝酒,你就美去吧。” “那是真的美极了。”张子健看着任慧芳,知道这酒是不喝不行了,也不单单是为了喝酒,大家可都在看着,于是发誓着说:“我愿意接受大家的监督。” 任慧娟了解一些妹妹的酒量,就对大家说:“那我监督,我妹喝三个,你可要喝九个。” 张子健看了看那杯子,又看了看任慧芳,任慧芳粉腮上浸满笑意,眼睛迷离地看着他,那里注满了浓情蜜意,又包含几分挑战的意味,张子健的拍了一下胸脯说:“没问题,只是我真的喝醉了,大家把我抬到我的房间里,可不能把我扔在这里不管。” 大家大笑,任慧芳说:“那我就把你背到你的房间。” 场上的气氛热烈起来,张子健知道这点酒在自己来说是什么也不耽误的,就对马风娇说:“那就麻烦马经理给倒酒了。” 马风娇看着张子健,笑吟吟都说:“那当然是我来倒酒了。”马风娇拿过三只酒杯,分别倒满,看着张子健说:“你可别给我们东北的男人丢份儿啊。” 张子健拿起一只酒杯,对任慧芳说:“那我就先喝为敬了。” 张子健喝第一杯后,任慧芳拿起了自己的酒杯,喝第二杯的时候,任慧芳把酒杯放在自己的春边,当第三杯酒下肚的时候,任慧芳也喝了她那杯酒。这酒是烈,那酒下肚后,就感到一阵香气伴随着强烈的酒劲直到胃肠都感到火烧似的,大家鼓掌,但张子健说:“怎么样,这酒可是真够劲,如果不想喝,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 任慧芳的脸色由粉变红,似乎更加的妩媚,张子健看着那漂亮的脸蛋,心生几许爱意,而任慧芳更是温存可人,身子感到了几分飘,但嘴却很硬,说:“我们可是说好的,我三杯,你九杯,不过我要是喝多,你可要把我背到房间里的。” 张子健说:“那是没问题。马经理,看来这酒还真是要喝下去的。” 马风娇说:“为什么不喝?喝,这可是大家看到的,任总也是在监督的。”于是开始倒酒。大家以为这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但他们哪里知道,这是马风娇和张子健俩人设计好的预谋,那就是要靠酒先把任慧芳拿下。 第二轮开始,张子健继续先喝,到了任慧芳这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酒喝了,这杯比刚才那杯还感到难以下咽,张子健赶紧说:“来,吃口菜。” 任慧芳赶紧吃了一口鲜蘑,她的脸更红了,但更妩媚了,只是大家觉得她的身子在慢慢的摇晃。 这酒是六十度的白酒,十分的昂贵,但也真是有劲,张子健也觉得自己的胸膛里像是着了火,他知道任慧芳再喝一杯一定会走不了路了,也许还真的需要他来背她回房间。他有些不忍心再跟她拼酒了。 也许是任慧芳喝到了这个份上,就管不住自己的思维,她笑着拉起张子健的手说:“来,还有酒,咱们还没喝完。知道吧,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跟别人拼酒,有意思,很有意思。来,马经理,倒酒。” 马风娇看出任慧芳已经有些喝多,看了一眼张子健,那意思是乘胜前进,别怀仁慈之心,说:“何主任,你今天真是艳遇不浅,任总可是飙上你,你可别退让啊。我再给你们倒酒。” 张子健还在犹豫,突然,任慧芳先拿起杯子,说:“这次我来先喝。” 张子健还没等说什么,任慧芳已经把酒喝下去,张子健也只能连喝三杯,当这三杯酒下肚,他也开始发晕,但任慧芳的身子开始瘫软,大家已经看到任慧芳已经多了。 任慧芳看着张子健,手指着张子健,口齿开始不清地说:“你……你把我灌多……背我……” 现在显然不是散席的时候,而任慧芳已经在座位上坚持不住了,张子健看着大家,把视线落在任慧娟的脸上,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任慧娟倒霉觉得什么,笑着说:“你们喝酒是公平的,但小妹喝多也是不胜酒力,也是高兴的结果。”来””书””书”i.她整天闷闷不乐的,遇到你她是真的想喝多的。没什么,那你就把她送回房间,我们继续。” 马风娇说:“何主任,只能劳驾您,这可是事先说好的。” 张子健无耐地说:“那我就……” 任慧芳挣扎着站起来:“我没喝多……” 突然任慧芳就要摔在桌子上,如果不是张子健手快搀住了任慧芳,她就要一头栽到餐桌上。看来真的要把她扶到房间了。 