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使用说明书》 第1章 卖菜 八十年代某一年的九十月间，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日子。淅淅沥沥的雨丝，伴随着有点刺骨的寒风，开始侵袭着中原的大地。天气已经过了白露，快到寒露时分了。即使不是这样有雨的日子，气温也开始下降，天气转凉，渐有寒意，空气已结成露，早晨草木上有了露水。 在这样有雨的日子，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人们还是宁愿整天的猫在家里，而不愿在街上溜达。曲里拐弯、狭窄的新县的街道，虽然也有一部分地方铺上了柏油马路，但这些柏油马路好像几十年没有修过了，到处坑坑洼洼存满了积水。因此上，街道上除了偶尔小跑着出来买菜的居民，还有披着雨衣蹬自行车的行色匆匆的行人，只有躲在路边屋檐下有气无力吆喝生意的菜农。 李平凡蹲在一个角落里，面前摆放着一筐白萝卜。这筐白萝卜是昨天下午他和三叔一起在家里的自留地里刨出来的。现在还没有到霜降的时间，把萝卜刨出来并不是最好的时候。没有经过霜降的白萝卜，就没有脆脆甜甜的感觉，总是带点涩涩的苦味。 但李平凡不得不来卖点白萝卜换钱，家里鸡蛋粗的树卖掉了，连拉脚的那头小毛驴都被家里狠狠心卖掉了，整个院子光秃秃的，再也找不到可以卖掉的东西了。说真的，李平凡不忍心卖掉家里的那头小毛驴。 听说安徽凤阳已经开始搞包产到户了，要是他们这里也能包产到户，肯定也能分一点田地。以后分了田地，这个小毛驴的作用就大了。整个家庭一亩自留地，现在马上到了秋收秋种的关键季节，把小毛驴都卖掉了，那紧接着的犁地、耙地、拉耧全部都要用人力来干了。所谓的用人力来干，妹妹还小，除了父亲和多病的母亲，瘦得可怕地三叔，只有絮絮叨叨的三婶了。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已经没有太多的气力在地里打熬挣命了，只能把从自留地收到家的花生摘干净，把玉米剥成粒。因为这两天急着卖掉这些经济作物，所以不敢再等到冬天空闲的时候做这些功夫活。 虽然大学不收学费，还有一月几块钱的补助。但李平凡报考的海大的广告系，由于是海大新试点的新专业，书本费需要自己缴纳。除了书本费，还要筹集路费、生活费。上大学不像上高中，可以从家里带点吃的东西在大灶上热热。在高中，要是加上一毛钱，还可以打一份丙菜。 上大学可是要去省城上学，并且一去半年。所谓穷家富路，为了筹他的书本费和生活费，整个家庭都在脸色亢奋的忙乱着。 李平凡看着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大嫂，挎着一个小篮子，急匆匆过来，不敢再让眼睛里的忧郁再流露出来。忙站起身来，捋了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黝黑的脸上就露出讨好的笑容：“大嫂，看是不是来两个白萝卜尝尝鲜？这萝卜是昨天晚上才从地里刨出来的，新鲜着呢！” 大嫂一身碎花布的衣衫，被风一吹，紧紧裹住丰腴的身子。但显然没有因为李平凡的讨好而放松警惕，弯下腰开始挑选白萝卜：“新鲜是新鲜，但现在萝卜不好吃，苦得不行。多少钱一斤？” 李平凡不敢看大嫂鼓鼓囊囊的胸部，忙转开眼去：“今天有雨，赶紧卖完回家去！要不冻病了还得费药钱！便宜一些卖给你，二分钱一斤好了。” 大嫂很显然没有因为李平凡的能说会道就放松了讨价还价，只见她把萝卜挑挑拣拣，然后用商量的口气道：“小伙子，便宜点吧！一毛钱六斤你看中不中？” 李平凡不敢再拿捏，这虽然不到中午，还有半天的时间可以卖东西。看天气阴沉沉的，虽然快到寒露了，很少下大雨，但这斜风夹着细雨却是分外冷的。要是冻病了上卫生院可不是耍的，那还是要花钱的。所以，李平凡咬了咬牙，分外痛快的说道：“六斤就六斤！大嫂，你要几毛钱的？” 正在李平凡忙着给大嫂称萝卜的时候，远处走来了一个穿红衣的少女。这红色的运动服，胸前绣着两个大大的黄字：中国；上衣袖子和裤子的缝上，也有两个白道道，把少女的整个身材修饰的特别窈窕这是最流行的梅花牌运动服。整个新县高中，只有家里有工作人或家境特别好的学生，才穿得起这样时髦的服装。 李平凡做梦都想拥有一套这样的梅花牌运动服，最好再有一双回力牌的运动鞋，但他只有在梦中才有这样衣着光鲜的时刻。现在他的衣服尽管式样裁剪得勉强还算是合体，但分明是自家织出的那种老土粗布，而且黑颜料染得很不均匀，给人一种肮肮脏脏的感觉。脚上的一双旧千层底布鞋前边露出了两个洞，年轻人的布鞋都穿的很费，总是最先磨烂大拇指顶着的地方。裤子显然是前两年缝的，人长布缩，现在已经短窄得吊在了小腿肚上，幸亏袜腰高，否则就要露肉了。 李平凡看那姑娘走过来，不敢再看，忙把身子蹲下，让大嫂的身影挡住自己。但姑娘还是不拐弯的走过来，就站到了大嫂的身后，脆生生的说道：“喂，卖萝卜的，多少钱一斤呐？” 大嫂是个热心人，一看李平凡低着头在筐子里扒拉萝卜不支声，就热情的说道：“哎呀姑娘，这萝卜一毛钱六斤，看着挺大挺水灵，要不你要点？”又转头对李平凡责怪道：“你这小伙子，你咋这样做买卖？人家姑娘问你价，你咋不回话？喏，给你钱，好好做你的买卖” 大嫂把钱递给李平凡，转身就挎着小篮子一扭一扭走了。买到这么便宜的白萝卜，无疑让碎花布大嫂心情很好。红衣姑娘蹲下身来，准备在框里挑萝卜，抬眼却惊讶的叫起来：“哎呀，李平凡，你怎么卖起来萝卜来了？上学的东西准备好没有？你什么时候走？准备坐火车还是坐汽车？” 红衣姑娘遇到了同学，很显然非常兴奋，顾不得再挑选萝卜，一跳站起来，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问个不停。 李平凡本来想躲过这个同学，他年轻的心是如此的敏感，不想让任何熟人看到他的窘态。但看红衣姑娘认出他来，也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搓着手站起来：“张妙涵，你出来买菜啊？” 这个叫张妙涵的女孩子，很显然没有注意到李平凡的不好意思，大大的眼睛就笑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嘻嘻，我是出来走走，下雨天，唔，意境不错！我喜欢下雨天的感觉！特有劲！噢，你怎么出来卖菜了？明天我准备去中原市了，后天就开学了呀！你什么时候走？” 李平凡面对张妙涵问他为什么出来卖菜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总不能说家里凑不来书本费和生活费，他卖菜凑书本费和生活费来了吧？他敏感的心在遇到漂亮得耀眼的女孩子的时候，也有小小的虚荣。李平凡又搓了搓手上的泥巴，就想了一个主意来回答，连他自己也有点佩服自己的急智：“家里马上准备种秋，把萝卜全拔出来了。家里忙得很，没人顾得出来卖东西，我只好出来了我准备明天坐火车走呢，你坐汽车吗？” “我爹爹开单位的吉普车，专程送我上学校呢！我妈也一起去呢！要不明天你也搭顺风车一起走？咱们新县坐火车不方便，还要到宁县去坐，太远了”张妙涵轻轻地举起右手，把学生头耷拉下来的一绺头发掩到耳后。整个动作轻轻的，有种女性的柔美到极点的感觉。 李平凡忙说道：“你不敢操心，吉普车你带着行礼，还有你爹妈，就挤满了，不方便的。再说我和我爹爹说好了送我到车站呢，行李也不多，坐火车也很方便的！”内心却苦笑一下：这女子，难道不知道汽车票贵得很，火车票凭录取通知书可以半价的？当然，她们家就她这一个女娃娃，这女子从来不用操心这些绿豆芝麻一般的小事情的。 “那这样，你晌午去我家吃饭吧？我让我妈给你做红烧肉，我妈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张妙涵想了一下，她们一家三口，再加上行礼和司机，吉普车确实坐不下。也就不提让李平凡坐车的事情了，转而邀请他上家吃饭去。 李平凡正要推辞的时候，一辆自行车响着一溜清脆的铃声，从远处飞一样骑来。一个也是一身天蓝色梅花牌运动服的健壮的男孩子，把车直骑到两人面前，才猛地刹住车闸，车子就潇洒的转了个弯，横在两人面前。——这自行车可是一个奢侈品，能够骑着这样簇新的自行车，本身就说明男孩子的家境很好。 这个健壮的男子，很显然身高要超过李平凡。即使单脚支住地坐在车座上，也比李平凡高了一头。这男孩子留了一个刚刚流行的四六分头，特别是紧紧抿着的嘴唇，让男孩子的脸型就多了几分刚毅的线条。 健壮的男子瞪了李平凡一眼，就满脸堆笑的对红衣女子责怪道：“妙涵，阿姨让我来找你回家吃饭去！快点回去吧，要不然阿姨急了又该骂你了！” 红衣女子很显然对这个健壮的男孩子不感冒，狠狠的瞪了健壮男孩子一眼：“哼哼，马建军，你少来这一套！要不是你总告我状，我妈什么时候骂过我？”回头又对李平凡说道：“李平凡，走，跟我一起回家吃饭去！吃完饭我陪你卖萝卜好了！” 李平凡看那个叫马建军的健壮的男孩子，冲着他挥舞了一下拳头。心中腾地一声火苗就起来了，心中狠狠地想道：“哼哼，马建军！别以为你是搞篮球的，身体壮的像牛犊我就怕你！真要是动起手来，老子先踢爆你的卵蛋，看你拿什么撒欢？不上张妙涵家吃饭，不是怕你，而是我不想去！” 李平凡忙推开张妙涵的手，慌乱的说道：“张妙涵，上你家我可不敢去，我现在就要回家去呢！家里老人在家等我吃中午饭，不回去老人不放心呢！”说完之后，就背起地上的大半框白萝卜，不顾张妙涵跺着脚不依，像火烧着屁股一样，慌乱的就跑掉了。 当跑到一个拐角的时候，李平凡卸下来背上的背筐，满脸忧伤的向刚才卖萝卜的地方看去。只见那个红衣的女子，跳上了健壮的男孩子的自行车，抱住男孩子的腰，一路铃响的消失在蒙蒙的雨雾中。 第2章 二叔 李平凡看了半响，骑自行车的两人早就不见了，他还在呆头呆脑的看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们学校是县里的重点学校，还有几所高中都是在乡里开办着。李平凡和很多农村来的学习尖子，自从考进了这所新县的最高学府，学习成绩就自然而然不如城市里的学生们。 是啊，农村的教学质量，和城市的教学质量，硬是差了长长地一大截呢。原来很多农村学校的学习尖子，到了全县最高的学府，到了这个城市尖子和农村尖子聚集的地方，学习成绩自然而然就拉开了差距。 李平凡上这学实在是太难了，他的贫困的家庭让他不得不珍惜这唯一能够帮助他们家庭摆脱贫困的机会。而贫困又使他过分地自尊。他常常感到别人在嘲笑他的寒酸，因此对一切家境好的同学内心中有一种变态的对立情绪。 对于张妙涵这个同班的同学，他原来只是远远地看一样，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高中的男人和女生，基本上是不说话的。一个男孩子，要是和女同学说话，是会引起巨大的反响的。 张妙涵实际上是班里最漂亮又最会打扮的女生。这种年龄的男青年，又刚刚有了一点文化，往往爱给一些“洋女生”献殷勤。尤其是刚从农村来的男生，在他们的眼里，城里干部的女儿都好象是下凡的仙女。当然，这般年龄的男女青年还说不上正经八板地谈恋爱，但他们无疑已经浮浅地懂得了这种事，并且正因为刚懂得，因此比那些有过经历的人具有更大的**。唉，谁没有经过这样的年龄呢？在这个年轻的的骚动不安的年龄里，异性之间任何微小的情感，都可能在一个少年的内心掀起狂风巨浪。 但很快的，没有人敢再给张妙涵献殷勤了，几个想献殷勤的农村的孩子，都遭到了这个叫马建军的健壮男子的报复。马建军的父亲和张妙涵的父亲，一个是县公安局的局长，一个是水利局的局长。两人又都爱下棋，是多年的棋友。 所以，在马建军的心里，早就把张妙涵当作了自己未来的媳妇。自己未来的媳妇，怎么能让这群农村来的孩子乱骚情？ 李平凡当然更不敢找张妙涵骚情。对于长期从事体育的马建军，李平凡从心里感觉到有点怯火。一是感觉到自己瘦瘦的身躯，不是这打架斗殴的马建军的对手；二是担心自己一冲动给家里惹下什么祸殃。 人家马建军的父亲是公安局局长呢，他们贫困的家庭，就像雨中飘摇的草屋，不一定是哪阵风，就会被吹得支离破碎的，哪里还敢得罪公安局的局长？相对于这两个官家的子弟，李平凡的老爹仅仅是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吃商品粮的公家人和地里刨吃食的农民，自然没有任何可比较之处。 但时间到了高三这一年，农村孩子的吃苦耐劳，逐渐就体现出来威力。很多农村孩子逐渐的成绩开始赶上来了。而李平凡更是农村孩子里的佼佼者，他的数学成绩，在整个一中，都是首屈一指的。他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天赋，能够在迷雾重重的数学公式中，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点，从而轻而易举的找到解决答案。当然，他的其他课目，也不算差。因为他比所有的同学都更能吃苦，更废寝忘食。 他的年龄，正是贪睡的年龄，但他每天睡觉的时间，从来没有超过过六小时。晚上放了晚自习，他会跑到街上昏黄的路灯下，接着看书。不管是天气好坏，不管是天气冷暖，这种习惯一直维持了下来。特别是在北风呼啸的日子，他单薄的衣服在刺骨的寒风中，好像变成了夏天的单衣一样，起不到太多的保暖的作用。他只好忍耐着、跺着脚取暖，来维持着学习的状态。 有时候，李平凡很想躲回去好好睡一觉。但他清醒的知道，他必须比所有人更用功，才有可能摆脱回到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摆脱祖祖辈辈泥腿子的循环，成为老李家的骄傲。 就是凭借着那些可怕的吃苦精神，他赢得了所有同学的佩服。在当时的高中环境中，学习好是最能让别人服气的，也是农村孩子唯一能表达骄傲的机会。连班里最时髦最漂亮的张妙涵，也经常向他请教一些问题。当然，就是凭借着这些，李平凡从而和少数的幸运儿，完成了考大学这个鲤鱼跳龙门的壮举。因为他的穷困到骨子里的家里，没有任何条件让他能够挥霍一点点的时间。 就是在领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他才知道，他和张妙涵同时被省城的海大录取了。在那一天，他被激动地、热情地张妙涵拉住唧唧喳喳聊了半天。所谓聊了半天，基本上都是张妙涵问，他手忙脚乱慌里慌张的回答。 他知道，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无论怎样竭力靠近，总不可能有任何交点。这个张妙涵是天上飞翔的天鹅，他李平凡充其量就是地上的癞蛤蟆。张妙涵她们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看上他家的贫困潦倒呢？但无论怎样，能够和张妙涵同时被海大录取，让李平凡感觉到隐隐约约的幸福。 李平凡胡乱的抹了两把脸上的雨水，——我们姑且把他脸上的水珠当做雨水吧！心肠就收起来不去考虑那些风花雪月多愁善感，紧张的思考着：看样子，刚才卖菜的地方时不能去了！等会要是马建军出来了，难免有点口角！再说再碰到张妙涵也不好说，明明说自己回家了！哪自己怎么处理这半框的萝卜呢？总不能再背着回家吧？那可是十几里的山路呢！ “哎呀，怎么忘了！找二叔去！”李平凡高兴的跳起来。李平凡的二叔在县城的小学当厨师，管着给学校的老师买菜做饭。这萝卜送到二叔那里，省得二叔买菜了，还可以顺便吃一顿饭，好有力气跑十几里的山路。 一想到这个主意，李平凡不再耽搁，弯腰把大半框萝卜背到背上，然后就兴冲冲向东关后街的县小学奔去。李平凡撩开瘦长的长腿，不一会就到了小学后门。还好，现在小学的后门开着，方便直接到后面的食堂。要是后门不开，还要绕到前门，难免会碰到熟人，会有些不好意思。 但今天，李平凡无疑是极度幸运的，他一路上没有碰到一个老师和学生，就到了小学的食堂。就连食堂里，也只剩下他二叔一个人，靠在灶台旁打盹。 听到脚步声，李忠和从打盹中抬起头，看到是自己的侄子背着背篓进来了，忙高兴的站起来。李平凡考进去的海大虽然仅仅是省城的普通本科院校，但对于整个李家人老说，那是说明他们一家的祖坟上终于冒了青烟。海大毕业了就是工作人，吃的是商品粮。对于未来的公家人，李忠和无疑是敬重的。 要说这李忠和无疑是老李家原先最有本事的一个人，因为他会一手做饭的手艺，就在县小学做起饭来。这一做，就是好几年，钱没有挣到多少钱，倒是不缺少吃食，把个身材养成了一个极度富贵的胖子。这人能吃胖，是富贵的象征。在地里刨食的庄稼人，什么时候也吃不这么胖。所以，这李忠和也算为老李家挣了一点光。 李忠和表达对侄子敬重的最高办法，是马上到锅里盛了一大碗猪肉炖冬瓜，大大的猪肉片子就把碗蓬成了冒尖状：“嘿嘿，咱家的状元来了！我正准备一会回家去，你吃完饭了咱们厮跟着回去好了！你小子有出息，为咱老李家挣脸了！听说把你二婶都高兴坏了，专门给你缝了一套出门的衣服，混纺布的” 李平凡手脚麻利的把背篓卸下来，胡乱在污嘟嘟的脸盆中洗了几把手，就接着二叔递过来的碗，笑着应道：“今儿我背了一篓萝卜，下雨卖也卖不掉，就只好背到这给你们伙上好了！我在家见二婶给我做的混纺布衣服了，蓝色的，穿上肯定很得劲！” 说到这里，眼睛早就被大大的猪肉片子吸引了。除了早晨吃了两个玉米面馍，到现在还没有进一点食，早就饥肠辘辘了。这猪肉是只有过年才能吃几片的好东西，他的胃很久没有享受到这样奢侈的待遇了！ 所以，李平凡不再说话，抓起一个灶上的杂面馒头，蹲在地上开始了扫荡。在吃完第二碗肉片子之后，他二叔拦住他：“凡凡，不敢再吃了！猛一下吃太多会把肚子弄坏的！咱们晚上回家再吃！嘿嘿，你看你二叔准备的什么？” 李忠和说完，就把蒸笼上的小布包打开，却是方方正正的三块肉方子，足足好几斤重。这个伙夫头，为了回去给他的侄子庆贺，早早就贪污了几块肉方子。 李平凡看李忠和借着他吃饭的功夫已经收拾停当，嘿嘿一笑，就把萝卜倒在了地上，背起背篓：“二叔，咱们走！回家不耽误吃晚上的馍馍！” 李忠和也是嘿嘿一笑，神秘的说道：“小子，你二叔可是借来了秘密武器，咱们一个多时辰就能到家了”说着指着门口的一辆飞鸽自行车道。 对于骑自行车，李平凡却是并不陌生。他来这小学蹭饭的时候，经常借老师们的自行车练习。虽然知道自家买不起自行车，但也是为了图个新鲜。但把自行车骑回家，还是第一次：“二叔，人家怎么会借给咱？咱们可是回老家啊？” “哼哼，凡凡，你考上大学了，我借老师的自行车，哪个不借给我？咱凡凡以后是公家人了，还怕咱以后没有自行车？那鳖盖一样的小汽车，咱们凡凡以后也会有的！”李忠和说着话挺直了胸膛。是啊，一个县城也没有几个考上大学的，他的侄子却是其中之一，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两人厮跟着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李忠和一路走着一路和刚刚下课的老师打着招呼，并不断的介绍道：“李老师，这就是我侄儿！”“张老师，这是我考上大学的侄儿凡凡”毫无疑问，老李家有个人能够吃上公家饭，那是他们老李家每一个人的荣耀。 李平凡看着他二叔意气风发的把他介绍给他早就熟悉的老师，心中涌起了深深的感激：“我的亲人啊，我一定要更加努力，让你们永远扬眉吐气！” 第3章 家里 叔侄两个厮跟着骑着车子出了县城，便沿着向西的一条公路，一个带着一个，往家里赶 去。从县城到他们村有十七华里山路，中间隔了一个高高的分水岭。上坡时，所有的自行车都不可能再骑了。叔侄俩个这时就轮换推着车子，两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翻过分水岭就是他们公社。叔侄两个翻过分水岭，骑着车便象风一般从大坡上飞下来了，转眼就到了他们石桥村。 李平凡远远就看见，他的爷爷奶奶正在家门口搭的一个棚子下，用锥子穿玉米粒。两个老人面前有一个大圆筐，老人熟练地拿起一个玉米棒子，剥开了外边的微微发黄的多层包皮，用手略微用力一扭，就把包皮连着玉米把一起扭掉，露出光溜溜的玉米。然后老人用锥子从玉米大头处，找准缝隙，轻轻一用力，就把一排的玉米粒穿掉在大圆筐里。 这玉米是个好东西，玉米在他们石桥叫玉蜀黍，是他们庄户人家的主要食物，是人们廉价的裹腹之物，也确实解决了人们的温饱。虽然营养成分不高，但还是很受庄户人家喜欢。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李平凡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背着他的背篓，向门口走过来。 李平凡就在村口的一个小土包上居住，离村子里的其他最近的居民，也有二三十米远。老李家在这个小山坳仅仅有百十户人家的村里，属于外来户。在农村，外来户任何时候都要夹着尾巴做人的。 看到孙子小跑着上坡来。李平凡的爷爷奶奶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迎了下来。李平凡的爷爷李铁强已经近七十岁了，他的一生是受尽磨难的一生。自从看到他的孙儿拿到海大的录取通知书，李爷爷老泪纵横。 是的，老李家，终于有一个子孙成为公家人了！当天晚上，李爷爷就拿了一卷烧纸，在后山李平凡的太姥姥坟前，絮叨了半夜。想来，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远在天国的太姥姥，也把家族振兴的希望，告诉给牵挂不已的老人。 李平凡的爷爷李铁强这一辈，起小父母双亡，地产什么的也留不住，被亲临瓜分殆尽。在山西老家受人欺负，立不住脚，只好搬到这石桥村，投奔姥姥过活。李平凡没见过太姥姥，但据奶奶说，他们搬来不几年，太姥姥就过世了。李铁强新来石桥，自然受尽了大户王家和杜家的欺负。有一年因为队里的牛丢了，石桥村的杜姓支书，把李铁强捆在树上捆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不允许家里人送上一滴水一口饭。 李铁强在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想再忍受这样的屈辱和受人欺凌，拿起绳子要上吊自尽。但看着嚎啕大哭的媳妇和三个幼小的孩子，李铁强只好哽咽着放下手中的绳子。 除了受欺负，在李铁强这一辈，除了出身地主的王家，都是贫农出身，也就说不上谁家比谁家好多少。李铁强自从看透了人间的世情冷暖，就暗下决心，无论受多大苦遭多大罪，也要把孩子们出人头地。 好在老李家一下有了三个带把的，随着李忠孝三兄弟长大成人，在村里逐渐有了一点抗衡的能力，轻轻易易的也没有谁再敢欺负到门上。要知道，老李家的人，长期生活在最受欺负的底层里，都有一股很强的悍性，不管老大老二还是老三，都有一种拼命地狠劲。 但无论李铁强老人用怎样的艰辛来供养弟兄三个读书，也不论弟兄三个如何努力，怎样折腾，还是没有能够脱离这片黄土地。 在很少有庄户人家供养孩子读书的石桥，孩子往往小学没有上完，就下地参加劳动了。要知道，小孩子扒猪草，也是能挣半个公分的。李平凡却得以从小学读到初中，乃至高中。 这一方面得益于李平凡可怕的吃苦精神，因为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唯一能够让屈辱的家族摆脱屈辱的途径还是读书！所以，李平凡起小到大，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到读书上和学习上，学习成绩也一直很好，逢关斩将，一路上了县高中。 更重要的是，老李家的悍性遗传了下来，李忠孝兄弟三个，虽然个个分家另过，各人过各人的光景。但兄弟三人还是像没有分家以前一样，在供养孩子读书方面意见空前的一致。不管在什么时候，也从来没有耽误过李平凡的功课。 李平凡，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孩子，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大家庭。这个大家庭带给了他亲情、带给了他爱、带给了他掏心掏肺的关怀。士不通古今，襟裾马牛；人不晓廉耻，衣冠狗彘！李平凡在任何时候，不管是落魄潦倒还是春风得意，这个大家庭永远是他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弦。 现在，这个家庭的状元郎，没有因为考上大学有任何欣喜。或者说，考上大学的他来不及欣喜。因为他知道，上大学首先是要钱。没有钱，就上不起大学。二叔三叔家的孩子都小，家里又有多病的老人，本来就是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烂摊子。 这么些年，不是这运动就是那革命，穷苦的庄稼人，哪里有什么积蓄？江青两个**团伙的阴谋虽然被粉碎了，文化大革命也结束了，但农村的春天还远远没有来临。 李平凡可是清晰地知道，他家本就是穷底子，又供养他和妹妹上学，特别是供养他上十几年学，把整个家庭都掏空了。 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们老李家人的团结，他们老李家人的家教，他们老李家人骨子里的悍性，再次在面临大事的时候令人震撼性的出现了。李平凡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他怏怏的拿着海大的录取通知书从学校回来。他们一家老少，集中在一起看他的通知书，有三叔宣读通知书的内容。每一张脸上浮现的都是紧张和骄傲。 那鲜红的海大的公章，极大的稳定了家里所有人的情绪。但当三叔读到四年的书本费一共188元的时候，虽然又画蛇添足的说了一句，人家学校专门说由于这个广告系是新专业，所有的书都需要翻译就成本格外高，学校没有上级部门批给书本的经费，等到政府审批了就会补给学生的。但是整个家庭还是都沉默了：188元，一个家庭，一年的公分，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凑够几个188元？没有谁凑过，也没有人知道。大家知道的是，在县里工作的工人，一月的工资才二十多块钱。 但就在这时候，李铁强老人，又恢复了年轻人的悍性，仿佛又回到了给儿子们闹腾媳妇时的魄力：“咱们把家里的那头小毛驴卖了，基本上就够娃娃的书本费和生活费了。再随便准备点东西，够娃一年的生活费就好了！咱们在家里，这么多劳力，自留地自然不在话下。今年的拉脚老三也不要出去拉了，累死累活也挣不上什么钱” 李平凡的三叔深吸一口气：要知道这个小毛驴是他靠拉脚挣过来的，老李家唯一的最大的资产。他也本来准备在农闲的时候，再去县城拉脚，一个冬天也能挣来明年全年的花销。两个小孩子都太小，这头小毛驴就是能够让孩子吃饱的保障啊！对于这个小毛驴，他照顾得比照顾自己的孩子还要精心。 但自己亲爱的侄子，考上了省城的学府。血浓于水，作为李家的一员，李忠军从来没有想过，不全心全意维护李家家族的利益，也没有丝毫的为自己考虑的念头，他毫不犹豫的表态道：“那我明天就去集上答答价，原来有人给我四百一我都没舍得卖！这毛驴子，正是牙口最好的时候，现在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要是能卖四百多块，连凡凡的生活费都够用了！” 看着三叔瘦得没有皮包骨头的样子，想起来三叔拉脚所受过的苦与累。鼻腔里一阵酸涌上来，泪水在一瞬间模糊了李平凡的眼睛。 家庭的会议开得很快，在李铁强老人的主持下，这个家庭很快就完成了分工。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工的。李平凡的二婶会简单的裁剪，负责给他张罗两身新衣裳。娃大了，又上大地方混人去了，不能让娃再穿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三叔三婶厮跟着把小毛驴卖掉，这是一个最重要的任务。两个人一起，也好商量商量拿拿主意。再说，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三叔三婶都已经分家了，属于另外一家人了，这毛驴属于三叔一家的私有财产了。这卖毛驴虽然已经势在必行，但让他们两口商量着，心里也舒服一点。毕竟，这也是两口子的命根子。 其他人张罗着卖树和其他的东西，来筹集李平凡在学校的生活费。李平凡的娘身体弱，只好在家里做饭。这正是秋收秋种的时间，李平安的妹妹李萍萍上学的小学也放假了，领着二叔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三叔的两个儿子，在山坡上跑着拾柴禾。 李平凡的任务就是上县里卖刨出来的白萝卜。当然，我们的主人翁没有完成他的任务，就和二叔厮跟着冒雨从县里回来了。 第4章 专业 夜深了，山坳里不时传来狼嚎叫的声音。今天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外边还下着蒙蒙的细雨，一般情况下，狼也躲在山洞里懒得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狼的嚎叫特别凄厉篸人。难道是因为这个山村出了一个文曲星，连狼都来送行吗？ 李平凡躺在他和妹妹萍萍，借着星期天的时候，用泥巴、茅草和山上砍来的树枝搭成的小窝棚里。虽然山上的树木也属于生产队的集体财产，但两个孩子给自己搭个睡觉的窝棚，倒是没有谁非要跳出来上纲上线。何况，老李家的人，最是憨厚实在，这几年，明目张胆的欺凌老李家的孩子，谁也不好意思。 这个小窝棚一旦关上了用玉蜀黍秸秆扎成的门，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中。这个小窝棚，在夏天李平凡回家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住的。山里的蚊子大得很，要是住在这样黑暗的地方，蚊子还不把他吃了呀？夏天的时候，他往往睡在院门口不远的地方。那里有两颗碗口粗细的槐树，只需要在两棵树之间弄上他用山藤条编成的绳床，就是最好的睡觉的地方。 但现在天气凉了，山风在晚上可是刮骨的，不敢再在绳床上休息了。再说，想休息也休息不成了：那两颗碗口粗细的槐树，前两天让他爹卖掉了。明年的五月槐花盛开的时候，他们家再也吃不上这两颗槐树结满的槐花了。李平凡只有窝在他的小窝棚里，看着窗户发呆。 这小窝棚开了一扇窗户，却是李平凡从村里小学里捡来的一个破窗户，安在了他的小窝棚上。这窗户被萍萍贴上了窗纸，即使在这样的细雨之夜，也蒙蒙的透出一点点亮光。 明天，就要离开这个生他养他的大家庭了，李平凡感觉到一阵阵舍不得。原来再县城里上高中的时候，虽然也是一月才回家一趟，扛点玉米面交到学校的大伙上，但毕竟心里的感觉离家很近。 这次去几百里之外的省城，再回家的时候，就要过年了。他们这个班属于海大新开的专业，其他的专业九月一日就开学了，这马上十月份了，他们这个所谓的新组建的广告专业才准备报到。 对于广告专业，李平凡不太懂，他报考的时候，是觉得这广告两个字看着特别舒服，又觉得很新奇，就决定报名了。冥冥之中，他好像觉得这个广告跟他特别有缘。就连他用毛笔写书法的时候，他都感觉到写这两个字特别舒服特别流畅特别一气呵成。难道是因为那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广告宝典》？ 说起来这本《广告宝典》，却是一本黑皮书。李平凡是个好学生，但即使再好的学生在青春期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的分泌一些荷尔蒙。李平凡的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是在高二下半年的时候。 在新县一高，好学生的评价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你的学习成绩好坏。刚刚升入高一的时候，李平凡的成绩在班里属于中等水平。农村普通初中来的孩子，能够在班级里达到中等的水平，已经很属不易。但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到了高二，李平凡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学习成绩一直遥遥领先。 这学习成绩一旦好了，虽然他还是班上穿破最烂的学生，但还是得到了很多女孩子的青睐。最青睐的女孩子，无疑是那个坐在他前面座位的那个叫刘美英的女孩子。刘美英是他们公社书记刘书记的女儿，自小长的花枝招展。原来在公社初中一块上初中的时候，刘美英就特别佩服成绩一直比他好的李平凡。 但刘美英原来从来没有想过她和这个穷鬼一样的男同学能有什么关系，事实上，他们之间连话也没有说过几句。但到了高中，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就没有初中那么严格了。他们是同乡，又是初中同学，而且分到了一个班，往往会交流上几句。 随着接触越来越多，刘美英逐渐发现，她这个老乡兼同学，虽然衣服还是那么破烂，但却具备很多优秀的品质。这个李平凡不但文笔出众，书法写得很好，并且有一种很强的悍性。 但刘美英真正开始认识到李平凡，源于一次意外事件。有一次刘美英上街买点东西，那一天刘美英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乌云滚滚，雷声也响个不停，暴风雨就要袭来。 刘美英在买完东西返回学校的路上，被几个穿着瘦腿裤，流里流气的几个小青年堵在路边调戏。刘美英虽然是公社书记的千金，但也没有碰到过这种被人围着调笑的情况。正在刘美英又急又羞，忙着躲避这几个小流氓动手动脚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家里背着粮食一路小跑走过来的李平凡。 刘美英不禁大叫：“李平凡，快点来，这几个流氓欺负我！” 李平凡从骨子里来说，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娃儿。不是他怕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懂事特别早：要是他惹了事，他不知道会给他那穷困的家庭带来怎样的灾难！所以，看到是一群流氓在调戏一个女孩子，他几乎就想埋头匆匆过去。 这个社会从来不缺乏正义，也不缺乏正义感的热血青年，但由于正义的成本实在太高，才让无数的正义感的人们，在面临邪恶的时候，保持了沉默。 但他看到这个被欺负的女孩子是刘美英的时候，他无法再保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李平凡从来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行为，那种侠客的行为虽然他崇拜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做这种侠客。 所以，当他放下肩上的粮食，把吓得颤颤发抖的刘美英拉到身后，用他虽然个头不低，但略微显得瘦弱的身躯，要撑起一片正义的蓝天的时候，他的长腿也是微微的抖动个不停，他的攥紧的拳头也因为不知是愤怒还是害怕的情绪而微微颤抖，连他的声音都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几位大哥，这是我妹妹！我妹妹不懂事，请几位大哥高抬贵手。” 一个脸上有一块小小刀疤的青年，把手里的烟头放在嘴里，狠狠地抽了一口道：“小子，什么鸟妹妹？你敢骗老子？老子要和这刘美英搞对象，你拦什么拦？快点闪开，老子就不再计较了！要不然，老子揍死你！” 几个小青年就摩拳擦掌的凑了过来，一个立胳膊挽腿的，开始做战前的准备。李平凡虽然老实憨厚，但不代表他傻。相反，他的智商在农村孩子里还是比较高的。要知道，他的父辈们都是认识字的，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也比大字也不识几个的农民，还是高了许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可是老李家的传家之宝。他的父辈就是用他们的强悍和血性，在石桥村立住了脚跟。 李平凡一旦知道事情无法善了，就回身急匆匆的对刘美英低声道：“你快点跑到学校告诉老师，我挡住这几个货！” 刘美英也不是什么特别胆小的女孩子，知道自己在这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会给李平凡添麻烦。就担心的深深地看了李平安一眼，转身就像学校跑去。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扑闪着翅膀飞走，这几个小流氓如何肯依？就在一个小流氓起身要追的时候，李平凡颤抖的拳头，正好斜斜的砸在他的腮帮子上。李平凡虽然很少打架斗殴，人又长的瘦弱，但别忘了他是农村的孩子，经过广阔田野锤炼过的筋骨，是不缺乏力气的。这一拳李平凡可是毫不知道留力，竟然把这个小流氓打得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挨打小流氓张嘴一吐，就吐出一口血来。这小流氓在小县城作威作福，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栽过这样的跟头？就疯了一样扑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喊叫道：“弟兄们，一起上，干死他!” 李平凡虽然有气力，但毕竟打架经验不足。这打架也属于一个技术活，没有技术仅仅有一身蛮力，在这种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的争斗中，总是会处在下风。李平凡不一会就左支右绌，心中慌乱之下，背上又挨了两拳。 刀疤脸是唯一没有上前参加群殴的青年，他相信，就这一个乡巴佬，他那三个兄弟，就能轻松摆平。所以他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观看，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但等了半天，看他的几个小兄弟虽然占点上风，但一直没有把这乡巴佬放倒，这让他微微感到不满。 更让刀疤脸郁闷的是，不远处的学校门前已经跑出来大批的学生，很多学生都手里拿着凳子腿和板床上的角铁。他们虽然经常欺负初中的学生，但很少和一高的学生对垒。一高的学生相对来说比较团结，曾经有几个社会小混混上一高闹事，闹事的结果是被一高的学生围住揍了个半死，然后报了警。 刀疤脸不敢再看着几个小弟兄和乡巴佬这样缠战下去，他大吼一声，拔出了屁股兜里的弹簧刀。手指轻轻一按，刀头就啪的一声跳了出来。刀疤脸狞笑一声，大呼道：“兄弟们，闪开，让老子收拾他！” 李平凡浑身的衣服都被撕破，脸上也不知挨了几拳头，眼角都被打肿了。头上也是火辣辣的疼，想来是一个大个子混混的肘击留下的后遗症，不知道头上是不是起包了？身上经受的拳脚，更是不计其数。没有打过架的他，面对三个比他年龄还要大些的混混，动起手来肯定是很难占到便宜。所以，从下手的角度，击打的部位和狠辣的程度，都相差颇远。 就在他几乎无法抵挡、身子也要软倒的时候，他突然间感觉到这几个小混混离开了。他在手忙脚乱、疲于奔命下，没有听到刀疤脸的喊话。在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抬眼看去的时候，他愕然看到刀疤脸举着弹簧刀向他大腿外侧扎了过来。 无法躲闪之下，李平凡再次表现了他的不平凡之处。他在这个关头，心中竟然闪过这样的念头：“奶奶的，你把老子弄伤了，上卫生院包包要花好些钱！我也不能让你好过了！”所以，李平凡在弹簧刀临体的一瞬间，闪电般的一脚踢出，正踢向刀疤脸的裤裆。 这一战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大批的一中学生奔到李平凡身边的时候，李平凡的腿上扎着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李平凡看到大批的学生过来了，也看到了刘美英慌乱的眼神，心中一松，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奶奶的，我中刀了，那要花多少钱啊！爹爹不会责怪我吧”就晕倒在地。 但当学生们把他抬到学校的卫生室的时候，医生一看弹簧刀虽然颤巍巍的插在腿上，却不见太多血迹流出来，不禁微微奇怪。就用剪刀剪开了李平凡的裤子，看到的结果让他哭笑不得：因为李平凡裤子口袋里装了一本书，那弹簧刀虽然锋利，却连书页都没有扎透，更别说把大腿扎个窟窿了！ 倒是刀疤脸比较倒霉，被李平凡一脚踢掉了一块蛋皮。要是李平凡这一脚再准确一点，那刀疤脸准会断子绝孙了。 李平凡也因为这次英雄救美的行动，成为刘美英心目中的英雄。李平凡毫无英雄救美的自觉性和骄傲性，他很可惜他身上的衣服很多地方被撕烂了。最让他可惜的是，他的裤子被医生用剪刀剪开了一个大口子。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他把那本黑皮书当作了他的救命恩人，当作了他运气的象征。而那本书却不是纯英文的一本书，一个懂点英文的老师告诉他英文的书名就叫《广告宝典》，还顺便把卷首的一句话翻译给他：广告的本质是传播，广告的灵魂是创意！但对于书中的内容，却也一知半解。但这个老师却非常肯定的告诉他，这里面的字肯定不是英文。 这也是当他报考志愿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刚刚开设的广告专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只是他不便于告诉任何人：每当他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往往感觉到自己心猿意马，让他觉得这本书既是他的救命恩人，但又像有魔力一般，让他爱不释手！ 但这么一本破书，怎么可能有什么魔力呢？ 第5章 离家 外边的雨声好像大了点，这鬼天气，都到寒露了，还下这么大雨！翻来覆去的烙了半夜烧饼，李平凡好容易才沉沉的睡去。 在睡梦中，他梦到了张妙涵穿着米黄色的的确良连衣裙，对着他甜甜的笑着，那明亮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就在他怯生生的想上前搭话的时候，那个人高马大的马建军，一把搂过张妙涵纤细的腰，对她横眉立目的大吼：“乡巴佬，癞蛤蟆想吃天鹅屁呢？给老子滚远点！”而张妙涵的甜笑也变成了冷笑：“穷鬼，别让我再看到你！” 不知怎么了，他的心疼得一抽搐一抽搐的，就在瞬间把他疼醒了。李平凡醒来后，还感觉整个心刀绞般疼痛，怔怔的发了半天呆，李平凡再也睡不着，就披衣起了床。 推开玉蜀黍秸秆编制成的小门，一股微微凉意的风夹着雨点，就打在他身上，他不禁微微打了一个寒战。他随手把一个斗笠戴在头上，就走出门去。 站在院子里，他才发现，爹和娘的小房间还亮着灯。李平凡微微有点疑惑，就走上前去：“这么晚了，爹和娘咋还没睡？” 刚刚走到窗户边，想叫一声的时候，却听到娘的声音响了起来：“凡凡他爹，你打会盹吧。我值着夜，等鸡叫了我叫你！也不敢走太早，山里有狼呢！” “还是不睡吧，一睡睡过了！你先睡会吧，你病不拉叽的，别再病倒了。送娃是大事，他二叔用自行车驮着他的行李呢，我也不用背东西，几十里山路，好走！就怕去晚了买不上火车票了！”李平凡接着听到他爹瓮声瓮气的说道。 “唉，凡凡他三叔把毛驴子都卖了，我看他三婶有点不高兴呢！唉，这个学校怎么收那么多钱？不是说有的学校才收几十块钱吗？”娘的哀声叹气的声音传来。 李平凡他爹思忖了半响说道：“唉，也难怪，又不是几块钱，是头驴子呐！你们妯娌多说说，让凡凡三婶想开点。等凡凡长本事了，还不扶持他三婶那几个娃娃？听凡凡说，那是师范院校，当先生的学校书本费和生活费低！咱娃说，他特别喜欢那个广告专业，想着也不一定能考上，就报了。只要咱凡凡有出息，这光景看看能好起来。听凡凡说，安徽凤阳搞分产到户呢，要是咱们这能分产到户，两年的光景就能把他三叔的驴子钱还上呢！” 李平凡心中一酸，眼泪不禁溢满了眼眶。他是一个悍性很重的人，并不喜欢经常流眼泪。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的心变得如此多愁善感。难道，是因为要离开他最挚爱的亲人了吗？难道是因为要离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吗？ 回到他的窝棚，他再也没有一丝睡意，就仔细想着到学校怎么办：到学校除了学好习读好书，还要想办法揽工干。这省城是个大地方，大地方就工作多。咱不怕苦不怕累，找点活想来也能找到！明年的书本费和生活费，说什么也不能让家里再拿了！要是干得好了，说不定还能补贴一点家用！想到这里，李平凡年轻的心，又充满了高昂的斗志。 直到此起彼伏的鸡叫起来的时候，他才微微有点睡意。但这时候他娘就敲他的门了：“凡凡，快点起来了，你二叔和你爹都准备好了！你起来吃点饭，还赶早赶路呢！” 李平凡起床了才发现，不但他爹和他二叔二婶起来了，他爷爷奶奶，三叔三婶，甚至还有萍萍和一群弟弟妹妹们都起来了。他爹和二叔正在稀里哗啦的往嘴里扒饭，等会还要赶几十里的山路，不吃饱饭谁也受不了。 萍萍看哥哥李平凡起来了，忙把盛好的饭端了上来。玉米粥上，有两个油煎的鸡蛋。李平凡知道，这是母亲专门给他准备了两个鸡蛋。平常这些鸡蛋全家人都不舍得吃，留着到集上可以量米换盐。看到围着的一圈的亲人，李平凡几乎又想落下泪来。李平凡忙低下头来，蹲在灶台煤油灯的暗影里，埋头把一碗饭扒拉完。 一家人，老人和孩子，一直送李平凡到了大路旁，才在李平凡他爹和二叔的劝阻下停住了脚步：“你们别送了，娃是上学去！你们送我们走不快，回家去吧！” 老人们不敢耽搁李平凡的行程，就留住了脚步。细雨蒙蒙中，三人渐渐的消失在山路上。看着三人越走越远，送行的老李家很多人流下了眼泪。有牵挂、有依恋、有欣慰、有高兴，流眼泪的原因虽然各不相同，但每一个亲人有一点是相同，那就是他们对孩子的深深的祝福。 早晨的细雨，好像比夜里稍微小了点，但爷三个还是都戴着斗笠。在上坡的时候，李平凡和二叔就轮流推着自行车，李平凡他爹也在后面搭把着手。虽然没有什么行李，仅仅是他二婶家的一个木头箱子，但由于坡陡，三人还是都累得气喘如牛。在下坡的时候，却又走得飞快。 山里的庄户人家啊，就是用自己的脚步，在丈量着太行山，在丈量着自己的人生。太行山还是那座年轻时的太行山，依然是那么高大那么陡峻，但很多人都在丈量中渐渐老去。庄户人家啊，什么时候才是他们的春天呢？ 三人脚步都很快，在中午十点左右，就到了邻县的火车站——宁县火车站。还好，半小时后，就有一班火车经过这个小站。 爷几个进了车站。去窗口排队买票，二叔忙着照看行李。不一会，车就进站了。李平凡父亲不顾下车的人下车，最先挤进了车厢，先占住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并打开了车窗。隔着车窗让二叔把行李塞进去。李平凡也在人流中挤进车厢，看到他父亲正竭力把木箱放到上边的行李架上去。但行李架实在太小，塞不下厚厚的木箱。李平凡看父亲的胳膊上露出的青筋，不敢再让父亲一个人往行李架上放木箱。他虽然也是第一次见火车，却在瞬间找到了解决方案，忙喊道：“爹，别往上放了，放到座位底下！” 父子俩齐心协力，才把木箱勉强塞到座位底下。李忠孝看对面座位坐了两个大人，忙堆笑着答话，嘱托他们一路照顾他的儿子。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儿子已经是成人了，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这些旅客和他非亲非故，托他们只是白托！ 李平凡坐到座位上，喘了几口气说道：“爸爸，火车快开了，你走吧。” 父亲扑扑衣上的泥土，心里很轻松似的。过一会儿说：“我走了，到那边来信！”李平凡望着他走出去。他走了几步，回过头看见到李平凡送他，说：“进去吧，你的座位别让别人占了！” 一声长笛，在“咣当咣当咣当”的响声中，火车慢慢开动了，李平凡把身子伸出窗外，看着他的父亲正用衣袖擦拭刚才挤车挤出来的汗水，看着二叔挥舞着的手，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于随着火车的加速，那两个人影变成了两个小黑点，最终除了快速倒退的铁路边的树木，什么也看不见了。李平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的心在狂呼：“再见了，我的亲人！再见了，我的家乡！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在城市中混出个人样！” 第6章 雨蝶 出了火车站，他也不去寻找什么新生接待站了。因为新生接待站早在九月四日就撤掉了。剩下他们这个开学最晚的专业，只有坐公交车前往学校。 按照通知书上的说明，李平凡去找32路汽车。刚刚找到站牌，正在这时开过来一辆32，李平凡不敢怠慢，立刻冲上去。坐了半天之后，结果发现坐车的方向坐反了。 可恶的乘务员还是收了他两毛钱，故做热情的说到了下一站到马路对面去坐，喏，就在那边……这让李平凡感觉到微微的不愉快：这城市的人果然就是奸诈，坐错车了还好意思收钱？要是在乡下拦顺风车，谁好意思收钱啊？唉，十二斤萝卜钱就这样没有了！ 下车再到马路对面，等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破旧的32路车冒着粗烟就开了过来。李平凡猛的扛着他的木箱子，一路小跑上了公交车。他一上车，离他比较近的人就纷纷闪开了：李平凡虽然在火车的厕所里，已经换上了二婶给他做的新衣服，但每一个人还是一眼看出来，他就是乡下来的小子。特别是他略微乱糟糟的，有点傻气的茶壶盖发型，更是有力的说明。 好容易等李平凡到了学校门口下了车，车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个衣着时髦的女子就说道：“这一身汗气的乡巴佬，竟然能抗动那么大的箱子，比牛的劲都大！”城乡差别，或者说城市人的优越感，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李平凡当然不知道车上的人在议论他，他甚至有点感激，这些人给他让开位置，让他有地方放下他的箱子，而不用一直扛着。此时的李平凡，扛着箱子就到了学校门口。 学校的大门并不是很宽敞，门口有个门房。但在李平凡眼睛里，这个有门房的大门是如此的气派，比他们县的县政府的大门都气派！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各个班都放学了，来来往往的都是天之骄子们。每个学生的脸上，都有一种骄傲的神情。是啊，能够成为商品粮户口，成为了公家人，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进得大门，一座三层高的苏式建筑迎门而建。左右呈中轴对称，平面规矩，中间高两边低，斗篷式大尖顶，周围有裙楼，厚墙壁。主楼高耸，上边镶着一个大大的时钟。回廊宽缓伸展，好像很舒缓的样子。更能体现其特色的是这座主楼有“三段式”结构，“三段”指的是檐部、墙身、勒脚三个部分。 这是在五十年代中苏友好的象征，50年代，苏联建筑界在批判现代西方建筑设计原则的基础上，开始提倡建筑“社会主义内容”式的建筑。没有任何模式可借鉴，不能模仿西方现代建筑形式的“社会主义”式的建筑只能是复古，是俄国古典主义的建筑。于是，这种建筑形式在苏联援助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特殊历史时期，开始在我国兴起。 看着这样巍峨的大楼，让李平凡心中溢满喜悦：“哎呀，我以后就在这大楼里面上学了！听说这省会的大楼里面通了电灯了，是不用汽灯、马灯或煤油灯什么的！” 发了一会呆，李平凡才拦住一个学生问道：“同学，问一下，广告系上哪里报到？” 被问到的同学一呆，微微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海大还有这个系！” 李平凡又拦住问了四五个同学，大家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让李平凡微微感觉有点恐慌和害怕：“难道我这个大学通知书是假的？要不然找错学校了？” 这个念头让李平凡心惊肉跳起来，鼓起勇气准备再拦住一个同学。男同学可能粗心大意不知道，咱拦住一个女同学问问好了！于是，李平凡就开始寻找女同学。寻找了半天，才发现一个扎着马尾巴的女同学从后面轻盈的走过来，李平凡不敢怠慢，忙上前问道：“同学，广告系上哪里报到？” 扎着马尾巴的女同学停下来脚步，上下打量了李平凡两眼，声音有点脆生生的，不带一点方言：“你是广告系的新生？我也是到广告系报到的，我带你一起去吧？” 这个女同学的回答，让李平凡暗暗松了一口气：哎呦，终于找到组织了！能够碰到上广告系的同学，最差可以证明这个海大是有这个广告系的！所以，李平凡忙说道：“谢谢同学！谢谢同学！要不是遇到你，我肯定是找不到地方的！” 接着又自言自语道：“真奇怪，问了好些男生都不知道，难道这个广告系只有女生才知道？” 听到这个傻乎乎的新生的自言自语，马尾巴女生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咳咳，这位同学！广告系是今年才新设立的专业，全国就我们学校有这个专业，很多人不知道是很正常的！这跟男女生的性别好象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这个回答，让李平凡不禁脸涨得通红，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毕竟，让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笑话，是一件让他很没有面子的事情。 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直到这时候，李平凡才发现这个女生确实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同学。她竟然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这样鲜艳的红色连衣裙是李平凡从来没有见过的。他见惯的是灰色、蓝色和绿色，即使见的红色的衣服也是张妙涵的那件梅花牌的运动服。而红色的连衣裙，他是一次也没有见过的。——难道，中国人从这个女孩开始认同这样一个真理：美是没有阶级性的，穿衣戴帽不一定与意识形态的健康与否必然相连？ 这女孩子的身条，由于红裙子腰间的那根细带子的勾勒，整个像新抽出嫩芽的柳枝，苗条而修长。一头乌发，斜斜束着一只紫红色的发箍，发箍上还缀满了白色的小花。鹅型的细腻的脸蛋上布满了青春的红晕，两个深深的酒窝溢满了温顺与善良的笑意。连那被阳光映照而显得几乎透明般细腻的耳坠，都叙述了女孩子的美丽。然而这一切的美，似乎都只是为了衬托她那一双像一汪清澈湖水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道纱幕，使那双眼睛有时显得神秘、娇俏。 李平凡不禁有点目瞪口呆，嘴里情不自禁的喃喃道：“这女子真是太好看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扎着马尾巴的女生从来没见过谁这样痴痴呆呆的盯着她看，并且如傻瓜般说什么“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话。这女孩子虽然自认为读书不少，但对于这两句话的意思和出处不是特别明白。但是依字面意思判断，这应该是赞扬的话。当面被这乡巴佬打扮的呆头鹅夸赞，让女孩子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女孩子就收住了笑容，大大方方的对李平凡伸出右手，用普通话说道：“你好，我叫徐语蝶，很高兴认识你！” 李平凡虽然自小在乡下长大，但无论怎样，还算是读过高中的知识青年，还无知不到不会握手的程度。对于这伸过来的小手，李平凡虽然微微觉得紧张，但还是迅速的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就上前去握手。直到快握住女孩子的手指尖了，他才尴尬的发现：由于从来没有跟人握过手，更别提跟真么漂亮的女孩子握手了，他竟然伸出的是左手 徐语蝶本来决定不笑了，省得让这个很显然是农村来的孩子害羞。但看着李平凡火燎一般的把左手缩回去，还是觉得超级搞笑。但出于维护未来同班同学的自尊，徐语蝶强忍住笑意，不动声色的把手缩了回去，边转身边说：“噢，咱们快点去报到吧？说不定现在都下班了呢！” 李平凡看到女孩子转身走在前面，不看他的窘相，心里微微觉得有点感激。忙弯腰把那个老旧的木箱子抗在肩上，紧走两步，跟在徐语蝶后面。——对于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并肩走，他还是不太习惯。再说，和女孩子并肩走，让人看见就有点不美气。 徐语蝶在前面走着，清晰地知道李平凡在后面跟着。对于这个不敢上来并肩走的小男生，徐语蝶也就不敢再回头招呼他。她心里微微担心，假如她回头招呼他，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呢。要是她一旦忍不住笑话他，恐怕这男孩就会更尴尬的。父亲说得是对的：农村人虽然物质生活条件差，但却是特别自尊又自卑的。 就这样，这两个广告系的新生，就一前一后到了新生报到的办公室。 第7章 丢钱 在徐雨蝶的帮助下，李平凡很快的把需要登记的各种表格一一填好了。但等到交钱的时候，李平凡才想起来，他的钱还在内裤上缝着呢。 原来上高中的时候，李平凡从来不穿内裤。因为内裤不但费布，而且也很容易烂。除了冬天冷嗖嗖的不太得劲外，其它的几个季节，不穿内裤还是非常舒服的。但这次他娘专门央求他二婶，让给他缝制两条内裤，并在一条内裤上缝制了一个结实的小口袋。李平凡带的钱，除了在外衣口袋里留十几块钱，其它的都被他娘缝在了内裤的口袋里了。这样贴身保存着，就不担心丢了或者被偷了。 等着收钱的是个白净的戴着一副宽边眼睛的老师，他奇怪的看着这个面前的同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位同学，我不是让你交钱吗？你怎么半天还不掏出来呢？我给你俩办完手续还要吃饭呢！” 李平凡急得满头大汗：这当着老师的面，特别是当着漂亮的徐雨蝶的面，他怎么好意思把裤带解开，从内裤里掏出来钱呢？ 李平凡虽然老实，但能够考上大学，毕竟不是个一点机灵劲都没有的傻子。看到徐雨蝶有点担心的看着他，心里突然间就有了主意，忙对等着收钱的老师哀求道：“哎呀，老师，我坐了一路的火车，把我憋坏了，我能先上一下厕所吗？我实在受不了了，要尿裤子了” 看着李平凡满脸的通红，额头上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老师不禁深表同情：“唉，你看你这孩子，竟然憋成这样！快点去吧！” 老师的话音刚落，李平凡如脱弦的利剑，奔了出去。直到感觉到已经脱离了徐雨蝶和收钱的老师的视线，他才松了口气。这才游目四顾，寻找可以脱裤子拿钱的地方。 好在学校院子里到处都是松树，李平凡仔细张望了一下，看看四处没人注意，才嗖的一声窜到几棵松树的背人处。李平凡忙手忙脚乱的把裤腰带解开，然后开始拆掉缝住口袋的粗线。但拆了好几分钟，也没有拆开。——二婶担心这书本费和生活费和生活费的安全，很显然非常注重施工的质量，丝毫没有考虑到拆开口袋的难度，竟然缝了两道线。 李平凡咬牙切齿的对付他裤头上的线，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裤子已经滑落到脚脖。正在手忙脚乱之时，只听一声娇呼：“啊～你这流氓，在这里干什么？” 李平凡听得前面有人对他大叫，吓得一哆嗦，惊骇的抬头看去，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双手掐腰的小女孩。这小女孩看来也就十二三岁，扎了两条细细的麻花辫，圆圆的脸蛋此时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原因。李平凡一看是个小丫头片子，这才放下心来，继续低头拆线：“小妹妹，不要乱叫，快点走！我在办正事呐！” 小丫头片子很显然不是省油的灯，一看这正乱摸裤头正中部位的流氓不理睬她，气哼哼的扭头就走：“小流氓，污了我的眼睛！哼哼，回头让我表姐来收拾你！让你耍流氓！” 李平凡又奋斗了几分钟，终于把线拆开了。还好，一叠大团结还安安静静的躺在口袋里。李平凡咧嘴笑了笑，把微微有点被汗浸湿的钱咬在嘴里，弯腰提起裤子，系好裤腰带。——所谓裤腰带，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一条布条，需要系的时候打个结系上就是裤腰带了。 李平凡把钱放到上衣口袋里，又摸了一摸：哦，不错！很妥帖！这才从松树后面走出来，快步跑着向新生报到办公室奔去。 等到李平凡气喘嘘嘘的赶到新生报到处，徐雨蝶和等着他办理手续的白净老师都等急了。一看李平凡赶了过来，徐雨蝶悄悄地松了口气。这个很显然从农村来的傻乎乎的男同学，很显然激起了徐雨蝶极大的爱心，就不自觉的想帮助他。 李平凡奔到两人面前，喘着粗气憨厚的笑着说：“老师，让您久等了！我找不到厕所，找了半天！”说着就伸手到上衣口袋里掏钱。 白净的老师看李平凡跑得喘着粗气，不禁心中就谅解起李平凡来。他不由得想起他上大学时候的情景，那时候自己也是一个乡下的娃娃，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能转成城市的户口。那时的自己，是不是也像这个孩子一样这么憨厚这么有趣？ 但白净老师等了半天，却没有见到李平凡把钱递过来，不禁微微奇怪的抬起头。只见李平凡脸色苍白，眼神中透出绝望的神色。白净老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恐慌，也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有人这样的绝望。在这一刹那，白净老师竟然瞬间触摸到这个男孩子崩溃的心灵感受。 李平凡在伸手到上衣口袋里掏钱的时候，竟然没有摸到哪怕是一分钱。李平凡的脑袋“轰”的一声就大了一圈，开始疯狂的翻遍所有的衣服口袋，但还是没有找到那四十张大团结。 李平凡记得很清楚，他把裤头口袋的线拆开之后，把那四十张大团结拿出来放在了上衣口袋里。并且他还不放心的按了按，才跑到这新生报到点。他不会记错！也不可能记错！他是极度小心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不小心呢？整个家庭的希望和未来，就在那四十张大团结的身上呐。 徐雨蝶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孩子眼睛中露出疯狂的闪光，也从来没见过一个男孩子神色竟然苍白到如此程度。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这个瘦高的的男孩子失魂落魄？什么样的打击，让这个能轻松抗动大木箱子的青年这样如丧考妣？ 她情不自禁的竭力镇静自己的声音说道：“箱子同学，有什么事情，不要着急啊？我们帮你！”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柔和，好像要用这种柔和来让李平凡平静下来。 但很显然，李平凡没有随着徐雨蝶的声音镇静下来。他的脑子早就一片空白，思维也呆滞起来，外界的声音好像根本就影响不到他。突然间，他曾经聪明的脑袋竟然闪现了一缕灵光：难道因为他的奔跑，钱掉出来了吗？ 李平凡想到这里，转身疯一样的奔了出去。正要进门来报到的一个微胖的娃娃脸青年，冷不防之下，被他一下撞倒在地。两个人都变成了滚地葫芦，李平安的头颅更是磕到旁边的墙上，白净老师和徐雨蝶都听到了“咚”的一声响。血肉之躯和苏式建筑的大块青砖相撞，能够撞出如此的响来，估计撞击的力度是超过鸡蛋砸石头的力度了。 但李平凡恍若未觉，仅仅是在地上一个翻滚，就踉跄着跑了出去。无法想象，这踉跄着跑动的速度还是犹如奔马，仅仅看到不几次一瘸一拐的闪动，就消失不见了。 娃娃脸青年想不到自己这么倒霉，刚才在校园门口和一个红衣运动服的漂亮妹妹打招呼，人家根本不理他已经让他心中不爽。此时刚刚要踏进新生报到办公室，又被撞了一个仰掰叉，屁股都被摔成两半了。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个撞他的人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就一瘸一拐的跑得不见了。 娃娃脸大骂着站起来：“王八羔子，撞着爷爷连句话都没有！再让爷爷看到，煽死你！”又恨恨的吐了一口吐沫，以表示自己的决心。刚要重整旗鼓再进门，却被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子一把推开：“快让开，胖子！” 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红裙子女孩子，就从娃娃脸身边跑过去。听到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同学叫他“胖子”，娃娃脸不禁微觉委屈：“我很胖吗？我觉得我的身材很好啊？去年获得全国武术冠军的李连杰，身材比我差多了啊” 李平凡丝毫不知道，他的膝盖已经被磕得出了血；他也不知道，他的额头上也被磕了一个小口子。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趁时间短，没几个人经过，快点找到他的大团结。那是他的命，那是他们全家人的命！ 是的，他就是从这条路一直跑过来的是的，就是在这几棵树中间，他解开裤子拿出的那四十张大团结但就这么短短的一段路，怎么没有见他的大团结？噢，估计是走的匆忙，没有在路上找到再找找李平凡几乎是下意识的又往回走去，要再找一遍。 第8章 挨打 就在李平凡要再次往回寻找他的四十张大团结的时候，一个气哼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呦，这不是刚才的小流氓吗？怎么还在这里走来走去啊？难道还想耍流氓啊？表姐，就是他刚才在这里脱裤子！” 一个十二三岁的圆脸蛋女孩掐着腰挡在李平凡面前，随着歪着的小脑袋，两条细细的麻花辫也轻轻晃动着。 李平凡此时正在仔细思考刚才把钱装进上衣口袋，然后转出这几颗松树的每一个细节。边想边仔细搜索地下的每一个角落，根本没听见有人在气哼哼的叫他“流氓”。看到有人挡在他面前，他连眼睛也没有抬，顺手一推就把挡在面前的人推开。 对于他来说，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挡住他的路，也不能阻挡他寻找四十张大团结的步伐。没有这四十张大团结，他就无法完成农村人到城里人的过度；没有这四十张大团结，他就无法完成泥腿子到公家人的升华；没有这四十张大团结，他就无法顺利的完成他的学业。 圆脸女孩子想不到这个乡巴佬竟然如此无礼，竟然不顾男女有别，敢一手把她推开。要不是表姐扶住了她，她几乎就被一把摔倒。圆脸女孩子气恼的跳起来，对她表姐跺着脚喊道：“表姐，你看这个臭流氓，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敢耍流氓！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了吧？快点替我教训他一顿！竟然敢跟咱们陈家人无礼，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个女孩子的表姐，相貌清秀之极，竟然具有超凡脱俗的飘渺气质。脸上仅仅是淡淡一笑，却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但无论怎样还是上前一步，站在李平凡面前道：“先生，请问你在找什么？我们能帮助你吗？” 李平凡哪里听到这个女子再说什么，他此时只是感觉微微不解：刚刚推开了一个挡路的人，怎么又有一个挡路的？难道，这大城市的人都爱挡着别人的路吗？ 所以，他也不管是谁，就烦躁的顺手要把挡路的人推开。 女孩子的表姐本来一脸的云淡风轻，但看到这个男同学如此轻佻，竟然毛手毛脚的向她胸口推来，也不禁脸色微微一沉。只见这女子向前迈半步，以脚跟着地，脚尖微翘，膝微弓，成左虚步；重心一前一后的虚实转换，右手向下采时以肩带肘，以肘带手。左手向上抄时，以肩催肘，以肘催手。左手随转腰臂外旋随向上抄，随着松腰拔背，两臂微向前送。 整个动作舒缓之极，却又在瞬间完成。这清秀女子左手正和李平凡右手相交，双臂一碰，李平凡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蹬蹬蹬连退几步，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李平凡这才知道，竟然有人敢拦住他寻找四十张大团结的步伐。李平凡抬起眼来，眼睛中露出疯狂的神情：谁挡我，我就把谁扔到一边去！ 李平凡一跃而起，毫无章法的向清秀女子扑去。他要抓住这挡路的女子，把她丢到一边去再说。 清秀女子看李平凡不分青红皂白的又扑了上来，特别是看到李平凡恶狼一般的神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等到李平凡就要抓住她的时候，她才脚步一错，右手掌轻轻一推李平凡的右肘，身子微微一飘，就到了李平凡身后。此时，要是依下一步的拳法，那就是要运气于掌，击打李平凡的背部。 但清秀女子微微叹了口气，却在手掌在快要击打中李平凡背部之时，变击打为轻推，把李平凡推得往前趔趄了几步。 李平凡倔劲被激发，硬着脖子就要回头再分高低之时，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这乡巴佬，人家让着你你还不分好歹，你有病啊你？” 李平凡此时清醒了一点，知道他的四十张大团结，肯定是找不到了。找不到大团结，就意味着他的书本费和生活费交不上；书本费和生活费交不上，估计就上不成学；上不成学，他怎样回去见他的爹娘？他怎样回去见他的叔叔和婶婶们？他怎样面对那几乎可以预料的满城风雨？ 一股悲愤到极点的情绪突然间就在他的胸膛里冒了出来，燃烧着他的血液：“是的，从今天起自己又要成为乡巴佬了！那老子这乡巴佬就教训教训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城里人！我没有得罪你们，你们为什么还来找我的事？” 李平凡突然间仰天发出一声好像不属于人类的凄厉的嚎叫，这声嚎叫就像他们东山里的狼嚎，让周围的每个人都感觉到冷嗖嗖的篸得慌。 徐雨蝶远远地奔过来，正听到李平凡一声大吼：“你们为什么挡着我！是不是我的书本费和生活费被你们拾走了？啊？？？” 当她在新生报到处，看到这男孩子竟然疯一样的翻遍口袋，疯一般的外出寻找什么。她就知道，这个男孩子的书本费和生活费肯定是丢了。因为她知道，丢了书本费和生活费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意味着什么。因为，她们家也在农村旁边住过，她太清楚农村的贫困了。 于是，她把她身上还剩下的钱掏出来，仔细的查了查，竟然还有二十张大团结，五张炼钢工人。这些大团结和炼钢工人交这农村小伙子的书本费和生活费是够了。只是自己这次把这么多钱给了小伙子，回家不知道妈妈该怎样骂自己呢！这二百多元，可是妈妈一个月的工资啊！ 徐雨蝶想起她妈数落她的情形，不禁娇俏的吐了一下舌头。这种娇俏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竟然有种可爱到极点的感觉。徐雨蝶忙大声喊叫：“箱子同学”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个傻乎乎同班同学的名字。只是这个傻乎乎同学的劲很大，竟然能够背动这么沉重的箱子，那就暂时叫他“箱子同学”好了。 此时的李平凡还不知道，竟然有人拿出二百块钱来替他交书本费和生活费，也没有听到徐雨蝶的声音。因为，在他的周围，已经开始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这时候刚刚下课不久，很多同学还刚刚从教室出来，所以几乎在几分钟之内，他周围就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 毕竟，在大学里打架斗殴，还是比较少见的。假如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处分甚至开除，那是要记入档案的，说不定连商品粮的铁饭碗也要丢掉的！ 李平凡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红色。他额头的小口子的血不知道怎样就停止了，但腿上的血还在顺着裤子往外渗透，把他的新的天蓝色裤子染湿成了深红的颜色。 李平凡的声音不知道什么事嘶哑了，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在.说.我.吗？” 已经站在清秀女孩子身边的是一个俊朗的男青年，这个男青年个头比李平凡稍稍矮了一点，但浑身的身材像用标尺量过一样：不胖不瘦。此时，男青年看着李平凡血红的眼睛，浑身的狼狈样子，不禁轻蔑的一笑：“这里难道还有很多乡巴佬？我说的乡巴佬就是指的你！瞪什么瞪？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惹恼了老子，老子把你丢到大街上去” 清秀女孩子听得俊朗青年说得轻佻，不禁微微皱眉：“王师兄，咱们走吧！别跟他一般见识好了” 又转身对那个正高兴得眉开眼笑的圆脸小女孩说道：“小欣，咱们走吧！”说着转身就走。 小女孩本来看到有热闹可看，正兴致勃勃的准备鼓掌加油，摇旗呐喊。但看到清秀女子叫她，却半点不敢停留，只好满脸不高兴地跟上她表姐。 俊朗男青年一看清秀女孩要离开，顾不得和李平凡理论，也想跟上就走。对于他来说，这个乡巴佬不过是他献殷勤的工具，又哪里想和一个乡巴佬交手？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李平凡低低的嘶叫一声，疯虎般的向俊朗青年扑去。 李平凡本不是什么好勇斗狠之徒，只是此时气急攻心，就没有了平常的半点理智。看嚣张的青年要走，李平凡挥舞拳头就扑了上去。 眼看着李平凡的拳头就要砸上俊朗青年，俊朗青年恍若未觉。李平凡虽然气急，但毕竟平常就憨厚老实，看到俊朗青年可能无法躲闪，竟然突然间清醒过来：“哎呀，李平凡！你这娃娃怎么了？你不快点去找你的书本费和生活费，和不相干的人叫什么劲？” 就在李平凡略微一迟疑的当儿，俊朗青年低声一笑，身子微微前倾，一脚就像长了眼睛一般正蹬在李平凡胸口。李平凡只觉得一股大力如铁锤一般击中胸口，身子不受阻挡的向后飞去。接着只觉得嘴里一股甜腥味道，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第9章 暗助 李平凡悠悠醒转，鼻尖就闻到一种好闻的味道：如麝如兰，有点像花瓣张开花蕊的香气，又有点像十几岁的少女肌肤流溢出来的清香。 李平凡张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刚才被俊朗青年蹬倒的地上。而眼前，竟然是一张眉头紧锁的俏脸，一汪清澈湖水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微微翘着，正紧张的看着他。 他随身携带的那本《广告宝典》，第一次和“处级”女孩子近距离接触，竟然在他蓝书包里闪着妖异的红光。当然，此时的李平凡刚刚醒过来，还没有发现他的这本妖书！要是他知道这本书一见“处级”女性就发红光，估计就顾不得什么救命恩人与否了。他肯定有多远把这破书扔多远，省得这本妖书惹来什么祸端。 只是来看热闹的人群，陆陆续续的散去了。因为一个微胖的娃娃脸青年正在跳着脚大骂：“刚才谁打我同学了？是不是不想在海大混了？” 就是这一天，李平凡记住了眼前的这个有着一汪清澈湖水眼睛的女孩子，这个温顺与善良的女孩子，他记住了他的这个同学叫徐雨蝶。他也记住了那个跳着脚打抱不平的小胖子。他无缘无故撞倒了这个胖子，这个胖子一旦知道他们是同学，竟然马上跳出来维护他。他知道了这个小胖子的名字叫赵东红。 因为这个小胖子一看李平凡醒过来，忙上前自我介绍：“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来个赵东红！是我的偶像！我就是赵东红！”这在当时，是大逆不道的话。但这小胖子竟然说得振振有词，这让李平凡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李平凡此时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知道他的那四十张大团结，也许永远没有机会找到了。“钱是王八蛋，丢没了咱再赚”，这是后来李平凡常听赵东红说的一句话。但此时，李平凡很显然没有从丢钱的阴影中恢复过来。但看到徐雨蝶要扶他起来，他不敢让这么漂亮的女同学扶他，他知道他身上脏兮兮的，不敢弄脏了徐雨蝶的东西。 李平凡忙一跃而起，在站稳的那一刹那，还是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疼痛。但李平凡仅仅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就稳稳当当的站在了赵东红和徐雨蝶的面前。 “箱子同学，你的钱找到了！喏，就这么多！看样子是够你交书本费的！”徐雨蝶把手里的一叠大团结递了过来，一叠大团结上有几张炼钢工人。 李平凡看到徐雨蝶递过来的钱，心中涌起深深的感动。他知道，着一定不是他丢的钱，因为他丢的钱里没有五块的炼钢工人，全部是大团结。但此时他能够矫情的不接这些钱吗？要是不接这些钱，他就没有办法报名。要是错过了报名日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李平凡竭力保持着镇静的神情，把这一叠钱接了过来。 一股酸楚迅速涌进了鼻腔，泪水在瞬间涨满了他的眼睛：“谢谢您，徐雨蝶！您是俺老李家的恩人！您是俺李平凡的恩人！”他的心里在发生着海啸般的翻腾，但他仅仅是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您，徐雨蝶！” 徐雨蝶唯恐这个倔强的青年看破了她的计策，看到李平凡把钱接过去了，心中暗暗高兴，说话的语气也轻松起来：“箱子同学，你快点去交书本费吧！噢，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让我一直叫你箱子同学吧？” 听到李平凡告诉她他的名字，徐雨蝶微微一笑，就转身离开了：“我先去寝室了！等会我妈给我送行李，我不在她又要叨唠了！” 娃娃脸小胖子一看徐雨蝶离开，忙挤眉弄眼的上前道：“哎呦兄弟，这个女孩子这么漂亮！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但我看你黑不溜秋的，她怎么可能看上你一个乡巴佬？” 李平凡看这个叫赵东红的同学一脸猥琐，心中微微有点反感。要知道，在他的心中，他已经把徐雨蝶当做最敬重的人！假如有谁敢欺负她，他就敢上前为她拼命呢！但李平凡也知道这个赵东红没有什么恶意，只好不说话向新生报到处跑去。把留在原地的赵东红凉在了那里，看着徐雨蝶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奇怪，这大眼妹妹怎么会看上这个乡巴佬？不可能！俺一定要领一个老婆回家，这是俺来上大学的最大动力！哎，哪个谁，等等我，我帮你” 李平凡这次再去办理手续，倒是顺风顺水，很快的办理完毕了。白净老师知道他丢了钱，倒没有再责怪这个一脸狼狈的农村孩子，还安慰了他几句：“李平凡同学，你不要着急！要不要我发动同学们为你捐款？老师知道，你这孩子从农村来，不易啊！你放心，你有什么问题或者难处，你给老师说，老师帮你！” 白净老师说着，就扯过来一张纸，用自己珍爱的英雄牌钢笔在白纸上刷刷刷写上他的教师楼的宿舍号：204.，然后又潇洒的写上自己的大名。李平凡这才知道，这个白净的老师竟然有个比较娟秀的名字：叶灵秋。唔，也算得上名如其人。 李平凡不禁热泪盈眶起来，他深深地感觉到，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给他富裕和舒适，但给了他许许多多的温暖和无数的温情。他突然间觉得，他必须更加努力，不然会对不起所有爱护他的人！ 但李平凡是个内心极度倔强的人，即使再感动也不想表现在脸上。他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一瘸一拐的就要去抗他的木箱子。娃娃脸青年赵东红就在这时候闪了进来，他一眼瞄见了李平凡的行礼，上前一步抢先要帮李平凡背起箱子。 “哎呀，咱们是同班同学！我这人最讲义气！来来来，我帮你扛！”在赵东红嘿的一声把箱子扛到肩上的时候，不禁有点双腿打晃，心中暗骂：“这个小赤佬，不知道箱子里装的什么破烂玩意，这么沉！” 李平凡看赵东红把箱子扛起来，才向叶老师告别道：“叶老师，我先走了！”说完之后，就追上赵东红向外走去。 看着李平凡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拐角处，叶灵秋微微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就表示了他的关心。他不是在人与人倾轧的文革里，已经看透了人情冷暖吗？但在看到这个孩子的悲伤之后，他就情不自禁的想关心他。 难道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眼睛，不像这个年龄溢满应有的纯真，而是多了一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李平凡的眼睛好亮，竟然像蓝宝石一样闪着光！ 不说叶灵秋心里在想什么，且说赵东红背着大木箱喘着气开始爬楼。他几乎恨他们分宿舍的老师起来：“为什么让广告专业的学生住到顶楼？难道不知道俺赵东红先生是最懒的一个人，最最讨厌的就是爬楼？特别是背着这么大一个木箱子爬楼！” 他只是在校园里走这么几步，就累得满头大汗。真是不明白，这个乡巴佬是怎么扛着这个东西就来到了省城？难道不能换个轻点的东西吗？弄个麻包什么的也好，不用这么重的自重！ 赵东红来自九省通衢的江城武汉市，湖北江河湖泊众多，水产极为丰富，所以武汉餐桌上河鲜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吃着生猛河鲜的赵东红，起小最爱的是打架斗殴，号称“高中小霸王，武汉一流氓”！他有着强烈的北方人的爱憎分明的性格，一点也没有糯米的软味，根本不像南方人。 虽然第一次和李平凡的相遇，就被急匆匆的李平凡撞了一个仰面朝天。但毕竟撞他的是他未来的同学，他只是觉得倒霉而已，却没有任何想报复的行为和心思。特别看到李平凡受到别人的欺负，他就动了侠义心肠。光棍眼睛里揉不进沙子，他顶顶讨厌或者说深恶痛绝的就是有人欺负老实人，赵东红看到老实巴交的李平凡受到别人欺负，就动了肝火。 可惜他去得有点晚，以致于没有及时援助他的同学，保护这个老实巴交的乡巴佬，这让一向以抚慰助困大侠风范示人的赵东红感觉微微有点郁闷。 当然，更让他郁闷的是：他扛着这么重的箱子，竟然在上四层的时候，竟然被人几乎再次撞倒。 第10章 初恋 “李平凡，你怎么了，为什么脸上有伤呐？”赵东红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梅花牌运动服的女孩子急匆匆的跑到李平凡面前询问，大大的眼睛就睁得圆圆的，好像一个盈满秋水的句号。很显然，撞他的正是这个红衣服的女孩子。 赵东红不禁在心里哀叹一声，羡慕起李平凡来：“这小子看着其貌不扬，怎么老是有漂亮姑娘对他恁关心？难道这就是大家常说的那个桃花运？要是这女子成为老子的媳妇，老子天天给他端洗脚水” 就在赵东红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声音粗糙的响了起来。赵东红循声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天蓝色运动服的健壮青年正一脸不屑的站在旁边：“妙涵，咱们快点走吧！我叔叔快下班了！咱们去晚了不好！” 那个红衣女子正是李平凡的高中同学张妙涵，他们俩是一起考上的这海大，并且还是一个专业。张妙涵由于是做他爸爸的吉普车来的，出发也早，早早就到了海大，办完了入学手续。办理完入学手续之后，张妙涵有点记挂李平凡这个同学，就决定来找找李平凡。对于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的李平凡，张妙涵很是担心他这个同学连路都找不到。 张妙涵的爸妈拗不过这个女儿，只好先去水利厅，去拜望张铁山的老领导吴副厅长去。毕竟，来到省城，不去拜望一下老领导，老领导知道了，会生气的！吴副厅长原来在地区水利局当一把手，对张铁山的能力和水平很是看重，对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的工作作风很是欣赏。所以，他一手把张铁山从一个小科员提拔成了新县水利局的局长。 吃水不忘挖井人，张铁山对于这个老领导，是从心底上感激，这次前来省城，专门上乡下弄了一麻袋旱烟的烟叶，吴副厅长爱好不多，除了下棋就好这口！哦，忘了交代一声，张妙涵的爸爸叫张铁山。 于是张妙涵的妈妈田慧娟只好无奈的跟随丈夫去拜望吴副厅长，但还是让马建军陪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双方约好晚上到马建军叔叔家里聚会。马建军的叔叔马名驹，也和他的哥哥一样，在公安系统工作，是中原路派出所的所长。 天蓝色运动服的正是马建军，他上的是海大附近的中原体育学院。马建军看张妙涵对李平凡关切的样子，心中就有点酸溜溜的。他几乎就想上前抓住这个乡巴佬揍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和他马建军未来的媳妇说话！但这里毕竟不是县里高中的时候，想收拾谁就收拾谁，那时候有一班在一起混的弟兄们呢！刚刚到了省城，还没有摸清楚情况，马建军还不敢太嚣张。最关键的是，马建军怕自己一旦不分青红皂白的收拾李平凡，张妙涵会不理他。 所以，他只是在旁边催促，并没有表现他的横眉怒目的样子，而是很策略的在旁边说道：“妙涵，快点走吧！我叔叔家挺远的，我们还要坐公交车，怕晚了没公交车呢！” 张妙涵不去理会马建军的催促。看到李平凡浑身的尘土，还有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疼，泪水几乎就要流下来：“李平凡，快点告诉我，谁欺负你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李平凡看着张妙涵着急的样子，心中觉得一暖，口里却淡淡的：“哦，没什么，刚才我摔了一跤！你有事先去忙吧，我要先去寝室看看！” “哎呦，恁大的人了，怎么这么笨？自己摔倒不要紧，要是不小心砸到别人身上，别人可是倒霉了！砸着别人不碍紧，要是砸坏了花花草草的，不是破坏公物吗？”马建军看张妙涵不理他，一时妒火中烧，口气就阴阳怪气起来。 张妙涵好像没有听到马建军阴阳怪气的话，她只是上前上下仔细打量李平凡，口气中微微埋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你的膝盖都磕伤了，快点跟我去卫生所包一下吧！要是感染了就坏了！” 李平凡对于马建军的二百五一样的脾气可是清楚的：原来高中的时候，很多试图和张妙涵搭讪的同学，都无一例外的被马建军揍过！对于这样一个公安局长的公子，李平凡从心里有点怯火，他不敢惹，也惹不起！ 对于马建军阴阳怪气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这马建军现在正在向他发出挑战的信号。心中的温暖的感觉只好收起来，张妙涵这样的女孩子，注定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她就像仙女一样，只属于她的琼楼玉宇，和他们家那个穷家破院没有任何关系的。现在虽然不提倡阶级敌人了，但对于张妙涵和自己属于不同的阶级，或者叫做阶层，李平凡最是清楚不过的。 唉，任何的风花雪月，都不属于他这样的穷小子。他把上学的钱全部弄丢了，他必须赶紧想个门道，赚取生活费和还徐雨蝶的钱。谁家也不容易，像这么一大笔钱，他必须在大学期间还清。但是他又没有任何把握，他那精通数学的脑袋，也一时间难以计算清楚二百多块钱需要卖多少白萝卜。现实的残酷让李平凡从感动中走了出来，他看着张妙涵弯弯的像月牙一般的眼睛，心中微微刺痛的再次审视自己朦胧的感情。 是的，这样的女孩子，有着美丽到极点的相貌，有着出众的家世！他是不配接受她的关怀的！更是永远不可能谈情说爱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泾河和渭河一般，看着有希望流在一起，但却总是泾渭分明的！对于不可能的事情，他一个穷小子，一个乡巴佬，还要天真的去骚情吗？ 当别人夜夜笙歌灯红酒绿的时候，他也许在某一个角落里忍饥挨饿，他们怎么可能有什么交集？是的，他原来对于两人的关系定位是正确的：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无论怎样竭力靠近，总不可能有心灵的交点！ 一旦想明白这个问题，他的心情豁然间就开朗起来，虽然这种开朗带着锥心的疼痛：“张妙涵，你莫要担心！我在山里长大，这点伤不算什么呢！你还是快点和马建军一起去办事情吧！我还有事情呢，改天再说话好了！” 说完之后，李平凡微微一笑，又对马建军说道：“马建军，我就在402寝室，有空来找我玩！我们一起打篮球啊！” 说完之后，不去看马建军和张妙涵的脸色，他对旁边呆呆看美女的赵东红招呼一声：“喂，娃娃脸，咱们快点走吧！”就快步向宿舍门口走去。 他强忍住膝盖钻心的疼痛，竭力维持整个身体的平衡，让自己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而不是一瘸一拐的。对于李平凡来说，这就是他的最后的自尊，他必须表现得无所谓，他必须表现得懵懵不懂的样子，他必须把他刚刚张开一点温暖口子的心重新缝上。 张妙涵看到李平凡脸上的淡漠，和快步走去的匆忙步伐，心中不禁一疼。这种揪心的疼痛她从来没有过，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她不知道，这个眼睛总是很亮的尖子生，到底讨厌她什么，以致于这样冷漠的对她这样说话。 马建军看着李平凡脸上的堆笑，心里不禁骄傲的想道：“这小子终于还是怕我的！哈哈，当着我媳妇的面和我套近乎，让俺男人的荣华极度的提升！爽啊！” 赵东红在想：“哎呦，这个小赤佬，连这么漂亮的姑娘都不正眼看，是不是不懂审美，还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唉，你看不上给老子介绍认识一下啊！不够意思！” 至于横眉怒目的健壮青年马建军，赵东红倒是毫不放在心上。他可不是吓大的，再健壮的身躯，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笑话。他不相信，有人敢和他赵东红玩命！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就是赵东红总结出来的人生哲理。看那马建军，整个就是娇生惯养的无知青年，这样温室里的花朵，让赵东红有理由相信：收拾他，毛毛雨！ 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平凡的心里在狂呼着：“别了，我的高中！别了，我的纯真！别了，我梦中的情人！我就要开始我的征程，开始我的奋斗！” 泪水，泉水般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李平凡的视线。 第11章 军训 一大清早，海大的新生就出发了。看着车子开出了海大的校门，驶向另一片陌生的土地，大家的心情都异常激动。“军训”这个词，对于这些天之骄子来说，既有恐惧，又充满了新奇，年轻冲动的心让他们选择了“勇往直前，挑战无限”。 海大由于和当地驻军结成了帮扶对子，也经常进行各种救援及模拟演练，双方很是友好。所以，海大在恢复高考之后，每年的新生到校，都是委托当地驻军进行军事训练。这在中原市的高等学校里，是第一个进行军事训练的，也是一种新生事物。直到五年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和《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的出台，全国才开始进行了例行的军训。 当车子驶进当地驻军军训基地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英姿飒爽的哨兵，哨兵的刺刀在早晨的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大门两边的墙上写着大大的标语：“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 李平凡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心情激动地透过车窗，来观看外边正在喊着口号跑步的士兵们。他此时正在沉思，到底该做点什么，才能还上徐雨蝶借给他的二百多块？他那满脑子的数学逻辑思维，遇到了经济问题，好像浆糊一样，没有了一点逻辑能力。这里连白萝卜都没有，要是有白萝卜，也能换点钱。更没有那苍茫的大山，大山里有的是各种药材，他要是运气好，也能挖点药材上镇上的药材收购点换点毛票。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对于未来能找点什么活计，他心里没有一点把握。 当然，他有一点是相信的，他现在是大学生身份了，也算是半个知识分子了，肯定能找到方法还上徐雨蝶借给他的二百多块钱。起码他现在已经解决了工作问题：军训完，他就可以去工地上当小工去，顾上吃饭不成问题了。 所谓工作，就是他在学校闲逛的时候，看到海大正在建设宿舍楼，工地上实在缺少晚班工人的。他灵机一动：是不是他可以在晚上来上工，又不耽误白天学习。于是，他要落实这个对他很重要的消息，花了两毛钱买了一盒黄金叶香烟，兴冲冲的专门找工头商量。 工头看他是个学生，而大学生将来是工作人，干活肯定偷奸耍滑，就有了几分犹豫。李平凡看见了这个黑瘦子的犹豫，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他瘦骨嶙峋但又结实无比的一点点肌肉，就一下抱起十几块青砖，几乎是小跑着送给拿瓦刀的匠人。在黑瘦子一犹豫当中，李平凡已经跑了几个来回。 黑瘦子看着这小伙子诚心诚意，特别是看到这小伙子干活不要命的架势，也就抛开了顾虑，慷慨的说：“哎呀，小伙子不错！每天晚上干六个小时活，从六点到晚上十二点，五毛钱一个工，另外，晚上还管一顿饭，你看怎么样？” 李平凡迅速的核算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包工头压低了价码。按他这样的劳力，又是晚上干力气活，最少应该七毛钱。但晚上还有一顿饭，就比较划算了。因为他的饭量大，原来不敢放开狠吃，把肠胃弄得老是在半饥饿状态。这次上学把钱丢了，吃饭还确实是个最大的事情。于是李平凡毫不犹豫的应声道：“好咧，大哥！我军训完就过来上班！” “呀哟，李平凡，快点下车！”李平凡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心中觉得微微有点恼火。要知道，在他们老家，是不能随便拍打别人的脑袋的，那是一种不尊重人的表现。也有一种说法，拍打脑袋容易把人拍打傻了。但李平凡知道，这个叫赵东红的家伙，却不懂这些忌讳的东西，他只知道这样来表现他的豪爽。 李平凡赶紧收拢了一下思绪，跟着同学们一起下车。双脚一着地，立刻就感受到了地面的温度。虽然还是早晨，但太阳已经开始发射它强大的火力。空旷的训练场的水泥地上，腾腾的冒着热气，反射出太阳毒辣的光。整个天气竟然没有一丝风，没有一块阴影，就像一个巨大的桑拿室，能够将所有人困在中间。 在辅导老师临时委任的班长周克勤的指挥下，他们排开了四列队伍。周克勤是四川人，身材并不高大，白净的脸上，挂着一个目前很少见的苏州眼镜厂出的金丝框眼睛，更增添了一股儒雅的气息。虽然是四川人，但周克勤说话时没有带一点川音，竟然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相对于满班同学操着各地的方言互相交流，周克勤的普通话就更是鹤立鸡群。 今天是军训的第一天，参加军训的除了他们广告专业，还有其他的专业参加。所有的班级在临时班长的指挥下，慢慢的在操场站好队，等待着教官。很多农村来的孩子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军训，心里有一丝期待，也有一点恐惧。 但赵东红很显然不属于期待或者恐惧的人群，他正在东张西望的看各个班级有没有漂亮的女生，不时的在李平凡耳边悄声点评几句。他们广告系的漂亮女生，却是全年级最多的。像徐雨蝶、张妙涵，自然吸引了所有的男生们的目光。 他们班除了这两个出众的女孩子外，还有一个小巧的江南女孩子伊曼卉，简直是活脱脱的江南景色的再现：似笑非笑含烟的眸子，皮肤洁白而细腻的脸蛋，小巧的鼻子，一直抿着的薄薄的嘴唇，娇小但玲珑有致的身材，不胜娇弱，简直是江南风光灵秀钟于一身，或者说是江南的化身，甚至可以从她身上嗅到江南的水雾。 但有个问题是很显然的，看美女不能当饭吃。特别在两个教官开始训练的时候，所有人看美女的兴致都消失了。刚开始，当然是最基本的站军姿，而且它还要陪伴这些天之骄子一直到最后的大阅兵才能结束…… 站军姿起实在是很辛苦。要求身体站直，胸要挺，头要抬，下巴微收，收腹，提胯，双脚张开约六十度，两手紧贴裤缝，五指并拢，大拇指紧贴食指第二关节，身体微向前倾，眼睁大。要保持这种姿势一动不动地站上几十分钟，的确可以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力。 李平凡长期的农民习气，自然养成了站立松松垮垮的习惯。对于这些动也不能动的姿势很是不适应。教官看他的动作不标准，就上前不断纠正。李平凡当着同学的面，被教官不断训斥，感觉到羞愧得五体投地。 他是多么羡慕周克勤标准的军姿，还有他前边一排的娇小的江南女孩子伊曼卉，也是那么英姿飒爽的样子。就连赵东红都把动作，都做得很标准。只有他，被教官不断的纠正。他甚至感觉到整个操场所有的同学，都在看他的笑话。 这一切，让他的肌肉绷的紧紧的，让他有一种紧张到极点的感觉。紧张是最消耗人的体力的，李平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流水般迅速的流走。 李平凡第一次觉得上午过得好慢，时间像蜗牛爬，毒辣的太阳却不肯休息，炙烤着可怜的他。他感觉自己都快冒烟了，加点盐就能吃了…… 在快到中午时，终于感到头有些晕晕的了。起初是有些恶心，接着是两眼发黑，然后头就开始眩晕，整个身体失去平衡……要不是旁边的赵东红及时的扶住他，他可能因为脸部着地而毁容了……本以为坚持就会挺过去，可是当整个身体向前倾的时候，李平凡发现，有些事情不是靠意志就能控制住的。 然后，李平凡在一片惊呼声中，成为第一个栽倒的学生。之所以栽倒，不是输在体力上，而是输在紧张上。在栽倒的一瞬间，李平凡感觉到大脑一阵放松，竟然想起来那本救命的《广告宝典》卷首语的一句话“广告的本质是传播，广告的灵魂是创意”，但在脑海里出现的是经过篡改的“军训的本质是晕倒，军训的灵魂是丢人！” 当然，李平凡同学栽倒在地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而是感觉到栽倒在软绵绵的一堆棉花上。同学们的惊呼，却不仅仅是因为李平凡晕倒在地的夸张的动作，而是因为他在栽倒的时候，顺便把排在他前边那一队的江南女孩子伊曼卉，紧紧抱在怀里扑倒在地上。 赵东红在李平凡栽倒的时候，并没有及时去扶起。因为他当时正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平凡抱着伊曼卉的暧昧姿势：李平凡的长胳膊紧紧地抱紧了伊曼卉盈盈一握的纤腰，伊曼卉娇小的身躯怎么能抗住一个男孩子的体重？于是，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很有点缠绵亲热的感觉。 赵东红不禁郁闷的吐了一口气：“日，这样追女孩也行？”忙上前去分开李平凡的手。 你别说，这李平凡下意识抱住了一棵美丽的稻草，竟然抱得特别紧。以致于赵东红掰开他的手指用了半天的时间。赵东红在成功的把伊曼卉从李平凡怀里解救出来后，招呼几个同学，把李平凡同学抬到远处的树荫下。 第12章 伊曼卉 伊曼卉来自苏州。 苏州女子好水色，从古至今都是这样。这种又红又白，如春天初绽的桃花瓣的水色，绝不是靠胭脂水粉调理出来的，也不是吃什么“靓汤”吃出来的。