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寡人不想重生》 第一章 :四世帝辛 此时恰好是牡丹开放之季,花团锦簇,帝乙突发兴致,和文武百官一道在御园观赏这锦花绣草的美景。 途径飞云阁前,众人正在说说笑笑时,地面突然一阵颤动,帝乙一个不稳摔在地面。而那飞云阁门前的梁因长年遭受风吹日晒雨淋,在这晃动中,发出啪嚓一声,竟是生生的断成了两节。 足足有两人高的木头,直冲冲的朝着帝乙砸去。帝乙躲闪不及,只能浑身颤抖着,瞪着一双惊恐交加的眼睛注视着那飞速占据了全部视野的朱红色木头。 帝乙以为自己就要殒命至此,却不想天无绝人之路,千钧一发之际,帝乙身前突然蹿出一个小小的人来,那小人儿仿佛神仙下凡一般,口中怒喝一声,抬起双臂,生生的托起了那断裂的木梁。 待地动停止,太师闻仲立刻上前扶起帝乙,同时差遣宫人,三四个壮汉才勉勉强强的把那柱子移开,这才露出托着断柱的人。那举起了断裂的梁,救下了大王一命的,正是大王的三子,寿王! 闻仲惊喜而曰:“如今东宫无主,今寿王殿下救大王一命,此乃上天指示,太子该是寿王!” 上大夫梅伯,赵启等皆附和太师闻仲所言,逃过一死的帝乙也点头:“此子不凡,生有神力,今地龙翻身,在这飞云阁倒下的梁木下救寡人一命,他该是太子。各位卿家明日将本奏上,寡人即封他为太子!” 众人口中皆道:“大王英明。” 寿王站在飞云阁前,眼珠子动了又动,最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悄悄的后退,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方,等待着帝乙的传唤。 不论是救下父王,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位置上,他都显得熟练极了,因为算上这次,在寿王的记忆中,同样的事故已经是第四次在自己的脑海中上演了。 “我儿快来!且再让寡人和文武百官看看,我儿那一身神力……” 寿王抬头,扬起微笑:“是!” 飞云阁前,寿王救下亲父,遂被大王在百官面前亲口赏赐封太子这一件事,很快就在王宫上下传了个遍。王后听到这一消息,顿时喜出望外,寿王本来就是她这个正室所出,理所应当的该册封东宫之主,但是过了这么久,却丝毫没有见大王立为太子的意思,也让后宫那生了孩子的贱妇的心思一天比一天大了…… 生了次子的宋氏到还好说,顶多想给自己的孩子捞点好处。但是那生了长子的……真是心大的连她都有些惊讶。偏偏,这女人又和自己是同一氏族出身,动也动不得狠。 不过这下好了,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些女人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王后思及至此,皱起的眉头重新舒展,她唤来一名手艺颇好的女奴:“为我梳头罢——先去外面差人给寿王殿下传话,让我儿过来与他母亲一聚。” 寿王刚刚出了御园,便被母后喊走,听了满耳朵的夸赞和告诫,顺带还听了些许母后关于后宫那几个女人的抱怨。寿王很专注,纵然已经是第四世为母后之子,这种话也听了四遍,他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等终于回到了自己宫殿,已经是月上枝头了。少年寿王在软榻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前三世的事情。就在今日之前,他还是商朝的一国之王帝辛;如今,又成了封为太子前一天的寿王。而且算上这次,他已经活了四辈子了。 人都说轮回转生,寿王却从未听说过还能够有仿佛四季倒转,河水高流一般回到孩童少年时的事情发生。而他,不仅仅亲身经历了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却偏偏还记得这将来究竟会发生的…… 他不明白,这重回过去的事情第一次他可以当做是上天给自己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如今他已不畏上天不敬上天,却为何还不将自己天打雷劈,投入十八层地狱以示惩罚?反而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不断改错的机会? 这苍天又不是真的看上去那般慷慨大方,为何会如此?寿王微微一笑,面色上带着数不尽的讽刺。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寿王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呢,就上一辈子来说,八百诸侯也就压下去了两三百,四大诸侯只有两个人是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心中的,也不知道这一辈子能不能把商朝的面积再扩大几倍。 夜深了,寿王一边想着,败给了睡意,渐渐入了梦中。 帝辛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还有殿中宝座前那个趴伏在地面上,发出隐隐抽泣的绝色女子。这大约是在第一次重生的时候,他知道了苏妲己不是人而是妖,一怒之下,欲要亲手斩了这个妖孽。 苏妲己一夜之间跌落后妃宝座,性命堪忧,在殿前哭得梨花带雨,苦苦哀求,整张脸美得尽不像是人间女子——纵然她本来就不是。 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一个美人的要求,殿中却刚好有个不解风情的傻子,拿着宝剑刺入她的心口。那美人气绝前,脸庞扭曲,那十二分的柔美愣是多了三分的丑陋。 苏妲己近乎是尖叫一般的哭诉道:“因你侮辱了女娲娘娘!女娲娘娘特意派我轩辕坟三妖前来坏你成汤气数!你杀了我,女娲娘娘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是啊,女娲。就是女娲了。 仿佛入了魔怔一般,在梦中低垂这头看不清面容的帝辛,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第二日,便是自己被册封为太子的日子。早起看了一眼天,是个好天气。寿王在男奴的伺候下换衣洗漱,王后一大早就派了人在殿外候着,还捧着一套衣裳,似乎是新料子,露出的纹饰也是复杂华丽。 寿王穿上王后送来的这一套衣裳,整个人顿时俊朗了不少,连看着气势都不一样了。来送衣服的人,也是眼前一亮,忍不住的夸赞道:“寿王殿下穿上这一身,真真是连天上的神仙都能比下去了!” “是母亲的眼光好,你回去告诉王后,待今日下朝后,我再去拜谢母亲。” “奴婢明白了。” 待人走之后,寿王看了看日头,突然向身边的人问道:“我记得有一小奴,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来我身边不过三日,近日怎么就不见了他?”寿王目光中闪过一丝眷恋,若说四世为人,他最放不下心的,唯有那个在摘星楼上,以死报恩的朱升了。 那人跪下来,惶恐道:“殿下恕罪,奴婢不知那人是谁。殿下身边也从未有新奴前来侍奉,许是殿下记错了……” “哦?一名叫朱升的奴隶,你真不记得?” 寿王盯着跪在地下的人,目光平静如水,却宛如烈日的一道光,让跪下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深深的磕下头去,后背都湿了一大片。寿王三世为王,今生也马上就要位居东宫,单说这气势,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奴婢奴婢……”那人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这奴婢一开始是没有想起来,但是寿王稍稍一提,他便记起来,是有一名新到奴隶来侍奉过殿下一二日。 那奴隶唤朱生,虽说是奴隶,却长得白净,寿王看了便留下来,却不怎么多问。他担心这人抢了他现在的地位,便随便的寻了个罪名,打发他去后院干那扫地劈柴的粗活去了。 本以为,寿王已经忘记这人,压根本没有料到寿王今日会突然问起那个奴隶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那奴婢浑身便颤得厉害。 寿王不去管他,只是让其余的人去寻那朱升,寻到后就放在他面前伺候。若是他身上有伤,便找好药来治。至于面前跪着的人到底该如何处置,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跪着的奴婢稍稍送了一口气,却突然听寿王离开前轻描淡写的一句:“至于这人,等那朱升寻到了,交给他随意处置便是。” 那奴婢连告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听着寿王脚步轻快的渐行渐远。 寿王刚刚一脚踏入殿前,便注意到一人朝着自己这里死死的盯着。他看过去,不出所料的发现了自己的长兄微子启。寿王笑笑,朝着他那里走过去,一副娴熟又亲切的模样:“许久未曾问候王兄,是做弟弟的不是。还望王兄赎罪,他日若有时间,弟弟请兄长饮一杯,权当赔罪。” 微子启却不领情,一甩袖子转过身去:“大可不必,弟弟千金之躯,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王兄可是万死也难咎其责了。” 帝乙现下只有三个孩子,长子微子启的母亲与王后同出一氏族,次子是后宫宋氏所生,唯有三子寿王乃是中宫王后所生。帝乙迟迟不肯册封东宫之主,估计也是在长子和嫡子之间不断抉择。 只是昨日帝乙在百官面前亲口应下,立寿王为太子,难怪子启会这般阴阳怪气。不过到底还是有些幼稚,纵然是心中怒火滔天,也不该在文武百官面前这般不给弟弟面子,如今在官员眼中,友善之名已和微子启没了关系。 当然,若是自己不去故意挑拨他,微子启也不会这么快的暴露自己的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寿王看着子启的背影,微微后退,红了眼睛,让身边的几个官员看清楚了自己这‘哀伤’的模样。 三世对付微子启,如今也是越发的熟练了呢。 待百官皆入了殿中,拜过大王后,便一一将手中奏折呈上。帝乙看了一遍,皆是请立寿王为东宫之主的奏折,闻仲在其下,俯伏金阶:“老臣闻仲,有事奏上。昨日地龙翻身,飞云阁前梁塌陷,寿王托梁换柱,救下大王一命。如今东宫无主,老臣举荐寿王为其主。” 文武百官皆附和闻仲所言。 帝乙点点头,道:“准各位爱卿所奏,传旨意:寡人季子寿王天资聪颖,闻见甚敏,才力过人,有倒曳九牛之威,具抚梁易柱之力,深得寡人欢心,且寿王其母为正后,故得以立为太子,位居东宫。” 寿王此时上前一步,行稽首大礼,深深拜下,不说一句,却让帝乙看得心花怒放,既是做父亲又是做君王,他自然会愿意看到儿子对他崇拜又感恩的模样。帝乙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儿不必如此,你为寡人之子,位居东宫是理所应当,快快起来。” 遂又看见微子启瞪着寿王的模样,顿生不悦,却不好当场发作。 第二章 :聘妻姜氏 帝乙的旨意下来,那微子启可是真真的觉得从心窝子里涌上一股鲜血,却卡在嗓子眼里吐也吐不出来。 他苦苦经营十多年,资历也罢天赋也好,自认为绝对不会输给其他任何一位兄弟,尤其是还在自己得到了兄弟中唯有他才拥有的封地的前提,册封太子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这个太子之位本应该是自己的! 如今却在半道中跑出了个寿王,看看,看看他那副对父王谄媚的模样!怎么能比的过自己?!只是因为意外而救了一次父王而已,为何就让他得到了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地位?! 微子启越想越是不忿,尤其是看到子衍和寿王一道,亲亲密密的黏糊在一起,弟弟长弟弟短的好像他一直和寿王的关系好到不行的样子时,内心的嫉妒就像是枯草遇到了火星,愈发的不能收拾。 微子启想要在脸上勾出一抹恭维的微笑,毕竟还是在父王脚下,总要做点表面功夫给他看。可是每每当他将要成功的把嘴角勾起的那一刹那的,寿王便一个眼神看过来,那种带着数不尽的讽刺和耀武扬威的目光,让他立刻功亏一篑,怒火瞬间再度长高涨三尺。 到了最后,微子启只的整张脸扭曲的不行,说笑不是笑,说哭也不是哭。 和子衍一起走出殿门,寿王用余光看到了微子启这般模样,满意的笑了,换来子衍发问:“弟弟可是想到什么了?笑的这般开心?” “只是想起王兄说要领我看得古玩珍奇,被王兄这样推崇,想来一定是世上少有的东西吧。” “哈哈,我也是偶尔从一道人那里得到……” 他和子衍一起说着话离开,至于落在后面的微子启,只要他和他那个母亲还是脑子不清楚,便有的是机会和时间对付他。 在子衍的宫中看了他的珍藏,又和他博弈了一局,恰好遇到子衍生母宋氏来给儿子送新的饭食,寿王便借了不便打扰这个理由现行离去。 他还记得早起时对母后身边宫人说过的话,便没有回自己的宫中,而是去了王后住着的中宫,王后看到他这个时候才来,稍稍抱怨了几句:“你这孩子,下了朝又去何处游玩了?如今你已经是太子,该收收性子了。” “子衍王兄邀请,和他一道去博弈了一局棋。” 看着寿王低头认错的模样,王后心里哪有继续怪罪的意思,唤他到自己身边来,道:“我儿,如今你是太子,母后有几句话要吩咐你,你要时时刻刻牢记在心里。” 听着王后的话,他的手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孩儿自当讲母亲教导铭记在心。” “你要记住,今后你要和群臣学习很多东西,他们都是你的老师,定要尊敬他们,也要心系天下,绝不可借着太子的名头肆意妄为……” 今后要和群臣一道学习,尊敬他们,心系天下,不可肆意妄为。 王后说一句,他也在心里跟一句,直到母后要嘱咐的话都说完,笑着问他:“都记下来了吗?” 寿王点点头:“孩儿都记下来了。” 为何他会在那个时候忘记周遭人对他的所有教导而犯下滔天罪孽,到底是妖孽诱惑,还是他的本性……就是如此呢?寿王想不明白这件事,但是他在重新回到册封太子时的时候就发过誓言,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哪怕他的誓言已经在第二世的时候实现,哪怕如今,已经是第四世。他也依然准备第四次完成自己履行过的诺言。 拜别了母后,东宫还在收拾,过上几日等正式的册封礼下来后,他就能正式入住了。寿王刚刚踏入自己的殿门,就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跪伏在地:“奴婢朱生,拜见殿下。” 寿王喊起了他,召他到身边来,看到他那张白净的脸,的确是朱生,他说道:“从今日起,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说起那东宫,因为要迎来新的主人,为了修缮清扫是终日热闹非凡。王后暂且离开了中宫,带着一大帮宫人,也帮着把东宫修修改改,又是加了好几件价值不菲的珍宝,看得几人心头冒火,小闹了几场,被王后轻描淡写的压了下去。 之后却是帝乙亲自出面,惩治了几个奴隶,想来这些人往后是想闹也闹不起来了。 而对着一切都丝毫不关心的寿王,正在自己的宫殿内,尝着吩咐人在外头的山上寻到的果子,这是前几世他偶然发现的,很是香甜。他把吃剩的果核扔到一旁,果子不如之前尝的那般美味,还有些酸涩,得再等几日。 寿王身后站着一名小孩,七八岁的样子,样貌却已是极佳。小孩手脚麻利的递上另外一盘果,这小孩是朱升了。 朱升在寿王身边养了几日,脸色愈加红润,寿王也是越发宠他,如今在寿王这里,哪怕是伺候了好几年自持寿王爱护的,也不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寿王挥挥手,不再吃那果子,他向朱生问道:“你说,等到册封礼后,该做些什么呢?” 朱升歪着头想了想,忆起有一日王后来宫中说的话,于是回答道:“回千岁的话,千岁您该娶新娘子啦!” “……是了,该娶妻了。” 几日后,寿王册封为太子,位居东宫。册封礼结束不过半日,恰逢东伯侯姜恒楚携家眷来朝歌拜见大王,其中就有一名和太子年级相仿的女子。王后和大王一道见了姜恒楚一家子,她的目光不由得就落在了这小女孩身上,问清楚后,才知道这是东伯侯的爱女。 王后看这个小姑娘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与自家儿子又年级相仿,便在帝乙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帝乙听后也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小姑娘,不着痕迹又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后继续在帝乙的耳边悄声道:“刚刚我也问过,这小女并没有婚配,若是能成,也是一门天造地设的姻缘。” 这种事情总不好在东伯侯家眷面前直白的说出来,等到东伯侯刚刚和家眷们出了正门,宫内就有人追出来,说大王有急事要与东伯侯商量。姜恒楚只能随着宫人再返回去,心里孩子啊琢磨这到底是什么事情。 帝乙见了重新回来的姜恒楚,道:“东伯侯此来辛苦,寡人还有一事,若是东伯侯愿意,也好再添一门喜事。”帝乙笑得意味深长,继续说:“寡人有意为太子聘妻,看姜氏得体大方,面容端正,有意聘她为我儿正妻,不知东伯侯意下如何?” 东伯侯恰逢为小女婚事发愁,帝乙这番话正好合他心意,但他还是顾忌小女的感受,也没有立刻应下,只是说道:“小女生性顽劣,唯恐婚后冲撞太子,不如让二人相处数日,再来定夺如何?” 帝乙与王后欣然同意,虽然未曾和女儿明说,但是下午就带着姜氏一道去拜见太子,让姜氏多多少少生出些疑惑。因为很期待这桩婚事,朝着东宫走去的路上,姜恒楚说了不少太子的好话,还说了太子以一人托举木梁救下大王的事。 “他真的有那么大的神勇吗?若是真的有,那该是个多英勇的男子啊?”姜恒楚的女儿心里想这,一路到了太子东宫,恰好遇到太子习武,只见太子手持□□,一刺二挑三劈,看得姜恒楚心口发热,大喊一声:“好枪法!” 太子停下动作,看向发声处,是东伯侯姜恒楚,原来就是今日吗?他在心里一阵恍惚,目光稍稍错位,就看到了姜后。 哦,如今她还不是呢。 自从第一世累的她双手惨遭炮烙又失去双目,之后——第二世和第三世他便没有娶她为妻了。 太子当做不认识姜氏,只和姜恒楚攀谈起来:“只是闲暇时胡乱耍弄,得东伯侯赞赏倒是我的意外之喜了。啊,不知这位是……” 姜恒楚道:“这是我的小女,领她来朝歌见见世面。” 说罢,姜恒楚就发现自己平时眼界高的不行的小女儿正在偷偷摸摸的瞅着太子,再看太子,目光虽然有些躲闪,但也是一直注意在小女身上。姜恒楚心中一喜,这婚事看来有门! 姜氏说不上风华绝代,只能勉强说一声小家碧玉,而然这熟悉的面容,一时间却让太子忘了周遭,他愣愣的盯着姜氏,陷入第一世的回忆走不出。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到底是女儿家面子薄,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直白的盯着,不稍一会就红了脸,悄悄的低下头去。 姜恒楚带着女儿离开后,太子在院内静默了几分,随后将手中的枪杆随手一扔,一路小跑去了中宫。 “母后,我有意娶东伯侯之女为妻。” 太子殿下有种感觉,似乎在册封太子之后,原本悠闲宁静的时光便注定一去不复返,事事小心,时时注意,稍有不慎便是一步踏错——好吧,可能是他太过杞人忧天,毕竟就平时的日子来看,成为太子后,并没有那么难过。 只是想到,要重新迎娶姜氏,他就有种焦躁感,源于曾经姜氏的惨死,以及他真正的目的。 这大概就是愧疚了吧。 几日后,天子旨意传下:东伯侯姜恒楚之女,娴静淑雅,可为太子之妻。 第三章 :九死修真 在和姜氏的新婚夜上,他扮演者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劝说着新婚的妻子姜氏多吃一些。却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悄悄的把助眠的药物放入了她的饭食中。 他甚至还因为姜氏可能会起疑心而找了个理由:因为婚礼的过程很长,等到他忙完过来陪她,恐怕要到半夜。 不过并没有人怀疑他,姜氏也很温顺的一口口吞下这加入特殊调味的饭食,片刻过去,太子就发现姜氏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一副想要睡过去却还在努力撑眼皮子的状态。 他在心里想着,这助眠的药性强,大约是要让她睡到明日上午才会清醒过来。他当然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他只是扶着姜氏,在她的耳边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小睡一会,不碍事的。” 姜氏胡乱的点点头,眼睛已经睁不开,不多时就靠着太子失去了意识。太子小心翼翼的把昏迷的新婚妻子放在床上,给她脱去繁杂的婚服外衣,喊来几个女奴,要她们仔细照顾,这才缓缓的走出房间。 傍晚的冷风让他头脑清楚了不少,此处已经是内宅,不会有外人进来,却也能听到前院传来的嘈杂,奴隶们一路举着火把,照着黑夜看起来分外的明亮。 “你们到前院去,我在此处歇歇,再去招待客人。”他向周围的人吩咐,待他们离去后,这里只剩下月亮的光辉照在青石板的路上,拉长的阴影和周围风吹动树叶的沙哑。 他在这里站了一小会,风吹过树叶再打在自己身上,猛的打了个冷战。不知道从神秘时候开始,像这种越是这种可以用宁静来形容的地方,他就会越觉得诡秘,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什么东西蹦出来似的。 下一刻,他的预感成真了。 忽然,朦胧的暮色中,传出了一个很诡异的声音来,这个声音来得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快,以致于太子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这个声音的主人开口了,他说:“宿主你好,我是系统。” 太子停下了脚步,说这句话的人很诡异,而且说的话也非常的莫名其妙。你好?太子只觉得在这个安静的时刻,这句话仿佛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在自己的耳边轰隆一声炸开。 这个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单纯的把藏在暗处发声的人当成一个友好的家伙对待,只是他现在也顾不得那句话的意思,因为他正不断在心里思考:那个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是妖魔鬼怪?还是人?又或者是……修道的道人。 他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只有提高警惕心。 他仿佛被人上了什么定身的咒语,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的在这小小的庭院站立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或者说那个神秘的不请自来的家伙不愿意让他发现。那个声音也没有再次出现,一切都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原本明亮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天上的黑云遮挡,地上越发的黑暗,寒风打在太子的身上,他却一点都没有感到寒冷,反而因为自己的无力而发怒到浑身都在发热。 他没有修仙的本事,不如说因为是人间的大王本就不该走这条道路,所以那些道人,神仙,不论活了多少时间,这些家伙就像是拦在路中间的一大滩又臭又肮脏的淤泥一样,跨不过去也扫不干净! 太子不用去别人提醒,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家伙,或许是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消失。太子虽然厌恶这种无可奈何的情况,却也稍稍的送了一口气。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若是再不到前院的话,恐怕待会就有一大帮人来这里查看新婚的新郎究竟怎么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声音就像是戏谑这一个无力的猎物一样,再度出现了。 “已经确认为正确的宿主,宿主你好!” 和这个声音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一样,突兀并且诡秘,但稍稍有了些区别,听上去似乎很开心?太子却只是停顿了一小步,然后就继续向前院走去。来了一次,再来第二次,难道还以为他会和之前一样,被惊吓到只能待在原地僵硬着身子恐惧着吗?要是这样的话,第一次回到过去的时候,他早就被人抓起来当成妖精烧死了,绝对不会那么顺利的重新登上天子的位置。 “恩?怎么回事?他听不到吗?耳朵有问题吗?不应该啊,应该是直接从他的听觉神经中传过去的才对呀……” 太子依旧没有听懂这个人说的意思,但是他听懂了其中的一句话,眼看着就要到群臣宴会的前院,太师闻仲也在那里,带着报复性和试探,他回嘴道:“你的耳朵才有问题。” 太师闻仲,虽然也是修道的一员,但是也是朝中非常有名望的老臣。若说太子唯一没有敌意的道人,也只有太师闻仲了。 “……宿主你好过分!!”耳边突然尖叫起来,然后爆发了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哭了出来,太子僵住身子,突然就哭成这个样子,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夹杂着哭声,这个声音的嚎叫让太子心烦:“我系统的耳朵才没有问题!” 不过纵然心烦,他也要先把这些群臣对付了过去才行。便没有回应这个自称为系统的奇怪东西。所幸的是,群臣也知道他是新婚的人,一一对他道贺了几声后,就相继离去。 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才开口轻声,带着些小心的呼唤道:“系统?” “哼!耳朵有问题的系统才不要听!” 竟然还在生这个的气……太子无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反而是系统仅仅沉默了片刻,就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忍不住的噼里啪啦好像倒豆子一样的把自己的来历说了个明明白白。 系统洋洋得意,向太子问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太子道:“再解释一遍。”连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过了大半个时辰,太子才明白这个暂时居住在自己体内的系统究竟是什么来历,居住在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称为宿主,系统并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像某个氏族一样的笼统称呼。 这个系统还说,他能给自己很多的帮助,因为他去过很多很多的世界——并不是天上的凌霄宝殿或者是地下的地府。太子也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出这个意思,但是他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系统拥有连神仙都不知道的手段和本领。 “我想得道成仙,如果你能帮我,我就让你一直住在我的身体中。若是不行,你便从哪里来打哪里去吧。”他毫不犹豫的就提出了一个要求,当然了,就算这个系统没有本事实现,他也打算继续让他存在在自己的身体中,这样说不过是为了之后能够继续讲讲条件。 至于这个系统是否真的有诈……太子在心里闷笑一声,最坏的结果也不过一死而已,他怕什么? “可以啊!不过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要和天相争必将九死一生。宿主,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啊,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系统显得忧心忡忡,而然太子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不如说与天相争正和了他的心意,况且九死一生而已,他以及三世为人,活了三辈子,三次面对死亡他都以为自己不会再有睁眼的机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难道还会怕死吗? 这是一件不需要考虑的事情,因为修道这件事,是他唯一可能会走上不同结局的机会。 太子坐在第一次听见系统声音的院内,只觉得心中郁闷一扫而空,整个人说不出的痛快。他对系统说:“我意已决,你给我讲讲,该如何修道吧。” 系统嗯了一声:“我曾经去过普通人可以修成神仙的世界,那里的人称呼为修真,办法也是那里的,只要资质够好,一般都能达到金丹期……哦,金丹是修真的一个阶段的称呼。”系统显然在刚刚解释自己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中明白,这个宿主对自己认为很平常的事情都一知半解甚至根本不了解,所以说上半句,就要解释上一句。 “从头开始修真的阶段叫做练气,又称引气,就算是一般人也会用这种方法达到长生的目的。接着就会抵达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最后迎来渡劫……渡劫也是修真中最危险的阶段,因为一旦抵达渡劫期,便会有九道天雷落下,承受住了就会褪去凡胎成为仙人,但若是承受不住,就是身陨道消的结局……” 系统顿了顿,他的忧心似乎从太子说要修道成仙的那一刻就没有停止,他继续道:“宿主……就我所知道成功通过渡劫的凡人,也寥寥无几。如果说修真的过程是九死一生,那么渡劫的时候就真的是万死一生了。况且我自己只是看过人修真的全部过程而已,根本就不会修真,这里又没有人去修真,万一宿主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该怎么办啊……” 太子不知道系统能不能看见,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非但没有被系统的形容吓到,反而因为要做一件自开天辟地以来只有自己才会做的事情而激动不已,他很直接了当的道:“要怎么开始?” 系统看宿主真的没有再改变心意的想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先从测资质开始吧,宿主,我先和你说好了,要是资质不行没办法修真,这可不是我的原因!” 第四章 :算计黄家 太子顿觉好笑:“好,不怪你。” 系统磨磨蹭蹭的不知道从哪里扔出一个硕大的夜明珠来,被他一手接住,太子瞪圆了眼睛,这颗[夜明珠]浑身白皙通透,光滑圆润,毫无杂质,怕是千金也难求!不愧是连这里的神仙都没有的东西啊! 系统:“哎呀,还好还留着,本来以为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想到还有点用嘛。宿主,我们来测资质把,哎?宿主你怎么了?” 太子决定,在他没有彻底了解系统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以前,绝对不会把心中任何的惊叹说出口来的。 “没什么,这个要怎么样用?”太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转移了话题。很成功,系统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遍这个[夜明珠]的来历,托他的福太子也明白了这个东西叫做[测灵珠],可以检查出一个人身体中到底是什么灵根。 按照系统内的说法,太子用双手捧着测灵珠,闭着眼睛心沉宁静,努力的抛开脑中纷乱的杂念,一心一意的想象着,一股暖流从头落入脚底,然后缓缓上升,途径四肢百骸,最后通过双手注入测灵珠内。 测灵珠内在刹那间闪烁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景象,片刻后,系统才对太子说道:“好了,宿主可以修真呢。” 等到太子睁眼的那一刻,测灵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系统沉默了片刻,又说道:“刚刚还没有和宿主你说灵根的事情吧,灵根分无假杂真天五个等级,天灵根最好,无灵根和假灵根无法修真,而杂灵可以在无数天材地宝不断堆积下精进到元婴这个阶段。真灵根和天灵则才是能够抵达渡劫期的天赋灵根,天灵根又比真灵根更加稀有,拥有天灵根的人,五一不是万中挑一的人才。” 那他是什么灵根?太子想着,也问出了口。 系统顿时支支吾吾的说不上个所以然,太子皱眉,既然自己可以踏上修真的道路,那么也没有必要为了个真灵根为难成这般样子吧。他以为,系统这样不愿意说出来,就是因为自己的资质不是最好的那一个。 过了好久,系统才慢吞吞的说出一句话来:“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系,无灵根有五,假灵根有四,杂灵根有三,真灵根有二,天灵根有一……我我不知道宿主是什么灵根。” 似乎是怕太子责备,系统又立刻说道:“灵根不仅仅只有那些,天灵根中又有真灵根蜕变而成的变异灵根。按照道理来说,宿主应该也算是绝无仅有的金火蜕变而成的雷系变异灵根……” 说道后面,系统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却偏偏还掺杂着一根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火系灵根,因为在原本的灵根蜕变成雷灵根的时候,宿主体内的灵根应该都会融合在一起成为天灵根,尤其是火灵根还是蜕变的根本……有雷灵根还存在火灵根,我也不知道这算是天灵根还是真灵根了……” 太子却不在乎系统的纠结,他挥挥手道:“万物总不能事事顺心,便当我是真灵根就好,对我而言不会再糟糕了。” 糟糕?系统苦笑,宿主根本就不知道,雷系的灵根到底有多么强大!雷系的灵根本就是攻击性最高的灵根,而然让雷灵根备受尊崇的原因却是因为雷劫!拥有雷灵根的修真者在没有任何防御法宝的情况下,也有很大的几率能平安的度过雷劫! 系统本来还思考着,要是宿主真的到了需要挨雷劫的那一刻该怎么办,自己的防御系法宝并不多,看来如今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宿主啊……至于那根火灵根……算了,就和宿主说的一样,万物总不能事事顺心的。 想通了这点的系统立刻恢复原有的精神:“宿主宿主,我们快来练气吧!” 太子也答应了他:“要怎么做?” “恩……这里灵气很多就不用再布聚灵阵了,首先要凝神静气拼弃杂念,就像刚刚测灵根的时候一样,但是要注意把身体的暖流都锁在身体里,然后形成一种循环往复的状态……” 第二日一大早,其实已经不早了,姜氏还从来没有睡到这么久才起来的情况。在清醒的那一瞬间,迷糊的姜氏才想起来,昨天是她和太子的新婚之日。 可是新婚的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又发生了什么?她记不起来一切,只记得太子温柔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就到了现在。难道她睡了整整一个晚上?就这样在新婚的时候把太子晾在了一旁? 想到这里,姜氏的脸色唰的就白了下来,她大声的喊着,几个女奴匆忙的穿门而过,恭顺的低着头,弯着腰。 姜氏向她们问道:“殿下呢?” 其中一个回答她:“天还未亮的时候,千岁就去拜访太师府去了。” 姜氏皱眉,天还未亮?有什么事情需要在深更半夜的上门拜访:“为何而去?” “奴婢不知……哦,可能和东夷有关,早起时候奴婢听说那边又乱了。太师好像又要出征,千岁约是去送行了吧。” 姜氏送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提起来,不管怎么说,在新婚的夜晚上抛弃丈夫,一个人睡到几乎昏迷,要是因为这件事被丈夫厌恶,可能性可是一点都不小。她现在只能先洗漱穿衣,然后等待着他的丈夫回来。 而然回来的却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消息:太子要和闻太师一道去东夷。 听到的一刹那,姜氏几乎要昏过去。但是好在传消息的是越发机灵的朱生,因太子吩咐了一句‘新婚后便要离家,你且多宽慰一下太子妃。’便想着法的说太子如何如何紧张姜氏,如何如何无奈要和姜氏分开,哄得这位新晋的太子妃从愁眉苦脸变成了喜笑颜开。 她也只当是天子之命,却不知太子的这趟东夷之行就是他跑到太师的府上自个请命来的。 在姜氏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太子已经随着大军朝着东夷前行了很久。 对于太子来说,东夷是个大患,之后甚至还要闹上好几次。还有那占据北海一方的几十诸侯,之前在哪一辈子中,不是这个反了,就是那个叛了,每次都要太师闻仲离了朝歌亲自去征战。 偏偏今后闻仲太重要,能让他尽量的待在朝歌就待在朝歌为好。至少在他成为大王后,闻仲绝对不能离开朝歌超过半月的时间,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除此之外,他也要尽快的开始培养忠于他的武将。 要不要用上一辈子的人?太子在心里思索着,上一辈子他娶了黄氏为后,整个黄家都是他的心腹,对他最为忠心不过,但是—— 太子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他上一辈子还算老实安分,顶多灭了一些反叛之贼,扩充了一下国土领域而已。况且将来的大王就是黄家的后代,他们要是还会反倒西岐,那才是怪。 这一世,他好不容易绝地逢生的找到了另外一条可以前进的大道,怎么还会那般老实安分?黄家定是不能再用了,而且不能不再用,还要…… 想着,他的脸色猛的暗沉下来。 此次随行的将军除却太师闻仲,恰好还有黄家的三兄弟,黄飞虎黄飞豹黄飞彪三人。太子回忆起来,刚好就是这次的讨伐东夷的功劳,让黄飞虎成为了镇国武成王。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黄飞虎他们的事情。 黄飞虎忠心不足,成不得大事,而且最致命的一点是,他耳根子软,太容易动摇,被人三言两语就会改变原本的主意。说道黄飞虎,太子又想起来,和他一个毛病的,也有那苏妲己生身父亲苏护。 不过后者还有些许用处,暂时让他当他的冀州候好了。 反正他从第三世……不,是第二世快要身死的时候,就没打算让各国诸侯们一直如此的嚣张下去。只可惜上辈子没能完成这个心愿。 从朝歌路往东夷,一路艰辛难以言说,太师闻仲有坐骑墨麒麟,但是其余的兵将却只能靠着一双脚。系统都瞧见好几个兵是快把脚磨下去三层皮了,便向太子问道:“他们一直穿着草鞋走,这样到了东夷,也打不了仗啊?” 太子转身错开几个人,悄声道:“若是人人都穿我脚下的皮靴,就不用打仗,我商早就被耗尽一空了。” 系统哦了一声:“那就用别的办法啊,好歹把鞋底子弄厚一些……” 弄厚一些……太子眼睛一亮,匆匆的对系统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等从回了朝歌之后,你再和我慢慢说这件事。” 东夷靠海,一直是他们的心头大患,可是年年打,就是没能把他们打趴下去,这回父王连派闻太师和黄家三兄弟,甚至他在去请一道前去的时候,父王也只是思索片刻就答应了。 看来父王是铁了心的要把东夷彻底的整治了。 太师闻仲在休息的时候,也不忘记和随行的人商讨战术,太子道:“父王此次派出黄家三位大将和太师,定是有了斩其根,灭其源的想法。依我所见,不用与他们废话,趁着夜色,我悄悄潜入营地,放上一把大火,保管能一举拿下他们。” 闻太师只道此法有些不稳妥,黄飞虎却说:“有何不稳妥?届时我等兄弟几个也随着千岁一道进去,千岁有倒曳九牛之威,我等武功也绝不落人下等,还怕他们东夷几个小反贼吗?” 黄飞虎说完话,黄家兄弟也符合了几句,三人一道大笑起来。 太子也笑了起来:“那就麻烦三位将军了。” 第五章 :征战东夷 到了东夷,那里早早的就有守城的将军候着,双方互报了将军名号后,对方便指名道姓的说要成汤太子出战。太子脸色不惧,站了出来。 系统带着些小纠结:“……为什么是将军打?士兵们呢?不打吗?” 太子停下脚步,是啊,为什么士兵不打?! 从以前开始,他就觉得打仗这回事总有哪里不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系统一言,可谓一语道破其中玄机,是啊!对方是他的敌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们统统打趴下! 