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义英雄》 第一章 人神魔兽 这是一个关于人、神,龙、妖、魔、巫、异兽、兽人和鬼魁的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英雄们行侠仗义,为善去恶,儿女情长,保家卫国,可歌可泣史诗般的故事。 世间一切生灵的起源传说为闪电所产,海洋孕育,历经千百万年甚至几亿年生灵乃因自身条件,形变各异。 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生命,世间万物,乃至宇宙由比而来。 神与人:据说闪电所产,海洋孕育,也不知历经几百万年乃离开海洋,也不知又过几个百万年终于形成了真正的人体。 最早的人灵智非凡,体型高大,他们通晓生命的奥秘,精通神通的修炼,他们吸收天地灵气获取力量如探囊取物。 传说他们可与天地同寿,日月共存,神通无边,修为无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遨游于天地之间,他们自称为——神。 神通指的是通过领悟而获得的法力,修为这里指的是丹田之气。修为易习,而神通难悟。 最原始的神是严格遵守天道的,他们的一言一行无不跟宇宙的运行关联起来,他们获得的是无尽的欢乐,他们从不忤逆天道,因为他们知道逆道而行肯定是要受到上天的惩罚的。 后来也不知过了多少的岁月,终于有神奈不住生生不息的欢乐与平凡,铤而走险逆道而行。 要逆道,心先变。心逆道,心魔始生。 压制不住自己心魔的神终于逆天而行,他们的神通变得诡异恐怖,修为变得暴戾邪恶,心魔的成长使得他们的杀生欲念越来越强。 终于,在一个白天日蚀,夜晚月圆的日子里,那天狂风大作,海潮冲天,白天天地间一片昏昏沉沉,夜晚红月当空仿佛要滴出血来,夜也比往常要黑得很。一种不安与不详的气氛洋溢于天地之间。 心中有魔的神在这天心情莫名地特别激动,心魔疯狂地成长,以前心魔他们毕竟控制自如,因为他们神通广大。今天心魔疯长,并且反过来吞噬着他们的心,他们的形体,他们的意识…… 他们望着当空的血月,眼睛发出和血月一般的红芒,好像在与之呼应,他们有的全身突然现出鲜红魔纹或者墨黑魔咒,有的长出青面獠牙,有的全身通红面目诡异,他们终于抑制不住内心异样的狂喜,是狂喜不是暴怒。 他们最先发明创造了“兵器”这种东西,他们运用神通,以无边神通凝聚成各式各样的兵器。 有的手里凝聚出的有柄有锋有双刃的兵器,他们称之为“剑”,有的手里凝聚出的是有柄有锋,但是只有一边刃的兵器,他们称之为“刀”,有的凝聚出一杆长棒,棒头无物称之为“棒”,棒头有刀称之为“大刀”,棒头有剑一般的利器,他们称之为“枪”,也有许多手里凝聚出一根短棒,棒头上凝聚成一大块六方石头,或者棒头上凝聚成蛇头狼头等。 最原始的兵器都是神靠着神通和修为凝聚而成的,虽非实物,却无坚不摧,虽然古朴甚至怪异,但却都是惊天动地的绝世神兵。 他们终于拿起各自的兵器,去做以往他们万万不敢做也不曾想过会做的事,他们拿起武器砍向自己的同胞——那些心中无魔的神。 第一个冲上前头的是一个拿着发着红芒利剑的神,他举剑要刺进一个同胞胸膛的时候,眼发红芒的他犹豫了片刻,他后面几十个拿着兵器的神正神往地看着他,他内心甚至挣扎了片刻,最后他的剑还是刺进了那惊慌失措的同胞的胸膛。 他是第一个杀了神的魔,从此他便是真正的魔,他是魔神,这世上第一个的魔神。 魔神凝聚幻化而成的剑轻易地把神的胸膛贯穿而过,也只有神的神兵杀得了神。 鲜血喷涌,浸得那眼发红芒的神满脸满头都是,他愣了一愣,鲜血扑脸温热,他舔了一口嘴角同胞的鲜血,吞咽下喉入肚,闭目似乎享受。 片刻之后这第一的魔神睁开更盛红芒的双眼,转头向着身后那几十个心中有魔尚在看着他发愣的神欢呼一声,仿佛嚎叫,仿佛在告诉他们血的味道是何等的鲜美,他疯狂地跳起来举起剑扑向另一个逃窜的同胞,他身后几十个魔跟着他拿着各自的武器扑向了那些心中无魔惊慌失措的神。 他们终于一个个成为真正的魔神,总共八十四个,却杀神六千九百六十一个。 手无寸兵毫无防备的神大败,逃走者仅仅八个。 八十四魔神把寻常小兽幻化成巨型凶兽,他们一起肆虐着天地的一切,他们把祥和变成恐怖,把光明变成黑暗,把美好通通破坏,把善良美德变成邪恶龌蹉,他们把法度抛诸脑后,把天地的规则打散,他们背道而驰,藐视天威,背弃天道。 有人逆天行道就有人要替天行道,神也一样。 死里逃生的原始八大古神,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聚到了一起,他们不忍大好世界就此毁灭,他们要让世间重返光明和大道。 他们躲在隐蔽的洞穴里偷偷地积蓄力量,他们也凝聚出各自的兵器,找寻天下灵兽,他们还创造了惊天动地的法阵。他们上天入地寻宝,每个神都修炼了一样举世无双的神器。 千年以后,神魔之战,八大原始神终于向魔神发起了讨伐,他们一下子就把骄傲不可一世的众魔神打得落花流水,把第一的魔神诱入法阵,把他镇压在八神山底,受真火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八大原始神把剩下的八十三个魔神削去神通,散尽修为,令他们快速地历经生老病死,并且强化了他们的七情六欲,让他们灵与肉永生永世地历经痛苦与磨难,永生永世地成为神的奴仆,他们被戏称之为——人。 人多为恶,神厌恶之,乃发大洪水惩戒之。 原始八神还打开了古老而黑暗的地宫之门,他们称之为地府,并且设鬼门关,筑奈何桥,建阎罗十殿,置十八层地狱,创造轮回,编制六道,这是他们对人永生永世的惩罚。 从此,神高高在上地居住天宫,统领三界。人只能在地面上翻腾打滚,供奉神灵,劳苦一生,死后还要下地府经历审判,接受轮回。 大道不止,轮回无端,也不知又过了多少年,值得讽刺的是:传言原始的八大古神都死了,但是他们所惩罚的第一魔神却还一直活在八神山下,不死不灭。 也不知道哪天这桀骜不可一世的第一魔神会突然冲破法阵,横行三界,屠戮众生? 话说再到后来,一代又一代新的神开始怜悯人类,再加上人类中不时出现英雄,带领众人反对古神的惩罚。 起先起来的那些人当然都是要受到严厉处罚的,后来神也认为这不符大道,便不再对人类太过苛刻,并且流露出不少修炼方法散落人间。使得那些修炼有成,尊循大道的人也可成神。 龙:普遍有两个杈角、马头、人须、蛇身、四足、鳞片、凤爪,龙在海洋里呆了很久,传说它们能行云布雨、消灾降福,象征祥瑞。 所以龙和凤凰、麒麟、白虎、玄武等被称为——灵兽(神兽)。 龙和其他异兽不同的是它们天赋异禀,更容易修炼成功。修炼有成,能够化身为人的龙叫做龙神。龙中之王便是龙王。 妖:草木虫兽等修炼有成,可变形为人,这就是妖。传说石头等物吸收日精月华,也可修炼成妖。 妖有善恶,妖法第一者可统领妖界,被称为——妖神。 魔:多为飘忽不定之物修炼而成,然,人可成魔,妖可成魔,神亦可成魔。 魔善使变化,上天入地,无孔不入。有段时间魔是神麾下的试道者,常以女色或者点化各种诱人化境,试探修真者。 后来有些魔脱离神的管辖,我行我素,施展神通到处害人。统领魔界者是为魔君。神通第一的魔自然是八神山下的第一魔神,他是无法被超越的,他也是这世间仅存的魔神,他是第一的魔神,也是最后的魔神。 