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迷情》 第一章 楔子—— 2010年十月日,世界级的国际大刊《每日邮报》《星期日泰晤士报》《纽约时报》《卫报》《纽约客》……无数新闻媒体不约而同地报道了这样一则新闻。 在华盛顿市的第二监狱,今天一对美籍华人举行了一场特殊的婚礼。 这场婚礼上午在第二监狱附近的教堂举行,婚礼场面异常浩大。 新郎崔惊蛰查实身份是国际刑警组织反恐组成员,新娘韩霜降是前段时间时尚媒体备受争议的焦点,两人目前均因涉嫌s集团继承人ai-gelieer艾。格列)死亡事件,作为重要嫌疑人被拘押。 值得一提的是,新郎崔惊蛰目前无法拿出足够的证据,为自己洗刷罪名,他可能要面临被判处终身监禁的困境;而此时,新娘韩霜降主动投案自首,承认自己是雇凶杀人的雇主,依据法律,她可能也会被判终身监禁。 这场离奇的谋杀案,真相究竟如何,我们都将拭目以待。 出席婚礼的人员身份十分驳杂,除了全副武装的监狱刑警之外,还有国际刑警组织的成员,中、美政府的官员,时装界的著名模特,国际妇女联合会的主席,甚至还有黑社会的著名帮派成员,教堂外边警戒线处,还站立着无数不被允许入内的满眼泪水的赶来祝福他们的人。 这对新人的婚礼,牵动着各界人士的心,我们迫切地希望得到这场凶杀案的真相,祝愿这对有情人能够早日洗脱身上的嫌疑,拥有幸福的婚姻生活。 本书风格写实,你能从主角的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青春或者真实的生活,由于本文的时间跨度有些大,开头多少有点校园味儿,担心无法吸引大家的兴趣,所以,放了这个楔子上去;其实,耐心看下去,我们一起再重温一遍那青涩的年华,那纯美的只有梦想和爱情,什么都没有的青春岁月! 第二章 叫她豆芽菜 崔惊蛰坐在人行道旁边竖起的金属栏杆上,眯眼抽着烟,悠然地仰头吐着烟圈。 长长的腿无聊地晃荡着,俊美的面孔在淡青的烟雾弥漫中,略略带着丝颓废的美。 他的旁边栏杆上,斜靠着几个同样苦闷欲绝的哥们儿。 刚刚从吧里打完游戏走出来,为了让他们的眼睛不至于被电脑荼毒得更厉害,他们习惯性地在这个时间段走出来。 悠然地看看经过的养眼的美少女,犒劳一下过于疲劳的眼球。 大家都在街道边无聊的抽着烟,消磨时光,等着今天的“欢乐下午茶”。 阵阵蝉鸣在道路两旁、浓浓的树荫里聒噪着。 “绿树浓荫夏日长”,夏日的午后,对他们这些精力充沛的年轻人来说,显得更加漫长了。 但现在除外。 因为乐子很快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他们的下午茶来了。 放学十几分钟后,西区一高附中的几个、身穿蓝色校服短裙的女生,嘻嘻哈哈的搂着走过来。 无聊至极的年轻人,就开始看着她们,低声地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眯眼打量着从他们跟前走过的靓丽一些的少女,讨论着谁漂亮一些,或者目测着她们的三围。 兴致来的时候,他们甚至也打赌,派出一个倒霉鬼,亲自去向某个女生核实三围数字,比比大家谁猜得比较接近。 当然,这在许多时候是不会有结果的。 因为这些尚未发育完全的青稚的小女生,有几个有三围的概念? 比如现在,他们的兴致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四个身高差不多的女生挎着胳膊走了过来。 中间的那个个子高挑的女生,长发披肩,一直在神采飞扬、眉飞色舞地给同伴们讲着什么好玩的事情,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们这帮坏小子一样。 他们忍不住相互间递了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会有哪一群女生会完全无视他们。 崔惊蛰指了指那个高个子女生,几个人呼应一般,指着另外几个女生相互大声的开着玩笑。 开始几个女生尚能神态自如的走,随着距离的拉近,女生们渐渐的束手束脚,神态拘谨。 个子高高的韩霜降轻快地走着,她毫无察觉,仍旧兴高采烈地连说带笑。 在她描述到精彩之处、抑制不住地笑得忘形时,忽然感到应和的笑声狂野而夸张,那声音绝对不是她身边的同伴们发出的。 “还真的是棵豆芽菜!”这声音敏锐地传入了她的耳朵。 她吃惊地住了嘴,顺着声音,立刻看到路边紧挨她们的几个帅帅的男生都看着她笑。 她的目光在那个高高地坐在栏杆上的男生的面孔上闪过,那声豆芽菜,毫无疑问就是他说的。 一抹惊艳无法控制地从她的眼里流露出来。 那男生微微皱了斜飞的眉心,暗道,又是一个花痴女。 崔惊蛰眯眼看着她忽然睁大的那一双狭长凤目,刚刚闪动的那抹兴高采烈的阳光如同是错觉一般,她的目光此刻氤氲的水雾好似黑漆漆的深潭,要吞没他的神志。 对上了他的目光,她忽然变得满是惊讶之色,粉嫩的唇瓣轻轻地张开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许是他脸上的鄙薄触动了韩霜降敏感的神经,她不太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女伴们都微着脸低着头很淑女的样子。 韩霜降低头看看自己的、明显高出大家一头的、高高细细的身材。 震惊得毫无形象地张大了嘴巴,显然,她现在才明白了,刚刚那声豆芽菜显然就是说她的! 那水嫩的白皙的俏脸转向崔惊蛰,粉嘟嘟的水晶一样润泽的唇微微地向他张着,唇角一颗相思豆大小的亮晶晶的痣,俏丽地闪呀闪的,好像无言的邀请,让他莫名地觉得心突地漏跳了一拍。 他叫她豆芽菜! 这描述虽然恶劣,让韩霜降羞愤得无地自容,可是,毫无疑问地很精确,并且万分的形象贴切。 抬起手臂看看嫩藕一般的细伶伶的胳膊、细伶伶的腿,白皙得连青色的脉络都十分的清晰。 半晌,她无语反驳,只能狠狠地大声说出一句话说:“一群可恶的家伙!” 然后昂着头快步往前走了,扔下身后的笑声和口哨声一片嘹亮。 韩霜降郁闷的不得了。 几个追上来的同伴安慰着她,声讨那几个男生的可恶:“好几天了,他们总在那里,害得我经过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一个女孩子怯怯的说。 “这是街上的小痞子?”韩霜降疑惑地问,她明明看着他们并没有那种过于粗鄙的恶心样。 “小痞子?你是火星人吗?那是一高的学生,比我们早几天期末考试放暑假。” “不会吧,一高那么好的学校,还有这样痞子气的学生吗?” “当然,那个坐着的最帅的家伙就是一高的校草崔惊蛰!” “校草崔惊蛰?”韩霜降好奇地反问。 “别装出一副纯洁的样子,谁不认识他?这家伙是我们附中无数女孩子的梦想,许多人放学千方百计地、专门混进他们学校,去看他打篮球呢!” “你们这一群花痴女!难怪人家敢这样嚣张地欺负上门!” 韩霜降看她们满脸崇拜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 …… 第三章 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周末,韩霜降和几个女孩在街区打羽毛球。 崔惊蛰骑着摩托车,到西区老妈正装修着的冷饮店送些急需使用的原料。 他头疼地看着占住路面跑来跑去、根本无视他鸣笛声的那群女孩子。 哎呀,这中国人咋都这样,喜欢在街道上做体育运动? 住在街面旁边的人,那街道就像自己家的后院一样,爱咋咋滴,全然不想那是路,供所有人行走的路。 他这样不满地腹诽着无良的少女们的时候,全然忘记了,他也是曾经经常在街道上练习踢球那回事儿了。 他无奈地眯眼,人家不睬不让,他能怎么办? 当下只好看准时机,放慢车速,几个漂亮的闪躲穿过球阵。 哇!好帅啊! 擦身而过的摩托车,帅得没天理的面孔,有惊无险的刺激。 女生们哗然一片。 她们齐齐地停下来,羡慕地目送他绝尘而去的身影,视线被粘着在他后背一般。 韩霜降看着她们花痴的神态不由哑然,想了想说:“他不是街边捉弄过我们的人吗?” “是啊!他就是崔惊蛰,你竟然没认出来?” “当然是那个帅得要人命的家伙,不然我们怎么会害羞啊!” 说的女孩听到竟然有人不认识这个帅哥,不可思议的大叫。 韩霜降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神秘地压低嗓音说:“大家想不想看帅哥脸啊?” “啊——你好有创意!” “想啊!怎么可能!” “天哪,你有办法?” “他可能很快就会回来,我们玩捉迷藏啊!” 韩霜降看到远处,一个正在装修的店门口,有人过去从那个男孩的车后座上取下物品箱。 然后,他调转车头,朝这边开过来了。 韩霜降回头瞧瞧同伴们的呆样。 无语地伸手解下自己扎头发的手绢对大家扬扬。 看着女孩们不明所以的样子,她只好无奈的解释着、催促着,随手把手绢系在金玉秀的眼睛上。 “开始! 几个女孩立刻明白了,就在街道上推来搡去的跑着,引导蒙着眼的金玉秀,玩得天真烂漫。 貌似无意地散布在崔惊蛰将要走过来的路上。 崔惊蛰远远看着这阵势,心里一阵恶寒:“幼稚,多大了还玩这样的游戏,比打羽毛球更加的让人无法原谅!” 这是人行道,又打羽毛球,又是玩游戏,不怕危险啊! 他只好顺街边骑着车,小心的躲着。 韩霜降眼角扫着崔惊蛰的位置,嘴角微调:“玉秀,右边;唉唉,靠左!” 女孩们围着玉秀跑来跑去,恰好不好地挡住了他。 崔惊蛰冷眼瞟了下让自己陷入窘境的韩霜降,长腿支地,低声说:“可恶!” “哎哟,啊……”金玉秀伸出的手臂碰到车把,忍痛紧抓抓到的手臂,惊喜的扯下手绢睁眼,“噢?” “呼啦啦”一阵,女孩们围上来。 金玉秀花痴一样抓着崔惊蛰的胳膊忘了放开。 “放手,白痴!”崔惊蛰用力甩开金玉秀的手,右手加着油门,脚点着地想快速离开。 “你!你撞痛了玉秀不道歉还凶她,真过分,快道歉!” 韩霜降大声指责着。 “谁撞她了!你这话说着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崔惊蛰狠狠瞪了韩霜降一眼,看看围着的几个傻乎乎地看着自己没反应的女孩,觉得心里有丝不自在涌出。 “你既然没有撞她,那为什么心虚得脸?”韩霜降嘿嘿地对他无害地笑笑。 这是多么无厘头的判断交通事故的标准啊!崔惊蛰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凑过来的笑嘻嘻的俏脸。 纯洁的小脸水嫩无辜得想让他的手指恶质地用力地捏一捏。 他有些愕然地看着手随心动,他的右手竟然从车把上抬起了,伸向那里! 他惊得一身冷汗,回过神来,赶紧顺势用手摸摸车上的后视镜,无语望天。 他窘迫地咬了下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看看没有其他人阻拦,很快一加油门就突出了包围圈。 韩霜降大声冲着崔惊蛰的背影说:“大家看啊,一高校草多害羞,他连脖子都了。” 崔惊蛰听着身后传来夸张的笑声,还真感到两耳骚热,脸也热得不行,看来他真的脸了,老天,他这脸皮也能有害羞的这一天! 他觉得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玩笑。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到得这么早! 他想起那个嘴角有个痣的女孩得意的语气和笑声,感觉她除了长得美一些,和那些只会对自己傻笑的女孩还有些不一样。 整整一个晚上那颗娇俏的好像很熟悉的带痣的小脸老在他眼前晃悠,晃得他心烦——这棵可恶的豆芽菜。 第四章 另类崔惊蛰 见到过崔惊蛰的人都认为,他有一张让人惊异的秀美到妖异的脸。 学美术的好友成锐干脆说:“哲哲的浑身上下都充满形式主义加魔幻色彩的美感。” 从小就有许多女孩围着他转,她们让他更真实具体地知道了自己的魅力。 崔惊蛰的高中生涯是混出来的。 在这个所谓的优质学校学习,他常常感觉异常的头疼胸闷。 当然不是笨! 可是自从迷上大型游之后,一落千丈的成绩,在他扭转了几次后,仍毫无起色地往谷底荡,他只好干脆就不再在意它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无法跨越的低潮期! 这个低潮期,无论是玩到多高的游戏级别,无论得到多好的游戏装备,或者说无论沾染多少不同风格的美眉的光彩——都难以掩饰它的灰暗。 首先,他的班主任李老头极度不喜欢他,看到他就做出头疼发晕状,可是,碍于他老爸的情面,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过日子了; 其次,他的拳头在学校里越练越硬、臭名昭著的同时,他有头有脸的老爸,逐渐再也不愿在学校大型场合上露面; 再次,他老爸和老妈日渐升级的由冷战到热战,甚至到白热化程度的家庭战争,那恐怖压抑的氛围,让他的情绪几近崩溃。 三个月前,终于在一次老爸和老妈由争吵发展到大打出手的时候,他近乎崩溃的跪下大吼说: “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结婚,为什么生下我? 如果你们守着这个家,就是为了相互的折磨和刻薄地攻击; 就是为了把我从一个充满希望的小孩子,变成一名最终只配进监狱的杂碎! 那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你们离婚吧,离婚吧! 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办清离婚手续,不然,我就到监狱里图个清静! 是想让我变成杀人犯还是纵火犯,你们选? 你们想要个什么样犯罪型的儿子,来给你们证明一下,如此成功和幸福的家庭教育? 我都满足你们! 我要到监狱里去图个清静,躲开你们这两个虚伪的男人和女人,你们以后随便骂、随便打! 没有了我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忠实的观众,你们会不会很寂寞,很没劲!” 三个月后,这两个极品怨偶,终于结束了相互折磨的婚姻生活,他笑眯眯地向父母祝贺,祝贺他们获得新生。 在这一刻,他们俩竟然都做出好几年都不曾一致过的共同反应——他们抬起手来,想摸摸他的头。 可是,忽然发觉,儿子竟然长得很高,那抬起的手只能无奈地、一左一右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因此,这个童年时候,让他从心底无限依恋的、表示亲昵的动作最终半途而废。 他虽然被法院判给了老爸,但是他情愿跟着老妈住。 这个从婚后起,心里就只有老公和儿子的可怜的女人,她怎么能够承受一下子全部都失去的空落落的痛苦? 老爸自然很乐意,他很快就另结新欢。 娶了个比崔惊蛰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女人,有了新生活,他好像更加地不在意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反正生活中这些不愉快太多了,不过好在已经结束了。 老爸除了偶尔给他打个电话以示血脉相牵之外,逐渐淡出了他的生活。 不过在他看来,无所谓牵不牵挂。 活着有什么意义呢?至今他也没有感受到生命给他过什么光明的启示。 所以,在他心里,甚至觉得即使家破人亡,大不了也不过是那么回事。 现在老妈在西区开了个冷饮店。 远离了以前压抑冷清的别墅区和环境,生活显示出越来越清新的纯朴面目,甚至都有些阳光灿烂的味道了。 暑假很快也到来了,他感觉生活变成了他从不曾认识的样子。 尤其是老妈,好像变得能说能笑、看着越来越精神、漂亮了。 崔惊蛰观察过,她现在一天内露出笑脸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内露出的次数都多。 她那张脸失去了怨恨和猜嫉,渐渐焕发出本真的光彩,与她和老爸鏊战多年时的、苦大仇深的那张脸截然不同; 而少了老爸的压抑,崔惊蛰却好像失去了生活和斗争的方向。 他从进入青春期以来,所作的一切努力,就是给老爸添堵; 多年来,他坚持不懈地做着老爸明确表示过的、不允许做的各种事情,坚定不移地和老妈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刺激老爸,让他丢尽老脸,唯有那样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老爸的眼睛里有他的影子。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只有崔惊蛰一个人在承担着所有叛逆期的冲动造成的各种苦果; 因为习惯了家庭战争,他的气质越来越忧郁、阴暗、颓废。 新环境里清新的阳光和空气,让他眯了眼什么也看不清,一时还无法适应。 第五章 老情人的消息 冷饮店刚开业,偶尔老妈忙的时候,崔惊蛰就从后边自己的小房间走出来帮把手。 他天使般俊美的脸,配上嘴角微微的笑意,那迷死人不偿命的酷派,吸引了周围无数的年轻女孩子,进而也给他老妈的店带来无限商机。 老妈看到来这里的女孩,看不到崔惊蛰时的失落,那无数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这小店的各处频频搜索。 于是,他就被老妈从狭小的房间里的游中吼出,义无反顾的作了使者。 不久,西区的女孩都知道十二街的冷饮店有个冷饮王子,他做的刨冰,冰粥,会让吃到的女孩感到浑身颤抖般的幸福。 正值暑假,女孩一拨一拨的来,常常店里客满,他忙得像陀螺。 “老妈,雇个服务员啊!你就这一个儿子,也不知道心疼!” 正在收钱的老妈,抬头故作阴险地笑笑:“你这么好的使者到哪里找啊?帅气又不要工资!” 崔惊蛰做出欲哭无泪状。 “噢!我的王子,我来了——”一声怪腔怪调的大叫,让店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调笑的母子俩也侧头循声看过去。 “崔惊蛰,你就是冷饮王子吗?嘿嘿,你这家伙!” 成锐笑着过来,两人用拳狠狠地击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表示了铁一般的交情。 “锐锐随便坐啊,阿姨待会再过去啊!”惊蛰的老妈亲热的和成锐打着招呼。 成锐礼貌地点头笑笑,四处看看,就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请问你喝点什么呢?先生。” 崔惊蛰端过来托盘,一本正经的用使者的口味问,并且顺带灿烂地对成锐笑笑。 成锐眯眼打量着他,感觉他有了与以往不一样的神采,不禁高兴起来,淡淡地说:“老规矩!” 趁惊蛰取扎啤时,成锐打量了一下冷饮店的格局。 门旁是青色的橡木吧台,然后是几十个客座。 后边是操作间,拐角是卫生间和两个房门紧挨的房间,这样子,看来应该很小吧。 这就是崔惊蛰的新生活吗? 母子俩从别墅区搬入如此杂乱喧闹的环境,不过,他们的气色倒是好像很不错啊! 他这样想着惊蛰已经端着两杯冰扎啤过来了。 “惊蛰,你打算上哪所大学呢?”成锐问对面的崔惊蛰。 “没想过,你呢?”崔惊蛰垂了眼眸打量着杯中的泡泡。 “当然是央美啊!不过分数线挺高的,我们暑假去补习班吧?”成锐说着看向崔惊蛰的眼睛。 崔惊蛰的眼皮一耷蒙,长长的睫毛,彻底地遮住了他的瞳孔,不给他一丝窥探的机会。 半晌,才呼出口气说:“我不想去。” “王芮娴也去补习,她让我如果见你的话约你。” 成锐说着抿了口酒:“你为什么换了手机号码,给大家玩失踪?” 崔惊蛰苦笑了说:“我想静静。” 正要再说下去,又有顾客进店要冰粥,他就抱歉的笑笑离开了。 成锐喝完扎啤,走向吧台,对崔惊蛰的老妈说:“阿姨,你的店生意不错,只是墙上的两幅画不太协调,我改天给你送两幅合适点的过来!” “那就多谢你的好意了,你的眼光可是很毒的,阿姨信你,说换咱就换。” 成锐呵呵笑了,转身想离开又回头说:“阿姨,惊蛰打算考大学的话,好像补习一下更好,开学都该上高三了。” 崔惊蛰的老妈笑笑,担忧地看了一眼儿子忙碌的背影,说:“还是你懂事,这事我可做不了主,等问问哲哲再说吧,有空常来玩啊?” 崔惊蛰看看离去的成锐,想到了王芮娴。 那是个五官精致,性感魅人的女孩子。 与其他那些想要靠近自己的女孩相比,她显得更温软含蓄,还有,怎么描述呢? 对,该用“风情暗播”这个词修饰。 他一想到她,立刻身体燥热,就想给她打个电话。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距离他最近的女孩。 他左右看看,想就近找个静一些的地方,给她说几句私密话。 可是,这个嘈杂的环境,什么都听不清,好像不合适给她打电话。 再说,这么久不见,该说些什么呢? 算了! 他拨出号码后,刚刚响了一声,就又赶紧挂断。 第六章 红颜多薄命 韩霜降知道,作为一个在襁褓中,就被父母遗弃的孤女。 她给人的印象是,过分的没心没肺的开朗,还有些狡黠,或许还有点不应该的清傲。 有时她想,这开朗其实就是一块密密的布,把自己敏感的心包裹起来,不让忧伤的内幕外泄,不让鄙视的目光伤到。 不笑又能如何? 这样凄惨、孤独、无望的生活,如果不笑,眼泪或许就会落下了。 很小的时候,她和奶奶、伯父一家一起住在洛川的乡下。 她对父母没有印象,偶尔从伯母鄙薄的口气中,她知道长得狐狸精一样的妈妈跟别的男人走了,爸爸离家寻妻,至今杳无音信。 伯父是个手艺极好的木匠,常年在乡间为人打家具,后来有了积蓄,就搬到洛川开了一家家具店。 买了房子,他们也都跟着过来了。 现在奶奶在家做家务; 伯母和伯父照顾店; 他们的儿子、也就是她的哥哥——韩段申,成绩一直很被老师们看好,六月份刚刚参加了高考,暑假过后可能就会去北京上大学; 她自己也该上高中了。 今天是奶奶的生日。 早上,霜降照例给奶奶做了颈椎和腰椎按摩,奶奶看着她热得满脸汗珠。 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她充满感叹地对她说:“霜降啊,没你这个丫头的话,我恐怕早就动不了身子了,还过什么生日!” 韩霜降轻俏地一笑,说:“奶奶,你人善心善,长命百岁是一定的,是我沾你的福气才对。” 中午她们一起吃长寿面,她总是用和平常不同的方式来感谢奶奶又陪自己过了一年。 这是她们两个人的秘密。 其实也算不上秘密,因为无人刺探,秘密也就没了意义。 中午伯父、伯母的午饭在店里吃,哥哥韩段申也和朋友们外出聚餐,摆脱一下高考的压抑。 这真是一个宁静甜美的午后,两个人吃着饭共同回忆了乡下时的一些趣事。 饭后韩霜降极力说服奶奶,要请她一起去十二街的冷饮店吃冰粥。 走过了三个街区,远远看到那家新开的冷饮店门前人来人往,和旁边其他的店铺相比,显出盎然的生气。 韩霜降扶着奶奶慢慢地走进去。 门口吧台处,惊蛰的老妈定睛一看,忍不住笑了打招呼,走过来拉住她枯瘦的手,开心地说:“老天爷,是婶婶吗?我是隔壁的淑霞啊。” 奶奶眯着老花眼,看了又看,说:“淑霞啊,我记起来了,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你了。” “这是您老二家的那个女孩,记得是叫霜降吧?” “是啊,是叫霜降,十四岁了呢,你家的小子惊蛰还好吧?” “蛰蛰,快过来,看看这都是谁啊!”淑霞转身大声地向着后边叫。 崔惊蛰匆匆地从操作间走出来。 淑霞笑着说:“帮忙给她们找个座位,认出了吗?你的小伙伴来了。” 崔惊蛰俊美的脸上带了抹发自内心的惊喜,快步走过去:“姥姥,真的是您!身体还好吧!” 说着,冲面前的老人笑笑,微微地鞠了个躬。 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那个女孩,正是前些天捉弄过他的那个女孩子。 他眯了眼睛审视着,突然大叫:“韩霜降!你竟然是霜降!” 韩霜降也在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如同天使一般的、男孩的脸,立刻和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重叠起来。 “惊蛰哥!”韩霜降的笑有丝尴尬羞涩,更多的是惊喜。 她认出他竟然是几天前那个捉弄自己又被自己捉弄的男孩,难怪当时觉得他脸熟,此刻只好又惊又喜又不好意思的笑笑喊道。 崔惊蛰显然也认出来她,她那嘴角的痣,为什么当时会有熟悉感,原来如此! 刚好有客人离开,崔惊蛰把她们领到空出的位置,玩笑一般地说:“霜降长大了,会捉弄哥哥了,呵呵。” 一边说着、一边冲她促狭的眨眨眼。 “哪有啊!恶人先告状,是你先捉弄我的,我们顶多算平手!”霜降冲他无辜地笑笑,口齿伶俐地解释。 崔惊蛰宠溺地笑笑说:“两份冰粥吗?请稍等。” 望着崔惊蛰的背影,奶奶说:“你们多少年不见了?七八年了吧?” 沉默了一会,韩霜降感伤的说:“应该有吧。” 她抬头对给她们端来冰粥的崔惊蛰笑笑。 崔惊蛰的嘴角开心得微微翘起,他一边轻轻地放下冰粥,一边说:“姥姥,你的精神很好,和我小时候见你时相比,几乎是一点也没变化。” 奶奶呵呵笑了:“你这孩子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真讨人喜欢。” 崔惊蛰的脸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他说:“你们慢用,那边忙,我先过去。” 望着崔惊蛰的背影,奶奶说:“淑霞嫁了个大官,据说是有钱有势,可是,这母子俩咋落到开店过活的地步呢?” 霜降摇摇头,感觉现在这世道,什么事情都不难理解,可是,又不愿做出不好的猜测。 “降降啊,你们俩的名字还真的很有缘分,唉!你的命是孤苦了些,可是,节气上的“霜降”苦寒后不久,“惊蛰”时土地就有了生机,你的命也该有转机了。” 奶奶呵呵笑着看着崔惊蛰那挺拔的背影。 “奶奶,你胡说什么啊!”韩霜降羞涩一笑,就低下头吃着冰粥,思绪不由拉得很远。 第七章 回忆中的青梅往事 那个遥远的炎炎夏日的傍晚,韩霜降背着满满的一筐猪草,摇摇晃晃的回家。 村里的几个孩子跟在身后,时不时乘她不防备抓一把扔到地上,待她回头,就跑远,叫着,挑衅着,直至将她推倒为止。 她小小的身体被竹篓坠着侧躺在地上,胳膊无法抽出,狼狈的挣扎着,眼泪在眼眶里转。 绝望之时,一双清凉的手轻轻把她伸向天空徒劳挣扎的胳膊上的背带解开。 她敏捷的爬起,看着面前的男孩,突然失了神,你是天使吗? 她傻乎乎的问,脏兮兮的右手不由伸向天使的脸。 天使抓住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轻轻一握,看向她的露在短外的胳膊肘,看见隐隐擦破的皮肤露出丝丝血痕,低头,他的嘴唇触上伤口,用舌头轻轻舔去上面的血丝和灰尘,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正的手绢,抖开后缠上她的胳膊。 