哪里有对方点哪位将士,哪一位就要乖乖出战的道理在其中?! 不过系统很快就不在乎这点小纠结,他突然兴奋起来:“宿主已经进入练气,灵气在体内也形成循环,几日下来,应该也能体现出来了!宿主宿主,这是个试试自己的好机会啊!” 既然已经出战,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加上他也有些动心系统所说。自从他开始修真,不过短短几日,就能感受到和以往的大不相同。单说这这几天的日夜兼程,他几乎不曾累过。 “成汤太子受德前来应战。”太子手持□□,未曾带着护甲,少年正好风华之年,乍看上去,不是个来打仗的将士,而是个风华正茂的文雅公子。 再和对方那缓缓走过来的一位彪形大汉相比,更是衬托了太子一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羸弱气质。那大汉手里捏着一把长刀,刀柄有碗口粗,随意的挥动几下,就带起了一阵刀风,刺得人生疼。 正在观望的闻太师皱眉:“此人并非空有蛮力,刀法也是一绝。黄将军,若太子敌不过,还望将军即刻救人。” 黄飞虎握拳称是。 “哪里来的没断奶的小娃娃?”那大汉嗤笑一声,丝毫未曾将太子放在眼中,又说:“听说那闻仲师承道家,本还想领教领教他的仙法呢,如今他莫不是怕了?才让你这么个——哈哈哈!” 说道此时,那大汉又是一阵狂笑,他举着长刀,在空中挥了一个圆,然后刀刃插入地面,竟然是进去了三分之一,可见其神力。 太子没有愤怒,他只是很平静的举起手中兵器,一把嵌入樱红色石头的长矛:“东夷的人都和你这般似的,只动口不动手吗?” 太子说出这话,是没打算再放过羞辱过自己的对方了。 而且原因还有一个,系统刚刚所说,让他试试自己的本事,这正合了他的心意。踏上修真大道之后,他虽然能从方方面面体现到自己的一点点改变,但究竟能有多厉害—— 和这大汉打过后,应该就能知道了。 太子话音刚落,便举着兵器冲了过去,刀刃直对大汉咽喉,那大汉速度也不慢,立刻举起长刀挡住。太子冷呵一声,手腕一抖,自上而下一劈,不偏不倚的打中了对方的手腕。 太子看着对方单手握着长刀,冷冷道:“手腕被击中的时候,可不要只注意着疼了。”趁着那大汉疼的下意识松开手腕之际,长矛在主人的挥动下,诡异的抖动着,仿佛盯住了青蛙的毒蛇一样,看着就让人心慌。 就在刹那,长矛向后一缩,紧接着就冲着对方露出的破绽刺去。 那大汉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后撤了好几步,但还是被刺伤腰腹了。 太子盯着那大汉,纵然有着绝世刀法,有着绝世好刀,甚至有强于他人的蛮力在身——但是用不出来的,这些什么用都没有。 练气的修真者和一不过有些蛮力的普通人,孰高孰低,几乎是在二十招都不到的时候,就已经分辨了出来。 那大汉终究是敌不过,带着一身的伤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营地。太子没有继续追击,直接高声厉喊:“还有哪个下来与我一战?!” 没人敢应声。 那大汉像一只被雄狮戏耍的兔子般的狼狈模样,还没能从众人的脑子里散去,试问有谁愿意遇上这么一个半路跳出来的煞神? 太子见无人敢应,又看他们慌慌忙忙的搬出免战牌,当下冷笑一声。想要就这样免战?虽然也合了他的心意,可他也见不得这帮反贼称心如意。他举起长矛,手背青筋暴起,力大的几乎要把长矛捏碎。 他对准了那免战牌,狠狠的将那矛投掷出去。天际闪过一道银色的光芒,只听得卡啦一声,那长矛不偏不倚的插入免战牌中的[战]字上。 免战牌已碎了一地,太子道;“遇战而不战,原来你等也不过一群懦夫!既是懦夫,何须让我成汤太子出战。”说罢,太子转身便回了营地。一直盯着宿主的系统立刻在一旁激动的嗷嗷叫唤:“宿主!好帅!好厉害!好霸气!好威武!”太子的好心情顿时又上了一个台阶,这系统倒是挺会拍马屁。 “修真之法果真厉害,不过入门练气,已经比我之前的力气大了两三倍有余,如果没有踏入修真境界,对上那大汉,恐怕是我也要苦战一番。”太子轻声道,也不吝啬自己的赞扬。 “嘿嘿——等宿主过了筑基,就可以找一部雷系的功法来学啦,雷系灵根的攻击力可是很强的!” 此战过后,军营上下皆是一副以太子为首的氛围,倒是把几个将军忽视了个彻底。太子却没忘记那日说的要和黄家几个兄弟趁着夜色火烧敌营的事情,这回闻太师没有阻止他们几个,许是看见了太子的本事,况且东夷气势大去,便直接点了几个小兵给他们几人。 大概是憋着一口想要立功的气,黄飞虎格外的兴奋,兴奋的几乎可以用鲁莽来形容他在敌营的所作所为。 黄飞虎难道已经忘记此地已经不是成汤的地方,而是敌军的敌营了吗?太子跟在他的身后,回想着上一辈子黄飞虎在战场上的表现——好吧,上一辈子他根本就没有上战场,根本不知道这位在战场上究竟是个什么表现。 不过次次都是捷报,他曾经还以为黄飞虎真的有什么大本事呢。 不过现在看来,还有待商定。不过黄飞虎这些举动,倒是省了自己不少的功夫。 也差不多该来了。太子心里想着,朝着一个方向撇去一眼,自从进入修真练气之后,不单单是自己的力量更大,甚至连感觉,都变得相当敏锐。听系统说,等到了元婴期,便可以推演世间万物始终。 比方现在,他就知道在前面一个拐角处,埋伏着一大堆人。 不出太子所料,三息过后,黄飞虎第一个被守在暗处的敌军拿下,立刻捆了个结实。黄飞豹和黄飞彪也未能幸免,几个小兵早已四散而逃。 系统忍不住的咋舌:“这也太没用了!” 太子没带武器,也没反击,只是朝着黄飞虎等人大喊一声:“将军受罪了!”也跟着跑了个无影无踪。 黄家三人以为太子已经跑出去向闻太师寻求援军,实则,太子却朝着敌营的更深处跑去。虽然有好几十名士兵追在他的身后,但夜色已浓,他又是今非昔比,一会就把那些士兵甩了个干净。 被擒住的三人活似斗败了的大公鸡, 系统出声向太子询问道:“宿主,那些人为何要跑掉啊,难道那个时候不是奋力一搏才对吗?” 太子回答:“是人都会珍惜自己这条命的。” “可是他们跑了,那成汤怎么办?万一太子被真的抓住了又怎么办”系统的反问让太子陷入沉思,不能跑吗?按照常理来说是的,但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们跑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究竟什么是[大事]? 他们的命是,那么成汤的溃败便不是了吗?若这次的事情,不是他早已有所准备,而是成汤三位将军真真的被生擒,此后又会如何?是东夷更加猖狂,周边百姓遭殃,还是会有人趁火打劫? 似乎哪一条,都不能说的上是个幸运的结果。 太子思索片刻,便小浮动的摇了摇头:“算了,今后也真的靠不上这些人,至于后人如何——由那些后人随便去决定了吧。”之后要遇上的敌人,不外乎定是些神仙道人,这些普通就是练好了,也是平白无故的送命而已。 “哦,对了宿主,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系统看着即使在说话也没有停下步子的太子,好奇的问着。 太子他故作神秘,回答了系统:“我要找东西。” 系统的好奇心被太子立刻勾了起来,他就像是个才三四岁的孩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份神秘的正面目:“哎?宿主要找什么东西?” 太子四处看去,东夷的城池不算太大,这里毕竟是贫寒之地,比不得朝歌。转上几圈,就能把城池的面貌摸个大概。他没有直接回答系统,而是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看到自己要找的东西时,才对已经好奇到几乎要抓心挠肝的系统说道。 “可以——让这里混乱起来的地方。”太子面前的是一堆已经干枯的柴火。 第六章 :抵达筑基 正在营地等候几人回来的闻太师越等越急,正准备牵出墨麒麟深入敌营一看,恰好遇到外边来报,说是东营那处起了大火,火势大得吓人。闻太师走出临时搭建的营地,抬头一看,那大火早已蹿得老高,几乎越过了东夷的城池,照得半边天都亮了。 看来是他们几个已经得手了。闻太师心想,可是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悸动没能让他松一口气,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更加的焦急和不安起来。 太子放了一把大火,然后拼着一身的灼烧感从东夷城池出来,直奔成汤的营地。见了闻太师,他一个不稳,便几乎要跪在地上。他四处看去,[惊恐]的向闻太师问道:“黄家的三位将军呢?!” 闻太师也一愣,没有回答,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同时朝着那片几乎要把寒冬的夜晚的冰冷化作夏日灼热的大火。闻太师想要去救人,而然这样一场大火,纵然是凡火,他也已经毫无办法。 只能先让人带太子去疗伤,再细细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与黄将军潜入敌营不过片刻,就被敌军捉住。幸而将军以命相搏将我救出,我本想出城池来找太师求救,却不想拿城池防守极其森严,直到一场大火突然起来,我才寻得机会出来。我以为那大火是逃出来的黄将军所放……” 太子说着,就几乎要哽咽着哭出来。 “是我的错……” 闻太师也只能叹息着摇头:“能让太子平安,三位将军也是大功臣,死得其所……只是可怜了黄滚老将军,他那膝下三子竟然是一位都没能留下……” 系统很犹豫,话到了嘴边只发了一个音又缩了回去,直到周围的人散开,太子才对系统道:“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宿主……你为什么要和他这么说呢?而且……宿主你是不是和那三个人有仇啊?”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轻,太子对系统的反应不以为奇,要是有人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一个大坏蛋,还能平静对待的才是不对劲。 黄家七世忠良,就算是论起仇恨,也不过是第一世黄飞虎几个反了朝歌而已。但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是什么德行他是最清楚不过,之后也从未在乎过。不然第三世的时候,他也不会迎娶黄氏为后,视黄飞虎为心腹了。 说到底,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太子也只是在为自己和商朝的未来做着打算而已。他注定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不管是人还是人命也好,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拿来算计的东西。 太子没有把这些话解释给系统听,他也不想解。系统终归是一种超脱凡人之外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一日,系统会站在和他不同的立场上,他说不定也会将系统视为敌人。 他感激系统为他展开了一条不同于前几世的道路,但是…… “宿主?”系统的声音打断了太子的心绪,他这才想起来,系统还在等着他的解释。 “今后你要习惯这种事情。” 太子这话一出,系统顿时缄默,不再说话,太子只以为他吓到了系统,也不再说话。实则他本不该说这种话,因为他现在正在修真起步,还需要系统的诸多帮助,不该把关系弄到这般尴尬才是。 可他还是说出来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宿主——修真很讲究因果一事,背负上一人之命,将来雷劫定会将这因也算在里面……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能帮宿主抵御雷劫的防御法宝,而且这些法宝,指不定在修真的过程中就会用去……” 系统的声音很轻,在太子听来,却和那天刚刚遇到系统时一般,犹如一道惊雷。 竟然,是在担心这种事情的吗?他感觉自己的嘴角正在不收控制的上扬,赶忙低头,再抬头后,已经是和平常无二的表情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没有让系统听出一丝丝窃喜在里面:“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个说法,放心,我今后会注意的。但我今后是天子,若说因果,这天下都能和我扯上关系。” 系统顿时呜咽一声,差些又哭出来:“哎……那到时候渡劫怎么办啊……” 太子很从容的回答他:“总不能事事顺心,况且我离渡劫还有好长的时间,暂时也不用担心这一点吧。” 这么一说,系统也反应过来,是啊!宿主距离到渡劫还不知道要过几百年呢!现在就考虑这件事,根本就是操心操过了头,眼下更重要的,还是宿主筑基的事情啊! 那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待火终于熄灭,已经是次日的傍晚,闻太师亲自前去寻找三位将军残体的时候发现,三位将军残体尚全,是被东夷人杀死,而非死于大火。 不日,闻太师班师回朝,黄滚大将军知三子皆亡,悲痛难忍,当即昏迷。待清醒过后,辞官回乡。 本来太子以为,此事会就此宁静下来,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却给自己带来一个自己根本就没有猜测到的消息,那微子启退了黄滚的女儿黄氏的婚事。 “退婚?”太子和姜氏在一块,两个人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又一道问去,王后摇了摇头:“还能怎么,黄老将军辞官,三个儿子俱亡,微子启自持身份,怎么可能娶这么一个女人。便向大王提了退婚。” 不过王后话锋一转:“不过也是可笑,他那母亲竟然也同意退婚一事。此事一出,你且再看他们今后的下场。” 姜氏也道:“是,若我是那微子启,就更要好好对待黄氏,不管怎么说,这曾经也是七世忠良的黄家,如今又有三位战死沙场,朝中大臣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他呢。。” 王后悠然道:“关键还是大王对他的看法。”王后自然乐意看到这一幕,只是假意的劝说微子启了几番。 太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道:“母亲,我想迎娶那黄氏。” 此话一出,屋内的两个女人回过头来盯着他,一个面色奇怪,一个面色惨白。太子注意到突然惨败了脸的姜氏,握了握她的手,不做解释,却也安慰了她。姜氏明白,殿下这不是厌弃了她,而是是另有想法。 王后皱着眉头,若是以前,她倒是能理解,可如今这黄家——就算是娶了黄氏,也不过是在大王面前赚得一份好名声。实则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一份名声去委屈她的儿子娶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更何况可能会破坏和姜氏的关系。 太子露出一个苦笑:“那黄家三兄弟之死,我无论如何都无法不放在心上,至少,我要替他们照顾好黄家后人。虽是娶她过门,却也不会让她离了黄家。” 太子说得真真切切,王后不疑有他,当下道:“我儿有这份心,三位将军定是也安息了。” 姜后虽然有些别扭,但听殿下说,她暂时也是不会过来,便也点点头称:“妹妹也是个可怜人,我回去收拾些补品,给黄家送去。” “劳烦你了。” 姜后笑称:“你我夫妻,哪里用这么客气。” 待东宫无人后,系统又忍不住冒出来:“宿主宿主,你为什么要娶那个黄氏呢,是愧疚吗?” 太子心道:这系统不仅能夸人夸到点子上,也能毫不犹豫的给人心窝子狠狠的插上一刀啊。 “只是我另有打算,对了,我最近有中灵气凝聚丹田之感,往日很是顺畅的灵气循环也仿佛堵塞一般,难以前行,这是怎么了?” 系统大喜,连忙解释:“这是宿主要迈过练气阶段,步入筑基阶段的征兆啦!宿主,这几天就别出门了,灵气只要在丹田处凝结成珠,宿主就能一举步入筑基!” 听着系统的话,他握着双手:“竟然是这般的快……”步入了修真之后,这双手和以前一样,似乎从未改变。而然只有他自己才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体内蓬勃的生机和力量。 这一生,那些神仙道人,休想再成为自己的阻碍! 系统听了宿主的话,撇撇嘴,道:“练气只是一个开始的阶段,这里灵气浓郁的很,况且之前用测灵珠的时候,灵气已经在宿主体内走过一遍,之后才会顺利引入天地灵气。宿主这才被人扶着迈了一步,等到后面,在同样的阶段停上百年的时间都不少见。” “是这样啊,那系统你给我说说,该如何筑基吧?” “哦,引天地灵气往丹田里冲,用不上两三天就会抵达筑基……” 两日后的清晨,天生异象,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至的落在了成汤东宫内,可惜此景眨眼便过,竟是无人察觉。那些有心追查的道人神仙,却也因为推演不出来历而作罢了。 太子从东宫出来,系统将突破练气说得那般简单,真的做起来,却真的是艰难无比。先说那灵气入体,他的身体明明已经承受不了,可那丹田那处却再拼命的往那里吸引灵气过来。他似乎都能看见被灵气撑破的筋脉,疼的几乎要昏迷过去。 二则是堵塞之感,体内灵气已满,强行重新循环,原本只需要将一部分灵气往丹田引,丹田处自会吞噬大部分灵气。而如今,丹田却丝毫没有吞噬的痕迹,甚至为了凝珠还要把之前吞噬过的都吐出来。他本想停止引气,却因为系统的话不得不硬生生的逼着自己一缕缕的往身体接纳那些灵气进来。 不过到了如今,却是真正的柳暗花明,苦尽甘来。 虽然看不到,但是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刚刚在丹田处凝结出来的小珠子所带来的温暖。 系统这几日内,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清楚,冲级破关的修真者最是不能打扰。到了此时,他才兴冲冲的对宿主说道:“恭喜宿主抵达筑基!” 第七章 :帝乙病危 到了筑基这个时候,就不会再是灵气的积累就能突破那么简单了。筑基,筑的是自身的大道根基。这个阶段对修真者的未来有着决定性的影响,从现在起,突破仅在一念顿悟之间。 系统稍稍的解释了了下筑基的事情,他说的很笼统,是希望宿主能不受他人影响,自己领悟属于自己的大道。 系统的一番话,将太子成功筑基后的激动心情抚平,刚刚抵达筑基,他不可能一下子了解这种事情。但是没有关系,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况且曾经几世中摆在他面前的困难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他还不是一一的解决了吗。 筑基突破一事不着急,另外一件事却没发让太子淡定了。 帝乙病危。 听到这个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气息不稳,因为太早了!比前几辈子都要提前太多的时间了!三世中,父王最早走得时候,他也当了足足五年的太子,可如今却是连一年都未满。 况且往日父王的身体不说硬朗,但也健康的很,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到底是怎么了? 不管太子如何探究其中的原因,帝乙终究还是慢慢的倒下了,平日的早朝从时间骤减到次数骤减,到了最后甚至只能由太子代劳。几乎是默认的,帝乙把手中大部分的权利一点点的交给了他。 天子这一病,前朝有当了三世天子的太子和几位老臣把持住。但是后宫却没能如此安宁,微子启自从和黄氏退婚之后,在天子眼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如今眼看太子马上就要掌权,他那位母亲终于是等不急,出来闹事了。 虽然在太子和王后眼中,这个女人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的找茬罢了,可她却偏偏把找茬的对象锁定了太子。当然了,那女人就是真的傻了,也不可能直接对太子出手。只是那女人千不该万不该,偏偏擅自的处罚了朱生。 说是处罚,实为毒打。 朱生的整个后腿被打的几乎是血肉模糊,随后人发起了热,熬了足足三天三夜。要不是他的殿中收着不少好药,恐怕真的就救不回来了。 不过一奴隶而已,朝中上下没人觉得太子会因此而发怒,况且动手的虽然是帝乙的妃子,却也占着太子的长辈名头。因为一个奴隶质问长辈,这本身就是一件绝无可能的事情。 但是没有人知道,对于太子来说唯有朱生是特别的。 他可以怀疑其他人,却绝对不会怀疑他。因为朱生从小在自己身边,是他一手栽培,一手提拔,第一世哪怕几乎要把整个商朝交给苏妲己,朱生却一直是自己的人,也仅听他的命令。 朱生虽然胆小不起眼,但是若要太子说出一个三世内从未对其改变看法和对待态度的人来,那只有朱生一人而已。 王后也没有因此而在意什么,只是隔日送来了三四名模样较好的奴隶以此来宽慰他,这几名全部被他指派去照顾朱生一人,并未放在身边。这样的举动,对于太子来说就是一种坚决的表态了。 “宿主很喜欢那个叫朱生的人?”系统看着宿主每天都要待在朱升身旁一段时间,亲手照顾,终于有一天忍不住的问出口,太子连犹豫都没有,便点头到:“他对我很重要。” “哦……”系统拉长了音,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又不说话了。 在朱生养伤的时候,他便每日静心打坐,脑子中一直在思索大道为何。却每每停止在一个极为关键的地方,他总觉得只要稍稍吹口气,这困扰了他许久的一层薄雾就会散开,可偏偏这口气是怎么都吹不到对的地方。 就算去问系统,系统也是以筑基大道定要由宿主亲自领悟之类的理由打发了他。 想他堂堂成汤太子,竟然有一日会用[打发]二字来形容自己。 筑基一事没有进展,但是另外一件事已经有了结果。 某日午后,微子启外出之时被一群野狗咬伤,待人诊断过后,微子启性命无忧,但是今后那右手和左腿可算是废了。 “其实说废了也是夸大言辞,能走也能跑,只是落下阴雨天疼痛的毛病,今后也上不得战场而已。”最近和他关系越发不错的子衍跑来和太子分享了这个消息。 “不过好端端的走在路上,怎么就被野狗咬了呢?”子衍不解,太子看着棋盘,落下一子,平静的很:“长兄母亲曾在父王面前说是我放的狗。看来她也记着之前她毒打过我的奴隶一事,便因此觉得我是报复来着。父王前些日子宣我上殿,也是为了这件事。” “怎么可能?!长兄被咬的那几天,弟弟可是未曾出过东宫的门!我还常常来和弟弟一道博弈,怎么可能是弟弟的错!娘娘也太冤枉人了……”子衍顿了顿,又问道:“父王怎么说?” 太子笑着道:“所幸父王不曾被蒙蔽,还我一个清白。” 系统听着,打了个冷战,在太子耳边呢喃道:“我以为女人够可怕了,没想到这里的男人心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太子的眼皮微微跳动,系统,你可千万说别被他找到能惩治你的方法啊。 说微子启被野狗咬伤的那一日,微子启的母亲面见天子后,直接趴倒在地哭诉,称是太子殿下容不下兄长,放狗咬人,可怜她那儿子,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 不管是微子启还是太子,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子,加上身体愈加的不顺畅,帝乙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看见兄弟家的打做一团,他有心大事化小,却没那个机会,只能召见了太子。 太子把近日自己的行踪说了个一清二楚,又向那子妃问清楚了微子启是在何时被咬,后对父王道:那日午后,他恰好与子衍在一起博弈。中途还遇到了太师闻仲来拜访,后闻太师也上殿证明了太子未曾说谎。 太子殿下面对娘娘的怀疑,一时[悲愤交加],险些哭晕在殿中。随后他哭着质问娘娘,到底是他不容兄长,还是娘娘不容他人之子。天子震怒,把娘娘骂了个狗血淋头,到现在,那位娘娘都没能迈出宫门一步。 这件事变成了一个可歌可泣的悲情故事,在文武百官中流传了很久的时间。 而然事实上,天子还真的是冤枉了微子启的母亲。 只是太子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父王罢了。 南面有一杀猪市,那些野狗最爱聚集哪里,吃些被人丢弃的碎肉。微子启最是厌恶野狗,就是去逛街也绝对会避开那里。只要再稍稍打听一下,就能很清楚的知道这位平时会在什么时候出门。 只要知道了这些,那将野狗引过去的方法,就有很多种了。 他不会对那个女人下手,因为即使她受到了比朱生疼痛百倍的伤害,又能怎么样呢?对于太子来说,皮肉之痛,哪里比得上钻心之疼?既然选择报复,那么太子就一定会在她恨不得当成眼珠子护着的揪心之处下手。 只要不小心刺伤那么一个小小的口子,就会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揪心之处。 比如现在,她和微子启一道被父王厌弃,被百官唾弃。她最害怕的事情,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件事把帝乙一闹,本就病重的帝乙仿佛只剩下几日一般,整天都处于半昏迷的状况,太子去见他的时候,他倒是会多几分精神。只是大概有种感觉,每次都会着了魔一般的对太子念叨几句:快了啊。 这个快了,究竟是指的什么,太子和系统心里都有数。 系统考虑了很久,还是对太子说道:“我这里有可以治好宿主父王的药。”他的确有,但是数量要比那些防御法宝还要少的很多,他本来就没有打算用在宿主以外的人身上。 系统已经做好了今后自己的库存丹药再度缺少一枚的打算,换言之他以为宿主一定会给他父王要一枚过来,可是让系统不能理解的是,太子并没有要这枚救命药。 宿主等不急要登基了吗?系统觉得太子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表现啊。 “灵丹妙药闻太师之前也找了一些给父王服用,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闻太师是截教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金灵圣母也是截教的通天教主的四大弟子之一。 “闻太师手中的灵丹妙药肯定是从金灵圣母那里拿到的,既然这都没有用的话,也就不必浪费系统你手中的宝贵丹药了。” 系统听了太子的解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生起气来,难不成宿主以为他的东西要比这里的吗?“我的东西一定比那个什么金灵圣母的要好很多!”系统不满的大声喊着:“一定会有用的!” “是是。”太子他无奈的安慰着系统,按理说系统也该是活了许久的老怪物,可是这个性格,不说越来越成熟,反而越来越像一个时时刻刻稍有不顺心就会闹脾气的小孩子。 “宿主,我们就试试吧,就试试!”系统还在不依不饶的想要和金灵圣母一绝高低。 系统还在太子的耳边吵吵嚷嚷着说什么,太子他听了一小半,大部分都是刚从左耳进了就从右耳出去了。 太子叹了一口气,闻太师的确拿了丹药给父王服用,不过是父王刚刚病危的那一段时间,并不是没有用,只是效果很慢。直至他开始代替父王上早朝之后,闻太师就把这药停下了。 如果系统是在父王当初大病的时候给他说了这件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可是如今——难道要在文武百官都默认新的大王已经是另外一位,连前大王都把权利亲自交给了太子的情况下,让马上就要归西的前大王突然生龙活虎起来吗? 太子在心里道:系统可想不明白这种事。 第八章 :开光已至 帝乙驾崩,将幼子托孤于闻太师,太子继位,名曰帝辛。三子皆亡的黄滚老将军亲自把自己唯一的女儿黄氏送入宫中,后宫内有中宫原配姜氏,西宫妃黄氏二人,皆德才兼备,柔和贤淑。 可谓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我儿,后宫已有二人,为何迟迟不见我孙儿诞生?”自打当上了太后,帝辛的母亲是越发的悠闲和……无聊了。帝辛登基一个月而已,就开始变着法的打探儿子的私生活来。 “母后,那种事情急不得……” 太后眼睛一挑,眉头一皱:“急不得?!你和姜氏都已经成婚近一年了,怎么还急不得?!我和姜氏一般大的时候,你都满屋子乱爬了!” 帝辛连忙赔着笑:“母后教训的是,可儿子刚刚继位,国事繁忙,只能冷落后宫……” “国事繁忙,国事繁忙!”太后又摇着头叹息,又数落了帝辛几句,这才放他离开。 是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可惜,家事却不怎么安稳顺利。帝辛在内心感慨,姜氏怎么可能有孩子,要是她突然怀孕,那才叫大事不好。 因为他一次都没有和姜氏圆房,一次都没有。 系统探出头来:“宿主,你打算和姜氏一起生孩子吗?” 帝辛笑骂系统一句:“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闲了,怎么管起这种事情来了?” “可我除了宿主的事情,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管啦。” 系统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让帝辛怔住,是啊,这段日子忙的几乎要连系统都忘在一旁。更别提想起来,系统他只能和自己说话,也只能管一管自己的事情了。 他有些不自在,对系统也有些心软:“母后只有我一个孩子,现在我已是天子,终究没有办法日日去陪她。况且我已经成亲,母后自然想要快些见着她的孙子孙女。” 系统哦了一声,但帝辛明白,其实他并没有怎么理解。这个系统果真就如他所说,是天外来客。很多时候,连帝辛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样和系统成功的交流上的。还从系统那里得到一份特大的恩惠,哦,说起这件事…… “说起来,我最近对大道一事倒是多有感悟。” 系统顿时来劲了,“什么什么?” “大道何止三千,以武,以文,以功德,皆可以入道。这世上有神仙道人,无数想要拜入其门下的人,为的不过是长生或是法术本领而已。而此并非入道筑基,因一旦入道,一旦筑基,长生和法术,便手到擒来。” 帝辛顿了顿,他能感觉的道,自己的周身的灵气在说话的时候猛然的开始暴动,随着他说话的停止,这股暴动又渐渐的平缓。 这种事情在他领悟后,静坐时常常发生。但是往往都会和今日这般,归于平静。 只是今日,帝辛有种突兀的感觉,他可以完成筑基大道,一举突破筑基期! 他当即原地静坐,闭眼沉思,全心全意的进入到‘悟道’的境界去了。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本该平息的灵气此时却一反常态,在他的周身凝聚,体内丹田处的那枚小珠子,也开始疯狂的旋转,似乎发生了一些微不足道却又很重要的小变化。 大道为何?何为大道?何又为大道根基? 大道为我,我为大道,我脚下的路,就为大道根基!当帝辛猛然的出现这么一个想法,或者说领悟的时候,帝辛突然间到了一处从未见过的地方,这里仿佛一处瞧不见边际的大湖,又仿佛是一处瞅不见尽头的道路,漆黑不见五指,却又让人觉得此处最是宁静不过。 突然,一粒粒的星光在这里绽放,但这里实在是太大了,这些星光在这里飘飘荡荡,几乎就要被这份黑暗吞噬。 这里是哪里? 当帝辛从入定中清醒过来时,他立刻向系统说了自己的所见,系统立刻欢呼一声:“宿主,那里是灵识海!那些星光就是灵识!由宿主丹田所幻化出来的东西,是宿主的意识凝结处!” “丹田所化,意识的……凝结处……”帝辛不太明白这个说法,那篇虚无,只有点点星光的地方,是自己的意识? 比起有些迷茫的帝辛,系统早就兴奋起来,还不等帝辛发问,就给他的宿主一通长篇大论的解释:“灵识海的出现,就证明了宿主已经突破筑基,抵达开光阶段啦!有这么一句话,叫做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形容的正是开光。所以开光也叫做开悟,到了这个阶段,宿主基本就可以看见凡人不能看见的一些东西了。最重要的是灵根!我们就可以让宿主的灵根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啦!” 帝辛还没有消化这段话,一枚小小的玉简就砸在了自己的手上。 “宿主不是说在灵识海里看到了一些星光吗?那就是宿主的灵识,宿主尝试把那些星光引入这枚玉简中去试试看。” 帝辛点点头,他不知道那片意识海在哪里,但是系统以及说过,那是丹田幻化而成,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向自己的丹田处探索过去,果然发现了自己的灵识海。 意识海中的星光格外的听话,仿佛就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四肢一般,几乎没有让帝辛费太多的功夫,就挨个排着队钻入了那枚玉简中。 随后,在自己的灵识海中,突然亮起了一面墙壁,那墙壁上密密麻麻,写着的是一部名为[混元天雷九变法]的雷系功法。让帝辛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明明没有细读过这篇功法,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部功法已经一字不落的刻印在了自己的记忆中。 等到帝辛带着不可思议的向系统询问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系统就嘿嘿嘿的笑了出来:“这是只有修真者能够使用的玉简,现在已经是空白的了,玉简里面可以用灵识刻下各种信息,这是只有修真者才能使用的东西。哦,对了,这是一部上等的雷系功法,最妙的是,如果有人拥有火系灵根,还可以去学功法最后附注的火系功法,二者结合,威力会更大呢!” 帝辛早就注意到那篇附注在混元天雷九变法最后的火系功法了,他道:“是叫做[双九劫火]的功法吧。”说道这里,就是帝辛也忍不住咋舌,这双九劫火虽然是附注在尾后的,可是要论起修炼难度,却要高于那混元天雷九变了。 双九劫火,有九个变化,每个变化又分九个等级,足足要练八十一层……那主要的雷系功法,也只有九层而已啊! “而且,你不是说我的灵根是金火变异的雷系灵根,不可能存在雷火共存的状态吗?那这部功法是怎么回事?”帝辛都想让系统也弄个实体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好好的捏着对方圆圆的脸蛋,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抱着自己大腿讨好自己的样子了。 ……他这是已经默认系统就是一个小孩子了吗? 系统嘟囔着:“宿主,你可别以为只有练过的人才能撰写功法,那些合体,洞虚的大能们,撰写下级功法都只是片刻的事情。到了他们那种程度,一个人的身体适合怎么去练,适合练什么样的功法,他们只要随便看一眼就能知道了!”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提起那些修真后期的事情,让帝辛震惊之余,便是对那种神秘而又强大的境界的向往。不过…… “也就是说,你随便给我找了一部下级功法来?” “才没有!!”系统尖叫着反驳,宿主太过分了,竟然怀疑他对宿主的拳拳关爱之心!“一般的下级功法,比如开光阶段的最好功法,就算练到了顶级,至多也就能对付下个阶段的人。但是这一部功法可不一样,玉简里的东西可以直接刻印在修真者的记忆中,但是宿主你多多少少读一遍啊!” 帝辛欺负够了系统,自然就会顺着他的话来:“那我仔细去看看。” 帝辛仔细看去,这才知道,这部功法,是一部可以随着修真者阶段提升,也随之提升的自身等级的功法。原因无他,别的功法练的是[法],而这一部,淬炼的却是自身的灵根,灵根越强,[法]也就越强。 “哼,我怎么可能给宿主差的东西嘛!”系统说的很骄傲,帝辛也乐于维持他的这份骄傲,于是他点点头,说道:“你给了我很好的一部功法。” 系统终于满意了,继续道:“开光后,宿主的丹田基本就会由在刚刚筑基时凝结的那枚小珠子替代,而丹田本身化作灵识海,储存在其中的灵气会增强自身的灵识。同时,一个修真者最可怕的攻击,就是攻击灵识海,不过这里也没有修真者,宿主也不用太在意。哦,还有灵根……” 只可惜系统还没有说完,就被朱生打断。 朱生气喘吁吁,一看到帝辛就跪拜在地上:“见过大王。” “起来吧,何事?” 朱生道:“大王,闻太师与商丞相前来求见大王,说是有要事,命我前来寻大王。” 第九章 :一念顿悟 丞相商容和太师闻仲,这二人怎么一起过来找他,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帝辛暗自猜测着,赶忙和朱生一道回了宫殿。入了殿门,就看见在大殿正中央中站着的两位老臣。 闻太师和商丞相见了帝辛,弯腰拜见:“见过大王。” “两位爱卿不必多礼,这般着急让朱生来寻寡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他满脸严肃,甚至已经做好听到八百诸侯反了一二百之类的不妙消息。 先是丞相商容道:“自黄飞虎兄弟三人死于东夷之手,黄滚老将军辞官回乡后,朝中武官自由散漫,毫无纪律。老臣请大王明日早朝,与文武百官一道商议此事,寻一名武将,册封镇国武成王,一来当做群臣表率,二来也好震慑反叛贼子。” “寡人恰好有此意,明日早朝便和众位卿家一同探讨。”帝辛答应了商容,还没有转向太师,只听商容又道:“老臣还有一事。” 此时闻太师也上前:“老臣也有一事。” 帝辛眨眨眼,看着两个人:“怎么今日两位爱卿倒是争其这先后来了?” 闻太师一愣,随即明白,笑道:“因为老臣和丞相所说乃是同一事。” 商容此时也和闻太师一般,笑呵呵的,见眉不见眼,看得帝辛顿时心头一跳,正要说话,只听商容道:“先王在时,不见大王子嗣,如今先王已去,总要让后人拜见祖先,老臣今日遇到太师,恰好说起此事。如今斗胆一问,不知二位娘娘消息如何?” 两位娘娘的消息?今早和母后刚刚说过此事的帝辛立刻明白过来丞相指的是什么。 王后姜氏,娶她,目的是为了控制东伯侯,顺便弥补一下自己第一世的愧疚,今生定会保她一世荣华。西宫妃黄氏,则是为了那黄飞虎的大儿子黄飞化。前者没碰过,后者连见都没怎么见,婚事过后黄氏一直在黄滚府上安慰老父亲和嫂子,他成了大王后,这位直接入住西宫,他就见了几次,说得话加起来还没有和系统说过的一句多。 总而言之,这后宫是不可能有消息的。你们还是乘早绝了这个想法吧,他这辈子就没打算要孩子。 可惜这话只能说给系统听。 帝辛只能道:“此事真的急不来。”你们是不是和他母后一起串通好了,都赶在一天给他说这事啊?帝辛无奈的摆摆手:“两位爱卿,如今国家边界时常有战事,八百诸侯少说也有一百心怀鬼胎者,家事哪有国事重,寡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沉溺后宫?王后与黄妃也是理解的。” 商容和闻仲互相看看,大王你先别说沉溺,你就说登基之后你去过几次后宫吧。但他们最后也只能就此作罢,总不能让开口让帝辛重家事而不重国事吧? 两个人走后,帝辛才送了一口气,前三辈子,自己哪一次不是早早的生了孩子,没想到今生竟然还能尝到被人逼着生孩子的滋味。 不过黄家一倒台,武官就没人管……这件事也不难看出来曾经的黄家权利有多大,怕是再大一步,这八百诸侯,就要多一个了吧。呵,没人管,也不知道这些武官,到底是黄飞虎的,还是他帝辛的。 “宿主和他们说完事情啦?”系统这个时候又冒出来,“那我们继续说灵根的事情好不好?” 帝辛屏蔽四周伺候的宫人后,才对系统道:“继续吧,关于灵根,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 “那宿主你先问!”系统真是个为宿主着想的乖巧系统。 “那灵根究竟有什么用?为何天灵根,真灵根,杂灵根的人才可修真?” 帝辛自修真以来,抵达了开光期,才有那雷系灵根的用武之地。这边的道人修仙,似乎好像从未有过什么五行之分。 “灵根所在的地方也是丹田附近,但人有不同,有人在头顶,有人在心脏。灵根是决定一个修真者可以往身体中吸纳多少灵力,可以以多块的速度吸纳灵力的重要存在。灵根分五行,在体内由五脏供养,有五根或者四根的人,便是从在娘胎里的时候,灵根就得不到充足的滋养,灵根肯定弱的很,自然没法修真。” 系统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解释的还不够充分,继续道:“就像拿着一碗水去给五个人或者四个人解渴,水就那么一碗,但是人要是多了就自然不够喝一样。不过宿主也不必在意这么多,灵根这件事,就算是在我之前的世界,也还没有研究透彻呢。” 这灵根多少的区别就如同富家人和穷家人养孩子的区别,不一样的情况,自然会养出不一样的孩子来。但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系统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 “那仙缘之说呢?”帝辛在第三世的时候,曾经想要拜师学道,就算习不到长生之法,那么在下一次回到过去的时候,也好多一张底牌。可惜不止一个人说过他毫无仙缘,只有人间帝王富贵相。 “宿主你在说什么呀?”系统却反问了一句:“修真就是和天相争的意思,逆天而行,没有仙缘,只要有修真的资质就行了呀。我记得在宿主测灵根的时候,我和宿主说过这件事啊。” 是啊,系统的确说过。不过那个时候,他不过以为系统说的和天相争,说得只是一种抗争,他从未想过,要和天逆行而对。