任慧芳醉态朦胧地笑了笑,对张子健说:“我不行……我要……” 张子健突然明白了,知道任慧芳要吐,立刻搀起任慧芳,任慧芳的步子完全的不听使唤,但她却语无伦次地说:“真好,喝多的感觉……” 任慧芳憋着,但随时都可能吐张子健一身,张子健顾不得那么多,拦腰把任慧芳抱起来,大步向卫生间走去。当走进卫生间,刚把任慧芳放下时,任慧芳就哇地大吐起来,好在张子健退的及时,没吐到自己的身上,但任慧芳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呕吐物溅到裙子上…… 任慧芳呕吐的难受样子,让张子健心里一阵心痛,呕吐物在任慧芳的嘴边,张子健用手给她擦去,摸着任慧芳脸蛋的感觉,有种发烫的滋味,也许是喝了烈酒,心里着火了吧。他想,这个女子还真是实在,也许是寂寞的太久,冷丁得到精神的释放,就把握不住自己吧,但他已经看出来,这个任慧芳已经对自己情有独钟了。 香港大通集团经过马风娇和方亚亚的介绍,张子健才知道这是个大型的商贸集团,专门在内地投资和经营农副产品,而这正是宁古的优势,见到这样的人,他就是想找都没地方去找,现在居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张子健的眼里,女商人都是十分奸猾的东西,几乎没什么感情可言,但他现在发现,任慧芳还真的不是那种的商人,也许是跟条件优越的家庭,从小就得到了优良的教育有关,他已经觉得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美女老总有几分的可爱了。 任慧芳抬起朦胧的眼睛,看着张子健说:“让你笑话了。” “都是我不好,让你喝这么多的酒。” “不……不是,是我愿意的,我早就想喝多一次,可是……可是没有值得让我喝多的人,今天……今天我走进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让我进入……进入到梦中的……” 看到任慧芳的裙子上沾满的呕吐物,张子健赶紧说:“我带你回去换衣服吧。” “好的,来……搀着我。” 卫生间来来往往的好多人,大家都看着这个喝多了的女人,又把视线看着张子健,大家的心思似乎在想,这个男的明显不这个女的年轻哎,他们这是怎么了?还能让这个女人喝这么多? 突然,方亚亚冒了出来,张子健赶紧对方亚亚表示别说话,方亚亚会心的一笑,竖起大拇指,这是知道了张子健把这个大通集团的副总灌醉。虽然她也会意识到接下来发生什么,但在商场和官场上混,你就不能计较的太多。 方亚亚哼哼着:乌溜溜的黑眼睛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张子健就想笑,知道这个鬼丫头复杂的心态,但他现在不能去管她,现在他的全部的希望是要把眼前这个任慧芳拿下,大家都在看着他这个新上任的招商办主任,到底能干出什么名堂,才上任的第二天就带着女下属出门,他不能无功而返。 任慧芳还靠在他的身上,不住地呕着。张子健感到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一点厌烦的心思,相反他还在给她轻轻的捶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怎么样?”张子健问。 “好多了。” “我们回房间,换了衣服你躺会。” “好的。”任慧芳难受的一笑,身子几乎都压在张子健的身上。 吐完后任慧芳的情况就好了一些,踉踉跄跄的可以跟着张子健走回房间。任慧芳刚一走进房间,就要倒在床上,张子健一把拉过任慧芳,说:“先换了衣服,再躺下。” 但任慧芳已经坚持不住的样子,张子健又不能给她脱衣服,正没办法,想让马风娇来帮忙,任慧芳突然抱住张子健说:“你别走。我……” 张子健停住了脚步,走到任慧芳的面前,他伸出手,但又放下。 “你要去哪里?” “你的衣服都脏了的,我找她们来给你换衣服。” 此时的任慧芳已经清醒了许多,她醉意朦胧地看着张子健:“我不让你走,就是要你给我脱。” 任慧芳的笑让张子健的身子一震,他已经感受到这个女人的正在燃烧的激情,但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大家都在餐厅喝酒,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来干一个女人。 张子健叫道:“这怎么可以啊?” 任慧芳的手抱住张子健的脖子,但她身上有脏东西,张子健就不能靠的太近,看到任慧芳抱着自己不放,就只好说:“那我帮你把外衣和长裙脱了吧。”