苏州女子不喜欢这种又咸又烫又油的靓汤，也嫌脂粉污颜色。她们爱吃新鲜的水生植物，如嫩嫩脆脆的红菱、糯糯甜甜的芡实，还有各种各样绿油油、水汪汪的蔬菜。反正城里到处是水，遍地是田，所以苏州女子的皮肤个个象新浴后的吹弹欲破。 苏州女儿不但水色好，而且气质好。这气质不是北地胭脂的豪爽俊丽，也非南国佳丽的干练玲珑。苏州女子的气质是苏州的文化传统和气候培养出来的。气候也能培养气质？是啊，苏州多雨，而且都是长脚雨，一落十几天。贺铸《青玉案》中的“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说的就是这个。 伊曼卉无疑是苏州女子的典型代表，她把苏州女子的灵秀进行了完美的诠释，湿湿的秀美就侵入伊曼卉的骨子里，水灵中带几分轻愁。 她的家人本来是不赞成她远远地来到中原市上学的。但全国所有的高校中，只有海大开设了广告专业。伊曼卉喜欢富有美的创意，她喜欢让她的思绪变成文字变成一种张扬的东西。所以，当她了解到海大有个广告专业，她瞬间就决定了来读这个广告专业。 此时，她手执一卷线装书，看着外边蒙蒙的雨丝。她觉得自己有点失去了往日的静静的心境，有点什么也不想做。于是，她就起身就泡杯香茗，那是西山的茉莉花茶。小小的茉莉花瓣，洁白轻盈，清香扑鼻，开水一冲，在水中绽开，就象春天绽放，然后搬了个凳子坐在窗前看雨。 军训结束了，但是她的心竟然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是洁身自好的女孩子，连说话都很少和男孩子说话，更别说和男孩子有什么实质的接触了。但在军训中，那个冒失的黑瘦的同学，竟然抱住她的腰把她扑倒在地。她甚至闻到了那个男孩子浑身的汗味，是那么的刺鼻。 这让她的心，就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多了几分懊恼和羞愤的情绪。哪个少女不怀春？江南的少女更多情！在她的心中，是有自己的梦想中的情人的。那应该是个书卷味特别浓的英俊的男子，应该有淡淡的笑容，儒雅的举止。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那个男同学叫李平凡。看那模样，也确实够平凡的。浑身上下，都有一种乡野的气息。如果按同寝室的新同学的话说，整个一个乡巴佬。要不是那一双眼睛闪亮的发光，几乎可以用木讷愚钝来形容这个乡下同学。这样一个乡下同学抱住了她，让她有种有种羞愤的感觉：好像自己这个洁白无暇的璞玉，竟然被尘埃玷污了。 在她的窗前不远处，是正在施工的海大宿舍楼。海大这两年的宿舍严重的存在着不足，为了让学生有地方住，海大甚至把附近村庄的房子都租了下来。所以，这个工地上，还有忙碌的工人在工地上施工，好像那下个不停地雨水，丝毫不能阻止他们的施工进度。 突然间，伊曼卉看到了那个奔跑着搬砖的身影，是那样的熟悉。是的，是熟悉！因为这个身影的主人竟然就是那个把她抱紧摔倒的李平凡。 伊曼卉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转头不看这个可恶的家伙，反而伸手从床头盒子里拿出望远镜，这个望远镜是她十四岁的生日礼物，是标准的苏式望远镜。望远镜是绿色的，上面有苏维埃共和国的党旗，还有一只红鹰的标志。 透过望远镜，伊曼卉清清楚楚的看到，李平凡浑身都湿淋淋的，破旧的衣服就被雨水贴在了身上。这个男孩子的脸庞，被秋雨打着，竟然有种钢材般的感觉。特别是那紧紧抿起来的嘴唇，把腮帮子带动，就出现了一个坚毅的曲线。 这李平凡搞军训不行，连个军姿都站不好。现在干起活来，却是跑得飞快，很有点生龙活虎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伊曼卉看到这个奔跑的身影，却体会到一种体力透支的疲惫。 伊曼卉的望远镜无疑是质量非常好的，她甚至能透过镜片，看清楚李平凡身上的泥巴，脸上挂着的雨点，还有那种不屈的眼神。 在这一瞬间，伊曼卉的心里却闪过一种深深地震撼。在城市长大的她，虽然也经历过一些饥饿，虽然也做过一些家务，但从来没有干过什么重活。所以，看到这个可恶的家伙，搬起来一摞摞的青砖，奔跑着给泥瓦匠送去，还是觉得很震撼。劳动的男人，熟悉的劳动着的男人，特别是这个男子还是同学，无疑让伊曼卉感觉到好奇。 “哼，军训了这么多天，把人都累死了。好容易休息两天，这个家伙不躲在寝室里休息，来工地上凑什么热闹？不可思议！还穿着这样破烂，是不是故意的装悲情呢？”伊曼卉微微撇了一下嘴，好看的下巴就留下两道优美的弧线。 当然，伊曼卉知道，这李平凡一定不是装作悲情的样子。因为李平凡现在顾不上悲情，他现在正吃力的推起来一独轮车土，在泥泞的地上一呲一滑的向和泥的地方推去。 李平凡觉得，这卸下来的土，离他们施工的地方太远了，来来回回的推车不太方便。更何况，这推车是木头轮子的独轮车，掌握它的平衡就不太容易，更何况上面还装满了土。李平凡决定，等晚上吃饭的时候，给工头建议下次卸土的车来的时候，在往里面开一点，可以节省体力提高工作效率。 此时，他自然顾不得再想别的，因为推土必须上一个小小的斜坡。在晴天的时候，上这么小的一道斜坡，对于李平凡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但由于连着下了两天雨，这个斜坡又是土路，早就泥泞的不像样子。别说推着车子，即使一个人走上去，都有可能被滑倒。 李平凡稳住自己的脚步，双手用力掌握住独轮车的平衡。由于吃力，他的腿部在微微的打颤，腰背部的肌肉也绷得紧紧地。连着干了一天活，让李平凡的体力严重的透支。李平凡在家里绝对算不上娇生惯养，原来李平凡也出山劳动过。农活虽然累，但相对于这在工地上做小工，劳累的程度是差别很大的。干农活累的时候，他可以直起腰歇息一会。 但在工地上，他要搬砖、推土、和泥，并且要保证三个掂瓦刀的匠人的供应，这是非常紧张的。要是在平常天气好的天气，他还能略微抽出三两分钟的时间歇息一下。但在这些风雨交加的时候，他即使用尽全力，也不能保证三个匠人的供应了。 要不是三个匠人都是心地善良的农村人，看李平凡吃力，也有意放慢了一点速度，估计李平凡更吃不消。工头早就跳出来吼叫几次，对于这工程的进度，工头比谁都着急。 李平凡身子弓成了弓形，喘着粗气，推着独轮车开始往斜坡上推。但他还是忍不住透过蒙蒙雨雾，向对面的女寝室望去。他知道，对面的女寝室就住着张妙涵。不知道张妙涵是不是在温暖的寝室内，静静的看书；还是随着那马建军，一起上街去买东西了。今天下雨，也许她在寝室里看书吧！ 想到那美丽的红色的身影，李平凡觉得鼻子一酸，泪水就混着雨水流了下来：“是的，我们属于不同阶层的人！我们过着不同的生活！当你们在花前月下的时候，我正在挥汗如雨的卖命干活；当你们躺在温暖被窝里看书的时候，我在凄风苦雨中踯躅前行！” 伊曼卉透过望远镜，看到李平凡竟然抬眼看过来，不禁大吃一惊。她以为是李平凡发现了她的偷窥，几乎就要把望远镜丢在地上。但接着一想，不可能，即使神人也不可能知道她躲在窗户边偷窥，因为她做的很隐蔽。 伊曼卉伸出小手抚了抚砰砰乱跳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又看了过去。她看到了大滴的泪花从李平凡大大的眼睛里涌出，她甚至感受到了李平凡的忧郁和伤心。伊曼卉知道，那绝对不是雨水，那绝对是泪水。因为再凄苦的雨水，也不可能让这个坚毅的男孩子有这种忧郁的眼神。 第13章 张妙涵 张妙涵自然不知道，李平凡正在凄风苦雨中拼命的推车。她此时正和马建军在中原路派出所的所长，马建军的叔叔马名驹家里。张妙涵本来不准备上马名驹家里，她军训结束了是计划和他的老乡李平凡谈谈，她也知道了李平凡的钱在报名前就丢掉了。 张妙涵知道，他的这个同学倔强的很，她必须想办法才能帮助到这个特别能吃苦，学习特别认真的朋友。是的，朋友！张妙涵自认为，她就是李平凡的红颜知己，虽然他们俩同学了三年，说得话加一块也超不过一百句。但是，张妙涵知道，她是最了解这个非常有天赋的穷小子。 张妙涵在高一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她的这个同学。是啊，相对于她总是第一的学习成绩，相对于她的家世及各种条件，相对于她的能歌善舞，李平凡确实太平凡了，长相平凡、学习平凡、才艺平凡，反正除了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之外，在他身上很难找到任何闪光的东西。 但到了高二，李平凡可怕的吃苦精神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他的成绩一度超越了张妙涵，开始霸占全班第一的位置。特别是他的数学成绩，更是占据绝对的第一。不管再难的数学题，一旦被李平凡盯上，就没有算不出的答案。就连教了一辈子数学的路老师，都认为李平凡是个数学天才。 张妙涵由不服气，到敬佩到暗暗的观察这个相貌平平的男生。女孩子，高中的女孩子，正是情窦初开的花季年华。一旦开始注意到一个男生，很容易夸大男生的优点，而忽略男生的缺点。李平凡的形象，在她的芳心里逐渐高大起来。李平凡的贫穷，她认为是朴素；李平凡路灯下看书，她认为是毅力；连李平凡的木讷，在她眼里都变成了大智若愚。 张妙涵谈不上喜欢广告这个专业，相对来说，她更喜欢表演专业，她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像刘小庆一样出名的女演员，为广大老百姓、为人民来进行崇高的演艺事业。但她并没有报考她喜欢的专业，而是拐弯抹角的打听到李平凡报考的是海大的广告系。在报考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填写了海大的广告系，让新县一中的班主任路老师惊讶不已。 路老师知道，张妙涵这个孩子很有表演天赋，又能歌善舞，再加上学习成绩顶呱呱的，报考北影也是能够被录取的。对于自己最钟爱的两个门生，都报考刚刚设立的、前途未仆的广告系，路老师确实有点忧心忡忡。 路老师把两人都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苦口婆心的的劝解了半天。但他又知道，这两个孩子虽然平时都很听话，却都有自己的主见。所以，也没有很勉强两个得意门生。 所以，毫不意外的，新县一高的两个高材生，以优异的成绩，双双被海大广告系录取。 张妙涵心里欢喜雀跃，但脸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来学校报到的第一天，她就想单独和李平凡聊聊。可惜，被马建军这个狗皮膏药给贴上了，没有什么时间和机会单独和李平凡说说话。 接着就开始了军训。在军训的时候，她看到李平凡由于没有受过这些训练，以致于领悟特别慢，不断地被教官训斥，她的心里非常难过。她觉得，她宁肯自己被训斥，也不想让李平凡受到训斥。她知道啊，李平凡是个多么自尊和骄傲的人啊！虽然，这种自尊和骄傲，埋得很深很多人都看不到！她几乎就想跳出来，告诉教官，李平凡是个多么优秀多么杰出的学生。 当李平凡闹了个笑话，抱着伊曼卉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年轻的心里，充满柔柔的酸楚：她是多么的渴望，这个被抱住的女孩子是自己而不是那个江南的女子！ 好容易军训结束了，她本来计划好鼓起勇气去找李平凡，把自己的钱借给他一点。她甚至计划好了，她要对这个木讷的男孩子说点什么，让这个男孩子不是那么充满淡淡的忧伤。她同样要搞清楚，李平凡为什么总是躲着她离她远远地？ 但是，在她军训刚刚结束回到学校的时候，马建军就来到学校说他叔叔前几天回新县了，给她捎来了她的一些日常用品。 马建军的叔叔马名驹，也专门给她们学校打了电话，让她到家里吃饭。——马名驹知道的，张妙涵的爹爹张铁山，有很多战友都在中原市公安机关当领导。对于能够帮助到自己，或者有可能帮助到自己的人，马名驹是极度客气和巴结的。何况，张铁山专门拜托他，好好照顾他这个侄女。 马建军找张妙涵，张妙涵也许根本就不会去。但马建军的叔叔马名驹亲自打来电话，那情况又不一样了。对于长辈，以张妙涵的家教，是不可能让长辈有什么失望的地方的。所以，张妙涵无可奈何的和马建军一起，到中原路派出所所长的家里走一趟。 马名驹的老婆蒋春霞，在街道办的一个小厂里当会计。此时，她正手脚麻利的收拾几个小菜。说实话，她对他们大哥家的公子马建军，并不是特别喜爱。不是因为这个马建军来自小县城。而是因为她早就听说这个马建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在县城里仗着大哥是公安局局长，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即使考上的大学，也不是自己的本事考上的，而是自己的丈夫马名驹找人给他作了文化课**，马建军才有机会上了中院体育学院。 对于丈夫找人**这件事，她是极度不赞成的。要知道，干这些事情，风险性极大，一旦被查出来了，马名驹说不定就会被开除公职。但她在家里，根本不当家，也仅仅是唠唠叨叨而已。更让她觉得反感的是，这个侄儿马建军花钱就像淌水一样，才来上学十几天，就来找她要过两次钱。她家又不是开银行的，哪里经得起这个侄儿这样来要钱花？为这事，她没少嘟囔马名驹。 但是对于张妙涵，蒋春霞是真心的喜爱：这个小女子，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知书达礼，就像现在，知道到厨房里给她打打下手帮帮忙！不像那个死侄儿，就知道躲在楼道里抽烟！蒋春霞看了一眼马建军，撇了一下嘴：“小小年纪就抽烟，没学到一点好！” 对于他大哥和自己丈夫撮合张妙涵与马建军的事情，她并不看好。自己的侄儿自己知道，蒋春霞怎么也不相信，张妙涵那么聪明的女孩子，会瞎了眼看上不学无术的马建军？哼哼，瞎子点灯白费蜡！像张妙涵这样的女子，还是嫁给一个名门望族或者踏实肯干的小伙子比较好。等到这女子毕业了，自己是不是介绍给这女子介绍一个好对象？ 张妙涵自然不知道，她的这个婶婶蒋春霞正替她打算。她现在埋头吃饭，只有马名驹问她什么话，她才回答两声。余下的时间，她就不停地吃饭，连正眼都不看一直盯着她看的马建军。对于马建军，她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因为她们毕竟起小都认识，所以在张妙涵看来，两人只是同学或者说非常熟悉而已。 一时间，几个人就吃完了饭。张妙涵帮着蒋春霞婶婶收拾完桌子，就起身告辞道：“马叔叔，婶子，家天天气不好，我要坐公车回去了！再说，明天还要上课，今天早点回去准备一下！” 蒋春霞就说：“这女子，刚吃完饭就走？咱娘俩还没有好好说话呢！” 张妙涵忙亲热的挽住蒋春霞婶婶的手臂，轻轻说道：“等得闲了，我自然来看婶子！今天真要走了！要是走晚了，天气又不好！” 马建军忙到：“妙涵，我送你回去吧！我本来今天准备住婶婶家，明天我又不上课！可是天气不好，不送你我倒是不放心了！” 张妙涵严肃的说道：“马建军，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送？你就在这里住下好了，我单独能找到学校的路呐！” 蒋春霞探头往外看了看，看雨下得正急，就对刚刚点上一根烟的丈夫马名驹说道：“名驹，你不是开着挎斗摩托车吗？让妙涵穿上我的雨衣，你去送她一趟好了！今天下雨，挤公交车肯定不太好挤！” 马名驹忙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穿上自己的绿色的雨衣，对蒋春霞道：“那还等什么？妙涵快点把你婶子的雨衣穿上！建军，去把家里给妙涵的东西，用塑料布包住，省得淋透了！你这臭小子，楞着干什么？” 于是，张妙涵坐着马名驹的三轮摩托车，不一会就“突突”的到了宿舍楼前。到了楼前，把身上的春霞婶子的雨衣脱下来，放到摩托车的挎斗里。张妙涵就赶紧谢谢马名驹：“马叔叔，你快点回去吧！现在下得正紧呢！谢谢你来送我！” 马名驹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妙涵，有时间经常到叔叔家去玩！你婶子很待见你呢！我走了啊！” 说完一踩油门，三轮摩托车就“突突”的走了。张妙涵抬眼看马名驹的摩托车走远了，才回过头来。却在这回过头的一瞬间，看到不远处的工地上，竟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于这个身影，张妙涵绝对不会认错也绝对不可能认错，虽然她搞不明白这个家伙怎么就成了工地上的小工了？张妙涵对着正在建设的海大宿舍楼的工地大喊一声：“李平凡，你过来！”就把手里塑料布包着的小包裹扔在地上，双腿发软的奔了过去。 第14章 辞工 李平凡正在搬砖的时候，听到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忙回身看去。只见一个美丽到极点的、穿着红色梅花牌运动服的女子，奔跑着过来。风吹起女孩子的学生头，发丝飞扬中，让女孩子浑身洋溢着青春靓丽的活力。 李平凡手一松，怀里的砖块噼里啪啦全掉在了地上。要不是他及时的反应过来，向后挪动了一步，那重重的青砖肯定会把他的脚砸伤的。李平凡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里的忧郁和哀愁的情绪，蓦然间全部无影无踪，燃烧成了两小簇希望的火苗。 红衣女孩子跑到李平凡面前，伸手拉住李平凡的胳膊，看着李平凡浑身被雨淋透的样子，看着李平凡脏兮兮的破烂衣服，心中就像打翻了调味罐，一股涩涩的酸楚让她潸然泪下。红衣女孩子感觉到李平凡的胳膊冰凉冰凉，这种冰凉不禁让她心疼的责怪道：“李平凡，你怎么在这里干活？看把你淋的都成啥了？快点回寝室吧，要不然会淋病的！快点不要干了，咱们走！” 李平凡感觉到这女子纤手温暖的温度，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所有的悲观在这一瞬间好像变得非常遥远，~他的脸因为激动和兴奋而涨得通红。好像此时不是阴雨霏霏的天气，而是艳阳高照的气候！他也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细腻的皮肤，这女子亲热的握着他的胳膊，让他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一种心灵的颤栗，像电流一般迅速的传遍他的全身，让他每一个细胞都迅速沸腾起来。 李平凡不习惯被女子握住他的手臂，也怕自己手臂的冰凉把女孩子吓到了，就轻轻地挣脱了女孩子的手，有点忸怩的说：“张妙涵，你怎么这时候跑出来了？下这么大雨，你还是快点回寝室吧！嘿嘿，我没事，你看我皮糙肉厚的，这点雨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红衣女子正是张妙涵。张妙涵一看李平凡不露痕迹的把他的手臂挣脱了，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虽然她是个大方的女子，也不禁为自己失态的握住男孩子的手臂而脸红：“是啊，男女授受不亲呢！我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拉住他呢？千万不敢被他小看了，以为我是轻浮的女子！” 于是，张妙涵微微低了一下头，镇静了一下自己翻滚的情绪，然后强自平静的说：“我爸给我捎来了东西，我去拿去了，回来正好看到你在这干活你怎么能在工地上干活呢？工地上的活太重了，你身体吃不消的我听高年级的同学说，现在有很多人找家教。你学习那么好，咱们这两天出去找找有没有家教可以做，家教的活比这轻松也比这挣钱多呢！”张妙涵很艺术的没有提她上谁家去拿东西了，也没有提是和马建军一起去的。因为她知道，这个男孩子心眼小着呢，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和马建军一起去的，不知道该怎样想呢！想到这里，她不禁调皮的噘了一下嘴。 李平凡没有注意到张妙涵这个可爱的噘嘴的动作，为难的看了看后面的工地：“咳咳，我这人笨，怎么没有想到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呢？只是现在我和工头说好了的，现在他们正缺人，这样走好像不合适吧？”李平凡内心很为自己没有想到可以做家教而觉得羞愧：“是啊，现在自己是大学生呢！家里培养自己可不是为了让自己打小工，怎么一盯就看到工地上的活呢？这个社会一定要好好了解，看样子真有更好挣钱的机会呢！” 张妙涵就勇敢的说道：“走，我去找工头去说！你在这干了几天了？咱们让他结算了工钱，从今天起就不干了！” 李平凡就指了指那个穿着雨衣走来走去的人说道：“那个就是包工的大哥，我去给他说好了！我今天是第二天，本来说好以后晚上干的，这两天没事，我白天也就过来干活呢！” 张妙涵就赶到李平凡之前，向那个裹着雨衣的包工头快步走去。她担心李平凡说不出来辞工的话，或者担心这个包工头刁难他老实巴交的同学。 黑瘦子早就注意到李平凡和一个漂亮的女子在说话，他心里不禁微微羡慕：“看不出来，这个干起活来不要命的小工，还有这么漂亮的城里女朋友这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回家也好好供给娃娃上学，娃娃考上了大学，城里的女孩子也能找来做媳妇呢！” 张妙涵快步走到黑瘦子包工头面前，大方的说道：“大哥，不好意思啊，李平凡不能在你这里上工了呢，我们有新的工作了” 黑瘦子想不到这个漂亮的城里妹子竟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不禁肉疼的搓了搓手，对于这样一个能干的小工，从心理上来讲，他是舍不得的。但既然人家有了好工作，他也是不好拦着。再说，他虽然是包工头，但对于这么漂亮的城里姑娘，有种天然的敬畏。他当然不希望被这么漂亮的女子看不起，于是就阿谀起来：“哈哈，姑娘，你眼光真好！我看这小李子是块好料啊。干活从来不偷奸耍滑，将来会有大出息的！” 黑瘦子包工头从兜里摸出两块钱，豪爽的递给李平凡道：“小李子，这是你这两天的工钱！要是工作不好，你还接着回来干，我给你开八毛钱也行！” 听着这包工头叫李平凡叫“小李子”，张妙涵不由得想起来那个著名的太监，叫李莲英的，慈禧也是叫他“小李子”的。这两个小李子，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系呢？想到这里觉得很好笑，不禁就格格笑了起来。 黑瘦子包工头以为这漂亮女子是在笑他小气，忙咬了咬牙说道：“小李子，你要是再来做小工，我给你一块钱！”这已经是大工的价格了，黑瘦子也是看李平凡干活一个顶俩，而开出来的大价钱。 李平凡有点讪讪的把钱接过来，对于这半道辞工，他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再听到黑瘦子如此慷慨的许下这么高的工资，感觉更是不好意思：“王大哥，等我一有闲下来的时间，我就来你工地上帮忙！一分钱不要，就是帮忙！” 张妙涵怕李平凡真的前来帮忙，就赶紧拉了一把李平凡，对着黑瘦子一笑道：“谢谢王大哥，我看李平凡浑身都淋透了，怕他淋坏了，不敢再在这里说话了！我们先走了！” 张妙涵说完之后，又笑了一笑，就拉着李平凡往外走。李平凡感觉到张妙涵在用手拉他，他几乎就想挣脱张妙涵的手。第一次被女孩子拉住手，让李平凡觉得特别不安，不禁心虚的向四周看了看，唯恐被人看到不美气。但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这种被关心的美妙滋味，他微微犹豫了一下，就随着张妙涵从工地上走了出来。 他们丝毫不知道，有一把望远镜，把两人的亲热的拉扯着走出来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而这把望远镜的主人，正是江南女子伊曼卉。 伊曼卉看到张妙涵亲热的拉着李平凡从工地上走出来，说不清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第15章 看录像 李平凡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了。他的心里有种欢呼雀跃的情绪。他感觉到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包围了，浑身的血液里流淌的都是幸福的分子。直到回到自己的寝室，他的头还是晕忽忽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中。 赵东红正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翻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本破画报。看到李平凡迈着轻快地脚步回来，看到李平凡脸上有点白痴状的笑意，不禁微微有点奇怪的喊道：“咦，李平凡，今天吃蜜蜂屎了？怎么高兴得像娶了新媳妇一样，是不是那个江南的女娃娃又被你抱住蹂躏了一顿？啧啧，东风吹，战鼓擂，美妞还得俺东红睡！你高兴个啥劲啊？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这四个字是赵东红的口头禅之一，只要赵东红觉得什么事情比较难以理解，或者他心理上不好接受不乐意接受，一概以“莫名其妙”四个字来进行概括！ 李平凡也不理会赵东红的热嘲冷讽，他拿起一个脸盆，从床上又拿了一个新裤头，混纺布的新裤头，就冲向洗漱间。洗漱间在楼梯的拐角处，每个楼层只有这一个洗漱间，大家一起来共用的。李平凡要用洗漱间的凉水来冲洗一下身子，毕竟，工地上干活还是非常脏的。 至于为什么用凉水？原因只有一个，这个洗漱间根本没有热水。学校的澡堂子倒是有热水洗澡，并且每天都对学生开放。但是澡堂子可不是能免费洗澡的，在那里洗澡要一毛钱。一毛钱相当于五斤萝卜，李平凡是肯定不回去浪费那个钱的。他感觉，他没有那么娇气，用冷水冲澡特别适合他。既能锻炼身体，还能节省钱，一举两得嘛！ 冰凉的自来水冲到他身上，他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现在已经是寒露了，再加上阴雨霏霏，天气已经相当凉了。这时的水冲到身上，刺激得李平凡浑身打颤，喉咙里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对于张妙涵突如其来的热情，幸福突如其来，他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啊，全县城最漂亮的女娃娃，县水利局局长的千金，时髦的女大学生，就爱上了他这个穷小子！这份恩宠、这份幸运、这份荣耀，让李平凡好像喝醉了酒一般，脑子都不是特别清醒。爱情？是的，爱情！他虽然是个乡巴佬，他虽然是个穷小子，但谁能说他不配拥有爱情呢？他虽然在物质上是匮乏的，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但是他的精神世界还是极其丰富的！ 他相信，张妙涵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漂亮的女子喜欢他，都是因为这个漂亮的爱他！他相信，这种喜欢这种爱，一定会伴随着他，走过这段峥嵘的大学时光！ 是啊，主席说得好：“恰同学少年，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是的，他现在就是天之骄子了，有资格来收获美好的爱情了！ 直到躺到床上，他的心还是难以平静下来。赵东红放弃了看画报，穿上拖鞋，趴到李平凡床边，摇头晃脑的说道：“李平凡，你偷笑啥呢？被狗咬着头发了还是被驴踢着蛋蛋了？你没病吧？” 李平凡忙板住脸：“赵东红，睡觉睡觉，我明天还要早点起来找工作呢！咦，今天咱们寝室就咱们俩？他们呢？”李平凡从神游物外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他们宿舍里就他们两个。 “唉，这几个家伙，偷偷跑出去看录像去了！听说这些录像都是男男女女光着屁股干那事，把这群家伙兴奋坏了！”赵东红不知道为什么叹了口气。 李平凡微觉奇怪：“那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们一起去？你不会告诉我，你是个很纯洁的人吧？前几天你还告诉我，你在高中时，就把你的学妹拿下了呢！”李平凡心中高兴，一扫木讷的神情，连语言都犀利起来了。 “嘿嘿，我是坚决不去看黄色录像的！原来我在我们老家的时候，有一次在火车站附近看黄色录像，正好派出所的去抓涉黄的。我们一群人，都被堵在录像放映厅里。这抓住可不是小事，要罚款还可能要家里领人呢。所以，我当时就觉得，无论如何，我也要想办法突围而出。于是我就趁着人群混乱中，打开窗户从二楼跳了出去我现在怀疑，那些派出所的可能和放录像的有勾结，要不然怎么一到放黄片的时候，就刷的跳出来，如神兵天将一般？”赵东红忽然间灵感一动，就得出了一个最接近于事实的一个结论。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总是充满好奇的。即使老实如李平凡，也对这传说中的黄色录像充满了好奇。但他却在赵东红的话里发现了破绽，也许是对于赵东红讲的这个小故事没有结尾而不满足，于是追问道：“后来呢？你跳下楼之后呢？是不是跑掉了？” 赵东红略微有点尴尬的摊了摊手，像外国人一样耸耸肩头。嘴里说得话却是模仿的小日本鬼子：“巴嘎，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难道非要探听我的吗？” 顿了一顿，赵东红终于决定坦白：“算了，小子，遮遮掩掩终究不是赵大爷的风格，我就告诉你吧！本来从二楼跳下去，依我身轻如燕的身手，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可是不知道哪个龟孙王八蛋，在地上扔了一堆西瓜皮。老子正好踩住西瓜皮，摔了一个球朝天。被下边守候的公安搭手就按住了，抓得牢牢实实。唉，要是平常，他们怎么可能追得上我？” 李平凡不禁有种爆笑的冲动，但是他担心赵东红听到他的爆笑而暴走，就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录像好看吗？” 赵东红一听李平凡问这句话，忙惊奇的在李平凡脸上寻找某一个奇迹：“不会吧，小凡子，你连黄色录像都没有看过？真是的，你真够老土的！好好好，快点爬起来，老子带你去看去！让你这童子鸡开开眼！”赵东红原来称呼李平凡“小李子”什么的，但这小李子三个字很是不得李平凡的喜爱，就只好称呼为小凡子了。 李平凡忙摇摇头，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看这东西的行为，他还是在心里微微抗拒的。 赵东红此时被李平凡勾起了兴致，哪里肯让李平凡假惺惺的拒绝？就生拉硬拽，把李平凡从床上揪了下来。两人穿好衣服，就锁上寝室门，奔向录像厅去了。 赵东红虽然对中原市还不是特别熟悉，但对于找这种娱乐场所，还是相当在行的。更何况，中国的八十年代，刚刚从十年动乱中苏醒过来，百废待兴，娱乐场所本来就非常匮乏，不外乎就是舞厅录像厅之类的。 不一会，两人就在离学校不到三里地的地方找到了录像厅。赵东红内行的围着录像厅转了一圈，对李平凡说道：“小凡子，你看到没有，这个录像厅位置选在这个小背巷里，非常隐蔽。但是，要是出了问题，想跑也不好跑掉。只有一条路可以跑掉，那就是沿着窗户跳到另外一个院子里房顶上。从另外一个院子里，再想办法翻墙逃走” 李平凡一听赵东红的介绍，就不禁打退堂鼓。这种冒险的事情，他可是从来没有干过的。但是就因为这种刺激的感觉，还有他的面子和自尊，让他无法提出现在就灰溜溜的回去。 于是赵东红大摇大摆的就买票，拉着李平凡进了三楼的录像厅。也许是因为下雨，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录像厅的人非常少。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他的心里也打定了主意：“录像小事，安全第一。”于是这厮就领着李平凡走到能够跳房的窗口，把窗户打开才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录像正在播放，是一个香港的武打片。里面在哼哼哈哈的打个不停，这种片子让赵东红这样的老鸟，看得索然无味。但是赵东红知道，这黄色录像不到晚上十二点之后，录像厅是断然不敢播放的。即使播放，也是播放十几分钟到半个小时而已。老板们既要吸引客源，又要防止派出所的突击检查。像这种不在火车站附近的录像厅，相对来说就安全的多。这些录像厅的客源都是附近工厂里的年轻人还有海大等几所学校的学生，录像厅就不至于和派出所玩钓鱼。毕竟，这些场子是靠固定客源和口碑的。名声臭了，再想把生意做起来，那就难了。 李平凡是第一次看录像，很快的把恐惧和不安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而被吸引到剧情里面去了。不得不说，香港七十年代拍的武打片，看着还是不错的。这让习惯于看《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的李平凡，感觉到万分新奇。 很快的，在放完武打片之后，老板就把录像厅的门锁上了。赵东红的精气神在瞬间来了，悄悄的用手指捅了一下李平凡，神秘兮兮的说道：“小凡子啊，快点看啊，该放黄色的啦！睁大你的眼睛，千万别把关键镜头漏掉了啊！嘿嘿” 第16章 逃跑 李平凡想不到，还有人这样无耻，竟然赤条条在镜头下表演这样肮脏的东西。这个片子很显然是日本的片子，因为里面的说话与拍摄场景，拍摄方式都说明了这一点。日本的片子相对于欧美片，更得到亚洲色狼们的喜爱。因为在日本的片子中，往往选的女主角都非常漂亮清纯，而且外表比较符合东方人的审美标准，技巧性虽然差了点，但还是能强烈的挑起处男们心底深处那根邪恶的弦。 李平凡毫无疑问是个处男，而且是个见了女人就脸红的处男，所以，对于这种不知廉耻有伤风化的影片相当排斥，（当然假如有记者采访他他肯定表态不赞成在国内播放），但女优**的动作还是挑起了他心底那根邪恶的弦。他很快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连下面都迅速充血鼓胀起来，硬硬的把裤子撑成了一个小帐篷。 李平凡对于这种感觉相当的不适应，却又没有毅力转头不看。那女优的呻吟就像毒药一样，让他情不自禁的睁大了眼睛。 赵东红作为多次经历这些场合的过来人，情形无疑比李平凡强的多，他此时还有余暇去观察别人的反应，特别是观察李平凡的反应。就在这时，赵东红听到楼下楼道里传来呼呼啦啦急促促的脚步声。这楼整个楼层和楼梯都是木质的，传导的声音无疑就大起来。赵东红知道，爬楼来看录像的，哪一个不是鬼鬼祟祟的上来？怎么可能一群人跑着来看录像？更何况，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赵东红猛地拍了一下李平凡，低声说道：“兄弟，派出所的来了，准备往下跳！你跟紧我，我先跳下去！~”说完不待李平凡反应过来，就弯腰踩上了窗台，扒着窗台就跳了下去。 李平凡正在热血沸腾之际，突然得到赵东红提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被公安抓住了，可是会身败名裂的。李平凡忙着也扒着窗台，就要往下跳。正在这时，突然间灯就被打开了，一个声音大声喊叫着：“都不许动，派出所的！” 接着外边就传来了敲门声，乱糟糟的喊叫：“快点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要不然把门给你砸了！” 很显然，这里边有派出所的内应，外边有派出所的配合。这里应外合的工作，竟然配合得丝丝入扣，恰到好处。 李平凡就在想跳下的时候，一个人在这瞬间抓住他的领子，就把他按倒在地上，恶狠狠的对呼呼挣扎的李平凡吼叫着：“别动，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李平凡在瞬间绝望了，他几乎就想到接下来的结局：罚款，通知学校领人，开除学籍，卷铺盖走人！李平凡不禁深深后悔：不该跟赵东红一起来看什么黄色录像，他怎么是这样经不起诱惑的人呢？ 但能够就这样认输吗？就这样听从上天强加给他的命运吗？就这样把父母和亲人的希望一下毁灭吗？李平凡在心里大声疾呼：“不，我不能屈服，我必须逃出去！” 他已经放松下来的身体，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竟然瞬间从略微松懈下来公安的手里挣脱开来。然后他屈身一弹，从地上弹了起来。 按住他的公安一愣，他想不到煮熟的鸭子还能翻了天？就虎吼一声，扑了上去。他知道，只要能控制住这个青年几分钟，他的同事就会进来协助他控制局势的。 但李平凡此时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李平凡竟然挥拳向这公安的脸部击来，在公安举手想划开的时候，李平凡的右脚无声无息的就跺了过来。这一脚，正跺在这公安的小腹部，把这公安一脚跺倒在地上。李平凡这一招绝对是脚下留情，要是他这一脚踢中这公安的下体，估计这公安就终生变成了太监了。 李平凡此时不敢怠慢，身子闪电般的窜上窗户，略微回头一看，看到被他踢倒的公安，是个一脸青春痘的青年。这个青春痘公安，刚刚从地上站起来，恼羞成怒的正要再扑上来。李平凡竟然在这一刹那微微一笑，就转身跳了下去。 不得不感谢赵东红的事前的侦查准备工作，让李平凡能够安然无恙的跳在了旁边的房顶上。 而赵东红正在屋顶上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眼巴巴的瞅着窗户。一看李平凡跳了下来，心中大喜：“李平凡，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反应怎么这么慢？难道还没有从日本女人的光屁股上醒过来？”说着就从早就瞅好的地方，跳到院子里。 赵东红计算得非常好，两人也非常安全的落在院子里了。但是有一点，神机妙算的赵东红先生说什么也没有算出来：这个院子的主人竟然喂了一头狗，而这头狗本就躺在房屋门前的门槛旁休息着呢。听到录像厅的嘈杂声，这狗就机灵的站起身来，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两位从天而降的大侠。 “赵东红，不要翻墙了。把门打开，从大门出去！不要慌，也不要看狗，这狗我来对付！”李平凡看赵东红东张西望想翻墙再走，就忙提醒道。 赵东红这时间已经听到这个院子的主人起床的咳嗽声。——无论是谁，院子里有两声巨响，都要起床来看看的。要不是今夜有雨，估计主人起来的更快！此时犹豫不得，赵东红强忍住对狗的恐惧，慢慢的向大门口移去。 李平凡面对着狗，很放松的对狗说道：“狗狗，乖乖，回去卧那去！好好看门，我出去了！”声音出奇的温和，好像很溺爱的口吻。 说完之后，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向门口走去。直到他轻轻地把门拉上，从头到尾他没有向狗看一眼。李平凡知道，爱叫的狗不咬，爱咬的狗不叫。这条狗连一声都不叫，正是最凶狠的那种狗狗，要是被它咬住，不咬掉一块肉，它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但这种狗，往往最通人性。这种狗是绝对不能吓唬它或者拿东西砸它，更不能和它对眼睛瞪着。所以，李平凡只能以一种温和的态度，来赌这个狗不会扑上来咬他。还好，他赌对了。因为他的轻手轻脚，因为他的动作缓慢，没有引起狗的极大的争斗欲，所以他得以顺利的“狗口脱险”。 轻轻把门关上，李平凡才觉得浑身都被汗水塌透了。他不敢再停留，就追随着赵东红的身影，撒腿顺着小街道就跑。 两人如惊弓之鸟一样，跑得飞快，不一会就到了学校院墙旁。现在学校门肯定早就关了，他们也不可能从大门进出学校了。想进校门，只有翻墙头这一条出路。对于这翻墙头的动作，赵东红是极为熟悉的，他原来在高中的时候，就经常翻墙头出去看录像或者溜达着玩。李平凡虽然不经常翻墙头，但是他自小在山上长大，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这小小的墙头，如何能难住他？所以，两人找了一段相对低矮的墙头，很快的翻进了学校内。 两人蹑手蹑脚的跑进宿舍楼，直到进了寝室关上门，赵东红摸出蜡烛点上蜡烛，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李平凡做贼心虚的道：“赵东红，别点蜡了。学校晚上不让点蜡呢，等会有谁看见了就坏了！咱们还是摸黑睡觉吧！” 赵东红嘿嘿一笑，就把蜡烛吹灭。两人衣服一脱，就钻进被窝了。 这一旦躺下，两人却再也睡不着觉。脑子还在紧张和兴奋当中，哪里可能就这样睡着觉？李平凡首先打开话匣子：“赵东红，告诉你，我把那公安打了” 第17章 找工作 李平凡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他们寝室里陆陆续续回来了，他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很显然，这一群看录像的兄弟们，都没有遭遇到派出所的抓捕。所以，大家回来全是一夜没睡的脸色灰白，然后个个快得像兔子一样，迅速的钻进了被窝，前去梦周公去了。 李平凡忙起身来，昏沉沉的去洗了把脸，才感觉精神起来。想到要和梦中的那朵雪莲花一起去找工作，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兴奋了起来。于是，李平凡对着窗户上的玻璃，用手指蘸水整理了一下他的茶壶盖发型，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嘿嘿，形象不错！不认识的人，谁知道咱昨个还在工地上当小工呢？” 李平凡洗漱完毕，就快步下楼向学校大门口走去。昨天可是和张妙涵约好了，到学校大门口外见面。迟到，不符合李平凡平时的做事风格。他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可是一次也没有迟到过。更何况，是和张妙涵的第一次约会。 约会？是的！这确实是两个人第一次约会！对于和女子的约会，李平凡是毫无任何经验的。虽然赵东红吹嘘他是如何身经百战的，但李平凡虚心请教了半夜，还是如坠云里雾里，茫然中毫无头绪。 李平凡立到学校门口的那个小花坛边，心中有点焦灼的紧紧盯着学校门口进出的行人。此时天虽然刚刚蒙蒙亮，但学校门口已经人来人往了。突然，李平凡看到一个熟悉的扎着马尾巴的女同学从学校里轻盈的走过来，这个女同学穿着红色的运动服。 李平凡知道，这个女孩子穿的运动服绝对不是张妙涵穿的梅花牌运动服。因为他觉得这个红色比梅花牌运动服更加鲜艳，好像裁剪的更加合体。看着这个女孩子越走越近，李平凡决定自己必须先打招呼了。因为这个女孩子，不是他不熟悉的漂亮的过路人。而是那个无声无息借给他钱，而又照顾到他自尊的女子。 李平凡于是鼓起勇气，上前走了两步，大声说道：“徐雨蝶，你去干啥去啊？”李平凡虽然竭力想镇定自己的语气，但是腔调中还是有种紧张的颤抖。 女孩子歪了歪头，马尾巴就漂亮的向右边垂了下来。马尾巴上斜斜束着一只紫红色的发箍，发箍上还缀满了白色的小花。一双像一汪清澈湖水的眼睛就充满了惊奇：“李平凡，你傻乎乎的在这里干嘛？是看人家大姑娘小媳妇还是别的企图？不会是出来干什么坏事吧？”后面的话就充满了开玩笑的味道。 李平凡的脸刷的红了，他想不到徐雨蝶不回答他的问话不说，而且还反过来调笑他。他虽然从徐雨蝶充满笑意的话语中，感受到了这个女孩子的活泼，但很显然对于女孩子这样和他说话，他感觉到极度的不适应。 于是李平凡就红着脸说道：“嘿嘿，我要出去找家教！听说在32路站牌附近有个小亭子，经常有很多家长去那里找家教……我也去试试运气去……你上哪去啊？” 徐雨蝶想不到李平凡竟然会害羞的脸红起来，不禁心中责怪自己：“徐雨蝶，明明知道这个李平凡面嫩，你怎么还要捉弄他？” 徐雨蝶于是也一本正经起来，目不斜视的应答道：“噢，今天不是休息吗？我看天也不下雨了，回家溜溜去！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好了。我们大院里有很多孩子都要找家教呢！只是，我们大院离这远了点，你来去不太方便……” 李平凡正要感谢几句，却在这时听到不远处一声娇嗔：“李平凡，你站在那里干嘛？咱们快点去吧！” 却是张妙涵出了校门，看见李平凡像个呆头鹅一样，和那个漂亮的同班同学徐雨蝶说话，就忍不住娇嗔一声。——对于这个徐雨蝶，张妙涵从心理上有点敌视。一是因为这个徐雨蝶确实漂亮，让自己班花的位置受到极大地威胁；二是因为这个徐雨蝶即使在军训休息的间隔，也经常和李平凡说上几句话。 所以，张妙涵看到徐雨蝶和李平凡谈笑，就忍不住心里有点微微的嫉妒。于是张妙涵快步走了几步，上前拉了拉李平凡的胳膊，一边催促道：“李平凡，快点走吧！”一边转身对徐雨蝶笑道：“雨蝶，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平凡微微觉得有点尴尬，他想不到，张妙涵晚不到早不到，偏偏在他和徐雨蝶聊天的时候，就恰好出现了。虽然他认为，他仅仅是感激徐雨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他还是微微有点像小时候犯了错误被老师抓住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倒是徐雨蝶冲着他嫣然一笑：“哎呦，想不到你这么老实的箱子，也这么快就把我们的班花追上了？难道是外表老实心里不老实？啧啧，刮目相看啊，李平凡……”说完又冲着张妙涵笑了笑，一挥手，就潇洒的甩了一下马尾巴，向32路公交站牌走去。 张妙涵看着徐雨蝶走得远了，才回过头来，有点撒娇的对李平凡说道：“李平凡，你看你，就知道看漂亮姑娘！咱们快点去吧！要不然人家买完菜回去了，那就不好找家教了！呵呵，我可是听师姐们说，这些找家教的家长都是趁着买菜的时候，才顺便找家教的！” 李平凡有点奇怪张妙涵的语气怎么这么奇怪？当然，我们的主人公不太清楚，女孩子一旦撒娇，就往往发出这种让人酥麻的责怪和语音。但是，李平凡清楚的是：他必须快点和张妙涵一起去找家教，要不然恐怕今天就泡汤了！所以，李平凡就撩开长腿，当先向前奔去。 张妙涵一看这个李平凡竟然不管不顾她，尽管先向前走去，也就顾不得娇羞，一溜小跑跟了上去：“李平凡，你慢点，我跟不上你了……” 两人不一会就到了32路站牌边，徐雨蝶已经不见了去向，想来坐32路车走了。向右边一拐，就到了海大找家教的小亭子旁边。不知道是哪一届的师兄师姐们，在这个小亭子旁开始了家教的谋职生涯，从而带动了这个小地方成了海大的家教中心。 李平凡和张妙涵到了小亭子旁，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海大的学生来这里找家教，这让两人觉得有点疑神疑鬼：不会是别人都不来找家教了吧？还是他们俩来得太早了？为什么平常往往有人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家教”两个字，今天竟然没有一人呢？ 两人不知道的是，由于昨天一直下雨。所以，来找家教的海大学友们，都还在被窝里约会周公老头或者某一个狐狸精，哪里会来找家教？ 张妙涵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很快的从绿色书包里，拿出来一个硬纸板放到亭子的石桌上。硬纸板上写着两个楷体字：“找家教”！这两个字虽然很是漂亮，但是却有一种娟秀的感觉，很显然是张妙涵的手笔。 李平凡看张妙涵准备得齐全，不觉微微惭愧：他一个大男人，不去琢磨事情怎么办，反而不如一个女娃子考虑事情全面。要不是张妙涵早有准备，难道他们俩吆喝着他们找家教的工作？ 这个小亭子周围植满了梧桐树，这些梧桐树都是中苏友好的时候，那些喜欢法国梧桐的专家们，专门建议中原市市政府植下的树木。随着中苏友好的蜜月期过去，两个思想意识形态属于同一个阵营的国家，终于没有了最后的温情脉脉。苏联的专家都撤走了，留下大量的半拉子工程和科研项目，也留下了这长的相当茂盛的法国梧桐树。 此时，法国梧桐树叶片微微发黄，每个页面上都噙满了雨滴，有种盈盈的翠黄感。但这种翠黄感在李平凡看来，简直是毫无价值的，因为他此时几乎有点焦虑了：他们俩等了有一个小时了，竟然没有哪个家长前来找家教…… 张妙涵倒是毫无焦虑的感觉，此时的她由于和她意中人在一起。两个人聊聊高中的生活，早就忘掉了他们前来的目的。直到张妙涵听到李平凡的肚子咕噜噜响起来的时候，她才惊觉到：他们该吃早饭了。 于是张妙涵就拿起那张硬纸板，转身对李平凡柔声道：“李平凡，咱们吃饭去吧？你都饿了……” 李平凡觉得微微有点不好意思：他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夜，又睡得晚，早就饿了。所以，一听张妙涵的提议，他也收起心中的焦虑，嘿嘿一笑道：“嘿嘿，等会吃完饭，咱们再来等会好了……”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妇女推着自行车急匆匆走来。这个妇女由于走得急，光洁的额头上有一丝丝的细汗冒了出来。一看两人要离开，中年妇女就喊了一声：“两位同学，你们是找家教的吗？” 第18章 被擒 李平凡很快了解到，这个年轻的妇女姓柳叫鹅，是给她们家的宝贝女儿陈小迪找的家教。她家的小迪现年十岁，今年小学五年级。小迪起小聪明伶俐，其它的科目倒是成绩不差，就是对于数学特别讨厌，以致于数学很少能够考及格。 眼看着小迪马上要考初中了，把柳鹅急得四处给她找家教。但小迪却非什么乖乖女，对母亲找来的女家教，极尽捉弄之能事，以致于让无数的海大女学子哭哭滴滴的辞工不干了。这也让柳鹅下定决心找个男生，好管住自己的宝贝女儿。 柳鹅第一眼看到李平凡，就觉得这个小伙子特别朴实。虽然李平凡浑身上下都打扮得有点土气，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孩子。神情也有点害羞木讷，但是那双眼睛却是静静的如一汪深水，透出一点灵气来。柳鹅知道，今年不像往年，有什么工农兵学员，讲究的是又红又专。今年农村的孩子能够考上大学，肯定是学习成绩特别好的学生。这个农村孩子能够挤上高考这座独木桥，水平肯定不差，只是不知道数学好不好？ “小伙子，你的数学好不好？我家小迪别的也不需要补习，只需要补习数学就行！”柳鹅试探的问问。 张妙涵一听笑了，怕李平凡回答不好，忙抢答道：“哎呀，柳阿姨，你可算找对人了！李平凡的数学高考成绩可是满分的成绩啊！他可是我们新县的数学天才呢！他的数学即使在全省相比，也是绝对的第一呐！” 柳鹅一听，心中微微吃惊。很难想象，这个相貌普通的农村娃娃数学能够考满分？就不自觉的问道：“小伙子，这姑娘说的是真的吗？” 李平凡一听张妙涵夸他，微微觉得有点脸红。毕竟，当面受到心仪已久的姑娘的夸赞，让李平凡觉得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听到柳鹅问他，他微微点点头，有点紧张的说道：“阿姨，要是补习数学的话，您相信我，我能教好的……” 柳鹅一看李平凡的神情，就知道张妙涵没有说假话，不禁心花怒放，她想不到她随便一找，就找到一个数学冠军来教女儿数学。呵呵，看样子，今年女儿考上初中，那是板上钉钉的了：“那好，小伙子，我给你说，每补习一天，我给你一块钱的补习费，一周补习三天，每次两个小时，你看这样行吗？……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李平凡一听，心中高兴极了，他迅速的在心里盘算：“每月十二块，才花上二十四个小时。即使上工地掏力气干活，刮风下雨不间断，一天五毛，才能挣十五块呢！这剩下的时间，可以找点其他的活计，一个月也能挣点吃嚼的口粮呢……” 张妙涵一看李平凡在愣神，忙替他回答道：“柳阿姨，他叫李平凡。他乐意去呢！那什么时间开始上工呢？”说着晃了一下李平凡的胳膊，让他从神游物外中反应过来。 柳鹅略微一沉吟，说道：“那这样，我现在把家里的地址写给你，等到这周的星期六开始吧！小李，星期六直接到我家就好了！”柳鹅说完之后，就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掏出钢笔把她家的地址写下来：第六附属医院家属院……，然后麻利的把写上地址的那张纸，“刺啦”一声撕了下来，递给了李平凡。 看着李平凡手忙脚乱的接过纸，柳鹅一边把本放进挎包里，一边推起自己的自行车一边道：“小李同学，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到时候直接去我家就好了！哦，小姑娘，也谢谢你！” 说完，脚步微微顿了顿，骑上自行车就匆忙的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 张妙涵看柳鹅的自行车走远了，才转过头来高兴的对李平凡说道：“呵呵，李平凡，别说，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很快就找到合适的工作了……那咱们快点回学校吃饭吧？再晚了就吃不上饭了……喂，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啊？” 李平凡很显然还没有从巨大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他想不到，他找家教这么容易，竟然一次就找到合适的家教了。这让他的心里充满昂扬的**：“看样子这家教倒是一个好门路！我是不是再找几个家教？那样的话，我很快就能把徐雨蝶的钱还给她了！”听到张妙涵问他话，李平凡才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妙涵如花的笑靥，，不知所措道：“张妙涵，你说的是什么啊？我刚才走神了……嘿嘿，不好意思啊……” 看着李平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张妙涵微觉好笑，只能重复道：“咱们上学校吃饭还是在外边吃饭？要不然学校食堂都关门了呢！” 李平凡想到以后他很快就能自己挣钱了，不禁高兴异常，也就慷慨的一挥手，很有气魄的宣布：“咱今天不回学校了，我请你去吃胡辣汤！嘿嘿，来到中原市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去喝过胡辣汤……” 张妙涵很高兴的跳了起来，上前拉住李平凡的手，就带着他跑起来。李平凡第一次抛开开学以来的郁闷的情绪，跟着张妙涵奔跑起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去努力、你去发现、你去寻找，一定有机会在等着你！ 两人不一会来到了海大旁边的李记胡辣汤。这胡辣汤，源于河南北舞渡胡辣汤和河南周口市西华县逍遥镇的“逍遥镇胡辣汤”，是一种汤类小吃。 所谓胡辣汤，顾名思义，就是放入了胡椒和辣椒，又用骨头汤做底料的汤又香又辣。先将红薯粉条和切碎的羊肉放入铁锅里炖，同时加入花生仁、芋头、山药、金针、木耳、干姜、桂仔、面筋泡等。待八成熟后勾入适量精粉，然后兑入配好的调料及花椒、胡椒、茴香、精盐和酱油，略加食糖少许，一锅色香味俱佳的胡辣汤就做成了。中原市的早点虽然非常丰富，但总体来说每个早点摊子必须有胡辣汤，没有胡辣汤的摊子是没有人去吃早点的。油饼包子油条加酸辣胡辣汤就是一道美味早餐。 李平凡先给张妙涵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然后就去排着队买油条和水煎包子。这水煎包也是配合胡辣汤的小吃，其状扁圆，上下呈金黄色，外酥里鲜，口感甚佳。因其馅不同，分为羊肉、猪肉、素菜水煎包多种，其馅无论是荤素均加葱、姜、五香粉、香油、细盐调制。皮为小麦粉面发酵，将包子放入平底锅内少许时间，再加面水，后浇香油，翻一遍出锅即成。 李记胡辣汤是正宗的逍遥镇胡辣汤，来吃早饭的人很多。直排了半天队，才正赶上一锅热气腾腾的水煎包出锅，这刚出锅的羊肉水煎包是最好吃最鲜美的，李平凡赶紧把买来的水煎包送到张妙涵面前，接着去端胡辣汤。 看着李平凡瘦高的身影跑来跑去给她买油条、水煎包，又去排队端胡辣汤，张妙涵心里有一种感动到极点的情绪。她在生命的历程中，很少和男生单独一起吃早餐。即使在新县的时候，偶尔和马建军一起吃早餐，她也是争着付钱，不占一点小便宜。她从来没有这样心安理得的坐在喧闹的人群中，看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还是略微稚嫩的男生，为她忙碌的跑前跑后端来吃食。 张妙涵在这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是如此的富有诗情画意！连眼前的嘈杂，都好像在展现着生活的生机和活力。是的，记得一个老师说过，所谓生活，就是人人要带有生机和活力！她的眼波是温柔到极点的，是带着盈盈的情意和爱恋的。 正在这时侯，她的美好的情绪被打断了，被粗暴的打断了。因为张妙涵看到，一个满脸青春美丽痘的年轻人，毫不打招呼，上前麻利的擒住了李平凡的手腕，野蛮的把李平凡扑倒在地上，然后用一副铮亮的手铐把李平凡的双手拷在了背后…… 第19章 派出所 李平凡在被扑到的一瞬间，惊愕的回头看去，就看清了那个青年的满脸青春美丽痘。对于这个脸庞，李平凡并不陌生，因为就在昨天夜里，他还一脚跺在这青年的小肚子上，把他跺倒在地上。这个年轻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抓捕传播黄色信息，涉嫌观看黄色录像的派出所民警。 所以，李平凡心中一慌，并没有进行强烈的反抗。对于公安民警，李平凡作为一个老实巴交的穷学生，从心底深处是不敢反抗的。更何况，这不是晚上，这是大白天，他又没有防备，想再次把这民警跺倒逃走，也是毫无机会的。 “哼哼，小子，这次看你往哪逃？别吃饭了，和我到所里走一趟吧？”年轻的民警见抓捕非常顺利，连手铐都拷上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个年轻的民警叫方瑞，是刚刚从公安高专毕业的学生，参加工作不到两个月。对于能进到公安队伍，是方瑞自小到大的理想。那威武的大盖帽，那绿色的警服，一直牵惹着他的心。所以，在进入派出所的这段日子，他迸发出极大地工作热情，来完成自己的工作。 由于他的机智，由于他在公安高专学到的专业知识，由于他的敬业，他很快成为中原路派出所的骨干民警。就在他踌躇满志，准备在扫黄打黑的斗争中，再立新功再创佳绩的时候，却在昨天晚上被一个小子一脚踢倒，并且让这个小子从他手心里逃走。 虽然由于他和一个合同民警配合，端掉了这个黄色录像的窝点，被派出所的马所长很是夸奖。但被人跺了一脚逃走两个的事实，无疑让方瑞很是窝火。但让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准备吃饭的时候，他看到他前边排队端胡辣汤的，就是昨天逃走的小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对于这个小子，他可是印象深刻，特别是这个小子跳窗前的一笑，让他有种被嘲笑的被羞辱的感觉。 看到周围的吃早餐的人都纷纷惊愕的看过来，方瑞微微一笑道：“各位，接着吃饭！派出所办案子……兄弟，别磨蹭了？走吧！哼哼，你小子胆大，敢袭警啊你？……” 说着一推李平凡，李平凡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对于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方瑞是好不心慈手软的。马所长有一句话讲得好：“对于犯罪分子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老百姓最大的犯罪！”虽然方瑞对于这个马所长的办案水平不敢恭维，但是对于他这句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方瑞还是打心眼里欣赏的。 周围的人群一听是公安办案，办案的公安身手又这么干净利落的把犯罪分子擒下，纷纷鼓起掌来，这让年轻的方瑞有点飘飘然起来。 “喂，你凭什么抓人？你是真公安还是假公安？”就在方瑞心情大好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人丛中响了起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红色的梅花牌运动衣的女孩子从人群中走出来。这个女孩子齐耳的学生头，衬托出干练的气质；睁圆了的眼睛，正散发出一种愤怒的情绪。 方瑞一看这女孩子是如此亮得眨眼，也就不好意思板着脸训斥这个不懂规矩的女孩子：“姑娘，我有工作证的！我是中原路派出所的！这个家伙昨天晚上在一个黄色录像厅看录像，被我们包围了，他跳窗逃走了！并且，跺了我一脚……”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和抓住的这个乡巴佬什么关系，但出于男人的直觉，他要破坏抓捕到的家伙的形象。于是，他在讲话的时候把“黄色录像”这几个字加重了语气。要知道，在普通人心中，看黄色录像是为大众所不齿的！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群众都用鄙夷的眼神来看身边的乡巴佬了。 张妙涵心中也是一跳，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个心目中的黑马王子，老实巴交的李平凡，竟然能去看黄色录像？只有地痞流氓，才喜欢看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别说看，就是听到这几个字，也污了她的耳朵。 李平凡本来是心慌意乱的，他怕张妙涵知道他看黄色录像这个事实，因为这是非常丢人现眼的一件事情。但听到这个满脸痘痘的公安，当众说出来他看黄色录像了，特别他看到，张妙涵的神情有种将信将疑的样子，他的心却在这一瞬间轻松起来：是的，不就是黄色录像吗？有什么大不了？被说出来，总比遮遮掩掩好！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李平凡竟然用一种镇定无比的语气对张妙涵说道：“张妙涵，不用担心！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什么！我仅仅是好奇，才被朋友拉去看录像！你先回去吧，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张妙涵听到李平凡坦承自己看了黄色录像，心中微微吃惊。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李平凡镇静到极点的声音，看到李平凡脸上淡淡的笑容，看着李平凡眼睛中的柔和的色彩，她的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也没有任何鄙夷李平凡的感觉。她在这一瞬间发现，她其实并不了解李平凡！这个平时看来掉落一片树叶都怕砸破头的老实人，这个唯唯诺诺的乡巴佬，怎么在面对这种大祸的时候，竟然镇定到淡然的程度？ 是的，老李家每一个人，都是老实巴交不惹事的人！他们的老实有时候甚至表现为怯懦！但老李家每一个人，在骨子深处都有一种强烈到极点的悍性。这种悍性在平常的时候，被埋藏得太深，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人看到，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其实是个骄傲的人，他们的家族是个骄傲的家族！ 但一到大事发生的时候，他们老李家不管男女，都有一种骄傲的血性！而这种血性和悍性越到大事越淡定，越到危急越浓烈！李平凡的爷爷是这样，爹爹是这样，叔叔是这样，每个人都是这样！到了李平凡这里，他虽然由于文化程度的提高，悍性埋得更深。但老李家的人，永远都是无故加之而不怒，骤然临之而不惊！ 女人，不管是八十岁的老太太，还是成熟的少妇，还是清纯的少女，都毫不例外的深深喜欢这种雄性的血性和悍性。跟着这样血性的男人，即使去要饭，他们也会心满意足甘之若怡！ 张妙涵是女人，哪怕她还是一个清纯的学生妹，但她还是无法不被这种淡定到云淡风轻的神情吸引。要不是李平凡这种淡定的情绪，张妙涵对于偷偷去看黄色录像的男孩子，肯定是弃之如敝屣的。因为在她心目中，能够偷偷摸摸去看黄色录像的人，都是内心肮脏心灵龌龊的人。 这其实是一个时代的悲哀！国人被封闭的太久，改革开放的号角也刚刚吹响。旧的和新的，传统的和创新的，一切的思想和思维模式的改变，一切行为方式的改变，都在风云激荡中，成为了历史的陈迹。就像今天的人去网吧，并不见得是坏人。偶尔玩玩老虎机，不见得是赌徒。即使浏览了黄色网站，也不见得是好色之徒。发展了核武器，并不一定要去发动战争。其实，有些东西特别是实物，无所谓好与坏，好与坏也没有真正的界限。这一切，都着眼于心灵的修为。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就看你的心灵高洁的程度了。 张妙涵也镇定了一下因为听到李平凡看黄色录像而波动的情绪，跟随着方瑞和李平凡到了中原路派出所。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她都要和李平凡在一起！ 到了派出所内，方瑞把李平凡往黑屋子里一关，对跟着的张妙涵说道：“姑娘，你先回去吧！回头我们会处理这个小子的！……你跟着也没有用，他要是仅仅看个黄色录像，罚点钱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但这小子殴打公安干警，恐怕要拘留的！等我们所长回来了，我汇报完才能处理他！你是海大的学生吧？估计……需要通知你们学校领导来领人的……” 张妙涵听到要学校来领人，脑子轰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事情特别严重：要是海大的领导知道他们的学生看了黄色录像，并且被拘留，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开除他的学籍的！这个刚刚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李平凡，估计要被打回原形的……那么，他的家人会受得了？他自己会受得了…… 张妙涵情绪失控的大喊一声：“不，绝对不能告诉我们学校……我找你们所长去……” 第20章 录像厅 李平凡被推进了小房子内，看着那扇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被关上的除了那张略微有点得意的青春美丽痘，还有一双焦急到极点的秀脸。 屋子没有窗户，仅仅门缝里才透出一点光亮来，这让屋子显得非常黑暗。李平凡微微叹了一口，转过脸来，才发现屋角地上蹲着一个人。这个蹲着的哥们，看不清长相和年龄，只见他的头几乎一动不动的埋在了腿间，一双大手抱紧了后脑勺。即使在李平凡进来的时候，他的脑袋也没有动弹一下。他就像入定的老僧，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扰他的禅修。 李平凡主动打了个招呼：“哎，大哥，你为什么进来的？不会是****的团伙首脑吧？”这种说话的口吻，是李平凡第一采用。因为他听说每一个牢房都有牢头，在牢房里谁更狠，谁才能成为老大。这里虽然不是牢房，但被无产阶级专政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他就决定先来个下马威，省得等会被这个先来的流氓占了上风。 但李平凡毕竟从本质上是个老实巴交的大学生，第一次离开小县城来到省会的乡下人，无论怎样想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竭力用极度具有挑衅与讽刺的口吻，但还是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蹲在角落的汉子听到李平凡的问话，慢慢的把头抬起来，露出一张有点苍白但不失英俊的脸庞，这汉子显得很年轻，怎么看也就二十多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汉子的一双眼睛破坏了这种英俊和美感，这青年的眼睛里有点阴阴的感觉，让人很轻易的联想到毒蛇或者别的冷血类的动物。 “嗬嗬，你是谁？为什么进来的？看你那老实的三脚也跺不出来屁来的样子，是不是玩**妇女的玩意了？……我是路砦录像厅的老板，昨天晚上被公安连窝端了……说我传播淫秽信息……啊呸，马名驹的小舅子的录像厅，明目张胆的开门营业都没什么事情，碰上老子了变成传播淫秽信息了……”这青年虽然眼神有点阴，但提起被抓的事情，还是愤愤不平的骂了起来。 李平凡不禁一呆：路砦录像厅，他看录像的地方，不就是路砦录像厅吗？鸟，天下还有这样的巧事？李平凡傻呆呆的问道：“老兄，你贵姓？”——这个问对方姓名的时候要礼貌的问“你贵姓”这句说辞，李平凡倒是非常熟练的。 “别**酸不拉几的，我是个大老粗，不懂你们文绉绉的玩意！我叫李军伟，你这小家伙是怎么进来的？”青年站起身来，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比李平凡矮了一头。 李平凡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吭哧了半天，才说道：“嘿嘿，我也是因为昨天晚上在你那看录像被抓的！” “不可能啊？他们都罚完款放走了啊！我记得很清楚的！你不会是冒充的吧？”李军伟围着李平凡转了一圈，狐疑道。 李平凡懊恼的答道：“唉，说起来倒霉，我和我伙计本来昨天晚上跳窗户跑掉了……谁知道在早晨吃早饭的时候，又被那满脸青春痘的公安抓住了！” “哎呦，哥们，昨天晚上跳窗户的是你这小子啊？是不是你小子跺的公安？哈哈哈，身手麻利的很啊……还好，抓住你了你小子，要不然方瑞那个混蛋还要很找我说事呢！哈哈哈，你小子够猛的，要是踢爆了方瑞的卵蛋，你小子等着坐牢吧……哈哈哈……你叫什么名字？”李军伟想不到昨天晚上跳窗的两位大侠，竟然有一个被缉拿归案，让他觉得特别兴奋。 两人一旦找到共同话题，很快的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李平凡从李军伟的嘴里，了解到昨天晚上的行动，是中原路派出所的行动。他也知道了，他踢的那个公安，叫方瑞。而这个李军伟，就是土生土长的路砦人。 经历过上山下乡的李军伟，回到城里，看到有关系的都很快有了自己的工作。而他这种人既算不得城里人又算不得农村人的边缘青年，祖坟上八辈子没冒过青烟，哪里能找到关系安排他的工作？看着自己端铁饭碗似乎没有什么戏了，李军伟只好挖空心思琢磨点吃饭的门路。这路砦由于离海大比较近，他家又正好有空房子，所以下乡回城的知青青年李军伟就开了一间录像厅。 一开始他还是不乐意放黄色录像的，毕竟，受过多年党的教诲的李军伟，知道那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但随着周围的录像厅都开始放映欧美和小日本的黄片子，他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他只好无奈的也开始偷偷摸摸的放黄带子。 由于他小心谨慎，一放黄带子就锁上门，让中原路派出所的人扑了几次都没有抓住他的把柄。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这次在方瑞的策划上，派出所里应外合，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 李军伟哀声叹气的，说回去就把录像厅关掉，这生意实在没办法干了！突然，李军伟就石破天惊的问了一句话，很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噢，李平凡，要不我的录像厅卖给你吧？你每月给我交三十块钱的房租好了！要是三十块你嫌多，那就二十块好了……反正老子是不干了，省得整天被罚款……” 李平凡没有料到这个李军伟竟然舍得把录像厅转给他，当然他那几乎可以算是榆木脑袋的脑瓜子里，还没有做这么大生意的胆量，所以他本能的摇摇头。 不料他这番要摇头，让李军伟以为他嫌房租太高，所以李军伟自觉地降低到二十块钱：“李平凡，二十块钱算是我的底线了！你要知道这录像机可是香港的录像机，我也是托人才弄过来的，价格和国内的比实在不算高，我仅仅开了不到半年，几乎算全新的，半价卖给你好了……你不花几个钱，就当上老板了……这对于你，简直太划算了！要不是我实在看不惯王建国那孙子飞扬跋扈的……我还舍不得转给你！” 李军伟所说的王建国那孙子指的自然是和他一起回城的，派出所所长马名驹的偏亲戚王建国。李军伟和这个王建国从来没有对劲过一天，从下乡到返城。特别是这小子仗着练过几天拳脚功夫，飞扬跋扈的厉害。 李平凡本能的觉得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是穷怕了的人，对于能够发家致富的机会，从根本上是不想放弃的。即使发不了家，能够有点收入，解决他还清徐雨蝶的欠款问题，也是上佳的选择。于是他的脑子在迅速的转动，用他极度精通数学的脑子开始盘算：仅仅是每月二十块钱的房屋租金，他现在有了家教的工作，自然能够有进账十二块，再加上录像厅的收入，二十块还是不怕负担的……电费以及租赁录像带的费用，也是寥寥无几的……从这方面来算，他能够承担这样的风险……但这个录像机，他是万万买不起的，只有想办法租这个录像机好了…… 一旦盘算完，李平凡就满是为难的情绪，有点脸红的说道：“嘿嘿，李大哥，要说我也想接手你的生意！但我没钱买你的机器！~再说了，就你那房子，那么偏僻，充其量也就十块钱一个月，你还敢要二十块，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识数啊？……嘿嘿，大哥，我好赖也考上了大学，我见识少可是我不傻啊……” 李军伟一听这个乡巴佬真想租他的录像厅，心中大喜。要知道，他现在回天乏力，知道以后要是放不了黄片子，周围的盲流和青年都不会去捧场，连维持都维持不下去，出了关门喝西北风，真是没有什么选择。李军伟忙低声下气起来：“哎呀，小李兄弟哦，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你好赖提出个解决方法！嘿嘿，你这么聪明，肯定有解决方法……” 李平凡沉不看走来走去着急的李军伟，思了半响，直到李军伟忍不住催促，才叹了一口气道：“唉，谁让咱哥俩一起经受患难呢？这也是缘分啊！录像机我现在是买不起的！那这样，我一个月给你出十块钱房租，五块钱录像机的租金。等我有钱了，我再买你的录像机……另外你给我帮着照看场子，我再给你十块钱，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军伟脑子最是精灵，略微一盘算，这比他原来自己干挣钱差不多。他原来自己干，一个月也就二十多块钱。现在旱涝保收，一个月二十五块钱，还是相当不错的！于是李军伟忙不迭的点头：“兄弟，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是我老板，只是你每个月初要先给我钱！……” 第21章 审讯 “哼哼，还抵赖？说吧，给你一起跳窗户的是谁？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他在哪里？”方瑞几乎是咆哮着对这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乡巴佬怒吼，按时下流行的那句话来说，叫愤怒的葡萄。 也难怪方瑞生气，这个李平凡自从接受他的审讯，已经足足两个小时了。李平凡总是重复着几句话：说自己不是有意要去的，是没事干溜达着去玩的，并不是为了看黄带子去的。 一旦问到谁是他的同伙，就变成了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这让急于挖出另外一个家伙的方瑞很是着急。马上所长就要回来了，要是再问不出所以然来，工作状况怎样向所长汇报？方瑞从李平凡不太会掩饰的神情中，以及局促不安的举止中，知道这个乡巴佬一定认识那个最先跳窗户的人。 所以，他几乎有点狞笑的上前狠狠踢了一脚在蹲在地上的李平凡：“小子，你要是不说，老子就好好收拾你一顿……”八十年代初，对于所谓的文明执法，在这样的基层派出所，好像没有谁这样号召过。所以对于这样调皮捣蛋的社会问题人员，派出所的一贯政策是严厉执法。很多公安人员，往往把严格执法理解为可以有限度的进行肉体侵犯。就是这样，派出所辖区的发案率以及社会不良人员，还是越来越多。 李平凡显然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和专政机关打交道。作为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孩子，他的心还是难以静如止水，还是有微微的恐慌。毕竟，看黄色录像是见不得人的丑事，要是家中的老父母以及李家的亲人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刚刚到省城，就跑出去看黄色录像，肯定是非常伤心和失望的。村里人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也会看低他们老李家的人的。 特别是他被方瑞强制着脱光了衣服，仅仅穿着一个裤头蹲在角落里，心里更是充满了屈辱和羞耻的感觉。但是，对于这样的屈辱的待遇，他并没有恨面前这个公安，因为他在家乡的时候，亲眼看到偷别人家里羊的贼娃子，在烈日炎炎下被拷在派出所前的木桩上，生生晒晕过去。他只是特别后悔，不该随波逐流去观赏那些带点颜色的录像，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坚持自己的主见，不能因为别人来改变自己的主见。 当然，方瑞想不到，他们派出所搞出来的这点花样，对于像李平凡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起码，现在的李平凡没有任何想反抗的念头。 但老李家的人，自然有他们家为人处世的方式，对于背叛朋友出卖朋友的事情，他们是不可能做的。所以，李平凡不可能交代他的同伙是谁，也不可能把赵东红供出来。对于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不会巧言掩饰，他只好以沉默来回应方瑞的询问。 方瑞恨得牙痒痒的，忍不住想上前在揍这个欠扁的家伙一顿！哼哼，竟然不配合人民公安办案，这个乡巴佬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但方瑞毕竟是省公安高等专科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像派出所八十年代那些肉体侵犯的繁多的花样，还不太精通，就只好咆哮着大声训斥这个可恶的家伙。 不说李平凡光着身子，窝在角落里聆听方瑞的咆哮。且说张妙涵呆在派出所里，来回团团转。张妙涵起小在机关里长大，对于这派出所对待嫌疑犯的花样，自然很是清楚的，就更加担心李平凡会吃亏。 在张妙涵的心里，是不太能够接受李平凡看黄色录像这样一个事实的，她也实在没有办法把看黄色录像这件事和李平凡挂上钩。在她心里，她一直单纯的认为，李平凡是个学习异常优秀出色的同学，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青年，是个见了女孩子就脸红的腼腆的小伙子。但无论哪种形象，好像和偷看黄色录像都无法挂上钩呀。看黄色录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除了那些街头的地痞流氓，还有那些心思龌龊的成年人和大批的光棍之外，正经人谁去那些不正经的场合去玩呢？ 但抓捕李平凡的那个公安叫方瑞的，言之确凿，又好像不太像空穴来风，这让张妙涵单纯的心有种隐隐约约的不舒服感。但是，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有把李平凡先解救出来，才好在没人的时候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妙涵好像都没有理由不去救这个同学。 正在这时候，一辆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的闯进了派出所。张妙涵虽然能歌善舞，但很显然形容词有限，对于这“突突”跑进来的摩托车的形容词，还是想起来那个最老的成语“风驰电掣”。其实，这个略微显得有点破旧的挎斗摩托车，开动起来虽然声响不小，速度倒是不太快，和“风驰电掣”实在扯不上什么太大的关系。 从挎斗摩托车的挎斗上上跳下来一个穿绿色警服的三十多岁的中年公安，这个公安身子骨很是健壮，没有等开车的小青年把摩托车停稳，就麻利的从车上跳下来。 “马叔叔，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张妙涵认出来这个健壮的浓眉大眼的中年公安，正是马建军的叔叔说，中原路派出所的所长马明驹。 张妙涵一看马明驹来了，才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有个熟悉的人，并且这个人还是派出所的最高领导，这让张妙涵的心才有点安稳下来，张妙涵忙上前打招呼。 马明驹这才看清面前的女子竟然是张妙涵，不禁惊奇的问道：“妙涵，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不会是专门来看望叔叔的吧？走，上我房间去坐坐……”又回过头来，对那个开摩托车的青年说道：“建国，你把摩托车擦擦，然后来我房间吧！” 那个面相俊朗的青年殷勤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又偷偷瞄了几眼张妙涵。对于这样不多见的漂亮女子，这个俊朗青年无疑是想多看几眼。不但想看，而且心里就有了主意：“啧啧，这女子长的是齐整！比师妹看起来还要漂亮……嗯，等会打问一下马叔叔，看是谁家的姑娘！师妹巴结不上，和这个女子谈谈恋爱也是不错的嘛……” 张妙涵跟着马明驹进了左侧手的一间小房子，这房间的窗户不是玻璃的，是用塑料布简单的把窗户糊上。塑料布的透光性不好，虽然是白天，里面还是很黑。 马明驹把张妙涵让到一个藤椅上坐下，然后抓起墙角的暖壶，把自己的绿色的大茶缸子拿过来，倒了满满一茶缸的热水，递给张妙涵道：“妙涵，来喝点水！你来有啥事啊？” 张妙涵已经适应了房间内的光线，看到马明驹亲切的问她，忙起身来着急的说道：“马叔叔，是这样的！你们派出所的一个公安抓了我一个同学！这个同学是咱们县和我一起考上海大的，是咱们老乡呢！你快点去问问，我怕他挨打呢！” 马明驹看张妙涵的样子很是着急，连语调都不是平常的舒缓，变得又尖又急，知道张妙涵肯定是等了他很久了。马明驹不敢怠慢，忙安慰张妙涵：“妙涵，不要急！告诉我，你这同学叫什么，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马明驹问了几句张妙涵到底什么情况，看张妙涵也说不出来所以然来，也就不再多问。记住了张妙涵同学的名字，马明驹匆匆的交待张妙涵等他，就快步走出了房间，去查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到那扇门啪的一声被马明驹带上，张妙涵才觉得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一般，跃坐在那个严重变形的藤椅上。直等了十几分钟，还没见马明驹回来，张妙涵不禁又着急起来。张妙涵再也坐不住，就起身想开门去看看究竟。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响，那个刚才开摩托车的俊朗青年拿着块破毛巾擦着手进来：“咦，小妹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我马叔叔上哪里去了……” 张妙涵是个矜持的人，一看有人进来，倒是不好冒冒失失的闯出去，只好答道：“马叔叔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张妙涵抬起头来，才发现这个进来的青年很是英俊，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脸看。张妙涵很少被男的这样大胆的盯着看，不禁脸一红，就低下头来。 第22章 王建国 王建国的家也是路砦的，也是参加了“上山下乡”的。由于毛爷爷下达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上山下乡运动大规模展开，1968年当年在校的初中和高中生（1966、1967、1968年三届学生，后来被称为“老三届”），全部前往农村。 文革中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总人数达到1600多万人，十分之一的城市人口来到了乡村。这是人类现代历史上罕见的从城市到乡村的人口大迁移。 全国城市居民家庭中，几乎没有一家不和“知青”下乡联系在一起。在当时，有一部分青年是“满怀热血”地投入到这场运动中，所谓“自愿到条件艰苦的农村去锻炼自己”，“满怀豪情下农村”，“紧跟统帅毛爷爷，广阔天地炼忠心”。 但更多城市青年是被强制离家、迁往农村的。与其在城市的生活相比较，知青们普遍感觉在农村生活很艰苦，他们在贫困的农村地区当然无法继续接受正常的知识教育，文化生活也几乎没有，他们和当地农民的关系也远非融洽。而王建国无疑是强制被迁往农村的那一部分人。 王建国本来在城市还算自在，但却因为所有的初中都停课闹革命，还有大规模的上山下乡。王建国也随着下乡的潮流，到了一个叫清风岭的地方。要说这清风岭在当时也算是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很是偏僻。但唯一让王建国庆幸的是，他们下乡的地方离陈氏沟不远。 陈氏沟是因村中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深沟，随陈氏人丁繁衍，该村更名陈氏沟。陈氏沟大部分村民善武艺，精拳械，设武学社于村中，开陈氏世代习拳舞械之风。这太极拳属于陈氏祖传拳术，吸取民间诸优秀拳种之精华，结合导引、吐纳术、中医经络学，创编的一种新的内功拳种，按阴阳转换之意取名太极拳。 王建国本身性情顽劣，最喜欢这种拳脚功夫。此时，到了这武学圣地，哪里还不会寻找师父？所以，王建国很快的拜在了太极拳宗师陈宏盛老爷子门下。 但令人可惜的是，王建国虽然喜欢拳术，但性格中最是不能吃苦耐劳，虽然遇到名师，却并没有学会什么像样的武艺，也仅仅是学到一点太极拳的皮毛而已。 陈宏盛老爷子初时喜欢这个徒弟的机灵，但时间一长，就发现这个徒弟人品轻浮。再看这王建国并不深入钻研刻苦练习，传他绝艺的心也就淡了。所以，王建国虽然拜在名师门下，也仅仅是学到陈宏盛老爷子拳术的皮毛而已。 但即使是太极拳的皮毛，也是中华武术的精髓。等闲三五条大汉，也近不得王建国身边，这让王建国极度的沾沾自喜。当然，和他的师妹，陈宏盛老爷子的掌上明珠陈静璇相比，他的拳术只能蒙蒙门外汉了。陈静璇相貌清秀，天生的超凡脱俗的飘渺气质，更是杰出的武学天才，三岁练武，十六年来从未间断，已经得了陈宏盛老爷子的真传。 王建国最喜欢这个师妹，自从在陈氏沟一眼看到这个师妹，就倾心不已，这也是他死皮赖脸的拜在陈宏盛老爷子门下的根本原因。但陈静璇好像天生的不懂得什么叫做情爱，对王建国的各种或明着表白或不断暗示无动于衷，这让王建国很是无奈。 王建国身材标准，不胖不瘦，浑身的身材像被标尺量过，最是俊朗，很得下乡的女知青们喜爱。王建国最是耐不得寂寞，于是就以勾搭女知青为己任。这厮人长得帅，再加上嘴巴甜，很是有几个女知青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惑。 王建国回城里，比同是路砦的李军伟早了半年，因为他有个偏亲戚就是中原路派出所的所长马明驹。马明驹虽然官不大，却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最善于交往与交际，把这个很有一点功夫的偏亲戚弄进城里，倒是没有费多少手脚。 王建国回到城里，整天无所事事，以追求调戏女青年们为最大快乐。某一天，他突然发现，放黄色录像很是挣钱，就果断的决定开个黄色录像厅。但他又缺乏本钱，就蛊惑着马明驹收缴了一家黄色录像厅的录像机。然后他又把这收缴的录像机，花了很少的钱变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就开上了录像厅。 有了录像厅这棵摇钱树，他很快的就成为了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这男人，特别是帅点的男人有点钱，更是如虎添翼。王建国很快成为了中原区著名的花花大少，和很多女子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今天他是专门给他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叔叔送点孝敬，这马叔叔可是他能够开录像厅赚钱的保证，所以，他总是识情识趣的及时送点孝敬。他到马明驹家正赶上马明驹出门上班，于是他就跟着一起来到了派出所。 此时，王建国一看张妙涵脸红，就知道这个女子一定是没有正经谈过恋爱的雏儿。王建国是花丛老手，常常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自然知道，对于这样的无天真少女，必须充分展现作为男人孩子的关心关切，于是他的语气柔和起来：“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建国，是上山下乡回城的知识青年！请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张妙涵从来没见过这么俊朗帅气的青年，特别是这青年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更衬托出来一股浓浓的书卷味。张妙涵虽然自认为不是一个浅薄的人，但看到这样阳光俊朗的和她柔声说话，也是心如鹿撞：“哦，我叫张妙涵！是海大的学生！”说完之后，不敢看王建国，就垂下头来，长长的睫毛就把眼睛柔和的遮住。 王建国一看张妙涵的神态，几乎就想轻佻为自己吹一声快乐的口哨：这个女孩子不反感他，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知道，对于这样的女孩子，绝对不能操之过急，必须逐渐软化她的内心，让她不自觉的陷入情网。对于编织各种各样的情网，他王建国假如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二，恐怕没有人敢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 于是，王建国收起紧盯着张妙涵的目光，非常文雅的拉来一条长凳子坐下。边坐下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妙涵啊，你有什么事情啊？要是有事我可以帮你的！呵呵，我和马叔叔是亲戚，想来你也不是外人！你初来乍到，对中原市也不是特别熟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吭声啊……” 张妙涵感觉到王建国的目光移开了，才抬起头来，略微感激的说道：“谢谢王大哥！我先出去看看马叔叔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对于自己认为这个大哥不太正经，她感觉到微微内疚：“这个大哥说话很亲切，再说是马叔叔的亲戚，因该是很好的人呢！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可不敢把他当做轻浮的人！” 看着张妙涵微微消除了一点紧张，王建国无声的咧嘴一笑，上前殷勤道：“妙涵，这派出所我整天来！里面的公安我都认识，我跟你一起去！” 张妙涵和王建国到了派出所院内，正看到马明驹领着李平凡从小黑屋走出来。 此时，太阳穿过了层层迷雾，放射自己的光芒。透过迷雾的重围，替天地镶了一道发光的金边。后来太阳才慢慢地冲出重围，出现在东方的天际，甚至把大地也染成了紫色或者红色。这时候发亮的不仅是太阳、云和大地，还有立在庭院里的所有的人。 李平凡刚从黑屋里出来，就看到太阳跳出来的光线。黑暗与亮光的对照，让他的眼睛有一阵不适应。李平凡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就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美丽的梦中的姑娘，就站在不远处冲着他微笑。 只是，这个美丽的姑娘身边，站着一个俊朗的青年。而这个俊朗的青年，李平凡无疑是印象深刻的，因为这个俊朗的青年，就是他到大学的第一天就揍他一顿的那个青年。在他挨揍的几天之后，他的胸部还是微微发闷发疼。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青年有功夫。没有功夫的人，是不可能一脚就把他这样经过庄稼活考验的人踢得如此严重的！ 两人目光相交，李平凡从这个俊朗青年眼中看出了一丝丝不屑和耻笑。 第23章 家教 一转眼，就到了星期六。李平凡早早的就起了床，换上他的那身混纺布的新衣服，又对着窗户上的玻璃，仔细的检查了他的仪容仪表。对于第一次前往见他的雇主以及他的学生，他在心里高度的重视。看着微微有点黑的皮肤，李平凡伸出了大拇指，对自己的影子晃晃夸赞自己：“李平凡，你黑的好排场啊！你看你收拾的这么利索，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见丈母娘呢!” 在新县，只有第一次见丈母娘的时候，小伙子们才用梳子沾着水来梳理自己的头发。因为对于那些深山窝窝的年轻人来说，见丈母娘是人生最大的一件事，丈母娘对于自己的评价，就决定了一见婚事是否能成！所以，李平凡对于他有生以来最体面的工作，还是格外的重视与谨慎。 微微让他不快的是，本来张妙涵决定和他一起去家教的学生家。但就在早晨，张妙涵却告诉他，她要去马明驹家拿她妈托人捎过来的东西，王建国专门开了马名驹的三轮摩托车来接她呢！ 李平凡微微有点腹诽：“哼哼，既然能来接人，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送过来？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是一个要强的人，看张妙涵一脸的高兴，他说不出来阻止她去马明驹家的话语。 说不清为什么，自从他上次被派出所抓了之后，虽然他有惊无险的被放了出来，并且没有罚款或者别的处罚。但他分明的感觉到，他和张妙涵之间的关系，却在瞬间疏远了许多。 “也许，张妙涵知道自己看黄色录像，心里不高兴吧！”他只能一次次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张妙涵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李平凡也觉得不知从何说起。 李平凡振作了一下精神：“嗨，只要我努力，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今天去家教，一定要教好我的学生，对得起柳大姐给的酬劳！” 第六附属医院家属院离海大并不远，仅仅是三站路。李平凡为了省公交车的车票，就决定走着过去。 于是，李平凡撩开他的长腿，大步流星的向第六附属医院家属院。这三站路也就五六里路，这点距离对于爬惯了山的李平凡来说，简直就不叫距离！在家里的时候，不管是十里八里还是几十里路，他都是撩开长腿就用脚去丈量距离。 所以，在刚刚冒出来一点汗珠的时候，李平凡就到了第六附属医院家属院门口。用手背擦了一把汗，他掏出柳鹅写的那张小纸条，看清楚楼号，才施施然的进了有老太太把守的大门。老太太仅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拦住他盘问，这让李平凡微微感觉到有点骄傲：“呵呵，是不是我现在打扮的有点像城里人了？连看门的老太太都不再拦住问东问西的！” 一口气跑到二楼，他发现他上的这栋楼是城里最常见的筒子楼。只是他爬的这个筒子楼好像比其他的筒子楼干净了许多，并且楼道里没有煤火灶或者柴油做饭炉子。对于筒子楼，李平凡并不陌生，他在县城的时候，有时候没事闲逛，曾经偷偷逛过县革委领导住的筒子楼，比眼前这干净的筒子楼差得多了。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连筒子楼都这么干净气派！”李平凡镇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悄悄感叹似地夸赞了眼前干净的楼道，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大步向里面走去。 到了，就是这里！仔细看看眼前的210门牌，李平凡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确认了几遍，才伸出手指去敲门：“梆梆！” 门应声而开，那扇门整个被开得大大的，让李平凡能够一眼看到屋子里面的布置。屋子并不太大，但却是异常的养眼和舒服。屋子的女主人肯定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每一件家具及用品都摆放的井井有条。 房间里摆放了两盆李平凡不知名的花草，其中一盆正吐出花蕊，散发出一种怒放的美丽。因为有了这两盆花草，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淡淡的香气，让整个房间都洋溢了一种生机和活力。 但李平凡很显然没有闲心在欣赏房间的布置，因为他看清楚了面前站着一个双手掐腰的小女孩。这小女孩看来也就十二三岁，扎了两条细细的麻花辫，圆圆的脸蛋此时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原因。 这个女孩子是如此的面熟，让李平凡很快的想到，这就是他第一天到海大遇到的小女孩子！要不是这个小丫头片子，他李平凡怎么可能挨打？说不定，要是不碰到这个小丫头片子，他的钱爷不会丢了！哼哼，这个小丫头片子很显然是他的克星。 “你这个小流氓，来我们家干什么？我表姐可是住在隔壁呢！我让我表姐来收拾你！”小女孩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以表示自己的悍勇。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点惊惶。 很显然，李平凡的到来，还是让她微微有点害怕。那是因为她曾经看到过这个李平凡恶狼一般的神色，和他那疯狂的扑向她表姐的恶相。这种恶狼般的神色，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有点恐惧感。 “小迪，怎么说话呢？这是我给你请来的老师！以后就由你这个小李哥哥来教给你数学！你小李哥哥数学可好了，连高考都考了满分呢！小李，别在门口站着，进来吧！”一个责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柳鹅从套间里走了出来。 “妈，这个人是个小流氓，我可不能让他当老师啊！”小迪跳着脚大叫着。 柳鹅想不到自己的女儿这么不懂礼貌，竟然这样对着新来的小李老师大叫。她微微沉下脸来，呵斥道：“小迪，你再瞎说妈妈要生气了！你乖乖的给我坐到凳子上，等着给你补习功课！”又转过头来对李平凡有点歉疚的说道：“小李，快点进来！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 很显然，柳鹅对于这个一脸老实像的大学生，很是信任。因为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个憨厚的年轻人会是女儿所说的流氓。所以，她直接把女儿的大叫归结为是女儿再耍花招，来抗拒补习数学。 李平凡直到这时候，才分辨出面前的这个少妇就是他前几天见过的中年妇女，他实在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撼：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如皓月当空，如玫瑰怒放，美伦美奂，多情似春日连绵无止的细雨。如雾中之花，如秋后之果，优雅成熟，艳丽似雨后五彩斑澜的虹。 他想不到，这个柳鹅一旦穿着雪白的连衣裙，竟然如此婀娜多姿，朦胧性感，艳光四射。 李平凡轻轻地垂下自己的眼帘，不去看柳鹅的笑颜如花。