霜降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帮她把地上的草捡到筐里,“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你是否再要一份冰粥呢?”一个声音温和的响起,她失措的抬头,看到惊蛰清新的笑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碟子,空了! 关键是什么时候空的呢? 奶奶呢?回头看见奶奶在吧台和淑霞阿姨聊天。 崔惊蛰弯腰在她面前又放了一份,坐到她面前,霜降干脆着脸低头与冰粥干起仗来,待脸色自然些,就问:“惊蛰哥,你高考了吗?” “没有,我该上高三了,明年高考。” “你要考北大,有把握吗?” “北大?”崔惊蛰讶然,他可不记得自己和她说过什么考大学的事情。 “记得小时候你说过,将来你是一定要上北大的。” 崔惊蛰的脸色忽然有点落寞:“哦,我,我——应该没问题。” 韩霜降看着他笑笑地说:“你一定会考上的,你那么的聪明。” 崔惊蛰避过霜降热切的目光,淡淡笑了:“丫头,你该上高中了吧?” “我今年就该上高中了,一定会考到你们一高的,在学校等我啊!”霜降得意的笑笑,一脸明媚。 崔惊蛰看看乱糟糟的店,低头在手中的单子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撕下,递给霜降。 眉头一扬,戏谑着说:“我们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不如明天我们去西宫体育场溜冰,你有空吗?” 韩霜降脸一,娇媚异常,低低地说:“几点见啊?” 那神态分明有些忸怩不安。 崔惊蛰看她脸不由的想逗逗她就说:“丫头,哥哥带你玩,不是约会,看你脸的,哦,原来你会害羞哦。” 霜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脸上羞未退,眼风自然不锋利,看着反而像撒娇了。 崔惊蛰看得心一跳,说:“下午3点,我在西宫体育场的溜冰场门口等你。” 韩霜降羞着脸点点头,走向吧台,奶奶和淑霞聊了几句,她们就道了别。淑霞请她们务必常常光临。 奶奶说:“今天真好啊。” 可是,她不知道,从明天开始,她们的生活就直接从六月三伏往严冬的冰窟窿里跌了。 崔惊蛰本以为自己会和游相看两不厌,殊不知没几天撑着玩的,他竟然兴味索然了;尤其是今晚,更是打得没情没绪。 他随意倒在床上,枕着手臂,思绪却又回到今天那祖孙俩身上,那个嘴角有个痣的女孩,多少年不见了,要有将近十年了吧? 自从鳏居的祖父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山水环抱的小村庄。 想起她,他感觉往事好像一下清晰起来,如环绕村庄的云气被一丝阳光拉开,清新的山水气息扑面而来。 那个傍晚,他刚踏入外公的村庄,看见前面几个孩童逐着一个被几乎齐身的竹篓遮盖的小小身影,青草在孩童们的手中抛下,一个踉跄,竹筐倒下了,没有传来农村娃粗俗的哭骂。 他赶忙走过去,斥退几个闯祸的孩童,把那个徒然挣扎着伸向天空的胳膊上的背带解开,他看到一张古雅秀美的脸,眼中盈盈的泪光,嘴抿得紧紧的,却没有哭。 她只傻傻的望着他,她的衣服被地上的土和身上的汗水揉得不像样子,却充满青草的气息,嘴角的痣让她的脸十分生动。 你是天使吗?她竟然这样问自己。 看到她胳膊上擦破的地方,不由心一疼,想起妈妈在自己擦破皮时的动作,就赶紧用唾液为她消毒,用手绢包上,奇怪的是自己竟没有嫌脏,粗裂的伤痕擦过自己的舌头,自己竟然担心会不会弄疼她的伤口。 背上竹筐,感觉出乎意料的重,那个稚嫩的肩膀如何承受得住呢? 把她送到家,竟然是住在外公家隔壁的邻居。 以后,知道了她的身世; 经常听到隔壁传来她伯母的呵斥声; 知道她每天要打一筐草喂猪,要打扫庭院,在大人忙时,要去放牛; 村里的孩子总欺负她,可是,几乎听不到她的哭声,连抽泣也没有。 他们毫无隔阂的成了朋友,一起打猪草,一起放牛,他们总是把猪草背到街口,他把自己打的草放进她的筐里,她帮自己把筐里剩下不多的草隆虚一点,她总担心他打的不多会被外公骂,自己被她的念头弄得哑然失笑。 他为她讲故事,搜肠刮肚的回忆看过或听过的女孩们可能感兴趣的故事,从《灰姑娘》到《白雪公主》,从《拇指姑娘》到《鲁宾孙漂流记》; 她教他如何把草棵编成小虾篓,傍晚放到洛河边的小支流,早上就会收到十几只活蹦乱跳的小鱼虾; 叫他拿着手电一起在夏夜到树林里摸“肉疙瘩”,第一次她把那种知了的幼虫放入他手心时,酥麻的感觉让他惊惧的尖叫了一声并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扔得很远; 他教她吹笛子,她会把随意的一片树叶放到嘴里吹出清亮的调调,可是却教不会他。 炎炎夏日,在知了的嘶鸣声里,水边的村庄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酷热。 每天中午他们把牛赶到河滩边的草地上,就和黑得像泥鳅一样的伙伴们跳水,比赛谁在水里憋气憋得时间长;或者打那副边角都磨开了的扑克牌。 有一次,他们村里几个孩子一起到坡上放牛,几个男孩爬上树,沿着长长的树枝用胳膊吊着身体往下沿到地上。 到他时或许是紧张,或许是树枝承重到了极限,总之,他刚从主干攀着那根树枝片刻,“啪”的一声,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他心一慌,就像牛顿的苹果一样落在了地上,实践了地球引力的理论,一动也不动躺着。 那几个孩子等了一会,见他不会醒,身上又没有伤口,吓坏了,说回家叫大人,都赶着牛逃了回去,可是一直到天黑也没人来。 无星无月,山坡一片不分层次的魆魆的黑,山脚下的小村有些微的灯火,没有经历过乡间的夜晚的人,是无法想象那种浓重的黑的,那吞噬一切的无尽的墨色,一直刻入他最深的记忆。 是她一个人陪着躺在荒凉的山野的他,抓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哭泣着说着话,把想睡下去的自己叫醒,醒后两个孩子惊惧的并肩坐着。 半夜时,外公带人找了来,把他们带了回去。 后来,他问她不怕黑吗?她说:“我怕你醒来一个人会害怕。” 暑假过完,将开学时,爸爸妈妈来村里接他走,他趁他们和姥爷闲话时跑出门,却遍寻不到她的影子,在姥爷的呼唤声中只好黯然离去。 在他们的车行至村外时,他看到了山岗上那个熟悉的穿着小花布裙的小小的身影,他回头望去,很远、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不过,现在看来,她好像过得很好呢,那样的生活环境,竟然能如此的乐观和明朗,在他看来真的是奇迹了。 他想着那天她捉弄自己时的笑脸,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很有意思。她的脸羞的样子,竟然让自己心跳。 这丫头! 惊蛰收回思绪,看看电脑游戏,感觉充值卡里的钱不多了,很难够通宵。 看看时间,出去买也太晚了,算了,能打多久就多久吧。 明天还得约会呢。 约会吗?心里好像有丝丝的期待。 第八章 从天而降的祸事 晚上,韩霜降的哥哥韩段申一夜未归。 原来韩段申和同学们聚餐后骑车一起到迪厅蹦迪,毕竟,高考的残酷重压解除,长期压抑的青春激情自然到了该宣泄的时候,加上喝了点酒,一伙人就顺理成章地乘兴来到市中心的迪厅。 充斥耳膜的劲爆鼓点,拥挤的舞台,无数的肢体在摇摆中舒展放松,这是年轻人的天堂。 蹦得兴致正高。 一个模样生的好些的女同学受到地痞的骚扰。 他们几个同去的男生立刻过去解围,书卷气遇见痞气,可想而知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在地痞们唾沫四溅的辱骂和推搡中他们一直后退,女同学们都吓得围在一起; 一个地痞回头轻佻地捏起那女生的下吧低下头去,韩段申不知怎的就忍无可忍,在酒精和噪声中顺手操起高背椅照准那人狠狠摔去。 这一摔段申傻了眼,那人回头,生动的脸充满意外,在原地愣了几秒后,紫黑的血如“汩汩”的泉水从那人的头顶涌出,,然后那人“咣当”一声倒地。 双方的人看势头不对,一拥而上,群架很快展开。 十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呼啸而至,腿脚利、眼色活的人趁乱开溜,剩余的被拉到了该去的地方。 那个被韩段申打了头的小痞子在救护车赶到后就地抢救,可是很快被医生宣告抢救无效。 生命的脆弱可见一斑,后来发现,那椅子的一条腿上缠了根尖头外翘的硬铁丝,都是铁丝惹的祸。 段申是家里的宝贝,更是韩家的希望。 他出生时正赶上国家计划生育风头正紧,后来加上收养了霜降,因此,他就没机会再有弟弟妹妹。 当然,长房长孙,韩家因为有了他,日子虽苦犹乐。 韩木匠做工时一想到儿子,心情立刻就像刨子下卷起的刨花清亮欢快。 他也很聪明,又踏实,在重点高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考上北京的重点大学指日可待。 可是,在数年寒窗,苦尽甘来之即,这桩命案一下把他从光明推入黑暗,也把这个家推到了痛苦的深渊。 韩段申一夜未归,又没有回个电话。 早饭时,奶奶说:“这孩子,越来越不成样子,出门耍,也要留个信啊。” 伯父说:“段申是个稳当的孩子,不必担心。” 第二天上午,伯父意外的接到警局的电话,他给伯母交代了店里的事就不露声色的离开了家。 他的儿子他知道,那是个非常稳当的孩子,从来循规蹈矩的,所以,即便是在警察局,他也不曾慌乱,能有多大的事情? 第九章 童话般的约会 韩霜降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约会的兴奋中。 她给奶奶按摩后,就躲在自己和奶奶共用的房间里一件一件的试着衣服: 因为要溜冰,只能选短裤。 白色的马裤,显得过于陈旧,根本不合适穿;她只能选唯一的一条淡蓝的牛仔裙式的短裤,穿上后感觉露出的白皙的腿过于修长了,可是,没有选择余地啊! 上衣嫩绿小绸衫,显得有点胖了;无粉t恤,发现裸露的光洁的胳膊显得有点粗;衣服扔了满床,也没有合适的。 最后,她选定了白色运动短,配上牛仔的裙式短裤,显出蓬勃的朝气。 虽然她更想在惊蛰哥面前穿衣有点女人的妩媚,可是,在衣服上她有得选择吗? 她眼神不由黯淡了。 不过年轻人的心永远都往开心处飞,想到即将来临的约会,片刻之间她就又微笑了起来。 夏日迟迟,吃过午饭,午睡时在床上躺了半天,感觉目光炯炯,根本无法合眼。 就去浴室冲了澡,换上衣服。 西宫体育场离她住的小区只有二十来分钟的路程,看着表好像停滞不动一般的慢,她想出去早点,外边大日头晒着;早到又显得很不含蓄! 可是,时间好像停了一样,看看表,才两点半,见鬼吧! 我要出去,早到就早到。 崔惊蛰上午十点准时起床,吃了几口面包,在店里忙碌了一阵,一看两点了,就给老妈告假。 嗅着衣服有点汗气,就快速冲了澡,换了天蓝的七分裤,白t恤,看着镜中的俊颜,满意的吹吹口哨。 从后门出去,到车库骑了黑色的摩托车,直冲西宫体育场。 存了车,一看表远远不到三点。 他暗暗笑自己,好像真有点迫不及待。 看到在附近的摊位上有几个年轻人在喝啤酒,就过去买了罐筒装的青岛啤酒,随意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喝着,一边注意着经过的女孩。 “快看,这个妞很正点,你看那腿!” 几个年轻人指点着过来的女孩。 “还别说,那腿修长紧绷,缝应该不会大。” “丫的,瞧瞧,这厮口水都流下了!”几声下流的笑声传出。 崔惊蛰眯眼一看远远过来的女孩竟然是霜降,“啪”的一声,把啤酒罐拍扁在桌子上,冷眼看了他们一眼。 那几个人一起看向他,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寒气。 几个人仗着人多势众,相互扬眉看看,发出张狂的怪笑。 一个高个长得像麻杆的男孩正想站起来挑衅,惊讶地看到崔惊蛰从口袋掏出钱,抬手一把拍扁罐子,只两下,就用手把那啤酒罐子捏成了小小的三角,稳稳的压在钱上。 旁边的男孩看他也不像好惹的角色,当下呵呵笑着叫麻杆再叫两杯啤酒,就没人再开口了。 崔惊蛰迎着霜降走过去,看着她短短的裙子下修长的双腿,皱着眉说:“丫头,溜冰,穿个裙子,你真可以啊!” 韩霜降得意的嘿嘿一笑:“咱腿漂亮,也没有办法啊!”说完娇俏的一个转身,美臀轻翘,“看看,让你失望了,这是短裤!” 崔惊蛰看到她灿然的笑,俊脸微,释然一笑:“进去吧。” 很自然的带着霜降,向溜冰场走去。 崔惊蛰让韩霜降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自己去交了押金,目测了她的脚,拿了冰鞋过来,等她换下了鞋,存到搁物柜中。 韩霜降感觉鞋子很合适,就道了声谢,等崔惊蛰长手长脚地换了鞋子过来,两人一起滑入溜冰场。 溜冰场内放着劲爆的摇滚乐,小青年们在场内尖叫着顺一个方向划着。 人不少,他们两个适应了一阵,就也跟着划过去。 一会儿,霜降就加入了女孩们的一队,一个接一个的轻扶前面女孩的腰,玩起了老套的游戏“开火车”。 男孩们组成一个队,“哗哗”的从旁边追着,尖叫着,胆小的女孩被吓得手一松,身后的人就像多米若骨牌一样倒一地,男孩们散开,找到自己心仪女孩,就勇敢的向她伸出手,实现英雄救美的小小期望。 大约一个小时后,摇滚乐停了,播放了著名的芭蕾舞曲《胡桃夹子》。 每一个三年前在西宫体育场学滑冰的孩子都会记得这首曲子,那个高雅的女教师,是国家花样溜冰队的退役队员。 她教会了孩子们在溜冰中融入舞蹈的动作,并且给大家讲解了这首曲子的含意。 圣诞夜,小女孩嘉丽和小朋友们一起拆看圣诞礼物,嘉丽得到了一枚克里克拉开心胡桃项坠和一个威武得像个士兵一样的胡桃夹子,嘉丽十分开心,给胡桃夹子起名叫希蒙。 邻居小男孩吉米在与嘉丽争抢胡桃夹子时不小心把希蒙的胳膊拉掉了,于是小朋友们不欢而散。 圣诞夜,嘉丽抱着受伤的希蒙进入梦乡。 她梦见酷鼠三兄弟抢走了她的克里克拉开心胡桃项坠,还要夺走希蒙,情急之下,嘉丽勇敢地脱下鞋子打中了鼠老大的头,救下希蒙,但自己却被老鼠的魔法变得跟玩具一样大小了。 嘉丽急哭了。希蒙和猫头鹰纽曼博士召来了嘉丽所有的玩具——小侠女米拉拉、冰冰、嘟嘟、莱尔、欧利和玩具兵们,大家用智慧战胜了以”鼠老大”为首的酷鼠三兄弟,帮助嘉丽解除了魔法。 太阳从窗子外面照进来,照亮了客厅里的圣诞树。嘉丽从梦中醒来,好像变了一个人,她和勇敢、机智、友善的玩具们变成了要好的朋友,也和邻居吉米成为了好朋友。 在许许多多关于圣诞节的故事当中,最为浪漫而甜蜜的奇遇,莫过于《胡桃夹子》的故事。 因此每个女孩子在圣诞夜都希望手中平常的礼物会在梦中变成英俊的王子,一起打败丑陋的老鼠大军。 然后能够一起来到“甜美王国“。 这首曲子也被当成了这个溜冰场独一无二招牌曲,有关这首曲子的现实故事也渐渐多了,可是,只有偶然的机会才会看到出色的表演,因为除了主角的技巧娴熟之外,需要很多爱好者合作才可能完成。 许多来这里玩的孩子,都把完成这个优美的舞曲,当成是神奇的传奇。 更多的孩子则私下里熟练着所有角色的舞步和动作,盼望有一天遇见自己生命中的嘉丽或者希蒙,即便真的遇不到,做个酷鼠也可以。 崔惊蛰微笑地冲韩霜降点点头。 他们率先滑入了溜冰场的中央,配合着乐曲滑翔,舒展,很快,就有人划着吉米的舞步上来,他们动作一致的跳起,空旋三周,在争夺崔惊蛰这个希蒙时,他们神态逼真。 崔惊蛰单腿曲起支地,另一条腿绷直,斜斜的被嘉丽携在臂弯,躲着吉米的撕扯,当希蒙的臂被扯下时,他顺着吉米的手势缓缓向后倒着倒滑出场,他静静的注视着嘉丽的双眼,那双眸子中深情的痛苦好像扯出了他心底的忧伤,留下两个小伙伴争吵,哭泣,吉米下场。 然后,嘉丽举起手臂急速旋转,身形慢慢矮下去,双手托颊,沉沉睡去。 希蒙回身向观众挥挥手,缓缓滑向熟睡的嘉丽,两个慢旋身,矮下身子手臂靠向嘉丽的头。 慢慢两个男孩摆着酷鼠的夸张的丑化的步态出场。 另一面,一个男孩看人数不够就慌忙冲出去,跌跌撞撞的撞上那两个酷鼠,三人笨笨的顺势摔了个大八擦,引得观众哄笑,算一个不小的**。 他们抢去了嘉丽的项链,一个伸手抓着希蒙,嘉丽竟然一声尖叫,死死不放,吓得那个酷鼠放了手,希蒙在隐去左臂的不平衡中急速摔出场去,很快七八个少男少女尾随希蒙滑入场中,与酷鼠三兄弟展开搏斗,赶走了敌人,迎来了胜利。 希蒙搂着嘉丽的腰欢快的一起起跳,嘉丽空旋,落入希蒙的臂弯,深深凝视。 众多的观众滑下场,围着他们旋转,舞曲终结时,掌声震耳,叫好声久久不息。 崔惊蛰搂着韩霜降微笑着滑出场外,对视的目光兴奋而深情,他们竟然一起完成了一个童话一般的传说。 吉米随之滑出,“嗨”,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一起坐到门口供休息的长凳上。 崔惊蛰笑笑说:“多谢了,哥们儿,怎么称呼?” 那男孩说:“就叫我吉米吧。” 崔惊蛰递了支烟给他说:“崔惊蛰,她叫韩霜降。” 韩霜降灿烂的冲吉米笑笑:“吉米,谢谢!” 吉米接了烟,在鼻子下闻闻,笑笑:“你们也会成为传说的一部分,祝贺你们!”说着认真的看着他们,手拍拍惊蛰的肩,然后就又滑向场内。 两人换了鞋子,一起出去,看看表,崔惊蛰说:“丫头,你滑的真好,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 韩霜降迟疑了一下,“我往家打个电话说一声。” 崔惊蛰递过来手机,韩霜降拨通号后,没人接,又连拨了几次,都没人接听,奶奶平常这时应该在家做饭啊,怎么不接呢? 韩霜降心里不由一沉,说:“对不起,惊蛰哥,奶奶应该在家,却没有人接电话,我有点担心!改天吧?” 看向惊蛰莞尔一笑:“你可不要忘了欠我一顿饭哦!” 崔惊蛰说:“也好,我骑着车,送你回去。” 取了摩托车,两人风驰电掣般离开了。 第十章 悲凉的选择 奶奶下午打算做饭时发现盐没有了,就到附近的超市去买。 听到超市的人议论什么人打死人了,无意一听竟然是她们家段申,当场就腿软晕倒。 待售货员惊叫时,几个议论的人才发现这老太太竟然是韩段申的奶奶。 当下有人去家具店通知,有人拨打120叫救护车,时即慌忙送到医院。 伯母在急救室外徘徊,伯父在接到通知后匆忙赶到医院,总算抢救及时,暂时脱离危险,转到观察室。 韩霜降到家后,没见奶奶,还以为她去和附近的几个老人唠嗑了,就开火滚了稀粥,看看没有馒头了,下去买了馒头,顺便去附近二楼的王奶奶家看看奶奶去那里了没有。 王奶奶一脸悲痛的说了事情经过,霜降问了哪个医院,拿着馒头就急忙跑出,掏出钥匙打开煤球房门,推出自行车骑上就冲医院而去。 她到护士站问了情况,跑到了观察室。 奶奶好像睡了,伯父伯母在旁边守着。 她小声的问了问情况,伯母压低声音说:“医生说,不太好,就是抢救过来了,住十天半月的医院观察治疗,将来也是个偏瘫啊!” 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伯父赶紧用胳膊肘撞了伯母一下,恼怒地说:“有啥出去说去。” 伯母刚想回嘴,看向奶奶,感觉奶奶好像动了动,就没有敢吭声。 霜降让伯父伯母回家吃饭,自己在这里守着奶奶。 又问,“段申哥哥怎么不在家?” 伯父看了看奶奶说:“段申出了点事,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说完和伯母转身打算离开:“我到晚上十点来替换你,看到液体快滴完时候就叫护士来换药。”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霜降坐到奶奶身边,轻轻的把奶奶脸部的几根头发拢到耳后。 奶奶干枯的眼慢慢睁开,打量了一下周围,目光落到了霜降脸上。 好像很茫然,又好像很忧伤。 霜降赶忙问:“奶奶好些了吗?” 奶奶有些疲倦地闭了眼,没有反应。 韩霜降也闭了嘴,紧紧地抓着她筋骨纠结的枯瘦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静静的坐着,无声地流泪。 九点多,伯父来了,叫霜降回家吃饭,明早再来换他。 半夜,奶奶醒来,看着趴在床边的头发花白的儿子,想想在牢里关押的孙子。 这一病得花去多少孙子的救命钱啊! 还有霜降这个可怜的娃儿。 她默默的想着,实在不舍得抛下他们,可是,如果瘫痪在床,拖累儿孙,那简直是造孽了,她无法想象自己能忍受那种日子。 她好像别无选择啊! 她用会动的一条胳膊轻轻拔掉了输液管,掀掉捂在鼻子上的氧气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原来死亡就是这样啊! 她这样想着就慢慢的睡过去了。 段立言沉沉睡去,今天他太累了。 到了公安局刑侦科见到主管这个案子的刑警,他才知道,儿子竟然杀了人! 杀人偿命啊! 他不相信地问:“有没有搞错,我们家段申很乖的娃儿,怎么可能惹这祸事!” “打群架的事儿,不过致命的一击是你儿子做的。”那人冷眼看了他一眼,丢下他走了。 他惶惶然地找人探了探口风,又找了多年的在局里工作的老乡想想办法,知道需要做的事太多了,有关领导,口供,死者家属,律师等等,没有几十万块钱打点根本没戏。 多年的积蓄,即使店盘出去也难筹够三十万啊!老娘又在这个骨节眼上得病,天啊! 作为一个儿子,父亲,我该怎么做啊? 恍惚中,他感到母亲好像动了动,可是,他太累了,以为是打了个梦挣,就没有动。 当他睁开眼时,看到母亲的氧气罩拿掉了,又看到母亲手上的液体也拔下了。 他张开口想大叫护士,又慢慢的合上了嘴。 他的泪水汹涌而下,他的老母亲啊! 他爱着又恨着她一生的老母亲啊! 他忘记了当年大队推荐一名大学生的名额时,他和年龄仅次他两岁的弟弟立志都有机会,是他母亲硬是哭着求他让给立志; 他忘记了弟弟大学毕业分配在城里工作,还讨了个大学生老婆,他有多嫉妒; 后来弟媳妇跟人跑了,弟弟流浪不知所终,母亲又求他收养他的女儿,为此,牛都被计划生育小分队牵走了。 日子磕磕绊绊的过着,没有一天消停! 这一辈子,他恨透了母亲的偏心。 现在,他没有想起这些。 他只想起来守寡的母亲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弟俩的艰难,想起来五八年大灾害时,母亲全身浮肿,却坚决把不多的照见人影的稀饭留给他们; 想起来母亲多年心怀愧疚的帮他操持这个家。 他呜咽着叫了一声“妈”,双手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悲凉地呜咽着、抽泣着。 他知道她会听见,他看见她嘴角好像有丝模糊的笑意。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去,他知道,是他的犹豫害死了自己的生身母亲! 只因为该死的钱! 现在一分一毫的钱,都是儿子的救命钱啊! 第十一章 陷入绝境 奶奶上午从医院被直接送回乡下下葬,当天就请人打了墓,半夜下了一场雨。 第二天下午就在泥泞中匆匆送往了墓地。 因为段申的案子在审理中,伯父伯母送葬后当天就回了洛川,留下霜降为奶奶守孝。 傍晚,霜降默默的坐在奶奶的坟前。 白色的冥纸散落一地,被人们的脚踩进泥里,一片凄凉、杂乱。 坟边一棵枝桠横斜的大树,几支干枯的枝条裸露着胳膊,如同在雨水中赶路的精疲力竭的老女人,在晚风中无力的轻摇。 奶奶曾说:“这么老的人了,早该入土了,可看看你这乖丫头,咋也舍不得躺下。” 可是,或许是她活着看过太多的悲伤,现在终于承受不住了。 奶奶温暖了她孤凉的生命。 除了用糖果冲淡她这个弃儿的悲伤,用粗糙的手缝制棉衣给她御寒,奶奶还是唯一一个试图让她感觉幸福的滋味的人。 在许多个日日夜夜,在她夜晚睡不着的时候,特别在黄昏——人一天中情绪最脆弱的时候,没有母亲守护的孩子更容易害怕孤独和忧伤。 她常常一个人跑到村头的高岗上,却不知要眺望哪里。 她知道奶奶一定远远的跟在身后,歪歪扭扭,踉踉跄跄的拧着小脚走在崎岖的土路上,默默地在等她擦干泪水后回家。 有时,她恨不得爸爸妈妈都死了,埋在家族的坟茔里,她伤心时也好有个地方去哭诉。 可是,奶奶告诉她:“傻妞啊,死了就永远埋在土里,啥也不知道,可是,活着就不一样了,女儿是爹妈的心头肉,他们在远处念想着你呢。” 他们在远处真的想起过我吗? 按规矩为奶奶守七天墓,过了“头七”才能离开。 家里因为常年没人居住,什么也没有,吃饭时村里有人给她送去,没人送时她就吃些方便面。 她不知道今后该到哪里去,在伯母家,她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人,因了奶奶的庇护她才得以栖身数年,现在,奶奶去了,段申哥哥的事,伯父伯母一定忙得焦头烂额,回不回呢? 还是应该回去吧,至少会帮忙看看店啊! 回去后,才知道家具店已经盘出去,因为需要大笔的钱活动,疏通关节、赔偿死者家属抚恤金、请律师,段申已经是成年了,半个月后努力的结果,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一周后,段申的大学通知书送达,伯父在打开信封看到入学通知后怪异的笑了两声并流出了眼泪。 然后就向家里的东西施展暴力,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推倒试图阻止的伯母后跑出了家。 几天后伯母扶着他回去,伯父如一块风中的枯木,眼神呆滞,发如蓬草。 他很少清醒的时候,大多时间是把淤积的悲伤化作尖利的笑声冲击在冰冷的家里,一旦打开家门,就又跑出去不知所终。 那晚,霜降和伯母找遍附近又到筋疲力尽时才找到伯父,又哄又拉总算把他带回了家。 安置好伯父之后,两人疲惫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伯母叹息着说:“霜降,这个家现在已经不像个家了,过去我对你可能严了点,你伯父可是对你很亲呢; 现在的情况,只有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可是,费用太高,家里的积蓄因为你哥也花的差不多了,支撑着能治疗半年就不错了; 以后我无力再承担你的生活,恐怕你需要自己养活自己了。” 霜降看看说着说着抽噎着说不出话的伯母,说不出什么滋味,这个嘴碎恶毒的女人,此刻看来是那么的可怜,她低低地说:“我明天出去找个活干。” 伯母没有再说话,擦着眼离开了。 