巫:洪荒时代,南方大荒山里常年天灾或瘟疫,人中有人通悟大道,修炼有成,能够与鬼神相沟通,能调动鬼神之力为人消灾去病者被称为——巫。 发展到后来,巫便也有了善恶之分,善者使巫术做善事,恶者为恶之法被称为邪术。巫族首领被称为巫神,恶巫之首被称为邪神。 异兽:指非寻常飞禽走兽或者寻常禽兽修炼有成者。 异兽分为两大类:祥瑞吉祥,乐善好施者被称为瑞兽、灵兽或者神兽。 暴戾凶残,喋血嗜杀者被称为凶兽或者妖兽,异兽法力第一者通常为凶兽,被称为——兽神。 兽人:半人半兽,形貌丑陋,暴戾无比,半人半兽的形态即使修行再高深也不能再改变,因为他们已经逆天得够多了。 传说有些兽人是人类为了适应环境而进化出飞禽走兽的某些形态,比如故老相传海底有最原始人类的另一个分支,他们上身为人下体为鱼,一生生活海底,他们不凶不暴,有着自己的国度。 人马可谓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为神奇的兽人种族,他们有着马的形态,只是马颈以上便是人的上半身形体,他们勇敢,善良,彪悍,嫉恶如仇。 鬼魁:人死灵魂下地狱接受受审判,横死之人阳寿未尽阴间不收留,于是灵魂在阳间到处漂荡,是为鬼魁。 冤气太重,暴戾害人之鬼是为厉鬼,厉鬼拥有一定的力量,常向凶手索命。 世人皆认为鬼中之王是为阎王,因为他掌管阴间众鬼。其实阳间也有鬼王,他法力高深,为世人所不知。 据说人死作鬼,人见惧之。鬼死作聻,鬼见怕之。若篆书此字贴於门上,一切鬼祟远离千里。 鬼中有鬼王,聻中是否也有聻王? 未有万物之前被称为混沌时代。 人体成型未成神那个时代被称为原始时代。 人自称为神,魔神未出之时是为诸神时代。 八十四魔神颠倒乾坤的那一千年被称为乱魔时代。 魔神被打败后一千五百年为洪荒时代。 洪荒浩劫结束后,世间逐渐进入江湖时代。 妖与魔常年互相征讨,在一场妖魔大战中,妖神冰姬终于被魔君一念打败,被镇压在镇妖塔下,受万古冰封。 众妖无奈地投降了魔界,魔界便是魔煞王朝,魔煞王朝就是魔界的总部。从那时起,妖魔便成一家。 接着,魔君一念企图讨伐人类,雄霸神洲,他们发动了几次对人类的进攻,人类中不断涌现出英雄,他们带领着勇士们奋起反抗,以血肉之躯英勇地抵御了魔界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魔君愤怒了,他要御驾亲征前去讨伐那些胆敢反抗他的懦弱生命体——人类。 而我们的英雄们会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入侵者们——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 第二章 清风明月 人中有一放荡不羁的浪子剑客,叫做张清风,听说他剑法无敌,三十岁前他行走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他嫉恶如仇,斩奸除恶无数。他居无定所,常常流连青楼唱歌跳舞喝酒,但他始终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白虎城内最有名的青楼当属百花楼,百花楼里名头最响的当属雕花姑娘了,她可是一代名妓,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诗词歌赋无一不晓,人也是长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她谈吐风雅,举止端庄。 各地青年都以能结交她为荣,想娶她回家的王公贵族排队都可以排成一条街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客了,她懒得去跟那些自负风雅身份自负的人士交往。她卖艺不卖身,顶多隔三差五出来弹弹古筝,只要她一出场,每次都是宾客爆满,她为百花楼盈利不少。 她虽处烟尘却和其他烟火不一样,想结交她的人遍布天下,而她却只把一人当知己,而且此生她也只认这一知己。 每次想到她这个知己,她便忍不住要呢喃自语:“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她的房里挂着一幅她亲笔书写的字“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幅字,当年她把这幅字送给了他,他说:“我四海为家,居无定所,这幅字先放你这吧!” 她的知己便是那放荡不羁的无敌剑客张清风。 张清风此时正和百花楼里的姐妹们玩得正欢呢! 张清风正在大舞台上舞剑,百花楼里的姐妹们,来此寻欢作乐的公子哥们都在看他舞剑。 他们都被张那飘逸的身影,闪闪的剑芒所动,博得宾客和姐妹们连连叫好,张清风得意地叫道:“月季,桂花,劳烦两位去拿盆水向我泼来!” 那月季和桂花喊了一声:“好嘞!”转身真去一人打来一大盆水来,二话不说直接向张清风劈头盖脸地泼去。 只见那张清风突然把剑舞得飞快,只见剑光闪如流星,简直密不透风,无懈可击,只见水花飞溅,化作星星点点,那两盆的水全被张清风的剑挡住,而他的身上滴水不沾。 百花楼里的宾客和姑娘再次为他的精彩表演连连鼓掌叫好。 张清风朝各位抱拳笑了笑,道:“谢谢!谢谢!” 这时台下一个年纪约三十五六的瘦高大汉怀抱着一柄青锋剑跳上台子,盯着笑脸的张清风冷冷道:“剑是用来杀人的,光舞得漂亮是不行的!” 张清风笑道:“我就乐意!” 那大汉当时露出怒容,拔出剑来指着张清风的鼻子,道:“那就让我邓通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剑!” 台下马上有人反应道:“邓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双手剑邓通。” 张清风当然也听过邓通的名字,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遇见,他猜测邓通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不自报姓名,只是跟着提高了嗓门,道:“好啊,不服来战!” 话音刚落,邓通哇哇大叫一声,双手举剑大跨步就向张清风气势汹汹地劈来,等得那大汉近了,张清风突然拔剑。 只见剑光一闪,声如龙吟,张清风的剑尖已经指着那邓通的咽喉,那邓通双手高举的剑还在头顶尚未劈下。 张清风道:“你服不服?” 双手剑邓通怒道:“不服!” 说完后退一步,斜刺里快速前进。双手举剑直向张清风头顶劈落,邓通的剑很长,也很锋利,速度也不能说不快,准头也是很准的,眼看张清风还在那傻楞着,百花楼里的不少女子不禁惊呼出口。 只听“嗡——”的一声响,张清风的剑夹着风声,后发而先至,这回他的剑尖已经顶上邓通的胸膛,而邓通的剑离张清风的头顶还有七尺。 张清风的剑指着邓通的胸膛,道:“你服不服?” 围观的人好像更多了,邓通的脸涨得通红,半天他才挤出一句话:“别太得意了,刚才是大爷让着你的!” 说完这邓通长剑拨开张清风的剑,连出三剑向张清风砍去,却哪里碰得到他分毫。 