他慢慢走进房间，在小小的一张精致的藤椅上坐了下来，镇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想借此缓和砰砰乱跳的心跳频率。 柳鹅看李平凡很自然的走进房间坐下，也就对着门外喊道：“静璇，快点过来吧！我给小迪请的老师来了！”对面房间传来一声答应，接着哗啦一声，对面的房间打开了房门，一个清秀到极点的女子走了进来。 李平凡脑子嗡的一声，就觉得大了两圈：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子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和这个女孩子可是正经的切磋过，并且切磋的结果是：女孩子安然无恙，他却被女孩子随手一送，就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李平凡的脑海里瞬间想起了一句谚语：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他竟然能够很快的再次遇到这个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子！难道上天注定了，他的这次家教之旅就这么短命的结束吗？ 李平凡几乎要崩溃了，他只能站起来低声说道：“你好，我叫李平凡……”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像他所有的智慧和特长，在这一瞬间被冻结，让他说出来的话是如此单调乏味…… 第24章 冰释 清丽脱俗的女孩子并没有像李平凡想的那样对他横眉冷对，甚至在小迪噘着嘴告状的时候，她也微笑着抚摸着小迪的头安抚道：“小迪，不要调皮！要尊敬小李老师啊！来来来，坐下准备让小李老师给你上课！” 柳鹅看小迪虽然小嘴噘得很高，但还是气哼哼的听话的坐到了小凳子上，才微微一笑对清丽脱俗的女孩子说道：“静璇，走吧，咱们到里间说话去！让小李老师开始给小迪上课好了！” 说完之后，柳鹅倒了一杯水，轻轻地要把水放到李平凡旁边的桌子上。李平凡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屡屡受到刺激，心思也就有点恍惚。看柳鹅前来送水，忙手忙脚乱的去接。只是他接的不是杯子，恍惚之中，他只觉得手心温软，忙定睛看去，却发现他竟然把柳鹅的手和杯子一起握在了自己的手心。 柳鹅没想到自己的手竟然被这个小李握住了，并且被握的如此有力。是啊，在十年之前，她那时候还是天真烂漫的姑娘，充满了纯洁的浪漫的幻想。也是在递水杯的时候，芊芊小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 那时候，她的心弦迅速的被那个男人拨动，奏响了春天的音符，奏响了浪漫如花柔情似水。也是在那一年，她向她的爱情，向那个有力的男人，献上了她的一切。十年了，含辛茹苦，独自抚育了两人情感的结晶，她的心好累好累。虽然从外表看来，她还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花心早就枯萎了。 但此时，她的手又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竟然带给她同样的安全感。但是，她枯萎了的花心，已经很难激起那种涟漪。要不是十年来第一次被一双属于男性的手握住，她甚至想不起来她多年前的爱恋来自于这样的一握。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往事如烟，再也不可能回到眼前。一怔之间回过神来，她发现眼前的男孩子早就手忙脚乱的离开了她的手，她甚至发现这个憨厚的男孩子羞涩的连耳根都是红色的。 这个男孩子的害羞，让柳鹅微微觉得有趣，她不禁微微笑了起来，嘴角溢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柳鹅突然间觉得，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灰暗！偶尔，还是会有一点有趣的东西出现的！“小李，喝水吧！”柳鹅把水放在桌子上，盈盈的起身，就跟着陈静璇走进了里间。 李平凡直看到柳鹅的身影闪进里间屋子里，这才回过神来。一回头正看到小迪抱着双臂冷笑着看着他：“哼哼，小流氓，你连我妈的豆腐都敢吃？还说自己不是流氓？难道你是什么了不起的正人君子？” 那个让人心旌动摇，眼热心跳的超级少妇进了里间，李平凡的心情也就在瞬间冷静下来。他这才想起来，他来这里的主要任务是给面前这个小小女魔头补习数学。对于这样一个小孩子，李平凡倒是恢复了自如的情绪：“小迪，快点拿出你的数学课本，老师开始给你讲解数学课！” 看小迪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李平凡微微一笑，就上前拿起小迪的书包，从里面掏出来数学课本：“小迪，我首先给你讲解学习数学的方法，让你非常轻松的把数学学好！我学习数学的经验是，方法永远比努力更重要！” 李平凡滔滔不绝的讲解了半天，抬头一看小迪，还是一脸不屑的看着他，很显然没有把他讲的话当一回事。李平凡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板起脸来，严肃的对小迪说道：“小迪，我知道你误会我了，把我当成不好的人了！我无论怎样辩解，你都会认为我是在狡辩！那好吧，我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吧！” 李平凡微微仰起头，闭了一下眼睛，开始用低沉的声音开始了讲故事：“故事发生在某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一个山村的孩子，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欢喜甚至非常忧愁，虽然考上大学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为了这个结果，他曾经在无数个冬天的晚上，冒着刺骨的寒风，在大街上的路灯下刻苦读书；为了这个结果，他曾经在无数个夏天，大汗淋漓的在酷暑中进行着他的学业……小迪，你生在城市，长在城市，你永远想不到，在那些偏僻的山村，那些穷困的孩子，他们只能去山上砍柴去坡上放羊，连读书都没有机会。所以，这个孩子特别珍惜家里能给他学习的机会，并拼命地用别人难以想象的吃苦精神，在这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上，顺利的过关！但是，小迪，你告诉我，这个山里的孩子，为什么没有因为考上大学而欢喜呢？……” 李平凡并没有去看小迪的表情，他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考上大学要交近二百块钱的学费！二百块？小迪，你知道二百块对于这样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吗？这个孩子的家庭，已经穷到骨子里了！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农民，靠在土里挣命才能混上一口吃嚼。爷爷奶奶身体有了病，都不舍得吃上一片药！连他的妈妈，都是拖着病体在一天天煎熬……二百块钱？这个家庭一年所有人出山劳动，也挣不上二百块钱！对于他们的那个家庭，这二百块钱就是他们的命……” 小迪开始对于李平凡是绝对性的抗拒的！对于这个有严重流氓行为的、刚才还趁机摸她妈妈手的乡巴佬，小迪是深恶痛绝的！刚开始听到李平凡讲故事，她还面带冷笑和不屑。但她毕竟是个小孩子，李平凡又讲的特别投入而动情，她很快的就被故事吸引了。是啊，对于城市长大的孩子，即使已经十几岁了，也不可能明白山村的穷苦！也不可能知道一个乡村的孩子考上大学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但是，这个孩子的家庭，是个最具有亲情最团结的家庭！他的爷爷奶奶、爹娘和叔叔婶婶们，都以极大地热情来为他上学筹钱！他的三叔甚至忍痛把拉脚的毛驴子都卖掉了，也要为他这个侄子搞到学费！他家的老人们都知道，穷家富路，在外边生活不容易!你能想象吗？为了让他们的孩子能够体面的道省城读书，这个穷困到了骨子里的家庭，竟然整整为这个孩子准备了四百块钱，让这个孩子到省城上学……” 李平凡的声音哽咽了，他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无声无息的滑落，他的心在疯狂的呼唤：“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还有我亲爱的弟弟妹妹们，你们是不是正挥汗如雨的在地里劳作？你们现在在受怎样的煎熬？我太不争气了，刚到学校就把你们的血汗钱丢了，我怎么对得起你们啊……” 小迪想不到她心目中的小流氓，竟然泪流满面的给她讲解一个故事。女孩子的心，都是柔软的。小迪虽然特别调皮捣蛋，但是她的心同样是柔软的细腻的。只是这种同情心和柔软细腻的感情，被她深深的隐藏在内心的深处了！此时，看到这个乡巴佬给她动情的讲述这样一个故事，对于这个乡巴佬的不屑和鄙夷，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留下深深地感动。 李平凡停顿了片刻，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擦干眼泪。才微觉羞赧的开始柔声道：“小迪，你一定不知道，在这个孩子的老家，他们出远门的时候，他们的钱都放在什么位置！哦，那我告诉你，他们都会用针线把钱缝到裤头上去，缝的特别结实特别牢固！因为，他们唯恐孩子不小心，把钱弄丢了……小迪，你现在明白了吗？那个孩子就是我！当时你看到我的时候，我是在那里从裤头里取钱的时候被你看到了，却不是我有意耍流氓干什么的！……小迪，请你原谅我……唉，我的钱还是丢了！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开始给你补习数学功课吧……” 李平凡拿起桌上的课本，开始给小迪正式上课。小迪一时间没有从震撼中醒过来，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常的小李老师。要不是这个小李老师的眼睛因为刚才流泪，微微有点眼圈发红，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个小李老师，就是刚才讲故事的人。这个侃侃而谈，讲述数学课那些高深知识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山村里的孩子呢？小迪一时间搞不明白了。 第25章 巧遇 李平凡结束了当天中午的家教，就离开了柳鹅家。虽然，由于早晨没有吃饭，肚子饿得有点想造反的迹象，但还是谢绝了柳鹅留他一起吃中午饭的好意。毕竟，第一次上门，就留在人家家吃饭，是一种让人脸红的行为。 人穷志不能短，李平凡坚决的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第六附属医院的家属院。直到快到学校，他还为第一次家教拙劣的表现而害臊。唉，谁让自己不小心，握住了女主人的小手了呢？只是你别说，这双手细皮嫩肉的，就像十七八岁的少女的手，让人充满遐想和眷恋。 由于李平凡低着头匆匆赶路，没有看到在他的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慢慢走着思考着什么。 “哎呀，你干什么？……好啊，又是你！”直到有一声黄鹂出谷般脆生生又带着江南糯米味道的娇嗔，李平凡才惊觉到自己撞上了别人。 抬头看去，李平凡才发现，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竟然是他一直竭力躲避的人——伊曼卉。地球人都知道，在军训的时候，我们的李平凡同学，在晕倒在地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拉一个垫背的，顺便把正在站军姿的伊曼卉同学扑倒在地上。从而让伊曼卉体验到了成年之后第一个男人热~烈的拥抱！ 是的，是热~烈的拥抱，因为这个男人抱得是如此的紧如此的用力，以致于赵东红同学用极大地力气，才把这个男人的手掰开。 这是李平凡觉得是来到海大最丢脸的一件事。这种惊世骇俗的艳遇，发生在他身上，让他保守的心充满深深的愧疚，让他觉得特别对不起面前这个娇小的湿湿的秀美的女孩子。男女授受不亲呢，毕竟，在这个年代，女孩子最重的是自己的名节。他李平凡用自己的鲁莽，间接上败坏了这个水灵中带几分轻愁的伊曼卉的名誉。 俗话说，人不能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但此时，李平凡再次尴尬的发现，他再次在光天化日之下，非礼了面前这个嫩嫩的娇小的女孩子。虽然这次非礼的严重程度，和上一次相比差距很大，仅仅是差点把伊曼卉撞倒而已：“哎呀呀，实在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想事情想走神了……” 伊曼卉有点恼火的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涨得通红，抓耳挠腮、局促不安的同班同学。她实在无法想象，面前的这个穿着打扮土的掉渣的人，竟然连着两次侵犯到她的身体：“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你特别想故意撞我啊？……这么宽的大路，你不好好走，为什么偏偏撞在我身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李平凡想不到这个水灵中带几分轻愁的伊曼卉言辞这么犀利，他也没有和女孩子交锋的经历。听伊曼卉这么一说，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紧张的搓了搓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相信我！我从来不说假话的！……你要实在不饶我，那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哈哈哈，对了，你快点打我一顿吧！……” 李平凡很为自己想到一个绝妙的惩罚自己的方法而高兴，就弯下腰伸过头去，做一个准备接受挨打的架势。他觉得，只要这个伊曼卉揍他一顿，肯定会彻底的原谅他！ 伊曼卉看着伸过头来的李平凡，几乎被气结了，她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无赖的人！这个人撞了自己不好好道歉也就罢了，还做出这样无耻的无赖样。她伊曼卉是有教养的人，怎么可能在街上打一个男人？那所有的人还不当成两人在打情骂俏？无耻，真够无耻的！ 因为前几天看到李平凡在工地上拼命干活，而心肠柔软下来，决定不再和李平凡计较的伊曼卉这次彻底的愤怒了，她一字一顿的说：“李~平~凡，想不到你真是个轻浮的小人！小~人~！” 伊曼卉狠狠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就快步跑开了。因为愤怒，她跑得飞快。她想离这个无耻的乡巴佬远一点，那样才不会玷污她的高洁。 李平凡动作僵硬的呆在了那里，他觉得很受伤很受伤！他怎么也搞不明白伊曼卉为什么骂他是个轻浮的小人。他一向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学习，从来没有轻浮过啊？再说，他诚心诚意的想让伊曼卉揍他一顿，出一顿气，伊曼卉怎么会把他的好心当作了驴肝肺呢？ 呆了半响，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这城市里的人，和我们乡下人，区别实在太大了！连生气都生得莫名其妙的！不管她，快饿死了，赶紧跑到食堂吃饭去！再晚了，连点凡渣也吃不上了……” 李平凡振作了一下士气，不去想这复杂的问题，就撒丫子向学校跑去。李平凡一旦撒丫子跑起来，竟然速度快得惊人。不得不说，常年的在山路上奔跑，让李平凡的奔跑速度和善于奔跑的麋鹿有得一拼。 今天是李平凡非常郁闷的一天，先是张妙涵不陪他去家教，接着发现家教的学生小迪竟然是骂他小流氓的人，再紧接着是看到武术高手陈静璇也在小迪家，再接着就是鬼使神差的很享受的摸了女主人的手。好容易从小迪家出来，竟然又几乎撞倒了苏州女子伊曼卉，而且招致伊曼卉骂他“轻浮的小人”。这些郁闷让他这一发足奔跑，就拼尽了全力！他现在特别想发泄，而奔跑无疑是发泄的一种最好的手段。就像他小时候，一旦觉得憋屈了委屈了，就顺着山道拼命奔跑。 但他刚刚跑了不到一百步，又听到一个气喘嘘嘘的声音在后面喊他：“喂~李平凡，你丫快点给老子站住！李平凡，再跑老子抽你啊……” 李平凡只好猛的停住脚步，愤怒的扭过头看去，只见后面追上来一个脸色有点苍白但不失英俊的青年，这青年的一双眼睛破坏了这种英俊和美感，眼睛里有点阴阴的感觉，让人很轻易的联想到毒蛇或者别的冷血类的动物：“咦，李军伟？是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你追我干什么？” 李军伟跑上前来，一拳击打在李平凡肩头，才掐住腰辛苦的喘气：“你小子跑什么跑？跑的比兔子都快！你没见老子在门口都等你半天了吗？” 李平凡微微有点诧异：“你在哪里等我的？我怎么没有注意到？你找我啥事？不会是急着让我租你的录像厅的吧？你要我先付钱才租给我，我现在还没有钱交你的租金呐！” 李军伟气喘得有点匀了，才翻着白眼不满的看了李平凡一眼，做了一个鄙夷的撇嘴动作：“小子，看不出来，你可真够无耻的啊？光顾着和人家姑娘打情骂俏了，哪里还能留只眼看哥们我？……嘿嘿，你别说，你这小子还很有女人缘！上次听说一个姑娘追你追到派出所，这次又见这个姑娘和你打情骂俏！啧啧，看不出来呀！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李平凡听李军伟提到张妙涵，心中微微觉得有点烦闷起来。张妙涵跟着那个英俊无匹的王建国去马明驹家，让他的心里惶惶的有点憋闷的感觉。相对于阳光帅气，穿着得体的王建国，李平凡觉得自己就是寒酸的丑小鸭，有种自卑到骨子里的感觉。刚刚因为考上大学积累的一点自信，在这标准的城里人面前，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李平凡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不高兴的说道：“李军伟，你找我有事吗？我还没吃饭，我很饿，要去吃饭呢！” 李军伟及时捕捉到了李平凡脸上的一丝不快，忙见风使舵道：“哎呀，不提了！我刚刚从派出所出来！你小子倒好，不疼不痒的出来了，我可是被公安整整扣了三天啊！……今天哥们刚出来，咱们一起去街上吃碗牛肉拉面去，哥们我请客！” 李平凡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特别容易接受李军伟的邀请。难道是因为一起蹲过黑屋的缘故，有了战斗友谊？特别是在饿得要命的时候，听到李军伟乐意请他吃牛肉拉面，不禁食指大动：“嘿嘿，走！我就和你这财主一起吃一顿去！” 两人厮跟着一起，向海大不远处最出名的马记拉面馆奔去。 第26章 微醒 马记拉面馆门口支了一个废弃的汽油桶，汽油桶上有一口大锅，锅里的汤水正在炭火的旺烧下翻滚着。离很远，就闻到了浓浓的香气。 半秃着头顶的马记拉面馆的胖师傅，正拿起一根长长的筷子，从锅里捞出一碗碗的拉面。然后另外一个半秃顶的瘦子，就吼叫着一碗碗的端到客人面前。 马记拉面馆有里外两间房，里间由于堆放着一点杂物，显得空间更小。客人们往往宁肯在大门口露天排开的桌子上吃饭，也不乐意到有点暗暗的里间去。此时正是吃饭的饭点，拉面馆到处坐满了人。 李军伟很显然和拉面馆的老板很熟，笑着给胖子师傅打了个招呼：“老二，给哥们拉两碗面，我和这兄弟到里面屋子里说点事情！”然后就轻车熟路的领着李平凡进了里间。 外边虽然人声鼎沸，里间果然没有一个人。中原市的人，最喜欢在露天吃地摊喝胡辣汤，好像不在露天吃，就体现不出一个人的豪气。 刚刚坐下，李军伟就开始试探的问了一声：“李兄弟，你和派出所的马所长认识啊？” 李平凡一边四处张望了一下，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不认识！怎么，我有认识他的必要吗？” “嘿嘿，兄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要说不认识马所长，我就把眼珠子抠给你！……兄弟，什么时候开始接手我的录像厅？我实在是不想干了……”李军伟呵呵一笑，就直接步入了正题。 李平凡仔细盘算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恳切的说道：“李哥，说实话，我现在身上也没有钱！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就把录像厅租给我，每个月底给你算租金！要不然，你等到我这个月挣到点钱，我下个月再开始租好了！” 李军伟仔细的盯着李平凡的眼睛看了一下，似乎在辨别李平凡说话的真假。看到李平凡坦然的和他的目光对视，李军伟才收回探询的目光，暗暗在心里盘算起来：“要说就这样白租给这个家伙，是不够保险的！要是这家伙月底赚不到钱，自己找谁要租金去？但这家伙好赖是个大学生，想来也不敢耍赖欠我的钱！……罢了，反正自己不想做了，整天提心吊胆的，看这个家伙的样子，好像认识派出所老马！真搞不明白，老马还有这样一个穷亲戚？还是让这个家伙试试吧！” 想到这里，李军伟爽朗的笑了起来，和熙的笑容驱散了眼底的一点阴冷：“唉呀呀，李兄弟，你说到哪里去了……？做哥哥的当然信得过兄弟你！~要不这样，今天晚上你去我家，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开始干活！嘿嘿，一看兄弟就是个敞亮人，咱们俩肯定能合作发大财……” 这时候，瘦子师傅吼叫着就把两人的拉面端了过来：“拉面两碗！两位慢用！” 李军伟忙把大蒜和小碗里的醋端了过来，殷勤的招呼李平凡：“来兄弟，咱们开吃吧？” 李平凡早就饿得前心贴着后心，此时闻到拉面的香味，哪里还顾得上客套？就应了一声，开始低头向大碗的拉面发起了总攻。李平凡在长达三年的高中生涯中，极大的提高了吃饭的速度，也极大的锻炼了自己的肠胃的消化能力。所以，在李均为刚刚吃了几筷子，他已经稀里哗啦的连拉面的汤汤水水全部消灭的干干净净。 真难为他了，拉面也就罢了，那么热的热汤，李平凡怎么就这么快的就倒进了肚子里？难道他的喉咙是铁打的喉咙？他的胃是铁打的胃？李军伟微微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掀开布帘子，冲着外边喊了一嗓子：“老二，再来一碗拉面！” 在李军伟一掀帘子的一刹那，李平凡正好回头去看李军伟。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有说有笑的和一个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男的，犹如玉树临风，眉目含笑，英俊潇洒；女的，犹如盛世牡丹，笑容满面，美色生春。 是的，这个人不能再称为男孩，这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男孩与男人的区别，是男孩还没有经历过女人，而男人经过了女人的洗礼。这个俊朗的男人，以其高超的恋爱手法，超级迷人的笑容，彬彬有礼的举止，早就具有极其骄人的征服女人的业绩和记录，正是少女杀手级别的超级大师。 假如让李平凡和马建军竞争，李平凡虽然相貌平常，家世一般，但胜在双眼很有神采，也不必草包马建军弱小多少。但相对于这个闪烁着阳光般灿烂的男人，李平凡就像一个青涩的小果子，就显露出极度的单薄与无力。 李军伟也一眼看到了他最讨厌的王建国，心中像吃了一个苍蝇一样觉得恶心，恨恨的对脸色苍白的李平凡说道：“啊呸，王建国这个龟孙，估计又要祸害这个姑娘了！奶奶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唉，眼看着一朵鲜花，就要插上了臭烘烘的牛粪了啊！” 李平凡声音嘶哑的低声问李军伟：“你认识刚才那个长得很排场的男的吗？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李平凡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嗓子在瞬间嘶哑起来。 李军伟皱了皱眉头，像赶苍蝇一样的挥了挥手，一脸厌恶的对李平凡说道：“兄弟，正在吃饭，别提这个鳖玩意！提起他老子连饭都吃不下！这孙子在下下乡的时候就以勾搭女知青为己任，加上嘴巴甜，很是有几个女知青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惑而跟他上了床。连老子下乡时的女朋友，都被这个龟孙给睡了！回到城里，更是成了中原区最著名的花花大少，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奶奶的，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他，早他娘的把这小子阉了……” 听着李军伟失态的大骂以及脏话连篇，李平凡脸色更加苍白，声音更加嘶哑，说出的话好像是从胸腔里憋出来的一样：“那你告诉我，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李军伟“啪”的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两个大碗都应声跳了起来，一个碗是李平凡用的连汤都喝得很干净的碗，另外一个就是李军伟还没有吃上几口的拉面。李军伟连看那在地上打滚的碗都不看上一眼，只是迅捷跳起来，伸手抓住李平凡的胸前的领子，恶狠狠的咆哮着：“李平凡，你小子什么意思？你觉得老子有必要骗你吗？” 李平凡在李军伟刚刚说的时候就知道，李军伟说的是真的。但是，他还是再次确认了一下。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谨慎的人。 李平凡笑了。他轻轻地推开李军伟的手，大声说道：“既然这样，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提醒她，让她小心点，不要和这个思想品德不好的人交朋友。我们家乡有句俗话：好袜子好鞋不踩臭狗屎……” 说完之后，李平凡再次有点憨厚的一笑，平凡的脸上竟然闪现了灼灼的光辉。李军伟呆呆的看着李平凡，看这李平凡慢慢的走出房间，慢慢的走向那对有说有笑的男女。 第27章 交锋 张妙涵自从第一眼看到王建国，就觉得这个人特别彬彬有礼、特别热心、特别儒雅。因为她一直相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王建国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往往是真诚到极点的关心，和无微不至的关怀。 所以，当今天早晨，王建国开着挎斗的三轮摩托车，前来接她前往马明驹家去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会心跳加快，鬼使神差的就张口答应下来。 八十年代初的摩托车，就像奔驰宝马一样，在街面上是个招摇的存在。只有公安系统和其它军队系统，才大量使用这种三轮摩托车。王建国本身又是超级帅气的一个男人，身上穿一身得体的中山装，更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白净的脸上和熙的笑容，让人有种想亲近想接近的阳光感。 当这样一个男人，站在张妙涵寝室楼前，本身就是一道亮丽到极点的风景线。无数经过他身边的女孩子们，都会眼热心跳的偷偷打量几眼这个男人。真不知道哪个幸运的女生，被这样一个白马王子接送？ 张妙涵从所有人的眼光里，看到了这种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张妙涵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姑娘。并且由于她长得漂亮，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很多男生倾慕的对象，自然身边不乏胆大的追求者。 但当王建国风度翩翩的站在宿舍楼前等她的时候，张妙涵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虚荣，虽然这点虚荣来得有点莫名其妙。张妙涵看着王建国一脸诚恳的样子，就坐上了王建国开来的挎斗摩托车。 王建国开挎斗摩托车无疑是非常熟练的，只见他不慌不忙的用脚连踹了几脚，就顺利的把摩托车点上火，潇洒的溜着宿舍楼门口兜了一个小圈，摩托车就欢快的突突冒着烟跑了。 风吹起张妙涵的学生头，那发丝在晨光中就闪动着泛着闪亮的光，显得那样柔软而飘逸。张妙涵的脸庞，因为兴奋和别的什么原因，而泛起异样的红晕。她甚至能够在风中闻到王建国身上好闻的味道，那种味道有种淡淡的珍珠粉的清香气味，是美加净的银耳珍珠滋润霜的味道。 两人到了马明驹家，马明驹正好不在家，蒋春霞倒是在家里织毛衣。天气马上冷下来了，蒋春霞正急着给马明驹织上一件毛衣，用的是那种浅绿的毛线。 看到张妙涵来了，蒋春霞很高兴，拉着她问东问西。同样，蒋春霞也不像讨厌她的那个侄子马建军一样讨厌王建国。她甚至对王建国很有好感，当着张妙涵的面夸王建国会挣钱会办事人缘好，把王建国夸得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看到王建国有点害羞的样子，蒋春霞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张妙涵看了王建国一眼，她想不到这个儒雅的成熟的男子，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情形，这让她对王建国的评价更加高了一线。 两人在蒋春霞家坐了半天，张妙涵想起来李平凡早晨去家教了，也不知道情况什么样子，就决定早点回去问问。对于李平凡，她是极度崇拜他的学习好的。她甚至有点好奇，这个农村来的乡下人，怎么总是在学习上压她一头呢？在封闭的象牙塔里，谁的学习好，无疑是让所有的敬佩的，这也是她有点暗恋这个男孩子的根本原因。 王建国是那种极度有眼色的人，看出来了张妙涵想回学校的样子，就主动对蒋春霞说道：“婶子，今天张妙涵回去还有事情呢！你看是不是让我送她回去，回来再还马叔叔的摩托车？” 蒋春霞大度的挥挥手：“既然妙涵还有事情，那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摩托车子只管用，等会直接上派出所还给你马叔就行了……” 张妙涵柔柔的看了王建国一眼，为他主动及时的告辞行为有点感激。要不是王建国主动提出离开，她实在不好意思拒绝热情的蒋春霞。 回校的路上，王建国开摩托开得极慢，就好像步行一样。张妙涵第一次发现，这个王建国是个很健谈的一个人。并且他知道的有趣的事情特别多，加上他形象的幽默的描述，不时的把张妙涵逗得捂着嘴偷偷乐。 由于有王建国一路上的谈笑风生，虽然王建国开车开得极慢，张妙涵还是觉得一会就到了学校。 张妙涵不想让王建国再送她到宿舍楼门口，对于男生来送她，她还是觉得有点微微的不好意思：“王大哥，我就在学校门口下吧！不要送我进去了！” 王建国略微一沉吟，很随和的说道：“那好吧！只是现在到了中午了，我请你吃顿饭吧！嘿嘿，我也想借着请你的机会，弄点牛肉吃吃，好长时间没有吃马记的牛肉了！” 张妙涵看王建国接她送她忙活了半天，这时候又到了饭点了，就大方的说道：“那好吧！我来到中原市还没有吃过拉面呢！今天我请你，谢谢你今天接送我！” 王建国微微一笑，就掉转摩托车，向马季拉面奔去。到了马季拉面，王建国红容易为张妙涵占了一个座位坐下，才转身对秃头胖子喊道：“胖子，给弄一盘牛肉，拉两碗拉面！” 张妙涵看王建国站着，自己坐着觉得有点不合适：“王大哥，要不你坐下，我站着吧？你开车都辛苦半天了……” “呵呵，妙涵，在人家外国，听说男人要讲究绅士风度呢！一般有座位肯定是先让给女的坐的。我要是跟你争座位，那不是衬得我没有绅士风度吗？”王建国很自然的把张妙涵的姓氏去掉了，亲切而自然的称呼她“妙涵”。 张妙涵噗哧一笑：“王大哥，没想到你懂这么多？咱们是在中国，咱们中国最讲尊老爱幼的，不能学外国的那一套……还是你坐吧……” 王建国于是愁眉苦脸的摸了摸头，沮丧的说道：“妙涵你说尊老爱幼？我真的老得像个老头了吗？好悲惨！我连个对象还没有呢，就变成老人了……？？” 张妙涵娇俏的翻了一个白眼，正要接话，却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喊她：“张妙涵，别跟这个人说话！这个人爱耍流氓，是个大坏人！跟我回学校去吧！” 张妙涵循声一看，才发现李平凡从里间走了出来，忙站起来说道：“李平凡，你也在这里吃拉面啊？……你快别瞎说，王大哥是好人啊！……快点给王大哥道歉！”又转头抱歉的对王建国说道：“王大哥，不好意思啊！我这个老乡胡说八道，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忘心里去啊……” 王建国早就看到李平凡走过来了，只是他根本不把这个乡巴佬当一回事，就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此时见李平凡竟然主动挑衅，王建国心中鄙夷的一笑：“小子，这么亮的妹子你玩得起吗？癞蛤蟆想吃天鹅屁！哼哼……” 听到张妙涵道歉，王建国忙满脸堆满善意的伸出手来：“我知道你叫李平凡，我叫王建国。咱俩是不打不相识。上次在派出所，不方便和你多说话，实在抱歉！来来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李平凡冷冷的看着王建国，老老实实的说道：“俺老李家祖祖辈辈清白，从来不和地痞流氓打交道！咱好袜子好鞋不踩臭狗屎，交朋友就免了！” 说完之后，李平凡转身对张妙涵说道：“张妙涵，走吧！咱们不和这种人打交道！咱们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第28章 误会 张妙涵几乎被李平凡说的话气晕了，她不禁站了起来喝道：“李平凡，你怎么这样？你和王大哥根本就不认识，你瞎说什么？你不要侮辱王大哥！王大哥是我的朋友……” 李平凡从来没见过张妙涵发怒，此时一见张妙涵气哼哼的样子，不禁一呆：“张妙涵，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在派出所认识的一个朋友说的，说这个王建国骗了许多女人。连我这个朋友的对象，都被他骗了……现在他接近你，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王建国看这个李平凡语无伦次的样子，心中一洒：“哼哼，这样的家伙就是我的竞争对手？唉，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怎么好意思竞争啊！我王建国要是败在这样一个乡巴佬手里，那不是以后都不用出来见人了？” 王建国想到此处，反而上前对张妙涵说道：“呵呵，妙涵，不要生气！我想着这老弟对我有点误会，才这样对待我的好意的！等以后误会解除了，我们俩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张妙涵看王建国这样通情达理，更是眼泪盈盈，她几乎被李平凡的行为弄得要哭出声了。这样当面不分青红皂白的侮辱王建国，让她极度的难堪，也让她的心极度的失望：“难道，这个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这个如此笨拙如此狭隘的人，就是我暗恋的人吗？” 但李平凡没认为，他是一片好心来提醒张妙涵的。再加上他在内心深处，对于这个风度翩翩的伪君子是深恶痛绝的，语气上自然就不知道有丝毫的掩饰：“姓王的，我可不会误会你！我的朋友可是亲口给我说的，难道还有假？我是不会和流氓做好朋友的！我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可不想……” “李平凡，够了！不要再说了！”张妙涵大声的打断李平凡的话，她感觉到极度的羞耻。因为整个面馆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王建国看张妙涵脸色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及时的告辞：“呵呵，妙涵，我走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回头有机会，咱们再聊好了……” 张妙涵看着王建国潇洒的转身走远，漂亮的脸庞如罩寒霜。直到王建国发动摩托车开走了，才回过头来，看到李平凡身边还站着一个一个脸色有点苍白但不失英俊的青年，这青年的一双眼睛破坏了这种英俊和美感，眼睛里有点阴阴的感觉，让人很轻易的联想到毒蛇或者别的冷血类的动物。 张妙涵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李平凡，这个人就是你所说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中原市还有这样一个朋友？” 李平凡看王建国发动摩托车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他的心里，还是害怕王建国揍他，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不是这个王建国的对手！ 听到张妙涵问他，他忙回答道：“张妙涵，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派出所里认识的狱友，他叫李军伟，是我看录像厅的那家的老板。他也被抓起来了，我们正好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了……嘿嘿，我现在计划承包他的录像厅……” 张妙涵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李平凡，她的眼泪几乎在瞬间就干了。她觉得她好像根本不认识李平凡一样，她实在想不到：这个外貌老实巴交的李平凡，不但会偷偷看黄色录像，把这个被派出所抓起来的黄色录像厅的大流氓当朋友，并且还准备承包录像厅放黄色录像。 就这样的人，还认为别人是流氓？难道，这个城市的空气这么污浊？短短的时间里，把淳朴的李平凡变得如此面目丑恶？ 张妙涵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坚硬起来：“李平凡，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不再去看李平凡一眼，就转身奔出门去。她实在无法相信，今天这个李平凡，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李平凡。她实在无法相信，她一直暗恋的人，就是这么龌龊的一个人！ 难道，理想和现实，总是隔着如此巨大的差距吗？ 李军伟懊丧的看着李平凡把事情办得糟糕透顶！虽然，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对于李平凡这种直接臭骂王建国的行为，是万分赞同的。但是从理智上，他却不愿意这个刚刚认识的小兄弟，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和打击。不知道为什么，李军伟特别喜欢李平凡的淳朴，和一点农民式的小小狡诈。 李军伟认为：一定是李平凡听到这个王建国侵犯了自己的对象，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于仅仅有一面之缘，就无私帮助自己打抱不平的大智大勇行为，李军伟深深赞叹！ 也是从这时间开始，李军伟才开始真正佩服和敬重李平凡，并变成了一种强大的驱动力，驱动李军伟追随李平凡开始了他波澜壮阔的人生。 第一个驱动力，李军伟首先决定，就把自己的录像厅无偿交给李平凡操作。他就是要看看，这个有心包他录像厅的热血青年，有什么办法让他的录像厅起死回生。 李平凡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妙涵奔跑着出去，他甚至看到了她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李平凡觉得心中一疼，他那有力的双腿，好像支撑不起他上半身的重量，一屁股跃坐在凳子上。他直到此时，才意识到，也许他伤害到张妙涵了。 他不是一个傻子，也不是一个书呆子，虽然他读了那么多书，凭着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他精通数学的心里，让他的心虽然柔软，但是还是时时保持理性。 但他不知道这次他怎么了？他怎么能当着张妙涵的面，来用凌厉的语言来攻击王建国呢？他怎么能不顾张妙涵的脸面和感受，就这样冷硬的来办事情呢？ 人可以用尺子来丈量很多东西，却不能用它来丈量人心。人可以用理智控制许多行为，但不是能够控制每一种行动！每个人都有失态的时候！ 李平凡因为他的炉火中烧，因为他的嫉妒，因为他的丧失理智，而造成了和张妙涵之间的误会。是的，这样不符合李平凡性格的事情的发生，我们只能认为他是被愤怒和嫉妒冲晕了头脑。 但是，所有的人，包括李平凡，都没有注意到，李平凡放在他二婶用蓝布给他缝制的书包里的，那本李平凡形影不离的《广告宝典》，此时竟然发出妖艳的红色。 而这妖异的红色，好像要破茧成蝶，脱颖而出的样子。只是好像被什么东西强力限制了，才没有能够成产生变异。 李平凡也没有意识到，这本破书已经开始影响到他的情绪，越是面对“处级”女孩子的时候，这种影响越是强烈。每当面前有亮丽的女孩子走过，李平凡的心里就有了一点疯狂的独占的暴戾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并不符合李平凡的个性和为人，他的心在接力排斥这种大违他心性的让人羞耻的想法。 第29章 困惑 李平凡这一段时间相当忙碌，他甚至因此有几节课都没有上。逃课对于很多学生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于上学以来从没有迟到和早退，更别说旷课的李平凡来说，确实让他微微觉得有点难受。 但是，他确实是太忙了。他每周都要抽出三天次的时间，耐心的给小迪补习数学。小迪一旦不再那么讨厌李平凡，就很快的收到了理想的学习效果，她的数学成绩直线上升。 看到李平凡的家教工作卓有成效，把柳鹅高兴得像年轻了几岁，更加散发出少妇的惊人的魅力。她深深庆幸，她为女儿找到了一个天才般的补习老师。 每次李平凡给女儿补课的时候，她都在旁忙碌着什么。但是她的耳朵，很少漏掉李平凡讲课的内容：这个李平凡，思维逻辑性非常强，首先给女儿把这个初中要学习的东西，先进行了一个系统的梳理。然后，开始指导着小迪在一张大白纸上列上初中要学到的所有的公式定理，并用线条把各种公式定理有联系点的连接起来，然后把这张大白纸挂在小迪的床头，要求小迪每天必须看一遍背一遍。 随着李平凡把每一个课目，包括历史、地理、语文都俺同样的方法进行了罗列，李平凡讲课变得越来越简单。其他的时间，主要靠小迪自己来琢磨问题。所以，柳鹅感到自己的眼光太好了，仅仅是为了补习数学请了一个家教，捎带着把小迪所有的课目的成绩，都进行了大幅度的提高。 当然，这忙于家教的问题，还不是李平凡忙碌的主要原因。他忙碌的主要原因，是他在考虑怎样才能把录像厅的生意做好。 现在，李军伟已经把录像厅教给他打理。李军伟完全按照李平凡的要求，来进行着内部布局的调整。 由于李平凡坚决反对放黄色录像，客源就没有什么增加。李平凡绞尽脑汁，数次调整的结果，均是不太理想。看着天气一天天冷起来，而生意没有什么好转，让李平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 是啊，徐雨蝶虽然施恩不望报，还装作是拾到了他的钱，更别说要钱了。但作为一个男人，李平凡还是想尽快的把徐雨蝶借给他的钱还掉。 老李家的人，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特别是这种天大的人情！欠着别人，让李平凡心理压力特别大，也促使他爆发出强大的创造力。 但现实的情况越来越不妙，大部分的年轻人，都被王建国的录像厅吸引过去了。王建国的录像厅，由于有马明驹罩着，可以明目张胆的放黄色录像的，自然吸引了这些喜欢刺激的年轻人前往观赏。 李平凡试图通过查阅图书馆的书籍，来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刚刚经过十年的浩劫，图书馆的书籍少得可怜，自然没有什么市场营销和推广的书籍供他查阅。 李平凡毕竟是广告专业的学生，现在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广告。但是他还不知道的是怎样的广告，才能让他的录像厅火起来。 所以，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那本越来越破的《广告宝典》上。毕竟，这本书的封面上还是带着广告两个字的，说不定有什么高招也说不定。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虽然李平凡找无数的老师请教里面的内容是什么意思，还是没有一个老师知道他这本书上的鬼画符是什么字体。 李平凡甚至考虑到这个玩意是不是甲骨文或者古文字，专门找了考古专家来请教，还是毫无结果！要不是考虑到这本书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几乎就想把这本书撕掉当擦屁股的纸！ 他之所以没有把这本书当做擦屁股纸，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每当看到这本书，哪怕是随便翻翻，他也会觉得心跳加快，心猿意马，脑子里就会闪现一些奇怪的和女人有关的画面，甚至让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年轻的李平凡，自然不会放弃这本奇怪的、有点魔力的破书。相反，对于这本破书，还有点爱不释手的感觉。以致于他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带着这本破书。只是他越来越不敢翻这本书，唯恐翻多了自己有胆量当让人鄙视的强+奸犯去。 眼看着到晚上快九点了，李平凡还瞪着面前的这本破书发呆。正在这时，楼梯咯吱咯吱响起来，一听这个声音，李平凡知道，一定是赵东红回来了。这个整天叫着“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赵东红”的家伙，这一段时间忙着追求物理系的系花王冰玉。对于赵东红来说，来大学的目的除了解决商品粮的户口问题，还有一个就是解决找个漂亮老婆的问题。 赵东红无疑是个讲义气的人，广告系有三大美女：徐雨蝶、张妙涵、伊曼卉，但这几个人好像都和李平凡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让偶尔信奉：“朋友妻，不可欺”的赵东红同学，不好意思再死皮白咧的再追求。 赵东红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我把冰玉妹妹背”的淫词浪调，一脚把门踹开。唉，这个毛病多多的赵东红，从来很少轻轻地把门推开，好像不一脚把门踹开，无法表现赵东红同学的豪爽与伟大。 “小李子，还在琢磨你那录像厅呢？嘿嘿，要依老子的正确观点，一定要寻找到黄色录像带的货源。所谓，没有最黄只有更黄！只要你找到比王建国那厮更加精彩的带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日进斗金夜进斗银……噢，昨天太冷，我和冰玉没地方呆，我带着冰玉妹妹前去看录像了！唉，那些让人血脉喷张的动作，却让冰玉妹妹极度的不喜欢！……现在的女孩子，还是放不开，我听我在国外的表哥说，人家外国人在大街上就明目张胆的亲嘴。像黄色录像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是夫妻调节闺房气氛的必备工具……”赵东红一看李平凡犹如老僧入定一般，盘腿坐在床上，就知道他是在为录像厅的生意发愁，忙上前出主意。 李平凡对于赵东红同学的主意，往往在心里嗤之以鼻：“哼哼，不懂装懂！人家外国人难道就不讲文明礼貌了？在大街上亲嘴？肯定是这个赵东红借着他那国外表哥的嘴，来表达这厮自己的色情观点！在家看黄色录像？那更是不可能的！闺房之中，玩点琴棋书画，举案齐眉的小浪漫，是有可能的。人家西方国家，虽然有点资产阶级情调，但也不至于像赵东红这厮所说的那样不堪！资产阶级思想要不得，妖魔化资产阶级也是不对的！不符合实事求是的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嘛……” 李平凡一看赵东红满嘴跑炮，还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知道一旦被他缠住了，今晚别想再想出什么办法了。李平凡从床上一跃而下：“赵东红，我去录像厅看看！再好好琢磨一下！你先忙着吧！” 不待赵东红回答，李平凡风一般的跑出了寝室。留下赵东红跺着脚大骂：“小李子，你这个死太监，不好好伺候老佛爷我，上哪里去野去啊？” 赵东红不知道在哪里弄了本破四旧没有破彻底，描写大清朝宫廷生活的野书。看到里面有一个太监叫李莲英的，就硬说这个李莲英和李平凡的老李家说不定是一个李家。俗话说，一笔写不出来两个“李”字。既然慈禧太后称呼李莲英叫“小李子”，那干脆把这个伟大的称号移植到李平凡头上，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创造不是？ 李平凡直跑出大学的门口，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在遥远的天边，月牙儿，像把梳子挂在半空。人们都说月亮是位最善良、最好伤心和最易受感动的姑娘。谁有什么不幸和哀愁，她总是怜悯地注视着你，有时还会流下泪来！想必她这时是不忍心去看那不幸的人们吧？所以才掩住半个脸！但此时，她那朦胧的淡光，似一只白玉盏，倾倒出清水一样的月光。不，不仅仅是清水，而是冰冻一般的冰块，放出冷冷的光辉，照得坑坑洼洼的柏油路面分外亮，越发使人感到寒冷。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李平凡静静的仰脸望月，这清冷的月亮，不是家乡的月亮吧！家乡的月亮，总是那么柔和而灵动。像一个含羞的少女，一会儿躲进云间，一会儿又撩开面纱，露出娇容，整个世界都被月色浸成了梦幻般的银灰色。而这个城市的月色，就分外凄冷了些。 李平凡快步要穿过一片槐树林，穿过这片槐树林，再走不远，就到了路砦了。却在这时，听到槐树林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和衣衫摩擦的声音。 李平凡大奇：这么冷的天，谁在这槐树林子里干什么呢？ 第30章 策划 李平凡放轻了脚步，往树林里面走去。喘息声越来越急，还夹杂着女人的轻轻地呻吟声：“哥啊，不敢再摸我了……我受不了了，浑身起鸡皮疙瘩……这里太冷了……” 男的声音喘着粗气响了起来：“奶奶的，要是能开一间招待所的房子就好了！唉，招待所的房子要单位介绍信，咱们去也开不成啊……” 两人好像有点意兴阑珊起来。女的就说道：“哥啊，你看你把我的棉袄的扣子都弄掉了！看你猴急的样子……咱们回学校去吧……” 男的就叹息了一声：“奶奶的，要是不回学校，咱俩能够找个地方呆着也好啊！……嘿嘿，要不咱俩看录像去吧……？” 女的嘴巴一定就噘了起来，声音就有点责怪起来：“看录像看录像！你就知道看录像！一群色狼流氓在一起看黄色录像行！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去看那种片子！再说了，录像厅也没有房间，让你抱着我就好了……？” “呵呵，我要是开录像厅，全部做成小房间，只留一个小口子看录像！嘿嘿，在里面躲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男的就开玩笑的说道：“回学校吧！哎呀，要是学校的男女生随便睡到一起，或者一个宿舍，那就美了……” 女的很显然在嗔怪这个色狼一样的男朋友。虽然这个色狼男朋友道出了所有大学男生的心底最深的愿望。所有的男生，不管是纯洁的小青年还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种马，无疑都是喜欢在大学校园里，回到原始社会的混居。两人就打情骂俏，搂着抱着走了。 李平凡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听得两人走得远了，才从树后走了出来。想起来那个男生说的那句话：“我要是开录像厅，全部做成小房间……”，李平凡微微摇头，自言自语道：“嘿嘿，这哥们真是一个天才！还想着在录像厅玩开房那一套！……咦，录像厅全部做成小房间……哈哈，是谁规定的录像厅不能做成小房间的？哈哈，赵东红抱怨天气太冷，他和那个物理系的女友王冰玉同学没地方呆着。那么，是不是说明，还有很多谈恋爱的大学生，想找个温暖的避风港，让他们接着如胶似漆的缠绵？” 李平凡想到这里，不禁跳了起来，也不再去录像厅了，急匆匆奔向学校而去。这件事情，要想问谈恋爱这些人的感受，一代情圣赵东红同学无疑是个最合适的人选。赵东红同学号称三岁亲小女孩的嘴，六岁抱小女孩的腰，十六岁破过处，十八岁经历过好几个女朋友。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理论水平，都号称“翩翩武汉一流氓”。 赵东红看到李平凡夺门而出，叫骂了几句，也是深感无趣。寝室的那几头牲口，都去王建国的录像厅，去看那有点颜色的录像去了，让赵东红感觉到一阵的孤单：“啊，孤枕难眠啊孤枕难眠！”赵东红怪叫了一声，抒情的感慨了一句，就钻进了被窝。 “嗯哪，要是抱着小冰玉在被窝里揉上几把，啃上几口，那才是人生的极高的享受啊！”赵东红朦朦胧胧的萌发了一个念头，就抱起枕头，准备睡觉。 正在这时候，李平凡破门而入，带来了一股寒气。李平凡一看赵东红钻进了被窝，忙一屁股坐在赵东红床边：“赵东红，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好好给我回答！” 赵东红一看李平凡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心中好笑：“哎呀，小李子。现在到了我老人家龙眠的时候了，你这闲杂人等，就不要打扰了！” 李平凡一看赵东红又装大尾巴狼，热碳儿一般的心就冷静了下来，连说话都第一次富有艺术起来：“嘿嘿，赵东红同学！你是三岁亲小女孩的嘴，六岁抱小女孩的腰，十六岁破过处，十八岁经历过好几个女朋友，我是不是把你的辉煌的历史业绩，通报给冰玉同学，让她对于你的行为，给予极高的敬意？嘿嘿？赵东红，你还龙眠？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叫你冬眠！” 赵东红就光着上身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脸色惊奇的上下打量李平凡，甚至毛手毛脚的伸出手，要去摸摸李平凡的额头。对于李平凡如此犀利的言辞，如此鲜明的威胁，让赵东红以为发烧把李平凡的脑袋烧成了半痴呆了：“嘿嘿，小样，想不到你这小李子还有这一招？你什么时候突然间变得像我老人家一样英明神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原来俺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些优点呢？啧啧，不简单，有前途！说吧，问我什么问题……？” 李平凡推开赵东红毛手毛脚伸过来的手，开始问道：“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咱们海大谈恋爱的多吗？” 赵东红装作非常严肃的样子，沉思了本分钟，并用看白痴的眼光上下打量李平凡：“嗯，对于小李子同学的这个问题，本人作为恋爱大学的超级专家，是这样看待的：海大上四年，没有谈过恋爱的，可以用特种生物来形容……就你这样的木头，还蠢蠢欲动，其他人可想而知！……为什么问这样一个问题？” 李平凡不理会赵东红的调侃，接着问第二个问题：“那请你告诉我，谈恋爱的人，是不是特别喜欢腻在一起，哪怕是晚上也不想分开？” 赵东红的眼光里几乎是充满了怜悯的神色，他实在为面前这个童子鸡可怜：“啧啧，李平凡，对于这样弱智的问题，我拒绝回答！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设计这样的抢答题！估计全中国的人民，都不乐意回答你这近视于白痴的问题！” 李平凡也不生气，开始提出第三个问题。而这个问题的踢出，让赵东红瞬间认为，眼前的这个小白痴，简直是个超级可爱的小宝贝。只听李平凡很郑重的开始踢出第三个问题：“那么，赵东红，假如我在录像厅给你弄出来一个小房间，让你一边看录像，一边和你的那个冰玉亲嘴，你该怎样感谢我？” 赵东红一跃从床上跃起来，赤条条的一丝不挂，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两个铜铃。这个赵东红，睡觉的习惯不好，他总是喜欢裸睡，说裸睡是新时代的青年，应该养成的优良品德。他这激动地一跃而起，让他浑身肥肥的肉肉颤动起来：“李平凡，你说的是真的？哎呀，兄弟啊！还是你了解我啊！这样，你长期给我留个小房间，我每月给你五块钱！嘿嘿，兄弟啊，你真是新长征路上的突击手啊，连我和你冰玉嫂子的这点需要，都发掘出来了！嘿嘿，小子，有前途！” 李平凡并没有因为赵东红答应给他五块钱，而有任何兴奋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问道：“赵东红，假如我把录像厅全部改成一个个仅仅够两个人坐下的小包厢，你说海大的学生会去看录像吗？” 赵东红惊呆了，他就那样傻乎乎的光着身子站在床上。而李平凡眼睛紧紧盯着赵东红的翘起的鸡鸡，好像在研究这个不大的玩意，为什么翘的这么高。 赵东红呆了几分钟，才感觉到寒风冻人，忙大吼一声：“李平凡，你个乡巴佬，快点给老子把门关上！老子都春光外泄了！……嘿嘿，明天早晨请我喝胡辣汤去！喝逍遥镇的胡辣汤！你马上就成财主了，老子想剥削一顿财主，以示庆贺！……只是让人搞不明白的是，你小子怎么会想起来这么一个馊主意？……嘿嘿，你真别说，有时候馊主意，往往是好主意啊！” 李平凡笑了：“赵东红，你要从今天起，开始给我造谣去！直到我的录像厅生意好转！” 赵东红一愣：“李平凡，我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伟大的共青团团员，自古以来信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做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怎么可能干煽风点火，鼓唇弄舌，造谣生事的事情呢？……喂，问一声，造什么谣言？有什么好处……” 李平凡神秘兮兮的说道：“赵卿家，老夫自有安排，请您附耳过来……” 第31章 包厢 一石激起千层浪，海大的情侣们之间，在互相传说一个利好的消息：路砦的李军伟录像厅，新近进行了装修改造，特别适合情侣们一起看正宗的香港武打片！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谁先最先鬼鬼祟祟传播的，但每个有女朋友的男生，都鬼鬼祟祟的开始添油加醋的互相转告起来。 更有比较积极的男生，或者深受寒风刺骨痛苦的男生，就亲自前往路砦的李军伟录像厅现场考察一番，传过来的消息更让海大的狼男们欢呼雀跃：本周看录像全部免费！并且那个小包厢隐蔽性非常强，一旦关上那扇看录像的小门，就自成一个天地，很有点隐蔽感。 几乎在一夜间，李军伟的录像厅人满为患，那刚刚改造好的三十个小包厢，被先来的情侣们全部占据。后来的一对对的海大鸳鸯们，一看这小包厢确实隐蔽，就无不赞叹这个老板会做生意。而一些来到没有搞到包厢的女生们，就互相偷偷埋怨自己的男朋友。甚至有的女生就甩开男朋友，直接回女寝室生气去了：哼哼，别人都占住了包厢，就自己心上人草包无能，连个地方都没有占住！ 这小包厢确实设计的很巧妙，每个包间全部用木板三面封上，仅仅前边留上一扇小门。假如前面的小门一关上，里面就自然成了一个隐蔽的小天地。为了保证每个包厢都能看上录像，后面的包厢比前面的包厢高上一点点，成了阶梯状。 也许是考虑到冬天，除了生了一个带烟囱的煤火炉子，每个座位上都铺上了一层稻草编制的草垫子，以保证一定的温度和柔软度。而录像厅的声音开得也比较大，以保证掩盖住包厢里的声音.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老板为了在有限的空间内，隔成更多的小格子，给每个小格子都留的面积特别小，仅仅够两个人很舒服的坐下。 赵东红在传播完谣言之后，施施然领着冰玉美女，来到了录像厅，要在这风雪之夜找一个包厢来享受一番。毕竟，费尽心机传播谣言，说这个包厢如何适合色狼们在里面上下其手、得心应手、温暖如春，这滔滔不绝让他的舌头极大地磨损，让他的口水极大地浪费，他有理由要求李平凡给他提供一个最角落的包厢，享受一下美好的二人世界。 但到了录像厅，他和他那个王冰玉全部目瞪口呆中，里面所有的包厢不但全部被抢劫一空，而且还有很多人叹着气领着女朋友无精打采的走了。赵东红不禁感慨谣言力量的伟大，也让他对于李平凡最省钱的广告形式，而佩服不已。 是的，李平凡这个乡巴佬说的对，广告的本质是传播，广告的灵魂是创意。而宗教、信仰、谣言、托儿等手段，无疑是广告的极高的境界。 然后，赵东红就看到李平凡站在一个角落里，点上了一支佛手香烟。这佛手香烟是中原市的特产，和一个叫陇海道的香烟一样，是全国价格最低的卷烟之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平凡也学会了吸烟。也许这一段夜以继日的改造录像厅，让李平凡学会了吸烟解乏吧！ 说不清为什么，中国的男孩子，一旦到了某一个年龄阶段，总会不自觉的开始了抽烟。好像，不学会抽烟，就无法完成男孩子向男人的转变！ 李平凡满意的看着眼前所有的包厢座无虚席，特别是在今天，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第一次理解了，做生意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和简单：也许一个创意一次改进，就能彻底的改变结果！ 但是，李平凡却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因为他的心此刻还在隐隐作疼：他这一段时间忙着改造录像厅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听赵东红说到，那个王建国开着那辆三轮摩托车，这一段时间经常来接张妙涵出去玩。 也许，只有手中袅袅的香烟，才是能够陪伴他的朋友，才能够给他带来安慰和解脱！李平凡不止一次想找着张妙涵，解释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他不止一次想找到张妙涵，祈求她的理解和原谅！但也许是他过于高傲，也许是他过于自卑，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张妙涵冷漠的眼神。 他只有把自己的痛苦埋在心里，不停地的催着木匠们做包厢，不知疲倦的搬动木料。也许，只有体力的消耗，只有劳累到极点，他才能沉沉的睡去。 “张妙涵，你好吗？你真的就这样把我忘掉了吗？”李平凡的心一阵抽搐，几乎有种晕厥的感觉。李平凡忙把香烟送到口边，狠狠地吸上两口，来掩饰自己的哀伤。但由于吸得太猛太急，劣质香烟的烟气就呛进了气管里，他不禁剧烈的咳嗽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泪水随着咳嗽而模糊了双眼。 “嘿嘿，小李子，不会吸烟就别**′狗啃麦苗——装羊！′现在咳嗽的像痨病发作一样，是不是特别不爽啊？……来，老子给弄根大前门抽抽！”赵东红阴笑着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来大前门香烟。 这赵东红是贵族的做派，连抽烟都是抽的大前门！这“大前门”的牌名深入人心，烟味醇和浓郁，只有高端消费者才抽得起！在解放前曾有一条广告语：”大人物吸‘大前门‘落落大方”！”大前门”是英美烟草公司于民国5年（1916）年推出的，曾和””老刀、”大英”、”哈德门”、”三炮台”诸牌号一起，在上海风靡一时。建国三十多年了，大前门在全国还是历久不衰。 李平凡一看赵东红过来了，就竭力忍住咳嗽，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接过来赵东红递过来的大前门：“咳咳，赵东红，你来了……来来来……咳咳……这有个凳子，你来坐吧！你是最最有功之臣……咳咳……” 李平凡一看赵东红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美女，知道这个正好奇的打量他的美女就是赵东红所泡的王冰玉大美人了。李平凡不敢怠慢，忙把凳子放到王冰玉面前，伸出袖子擦了两把凳子面：“呵呵，您就是王冰玉同学吧？老是听赵东红提起您，只是一直没见过！您请坐！……不好意思啊，你看今天包间没有了，你们也没办法过二人世界了……” 赵东红听李平凡彬彬有礼的向王冰玉问候，不禁有点惊奇：“想不到这个李平凡还是挺善解人意的！连话都说这么甜……不错，小伙子有前途！”想到此处，赵东红拿出铁塔牌火柴，优雅的点上香烟。 正在他要接上话茬自夸一番的时候，李平凡接下来的话犹如石破天惊，让他气得要吐血而亡，也剧烈的咳嗽起来。 只见李平凡一边让王冰玉坐下，一边接着说道：“唉，赵东红说，让我一定给你们留一个最隐蔽的包间，以便于他当场把你拿下……你看你看现在的情况……恐怕只能以后把你拿下了……” 王冰玉本来正在笑盈盈的，此时听到李平凡所说的话之后，不禁满脸羞红，就狠狠的拿眼剜了一下赵东红，心中恼怒：“好你个赵东红，想不到你这家伙连什么话都瞎说……哼哼，等会本姑娘再跟你算账！” 赵东红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他几乎想扑上前去，捂住李平凡正在胡说八道的嘴巴。但此时，他只好无奈而尴尬的搓着手对李平凡吼叫：“李平凡，你小子别挑拨离间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我赵东红最是纯洁善良，对我的王冰玉同学敬爱有加……” 李平凡这才一呆：“哎呀，赵东红，不好意思啊！我怎么会说漏嘴了呢？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赵东红不禁要晕倒，再也忍耐不住，扑上前去捂住李平凡的嘴，推着李平凡往门外走：“你这小子，净是爱看玩笑！快点给老子滚蛋！……” 推走了李平凡，又忙回头对柳眉倒竖的王冰玉同学陪笑道：“冰玉，别听这个家伙胡说八道！嘿嘿，我这人高风亮节，憨厚本分老实纯洁，怎么会说这样的混账话……？” 第32章 好感 漫天翩翩飘落着洁白六角形精灵般的雪花，犹如舞动的精灵漫天飘洒，时而落在脸上，淡若飞鸿，凉如微冰。当冬天的第一场雪洒落时，干燥的气息似乎在瞬间湿润。洁白的世界就在视野间铺开，一片片晶莹的雪花，就是一首首隽永的小诗。 这一切都实在太美了，冬实在令人心醉。黑暗过后会现曙光，困难过后就会灿烂辉煌，走过灰色的心灵冬季就会拥抱风和日丽的春晓艳阳。张妙涵把这雪花当成一件礼物，聆听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音；感应深邃在脑海中的思想；激发浅表内的深层意思；让心房奏起动情的交响。 静静的看着王建国潇洒的骑着三轮挎斗摩托车突突的消失，张妙涵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就转身向学校大门口走去。 说实话，这一段张妙涵的生活也不是特别好！张妙涵一直在等待，等待着李平凡前来给她解释。因为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眼睛灵动的男孩子，这个新县一高的高材生，会粗俗到这种地步！ 假如是因为嫉妒，她张妙涵还可以考虑原谅他。毕竟，有个男孩子为自己吃醋，也是一种美好的感觉。那起码说明了，自己在这个男孩子心中，还是独一无二的！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张妙涵没有再单独见到过李平凡。甚至她有意无意的问他们寝室的某一个室友，他的室友也说不知道李平凡忙什么呢，白天很少回寝室。即使在课堂上见过李平凡，李平凡也是心无旁骛的在读书听课，很少朝她望上一眼，好像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一到下课，就再也找不到李平凡的影子，他会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张妙涵的心渐渐失望起来，她也实在无法鼓起勇气，上前主动找李平凡搭话：“哼哼，本来就是你错了！凭什么我要找你说话？” 好在王建国对于李平凡所说的话并不在意，他还是很有风度的来请她吃过两顿饭。对于这个俊朗的、阳光的、儒雅的男子，张妙涵实在兴不起推辞不去的念头。 何况，这个王建国并没有说过任何过分的话，也没有做过任何越轨的事情。他总是很善解人意的给她讲一些故事，讲一些笑话，讲一些他上山下乡的经历。这个男子，无疑是个有思想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在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怀。 张妙涵喜欢听这个男子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讲他在知青点如何帮助老乡，讲他如何热爱武术。她也特别喜欢听王建国认真的告诉她：没有武术，他就无法生活！武术就是他的生命！ 在这次他们上郊区买东西的时候，张妙涵真正见识了王建国的身手。今天，她正想去郊区买上几斤羊肉，因为她是她们班的生活委员，和班长周克勤负责组织一次包饺子活动。 周克勤负责去买面粉和其它要用的东西，就把买羊肉的人物交给了张妙涵。并告诉张妙涵，郊区的老乡家的羊肉是山羊，比在市区的绵羊肉好吃！ 看着周克勤白净的脸上挂满汗水，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指挥着几个班干部忙这忙那，还不是推推鼻梁边苏州眼镜厂出的金丝框眼睛，张妙涵实在不好拒绝班长交给她的这个任务。 但郊区确实比较远，坐车去又不方便。此时又是下午，天气不是很好，零零星星飘着雪花。张妙涵正在着急的时候，正好王建国来学校附近办事情，顺便来看看她。 听说张妙涵正在为区郊区犯愁，王建国不禁哈哈大笑道：“妙涵，你以后有事就告诉我！我每天都可以开马叔的摩托呢！你别愁，咱们一起去马叔叔那里开上摩托车，我陪你去郊区买肉好了！” 两人到了派出所，很顺利的把摩托车借了出来，就厮跟着到了郊区。等买完羊肉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上的雪花也下得紧了起来。 正在两人要上摩托车的时候，正好有一群穿着瘦腿裤的青年，抽着烟走过来。这群很显然是当地混混的小年轻，一眼就看到了如一朵红梅花一样盛开的张妙涵。 张妙涵穿的是枣红色中式棉袄，这是今年中原市的女孩子们最喜欢的颜色。大街上的女孩子们，清一水的穿着这种枣红色的中式棉袄。 当然，没有谁觉得和大家穿得一样有什么不好，也许正是在这种集体的认同里，大家找到了一种安全感。服装的小小不同都体现在小细节上，比如中式衣服上的盘花扣子或是有机玻璃扣子。在不动声色的小修饰里，人们谨慎地表达着个性诉求。但张妙涵的魅力就在于，和别的女孩子同样的服装，在她身上就穿出了与众不同的味道来，就如一朵红梅花一样灿烂的盛开。 “哎呦呦，这个小妮长得可真是俊俏啊！来来来，陪哥哥喝几杯去……”一个穿着一条石磨蓝的牛仔裤，裤口微喇，还在这样的下雪天戴着一副墨镜，专门不撕商标的小青年轻佻的靠了上来，就油嘴滑舌的调笑道。 其他几个小年轻，就冲着王建国怪叫道：“那个谁！快点有多远滚多远！你这个马子老子要了……” 张妙涵一看这架势，就有点慌乱起来。毕竟，一个王建国，怎么可能是这些混混们的对手呢？俗话说，一拳难敌四手，一虎难敌群狼呢！前一段，都在传说一个海大的女生，在晚上被强ˉ奸了，到现在公安局还没有抓住人呢！ “你们几个，快点滚蛋吧！老子今天心情好，就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了！”王建国挡住毛手毛脚抓向张妙涵的手，不屑的说道。 “呦哬？好小子，你个小白脸，还是个带种的！有种啊！……兄弟们，照死里打！”一个很显然是领头的混子就振臂高呼。这里是郊区，再加上天晚了，他们毫不担心会有人来打抱不平。再说，这一带的老百姓被他们祸害怕了，谁敢做仗马之鸣呢？ 八十年代初，社会急剧的变化，各种思潮交织在一起，很多地方的治安形势都不容乐观。很多小混混，地痞流氓横行，甚至有的混混头子连公安都不怕，更何况面前的这个白面书生？ 一群混混就叫嚣着扑了上来，中间两个混混就从屁股兜里摸出了弹簧刀，恶狠狠的扑向王建国。张妙涵吓得花容失色，一声尖叫就要叫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王建国闪电般的扑了出去。 王建国左脚向左侧横跨一步，右脚脚脖内侧蹬地，迅速向左侧横跨跟进同样距离。接着上体稍向右侧倾，重心后移，同时左腿曲膝展髋，大小腿自然折叠，脚背绷直，随即由曲到伸，大腿带动小腿向右前横弹，力达脚背，一个右侧弹腿实击一个拿弹簧刀的混混上盘。 王建国腿来得好快，这个混混甚至来不及举起他的弹簧刀，就被一脚踢飞。王建国并不停留，左势站立，重心移到左脚，随即上体右后转360度，带动右腿直腿由后向前弧线横扫，脚面绷平，力达脚掌，一个转身横扫腿，再踢飞另外一个拿弹簧刀的混混。 王建国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一个组合连击，连续展开攻击。只见拳法连击、腿法连击、拳腿连击、拳摔连击、腿摔连击、拳腿摔连击花样繁多，层出不穷，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一群混混没有一个能够凭自己的力量站在地上。起点首发 王建国狠狠的对着躺了一地的混混喝道：“都给老子滚蛋！要不然，老子把你们的手脚全部打断！” 女人，不管是八十岁的女人，还是十八岁的女人，都喜欢强壮有力的男人，这种男人能带给女人以健康感与安全感！要是这个男人漂亮点，再会点武术，更是少妇的蜜糖，少女的偶像。 张妙涵看着一群混混屁滚尿流的逃走，再看到王建国负手而立，说不尽的云淡风轻，道不尽的儒雅风流，不由得痴了。 第33章 伙伴 李平凡静静的站在张妙涵宿舍楼前不远处的一片竹子之后。海大现在的校址，原来种满了竹子。这里并不是没有别的植物，但竹子之多，给你的印象似乎是，那里除了竹，其他什么植物都不存在了。即使在海大以后的数十年的时光里，那密密麻麻的竹子一直陪伴海大一代代学子们走过了春夏秋冬。 春笋，一个个像尖锥似的，披着淡绿的嫩衣，在春风中微笑，在春雨中淋浴；当夏日炎炎的午后，你走进那绿阴如盖的竹间小径，立时会感到一股沁人的快意，红尘荡尽，疲惫顿消；满园的翠竹，在风中摇曳，发出动听的声响，像是谁吹响了一支巨大的竹箫，演奏着一支深沉的秋季乐曲。唯有冬季，整个海大的校园，竹林才略微显得有点萧瑟，但还是在风雪中展露出傲骨。 但不知道在前几年的什么时候，有几个造反派的学生被竹林的蛇咬伤了。然后造反派的红卫兵们，就把大部分竹林砍伐一空。这女生宿舍楼门前的小竹林，也是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小林子。 李平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女生宿舍楼，他甚至没有想好见了张妙涵说点什么，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栋宿舍楼前。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还没有看到张妙涵从外边回来，让李平凡的心里有种焦灼的情绪。再次摸了摸上衣兜，一盒佛手被他抽得一根不剩，却没有什么烟供他接着抽下去。 此时的雪花，变得更大了点，由一点一点的小片片演变成柳絮状的、鹅毛状的大雪片。李平凡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几乎不会流动了，整个脚也被冻得生疼生疼。唉，现在已经是冬季了，而李平凡还穿着妈妈纳的千层底单鞋，家里人光顾着忙碌他上学的事情了，谁也没有想到给李平凡准备一双棉鞋。 李平凡跺了跺脚，整个脚没有一点知觉，好像这双脚根本不属于他自己。但他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打算，他那骨子深处的倔强噙满了每一个细胞，他钻牛角尖一样的想到：“我即使在这里冻死了，也要等到张妙涵回来。 又等了半个时辰，李平凡感觉到他单薄的衣裳，已经抵挡不住任何寒风和凉意的时候，他听到了摩托车突突的开来的声音。 王建国带着张妙涵采购回来了。本来他们俩可以早早回来，但王建国看回到学校，学校的食堂也关门了，就邀请张妙涵到马记拉面馆去吃点拉面。两人谈谈笑笑，就到了这个时间。 张妙涵跳下摩托车，看王建国微笑着看着她，心中一甜，就关心的道：“王大哥，你快点回去吧！雪下得挺大的！……” 王建国呵呵呵一笑，柔声道：“妙涵，没事！我看着你上楼再走……” 正在两人郎情妾意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健壮的人从女生宿舍楼道里奔出来，这个人一眼看到了张妙涵，不禁埋怨道：“妙涵，你去干什么了？我等你都老半天了！” 张妙涵看女生宿舍楼冲出一个男人，不禁微惊，定睛看去，却见是马建军抱着膀子冲了出来。张妙涵微觉惊奇，歪着头问道：“马建军，你等我干什么？” 马建军好像这时候才看清王建国般，大刺刺的对王建国说道：“王哥，你亲自送妙涵啊？以后请你不要再送她了，她的接送有我负责！”对于这个小白脸，马建军自然没有放到眼里。 王建国也没有想到，在这里碰到马建军，不禁微微一笑：“建军，等过几天得闲了，哥哥请你喝酒！你看，你来中原市几个月了，我还没有请你吃过饭！”对于马明驹这个宝贝侄儿，王建国并不想得罪。 但是，对于张妙涵，他也并不想就这样放弃。毕竟，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水磨工夫，眼看着就要把张妙涵这个大美人俘虏了，被这个马建军一说就退却，并不是他王建国的风格！他相信，只要他是凭着自己的实力把这个小美人拿下，张妙涵又心甘情愿上他的贼船，马明驹也说不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但眼前，他还是不想喝这个马建军冲突。于是，王建国点了点头，发动摩托车，摩托车围着张妙涵和马建军绕了一个圈子，就突突突扬长而去。 看着摩托车走远，张妙涵才回过头来，冷冷的对马建军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马建军看到张妙涵冷冷的样子，心中不禁火起来：“张妙涵！我等你半天，就是要告诉你，你爸妈打电话打到我叔叔单位了，说过几天就要来中原市！听说吴厅长要生日了，你爸爸要来看老领导，你妈妈来看你！转告完了！” 说完之后，气哼哼的转身就走。很显然，张妙涵的态度，让他受到很大的打击。马建军一边走，一边心中大骂王建国：“王建国这个龟儿子，竟然来给老子的女人献殷勤，老子该怎样收拾他呢？” 正在他要出校门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马建军，你怎么来了？呵呵，我正要找你去呢！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去！” 听到这个如此热情的声音响起来，马建军狐疑的回身看去，却见是李平凡满脸笑意的跑着过来。虽然这满脸的笑意，是伪装的结果，但看到笑脸总是比哭丧着脸让人愉快！ “是你？李平凡？你这个穷鬼，怎么有钱请老子吃饭呢？不会等会吃完饭让老子掏钱吧？”马建军哼哼的不屑的说道。别人不知道，他马建军可是清楚，这个李平凡，可是穷到骨子里的那一部分人！ 李平凡也不恼火。本来，当他看到马建军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只有利用马建军，他才有可能揭穿王建国的真面目。只要揭穿了王建国的真面目，他才能有机会让张妙涵明白，这个王建国确实是个流氓！所以，他才跟着马建军跑出来：“嘿嘿，马建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现在做了一个生意，赚了点钱！要不，我领你去看看？” “做生意？真的假的？你有本钱吗？你做的什么生意？”马建军还是很不相信，就连珠炮一样问道。 直到李平凡领着马建军到李军伟录像厅看了一圈，马建军才口服心服的出来了：“嘿嘿，看不出来，你的生意这么好！一月能赚不少钱吧？” 李平凡淡淡的说道：“哎呀，本钱少，只能做这种小生意！一个月我每个卡座收五块钱，包月的!我这里一共三十几个卡座，一共也就收一百五六。除掉开支，能挣百十块吧！” 马建军牙疼似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乖乖，想不到这个乡巴佬竟然这么挣钱？一百多块？抵得上父亲母亲的工资了……？”马建军不禁羡慕的说道：“不错不错，你小子有一套！想不到这个生意这么赚钱！” 李平凡突然石破天惊的说了一句话，让马建军彻底的惊呆了：“马建军，你要是乐意，咱们俩再投资一个大的录像厅！嘿嘿，我相信，一个月挣三五百也属正常！但你有胆玩吗？” 马建军的眼睛迅速的红了起来，放射出贪婪的火焰：“李平凡，你说的是真的？不诳我？”看到李平凡郑重的点了点头，马建军一跳而起，啪的一掌拍到李平凡肩上，豪爽道：“哈哈，我就知道你是个超级聪明的人！走，我请你吃东西去！咱俩好好喝几杯！哈哈哈……” 李平凡看轻易地把马建军拉拢进来，不禁笑了。社会的现实，让一个淳朴的孩子，一个地地道道的山村娃，开始有了一点点心机。虽然这种心机，还处处露出破绽，处处显出稚嫩。但有些事情，本来就不该出现。一旦出现了，就像打开了潘朵拉的魔盒，谁知道会蹦出什么样的幺蛾子出来呢？ 第34章 美英 王建国这一段的生活无疑是极其愉快的。他的录像厅的生意，场场爆满座无虚席，日进斗金夜进斗银，在持续的赚钱。 这一段，又看上了一个标准的小美人张妙涵。通过他的高超的手段，这个张妙涵已经对他很有好感。他不得不感谢那天那个乡巴佬愚蠢的冲到他面前说他是流氓，他也不得不感谢那一群混混前来让他练练生疏的拳脚，这一切，都在加速他拿下张妙涵的步伐。 好饭不怕晚，虽然他的心有点心急火燎，急着想从肉体上到精神上全面征服这个小美人。虽然他在睡梦中，都在无数次幻想享受这个小美人欲仙欲死的过程。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只有让这个小美人心甘情愿的，彻底的投怀送抱，送上床让他蹂躏，才不负他绝顶高手的声誉！ 对于用强迫的手段，作为一个标准的采花大盗，王建国是嗤之以鼻的。强迫或者半强迫，那是绝对低级趣味没有文化的人干的龌龊勾当。 他，王建国，新中国成立以来长的最帅的帅哥之一，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那是让人撞豆腐的行为，必然被八十年的流氓所鄙夷！~强扭的瓜儿不甜，不是主动送上门的妞儿玩着不爽！他，王建国，玩的就是一个派一个帅，玩的就是这个过程！ 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对于没有竞争对手，或者说没有像样的竞争对手，让王建国有种高手寂寞的感觉！英雄，难道都是寂寞的？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他开始受到了威胁。而这个威胁，就来自他的对面！不但是生活上的，还包括生意上的！ 首先是生活上的，他应张妙涵的邀请，参加了张妙涵班级搞的集体活动——包饺子。 这个包饺子的活动，是班长周克勤和张妙涵精心策划组织的一场活动。活动的目的，是加强同班同学之间的沟通和交流。因为周克勤发现，他们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交情比较淡漠，不像别的班级那样称兄道弟的很是亲切融洽。 周克勤把这归结为大家缺乏集体活动，没有机会一块敞开心扉，来疯一疯乐一乐。所以，他找几个班干部一商量，大家集体决定搞这个包饺子的活动。由于是集体决策，周克勤动用了班费，委托张妙涵买来了羊肉，他和其他几个班干部，买菜买面，布置小食堂的场地。 这个周克勤，还是很有办法的！他知道叶老师管食堂，就给叶灵秋老师打了一个招呼，就在周日把教师的小食堂借用了。毕竟，周日在教师食堂吃饭的老师不多，大家都回家去了。剩下的老师，就听从了叶灵秋老师的安排，上学校的学生食堂凑合吃一顿算了。 ——叶灵秋老师，就是李平凡开学时，负责收费的那个白净的老师。他据说是某一个省委领导的儿子，这个省委领导蹲牛棚刚刚结束不长时间，挂黑牌、戴高帽、蹲牛棚等等“斗私批修”、“灵魂深处闹革命”的折腾，让这位叶姓的省委领导受尽折磨。 所谓“蹲牛棚”，就是那时造反派把老干部老革命都关在小黑屋子或是小棚子里来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关他们的那种地方的条件就像牛棚一样恶劣，所以就叫“蹲牛棚”了。 现在已经拨乱反正，文化大革命之后，为纠正文化大革命错误，改变国内混乱局面，使国内局势趋于稳定而进行了一场政治改革。而叶灵秋老师的父亲，无疑是这场政治改革的受益者。 当然，叶灵秋老师也属于间接的受益者，听说，他已经得到副校长的提名了。虽然在这个年代，人们还不是特别会巴结人，但是对于未来的领导，所有的人都保持着必然的敬意。至少，表面上的敬意是必须的！所以，叶灵秋老师毫无阻碍的把这个教师的小食堂，协调给广告系的新生们使用了。 此时，食堂的桌椅凳子，被重新的规整了。好些张桌子，被围拼在了一起，一个满脸胡子的同学，正在吃力的盘面。 这个盘面的同学，虽然年龄也不大，但是却满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整个人特别彪悍。但是，从实质上，这个家伙属于一个善良的人，也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跟他的外表有种怪异的差异。所以，在大部分来早的同学都去屋前面堆雪人、打雪仗的时候，只有他在老老实实的盘面。 哦，还是介绍一下，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超成熟的男人，叫王祥柯。他是广告系的体育委员，篮球打得极好。 周克勤以及其他几个班干部，在忙着布置场地。很快就要元旦了，元旦的时候要举办元旦联欢晚会，这样的聚餐就不可能了。现在的聚餐，还是布置的热烈点，就当成元旦聚餐好了。 李平凡到录像厅安排之后，让李军伟好好招呼晚上的生意，就匆匆忙忙的往学校赶去。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集体活动，年轻的心，还是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期待。 快到老师食堂门口的时候，李平凡突然听到一个嬉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李平凡，看看谁来看你了？” 李平凡应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健壮的青年，正嘻嘻笑着看着他。只是这个青年的背后，还藏着一个人。由于这个健壮的青年膀大腰圆的，他后面的人的形象就看不清楚了。但是，从后面的红色衣服和身形上判断，因该是个女孩子：“马建军，你怎么来了？你后面谁啊？还装模作样的！” 马建军虽然由于家庭环境好，很是狂妄。但从本质上，他还是属于那种没有太多心机的人，现在李平凡已经不是他的情敌了。更何况，年轻人总是爱闹的，他一旦认定这个李平凡是他未来发财的保障，心理上哪里还有什么隔阂？ “新县美女闪亮登场！噔~噔~噔~噔……快看……”马建军像个猩猩一样跳到一边，打了一个唱戏常用的甩水袖的动作，就正式推出了身后的隐藏的人物。 一个穿着枣红色棉袄的女孩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这个女孩子的肤色略微有点黑，但却有另外一种惊心动魄的细腻，显现出的娇艳妩媚让李平凡的心不争气的乱跳起来。双眼皮的明亮的大眼睛，那鸭蛋样的脸蛋，在飞舞的雪花中，竟然有种妖娆到极点的神情。但李平凡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变化很大，不仅仅是皮肤比以前更黑了点，而是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是的，是种果敢与飒爽的气质！ 李平凡上前几步，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搓搓手，嗫嚅道：“嘿嘿，刘美英，你怎么来了……？” 肤色微黑的女孩子笑意更深，整个人犹如盛放的黑牡丹：“怎么？我不能来吗？是不是我没有考上大学，你这个大学生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平凡高中的同学，和他关系最密切的刘美英。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要说两人关系密切，也是有深刻历史原因的。 李平凡从流氓虎口之下，敢于为刘美英干架，那一架也是李平凡为数不多的打架行为之一。只是那次打架可以定性为见义勇为。就因为这个原因，公社书记的女儿，才会和他这个泥腿子交上朋友。 刘美英虽然漂亮，但是对于学习却不太感兴趣，平时的成绩也就谈不上好。这次大学考试，她也是报考的海大，但毫不意外的落榜了。 新县由于离省城很远，李平凡怎么也想不到刘美英会来。此时，美人犹如盛开的黑牡丹，娇嗔的看着他，他也是非常激动：“……不不不，我可不敢忘掉你！……只是，我觉得很意外很高兴……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咳咳，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刘美英并没有接话，她温柔的看着眼前熟悉到极点的李平凡：“唔，这个家伙还是那么瘦。茶壶盖也该理理了，马上变成长毛兵了……只有那种羞怯的神情，还淡淡的残存在脸上……但是，他明亮的眼睛，即使见到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还有淡淡的哀伤……为什么？是谁让李平凡的眼神这么疲倦和憔悴……？” 很快，刘美英就知道了，李平凡为什么憔悴。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漂亮得炫目的女孩子，有说有笑的和一个俊朗的男人走了过来。 第35章 情敌 有些历史你永远不会在书本上看到，却影响着我们！有些历史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只有生于那个年代才能有共鸣！上世纪70年代，对于中国人，是一个政治上高度攫取人们注意力的年代，能有剩余精力关注审美、时尚，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是非常奢侈的。 所以，八十年代初，所有的女孩子，好像在一夜之间，发现了自己的性别特征。她们开始颠覆传统的灰色、黑色和蓝色，穿上红色的衣服，来诠释自己对于美丽和颜色的见解。 张妙涵也不例外，她也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她穿上枣红色、水晶扣的棉袄，更衬托出她的美丽、她的清纯，以及炫目光彩的活力。 她邀请了王建国来参加他们班级的包饺子的活动。她认为，是王建国帮着她们班级买来了羊肉，并且保护了她的安全。要不是王建国跟随着，谁知道那群流氓会不会做出什么犯罪行为呢？所以，她热情的邀请王建国参加她们的集体活动，以表示对于他的帮助的感谢。 王建国的风趣幽默，让她的心情很是愉快。她轻轻的撩起被风吹乱的学生头，把那绺不听话的头发归拢到耳后，正要发表自己的见解，却在这一瞬间，她几乎同时和刘美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刘美英长得更漂亮了！张妙涵搞不懂，一个人微微黑黑的皮肤，怎么可能如此细腻如此撩人？竟然比她的白嫩的肌肤，还要唤起男孩子的喜爱呢？在新县一中，刘美英的追求者，绝对不比她张妙涵少，这本身就是一个怪异的让张妙涵百思不得其解的现象。 “刘美英，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去找我？”张妙涵小跑着上前，亲热的拉住刘美英的手。 刘美英一边回答张妙涵的话，一边留神打量陪着张妙涵的那个俊朗的男人。正巧，王建国也很显然惊艳于刘美英异样的风情，正眼光贪婪的打量这个身材小巧，但有种异样妩媚的女孩子。两人目光相接，都轻轻一抖，闪了开去。 刘美英轻轻一笑：“格格，张妙涵，你可是长得更漂亮了啊！啧啧，不承认也不行，你看这细皮嫩肉的，简直就是一个可爱的小羔羊！怪不得无数的大灰狼，都对你虎视眈眈直流口水呢！” 刘美英又看了一眼木讷的李平凡，以及李平凡眼中的黯然，心中雪亮：“哼哼，张妙涵，原来我还是高看你了！连李平凡这样的浑金璞玉，你都看不出来！那个漂亮的男人一看就是外表造作，内心龌龊的人！连看我都那么贪婪恶心，还偷偷看，整个一个闷骚加坏蛋！你连那个男人的本质也看不透，也算你瞎了眼睛了！嘿嘿，以后你被玩了，自己找个地方哭去吧！” 张妙涵轻轻打了刘美英一下，嗔怪道：“你这死女子，说话还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大哥！王大哥，这是我高中的同学刘美英！” 刘美英格格一笑，就大方的伸出手说道：“王大哥，我叫刘美英！我刚刚到省城，请您多多关照！” 王建国阅女不少，从知青点的女知青，到山村里的漂亮姑娘小媳妇，再到城里无数的女孩子，但从来没见过这样风情万种的女子。他的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皮肤黑黑的女子，正是那种媚骨天生的女子！一旦恋爱了，肯定是让人血脉贲张的娇媚和缠绵。 此时，看到刘美英伸手出来，他忙收拾心中的想法，紧紧抓住刘美英的手：“呵呵，小妹妹，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话！有缘千里来相会，认识就是缘分！” 刘美英看王建国有点失态的抓住她的手不放，顽皮之心大起，就蜷起小手指，在王建国手心轻轻挠动。 王建国觉得手心微痒，才发现刘美英狡黠的看着他微笑，而张妙涵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王建国忙放下刘美英的小手，脸上露出微微尴尬的神情。 要知道，王建国最善于伪装，从来很少在女孩子面前失态。但遇到刘美英，还是很快的被这朵盛开的黑牡丹所吸引，以致于忘了快点放手。 对于这个王建国，马建军心里防范的是非常紧的。昨天，他看到王建国送张妙涵，他的心里就微微不快。今天再见这个王建国，让他心中的猜疑再度升级。马建军虽然外表看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他却不是一个笨人。 虽然他和这个远房亲戚打交道不多，但对于这个表兄的所作所为，还是略有耳闻。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个远房亲戚，可不像外表那样儒雅阳光，这个王建国可是标准的少女杀手，采花大盗。 此时，看到王建国受窘，马建军不禁有点幸灾落祸的嘲笑道：“王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吧？嘿嘿，你看你下三滥的，抓住刘美英的手不放！难道你不知道，这刘美英可是我哥们李平凡的意中人！朋友妻，不可欺！你这样可是有点过了！” 王建国虽然脸皮够厚，心也够狠，但对于眼前这个嚣张的马建军，却是无可奈何。但这样被马建军毫不留情面的当面奚落，脸上也觉微微挂不住：“建军，不要瞎说！有这样说你哥的吗？我只是一说话忘了而已！刘美英，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王建国转向刘美英，轻轻地鞠了一躬。然后，他看了张妙涵一眼，神情已经完全正常：“妙涵，我还有事情！改天再聊好了！” 说完之后，转身大踏步就走。走了好远，才吐出嘴里的一口痰：“奶奶的，真是倒霉！怎么碰到这个马建军了！要是知道他来，老子还来干什么？下次看样子不能再来海大了，要想办法带着张大美人出去办了！” 张妙涵很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她微觉慌乱的看了一眼李平凡。毕竟，在她的心里，曾经把李平凡当做是恋爱的对象。 李平凡静静的看着张妙涵，微微一笑道：“张妙涵，咱们别在这里傻傻的站着了！走吧，美英，建军，咱们进去包饺子去！” 看着情敌落荒而逃，马建军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李平凡，我这个表哥不是个好东西！最喜欢玩女孩子！以后你要小心你家美英妹妹啊！” 李平凡微觉尴尬，在他的心里，他还是没办法把谈恋爱和刘美英联系起来。刘美英倒是高兴的花枝招展，大有深意的看了李平凡一眼，盈盈的情意连傻子都能看出来。 只有张妙涵有点讨厌马建军的行为，此时再听见马建军侮辱王建国，她更是觉得这个马建军不可理喻。但是，她又觉得和马建军说不清，更何况她本能的觉得，这些关于王建国不好的谣言，肯定是李平凡告诉给马建军的。 对于李平凡和马建军站在一起亲热的说话，她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是李平凡使了什么鬼心眼。要不然，依着马建军的性格，怎么可能和这个穷鬼一起称兄道弟？ 那么，李平凡肯定是告诉马建军，他对于王建国的侮辱性的看法。而这个马建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是被人使的一杆枪而已！想不到，这个乡巴佬，为了留住自己，还是很有心计的！ “李平凡，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再说王大哥的坏话！我今天才发现！不，我越来越发现，你是个狭隘的人！并且是个农民习气十足的人！哼哼，真难以想象，我以前竟然认为你是多么优秀……”张妙涵冲着李平凡，大声的说完她的愤怒，才快步跑走。 看到李平凡苍白的脸，看着李平凡貌似无辜的表情，她突然间觉得有点恶心：这样一个傻不拉几的农民，自己竟然认为是个宝？还好，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第36章 女兵 李平凡想不到热情善良的张妙涵竟然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他的脸色瞬间纸一样苍白。他有意为自己辩解一下，但是却觉得无论说什么，也没法挽回张妙涵对他的看法。李平凡的心里，突然间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但他是老李家的人，必须坚强！他没有理由去悲伤，因为他还欠着徐雨蝶的钱，他还欠着整个家族太多的恩情。既然原来也没有奢望过，真的和这个女孩子发生点什么，那么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从没有得到过，也就没有失去！ 