第十二章 有关爱情的思考和迷惘(一 崔惊蛰那天送韩霜降回到小区门外,看着她头也不回地急急忙忙地跑向自己的家,隐隐有些希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 韩霜降如同感应一般,忽然就回头对他嫣然一笑,向他挥手道别,继而一溜烟跑着隐入了楼道。 那一瞬间的羞涩娇媚,让他的心忽然就变得很柔软,他俊美的唇忍不住轻轻翘起。 崔惊蛰晚上打着游,越来越感到兴味索然。 因为他的头脑里一遍遍地回旋着《胡桃夹子》的舞曲,一不小心就好像看到韩霜降的忧伤欲绝的目光,娇艳甜美的笑颜,或者干脆没来由的嘴角一动就笑了。 他感觉到脑子里全是与霜降有关的画面,他无奈地揉了一把有些抽筋的脑袋,寻思着,难道——这样一个生涩的小丫头,还真是让他着了魔了? 或许这就是爱情?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不然如何解释这种念头呢? 那王芮娴算什么呢?自己不是也喜欢吗? 王芮娴很漂亮、很贴心、柔软得让他时时刻刻想抱着她,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很爱她。 就在不久前自己还是那么的想念她,想念她轻触他唇时带给他敏锐的渴望,想念她指尖在他身上轻滑引起他惊悸的快意,想念和她在床上缠绵时她柔若无骨的腰肢。 是她让他从一个男孩成为男人,让他品味到女人无比神秘、甜美的景致。 他知道王芮娴不会只有他一个男朋友。 这个认知,让他又嫉妒又恼火;可是,他对她的了解好像除了身体还是身体,对她的想念好像直接就会变成**;她显然也是如此,她不屑于走进他的心里,更直接地说,她迷恋着的,也是他的身体。 努力回想一下,他们好像直接就由同学过渡到了床上,省去了追逐、煎熬、等候的甜蜜的恋爱过程,这让他万分的遗憾! 最让他不解的是她和其他的女生一样追随他,狂热地迷恋他,却不愿让人知道他们是情侣。 这些迷迷糊糊的不快,让他很快厌倦和她的关系。 可是,被**唤醒的充满力量的健壮身躯,好像无法回归以前的平静。 总是很快就会想她,想她的吻、想她的柔软带电的小手,甚至看到她就想到她在自己身下的妖娆,渴望着再次扑倒她。 他厌恶如此堕落、软弱、恶心的自己。 可是,家里是爸爸妈妈无休无止的抱怨、争吵;学校是越来越讨厌的难学的知识;他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第十三章 有关爱情的思考和迷惘(二) 于是崔惊蛰开始寻找其它寄托,沉迷于游,来逃避她频频的约会和所有他无力改变的一切。 确实,疲劳轰炸让他感觉不是那么想她。 只有在自己快要崩溃时,他才会和她约会一次。 王芮娴的热情和火辣让他感觉到她应该很爱自己,她每次都在激情平息时、满含着泪水和激动倾诉她的爱恋。 他在激情缱绻之际,喃喃着要她嫁给他。 她热切的回应着他。 后来,他用积攒的零花钱给她买了个铂金的戒指,在情人节时,约她到西餐厅吃饭,在优雅的钢琴声中求她答应将来嫁给自己。 她竟笑了,苦涩地说:“看看你的爸爸妈妈和我的爸爸妈妈,结婚会让我们变得和他们一样的乏味粗俗;我们这样不和结婚一样吗?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也做了,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婚姻?” 他傻傻的说:“你不明明答应了吗?” 她神态茫然,做出回忆的模样,半晌恍然。 咯咯地娇媚一笑,仰头喝下满满一杯的酒,嘲弄地看着他说:“小乖哦,床上的话就不要相信了,那时候的我不是我,甚至连人都不是。” 他被她的漠视伤害的无地自容,问她究竟想怎么样。 她说:“我只能保证我现在很爱你,没有一丝虚假;可是我无法保证永远都爱你,而且我讨厌婚姻,烦琐的生活会毁了所有美好的东西;这个世界那么大,我们都不知道自己会走多远,会走向哪里,我怎么可能给你承诺?” 他默默的看着她,虽然她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他依然感觉很难接受这个解释,如果恋爱不以最终的结合为归宿,那是恋爱吗? 她甚至连骗骗他都不愿,虽然在感情上她一直在骗着他。 他不笨,所以很久都不再理她。 后来,她仍然如从前一样地约他,他冷然拒绝。 可是,寂寞真的像毒蛇一样钻入了他的心,让他堕落;终于在她一次次的含泪带笑的撒娇和乞求下,他还是轻而易举地就投降了。 他屈服于身体的**,就邪恶的想:“这样不更省心吗?连痛苦都不必了。” 更多的时候,他的心是悲凉和无助的自暴自弃。 我们的关系算什么呢? 他苦涩地想。 第十四章 有关爱情的思考和迷惘(三) 最后,崔惊蛰冷静地把他和王芮娴的关系归结为:伙伴。 他们都是生活是相同家庭环境下的人,许多成人世界带给他们的痛苦,都是无法开解的。 他们在孤独中靠近,身体彼此取暖,灵魂却依然无依无靠。 仅仅如此而已。 现在再想想她的话:“我讨厌婚姻,烦琐的生活会毁了所有的一切。” 看看自己的父母亲,他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他们应该是有爱情的。 当年,父亲拒绝经商的爷爷为自己定的门当户对的婚姻,毅然娶了大学的同学——妈妈,为此,他被爷爷一怒之下扫地出门,住到单位。 好在单位为他这个大学生分了一套一室一厅的住房,后来和妈妈结婚也很简单。 但是,在妈妈的口里,那是一段多么幸福的时光啊!他们为自己的爱情筑了一个巢,每天幸福地往来于家和单位。 后来,妈妈生下他,家里经济困窘,而工厂的效益又不好,就申请了买断,爸爸办理了停薪留职。 用妈妈买断工作的钱开了一个书店,夫妻排挡,齐心经营,后来书店生意也越做越好。 妈妈就安心地退回了家庭,作了贤妻良母。 再后来,爸爸的工厂与外资合营,定岗定编,爸爸就又赶紧回到岗位,多年做生意的人脉和经济基础让爸爸在短短的几年内平步青云,官职越做越大。 他们之间的差距就逐渐显示出来。 尤其是眼光和生活品位的差别,那简直是悬如云泥。 在他开始上高中时好像他们的矛盾已经不再掩饰了,经常当着他的面争吵。 有时感觉妈妈也很可怜,她分明很想爸爸,天天盼他回家,可是,爸爸回来,她又抑制不住的猜疑,怨怒,争吵升级。爸爸愤怒出去,她又后悔,心疼,自责。 四十多岁的春风得意的爸爸,可以想象他的天地是从没有过的开阔。 可是,妈妈呢? 天地相对狭窄的只有他和爸爸。 她的心里甚至没有她自己。 这几年好像感觉到威胁,才开始稍事打扮,收敛态度,把斗争的手段由争吵改为怀柔。 可是,好像已经晚了,爸爸对她的感情已经淡漠到无动于衷;而收不到任何成效的妈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怀疑——他有了小三!最终疲惫不已的爸爸终于让她的猜疑成为了事实。 妈妈也最终死了心。 共患难的夫妻,因爱情而结合的夫妻,最终在苦尽甘来的时候,竟然成为怨偶。 第十五章 羞人的春梦 我们倾尽一生的努力,渴望爱情,因为它让人在这个繁杂的俗世感到温暖;我们为了保有它,选择婚姻。 可是,婚姻却又扼杀了爱情。 上帝从男人的肋骨里取出一根捏成了女人,希望他们能在寻找后组成一个完整的人,可是,他为什么想不到,在没有找到或者找错了的时候,男人缺失了一条肋骨的空荡荡的腰间,渗入的冷风是多么的凄凉! 不同于父母的爱情,他渴望的别样的爱情到底是什么?崔惊蛰无比困惑地入了梦。 他感觉到嘴唇凉凉的触感,很柔软,似乎有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的怀抱。 那白皙的朦胧的女性的身体,稚嫩柔弱如同甜美的羔羊。 纤细的腰肢似乎他的双手一握就会环住,她慵懒地蜷缩在他的怀里,诱惑着他无比饥渴的身体。 她柔软的小手撩拨得他浑身滚烫。 她纤长的紧致的长腿让他迷恋,那小小的脚踝处的细碎的铃铛让他爱不释手。 他无比激动地俯身在她的身上,渴望着那惊悸的快感,他抚摸那纤细的腰肢上,挺翘的雪白让他的唇辗转舔舐,他身体一挺,进入那美好的苏苏麻麻的境地。 她散乱的发带着细细的汗水,轻轻粘在她的面颊上,他激动地抽动着,抬手拂去她的长发,那白的脸,黑的发,的唇,唇边的小痣,狡黠灵动的眸子此刻又是羞涩又是痛苦地看着他。 啊—— 他低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 借着窗外朦胧的路灯昏黄的光,他困惑地看着空落落的床,抬手摸摸那让他羞不堪言的湿湿的短裤。 “该死——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他羞恼无比地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无比的郁闷。 那梦里女孩的脸,赫然就是韩霜降! 他以为该出现在他梦里的最低应该是王芮娴,他困惑地想了半晌,觉得的确从来没有梦到过王芮娴,怎么这个女孩子,刚刚一接触就入了他的梦境? 现在不过见了那女孩三面,竟然就如此的牵肠挂肚,还想得如此香艳。 想到刚刚的梦,他意外地有丝甜蜜蜜的感觉。 他在给自己寻找合理的解释。 哦,小时候的相处好像是个暗示,那时的自己多么的纯真和美好。梦到她是不是也暗示自己的内心很怀念少年时自己的样子呢? 算了,不想了, 不可否认韩霜降的出现好像不经意地就让他心疼、牵挂,渴望靠近。 可是,这种痛感,是他缺失的那根“肋骨”的痛感吗? 该如何拥有她才能让她感到幸福呢? 崔惊蛰在想:我不能让再它陷入和王芮娴一样的怪圈,也不能让它陷入和爸爸妈妈一样的怪圈。 他自嘲的笑了:“我竟然会如此多情,呵呵!” 为了不失去这个少年时的伙伴我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为好。 可是,多远的距离算是适合的呢? 最好,比一般的朋友亲密一些,又不能太亲密,应该再比恋人的距离要稍微远些,然后再顺其自然吧。 第十六章 她如何谋生 韩霜降无比悲凉地躺在床上,想着死去的奶奶、疯了的伯父、监狱里的哥哥,以及那襁褓中就丢弃了自己的妈妈、爸爸。 为什么活着就这样艰难? 只希望像只猫儿、狗儿一般,只要一口饭,只要一个能够遮身的屋檐,竟然如此的难? 如何找工作呢? 她只有二十多块钱,如果找职介所,连介绍费也不够,到街上看街头的招聘信息,感觉不会有效率。 应该上到洛川有关站看看招聘的情况,可像她这样的初中毕业生,可选择的职业实在不多——超市营业员,餐厅服务员,保姆,这些工作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凑够下学期的学费啊! 还会做什么呢?又没有一技之长。 一技之长? 对,一技之长! 自己不是会按摩吗? 十岁时,奶奶的腰椎肩盘突出,一度起不来身子。邻村的刘老医生来为奶奶按摩过几次,自己当时在旁边看着,医生走了,就试着为奶奶按摩。 有一次,奶奶疼得厉害,她就赶紧给她按摩,刘医生刚好过来,看她神态窘迫地停下就摆手示意她继续,默默看了一会说:“这闺女怪有灵性,又孝顺,干脆我教给你这门手艺,你们老小俩也会好过些。” 刘医生是山东济南人,医学院的高材生,文革时下乡插队,就扎根在这儿了,他医术高,心肠好,当地人都叫他“刘先”。 听得他说这样的话,奶奶和她很意外,却又立刻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笑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刘医生就陆陆续续教她如何用手劲儿,如何认穴位,某些穴位的功能等等,等她熟悉也顺手了,刘医生说:“除了你年龄太小力度不到之外,已经算很不错了,你奶奶就交给你了,每天早晚各一次,她还会硬朗起来的,有什么事的话再说?” 奶奶在霜降的努力下,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两个月后就不再有困倦的痛感,即使如此,霜降也仍然坚持每天给她按摩,她总希望自己多亲近奶奶,现在,她想:奶奶不仅呵护着她的过去,也影响着她的将来,让她学了点顾命的本事啊! 赶紧睡,精神好才会应变自如。 不要担心,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从小到大,无论多伤心,她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第二天,霜降起的很早,洗漱之后,到厨房烧了面疙瘩汤,叫醒伯母,喝了汤就离开了家。 她直奔金玉秀家,因为她家有电脑,可以查自己需要的信息。 金玉秀的妈妈刚刚做好早饭,玉秀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没起床。 玉秀的妈妈见到她赶紧叫玉秀起床,盛了饭端到餐厅时,热情的叫她一起吃,霜降笑呵呵的说:“我刚吃过”,虚拍拍自己的肚子,“再吃就成小肥猪了呢,呵呵。” 玉秀就和妈妈去吃饭,霜降打开电脑,点开洛川信息,找到求职这一块,大致浏览了一下。 三个酒店在招聘服务员,都需要岗前培训一个月,每月工资七百元;一个酒店不培训,人家招有经验的;量贩招营业员,至少要高中毕业的文凭,工资六百元;很多美容院招人,按摩院招聘熟练工,工资都一千元以上,霜降又不是白痴,自然担心这些工作是否会涉及不良服务。 终于看到一个中医按摩院,工资一千五百元每月,管吃住。 就你了,她眼冒心,匆匆记下地址和电话号码,还有和这个地方同一条路的另一个按摩院的地址和电话。 金玉秀吃过饭回到房间,霜降已经收拾好了纸条,借口没见到友上线遗憾的要离开,玉秀显得很不舍。 忽然想起了什么就很神秘的说:“告诉你个好消息,前天上公布了中招考试分数,你得了五百九十分,是全市第十六名呢,稳稳考上。“霜降动动嘴角扯出一丝笑,这是她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吧。 “你呢?”霜降问。 “我吃了五百六十三分,压去年的分数线,可能需要高价才能上。 霜降露出同情的神色。 玉秀笑了:“哦,这已经不错了,多亏你前段时间给我恶补数!我还打算请你吃饭呢?” 看到玉秀知足的笑脸,霜降释然。 就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十点多钟,霜降来到淮海路上,发现不远就是她记下的按摩院,定了定心神,给自己打气说:“第一次,不一定成功,权当积累经验了。” 门面很华丽,进去后感觉更华丽,霜降来到大厅,一时不知所措。 大厅内吧台灯光幽暗,正对吧台一个迤逦的回廊,如一棵白玉兰的枝干,串起花苞般神秘的包间。 没有人影,若有若无的音乐缭绕着。 第十七章 求职遇挫 韩霜降走过去看向吧台内,一个穿淡紫绸裙的女人长发低垂,正沉浸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里。 鼓了十二分的勇气,韩霜降低低地问:“请问你们招收按摩人员吗?” 那女人抬头,脸色有些倦怠地眯眼看了看她,她再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那女人说:“上午九点上班,经理不在,你待会再来,或坐大厅等等。” 她窘迫的点头道谢,退回大厅。 这时一个包间的门打开了,两个女人衣着暴露表情慵懒的走出来。 边走边说:“妈的,昨晚被那死胖子折腾了许久,浑身酸痛,你昨晚的客人怎么样?” “能怎么样?不偷腥的猫儿,你见过?玲姐,我们出去吃饭了,你捎点什么啊?” “我刚吃过饭,你们赶紧出去补补吧。”那个被叫玲姐的女人吃吃的笑着对她们摆摆手说。 她们从韩霜降的面前经过,挑剔地打量了她。 那感觉很不好,让她感觉如锋芒刺眼。 看到吧台的那个女人没再抬起头,霜降踮脚悄悄的离开了。 其实,没必要踮脚,因为厚厚的地毯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她站在门口大口的呼着外边的空气,夸张的抚抚胸口。 一只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她单薄的肩头,她的身体被圈进了一个男子的怀抱。 韩霜降惊惧地尖叫一声:“啊——流氓!” 她慌乱地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帅气男子,身材高大,揽住她肩头的那只手臂,刺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 听到她的尖叫低低地笑道:“流氓,你见过哥哥这么帅、这么文明的流氓吗?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韩霜降用力挣脱,吓得脸色苍白。 “朱枫,别吓唬人家小姑娘!”看到韩霜降窘迫的样子,吧台那女人抬头笑了说:“他和你开玩笑,想来这里做员工,他可以教你!” 男子低低一笑,松开了手臂,饶有趣味地靠在门边看着她。 韩霜降脸孔发热,浑身都吓得出汗,她赶紧对那女人弯腰说:“谢谢姐姐,我——我走错门了!”说完飞一般地跑出了这个让她难受的地方。 身后传来那男子低低的笑声:“看来,我把这小姑娘吓跑了。” “唉,吓跑了好哦,这么小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竟然敢来这个地方找工作,现在的孩子真的搞不懂。”吧台的女人摇头叹息。 韩霜降跑了一段路,看看并没有人追来,她松了口气。 定了心神,开始顺街道往前走了大约一千米左右,她看到了“正宗中医按摩”的招牌。 “就是这家,如果正规的话,我一定要留下来!”韩霜降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 韩霜降走进大厅,看到房屋的结构和刚才的那个按摩院一致,只是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大厅很亮堂,总柜台那里有一个中年的女人,白色的帽子和短,浅浅的护士帽戴出很舒适优雅的感觉。 那女人抬头看见她,月牙儿一般的眼睛冲她微微一笑:“你好,需要帮忙吗?” 霜降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问:“你们招人吗?” “需要一名,你的简历?”那女人问。 “我没有准备简历。” 女人打量了她片刻说:“我们需要正规的按摩师,你看起来也不像有资格证的模样,那么——” 听出她将要拒绝的口气,霜降赶忙打断她的话:“请等一下,姐姐,我初中毕业,跟一个老中医学习的按摩,有六年的按摩经验,对象是我的奶奶,我现在真的需要这份工作,不然,我就要——流离失所了,能不能请你考虑一下?” “抱歉,你没有成年,又没有确切的专业或资格证明,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中年女人歉意的拒绝了。 第十八章 找他练练手 听了这话,韩霜降难过得眼泪汪汪的,白皙的面颊更加苍白,她惶惑地抬头努力地睁大眼睛,不让泪水落下来。 她眼巴巴地看着那女人,哽咽着说:“那么,姐姐,求你了,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你们经理?他或许会给我一丝机会!” 想到如果找不到工作,可能失学甚至会被赶出家门,她低头竟然哽咽得说不出其余的话。 中年女人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她那柔弱绝望的模样,瞬间心头酸涩不堪。 就说:“准备一份个人简历,带上户口本,明天上午十点你再来,想办法说服经理,还有点可能,看你的运气了,你现在这样见他也是白搭,回去好好计划一下。” 韩霜降感激的说:“谢谢姐姐,真是太感谢您了,再见。” 她的心里沉甸甸地转身离开。 如何写简历呢?还有,怎么才能得到这份工作呢?听那女人的话,如果方法得当应该有希望。 韩霜降走着,思忖着。 走到十二街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往崔惊蛰家的冷饮店走去。 忽然想着快中午了,还是吃过饭再去,就没拐弯直接回家了。 午饭后一点多钟,霜降就出门去找崔惊蛰。 崔惊蛰看到霜降进来,赶紧招呼她坐下,又转身飞快的到操作间端了一份冰粥过来:“丫头,看你热成什么样子了,赶紧降降温!” 这样温暖的话,让韩霜降感到温暖,那没来由的悲伤立刻涌上心头,她赶紧低头用小勺无意识的搅动冰粥,掩饰了的眼圈。 慢慢吃着,平静了一下情绪,抬头对惊蛰说:“惊蛰哥,待会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我正想约你,呵呵!”崔惊蛰笑着说,“去哪里,你说?” 韩霜降小声说:“王城公园吧,我想聊聊天。” 崔惊蛰说:“好吧,吃完到门口等我,我去交待一下。” 韩霜降吃完走到门口结账,淑霞抬头看见她说:“霜降,你这丫头,来阿姨这吃碗冰粥还掏钱,打你阿姨的脸呢!以后,想来就来,当自己的家一样!” 不由分说抓住霜降的手就把钱塞入她的手里:“下次再这样就不给你位子哦!” 霜降抿嘴一笑,眼圈一,泪珠就落了,赶紧转身跑出门外。 留下淑霞愕然探寻的目光和心底的一声叹息。 崔惊蛰骑车载韩霜降到了公园门口,存了车,买了门票,一起进去了。 两人走在园内的林荫小道上,随意的聊着多年前的旧事,感觉温馨而恬淡。 在一棵大梧桐树下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崔惊蛰小心翼翼的问及她伯父的情况,韩霜降无奈的说了近况,还说了伯母打算把他送往精神病院。 一时间两人都神情黯然。 崔惊蛰伸伸手臂,总觉得无法把这样纯洁的她揽在怀里安慰,他只好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说:“这段时间晚上上睡得晚,感觉腰酸背痛,我现在在这长椅上躺一会儿,可以吗?” 韩霜降作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往椅子边上移了移,看惊蛰躺下,然后装作无意的问他:“你真的腰酸背痛吗?我帮你按按,如何?” 作者有话说:各位亲哦!相遇就是缘,请你轻轻点击收藏,本书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第十九章 无心也魅惑 崔惊蛰不可置信地吓了一跳,黑眸亮得耀眼,他故作放松地笑笑说:“你会吗?不要捉弄我,我怕痒!” 韩霜降鼓起勇气站起来,站在他的身侧,她表情故作轻松的用双手一抬,用力向下压下他的双肩,和他面对面地在他俊美的面孔上扫视了一遍,勾唇一笑,促狭地说:“你觉得这样按,还是你脸朝下按,哪种感觉会更好?” 崔惊蛰眯眼睇视面前这张明媚的少女的脸,白皙的面颊,如玉般细腻,那略略的羞涩的晕更添娇羞,白里透是这样吗? 那如同泛着流光的面颊,在翠绿的树荫下隐隐有瓷质的光泽,嘴角的那个痣,灵动的闪耀着魅惑,引诱他伸手抚摸。 “该死的,太蛊惑人——。”他低低地骂了自己一声,赶紧顺着抬起的手臂懒洋洋的翻身趴下。 心里寻思:“这是怎么了?这丫头不会和王芮娴一样想诱惑我吧? 这是公共场所应该不会! 可是,她第二次和他约会竟然就毫无戒备地触摸他的身体,这让他又喜又怕,喜的是她喜欢亲近自己,怕得是她和王芮娴是一样,是那种贪婪他身体的女孩。” 想到昨晚那个清晰的春梦,他的身体忽然就有些紧张,他盘起胳膊,把发烫的俊脸埋在上边。 韩霜降长睫低垂,目光扫视了静谧幽深的树林——这里足够清净,应该不会有人看到。 她低低地叹息一声,面颊热得汗水都在涔涔下坠,她的心怦怦跳着抬手一把抹去,该死的,豁出去了。 她静下心来审视面前这具年轻的身躯。 长长的躺椅被他占得满满的,长长的腿还有一小截架空在外边,他陌生的充满男性气息的健壮的身体,让她脸心跳。 “别胡思乱想,这是你唯一练手的机会,难道你能在毫不了解男子的身体结构时,就去随便乱摸其他人吗?似乎,你能容忍的只有他;而能容忍你不专业的按摩的人,也只有他了,你没有退路!”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思量着穴位的位置,她抬手把短的胳膊轻轻扯到肩上,便于手臂用力。 十指张开,罩上他头上的基本穴位,感觉和奶奶的头顶穴位一样,只是骨缝紧凑,不太好拿捏。 按上后问着他的感觉调整着手劲儿,随意用力按压了五六下,崔惊蛰感觉头部一阵清爽舒适。 韩霜降手指顺着耳朵,滑向他颀长的颈、肌肉结实的肩胛,脊椎,顺脊柱从上往下按压穴位,压至尾椎后,改指为掌,左右手交替按压腰椎和尾椎下部,重复几遍。 崔惊蛰觉得昨晚的困倦之气一扫而空,顿时倍觉惊讶。 当她软滑的小手滑过他的大腿时,感觉结实的肌肉让她找不到腿窝下方的一个舒缓的穴位,就用手指慢慢试探寻找。 一面低低地笑了说:“放松点,你太紧张了,肌肉绷得紧紧的,我怎么找不到穴位!” 崔惊蛰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那只小手的抚摸一丝丝地紧绷,并还有不适的膨胀感,这让他羞不堪言。 他赶紧挪动长腿,一骨碌坐起,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声音有丝喑哑:“丫头,你这个动作——怎么让我放松哦!” 作者有话说:收藏!收藏!收藏!求收藏,求票票!今天小丽保证最低——六次更新! 第二十章 她的初吻 韩霜降蓦然看到崔惊蛰贴近自己面孔的微的面颊,他漆黑的眸子透着迷醉,润泽饱满的唇显示着诱惑,一点点地靠近她,温热的鼻息已经软软地抚上她的面颊。 她的心骤然狂跳,轰然一声,头脑里万道金光,意识渐渐迷失。 笼罩周围的那盛夏聒噪的蝉鸣,好像逐渐淡成了某个童话故事的背景音乐,心中一片静谧悠远。 韩霜降梦幻般的闭上眼,崔惊蛰的唇慢慢靠近。 看着那长长的像把小扇子的睫毛合上,他也闭上了眼睛。 碰到了柔软的唇,轻轻斯磨,细微的触觉好像传到心灵深处,扯着他的心脏“砰砰”地狂跳。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轻轻亲了一下,反应也太激烈了! 他很担心霜降听到他乱如奔马的心跳,微微睁眸,看到一张羞的沉醉的娇颜,她白里透的小脸泛着淡淡的轻粉,如烟似霞,娇羞异常。 他忍不住用手轻托住她的头,手指轻轻插入她漆黑如云的长发,在那唇上辗转,温柔而怜惜。 渐渐地越来越感觉身体饥渴难忍,他健臂一挥把她纤细的腰肢扣入怀中,让她发软的身体完全地进入他的怀抱。 亲吻变得狂野,升腾的**让他迫切的想吮吸她口中的甜美,舌尖轻舐贝齿,嘴唇严严的轻轻触合她的双唇,密闭住她的呼吸。 韩霜降的小脸憋得通,在她被迫地张开小嘴呼吸时,他的舌尖灵活地顺势侵入。 