邓通突然变招,一剑迅速向张清风脖子砍去,张清风举剑轻巧一格,剑顺着邓通的剑锋滑去,邓通但见来剑好快,大吃一惊时张清风的剑已经架在了邓通的脖子上。 张清风道:“这回你服了吧?” 邓通哭丧着脸:“服啦……” 邓通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盯着张清风问道:“壮士如何称呼?” “张清风!” 张清风突然跳起身来一个飞身撞开雕花姑娘的房门,硬闯了进去,并且不忘从里面把门关上。 这百花楼里的姐妹们都见怪不怪了,就连雕花自己也都习以为常了,也只有他能这般随意进出雕花姑娘的房间。 “张清风……剑圣张清风……”邓通呢喃着,从此以后他不敢再用剑。 雕花听到门外那么大动静早就知道他来了,一看到他进来她便笑了。 “雕花,跟你分享一件令人愉快至极的事!”张清风斜躺在雕花香床上说道,脚翘得高高的。 雕花端了一杯热茶在张清风身旁坐下,笑道:“看你那么开心,一定是件好事,快说出来我听听!” 张清风接过雕花手里的茶,一饮而尽,他笑嘻嘻道:“我要成亲啦!” 雕花姑娘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性情虽放荡不羁,甚至信口开河,可是某些事情他却是比一般的人还要认真一百倍。 良久,雕花姑娘的脸上才挤出一丝的笑容,她道:“那恭喜你啊!” 张清风端详着雕花的一举一动,突然道:“不对,你好像不开心?” 雕花眨眼道:“哪有,我替你开心呢!” 张清风黯然道:“从今之后,我不会再流连青楼了,也不能再那么频繁来看你了。” 雕花看着地板,道:“我知道,我明白!” 张清风道:“那,我走了。对了,有什么事你尽管来找我。” 张清风茶杯放在桌上,正要开门离去,雕花无意间看了一眼墙上挂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字幅,她突然说道:“等等!” 雕花起身走了过去,站在张清风的面前,她张开双手,抱住了他。这是她长大以来第一次抱男人,他们虽然认识了好多年,但这般亲密接触还是头一次。 张清风抚摸着她的秀发,道:“乖,我去了!” 她这才放开他,看着他的离开。 他不知道,她看着他转身那一刻便开始流泪了,她在自己的房里哭了三天。 两天前,张清风听闻江湖上出了个艳绝天下的女子,他心痒难奈,特踏月去访。 巨大的明月似乎要和大湖交接在一起的,湖水清澈,波光粼粼。 湖的中央有楼阁,雕栏玉砌,精巧绝伦,却没有通往楼阁的桥或船。 楼阁里挂着白色纱布,轻薄而飘逸,楼阁中有清扬的琴声飘出,纱布被风刮起,可以看到琴声出自一双纤纤玉手,玉手的主人是个脸上蒙白纱的女子,一身白衣堪比明月,秀发如云,眼如秋水眉似柳,身段窈窕,仿佛仙子。 湖是明月湖,楼是明月阁,月是当年月,扶琴女子叫秦明月。 一声清哨,有人专程踏月而来,一条人影窜来,湖面上一点,飞身而起,半空中那人突然身形分错,仿佛分身的鬼魁,却原来是他避开了七八枚楼阁中飞出的破空寒星,空中那人翻了个身子便已入了楼阁。 明月皎皎,白纱飘飘,琴声忽顿,只闻他说:“姑娘,请再抚一曲。” 琴声又起,他背后银白铁剑一声龙吟冲天而起,他一把抓住剑柄,狂舞不羁,旁若无人,剑转流光,身如龙虎,又似雀鹤,时缓,时快,似醉?似疯?似癫?似痴?似狂? 檀香焚尽,曲终琴毕,白纱也停止了跳动,舞剑者刚好收剑入鞘。 她说:“你肯定是个剑痴!” 他说:“我肯定是个花痴!” 他伸手欲去揭开她的白色面纱,她娇喝:“你敢?” 他眉开眼笑:“有何不敢?” 他出手,她头后仰躲开,他更感兴趣了,他再出手,她突然整个人跳了起来,拳脚并出,他大乐,边招架边说道:“功夫居然不错,有趣!有趣!” 于是两人拳脚相向,拳来脚往,你来我往。 他开始喜欢这女子了,以前他是放荡不羁的,现在他开始认真了。 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他对其百般挑逗,时而搂住她腰原地转圈,时而抓住她手顺便摸下,时而举起她踢出的飞脚,时而勾肩搭背,时而搂住她差点摔倒的身子。 她气极这个胆大妄为的混蛋,白纱下的脸羞得通红,暗想自己遇到此人当真如羊入虎口,二十年来谁敢对她如此放肆?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羞,眼睛一红,差点要哭了出来。 他看到她欲哭的模样,虽然也是很好看的,心里却咯噔一下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啪”的一脆响,她突然给了他一个响亮耳刮子,他呆在那,她倒给自己吓了一跳,居然打中了。 他默默地看着她,眼中饱含柔情,他缓缓伸手去揭她面纱,这次她竟忘了抵抗,只顾脸红心跳。 她的脸真如月光般皎洁,她的眼睛也如同月亮般明亮,她简直就像月宫中的仙子,他说:“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要娶,遇到你之后我决定此生非你不娶。” 她面如桃花,低头蚊语:“以何为证?” 他右手举起,眼观明月,朗声道:“明月为证!” 她说:“你只不过是看上了我的容貌!” 他说:“世间没有不变的容颜,唯有不变的眷念。我心赤诚,始至不渝!” 她说:“我如何信你?” 他含情脉脉地道:“明月信我,我定不负明月!” 明月之下,他要亲她,她害羞地把头一扭,羞得面如桃花般粉嫩,煞是好看。 他突然一把搂住她纤腰,嘴挨了过去,她腰杆后仰避开,秀发几乎着地,他顺势搭住她肩头,俯身去亲她脸颊,亲她温软如梦的樱唇。 清风在轻轻飘摇,明月在缓缓西沉。风中有雨,有淡淡兰花香,月下有人,有情,有爱。 不日,魔界几番进攻人族的消息传来,一时全城人惊慌失措,惧怕妖魔什么时候会突然破城而来,见人就噬。 清风看着拖家带口,惊慌失措要远离人魔战场的人们,他内心澎湃,他对身边的妻子说道:“我有一事要做?” 明月大吃一惊:“你真的要去?” “嗯”,张清风坚定地点点头。 明月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声音哽咽:“你是剑痴,剑狂,剑疯子,你有你的江湖,你有你的侠义,你是英雄,是大侠,你有你大仁大义的事要做,我不过是滚滚红尘中的一个女子,庆幸你为我痴为我狂为我疯过,受你宠幸,真是三生有幸。你要去做你的事,我不阻拦,但是,夫君,请你听好。” 张清风一直在听,明月说的每一字他都听得很认真,他甚至混蛋地把今天当成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她泪眼婆娑地盯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张清风,请你听好,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你若敢死,哼,哼,我绝不苟活,上天入地不论生死,我秦明月此生此世跟定你了。” 张清风哽咽,突然紧紧抱住眼前这滚滚红尘中千万年间千万人中只她与自己走在一起的女子,他的结发妻子。 他也会流泪,他说:“傻瓜,月儿你个大傻瓜,我当然会回来的,你不知道吗?江湖上的人都叫我剑圣,嘿嘿,他们都很佩服我,我一定会回来的,你放心好了。