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北的相亲记事》 楔子 林晓北看了看对方车前掉落的保险杠和蹭掉的车漆,不好意思了,你虽然车受损了,可我也是受伤了。 十分钟之后,前前后后来了五六辆车,都围在了他们周围。林晓北眨了眨眼睛,好,虽然时间已经不是光天化日,也已经有些黑灯瞎火,但是没必要群殴?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经常说,不打女人的嘛? 林晓北有些生气,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至于找这么一帮人来吗?虽然这起事故,她逆向行驶,但是双方都有损失,自己这一身的伤还没打算找他报销呢。她撅了撅唇,还有他如果车不开这么快,或者及时刹车,那大家就都没事了嘛。 林晓北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这绝对不是打一个电话能叫来的,这人够阴的。先跑到自己面前嘘寒问暖,等自己放松警惕,再出这一招!但是,谁怕谁?!她心一横,从包里掏出----手机。 “喂,警察局吗?您好,我是*区*村*小区的居民,我叫林晓北,我今天下午骑着电动车和一辆汽车相撞,汽车车主现在找来一帮人,对一大帮人,已经将我围住,我很害怕,所以麻烦你们赶快过来!我现在在武陵大街与罗湖路交汇处,北200米,我在路西。谢谢啦!”林晓北将手机放回包里。 汽车车主路遥勾唇一笑,这女的竟然没被吓住?!本来他们哥几个打算聚餐,自己迟到了,就简单说了一下车祸的事,没想到他的哥们竟然都开车跑了过来!当然这阵势对付女人确实有点过了,但这女人这份胆识倒是有点意思! 大家没想到对方是个小姑娘,看这样也不像个碰瓷的,众人犹豫了一下。 “喂,你打算怎么办?”人群里的一个男子试探着吆喝道。 “没打算。”林晓北真不是吓大的,别看他们人多,可自己还真不害怕。现在这社会,怕事真不能解决问题。事情落到头上的时候只有赶紧想办法解决。害怕、担心、脑子里演电影,这些负面情绪统统要不得!一定要相信这个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有钱的用钱摆平,没钱的只能用手段。 “你这女的怎么这样?!你没看到车上的保险杠都掉了吗?你没看到车漆也掉了吗?”另一个男人在人群里愤愤不平的喊。 “看到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 “装傻是不是?!我可没见过你这样的,明明你逆向行驶,现在出了事故,却不认账?!”另一个人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段话。 林晓北看了看他,肺活量肯定很好,要是其他时候肯定给他点个赞。但现在,她轻咳一声:“我站在这里不代表我一切都好,首先你不是当事人,所以我不想和你啰嗦。其次我要求去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我确定自己没有问题的话,修车的费用,我来出。还有交通法上面并没有说电动车不能逆向行驶。” 男人圈成个圈围着这个女人,突然哑口无言。大家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动手打女人可不是咱的风格,但是也不能掉场子啊!快说点什么! “这就没必要了?你既然能站在这里。肯定没什么事。”一个男的瞅瞅路遥,又瞅瞅林晓北。“路子,你说是?” “哦~难道你眼睛是ct机?你怎么知道我没事?我觉得自己全身都是隐患,不是说了,受的伤越重,外表越正常。” “好了,大家都散了,你们先去饭店等我,我一会就去。”路遥拍拍兄弟几人的肩膀,他作为肇事车主和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决定尽快将事情结束。 “我送你回家。”路遥说着指挥朋友搬起林晓北的小电驴。 “哎..哎!你们先别动,警察还没来呢!”林晓北不依的对那几个人喊道。 “哼!”林晓北对这路遥翻了个白眼,占不了便宜又来装大尾巴狼! “我和你一起等警察。”路遥有些不好意思,人不是自己叫来的,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自己刚才不好拂了大家的一片好心。当然他也确实想看看这女的会怎么处理!只是没想到一群老爷们,今天却拿一个女的没什么办法! 林晓北瞅了瞅这个白净的男子,这个男人眉毛娟秀,眉型长过眼睛,下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鼻梁两侧的脸颊微微有肉,难怪来了这么多人,人缘不错嘛! 果真人不可貌相,只看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一点也不想欺负女人的男人,想来自己跟爷爷学了这么多年的相面,竟也有走眼的时候? 路遥摸了摸鼻子,真是尴尬啊! 林晓北的手机一阵音乐响起,妈妈的电话!她赶紧向北走了几步,接起电话:“喂,妈。” “怎么还没回来?还没吃完饭吗?”晓北妈疑惑的声音随着话筒传来。 “吃完了,正在回去的路上。”林晓北想,估计事情也快结束了,先不告诉妈妈,等她回家再说。“妈,我快到了,你不用担心。” “哦,那你慢点!” “恩,好的!” 林晓北转身一看,一群警察已经在前面拍照,她得赶紧过去,不能让那男的倒打一耙。 “警察同志,你好。”林晓北对着最像头目的那人说。 “你好!”警察愣了一下,敬了一个军礼,这人怎么越过别人直接来找自己,应该不认识?他转身对队友说:“什么情况?” 一个胖胖的警员敬完礼,然后说:“这位同志刚才说,他们已经协商好解决方案。” 林晓北斜了路遥一眼,这家伙都说了些什么? “我一会送你回家?车我自己修,你要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就打我电话。”路遥摸了摸身上,没名片了。 “我一会给你,我的电话。”路遥有些尴尬,经过刚才那一出,她不会以为自己又在忽悠她?! 林晓北横了他一眼,留不留电话到无所谓,总算没大毛病,自己本来也没打算让他赔!要是自己一个人摔倒了,一般爬起来就走,谁还管哪里疼,需不需要去医院。 林晓北打算回家找点活血化瘀的消炎药,先随便吃吃。 “恩,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跑了一趟!”林晓北对警察笑着说。 “没事最好,所幸人和车都没什么大事,那你们就各回各家!以后出门都注意点!还有决不许打架!”警察说完,让林晓北和路遥在公安局的出勤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林晓北看看自己名字旁边的路遥两个字皱了皱眉头。 “你说下手机号,我打下你手机。”路遥说着掏出手机。 林晓北本来想说。不用了,但一想上次自己花的那些冤枉钱,一阵心疼。“13*******” “走,我送你回家。”路遥说着去搬林晓北的小电驴。 “呃。”林晓北一扭身,警察早没影了!自己拖着这幅这疼那疼的身体还要去搬车?! 坐在路遥车上,林晓北闻到一丝极淡的香水味,原来还是个闷骚男啊?! “你家在?” “信阳路,幸福家园小区。”林晓北说完,瞅着窗外。 路遥轻咳一声:“今天的事情,对不起了。” 听这声音还挺诚恳的,但是如果没叫那群人来,好像更有说服力?! “彼此彼此。”林晓北身体里潜藏的男孩子气,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她其实是一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她妈曾说,一个女孩子怎么长了一副男孩的性格?又倔又驴! 路遥突然看到车上有一张名片,他伸手递给林晓北,“如果我手机打不通,就给我打这上面的电话。” 林晓北瞅了一眼,原来这男的弄饲料的,天天不和人打交道,难怪这么阴险了! 路遥一个人朝聚会餐厅赶去,打方向盘转弯时,突然看到副驾驶座,有一枚闪闪亮亮的耳钉。他用手捏起,紫色的水晶,在车灯下,闪出迷离的光。他突然想起,那个站在男人堆里,镇定自若的姑娘,这女的有些意思。 “路遥,怎么来的这么晚?来,兄弟们给你压压惊!” 路遥举起酒杯,“今儿谢谢大伙啦!我先干为敬。” 路遥走过两桌,回到与自己最亲密的那桌坐下。他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也有朋友的朋友,都是在一起混熟了的。不过,本来八个人的小聚,现在倒成了二十几个人的小型聚会。 “路遥,没想到哥几个流年失利,今个竟然都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梁云乔性格洒脱不禁,身上有着一股诗人般的忧郁。他是个画家,平常也研究点风水相术。 “不过,这小丫头脾气挺硬!”梁云乔一向想到哪里说哪里,要是别的男人早就揭过不提,不过,路遥和他交往就是喜欢他这份真性情。 “是啊!”路遥回想刚才一路没给自己好脸色的某人,苦笑的摇了摇头。 “路遥,兄弟就干修车行,这么个小事,一会你开我车,我开你车,明就能给你送回来。”方亮嗓门大,一段话,众人被他震得脸色变了好几次。 “好,你别忘了把单子带过来。刘强,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别让亮哥吃亏!”路遥说着拿起酒杯敬了刘强一杯酒。 刘强是职业保险人,兄弟几个的车险、健康险都是在他那买的,平常这些事情都直接交给他处理。“好说,谁都吃不了亏,还够咱们出来再喝一场!” 路遥听了这些话,更是觉得今天的事情做得不地道。本来那姑娘就没打算讹诈自己。结果他们这些人一去,整的还像恶霸欺负良家妇女,最主要最后还整了个未遂。 林晓北身上被妈妈涂满了药水,手臂和腿上都是擦伤,看起来青青红红一片,简直惨不忍睹!腰部和尾椎的痛感十分明显,她怕伤到骨头,赶紧找了一点愈合骨伤的药物。记得以前看过一个养生节目,上面提过如果骨头受伤,吃钙片可以帮助骨缝愈合,她又找了点妈妈的老年钙。今天真是辛苦的一天! “你也真是的,那么多人,怎么不给妈妈打电话?!万一他们要动手,你一个女孩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晓北妈想想都后怕,她坐在晓北床前,嗒嗒掉眼泪。 “妈,你看看你,你哭什么呀?!再说我不没事吗?何况他还不是乖乖把我送回来?!”林晓北这性子养成这样,与林家没有男孩脱不了干系!因为林家没男孩,爸爸、妈妈老感觉在亲戚朋友、左邻右舍里面前矮了一截,小时候她性格更是要强,这些年被生活磨得已经剥去了一些棱角。 “你是怕告诉妈,妈也帮不上忙?”晓北妈的声音充满苦涩,“可你姨家没哥哥吗?你叔叔家没弟弟吗?你下次再做这样的事,看我不打你!知道吗?!”晓北妈揪着女儿的耳朵说。 “哎..哎..妈!妈!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林晓北揉了揉红通通的耳朵。 “妈,你别欺负病号,成吗?” 晓北妈看到闺女那一身青紫的痕迹,又要掉眼泪。 “妈妈,你可别再哭了,你再哭,你闺女该被你淹了!” “臭丫头!”晓北妈被自己闺女唱作俱佳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哎!说起来,你现在要是有个正式的男朋友,我也不会担心了!” “妈!你能不提这些事吗?我现在精神压力老大了!”林晓北皱着眉头,现在天天被他妈逼,天天晚上做梦都在相亲! “我一说你就急,可你不想想,你要是有人保护,你也不用事事要强!” 林晓北看老妈一副要哭的样子,闭嘴不言。可靠的住的男人上哪里找去?! “对了,你张阿姨的儿子回来了,你还记得吗?”晓北妈眼神炯炯的看着她。 “呃,那个鼻涕鬼!”林晓北抖了一下身子。 “说什么呢?!人家现在可是帅小伙了,1米78的身高,长得斯斯文文的,你也知道他爸开了一家理发店,这手艺是不丢的,以后传给他也不错!”晓北妈一幅满意的样子。 林晓北回忆起,当年上学时的场景: 彼时她坐在鼻涕鬼的前面 “晓北,晓北,李天昊他打我。”鼻涕鬼在后面叫林晓北。 “那你就打他!”林晓北头也不抬。都初中生了,还搞得跟小学生一样,人家打你,你就打回去呗,看谁打得过谁! “他..他在咱学校...和刘海洋他们拜了把子的。”鼻涕鬼颤抖着嗓音说。 林晓北想了一下,刘海洋是她们整个学校头号大混混,他身后跟了一帮小弟。“那你就偷偷打!” “万一被发现...” 林晓北没等他说完,“你既然不敢就被欺负呗,反正这种事情也会习惯的。” 鼻涕鬼吸了一下鼻子,“哦...是哦。” 林晓北恶寒了一下,要是和鼻涕鬼在一起,那还不如跟李安然的弟弟,那个小鲜肉呢!可自己这到底是个什么命呀?!莫不是自个八字里就载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烂桃花?!老天啊,就不能给来个正常的嘛?! 第一章 小鲜肉和阴险男 晓北妈使劲拍了林晓北一记,“快说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妈,你想谋杀亲闺女,你就明说嘛。”林晓北泪眼眼汪汪的开始回想今天的事情。 林晓北下午正在整理账单,她昨天休了个班,今天忙了一上午,要赶紧把账目入账。 以前她刚来公司时,每次休班,赵姐都会接替她的工作,当时她十分感激,于是自掏腰包请客,答谢赵姐。可突然有一天帐单数据和存库数量对不上,与此同时公司内谣传多时的谣言也越演越烈!而谣言竟然是她勾结员工私吞公司财产,在外面大肆请客吃饭。也许人总是在吃亏之后,才开始长记性。自此之后,她的账务再也不假他人之手。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赵姐扭身打开空调,夏天对自己这样的胖人来说,实在太痛苦了!冬天自己这儿的位置倒是不错,每天都是暖洋洋的,可现在则是烈日当头,汉流直下! “是啊。”林晓北看到赵姐拿着湿巾正在擦汗,她语气一转:“赵姐,你自从跳舞之后不仅身板直了,这腰身也越来越好看了。” “是吗?”赵姐说着在办公室转了几下,身上的大花裙,转出几个花圈。“我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 “对了,晓北,你现在的对象谈的怎么样啦?”赵姐兴奋地拍着林晓北的胳膊。 “嘿嘿。” “跟你赵姐还不好意思啊?不过我看你似乎约会也不勤,不然我给你说一个怎么样?” 林晓北觉得不太想接受,赵姐这样的人,保持距离才是明智的事。 赵姐嘻嘻一笑,“其实就是销售部新来的小林。” “小林?”林晓北迟疑地说,那个身条像虾皮,走路,拖拉、拖拉;说话,声调拉长,整个人天天穿着一身黑,活像个守墓人的林耀生?! “就是林耀生。”赵姐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哈哈直乐,“那小子家里可有钱了,市里三套房子,爸妈都是退休工人,现在还有辆小车在开着,你要是和他成了,以后吃喝不愁,还有闲钱孝顺你妈。怎么样,不错?!” 林晓北已经决定以后见到林耀生直接绕道。赵姐和林耀生怎么凑一块了?!这样的奇葩组合,太可怕了!她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现在要是有个男朋友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早知道再忍几天,干嘛这么早就把上一个人踹了?! “赵姐,其实我现在有谈着的男朋友,你知道的,我一向低调嘛。”林晓北呵呵一笑,赶紧低头忙碌。 “哎~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就要趁着年轻多挑几个,这没结婚之前,选择权在你手里,可结婚之后,你就成黄花菜了,到时后悔药都没地找呀。”赵姐挑了挑眉毛:“你和林耀生谈谈试试?” “还是不要了,这样脚踩两条船,不太好,再说容易露馅!咱们在一个公司,保密性这么差,要是被大家发现了,在公司多丢人呐!” 赵姐想了想,点点头,公司的小道消息传得有多快自己是知道的。“那好,哪天你要是和这个分了,我再给你们牵线。” 林晓北笑着点点头,这辈子也不会分了! “晓北?”人事部李安然敲了敲门,推门进来。 “安然?你怎么过来了?”林晓北笑着说,李安然是晓北在公司走的最近的同事之一。中午她们经常一起吃饭,但李安然平常住在公司公寓,下班之后,她经常直接回去。 李安然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一会要麻烦你送我去公交站点了。” 林晓北恍然大悟,看她这记性差的!“好,那一会我叫你一起走。” 李安然前些天说要把自己弟弟介绍给她,小伙今年刚毕业,在市里一个公司实习,据说年轻帅气,有理想有抱负,身条盘正,勤劳勇敢,结实能干... 林晓北听完李安然的上述描述,直接醉了,幽幽说了一句:“你要么是个弟控,要么你脑子有问题!”这件事过了这么久,还以为没下文了,没想到今天要接上? 说起来林晓北和李安然就是在下班路上认识的,熟悉了之后,李安然就将公司的谣言告诉了林晓北,因为李安然曾经的帮助,她们的关系也越走越近。 林晓北和李安然赶到约会的餐厅,约会地点选在了回香粥府,看来李安然已经透露过消息给她弟弟,这家粥店她非常喜欢的一个店铺。 回香粥府是他们这个小城,一个非常有名的连锁粥店,各个城区都有分布。平常都是顾客云集,大概是顺应近些年的饮食理念,越来越多的人淘汰掉了饭桌上的大鱼大肉,转而喜欢上了清粥小菜。 “我们先进去,我弟从公司赶过来,还要等会儿。我们先进去点菜,一会等他付款。”李安然拉着她进入餐厅。 两人落座以后,李安然便说起弟弟的家庭情况,他父亲在政府部门,母亲在国税局,房子、车子都有,家庭条件非常不错。 林晓北有些担心,自己家庭情况一般,也不知会不会存在家庭观念的偏差。 “我弟是独生子,一向比较娇惯,就像心智没长大似的,但人肯定很正派。”李安然笑着说,她觉得晓北是个偏冷静的人,自己弟弟不够沉稳,两个人正好互补。 二十分钟之后,一个身着运动衣裤的男子推门而入,“姐!”他对着李安然大力挥了挥手,跑了过来。 这小伙一身白衣,简直闪亮了林晓北的眼睛,再一看面貌,倒是真的身条盘正啊! “这位姐姐,你好,我叫杨阳。第二个阳是太阳的阳。”杨阳伸手和林晓北握了一下。 李安然挤挤眼,“杨阳,你快点,我先点了几样。”她趴到林晓北耳边,“我弟阳光?” “好嫩的一棵嫩草呀!”林晓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男孩年龄比自己小一岁,但她怎么感觉像是比她小了好几岁? 杨阳一会托着餐盘走了回来,“两位姐姐,想喝什么饮料?我去拿过来。” 林晓北刚才就觉得他说话有些特别,现在仔细一听,这小伙说起话的语调竟然萌萌的。每一句话的尾音,都比前面的声调要高一个音,然后声音拖长。 “你弟确实阳光帅气,跟他一比我简直就是个不会撒娇的老牛。”林晓北侧着头苦着脸对李安然说。 “这有什么,不就撒娇嘛?!你看我的,北~北,你看你喂人家好不好嘛~?”李安然眨着眼睛,双手扒在林晓北的胳膊上。 “撒娇这种事,果然是天生的,一看你和你弟就是一家子!”林晓北一直很佩服会撒娇的人,因为没认识他们之前,她从来不知道,鼻子还可以用在说话上! “姐姐,你就比我大一岁啊,毕业好早哇。”杨阳惊讶地看着林晓北。 “我上学早,所以早毕业两年。”林晓北脸红了一下,自己当年上学也没人限制年龄问题。不像现在都具体卡到某一天,小了一天都得等上一年,想来自己这是钻了国家的空子啊。 “姐姐,你上大学学的就是会计专业吗?” “是啊。” “好巧啊!我妈也是会计专业的!” “那是挺巧的。”林晓北羞涩一笑,当年她们全院可都是会计专业的。 李安然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一问一答,颇觉可笑,真有点小学生向老师问问题的感觉。其实因为她经常在杨阳面前提起晓北,所以杨阳才对晓北产生了兴趣。不过男女间的爱情,不就是从感兴趣开始的吗?她还是很看好他们两个人的。 饭后,林晓北送李安然去坐公交车,而杨小弟则坐车直接回公司。 “你真的不考虑我弟?多好的条件呐。喜欢他的姑娘都可以排成排了!”李安然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挺登对的呀。 “其实总体来说还好啦,主要是我站在他旁边不抗冻。太冷了!他说一句我哆嗦一下,说一句我哆嗦一下。” 李安然绷不住笑了起来,“你个死丫头!他现在还小,说话可能这样,等以后他成了孩子的爸爸了,难道他和孩子一起撒娇?!”李安然觉得每个人都会成长,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我们都需要有耐心。 “那好,我答应你,我们聊聊看,如果不合适,我再和你说。” “这才对嘛!那我和他说啦!” 林晓北送李安然的话,需要绕一段路。送过李安然之后,她打算骑车到前面路口,转向。突然从侧面农业局冲出一辆车,她赶紧按下刹车,但车子还是惯性朝前!咣当一下!她被车子的冲劲,斜推着朝前摔倒,整个人在地上擦出一米远。 “你怎么样?没事?”车上匆匆下来一个年轻人,他快步走到林晓北面前。 林晓北满眼泪花,她也不想这样丢人,但是车子突然撞到她的电车上,这股冲劲直接将她甩出车外,真的是太疼了,眼泪止也止不住! “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 一个略微磁性的声音传到林晓北的耳朵里,她倒抽一口凉气,冲那人挥了挥手,她先缓一会。 年轻男子半弯着腰想将林晓北扶起来,“你感觉怎么样,能起来吗?” 林晓北先轻轻动了动脚趾头,十个都没问题,她又揉了揉小腿,好像骨头没事。她尝试着站立起来,除了腰和屁股疼得厉害,腿好像没什么事情。她不好意思当着这男人的面揉屁股和腰,只好努力揉揉腿。 “感觉怎么样?没什么事情?”男子问道。 林晓北此时终于看清男子的脸,白白净净,眉形弯弯,长过眼睛,鼻梁挺直,眼睛有神。“还行。”她还不知对方什么样人,但自己可没打算讹诈他。她一瘸一拐的走向小电驴,推了两下,动不了!这可怎么办?明天怎么上班?今天怎么回家?她看看天色,只怕妈妈该着急了。 林晓北猛然想起今天手腕带了一块手表,可怜现在只有秒针在走,手表的头盖骨和它的胳膊腿,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 “你看你没什么事情的话,那等我一会。”男子说完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林晓北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迟钝,他去打电话?这是什么情况?虽然自己还能走,可是小电驴已经不行了,自己这么摔了一下,整个人还被向前拖了两米!难道不回去找人看看?当然能吃药绝不打针。但这人现在不应该和自己一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吗? 林晓北是吃过亏的,大学毕业第一年,被人撞倒在地,整个人跪趴在地上。当时爬起来没当回事,就让人走了,结果自己膝盖骨裂缝,半夜疼得睡不着觉,最后只好自掏腰包,吃药挂针。而当时撞了她的人,一个劲说,两个孩子在家没人照顾,车子也是借别人的之类的话。听到这话时她什么都没想,还赶紧让人家回家,后来才知道自己简直傻透了!林晓北其实一直是个这样的傻孩子,没经过的教训,从来记不到心里去,等记到心里却早已经遍体鳞伤。 林晓北不想让妈妈担心,赶紧给在交警队的同学打了一个电话。同学告知,别害怕,敢让你赔,你就去医院。你可是受伤的一方!同学的话就像定心丸,让她慌乱的心立刻镇定下来。 林晓北看了看对方车前掉落的保险杠和蹭掉的车漆,不好意思了。你虽然车受了点伤,可我也是受伤了呀!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十分钟之后,前前后后来了五六辆车,都围在了他们周围。好,林晓北眨了眨眼睛,虽然时间已经不是光天化日,也已经有些黑灯瞎火,但是没必要群殴?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经常说,不打女人的嘛?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当然结局似乎是不了了之。 第二章 遭遇妈宝男 “林小姐,林小姐...” 林晓北猛然抬头,冲着对面的罗丛生,羞涩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有点走神。”其实她刚才有点犯困,对面这个男人的碎碎念,实在太强,估计他的实力和唐僧有的一拼。 林晓北想了一下,如果他们在一起,以后他在旁边唾沫横飞,而自己在一旁呼呼大睡,呃,催眠倒是极好的。 “没关系,没关系...”罗丛生羞涩的挥了挥手。 林晓北笑笑,心里却开始吐槽,一个25岁的大男人,要不要整得这么腼腆?!再看他面相,一嘴龅牙,前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财运肯定不好。耳朵倒是蛮有福气,可自己的耳朵长得不是太好,福气会不会都被他占了? “林小姐,不然我们再去看个电影?”罗丛生笑着邀请道。 林晓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已经被pass掉了。还看什么电影呀?对着你这张脸,还不如自己回家看电视。 “不好意思啊,我晚上回去还要忙会工作,不然我们下次再看。”林晓北一向矫情,拒绝人也不会放在明面上,对付这种人,她一向冷处理,回家之后短信没收到、电话没接到,有几次这种类似的情况,男的一般就会闻弦知雅意,再也不联系。 林晓北坐在出租车上,这个男的还算有点绅士风度,至少知道,送自己回家。不像上次那个呆子,竟然直接把她送到车上就走了,大哥如果你既不想送我也不想付车钱的话,麻烦你不要自作主张!我自己会打个小三轮,小三轮知道吗?这是种满大街都有轻便且便宜的交通工具。 林晓北一向节俭,没干会计以前就是一个不乱花钱,努力存钱的小能手,干了会计之后,这项技能以乘火箭的速度飞速增长。几年以前她就总结出一条省钱的人生信条:例如,你有一个很旧的诺基亚,但是它很正常的开机关机、打电话、发信息,一切功能都很齐全,不影响你的基本生活,但是你要是因为它旧、跟不上形势,非想换个三星智能,那你就是在浪费,你买了一件功能重复的东西,不好意思,浪费钱! “林小姐,你家住在哪里?”罗丛生的话将林晓北跑远的思路拉了回来。 “哦,你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可以。”林晓北笑着说。 “我还是送你到家!”罗丛生坚持的说。 林晓北看他一脸坚持的,眼神闪烁样子,怎么还要调查一下,她住哪里,评估一下她家庭条件吗? 林晓北瞅了瞅罗丛生地包天的嘴唇,难怪了,相书说,有这样嘴型的人,家中母亲比父亲强势。再看看他的唇峰,一点型也没有,简直像个弧线,标准的没有主见。说不定还是个妈宝。 罗丛生被林晓北瞅的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性格有些腼腆,平常也没什么兴趣爱好,也就玩玩游戏,这头一次出来和女孩相亲,也不知道人家对自己印象怎么样?但妈妈说一定要送她回家,看看她住在哪里,妈妈要找人调查一下。林晓北指了指前面的小区,她家住在拆迁环建的小区,夏天楼底下一群老头老太太。年龄大了,没有了生活的目标,只好把精力转移到八卦上,一想到下车后肯定会被问,林晓北就有些烦躁。 车子经过一个坑,不小心颠簸了一下,罗丛生趁机抓住林晓北的手。 林晓北心里暗恨,刚才反应真是不够快,早知道手就放在包包上,奶奶的!第一次和他约会就被占便宜!真是亏了! 罗丛生面色微红,心脏跳得似打鼓,兄弟们都说了,对女孩一定要大胆不要脸,不然没女孩会跟自己谈恋爱。 林晓北想了一下,这次这个媒人是妈妈认识的一个表亲,关系倒不是太近,但是自己要是硬把手拽出来,回头不知道这个憨货怎么和媒人说。这第一次出去,就说不合适,似乎还不够给媒人面子啊!那就忍忍。 车子一停稳,林晓北就赶紧装作要下车的样子,半侧身子,右脚准备跨出,右手开车门。 林晓北向后拽了一下自己的手,他手心里都是汉,还攥着自己的手,真是不舒服。 林晓北下车后站在车后窗,“你路上慢点,到家之后给我发一条短信。”虽然不打算和他进一步,但该有的礼貌自己是一样不会少的。她这时耍了一个小聪明,她说的是,发短信,一般人听到别人的要求都会照做。这个发信息,不像打电话,一接起来对方随时有可能自动交代祖宗八辈、吃喝拉撒、上学上班这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一条短信发来,自己磨磨蹭蹭临睡觉回个晚安就ok了。 “晓北呀,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沈婆婆扇着蒲扇,笑眯眯地看着林晓北。 林晓北羞涩一笑:“沈婆婆,您说什么呢!我和他就是同事,我还等着你给介绍呢。”大家看看这几个老太太八卦的小眼神,这么暗的灯,还在这聊得这么欢心,就靠他们眼里的小火苗在这当光源呐?! “晓北,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别让你妈操心了。”王大娘接过话头恳切地说。 “恩,好,那你们在这儿玩,我先回家了。”林晓北一个人转身上楼。背后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玉容,带着两孩子也不容易,幸好她姐姐嫁人了,不然一个女的可怎么办吆!” 玉容是她妈,她还有一个出了嫁的姐姐林晓南。 林晓北身上老带着股叛逆劲,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股劲从哪里来,小时候什么事情都乐意和别人反着来,表面上还要装得一本正经的顺从。所以她一直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她有段时间研究自己是不是双子座的,不然怎么会有双重性格,极矛盾的性格特点都能从身上体现出来,但后来看了句话:这个世界上,在精神病院的人都是正常的,只有活在外面的才是不正常的。将这句话反复寻思了几遍,林晓北突然释然了,原来大家都是神经病,不是只有自己不正常。当然,她还是使劲搓了搓手臂,因为这句话太吓人了!所有人都是疯子,连自己都是,还不如屈原那句:众人皆醉我独醒呢,至少他自己还是正常的。 林晓北一打开家门,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这个怎么样?”晓北妈赶紧站起身问道。 “不怎么样。”林晓北有气无力的说。 “还有吃的吗?我好饿。” “不是去吃饭的吗?怎么还没吃饱?”晓北妈皱着眉头奇怪的说,她起身朝厨房走去。 林晓北打开冰箱,端出剩菜,又跑到厨房。她抱着妈妈的腰撒娇道:“还是老妈好!跟着别人都吃不饱。” “别瞎说,今天这男孩到底怎么样?”晓北妈看着女儿这个样子,无奈的说。 “哎!”林晓北长叹一声,这是她的铺垫。 晓北妈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又不行吗? “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请我去吃麻辣烫?谁第一次约会去吃麻辣烫呀!”