张子健想,反正长裙里也穿的不少,又不是夏天的裙子,里面就是一个小裤衩,给她脱了也没啥。 任慧芳的嘴喷着酒气说:“看你,还是个男人,怎么,我不漂亮吗?” 张子健说:“你是漂亮的啊,但这不是我给你脱衣服的理由。” “那什么是给我脱衣服的理由?” 被这样一问,张子健愣了一下,说:“没什么理由,只要我想,就不需要理由。” “那你就想吧,你是个英俊的男人,也是个聪明的男人,我也不是个丑女和笨蛋。跟你说,听说你当过文联主席,我还感到惊讶,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的官人。知道吧,我跟三毛是好朋友的。” “啊,你跟三毛是朋友?那你……” “我也是写过一些东西的,所以我对你非常的感兴趣,你让我怎么样,就看你怎么样了。” 张子健虽然很长时间没写东西,但骨子里的文学情结还是十分浓郁的,他就觉得这个任慧芳那落寞的神情很有内容,这是个家资不可估量的女人,但总是落寞寡合,这是一个女人与生俱来的心结,是一集商场和文学两方面既矛盾又对立的特殊的女人。 张子健突然变得十分的温柔了,他抱了一下任慧芳说:“来,我给你脱了衣服,穿上干净的衣服,我们继续喝大家在一起。” “你还想灌我?” “不,我怎么还能灌你?我们不能在这里远离大家啊。” 任慧芳又一次地把张子健抱在怀里:“我不让你走,就陪我在这里。” 张子健拉开任慧芳的手说:“那好,我来给你换了衣服吧。” 此刻马风娇在酒桌上看到张子健还没过来,就知道张子健已经被任慧芳拖住了,也就是说张子健的作用在任慧芳的身上显示出来,她借口去卫生间为由,离开餐厅,大步来到任慧芳房间的门口。门开着一条缝,马风娇从门缝看到张子健正被任慧芳纠缠着,她敲了敲门,装做服务员的声音说:“有人吗?” 张子健听出是马风娇的声音,就对任慧娟说:“我去看看有什么事。” 张子健走出后马风娇关上门说:“怎么样,没事吧?” 张子健小声说:“她让我给她换衣服,可是……” 马风娇高兴地说:“好,你大胆的干,我发现这些人像是都希望你跟她发生点什么。” 张子健叫道:“这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你是能让这个才女高兴的第一个男人吧,所以我来通知你,不要顾忌什么,只要让她高兴……” 任慧芳在屋里喊:“你在干什么?” 张子健说:“我就来。” 马风娇把张子健推到屋里,关上了门,任慧芳问:“服务员要干什么?” 张子健说:“服务员看到你喝多了,问你需不需要帮忙,我说你已经好了。” 看着任慧芳迷离的醉眼和风情的神态,张子健想到马风娇说的那句话。马风娇说的那意思,大家都希望他跟这个女人发生点什么,也许这就是出门在外需要的刺激吧,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实实在在的成绩。他也可以她一顿,给她解决饥渴的问题,但这能不能解决自己需要的问题呢?同时他还肩负着马风娇的使命。 妈的,他觉得自己现在成了一个受人支配的男妓了。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是主要的,他现在需要的是成绩啊。 110..别让女人.等 『』全站无弹窗、页面整洁、更新快、章节全。是您阅读的理想选择[第1章第一卷出道的艰难] 第110节别让女人等 屋里暖气的热浪,让张子健突然产生一种躁动的心里,当他给任慧芳脱去长裙,里面丝质的绒裤勒住一个成人的双腿,展示着充沛的性*感,那修长的身材横卧在床上时,这一切都让始终处在冷静状态中的张子健,产生了一种神奇的效用,而那神奇的效用让他有种也想脱下衣服的感觉。”来””书””书”i.而任慧芳的脸上已经浸出细密的汗珠,这分明预示着她的身体需要进一步暴露,也就是说,她还需要继续往下脱衣服。 给女人脱衣服,对张子健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新鲜的事。