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王建国玷污了心中的天使！王建国既然劣迹斑斑，就证明并不是爱她的人，仅仅是想玩弄她的感情罢了！宁肯让马建军成为张妙涵的男朋友，也不能让这个王建国得逞！李平凡迅速的在心里有了主意，眼睛里的绝望和痛苦的情愫才逐渐散去，脸色渐渐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马建军一看张妙涵跑了，忙回头安慰了受到打击的李平凡一句：“呵呵呵，哥们，别生气！张妙涵就这样，丝毫不照顾别人的情绪！给我说过比这更狠的话多了去了！……妙涵，等等我！” 轻轻拍打了一下李平凡的肩膀，马建军就追了出去。能够这样粗枝大叶的安慰李平凡几句，已经是马建军能够做到的极限了。从本质上，由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他是个不知道民生疾苦的人，哪里理解别人的痛苦？ 刘美英清晰地感觉到了李平凡的这种痛苦，她虽然不希望张妙涵和李平凡走得太近，但也不希望自己恩人受到伤害。特别是，这个恩人是她想以身相许的意中人！ 刘美英不禁上前，顾不得羞涩，上前一步，轻轻挽住李平凡的胳膊，柔声道：“李平凡，走吧！陪我在你们学校转转！我可是第一次来你们学校！” 李平凡看到刘美英一双妩媚的大眼睛里，溢满温柔到极点的情绪，不好破坏她的好心情，也忙强笑道：“走吧，刘美英小姐，让我带你参观我们的学校吧！” 刘美英这才高兴的跳起来，拉住李平凡的手，就在校园里奔跑起来。李平凡一开始还在被动的跟着刘美英奔跑，浑身就像僵硬了一般。但他年轻的心，受到刘美英欢快情绪的感染，很快就抛掉了困扰他的那些不快，也渐渐握紧了刘美英的小手，在雪地上奔跑起来。 两人疯跑了一圈，浑身开始散发出热气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经过这一圈的奔跑，负面的情绪经过发泄，李平凡的心情已经彻底的稳定下来，他才问刘美英道：“刘美英，你到底为什么来省城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刘美英狡黠的歪着头看着李平凡黑黑的侧脸，用无比欢快的语气说道：“呵呵，难道你不知道上大学有补录这件事情吗？我虽然离海大的分数线差了十几分，但是别忘了，我可是过了中专线了!现在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现役军人，干的是临床护理！我们那管的严，拖拖拉拉到现在才有时间来看你！惊喜吧？” 刘美英有些话没有说。她考海大落榜后，很是气馁了一段时间。但毕竟对李平凡的牵挂多了点~！说不清为什么，她就是喜欢这个有点木讷，但关键时刻很有男人悍性的李平凡！ 她决定回到新县一高进行复读。她发誓，一定要考上海大，和李平凡双宿双栖，享受到爱情的甜蜜！ 刘美英的父亲，并不看好刘美英的复读行为。知女莫如父嘛，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即使复读也不一定能考上海大。 公社的刘书记，可不能由着女儿的性子来，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那么多苦。毕竟，高中的生活太苦了，那是每一个读过高中孩子的噩梦！他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干部，深深知道，只要能有个商品粮户口，还怕找不到地方安排工作？ 再说了，女孩子，主要还是要嫁得好！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不讲究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身边无数的事实还是验证：干得好不如嫁的好！刘书记相信，依他目前的状况，别说在新县还算个干部，即使普通职工，也能让女儿嫁个好人家！他还不服老，四十岁就混到乡镇干部的一把手，只要再进一步，混个正处退休，还是很有希望的！ 所以，他一直不懈的努力给女儿找个出路。正巧，瞌睡的时候来个枕头，他的战友来招收女兵。刚刚到县里武装部，就给他打了个招呼！刘书记哪里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要知道，好几年部队都没有来新县招收女兵了，那些大城市的女兵现在都招不完，哪里还轮到他们这个山窝窝的县城？ 这次之所以招收新县的女兵，是因为文革时期，一个部队的首长被下放到新县蹲牛棚，被现在的县里的武装部长刘明部长，护着安安稳稳没有遭太大的罪。这次拨乱反正，首长又官复原职，才破例给了新县十个女兵的名额！ 而刘明部长，是他的本家哥哥，不出五服的堂兄弟。加上前来接兵的军官，也是他的战友，他才得以让自己的女儿，顺顺利利的成为中华人民公共和国现役军人。要知道，这十个名额，对于新县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几大班子的领导，很多人的婆娘都是农村户口，连带着出生的孩子，也是农村户口。农转非，除了招工或者考上大学，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即使婆娘不是农村户口，但谁家没有几个亲戚朋友？这样的一个机会，不给自己的亲人争取，是会被亲戚指着背骂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能够农转非，无异于是给予一个年轻人第二次生命。谁不想把这个机会给自己的人？谁不想落这样的一个天大的人情呢？这次招收女兵，自然引来了激烈的竞争。 但最终，刘明还是费劲尽曲折，给他的侄女刘美英，留住了一个名额。县里的各个领导，也都知道这次之所以能够有这十个女兵的指标，都是刘明的功劳，谁也不好意思不给刘明这个面子。 再加上，选拔的标准也实在高：政治思想好、身体健康、相貌端正，年龄在18—20岁左右，身高160以上，有相当于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工人、贫下中农、学生和青年干部。刘美英每一个条件，无疑都是合格的！ 即使这样，刘书记还是把公社的工作，交待给了副书记，日夜住在县城里，来办理各种可能需要办理的手续。一旦有变，他还有机会补救！对于这件事情，刘氏兄弟，无疑是极度重视的。 刘书记和刘明部长，直到把刘美英送上了军队的专列火车，兄弟俩才相视一笑，彻底松下口气。是啊，没有送上军列，还是有很大的变数！这一旦完成了最后的临门一脚，这件事情才算得上功德圆满！ 刘美英几乎是稀里糊涂的，就通过了政审、体检等一系列繁杂的手续。对于能够去军队当兵，她无疑也是兴奋异常的！要知道，部队历年招收女兵都非常有限，她做梦也想不到她有机会成为女兵！ 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一个女孩子，能够成为飒爽英姿的女兵，应该是比考上大学都风光的一件事情！ 到了军营，刘美英才想起来，应该给李平凡写一封信。但转眼，她就改变了主意，决定等得闲了，给李平凡一个惊喜！然后，她们就进行了紧张的新兵训练！这段新兵训练，把刘美英本来就略微有点黑的皮肤，晒得更黑了一点。但这不但丝毫不损刘美英的魅力，让她在妩媚中又多了一点飒爽英姿！再说，新兵训练完了，她就可以上军队的护理学校学习了，出来了就相当于中专学历呢！ “什么？你现在是女兵？真的假的？那你怎么没有穿军装？……不是骗我的吧？”李平凡上下打量刘美英，有点怀疑的问道。李平凡虽然很多世事并算不得精通，但还是知道当女兵的几率，比上大学还要小得多！ 刘美英娇俏的翻了个白眼，对于李平凡弱智的问题，不知道该怎样解答：“难道你不知道，我出来可以穿便装的吗？说，这一段背着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和哪些小姑娘们说过话？” 第37章 聚会 广告系的聚会，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正式开始了！大部分同学，都早早到齐了，大家有说有笑的开始洗手准备包饺子。 大学，就像一道分水岭，把以前的人生彻底分开。上了大学以后，大家都会变成工作人，成为有身份的商品粮户口。大学一旦毕业，那就是国家干部编制，享受着国家的保证呢！很多人，在来上大学之前，就受到家里有经验的长辈们的教导，要求团结同学结交朋友。以后毕业了之后，同学之间的助力是非常大的！ 在高中，男女同学之间，是不可能说太多话的！假如谁多看谁几眼，就会有小道消息充斥到空气中，让人歪着眼看你！要是在高中谈恋爱，不管是家长、老师、社会，都是持排斥的态度的！有不多的坚持谈恋爱的男女，都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做的隐蔽的功夫，比地下党还严密！ 大学就不一样了！整个社会，对大学谈恋爱，都抱着一种宽容的态度！毕竟，大学生都是成年人了，并且大家未来都是工作人，谈恋爱也属于一种相对正常的事情。就连男女同学之间说笑，也变得轻松而愉快，不用担心别人有什么想法。 王祥柯同学已经完成了和面盘面的工作，此时正像座山雕一样蹲在一条凳子上，和徐雨蝶有说有笑。 广告系三大美女，分别是徐雨蝶、伊曼卉、张妙涵，徐雨蝶身边有个王祥柯在献着殷勤，张妙涵却正在和马建军赌着气。只有伊曼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望着眼前同学们在忙碌着包饺子。 偶尔，也有男同学前来和她说几句话，但也仅仅是说几句话。因为，伊曼卉的神情淡淡的，让人很难有勇气一直和她说下去。虽然，广告系的每一个男生，都想好好珍惜这个娇小的江南女孩子，都想让这个女孩子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但却没有一个男生，成功的解开伊曼卉脸上的轻愁。 赵东红看着广告系三大美女形态各异，也是暗暗咂舌：“嘿嘿，俺赵东红就是有先见之明，直接泡了一个王冰玉！要是和这几个美女之间发生点什么，肯定是广告系男生的公敌！呵呵，恐怕唯一不会引起公愤的，就是李平凡了……他那傻愣愣木讷的样子，无疑是最好的伪装啊……咦？李平凡，李平凡这个家伙跑哪里去了？不会是在录像厅忙得忘了聚会了吧？” 周克勤这时候走上前来，轻轻拍了一下赵东红问道：“赵东红同学，你见李平凡了吗？我怎么没见他来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赵东红本身是个热心肠的人，此时听得周克勤也不知道李平凡为什么没有过来，心中微微着急：“班长，我去看看他是不是在其它地方！” 又转身看了看张妙涵，心中暗骂：“小娘们，为什么不去找我兄弟沟通一下！或者勾搭一下，和这个大狗熊费什么劲啊？” “大狗熊个”是赵东红给马建军起的外号，是基于马建军健壮身躯所做的形象的描述。对于马建军，赵东红从第一看到，就不喜欢这个家伙的飞扬跋扈的样子。一见他，就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但学校纪律太严，赵东红也不敢轻易地挑衅。再说，单对单，他没有把握把这个大狗熊揍得鼻青脸肿。 赵东红这一段忙着给王冰玉大献殷勤，为把王冰玉搞到床上而努力不懈！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铁哥们李平凡。和这个张妙涵之间，已经出现了一些状况。 正在赵东红就要出门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花。厚厚的门帘被一把掀开，一股凉风夹杂着雪花，就卷进了屋内。只见一个黑瘦的青年，迈开长腿就进了房间。 赵东红眼前一花的原因，不是因为进来的李平凡的速度有多快，而是因为在李平凡的身边，依偎着一个肤色微黑，但漂亮的惊人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不但有种妩媚和艳丽的感觉，而且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 “哈哈哈，小李子，你来了！想不到你这个家伙这么有魅力，随便泡一下都是这样的极品靓妹！~班长，李平凡来了！”赵东红哈哈大笑着叫道。 不用赵东红提醒，所有的人，都呼呼啦啦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从没有见过的美女。谁也想不到木讷老实的李平凡，竟然这么有桃花运，随便认识的姑娘，都这样让人惊心动魄。 周克勤首先反应过来，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睛，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李平凡，你过来了！再过来晚了，我们就准备下饺子了！你看，已经包了那么多饺子，再不下就妥了……这是你朋友吗？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聚会！认识一下，我是周克勤，是我们班的班长！” 刘美英一看这个班长文质彬彬，心中也很有好感，就微微一笑道：“周班长，我是李平凡的同学，我叫刘美英！今天抽空来看我同学，不好意思！” 周克勤一看刘美英落落大方，也是暗中赞叹。他既然有心把所有的同学团结在以他为首的班干部周围，自然也非泛泛之辈，忙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同学们，我们首先放下手中的家伙，伸出你的小手，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李平凡同学的同学——刘美英姑娘！” 男同学们看到李平凡带着一个黑牡丹过来，早就啧啧称奇，此时得到班长的号召，哪里会不竭力表现，以引起这个漂亮姑娘的注意？女同学们对于这个军训抱住伊曼卉的男同学，印象特别深刻。一看这个男同学竟然领着一个妩媚的女孩子过来，纷纷用眼睛看了一眼伊曼卉，也看笑话似地鼓起掌来。 一时间，掌声、怪叫声、拍桌子声，不绝于耳，倒是很是热烈。神色怪怪的只有三人，一个是张妙涵，看到刘美英竟然大方的挎着李平凡的胳膊进来，心中很是鄙夷。按说，她对于这个李平凡，现在是不屑一顾的，因为这个李平凡丝毫不照顾她的面子，在她朋友面前办她的难堪。 但看到李平凡一脸怡然自得的和刘美英站在一起，平凡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纯净的眸子平静如水！张妙涵觉得微微有点诧异：“这个李平凡，怎么这样不知道害羞？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把刘美英领进来了！”——所谓贵人多忘事，她忘了一件事，她的身边也站着一个正热烈鼓掌的马建军。甚至，她还邀请了大帅哥王建国，只是这个王建国走掉了而已！ 另外一个是徐雨蝶。徐雨蝶是首先对李平凡施以援手的！在李平凡丢了钱，快要疯掉的关头，她用自己的几乎算是全部生活费，来救助了这个可怜的同学。她的心里始终记得父亲的教诲：该帮助人的时候，特别在别人遇到难以逾越的困难的时候，一定要友爱的伸出援助之手！她只是觉得有必要帮助这个力大无穷的同学，倒是从没想过施恩望报的想法。此时，看到李平凡竟然领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子进来，暗暗纳闷：“哎呦呦，看不出来，这个箱子同学，竟然艳福不浅！” 还有一个是伊曼卉。伊曼卉对于这个两次非礼她的男同学，是没有一丝好感的！但她毕竟从来很少和男孩子接触，第一次和男孩子有肢体接触，就是那样羞人的情形。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伊曼卉虽然还没有爱上这个在她心目中极坏的男孩子，但平静的心湖毕竟投下了这个男子的图像。看到这个卑鄙的家伙，可能用更加卑劣的手段，才取得这个女孩子的放心吧！她觉得她有必要站出来，来揭露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哼哼，李平凡，真不知道你怎么哄骗这个姑娘的？你要是不告诉这个姑娘自己是个色狼！那么，等会我就要你好看，要你出丑！” 李平凡自然不知道，他的出场的方式，竟然是闪亮登场。他也想不到，他的班长周克勤，竟然在这个关头，热情洋溢的让他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就在他局促不安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支撑着他站出来，来开始他的闪亮人生！ 第38章 铜钱 李平凡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掌声落下来，方才学着古代大侠客的风范，一拱手道：“各位同学，你们用如此热烈的掌声来欢迎我们，我们俩愧不敢当！为了答谢大家的厚爱，明天是星期日，我诚挚邀请大家到我租赁的录像厅来看录像！明天我计划租赁几个香港的大片，为同学们准备！哈哈！” 除了赵东红，所有的人还不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穷小子竟然有魄力租赁录像厅？但大家听说可以免费看香港大片，无不欢喜异常。赵东红最善于凑热闹，一见自己的哥们这样慷慨的许诺，哪里能不及时的吹嘘捧场？ “哈哈，兄弟们，李平凡的录像厅隐蔽性极强，环境优雅，设施一流，可是情侣的避风塘！最适合在里面谈恋爱！有定包月的同学，可以找我来报名！哈哈哈……”说完之后，不管别人鼓掌不鼓掌，自己首先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东红同学性格开朗，交友广阔，在班里很有人缘，很多男生都和他是铁哥们。此时看赵东红跳出来广告，兄弟们怎么可能不给这个面子？所以男生们拍掌声，口哨声，拍桌子的声音，就鼓噪起来，整个食堂内群魔乱舞，狼哭鬼嚎。 别人不了解李平凡，张妙涵自认为自己是了解李平凡的。她原来听李平凡说自己租了那个小白脸的录像厅，本能的感觉是根本不相信：这么老实巴交的土老帽，来大学还没多长时间，怎么会敢租赁录像厅呢？ 但现在，李平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发出邀请，她才深信不疑！想到这个李平凡越来越龌龊，张妙涵不禁心中暗暗鄙夷：“这个李平凡，自己看黄色录像还不够！还租录像厅放黄色录像！派出所的再抓走你，我是绝对不会再舍着脸去求马叔叔的！” 当然，张妙涵不知道的是，她心目中的儒雅青年王建国同志，和李平凡现在干的一个买卖。只是李平凡是老老实实放正常的录像，那个道貌岸然的王建国放的才是黄色录像！ 另一个比较吃惊的是徐雨蝶，她想不到这个看着木讷的李平凡，竟然有这个魄力：刚刚到大学不久，就敢自己下海做生意，真是了不起的举动！但愿别放那些少儿不宜的录像，省得被别人抓住了吃大亏！呵呵，有时候，这些农村的孩子真的不可小看呐！这个李平凡竟然站在大家面前说话如此有派头，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感觉！ 好容易大家的欢呼声停下来，班长周克勤才跳到一个凳子上，大声宣布道：“兄弟们，我现在正式宣布，咱们的饺子正式开煮！在饺子里，包了两个铜钱。吃着铜钱的两个同学，是我们的幸运同学，要是两个男生呢，咱们让他们说个相声！要是两个女生，咱们让她们表演才艺！要是一男一女，嘿嘿，大家说怎么办？” 大家一听这个题目出的好，就有男生叫道：“那让他们两个谈恋爱！” 也有女生叫“让男生给女生跪着表白……” 乱糟糟的乱出主意，主意也就千奇百怪的。只有赵东红也跳在凳子上，大声呼喊道：“我出个主意，大家听听如何！要是一男一女吃着铜钱了，那让他们两个当众亲个嘴，大家看怎么样……” 满堂的人都轰的一声笑了起来，男生们就纷纷附和叫好，女生们无不脸色羞红的轻声骂赵东红流氓！张妙涵由于对李平凡失望，捎带着对赵东红也没有了好感，大声啐了一口道：“班长，别听赵东红瞎说，这家伙是个流氓！” 赵东红一看女生纷纷附和，就上前一步对着张妙涵做个鬼脸，大声说道：“张妙涵，男人不流氓，世界要灭亡！你是不是特别想咬着铜钱和我共享美妙的亲嘴的滋味啊？哈哈哈……” 周克勤本来想互动一下，才提出这个问题，让大家出个主意。此时一看场面失去了控制，忙挥舞双手，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我提议，要是咬着铜钱的是一男一女，咱们就让他们跳一支舞吧！……反正咱们吃完饺子就是舞会，叶老师的双卡录音机在那准备好了……” 大家忙乱糟糟的答应，当然还是有几个男生跳着脚不依，坚持要按赵东红的主意来。也有男生开始琢磨：这吃饺子也有概率，只要吃得多，吃中铜钱的几率就大！等会多吃点好了！ 负责下饺子的几个同学，早就把大煤火灶捅开，一锅盖的水饺就下了下去。由于大灶的火焰很旺，饺子就翻滚着飘了起来。 一会饺子滚了三滚，第一锅饺子就盛了出来，第二锅毫不停留的接着下了下去。周克勤为了防止男生争抢，就把第一锅让女生先吃。 但一锅饺子太少，每个女生刚刚吃上三个，就把第一锅吃完了。第二锅就接着给女生端过去，所有的女生一窝蜂上去夹饺子去，只有伊曼卉没有冲上前去。对于这种热闹的场景，她还是微微有点不习惯。 她的同桌一个叫乔燕的女孩子，上前用碗抢了几个饺子，就夹给伊曼卉一个：“曼卉，张开嘴，饺子很好吃啊……” 伊曼卉看乔燕夹给她，忙笑着张开了小嘴。乔燕看着伊曼卉咬下去，正要夹第二个，看到伊曼卉神色一变，好像咬着什么的样子。乔燕忙问道：“曼卉，怎么了？不好吃吗？” 伊曼卉伸出手，嘴里吐出来一个东西。乔燕伸头一看，有一个小铜钱，正躺在在伊曼卉白嫩的掌心里。乔燕跳了起来，叫道：“曼卉，你的运气真好！大家快来看，伊曼卉咬着铜钱了啊！” 无数的男生女生就转头去看，只见乔燕正从伊曼卉手里拿起铜钱，然后团团转着向大家展示。伊曼卉脸一红，心中一声叹息：“唉，乔燕这女子，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在心里暗暗盼望：下个铜钱，一定要女生吃着才好！要是男生吃到了，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游戏呢…… 第三锅饺子就盛了出来，男生们说什么也不给女生让着吃了，一窝蜂的上前去抢。开玩笑，谁不希望吃上哪个铜钱？吃上就有机会和江南的小妹妹共舞一曲！啧啧，想起来能够抱着伊曼卉的小蛮腰跳舞，那就是让人心旌动摇的一件事情！ 但心急火燎的那部分男生无疑是很失望的，连着吃了两锅饺子，还是没有一个人有机会摊上那个铜钱。周克勤一看这样下去，要好长时间也轮不上女生来吃，就拦住男同学们去抢第五锅饺子：“男同学们，有点绅士风度好不好？这两锅让女生吃！咱们的客人刘美英同学，连一个还没有吃上，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男生们无奈，只好在旁边用筷子敲着碗，敲得震天响，好像是丐帮来了一样，等待着下一锅饺子出来。周克勤亲自盛了十几个饺子，递给刘美英：“不好意思啊，请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刘美英忙说着感谢接过来碗，先夹了一个，递到李平凡嘴边：“李平凡，来，你先吃一个！” 李平凡从来没有叫女生喂着吃过饭，此时看刘美英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夹饺子喂他，只觉得刷地一下，脸就红了：“我不饿，你先吃吧！” “你要不吃一个，我就不吃！你刚才也没上去抢几个吃吃，别饿坏了啊！来，别扭扭捏捏的，吃这一个！”刘美英哪里这么容易被打发？固执的举着筷子，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李平凡一眨不眨。 李平凡无奈，看赵东红兴致勃勃的在旁边看着他嬉笑，怕这个家伙再说出来调笑的话来，不敢再推辞，就上前让刘美英把饺子塞进他嘴里。但他刚刚嚼了一口，脸色就变了，从嘴里吐出来一个东西。李平凡定睛一看，真够倒霉的，竟然是众多男生盼望了半天的铜钱。 李平凡正想把铜钱交给刘美英，眼尖的赵东红就跳了起来大喊道：“大家快来看！李平凡吃着铜钱了！李平凡，别动，递给刘美英也算你吃着的！……” 全场的男生女生都扭过头来，看到李平凡满脸的尴尬与不自在，正伸着手，要把铜钱递给刘美英…… 第39章 舞蹈 周克勤一看结果出来了，大家又都鼓着掌要求李平凡和伊曼卉两人跳舞，只好挥手对掌握音乐的马涛说道：“马涛，开录音机！跳舞！” 马涛答应一声：“好咧！”就按动了录音机的按键。 音乐响起来，让伊曼卉微微惊奇的竟然是快三的音乐。快三是最难跳的,快三跳得好坏与否,表现了一个人跳交谊舞水平的高低。快三属于三步,自然是三拍一个小节,重音在第一拍。快三的舞姿与慢三稍稍有些不同,原来男孩的右手在女孩左肩胛骨下方,在跳快三的时后,右手可向左后方稍稍移动,大概是到了女孩脊柱中央。且男女舞拌不能离得太开。这是因为，在跳快三时,大部分时间是在快速旋转,这种舞姿便于男孩用力带动女孩旋转。 伊曼卉被乔燕等人推着，踏着鼓点就站在了食堂中央：“是的，既然大家都想看看，那就在广庭大众之下，用自己的舞姿来羞辱这个李平凡吧！”伊曼卉边看着在场地边扭捏的李平凡，暗暗想道。 李平凡一下惊呆了，他是被赵东红等人推进场子中间的。但李平凡高中的生活除了学习，实在没有练过什么跳舞。男女授受不亲呢，哪个男生有机会抱着女生跳舞？那肯定成为焦点事件，估计惊爆的程度不次于粉碎四人帮的惊爆程度。所以，当他看到伊曼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样子，更是心中发虚。 “怎么，堂堂男子汉，竟然连跳个舞都不敢跳吗？还是不会跳？”伊曼卉的声音，透过音乐的节拍传到李平凡的耳边，虽然有点失真，但还是让李平凡听得清清楚楚的。很显然，这个江南的娴静的女子，屡屡受到李平凡的意外事件的骚扰，也对李平凡很有恶感。 李平凡感觉到音乐，就是催促他的号角。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挑战，跳舞从严格意义上，属于一个技术活，他那点蛮力，好象没有任何可用武之地。 本来看到李平凡这个乡巴佬，竟然走了狗屎运，有机会和美女伊曼卉共舞，男生们心里都酸溜溜的。此时，看到李平凡面色尴尬的搓着手站在中间不知所措，这些男生们好像出了一口恶气。 当然了，有笑话不看白不看！看到别人难堪，自己心里爽不是？所以，为了期待中的更让李平凡难堪的结果出现，为了逗乐子或者某些无法表述的阴暗心理，男生们整齐的鼓噪起来：“李平凡，上啊，姑娘就在眼前，机遇就在身边……” “李平凡，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哥们，别给咱广告系的男爷们丢脸！上啊！” 赵东红的大嗓门在这群男爷们中间，伪装的四川话最是刺耳：“兄弟，最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犹豫个啥子咧？” 李平凡实在不知道，他该怎样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四处打量，妄图用他精确到小数点后多少数字的数学头脑，来计算解决的办法。 刘美英自从看到那个小巧的江南女子之后，感觉到极大地心理压力。这个我见犹怜的江南女子，那一种诗情画意和娇柔的样子，最容易打动男人的心，让男人情不自禁的去保护她关心她！这是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假如这个江南女子也对李平凡感兴趣的话。 女子啊，特别是陷入感情漩涡的女子，最容易把自己的爱人想象成香饽饽，好像全世界的女子都会喜欢自己的意中人一样！ 但刘美英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子，她知道李平凡的性格是多么的敏感和自卑！看到自己心仪的男子尴尬的站在场地中央，周围是起哄的人群，她本能的着急起来。 所以，她顾不得别的，上前俯向李平凡的耳朵，斩钉截铁的说道：“李平凡，去，抱住她随便跳！用最粗野的方式，来诠释舞蹈的魅力！李平凡，你不是说你们老李家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去吧！只要踏着节奏就能跳好！别让我失望！” 李平凡听到刘美英的话语在耳边轻轻的响起，他自己的心情一下平静了。他的心在瞬间感觉不到周围的呼喊，感觉不到噪杂的人声，他在这一瞬间充满了勇气：“是的，有什么大不了？上去跳上一曲好了！” 李平凡的眼神，就在瞬间告别慌乱，变得清澈如水。在这一瞬间，他除了感觉到鼓点的节奏，还有面前微微对他不屑的江南女子，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了一样！他的身体在一瞬间舒展开来，踏着鼓点，像个高傲的小公鸡一样，向张妙涵伸开了手臂。 感谢香港的录像！感谢大陆的电影！感谢在录像和电影里穿插舞蹈镜头的导演们！特别感谢李军伟的录像厅！李平凡虽然从来没有跳过舞，但他这一段看的录像多，录像上的男女抱着跳舞的镜头，曾经给过他无数的遐想。 那些舒展的动作，那些贵族们的姿态，教会他有点舞蹈的初步概念！所以他一旦鼓起勇气，连动作都变得舒展起来。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发现在这个乡巴佬身上，好像在瞬间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这个李平凡开始的动作，开始还那么僵硬，但是一旦两个人跳起来，舞步竟然是那么轻盈，神色是那么的高贵！这种贵族一般的神态，甚至让很多人忘掉，这个李平凡刚才还不敢下来应战。 舞蹈是一场感性的，大力弘扬生命热情和生命本能的运动。很多人近乎原始、纯真的运用舞蹈语言，呼喊出个人对于社会，对于历史，对于人性的观点。原先在政治功能下的**转化成极端的个体表现，而代之以个性舞蹈的风格、观点、甚至偏见。文化革命后急欲表述的艺术理想和自由情感，羽化为个体理想主义的蝴蝶。 伊曼卉在舞点中旋转，在男人的气息中旋转！伊曼卉想不到，这个男孩子真的敢应战！她看得出来，这个李平凡绝对没有练过舞蹈。因为他的手臂抱着她的位置，以及他手掌紧紧的握着自己纤腰的颤抖，都完完全全的暴露了这一点！这是有点粗野的抱法，这完全是不符合绅士的规则！虽然李平凡的脸上，洋溢着绅士般的笑意！ 但是，很明显，音乐史属于全人类的语言！舞蹈也是属于全人类的语言！这个没有丝毫舞蹈基础的人，仅仅是抱着她伊曼卉转了几圈，就好像领悟了舞蹈的真谛！神态越发的高贵，舞步越发的娴熟，连急促的旋转，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伊曼卉对这个男孩子的恶感，随着音乐，随着舞蹈，随着旋转，随着男子的气息，逐逐渐渐的变得淡了远了……她在旋转地刹那，看到这个男孩子坚毅的下巴，不禁想起来这个男孩子风雨中在工地搬砖的情形，她的心更加柔软：这个男孩子，活得很艰难很不容易啊…… 在音乐中，还有一个更惊奇的人，那就是张妙涵！张妙涵无疑是认识李平凡最早的人，她也自认为对李平凡非常了解！她也是知道，李平凡不可能学过跳这个交谊舞！因为在他们县城，根本就没有谁跳这个玩意！男男女女抱在一起，乱蹦乱跳的，看着确实不美气！那么，这个李平凡的神态，这个李平凡的貌似娴熟的舞步，是在哪里练出来的呢？ 所有的人恐怕都无法相信，有些人，对于音乐和舞蹈的理解，是不需要学习和教导的！舞蹈和音乐，之所以被称为一种艺术，除了努力和勤奋之外，还需要天分和天赋等先天的东西！ 李平凡，无疑是那种极具天分的人！当然，他这种舞蹈的天分，更大程度的是勇气！因为，他们班里真正懂舞蹈的人不是很多。只有徐雨蝶和班长周克勤，看到如此不像舞蹈的舞蹈，看着李平凡高贵的装模作样的神情，也不禁莞尔。两人相视一笑，满脸苦色的摇摇头。对于李平凡这种自创的交谊舞，两人实在无法恭维！但是，大家都在疯狂的鼓掌，他们俩作为班干部，也不好意思不伸出双手鼓几下掌不是？ 没有谁注意到，那本《广告宝典》，好像很兴奋的在李平凡那可笑的书包里跳动，发出妖异的红色。这红色是如此的耀眼，以致于穿过他的书包外露出红光。 这破书是本贱书，最见不得女子，女子一旦离他近了，他往往会浑身发红。伊曼卉无疑是“处级”美女中的极品，所以这本贱书也就欢呼雀跃起来。 但是，大家正在痴迷的看美女，没有谁去注意李平凡的蓝布书包为什么会有点发红。 第40章 融资 广告系的男同学们，很快再次被李平凡的改造录像厅的创举惊呆了。直到他们看到了李平凡租赁的录像厅，他们这才知道，赵东红所说的“爱情的加油站”，竟然这么适合男男女女们在里面约会。 虽然，他们这些都是新生，很多还没有找到女生来一起占据这良好的“爱情据点”。他们这一届的女生们，逐渐就被无耻的师兄们，用种种熟练地手段，哄得跟着山盟海誓去了。等新来海大的这批男同学们迷瞪过来的时候，只见除了残花败柳，还在某一个角落油油的招摇。——其它像样的、马马虎虎能看的女生，都投入了那些早有准备的师兄们怀里。 呵呵，有人说，大学不是禁止谈恋爱吗？但是，从古到今，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男男女女们凑到一起，不发生点什么，那简直是灭绝人道的事情！这些能够上海大的天之骄子们，用近乎光明正大的手法，来诠释所谓的禁止只是校方一直张扬的一块遮羞布一样！ 这些广告系的男生，除了个别倒霉蛋，只是觉得“广告系”这几个字特别与众不同而报考这个专业外；其他的男生，都是有点想法的男生。这些人中间，很有一点头脑灵活之辈，一看李平凡这个改造的创意，就有很多人知道了李平凡的用意。 偶尔有几个不知道李平凡为什么发神经，要隔成这么多小阁子的人，也在赵东红同学的略微涉黄的解释中，做恍然大悟状！ 所以，面对这些同学的啧啧称奇和不断的羡慕的询问，李平凡即兴的做了一个举动。他跳上了一个凳子，对他的同学们说道：“同学们，我李平凡一向的宗旨是，有钱大家赚！我这个录像厅，每月的纯利润大约一百多块钱！要投资这么一个录像厅，目前我们可以买香港走私过来的二手录像机，那就几百块钱的事儿！谁有意向和我合作多开几个录像厅，到赵东红那里登记！呵呵呵，我保证，赚了钱大家分成，赔了钱算我李平凡一个人的！” 大家都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平凡，他们想不到李平凡竟然讲这些话。合伙做生意？对这些刚刚从各地走出来的大学生们，无疑是个挑战心理极限的事情。因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从小城市考上大学的，对于做生意这样一个风险性极大的新鲜事物，大家还是抱有一定的恐惧心理！ 但是，听到李平凡说的一月就赚一百多块钱，每个人的眼睛就写满了惊奇与贪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千古以来屡试不爽的规律，再次发挥了作用。当即就有胆大的同学，向赵东红同学咨询，到底该怎样合伙做生意？ 赵东红也不知道，这个李平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厮最善于招摇和装模作样：“哎呀呀，各位哥们，你有意跟着我们李平凡同学发财，那需要先跟着我登记！反正我已经给李平凡交了二百块钱了，我相信能跟着赚大钱！具体的分钱是如何分，都是自己弟兄，谁还能少分你不行吗？” 外交是个婊子，也是政治家的需要：当婊子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的时候，也很是冰清玉洁高贵大方；一旦脱下裤子，变成赤~裸~裸的女人的时候，本质上还是个婊子！是婊子，大家就都可以玩弄！赵东红是个天生的外交家，不但虚构了他自己已经投资的故事，而且大义凛然的保证公平公正。把死的说成活的，把稻草说成金条，玩弄外交辞令，从此成为赵东红的招牌本领！ 李平凡听得赵东红信口雌黄，拍着胸脯保证，也是心中暗笑。本来，他也没有想好，该怎样和同学们合作。他仅仅是看到同学们对他的录像厅很感兴趣，即兴的进行了融资的演讲。演讲完之后，他才有点古怪的发现，他还没有做好融资的准备。 但是，有一点很清楚：他缺钱，他必须赚钱！为了赚钱，他才想起来向这些“富豪们”化缘！——只要比他李平凡富有的人，咱们暂且都把他们编入富翁的行列吧！ 李平凡一看有很多人动心的围住赵东红，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无心插柳的行为，也许真的能给他带来投资的钱也说不定呢！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只有保证了投资的人的利益，才能皆大欢喜！所以，他现在必须思考：该怎样分配，才能吸引很多人和他一起投资？该怎样保证投资人的利益？ 李平凡走出录像厅，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踏着“咯吱咯吱”作响的积雪，向那片带给他灵感的小树林走去。 今夜月色很好，月光映着冷冷的积雪，让人不自觉的感觉到寒冷！更让人感觉不舒服的是，刚刚下过雪，空气却并不显得湿润，而有种干冷干冷的感觉。 整片的槐树林，树枝上还压着厚厚的积雪，把枝枝丫丫压得分外的低。由于月光很好，树林子里虽然影影绰绰的，但还是能看清楚路径。——不弄出点声响来，他的心情会莫名其妙的孤寂。是的，是孤寂！ 昨天刘美英来看他，他很高兴，但是却没有什么幸福的感觉。就像老朋友相见了，有欢喜却没有爱情的甜蜜和忧愁。难道是因为刘美英不漂亮？不是的！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刘美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女子！身材好，形象好，又性格开朗。但说不清为什么，李平凡却感觉到，刘美英离他好远好远，远的无法触摸。 也许，从一开始，他仅仅把刘美英当作了哥们，无话不谈的哥们！再加上和刘美英熟悉，也就没有太多的神秘感。男人，不管是十八岁的，还是八十岁的，一旦和某一个女子太熟悉了，或者这个女子唾手可得，反而失去了征服的兴趣。对于自己无法得手的女子，或者对于别人的女子，总是充满着探究和觊觎。 此时，李平凡呆呆的想起来，抱着那个伊曼卉的感觉。伊曼卉的飘逸的乌发，随意的用了一朵珠花，扎了起来，仍有好闻的气味散发出来。李平凡知道，这是蜂花护发素的味道。只有那种黄色瓶子包装的蜂花护发素，才有这样淡淡的气味。伊曼卉的腰肢是那么的柔软、纤细，李平凡甚至能够透过伊曼卉的棉衣，感觉到伊曼卉肌肤的细腻。伊曼卉的眼睛里，溢出几点轻愁和诗意，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呵护她靠近她…… 这是一个让人打心眼里愿意爱护的女子，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江南绝色。但就是抱着这样的绝色，也无法抹去李平凡心头的黯然。 在舞曲结束的时候，他拉着伊曼卉小手鞠躬感谢大家捧场的时候，他可以无视伊曼卉眼中的娇羞，他可以忽视刘美英紧紧盯着的嫉妒。但是他无法装作看不见，那个张妙涵，高傲的仰起头，好像眼中从来没有他李平凡的神气。 李平凡知道，张妙涵的高傲，是专门表演给他看的！他也知道，张妙涵对于他已经有了不好的看法！但是，他又该做些什么，才能恢复两人的交往呢？ 也许，在犹如玉树临风的王建国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也许，在王建国站在张妙涵旁边，冷笑着看着他从派出所黑屋子出来的时候；也许，在他发现王建国对于张妙涵浓厚的兴趣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 老鸨爱钞，小姐爱俏！哪个女子会不喜欢王建国呢？那不高不矮的个头，那极度俊朗的面容，那举止优雅的神情，无不具备让女子飞蛾投火的魅力！不要说张妙涵是个黄毛丫头，即使经历过人事的少妇，也无法抵挡这样的优雅！ 李平凡无法和这样的人抗衡！更何况，他是张妙涵从派出所捞出来的、看黄色录像的人，这让他的心里的高傲，更是受到打击！ “张妙涵，难道我们终于没有缘分吗？”李平凡嚎叫一声，对着夜色，犹如受伤的狼在对月嚎叫。 不知道从哪里背风的地方，扑楞楞飞出来几只野鸡。冬季的野鸡抱团，三五一群，胆子很小，见人就飞。很显然，这些野鸡也被李平凡的嚎叫惊动，才四处乱飞…… 第41章 大店 张妙涵看到李平凡和刘美英在一起，还有何伊曼卉一起跳舞的时候，心中还是泛起酸酸的感觉！毕竟，在整个高中生涯中，李平凡是给她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同学。他那可怕的吃苦的精神，他那令人赞叹的数学成绩，他那见义勇为的精神，无不吸引着她的目光。 爱是悄悄地发生，悄悄地进行，是默默地爱，或称为“暗恋”。在这个阶段里，她喜欢观察李平凡，愿意接触李平凡。但又由于害羞，总要回避李平凡，把对李平凡的爱深深埋藏在心底，不轻易流露。 曾几何时，她为自己从沙砾中发现黄金的眼光而骄傲，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这个相貌普通的乡下人。那些朦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一直缠绕着这个漂亮妹子的心。她甚至以为，她可以为这个坚毅的男孩子做出所有的牺牲！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在报考志愿的时候，她拐弯抹角的打听到李平凡报考的是海大的广告系，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海大广告系，追随着这个男孩子来到了省城！她为这个男孩子放弃了上艺术院校的机会！虽然，班主任路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诫；虽然，她是那么的喜欢表演！她特别特别的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像刘小庆一样出名的女演员，她是那么的渴望用自己的一生为广大老百姓、为人民来进行崇高的演艺事业。 她觉得为了自己的爱，牺牲掉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值得的！她也是那么强烈的感觉到，不能和这个朴实的李平凡在一起，她简直不知道该怎样压抑自己的情感！但是，她想不到的是，这个李平凡这样经不起诱惑，竟然会去无耻的看什么黄色录像！ 即使这样，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想办法，把李平凡从派出所弄出来！她甚至牺牲掉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尊严，一再哀求马明驹叔叔，不要上报给学校！她深深知道，假如把李平凡开除了，李平凡也许再没有机会踏入他深深喜爱的大学！李平凡也就有可能丧失成为公家人的机会！对于一个乡下的孩子，这是鲤鱼跳龙门的唯一的机会，这是改变自己及家族命运的唯一机会！ 直到下午王建国提醒她请她吃饭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饥肠辘辘！是的，从早晨到这个时间，她还没有一颗米粒打牙，光顾着忙着李平凡的事情了。 在这个过程中，王建国大哥忙着安慰那个民警方瑞，也在马明驹叔叔面前一再求情，这才让方瑞及马明驹痛快的放弃了追究！对于这个儒雅的、助人为乐、善解人意的王大哥，张妙涵内心深处充满了深深的感激。 可是，让她不能接受的是：李平凡竟然恩将仇报，当着王大哥的面来诋毁王大哥，并且丝毫不顾及她的面子和感受！王大哥是她的朋友呢，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说？为什么一定让她难堪呢？ 虽然张妙涵很生气，可在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李平凡来给自己赔礼道歉，并来解释一番。王大哥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阳光，并且有力的保护了她的安全，怎么可能是李平凡所说的小人呢？最让她不能容忍的是，这个李平凡这么长时间不来道歉也就罢了，还撺掇马建军来诋毁王大哥！ 苏霍姆林斯基说：爱情是道德的精华；一个人缺乏健全的道德根基，就不会有高尚的情恋。只有心灵美，才能帮助情感、纯洁情感、给情感增添道德力量，才能从道德上使内心活动变得高尚。 这个李平凡，毕竟生长在农村，小农意识造成修养有着太大的欠缺，心胸也是那样的狭隘！自己难道瞎了眼，竟然把一个狭隘的、心胸狭窄的农村娃子，当做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自己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确切的说，要不是这个李平凡考上大学，说不定正在哪一个山坡上放羊呢！这样一个生长在山窝窝里的、没有见识的乡巴佬，能奢望他像王大哥那样阳光儒雅吗？ 张妙涵虽然决定了，再也不去理会那个毫无理由倔强的李平凡。但在李平凡抱起伊曼卉纤腰，随着咚擦擦的快三舞曲翩翩起舞的时候，她的心有点酸酸的感觉！ 是啊，朦胧的、美好的、初恋的感觉，是人生永远无法淡忘的回忆啊！初恋本就是她一直认为是的恒星，于是努力珍惜、努力呵护！但是结果很让人无奈，恒星变成了流星！即使很久以后，你会发现，流星虽然划过了，但是那分独特的美丽却是无法代替的！ 张妙涵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忧伤的想道：“唉，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像这场大雪，铺天盖地而来，现在不是也无影无踪了吗？”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中原市的温度经过了大雪的洗礼之后，已经逐渐回暖。一抹殷红色的夕阳照在西山上,湛蓝湛蓝的天空浮动着大块大块的白色云朵,它们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 池鱼归渊,炊烟唤子,客旅兼程。夕阳吻地的轻响,划分了白天与黑夜。于是投林的倦鸟,也便如诗人焚烧的诗稿,载着夕阳的殷殷血焰归去了…… 张妙涵踏着刚刚化净积雪的马路，看到眼前招牌上大大的几个字：妙妙录像厅！ 妙妙录像厅？起的名字不错！最让张妙涵感觉到亲切的是，这个三层的录像厅的名字起得很有点诗情画意！ “妙妙？呵呵呵，妈妈在家的时候有时候喊自己涵涵，有时候喊自己妙妙！这个录像厅，真的有点意思！” 想到母亲，犹如一阵清爽的夜风扑面而来,张妙涵就像置身于轻纱般的美梦，仿佛一切烦恼与疲惫都置之度外了,身体的每一根紧张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了。 连眼前的三层苏式建，也顺眼起来。这是静静地矗立在太康路上的三层苏式建筑，浅黄的外墙与屋顶的红瓦相映，显得既华美又精致。这建筑屋顶为四面坡顶，上方有砖砌的长方形烟囱，屋檐下可见圆木椽头。墙壁很厚，楼层高度比现在一般住宅建筑高半米，没有压抑感。张妙涵感受着门口扶手的木质的感觉，看着楼门上和房顶的檐角有装饰性花纹。 这个妙妙录像厅，早就听同学们传说，环境很好，并且全部放的是清一色的武打片和香港的爱情片。也经常发现自己寝室里，有谁捎过来的传单，上面介绍的是每一周的主要录像片子。既然走到这里了，进去看看去！ 这时候，正是下午五点钟左右。录像厅很显然还没有开始上人，显得静悄悄的。张妙涵在进门的时候，发现马建军在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坐着，有点无聊的拿了一本连环画，翻来翻去的！ 张妙涵微微觉得有点意外：这一段时间，连这个马建军都像变了一个人,好久没有来打扰她了！这个家伙，原来躲在这里看录像！哼哼，还是不见这个讨厌的人为好！ 张妙涵就停下来脚步，想转身走掉的时候，听到了马建军的激动地声音：“哈哈哈，妙涵，是你吗？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的录像厅吗？” 张妙涵狐疑的转过身来，马建军丢掉手里的连环画，快步跑了出来。张妙涵抬起月牙般的眼睛，有点好奇的问道：“马建军，这个录像厅是你开的？……真的假的？” 马建军没有想到，张妙涵竟然来录像厅来了。他本来听从李平凡的建议，竭力低调的不让别人知道，这个录像厅有他的投资。等到投资成本收上来，再宣扬也来得及！马建军一想，也是的！等赚到了钱，再让所有轻视自己的人大吃一惊吧！包括小妹妹张妙涵！ 马建军就拍着胸脯保证，严格遵守机密！但见了美女，马建军马上忘了自己叫啥！此时，这厮很显然忘记了自己的保证，屁颠屁颠猴子献宝一样的上前对张妙涵说道：“妙涵，我给你说。这是李平凡筹集了你们班级大部分男生的钱，我也把我的生活费全部压上了，我们开了这个录像厅？怎么样？气派吧？哈哈呵呵……” 李平凡？这个录像厅和李平凡有关系？怎么可能？张妙涵第一次正眼看着马建军：“马建军，李平凡敢干录像厅？……你说的我不信……他在哪？” 第42章 剑术 今天是小迪的家教的日子，看看天快黑了，李平凡加快了脚步。对于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李平凡内心还是相当珍惜的。柳鹅这个女人，给他的家教的报酬无疑是家教中最多的。 小迪自从改变了对他的敌视的情绪，成绩提高的非常快。在期中段考的时候，小迪的数学考了九十六分，数学成绩在班里也第一次排进了前十名。就连小迪的老师，都对小迪的进步赞不绝口。小迪一看自己学习进步很快，也就更多了几分学习的兴趣，自己开始主动钻研学习起来！这让李平凡的教学的工作，格外的清闲起来。 李平凡现在开了两个录像厅，有太多的活计需要打理。小迪的学习成绩也提高到了一个很好的水平，他现在再给小迪补课，就没有太大的必要了！再说，人家不需要了，再去赚人家的补课的家教的费用，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啊！所以，他觉得，是时候和柳鹅大姐交流一下，从下周就不用再给小迪补课了。 对于新开的录像厅，李平凡无疑倾注了极大地精力。租了三层的小楼，并一下买了三台录像机设备。还好，他们买来的录像机是派出所处理的。——派出所经常上各个录像厅检查，也就没收了一些放黄色录像的录像机。 这些没收的录像机，由马建军出面买，价格就格外便宜。但再便宜，一下子买了三台，加上找木工做了许多的隔断，还是把筹集的近两千多块的资金花得干干净净。 这两千多块的资金，是马建军、赵东红、周克勤和班里百分之六十的男生的几乎全部生活费。这些学生的钱，哪个不是拿的父母的血汗钱？要是有一点闪失，他李平凡不去跳楼，还真难以还清这么大的债务和人情！所以，李平凡一天到晚泡到太康路录像厅，不敢有一点懈怠。 好在路砦的录像厅，在李军伟的照看下，生意还是持续的火爆，这让李平凡心里踏实了许多。这李军伟不知道是会做事了还是突然间人品大爆发，或者是腰里有钱了就学会了显摆了，总之是和派出所的一帮年轻的公安人员打得火热。就连上次做卧底端掉他们录像厅的方瑞，都开始和他称兄道弟起来。 也许，是上次被派出所关了几天，让李军伟认识到人民专政的力量强大无比的。——和无产阶级专政为敌，无异于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所以，李军伟开始了自己的公关大行动。 没有了后顾之忧，李平凡极其细致的指导着木工泥工，按照他的要求来布置这个录像厅。中原市的娱乐业还不发达，像他们这么大体量的录像厅还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李平凡之所以选择在太康路这个小楼，主要考虑到这个太康路离中原市火车站比较近，离海大仅仅二里多路，还有几家国营大食堂，加上有一家供销社，是中原市市民闲逛爱来的地方。 这里不但可以做海大学生的生意，还可以做社会上人的生意，客源也就更广泛了。只要有人，李平凡相信，就会有来看他录像的！为了节约空间，他把一楼作为散客区，全部用一排排的联排椅子作为座位，挤得密密麻麻的。为了坐着的人屁股舒服一点，他在椅子上垫上了厚厚的棉垫子。——这棉垫子是李平凡找国棉厂买的边角废料，然后加工而成的产品。 第二层作为情侣包厢区，布局和路砦录像厅的布局大同小异，只是里面的空间比路砦的略微宽敞了一点，当然价格也高了快一倍。 第三层却是赵东红的计划，赵东红是江城武汉人，自然比李平凡这个乡巴佬见多识广。他建议在三楼做一个比二楼更高档的环境。全部由黄绿色单人沙发排开，既亮堂又气派。这沙发舒适的很，让人坐在其中感觉像被温柔地环抱住一般。 李平凡第一次试着坐到这满是海绵的沙发之上，就被它软软的感觉吓了一跳。那种舒服到极点的感觉，让他知道这个宝贝沙发，肯定是中原市录像厅中最高档的玩意。有了这个玩意，那些小录像厅，拿什么跟他竞争？ 赵东红对于这种经营娱乐场所的兴趣，无异于大于他学习的兴趣。对于这种能够赚钱的玩意，他显得比李平凡更有天赋更有水平。在他的布置下，很快三楼就被布置的富丽堂皇起来……。 生意开张以来，确实是座无虚席。由于他们的录像机的清晰度比较高，座位也舒服，自然吸引了大批的客源。晚上的夜市，几乎场场爆满。原来去其他录像厅看黄片的很多青年，也逐渐喜欢上这个地方：晚上坐在这妙妙录像厅里，就是比其它录像厅的长凳子舒服！屁股上还有软软的棉垫子呐！…… 李平凡此时急匆匆而行，脑子里也在盘算，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没有？生意已经开了一个好头，但是以后能不能做好，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么大的投资，牵涉到他的身家性命，不把本钱收过来，李平凡的心老是觉得忐忑不安呢！ 很快，只要穿过这个小公园，就可以顺利的到第六附属医院家属院了。李平凡走得很急，又一口气走了足足三里路，觉得浑身发热起来。李平凡把棉袄的盘扣解开，露出里面的粗布褂子，来散散身上的热气。别说，抢着喝了王冰玉大美人为赵东红端来的一茶缸子水，现在小肚子有点憋得慌，该找个地方放放水了！ 李平凡看看左右无人，就闪身走进旁边的树丛中。这些树丛很是密集，躲在里面撒泡尿吧！李平凡的前列腺没有任何问题，浑身的动力也很足，就畅畅快快的撒了一大泡尿。李平凡边提起裤腰带，边四处张望，却发现一个快捷异常的身影，迅速的从他前面不远处闪过。 “咦？这个身影怎么这么熟悉？”李平凡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由于仅仅看到一个侧影，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就摇摇头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走了不远，李平凡听到前面坡后传来了脚跺地的声音，和一个女子的娇斥：“嗨！” 人的本性是不满足的，人们总希望自己能知道或者了解更多的未知的事物，这就是好奇心。年轻人总是更好奇的，李平凡也不例外。更何况对于刚才闪现的身影有点熟悉，就更想验证一下到底是谁？李平凡就快步向小坡上爬去，小坡很小，并且栽满了梧桐树，李平凡几步就到了坡顶上。 只见一个身穿黄色练功服的女子，正在坡下的空地上，拉开架势开始练剑。剑走轻灵，剑法细腻，结构严谨，看起来轻柔和缓，舒展优美，攻防结合。无论是抽、带、撩、刺、击、挂，还是点、劈、截、托、扫、拦、抹，都中正安静，柔和缓慢，圆活完整，协调连贯，轻灵沉着，虚实分明。 当然，李平凡看不出来这剑法的好坏，只是感觉这剑法看起来很舒服而已。李平凡知道，武林高手最忌讳别人偷看自己练武。这个女子在这里练武，虽然无法判断这个女子的武功是否算是高手，但他在这里盯着人家姑娘看看，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李平凡自觉地把身形隐藏在一棵梧桐树之后。 女子的剑法渐渐的转急，不像刚才那样动作连贯、一板一眼，剑上所幻的光圈越来越多，过不多时，她全身已隐在无数光圈之中。这光圈映照着殷红色的夕阳，有一种柔和而又萧杀的感觉。 李平凡早就看得呆了，由于惊奇而张大的嘴巴，足以吞下一个咸鸭蛋。双目闪着兴奋的光芒，眼中瞬也不瞬的盯着场中。眼前一片光圈光影，使人目不暇给、眼花缭乱，融和骀荡之处，令他乍舌不已，目驰神迷。 正在这时，女子突然间一声娇叱，身子跃起，闪电般把剑脱手掷出。李平凡瞬间感觉到一种死亡的威胁，只见剑如流星一般，向他疾射来。而他明明感觉到剑向他射来，身子却偏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心中之惊骇，非言语笔墨可形容之。 第43章 跟踪 即使是绝世高手，面对这闪电般飞来的长剑，也不能等闲视之。但显然，这个世界即使有许多绝世高手，也绝对和李平凡没有任何关系。李平凡既不是绝世高手，甚至连绝世低手也算不上，面对这飞掠而来的武器显然是毫无办法。 飞剑上的气息，凝而不散，冒着丝丝寒气，在剑势笼罩之下，李平凡除了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划着一道长虹而来，连惊骇的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李平凡无奈紧闭眼睛，自忖这把剑假如穿透了树身，肯定能把他钉在树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这把飞来的长剑却划了一道优美又充满决绝味道的弧线，瞬间加速。 李平凡听得剑“脱”的一声响，自己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忙睁开眼睛。却见那把剑在飞到离他隐藏的大树还剩几米的地方，竟然突兀的拐弯而下，直直的钉在地上。巨大的势能带着动能，那剑直钉到地上五指多深，嗡嗡作响，晃动不停。 在长剑之上，却正扎着一个还没有死透的兔子。这长剑想来掷来的力度极大，此时穿过兔子的胸背钉在地上，还在铮铮作响。连剑尾的长长的剑穗，在剑柄上不规律的抖动，犹如摆腰送跨的美人，由急到缓。也像羊羔疯发作一样，抖动个不停。 “哼哼，出来吧！我看到你了！”黄衣女子优雅或者说悠闲地的负手而立，平静的看着李平凡藏身的方向。 李平凡正想从藏身之地走出来，以便于解释和道歉，却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在前面灌木丛中响起来：“哈哈哈，师妹果然厉害，我藏在这里竟然也能被你看到！……” “啪啪”的鼓着掌，一个男子从李平凡身前不远处长身而起，轻轻站起来：“师妹的太极剑法果然更上一层楼了！连我掷出去的兔子都被你钉在地上，可见已经随心所欲，不逾矩了啊！~” 李平凡定睛看去，却见是王建国从灌木丛中出来，施施然向钉剑的地方走去。李平凡不想和这个人照面，就躲得更严密了点。只见王建国慢慢走到还在微微颤动的剑旁，探手一拔，就把长剑从地上拔了出来。 此时王建国很显然没有发现李平凡，他风度翩翩的把剑拔起，顺手提起兔子的耳朵，就往坡下走去，边走边充满歉意的说道：“师妹，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剑弄脏了！待师兄给你把剑擦拭干净，再还给你好了！” 李平凡这才看清楚，在长剑之上，钉着一只肥硕的兔子。这兔子很是肥大，足有好几斤重。兔子还没有死透，眼睛睁得大大的，想来是死不瞑目吧！ 那黄衣女子静静的向王建国看来，连李平凡都能感觉到她眼里的淡然之意：“哦，原来是王师兄！不用你擦了，我这里带着擦剑的鹿皮布呢！” “师妹，我看到你练剑，这才把捉住的野兔掷出来，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呵呵，想不到师妹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如此的境界，师父知道了，定会欢喜异常的！……说来惭愧，师兄这一段时间忙于生意，也没有好好照顾师妹，真是对不起师父啊！”王建国走到黄衣女子身旁，一边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拭剑尖上的血迹，一边朗声说道。 黄衣女子转过身来，李平凡这才看到，这黄衣女子就是小迪的表姐——那个清丽脱俗的陈静璇。唉，真想不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子，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竟然有这么了不起的剑法。 陈静璇望李平凡藏身的方向凝望了一眼，目光正和李平凡思索的眼睛对接。陈静璇淡淡一笑，并不喝破，淡然之极的对王建国轻声道：“师兄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做，哪里有什么照顾到与不到的问题？……把我的剑还给我吧，我自有鹿皮布来擦拭，却不敢弄脏了师兄的手帕！” 王建国是个儒雅的人，哪里肯把剑尖还这么滴着血的剑还给黄衣女子？就忙把兔子扔在地上，掏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地、细心地把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才哈哈大笑道：“师妹，不过是一个手帕而已！咱们师兄妹，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师妹，你还没有吃饭吧？要不师兄请你吃饭去？呵呵，海大旁边新开了一家馆子，四川菜馆，听说味道不错，咱们去尝尝鲜去吧？” 陈静璇上前接过长剑，把王建国扔在地上的兔子提起来看了看：“喔，这个兔子这么沉？足足有四五斤重呢！……请我吃饭就不必了，这个兔子我拿走好了！小迪叫着想吃肉了，这倒是可以让小迪高兴一下！”想来是想起小迪欢呼雀跃的样子，陈静璇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西下的夕阳，映衬着陈静璇白净的细腻的脸庞，微风吹起陈静璇因为运动而有点散乱的头发，有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和洒脱的内涵。 “呵呵，确实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小迪了！小迪现在学习好吗？柳阿姨现在忙不忙？”王建国一听陈静璇提起小迪，忙殷勤的问道。 “谢谢师兄的关心！现在小迪的成绩好极了！前两天期中考试，已经是前几名了！嗯，海大的高材生，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陈静璇想起来那个土得掉渣的李平凡，不禁望李平凡藏身之地又望了望。 “师妹，用不用我送送你？那好吧，过两天我找你玩去啊！”王建国一看陈静璇要离开，忙问道。看到陈静璇的摇头，他才松了一口气。要是陈静璇让他送，那他今天才以谈恋爱为名，勾引的一个回城的知青约会，就要泡汤了。 王建国直看到陈静璇优美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才低低一笑道：“嘿嘿，我这个师妹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到了床上还是这么厉害？啧啧，很期待啊！” 虽然陈静璇的魅力超凡脱俗，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男人，不能让自己渴死不是？所以，王建国要不断的开发周边的资源，来解决即时性的问题。 看着陈静璇的身影轻快地走远，王建国四处望了一下，看到不远处有几棵鹅蛋粗细的泡桐。王建国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吼一声，闪电般出腿，只见那棵鹅蛋粗细的泡桐应声齐刷刷的倒掉。王建国低头看看齐刷刷的树茬口，微微的摇了摇头：“奶奶的，要是师父看到了，又该骂我了！怎么身手又退步了这么多？难道是因为前两天看女子太多的缘故？”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王建国不太满意的看了看齐刷刷的断开的树茬，扔掉擦拭剑弄脏的手帕，拍了拍手上的土，施施然的也离开了。 毕竟，想起来蒋春霞给介绍的那个女知青，他的心里有种火烧火燎般的感觉：“呵呵，那个小娘们，怎么屁股发育得那么好？还给老子装清纯！哼哼，等会老子再收拾你！” 李平凡直到王建国走得不见了踪影，又待了十几分钟，才从树后东张西望的走出来。他走到那棵被王建国扫成两截的树茬边，仔细的看看那齐刷刷的茬口，心中一凛：“原来想着鼓动人高马大的马建军去收拾王建国，现在看来，马建军可不是这个王建国的对手！想不到这个文质彬彬的看着像软蛋的小白脸，竟然是个练家子……怪不得，能够一脚把自己踢得飞起来呢！” 李平凡自己也找了一棵小桐树，上前连着扫了好几腿，力气也用得足够大。但这个小桐树好像特别具有韧性，直把李平凡累得气喘呼呼，这棵小桐树还是骄傲的在那里挺立着。李平凡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呀，是不是找个武林高手学习两手？要不然碰到这个小白脸，只有挨揍的份啊！……武林高手？武林高手？上哪里找武林高手呢？……喏，我只见过两个会武功的，小白脸教给自己绝无可能！那只有小迪的那个漂亮表姐了！嘿嘿，这个可能性也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李平凡突然间想到一件事：“咦，是不是跟踪上去，看看这小子做什么坏事去？”李平凡想到小迪正在等他补课，本不想跟踪前去。但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快点跟着，快点跟着！”李平凡犹豫了半响，才咬了咬牙，向王建国消失的方向跟去。 +++++++++++++++++++++++++++++ 各位朋友，抱歉，家中停电两天了。趁着快下班，在办公室更新一点！等家中来电了，再补一个章节吧！ 第44章 好事 李平凡一溜小跑，跑不太远，就看到了前面快步疾行的王建国。王建国也许是想到快要见新的美人，心中着急，脚步也是飞快。要不是李平凡在山里练就的飞毛腿，想这么快追上，也很不容易。 李平凡不敢跟得太近，以防被王建国发现。具体跟踪王建国的目的，他也不是特别明确。好像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力量，催促着他的脚步，来跟踪着儒雅的王建国。 王建国想不到竟然有人会跟踪他，看看离他约会的地点近了，才放松脚步，仔细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对于自己的仪容仪表，王建国是绝对非常在意的，他也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非常注意维护自己的形象。按他的话说：“形象也是生产力，形象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者！” 蒋春霞给他介绍的新女朋友是新回城的知青，叫蒋喜喜，原来响应伟大号召，要把青春献给北大荒。但随着回城政策的执行，蒋喜喜看着一批批有为青年都回城去了，渐渐的心里也慌了起来。 所以，蒋喜喜只好压下心中的厌恶，去找他们的连长，要求签字返回中原市。连长大人原来有个女朋友，是另一个知青点的女知青。但随着回城政策的执行，那女知青搞曲线救国，和她那知青点的某一个负责人，无奈的睡了一觉，得以先行回城去了。 这蒋喜喜想回城？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连长哪里会不懂这个道理？所以，蒋喜喜只好含羞带辱的完成了由女孩到女人的转变。然后拿到了那个盖着鲜红印章的回城的文件，就回到了中原市。蒋喜喜本来是个志气很高的人，去的时候也发誓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现在灰溜溜的回城，并且失去了作为女人最宝贵的东西，自然觉得人生是如此暗淡无光。 她回到城里，一时间也安排不上工作，只好经常到堂姐蒋春霞哪里，央求堂姐给姐夫马明驹说说，想办法把她的工作问题解决了。蒋春霞对于这个堂妹，虽然没有太多感情。但堂妹求到她面前，说了一箩筐好话，也不好推辞。只好一边给这个堂妹介绍对象，一边嘱托马明驹给这个堂妹想办法托人安排工作。 但由于这一段时间以来，回城的知青实在太多，工作职位又少得可怜，马明驹一时间也没办法给她找到合适的工作。于是蒋春霞就想着给这个堂妹找个男朋友，谈谈恋爱嫁掉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蒋春霞首先就想到了王建国。王建国给她的印象极好，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思想，蒋春霞就做了红娘开始热心的牵线搭桥。蒋喜喜和王建国第一次见面，就看对了眼。蒋喜喜喜欢王建国的文质彬彬，这让她又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而王建国第一眼看到蒋喜喜，就发现这个知青没有因为下乡劳作而少了一点妩媚，浑身丰腴，心里自然是窃喜不已。但具体到长相厮守，或者是谈婚论嫁，王建国自然是从没有想过的。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王建国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他家里。要说他家，除了耳朵有点背的老娘，倒是没有什么人了。老娘晚上睡得早，自然就更加方便王建国约会。 王建国看看离家近了，收拾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就赶紧向家门口走去。他远远的看到，一个丰腴的女子，正垂着头站在他家门口不远处，呆呆的在想着什么。王建国觉得心里一热，加快了脚步，嘴里就喊道：“喜喜，我回来晚了！劳你久等了啊！冻坏了吧？” 侯喜喜听到王建国说话，抬起头来，微微觉得有点羞赧。毕竟，一个女子先到约会地点等待男子，无疑是让她觉得羞愧得很。但听到王建国这样温和的一说，她才勇气十足的抬起头道：“王大哥，没事！我穿得厚，不冷呢！” 王建国上前轻轻揽住侯喜喜的腰，亲热的说道：“你吃过饭没有？……哦，吃这么早？那咱们就去我家坐坐好了……” 侯喜喜被王建国一抱，觉得浑身酥软。虽然觉得晚上去王建国家，有点不太合适，但还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王建国一看侯喜喜没有反对，心中大喜，忙揽着侯喜喜进了院门，连院门都没有插上，就进了他的房间去了。 李平凡蹑手蹑脚的跟着，发现王建国果然像李军伟所说一样，是个花心大萝卜。李平凡现在还有想好，该怎样来利用这个和王建国关系不一般的女子，来警告张妙涵，千万不要相信王建国的外表呢？但能够发现这个女子的存在，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每个人都有偷窥欲，特别是偷窥到自己熟悉的人的某些“床事”，更让人觉得惊险刺激。李平凡也不例外，他觉得浑身血液涌上脸部：“哼哼，我可不能让这坏蛋祸害良家女子，需要好好破坏一次！” 李平凡一旦下定决心，就拾了一块硬硬的土坷垃，贴着大门听听里面的动静，然后闪身进到门里。不得不说，李平凡的胆子确实不小，只见他蹑手蹑脚一直到了王建国的窗户旁，趴到窗户边听里面的说话。 但里面说话的声音不大，李平凡又不敢靠得太近。听了半响，也没有听到两人说话的具体内容。正在李平凡着急，准备把窗户的塑料布想办法弄一个洞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灯光灭了。接着听到女子一声低低的惊呼：“王大哥，不要这样啊……” 李平凡在农村也听过墙角，再加上年龄长大，哪里会不明白这熄灯的意义？李平凡忙后退几步，把自己的身子退到王建国家大门口，举起手中的硬的像石头的土坷垃，狠狠地砸向王建国的窗户。 李平凡的准头，标准的百步穿杨百发百中，那是起小在山上投石块玩练就的准头。土坷垃正击中王建国的窗户，“啪“的一声响，几乎把窗户砸上一个洞来。 李平凡一看得手，撒开长腿，就着升起的月色，瞬间消失在拐弯的小巷内。 等到李平凡到了小迪家，小迪已经在门口张望了好几次。对于这个老师，小迪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的怜悯也说不出来的崇拜：怜悯的是这个老师竟然吃了那么多的苦，崇拜的是这个老师竟然真的让她的成绩突飞猛进。所以，小迪总是自觉不自觉的给李平凡留上一点好吃的东西。——也许，在她的心中，给李平凡老师补充一点好吃的东西，能够让李平凡忘掉吃过的苦吧！ 小迪一看李平凡进来，高兴的跳起来：“凡凡大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嘿嘿，还别说，你真有口福！我妈和我表姐在那里炖野兔呢！你闻闻，好香啊！”小迪夸张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陶醉状！ 李平凡此时的情绪不是特别高涨，即使看到小迪夸张的陶醉的样子，也没有笑出来。他现在正在苦苦思忖：怎么样才能让他的身手突飞猛进……他那极度精通数学公式的头脑，搞得头晕脑胀，好像也没有搞出来什么可行的计算公式。 但看到小迪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在竭力的做陶醉状，李平凡还是识趣的抽了抽鼻子凑趣：“嗯哪，小迪，确实香的很啊！……是不是你很有几天没有吃肉了？要不怎么像个小馋猫似的？”说着顺手在小迪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这个小迪的鼻梁确实很直很漂亮，有点像她妈柳鹅……李平凡脑子里不知道怎么会突然间冒出这么个念头？！但他不敢再想下去，就摇了摇头，把那个瞬间跳进脑子的妩媚的成熟少妇的身影，赶出脑海去。 “凡凡大哥，不要刮我的鼻子，把我的鼻子刮平了就不好看了！……让我刮你一下……”小迪看李平凡刮她的鼻子，就跳起来要报仇。 “小李老师，你来了？……小迪，你怎么没大没小的？快点放开小李老师！”柳鹅一边和李平凡打着招呼，一边呵斥一句正缠着要刮李平凡鼻子的小迪。 小迪很显然很怕柳鹅，就噘着嘴不乐意的嘟囔道：“哼哼，臭凡凡大哥，等会再收拾你！……” 第45章 闹事 柳鹅不去理会正在嘟囔的小迪，一边麻利的收拾桌子，一边抬起瑰姿艳逸的娇颜：“小李老师，你先喝口茶，马上吃饭……今天静璇这丫头打了一个野兔，马上就炖好了！”这柳鹅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实在是个让人眼热心跳的女子。 李平凡微微垂了一下眼帘，不敢看婀娜多姿、朦胧性感、艳光四射的成熟少妇。对于他来说，每次见到这个女子，是个极大地考验，这也是他不想再给小迪补课的根本原因。毕竟，他是个青壮的小伙子了，对于女子有种天然的想亲近的感觉。特别是对于这样熟透的女子，他更是缺乏免疫力。 “小迪，让开，去拿筷子去！肉肉炖好了……！”陈静璇早就脱掉了黄色的宽松的练功服，换了一身蓝布衣服。这普普通通的蓝布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竟然有种异常脱俗的感觉。 陈静璇把一小盆炖好的菜端上桌子。这个瓦制的盆子显然不够大，这一只兔子的兔肉竟然把盆内垒的冒尖。 李平凡感觉到蒸汽夹杂着扑鼻的香气扑面而来，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咕噜噜”响了起来，让清丽的陈静璇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很显然，陈静璇很少听到这么响亮的肚子的叫唤的声音！ 李平凡微微觉得有点尴尬，这才想起来，中午到现在，光顾着忙，忘了吃饭了，怪不得肚子造反呢！ …… 吃完饭之后，李平凡趁着陈静璇收拾碗筷的功夫，对柳鹅说道：“柳大姐，我看现在小迪的学习也好起来了，尽能赶上学习的进度，从下星期开始我就不用给小迪补课了吧？” 柳鹅一听李平凡吞吞吐吐的话，不禁惊奇的抬起头来：“小李老师，那可不行！小迪的学习刚刚好转，还是需要巩固一下的！……你是不是嫌钱少？呵呵呵，那不怕，我可以增加呢！你说吧，多少比较合适？” 李平凡看柳鹅误解了他的意思，忙从小凳子上站起来，慌忙摆手道：“柳大姐，你千万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啊？！……你给我的家教费，已经非常高了，我感激还来不及！……现在小迪的学习成绩已经很好了。我觉得，你挣钱也不容易，就没有必要再浪费钱给小迪请什么家教了……” 少妇看到李平凡脸色红红的积极地解释，才知道闹了半天，李平凡是想给她省点钱。少妇不禁笑了，这一笑，花枝乱颤，丰满坚挺的**随着她的笑轻轻地颤动。成熟的韵味和扭动起来的腰肢却让她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 李平凡觉得突然间口干舌燥起来，赶紧把目光移开。搞不明白，穿着厚厚的毛衣，怎么还能颤动的这样厉害呢？ 柳鹅笑了半响，才妩媚的歪着头，眼睛里闪过戏谑的神情：“看不出来嘛，小李老师，你竟然是个……是个……喏，我想起来了！是个金钱不能淫的人……”柳鹅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一个“富贵不能淫”的成语，她灵机一动，把“富贵不能淫”改成了“金钱不能淫”。 李平凡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看见柳鹅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的笑脸，特别是柳鹅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的慵懒，身子就像一个嫩黄的春天的柳条，闪现着勃勃的明媚的气息。柳鹅说是一个天生尤物也并不过分，皮肤白嫩散发出一种健康的光泽。粉面桃腮，一双标准的杏眼，仿佛弯着一汪秋水。 李平凡脑子里不禁闪现起赵东红说的那句话：这女人的身高是经度，让你有种想抱着比高低的意图！这女人的三围是纬度，让你有种想用手丈量的冲动！ “柳姐姐，我还有事情，我要走了……！”李平凡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他怕见到这个皮肤白嫩的熟透的女人。他胡乱的打了一声招呼，就脸红耳赤的夺门而出。说不清为什么，李平凡对于柳鹅的免疫力越来越低，每次一见柳鹅，他的心都莫名其妙的、慌慌的跳得失去了规律性。 直跑到家属院门口，晚上的、有点刺骨的寒风一吹，他烧得厉害的脸庞才有点凉意，他的心才略微平静下来。这时，李平凡才懊悔的发现，他跑出来的确实很丢脸啊：不但忘了接着辞工这件事，连事情都没有说囫囵就窜了出来。跑出来？为什么跑出来？嗯哪，真是够衰的！ 刚刚吃饱，就很急促的跑出来，让他铁打一样的肠胃也感觉到微微不舒服。于是，李平凡放慢脚步，竭力调整着胃部的不适的感觉。 等到把胃部的不适的感觉压了下去，李平凡就快到了太康路，他甚至看到了在他的那个三层的苏式小楼前，站满了一群人。呵呵，生意真好，刚刚天黑不久，就有这么多人来排队买票！了不起啊！李平凡在心里对赵东红的营销能力赞叹了一声！李平凡挪动了一下他胯部的书包，心中对赵东红很是敬佩！也不知道赵东红搞宣传回来没有。 要知道，赵东红就是那个小传单的撰稿人。那油印的小传单通过广告系众股东的齐心协力的全校发放，已经遍布到男生的每一个宿舍楼。在赵东红的指挥下，王冰玉等一帮美女，甚至把这些小传单送到了每一个女生的床前。 宣传范围之广，推广力度之大，是自从海大建校以来所罕见的。即使原来的大字报，充其量也是贴上有限的几张。像这样扑天盖地的、传单好像不要钱的发放方法，让每一个海大的学生概叹：“奶奶，这广告系的爷们都疯了！也不怕爬楼累断腿了，累死丫的！” 但随着越走越近，李平凡的脸色变了。他听到有尖锐的女子的哭声，也有男孩子们粗野的笑声，还隐约有马建军怒骂的声音。这绝对不是排队等着看录像的声音，倒好象出了什么事情？！ 李平凡只觉得心里一紧，头发丝就竖了起来：“孙子哎，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才好唷！” 怕什么，来什么！在李平凡一溜小跑跑到离他那苏式建筑还有三四十米的地方，他清晰地知道，他的录像厅出事情了！因为他听到了马建军色厉内荏的喊叫声：“你们别来我们这里捣乱，要不然我找派出所的人收拾你们！我叔叔可是派出所的所长！” 李平凡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就大了一个圈圈，他几乎是脚步发软的挤进了人群包围的圈圈。 只见人群的圈子内高高矮矮站了十几个打扮怪异的青年，当头一个正用手指指着立在马建军身后的张妙涵，阴阳怪气的说道：“呵呵，兄弟，别给哥哥来这一套！公安？公安来了老子照样砍他！你小子识趣点，把这小妮子给老子把一下！要不然，哼哼，老子把你这录像厅砸了你信不信？” 周围围观的都是海大的学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一听这群流氓如此嚣张，就很有几个孔武有力的学生互相看看，立胳膊挽腿，想上前收拾这几个流氓。 一个身穿无领章的绿色军装的三角眼的混混眼光六路耳听八方，看到有部分人有意向拔刀相助，就掏出来弹簧刀对着人群晃晃，冷笑道：“各位老少爷们！都离得远点！要不然，兄弟认得你，刀子可不认得你！” 大部分都是老实巴交的学习好的学生，才有机会成为海大的大学生。他们本来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外地的，自然不想在这里惹是生非。更何况，面对明晃晃的弹簧刀，即使有点勇气的学生们，胆气也在瞬间丧尽。 像闻一多一样，拍案而起，怒对敌人的枪口，千古以来也寥寥无几。何况，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遇到流氓，所有善良的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遇见不平的事情，能躲就躲，连句公道话也懒得说。 三角眼看看周围的海大的学生畏缩的眼神，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混混，之所以被称为混混，或者被称为小流氓，从本质上讲，就因为他们也是欺软怕硬之徒。他们用表面的凶恶，来掩盖内心的软弱和害怕。他们同样在察言观色，一旦发现形式对他们不利，首先要选择溜之大吉的，一定是那些平常表现最凶恶的小流氓。 三角眼转过身来，对紧紧握着拳头，挡在小美人面前的马建军阴阴一笑道：“嘿嘿，哥们，我数三个数，要是再不让开，我就让兄弟们捅了你！一……” 听着三角眼拉长了腔调计数的声音，马建军不知道该怎样来抉择。马建军虽然在县城经常逞狠斗勇，但那都是仗着有一帮搞体育的哥们，加上老爹是公安局长，这才有机会成为新县一条好汉。此时，面对眼前的恶徒，马建军早就丧失了奋力一搏的勇气。能够坚决的挡在面前，与其说是勇气，不如说是不乐意放弃眼前的绝色美人。 张妙涵看到马建军望来的歉疚的眼神，在这一瞬感觉到心像被冰块冰过一样，哇凉哇凉的。她知道，这是马建军要放弃的眼神。 要是被眼前这群流氓架走了，那她一定会受尽凌辱，生不如死！——对于一个女孩子，生命，轻于鸿毛！名节，重于泰山！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是这些流氓的对手？在这一瞬间，她突然间想知道，要是那个傻傻的李平凡，他会畏惧吗？ 张妙涵，在这个关头，想起来还有另外一个人不会畏惧这些流氓：那就是身怀绝技的王建国。王建国的风度翩翩，王建国的风流潇洒，王建国的飒爽英姿，好像正在她眼前晃悠…… 第46章 群殴 三角眼很不耐烦的数到“三”，然后上前一把把愣愣站在那里的马建军拨拉开，奸笑着对眼睛里藏满惊恐的张妙涵说道：“小妹妹，呵呵，走吧，跟哥哥乐呵乐呵……”说着就伸手去抓张妙涵的胳膊。 “朋友，请手下留人！”一个沉稳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张妙涵如闻纶音，惊喜之极的抬眼望去，她的心在瞬间充满了欢悦到极点的情绪。从没有这个时刻，她觉得这个傻乎乎的李平凡这样高大！张妙涵挣脱三角眼的手，抬手一巴掌打到三角眼脸上，趁着三角眼一愣神的功夫，向李平凡旁边奔来。 三角眼最喜欢的调戏小美人，此时被张妙涵兜脸呼了一把掌，却丝毫没有恼羞成怒的神情，相反腆着脸自嘲的对跟着他的那群混混调笑道：“兄弟们，这小美人可是一朵娇艳的玫瑰。哥哥我就喜欢玫瑰上的小刺！等老子干过了，再留给弟兄们享受一下可好？哈哈哈……” 一群混混就大声鼓噪起来，有的喊道：“老大，你的脸蛋被小美人摸过，千万别洗啊!那个香啊……” 有的就自告奋勇道：“哥哥哎，你要是不行让弟弟给你把这女子捋顺了？你再遛一遍剩下的就行了……哈哈！” 有的跳着脚拍着手，就有点幸灾落祸的语气：“嘿嘿，二哥，别打鸟不成被鸟屙了一脸屎！那可是敲着锣找孩子，——丢人打家伙啊……” 三角眼自信的甩了一下耷拉下来的头发，嘿嘿一笑道：“各位兄弟，看你哥哥怎样辣手摧花的！哈哈哈……” 说着就阴阴的上下打量一身土气的李平凡道：“嘿嘿，小玩意，别挡着大爷的乐子！快点滚蛋去吧！” 李平凡扫眼看到人群里刚刚挤进来的赵东红，在不远处站着对他挤眉弄眼。赵东红身边也有十几个他们班里的男生，有的手里还拿着小传单。——很显然，这是赵东红领着宣传队刚刚回来。 李平凡竭力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紧张，像录像中常出现的江湖大佬一样，淡淡一笑：“这位大哥，这是我同学！你们要是想耍流氓可以找地方去耍，但对着我同学耍流氓，我是不答应的！” 三角眼觉得微微有点惊奇，在他印象中，一旦他牛气哄哄的掐腰一站，很少有哪个学生敢这样大胆的和他对话！难道，一夜之间，江湖变了？不再是他熟悉的江湖？连这些小鱼小虾，都敢牛气哄哄的对他指手画脚了？哼哼，他在军区大院不得混，难道在大街上横行一下也不行？ 三角眼狞笑一声，一挥手，回头对他身后那些看笑话的混混喊道：“兄弟们，上，撂翻这小子！”众小流氓就要乱糟糟的扑上来。 “同学们，海大的兄弟们！咱们难道这么多人还看着流氓横行霸道？给老子揍这群乌龟王八蛋！打死了我负责！”赵东红不愧为江城武汉来的一条流氓，振臂一呼，就领着广告系的几条好汉扑了出去！ 比赵东红更快扑出来的竟然是那个络腮胡子王祥柯，第二个扑出来的却是黑瘦的马涛。王祥柯也就罢了，长得人高马大，班里包饺子盘面的工作都是由他完成，自然是力大无穷！这个黑瘦的马涛，最喜欢捣腾叶老师的双卡录音机，平时也看起来很老实，竟然如此悍勇，让人大跌眼镜。 赵东红一看，心里赞一声：这两个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每人手里拿着一块板砖。这板砖竟然是苏式建筑的那种大块的板砖，难道是顺手从李平凡的心肝宝贝录像厅的三层小楼上拆下来的？ 李平凡早就看出来这件事无法善了，在三角眼挥手的一刹那，闪电一般跨前一步，抬脚向三角眼裆部踢去。这是李平凡第二次和流氓交手，第一次是在新县为了救援同学刘美英。这一次却是在省城，同样为了救援他的同学。 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此时正值各种思潮交织之时。整个社会，处在极大的变革之中。百废待兴，既要抓经济建设，又要抓精神文明，谁顾得给社会治安来定一下格调？ 人一上百，形形色色。一时间，华夏大地，流氓何其多也！虽然流氓众多，每地的流氓也作风不同，但李平凡对付流氓的手段很显然没有任何进步。 只见李平凡这一脚犹如流星闪电，踢向三角眼裆部。“女人怕咪咪，男人怕鸡鸡”，李平凡虽然打架不多，但是对于老家当地流传的打架两要害还是自小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是说，打架的时候，女人最怕的是别人打她的咪咪，男人最怕的是打他的鸡鸡，一旦击中，疼痛无比，很有一招制敌之功效！ 但李平凡这一脚来势虽猛，但是很显然没有瞄准目标，看似一脚踢向鸡鸡，却正正踢中了三角眼的小腹。李平凡二叔也经常教诲他：“咱出去一定老老实实，不惹事生非。但谁要是敢照死里整咱，你一定照死里弄他！要是你住监狱了，二叔给你送饭……” 嘿嘿，正是主席老人家讲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从高度上来讲，比起李平凡的二叔，主席老人家无疑是站在一个更高的高度，但是从对事情本质的把握上，却是一回事。 所以，李平凡一看反正都动手了，还有什么情意可讲？这一脚可是倾注他全身的气力，那三角眼虽然横行霸道，但哪里能经得起李平凡这长期在广阔天地里锻炼的一脚？ 只见三角眼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剔成了滚脚葫芦，正滚到张妙涵脚下。张妙涵看到三角眼的头正在脚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当头一脚也踢了过去。这张妙涵脚劲虽然不能和李平凡相提并论，但张妙涵毕竟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穿的也是得劲的回力牌运动鞋，这一脚也把三角眼踢得头晕眼花。 善良的中国人有时候缺乏振臂一呼的勇气，但绝对不缺乏痛打落水狗的决心。有赵东红的振臂一呼，有王祥柯马涛两人暴龙般的出击，海大的学子们乱哄哄的一拥而上。拿板砖的拿板砖，赤手的赤手，直把这十几个混混打得哭爹喊娘，狼奔犬突。 也有两个混混也是亡命之徒，一看众人扑上来，从兜里掏出来弹簧刀，妄图负隅顽抗。众学子虽然有心痛打落水狗，但面对明晃晃的弹簧刀，还是缺乏扑上去的勇气。 赵东红虽然打架悍勇，却非莽撞之徒，最善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实时观察现场状况。一看还有两个小流氓妄图对抗，就大喝一声：“兄弟们，让开，让老子收拾他们！”说着就从正狂追逃跑的一个小流氓的马涛手里，把大板砖抢到手里。 众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赵东红笑吟吟的拿着板砖站在两人面前：“快点放下你们的小刀子，要不然我就让大伙板砖砸死你们两个牛黄狗宝！哼哼，我军的一贯政策是：缴刀不杀！兄弟们，操板砖，准备干死这两个不交刀的小崽子……！” 外围就有十几个人去寻找板砖，其他人围着这两个小流氓，很有几个嗓门大的师兄，大声鼓噪：“奶奶的，快点放下刀子！不然干死丫的！” “与人民为敌，绝对死路一条！” “嘿嘿，等会把这两个兔崽子脱光，吊到东方红电影院门口展览去！” 张妙涵和李平凡好像从乱糟糟的场面里抽身而出，两个人渐渐走近，每个人的眼睛里仿佛只有对方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明净的月光下，张妙涵仿佛从李平凡平静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爱慕的情愫……是的，是情愫！李平凡却从张妙涵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惊讶和吃惊的东西…… 是的，张妙涵不得不吃惊，她清楚的看到三角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了，明净的月光照射着他脸上的狰狞。三角眼手里的弹簧刀，瞬间捅向正痴痴看着张妙涵的李平凡的胯部…… ———————————————— 作者有话： 兄弟们！第一卷的《屈辱》即将结束，第二卷的《头角》将会轻快呈现，兄弟们压抑的心情将会舒展！没有压抑，怎么有高氵朝？没有屈辱，怎么会有成就？没有深度，怎么会有高度？李平凡的成长，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成长经历！一切的铺垫，都是为了爆发！一切的打压，都是为了更辉煌更灿烂更珍惜！兄弟们，你们跟着我走了这么长时间，让我们一同成长，一同来见证一个平凡的人不平凡的人生吧！鲜花，推荐，收藏，打赏，评论，来得更猛烈些吧！ 深深鞠躬！ 第47章 医院 李平凡感觉到胯部一疼，才从情意绵绵中醒过来，猛地一扭头，正看到三角眼往外拔弹簧刀。毕竟，三角眼虽然性子比较残，但专业性很显然有所欠缺，这一扎没有照准要害，仅仅是在李平凡屁股上捅了一个口子。 李平凡往屁股上伸手一摸，感觉到手粘糊糊的，李平凡知道这是血。李平凡心里一阵恐惧，对于流血的恐惧。对于到底被伤害到哪些位置，是不是要害，他好像失去了判断。 新县的山里人，是最见不得血的。一旦见了血，眼都红了，整个血液好像就在瞬间沸腾起来，每个细胞都充满旺盛的斗志。李平凡虽然有过动手打架的经历，但是像这样被人用刀子捅一下，却是第一次！这对于流血的恐惧，瞬间把他的心里的暴戾情绪点燃。 李平凡像恶狼一样怒吼一声，腿部像安了弹簧一样，弹射而起，一脚狠狠的踢向三角眼的下巴。这一脚踢出，是李平凡力量的极限，也是李平凡承包录像厅，不断看武打片依葫芦画瓢的最高水准。 三角眼显然没有想到李平凡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连躲避的动作也没有做出来，就被踢得违背物理规律的翻身一个扭成麻花的自由落体运动，重重的砸在地上。 三角眼觉得浑身被摔得散了架，每一个关节都好像不属于自己一般，连动一下的气力都没有。但看到李平凡像疯虎一样，还要扑上去痛打落水狗。三角眼不知道哪里来了气力，一个懒驴打滚，连滚带爬的就撒丫子跑路。 李平凡此时吃了大亏，怎么会轻易放过捅了自己一刀的敌人？还要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把剩下的几个小流氓揍了一顿的赵东红，拿着两把抢来的弹簧刀，哈哈大笑着走来：“小李子啊，穷寇莫追啊！哈哈，看我抢了两把弹簧刀，还是新的呢！……啊呸，这小鳖样，拿着这玩意来吓唬老子，是不是嫩了点？！” 虽然月光很好，但赵东红在乱糟糟之中，很显然没有发现李平凡已经中招，还在得意洋洋的吹嘘自己的战果。很显然，这样的小试牛刀，并且大获全胜，让赵东红找到了一点横行武汉三镇的感觉。 张妙涵呆了一呆，上前几步，抓住李平凡的手道：“李平凡，你没事吧？是不是那坏蛋的刀子扎着你了啊……”看到李平凡舍身来救，让张妙涵有点甜蜜的感觉。往日的一些不快，好像在瞬间离她比较遥远了。 李平凡这才想起来，他中刀了。但是由于他在高中的时候，已经因为判断错误，被送往医院一次，却几乎算得上毫发无伤，从而成为刘美英以及很多同学常取笑的笑柄。这一次，他必须确认他是否受伤了，所以，他抹了一把疼得厉害的屁股，并就着录像厅门口的白炽灯泡，仔细看了看。不错，确实是血，这次绝对不是诈伤！ “赵东红，我中刀了！快点送我去医院！”李平凡一边低声的对赵东红说道，一边安慰有点惶急的张妙涵：“妙涵，我没事情！……马建军，你快点送张妙涵回去！我还有事！” 说完之后，在赵东红很配合的搀扶下，李平凡回过头摇摇手，就强忍住屁股上的疼痛，向中原区卫生院方向走去。——中原卫生院离太康路并不远，仅仅隔着两个路口而已。 张妙涵看着李平凡走远，觉得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她觉得李平凡的表现有点异常，但是具体异常到什么地方，她也没有发现。但李平凡不知道殷勤的送她回去，让她的自尊心微微觉得有点受伤。哼哼，乡巴佬，我自己不会回去吗？好稀罕你送吗？ 回身瞪了一眼喃喃的想来说话的马建军，张妙涵甩了一下学生头，就快步奔回学校方向去了！这个人高马大的马建军，在关键时刻不知道维护她，面对小流氓，甚至做好了牺牲她的准备！不说别的，就是同学这么些年，也不应该这样绝情啊？所以，她一点也不想再和马建军说上一句话。对于这种人，她是从心理上有点厌恶。 到了中原区卫生院，赵东红直敲了半天门，外科的门还是没有被敲开。李平凡用手捂住伤口，但是血还是不停地冒出来。这让赵东红着急起来：“凡凡，你书包里有什么布条什么的没有？你可要堵住伤口！流血过多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平凡一想，想起来他书包里还有一本书，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广告宝典》，忙掏出来用书页捂住伤口。 赵东红一看这样不是办法，就狠狠地踹了几脚门，才有一个头发微乱的漂亮女子嘟囔着把门打开。很显然，这个卫生院刚刚经历市场的变革，没有一点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意识。 李平凡被这个一脸厌恶的女医生检查了半天，却没有大碍。这屁股上被戳了一刀，却入肉不是特别深，也没有伤着骨头。只是伤口有点长，翻着像个小孩嘴，有点吓人。医生给他的伤口缝了七八针，才把那道长长的伤口完全缝住。 直到医生给他包扎完伤口，收起手中的工具，李平凡才发现，感情这个女医生年龄并不大，充其量也就二十来岁。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医生的脸色不是特别好。 赵东红早就盯着这个一脸冷漠的医生半天了。一边盯着，赵东红一边啧啧称赞：想不到中原一个小卫生院，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医生！那下次是不是应该多来几趟，和这个女医生交流一下感情，表达一下思想？ 赵东红一看女医生给李平凡开消炎药，忙上前嬉皮笑脸的问：“医生同志，我这兄弟的屁股要不要紧？会不会留下美人痣？” 女医生并不理会，只管刷刷刷的开药方。赵东红并不死心，继续发展他的没皮没脸的优势：“医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知道你值夜班很累，我们再来打扰你休息不应该！但请你微笑着为人民服务好不好？” 女医生抬起头来，嘲弄似地笑了一下：“你们俩，微笑？那是对于好人！你们是不是刚刚打过架？哼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是危害社会！” 很显然，这个姑娘对于危害社会的坏分子，能够完成包扎工作，已经是在尽救死扶伤的天职了！ 赵东红一听这，马上一脸正气的表白道：“我说医生同志，你虽然长的漂亮，但是这样说就不符合我党实事求是的原则了嘛！我们是海大的学生，被一群喝醉的小流氓围住揍了一顿……你这女同志，有点爱心好不好，我们是受害者，我们幼小的心灵满是创伤……” 女医生看了一眼李平凡，又看了一眼赵东红，揶揄道：“这个同学吧，看样子是个老实人！但我看你怎么也不太像好人啊？你说的什么小流氓是你的第一人称吗？” 赵东红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才是“第一人称”，愣了一下，才知道是被女医生拐弯抹角的污蔑了一下：“哎呦呦，你这个小姑娘！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国未来的经济发展，民族富强，是离不开我赵东红的吗？喏，我觉得我很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大名，以让你知道，我连名字都诠释了我的忠军爱党！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来个赵东红！我就是赵东红，海大广告系第一才子！你叫什么名字……？” 李平凡最是听不得赵东红说“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来个赵东红”这句话，每听这句话，都有一种想暴笑的冲动，他有很多次想把自己给赵东红改的歌词告诉他：“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来个赵妖精……”但怕赵东红一怒之下，非见马克思不可，才没有把这极好的创意直接赠送给赵东红。 医生开好了药方，把药方递给赵东红：“去，上药房里拿点药去吧！按时吃，过一周来拆线好了！” 看着赵东红屁颠屁颠的去拿药，李平凡才不好意思的对女医生道歉道：“医生姐姐，不好意思啊！我这同学最爱开玩笑，你别生气啊！呵呵，我倒是给他改了两句歌词：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来个赵妖精！” 女医生一听李平凡道歉，才仔细的看了李平凡一眼。