我背后这口剑我给它取名‘风月’,风就是我张清风,月就是月儿你,这把剑无时无刻留在我身边,我便无时无刻地想着你,我那么爱你,疼你,怎么可能不再回来。” 他抱着妻子,目光却迷茫地看着远方,口中的话自己都觉得似乎有些口是心非,毕竟兵危战急,上了战场能够回来的又有几人?他突然眼睛一亮,真想给自己狠狠一巴掌:我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一去不返? 他是剑圣,他并没有直接上前线厮杀,他转了大半个圈子直捣魔界老巢——魔煞王朝。 此次魔君御驾亲征,前线虽然战急,魔君一念还是留下了不少好手镇守魔煞王朝。魔君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一个叫做张清风的人,仗着一柄“风月”铁剑在他魔煞城内如入无人之地,砍杀魔煞城内无数妖魔如切瓜砍菜一般。 第三章 虽千万人 一声龙吟仿佛来自九霄,一把银白铁剑突然从天而降,剑尖插在地上,剑柄犹在微晃,此剑名曰“风月”。 一人轻飘飘从天而降,脚尖点在剑柄之上,金鸡独立,稳如泰山,他遥遥望着远处那宏伟的魔煞王朝的城墙城门,那城门就是一个狰狞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似乎随时都要择人而噬。 城楼上黑影成群列队,那是无数的守城妖魔,城楼上无数的细微光芒闪烁不定,那是妖魔们的杀人利器在反光。守魔煞城的魔兵当然都是精锐。 张清风看着远处的城门,那是他的突破口,他突然俯下身来箭一般地向前窜去,插在地上的风月跟着跳离地面,箭也似向主人窜去,张清风一把握住剑柄,一人一剑向魔煞城城门箭驰而去。 全城守卫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那人那剑,但觉那人来得好快,夹着地上尘土,犹如一条长龙卷着沙尘风尘仆仆而来。 守城队长看到城下那人来得好快,但终究是一个人,他厉声喝道:“来者何人?快报上名来!” 清风回复他的是一道剑气,剑气一闪而过,竟把三十几丈外城楼上的守城队长首级给割了下来,“嘭”的一声,守城队长首级先落地,然后身子才倒下,看着那队长满脸的不信和惊恐的临死表情,所有的守城士兵突然都觉得毛骨悚然。 守城副队长最先回过神来,他惊慌地大喊:“放箭,快放箭,挡住此人。” 众守卫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弯弓搭箭,一时间箭如雨般倾泻而下。 张清风剑光舞成光罩,这光罩就仿佛铜墙铁壁,城上雨点般的箭雨哪能伤他一分。 他剑气纵横间,十几丈外若大而厚的铁铸吊桥被平平整整斩成四块。他又一剑劈落,剑气如奔雷猛兽,势不可挡,“轰”的一声巨响,城门被剑气轰得粉碎,躲在城门后的卫兵也被剑气震飞,死伤无数。 城上众魔惊呼嘶吼,他们也疯狂,却哪里见过这么疯狂的剑客,简直想都不曾想过。 张清风轻轻一跃就跳到了护城河的另一边,一阵稍微的呆滞之后,守卫的魔兵们巨石、滚木、热汤、火箭,手里的刀枪剑戟通通手忙脚乱地纷纷投向迅极而来已到城下的剑客,众魔又是震惊又是恐惧,虽然来者仅此一人,却令他们如此手忙脚乱,当真是胜过千军万马的攻城之势。 张清风离得城门口近了,他也不飞身上城,突然一道凌厉剑气冲天而起,一阵鬼哭狼嚎声中,几十个的守城妖魔和城墙碎块落下城来,清风趁着这间隙飞身入城,城内早已呐喊着迎来一大群的魔兵向城门口集结。 张清风站在城门之下,剑眉一竖,喝道:“来得正好!” 说完手中风月铁剑一挺,人突然冲杀进前来的众魔兵中,一时间只听得哀吼声、哭爹喊娘声不绝于耳,百来个的魔兵竟一下子被他全部歼灭。 那些从城楼上慌忙下来要帮忙的守卫看着眼前那噬杀的狂人,他们突然呆住了,动也不敢动。 他们也噬杀,但是他们杀的是别人。当有一天他们发现自己也有可能被别人所杀,他们惊恐不已。 张清风面前的那群魔兵一下子就变成一大堆的尸体,他突然回头瞪着那百来个从城楼上下来的守卫,只听得“嘭嘭嘭”几声响,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十几个的守卫魔兵突然倒地不起,清风他这一瞪眼,也不知是吓晕了十几个的魔兵还是活活吓死了他们? 那百来个的城楼守卫兵突然腿脚不听使唤,他们害怕极了,他们眼前这人哪里还是个人,他简直比魔还要可怕,他们想拼命地逃命去,但是他们突然发现他们的腿脚动不了了,只是在不停地发抖,那张清风突然龙腾虎跃过来,拳打脚踢,竟活生生把那百来个惊慌失措的城楼守卫各个打晕。 这时,又有一队的魔兵赶来,他们看着遍地的尸体,还以为来的是千军万马,却哪里想到站在众魔尸体上的只有一个拿剑的人,长得还挺俊。 那青面獠牙的队长看着张清风尚在流淌鲜血的剑锋,心生狐疑:“这么多的魔兵都是他杀的?这不合逻辑啊,这里一定有他们的伏兵!” 这队长胆小,心想:“我先去吓吓他,一有埋伏马上退回来。” 他干咳了两声,鼓起勇气,举着他的狼牙棒走上前去没好气地喝道:“喂,怎么就你一个人……” 张清风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就我一人,尔等能奈我何?” 那队长叫道:“好大的口气,先吃俺一棒。”他怕这里有伏兵,并不是真的要举棒去打清风,只是要虚晃一下狼牙棒要吓吓眼前这人而已,谁知他话音刚落,突然看到一道寒光,接着他扔掉狼牙棒杀猪般嚎叫起来。 原来张清风只一剑就把他的丑脸划了道大口子,那队长双手在脸上抹了满满的鲜血,眼睛盯着一看,突然眼睛一黑,活活给自己的血吓晕了过去。 那几十个的魔兵面面相觑,他们谁也没看清那人什么时候出的手,他们只看见寒光一闪,然后他们的队长就挂彩了。 看着眼前那冷静如水的剑客,他们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人简直比他手里的剑更冷,更利。 张清风手中风月剑锋突然一转,又是一道恐怖的寒光,随后站在前面的一个魔兵身体居然断成两截,那魔兵身体断成两截尚未断气,呼呼嚎哭了一阵后终于没了声音。恐怖的气氛迅速地弥漫在每一个魔兵的内心,他们惊恐不已,恶心欲呕,他们现在只想逃,逃得远远地,远离这比妖魔还要可怕的人。 张清风从他们中间缓缓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别说是眼皮子动一下,就连呼吸都突然不敢。良久,心惊肉跳的他们这才敢回过头去看那剑客是不是已经走了,当他们左瞧右瞧终于没能瞧到那恐怖剑客的影子时,一个个心情澎湃,如逢大赦。然后一个个突然丢掉手中长戟,一个个恶心地弯下腰来狂吐不止,吐得连胆汁几乎都要吐光,他们发誓他们现在厌恶战争,厌恶杀戮了。 张清风继续前进,这时墙角看不见处突然传来一阵的低吼声,只见从墙角处缓缓走出三十几匹的凶兽,凶兽形态似虎,却比寻常的虎要大上半个身子,虎头的额头“王”字之上都长着一个锋利的独角,虎牙虎爪更是长得如同匕首弯刀。每头虎背上都骑着一个魔兵,漆黑的铠甲,雪亮的大砍刀。 带队的纵虎走到前头吼道:“莫非独闯魔煞王朝的那人就是你?”说完他胯下那猛虎凶兽朝着清风狂吼一声,震天动地,竟仿佛晴天里的一个霹雳。 张清斜着脑袋说道:“正是爷爷我,咋滴?” 