顺天而昌,逆天而亡,这不就是在说他第一世时候的事情吗? 帝辛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如果说自己刚刚踏上修真路时,自己只是激动,那么现在他还多了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 哪怕与天逆行,只要问心无愧,便为之大道! 开光,又名开悟。 曾经有多少修真者在这个阶段停下数年之久的时间,只因等不到,寻不到那可以突破开光期的[一念]契机而已。 正所谓,一念顿悟,一念开悟。 帝辛突破开光期的声势小的很,连还在喋喋不休给宿主说灵根的系统都暂时没有注意到。 “……我们再说灵根的作用,前期看上去好像只能让人练练不同的功法,但是到后期,比如宿主的雷系灵根和火系灵根,就可以保宿主生生踏入雷火中却不受伤,甚至还能化为己用……”系统说道一半,突然哑声。 帝辛只以为系统已经说完,在内心感慨:果然是这里的神仙道人都不知道的手段啊,因为身边有个闻太师,加上每一世都得和一些道人打交道,他对修道一事虽然说不上熟悉,却也算不上陌生。 “宿宿主?!你什么时候抵达了融合期啊?!” 系统的尖叫来的无比凶猛,帝辛在系统说完后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觉得好像要被震聋了。 “应该是刚刚你在说[与天相争]的时候,我感到灵识海有些混乱,周身的灵气也疯长了片刻。原来是突破了?还挺快的呀。” 什么叫做挺快的?!宿主你知不知道,前脚突破筑基,后脚就把通往融合期的大门踹开的人往后看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往前看的话只有宿主一个人呀!要是在之前的世界,宿主肯定早就被那些屹立于修真界千万年的怪物门派里的怪物长老掌门抢着收徒,甚至可以享受到整个门派的资源倾斜的待遇! 系统瞅了瞅自己的库存,差点被自己穷哭。 抵达融合之后,帝辛只觉得自己能真正意会到系统所说的,所谓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山又如何,水又如何?是水是山,与他何干? “对了,我近日一直有个问题,这里天下万物皆可修炼,飞鸟走兽妖魔鬼怪,都可化作人的模样,系统你……能不能?”帝辛本想静静的体会一下抵达融合期后的感觉,却突然想起这么一个问题,便出口问了一句。 说实话,他一直很期待这么一件事的。 系统猛的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修炼成人的模样? 不可能的吧。系统心想,系统的生存方式只有寻找宿主这一件而已,多少年了,这个定律就从来没有改变过。系统有些遗憾的说:“修炼是需要方法的,根本就没有适合我们修炼的法子。况且我一直这个样子也挺好的,也不用特意的修成人形态嘛!” 不难听出系统的遗憾,但是如果没有法子的话……帝辛他猛的想到之前系统所说的话,修真者大能,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一个人最适合的修炼法子…… 帝辛觉得自己修真的理由,好像除了摆脱死后带着记忆回到过去这件事外,又多了一件。 帝辛悄悄的翘起嘴角,很快又抚平,向往常一样宽慰这系统:“也是,总不能事事顺心。”但是那些不顺心的事情,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系统不知道,在宿主说这话的时候,宿主他已经又做出一个让他都要惊掉下巴的决定。 “说起来,上次系统你给我提起的厚底鞋的事情,我已经找人弄了一双试试,从效果上来看还是不错的。” “哎?真的吗?宿主快给我看看!” “待会我让朱生去拿来,有这个东西在,士兵今后征战也会好受些了……” 第十章 :成汤琐事 不说帝辛修炼的事情,他还是成汤的大王,总有一大堆是等着他去解决。就像丞相商容和闻太师一道提出来的,镇国武成王的人选。若黄飞虎和他兄弟不死在东夷的手中,那么他妥妥就会被按在这个位置上。 但是黄家现在也只剩下几个家将,还有黄滚老将军的孙儿,刚刚满一岁的黄天化而已。 “闻太师武艺出众,拜师道人,不知太师有何高见?”下面的武官们吵得沸沸扬扬,你不服我,我不服他。帝辛看他们吵不出个结果,知道今天是解决不了这件事了,不过正好合了帝辛的心意。 闻太师摇着头不说话,看来要么是没有满意的武官,要么就是没有插手的打算。下面的群臣吵得热闹,最先和他提起这件事的两个人倒是躲了个清闲。 帝辛他根本就不想让武成王出现,不如说,任何胆敢在他的国土上称王的家伙他都不希望出现。这样只会会削弱他成汤,让外族乘虚而入。只是他重新当了两辈子的天子,还真没能做出自己希望看到的局面出来。 “既然众位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寡人倒是有一计。” 只是这次,他可不会像之前那般无能为力的妥协。 帝辛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金阶下的武将们安静下来,一个个你看着我,我看看你,不清楚帝辛到底要在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以前一直在想着一件事,就是如何选出有能力又忠于自己的官员,如今身边有了系统,很多事情有了人商量,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纵然系统不能称之为人。 但是对于结果,帝辛还是满意的很:“所谓官职,向来是能者居之。寡人有意选天下有能之士,参加武举。考验其排兵布阵,十八般兵器,骑马射箭等等。选出甲乙丙丁四等上任。天下人不论贫富贵贱,皆可参加。” 帝辛无疑是放了个不声不响的惊雷,等到炸响了,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而然有雷一起放,也是帝辛的一个好习惯。 “寡人还打算设立九个将军职位,也是能者居之。” 当下就有人大喊着不可,帝辛也早已料到会有人跳出来反对,当下对那武官笑呵呵的道:“那么爱卿也可以去试试自己的本事,若是能胜过天下人,寡人有此爱将,也是寡人的福气啊!” “大王所言极是,臣也愿意参加此次选举!”不过有些出乎帝辛所料,反对的武将比他预想中的要少,反而是很多人跃跃欲试一般。 闻太师听后也是如同一些武臣一样,似乎对帝辛提出来的武举很有兴趣,刚刚站出来,说了个老臣愿参,下个字还没蹦出来,就被帝辛掐断了:“闻太师您出身道门,若是出手,我成汤内就是再过百年也不会多一员武将。寡人还指望着能看到太师指点将来年轻将士们的场面呢。” “那么武举一事就暂且定下,此事他日再细细商议。”帝辛长呼出一口气,这件事算是开了个头,迟早不只是武官,还有文官,他都会做出变动。 “啊,要是所有的臣子都毫无怨言的听我说的话就好了。”帝辛呢喃着随口说了一句,除了系统外没有任何人听见。 “哎?宿主你是天子哎,难道大家不都得听宿主的话吗?”系统的话中带着一股不可思的意味,系统在帝辛还是太子的时候到了他的身旁,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对他言听计从。在系统看来,当了大王就和升级了没什么差别,硬要说的话……当天子一定比当太子的时候威风多了! 要是所有人都真的听他的就好了,这样第一世的时候,也不会跳出那么多的反臣来了。帝辛心里道,环视群臣,说:“还有无本奏上?” 商容此时出列:“老臣有本奏上,下月十五乃是女娲娘娘诞辰,还请陛下前去女娲宫降香。” 帝辛手指一动,已经去过三次,他也不在乎这一次。纵然按照那狐狸精幻化的苏妲己所说,就是女娲娘娘派她来灭自己成汤。他只是奇怪,往年该是他上位七年或者□□年的时候,商容才会提起此事,怎么今年突然…… 商容还没有把话说完:“祈女娲娘娘,保我成汤有后。” 帝辛:“……寡人会去,退朝!” 散了朝,不管文武百官心中怎怎样的滔天巨浪,帝辛有点不舒服:“怎么现在这些人都以为我生不出孩子来?!” “因为宿主现在还没有生孩子嘛。”系统在一旁加以说明,顿时把帝辛的下一句话卡在嗓子眼上,这个系统!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牙利嘴了!而且还只知道说些不好听的话! “那我就去和姜氏生上个一儿半女好了。”帝辛他顿时皮笑肉不笑的对系统道,他怎么可能有那方面的毛病! “宿主!”系统惊恐的喊了一句,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宿主突然有了生孩子的愿望,竭力阻止着:“修真要除尽红尘,宿主不要胡乱增添因果在自己的身上啊!将来雷劫都会把因果算进去的!”他这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防御法宝,到时候基本上就指望宿主自己抵抗雷劫了,宿主能不能理解一下他的苦心啊! 可不管系统说了多少话,帝辛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朝着王后居住的地方走去。难道宿主真的打算去生个孩子出来?系统郁闷的闭住嘴巴,不能理解他苦心的宿主太讨厌了! 帝辛当然不可能去和姜氏生孩子,只是最近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见到姜氏,再不去后宫,别说母后,就是前朝的大臣们都要考虑该给他张罗后宫了。 比起略略冷清的西宫,身为王后的生活应该是舒坦的很。可是其中的滋味也之有姜氏自己才能明白,自从她在新婚夜上睡过去后,大王……不,从太子的时候,他就没有碰过自己一下。 每每她觉得大王厌恶了自己的时候,他却总会出及时的现在她的身边,带着些愧疚,温柔的安慰自己。让自己傻傻的再一次重拾期待,然后再度失望。姜氏想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如果他们已经……是不是现在这里就会圆圆的鼓起,出现另外一个小小的心跳声呢? 母后的身体还算硬朗,她也知道大王不怎么往后宫跑,从来没有怪自己到现在还没有生出孩子,但是……长久下去,谁能想到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说不定,自己别丈夫的心,就是现在的王后之位都难以再抓住了。 姜氏揉了揉眼角,突然婢女跑来,兴高采烈的道:“王后,大王来了!” “我知道了,快请大王进来。”姜王后从容淡定,几乎看不出她曾经也会为这个人的任何消息而欢呼雀跃,她甚至连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只是在婢女进来的一刹那,不正痕迹的背过脸去。 “王后。” 帝辛从门口被宫人引进来,就看见姜氏背对着他,轻声道:“大王今日怎么到了我的中宫来?” 帝辛做到姜氏的身旁,道:“王后难道不知道,我和黄氏也没什么话可说。所以只能来这里了。” 姜氏笑了一声:“大王这话说的,好像这硕大的王宫竟是没了大王可以去的地方。” 帝辛顿了顿,第一世,他听信苏妲己的话,害得她双手被炮烙,双目失明,连她的两个孩子都……所以第二世和第三世,他便拒绝了和姜氏的婚事,偶尔打探过她的消息,听说她过的还算安稳。 所以姜氏的不幸,都和他有关系。“你哭了。”帝辛看着对方不肯转过身来的背影,说得姜氏浑身一颤。 “大王说什么话,只是今日妾起晚了,未曾梳妆,不想让大王看见而已……” “我没有因为新婚之夜的事情而厌弃你。”帝辛不想听她的辩解,他开始觉得自己当初为了牵制姜恒楚而迎娶了她的女儿这件事到底对不对,但到了如今,他也没有打算回头。 二人之间一阵沉默,背对着他的姜氏突然开始耸动肩膀,声音却还算平稳:“妾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留大王了,不如大王去西宫妃看看,妹妹那日还和我抱怨起来,说大王许久都不曾到她那里……” 这就是明晃晃的在赶人了。 帝辛不想留在这里让姜氏尴尬,便顺着她的话起身:“那你好好休息,寡人先离去了。”退到门口的时候,不忘记嘱咐几句门外候着的宫人,让他们等到王后传唤时再进去。 帝辛离开,姜氏终于是忍耐不住,伏在桌上低声哭了起来,就是这样的温柔,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退回泥潭,终于是爬不出来了。 系统的脾气来得猛,走得也挺快,出了中宫,走在外面的园中小道上,系统以及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生宿主不理解他的气,疑惑的向宿主问道:“宿主?为什么她哭了呀?” “情爱之事罢了。”帝辛眼皮子都没有抬,也没有犹豫,末了还将惹哭姜氏的事情加了个[罢了]。若是让人知道了,指不定得骂一句薄情之人。 帝辛知道姜氏一直是个聪慧的女子,也许是他早已看出来,自己对她并无男女爱慕之情,所以哪怕她和自己并未有过那档子事,也不曾稍稍提醒过自己。 系统不明所以:“哎?” 帝辛嗓音清澈:“你看不懂人,就别去弄懂了。反正弄懂了,也没什么意思。” 这种仿佛哄小孩子一样语气,让系统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我看过的人也很多啊,怎么就看不懂了呀。” 第十一章 :前朝后宫 帝辛离开后,中宫又迎来一人,姜氏听得门外有宫人喊着,说西宫妃黄娘娘到。 黄氏她来这里作何?姜氏眉眼一皱,对着门外道:“便说我身体不适,请妹妹改日再来。”同时又叫进来一个女婢,为她稍稍整理妆容。姜氏虽然嘴上说让黄氏离开,但她也料到黄氏到访的这般突然,就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离去。一国之母,决不能让他人看到自己这样软弱的样子。 尤其是其他的妃子。 自己和黄氏见面的次数比帝辛还要少,她对这位的了解也不多。只是从外表看起来,这位将门之女倒是小巧玲珑,举止也颇有大家风范,并不粗鲁。 姜氏一直是在想,黄氏今日突然找上门来,她心里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莫非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大王来她这里的消息?姜氏思来想去,她和黄氏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找过她什么麻烦,于是只剩下来寻大王的一种可能了。 大王迎娶黄氏,大抵只是补偿长兄微子启退婚和黄家三子战死一事,但是她可看得清楚,那黄氏看向大王的眼神…… 想着,姜氏就扭了手里的衣角。 和姜氏猜测的一样,那黄氏是不肯轻易离去。门口那宫人又来报,说黄娘娘有要事,若王后身体不适,她可不入内宅,在外殿等候。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要事姜氏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可就是王后不识大体了。 “外头冷,还是请妹妹进来和我一叙吧。”姜氏淡淡的回应,同时让人把殿门打开。 那黄氏身着素衣,带着两名宫人,缓步朝着她走过来,一福礼:“见过王后。” “你我共同伺候大王,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进来吧,今日是怎么了,非要见我一面?”王后也没那个心思和这黄氏多费口舌,直接了当的问起她的目的,末了还加了一句:“若是要寻大王,妹妹可是来晚了一步。” 黄氏似乎也听不出王后的嘲讽之意,木讷的站在原地:“是来问姐姐一件事的。” “嗯?” “姐姐知道大王下令选天下武艺高强者入宫为官的事情吗?”黄氏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让姜氏有点意外的激动,姜氏想了想:“我倒是还未曾听过此事,若是妹妹想知道,可去找大王身旁的朱生一问。” 选天下武艺高强者入宫为官?怪不得黄氏会这样激动,还特意跑到她这里来问。到底还是将门之女,有些事情终究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仅仅为了这事,就特意来找她?姜氏看着黄氏离开的背影,就真的只有这一件事?她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那今天的黄氏的举动,她要不要找个机会和大王说一说?姜氏心想。 话说两旁,系统还在和宿主争执着自己不是个小孩子——也不知道这个系统想到了哪里去,就觉得自己在说他是个小孩子。帝辛带着无奈,殊不知这种看小孩子闹脾气一样的目光,让系统又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瞬间炸了。 “宿主!我可是很厉害的!才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啊!我活的岁数可要比宿主要长的长的长!吃过的盐的比宿主吃过的饭都多!” 有时候岁数这个东西,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吗?尤其是对系统来说。帝辛想,不过为了防止系统再次尖叫,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而是很认真的嗯了一声,道:“说起来,我准备先开始练双火九劫,等到突破第一个变化后,再开始练混元天雷九变法,你觉得如何?” 系统是个认真负责任的好系统,面对宿主对修真上的疑惑,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比宿主懂修真之法的系统,他的自信心瞬间爆棚,理所当然的……想法又被帝辛带这偏离了正轨。 帝辛顺得一手好毛。 “双九劫火一共九种劫火,也就是九个变化,每个变化九个等级,而混元天雷则是一共九层,每一层劫火可以对应一层天雷。两部功法相结合,威力大增不说,也不会因为某一种功法太强或者太弱而让另外一种功法失去原有的威力……”系统在帝辛的耳边嘟嘟囔囔,最终拍案叫好:“这种方法最好啦!宿主竟然能自己想出这种方法,好厉害!” 倒也不是帝辛他苦思闷想出来的,只是抵达了融合期后,很多事情几乎不用自己过多的思考,就能在片刻间给出答案。而且最近他在幼年读过背过就忘记了的一些书的内容,也逐渐能清晰的回想起来。 “如果不是你让我修真,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厉害。” 帝辛说着话一边抬手,却又在抬起一小半的时候又自觉的放下。有的时候,系统在自己身边,一直热热闹闹的,很容易忘记这个陪着自己的天外来客,并没有能够被他触碰到的实体。 被宿主夸奖的系统有点害羞:“嘿嘿嘿,哪有啦~” “系统,上次你说过的武举,我已经和大臣们商讨过,这几天能和我一起把详细的内容敲定下来吗?”帝辛向系统问询,他知道系统不会拒绝,所以一边说,一边朝着书房走去。 “没问题的!”被承认的系统很兴高采烈,帝辛此时,见了姜氏之后烦闷的心情才开始渐渐好转。 不过三日后,当今天子帝辛已经将几日前提起的武举一事的简短流程,公布给了文武百官。其中帝辛钦点太师闻仲负责监考武术,而丞相商容则是文试的出题者和监考者。 先由太师闻仲选择出十人自己认为武艺本领高的人,之后再由丞相商容在这十人中选择出他满意答案的五人,之后就是殿试,这五人将直接面见天子,由帝辛亲自选出三人,入朝担任官职。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他们二人,帝辛心里有两个考虑,一是第一次举办武举,肯定有顾不到的方方面面,还是要选择名声威望比较大的官员来。二嘛,反正立武成王这件事就是他们两个人和寡人提起的,他们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寡人想着,下月十五要去为女娲娘娘降香,若是该月或者下月举行,多有仓促。不如将时间定在五月十五,正好是春暖花开之际,也好留给前来参加武举的人准备的时间。”解决了一件事的帝辛显得很和颜悦色,至于那些顽固的反对派,没关系,总有人会解决的。 反正哪一辈子这些百官都特别喜欢抱团,也喜欢说服别人和他一起抱团。 他还要和系统继续规划流程,参加的人数住宿的安排意外选择的标准在哪里举行……这些都是要耗费时间才能确定下来,寡人可没有时间一一却说服他们。 当今天子要在天下召集能人异士赶往朝歌,在五月十五那天大选武将入朝为官,此消息一公布,近乎是天下皆惊。 消息是从王宫传过来的,自然不会有错,不少热血青年少年,已经开始收拾包袱,准备赶往朝歌一展身手。有这种想法的,绝不止仅仅几十个那么简单。帝辛还不知道,他的一个想法会让朝歌城门在五月的时候被踩烂一遍又一遍。 而现在,他则被太后传唤,听她老人家的训话去了。 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已经很大了,有很多自己的主意,而且这些主意就是在她看来,也是好得很。他已经能很好的治理成汤,只是她却不能直白的说出来,一个人过分的自满,终究会酿成灾祸:“此事的确行得通,只是我儿,你未免太操之过急,这朝中大臣们定会有所不满。” 帝辛摇摇头,“不是操之过急,是已经拖不下去了才对。成汤文足以安邦,却没有可以定国的武。闻太师虽说也是打仗的好手,却偏偏顶着托孤大臣和以文安邦的名头。东夷虽灭,可谁也保不准下次就会出来一个西夷,南夷来。况且周边也不太平,老让闻太师千里迢迢的出征,寡人也心有愧疚。” 他的父王并不是什么乐于改变的人,他的母后自然也是如此。帝乙重臣子,母后自然随着父亲一道,不断的教育他要敬重文武百官。他没有打算违背刚刚被册封太子那天时,对母亲答应下的事情。 只要他的那些文武百官不去背叛他。 太后不知帝辛心里的想法,她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也是啊……”她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若不是黄滚老将军辞官回乡,黄飞虎那一代只剩下成了她儿媳妇的黄氏,黄飞虎虽然有一长子,可不满一岁的稚儿能做得了什么?若非如此,这定国之武,可早就有着落了。 太后想起后宫事来,又向帝辛吩咐道:“你可要好好对待那黄氏,莫让其他武将们寒了心。” 太后这话,也是变着法的提醒了一下帝辛,有空也记得去后宫转转。 帝辛权当自己没听出来:“母后放心,寡人晓得。” 第十二章 :筹备武举 武举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帝辛和系统经常会在一起,屏蔽四下的宫人,一起商讨关于武举的各种细节问题。帝辛已经命人把距离王宫数百米远的一片荒废土地休整起来,按照系统的要求,上面洒满了草籽,只等过几天回暖后让那里自由的长出一片绿意来。 这就是系统和帝辛共同选择的举办武举的武举场了,等到了五月十五,那里就会变成射箭比武耍枪弄棍的最佳场地。 还有最为关键的是文试,通过了文试才能成为朝中的一员。只是这样的要求,未免有些苛刻。 出身不同的人,或许会偶尔间学习到一些厉害的本领。但是习字读书对他们大部分人来说,可能就是不能触摸的奢侈了。但就因为这种问题而放过一个可能有大本事的人,也不会是帝辛的意愿。 所以,他才会选择设置九个将军职位。不擅文者,他也可以留在朝中。 只不过这这终究是第一次武举的特例,随着之后规则的完善,恐怕是不会有这样的特例了。 “对啦,宿主,你知道他们到朝歌来后该怎么办嘛?万一过来几百人,不说住宿吃饭,难道要太师一个个的去筛选吗?” 帝辛倒也想过这个问题,也有了自己的思量,他对系统说:“我是这样想的,参加武举分成十天来完成,就算真的会来几百人,闻太师一天也不过是挑选几十人而已。” 这个提议让系统感到了非常的惊喜,没想到宿主竟然这么快就自我领悟了海选的意思!只可惜刷掉的人太多啦,要是再多上十几个,他就可以和宿主提议可以把半决赛,决赛,复活赛等等等都弄出来了。 到时候就可以看现场的真人秀了! “那么武举的大致流程就是这样了,接下来就是文试了啊……”这个才是让帝辛头疼的地方,虽然说大部分都交给丞相商容去做了,但最最终还是要他自己来做决定。 今生这个大王当的还真是比前几辈子都要劳心劳力啊。 帝辛站起身来,对系统道:“我们先去把武举的流程交给闻太师,然后再去找丞相商容,听听他对文试的意见。” 武举的流程让闻太师很满意,甚至完全不顾辛苦,又加了几个项目到里面去。比如和猛兽搏斗和,闻太师搏斗。 帝辛看了几眼闻太师,“太师,寡人可就指望这次能出几个打仗的好苗子来,您老人家可千万要注意分寸啊。”要是一个不小心让他们被猛兽吃到肚子里去,或者被您老人家一棍子打个半死,那他要到哪里去哭? “哈哈哈,请大王放心吧,老臣自由分寸。” 太师闻仲本身就是武将出身,只是拜师截教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早些年也读过不少圣贤书,故而殷商朝现在有了文有太师闻仲足以安邦的说法。 “那寡人还有事情要和丞相商容商议,待武举场整改完成,太师也可以前去一看。若是有什么不妥,到时候还要请太师多多指点一下。” “大王客气,这是老臣的本分。”太师这边没什么太大的意见,那么丞相商容那里可就不一样了。帝辛把自己和系统整理出来的意见都给丞相说了,可是丞相却一直摇头叹息。 “文试终究来说还是有失公道,老臣倒是有一个主意,只是定会麻烦的很,武举也定会延期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丞相只管说便是。” 商容道:“老臣想要亲自教导那些前来参举的人。” 这的确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帝辛想。不单单是其中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经历,更多的是,这些他本不希望和任何人扯上关系的新一代武将们,将会和丞相直接的扯上一桩不小的关系。 “丞相年岁已大,这般操劳,寡人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帝辛和丞相周转着,同时也希望系统能看出他的为难,提出些好的意见来。不过帝辛可是高估了系统,他才不明白宿主有哪里为难呢。 不过当帝辛提起好多次不希望商容辛苦,系统也信以为真,从这点出发倒是真的给帝辛出了个小点子:“宿主,你要是害怕丞相累着,可以找不同的人来教导那些参加武举的人呀。总有人擅长什么,有人不擅长什么吧。” 帝辛立刻道:“既然丞相这般,那寡人也不好多加阻止。只是寡人想着,我朝中有擅排兵布阵者者,擅心机者,擅破阵者,何不请他们几个一道前来,为那些参举人传授心得呢?” 商容细细琢磨,忍不住拍案叫好,“大王才思过人,若是那些人真的能学好了这些本领,我殷商朝定能再多几位实力大将啊!” 纵然系统是在会错了意的前提下说出了这个点子,但结果还是蛮不错的。 这件事由丞相全权负责,到目前为止,帝辛的工作就差不多结束了。他终于可以空出时间,来仔细的研究一下那篇刻在自己灵识海中的功法双九劫火了。 只是在回宫的时候,帝辛遇到了一人,是他那长兄,微子启。 他登基以后,就打这明晃晃尊兄敬长的理由,在朝中给了微子启一个算不上好,但绝对没什么太大用处的官职。或许是因为那被野犬咬到的伤造成的轻微坡脚,微子启并不是很乐意让外人看到他那样子,自从帝辛成为天子,他后就没有离开过朝歌。 至于他的那块封地,明面上当然还是微子启的,就算是帝辛,现在也没有一个好的说法收回来。至于二兄子衍,帝辛给的待遇要稍稍好一点,却没有给封地。就算他的二兄人没什么心眼,但总要放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才好。 微子启看着帝辛,在老远就停下来,僵硬着身子,弯腰,行礼。 “长兄腿脚不便,还是多在家中休息才好。”帝辛眯着眼睛,说的话那就不是话,而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刀刀往微子启的心脏戳。 “多谢大王关心,只是今日天气好,微臣也想出来看看这景色罢了。” 帝辛了解的点点头,走过去,和微子启并排站着,微子启觉得自己走也不对劲,不走也不行,只能慢慢的挪动着脚步。 帝辛仿佛是真的来了兴致,想和他这位长兄一同赏景,甚至最后还特意邀请了微子启一道去观看武举:“待五月十五武举开始之日,寡人定托人会知王兄,届时还请王兄到武举场来,和我们兄弟好好的叙叙旧。” “多谢大王。” 说罢,帝辛就这般离开,大步迈着,离开了微子启的视线。到两个人都有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后,系统才冒出头来,心有戚戚的道:“宿主,你大哥刚刚看你的眼神好可怕啊,就像……恩,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狼见了兔子似的。他不会在打什么可怕的主意吧!?” 想起来似乎还有好多明明太子登基成为天子,还是被没有登基的兄弟干掉的实例……天啊,以前他竟然忽略了这个部分,万一宿主因为这件事遇到什么伤害,那岂不是他的原因了! “宿主,你一定要小心他啊!” 系统惊恐万分,而然帝辛却冷静的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微子启那点小伎俩。更何况,他还能拿出什么小伎俩来?一个磨没了牙齿,锯断了利爪的狼,就是真的被咬上一口,也是不疼不痒。 但对于系统的小关心,他也欣然接受,并且没有打算告诉系统,微子启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的这件事。 “不过比起防备微子启,我们还是继续来把功法练好了才是头等大事,只要我有了力量,那微子启岂不是一定要踢上一块铁板?”帝辛朝着系统建议,系统也频频说是,先一步给帝辛解释起来那双九劫火的由来和意思。 双九劫火,有九种火,第一种就是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也是心头的第一把火,以往总会有人以为三昧火有三种,实际上它只是一个称呼,这里的火指的是人心头的怒火,妒火和无名火,这些在修真者寂定心境后,会被练成三昧。三昧真火被收为劫火的第一个火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应该会是宿主会遇到的第一个对本心的考验。” 系统越说越严肃:“宿主可不要大意啊,若是因此滋生了心魔,之后宿主的身体有很大的可能被心魔夺舍的!” “心魔?” “心魔是宿主的另外一个本相,迟早有一天,宿主一定会遇上自己的心魔,这是所有修真者都没有办法摆脱的修真过程。”系统顿了顿:“但是至少不要在融合期滋生出心魔,根本没法对付的。我不想去面对另外一个和宿主完全不一样的宿主。” 帝辛的在自己的灵识海,仔细的阅读了双九劫火,恰好听到系统那一句小声的嘟囔。 帝辛自己还不知道系统的来历,但是这不妨碍另外一个结论的成立。他安慰了系统:“放心吧,因为……” “你的宿主只会是我。” 第十三章 :三昧无魔 灵力流转在体内,却和平常的方式不太一样。按照刻在灵识海中的功法所说,现在他的灵力应该属于有那么一小缕属于倒转的状况。这些倒转的灵力只往头心脏还有脐下这三个地方跑。 虽然是倒转,但因为这一缕灵力实在太少,他并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或者说,如果不是他在一直关注着自己体内灵力的流动,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些不同。 在一遍遍灵力循环的过程中,帝辛渐渐的失去意识—— 系统再三确认后,才终于肯定,宿主不是进入了冥想的状态,而是真的失去了自我的意识,陷入了昏迷。想来,宿主他现在一定在面对体内的心魔给他设下的重重圈套。 如果宿主醒过来后,是心魔该怎么办?系统守在帝辛的身旁,焦急却又不得不耐心的等候着。宿主如果被心魔占据了躯体,自己应该发现不了吧。毕竟心魔也是宿主的一部分,拥有宿主的全部记忆,要是他真的假扮成宿主,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但若是成功了,宿主今后就算生出了心魔,也会比一般的修真者弱很多! 系统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一定要成功啊。 若是帝辛此时知道系统的心思,定会告诉他,根本用不着这般忧虑。 因为他连心魔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能想象得出来吗,你买了超好的武器,聚集了一众高手助威,留了保命手段,就打算和某魔头决一死战,结果吹着冷风等了一天一夜,得到消息——那个魔头一不小摔了个跟头,挂了。 帝辛:=_=# 系统我们谈谈好吗,你说的心魔在哪呢? 在坠入了自己的灵识海后,他发现自己的面前正好就燃烧着三团小火球,不算明亮也不算大,却发出了让人心头一颤的热度,哪怕是站在三米远,也会被那三团小火球发出热度灼伤。 帝辛知道,这就是可以炼成三昧真火的三把火了。 只是按照系统和他说的话,这些火应该会是在击溃心魔释放的幻境后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该不该现在就炼化这三团火,帝辛也拿不准注意。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三团本来很安静的小火球渐渐的变得躁动起来,那些火球剧烈的颤抖着,蹦出的火花在帝辛的灵识海中四处飞溅,灵识海中的灵识险些被烧掉几个。 照这样下去,自己的灵识海非得被烧干净了不可。 帝辛立刻盘腿坐下,与那三火面对面,灵识海中那些点点星光,突然成群的凝聚起来,丝毫不畏惧刚刚还险些要烧了自己的三个小火球,把他们层层包围了起来。 要炼化某一样东西,需要使用一样媒介,除了自身的灵力,血,还有就是灵识了。其中,灵力效果最次,风险度很低。灵识效果最好,风险度也最高。 还算顺利的,三个小火球在灵识的包围下,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又啪地一声,在灵识海中爆裂开来。而然这次灵识并没有躲避,而是有些兴高采烈的往那些小火星上蹭了上去,染了一点点的红色却完全没有被灼伤。 炼化三昧火花了不少功夫,待结束后,帝辛已经是满头的大汗,不过看着自己灵识海中多出的几多灿烂的小火花,今后,这就是他的东西了。他没有立刻从灵识海出去,而是在原地打坐,虽然很小心,但是灵识还有几缕被灼伤,索性他本身就是火灵根,这些伤虽然让他疼痛难忍,但终归算不上致命,会慢慢的好转起来。 等到帝辛终于退出灵识海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 “宿主?”系统试探的在帝辛的耳边叫了一声,换来帝辛一阵叹气:“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狠狠的掐你一把。” 系统僵住,为啥?!他明明这么乖巧这么努力?! 帝辛无奈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我根本就没有遇见心魔,直接把三火逼到了灵识海,然后炼化成三昧真火,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等了好几个时辰。”可那个心魔连个影子都没有出现,灵识海里宁静的仿佛一片未曾起风浪的湖水。 “哎?!”系统尖叫:“这不可能!!” 帝辛摇了摇头:“我是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 系统也很疑惑,他说:“可是要把怒火妒火无名火逼到显出本体,是必须要面临心魔的,因为那些火都是宿主自身的东西,宿主打算炼化它们,实则也可以算是剥夺它们的生命,所以它们也一定会揪着宿主的弱点反击。就像宿主要走路,就一定要先迈步子一样。” 所以宿主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直接面对了这三火的本体,而不是心魔呢?系统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一向信奉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个道理的帝辛早早的趴在了床上,一晚上没有睡觉,待会就要上早朝,抓紧时间打个盹才是正事。 系统最终还是放弃继续探究这个问题,他之前所在的修真界实在太大,未解之谜多到几乎数不清楚,要想要一一探究说其原因,少说也要花上个百十年来。有这个功夫,宿主都可以结丹永固容颜了。 “宿主,你说……”系统回头,赶忙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去,帝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床上沉睡过去,因为他刚刚那几个字皱起了眉头,看着就好像要醒过来一样。 是啊,就算没有和心魔战斗,宿主也是用自身的灵识去炼化三昧火成了三昧真火啊,灵识受伤不说,最近宿主也因为朝中的事情忙得了不得。平时倒还好,身为修真者的宿主周身会有灵力循环,自发的改善宿主的疲劳,但是今天…… 哎,待会宿主又要去上早朝去了。 系统飘荡在帝辛的周围,没有再出声音,渐渐的,宿主似乎也察觉到周围再无他人,又安稳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长,就是帝辛所想的打个盹的功夫,当朱生来唤他时,他立刻坐起来,眼中有着片刻的迷离,却又顷刻恢复了清明。 “进来吧。” 朱生推开门,头也不怎么抬,实在是习惯每次他叫大王上早朝时,大王都一副早已万事俱备的模样。他弯着腰,道:“大王,该上早朝了。” 余光却突然瞄到褶褶巴巴的衣摆。 朱生错愕的抬起头来,大王哪里有准备好的样子,头发有点乱,衣服有点褶,上面还沾了水渍!大王怎么能穿成这样出去面见群臣?! “大王您稍后,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新衣服!”话音刚落,诸神整个人就跑了出去。出了门,也不忘记对着门口一堆女婢们喊:“你们挑个手艺好的,快去给大王梳头!” 等到朱生捧着干净整洁的衣物让帝辛穿上后,帝辛本着反正赶过去也是迟,慢着过去也是迟,很干脆的散步一般溜达到上朝的地方,差点急死了身边伺候的几名小宫人。 唯有朱生,还不忘多拿一件披风给帝辛披上,顺便还仔细的提醒着帝辛,早上雾水多,地上滑,大王慢点走。 对于朱生来说,朝中的事情关他如何?他只知道自己差点干着累活却没饭吃,差不多快要饿死的时候大王救了自己,自此后吃的饱穿得暖,再也没受过当奴隶的苦。所以他当然要伺候好大王,别人着急?大王不着急就行。 帝辛就这么到了朝殿中,往下扫视一眼,倒是一个不缺。 “寡人今日稍有不适,耽误了些功夫。” 他说的倒是真话,今天练出三昧真火,灵识受伤,可不是[稍有不适]吗。只是他话虽这般说的,可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晚到的,那就不太好明着说出来了。 朝中目前的大事也只有五月的武举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以往总爱频频挑衅殷商朝的一些蛮夷之辈们,竟然安分了许多。朝中此时也有人提议,说要趁着这个机会求和。 求和?怎么可能,要是这么简单就能求和了,那他干什么折腾出武举出来。况且那些不知好歹的贼子们,向来是欺软怕硬,不让他们知道脚底下踩着的说是谁的土地,恐怕永远也安分不起来。 “他们求和,不过是害怕我殷商朝武力壮大,他日来伐罢了。不过说起来,自黄滚老将军辞官,黄家三人战死之后,我朝中竟无一武将的名声可以威慑住他们。众位爱卿若是想要和贼子求和,先和寡人说一声,寡人好安排文职。只会耍嘴皮子的武将,寡人可供不起啊。” 帝辛今日现在着实心情不太好,没有休息好是一方面,那三昧真火到底还是心中的怒火妒火凝聚而成,纵然已经被他炼化,那三昧火还是留下了些许影响。 系统也看出来了,没什么大碍,这火发出去就好啦。反正宿主对你们也挺好的,早朝这么多次,重话都没说过几句,讽刺讽刺你们怎么了?身为臣子,要懂得伴君如伴虎,恩罚都是赏啊。 帝辛几句话,说的下头顿时不敢再出声,帝辛又摇摇手:“武举一事定要办得妥善,有什么动静都要一一向寡人来禀报。寡人身体不适,散了吧。” 说完,就起身携着朱生一道离开。 待帝辛走后,群臣这才发出杂乱的议论声,大多数武官面色涨得紫红,脚步匆匆,根本不想留在这里受他人议论。一些文官也在讨论,为何今日大王火气这般大。唯有一个游离在人群之中的青年,看上去他和帝辛有几分相似,他只是偶尔抬起头来,更多的时候则深深的低下去。 偶尔抬起时,那目光朝着帝辛离开的方向,阴狠的仿佛淬了毒一般。 第十四章 :螳螂捕蝉 王宫内有一处假山石,那后头因常年受不到日光,一年四季阴冷无比。夏天倒是个乘凉的好去处,不过此时才开春之际,冬雪都没化,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来这里。但除去这阴冷的寒气,倒是个可以安安静静说话的好地方。 “你听我说,当日退婚真的不是我的意思……” “就算不是又能怎样?我已经是他人之妻,您虽说是大王长兄,却敢三番五次来我这里,快些离去。莫叫我让人拿下,治你一个擅闯后宫的罪名!” 