林晓北义愤填膺的说,当然,她省略了对方,请求她意见时,她说的随便,这一段。但是她这是为了考验这个男的靠不靠谱。 晓北妈点点头,吃麻辣烫确实有点不好。“那他没说请你看电影什么的吗?” “没有。”林晓北睁眼说瞎话。 “那是挺不会来事的。”晓北妈一直想找个上得了台面的女婿。此时心里已经给罗丛生画了个叉。 林晓北本来还想说,妈,我怀疑他就是个妈宝!但是仔细又一想不能一下给老太太太多刺激!她默默闭嘴自己盛了碗饭,跑回餐桌。 “不行,我得打电话和你表婶说一下,万一她还以为,你们两个人不成是咱们这边的原因呢。”晓北妈思考了一下,还是要给媒人打个电话。 “哎!哎!妈,你先等等,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心急成这样,何况这种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不比从咱们这边说出来好吗?”林晓北拉着妈妈的胳膊不让她打电话。 “是吗?不应该咱们先说不行吗?”晓北妈问道,不然女孩子多掉面子。 “可别,表婶觉得人挺好,咱们说不好,那她还给不给咱们再提了?”林晓北拉着她妈的手说。 “有道理。那你快吃饭。” 林晓北看看妈妈,无奈的摇摇头,其实她并不愿意去接受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相亲,可是自己妈,她一直把将自己处理出去为最大的目标,如果没人提,就她这脾气,她得急得恨不得上房揭瓦,还是让她有点盼头的好。 林晓北其实也很无奈,她也想老老实实找个好人就嫁了,让妈妈赶紧放心。可自己想找个什么样的自己也不清楚。苏岑说,二十岁的女人喜欢糖,三十岁的女人喜欢饭,而二十多岁的女人就喜欢糖拌饭,既要好吃又要营养。她对帅哥倒是无感,只要别太丑,营养吗?这物质方面,只要别太懒,都饿不着?当然也别是妈宝,要有责任心。其实算算要求还真不高,可想想自己这从毕业到现在相的亲,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呃,汗颜呐!跟别人一次就成功的比,自己这纯粹就是太厉害了!这成功率也忒低了点! 林晓北洗刷一下就躺到被窝,拿出手机突然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你身体没事?路遥。 林晓北实在对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没什么好感,算了,就当没看到。她找出美剧《基本演绎法》,她喜欢看这样高智商的电视剧。严密的推理、紧扣的剧情,让人血脉膨胀的凶杀案,真是侦探剧中的精品。今天那个男的一看就和她不是一路,说不定也像老妈似的遇到个苦情剧就哭得淅沥哗啦! 林晓北看完两集一看手机都已经十点了,她打了个哈欠,心里满满都是负罪感,她偷偷溜到妈妈房间。妈妈鼾声震天,睡的正香。她看着妈妈胖胖的身躯,缩成一团,偷偷在妈妈旁边躺了躺,妈妈,对不起。妈妈老是为自己操心,从毕业到现在,妈妈的头发都开始白了! 林晓北吸了吸鼻子,偷偷抹了抹眼泪,自己总是把相亲对象挑的一无是处,其实也不都是那样,但是有的真是不喜欢。她有时也会担心,自己这样会不会有一天自己把自己给耽误了?!可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很奇怪有的女孩就是很明确,要找有钱的,然后不管对方胖得像头猪还是蠢得也像头猪,自己还能高高兴兴站在那人旁边。可自己呢?难道真像书上说的,她这样的其实最贪心,什么都想要,所以才得不到。 “晓北..晓北..怎么在妈妈旁边睡着了?”晓北妈刚醒就发现女儿睡在自己旁边。 “着凉没有?你这孩子可真是,难怪找不找对象,天天这么迷糊可怎么办?” 林晓北爬起来,迷迷瞪瞪走到自己屋里,对准大床扑了上去,再睡一会! “晓北,晓北,你这孩子怎么还没起?!”晓北妈生气的掐着自己闺女耳朵。 “你还吃不吃饭了?还上不上班了?”晓北妈生气的喊。 “妈!妈!几点了?”晓北赶紧跳起来洗刷。 “7点15了!”晓北妈站在洗刷间门口,凉凉的说。 死了死了,要迟到了!林晓北,偷偷在心里喊。她两分钟刷牙洗脸完毕,用梳子梳了几下头发,一看平常套在手腕的发套,没在,立马放下头发。飞奔回屋,收拾手机充电器,拿起包包。跑到厨房再拿起两个苹果,立马走人。 “你这孩子,又不吃饭啦!天天让你早起一会,跟要你命似的!” 晓北蹬蹬蹬跑下楼梯,刚要推着小电驴上班,突然发现车钥匙没带,她又蹬蹬蹬跑上楼。她没等妈妈问出口,气喘嘘嘘地说:“车钥匙。” 幸好上班的地方不算远,平常林晓北骑车大概十分钟左右,今天超常发挥七分钟就到公司,跑到打点机面前,时间刚刚好!幸好幸好,不然又要扣钱。 林晓北来到办公室,赵姐已经来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办公室三个女人刚刚好。还有一个没出现的是老总家的亲戚,俗称‘皇亲国戚’。“刘姐还没来呀?” 赵姐一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撇了一下嘴角。“是啊。” 办公室说是三个人排班打扫卫生,可一向干活的只有她和赵姐两个人,林晓北作为年轻人,自然要多多发挥余热,她抢过赵姐手中的拖把,“赵姐,我来拖地,您还是擦擦桌子,这样快!” 林晓北觉得自己其实十分聪明,既不让人觉得自己傻,把活全推给自己干,又让你觉得自己知趣。她没什么大的要求,别人都比她来这个公司早,只要别给她小鞋穿,让她有个解决温饱的工作。 “晓北呀!,像你这么勤劳的年轻人可真不多!隔壁办公室新来的那个小丫头,天天不干活!她以为她能待多久?年轻人多吃点苦总是没有坏处的!何况就这样的活,哪里是在吃苦呢?!”赵姐意味深长的说。 林晓北知道赵姐这是借机在敲打自己呢,赵姐和自己一样,也没靠关系进来,自己不干的话,她也不能跑到老总面前告状。但林晓北也不是那样的人,都是出来打工的,谁也没必要为难谁,办公室是大家的,那就一起打扫呗! “大概,她才刚来公司,不知道该干什么?”林晓北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自己没有去接触这个人,没有和那个人一起经历一些事情,好像就没有发言权?何况,话这种东西,出了你的口也不知道会进入多少人的耳朵,祸从口出,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公司是没有犯错资本的! 赵姐笑笑没有说话,林晓北这个人,太无趣了点。 林晓北装作没有看见赵姐的表情,女人的友谊就是从交换八卦、交换小秘密开始的,可对自己不信任的人,实在没有必要,一个办公室总有胳膊碰胳膊的时候,没必要给别人留把柄。 第三章 崔葛朗台 林晓北正在努力做帐,快到下班时间了,今天还有个相亲对象等着自己呢!一会是直接去餐厅还是让他来接自己? “晓北,你今天的这张单子是不是弄错了?”刘艳丽是公司的出纳,皇亲国戚,只管钱。 “哦,刘姐,那我再看看。”林晓北赶紧拿过来,她主管公司产品方面的账务。今天公司进了几项原材料,成品拉出去几车。难道有算错的? “哦,在这里,刘姐不好意思,应该是4153,我刚才算成4158了,真不好意思!”林晓北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犯这种错误! 刘艳丽笑了笑,她正在对着镜子,补妆,艳丽的唇彩,非常诱人。 “刘姐,你今天的唇彩真漂亮!”林晓北笑嘻嘻的说,她也掏出自己那一套,不过她自己也就老三样,口红、bb霜、睫毛膏。 刘艳丽看着林晓北这么简陋的妆容觉得真是忍受不了,“晓北,你过来,我帮你画个美美的眼线。” 林晓北看看刘姐眼皮上那条粗粗的黑线,实在没看出哪里漂亮。她笑嘻嘻的说:“刘姐,你水平太高,我怕把他吓着,他心里万一想,这姑娘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老冲我抛媚眼?!这第一次见面我得矜持。” 刘艳丽被林晓北逗比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她其实平常看不上林晓北这样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女人嘛,就要对自己好!趁着年轻,穿漂亮的衣服、背贵的包包、画美美的妆容,这样才不辜负青春! 林晓北刚接到对方的电话,对方提出大家一起去约会地点。 林晓北觉得刚才不是自己在逗别人,而是这个男的在逗自己,自己第一次和他见面,不来接自己,还让自己跑那么远去和他吃饭。就他这么小气的样,难怪到现在还没女朋友。 林晓北骑着自己的小电驴直奔约会地点,这时正是下班高峰,到处都是行人,喇叭声、嬉闹声,吵得她直头疼。她觉得自己很悲催,辛辛苦苦上了一天班,本来就想回家休息一会,现在还得和一个长得不知是圆是扁的男的约会?! 林晓北来到餐厅,一看这里倒是正经吃饭的地方,王媳妇私房菜,饭店装修得倒不错。她一进餐厅,坐在窗边的一个男的,他举起手挥了两下。 林晓北羞涩一笑,走了过去,一落座,对面男生递过张菜单,“你自己过来,不太远?我从廊坊区过来的比较远。” 林晓北了然点点头,对方这是在解释不去接自己的原因呢。“还好啦,二十分钟而已。”就是比回家远一倍,林晓北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菜,还是你点。”林晓北将菜单又推给对方。 对方接过,“我叫崔国良,还不知你叫什么?” 林晓北看着他m型的头顶,这种类型的人,适合远离家乡发展,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他的老家?“我叫林晓北。” 林晓北虽然老是想些有的没的,不过,她整个人长得还算比较居家,所以觉得如果光凭外貌来说,自己还可以打几分。她羞涩一笑,老盯着人家不礼貌,还是一会再看。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崔国良看看林晓北笑着说。 “我不大挑食,吃什么都行。”林晓北趁机瞅了瞅这人的鼻子,鼻头圆润有肉,财运倒是很好,但是鼻孔怎么跟黄豆似得?这么得多抠门才能长得这样小?! 林晓北转念一想,抠门也不要紧,那说明会过日子。身高倒是矮了点,不过,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男人?如果心地善良又有责任忍心,那自己就从了这人。 “那好,就点个冬瓜排骨、辣子鸡,再来一个汤?你有什么喜欢喝的汤吗?”崔国良,又将菜单递到陈晓北手里。 陈晓北接过菜单,既然这男的三番两次让自己点,自己再推辞倒显得小家子气。“那就海鲜疙瘩汤。” “林小姐在哪里上班?”崔国良笑着给林晓北,添了杯水。自己到目前为止对这姑娘印象都不错,长得清秀可人,身上一股书卷气,说话不快不慢,心中自有城府。 “私企,长安工具。”林晓北想到公司没到家喻户晓的地步,又补充道:“做五金工具的。” “崔先生在那里上班?” 崔国良自信一笑,“三一重工。” 林晓北眨眨眼睛,“听起来是大型机电设备?” “你不知道很正常,女孩子对这些了解的少,主要挖掘机、混凝土大型设备。”崔国良笑着说。 刚才你那自信的样子,不就是告诉我,我应该知道吗?还在这里虚伪的说这些话! 这时服务员已将三道菜上齐。 “一起吃!”崔国良说着率先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恩,还不错!” 林晓北,自己夹了一块冬瓜。呃,怎么感觉味道怪怪的?对,是洗刷铁锅的味道,难道没洗过就直接炖汤了? 崔国良看林晓北吃了一块冬瓜,他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林晓北碟子里。 林晓北惊讶的看着这块鸡肉,这可真不是一块普通的鸡肉,刚才,就在刚刚,这崔国良还用他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在他自己嘴里,现在却又给自己夹了一块?!你能不能换双筷子啊?!大家第一次见面不好这么熟?! “林小姐,你上班工作忙不忙?”崔国良笑着说。 “还好。”林晓北觉得自己绝对演技一流,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哎!自己怎么没跑去混演艺圈? “崔先生在哪个部门工作?”林晓北装作感兴趣的样子。 “物资采购部。”崔国良一幅骄傲的样子,他忍耐不住的又说道:“我为了等这个部门的空缺,等了两年,这个空缺可实在不好等。” 林晓北知道,物资采购这种部门在哪个公司都是块香饽饽,看来这崔国良是在告诉自己,他很有头脑?很有上进心?她觉得这种情况下,此时应该夸对方一句,但是自己还真是词穷,要不“崔先生真是厉害!” “厉害到没有,主要是运气好。当然为这事我没少和领导搞关系!”崔国良一幅,我可是花了大力气的样子。 林晓北看到他这样,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夸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是他自信的底气,也许自己不论说什么,他都会说出他想说的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每个人都为了生活在蝇营狗苟。大家一起在生活这个大锅里翻腾,有本事的腾云驾雾,没本事的被别人踩在脚底。 林晓北觉得有时自己思想特消极,反正就在最底层,怎么也成不了百万富翁、千万富翁,那还不如小富即安。看来这个男人,倒很有上进心,那就这样。两个人总要互补一些,自己这种不求上进的性子,还得是找个有抱负的男人,才能把日子过好? 林晓北和崔国良走出餐厅,夜空寂寂,到处都是散步的人群。 “那林小姐路上慢点。我们下次再见!”崔国良和林晓北道别之后,转身上车,开走了。 林晓北看了一下,就认识车牌标志,北京现代,看车的样子,应该不会太贵。挺好的,就自己这经济水平,好车她也配不上。她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嗒嗒,慢慢回家。 林晓北是最喜欢过夏天的,虽然热的让人受不了,可晚上到处是人,路边吃烧烤的青年,广场上跳舞的大爷大妈,还有在小河边,勾勾搭搭的小年轻,似乎每个人都有消遣,每个人都乐在其中的日子,才美啊。 清晨的街道上还是三三两两的人群,林晓北打了个的车,直奔北园路,金城大厦,那里是今天户外爬山活动的集合地点之一。 林晓北来到地点,出发的大巴车还没到,而崔国良也没到。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早餐,先吃起来,准备一会上车再睡一觉。她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户外活动,这种在□□群里新兴的活动方式,比直接参加旅游团,更方便实惠。最主要可以单纯旅游,也不用担心被拉到某些店铺强卖强买,更不用担心旅游景点没逛完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在□□群上,直接和陌生人约定的方式,类似驴友圈。不过,她不会盲目参加,加入这个群之前她做过调查,风评很好,一般每周都有一次周边登山活动,当然每月也有中远距离的活动,只是她一般不参加而已。 崔国良不一会开着他的北京现代,驶了过来。 林晓北一看他一双眼充血,精神不济,很明显这是没睡醒啊! “不好意思啊,昨晚睡得有点晚,我没迟到?”崔国良忍耐不住打了个哈欠。 “没事。车子还没过来呢。对了,你没吃早餐?”林晓北说着将手里的早餐递给他。 崔国良惊讶的看着她,“真是谢谢啦!我还没来得及去买。” “没事,你快吃,一会上车就不方便了。”林晓北就多买了一杯稀饭,平常她需要吃两个鸡蛋饼。但今天打算匀一个给崔国良。 崔国良本来就对林晓北印象很好,这下更是觉得这是个细心的好姑娘,可以发展一下。 6点刚到,来了辆小型面包车,摇摇晃晃的样子真像黑车,大概因为参加的人少。林晓北和崔国良随着别人一起上车,原来领队是个熟人,上次自己参加活动也是他带队。 林晓北找了个靠后又靠里的座位,她有一个毛病,坐车就爱眯会,所以一般选座选里面。面包车一路上停了两三次,每次都有新加入的人,最后刚好满满一车。 领队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收钱,每人五十元的活动费,林晓北觉得很划算。领队一个个收钱,眼看就快到她们这边,而崔国良坐在自己外侧,一点付钱的意思也没有,算了,反正自己早就准备好了。 崔国良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自己已经请她吃过两次饭,前两天自己提议出来玩,她推荐了这种方式。既然她一手操办的,那就由她付钱呗。林晓北说这比他们单独开车出去,省油钱、门票费,而且周边这些山区,这些人都是走熟了的,比他们单独出来瞎闯,安全得多。 林晓北掏出放在背包夹层的钱,将两个人的活动费交上。她侧身说:“我看你眼睛很红,要不你在车上睡一会?” “没事,我经常熬夜。这点是不算什么。”崔国良打了个哈欠,继续说。 林晓北惊讶的瞅了他一眼,大哥,你困的话就不要矫情呀,我也困啊,像咱们这样的小年轻,谁没事五点起床啊?! 崔国良说了几句话支撑不住,低着头打瞌睡。 林晓北看他睡得熟,不好意思自己也睡,只好拿出手机,刷刷屏。 车子行驶了两个小时,中间去了一个休息点,让驴友们开闸放水。现在一路平稳,道路两边已经慢慢开始有土堆,看得出不远处应该就是山地。两旁已经是些桃园、梨园。看得出这些粗壮的树,已经不知道在这多少年!林晓北猜想几百年前,这里大概也是山地,由于人类开垦,水土流失,慢慢的山地越来越平,所以这边地势越来越低。 “到了吗?”崔国良惊讶的喊,刚才面包车驶过一个深坑,剧烈的颠簸。惊醒了他。 “没有,还要等一会儿。” “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你昨晚没休息好?”林晓北体谅的说。 崔国良看着林晓北挺直的鼻梁,艳红的嘴唇,杏核双眼,清秀中带着点温婉,一看就像是个性格和缓的人。她这人说话很有技巧,从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他突然觉得自己内心被她整个人熨帖的十分舒服。 第四章 行路难 “亲爱的驴友们,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今天此行的目的地!”领队拿着扩音器停顿了一下,等着欢呼声结束。“现在我来说一下注意事项,今天咱们来的这座山叫横波峰,整个山体不是很高,难度一般。但是还是请各位男同志照顾好咱们的女性朋友们!还有请大家不要掉队!另外带好个人物品,咱们回程会在山的另一边集合。亲爱的驴友们,咱们的口号是:”领队帅小伙将扩音器对准大家。所有的人高喊:“不走寻常路!” “好了!现在大家下车做一下热身运动和必要的准备活动,十分钟之后开始登山!”领队说完之后和随行人员交谈起来。 崔国良笑着接过林晓北的户外登山包。他这次没带什么东西,林晓北好像准备的挺齐全,背包挺沉。“准备的什么好东西?这么沉?” “没什么的,几瓶水和饮料,一些零食。”林晓北边说边下车,“其实最好准备些饭菜的,但是我水平一般,而且也不知道你的口味。” “哦~,你还会做饭?原来你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啊?!”崔国良高兴的说。 “不太会,一般在家里不做。”林晓北不好意思的说,平常都是妈妈做饭给她吃。 崔国良张开双臂做了几个热身运动,“没事,以后就会了!” 林晓北勾唇一笑,没有说话,山里的空气就是好,满眼俱是绿!一下车才发现原来停车的地方,竟像个悬崖,她现在站立的位置倒像个火山口,四周一圈包裹住里面,这里倒像个碗口,而口里面密密麻麻的山林,林间里时而盘旋的鸟儿,及零落的几件房舍,还有袅袅的炊烟。这口里颇有种容纳万物的感觉。她禁不住拿起相机,连拍几张。 “你很喜欢旅游?” “还好啦,喜欢这种亲近大自然的感觉。”林晓北边拍照边说,不时回头看一眼崔国良,“平常憋在公司,现在的生活单调的就剩两点一线了,出来旅游,反倒产生另一种生活的情怀!” 崔国良认同的点点头,每天忙着勾心斗角,升职加薪,好久没有放松过,这个女的倒是让人感觉很舒服! 男男女女有说有笑的开始登山,刚开始地势比较低缓,草木稀疏,路边的野花野草也都比较低矮。渐渐地散落在植被里的石块越来越多,地形也开始逐渐上升,而一条极缓的小溪,蜿蜒流过,泠泠的水声,带来丝清凉。林晓北将身上的白色方巾,浸在水中,系在手腕上,不是擦一下露外在外面的皮肤。百步之后,脚底的石块渐渐变大,她随着石块不时跳跃几下,崔国良这时一直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照应她。他时而牵起林晓北的手,但一会就放开,林晓北心里渐渐生出些欣赏,有些男人没事都想占女孩便宜,他此时倒是极君子。 在林晓北没注意的时候,崔国良也像别人一样找到一根顺手的长棍,不时拂一下路旁伸长的杂草。在极坡的山地这根棍又发挥了其他功能,崔国良将它递到林晓北手中,她再借助力量登山。 山势的升高,整座山体的中间出现一条小溪,缓缓的水流声从巨大的岩石下传出,晓北觉得这声音带着股魔力,牵引着大家探寻前路的风景。她和崔国良不时相视一笑,两人渐渐生出些默契。 林晓北喜欢拍花花草草,偶尔时追赶! 崔国良渐渐有些不耐,本来出来爬山,男人们理应冲在前面,自己一心向前,现在却老是掉队!“晓北,爬山还是向前冲的好,老是落在后面有什么好风景?!” “对不起啊!拍着拍着就忘了。”林晓北检查好相机,放在背包里。 “你很喜欢摄影?”崔国良皱着眉头。 “恩,比较喜欢,有种留住时间的感觉。”林晓北笑着说。 崔国良皱着眉头看着她手里的单反,“不是说,单反毁一生吗?女孩子还是少玩这个。” 林晓北看看手里的单反相机没有说话,这个相机是别人送的。但是她突然不想解释。 午饭在一处及开阔的空地举行,很多人聚在一起互相分享食物,不认识的人,大家天南海北的聚在一起,人人都在感慨缘分的神奇,连男人之间也变得惺惺相惜起来。 不远处是一处守林人的小屋,一男一女,两人住一间房里,许多生活物品都需要从山下运上来,但老人似乎乐在其中,竟在这里种植了许多植物,除了瓜果蔬菜还有花卉、果木;而且养殖了许多动物,除了家禽还有家宠,猫狗齐全。 在这里才是正真的物质生活不重要,老人说,现在国家已经给守林人安上了卫星,在这里也能接收电视信号。 两位老人经常给他们这些爬山的年轻人,准备饭食,农家饭的分量都是足足的。男人们酒足饭饱之后便找地小憩。有经验的人竟然带着吊床,随便两棵树之间就是一张床,床下虫鸣低叫,床上树影婆娑。真有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悠然洒脱! 林晓北却背着相机跑去寻古,北边山上有一处废弃的遗迹,老人说此处曾是寺庙,也有人说是清朝的建筑,还有人说是为了躲避日本修建的,但是现在留下来的除了比人高的荒草,还有些石窗、石桌。 林晓北觉得这建筑奇怪的是,屋前是一处极宽敞的空地,但是台阶高高,竟有三十层之多,而门到屋的距离却只有两步,好奇怪的地方?!自己也曾去过一些地方,还不曾见过这样的风格,难道只是主人的个人趣味?! 登山队伍避开正午的阳光,所幸山林里的热不似钢筋水泥里的闷热,总透着一丝气,偶尔山林里的风还会拂过你的衣角,你周围的气息久聚不散,大概是山林里的精灵在围着你跳舞。 山林里的树上不时有野果,红通通的很是诱人,但吃到嘴里却涩的没味!队伍里的人总是乐此不疲的被引诱,然后骂咧几句,然后再吃,再骂! 有人竟带着小型音响,或是震耳欲聋或是婉转低绵,走起路来也带着歌声的节奏,真是极享受! 林晓北发现在山崖的岩石缝隙里生长着一种极美丽的花朵,紫色的花冠像百合,纤细的叶子又像兰花。这花儿迎风颤动的姿态,有着不胜凉意的美感。女孩们不仅喜欢美丽的东西还喜欢留住美丽。林晓北颇有些意动,如果将这份美丽带回去,这将也是一份美好的见证。 崔国良突然发现了林晓北的小心思,男人都喜欢在女孩面前表现,他现在更是急于表现一下。他将背包扔到林晓北身上,“你等着!” 林晓北惊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慌忙接过背包,他已经几个跳跃跑到,岩石下面。那朵花长在三米高的地方,当然是败兴而归。 一路上,崔国良几次出手,但是远远看挺近的地方,走近了才发现与实际有差距,幸好最终,在一处低矮的山间,采到了一株。 林晓北将花儿小心放进饮水瓶中,只愿这份来之不易的美丽,可以等到再次充满生机的时刻! 回程的路上,原本兴致高昂的人群,此刻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林晓北小心的扶着花儿的叶子,“也不知这花叫什么名字?” “也许是株野花,并不知名,”崔国良不经意的说。 林晓北抿嘴一笑,“我倒不觉得,花花草草的总该有名字,也许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你别动,我帮你照张相。”崔国良拿出手机对准林晓北。 林晓北觉得在车上的环境怎么也不算好,就不知效果如何,但她的这份迟疑还没有说出口。崔国良手机的闪光灯已经亮起。 林晓北接过一看,东倒西歪的人群里,女孩微笑的脸庞和花儿靠在一起,不知是花儿美丽了她的脸,还是她和花儿相映成趣。 崔国良拿回手机,“一会请你吃饭?” “不要了,大家都累了一天,还是回去歇歇!”林晓北的两条腿感觉已经不像自己的啦,又沉又重,简直不想挪动一下! “唔,晓北,还是一起去吃。” “你体力这么好啊?!但是还是下一次?” “还是去!我明天要出差!” “哦,那好!” “我知道一家很好的,火锅店,我团一下。” “恩。”林晓北点点头,好,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晓北,你有没有带□□?或者记不记得住□□号?”崔国良看着林晓北说。 林晓北无奈的看着他,大哥,我是出来爬山,“我身上就带了两百块,一张卡也没带。钱包更是没有!” “那好!”崔国良低着头,头靠在椅背上,看到他这样纠结的样子,林晓北十分想说,你这样为难我又为难自己到底是为了啥? “亲爱的驴友朋友们,我们只能送大家到这里啦,现在大家各回个家。如果还想参加活动,随时关注我们。”领队说完,面包车已停在路边,大家三三两两的开始下车。 “晓北,你跟我走过去,这边离火锅店不远?” 林晓北疑惑不解的看着崔国良,今天走的路还不够多吗?我们可是从一个山头跨越了三个山头呢?!“那个...”她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车子难道不管了?” “车里快没油了。”崔国良无奈的摊了一下手。 好,林晓北点点头。可是为什么很近的路程却走过了十个路口?淮山一路到淮山十路,一个路口到另一个路口大概至少有八百米的路程,十个路口,八千米?难道自己的数学没学好?亦或者是男人和女人计算距离的长度单位不同? “这就到了。”崔国良指着前面一家店,他推门而入,与收银员讨价还价半天,最后以团购价获得现金支付。“晓北,你身上有六十块钱吗?” 额,林晓北拿出身上放着的一百块,递给崔国良。然后还找了四十。 崔国良付了六十二元。 晚饭吃得食不知味,因为极度劳累,林晓北还有些困意,她这人一旦犯困,山珍海味放在嘴里也似嚼蜡。 “你多吃点,你看看都浪费了?!”崔国良将锅里的东西捞到林晓北的小蝶里。 “谢谢,你吃,我饱了。”林晓北瞅了瞅,水果区还有点水果,还是吃点水果。 崔国良无奈的看着林晓北,今天白天本来觉得挺知趣的,怎么现在觉得她这人挺木讷?! 吃完饭,林晓北以自己此时最快的速度步出餐厅,真像是酷刑的结束。 “吃完饭溜会很好,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对身体也好!”崔国良一边迈着八字步一边对林晓北说。 “还是不要了。我们回去,以后再聊散步的事,她伸手拦下一辆的士,身上的钱应该差不多。”林晓北将崔国良放在他车停放的地方,然后坐车离开。 “师傅,车费是多少?”林晓北底气不足的问,如果不够,就让师傅等一下,自己上楼再去拿。 “45元。”司机师傅看了看林晓北的背包。“去登山来?” “是啊!师傅,你等我一会,我先给你四十,一会再给你送五块下来。” “不用了,你看看你的鞋子,这么灰乎乎的,走了这么多路,脚疼了?” 林晓北觉得自己真是个极容易感动的人,听到司机师傅的这句话,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第五章 妈比儿子更重要(上) “yo yo baby ce on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 灿烂的星光永恒的徜徉 一路的方向照耀我心上 辽远的边疆随我去远方 ...........................” 林晓北睡眼朦胧的看着楼下欢腾的老头老太太,“刘婶,你起得够早的呀!” “晓北,年轻人要早点起床。早起早睡身体好,老话说的可没错。”刘婶扭着胖胖的腰身,还不忘回头和林晓北说话。 林晓北长叹一声,“刘婶,你们是早睡了,可我们都是夜猫子啊!”大家生物钟不一样,你非得让猫头鹰和鸟儿一块起床,你这样对猫头鹰公平吗?你想过猫头鹰的感受吗? “晓北,都起来了,还不赶快出来吃饭?!”晓北妈听到闺女的说话声,推门进来说。 “啊~难得休息一天,还不让人睡个懒觉!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林晓北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无奈地喊道。 “晓北呀,我们最近要比赛,你就忍几天。”刘婶那大嗓门,从楼下悠悠传来。 “妈,你闺女快困死了!”林晓北抱着妈妈撒娇。 “天天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死呀活呀的?”晓北妈拍了她脑袋一下,“谁让你昨晚不早点睡。” “我容易嘛我,为了给你找个女婿,还得半夜陪着人家聊天。我生物钟都乱了。”林晓北还委屈呢,明明说了自己晚上十点睡觉,可对方跟没听到一样,自己都睡了一觉,他还在电话里叽里呱啦说。简直比上学那阵在课堂上睡觉还悲催,至少老师看到了还不管自己,这人听不到自己回答,竟然一遍一遍叫她。真想把这人踹了! “赶紧去吃饭,不是想去你姐家吗?”晓北妈心里还惦记大闺女,大闺女正在家坐月子,这会还没出月子呢。 “哦!赶紧去看看我大外甥!”林晓北一下跟打了鸡血一样,飞奔而起,赶紧洗刷。 林晓北趴在外甥脸上和外甥大眼瞪小眼,她觉得好好玩,她不眨眼睛,小外甥也不眨眼,嘿嘿!小笨蛋! 晓北妈握着林晓南的手说:“感觉怎么样,腰还疼吗?” “还行,有时疼有时不疼。”林晓南头上包着头巾,一个月不能洗澡、洗头,身上还能找点热水凑合凑合,可头发都要臭了。她斜靠在床上,老躺在床上身体都僵了,但上次生完老大,坐月子时,自己没忍住经常站起来走动,身体都没复原好,还留下了一些腰疼、脚疼的毛病。这次一定要坚持住! 林晓南看自己儿子被妹妹欺负得快哭的表情,拍了妹妹一下,“快靠边,别净欺负我儿子!” “姐,谁欺负他了,是,豆豆?”林晓北看着趴在一边三岁的外甥女说。 “没有欺负弟弟。”豆豆奶声奶气的说。 林晓北摸了摸她的朝天辫,笑着说:“走,小姨给你拿爽歪歪喝。” “你少给她喝,小孩子胃小,喝完就不乐意吃饭!”林晓南坐在床上,不放心的喊。 