最早的时候他给栗雪脱过衣服,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过一个有别于自己的异性的躯体,那饱满的双峰,那平展的肚腹,肚腹下面女人那私密处黑色的草丛,以及草丛之间的美丽的桃,都让一个年轻的男人血脉贲张,雄性的东西大放异彩,接着就是无数次给他的姐姐,也就是郑晓丽脱衣,那美丽的成熟的女人的身上,留下他的汗水和男人的,而这样的东西把他的人体细胞化成一个小小的生命,留存在郑晓丽的身体里,还有就是林霏霏和于静波,另外还有几个女人让他给她们脱衣,而不单单是脱衣,是她们想要他,也就是说,她们需要他的一次猛烈的进入…… 然而他最不想给女人脱衣服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任慧芳,并不是任慧芳不可爱,不,应该说任慧芳十分的可爱,他不想给她脱衣的原因,是他现在居然是个被人纵的人,他是为了一个目的才给女人脱衣,如果是为了爱,他倒是想给她脱去所有的东西,疯狂的占有她眼下的一切。但事实不是这样,他是为了工作,为了她们的投资,也就是说,他太具有目的性了。 他叹息了一下,那就带有这样的目的性吧。 任慧芳看着张子健略微发呆的眼神,温柔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张子健并不急于马上就完成那种最原始的冲动,而是微微一笑,既然自己在任慧芳的眼里不是个官人,而自己身上略微带有投几分文人的气质又是任慧芳喜欢的,就发挥自己的气质,说:“我突然觉得今天真是巧遇,也让我发现了一个女人的秘密。” 任慧芳眨了一下漂亮的眼睛,着迷地看着张子健:“你是说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我没想到你这个叱咤商场的女人,居然还和文字结缘,虽然三毛的东西多半都是女人喜欢看的东西,刚好我也看过,我觉得那样的心地和情感是和商场上金钱无缘的,可是我今天见到你,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两样东西,怎么能结合在一起。”来””书””书”i.” 任慧芳陷入片刻的沉思,然后淡淡地说:“你提出的问题是不需要结论的。因为有时职业是无法选择,就像你本来是个文人,现在居然进入了官场,就像我笨想当个三毛那样的人,可家中的产业必须我们姐俩出来打理,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心里内容的存在,我看你第一眼就发现你内心的潜质是我喜欢的东西,所以,你是让我高兴的地一个男人,所以……” 就像火山突然喷发出岩浆似的,任慧芳猛的从床上跃起,扑到张子健的怀里,那火热的嘴唇就贴在张子健的脸上,然后找到张子健的嘴唇,深情而狂热地吻着张子健的嘴唇,起初张子健并未配合任慧芳的亲吻,当任慧芳用舌尖撬开张子健的唇时,张子健一下子就吸住任慧芳的舌尖,然后两个火热的舌就纠缠在一起。 任慧芳松开嘴唇,一双大眼不再是醉态,而是一种情*欲的燃烧,她的嘴唇似乎更红艳了,尽力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说:“是你唤醒了我对异性的渴望,应该说我读书的时候,爱上一个同班同学,但这个人是个胆小的家伙,不管我怎样表达我对他的喜欢,他都远离我,在我身边他似乎有着生来的软弱,这又让我非常的气氛,他就是有这种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那种文人情结的人,后来他做了学者,他告诉我他生来就讨厌商人,我对他说经商非我所愿,但我还是那个我,可他就是不理解我。你说,我能快乐吗?” 张子健把任慧芳搂在自己的怀里,说:“你的忧郁是很动人的,如果不是……哈,也许我说的不准确,如果不是你是个堂堂的大公司的老总,我还真的要喜欢上你了。” “我需要你现在就喜欢我,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但我一定要为你做什么。你明白吗?” 这样的表示已经向他透露出胜利的曙光,张子健本可以马上就对任慧芳做出女人喜欢而男人更喜欢做的事,但他还是显得非常的矜持,说:“不要为某一个人做事,而是要根据自己的需要做事,我不是为了什么目的……” 也许这样的表白就是掩耳盗铃,但任慧芳的情感蒸腾,她也不是白给的,对于黑川省的资源她也做过系统的研究,只要她喜欢,就可以把公司的项目落在张子健所在的黑川省,即使是张子健所在宁古县也不是不可以,对于她们的利益没什么差别,但自己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往往为了需要做事,而已个感性的女人,往往为了某个人才做一件事,现在的任慧芳似乎就有这样的心情了。 