那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微子启,他佝偻着后背,回头看了一眼黄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打颤:“我对你是真心的……” 黄氏没有回答,微子启也没有期许她的回答,蹒跚着脚步,一步一瘸的走掉了。自从他被野犬咬伤后,每逢阴雨天气,受伤的腿和手臂都会酸麻整整一天。如今在那阴寒的地方站久了,估计早已从酸麻转换为疼痛,走一步都困难的很才是。 黄氏最后看了他一眼,毫无眷恋,转身离开了。 等到出了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后,微子启屏退了众仆人,这才满脸苍白的倒在了地上,他蜷缩着双腿,右手捏着左臂,整个人浑身上下直冒虚汗。 微子启忍不住呵呵笑了几声,值得,都值得,只要把黄氏哄到自己身边来,成为帝辛后宫中的一枚眼线,他还是有机会重新翻盘的!受德啊受德,若到了那个时候,他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万蛇穿心的滋味! 不过去几次阴冷之地罢了,不过是手脚疼痛罢了,和那受德惨跌王位相比,这些什么都算不得! 他疼的满身冷汗,又止不住颤抖,好似一块冰把他的五脏六腑全部冰冻。腿和手失去了知觉,抬也抬不起一下来。微子启就这么躺在地上,毫不在意那满地的尘埃沾染到自己身上,甚至还在苍白的脸上勾起了一个堪称为疯狂的微笑。 等到半个时辰过去后,他才缓慢的起身,喊了几个女婢进来为他捏腿揉肩。这几个女婢都是他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奴隶,从来不会违背他的话,比起宫里赐下来的,可好了一千一万倍。 他太懂女人了,尤其是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微子启对着正在给他揉腿的女人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髻。什么都没说,却让那女婢一下子心疼起来,直说什么,若是主子有什么吩咐,只管来让奴婢做,奴婢纵然是万死也心甘了! 微子启满意的笑了。 看啊,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就是这般的让人心疼。 纵然黄氏是那后宫中除了太后皇后外最尊贵的女子又如何,受德甚至连姜氏的宫内都没怎么去过,何况那黄氏?她就是有着穿不完的锦衣罗缎,戴不完的金银珠宝又能如何? 一个女人啊,终究只是在乎谁能送她一颗真心。 恰好,他微子启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 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再和黄氏见上三四次,也应该差不多了才是。微子启心里在琢磨这这件事,他不知那黄氏,又何尝不是在琢磨同样的事。 当年父亲还是朝中一员大将,三个哥哥也都还是保家卫国,守卫边疆的好战士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啊。纵然被定下了婚约,也从来没有对这件事上心过。 可是一朝惨变,三位哥哥战死沙场,父亲辞官回乡,她——被当时大王的长子退了婚约。 老父亲年迈,此白发人送黑发人后,更是一蹶不振。嫂嫂有个不满一岁的孩子要照顾,而她,本以为可以用自己的婚姻稍稍的挽救一下自己的家族,却在一夜之间得到了微子启要与她退婚的消息。 一个被大王长子退过婚的女人,今后要如何才能嫁得出去? 那时,她只感到绝望的仿佛连天都狠狠的塌陷,就这么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再也无法起身。可是不行啊,还不能就这么倒下去,否则父亲该怎么办?嫂嫂该怎么办?哥哥唯一的孩子天化又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只能凭借着一股劲撑着自己。 就当黄氏会以为自己的一辈子也就这般了的时候,她突然走出了悬崖峭壁,拥抱了满天彩霞。 还是太子的大王请了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把婚约书交给了她。告诉她说,太子愿意与她共结连理,且知黄家惨遭巨变,与她只行婚约,婚礼一事,待黄氏安顿好了家族,再行不迟。 如果有这么一个男人,愿意把他的整颗心送给一个女人,任由那女人如何糟蹋如何嫌弃,下一次依然会把那真心送过去,那女人,无论如何都会多看那男人两眼的。 自那以后,黄氏心中认定了一个男人。 微子启也是这般想的,只是他以为黄氏只能在王宫的后院里,数着日子且过上一天算是一天,就这么无人问津的待在后宫内,心事无处诉说,情愫无处表达。并且黄氏应该也清楚的很,受德娶她,不过是出于补偿。那么只要有那么一个人,把一颗心掏出来捧给她,黄氏定会也将自己的真心交于那人。 只是微子启算错了一件事,他以为黄氏纵然被受德在最困难的时候娶回家中,却这般冷落,早已会心生痛苦不满,却不知道黄氏早就将自己的心肝脾肺一道送给了受德。 黄氏想到那天黄昏正当头,一纸婚书改了全家老小和自己的命运,就再也掩藏不住目光里的灼热。她想为大王做些什么——只要是自己能做的。 黄氏站起来,对身旁的女婢问道:“你去找些温补的药材来,打好包,托人给微子启送去。哦,对了,别忘了让他知道,是宫内黄娘娘悄悄送来的。” 那女婢摸不着头脑,既然要送,若是隐瞒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特意让微子启知道是娘娘悄悄送过来的?她虽然有疑惑,却也不敢问,记住了娘娘的话后就去办事了。 黄氏心道:微子启,她定要看看你,究竟在玩什么计谋。 说那微子启,收到了黄娘娘交给他的药材后,心中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料定黄氏今后定会反戈受德,于是更加殷勤,纵然每次只能在那些无人的阴冷地方与黄氏见面,但他也是心甘情愿。 只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纵然微子启再如何小心翼翼,还是让人起了疑心。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帝辛。 帝辛炼化三昧真火后,一时间还用不出来,就算能用,也只能是手里冒出个火星来,冬天倒是能暖暖手。可他身上有一根火灵根,拥有火灵根的人根本不畏寒,就算是天冷的已经冰封万里,帝辛身上也是暖烘烘的。根本用不着这只能暖手的三昧真火。 “一共九个等级,现在才是第二个等级——这双九火劫我应该是练不成了。”帝辛停下收纳吐气之法,对着系统道:“已经十天了,竟然只是突破了一级而已……” “宿主已经很快了。”系统尽职尽责的安慰着宿主,“这功法明显是一部专门为雷火双灵根的修真者打造的高级功法,按照功法上所说的,宿主才能这般快的练出三昧真火,要知道,一般人少说也要学上七八年呢!还有些妖怪,甚至两三百年都不足为奇。” 帝辛摇摇头:“我何须要去和他人挣个高低,只是我自己不满意罢了。” 三昧真火可以借着灵力不断提升威力,每个等级都有不同的变化,据说到了第九级,不但可以放火,还可以放浓烟,片刻就能遮天蔽日。 他现在周身的灵力主要有三个作用,喂养灵识海中的灵识,喂养在丹田出凝结的那一枚小珠子,然后还要喂养这三昧真火。 “那宿主你按照我说的,以后在打坐吸纳灵力的时候,布下个聚灵阵就好啦。一定事半功倍呢。” 帝辛点点头:“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这之前先陪我去后宫看看吧。” 昨日,朱生告诉他,说微子启从后宫的偏门匆匆的出去了:“虽然只是脸有点相像,但是那坡脚的姿势奴婢可记得清楚的很。应该是微子启殿下了。” 今日恰好有空,不如去后宫那里看看动静。 “哎,宿主又要去后宫吗?”系统不高兴了:“我们还是弄聚灵阵吧。”就算他已经清楚,宿主从来没有生孩子的打算,但是不知怎么,他还是不喜欢后宫这个地方。 或许是因为宿主曾经拿这个地方捉弄过自己的原因吧。 帝辛轻笑几声,抬脚离开殿内:“没办法,再不去,满朝的文武大臣和母后又要过来找上我谈心了。放心吧,我不会忘记这事的。等回来我们就布下那聚灵阵,但若没什么效果的话,系统你就……学猫叫吧。” “切!宿主你小看我,聚灵阵的效果可好啦!”系统哼唧了几声,这个宿主为什么总想着捉弄自己? 第十五章 :黄雀在后 那黄氏还不知道帝辛已经寻来,这几天她已经摸清了微子启的想法。说来也真是可笑,不过是顺着他说了几句话,为何那微子启竟然就这么信任了自己?还这么快的开始拜托自己给他办事? 那微子启托自己办的事情是关于武举一事的,说是要向大王打探清楚那武举的流程,说什么武举那日要去和大王一道观赏,想要事先做做安排…… 大概只是想要在武举那天使绊子吧。 黄氏心道也差不多了,都过了十来天,那微子启也不嫌腿疼的慌,一天天来得勤快不说——偏偏是个没脑子却以为自己是有脑子的。那里怎么说也是外人进不得的后宫,就算他再小心翼翼,也不能连个看守的人都不带啊。 要不是自己这边……还是把这事尽快的告诉大王吧。 可是要如何开口?黄氏站起来又坐下,她不怕大王怪罪自己和男子私会,她只怕大王不把这事放在心上,那微子启虽说没有脑子,但他要是真的做出什么来,再去防备可就来不及了。 而且大王往日里连后宫都不怎么常来,就算来了,也是往王后那里去,何时才会来她这里啊。黄氏正想着办法,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跑着过来,推开门就大喊:“娘娘,大王来咱这西宫啦!” 黄氏立刻站起来,眼中的惊喜藏也藏不住,她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揣着笑意,站在门口等候。 帝辛踏入后宫后一直在思索着,微子启来这后宫,肯定不是闲着发慌来这里观景游玩,一定是要做什么事情,或者说……是要找人做什么事情。 那后宫里居住着谁呢? 要找什么宫人奴隶吗?除非微子启是吃饱了撑着才会跑到这后宫里来找,就算是打算安排眼线,也不至于一连好几天的悄咪咪的跑后宫来。 那么就是来找他的母后?哼,那微子启的母亲和现在的太后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母后虽然未曾苛责微子启过,但也绝对不会太过友好,若是他真的来找母后,母后第一个就会通知他。 那么,就剩下了后宫内仅有的两个妃子。黄氏和姜氏。 微子启是来找姜氏吗?帝辛琢磨这,自己摇了摇头,姜氏和微子启根本毫无交集。 那么就是黄氏了。 是了,如果说现在后宫内有谁和微子启还有点关系,那么也只有曾经和微子启有过婚约的黄氏了。 “系统,你说他找黄氏来做什么?”帝辛虽然也能大致的猜测到一二分,肯定不是什么旧情复燃,应该是别有目的。帝辛倒是不在乎微子启来后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只是在乎微子启能为了这个目的而做什么程度。 “我觉得微子启爱上黄氏了!对曾经自己做过的事情悔恨不已,所以才会日日悄悄来后宫,期盼着只要能远远的看一眼佳人的背影!哦,宿主你要小心,他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报复你呢!” 系统觉得自己的猜测靠谱极了。 帝辛捂住额头,“我原以为你挺靠谱的,没想到系统你也会做这种乱七八糟的猜测。”毕竟又是给他功法,又是教导他修真,还帮他给武举的事情出力。就算平时有点不着调,也该是那种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的性子才对。 谁知道只能猜对半句话。 “哎?”系统不解,为什么宿主说自己的猜测乱七八糟?难道不都是这样吗,他还想着,之前微子启看宿主的眼神那么凶狠,一定是因为宿主抢了他爱的人黄氏才会这样看宿主呢! “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放野狗咬过微子启的事情。”系统不得不向系统提醒几句,他对微子启的态度可从来不包括和善两个字。 系统闷闷的哦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宿主曾经放狗去咬微子启,可是那不只是为了报复朱生被打伤吗?怎么还没有结束? “微子启以为他才是地地道道的下一任大王,没想到被我半路抢走太子之位,之后他顺风顺水的人生就开始变得异常多灾多难,没了支持者,没了前途。先不说我和他之间的其他矛盾,就因为他的母亲打伤了我的一个奴隶,他便被我报复得一生只能坡脚这一事,在他心中估计早就恨不得生生咬下我一块肉来才好。” 帝辛听系统没有再说话,就知道系统他根本想不通这个道理,便稍稍和他提起了一下他和兄长的过节:“之后我登基成为天子,给了他一个不上不下没什么大用的小官。别说另行封赏,就父王原本赏给他的那块封地,要是我三四年还把他扣在朝歌,那封地我都有借口收回了。” 帝辛每每说一句,都让系统倒吸一口凉气。等帝辛说完了,系统才愣愣的道:“原来宿主你对微子启做过那么多事情啊……” 帝辛气绝,系统你不是应该站在他这边的吗,就算不说什么我一定会站在宿主身边之类的话,也不要说得他仿佛是个负心薄凉的混蛋一样好吗?!任谁坐上天子这个位置,多少得要对下对上打压一番,他只是和微子启的矛盾大了些! 欠教训! 帝辛一甩衣袖,抬脚大步朝着西宫走去。 在系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前,他不会和系统说话的。 那黄氏闻得帝辛前来,赶忙出来迎接,一番礼过后,她挥退了四周伺候的众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帝辛的面前。 大王没让她起来,也没问她缘由,大概是已经知道她和微子启在后宫内偷偷见面一事了吧。黄氏心里想着,不敢隐瞒,当下将自己从微子启那里套出来的话说了个干干净净。 “这几日微子启突然往后宫来,我观他神色异常,又听他与大王矛盾较深,不敢妄动。将计就计稳住了他,每日在后宫园内北处一座假山石背面相见。近日他以为我已归顺了他,便让我来套大王的话,说要我弄清楚武举怎么举行,如何挑选有才之士,把流程详详细细的说于他听。” 黄氏话说还没说完,又磕了一个响头:“我知后宫女子和男子相会已是大罪,不求大王饶恕,只求大王注意身边虎狼。” 帝辛听完,才叫起了黄氏,言语之间一片温和,不见丝毫怪罪:“爱妃只有功劳,哪里有罪过。起来说话便是。” 黄氏起身,一双满含着说不明道不清情绪的目光柔柔的注视着帝辛:“那依大王所见,可还需要……” 帝辛摇了摇头,微子启长期与后宫女子相见,说到底也是纸包不住火,早晚都有露馅的可能。“待我把武举一事说给你听,你就告诉了微子启吧。可笑他只晓得螳螂捕蝉,却不知黄雀在后。” 帝辛顿了顿,又道:“寡人逛后宅时与黄娘娘相见,见黄娘娘喜静,便把一处假山拆了,建一座亭台小院送于黄娘娘。” 黄氏一愣,大王这是何意? 帝辛看着黄氏,道:“你终究是后宫之人,这般抛头露面已经是折辱了你。想那微子启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今后也不用与他虚以为蛇。此事寡人心中自有打算,你今后也不要……” 帝辛的话还没有说完,黄氏却突然湿润了眼眶,帝辛还未曾反应过来,她又重重得跪在地上,道:“我有一事求大王,望大王准许我也参加武举,若胜得,我愿意为大王效犬马之力!若是战场,我愿意以命和那贼子向搏。若是边疆,我愿意以命护大王国土!” 帝辛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作答,该说这黄氏到底是将门之女,刻在可骨子里的东西哪怕成为后宫一妃,也改不了。 “你先把武举一事告诉微子启把,至于其他……寡人还需想想。”说完,帝辛就把武举的事情告详详细细的告诉了黄氏。不过,虽然说是详细,实际上现在武举这件事还在不断的调整中,怕是到了武举那一日,就和微子启所知的大不一样喽。 离开西宫后,帝辛寻到了黄氏所说的地方,吩咐下去,将这里的假山拆了,杂草拔了,改建一座凉亭。 到了这个时候,系统已经唤了好几次宿主,可帝辛却打定了注意,权当做听不到。结果这一下,就捅了马蜂窝了。那系统安静了一个下午,直至傍晚的时候,又轻声喊了一声宿主,帝辛还是没有答应。 帝辛自鸣得意,这下该好好的反省了吧? 却不料那系统突然抽噎几声,然后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系统还要拼命的压低嗓音,听上去却越发的可怜。 帝辛慌了神,也顾不上之前自己的决定了,赶忙安慰他:“怎么就哭了?” “宿主宿主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改的,宿主你别不要我,不然,我要没地方去了……” 系统的哭声听得帝辛连五脏都差些揪在一处,哪里还管系统说了什么,自然是顺着他的话,一个劲的说什么,你没有做错,不赶你走,就在他身边。好不容易才顺着系统的话,安抚的他终于不再发出那让人揪心的哭声。 “那宿主……为什么一天都没有和我说话?” 帝辛哪里还敢再故意逗弄系统,就把午时系统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最后无奈道:“我只是气不过,我才是系统的宿主,你干嘛要去维护另外一个人?” 第十六章 :地火烧天 “我没有维护他呀?”系统终于是停止了抽噎,但声音还带着些沙哑:“我只是觉得,我之前想得太天真了而已,我以为微子启对宿主只是因为太子之位啦,两个人的母亲不和啦,所以才会不怎么好。哪里想得到……”系统的声音弱下去。 “……你们早就都恨不得直接宰了对方,一个个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都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阴谋较量,我还一直跟在宿主身边呢,都不知道。这样下去,我要怎么从王宫中保护好宿主嘛。” 系统的声音轻轻的,让帝辛想起来很久之前,大约是自己还没有当上太子,也就是还没有轮回重生的时候。那个时候,忘了是谁曾活捉了只花豹回来,那花豹第二天就生下了一窝小崽子。 那小崽子还不如他的手掌大,连眼睛都没睁开,只知道找着母花豹要奶。根本连花豹的半分威风都没显露出来,却让当时的帝辛觉得心窝子一软,恨不得抱上两三只回去日日和自己作伴才好。 就和现在的系统一样,那声音轻轻的,就像那花豹崽子的小爪子,一下下的勾着自己心痒痒的慌。 但是鉴于自己刚刚把系统整哭,现在这些逗弄他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好。想着,他把遗憾压在心中,尽量的转移话题:“不是说要给我布聚灵阵吗,现在来试试?” 如果系统有一个人的身体的话,现在估计该是哭泣后,眼圈鼻头一块红了还不停抽泣般的可怜模样,却偏偏乖巧的应着嗯点着头,一副万事都是自己做主的心疼可人。 这件事也算是个乌龙了,帝辛暗暗叹了一口气,该如何说呢,他一方面希望系统多多了解一下现在人心难测,多一分防备。至少不要再傻傻的去猜测那微子启悄悄去后宫是因为什么,爱慕着黄氏之类的理由。 但是同时,他却又不希望系统失了现在这种天真活泼烂漫的性格,虽然呆傻是呆傻了一点,但不是还有他陪着吗。系统只要管好他一个人的事情就够了,何须要再恼心其他人? 刚刚那一场乌龙过去,系统回过味来,才察觉自己对宿主大哭的举动是不是有点太丢人了?虽然是等了好久好久,几乎都以为宿主不再会出现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到来的转机,但怎么说——自己以前和其他的宿主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丢脸的时候啊…… 羞愤的系统也着急转移话题:“嗯嗯,宿主我和你说说着阵法……” 他按照系统所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果然和系统所说的一模一样,在阵法中,吸纳灵气的速度比自己静坐的速度快了四五倍都有余。弄得帝辛对阵法一事有些蠢蠢欲动,但还是系统打消了他的念头。 “阵法还是需要有人来教的,宿主知道个大概就行了,没必要往深处去学,况且宿主还有时间吗?” 是啊,修真和处理朝政两件事,就足以让他忙的前脚不沾后脚,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了。加上黄氏想要参加武举的要求,微子启不可告人的目的,三月十五要去女娲宫降香,最后还有武举都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今生今世自己这个大王当的还真是劳心劳力。 就在帝辛的功法双九劫火第一层三昧真火终于突破第二级,抵达了第三级时,恰恰赶上了三月十五,到了该去女娲宫进香的日子。 一别女娲宫多年,这里的景色似乎从未变过。宫殿齐齐排列,前殿有着一对金童玉女身像,金童手持幡幢,玉女手持如意,双双站在香炉二侧。香炉后有一厚厚幔帐,那里就是女娲身像了。 帝辛从来不觉得自己当年把一首诗词刻于女娲宫有何错之有,这天下都是他的,这些神仙道人不也是脚踩着他的土地吗?若是不愿意受他管制,就甭把自个的行宫建造在他的地方啊! 这大概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把。 帝辛手持长香,看似在认真祈祷真心祭拜,实则心思早就飞了。 不过牛犊总有长大的一日,终究有一天,那牛犊的蹄子会长实,那身躯会日日庞大,那犄角冒出,最终会化作一对可以一下就把老虎捅个对穿的利器。 他没有力量,拼不过这些神仙,所以此时就暂且忍一忍好了。帝辛心里想着,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总有一天,他的隐忍,妥协这些他都会一一的,连本带利的,要那些神仙们分毫不差的偿还给自己。 哦,丞相商容还是祈求了一下快些见到大王的王子。 则,丞相真烦。 五月恰是草长莺飞之际,百花盛开的景色,把了上一个月突如其来的反季节大雪带来的痛苦渐渐冲散了少许。说起这件事来,帝辛就忍不住头疼,那大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耕地播种后就来。这下子,土地里出了苗的被冻死不少,没出苗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缓过来。 那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帝辛实在忍不住,趁着夜深,一个劲的往九天之上喷三昧真火。他恼怒老天下这不合时宜的大雪,这股恼怒加重了三昧真火,灵气在周身那么一转,竟然是突破了第三级,到达了第四级。 第四级的三昧真火和前三级可有着天壤之别,若说第三级的火也就能驱一驱这烦人的大雪,那刚刚突破第四级的三昧真火,恰好又是帝辛憋着一股怒气吐出的第一团,火力最猛威力也是最大。竟然直至的穿过了云层,突破了九天,给天庭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帝辛不知道这事,但是大雪停下后,他才闭上嘴巴,挥手将那些四散的三昧真火一一收回自己的灵识海中。刚刚那几团把这漫天大雪都烧干了的三昧真火,此时仿佛是见了主人的狗,温顺的不行,在帝辛身旁转悠了几圈,就从他的手背钻到帝辛的身体里去了。 这个时候,帝辛才发现自己突破了。 “恩?宿主突破了耶……不过也不奇怪啦,这些日子宿主一直都在第三级的临界点,不是今晚,过几天也能顺利的突破啦。”系统打了个哈欠,声音有点抖,就算现在那春雪已经消融,但是夜晚的寒风也够冷的。一张嘴,就能感觉到一股寒风往自个嘴巴里钻。 “对了对了,宿主为什么要用嘴巴喷火啊?” 帝辛也掩着嘴巴,带着仿佛被传染的困意道:“因为生气。”那三昧真火从哪里都已冒出,从皮肤眼口鼻都可以。甚至只要自身的灵力充足,都可以直接调动三昧真火凭空出现。 刚刚也是一时间被这不安分的死老天给气着了,干脆的就用口来喷,感觉这样气势也比较足。 “好啦,我们回去继续睡觉吧,这场大雪造成的灾情——哼,明年或者后年就不要给神仙他们所谓的祭品了吧。”帝辛应搓搓的对系统说道:“反正也就是那两年就可以把混元天雷练起来了,那混元天雷第一层就可以打雷呼风唤雨,不怕干旱。” 至于洪涝,呵呵,到那个时候,双九劫火应该已经要练到第二个劫火了吧。还怕那个? “恩,听宿主的。”系统是个很没有原则的系统。 第二日,果然朝中上下都说了那场大雪带来的影响,单说朝歌附近,就有不下万株苗一夜之间冻死。听了之后,帝辛只恨自己昨晚没能多喷几口。 因这灾难,有人问道:“大王,不知这武举?” 帝辛面无表情:“就是只有一个人来,寡人也会如期举行武举。” 最终,还是系统建议帝辛放了粮仓,他粮仓内的粮食倒是不多,但是那粮食种子却是堆积如山。也不知道是何时存下来的,一年年的堆放在库房中,偶尔有些发了霉,去除那些,也剩下很多。 这批种子由亚相比干,上大夫梅伯一道带出去城去,分发给冻死了苗的农户们。二人欣然领命,帝辛考虑到比干终究是不年轻,给了他们一头神牛。 说是神牛,也就是普通耕种牛,充其量就是个头高了点,力气大了点。帝辛给他们这头牛,主要还是看在这牛比较温顺的份上,要不然给头烈点的,下一次和二人见面,就要抬头找了。 两个羸弱的文臣,大概会被脾气烈的牛顶到天上去吧。 二人离开朝中,闻仲放心不下,又派了二十精兵一路小心保护,帝辛顿时感到一股心有灵犀——看,太师也觉得文臣们实在太羸弱了吧! 地上事暂时说完,再来说说那天上事。 那一日的降雪,只因天上一小宫女不慎在为大帝倒酒时,打翻了一旁盛放丹药的冰玉水晶葫芦。这小宫女眼疾手快,赶忙接住,却不想葫芦叶柄处掉落,坠下云层到了人间去。 这一小小叶柄,化作一场大雪,给殷商朝带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不过天宫也因为此事,南天大门被一团沾染着人间帝王怒意的三昧真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因这团火是三昧真火,又是人间帝王吐出,沾染了帝王的怒意不说,还沾染了一丝紫色龙气,不论是天上的那乾坤玉露,还是那真水,都灭不得。只能任由着火肆意嚣张的在南天门上飞舞。 “那人间帝王竟然有如此本事?”为首的是穿一身金色道袍的俊雅男子,他看着三昧真火渐渐没了龙气,才挥挥手将其扑灭,心里百转千回:“竟然是算不出他的过去未来,既然如此,他也是该和成仙有些因缘,想必不日就会在这天庭上与之相见。” 第十七章 :五月十五 就目前来看,可能还无法判断那场四月大雪可能会来带什么样的结果,但帝辛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去想办法预防了可能会造成的糟糕影响。至于以后还要采取什么措施,就要看之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了。 不过就这一个多月来,各地的消息还算不错,对这场无妄之灾,帝辛还是抱着比较乐观的态度的。 虽然有着重重的烦恼,比如雪灾啦,救灾啦,各方人士好像又有点蠢蠢欲动啦,太后想抱孙子啦……但是武举还是顺顺利利逼近了举办的日子。并且人数远远的超过了帝辛最先预估过的,仅仅是前几天,便轻松超过了千人的规模。帝辛知道后,难得在早朝上对文武百官露了个浅笑:“此事还要让诸位爱卿多加辛苦,那些木牌都做好了吗?” “回大王的话,都已经完成了。”下面的臣子答道:“已经交于闻太师了。” 因为之前就考虑到参加武举的人数可能会比预想的多,所以早就提出了让参加人分批而来,这些木牌也是为了此事而制作。木牌上不但有特殊的花纹,还会刻上编号,同一个编号会有两个木牌。届时木牌是参加武举的人一枚,以及管理武举的人一枚,参加武举的人,必先出示自己领到的木牌才行。 “恩,那些参加武举的人的住处都备好了吗?”帝辛又问,总不能让人大老远的来参加武举,结果却露天而歇息,就这天还冷的很,万一夜里再下一场雨,发了热…… 帝辛可不想看见将来的将士们有一半跌倒在起始点啊。 “是,按照大王的吩咐,我们早已开了一片空地,找了手艺上好的匠人建了一排排紧密相连的房屋,房屋内用两层幔帐隔成三个屋子,可睡下三人。无论如何都是够了。纵然不够,也可在屋内多加一张床,再加一层幔帐遮挡即可。” 帝辛在之前特别吩咐过这件事,要求房屋不要什么莫名其妙的装饰,四四方方最好。里面空间留得极大,每一栋都有三扇朝南的窗户,窗下仅放一桌,一床,供人休息。 因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那些木工们打造起来都块得很,也结实的很,想来到明年还能继续使用。 还有吃饭一事,虽然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傻到不带钱币和干粮上路,但帝辛也早已备下了铺子,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安顿参选武举之人一事,就交给上大夫梅伯吧。爱卿可敢担此重任?” 梅伯深深跪下:“定不辱使命。” 今日的早朝比以往都要慢很多,日头从东跑到头顶时,帝辛才宣布散朝。各自领到差事的文武百官直奔王宫外头,半刻都不敢耽误。 梅伯先是领着前来参加武举的人看了屋子,三人住一间,因幔帐够厚,基本上瞅不见对方在干什么的,动作轻一点,也听不到什么太大的动静。若是恰好有相熟的人,把幔帐卷起,也能和人唠唠嗑。 参加武举的人知晓此处,让他们入住后,还要给他们分发木牌,也要和他们明说,若是没有领到,可等下一天再来。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所有参加武举的人都抵达朝歌,所以直至武举开始的那一天,梅伯都要重复今天做过的事情,的确是件苦差事。 到了五月十五那天,帝辛早早散了朝,也没有在自己宫殿做停留,随便吃了几口饭就跑到武举场去了。 “嘿嘿,宿主怎么用,这里好看吧!”系统一看到武举场,就忍不住自夸起来。 武举场的开辟曾经是系统提出的建议,几个月前撒下的野草籽,现在正是那些野草长得旺盛的时候,若是不修剪,这些野草几天就能盖过人的小腿肚。 帝辛本以为那场大雪也会对这里造成影响,结果这些野草倒是强悍,一天一夜风雪过去,除了打了打蔫外,什么毛病都没有。太阳一出来,就又恢复了原本直挺的身子。 这几日,帝辛也一直在命人修建这些疯长的野草,只留短短能盖着泥土的一节。如今放眼过去就是一片绿,还有股清香弥漫在鼻间,这可不仅仅是好看,是直叫人舒畅。 帝辛如实的和系统汇报了自己的观后感,美得系统忍不住嘿嘿的笑起来。不多时,系统又惊呼道:“宿主,那些参加武举的人都到了!” 帝辛望过去,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知道上了千人是一回事,真的看到则又是另外一回事。本来以为分批后,太师的负担可以减轻,没想到却是杯水车薪,压根不管用。 梅伯身旁跟着几个士兵,毕竟梅伯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压制不住的,万一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梅伯再被这群自持武力的家伙打上几拳…… “宿主宿主!!”系统兴奋的很,他上一次遇到这么多人的时候还是在打仗的时候,又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今日一遇见了这般热闹的盛事,就忍不住向帝辛哀求道:“我们到前面一点去看嘛。” 帝辛欣然允许,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不太好的微子启,微笑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他问道:“不如兄长和我一道去看看这热闹的景象?” 微子启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脸,僵硬着身子点了点头。听到帝辛这般说,也一道来了的子衍也嚷嚷着要一起到前面去看。如果说帝辛是假装不知道微子启的惊异不安,那么子衍就是压根没发现到微子启的异样举动。 系统瞅了瞅微子启的表情,嚣张的大笑了几声:“现在知道宿主的厉害了吧!” 不愧是他的宿主啊,就是这么厉害!估计这个人现在还以为黄氏就在那西宫中,对月流泪夜夜思念他这位情郎呢,殊不知黄氏一早就打着将他一军的念头在和微子启接触。 “宿主你说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呢,恩……我猜的话,一定是那种马上就要被吓尿了的心情!哈哈哈,黄氏给他送的情报有一半是不准的哈哈哈!!” 系统知道在别人面前,帝辛总是不怎么和他说话,于是就自顾自的说了个痛快。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宿主现在正异常辛苦的忍耐着,好让那嘴角别那么明显的上扬起来。 第十八章 :武举初行 这个系统,仗着别人听不见他说的话,就在自个耳边肆无忌惮的说起来,弄得他一代天子,差些笑场! 当那些手里攥着一个小木牌的人依次的入了场,第一个人的考验也已经开始,这才让爱看热闹的系统闭上嘴巴。 帝辛松了一口气,要是再说下去,他非得先离席然后去没人的地方好好说一顿系统,顺便再好好的笑笑才能回来。 武举考验的首个项目是兵器,参加的人可以在帝辛提供的十八般兵器中自行挑选。那人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长刀,比不得那年帝辛见过的大刀。可是那人耍起来,却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纵然几乎没有什么章法,但还是让在场的武将们眼前一亮。 而后就是驯兽——帝辛看着闻太师把自己的坐骑墨麒麟牵了出来。帝辛再看旁边那头号称能踹死一头狼的野马,在哪墨麒麟清远而悠长的鸣叫着,腿肚子早就打着颤了。要不是前面还有几个人替它挡着墨麒麟的视线,估计早就没出息的倒地了。 闻太师啊,你把你的坐骑拉出来合适吗? 系统也愣住,半响后才纠结着对帝辛说:“太师这算不算是私自更改考试命题?” 帝辛他担心着那第一个参加武举的人,他向一道过来伺候他的朱生吩咐道:“你去问问那少年姓甚名谁,是哪里人士?”朱生哎了一声,小跑着就跑走了。微子启见了,不免想起当年帝辛为了这么一个奴隶而对自己出手的事,面上的笑容越发僵硬,“大王对那奴隶还真是和善。” 帝辛笑了笑:“那朱生自小就在寡人身边,脸长得白净,脑子也不笨。更难得可贵的是,朱生对寡人是一片忠心,寡人哪有不和善对待的理。”可不比某些人,总是想着背后捅他一刀子。 微子启听出这是在暗指他对天子毫无忠诚可言,甚至比不过一个奴隶,气的连嘴角都抖动起来,赶忙扭过头去,装作仔细看那少年如何驯服闻太师的墨麒麟。 墨麒麟本是黑龙与神牛所生,生性勇猛好斗,除了他的主人闻太师,旁的人就是摸一下,也要被那么狠狠的咬上一口。 现在却让一个少年去想办法骑到这墨麒麟的身上?闻太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当那少年和墨麒麟僵持的时候,朱生回来,在帝辛耳边道:“大王,听说那少年是朝歌人,家中无父无母,无姓,只有一名唤阿桑。” “没有姓氏吗?”系统在一旁问道,他问的当然不是朱生,而是帝辛。 帝辛道:“无姓也是正常,估计是穷苦人的孩子。若是他得了个好名次,寡人便赐他一姓。”帝辛说这话,看似在对朱生说,实际上则是在回答系统的问题。 只是无父无母,朝歌人,年级不大,还偏偏这般厉害。帝辛不能不去往深处想,他一边看着那少年几次接近墨麒麟,又几次被甩下来。偏偏仿佛不知痛似的,硬是逼得那墨麒麟烦躁的后退几步。 既然已经无父无母,家中该是只有他一人才对,那他何须这般拼命?帝辛转头看着微子启,他还不清楚这人在武举上搞了什么小把戏出来,莫不是这个人就是…… 可是看微子启那要笑不笑的表情,却并不像是。帝辛将嗓音压得低低得,近乎呢喃,只有他和系统才能听见:“注意微子启,他若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告诉我。” 系统头一次被交待任务,还是和那个微子启有关的任务!成败可关乎到宿主的性命啊!系统在心中严肃的告诫自己,一定要认真完成才行!于是他道:“放心吧宿主,只要有我在,他别想动宿主一根头发!!” 帝辛差些又失笑,这严肃的语气,偏偏要配上一副类似娃娃的清澈嗓音,听上去真是半分紧张都没有。 不过帝辛还是很欣慰的听到了系统说的后一句话,难得温柔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引得子衍注目:“大王可是发现了什么?” 恰好那少年又一次爬上了墨麒麟的后背,死死的拽着墨麒麟的脖颈鳞片,即使被墨麒麟上蹿下跳,又是怒吼又是回过头张嘴就咬,就这么僵持了一段时间,阿桑他也没松开手。 帝辛稍稍抬头:“我观那少年该是成功了。” 果然,闻太师立刻上前用绳索套住墨麒麟,缰绳一拉,乱窜的墨麒麟就这么安静下来。闻太师把已经腿软的阿桑从墨麒麟身上扶到地上,对他点了点头,这才宣布了武举的下一项。 武举本不是儿戏,纵然那少年武艺天赋满点,也必须要过五关闯六将,若是仅仅凭借着前两项的好印象就通过武举,进入下一步的文试中去,那武举可就会真的变成一场儿戏。 过了兵器,驯兽,还剩下射箭骑马毅力以及实战总共四项测验。 若是不会射箭的和骑马的,也有专门的人来现场教导,至于能领悟多少,便是看那人的天赋了。射箭虽没要求过他们百步穿杨,却也不能到靶心之外,骑马也是,需按照规定好的跑道跑完一圈才算顺利通过。 至于那毅力一项,则是系统提出来的。让人站在原地,双腿绷直,腰板也要挺直,抬头目视前方,不论发生什么,莫说身体,连眼珠子都不能转。直到旁有一武官掐着时间说出自己领取的木牌号码,然后宣布他通过的时候,方能行动。 看似简单,却要长时间保持枯燥无味的站立,而且一旦腿弯腰斜就会立刻被判定不合格。加上周围文武官员聚集,几十只眼睛都盯着,更是让人紧张。 阿桑虽不会射箭和骑马,天赋却也不小,射箭恰好在靶子的外围,骑马规规矩矩,没什么错,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前四项结束,官员也没有狠心的让人一口气参加完武举的所有项目,早就准备好了解渴的甘露,供这些前来参加武举的人饮用。 阿桑喝过水后,便开始了毅力的考核,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阿桑就有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滴落,而他本人却是如同松柏扎根泥土中一样,纹丝不动。 帝辛曾经试过这系统说过的考核,靠着已经融合期的修真者体质,才勉勉强强的坚持了半个时辰。虽说不是体力不够,而是耐心不足才放弃。 但是来参加这武举的人,纵然有一些可能会练过武艺,可在日头的照耀下,在众人的注视下,能一动不动的站足一刻钟?这还真不好说,毕竟压力会迫使人放弃,亦或者是让人自作聪明的松懈下来。 比试的人越来越多,兵器抬出了一茬又一茬,那性子野的马换了一匹又一匹,就是不见让闻太师点头的人,直到那阿桑在烈日下站满了一刻钟后,他才出列,让那阿桑拿着自己最熟悉的武器,来与他切磋切磋。 希望闻太师的切磋是按照那阿桑的水准来的。 帝辛心里想着,他是越来越中意这个叫做阿桑的人,可能他隐瞒了什么,可总归和某些人没什么关系,就是好的了。他还不想眼真真的失去这么一位将来的大将,若有个什么万一…… 闻太师,他真的会和你没完的。 武举还在举行,可至今为止,通过了前五项测试的人寥寥无几,就是通过了,第六关的实战,闻太师也再也没有出手过。到了现在为止,除了阿桑,也没有旁人能留下来。败在兵器驯兽射箭骑马毅力的皆有。 有医师看过阿桑的伤势,虽然说看着还是蛮严重,却未曾伤筋动骨,但还是需要休养十多天才能见好。 日头渐渐偏西,帝辛看了一眼,之前梅伯带着他们过来后,就预估了一下今日可能会有多少人参加武举,只留下了不到百位在这里排着队,剩余的则统统的原路返回了。现在也就剩下五六个人罢了,应该能赶上日暮西陲的最后一刻。 “宿主!快看微子启,他笑了!” 系统的一声尖叫,让帝辛的目光下意识的向微子启看去,只是一眼,他就发现那微子启正好把目光对准了武举场上的一个大汉。那大汉正在挥舞大刀,赢得一片喝彩。 这人是和微子启有关系吗?帝辛默不作声的笑着道:“寡人观这莽汉力大无比,待会的驯兽也定能通过。”却是没有让朱生去打听他的名字。微子启终于是真的笑开了:“说来也巧合,我之前却是见过这大汉几次的。” “哦?”帝辛假意的抬了抬眼皮,听那微子启说:“此人原本是一杀猪的,因那机缘巧合学了一手好刀法,有一日我腿疼走不了路,就是这人将我抬着送回了家中。” 杀猪的因为因缘巧合学了一手好刀法?他要是挥舞着小刀的话,他说不定还会信上那么一两分。可一个刷菜刀的,就是学了刀法,也不该是大刀。因为不合适,用起来也定会相当不顺畅。 就像一个没能登上天子之位的人,就不该再肖想那不属于自己的位子。真的不合适。 帝辛面色这般想着,面上却笑的很是开心,对那大汉也是大加赞扬:“如此,此人也是有了一番奇遇,若他能通过武举,我成汤将再多一员勇猛将士。” “承蒙大王吉言,定是会的。”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嘴里说着的该永远是一些鬼话。 第十九章 :隐瞒之事 那大汉能力不错,若让现在的阿桑和他打一场,恐怕阿桑会惨败下来。不过对于阿桑来说,这种差距的败北也不过是年龄这种无法跨越的问题。待到阿桑一直努力,不出五年,那大汉应该再也碰不到阿桑了。 有的时候,系统的分析还是蛮头头是道的,说的也很有道理。