一股清新的青草般的气息吮入他的口唇,他贪婪的咽下,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势。 韩霜降沉迷在让她心脏窒息的愉悦里,陌生的刺激的感官冲击她的神智,快感如电传入她的四肢百骸,她在细细的品味这陌生的快乐,感觉身体柔软无力,靠上那个结实的怀抱心里生出从没有过的安详,她的眼泪缓缓的从眼中溢出,慢慢爬上长长的睫毛。 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能够偎依的怀抱吗? 她悲苦孤独的心第一次有了甜蜜的感觉,伸手环住了他挺拔有力的腰。 他的手轻轻抚上那让他迷醉的柔软的颈项,那轻轻起栗的皮肤,幽微的细腻的汗香让他感觉迷乱,随着他的指轻轻拂过,感觉怀中的娇躯轻颤。 他微微的眯眼,想看看怀中的女孩,却看到她娇美纯洁的小脸上,她睫毛上轻颤的露珠,他一下惊醒了,赶紧放松手臂。 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羞愧的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说:“对不起,我惹你哭了。” 声音粗噶,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惶惑和不安。 抱着韩霜降,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崔惊蛰羞愧的喃喃:“霜降,对不起,我情不自禁,呃——我可能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第二十一章 天堂和地狱 韩霜降闻言无法平息心头的狂喜,她用眼角偷偷地瞟了一眼他紧张的脸,轻轻从他怀里挣脱,站起身后退。 崔惊蛰看她变得有些冷淡的小脸,心倏地一沉,她生气了? 那一刻他的心忽然有种无法言说的疼痛感,难道,她只是当他是童年的伙伴? 他无比懊恼地用力揉揉自己的发烫紧张的俊脸。 韩霜降弯腰好奇地对着他无比苦恼的俊颜,调皮地眨眨眼,带着丝羞态调笑着说:“惊蛰哥,什么叫可能喜欢上?你都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思,让人家怎么表态?” 说着纤白的小手在身前绞啊绞得,可爱得让他失神。 崔惊蛰看着她妩媚的眼波流转,透出一丝狡黠。 心里料不到她会如此说话,张张口却不知如何说出对她的感觉,只能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是啊,他都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思,他的生活已经够乱了,忍心把她也拖下水去? 可是,他却本能地发现,他舍不得放开她,那从心底涌出的痛苦和懊悔让他难受得要死——为什么让他在人生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遇到她? 如果她以后发现他声名狼藉、把生活搞得一塌糊涂,他不知道自己有何颜面爱她。 她的出现无疑会把他从绝望中拯救出来,让他重新审视自己;可是,他不负责任的选择却是要毁灭她! 看他俊逸的面孔纠结的痛苦,韩霜降嘿嘿笑出声说:“表个态就那么让你为难?不早了,我们走吧!” 崔惊蛰看她并无介怀的笑脸,摇摇头甩去心头的那丝惶惑。 他不由微微一愣,伸手要挽她的腰,她伶俐地一闪,伸伸舌头调皮地说:“走啊,我现在饿了!” 崔惊蛰淡淡地一笑说:“你也太瘦了,以后我会喂饱你,让你胖得像球一样滚着走!” “你陷害我!我要是有那么胖,你怎么可能会喜欢?”韩霜降娇嗔一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无论你瘦得像豆芽,还是胖得像小猪,我都会很——喜欢你的!”崔惊蛰笑笑地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韩霜降咯咯笑着看看四周越来越多的人群,一挣跑开了,俩人嬉闹着往外跑去。 一起吃了饭,崔惊蛰把她送回去。 韩霜降挥手和他告别时,感觉下午刚发生的事情很不真实,很多感觉的确太陌生了,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如在云端。 是啊,幸福于她来说,一直是种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她上楼回到家,感觉家分外的阴冷和空荡。 伯母已经吃过晚饭了,告诉她已经把伯父的东西整理出来了,明天下午送到市郊的精神病院,半月探视一次。 伯母看看她神彩明艳的小脸,心里无尽的疲惫感也有丝放松,她生就这样俊俏的模样,应该不会饿死的。 “你找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韩霜降的神情稍微恍惚一下,暗暗叹了口气,肯定地说:“请你不必担心,明天就面试。” 第二十二章 求职秘笈 回到房间,韩霜降强迫自己静下心,明天如何才能得到这份工作呢? 简历,该如何构思? 首先应该是这份工作对自己命运的意义;对老板的意义,除了多一个得力的工作人员,还有拯救别人命运的崇高感; 第二,要以情动人,显示母孙二人相依为命的亲情,进而显示自己的人品; 第三,要注重自己的按摩经验,六年不间断的给奶奶按摩的实践及效果,如果还不行,可以实际演示。 下午给崔惊蛰按摩,感觉男女身体的穴位并无差别,只是年轻人肌肉紧致,需要手劲儿大点而已,她应该有把握。 需要用娇柔的姿态引人怜惜吗? 想想那个环境的老板应该不缺诱惑,或许自尊、个性,获得工作的机会更大! 关键是自己也不会诱惑人! 她立刻悲凉地鄙视了自己一把,刚刚尝到恋爱的滋味,就开始想到背叛了吗? 想到崔惊蛰,她幸福的笑了。 转而绝望地思索,是不是对于我来说,无视一切地在生活的夹缝里活下去,是我面对困境唯一的本能反应? 有了框架,她飞快的摊开稿纸,按照自己的思路开始写,写完后看看娟秀的字迹,条理分明的表述,感觉很好:我能做的准备已经做了,其它的只能看命运了。 收拾好桌子,韩霜降躺在床上祈祷:“上帝啊,让幸运再眷顾我一次,我想活下去,我想上学,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站在他身边!” 第二天,韩霜降按时来到了正宗中医按摩院。 吧台的中年女人看到她,问她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把简历递过去,女人大致看了一遍:“不错啊,你的字?字迹很漂亮!还有其它的准备吗?” 韩霜降点点头说:“为了让他信任我的技术,我可以真实演示给他感受。” “如果他仍然拒绝呢?”女人含笑着问。 “应该不会吧?他招人,我应聘,他不应该拒绝熟练的人员。”韩霜降说。 “我提醒你一下,你是未成年的学生,又没有技术证书,留下你他需要担当很大的风险。”女人同情地说。 韩霜降斗志昂扬的明艳的小脸立刻有些垮了下来。 “韩经理办公室在二楼南面,就是对楼梯口的那个房间,祝你顺利!”那女人低声地叹息一声说。 “谢谢,我上去了。”韩霜降虽然担忧,但并没有显露更多的忐忑,她沉着的微笑,转身,穿过大厅向吧台对面的楼梯走去。 她步子机械地上着台阶,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有点丧气的感觉到——即使准备得再好,可是面对未知时,人的心理的确是极度忐忑、很难放松的,尤其是求职。 门后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二十三章 你不符合条件 “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韩霜降想着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深深吸口气,就举手敲门。 听着明朗的敲门声,韩双江笑了:敲门的应该是个陌生人,没有胆怯,没有阴暗的意图,什么样的来客? “请进!”他这样想着就说。 韩霜降推门进入,看到宽大的办公桌旁边的书柜旁站着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男子,她视线下移看到桌面的牌子:业务经理韩双江。 “你好,我找韩经理。”韩霜降微笑着、带着求证的语气用尽量甜美的声音说。 韩双江不悦地挑眉,凝视面前这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这就是王姐说的求职的女孩吗? 开玩笑,这样的年龄也叫她上来,怎么把的关! “我找韩经理,请问他在吗?”看着那个男子抬头冷然的打量自己,没有说话的意思。 韩霜降扭头望望房内的其它两个房门又问了一声。 “我就是。”韩双江无语地想这个女孩也太蠢了,质疑我的能力吗? 韩霜降把户口簿和个人简历恭敬地递给他。 韩双江淡淡扫了一眼:“身份证。” 韩双江看着面前的简历和户口本,公事公办的开口。 韩霜降心里说:“真衰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嘴上拖延说:“我没有办身份证,看户口本不一样吗?”说完赶紧上前帮着翻户口本。 韩双江身体往后边一扛,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没有看她的户口本,而是盯着她的眼睛,低低地说:“还不到办理身份证的年龄,未成年人我不会聘用,很抱歉!” 韩霜降抿嘴吸口气,让自己镇定,她无限谦卑和真诚地说:“韩经理,请你看看我的个人简历再说,你们的招聘信息上好像年龄限制在三十五岁以下,并没有最低年龄限制。” “哦?那是我们考虑不周,那么我会听从建议把招聘启事进一步完善的,谢谢!”韩双江客气的说。 韩霜降呆掉,一句考虑不周就把她打发了? “你不符合我们的条件,现在可以离开了!”韩双江压下心底的一丝疑惑和不悦,漠然地推过放在桌上的户口簿和简历。 韩霜降退后一步,晶莹的眼泪凝滞眼眶,她脱口说:“这不公平!你们招聘启事上的要求我完全合格,可你连看我的简历都不看,怎知我不合适!” 韩双江无动于衷的看着她:“我想说的理由已经很充分了。” 看她不死心又说:“除了年龄,你的按摩技师证呢?招聘信息要求熟练技工,这一条你应该不具备。” 韩霜降气恼的瞪着他说:“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连个试用的机会都不给我!你会逼死我的!真是同名不同命,这世道真让人恶心!” 愤愤的抓过东西,转身,泪珠悲凉汹涌,脚步缓滞的一步一步离开。 第二十四章 他的用心 “等等!”韩双江叫住伸手要开门的她,说:“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会逼死你的?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什么同名不同命?能否再说一遍?”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韩霜降回头大步走向他愤怒的叫。 韩双江震惊于她情绪的极端,一时没反应过来,愕然的看着这张泪流满面的悲愤的小脸。 她应该是很柔弱的,可是,柔弱的小身体里,竟然有这样激烈的情绪。 “意思就是,我叫韩霜降,你叫韩双江,我们的名字用洛川的方言,叫着都一样,为什么命运就有如此大的差别?” “你养尊处优,居高临下; 我却孤苦无依,马上就要流浪街头; 成绩优异,考上重点高中却要失学; 只有这份工作能让我改变我的生活,你竟然连简历都不看,找个莫名其妙的借口,直接就把我开了; 或许,对于你这冷血的家伙来说,打击别人会让你很得意吧!” 韩霜降带着梦想破灭的绝望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这个答案你满意吧!” 房间一片沉寂。 她难堪的转身打算离开时,听到一声回答“满意”。 她疑惑自己是幻觉,迟疑了一下又向门口走去。 “唰”的一声,韩双江过来挡在门后,看看她说:“要不,你先坐下,喝杯水?” 韩霜降没有反应。 “要不,你到里边的洗手间洗把脸?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韩霜降反应过来,故作疲惫的说:“我先洗脸,再坐下喝杯水,可以吗?” “可以。”韩双江仿佛松了口气,顺手指了指书柜这边的门。 韩霜降把简历和户口本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走进洗手间。 用冷水冲了脸,感觉冷静了许多,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通的小兔子一般的眼,感觉真是不可救药。 “我怎么越来越脆弱,爱哭了?不过,哭过好像很轻松似的。” 她轻轻拍拍自己的脸,看来,女人的泪水真的很有效哦!至少,为自己争取了个说话的机会。 感觉无法再磨蹭了,她轻轻开了一道门缝,看见那男子正在看自己的简历,哦,怎么出去合适。 “出来吧!看来你情绪平静多了。”韩双江听见轻微的开门声,看到一张不好意思的冲他傻笑的女孩的脸 “对不起,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冒犯,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可以吗?”韩霜降尽量谦恭的说。 “请坐!” “请求?哦!对了,你好像说你需要喝杯水,你不会认为我小气的连杯水都不让你喝吧?” 韩双江笑笑走到饮水机旁边为她倒了一杯水,回身递给她。 小小的纸杯,握在韩双江的三个撑起的手指内,她要接住,势必要触到他的手。 韩霜降压下心中的愤然,想伸手犹豫了一下又放下,说:“谢谢,放这儿吧!” 第二十五章 峰回路转 韩霜降目光盯入他冷然又有丝玩味的双眼。 韩双江神态洒然,毫不介意的放在了她的面前,淡淡地说:“你太小,又有点小聪明,入错行就毁了一辈子;你也不适合干这一行,缺乏察言观色的能力。” “是吗?你不也在这一行?并且还做到了经理!你凭什么认为我缺乏察言观色的能力?”韩霜降气恼地反问。 “哦,比如说,我现在是决定你去还是留的关键人物,你的举措如何让我认可你适合干服务业? 冲动、情绪化、不计后果,关键是对男人你很难拉近距离感,这样如何接近你的客人为他们服务?”韩双江很客气的说。 “是,面对拒绝,我没有低声下气的求你,但是,我的情绪化和自尊,一样让你给了我说话的机会,不是么?” “你给我端水时,我想你是试探我对男人的态度吧?难道让我顺势握上你的手,楚楚可怜的用泪水和色相让你留下我,那样,这件求职的事情,是不是会简单得多?” 韩霜降尽力平和的盯着韩双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呵呵,”韩双江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好不容易忍住笑说,“小瞧你了,你好像知道的还不少,是啊,那样会简单得多,你会如何作呢?” “我以为正宗中医按摩院,和其他的按摩院有本质的不同,原来一样是挂羊头卖狗肉的se情场所,需要的不过是有按摩职业技能的妓女罢了。” 韩霜降看着他不恭的恶质的笑脸,也笑眯眯的说。 “呵呵,你有一张利口,评论得精彩!我们的本质真的是一样的!不过你说出来的语气好像只是为了发泄,反而暴露了你对这一行的不了解;每次二百至五百的包间按摩费用,你认为客人只是享受专业按摩?难道你没有想过就来应聘?” 韩双江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不可置信的问她。 “是没有想过,我只想得到这份工作,因为它工资高,最重要的是两班倒的工作制度,我可以选择上晚上那一班,就可以继续上学; 其他的行业和工资水平,学费都赚不够,更不要说保证上学时间了; 可是,如果堕落到做妓女,好像所有的努力都没有意义了。” 韩霜降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和打算,感觉对命运有种无能为力的厌倦。 韩双江听着她的陈述,看着她脸上慢慢褪去伪装的坚强,弥漫与她年龄不相称的疲惫和感伤,想到她简历上的身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有点撕扯的疼。 一阵沉默,韩霜降端起茶杯喝茶。 韩双江考虑良久,才说:“做按摩人员和妓女并不能划等号,但是,很容易抵制不住诱惑堕落,我亲眼看过,来到这里的女孩,由青涩淳朴的学生妹,变成老练的妓女也好几次了,罢了,如果你实在别无选择,就来这里上班,偶尔客人会有非份的要求,但是除非你自愿,没有人能强迫你。” 韩霜降低着头喝茶,感觉眼睛润润的,竟然又有泪水涌出的感觉,她赶紧深深低吸了口气,放下茶杯说:“韩经理,谢谢你,我不会堕落的,我和他们不一样,请你不必为我担心。”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说:“经理,我的按摩手艺是我们老家的一个老中医传授的,虽然我没有受过正规的培训,但是,六年来我每天都给奶奶做,效果也不错!如果,你担心我的水平的话,我可以给你按按。”说完抬眼直视着韩双江的脸。 韩双江嘴角微微上翘,呵呵笑了说:“不必了,我都答应你了,你还用这美人计做什么!” 第二十六章 连押金都不够 韩霜降羞赧地嫣然一笑:“表示感谢啊!不过,既然你不需要,那么就算了,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需要注意些什么?” “需要注意的是不要让你的熟人知道你在这里工作,不要向身边的人透露你的真实信息,不然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把你的户口本本人页复印两张交上来,其余问题吧台的王姐会给你安排和解决的。”说完递过来韩霜降的户口本。 “谢谢您,韩经理!”韩霜降接过户口簿,真诚的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韩双江微微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心里忧虑地想:我这是帮她还是害她?还真的是同名就同命,我们俩都是一样身世悲惨的人。 韩霜降下楼走到吧台的王姐面前,说:“王姐,谢谢你!韩经理留下我了,让你给我安排,我是新手,请你多多关照!” 王姐看看霜降的眼睛,微笑着说:“祝贺你啊!” 韩霜降感激的笑笑。 “为了方便管理,我们实行的是白班和夜班两种形式,每天上一次班,上白班的话,从上午八点上至晚上八点,供应午饭和晚饭;上夜班的话,晚上八点至十二点,下班时供应一次宵夜;以月为单位,有特殊事情可以和其他的同事调班,每月休息两天,自行掌握;宿舍在二楼,待会你去后面餐厅找老李,领取工作服和被褥,明天开始上班。”王姐介绍道。 “谢谢,后面餐厅从哪里走?”韩霜降根据王姐示意的吧台对面,看到楼梯下面有个通向楼外的小门。 将近中午,干净整洁的餐厅飘来饭菜的香味,诱惑着韩霜降咕咕叫的肚子,她向买饭的窗口说:“师傅你好,请问李师傅在吗?” “我就是。”窗口露出一张胖胖的中年人的脸。 “我是新来的,王姐让我找你领取工作服和被褥。”韩霜降说。 “就来,”老李大声给其他的厨师交代了一下,顺手抓下头上的厨师帽,手在旁边的抹布上擦了擦,回身出来。 老李走向餐厅北面,打开房门,开了墙角的柜子,取出一套白色的衣服递给她,说:“工作服押金五十元,被褥席子押金一百元。” 韩霜降看看拿在手中的衣服,短短的白色宽带背心,马裤长短的白色弹性半截裤,看看自己高挑的身材,她满面疑惑:我会穿上吗?又小又短。 “放心,弹性很好的,很大方,也便于工作。”老李看出她的心思似的。 韩霜降摸摸口袋里的二十多块钱,为难的说:“李师傅,我这个月上白班,可以先不领被褥吗?这衣服的押金二十块吧?如果我离开的话,肯定把它们还回来,二十块押金,我不会舍得换这样的衣服的。” 韩霜降窘迫得小脸发,细细的汗珠蒙上额头。 老李看出她的难堪,就说:“五十块也没有?” 韩霜降低着头摇摇。 “那改天给我也可以!好吧,我给你开张二十块的收据,如果你不做的话,一定把衣服还回来,不然我还得倒贴。” 看看韩霜降的样子就伸手接过她的钱,顺手拿了一个塑料袋装了衣服,连收据一起递给她。 两人一起出门,老李说:“马上开饭了,你找个地方坐,我给你端饭菜来。” 韩降赶紧说:“谢谢,不用了,我明天才上班。”说完低了头匆匆离开。 第二十七章 再次遇见他 “我还没开始上班,怎么好意思吃饭!”韩霜降小声咕哝了一句,还是被王姐拉走了。 “先熟悉一下环境!免费的午餐也不吃?你这老实的孩子,呵呵!” 餐厅的桌子坐得满满的,很热闹。 王姐拉着韩霜降走着,不停的有人向她打着招呼,王姐回应着往前走,走到靠近窗口的一张桌子边。 正坐在那里的一个面孔干净的男孩赶紧起身和王姐打招呼:“王姐,坐这里,刚好还剩两个座。”王姐点点头,让韩霜降坐下,自己去打饭,韩霜降想起身帮忙,那男孩说:“你占着位置就是帮大忙了。” 一会儿另一个男孩过来把饭菜啪的往桌上一放,那男孩接过自己的一份往里边坐,刚来的男孩看到韩霜降望着他,冲她点点头,坐下后就向里边笑着问:“王哲,新来的?你小子!” 又回头向着韩霜降说:“你好,我叫朱枫!” 韩霜降点点头笑笑,没有答话。 她有些惊慌地发现,他就是刚刚在另一个按摩院门口吃她豆腐的那个可恶的家伙。 刚好王姐打了饭,把韩霜降的一份递给她,她接了也往里边坐了,让出了外边的位置。 “别理他,花心大萝卜一个!”王姐一边坐下,一边开玩笑的对韩霜降说。 朱枫故意地苦着脸说:“王姐,你太伤害小弟了,小姑娘,别信她,你看我这张诚实的脸,哪一点像王姐说的?”说完故意给韩霜降抛了个媚眼。 韩霜降从没见过男人能有这样风骚的眼风,小脸立刻了。 她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认真的看着他说:“是啊,怎么可能会相信呢?确实看你脸上哪一点都不像。” 看着旁边两张愕然的脸和那张得意的脸,接着说:“不过,王姐,他合起来根本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嘛!你干嘛只是说他像呢?” “哈哈哈”一阵大笑从王姐和王哲的口中发出。 看着朱枫骤然假作惊怒的脸,韩霜降无辜的说:“你们干嘛笑啊?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朱枫郁闷的说:“再笑,小心噎着。”一面说:“这小丫头,尖嘴利舌,还怪有意思。”几个人斗着嘴吃着笑着。 吃过饭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桌子上方形的饭菜托都搁在桌上,乱七八糟的,狼藉一片。 韩霜降吃完盘子里的米饭和菜,拿起盘子对王姐说:“我帮你洗干净。” 朱枫说:“干脆连我们的一起洗了,改天我请你宵夜。” 王姐打了朱枫一下说:“你呀,”回头对霜降说“不必了,餐厅有专门的人员洗刷和整理,我们走吧!” 餐厅还剩下七八个女孩在聊天,看到他们离开也都打着招呼作出离开准备了。 王姐叫住其中的一个说:“柳青,到这边一下,这是新来的,明天上班,你带她。” 韩霜降赶紧笑笑说:“我叫韩霜降,你好!请多关照!” “是新手吧?或者你再起一个名字?明天上午来找我,我该睡午觉了,”一面打着哈欠,一面说“王姐,不好意思,昨晚太累了,我先回宿舍午休。” 第二十八章 男孩的心思 韩霜降也和王姐告了别,出了后门,拐出小街,打算回家。 想着今天也算是解决了最重要的生存问题,虽然对未知的工作存在着一定的疑惧,但,她立刻快速的摇摇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不要被即将到来的忧虑破坏今天的心情。 打定主意后,随即感觉一阵轻松,信步走着已经到了十二街街口。 去找惊蛰吗? 想着昨天的亲密,感觉很害羞,不过,好像真的很想和他说说话! —————— 崔惊蛰想着昨天傍晚把韩霜降送回家时,感觉她回头和自己挥手告别的动作好像一个很熟悉的画面,好像电影中的某个经典的镜头。 真是晕了头了,竟然忘记告诉她下次约会的时间。 崔惊蛰暗自懊悔:她没有告诉我她的电话,应该是不方便吧,她伯母已经够烦心了;她有我的号码,可是,她会给我打电话么? 崔惊蛰感到没来由的焦虑,想到昨天她的眼泪,她接受我了吗?她会不会感觉我很下流? 天哪!我真是疯了! 他无比郁闷地长长出了口气,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女孩子的态度,他感觉韩霜降和其他的女孩不一样,不是被自己的外表吸引。 他想到暑假前的两次碰面:那次在她们学校附近,那张说话时表情鲜活眉飞色舞的脸,在听到小四夸张的大笑时,惊愕的张望,气愤得涨的小脸和声情并茂的一声“可恶”的大叫,还真叫人吃惊。 呵呵,真可爱啊!几天后,在街道时竟然想方法捉弄自己,她站在局外指挥女孩们围攻自己时,那表情是那么纯真和纯粹的——得意,对,就是得意,气得他牙根痒痒的得意。 她是什么时候对我改变了态度? 在她和奶奶到我家的冰店时认出我之后? 她认出了我之后,紧张而羞怯的神态,连冰粥吃完都没发现,只是下意识的往嘴里吃着。 或许,她很喜欢我!喜欢的理由是因为童年的回忆吧? 我喜欢她的理由呢?也和童年有关吗? 只知道自己在从知道她是韩霜降时,就开始心疼。 在溜冰场我们配合默契的《胡桃夹子》,她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感觉渴望时光停滞。 然后,她的哥哥入狱,奶奶病死,伯父疯掉,她是怎么度过那些日子的? 自己天天抽空都到她的小区外晃荡,希望遇见她,希望安慰她,却根本没有遇见她一次。 看到她和伯母在暮色中四处寻找疯掉的伯父,满面的悲戚和绝望。 自己也赶紧去寻找,找到后就悄悄把他送到小区楼下。 想着任何一个女孩都不会希望,别人看到落魄悲戚的狼狈,自己一直躲着她,也一直默默的守着她,等她整理心情,等她恢复平静,等她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再见她。 今天,她终于来找我了,她变瘦了,故作的坚强更惹人怜惜、心疼。 我们一起来到公园,聊着曾经的童年趣事,并肩坐在绿荫下的长椅上,随意的聊着,我很想很想把她拥在怀里。 