林晓北把手指放在嘴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对豆豆挤了挤眼睛。 豆豆双手捂住嘴巴,眉眼弯弯,嘿嘿直乐。小孩就是好玩,微微一逗,就乐不可支。 林晓北给外甥女找了个动画片,自己窜到厨房看妈妈,晓北妈正在炖排骨。 “好香啊。”林晓北一边伸长脑袋看了看锅,一边又把案板拿到水龙头下冲洗。 “晓北,你看看你姐,人家坐月子都胖得不成样子,你看看你姐瘦的!”晓北妈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妈,你别哭呀!姐姐看到心里该不舒坦了。”林晓北说着把厨房门关上。姐姐自从嫁给姐夫就没再胖过,原来没嫁给他时,皮肤比自己都好,想在呢?又黄又暗!说起来她也是一肚子气,可这毕竟是两口子的事。何况姐姐自从嫁给姐夫,她们这些娘家人早已成了外人。 “咱们图一时口快说出来,姐姐在他家还不知受什么气呢?!”林晓北说着拍了拍妈妈的肩膀,还是忍忍。 “我也就说说,你看看,这厨房里,这都是些什么,难怪你姐越来越瘦!”晓北妈气哼哼的指了指剩饭。 林晓北看了一下,姐姐婆婆做的小米饭,一看就热了两顿以上;而半锅鸡汤,就像是四天前的。 “来做一顿饭,让她吃上好几天,能胖才是奇怪了!”晓北妈气哼哼的说,她擦擦眼泪,真是不想让大闺女看到!这次可要擦亮眼睛,可不能给小闺女再找个这样的人家! “本来就是,女的嫁人,哪里是嫁给一个男人呢?简直是嫁给一个家庭,这家人人品怎么样,直接决定了这个女人以后的生活状态!”林晓北默默感慨,她曾听说,一个女人影响一个家庭的三代人,本来还不相信,可现在看看,姐姐这位婆婆,直接影响她和姐夫两个人的生活关系,感情状态!她毕业之后找的第一份工作,遇到的已婚妇女挺多,每个人都给她传授婆媳大战的战斗经验,她听得满耳朵都晕,只剩一个感慨:怎么女人嫁人之后就像进了战场?!难道战斗力低下的就像他姐这样被人欺负?那哪种女人战斗力强?刘姐吗?恩,似乎像,看她那双手嫩的,一定战斗力很强!难道婆婆和媳妇的状态: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也不对,似乎有的婆婆比较明事理,倒不会干涉儿子和媳妇两人的生活,不过这样的太少,但是不可否认,似乎这样的家庭都很和谐!看来找男人倒在其次,男人的妈才是重点呐! “小~姨,小~姨”豆豆拿着手机,跑来让林晓北帮忙弄她的照片。 “现在小孩子真是机灵,瞅着自己的照片都能乐半天。”晓北妈笑着看着豆豆,这外甥女长得真漂亮,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 林晓北帮着外甥女找出照片,小丫头拿着手机,乐颠颠的跑去找自己的妈妈。 “晓北,你看看,你姐生豆豆时,你姐夫一家虽然也高兴,可这次生儿子就是和上次不一样。你看看她婆婆这次准备的这些东西,豆豆可没这待遇,老人家都喜欢孙子。” “这是咱们中国人的老思想,都说男女平等,就是因为有这些老思想的存在,生生拖慢了咱们国家前进的脚步。”林晓北摇摇头,口号都喊了几十年,但是女人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你天天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一团孩子气。”林晓南无奈的看着妹妹。“咱妈说的这些不假,女人在婆家还是靠孩子立本。男孩、女孩在咱们看来都一样,可婆家人永远觉得女孩要嫁出去,早晚是人家家的人。”林晓南也颇有一些感触,当姑娘和嫁人总是不一样的。自己也曾有许多的想法,但是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落到实处了!女人的生活,将随着你嫁的这个男人和家庭不断改变!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生活,但是还是希望小妹,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妈妈为了你吃了多少苦?还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孝顺你妈妈呢?!”晓北妈一边点着外孙的鼻子,一边说。 “妈妈,你看把手放在他的鼻梁中间。”林晓北说着将手,放在外甥两眼中间的鼻梁上。小孩黑黑的瞳仁,慢慢聚在一起。 “哈哈..太逗了,臭小子,你成斗鸡眼了。”林晓北哈哈大笑。 小外甥虽然不知道小姨在笑什么,但是他感觉敏锐,你看这不怀好意的样子?!他哇哇大哭起来。 “说了让你别欺负她!林晓北,你皮痒了是?”林晓南心疼的看着哇哇大哭的儿子,“咱们打小姨,宝宝快别哭了!” 林晓北偷偷领着豆豆跑出去逛超市,豆豆生了一幅小短腿,走不了几步就娇气得要抱抱。她头疼的看着外甥女:“豆豆,你看你已经三十斤了,这样要是猪肉,放地上都得老大一坨了,你小姨这小胳膊小腿的,咱别折腾了,行吗?” “唔..唔,小姨,我要告诉妈妈你欺负我。”豆豆不依的擦着脸上的泪珠,什么猪肉?她跟猪肉有什么关系?小姨因为猪肉不抱自己? 林晓北想了一下:“豆豆,如果你自己走去超市,小姨一会给你买盒冰欺凌。” “啊!我要吃冰欺凌!我要吃冰欺凌!...”豆豆哇哇大喊起来。 “算了,服了你了。”林晓北无奈的抱起已经三十多斤的外甥女。 “小姨,我要吃冰欺凌,我要吃冰欺凌。” “好好..好...” “我要草莓味的。” “小姨,我还要公主的蓬蓬裙,超市里就有。” “为什么呀?” “因为我是公主。” “你看过穿蓬蓬裙,吃冰欺凌的公主吗?” 林晓北看着皱着眉头思索的外甥女,你衣服家里都已经够多了,你妈已经下了命令,不能再给你买衣服了,你死心。“没有?” “恩...”豆豆不甘心的睁着大眼睛,眉头紧紧皱起一团。 “所以你还是吃冰欺凌,公主殿下。” 林晓北将外甥女哄回家,她又去买了一条鱼,一会给姐姐再做个汤。 “怎么又去买了个鱼?”晓北妈奇怪的看着闺女递过来的鱼。 “我姐说她想吃鱼了。” “哦,我怎么没听到呢?”晓北妈说着将鱼拿到厨房,收拾起来。 “你怎么又去买鱼了?妈今天炖的排骨,我明天都吃不完。”林晓南责怪的看着妹妹。 “好了,你不想吃么?”林晓北帮姐姐揉了揉肩膀和腰身。 “回头让你姐夫去买也一样的。”林晓南不愿让妈妈和妹妹觉得自己过得不幸福。 “我这不是怕你回头再忘了吗?”林晓南配合的说着,姐夫那个人总是有些粗枝大叶,还不如自己买回来算了。 晓北妈将鱼汤炖在火上,林晓北也将厨房收拾干净。她扶着妈妈离开厨房,两个人刚走进卧室,看到豆豆正歪着头在亲弟弟,而她妈妈在另一边睡的正香。 晓北妈怕豆豆压到弟弟,赶紧走过去,没想到,小家伙正咧着嘴笑,口水流了一脖子。 看到豆豆也正咧着嘴对她们笑。林晓北突生感慨:“没想到豆豆这这么小,就这么强悍,已经会扑倒男生了。” 林晓北看到妈妈生气的样子,赶紧加了句:“比小姨强,真有出息!” 第六章 妈比儿子刚重要(下) 林晓北和妈妈离开姐姐家时,外面狂风大作,阴云密布,夏天的小城,经常时不时来一场这样的暴雨。 “妈,咱们赶紧回家,感觉一会要下大暴雨,我担心一会该不安全了。” 晓北妈抬头看看天,“恩,是啊!” 林晓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一看,崔国良发来一条信息:天气不好,早点回家。 林晓北看到这条信息突然有点哭笑不得,这里离他公司那么近,现在又是下班时间,他说一句:我去接你,送你回家?自己还真能让他送吗?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是谁啊?”晓北妈好奇的看着林晓北手里的手机。 “没谁,垃圾短信。”林晓北看了看又将手机放回包里。 “对了,你最近和那个姓崔的,聊得怎么样了?”晓北妈看着闺女问道。 林晓北原来不相信女人有第六感,可同志们,你们看,她娘这第六感是有多强啊? “还好啦。他最近说,要请我看电影...”林晓北突然停住,这个崔国良最近在自己面前提看电影的事,已经不下十次。今天说,要新上映个美国大片;明天说,有个国产小清新;后天说有个武侠片。林晓北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傻,别人提了这么多次,都没有行动,那不是在等自己主动请他吗?!见过小气的没见过这么小气,难怪长了一双眯眯眼。 林晓北自己也不是太小气的人,可一般都是男的请自己吃饭、看电影,自己还真没有这个意识。何况老家这边是个小城市,主流风气就是男人请女人。算了现在这社会,谁挣钱都不容易,都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男人还要买房买车,压力也挺大,下次他再提这事,自己就团两张电影票。 芒种: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九个节气,更是干支历午月的起始。 痴雨歇檐滴,顽云开日化。阴雨天终于过去,林晓北看着外面亮丽的阳光,颇有些不适应的眯了下眼睛。又是一天啊,这么好的太阳又要去上班。 林晓北想起下面城镇,深山里的清新空气,还有散落在道路两旁的小花小草,真的是好风景啊,山里的空气多么让人欢喜啊。她的好心情就持续到上班的前一秒,她一进办公室,财务主管经理就将一份现金流量表扔到她身上。 “林晓北,你这天天干什么吃的,一份现金流量表,你做成这样?你脑袋里塞的是大便吗?!”李昌富气哼哼的吼到。 林晓北赶紧拿起文件夹,一阵翻腾,仔细一看好像没问题呀?!这李昌富三天两头不在公司,偶尔回来一次不是发火就是撂脸子。晓北曾听赵姐说过,李昌富在外面包养了个小三,可是家里原配是个母老虎,小三和原配的持久战已经打了三年了。长期夹在两个女人中间,难怪他心理失衡,这天天不吼他都张不开口。 林晓北翻了一个白眼,打开电脑,开始重新做表格。本来这事不是自己的工作,是刘艳丽的,可从自己来公司上班之后,这活稀里糊涂就成她的啦。出了问题李昌富冲自己吆喝,更是家常便饭。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只好等刘艳丽来了再说。 “晓北,怎么了?”赵姐一进门,看到林晓北脸色铁青的坐在桌前发呆。 “没事,赵姐。”林晓北眼泪差点出来,李昌富从来都欺软怕硬,上次,自己就漏了一个分隔符号,还被他教训半小时! “怎么了?被骂了?”赵姐八卦的看着林晓北。 林晓北从来不敢小看她的战斗力,从楼下到这,就二三十米,她就已经一路闻着风,知道自己被李昌富骂过的事了。赵姐,你真是母鸡中的战斗机! “我去一下厕所。”林晓北低着头冲出房间,还是去厕所躲会清净。她偷偷跑到厕所哭了一会,其实没脸没皮的人生存能力才强。但她从小就是个脸皮特别薄的人,老师给个脸色都就掉金豆豆。没出社会之前,以为自己在学校这个大熔炉、女人堆这个小团体,已经学会了许多战斗经验。可没想到一入社会自己还是像个傻子。原来社会这所学校自己连及格都没达到。 林晓北也曾彪悍过,上一个工作,因为老板不公平的待遇,她一怒之下,炒了老板鱿鱼。可事后她才清楚,人图一时意气,所犯下的后果,都得由自己吞咽。丢了工作简单,可下一份工作找到前,自己的吃喝拉撒,由谁负责?难道妈妈吗?自己一趟趟出去找工作,车费、午餐费、押金,哪一样不要钱?而真正找到的工作呢?作为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专业不够过硬,学校不够响亮,她还没有组建起自己的人情关系网,在工作的选择上,范围就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圆圈。 最后林晓北发现既然找到的工作待遇都差不多,那还不如待在一个地方,至少时间长了,知道周围人都是什么样的脾气,能避则避,能忍则忍!何况人这一生,在哪里不受气?在哪里能真正无拘无束?拿人工资,受人点气,不挺正常的事嘛?! 林晓北正坐在马桶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女人甲,这人好像是人事部。 “什么呀?”兴奋的女人乙。 “快说呀!...”女人丙。 “哎,你别推我呀!我是听说,李昌富和他老婆离婚了!”女人甲兴奋的说。 “难怪我一来就听说,他把财务部那个小丫头,叫林什么北的给骂了一顿!”女人乙感慨的声音传来。 “真的吗?传他离婚的事情都传了三年了,也没见他真离!”女人丙不相信的说。 “哼!他们知道什么?我有□□,我有一个亲戚啊,就在民政局工作。昨天他和他老婆办的手续。我亲戚看的清清楚楚这还有假?!”女人甲接着说。 “那看来是真的啦!”女人乙肯定道。 “哦~看来他一定赔了不少钱给他老婆,不然不会今儿一大早就气不顺。”女人丙笑嘻嘻的说。 “就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这是活该!” ................................ 林晓北听到这里,心里果然没那么难过了,李昌福,原来是搞小三遭报应了呀。难怪一早晨像疯狗。人就是奇怪的动物,前一秒林晓北还在委屈得掉眼泪,这会一听对方心里正不舒坦,她整个人现在立马就好了! 林晓北回到办公室,刘艳丽正坐在桌前化妆,看到林晓北,她抬了一下眼睛,笑了一下。 林晓北有些茫然,李昌福说现金流量表有问题,是真的有问题还是他在借题发挥呢?如果有,那难道事情出在刘艳丽身上吗?如果没有,那自己如果贸然问刘艳丽....她瞪着电脑,眼神却瞄向一旁化妆的刘艳丽,“刘姐,李经理...” “哦,我知道了,晓北啊,不好意思啊,忘了和你说了,老板前些天提走了五十万现金。”刘艳丽扑着粉,点着头说。 林晓北看着她为了扑粉,而微微昂起的下颚,奇怪平常觉得很有美态的下巴,怎么今天觉得这么尖利!她扯了扯嘴角,“哦,原来这样,那没事,没想到李经理最近不在公司,消息倒比我还灵通!” 原来是五十万现金和表单对不起来,难怪发那么大火了。林晓北收拾了一下桌面,突然看到电脑上□□图标在跳动,平常她将□□设定为开机登录,这半天没注意,也不知是谁找她?她随手点开,原来是崔国良,她噗嗤一乐,崔国良现在是越来越好意思了,自从自己回请他吃过两次饭,看过一次电影,这人今天竟然直接发过来一句:我们一起去凌云山?费用一人一半。 “晓北,看到什么那么可乐?”赵姐放下喷壶,笑嘻嘻的看着林晓北。 “没什么,看到一个搞笑新闻,男的请女的出去,要求女方和自己aa,有人评论‘如果我有钱又有闲,干嘛要和你一起去aa,你是帅的让我睁不开眼,还是我丑得让你合不上嘴?!’”林晓北调侃了一下,她不愿直接让自己的事情,成为别人的谈资。不过,这崔国良也够贱的,这凌云山在临市,两个人去难免要住一晚,孤男寡女,自己实在没必要和这样抠的一个男人,出去找不自在。 林晓北将自己编的那句话直接发送给崔国良,就他这幅抠抠缩缩的样子,祝他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这种人简直不能嫁,以后要是结婚也aa,养孩子也aa,自己是找老公,还是找人搭伙过日子?! 崔国良给林晓北回复短信:“晓北,你这样说,就有些过分了!” 林晓北直接没理,这人还以为自己抻劲呢?!过什么分?你脑袋没被驴踢过? 一个小时以后,崔国良又发来一条信息:“我还以为,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林晓北很想回一句:请把我们想成一样的,谢谢!” 林晓北最不喜欢‘不一样’,这三个字,她妈是典型的中国农村妇女,所以同样热衷一项在农村由来已久的活动,算命!小时候,算命的说,这孩子和别人不一样,她妈一直以为,是指她出类拔萃,以后会高人一等,但是她通过二十多年的生活帮她妈验证了,她们纯属想多了!这算命的要么在骗人,要么就是她命其实很不好,然后这只是个委婉的说法。 又一个小时之后,崔国良发过来一大片文字,总结起来就是,邀请她去爬凌云峰没有别的意思。其次,他现在对她印象很好,她不像一般女孩那样肤浅,现在女孩太物质,和男人在一起就只想花男人的钱,其实她们这样又肤浅又被男人看不起。 林晓北直接回到:我也想又肤浅又被男人看不起。 林晓北觉得有些男人真是世界上最矫情的动物,你想追女孩,还不想花钱,那人家凭什么跟你?!你要是帅的让人睁不开眼,你早就去做明星了;你不想花钱还不是因为你没钱。其实年轻时穷点真不要紧,只要别穷得让人觉得跟你在一起没奔头,何况有几个人一生下来就是百万富翁?不是还有句话说,莫欺少年穷嘛。但是你千万别想当了□□又要立牌坊,这样才让人看不起!别人可以不拆穿你维护你的自尊心,但你必须知道,自尊心是自己给自己的。当一个穷吊丝就不要给自己找那么多的借口。 林晓北又一次没成功把自己嫁出去,她其实并不是很着急,她更觉得对不起她妈。也许老人年龄大了,觉得给自己闺女找个归宿,有人照顾她才是最重要的。可现在这个社会男的越来越偏女性化,女的反倒被社会操练的越来越像个汉子,自尊自立的女性越来越多,晓北觉得女性解放,最主要的是解放了思想,越来越多女人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男人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低。嫁给一个男人,要给他生孩,陪他还房贷或者还有车贷,但如果熬到中年他事业风发、小三成功上位,自己离婚了,还不受法律保护!那折腾这十多年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呢?! “晓北,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挺好。”赵姐笑着对林晓北说。 林晓北不知赵姐下面想说什么,她模糊一笑:“在家里都是父母让着自己,出了社会,还有谁会让自己呀?我都这么大了,当然得自己哄自己,得过且过。” 赵姐本来想说,你看你帮刘艳丽干活,还害得你天天挨骂!但现在听到林晓北这话,突然又说不出口。她笑了笑,“你可真懂事,我闺女我天天伺候她,她还满肚子意见,她呀,能有你一半就不错了。” “盈盈,毕竟还小嘛,我上学那会儿,也叛逆期,天天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林晓北知道赵姐家里就一个闺女,15岁了还没洗过一双袜子,天天当成心肝疼。 不过,每代人的教育方式都不一样,像他们父母那一代,每天忙着赚钱,孩子又不止一个,基本都是放羊吃草式的管理。而赵姐他们这代,孩子基本都是独生子女,难免娇惯。估计到自己这一代,更多会注重自立、沟通,一方面是从父母对自己的教育方式总结出来的,另一方面是自身所受教育的感悟。 这样说来,男人的为人处世很受父母的影响啊,像崔国良他就曾提起,他母亲是一个很节俭的人,晚上出去遛弯都要随时收集看到的垃圾,然后将它们带回去卖钱。林晓北刚听到时觉得,这么节俭的方式,虽然没听过,但也可以接受,但现在想来,估计不止节俭? 看来母亲的一些生活观念,可以直接影响到她儿子的整体格局啊! 第七章 阴险男果然阴险 7月21日,周六,农历六月初六,〖宜〗祭祀嫁娶出行。 阳光如水般灿烂,明晃晃的照着大地的每个角落,倾泻而来的暖意似流水般浸润了每个地方。 林晓北今天有一个光荣的任务,闺蜜左宁出嫁,她要担任伴娘。一大早她就在朝左宁家赶。 “晓北,你来了,快进来!”左宁的妈妈笑呵呵的打开屋门。 “阿姨,恭喜!恭喜!”林晓北笑着说。 “你快进来,快进来!”林晓北和左宁的另一个好闺蜜,朝蕊喊道。“赶快点,都这个点了,你这个伴娘还没换衣服呢!” “哦,我已经很赶了呀!”林晓北赶紧和朝蕊一起冲进左宁的房间。她一看左宁正一脸盛装的坐在梳妆台前,“阿宁今天真美!” “那还用说!就是这妆太浓了,太不舒服。”左宁不敢太用力说话,脸部表情有些僵硬,说出来的话,就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林晓北看到她这副狰狞的样子,不给面子哈哈大笑:“宁宁,你这哪里像是要出嫁?简直像要找仇家寻仇!” 左宁一个暴起,欺身上来就要撕林晓北的嘴。 “阿宁,晓北,你们两个还闹!这都快没时间啦!”朝蕊在一边气哼哼的大喊。 “我这还不是脸上的妆太浓了,感觉说话幅度一大,粉都在往下掉。”左宁气哼哼的对晓北喊,她一甩手,心一横,算了!不装了,反正带着晓北呢,大不了让她再给自己补妆。 朝蕊赶紧抓住晓北,将她按在凳子上,给她捯饬脸,“你也赶紧乖乖坐好,一会看看今天来的这些男的里面有没有合心意的?” “是啊,不管是我家这边的还是他家那边的,只要你看得上,我帮你搞定!”左宁一幅女土匪的样子。 林晓北撅了撅嘴唇,怎么一到25岁,大家都恨不得把她低价处理算了! “你别不当回事了,我家宝贝都一岁了,说好我生我家老大你们没赶上,我生老二时,你们要紧随其后的,可你看现在你还赶得上吗?”朝蕊说着就不淡定了,去年自己结婚时,这俩给自己当的伴娘,现在左宁都有着落了,就晓北天天一幅不在地球的状态。 “你就是想得太多。”左宁小口小口地吃着苹果,千万别把自己的妆弄花了。“这女人就得糊涂点,男人其实都差不多,找个顺眼的凑合过呗!哪有那么多的情呀爱呀。” “没情没爱,那你干嘛还嫁给候光磊?”林晓北一脸的不淡定。这难道还是盲人摸象,摸着什么算什么? “我对他,谈爱情好像也没那么多,反正有好感、喜欢,感情以后再培养呗,何况不是说爱情最后都得转化为亲情嘛。既然如此那也就无所谓了。”左宁豪爽的说,其实候光磊对自己还不错,反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大家各取所需呗!何况他已经明白,他心中的那一朵白莲花不会陪着他过日子,他知道以后的路只能自己陪他走,这就可以了。 “是啊,晓北,大家都得现实一点,不然到最后好男人就都被别人挑走了!”朝蕊虽然知道这样想心里也不舒坦,可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嘛,谁都是在过这样的日子。 林晓北自己也知道,和别人一样,顺着别人的路走,自己才能尽快把自己嫁出去。这世界上是容不得不一样的,须知你如果想和别人不一样,必然会尝到别人没有经历过的苦楚和心酸。 “哎?”她看到朝蕊拿着个花环就要往自己脑袋上套,十分不淡定,“为什么要带这个?”傻死了,自己8岁就不玩这个了。 “因为要配合我呀。”左宁笑眯眯的,帮她整了整花环。 林晓北一扭头,左宁头上几朵白色头花,“为什么你戴花,我也要戴花,不会想故意丑化我,衬托你?” “哪里丑了?!就你事多,今天我最大,要听我的!”左宁说着翻出一件烟紫色的礼服。 “这件礼服漂亮?知道你喜欢紫色,你看我对你多好。” “阿宁,谢谢你啦!”林晓北拿起礼服换上。 结婚时,女方上车的时辰,是早已请算命大师算过的,林晓北陪着左宁拜别父母。最后由新郎候光磊抱着下楼。 “晓北,婚纱、婚纱...”左宁焦急地喊,婚纱的裙摆太长,直接拖到了车外。 林晓北将婚纱放到婚车上,新郎和新娘一脸甜蜜的坐在后座。她转身去坐副驾。 路遥没想到今天会遇到林晓北,哥们的亲戚今天结婚,要用他的车,所以今天他来当婚车司机。 林晓北惊讶地看着路遥,怎么是他?这人不是弄饲料的吗?难道还兼职出租婚车?她一看对方要和自己打招呼,立马抢先说:“你好!”左宁今天可要给她找男人的,路遥这厮长得也算一遍人才,千万不能给左宁撮合她俩的机会。 左宁看了一眼司机,吆,这货不错,她趴到老公耳朵边,“这人谁呀?” 侯光磊和路遥也不熟,只知道是堂哥的朋友。“我哥,给我做伴郎的那个,他的朋友。” 左宁点点头,知道了,不过这货可比伴郎帅。要不把他和晓北凑一块? 路遥挑了挑眉毛,这林晓北不愿让人知道他俩认识?怎么说自己还送她回家过,不至于这么绝情?想到她没回的信息,这女的确实绝情!他看了看林晓北的耳钉,她今天没戴那幅紫水晶的耳钉,看来发现丢了一支?不过,今天她倒穿了一件紫色的礼服,难道她很喜欢这个颜色?她今天这样倒是比前些天乱糟糟的样子强多了!饱满的额头,小巧的鼻尖,似菱角般翘起的双唇,挑落在脸颊旁的头发,有种成熟知性的美,配这件紫色的礼服刚刚好。 林晓北不自在的抚了抚脸颊边挑出来的头发,幸好没有戴那个傻傻的花环,在自己强烈的要求下,朝蕊把自己的头发挽了一个扇形的低发髻。可惜自己的紫水晶耳钉丢了,不然正好配今天的衣服和发型。 林晓北下车前听到路遥轻飘飘地问了句:“你腰还疼吗?” 左宁下车时瞪了林晓北一眼,你什么情况?!我回头忙完再收拾你! 林晓北赶紧跑前跑后的伺候左大新娘子下车,等新人站在台上进行爱的宣誓时,她才有空偷偷坐会。她刚想喝杯水,一转头,路遥竟然坐在自己旁边? “喝杯水。”路遥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 林晓北迟疑的接过这杯水,虽然这家伙长得一脸正派,但她总感觉这人不怀好意。 路遥坐在这里也有些尴尬,其实现在婚礼现场已经不需要他了,但刚才伴郎让他留下吃喜宴,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好像有点担心,他们家乡这边,闹伴娘会闹得挺厉害,不过这丫头似乎彪悍起来也吃不了什么亏。 林晓北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看到左宁要下台,她对路遥点了一下头,赶紧走了过去。她酒量一般,左宁说,酒里都已掺过水了,她们只要做做样子,实在抗不过就推给伴郎。虽然左宁早已想好诸多对策,但实际上场难免出现偏差,最后林晓北一共喝了5杯掺水的酒。酒席过后,她又陪新娘回到他们的新房,一群人在新房,打牌、聊天。而她正被逼着和伴郎做游戏,恍惚之间看到路遥也在人群里,他怎么还在? “快!快!伴娘和伴郎一起吃苹果!”人群里在哈哈起哄。有人直接站在凳子上,将拴了绳子的苹果吊在高处,就等她和伴郎出丑。 林晓北酒意上头,人有些迷糊,可她一看伴郎,满脸傻笑,这货是直接被灌醉了啊?!看来指望不上。周围人推着自己朝伴郎身上贴,好朋友结婚的好日子,自己也不好发火呀,但是左宁这个没良心的躲哪里去了?! 伴郎候光良觉得自己真醉了,这伴娘长得秀丽可人,自己正单身,确实不想拒绝。他就顺势一次次的抱住伴娘。 路遥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冒火,这林晓北前些天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这会跑哪里去了?被候光良这货占便宜都不知道反抗?总不会喜欢候光良?他趁众人不注意,伸出右脚,直接将候光良绊倒。兄弟,占女孩便宜的行为可不是君子所为。 候光良只觉得脚踝被绊了一下,喝酒之后的身体,反应异常迟缓,他踉跄两下,直接向后倒去。 林晓北觉得整个事件里最倒霉的就是自己,明明自己正在想着怎么脱身,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突然大力推了自己一下,她整个人向前扑去,要是前几次,自己顶多也就被候光良抱一下,但这次候光良突然摔倒,自己便扑到了他身后站立的路遥身上。 路遥觉得自己实在没计算好,没想到他自己,竟然被林晓北直接扑倒在地。 林晓北觉得果然不能欺负外甥女,前几天刚嘲笑完她会扑到男生,今天她就将路遥扑倒了。 路遥感觉温玉满怀果然是种享受,自己后背的疼痛感都没那么强了。他看了看林晓北迷糊的眼神,“喝醉了?” “恩,头疼。”林晓北揉揉太阳穴。 路遥觉得她现在像只小猫,说起话来软软糯糯,整个人迷迷糊糊。他不自觉的拍了拍林晓北的头。 众人这才从惊讶中反省过来,慌忙扶起倒在地上的三个人。 林晓北抚了抚额头,还是有点晕,“对不起啊。” “不能喝酒,怎么喝这么多?”路遥扶了她一下。 林晓北深深叹了口气,她也不想的啊。 路遥看到她眉梢眼角的无奈,突然心生不忍,既然如此,那自己带她离开这里。他拉起林晓北的手,便朝外走去。 “哎,你干嘛?”林晓北惊讶的喊。 “你不走,继续等他们闹你吗?” “哦,那等一下,我拿下包。”林晓北事后想,自己这样一身反骨的人,怎么会乖乖听路遥的话,跟他离开呢?难道是酒精让自己的大脑,变得反应迟钝了?也只能是这样了。 林晓北本来乖乖坐在车里,突然转身问道:“你还兼做婚车出租?” 路遥愣了一下,低低一笑,点着头说:“是啊,如果你有朋友要结婚,可以告诉我。” 林晓北却是因为喝了点酒,反应有些缓慢,所以没有仔细看路遥的表情,她迟疑的问:“现在饲料是不是不好卖呀?” “是啊,天天卖不出去货。”路遥撇了撇嘴,自己这谎话,好像越说越顺了。 林晓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翻了一下包,“今天出来参加婚礼,其他钱都随份子了,就这些了。” 路遥一看,林晓北从钱包掏出所有的钱,有一百的也有十块二十的。 “这是给你修车的钱,你那辆车开回去,你老板扣你工资了吗?”林晓北现在一想,那车肯定是他老板的呀,不然他能叫来那么一群人,要求自己赔车吗?她看他没伸手接,以为他不好意思,抓起他的手,将钱拍在他的手中。“就只能给你这些了,我回家之后,自己还买了不少药片、药水呢。” 路遥觉得自己这次笑不出来了,没想到这姑娘心地还挺善良,自己随口一说,她还信了?自己身边的朋友,鲜花着锦时围上来的那样多,自己也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大家更多的时候都是一些面子情谊,也许今天用到就是哥俩好,明天没用了就谁也不认识谁。但是像林晓北这样的女子却还是第一次见,勇敢时万夫莫当,其实心肠软的像是一滩清水。 林晓北第二天酒醒之后,恼怒的直捶墙,前些天撞车那晚,他送自己回家的路上,自己还给他看过相,那厮绝对比自己有钱呐!就那鼻子,那鼻翼,又有财运又能存钱,还有那额头,一看从小家庭条件就不错!就自己现在这点工资,他接济自己还差不多! 林晓北仰天长叹:喝酒果然误事! 第八章 关于“腰“的流言 长安工具公司的食堂由老总的小舅子承包,菜色一般,价格死贵,不过幸好每人一月由老板补贴200元饭费。所以来食堂消费的人数还可以,林晓北和李安然大多数时候都会在公司吃,当然偶尔也会叫外卖。 李安然和林晓北一起托着餐盘,打算找张桌子吃饭。 “你怎么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李安然奇怪的看着林晓北,昨天不是休班参加闺蜜婚礼了吗?怎么还这样没精神? “哎!遇到个阴险的渣男。”林晓北今早正睡着觉,迷糊间突然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一气之下就再也没睡着,那个渣男路遥竟然真把钱给收下了?! “什么情况?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李安然以为她又相亲遇到奇葩男子,一幅热切的样子。 林晓北只好将那天撞车的事告诉她。 “这人果然很渣,竟然找来一群人想恐吓你!”李安然一脸愤愤不平,没想到晓北送完自己还出了这种事情,自己竟然一直没听她说起过?这丫头纤细又敏感,出了事情不愿别人多想,宁愿自己扛着!当初自己喜欢她就是因为她这性格,但不得不承认,要是真喜欢她了,又不喜欢她这性格。 “出了事情也不告诉我,你个死丫头!”李安然装作生气的样子,知道她这是怕自己多想,自己不能拂了她的美意。 “我不是一直很强悍吗?就是腰有点疼。你看我天天正常上下班,估计也没什么大事。”林晓北笑着对安然说,要是不和她说,腰疼的事,估计回头这丫头该发火了。 林耀生刚才接了一个客户的电话,挂了电话便赶来食堂,他最近一直在公司堵林晓北,可都被她溜了,今天一定要逮到她。 林晓北看到出现在视线里的林耀生,赶紧拽了一下李安然。 李安然顺着林晓北的视线,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来了。她看到晓北使得眼色。两个人一起偷偷朝门口溜去。 “林晓北!”林耀生大喊一声。 