那带队的大怒:“小子无理。”对着后边的众魔喝道:“猛虎队,干掉着小子。” 一时间虎影窜动,三十几匹的凶兽把清风围在了中央,众虎齐吼,天地似乎都要变色。 三十几匹的凶兽突然都向清风扑来,三十几个的魔兵手中大刀也都向清风招呼而来。 魔众本以为如此合击之下,眼前那孤胆剑客就要死无葬身之地。谁知那剑客突然身影闪动,真如鬼魁般,魔众都是吃了一惊。那一头头的凶兽张牙舞爪的,却抓不到那剑客半块衣袂,那三十多把的雪亮大砍刀照着剑客身影砍下,那剑客身手好快,竟没人伤得了他半分。 看着那窜动如电的剑客,三十几个猛虎队无奈地干瞪眼,三十几头的凶兽扑来跳去,却始终都没有那剑客的身手迅捷,一头头凶兽更是急得怒吼连连。 突然张清风身形一闪,闪电般纵跃到向他迎面扑来的那头巨虎背后,坐在虎背后那魔兵身后,那魔兵大骇,调转刀头向后刺去,谁知张清风猿臂一伸,一把抓住那魔兵手腕,“咯”的一声,硬生生把那魔兵手腕骨捏碎,他手中大刀当然再也拿捏不住,那魔兵一声痛呼残叫,身子突然凌空,只见张清风单手抓起他腰一把甩出,那魔兵直挺挺摔出三四丈。 张清风本不杀他,谁知凶兽凶猛,此时更是似乎控制不住,虎背上魔兵虽然死死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坐骑免它误伤,可惜还是有两三头凶兽从那地上的魔兵身上踩踏下去,那魔兵顿时整个人痛苦地卷作一团,一头猛虎后脚突然踏向他脑袋,一声惊恐绝望的哀吼声中,那魔兵陨命当场。 虎背上众魔兵看着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魔兵尸体,大怒,又是骂又是吼地纷纷向清风砍杀过来。 张清风叹了一口气,他胯下凶兽见这陌生人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在自己背后晃来晃去,自己当真有任人宰割的危险,只骇得那凶兽团团乱转,或冲或卧,但是背后那人如附骨之蛆,总是不能把它甩将下来。 在这坐骑的团团乱转和横冲直撞间,张清风手起剑落,杀魔如同切瓜,一片鬼哭狼嚎绝望声中,三十几个的魔兵全部血溅当场。 虎背上的张清风正考虑如何对付这三十几头凶兽,突然惊觉背后有异物快速飞来,他头也不回纵身跃离虎背,跳到另一头凶兽背后,那背后飞来之物便落在了张清风刚刚所骑的那头凶兽头顶,张清风回头瞧那飞来之物,绕是他修为高深,心志坚定,一见那物,头皮也不禁发麻了起来。 第四章 孤胆剑客 只见那虎头上附着的是一只七彩斑斓,背后长着两对几乎透明翅膀的蝎子,蝎尾末端红得就像要滴出血来,整只有人掌般大小。这是万中无一的剧毒毒虫——七彩飞蝎,张清风当然没见过,但他当然听说过,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眼前之物便是万毒之王——七彩飞蝎。 那猛虎凶兽感觉到自己头上有异物,有点痒痒的,便要伸爪去抓,谁知那七彩飞蝎动作如电,那凶兽匕首般的手爪刚举过头顶,那七彩飞蝎锋利如刀的血红尾尖突然闪电般扎了虎头一下。 猛虎凶兽头如铁铸,只是伤了点皮毛,但那已经不得了了。 只见那猛虎凶兽如被电擎,突然地全身一震,然后举过头顶的巨掌突然无力地下垂,偌大一头凶兽突然轰然倒地并且抽搐不止,口中哀吼低沉,口吐白沫不止,那白沫突然变成深紫,源源不绝从虎口中流溢出来,远远看去几乎都是黑的。 那凶兽似乎是要把全身的精血都化成紫沫吐出一般,那紫沫已经流淌了一地,把凶兽整个身子都包围了一圈,竟还口吐个不止。那凶兽健壮的身躯慢慢凹瘪了下去,最后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竟然还在低沉哀吼,口吐紫沫不止。 那三十几头的猛虎凶兽呆呆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凶兽,仔细观察着,沉默着,它们虽然凶残,但看到自己的一只同类突然糟到如此恐怖的下场,无不心生恐怖,突然都怪叫着四处逃窜,一下子逃跑得精光。 那尚在吐沫的凶兽眼睛迷离地看着张清风,虽然凶兽的眼神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彩,但是张清风还是看得出它眼神里那种但求一死的**,可见此时那中毒的凶兽比死还要痛苦,生不如死,不如一死。 凶兽不断向张清风投来恳求的目光,张清风突然剑锋转动,惊芒一闪,一道剑气破空而去,将那颗巨大的虎头劈成两半,只见虎头内部鲜血和脑浆竟然也几乎化成紫色泡沫,流淌一地,虎骨也变成了深紫色。 张清风感到毛骨悚然,心里发毛,这时那七彩飞蝎从凶兽额头独角上飞起,张清风脸露杀机,握紧“风月”,他决定要杀那比一千个魔兵还要可怕的万毒之王——七彩飞蝎。 张清风正要出剑,突然一只猛虎凶兽从墙角处向张清风飞来,“砰”的一生重重地落在张清风脚下,那原本活蹦乱跳凶猛异常的凶兽已然断气,原本光泽亮丽的全身毛发此时已变成黝黑,原本雪亮的爪牙也变成了深紫色,七窍流出的血俱是黑色,虽已死去,全身犹在微微发抖,仿佛什么东西充满它的体内,在它的体内活蹦乱跳继续发挥着作用。 张清风很清楚,那是毒在发挥着作用,霸道无比的毒。 也就这时,墙角处缓缓转出五人,走在前头的是个年轻女子,二十三四岁左右,风姿绰约,衣裳亮丽,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似乎正在朝张清风微笑,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这个微笑似乎很危险。 她是谁?她乃是魔煞王朝麾下天毒教教主唐婉。那七彩飞蝎飞落在唐婉的香肩之上,一对骨溜溜的黑眼戒备地凝视着张清风,似乎对这一剑就能把虎头劈成两半之人颇为忌惮。 天毒教主唐婉身后左右各是两男两女,两男都是头缠黑巾,皮肤黝黑,身穿黑袍,异族打扮,年龄都有三十五六,其中留着山羊胡子的那男人手持蛇杖,杖头上雕琢的是一条栩栩如生的毒蛇缠绕在杖上。没胡子的那男子叫唐炎,善使蟾蜍,留有山羊胡子的那人叫风胡子,善使蛇。 两男的旁边是两女,一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一双如漆的眼睛似乎在对张清风笑,令人悚然的是她的右手手背上附着着一只黑蜘蛛,蜘蛛中指般大,眼睛血红,身体发亮,看来这是毒蜘蛛群中的王。此人名叫谢妍,善使蜘蛛。 另一个是个十七八的岁的女子,肌白如雪,眼若寒星,红唇白齿,形貌可人,美中不足的是她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她身着粉红衣裳,名叫肖可尤,善使五毒,精研蜈蚣。 张清风呆呆地看着那五人走到自己跟前,他似乎突然变成雕塑般站在那边一动不动许久。他知道来的是些什么人,他也听说过他们的可怕,虽然听说来的不一定可靠,但一看到他们五人他就知道关于他们的听说可靠得很。 天毒教教主唐婉看着地上那一堆的魔兵尸体和那劈成两半的虎头,心中一凛:“这都是他干的?” 她走近几步,伸出右手在张清风面前晃了几下,张清风动也不动,只是两眼冷冷地盯着她肩头上的七彩飞蝎,似乎只要那飞蝎稍有异动,他的剑马上就会将它劈成两半。 