只是偶尔会比较片面。帝辛看了一眼正盯着武举场,认真到似乎连眨眼都忘记了的阿桑。这可不单单是年龄带来的经验差距会让阿桑败北,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因为那大汉可不是微子启所说,只是一个杀猪的,而是接受了训练的兵将出身。反观阿桑,那才是虽有武学天赋却一生贫穷不得志的少年郎。 因为一天仅能选出一个人来,又有阿桑这么一个年轻却天赋高的人第一个崭露头角,朝中武将们对后来参加的人的评选自然会越发严格,说实在的,到现在为止,也只有这大汉让他们有了第二次的迟疑。 那大汉最终还是没能入了武将们的青眼,或者说,大汉在武将们心中的评价并不能压过阿桑去。这一事实让帝辛并没有多少的意外,真正感到意外的是微子启。 “这这人是哪里不好,为何不能留下来?”微子启一下子站起来,吓了子衍一跳,愣愣的问了声怎么了?帝辛看了微子启一眼,那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让微子启猛地回过神来,讪讪的看了一眼帝辛,却发现对方自那一眼后,根本就没有再他看他一眼。 “因这大汉曾救过微子启一次,所以兄长才这般希冀那大汉为成汤效力吧。” 子衍不怎么怀疑,了然的点了点头,还反过来安慰起了他大哥:“兄长,他于你有恩,也是本事。可如今武举试炼,也是他技不如人,兄长不必介怀。” 若是帝乙还活着,那微子启恐怕早就怒骂上去了,他看重的人岂有不好之处?!曾经仗着先王宠爱他就没有把这两个弟弟放在眼里,可再看如今,微子启也只能点点头,沙哑着嗓子道:“弟弟说的是,是我想岔了。” 毕竟现在,他们一个登基为王,另外一个的官职也比他要大上一些,要说微子启如今可以拿什么作为仰仗,大概也只有那一个当年嫌弃得很的长兄名头了。 自己是再也比不得当年了。思及至此,微子启低下头去,手悄悄的攥紧了。 他用余光看到了帝辛转过身子,这才敢肆无忌惮的对着他无声的笑了笑,眼神变得也迷离的很,仿佛着了魔似的。 系统瞧见了,浑身一抖,这人不会是疯了吧?他赶忙和宿主说了:“宿主,你还是不要再接近微子启了吧,我看这人脑子不太对劲啊!”这盯着宿主又是横眉冷对的,又是飘幻迷离的。前一秒还在咬着牙,现在竟然笑起来了?! 系统把微子启的表现也一一的告诉了宿主,力争让宿主对这人采取有多远离多远的态度。 帝辛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做,不但不能离开,他还要把微子启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行。因为只有盯着他,他才能保证自己对他那[好哥哥]不会真的做出什么让他掌控不得的事情来。 至于刚刚那微子启又怒又笑的样子……恩,说不定微子启只是做了个梦呢。 做了一个自己成为大王的美梦。 “今日武举结束,入选者为二十八号。” 恰好此时,闻太师领着阿桑过来,对他道:“老臣不辱使命,今为大王带来一百世难寻的练武好苗子,还望大王吩咐。” 就在那里坐着的竟然是当今的天子吗? 阿桑或许是被吓到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周围有个小官稍稍咳嗽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对他行了个大礼。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是一片的茫然无措,全然没有刚刚参加武举时候的冷静。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虽然隐瞒了些一些事情,但也算是淳朴。 “丞相商容何在?”帝辛并未叫起阿桑,而是转头看向了商容:“寡人将阿桑交给你,你且再选几名会排兵演练的好手,挑朝中擅刀法者,明日早朝结束,倾尽所能,教授此人。” 阿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帝辛又道:“如今外暂无空着的宅邸,于寡人宫内有一偏殿,我已让朱生前去收拾干净。再配奴隶小厮共十人于你,你意下如何?” 帝辛说着,就看向了阿桑,却发现那少年郎依旧是满脸的迷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得了个什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在旁人的提醒下,才稀里糊涂的喊了一声谢大王。 今日的武举,便是到这里就结束了。帝辛带着一大帮人,他在最前头,阿桑就跟在后头,几个奴隶赶忙前前后后的凑在他身旁,这几个就是刚刚帝辛赏赐下来的交于阿桑的奴隶了。 阿桑可能如今也只是一贫苦人,但是他已经是奴隶们的主子,那些奴隶怎么也要喊阿桑一声老爷的,更何况如今阿桑也有了可以决定着数十人生死的权利,这叫这些奴隶们如何不去讨好他? 反观是阿桑,一脸的不自在,却也不敢出声,一路沉默的跟在帝辛后头。脚步沉稳,又因人年纪小,个子不高,比其他的脚步声要快上那么一快。 若是系统化成了人,大概也会是这样的少年郎,一步不离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吧。帝辛想着,在脑中一步步的钩花处属于系统的模样。 应该不是这般瘦弱,个子也要高一些,脸蛋上的肉该是可以软的仿佛能掐出水来一样。也不该是这样的沉默,若是系统,那脚步声应该不会那么的死板,因为系统闲不下来,不这里看朵花,前面扑一只蝶才怪。对了,也不会这般沉默,一路上定会叽叽喳喳的永远说个不停才对。 如此想着,就好像那一幕真的出现在了眼前一样。然而除了帝辛,再也无人知道他们的大王,脑子里究竟上演了一幅怎么样柔美温馨的画卷。 入了宫后,群臣散去,只留帝辛和阿桑站在原处。帝辛开口道:“跟着寡人过来。”阿桑不敢不从,连忙追着帝辛小跑了过去。 距离王宫不远处的地方,有那么一所小的宫殿,虽然修缮的很是华丽,却因为距离王宫太远而被弃之不用,如今就赏给了那阿桑。几个人为帝辛推开了殿门,里面已经收拾妥善,不见一丝灰尘。 “今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帝辛坐在上位,看着阿桑:“待你于丞相商容,还有朝中几位武将学有小城后,寡人再为你安排宫外的府邸。” 阿桑不懂规矩,却也知天子尊贵,就算不知该怎么行礼,跪下去总是没错的。 帝辛也不叫他起来,挥退了其他奴隶。淡淡的道:“赏赐说完了,来说说你究竟隐瞒了什么事情吧。” 阿桑惊得一下子抬起了头,直愣愣的看着当今天子容颜,一时间竟然不知作何回答。帝辛也不在乎,他继续道:“你或许是真的父母双亡,或许因为生活的确磨炼了一身还算看得过去的本事。但是你瞒不过寡人,你还隐瞒了什么理由,就是这个理由,让你想着死也要通过这武举。” 阿桑惶恐的低下头,帝辛也不催他,殿中一时间安静极了,谁也没有说话,就在系统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后,阿桑才用着一幅沙哑的嗓音道:“草民……几个道士说草民是妖孽下界,要杀了草民,我父母也被他们杀了……我逃了一年,就在几个月前听说天子要要推行武举,我便义无反顾的来了……” 因为不来,怎么都是一个死。 帝辛了然的点点头,就这么起身,推开殿门,对外的人吩咐道:“明日一早,领着你们主子去那丞相商容的府邸里。” 在原地的阿桑一个激灵,猛地转头看去,却只见到了一个衣角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不知何时湿了眼眶,深深的跪拜了下去。 第二十章 :棋差一筹 “宿主你相信他说的话吗?”系统意有所指,他是不太相信那个阿桑说的话,对方若是妖孽,那自己肯定能和看出闻太师会些法术一样看出来,既然他不是,那么那些追杀他的道长应该就是所谓的江湖骗子或者是大反派了! 那阿桑一个一穷二白的少年,那里值得追杀了? 系统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帝辛听,帝辛也点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此事不着急,若是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总会有点让道士们趋之若狂的东西,哪怕他自己不知道。” 帝辛盘膝而坐,看了一天的武举,倒还真有些收获。只可惜融合期后为修真者第一难关心动,系统一直在说不要去刻意突破融合期,最好能在自己悄无所知的时候,无声的抵达心动才最好。 所以他也没有刻意的追求之前那种一念顿悟的感觉,只是静坐修行罢了。 “可是宿主……要他说的是假的呢?”系统很担心,这里真的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还好他的宿主是这里的大王,多多少少都沾这些天道运气,总能暂时安全无恙。 可那也是暂时的。系统心里想着。 “若他说的是假的,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什么功名,而是另有目的接近你我,那便一把火烧死那妖孽就是。” 帝辛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睁开眼睛:“难道凭我现在的能力,还动不得他三分吗?”管他是人是神是鬼是妖,今生今世,谁都别想成为在汤前进的路上的那一块碍眼的绊脚石。 帝辛心里涌上来一股莫名的激动,他皱起了眉头,又立刻闭上双目,将那股让人心悸的触动感压了下去。从练气开始,走过筑基开光融合,虽然说修真的过程只有短短两年都不到的时间,也没有经历太高深的层级,但是对于内心的控制,帝辛早已能做到收放自如的水准。 “宿主有分寸就好,若是真的到了万一,我这里也有一些高级的防御法宝,一定能帮到宿主的!”系统认真的盘算着,宿主雷灵根,又有高深功法混元天雷,但雷劫可不会仅仅因为一点点的先天优势就变成拔了牙齿的老虎,所以自己的高级法宝还是能省就省。 在自己多年来的收藏中挑挑拣拣的系统还时不时的回头问问宿主:“宿主你觉得自己真的没问题吗?有把握吗?” 帝辛收敛了心性,刚想随便回一句调侃,然后又猛地回忆起那天系统哭得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一样,若是再哭得那般撕心裂肺,那最后心疼的肯定还是自己。帝辛暗暗叹了一口气,一个个的回答了系统的问题。 他们二人一夜无眠,不过一个是不需要睡眠的系统,一个是靠着静坐就能维持体力的修真者,不过一夜罢了,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不过朝中其余的人可就不是这般了,武举第一天的工作力度就那般大,就算是坐着看一天,那也够心累的! 然而就算再累,早上早朝还是要乖乖来上,没看见大王早一如既往的第一个到了吗?!文武百官有不少人拿着袖子遮挡住嘴巴,正大光明的打着哈欠。 “武举还有九天,众位爱卿可要保重身体。” 散朝前,帝辛有意无意的加了这么一句,当下又不少人就被吓到,过了片刻,才有两两三三的回答是。 啧啧啧,逗起来一点都不如系统招人疼啊。 可系统什么时候才会乖乖的不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呢?帝辛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真是,没有系统可以随意逗弄的日子,真是难过啊。 帝辛大肆举办武举,想要招募武将这一件事,早已传遍四海。因此原因,原本那些时不时就有些动作的反贼倒是安静了不少,让帝辛可以暂时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到武举这一事上来。 第二日的武举要比第一天提早很多,帝辛四下看去,突然眉头一挑,又是那个大汉。系统也发现了这件事,“他怎么又来了?” “只能是别人指示的了。”帝辛低低的呢喃了一句,然后突然一身怒喝:“那人为何能参加第二次,太师!给寡人拿下!” 帝王威严下,任他魑魅魍魉有千种本事,也只能浑身一颤然后现出原形,匍匐在天子脚下。 帝辛那一身怒喝犹如震天雷一般,那汉子本就心中有鬼,听得当今天子这么一喊,刹那就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从队伍中跑了出去。闻太师一看也知有蹊跷,跨上墨麒麟就追了上去。 等到闻太师和几位武将将那人合力抓到帝辛面前后,帝辛勾着嘴角笑了笑,或许旁人只以为他是满意抓到了个不法之人,而然那微子启却犹如浑身泡在了寒冬腊月的冰水池里,上牙咬着下牙直打哆嗦。 “还请太师继续在此维持武举,若发现有第二次参与者,一律拿下后交于寡人。” “是。” 士兵们压着那依旧满脸惨白的大汉走到帝辛面前,帝辛也不问他,只是下了命令:“搜身。” 这一搜身,便搜出了几包不知名的药物,几把小巧玲珑的匕首,还有一个木制的牌子。正是参加武举的人会拿着的木牌子,上面刻着三百一十。 “这牌子哪里来的?” 那大汉眼珠子转了几圈,结巴这道:“是是捡来的。” “我去,这撒谎好没有技术啊……”系统不忍直视的对宿主说:“宿主,为什么他会以为这么蠢的理由就能让我们相信呢?” 因为没有证据啊,所有人都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个人说的就是假话,他……不,是微子启估计也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提前嘱咐过他类似的话吧。 “捡来的?呵,朱生,你跑一趟,去告诉闻太师,此人狡猾机警,不知从何处偷来了可以参加武举的木牌,待寡人烧热红铁,烫烂他双腿,定能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朱生小跑着就去了,另外几个士兵也点了木炭,在火炭上放了一支铁钳子。 木头上烧着火,一点点的让木头化作一堆黑灰色的灰烬。旁的人看到火势减小,便立刻加了一截新的木头进去,又将那些灰烬扫出来,一颗颗的落在了那大汉的身前。 那大汉浑身一哆嗦,抬头看去,只有那火焰和铁钳子越来越通红,就是远远的站着,都要下意识的躲一躲,若是真的拿着这个东西,往自己的腿上放上……那大汉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却只能哆嗦着身子猛摇头,连个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这烧得滚烫的铁钳烫上一下,就是不死也要退一层皮。寡人只问一遍,若你再不老老实实回答,寡人不单要废了你的腿,还要将你贬为奴隶,留在寡人身边。”帝辛的目光平静的很,他相信这大汉应该明白,若是在他身边做了奴隶,可是讨不了一分好。 帝辛看着铁钳子要烧好了,便举着,也不等你大汉的回答,就这么带着一个通红的可怕东西,眼看着就要碰上自己的头发。他闭上眼睛,几乎用了那被杀的猪一样的尖叫吼着:“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小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夺了他的牌子啊,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可帝辛的动作完全没有停止,那大汉瞪大这眼睛,忽然想到那件事,又高声道:“是微子启殿下让我这般做的,要我找机会行刺大王——” 帝辛这才停了手,捏着红钳子扔回了那堆木头火中。大汉也好,旁伺候的士兵也好,都一脸惊疑不定的盯着帝辛刚刚拿火钳子的手,可是莫说烫上了,就是连红了都未曾。 他早就学会了三昧真火,加上身体内的火灵根,这木头烧起来的火,他就是直接将整只手放在里面,恐怕把火捏灭了他的手都不会有事。 “太师,何必站在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说话吧。”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得,帝辛这才喊闻太师出来,对方满目复杂的现了身,他叹了一口气,问道:“大王要如何处置微子启?” “他怎么说都是寡人的兄长,寡人若是做绝了,自会让天下人心寒。便收回他的封底,在宫内偏僻处找个地,让他住进去,永生永世不得出宫。” “老臣遵旨。”闻太师也无其他意见。 “至于这人。”帝辛看着那被绑着的大汉:“行次当今天子已经是罪大恶极,贬为奴隶,丢入牢中十年,刑满释放。” “是。” 帝辛从审讯那大汉的地方走到微子启身旁,对他说:“你是自己到闻太师面前领罪,还是要寡人叫人压着你去?” 帝辛不惧怕外人的阴谋,但这可不是他乐意面对层出不穷的恶意的理由。若是有机会将这不曾现出原形的阴谋给打到露出真面目,帝辛一定会坚决果断,毫不犹豫的下手。 “哈哈……终究还是你棋高一筹……”微子启摇摇晃晃的走到帝辛身旁,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大汉一定都说了个明明白白。 到了最后,帝辛依旧是他的天子,而他却再也不能自称帝辛的兄长,只能带着恨意,终其一生被困在那一间屋子内,却再也做不了什么。他筹备了那么久,最终还是败得一塌糊涂。 难道这世间上,就真的没有什么魑魅魍魉能商得了帝辛吗?微子启心生疑惑,却再也没有机会成为那魑魅魍魉中的一员了。 第二十一章 :曾经宿主 那大汉还算有点良知,只夺了那人的牌子,并没有真的下死手。不然他现在可不会只能待在那牢房之中,早已被帝辛冠以杀人者偿命的理由,带到集市上斩首去了。 微子启自己还稀里糊涂着,就被告知了后半辈子的生活方式,只能永远待在宫中,哪里也去不了。微子启对着帝辛最后一句话,是在问他若他的人入了朝中,他的计划会不会已经成功了? 连系统都不想再搭理这个脑子有病还转不过弯来的人,帝辛却回答了他的问题,不过说是回答,他也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我从来就没信任过过你。” 微子启面色惨白,一个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的人,不管自己做什么,是讨好,是安静的在朝中,还是做些什么小动作,都是在他的防备之中吧。这不是他帝辛棋高一筹,是他微子启从一开始就被夺走了所有能用的棋子啊。 这件事帝辛虽然做的隐秘的很,但是朝中依然听到了些风声——而后,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微子启母亲的耳朵中去。那个帝乙死后就只能搬到后宫内最偏僻的一个院落,似乎完全被宫内所有人都遗忘的女人耳朵中。 “这两天她一直在我门口尖叫哭嚎,还敢咒骂我,说我对子不慈。”太后烦恼的很,一日和皇后姜氏唠嗑时说起了这件事。 “她不过是气急了跳墙,那微子启没安好心,肯定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大王才将其关在宫内不准他随意走动的。”姜氏也很厌烦,那女人不单到太后那里,也会跑到她这边来,纵然有士兵拦着她,到底还是没法堵住她那张恶心的嘴。 “说起来,那女人好像去过一次黄氏那里,黄氏也见了她,但也只去了一次,也不知道她和黄氏说了什么。”太后想起这件事,好奇的很,对那个女人,她是罚也罚了,打也打了,可就是拦不住人腿和嘴巴长在自己身上。 黄氏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让那女人放过她? 其实也简单,黄氏出身将门,微子启的母亲找上门来后,她到是恭恭敬敬的请人入了殿内,然后关起门——抓着她的发髻狠揍了她十几拳而已。那女人,就再也没敢来找她的晦气。 帝辛知道这件事后,面色不改的调了十几个士兵,把守住那女人住的殿门,也是和微子启一般,终生只能困在一小片土地上,哪里也不能去了。至于黄氏殴打长辈这件事,他就权当没发生过这回事。 武举还有几日结束,帝辛便不再日日的观摩,因为多出了很多空闲的时间,他便拿来修炼,想要尝试突破三昧真火第四级的障碍。 系统无奈,有时候他宿主的心真的很大啊:“宿主,其实你想要突破三昧真火第四级的障碍,还不如闭关冲心动期呢。怎么说宿主都在融合期停留了一段时间,但是宿主的三昧真火升到第四级,才刚刚一个月吧?” “因为你好像不怎么愿意我现在就突破融合期。”所以他只能选择提升功法了。 系统一愣,宿主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猛然间感受到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但是又没有什么对不起之类的念头,只能象征性的随意咳嗽了几声,然后轻声道:“因为宿主之前从开光突破到融合期实在是太短了……” 短的前脚抵达了开光的所在地,宿主仿佛就是顺手一般,把挡着通往融合期的大门也推开了。 “我很担心宿主可能有点根基不稳,想要宿主多留在这个阶段体悟一下。还有那次炼化三昧真火的时候,宿主的心魔没有出现,也让我有点不安。” 或许它们只是潜伏起来,只等待宿主下次突破露出破绽,再一举而上,彻底将宿主被心魔同化……“让三昧真火升级的可能性不太大,可又不能贸然突破心动,宿主你还是接着打坐修炼吧,就算前者渺茫,多多少少也可以提升一下威力的。” 应该会吧?系统想着两个月来那毫无进展的双九劫火,不太确定。 帝辛听着系统的话,只觉得心里一片温暖,就是有块铁做的石头,此时放在自个的怀里,也能捂热乎了吧。帝辛带着笑意:“看来我也不能随意的静坐了,最近身体内的灵识总在我打坐,或者心情激动的时候开始躁动不安,看来要是一个控制不住,可能就真的要突破了。” 控制不住的自然是自己能注意到的,当然算不得系统所说的顺其自然了。 系统叹了一口气:“宿主的天资真是好到让人嫉妒,就连我在异世修真界的时候,都没有遇见过和和宿主修行一般快的人呢。” “那你来说说你在修真界时候的事情吧。”帝辛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我还不知道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事情呢。” 只要是关于这系统的事情,哪怕是所有的,他都愿意去了解吧。就在帝辛这么想着的时候,系统的下一句话让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哦,那个时候我的宿主是一个没有什么天资的十二岁……” “等一下,你在那个时候也有宿主了?”帝辛压下心里的不爽快,虽然是笑着,可那声音却好像要掉冰渣子了似的,偏偏那系统根本没有那自觉,傻愣愣的道:“是啊,我遇到宿主的那天应该说过我的事情了呀,我是系统,得靠着宿主才能生存的。” 他有说过这种事情吗?帝辛绞尽脑汁的回忆,似乎遇到系统的时候系统是说过那么一大段话的,不过因为他当时压根就没明白系统所说的那一段莫名其妙的解释,也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不需要了解那么多,他只要知道,曾经系统还有个宿主! “恩,然后呢……”帝辛尽量的让自己听起来没有那么咬牙切齿,只要一想到系统曾经也有一个和他这般亲密无间的宿主,他就没法保持住以往的冷静。若是有机会到那个修真界,他定要给那让系统[念念不忘]的人点厉害瞧瞧。 “哦,那时候他没什么天赋,我也是第一次到修真界,几乎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改善改善他的生活。后来他有了点机缘,拜入了修真界的门派,得到高人的赏识,一路高升。我也顺势拿了不少好东西,后来我离开的时候他应该也到了元婴,差一步就能突破了的样子。” 听起来似乎在一块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帝辛仿佛在盘问犯人似的,追问道:“你和他在一起呆了几年?” 系统呆呆的道:“就四十年啊。” 四十年……也算是个不上不下的时间吧。帝辛心里想着,说修真者能活千万年,一旦渡劫后若无意外便是与天地同寿,他还挺担心从系统嘴里说出个什么,一千年两千年之类的话来。 不过…… 四十年心智就长成了这样?看来以后自己也要多加操心一下了。 第二十二章 :边疆土地 微子启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来,作为这样一个连动静都没能搅起来的人,到底也只能让一小部分人在短时间内感慨那么几句而已。至于天子的另外一个兄弟,帝辛想着,只要不像微子启那么野心蓬勃,他也算是个宽容的人了。 武举在十天后很顺利的结束了,选出了十名武将,现在全部交由其他的文武官员,学习排兵布阵,刀枪棍棒,这又是一个非常非常耗费时间的过程。 “在这么下去,边关那边又要不安宁了。” 帝辛手指点着一份地貌图,屋内没有其他人,他只是在和系统说话。 自从知道了系统的过去,帝辛便觉得浑身上下都开始不对劲其阿里,越发对系统看得紧,就像如今,这边关的事情,他从前可不会拿着地貌图,然后细细的讲解给系统听。 不过系统压根就没有察觉到帝辛这点不寻常的地方,让帝辛他多多少少感到一点挫败。难道他在系统看来,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宿主吗?帝辛手指在地图上滑动,从北指到南面,又从东边指到西。 系统很不理解:“宿主,这些地方好像已经超过边疆了啊……” 帝辛瞅了一眼自己手指所在的地方,不甚在意:“早晚都是我的。” 上辈子没有系统的时候,他也还算是轻松的把一些国土收入了殷商的版图之内,今生也不远了。不过就这样看来,对待国家好像对待系统,倒是有些微妙的相同之处呢。帝辛半眯着眼睛,严肃的盯着桌面。 他希望系统能待在他身旁,反正系统上一任的宿主已经不在——就算还在,他也会当做不在的。之后要考虑的问题也只有怎么样让系统离不开自己而已了,以及如何让系统把对他的在意持续下去而已。 就像是诸侯所在的小国,要靠着他来生活,也有上一任效忠的天子,之后只要让他们变得离不开自己便是。哦,他们和系统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就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野心勃勃的小国就会自立为王,成了反贼,还要浪费他的钱财粮食去和他们死磕。 更让人恶心的是,就算死磕赢了,他还是要把那片土地送回去。 “宿主?宿主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系统看着越发严峻的表情,心里顿时不安起来,语气带着些许的慌张,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系统吞了吞口水,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宿主这样难看得表情,难道要发生什么亡国祸事?! “宿主,你不用不用隐藏实情,如果有我能帮助到宿主的地方,你尽管说就是了! 系统又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和系统相处久了,帝辛早就明白系统本质就是个喜欢瞎想的小孩子,“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把这部分纳入我殷商的领域内。”帝辛手指着面临南面的一块土地,“今年那突如其来的大雪,或许朝歌城附近没事,或许再远一点的地方也没事,但若要是再往北或者东走一点……” “可是宿主不都采取措施了吗?而且这和宿主想要扩充疆土有什么关系?” 帝辛就知道系统不会明白,他解释道:“有了土地,我们就会有更多的粮食。粮食多了,在发生意外的时候百姓也会吃饱,这样他们也会乐意去做点别的事情。”比如织点布,造点青铜器,多发展一下其他的食物,然后再顺便推动一下他殷商朝的物资丰富程度等种种好处。 “不单单是这些土地,这些在我国土内自立门户的诸侯们,总有一日我也要将他们全部清扫赶紧,换上我殷商的子民。”帝辛从来就没有将这诸侯们当成自己人,充其量……就是有点用但迟早会成为拦路石头的家伙们。 系统这才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好处这么多,怪不得以前的那些皇帝们总是喜欢东边打打,西边闹闹的。只是以前都没有人和他说过,只有宿主会对他这样耐心的解释吧。 系统捂住自己一点小小的暖意,清澈的声音拐了个调调,在帝辛听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粘在自己身上了似的,却偏偏听着也很舒服。虽然面色不该,但他很希望系统用这样带着撒娇的软软语气多和自己说几句话,因为听着听着,就有种系统很重视自己的感觉。 “宿主宿主,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 帝辛摇摇头:“不急,至少要把那一批武将等出来才好。在这之前,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纵然现在表面上是歌舞平生,一片欣欣向荣的迹象,但再过上七年……不,用不了,至多也就是五年多的时间,他这里,就改乱起来了。 “系统,你有没有可以驭妖的功法?” 既然人敌不过那些神仙道人,那么他总要找一些能站在自个身边的能人异士才行。只是可惜,现如今的道人,会些本事的,都在截阐二教中,受师门限制。而散修寥寥无几,本事也是不如他们。 但是他总是有办法的。 毕竟现如今这个世道,那妖怪还是多的很的。 “嗯……驭灵兽妖兽的法子倒是有的,只是宿主要用来驱使什么程度的妖兽啊?要是那种妖修到一定境界的,恐怕不发奋练到一定的层次,大概是没有什么用的。”系统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了帝辛。 “你忘了,我们这里的人修道可没有练气筑基之类的区分之法。”这样下来还是比较难办的,不过暂时先刻印到灵识海中再说吧。 “对了,你刚刚说的妖修之法是?” 又到了他发光发热的时候啦!系统装模作样的挺直了并不存在的腰板:“咳咳,世间万物但凡开了灵智的生命,都会得到那么一点修炼成仙人的机会。其中山中飞禽走兽开灵智后,被称为妖兽,妖兽练出元婴,便可化作人形。或许其中有一些精通变化术的,在金丹期间,就可以变化人形。那部功法如果要抓住元婴期的妖修,至少要练到四五层吧……” 帝辛咋舌,且不说他现在还没有动静的混元天雷,就是那双九劫火,他也不过是抵达了第一层而已。还有修真的程度,若是按照系统这般来计算,那些妖怪,可至少统统都到了金丹时期啊。 “哦,对了,我听说有什么高级法宝,可以自由的控制天下妖怪,可惜我也只是知道而已,根本就没有拿到手。” “法宝啊……” 帝辛沉吟,若是他没有记错,那假扮成苏妲己的妖怪似乎还提过这么一句话,叫做什么,娘娘法宝一出,万妖必到,到时候定会搅得你成汤无一人安宁。好像就是这么一句了。 “系统,我记得倒是有一人不,是神仙好像有这样的法宝……”帝辛压低了声音,只有系统听见了那份呢喃。 “曾经造人后又炼五彩石补天,解救天下苍生的女娲。” 第二十三章 :武将未成 “女女娲!?”系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和宿主撞到了一起,但这并不妨碍他被自己的想象吓到尖叫出来:“宿主你不会是想要对对那个谁下手吧!?” 帝辛随意的摆摆手:“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心大,觉得可以在那种存在身上动手。”不过等到自己的修为上去,要是还有动手的必要,他也绝对不会吝啬的。想着,帝辛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你知道女娲?其他的世界也有女娲?” 系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已经跟了这么一个丝毫不注意自个野心大小的宿主,那么他也要拿出身为系统的气魄和能力出来给宿主看看!今天,他一定要给宿主普及一下,修真界里实力至上的说法! “宿主,有些世界的是拥有同样的本源,只是在今后的各种发展中展现了不一样的情况。就拿女娲造人这个传说来举例子,今后人族的发展可能好可能坏,也可能快也可能慢。这就是异世界形成的基本了。” 系统说的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所以宿主!有些神仙是不能惹的!!就拿修真界来说,哪怕是比自己高一个水准的修真者,都要对对方尊敬一点!” 这个系统还真是爱操心啊,不过关心的是他的话,倒是也可以稍稍忍耐那么几分。帝辛恩了一声,又点点头头,:“所谓大道同源,也是合情合理。”表示自己有把系统的话听进去:“我只是在想,女娲手里有个可以号令妖怪的法宝,这部功法还有用吗?” 系统顿时送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宿主不去自己找死咳咳,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宿主呢!不管怎么说,宿主只要没有那种可怕的想法就好:“宿主放心吧,那份功法只要练到四层以上就不会有问题啦!” 四层往上有什么玄机吗?帝辛在灵识海中仔细的看了看那一部功法,可惜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之处来。但是系统所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虽然这个系统有时候上并不是那么靠谱。 “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我会全力冲击这部功法,系统你怎么看?” 系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犹豫的问道:“宿主你不打算突破融合期到心动期吗?要是到达了心动期的话……” 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帝辛笑着打断了:“等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突破,就在那个时候突破吧。”帝辛说完,就感觉脸颊上被一层暖呼呼的什么东西蹭了蹭似的,莫不成是系统? 可是这系统并没有实体,据他所说,虽然他有冷暖感知,但是莫提别人,就连宿主都不会有触碰到系统的感觉,只能察觉到系统存在在自己的[体内]。可刚刚那阵柔软又温暖,仿佛哪家小孩子小脸蛋一样的感觉…… 他又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错觉。 系统很高兴,根本没注意到帝辛在想什么:“那就这么说定啦!” 帝辛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期待着那种感觉再次出现一次,好让自己说服自己那并不是一种错觉。可惜的是,那种感觉好像就是一种错觉,再也没有出现。 武举已经过去有一月有余,那十名通过了武举走出来的少年郎还在比干等人处学习为武将的所有知识。在最初挑选的时候,闻太师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一些厉害的中年人身上,只注意哪些年轻的少年郎,于是那十人中,年龄最大的,也不过是十六左右的年纪。 他们现如今吃住皆在一起,但是将来肯定要分府而居,帝辛也没有说要将其中的一人涮掉的意思,干脆派人把十人中有家人的都接到了朝歌城中。只是敢不远万里前来朝歌,只为一次可能会出人头地的机会,绝对都是因为,他们除此之外已经几乎要无法活下去了。 那十人中,竟然是无一人父母两全,甚至包括阿桑在内,也有四人连一人亲人都无。 “是因为自己是可怜人,所以才想要拼搏一下吧。”系统和帝辛一起看着一位少年一位老翁抱在一起痛哭的场景,特别同情:“宿主……你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让人难过的事情发生呢?” 帝辛道:“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好。” 是的,从第二世到第三世,他都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够好。否则何来这般多的孤老寡人,以及要当家成为那顶梁柱的十几岁少年郎? 加上今年那四月那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雪,让他至今都未能放下心来。一些温暖的地方播种更早,那些大的幼苗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那一夜的风雪。况且补种之后,能不能赶在冬天之前成熟,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宿主做的够好啦!”系统为宿主辩解道:“没有歌舞美人,不爱金银玉器,也从来不会对平民百姓过于苛刻,宿主已经是别的人追都追不上的好天子啦!” 帝辛失笑,这一番可以称之为伶牙利嘴的夸奖,才能看出系统是真的活了不止多少的岁月。之前那一副单纯的样子,还以为是哪家的奶娃娃走掉了故作成熟不敢掉眼泪呢。 “当一个好帝王,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也就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系统,才会这么肯定的说出我是一个好天子。” 系统想要反驳啥叫做自己什么都不懂,可是听了最后一句有忍不住的停下了嘴,宿主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得自己好像曾经做了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 “这批武将到能带兵的时间还早呢,走吧,系统,和我打算打算,看看如何能让那些反贼们安分一年。哦,还有那驭兽的法子,也陪我一道好好琢磨琢磨吧。” 系统不再去想那句听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话,顺便也遗忘了帝辛前一句话,很用力的嗯了一身,在还没有抵达宫殿的时候,就兴致勃勃的和宿主讨论起来。 这个时候的系统,还有很多的机会劝说宿主突破心动,偏偏,他都没有用这些机会。就是因为一次次小小的犹豫,让系统在不远的未来,差一些再也见不到原本帝辛,几乎痛彻心扉。 第二十四章 :事了事起 某日早朝已退,帝辛还未离开殿中,只听得外有午门官差来报:“宫门前有三个道士求见大王,不敢擅入,在门外等候传召。” 他这王宫难道是长着灵丹妙药的后花园吗?怎么这些个道士一个个的都爱往他这里窜?帝辛想着,不觉微微恼怒,问道:“他们是朝中的官员?还是王后黄妃与我母后的亲戚?” 那午门官只能再跑一趟,片刻又回:“回大王,那三人不是朝中官员,也无亲戚在朝中。” “哼,那他们是把寡人的王宫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了。今来一个便要通报一声,明来一百个是不是还要让寡人再宫殿外给他们建个房子好让他们安心住下?”他觉得某些人还真是有些不知好歹!当年他暴行累累时,怎么就不见得有人敢自动送到他眼前来?! 他没心思作恶,可却总会有人以为他好欺负的很。 “宿主,会不会是那阿桑上次说过的那几个道士?” 系统这么一说,帝辛倒也想起来阿桑确实说过这么一出:“朱生,你去唤阿桑过来,然后让他躲在门帘后面,寡人倒要看看,这几个所谓道士到底有什么本事。” “是。”朱生领命下去。 殿上极为安静,那些本该散去的官员也不知为何,就站在原地不曾动弹,直到被帝辛请离后,才一步三回头的从殿中离开。 “去宣吧,哦,不用请进来。找一队士兵,给寡人押上殿中来。” 午门官提着勇气,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当今天子,天子容颜自然是极其俊美,偏偏因为眉头的皱起和平缓的嘴角,多了些肃杀之气。午门官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只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天子威严。 午门官领命,带着一小队士兵就走了。 “宿主,那三个道士今日找上阿桑,是不是说明了阿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这样就很奇怪啦,阿桑能有什么好东西,让这些道人看上?” 来了便知了,况且,这是不是所谓的道人还不好说呢。 因为有还有宫人伺候着,他就没有回答系统。 稍稍片刻,那三个道士就被士兵们按照帝辛的吩咐,押着入了殿中,一看那三人,帝辛就笑出了声来,这哪里是什么道士,一个个穿着奇怪破烂,分明就是三个自以为是的江湖骗子。他顿时连想问的心情都没有,因为这些江湖骗子们此生唯一的爱好便是坑蒙拐骗,哪怕为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钱财,也会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你等是不是因为一个妖孽,才不远万里的追杀他们至此?还很……特意的,杀死了那妖孽的父母?” 只是这件事,还是要问清楚,不然该如何定罪呀。 