林耀生这一嗓子,惊起了全餐厅觅食的人,大家互相寻找,终于齐刷刷的眼神都聚集在林晓北身上。 林晓北欲哭无泪的想:这么多人同时看着你,你是不是好丢人的啊?你到底哪里入了这个家伙的青眼,你赶紧改了成吗? 林耀生急匆匆走过来,这下终于逮到你了! 李安然惊讶的说:“见过他这么多次,头一次见他走这么快!”难不成以前那副鬼样子都是装的? “林晓北,我找了你好多天。”林耀生急吼吼的说,她干嘛老躲自己? “哦,找我什么事?”林晓北问道,他怎么说的自己和他很熟一样?还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自己凭什么要乖乖等他找? 林耀生微微不自然,刚才口气太硬,“我想请你看电影。” “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已经约我了。”林晓北面不改色的说。 “林晓北,我们俩五百年前可是一家子,你不要整的这么生分嘛!同事之间也能正常请客的?”林耀生觉得自己又找到舌战顾客的感觉了,就不信凭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对付不了她这个小会计。 “都五百年前的事情了,孟婆汤我都不知喝过多少次了,我也没长个异次元的脑袋,不好意思啊,那时候的事还真不记得了。”林晓北气极而笑,这奇葩难道真看上自己了? 林耀生瞪大眼睛,一个小会计难道口才会比自己这个做销售的还好?!“你要是不放心,就带上你男朋友。” “杨阳,估计很介意这种事的?”林晓北对着李安然说。 “那肯定的呀~这种事哪个男人都介意啊!就我弟那暴脾气!...”李安然和林晓北的默契可不是一天培养出来的,她说上一句,自己就知道她下一句要什么。 “这样的话,你弟也太小气了。还像不像个男人?!…”林耀生打算高论一下,成熟有魅力的男人至少是个大方的男人。 一阵手机铃身响起,林晓北看也没看赶紧接起来:“喂,你好。” “晓北,你腰还疼吗?”林晓北瞅了瞅旁边听到的两人,这句话怎么这么暧昧呐?那自己怎么回答?是打发林耀生还是路遥?她在心里迅速权衡了一下。“你讨不讨厌~问人家这个!”林晓北撅了撅嘴,这撒娇关键时刻自己竟然也能用出来,“对了,你吃过午饭了嘛~” 林耀生可不是傻子,人家电话都问到腰上的事情了,估计这和腰有关的事情也没少做呀?!本来以为,这林晓北长得不像个肤浅庸俗的女人,没想到和其他女人一样!真是不自爱!他转身就走。 李安然笑嘻嘻的看着走远的林耀生,“这谁的电话啊?救场救得真及时。” “渣男!”林晓北说完这句立刻把手机挂断。 路遥一脸莫名其妙的瞅着手机,这是神马情况?他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她最后一句渣男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里的人都一脸莫名的看着路遥。 而另一边,李安然笑嘻嘻的说:“你这桃花够旺的呀。” “什么呀,都是些烂桃花。不过这渣男肯定是问我,腰的事情。”昨天晚上自己给了他那么多钱,他装也要装一下的嘛。哼!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相信他! “对了,你和我弟现在聊得怎么样了?” “我天天给他解答生活、工作中遇到的问题,我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良师益友。他哪天敬我一杯茶,就可以直接叫我师傅啦。” 李安然惊讶的看着林晓北,“我弟怎么这么呆呀?和女孩子聊天,你不朝暧昧上聊,你怎么让别人爱上你?!你真有那么多的疑问,你问度娘呀。” 林晓北无语的说:“这你得问他。” 林晓北回到办公室,赵姐神色暧昧的瞅着她,“晓北,听说你腰疼?” 她看着赵姐这一脸挤眉弄眼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公司里就这两三百人,平常大家无聊的要命,八卦就成了公司里唯一的乐趣。可自己这点事,还不至于传这么快?不过电话就两个人听,安然不可能,那只有林耀生了! “赵姐,我前几天被车撞了,车主每天都要打电话问我,腰怎么样了的?不过,其实我屁股更疼。” “你个死丫头!现在还开玩笑!”赵姐无奈的看着她。 “怎么说实话也没人信呐?”真是冤枉啊! 林晓北笑着将事情解释了一番,就凭赵姐这战斗力,下午公司关于自己的流言版本,肯定会换掉。 “原来是这样,这个林耀生竟然敢黑咱们会计部的人,哼!看我怎么收拾他!晓北,你给我看着点,有人找我,就打我电话。”赵姐像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赵姐,我等着你凯旋哦!”林晓北觉得混的熟了,有时也不觉得她讨厌了。其实人都是动物习性,自私自利是本能。人只要不被侵犯到自身利益,一般不会主动功击别人,但是须知逢高踩低也是人的本性,她这一次要被众人踩下去了,必然翻身不利,名声这种东西,就是众人贴在你身上的名片,一生掉不了。 “她也就这样的时候,才让人觉得可爱。”刘艳丽一向和赵姐有过节,平常对她的行不发表意见,就是看的过眼了。 林晓北抬头对着她,笑了笑,刘艳丽正翘着二郎腿斜坐在老板椅上,修指甲,艳红色的指甲,明艳扎眼。“晓北,你也太大意了!女孩子的名声多么重要,怎么能让林耀生传出这样的话?还想不想找好对象了?!” 林晓北惊讶的抬头看着她,她惊讶不是因为刘艳丽这么快知道传言,刘艳丽在公司多年,自然有她自己的消息渠道。而是因为她没落的眉眼,凄凉的语气。下午两三点的阳光,带着英雄暮年的无奈,红红的光亮似在奋力燃烧它所剩不多的力量。这团红色将刘艳丽的脸庞所笼罩,描画精致的眉眼在红色中变的有些模糊,明明处在那么暖的阳光里,却生生被眼角眉梢的悲伤所压抑。 刘艳丽一向活的张扬肆意,大声说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林晓北一直以为她是个活在自己心中的人,完全不会在意外面一切。此刻她却突然发现原来她也有深藏在心中的秘密,而这秘密也许是…… 这幅画面深深地印在了林晓北的脑海里。多年以后,林晓北时常想起那天的刘艳丽,没想到,她的生命也似这艳阳,绚烂一时,极瑰丽也极短暂。 晚上是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倾巢出动的时刻,超市里忙忙碌碌采购生活用品的家人,趁着难得的时刻,一家老少,慢慢悠悠逛一逛,买东西倒在其次,联络感情才是目的。还有一个地方,也是人声鼎沸,即使等待也甘之如食。 林晓北陪着妈妈来到张阿姨的理发店,许久没来,店里竟然大变样。原来老旧的装修已被后现代的装修风格所代替,整个店布局多是暖色调橘黄,墙壁上贴着整大块的马赛克,店里的小姑娘也多了起来。 “哎,妈,原来这里是你们这些中年妇女的天下,没想到现在竟然成年轻人的天下了?!”林晓北惊讶的说。 “是啊,这都是鼻涕鬼的功劳。”晓北妈说完脸色就变了,都怪闺女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叨,自己在人家店里叫人家的外号,这样多不好! “你也不许再叫了!对了,他名字叫什么呢?!”晓北妈皱着眉头想。 “刘大富呀。”林晓北笑着说,刘爸爸也够奇葩的,期望儿子以后有钱就叫了这么个名字。 “阿姨,晓北,你们来了!”刘大富高兴地走过来。 林晓北一抬头,呃,人还是当年的那个人,只是身量更高了,五官长开了,当然大鼻涕也不见了。 “晓北,愣什么神呀?是不是现在被我的美貌所惊倒?”刘大富笑着说。 “是啊,真的快惊呆了。我送你套女士衣裙,你都不用整容了。”最讨厌男人穿紧身裤了,难不成这年头,紧身裤成理发店男人的统一服装了? 晓北妈拐了女儿一记,死丫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刘大富嘿嘿笑了两声,林晓北一向对自己这样,他早就习惯了,小时候她像个男孩子,自己反倒像个女孩,每次自己都在她身后被她保护,她一直都看不上自己柔弱的样子。“阿姨,您去里面,我爸他们还在里面。” “那好,我进去了,晓北,你看看你这头发,多久没做了?赶紧让大富给你弄个最流行的发型。”晓北妈拍了拍晓北的胳膊,转身走了。 “晓北,你坐这边。”刘大富指着一旁的座椅说。 林晓北点点头,她对理发店有种天生的恐惧,每一次在这里的经历都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大富现在什么水平? “想要个什么样的?”刘大富对着镜子里的林晓北说。 林晓北有些纠结,确实很久没换发型了,还是一年前的直发,但是万一他没弄好,自己天天顶着个糟糕的发型,不仅影响心情,最主要丢人呐! “要不给你烫下发尾?”刘大富看出她的纠结,上学的时候,她经常因为发型的事情生气,后来变留起了马尾,这些事情自己都知道。 “恩,也行,可是我不太喜欢染色,烫完头发不染发的话,做出来的发型会不会很毛躁?” “恩,我知道了。放心好了,保证满足你的要求。” “好,烫的好看点!”林晓北还是不放心,老觉得每次做头发都像买彩票,不中奖的时候太多,中奖的次数太少。 “好啦!你放心!先和我去洗一下。”刘大富觉得好笑,怕进理发店这一点上,林晓北还和原来一样。 刘大富手法娴熟的剪发,缠发卷,一本正经,眼神专注。 林晓北觉得自己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小时候唯唯诺诺,老是缩在自己身后的男孩,现在竟然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做起事情也有模有样。她突然注意到,店里许多小姑娘都在偷瞄刘大富,是啊,他也长成了一个让人侧目的男人! 林晓北没来之前,想象不出他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见到了,又觉得他本来就该变成这样。这真是一个似乎他还是他,他又似乎不是他的命题啊。 “晓北,这样感觉怎么样?刘大富将烫发器罩在林晓北脑袋上,看到晓北比了个ok,他才转身去忙别的事情。 林晓北瞅了瞅自己的造型,深感无奈!老妈还打算让自己过来和刘大富相亲呢,就这造型谁看得上呀!其实她今天过来,最好奇的莫过于当初唯唯诺诺的鼻涕鬼,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到这里才发现,原来时间带走了他们最初的样子,只留下越来越真的他们!真好,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依然还在! 第九章 流言终结于肾 路遥觉得自己今天下午老在发呆,这林晓北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骂自己是渣男?自己也没招她呀?难道是每个女人每个月特殊的那几天? “儿子,你想什么呢?”路夫人拍了下儿子,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你这是什么情况?工作累了?” “没有。”路遥笑着帮妈妈揉起肩膀。 “你最近销售计划做的不错,老朱夸了你好多次,不然你升个组长干干?”路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儿子有理想,肯吃苦,哪个做妈妈的都高兴,可毕竟不想儿子太辛苦。 “妈,你可别啊!本来不升我职,都觉得我够特别了,再升我职,那不得认为您假公济私啊!”路遥惊讶的喊,他才不要来,当职员直接跑基层,这样多好,谁要当那个组长,天天在办公室里,没意思。 “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路遥突然脸红了一下。 “问妈妈喜欢什么样的,你脸红什么呀!怎么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路夫人惊讶地看着儿子。这小子平常给他介绍个女孩子,他恨不得坐火箭溜走,现在这是开窍了? “不想说就算了。我回房了。” “哎!你这臭小子!”路夫人无奈的笑笑。 路遥蹬蹬蹬,跑上楼,其实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件让自己都惊讶的事情。 昨晚在车上路遥接了钱之后一直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置信,又觉得这些钱有些烫手,他忐忑不安的看着林晓北,这丫头以后要是知道,自己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那该怎么办? 林晓北笑得眉眼弯弯,她现在觉得轻飘飘的,喝了酒之后原来感觉也不错嘛。还有这个路遥不欺负人的时候,也挺可爱的呀。 路遥这样被林晓北看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尴尬过?脸上有没有东西?头发现在乱不乱?衣服还整洁不整洁? 林晓北却觉得自己的发型有些乱,她不自在的想把滑落到脸颊的头发夹到耳后。因为没找到左宁,所以身上穿的还是烟紫色的礼服长裙,长裙是v字型领口,随着她的动作,锁骨下面的肌肤若隐若现。 路遥被她胸前雪白的肌肤刺得有些晃眼,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赶紧转移视线,一边努力发散脑海中的思维,一边加快车速想快点将林晓北送回家。 “到了。”路遥目不斜视的说,等了半天还不见林晓北下车,他回头一看,林晓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在车上睡着了。他忍不住倾身上前,大概因为车窗开的小,空气流通的少,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静静地趴在眼睛上。嘴唇上的唇彩已经没有,轻轻呼出的气息带着女人身上的体香和微微的酒意。 路遥觉得闻着她身上的气息,自己似乎也有些醉了。他感觉头有些晕,呼吸有些急促,心脏不受控制的在胸膛里狂奔。他忍不住轻轻吻在林晓北的唇上,自己胸膛里的心脏似乎要蹦出来,他紧张的手心都是汗,一边怕被她发现想离开,一边又觉得她的嘴唇香甜润滑就像上等的巧克力。 路遥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叫自己渣男呢?简直要疯,二十多年情窦初开第一次,昨晚激动得一夜没睡好,今天竟然峰回路转,这到底是为哪般?她骂自己渣男,难道昨晚的事情她知道了?不应该呀?她明明睡了。 林晓北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尾微卷了一下,本来在肩下的头发,现在变短了一截,下巴两侧有两个发卷,整张脸显得更小了。 “效果不错!”晓北妈在旁边呵呵一笑,人长得斯斯文文,一看脾气就好,何况小时候还老被自家闺女欺负,现在还有这份手艺,真是不错。 刘大富看到晓北在自己手底下变得美丽,觉得这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小时候,晓北每次因为头发被剪丑而难过,他都曾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比爸爸强,比许多人都强,让晓北不要再因此而难过。 “谢谢你啊!”林晓北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手艺这么好,看来以后头发有着落了。 “不..不客气。”刘大富腼腆一笑,刚刚在后面妈妈才告诉自己,晓北和她妈今晚是过来相看自己的。他突然后悔没穿的帅气一些,这身衣服太随便了,是自己平常的工作服。 “哎!等一下。”刘大富看到晓北和她妈要离开,赶紧将装好的两盒洗发水、护发素递给林晓北,“晓北,你回家用。” “不能要了,你留在店里卖!”林晓北赶紧扔了几百块钱给刘大富。她拽着妈妈的手赶紧朝店外走。 “这孩子真不错。”晓北妈一脸满意的点头,“你哪天和他一起出去玩玩?” “妈,我们是同学,我以前对他就没意思,今天一见,对他还是没意思!” 林晓北被迫来相亲,已经挺不痛快了,刚开始刘大富一幅正常的样子,自己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没什么想法,结果临出门,他突然腼腆起来,苍天,本来挺正常的老同学关系,现在怎么这么别扭?! “你到底对什么样的有意思?!这样的不满意!那样的不喜欢!” 林晓北一看自个妈竟然气成这样,立马闭嘴了,她也不想的啊,可买东西还分个喜欢不喜欢呢,自己选个男人,还不能分出三六九等来呀?!本来就是不喜欢呀!她有时也想是不是自己矫情?非要找什么感觉,可感觉这种东西最是虚无飘渺,说不定感觉就像阵云,风吹吹它就飘走了。想想就连苏岑都说,感觉不再开始便在过程中。难道真是自己要求太高,谁会对个不了解的人,产生感觉?一见钟情倒是有感觉,可一见钟情竟出现在童话故事里了,难道现实生活中的普通男女之间确实是不会发生的,所以自己才老找不着感觉?! 手机一阵铃声响起,林晓北一看,原来是路遥发过来一条讯息:我哪里渣了?! 林晓北会相面的事,一般人都不知道,当然她自己也不是百发百中的半仙,但是正确率还是能达到90%的。所以路遥你就是个大骗子!她本来不想回,但钱是自己主动交到人家手上的,何况昨天他还帮了自己,自己这样做,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自己不讲道理。估计他现在也肯定以为自己在发神经。 林晓北回了一条讯息:你就是个大骗子,你明明不缺钱! 路遥看到林晓北的短信,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周围的朋友圈,实在没有认识她的,总不会是候光良?!他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候光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确定候光良没有参与进来,他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林晓北看到路遥回的讯息:再有钱的人也会觉得自己缺钱啊,何况我就是个销售员,还有我怎么不记得骗过你? 林晓北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似乎真的都是自己在主观猜测,主要是自己先入为主,那天撞车时他开了一辆中华牌汽车,结果昨天他开了一辆迈巴赫,好,虽然林晓北对车没有研究,也只是听左宁和朝蕊说了一下迈巴赫这车的价格,但是中华汽车,她认识呀。 一个开中华牌汽车的人不可能有能力买辆迈巴赫?所以她认定人家是出租婚车的,当然他也承认了,现在一想路遥还是个奋斗型的小青年,倒真是自己狭隘了。她想了想回了一句:你肯定挣得比我多! 路遥感觉好笑,原来这丫头是酒醒之后心疼钱了呀。他回了一句:等你哪天腰好了,我请你吃饭,看你那小气样! 林晓北突然被那句,小气,刺激的脸红了一下,她想了想回到:谁小气了?你这是欺骗了我的同情心! 过了一会,林晓北收到了路遥回的讯息:我主要是盛情难却。怎么回了这样一句?他这人不会是腹黑型的? 第二日,清晨,林晓北心情美好的来到公司,想到昨天路遥微信过来的那个红包,没想到他那人也不小气嘛,其实想想这人还真不错。 “林晓北!”林耀生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林晓北皱着眉头看着他,他昨天满公司宣扬自己私生活不检点,自己没去找他,是不想和他有牵扯,没想到他倒好意思出现在自己面前?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你这女人够不要脸的呀!说我因爱生恨,诋毁你?你也不看看,我会看上你这样的?!”林耀生昨晚一夜没睡着,现在全公司都在看自己的笑话,这林晓北可够阴险的呀,她自己私生活不检点,还要往他头上扣屎盆子?! “谢谢!”林晓北镇定的说,现在是上班时间,全公司人来人往,她可不想给别人看笑话。 “什么?你说什么?”林耀生惊讶的看着她,这女的不会脑子有毛病?自己当初观察了她很长时间,才决定选她做女朋友的呀。应该没这毛病? “我说,你看不上我,我谢谢你啦!另外我腰疼跟我私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你如果没事,我要上班了。”林晓北说着,绕过他,打算上楼。那么多人子竖着耳朵听墙角,她不趁机洗白自己,才是傻子呢。 “哎!你腰疼不疼关我什么事呀!”林耀生生气的喊,她是不是知道是自己传的谣言? “我也这样觉得,确实不关你的事!”林晓北站在楼梯上,斜睨了他一眼。 “靠!你什么意思?找打是?”林耀生觉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这下在公司还怎么做人?! “我说什么了,你恼羞成怒?!”林晓北斜睨着林耀生,右边眉毛高挑,嘴角微蔑的说。她这样居高临下的样子,配着林耀生虾条似的身形,倒真有种教训人的感觉。 林耀生恶狠狠的瞪着林晓北,幸好没让这女的做自己女朋友,自己简直被她这身美人皮给迷惑了!这么毒辣的一个女人,谁消受的了呀! “好狗不挡道!”刘艳丽甩着手里的香奈儿,一身香气的走了过来。她看了看站在楼梯旁的林耀生。 “吆,林大才子!你昨天那段子怎么说的来着?”刘艳丽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眯了眯眼睛,长长的假睫毛忽闪了两下。 林晓北却知道这是她的标志性动作,她每次看谁不爽,想刺激那人时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到处说,咱家晓北腰疼,她腰疼怎么了?谁说人不能腰疼啦?倒是咱公司的体检报告上说,你肾~不好!”刘艳丽说完瞄了瞄他的腰,“年轻人~多注意~” 林晓北看着刘艳丽伸过来的胳膊,将自己胳膊垮了上去。她觉得自己平常真是小看了赵姐和刘艳丽,没想到两个人的战斗力一样强!她和刘艳丽一起回到办公室。 “刘姐,谢谢你!”林晓北真心的说。 “不能白让你叫我声姐呀!何况流言蜚语本来就对女人不公平,男人顶多留个风流的名声,但他们还自认为这是光荣的事。对女人可就是在贬值的事了。”刘艳丽嘴角轻蔑地说,这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床下一个样,床上另一个样! 赵姐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晓北,好样的,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她刚到公司就听到了实况转播,这林耀生真是要不得,竟然毁晓北的名声。 “赵姐,也谢谢你!” “谢什么呀,你就是个小丫头。找男人可得擦亮眼睛呀。”赵姐心里觉得对不住晓北,她刚来公司时,自己那事确实做的不地道,可时间一长,才发现这小姑娘有真性情,人情往来,心中自有一杆称,也不会干背后给人捅刀子的事。为此,自己倒真生了几分爱护之心。 第十章 独一无二的林晓北 路遥一到公司,所有人都在准备晨会的发言稿,他们公司一向在月初第一次晨会总结上月工作、确定本月目标、本月实施计划。所以这次晨会是全销售部人员聚集最齐的一次。他准备好发言稿,一打开手机微信,发现林晓北又给自己回了一个红包。他笑了笑,这丫头不是个小财迷嘛?怎么有时候还挺大方?他想了想就将这句话发了过去。 几分钟以后,收到林晓北的回信:小女子爱财,取之有道。倒是祝愿大哥早日发财,好带领小妹致富奔小康! 昨晚两人讨论了一下年龄,晓北比自己小一岁零几个月,就做了小妹。其实他还真没什么追女孩子的经验,上学时都是别人追自己。想到自己当年还挺傲娇,现在出了社会,身上的那股傲劲,倒是越来越淡。 社会似乎就是个这样的地方,它让每个人都渐渐收起自己身上尖锐的东西,变的越来越平和。其实大家只是学会了隐藏,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更多生存的技能。 他总觉得林晓北与一般人不同,她心中藏有一片赤诚之地,是别人所没有的,她身上独一无二的东西。他倒是想回些明确的话,比如,你干脆直接嫁我奔小康?但又怕她现在对自己还没意思,只好忍着,等她对自己的好感达标。现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幸好现在他们可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路遥,你这个月销售目标定了多少?”同事房熙笑着问道。 “跟上月差不多。”路遥看着他收拾桌子的样子,默不作声,销售部就是一处没有硝烟的战场,所有人都在为了一点利益,你争我夺。有时候今天是你的客户,明天被他撬走了,所以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客户资料管理好,不留给别人可趁之机。当初为了快速成长起来,自己选了销售部,本来妈妈是不乐意的,风吹日晒、低三下四,可他喜欢,越有挑战性,越没有经历过的东西,他都喜欢。何况,年轻时多吃点苦,有什么关系?人最该害怕的应该是在不能吃苦的时候去吃苦,比如说,垂垂老矣之时。 “路遥,一起走。”房熙笑着对路遥说,他撞见过路遥的秘密,他猜测路遥可能是公司某位领导的亲戚,不然销售部经理不会那么客气的和他说话。出身这种东西,一早就注定了一些人的三六九等,但这对他来说只是暂时的,总会有人跌下来,而自己一定是爬上去的人。何况他不认命,未来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创造,只要比别人用心,总会超越别人,站在高处。 路遥知道房熙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种人可以用,但绝不适合放在关键的位置,一个随时准备换取更大价值的人,他永远不会知道满足。 “好。”路遥拿好自己的东西,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手机,晓北不知道在忙什么,没回自己的微信。 李安然正拉着林晓北在聊天,“晓北,我弟是不是约你来?” “你怎么知道?”林晓北醉了,不到一分钟前,杨阳刚和自己说完这事,安然你莫非在这当间谍呢? 安然挤了挤眼睛,“你可是答应我,要和我弟好好谈谈的。”她可是很不放心,弟弟这笨蛋,看着挺聪明,没想到一点不会讨女孩欢心。以前是不是就靠那张脸在女孩堆里混了?实战经验太匮乏,只好由老姐给敲敲边鼓。 林晓北默默的点点头,虽然没有看孩子的经验,但是从现在开始培养一点也没什么坏处,反正每个女人早晚会用到。 “我弟前段时间出差,你们没能出去约会,最近可要好好把握时机。” 林晓北点点头,对一个弟控,你实在不宜过多表达意见。 “他人心地很善良的,看到流浪的小猫、小狗,都忍不住要捡回家。”李安然觉得弟弟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一样美好。 “这事,我听他说了,据说他妈妈对动物毛过敏,所以他不能带回家,因此从小到大捡回的流浪猫、流浪狗,基本都被他身边的同龄女孩们带回家了。”林晓北真是佩服杨阳小弟弟,被这么多女人从小围到大,三观竟然还能如此正常不容易啊! 李安然尴尬一笑,“他一向坐怀不乱,追求的人虽然多,但我保证,绝对还是原装的!” 林晓北翻了个白眼,谁在意这个。 “这不是主要为了你吗?!你看看这林耀生,他肯定还有后招。先让我弟来咱公司溜一圈,这两人站一起,高下立见!多给你长脸呐。”李安然笑着说,她弟一听说有人欺负晓北,可着急了呢!她还没见他紧张过哪个姑娘,真希望他俩赶紧在一起。 林晓北想想也是,就杨阳那副样子,明眼人一看他就不像是扑到人的样。给林耀生搞点小事刺激刺激他也不错。“有道理,你弟相当有拿的出手的资本呐。” “一般人都比那个林耀生强!”李安然不忿的撇撇嘴,他天天眼高于顶的样子,真不知道这自信哪里来的?!“就他那背,天天跟驼了似得,也不知道当初他妈生他有没有难产?” “据说他是海归,不过我推测大概去的是日本。” 李安然眼前一亮,还是晓北分析精辟呐,“确实像日本回来的海龟!” 杨阳今天带着姐姐的使命,务必要在她们公司下班之前赶来。他拿着束玫瑰来到前台,“你好,麻烦帮我找下林晓北。” 前台柳媚儿惊讶的瞪大眼睛,来了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帅哥呀!找林晓北的?!林晓北平常不声不响,没想到还藏着这种货色?她调整了一下神色,“麻烦你稍等一下。” 林晓北接到前台电话,就笑了,这下公司里的流言更该彻底转向了,果然一击致命不是结局,最主要还要防止死灰复燃呐!安然说,要让杨阳在大厅多站一会,务必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到。她觉得都一样了,反正只要他人出现了,效果就达到了。 李安然收到弟弟的讯息,立马跑下楼,装作过来找快件的样子,“媚儿,有没有我们部门的快件呀?” “李姐,好像有一个,你等一下。”柳媚儿说着转身去拿。 “姐。”杨阳在一边的沙发站起来。 “杨阳,你怎么来了?!哦~来接晓北下班的,是?”李安然故意一脸暧昧的说。 “李姐,你们认识?”柳媚儿惊讶地问道,没听说她有个弟弟呀? “他是我表弟。”李安然笑着说,她转身将胳膊支在前台的桌子上,“一直在和晓北谈恋爱,还是我做的媒呢!” 柳媚儿做前台也有段时间了,立马深深体会到了李安然的意思,“真是般配呀!俊男靓女的组合!对了,李姐,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一个?” “好说。”李安然挑了一下眉毛,嫣然一笑。“媚儿,我带我弟上去,不要紧?” “李姐,看你说的什么话。” “杨阳,那走。” 柳媚儿看到人都上楼了,赶紧打电话给要好的几个姐妹,“一会一楼大厅,来看帅哥!” 林耀生在外跑了一天,刚回到公司,突然感觉许多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这都怪林晓北那个臭女人,最近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全是在说自己的事。什么追人不成,就诋毁她!什么自己在日本不知道学了些什么东西,还把肾搞坏了!要不是这公司待遇还不错,自己早撂挑子了,还等他们来编排自个?!可是自己现在这样辞职走人,也太丢人了,不就坐实了这些流言蜚语吗? “小林,你回来了,今天收获怎么样?”销售部同事张伟笑着对林耀生说。 “还行,主要是最近经济不景气,销量也就一般。” “不应该呀,不都说情场失意,事业就该得意吗?”张伟故意大声说。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嘻嘻哈哈笑起来。 林耀生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不怀好意,真不该搭理他!“哪有的事情,我有女朋友!” “哦~对了,你刚来,可能没见到林晓北的男朋友,小伙子长得真帅气,绝对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可惜我长得太阳刚了!不然我也去追林晓北!”张伟摸着自己的脸故意说。 “那人家也得能看上你呀。” “就是呀,咱们长成这样,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去追人家女孩。” 林耀生咬紧后槽牙,自己妈妈认识这公司老总,不然让妈妈把林晓北弄走好了,省得在这里给自个添堵!到时候看谁还敢嘲笑自己! 杨阳开着车带着林晓北风风光光从公司出来,“晓北姐,我表现的怎么样?” “相当好,实在有天赋!”林晓北摸了摸杨阳的头发,一想到林耀生那副七窍生烟的样子,她就止不住嘴角的笑。 “晓北姐,我带你去看样东西。”杨阳神神秘秘的说。 林晓北心情很好,笑眯眯的说:“好啊!” 杨阳将车停在路边,带着晓北就来到一家,爱宠医院。看到林晓北询问的眼神,“进去你就知道了。” 林晓北惊讶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小狗,真的是又萌又可爱呀! “这只银狐犬,漂亮?你说小时候养过一只银狐犬,后来狗狗死了,就再也没有养过宠物。你再养一只好不好?” 林晓北轻轻伸出手戳了戳小狗的耳朵,它的耳朵上,一边一个黑点,像戴了个耳钉,因为还小两个耳朵都垂在脑袋上,配着小小的脸,真的是让人心都化了。 小家伙因为她的碰触有些不依,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将耳朵到脸都划拉了一下。 林晓北忍不住和杨阳相视而笑。 杨阳牵着她的手说:“你看这里!” 林晓北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原来小家伙的背上也有几个黑块,坐着的时候,圆鼓鼓的小肚子撑着两侧,从背面看就像一个足球。 “长得很有特点?”杨阳一脸得意的说,他当时从同学手里接过这只狗的时候,立马就想到了晓北姐。 “是啊,真有意思!不然你叫球球?”林晓北也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小动物,她轻轻地将小家伙抱起来。小狗不依的叫了两声,奶声奶气的声音更让人心生怜悯。 “晓北姐,我知道,你也许喜欢更man的男人,但是我也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依靠的男人。”杨阳觉得这些话说出来,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林晓北脸色羞红,被比自己小的男孩告白,怎么说都有点别扭。 “你看这只小狗,它今天可能很弱小,但很快他就会成长为一只大型猎犬!因为它是哈士奇和银狐犬的后代,它的血液里就没有弱小。”杨阳忐忑的看着林晓北。 林晓北知道他想说的话,他骨子里也没有软弱,他有一天也会成长为一个让人放心依靠的伟岸男子。 第十一章 诱人的胡萝卜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正是万家团聚吃晚饭的时刻。林晓北和妈妈一起围坐在餐桌旁。 “今天这黄花菜做得很好,你多吃点。“晓北妈说着就给晓北菜 “好,妈你也赶紧吃。”林晓北抽空瞅了瞅球球,小家伙立刻欢快的跑到自己的脚边蹭了蹭。 “这小家伙,不好好吃饭,怎么又跑过来。”晓北妈故意做出凶恶的样子。 球球弱弱的叫了两声,依依不舍得走到自己的牛奶前。 “这小家伙还挺聪明的,这么通人性!”晓北妈惊讶地看着这只小狗,她小时候家里养的都是土狗,体型硕大,看家防坏人倒是不错,就是不听话,一叫起来没完没了。没想到这么小的狗,竟然这么通人性! “大概因为是种族跨越,混血的物种总是特别聪明。”林晓北看到妈妈不解的眼神。 “比方说,咱们中国人和外国人生的孩子,是不是一般都特聪明、特漂亮?” “那倒是,隔壁栋,你孙阿姨的孙子,他妈就是外国人,那小孩都快成精了。”晓北妈想到那个漂亮的小男孩。 林晓北边点头边说:“就是这个意思,球球是日本狗和西伯利亚狗的后代,跨越了两个地域,物种得到了充分的融合,基因的优势得到了更完美的显现。所以它才很优秀。”林晓北看了看球球,球球立马叫了一声,真是乖啊。 晓北妈本来还不乐意伺候这个小家伙,现在突然觉得这狗果然不一样,这么优秀的品种,反应这么快,真是不一般! 林晓北偷偷对球球竖了竖大拇指,小家伙配合的真默契。 “铃…铃…” “妈,咱家门铃响了?”林晓北惊讶的说,这个点,谁会过来? “快去开门。”晓北妈右眼狠狠跳了两下,这是要出什么事吗? 林晓北一开门,头还没抬呢,腿上先飞来个小家伙。 “小姨~”豆豆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你们怎么来了?”林晓北惊讶地看着姐姐林晓南。 林晓南手里抱着儿子,眼睛红肿,头发散乱,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晓北妈听到声音走过来,她赶紧接过女儿手里的外孙,“这是怎么回事?和豆豆爸吵架了?” 林晓南伤心的点点头。 林晓北看到豆豆正蹲在地上和球球玩,就先坐到姐姐旁边“姐,怎么回事?” 林晓南还没有说话,眼泪就已经先流了下来,“我怀宝宝时,要自己带豆豆,现在宝宝生下来!”她擦擦眼泪,孩子难道都是她一个人的?看来就没他什么事!“他什么都不管,回家就在电脑前,玩游戏。我带着小的还要哄大的,还要给他做饭!”她越想越委屈,嫁给他这么长时间,操心费力跟着赚钱养家,自己没喊过一句苦,叫过一句累。现在孩子一个个生出来,他倒好什么事情一推六二五,自己天天当大爷! “那是什么东西,这么欺负我闺女!我去找他去!”晓北妈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真恨不得立刻扇他几个大嘴巴子。他就这样做老公?做父亲的? “妈妈,你快歇歇!人家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位和。你这个做岳母的,因为吵架打上门去,像个什么样子?!”林晓北赶紧安抚住母亲,自己妈自己知道,就这暴脾气,压不住事儿,压不住火气,哪里能解决问题,不给添乱就是好的了! “姐,你也别伤心了。我在外面听了那么多,好像男的都差不多,据说婚前一个样子,婚后又是另一个样子。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是相互融合,最主要的是一切成长,找到共同过日子的方式方法。你赶紧先吃饭!姐夫那也先不用管他。”林晓北将姐姐拉到饭桌前。 “妈,你看看饭好了没?”林晓北将母亲支到一边,“孩子睡了的话先放到床上去。在家住两天,正好让妈帮你看着孩子,你也歇歇。” 林晓南点了点头,她很多时候都不愿将自己的心事告诉家里人,路是自己选的,再苦再累也得自己受着,可自己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啊!一天到晚不管孩子,他自己有事还要朝她发脾气,怎么找了个这么不知体谅自己的男人呢? 林晓北又去厨房看妈妈,她妈正在那里掉眼泪,都说儿女是父母身上的肉,牵着父母的心,大概确实这样!每次她和姐姐有事,妈妈总是最伤心的那一个。 “妈,别难过了。我姐心里也不好受呢。” 晓北妈擦了擦眼睛,“真是不图你们大富大贵,只希望男孩老实本分,知道体谅你们。”她长叹一声,“其实女人嫁人就像赌色子,没揭开生活的盖子,你永远不知道他是哪一面。” 晓北妈转过身:“所以你别找什么感觉,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妈看人最准,以后你嫁的男孩,一定要妈看过眼!” 林晓北看着她妈警告的眼神,立马乖乖点头。 “当然,你和你爷爷学的那些相术,也不是完全没用处,不过一个女孩子,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懂这些。”晓北妈不放心的叮嘱,哎!她这命,啥时候能歇会,活着真是操不完的心呐! 姐姐带着孩子睡在次卧,两个孩子早早就睡了,妈妈和姐姐还在小声说话。 林晓北抱着球球站在窗边,她觉得自己有些迷茫,似乎有许许多多的话想对姐夫说,但是又不敢贸然联系,作为娘家人,姐夫永远不会认为自己站在他的那一边,所以说的话都可能被曲解。有时想想自己真是个胆小的人,越涉及到在乎的人,越怕伤到她,所以越不敢做什么。 姐姐带着孩子回娘家,姐夫事前事后一个电话都没有,再怎么吵再怎么闹,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难道心里一点都不担心?男人真的这样凉薄?! 市内一家餐厅的包厢里,屋里人声鼎沸,路遥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今晚是销售部聚餐的日子,能做销售的人除了嘴皮子利索,酒量也大多很好,都是一群能玩也会玩的人,就连女同事都疯疯颠颠的。路遥突然想起林晓北,她身上总是有一股安静的气息,再热闹的环境里,她也是一抹静色!原来在一群人的热闹里想念一个人是这样寂寞啊!他起身站到外面抽烟。 “路遥,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房熙手里拿着烟,跟了出来。 路遥冲他勾了勾唇角,继续瞅着窗外,“出来透透气。”他真有些无奈。房熙总是瞅准一切机会,接近自己!难得想安静会,也不给他空间。其实总有些人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以前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今天却有些厌烦!自己一不是财神、二不是上帝,自己的油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跑销售赚来的,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执迷!大概人总是需要一些追逐的东西,就像驴子前面的那根胡萝卜,诱惑着他们不知疲倦的靠近,这样看来林晓北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眼前的胡萝卜。 房熙看到路遥的微笑,猜想他此刻心情可能不错。“路遥,其实论能力,你现在完全可以胜任组长一职,真不知道为什么公司里要将这个位置…”他说着叹了口气。 路遥颇有些玩味的看着他,论实力,房熙和邵成不相上下,可邵成踏实本分,所以销售经理让他推荐组长人选的时候,他选了邵成。这么看来他真是相当不喜欢拍马逢迎的人呀!他随意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老话不是说了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房熙觉得自己有些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自己知道,但是公司最近没听说还有什么人事调动呀?!自己能从这件事获得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利益吗? 路遥离开房熙,打算给林晓北打个电话,想她就要让她知道呀。 林晓北一手抱着球球,一手接起电话,“喂,路遥。” “晓北,在做什么呢?”路遥的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他看着灯火通明的窗外,万家灯火中哪些是妻子在等待晚归的丈夫?哪些又是妻子和丈夫在共进晚餐? “没有啊。”晓北撅了撅唇,在瞎想啊。 路遥低笑出声,她这一声没有,像小女孩在撒娇,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是还含有一丝委屈。 “出什么事了?” 林晓北知道自己对于不熟悉的人,一贯口是心非。但没想到路遥这么厉害,自己只会相面,也许他会相心。“我就是有点迷茫…”她停顿了一下,从来没有对陌生人坦露过心扉,她一字一句的说:“你有没有读过纳兰性德的那首:‘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路遥心里咯噔一下,他脑子突然有些乱,但又怕听不清林晓北的话,只好将话筒使劲贴在耳朵上。“为什么突然想起这首诗?” 林晓北脸红了一下,和一个不太熟的人,讨论这首诗,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就是觉得薄幸的男人太多了。” 路遥听到她喃喃的语气越发不安,他迟疑的问:“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这下脸真是红透了,她突然灵机一动,“公司里有个男人,找了个小三,现在和原配离婚了。” 路遥从来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人影响成这样?!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自己的后背已是一层冷汗,他深深呼出两口气,“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样,你真是个傻姑娘。” “我就是傻啊!”林晓北觉得自从自己对他改观以后,似乎总是在脸红。 球球不安分的在晓北怀里动了动,看到自己没引来主人的视线,又低低叫了两声。 “你养狗啊?” “是个小家伙。”林晓北用手捏了捏球球的小爪子。 “怎么没养只大狗?”防色狼的话,还是大狗有震撼力! 林晓北呵呵一笑,“大狗不也是从小狗长起来的?” “是什么品种?” “银狐犬。” “哦,日本狗。”路遥刚要再开口,突然同事过来找自己,他赶紧说了一句:“别胡思乱想,你以后一定不会遇到那样的男人。” “哦。”林晓北有丝不确定。 “我这边还有点事,咱们有空再聊。”路遥等林晓北挂断电话,才收起电话。 “路遥,大家都在拼酒,你倒好,在这里躲清闲!”同事邵成不乐意的说,今晚既聚餐也是他的升职庆贺晏,大家都一个劲灌他酒,没想到,路遥躲这里! “我躲这还不好?不然你想多一个人灌你酒?”路遥看着他从脸漫延到脖子下的红色,他可喝的够多了,不能再让人灌他酒了。 邵成嘿嘿一笑,“还是你小子仗义。” 路遥无奈的架起酒鬼,邵成酒量算不错了,看来包厢里没几个清醒的啦,今晚有的忙了。 第十二章 此情成追忆 路夫人今天很高兴,儿子很长时间没在家吃早饭了,今天她故意晚走,专门等儿子起床。 “妈,你怎么还不去上班?”路遥惊讶的看着妈妈,平常这个点她早该走了呀。 “这不是好长时间没陪你吃早饭了嘛。”路夫人笑着说。 路遥点点头,是很长时间了,说起来可笑,家里就三个人,却经常见不上面。 “你也好长时间没见舅舅了?”路夫人突然想起上次出差给弟弟带的药,还没给他送过去。 “是啊。”路遥端起桌子上的白粥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那你替妈妈把这些药给你舅舅送去。”路夫人只有一个哥哥,哥哥近些年得了高血糖,只有国外的这种药最管用,所以每次出差她都会去买一些。 路遥不是太喜欢舅舅,小时候舅舅也非常疼他,但后来舅舅在外面搞小三,抛弃了舅妈,路遥就跟他再也不亲密。 路夫人看着儿子的样子,欲言又止,算了,自己儿子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路遥将车开到南湖公园附近的昶升隆府,这是他们市一个高档别墅区,早年舅舅靠五金发家,属于先富起来的那波人。后来又投资了一个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现在资产颇多。他本来打算将药留在警卫室就走人,没想到妈妈已提前打了电话,舅舅早已通知警卫放行。 舅舅家的保姆远远看到他的车就将门打开,他对保姆点了一下头,便将车驶了进去。 “遥遥来了。” 路遥看着比他大8岁的小舅妈沈芳蕊,她一身纪梵尼新品,正牵着贵宾犬站在屋前,“小舅妈。” “快进去,你舅等你半天了。”沈芳蕊对着路遥笑了笑,然后牵着贵宾犬慢慢走远。 路遥觉得这个女人一向识趣,知道自己不喜欢她,每次都不在自己面前逗留。难怪舅舅对她着迷了。他推门而入,舅舅的新家,他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本以为说过几句话就可以离开,没想到客厅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路遥,快过来!”候国安一直很喜欢自己的外甥,怕外甥趁自己会客溜走,他赶紧招呼一声。 路遥没办法只好坐在一旁等待。 侯国安刚才还乐意敷衍几句,现在外甥来了,只想赶紧结束话题。“你刚才财务部的小丫头,叫林晓北?”他皱了皱眉头,似乎那个丫头工作挺本分的。 中年女人点点头:“是啊,就是她。” 路遥惊讶的抬头,瞅了瞅这个貌不惊人的女人,她认识晓北?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就是她,在公司里恶意中伤我儿子,年纪轻轻就不学好,现在女人啊,都不自爱!”中年女人一脸惋惜的说。 侯国安皱了皱眉头,他最不喜欢私生活混乱的员工。要不是财务经理了解许多公司机密,他早就换掉了。 路遥看到舅舅紧皱眉头在思考,他不自然的咳了咳,不会是他认识的林晓北? 侯国安一向偏爱外甥,他笑了笑说道:“咱们都老了呀,这年轻人的想法可能理解不了,回头我落实一下。” 中年妇女就是林耀生的妈,她在政府部门混了三十多年,最会察言观色,立马说:“候总说的是,咱们老同学聚会的事,请您不要忘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侯国安笑着点点头,保姆立马将人送了出去。 路遥本来急着走,这下又有些不确定,万一是他认识的林晓北呢? “路遥,过来陪舅舅喝杯茶。”侯国安笑呵呵的招呼,路遥这孩子自己看着长大,能吃苦,有干劲,以后他们家在他手里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在销售部干得怎么样?” “还好,了解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路遥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紫砂杯,放在鼻尖闻了闻,自己喜欢的西湖龙井。他舅一向偏爱金骏眉、祁门一类,喜欢色泽浓郁,口味偏重的红茶。 “这是今年最新的雨前龙井,你尝尝看。”侯国安说着自己先尝了一下,他今天和外甥还有些事想谈。 路遥喝了一口,口感绵软,带有一丝春茶的甘甜,确实好茶。 侯国安看到外甥眼中的满意,笑了笑,一会你带点回去喝。“对了,你表哥最近怎么样了?” 路遥了然原来表哥还是不愿原谅舅舅呀,他顿了一下,“应该还不错,听说他在那个公司还行。” 侯国安皱起眉头,自己这个儿子,自从自己和前妻离婚以后,就再也不愿接自己电话,可自己的一切最后还是希望交给他呀。“你有空就劝一下你表哥,放着家里的生意不管,跟着别人打工,像什么样子!” 路遥点点头,表哥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俩人胜似亲兄弟。也就自己的话他还能听进几句。“好,我和说一下。只怕他不愿意回来。” 侯国安刚要冲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自己那个逆子,一身反骨,自己不说反而好一些。“你也是的,老在下层混像什么样子,你妈不想说你,你老老实实去做个经理,回头直接接你妈的班就行了。”孩子乐意吃苦很好不假,但是早晚是要做大事的,何必在下面锻炼个没完。 “我会看着办的。”路遥自从舅舅舅妈离婚后,难得这么好脾气,坐在这里听舅舅教导,他心里还是惦记林晓北的事情。“舅舅,林晓北在你公司是做什么工作的?” 侯国安抬眼瞅着自己外甥,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女人的名字这么敏感了?他和自己儿子一样,从小被女孩追到大,一般不躲着走就不错了,这是什么情况?“似乎在财务部,怎么,你们认识?” 路遥点点头,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原来两个人一直在一个圈子里。 “今天这女的是来告状的,似乎林晓北和她儿子有什么过节。”侯国安仔细观察外甥的表情。 路遥心里皱了一下,有过节?这是什么情况?那林晓北吃亏了没?他要不要问一下晓北? “舅舅,这女的是你同学?” “是啊,怎么真和林晓北认识?”侯国安奸诈一笑,这下外甥有小辫子在自己手里了。“不然我直接把她儿子调走?” “舅舅说的哪里的话,您公司的事情,哪有我插嘴的余地。不过表哥倒是说,过几天要回来一趟。” “你个臭小子,跟舅舅还玩心眼?放心,舅舅让那小子不再出现在公司。”侯国安嘿嘿直笑。 林晓北正纠结的趴在桌子上,自己做杨阳女朋友几天呀,这小子他妈就要见她。呃,自己长这么大真是毫无见家长的经验。 “晓北,晓北,你怎么不说话了?”杨阳在电话另一头焦急地问。 “我不知道说什么呀。”林晓北无奈的揪了揪头发,这见家长的事情,真是头疼,两个人似乎还没发展到这一步? “会不会太快了?” “我妈说了,她没其他意思,就是想见见你。你不要有压力。”杨阳笑眯眯地说。他父母都是很好的人,相信晓北一定会很喜欢的。 “那好,反正早晚都要见的。”林晓北只好自己心理建设,跟谁谈,最后都得经历这一步。就当预习了,反正第一次都没经验的。 下班之后,杨阳开车接着林晓北,一起赶往定好的天源酒庄。 “杨阳,你爸妈对你女朋友有什么要求?”林晓北忐忑的说。 “没什么要求,你放心好了,他们肯定混喜欢你的。”杨阳笑着安抚道,自己喜欢的东西,父母从来没有干涉过,想来晓北他们一定也不会干涉。 林晓北还是有些忐忑,虽然两人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刻,但是这样见家长还是不希望长辈对自己有意见。她整了整今天特意换的衣裙,不知道他父母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自己这身蓝色衣裙,还算清新,款式既不会太成熟也不会太幼稚。 杨阳一下车就递给林晓北一个礼盒,“一会就说是你哥我爸妈买的。” 林晓北拍了自己一下,“你看我这脑子,杨阳太谢谢你啦!我给忘了!” “没关系。”杨阳笑眯眯地说,平常林晓北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大姐姐的样子,难得她也有比自己迷糊的时候。杨阳觉得这样照顾她的感觉挺好。 林晓北挎着杨阳的胳膊一起来到锦瑟厅,一位身穿黑色套装的中年女性已坐在桌前。 “妈。”杨阳拉着林晓北的手,笑眯眯的和妈妈打了声招呼。 “阿姨,你好。” “恩,来了,快坐。”杨阳妈高敏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林晓北。“他爸在开会,我们先吃。” “还是等叔叔一起。”林晓被端起桌上的茶壶就像给高敏添水。 高敏笑了笑,“真不用等他,他们局里一开起会就没个完。杨阳,别叫林小姐倒水,你来。” 林晓北看着高敏笑意里微微的凌厉,尴尬的放下茶壶。 “林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会计。” 高敏点点头,“家中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开了一家小店。”林晓北笑着说。 “恩,林小姐在哪家公司?” “长安工具。私企。” 高敏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林晓北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抹轻视,她很奇怪,自己不偷不抢,家人也都自食其力,她凭什么轻视自己?!她颧骨这样高,嘴角这样直,一看就是个强势的女人,她还克夫又克子呢!自己都没轻视她。 一顿饭吃的鸦雀无声,杨阳有些坐立难安,他几次想开口,都被妈妈凌厉的眼神定在原地,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待晓北这样冷淡,难道妈妈不喜欢晓北? 高敏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杨阳,你去把账结一下。” 杨阳不安的点点头,他走之前看了看林晓北。 林晓北给他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林小姐,我这人说话比较直,希望你不要介意。”高敏顿了顿。 林晓北觉得这次见面真的不是太乐观,杨阳妈妈一幅不想和她有过多牵扯的样子,她想告诉自己幸好还没爱上他,不然自己可真做不来生死虐恋。 “我只有杨阳一个孩子,父母总是希望给孩子最好的,相信你父母也是如此,我只有一句话,你和杨阳不合适。”高敏停住,微笑的看着林晓北。 林晓北此刻才知道有时最伤人的不是言语,而是眼神,杨阳母亲的眼神有轻视、有了然、有凌厉、有坚持,独独没有喜欢。她想说些潇洒的话,也想做出潇洒的动作,一走了之,但满心的苦涩,却让她觉得浑身无力。 第十三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林晓北觉得奇怪,为什么这年头做坏事的人都理直气壮,而好人却气短?她和杨阳不说两情相悦,也是双方有意,怎么遇到这个棒打鸳鸯的人,自己反倒说不出话来?!21世纪的新社会,包办婚姻早已过去了多少年,怎么自己却说不出反抗的话?是啦,因为杨阳没有告诉自己,他妈会不喜欢自己,没有告诉自己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他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杨阳靠在门前,心神恍惚,怎么会这个样子?妈妈见晓北之前明明说过,尊重自己的选择,不会干涉自己。 林晓北手心攥紧,指甲钻入肉中,她浑然不觉疼痛,努力克制才使自己的声线,不含有一丝颤抖。“阿姨的意思,我懂了,那我先告辞了。” “慢着,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 “妈!”杨阳推门而入。 林晓北点点头,她真怕自己稍微用力一点眼泪就要飞出来。她快步向前,背后传来杨阳的一声低呼,“晓北……” 林晓北漫无目的在街头游荡,真得是难过的时候,才惊觉人生真的是越长大越孤单,想一想,现在连个聊心事的人都找不出来。 “铃……铃……”一阵铃声响起。 “喂,朝蕊……” “晓北,你怎么了?”朝蕊打过来电话突然觉得她的声音怪怪的,怎么感觉像在哭啊? “朝蕊……”林晓北说着已泣不成声,谁都是爹疼娘爱着长大的,还从没被别人这样轻视过。在别人面前佯装的坚强,此刻已丢盔卸甲。听许多人说过这个世界现实,可当这份现实真真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惊觉原来人生是这个样子。生活中我们唯一无法做的事情别是感同身受,刀插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伤口有多深。此刻林晓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工作中的委屈比这个更大、更深,可为什么是这件事让自己崩溃难受?也许她为的是自己不曾付出的爱情,也许是杨阳迟疑的动作,谁说我没想过地久天长,可是你不曾给我机会,让我坚定的朝你迈过去。 朝蕊惊觉不对,立马询问地址,开车带着杀了过去。 左宁豪迈的宣布,家里有珍藏的红酒,正好老公不在,不醉不归。 听完林晓北的转述,左宁立马不干了,“靠,这年头还有这样的老妖婆,还看不起人,她以为她儿子是太子啊?!” 朝蕊点点头,“这么势利的人家,你不和她儿子谈正好,这种人家以后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呢!” 林晓北想想也是,杨阳一看比她还像温室里的花朵,他这么娇嫩,如果陪自己抵抗他严厉的老妈,还不知道会被摧残成什么样呢!但是想想还是会很生气啊!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划为低等过。 左宁用胳膊拐了拐林晓北,“以后可不许为这样不值得的人伤心呐!” 林晓北知道自己的感情又不是水龙头,哪里能开关自如,但还是为闺蜜的爱护之情所感动,她将头靠在左宁肩膀,“阿宁,不然让男人都见鬼去!我们两个人过!” 左宁将她的头推向一边,“煽什么情啊?!我有老公好好的,为什么要和你搞拉拉?!还有你干嘛不和朝蕊一起?” “让你抛夫可以,但是让她弃子我就罪过大了!所以还是我们?” “去你的,谁跟你啊!陪酒可以,其他免谈!” 三个女人嬉笑怒骂,开怀畅饮到大半夜,林晓北觉得难过的时候有人这样陪着,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今天自己不用上班,左宁和朝蕊早已帮自己请过假,林晓北刷过碗,擦过桌子,便讲左宁家的房门带上。她打算出去逛逛,信步而行。 小城的清晨到处一片忙碌,似乎每个人都有事可做,上班的、上学的、锻炼的,卖早点的、卖报的、扫路的,原来大家都没闲着。 林晓北边走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来到了环山路,此处绿树成荫,环山倚抱,她看了看有些高的日头,脚下有些疼,便坐在路边的公交亭歇脚。 手机里静静躺着一条杨阳的短信,对不起。 林晓北有些迷惑,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不该招惹你?对不起不该给你承诺?对不起无法违背母亲?对不起昨天带你去了那场饭局?对不起无法在妈妈面前维护你? 路遥出了家门,一路左拐右拐,对于家中住在山上,他自己也是醉了。当初母亲喜欢这边的环境,于是便买了这里的别墅,环境倒是清幽,空气也很好,就是出门麻烦,这让他经常想起愚公,没想到多少年后的自己竟成了他的知音。 所幸路上行人稀少,路遥一路疾驶。 林晓北坐正在路边发呆,眼前过去的车突然又倒了回来,停在自己面前。 路遥皱着眉头看着坐在路边像流浪狗似得林晓北,他打开车窗,“林晓北,你在这干么呢?” 林晓北听到声音,愣了一下,“路遥?” “你要去哪里?”路遥下车走到林晓北面前。 “没打算去哪。”林晓北笑了笑,看着他。 路遥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安慰女孩的经验,小时候一味和堂哥厮混在一起,男孩子间不服就打架,开几句玩笑话又会和好,借你个肩膀靠靠这样的事,实在没有过。他看着明显心情低落的林晓北,再次皱起眉毛,“今天不用上班?” “恩,请假了。”林晓北有些不好意思,她和路遥说熟悉,谈不上,说不熟,又比陌生人强一些,真是个尴尬的关系。 “那这是有什么打算吗?”路遥觉得自己也可以请个假的,毕竟好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林晓北乖乖摇头。 “那好,跟我走,我正好一直想去个地方玩。”路遥说着抓起林晓北的手,牵起她就走。 林晓北愣了一下,他们两个这是要一起去玩吗? 路遥兴冲冲的说,“前几天,东城游乐场开业,有人给了我一张卡,我还没机会去呢。”他晃了晃手里的vip卡片。 林晓北觉得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游乐场还有vip啊,玩了这么多次,从来没听过呀。