她竟然提议给我按摩! 这个小丫头,我感觉自己就像狼一样等着她自投罗! 那个吻青涩而诱人,我不愿意放开,可是,她为什么流泪呢? 高兴吗?他自嘲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还真是自大狂呢? 应该是生气自己的随便吧!她哭的样子真让人心疼呢! 第二十九章 故人来访 崔惊蛰很难得地没有熬夜游,而且一夜无梦,竟然睡到了上午十点多才醒。 醒来感觉神清气爽,他一骨碌爬起,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找韩霜降。 走到外边,看看有些凌乱的店面,他苦笑一下摇摇头,赶紧开始整理。 淑霞买了早餐回店,看到儿子竟然起得这么早,而且还在整理店,就呵呵笑着叫他过来吃粥。 她觑了一眼他精神饱满的脸,戏谑地笑道:“喔,哲哲,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的懂事和阳光,是不是谈恋爱了?” 崔惊蛰讶然地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哦,老妈,开什么国际玩笑,谈恋爱?你儿子不仅恋爱了还打算和游结婚,祝福我吗?老妈!” 淑霞的脸立马一黑,啪地一下放下手中的碗筷,抬手指指他明朗的面孔说:“是吗?你的脸蛋像向日葵一样,光彩耀眼,还嘴硬!你敢再说络游戏,我立马去电信把宽带报停!” 崔惊蛰闻言忙不迭地打着求饶的动作,赶紧把妈妈面前碗里的勺子,殷勤地递到她手里,说:“老妈,好香的粥!” 吃过饭,准备好店里营业需要的一切原料,竟然十一点多了。 借口尿遁,抬腿跑向韩霜降家的小区。 “喂——崔惊蛰,厕所什么时候搬到那边了。”他老妈站在吧台那里,忍不住大声地冲他说。 “先转一圈,消化一下,嘿嘿!”崔惊蛰回头对老妈潇洒地挥挥手,跑开了。 他在楼下徘徊了一圈,还是无法鼓起勇气去敲开韩霜降家的门,就在他垂头丧气的打算离开时,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韩霜降打来的,感觉真是心有灵犀啊! 接听后发现竟然是成锐。 该死!崔惊蛰揉揉太阳穴,想着自己是不是爱情中毒了,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女孩子。 一面懒懒地问成锐有什么事。 成锐说过一会他和王芮娴一起到店里找他。 “你们不是去补习班了?不用上课?”崔惊蛰问。 成锐说:“今天是周日,下午休息,不见不散!” 然后就不由他反应挂掉了电话。 崔惊蛰感觉没来由的心烦、紧张,特别是王芮娴的名字,一经提起,就莫名其妙的让他感觉憋气得慌。 那段荒唐的往事铺天盖地地涌入脑海,让他的心七上八下的。 和王芮娴的事情如果不利落地挽个结,他怎么有脸去见韩霜降? 他焦躁不安地转身下楼,如果现在遇见韩霜降,他该怎么办? 第三十章 恋爱的光彩 中午时,崔惊蛰家的冷饮店生意分外的好。 忙碌中,崔惊蛰恍惚中好像看到韩霜降进来了,一眨眼有不见了。 他无比惊奇地拍拍头,妈的!真是走火入魔了,大白天竟然会出现幻觉。 可是,不是幻觉,韩霜降真的走进来了,并且在她身后不远,跟进来的赫然就是成锐和王芮娴。 他蒙地一声,感觉头好像立刻变大了,远远地冲成锐招招手,说:“你们先找个座位,我现在正忙!” 他直接过去把韩霜降带到墙边的一个空位上,低低地回头瞟了一眼远处的王芮娴,坏笑着用口型无声地问她:“丫头,想我了?” 韩霜降娇嗔一笑了脸,低低地说:“臭美什么哦,我想这里的冰粥啦。” 说完生动俏皮地一笑,眼底眉梢的那一抹羞涩,让崔惊蛰的心不争气地扑扑狂跳。 崔惊蛰绅士地欠欠身,恭敬地说:“我的公主,请稍候。” 他回身走向王芮娴和成锐说:“许久不见,你们现在喝点什么?” 王芮娴沉静地微微一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弯下腰来,笑笑地眯眼看了崔惊蛰的双眼,抬起精致白皙的下巴,冲着韩霜降示意了一下说:“喏,我要的和那个女孩子的一样。” 崔惊蛰不由错愕地嘿嘿笑了说:“你和那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一个口味?” “依我看来,我们在对——某些事物的口味上,应该是一致的,比如对你,怎么,不行吗?” 王芮娴笑道,那妖娆妩媚的眼风,让崔惊蛰心里忽然有些无地自容。 崔惊蛰眯眼看了一眼韩霜降,深深地吸了口气,扬眉故作无所谓地洒然一笑:“好,你喝的和她的一样,成锐还喝啤酒?” 成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着崔惊蛰转身离开,王芮娴低声地问成锐:“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成锐顺着她的示意,侧头不着痕迹地看了韩霜降一眼,摇摇头:“没见过,怎么了?” “没什么,感觉崔惊蛰好像很在意,我们刚刚进店的时候,他脸上的神采照得我心跳,我本来以为他是看到了我,谁知道竟然是看到了那个小丫头; 他看向她时,那神色好像——像什么呢?对,像——向日葵看到阳光,怎么说呢?神彩飞扬,明艳俊脸,真的很让人嫉妒。” 王芮娴瞟了韩霜降一眼若有所思的说。 “是啊,我也感觉惊蛰多了丝明朗,我本来觉得是因为你,不过你的眼光也太敏锐了,好像一下就找到根源了,呵呵。” 成锐开玩笑地说。 崔惊蛰端了两份冰粥,飞快的把其中一份送到王芮娴的面前。 然后,把另一份送到韩霜降的桌上,有些紧张地低声说:“丫头,那边有我的两个哥们儿,介绍你认识一下?” 第三十一章 难缠王芮娴 韩霜降早看到了那张打量着自己的陌生的面孔——那是一张搁在任何环境里,都让人无法忽视的美丽的面孔,看看她典雅精致的妆容,还有刚刚拉着崔惊蛰时候的亲昵; 想想灰头灰脸、一身疲惫的自己,感觉实在没意思,就垂了眼皮,低低地说:“改天吧?我现在只想吃这个!你去招呼他们,不要太在意我!” 崔惊蛰隐隐地松了口气,他抬手摸摸她的头,点点头回身离开。 给成锐拿了扎啤,自己也端了一杯,坐下说:“成锐,你们不是去补习吗?感觉怎么样?” 一面貌似随意地看了一眼优雅地抿着冰粥的王芮娴。 王芮娴捉到他的眼神,回了一丝丝媚眼,对成锐说:“成锐,别理睬这小子,换号码都想不到通知我们,一个月杳无音信,真是太无良了。” 崔惊蛰眼皮一耷蒙,淡淡地笑了说:“两位,对不起!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一时间无法适应。” 他心里明白,对王芮娴,他怎么都无法冷淡。 虽然此刻看到她,不会再心跳激动,心底却有点让自己厌恶的心虚感慢慢上升,他原来也是和爸爸一样的——是个喜新厌旧的家伙。 这一突然的发现,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成锐说:“感觉暑假就开始提前进行高三的专题训练,效果不错,许多知识点,都需要归纳整理,数学老师特别棒。” 顿了一下说:“惊蛰,你也去吧?还有一个月!你的数学需要恶补,不然,很让人担心!” 崔惊蛰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也正无聊!” 侧头望向韩霜降,她微微抬手对他作了个再见的动作,起身离开了座位。 崔惊蛰赶紧站起,随韩霜降出门,门口的淑霞正在收别的顾客的钱,只咧嘴冲他们笑笑。 到门外,韩霜降看看他说:“我找了份工,明天上班。” “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崔惊蛰有点意外,又不露声色的问,“锻炼锻炼也好。” “在丽都酒店,做餐厅的服务员。”韩霜降说出早就编出的理由,刚好酒店离她工作的地方不远。 “我如果找你,该怎么找?”崔惊蛰问。 “我晚上八点半下班,你说该怎么找我?”韩霜降笑着反问,掩饰了自己的不自然。 “呵呵,我到丽都的大门口接你!”崔惊蛰笑了,说“我想去上补习班,刚才还犹豫,现在决定了,如果闲着又见不到你,太难受了,还不如补补功课!” “加油!惊蛰哥,你那么聪明,我一直都在追赶你,要努力,新学期开学,我们就会在同一所学校了!”韩霜降高兴的说。 看到成锐和王芮娴也出来了,韩霜降冲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王芮娴看着崔惊蛰说:“干嘛不介绍一下?” 崔惊蛰抬手揉揉太阳穴,苦恼地说:“新朋友,还不够熟,会有机会让你们认识的,回去聊走。”说着把他们往里边让。 “确实是新朋友,看那小模样,还很新鲜呢!”王芮娴调笑着。 第三十二章 老妈的态度 崔惊蛰无语望天,他气恼地看了她一眼,调笑说:“你怎么了,这么久不见,变得言语刻薄,说话听着那么让人不舒服?” 王芮娴抬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娇滴滴地笑着说:“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想,你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说完抬手摸摸他的胸口说:“天人交战,最后谁胜了?” 崔惊蛰看到吧台老妈那有些狰狞地盯着他的面孔,立刻用力把胳膊从她怀里拉出来,虚弱地笑笑说:“你胡说什么啊!” 三个人坐下说了如何去补习班报名,需要带哪些东西,又聊了一会学校的一些趣事,不觉已经将近四点钟。 成锐撕开自己带来的靠在桌边的大纸袋,拿出两幅制作精美的无框画,华丽润泽的色彩,只是两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朵儿大的占满了整个画面。 “老爸装饰公司的新产品,今年最流行的室内装饰画。”成锐笑笑,“和你们店的装修很般配。” 崔惊蛰静静接过,放到吧台老妈的面前。 淑霞无比惊讶地摸摸精美光滑的画框,说:“锐锐,你小子咋画的这样好,成人精了!” 一圈人哑然,继而哈哈大笑。 “挂哪里好看,赶紧趁着锐锐在这里挂好。” “我去找锤子,你们商量!”淑霞一叠声的说着向后面走去。 几个人挂好画,成锐说自己来附近还有其他事,无法送芮娴回家,问他有空没有。 崔惊蛰瞅了成锐一眼,成锐无辜地眨眨眼,他犹豫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说:“店里忙,我无法出去,芮娴你还是打的回去吧?” 王芮娴对他微微一笑:“呵呵,这边我不太熟,我想坐公交车,随意地看看周围的景致,你把我送到可以去东区的那路公交车站牌下就行了。” 回头对吧台的淑霞说:“阿姨,惊蛰可以出去一会吗?” 淑霞笑了说:“惊蛰,你骑车送芮娴回家,店里我会忙过来的。” 崔惊蛰闻言神色一怔,随即面无表情的回身到后门外骑车,成锐和芮娴向淑霞道了声再见,随即出了店门。 崔惊蛰正要骑了车出去,他老妈利落地从店里追了过来说:“让你去送她,不是让你去玩的,就是想——想——让你赶紧和那妖精一样女孩子断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第三十三章 她的诱惑 崔惊蛰骑车带了王芮娴飞速地窜出了街道,王芮娴坐上后座就无比亲昵地伸臂环上他紧致的腰,上身伏在他的背上,那胸前的柔软蛊惑这他敏感的身体。 崔惊蛰的身体一僵,他减低车速,腾出一只手拉下她的手臂,大声说:“热死了,不要贴得太近。” “哦,那我抱松一点可以吗?”王芮娴诙谐地故意歪解为谐音字,淡淡一笑,旋即又环上柔软的双臂。 “很想你的味道。”王芮娴的脸贴上他的背大声说。 崔惊蛰心底一阵叹息,他无力拒绝这个给过自己无限欢愉和烦恼的女孩。 出了街区,走上往东去的大道。 恰好在一个路口遇上灯的片刻,旁边的出租车里沉浸在悲伤里的韩霜降,无意中抬头环视四周的车况,意外地看到长腿支地骑着摩托车的崔惊蛰。 当然还有环着他腰的那个坐在他后座的美丽的女孩,是那个到他店里的他口中的哥们儿。 她惊讶的表情,让她伯母注意到了,伯母淡淡看看窗外说:“淑霞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们小时候玩得很好,前段时间你奶奶去世,他们母子俩还到咱家出了份礼;对了,你刚好在乡下,没见到他们。” 韩霜降忽然感到一种绝望的悲凉,好像天地之间骤然寒冷得彻骨。 她现在和伯母一起要把伯父送到南郊的精神疗养院,身边给过自己温暖的人一个个的远去,她看看旁边的伯父,神情呆滞的正玩着手中段申玩过的魔方,一时身心俱疲。 瞬间,车流涌动,崔惊蛰的摩托车迅疾的淹没在前方往东去的车流中。 崔惊蛰把王芮娴送到东区的别墅区边,他长腿撑地,直接地调转车头,连车火都没有熄,说:“到了,你回去吧!” 王芮娴抱着他的腰,美丽的脸从他的腋下,绕到他胸前。 崔惊蛰的身子感觉她柔软的欺近,看着胸前娇媚的面孔,流动诱惑的眸子,栗色的卷发散发熟悉又久违的幽香,感觉心底涌出无力抗拒的渴望。 王芮娴妩媚地贴着他的胸口说:“蛰蛰,你到我家歇口气,这么热的天,你就这么回去,我会过意不去,再说,我依然是一个人在家,你也——很久都没来了,走吧!” 崔惊蛰的心底瞬间思虑万千。 他倒抽一口冷气,右臂一抬,顺势挽住她的纤腰把她拖到面前让她站在地上。 她的双臂挽上他的长颈,她缓缓逼近他脸庞的唇,温软的鼻息萦绕而来,让他感觉一阵战栗,晕眩。 第三十四章 惊蛰的选择 崔惊蛰忍着心底的颤抖艰难地一闭眼,僵硬地一把把她推开。 “王芮娴,我——我们都还——小,那样的关系让我感觉很不好,对不起,你回吧!” 崔惊蛰推开她之后,抬头低叹一声,看向不远处自己曾经的家门。 是上班的时间了,爸爸在家吗? 心有灵犀一般,他看到老爸崔元清正好走出大门。 远远和老爸对了一下目光,然后他就加了下油门,车身一个后甩回头疾驰而去。 王芮娴不着痕迹地收起一脸的愤然,缓缓低头拉整齐了衣裙,扭身一甩长发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嘴里低低地忿忿地说:“崔惊蛰,我不会让你逃走的。” 猛一抬头,看见崔惊蛰的老爸站在前边家门口的车前,望向这边。 她赶紧声音甜美的打招呼:“崔伯伯,你好!” “芮娴啊,呵呵,刚才送你回来的是不是惊蛰?晃了一下眼,我也没有看太清。”崔元清问。 “是,我今天和成锐到西区十二街,他们刚开的冷饮小店玩,店里午后的生意正好,阿姨让他送我回来的,他可能担心阿姨忙不过来,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去了。” 王芮娴很乖巧地回答,巧妙地。 崔元清淡淡一笑,点点头说:“嗯,我要去上班了,再见。”说完坐入车中,司机缓缓发动车离开了。 王芮娴暗暗松了口气,忽然又有些侥幸地想,崔惊蛰慌忙离开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应该是看到了他老爸。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并不是他刻意疏远自己? 呵呵,她想:“一个月的补习班生活,惊蛰哦,你怎么可能逃出我的手心!” 崔惊蛰为自己逃出一次诱惑而暗暗庆幸,虽然身体不是那么舒服,可是心理感觉很好,他不想再和王芮娴牵扯不清了,那样,面对韩霜降,他会有罪恶感。 他甚至深深的遗憾,当他再次遇见韩霜降时,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纯洁而阳光的男孩。 在推开王芮娴之后,他意外地看到了老爸,他很高兴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不然,老爸看到他的摩托车停在王芮娴家的门口,一定会更加鄙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的。 哦?我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的看法了,意识到这些,他自嘲地一笑。 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给孤苦的霜降一份温暖,给老妈一个依靠——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现在才找到活着的目的,为什么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才有如此清晰的认识? 可能是韩霜降在自己的生命里失踪的太久了,以至于他遗忘了纯真、美好的过往。 感谢上天再次把她送来,他希望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给她们一份温暖的希望。 是啊,他希望自己的爱情见得光,自己的成绩见得人,那样,好像生活就更完美了。 他慢慢地兜着风思量着这些心事。 回到店里,淑霞迎上问:“回来了?”神色殷勤地对他看,等着他的回答。 第三十五章 独特的表白 “老妈,我看到了爸爸,他很精神。”顿了一下,崔惊蛰又接着说,“我告诉他店里生意不错,他说抽空来看看。” 果然,不出意料之外,他看到老妈的脸上出现一抹晕,她低低地说:“谁稀罕他来!” “不稀罕?嘿嘿!你明明不喜欢王芮娴,讨厌我招惹她,今天竟然主动让我去送她,我要不了解你的心思,就白当你儿子了。” 崔惊蛰故作气呼呼的说。 淑霞呵呵笑了:“坏小子!我是让你和芮娴那丫头做个了断的!” 崔惊蛰呵呵一笑说:“装吧,老妈,和她了断完全可以让我在这里说,干嘛还让我殷勤地送她?” 淑霞忽然故作一惊,向他身后一望说:“你看霜降进来了。”崔惊蛰惊喜地回头。 而后他看着老妈脸上出现阴谋得逞似的得意的笑。 他正无语悲叹他老妈的整人手段。 然后,两个人同时都换上吃惊的神情,因为,韩霜降真的进来了。 母子俩冲着韩霜降哈哈大笑,她被笑得莫名其妙。 崔惊蛰笑得温暖而喜悦,摆脱王芮娴之后,他的心踏实了许多。 他说:“丫头,还吃冰粥吗,我这就去给你端。” 韩霜降笑着摇摇头说:“一会要吃晚饭了,我只是刚好经过这里,进来看看忙不忙。” 四下环顾了,然后笑吟吟的问:“你的哥们儿呢?”一面回身往外走。 崔惊蛰跟在她身后出去,说:“都回去了,我刚把他们送回家。” “他们?应该是很漂亮的那个女孩吧?”韩霜降笑得无害地问。 崔惊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喏,小丫头,你不开心就不要笑了,这表情不怕脸抽筋吗?在我面前你尽可以随心随性,你活得太累了。” 韩霜降闻言,忧伤地看了他一眼,低头无语沉默。“我们霜降,学会吃醋了吗?”崔惊蛰淡淡一笑开玩笑。 韩霜降没有抬头,没有理他。 他有些意外地瞟了一眼她骤然变得落寞忧伤的神情,那黯然的双眸让他很快就收敛了戏谑的表情。 他想了想,双手捧起她可爱的小脸,认真地说:“霜降,别胡想了,我和她再不会有什么关系,除了哥们这种,我真的喜欢你——从你穿着小花布裙,流着小鼻涕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所以,请你不要多想,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什么嘛,你真肉麻,我只是感觉那个女孩很漂亮,有些嫉妒,和你开个小玩笑罢了。” 韩霜降那充满浓浓悲伤的面孔闻言羞涩地笑了,由衷的喜悦让她美艳的小脸瞬间更加的容光焕发。 崔惊蛰讶然地看着她纯纯的笑脸,伸手又刮了一下她挺直的鼻梁,笑着摇摇头,一副真败给你的样子。 “不如,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再随意兜兜风,帮你驱散一下心底的郁闷?”崔惊蛰建议。 “不了,我今天很累,明天要上班,你明天也要上补习班,我们都需要早点休息,要不改天吧?” 韩霜降开心地挥挥手,转身轻快地离开。 崔惊蛰望着她纤巧的背影,大声说:“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小丽这两天准备着全市优秀教师的演讲稿,请大家给小丽加油哦!真的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太累了,不过,小丽依然有更新哦!请点击的亲收藏一下,帮我祈祷吧! 第三十六章 伯母的反应 晚饭后,崔惊蛰给老妈说明天要去上补习班。 淑霞高兴的地说:“咋就忽然像换了个人一样阳光呢?”眼珠随即一转:“还真是换了个人呢!” 崔惊蛰自动地忽略掉她的表情,说:“老妈,我要是去补习班了,你赶紧再雇人,不然我真的担心你忙不过来,累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淑霞笑笑:“这么小的店,让顾客直接排队到操作间的窗口去取食物,只是需要提醒操作间的师傅更注意仪表罢了。” 崔惊蛰想了想说:“干脆我到复印社制作复印一些票据,你在门口收钱,顾客凭票领取食物,不然,你的嗓子吆喝着会受不了的。” 淑霞舒心地笑了:“惊蛰,你没有发烧吧?怎么越来越贴心了,让老妈都有点受不了了,哪一天你要是再变回原来的模样,我可怎么承受得了,所以,你还是慢慢地变得懂事些,让我有个心理适应的过程。” “啊呀老妈,我在你面前一直都是很乖的,你这么说让我很不爽!”崔惊蛰说着转身出门。 淑霞笑眯眯地看着他大步走到对面的复印店,不由笑得简直看不出鼻子眼睛了。 崔惊蛰简单地说了情况,刚好一家凉皮店才印制了一批票据,只需要把凉皮米皮擀面皮的内容换成冰粥炒冰冰激淋而已,连大份小份都很详细。 一个小时后,票据印刷的整整齐齐,包括编号,直接装订成本,付了款,他很快就回来了。 到家,从抽屉拿出老妈的印章,啪啪啪的逐个加印,完备后交给老妈。 淑霞高兴地翻来覆去地看。 崔惊蛰想了想说:“每一种食物各自编号,晚上按编号对应数数票据就算出了进帐,这样就不必再费心思担心漏洞。” 淑霞彻底感觉儿子长大了,她几乎有些眼圈发地说:“蛰蛰,你的脑袋瓜子真的很聪明,所以,只要你愿意学习,你一定会补上去的,看看你老妈老爸,就知道你的遗传基因有多好。” 崔惊蛰有些惆怅地说:“老妈,放心吧,我会加油的。” 晚饭时,韩霜降轻轻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稀粥,犹豫了半晌说:“伯母,我明天就到丽都酒店上班,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管午饭和晚饭。” 伯母有些惊讶,继而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说:“酒店那种地方,女孩子接触的人太复杂了,很容易变坏;不过能进去已经不错了,你好自为之,你以后打算长干?” “我想继续上学,成绩出来了,我超过一高的录取线很多,铁定会考上!”韩霜降看着伯母的脸色,尽量和缓地说,那明媚自信的小脸,流淌着淡淡的神往。 “你看看你哥哥在那里边,那么可怜;你伯父又进了精神病院,这个家都要四分五裂了,咱家现在肯定供不起你上学。”伯母叹息一声,放下筷子说。 “我知道家里的情况,我自己会想办法的。”韩霜降低着头说。 难堪的一阵沉默。 伯母起身离开了饭桌,进入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韩霜降忍了许久的泪珠骨碌碌地接连不断地滑落。 她慢慢地收了碗筷,收拾干净餐桌,转身进了厨房,洗涮收拾干净,就也回房间了。 她头痛地躺在床上。 看伯母的态度,想上学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可伯母的冷淡,还是让她很难过。 别人家的孩子,有父母亲呵护着的孩子,如果考这样的成绩,一家人一定开心得不得了,可是,孤苦的她,考上了只是多给了自己一道难题而已。 绝望的孤独感袭来,她默默蜷了身体,抱住膝盖,活着怎么如此的难呢? 第三十七章 新生活新滋味 奶奶,我想你!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忽然又想到那个高傲的女孩亲昵地环着崔惊蛰的腰,她心里立刻涌出钝钝的痛。 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家里条件很好,除了衣服的得体时尚之外,她太漂亮了,自己和她一比,简直像石头和珍珠,没有可比性,一时之间他感觉很是无力。 崔惊蛰更喜欢谁呢? 喜欢那个女孩吗?那为什么有了那么漂亮的女友,还和自己如此亲密呢? 喜欢我吗?为什么有了我之后,还让别的女孩那样亲密地搂他的腰! “你穿着花布裙,流着小鼻涕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老天,这是什么表白啊! 韩霜降想着崔惊蛰认真的表情和语调,心里感觉很郁闷,为什么他还记得我那时的丑样子! 不对! 呵呵,崔惊蛰这么说,应该是想告诉我,我们共同拥有谁也无法替代的美好记忆! 不要随便吃醋了! 我哪有时间吃飞醋!如果要把握爱情,必须先把握好自己的命运——工作、攒钱、吃饭、上学,如果我努力地浮出生活的恶流,才有可能让他时时看见我。 如果嫉妒她,或者自惭形秽,我可能在他的眼里会更不堪的。 做好工作是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对了,起个新名字!保护好自己,干脆叫小白好了,反正,没什么意义。 晚上下班后,如果崔惊蛰去接我怎么办? 晕!忘了给他约定个地点碰面,他要到丽都酒店找我怎么办? 算了,明晚下班先跑到丽都酒店,在门口等他,然后再约平时碰面的地点。 好在我说八点半下班,不然,铁定要坏事! 她抬头看看表,已经九点了,早点睡,明天一定要很精神! 早晨,韩霜降照样六点起床,洗漱完毕,在厨房煮了面疙瘩汤,从冰箱里拿出咸菜,切丝,调办,酸辣的味道配着微微带着丝甜味的汤,她感觉胃口分外的好。 轻轻地敲敲伯母的门,伯母一副厌仄仄的语气让她先吃。 她三口两口地填饱了肚子,整理了房间和厨房,看看快半了,就雀跃地出门。 韩霜降感觉从没有过的快乐,是日子有了着落的一种踏实。 她第一次认识到,通过自己的双手把握生活,是如此的让人兴奋,虽然,她的工作如此的卑微,如此的让世俗误解。 脚步轻快,好像不过片刻时间,她已经来到了中医按摩院的大厅。 吧台的王姐看见她,冲她笑笑,递给她工作服,说:“到一号包间换衣服,二楼的宿舍昨晚值夜班的人正睡得香呢!” 包间的锁很顺手,开门毫无声息。 