这才发现，李平凡虽然相貌普通，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像宝石一般，特别明亮。听得李平凡改的那两句歌词，也不禁莞尔。 这女医生不笑的时候，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这一旦笑起来，却如梅花初放，久霾忽晴，一双杏仁眼就闪出亮光来：“噢，你叫李平凡？有点意思！想不到你说话挺逗！说吧，你是怎么受伤的！别瞒我，你这是刀伤！” 李平凡不禁苦笑：“医生姐姐，赵东红这句话却是真的！我们确实是碰到流氓了！呵呵，我不小心被他们扎伤的！！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到我们妙妙录像厅看录像！三楼我专门给你留个座位好了！” 女医生眼前一亮：“哦？你和妙妙录像厅什么关系？我们医院的很多医生护士都说妙妙录像厅不错！来，坐下，给我说一下，你们明天放什么录像？” 第48章 异变 李平凡看着女医生给他拉来椅子，忙忍住屁股的疼痛，斜靠着坐下，就开始给女医生聊起天来。一聊天，才知道这个女医生是刚刚从医科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是来实习的。她的名字叫做李晓敏，家就是中原市西郊的。 也怪不得李晓敏对病人的态度不好！自从她来到这个破卫生院，她们的主任好像欺负她是新人一样，总是安排她加班。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是这样无休止的剥夺李晓敏的休息时间，这无疑让她心里窝火。李晓敏还没有伟大到任劳任怨做牛做马的程度，也没有作为新人的觉悟，当然会感觉到非常不满。 这种不满还源于她对王主任人品的极度鄙视。那是今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李晓敏下班后走到半路，突然间下起雨来。李晓敏想起来自己科室房间的窗户忘记关掉了，担心淋湿了里面的东西，才慌忙骑着她的自行车，冒雨返回卫生院。到了卫生院之后，卫生院的同事们早就该走的走光了，李晓敏就快步向她们科室走去。 走到科室门口，她发现她们科室的灯还亮着，就微微觉得有点奇怪。现在全卫生院提倡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她记得很清楚，她离开的时候，可是专门把灯关住了的！是谁在她们的科室呢？不会是小偷吧？ 李晓敏就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却发现门仅仅是虚掩，没有关上，还留着一个缝隙。接着听到一阵淫笑声：“嘿嘿，小宝贝，你的咪咪发育得更好了，是不是被我摸的功劳啊……？” 一个女子就扭捏着不依：“王主任，别乱摸！……都怨你，上次把我的咪咪捏得都青了，我男人看到产生怀疑了……” 李晓敏听到这两个声音熟悉之极，一个确实就是王主任的声音，另外一个就是她们科的赵玉梅。这个赵玉梅，是临时借调的人员，不属于卫生院的正式职工。今年有一个转正的指标，王主任就掌握着这个指标，想来赵玉梅是冲着这个指标来的。 “这两个狗男女，竟然在我们科室做这样羞人的事!”李晓敏听得里面传来的淫词浪调，越来越不堪，忙要快步离开。却在这时候，一阵大风袭来，把那虚掩的门啪的一声刮开。 于是，很尴尬的镜头出现了，屋里面一对赤条条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呈现在她的面前。而她惊骇的表情，也把这对男女吓得够呛。 从此之后，王主任就对她另眼相待。开始给她安排大量的工作，并一再表示，只要她李晓敏晚上给他打个招呼，马上就把李晓敏从实习生转为正式编制。赵玉梅更是对她恶言相向，经常在同时中间说李晓敏的坏话。最让李晓敏无法忍受的是，赵玉梅说李晓敏肯定被无数的男人摸过，是个破鞋，要不然，胸部怎么可能发育得比妇人还大？ 早前曾流行这么一个段子：“幽默骗取好感，宏观把握人生，痛说革命家史，单刀直取目标。”“痛说革命家史”，往往是男女开始产生感情的开端。任何一个人在陈述一件与自己相关的事时特别是在还有点好感的异性面前，多多少少要美化一下自己，这是本能！男人在女人前痛说革命家史时总是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让女人瞬间爱心泛滥或者心生怜惜。 李平凡的“痛说革命家史”很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他只是人老实一点，也不怎么喜欢骗人，就实实在在的把上学的不容易，告诉给面前这个胸部很大的女孩子。李晓敏一是早就听说过妙妙录像厅的存在，二是也属于失意的那一部分人，很快的就产生了感情的共鸣。所谓同病相怜，这两人虽然病不太相同，在这样一个夜晚也分外相怜起来。 再加上李平凡描述开第一家录像厅和这一家录像厅的经过，很有点传奇色彩，更让李晓敏惊诧于面前的貌不惊人的李平凡，就是录像厅的开办人。美女总是喜欢英雄的，李晓敏就被强烈的勾起好奇心：“呦哬，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本事？你家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穷吗？你真的是迫于无奈才做这个生意吗？”说着就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凳子往前挪了一下，离李平凡更近了一些。 李平凡没有发现，李晓敏更不可能发现，李平凡放在蓝布书包里的那本《广告宝典》，颜色竟然悄悄的变幻不停。这本书本来今天一直安静的躺在李平凡的书包里，但因为李平凡没有想起来用他的书包作为绷带包扎他的屁股，顺手就拿书本妄图堵住伤口的血！——用书本按住总比手掌捂得结实一点！ 他的鲜血，慢慢的渗入书页里，原来的书页好像有生命一样，开始吸吮这鲜血。这书页一旦经过鲜血的浇灌，上面的文字就变成了繁体中文。并且散发出一股如麝如兰的怪异的味道。这味道很柔很轻很淡，让两人都好像没有任何感觉。 又说了一会话，赵东红还是没有回来。李平凡只觉得看着眼前的李晓敏特别顺眼，特别惊艳。心里就产生了一点异样的情绪，这种情绪随着看李晓敏的次数增多，而渐渐的有了一点失去控制的感觉。 因为屋子里面生了一个煤火炉子，房间里温度很高。所以李晓敏脱掉白大褂后，并没有穿上她的小袄，只是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毛衣。这枣红色的毛衣很显然是李晓敏自己打的，紧紧地勾勒出她的饱满。 不知道是因为营养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李晓敏的**发育的特别好。分外的翘，分外的大，让人有种一手无法把握的惊叹感！男人，对于这样一手无法把握的尺度，往往是心痒难耐啊！总是想用手感觉一下那惊心动魄的丰盈，总是不断幻想那种在手里不断变换形状的快感。 记得赵东红说过，有的女人**是大，但是却并不敏感。即使你怎样爱抚，也不能通过**的脂肪来传导刺激的感觉。最理想的是身体瘦，**却发育良好的女人。有着这种体型的女性，不只她的发育已成熟，全身的脂肪层也薄，末端神经也不会受到干扰，有很好的性感度，能完全传达爱抚的感觉。 而李晓敏无疑是这种女人的杰出代表！她的身材很瘦，但是一**房却是那种极品朝椒乳！所谓极品朝椒乳，就是**大却并不是那种下垂的感觉，而是微微有点骄傲的上翘着，连两粒红豆都是嫩洋洋的粉红色。 李晓敏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嗓子发干，就有一种隐藏在心底的，在不知不觉的滋生蔓延。她突然间就想起来，她看到的那个赤身的赵玉梅，为什么会有那么享受的神情？难道，男女之间的那些羞人的事情，真的令人享受吗？ 随着茉莉花的味道越来越浓，李晓敏的脸色变成娇艳的粉红色，媚眼如丝，眼中也露出异样的神色。这种神色，好像李平凡第一次看黄色录像，那个日本女优，在勾引男人时露出来的旖旎的神色。 李平凡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依偎在了一起。他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那本《广告宝典》，在贱贱的哗啦啦自己翻动起来，有点欢呼雀跃的意思。 第49章 幽怨 李晓敏从开始发育，就知道自己的**与别人的不一样。无论她怎样不吃饭，无论她怎样着急，她的**就羞人的不断丰盈坚挺起来。 为了防止别人看到她的异常，也为了怕别人笑话，李晓敏开始用布带紧紧地缠住那丰挺和饱满，妄图用布带把胸部束平。但是，无论她怎样束起来，也不论她怎样管束，她的胸部还是不听话的越发的上翘。 李晓敏是自卑的，在个性美需要服从集体美的年代里。她们村虽然在中原市的郊区，但从本质上还是一个农村。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感觉到村里的光棍，以及那些男人们看她的异样的目光。那种目光火辣辣的，好想要把她吞到肚子里一样，让她胆战心惊。 无论是上初中高中，还是上大学，她总是弯着腰走路。她唯恐一直起腰来，胸前的大大的两只白兔，就会羞人的挺立起来。更让她自己难受的是，她的胸部还特别敏感，即使她自己一碰，也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荡气回肠让她想入非非。 她之所以报考医学，也是出于看医学上能不能把她的胸部变得小起来。到了医科大，她查阅了无数的书籍，才知道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随着对医学知识了解得越来越多，她渐渐知道，没有必要为自己的丰盈而自卑。从那时起，她虽然还是用布带裹着胸，但纯是一种习惯。加上裹着这两只白兔，它们才不会乱跳动，走路也舒服。 李晓敏从初中开始，就朦朦胧胧的感觉到，男人往往对她有觊觎之心，从心底上，不喜欢和男性接触。一直到上大学前，除了她父亲和有限的几个亲戚，她和陌生男人打交道的时候很少。 但到了大学，随着那道男女分水岭，有点淡化，男女老乡之间，还是有点接触的。她上的是外地的医科大，自然有时候和热情的男老乡说上几句话，或者打个招呼。但终于也没有过深的交往，或者什么值得一提的交情。倒是她抛除了自卑的情绪，和一帮女同学，打得很是火热，女同学们也都喜欢这个漂亮的中原妹子。 等到毕业到了这个中原区卫生院实习，她才真正和几个男医生接触，也仅仅是一种纯粹的工作关系。她们医院的男医生，都是结过婚有家室的人。好几年没进什么新人了，年轻的男医生倒是没有。病人中来的男性患者，在李晓敏眼中，那纯粹是病号。即使偶尔有一两个患者，说点不酸不咸的话来，她也板着脸装作没有听见。 但自从见到王主任和赵玉梅那场丑事之后，她的心里总是慌慌的。随着王主任明目张胆的骚扰，还有赵玉梅的指桑骂槐，让她不知所措。依她的人生经验，也不知道这件事该怎样解决。有心告诉给家里人，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啊！ 所以，李晓敏特别希望能和一个人来交流，来消除她的焦虑的情绪。但她的同学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她自己又整天加班，抽不出来时间，去找同学们聊天。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碰到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李平凡，李晓敏隐隐就觉得，这个李平凡是个木讷的、值得信任的人。特别是听说李平凡是妙妙录像厅的老板，更是心中惊奇不已。她怎么也不可能把面前的李平凡，和那个中原市最大的录像厅的老板结合到一起来。 好奇心害死猫！——猫尤其喜欢探险，对於周遭的环境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有时候只是想看看那是什麽东西，或者只是想玩个游戏罢了！这种特性可是与女人的特质是不谋而合的，女人也是如此喔！也许，太出乎意料的东西，总是能吊起女人的好奇心！ 天地良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什么迷住了心窍一样，她和李平凡的身子靠在了一起。并且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的初吻，竟然被那个笨拙的男孩子夺去了！虽然她知道，那个男孩子的吻，也一定是初吻，从他牙齿竟然碰到了她的贝齿这一点可以说明。但男人，其实是不存在什么初吻的，他们的初吻，当然和她的宝贝的第一次接吻，不能相提并论。 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身体感觉到浑身酥软，肌肤发烫，竟然有种舒服的感觉。难道，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都是渴望有男人的吗？ 李晓敏痴痴的对着面前的镜子发呆：要不是那个眼睛骨碌碌乱转的小胖子闯进来，自己将和那个李平凡发生什么样不堪的事情呢？ 要是赵东红知道，李晓敏竟然把他定位为眼珠子乱转的小胖子，他肯定是不依的。作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少妇见了脱衣，少女见了发呆”的江城衰哥，他是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胖子的！充其量，也就魁梧一点而已嘛！ 此时的赵东红，正给趴到床上的李平凡盖上被子。——李平凡不得不趴着睡，因为他的屁股上，被戳了一刀，刚刚包扎不久，还娇嫩得没办法承担他的重量。 赵东红一边盖被子，一边好奇的询问：“小贩子，你怎么就和人家医生搞上了？……啧啧，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绝招，第一次见面，就能亲嘴……啧啧，了不起！难道我新中国第一风流才子的称号，就要让位与你了吗？” 赵东红的词语，总是这样变化多端，这会又把李平凡称呼为小贩子了。——按赵东红的话说，自从看到了李平凡轻松地把他们班大部分人的钱，变成录像厅投资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李平凡的“小凡子”必须更改为“小贩子”！因为他发现了，李平凡有拐卖人口的水平和潜质。 李平凡也是一脸迷茫：“赵东红，你别瞎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给我分析一下，这个李医生看上我什么了？怎么我们说着说着就抱在一起了呢？……唉，要不是你进来的及时，恐怕就要出大事了！要是人家告咱强.奸，我可是要坐牢的……” 赵东红竖了一下中指：“小贩子，人家只可能告你强.奸，这和我可是没有任何关系！……啧啧，但看那李医生一脸陶醉的样子，即使你上了她，估计她也会偷偷高兴呢……” 李平凡皱了皱眉头，不高兴的说道：“赵东红，我现在和你探讨问题呢！你不要一脸色狼的样子！……真是搞不明白，你不装流氓会死啊？” 赵东红很无辜的摊了摊手，郑重其事的声明道：“李平凡同学，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是你摸人家姑娘的咪咪，可不是我赵东红！……嘿嘿，看她的秘密真是大啊，属于标准的超级朝椒乳，手感不错吧？依我的观察，这女子属于媚骨天生的女子，一旦成了事，床上功夫相当了得！你要是把这个女子的话，小心她的吸精大法！你本来就瘦，别让她把你吸成人干了呀……” 李平凡不去理会赵东红的胡言乱语，就仔细的思考，他是如何和这个女子抱在一起的。他相信，依他的性格，不可能会主动抱这个熟透的女子的。但是，为什么他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的抱上了人家姑娘呢？ “唉，真是搞不明白啊！”李平凡想了半天，长叹了一声。却不知道，他的那本《广告宝典》，此时被他的血沾染的部分，已经神奇的自动恢复为白色。《广告宝典》夹层里，有一张红色的纸片，正在偷偷的遗憾的一动不动，像他一样闷闷不乐。 眼看着一场香艳的电影，就要**呈现！但就在紧要关头，却被无耻之人破坏！郁闷啊郁闷…… 第49章 幽怨 李晓敏从开始发育，就知道自己的**与别人的不一样。无论她怎样不吃饭，无论她怎样着急，她的**就羞人的不断丰盈坚挺起来。 为了防止别人看到她的异常，也为了怕别人笑话，李晓敏开始用布带紧紧地缠住那丰挺和饱满，妄图用布带把胸部束平。但是，无论她怎样束起来，也不论她怎样管束，她的胸部还是不听话的越发的上翘。 李晓敏是自卑的，在个性美需要服从集体美的年代里。她们村虽然在中原市的郊区，但从本质上还是一个农村。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感觉到村里的光棍，以及那些男人们看她的异样的目光。那种目光火辣辣的，好想要把她吞到肚子里一样，让她胆战心惊。 无论是上初中高中，还是上大学，她总是弯着腰走路。她唯恐一直起腰来，胸前的大大的两只白兔，就会羞人的挺立起来。更让她自己难受的是，她的胸部还特别敏感，即使她自己一碰，也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荡气回肠让她想入非非。 她之所以报考医学，也是出于看医学上能不能把她的胸部变得小起来。到了医科大，她查阅了无数的书籍，才知道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随着对医学知识了解得越来越多，她渐渐知道，没有必要为自己的丰盈而自卑。从那时起，她虽然还是用布带裹着胸，但纯是一种习惯。加上裹着这两只白兔，它们才不会乱跳动，走路也舒服。 李晓敏从初中开始，就朦朦胧胧的感觉到，男人往往对她有觊觎之心，从心底上，不喜欢和男性接触。一直到上大学前，除了她父亲和有限的几个亲戚，她和陌生男人打交道的时候很少。 但到了大学，随着那道男女分水岭，有点淡化，男女老乡之间，还是有点接触的。她上的是外地的医科大，自然有时候和热情的男老乡说上几句话，或者打个招呼。但终于也没有过深的交往，或者什么值得一提的交情。倒是她抛除了自卑的情绪，和一帮女同学，打得很是火热，女同学们也都喜欢这个漂亮的中原妹子。 等到毕业到了这个中原区卫生院实习，她才真正和几个男医生接触，也仅仅是一种纯粹的工作关系。她们医院的男医生，都是结过婚有家室的人。好几年没进什么新人了，年轻的男医生倒是没有。病人中来的男性患者，在李晓敏眼中，那纯粹是病号。即使偶尔有一两个患者，说点不酸不咸的话来，她也板着脸装作没有听见。 但自从见到王主任和赵玉梅那场丑事之后，她的心里总是慌慌的。随着王主任明目张胆的骚扰，还有赵玉梅的指桑骂槐，让她不知所措。依她的人生经验，也不知道这件事该怎样解决。有心告诉给家里人，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啊！ 所以，李晓敏特别希望能和一个人来交流，来消除她的焦虑的情绪。但她的同学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她自己又整天加班，抽不出来时间，去找同学们聊天。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碰到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李平凡，李晓敏隐隐就觉得，这个李平凡是个木讷的、值得信任的人。特别是听说李平凡是妙妙录像厅的老板，更是心中惊奇不已。她怎么也不可能把面前的李平凡，和那个中原市最大的录像厅的老板结合到一起来。 好奇心害死猫！——猫尤其喜欢探险，对於周遭的环境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有时候只是想看看那是什麽东西，或者只是想玩个游戏罢了！这种特性可是与女人的特质是不谋而合的，女人也是如此喔！也许，太出乎意料的东西，总是能吊起女人的好奇心！ 天地良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什么迷住了心窍一样，她和李平凡的身子靠在了一起。并且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的初吻，竟然被那个笨拙的男孩子夺去了！虽然她知道，那个男孩子的吻，也一定是初吻，从他牙齿竟然碰到了她的贝齿这一点可以说明。但男人，其实是不存在什么初吻的，他们的初吻，当然和她的宝贝的第一次接吻，不能相提并论。 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身体感觉到浑身酥软，肌肤发烫，竟然有种舒服的感觉。难道，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都是渴望有男人的吗？ 李晓敏痴痴的对着面前的镜子发呆：要不是那个眼睛骨碌碌乱转的小胖子闯进来，自己将和那个李平凡发生什么样不堪的事情呢？ 要是赵东红知道，李晓敏竟然把他定位为眼珠子乱转的小胖子，他肯定是不依的。作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少妇见了脱衣，少女见了发呆”的江城衰哥，他是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胖子的！充其量，也就魁梧一点而已嘛！ 此时的赵东红，正给趴到床上的李平凡盖上被子。——李平凡不得不趴着睡，因为他的屁股上，被戳了一刀，刚刚包扎不久，还娇嫩得没办法承担他的重量。 赵东红一边盖被子，一边好奇的询问：“小贩子，你怎么就和人家医生搞上了？……啧啧，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绝招，第一次见面，就能亲嘴……啧啧，了不起！难道我新中国第一风流才子的称号，就要让位与你了吗？” 赵东红的词语，总是这样变化多端，这会又把李平凡称呼为小贩子了。——按赵东红的话说，自从看到了李平凡轻松地把他们班大部分人的钱，变成录像厅投资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李平凡的“小凡子”必须更改为“小贩子”！因为他发现了，李平凡有拐卖人口的水平和潜质。 李平凡也是一脸迷茫：“赵东红，你别瞎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给我分析一下，这个李医生看上我什么了？怎么我们说着说着就抱在一起了呢？……唉，要不是你进来的及时，恐怕就要出大事了！要是人家告咱强.奸，我可是要坐牢的……” 赵东红竖了一下中指：“小贩子，人家只可能告你强.奸，这和我可是没有任何关系！……啧啧，但看那李医生一脸陶醉的样子，即使你上了她，估计她也会偷偷高兴呢……” 李平凡皱了皱眉头，不高兴的说道：“赵东红，我现在和你探讨问题呢！你不要一脸色狼的样子！……真是搞不明白，你不装流氓会死啊？” 赵东红很无辜的摊了摊手，郑重其事的声明道：“李平凡同学，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是你摸人家姑娘的咪咪，可不是我赵东红！……嘿嘿，看她的秘密真是大啊，属于标准的超级朝椒乳，手感不错吧？依我的观察，这女子属于媚骨天生的女子，一旦成了事，床上功夫相当了得！你要是把这个女子的话，小心她的吸精大法！你本来就瘦，别让她把你吸成人干了呀……” 李平凡不去理会赵东红的胡言乱语，就仔细的思考，他是如何和这个女子抱在一起的。他相信，依他的性格，不可能会主动抱这个熟透的女子的。但是，为什么他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的抱上了人家姑娘呢？ “唉，真是搞不明白啊！”李平凡想了半天，长叹了一声。却不知道，他的那本《广告宝典》，此时被他的血沾染的部分，已经神奇的自动恢复为白色。《广告宝典》夹层里，有一张红色的纸片，正在偷偷的遗憾的一动不动，像他一样闷闷不乐。 眼看着一场香艳的电影，就要**呈现！但就在紧要关头，却被无耻之人破坏！郁闷啊郁闷…… 第50章 大院 西郊西柳湖旁，省军区大院，四方严整，树木参天。 露天篮球场旁边聚满了穿着绿色服装的大院的小子们。这些大院的部队军官子弟们，性格都比较张扬，因为基本上都成群结队出去玩。天不怕地不怕的，随便什么坏事都做。很多家年龄相仿的孩子都是在一起玩的，互相的父母都认识，大家都一起上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 住在军区大院里的孩子都知道“团结就是力量”，总是喜欢团体活动，这篮球运动无疑是最吸引这些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们的体育运动。 徐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接过队友大力传过来的篮球，极速运球向篮下冲去。呵呵，对方两个队员扑了上来，一个上前卡位，一个伸手就要断球。徐峥在极速奔跑中，突然间停步就弹身而起，跳到最高点，一个小后仰，双手柔软舒展的张开。 篮球高高的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导弹一样准确的穿筐而过，三分空心入网。三角眼鼓着掌走上前来，对徐峥说道：“静若处女，动若脱兔！徐峥，你的篮球水平可是盖了我们大院了！呵呵，哪天领着我们和警卫连的叔叔们干一场……” 军区大院的孩子们，起小见着穿军装的总是喊叔叔。这徐峥和三角眼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还是习惯于喊比他们大不几岁的军人为叔叔。 徐峥微微一笑：“志强，你现在不是在外边混的吗？今天怎么有时间回大院来玩？” 这个三角眼，就是拿弹簧刀戳了李平凡一刀的那个三角眼。他的名字叫张志强，也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最近他爸爸调到黄河边某一个基层部队去了，他们家也跟着搬到那里去了。张志强虽然比徐峥大了两岁，但是却打心眼怯惧这个徐峥。 一是因为徐峥的父亲，是军区的三号首长，部队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徐峥从三岁开始练武，拳脚功夫相当了得。就连特务连的一帮越战老兵，对他的功夫都相当佩服。 “唉，你不知道啊，徐峥？你哥哥可是被别人收拾了一顿啊！唉，说起来丢咱们军区大院的人啊。太康路上新开了一家妙妙录像厅，我去看录像的时候，被一帮人揍了一顿啊……” 徐峥就睁圆了眼睛，将信将疑的问道：“志强，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中原市还有你张志强的对手？不会是你看上人家女子，调戏人家被别人揍的吧？” 张志强微微觉得有点尴尬，要知道他最是贪花好色，这是军区大院孩子们都知道的：“徐峥，你带几个人给我出出气去吧……他们人多势众，哥哥我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啊！反正我说了，我是军区大院的，但人家说，打的就是军区大院的兔崽子！你能咽下这口气，哥哥我可不能咽下这口气……你要是不去，哥哥说什么也要找回场子！大不了，让别人说咱们军区大院的都是脓包好了……” 这最简单的激将法，对于年纪轻轻的徐峥，无疑还是很有杀伤力的。但他想了想，还是为难的说道：“今天是星期六呢，我姐姐肯定会来。我姐姐要是知道我出去打架，肯定会骂我的！” “没事，咱们就说，咱们去我爸爸那里比赛篮球去了……走走，多叫几个人，省得咱们吃亏。我请弟兄们去海大旁边吃马记拉面……快点走，晚了到马记就没有座位了……”张志远一看激将法奏效，顾不得回味徐峥姐姐的青春风姿，忙拍着胸脯说道。 徐峥把衣服穿上，然后对忙着穿衣服的小青年们招呼一声：“走走，张志强请咱们吃马记拉面呢，走走，一起去！” 这军区的青年们，虽然不是军人，但人人都穿着不带领章帽徽的绿色军装。作为军区大院的小孩是很幸福的，幸福到无法无天的那种。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可以在军人服务社买，毛巾肥皂什么的小东西，还卖猪肉。煤气也是部队里买，很便宜。卫生所看病住院都是不要钱的，比较大的病就去军区医院看，也免费。浴室也是免费的，很大，有官衔的可以用小单间。吃饭的话一般在家自己做，但是有时候就会去食堂吃。军区的食堂，伙食标准是比较高的，那里的馒头又结实又弹牙。用筷子一穿两个，跟糖葫芦一样咬着吃，很过瘾！ 大操场上面还有很多训练设施，绳梯啊爬竿啊还有那种翻滚的，小孩子喜欢用它来荡秋千玩，还有浪桥，这玩意儿很锻炼平衡感跟节奏感。平时无聊可以去军人俱乐部，打乒乓、溜冰。这群人是和地方上的人接触不是很多的，他们自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出路。当然，他们大部分人，最后都会穿上军装，成为真正的军人。 徐峥和他周围的同龄的伙伴们，过了年之后，就会被送到各个部队，家里的管束就松了许多。所以，在这一段时间内，他们还是希望热热闹闹的出去疯一场去。一听徐峥说去马记拉面吃拉面，大家就欢呼一声，纷纷跟着徐峥向有警卫的院子大门口走去。 一众人到了马记拉面馆，乱糟糟的开始吃拉面。等到吃完拉面，夜幕已经降临，张志强就招呼一声道：“各位兄弟，今天哥哥有点小事情，请兄弟们帮忙！在太康路有个妙妙录像厅，很有几个牛人坐镇，放映黄色录像，危害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地方上的公安，能力水平太差，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路不平有人踩！咱们大院的弟兄们，就去踩一踩可好！” 大院的这些小年轻们，正是惹是生非的年龄，一听是打击坏人，哪个不鼓掌赞同？一众军区大院的青年们，就跟着张志强向太康路奔去。 第51章 面目 张妙涵这一段时间以来，心理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与欢乐。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乱糟糟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男人无所谓忠诚,要看你的筹码是否够大;女人也无所谓忠贞,要看你的诱惑是否够大. 男人爱权,女人爱俏,是古今不变的. 当张妙涵见到了繁华的中原市,灯红酒醉,十里洋场,才发现李平凡,自己以前的天,是那么的矮小和可攀登！就像一顶帐篷一样.偷眼看看帐篷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精彩,那么的繁荣！外面的男人是那么的高大和浪漫！于是我们的张妙涵动心了.一股传承自远古,深入到血脉里的，名字叫虚荣的事物探出头来。 王建国中间找了她几次一起吃饭，她都客气的拒绝了。在以前，她可以坦坦荡荡的和这个王建国一起吃饭聊天，在她的心里，仅仅是认定这个儒雅的王大哥是个好人。是好人，就需要认可！但是，自从她感觉到，她有点喜欢见到王建国的时候，她选择了不去和王建国相处。 从本质上，张妙涵对于李平凡，还是有那么多的期待。毕竟，为了这个骄傲的男孩子，她放弃了自己的爱好和专业。特别在妙妙录像厅门口，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人高马大的马建军都退却了，这个李平凡却勇敢的站出来保护了她的尊严，这让她的心里又有一丝丝甜蜜和骄傲。 在那一瞬间，她觉得，李平凡即使有太多的缺点，但是她都应该原谅他。毕竟，李平凡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维护她的安全。也许，这个王建国大哥，只能是她的朋友；而李平凡，好像才更适合做自己的终生伴侣。 望着窗外的寂寥的树木，还有在风中瑟瑟发抖的那些竹子，张妙涵觉得这个黄昏是那样的黯淡：李平凡，自从在录像厅救她之后，他就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露过脸。为什么不能温情脉脉？为什么不让她感觉到那点关心？为什么感到两人离得很遥远？ 日久情淡，感情也需要滋润。缺少了呵护，缺少了关心，缺少了厮守，还有哪种感情可以坚守呢？ “张妙涵，楼下有人找你！”正在张妙涵沉思的时候，伊曼卉敲门进来，轻声告诉她道。 张妙涵眼光有点复杂的看着这个小巧玲珑的江南女子，这个女子的温婉和美丽，让张妙涵也觉得润心。谁有这么大的福气，能够拥有这样丽质的女子呢？ “谢谢，曼卉，是谁啊？”张妙涵忙站起来，问道。 “前几次来找你的那个人，长得很儒雅的样子！”伊曼卉一边回答张妙涵的问题，一边掂起来暖瓶，拿起她的水杯，倒上水。 张妙涵有点烦躁，她知道是王建国来了。她已经渐渐感觉到，这个王建国，恐怕并不仅仅是为了表示关心，才来看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他也是对自己有想法了吧？算了，既然来了，我就告诉他，自己喜欢的还是李平凡，省得耽误他的时间！” 张妙涵坚决了一下自己的思想，自己对自己说道。也许，这时候，是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候了！夜长梦多，她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被王建国感化，从而改变了当初的决择。既然选择了，就要坚持！即使不能坚持了，也绝不能背叛！既然李平凡不太喜欢这个王建国，还是告诉王建国好了。 张妙涵心里这样想到。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她跟伊曼卉打了一个招呼，就快步下楼去了。 王建国这一段时间，也是比较郁闷的。前几天在他抱着蒋喜喜，就发现这个知青没有因为下乡劳作而少了一点妩媚，浑身丰腴饱满。但是就在他几乎就要得手的时候，却不知道哪个毛贼竟然拿块土坷垃砸他的窗户，让蒋喜喜挣扎着跑掉了。到口的肥肉，插翅而飞，让王建国懊悔了好几天。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塞牙。更让他郁闷的是，原来对他很有好感的张妙涵，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也对他的邀请推三阻四。难道是发现了他的庐山真面目？不可能啊！王建国意识到，一种看不见得危机正向他袭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只有先把张妙涵弄上床，破了她的处女之身，嘿嘿，想来这块天鹅肉就飞不上天去吧！ 王建国下定决心，今晚上一定不管什么绅士风度呢！哪怕是用霸王硬上弓的手段，也要把张妙涵拿下。这个张妙涵，不但人长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家世也非常好。只要能把张妙涵本人拿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想来张妙涵的父母也会认可他这个女婿吧！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拐弯的！王建国盘算已定，就顾不得什么儒雅的狗屁绅士，借来马明驹的摩托车，一溜烟的来到了张妙涵的宿舍楼下。正巧看到伊曼卉上宿舍楼，王建国就拦住这个娟秀的女子，让她捎话给张妙涵。 唔唔，这个女子长得也漂亮！唉，真是让人难以取舍啊！海大的美人怎么这么多！要是能够把这个女子搞上床，那是另外一种滋味在心头啊……王建国手托着下巴，贪婪的看着伊曼卉的背影发呆。 “王大哥，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王建国这才从意淫中醒过来。抬眼看去，只见张妙涵微微笑着看着他。 “嘿嘿，妙涵！太康路上新开了一家录像厅，听说环境好的不得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领你去转转？”王建国早就听说了，太康路新开了一家不放黄片的录像厅，还有情侣包厢。就决定领着张妙涵前往录像厅转转，在录像厅先完成的工作。只要这小妮子情动了，嘿嘿，那还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张妙涵只觉得好笑：“这个李平凡开的录像厅，连王建国都听说了，名气不小！妙妙录像厅，难道是用我的名字吗？想不到这个看着老实的家伙，还能想起来这么浪漫的事情！不容易……” 想到这里，张妙涵的眼睛就弯成了月牙：“那好吧！我正好有事情要告诉你！今天我请你吃饭，上次你帮我赶跑坏人，我还没感谢你呢！” 王建国知道，他没有必要非打这个倔，他暗暗笑道：“想请我吃饭？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都请我吃饭！嘿嘿，只要把你干掉了，还怕没有软饭吃？呵呵呵，我很有作小白脸的潜质嘛！听说万恶的旧社会，就有很多富太太养小白脸，好期待啊……” 王建国就很有魄力的挥挥手：“妙涵，你总是有理由！好吧，我答应了！上车！” 两人决定到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食堂吃饭，这个食堂饭菜便宜，味道也不错。王建国想到是张妙涵请客，就点了这个地方。吃完饭之后，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了。王建国发动着摩托车，突突突就像妙妙录像厅开过去。 到了录像厅门口，王建国停车时看到：一群穿着绿色军装的小年轻，正排着整齐的队伍，唱着《打靶归来》向录像厅走来。王建国知道，除了军区大院的孩子们，没有哪个地方能有这么多年轻人穿着军装。王建国看出来，这是正规的军装，虽然没有领章帽徽：“这群惹事精，来这里干什么？军区有自己的电影院，还能没有电影看？” 王建国仅仅是一闪念间，这群穿着绿色军装的小年轻，就到了录像厅门口。当先的一人，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跳下摩托车的张妙涵，只见这人呵呵一笑：“姑娘，想不到这次能轻易见到你！哈哈，哥们扣下你，等上次救你的那个乡巴佬来了，老子再还给你几个耳光！假如伺候好了哥们。再放你好了！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缘分啊！” 张妙涵抬头一看，见这个嘿嘿笑着上来的绿军装，正是上次来录像厅闹事的三角眼。张妙涵急急抬头，发现正在看录像厅大门的，是不认识的两个人，看人高马大的，肯定是体育学院的马建军的同学。他们广告系的男生们，好像还没有赶来。李平凡，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好在，有王大哥在！王大哥武功超群，自己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不像那个马建军，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张妙涵自我安慰道。 第52章 退让 王建国看三角眼毛手毛脚的就要上前调戏张妙涵，微微觉得有点生气，心中暗道：“奶奶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惹翻了老子，老子可不管你什么军区的！嘿嘿，假如劝不下，揍你一顿，让你长点记性好了！” 王建国想到此处，上前伸手把三角眼的手抓住，冷冷笑道：“同志，你干什么！这是我女朋友，你敢耍流氓？” 虽然张妙涵在危险之中，但是听得王建国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还是微微觉得有点愕然。但是，想到可能是王建国的权宜之计，张妙涵倒是不好出口反对。 三角眼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被老虎钳子夹住了，动也不能动，忙回头喊道：“兄弟们，快点上！这小子手劲好大……” 早有两个军区子弟沉不住气，扑了上来，一个抬脚踢，一招交错侧踹；一个挥拳打，.正是弓步冲拳。这两人虎虎生风，竟然是野战军队中流行的军体拳。这军体拳在全军推广是在1989年经总参军训部批准后，列入的《体育训练教材》。此时，只有中原军区，才流行这种拳法。 王建国微微觉得惊奇的“咦”了一声，他想不到这两个毛孩子，竟然如此了得。他暗暗思忖：“看样子，必须先立威才行！要不然，这一帮家伙一起上，我可干不过！唉，要是师妹在，恐怕再多一些人，也是游刃有余的吧！” 想到此处，王建国撤步碾脚转身，手掌放开三角眼，手臂自然弯曲沉坠，挡开冲拳。接着身子微微一转，微一矮身，落脚上步摆臂，把踢腿的军区子弟的脚脖抓在手里，只一掀，就把他掀翻在地。 王建国不待使冲拳的反应，接着一个勾腿反踢，就把这个还要再冲上来的小子，踢得“蹬蹬蹬”倒退几步，坐在地上。王建国看又有几个人要冲上来，大喝一声：“千万别惹恼我，要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哼哼，就你这点功夫，还说什么手下留情？让开，让我来会会他！”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只见这群军区的小年轻们纷纷散开，用幸灾落祸的神情看着王建国。 王建国仔细一看，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青年，慢慢的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抖动着肩膀，活动着手腕。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王建国知道这个虎头虎脑的家伙，才是这群人的领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来折服这个家伙，他才可能全身而退。 王建国转身提拳，歇步推掌，只见手掌似慢实快，向虎头虎脑青年面部击去，正是一招白蛇吐信。 这虎头虎脑青年微微撤步，心中一洒，调笑道：“太极拳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以静待动，以圆化直，以小胜大，以弱胜强。看你毛毛糙糙的样子，也仅仅是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吧！” 王建国一击落空，并不停留，接下来拳打脚踢，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断。但这虎头虎脑青年却并不还手，仅仅是不断地挡架，偶尔嘲笑几句。 王建国这一轮攻击再次无果，不禁微微气馁，正想再次调整方式之时，虎头虎脑的青年动了。 只见这虎头虎脑青年，使出的却也是军体拳。只是招法快如闪电，上拳虚晃，脚下却快速撩出，只一脚，就把王建国踢了一个跟头。 王建国哪里会局这样认输，还想再次扑上，但小腹疼痛，竟然浑身无力。虎头虎脑青年早看清了王建国的不甘心，呵呵笑道：“你别想着再跟我斗！我刚才已经脚下留情了！要不然，哼哼，踢断你的肋骨也属于正常！” 张妙涵一看王建国吃亏，就要上前去看。却见那个三角眼青年嘻嘻笑着挡在面前：“小妹妹，你站在这里别动！什么时候那个乡巴佬来了再说！” 说完之后，三角眼对着王建国喝道：“快点给老子滚！要不然老子把你的录像厅也给你砸了！哼哼，你当老子不认识你？你不就是建国录像厅的老板吗？跟我们大院的斗？你还差的远？” 说完之后，三角眼走到虎头虎脑青年旁边，说道：“徐峥，这小子不是个好鸟！也是开黄色录像厅的！” 虎头虎脑青年本来对王建国并没有太多恶感，此时一听这个王建国也是开黄色录像厅的，马上觉得刚才那一脚有点轻了：“快点滚蛋！我讨厌看到你们这些小流氓！别让我看到你，让我看到了，我下次还揍你！” 王建国知道这些军区大院的子弟，最是无法无天。此时拳脚上又不是对手，心中不禁暗暗叫苦。最让他恼火的是，他的身份竟然被三角眼叫破。他是做生意的，假如这些军区大院的去捣乱，他的生意甭想做了！ 王建国只好暗叫晦气，上前发动摩托车，给张妙涵一使眼色，想把张妙涵也带走。这时候三角眼一摆手，阴阴笑着：“这个女的不能走，还要她留下给我们当鱼饵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费了许多水磨工夫，眼看着就要拿下张妙涵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王建国叹了一口气，不敢去看张妙涵，低声说道：“妙涵，你在这一会，我去派出所找马叔叔救你！”说完之后，一踩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冒着烟走了。 张妙涵想不到这个王建国竟然走得这样快，这样彻底，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落荒而逃。但此时，显然不是愤怒的时候，因为她看到，那个讨厌的三角眼笑嘻嘻的凑过脸来：“小妹妹，把那个乡巴佬叫过来吧？哼哼，让老子看看他有多威风……” 虎头虎脑青年徐峥很显然对美女不感兴趣，他领着一群伙伴，就想进入录像厅看看。假如这个录像厅真的敢放黄色录像，嘿嘿，今天就把它砸个稀巴烂好了！”具体到张志强调戏那个漂亮的妹子，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他们军区大院的子弟，难道还配不上这样一个女子吗？ 张妙涵看着凑得越来越近的三角眼，心中有种无力的感觉，她想跑，却不知道能不能跑得过这个三角眼。但无论怎么样，却不能坐以待毙！张妙涵狠狠的抬手一巴掌，再次准确的抽在张志强的脸上，把张志强打得眼冒金星。 张妙涵打完之后，转身就向海大方向跑去。只要跑到海大，她相信，这些流氓就不敢追她了！ 张志强一看张妙涵跑了，微微一愣，接着心中大喜：“奶奶的，跑得好！老子撵上你，正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就地正法！”张志强就顾不得和徐峥打招呼，撒丫子就追了过去。美女在召唤，追上去，按倒，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张妙涵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肺部好像要炸开一样。毕竟，这样拼命地逃走，极度消耗她的体力。 此时，她感觉到非常后悔。真的不应该和那个胆小的王建国一起来录像厅，要不然，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候，她看到前面也有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走过来。张妙涵于是大喊：“快来人啊，救……！”在她一句话还没有喊完，就被张志强追上抓住了胳膊。 “呼呼……～o～~zz，看你往哪里跑？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张志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得意的笑道。 第53章 捉鳖 “放开她！”一个淡然的好像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冷冷的在三角眼耳边响起。三角眼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几乎就想哀叹一声。因为这个熟悉的声音，就是他此次兴师动众前来收拾的目标任务，那个乡巴佬！ 张妙涵如闻仙音，突然就好像就有了勇气，浑身的气力也像在瞬间恢复了过来。张妙涵趁着张志强这一愣神的功夫，用脚狠狠的在张志强脚尖一腻，张志强脚尖吃疼，忙放开了张妙涵。——还好，现在不流行穿高跟鞋，张妙涵仅仅是穿了一双白色带红道的回力运动鞋。要是高跟鞋的鞋跟腻住张志强的脚尖，张志强的脚指头恐怕就几乎不属于他自己了。 张妙涵顾不得再次煽张志强一巴掌，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就几乎是哭着扑进站在旁边冷冷看着张志强的李平凡怀里。 正所谓，不巧不成书。李平凡这两天屁股疼得厉害，今天和赵东红、马涛、王祥柯诸人一起去中原区卫生院，去找李晓敏去看看，是否感染了。马涛、王祥柯等几个同学，之所以结伴前往，主要是赵东红嘴不把风，眉飞色舞的在这群色狼面前，讲述了“李平凡和李晓敏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这当然会引得闲极无聊的色狼们的极大地兴趣，大家就乱哄哄的一起，跟随前往卫生院，去饱饱眼福。 李晓敏人却大方，看着李平凡领着十几个同学前来看屁股，落落大方的就给李平凡的同学们打招呼。对于李平凡再度前来，李晓敏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那就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觉得，虽然自己的初吻被这个可恶的家伙夺去了，但她确实不可能和这个老实的家伙在一起的。光是她的年龄比他大这一点，就让他们之间不可能发生什么暧昧的东西。姐弟恋，在这个时代，不符合常规，也违背常理，这种现象与传统意识中的婚恋观反差非常大。 所以，李晓敏决定，把所有过去的一切压到心底，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来平静的面对这个小弟弟。 李平凡的同学们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刚刚到大学的学生，哪里和这样宽大、宁静、性感的女生打过交道？李晓敏所散发出的魅力暗香都让这些小男生们无限向往，就像“熟苹果深厚的香味”，而不是鲜花肤浅的流香。 大家本来乱哄哄的前往，是想着看李平凡的笑话，顺便来瞄瞄赵东红所说的极品大波妹，到底丰盈到哪种程度！因为大家都知道，赵东红从本质上是个老色狼，能让阅惯武汉姑娘的赵东红惊叹，实在是轻易地挑逗起大家的好奇心。 但一见到沉静的李晓敏，大家都被李晓敏的艳光和相对成熟的独特魅力所摄，竟然不敢像平常一样放肆调笑。 李平凡一看到李晓敏，就觉得害臊不已。毕竟，他是无法淡然面对这个和他有初吻关系的女生的。在他生命的历程中，从来没有一个女生能和他抱在一起，让他的心里熊熊的火焰燃烧。更何况，他在这些天里，内心深处每天都在回味那种蚀骨的感觉。李晓敏的风骚妩媚，轻易地让他心旌动摇。 很快的，李晓敏平静的为李平凡换好药。在重新包扎完毕的时候，李晓敏看着李平凡没有一点脂肪，硬邦邦的屁股，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一动，顽皮之心大起，竟然顺手捏了一把。 李平凡感觉到屁股一疼，回头一看，正看到李晓敏好像一个刚刚偷到小鸡的小狐狸一样，脸上有种若有若无的得意。李平凡按说是个老实疙瘩，平常除了学习，就是照看他的录像厅，从道理上来看，是不理解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的。 但坏就坏在李平凡照看录像厅的时候，没人来的时候，也会聚精会神的看看香港的录像带。而资本主义的花花草草，无疑是不缺少这些浪漫的细节的。他突然间想起来，有一部香港的武打片，好像男主角就是被女主角偷偷捏了一下肉，虽然捏的部位不是屁股这个关键位置，但女主角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和李晓敏如出一辙。 李平凡好像突然间开窍了一般，趁着他的同学都四处去看卫生院有没有其他姑娘的当儿，一时间没有谁注意，就闪电般的在李晓敏腰上轻轻捏了一把：“哼哼，让你调戏我，我也调戏你一下！这样咱俩才算扯平！” 李晓敏调戏李平凡的时候，本来是欺负李平凡老实，这才顽皮之心大起，顺手捏了李平凡一把。但是让她想不到的是，人不可貌相，这个李平凡看着外表老实，竟然敢轻轻地捏她的纤腰。 在李晓敏愤愤不平，还要还击的时候，赵东红兴致勃勃的回来了：“李大姐，你们这里有没有新分过来的医生，让我认识一下？我找了半天，除了一个叫赵玉梅的大嫂，还有几分姿色之外，其他的都不堪入目啊！~~~痛苦痛苦，惊起一滩鸥鹭！” 李晓敏恨恨的剜了李平凡一眼，方回过头来笑盈盈的说道：“小赵同学，教导我们，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地不分东西，人无论男女，都是革命战友嘛！你这个小赵同学，我就要批评你了，思想不健康啊！” 赵东红一看李晓敏接腔，就腆着脸凑过来：“李姐姐，你可怜一下你老弟吧！你们俩在这里打情骂俏，怡然自得，为什么不考虑小弟我的心理感受？~~噢，要不这样，你把你的漂亮同学，给小弟介绍一个，那小弟以后定会经常拉着李平凡过来，让你调戏！” 赵东红是个讲义气的人，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女人插朋友两刀！既然偷偷看到李晓敏和李平凡的眉来眼去，哪里会不趁机提点条件？ 李晓敏脸一红，饶是她年龄比赵东红大几岁，但毕竟面嫩，哪里能经受的住赵东红的流氓语言？ 李晓敏啐了一口道：“呸！小赵同学，你可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们快点滚蛋吧，我还有病人呢！” 赵东红一看占了上风，才得意洋洋的叫着一帮同学，簇拥着李平凡，离开了中原区卫生院。 这一帮家伙，离开卫生院后，结伴前往妙妙录像厅。这是他们一群家伙的必修课，每天晚上都去录像厅看场子。谁让他们都是股东呢？是股东就要尽到做股东的责任，这看场子，防止有谁来捣乱，也是这帮同学的分内的工作。 一路上，大家不断讨论李晓敏的身材，赵东红也开始专业的分析赵玉梅的胸为什么也上翘的原因。哦，赵东红同学虽然喜欢校花什么的清纯的小姑娘，但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一种熟~妇情结，自从看到这个赵玉梅，自然是念念不忘。起点首发，更多章节，请关注！ 李平凡心里乱糟糟的，不去参与这群人的讨论。他的心，还沉浸在捏李晓敏纤腰的刺激的感觉里。直到他们快到录像厅的时候，李平凡心猿意马的心，才宁静下来。但是，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让他极度愤怒的一幕：那个三角眼，竟然用他的脏手，来抓一个女子的胳膊。而这个女子，就是他李平凡心目中的青春玉女——张妙涵！ 李平凡心里的火气，一瞬间就燃烧起来，他的语气越发的平静，但平静中有种刺骨的寒意：“小子，你有种！竟然还敢来嚣张？兄弟们，揍他丫的！照脸！” 马涛瘦瘦的身影，就最先扑了上去。赵东红和王祥柯，一左一右，就堵住了三角眼的退路。 瓮中捉鳖，哪还用得着客气？众人就用拳打脚踢，来诠释他们青春的**和理想…… 第54章 应战 徐峥想不到，眼前的这个瘦瘦的高个青年，敢这样来呵斥他们。实在看不出，这个乡巴佬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除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闪着愤怒之外。看吧，在这样冷的天气里，他的鞋子还是穿着露出破洞的单布鞋；他的上衣虽然是新的棉衣，但是这新棉衣却是手工的棉布做成的，由于染色不均匀，有点坑坑洼洼肮脏的感觉，他的裤子，看样子是混纺布做成的，但好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洗过一样，上面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 李平凡想不到，这些人敢于无法无天，要抱走他的录像机。这录像机是他的命根子，李平凡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些半大孩子抱走的。李平凡伸手抓起来一块板砖，怒视着面前的这群穿着绿色涤棉混纺棉军衣的小子们：“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抱我们的录像机？” 赵东红久经群殴沙场，早就看出来，这群小子们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一使眼色，几个人就每人抓了一块板砖，等着一会儿动手的时候好有助力！这打群架的时候，手里有东西，和赤手空拳绝对是两个概念。 徐峥哼哼一笑：“你们放黄色录像，我们给你没收了，不让你毒害社会主义的大好青年！” 李平凡一听是这个理由，心里松了口气。他很清楚，他们录像厅是不可能放黄色录像的！因为每盘录像带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他不放心让马建军几个人挑选：“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们这个录像厅，从来不放黄色录像！你说我们放黄色录像，请你拿出来证据来？看你们的打扮，也是想学习解放军叔叔的！咱们解放军可是从来不欺负老百姓的！你来欺负老百姓，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吗？” 徐峥想不到，一个乡巴佬，言辞竟然这样犀利，一时间也不知道怎样回答。三角眼捂着被打得掉了几颗牙齿的嘴巴，跳出来呼呼说道：“徐峥，别和这小子废话！兄弟们一起上，废了这小子再说……” 张妙涵虽然心里有点怯惧，但看到李平凡在，就好像有了勇气，从李平凡身边站出来，大声说道：“三角眼，你耍流氓，不打你打谁？不但打你，还要把你交给公安……” 三角眼想不到，连这个小女子，都敢跳出来骂他。他现在背后有大院的弟兄们撑腰，哪里还把眼前的几个学生娃子放在眼里？只见这厮淫笑着向张妙涵走来：“嘿嘿，小美人，老子就是喜欢对你耍流氓，你想怎么的……？” 李平凡眉头不禁紧紧地皱起来，他想不到，这个三角眼还敢这样赤~裸裸跳出来。难道刚才没有把这丫的揍得改邪归正？但是，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因为他实在不想和这些人起冲突，他还要好好做他的生意，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平凡看得出来，那个虎头虎脑青年，才是这群人真正的领袖：“小同志，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正义的人！你难道还没有看清，你这个朋友的流氓嘴脸吗？难道你乐意和这样的流氓同流合污，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吗……？和这样的流氓为伍，每一个人的父母都会感到羞辱！每一个人的祖先，都会感到羞耻！” 徐峥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木讷的乡巴佬，言辞竟然这样犀利有力。特别是这个乡巴佬穿着寒酸，但又一脸正气的样子，让他觉得这个青年，有点他的姐姐以及他的父亲的影子，起码他们都是同一类的人。徐峥不知道，对于这样的人，是不是应该出手揍一顿，他于是有点怔忡不定起来。 三角眼听李平凡话说得恶毒，不禁更加恼羞成怒。他本来就已经到了张妙涵面前，这时就伸手向张妙涵抓去：“傻蛋，你这样的狗杂种，怎么配拥有这样的美人？……嘿嘿……” 李平凡本不想动手，但在三角眼骂他“狗杂种”的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就好像充满了脸上。他在很多年之后，回忆道这件事的时候，这样说道：“我记不清在那本书上看过一句话：大丈夫当纵横天下，笑傲乾坤！说真的，我原来一直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境。因为，从本质上来讲，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我像一只鸵鸟一样，一直把头埋在深深的沙窝里，而任凭自己的屁股丑陋的暴露在世人的面前！我害怕自己的行为让家里失望，我害怕自己给家里闯祸，我害怕自己打不过别人从而想躲着什么……但今天，看到自己喜爱的女子，被别人欺负！在自己的父母，被别人辱骂！我忽然间觉得有很多事，还是需要你用你的血性来诠释！……” 李平凡上前一步，抬起脚来，一脚向张志强裆部踢去。原来他和别人动手的时候，虽然知道“女人怕咪咪，男人怕鸡鸡”，这两个部位，是打架必然击打的要害，但毕竟实操能力还是存在一些问题。但在此时，他这一脚却是犹如神助，准确至极，一脚正踢到张志强裆部。 张志强为他的判断失误，而付出了极大地代价。这一脚正踢到他的老鸡鸡上，张志强只觉得一阵疼痛，难以忍耐，只来得及去捂住小腹，就一翻眼，疼晕了过去。 徐峥本不想出手，但看到当着他的面，李平凡竟然抬脚就踢，而且正好命中张志强的要害。徐峥不禁怒目圆睁：“好好好，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动手！来吧，你只要能挡住我一分钟的进攻，我就放过你！不然，哼哼，我就拉着这个小妞，为张志强赔罪好了！” 赵东红哼哼的笑着，从李平凡身后走出来：“哎呀，小伙子，人不大，口气不小啊！来来来，让我教育你一下，应该如何尊敬师长，崇拜英雄！” 徐峥并不理会赵东红的挑衅，而是上前一步，对李平凡说道：“来吧，快点准备好！你可以还手！你甚至可以用你的板砖！只要你一分钟后还能爬起来，就算我输！” 李平凡松手扔掉手中的板砖，拍拍手就要上前应战。张妙涵可是知道这个虎头虎脑青年的厉害，忙上前拦住李平凡，低声道：“李平凡，千万别和他动手！连王建国都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还是躲着点吧！” 李平凡在三角公园偷看过王建国横腿扫倒小桐树的威风，再加上刚开学的第一天，就被王建国一腿踢倒，哪里会不知道王建国的厉害？但老李家的人，最是一身傲骨，吃软不吃硬。李平凡看似随和，但也是自恃一身傲骨。加上张妙涵急切的说他不如王建国，年轻而敏感的心，怎么能甘于就这样退让？ 李平凡微微一笑：“张妙涵，不用担心！我李平凡虽然胆小怕事，但不代表我真的怕死！民不畏死，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还有什么好怕的？给，你拿着我的书包，让我领教一下这位小同志的身手！”说完之后，脱掉自己的书包，递给有点呆怔住的张妙涵，仰起头来，雄赳赳的走到徐峥面前。 “既然你是个练家子，我也用不着客气！那我就先动手了！”李平凡说完之后，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徐峥看看李平凡拳头到了面前，伸手就抓住来拳，身子微微一侧，一招顺手牵羊。李平凡的冲劲，带着徐峥的带劲，就把李平凡带的一个狗吃屎，向前跌去。 徐峥很显然是想一招制敌，在李平凡向前跌去的那一刹那，略微脚步助力，腾身而起，一脚向李平凡后背蹬去。 李平凡在他自己的冲劲，以及徐峥的带劲之下，本来就要跌得不轻。此时，又被徐峥一脚蹬中后背，再也收势不住，身子重重的摔了出去。 赵东红一看徐峥的出手，就知道徐峥是个练家子。虎吼一声，拿起板砖向徐峥头上狠狠地拍了过去。谁当着面打他的兄弟，那和打他有何区别？什么一对一，江湖规矩，赵东红是从来不会讲的！ 对于他来说，江湖，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江湖！ 第55章 死战 眼看着赵东红的板砖就要招呼到徐峥的脑袋上，只见徐峥毫不理会砸向脑袋上的板砖。身子微微一扭，微微退步，左手探手抓起赵东红的衣襟往左一扯，左脚跟着伸出，绊住赵东红的右腿。微微发力，赵东红的身子失去平衡，就飞了出去。那块板砖，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竟然连徐峥的头发都没有挨上。 说时迟那时快，这虎头虎脑青年虽然看似缓慢，但直到赵东红轰然倒地的时候，李平凡才有时间竭力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摔摔得极重，以李平凡的久经农活锻炼的身体，竟然也禁不住这样一摔。他只觉得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身上的每一个零件，好像都在瞬间休克了，失去了活动的能力。但是，他绝对不会这样一摔就认输，更何况他有浑身的气力没有使完？李平凡看到赵东红被摔，心中更是荡起冲天的勇气，他手一按地，就跳了起来。 徐峥微微有点吃惊，以他的判断，他这一摔下去，不说把这个李平凡摔晕，但是这个李平凡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爬起来的。看着李平凡怒吼着再次扑上来，徐峥伸手拨开李平凡的拳头，只挥上一拳，正正打在李平凡脖子左边的大动脉上。这大动脉正是往脑部供血的大动脉，这一拳击上，人体马上就会失去平衡。徐峥这一拳，使上了五分力气，自然是拳势凶猛。 只见李平凡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身子就被打得飞了出去。整个身子像撑杆跳高的运动员一样，弯成了一个弧形，重重的砸在地上。 李平凡只觉得脑部晕眩，眼冒金星，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张妙涵正哭着跑过来，他却没有气力去劝解张妙涵。他真的不愿意看到张妙涵伤心，哪怕是为他！他只愿意张妙涵像在高中的时候，那样青春活泼，那样活力飞扬！但是，他却觉得有种无力的感觉，好像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一般。 他为什么倒下？哦，是和那个小青年打赌，被那个小青年打倒了！但是，老李家只有站着的男人，没有屈辱匍匐到别人脚下的习惯！他们老李家，能够在石桥村，用血性来捍卫自己的家族！在中原市，他照样能捍卫自己的尊严！ 李平凡轻轻晃了晃脑袋，那种晕眩的感觉才离他远了点。他的眼睛，好像又具备了看人的能力，他清晰地看到了张妙涵正跪在他面前，抽泣着摇晃着他的头。 一股似香似麝的好闻的味道传来，是霞飞牌的珍珠粉的味道。但却又不完全是珍珠粉的味道，好像还有一种幽香，夹杂着茉莉花的淡淡的香味。 ——由于张妙涵离李平凡很近，张妙涵就顺手把李平凡交给她的书包，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那本贱贱的《广告宝典》的夹层里，一个小夹页在欢快的跳舞。这个小夹页最喜欢“处级”女孩子的味道，一旦有“处级”女孩子靠近，它总是那么欢快！对于它来说，能够看到李平凡泡妞，那绝对是人生的最佳享受。但可惜的是，我们的主人公实在愚笨，泡妞的手段又缺乏创新的思维，以致于让小夹页很不爽的窝在角落里生闷气。 原来，它也想用自己的能力来催动李平凡泡妞，用自己的思维来让李平凡心猿意马。但是可惜的是，它能量有限，加上李平凡老实，它的愿望一直没有机会实现。自从李平凡用它来堵住屁股上的伤口，它吸收了李平凡的能量，才开始活跃起来。以致于能够影响到和李平凡离得比较近的女子，像李晓敏事件就是这个小家伙的罪魁祸首。 当时，李晓敏和李平凡在一个房间内说话，由于空间狭窄，它靠它的催情的茉莉花气味，还能影响到两人的情绪。但现在在街道上，它散发的那点能量，也仅仅是让李平凡的精神振作了一下而已。这还是因为，张妙涵和李平凡离得很近，让这个小家伙的能量有了发挥的地方。要是两人离得远点，恐怕它连那点茉莉花的香味也散发不出来。 李平凡和张妙涵自然不知道，有本妖书要兴风作浪。但李平凡看到张妙涵如此关切的看着他，他的心里涌起狂喜的情绪。他突然间感觉到，他几乎要失去的张妙涵，这个女孩子的心，还是和他在一起的！李平凡有一种骄傲的、英雄的情结在瞬间充斥身心的每一个细胞，他感觉到他的血液流动加速，突然感觉到浑身充满了气力！ 李平凡心中欢喜，不禁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妙涵，别哭！我没事！我能起来……” 说着，李平凡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地对张妙涵咧嘴一笑。他的笑容即使在录像厅门口那点灯光的照射下，也露出灿烂的温软。说不清为什么，张妙涵第一次感觉到，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孩子了。但是她又感觉到，她和这个平凡男孩子的心是如此的靠近，以致于能够感觉到一种极度的安全感。 女人是感性的，而男人是理性的。所以女人喜欢浪漫也热衷于浪漫，女人常常会幻想一些美好的事物和浪漫的事情。每一个女子，在某一段时候，总是喜欢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但只有经历过风雨，经历过苦难，她的情感才会相对稳定下来。 所以，对于年轻的张妙涵，让我们用宽容的心，来原谅她曾经的犹豫她曾经的彷徨。因为，只有我们的主人公逐渐强大起来，才会有拥有美女的权力！当他还是丑小鸭的时候，我们不能奢望每一个都能发现他浑金璞玉的本质，我们也不能让每一个人都能清楚他的基因就是白天鹅的基因！更何况，这个女孩子，为了这个丑小鸭，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放弃了自己的兴趣和爱好，难道她真是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吗？ 要知道99%的矛盾是来自误会，不是身边的人误解你，只是彼此的误会罢了。每个人在面对同个一问题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思路，而每个人都想按自己的意志去解决这个问题，这是每个人的自尊心所决定的，往往根深蒂固，不易改变。爱自己，爱别人，体谅别人，用融洽与沟通来消除我们的矛盾吧。 李平凡轻轻地转过身来，他微笑着看着徐峥道：“小兄弟，别再犹豫了，别留情啊！我相信你一定会输掉的！”说完之后，李平凡就舍身扑了上去。 徐峥深深吸了一口，他自己很清楚，他的力量的大小。面前这个平凡的青年，肯定没有练过任何和武术有关的东西，他怎么能抵挡住他的两次重击呢？但现实容不得徐峥犹豫，他甚至来不及再深入思考，惯性催促着他，让他击倒眼前的“敌人”！因为，他的兄弟张志强，刚刚醒来告诉他，必须以牙还牙。他想起来张志强咬牙切齿的话来：“徐峥，老子从来很少求人！现在我正式求你，把这小子照着死里弄……” 徐峥看李平凡扑近，低低的吼叫一声，一个后滑步，身子弹射而起，后腿横踢接后交叉上步侧踢，这是标准的360度腾空转身侧踢。 只见这一个转身侧踢，把李平凡扑来的身躯，一下踢得飞了起来。李平凡的身躯，飞出两米外，重重的砸在地上，把地上的尘土都扬了起来。李平凡的身躯像虾米一样痛苦的弯了起来，他觉得嗓子眼一甜，就吐出一口血来。 没有一个人，能够相信李平凡还能爬起来。赵东红、王祥柯、马涛诸人都几乎泪流满面。他们看到他们朴实的兄弟，当着他们的面被别人殴打，他们的心无疑是痛苦的！马涛就从兜里掏出来了弹簧刀，王祥柯从兜里掏出来弹簧刀。——这两把弹簧刀是上次和三角眼争斗时的战利品。 另外一个掏出弹簧刀的，却是他们班里最沉默的一个人！让我们记住这个人吧，这个人叫张中旗！因为这个沉默寡言的张中旗，是我们主人公的生死弟兄之一，伴随着我们的主人公走遍了全球。 是的，兄弟！大学的时光，年轻的心，满腔的热血，让无数的兄弟情意成为经典的片段！ 张中旗踏前一步，低呼道：“兄弟们，死战！” 应和之声响起来：“死战！死战！” 这寥寥几条汉子站出来，整个场面竟然有种萧杀又豪迈的气势。 第56章 义气 就在张中旗要团身扑上之时，只听到一个坚定之极的声音响了起来：“中旗，我还没有输掉，你急什么眼啊？呵呵……让我来！” 张中旗回头看去，只见李平凡在张妙涵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张妙涵泪眼婆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的，这个男孩子在这一刹那，爆发了人性的光辉，是那么灿烂夺目那么富有堂吉诃德般的英雄气质。只有男人这个称呼，才适合用到这个男孩子身上。 有时候，男人，和是否破了处男之身没有必然的联系。有的人的处男之身被破了n次，但他并不一定是个男人。他的懦弱他的缺乏担当他的被太监的品质，都决定了这是一个“伪男人”。在我们这个社会，这种“伪男人”排满大街小巷。只有寥寥的男人，荷尔蒙还在分泌真正的雄性激素，这种雄性激素是他们人生大智大勇的最后的基因。 李平凡摆脱了张妙涵的搀扶，因为即使在这样的时刻，他仍然感觉到由于张妙涵的搀扶，他浑身都像吃了伟哥一样紧绷。当然，他吃的不是伟哥，而是那个在某本书的夹层里偷偷笑的红纸片，在竭尽全力的催情。这是本贱书，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什么场合，都乱发情般的散发它那种茉莉花的香味。 李平凡踉跄的走了几步，但是他一旦走了这几步路，整个身子就恢复了稳定。好像，刚才的重击，和他毫无任何关系。 徐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终于知道，面前的这个青年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哪怕，他手无缚鸡之力！但他更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再下重手，因为眼前的李平凡，绝对是受了很重的伤。也就是说，他绝对不是像看起来这样气定神闲。 徐峥沉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也请你放松下来！你这样靠着一股毅力来支撑这么长时间，我已经相当佩服了！但是，你不能和我动手了！因为，只要我的手指轻轻一点，你就会躺到地上……”徐峥的声音，不禁有点嘶哑。 徐峥只听越战回来的老兵，谈起过他们仅仅靠毅力，一个晚上在丘陵和茂密的森林组成的热带丛林中奔袭五十多公里，和敌人交上了火，并且追赶敌人超过五公里。在又饥又饿的强行军下，很多人的体力已经在亢奋的状态上透支了。当战斗停止的时候，大家几乎在同一时间，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这种纯靠毅力来透支自己的做法，是极度损害身体的机能的。徐峥相信，这个李平凡仅仅是毅力超群的人，他绝对不是打不死的罗汉。 李平凡回头看了看他的兄弟，他的兄弟已经排成一排，慢慢的向他靠拢。没有谁再允许他孤军奋战，没有谁能允许他们的兄弟被人欺凌！虽然，社会的现实，条条框框的束缚，让每一个大学生，都压抑着自己的个性在适应现实。但是，这样的事情，从今天晚上将得到改写！大丈夫死则死耳！与其屈辱的活着，不如奋力一搏！ 徐峥看着眼前排成排的这些人，心中微微吃惊。但他绝对是个要求完胜的人，他即使不想再和李平凡动手，也绝对不允许其他人耀武扬威。所以，他冷冷一笑道：“你们以为就你们这些人，就能和我动手吗？” 一个脆生生的、不带一点方言的声音响起来：“徐大侠，你认为，谁能和你动手呢？我们俩练练可好？” 一个扎着马尾巴的女生，一脸寒霜的走了出来。这个女孩子鹅型的脸蛋上布满了寒霜，两个深深的酒窝藏满了气恼，一双像一汪清澈湖水的眼睛此时也放射着愤怒。 张妙涵一看，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不是别人，就是她们班的极品美女之一——徐雨蝶。这徐雨蝶本来计划早点回家，却被广告系的几个女生拉着来妙妙录像厅来看录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个录像厅的股东实在是太多，基本上囊括了百分之八十的男生。这些广告系的女生们，已经逐渐知道了，这个录像厅是她们班集体开的。 本班的同学是老板，这些女生们也隔三差五的前来捧场。徐雨蝶早就听说了，这个录像厅的发起人是李平凡。但她一直没有机会前来看看，这次同学们叫着一起去，她也就毫不推辞，跟着这群同学们叽叽喳喳的就向妙妙录像厅奔来。 ——徐雨蝶真的很好奇，她真的想知道：那个木讷的李平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了录像厅？上次她看到李平凡竟然胆大之极的冒充会跳交谊舞，已经很是惊奇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来看看，这个李平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和徐雨蝶一起来的，还有广告系的另外一个大美女——伊曼卉。伊曼卉是李平凡魔掌下的受害者，首先是军训的时候，被这厮抱过一次。还有一次，差点把她撞倒。所以，伊曼卉原来是一直对这个李平凡充满恨意的。但是，在冬至包饺子的时候，她和这个李平凡，竟然同时吃中了铜钱。 说是缘分吧？那是个一个勉强的说法。但有些事，无法得出结论，只能用缘分二字来形容。伊曼卉对这个男孩子的恶感，随着音乐，随着舞蹈，随着旋转，随着男子的气息，逐逐渐渐的变得淡了远了……她在旋转地刹那，看到这个男孩子坚毅的下巴，不禁想起来这个男孩子风雨中在工地搬砖的情形，她的心更加柔软：这个男孩子，活得很艰难很不容易啊…… 所以，伊曼卉对于这个男孩子能够主动经商，开录像厅还是非常赞赏的。这也是她这次来凑热闹的根本原因。 但就在她们一群女生来到录像厅门口的时候，她们看到他们班的男生，手持弹簧刀和一个虎头虎脑的青年对持。而徐雨蝶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装成熟的虎头虎脑的青年就是徐峥。再一看李平凡鼻青脸肿的模样，即使用屁股想，徐雨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徐雨蝶就一脸寒霜的站了出来，怒视着徐峥。 “哎呦，姐？你怎么来了？”徐峥一看眼前的女子，一脸寒霜的看着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周围大院的小年轻们，本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此时一看徐雨蝶站在中间，个个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互相望望就往后面缩去。 李平凡，张妙涵，马涛诸人一听这个虎头虎脑的可怕青年，竟然喊徐雨蝶姐，想来是认识徐雨蝶，都松了一口气。起码，徐雨蝶认识这些人，结果不会太惨吧？赵东红最是善于见风使舵，知道今天这架是打不起来了。一挥手，就使眼色让弟兄们把弹簧刀收起来。 “哼哼，我怎么来了？要要是不来，是不是你要把我们班弄这个录像厅给拆了啊？你是不是把我同学都给打残废了啊？……真看不出来，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敢出来为非作歹了？”徐雨蝶疾言厉色道。 转眼看到张志强想溜走，徐雨蝶问道：“那不是张志强吧？是不是你花椒我弟弟来打架的？我早看你不是个好鸟，你今天还敢拉上我弟弟了？” 张志强小腹坠涨的疼得厉害，裤裆里也火辣辣的疼。但徐雨蝶问话，他又不敢不答：“雨蝶妹妹，我怎么可能带着徐峥来打架啊？我们是来看看……”说着不敢停留，忙溜之大吉。 李平凡看到徐雨蝶竟然是这个厉害的家伙的姐姐，知道以徐雨蝶的性格，今天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他的张妙涵，他的录像厅，应该都可以安全了！对于徐雨蝶，他是打心眼里佩服和信任的。揍他的男孩子，既然是徐雨蝶的弟弟，这顿揍，也算是白揍了！ 李平凡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觉得浑身的骨头架子瞬间散掉了，他的思维也渐渐散乱起来。于是，李平凡的身子，就在张妙涵的惊呼声中，慢慢的倒了下去。 李平凡的最后一点意识，是看到伊曼卉担心的样子：“江南女孩子，连眉头皱着，都是那么的好看……” 第57章 病房 李平凡，自幼身体很好，从来没有住过院。即使被张志强在屁股上捅了一刀，他也仅仅是包扎了一下而已。但是此次，他不得不躺到中原区卫生院的床上。 不，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半趴在床上。因为他屁股上的伤口迸裂，整个伤口发炎，他不得不半趴着接受治疗。所谓半趴，那是因为他的肋骨，被徐峥踢断了两根。他是咳嗽也疼痛，用力呼吸也疼痛，身体移动也疼痛。所以，连舒舒服服趴着的权力，也被剥夺。 据李晓敏讲，肋骨多根断裂容易并发气血胸！幸好这次没有伤及到肺部，要不然可能会出大问题。但即使这样，在呼吸时由于胸廓扩张、收缩，也会影响肺功能。 李平凡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罪，感觉到自己移动都是艰难的。要不是李晓敏照顾得周到，他真不知道该怎样经过这段日子。 张妙涵只要没课，就守护在李平凡的床前，这让李平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他真想就这样躺在病床上，让张妙涵静静的陪他一辈子。生活，退一步海阔天空；爱情，退一步人去楼空。由于李平凡的坚持，由于李平凡的不放弃，爱情的花朵离他越来越近。 张中旗、赵东红以及他们班里的同学，基本上每天都要来他病房里逛逛。特别是赵东红，这一段时间，每天来看他，好像总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这让李平凡微微觉得有点奇怪。要知道，这个赵东红可是标准的开放性社会主义新青年，最喜欢插浑打科，他会有什么心事呢？ 但李平凡却没有追问，从本质上，李平凡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虽然经过这次事件，李平凡已经把这帮哥们，当作了一辈子的生死兄弟。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也许只有在赵东红遇到困难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李平凡的价值吧！ 徐雨蝶也是每天都来，每次来的时候，总是带着垂着头的徐峥。徐雨蝶觉得特别的歉疚，因为她是很怜惜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孩子的，她也在开学之初，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这个乡村的青年。看着李平凡整天忙于录像厅，她还是微微有点担心，怕这个青年忙于挣钱，而影响了学业。 她甚至想去劝劝这个青年，让他以学业为重，注意加强自己的学习。毕竟，她的父亲对农民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这种感情也影响到她的爱憎。她从心底上，并不讨厌农民，并且对于农村的孩子能够考上大学，保持着必要的尊重。 但很快的，她的顾虑被打消了。因为她发现，无论是哪个学科，李平凡都有着杰出的表现。就拿上次老师在讲解数学的时候，那么多函数，那么多数字，在很多人还没有来得及拿笔开始演算的时候，李平凡已经脱口把答案说出来，把数学老师惊得目瞪口呆。这个乡巴佬的功课底子，好像就不用她来提醒了。 她知道，这个相貌普通的李平凡，未来的前程一定是不可限量的。因为，她在他身上，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种淡定从容的气质。虽然这种淡定从容的气质，隐藏在他的木讷之中。 但徐雨蝶自信自己不会看错，因为她在她父亲被撤职的那一段时间里，看到了父亲的这样安然的表现。李平凡眼神里的这种淡定从容的气质，虽然还有点局促，还有点稚嫩，夹杂着一点自卑。但从本质上，和父亲的安然面对挫折的心态是如此的近似，以致于她能他的从眼神中，扑捉到这种信号。 徐雨蝶想不到的是，她的宝贝弟弟徐峥，竟然狠狠地揍了一顿李平凡。要不是她及时出现，甚至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件事情对于他们家来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徐雨蝶甚至可以不用理睬，因为她相信，即使弟弟闯更大的祸，自有其他的军区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 但说不清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充满愤怒。她恼恨自己的弟弟这么不懂事，竟然欺负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她不但很快的为李平凡在学校请了病假，很快把这件事告诉给了父亲，而且每天带着徐峥前来探望李平凡。更让她感觉到歉疚的是，李平凡发祥根本没有责怪徐峥的意思，甚至拉着徐峥的手，夸赞徐峥的身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李平凡和徐峥是好朋友呢！ 徐雨蝶想起来她父亲常说的一句话：“人的气宇决定了他的人生，人的格局决定了他的成就！”她甚至有点期待：“是什么让李平凡这样淡定从容？是什么让这个平凡的乡下人不自傲不狭隘？这个李平凡，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只有一个人，来得有点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那就是江南女子伊曼卉。在大家的印象里，伊曼卉是最讨厌李平凡的人。但这次，伊曼卉也和其他同学一起，来看望了李平凡。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张妙涵和同学们都是有课的，李晓敏也不知道再忙些什么。这让李平凡难得的一个人静静呆着。不得不感谢徐雨蝶，徐雨蝶动用了父亲的名头，在医院里占了一个最大的病房，并且不用为医药费操心。 这让李平凡感觉到，这是他有生以来，享受到的最高的礼遇。看吧，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并且每天有护士从食堂给他打来饭食，每一次吃饭总是有肉的，这让很少吃肉的李平凡感觉到深深地幸福。 他们班的同学，几乎全来看过他。大家都知道，他在街上走路的时候，被流氓揍了一顿。连叶灵秋老师，都亲自来看望他。并且请来了当地派出所的人员，要求他们尽快破案。 这个派出所的人员，就是和李平凡打过交道的方瑞。方瑞无疑是极想尽快破案的，所以他问李平凡问得相当详细。可惜李平凡的回答，却是一点也不详细。一再告诉他，当时天很黑，他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别人踹断了肋骨。 方瑞这一段时间，和李军伟等人玩得很好。也受到李军伟的嘱托，这才抱着破案的决心，前来帮助李平凡。——对于这个踹过他一脚的李平凡，方瑞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的。此时，听得李平凡推脱，他也就随便问问，就离开了。刚出了医院，方瑞就气哼哼的自语道：“哼哼，天很黑？那天的月亮几乎都能照见眉毛了！丫的，天很黑！骗鬼去吧！” 李平凡自然不知道，方瑞看破了他的托词，他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半趴在床上。干点什么呢？真应该让赵东红把他的课本都捎过来，也好有点事情干。突然间，他想起来，他书包里，那本《广告宝典》好像好长时间没有看了。 嘿嘿，看看这本书，聊胜于无，打发一下时间吧！李平凡这样想着，就吃力的拿起他的挂在床头的蓝布书包，掏出来那本《广告宝典》。 他在瞬间觉得万分惊奇，因为他发现，这本书的字体变了：原来是谁也不认识的鸟文，现在竟然变成了繁体中文。 李平凡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连一本破书，都会产生物理或者化学变化！卖糕的！太神奇了！ 李平凡用颤抖的手，慢慢翻开了第一页。第一页上面清晰地写着一句话，这句话写得是如此富有哲理，让李平凡几乎要顶礼膜拜的臭骂一句“奶奶地”，因为上面竟然是一句废话：“未来的经济将是美女的经济！美女作为第一生产力，将成为这个社会的主导推动力！” 李平凡几乎是抱着鄙夷的心思，草草翻完了这本在他眼里看来是“淫书”的东西。要不是这本书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几乎想一把火烧得粉身碎骨。 更让他惊奇的是，在他顺手把这本破书要塞到书包里的时候，他感觉到这本书在手里跳动，他骂了一句，再次仔细观察，在书皮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李平凡就开始研究，这书皮里包的是什么，接着他发现，书皮里竟然有个夹层。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但是，有的人会把潘多拉魔盒当做垃圾，而不是圣经，真的！ 第58章 纸片 李平凡发现他的《广告宝典》竟然有个夹层，他倒弄了半天，才把夹层弄开。在他弄开夹层的一瞬间，一个红色的小纸片跳了出来。李平凡抓起这个红色的小纸片，发现竟然烫手之极。这个小纸片上，竟然写着一行字，“美女使用说明书”。 内容如下： 尊敬的用户： 祝贺您！ 您现在已经成功拥有世界上限量版美女的能力和权力！ 在使用前请务必仔细阅读，以便更好地了解和使用美女，把灾难控制在最小。 查收 本产品采用精美包装盒存放，盒身外包装艳丽多彩。使用质量与包装效果成正比； 本产品密封性能良好，运输过程中应注意防潮，避免接触雷电，小心轻放，严禁倒置。 当您邂逅您的各类美女后，请先仔细检查包装盒有无损害再进行拆封， 如美女有半路逃跑现象请立刻拨打免费客服电话86－110－120－119进行追捕。 另外鉴于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些仿冒品，请您认真核对以下信息。 生产日期：此日期为每一个美女特定的生产日期，请询问美女直接得知。 若无以上信息，视为三无产品，请广大顾客拨打有奖投诉热线86－315 基本配置 本名：比较好听的各种名字，如雨蝶、妙涵、美英、曼卉等等 英文名：girl或者beauty 身高：160cm以上 体重：40kg以上 三围：34－24－34 颜色：皮肤为白皙，头发颜色为黑色或者棕色，柔而长。眼睫毛密且长，眼睛迷人超会放电。（严重声明：主人需要防护措施，不能长时间与美女有眼神交流，否则会被电晕，建议顾客给她买厚黑牌太阳镜（本公司会在近期推出），更不能让她有任何机会揉眼睛，否则给阁下造成的任何损失，本公司概不负责） 形状：拥有华丽的身材，身材适中均匀，身材如果偏瘦或偏胖，请再核对一遍是否会属于不合格产品。 功能简介 该产品为现代型智能型多功能产品，美观大方，易于保管，功能齐全，使用方便，其主要功能有： 1、伴侣功能：既是生活上的伴侣，又是生理上的伴侣； 2、克隆功能：可以根据你的特点，克隆出像你的男人或女人，使生命得到无限延续； 3、乳娘功能：既能当婴儿的乳娘，还能做孩子的妈妈； 4、秘书功能：既能当你工作的参谋，还可以成为你事业值得信赖的助手； 5、保姆功能：既能当你生活的保姆，也能当你生活的妈妈； 6、调味功能：可以调节生活的滋味，陪你读书上网，吃饭睡觉，看电影打麻将等一切你想要人陪的活动，使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7、解毒功能：可以排除生活的忧郁，缓解生活紧张，排除各种毒素，使生活变得健康充实； 8、益寿功能：可以调节你的情绪和身体，延年益寿； 9、此外还有一系列自助的功能，因人而异，且一机一味，绝不重复； 注意事项 1、贵重物品，小心轻放； 2、易碎品，易爆品，不宜挤压，请妥善保管； 3、宜室温下保存，放在阴凉处。不宜冷藏，不宜暴晒； 4、宜多次反复使用，用后请经常擦洗，保持清洁。不宜久置不用； 5、过度使用有害健康，每周2－3次为宜。并根据年龄酌减； 6、本品一次只能使用一个，不宜几个同时使用；不要经常让本产品做这做那这样她会生气逃跑滴； 7、要定期检查，避免因使用不慎或自身设计缺陷造成的各种疾病； 8、本品部分功能为儿童不宜。儿童使用，后果自负； 9、本品为非卖品，可退货，可回收。付费方式：暂时分计时付费、按日付费、按月付费、按年付费和一次性久付费五种，请酌情选择； 10、使用时要注意场合，根据各种不同的功能酌情使用。比如陪护功能，在你去泡妞时千万不能使用；睡觉功能，只能在两人独处时使用； 11、弃之不用时，也要进行登记，依法定程序注销，并给予一定补偿； 12、最后：美女心情不好时,记得带她去跳舞、旅游、浪一下漫一下。 再次感谢您购买本公司的产品，如在使用过程中有任何问题，请参照《产品维修说明》，祝您使用愉快！ ——aaa国际美女广告开发中心 李平凡一呆，觉得今天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他实在不知道该相信这个所谓的说明书不应该。在他沉思的这一瞬间，那个红色的纸片，竟然瞬间由红转为白，又由白转为红。李平凡觉得手被烫得难受，方一惊醒来。忙要丢掉这个奇怪的小纸片，但这个纸片好像通了电一样，无论李平凡要怎样甩脱，但总是不能如愿。 更奇怪的是，他分明感觉到这个小纸片，好像化作了一个小虫子，顺利的钻进他的手指内，并且不受控制的沿着他的手臂，向脑袋爬来。 就在李平凡气急败坏之时，突然间感觉到大脑如遭雷炙，他的意识瞬间模糊起来。李平凡在挣扎中晕了过去。 第59章 意乱 李晓敏觉得这一段时间以来，好像做梦一样。她想不到，那个乡巴佬一样的李平凡怎么就突然间成了卫生院的常客。在她印象中，这个木讷的农村青年，不会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这从他的言谈举止中都能清晰的看到这一点。 但这一次，李平凡受的伤却不是普通的伤势，他的肋骨甚至都断掉了两根。在李平凡被一群大呼小叫的年轻人抬着进来的时候，她甚至以为李平凡是个死人。她清楚的从那群海大的学生们身上，看到了惶急和担心的情绪。 李晓敏搞不明白，她在几个小时之前，还看到李平凡来这里换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变成了眼前的这副摸样呢？李晓敏第一次，为一个几乎还算不上熟悉的小伙子暗暗担心，她几乎是全心全意的竭尽全力的在为李平凡奔走着，她甚至顾不得心中的厌烦，拉着正慢条斯理的色狼王主任，来亲自为李平凡诊治。 ——王主任虽然具有好色的特点，但是有点才能的人，无疑都是有点好色的。王主任的外科的技艺，和他的专业医学水平，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 直到确信李平凡安然无恙了，她的心才从悬在半空的状态，变成了平静的感觉。她才得以静静的观察李平凡有点憔悴的神情，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这个青年自从醒来之后，黝黑的脸庞上，就没有了任何痛苦的表情。他的脸上，甚至有微笑的纹理在轻轻跳动。 李晓敏知道，他的微笑的神情，是对着那个叫做张妙涵的女子发出的。那个漂亮得有点耀眼的张妙涵，一直陪伴着这个乡巴佬一样的青年。难道，这个小子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魅力，让张妙涵这样青春靓丽的女孩子，都眷恋不已呢？李晓敏想到此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涩涩的酸楚的感觉。 更让李晓敏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每天来看这个黑瘦青年的，除了张妙涵，还有一个叫徐雨蝶的女孩子，那是一个眼睛像一汪清澈湖水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的鹅蛋脸的女孩子，连那个女孩子晃动的马尾巴，都诉说着这个女孩子的阳光的气质。李晓敏记住了，这个女孩子叫徐雨蝶，她显然来头极大，她仅仅是给院长打了一个招呼，院长就把最好的病房安排给了那个平凡的李平凡。 还有一个女孩子，李晓敏很是惊叹：那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精致的脸蛋上，有一股淡淡的书卷味，眼角眉梢都有一种江南山水的灵秀。她的脸蛋又红又白，如春天初绽的桃花瓣的水色，绝不是靠胭脂水粉调理出来的，那是一种吹弹得破的自然肤色。 李晓敏毕竟比这些人成熟许多，毕竟她已经是参加工作的人了，相比于这些刚刚踏入校门的大学生们，她的眼光无疑是锐利的。她从那个娇小女子的眼睛里，还是看到了若有若无的情意。李晓敏几乎无法相信，这个她心里有点怜惜的男孩子，这个鬼使神差夺去她的初吻的男孩子，难道有“少女杀手”的手段？要不然，这么多出色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同时对这个男孩子如此紧张？如此看重？ 天空中再次飘着雪花，今年不知道怎么了，连雪都下的这么勤。李晓敏匆匆从家中过来上班，虽然在这样的天气里，也许根本不会不会有几个病人来，但是该谁值班，谁也不敢脱岗的。 到了卫生院，果然整个卫生院的医生们，都在闲着打发时间。在她们科室里，赵玉梅正一边织着红色的毛衣，一边和王主任在打情骂俏。李晓敏决定不进去当这个电灯泡，省得这一对狗男女都不自在。 李晓敏就决定去看看李平凡去，她知道：一般在这个时间里，李平凡都没有什么事情，他的同学们都去上课了。嘿嘿，陪这个黑马王子去聊聊天，也比面对那个王主任愉快吧！ 李晓敏想到这里，娇俏的伸了一下舌头，就悄悄的向后院的高级病房奔去。到了病房门口，她推开房门，发现屋子里有点黑暗，里面静悄悄的，难道这个乡巴佬睡着了？ 李晓敏进到房间，顺手关上房门。她抬眼一看，却发现李平凡的病床上，并没有人。李晓敏不禁微微一笑：“哼哼，这个乡巴佬肯定是上厕所了！在病房里放一个小盆尿尿就好了，偏偏你这个乡巴佬逞强，非得每次都强忍住疼痛跑去厕所！哼哼，自作自受！” 李晓敏就走到床前，却发现病床里面的空地上躺着一个人。李晓敏一惊，忙上前去看，却见李平凡躺在地上，双手在抽筋似地甩着什么。李晓敏毕竟是医生，不像别的女孩子看到一点什么就大呼小叫，她弯下腰来，把手指伸到李平凡额头上。 “咦，这么烫？热鸡蛋的温度也没这么高，不会是发烧了吧？”李晓敏感觉到李平凡额头烫得厉害，不禁微微奇怪。她决定去开着电灯，仔细检查一下李平凡的状况。 就在她要起身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下僵硬起来。乖乖，李晓敏知道，自己的咪咪被李平凡的手抓住了。接着一股大力扯来，李晓敏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般，跌倒在李平凡怀里。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腰身一紧，被一个强有力的胳膊紧紧地箍住，连动弹一下都那样困难。 李晓敏本来是猝不及防，刚开始还想着挣扎。但李平凡此时好像是吃了**，力大无比，更何况李晓敏对于担心夺去初吻的男人的伤势，没有敢用劲挣扎。 李平凡双手紧紧箍住盈盈一握的纤腰，在李晓敏小腹轻轻抚摸。这李晓敏虽然是熟透的女子，但毕竟还是保持着处子之躯，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挑逗？就浑身酥麻，绵软之极，低低呻吟起来。她的脸蛋因为情动而红扑扑的，更显得娇艳动人；双眼迷离，好像要滴出水来；乳v沟深深，能够征服无数迷失的羔羊；举止袅娜，流露出无数的风流勾当。 等到李晓敏想挣扎的时候，却动弹不得。原来李晓敏这女子就有个毛病，不能和男人亲热，一旦亲热，马上浑身绵软无力，身体如绵一样瘫软。现在这女子被李平凡狠狠地抱住，心跳如雷，浑身就绵软起来，只能任由割宰。 男女之间，一旦互相摸索，很快就会产生火花，不一刻两人情热情动。李平凡的手在探索和发现之中，就把双手伸进李晓敏怀内，开始对两只大白兔进行揉搓。两只雪白的透着血管的圆球在李平凡手里变幻着各种形状，让李晓敏的呼吸异常急促，脸色就透出无限的春情来。 