任慧芳捏了一下张子健的鼻子说:“如果按年纪来说,我该是比你大的,所以你要听我的,我们不谈这些,我现在就是要喜欢你。” 张子健突然说:“可是,他们还都在酒桌上啊。” 任慧芳微微一笑说:“放心,有你陪着我,他们是不会多事的,如果就我自己,他们反而就不放心了。” 张子健自然是明白任慧芳话中的含义,这也应了马风娇刚才说的话,这些人似乎真是想让他在这个女人身上做点什么,而任慧芳也许真的需要一次男人的耕耘和唤醒。但他还是下不去手,就像一头香甜的美味,不知该吃哪一口。 张子健这样既爱又不敢下手的心态,刚好是任慧芳所喜欢的样子,她在张子健的脸上亲了一下说:“真乖,你这个老弟,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是老,我可是了解男人的,你用不着这样的装模作样。来吧,想做什么就来吧,别让一个女人等急了。” 与其说这是心的呼唤,不如说是身体的召唤,即使张子健再装模作样,这时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继续缺乏行动,就是对女人的轻蔑,于是他猛地压在任慧芳的身上,动手脱下任慧芳的绒衣,接着就是扯下小小的胸罩,一个三十岁正当丰满的女人的美胸就在张子健的眼前暴露出来。 任慧芳笑着说:“还行,我以为你就跟我这样装下去了。” 被任慧芳语言的刺激,张子健激动不拿出自己的威猛是不行的了,他的双手立刻实实在在迪欧抓住任慧芳的两陀美丽的肉儿,用力地揉捏起来,那美好的肉的感觉,让一个男人立刻抛开心中的纠结,完全进入享受状态。 “哦,好久没有男人碰的感觉了,真……啊,真好……啊……”任慧芳愉快的欢叫,让张子健精神大振,他喜欢这样慢慢的享受女人的,过去他就是个毛头小子,见到女人的身子,就想把自己的东西插进,很快就完事的,而现在他知道这个他需要的女人,将让他取得成绩的女人,绝不想干完就结束的。 任慧芳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说:“你怎么没脱衣服啊。” “我不急。” “那我急,我想摸着你。” 任慧芳轻轻的推开张子健贴在自己乳*房上的脸,给张子健脱下衣服,一个健壮男人的胸膛就出现在这个好久干渴的女人眼前,她“哦”了一声说:“真猛啊。” “怎么样,还是个猛男吧?” “哦,真是个猛男。” 任慧芳又给张子健脱去外裤,就出现张子健鼓溜溜的裆部,她嘻嘻地摸了几下,猛地脱去张子健仅剩下的短裤,一具男人雄伟的根部就出现在任慧芳的眼前。 似乎受到某种震撼,任慧芳要瘫软的样子,张子健心想,这的确是太久没沾过男人了,还没等上她的身,就已经瘫软了。 任慧芳的手在张子健的身上抚摸着,最后摸的张子健下面那挺立起来的部位,那里真的美妙啊,那威风凛凛的东西,握在手里真是有感觉啊,如果放进身体里,那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就是她另一半的生命一样。 “上来吧,别折磨我了。” 张子健已经膨胀的厉害,看到任慧芳的身体完全为他打开,上身的在吸引他,而下面的桃花更是张开嘴让他伸进,他俯在任慧芳的身上,自己的直接就导入那已经泛滥出汪洋的洞…… 任慧芳的身子在剧烈的震颤着,对于她来说,这是历史性的突破,有个一次不成功的恋爱和几次让她难忘的,她既渴望这样的事重新出现点燃她欲*火,她又怕伤到自己,她把自己紧紧的封闭起来,就像河蚌有着坚硬的外壳。但遇到张子健,她竟然情不自禁地打开这样的外壳,引导这个男人进入自己的身体。但她也是冷静的,那就是他们要通过接下来的交易,做成长久的朋友,而她是这场交易的主宰,张子健是伤害不到她,他所做的,就是让自己高兴,而她喜欢这个男人,也就自然都改变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思维定式。 任慧芳感受着张子健有节奏的进攻,那啪的身体和身体互相撞击的声音,不仅让她体验着从对方传递给她的快乐,也感受着这特殊音乐的美好。她看着张子健那卖力的劲头忽然笑了、张子健忙问:“你笑什么?” 任慧芳动情地说:“你不仅让我感到你身体带给我的快乐,还让我听着这有节奏的声音,很有一种韵律感。” 