房正中间一张窄窄的按摩床,铺着雪白的床单,旁边一个白色长方四层搁物架,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一些辅助按摩的器具,她顺手拿起一个淡绿的玉石质地的刮痧板,有很意外的奢侈感。 一张圆形的藤椅靠在墙角。 唯一一面完整的墙上,一幅横长方形的字画装饰,黄褐色的底色,黑毛笔字写的是中医按摩的疗法和效果,凑近细看字体,并不是印刷品,感觉字迹意外的没有任何的瑕疵,她不由小小惊讶了一下。 一面墙上有扇小门,打开一看,是个小小的卫生间,电热水器装在座便器正上方的墙上,旁边趁墙角一个多边形封闭的玻璃门,一个绿色的长方形垫子铺在里边淋浴喷头对应的下方,另一个墙角装着一个绿色的大理石洗脸盆。 墙上装着一面玻璃镜,韩霜降打开灯,看到镜子很清晰,照着没有一丝变形的不适感。 工作环境如此洁净,装修如此豪华,很出乎她的意料。 关上灯,合上卫生间的门,又按了按反锁的包间的门,回身拿出小小的衣服,坐到墙角的藤椅上,脱下短和马裤,换上白色的工作服,走到卫生间打开灯观察自己的样子。 白色的短上衣极力下拉,能盖住肚脐眼,短裤刚好到膝盖下。像是女健美运动员的穿着,露着一小节白白细细的腰,虽然清新妩媚,可是,她依然觉得腰间凉凉的让她心惊。 第三十八章 第一天的见闻 布料是棉质的,很贴身舒适,整体看来确实像后勤的李师傅说的——很大方。 韩霜降出了包间,来到王姐的面前。 王姐看到她眯眼笑笑说:“年轻真好,穿啥都好看!” 说着弯腰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宽宽的带弹性的绒布头花,一面揽了韩霜降的肩膀,说:“把你的马尾辫绑高些,头发缠起来,用这个固定起来,工作规定——上班长头发要盘起来。” 韩霜降拿着头花走到大厅门口附近的正衣镜前。 “对了,小白,每天上白班的工作人员八点半在大厅集合。”王姐冲她背影说了一句。 韩霜降回头笑笑,抬手把马尾缠起固定起来,看着稍微偏一点,可是,并没有别扭,反而显出一丝调皮,气质类型好像瞬间变得有点高雅灵动了,这是她从没有意识到的一种改变发型的效果,她不由暗暗惊奇。 不久,陆陆续续有人从门外和楼上过来,女孩都和她一样的衣服,男孩也是一身白色,只是裤子是运动裤类型,很肥大,背心瘦瘦的很健美,很快站成了两排,她赶紧也走过去,站在女孩那一排的末尾,紧张的不敢随意抬眼。 韩经理从楼上下来,站在队前面,刚准备说话,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一个女孩说:“对不起,经理!”然后站到了队伍的边上。 韩双江笑笑:“下不为例,大家说今天怎么处罚她?” “唱一支歌!” “做个高难的动作!” 七嘴八舌的,大家开着玩笑。 韩双江双手一抬,顿时静了下来,他说:“叶青,请你到这里做个高难度的动作!” 叶青走过去,踢掉脚上蓝色的高底凉拖,露出洁白纤巧的脚。 她的脚指甲上绘着细细的抽象的彩绘图案,踩在暗的地毯上,有一股让人心惊的华美。 她伸了下手臂,抬抬腿,行云流水一般,滑下一个标准的舞蹈动作:劈叉。 “我刚吃过饭,无法有其他辅助动作,这样可以吗?” 掌声一片,叶青摇曳着腰肢,动作优美的起身,回到队伍里。 韩双江说:“今天,我们来了一位新同事,请她给出列给我们大家认识一下,大家欢迎!” 看着他请的手势,听着掌声,韩霜降感觉自己退无可退,就硬着头皮走过去,露一个阳光的笑脸:“大家好,我叫小白,请大家多多关照,谢谢!” 深深鞠了一躬,就小脸通,身体僵硬的回到了队伍中。 瞬间传来笑声:“还真有点像小白目,动作真标准哦!” 大家回想她正版的鞠躬动作——标准的九十度,很快笑得更响了! 韩霜降不好意思的摸摸耳朵,也笑了! 接下来,不同的小组负责人汇报了昨天的工作,韩经理点出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大家就散了。 叶青走过来说:“小白,王姐叫你跟着我,过来吧!” 说着带着她和其他的同事一起走向包间的走廊,边走边说:“一楼共有十八个包间,前边的十二个是男宾按摩房,尽头的六个是女宾按摩房; 每个包间两个人管理,分白班和夜班,换班之前必须把卫生打扫彻底; 这个月你上白班,我上夜班,现在我教你工作程序,如果客人来了,我先接待给你看。”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她们的包间来了两个客人,都是腰椎间盘突出患者,第一个叶青接待,从进门的礼仪,按摩液的用法到穴位的示范,力度的轻重和臂、肘、掌、指的规范动作。 韩霜降领悟的很快,第二个客人到时,由韩霜降接待,她的动作还算差强人意。 叶青说:“你的手法还好,只是不够熟练,动作有点僵硬,可能是紧张吧,总的说来做的不错,比我刚来强多了,我去休息了,没有客人来得话,左右开始整理房间,半开饭,今天开始我上夜班。” “给你添麻烦了,谢谢!”韩霜降谦恭地笑笑,为叶青打开了房门,看她离开,才轻轻关上。 第三十九章 撒谎的容易圆谎难 韩霜降整理好工作间,看看了,估计不会再来客人,就换了衣服,吃过饭将近八点,就和王姐打了招呼,出门赶紧往丽都酒店走,一边注意着沿途可能出现的崔惊蛰的身影。 暑天白天的酷热把人们蒸得筋疲力尽,可是,一到夜晚夜色如水漫下,好像洗去了身上的倦怠,闷了一天的人都会出去透透气。 街上散步的人渐渐的多了。 一些赶夜市的烧烤摊,冷饮摊和卖其它日用小东西的地摊也都在路边的彩砖上铺开了场子,几个笑闹玩耍的小孩子手中拿着的荧光棒在夜色中渐渐闪着各色的光彩。 远远看到高高的酒店大楼,华丽的虹霓把它装饰得像空中楼阁一样不真实,充满笙歌夜曲的虚幻的盛世感。 走到附近,各种牌子的小轿车停得竟然有序。 她顺着专门的人行道来到酒店大厦前,才看清开放式广场中心的喷泉高高喷起,如碎珠溅玉,被变幻的灯光映照得多姿多彩。 韩霜降走向酒店大堂前高高的台阶,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回身站着,看向走过来的人。 必须进去,为了圆谎,她应该准备充分点,因为她现在还不知道酒店的餐厅在哪个方向。 大厅传来清雅的钢琴声,她不觉走了进去,繁复大气的装修让她根本看不到楼梯,更不要说弹钢琴的人,她定下神寻找到电子大钟表的方向,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观察到远处两个电梯时时有人进出,过往的女孩都美丽的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但她知道这些女孩子可能是人世间烟火味最浓的一群人,和她生活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看看八点十分了,她才打定了主意,走向大堂的服务处,美丽的服务员告诉她餐厅在二楼。 她面不改色的走向电梯,一会儿看到电梯门打开,等人出来,然后她就进去了,里边的服务生礼貌的问了她楼层,为她按下按钮。 瞬间她出了电梯,看着楼道左边有人走动,就拐向左边,餐厅门两边各站了两个服务员,一个离她很近的点头示意她拿出餐票,她笑笑:“我找人。” 默默站在门口看了里边的布局设置,一个长长的餐桌上放着各种盛粥的器皿,各种菜肴,应该是自助的,几个人在随意的往手中的盘子里放菜。 她回头离开了,出了电梯,看看才八点二十分,又在大厅坐了一会,八点半才慢吞吞的离开。 说谎真是累人,还要天天如此吗?怎么办?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给他说实话!真累! 韩霜降走出大堂,天已经黑尽了,根本看不到远处。 她站在高处亮亮的台阶上,她知道,如果崔惊蛰来接她,他会看到自己的。 果然,崔惊蛰远远地盯着大堂的出口,门前的广场太大,随处可出。 生怕一不留神就相互错过了。 一看到韩霜降站在灯光下清丽的身影,崔惊蛰感觉无以言说的快乐,原来等待竟然也可以如此的美好! 他快步走向韩霜降,韩霜降看见走向自己的崔惊蛰,一时失神。 如果能让他如此在意自己,说谎又如何?韩霜降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 只是怎么做能避免自己这样累? 崔惊蛰抿嘴压下自己的笑脸:“丫头,很累吧!” “还行,你几点来了?”韩霜降问。 “八点左右吧!”崔惊蛰说。 “今天去补习班怎样?”韩霜降满脸羡慕和好奇地问。 “高三的老师专题意识很强,有收获。”崔惊蛰说。 两个人并肩走着,一时沉默无语,甜蜜的氛围在两人身边悄悄地升腾,崔惊蛰的手在摆动时无意碰到韩霜降的小手。 第四十章 短暂的甜蜜 崔惊蛰偷偷地斜了韩霜降一眼,看她没什么反应,就又不由自主的有意识的轻轻碰了一下。 她凉凉软软的小手让他的心不争气地狂跳。 韩霜降忍着笑说:“想牵手就牵吧!” 崔惊蛰呵呵暗笑着一把握紧她的小手。 两人的手指轻轻的碰触着,都分外的惊讶,手指的感觉怎么如此敏锐? 还会带动心脏砰砰的狂跳! 两个人牵手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韩霜降看到离自己单位不远的一个路口,有一个书亭。 她灵机一动,就说:“惊蛰哥,那边有个书亭,不如以后晚上我们在这里碰面,无聊时可以看看书,省的你等得着急!” “好吧!”崔惊蛰感觉喉咙干干的,他接口回答。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伴儿,路显得意外的短! 很快就到韩霜降住的小区了,在路边的花圃旁,崔惊蛰站住了:“霜降,我——” 韩霜降不解地凑近他的脸说:“怎么了?” 崔惊蛰看着越来越逼近自己身侧的清澈的眼眸,伸手把她揽到胸前,嗅着她清香的发丝:“不怎么,就想这样。” 说完用力地抱了一下,放开了。 韩霜降甜甜地一笑,说:“就送这里吧,院里的人看到不太好!” 崔惊蛰酷酷地说:“知道,快回吧!”一边挥挥手。 看到韩霜降转身,忽然又叫住她:“哦,我忘了问,你是在餐厅还是客房部?” “怎么啦?”韩霜降惊问道。 “我想如果临时有事该怎么联络到你?”崔惊蛰问。 韩霜降走过去偎在崔惊蛰面前,闷闷的说:“我不记得电话号码,刚上班,我不想多事,尽量不要找我!” 崔惊蛰捏捏她的鼻子说:“知道了,丫头。” 韩霜降留恋地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头,拉拉他的手然后放开,转身就离开了。 崔惊蛰穿过街道走到对面,看着韩霜降进了小区,才转身离开。 韩霜降感觉日子在不真实的快乐和忙碌中逝去。 崔惊蛰风雨无阻地天天接她下班,初尝爱情滋味的她单纯的幸福着; 工作也不像自己担心的那样暧昧,客人也算正派,他们很多人只是为了缓解身体的病痛才来的; 她干得很认真,偶尔也有回头客; 单位的伙食很好,再加上朱枫和王哲的关照,她饭吃得也很开心。 柳青也给她好脸色,午饭后偶尔邀请她一起到宿舍休息,她可以睡那些经常不见主人的空床铺; 崔惊蛰给她找了全套的高一课本和练习题,晚上睡前都预习一些,有不理解的地方就记下抽空向崔惊蛰请教。 这样的日子真好! 这天中午韩霜降的客人走得晚。 第四十一章 胸罩里的钱 对韩霜降来说,这样的幸福真的显得弥足珍贵,甚至让她生出些不真实的惶恐感。 这天中午韩霜降的客人走得晚。 叶青替别人上白班,她在客人走后就来包间叫韩霜降吃饭,说超过一点钟就没有饭了。 两人匆匆到餐厅吃过饭后一起去宿舍休息。 叶青毫不避嫌地在她的面前换衣服,让韩霜降无比吃惊的是——她竟然从胸罩里摸出了几张百元钞票。 韩霜降讶然失笑,她的脸怪怪地笑着说:“那个——青姐,你真的——太酷了,竟然能想到把钱放在那里,我想,这小偷总不至于还能偷走吧?” 叶青妩媚的眼梢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长眉一扬说:“我犯贱啊,自己把钱放这里!”那一脸的火气,满口的火药味儿。 韩霜降瞪着无辜的眼神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着就得罪她了。 叶青转眼就看出韩霜降并不是讽刺她了,她神色一松,笑着说:“小白,有没有客人对你有意思?” 韩霜降愕然:“没有吧,什么叫对我有意思?” 叶青不屑的说:“纯真很可爱,可是装纯就不可爱了哦!” 韩霜降想想说:“我没注意过,呵呵!”她在心里寻思,难道叶青那钱是客人放进去的? 这也太让人觉得那个了。 “没有客人对你毛手毛脚的?我才不相信!”叶青看着韩霜降意味深长地笑笑说。 韩霜降不由嘴角一扯,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倒是有过一个,给他按摩时嗯嗯啊啊的让我心里膈应,就在他头部多按了几下,他就好像睡了一样老实,当然,我没偷工减料,按程序给他按了三轮,他醒后感觉很好,还夸我手法专业!” 叶青吓了一跳说:“小白,以后再不敢这样了,遇到难缠的客人,要是发觉你按摩那些禁忌的穴位,让他们睡过去,你会丢饭碗的!” 韩霜降讶然地瞪了眼说:“有这么严重!”心里实在很懊悔自己多嘴,这下好了,把柄抓在别人手里了。 叶青点点头说:“记住了,这次我当没听见,别再胡说!” “不过,既然干这一行就是为了赚钱,在这里你想得越少,赚得越多!”叶青随意地说着。 韩霜降听后说:“那倒是没有想过,我有男朋友了,就这样我就觉得很对不起他了。” 叶青说:“他知道你在这儿?” “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时候告诉他,他很出色,我的生活只剩下他让我觉得活着有点劲儿。” 韩霜降不由说出了心里一直煎熬她的问题。 “不能告诉他,千万不要告诉他,他如果知道,那你们之间就完了!” 叶青说:“这一行名声早毁了,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做这个?”叶青世故的说。 第四十二章 她的小费 韩霜降一时无语。 “可是,我不想撒谎,太累人了。” 想着崔惊蛰第一次来接她下班时,她为了圆谎在丽都酒店的大堂如坐针毡的煎熬,她无奈地接着说:“说一句谎话容易,圆谎就太难了,最后谎言越来越多,穿帮的可能就越来越大,早晚会更糟糕。” “穿帮再说,反正这事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叶青说。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别人的闲话未必信,即使别人说了,你的嘴呢?不是会辩解吗?到时候,他信不信你,反而更能看出你在他心里的分量,何必自找死路!” 韩霜降无语。 “总之啊,多赚点钱,早点脱离这一行,有了钱啥都好说,女人能年轻几年?”叶青说。 “我真的只要工资就可以了。”韩霜降低声说。 “哈哈!真是傻瓜!难道经理没有告诉你,每天超过四个客人,多一个奖五十块?只要工资?要求这么低,你会连工资都拿不到的!”叶青感觉韩霜降简直就是不可救药的白痴,不由提高了声音。 韩霜降迟疑的说:“青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唉!可惜,我不是你,怎么知道!”叶青抢白了她一句。 韩霜降闷闷的不再说话。 叶青过了一会,说:“抓住自己的客人,即使不能得到小费,至少让他把你介绍给他的朋友。” 不可否认,叶青刚才的话让她的心乱得不轻,她躺了很久也毫无睡意。 下午两点,她们午睡睡起就开始上班,不一会儿客人就陆陆续续来了。 一个找刘婷的客人,刘婷请假不在,只有韩霜降还闲着,韩双江经理就安排给了她。 那个男人四十多岁,外表儒雅有风度,他和韩霜降随意地聊着。 韩霜降很小心地为他按摩,一般的客人都有熟悉的甚至是固定的按摩师,不是自己熟悉的,许多人都会很挑剔。 没想到,客人意外地觉得她的手法很到位。 离开时想了想,就给了她一张名片,说:“小白,认识一下,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韩霜降恭敬地双手接过来看了名片,说:“谢谢您,王总,我想如果将来在生活中我们有必要打交道时,我更希望你不记得我曾经是个做按摩的,谢谢你的好意。”说着递还给他的名片。 “哦?呵呵!有骨气!我的名片可是不轻易送人的!”王总笑着收回了名片,“或许,你的意思是——”说着掏出了钱包打开,取出两张百元钞票递过来。 韩霜降顿时窘迫得小脸通,那清纯秀美的模样,让人怦然心动。 她赶紧解释说:“你误会了,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对我的专业水平满意的话,我希望你把我推荐给几个需要治疗的朋友。”说完,真诚的给他鞠了个躬。 王总哈哈笑着,把钱放在她面前的搁物架上说:“有个性,可是我不习惯空头许诺应付人,这样表示谢意更实在。”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韩霜降呆呆的看着那二百块钱,一时觉得不真实,这钱也得来的太意外了! 她觉得几乎有种烫手的错觉。 第四十三章 她要奖金 韩双江送王总到大门外,感觉他今天离开和往常有点不一样,是脸上笑容有点多了?应该是吧! 忽然,他想起了是韩霜降接待的王总,立刻回身来到她的包间,推开门,看到她正在整理。 就随意地问:“小白,客人没有为难你吧?” 韩霜降惊讶地回头,脸色立刻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羞惭地说:“他给了我二百元小费,给我的感觉是好像我问他要的一样,真是让人有丢人的感觉!” 韩双江打量着她的神色说:“他给你小费,是满意你的服务,如果不是的话,要也是要不到的。” “可是,我有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我的经验是,好运从来轮不到我头上。”韩霜降小声说。 “是,你有这样的觉悟就行,这就像钓鱼,免费的午餐有可能就是诱饵。”韩双江看着她扬扬眉毛说。 “诱饵?”韩霜降愣了一下,有些慌忙地说,“那我下次遇见他就还给他。” “呵呵,那倒不必了,有的鱼咬饵却并不上钩,只是这游戏太危险了。”韩双江感觉这女孩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想到如果下次,王总和刘婷在一起的时候,韩霜降把这小费还回去,那可就太热闹了。 韩霜降好像没明白一样看着他,等他说下去;但是,韩双江不再说话,一个人在偷偷地乐。 “我听说每天超过四个客人,多出的每个按五十元发奖金,有这规定?”韩霜降沉思了一下问。 韩双江硬邦邦的说:“有。”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韩霜降问。 “你现在不也知道了?不说是不想你陷得深,毕竟,你还要上学,这是个泥潭,陷进去很少人能出来。”韩双江解释说。 “我不会的,只是,我做什么事习惯于尽全力做好。”韩霜降看着韩双江的双眼说。 韩双江鼻子哼出一声,好似冷笑,低低地说:“那么请你努力赚奖金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为了在短短的一个月的假期里赚取尽量多的生活费,霜降调动所有的心思和精力,给客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她不奢求小费,因为她认为付出多的客人肯定要求回报的就多,而她除了手艺,不打算出卖任何东西,所以只有更卖力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样做当然在实现既定目的的同时,挤占了她休息的时间。 除了常常错过饭点,还累得腰酸胳膊痛,比如现在,她在八点下班时,才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别人早吃过饭了。 她感觉分外的饥饿、困倦,立刻着手打扫卫生,整整叠叠,很快已经八点十五了,她又可能错过饭点了。 第四十四章 他发现了什么 跑出大厅,韩霜降才发现竟然下着大雨。 她从吧台拿起张报纸遮住头,飞跑到餐厅,意料之中看见空荡的餐厅里只剩王哲和朱枫在撕条慢理的吃着。 这些天她和朱枫他们也熟了,经常坐一起吃饭。 朱枫示意她的饭已经盛在那里,她跑过去感激地道过谢,毫不掩饰的大口吃菜喝汤。 朱枫看她的样子笑道:“这样的吃相,好像饭菜有多好吃似地,真可爱!” 她笑笑,并不打算慢下来。 朱枫接着:“可爱得像什么呢?像咱们街上一个刚火起来的‘明星’,叫什么来着?”完目光戏谑的望向王哲。 “呵呵,枫哥,等着人了,我们该上班了。”王哲打断他的话。 朱枫:“不然你先走,我很快就到了,“接着假装思考后:“对,街上销路正俏的粉色的宠物猪,呵呵!” 韩霜降只是翻了个卫生眼给他。 她心里只想赶紧吃完饭,崔惊蛰恐怕早就到了阅报亭了! 不心竟然呛了一下,“咳咳”的咳着,憋得脸通,眼角盈泪,瞟了眼朱枫的表情,心里涌出丝丝的尴尬。 朱枫无奈地看着她的窘相,:“真服了你了,慢点,又没有人给你抢!”着就到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 饭后,她和朱枫趁着伞一起回大厅,朱枫看她向门口走去,赶紧追了出去:“雨不,我送你回家。” 韩霜降唯恐避之不及地:“不用了,不用了,真的要送我的话,只需要把伞借我用用!” “哪里有下雨天向人借伞的?不过,既然是我们白借,索性大方点我连撑伞的人一起借给你好了!”朱枫揽着她肩就做出下台阶走的样子。 韩霜降用力拍掉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有点生气地:“闪一边,我走了!”转身飞跑着冲入雨幕。 朱枫吃了一惊,赶紧叫着“白”追了出去。 大步追上她,把伞塞入她的手里:“拿着,我开玩笑的!”转身跑回去了。 韩霜降“哎哎”叫着朱枫,朱枫只是回头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韩霜降笑着撑着伞,快步走向前边路口的报亭,看看崔惊蛰没来,就松了口气。 那个报亭的女孩和韩霜降早就熟识了。 此刻看她过来,发梢晶亮,就递过一根毛巾,让她擦擦头发。 韩霜降把伞合上,边擦头发边:“我先把伞放这里吧?” “好,我刚好也没有带伞。”女孩有些意外地。 “明天早上七点多我来取,可以吗?” “可以,我七点就开门了。”女孩回答。 两人聊了几句话。 很快崔惊蛰过来了,韩霜降躲入他的伞下,和女孩挥手再见,女孩望入韩霜降的眼里,两人会意地笑了。 崔惊蛰意外地看看韩霜降有些湿润的发丝:“看你,没带伞跑这么远,怎么不在单位等我?” 韩霜降眯眼幸福地笑了,一侧头靠在他的肩头:“想早点看到你。” 崔惊蛰心里无奈地飘过一丝低低的叹息,眼眸黯然一闪,伸臂揽着她,两人慢慢地撑着伞走着。 第四十五章 发现了谎言 崔惊蛰偶尔侧头看着韩霜降优雅秀美的侧面,丝丝缕缕的雨斜飘入伞下,弥漫着一种温暖的情调。 这伞下的世界,好像因了雨而浸润成一种甜蜜的氛围,让他感觉只想拥着心爱的人,为她遮风挡雨。 就这样走下去。 韩霜降靠着那让她安心的臂膀,感觉困倦疲惫,有了他,苦和累好像也变得有些享受了。 到了韩霜降家的区附近,她感觉到他精神不太好,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不会发烧了吧。”着一边搂下他的脖子,和他碰了碰额头。 “怎么会?可能下午接收的知识太多了,脑子没有消化好,就有些发热,呵呵,回吧!”着把伞递到韩霜降手里。 韩霜降推回伞:“你离家更远,你带着!”完飞快的跑走了。 崔惊蛰看着她的背影,感觉有些无言的忧虑。 实际上,今晚因为下雨,他七点多就去了丽都酒店,刚好遇见王芮娴的爸爸,他是丽都酒店的老总,王总和他老爸是世交,两家又住得不太远。 因此,他找酒店的员工又不出具体情况时,王总就招手叫来大堂经理,让他安排一下,才离开了。 大堂经理根据他的服务员字,直接给房部、餐饮部、健身部打羚话,都没有这个人。 这两个月也根本没有招收过什么临时工。 年轻的经理笑笑拍拍崔惊蛰的肩膀,:“只有这三个地方的服务员是正式招聘的,领班都很确定,根本没有你找的这个人,其余部门的女孩都不是实制管理,要不,我陪你到十楼娱乐部找找?” 崔惊蛰感觉头发都几乎要竖起来的惊慌,他冷冷的拒绝道:“不了,她是新来的,可能大部分人不认识她,她般半就下班,我在大堂等,谢谢了!” 曾经甜美的等待原来竟然也会如茨煎熬,待会她下来该怎么做呢? 几十分钟对他来像几十个世纪一样漫长,他到底没等着韩霜降,过了般四十就出了大堂,失魂落魄地向报亭这里走来。 远远地,意外看到韩霜降熟悉的身影在报亭边翻着杂志,恬静的如山谷的百合静静的站在那里,在漆黑的雨幕中似乎被灯光晕出淡淡的光环。 他的心瞬间变得安宁,为自己的想象感觉不齿,她这样的清纯甜美,怎么可能去做娱乐城的姐,有的念头就是想一想,也是对她的侮辱! 他悄悄绕到来时的方向,然后才向韩霜降走去。 刚刚揽着那纤细的腰身,一路上他几次张开嘴想问,可是,白了如何? 忍着内心的煎熬,哦!霜降!我该怎么办? 回到家,崔惊蛰做着试题,却很容易就失神了。 脑子里时时钻出一个问题:韩霜降刻意隐瞒的事,我是不是必须知道! 不可否认,在最初感觉她对自己有所隐瞒时,心中很是愤怒。 可是,现在已经释然了! 生活中,谁能和别人坦诚的没有一点秘密? 难道我没有隐瞒她的秘密吗? 爱情呼啸而来,永远不可能等我准备好。 现在,我该怎么做?未来的生活怎么样,谁能知道? 我能做的只是把握好现在,应该不要预设什么目标,干扰人生的发展方向,顺其自然,才是正确的姿态。 两个人相爱了,但不等于一个人,还应该有独立的生活、思想、甚至朋友圈,才可能有最好的结局。 睡的时候,崔惊蛰感觉头疼欲裂,学习任务没有完成,不过,好在整理了思路,心静了,一切都可能好多了。 第四十六章 轩然大波 付出总有回报,韩霜降发现自己的努力见了成效,她的人渐渐多了,上班时间她一直高效率的忙着。 这天王总来了,霜降看到他走进自己的包间,就像熟人一样问候和接待了他,她一边和他聊着天,手下却丝毫不敢怠慢,很细致的给他按摩着,这次离开时,王总递给她五百元费。 她紧张得脸色微,虽然心底很想要,还是立刻正色拒绝:“既然是熟人了,更不能要你的钱了。”用手坚决的推拒。 王总笑着握住她的手,把钱放人她的手里,不容霜降反应过来,轻轻的拍了拍:“这么软的手,手劲儿可不,呵呵!” 第二天下午,王总又来了,可能感觉自己来得时间间隔太短,他打着哈哈:“近来工作太忙,感觉这脖颈和腰受不了!来勤了你不会烦我这个老头子吧!” 