她看了看身上,昨天穿的裙子,这样去游乐场玩不太好?林晓北看了看窗外,已经到南大街了,“那个,咱们去前面那家店一下,我去买身衣服。”林晓北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唐狮专卖店。 路遥看了看她身上蓝色的连衣裙,穿这件衣服确实不适合去游乐场,不过她穿蓝色也很漂亮呀,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好。” 林晓北随手选了件t恤衫,选了条牛仔短裤。她从试衣间出来,看了看,觉得还可以。 “要不你穿这条?”路遥说着递过来一条长裤,他看了看林晓北,一双修长白嫩的大长腿,这样出去岂不太招眼了。 林晓北忍了忍嘴角的抽搐,哥哥现在是八月天,我又不打算捂痱子。 店里的几个女孩子,个个闷笑不好意思出声。 林晓北忍着脸上的燥意,一把拿过那条长腿牛仔裤挂在架子上,“咱们走。”她拉起路遥就要去付账。 “这位先生已经付过了。”收银员卫校的看着林晓北。 林晓北无奈的拉着他出了店,她拿出钱包,抽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路遥。 “林晓北,你什么意思!”路遥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逾越,他正满心不自在,看着林晓北递过来的现金,登时拉下脸来。 林晓北有些无奈,自己和他的关系,还不到随便花他钱的关系?“你拿着咱们就去游乐场,你不拿我立马就走。” 路遥可是见过她的威武的样子的,他恨恨的接过钱。 林晓北看他不高兴的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毕竟是好心,她主动牵起他的衣角,“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她撇了撇嘴角,突然玩笑的说:“是不是男人啊?” “男人就不能小气吗?只有女人可以!”路遥嗤之以鼻。 “可以,怎么不可以,不过就是小气男人而已嘛。” 路遥觉得自己真是遇到克星,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让自己又气又无奈过。 东城游乐场是小城最先进的娱乐场所,它位于小城东南部,背靠狮山,占地80余公顷。娱乐设施三十余项,包含了摩天轮、过山车、旋转木马、探险乐园、梦幻乐园等。 林晓北觉得很奇特,原来这vip卡,直接就是通行卡,他们两个人想玩任何项目,只要亮出这张卡,一切ok。 “咱们去探险乐园看一看?”路遥跃跃欲试的看着从探险乐园里出来的男男女女。 “呃……”林晓北从小就胆小,对这种地方真是敬谢不敏。 路遥看出她的犹豫,坏心一起,拉着她就朝里面冲。 林晓北不否认,好多年没这么放松了,她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对一切充满好奇,又满心欢喜。路遥像个不知疲倦的大男孩,一直带领着她,而她像个小女孩一直跟随。 一进探险乐园,里面到处黑漆漆的,石壁上凿出的粗细不一的痕迹,深一道浅一道,山壁上的凹槽里,放置着各种机关,不小心的碰触就会弹出一个鬼头。甬道分分合合似个迷宫,洞里飘荡着鬼片里的音乐,还不时传出几声女人的尖叫。 林晓北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以前玩的探险项目,都是假的石壁,没想到这真的石壁里传出的回声越加吓人。 路遥牵着林晓北汗津津的小手,真是佩服自己的机智,难怪男人都喜欢带女人看恐怖片,这是多么好的时刻,拉拉小手、抱抱小腰,还不会被喊非礼。 林晓北走了几步惊觉自己还被路遥半抱在怀里,她立马推开,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前面一个女人忽然撞到自己身上,她吓得一声尖叫,这到处黑漆漆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路遥顺势揽过林晓北,“别害怕,没关系,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林晓北不好意思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还是不要故作坚强了。 第十三章 马克西姆餐厅(上) 林晓北和路遥又去玩了云霄飞车,急速的冲击,带有不顾一切的疯狂意味。她心中的不忿似乎随着这些尖叫都直冲云霄。在飞车的最高点,她突然想起仓央嘉措那句经典的诗句: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 难怪佛家说从迷到悟,只在一念之间,‘一刹那,妄念俱灭,若识自性,一悟即至佛地。’这样一想,自己的思想觉悟一瞬间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晓北和路遥下了飞车,“路遥,谢谢你!” 路遥看她不再迷茫的眼睛,笑着说:“晓北,你须知精神和物质一样重要啊!” 林晓北不解其意,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你精神上不匮乏了,我们还缺少物质啊,我饿了。”路遥卖萌的看着她。 林晓北听着他可怜兮兮的语气,扑哧一乐,她拍了拍路遥低垂的脑袋,“乖啊,跟着我,有肉吃。” 路遥觉得她这样像在摸小狗,他翻转了一下脑袋,想咬林晓北的手,自己却愣住,没想到真咬到嘴里了,她怎么没躲呀? 林晓北觉得自己的手上突然一阵发麻,似过电一般,她猛地抽回手。 路遥看着她羞红的小脸,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他有心想说点什么,刚要开口…… 林晓北猛的说:“你看前面有家小店,我们去吃点东西。”她说完急急往前冲。 路遥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罢了,不急在一时。 从游乐场归来,林晓北谢绝了路遥的晚餐邀请,她觉得自己已经翘家一天一夜,还是要赶紧回去看看,也不知道姐姐还在不在家? 林晓北到超市下车,买了一大包零食带回家。一进门,球球就欢快的冲了过来。 “球球,我不在家,是不是想我了?”林晓北将东西放在鞋柜台上,弯腰抱起球球。 “咦,家里怎么没人?”她沿着家走了一圈,难道姐姐回家了? 林晓北打了一个电话给妈妈,原来姐夫昨天来把姐姐接回家了。她看了看安静的手机,一天了,除了昨晚那一条对不起,他没有任何话语。她抱着球球看着窗外,热闹过后终究需要自己静一静。看来杨阳将以这种方式淡出自己的视线,罢了,要留的不会走,要走的留不住。 窗外的栾树,散开的树冠如同一把大伞,茂盛的枝桠已经伸到自己窗前,窸窸窣窣的阳光,穿过枝叶,到达房间。 林晓北睁开双眼,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这世界谁离了谁都一样过日子。 中午,李安然远远地看着林晓北便要躲开,林晓北知道这件事情与她无关,她大步上前,“李安然,我休了一天假,怎么,你不认识了?!” 李安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当初打包票让晓北和杨阳谈恋爱的,没曾想姑姑跑出来棒打鸳鸯,她真是对不起晓北。“嗨,晓北。” “走。”林晓北对着前面的空桌示意了一下。 李安然跟着她一起坐下,“晓北,对不起。我……” “是朋友的话就不要说了。”林晓北坦然的看着李安然,“安然,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做生意的都常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况是咱们了,这姻缘的事情差一点都不成,又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李安然这下觉得更难受了,自己姑姑不仅势力,还给了她那么大一难堪,自己都不好意思见她,没想到她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安然,我认得是你这个朋友,你是你,你姑姑是你姑姑,你知道了?” “恩。”李安然知道林晓北这段话虽然说得这样善解人意,但这姑娘一直是个只会逞强的傻姑娘。“晓北~”,真是啥也不说了! 林晓北难得过了几天不用相亲的安生日子,可惜的是,大街小巷却突然又开始赶七夕的浪潮。顶着中国情人节的鳌头,商家们将玫瑰、巧克力再轮番砸了一遍,他们终于美了,单身狗们却伤心了,每次这时候出门,平常玩了隐身的男男女女们,这次到处成双入对。黯然神伤时,想到黑漆漆的影院伤心一会,却还有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情人节电影。 林晓北本来等着接受大家的调侃,没想到一进公司,所有人都暧昧的朝她微笑。她掐了掐自己没做梦呀,又翻了翻手机日历,今天确实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而不是中国愚人节呀! “当当……”李安然一脸兴奋地瞅着林晓北。 “一大早,搞什么鬼啊?!”林晓北没好气的看着李安然,她伸手将背包放在一边。 李安然突然拿出身后藏的玫瑰放到她面前。 林晓北愣了一下,自己最近没什么交往的人呀! “快从实招来,这是谁的大手笔?!”李安然笑眯眯的调侃。 “我的?确定没送错嘛?”林晓北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她侧头皱眉一想,不应该呀! “切~难道这人还搞匿名?你确定不是你的暗恋对象?” 林晓北敲了李安然一记,她翻出手机,手机里静静躺了一条未读短信:玫瑰花,收到了吗?前几天突然去外地出差,手机落在这边,没来得及和你说,不要生气……路遥。 “怎么,送花人的短信?”李安然说着便要踮脚看。 林晓北放下手机,她心里乱糟糟一片,路遥这是什么意思? “九十九朵玫瑰,还能是什么意思!”李安然皱着眉头看着林晓北,平常不傻啊,怎么关键时刻这么呆。 林晓北猛的羞红脸,原来自己不小心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哎!你先别忙着害羞呀!路遥是谁?”李安然疑惑的说。 林晓北看着一脸八卦的赵姐和在晨光中脸色模糊地刘艳丽,“嘿嘿……你不上班了?!赶紧走!赶紧走!”她说着把李安然推出房间。 刘艳丽有些奇怪,她怎么会和路遥认识?是不是自己认识的路遥呢?按说他们不应该认识的呀。她认识路遥还是在林长海的聚会上,那时她做林长海的情妇,刚有两个年头,渐渐的被他带入一些重要场合。林长海和公司老总侯国安是同学、发小,铁杆兄弟。侯国安的儿子当时并没有出国,路遥就是和他表哥一起来的,两个少年在这样的场合有些格格不入。一身清贵之气在久经世故的父辈面前,倒也是一派安然洒脱。 侯国安骄傲的说,儿子和路遥是跟着路遥爷爷长大的,以后一定比他们更有出息。路遥爷爷,那个铁骨铮铮一身正气的老人?难怪孩子身上毫无浮躁之气。 几年之后,林长海已经用新人代替了她这个旧人,她便来到侯国安的公司,做了一名出纳。其实她认为侯国安也是个奇人,公司出纳这个位置,原本是侯国安老婆的,但他和前妻离婚以后,却不愿让新进门的小三来公司上班,最后选了自己。她处在这里,关于路遥的事情便听的更多了,例如,不愿意直接当总经理,去了公司销售部;没有富二代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坏习惯,一直洁身自好;买了辆国产车……她就渐渐动了将妹妹介绍给路遥的心思。其实她也是小康家庭里出来的,家中姊妹两个,妹妹小自己十岁,正好和路遥年龄相当,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家世虽然比不上,可自己这些年也算小有积蓄,妹妹的嫁妆不成问题。奈何妹妹刘艳美和路遥接触过几次,也不见路遥有其他行动。妹妹也有些心高气傲,便不愿低头倒追,可她哪里知道,选男人什么都不重要,这人品至关重要!女人在男人面前就像那不会红上百日的鲜花,总有枯萎的时刻,而一个在品德上有自我要求的人,才不会做出禽兽一样的事情。 林晓北心中有些甜蜜又有些茫然,两人虽然现在相处的还不错,可自己刚在杨阳哪里受过伤,还没做好准备开始另一段。路遥倒就是个坚毅果敢有担当的男子,那自己到底该不该答应他的邀请呢?她看着路遥发过来的约会短信,下班我去接你?有些不知所措。 路遥一天都很期待,因为外地养殖户的家禽突然大量死亡,他突然出差外地,他和林晓北的第一次正式约会才推迟到今天。不过他发现林晓北看起来很好相处,却是一个防备心特别强的人,她老是会将自己和别人的界限划分的很清楚。 路遥却觉得他能读懂林晓北,能被她接受的人,她必然全心以待。 马克西姆餐厅,是小城一家颇为上档次的西餐厅,整个餐厅充满了法国的浪漫情调。墙壁上大片的鎏金藤,大量的装饰壁画,无数的水晶玻璃镜和彩色玻璃窗,使整个餐厅充满了法国18世纪的奢华。 林晓北来到餐厅外,先被墙上的暗花贴砖和常春藤吸引,这真像是闹市里的一片净土。窗台上摆着吊在外面的花盆,蓝色的勿忘我、白色的雏菊、绿色的桔梗,一片片花团锦簇,好似欧洲小镇某家的庭院。 路遥刚牵着林晓北的手就要朝店里走。 林晓北拽了拽他的衣服,“我们换家餐厅?” “怎么了?不喜欢?”路遥有些奇怪,他可是问了好几个人,都推荐这家,说这家是情人节必去餐厅,难道她不喜欢? “不是,这家太贵!” 路遥露齿一笑,真是个傻丫头。“千万别在男人面前说这种话。” “为什么啊?”林晓北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说? “伤自尊啊!” 林晓北撅了撅嘴,可她更不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啊!路遥都打两份工了,吃这一顿饭,他得上好多天班! 路遥揉了揉她的头发,挤了挤眼睛:“我前些天出差,小赚了一笔!走。” 林晓北点点头,好。她其实觉得去西餐厅也就是为了寻找情调,实在没觉得西餐哪里好吃。 第十五章 马克西姆餐厅(下) 悠扬的音乐,在整个餐厅弥漫,法国女子沙哑低沉的嗓音似情话在耳边低喃,餐桌旁的男男女女都在低声交谈,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桌,使面对面而坐的俩人看不真切,平常八分的面容,在这样的灯光下已变成无瑕疵的美丽。桌边一盏彩色玻璃台灯,又给餐桌上的食物来了点诱惑。 路遥帮林晓北拉开餐椅,他顺手拿起餐桌上的紫色郁金香,递给林晓北。 林晓北觉得自己似乎也在这样的环境里收到蛊惑,她伸手接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路遥看着林小北低头轻嗅的神情,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底下身子轻轻对林晓北说:“晓北,你知不知道,郁金香的花语是什么?” 林晓北抬眼一下,昏黄的灯光下,他挺直的鼻梁,稍微有些暗影,但整个人的五官更显柔和,帅气的一塌糊涂。她红着脸摇了摇头。 路遥看着她如蝉翼轻颤的睫毛,心中微微有些痒,他克制了一下自己想抚摸她的冲动,深情的说:“爱的表白……” 林晓北觉得他充满磁性的嗓音一遍遍在耳边重复,爱的表白、爱的表白…… “晓北,你能不能接受我?”路遥有些紧张,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晓北,生怕她说出拒绝的话。此刻他心中忽然后悔当初对表白的姑娘,态度太恶劣,实在不应该。 林晓北脸色一瞬间变红,她微微侧头,想了一下。 路遥却觉得她此刻艳丽的容貌,似花般娇嫩,他的心紧张的砰砰直跳。 “我……我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我比较慢热,我……” “我都知道,可我就喜欢你。”路遥生怕她说出拒绝的话,赶紧伸手抓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林晓北却有些惊讶,他这样抓着自己,自己竟然一点也不反感,看来自己潜意识里是对他有感觉的。她低头一笑,希望这次不会出问题。她微微点了点头。 “你……你这是……你这是答应了?!”路遥重复了三遍才把话说完整。他听到林晓北那声轻轻地‘嗯’,感觉自己快乐的都想飞起来。“我……我会对你好的……会对你好的……会对你好的。” ‘好,我也会对你好的。”林晓北觉得他这样傻乎乎的样子好可爱,她眉眼弯弯的说。 法餐一向以精细、量少闻名,整个上菜过程冗长而缓慢。头盘上的是水果海鲜色拉,可能是因为心情好,林晓北竟然觉得很好吃。 路遥不时给晓北将菜的名称、产地、由来道出,他旁征博引,似乎所有的东西他都知道,引经据典的样子,带着股挥斥方遒的意味。 林晓北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路遥有一位饕餮同学,平生以吃为乐,经常会给他传授这些知识,而且今天也是借了他的面子,才能在马克西姆订上位置。他笑了笑,“听别人说的。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林晓北擦了下嘴角:“很好吃!路遥,你真厉害!知道这么多事情!” 路遥平常没觉得自己脸皮薄,此刻被她夸奖了一句,却觉的整张脸都在发烧。 林晓北看着窗户上彩色的绘画,在灯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她有些目不转睛,真是漂亮。 路遥顺着她的视线解释道,“彩绘玻璃镶嵌技法,起源于欧洲中世纪,它是伴随哥特教堂建筑艺术和基督教思想而兴起的,哥特式建筑兴起之后,为了便于采光,窗户增大增多,教堂里的壁画和壁面镶嵌减少,工匠们便将主意打到了玻璃上面。” “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创作力量真是无穷的。”林晓北感慨的说,在这个餐厅里小小的一块玻璃已经如此耀眼,不敢想象教堂里那整面的玻璃墙该让人如何惊叹。 路遥点点头,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端看人类如何想办法。 第二道菜是一份清汤,汤味鲜嫩清淡,且香气宜人。 林小北觉得自己渐渐吃出一种享受的感觉,难怪那么多人爱吃西餐,也是有它的优点的。 “这一道菜是副菜,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虾?”路遥笑着说,好友本来托人从法国空运蓝龙虾,听说他今天要表白,立马表示要友情赞助,提供饮食。 “我一般不挑食。” “那看来很好养。” 林晓北瞪大眼睛看着这宝石蓝色的龙虾,这是真的吗?怎么感觉这么漂亮,还有虾有蓝色的吗? 路遥好笑地看着她,这丫头有时特别搞笑,她这样一副努力镇定掩盖惊讶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林晓北看着路遥把虾肉放到嘴里,才开始吃,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定虾壳为了好看,是重新上的色,不过这上的也太均匀了?!没想到吃到嘴里,又鲜又嫩,肉质紧密,还有一股淡淡的浓香。吃下去后,肉的甜香味似乎还留在嘴中。她对路遥翘了翘大拇指,还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虾呢! 远远的一个帅哥带着上菜侍者,从餐厅一头走来。 林晓北和路遥一起看着这吸引了整个餐厅人目光的两人,没想到他们停在她的面前。 帅小伙行了一个欧洲宫廷礼,左手扶右胸,身体前躬同时点头,“美丽的小姐,您对今天的食物满意吗?” 林晓北愣愣的看着路遥,这是什么情况?你安排的? 路遥笑着站起来,推了帅小伙一下,“你小子别搞鬼了!” 帅小伙对林晓北眨眨眼,在路遥旁边坐下。 路遥接着说:“晓北,他是我同学,是一个爱吃爱玩的主。刚才咱们吃得这些都是他做的。” “姑娘,你可真厉害!你可知道路遥就是一株千年铁树,没想到他在你这开花了!”帅小伙轻轻拍了拍路遥的肩膀。“对了,我叫邱思远。”他说着伸出手。 林晓北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谢谢你做的这些菜!真的是非常好吃,我还从没吃过这么棒的西餐。我叫林晓北。” “真的吗?你喜欢就好!我还……”邱思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遥打断。 “说你胖,你还喘了!”路遥横了他一眼,自己在这约会呢,你能别瞎表现吗! 林晓北低头闷笑,这两人凑一块还挺有喜感。 “晓北,你知道吗?这家伙上学时多少姑娘前仆后继的壮烈牺牲在他面前,我特别好奇,你是怎么把他降服住的?” 林晓北看着邱思远好奇的大眼睛,什么叫降服路遥?她没有啊! 路遥看着他俩交缠在一起的视线,刚才对邱思远的感激荡然无存!要赶紧把他整走啊!他轻咳一声,看到两人看向自己,他侧头对邱思远说:“你去忙,我和晓北还没吃饱!” “你个没良心的真拿哥们当厨子啊?!”邱思远咬牙在路遥耳边说。 路遥赶紧回到:“立马消失!不然让你好看!” “晓北,思远说要给咱们再加个甜点。” 林晓北不好意思的瞅着邱思远,“还是不要忙乎了,累了你一晚上,我吃饱了。” 邱思远看着路遥警告的眼神,点着头说:“要的,要的,你先尝尝这道主菜,红酒鸡,甜品一会就好!” 林晓北看这他疾步而去的背影有丝不解,来的时候慢条斯理,走的时候怎么这么雷厉风行?“他不像是个厨师啊?难道后厨有事?” 路遥立马揭他老底,“是个二世祖,整天以吃为乐,这家餐厅的大厨和他是好朋友。”他直觉林晓北不会喜欢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但是还是要上上邱思远的眼药啊! 林晓北点点头,倒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活泼好动、还这么会做饭。 邱思远回到后厨很是生气,路遥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他艳福倒不浅,一看那个林晓北就不是个庸俗肤浅的女人。他在路遥的甜品里偷偷加了点料,嘱咐侍者,一定要把这杯给男士。 林晓北小口喝着焦糖烤布蕾,刚刚吃过鸡,喝这个再对口不过。“路遥,你怎么不喝呀?” 路遥想到那个小心眼的家伙就爱用些小恶作剧整人,他笑着对林晓北说:“我不大吃甜品。” “哦,咱们吃完去谢谢思远?” 路遥心中警铃大响,认识林晓北这么长时间,她也没对自己改过称呼,才刚见了邱思远一面,就开始叫思远了?!“不用了,餐厅里的后厨房,都是不许外人进入的,他现在说不定在忙,谢他的事情,由我来说就好。”路遥说着体贴的帮林晓北拿起包包。 林晓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路遥已经这样说自己也不好反驳,她默默跟着路遥一起出了餐厅。 后厨里,邱思远听到侍者的转述,气哼哼的将路遥见色忘友的事迹,添油加醋的在他们宿舍群里说了一下。 宿舍老大正好看到,回了一句:“铁树终于开花,还是要赶紧带弟妹出来溜溜才好!” 第十六章 老总的异常 邱思远看到老大无视自己,狠狠的讨伐了宿舍老大半天,怎么能不抓住重点呢?!关键是自己给他做了一晚上菜,最后一点东西没吃,露了一下脸,就被他赶到后厨了呀! 宿舍老大看到老小邱思远不平的话语,默了半天,不是不帮你鸣不平,老六那家伙,老大我也惹不起呀!他悠悠回了一句:“小邱呀,你大嫂和我也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邱思远看到他如此没良心,恨恨的发了句:“封刀了,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宿舍老大默默摸了摸下巴,看来小邱这下真生气了。 当天事后路遥看到这段对话后,在后面加了一句:你还可以选择诈尸。 小城的东边临海,漫长的沙滩,沙粒细如小米,被小城人戏称为银滩。此处是小城人夏季乘暑的首选之处。夜晚的海滩除了闲散的人们,还有同样散步的螃,零星的孩子蹲在沙滩上,戏耍横走的螃蟹。 林晓北有些迷茫,她觉得似乎路遥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简单。 路遥瞅了瞅自离开餐厅便有些沉默的林晓北,还是带她去散散步。 林小北随着路遥一起下车,凉凉的海风一吹,使人精神一振,她和路遥相视一笑。 路遥主动牵起林晓北的手,现在这个时刻,沙滩上三三两两的人,大部分人都已开始选择返家,他将身上的外套披在林晓北的身上,慢慢给林晓北讲自己小时在海边的趣事。“爷爷家离海很近,小时候爸妈总是很忙,我是跟在爷爷身边长大的。” “老人很疼你?”林晓北看着他怀念的神情,都说隔辈亲,他爷爷肯定很疼爱他。 “恩,不过也很严厉!”路遥对着林晓北一笑,“小时候做坏事没少被他罚站。” “哦~做什么坏事?”林晓北感兴趣的看着他。 “把隔壁人家猫的尾巴上绑上炮竹,看着它吓得到处乱窜的样子。隔壁猫差点被吓死,自从那之后,它见到我都绕道走。”路遥说起来,自己也忍俊不禁,小时候自己实在不是个好孩子。 林晓北也听的哈哈大笑,亏他想的出来。 路遥又捡了一些欺负老师、欺负同学的事情,说了一下。例如做坏事嫁祸给同学,在爷爷的酒里添水…… 林晓北一听,他周围的人和动物简直就没有他不敢下手的。“你小时候怎么这么皮呀?!简直天不怕地不怕!” “还是有怕的人的,我爷爷!”路遥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晓北,你小时候做过坏事吗?” 林晓北想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给小鸡仔洗澡算吗?”她不好意思的摸摸的头,“当时太小,妈妈爸爸都不在家,我和姐姐偷偷给小鸡仔洗澡,结果洗完之后,它们一个个都冻死了,当时真是又害怕又伤心。” 路遥看了看林晓北,她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姑娘啊。 “夜有点深了,我送你回家。”路遥揽着林晓北的肩膀,将她朝回带。 林晓北身躯震了一下,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揽过,鼻子闻到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清凉的薄荷味。她侧头看了看路遥,黑黑的夜色下,他坚毅的下巴弧度美好,亮晶晶的眼睛充满笑意。她心中满是甜甜蜜蜜的满足感。 路遥在一个红绿口,指了一下街边的建筑,“爷爷家就在那边,有机会带你去看他。” 林晓北笑着点点头,那一片是一堆老海景房,粗粒的墙皮,红红的木窗还有爬满小窗的爬山虎,一切都带有旧城的印记,老人在那里肯定生活了大半生。她对着路遥用力点点头。家中爷爷、奶奶早逝,她一直很喜欢有老人的人家,不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路遥眼中含满笑意,“爷爷做的鱼特别好吃。” 林晓北眼睛亮了一下,她笑着说:“你好有口福啊,身边人都这么会做菜。” “以后你也会有口福。”路遥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林晓北听到这句话,羞红了双颊,却没有接话,她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向窗外。 林晓被发现和路遥谈恋爱的模式便是,早晨他叫自己起床,晚上他催自己睡觉。偶尔他请自己吃饭、看电影,当然都是的。他恨不得天天和自己见面,可自己老感觉太快,心里有些不踏实,也许女人都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晓北,你最近怎么都不用妈妈叫你起床了?”晓北妈奇怪的看着闺女,最近这么乖,真是让自己不适应啊。 “我天天早起还不好呀?!妈,当你闺女可太难了,你要求真多!” “臭丫头!快吃晚饭去上班!对了,你张阿姨今晚要请咱们吃饭。”晓北妈跟在闺女身后说。 林晓北皱起眉毛,为什么突然要请她们吃饭呀?“可我晚上有事呀!妈,你去吃。” “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和外地小伙子瞎谈什么恋爱,没房子、没车子,难道你们慢慢还贷款吗?等还完你都老了!”晓北妈觉得闺女最近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在和哪个外地小伙子谈恋爱?还是刘大富好呀!本地户口,有房有车还有个店,闺女这方面就是有点傻,老找什么感觉,还是要靠自己把关。 “妈,你别瞎□□的心啦,保证给你找个本地女婿。”林晓北说着,赶紧跑下楼。 刘艳丽问过刘艳美,妹妹说最近一直没见路遥,可看着林晓北这天天一脸甜笑的样子,自己都快急死了,难道这样干等着?再等下去只怕人家两个都要结婚了! “晓北,你东西准备好了吗?”赵姐看着晓北催促道。 “准备好了,赵姐,那咱们快走。”林晓北赶紧将笔记本拿好,一起和赵姐朝会议室赶。 “真奇怪,平常开会也没咱两什么事,怎么这次指名让咱们参加呢?”赵姐皱着眉头看这着林晓北。 林晓北正低头和路遥发信息,她赶紧给他回了句,“一会我们要开会。” “晓北,你说是不是有人在老总面前说咱们坏话了?”赵姐眼露凶光的说,要真是这样的话,看她不把他皮扒了。 “不会?”林晓北皱了皱眉头,最近也没和谁结梁子呀? 刘艳丽扭着小腰走在她俩的前面,她回头瞅了这俩二货一眼,女人的想象力真是可怕!这林晓北不会还不知道路遥是老总的外甥? 公司会议颇有些无聊,侯国安听着下面各部门的工作汇报,也有些心不在焉。路遥这小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从小到大父母都别想抓到他的小辫子,没想到现在也有软肋了!他想想就想笑呀!这林晓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不是送到自己手上的把柄吗?只要把握好,自己那儿子还不乖乖回国。 侯国安不时瞅几眼林晓北,心里一遍遍感慨,路遥就是栽在这姑娘手里了?听了一会人事部汇报之后,他又瞅了瞅林晓北,看起来挺舒服,长得也挺漂亮,但这些也不能成为路遥选她的理由呀? 林晓北看着老总几次三番瞅过来的视线,深深认同了赵姐的话,一定是不知被哪个杀千刀的黑到老总那里了,惨了,不会直接辞了自己? 听到散会二字,林晓北想立马在老总面前消失,没想到侯国安却直接叫住了她。 “林晓北?” 林晓北不解的瞅着老总。 侯国安笑眯了双眼,“工作上有没有哪里不适应?” 林晓北压下心中的惊讶,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她乖乖摇头:“都挺好。” “你们先出去。晓北,你留一下。”侯国安对着其他人说。 众人退出会议室,都在心里疑惑,难道林晓北也有后台?上次林耀生口口声声说,要把林晓北赶出公司,结果最后他自己被调走了。现在老总又单独留下她,难不成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情? 