大概是因帝辛的话语中并未有多少责备的意味,那三个人经过短暂的恐慌之后,也平静了下来,其中一个人道:“是,正是我等杀了那妖孽身生父母,为民除……” 那人还没说完,帝辛就接过话来:“杀人该当偿命,来人那,把这几人丢入死牢,不予吃食衣物,让他们死于牢中。” 在那三人被士兵用长棍一棍子打蒙,拖着离开了殿前,当今天子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中:“我不管那人是恶是善,是人是妖是仙,只要脚踩着寡人的国土,就要遵守这里的律法。就算是大奸大恶,也没有谁把那处置的权利交给你们。何况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杀了一对无辜夫妻,让一个少年郎痛失双亲的原因,你们自己心里该是清清楚楚的。” “朱生,你去亲自办理此事,务必要他们把这个理由给寡人吐出来,如不据实交代,他们只能求死不能。” 朱生从门帘后钻出来,纵然没有做过这活,但他的表情也很淡定,一点都没有为之担心的意思:“是。” 朱生离开后,大殿之上看见了天子发威一幕的宫人们,几乎不敢抬起头来,连步伐都变得小心翼翼,一点大的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唯有那阿桑几乎尖叫的哭嚎,在殿内一遍遍的回响。 不过三日,那三个假道士就把自己所做的事情明明白白的说了个清楚,或许是被打疼了,也或许是被恐吓到崩溃了,但是这和帝辛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三个假道士说,阿桑父母有一对从祖宗那里传下来的玉镯,他们起了贪心,才想要杀人夺宝,没想到人是杀了,可宝物却没找到。 “后来知道他们有个儿子,以为一定在你身上,可你却狡猾的很,从来不到那些荒山野岭去,只往人多的地方走。他们不好明目张胆的说杀了你,就假装成了道士,说你是……” 阿桑道:“说我是个能带来灾祸的妖孽,又做了几场戏,我就被他们名正言顺的一路追赶,直到朝歌。” 经过了这件事的影响,这阿桑好像一夜之间多了些什么,这种变化在比干看来最为显眼,谁让最近他和这十个少年郎几乎吃住都在一块呢。比干找上了帝辛,帝辛把前后因果这么一说,也让比干唏嘘不已。 “那阿桑现如今在?” “他说要亲手杀了仇人,寡人告诉他,若是再不快些,那三个估计都要饿死冻死在牢狱中,估计现在已经动手了吧。”帝辛手里拿着奏本,雪灾的影响已经到了,因为有些地方播种的晚,那苗长得也不如以往粗壮,今年又是少雨,有些地方的粮食庄稼,已经抵御不了烈日,成片的被晒死。 “大王,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比干有些担心:“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郎。” 帝辛放下奏本,看向比干:“亚相何须担心,阿桑心中虽有仇恨,却也未曾被蒙蔽,遇事冷静绝对不以弱碰强。我相信除了阿桑,其余的几个,再磨练磨练,他们最终都会成为我殷商最好的武将。” 他要的可不是那种遇到强敌只会猛冲的莽夫,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他们必须要做到进退有度,不贸然攻击,也不会贸然撤离。遇敌不慈,却也不会滥杀无辜,这才是他想要培养出来的武将。 帝辛说的极为自信,比干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可要好好的照看一下那些个没有父母的孩子。 “对了亚相,寡人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帝辛把手中的奏本递给了比干,比干快速浏览后,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大王那日已经未雨绸缪的往各地分发粮种,竟然是没赶得及吗……” 夏日的粮食再枯死,可就真的无法补救了。 “所以寡人想和亚相说一件事,我殷商四月大雪,应该没有影响到靠南的地方。而那地方,恰恰好有那么一伙反贼长期盘踞此地,从不把寡人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比干似乎猜测到帝辛想要做什么,他的呼吸开始加重,双目蹬得老圆。 帝辛那一双眼睛里,说是身为天子的不骄不躁不悲不喜,不如说是淡漠。藐视了一切的淡漠。 “寡人要带领几百精兵御驾亲征,将那反贼一伙储存的粮食统统抢过来。” 那里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子民,或许之前他或许还会用稍稍柔和一点的手段让这些人乖乖归顺。可是却终究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而把所有的耐心计划,统统打乱。 同年十月,商大王帝辛御驾亲征南下,灭反贼数千人。用了足足十五辆马车才将缴获的粮食运回朝歌。帝辛此举,一在屯粮,二在威慑,给那些年轻的将士们提供了足够多的时间去成长学习。 同年十二月月初,众多百姓家中无粮一粒,逃难至朝歌。帝辛将他们安置在那些曾经来参加武举的人住过的房屋内,又在屋外架起一鼎青铜锅,为这些百姓熬煮粮食与从山上打下的猎物。 今年算是平安过去了,直到来年开春,黄氏突然求到帝辛眼前。因那黄家唯一的血脉,黄飞化在自家后院玩耍时不见了。 帝辛眯着眼睛,积攒了足够灵力的双九劫火,在火灵根处猛烈的燃烧起来,帝辛的火灵根本就红得宛如鲜血,这般突然燃起后,竟然是变成了仿若红色玉石一般略带透明的血红色。 双九劫火正式突破第四级,抵达第五级。 “系统你看,那些神仙最终还是会自己慢慢地落到我身边来。”帝辛道。 第二十五章 :去寻天化 对于黄天化的突然消失,有人说是被贼人偷去卖了,也有人说是被路过的妖怪一口吃了。已经辞官的黄滚老将军更是一夜之间白了头,隔天又杵着拐杖入了宫,几乎是泪声俱下的向帝辛哀求,说是希望天子看在他家七世忠良的份上帮帮忙。 “老将军请放心,那天化无论如何也要喊寡人一声姑父,寡人如何不会管?便是掘地三尺,也定会讲那绑走天化的贼子捉到。” 虽然说着要掘地三尺,但究竟要如何去掘,也是个不小的问题。毕竟那黄天化是在自家后花园内玩耍而不见,帝辛纵然知道是青峰山紫阳洞的道人带走了他,也不好这般贸然的说出来。 “系统,你说该怎么样找个合理的理由告诉他们黄天化的所在地呢?” “宿主已经知道是谁啦?”系统虽然有点惊讶,但是和帝辛所想的有些不一样,系统他并没有追问自己为何会知道这件事,反而给自己出了个不错的注意:“既然和这里的道人有关……宿主干脆说是自己梦到的,怎么样?” 是个很简单的法子,却是真的有效的很。 第二日,帝辛在早朝上,面色惨白,眼底下还有一层浓浓的青灰色——说真的,成了修真者后,哪怕是两天两夜不睡觉,自己得眼底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丁点的浮肿,这让他不得不狠狠的折腾了自己一番,才弄出出现在这般糟糕的模样。 “寡人昨日夜里听得一幼子坐在一山门前哭泣,那幼子说不清家是哪里,寡人看那幼子面目与黄滚老将军有三四分像,很有可能是老将军唯一的孙儿黄天化。那处是青峰山紫阳洞,寡人有意带兵前往去寻,不知众位爱卿意下如何?” 太师闻仲对这山头稍有了解,立刻站出阻止:“大王不可啊。” 帝辛他心道可终于等到闻太师你说话了。 “如何不可?” “大王有所不知,老臣曾听闻,那青峰山紫阳洞,有一道人在那清修,唤清虚道德真君。贸然带兵前往,恐扰了真君,怕有所不妥。” “不妥?”帝辛站起身子来:“寡人不过是去道君所在之地寻一幼童,有何不妥?太师也未免太把那道君放在眼里了吧。”他知道自己的话很冲,甚至可能在外人听来,已经是一种极大的不敬。 就和他预料的一般,话音未落,已经有那么十几个文臣武将站出来,为那清虚道德真君说话。他无可避免的感到了一阵好笑:“听爱卿们的意思,若有一日,这道君要是谋权篡位,你等也会鼎力支持喽?” 帝辛知道这顶帽子扣得极其重,他就是看看,这样的情况下,这些维护这那些道人活似维护自家婆娘的群臣们要怎么回答。 这安静了好一会,帝辛刚想用袖子当个遮掩打个哈欠,就有几名官员跳出来,一个结巴着说:“这这不可能!道德真君怎么会去做那种事情……” 另外一个又附和道:“是啊,不可能的呢。” 其中一个还说不可能,只是那宛如蚊子般的轻声细语,若非帝辛修真以来耳力大有长进,恐怕也听不到呢:“大王实在是多虑……” 就这么几个人开了个头,整个早朝顿时变作了闹市一般,吵吵嚷嚷的让帝辛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却不做声阻止,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几乎群臣都在维护一个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的道人。 或许是本不该安静的人太过安静,整个殿内最终还是染上了几分的肃杀之气,群臣不敢再说话,只听得当今天子道:“怎么,不说了?寡人不过就是要去寻黄滚老将军的孙儿,你们却说得这般严重……寡人都要以为自己在做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了。” 天子声音不悲不喜,只是加重了伤天害理与十恶不赦的音,足以让这些人心猛地那么一跳。如果天子执意要追究这个说法,那么刚刚那句已经可以给在场的一大半人安上一个藐视天子和反叛的罪名了。 还没有等一大帮人呼啦啦的跪下去,帝辛又道:“各位爱卿无一不是随着父王一路走来的贤臣,寡人还是太子的时候,母后也曾训诫过寡人,长着为师,要寡人决不可轻慢你等。” “可这天下不止有寡人一个,还住着不知多少平民百姓。若你等不愿意护殷商根基,你们也就不用在这里呆了。寡人可不管是人是妖还是神仙道人,在殷商,他们必须遵守这里的律法,如若不然,纵然是那天上的神仙,寡人也绝不饶他。” 帝辛站起来,他话已经说到这里,几乎是要和所有人分出个一清二白来。若还有人愿意跟着他,他自然不会亏待,若有人不愿意跟着—— 他也不想养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阿桑武川向封……”帝辛一连喊了十个人的名字,这些人就是通过武举的人,这些日子的调养和训练下来,各个仿佛见了风的竹子一样,拼命的往上窜,再也见不到之前那些瘦弱到几乎可怜的模样。 他曾和着十人秘密的交谈过,从过去说到将来,从一个人说道一群人。到了最后,帝辛曾经对他们说,我要你们的忠心归于殷商,但凡要是有敢于践踏殷商威严,伤殷商百姓,夺殷商一寸土地的人,你们这十员虎将就要从那人身上狠狠踏过去。不论是谁。 守我国土。守我百姓。哪怕一日因此而死。 阿桑带头,第一个跪了下去:“任凭大王差遣。”后面九个也依次跪在金阶下面,声音整齐划一的很。全然没有其他文武大臣那些在帝辛看来,仿佛在和卖菜的老板讨价还价的嘴脸。 因为他们本就不是那般生活有多美好的人,参加武举是唯一的出路。帝辛给了他们新的生活,新的未来,还给了他们家人保障,甚至其中两个已经娶了妻子。 此番大恩,只有用命去还。 只要天子有用得上他们的一日,他们就是老掉了牙,也绝对不会退缩。况且他们也正值热血少年时期,谁不想闯出一番功劳给祖辈长脸?让自己也好好骄傲骄傲? 天子道:“你们十人各点五十精兵,十匹神骏,待明日一早,随我一道去一趟青峰山紫阳洞。” 帝辛说完,转身就走,就是连朝都懒得散了。 “宿主,你说他们会有几个跟着宿主呀?”系统问道,又忍不住的嘿嘿笑了几声:“虽然那些人看上去都被宿主吓住了,但是刚刚宿主看起来很帅啊。” “若是不愿意跟,我也可以把你说过的文字统一出来,让整个殷商的人都去学。然后再开一门文举,出题,招揽天下有才之士了。” 反正现在各个州都被诸侯掌控着,没了一些闲置的文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到那件事办完,他应该也能腾出一些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地方交给自个的人管理了吧。 “不过这件事还有得磨呢,不着急。” 帝辛面对系统,像只收了爪子的老虎,慵懒又温柔。他已经习惯聆听系统提出的每一个意见,就算近期没有使用的余地,他也一定会记在心里,然后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 不过系统虽然说是统一文字,倒不如说整理归纳更为贴切一点。这种事帝辛一个人自然办不完,少说也有有二三十名文官日夜不休的去办这一件事至少半年才能完成。 啧,刚刚在朝上那些话说早了。 “宿主除了那十名将士和五百士兵外,还要带什么人去吗?” “还有黄氏。” “啊?”系统不解,为啥去抓人贩子还要带家属? 帝辛叹了一口气,这系统该不会是以为他打算一个人带着五百普通士兵去和那清虚道德真君撕破脸把?他还没有自大到那个份上。那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原始天尊,阐教们下的十二金仙之一啊。 就算要单挑,也要等到他渡劫之后吧。他这次,只是来找一个走失的孩子来的。 第二十六章 :交锋道人 带上黄氏自然是因为黄天化了。 那黄天化又没有见过自己,一看自己带着一群凶巴巴的士兵过来,指不定哭的有多惨。他本来想着带上黄天化的母亲,可那贾氏又不学武,来了也只能添麻烦。不如直接和黄氏一块走。 反正黄氏知道自家哥哥的儿子有可能是被人拐走的那天,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吞了那人似的说过定要那谁谁谁好看。 “黄氏那边我已经派人说过了,这里道青峰山虽说距离不怎么远,但是路也没好走道哪里去。”帝辛和系统抱怨了一番:“这也就罢了,以往哪里动乱,我们收到消息,然后再赶过去,少说路上也要耗费两个多月的功夫。” 系统一边指挥这宿主,这个披风要带上,初春还是很寒冷的!万一晚上起风了呢!还要多带些粮食水果,万一不够吃了呢——一边回答帝辛:“那就修路呗,修一条从朝歌通往各地四通八达的笔直大道!哎呀,宿主快,把那个也带上!万一用得上呢!” 修路啊…… 帝辛在心里琢磨这,修路这事父王也提起过好多回,可是修路需要大量的人手金钱粮食,每每只能是在朝歌内,还有通往比较重要的地方修了吗几条还能走得路。其余的,比如通往各个诸侯地界的地方……还真没有怎么修过。 系统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到他了。 只是……修真统一文字,和系统商量过的文举,粮食产量问题,周边领土扩充的问题,他还想着要重新规划律法来着。啊,说起来最近海边也不是很太不,还需要不断加强控制。造船的技术要研究,海上作战也是迟早的问题…… 帝辛对着天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随手把系统说过的东西拿过来放好。三辈子的体验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一辈子累。 “要做的事情太多,等到把黄天化找回来,就一件件的安排一下吧。”帝辛对着系统说:“系统你可要帮我出出主意啊。” 系统立刻嗯了一声:“宿主放心吧!” 第二日一大早,在宫门前就集结了五百多精英士兵,由十个人分别带头,走在最前方的是当今的天子和他的妃子黄氏。 黄氏出身武将,从小是骑惯了马,她今日换了一身便装,倒是显得威风凛凛,丝毫没了平日哪些算是温婉的气质。 本来黄滚老将军也想要一道前去,可他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还能征战四方的大将军,三个儿子的死给了他太多的打击,加上这次唯一的小孙子又突然消失不见。他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再去操劳了。 “大王,我等已经准备妥当,还请大王下令!” 朝歌城门,望去,五百精兵整整齐齐排列,由十匹高大的枣红色骏马带头,仅一眼过去,就有八分的震慑,余下两分不怒自威。让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静静的望着这支队伍离开朝歌。 “既然已经准备妥当,那便走吧。” 周围无一员老臣相送,看来也是被自个气到了。帝辛骑着马,稍稍看了一下四周。虽然是已经确定的结局,但到底还是有些…… “系统?” “恩?”为行李折腾了一晚上的系统迷迷糊糊的回了个鼻音,勉强撑起精神来:“做什么?” “……不,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他在心里苦笑一声,还是把嘴巴里的话咽了回去。毕竟,他如何舍得让系统烦恼着人与人之间的交际问题?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对系统说,而是他不愿意去让对方纠结头疼。 五百士兵行走了两三天,终于是到了青峰山的山脚之下。这青峰山周围无人家,的确是一处清净的修炼地方。阿桑从马上下来,向帝辛问道:“大王,可要派人去探路?” “不必。”帝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站在山脚之下道:“与那真君通报一声又有何妨?省的人家数我等不识礼数。”帝辛运气,朝着山中朗声道:“成汤大王帝辛今日且来青峰山寻我朝黄滚老将军幼孙黄天化,如有打扰,望山中道人体谅。” 随即招手,唤五百多人:“进山寻人。” 虽然说是要进山寻人,但是帝辛的目标已经不能再明确了,就是那位于青峰山的紫阳洞。毕竟他都[梦]到了不是吗?何必再去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青峰山紫阳洞并不难找,恰好位于青峰山山顶,门前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小道童,提着个药篮不知道要去往哪里,猛地被几百拿着兵器的士兵凶巴巴拦住去路,瞬间就僵硬住了身体。 黄氏一路上急的嘴角出了好几个泡,终于到了青峰山又看见了人,三步并做一步,向那小道童喊道:“道人,你在这青峰山内有见过一名两三岁幼子吗?他叫黄天化,是我家的孩子。几日前在家中玩耍却忽然不见,听闻他在这青峰山,我们特来找他。” 那童儿换做白云童子,是清虚道德真君的门童,他见人多势众,不好打发,只能先道:“家中老爷曾几日前是带回一幼童名黄天化,我去禀报,你等且在外等候。”便回了紫阳洞。 白云童子匆匆的去见了真君,真君怀里抱着一两三岁左右的孩童,茫茫不知人事。真君见白云童子来去匆匆,问他:“让你去采药,为何两手空空回来?” 白云童子回答:“老爷,门外来了几百将士,说是天化师兄家人,特来寻他。” 那真君这才明白,刚刚今朝天子在山底下喊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几百,确实是打扰了。他站起来:“既然如此,我等也就出去见见吧。” 黄氏正在门口来回踱步,天化是家中唯一的幼子,今日却被一个道人带上了山中——莫不是那道人有心想要收天化为徒弟出家吧!?黄氏想到这个可能性,只觉得嘴角的泡磨得自己生疼。 绝对不行,天化怎么能出家,断了自家的香火?! 那真君抱着天化出来的时候,黄氏的眼睛刷的一声就亮了,也顾不上眼前的道人,对着天化伸出手来:“天化,快到姑姑这里来!” 黄天化猛地被带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多亏的是清虚道德真君一日日的哄着,才没有哭上那么三天三夜。如今一见了自己熟悉的人,当下就红了眼眶,也学着黄氏的样子,伸出手,还在真君的怀里挣扎着。 真君也没有扣着他,把怀里小孩子放下。黄氏早已忍耐不住,上前一把就将黄天化捞到自己怀里,一时间放声大哭。天化年幼,虽不晓喜怒哀乐,却也和黄氏一起痛哭起来。 一大一小这么一哭,叫那清虚道德真君尴尬不已。 “既然已经找到天化,那寡人也就不多打扰真君,这便带天化一起下山。”帝辛没给真君说话的机会,抚了抚黄氏,挥手,就准备转身而去。 “且慢!” 听着那清虚道德真君一声喊,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帝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满脸笑容的再转过身子来:“哦,还未感谢真君救了天化,只是朝中还有老将军苦苦等待寡人的好消息,我们耽搁不得。改日寡人亲自前来道谢。好了,阿桑,通知各个士兵,前方开路,返回朝歌。” 真君浮尘拦住帝辛,又道:“不瞒陛下,天化有出家缘分。那日我看他时,见他相貌清奇,后有大贵。便带来我这清修之地,如今陛下找来,不妨让他与我做个徒……” 徒弟两个字还没有说完,黄氏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嘶吼一般:“不行!”末了,还抱着天化,仿佛见了什么妖魔鬼怪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道人,又重复道:“不行!” 系统也惊讶的很:“原来就是这个人带走了人小孩子啊?那他现在哪里来的脸还要求我们再把孩子送给他当什么徒弟呀!这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呢,是吧宿主。” 武川看见大王被如此对待,刀已经出鞘,横在了黄氏前面。若是那真君有何异动,恐怕这刀就会朝着真君的脑门飞去。 武川的着一举动,就仿佛是个信号一般。五百多的是士兵们即刻绷紧了神经,朝着八面散开,武器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响声。若是此时有哪个将士一声令下,这些士兵就会立刻从四面八方包抄过去,用手中的武器戳入对方的身体。 帝辛暗自冷笑,对拿着浮尘拦住自己前去道路的道人说:“真君恐怕不知,这孩子叫黄天化。乃是七世忠良老将军黄滚的唯一子孙。他父亲与叔父俱亡,家中仅剩他一个后人。怎能出家,断人香火?”帝辛说着,又对身后的将士们道:“不得无礼。” 黄氏也渐渐冷静下来,带着天化道帝辛身旁,微微一行礼:“正如大王所说,天化乃我家唯一子孙,望道长慈悲,不断我家香火。” 这话就说的十分重了,一个搞不好,要背上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诱骗儿童这种罪名。断了人家的根,这种事情不管什么时候,从谁的嘴里听到,都是严重到受万人唾弃的事情。 第二十七章 :做过一场 “道长还想要留下天化吗?” 帝辛带着笑意轻声问道,却没想过要得到他的回答。对着阿桑他们命令道:“你等护送黄妃与天化返回朝歌。” “……是,属下领命。”阿桑等几个人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听从了帝辛的命令,士兵们把两个人护在中央,快速的下了山。阿桑在心里决定,他无法违背大王的命令,那么只能尽快的把等黄妃娘娘和那小孩子平安送回朝歌,然后再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帝辛何尝不知道阿桑这种思量? 目送着几个人离开这里后,帝辛看了一眼还拦着自己的浮尘:“道长,也是时候把浮尘挪开,让寡人下山与我那些将士们相聚吧。”他说着,带着一种无可奈何:“要是寡人不在,恐怕过上几天,他们还要带上更多的人手回来打扰道长清修呢。”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终究还是清虚道德真君先一步把浮尘移开:“黄天化与我有师徒之缘,陛下不该从中作梗。” 帝辛稍作整理衣袍,听着话突然就哈的笑了起来:“缘分?”他反问这:“道长,这种话今后还是莫要再说出口的好。若弱今日你说一幼童与你有师徒缘分,就可不告知他母亲家人,二话不说的给偷过来。那他日若有什么反贼说寡人的王位与他有缘,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自立为王?” 真君还未说话,那白云童子却先是忍不住,为自家老爷辩护起来:“纵然你是这天下之主,可我家老爷也是元始天尊门下十二金仙之一,多少人求修道却连一缘字不得!你这人就算是天子,这般不畏上天也定要遭到惩罚!” 帝辛的目光从那清虚道德真君的脸上挪开,放到了那小童子的身上。 一团透着紫光的火焰凭空而现,好像是狐狸看见了不能飞的野鸡,直直的朝着那白云童子扑过去。 那团火焰到了白云童子的眼前,他才被迎面而来的灼烧吓得尖叫一声,往旁边一扑,让那火焰擦着了一点头发丝。清虚道德真君双瞳微微睁大,惊异的呢喃一句:“三昧真火?!” 随后浮尘一抖,把那一丝丝看上去马上就要熄灭的火焰掐灭。 他做的是对的,否则这么点火焰,就可以在十几息够把他的童子烧个尸骨无存。 “反应还挺快嘛。”帝辛拍了拍手,称赞道,又对那白云童子笑着说道:“你家老爷不愧是那十二金仙之一,要不是他手疾眼快,恐怕你早就变成这一片树林杂草的养料了。” 帝辛虽然是笑着说,语气也是温温和和,完全没有自己就是差些把白云童子变成养料的罪魁祸首的自觉。 在刚刚死里逃生的白云童子眼中看来,这无疑就是世间最凶猛的凶兽戏耍猎物的行为。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一撮已经短了一大截,现在触碰上去,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热度。如果老爷再晚一步,自己是不是就要和那没了的一截头发一样了? 他目光扫了一下地面,满地土尘,哪里有自己头发的痕迹。白云童子不敢再说话,在帝辛的打量下,颤抖着身子低着头。 帝辛看到白云童子眨眼间就换了个态度,这就是所谓的欺软怕硬了吧。 “依真君所见,闹剧就到此为止如何?”帝辛抬起头来,心里哀叹了一句,不愧是原始门下最强的十二个道人之一,只是抖抖浮尘,虽然只有那么一小缕,但也是这样轻而易举的灭掉了自己双九劫火。 “宿主,要小心啊,这个修真者实力很强!”同样看到这一幕的系统忧心忡忡的开口,宿主的双九劫火虽然是凡火炼制,可胜在能不断的通过吞噬灵力而提升威力。刚刚那一丝丝的紫光,应该是下一个劫火的征兆。 下一个劫火宿主还未曾炼制,但是宿主已经能通过修炼之法来突破那一层壁障,可见着三昧真火也已经不是单纯的三昧真火了。 但那个道人还是那么简单的就…… 系统道:“如果可以,我们就这样离开是最好不过的了。” 修真者的实力按照等级划分,等渡过雷劫后,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成仙。系统自己虽然不知道,但是好像听过这么一个说法,说是在成仙之后,又会有新的等级划分。曾经身为[人]时能翻手覆雨,可若是成了仙,那就又会变成最弱的那一个蝼蚁,从头再来。 那眼前的道君,他究竟是人,还是……仙呢? 帝辛也同意系统的说法,毕竟自己的目的可不是只有这么一位道人。若是真的折在这里,那还真是要赔本赔到死啊。 “我会禀告原始天尊。”那真君突然这么说道:“当今天子修长生道一事,我会如实告知原始天尊。” 帝辛还不解其意,但猛然间想到那么一件事,是他在第三世的时候。那时他萌生过通过修道长生来终结轮回的念头,却被说做,有仙骨无仙缘。他对这句话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日,他好像才些明白了。 那份仙缘,应该是自己身为天子的缘分。 成仙不成王,成王不成仙。 “别说的好像是寡人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帝辛皱起了眉头,他目前还没那心思和阐教的头头对上,能避开是最好不过的,可若是避不开……算了,当年女娲也要唤小妖怪来找自己麻烦,若说其中没个一二三他才不相信。如今那原始天尊…… 呵,他也不一定就能真的出得了手。 帝辛接着说道:“道人又如何,神仙又如何,说白了还是住在寡人的国土上的一份子。若你们老实安分,寡人不介意每年给你们上香送供奉。可要是伤了殷商子民,扰了百姓生活,就是神仙,寡人也会拿下他按殷商律法处置。” 死了三次,活了三辈子,他唯一的期望就是这殷商的壮大。若是有什么道人神仙敢阻挠他,在他的地界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那可就要请他们原谅一下自己不畏上天了。 “若是天尊出手,陛下能否保住现在的位置也是两说。” 帝辛对他扬起嘴角一笑,“真君也说了,若是。” 嘴上说说,谁不会呀? 帝辛不在意,可不代表系统会和帝辛一样平淡。他好像变成了三昧真火,张口就骂,虽然这气呼呼的声音在帝辛听起来,也是软软的:“宿主现在的位置为什么要你们来决定?!宿主又没做什么让百姓过上水深火热的决定,你们凭什么呀?!” 因为他们的能力要比自己强。 帝辛在心里回答,面色无常,哪怕他刚刚被威胁说有人要换了他这个天子。 “好了真君,我们浪费的时间也够多了。寡人可不是真君,只需要一个人吃饱就能全家不饿。寡人还需要去喂饱不知道多少张嘴,先行别过吧。” 帝辛没能走得了,清虚道德真君把人拦下,他道:“我不会拦着陛下要走,但那黄天化与我有师徒缘分,贫道请陛下,让那黄天化与贫道做个徒弟。定可保他一生富贵。” “哪怕断了一家的香火?”帝辛不怒反笑:“真君,这世间可不能事事都靠着什么掐算占卜,那缘分往好里说也是个好词。但若是往坏里说,这可就是真君大逆不道的证据了。” 不过说到掐算占卜这一回事,似乎这真君从一开始就没有提起过那件事来。如果他想要黄天化做他的徒弟,大可说出自己就是那害死黄天化父亲叔父的人来威胁自己。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况且他是重生之人,这件事他似乎也没有察觉到。 十二金仙之一的道君能掐算占卜到什么地步? 所以,他是不是……根本就算不出来? 帝辛的思绪在片刻间转了好几圈,最终看向了异常固执的清虚道德真君,无奈的笑笑:“既然如此,就按照道家的规矩来吧。胜者得到想要的一切,败者无言。哦,按照道家的话是怎么说来着……” 帝辛回想了片刻,这才想起来:“对了,是这样说的。” 一团团的三昧真火平底而升起,仿佛七八个小太阳一样围绕在帝辛的身旁,将周围景色照耀到都开始扭曲的热度,对帝辛来说却偏偏是最合适的温水,别说烫手,这暖意在寒冬最适合天天抱在怀里当暖手的了。 可是对于险些被烧干净的白云童子来说,这些个不太对劲的三昧真火就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了。真君的目光也渐渐凝固,他让白云童子退下,抬手就放出了法宝五火七禽扇来。 “真君,来和我做过一场吧。” 帝辛周身灵气暴增,天生异象,时而乌云密布,时而五彩光霞四射。只有系统注意到了那天空的变化,却立刻被宿主突破融合期间,抵达心动期间这件事给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第二十八章 :不舍心绪 心动期是所有修真者要面临的一个相当危险的阶段,因为这个阶段,所有的修真者都要生出[二心]来。帝辛不知,他那丹田处凝出的那一颗小珠子,就好像忽然有了生命似的,偶尔会轻微颤动一下,珠子上出现几条青白色的花纹,流转着光彩,好看的紧。 系统不敢在宿主和人斗法的时候干扰他,只能一遍遍的确认宿主突破心动期时的安全,却因为帝辛现在灵力大动,又无法确认,系统也看不见帝辛的灵识海,最终也只能在一旁暗暗祈祷。 心动很危险,否则他也不会一再的要求宿主压制修为,待心境也慢慢上升后再想法子顺其自然的突破。 听上去好像有些矛盾,毕竟顺其自然,应该是不要做任何事,可系统却偏偏还要求帝辛压制住修为。这还能算得上是顺其自然吗?帝辛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多问。 对他而言,系统是比任何一个人都值得信任的存在。 而系统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他所说的顺气自然,是心境带动修为增长,最后一块顺其自然的突破,仅仅靠着灵力所带来的突破才是系统想要制止的。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不可控,而后者却可压制可推动。 那现在的宿主到底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帝辛手里没有武器,但他也不拘泥,自从修真后力气增大数十倍,他几乎就不再爱耍枪弄剑了。有时候直接挥舞着拳头上去,又方便又快捷。何况力气变大了,真的是什么样顺手的兵器都再也用不顺手了。 一团三昧真火或许不算那么可怕,但是十多团聚在一起,几乎要把青峰山上湿润的土地全部烤干。红色的火焰中还透着一丝怪异的紫光,这几乎无法扑灭的三昧真火,可没有那一小缕那么‘温柔可人’了。 清虚道德真君朝着扑向自己的三昧真火,手中的五火七禽扇稍稍一抖,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合成一团一同而出。本以为可以抵挡对方片刻,却不料帝辛的三昧真火出自修仙功法,又是帝王发出,已经算不得凡火。 两团火相撞,看似势均力敌,而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从扇子里发出的火已经被帝辛的三昧真火吞去,继续朝着真君的直接扑过去。紧随其后的是帝辛本人,真君能躲得过帝辛发出的三昧真火,但不一定能躲得过帝辛的拳头。 一拳下去,几乎要把真君的左肩骨头打碎。 如果系统现在是人形,一定早就瞪大了眼睛,然后立刻拽住帝辛不让他再继续上前一步。 真君不一定把法宝用了十全十的威力,帝辛已经破了对方法宝,又用了全力险些把对方骨头打碎。这样算起来,帝辛已经胜利了。 “宿主,快停下!我们已经……” 一直以来都会采纳系统意见的帝辛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身后的三昧真火越发红艳和躁动不安,每一团火焰都锁定了真君,不论对方躲到哪里去,都追着不放,又牵扯了那早早避开的白云童子,让他体验了一把生和死的距离。 “陛下也该住手了。” 被这般狼狈的追逐,若不是对方是那成汤的大王,又顾忌这黄天化,总不能和他彻底撕了脸面。若非如此,他何苦需要这般忍耐退让? 帝辛却道:“住手?伤害当今天子已经是犯了死罪,真君可不该叫寡人住手。”言外之意,竟然有让那真君身死道消的意头在里面。 系统愣住,这才注意到事情好像有些超乎了自己的预测。他看着那个道人一次次的加强攻击,甚至又拿出另外一件法宝。他感到危险,本能的想要用维持自己生存的能量去为宿主抵挡危险,可到底还是咬了咬牙,扭头不去看宿主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系统知道自己越是焦急,就越是发现不了宿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宿主现在还能抵挡,他要做的不是一味着急胡来一通,而是冷静下来想出一个能让宿主安全脱身的法子来。 可是到底,他还是没有法子忍耐住,看见宿主马上就要被烈火烧到,就不管不顾的丢出了一个小小的法宝,横在宿主面前,给他抵挡了这次的攻击。 帝辛好像因为这样的变故而回过神来,朝着空气中看去,忽然弯了眼角,扬起嘴唇,说了一句真君听不明白的话来:“我很高兴,我就知道你没法弃我于不顾的。” 系统如同遭到雷击,不是因为浪费了法宝,而是因为宿主的表现。宿主身为天子,他注定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真实想法。除非是只有他和宿主在场的时候,宿主才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就是因为这个不寻常,他想起了一个可能性,这个可能让他的声音在不断的颤抖,仿佛被人投入了腊月寒冬的冰湖水里:“你是心魔!”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宿主在炼化体内三火的时候,没有遇到心魔阻挠,顺利的仿佛……是的,系统现在想起来,三火炼化的过程实在太顺利,就好像是有人故意的搬走了阻碍河道顺畅流通的石块一样。 当时他和宿主只注意到了被搬走的石块,又因为许久宿主也没有任何奇怪的表现,就双双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如今系统想起来,才发现他们果真是灯下黑,完全没有注意一个小小的细节,那搬走的石块的到底是谁——既然没有心魔干扰,那心魔去哪里了? 修真者一生要面临的危险阶段不计其数,那心动就是第一个危险的阶段。这个时候虽然不会有心魔降生,但是因为体内丹田处会出现第二颗心脏,二心出世,定会对修真者们产生影响,对真意的迷茫暂且不说。那二心共同跳跃的爽快感,定会让修真真感受到其中的种种诱惑。 一辈子滞留在心动期的修真者不计其数,因为要在那来自内心的诱惑和迷茫共同存在的前提下,顺利的达到心如止水是多么艰难。 宿主准备炼化体内三昧火的那一刹那,心魔生出。那个时候虽然宿主也不够强大,但心魔又能强到哪里去?那些狡猾的东西,知道抵无法抵抗宿主,便自发的躲开了宿主。 系统不知道失去了三火,心魔到底是如何在宿主的体内扎根,但是如今这也不重要了。因为随着宿主的修为上升,心魔们也跟着不断变强。最终,心魔趁着宿主抵达心动期而趁虚而入,悄无声息的…… 占据了宿主的全部心神。 “你在说些什么呀,快点,你还有那种东西吧。”帝辛仿佛没有听懂系统说的话,继续对系统说道。系统知道,心魔也是帝辛的一部分,自然也能算得上宿主。只是现在由心魔掌控了心神,宿主本身应该在心魔设下的幻境中苦苦挣扎而不知。等到宿主彻底沦陷在了那幻境中,在幻境中渐渐消亡,心魔就能彻彻底底的代替本体。 其实无所谓的吧,系统对自己说道。因为他也不用永远的附着在宿主身上啊,他只需要攒够能够生存的能量后,就能脱离现在的宿主去寻找下一个宿主,这就是他们系统一直以来的生存方式。 可是…… 那是自从他有了第一位宿主以来,头一次满怀着期待焦急和不安,甚至是绝望,在原地等待了数百年才等来的宿主呀。宿主对他来说,好像和其他的宿主一样,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系统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就像寄居蟹不会对自己居住的壳产生过多的感情,纵然是可以保护自己,让自己生存的重要的壳。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虽然风险比较大,可再去找一个也就是了呀。 可是可是…… 他就是舍不得宿主呀。 “陛下究竟还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清虚道德真君只以为周围可能有他不知道的帮手,顿时决定不再手下留情。五火七禽扇被用力扇出风火,一手收回浮尘,拿出莫邪宝剑,向帝辛刺去。 法宝已经没有用了,曾在修真界待过一段时间的系统清楚的知道真君手里的宝剑有多么厉害。如果说那五火还能靠着宿主体内的火灵根和双九劫火还有修为去拼,那这个呢? 如果不是他强行要求宿主晚一点,再晚一点的突破心动期,是不是宿主就能再多一分的保障?是不是就不用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去对抗心魔?他只要想到这些,就觉得身体某个地方疼的哭都哭不出来。 宿主要如何在这一剑下平安生还?到底有什么法宝可以让宿主活下来? 系统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他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方法能否成功,又有多少风险就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系统把自己当成了盾牌。 积蓄几年供给给自己生存的能量一瞬间被抽空很疼,可若是那一剑戳到了宿主身上,那这种疼痛难受能不能及宿主的万分之一呢? 可不管到底疼不疼,系统都不想要宿主忍受。 况且,这本来就是他的错。系统看着被自己护在能量中的宿主,想要告诉他,他还想要和宿主说说话,还想要给宿主帮好多好多的忙,想要和宿主在一起很长很长的时间。 可是他一句也说不出来,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一面宿主。 就在系统彻底的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呢喃,只有自己能听见。是很疑惑的语气,那句系统,怎么了,不像是心魔会用的语气。 太好了,宿主恢复了。系统心想,还没有失去宿主,虽然强行抽离了能量真的很痛苦,也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见着宿主,但真是太好了。 系统尚不知,今天还有一人,也因为他而痛彻心扉。 第二十九章 :迷茫无措 帝辛常常听系统说起过心魔,他本该在炼化三昧真火的时候就遇到心魔,可是却不知道何种原因没有遇到。帝辛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定是那系统迷糊过头,没有了解清楚,才导致他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定会有心魔出现给他布下幻境后那般风平浪静。 他本来还想,从自己的心中诞生的心魔,会给他布下什么幻境呢,结果却是那般好笑的收场。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会在抵达心动期的时候遇到心魔。。 