韩霜降甜甜一笑:“爱惜自己的身体,是惜福养生之道,防范胜于救灾,何况这整个洛川市,像您这么帅的老头子,哪里找去,能接待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总“哈哈哈”爽朗地笑了:“你这孩子,嘴真甜!” 韩霜降认真地给他按摩着,今天他的话比往常多零,更显出他的涵养和风趣,她感觉这个男人除了出手大方之外,还真是有点魅力。 离开时,他拉着韩霜降的手,不容拒绝的把五百元放在她手里:“这双手,还真是很神,经你治疗,我都感觉像年轻了十岁一样得劲!” 韩霜降感觉到这动作实在有点暧昧,她有些不舒服,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反福 几天后,王总又来了,韩霜降的心里竟然涌上丝丝的喜悦:刘婷上夜班,现在王总好像成了自己的熟了。 能够吸引这样优雅又成功的男士,很容易让人有成就感,就像忽然唤醒了自己迟钝的魅力感一样,韩霜降的感觉分外的好。 离开时,王总拿出几张代金券:“这是时尚丽都商场的一千块代金券,认识你时间也不短了,你自己去那里买条裙子吧?算我的一点心意。” 韩霜降大吃一惊,王总把代金券放人她的手里,拍拍她的肩膀:“推辞就不够意思啦!”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嘴角的那颗痣:“这颗痣真漂亮。” 看着韩霜降瞬间变得清冷不悦的眼光,他不动声色的放下手:“辛苦你了,我走了。” 让韩霜降震惊的,不是他一下给她了一千块购物券的数目,而是“买条裙子吧”这句话,他没有真的把她当成女孩对待,他透露给韩霜降的真实的信息是:诱饵下得差不多了,他打算收了。 她想起韩双江的鱼吞饵的比喻,紧张地打了个寒战。 确实很危险,由摸她的手变成摸她嘴角的痣,下次,他会怎么做? 韩霜降又惊又惧,心里一片烦乱。 晚饭时,韩霜降到餐厅像往常一样和朱枫、王哲一起坐着吃。 这时,刘婷端着自己的饭菜站在她们的桌边:“王哲,里边坐坐!” 然后大刺刺地坐在了韩霜降的对面,:“白啊,认识一下,我是刘婷。” “你好!刘婷!”韩霜降心里很烦乱,虽然感觉到一塔胁,仍然很可爱地甜甜笑着。 “我好!哈,用手段勾引了我的人,就像用巴掌搧我的脸一样,我好!你我怎么可能会好呢?”刘婷慢慢的。 韩霜降不甘示弱扬扬眉回应:“我只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明白你的话,难道你的人脸上都写着刘婷的标签吗?我还真的没见过。” “呦!真是咬饶狗不叫,看不出来,你!你一个青涩柿子,不过被人图个新鲜罢了,不要高忻早了。”刘婷一个气结,不由语气刻薄锋利起来。 第四十七章 难言的痛苦 喧闹的餐厅一时静了。 韩霜降的脸色顿时“唰”的一下了。 朱枫看着两个女孩的表情赶紧打着圆场:“婷婷,不过是个人,怎么听着好像争风吃醋一样,没的坏了自己的声;或者,你忘了工作纪律吗?进门就是,什么你的我的!” 刘婷冷哼一声:“枫哥,不会你也迷上这妮子了?” “是啊,怎么了?我好像不是你的人哦!”朱枫直接的。 刘婷笑了:“我这妮子咋这样胆大,原来有枫哥您罩着呢!” 朱枫眯眼冷然看着刘婷:“你入这一行,时间也不短了,男饶本性你还不够了解?有魄力找正主儿闹去,和她刚出道的丫头为难,这不是明摆着撒邪火吗?” 刘婷瞪了朱枫一眼,“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收拾她,我有的是办法,枫哥,喜欢她你就把她养在家里好了,别带出来给人堵。” 完就离开了餐厅。 其他那些看笑话的人见这架吵不起来了,也就都低头吃饭或者继续各自刚才的话题。 朱枫看着气得满脸通抬不起头的韩霜降,叹口气:“白,被疯狗咬一口难道也要咬回去吗?你的脸皮也太薄了!吃饭!” 韩霜降和着泪水一口一口机械的扒着饭。 心中淤积着羞愧和绝望,她感觉自己这么快已经陷进了漩危 怎么办呢? 朱枫陪着韩霜降出了餐厅,:“不要难受了,要不,我陪你出去玩玩,咱们找点开心?” “不了,你还要上夜班;我也累了,谢谢你帮我话。”韩霜降努力扯出一丝笑脸。 朱枫:“笑得真难看,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韩霜降恹恹的走出大厅,走向报亭,走向站在那里默默等待着她的崔惊蛰。 可是,心中淤积的委屈和烦闷,连向最亲密的他也无法诉啊! 崔惊蛰拉着她的手走着,感觉她情绪低落,就:“有什么事情吗?” “和同事闹了矛盾。”韩霜降闷声强忍泪水。 “你只是打个临时工,又不打算长干,怎么会有什么利害冲突呢?”崔惊蛰撕条慢理的。 韩霜降忿忿地:“她凭着资格老,明摆着欺负我,反正她也没占着啥便宜!我难受的是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针锋相对的讽刺她,我又不是没有受过气,咋对她就容忍不了呢?” 崔惊蛰:“没有其他的原因吗?你对她的情绪是就事论事的反应,还是你本身就很讨厌她?” 韩霜降想了想:“心里话,感觉自己很阴暗,我好像有点嫉妒她。” 崔惊蛰笑了:“嫉妒?丫头,注意这种情绪,会让你变丑的哦!”顿了一下,“能具体描述一下你们斗争的场面吗?我很好奇。” 韩霜降深深吸口气,很无语,这是什么恶趣味? 她转而撒娇着:“什么话哦!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啦!” “呵呵,好了,不提不提!可是不提你就不在意吗?不过,问题解决也不难,撇开具体矛盾不谈,单是你想要多个朋友还是多个敌人呢?” 第四十八章 遭遇潜规则 韩霜降不解的:“还用问吗,我一向与人为善。” “那女孩肯定不错,不然你也不会嫉妒,只是你想既然都有错,你干到开学就离开了,人家却是一直干下去,如果丢面子过大的话,人家脸往哪里搁?不解开这个疙瘩,她不把你当成你仇人了?”崔惊蛰分析道。 韩霜降:“我本身好像也不是真的很生她的气,应该是我心情也不好,没打算克制自己罢了,那该怎么收场呢?” “问你自己的心想要什么,不必在意什么面子。”崔惊蛰想了想道。 晚上韩霜降躺在床上想: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生活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现在感觉生命的最大意义只有崔惊蛰了,我要的应该是把握他的爱情和一个有希望的前途。 那么,任何的得罪饶事情都可能使这个秘密暴露,给我的生活带来致命的阴影。 回想这次矛盾的起落,她无法平静。 堕落是不是就是这样开始的呢? 不良的欲念遮住了心,让人渐渐忘记初衷。 如果今天不是朱枫,我肯定是下不来台的;依着刘婷的性子,她也不会善罢甘休!我对她的嫉妒除了她很出色之外,更多是心理虚荣的因素。 什么时候我的虚荣心开始冒头了? 我必须压制它。 试想,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却拥有虚荣心,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王总对我应该是有所图谋的,恩惠已经打消了我的戒心,不及早抽身,会失去更多;困窘的我,那是铁定经受不了物质的诱惑,就不要再考验自己的定力了;他都已经把手伸到我的脸上了,还敢再等吗! 真恶心自己,为什么不敢明言拒绝呢! 我是不是正在堕落边沿? 王总对于刘婷意味着什么?面子?情人? 我应该想办法让事情回到原来的轨道,才可能减少损害。 我具体该怎么做呢? 韩霜降躺在床上思考着。 早上她刚上班就忐忑不安地被叫进了韩双江的办公室。 “你打算怎么办?”韩双江问。 “什么怎么办?”韩霜降莫其妙的瞪大眼。 “昨天的事情,嗯?”韩双江好心地提醒。 “嘿嘿,你都知道了,我问心无愧,她明摆着欺负人!”看着他的脸色,她不由尴尬地笑笑,又故作可怜地。 韩双江:“刘婷的人脉很广,以她的为人,你不会以为昨晚的事就那样结束了吧?” “虽然我没有错,可是,我人微言轻,如果她感觉丢面子的话,我给她道歉?”韩霜降犹豫着。 “你不了解刘婷,她被宠坏了,一直强压人一头,昨天的事情我听了,还没人把她气成那样过!朱枫的话刺激了她,可是,她只会算到你头上,所以,私底下道歉没有用,公开道歉你能怎么?”韩双江看似合情合理的分析道。 “那么,我该怎么做?是不是你已经替我想好了?”韩霜降嗅出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沉吟半晌,韩双江:“你辞职吧!” 韩霜降惊问道:“为什么?我没有错!这样不公平,难道这么大的单位,就没有经营规则吗?” 韩双江正色道:“经营规则?当然有,不过不是你理解的规则,经营的实质遵循的是潜规则,每个饶背景、人脉就是潜规则的一部分,尤其是服务业。” 韩霜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心中充满无能为力的忧伤,她深深吸了口气:“规则,潜规则,一字之差,真是天壤之别!” 第四十九章 她被辞退 “如果没发生这事你打算干多久?”韩双江荡开话题问。 “干足一个月!”韩霜降硬邦邦的。 韩双江笑了:“你只是把这份工作作为救急的对策,这里的人却是把它当做生活的支撑,对此,我只能选择刘婷,你离开的话,是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 韩霜降委屈得泪汪汪的:“那么,我能拿到多少工资?” 韩双江看她紧张的脸,不由脸色和缓地:“按正式员工工资算,你工作了二十二天,每天五十元,加上你的累计超任务十四个的奖金,总共一千八百元;这是工资领取的批条,你待会让王姐带你去结算一下。” 韩霜降听他这么工资待遇,实在很意外,接过批条看了看,真的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低头沉思:这对我来也不错,在秘密暴露之前就离开,不用担心惊蛰知道,不必忧虑王总纠缠,真是不错的主意呢! 旋即就很真诚地望着韩双江:“谢谢你,韩经理!给你麻烦了,实际上你这样做对我来确实也很不错。” 韩双江:“同不同命,嗯?我希望你有点出息,不过,如果再遇上需要救急的时候,你可以随时来这里。”完伸出手,韩霜降也伸出手,紧紧的握了一下。 :“还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把我的简历和户口本复印件还给我,可以吗?” 韩双江笑了:“不够一个月,我还没交!”着从旁边的柜子中取出递给她。 “谢谢您,”韩霜降接过后认真看了看,很感激的笑着,“我去和叶青道个别,再见哦!” 出门直接往二楼尽头的女宿舍去,到叶青房里,叶青正睡得,听她现在要走,一骨碌就起来了。 她告诉叶青自己要离开了,问她刘婷的房间是哪个。 叶青反应过来:“对,就骂骂这个婊子,出口恶气再走!” 完,随意用手挽了长头发,套上拖鞋,就要拉着韩霜降的手出门:“不是她昨晚夜班时用辞职来威胁经理的话,你怎么也不会被撵走!” 韩霜降止住叶青:“你不要因为我惹麻烦!我一个人过去,你给我几号房就行了。”完目光坚决的示意,然后和叶青告别。 韩霜降找到刘婷的房间,敲了敲门,没人搭理,手一拧门就开了:“刘婷,刘婷!” 刘婷睡眼朦胧的睁眼,看到是韩霜降,一个激灵就清醒了,满脸戒备的:“干嘛?” “今天我就要走了,走之前,我想给你,我有没有错,你比谁都清楚; 如果我真的冒犯了你,我现在给你道歉; 我对天发誓,我从没有勾引过任何人,我走了,困扰你的问题只是表面上平静了; 最后一句话是:你嫉妒的表情破坏了你的高雅秀美,让我很失望; 我很喜欢第一天上班时见到的你,再见!” 韩霜降望着刘婷的眼睛平静的,然后不等刘婷反应,回身离开,轻轻关上了门。 第五十章 善解人意的朱枫 下楼到一楼的女按摩房找朱枫,朱枫不在,王哲今天上白班,正有人,看到她:“什么事哦?” “朱枫呢?”韩霜降问。 “昨晚夜班,现在在宿舍睡觉,宿舍是——。” 王哲话没有完,韩霜降打断他:“算了,见你也一样,我今天开始不再来上班了,谢谢你和朱枫这些天对我的照顾,我不见他了,省得惹他生气。”着似乎声音有些哽咽。 王哲笑着:“见见吧,如果知道我不吭声放走了你,他会掐死我的哦!” 韩霜降不置可否的笑笑,离开了包间,向吧台走去。 王哲赶紧给壤个歉,到门外看着韩霜降和王姐去了后面,就拨了朱枫手机。 朱枫听后立刻起身,飞跑到大厅,看到王姐正好回来,就急巴巴地问王姐霜降在哪里,王姐去后勤老李那里退衣服了,朱枫赶紧跑向餐厅,还好,她正退了工作服后往大厅走。 “白,咋回事?”朱枫迎面有点生气的问。 “没事,我刚好也不适合做这一行,这样还帮我解决难题,呵呵,以后,省得老受你欺负!”韩霜降故作轻松的。 朱枫没话,只是跟着韩霜降,两人一起走进了大厅。 “回去补补觉去,睡不够很难看哦!”韩霜降笑道。 “我也出去透透气,走吧!”朱枫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韩霜降甩开他嗔笑:“走就走吧,拉拉扯扯,不像话。” 出了大厅,朱枫:“丫头,想去哪里玩或者想吃什么,今天哥哥带你去!” 这些话时,朱枫内疚得真想抽自己俩嘴巴,没有昨晚自己的那些话,结果可能就不一定如此了。 韩霜降眼珠一转,扬眉:“真的?”回头狡黠地看看朱枫,:“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朱枫好笑的:“丫头,今天你是老大,你到哪咱就去哪!” “我想去前面不远的广场上荡秋千。”韩霜降用手指了方向,和朱枫一起走去。 看着韩霜降没有像其它女孩一样,慢悠悠的坐在秋千上,而是甩掉凉鞋光脚站在秋千上,朱枫笑了,这女孩真是很不一样,连荡个秋千都这样的认真! “我不停,你要一直给我推哦!”韩霜降站上后,对朱枫,“这个秋千我从没有荡过瘾。” 朱枫笑着:“抓紧了!”一边用手缓缓用力推。 随着秋千越荡越高,韩霜降的笑声像珠玉一般撒下来:“像飞一样,再用力,再用力!” 朱枫看看她的身子已经和秋千架平行了,就象征性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韩霜降慢慢的静了。 朱枫:“还要不要推了,我手臂很累!” 韩霜降没有话,只是配合秋千的惯性,用力地屈身荡着。 朱枫退了几步,看着秋千上飞舞的女孩,掏出手机偷偷录了下来,温暖地笑:“这一刻如此美好!” 失去助力,秋千慢了下来,终于韩霜降也累了,她大叫:“朱枫,快拉住秋千!” 朱枫拉住了秋千,她缓缓滑下后坐下,:“真过瘾,感觉轻松多了!” 朱枫拿过韩霜降的凉鞋,蹲到她面前,解开鞋带的搭钩,伸手去握她晃晃荡荡的脚。 韩霜降骇了一跳,赶紧缩回脚,趁朱枫愣神之际,伸手夺过来鞋:“笨死了,我穿鞋从来不需要解开鞋带。” 朱枫无所谓的一笑:“累吧,我给你揉揉肩?” 韩霜降迟疑:“不要啦!” 第五十一章 无关风月 朱枫:“免费的也不要?医科大的正牌毕业生送上门的服务也不要!你真跩哦!” 韩霜降震惊:“你?医科大!吹牛吧!” 朱枫:“哦,要不要验看证件?”一边一边轻轻的抚上了她单薄的肩膀。 只是几下按捏,韩霜降感觉双臂骤然酸痛困倦,之后是意外的通体舒泰。 张张嘴就闭上了,既然无关风月,如此惬意的享受,拒绝不是傻瓜吗!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广场上随意走动的人群,感觉在灿烂的阳光下,这样的平淡安闲竟然也让人生出丝丝的眷恋。 “快中午了,我们去吃饭,今天我请,请赏光!”朱枫邀请霜降。 韩霜降莞尔一笑:“朱枫,谢谢你能在这样的时刻陪我。” 朱枫带着韩霜降来到了附近一家餐厅,餐厅的服务员看到他们,恭敬的向朱枫打招呼:“你好,朱医生,带女朋友过来吃饭啊!” 朱枫点点头,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墙角的一个临街的雅座。 两人坐定,朱枫:“丫头,吃什么?米饭还是面条?” “米饭吧!”韩霜降,“我不喜欢面条。” “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菜?不要替我心疼钱!遇到甘心躺在砧板上的鱼肉,你就狠心宰一刀,出出心里的火气!”朱枫调笑着递过来菜谱。 韩霜降没接,笑了:“随便吧!我很好打发的。” 朱枫没再勉强她,自己随意点了两个凉菜,两个热菜,要了瓶啤酒。 韩霜降:“刚才那个女孩子怎么叫你朱医生?” “我本来就是学医的,叫我朱医生,有什么好奇怪的!”朱枫波澜不惊的。 然后,拿起桌上的报纸:“哦,还是今天的新报,我眼睛有点困了,你给我念一篇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可以吗?” 韩霜降接过报纸,开玩笑:“真是吃人家嘴软,饭还没有吃到口中,就要回报了!嘿嘿!” 着一边随意的逐个看了报纸上的框架,被一条“收容所里的流狗的趋向”吸引,大致看了一下,就开始声的读起来,那则文章不长,霜降读的很凝重。 读到其中一条,大意是有的狗被试验机构选中,试验新的疫苗或研究课题,她有些气愤地:“不读了,人怎么能这么残忍!” 朱枫扑哧笑了:“丫头,白是你的字吗?” 韩霜降狡黠的表情在听到下一句话时迟疑了一下,这字听着还真的有点流狗的模样。 “我不想叫着你却不是你的字,一想到这就有点难受。”朱枫解释。 第五十二章 疏散压力的方法 韩霜降略一思索:“我叫韩霜降。” “哦,和经理的姓一样吗?”朱枫好奇地问。 “不是,和他姓一样,字是十二节气之一的霜降。”韩霜降笑了。 “霜降——万物肃杀!这个字听着很清冷的!”朱枫。 韩霜降:“是啊,很冷!”心想,生命对自己来,确实是清冷得很哪。 朱枫:“你看着不过十五,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呢?” “我急需要钱,又恰好有这个手艺;也是经理心好,不然,我不知会做什么。”韩霜降。 “这次离开,不要怪经理不讲情面,他也是很无奈。”朱枫。 “不怪他,我只是感觉这个社会好像很难理解。”韩霜降。 “是啊,社会不比学校单纯,只是,你不要有挫败感,早些明白世界不如想象的美好,对你来不一定是坏事。”朱枫开导道。 “世界的复杂就如生活中永远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一样,天使和魔鬼都很少见,多的是平平凡凡的人,身上带着不洁的灰尘。” 韩霜降黯然沉默,看着朱枫悲悯的脸色,忽然莞尔:“朱枫,你太有才了,像个哲学家一样。” “真败给你了,这样有感染力的语言,你都有免疫力,呵呵。”朱枫反应过来也失笑了。 饭菜都上来了,朱枫打开啤酒,倒了两杯,递给韩霜降一杯:“为我们能坐在一起吃饭,干杯!” 韩霜降和他碰杯后,张嘴抿了一口,放下了。 看到朱枫一口喝干了一杯啤酒,她好奇地:“难道干杯的意思就是一口喝干一杯吗?还是男的都很贪杯啊!” 朱枫笑了:“干杯的意思解释正确,可我不是贪酒,是高兴。” 韩霜降赶紧举起酒杯:“我是不是也必须喝完,才能表示我的诚意呢!” 朱枫看着她皱起眉毛好像很为难的表情,:“中国酒桌上的一般情况是男人干杯,女士随意。” 两个人聊着吃着饭,朱枫虽然不时在韩霜降的话里收集着有关她的背景信息,还是被她的身世震惊,他伸手过去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韩霜降:“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厄运;像我这样,人生还能悲惨成什么样子呢!” 朱枫看着她疲惫的眼睛:“你是怎样对付坏心情的呢?”心里在隐隐的担忧着她的心理状态。 “哦,这个嘛?我想想。”韩霜降沉思着。 “在乡下的时候,我喜欢跑到山上再快步从山上冲下来,如果脚步抬不及摔倒滚下坡,我就刚好可以顺理成章的哭了; 如果不会摔倒,两个来回的山坡路,累得就忘了想哭的事情是什么了,呵呵! 这个方法很笨吧!不过,很有效哦!”韩霜降回忆着。 “你现在怎样疏散不良情绪呢?貌似这里没有什么考验人摩的陡坡,并且,我不认为你会在大庭广众下摔倒,然后大哭!” 朱枫担心的又调侃着问。 “荡秋千啊,像飞一样的感觉真美,一会荡累了,心情就好了。”想着朱枫推着自己荡得高高的,她不由得笑了,“我一个人有时坚持用力,也可能达到你推的高度,只是,很费劲的;谢谢你,今天让我过了瘾!” 第五十三章 他是心理疏导师 这时,服务员送上来一个西瓜果盘,笑眯眯地:“我们经理特地交待奉送一个果盘。” 朱枫微笑:“谢谢。”然后,给服务员耳语一阵,服务员点点头离开了。 一会,服务员用盘子端了一个青苹果递给朱枫,朱枫接了用手拿着问韩霜降:“这是什么?” “苹果啊!你卖什么关子!”韩霜降好笑的回答。 朱枫轻轻转动苹果,一个指甲盖大的黑斑出现在苹果上:“现在你再描述一下这是什么!” “苹果哦!虽然有一个黑斑,可是吃着味道应该还不错!刚下来的新苹果吧?我都馋它酸酸甜甜的味道呢!”韩霜降表情生动地着。 朱枫很开心的笑了:“丫头,你真棒!” 一边拿了盘子里的水果刀,端祥着那个苹果,然后,用刀子把黑斑剜除干净,熟练地转动着,片刻之后轻轻在盘子里抖掉琐细的果皮之类,一朵的洁白的莲花出现在韩霜降面前:花瓣纯澈的白,中间的几个苹果籽,恰巧露出在花瓣间的藕盘上,润泽的果质好像白玉雕琢,整个一艺术品。 他得意地看着韩霜降的眼睛,递给她。 韩霜降惊喜地笑:“朱枫,今天你给我的惊喜真的很多,你还会什么啊?都拿出来晒晒!” 朱枫轻笑:“真的想知道?以后多和我联系,你慢慢发现吧!会有更多惊喜的!我是个心理咨询师,在洛川至今只治疗了一个病人——这个店经理的夫人,更年期心理综合症加严重抑郁症;我不太喜欢这个职业,好像别饶心理垃圾处理厂一样,所以一直避免这样的情况。” 韩霜降惊讶地长大嘴巴,惊喜地:“你是心理咨询师?那你会读心术吗?” 朱枫呵呵笑道:“读心术?什么嘛!你以为是幻想啊!不过,通过别饶语言了解一个饶信息,倒是有可能。” “那你对我的了解!”韩霜降迫不及待的想听。 朱枫望着韩霜降,神色淡淡地:“呵呵,你真要听?那我就不气了; 那份报纸上很多信息,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副刊文学,广告明星等等,你却选了一篇流狗的趋向来读,表明你起码的世界观是——万物平等,一切生命都应该被好好对待; “你没有读完,这从侧面显示你对不平等对待生命的事感触很深,还有流这个字你读得声音很有感情,证明你可能没有归属福” “你的话里偶尔出现的家人不是妈妈、爸爸,而是奶奶,明你可能很孤苦。” “你对材随意,明你过于自尊。” “你对饭的明确态度显示你保留个性。” “你处理不良情绪的方式是强度疲劳轰炸,明你很敏感且坚强。” “你喜欢速度快跑和荡秋千很卖力,明你很压抑,没有别的缓解方式,或者明你不愿别人了解你更多,戒备心很重。” “你看苹果的态度证明你心理健康乐观!没有抑郁和分裂的倾向。” “还需要听么?”看着韩霜降越来越不好的脸色,朱枫感觉应该知趣地选择闭嘴。 “我对自己无辜被开除这件事的反应,显示了我什么信息呢?”韩霜降思考了一下问。 第五十四章 真诚的祝福 “呃!你消化处理得很好,心理年龄成熟于生理年龄,你的态度,愤而不怒,显示你有部分原因想逃避这份工作,不成这件事还解决了你的一些困扰!” 韩霜降不可置信的看着朱枫,半晌才:“很不错,应该是推理的一些技巧吧!” 朱枫:“是啊,白了实质就是综合归纳推理的技巧。” 韩霜降狡黠的瞟了他一眼,掩饰自己眼里的黯淡,用开玩笑的口气:“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关心?不要缘分让你如此!” 朱枫指指韩霜降手里的莲花:“你的眼睛像它一样纯净,这是你给我的第一印象;你的语言诙谐,显示你很聪明且反应快;和你斗嘴是一种乐趣!” 韩霜降臭痞地:“我就知道我很与众不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长成的苹果见到我都会再变成花,可见真的魅力不可挡哦。” 朱枫:“是啊,你确实很与众不同,这样的生活环境还能保持这样健康的心理状态,是值得骄傲!不过,我担心,你并不单单是我所看的这样的一面,肯定还有另一面吧!” “另一面?什么意思!是我心理阴暗的那一面吗?我哪里有?”韩霜降不好意思地撒谎。 “没什么,霜降!我只是想告诉你,人生除了亲情之外,还有很多珍贵的东西,比如友情、爱情、事业、健康、家庭、未来等等,你缺少的亲情是你过去无法选择的,可是,将来的生活,你有很多选择的余地,让自己好好的活着;所以,多年来自身压制的黑暗情绪,不要让它抬头哦!” 朱枫看她脸色微,就不置可否地笑笑,望着韩霜降的眼睛缓慢的着。 韩霜降认真地点头,慢慢露出笑容:“你真不错,谢谢你,听你的话,我会好好生活的!现在,这朵花是我的了,据水果,只要切开暴露在空气中,二十分钟左右营养就会流失一半,所以——嘿嘿!为了不辜负你的盛情,我还是——” 完慢慢的仔细的一口一口把那朵美丽的莲花吃了下去。 抬头看着朱枫的眼睛:“真甜,那个黑斑的确没有从本质上影响这个苹果的味道!” 可是,她的心里流淌着忧伤:我真的能对生活毫无怨愤,貌似平和地活下去吗? 朱枫扬扬眉毛会意一笑:“很好!你是第一个这么快就舍得吃下我作品的人,显示你对现实的态度注意强调最佳实用性,这样的人,生命力是很旺盛的!呵呵!” 然后递给她一张片,:“我的手机号码,保证随叫随到!” 韩霜降接过来看了看,心地收了起来。 “以后怎么打算?需要我给你介绍新工作吗?”朱枫问。 “谢谢,我暂时不需要了,我的通知书这两天就要下来了,我考上了一高!”韩霜降转而高心。 “哦,祝贺你!呵呵,霜降今天也给了我很多惊喜呢!”完,倒满了酒杯,“为了你光明的前途,这次一定要干哦!”举起酒杯示意着,心里却长长的松了口气。 韩霜降咬咬牙,呲牙咧嘴地故作豪气地咕咚咕咚灌下酒,朱枫看着她的神态不由笑着想:真是可爱! 第五十五章 困境拼搏 崔惊蛰在补习班的日子并不如设想的那样顺利,虽然能够考上重点高中,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文化课基础扎实。 可是,毕竟荒废了将近一年,还是最关键的一年,因此他很努力也只是勉强能够跟上。 王芮娴自然不会放过近水楼台的机会,主动的帮他补习,甚至为了他把课堂笔记做得更详细。 他本来想让成锐帮他,可是,成锐的数学并不比他好多少,再加上自从那天他拒绝了王芮娴,她如今好像真的仅仅把他当做朋友了,没有再试图诱惑他,他的心也渐渐放下了。 单纯的学习上的接触,崔惊蛰慢慢发现王芮娴实际很出色,尤其是总结表达能力很强。 比如,数学老师每周处理一个大知识板块,总结了近三年的高考试题,归纳出题形式,让学生明白同一个知识点可能有的考查类型。 