唐婉倒被那剑客比剑还锋利的目光吓了一跳,不觉后退几步,心中虽凛,口上却娇笑道:“这人莫非是块木头?动都不会动?” 张清风当然不是木头。 唐炎走上一步,道:“教主,让属下试试他是不是木头?” 唐婉道:“不急!”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人非但不是木头,而且还危险得很。 “果然是天毒教的五大高手,连教主都来了!”张清风忖度道。 唐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独闯我魔煞王朝?” “鄙人张清风”,张清风冷冷接着道:“特来重创魔界以救我人族。” 五毒教五大高手长年深居魔煞王朝,不理江湖之事,故无人认得他“剑圣”的威名,所以听到张清风这三个字就像听到一个普通人的名字一般,无人感到诧异。 五人对张清风的后半句话倒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要解救人族他不去前线跟我们魔王单挑,大老远跑来这里捣什么乱?” 那十七八岁的肖可尤眼珠子一转,最先反应过来,道:“妙啊!您特意绕了大半个圈子单枪匹马单挑我魔煞王朝,就是要迫使我前线的魔君退兵,这就是你为你人族的解围之策,是也不是?” 其他天毒教四人听后恍然大悟,但都仔细一想:这人凭着个人之力就想重创我高手如云的魔煞王朝,莫非此人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张清风不禁多看了那肖可尤几眼,但见她甚是养眼,他打了个响指,道:“一点就通,聪明。” 风胡子手中蛇丈一顿,怒道:“小子你也太狂傲了吧!就凭你一人也想颠覆整个魔界,迫使我王班师回救?别说你一人一剑,就是你有三头六臂天大的能耐也万万不可能。” 谢妍盯着张清风手上那银白铁剑,道:“凭你手上一剑就想令我王回朝自救?小子,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张清风正色道:“不凭什么,就凭我满腔热血,赤子之心!”他接着和缓道:“五位曾经也是人族一份子,只是各种原因入了魔,何不弃暗投明,回头是岸,摒弃魔性,重新做人?” 天毒教五大高手听了这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这是他们听过的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张清风一听他们的笑声,便叹了口气:“他们已经是彻彻底底的魔了,我竟然企图让魔变成人!” 天毒教教主唐婉道:“张清风,你以为我们稀罕做人吗?做人有什么好?我们是自己要成魔的,我们还比许多的魔要厉害呢,嘿嘿!” 张清风知道他们回不了头了,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大开杀戒,血洗魔界了。” 第五章 五毒合击 风胡子蛇杖一顿土地,蛇丈方圆丈内石板尽碎下陷,他手指着张清风喝道:“就凭你一人也想动摇我整座魔煞城吗?小子你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只见风胡子蛇杖下方的地面突然接着剧烈裂开,裂缝弯弯曲曲仿佛一道闪电一直蔓延到**丈外,张清风隐约听得地面之下传来奇怪的丝丝声。 突然听得“轰”的一巨声,风胡子蛇杖下的裂缝处突然破土而出一条金黄色的巨蛇,此蛇头大如盆,头上长有尖角,血盆大口,獠牙如剑,长足足有**丈。巨蛇立起在风胡子身旁,就像他的宠物一般温顺。 风胡子抚摸着巨蛇的脑袋,巨蛇在他的抚摸下甚是乖巧,这风胡子冷笑一声,蛇杖蛇头一指张清风,喝道:“金鳞角蟒,还不快上!” 那巨蛇原来叫金鳞角蟒,一听到风胡子的喝声,就好像战场上士兵听到冲杀的号令一般,它一下子就张开血盆大口风驰电掣向张清风窜了出去,张清风飞身而起避开了金鳞角蟒的当头一击,风月铁剑顺势砍将下来,“当”的一声,剑尖正中蛇头,那蛇的鳞甲好硬,竟然毫发无损。 清风暗惊:“我这铁剑虽非神兵利器,但在我修为的催促下它也已经有削铁如泥之力,竟然伤不了那巨蛇。”张清风脚踏蛇头,又连砍了两下蛇头,虽没能伤得了那蛇,却痛得那金鳞角蟒呼呼乱吼。 风胡子看张清风风月铁剑剑芒越来越盛,心想:再让那小子胡乱砍下去我那金鳞角蟒脑袋非一分为二不可。 他爱蛇心切,急叫道:“休伤我爱蛇。”话音哺毕,他人已经挺着蛇杖窜出,纵身一跃,一杖向蛇头上的张清风拦腰打去。 张清风看风胡子蛇杖上盘的蛇栩栩如生,丑陋骇人,蛇口似要见人就噬,当真诡异,张清风一个后翻身跳下蛇头,避开了风胡子那一杖,风胡子一杖打空,脚刚落地,那金鳞角蟒刚刚被张清风太岁头上动土,很是恼怒此人,它巨大的蛇口一张便要将站在它面前的张清风生吞活咽。 风胡子看到张清风手中铁剑锋芒盛气凌人,那金鳞角蟒要真吞下这小子非先送掉性命不可,他知道不妙,急喝道:“不可……”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金鳞角蟒血盆大口离张清风不到一尺的时候,只见突然的寒光一闪,一道剑气闪电般往蛇口内窜去,那整条的金鳞角蟒突然地全身一颤,然后慢慢地委顿了下来,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此不动了,身上无伤,口中鲜血流淌个不停,自是口以内内脏俱被张清风剑气所伤。 这是风胡子好不容易从南方大沼泽得来的异蛇,在它身上花了不少功夫,把它当徒弟培养着,当心肝宝贝供着,此时这金鳞角蟒在他面前被人活活杀死,他岂能放过张清风,风胡子怒不可遏指着张清风,道:“杀我爱蛇,拿命来!”话刚说完已经吼叫着向张清风扑去。 唐婉当然一直在看张清风,看他的剑,她不禁道:“此人剑法无双,不可小觑。”心中犹自揣揣,对着身边天毒高手道:“我们一起上。” 只见那唐炎突然一跃而出,四肢着地,眼睛盯着张清风,喉咙一动,发出蟾蜍般的一声鸣叫,他人突然又一蹦而出,离得张清风更近了,“嘭”地一声大响,尘土飞扬中,这唐炎再次四肢着地时已经变成一只七尺多高的火红色大蟾蜍,头宽大于头长,吻端圆,鼓膜显著,椭圆形。前肢粗短,后肢胫跗关节前达肩,皮肤粗糙,头部、上眼睑及背面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疣粒。 凡草木虫兽有一丝灵感者,都想修炼成妖,成仙,这唐炎却反其道而行,把自己好端端的一个人修炼成火蟾蜍,唐炎曾自称“火炎蟾王”。 它鼓膜震动,一声鸣叫,嘴里,头顶和背上都是非同寻常的熊熊烈火,他纵身一跃十丈多高,像一块浴火的大陨石从天而降,向张清风当头砸下。 和风胡子斗得正憨的张清风抬头一看从天而降的大火球,不禁也叫了声:“好家伙,泰山压顶吗?”虚晃一剑,跳出远离原地,与此同时那火炎蟾王“轰”地一声巨响落在了张清风刚刚所站之地,沙石飞扬,火炎蟾王后腿深深埋进土里。 那唐婉也攻向了张清风,七彩飞蝎在她身旁伺机而动。 “黑寡妇”谢妍手一挥,一只黑蜘蛛向张清风面门飞去, “五毒仙子”肖可尤也不知手上怎么突然就出现一条四丈来长的鞭子,鞭子红黑斑斓,百足俱全,赫然是一条蜈蚣形象的鞭子,也不知这是长鞭还是真蜈蚣,当真是惟妙惟肖,真假难分。