病房，即使在这样寒冷的季节，即使在这样雪花纷飞的时间，也是温暖无比…… 第60章 晓敏 李晓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李平凡的病房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眼前的现实。她只知道，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纯洁的女子了，无论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不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子了。她感觉到很羞耻：她的身子在李平凡的抚摸下，竟然兴奋的颤栗。 她甚至闭着眼睛细细体味被李平凡粗暴的抱住的感觉，她直到现在还怀念被李平凡吻住嘴唇的窒息感，她甚至非常渴望李平凡能够再次压在她身上，进行粗暴到极点的冲刺。 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她真的从一个女孩子成为一个女人了。这从她身体轻微的疼痛，能够验证这一点；这从她浑身的酸软无力，能够验证这一点……虽然，在内心深处，她还没有做好成为女人的准备。她很是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奋力推开李平凡？为什么不大喊救命？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松开了最后一道防线？ 更让她懊悔的是，她竟然无耻的用身体来迎合他！她竟然还享受般的、情不自禁的低低的呻吟起来。只听说**或淫~妇才会风骚浪声地喊叫，品行端正的女性怎么也会叫出声来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被这个比她小几岁的男孩子抱紧的时候，在她被这个男孩子爱抚的时候，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发出了让她自己羞愧的呻吟声。 李晓敏静静的缩在她的小床上，她没有一点点的睡意。她必须强装笑脸面对父母，因为她怕父母担心。她的父母亲都早已经睡着了，他们甚至不知道，在他们的女儿身上，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要是他们知道了，他们的宝贝女儿，已经和别人发生了这不雅的甚至可以说是伤风败俗的关系，他们一定会被气疯的。 “我以后该怎么办？我以后该怎么办？”李晓敏不知道她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来处理眼前的事情。她一遍遍的问自己，希望找到解决的方案。她觉得她失去自己的贞操，都是那个李平凡强迫的结果。 ——当然，这里多少带有中国长期封建思想的色彩，同时也带有推卸责任的意思。很多情况下，女人的失身不是在对方强迫下发生的，至少是在女人默许的情况下发生的，如果女人真的反抗，很多失身的情况都可避免。 新婚时要“验贞”。不论是什么原因，只要不“见红”，这个女子就会受到残酷的歧视与打击。她从小就把纯洁和善良作为人生信条铭记在心里，她知道纯洁对于女人，尤其是她这样的女孩有多么重要。谁知，尽管她守身如玉，却没有机会等到初夜去得到未来丈夫的肯定。 李晓敏感觉到很茫然：“难道我以后就只能嫁给李平凡了吗？但是，我们的年龄相差好几岁，他怎么会来娶我？再说，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他会喜欢我吗？” 李平凡此时自然不知道李晓敏在想些什么东西，因为他此时刚刚醒过来。李平凡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脱掉了，并且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他明明清清楚楚的记得，他是被那张破纸片粘住烫晕的。 李平凡感觉到自己下体有点异样，伸手摸去，却摸到湿湿滑滑的东西。对于这湿湿滑滑的东西，李平凡并不陌生。——毕竟，他也是经常被春梦折磨的人。 自从他青春期到来之后，他每月都会发生这种现象。当然，对于这种现象，他还是羞于告诉别人的，他只好经常晚上裸睡，以保证不污染他的裤头。他的裤头不多，只有一条而已，一旦被污染了，只好光溜溜的穿裤子。 他记得比较清楚的一次，那是他上高二的时候，有一天他睡觉的时候忘了脱掉裤头，第二天早晨醒来，才发现裤头被严重的污染了。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把他的裤头藏在被窝里，想让被子把这个裤头暖干，省得让别人看到。然后，他就赤身穿上裤子去班里了。由于他的裤子是前开门，家里做裤子的时候，不但没有缝上什么拉链，连个扣子都没有缝上。这就造成了，他的裤子的前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很多男生女生都看到了他的小肚子。 这也成为当时的一个笑柄，很多男生都把这件事情当成笑话来讲。这件事情，极大地伤害到李平凡的自尊心，他由此变得更加自尊和敏感。他也就更加谨慎的对待这个晚上春梦的问题，以致于把这个对付春梦的问题，当做一项重要的工作来抓。 但是，这一次，他感觉到这种湿湿滑滑的感觉和平常不同。于是，李平凡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天早就黑透了，也早就没有什么人了。他忙跳下床去，几乎是半裸着爬起来打开电灯。然后他就发现，这一次麻烦大了。他发现这一次的湿湿滑滑的现象不但比原来的严重许多，而且上面还有点血迹。 李平凡吓了一跳：“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流血了？不会是那个该死的小纸片惹的祸的吧？” 他开始仔细检查，看有没有伤口。但是，检查了半响，也没有发现任何外伤的迹象，这让李平凡纳闷不已：“咦，这是咋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流出血来？” 李平凡竭力回忆，他在昏迷的时候，有什么深刻的记忆。好像是他浑身血脉暴涨，接着他抱住了一个皮肤细腻的女子，然后好像他就开始了冲刺。但每一次的春梦，不都是这些情节吗？这一次的情节和故事，也不比往常的春梦精彩多少啊！ 李平凡仔细思考了半天，突然间发现，他今天好像和昨天确实不一样。昨天他翻身的时候，他浑身的肋骨还疼得厉害。但是，就在他刚才跳下床去关灯的时候，他怎么没有感觉到他的肋骨的疼痛呢？ 李平凡吓了一跳，难道自从遇到那本妖书，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李平凡急急忙忙向肋骨断折的地方摸去。先是轻轻地，好象没有什么感觉。然后他下定决心，略微使了点劲，肋骨断掉的地方好像也不疼？ 然后，李平凡鼓足勇气，狠狠捣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一阵疼痛。但是，李平凡确信，这种疼痛，绝对不是肋骨断掉的疼痛，而是他使的气力太大，以致于弄疼了他的肋骨。 李平凡不相信的又左摸摸，右摸摸，终于确信，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了。因为，他发现，他那断掉的肋骨，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 还有他屁股上的伤，被三角眼捅伤的伤口，也光洁得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除了黑点，还真是看不出和正常人的屁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李平凡虽然胆子不小，但是碰到如此怪异的事件，还是觉得害怕的厉害：“不会是有妖怪吧？噢，一定是那本妖书做的怪！老子快点把这妖书烧了，省得他再来害人！” 李平凡摸着火柴，找着那本掉到床下边的妖书，毫不犹豫的要烧掉这本奇怪的妖书。但是，不是所有的书，都是能用火柴点着的！ 第61章 说话 李平凡胆子不小，但是绝对谈不上大。对于未知的事物，还是充满恐惧与害怕。一旦确定是妖书在作怪，唯恐这本妖书再有别的后遗症。听村里的长辈说，碰到妖异的事件的时候，一定要用火烧。一旦用火烧了，所有的妖孽都会灰飞烟灭，从而还你一个朗朗乾坤。李平凡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本妖书一直以来，除了隐隐约约让他感觉到心猿意马之外，好像从来没有起到任何其他的作用。 此时，这本妖书不但突然间变成繁体中文，还胡言乱语什么“未来的经济将是美女的经济！美女作为第一生产力，将成为这个社会的主导推动力！”啊呸，听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听说过社会主义也是生产力，但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美女是什么生产力。妖言惑众，胡言乱语，没有任何价值！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美女使用说明书”，更是不知所云！我们国家1980年的婚姻法明文规定“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他李平凡虽然有几分蛮力，也是新时代的大学生，但是还没有腐化坠落到具有这样的资产阶级思想。要是这本破书被别人看到了，乖乖，那一传播他李平凡想着一男多女，那可是丢了祖宗八辈子的人了！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本书的那个红纸片，还把他烫晕了。事物反常即为妖，这一系列的事物说明，这本书肯定是本妖书。要不是妖书，怎么可能发生这样奇怪的事情呢？ 至于这本书让他的伤口好转，让他的身体恢复正常这件事，李平凡自动的忽略不计了。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这本书把他的身体弄好转，未必是什么好事，说不定是这本书弄来的糖衣炮弹，专门用来腐化他的思想，争取他的同情心呢！或者是包藏祸心，想着从更大的程度上来害惨他！ 听说，有种狐妖勾引男子，以幻觉迷惑男人然后吸尽他们的精元来补充妖精所需的元气的。听说，还有一种妖是蛇精，跟大多会化身的妖精一样，也喜欢以美色迷惑男子，以吸取其阳气精元来强大法力，增加本身的道行。 呵呵，这本妖书，也有一点迷惑人心智的样子，是否也想让他脱精而亡？就像今天这样，他一下竟然射出这么多精子，估计有两亿个小蝌蚪组成？那是多么伤元气的行为啊！连鸡鸡都见红了，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啊？下次，说不定就不是鸡鸡见红了，说不定是鸡鸡不见了，他也许会真正成为赵东红同学说的那样，成为“小李子”一样的太监呢！对于同志，那是春天般的温暖；对于妖书，特别是有可能让他脱精而亡的妖书，必须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 李平凡犹豫半响，还是坚决抓起来那本书，决定一把火把这本书化为灰烬。他是一个正常人，可不想和这不正常的东西打交道！李平凡忙掏出来火柴，啪的一声把火柴划着，就伸上去要点着这本妖书。但是，李平凡忘记了一件事，所谓妖，必然有人类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超出常识范围的异常行为，或能发挥出不可思议力量的个体（能量体），必然包含各种鬼怪变化之物，从理论上来看肯定属于一种超自然的存在。 既然这种玩意有点神通，那就不是李平凡这个凡夫俗子想烧就烧的。也不是所有的书，都是能用火柴点着的！李平凡手中的这本书，也好像具备这种功能。无论李平凡怎样折腾，他这本书别说点着，连一点点想冒烟的迹象也没有！ 在李平凡想尽办法，从手撕、水浸、脚跺等各个层面，进行了大规模的袭击，但是在他精疲力尽的时候，他发现这本书不但完好无损，而且阴测测的发出幸灾落祸的笑声：“咯咯，小李子，别瞎费劲了！我是百毒不侵的超级智慧书！你要好好对待我哦！我总是对你有各种好处的！……呵呵，我告诉你啊！你刚才是不是感觉到浑身神清气爽，是否感觉到心旷神怡？唉，有处女滋润，香风飒来，写意舒展，飘飘然有凌云之意啊？啧啧，刚才我看你干李晓敏的时候很爽啊！哈哈，很爽很强大，很黄很暴力！” 李平凡听到说话声，不禁四处张望。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虽然已经认定这本书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但还是想象力不够丰富，没有想到这本妖书竟然能够自动发言。发言也就罢了，连腔调都这样怪异，不但有点童音还带着点邪恶与玩世不恭。 李平凡寻找了半天，才最终确认发出奇怪声音的就是这本怪书。李平凡今天见的怪事多了，此时即使发现这本妖书竟然会说话，也是见怪不怪了！他竭力镇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状态：“你……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是妖怪吗？” 只见这书生气的问道：“呦哬？你这个小李子！怪不得赵东红那个**叫你小李子，你难道真的想变成太监？哼哼，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作为来自太空的智慧丛书，具有高雅的举止和富有智慧的思想，怎么可能是什么妖怪？” 李平凡本来正害怕这本会说话的书，此时一听这本书叫赵东红“**”，不禁心中窃喜：“终于找到对赵东红同学最恰切的称呼了！”但是他的嘴上还是很谨慎的问道：“你是什么智慧丛书？我只听说过人有智慧，还没有听说过书有什么智慧！难道你有什么智慧不成？” 有个被所有中国人叫做孙子的家伙告诉我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平凡无疑是赞同这个叫做孙子的家伙说的东西的。也许越了解这本妖书，越能找到这家伙的弱点，搞明白这家伙的意图？ “气死我了！孤陋寡闻！你这个小李子，难道你没有你听说过书有智慧吗？智慧是一个相对概念，并不局限用于人类，任何物体组成的体系都有智慧，只是高低不同。人的智慧的高低，其本质取决于脑神经细胞的组织结构合理与否、精神场的波动属性优良与否，和由精神场引导的行为结果功耗比大小。而我们丛书的智慧是由于质点组合搭构成某种空间结构，在外力场作用下按一定的时间顺序和方向运动而形成的。同样质点数的情况下，系统结构的合理性，内耗与功效的大小决定了系统智慧的高低……我，“美女使用说明书”无疑是所有智慧生物中，最具有智慧的一个……！”童音得意洋洋的开始卖弄他的知识，很显然，他第一次说话，刚开始说的还不是很流畅。但是说到最后，已经流畅异常了。 但是这些术语，李平凡却是一点也没有听明白：“哎，你别玩这些高深的好不好？你的智慧主要能干什么？为什么我的伤口好了？难道你的主要作用是治疗？……耶，你别说，你要是真的有治疗作用，我就把你捐给国家的医院，那就会很多病人受益呢！” 童音几乎有种晕厥感，他气急败坏的吼叫道：“小李子，我的功能都被你吸走了！老子现在除了骂人，就只有一肚子和美女有关的高深学问了！我现在要是能治病，首先把你的鸡鸡给你咔嚓了！” 李平凡听到如此狠话，也不禁有点挠头：“那你还能干什么啊？” 童音好像突然间冷静了下来，他妖妖的笑起来：“嘿嘿，我还有一个功能，就是给你催情！哼哼，刚才你把李晓敏推倒比较爽吧？这个李晓敏的咪咪真是壮观！啧啧，极品朝天椒小**，罕见啊！罕见啊！喂，你这个小李子，干事的时候为什么闭着眼睛？你应该很享受的睁开眼睛才对啊？” 第62章 妖书 李平凡刚才听这个怪书说了几次李晓敏，但是他惊魂未定，也没有把这厮的说话放在心上。此时他和这本怪书谈了一会话，对这个说话有点无厘头的怪书的脾气有了点了解。再加上听这个怪书的语气语音语调，好像对他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李平凡可是老实巴交的乡下孩子，虽然不至于无知到极点，但对于这样怪异的情形还是觉得匪夷所思。特别是每一次听到这个带着点邪恶与玩世不恭的童音的怪笑，更让他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他唯恐自己有一点不小心，就被这个有点淫邪的怪家伙给迷惑了忽悠了。 但李平凡无疑是个善良的孩子，对于别人的名誉还是看得极重。他听得这厮一再说什么李晓敏，不禁正义感发作：“喂，你这个怪里怪气的大仙，你好好说话就行了，可千万别提李医生这那的。要知道，人家可是一个医德非常好的人，并且是个黄花大姑娘。你一再乱说，被不相干的两旁世人听见了，不是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吗？你让人家怎么嫁人啊？” 这个所谓的“智慧书”很显然没有料到李平凡如此义正言辞的批评他，他的封面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翻着眼看着李平凡的光腚小红孩的图像：“咦？你没有发烧吧？你难道不知道你晚上已经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极品大波妹除了跟你，就没办法嫁给别人了吗？……哼哼，你这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这样虚伪！你刚才还在爽歪歪~爽歪歪，现在提起来裤子，就翻脸不认了？……噢，用一个形容词形容，就叫做“拔吊无情”！鄙视你！” 说完后，光腚小红孩对着李平凡晃了一下小鸡鸡，伸出手指，做出一个鄙视的动作。很显然，这个小红孩很有一点伪装正义的潜质。看他滔滔不绝大义凛然的样子，无论是谁，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正义的化身。当然，此时的小红孩正在肚子里暗笑，等着李平凡乖乖上沟。也是，只有李平凡上钩了之后，这个极度猥琐的家伙，才有可能再次看到他希望看到的那些猥琐画面。 李平凡大惊，他马上脸色就变了：“喂，你这个小破书，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我和李医生接触很少，再说今天都被你搞得我晕倒了，怎么可能和李医生有什么关系呢？”李平凡一听这个怪书竟然说话如此猥琐，再也顾不得尊敬这本书了。大仙什么的不但不再叫，直接就把这本书称为“小破书”了。 “哼哼，要不是我有确凿的证据，看你一脸的老实相，善良的人说不定被你骗过了！……小李子啊，那老佛爷我问你：你是不是刚才觉得裤裆里湿湿的？还有，我看你刚才还在辨认你手上的血迹，我问你，你那血迹是从哪里来的？哼哼，那就是李晓敏被你破瓜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哈哈哈……你不会天真的认为，你这个处男也会落红吧？”小红孩一听这个李平凡竟然直接叫他“小破书”，心中微微不悦，这说话就分外尖刻起来。 李平凡如五雷轰顶，几乎石化。他恐慌的认为：这个小破书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并且如此信誓旦旦，让人连不相信的心思都不敢有。但李平凡心里还有一丝清醒，他挣扎着问道：“我晕倒了，怎么可能和她做什么事情？我连动弹都不会动弹了啊？再说，我是绝对不会和别人发生那个的！我爱的是张妙涵！” “你还不会动弹？看你生龙活虎骁勇善战的样子，你说你不动弹，连鬼都不会相信你！我可是看得清清楚，你上前把李晓敏扑倒，然后就压住人家撕人家的衣服！诺诺，脱掉别人的衣裳，顶进别人的裤裆，难道就是你神奇的地方？……你爱张妙涵？哦，那个丫头也不错，也是一个雏儿，一不做二不休，你干脆一起拿下好了！……嘿嘿，到时候我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嘿嘿，要不是老佛爷我给你催情，你以为依你的臭德行，能有机会拿下这样的极品辣妹啊？啧啧，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李平凡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心中第一时间闪现了一个念头：“我完了！我是人民的罪人了！我是强~奸犯了！我对不起我的爷爷奶奶，我的父母我的亲人们！也许明天，派出所就会把铮亮的手铐戴到他的手脖上！……” 李平凡可是太清楚了，假如家里出一个强~奸犯，所有的亲人将会被戳破脊梁骨，所有的亲人都会抬不起头来！上学不上学，都不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了。他带给亲人的耻辱，将会拷打着他的灵魂。 但是他接着想到，依他的个性和品德，以他们老李家人的憨厚，怎么可能干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呢？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这本破书惹的祸！要不是这本破书，他怎么可能晕倒？要不是这本破书胡乱的催情，他怎么可能兽性大发？ “你这妖书，既然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能会让你好过？一种方法自然是用猪血狗血来浸泡他！……还有一种是直接把他扔到茅坑里！……还有老家的一种做法，就是用女人月经期内的污浊之血，给他做个封面……” 李平凡想到此处，几乎散光的瞳孔又聚起光来，他格格一笑，狠狠地盯着破书发狠道：“说，你为什么让我强~奸李晓敏？你为什么要害我坐牢？……哼哼，你这妖书，竟然要害我身败名裂！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小红孩一看李平凡脸色不善，眼睛充血，也隐隐有点恐惧感：“喂喂，你可不要乱讲！这个李晓敏可是很喜欢你的！从她看你的眼神中，我能够清晰地看清这一点！我只是成人之美顺水推舟而已！……你们两个也是情投意合这才共赴巫山，享受快意人生……我作为最有智慧的神书，自然以搭救世间旷女怨男为己任，恩露遍施、普渡众生……你迁怒于我，非大丈夫所为啊……” 李平凡哼哼一笑：“作为最有智慧的神书，恐怕你没有想到，我泼你一身猪血狗血吧？你恐怕也没有想到，我会把你扔到茅坑里吧？……老子既然做了错事，恐怕李晓敏不会这样好说话，饶了我吧？你做了这样恶毒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这本淫书？……” 小红孩想不到李平凡的手段如此恶毒，也吓了一跳。他最喜欢的是闻着处女的芳香，来激发他的梦想。哪里想过和猪血狗血茅坑为伍？他一看李平凡立胳膊挽腿想上来动手，忙大呼道：“李大哥……李叔叔……李爷爷……李祖宗，你先听我解释啊！我可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全是为了你好啊！你自从常把我带在身边之后，已经中了“奇香合欢散”的剧毒，非处女之身不可解救……！我为了你的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这才不惜损耗我全身的功力，来治好你的伤势！并给你献上美人一个……！我绝对是一本高尚的书，纯粹的书，全身全意为你李老爷服务的书……” 李平凡看这小红孩气急败坏的样子，微微觉得开心：“哼哼，你这淫书，还来忽悠老子？还说什么“奇香合欢散”？哼哼，老子让你中上“女人月经散”，用女人的污浊之血，来侵蚀你的身体好了……” 李平凡上前抓起那本《广告宝典》，就要实施他的计划的时候，这李平凡心中的淫书突然间就抓住了要害：“喂，李平凡，我有办法让你化险为夷安然无恙，你快点听我说！” 李平凡微微一愣：“真的假的？快说，省得老子不耐烦……！”这本妖书谄媚的一笑，说出一番话来，让李平凡斗志全消！ 李平凡思前想后，觉得确实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挽救他的名誉，挽救他的亲人的名誉。只是，李平凡的心里突然间就充满酸楚：“难道，我就要真的背叛我爱的人了吗？难道，我只有这样的路可走吗？难道，我的命运就注定这样坎坷吗？” “唉，真他娘的一本妖书啊！”李平凡顺手把破书扔到角落里，叹了口气。 第63章 计策 李平凡觉得自己只有采取妖书的对策，虽然他的内心是如此的不想就这样放弃他心中的纯真的梦想。但这妖书说得对，目前对于他，并没有太多选择。再说，从本质上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始乱终弃或者不负责任的人。李平凡一个晚上，再也没有睡着，他翻来覆去的想着还有没有解决方案。 但是，直到天快亮了，他的心除了乱成一团麻一样之外，方法倒是想出来一大堆，但是实用的决策，好像连一个也没有想起来。李平凡感觉到躺在床上实在难受，顾不得寒冷，早早就起床来。 推开病房的门，看外边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飘洒着。一夜的大雪，天地之间已经成为了一个纯净的世界。李平凡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来，从地上抓起一把雪，紧紧地握在手中。李平凡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手心传到全身：“一切都是开始！一切都要面对！人生中的有些遗憾，永远无法避免永远无法改变……除了积极面对，我李平凡有什么理由不面对这些对于别人的伤害？承担责任，像个男人一样的承担责任吧，李平凡！你是家里的希望，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没有任何理由来自暴自弃，你也没有任何机会来逃避对亲人的责任！那么，既然无法逃避，那就面对吧！像个勇士一样怒吼吧……！” 李平凡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滑落滑落。今天的事情，今天的决定，已经让他无法回头！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他终于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李晓敏也是一夜未眠，她不想再在家里呆着，也唯恐起得晚了，被家里人看出来蛛丝马迹。她极力镇静了自己的情绪，穿戴整齐，就步行开始向医院走去。她们家离医院很远，她又没想起来怎样处理李平凡这件事，所以她走得并不快。 莫道行人早，更有早行人。一路行来，已经有早起的行人，在冒着雪花在路上匆匆而行。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些市民们这么早就起床奔波？难道这就是生活？这样的生活，即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李晓敏走到医院的时候，天色才有点蒙蒙亮。她说不清为什么，没有直接去她们科室，而是鬼使神差的向李平凡的病房走去。难道，这个男孩子给她的伤害还不够深么？难道她的心里还是在隐隐约约牵挂这个男孩子的伤势？ 直到进了李平凡住的那个小院，她才惊觉过来：“李晓敏，你有病啊？你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你受到的羞辱还不够深么？”就在她决定转身的一刹那，她发现一个雪人，静静的站在院落的最中间位置，一动不动的样子。 李晓敏虽然心底还有隐隐约约的悲伤，但是从本质上，她还是个好奇的女孩子，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成熟的女人。虽然，从生理上判断，她已经完成了从女孩子到女人的转变。李晓敏蹑手蹑脚的过去，看谁这么无聊，竟然连夜堆起来这么高的一个雪人？ 直到李晓敏走到面前，才突然间听到这个雪人竟然说话了：“李医生，对不起！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李晓敏吓了一跳，这才听出来这个会说话的雪人好像是李平凡的声音。李晓敏不禁伸手抚了抚胸：“哎呦呦，你这人！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站在这里专门冒充雪人的？” “我站在雪里是为了惩罚自己的冲动！惩罚我玷污了我心中的女神！即使我把自己冻死，也要得到你的原谅！”李平凡背诵着妖书教给他的那些烂词，要是他自己，还一时间说不出来这么经典的话来。 “你也知道你是冲动了？我一个女孩子家，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李晓敏幽幽的说道。这个男孩子竟然傻傻的站在这里惩罚自己，并且还能说出来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无疑让李晓敏心里有点受用的感觉。 “你放心！我李平凡是有始有终的男子汉！我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一定会娶你的！”李平凡拍着胸部保证道。 “我比你大的多，即使你乐意娶我，我怎么等得起？再说，你同意，你家人会同意吗？即使你家人同意，那我的家人也不会同意我嫁给一个年龄比我小的毛头小子啊……？”李晓敏虽然心中有点窃喜的感觉，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社会的风俗，虽然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她的父母亲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比她小几岁的人的！ “李医生，你放心！我这人一旦决定了，我一定会克服困难竭力办到！主席不是说过吗：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真正的人就最讲认真。我虽然不是员，但是我是光荣的共青团员，我发誓，我一定会娶你的！”李平凡看李晓敏口气松动，忙再次语无伦次的表态道。 李晓敏虽然一时间还难以从阴影中走出来，但是听到李平凡这个表态比较有趣，也不禁莞尔：“别发誓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天气这么冷，你又有伤，快点回病房去吧！” 第一次因为它的唯一性，所以总是最难忘的。这女人一旦和一个男性发生关系了，特别是第一次发生关系，总是抱着从一而终的观点的。特别是中国的女人，更是终生难以忘记第一个男人。李晓敏从本质上，还是一个传统的女子，她听得李平凡信誓旦旦，好像突然间就有了一点依靠。虽然这个要依靠的男人，略微显得有点稚嫩。 李晓敏一旦从自己灰暗的情绪内走出来，很快的惊觉李平凡是站在冰天雪地里惩罚他自己。对于夺去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女人总是那么容易心软，李晓敏的口气里，就带着一丝嗔怪的口吻。 李平凡虽然不是特别会察颜观色，但是他从本质上却是一个聪明的人。他要是再感觉不到李晓敏已经原谅了他，那他就是一个白痴了。李平凡一看李晓敏关心他的身体，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也担心再站一会，医院有人看到了，那他就更不好面对了。所以他决定挪动回房间，再好好想办法给李晓敏沟通。 ——既然决定了对李晓敏负责，那就负责到底！相信家中的父亲母亲，也会喜欢这个漂亮的女子的！ 但是，在挪动脚步的时候，李平凡才发现：由于他站的时间太长，加上天气太冷，他的腿已经彻底冻麻了，失去了应有的灵敏的知觉。一挪动脚步，他几乎就要摔倒了。 李晓敏惊呼一声，上前一步，就扶住了李平凡的腰。李平凡回过头来，正闻到李晓敏身上幽幽的香气，这是成熟女子身上特有的味道。 李平凡的脑子里瞬间想起来妖书的教唆：“要是得到机会了，一定要把这李晓敏抱住好好安慰！当然，最好的策略是再次把李晓敏按倒在床上，再次表演一下少儿不宜的节目！……嘿嘿，这女子啊！一回疼，二回痒，三回不弄她光想……” 李平凡想到此处，觉得下身就昂扬了起来。即使这么寒冷的天气，也没有把冰冻住这东西的**昂扬…… 男人啊，不管是圣人还是普通人，往往会用下半身完成对女人的征服。出于习惯，也往往用下半身来思考问题…… 第64章 激情 李平凡本来很快的就稳住了身形，但看到李晓敏紧张的前来扶他，李平凡意外的没有推开这个女子，而是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在李晓敏的搀扶下进了病房。对于他来说，有这样的女子来扶着他，是他一生中从来没有的经历。 天色虽然已经转亮，但是房间内还是有点黑暗。李平凡伸手拉开电灯，不知道怎样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李晓敏一眼，不禁目瞪口呆。灯光下的李晓敏，脸色由于长距离的走路，露出一种健康的有点妩媚的红润。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温柔的目光好像闪着一些脉脉的情意。枣红色的棉袄紧紧地勾勒出她的饱满，让她的身体一点也显不出来臃肿。 李晓敏的**发育的特别好。分外的翘，分外的大，让人有种一手无法把握的惊叹感！男人，对于这样一手无法把握的尺度，往往是心痒难耐啊！总是想用手感觉一下那惊心动魄的丰盈，总是不断幻想那种在手里不断变换形状的快感。 温柔，本来就是女人最大的撒手锏。温柔是女性独具的气质温柔是一种能力，冷酷自私的人学不会它；温柔是一种素质，它总是自然地流露，与人性同在，藏不住也装不出；温柔是一种感觉，所有美丽的言词也替代不了的。女性的温柔感觉，特别是像李晓敏这样成熟的丰满的性感的女子的温柔，对于任何男人都是有着致命的诱惑。 李平凡看到李晓敏脉脉含情的神态，不禁心中微微一荡。对于他来说，他是从来没有机会享受到女孩子的温柔的，他的爱情的荒漠中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出现过绿洲。男人天生是猎杀型的，而女人是守候型的，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虽然李平凡是非常重情的男孩子，但是面对李晓敏这样的媚骨天生的女子，还是缺乏免疫力。 但李平凡还是竭力克制自己的视线，不去看李晓敏的胸部：“李医生，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李晓敏被李平凡盯着看，早就感觉到李平凡热灼灼的火辣辣的目光。她虽然比李平凡大上几岁，但也受不了李平凡几乎不加掩饰的目光。别的男人看她的时候，总是偷偷摸摸躲躲闪闪的看她，一边看她一边偷偷的咽吐沫。而这个李平凡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瞪口呆，也毫不掩饰眼中的之色。 此时听到李平凡还在提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禁出声打断道：“李平凡，不要叫我李医生！叫我晓敏！” 李平凡咽了一口吐沫，艰难的应了一声：“是……晓……敏，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会承担责任的！我会娶你的！” 李晓敏再次打断李平凡的表白，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仅仅是为了对我负责吗？你为了负责才决定娶我吗？” 李平凡看着李晓敏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一激灵，才想起来赵东红同学“哼哼教导”给他的一个故事：“我在武汉有个哥们，再一次喝醉之后，强行和一个女同事玩了一个霸王硬上弓的游戏。结果事后男的痛哭流涕请求女人原谅，并且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负责任，一定用八抬大轿把女子娶过门。这个女同事问了一句话：你是因为负责任才决定娶我吗？这个哥们肯定的向小鸡吃米一样不挺的点头！结果，这个哥们被公安请去公审了。……嘿嘿，小李子，你知道这个哥们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吗……？” 李平凡记得很清楚，他当时也非常迷惑，所以傻乎乎的追问为什么。赵东红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哼哼，这个哥们进去一点都不冤屈……对于任何女人，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一定庄严的举起右手：肯定的说是因为爱她所以娶她！……小李子啊，你要是碰到这样霸王硬上弓的事情，一定玩点浪……漫的啊，嘿嘿，千万别被局子请去了啊！” 想不到，赵东红同学的嘴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标准的乌鸦嘴，竟然有先见之明。李平凡心中微微感叹了一句，忙斩钉截铁的举起右手：“晓敏，你千万别误会！我是因为特别喜欢你，才决定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李平凡虽然木讷老实，但是绝对不是迂腐的人。在面对这样的大是大非问题上，他很难坚持自己的原则，但是他还是巧妙地把“爱”这个字，换成了“喜欢”这两个字。他觉得，他的爱，只属于张妙涵，只为张妙涵保留。喜欢是个非常适合的形容词和动词，用在李晓敏身上特备合适，相信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喜欢李晓敏的！ 李晓敏看到李平凡的信誓旦旦，和有点滑稽的宣誓，不禁嫣然一笑，尽显风情万种：“想不到你的样子看着老实，其实心思并不老实啊……是不是在骗我啊……”说着紧紧抱住李平凡的胳膊，把自己的头靠近了李平凡的肩膀。 李平凡一看李晓敏妩媚的眼神，心中觉得一种让人颤栗的火辣辣的激流，从心底深处掠过，他的心底在叹息一声：“这个李晓敏，长得太美了！红颜祸水啊……！” 特别由于李晓敏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摩擦，让他清晰地感觉到在棉袄后面隐藏的柔软。这种柔软，伴随着一股茉莉花的香气，轻易地挑动了李平凡心底那根邪恶的神经：“扑上去，脱光她，上了她，一定是从没有过的快感和享受！” 他好像闻到了李晓敏身上的成熟女子特有的芬芳，这芬芳的味道像催情的毒药，李平凡只觉得自己的小弟弟昂扬的有点过分，有种想要劈裂万物般的劲道。他的裤子，被支撑起一个尖尖的帐篷，非常不雅观的在灯光下很是招眼。 李平凡为了防止李晓敏看到他的窘态，微微向前弯了弯腰，竭力压抑住自己的心猿意马和那个不听话的家伙，没话找话说道：“噢，晓敏，我觉得我快冻僵了！我先钻到被窝暖和一下……！！” 说完之后，李平凡就想先坐在床上，隐蔽一下帐篷扎营的位置，防止被敌军看见。由于他的慌乱，他竟然脚下一绊，斜斜的如愿以偿的向床上倒去。 “哈哈，好，倒得好，省得让我难堪！”李平凡心中有点欢喜，在关键时刻，竟然上天相助，让他恰到好处的向床上压去。 他高兴的太早了。在这时候，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李晓敏还在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在他向床上倒去的时候，李晓敏比他先倒到了床上。而李平凡虽然瘦但却不失健壮的身躯，就直愣愣的压住了李晓敏全部的躯体，完成了全面的彻底的覆盖。 李晓敏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坚硬的东西，正好顶在她的两腿中间。李晓敏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哪里会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她有心想反抗一下，毕竟，昨天晚上李平凡的疯狂冲刺，已经让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害怕。但是，她的身子最是见不得男人，一旦被男人压上，马上浑身酸软无力，身体如棉一样舒展的躺倒。 李平凡灵台内还是保持着一点清醒，他觉得他不应该在这时候再这么无耻。但是在这要命的时候，李晓敏的胳膊竟然缠上了他的脖子，接着李平凡看到李晓敏妩媚的神情与如丝的媚眼，他觉得浑身一紧，就狠狠地吻上了李晓敏软软的滑滑的嘴唇。 李晓敏嘤咛一声，热烈的迎合这个男人。她觉得，和这个男人口舌交缠，能让她的心跟着飞翔。也许，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她追寻已久的白马王子？李晓敏在迷恋不已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李平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襟内，五指开始揉搓着她的饱满的柔软。她瞬间觉得浑身僵硬，接着她感觉到一种蚀骨的感觉涌来…… 李晓敏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这种叫声是“得意的哭泣”还是“感到满足的呻吟”？无比曼妙刺激下，让一个淑女都会变成淫妇荡娃。何况，李晓敏仅仅是个漂亮的女子，绝对没有经过任何淑女培训班的培训。 她的饱满处是如此的敏感，自己偶尔碰到也会感觉到心中一荡。更何况被一个男人肆意的揉搓？李晓敏意识逐渐模糊，发出连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叫声，或者说是“如泣如诉的呻吟”…… 第65章 温柔 “巫山”本是上好的自然景观，在挺拔青翠的巫山十二峰层峦叠嶂之中，云腾雨落十分美丽壮观。但是，在李平凡和李晓敏中间，这却是另外一种景观。**过后，李平凡十分懊悔，对于这么快再次和这个女子发生这种关系，出乎他的准备之外。但是，事情往往就是突如其来，说不清为什么，那本妖书所鼓吹的那些事情，他在鬼使神差中就履行完毕了。 看着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的李晓敏，李平凡有种棘手的感觉。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来开口说话，怎样来解释这次的事情。也许，也根本不用解释。反正他李平凡就是再次完成了对这个女子的征服，并且征服之后感觉到一种身心的愉悦。虽然从情绪上，李平凡还是没有完成完全的转弯，但是在事实上，他已经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 李晓敏满足的躺在李平凡怀里，她没有像李平凡那样想那么多。要说第一次被李平凡强迫着，完成人生转变的时候，她无论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话。那么，这一次，却没有太仓促的感觉。她和李平凡两个人甚至在事前进行了充分的爱抚，以致于两个人顺利的完成了男欢女爱的进程。 这一次，李晓敏感受到了李平凡有力的拥抱，感受到了李平凡狂野的冲刺，甚至李平凡在爆发前的低声嘶叫，都让她感受到了两相欢好的愉悦。 女人，假如乐意让你握着她的手，那你就有机会摸她的咪咪；假如你能够摸她的咪咪，上床欢好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就会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正所谓：一回疼，二回麻，三回就像蜜蜂儿爬。那种男女之间的柔情蜜意，让李晓敏有种浑身舒展放松的感觉。 此时，李晓敏静静的用指尖，在李平凡胸膛上画着圈。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个男人竟然这么有力，以致于把她折腾得爬不起来。她真的就想这样，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直到永远。李晓敏第一次感觉到，她需要这个男人！ “平凡，我们起来吧？我还有上班呢！……”李晓敏直到李平凡身子动了一下，才警觉到这个黑家伙的弟弟又硬了起来。李晓敏可没有做好再次迎接蹂躏的准备，忙先发制人道。 李平凡的手，不自觉的在李晓敏的胸前的饱满上揉搓个不停。对于这种极品的、上翘的朝椒乳，他简直爱不释手。嫩嫩的、滑滑的、软软的，不但弹性十足，而且像涂过牛奶一样，散发出好闻的味道。 李平凡虽然是初入此道，经验远远谈不上丰富，但是对于这在他手中变幻不同形状的极品双球，还是叹为观止。起码，根据他的秘密观察和不科学推测：张妙涵的肯定远远没有这么大这么翘这么弹性十足。 特别是一旦压上这女子，这女子浑身就会彻底放松，好像浑身没有骨头一般，体软如棉。趴在上面好像趴在棉花上一样，特别舒服特别能激起男人的爱恋欲和征服欲。趴在这样舒服的身体上，男人就会消磨掉所有的雄心壮志，只想旦旦而伐眷恋缠绵不已。 所以，李平凡的手，从一开始握住这朝椒乳后，几乎再没有放开过。他像个孩子找到心爱的、新奇的玩具一样，不停地把玩仔细的体会。即使没有茉莉花的想香味推波助澜，李平凡再次雄起也是必然的一个结果。所以，李平凡很快就恢复了体力，再次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噢，就是！……我也得赶紧起来，我要去学校上课去呢！好几天没有上课了，再缺课恐怕年终考试都是问题……”李平凡也惊觉到，此时好象不是再次征战的最好时机。他略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想避开两个人敏感的接触。 但是，病床毕竟很小，无论他怎样动弹。他的关键的部位，还是不可避免的承担亲密接触的责任。李晓敏一滞，觉得一股异样的激流迅速传遍全身：“冤家，你别乱动！你再乱动我就受不了了！” 李平凡一呆，忙平心静气，连刚才还不老实的手，也停止了揉搓，一动不动：“好，我不动了！你先起来，我才好起来啊……” 李晓敏强忍住浑身的酸麻，用胳膊支撑起身体，想要起来。但她这个动作，对于李平凡来说，简直是不可接受的。因为她胳膊一撑，就极度凸显出朝椒乳的形状和雄伟，随着她的起身在颤巍巍的抖动，勾勒出她曲线柔美的身材。如云的秀发垂落，细腻的脖子泛起柔和的光泽；一双弯月般的眼睛，轻轻掠过，就荡出如泣如诉如怨如艾的幽怨情愫来；特别是她的熟女的气质，和她的魔鬼般身材，就组成了一股奇异的魅力。 李平凡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克制力极差。一看到眼前如此香艳诱人的情形，哪里还忍耐得住？也怪不得李平凡，要是依各位猪哥阅女无数的毒辣眼力，自然能看出来这个女子是天生媚骨，每个见过她的人内心自然都有一种熊熊的和期待。更何况，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一丝不挂呢？ 李平凡就从后腰紧紧一抱，那曼妙的曲线就紧紧的贴在这李平凡的身上，这棒槌的坚挺就顶住了翘盈盈的丰臀。这李平凡就俯首看到女人晶莹剔透的耳垂，细细的汗毛在透窗的夕阳下闪着毛绒绒的柔和。李平凡忍不住用口含住了女人的耳垂，轻轻逗弄。 李晓敏感受到棒槌的坚挺，以及李平凡呼着热气的轻佻逗弄，就不堪刺激的荡气回肠呻吟了一声，浑身就瘫软了一样柔若无骨下，一股麻酥酥的感觉向心头袭来。别说支撑着起来，就是连动一动的气力，好像也没有了。 “李晓敏，我们再来一次好吗？”李平凡就俯到李晓敏耳边，轻声说道。男人，一旦食髓知味，很快的就会由纯洁的处男，变成万花丛中过，片叶必粘身的超级色狼。更何况，他的心里在这时候，竟然闪现了赵东红经常在他耳边聒噪的一首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有妞该上必须上，莫待妞变妇人时！泡别人的妞，让别人去哭吧！” “冤家，你非要把我弄死啊？”李晓敏脸色绯红，媚眼如丝，娇嗔的扫了一眼傻乎乎询问的李平凡。 这句话无疑是吹响了李平凡进攻的号角，特别是李晓敏娇嗔的神情更是如火上浇油，瞬间把李平凡的“嘭”的点燃…… 床动山摇，被浪起伏，娇喘声如泣如诉，就婉转出许许多多的求饶来：“唔……冤家，轻一点轻一点……” 正在两人极度兴奋的时候，突然间门就被推开了。李平凡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美丽的红衣女子，就扶着门框不可置信的怔呆在哪里…… 李平凡脑子嗡的一声响，感觉到一股凉气就顺着后背，传遍全身。他的棒槌在一瞬间，就变成了面条。李平凡顾不得别的，他忙嘶声喊道：“妙涵，你听我说！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第66章 为难 张妙涵在刚刚天亮，就决定先去看看李平凡，再回来上课。毕竟，她昨天下午，被老师留下沟通班里的工作，耽搁了去看望李平凡的时间。 自从李平凡受伤之后，张妙涵几乎每天都去看望一下李平凡。前一段时间的不愉快，在李平凡往徐峥面前一站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烟消云散了。英俊潇洒的王建国比起黑瘦的李平凡来，简直就像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她不禁暗暗庆幸，她虽然对王建国有好感，但从来也没有真正和王建国有过过深的纠葛。 中间，王建国也来找过她两次，还面不改色的对她说什么带人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帮歹徒。哼哼，要不是李平凡及时的出现，即使这个王建国过去，恐怕她的清白也难以保住。 徐雨蝶出现之后，她已经清楚的从徐雨蝶口中知道，那些军中的子弟无法无天惯了。特别是那个张志强，更是坏蛋中的极品，从小学开始就学会了揪女孩的小辫子，亲女孩子的脸蛋子。长大成人后，更是如风中旗、浪里鱼，自称“风流小郎君”“采花大蜜蜂”。凭借三寸不烂舌，以传递快乐为诱饵，使用威胁利诱等手段，经常强制某些女孩子为其提供不当服务。 被这样一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家伙盯上，能会有什么好事情？要是等着王建国回来？哼哼，恐怕她张妙涵即使跳楼也无法保持她的冰清玉洁。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王建国假如不是面对徐峥的铁拳，一个小小的张志强，自然不可能是王大侠的对手。那个英雄救美的，维护美女身心健康的肯定是王建国先生。假如是王建国没有临阵脱逃，张妙涵会不会以身相许呢？ 以身相许似乎是女子报答男子的一种有名的特产。女子，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特别是英雄救美这样的狗血情节，就草率的以身相许，将身嫁与。 动不动就以身相许，看起来似乎有点轻率，却包含着女人对男人一种信义的承诺。老子曰：“吾所以有大患者，以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但是，从古至今，政工干部都是层出不穷的，墨子就用侠士式的泛爱主义来驳斥。 当然，最后还是儒家占了上风，杀身成仁，舍身取义。以身相许便和舍身取义勾肩搭背起来，并且成为女子们的慷慨义举。当然，女人妄图用身体来许诺，结局却常常不太妙。风萧萧兮易水寒，以身一许兮不复还。 还好，假冒伪劣产品，最终无法树立品牌的信誉度。在危机面前，假金属制品还是害怕火炼的。由于李平凡的及时出现，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我们的张妙涵才及时的醒悟过来，坚定了对李平凡的信心。 一旦张妙涵再次发现了李平凡的闪光点，她很快的发现她的周围也是危机重重的。她发现围绕在李平凡周围的，还是很有几个竞争对手的。像李平凡的那个老同学刘美英，人不但长的漂亮，而且现在成了一位军人；家世出众的徐雨蝶，每天都来看望李平凡，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谁也搞不清楚？ 还有一个女孩子，张妙涵也从她看李平凡时躲躲闪闪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点暧昧的东西。这个女孩子就是江南的绝色女子伊曼卉！——对于这样娇小玲珑、我见犹怜的白净的女子，张妙涵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张妙涵在这一瞬间，发现了她目前虽然在李平凡的心中，可能还占据着绝对优势，但是也不是没有危机。但是，张妙涵还是非常自信的。她相信，以她和李平凡的默契，谁也不可能夺走她为之放弃了许多机会的男孩子。 张妙涵是个聪慧的女孩子，她虽然非常自信，不会妄自菲薄，但是也绝对不是狂妄自大的人。所谓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她决定一定积极主动，来守护好她的那片自留地。所以，张妙涵早早就买来了油条胡辣汤，来给李平凡送来。 她甚至羞羞的想着：“等会见了李平凡，李平凡看到自己这么早就给他送来好吃的，会不会特别感动呢？……哼哼，这个榆木脑袋，一点浪漫也不懂，肯定还是傻呆呆的看着我，连点甜言蜜语都不会说吧？……” 张妙涵就是这样忽喜忽忧的，来到了李平凡的病房前。但是，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竟然看到让她永远也无法相信的一幕：李平凡竟然和一个赤身的女子，紧紧抱在一起…… 而这个女子，竟然是她见过的那个李医生。张妙涵看到眼前的奸夫淫妇，傻呆呆的睁大惊恐的眼睛望着她，她脑子里首先闪现的是“流氓”这两个字：这是两个流氓，一个男流氓一个女流氓，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样羞人的事情！真是好不要脸啊！ 张妙涵心中一酸，感觉到她心中酝酿的所有的美好的情愫，在这一瞬间全部变质了。她的手一松，手中端着的碗就落到地上，只听“嘭”的一声响，她精心买来的胡辣汤，就泼了她一鞋。那几根油条，也翻了一个滚掉在地上。 张妙涵转身就走，她实在不想再看到这对狗男女。接着她听到李平凡嘶声喊道：“妙涵，你听我说！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哼哼，不是真的？真是一个笑话？难道她张妙涵的眼睛是瞎的？难道她张妙涵连这些肮脏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张妙涵竭力在心中酝酿愤怒的情绪，但是说不清为什么，她的鼻子一酸，清泪就顺着脸庞疯狂的滑落。张妙涵几乎是踉跄的跑开了，她再也不想看到李平凡的丑态！ 李平凡一看张妙涵转身跑走，身子一跃，就从床上跃了下来。直扑到门口，扑面的雪花飘到身上，很凉。他才发现，他浑身还是一丝不挂的。李平凡忙回身，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就想追出门去。 这时候，一直缩在被窝里的李晓敏，静静的说道：“李平凡，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不是说要娶我吗？难道，你说的都是假的？” 李平凡身子一僵，就停在门口。他这才想起来，他已经选择了被窝里的李晓敏。和他梦中的张妙涵，从此再也没有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了。现在，被张妙涵看到了，也算一件好事，省得他再艰难的解释什么了！ 李平凡弯下腰来，拾起地上破碎的碗片，一根根捡起那几根沾上雪花的油条。张妙涵很显然照顾到他的胃口大，一下子买了四根油条。看着手中的油条，握着一片破碗片，心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对不起，妙涵！对不起，妙涵！对不起，妙涵……” 李平凡的手，由于握破碗片过于用力，把他的手掌割破了他都恍然未觉。直到他的手，被细心的包起来，他的心疼的感觉，才一点点回复。（起点首发，请关注正版） 他回过头来，正看到李晓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好了衣服，正慢慢的细心的拿着绷带，给他包扎伤口……李平凡甚至看到了，李晓敏满脸的怜惜和无尽的关怀。 李平凡浑身无力的跃坐到地上，他觉得他的心一下子被生生的撕扯成了两半：一半是不舍，一半是承诺…… 第67章 托付 李平凡是贫穷惯了的人，只有贫穷的人，才对挣钱充满极大的热情。所谓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只有经受过最底层的生活，才真正的知道好生活来之不易。当然，也有许多贫困的人，限于思路过于狭窄，而造成没有能力没有思路来挣大钱， 没有人可以横加指责穷人，也没有可以蔑视穷人生存的权利。贫穷不是过错，贫穷也不代表愚昧。越是穷人越是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状况，但是希望越美好，在无情的面前，显得愈加悲凉。那些出生在石桥，出生在山区，出生在那生活环境恶劣的地方的人们，对他们来说本身就已经是很大的不公平，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往往是十种九不收，他们容易吗？ 李平凡的家就在深山中石桥村，那几乎算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那个角落，估计还是需要太长的时间。饱暖思淫欲是富人的奢侈，这离穷人太遥远，李平凡虽然被张妙涵看到了他的床戏，但是他甚至来不及悲伤，她也来不及接着和媚骨天生的李晓敏接着花前月下，他的眼光又盯上了另外一个生意。 录像厅的生意，经过许多风波之后，现在忠实的观众已经越来越多但也有很多危机存在。股东马建军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是不照头的，他正忙着和张妙涵沟通感情，表达思想。自从前一段时间，李平凡明确告诉他，放弃张妙涵的时候，马建军就像被吹起来的气球，瞬间膨胀起来。马建军看到了，最好的一个得到张妙涵青睐的机会就在眼前。所以，马股东是宁肯抛弃生意，也要泡美人的。 即使放在古代，让这厮当皇帝，他实在算不上什么旷世明君，最多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而已。所谓昏君，就是为了短暂的荒淫生活，而放弃了至高无上的权力的巩固。殊不知，假如没有稳固的权力做支撑，你这荒淫无耻的生活又能持续多久？你哪里有机会拿下更多的美人？嘿嘿，说不定，造反者来的时候，剥夺你的权力，杀掉你的人头，强占你的女人！ 李平凡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到底他这些努力，和未来的荒淫无耻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但是，出于本能，他还是不断地选择，几乎是饥渴的寻找，能够增强他经济实力的方法。也许，穷惯了的人，对于财富的渴望比一般人更强烈吧！ 李平凡不由得想起来傍晚和叶老师的交流。这天是叶灵秋老师的课，在下课的时候，叶灵秋老师白净的脸上就溢满了笑容：“其他同学可以下课了，李平凡同学，你跟我来！” 李平凡本来想着赶快去录像厅，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对于录像厅的生意更加看重。因为他发现在金水区，又有两个录像厅开业了，规格档次比他的录像厅还高。虽然这两个录像厅目前的生意还不如他，但是已经分流了他的一部分客源。对于未来，李平凡也是看不准。但是还好，他们录像厅已经收回来全部本钱了，以后的一段时间，就是盈利的阶段了。 现在的时间，离放寒假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叶灵秋老师在这个时候叫他，难道是让他准备期末考试的事情？嘿嘿，对于这期末考试，李平凡倒是信心十足，他觉得考一个好成绩，对于他并不困难。 跟着叶老师到了他的寝室204房间，叶老师推了一下他的宽边眼睛，张罗着给李平凡倒上水：“李平凡，我听说你在校外包了一个录像厅？” 李平凡一惊，心说坏了：这大学生不好好读书，弄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是不是违反了学校的纪律呢？无论怎么说，这开录像厅，都不是什么好事啊。难道，叶老师是代表学校来给我谈话呢？ 李平凡心里一激灵，说话就不敢大意，忙字斟句酌的问道：“叶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啊？有事情你告诉我，我一定照办就好了……”他不直接回答叶灵秋的提问，反而拉近感情道。很显然，这一段的生活，让李平凡少了一点青涩，多了一点成熟。 “噢，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很有生意头脑，把一个录像厅开得生意很好……那我问你，你开这玩意依约能赚多少钱？影响你的学习吗？哦，李平凡，你喝茶啊？！”叶灵秋推了推桌子上的茶杯，对李平凡说道。 李平凡没有从叶老师嘴里得到明确的信号，一点也不敢大意：“叶老师，每月也能赚点钱，勉勉强强能顾住生活……我都是放学后去看场子的，不影响学习，我保证期末考试的时候，成绩肯定在前十名之内！” 叶灵秋好像舒了一口气：“喔，那还不错！咱们学校有个舞厅，你知道吗？” 李平凡当然知道学校有个舞厅，就在食堂的后面。原来很多老师学生，都经常在里面跳舞，他李平凡也被赵东红拖着，去了几次呢。但这个舞厅，好像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关门了。李平凡一听叶灵秋的问话，好像不再追问录像厅的事情，而转向这个舞厅，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和他无关的事情，让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叶老师，我知道那个舞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停了不开了？” “唉，你不知道啊？我这一段时间教课的课时不多，看着这个舞厅收入不错，我就给学校申请，让我爱人包了下来，想通过这个舞厅挣几个钱。但自从包了这个舞厅后，也不知道怎么了，来的人越来越少，现在挣钱有限不说，学校的老师还说三道四的，好像我侵占了学校的财产似地……你看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你要是有能耐，你来转包这个录像厅怎么样啊？……哦，对了！赚了全部算你的，反正我爱人干肯定还得赔钱！只要你能保本把学校的租金交了就好了！”叶灵秋白净的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毕竟这件事找他的学生来问，让他很是不好意思。 李平凡一听是问这件事，这才静心下来：“不好意思啊，叶老师！我真没有听说这录像厅是师母包的！那你不想干了，为什么不还给学校？” “我本来想还给学校的，但是学校说暂时也没有用，先让我用着吧！但你想啊，我交租金吧？每月都亏呢！不交租金吧，又觉得不好意思啊！把我做难坏了！”叶灵秋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平凡微微思忖了一下，方慢慢的说道：“叶老师，你猛一说这件事情，我也觉得突然。要不这样，让我想想看怎样才能把这件事情做好啊！……呵呵，说真的，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把握呐！” “哈哈，李平凡，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赚的算你的，赔了算我的！别怕！”叶老师呵呵一笑，拍了一下李平凡的肩头。 李平凡受宠若惊的站起来，决定就揽下来这件事！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回去一定会找到具体办法的！……何况，最关键的是，叶老师提的条件多优厚啊，赔了和自己没有关系啊！呵呵，对于这种毫无风险的事情，李平凡是来者不拒的：“叶老师，你放心吧！我保证，三个月之内就能赚钱！嘿嘿，到时候，赔钱咱们俩没有摊一半，赚了也是每人一半好了！我李平凡一定不辜负老师的信任……何况，这件事情我有点把握！” 忽悠具有很大的好处，忽悠的生理方面的好处首先是显而易见的：在忽悠别人的时候,当事人知道自己是在欺骗对方,总有种贼喊抓贼的感觉。那么他本身就会紧张,一紧张大脑就会分泌激素,像乙酰胆碱,肾上腺素等。使心脑血管流通能力增加,肌肉收缩大大提高,有利于人的健康。特别是对于处在高工作压力的人群,经常出来忽悠别人一下,对身体健康大大的有好处,使身体放松,不容易患病。 李平凡很显然已经开始具备忽悠的潜质，开始大包大揽的忽悠叶老师。具体怎么办才能办好这个所谓歌舞厅，他还是毫无办法的！ 李平凡离开叶老师的房间，已经是夜幕降临了，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向自己宿舍走去。在他宿舍楼下，他看见一个熟悉到极点的身影，就站在他们宿舍楼前。 李平凡一愣，快步迎了上去：“徐雨蝶，我正要找你说事情呢！” 第68章 袭胸 徐雨蝶本来正站在那里沉思着什么，听到李平凡热情的招呼，微微一愣，回过身来：“咦，李平凡！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半天了……” 李平凡微微有点惊诧，他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等我？不会吧？我们班的绝世美女，是从什么学会等我了？”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李平凡的说话就多了一点幽默。虽然这种似是而非的幽默，怎么听都是冷幽默。这让徐雨蝶眨动美丽的大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李平凡说道：“哎呦？这是李平凡同学说的话吗？我怎么听着像赵东红的口吻啊？……嗯哪，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的不学，坏的学得倒是挺快？你从什么开始学会口花花的？” 李平凡微微有点尴尬，他很少用如此轻佻的口气很女生说话。偶尔说一次，还碰到女生义正辞严的来反问他，这让他有点局促。但是他却不想走上一个回合，就被斩落于马下：“嘿嘿，徐雨蝶，我只是说一个事实而已……唉，现在的社会，难道连事实都不让说吗？那不是鼓励讲假话吗……？我原来听说过，通向事实的道路并不平坦，所谓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拐弯的。但是，我没有想到，连我们班的班干部同志都开始不尊重事实了……” 李平凡毕竟这一段长期看各种录像，他也逐渐从做生意中找到了一点自信，再加上他可是高才生，一旦碰到他熟悉的、不太让他紧张的人，他还是伶牙俐齿的开始了自己的谬论。毕竟，在他心中，他早就把徐雨蝶当作了最好的朋友。这个徐雨蝶，他从内心来讲，把她直接当作了非常熟悉的人！——嘿嘿，想不熟悉也难，他受伤住院期间，徐雨蝶几乎每天都去看望他。 徐雨蝶微笑起来：“李平凡，想不到你不是一个闷罐啊？嘻嘻，我原来可是看错你了，你一旦油嘴滑舌起来，比赵东红还能说会道……佩服佩服……” “呵呵，过奖过奖！……你徐大才女，来这里恐怕不是等着佩服我的吧？有何吩咐，敬请讲来？”李平凡呵呵一笑道。对于和徐雨蝶聊天，他还是很喜欢的。 “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你先说说找我什么事情？”徐雨蝶狡黠的一眨眼，就把话题转给了李平凡。 李平凡这才想起来他确实有事情要和徐雨蝶沟通，他收起来笑嘻嘻的神情，郑重其事的从屁股上的书包里掏出来一个纸包，递给徐雨蝶。然后他深深地给徐雨蝶鞠了一躬：“徐雨蝶同学，谢谢您！谢谢您给予我的无私帮助！我代表我的亲人，也代表我自己，发自肺腑的说一句谢谢！这一句话，我已经憋了很久了……” 徐雨蝶接过来李平凡递给她的纸包，一边打开一边惊奇的说道：“你谢我？你谢我什么？难道谢谢徐峥揍了你一顿？……那倒是用不着感谢，我应该郑重给你道歉……” 徐雨蝶把纸包拆开，看到纸包里包着的，竟然是一叠大团结，看样子有二十多张。徐雨蝶举了一下手中的大团结，不解的问道：“李平凡，你不用给我你住院的钱！我弟弟把你弄伤了，我当然要把你送到医院的……你这样做，不是让我难堪吗？” 李平凡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徐雨蝶，这是刚开学的时候，你借给我的钱！直到今天才有机会还给你，非常惭愧！……徐峥我们俩是不打不相识，我们现在不是成了好朋友了吗？住院的钱，当然不能让你来出。本来我已经麻烦你了……” 徐雨蝶装作不解的样子：“李平凡，你没有发烧吧？什么开学的时候我借给你钱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李平凡深深的盯着徐雨蝶的眼睛，徐雨蝶的眼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长长的睫毛像道纱幕，使那双眼睛有时显得神秘、娇俏：“徐雨蝶，你不要再骗我了，从你借给我钱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我丢的钱，没有零钱，全部是大团结。你借给我的钱，可是有整有零的！我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我就是个傻子了……这钱，我是一定要还给你的！要不然我是寝食难安啊！” 徐雨蝶想不到，她做好事本来想稀里糊涂的过去算了。但是她想不到在今天，这个李平凡竟然要还给她钱。她的心里，有一种洋洋的温暖的情愫涌动，这让她的说话的声音，也格外的温柔起来：“李平凡，即使当时我借给你了。但是，徐峥犯下了这样的大错，给你点钱买点东西补补身体也是应该的！……从今天起，咱们算谁也不欠谁，你看行吗？” 李平凡看眼前这个像新抽出嫩芽的善良的女子。这女子苗条而修长，一头乌发，斜斜束着一只紫红色的发箍，发箍上还缀满了白色的小花。鹅型的细腻的脸蛋上布满了温柔，两个深深的酒窝溢满了善良的笑意。 “是的，这是一个可爱的女子！是个值得我李平凡终生敬重的女孩子！”李平凡默默的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是，他绝对不能就这样被徐雨蝶说服。事实上，只要是他李平凡决定的事情，也很难有谁能说服他。在他的骨子里，有一种老李家的倔强的悍性：“徐雨蝶，我和徐峥的事情，你也不用再提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把我送到医院，说不定结果更惨！一码是一码，是绝对不能混淆谈的！……你要是再这样推辞，就是看不起我李平凡！” 徐雨蝶一看李平凡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知道要是再直接攻击，那肯定是无效的。但她徐雨蝶是谁？怎么可能被李平凡难倒？她于是换了一种策略，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好吧！那我就收住了！……但我现在特别想用这笔钱赚点钱，你是我们班里的大财主，你看我可以投资到你的生意中吗？嘿嘿，我可是见利忘义的！你允许我投资吗？……嗯？李平凡同学，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不要轻易摇头！咱们班里可是很多人和你合伙，难道我徐雨蝶就不能和你合作吗？……说吧，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徐雨蝶说到这里，往前跨了一步，挺起胸膛。 平常，徐雨蝶的胸部，显不出来特别大的感觉来。但是要命的是，徐雨蝶这样掐着腰这么骄傲的一挺胸。她这一挺胸，把她的胸部就挺到离李平凡很近的地方。李平凡就在这一瞬间，闻到了徐雨蝶身上好闻的味道。接着他闻到的是一股茉莉花的清香，随着这股清香被他吸入，他瞬间感觉到眼前的徐雨蝶是如此迷人，他竟然有种扑上去的冲动！ 李平凡大惊失色，忙闭上眼睛，抬手要推开徐雨蝶。他知道，一定是那本妖书再作怪。要不然，他的抵抗力怎么会那么差？李平凡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孽的情绪，怕伤害到徐雨蝶一星半点儿。他于是闭上眼睛，抬手想要推开眼前的徐雨蝶。 但是他忘记了最关键的一件事：徐雨蝶正挺着胸站在他面前。他这么毛手毛脚的身手推去，恰恰的双手正推到徐雨蝶的咪咪上。触手处，是有点软绵绵的感觉。即使冬天的棉袄，也无法遮挡徐雨蝶胸前的饱满。 徐雨蝶想不到，她的胸部竟然被毛手毛脚的李平凡袭击。她可是个纯正的处女，加上家世惊人，哪里有男生可能按到她这敏感的部位？但在李平凡的手按住她胸前的时候，她竟然没有特别恼火特别气愤的感觉。她连竭力反抗的情绪，在这一刹那都没有产生。 她感觉到浑身一酥麻，一种刺激的情绪，就传导到大脑皮层。大量的兴奋物质，聚在这时候，传遍了她的全身：“小流氓，你乱摸什么？”徐雨蝶呆了一呆，才伸手拨打开李平凡的咸猪手，轻声骂道。 李平凡惊醒过来，但看清眼前的美人，吹气如兰，眼波流转，满面娇羞。李平凡哪里见过小女孩水莲花盛开的娇羞，他觉得心中像过电一样，让他的心尖都颤抖不已。他这一迟疑间，正好听到徐雨蝶娇嗔的轻骂，他忙要拿开手。 是的，这**摸着再舒服，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摸啊？何况，这个饱满的**的主人，还是他李平凡敬重的女孩子呢？ 李平凡忙要收回手。但是他的手好像不熟控制一样，也好像特别贪恋这种柔软的感觉，在这咸猪手离开的时候，李平凡下意识的用手捏了一下徐雨蝶的**，这才慌乱的离开！ 现在的时代，女同学们不是比谁的**大，而是比谁没有**。有很多人那会儿总是使劲用书包带压着**，让别人看不出来。当时受的就是那种教育，从来没想到**大可以是美的。但是，李平凡享受过李晓敏的极品**的手感。此时一摸这饱满的**，很有点旧梦重温的感觉：嗯哪！不错，挺拔的傲峰！ 第69章 跟踪 徐雨蝶感觉到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觉就袭遍她的全身，全身颤抖，酥软无力。好在李平凡的怪手在她胸前一捏，就自动离开了。要不然，徐雨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自动把身体靠上去。徐雨蝶喘了几口气，把钱扔到李平凡怀里，就转身跑掉了。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心如鹿撞，浑身发热的感觉。身上好像有个小虫子在爬一样，让她痒痒的又找不到源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兜脸呼李平凡一个耳光？她的性格，发起怒来，可是连部队大院的男孩子都害怕的。 接着她懊悔的想道：“唉，今天丢死人了！想不到我徐雨蝶竟然被一个老实的家伙戏弄了一把，下次一定好好捉弄一下这个乡巴佬，让他脸红心跳！……这人啊，都是会变坏的！你看这个家伙刚来上学的时候，连和我说话都脸红！现在不但说话油嘴滑舌，连动手动脚都敢了……堕落的速度，几乎可以比拟光速了……！” 李平凡自然不知道徐雨蝶并没有来得及生气，他的心中在深深地懊悔。毕竟，他不是有意要轻薄徐雨蝶的，在他的心中把徐雨蝶看成救命恩人一样的神圣存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竟然在推搡徐雨蝶的时候，竟然这么巧就按住了徐雨蝶的胸部？他更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还下意识的捏了一把徐雨蝶的胸部。 人啊，有时候的行动，是不太受自己理智的支配的。就像柳下惠，之所以坐怀不乱，很多人都怀疑这厮具有阳痿不举的症状。想乱，但是实在缺乏乱动的资本，只好装作正人君子的样子。但是他李平凡不一样，他还是热血青年，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一旦舔着了蜜糖，不吸吮几口怎么可能放下？就像孩子吸吮母亲的乳汁，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但是这次李平凡没有注意到的是，他在热血沸腾之际，心里也充满了的情焰，但是他的棒槌却纹丝不动。——要是往常的时候，应该早就支起来帐篷才对啊？ 但此时，李平凡只顾得自责了。李平凡半响，下定决心：下次见到徐雨蝶的时候，一定郑重的赔礼道歉！还有这些钱，就作为徐雨蝶的投资资金，来一起做生意好了！ 李平凡怏怏的回到寝室，正看到赵东红在看一个小破本子。一看到李平凡回来，赵东红从床上跳下来：“哎呀，小李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给打的饭都凉了……” 赵东红看似大大咧咧，某些时候，他还是非常细心的。这厮特别会关心李平凡的生活，这些细微的关心，深深打动了李平凡的心：“赵东红，你在看什么？不会是在学习吧？”李平凡有气无力的问道。 赵东红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神秘的低声说道：“嘿嘿，小李子，我现在在看一本好东西……只是别让别人看，这东西是违法的东西啊！要是被抓住，要受严重处分的……” 说着，赵东红像献宝一样，把一个破烂的他刚才看的笔记本递给李平凡。李平凡翻开一看，里面说的竟然是一个叫曼娜的女子发生的事情。看着里面的描写，李平凡觉得浑身发烫。这手抄本很显然文字并不多，也仅仅是万把字的样子，李平凡很快的就翻完了。他在翻这笔记本的时候，看到这露骨的描写，心中不由得想起来他和李晓敏之间发生的事情。 李平凡觉得浑身像充了火一样，有种想爆炸的感觉。但他又觉得无法宣泄这种感觉，他的情绪不禁有点焦躁起来。他丢掉了这本破笔记本：“赵东红，这本是从哪里弄来的？要是被学校知道，可是要开除的！” 赵东红边把笔记本放到自己的褥子的下边，边笑着说道：“嘿嘿，这可是我昨天晚上在别人那里抄过来的……你看，把我的手都累得抽筋了呢！” 李平凡竭力按捺住有点焦躁起来的情绪，他觉得他应该找李晓敏去。也许，只有抱着李晓敏，才可能宣泄掉这样让他焦躁的情绪。自从被张妙涵撞到他和李晓敏之间的事情后，李平凡再也没有和李晓敏见过面。他想去见，又害怕见到，这让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至于那本妖书，李平凡虽然还是整天背在身上，但是他再也没有翻看过。他怕自己受了这本妖书的蛊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在别人身上再次实施什么不当的行为。当然，他也没有扔掉这本书。一时间，对于这本书，他还是没有想好处理的办法。 “赵东红，咱们出去转转吧？我觉得不是特别舒服!”李平凡竭力用平静的语言说道。 赵东红一愣，李平凡可是第一次请求一起出去转转。在原来的日子里，每次他赵东红提议，李平凡总是以录像厅忙为借口，逃避他的邀请：“噢？小李子，你是不是发烧了？来来来，让本大夫为你诊断一番可好？” 李平凡抬手打开了赵东红毛手毛脚伸过来的魔爪：“快点走！赵色狼，今天我请你吃拉面去！” 赵东红一听这个称呼，有点不乐：“小李子啊，你这样做事不对的啊！你请我吃饭，我可以勉强给你面子。但是，你再给我乱起外号，可是有打击报复的嫌疑……” “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你赵东红能够成为我津津乐道的“大色狼”，也是有深刻历史原因的！……哦，我好像记得你给我描述的一点东西，那我问你：别人在洞房听墙角时，只是自己享受一番也就罢了，只有他你老人家听完里边的动静能够把激烈的战况描述得如泣如诉、如艾如怨、荡气回肠、回味无穷，这难道不是你内心龌龊的根据吗？”李平凡就一下把赵东红经常讲解的东西，拿出来用了一下。 赵东红一直认为好色是个很好的很正常的一种行为！再说，自己一个小人物，怎么好色都影响不了国计民生不是？假如男人都没有这点嗜好了，从此国将不国，整个人类就会因此而灭亡的，这个麻烦就大了！ 很多物种为什么都灭绝了？从深层次学术的角度来分析，肯定是这类动物都突然间清心寡欲起来，不再好色，渐渐的失去了进化的。 但是，此时被李平凡裸的揭了伤疤，让赵东红同学不得不打起精神辩解。毕竟，这个色狼的称呼，可是要人命的！要是被李平凡叫上瘾了，他赵东红的一世清白，泡美女的大计，都会毁于一旦的：“女人之美，在于蠢得无怨无悔；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那些话，我都是骗你的！这也是为了证明我有成为文学家的潜质，说谎说得白日见鬼啊！……你这人真实幼稚可笑，我不去吃你的拉面了，本人现在要睡觉了……哼哼，像我赵东红这样纵横江湖、快意恩仇、嫉恶如仇、风流潇洒……新一代大侠此处省略三千字……怎么可能是色狼？” 李平凡目瞪口呆的看着赵东红蠕动的嘴唇，显然被这厮的滔滔不绝雷倒。在这厮略微喘口气歇息下来的时候，插嘴道：“喂，赵东红！咱们是不是去吃拉面去？再晚了拉面馆就要关门了啊！” 赵东红这才嘟囔着从床头拿起弹簧刀，揣进怀里。——自从和军区大院的小子们一战之后，赵东红诸人，都习惯了腰里揣把弹簧刀。毕竟，在敌人人多势众的情况下，手无寸铁的感觉，和一个浑身的美人，面对无数色狼扑来的感觉，几乎都是一样的。——那都是一种深深地无力的感觉。 两人在马记拉面馆的门口，竟然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在和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出来。这个人，李平凡是非常熟悉的，正是那个英俊的王建国，而这个女子李平凡也是隐隐约约的看着背影熟悉。 李平凡顾不得再去吃饭，用手指捅了一下赵东红：“喂，东红，这个王建国又要祸害人家大姑娘！我们跟着过去，绝对要搅了这孙子的好事……” 赵东红是谁？那是没事还要惹事的流氓，此时有这样的热闹可以看，哪里有什么拒绝的可能性?赵东红骚骚一笑道：“呵呵，好事情要一起分享啊！兄弟，还犹豫什么，行动吧？！” 第70章 破坏 李平凡隔着窗户看去，正看到侯喜喜洁白柔腻的下巴和蠕动的嘴唇，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特别是女子微微张开的领口，就露出光滑细腻的球状物来！ 咪咪的解放与人道主义的兴起乃是同步进行的，文艺复兴的大师们都悄悄地将圣母画成了一位有着丰满**的凡间女人，**的解放成为人欲回归的转折点。 作为李平凡和赵东红，对于妇人的咪咪，没有注意到“年轻裸乳女性”的危险，是点燃一切魔欲的火种。李平凡二人就充满怪异的看到，侯喜喜以咪咪的硕大来突袭他们这样纯洁的男人。 当然，更觉得刺激的是正在把玩侯喜喜**的王建国。王建国上一次和侯喜喜约会的时候，本来正有机会把侯喜喜上了。但是正好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毛贼，竟然用土坷垃砸烂了他的窗户纸。侯喜喜怕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就坚决的离开了。——毕竟，婚前的性行为，是不被社会所认同的。假如被人发现她侯喜喜和男人睡觉，恐怕贱人和破鞋的光荣而高雅的称呼，就安在了她侯喜喜头上。 侯喜喜上次的离开，让王建国懊悔不已，他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决定再缓缓，寻找合适的时机，再拿下这个侯喜喜不迟。 今天，无疑是个最合适的时机。他家老娘去亲戚家暂住几天，整个院子里就剩他一个人，正是欺男霸女的最佳时机啊！王建国早早就把身上收拾利索，专门去接就要分配到中原卫生院的侯喜喜。 明天侯喜喜就要去中原上班了，虽然是个护士，但是解决了工作问题，还是让侯喜喜很是欢喜的。在侯喜喜欢喜的时候，把这个女子变成女人，无疑是王建国梦寐以求的。——当然，现在王建国还不知道，侯喜喜早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北大荒的某一个连长了。 王建国以祝贺侯喜喜就要参加新的工作，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做更大贡献为理由。领着满面欢喜的侯喜喜到马记拉面馆吃了一顿拉面，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侯喜喜回到家中，准备进行蓄谋已久的征服运动。所谓色令智昏，王建国竟然没发现后面远远跟了两个人，只顾得把侯喜喜领进了他的房间。 侯喜喜的上衣，很快就被王建国掀起来，不慎的露出玫瑰花蕾般的两粒樱桃，一种被诱惑的痉挛在王建国全身荡起，不禁看的呆了：“额的神啊！我要解开她的一切束缚！我要致力于咪咪的解放与人道主义的兴起！我要把这对美丽的晃荡着的**的解放成为人欲回归的转折点……”王建国暗暗下定决心，就一手接着解侯喜喜的裤子，另一只手握住了一只圆球，那柔软的**在王建国手里开始变幻各种形状。他甚至看清楚了，白洁的**上的毛细血管，更衬托了**的光洁细腻。 赵东红毕竟是非常专业的，在看女人这方面。一看这个侯喜喜的丰腴，就开始俯在李平凡耳朵边评头论足起来：“这个**瓜子脸的脸型，配上白嫩的皮肤，是第一看点；坚挺汹涌的大**，透出的柔软和弹性，验证了这个美人正是标准的大波妹，这是第二看点；身材丰满结实却又玲珑有致，证明了这个女人长期从事某些具体的锻炼运动，这是第三个看点；嘴唇翘翘，证明了该女子对床上生活具有强烈的需求……” 子曰：“无妞可泡则罔，有妞不泡则殆！”这王建国实际的战场厮杀经验已经极度丰富！加上这厮开的是专门放映黄色录像的录像厅。从战略战术的角度衡量起来，王建国可谓熟悉各种泡妞秘籍，受到日本黄色片子的充分教育，兼顾欧美黄碟的大气磅礴，那也是一个“大屎级”的人物。 在多日没有女人滋润的日子之中，“无妞可泡很是迷茫”，早就积聚了许多阳气。此时按孔圣人的话来说“有妞不泡则是对身体有害的！” 作为一个正人君子，作为一个纯洁到裤裆的男人，哪还不按孔圣人的教诲来办理？原来王建国经常念叨：“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今天见美女了吗？今天泡美女了吗？今天和美女上床了？”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心动不如行动！ 这王建国三下五除二脱干净衣服，扑上侯喜喜的丰满的娇躯，那曼妙的丰腴曲线就紧紧的贴在王建国的身上，棒槌的坚挺就顶住了翘盈盈的丰臀。这王建国就俯首看到女人晶莹剔透的耳垂，细细的汗毛在灯光下闪着毛绒绒的柔和。侯喜喜害羞般的轻轻地扭动，更有一种野性的诱惑。王建国就忍不住用口含住了女人的耳垂，轻轻逗弄。 侯喜喜感受到棒槌的坚挺，以及王建国的轻佻逗弄，就不堪刺激的荡气回肠呻吟了一声，浑身就瘫软了一样柔若无骨。侯喜喜仅仅享受过几次鱼水之欢，还是和那一个北大荒的连长。是真正的久旷之躯，又正是二十多岁的如狼似虎的年龄，经常性的浑身躁动不安，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往往辗转难眠。 精神的俘虏，莫过于恰当的时机、恰当的气氛、恰当的柔语……加上……肢体的进攻……所以，侯喜喜从没经历过这种红杏出墙的快感，身子也就一瞬间瘫软下来，心中就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刺激和极度的渴望。 就在王建国想要进一步完成他的征服大计的时候，在窗外冷静如水的李平凡就轻轻地拍了一下看得流口水的赵东红。赵东红会意的点点头，两人就每人拿起一块大砖头。 两人轻轻地后退几步，发一声喊，两块砖头就被两人用足了气力砸向王建国的窗户。王建国的窗户，是那种传统的用报纸糊住的窗户，哪里能受得了这样飞去的两个砖头？只听“啪啪”两声响，这两块大砖头就准确无误的、好像丝毫不受阻挡的飞进了王建国的房间。 只听得王建国“啊”的一声惊呼，这惊呼的声音极大：“奶奶的，是那个孙子？老子干死你！” 李平凡拦住了正要再寻找砖头的赵东红，他可是深深知道这个王建国的厉害的。他之所以选择王建国脱光衣服的时候动手，也是怕王建国穿着衣服的时候，能够很快跑出来，他们两个人恐怕跑不掉。此时，听到王建国歇斯底里的喝叫，他拉了赵东红一把，两人撒丫子就跑。这两人一个是江城武汉的流氓，一个山区长大的孩子，两人脚步都是极快，一口气跑到妙妙录像厅门口。 两人看着对方跑得狼狈的样子，指着对方，均是哈哈大笑起来。赵东红首先直起腰，喘着粗气道：“嘿嘿，小李子，看你平常老实吧唧的样子，想不到你这货还是很有点鬼聪明的！连这么英明神武的招式都能想起来！哈哈哈，高家庄，马家河，高，高，实在是高！”赵东红就学着《地道战》里的鬼子的样子，洋声怪气的比划着。 李平凡虽然老实，但是从心底上，一直对这个赵建国憋着一口恶气。此时和赵东红联手，完成了极具破坏力的两块砖头的出击，心中也是兴奋不已：“嘿嘿，赵东红同学啊，这一次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依你的经验，他们还会不会接着干那些事情？” 赵东红开始踱动方步，装作道貌岸然的神棍模样：“嗯，你这小子的问题，倒是需要本仙长算上一算……噢，结果出来了！这个小子已经阳痿了！”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正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哼哼，赵东红，李平凡，你们俩笑什么？为什么笑得这样**？” 两人抬头看去，却见几条汉子，正掐着腰看着他们。说话的却是站在这几人中间的一个正在冷笑着的女子。还有一个小巧的女孩子，在惊讶的看着两人。 “有杀气！”赵东红大惊，忙风摆杨柳一样款款上前，媚笑着说道：“哎呀呀，我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我家那漂亮纯洁的冰玉来了……” 李平凡和站在王冰玉旁边的马涛、张中旗、王祥柯诸人，以及那个娇小玲珑的伊曼卉，全部用想呕吐的神情，看着赵东红的惺惺作态。 第71章 尴尬 赵东红忙哄了王冰玉几句，回过头来一看张中旗等人都在，忙挤眉弄眼的对哥几个说道：“呵呵，哥们，我和小李子今天看到了一场精彩异常的演出！啧啧，一对狗男女忘情于高呼悍斗之中，浪声与呻吟齐飞，骚男共渴女一色！真是精彩绝伦啊！” 李平凡不禁要晕倒，深深恼火这个家伙狗窝里放不住剩食。他抬眼看去，只见伊曼卉好奇的看着他，嘴巴微张，好像在问：“你们一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李平凡干笑了一声，上前打招呼道：“伊曼卉，你怎么有时间来看录像啊？”| 伊曼卉避开李平凡的视线，低声说道：“我是陪着王冰玉来的！她一个过来，说有点害怕，非拉着我一起来！” 李平凡看到伊曼卉不好意思的样子，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嘿嘿，那你去看录像吧？走，我给你找个好位置！” 伊曼卉左手绞着右手的指头，声音微不可闻，但是传到李平凡耳朵里又那么清晰：“李平凡，我不要看录像！……我要回宿舍了！” 说完之后，伊曼卉和正在揪着赵东红耳朵的王冰玉打了一个招呼，就慢步离开。马涛首先凑上来，一手搭着李平凡的肩头，耳语般说道：“李平凡，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可是流氓出没的时候！伊曼卉这么漂亮弱小的妹子，单独走夜路是非常危险的……嘿嘿，你快点送一下吧！” 李平凡再左右一瞧，张中旗给他做了一个追上去的手势；王祥柯给他做了一个弯腰跑步上去的动作。李平凡知道，前一段公安局公审大会，才宣判了几个**犯……这女孩子单独一个人，确实有点危险！要是有什么一点不好的事情，他就对不起这个娇小的女子了！再说了，对于这么一个让人想呵护在手心里的女子，他也确实想单独送她回去。只有在送她回去的路上，他才有机会为前几次的事情道歉。 李平凡不再犹豫，甩开他瘦长的腿，快步向伊曼卉追去：“伊曼卉同学，等等我！我送你！”伊曼卉本来走得都不快，这李平凡的腿又长，快跑了几步就追上了伊曼卉。 赵东红没有看到李平凡去追伊曼卉，他此时正在眉飞色舞的开始讲解今天晚上的事情：“……兄弟们，知道什么叫”霸王硬上弓”吗？嘿嘿……其实很简单，霸王，强人也，力大也！硬上弓，指强弓，须极大力方可拉开。连楚霸王这样的强人，都需要硬拉弓，这样射出去的箭，一定是”强箭”。我要说的这件事，也适合这万恶的**犯有关！话说……” 且不说赵东红满嘴跑火车的描述今天“眼睛的艳遇”，且说李平凡追上伊曼卉，两人默默地并肩而行。 夜色逐渐加深加浓，星空中繁星点点，没有经过任何工业污染的空气有种清新的、甜甜的味道。冬天的月光如水一般，洒满了整个中原市的大街小巷。影影倬倬的、斑驳的树木暗影，耳边轻微的风声，还有偶尔受惊而起的飞鸟，在李平凡看来，都是如此的具有诗情画意。 伊曼卉很想快步疾走，但是她自己的思想却无法指挥自己的行动。她就这样慢慢的走着，好像踏步在江南的三月，草长莺飞，她好像在春日里在一径绿地放飞轻灵的纸鸢，或在杨柳依依里长亭赋诗，寄托缕缕思念。或许在那温润的水边，葱指在琵琶上轻拢慢捻，幽幽如梦，甘醇如那陈年的酒。 李平凡决定打破眼前的沉默，因为这种沉默让他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伊曼卉，前两次我抱着你都是无意的，请你原谅我的鲁莽啊？” 伊曼卉想不到李平凡竟然找这个话题开口，她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接受这个家伙的道歉。但此时想起来两人的数次的机缘巧合的接触，她的心里早就没有了气愤的感觉。 人生就像水，你不去招惹它，而它却蒸发变成雨将你打湿。伊曼卉此时，想到的却是被李平凡抱着时候的另一种感觉：那种感觉不仅是惶恐和气愤，而是另有一种刺激的和别样的感觉。 伊曼卉认为，自己就是最纯洁的江南秀女。她的男人只有来自温润的江南，一身书卷气一身的风流潇洒，好像闲云野鹤的神仙。她从来没有想过和眼前这个乡巴佬，有什么可能的纠葛。 但是她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她开始关注这个不一样的乡巴佬。这个乡巴佬总是他们班里新闻最多的一个，他竟然敢大手笔的包录像厅，这让伊曼卉非常惊讶。在她的心中，这是大人才有的胆量和魄力。李平凡一个毛孩子，竟然敢这样孤注一掷最后还取得成功，这让她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 在和李平凡一起从那么多饺子里吃出来铜钱之后，在和李平凡一起跳完那曲舞蹈之后，伊曼卉就认为她和这个李平凡，也许真的有一点缘分。要不然，这个李平凡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走进她的生活呢？ 情窦初开的女生，总有一种特别的特点，那就是：越是得不到的，就会越想得到。越是不可能的，越是想变成可能。这是一种叛逆的情绪，所有的理智分析能力受到抑制，习惯行为受到破坏，此时发生的许多事情与平时可能完全不同。同时由于控制自己的能力减弱，往往不能约束自己的行为，她就觉得自己有点想见到这个平凡的同学。 此时，见到的李平凡同学，竟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让她觉得不好回答：“哦，没关系……我不怪你！” 李平凡听到伊曼卉回答了，才有点摆脱了自己的紧张情绪，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李平凡，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个女孩子年龄比你还小，你怕她干嘛？” “伊曼卉，说真的，我觉得抱你的感觉真的好紧张的！特别是我们一起跳舞的时候，我很紧张的，我感觉到你的腰特别细，特别柔软，我都不敢碰，唯恐弄弯了你的腰肢呐！”李平凡听得伊曼卉不怪他，这才鼓起勇气实话实说。毕竟，只有讲实话的时候，他的神态才是最自然的。 伊曼卉想不到李平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她听这个李平凡貌似老实的话，有点作声不得的感觉。但是，此时有由不得她沉默。假如沉默了，是不是让这个家伙得寸进尺的胡说八道？ 伊曼卉微微板住脸：“李平凡，我们不要说这个话题好吗？咱们说点别的？……来，我问你，你和赵东红鬼鬼祟祟的样子，去干什么坏事去了？” 李平凡一看伊曼卉亮丽的眼睛，正盯着他，就不好意思再撒谎。何况，对于撒谎这个绝活，他始终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噢，是这样！我们看到一个坏蛋在欺负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都被脱光了……我和赵东红每人扔了一块砖头，吓唬那个坏蛋去了……” 伊曼卉想不到李平凡竟然这样老实的说什么“女孩子都被脱光了”这样羞人的话，她又羞又急，觉得再也难以沟通下去了。还好，前边就是学校门口。伊曼卉有种解脱的感觉，又好像意犹未尽，她挥了挥手：“李平凡，谢谢你送我！我回学校了！”说完之后，快步跑回学校去了。 李平凡看着伊曼卉消失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个女子好奇怪！” 就在他转身想走的时候，他听到一声幽幽的问话：“李平凡，为什么这么些天不去看我呢？” 李平凡回头一看，只见月色下掐着腰站着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子。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让他告别处男之身的李晓敏。 第72章 不举 李平凡微微觉得尴尬，他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经常去看李晓敏的。更何况，他们已经有了事实上的突破，两人的关系自然和别人大不相同。 女人，在没有完成灵与肉的全面结合之前，总是有那么一点矜持的。但是一旦突破了最后的防线，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行全面的沟通和交流，女人对于男人的渴求，自然就和处女时有着本质的区别。 因为，一旦被开垦过，就可以称为“熟女”。所谓“熟”，特指植物的果实或种子长成，又特指庄稼可收割或有收成。所谓熟女，就是熟透的女人，她的土壤经过多次耕耘,已成为适于任何作物生长的熟田，对于工具和种子的辨别，以及对于耕作方法的要求，都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 李晓敏天生娇艳，加上媚骨天生。一旦被开垦过，很快就成为标准的熟女。是熟女，就会很快的对耕作工具充满了向往，同时特别希望播撒某些希望的种子。 李平凡这一离开，就没有了消息，让李晓敏心里忐忑不安。短短的几天，李晓敏茶不思饭不香，真正体会到那种思念的缠绵和痛苦。 人有很多种感觉，包括欢喜、伤悲、厌倦、憎恨……而最叫人魂牵梦萦的，莫过于思念的感觉。李晓敏充满爱意的思念是很奇妙的，她想要知道他的一切，有时候会想到他有没有在安静的时候想起自己来，想拥抱他，给他幸福，想与他短暂相处的一点一滴，情不自禁的脸上有笑有泪。