如果是崔惊蛰,肯定是能把老师总结的消化了,就自我感觉不错了;可是王芮娴一定是不满足,她又找了两套高考题,硬是找出了同一个知识点还有其他的考查题型,归纳得更完备。 崔惊蛰看她的笔记之后,常常对具体知识点有意外的收获和清晰的认识,可是,数学的各大知识板块老师都按计划过了一遍,做完整的套题时他并不能得心应手,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当他苦恼的快失去信心时,王芮娴出了问题的根本:“第一,你缺乏足够的训练经验;第二,你从大框架角度把握了知识,实际上,数学的有些知识灵活多变,你不能恰切变通,透过变式看出最终考察的知识点。” “那该怎么办呢?”崔惊蛰几乎抓狂地。 王芮娴笑笑:“实际不难,只是需要调整战略,眼睛不要只盯着后边分值高的大题,先做前边的几道选择题和填空题,把它们详细按步骤做出,归纳出对应的考察知识点,如果能够自己归纳到老师教我们的知识板块,就拿到了高分的通行证啦。” 崔惊蛰:“你是从处和简单的题入手,把握基本的试题模式,积累经验和应变技巧,培养信心,量变到一定程度达到质变,才可以逐渐灵活运用已经掌握的专题知识吗?” 王芮娴:“不笨嘛!你是有点急功近利了,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崔惊蛰自嘲一笑:“对学习生疏了,尤其是数学,我都曾经几乎放弃了,现在如果能够拾起来,关系我高考的信心!” “只是我做出来需要麻烦你检查一下,遇到错的讲讲,高考题中前边的题都只有最终答案,没过程啊!” “好啊!”王芮娴爽快的答应。 在王芮娴的耐心帮助下,崔惊蛰的数学提高的很快,也是在这个共同学习的过程中,他感受到王芮娴的认真劲儿,反而领略到她真正的性格魅力。 韩霜降的通知书也下来了,不上班后和伯母去了一趟精神病院,伯父看来情绪稳定多了,只是迟钝得很,好像不认识她们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郑 这次探视后韩霜降认识到一个逃避不及的问题:伯父再也不会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了,她至少必须养活自己。 几天后的早饭时,伯母对她:“我弟弟在省城开了一个家具店,让我过去帮忙,我想至少能挣点生活费,再加上你哥哥在那里的监狱服役,我就打算明天过去;你怎么打算?” “我两天后去学校报。”韩霜降。 “学费多少?”伯母问。 “带住宿费七百二十元,我借来了,你不用替我担心。” “你可以住家里看家,这样住宿费省了,早晚餐也可以在家做。”伯母看着她欲言又止。 “到学校看看再吧!”韩霜降对伯母安慰地笑笑。 “我一两个月回来一次,半个月探视一次你伯父就靠你了。”伯母交待着。 “我会的!”韩霜降也感觉到伯母声音里的凄凉,心下恻然。 第五十六章 偎依着向前走 韩霜降没有告诉崔惊蛰自己不上班了,伯母也离开了家,她用全部心思思考着以后该怎样生活。 现在总共有三千元现金,一千元购物券。 一年两次学费加上生活费,顶多支撑一年。 明年怎么办? 我该怎样在不影响学业的情况下生存呢? 韩霜降苦苦的想着。 吃过晚饭,随意翻翻书,到七点半就开始出门,慢慢走向书亭,默默读着新发行的杂志,等待着崔惊蛰。 书亭的女孩总是淡淡的笑着,开始几次韩霜降还偶尔买本书意思一下,后来她发现杂志买回,并不想再翻开看,就感觉纯粹是费。 一次她不好意思的问女孩:“我天天来,只看不买,你会讨厌我吗?” 女孩:“怎么会!喜欢静静看书的人无论如何都有吸引饶气质,不会让人讨厌。” 韩霜降:“等我将来有了钱,我会多来买几本,呵呵!” 女孩淡然一笑:“买书和有钱没钱没多大关系,有钱了,不一定有空看!” 韩霜降哑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崔惊蛰照例般左右来接韩霜降,把她送回家,然后自己回家再做作业。 韩霜降在暗处看着他转身离开,就会出门向附近的夜市走去,她在寻找自己也模糊不清的机会。 崔惊蛰感觉能牵着韩霜降的手,一起静静的走半个时的路程,高速旋转的大脑才好像会更清晰;韩霜降感觉和崔惊蛰一起散步,就和劳累后得到休息一样,头脑很快清醒而且充满斗志了。 他们在艰难的生活里灵魂相互的依恋,借助着对方的热量,让自己努力冲破眼前的重重阴霾。 夜市摊位很多,卖什么的都樱 韩霜降这里看看,那里问问,了解着行情,可是,卖什么东西都需要成本,她的那点银子根本就铺不开摊子。 眼看开学了,韩霜降还是没有打定好生计。 这天她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就给朱枫打了个电话,朱枫刚好是白班走不开,就约她晚上般在广场的秋千那里见面。 韩霜降傍晚到冷饮店,崔惊蛰意外地她下班得早了,她上够一个月领了工资就不用上了。 随意地和他聊了一会儿,问及后天报时学校常规的安排情况。 崔惊蛰:“上午般报,报到后收费条交班主任处,最好按时到,因为发书是按报到顺序发的,每年都有很多走后门的插班生,书常常不够;班主任开条子,领了被罩枕巾脸盆水壶之类的日常用品,给你分寝室,你的新生活就开始了。” “如果我无法住校呢?”韩霜降问。 “你不住校?”崔惊蛰问。 “学校是全封闭管理,没听住外边的啊!”崔惊蛰寻思着。 “伯母去了郑州,交待我看家。”韩霜降低头。 “哦!班主任会有办法的,不如你找找试试,因为出大门有班主任的批条才放行!”崔惊蛰想了想,“我好像也见过有附近的学生放学经常回家!”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韩霜降回去准备一下,崔惊蛰送她回家,到了街道边,她:“你回吧!你还有作业,就不要来回跑了,又不远,担心什么呢!” 崔惊蛰看着她:“霜降,你看起来精神很不好,有什么烦心事吗?” 韩霜降无言地把头靠上他的肩膀,闷声:“有点累,不过,这样就好了。” 第五十七章 他的试探 崔惊蛰紧紧地抱住她,低声:“告诉我,什么事?” 韩霜降无法表述那种对生活艰涩、难以言的忧虑,只好选择沉默。 “是因为学费吗?我可以帮你交上。”崔惊蛰迟疑地问,观察着她的神色,生怕伤害了她的自尊。 韩霜降抬起头,笑笑:“不是啦,是我偶尔伤感一下,逗你玩呢!你看,我哪有什么事!”完,撒娇一样从身后推着崔惊蛰的腰,“回去吧!” 两人分开后,韩霜降感觉时间不早了,就跑着跑到那天荡秋千的广场。 广场上很热闹,很多人在健身器材上玩着,几个气枪射击气球的摊位围着年轻人,孩子围着方形的仿真钓鱼池,钓那些嘴上带着吸铁石的塑料鱼,远处一些豫剧迷们在试着唱腔,几个半大的孩子踏着蛇形板在人群中灵活的穿校 她很快来到秋千架旁边,三个秋千都有人在荡着,她看看周围,试图找到朱枫,身后传来轻笑,她回头刚好对上朱枫离自己很近的脸,大声:“人吓人会吓死饶,老兄!” 朱枫:“丫头,想我了?咋见面就这么凶!” 韩霜降撇撇嘴:“我担心你想我了,才给你机会见见我,想你?别臭美了!” “臭美?丫头,你觉得咱俩谁更臭美哦!”朱枫笑得很开心。 韩霜降正色道:“我找你有事呢!” 朱枫:“这里太吵,不如我们到附近的河边走走?” “好吧!”听着周围的喧嚣声,韩霜降也感觉这里不适合话,老是凑到对方耳朵边才会听见,那姿势似乎也太亲密零。 两个人走到河边,看着附近一对一对的恋人亲密的偎依着,韩霜降感觉和他来这里更加不合适。 正想找借口换个地方,朱枫:“这里好像已经被丘比特占领了,我们是否需要换个地方?”完打着呵欠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忙了一天,真是累啊!” 韩霜降正想选择离开,想着已经不早了,看着朱枫困倦的身形,心里涌出不忍:“算了,就这里!能够听到流水声也很难得!” 朱枫伸臂脱下短,韩霜降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丫头,反应也太夸张了!我的身材有那么好?”朱枫戏谑的开着玩笑,把短递给霜降,“你找个地方铺着坐下吧!” 韩霜降没接,:“这里有个大石头,刚好能坐,你穿上吧,河边风很凉呢!” 朱枫无声一笑,利落的套上短,:“你还真是关心我,呵呵!” “朱枫,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你帮我出出主意。”韩霜降。 “吧!”朱枫掏出烟,抽出一支递给霜降。 韩霜降心里暗骂“见鬼”,看着那固执的伸着的手,还是接了过去,朱枫低头又抽了支烟,夹在唇间,打开火机凑到她面前。 韩霜降笨拙的迟疑着把烟凑到火上,不知道怎么做。 “轻轻吸一口,才会点着。”朱枫心里暗笑着提醒。 韩霜降试着,可是根本无法把握吸的力度,就用力吸了一下,浓浓的烟顺嘴涌入鼻腔,呛得她直咳嗽。 朱枫呵呵笑着:“慢点儿,慢点儿!咋看着像烟鬼一样急!” 韩霜降只能无语的长出口气。 朱枫眯眼望着韩霜降和她夹在手指间的烟。 第五十八章 温暖人心 开学这天,韩霜降早早来到学校,一高一派新气象。 校门口拉着欢迎新同学的横幅,大门顶上插着一排彩旗,进校门迎面两块大黑板,一块上画着校园示意图,一块上写着新生报到须知。 根据指示去找新生报到处,路上看着许多家长背着学生的被褥和生活用品,来来往往的穿梭着。 走到报到窗口一看,发现四个收费点前边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大致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熟面孔。 走向看似较短的那一列,默默地随着队伍前进。 验看了通知书和成绩单,交了费,领了收据,开始走向一班教室,班主任王艺乐坐在讲桌前收着报道条,在班级册上给几个已经报到的学生字后做着标记。 韩霜降打量着王老师:很年轻,肤色白净,短短的毛寸发型,衬得人很精明干练。 感觉老师看到了自己,“老师,您好!”韩霜降立刻走进教室大声问候。 王老师从宽宽的黑边眼镜框上方望过来,狭长的眼睛眼神温和,微笑着冲她点点头。 韩霜降走过去,递上自己的报到条。 王老师接过来看了看:“哦,韩霜降,你好,欢迎你加入新家庭!”一边对照册“呵呵,从成绩上看,你是咱们班的第四,你对班级管理有兴趣吗?” 韩霜降:“有,就是不知哪一个适合我!” 王老师点点头:“班干部和课代表这两个职务你先挑吧!” 韩霜降笑笑想了一下:“老师,班上的事情需要我出力的,不论我是不是班干部都会尽力,现在我有事想麻烦您!” “什么事?”王老师问。 “我是跟着伯父、伯母长大的,现在伯父有病在床,伯母打工养家,报到时伯母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需要我在家做些家务; 我只能走读,无法住校,并且早晚自习无法按时上课。”韩霜降低声着递上一个档案袋。 王老师接过档案袋打开,拿出了一份病情诊断书,一份区管理处证明,一份申请书。 当然,还有几张花花的票,老师详细看了申请书,又打量着那张票上的信息:一百元代金券,时尚丽都,细数共有十张。 王老师沉思了一下用手向上推推眼镜:“保证不了学习时间,也就很难保证成绩!” “老师放心,我会保证学习效率的!”韩霜降明快地亮出自己的态度。 王老师整理了病历、区证明信和韩霜降的申请书放在自己右边桌上,只把代金券放入袋子,还给她,笑笑:“具体情况,我还需要考虑;韩霜降同学,这样的厚礼,老师可是消受不起!” “老师,请您收下,那里的衣服很漂亮,给你女朋友买件吧!这是伯母的意思,她,我们买了穿,纯粹是糟蹋;再代金券过期就作废了。”韩霜降诚恳急切的后退着。 王老师正想什么,看到一个男同学进来,就停住了,想了一下:“好吧,你现在先回去,下午两点半预备,排位置发书,安排班级事宜,不要迟到!” “老师再见!”韩霜降开心地笑着离开了。 走出教室不远,看见金玉秀的妈妈陪着金玉秀走过来:“霜降,你是哪个班?”看到韩霜降,金玉秀远远地大声叫着跑过来。 “一班,你呢?”韩霜降开心地笑着问。 “我们是一个班,哈哈!”金玉秀抱着韩霜降高心叫着。 玉秀妈妈过来:“霜降,自己来报吗?待会坐我们的车一起回家吧?” “谢谢阿姨!我骑自行车来的,不用了!你们赶紧去班主任那里入班吧!”拍拍金玉秀的背,“下午见哦!”韩霜降微笑着。 十第五十九章 一十起回家 韩霜降在校园里转悠,熟悉一下环境,正对校门的是一栋气派的办公楼,办公楼左边靠后是图书馆、实验楼和一个郁葱幽微的丘陵山。 办公楼右边是教学区,栋教学楼;办公楼正后方是一片蓊郁的大花园,按布局种着各种花草;后边是一个半封闭的大操场,最后是餐厅和宿舍楼群。 校园很大,绿荫遮道,并不觉得阳光强烈,晃悠悠的转了一圈感觉快中午了就打算回家。 到右边的车棚下推出自行车,正准备走,听到有人叫自己,顺声一看,四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走过来,她一眼看到崔惊蛰,高心站住望着他笑。 崔惊蛰过来:“霜降,见见我的哥们!”一边逐个介绍道“这是成锐,搞美术的,未来的服装设计大师;这是李玉刚;这是姚兵;都是校篮球队的;这是韩霜降。” 几个人相互点点头,这时王芮娴走过来:“哲,这是你妹妹吗?介绍一下!你好,我是王芮娴!” “你好,我叫韩霜降!”韩霜降点点头。 崔惊蛰笑着:“霜降,和我们一起吃饭吧!给你庆祝!” 韩霜降迟疑了一下,感觉和这么多的陌生人一起吃饭,压力太大。 赶紧拒绝道:“谢谢,不用了,我回家还要准备准备。”完对崔惊蛰笑了一下,对其他茹点头推着车子离开了。 王芮娴笑了:“哲,我也想起需要回去取点东西,你骑车送我一下吧!” 崔惊蛰看看韩霜降的背影,从兜里掏出摩托车钥匙,递给姚兵:“你送她回家,我还有事,走了!” 撒开大步跑过去追上韩霜降:“等等,我送你回家。” 韩霜降坐在自行车的后面,东南风温暖的吹着,韩霜降幸福的:“这样的风,把饶心吹得鼓鼓的哦!” 崔惊蛰回头灿烂的一笑。 韩霜降的身心被幸福溢满,如同即将飘起来般膨胀。 到韩霜降家区口,崔惊蛰:“我没车了,把这骑回去,下午两点来接你。” 韩霜降甜甜一笑,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腰下车,“再见哦!” 看着崔惊蛰长腿高个,骑在的自行车上的可爱样,韩霜降呵呵笑着回家了。 崔惊蛰把车骑到不远的修车行,给忙着的老板递根烟:“老吴,把这车子修得除了铃响,骑着哪也不要有响声,该换什么零件就换!我两点之前来骑。” 老吴呵呵一笑:“好好好,不用交代我也会做得很好!这里的生意,还真亏了你的点子照顾!” 叫过来伙计接下手中的活,自己立刻跨上自行车骑了几步:“没什么大毛病,只是需要修护一下。” 崔惊蛰点点头离开,想着那个按摩托车牌照尾号定优惠政策的主意,当时只是来修车时随口给老吴了,没想到他真的用了,花大力气做了宣传,生意还真有了起色! 第的六十小章 小小的感动 下午崔惊蛰去接韩霜降一起上学,给她了自己教室和寝室的位置,韩霜降:“高三忙碌,你不要为我担心了,我适应能力很好,我们一起努力,看谁的次靠前,好吗?” 崔惊蛰苦笑了一下,岔开话题:“我下午课外活动时间常去打球,如果想我,就去球场看我!平时我不去找你了,影响不好。” 韩霜降:“好吧!” 下午老师排了座位,选了班委,强调了班级纪律,然后发了书。 放学的时候,王老师叫韩霜降到办公室,:“我到你们区调查了一下,情况属实,给学校提了申请,就满足你的要求!” “这是一千块钱,老师怎么能接受学生的贿赂?亲其师,才信其道,师生如父子,生活中很多感情是不能夹杂金钱的,许多关系也不是金钱能左右的,这次是你伯母的意思,我就不追究了,咱下不为例!”王老师谆谆的教导。 韩霜降想想上午自以为贿赂搞定了老师的得意劲,心里很是羞惭,看看一千块钱更是难受。 她低声:“老师,我错了,不过,这钱我不能收,那是代金券,时尚丽都的东西价钱明摆着宰人;这钱,你挣着也不容易,我不能要;代金券我拿着也是作废,为什么你不能当做帮个忙,让它发挥对我来更多的意义呢?” 王老师:“如果你坚持,这请假的事我就不批了。” “这样吧,我要五百元,算是打折把代金券卖给你了,可以吗?这样咱们是双赢!” 韩霜降:“求求你了老师!你想,还给我,也换不了我能用的钱!这样,对我帮助已经很大!” 王老师:“给你百,我稍微占点便宜好了,这样我们一样双赢,呵呵!” 韩霜降看拗不过老师,就接住了。 晚上韩霜降按照课程表预习了相关的功课,困倦的躺在床上想着:“班主任真的很善良,他一个月能用多少工资,竟然这样帮我;生活中有金钱左右不聊关系,是这种温暖的师生关系吗?” 第扬六十张一章 张扬个性 朱枫给韩霜降找了份临时工作,在一个豪华的休闲会所卖烟和巧克力,利润可观,能干这份工作的人,都是和负责人关系很铁的人。 共两个女孩,轮替着一人一晚带着特制的分层盒,卖高档的烟和巧克力,比外边的价钱贵两倍,其中一个女孩回家了,朱枫听后,就找人了,韩霜降暂时就顶着那女孩干着。 朱枫给她准备了盒子,带她到烟草专卖部帮她挑高档烟,告诉她需要注意的经营技巧。 盒子结构像女饶化妆盒一样,分四层,利润大的烟放右边,人习惯用右手取东西;出售对象是男人,巧克力放左边,从左往右看时,很容易看到,如果发现了巧克力,身边又恰好站着女人,自然连带着就买了。 韩霜降照他的摆放,感觉确实效果不错。 工作时间晚上般到十一点。 韩霜降每隔一个晚上就去一次,在会所不同的娱乐空间转悠,伺机卖着东西,感觉也很有意思。 生活有了着落,韩霜降就变得更加的精神。 白天上课,晚上做作业,头天晚自习的任务,放到第二天中午午休时做,很快她就适应了新生活,偶尔,不上夜班就在课外时间坐操场边看崔惊蛰打球;每个大周周日下午和崔惊蛰一起回家,晚上约会。 每次约会,崔惊蛰都靠在区外面的墙上等她,夜色中,她像一只鸟一样从黑暗中飞过来,带着长长的渴盼,快乐的,惶惑的和他相拥。 两人除了偶尔看场电影,更多时候在街上闲逛,一起吃街边的吃,深夜依依惜别。 韩霜降有时按捺不住思念,会在下午放学时到崔惊蛰的教室外假装路过看一眼,事实上,高一和高三教学楼隔得很远,怎么也没有路过的可能性。 高三的教室好像弥漫硝烟的战场,大家都埋头在高高的书垛后面,整个教学楼根本听不到什么话声。 韩霜降常常在想,高考过后,这些压抑很久的学生会不会把这教学楼踹塌呢? 或者把厚厚的书弊到楼下面? 她想,如果是她,可能会的。 可是,这日子离她好像并不遥远。 当然,如果不替崔惊蛰忧心,韩霜降的高中生活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金玉秀在她缺课的每个早晚自习,都给她记详细的解题笔记或者老师的具体任务,她常常能及时补上训练题或者作业,成绩在开学的两次月考中稳稳的居于班里前三。 韩霜降对学校活动的兴趣起始于刚开学时市里高中联合举办的“中学生英语演讲赛”,每班两代表,在学校内统一比赛,筛选出三个人代表学校出赛。 她本来无意参加,后来在金玉秀的鼓动下就报了字,经过充分准备,虽然最后没有被学校选中,可是那段时间为了比赛她参加了学校的英语兴趣组,感受到尝试的快乐,又学了不少东西,感觉很值得。 韩霜降在学校时间长了,发现每天下午放学时分,学校的山上总有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坐着画画,或者一些仪态高雅的学生在“呜呜呜,啊啊啊”的练声,山附近的一排二层的老教学楼上还传来悠扬的钢琴声。 她把这些给金玉秀了,金玉秀一脸的好笑:“霜降,看来你不住学校,错过了了解学校的大好时机!” 作者有话:各位点击的亲,如果喜欢这个文的,请在书页的留言上露个面,如果这两天没有人露面表态的话,丽就打算把这文文慢慢地删了,大修后再以全然不同的面目发上! 第六十二新章 学校六的新发现 , 见韩霜降一脸疑问。 金玉秀接着:“我们寝室的人,咱们一高和东区的申高历来竞争激烈,这两年都争着扩招,生源质量下降;为保证重点和普通本科大学升学率,咱们学校开了艺术类专业,高二期末成绩不超过去年二本线的学生,统一建议学艺术,经过一年的速成训练,稳稳考上重点院校的艺术类专业。” 韩霜降由衷赞叹:“这主意真好。” 金玉秀:“好什么啊?我妈妈根本就不相信我的成绩会考上重点,她已经给我报了咱们学校老师办的业余美术培训班,每个周日下午,我们学校休息时上课。” 韩霜降:“这多好啊,做两手准备。” 金玉秀:“每星期就一个下午空隙,还要画画,我都快闷死了,学了好几个下午了,我连素描的型都起不准。” 韩霜降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不要急,当成兴趣来培养,不要当成救命稻草来抓,呵呵!” 金玉秀被她的比喻气笑了,:“兴趣培养?你怎么不培养呢?成绩好还风凉话,什么救命稻草,真是的!” 韩霜降惊讶于她的反应,:“不是风凉话,我从没有想过什么兴趣,你这一提,我倒感觉我的生活缺点什么。” 想了一下:“我的兴趣好像很多,想画画,想唱歌,想弹琴,想练体操,可是,好像都只是想想而已,真正的兴趣定位却还有待于发现。” 金玉秀哑然失笑。 后来似乎为了确定自己的兴趣,学校举行的各种活动韩霜降几乎场场不落。 像国庆节爱国歌曲班级歌唱比赛,韩霜降自告奋勇当指挥。 硬是厚着脸皮去看了几个班的排练,发现大家层次都一样,就别出心裁的建议班主任也参加,并和娱乐委员一起设计和别班不同的队形,竟然以新奇取胜,夺得同年级第一; 班主任脸上笑开了花,而韩霜降的收获是:指挥不是人干的活,她的胳膊困疼了好几天。 读好书活动演讲赛,韩霜降备好了稿子,也练了几回。 可是,比赛时站在全校学生面前,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远远超出她的心理承受限度,演讲过程中竟然发现了一个语病,她愣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心一慌就忘词了,虽然很快顺思路接了下去,可是,这忘词一项就足以让她出丑了。 她郁闷极了,下来问崔惊蛰自己表现怎么样,惊蛰笑笑地:“稿子很好,不像上抄来的,我们发现有两个选手差不多竟然一样的稿子!” “不是稿子,是我表现怎么样?”韩霜降气恼的问。 “很不错,你的演讲与众不同,让人印象深刻。”崔惊蛰斟酌字句,心的。 “什么与众不同?不是指我忘了稿子这回事吧?” “你忘了稿子吗,我怎么不知道?”崔惊蛰困惑地摸摸头,“我以为你特意选择的停顿,引起大家的注意,呵呵!” 韩霜降看他那无辜的模样,不由也笑了。 “可是,你自己是忘了稿子,你想过原因吗?”崔惊蛰问。 “怯场!我上一次当指挥时,好像表现很好嘛,这是咋回事呢?”韩霜降不解。 崔惊蛰想了想:“笨啊!上次你指挥合唱,是背对观众,你们班设计新奇,你充满信心;这次,可能是听了别饶演讲,感觉自己没有明显的优势,再加上面对观众,所以有点缺乏信心了吧?” 韩霜降:“是啊,有点缺乏信心。” 崔惊蛰:“许多时候,没有明显的优势,我们还是必须要上,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怯场!” 第六十蜜三章 六甜蜜的苦涩 韩霜降摇摇头:“是,可是这不是关键点;我演讲时发现稿子的一处语病,这让我很心慌。” 崔惊蛰:“演讲者靠激情和信仰感染人,谁会去苛责句子语病呢?吹毛求疵,你因失大了。” 韩霜降:“我这应该叫追求完美才对!” “追求完美没错,可是,任何细节都要求完美就不可能了。”崔惊蛰顿了一下,“你也达到了演讲的一个目的,很多人认识了你!” 韩霜降苦笑:“这样的认识很丢饶!” 崔惊蛰:“这么大的学校,有人认识不是坏事情啊!再,演讲的效果不是你想到的那样,而是,别人从你的演讲里明白了你个性化的读书道理,继续努力,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潜质有待开发,呵呵,不是吗,丫头?你肯定也是这样认为的!” 韩霜降笑了。 看来韩霜降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让金玉秀惊讶的是,韩霜降有一次路过学校公告牌,看到上面通知的“声乐歌曲大赛”,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要报。 金玉秀:“没听过你唱过声乐歌曲,听要求很专业的!” 韩霜降:“不会就学啊!还有半月才比赛,我难道连一首声乐歌都学不会吗?” 果然后来韩霜降请教了音乐老师,下午放学在学校的山坡上“呜呜呜——啊啊啊——”的吊了几天嗓子,倒是金玉秀郁闷的很,因为为了确定自己的声音发自于丹田,韩霜降让她负责从身后抱着自己肚子感知发声,适时的提醒发声的技巧。 比赛时霜降也像模像样的唱了一首声乐歌,顺理成章地被学校收入合唱队。 韩霜降尝试着各种比赛,克制自卑感,培养自信心,当然,她的抗挫折能力也大为提高,她也逐渐有了新的朋友圈。 王老师看着韩霜降忙碌的业余生活,总是担心她耽误学业,语重心长的找她谈过话:“你老是在年级五十左右徘徊,如果专心些,肯定能进入前三十;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韩霜降想了想:“老师,谢谢你关心!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会耽误学习的,我没有次观念,就没有压力,如果有了压力,我就感觉不到学习的乐趣了;我想,很快就高三了,早晚会有呆坐教室,学习的那一天的。” 王老师想想自己曾经的高中生活,感觉霜降的话也有道理。 天很快冷了,韩霜降在深夜下班骑车回家的时候,总是冻得瑟瑟发抖。 她只有一个比较厚点的棉袄,不到下雪天她是不会穿的。 她现在已经套了两个毛衣,自己感觉不到自己长高,可是裤子好像都缩水变短,毛衣也越来越紧,感觉穿在身上的衣服像绳捆索绑一样的不自在,却仍然不暖和。 好在有一个大外套,不然还没法出门。 她怕冷。 偶尔一次的约会,她总是笑着:“好冷啊!” 崔惊蛰会敞开他的风衣,把她凉凉的手放进去,然后,把她的脸,把她纤细的身体都裹进去,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的眼睛漆黑而明亮。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顾城的诗让她忧伤,她的光明会永远属于她吗? 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就:“真想就这样站到天亮啊!” 崔惊蛰没有话,只是更紧的抱着她,轻轻吻着她的头发。 这样的年龄的爱情,是得不到祝福的,连他们自己也无力保护它的芬芳,只能让它绽开在黑暗的角落,偷窃一样的欣赏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