那肖可尤抓住蜈鞭尾,一抖,蜈蚣头向张清风背后袭去。 张清风一剑把黑寡妇掷出的毒蜘蛛劈成两半,冷不急防踹了风胡子一脚,那风胡子被踢得飞出四五丈外,狠狠摔到地上。那火炎蟾王又袭来,张清风连出两剑,两道剑气汹涌而出,唐炎知道厉害,蹦跳地后退避开了。张清风也这般给了唐婉凌厉的两剑,那唐婉面色一变,闪身险险避开。 张清风眼观六路,突然倒转一剑向后卷上了背后肖可尤的蜈蚣鞭,那蜈蚣鞭一碰着张清风手里的风月铁剑,突然二十几条的蜈蚣足抓住了剑锋剑刃,剑刃锋利,蜈蚣足却似乎无坚不摧,稳稳抓住风月铁剑死死不放,却又毫发无损。 张清风用力往后一扯,那蜈蚣鞭就是缠住他铁剑不放,倒扯得肖可尤不由自主前进两步。 那风胡子狼狈地摔了一跤,他哇哇痛骂一顿,飞身而起,气急败坏张张清风窜去,一杖向张头壳顶砸落。 张清风铁剑被缠,只能身子一闪,避开了那当头一杖,突然又是冷不及防一脚踹出,那风胡子吃过他脚上的亏,举蛇杖往胸口上一挡,张清风一脚踢中蛇杖,他腿上功夫力大无穷,那风胡子举杖的双手虎口剧痛,人和蛇杖急退七八步外,还好他几个翻身卸去了张清风的一部分脚力,不然又得狼狈地摔上一跤。 那谢妍一直在伺机而动,她左右两手又是两只小而发亮的黑蜘蛛,呼呼向张清风掷来,张清风知道那黑蜘蛛铁定剧毒无比,此时剑又被缠,拔不出来,他翻身腾空,一脚横空扫出,一道凌厉的劲风将那两只震开,那两只黑蜘蛛倒飞七八丈外,落地时早已震死。 那肖可尤抓住手中缠着风月铁剑的蜈蚣鞭甚是吃力,却又怎么肯松手放开铁剑让张清风发挥自如。 此时一团熊熊大火向张清风滚滚而来,却是那火炎蟾王喷将出来的,张清风右手风月铁剑仍然缠在肖可尤的蜈蚣鞭上,他灵机一动,索性拿剑的右臂用劲,那肖可尤力小,被张清风拉前进了五六步,火炎蟾王喷出的那一口大火刚好烧到了张清风风月铁剑的剑锋和肖可尤的蜈蚣鞭。 若是寻常之火,自然奈何不了肖可尤的蜈蚣鞭,可是那火炎蟾王喷出的火非比寻常,那蜈蚣鞭突然就变成了一条火鞭,但闻一股焦味奇臭无比。张清风的风月铁剑得以解脱,那肖可尤抛掉了手中燃烧着的蜈蚣鞭,对张清风和火炎蟾王怒目而视,真不知该怪谁去。 张清风却始终不知道五毒仙子肖可尤那蜈蚣鞭到底只是一条鞭子还是她当真抓了一条蜈蚣当鞭子使? 也正这时,一只七彩斑斓的蝎子已到张清风面前,赫然就是五毒教主唐婉的七彩飞蝎,张清风骤然发觉此物,不禁头皮发麻,背后冰凉。 第六章 火炎蟾王 张清风大骇,好在临敌经验丰富,大大小小的战役千余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当七彩飞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面前两寸,情况十分危急之下,要是眼前之物是寻常暗器,张清风以往的所做是用牙齿咬住,可是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是万毒之王七彩飞蝎,他焉能张口便咬。 只见张清风突然迅捷地腰杆后弯,来了个后空翻,那七彩飞蝎扑了个空,悬空之时张清风不忘补上一剑,一剑劈向七彩飞蝎,那七彩飞蝎也是临敌经验丰富,半空中身子一斜企图避开这张清风那一剑。 谁知那张清风剑上功夫好不厉害,出剑如电,远非寻常之辈,七彩飞蝎是避开了他的一剑之斩,只不过四只几近透明的翅膀却被风月铁剑齐齐砍落。 没了翅膀的七彩飞蝎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甚是狼狈。 一旁的唐婉看到七彩飞蝎没事,心里松了口气,不过还是痛骂一声张清风,一掌直向张胸口拍去,此时风胡子也举起蛇杖向张清风后背扫去。 张清风见唐婉掌心隐隐蕴藏紫气,知道她练过毒掌功夫,而且显然已经练到家了。张清风不避她毒掌,反而与她“啪”的一声响当当对了一掌。 与此同时张清风一脚向后踹去,正中风胡子小腹,那风胡子脸色顿时苍白得可怕,狂吐一口鲜血,弯曲的身子如虾般直飞出七八丈外,他强忍腹上剧痛,撑着蛇杖企图再站立起来,却突然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唐婉看着风胡子飞出,再看看张清风和自己贴在一起的手掌,突然得意大笑:“哈哈哈,你不知道老娘练的是毒掌功吗?” 张清风淡若无事地站立一旁,道:“知道!” 唐婉道:“知道那你还敢跟我……” 唐婉一句“那你还敢跟我对掌”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说不出话了,脸色吓得煞白,额上都是汗,一旁的肖可尤不明所以,但明显可以看出是教主吃亏了,她急道:“教主……” 只见那天毒教教主唐婉惶恐地后退两三步瘫倒在地,肖可尤忙跑了过去,扶住她,冷面朝向张清风,戒备他的一举一动。 此时伺机已久的火炎蟾王一蹦一跳,巨大的身躯突然自空中向张清风压落,谢妍双手连挥,几十只的黑蜘蛛连续不断地向张清风掷去。 唐婉口中已经说不出话来,嘴巴眼睛鼻子似乎有些歪斜,她的左手似乎要伸到怀中取什么东西,却又无力地垂下。天毒教五大高手人人用毒如神,肖可尤当然看得出唐教主身中剧毒,也知晓她要取解药,只是苦于口不能言,手无力取。 肖可尤知道教主中毒厉害,再稍片刻就要没命,急伸手到唐婉怀里摸了一会,取出一黑一白两个小瓷瓶来,她举起白瓶,唐婉摇了摇头,肖可尤拿起黑瓶,唐婉面有喜色地点了点头。 肖可尤知道这就是解药了,拔去塞子,从里面倒出七八颗黑丸来,给她喂了三下去。不大一会,唐婉脸色稍好,眼睛却还是盯着肖手里那剩下的药丸,口仍不能言。肖可尤会意,知道唐教主所中之毒毒性太强,三颗解药药性不够,于是把手中剩下的五颗药丸都给她服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唐婉整个人陡然精神一阵,似重新活了过来般,却是体内之毒已经解了,她张口怒道:“那姓张的当真可恶,修为当真高深莫测。”说话间心中兀自惊悸,肖可尤这才明白,原来唐教主用毒掌与张清风对了一掌,那张清风修为深厚,远胜唐教主,所以毒掌伤不了张清风,反而被他以深厚修为逼进唐婉体内。 肖可尤眼看唐婉眼神有异,直勾勾看着她身后。肖可尤登时大骇:自己只顾给教主解毒,那张清风可还在身后呢,刚刚还听得他与火炎蟾王厮斗,此时厮杀之声突然安静了下来,却不知谁胜谁败? 肖可尤心下大骇慌忙回头,只看到身后一人正面露微笑地看着自己,那人手中提剑,正是张清风,肖可尤登时心凉了半截,暗忖:这人当真难对付! 原来唐婉中毒之后,伺机已久的火炎蟾王一下蹦出,从天而降,企图活活压死姓张的,谁知那张清风逃得好快,一闪人影就突然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般。 火炎蟾王火眼搜索左右,不见有人,忽听得身后有人冷笑,火炎蟾王怪叫一声,一蹦,调转过头去,却见那张清风面露微笑,连眼睛似乎都在笑,火炎蟾王顿时大怒,口中一团真火喷将而出,张清风手中风月铁剑旋转如风,那一大团真火在他剑气的带动之下形成一条盘旋的火龙,张清风连连后退,突然一剑挥出,那火龙呼啸着成一条直线向火炎蟾王窜来。 