林晓北瞅着老总乖巧一笑:“候总,我会好好工作的。” “晓北呀,不要拘谨,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侯国安笑意盈盈的看着林晓波,一看就是个居家型的女孩,不张扬、不浮躁,性格沉稳。 林晓北摇了摇头,自己在公司两年多,从来没被老总优待过呀?自己也没干什么见义勇为有益公司的大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就像你把小透明拿到到聚光灯底下,真是让小透明惶恐不安呀! “工资够不够花呀?是不是有点低呀?”侯国安一想一定要把她好好留在自己公司。 “嘎?”林晓北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有些不自然,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老总突然发现跟自己家有亲戚?自己还是回家问问老妈。 “恩,你们财务部,你的工资确实低了点,这样,一会我会和你们李经理说的,你觉得涨多少合适?”侯国安觉得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小姑娘的消费水平,但一下涨太多又怕比人说闲话,正好也试试这个姑娘的人品。 林晓北此刻真有些紧张了,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不会做梦呢?哪家公司老总问员工,我给你涨多少工资合适?这天上要下红雨? “不要紧,说。” 林晓北忐忑的想,谁不想涨工资呢,可自己一没权二没势,在公司又是个无组织帮派的,贸贸然被老总留下,要是再突然涨点工资,这不是没事在公司树敌嘛。别人还以为自己把谁给出卖了呢!“候总,咱们公司最近要集体涨工资吗?” “没有啊。”侯国安摇摇头,自己没这打算。 “我这会计工作就是公司流程里的某个环节,单独涨我的工资似乎不大妥当。”林晓北实在搞不清楚老总的用意,总不会要让自己做间谍?做假账的话好像还找不上自己呀! 侯国安此刻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林晓北根本不知道,路遥是自己外甥。 第十七章 丑媳妇见爷爷 9月2日,立秋,揪也,物于此而揪敛也。 林晓北瞅了瞅日历,哎!夏天还没过够呢,秋天就要来了。所幸还会再热一阵子。她的体质偏寒,耐热不耐冷,所以相当喜欢过夏天,最讨厌过冬天。 马路两旁的女贞树还在葱葱郁郁,不知何时树上的白色小花已然消失,原有的位置结出一个个青涩的小颗粒,一串串就像葡萄。原来时间已经过的这样快了,果然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说到葡萄,似乎过段时间葡萄就该上市了。那要不要去买点葡萄? 林晓北看了看手里拎着的牛奶、苹果,她正站在路边等路遥,今天他们要一起去看看他爷爷。据他说爷爷是个退休的老公务员,平常练完太极,就爱侍弄花草。当然天天还喜欢关心国家大事,对政治的敏感度一向很高。所幸她偶尔也看看时政新闻,观察观察军事动态,这样跟老爷子还能扯上几句,就是不知道人家老爷子,第一次见面会和自己聊什么? 路遥开着车,从远处就能看到站在路边的林晓北,对这件事,他自己也很是奇怪,自己总是能在在第一时间锁定她。大概每个人都会遇到这么一个人,让你一见难忘,让你在芸芸众生之中第一眼便能将她找出。 路遥将车轻轻驶到林晓北面前。 林晓北正低头刷微博,她抬头一看,冲路遥笑得眉眼弯弯。 “快上来。” “恩” 林晓北坐在车上,突然想起一件困扰自己很久的事情。“路遥,你车子的减震挺不错呀。莫非国产车的性价比已经这样好了?”林晓北奇怪的问道,他这车也太稳了,行坡地跟平地没什么两样。 路遥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这车其实除了一个壳是原装的,芯早被自己换了个底朝天,“其实这减震的性能被我改过,所以你才觉得不错。”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晓北受教的点点头,“其实对车我完全是个门外汉,一点研究都没有,能认识你这车的牌子就是我的极限了。” “是嘛。”路遥摸了摸林晓北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其实他猜出来了,这姑娘确实对车真是一点研究也没有啊。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那自己这也不算欺骗她,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猜测,自己一句相关的话也没说过。 离海近的地方通常会有些山地,路遥爷爷家也在类似的地方,从海边斜向上,有一条坡形的道路,蜿蜒进入居民区。 绿树极多,层层叠叠的树叶,堆叠在上空,稀疏的阳光洒在屋顶。庭院宽敞,一树葡萄藤爬在木架上,遮出的阴凉地下摆放着竹桌竹椅。 路爷爷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炯炯有神的双眼,一丝不苟的黑发,穿着一身黑色中式练功夫。 路遥对林晓北安抚一笑,“爷爷,这是林晓北。” 路爷爷笑呵呵的看着林晓北,“丫头来了就好,爷爷早备好吃的了。” 林晓北看着老人宠溺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路遥。 “爷爷,我去把东西放起来。” “晓北是?快坐,尝尝爷爷这里的春茶好不好喝?”路爷爷说着拿起紫砂壶给林晓北和路遥各倒了一杯茶。 “那个路爷爷我自己来?” “不用,爷爷老胳膊老腿的就是要多动一动才不会生锈。”路爷爷将茶杯放下。“路遥这臭小子,脾气不大好,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告诉爷爷,爷爷还有一根拐棍,专门用来打他的。” “没有,没有,爷爷他很好。”林晓北看着陆爷爷一本正经的样子,赶紧说。 “路遥,井水里的西瓜,你切点给晓北吃。”路爷爷高声吆喝了一声。他转身笑眯眯的对晓北说:“这是前些天别人送给爷爷的,都是他们自家地里种的,吃起来还算甜,你一会尝一尝。” 林晓北不知道路爷爷怎么认识种地的农民,想到最近看的报纸,说今年瓜农一片丰收。“爷爷,今年他家里的收成都不错?” “吆,丫头还懂这些?”路爷爷感兴趣的看着她。 “没有。”林晓北有些羞涩,“我这是前些天看报纸看来的。只是抛砖引玉,想听些爷爷的高论。” “你这丫头倒是实诚,那爷爷给你讲讲,这要收成好,风调雨顺是最最重要的,农民靠天吃饭。这开花时最怕有雨,不然花儿都遭殃,那就结不出果。” 林晓北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这长果的时候,最怕不下雨,旱天缺水,果儿就没法成长。” 林晓北觉得理儿真是这么个理。 “所以这么好的收成还是要感谢老天。” 路遥端着盘西瓜,惊讶地看着两人,“怎么我才离开这么一会,你们都开始上课了?学的什么也教教我呗。” “你是不能教了,我在列举你从小到大的把柄,以后你要欺负丫头,我可不饶你。”老人拿起西瓜递给晓北一块。 林晓北配合路爷爷,看着路遥嘿嘿直乐。 路遥无奈的摊摊手,“完了,早知不带你来找爷爷,你这么快就找到靠山了,那我还怎么混?” “晓北,爷爷带你去看看我种的花,你要是有喜欢的,爷爷就送给你。”路爷爷说着对林晓北挤了一下眼。 “哎?爷爷你这严重无视我呀,晓北虽然是你孙媳妇,可更是我媳妇,你要搞清楚?”路遥无奈的看着自己爷爷,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瓜皮,跟了上去。 “爷爷,你养了这么多花呀!”林晓北惊叹的看着这满园子的花草,爬藤的蔷薇、盆栽的月季、牡丹、芍药等等,琳琅满目,简直年年开花,月月翻新。 “呵呵。”路爷爷一脸满足的看着这些花花草草,“这养花就跟养孩子一样,需细心加耐心。” 林晓北看了看身后的路遥,“爷爷不会是从养路遥那得来的经验?” “丫头真是聪明呀!还真是这样,没管这臭小子以前呀,我养什么花,什么花就活不长。”路爷爷一脸回忆的说。“可自从这小子被我□□出来以后,我这些花儿是越养越好啦!” 林晓北对着路遥挤挤眼睛,顺便竖了一下大拇指,功臣呐! 路爷爷一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路遥,皱着眉头说:“路遥,菜我都买好了,你去厨房看看,做几个菜出来。” 林晓北惊讶地看着路遥,这厮会做饭吗?“爷爷,我去帮忙?” “不用,男孩子就是要会做饭才讨女孩子喜欢。”路爷爷笑着对林晓北说。 林晓北惊讶了一把,这路爷爷好开明呀,如果对比一下杨阳的妈妈,这到底是男人女人的差异?还是人品、性格的差异? “爷爷,我还是去给他帮忙。他万一把你厨房毁了怎么办?”林晓北有些不放心。 路爷爷笑眯眯的点点头,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互相疼惜、体谅,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林晓北来到厨房,路遥正在里面有条不紊的炒菜,只见他挥舞几下炒勺,掂一次炒锅。她突然感到汗颜,自己还担心他呢,一看这姿势比自己都熟练。 路遥回头正好看到林晓北,“怎么过来也不说话?你去外面陪爷爷。”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会做饭呢?”林晓北想到自己惨不忍睹的厨艺,深深的鄙视了一下自己里。 “我这不是在等你发现吗?我身上的优点可不止这一点,你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路遥说着,将脸侧了过来。 “什么情况?脸怎么了?”林晓北踮着脚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呀,光滑白嫩,毛孔细致。 路遥嘿嘿一乐,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下,“媳妇不主动,只好我出手。” 林晓北愣过之后,满脸羞红,她瞪了他一记就想转身离开,却被路遥拉住。 路遥却觉得她这满面含羞,双眼含情,疑嗔疑怒的一眼,甚是勾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当初两个人第一次接吻,不对算上她不知道的那次,应该是第二次。那还是在电影院,那天的电影似乎是个文艺爱情片,可电影开场还不到半个小时,黑漆漆的屋里就传来男男女女接吻的声音。他当时就像看来所有的男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电影倒在其次,最主要的原来是怀里的姑娘呀。 路遥紧张的手心里直冒汗,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借着荧幕上忽明忽暗的灯光,掩饰了自己窘迫的神情,林晓北摩挲奶茶杯的手似乎在盈盈发光。他鼓足勇气轻轻将林晓北的脑袋转过来,对着她的嘴唇,便吻了下去。柔软的唇瓣带着奶茶的甜香,让他想起果冻又想起香甜润滑的巧克力,最后觉得更像巧克力,因为她的小舌随着自己的舌尖飞舞的感觉,和巧克力带给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不也许更棒! 第十八章 只身入局 林晓北拍了一下呆怔的路遥,菜都要糊了,发什么呆呀!“路遥!菜快糊了!” 路遥慌忙拿起炒勺,翻炒几下,赶紧出锅。“晓北,你看看爱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晓北笑眯眯的看着路遥,“大厨,很厉害吆!还能点菜?” “只能根据这里的食材点!”路遥看着林晓北调皮的样子,赶紧说道。 “哎!本想吃东北乱炖、宁夏涮羊肉、北海白斩鸡……”林晓北低着头掰着手指头边数边叹气。 “哎!哎!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菜?” “舌尖上的中国呀!你都不看的吗?”林晓北好奇的看着他。 路遥摇摇头转身刷锅、倒油、加葱姜…… “真的不看吗?很好看呀,说不定有利于你提高厨艺。”林晓北趴在他身后说,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其实对自己这样的厨艺糟糕患者来说,哪里比得上做饭的男人帅呢!老妈经常说自己以后会没饭吃,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可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好,她看着路遥帅气的侧颜,怎么有种心虚的感觉? “热不热?不呛吗?去外面陪会爷爷就可以开饭了。乖乖先出去。”路遥伸出嘴巴,啄了一下林晓北。 林晓北满面羞红的逃走了。 吃饭之前,林晓北偷偷背着路遥对着满桌子菜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他的宿舍群里。他们宿舍的群里经常会有些互动,她想看看会不会投下这几张图,激起千层浪? 邱思远是第一个发现的,他气哼哼的发了一句,“吆西,六哥,你这是要从良呀,都开始自己做菜了!” 张铭博是宿舍老二,他发了一句:“肯定是弟妹的功劳,还是弟妹家教好呀!想当年让老六在宿舍煮包面,都比登天还难。” 宿舍老三杨彬正在实验室做实验,他赶紧发了句:“要求看弟妹。” 不到一分钟,下面已经一串附和声,林晓北深刻觉得这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她弱弱的在下面加了一句:“不是本人。” 邱思远愣了两秒,立刻回到:“原来是小嫂子啊!我可是第一个见过嫂子尊荣的人!” 宿舍众人扼腕,真是没想到小七这次反应这么快! 林晓北眨着眼睛看着站在身后的路遥,真不是故意的。 路遥伸出双手,将她揽在怀中,双手接过手机,手指飞动了几下,“她人,我要领走喂饭,你们可以退下了。” 林晓北和大家同时静默,路帅哥这真是霸气侧漏啊! 饭后,路爷爷贡献了路遥小时光屁股照片若干张,作为给孙媳妇的见面礼。 林晓北深感惭愧,认识路遥这么久,啥把柄一个也没抓到,还是让路爷爷给指点了这一下。 路遥将手伸到林晓北面前,这丫头也太无视自己了? “怎么了?”林晓北眨眨眼睛,什么情况? 路遥不自然的咳了两下,”你老盯着这些照片干嘛?看我不就行了,那么小的照片能看出什么?” “你呀!又萌又可爱!”林晓北笑嘻嘻地说,真是稀奇呀,路遥这厮竟然会脸红。 这丫头真是欠收拾,这明晃晃的笑脸,直勾勾的摆在自己面前,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漂亮,不过晓北确实越看越漂亮。路遥伸出右手直接揽过晓北,低头吻上让自己想了一天的红唇。烈日炎炎,如此烦躁,还是要做些让自己快乐的事呀! 又是一个上班天,早晨的风儿带着夏天独有的燥热向人袭来,最后的一波伏热即将过去,太阳只好尽力挥洒最后的热量。 林晓北关上车门,挥手目送路遥的离开。 “晓北,刚才送你来的是谁啊?”资料库的余敏,八卦的看着林晓北。 “余姐,他是我男朋友。”林晓北腼腆一笑。 “哦,这个怎么感觉不如上一个?”余敏好奇的说,她记得上次全公司说有一个帅小伙开着辆帕萨特来接的林晓北,怎么这次换成中华了?“这女孩子可要擦亮眼睛好好挑一挑,别被几句甜言蜜语就迷昏了头。” 林晓北有些无奈,难道自己长了一张小红帽的脸,怎么所有人都告诫自己不要上当受骗。“好,谢谢余姐。” 林晓北觉得这些人的思想自己真是接受不了,总不能凭一辆车子,几套房子就断定一个人。人生的际遇明明谁都说不准,自己也不是奢求大富大贵的人,小富即安即可。但选择一个人更多的还是要看他的人品,即使多两三套房子,但是如果这个人不上进,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也没啥意思的?跟一个天天上进的人在一起,生活才会有更多的色彩。 林晓北一到办公室,刘艳丽正在化妆。 “刘姐,大清早就这么忙,有活动呀?”林晓北笑着和刘艳丽打招呼。 “晓北呀,你来的正巧,我呀这刚来又有事情要走。麻烦你替我和李经理说一声。”刘艳丽眨了眨漂亮的假睫毛,笑着说。 “好的。”林晓北没放在心上,一口答应。以前刘艳丽经常这样,有时一个月也上不了几天班,现在倒比前几年强多了,至少经常能在公司见到她的人。 十点多的时候,刘艳丽突然打电话,让林晓北给她送药。 林晓北拿起她说的那瓶满是外文的白色药瓶,出了公司。烈日当空,真是不愿走这一趟,她举着太阳伞,走去路口打车。 刘艳丽有些焦急,这林晓北怎么这么慢呐!今天自己的金主林长海给自己打电话,让她来陪着,打一场高尔夫。林长海这几年的心都不在自己身上,年轻的小妖精越来越多,自己当年还是被迫当的这小三,可现在多的是排队自愿当小四小五的。 刘艳丽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形势,整个社会和国家明明发展的越来越好,人们的物质水平也越来越高,但对金钱的**却越越来越扭曲。有点像朝着有奶便是娘的道路,一去不复返,简言之人们的道德底线被一再压低,所有人都开始只认钱。女孩开始只认钱,当小三,破坏别人婚姻,这些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大家嘴里。年轻一代的女孩开始和她们这些老一代的抢男人,那她们这些女人干嘛呢?再去包养年轻男子吗?她嘲讽一笑,不仅女人思想开始扭曲,男人也一样,自己家的小表弟,天天想着找个家世好的老婆。就像这些低俗的思想开始占据人的大脑一样,社会主流的也渐渐被一些低俗的东西所取代,女人越来越露,男人越来越娘。 “嗨!刘姐,等急了?这地可真难找。”林晓北将药瓶递给刘艳丽,擦了擦额角热出的汗。 刘艳丽接过药瓶,这是林长海托人从德国带回来的避孕药,这大概是他每位情妇的必备品,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看到它,手都要发抖,胃都要恶心。她勾唇一笑:“晓北,真是谢谢你,这大太阳的,害你跑这趟。你赶紧坐着歇会。”她说着,问服务人员,要了一杯水,慢慢将药片咬碎,咽进嘴里。 “宝贝,怎么样了?”林长海挺着肚子,步态悠闲地走了过来。他双手搭在刘艳丽肩上,转头笑着对林晓北问道:“这位小姐是?” 林晓北不解的看着刘艳丽,这个人似乎是老板的朋友,林长海。“林总,您好。” “哦,你竟然认识我?”林长海感兴趣的看着林晓北。 “长海,她是我的同事呀,你怎么给忘了?”刘艳丽娇嗔的看着林长海,这老色鬼,又动心了,看到长的漂亮的就恨不得拉到床上去。不过,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效果吗? “刘姐,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林晓北不喜欢林长海的眼神,她也不想知道他们俩人的渊源。 林长海看着林晓北的背影,感兴趣的对刘艳丽说:“这女人好一副清丽脱俗的样貌、气质。” 刘艳丽鄙夷的看着他这副精虫上脑的样子,这鱼儿上钩了。男人成功了总爱找一件事向世人来显示自己的成功。有人爱车、有人爱收藏,而林长海爱女人,他这个变态的嗜好是收集不同类型的女人,可清高不爱财的女人谁会跟他呀?所以他这里恰恰缺一个林晓北这样的,不媚俗的,林晓北身上似乎有一股让人觉得波澜不惊的气场。 刘艳丽觉得自己的心理似乎有些变态,也是,天天过这样的日子,怎么能不变态呢?她知道林晓北是个好女孩,但自己当年也曾是。所以说女人变成什么样子,还是要看她的机遇,如果她有和自己一样的命运,那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觉得自己此刻心里有种病态的得意,路遥是她的妹妹。这样的好男人自己没遇到,妹妹一定要拥有。怎么也不能让他和林晓北在一起。林晓北,虽然我给你设了这个局,可你的命运还是有部分在你的手中,端看你如何选择。 林晓北越想越奇怪,怎么心里老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平常没听说刘姐需要吃药,而给她送药竟然又遇到那个色郎林总?怎么感觉都不像巧合。她掏出手机,刚才那瓶要自己拍了照片的,她查了查药瓶上的单词,避孕药?!那种场合用得着避孕药吗? 第十九章 奇葩女人们 路遥看到林晓北离开去洗澡的信息,有些无聊,就信手点开宿舍群,宿舍里正在激烈讨论老大生日的事情。 “老大,咱们去海边野炊?”邱思远激动地说,既能看一群美女穿着比基尼走来走去,又能欣赏美食,真是个好主意! “去什么海边呀?如果去了,是咱们看景还是被人当成猴子围观?”宿舍老三杨彬不屑的说,他一向认为邱思远的脑容量太低,想不出什么好地方。 “死和尚,你什么意思?!就喜欢和我唱对台戏,是?”邱思远看到杨彬说话就来火。这厮天天围着实验室转,女朋友没谈几个,天天一副为科学献身无欲无求的清高样,他最看不上他这幅假正经的样子,就给他封了个和尚的名号。 “不然去姝思园,老大?”路遥发了一句。 群里突然静默了,当年他们宿舍老大带大嫂回去时,小气的请社友在宿舍吃了一顿火锅料理。大家彻夜对他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最后为了大家以后的福利,为了以后不会有人重蹈覆辙,所有人必须提前制定一个请客地点,路遥当年就被迫承诺以后必须在本城豪华五星级酒店姝思园宴请大家。 群里一阵欢呼,大家激烈的讨论了一下,聚会时间,又轮番评价了一番姝思园的菜色。 老大笑眯眯的看着这激烈的研讨,不用自己出钱的感觉就是好呀!可没想到,路遥这厮竟然发过来一条,费用咱两aa。 “路遥,你这么小气对得起你女朋友,对得起你富二代的身份吗?”老大咬牙回道,怎么这家伙现在这么抠门了?原来没这毛病呀?也没听说他家公司要倒闭呀? 路遥嘿嘿一笑,如果不aa,晓北大概会以为他是个不会节制胡乱挥霍的人,为了女朋友,当然要节俭。“省下来的钱,还能给她们买东西,总比你单独请要划算,老大?” 老大银牙暗咬,这厮都快成精了! 林晓北晚上洗完澡,突然发现自己的□□号被拉到一个群里,原来是路遥的大学宿舍群。她看了看群里的发言,抿嘴一笑,路遥和自己说过,要带自己和他们吃个饭,没想到这么快。 邱思远在群里@她,小嫂子,如果你有漂亮美丽的单身好友,欢迎和你一同前来参加聚会。 林晓北想了想还真没有,闺蜜们都已有所属,自己还是最晚的一个。“不好意思啊,我会留意身边的女性朋友,有合适的再和你说。” “小嫂子,我要求不高,照着你找就成。” “邱思远,你皮痒了?”路遥凉凉地说。 邱思远再次@晓北,“小嫂子,路遥这厮可是跆拳道黑带,身手杠杠的厉害,你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他觉得自己是整个宿舍最受压迫的一个人,怎么找也要给自己找点场子。 “这么好啊,就想找个身手好的。” 路遥给@林晓北,“咱们不理他们了,让他羡慕嫉妒去! 阳光晴好,岁月静暖,位于小城西北的姝思园,是一处仿宋代园林,园内布局精巧,奇花异草错落有致,阆苑厢坊精巧奇异,各处风景各不相同。 林晓北随着路遥走过拱桥,桥下碧波荡漾,蛙鸣蝉叫,一片热闹。她看着水面上亭亭静立的荷花,朦胧的夜色下有种幽静的美感。她们来到预定的房间,玻璃外方形菱花窗,内灯火通明。 还没走进,窗上已是人影憧憧,觥筹交错的人影下一派祥和之气。 “小嫂子来了!“邱思远高兴的看着林晓北,他刚想来个热情的拥抱,却被路遥一巴掌拍向一边。 “不要动手动脚!”路遥斜了邱思远一眼,这厮天天见到美女就嗨皮,哼!对待嫂子也没个正经! “快,弟妹,快落座,就等你了!”杨斌笑呵呵的打圆场。这老小不分场合的瞎胡闹,就路遥这护短的性子,这不是故意让他生气嘛! “兄弟们,这是我媳妇,该认弟妹的认弟妹,过时不候!”路遥笑着把林晓北揽在椅子中。 宿舍众人此刻完全看出了某人的狼子野心,把人护得那么严实,这是不让大家提问的意思啊! 老大对杨斌几个使了个眼色,妇女们上啊! 大嫂带着三嫂立马包围林晓北,“晓北,他们男人喝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她说着拿起公筷给她夹起了菜。 “嫂子,谢谢你了!”林晓北很不好意思,这两个嫂子也太热情了。 “嘿嘿,你别介意啊!路遥他们几个关系铁得很。我这是替他高兴,大学我就和他们老大一起,他们几个什么样我一清二楚,以后跟我混,咱们是联盟。”大嫂黄灿灿快语连珠的说。 林晓北笑着点头,怎么还没怎么样,大家都给自己支招,教自己如何对付路遥?可路遥很好呀,对自己一句重话都没说过。难道他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别多想,我告诉你,男人谈恋爱的时候什么都愿意告诉你,恨不得都你掏心掏肺。可一旦结婚,就什么都要背着你。”黄灿灿一脸你要提高警惕的样子。 林晓北看看宿舍老大一脸弥勒佛似的微笑,其实老大比大嫂厉害呀,大嫂这是被老大吃得死死的节奏。看大嫂一副时刻盯紧老大的架势,老大心里肯定美死了! 她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三嫂陈丽萍赶紧点点头,“大嫂说的很对,晓北,你还年轻,要多听嫂子们的。” “那好,以后就仰仗嫂子们的照顾了!”林晓北说着端起果汁。 几人举杯,虽然不喝酒,但是她们一样达成了自己的革命友情。 林晓北放下杯子,瞅了瞅饭桌另一角那个女的,高贵清冷,感觉她整个人的心思似乎都不在这里。 “你不用管她,她是老四的女朋友,她一向不合群,动不动就和老四闹分手,还……”三嫂陈丽萍瞅了瞅林晓北,赶紧闭嘴,糟了自己嘴怎么这么快?那女的以前经常缠着路遥,差点害得他们连兄弟都做不成。 林晓北多么心细的人,她看了看那姑娘,没想到那女的还在瞪自己,这是多么大的一个狗血□□呀!她坏心的看了看路遥。 路遥看到林晓北两眼放光的样子,曲起食指在她额头敲了一记,然后边说话边夹起一旁的竹笋放到她的小碟里。 高冷女人冷眼看了看林晓北,要胸没胸,要样没样,也不知道路遥看上她哪一点? 宿舍老四左志文老家是农村的,他旁边的女朋友和他一起考进这座城市,他从高中就暗恋她,也知道自己的爱情很卑微,更知道她一心想找个路遥那样的。但是今天知道路遥带着女朋友来,他还是卑劣的带着她来了。他举起酒杯,“路遥,祝你和弟妹,和和美美,早日成眷属。” 林晓北陪着路遥,一起接下这杯酒。 路遥本来想替晓北喝这杯酒,没想到晓北很倔,非要自己喝。 林晓北看出了左志文的意思,他不一定是要来祝福自己,主要想让自己女朋友死心,可看着他女朋友直勾勾的样子,她就不痛快,她非要接下这杯酒,爱情里本来就不应该有退缩。 林晓北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她来到拱桥边吹凉风,远处左志文的女友梁薇缓缓走来。该来的果然躲不掉。她勾唇一笑,整个人斜倚在拱桥边。 “你叫什么?林晓北是吗?”梁薇轻蔑的看着林晓北。 林晓北眨了眨眼睛,原来自己不喜欢她,是因为她这眼神,怎么她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概她是那种自信心爆棚的人。“你应该像大嫂和三嫂一样叫我弟妹?”她喝了酒的嗓音有一丝低迷,软软糯糯中带着一丝沙哑。 梁薇狠狠的盯着林小北,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把自己和左志文放在一起,路遥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还不是因为左志文喜欢自己,他不夺好朋友所爱。 林晓北好心情的想走下拱桥,她又不是吃素的,谁怕谁呀?自己可还是正牌女友! “路遥的妈妈很喜欢我,你觉得他妈会喜欢你这样一看就没什么上进心的女孩吗?”梁薇自信一笑,陆夫人多次在公司大会上夸赞自己,只要他母亲站在自己这边,早晚有一天他会娶自己。 林晓北曾听路遥说起过家人,父亲在临市,母亲常年在家。她一直以为她母亲只是普通的家庭妇女。怎么感觉林薇这话意有所指呀? “你现在退出可还来得及,别以后哭都没地。” “我很奇怪,你哪里来这么大的自信?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已经见过家长的事?”林晓北在心里默念,爷爷呀,把你请出来震震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可不要怪罪我呀! 梁薇瞪大眼睛,莫非自己消息失误?可是不应该呀,看路夫人平常激励、鼓动她,肯定是对她很满意才对呀!这女的不会哄骗自己? 第二十章 这该死的温柔 林晓北从卫生间出来,一时有些迷糊,这是拐角的一处,东西两个方向,建筑一样,花木也一样。那自己到底是从那边过来的呢?大概是因为刚才喝的白酒,后劲太大,不仅头有些晕,连意识都有些不清楚,她心里暗暗着急,得赶紧回去才好呀! 林长海有些不痛快,本来被拉出来吃饭,这老小子一脸暧昧的说要给自己惊喜,可这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自己虽然在玩女人上有点过度,大的小的,老的少的,荤素不忌,但自己可从来不玩人妖呀!那玩意天天吃药,谁知道有没有艾滋?出来玩怎么样都不过分,可至少得干净!不然可就自己把自己玩死咯…… 他骂骂咧咧的从洗手间出来,打算直接去新找的小蜜那里,那小丫头,水水嫩嫩,主要还会撒娇,这一嗲起来自己浑身都酥了。 林晓北走了半天,十分确定自己这是真的迷路了。她靠在长廊的柱子上,想等一下,如果有服务员经过这里,让他带自己去包间。 林长海侧眼瞄了瞄靠在柱子旁的女子,看着身形,身材也是极好,这露在裙子外的皮肤,白嫩晶莹,真是不错。咦,这女的有点眼熟啊!这是林向北? “林小姐?” 林晓北抬头一看,林长海光秃秃的脑门泛着一层油光,廊角的灯光一照,显得有些恶心。她笑了笑,还是先走。 “哎!林小姐,我送你回去,女孩子这么晚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的?”林长海自来熟的想过去扶着她。其实是他误会了,他知道这条路是通向出口的,就以为林晓北站这是打算离开。 林晓北有些无奈,她使劲想从他胳膊里把手臂拽出来,可林长海手臂似铁钳一般,死攥住她的手臂。“林总,我和您不顺路,我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林长海笑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哦?林小姐男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销售。林总,我真的该走了,他们该着急了。”林晓北想转身回去,可林长海的手还是攥着自己的手臂。 “晓北,你这么漂亮,找什么销售员呀?这女人辛辛苦苦伺候男人一生,那可就毁了!还不如找个男人跟个几年,这钱也有了,人也没老,到时再挑个好的,就不是男人养你,可就是你养男人了。”他含笑的盯着林晓北,想看看她有没有动容的样子,这女人只要有一点爱钱,那就极容易上钩。都是苦哈哈打工的,去几次高档场所,再给买几个包包,肯定乖乖到手。 林晓北此刻已是气急,这个老色鬼,真是仗着几毛臭钱就满嘴喷粪。她深吸一口气,在这样的地方自己一个人,还是要小心,全身而退最重要。 