张子健猛地一阵,任慧芳也夸张地大叫,张子健说:“你还真会感受,那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啊,我怎么会……啊,真是太痛快了,你的可真的猛。” “是吗?” 这样的足有半个多小时,任慧芳下面的小河早就泛滥了多次,最后张子健啊地一声,那杆东西就喷到任慧芳的里面,任慧芳感到一股热流进入到她的身体里,她紧紧地抱住张子健的腰,让他的东西在她的里面留住。 “我抱你洗洗吧。” “嗯。”任慧芳温柔地说。 张子健为了不把自己的东西抽出来,试验着身体结合在一起地抱住任慧芳,任慧芳嘻嘻地笑着,尽量夹住慢慢萎缩下来的张子健的东西,她咬着张子健的耳朵说:“我感受着你的宝贝在我的里面慢慢的退却。” 张子健说:“现在战斗结束,当然要退却了。” “我想迎接新的战斗。” 进入到浴池里,任慧芳紧紧地贴在张子健的身上,抚摸着他上上下下的男人的身体,然后郑重地对张子健说:“你一会到咖啡厅等我,我在那里见你。我约上我姐,你也带着你们的马经理,我们谈点正事。知道吧,是我们工作的前奏,利益是我们合作的基层,而发展是我们的方向。” 张子健猛地把任慧芳抱了起来说:“你说的真好,不愧是三毛的朋友,既文又商。” 任慧芳深情地说:“你要珍惜我,我会给你带来惊喜的。”亲了一阵张子健,又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多待会,我想我姐也该来的,我们俩商量点事儿。” 张子健站了起来,任慧芳帮张子健洗了洗她刚才用过的那个神奇的东西,现在已经不那么的强硬了,她放在手里摸着捏了几下说:“是这个东西让我找到了做女人的感觉,我又是我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去吧。” 张子健从任慧芳身边走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特殊的女人,虽然他不可能跟这样的女人结婚,于静波还在等着他,但他相信他会跟这个女人一路走下去,她也是真的需要自己的。 张子健刚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方亚亚就闪了进来,关上了门,看着张子健,突然就流下泪来。张子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拉过方亚亚:“怎么了?你哭什么?我一会要喝任慧芳她们姐俩正式谈判,你该高兴才是。” “我高兴,我能不高兴吗?可是……”方亚亚眼里的泪水像是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就是心理难受。我……”突然她要开门,张子健一把拉过她。 “你听我说,你要马上就帮我想想,我一会跟她们谈什么,发展的这样快,我还没来得及准备。” 方亚亚突然喊道:“谈什么?谈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就谈她是怎么喜欢你,你是怎么喜欢她,你们怎么,你怎么让她高兴,你们合作的音乐是多么美好,就谈你抱她去洗……” 张子健猛地抽出手,就要落真是方亚亚的脸上时,停住了,方亚亚也愣在那里。 “你他妈的……” “我怎么的,我说的不对吗?这难道没发生吗?” “咳。”张子健深深的叹息,“那我们就什么也不谈了,这个主任我也不要当了,我回去就辞职。” 张子健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回身就躺在床上,刚才的一切真的像梦一样,和一个刚认识的女人拼酒后,又拼,这些那里是和他这个招商办主任有关系啊。 可是,人家那女人就喜欢这样的啊,他有什么办法? 突然,他也流出了眼泪,热闹过去,居然是这样的孤独,他觉得自己现在就跟任慧芳见到他之前那个样子了。 一双纤手在他的脸上游动着,接着就是那可爱的脸儿贴了过来,方亚亚小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是情愿的,我也是支持你这样做的,是我犯了混了,真的是对不起啊……”为了下次方便访问『』请您请您记住本站网址:或收藏,章节更新快、全站无弹窗,谢谢读者的支持!祝您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