也许，这是思念一个最爱的人的最美妙的时候。不论李晓敏做什么事情都会想到李平凡，也会在清晨醒刚睡醒的时候就莫名的失神。 在一次次思量之下，她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就鼓足勇气来找李平凡。她想问问，李平凡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多天就不去看望她？难道，这个貌似老实的李平凡，想变成拔吊无情的流氓吗？ 李晓敏首先去了李平凡的寝室，但是，寝室的门却是铁将军把门，李平凡并没有在寝室。李晓敏又找了一个地方，确定李平凡没有在校园内。 李晓敏决定，去妙妙录像厅去找李平凡。她记得很清楚，她和他之所以发生了关系，源于他们之间的认识，源于她李晓敏对于这个男孩子的崇拜。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还青涩的李平凡竟然是妙妙录像厅的老板。这妙妙录像厅，可是中原市最亮的溢出风景之一啊！ 但就在她出校门的时候，她竟然看到李平凡巴巴的送一个女孩子的情形。看着那个女孩子娇小的身影，李晓敏突然间觉得心里很苦。 李平凡没想到李晓敏竟然来找他，他掩饰住自己的惊讶的情绪：“李医生，你怎么来了？我正说抽时间去看你呢！” “那不用你看我了，我专门来看看你！走吧，我还没有吃饭，咱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李晓敏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有点沮丧的情绪。一起吃饭，也许两人就有机会多沟通一会了。 李平凡一听李晓敏还没有吃饭，忙说道：“李医生，这样吧，我请你吃马记的拉面！嘿嘿，马记的拉面正经不错呢！” 李晓敏翻了一下白眼，娇俏的嗔怪：“李平凡，不要再叫我李医生！我不是冰冷冷的李医生！你叫我晓敏！快叫……”李晓敏上前拉住李平凡的手，摇晃着道。 李平凡的瘦瘦的大手，立即感觉到李晓敏小手的温暖细腻。特别是李晓敏身上的那种熟悉的郁美净的味道，让他不禁想起来两人之间的抵死缠绵。李平凡虽然看了很多的录像，也竭力在从中学会很多和人相处的技巧。但是，这个李晓敏竟然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还是让他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嘿嘿，李……晓敏，我觉得还是叫你李医生舒服一些。猛一下叫你的名字，还是有点不习惯啊！” “你叫不叫？再叫我李晓敏我就生气了！现在我郑重要求你，叫我小敏……来，快叫，我闭上眼睛仔细的听……”李晓敏半撒娇半认真的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并斜着倚了过来，正好抱着李平凡的胳膊。 月淡了云的色彩，风挂上浮云枝头。几丝柔柔，轻轻，淡淡的，像绸带、飘绫――静静，静静的一阵风带走一抹柔情。月光洒满李晓敏的脸庞，是那迷人的长长睫毛覆盖的眼睛，充满柔情和纯真。是那微微张开的娇艳的嘴唇，充满了娇俏和刁蛮。 面前这个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在这样撒娇。李平凡虽然是个老实家伙，但还不至于是个榆木疙瘩。也许，自从他拥有了那本夹着美女使用说明书的《广告宝典》之日起，他的性格就在一点点改变。只是，最近他的改变特别大而已。 李晓敏无疑是女人中的极品，成熟的风情和一颦一笑无不抓住李平凡的心弦。李平凡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特别是李晓敏斜着倚过来，极品朝椒乳紧紧贴着他的胳膊晃动，更让他浑身的血液倒流。男人，在面对女人的时候，特别是自己特别想上的女人的时候，无疑是抵抗力小于零的。 李平凡伸手一揽，就抱住了李晓敏的细腰。接着微微一使劲，李晓敏的曲线玲珑就严丝合缝的贴紧了李平凡的身躯。李平凡的胳膊是如此用力，好像把李晓敏要融化到怀里。 腾地一声就燃烧了起来，李平凡俯身下去，就吻住了李晓敏的嘴唇。李晓敏吹气如兰，连整个嘴唇都是甜甜的味道，好像是吻着花朵般的味道。 她也热情地迎向他，用她的芬芳包围他，用她的湿润覆盖他，用她的激烈刺激他。两人互相试探，互相鼓励，互相挑逗，互相纠缠。 他们像是两个饥饿已久的孩子，看到了水，看到了面包。两人是如此贪婪，像是要吸出对方的魂灵。他和她的喘息和呻吟像皮鞭在驱赶着两人的，那像是奔跑的绵羊，跑过草地，跑过小河，跑过远方！ 她的睫毛颤动得很厉害，在李平凡狂野的、不知道怜惜的吻中，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仿佛快要死去般。 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湿了，她的神经已经有点癫狂，她的手，下意识的伸到他的胯下，伸手摸去。但是，让她非常奇怪的是，在两人如此热切的接吻下，李平凡的棒槌竟然像一条死蛇一样，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耷拉着。李晓敏不禁微微一惊：“这怎么可能？别说是血气方刚的李平凡，就是如来佛祖碰到自己，恐怕现在也是其硬如铁了吧？” 李晓敏的心中的如潮水般退却，她轻轻地咬了一下李平凡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说道：“李平凡，放开我！这是大街上。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我们也许会被别人当流氓抓起来的！” 李平凡这才想起来，他们是在大街上接吻的。要是被别人看到，确实不是一件好事。他忙松开李晓敏，嘿嘿一笑道：“嘿嘿，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你太美了，让我情不自禁！” 李平凡毕竟不是初哥了，连赞美的语言都会说上几句了！没办法，在赵东红的哼哼教导下，他想不进步不提高都难！ 李晓敏赶紧竭力稳住摇摇晃晃的娇躯，才发现酥胸半露，罗裳轻解，胸口浸染着萎靡的牙印，大羞啐了一口：“死小凡，竟然发春了，不顾在大街上，做出这样羞人的事来……” 但是，李晓敏的一个疑问一直盘旋在她的心头：“这个李平凡，为什么没有硬起来啊？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大？那可不行，找个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李平凡挑逗起来！哼哼，看是我厉害，还是你先投降！” 第73章 萎了 李晓敏带着李平凡，向她家的方向走去。此时夜色已晚，月影西移，寒气渐起，再在这街道呆着，很显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李晓敏首先说道：“小凡，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学校睡觉去吧！明天早晨我还有去医院上班呢！——听说我们科室新来了一个同事，我要领着她熟悉院里的事情，不好去晚了……” 李平凡本来没有主动送美女的自觉性和觉悟，但是他可是刚刚送走伊曼卉。依葫芦画瓢，正是李平凡的特长之一，他哪里会不知道去送送李晓敏？ “晓敏，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天太晚了，怕你自己回去不安全呢！”李平凡关心的说道，说着就拉起李晓敏，往前就走。 李晓敏噗嗤一笑道：“小凡，你往哪里去啊？呵呵，方向都错了，我家的方向是这个方向呢！” 李平凡觉得脸色发烧，但是此时正是夜里，脸红是看不见的：“嘿嘿，晓敏，往哪个方向不一样？地球是圆的嘛，咱们绕着地球转一圈，终能回到你家里呢！” 李晓敏亲热的伸手打了一下李平凡的后脑勺：“你这个海大的高才生，狡辩起来有一套！……走吧，我们还是不绕着地球来转一圈了，要不然我今晚肯定回不到家里了！睡觉恐怕只有在太平洋上睡觉了……”李晓敏抱着李平凡的胳膊，拖着李平凡就调转方向。 李平凡的胳膊再次清晰地感觉到李晓敏饱满的胸部摩擦的力量，但是他这次强忍住伸手去抓那一双小兔子的冲动，随着李晓敏向西郊走去。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李平凡也打开了话匣子，给李晓敏讲他在老家的趣事。像什么逮獾啊，捉兔子啊，摘野果啊，这让从没有在山区生活的李晓敏大感有趣。她几乎是饶有兴趣的不时追问，这更激起了李平凡的表现欲，他的故事也越发生动有趣起来。 男人啊，最是希望得到女人的崇拜与欣赏。只有女人的崇拜与欣赏，才能极大的激发男人的创造欲与想象力。即使木讷的男人，面对这李晓敏明媚的脉脉含情的眼光，也会爆发出极好的口才。 不但苦短，男人和女人情投意合的在一起走路的时候，往往也会认为路途太近。好像意犹未尽的时候，已经到了目的地。 “小凡，我家到了！我爸妈肯定睡了，要不你去我房间坐坐再走？……咱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你也该渴了，喝口水去吧？”李晓敏来到一个小院子前，停住脚步说道， 李平凡本来决定回去，但看到李晓敏眼里亮晶晶的希望，他的心不禁一软：“这样不好吧？要是被你爸妈看见了，那就糟糕透了……” 李晓敏看李平凡一犹豫，就知道李平凡担心这深更半夜遇到她父母了。李晓敏咯咯一笑道：“呵呵，你不会脚步轻点？我爸妈早就睡了！” 说着李晓敏拉起李平凡的手，轻轻推开院子的木门。只听门吱呀一声响，就推开了，李晓敏俯到李平凡耳边轻声说：“每天晚上只要我不值班，我爸妈都给我留着门呢！” 李平凡感觉到李晓敏哈出的气息，觉得耳朵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又有点期待、和害怕的感觉，他紧张的东张西望没顾得回答。 “谁啊，是小敏回来了？”里面一个有点嘶哑的声音从堂屋里传过来，把本来正紧张的李平凡吓了一跳。 “妈，是我！我插上门了，你放心睡觉吧！”李晓敏沉静的答道，说完，故意弄出声响，把门的插板插上。 “你也早点睡，不要看书了啊！”里面的女声很显然安下心来，叮嘱道。 李晓敏一边领着李平凡往西边偏房走去，一边高声回答：“知道了，妈！你睡觉吧！” 李平凡大气也不敢出，蹑手蹑脚的跟在李晓敏后面，唯恐弄出来半点声响。这深更半夜的偷偷摸摸到女孩子闺房里，李平凡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的心感觉到既新奇又刺激，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紧张的跳动。 李晓敏推开自己的房门，李平凡忙跟着闪了进去。他微微有点后悔，也许不该和李晓敏进来。这万一被发现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李晓敏拉开灯，关上房门，无声的示意李平凡坐到床沿上。 李平凡四处打量：李晓敏的房间很小，是郊区农村那种特有的土坯房。建土坯房用的是泥砖，外面再用白灰刷一下，这样可以防雨水的侵蚀。土坯房有土坯房的好处，拿中原人的说法就是“冬暖夏凉”。地面是土地地面，屋里摆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另外还有一个老式的已经脱漆的柜子，这就是寝室里全部的摆设。 这间房显得很整洁，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床上的被子，被简单的叠过。窗户上糊的也是报纸，墙上糊满了花花绿绿的画报，把屋子衬得有了点亮色。 李平凡略微犹豫了一下，只好坐到床沿上，因为这间房没有椅子，能坐的除了床沿，还真没有地方。李平凡是第一次进女孩子的闺房，他的心扑扑通通的乱跳，显得很不规则。 人生，最难忘的往往是第一次！像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破处，第一任男女朋友，总是最让人难忘的。之所以难忘，是因为第一次是人生的初次体验，因为它的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显得弥足珍贵。 李晓敏麻利的拿起桌子上自己的茶缸，从桌子下提起来暖壶，满满的倒了一茶缸的水。然后李晓敏把茶缸子递给李平凡，低声说道：“开水不是很热了，你先喝点吧！” 李晓敏斜斜的倚着桌子，静静的看李平凡轻轻吹着水在慢慢喝。李平凡感受到李晓敏柔情似水的目光了，觉得更加局促起来。他很快的把一茶缸子水喝到肚子里，感觉到肚子有点涨。但这杯热开水灌进肚子，让他感觉到一种暖意。 李平凡觉得，他该走了。既然坐也坐了，喝水也喝了，好像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李平凡站起身来，低声招呼李晓敏：“我喝好了，我该走了……”说着就向门口走去。 李晓敏搓了搓手，她虽然舍不得李平凡这么快走，但是她也有点担心父母亲有所觉察。等到李平凡走到门口，等着她送他的时候，李晓敏突然间就想起来李平凡胯下的棒槌发软的事情。她觉得，她有必要验证一下：是不是这个李平凡最近又在哪个姑娘身上下了功夫，以致于见了她连硬都硬不起来了？ 李晓敏走到门口，伸手把灯拉灭。就依偎到了李平凡怀里，腻声说道：“小凡，等会再走！咱们俩坐到床边说说话……” 李平凡的意志力，本来是很强的。但是，自从他决定对李晓敏负责的时候，他对于李晓敏的免疫力明显的下降。李平凡觉得嗓子发干，浑身的血液就瞬间冲到脑子里。他反手抱起李晓敏，就摸黑向床边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就在喘息声中，完成了相对。李晓敏在李平凡粗暴的揉搓下，浑身都在发热发烫。 李平凡也是感觉到浑身发烫，但是让他恐慌的是：他发现他自己的棒槌，无论他怎样鼓劲努力，但是一点也没有硬起来的迹象。即使李晓敏伸手摸过来，温柔的轻拢慢捻抹复挑，但是这个棒槌还是毫无生机的耷拉着，就像一条软软的面条。 李晓敏腻声问道：“小凡，你怎么了？怎么那么软？是不是这一段身体不舒服啊？” 李平凡觉得很是羞赧，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李晓敏的问话。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他那往往在早晨会自动勃起的棒槌，为什么现在在刺激下还是这样不争气？所以，他有点沮丧的答道：“我也不知道！这几天好像都不太对劲……难道是这个玩意自己不行了……” 第74章 舞厅 海大校园里又出现了一个令人惊奇的事情：他们学校的舞厅重新进行了装修，并且挂上了一个非常富有冲击力的门头。 之所以说这个门头富有冲击力，不是因为这个门头上面写了几个遒劲有力大字“妙妙舞厅”，而是因为门头上面雕刻了一个妖媚的女人写意画。 本来叶灵秋不太赞同雕刻妖媚女人的写意画作为门头，来招揽生意。特别是这女人还特别妖艳妩媚，眼珠子都可以把男人的魂魄都勾走。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不像让这些资产阶级的东西来腐化他的学生。但是，他最终没有说服他的学生，他只好默认了这个事实。 李平凡对于以妖媚女人的写意画作为门头这件事，倒不仅仅是因为这厮的兴趣爱好。李平凡自从黯然的从李晓敏家回来之后，就每天晚上观察他的小弟弟，但是毫无进展。更让他着急的是，叶灵秋一再催促他快点开始舞厅的工作。 李平凡只好压住自己的郁闷，开始琢磨怎样才能经营好这个舞厅。但是，李平凡现在很显然没有把广告学融会贯通，他仔细的想了几夜，也没有办法，一筹莫展，只好又把那本破书拿出来，询问这本破书怎样经营？ 这妖书这一段时间以来，受到李平凡的极度冷落，一直也是闷闷不乐。此时，听到李平凡的询问，它忙抖擞起来精神，寻找破译的答案。这本妖书擅长的泡妞绝技，哪里懂什么舞厅的经营，但是它还是出了一个歪主意，说应该从美女身上打主意。并一再重述它的观点：美女是第一生产力。 李平凡无奈，只好把一帮男同学们召集起来，让大家出出主意。但这些未来的广告界的精英们，现在无疑还是没有太多创意的。最后，李平凡只好无奈的抛出了妖书的“美女是第一生产力”的观点，让大家能不能从这上边想办法。 赵东红无疑是最有这方面天赋的人，他马上就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呵呵，小贩子这个观点不错，美女的号召力是无穷无尽的，美女经济自古到今从来没有衰落过。虽然大家都说有伤风败俗之嫌疑，为正人君子所不齿；但那勾栏瓦舍、青楼妓院，哪一样是正人君子该干的活？大家还不是趋之若鹜？并且个个干的汗流浃背卖力之极？……所以，我建议，采用袒胸露乳的赤条条的出镜美人作为门头，来完成对舞厅的改进！让舞厅以全新的形象，来闪亮登场……” 但是李平凡还是没有完全采取赵东红的意见，没有采用袒胸露乳的赤条条的出镜美人，而是采用这“色而不露、淫而不伤”的做法，仅仅把女人抽象成男人的最爱、女人的欣赏。 虽然这样，还是在海大校园里引起了极大地轰动。所有的男生都在谈论这个极其怪异的、又引人入胜的、令人想入非非的舞厅，女生们却是很有几个卫道士口诛笔伐，说这是资产阶级的毒草。还好，文化大革命已经过去，这样的事情虽然很让人接受不了，但这几个女生的口诛笔伐，还是阻挡不住妙妙录像厅的如期开业。 学校的几个校领导也是颇有微词，但叶灵秋却说这也是解放思想的一部分。更何况，这个女人门头的女人的画像虽然是个妖媚的女，但是却也没有什么特别露骨的东西出来。至于这女人妖艳妩媚的眼珠子可以把男人的魂魄都勾走，叶灵秋老师自动的忽略不计了。 妙妙舞厅，如期开业了。原来歌舞厅也是采用的收费制，但却不像这次重女轻男。妙妙歌舞厅竟然怪异的规定：所有的长发飘飘的女生，前来舞厅跳舞，均是门票全免的。这也惹得很多留着其它发型的女生大为恼火，这分明是歧视人的一种做法！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很有几个女生专门大摇大摆的去看看，却也能不买门票进到舞厅跳舞。 看门的男生，是广告系的马涛和王祥柯。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发花痴了或者有别的病，竟然没有好好履行把门的规则，见女生就放行，分明的是见色忘利！ 更让海大男生们鄙视的是，这两个牲口对于男生的态度是截然相反的，没有买票的男生是绝对不可能进入舞厅的！开始的几天，众男生本来还矫情的不去舞厅跳舞。但是，听许多进去跳舞的男生回来讲解，这舞厅的漂亮女生非常多，很多女生没有男生相约跳舞，只好女生和女生跳。 众男生听到这个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消息，无不恨自己竟然错过了机会，简直是暴殄天物。女生和女生跳舞？这绝对不符合现代社会的审美观，绝对不符合广大海大色狼们的强烈愿望！所以，男生们纷纷露出肉疼的神情，掏出来钞票，进入妙妙舞厅去寻找真爱。 面对海大男生们的指责，王祥柯和马涛进行交流：“马涛，难道我们把住门，不让他们进就错了吗？为什么他们竟然说我们是色狼？见了女生放行，见了男生要票可是李平凡的交待……凭什么我们就要顶上色狼的帽子啊？” 马涛很无耻的说道：“说咱们色狼怎么了？我一直认为好色是个很好的很正常的一种行为！再说，咱们只是把门的一个小人物，怎么好色都影响不了国计民生不是？假如男人都没有这点嗜好了，从此国将不国，整个人类就会因此而灭亡的，这个麻烦就大了！” 王祥柯点点头，赞同道：“马弟言之有理啊！有人说了“食色，性也！”，吃饭和好色既然是人的本性，那就是构成人类进化的原始动力！我来句经典的话：“男人不再好色，世界将会怎样？”……嘿嘿，现在，很多物种为什么都灭绝了？从深层次学术的角度来分析，肯定是这类动物都突然间清心寡欲起来，不再好色，渐渐的失去了进化的……” 马涛眼巴巴的看着一个漂亮的短发姑娘从他面前飘过，啧啧道：“胡子说得好像我们共同的心声！我一直都认为：好色有理，下流无罪！假如不是看大门，我肯定会以“听着耳熟、看着面熟”作为借口和突破口，进行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的系列骚扰活动和展开有效地猥琐行为！……哈哈，作为好色惜花之人，女人在，还是一定要上的！连雌性动物都不上，那就说明这个雄性动物彻底要告别历史的舞台，被扫进动物灭绝的垃圾堆里了！” 两人谈到高兴处，哈哈大笑，说多猥琐有多猥琐。李平凡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在哈哈大笑的两人。虽然现在看来，让女生来舞厅免费玩，来带动男生们前来消费，这一招是确定有效的了。这样看来，妖书所言，美女是第一生产力，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李平凡却无法像没心没肺的两人一样开怀大笑。因为在他的心中，他有一种极度压抑的情绪。因为，他终于确认，他的曾经硬硬的棒槌，现在再也硬不起来了。这对于刚才破了处男之身的李平凡，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男人，一旦缺少了这玩意的支撑，再伟岸的男人，也在瞬间直不起腰干。这不仅仅是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问题，这牵涉到男人的尊严和男人的乐趣。没有了这点乐趣和爱好，男人工作的动能和**会被极大的削弱。 他几乎是很狼狈的从李晓敏房间内落荒而逃，他甚至用紧张所以不举来安慰自己。但是，他内心很清楚的知道，他的那玩意好像确实不好使了。 李平凡绝对不是个莽撞的人，在很多时候，他甚至是个细心地人。而这次的事件，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大事件，对于大事件必须更细心。他在短暂的慌乱和无助后，开始分析突然间就不举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张妙涵的忽然闯入，让我吓得不会硬了？” 李平凡在分析完原因后，更是觉得自己是遭到了报应。要不是自己贪花好色，张妙涵怎么可能会再没有找过自己？ 但是，现实容不得李平凡多想，他必须很快的把叶老师的舞厅重新开起来。只有开起来这个舞厅，他的录像厅的生意的风险，他才有规避的能力。要不然，万一有点什么，他是很难东山再起的。像他这样没钱没势的人，是赚起赔不起的！叶老师的舞厅，无疑是个不需要本钱的买卖。他李平凡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来赚取更多的钱。 也许，他的不举，必须到大医院检查一下。检查，都是需要交费的。像他这种情况，肯定需要的钱更多。他要是不攒钱，怎么来挽救他的棒槌呢？ 第75章 巧遇 赵东红纳闷的看着眼前殷勤的给他买烟的李平凡，觉得今天太阳一定从西边出来了。乖乖，李平凡竟然给他买来了大前门，那是上等人才有机会享受的奢侈品。他赵东红也是偶尔买上一盒，在口袋里装着用于撑门面。 士可杀而不可辱，赵东红可以不吃不喝，但这装盒好烟装面子的活是一定要干的。——因为据他所说，王冰玉就是看他潇洒的抽着大前门，才会觉得他自己与众不同的。 李平凡和他不一样，这家伙虽然远远谈不上小气，但是更谈不上大方。他自己抽烟，不是抽个佛手、陇海道什么的，最多也就抽个黄金叶。现在这个李平凡竟然豪爽的请他吃饭喝酒，而且很殷勤的买来烟，这让赵东红极度的不适应。 事物反常即为妖，这个老实巴交的李平凡，难道还真能弄出来什么幺蛾子？嘿嘿，不像，想黄鼠狼给你拜年——不安好心？……那起码是个黄鼠狼，才有资格拜这个年啊！这么一个连鸡肉都不舍得吃的小绵羊，怎么会这样慷慨？ 喝酒也就罢了，还喝林河大曲。这林河大曲谁想喝谁就喝啊？那可是去年才评上的中国名酒。荣获省优、部优、国优等荣誉称号的小酒，可不是他们这些学生能够喝得起的！嘿嘿，礼遇下人，必有所求啊！看样子，这个小贩子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麻烦了。 赵东红大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很是豪爽的拍着胸脯说道：“小贩子啊，你有什么事情啊？所谓酒无好席、宴无好宴，你先给我说说，我才能放的心心吃喝……” 李平凡正好不知道如何开口，听得赵东红首先询问。他决定赶紧告诉赵东红。虽然这点他不想和任何人泄露出去，这也是男人的耻辱之一。李平凡觉得自己特别有必要和赵东红商量一下，赵东红最是见多识广，说不定有挽救他的办法。 “赵东红，你别嬉皮笑脸的，小声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李平凡看赵东红大大咧咧的样子，忙低声说道。 他怕这个大嗓门的家伙把他的那点嚷出去，又忙着补充一句：“对了，赵东红，你必须保证不乱说我告诉你的这件事，我才会告诉你！你发誓啊！” 赵东红一边把林河大曲的瓶盖打开，深深地陶醉的闻了一鼻子，一边啧啧赞叹道：“要是林河的xo就好了！“可加冰加水、任意调制”，听说具有不变色、不失光的独特风格。这“中国的xo”一直没有喝上，没有之中总有一些东西很是让人遗憾啊！” 里皮规范看赵东红那陶醉的样子，伸手把他的酒杯夺过来：“赵东红，你给我发誓！快点，别说这个破酒的事情了！” 赵东红翻了一个白眼：“我说小贩子啊，你现在是有求于我老人家！给我客气点！哼哼，我不想听你给我说什么，我也不发誓！” 李平凡大怒道：“赵东红，你够哥们不够啊？我有事你还这样没心没肺的！我不给你说了，我走，拉面也不吃了！” 看着李平凡气愤的样子，以及抽身要走的动作，赵东红觉得这玩笑还是适可而止：“小贩子啊，不要这样不道德嘛！你这买来了酒菜，我自然是要为你消灾的！说吧，老子答应你便是！” 李平凡这才勉强的坐下，四处一看，这时间还不是吃饭点，店内只有寥寥数人，还离得比较远，想来他说话这俩人是无法听见的：“赵东红，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惊讶啊！你脸色最好都不要有任何变化！这件事可是至关紧要啊！” 赵东红从来没见过李平凡着有郑重其事的样子，也收起嬉皮笑脸：“兄弟，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我能够办到的，我一定发动弟兄们为你办好！” 李平凡这才一五一十的把他阳痿的经过，系统的告诉了赵东红。赵东红哪里会想到，这面前的老实家伙，竟然能在瞬间把那个风骚的李医生干了？奶奶的，这个世界真的太没有天理了！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好咪咪都让老实蛋摸了，让他这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帅小伙怎么在这样黑暗的世界上生存？ 难道自己面前一脸焦急的乡巴佬，就是传说中的一个绝世闷骚男？嗯哪，有点像：多一分嫌骚，少一分嫌闷！有人说：这种闷骚男人内外温度可以控制零到一百度之间，似是一杯午后阳光中的浓咖啡，想象中似乎值得细细品味。 坏男人要么发骚，要么发飚，没有时间闷骚。有点阅历闲情和经济基础好男人，才有闷骚的物质和精神基础。这也是女人们会前仆后继地去爱上闷骚男的根本原因，但是这物质和阅历闲情的精神基础，面前这个叫李平凡的家伙肯定是没有的：“咦，看不出来啊，兄弟？就这样把李医生征服了？就这样把她脱光了裤？那当时你是怎么开始进行抚摸的？你采用的是哪一种接吻动作？后来上床的时候，你能持续运动多长时间？……” 面对赵东红这样犀利的问话以及无耻的神情，李平凡不禁再次气愤起来：“喂喂，赵东红先生，你到底认为我应该怎么办？别问这些没用的成吗？” 赵东红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他抹了一把嘴边流出的哈喇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兄弟，对不起，我似乎应该问你：你当时为什么不冲出去把张妙涵按倒呢？也许当时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啊！再说了，现在你也可以去找张妙涵诉诉苦，告诉她你很爱她啊？那样的话，我相信你还会生龙活虎起来！……但是根据现在的情况，好像并不太理想！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情，也许你应该找张妙涵原谅，你的那玩意还会一柱擎天……” 李平凡一听这个赵东红还在胡说八道，马上打断道：“赵东红，请你回过神来！给我找到解决方法！” 赵东红虽然常常自诩：“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来个赵东红！”但是碰到这种问题，还是觉得一筹莫展：“李平凡啊，我觉得你应该找解放军207医院去看看。他们那里也给咱们百姓看病，并且不收钱！……这玩意，可是万万不能坏了啊！” 李平凡一听解放军的医院不收钱，精神一振：“赵东红，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有不收钱的医院？那你明天陪我去好不好？” 赵东红拍胸脯保证：“行啊，说走就走！等会吃完饭，咱们就去看看！” 这一旦确定了下一步行动的方向，有很多困难就迎刃而解。说走就走，吃完饭后，李平凡就拉着赵东红，前往郊区的解放军医院，细细的检查一下心里也放心！ 但是，他想不到的是，给他检查的竟然就是他的老朋友——刘美英！ 第76章 旧友 刘美英刚刚分到这个解放军207医院，做了一个内科的护士。说真的，刘美英不太喜欢这个工作，因为她觉得这里的病人太难伺候了。来看病的都是军队系统的人，很多军队的老兵都成了痞子，最是喜欢见了美女说点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但刘美英从本质上讲，并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角色。她的性格里很有一点天马行空无迹可寻的潇洒，还有一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所以，她面对这些老兵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讽刺加挖苦，并总是在合适的时候办这些老兵们一些难堪。 就像上一周，有个训练受伤的老兵，总是有意无意的调戏她，但是她又不好当即翻脸。说来正巧，某一天这个老兵的老营长也来医院。老兵见到老首长赶紧敬礼，神态自然毕恭毕敬。刘美英一看老兵敬礼的神情，知道来的这个正是老兵的领导，她忙上前说道：“哎呦呦，老兵啊！你怎么出来了？你刚才不是在调戏我们的护士小周吗？……要我说，你这个同志就是喜欢给我们部队抹黑，来医院不好好养伤，整天想着怎样逗人家姑娘！” 这老兵的老营长一听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的说话，哪里会知道是眼前的小姑娘在告刁状？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脸的大义凛然，首长同志自然会狠狠地批评这位老兵。老兵心里知道，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在故意搞神搞鬼。但是他面对老首长自然是有苦难言，只好不断地给老首长承认错误。 这件事情，很快的被很多住院的老兵知道。这些老兵对于这个漂亮的护士，自然就多了一点敬畏。不敬畏也没有办法，假如你说几句酸不溜球的话，刘美英在给你打针的时候，自然会有效地照顾到你的屁股。针头一定是扎的更深，下手的力度一定会极度强有力。 你要是有什么疑问或者别的不良意图，这个小姑娘肯定一脸委屈的告诉护士长，说这些老兵调戏她不成反过来陷害她。护士长自然知道这些老兵的德性，哪里会想到是刘美英捣的鬼？她很为眼前娇弱的美女义愤，往往会抓住老兵训斥一伙。 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老兵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的把刘美英光辉高大的形象和层出不穷的歪招广为传播。这些老兵一旦看到这个美丽的护士小姐驾到，往往会不寒而栗敬而远之。 但她在给病人送药的时候，突然间就看到有点像李平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进了泌尿科。刘美英大奇，她实在搞不明白这个李平凡怎么会来到医院来？难道她是眼花了还是怎么着？于是刘美英决定去看个究竟，她实在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像李平凡的人！ 刘美英正好看到泌尿科的一个护士，匆匆的从身边经过，她一把拉住护士，直接和这个护士对调了工种，她大摇大摆的进了泌尿科。 她一眼看到，眼前的这个男子确实是李平凡，只是李平凡的眼睛里灰暗无神，好像缺乏了那点特别强悍的劲头。刘美英大奇，上前说道：“李平凡，你怎么来了？有病了？我给你检查一下吧？” 李平凡在神思恍惚中，来到了这个解放军207医院，对于他来说，能够勇于来到这个医院，就是一个极大的突破。他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他熟悉的人，他惊诧的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肤色略微有点黑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这个女孩子的皮肤却有另外一种惊心动魄的细腻，显现出的娇艳妩媚让李平凡的心不争气的乱跳起来。双眼皮的明亮的大眼睛，那鸭蛋样的脸蛋，有种妖娆到极点的神情 李平凡心里突然间就高兴起来，他觉得在这里能够碰到一个熟人，无疑是让他极度兴奋的。本来，他来到这个医院检查，就有点惴惴不安。虽然赵东红一再保证，说这个医院经常给老百姓义诊。但他来看这样一个病，不知道是不是属于免费的范畴。有一个熟人在这里，无疑很让人心安！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中国的老百姓啊，从来信奉的都是朝中有人好做官。乡土的情缘，深深植根于每一个老百姓的心目中。来到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都希望见到老乡或者朋友。 “刘美英，你在这里上班吗？还是在这里干什么？”李平凡跳了起来，上前一步问道。 刘美英疑惑的看了一眼李平凡，对于他来泌尿科有点不解：“你怎么来这里看病？你怎么了？看了医生没有？” 李平凡虽然一直把刘美英看成铁哥们，但是刘美英这样一问，他在看到刘美英白大褂也掩不住的胸部的轮廓，才想起来这个铁哥们可是一个女的。原来李平凡对于女子的胸部，是没有任何鉴赏能力和辨别能力的，自从他把玩过李晓敏硕大的咪咪后，他对于比较大的**，有一种疯狂的迷恋。 这种迷恋，无疑是不符合当前的时代的潮流的。现在的时代，是压抑个性美的一个时代，女子们都是偷偷的用布条勒住胸部，竭力显示出飞机场的形状。太平公主，一夜之间，在大街小巷穿梭，让整个世界充满灰暗的颜色。 “刘美英，我身体上出了一点问题，想来看看啊！”李平凡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特别是闻到刘美英身上熟悉的肤乐尔香皂的味道，他不由得想起来另外一个喜欢用肤乐尔香皂的女孩子李晓敏。难道，胸部大的女孩子都喜欢用肤乐尔香皂？ 还有一个问题，李平凡搞不明白：像刘美英瘦瘦的身材，胸部怎么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发育呢？ 赵东红不是吃素的，见好容易有个插话的机会，上前说道：“刘美英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我给你说，李平凡这小子就是脸皮薄！……有病玮医，哪哪能治好病呢？……我给你说，这小子是在干坏事的时候，被张妙涵抓了一个现行，以至于现在老二萎了。以我的判断，估计是由于惊吓，而产生的障碍……！” 在李平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中，赵东红完成了整个出事环节的过程。这一点，你不得不佩服赵东红同学的天才般的智慧：他总是能够把仅仅听到一鳞半爪的事情进行充分的艺术加工，从而描述得栩栩如生。 刘美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李平凡一句：“是真的吗？” 第77章 主意 爱情的毒草一旦埋下种子，就会在每日每夜疯狂的生长。越是压抑越是封闭自己，这种痛苦和渴望越是疯狂而强烈。 刘美英觉得自己已经被这爱情的毒草彻底的毒殇了，她每时每刻都想念着那个确实很平凡的李平凡，她从被李平凡救了的那一天起，也许就已经把自己的全部的爱给了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村的孩子。 在她的心中，哪怕这个李平凡没有考上大学，她也会坚决的陪着这个男孩子在家里种地。她相信，和这样的男子在一起，即使吃糠咽菜也胜过山珍海味。 也许别人眼里，李平凡是个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背景，作为像她这样的干部子弟，是不可能和他产生交集的。他们就像两条完全平行的直线，无论怎样竭力靠近，总不可能有心灵的交点。 但是，在刘美英眼里，这个男人有悍性、很强的悍性。跟着这样的男人，给予她极大的安全感。她相信，他们之间身份的差距，肯定不是问题。她就要冲破世俗的压力，和这样一个乡下青年过生活。因为她知道，自从李平凡勇敢的挡在她面前，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人，别的事情。 但是，也有很多事情，让她心里有一种不安。她虽然相信自己的魅力，但是她无奈的发现：这个榆木脑袋的李平凡，紧紧把她当做一个铁哥们一样的朋友！更让她郁闷的是，这个乡巴佬竟然喜欢张妙涵。但是，她相信，她就是最爱李平凡的那个女子，她有信心把李平凡从张妙涵嘴边抢走。 有人说得很好啊：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男人，往往是下半身指挥上半身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刘美英甚至暗暗下了决定，即使勾引也要把李平凡先勾引上！女人，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更何况，刘美英相信，李平凡是个负责任的人，一旦两人生米煮成熟饭了，想来他也不会反悔！ 特别在上次去看望李平凡的时候，她惊喜的发现，张妙涵竟然有了新欢，虽然这个新欢是个标准的花花公子。这在让刘美英鄙夷张妙涵眼光的同时，也让她有了战胜张妙涵的信心。 但她毕竟是军人，军队的规矩自然很严，又一直忙于训练，没有时间去看李平凡，自然就丧失了趁虚而入的机会。这一段，她刚刚分到207医院，正想抽空去看李平凡。但是，就在这时候，她想不到她竟然这样巧的在她们医院碰到李平凡。但是，在赵东红介绍完李平凡的失身的经历之后，她几乎惊呆了。 她实在想不到，李平凡竟然已经和她根本不认识的女子有了事实上的突破。她悲哀的发现，她也许是太保守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让别的女子趁虚而入呢？ 刘美英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心痛，这种心痛的感觉突如其来，让她几乎无法完整的呼吸！但是，放弃和退让绝对不是刘美英的风格，她刘美英必须坚持她的选择：她，刘美英，只能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 刘美英苍白的脸，渐渐恢复了红润，她艰难的一笑：“李平凡，走，上我们换衣服的地方去坐一下，我有话要问你呢！” 赵东红这才看出：“乖乖，原来这个女孩子也是小李子的马子？唉，想不到我胡说八道的，怕是破坏了李平凡的好事了吧？”他唯恐李平凡责怪他，他一看刘美英要带李平凡去什么更衣间，忙一吐舌头道：“小贩子，你们去吧，我想抽根烟！我就在医院门口等你！你出来叫我好不好？” 刘美英带着李平凡，向她们的更衣间走去。上班的时间，她们能够偶尔偷懒的，只有更衣室那几平方的空间而已。刘美英觉得，她必须详细的了解李平凡和那个叫李晓敏的女子的全部的事情，一点不漏的了解！也许，只有了解了这个过程，她才会对症下药，找出重新占领李平凡心智的方法。同理，她也会找出治疗李平凡阳痿的方法。她刚到医院，即使经过了战场包扎等方面的培训，也仅仅是一个护士而已。她的水平自然不可能对李平凡有任何帮助。但她相信，她们医院的医生，还是很有水平的，看这样的病，应该是毫无问题的！ 刘美英偷偷回头看傻乎乎跟着她走来的李平凡，心中忽忧忽喜。刘美英不知道，这李平凡是否知道她的心思。她很想让这个男人知道，又害怕这个男人知道。她怕这个男子一旦知道她的心思，会拒绝她看不起她，让她失去角逐的机会！她也怕干柴碰到烈火，天雷勾动地火，两人一旦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思，那熊熊的火焰足以让他们烧得粉身碎骨。 刘美英有时候夜夜难寐，柔肠百转，不知如何自处。她娇俏的娇躯迅速的消瘦了下去，长期的失眠让她的眼睛变得更大但是缺少了神采，心里的狂热情绪却让她经常满脸潮红。此时，心中的王子就要和她来共处一室交心谈话，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要用心来治好这个李平凡的阳痿症状！ 奔流不息的河流，一旦冲垮堤坝的阻隔，就奔腾而出一发不可收拾；涓涓的细流，日长月累的积蓄，一旦涌动同样就是磅礴的波浪；受礼教束缚多年的刘美英，一旦在机缘巧合之下，挣脱了礼教的枷锁，清纯玉女瞬间就有可能变成沉溺于肉欲中的淫娃**…… 刘美英推开了她们更衣室的门，回头轻笑道：“李平凡，进来吧！” 李平凡几乎有点茫然的跟着刘美英，刘美英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的心情略微振奋了一下。扑面而来的清新的女子香气，夹杂着细细的几乎感觉不到的药水味道，让李平凡精神一振。李平凡很喜欢这种跟随着刘美英的感觉，原来他们就经常一前一后厮跟着回老家。 李平凡知道，在他和李晓敏欢好被张妙涵看到的那一瞬间。他和张妙涵之间就再无任何可能。 李平凡听到刘美英的招呼，收拾失落的心情，叹息一声，低头走进了房间，却感觉到自己撞到一个人怀里。李平凡一惊抬头，却见刘美英纵体入怀，抱住了他的脖子：“死李平凡，说，你为什么和狐狸精上床？” 第78章 理解 李平凡想挣脱刘美英的拥抱，但是刘美英好像用了浑身的气力，来拥抱着他。他只好苦笑着说道：“我让你看个东西，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说着李平凡竭力伸手从书包里把那本妖书拿出来，递给刘美英。 刘美英有点狐疑的接过书，打开来看，只见一个扉页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小屁孩，跳着脚喊道：“噢，美丽的姐姐，你也是李平凡的红颜知己啊！我早就闻到过你的气味，真的好香好让人陶醉啊！……” 刘美英从头把书翻到尾，彻底惊呆了，直到李平凡从她手里把书拿走，装进书包里，她才从震惊中醒来：“李平凡，怎么回事？这本黄色书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本书怎么会说话？是不是你再耍什么把戏？” 李平凡这才把遇到这本书的前因后果，以及这本妖书在他和李晓敏之间推波助澜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诉说了一遍。刘美英上前一步，抱住李平凡轻声道：“李平凡，虽然这件事情是如此的匪夷所思，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知道吗？听到赵东红说的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已经和别的女子有了那样的关系……” 怀里的女子身形消瘦，曼妙的身材就有点不能抵御寒风的娇弱；曾经脸上阳光的神情，也许因为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变得有点哀怨和愁苦；紧紧裹着的胸部，却没有随着消瘦而消瘦，颤动的饱满随着纵体入怀，荡出一层层诱惑的波浪来挤压李平凡的胸大肌…… 抱着浑身柔若无骨的身子，看着颤动的丰唇，李平凡积蓄了无数个晚上的欲火，再次有可能熊熊燃烧起来。 这一切的一切，就造成了两人暧昧难明的情愫。李平凡虽然从来没有拥有刘美英的想法，但是在内心的深处，未尝不把刘美英当做自己的红颜知己。两人之间虽然也是惺惺相惜，可惜一直没有碰到好的能够产生点什么暧昧的机会。现在，看到刘美英颤抖的丰唇，微闭的双眸，吹气如兰，娇喘细细，作为风流小蜜蜂、采花花蝴蝶赵东红的嫡传弟子，又深受妖书的无数次毒害，李平凡要是再不知道刘美英的情意，那一定是笨到家了。 在李平凡和李晓敏进行过实质上的肉体交缠之后，李平凡就像堪破了红尘的高僧一样，突然间就领悟了脱掉女人衣服的真谛，他的胆子也忽然间大了许多。男人，一旦尝到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就再也不标榜说自己是个纯洁的处男。 所以，李平凡毫不犹豫的俯身下去，用嘴就噙住了刘美英颤抖的丰唇。刘美英心里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就身子颤抖的热烈迎合。口唇交缠中，李平凡就把神魂颠倒的刘美英抱到了房间的角落里，紧紧地把刘美英顶在墙角。 刘美英如小女孩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会被动的应和李平凡的挑逗。女人，一旦找到的出口，会很快的变成淫v妇荡娃。刘美英也是如此，积蓄了多年的，就如山洪爆发一样，瞬间的淹没了她的理智。她开始随着李平凡的热吻，八脚鱼一样把躯体贴上李平凡，疯狂的扭动身子…… 李平凡觉得浑身就像一个火药桶一样，充满了暴孽的情绪，他只想粗暴的把她按倒在墙上，长驱直入完成对这个女子的征服。虽然，他嘴干舌燥眼睛充血，但是让他无法完成对女子的征服：他的找不到任何可破茧成蝶、冲刺而出的缺口。他那本应该充血膨胀，狰狞起来的棒槌就毫无反应的耷拉在裤裆里，没有一点金戈铁马的气势。 就连刘美英也逐渐觉察到李平凡的焦灼的情绪，她这一段时间以来，虽然医学常识还是有点一知半解，但是毕竟不是高中时的那种懵懵的状态。刘美英看到李平凡如野兽一般的眼神，她伸手向李平凡胯下摸去，摸着的正是垂头丧气的棒槌。刘美英叹息了一声，知道刚才赵东红的描述都是真的：这个李平凡，确实是阳痿不举了！换个说法就是，这个李平凡也许从此再也不能给女子带来征服的快感了！李平凡沦落为没办法进行夫妻生活的，窝囊透顶的男人了！ 刘美英爱怜的伸出手，擦拭了一下李平凡因为焦急，而挤满额头的汗水，柔声说道：“李平凡，别急！我一定给你找到医生，治好你的病！……来，你静一下，静静的抱着我，我好想让你就这样永远抱着我啊……” 随着刘美英的如涓涓细流的话语不断地在耳边响起，李平凡的神智才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李平凡一旦感受到刘美英的柔情似水，他的像潮水一般，迅速的退去了。 骤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李平凡虽然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但长期的对自己性格的修炼以及他的韧性，让他迅速的恢复了冷静。 “美英，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的控制力怎么这么差！”李平凡推开刘美英，用手捶着自己的脸，苦恼的说。 刘美英并不因为李平凡推开她而有任何不满的地方，相反收拾了一下长椅子，柔情似水的拉着李平凡坐下来：“李平凡，不要给我说这种话！我喜欢你快乐，我喜欢你开心！我相信在任何时候，碰到任何困难，都打不跨你！因为，在我心目中的李平凡，是个英雄，一个顶天立地，能为我遮风挡雨的英雄！……每一个人都会遇到挫折遇到痛苦，但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感受着刘美英在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好像在用握手传播对自己的信任和支持；看着刘美英大眼睛里闪着的期待的泪光，好像在用自己的信心来抚平他心底的创伤。李平凡突然间感觉到，刘美英不再仅仅是个感情很好的铁哥们，而且是个真正的红颜知己、梦中情人。 李平凡长舒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自己的郁闷一扫而空。他站起身来，看着刘美英细腻的微黑的脸庞，坚决的说道：“刘美英，你说得对！我不能软弱，我的亲人等着我为他们创造好的生活！就是为了他们能够快乐幸福的生活，我也必须好好的振作起来……！” 刘美英看到李平凡的眼睛里，渐渐的透出的坚决的神色，不禁心中的石头落地。无疑，今天的刘美英的心态是异常复杂的：在她听到李平凡竟然和别的女人共赴巫山的时候，她感觉到一种极度的痛苦。因为在她的心中，他的第一次，包括初吻包括告别处男之身，应该都是属于她的！——就像她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属于这个男孩子一样！……但当她听说李平凡竟然因此而不举的时候，她就迅速的忘记了自己的痛苦，而是关心起来这个男孩子起来。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此时的李平凡无疑是最脆弱的时候，她必须给他力量、给他勇气给、他振作起来的信心！她也必须用自己的柔情来振作这个男孩子的悍性！ 刘美英上前一步，轻轻地倚靠在李平凡胸前，用手指轻轻地在李平凡胸前划着圆圈：“李平凡，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变成男人中的男人！我一定会找到让你痊愈的方法！——哪怕这件事情再困难！……” 刘美英下定决心之后，微微闭着眼睛，闻着这个她朝思暮想的男孩子的气息，享受着这瞬间的温柔。对于她来说，能够这么快就拥抱着这个男孩子，是如此的让她心潮澎湃让她欣喜不已，虽然这拥抱有一点让她觉得破损的感觉。但是，这丝毫不能影响到她的愉快的心情。 刘美英依恋的抬起头，仰望着这个男孩子，轻声说道：“走吧，平凡，我们去找医生看看去！” 说完，拉起李平凡的手，向门外走去。 第79章 心医 （一） 有时候，想象和事实永远是两码事，虚拟情节并不是事物发展的最后结果。虽然刘美英相信，以她们医院的实力，治好李平凡的难言之隐，应该不是一件难事。但在事实上，她求了医院内最权威的吴教授，吴教授都摇摇头说道：“小李啊，你这种属于障碍性阳痿，也就是常说的心病问题。所谓心病还要心药医，这需要你慢慢调整，找出病源，对症下药……我给你开一服药，吃不吃随你……” 李平凡对于这种结果，虽然也很感失望，但是他却并没有再次在神态上有什么表露：“吴教授，谢谢你！我会找到方法的！” 看刘美英有点沮丧的情绪，李平凡笑道：“刘美英，你可不能做语言上巨人，行动上的侏儒啊？刚才还劝慰我，现在自己就垂头丧气了……走，赵东红在门口一定等急了，我们去看看赵东红去！……见了这家伙，我也该回去了。舞厅刚刚开业，我还是去看看！要是有什么闪失，可是对不起叶老师的信任啊……” 刘美英强颜欢笑，她知道，吴教授已经是他们医院这方面的顶尖的专家了，所以心里有点沮丧。但她本身就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人，更何况这个时候她还没有真正意识到：男人的棒槌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不可缺少的利器。她甚至天真的以为，她会爱他，哪怕是无性的爱情她都会甘之如饴。 再说她本身也是比较保守的女子，虽然今天也学会投怀送抱了，但还是觉得“那事”是婚姻后的事情。此时虽然觉得有点美中不足，但还不是那样让她觉得绝望：“李平凡，不要着急，终归会有办法的！” 两人厮跟着到了医院门口，赵东红正在门口不远处的花台前闷闷地抽烟。李平凡身体上的不如意，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有点同情。看到李平凡过来了，特别看到刘美英一脸的灰暗，他是个聪明到极点的人尖子，哪里会看不清形势？ “哎呀，两位金童玉女来了？哈哈，我等的花儿都谢了，河水都枯了，帅小伙都变成一堆白骨了……再过来晚点，我就决定上你们医院调戏你们的护士妹妹去……啧啧，我刚才见了一个护士妹妹，屁股那个浑圆啊，走路那个好看啊……啧啧，心痒难耐啊！” 李平凡一笑，为赵东红的善解人意而感动。只有这个赵东红才最懂得见缝插针，调节气氛：“赵东红同学，别耍流氓了！你看都下午了，也不知道王祥柯把舞厅布置好没有，我不放心，咱们快点走吧！” 李平凡转身对正怔怔的看着他出神的刘美英说道：“刘美英，别看了！又不是没有看过，再看能看出来花儿来？你还要上班，我回去还有事情呐……你要是有时间，去我们学校找我玩啊！” 刘美英这才回过神来：“那好吧，你先回去吧！等过几天我去你们学校找你！我就是要看看，我们新县的大才子李平凡同学的舞技，是怎样的超凡脱俗的……上次看你搂着你们班的那个小美人，跳得很不错啊……” 李平凡自然知道，刘美英说的小美人，就是他们班的伊曼卉。但是此时，很显然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最恰当的时机。顾左右而言他，也是一种境界：“刘美英，再晚了回去就怕公交车少了……我们走了啊……” 说完之后，拉着赵东红，不转头的离开了。直到一个拐弯，估摸着刘美英看不到了，李平凡才松开赵东红：“哎呀，终于要回去了！这比干活还累呢！” 赵东红一看就剩他们两个，这才正色问道：“小贩子，看的结果怎么样？” 李平凡详细的给他说了一下几个医生给他看病的结果。特别是吴教授的最后的诊断，他说得更是详细：“吴教授说了，我这个病症属于心病，也许很快就能好，也许很久也不能好……关键就看我了……嘿嘿，说真的，他说的我一点也不明白……” 赵东红狠狠地拍了一下肩膀，只不过拍的是李平凡的肩膀：“要是依我的判断，这个病症也许关键要素就在李晓敏和张妙涵那里！……要不这样，我们一会一起去李晓敏医院，你晚上再和李晓敏接触一下，看是不是一种暂时的现象……具体那个张妙涵，咱们以后再想办法好了！”说完之后，也不管李平凡是否答应，拉着李平凡一路小跑向公交站牌走去。 老旧的公交车，就像是个体弱多病的老人，说不定在某一个时刻，就会停止自己的运动的轨迹。李平凡和赵东红好不容易挤上的公交车，很显然也属于体弱多病这个产品系列。在吭吭哧哧走了一个小时之后，它自动的趴窝了！等到满手油修好了公交车的司机重新启动公交车的时候，已经是满天星斗了。 自然，等两人到中原卫生院的时候，足足有晚上十点了。还好，今天的月色很好，即使寒冷的天气也无法让月光减去它的光辉。 赵东红大摇大摆的在前面带路，就进了中原卫生院。中原卫生院是个冷清的医院，虽然它坐落的位置也是不错的。这种冷清在晚上的时候，就更加明显了起来。——很显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躺到病床上享受医生和护士的呵护的。 赵东红和李平凡两人走进卫生院的时候，赵东红正好看到一个男的正站在一个科室门口，对着科室说话：“喜喜，快一点走吧！你看你们医院的人都走光了，你虽然是个新人，但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啊？”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个人不是那个王建国，还是那个？李平凡轻轻拉了一下赵东红的衣角，两人躲在暗影中。 “王建国，我可不敢跟你去你家！你肯定人缘不好，要不然为什么每次你们家都有谁砸砖头？……我告诉你啊，你下次也不要来找我，我可不想和你交往了！要是那砖头砸到我头上，那恐怕会砸个窟窿呢！我还想活着呢，可不想做个屈死鬼！……”一个女子的声音尖利的响起来。 赵东红伏到李平凡耳边轻声问：“小贩子，这个女的是上次咱们跟踪的那个？听着声音很像啊！” 李平凡低声答道：“嘿嘿，赵大侠，你说的很正确！这么小儿科的东西，你都能一下记住，简直是太了不起了！……那个男的是王建国，会武术的！……咱们别说话，看这个王建国在耍什么花招！” 王建国听得侯喜喜的话后，嘿嘿一笑低声道：“喜喜，别这样啊！咱们俩那是生生世世的缘分！要不咱们就在你们医院里，找个房间说说话可好？” 李平凡和赵东红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骇：“奶奶的，这小子竟然敢在医院做造人运动！胆子太大了！不过，我们~好~喜欢……” 第80章 心医（二） 第80章心医（二） 李平凡和赵东红二人看王建国进了外科的科室，这才相视一笑，蹑手蹑脚的向外科科室走去。两人到了科室十几米附近，不敢再靠近，唯恐被王建国听到了动静。 赵东红低声道：“小贩子，咱们还是去找李晓敏去。在这里呆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李平凡无声的点点头，开始直起腰来，大摇大摆的向李晓敏所在的那个房间奔去，连脚步都踏的扑扑腾腾响。两人经过王建国所在的科室，并不停留，又接着向前走去。李平凡偷眼一瞧，只见门微微虚掩着，知道两人肯定在小心谨慎的呆在里面不动弹。即使谈恋爱，在这样晚的时候夜不归宿，也是招人闲话的。王建国侯喜喜两人很显然正小心谨慎的在屋内不动，毕竟不被发现是一件好事。 两人到了李晓敏所在的房间，赵东红上前咚咚的敲门。门应声而开，李晓敏宜嗔宜喜的俏脸就从门里探出来：“咦，赵东红，你们怎么来了？还来这么晚？” 很显然，李平凡着时候来很出乎李晓敏的意料。她想不到两人这么晚来医院干什么，所以她接着说了一句：“说，是不是又和别人打架受伤了……” 赵东红有点不满的表白道：“李医生，你怎么整天盼望我们打架受伤？我可是辛辛苦苦把你的梦中情人带来了，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还打击我的精神和灵魂！像我们这些社会主义的大好青年，长期听党的话跟着党走，为了担负起时代赋予的历史使命，我们正在努力成为社会主义建设所需要的人才，做“有理想、有道德、有纪律、有文化”的四有新人。俺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君子排行榜上名列第一的君子，怎么可能是你所说的那种地痞流氓啊？” 李晓敏揶揄的一笑：“就你赵东红还称为什么四有新人？哦，对了，应该是有色行、有色眼、有色心、有色胆的四有新人吧？假如说君子的话，也是伪君子或者色君子！” 赵东红一看刚才的策略不太奏效，马上就换了一副面孔，义正辞严的说道：“李医生，我这次前来，可是主要给你送来你的如意郎君李平凡同学！你要不乐意见，我们马上就走……作为冰清玉洁、纯正无瑕的正人君子！小生虽然义薄云天施恩不望报，但你作为一个新时代的有为女青年，做人一定要厚道啊……李平凡，李医生不想看到咱们，咱们走……”说完之后，赵东红义愤填膺的拉起来李平凡的手，就要离开。 李晓敏微微觉得好笑，却又不好真的任他们走。她怕一旦就这样让他们走，李平凡心里会对她有什么看法，忙拦住道：“好了好了，你这个小赵同学，作亏你还自称什么武林大侠、民族英雄、人类精英、国家栋梁和祖国花朵，竟然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你们俩也饿了吧，走吧，姐姐领你们去个地方去吃饭！那家的灌汤包子可是超好吃啊！” 女人啊，在某些时候往往是非常傻的！在热恋与失恋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这时候,当女人遇到自己真正爱的人,会傻,会单纯的像个小女孩!会很傻,傻傻的付出,傻傻的想他,傻傻的为他做疯狂的事!恋爱中的女人很依赖她的男人，她可以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开心的流泪，爱得失去了自我！李晓敏虽然实际年龄比赵东红和李平凡大，但是一听赵东红明显是开玩笑的话，还是忍不住要主动上钩。 赵东红得意的对李平凡一笑，并眨巴了一下眼睛，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再打高分：“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走了半天，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还真是饿坏了……”说着，赵东红在李平凡肩头重重拍打一下。他唯恐这个家伙在这时候不识时务的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影响他吃美味的灌汤包子。 李平凡这才像被打醒了一样，懵懵的说了一句：“那我们快点去吃包子吧！赵东红说他今天装钱了，刚才还说请我吃饭了！” 赵东红大为恼火，立眉横眼的咆哮道：“李平凡，请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兜里一分钱都没有装，什么时候说请你吃饭了？……说实话，及时请你吃饭也没有什么，但是这次李晓敏为了感谢我把你送上门来，专门请我吃的感谢包子，我却之不恭啊……哈哈哈，走吧！” 说完之后，赵东红上前老鹰捉小鸡一般，抓起李平凡的衣领子，向门外走去。他唯恐这个李平凡再无知的胡说八道，影响到李晓敏请他吃饭。毕竟，能够从美人这里骗顿饭吃，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啊！它的价值要大于吃饭本身，要是顺便让李晓敏再介绍给自己一个美人，那更是锦上添花了！ 李晓敏嫣然一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两人到了中原卫生院不远处的包子鸡血汤铺子。这店主却是老开封的人，最拿手的是开封的鸡血汤以及灌汤包。灌汤包以前是北宋皇家食品.开封灌汤包不仅形式美，其内容精美别致，肉馅与鲜汤同居一室，吃之，便就将北国吃面、吃肉、吃汤三位一体化，是一种整合的魅力。 三人到的时候，老板正在收拾摊子准备打烊。李晓敏上前招呼了一声，就坐在小墩子上。这中原市最多的就是这种流动的摊贩小吃，几张小桌子几把小墩子，一盏马灯，加上一个煤火炉子，就构成了一个纯正的小吃摊子。 别看这小吃摊子不起眼，但弄出来的东西往往是别有滋味。标准的开封鸡血汤是鸡骨熬汤，汤底是血块和鸡肠，此外，根据需求还可以添加：鸡胗、鸡心、鸡肝、鸡腰、鸡肉丸子、鸡酥肉。这个小摊子无疑很得宋门里鸡血汤的真传，一碗鸡血汤味道很是鲜美。 李平凡和赵东红早就过了饭点，饥肠辘辘的好像里面没有一粒食物。此时一看鸡血汤和灌汤包子端上来，哪里还顾得客气？赵东红首先伸过筷子，夹起一个灌汤包子就往嘴里塞。 但这灌汤包子却是馅里有汤，刚刚出笼正是最烫的时候。赵东红很显然还没有享受过这种中原美食，这一口咬下去，把他烫得哇哇大叫：“奶奶的，热死老子了！这么烫！”跳着脚把包子吐出来，他转头看去，却见李平凡慢条斯理的喝着鸡血汤。而李晓敏正捂着嘴偷笑。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也笑了起来：“小伙子，这灌汤包子虽然要趁热吃，但咬的时候一定要特别注意。这汤的温度高的很，能烫掉皮呢！” 赵东红吸溜着气，唉声叹气道：“大哥啊，你不早点说，现在说有什么用啊？……估计我嘴里一定起泡了！苦啊，让李医生请吃顿饭，容易吗我？” 老板很显然和李晓敏很熟，此时看李晓敏一脸柔情的看着李平凡，殷勤招呼道：“李医生，这是你家男人吗？你好有福气啊，这个小弟长得排场啊！” 李晓敏听到老板的话，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忙嗔怪道：“老板，好好再来两笼包子，别乱说话！我和他没有关系的……” 赵东红小心翼翼的完成了对一个包子的进攻，此时一听李晓敏口是心非的话，马上跳起来：“嘿嘿，老板，我老弟贩子，马上就和李医生出双入对了，你是不是今天的包子免费，祝贺一下啊？”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老板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诚恳的对三人说：“李医生是个好人，今天我就免费请各位吃小笼包子！管够！” 不去理会赵东红的欢呼，李晓敏轻轻地拉了一下李平凡的胳膊，说道：“李平凡，多吃点！看你瘦的，好好补补啊！” 说不尽的柔情蜜意，道不尽的风流温柔！ 第81章 心医（三） 赵东红一口塞着包子，一边羡慕的口齿不清的说道：“呼呼，好烫！李医生，你怎么这么厚此薄彼呢？我现在也是很苗条的，你为什么不让我多吃点？……呼呼，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古人说得偶尔也是有点道理的！” 李晓敏白了赵东红一眼：“赵东红，你好好吃你的东西好了！我们说话你嫉妒什么？听小凡说你是万花丛中过，片叶必粘身的一代大侠，难道还缺少姑娘的喜爱？要是这样，姐姐负责给你介绍几个医学院的小师妹，绝对的如花似玉千媚百娇，你看怎么样？” 赵东红大喜，忙丢掉筷子，顾不得嘴里还塞着一个包子，站起来一拱手：“呼呼，李姐姐，你真是我的亲姐姐啊！你要知道，我赵东红天真无邪、纯真善良、害羞腼腆，路边拾到一分钱也会交给警察叔叔，那是社会主义的大好青年啊！现在世道变了，我这样的男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还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正需要一个漂亮的女青年，来抚慰我脆弱的心灵……请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开始介绍？明天还是后天？” 李晓敏微微撇了一下嘴，眼睛一翻道：“看你这样油嘴滑舌，想来善良的程度也有限！你老老实实吃包子，下周我们开校友会，我带着你们俩去就好了！小凡，你有时间没有啊？” 赵东红马上跨前一步，顾不得去看倒在的墩子，用手按住李平凡的头部：“我和小贩子自然会去的，那天我们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你说，小贩子，是不是这样啊？” 这一段的生意好像受到快要期末考试的影响，微微有点下滑，李平凡本想下周对录像厅进行新的宣传。但他一转头正看到赵东红要杀人的目光，脖子上又感觉到赵东红手按的力度，哪里还敢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李平凡只好无可奈何的说道：“嘿嘿，李医生，我们下周倒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陪你去你们学校逛逛……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去过你们学校，真是失败啊！” 李晓敏一听李平凡答应，马上喜上眉梢，顺手夹起一个灌汤包子，要塞到李平凡口里。嘴巴还微微张着做示范：“啊……张开嘴！” 李平凡看到李晓敏笑颜如花，柔情似水，不由得想起两人之间旖旎的场面，心中一荡。手也像不受指挥一样，顺手握住了李晓敏的手指：“李姐姐，我自己来！” 李晓敏自然感觉到李平凡手指的温度，虽然这种温度非常的低。她心中也不由得想起来李平凡的骁勇善战，更想起来上次他们之间的好事未谐的阴影。虽然她也把两人没有成功实现再次的融合归结为是李平凡的紧张，但是在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此时，李晓敏从李平凡的举动上，看出来这个傻乎乎的小子开始迷醉于她的风情万种，心中也暗自窃喜。但是她表面上还是强自压住喜悦，装作无意的用手指轻轻地挠动李平凡的手心。李晓敏不知道，她这种无意识的动作，正是最高超的动作之一。 “李医生，我也要吃！”赵东红这一次终于做了一件不识时务的事情，打断了李平凡和李晓敏的风光旖旎。 李晓敏没好气的说道：“赵东红，你自己吃！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可没有时间喂你了！……快点吃完，我要回家去了，我爸妈肯定等急了！” 赵东红一看李晓敏的样子，知道这一次的调节气氛没有调节到关键点上。但他是谁？号称一代大侠、民族精英的家伙怎么可能不会见风使舵？一听李晓敏的话，心思一转，马上说道：“那我还有事，我要先去录像厅看看去！……现在你回去路上不安全，我就把李平凡同学派给你，作为你的护花使者好了！……唔，这一家的包子确实不错，这皮薄汤多馅味鲜美，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啊！……肚子饱了，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赵东红用脏兮兮的手，在李平凡头上狠狠的蹂躏了一把，以发泄对李平凡的羡慕。毕竟，不管是谁，看着自己的同伴，上了这样绝色的女人，想不吃醋，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李晓敏的柔媚，对于男人，简直是无法抗拒的绝杀。 赵东红毫无疑问，可以划分为男人的系列品种。当他第一次看到李晓敏的时候，也当场被李晓敏的嫣然风姿所震撼。但是，阴差阳错的是，这个绝对媚骨天生的女子，却被他的兄弟李平凡征服。这让赵东红每一想起来，都会感觉到浑身不舒服。毕竟，他对于自己的魅力和手段，那是绝对的自信。自己看上的姑娘，被自己的好兄弟征服，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一定损伤。 但是，赵东红总本质上，是个讲究一点兄弟情意的人。此时，他只有默默的祝福他的兄弟，拥有这样的幸福。特别是听到李平凡说他那玩意不行起来的时候，他也是一样的着急。他当然不希望他的兄弟从此真的成为李莲英二世，他希望他的兄弟振起雄风。 所以，他在心里默默念叨：风萧萧兮天气寒，壮士一去兮明天还！老子再去看看王建国，看能不能把这个小子也吓得阳痿了！ 李平凡看着赵东红挥挥手走掉，还搞不明白赵东红临走时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兄弟，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难道，还去李晓敏家里去上吗？上次都不行，这次难道就行了吗？要是这次还不行，那他该怎么办才能解决这个顽疾呢？ 李平凡看李晓敏快吃完了，马上站起来付账。这引起李晓敏的不满：“小凡，我给他钱！说好我请你们的！” 李平凡憨憨的一笑道：“在我们老家，男人都是为女人付钱的！你付钱我脸往哪里搁啊？呵呵，咱们别说这些话题了……说吧，去哪里啊？你是去录像厅还是回家？” 李晓敏做出任君采撷的神情，一摊手道：“李平凡同学，小女子听从你的安排！” 李平凡哈哈大笑，上前大胆的揽住李晓敏柔软的腰肢，触手处是惊人的柔软：“走，我们今天也去浪漫一次，看看今天晚上的录像去！……” ++++++++++++++++++ 各位朋友，这几天年底总结，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把人几乎累疯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更新！今天更新一章表示歉意，请见谅！请我的朋友们见谅！ 第82章 心医（四） 李平凡直到此刻，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媚骨天生，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唐明皇李隆基如此英勇的人物“从此君王不早朝”。在以前了解到的有限的历史中，特别是白居易写的那些东西：“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寝无容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之类的东西，对他影响至深。 他总是片面的把这个李隆基看成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蠢货，也对杨玉环有着种种的看法。但此时想来，杨贵妃天生丽质，加上优越的教育环境，使她具备有一定的文化修养，加上性格婉顺，姿色超群，精通音律，擅歌舞，简直就是皇上的贴心“小棉袄”。杨玉环丰满、冶艳，浑身散发娇情媚态媚人的神情，活泼的性格，就像一团炽热的烈火撩拨着已近暮年又不甘衰老的唐玄宗。 他和李晓敏来到录像厅小包厢的时候，录像早就开始放了。但是他的录像厅三楼的生意，今天无疑是非常不好的，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这让李平凡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他有了和李晓敏说话的空间；担忧的是这样的生意很显然不符合他对于录像厅的定位。是的，该调整一下三楼的布局，或者价位。定价太高了很显然就流失了大批的目标客户群。毕竟，大家的生活很都不宽裕，消费的观念还没有树立起来，谁也没有奢侈到非到豪华包厢不行。 李平凡一边转着脑筋，一边津津有味的看起了录像。李平凡是个爱看录像的人，因为他认为能够在录像里看到许多他以前没有机会接触过的世界。所以，他很快的就沉浸在香港录像的打打杀杀中，以致于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李晓敏。 但是，李平凡很快就深深知道，李晓敏不但存在，而且是个火热的存在。他感觉到李晓敏靠近了他的怀里，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硬硬的胡渣子。 男人，无论怎样矫情，都无法阻挡女人的勾引。像柳下惠同志一样坐怀不乱，定力超凡的男人，总体来说是不太多的。以凡人凡心来研究柳氏的高洁行为，除了许多疑惑外，总觉得靠不住，各位看官意下如何？ 因为连圣人都认为“食色性也”，即使大力鼓吹“存天理，灭人欲”的朱熹，也照样**，你说谁能保证柳下惠永远坐怀不乱呢？中国自古就盛产太监，所以李平凡此时猜测柳兄，不，应该是柳老人家或者柳前辈，应该也是太监了。所以李平凡经过李晓敏的抚摸后得出的结论是：柳下惠是太监，即使不是太监，也不能算是个正常的男子。 因为，以他的定力，已经情不自禁的把手伸进李晓敏的棉袄内。李平凡虽然不常把手伸进别人的棉袄里，但很显然这个动作属于本能，不需要太多的科技含量，他的手就一下按住了李晓敏的两粒樱桃。 说实话，李平凡的手掌虽然不小，但李晓敏的双峰很闲更具有高度。而一下就按住两粒樱桃，无疑也是一个有一点科技含量的活。李平凡只觉得手里的双峰是如此的滑溜、细腻和富有弹性，让他的心弦都跟着双峰的颤动而颤抖不停。 李晓敏迅速感觉到一股颤栗的感觉传遍全身，而迅速的浑身发烫起来。前两几次被李平凡抚摸，都是在心慌意乱中被揉搓，她的心里也没有做好被男人揉搓的准备。她的心里除了一种刺激和慌乱的情绪外，倒是没有任何享受的心情。 但这一次不一样，她经过李平凡的两次开发，身体上对于这个男孩子已经没有了一点抗拒。不但没有抗拒，而且还充满深深的渴望。她在内心深处，是带着期待的感觉来迎接李平凡大手的揉搓。她的**是千年难遇的极品朝椒乳，最是能够敏感的传导这种爱抚。所以，她随着李平凡的大手好奇的、玩味的轻拢慢捻抹复挑，而感觉到潮水一般的刺激的感觉涌来。 李晓敏的眼睛，渐渐的充满了如丝一般的娇媚。李晓敏这女子就有个毛病，不能和男人亲热，一旦亲热，马上浑身绵软无力，身体如绵一样瘫软。此时，被李平凡挑逗，她觉得浑身酥麻，绵软之极，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她的脸蛋因为情动而红扑扑的，更显得娇艳动人；双眼迷离，好像要滴出水来；柔滑细腻，能够征服无数迷失的羔羊；举止袅娜，流露出无数的风流勾当。 李平凡很显然没有满足手足之欲，他的好奇心也是很强的。他现在想着：也许，用嘴来吸吮，也许会有与众不同的感觉吧？ 想到就要做到，也是一种美好的品德。李平凡就掀开了李晓敏的小袄，想着把头拱进去感受一番。但是李晓敏的小袄很显然做的非常合体，比较紧身，而李平凡的脑袋并没有小到可以钻进去的地步。所以李平凡只好把李晓敏的衣服掀了起来，让李晓敏的极品朝椒乳暴露在空气中。 乳者,奶也。女子胸前之物,其数为二,左右称之。发于豆蔻,成于二八。白昼伏蛰,夜展光华。曰咪咪,曰,曰双峰,曰花房。丰盈、圆润、饱满，从来美人必争地,自古英雄温柔乡。而李晓敏的极品朝椒乳无疑是奶中极品，其色若何?深冬冰雪。其质若何?初夏新棉.其味若何?三春桃李。其态若何?秋波滟滟。 李平凡惊呆了，他是第一次如此细致的研究女人的饱满。以前，他虽然对于女孩子充满遐想，但是他关注的是女孩子的身材和脸蛋。在他心目中，只要身材好，只要脸蛋好，就是好看的女子。但熟透的李晓敏很轻易的颠覆了他的传统观念，把他带入了另外一个领地。 原来，女子最好玩的东西，就是这个富有弹性的，能够在他手里变幻不同形状的双峰。拥雪成峰，捋香作露，宛象双珠，鸡头莫比，秋水为神白玉肤，放射着醉人的肉香，诱人的魅力，让人，令人忍不住捧握把玩。动时如兢兢玉兔,静时如慵慵白鸽。高颠颠,肉颤颤,粉嫩嫩,水灵灵。夺男人魂魄,发女子骚情。李平凡情不自禁之霎时冲动，俯首,探双玉峰,一如船入港,又如老还乡，深含,浅荡,沉醉,飞翔…… 原来，唐明皇李隆基也许和他一样，在千年之前，陶醉于女子的饱满之中，而留恋不已，以致于荒废了朝政。男人，有时候为了美色，是不是也必须放弃掉一些没有必要的清高，寻芳探胜，不断的找到新的目标和新的玩具？ 但是，自己以前不是最相信爱情的吗？为什么一旦和李晓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之后，竟然不再刻意去想自己的纯恋呢？张妙涵，她真的就会变成梦中的情人吗？她就要变成自己的一段回忆吗？ 也许此刻，马建军正在约着张妙涵逛在学校里溜达吧？也许不会，现在毕竟天太晚了，张妙涵是个矜持的人，加上不喜欢马建军，可能回寝室去了吧？李平凡虽然含着李晓敏的樱桃，但是他的心却在瞬间回到张妙涵身上。 难道这就是绝世高手才能练会的“灵欲分离”境界？他的身上充满了爆炸性的渴望，但是他的思想却抽离了出去，想起了那个让他不能忘怀的女子——张妙涵。 突然间，他想起来马建军对他说的一句话：“李平凡，我很快就要和张妙涵生米煮成熟饭了……呵呵，上次王建国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点传说中的**，听王建国说效果不错呢……这一段这小子巴结我叔，我跟他要了一些……” 李平凡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难道这个马建军想靠**解决问题吗？ 第83章 心医（五） 李平凡一想到张妙涵的清白很可能就污在马建军的手里，一想到也许张妙涵正在马建军胯下婉转承玩，一想到那个活泼的、阳光的、亮丽的少女再也回复不到往日的纯净如水，他哪里还有半点的玩乐的兴趣？他慌忙起身，顾不得替李晓敏整理衣服，焦急说道：“李医生，我有重要的事情，你等我一下啊！”说完之后，不顾李晓敏的惊诧，就像屁股着了火一样，火烧火燎的奔了出去。 李晓敏在李平凡转身奔出去的时候，竟然听到一句小孩的说话声：“奶奶的，我努力地来挑逗了半天，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疲软，气死我了！”李晓敏确认，这不是李平凡的声音，但这个声音怎么会从李平凡身上发出来？真是奇哉怪也！李晓敏自然没有留意到，整个包厢里都有一种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这种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事如此的好闻，让每一个人闻到的人都会产生一种风情旖旎的感觉。 李晓敏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其实就藏在李平凡的挎包之内。李平凡眼中的那本妖书，此时正在愤愤不平的，做百思不得其解状。他是在无法理解，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竟然临阵脱逃？怎么可能在就要真枪实弹的战争中，做这样华丽的转身？他的心里在怒吼：“李平凡，你还是个男人吗？” 李平凡自然不知道妖书在想些什么，即使知道他也不在乎妖书的想法，他一路奔跑着向学校跑去。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他的胳膊也甩的很开，李平凡好像又回到了在家乡山路上奔跑的感觉。那时候，也许正是他最幸福的时光，他从来不用来担心这些在他眼里是大人才应该操心的事情。 也许，告别家人来到这个城市，他已经成为了石桥村的一座丰碑。他们老李家的祖坟在乡亲们眼里，已经变成神圣的不可侵犯的东西。也许，祖坟的风水好才能让李平凡成为了工作人。大学一毕业，就是国家干部了，就可以吃商品粮了。这在石桥村的历史上，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大事，绝对应该写入《石桥村村史》，并且浓墨重彩、大书特书。 在乡亲们眼里，他是有本事的人，是全石桥村最有本事的男人。但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城市里的李平凡，就像那路边不起眼的土坷垃，平凡普通的近乎寒酸。他们也想不到，李平凡竟然在短短的时间经历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压在他稚嫩的肩头，有种不能承受之重。 李平凡的心在怒吼，他第一次觉得正是他把纯洁的张妙涵，推给了别人。不是吗？在张妙涵跟王建国一起吃饭的时候，假如他不是那么偏激，张妙涵怎么可能把王建国当成真正的朋友？假如他不是控制不住自己侵犯李晓敏，他和张妙涵绝对是全中原市最幸福最美好的一对！假如他能够向张妙涵认错，即使张妙涵不能马上原谅他，也不会这样成为陌路！假如他不是怂恿马建军给予张妙涵什么狗屁的幸福，马建军想近到张妙涵面前，也不太可能…… 李平凡第一次感觉到，他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一个人！假如有人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李平凡相信，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爱李晓敏！他一定会坚决的勇敢的来卫护自己神圣的爱情！是的，他一定会，他发誓！ 李平凡气喘嘘嘘的跑到女生宿舍楼下，女生宿舍的楼门已经关掉了。李平凡无奈，他站在宿舍楼下猛地大喊起来：“张妙涵……张妙涵……张妙涵……” 八十年代的女生宿舍楼下，很少有人像这样放肆的大喊大叫。谈恋爱的，也没有光明正大到这样明目张胆的地步。虽然，男女之间的约会以及私下的交流，已经达到了灵欲合一的境界。但是，大家毕竟还是矜持的保留着那层体面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遮掩！即使男女约会，也习惯于喊住回宿舍的其他女同学，让她代喊一声自己的梦中情人，也会微微觉得不好意思。当然，像赵东红之类的色狼除外。 但即使是赵东红一样的色狼级的人物们，也一样小心翼翼的在人前保持着冰清玉洁的外表和道貌岸然的气质。毕竟有些事情可以做得但是说不得，特别是在广庭大众之下说不得！ 所以，李平凡的喊叫立即取得了轰动性的效果。整个女生宿舍楼，随着李平凡扯着喉咙的大声喊叫，女生们由咒骂神经病到渐渐的往楼下看去。 伊曼卉无疑是第一个听到李平凡喊叫并判断出李平凡名字的人，因为她刚刚脱了衣服，正要钻被窝就听到了李平凡的狼嚎。伊曼卉往张妙涵空荡荡的床上看了一眼，不禁微微撇了一下嘴。说真的，伊曼卉不太喜欢张妙涵！她觉得作为一个女孩子，最不应该喜新厌旧朝秦暮楚，忠贞不渝是一个女子最基础的本质！假如一个女孩子不自重，以致于让男孩子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伊曼卉觉得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伊曼卉知道李平凡喜欢张妙涵，她也清楚的知道李平凡的这种喜爱到底有多深。所以，看到晚上张妙涵和马建军出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为李平凡不值，为李平凡打抱不平。当然，这个清秀的、小巧玲珑的江南的女孩子，对于李平凡的感情，同样是复杂的。她有点恼怒李平凡多次的对她的轻薄的举动，但是说不清为什么，她又对于这个男孩子格外的关注。 也许，每个女孩子对于自己的第一次，总是格外关注。像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总是格外令人怀念。伊曼卉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设想过被一个男孩子毛手毛脚的抱住，并且这种抱是突如其来的。每一想到这一点，她平静的心湖总是涌起一点愤愤的波澜。 但是，说不清为什么，在一次次和李平凡接触中，她逐渐的开始有点欣赏李平凡起来。甚至在李平凡住院的时候，她专门去看望了李平凡一次。 此时，她听到撕心裂肺的喊叫，还是忍不住披衣下床，走到窗户旁，向下望去。此时，已经有无数的手电筒，对着李平凡照着。大家像看大熊猫或者别的稀有的动物一样，来看着大喊大叫的李平凡。 伊曼卉甚至看到，旁边不远处的男生的宿舍，也有手电筒打量，照着李平凡鼓噪不已。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李平凡简直是太好玩了，可以供他们茶余饭后作为一个谈资。伊曼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勇敢的对着下边喊道：“李平凡，别喊了，张妙涵还没有回来！” 因为伊曼卉的这一声喊叫，李平凡的名字在一天后，成为海大的第一提及率的名字。李平凡也开始真正走进海大学生们的视野，成为了一个海大若干年后的传奇性的人物。 若干年后，很多海大人提起当年的李平凡，还是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嘿嘿，李平凡那小子，不是一般的牛！”而李平凡真正的开始自己的新的人生，就是从此刻开始！ 第84章 心医（六） 第84章心医（六） 李平凡在值班的老师来到之前，就拔腿而走。不是他害怕老师来了怎么来收拾他，而是担心在这里耽误了宝贵的时间，而不能找到张妙涵的踪影。对于他来说，目前除了张妙涵的安全之外，没有比这更大的事情。 他边往学校外走，脑子开始急促的思考：马建军不可能在宿舍里做什么坏事……那么他会去妙妙录像厅去吗？不可能，因为马建军还不至于当着他的面做什么。何况，那里毕竟是公共场所，他不至于这么疯狂。同理可以推断，他也不可能去其它录像厅，包括李军伟的录像厅……那么马建军会去哪里呢？ 一阵凉风吹来，让李平凡出了一头汗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凉意。李平凡忽然间想到，马建军有个同学有一间房子，就在体育学院附近，马建军曾经领着李平凡去过一趟。李平凡依稀记得那间房就在路砦附近，好像听马建军说很多体育学院女生的初次，都是在这里失去的，他们体育学院把这间房子叫做“开苞房”。 好像还听马建军啧啧称奇的说，他曾经领过一个体育学院的女生，在里面进行过这种节目。而这个女生一点也没有像其他的体育学院的一样，浑身特别是大腿硬邦邦的，她的身躯是相当柔软的，这让马建军啧啧称奇的对李平凡夸赞一番。对于还是童子鸡的李平凡，马建军无疑像个骄傲的小公鸡，竭力显摆着自己的雄性的魅力，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李平凡马上断定，马建军要是领着张妙涵想干什么，这个“开苞房”无疑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具备，实在是流氓横行之温床、开苞必去之地方。李平凡一旦理清思路，撒开长腿，快跑着奔向路砦而去。 好在学校离路砦实在不远，李平凡的速度又是极快，仅仅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李平凡就来到了马建军领他去过的“开苞房”。这个所谓的“开苞房”，倒不是什么豪华的所在，只是一个独门独院又远离左邻右舍的普通的半青砖半泥胚的红顶瓦房而已。据马建军说是他那个同学的一个亲戚的房子，因为他同学的那个亲戚调到另外一个城市，而把这个房子借给了他同学暂住的。 这就便宜了体育学院的这群菜鸟们，这些情窦初开荷尔蒙刚刚开始旺盛分泌的小青年们，特别珍惜这个上天赐下的宝贵机会，纷纷领着自己的女朋友们来这里说悄悄话。悄悄话一旦说的多了，往往就会有点肢体语言的存在，肢体语言的存在往往会擦出的小火花。年轻的男女们，从古到今的忍耐力都没有增强多少。一旦干柴碰到烈火，往往会噼里啪啦的旺盛的燃烧起来，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管社会的教条有多么苛刻，也不管社会的礼仪在如何约束，也不管封建思想的遗毒多么渗入骨髓，但是男男女女那点事情，从来都是以上床为最后的结束点。就像赵东红同学所说：“男人对于那人的热爱，最终的表现形式肯定是以上床来衡量自己在女人心目中的地位！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体育学院的男生女生们，有点像后世混乱的演艺圈，由于经常在一起训练，再加上作风彪悍，比一般的院校风气开放的多，很容易就敢大大方方的打情骂俏。这间房就成了检验真理的演练场，又像一个表演悲欢离合的大舞台，净是演艺一些男男女女们的悲欢离合、床上床下的故事。 按马建军的话说，搞体育训练的，说不定哪一天就因为训练过度就把女孩子的**训练的破了。与其那样毫无价值的不存在了，不如找个男人来开发一下，事后即使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推说是训练搞的没有的，这叫废物利用。李平凡虽然对李马建军的话表示怀疑，但苦无证据证明**不是一训练就没有的，也只好点头附和。但是，此刻的李平凡很显然顾不得考虑这些问题，他远远就看到了这房子内还是亮着灯的，并且这灯光在晚上显得分外的亮。 李平凡是个细心地人，即使平常的憨厚掩藏了这点细心。他还无法判断马建军是否在这房子里的时候，他无疑不会破门而入的。他蹑手蹑脚的轻步走到窗前，窗户是用塑料布贴好的，糊的严严实实防止进风。但也许是时间久了，也许是很多体育学院的健儿们喜欢听墙角，窗户上的塑料布并不是完完整整的，而是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小窟窿。 李平凡把眼睛凑了上去，只见房间内的瓦数不大的白炽灯，好像因为老化或者电力不足的原因，而散发出朦朦胧胧的昏黄的光线。房间内一个高大的男孩子，正在把一个女孩子扶到床上去。李平凡一眼认出来，眼前的这个男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妙妙录像厅的合作伙伴之一——马建军先生。那个女孩子的形象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李平凡仅仅从侧面看，就基本上确认了这个女子确实是张妙涵。 看清张妙涵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李平凡松了一口气。但是面对人高马大的马建军，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别忘了，是他李平凡宣布，从此不再追张妙涵的。这时候再这样出尔反尔，好像有点于理不合。即使他李平凡想出尔反尔，马建军对张妙涵觊觎已久，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依马建军暴躁的性格，估计两人一言不合，就会动起手来。这一旦动起手来，他李平凡怎么可能是人高马大的马建军的对手？ 李平凡思忖一下忙就四处张望，正看到不远处有个儿臂粗细的一根木棒。李平凡上前一步，拿起木棒。这木棒长约两尺，绝对是桃木的主枝干，粗细非常合手，连重量都恰到好处。 马建军自然不知道门外还有个人虎视眈眈，他此时正兴奋的搓着手，觉得心脏怦怦跳得厉害。今天，他依去他叔叔家为借口约闷闷不乐的张妙涵。张妙涵果然不再摆出不理他的架势，而是痛快的出来了。马建军先劝说张妙涵吃饭，然后好有体力过去为由，两人去了拉面馆吃饭。 马建军知道，今天晚上他必须想办法了张妙涵。马建军采用这个愚笨的方法，也是迫不得已。他清醒而绝望的认识到：只有和这个张妙涵把生米煮成熟饭，他才有可能拥有这个女子。因为他即使在李平凡明确宣布退出的情况下，也得不到张妙涵一个好脸色。他不怕这个张妙涵醒过来能怎么着他，他相信女孩子一旦第一次被占有了，就会乖乖的就范。张妙涵，更是不可能逃出这种预料结果，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马建军再给张妙涵买来汽水的时候，完成了汽水掉包的工作。他给张妙涵的汽水里，就下了从王建国那里弄来的**。张妙涵怎么也没有想到，马建军会往汽水里下药，再加上自从她撞见李平凡和李晓敏的事情，一直闷闷不乐，哪里能辨别出汽水的味道？而这**的效果，确实有效果地很，张妙涵很快的就像喝醉了一样，浑身乏力。 马建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张妙涵弄到“开苞房”。他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嘟囔着骂了一声：“奶奶的，现在倒是想撒尿了！嗨呀，人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想撒尿呢？奇怪啊！” 马建军贪婪的看了一眼脸色犹如红苹果的张妙涵，想着先撒尿再回来举办开苞典礼也不迟。马建军就拉开门，边往外走边解裤腰带。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快乐，效率就是生命！他必须抓紧时间撒完尿，好征服漂亮的迷死人的张妙涵！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绝顶享受啊！ 但是，迎着他头来的，不是桃花运，却是桃花棒。马建军刚刚出门，连人影都没看清，就觉得后脑勺被重重的敲击，他的意识仅仅是出现了一点反应：“奶奶的，谁啊？”就利落的晕了过去…… 第85章 心医（七） 李平凡看马建军出来了，毫不犹豫的从后跟上，当头一棒把马建军敲晕了过去。李平凡一看马建军晕了过去，不敢犹豫，就推开门向房间内走去。他知道，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看看张妙涵的情况，看是不是喝了马建军的**。 李平凡虽然不知道这**吃了有什么危害，但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就是能激发和增强的药物，也许古代称之谓“淫药”的玩意就是这个**的别名吧？ 李平凡上前拉起来伏在床上的张妙涵，张妙涵浑身像没有骨头一样，就顺势倚靠在李平凡的怀里。李平凡轻声呼喊道：“张妙涵……张妙涵……张妙涵，你醒醒啊……” 但是无论李平凡怎样摇晃张妙涵，张妙涵双目紧闭，就是没有一点反应。李平凡微微有点紧张，忙定睛仔细检查：只见张妙涵星眸微闭，呼吸急促，脸色红艳艳的，好像要滴出水来。李平凡忙伸手一探张妙涵的额头，触手处是烫手的感觉：“咦，不会是发烧了吧？怎么这么烫？看样子要赶紧送到医院去……” 李平凡看张妙涵不醒，就弯下腰来，要背起张妙涵先去妙妙录像厅让李晓敏看看。对于李晓敏，说不清为什么，李平凡就自然的产生了一些依赖。 但就在李平凡一弯腰的瞬间，张妙涵竟然说起话来：“李平凡，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难道，我没有那个医生漂亮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喜欢那个医生？” 李平凡听得一呆，回身一看，只见张妙涵眼睛都没有睁开，在那里抓着自己的衣服，喃喃自语：“李平凡，我好热啊……我要喝水……” 李平凡不再急着背走张妙涵，他回过身来，轻轻抱起张妙涵，抚摸着张妙涵的短发。许多女人都爱玩弄她们的头发，她们这样做是因为这让她们感觉很好，很可能她也希望你去玩弄它。李平凡此时有点爱怜的、心疼的看着面前消瘦的伊人，抚摸着张妙涵的短发。张妙涵的短发，虽然有点凌乱，但还是那样顺滑，还带着甜甜的香香的好闻的味道。 张妙涵此时正在躁动不安，她清纯的脸上就多了许多惊心动魄的娇艳，加上旖旎的神情，让她的脸色充满了让人爱不释手的妩媚。是的，妩媚。也许是吃了**之后，让这个曾经无限阳光的女孩子充满了女性的魅力。 李平凡痴痴的看着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俏脸，轻轻用手指滑过张妙涵光洁的额头，顺着挺直的鼻子，滑到张妙涵的嘴唇。张妙涵的嘴唇不太厚，有种柔软的像花瓣一般的感觉。让李平凡的指尖感觉到一种柔情四起的细腻。 张妙涵也许是真的口渴了，也许是感觉到嘴唇边有什么东西。在李平凡的指尖在她嘴唇边停留的时候，她轻轻张开了她的樱唇，噙住了李平凡的指尖吸吮。 李平凡看到张妙涵吸吮他指尖的妩媚，脑子里情不自禁的想起来，他唯一一次看到的黄色录像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在吸吮男人的情形，那个镜头是如此的清晰，时时的刺激到李平凡的神经。 李平凡轻轻捧起张妙涵的秀脸，轻柔的吻了一下张妙涵的额头，然后顺着额头、眉毛、眼睛一路吻下来，最后吻住了张妙涵的软软的、散发出甜甜香味的嘴唇。李平凡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自然、这么大胆的、这样顺理成章的就吻住了张妙涵？难道，是因为他对张妙涵的嘴唇向往已久了？还是自从和李晓敏有了第一次之后大彻大悟了？不管怎么样，李平凡深深地吻了下去，并且在几分钟的亲吻中他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到处“游荡”。 男人，往往是下半身指挥上半身的动物。无论多么老实巴交的孩子，一旦尝过了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往往会彻底的丧失了坚守阵地的决心。在面临一个好像无法反抗的女子的时候，相信大多数的男人都会在瞬间作出决定，覆盖上自己的身体。男人无所谓忠诚，当面对心仪已久的女子诱惑的时候，没有谁能够抵挡上哪怕一分钟！ 张妙涵好像正是浑身燥热找不到出口的时候，此时感觉到身边有人，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样子，紧紧地抱紧了李平凡的脖子。 李平凡本来还有点理智，此时被张妙涵一抱，李平凡只觉得血液奔入脑子，让他的脑袋好像膨胀了一样，就变成了一片空白。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迅速泛红，心脏也怦怦的猛烈的跳动，呼吸也急促起来好像拉风箱一样，肌肉每秒钟有规律地强烈的收缩。脑波的模式瞬间发生很大的变化，知觉状态也开始有所改变，使他瞬间失去保持的清醒和理智。 张妙涵的药性也开始发作起来，她的气力开始出奇的大了起来。她开始用手指甲狂暴的抓挠着李平凡的衣服，好像李平凡的衣服就是阻挡她内心发泄的障碍一样。她同样感觉到口干舌燥，浑身就像充满了火药的气筒，在四处寻找着出口而又找不到任何发泄的通道。 李平凡在晚上抚摸李晓敏的时候，无论怎样刺激，但棒槌好像没有任何反应一样。但在此时，抱着张妙涵的时候，他感觉到他的关键部位迅速的产生了变化，变得具有极强的硬度。