路遥一路焦急找来,晓北这一出来就半个小时没见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酒劲上头了?他远远看到晓北被一个男人拉住,那男人身形粗壮,拉扯着她的胳膊。他身上的血液猛地一起冲向头顶,刚刚喝下去的酒精此刻都化为身体里的愤怒。他还没走近,手已经伸出去,抓住他攥人的手,另一只手已握成拳头挥了过去。 “哎吆!”林长海的呼喊声还没说完,一只拳头已迎面砸了过来。他瞪眼一看,“路遥?!” 路遥的第二拳已来到他的脸前,却被他侧头躲了过去。他看了看这个胆大的老男人,这不是林长海吗?“林伯伯?” 林晓北此刻的酒已醒了大半,一见路遥住手,赶紧冲过来检查他的手。“你们认识?” “路遥,这是?”林长海看看林晓北。 “我女朋友!不知道林伯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路遥将林晓北护在一旁,他一直知道这位伯伯的私生活有些不检点,而且自己的小舅妈就是他介绍给舅舅的,可实在没想到自己女朋友今天竟然被他调戏了! “你们认识?”林晓北惊讶地看着他们,路遥这么正派的一个人怎么会和他认识? “呵呵……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林长海尴尬一笑,他转了转眼珠,自己和侯国安可是拜把子的兄弟,这事可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非得跟自己急不可。 “林向北,你告诉路遥,我是不是就扶着你,我可没打算对你怎么样。”林长海看着路遥怒不可揭的样子,立马转头对林晓北说。 林晓北有些惊讶,原来这老货连自己的名字都没弄清楚。可这路遥和他到底什么关系?林长海这人自己也有所耳闻,怎么说也是本城数得上的企业家,不至于这么怕一个毛头小子? “哎!林小姐,你倒是快说呀!”他狠狠瞪了林晓北一眼,转身又对路遥说:“路遥,你可是知道林伯伯的,我这又不是缺女人的人,怎么会见到一个就朝上扑呢!” 路遥紧盯着林小北,他攥紧拳头,真想将这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可晓北这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长海无奈的看着僵持沉默的两人,这两人这是怎么了?“路遥,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你舅!还有林向北,今天都是误会一场,可不要向公司的人提起。改天我请你们吃饭,我就先走了。”他混迹社会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知道这可矛盾的中心点已经转移,自己这□□,还是立马脚底抹油。 林晓北突然觉得自己好似不认识路遥,他怎么露出这么尴尬,为难的神情?她一字一句问道:“谁是你舅舅?” 路遥声音干涩的说:“侯国安。” “好!路遥你真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你舅公司的?”林晓北此刻的神情已经披上冷霜,原来他才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两个月前。”林晓北笑容已挂上嘲讽,真是好呀!竟然瞒了自己这么久,这是在怕什么?又隐藏什么?罢了罢了,她闭了闭眼睛:“梁薇,是什么人?” “我同事。” 林晓北神色冷然,含笑的看着路遥。 路遥看着她嘴角嘲讽的笑容和眼里不再信任的眼神,内心一阵酸涩,我妈的员工。” 林晓北听完这句转身就走,路遥伸出一半的手僵垂在那里。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扶起自己的那双手;再见时他开着的那辆迈巴赫,原来一直是自己痴了。明明是一个镶了钻的富二代,自己还硬生生想成了奋斗型的吊丝男青年。 路遥这下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扶着一旁的柱子,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晓北会不会原谅自己,刚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后来却是张不开口,怕她以为自己欺骗他。都怨自己,如果早点说出来就不会有这些误会!他猛然惊醒,晓北怎么回去?他拔腿便冲了出去,追着路跑了几千米,却一无所获,最后跌坐在路边。 林晓北一路跑出姝思园,拦了一辆的车就上去。 司机看着这个上车就哭女孩,“姑娘,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呀?” 林晓北擦着眼泪说:“信阳路,幸福家园小区。” “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这人啊,就要看开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司机真怕这姑娘想不开,所幸这女的还知道回家,自己还拉过直接跳海的乘客。其实这人呀,有时候钻进牛角尖走不出来,就容易做傻事,可事后想想,那些事哪有活着重要! 林晓北边擦眼泪边点头,就这样回家的话,少不得要被妈妈说,她翻了翻手机,真像个孤家寡人,闺女和姐姐都各有归宿,自己贸然过去会不会打扰人家? “姑娘,到了。”司机将车停下,看着犹豫不定的林晓北。 林晓北恍然惊觉,自己的包落在姝思园了,她尴尬的瞅着司机,“师傅,麻烦你将车开到,清源街道玫瑰园小区。”她给左宁打起电话,朝蕊家里有孩子,实在不忍心去麻烦她。 “喂,晓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左宁涂着脚趾甲,高兴的说。这丫头自从谈恋爱,她们这些闺蜜就再也没聚过。 “宁宁,我去你家住一晚行吗?”林晓北忍着泪意说。 “好呀!让侯光磊去睡次卧,咱们一起睡。”左宁心里虽然咯噔一下,但还是打算等晓北来了,再问问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恩,那你一会出来接我,我身上没带钱包。” 左宁听到这话,压住心里想说的话,只回了一个好字。 飞逝的灯海在不断倒退,林晓北整个心里乱糟糟的,手机里已经堆积了无数的短信。路遥几乎每半分钟就发过来一条,她低头想删又有些不舍的,眼里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手机上。模糊了屏幕、模糊了自己的心。 “亲爱的听众朋友,下面这位朋友点播了一首《你这该死的温柔》,现在让我们一起来听一下: 让我心在痛泪在流 就在和你说分手以后 想忘记已不能够 你这该死的温柔 让我止不住颤抖 哪怕有再多的借口 我都无法再去牵你的手 让我们走完这一次完美的结局 好像当初的约定爱着对方一直到老 问自己爱情的游戏还有没有规则 要怎么面对着问题说没问题 心里在流泪骗自己 可是你却对我说 说好泪不流 缘份已尽的时候 你不再要借口 风停了雨顿了 你一定要走 我还站在记忆里 在感受 你这该死的温柔 让我心在痛泪在流 就在和你说分手以后 想忘记已不能够 你这该死的温柔 让我止不住颤抖 哪怕有再多的借口 我都无法再去牵你的手 i put it down on my life that i love you fr the bott of my heart cause you the sweetest thing ever in my life i cry so many times ever since the night you were gone 说好从此后 说好泪不流 缘份已尽的时候 你不再要借口 风停了雨顿了 你一定要走 我还站在记忆里 在感受 你这该死的温柔 让我心在痛泪在流 就在和你说分手以后 想忘记已不能够 你这该死的温柔 让我止不住颤抖 哪怕有再多的借口 我都无法再去牵你的手 你这该死的温柔 让我心在痛泪在流 就在和你说分手以后 想忘记已不能够 你这该死的温柔 让我止不住颤抖 哪怕有再多的借口 我都无法再去牵你的手 哦..哦~ 牵你的手 牵你的手 林晓北静静靠在车窗上,凉凉的玻璃抵在自己的额角,她想:上天,如果可以软弱,那就让我软弱一次。其实长这么大,哪里没受过欺辱,哪里没受过欺骗,可就受不得他一点点的欺瞒!自己对谁都可以宽容,可以一笑而过,可以不放在心上,唯独对他,斤斤计较,点滴不让。 第二十一章 是是非非女人戏 左宁碎花群外穿了件针织外套,脚上穿着双拖鞋,站在初秋的路边。她不时摩挲一下肩膀,天上寒星闪烁,这地面还真是有些冷。 “宁宁。”林晓北说完这一句,再无其他,她满心的话哽在心头,却一句也不朝上走,大概真的是痛入心扉了。 左宁付了张毛爷爷给司机,一把揽住林晓北,别看她平常顶顶汉子的一个人,其实最是心思细腻。女人多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表面越坚强的人,越容易钻牛角尖。林晓北还没开始说,她就已经脑补了无数情节。她拍了拍林晓北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晓北此刻心里真是太感动,啥也不说了,有这么个朋友真是值了。 左宁将林晓北安顿到浴室洗澡,她先给林伯母打了个电话,告知晓北现在在这里。然后又打电话给朝蕊,将还在被窝里的某人直接挖起,噼里啪啦阐述了一通自己的真知灼见。 朝蕊打着哈欠,连连捧场,“你说得对,明明去聚会,怎么会闹矛盾呢?” “所以我说,路遥肯定有隐瞒晓北的事情。只是会是什么事情呢?”左宁紧皱眉头,她不自觉地将手指甲放在嘴边咬。 “是啊,就晓北这性子,什么事情会让她这么生气?”朝蕊也有些奇怪,林晓北这人看着像柔柔弱弱的女生,其实比有些时候比男生都大方,绝不是不斤斤计较的人。 左宁突然咬到手指,嘶了一声,她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幸好没涂指甲油。 朝蕊在电话里焦急的喊:“左宁,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蕊儿,我不和你说了,晓北该出来了,不然明天我们详聊?”左宁看到浴室晃动的人影,她似乎在穿衣服。 “那好,明天见。”朝蕊有些无奈,本来睡得好好的,现在睡意刚刚消散,话题又被迫中断。她看了看在旁边的呼呼大睡的老公,男人谈恋爱是一个样子,结婚时另一个样子,生了孩子又是另一副样子。可是谁都没张双透视眼,哪里看的清前面的,日子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林晓北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到正立在窗边压腿的左宁,有些好笑。“怎么突然开始练功了?有十多年没见你压腿了。” 左宁有些慌张,就刚才这一下子,简直要把老腰闪了,她强撑笑意:“我好歹也是练过的,你少嘲笑我!谁都知道,你倒是个滥竽充数的!” 林晓北知道左宁说的是八年前的事情,当时她们都在上高中,一次学校联欢会,老师选了几个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女孩子一起排练舞蹈,她们多少都有点舞蹈功底,谁曾想就自己一个滥竽充数的。最后表演节目时,自己只好排在最后。但三个人的友情也是那个时候结下的,没想到一晃眼已经这么多年了! “那我去洗澡了。”左宁将自己的腿从栏杆上搬了下来,奶奶的,再也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 “哎,宁宁,你们家侯光磊呢?”林晓北觉得自己自从来到这里怎么就没见到他? “我也不知道,似乎是被谁叫走了。算了不管他,我们睡我们的,让他一个人睡次卧好了。”左宁挠了挠头发,似乎他临出门时和自己说过些什么,但自己一直在想晓北的事情,没有入耳。 林晓北满头黑线的看着左宁,她这个大迷糊,怎么对自己老公也这个样子? 她转头看着天上娟娟的月牙,真是夜色天街凉如水呀,没想到已是初秋了,想到刚认识路遥那会似乎还在春末,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说好不许再提他的! 一夜无梦,第二日,林晓北早早来到办公室,没想到刘艳丽竟然也在里面,她看到刘艳丽眼角嘴角的淤青,颇有些无语,其实作为女人她是真不想为难她,可是这女人也太阴险了,竟然设计陷害自己。 “刘姐,你年龄也不小了,没想过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吗?”林晓北低声问,她找人嫁了,总比人老珠黄的跟着林长海要强?现在还开始各林长海拉起皮条,要不要这么倒贴呀?何况总会新人代替她,何必老抱着那棵歪脖子树不放呢? “你以为我不想?那也就想想,谁会愿意要我呢?”她凄惨一笑,当年自己坏了名声,本来好好的未婚夫,突然另娶她人。人生不就是这样的曲目,所有人都为了自己的私利在奔波。“你还小,哪里懂得,最凉不过人心。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所有攥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才是最牢靠的。”她说完点起一支烟,丝丝缕缕轻薄的淡烟弥漫开来,慢慢将她的面容罩在里面。 林晓北平日极讨厌烟味,今日坐在那里却有些呆滞,一个女人悲凉又无奈,只能用香烟来籍慰自己。她想起让自己生气的路遥,难怪说,祸兮福之所倚,如果没这件事情,自己也发现不了路遥的真实身份。生活总有些事情会冒出来,而揭开的面纱,让你大吃一惊。 刘艳丽却突然低声讲起自己的故事,十几年前,她刚刚大学毕业,有一个感情极好的男朋友,他们同校不同专业,毕业后,一同应聘在林长海的公司上班。她是总经理秘书,而他是业务骨干。 一次酒场,她作为酒桌上的女性,被对方老总灌了一杯又一杯。男人都爱犯贱,见到漂亮女人,就想撩拨。她自己当时也犯傻,只因男友老家是农村的,自己就天天当个拼命三郎,一心想多赚钱。 “当时真是傻呀,女人一旦真爱一个人,恨不得对他掏心掏肺。年轻时,老觉得为爱情牺牲,是再伟大不过的事情。”刘艳丽弹了弹烟灰,嘴角噙着的讽刺,像一柄尖刀,简直能戳进人的心里去。 “可是第二天醒来,一切都变了。”她深深吸了一口烟,“我直接上了总经理的床,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所有都说我,不顾廉耻,破坏别人家庭。” “我推拒了林长海的支票,一心想等他回来,告诉他这是个误会。”刘艳丽又吸了几口烟,“可他从外地回来,没过几天就被提拔为部门经理,然后就和我分手了。” “屁他妈的为爱情牺牲,男人都是凉薄的东西,什么真爱?那是狗屁!在他的前程面前,你就是挡他道的臭狗屎!哈哈……”刘艳丽夸张的大笑,鼻涕眼泪混着浓妆,沟沟壑壑,花了一脸。 “都是狗屁,不到一年,他就娶了一个新入职的小职员。他是什么东西?值得我倾心相对!”刘艳丽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动,这可笑的人生,这可笑的自己。 林晓北觉得有冷,对到这样的刘艳丽,自己似乎也做不来其他事情,大概都是女人,有些兔死狐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幸自己并没受到实质性伤害,看她这一脸伤就知道没少吃亏,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不用可怜我,我最讨厌别人这样看着我。谁他妈活着不可悲?!就林长海那个死乌龟,他以为自己很好,哈哈哈……他玩女人,却不知别人又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林晓北觉得她的样子真是吓人,怎么感觉精神有些崩溃?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她家人? 刘艳丽突然抬起头,开始整理散落的头发、凌乱的妆容,然后一本正经的对林晓北说:“路遥是个好男人,他不像我遇到的这些男人,晓北,在这一点上,我其实嫉妒你!” 林晓北惊讶的瞅着她,“刘姐,你怎么了?” 刘艳丽嫣然一笑,嘴角和额头的淤青,看起来有些狰狞。“晓北,信不信,随你。他是个很干净的男人,你好好珍惜。我走了,我要离开这里。” 林晓北后来无数次的想起那一天,刘艳丽那天该有多绝望,才会选择从二十楼跳下来呀?人一旦钻入死胡同,谁都救不了。她又有些后悔,也许那天该多说一些话的,说不定她不会选则轻生。 林晓北本质上似乎是个悲观的人,她从不认为,一个人会成为另一个人的救赎,人只有自己救自己,别人只是你舞台上的过客。你笑,你痴,你美,你难过,都是你的独角戏,所以你离开,也只是自己为自己谢了一次幕。但愿她一路走好,这一世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下一生,能将自己的人生演绎的圆圆满满。 林晓北后来只在赵姐嘴里听到过一次关于刘艳丽的评价,女人骨头轻,难免落得这样的下场。她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赵姐的眉眼,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美艳。也许站在她的角度,觉得自己那样活是对的。可是谁都不曾代替谁活,又哪里评价的了别人?水虽往低处流,但也不要轻贱了这低处的水。 第二十二章 倒戈的娘子军 事情回到那天夜里,路遥坐在路边难过。半个小时之后,包厢里的人都寻了过来,宿舍兄弟几人都不敢说话,还真从没见过路遥这个样子。梁薇却笑了,肯定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小样,还框我,见过家长不应该说订婚的事了吗?“路遥,你别难过了,其实你和林小姐确实不般配。” “老四,你管好自己的女人!不然别怨我不客气!”路遥恶狠狠的看着左志文,他和晓北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来插嘴。 “路遥!你没心的吗!我不是左志文的女人,我只想做你的女人!”梁薇失声大喊,他实在欺人太甚,自己这些年一直为在他身边,别人连正眼她都没瞧过!这路遥也太欺负人了,自己又不是没人要! “你不是想做我的女人,你是想做钱的女人。”路遥讽刺的开口,这女的真有意思,一个人的**,就藏在眼睛里,自己又不是瞎子。他挥手对兄弟们告别,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路遥想了想,其实林长海这几年越来越过分,他大概早晚有一天能把自己玩死。今晚要不是他,自己早一拳上去了。舅舅怎么和这么个人渣玩在一起?上个月表哥说要拿回自家财产,不想便宜了自己老爹。自己本来不想惹妈妈伤心,不想参与进去,现在却觉得必须推波助澜一下,至少截断林长海的后路,让他憋死,也能解了自己这心头之恨。 左宁和朝蕊约路遥在孝德路咖啡馆相见。孝德路遍植法国梧桐,路边的建筑还保留着民国时期,殖民者国家的建筑风格,算得上是城市的一景。本来要是她两单独聚会,是没必要来这么奢侈的地方,但是两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会会路遥。这丫的欺负自个妹妹,怎么想都不可饶恕! 朝蕊无聊的吃着小店里的点心,“这路遥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见个面这么费事?” “似乎是做销售的,你别着急呀,做这个的倒是没个准点,客户一个电话就要忙起来。”左宁挑了一个蛋糕里的樱桃,这店里的东西倒是极新鲜,她轻轻放入口中,果然好吃。 其实路遥确实在忙,他一大早便到母亲办公室和她商谈,调离梁薇的事情,可母亲一直不同意。 “路遥,妈妈不知道你看上的姑娘长什么样子,不过这个梁薇极好控制,妈妈很喜欢。”路夫人主要怕自己儿子是个断袖,这样还可以让梁薇嫁进陆家。 “我不管,你如果不调离她,我就要签发自己任总经理的第一个调令。” “你就在你妈面前有本事。”路夫人笑着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这不是因为您疼我嘛!”路遥知道自己妈妈,极少数时候还是个爱孩子的母亲,不会把公司放在自己的前面。 左宁拐了朝蕊一记,“你看,帅哥!” 朝蕊瞅了一眼,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高大挺拔、威猛帅气! “就是喜欢这样man的男人,多有味呀!你看你看,衣服里面肯定是迷人的肱二头肌,说不定还有八块腹肌……”左宁一脸色迷迷的瞅着那个刚进咖啡馆的男人。 朝蕊无奈的看着她,“你口味可真重。” 几分钟后,咖啡馆侍者端着一杯卡布奇诺来到朝蕊面前,“那边那位先生给您点的。”侍者优雅的欠身,然后撤离。 朝蕊抬眼看着那个高大的男子,不好意思的错开眼睛,能被个优秀的男子,另眼相待,每个女人都会觉得高兴。她想她和老公的日子就像倒在一旁的热水,久而久之,越来越凉,他已经很长时间不会对自己做些浪漫的举动。 左宁惊讶地看着朝蕊,她人长得,用国民的说法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用自己的话说是典型的韩国小媳妇。看来还是长成这样吃香呀! “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路遥歉意的看着她们两人,真是好奇她们怎么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其实左宁没敢偷看林晓北的手机,晓北那人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可不敢触霉头,只好逼迫自家老公,从他堂弟那下手。 “没事,现在不都流行,女人等男人嘛。”左宁皮笑肉不笑的说,小样,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但欺负自己姐妹,她可不会给好脸子。 路遥尴尬一笑,这姑娘嘴挺毒呀。 “你好,你别介意,她就这样。”朝蕊拐了一下左宁,你这是来解决事情还是激化矛盾? “你快坐,我叫朝蕊,她是左宁,我们都是晓北的闺蜜。”朝蕊和善的对着路遥一笑。 “晓北怎么样了?”路遥低着头神色不明的说。 “你还好意思问……”左宁刚要发飙的话,被朝蕊的一记眼锋,也在嘴里,她恨恨的说:“眼睛都哭肿了,一夜翻来覆去,也没见她怎么睡着。” 路遥听到这,只觉心脏似乎停滞,整个胸口憋闷,眼前一阵发暗,“麻烦你们照顾她了,我下午会去向她解释。” “路先生对晓北是认真的吗?”朝蕊盯着他的眼睛,严肃的说。 路遥低头想了一下,”我说出来不知道,你们信不信,见她之前从没想过要和一个人白首,见她之后从没想过和别人白首。” 朝蕊其实对路遥印象极好,一看就是个正派的男子,气质上佳。他相信这个男人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左宁本来心气还有些不顺,但看到路遥这幅坚持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再多的话都已成了多余,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让人信服的能力。也许晓北终于等到最适合她的男人,她不由有些扼腕,自己昨晚脑补了一夜的情节,一个没用上。她心里有些奇怪的喜忧参半,好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等到真心相待的那个人,自己闺蜜有这份幸运,真的值得庆贺。 “那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闹矛盾吗?”朝蕊疑惑的皱着眉头,如果两人感情极好,也都不是冲动的人,怎么突然闹这么大矛盾? “其实是我的原因,我和晓北第一次见面的事,想必你们也知道。”他顿了一下,看到两人点头,继续说:“当时她以为,不仅当时,她一直以为我家庭的经济条件,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标准,只是我家条件比一般人家好点,我是家里的独子,父母也没什么偏见,一切以我的喜好为准。” “那照你这么说,应该是好事呀?”左宁有些不能理解,谁希望找的男人钱少呀,这条件好一些,他们还能少奋斗呢,难道晓北傻?“不对,我们晓北又不傻,到底怎么回事?!” “那你家到底是什么情况?”朝蕊也皱着眉头盯着路遥。 路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妈有一间公司,我毕业的时候,想做销售,就去了家里的公司,然后随便买了辆中华,上次左宁结婚,我开了辆迈巴赫。” 朝蕊点点头,难怪晓北要生气,这差距也太大了!她拿起包起身想走。 左宁一把拽住朝蕊,没想到这是个金龟呀!她对朝蕊挤了挤眼睛,快坐下,走什么,缺心眼吗?“那路先生有什么打算?其实晓北就是个顶实在的人,没什么心眼,人单纯的很。” “我买了个戒指,可不知道怎么……”路遥好笑的看着左宁,奇怪,要是梁薇这样两眼发光的看着自己,自己肯定不耐烦,可左宁这样,自己还有点高兴。 “哎呀!这求婚可以定要浪漫,我给你想想,保准你满意。” 朝蕊看着左宁媒婆上身的样子,气得拧了她一把。 路遥轻咳了一下,”那麻烦你们费心了,我先去趟洗手间。” “你想干嘛?他这种家庭还不知道什么样呢!”朝蕊气的灌了一大口咖啡。 “你喝人家送你的卡布奇诺,人家对你来暧昧,你还接了,你对得起你老公吗?你知道卡布奇诺的含义吗?”左宁说完就想坐到对面。 朝蕊一把拉住她,认识这么多年了,谁不了解谁呀,敢在姐姐面前耍心眼。“你少转移话题,怎么这么容易答应路遥?” “刚才你不也被感动了吗?我就奇了怪了,人家有钱怎么了?你和晓北是不是都有被迫害妄想症呀?我倒想找个有钱的,但谁搭理我呀!你已经傻了一次了,我可不能看着晓北再犯傻!”左宁噼里啪啦一通,这两人什么毛病,莫非仇富吗?真是傻得可以,这年头笑贫不笑娼,真是少了根筋。 朝蕊本来想说的话,就这样卡住,当年自己如果跟梁秋在一起,说不定是另一副样子。要说女人心里没后悔,那都是假的,如果路遥是她的真爱,自己也不应该阻碍下去。 左宁看着沉默的朝蕊,就知道她会后悔,“你当年没犯傻?不然你现在过这样的生活!”看到朝蕊被自己搞定,她又继续说:“一会你不帮忙可以,可千万别扯我后腿,一切由我搞定!” 朝蕊老觉得有些不踏实,左宁这货,老做些惊人之举,有时她和别人都很难收场。她这么不靠谱,把这事交给她合适吗?可现在自己也是个没主意的。 第二十三章 将爱进行到底 林晓北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左宁和朝蕊不是约自己八点来机场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这眼看飞机都要起飞,这是要约自己出去的人该做的事吗?!她拿着手里的机票,给那俩人打电话,竟然都在占线?难不成她俩在通话?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你先登机,我和朝蕊起飞前赶到。 她一步三回头的进安检,三天前,明明是这两个人说要花钱请自己出去散心的,现在不至于不过来? 林晓北坐好,放下行李,瞅了瞅左右,这都是本次一起去灵州的乘客。灵州有一座高山,是古代帝王祭祀的首选之地。钟灵毓秀、仙气缥缈。左宁说,她婚姻不顺,所以带她去爬一爬灵山,拜拜灵山婆婆,改改运。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为了保障飞机导航几通讯系统的正常工作,在飞机起飞和下降过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式电脑、手机、电子游戏机等……飞机很快就要起飞……” 林晓北焦急的看着登机口的方向,她们俩再不来,就该误机了呀! “不要担心啦!她们不会过来了。”路遥温和的声音在晓北身后响起。 林晓北猛然回头。“你怎么?哦,你把她俩收买了!”她生气地看着路遥,现在下飞机已经来不及,这厮够不要脸的呀! 路遥好几天没见晓北,看到她翘着双唇,瞪自己的样子,心情颇好。他在旁边的座位坐下,先侧身将晓北的安全带扣好。揉后揉了揉她的头发,他轻轻的在她耳旁说:“我好想你……” 林晓北差点破功,她没想到,他会说这句。情人之间,男人有时赔礼女人不一定能接受,但这样的示弱却恰到好处。情到浓处,恨不得时时腻在一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何不想?她不自然的转过头,防止眼泪滑落,窗外飞机坪上停着数辆飞机,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跑道,就想她此刻的心,找不到出口。 “晓北,我经验比较少,也不大会哄女孩子,但是我自己做的这些自己都知道,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路遥半侧着脸,半是忧伤半是甜蜜的说。 果然情之一字,最是磨人,让所有的人都变得不再像自己。 林晓北趴在他怀里,她心里那些怀疑和不快,通通烟消云散,刚才还是愁云万里,此刻却变成了清风朗月。 “以后可不许随随便便不理人。”路遥晃了晃怀里的林晓北,满足的说。 林晓北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她刚要离开,却被路遥揽住,“别动!” 路遥转身接过旁边乘客手里的花盆,递给晓北。 林晓北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要送盆仙人球给她?是说她浑身是刺吗?她满脸黑线的看着路遥,“是不是有其他意思?” “是啊,真是聪明呀!”路遥奖励性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他看到她古怪的样子,“你又胡思乱些什么呢?!没看到它开花了吗?你可以自动忽略这个球,直接看这朵花,它才是重点。” 林晓北很想说,是重点它也就是多花。她忍了忍,老老实实将花盆,左右转动,左三圈,右三圈,它真的还是朵花。 路遥被她的样子逗笑,“小笨蛋,这花的花语没听过吗?将爱进行到底。” 林晓北知道自己是被某人嘲笑了,不仅是花语,还因为自己对待他的态度。 “不要做逃兵。”路遥低声在她耳边说。 林晓北尴尬一笑,女孩子总是有些驼鸟心态的,自己还是重症保护患者,自卫能力特别强,一遇到危险恨不得像乌龟一样,直接缩壳里。 “可以不坚强,可以不勇敢,可以闹情绪,可以……”路遥停顿了一下,“但是,所有的这些都要在我怀里!” “要是和你闹情绪,那谁想见你这张脸呀!”林晓北撇了撇嘴,自己有时是有点小情绪,但大多数时候都能自我消化,自我解决,可是面对爱情,就会是高要求,严标准。 “不想见也得见,女人最擅长最丰富的就是强大的想象力,你要是不见我,说不定你心里的苦情剧都能成河了。”路遥将不安分的某人拉了回来。 林晓北低着头,埋在他怀里偷偷一笑,其实确实是这个样子,心里老在猜来猜去,自己累得不行,大脑还不愿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