虽然系统说过,进入心魔布下的幻境中,人无法分辨现实虚幻……可是见现在这种情况,他就知道系统嘴里说出来的,相信个七八分就可以了。有些细节……真的没有去较真的必要。 比如说现在,自己左手搂着一只狐狸,右手抱着苏妲己,前面跪着一个狂热的盯着自己的微子启,对方还时不时的就要磅磅磅磕好几个响头……这样颠三倒四的场景,他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一点不对了吧。 难不成在心魔眼里,他就是这么一个期望美人在怀,兄弟崇敬的人吗?好,就算是吧,可是左手里的狐狸是什么东西?哇,还咧嘴笑了,这活脱脱就是那种会半夜吃小孩的妖怪呀!系统甩开左手的狐狸,沉思这心魔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自己会被吓死吗?! 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 不过自己身旁跟着的那个小孩子,帝辛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却又觉得他亲切的很,那孩子的脸蛋又红又软,帝辛一看就有种想要掐上去的冲动。那小孩注意到自己的目光,立刻冲自己甜甜的笑了,飞扑过来,在他怀里唤了一声宿主。 这个幻境还是有可以赞扬的地方的。 帝辛抱着软软的身子,稀罕的多看了好几眼那小孩,又揉了揉对方那软软的脸蛋,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惜,在现实中系统别说有个类似小孩的身体了,就连碰,都碰不到。 可惜这只是假的,要是真的该多好。 帝辛最终还是放下了怀中的[系统],对他轻声道:“能忍住痛吗?” 小孩子的系统不明所以的歪歪头,听话又坚强:“可以的!” 帝辛好像是在赞扬他的勇敢一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身前猛的往上蹿出一人高的烈焰。帝辛紧紧的抓住了系统的手腕,那烈焰从那小孩子的脚底开始往高不断攀升。被火焰灼烧的痛感终于让系统忘记刚刚的豪言壮语,哭喊这要逃离帝辛的牵制。 “我们马上就会见面了,前提是你这个[系统]死去。” “宿主,你要记得,遇到幻境,总会有一个能够解开它的关键点。只要找准了,幻境就会迎仍而解。否则就算把幻境那个世界毁于一旦,幻境也不会消失……嗯,不对,如果把世界全都毁掉了,那关键点也会被毁掉,幻境也会解开。硬要说起来,前者是技巧破关,后者是武力破关。总之,宿主你要记着啊,一个幻境的关键点……” “一个幻境的关键点永远是一个最寻常的东西,并且和陷入幻境的本人息息相关。”帝辛看着那小孩哭泣尖叫,最终化作一堆焦黑的枯骨。他还抓着小孩的手,没有放开。 帝辛上千几步,轻柔的把那枯骨揽入怀中,任由被烧得焦黑也脆弱的枯骨在他怀中粉碎:“苏妲己如何,狐狸精又如何,前世已经全部放下,亲情如何,友情如何,爱情又如何?对如今的我来说,得到便珍惜,得不到也不会强求。唯有系统这个意外才是让我改变的根源,是我离不开的存在。不过这心魔也是狠毒,是看准了我没法子对你下狠手,才布下了这样的幻境吗……” 心魔是对的,帝辛绝对不会对系统下手。 可那也要分真假呀,外面那个真的不知道是不是陷入了危险,就算这个假的再美好甚至还是他期待的那副模样又能怎样? 况且他之前似乎和那清虚道德真君撕破了脸,要来做过一场,系统不知怎么样了,那暂时控制着他的行动的心魔应该不会没用到这么一会就败落了吧?他败落倒是无所谓,要是让系统受到什么伤害可就不好了。 帝辛抱想着,就松开了怀中那不知道哪里是哪里的枯骨碎片。 碎片落地的一瞬间,整个幻境也随之说崩塌。 帝辛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不消片刻就睁眼,眼前的还是清虚道德真君,还有那…… 他从未见过的一片朦胧的光晕,却总觉得熟悉无比,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问出来:“系统,怎么了?” 却没有得到回答。 不安在帝辛的心中弥散,他看向清虚道德真君,纵然没有之前和他斗法的记忆,他也不显得慌乱。瞄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扇子和宝剑,看着自己身上也无太明显的伤痕。自己占着些许上风,不是放水的真君被心魔激怒,打算用真本事灭了自己吗?帝辛收了三昧真火,倒退一步:“寡人觉得真君也没有继续动手的理由了,再这样下去,可是真君与寡人都真的不好收场了。” 那真君皱着眉不说话,却也收了法宝,很明显,他也不想背负上一条人命再身。或者说,他不想背负上一条天子的性命。 把心魔压制住的帝辛和本来就想停手的清虚道德真君,两个人相对站着,再客套那么几句帝辛就能顺顺利利的离开,从此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独木桥,谁也碍不着谁。 只要帝辛对道人可能会违反殷商律法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清虚道德真君放弃黄天化这个徒弟。 不过暂时的和谐没能维持多久,紫阳洞前,约有两百多士兵不知何时上了山,看两个人没了动静,向封和其他两名武将这才露了面。他们的手还按在武器上,显然是对那拿出了宝剑的真君戒备不已。 “既然寡人将士来寻,寡人也就不打扰真君,就此下山。至于那黄天化,待他知晓人事后,若还乐意做你徒弟,了却俗世尘缘,寡人也就不做阻拦了。”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安静的不说话,帝辛有些担心,没空去再去和那道人讨价还价。他也没去问向封为何会带着两百士兵往回赶,反正就是因为不放心啊黄妃劝说啊之类的理由。现在这些在他眼中,一点都不重要。 帝辛跨上一匹马:“寡人有事,先一步回朝歌。至于向封将军……违抗命令,和士兵们一起走回去吧。” 说着,就催马朝着下山的方向飞一般的跑走了。 留着被抢走马匹的向封无言的抬手,一句话未能传到帝辛耳朵里去:“拿大主意的是阿桑……” 剩下的两名武将同情的看了看向封,也催马追了上去,天子看上去厉害的紧,但让天子一个人骑马回朝歌算什么事?况且要是被阿桑知道了,指不定又是一顿训。 被留在青峰山上的向封最终还是无奈的垮了肩膀,也不去管那道人,走在士兵面前,速度不算慢下了山,朝着朝歌的方向走去。啧啧,以前没鞋光着脚都能从家里走到朝歌来参加武举,何况脚底下还穿着厚底子新鞋呢。 腿不酸脚不疼路不长,怕个啥。 帝辛在马背上无数次呼唤系统,可是系统没有出来,一次都没有。就算是和他置气,这个时候也该气消了吧,为什么他就是不出来?他有些不明白,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现在还在心魔的幻境中?系统说过,心魔就是一个人的另外一面,布下的幻境一定是这般真实的,一定是这样吧! 可是越是这样想着,他就越是失落,幻境因人而生,若是他这般渴求和系统相见,系统早就跳出来了。可是系统呢? 因为这样,没人比他更加清楚,这里就是现实,幻境早已消失,内心的悸动也开始平缓——他已经平稳的抵达了心动期。 没能用语言把自己骗过去,帝辛也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喜悦,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在马背上发起了呆。 四世为人,第一次遇到了这般让人绝望到毫无办法的时候。他没办法让系统出来,甚至连系统到底还在不在自己身边这件事都不确定。 马儿因为没有人驱赶,便越发悠闲起来,帝辛还在一遍遍的轻声呼喊系统,他希冀系统在自己的呼喊中重新出现,可是没有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是连自己都不能耳闻。 “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可就真的不理你了。” 帝辛捂着自己的胸腔,那里好像突然空了一大块。他看着前面无人的小路,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能说出这样差些就哭出来的可怜语气。 但若是能让你重新出现,就算让我真的哭出来,也无所谓。 第三十章 没人知道寻回了黄天化的帝辛怎么了。 他和两名武将回来后,罢了三日的朝,没有让任何人进来,饭不吃水不喝,最终还是看不下去的朱生跑去求了闻太师,闻太师在殿门前苦苦劝说许久,帝辛才走出来。 未见憔悴,却是更加的……闻太师不知该怎么去形容,好像是一把本该闪着灼灼光华的宝剑,却不知因和原因失去了那种近乎夺人的明亮,变得更加冰冷骇人。 闻太师曾经也问过阿桑向封等人,可是对于帝辛到底是如何和那清虚道德真君求和的,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开始他们就护送着黄娘娘和黄天化下了山,走了一小半,向封又领着一些士兵重新回了青峰山,到了那里时,已经尘埃落地。唯一知道的是,那道人手拿宝剑,周围土地干裂,疑似打了一场。 “闻太师,你来的正好。寡人有一物要请闻太师过目。” 帝辛说着,让开了自己挡住屋内情形的身子。闻太师和朱生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凉气,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屋子里堆满了竹木片和龟壳兽骨。三日之前还整洁的屋子,一时间竟然让朱生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收拾。 闻太师小心翼翼的跨进去,桌上,地面,这些竹木片一摞一摞的垒起来,一些垒不起来的,就和龟壳和兽骨成堆的放在屋子的各个角落,铺在地面上。闻太师只走了两三步,就觉得再也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他随手捡起一片竹木来,细看了两行,不由得就深深沉入了进去,一时间也忘了周遭环境,这片看完了,就捡起下一片来看,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的扭过头看向帝辛,眼中全是惊骇,连话也几乎说不稳了:“这是……” “寡人有意把文字整合,交由天下人学习。” 闻太师看着身边堆放到几乎要占满了大王休息宫殿的龟壳兽骨木竹,只觉得这里放的全是价值千万的金银珠宝。若是这件事做好了……闻太师苦笑,他自幼拜师学艺,虽不得长生之道,但入朝为官,辅佐三代天子,如今也是富贵一方。 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见识多广,算得上是高瞻远瞩。 可是今日,只觉得天子要做一件大事,却看不清这大事到底能影响多少人。 “只是此事,却也难办。寡人有意让天下人来学,可天下人该如何来学?总不能在朝歌打造一口青铜大锅,刻在上面,让天下人千山万水跑来朝歌学习。此事只与太师一人说过,还望太师也多费心思。” 闻太师深深叹了一口气:“老臣还本想着,也差不多到了辞官回乡的年龄。如今大王若是想要赶老臣走,老臣却是再也不想走了。”话音刚落,他深深的跪拜了下去:“老臣闻仲,愿为大王赴汤蹈火。” 今日的事情,帝辛本来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只是提个开头,具体还要怎么做,这事还要再磨好几年。 所以,你就快些醒过来吧。 那日真是差些吓坏了他,等到浑浑噩噩的回了宫中,一头扎进自己的宫殿中冷静下来,他才发现——系统还在呢。想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反复确认的这件事时,帝辛就忍不住的笑起来。 自从系统住到了自己的身体中,他总能影影约约的感受到自己身体中好像突然多了什么,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本来五个手指长得好好的,却有一日突然多了一根。可是细细摸去,却又发现——还是五根手指。 如今那感觉虽然不如以前那般强烈,可依旧存在。这是不是说,他只要花费一点点的时间去耐心的等候,在某一天,或是一个早晨,或是一个傍晚,有个熟悉的声音会在耳朵边突然响起,大声的说一句谁也听不到的话来。 帝辛垂下眼帘,在这个可能性到来之前,他会一直等下去。 曾经系统和他提起过的种种,似乎可以作为一份蛮不错的欢迎回归的礼物?帝辛这三天以来,一直在考虑如何将系统说过的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一完成。 他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周遭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他的关注之中,直到闻仲来寻,才恍然意识到,似乎他也有几天没有去上朝了? 帝辛带回黄天化返回朝歌后,就放黄氏回家三月,照看老父亲和孩子。这一件事朝堂上下没什么反应,不过姜氏几乎是要拍手称赞了。就算大王晚上一直不来后宫,但也不见得她就愿意见到后宫内的另外一个妃子。 罢朝三日后有一大堆奏本等着帝辛去看,其中一件事就是该放难民回乡重新种地,总不能一直耗在朝歌让朝歌养着。大部分的人倒是早早的在天刚刚回暖之际就离开了朝歌,剩余的在朝廷官员下了离开命令后,也相继离开,倒是有一小部分,死皮赖脸的就是不离开,一日日不去劳作,便是聚众闲谈,只等每天开饭之日。 对此帝辛只是冷笑一声:“寡人无偿养的百姓有三种,一是无父无母的幼子。二是无子的孤老寡人。三是身有残疾,无人照顾之人。他们若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类,若不想种地,还要想吃着朝廷的粮食过活,只能下工修路了。” 做一日工,修一日路。给一日饭。 不愿意种地,就去修路吧。至于两者哪一方比较辛苦,就随便他们去自行比较好了。 那些人倒是也看得开,大王下令说要修路再吃饭,他们竟然说什么闲来无事,修路也无妨。 只是等一日日的搬运泥土,拔去杂草,砍伐树木,手脚都磨出了一片片的水泡后,才知这修路算不上什么好活计,当下不干了,吵着要回乡种地。他们如意算盘打的很好,这时候回乡种地也种不活粮食,不如等到来年再来当做难民,吃这里的饭食。 年年总会有些地方,不是干旱就是洪涝,可若是每一年供奉粮食,朝廷也供不起。所以——想要饭?可以,除了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小孩,都去干活吧,年轻力壮的,把活干了吃饭也香。 自从出了那黄天化被道人突然卷走一事后,黄氏对他们家这唯一的独苗苗就紧张的厉害,哪怕到了返宫之日,也求了帝辛许她年年回家。这后宫里唯有两个女人,对于帝辛来说,不过都是摆设而已。他甚至还问了姜氏,要不要去他父亲那边看。 省的朝中一片上下全在嘀咕孩子。 可惜姜氏没同意,说这里就挺好。加上最近太后多了些头疼的毛病,姜氏觉得身为儿媳妇她总要侍奉在太后身边。 帝辛自从继位了之后,就几乎没有悠闲的时候。别说和帝乙那般领着文武百官一道赏花,就是自己路过御园,瞅一眼的功夫都快觉得没有了。尤其是最近,更是如此。 他忙着将律法整理出来,还要派人去雕刻在那为了给难民熬煮食物的青铜大锅上。结果律法还没刻完,青铜锅刻不下了,帝辛也只能挥挥手,告诉他们再去铸造一口。 至于今后文字统一,这青铜锅还是毁掉重新刻,还是保持原样当个几年,那就以后再说。不过帝辛觉得,真的把文字全部统一后,自己选择毁掉的可能性比较大。至于系统,他就不太清楚,如果那个时候他醒过来,可以稍微听一听他的意见。 帝辛在将律法整理归纳之际,还准备了明年的武举的流程。因举行过一次武举,所以这筹备的工作异常的顺利。虽然这次帝辛并不打算要那些仅仅会点武艺的。 武艺可以学,见识也可以学,但是一开始就挑顶好的,之后大概也会学的更好吧。 阿桑他们该学的都学完了,兵器兵法,他们学的都算不错。剩下的就是上战场,让他们真枪实刀感受一下战场到底是如何无情的了。恩,不如今年今年先让他们去试试把南蛮打下来?反正都被自己收拾的差不多了。 帝辛在朝上这么一提,当下有半数人在反对,帝辛也不急,掰着指头和他们算了算成汤以来,他们和南蛮打了多少次仗,对人和善了多少次,结果呢?他没那个耐心等他们归顺,反正自愿归顺和被打败后的自愿归顺,两者的差别也没有那么大。 “哦,忘了和众位爱卿说了,寡人打算再过几年就开文举,推选文官。” 帝辛无声的向所有人威胁道。 就如同系统曾经和他说过,底盘大了,总要选出些小弟来管理。只是可惜,系统没说那么详细,只能先按照他的框架来,然后等到他醒过来后,再慢慢的完善。 帝辛让自己从系统那里转移了注意力,看向了武川:“寡人依稀记得,武川将军好像就是从南边而来。” 南面几年前有过一次大旱,逼得无数人背井离乡,雪上加霜的是在途中又遭到一群蛮夷抢去难民中携带的求生粮食,武川的阿娘就是在那年死去。南方富饶是真,但若是真的遇到了旱灾,再富饶的地方也顶不住。在那之后武川就随着祖父和阿爹一起沿途乞讨,几年后阿爹因病而死,他近乎绝望的时候,听到了朝歌要选武官入朝的消息。 就义无反顾的来了。 “末将幼年时,在那里住过几年,对那里还算熟悉。”帝辛的意思明确到几乎不需要猜测,武川自愿请命,愿为天子扫平南蛮。 帝辛又派了闻太师与他前去,让途径所有之地的诸侯以礼相待,若是有人胆敢阻拦,只管拿下,差人送往朝歌来就是。当然,这话只是和武川说的,若是让其他官员听到,估计又是一番是非。 只有那些年轻大胆忠于殷商的武将们,他才会放心的把话说给他们听。 “待你打下南蛮后,寡人有一旨意,你可当面告诉那一块的所有诸侯。”帝辛说着,递给他一份奏本。 奏本里面写的是让武川管理他自己打下来的那一块地的旨意。 第三十一章 帝辛最终铸造了三口青铜大锅,称青铜律法鼎,不知道何时,但凡是犯了死刑的人,在行刑前必须割破手指,把手指上的血抹在青铜锅上。帝辛抽空去看了一下那锅,几年过去,也执行了死刑将近百人,那锅上青青黑黑难看的要命! 到底是谁弄出了个这么奇怪的习俗来?! 那三口青铜锅矗立朝歌城中央,七尺高,老百姓几乎都不愿意往这附近走,倒不是因为晦气,而是因为敬畏。那偶尔来王宫看他姑姑的黄天化也会带着敬意说那三口青铜锅,说那是天子曾用过的杯子,所以青铜锅上才会有殷商律法刻在上面。 帝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黄氏只捂嘴浅笑,不做多解释。 自从那武川先一步去平南蛮后,其余的几个武将们也忍耐不住,他们十人同时入朝为官,几乎事事同进退,如今有一日走在了他们前面,已经开始打仗了! 这让他们如何能平静下来? 所以没过那么几年,也就是下一批武举的三个人入了朝,还打算瞻仰一下前辈的英姿时,这十个人早就天南海北的跑去打仗建功立业去了。帝辛有悄悄告诉他们,抓到的俘虏别杀也别放回去,每天给他们吃饱,让他们修路去。 他们一开始只是清除道路上的树木杂草,把坑洼的泥土填平。只是到了有石灰的山地,总要一块块的扛着石灰块,再敲成碎块磨成粉来让松软的土壤硬实到能行马车。 就这样,几条四通八达通往朝歌的道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修建完毕了。加上其他一些大大小小根本安分不下来的诸侯,反一个打一个,就能修好一条路。 啧啧啧,你们快点都反了吧,就算寡人朝中武将文官都紧缺的很,但寡人可以御驾亲征呀。帝辛翻着各路的呈上的奏本,今年几乎各路风调雨顺,无灾无难,如果系统知道,会不会说,现在已经是太平盛世了呢? 如今的殷商,是不是有了一些可以让系统也惊叹的地方呢? 每天每天,哪怕再忙,帝辛都要单独对系统说一说话。他期盼着有一天系统能突然的醒过来,就好像以往没有睡醒那样,迷糊的回一句稀里糊涂的话来。 系统是不是害怕自己那糊涂话让他生气?所以才想要睡饱一点,让自己清楚一点后再和他说话?帝辛不知道原因,他只能一日日的握着那块马上就要缺失的什么,把所有的焦急藏在心底,安静地做着曾经和他商量好要一起完成的事情。 你要再不醒过来,他可就要全部做完了。 双九劫火已经抵达了第八级,马上就要冲第九级,然后就可以修炼那混元天雷九变法,他还想要再问问你的意见呢。还有自从和清虚道德真君战时突破了融合期后,他就一直停在心动期,他可不是没有努力,只是身为天子,有太多的事情要忙。 而且……就算偶尔偷了闲来静坐……也是再也静不下来了。 如今帝辛只能通过那似有似无的感觉,来确定系统的存在。一日日的过去,一年年的过去,这感觉没有消失,系统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母后已经随着父王去了,姜氏最近总是托人来请他过夜,不过他都拒绝了。黄氏如愿的参加了一次武举,虽然她的力气要大于常人,但终究没有被黄滚老将军当成武将来培养,有些可惜的败退了。 不过她倒是挺尽兴的,之后的好几天都蛮高兴的样子。 哦,那清虚道德真君,在黄天化五六岁的时候,又找上门来了。不过黄天化真的日日夜夜都被他阿娘贾氏拎着耳朵唠叨娶媳妇,生孩子,不准入道门这些东西。黄氏每次见了他,也要恐吓他好几次道人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去修道可累可辛苦,没有肉吃,只有菜,还吃不饱。 那真君能把黄天化带回去,就奇怪了。 殷商的地方又扩大了,那些武将一个比一个拼,今天你打了一伙反贼,明天我就要扩点地出来。不过每个人干的都还不错,十个将军们早已娶妻生子,你要是见了,也会吓一跳吧。谁能想到有一日,那些个瘦弱贫穷的少年郎会有今日? 说起孩子,现在不止太师和商容比干几个老臣催他赶快生孩子了,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开始一起追着他问下一代有没有消息了。 但是他能做的就是把姜氏那边的压力全都转移到自己这里来。毕竟……哦,他没有和你说过和姜氏之间的恩恩怨怨吧,如今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总之,是他亏欠了姜氏。 而且今后,还有会亏欠姜氏的地方,因为算算日子,他也到了再次给女娲宫降香的时候。 你上次给的那本驭兽决他也练起来了,说真的,这种好东西怎么能不一开始就给他呢?刚刚抵达驭兽决第一层的时候,他就能驱使树上停着的鸟雀,虽然那些鸟雀并不是很聪明,但要是用好了也是一大利器。 如今已经他已练到第五层,周围也没那妖兽可以供他试试威力。不过第三层的时候,就能驾驭闻太师的墨麒麟了。 对了,你提起过最好统一文字,恩……还没能统一。倒是废除了一小部分重复和无意义的字符,现有的字被整理在了几百个龟壳上。只是没法让天下人学习使用,也称不上统一。不过整理字的比干和商容还有几名文臣都满意的不行,闻太师似乎也觉得做到这里已经很好了,便也再没有提起过此事。 你不出来的这些时候,错过了很多事情。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全都记着呢,等到你醒过来后,他就一一说给你听。 “大王,该上早朝了。”朱生在门后喊着,手里捧着一件熊皮袍子,待帝辛出来,细细为他披在身上,又因寒冬十二月,天上下着毛毛小雪,又欲拿着斗笠让帝辛戴上。 帝辛摇头,反接过斗笠,戴到朱生身上:“你病还未好,何不歇着?” 朱生摇摇头:“别人伺候大王,我放心不下。” 帝辛听闻哈哈一笑:“寡人又不是那等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之人,怎么在你朱生眼中,就变成了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孩子似的?” 朱生拉正了斗笠,抬起头道:“伺候大王是我的本分啊。”因为抬头,又让那细雪钻入脖子里,遂又忍不住低下头打了个哆嗦。帝辛也不多说话,迈开步子朝着正殿走去。 说起来,再过上三个月,那些武将们也该启程返回朝歌了。今日群臣们该提起这件事了,恩,还有日日的催孩子行为……似乎也到了外邦进贡的时候。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习惯性的表达了一下对小王子的期待,又习惯性得到一个让人失望的消息。 这些年文武百官们换了一小批,一些老文官辞官回乡之际,帝辛请他们建立了当年教导那十个将军们兵法兵计类似的机构,每年都要收几个或者十几个学生进入。 他们学习前朝历史,学习治国之道。最终有些出类拔萃的会成为朝中一名官员,大部分还是会放回家乡,少数的人会被派到各地去,成为一名地方官,为百姓排忧解难。 “大王,外邦有一小国送来美女数……” “太好了,朝歌城中不是有一篇荒地吗,寡人还愁没有人手去开垦呢。” 上奏本的大臣沉默半响,那可都是些娇滴滴的女子啊,大王你让她们去开垦荒地,那荒地咱还打算用吗? “大王,外邦小国祈我国女子和亲……” “朝中朝外有哪个女子愿意嫁过去?” 上奏本的大臣踏上前辈的步伐,默默的退下了。谁愿意离开富饶和平的商朝,到那不知道是哪里的弹丸小国受苦去? 这些几乎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说过后,商容出列,俯伏金阶:“臣商容有事来奏,近年陛下日日劳累,壮大我成汤。是月升高空才睡,日未出时便起。老臣不敢让琐事纷扰陛下,而如今四海内皆安,老臣斗胆提起一事,下月三月十五女娲娘娘诞辰之日。还望陛下驾临女娲宫降香。” “又是女娲宫?那就去把。” 帝辛愣住,猛的站起来,无神的环顾了四周,才回过神来,此处还是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的目光都因为他刚刚那不寻常的动作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帝辛却顾不得其他,匆忙的应下了商容的要求,直接宣了散朝后没有理会任何一个人就离开殿中。 无人的过道,帝辛深深呼吸一口气,带着不可置信轻声道:“系统?” 系统欢快的回答了一声,随后又奇怪的道:“咦?宿主能听到啦?” 第三十二章 帝辛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如果系统重新出现后,他要和系统说些什么?是问他到底为什么会消失这么久的时间?还是把这些年自己做过的事情一一讲给他听,或者就是告诉他,回来就好? 而然真正到了这一刻,帝辛却突然有些不敢开口了。他有些害怕这只是自己做过的一场美梦,他已经做够这样的梦了。 不过系统可没有帝辛想的那么多,叽叽喳喳的仿佛一只小麻雀似的念叨了一路。就好像是久别知己,总有说不完的话要讲给对方听。帝辛也不觉得烦,任由系统从早上说道了晚上,他也没有打断他。 “总之啊,我以前不管怎么喊,宿主都好像听不到我说的话,我也没法子听到宿主说的话……甚至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是清醒的。就是最近,才偶尔能听到宿主说的几句话而已。” 系统越说越觉得委屈,他都说了一天了,为什么宿主还不说话?系统吸吸鼻子:“宿主,我是不是很没用?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帝辛能从系统的话里听出许多意思来,就和他猜测的一样,系统的确是因为某种原因而陷入了沉睡。直到今日,才完全苏醒过来。 “你……当初做了什么?”帝辛开口,就先把自己吓了一大跳。他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系统提起当日的事情,那日当他无论如何呼喊系统,都没有得到那个他以为绝对不会离开他身旁的人回答时,只觉得心脏被生生挖去一块,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了。 身为一个天子去说不敢或许有些奇怪和不该,但他真的以为自己再也没有那个胆子,再去触碰那份撕心裂肺。而事实上是,他毫不犹豫的撕裂了自己的伤疤,动作干脆利落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些小委屈的系统听到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问话,立刻干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哎那个,宿主现在还是心动期吗?” 他的举动有够直白明了的,就差明晃晃的告诉帝辛:不希望你问这件事了。二人之间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帝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 系统醒过来后,帝辛觉得自己似乎要比想象中的还要顺着系统来。照这样下去,系统不会变成第二个苏妲己吧? 帝辛这么干脆的放弃了追问,反而让系统有些不安,宿主不是真的讨厌他了吧?他知道自己是有些没用啦,可能量就这么多,要是再多待在宿主身旁一段时间,他才不会有事情呢。 系统凑到帝辛身旁,嗯了半天,又问:“那宿主你还在心动期?双九劫火呢?” 几年的时间都停留在心动期在帝辛看来自己的确有些丢脸,但所幸还有其他可以挽回自己脸面的东西。 “心动瓶颈,双九劫火马上就要冲第九级。还有你上次给我的那本驭兽决,我也练到了第五层,只是我看那第六层往后的内容都有些模糊不清?只是怎么回事?” 帝辛知道系统可能有些紧张,便尽量的让他们的对话往曾经的平常靠拢。系统听到这些问题,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为宿主解答起来:“哦,那驭兽决有十二层,想要知道后面六层的内容,要到元婴期后才能看到。六层以后的内容,也只有元婴期的修真者才能修炼。” 系统说起这些事情来,总有些滔滔不绝,尤其是他还有自己那么一点点想要证明自己很有用的小心思时,更是拼命:“驭兽决其实和修真者息息相关,一个融合期的修真者和一个心动期的修真者,如果一起把驭兽决修炼到了一个相同等级,那么一定是修为越高的修真者会把驭兽决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原来是这样……” 帝辛嘟囔了这么一句,眉头微微皱起,调动起了灵识海中的灵识,这几年,灵识仿佛都好像死掉一样,再也不会在灵识海中像个被风吹起的小毛团一样飘飘荡荡。也只有在自己提升了双九劫火的等级时,才会有那么点微不可闻的动静。 他想着,无法突破心动期,大概也是和这些灵识有关系。 一天的时间,足够灵识们活跃起来,而然当帝辛可以的去控制这些灵识收纳周边的灵气的时候,这些灵识毫无预兆的暴动起来。 灵识海平时都好像刮着微风一样吹动这些灵识们晃悠,从系统陷入沉睡到今天早上,那阵微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而现在,灵识海中突然挂起一阵暴虐的风暴! 丹田猛的抽疼,帝辛的脸也跟着扭曲了一瞬间。 “宿主?!”系统也发现了帝辛这不寻常的样子,紧张的在他身边打转,转了好几圈后才发现问题的所在。原来是帝辛这几年内,因为心境不足,一直停留在心动期,可是身体尤其是丹田吸纳的灵气早已远远的超出心动期能承受的范围才会造成现在的情况。 系统咋舌,这要是在修真界,根本就是让人羡慕到嫉妒的问题。谁让修真界的灵气匮乏的很,灵识吃饱灵气这种感受,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资质好,而且还是低级的修真者知道滋味到底如何吧。 帝辛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就是因为吸纳的灵气太多了。 “可是宿主已经有了灵识啊,灵识可是出了名的贪吃鬼啊!怎么这也还出现灵气过剩的事情啊?” 就算这里的灵气比修真界多上十几倍,宿主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比修真界快上十几倍,那灵识也不可能吞不完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辛苦笑,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从系统不见,那些灵识也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样,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就不再活动。静悄悄待在灵识海中,几乎都要在那里发霉。可是自从他开始修真,过了练气后,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几乎是无意识中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所以自然会出现系统所说的情况。 “总之,宿主现在只要安心的闭几天关,尽量让自己靠近金丹期这个阶段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 帝辛摇摇头,打断系统的话:“我会直接冲金丹期。” 系统呆滞,他应该昏睡了不到七八年样子吧?不是昏睡了好几十年吧?怎么号称至少要让修真者蹉跎二十年的心动期在宿主这里,就变得变得这么轻而易举的好像跳个水坑似的呢?! 系统不知道原因,可是帝辛却清楚的很。因为他在系统不在的日子中,早已细细的感受过了这个心动期到底是怎一回事。 心动期充满了诱惑不假,他的确也因为系统不再而几乎要对那所谓的[道]而感到迷茫。丹田的那小珠子生了他的二心,有了两颗心的下场可不仅仅是多了条命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他更加容易分心,更加容易走上自己原本不想走的[道]。 而且,要在两颗心中达到心如止水可不那么容易。尤其是在系统突然不再的前提下,心如止水,可不是心如死水的意思。 但是如今这层障碍已经重新破除,凭这几年的灵力积累,还有他那前三辈子的经历,心如止水——也不过是一瞬顿悟的功夫罢了。 帝辛因为时常要修炼,所以早已吩咐下去自己居住的殿内不准有外人踏入。这会他也没有顾忌什么,系统刚说要他闭关,他就立刻盘膝而坐,静心闭目,准备一冲金丹。 系统在惊讶过后,看着已经入了神的帝辛出了神,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宿主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抵达金丹期。可他知道,每一个心动期的修真者,必将体验人生百味。以前的修真界有这么一句话,说一个修真者,他最深刻的回忆,不会是刚刚开始修真的激动,也不会是第一次遇到瓶颈的挫败,甚至不会是知晓雷劫威力时的恐惧。 修真者最深刻的回忆,一定是心动期。 修真者心动期的人生,就是对情感的宣泄,不论愿意与否,他们都会演绎一场充满酸甜苦辣悲欢离合的人生。然后,脱离俗尘。这就是他们人生的境地,也是所有心动期修真者无法脱离的考验。 系统是有身体的,类似流水一般的透明状态,只有他们自己能感受得到,旁人是看不到也摸不到,就算是身为系统的宿主也只能听得到他的声音。 系统小心翼翼的接近了帝辛,把身体伸展到最长,轻轻的在他的脖子上扰了一圈。 几年内,尝遍世间百态,品过人生酸甜苦辣,那悲欢离合竟然都……一一的体验过了吗?在抽干能量为宿主挡住那道人的一剑后,他原本以为,宿主就算没有他这个几乎什么都干不了,只能仗着另外一个世界的修真知识来稍稍帮帮忙的系统,也会过的很好。 宿主可是天子啊,哪有过不好的天子? 可是他好像错了呢。系统感受着宿主的火灵根带来的暖意,睁着眼睛看着宿主,虽然暖暖的很想让人睡过去,但是现在这种时刻,太过弥足珍贵和怀念,让系统几乎不想去做别的事情。 第三十三章 突破心动期,帝辛用了五天的时间。在这五天,帝辛几乎是看着自己丹田内的那一颗小珠子,从那只有几道光芒流转在上的样子开始,从内到外,仿佛是夏蝉褪去旧壳一样,缓缓从那几乎透明的无色开始,变成了紫色,紫光晕染了整个珠子,当珠子的每一处都染上了这个紫色后,突然一道金色的光点不知从何处而来,落在珠子上,为其染上了第一道金光。 这金光越来越多,到了最后,这个平凡的小珠子变成额夺目的金色。在帝辛的丹田呢,就好像是一枚小小的太阳一样。 待五天之后,帝辛睁开眼,吐出了一口浊气,这才算是彻底的离开了心动期这个境地。 系统早就准备好,立刻向帝辛道上了恭喜:“恭喜宿主!五天突破,终于达到金丹大圆满!” 帝辛安心的呼出一口气,恩了一声:“和我说说金丹期的事情吧。” “恩!” “金丹期的修真者在我以前待过的修真界,已经能被人唤一声大能金丹真人了,从现在开始,宿主往少里说也可以活三百年左右了。虽然追求仙道的人都被我们称呼为修真者,但是前期也只能算是修士,到了这个时候,才是彻彻底底的修真者,已经迈入了成仙的第一步!这金丹期又被称为结丹,从今以后,宿主会永固容颜,除非寿元将尽,才会迅速老去。” 系统又仔细的想了想,又问帝辛:“宿主丹田那里是不是已经有一颗金灿灿的小金丹?” 帝辛点了点头:“是有。只是心动时期总能感受到那小珠子内的二心会时常跳动,只是结丹这段时间,那小珠子并没有什么动静。” 系统嘿嘿笑了几声,神神秘秘的对帝辛道:“宿主再好好看看。” 这系统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帝辛按照他说的,灵识出来,往丹田处探去。似乎除了颜色灿烂了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啊?恩,系统要说仔细看…… 半响,帝辛愣愣瞪大了眼睛,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嘴巴上下动弹,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来:“金丹里……有个婴儿。” 正等着宿主说出[金丹里有朵莲花]的系统连帝辛的话都没有听清楚,听了个金丹就道:“嘿嘿,是有朵莲花吧,那就是二心啦,之后会变成……啥?!” 系统失了音,半响才试探性的问道:“宿主你说……你的金丹里有个小婴儿?” 帝辛还沉浸在自己竟然像个女人一样怀了个孩子这件事中无法自拔,听了系统的问话,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顿时让系统感到一大批雷劫,轰隆隆的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难得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在心里抓狂。 系统想了半天,才道:“……按照道理来说,结金丹后,金丹内原本无形的二心会生长成一个莲花心脏,等到了元婴时期,这个莲花心脏才会渐渐的变成宿主的本相婴儿才是。恩……到底为什么会提前变成婴儿了呢?” 系统还在疑惑这件事,可惜他也只能靠猜,毕竟他也不是正统的修真出身,只是辅助过修真者的系统呀。 回过神来的帝辛心里只剩下惊奇和尴尬,身为一个男子竟然可以孕育一个孩子,这这还真是前所未闻。哪怕重新为人三辈子,也是听都没有听过,更何况亲自……咳咳。 震惊过后,便剩下了好奇,刚刚只是看了一眼,这回帝辛可趁着系统走神的时候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恩,好小,太小了,小小的婴儿实在太小了,蜷缩起来后,帝辛那金丹对于这小婴儿来说都实在太大。 可是这婴儿小虽小,那鼻子眉眼却都长得好好的,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看着,好像和那些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哦,硬要说的话,就是这大小不一样了。 系统越想越想不通,终于是急的哭了出来:“宿主……呜呜呜,我好没用啊!根本就不知道宿主是除了什么问题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呜呜,明明本相婴儿的话,是该在宿主元婴时期才出现的,为什么会刚刚到金丹期就出现了啊……呜呜呜呜……” 不管多么惊奇多么诧异,被系统这么一哭,帝辛也只能留下无奈在心里:这么几年过去了,怎么系统还是这幅遇到问题就哭的性格? 帝辛思索片刻后说:“那就到了元婴期再说吧。” “啊?”系统止住哭声,宿主也太豁达了吧! “既然现在解决不了,那就等到能解决的时候再解决。就算现在想破了脑袋,没有办法还是没有办法啊。”帝辛带着笑意道,让系统一下子回到刚刚和宿主相遇的那天,那个时候,宿主就是一副淡定的不行的样子啊。虽然那个时候好像有点戒备自己,不过现在应该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把! 系统那骄傲的小情绪还没有露出来,就被自己瞬间打落在地面:就算宿主现在相信自己又怎么样,自己连唯一可以帮助宿主的事情都没能帮上忙。 这还是醒来准备大展身手的第一件事呢! 太让系统悲伤了qaq。 “恩,既然已经突破心动期,那么之后……” 帝辛本来还打算和系统好好说说这些年自己做过的事情,修路是一件大事,武举也步入正轨,还有疆域的开拓,最主要的是八百诸侯如今大概只能称为七百诸侯! 谁想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殿门就被人磅磅磅的敲响。 “大王,求求您了,不管是除了什么事情,您甭和龙体怄气,多多少少吃点吧!都五天了,大王,求求您了啊!您先把门打开啊,大王,奴婢求求您了啊!” “陛下,老臣愿以死报国啊,您开开门啊!” “陛下!”