李平凡几乎就像欢呼起来，他深切的感受到，他的阳痿好像在瞬间就好了起来，变得像以前一样气宇轩昂起来。 心病还需心病医，难道在一个循环之后。他李平凡因为张妙涵而阳痿的病症，同样因为张妙涵的投怀送抱而药到病除？李平凡不敢大意啊，对于他来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试验的机会。他也许又可以像个男人一样，昂首挺胸起来。 李平凡现在已经不是菜鸟了，也不是青瓜蛋子一样的稚嫩的处男了。他知道，他不能着急，必须有相应的心理准备，有良好的前戏，要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他虽然不敢马上在张妙涵身上发泄，但是等会到了录像厅，他一定要和李晓敏进行这个有纪念意义的实验。 但张妙涵很显然不会给李平凡这样的机会，她的呼吸异常急促，她此时觉得浑身像着了火一样。心脏开始极为急速地跳动，全身极度的兴奋，体内渐增的一种抖动韵律在颤动、爆发。 李平凡想推开张妙涵，又觉得这是拥有张妙涵的最佳时机。就在他由于傍徨的时候，他听到自己书包里的那本妖书开始尖锐的、不耐烦的吼叫起来：“李平凡，你真不是个男人！你再不拿下她，她一定会有生命危险的！……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李平凡，快点脱光衣服上了吧，要不然这小妞就会香消玉损了啊……” 李平凡怀疑道：“喂，你可不要骗我啊？我带她到医院看看一定没有什么问题的啊？你可不要让我污了别人的清白啊……要不然，老子把你这妖书烧了……” 妖书不屑一顾道：“嘿嘿，什么清白？这个女子就是属于你的！不上白不上，上了也白上，白上谁不上？……奶奶的，少给老子装什么清纯……！男人嘛，总要弄个三妻四妾的嘛！……有妞该上必须上，莫待妞变妇人时！” 李平凡听得此言，好像内心得到极大安慰一样，也鼓起来自己的勇气。他自言自语道：“妙涵，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还是听这破书的话吧……！”说完，他开始动作熟练的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和张妙涵扒个精光，也不去管那个马建军什么时候醒过来，上去就压住了张妙涵的雪白的胴体…… 第86章 余韵 第86章高氵朝 一般人都以为，男人是急速、猛烈、具爆发性的生物，能够瞬间让女人感受到遍及全身、阵阵起伏的激荡。 特别眼前这个女孩子，她的身躯就像春天的柳芽儿，在不知不觉中、在悄无声息中弯成了诱惑的弓形；她的弯弯的柳眉就弯出一弯新月，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试图遮掩秋水般纯净的大眼，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健康的红粉…… 李平凡不是圣人，即使是圣人，也早就提出“食色性也”。他俯身上去，早就浑身欲火熊熊，哪里还忍得住？要知道，这妙涵可是他梦中多次污染床单的故事女主角，是他春梦里的永远情人！此次张妙涵意外的抱紧他，对于李平凡的心理冲击，非常之巨大，李平凡简直可以用欢呼雀跃、喜出望外来形容。 白白的羔羊，风情万种的就在怀里缠绕；丰满的咪咪，就颤巍巍的颤动着春情；满脸的羞红，在烛光下有着嫣然的娇艳；秋波迷离，睫毛颤动，有种我见犹怜的柔情蜜意。 年轻的男人，是最不懂得浪漫与情调的。即使所谓的浪漫与情调，也是集中于追求女孩子的过程之中。从严格意义上讲年轻的男人都是急色之人，好像千年修行的和尚，一旦开了色戒，见了女人，往往就是低吼一声，狼一声扑上去，用他那或粗或细的话儿，就开始了攻击。但李平凡却没有急急忙忙上马，而是用指尖轻轻地沿着张妙涵的脖颈、锁骨、胸部、腹部、腿根滑动，带着一种轻佻也带着一种怜惜。 看着这女孩子脸上的憔悴，看着这伤心的女孩子乖乖的又妩媚的神情，他此时才意识到，这个阳光般善良的女人，是喜欢他的。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好热好热……”所谓淑女碰到色狼，天雷勾动地火，张妙涵的这句呢喃或者说呻吟，彻底的点燃了李平凡内心的。 是的，此时，他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更要上。李平凡也不去管摇曳的电灯泡的黄黄的光亮。有人说，李平凡怎么肯去拉灯？拉了灯不就少了许多乐趣？李平凡把全身全部压在张妙涵身上，深切的感受到两人严丝合缝的全面接触，张妙涵匀称的骨肉软软的，让他感觉到极度的舒服。 李平凡轻轻地吻向张妙涵的嘴唇。张妙涵的嘴唇虽然很嫩很柔软，但是也许是因为浑身的燥热和干渴，此时有点干燥的感觉。李平凡慢慢的湿润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女孩子的嘴唇，把舌尖伸进了张妙涵的樱唇。 张妙涵就像在沙漠里跋涉的旅人，太阳毒毒地晒着，仿佛想把人蒸干。她焦灼地盼着，盼着有一点水能够解决她的干渴，那是怎样地望眼欲穿呵！她盼着，盼着，有风吹过来了，有一片载着雨滴的云朵吹了过来，她恨不能一下子跳到天上，死死地揪着那片云，求它给自己一阵雨，那是什么样的痴心妄想啊！ 张妙涵突然间感觉到一个湿湿的东西到了嘴里，她情不自禁的用力吸吮着，感觉到一种干净、甜美和又酸又甜的快乐。但是，这种甜美不足以让她满足的叹息，她渴望另外一种深层的、悸动的、抚慰的和舒适的刺激，她渴望把自己埋进甘甜的泉水里再也不出头，她渴望自己的灼热的能够平息。所以，张妙涵紧紧地抱着怀里压迫她的东西，她渴望温暖的、易痒的、电击样的和尖锐的东西来击倒她打晕她，别让她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李平凡此时也觉得浑身肌肉的收缩，全身像要爆炸开来的样子。他的手掌竭力想覆盖、揉搓身下女孩子的饱满，但却一次次失败了。因为平常这个胸部平平的女孩子，此时竟然绽放着自己的高翘和弹性，滑不溜球的让他的手抓不住要害。 李平凡再次用略显颤抖的手，一把伸到张妙涵的胸前。一手无法掌握的柔软，是那么的富有弹性，是那么的让人热血翻涌。李平凡满足的叹息一声，先以手指将整个柔软覆盖，以手指轻轻夹住蓓蕾再慢慢的爱抚，让球状物在手里变幻着各种形状。时而强，时而弱，时而在蓓蕾上急促的抚摸着，然后再转为缓慢地轻抚、轻轻画圆，像奏乐器般，指尖随着**的曲线由上至下轻轻抚摸。 张妙涵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快乐感觉，如此遥远又如此清晰的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她很害羞并很想退却的，但是感觉好软、好嫩、好甜、好香，就有点半推半就起来，舌头略微僵硬的回应着这个男人的热吻。 李平凡决定，不再在这里费劲，他觉得他需要进行关键性的一战了。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张妙涵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好像有种疯狂的样子出现。 因为他想起来刚才妖书的警告。这本妖书之所以这样奇怪，一定有他奇怪的道理，他的话倒是不能违背。何况，这个女孩子，就是他向往已久的女孩子呢？ 李平凡不再犹豫，他开始找好位置。找好位置后，矫正好坐标，他屁股一沉。李平凡感觉一下子顶开了个什么东西，这是一种很明显的感觉，也是一种让李平凡刻骨铭心的感觉。 李平凡不禁想起来一首歌《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他情不自禁的一边运动一边哼唱起来：“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爱情的歌儿随风飘荡，我们的心儿飞向远方，憧憬那美好的革命理想！啊~~~亲爱的人啊携手前进，携手前进，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并蒂的花儿竞相开放，比翼的鸟儿展翅飞翔，迎着那长征路上战斗的风雨，为祖国贡献出青春和力量！啊~~~亲爱的人啊携手前进，携手前进，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随着欢快的节奏，李平凡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他的动作完全脱离了已有的任何已知的范畴，不同于蛮牛一样的野蛮撞击，也不同于某些甜言蜜语千篇一律的动作。这李平凡很显然忘记了治病救人的初衷。他的浑身都在动，口动、舌动、手动，紧抱、紧压、紧缠绕，脚抖、胸挤、头拱，繁多的花样，花样的动作，加上不断变换的各种配套歌曲，真正实现了在歌唱中运动，在运动中高氵朝，在高氵朝中悍斗。 高氵朝像是一种**逐渐增强扩张的波涛，先是相当集中于某个地方的胍动感觉，然后，这种感受便扩散至全身，犹如火热地狱中的天堂，又如汗流浃背地操劳几个小时后跳入清凉的泳池中一样。 李平凡开始猛烈地、疯狂的完成最后的冲刺。在最后十几次之后，他感觉到脑袋轰的一热，就像水库的积蓄已久的水，瞬间开闸放水，浪花滚滚一泻千里。 女性在高氵朝过后，并不像男性一样马上从高氵朝的状态消退，往往仍陶醉在其中，这称为“余韵”。张妙涵是否达到了高氵朝，所有的人都无法得知。但是她却在李平凡爆发之后，微微睁开了星眸迷醉的眼睛。 张妙涵感觉到肌肉瘫软，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力气。她深深的看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轻声说道：“李平凡，我终于属于你了吗？我好高兴好高兴！……你会爱我吗？你会要我吗？你会永远在乎我吗？……” 说着，她的泪水，轻轻地轻轻地滑落……滑落…… ++++++++++ 假期要回老家，家中离县城非常远，又没有电脑，估计无法保持正常更新！但是我会一直手工存稿，在返回郑州后一次发完！祝各位朋友新年好，一切都好！ 男人，需要金钱和事业，来完成征服女人的过程！望各位兄弟事业有成！望各位兄弟假期在家好好和父母聊聊天、说说话，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谢谢陪我一路走来的朋友们！新年我无法给我亲爱的读者红包，那就鞠躬代替吧！鞠躬！ 第87章 醒来 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张妙涵之所以和马建军出来，以致于上当也是有深刻历史原因的。因为她和马建军是多年的同学，加上双方父母都在新县工作，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并且，马建军追她多年，并没有什么出轨的或者毛手毛脚的举动。张妙涵是个善良的爱面子的人，她虽即使不喜欢马建军，也不好意思直接把马建军视为仇人，在她心里，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或者老乡关系而已。 所以，当马建军说她妈妈托他叔叔马明驹给她捎来了东西，并且约她一起去他叔叔家的时候，张妙涵毫不犹豫的就和马建军出来了。在她的心灵深处，她认为每一个人都是美好的，她认为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善良的人的心理氛围也会影响到自己对事物的看法，于是作为美好心理氛围的“善良”，也会让人们觉得自然万物是偏向美好的，从而更加的喜欢和珍惜自然万物，也因此善良的人看起来都比较“博爱”。 张妙涵始终认为：一个人做了很多好事，但就算做了一件坏事，整个心都会受到影响，会觉得自己变坏了，会很自责，除非自己做一些补偿的事情来重新建设一个美好的氛围。她从来没有想过，有的人竟然会卑鄙到这种程度，竟然会用下三滥的**。 在**发作之后，她的心里在反反复复想着李平凡，她的心里只有李平凡，她的梦里只出现过李平凡一个人。 初恋总是随着生理和心理的发展而发展的，它绝不会离开生理和心理发展阶段。初恋是人生第一朵绽开的鲜花，如初生的朝阳一样美好。初恋是刻骨铭心的，但是又是最单纯的爱、最纯洁的爱。 初恋正因为纯真，因为年轻，所以两颗未经世俗污染的心在一起，感觉才是那样的纯，那样的真。人一生会怀念初恋，正是怀念那种萌动的心，怀念那种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感觉，那种爱的最初体验。 当张妙涵走近李平凡的时候，李平凡不顾及她的颜面的表现，无疑是不符合她的价值观的。在她的心里，她当时还天真的认为王建国是个善良的好人，是好人就容不得别人来侮辱，哪怕这个人是她最喜欢的人。但是，李平凡粗俗的、拙劣的表现很显然不符合她的审美观的，她觉得李平凡应该表现得像个绅士，彬彬有礼，她对李平凡的表现无疑是失望的。 初恋也因为年轻，年轻气盛往往为了对方不考虑后果许多的时候会作出不该做的事情。恋爱也许是人生要有的过程，人生要有的必修课吧!当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时候，当面对也许更好的选择的时候，女人选择更好的男人、更优秀的男人，也许是一种本能吧！ 有人说：真正的爱情是不会有私心的,她是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对你呵护的人，她是一直对你最忠诚的人，她是承诺你们以前的一言一行,不会因为你暂时的不顺利,而把你忘掉的人…… 是的，亲爱的朋友，我认为你说的都对。但是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予每一个人另外一次机会，让她重新认识到你的价值呢？所以，我们原谅可怜的、陷入情网的张妙涵吧！从本质上，张妙涵并没有做错什么。要是说她做错了，就是她还没有认识到李平凡的强大和以后惊天动地的成就，她的眼光曾经游离了那么一秒钟。但是，没有水乳~交融的最后的融合，所有的人都曾经会有那么一点游移吧！ 在李平凡吻着她的时候，她已经惊喜的发现了，这个吻着她的男孩子，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男孩子。**的作用有时候虽然非常强大，但是还没有强大到让一个女人真正完全迷惑的地步，特别是这个女孩子醒过来的时候。 所以，张妙涵说的那句“李平凡，我恨你……”绝对是她真实意志的反应。在她被李平凡拥抱或者破体而入的时候，她的意识或者说潜意识无疑是清醒的。所以，她认为自己是安全的，才能够被李平凡顺利的进入体内。 每一个女子，在告别自己的处女生涯的时候按在床上，进入以后有一点痛。在这之前张妙涵只知道男人要进入女人的身体，可不知道要进哪儿去。李平凡进入以后，她有一种两人融为一体的感觉。 尽管女人对首次破处的感觉很不同，但她们大都对它看得很重，因为它毕竟是她们人生经历中的“第一次”。人的一生中有许多“第一次”，如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等等。然而，在很多女人的心目中，第一次性生活同其它的“第一次”有不同的意义——丧失童贞，成为“大人”，成为和以前不同的一种人；这种感觉应当被看作主要是源于心理的，而不是生理的。也就是说，这个“第一次”与其它“第一次”的不同点主要来自社会的规范，来自社会为性行为赋予的特殊意义。 张妙涵有种“自己是他李平凡的人了”的感觉，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最宝贵的东西，已经完整无缺的献给李平凡了。她虽然失去了自己最珍爱的处女之身，但是她收获了李平凡的爱。最起码，她证明了她比那个医院的医生好，因为她真切的感觉到了李平凡对她的爱恋。那种爱怜的抚摸和亲吻，已经把李平凡的情意完全的表现出来了。 但李平凡很显然没有这种自觉，他一旦完成了爆发的过程，才警觉到潜在的危险：现在还在“开苞屋”里呢。，这里经常有体育学院的学生过来。何况，外边还有一个马建军，不知道伤势如何，不会是把这个孙子打死了吧？ 此地不宜久留啊！李平凡顾不得轻怜密爱，对张妙涵说道：“妙涵，对不起啊！你现在快点穿衣服，这里很危险啊！” 张妙涵也感觉到浑身凉飕飕的，她才惊觉到自己还是浑身一丝不挂呢！张妙涵强忍住羞涩，伸手去拿衣服：“李平凡，我浑身酸软，还很疼！你帮我穿穿衣服啊！” 这对于很多男人都是一种艳福的要求，让李平凡执行起来却是那么的缺乏美感。他慌慌张张的在张妙涵的娇嗔中，完成了穿衣大业。虽然在整个过程中，他起到的作用实在不大。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的手忙脚乱了。 女人，对于危险，往往是缺乏认知的。她正在享受自己第一次的余韵，或者说抓住一些做处女时的感觉而已。在张妙涵刚刚穿好衣服，对李平凡轻声说道：“李平凡，我浑身酸软，你抱着我走啊……” 李平凡看着张妙涵脸上的风光旖旎，哪里能够说出来什么拒绝的话来？也许，无论哪个男人，此时此景之下，百炼钢也会化作绕指柔！ 但就在李平凡上前抱起张妙涵的时候，李平凡听到门外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好啊！李平凡！你真是我的哥们啊，也不怕把老子打死啊……！” +++++++++++++++++ 急急忙忙从家里赶到，从今天恢复更新啊！ 给各位朋友拜年啊！鞠躬！ 收藏我，推荐我，打赏我！谢谢！ 第88章 决斗（上） 害怕来自心理的恐惧，是人面对无知事物的恐惧和无法把握。李平凡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在瞬间僵硬起来，他的汗毛在这一瞬间也齐刷刷的竖了起来，他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往常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只有他在山里碰到毒蛇或者其它猛兽的时候，他才会有这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李平凡慢慢的放下抱着的张妙涵，他慢慢的转过身来，竭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狂躁的跳动的心：“马建军，不好意思啊！……我不可能把你打死！我是手下留情的！你要知道，我在老家的时候，经常用棒子打狍子或者别的动物，轻重力度我是有一定把握的！……” 李平凡看着眼前阴测测笑着的马建军，静静的回答道。此时，再紧张好像也没有什么用途，也许是平静的面对的时候了。只有在绝对的平静下，他才有机会很完美的化解这次危机吧！ “李平凡，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我记得很清楚，你亲口跟我说，你决定放弃张妙涵，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怎么，你在街上晃荡了几天，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犯了什么错？狐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自己吃不到天鹅肉，就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癞蛤蟆被冤枉了几千年，因为它吃昆虫，对农业有益，属人类的朋友，只是其貌不扬。现实生活中，癞蛤蟆就算是整天趴在天鹅背上他都不会咬她一口！请记住，它不吃荤，自然就不吃天鹅肉。增广贤文说的好：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正所谓猪八戒倒打一耙，所以，吃到“天鹅肉”的总是别人眼中的“癞蛤蟆”！ 其实在癞蛤蟆的爱情世界里，不过是希望生命中出现一个公主罢了，而这份崇高而伟大的理想却被无情的扼杀在萌芽之中!就好比鲜花插在牛粪上，牛粪其实是无罪的是一个道理。癞蛤蟆至少有一点值得肯定那么就是勇气，一种甘冒世界之大不韪的勇气，敢于忍受世俗变色目光的勇气，一种追求崇高爱情的真诚。如果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错的话，那么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这句俗语中的猪则代表了一种被肯定，至少猪可以去拱白菜，而且可以拱到好白菜。那么癞蛤蟆为什么就不可以呢？癞蛤蟆的终极宣言：icanpy！——一切皆有可能！！！！ 李平凡的出身就决定了，他就是那传说中的癞蛤蟆。当然，他想变更这种身份还是有两个办法的：一种是把癞蛤蟆变成天鹅一样的尊贵动物；另一种则是把天鹅变成癞蛤蟆一样的普通动物。 其实现实生活中，总是有很多在别人看来很不般配的一对对，于是人们总是说这就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更是对那些怀有崇高理想的年轻人的一种激励：“马建军，你还好意思说我？枉我李平凡把你当做我的朋友！……想不到你马建军是个无耻到极点的家伙！……既然你醒了，咱们就说道说道！说吧，你为什么给张妙涵下**？你为什么无耻到想做一个**犯？……”李平凡义愤之极的指着马建军，脸上的愤怒的神情好像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马建军想不到李平凡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振振有辞，这让他对于李平凡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哼哼，李平凡，我和张妙涵可是青梅竹马，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给她下药了？我可是像呵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在呵护张妙涵，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李平凡，想不到你血口喷人的本事，还是见长啊……说，你对张妙涵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再不交代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去，让你坐牢……” 李平凡格格一笑，脸上的神情阴鹜起来：“马建军，我本来仅仅当你是色令智晕的傻蛋而已，想不到你竟然自己变成了流氓恶棍！……我和张妙涵清清白白，我冒着危险来解救她，你还想去公安局告我？……别**有个老爹当公安局长就嚣张，老子去省里告你去！哼哼，看你家里祖宗八辈都不得好过……” 李平凡本来担心马建军看到他和张妙涵发生的事情，此时看到马建军一脸探询的神色，心中大定。他知道，这个马建军什么也不知道，此时只是诈唬他而已。女孩子在没有出嫁前失身，一般是不被社会认同的。主流社会会把失身的女子统一用一个称呼来称呼，那就是“破鞋”什么的。本来他担心马建军会在学校传出风言风语，那张妙涵的日子一定会非常难过的。现在知道马建军没有看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语气马上就尖锐起来。 马建军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他挽了一下衣袖，跳着脚喊道：“李平凡，今天老子来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也让你知道王二哥贵姓！……从今天起，咱们一刀两断！老子跟你玩命……！”自己的好事被别人破坏，而且对方还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的，这让马建军恼羞成怒。 张妙涵强忍住浑身的酸软，上前一步，指着马建军寒声道：“马建军，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告你去！你这样的人，还能做大学生？你只配做街头的地痞流氓！……李平凡，咱们走！咱们好袜子好鞋不踩他这堆臭狗屎！” 李平凡回身爱怜的看张妙涵一眼，狂风暴雨后张妙涵，浑身的阳光的气质变成了楚楚的风韵。此时，由于愤怒，她的身躯在微微发抖。美丽的眼睛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啊，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这个天真的善良的女孩子，心里有种不知所措的情绪和莫名其妙的委屈！ 但是，他李平凡却不能就这样做。假如今天他不能很好的处理这一件事情，肯定会后患无穷啊！他必须把这件事做一个了结，从而开始新的生活：“马建军，咱们也别说什么大话了！说吧，咱们今天就来个彻底决斗，随便你拿什么家伙上。最后的失败者从此不能纠缠张妙涵！你看可好？” 张妙涵一惊，他可是知道马建军是个人高马大力大无穷的家伙。面前的李平凡虽然豪气冲天，但是他那瘦弱的身躯怎么可能是马建军的对手呢？她正要上前拦住，李平凡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妙涵，别担心！对付这样色厉内荏的家伙，我一定不会输！” 马建军一愣神，想不到李平凡竟然嚣张到和他动手的地步。他不急撇撇嘴道：“李平凡，说吧！什么规则？” 李平凡微微一笑，跨前一步，闪电般抬手一巴掌抽在马建军脸上：“没有规则，爬不起来的算输！” 马建军想不到李平凡动手的速度这么快，而且毫不讲江湖规矩。而李平凡这一巴掌很显然是用了全力，抽得马建军眼冒金星。 就在马建军一诧异间，李平凡跳了起来，伸手抓住马建军的头发。马建军头皮吃疼，只好无奈的低下头来。在低头的一瞬间，他久经训练的强健的身躯发挥了作用，他不去管自己的头发，一拳向李平凡腹部捣去。 但李平凡这次动手打击的手段，在马建军进门的时候就计划好了，可谓是蓄谋已久。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被马建军捣住？ 李平凡身子往后一退，手上一使劲，就抓住马建军的头发把马建军抓得一个踉跄。马建军由于头皮吃疼，这一拳自然就毫无半点力道。 就在马建军要另谋方法的时候，李平凡动了。 第89章 决斗（下） 李平凡当然知道，要是不先下手为强，他一定是那个遭殃的人。怎样通过组合的方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马建军当场撂翻，是他能不能在这场所谓的决斗中能否取胜的关键。 所以，在动手之前，李平凡已经算好了马建军的反应，并且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案。在马建军眼冒金星试图反抗的时候，李平凡再次动了。 只见李平凡双手抓住马建军的分头，往下狠狠地一按。左支撑脚跟抬起向内旋转，身体左拧转，利用左脚掌蹬地，脚跟向内展转，身体左拧，协调一致，使右膝向前上猛冲，力达膝尖用力的向上撞去。马建军虽然健壮，但是他的健壮很显然没有练到脸上。李平凡这一个提膝，膝盖正好撞在他额头上。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乱响。 有时候，健壮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就像拥有优势的兵力，并不一定在战争中取胜是一样的道理。按李平凡和马建军的力量对比，李平凡无疑不是马建军的对手。但是，有时候打架斗殴的胜负就在于谁的动作更快点，谁的拳头更狠点。 李平凡轻轻地一松手，马建军就委顿在了地上，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又像浑身抽去了骨头一样。他只顾得用手掩面，防止李平凡的攻击。 看着在地上啊啊叫疼的马建军，李平凡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他讨厌色厉内荏的这些人，看起来很强大，但是一旦遭到打击，却没有任何反扑的意志和决心。呵呵，按老人家所说的话“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简简单单的一言揭破本质，那是何等的睿智何等的大略何等的豪气啊！ 李平凡不再去看马建军，他转过身来，拉起张妙涵的手。这次拉手，他是如此的自然，没有丝毫的扭捏的成分。男女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这么耐人寻味。在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之前，大家都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架势。但一旦捅破了最后一点障碍，原来所有神秘的东西，就变成了司空见惯。老实的就像李平凡，也知道自然而然的拉起张妙涵的手。 张妙涵露出一种有点羞涩的笑意。就像雨过天晴，噙着露珠瞬间怒放的鲜花，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李平凡一呆，他想不到张妙涵还有这样美艳的时候。他一时间感觉到自己小弟弟再次昂起了头，几乎就想鱼跃扑上按倒，“君子动手不动口”是他此时的生动写照！ 但是，现在的场景，实在不是享受两情相悦的时候。李平凡牵起张妙涵的小手，向门口大步走去。 张妙涵想不到，来势汹汹的马建军，被李平凡轻易地撂翻在地上，这颠覆了李平凡在她心目中的老实人的形象。她紧紧地抓住李平凡的大手，有一种深深地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就像小时候躲进了妈妈的怀里，就有了安全的世界。 人类时代就是一个“英雄时代”，一切上古传说都是一部英雄史诗。在漫漫岁月中，与远古图腾崇拜一样久远的英雄崇拜是如此深深地潜藏在每一个人心理结构的深处，流淌在每一个人的血液中，凝聚成一种窃称为“英雄情结”的心理积淀，这是一种与英雄相认，与崇高亲切的内心期待。由此人类才承仰庄严生命之光辉，领受精神升华之欢愉，给世界灌注雄雄阳刚之气和永不衰疲的创造活力。 人类寻找英雄，从本质上说，正是在寻找生命理想的凝聚方式，寻找自身危机的拯救途径，寻找一种人生力度和高度。于是，数千年历史中，英雄成了人们深情讴歌的对象，成了文学艺术表现的永恒主题。每一个女人都千方百计地在自己的世界中寻找属于自己的英雄，寻找精神支柱。 女人，全世界的女人，都是有一种英雄的情结。男人，靠自己的强有力，在沧海横流中来拯救女人，是最老套但也是最能征服女人的方式。李平凡不经意的表现，让张妙涵深深地迷醉。她再次发现，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毫不犹豫的来救她的，除了李平凡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至于马建军？哼哼，那只是一只自私自利的纸老虎而已！上次面对军区大院的一帮小年轻的时候，他不敢出头。下次面对任何不利于他的局面时，他照样不敢出头！男人，不是长了一个小鸡鸡就叫男人的，也不是随便分泌一点荷尔蒙就叫男人的。男人，需要一种担当和担待，需要一种毫不畏惧的勇气。 张妙涵在出门的一刹那，鄙夷和不屑的回首望去，她想看看那个像个可怜虫一样瘫软在地上的马建军。她惊恐的看到满脸是血的马建军，像疯了一样的举起两尺长短的桃木棍，满脸狰狞的扑了过来。——打蛇不死，必被蛇咬。反动派一般是不甘心自己的失败的，他们往往会做最后的挣扎，李平凡很显然忽略了这一点，他甚至连他敲晕马建军的桃花棍都没有拿起来，就施施然向外走去了。 张妙涵甚至来不及惊呼，那桃木棍就夹着风声向李平凡的脑袋砸了下来。张妙涵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想挡住那根桃木棍。——她要保护好李平凡，她不容许任何人来伤害她的初恋，绝不！ 马建军想不到张妙涵竟然螳臂挡车，妄图挡住他全力砸下的桃木棍：“贱人，去死吧！”他的手臂想留力此时也来不及，木棍硬生生的向张妙涵的胳膊砸去。 李平凡感觉到了张妙涵的惊恐，他知道一定有变故发生了。但无论李平凡反应有多快，他都来不及挡住那砸向张妙涵的棍。只听嘭的一声响，张妙涵的手臂被桃木棍直直的砸中。她的身躯受到巨大的冲力冲击，无法承担这样的力道，就斜斜的倒了下去。 李平凡怒吼一声，身子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提膝关节至胸部，右小腿以膝关节为轴向下伸直，然后借助冲力向下以右脚前掌为力点蹬击向马建军胸部。这个动作他是在和徐峥聊天的时候特意学的一个动作，他为了练的像模像样，很是下了一点气力。此时情急之下施展出来，自然威力不同凡响。 马建军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被李平凡踹到在地上。李平凡情急之下，不去看张妙涵的伤势，而是扑上去单腿跪住马建军的胸口，抡起拳头用尽全力的向那建军头上脸上揍了过去。李平凡这一顿发力狠揍，力度自然极大，还没有几下就把马建军揍得晕倒了过去。李平凡又用刚买的回力鞋狠狠地踢了马建军几脚，才悻悻然的向张妙涵跑去。 张妙涵虽然倒在地上，感觉到自己的右臂疼彻入骨，但是脑子却是异常的清醒。此时看李平凡跑过来，才强忍住疼痛，展颜一笑：“平凡，快点把我扶起来！……我们走吧……” 李平凡轻轻地单膝跪地，要去检查张妙涵的胳膊。张妙涵微微摇头，轻声道：“平凡，不用检查了！……不碍紧，我知道伤势是什么样的呢……” 李平凡心疼的看着张妙涵，责怪道：“妙涵，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会去用胳膊挡他的棍子呢？……来，我抱你去医院……”说着就上前抱起张妙涵，快步向卫生院奔去。 张妙涵看着李平凡由于快速奔跑，脸上流出来的汗水，心里默默说道：“李平凡，我终于为你做了一件事……别说是一个棍子，就是子弹我也会替你挡的……谁也不能伤害你，除非我死了……” 第90章 王者 第89章王者 张妙涵的胳膊没有骨折，这要感谢中原市的冬天是如此的寒冷。正因为冬天的寒冷，每一个中原市人都穿着厚厚的笨重的棉衣，来抵御刺骨的寒风和无处不在的寒冷气流。张妙涵也不例外，她内身穿着厚厚的毛线绒衣，外衣是厚厚的枣红色的棉袄。正是这厚厚的棉袄，自然的缓冲了木棍的力量，让她的胳膊仅仅是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淤肿的印记。大夫给她涂上点跌打损伤的红花油，就把两人打发了出来。 李平凡虽然还是心疼的要命，但看到没有骨折，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张妙涵，到妙妙录像厅去歇息一会。现在，他即使想把张妙涵送回宿舍去，宿舍也早就关门了，根本不可能进去的。 到了录像厅，李平凡才想起来另外一个问题：李晓敏还在三楼等着他呢！这个问题很严重，要是李晓敏看到张妙涵，会不会发生什么冲突？李平凡心里是没有底的！现在和张妙涵也有了肌肤之亲，张妙涵对他的情意，李平凡更是心知肚明。要抛弃张妙涵，他实在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而和李晓敏断绝关系，好像也没有这种可能性。而如何处理自己、张妙涵、李晓敏之间的关系，真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李平凡不禁叹了一口气，心中暗叹：这古代婚姻都是三妻四妾的，现在可是一夫一妻制的社会，世俗是容不下这样暧昧的三角关系的。他不禁暗暗地责怪自己，面对诱惑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假如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金钱美女全部砸过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抵抗能力？唉，想来自己面对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可以把糖衣留下来，炮弹扔回去？金钱美女留下来，出卖祖国的事情一点不干？ 但世界上好像没有白沾的便宜？好象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嗯哪，这样的状态怎么能够成为未来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 但是，该来的终究会来的，现在即使绞尽脑汁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杞人忧天似乎没有任何必要。对了，有句话怎么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思维方式是需要换换的时候了，做面向世界、面向未来、要面向现代化的新一代有为青年吧！ 李平凡领着张妙涵到了录像厅门口，在门口把门的恹恹欲睡的马涛和王祥柯，眼前一亮。马涛首先笑嘻嘻的站起来：“李平凡，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难道是一浪漫忘记了寒冷和时间？嘎嘎……两位去二楼歇歇吧？” 王祥柯看两人上楼，才回过神来，悄悄的用手指捅了一下马涛：“嘿嘿，哥们，咱们小贩子很有魅力啊……今天晚上就领着两个女子来录像厅！幸亏你机灵，让他们上二楼，要不然在三楼撞见李医生，恐怕就会发生两伊战争了……” “呵呵呵，你看咱是谁？咱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美女见了发呆的新一代有为青年，这点机智勇敢还是有的嘛……”马涛得意的晃了晃脑袋，马上又想到刚才王祥柯说的新词“两伊战争”，疑惑的问道：“两姨战争？他大姨和他二姨之间的战争？……嘎嘎嘎，王祥柯，你这个形容真的是恰如（其）八分啊……” 王祥柯翻了翻白眼，无语中…… 不说两人在这里酸溜溜的调侃，且说李平凡把张妙涵安顿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休息：“妙涵，你先歇会啊。我去转转，看看今天的情况，顺便找找赵东红……” 张妙涵温情脉脉的点点头，微微闭上眼睛。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实在是太累了，也太需要休息一会了。 李平凡一看张妙涵乖乖的闭上眼睛，轻轻地把小包的门关上，慢手慢脚的向三楼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应该怎样给李晓敏解释：是实话实说还是什么都不说？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是最高明的策略啊！解释太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啊……对了，自己一定像个男人一样，不解释只行动也许是最好的解释吧！ 这个世界啊，就像一个不断进化的生命体，只有适者生存这一生命进化的铁律。像李平凡这样老实的人，现在也在思忖怎样用善意的谎言来掩盖什么了。 李平凡心中有了策略，脸上就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他大步走向李晓敏所在的包厢。轻轻地推开门，他看到李晓敏正迅速的睁大迷人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来惊喜的情愫。很显然，有一种情感叫望眼欲穿啊，有一种担忧叫牵肠挂肚啊！李平凡不说原因的离开，让李晓敏心中担忧不已，她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紧急的一个事情，让平常有点木讷的李平凡如此风风火火？！ 李平凡站在包厢里，张开了双臂。李晓敏欢呼一声，就一个乳燕入怀，投进了李平凡的怀抱。李平凡紧紧地抱住李晓敏丰腴的很有肉感的娇躯，深深地嗅着李晓敏散发出清香的头发，有一种陶醉的情绪。如果说张妙涵是个阳光下涓涓的小溪，阳光快乐纯净让人充满美好的遐想。那么，李晓敏就是窖藏里绵延醇厚的白酒，甘美净爽浓郁散发出回味悠长的魅力。 两人紧紧地抱住，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对方一样。半响，说不清谁开始的谁主动的，两人热吻在一起。也许，这个热吻都是两人期待已久酝酿已久的成果。 也说不清什么时候，李平凡的手就伸进了李晓敏的怀里，开始揉搓李晓敏的双峰。说不清为什么，李平凡特别喜欢李晓敏的**在他手心里变幻形状的感觉，那是一种滑溜溜的、细腻的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那是一种柔软的、富有弹性的让人爱不释手的感觉，那是一种颤栗的、喷张的让人蚀骨的感觉。 记得赵东红说过，有的女人**是大，但是却并不敏感。即使你怎样爱抚，也不能通过**的脂肪来传导刺激的感觉。最理想的是身体瘦，**却发育良好的女人。有着这种体型的女性，不只她的发育已成熟，全身的脂肪层也薄，末端神经也不会受到干扰，有很好的性感度，能完全传达爱抚的感觉。 而李晓敏无疑是这种女人的杰出代表！她的身材很瘦，但是一**房却是那种极品朝椒乳！所谓极品朝椒乳，就是**大却并不是那种下垂的感觉，而是微微有点骄傲的上翘着，连两粒红豆都是嫩洋洋的粉红色。 李平凡这样专业的一摸一揉一搓，李晓敏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嗓子发干，就有一种隐藏在心底的，在不知不觉的滋生蔓延。她浑身接着绵软无力，身体如绵一样瘫软，让李平凡顺利的把她的棉裤褪掉。 李平凡和张妙涵的一战，由于张妙涵是处子。虽然有种开苞破瓜的成就感，但是真正愉悦的快感却是有限。此时和李晓敏一番亲热之后，李平凡感觉到自己有种即将爆炸般的硬了起来。 李平凡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要知道，前几天他在李晓敏家里阳痿不举铩羽而归，那可是他心里的一块病啊！男人，最需要证实的就是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 那本李平凡忽略很久的妖书在欢快的鼓着掌，开始进行火上浇油的努力，以致于包厢里茉莉花的味道越来越浓。李晓敏的脸色变成娇艳的粉红色，媚眼如丝，眼中也露出异样的神色。这种神色，好像李平凡第一次看黄色录像，那个日本女优，在勾引男人时露出来的旖旎的神色。 李平凡哪里还能有一丝一毫的忍耐？何况这是证明自己王者归来的一战？！李平凡低嘶一声，重重的压了上去，狠狠地刺入李晓敏体内。 一时间，浪言与呻吟混合，渴男与熟女齐飞…… 第91章 约见 好容易到了周五，李平凡每周五、周六是最忙的时候。因为他的两个录像厅、一个舞厅均是以海大、体育学院等几个大学为主要目标客户群。一周的功课基本结束，周五、周六、周日这几天正是学生们相对闲暇的时候。人一旦闲暇下来，往往会想着放松一下、浪漫一下，那么他的舞厅和录像厅就会出奇的火爆。 李平凡想不到，叶灵秋老师亲自来请他去他们家，说是他的父亲想见见李平凡。对于叶灵秋老师，相信大家都不会太陌生。叶灵秋老师，就是李平凡开学时，负责收费的那个白净的老师。他据说是某一个省委领导的儿子，这个省委领导蹲牛棚刚刚结束不长时间，挂黑牌、戴高帽、蹲牛棚等等“斗私批修”、“灵魂深处闹革命”的折腾，让这位叶姓的省委领导受尽折磨。 所谓“蹲牛棚”，就是那时造反派把老干部老革命都关在小黑屋子或是小棚子里来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关他们的那种地方的条件就像牛棚一样恶劣，所以就叫“蹲牛棚”了。 现在已经拨乱反正，文化大革命之后，为纠正文化大革命错误，改变国内混乱局面，使国内局势趋于稳定而进行了一场政治改革。而叶灵秋老师的父亲叶正坤，无疑是这场政治改革的受益者。 李平凡对于这个叶灵秋老师，无疑是极度尊敬的。听说是邀请去他家，忙不迭口的答应了。他倒是听说过叶老师的家世背景，学校里暗地里早就传的有鼻子有眼了，他想不听说这个消息也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更何况，这一段时间以来，叶老师正要被提为学校的副校长了，更是成为学生们闲来无事议论的对象。 李平凡对于叶灵秋的家世背景，倒是从心底上没有怎么在意。在他心中，叶老师只是一个很好的、很照顾他的、能够看得起他的老师，并且现在他也属于叶老师的合作伙伴。嘿嘿，那个妙妙舞厅，不就是两人合作的第一项目吗？并且，现在这舞厅的生意也是非常火爆的，这把叶灵秋的老婆，也就是李平凡的师母张敏，高兴的眉开眼笑。 这次叶灵秋邀请李平凡去他家，就是张敏的主意。张敏是海大的一个出纳，一月的工资也是有限的很。现在，他们两口从严格意义上，已经和老爷子分开另过了。另起炉灶就要考虑生活中的油盐酱醋的问题，她之所以承包这个舞厅，是出于挣点钱补贴家用的考虑。 在张敏承包舞厅的时候，舞厅的生意几乎快要倒闭了。而李平凡仅仅接手一个月，这生意已经蒸蒸日上的火爆起来，很有点生意兴隆通四海的势头。这无疑让张敏对这个高高瘦瘦的李平凡刮目相看啊！她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男人的眼光，他男人竟然从沙砾里面看出来李平凡是块闪闪发光的金子，非常信赖的把舞厅交给这个小男孩打理。而自己当时是持反对态度的，她不相信这个土不拉几的农村娃子能够经营好这个叫舞厅的东西。 但是结果让她瞠目结舌不已，这个舞厅在李平凡的操作下，很快的火爆的一塌糊涂。女人，往往是感性大于理性的，特别是这个女人赚到钱的时候。张敏细心地发现，这个李平凡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东西：那就是敢于坚持自己的创意。 张敏是个特别聪明的女子，她有一种特别的能力：就是能够从散乱如麻的信息中抽茧剥丝、归纳总结，发现一些事物的规律，这得益于她学习会计知识时候的用心。张敏从叶灵秋父亲，也就是她公公的片言只语中，得出一个结论：以后都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经济的发展是第一位的！ 她张敏不同于其它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她不是孤陋寡闻的女子。她自然知道现在国外的许多国家，物质生活是非常丰富的。许多国外的普通人，家里都有汽车和大房子。她相信，以后一定是比谁钱更多的社会，资本主义的今天可能就是社会主义的明天。虽然这种想法有点大逆不道，但是她坚信自己的想法一定是正确的。因为她相信，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是每个人的天性。而对未来的希望的追求，是人类永远进化和前进的动力。 张敏一直寻找另外一种机会，和李平凡合作赚到更多的钱。她相信，只要全力扶持李平凡的事业，给这个平凡的人一点阳光，那么，这个李平凡一定会灿烂，这个李平凡一定会给他们带来千倍的回报。 早在1979年，中国的广告世界里出现了如此多的第一。这一年初，上海延安路恢复了户外广告，广告牌对面就是外宾云集的锦江饭店。1月4日，《天津日报》通栏刊登了“天津牙膏厂”广告，成为首个刊登广告的新闻媒体。3月，中央电视台播出了它的第一个电视商业广告，产品是上海汽水厂的幸福可乐，广告语是：清爽可口，芬芳提神。不久后的3月15日，“雷达表”广告在上海电视台播出，成为第一个在内地做广告的外国品牌。同一天雷达表还在《文汇报》做了手绘的插画广告。据说广告后3天内，有700多人到黄浦区商场询问雷达表情况。 张敏知道，海大之所以第一年设立广告专业，开创中国广告专业先河，也是出于对未来发展的需要。这也是她的公公叶正坤老爷子，力排众议而得以设立的专业。在全国高校的学生都不用缴纳任何费用的情况下，这个专业之所以需要交书本费，也是因为还没有从编制上正式解决它的完全合法化问题。连广告专业的学生应有的每月21块钱的补助，也没有发放的途径。 广告专业作为一个畸形的产物，前途未卜，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出路和未来。而叶灵秋由于进了这个所谓的广告专业，而在学校内受到老师们有意无意的排挤。张敏对于自己男人的处境，无疑是极度关注的。捎带着对于这个海大的所谓的广告专业，也关注起来。 张敏在上次回公公家，听公公说，将在最近的一个月内，全部解决所有海大广告专业的学生的编制问题。而学生们所缴纳的书本费及各项费用，也将在近期全部退还。并且把这些天之骄子们的每月应有的国家的补助，也全部在学生放寒假之前，全部补发完毕。 学生们的问题能够解决掉，自己老公自然也会高枕无忧起来。想到自己的老公从被发配到广告系的边缘角色，变成了主角，回到了主流社会。她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兴奋地情绪。 更让张敏高兴的是，叶正坤竟然问叶灵秋：“小秋，你们广告系的学生中，有没有脑子特别活泛的啊？要是有，你领到家里来一下，我们交流一下！” 在叶灵秋还在沉思的时候，张敏忍不住跳了起来：“灵秋，你不是说你们班有个天才学生叫李平凡吗？他可是你们专业最大的才子呢！” 叶灵秋又仔细思考一下：“这个李平凡确实符合老爷子所说的“脑子特别活泛”的要求，连录像厅都开了两个，舞厅也被他经营的有声有色，再加上人也老实本分，倒是广告系比较出众的学生了……嗯哪，徐雨蝶好像在专业和见识上更出色一些吧……还有伊曼卉，都是不错的学生啊……” 叶灵秋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爸爸，我认为我们专业出色的学生确实不少，有个叫徐雨蝶的学生，好像在专业和见识上更出色；伊曼卉在审美上和创意上有独特之处；更独特的是一个叫李平凡的学生，现在自己经营了一个录像厅，现在生意好得不得了啊，是个实干的好手……您看，是不是多约几个学生过来？” 叶正坤微微沉思了一下，挥挥手道：“那好吧，把这三个学生，都给我约到省委办公室……啊不，还是约到家里吧，约到办公室怕他们拘束，反而不好……” 这才有了叶灵秋约了李平凡和徐雨蝶、伊曼卉的事情。 李平凡一听有徐雨蝶和伊曼卉，本能的想拒绝前往。因为他发现，他最近那方面的越来越强烈，一旦见了女子都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倾向。他特别怕见的，就是徐雨蝶和伊曼卉这广告系的两支花，每次见这两个人，他都觉得自己浑身血液流动加速，有种想深入交流的欲念。 但叶灵秋是他的老师，对他关爱有加，他怎么能够拒绝呢？他难道能够说自己不想和两个女孩子一起去吗？ 心思转了一圈，李平凡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李平凡下定决心，他一定像老僧入定一样，不看徐雨蝶和伊曼卉一眼！ 但是，他能够做到吗？ 第92章 领导 李平凡想不到堂堂省委领导的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富丽堂皇，虽然叶灵秋家的房子足够大，整整两层的小楼。但整个陈设很是简单，室内唯一的奢侈品应该就是客厅内的沙发了。 李平凡看徐雨蝶和伊曼卉在张敏的引导下，坐在了沙发上。他才想起来，他也应该找个座位坐下。但要是坐在沙发上，好像离这两个女子离得太近了；要是不坐在沙发上，最近的凳子就在角落的一个桌子旁边。很显然这是领导家就餐的桌子，坐在那里好像也不合适。 张敏一看李平凡还在旁边站着，才想起来最应该照顾的是这个李平凡。因为这个李平凡不但是她的财神，而且是农村里过来的第一次见领导肯定会有点害怕。张敏忙站起来招呼道：“小李，来来，你坐在徐雨蝶旁边……这样等会回答起问题来方便啊……” 张敏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李平凡最不想离得近的，就是徐雨蝶。一旦看到徐雨蝶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就不由得想起来徐雨蝶挺着胸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毛手毛脚的摸到徐雨蝶的咪咪的感觉。是啊，触手处，是有点软绵绵的感觉。即使冬天的棉袄，也无法遮挡徐雨蝶胸前的饱满。特别让他觉得蒙羞的是，说不清当时是怎么了，他的手好像不受控制一样，也好像特别贪恋这种柔软的感觉，在这咸猪手离开的时候，李平凡竟然下意识的用手捏了一下徐雨蝶的**，这才慌乱的离开！ 要说他和伊曼卉的几次亲密接触，还有点说是意外的话，还基本上能够自圆其说。而和徐雨蝶的那点暧昧的事情，就实在找不到什么理想的借口了。假如说一开始是无意的推了一把，但是那种轻佻的捏徐雨蝶的**的行为，任他说破了天，也没有谁能够相信他李平凡是清白的。 这时候，叶灵秋和勤务员开始端上来茶水。茶水全部是用绿色的茶缸子倒的，里面放的茶叶的好坏李平凡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他知道这种放茶叶的茶是有点苦的，他的味蕾还是无法适应这种毫无意义的苦味。他也搞不明白，人啊，为什么有甜甜的井水不喝，非得泡点茶叶不可呢？ 正在李平凡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勤务员的低声提醒：“首长来了！”李平凡忙从天马行空的想象中回到现实的世界中，慌不迭的站了起来。等到站起来了，他才发现，徐雨蝶和伊曼卉在这之前已经站立起来了。很显然，他们早在领导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而自动站起来的，只有他李平凡胡思乱想走了神。 进来的老人和叶灵秋的长相好像没有任何相像之处，这个老人是标准的国字脸，很是威严。只有眨动的眼睛透出来的平和的气息，和叶灵秋透出的气息是一个信号。也许，只有通过这一点，人们才可以判定两人的父子关系吧！ 老人在一个秘书打扮的人的照顾下，坐在了一个沙发上：“各位同学，欢迎你们来我这里做客！我有几个问题，想听听你们广告专业高材生的意见啊！” 李平凡和伊曼卉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睛里看出来一点诧异：很显然，老人的平易近人很是出乎两人的设想之外。徐雨蝶很显然对于这种场合更加熟悉，她首先大大方方的微笑着回答道：“叶爷爷有什么问题请问吧，就怕我们答不好……” 老人微笑着颔颔首：“噢，有一个叫皮尔@卡丹的法国人，想在我们中原市搞点广告，也想做点时装演出，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啊？” 李平凡不禁一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叫皮尔@卡丹的法国人所谓的时装演出，和他有什么关系。至于想在中原市搞点广告，他觉得离自己更遥远了，遥远的好像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倒是徐雨蝶反应很快，她马上接话说：“叶爷爷，我叫徐雨蝶。请问你说的是法国的服装商皮尔@卡丹吗？听说他原来是个威尼斯破产商人之子，听说他出身贫寒、当过裁缝学徒，又是个时装设计师。去年听有人说，他在北京上海搞过几场演出……怎么，他会来我们中原市来演出吗？” 伊曼卉一看老人点头肯定，也边斟酌边表达自己的观点：“首长，他们法国人来我们中原市表演，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我倒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表演的……” “啊，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听伊曼卉报完自己的名字后，老人娓娓道来：“呵呵，当时能够演出，是有一些限制性要求何条件的：演出是不报道、不宣传，尽量低调的；……当然也不对公众开放，仅限外贸界、服装界干部及专业人士进行内部观摩；……各单位在发放门票时，也是严格把关，挑选思想素质过硬的观众的……此外，原定在北京举办的三场演出，也被一分为二：北京首演之后，另外两场演出将在上海进行的……这件事情，外边知道的人很少，倒是小徐同学，你怎么会听说这个演出的？” 徐雨蝶有点腼腆的一笑：“叶爷爷，我舅妈是上海的，她可是看到了这场演出的。她有一次来我们家，给我讲的呢！听说是8名法国模特和4名日本模特演出……听我舅妈说，当时场内人满为患，表演的这些服装，款式新颖独特，色彩也绚丽多彩……我舅妈用回忆的神情告诉我：小蝶，你知道吗？那些女模特出现时，我产生了一种晕眩的感觉。……坐在我附近的观众，也一个个脸色严峻，表情变化得很厉害呢……” 老人释然的笑笑：“啊？是这样啊！……与北京相比，上海的氛围宽松了许多呢。入场券发放只有三点要求：一是专业对口；二是记录姓名；三是入场券不得转让。这么一来，不仅专业干部，许多服装设计师也得以入场观摩……哈哈，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舅妈是搞服装的……具体小伊同学说的什么企图……” 一直在旁边聆听的李平凡，突然间想起来他那本妖书上开篇的两句话，忍不住插了一句：“我明白了，广告的本质是传播，他还想做广告？……这个叫皮儿@捣蛋的法国家伙了不得，他来中国演出是为了以后赚钱呢……嘿嘿，了不得呢……”李平凡对于皮尔@卡丹这个名字过于陌生，听成了皮儿@捣蛋。 老人本来对于这个一脸木讷的李平凡不太注意，此时一听李平凡好像自言自语的话，才注意起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哦？你能看透这个法国人想干什么吗？” 李平凡惊觉过来，这才知道自己的自言自语显得有点粗鲁了。但此时很显然不是后悔的时候，他忙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嗯，要是我做服装生意，我也会先去演出，让大家有个印象，这样的话肯定好卖……但是，无粮票没饭吃、无布票没衣穿，我们的布是需要布票的，他这样做广告有什么好处呢？……搞不明白的……除了，对！除了有很多家都想卖衣服，这样的话他这一招才有效啊……” 老人这才真正对面前这个木讷青年另眼相看起来，因为他是高层领导，自然知道国外是商品过剩的时代，他们实行的也不是计划经济，而是一切市场说了算。这个农村青年，仅仅是从一些表面的现象，就能推测出结果，无疑是极有天赋的人。于是，老人饶有兴趣的问道：“噢？你就是那个李平凡吧？听说你开了录像厅，还承包了海大的舞厅？胆子不小啊！但现在舞厅是否开始个人经营还没有政策，你还是慎重考虑经营啊……沿海地区的录像厅，倒是有一再翻录的录像带，尽管图像越来越模糊，却以“地下交通线”的方式，在许多家庭乃至青少年中传播……想不到你竟然敢一直开下去，虽然我听叶灵秋说你的录像厅没有问题……但你要知道，以后这方面估计还是要打击的。国家会严禁进口、复制、销售、播放这些反动黄色下流录音录像制品的，你还是马上停止为好啊……” 老人看李平凡小鸡吃米一样连连点头，一脸的老实相，忍不住点化了他几句。叶灵秋和张敏可是经历过文化大革命，对于这运动那运动有种天然的害怕。此时听老爷子这样说，马上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信号：“回去马上把舞厅退了，也劝李平凡赶紧把录像厅关了……” 但老人接下来的话，就让所有的人惊呆了：“嗯，你们几个高材生，见识不错！这样吧，你们负责协助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和这个法国的演出接洽吧……也算锻炼一下你们吧……” 就是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李平凡的人生轨迹！有时候，机遇，就在不经意间！ 第93章章回 回校 第89章回校 直到傍晚时分，李平凡三人才得以从高干楼出来。回首看了看门口站立笔挺的哨兵，李平凡叹了口气，不得不面对与两大美女共同回学校的事实。虽然，他在告别的时候，有意先逃之夭夭。但不知情的张敏一再叮嘱他，现在社会上闲散青年太多，路上不太安全，一定要安全的把这两个海大的校花级美女送到学校。 李平凡一看实在逃不脱做护花使者的任务，就坦然接受。嘿嘿，既来之，则安之，难道我李平凡不会一直在前边做开路先锋吗？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俺李平凡就做一把先头部队又有何妨呢？ 所以，李平凡就快步在前面走，等到感觉到和两人拉开了距离了，就停下来等一等。他的耳朵无疑是听力很好的，他能准确的判断两个校花级姑娘离他到底有多远。 但是，徐雨蝶很显然不给李平凡继续锻炼自己听力的机会。徐雨蝶一看李平凡埋头在前面走，就一叉腰不走了：“李平凡，你老老实实和我们并排走！你一个大男人，害羞的倒像个小姑娘？……哼哼，难道我和伊曼卉能把你吃了不成？” 李平凡听了心中暗暗叫苦：“姑奶奶，你和伊大姑娘不能把我吃了，这是一定的！但是，你们要防止我李平凡把你们吃了啊！……一个张妙涵，一个李晓敏，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离你们这两个姑娘太近，危险啊……” 李平凡现在对于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克制力，现在没有了任何自信。他装作没有听见徐雨蝶说话的样子，在前面站着不动，等着徐雨蝶跟上来。 徐雨蝶一看李平凡停住脚了，拉住伊曼卉的手狡黠的说道：“算了，李平凡，你也别害怕我们俩了！伊曼卉，咱们回去找张敏老师和叶老师，让他们送我们俩好了……哼哼，我偏偏不信：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吗？……伊曼卉，咱们不和这个呆子一起走……” 女人啊，当称呼一个男子为傻瓜或者呆子的时候，那么她对于这个男人就或多或少的有了割舍不开的亲昵和情意。李平凡很显然不理解当一个女孩子又爱又恨的称呼自己是“呆子”的时候，代表着什么意思。 但是，他却不能让徐雨蝶和伊曼卉回去找叶老师和张敏老师去送。叶老师倒也罢了，他从内心上来讲，是有点害怕张敏老师那厉害的嘴巴的。每当张敏老师笑嘻嘻的给他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必须老老实实的遵从，要不然这个老师一定会给他弄得很尴尬的……所以，李平凡回过身来，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嘿嘿憨笑了一声：“徐雨蝶，别回去了！我一定会把你们两人送到学校的！不就是一起走吗？我和你们一起走就好了……” 伊曼卉本来有点好笑的看着李平凡埋头走路的样子，此时听这个李平凡把陪她们俩走路当做一个不乐意完成的任务，也觉得这个鲁男子简直是太不解风情了，她不禁插上一句话：“李平凡，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和徐雨蝶让你陪着一起走路让你为难了？哼哼，想陪我们雨蝶的人啊，从二七塔能够排到西柳湖呢，还缺少你这样的？” 徐雨蝶一看连好脾气的伊曼卉都忍不住教训起来李平凡，心中也高兴起来，连说话的表情都生动起来：“李平凡，你还真以为你是一朵花吗？我们这两只花蝴蝶还围着你转不成吗？”边说边拉着伊曼卉走到李平凡面前，挑衅的看着李平凡。 李平凡心中暗想：“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怕你们是两只花蝴蝶，我就怕你们是两朵花，我是一只花蝴蝶，采了一朵想采另一朵啊！”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警觉起来：“不对啊？我李平凡的思路什么时候这么卑鄙无耻起来？按赵东红的话说：没牙的老头靠墙喝小米粥——卑鄙无耻黄色下流……咦？茉莉花味道？对了，一定是那本妖书在作怪！” 李平凡狠狠地拍了一把屁股蛋子上的书包里的妖书，警告这个妖书要老老实实的。他的脸上却极度不相称的堆起来笑容来：“徐雨蝶，伊曼卉两位同学，你们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嘛！我觉得像我这么面貌平凡的社会主义乡下青年，走在两位绝世美人身旁，影响到整个世界的审美观和价值观……所以，我老老实实的回避一下，也是替两位着想呀！” 伊曼卉娇俏的翻了一下白眼：“哼哼，标准的口不应心！说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以致于见了徐雨蝶躲着走呢？” 确实，李平凡确实对徐雨蝶做了一点亏心事。他听得伊曼卉的逼问，就想起来他手捏徐雨蝶**的陶醉的感觉，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舒服那么的让人回味啊！他想到此处，不禁有点迷恋的向徐雨蝶胸前望去。 徐雨蝶也同样想起来那件让她脸红不已的事情。她说不清当时自己怎么感觉到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觉就袭遍她的全身，全身颤抖，酥软无力。好在李平凡的怪手在她胸前一捏，就自动离开了。要不然，徐雨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自动把身体靠上去。她从来没有过这种心如鹿撞，浑身发热的感觉。身上好像有个小虫子在爬一样，让她痒痒的又找不到源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兜脸呼李平凡一个耳光？她的性格，发起怒来，可是连部队大院的男孩子都害怕的。 此时，她看李平凡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胸，不禁脸色一红，啐了一口道：“呸，李平凡，你在乱看什么？……不许看也不许想……” 伊曼卉好奇的转过头：“咦，徐雨蝶，这个李平凡又怎么了？是不是想耍流氓呢？……李平凡，我可告诉你，你上几次对我耍流氓你还没有赔礼道歉，现在又想干什么？” 看着徐雨蝶满脸朦胧的娇羞，以及伊曼卉眼里的警觉，李平凡忙收拢心神：“两位，请赶紧走吧！马上就要黑了，天一黑更不好回去呢！走吧！” 是的，必须赶紧回去。因为，他发现他自从看到徐雨蝶满脸娇羞的娇斥，他的小弟弟已经把棉裤支撑起来一个小帐篷。要是再不快点走，他怕这两个女子看出来破绽。 借着走路的机会，他有意无意的用手按了一下裆部，让自己的小弟弟老实点，不要再出来招摇。但这小弟弟也说不清怎么了，不但没有听话的恢复原状，而且有暴涨之势，这让李平凡暗暗叫苦不迭。 好容易，三人到了学校门口。李平凡暗暗舒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候，他竟然意外的发现，有个女子正在学校门口走来走去，很是着急的样子。 李平凡忙上前问道：“柳大姐，你怎么来我们这里了？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女子，却是一个少妇。只见这少妇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如皓月当空，如玫瑰怒放，美伦美奂，多情似春日连绵无止的细雨。如雾中之花，如秋后之果，优雅成熟，艳丽似雨后五彩斑澜的虹。 但此时这个女子却是一脸着急的神情，慌不迭的说道：“李平凡，不好了！小迪不见了！” 李平凡心里一惊，忙回身对徐雨蝶和伊曼卉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接着他上前一步，扶住就要摇摇欲倒的少妇：“柳大姐，你不要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少妇反手抓住李平凡的手，好像抓住了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心里安稳了几分。特别是她看到李平凡纯净的双眼，心里也就踏实下来。她马上一五一十的给李平凡讲解了事情的经过。 第章94章章 寻找 小迪上学的地方，离她们家并不远，仅仅隔着一个废弃的破工厂。所以，在平常小迪上学的时候，也用不着柳鹅接送，总是小迪自己直接回家。 但今天，柳鹅回到家之后，赶紧洗菜做饭忙活半天。直到饭做好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小迪回家，柳鹅这才感觉到有点奇怪。她想着，肯定是孩子贪玩，要不然是被学校的老师留下来值日打扫卫生。但到了这个时间还不回家，还是让她微微有点担心。 天看着就要黑透了，小迪竟然还没回来，反正家离学校不远，柳鹅就决定去学校看看。她于是锁好门，快步向学校走去。但是，到了学校门口，她才发现学校的校门已经锁上了，哪里还有什么学生？ 柳鹅心里就有点慌了，她决定绕过学校，向后面的排房走过去。这排房是小学的教职工住的地方，她知道，小迪的班主任惠老师，就是住在单身宿舍里。 柳鹅找到惠老师住处的时候，惠老师正在用小煤油炉子在做饭。看到是柳鹅来了，惠老师忙招呼道：“柳大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了呢？” 柳鹅顾不得寒暄，直奔主题道：“惠老师，咱们学校是几点放的学啊？小迪到现在怎么还没有回家呢？” 惠老师一听小迪没有回家，也慌忙关掉煤油炉子，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思索道：“今天还是老时间放的学啊！我记得，我上第二节课的时候，还提问小迪了呢……怎么，小迪没回家？那她是不是上同学家玩去了？” 柳鹅一想也对，也许小迪是和几个同学一起玩去了呢？忙仔细的回忆了和小迪整天在一起玩的几个同学，决定赶紧去她这几个同学家找找。她顾不得和惠老师多说，就慌忙的告辞小跑着走了。 看着柳鹅快步离开，惠老师摇了摇头：“唉！这个小迪，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到现在还不回家，专让柳大姐操心！看样子明天需要找她到办公室谈一下了！” 不说惠老师的自言自语，且说柳鹅慌乱的找了小迪要好的几个同学，但这几个同学均是摇头说不知道。就在她就要绝望的时候，她最后找到的一个女孩子想了一下，突然间说道：“咦，对了！我在学校拐弯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女孩子牵着一个瘦高个的男的走了，我看那个特别像小迪……但是，离得很远，加上我正和同学打闹，所以没有太注意，不知道是不是小迪呐……” 柳鹅一把抓住这个小同学的衣服，焦急的问道：“那你看轻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了吗？他多大年龄，穿什么衣服……？” 这个小同学很显然不适应柳鹅的问话的方式，就连这个女孩子的妈妈也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妇有点过分：“你家孩子丢了，关我家孩子什么事？抓住我家孩子狠问呢！”但考虑到每一个母亲都关心孩子，她才没有发作。而且帮着问自己的女儿：“小梅，你看清楚了没有啊？” 这个叫小梅的女孩子很显然对于这种如临大敌的问话很不适应，她小心翼翼的想了一会，才很郑重的摇头道：“我真的想不起来，那时候没太用心！我就记得这个男的是个瘦高的个子……我看到的是背影……” 接着也许小梅觉得自己很笨，没有记清和好朋友一起的男子到底是谁，而再次用力的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补充道：“唔，好像这个男的穿着蓝布衣服！” 蓝布衣服……在中国，谁穿的不是蓝布衣服呢？别说男人，就是姑娘们也穿着长裤，除了下垂的头发或农民式的辫子，她们穿得跟男人一模一样……一群群人，所有的人，一个个都像是刚从蓝墨水中洗澡出来，一身去不掉的蓝色。整个国家是一座“蚂蚁山”，六亿民众是栖息其中的“蓝蚂蚁”，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蓝咔叽布的海洋。 要想从这个衣服特征上去分辨一个人，即使福尔摩斯二世在世，恐怕也分辨不出来什么像样的区别吧！ 柳鹅只好无可奈何的告别了小梅母女俩，怏怏的往回家的路返回。她在这个城市里，几乎很少和男人打交道，小迪更不可能和男人打上什么交道了。蓝布衣服的男人，能是谁呢？她一路想着，一路期盼着小迪已经在家瞪着她了。也许，小迪现在已经回家了吧？ 但是，到了家门口，她就看见她们家还是铁将军把门。她又去陈静璇那里去看看，陈静璇竟然也不在。——要是陈静璇在，起码有个主心骨。现在关键时刻，这个女子去哪里了呢？不会是去公园练功还没有回来吧？ 柳鹅一边想着，一边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李平凡？难道那个高瘦的青年是李平凡？是了，一定是了！小迪早就吵闹着去找李平凡，也许真的是李平凡来了也说不定！ 柳鹅这才决定去海大找李平凡。但是，到了海大找到李平凡的宿舍，他宿舍的几个人说李平凡还没有回来，这让柳鹅非常失望。她在寝室里坐不住，就决定到学校门口等着李平凡，这才有了门口遇到李平凡这一幕。 李平凡一听，也是焦急万分。但他是男人，特别在面对柳鹅慌乱的眼神的时候，他更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男人就该稳住阵脚，找出事情的解决方案：“柳大姐，你不要着急，你再仔细想想，你在中原市还有什么亲戚朋友没有呢？会不会是他们接走小迪去玩了啊？” 柳鹅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她轻轻地摇头：“我在中原没有任何亲戚朋友！要说亲戚的话，有一个静璇！但是，静璇是个女孩子啊……” 李平凡看女人一枝梨花春带雨，忙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柳大姐，走，我陪你我找！你一定不要慌乱，我相信，小迪也许正在回家的路上！走吧，今天我们一定会找到小迪的，你放心啊！” 柳鹅用信赖的眼神看着李平凡，感激道：“李平凡，谢谢你！”在遇到困境的时候，无论多么坚强的女人，总是希望有一个男人有坚实的肩膀，宽阔的胸膛来做女人的依靠、女人的港湾！ 但是，他们俩找了半夜，把小迪所有的同学都找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们倒是很快见到了陈静璇，陈静璇练功回来，正碰到像热锅上蚂蚁一样的柳鹅和李平凡。陈静璇也加入了寻找小迪的队伍。再后来，惠老师，还有许多同学的家长，都闻讯帮着寻找。小迪，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就在这时候，李平凡想起来一个人：“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面，叔叔拿着钱，对我把头点！呵呵，对了，连捡到的一分钱都交给了警察了，有困难，不找他们找谁？” 他马上就对柳鹅和陈静璇说道：“你们俩在家等着，柳大姐快点把自行车推出来，我骑着自行车去找警察！我一个朋友和警察是铁哥们，让警察帮忙去！别着急，一定有办法！” 李平凡看柳鹅把自行车推出来，就慌忙骑上自行车，在黑暗的街道上，开始了飞奔…… 第95男章男 男人 李平凡拉着李军伟前来派出所找到方瑞的时候，方瑞早就睡着了。李军伟毫不客气的把方瑞从被窝里揪了出来，然后喝道：“哥哥哎，快点起来吧！帮助兄弟完成这件事情，兄弟请你吃大餐啊！” 方瑞一脸不情愿的从被窝里钻出来，边穿衣服边嘟囔着说道：“什么事情这样急啊？难道是你老婆和别人私奔了？不对啊，你不是还没有老婆吗？连私奔的可能性都没有啊！” 李军伟笑嘻嘻的指着李平凡说道：嘿嘿，你的老朋友来找你了！给他办点事情吧？” 方瑞边穿鞋边斜着眼看李平凡：“不会吧，老板，你有什么事情来麻烦人民警察啊？” 对于这个方瑞，李平凡可是毫不陌生。不仅仅是因为方瑞现在是李军伟的哥们，而是因为这家伙是抓他去派出所蹲黑屋的那个警察。但此时，李平凡很显然顾不得计较方瑞讽刺的话语，忙一五一十的把小迪失踪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方瑞一听李平凡说的确实是正经事，静静的低头沉思一会，问道：“那个小姑娘的妈妈在什么地方？我要见见问问她一些情况！” 李平凡忙说：“我骑着自行车来的，我带你去见她！” 两人顾不得和李军伟告别，就骑上自行车走掉了。剩下李军伟望着李平凡两人消失的方向，喃喃说道：“日，这个李平凡，把老子揪起来就是这么个事啊？像死了老子似地，真是搞不明白了……” 李平凡顾不得地上坑坑洼洼，骑自行车骑得飞快，直把坐在后座上的方瑞颠簸的浑身要散架了。方瑞只好紧紧地抓住车座，防止李平凡把他从车屁股上甩下来。 等到了柳鹅家的时候，柳鹅和陈静璇正在大院的门口站着等着。寒气潦萧中，两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方瑞跳下火车来，拍了一下被极度蹂躏的屁股，第一句话就是问：“嗯，你就是那个失踪女孩子的妈妈？那么，我问你，你们家都有什么男性亲戚？” 柳鹅摇摇头：“我在中原市除了静璇，没有一个亲戚！更别说男的亲戚了……” 方瑞摇摇头说：“我感觉不对！从李平凡的描述中，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你想想，小迪不是个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乖乖的跟着别人走，而没有任何恐慌？——只有一种情况，小迪才有可能跟着别人走，那就是她认识这个男的……” 方瑞突然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让柳鹅发怔了一下：“那么，我问你，你家男人在哪里？这么大的事情，你家男人怎么会不出面？” 柳鹅怔了一下，却没有立即回答。很显然，方瑞这个问题，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但方瑞是谁？他是个怀疑一切的侦破的天才，哪里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萧声问道：“这位同志，我必须告诉你，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才能有助于帮你找到孩子！” 柳鹅一咬牙，说道：“我男人是上海人，我们关系不好，他早就抛下我们妮俩不在我们中原了！他走了，不可能和我家小迪有任何关系的！” “那是不是他回来了？要是他回来，是不是小迪会毫无戒心？”方瑞的思维是极度敏捷的，他毫不放松的问道。对于是否会因此惹得柳鹅伤心，在他心中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概念。他一看柳鹅没有回答，马上又换了一个话题：“他要是来中原，会在哪里落脚呢？” 柳鹅对于这个问题，回答的略微轻松了一点：“他要是回来，肯定会在招待所住，他原来回来都是住招待所！” 方瑞马上问道：“那个招待所，你带我们去！” 陈静璇一直没有插话，一看柳鹅一脸的不以为然，忙劝慰道：“走吧，咱们去看看，也放下了心，然后好好寻找小迪！” 四个人很快到了中原市非常豪华的第三招待所，这个招待所原来是专门接待领导和外宾用的，现在也对外开放起来，但是接待的无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方瑞一看到了招待所，就甩开了三人，开始敲院门。这个招待所很显然没有什么夜间的生活，早早就关上门了。 好半天，门才被打开了，一个睡眼朦胧的大叔不耐烦的问道：“你三更半夜的来干什么？不知道睡觉吗？” 方瑞马上喝道：“我是派出所的，你们今天晚上值班的同志都有谁，快点给我喊起来，我有重要的案情要调查！” 大叔吓了一跳，他很显然不经常和所谓的警察打交道。一听警察办案，社会主义的自觉性就发挥的淋漓尽致，忙喊叫着一时间就把晚上值班的几个服务人员喊起来了。 方瑞看几个服务员衣衫不整的站在他面，就问道：“你们招待所今天有没有一个姓林的客人？他带没有带一个小孩子？” 一个服务员说道：“今天倒是接待了一帮外国人，里面就一个中国人，不知道是不是姓林！小孩子，我倒是没有见！” 另外一个服务员，很显然觉悟就差了点，嘟囔着说：“那个中国人倒是带个小女孩子，但是那是他女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柳鹅一听，情绪失控般上前抓住这个服务员的衣服领子：“快点说，那个姓林的住在什么地方？他拐骗了我女儿！” 服务员吓了一跳，顾不得挣扎，就对方瑞喊道：“哎呦，这个家伙是人口贩子？简直是无法无天，同志，你放手，我和你一起捉这个孙子去！” 一帮人就一起冲向第三招待所的某一个房间，就连服务员们都摩拳擦掌，誓把这个人口贩子打个头破血流！ 门很快的被砸开了，所谓的砸开，一个声音不耐烦的喝道：“干什么呢？对外宾还这样不尊重？”但是，说话的声音很显然不是外宾的声音，而属于标准的上海话。 柳鹅的拳头不禁颤抖起来，她忍耐不住的冲着刚刚开门的一个白白静静的男人喊道：“姓林的，你把我女儿弄哪去啦？” 接着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妈妈。是妈妈吗？你不是去上海等我了吗？你怎么来了？” 李平凡舒了一口气，他听得出来，这个小孩子惊奇的声音，就属于他的宝贝学生，那个调皮的孩子——小迪！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他有点虚脱的感觉。他才想起来，到现在为止，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没有吃晚饭。——在首长家吃饭的时候，他拿捏着没好意思放开胃口大吃，仅仅算得上垫了垫肚子。这跑了大半夜了，他早就饿坏了，他觉得自己就要虚脱了。 但是这个白净的男人的一句话，让他虚脱的感觉瞬间无影无踪了。因为这个男人顺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柳鹅的脸上，骂道：“你个贱货，敢来这里搅和，不想活了啊？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 路不平有人踩，这么嚣张的男人，他李平凡要是不踩踩，怎么对得起江东父老？更何况，这个男人所打的，竟然是他心中朦胧的尊敬的女子——柳鹅…… 第96暴章 9暴孽 李平凡对于柳鹅的尊敬与好感，来源于柳鹅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他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这份工作对于李平凡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在他的心中，对这个姐姐一样的漂亮的柳鹅，怀着异常美好的一种朦胧的情愫。但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兜脸给了柳鹅一巴掌。 李平凡感觉到浑身充满了愤怒到极点的一种情绪，这种情绪把他这一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抑的、不顺利的郁闷全部点燃。李平凡狂呼着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拳，正打在这个白净的男人脸上。 李平凡这一拳头劲力极大，把这个猝不及防的白净男人打得一个趔趄，蹬蹬蹬后退了几步，造成房门大开。 这个男人很显然想不到跟随在柳鹅旁边的这个乡巴佬竟然敢动手打他，这绝对超过了他的认知。他一直把柳鹅当作了可以欺压的对象，他认为柳鹅最大的反抗就是勇敢的离开，不贪恋他给予的舒适的生活。他抖着手大骂道：“好啊，柳鹅，你个贱货竟然找个野男人来打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个男人对于血气方刚的李平凡，无疑是有点怯火。但他很快的把自己的愤怒，转嫁到柳鹅头上。是啊，要不是柳鹅带着乡巴佬过来，他堂堂的上海市手工业局的局长，他大名鼎鼎的刘晓君，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一个乡巴佬打一拳？ 李平凡偷眼瞧去，正看到柳鹅眼睛里骨碌碌转着的泪花，心中莫名其妙的觉得一疼。他觉得，他必须好好惩罚眼前这个让柳姐姐伤心的人，才符合他的侠义精神。更何况，这个男人竟然带走小迪，让他找了半天累了一个半死，他的心里充满了暴孽的情绪。是的，他李平凡敬爱的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欺负！绝不！李平凡低低的吼叫一声，小老虎一样的扑了上去。 事情也许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这个男人也许是和柳鹅认识的，并且有什么恩怨？嘿嘿，反正现在趁着还没有叫破，先揍一顿再说好了！赵东红同学说的好，中国人太善于忍耐及掩藏自己的情绪了，缺乏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勇气。他李平凡也许不需要掩盖自己的情绪，特别是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和柳鹅的关系非同一般，这让李平凡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不爽。 刘晓君是典型的上海人，人生得瘦瘦小小的，虽然连眼睛里都透着一股精明。但面对这样的从山沟里溜出来的家伙，他是有理说不清的。但是他的腿脚绝对没有因为养尊处优而变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他一看这乡巴佬猛虎下山一样的架势，转身就想往里面套间奔去。 但他的腿脚虽好，还没有快到比李平凡来的还快的地步。别忘了，李平凡可是山上长大的家伙，经常动不动就能跑几十里山路的人。李平凡一个箭步，双臂前探，就抓住了刘晓君的双肩。李平凡猛的一用力，就把瘦瘦小小的扳得倒了过来。 李平凡一看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把这个男人扳倒，心中大喜，左脚蹬地，右膝闪电般上提，正好狠狠的顶住刘晓君的后腰。这一膝盖的力气极大，竟然在瞬间把这个养尊处优的刘晓君顶得疼得几乎晕了过去。 但刘晓君很快的后悔，他为什么不就那样晕了过去？因为在他的身躯刚刚落地的时候，李平凡的脚就向他脸上狠狠地踢了过来。 李平凡新买的回力鞋，在这时候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双回力鞋大小正合适，穿在李平凡脚上让李平凡每一次奔跑跳跃的时候，总是想到一个词语：身轻如燕。他狠狠地一脚接着一脚，向躺在地上的刘晓君踢去。 柳鹅顾不得看李平凡如何揍刘晓君，她也来不及关心刘晓君的死活。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宝贝女儿，她的小迪。 柳鹅不去看刘晓君一眼，她飞快的绕过两人，向里间奔去。推开套间的门，她看到她的女儿，正在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小迪听到柳鹅前来找她，之所以没有奔出来，是因为正在穿衣服。 柳鹅上前一步，紧紧地把小迪抱在怀里，泪如雨下：“小迪，小迪……”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小迪几乎喘不过起来，她感觉到她的妈妈是对她如此爱怜，这种深入骨髓的爱怜，让她乖乖的没有挣扎。只是她的心里微微觉得迷惑：“妈妈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去上海了吗？为什么还在中原没有走？” 李平凡自然没去看母女俩相见的情形，他正在使劲踢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刘晓君。对于能够放肆的狂揍别人，他的心里有种暴孽的快感。但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被抓住了，他的身子也不能自由的去揍人。他回头一看，正看到一脸安静的陈静璇，用如水般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说道：“你不能再打他了，再不住手就要出人命了……” 李平凡气喘嘘嘘的停住脚，往打滚的刘晓君吐了一个吐沫：“小子，请你以一种，团成一个团的姿势，然后，慢慢地比较圆润的方式，离开这座城市……有多远去多远……” 他转头四顾，才发现他的周围站满了服务员。很显然，这些服务员自从认为刘晓君是所谓的人口贩子之后，对于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是深恶痛绝。但是，限于这个家伙是他们招待所的客人，他们才没有一拥而上。要是在街上碰到这样的事情？哼哼，肯定把他揍成猪头。 这些服务员，很显然还没有把客人当做上帝的自觉性。对于李平凡当着他们的面，痛殴他们客人的情况，他们有种想鼓掌的冲动。 有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姑娘，甚至眼睛冒光的看着李平凡。对于她来说，能够看到如此痛快的场面，让她对于这个明显也是农村人的青年，多了几分好感。她鄙夷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刘晓君，心中暗想：“让你个流氓对我动手动脚耍流氓，这下子遭报应了吧？” 李平凡一看这么多人围着，也是心里发虚。这样在招待所打人，对于他来说，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啊！所心里不怯火，那绝对是不符合事实的。他看着柳鹅和小迪出来了，装作耀武扬威的样子，对在墙角爬起来的刘晓君喝道：“小子，趁早给老子滚远点……别在让我在中原市再碰到你！要是老子碰到你，见你一次，揍你一次！”对于赵东红同学的口头禅，他此时说的如此顺口。 招待所的服务员们，过于缺乏保护客人生命财产安全的自觉，眼睁睁的看着几人扬长而去。刘晓君恶毒的看着李平凡几人离开的身影，心中恶狠狠的想道：“好你个柳鹅，竟然找了个野男人来揍老子，老子干死你个贱货！” 接着刘晓君感觉到了浑身的疼痛，他冲着一群一脸木然的服务员们大吼：“你们这些人，竟然放走打人行凶的凶手！我要找你们领导，告你们去！让你们全部滚蛋！” 服务员们面面相觑，他们这才想到这个被打的家伙是他们的客人。但是，客人怎么了？客人就可以飞扬跋扈吗？但他们无疑是怕领导的，他们忙慌不迭的离开了。开玩笑，这让领导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这些服务员们，这才想起来他们的所长对于这上海的刘晓君，也是异常尊敬的！ 李平凡一行人，自然不知道所里是怎样的鸡飞蛋打，他们很快的就到了柳鹅家。方瑞一看顺利的找到了小迪，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就在众人的千恩万谢中，扬长而去。 陈静璇领着小迪去了她的房间，并回头对柳鹅说道：“我和小迪先睡了，小迪明天还要上学……你们去说说如何对付那个刘晓君吧！” 第9 7章呵 呵护 李平凡看着柳鹅一脸平静的给他倒水，觉得有点局促不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也许他的所谓的打抱不平也许会给这个女人带来很多不便。再说，他看到柳鹅脱去大袄的身材显得是如此窈窕，简直比十八岁的少女还要苗条修长。也许寻找小迪的过程，让柳鹅有点劳累，她不禁伸了一个懒腰，李平凡就看到柳鹅的身子就像一个嫩黄的春天的柳条，闪现着勃勃的明媚的气息。 李平凡脑子里不禁闪现起赵东红说的那句话：这女人的身高是经度，让你有种想抱着比高低的意图！这女人的三围是纬度，让你有种想用手丈量的冲动！ 是的，这柳鹅说是一个天生尤物也并不过分，皮肤白嫩散发出一种健康的光泽。粉面桃腮，一双标准的杏眼，仿佛弯着一汪秋水。经历过那些事情的李平凡，早就不是那个毛头小伙子了，他的眼光也不像原来那么老实，柳鹅成熟的韵味和扭动起来的腰肢却让她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 李平凡感觉到自己嗓子发干，虽然喝着开水也无法解决他心底的那丝干渴的情绪。今天晚上，他在和徐雨蝶、伊曼卉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小弟弟已经把棉裤支撑起来一个小帐篷。他曾经借着走路的机会，无数次有意无意的用手按下裆部，让自己的小弟弟老实点，不要再出来招摇。但这小弟弟也说不清怎么了，不但没有听话的恢复原状，而且有暴涨之势。 此刻，他再次感觉到那种暴涨的趋势和潮流，他觉得他有必要快点告辞，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毅力能控制多久。说不清为什么，他现在对于女人的抵抗力越来越差，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个天生的流氓。要不然，为什么他在此时竟然感觉到让他觉得血脉喷张的冲动？ 但就在他站起身来，就要开口告辞的时候，一直平静的忙碌的柳鹅突然间说话了，说的是如此的轻柔：“小李老师，你一定很奇怪，我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现在，既然你已经卷进这件事情了，我还是告诉你，他叫刘晓君……他就是小迪的爸爸……” 通过柳鹅看似平静的叙述，李平凡清楚地知道了两人之间的那些恩怨。刘晓君，——也就是李平凡狂揍的那个男人，以前在中原市拖拉机厂工作。在中原市拖拉机厂工作期间，由于刘晓君有知识有文化。最关键的是，刘晓君老婆的娘家在上海市很有势力，他老丈人的某一个部下正好在中原市任书记，他很快的被提升为厂里的技术副厂长。 柳鹅就是在刘晓君被提升为副厂长之后，中专毕业进的这个拖拉机厂。那时候的柳鹅，正是对未来和生活充满美好的向往的年龄，也在心中不断勾勒自己未来的白马王子的形象。而刘晓君离开上海多年，和老婆分居两地，自然是荷尔蒙分泌旺盛，而无处发泄。年轻的、漂亮的、像一朵水灵灵的小花一样的柳鹅，无疑让正闷骚的晓君同志眼前一亮。 晓君同志自从第一眼看到充满活力的柳鹅，就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女子征服，无论是从肉体上还是从精神上。还好，由于他很少谈及他的家庭，没有谁知道他的情况，正是以单身的身份猎艳的绝佳时机。 晓君同志作为上海人民杰出的孙子，又是过来人，自然深喑少女的心思。所以，他有意无意的在柳鹅面前卖弄自己的学识，卖弄自己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风骚。 要不说，没有恋过爱的女子，总是盲目的；而没有失过身的女子，对于男人的辨别力智商是极低的。这纯洁的女子，对于在自己面前孔雀开屏的男人，往往会自动的充满了好感。当然，所有的能够拿女人得手的雄性的孔雀习惯于展开他那五彩缤纷、色泽艳丽的尾屏，还不停地做出各种各样优美的舞蹈动作，向雌孔雀炫耀自己的美丽，以此吸引雌孔雀。 女子们，特别是没有某些方面经历的女子，自然不知道男人的这种卖弄式的开屏行为是动物本身生殖腺分泌出的性激素的效果，而天真的认为是这个动物对自己的热爱。这样的女子，往往会被脸皮更厚胆子更大更流氓的男人抢先占有了。正是大家常说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好女人都让狗日了。 柳鹅很快的被晓君同志渊博的学识所折服，更被上海男人特有的那些东西所吸引，竟然很快的被晓君同志所吸引。 或许受了西方文明的影响，上海男人喜欢将自己打点得像个绅士，而不是将自己装扮得像个武士。上海男人讲究品位格调，比如：一件名牌西装，穿在深圳男人身上，也许只能穿出阔气和财气；而穿在上海男人身上，便可能穿出教养，穿出风度，穿出绅士。那些餐餐在巷尾排档解决，却日日服装尘纤不染、头发抹得光亮，“省在肚里，花在身上”的男人也是标准上海男人的写照。 更让柳鹅动心的是，这个叫晓君的上海男人竟然不像工厂里那些粗俗的工友，抽烟喝酒的海吹神聊。她哪里知道，即使在三十年后。上海男人还是不喜欢喝白酒，不喜欢出游四海的朋友，不喜欢闯荡天下，而是喜欢系围裙烧小菜，喜欢穿睡衣睡裤去菜场买小菜，喜欢讨价还价，买一块冬瓜搭一根葱或一块姜。 ——上海男人不喝酒不抽烟早就成趋势，在这个方面经常被人斥为“矫情”，也就是做作的意思。但是，这一点在女人中间非常受用。起码，在柳鹅看来是一种高雅的行为。 男女之间，一旦郎有情妾有意，那接下来往往是、如胶投漆，那些亚当与夏娃的勾当，要是一个晚上不弄上三五次，那肯定是身体有毛病。 女人需要浪漫情怀，没有性的爱恋让她们感到圣洁，而有性的浪漫才让女人刻骨铭心、迷失自己。一旦有了最后的一层突破女人就沦为了爱的俘虏，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为奴隶的命运。为了情，女人甘愿当牛做马。女人都希望男人对他们好，但好的的标准则是情与性的统一。 但男人不同，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产生了特别的情感，那么他刚开始的时候，接受的是她的上半身，但日子久了，处心积虑想到的是如何得到身体。男人得到女人后，会觉得累，那是因为男人得手后爱情开始变冷，而女人的爱情感觉则刚刚开始。男人想得是如何结束情缘，女人则想得如何天长地久。 晓君同志很快的感觉到这种危险，他感觉到这个柳鹅对于他越来越依赖了。而他的老婆，也从上海来看他，跟他谈调动他的工作，让他回上海。他必须快点下决断，以便于能够甩开这个叫柳鹅的痴情的女子。 于是，他一改往日的对柳鹅的态度，开始挑剔起来。为了达到尽快的达到甩开柳鹅的目的，他甚至对柳鹅非打即骂。 柳鹅很伤心，她怎么也不能明白这人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快？她也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让刘晓君不满？但是，她是个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女子，她强忍住对于这个男人的爱，而选择了偷偷躲开。 但是，很快的，她就知道了真相。一个亮丽的上海女子，撇着听不懂的上海话，来和刘晓君办理调动的手续。上海女人的驭夫术世界一流。穷街陋巷到处可以看到男人端着痰盂，一如端着宋代瓷器那样虔诚。节假日，女人nai子高耸，男人提着袋子紧随其后。其行止，和小李子陪慈禧出巡没有二样。而刘晓君的女人更是如此，她招摇着和刘晓君一起办理调动的手续。 直到这个时候，柳鹅才知道：这个刘晓君竟然是早就有女人的男人。或者确切的说，是个结过婚的男人。 柳鹅的话语叙述到这里，突然间激动起来：“在那个时候，我想到了死！我首先想到了死！我觉得，我这一生算是毁了，我再也不可能回到美好的少女时代了！”说着，柳鹅的手不自觉的抓住李平凡的手，微微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但是，柳鹅没有能够慷慨赴死。她在这个时候，竟然知道自己怀孕了。未婚先孕？李平凡知道，别说在十年前，即使在现在，连婚前性行为都被列为道德不允许的范畴更何况是未婚先孕了。虽然是解放了思想、道德底线降得越来越低、范畴越来越宽泛，未婚先孕这样的事仍然要遭到几乎所有人的唾骂和指责的。 李平凡听着柳鹅的叙述，实在不知道这个柳鹅是如何在白眼中活过来的。他对于这个坚强的女人，不像一般人那样鄙夷和不屑，而是充满了深深的同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情不自禁的把这个女人轻轻地搂在怀里。他觉得，他必须呵护这个苦命的漂亮的女人，就像呵护他自己的眼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