“大王!”“开门啊!”“快来人,快砸门,快砸!” 帝辛想了想,好像自己为了结丹,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已经足足五天了啊。以前三天的时候,朱生找来闻太师商量对策。这次五天,朱生……非得把满朝文武都找来不可! 为了防止自己好好的殿门造人破坏,帝辛站在门口大喊:“好了,寡人无事!朱生,你去准备洗浴!寡人不便出门,请众位大臣就此返回,明日寡人就来上朝。” 朱生抹抹眼泪,小跑这走了。 大王都这么吩咐了,听声音也好像也是中气十足的样子。几个手拿斧拿刀拿锤的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好收起了兵器,对着帝辛的门口拜了拜,文武官员这才一起离开。 “距离那祭拜女娲的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系统,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四处转转?” “哎?出宫去玩吗?去去去!” 就这么两句话,导致第二天的早朝上,帝辛就宣布了一件事:他要出游二十多天,放心,一定会赶在祭拜女娲娘娘之前回来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连一个人都没带,就这么连片宫里的花都没带,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朱升闻言差点晕过去,大王连一个下人都没带?那谁给大王牵马,谁为大王探路,谁为大王买东西付钱?!太师闻仲立刻骑着墨麒麟把朝歌转了一圈,回来后脸黑的堪比坐下墨麒麟的毛色:没找着!!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们能到哪里去呢?! 朝歌王宫后山新开辟的那一片果子园。 帝辛也有些无奈,他问系统想去哪里,结果系统说就在王宫附近看看。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一片正在抽芽的果子园林,结果系统说:就这里把,挺好看的呢! 其实你就算是打算到北海那边,他也会带你去的。帝辛总有千万雄心壮志,可奈何他打算对其一展壮志的系统是个知足常乐的,并且,太容易知足。帝辛真不知是该夸他好了,还是该说他不会享受才好。 不过好在开垦这一片果园的那几个外邦女子都在,倒是能凑活一下赏一场舞。 被送给帝辛,却被带来种树开垦荒地,如今终于有机会脱离这死地方的外邦美女们,一个个的卯足了劲,势必要把自己最妖娆,最妩媚的一面展现给这位天子看到!要是真的被他相中了,先不提能离开这里,可就真的是有了吃不完的山珍海味,花不完的金银珠宝! 现在天下谁人不知这帝辛统治下的殷商,已经是周边小国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反抗之力的强大怪物。若有一日,可以入了那天子的后宫,哪怕只是一个最低阶小侍女,也定会荣华富贵一生。 抱着这样的想法,纵然身上罗裙早已沾满泥土还破了大半,脸上土黄代替了妆容,这些女子也是拿出了毕生可能也只有这么一次的认真,在这泥土林子中,翩翩起舞。 可是却偏偏,没有人去欣赏这么一场也算好看的舞蹈。 “宿主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看她们跳舞啊?”系统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问,不过不愧是宿主呀,就是看守园子的女人,也要找能歌会舞的呢! 第三十四章 系统虽然对这几个女子跳出的舞蹈不怎么感兴趣,可是他也不愿意离开这里。哪怕帝辛提议到别处看看……起码要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春雨虽珍,但也不代表帝辛就愿意淋一身。 “嗯,这里很清净很好啊,想和宿主待在这里嘛。” 旁人看不见的系统扭了扭身子,小心翼翼的挂在了帝辛的身上。在宿主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偷偷的笑了出来。 帝辛只能叹息着摇了摇头,离帝辛最近的一个舞女顿时被吓得一抖,原本和谐整齐的舞蹈刹那间变成了不像样的群魔乱舞,帝辛皱眉:“行了,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一群女子几乎哭着退下继续拔草种地去了。 宿主也太没有玲香惜玉的精神了。系统歪了歪脑袋,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宿主有生小孩子了吗?”都这么多年了,宿主又是天子,底下的文武百官们应该早就安奈不住,逼着宿主和姜王后生下一儿半女了吧。心动期的修真者在俗世间修行,一不小心留了后代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为什么这个系统现在也开始关心他是否有后代这种事情来了?!帝辛的脸刷的就黑了下来,“要是你现在是人,我非揍你一顿不可。”因为有哪些舞女在,帝辛有稍稍压低自己说话的声音,但是话中威严不曾减去半分。 系统如遭雷劈:宿主为什么要揍他?!他明明在关心宿主啊,宿主为什么不是先表示一下感动然后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上来——就说要揍他!?系统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感慨一句伴君如伴虎,赏罚都是恩。 系统不敢说话了,帝辛听着系统终于不再说话,哼哼唧唧的回归乖巧状态。这才告诉他:“后宫无子。” 不如说,自从成为天子以后,他每晚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母后死前也一直念叨这事,奈何……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倒不是因为系统说修真莫要贪恋俗世徒增因果,他虽有心壮大殷商,也仅仅有心壮大而已。 至于再维持几百年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以后该让谁去继续当殷商天子,那和他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哎!?为什么?”系统瞪大了眼睛,这么些年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宿主难不成——系统隐晦的看了一眼帝辛某个不能言说的部位,同情的明白了,原来刚刚宿主说要揍他,是因为恼羞成怒了吗。 “没关系的,宿主。”系统用了自己所知的所有可以婉转一些的词语,毕竟男人嘛,总会特别在意那个方面的。“修真者百病不侵,万邪不入,以后不会一直这样的。大不了,宿主可以学习炼丹啊,丹药的作用千奇百怪,一定有……嗯嗯,一定会有的。” 他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系统!系统沾沾自喜的想到。 帝辛眯起眼睛,这个系统是觉得自己有很婉转吗?只要稍稍长点脑子的,听到对方没有孩子后安慰说什么不会一直这样的,都会明白对方在隐射哪个方面的事情吧。敢质疑他有问题生不出孩子,这笔账他记下了。 “我只是不想要孩子。不过说起来,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不要结下过多的因果吗,怎么现在话里反而有种让我去再生个孩子的意思?” 系统完全明白,男人嘛!都不希望这种问题见光。所以把锅交给他也是能完全理解的呀。系统昂首挺胸:“对,宿主可千万不要贪恋世俗哦,多一份因果将来雷劫会来一并算清!” 难道系统觉得他真的什么都听不懂吗? 帝辛好笑,也没打算拆穿系统。 “好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哎?”系统不干了:“这里多好啊,有树有鸟还有花!”——虽然树上只有那么一两片新绿的小嫩芽,鸟也只有灰扑扑的小雀,那花也只是一朵小小的不起眼的花苞——“这里多好啊!身为修真者宿主要多亲近亲近这样的环境,感受一下自然所蕴含的魅力!” 帝辛本以为时间长了,系统说的话,就算自己不能完全理解,但也不会和一开始那样一抓瞎。可是如今看来,他结论下得实在有些早。 帝辛打量了一下四周,完全不知道这一片到底哪里值得感悟了?地是他命人开垦的,树是他命人栽下的,这篇地每年在狂风中扬沙子是什么样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是要和系统这样说吗?他怕自己这么一说,系统就来一句:是好是坏都是自然都要感悟啊! 帝辛朝着四周看了看,突然一笑,道:“要是再不走,我怕那边几个女子就要把我活吞到肚子里去了。” 帝辛说着,朝着那几个一直都没有离远的外邦女子看去。系统也顺着帝辛的目光看去,那些个女子躲藏在不算粗壮的大树背后,只露出一只或者一双还算明亮的眼睛,树上的阴影打落在她们黝黑的脸庞上,看到帝辛向她们投去的目光,皆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洁白的牙齿。明明是正午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却生生的让系统觉得一股凉气从天而降。 “宿主我们快走吧!” 宿主果然是高瞻远瞩,那几个女人也太可怕了吧,不仅笑得那么渗人,她们还瞪人!宿主为什么要找这么可怕的人来这里看园子呀,话说哪里有这么可怕的人啊,不会是宿主用驭兽决收了几个吃人的妖怪化成人形,放在这里的把!?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人间女子中哪里会这么可怕呀,除非这些女子不是人,是妖怪! “宿主我们快走吧!”想通了这一点的系统再次唤宿主快些离开这里,看那些女妖怪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宿主的驭兽决用得还不够熟练,万一她们挣破了束缚,那可就不是用目光吃了他们,而是会真正的下口啊! 帝辛不清楚这个系统又怎么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明明刚刚还一副这里是世外桃源死皮赖脸都不想走,可是现在又好像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不断催促着他快些离开。 帝辛曾经想着,系统要是来了,就给他讲述自己统治的殷商。现在终于有机会得以实现这个可能。帝辛一路走,一路和系统说。他说那通往朝歌的条条大道,说那殷商的范围开始一点点的往外扩大,说那些氏族部落全都都归顺朝歌,说他朝中将士文官。 系统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也提出一点因为自己昏睡好几年而没能给帝辛提出的意见,不过到了这个地步,其实系统能提出的意见已经不多,正如帝辛所想,现在的殷商已经成为让系统也不得不赞叹一声,惊讶一次的存在。 “你刚刚为什么不愿意离开那片果园?” 毫无预兆,上一秒还在说着商铺繁华的帝辛,突然向系统问道。 那片果园不是什么好的地方,只是一片不大还在开垦只有数十棵光秃秃只有一点点绿意的树。东西不明白系统为什么一眼就相中了那里,甚至还不愿意离开。 “因为想和宿主多待一会。”还在兴致勃勃的打量着之前从未见过的画面,系统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等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帝辛早就心满意足的笑的仿佛偷了腥的猫。 系统羞愧的特别想要把自己埋到土里去,自己这么黏宿主,一定会被宿主嘲笑的吧!明明以前自己都瞒的挺好,只是这次好几年都没有和宿主说话,一时着急大意就露出了马脚…… 系统假装自己还没有发现自己犯了蠢,努力的想要让宿主忘记这件事:“宿主!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帝辛嗯了一声,随口吹了个哨声,不多时,从林中跑来一批粗壮黝黑的大马,这是他习了驭兽决后收服的一匹野马。平日里就养在朝歌城中的树林小道中,也不怕有人偷了去——反正这马野的要命,别说人往身旁凑,就是那豺狼虎豹凑过来,也会毫不犹豫的扬起蹄子往死里踹。 这野马浑身漆黑,没有一丝杂毛,身形高大,四肢强壮,野性十足。从远处跑过来的样子就仿佛是发了疯的野牛,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那马从远到近,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帝辛面前还有一人空隙的位置。那马停下来后,温顺的用大头蹭了蹭帝辛的脖颈,刚刚那仿佛要把神仙都踹飞的野性顿时不见了踪影。 帝辛翻身就上了马,拍了拍身下的马背,指了一个方向,又拍了拍。便任由着马撒开蹄子往自己手指的方向一路狂奔,不再管了。 系统看了看身下仿佛在飞一样的大马,突然想起来,宿主已经到了金丹期,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可以御剑飞行,或者使用飞行法宝代步了。 修真界金丹期的剑修已经能能御剑飞行,给金丹期的修真者做飞行用的法宝也有很多,但是大多数修真者为了安全,都会等到元婴期时候才会使用御剑或者飞行法宝代步。不过就宿主的天资和状况来说,就是金丹期也应该能很顺利的御剑或者驾驭飞法宝呢。 这么一想,系统就立刻和帝辛说了这件事。 毕竟,跑起来哪有飞起来快啊。 第三十五章 这二十天,帝辛拿着从系统那里得到的飞行法宝,一艘用竹木做的简易小船飞遍了殷商的所有地界。系统说,艘竹木船是一个快要渡劫的木系天灵根修真者制作,一共七十二座,座座相互叠加,即可变成一艘可以载下数千人的巨大飞行法宝。 不过系统这里只有这么一个,帝辛是无缘见那让人惊叹的巨大船只了。 有了这飞行法宝,帝辛带着系统去了很多地方,又看了很多人,尤其是现在在那天南海北的守国土,第一次武举出来的那十个将士们。当他们看到帝辛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府邸中,那个表情还真是让帝辛觉得,这种事情其实偶尔再多来几次也无妨。 本来只打算在朝歌内随便走走的帝辛,倒是真的和系统一起逛足了这在他治理下的殷商。帝辛和系统,他们谁都没有提起修炼的事情。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一直在一起的时刻,就是那几年间,对那互相听不见对方呼喊的次数和时间的弥补。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曾经的那么长的几年对于帝辛而言悄然略过,如今这二十天的时间,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回王宫,继续做起那天子的时刻。 不过现在有系统陪在自己身旁,自己的还有了和前几辈子都没有的本事,更何况上次和清虚道德真君相对时,他还清楚的记得——那道人算不出自己的来历。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都无法算出,这样他是不是可以假设一下,就是那女娲,也算不出来。 三月十五。 那日,女娲从火云宫朝贺三圣而回,落下青鸾,抬头便看见行宫内墙上有诗曰: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装。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娶回长乐侍君王。 女娲怒骂:“何人敢在此处放肆?!”遂演算天机,却不知是何人。女娲只好叫来看守殿的金童玉女:“是谁在此处吟诗亵我!?” 金童和玉女齐声道:“回娘娘的话,是那殷商天子殷受。” 娘娘冷哼:“殷商享国运已有六百余年,气数早该尽了。那昏君不修身立德以保天下,今日反而不敬上天,若不给他的个报应,不见我灵感!”女娲说完,踏云而去,直至那殷商王宫前,却被那满朝的红光挡在了外面。 “这是……” 女娲虽受人间香火,却不知人间事。帝辛今日写诗词伤了女娲的面子,虽然获罪上天,但帝辛七年多以来,恪尽职守孜孜不辍,让那殷商疆域扩了原本的一半大都不止。他教导武将,平息边疆战事,研究农桑,广兴修路之法,要求各地诸侯在他国内,实行朝歌律法。如今的天下,说是国泰民安,太平盛世也绝对不为过。 那红光,便是这殷商国运当头的象征。 女娲被挡在王宫前,一时间也别无他法,只能原路返回。 落座在自己殿中央,女娲命童儿拿金葫芦出来,这金葫芦里放着的,正是那可以命天下群妖的招妖幡。女娲拿着葫芦,却不取出招妖幡。她眉头紧蹙,又是一番演算天机。 还是模糊不清,难道是有哪里的大能掩盖了关于帝辛的天机?只是那西周已生了圣主,此事不会有错,虽然算不出那天机,可是接下来必然是二帝争天下的局面。 女娲想到这里,便不再犹豫,揭开葫芦盖子,把手一抬,招妖幡即出,不一时,那幡在女娲行宫上方无风自摇。这招妖幡一摇二摆,只是片刻,就出了阴风,阴云,阴雾,把这青天白日生生的变作了黑夜。 天下群妖借着这阵风云雾来至女娲宫门前,等候法旨。 女娲吩咐童子,着各处妖魔退下,只留下轩辕坟三妖听旨。 轩辕坟中有三妖,以千年狐狸精为首,还有一九头稚鸡精一玉石琵琶精。 女娲宣那三妖入了殿门,对他们道:“吾有一密旨,因那西周已生明主,你等可隐去妖形,托身殷商宫院,惑乱君心,助西周武王一臂之力。你等不可残害众生,待事成之后,使你等亦修成正果。” 三妖叩谢女娲,褪去妖气,化了一阵清风而去。 而在宫中的天子,似乎早已经忘了他在那女娲宫中题诗亵渎了神明一事,正在为了那今年的武举做准备。 而然系统可没有忘记这件事,他觉得很奇怪,宿主可不像是会做这样世情的人,而且……宿主为很要做呢?他几乎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来。还是凑到了帝辛的身旁问道:“宿主为什么哟写那种东西在女娲殿的墙壁上呀?” 帝辛头也不回,只给了三个字:“驭兽决。” 系统茅塞顿开,这才明白宿主当初为何要特意学习可以收服飞禽走兽的功法。 帝辛接着说:“那女娲定会恼怒不堪,派出妖怪来惑乱我宫廷。我只要在这里,等着那些妖怪送上门来即可。到时候……呵,神仙,道人?我要他们一个都没法子在我这地方傲然的抬起头来。” 宿主野心好大啊……系统一边想着,一边翻了翻自己的库存,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又帮不上什么忙了。 “可是没问题吗?宿主现在才是金丹哎,不要紧……吧?”系统忧心忡忡,虽然很想要劝说宿主放弃这个想法,可是宿主有这个打算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再说了,他是系统呀,辅助宿主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虽然是个很穷没有多少法宝也帮不了宿主多少忙的系统,他也会在宿主身旁多多为他考虑,顺便不断提醒宿主,让宿主更加谨慎一点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呢,抹泪qaq。 突然,那天猛地暗了下来,宫殿内外传来一片喧哗,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朱生到了殿门口,道:“大王,不知为何来了一阵风,刮来一片阴云黑雾,这云雾遮了天蔽了日,才让这白天黑如深夜。” “寡人知道了,想来是哪里出了什么小妖孽,不必理会。”帝辛说着说着就笑了出来,指着那天对系统说:“系统,那女娲自作聪明,马上就要把咱最大的助力亲自送到我身边来了。” 系统好奇的问:“那宿主你打算让那些妖怪做什么呢?”他想了想,又道:“总不能是打算培养一堆妖修去硬抗那女娲吧?抗不过去的呀!” 有些不同的世界,却偏偏会有近乎一样的传说。比如修真界也有女娲捏土造人,炼石补天的传说。身为本源这个东西,那些神仙道人的法力不说现在的宿主连千分之一都不及,就是百年后,能拉近的距离都十分的有限。 “我打算让那些妖怪同样入朝为官。” 帝辛不声不响的就放下一颗惊雷。 恰好那阵莫名其妙的阴云散去时,室内恢复了以往的明亮。系统就这样看着那光亮从帝辛的脚开始,缓缓却坚定的照亮了他的整个身躯。这是天降祥光,还只是一次偶然,系统不得而知。 他只能愣怔在原地,纵观他曾经的世界,那里的天子哪一个不是对妖怪申深痛恶觉,若是发现了,别说什么两不相干你走你的道我过我的桥,那是不把对方往死里整就绝对不会放手的莫名其妙的恶毒。 系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是……要是驭兽决不管用怎么办?宿主刚刚练到第五层吧?”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啦!只是……” “我想做的太过疯狂?你有点担心?” 系统的无声正是最好的回答,宿主很厉害,系统早就知道这个事情。可是宿主很厉害,和宿主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能有什么关联呢?很厉害是个很笼统的词语,完全不能保证宿主的安全与否。系统小心翼翼的凑到宿主身旁,整个身体靠着宿主的肩膀,几乎要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球。 系统不说话,帝辛便接着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自大道去故意挑衅那些我现在招惹不起的神仙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他们,就算想要算计我,也要小心兔子急了就狠狠咬下他们一口肉来。” 帝辛说着,不免想到第一次重回过去,知晓了封神一事,知晓那狐狸精是女娲派来,知道自己第一辈子就是个笑话的时候。 他现在已经能平淡的面对这一切,却不代表他曾经没有因此而疯狂过。但是最终,还是压下了所有的暴虐狂怒,当起了缩头乌龟,平平淡淡,无功无过,迎来死亡。然后再睁眼时,便又是一世重来。 那些暴虐狂怒,他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口浊气,随着叹息而消散。就算继续执着又能做什么呢?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一场笑话,可是看看这些漫天神仙道人,活在当下,在他这个重新回到过去的人看来,哪一个不是笑话? 无能为力的过分执着,只会让自己活得不像样罢了。 “我没兴趣对那些神仙道人出手,我只是很讨厌他们对殷商指手画脚罢了。” 第三十六章 那片遮天蔽日的阴云阴风,只要稍稍想一下,帝辛也能明白,大概就是那女娲施法唤狐狸了。对方配合的让他都有些不可思议了,他还以为这次若是骗不来那狐狸,自己还要亲自往狐狸窝里探查一番呢。 比起前者的麻烦,现在他只需要安静的待在王宫中,一边处理朝内的政务,一边安心的在系统的陪伴下好好好的修炼,让自己再多得一份面对天下妖怪道人神仙的筹码。 双九劫火,总共九个劫火,正如字面意思,每一个火都代表这修真者必须要面对的一个劫难。渡过此劫难,方能降服一火,收为己用。只是要九种劫火,要一一全部收服,期艰难程度不亚于从一个练气修真者到最后的渡劫大能。 在一日午间,太阳正烈,算得上那整个夏季最热的时候。金乌翱翔,正好落在人的头顶上。帝辛只觉得一股仿佛要在一瞬间把人烧成灰烬的热度猛的从脑门钻入心底,就是那一瞬间,许久未有进展的双九劫火突然异变! 这异变来的凶猛非常,帝辛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心神,才将那好像要暴动冲出身体的三昧真火压制住。因为自己需要修炼,所以他宫殿门口也算清净,每天也只有朱生会在早上的时候伺候他起床上早朝而已。至于平时,若非真的紧急的很,否则是绝对不会有人到这附近来的。 自己还真是高瞻远瞩呀。 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那三昧真火身上的帝辛,连系统在自己耳边说什么都没有听见,却还有那个心情打趣自己。 要是被朝中的哪个人见到,当今天子竟然变得这般模样,估计会被吓得够呛。单膝支撑这身体的帝辛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无力的朝着殿门走了几步,想要找个能遮这金乌光的地方,可奈何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走了两三步不到,直接摔倒在地。 “嗯呜——” 帝辛咬住嘴唇,把痛呼压抑在嗓子眼里,却再也没有能站起来的力量了。痛感一波一波的从身体的筋脉中传遍四肢,丹田那里仿佛要炸开一样,在这热到几乎可以让人直接晕过去的天气中,帝辛却留了满地的冷汗。 他的脸色苍白无比,倒在地上,身体微微抖动,就好像一直濒死的野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若此时有谁去摸一摸他的手背,就会惊讶的发现,在这种天气下,帝辛的手竟然类似冬天那般的寒冷。 系统发现了这件事,这应该是由巨剧烈的疼痛而引起的。可是宿主到底有多疼,才会这样仿佛失去了控制的流水,落下满头的冷汗?甚至连那衣衫都全部被汗水湿透。更何况宿主可是火灵根啊!火灵根的金丹修真者呀!这样的人,就是腊月寒冬往湖水里一钻,体内的火灵根会自动的提高身体的温度,就是水上有漂浮的碎冰,都能因为那温度化了! 宿主听不到他的呼喊,他也不敢水随意的使用自己的法宝,他甚至连能让宿主在地上稍稍舒服一些都做不到。谁让……他只是个系统。 “宿主……”系统再次认真的检查了一下帝辛体内筋脉灵气游走的状况,确认只是因为莫名的原因,就好像突然走到了一个绝佳的上古聚灵阵中而导致的灵力吸纳过度。不过让宿主变成现在这般疼痛难忍模样的,应该是宿主的双九劫火马上就要突破的原因。 或许其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因素……系统现在唯一能确认的一件事就是帝辛并不会有生命危险,这让他着实的送了一口气。系统小心翼翼的趴在帝辛的脸颊旁边,在他耳边呢喃着:“宿主,你要加油……我不想再一个人了……真的再也不想一个人度过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了……” 修真者的灵根都会吸收灵气,只是灵根需要通过五脏内腑和筋脉的转换,灵识并不需要。帝辛一直以为,灵根和灵识,吸纳灵气应该是像他呼吸生存一般简单——是啊,的确简单,但是中间的过程中是谁放了一把刀子在里面的?! 而且自己的灵根和灵识就好像是饿了八百辈子没见过吃的一样,在死命的吞噬灵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筋脉好像要被撕裂,丹田里的那个婴儿也忍受不住,头一次发出声音,就是一通嚎啕大哭。帝辛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因为自己明白,要是他一个不小心昏迷过去,这三昧真火铁定就会暴走,四处飞散,到时候他这王宫还能不能剩下一片瓦砾都不好说。 他隐隐约约的听见系统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听起来断断续续还有哭腔。没办法,他又哭了啊。也是,自己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他要是不害怕那才是奇怪。 只是现在别说张嘴说话了,他就是稍稍转动一下眼珠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帝辛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两个时辰,也许已经过去一天一夜。那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热度终于消散,灵识和火灵根就好像是终于吃饱喝足的小孩子,满足的并且乖巧的安静了下来。 恰好是此时,帝辛身边蹿出半人高的火焰来,一处红一处紫,各占一半。两种颜色不同的火焰缠绕在一起,跳着足以让他人致命的舞蹈。两种颜色的火仿佛是落入沙土的清水,渐渐的融合在一起一种,变成类似紫黑颜色的火焰,再也看不出那火焰原本模样的时候,三昧真火又猛的涨到两人高。 这个过程看似很快,实则却让帝辛险些抗不过来。他几乎数次把眼睛闭上,又被狠咬嘴唇的疼痛给唤醒。这半昏半醒的,仿佛有一道冰冷的火焰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一直在拖带这自己不知道要去往何方。 一次次的忍耐带来的结果是双九劫火刹那突破! 疼痛也好,灼烧也好,都顷刻间全部消失。这个时候帝辛才缓缓的用手臂支撑这地面,靠着自己的力量终于站了起来。他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却是抹到了一片水渍,又低头一看,自己就像是把那半干不干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一样,难看又难受。 “怎么还在哭?”帝辛听着耳旁啜泣,无奈的挥了挥根本没有力气的手臂,好似要安慰系统一样:“我好不容易突破了双九劫火的第八级,到了第九级,难道不恭喜一下我吗?” “恩,恭喜宿主!”系统回答的铿锵有力,吸了吸鼻子很快就不再啜泣:“我只是太高兴了!” 太高兴宿主能够平安无事了。 帝辛回到殿中,拿着布巾擦过身体,又换了衣服后,才觉得彻底舒服起来,便和系统说起中午的那一阵感受来。 “当时只感觉头顶一热,接着全身四肢就仿佛被投入到岩浆中去。那三昧真火好像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我也只能用全部心神去压制它。在这个时候,灵识和灵根就好像饿狼遇到了成群的死兔子一样,拼命的往丹田和筋脉中吸纳灵气。后来仿佛有一道冰冷的火焰缠绕住我的身体,好像要把我带着离开一样,不过如果真的变成了那样,我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吧。” 他感觉自己没有就这样被撑破,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系统想了想那紫色的火焰,又听了宿主的描述,摇头又点头,最后带着些不确定道:“宿主是从三昧真火的第八级突破到了第九级?” 帝辛恩了一声:“难道不是吗?” 系统半响才回到到:“宿主的确是突破了,但突破的不是第一层火第八级道第九级的障碍,而是第一层火三昧真火和第二层火幽冥火之间的障碍。宿主刚刚身上冒出的紫红色火焰……应该就是双九劫火中的第二层火,幽冥火了。” 可为何会突然突破二者之间的障碍,在不知不觉见就度过劫难炼化幽冥火……系统思来想去,也只能是那宿主所说的午间感受到的那一片炙热了。 “太阳……太阳金乌……是难道是因为太阳最烈的一道灵气被宿主吸收了,所以才会这样吗?”系统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来,无奈的对帝辛撒娇又讨好这唤道:“宿主……” “既然不知道,那就当成的机缘就好。”帝辛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这才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虽然还很微妙,但的确——这已经不是三昧真火了。 系统被安慰后,很快的就笑了起来:“那宿主已经可以开始练混元天雷九变法了!等几天稍稍把双九劫火巩固一下,我们就开始练好不好?” 帝辛也欣然同意,刻在灵识海中关于混元天雷九变的功法一直妙不可言,若不是早已和系统说好,要按照那双九劫火一个层对天雷一个变的步骤来练的话,他恐怕早就忍耐不住,把这些琢磨了个透。 第三十七章 混元天雷九变法,虽然是一部天灵根修真者都梦寐以求的高级功法,然而当初创造这部功法的人却是为了真灵根,也就是双灵根的修真者而创造。并且,还是雷火双系这种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修真者者。 说不会有这样灵根的修真者出现,首先是因为因为那雷系灵根属于变异灵根,而变异灵根大多都是天灵根。其次,雷系灵根是靠着火系灵根与金系灵根变异而来。若说前者可能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性,而然后者却是翻遍整个修真界都不可能找到的存在。 “所以啊,宿主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独一无二了吧。” 大概是因为一年内最炽烈的太阳灵气被帝辛吸收,在经历了近乎整整一个下午疼痛和将近一年的巩固之后,帝辛终于是把那有些不受控制的幽冥火彻底驾驭在了自己的手中,并且再次突破,到了第二层第二级的程度。 帝辛本以为,在那次险些要弄炸他丹田和全身经脉的疼痛过后,他应该是很快的修炼起那混元天雷九变法,结果却延迟了将近一年的功夫。系统说,强行吸收威力过于庞大的灵气,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就算表面看上去没有问题,可内部的丹田和筋脉都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若是还像之前那般强行修炼,日后一定会给他的修行路带来无法挽救的糟糕问题。 加上他是天子,每日朝政奏本不间断,再者系统终于回来,给他之前的部署增添了许多细节,这样一来,朝内官员又是一番大动。 他也只能不断缩减睡眠时间,尽力每日静坐一到两个时辰,筋脉和丹田的恢复速度自然也是慢的每天看来,都是同样的毫无进展。 “欲速则不达嘛,现在宿主不是全都好啦?就算宿主去养伤闭关,也需要三四个月呢。加上这三四个月可什么都干不了,等宿主闭关清醒,还不是要忙上好久好久,照样没什么功夫去练那混元天雷呀。” 这个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利嘴了?说的他竟然都找不出可以用来反驳的话。 帝辛笑道;“说的也是。” 近年来朝廷的改革之大,牵扯到了方方面面,并且因天下诸侯之事,头一次和后宫有了关系。 若八百诸侯其中有反贼,帝辛自然出兵打压。可若是以前,就算是殷商战胜,那诸侯或是被流放,或是被杀,他那原本镇守的地方,依然是交给反贼之子或是兄弟。 可是如今,帝辛直接了断的派了朝中小官和官兵,接手了那地方。立为县州之长。之后再往里层层加官,从乡到镇再到市,都有官员管理一方百姓,且三年一大换,还有什么每年一次的民生考核,无一不透露这当今天子,已经对那天下诸侯失去了信任。 王后姜氏的父亲,也是统领二百镇的四大诸侯之一,她自然会为此而忧心计较。 只是帝辛动作越来越大,通常是前脚告诉她他只是惩戒那些反贼,后脚一道道针对天下诸侯的旨意却是从来不停歇。最近众多诸侯人心惶惶,她父亲也送了书信入宫,托她打听天子的想法,也要她履行王后职责,劝解天子施行仁政。 “寡人何时□□了?”帝辛装作惊讶,抬头看向姜氏,殷商壮大,百姓安居乐业,已经有盛世之景。姜氏纵然不曾入朝,但这些事情总有那么些人会在她耳边唠叨。她面色一红,是啊,她一心为父亲处境担忧,却忘记了大王还从未做出任何□□来。 最终,她还是把太后临终之际时,时常对她念叨,要她也要这般劝诫大王的话拿出来说了一番,才回中宫去了。 那一番话,就是母后在他获得太子之位时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帝辛只说,从未忘记过母后教导。 要仁慈没有错,要尊敬众臣也没有错。可是一个硕大的朝代,可不是靠着几句仁慈和尊敬来治理的。 母后的出发点是好的,对于帝辛来说,这是一段让人感到温暖的回忆,可是对于殷商来说,终究是鼠目寸光了点。 其实诸侯如何都无所谓,他们是谁,他们有这怎么样的本事,他们愿意过怎么样的生活。其实对于帝辛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唯一让帝辛准备对付他们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分割了殷商的权利罢了。 王只能有一个,同一个境地出现哪怕一个小小的王,帝辛也绝对不会去忍耐这样的事情。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后,帝辛便把全部的心神投入了那混元天雷修炼中去,比起双九劫火,天雷的修炼过程异常顺利,或许是有幽冥火辅助,受了一次不痛不痒的小雷劫后,帝辛就发现身体内的雷系灵根和之前有了相当大的变化,而且那丹珠内的婴儿,异常恐惧那缠绕了天雷的灵根,时常就会哭闹一番。 帝辛细细查看了好几天,毕竟是自己……腹中的胎儿。然后就发现,这个胎儿的气息很不对劲,带着让他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和……憎恶。 帝辛很少去真的憎恶一个人,微子启不曾,只是笑他盲目自大。他也不曾真的恨了那群道人,只是厌烦这些道人总要插手他的国事,仗着一身本事胡作非为。还有那狐狸精,他只是可笑曾经的自己,拜倒在了一只狐狸的裙子下,任由她把殷商拱手送与他人。 所以那恨不得把自己的丹田内的珠子直接从自个身体里挖出来,连同里面那不知是人是妖的婴儿一道捏碎的恨意,还真是让帝辛感到了些许新鲜。曾经他在那狐狸精的蛊惑下——是的,蛊惑,第二辈子的时候,他回忆起第一辈子做过的荒唐事,尤其是是那次为了验证狐狸精所谓的道法,活生生的剖开孕妇的…… 孕妇里肚子里是男是女头朝哪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的话就命人做出那般残忍的事情来? 后来他知道了苏妲己被狐狸精占据身体,才算是了解了其中的因果。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如今殷商内但凡是怀了孩子的,总会有点比旁的人多得多的福利来。 此举曾经一度刺激了殷商的人口增长。 帝辛感慨,他正好缺人,十五六年后估计也缺。 帝辛没有把这种事情告诉系统,他大概也猜到这个自他凝结了金丹后,留一直居住在这丹内的婴儿到底是什么来历。毕竟他这一辈子怨恨过的,其实也就那么一个而已。 心魔,我们又见面了。 金丹内的婴儿哇哇大哭起来。 今年的武举结束后,天下四大诸侯率领七百镇朝觐于商。这四镇诸侯乃是东伯侯姜恒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于他们之前抵达殷商的则是朝中奉命管理某镇的官员,有武将也文官。帝辛把他们一一喊入偏殿,逐一问话。后来罢了几人的官,又加了几个小官。在这诸侯抵达殷商之前,这些官员们又早早起程返回自己的所属地。 四大诸侯中,也只有东伯侯和帝辛有些亲缘。帝辛便早早的见了他,问了些话,又让人请了王后出来和家人相会。至于在他离开的时候,姜恒楚会对姜氏问些什么,姜氏又会说些什么,帝辛就假装不知道了。 这是他给姜氏的补偿。 朝廷内官员相较帝乙时,已经增加不少,有些人还在朝中为官,有些人却早已衣锦还乡。新的面孔和老的面孔混合在一起,几乎分不清谁才受大王看重,之前准备的金银细软,看似也是毫无作用了。 “老五,过些日子等着收钱,你随便留下几件吧。” 帝辛让姜后和东伯侯留在偏殿,自己则叫了一武将过来。这人家中排行第五,前四个兄弟姐妹都夭折过去,只有他活下来。娘走的早,只剩一个爹把他拉扯他,后来成了那十武将中一员。众人唤他小五,不过因他长了一张未老先衰的脸,帝辛独爱唤他老五。 老五虽说现在也是武将,不过在外办官几年后就回了朝歌,也学起了文官的处世之道和治世之法来。这人武功虽然可以说垫底,却偏偏长了个好脑子。帝辛这么和他一说,他片刻就反应过来。 “既如此,下官便多谢陛下恩赐。” 几日后,朝中传出,帝辛现在宠幸一新官,事事听他所言。 帝辛呼出一口气,对着系统说:“明年要是有灾祸就不愁了,要是没有,这笔钱也可以拿来修建桥梁,扩充军队,增添军需……” 系统也兴致勃勃:“还可以与外邦贸易,多修些路,还可以多买些粮食屯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两个人说着说着,齐齐的叹了口气。需要用钱的地方那么多那么多,这些诸侯又能送来多少,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还需要帝辛和系统在一块好好琢磨琢磨。 几日后,老五悄悄的趁着夜色把收到的礼品和礼单都送到了王宫来,其中倒是有一人未曾送,正是那冀州候苏护。 “也算是个清廉之人啊……” 老五这般感慨,帝辛拿着礼单,一遍看,一遍道:“寡人倒是不怕他有贪念,就怕他心思不定,做了那随风倒的墙头草。” 老五未曾明白帝辛的话是什么意思,帝辛又道:“寡人听他有一女,千娇百媚。明日早朝,宣他来和文武百官一起到殿中。” 老五抬头,那张脸再成熟,也掩盖不了他满脸的惊讶。 大王终于对女子有兴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