火炎蟾王火眼盯着面前那条火龙,当真是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唐炎哪里敢硬接,怪叫一声一蹦而起,那火龙自它白色的肚皮之下飞过,它顿觉肚皮炙热难受,不知有没有烤着? 那火龙没打中火炎蟾王,却一头扎进十多丈外的一座阁楼之上,那阁楼瞬间着火,阁楼旁边还有阁楼,宫殿,房屋,火炎蟾王身后顿时变成一片火的海洋,但闻惊呼声,哭声,吼叫声不绝于耳,也不知又有多少的魔界妖魔陡然间葬身火海。 火炎蟾王又惊又怒,四肢刚着地面,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一条人影已经闪到,火炎蟾王不禁大骇,突然觉得下巴陡然剧痛,自己庞大的身躯竟然被张清风一脚踢得四脚朝天。 火炎蟾王怒火攻心,从地上挣扎着翻身而起,发誓诛杀之而后快。却已不见张清风他人,火炎蟾王不知此时张清风人已经从天而降,双脚直落火炎蟾王巨头之上。 火炎蟾王突觉头上有风声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觉得脑袋突然一阵剧烈震荡,耳中嗡嗡不绝,眼里真火突然熄灭,火炎蟾王之身突然变成唐炎这个人,他竟被张清风打回原形,唐炎挣扎着企图要站起,只可惜膝盖不争气,他双腿一软,突然不省人事。 张清风与火炎蟾王厮斗谢妍插不上手,只能伺机而动,不时抛出几只黑蜘蛛,此时她见连火炎蟾王都被打回原形,不禁大骇,心想:这孤胆剑客当真不好对付。手中满把的黑蜘蛛疯狂般向张清风抛去,正不知她身上怎么藏的如此多的蜘蛛? 张清风看着谢研双手齐发蜘蛛,而且是满手的蜘蛛,他不禁笑了,道:“我很好奇,你身上是怎么藏了这么多蜘蛛的?” 谢研笑道:“有什么好好奇的,你不懂的还多着呢!” 看着那撒豆般的黑蜘蛛向自己飞来,张清风不退不避,反而直冲了过去,手中风月铁剑舞动起来,形成一道半弧气墙,那数不尽的黑蜘蛛没有一只可以破墙而入的。 眼看张清风离得自己越来越近了,谢妍又急又骇,叫道:“打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清风笑道:“你这些又黑又小还发亮的蜘蛛一定剧毒无比,你连我的命都要取了,我还你一拳并不为过吧?” 张清风话音刚落,人已经突然窜到谢研面前,他突然的一掌挥出,正中谢妍耳下,谢研但觉此人突然来得好快,出手也快,接着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登时就晕倒了过去。 张清风饶有兴致笑嘻嘻地瞧着唐婉和肖可尤,瞧着肖可尤为自己的教主解毒。当时肖可尤浑然不觉,不知道张清风已经打败天毒教三大高手,此时正站在自己背后,她看到教主眼神有异心中大骇急忙回过头向后看去。 第七章 赤焰金牛 肖可尤只见身后的张清风双手抱着风月铁剑,正看着自己笑,那好像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笑,肖可尤不禁花容失色道:“你……你想干嘛?” 张清风笑道:“五毒仙子长得可真是貌若天仙,娇滴滴的,我见犹怜啊,你猜我想干嘛?”他三十岁前常流连青楼,与他打交道的女子不计其数,自很会说些风流之话。 唐婉心道:“这狂徒还真有两下子的,风胡子、黑寡妇和火炎蟾王都不是他对手,如今就剩我和肖可尤。” 唐婉也看到了张清风那不怀好意的坏笑,又想到自己中的毒,不由大怒喝道:“七彩飞蝎,还不快上!” 张清风听得有物走动之声,一回头,一愣,只见那失去了翅膀的七彩飞蝎正迅速向自己飞奔而来,跑得并不比飞时慢,张清风道:“如此阴狠之物,留它何用?”说完一剑自下而上挥出,一道剑气汹涌而去,势如破竹,那七彩飞蝎登时被劈成两截,肢螫竟然还挣扎了好几下,才甘心死去。 张清风笑了,道:“哎哟,这七彩飞蝎不但毒性霸道,而且长得是五颜六色的很是好看,名字也好听,只可惜……这下没了。” 唐婉看着爱蝎横死,她怒视着张清风,指着他断断续续道:“你……你……”要是眼神可以杀人,她当真会以眼神杀死他,也不知是体内之毒刚解,身体虚弱,还是怒火攻心,突然的眼前一黑,唐婉竟自晕了过去,任凭肖可尤怎么摇晃都唤不醒。 天毒教五大高手已经倒下四个了,这时就剩下张清风和肖可尤了,张清风看着肖可尤,但看她面如桃花,身材窈窕,年轻而美丽,肖可尤被他看得满脸羞红,大是不好意思。 她是魔煞王朝天毒教五大高手之一,使毒手段胜过唐教主,她的手底下自然是有些毒辣手段的,以前哪有哪个男人敢这么看她,靠近她。 张清风脚步一移,就靠近了肖可尤一步,她突然放下怀中晕过去的唐婉,跳起来指着张清风道:“狂徒,你想干什么?” 张清风也不答话,脚下不停再逼近她,步步紧逼,肖可尤脸现惶恐,连连后退,一直退到背后靠墙,退无可退,她一惊,回头看那背后才发现是面墙,再回过头来时,张清风已经站在她的面前,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子。 肖可尤又惊又羞,脸颊飞红,心中有一千句要骂人的话,此时此刻却发现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张清风见她小嘴如桃花般娇美,鲜艳欲滴,他突然一手扶住她头,抚摸着她流云般的秀发,凑过脸嘟起嘴来要亲她的小嘴,肖可尤心跳得更加厉害,眼睛微闭,似是妥协,右手却不忘偷偷溜到张清风背后,掌心黑气腾漫,五毒掌功已经运到掌心,如此近的距离,此情此景,她有把握一掌就要了这狂徒的性命。 此时肖可尤甚至已经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气息,十多年来,她从未和哪个男子如此这般亲近过,时值豆蔻年华,情窦初开,少女之心不禁心绪满怀,又羞又乱,心跳得厉害,仿佛有只小鹿在心里乱窜,掌中杀人黑气骤然无影无踪,一只右手又恢复回原来的又白又嫩。 突然听得张清风的声音:“睡一觉吧!”,然后是“砰”的一声轻响,肖可尤突然就软软倒了下去,却原来是张清风扶着肖可尤脸颊的手突然往后一推,肖可尤后脑碰着墙壁,便哼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张清风力道用得恰是好处,绝不会要了肖可尤性命,他看着瘫卧在地的美人,只见她俏脸仍旧带着甜甜的笑容,张不禁摇了摇头,道:“背后暗下毒手有失仙子身份哦,还好我不是真要亲你,哎,失陪啦。” 原来张清风早就看破肖可尤背后隐藏的五毒毒掌,所以将计就计,可他是否知道最后一刻这个少女放弃了杀他的机会,且不说能不能成功,真情实意却是货真价实的,并且在往后的日子里,这个男子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美好而又求之不得的。 张清风刚走开两步,突然听得身后远处着火的宫殿中似乎传来牛一般的叫声,与此同时身边不远处的墙角处传来铁甲声不断,却是百来个的铁甲魔兵涌了出来,张清风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那带头的队长看到地上躺着的天毒教五大高手,忙伸手去探他们鼻息,确定他们只是晕了过去,再看看那远去之人的背影,不禁震惊:“我堂堂魔煞天毒教五大高手竟败在那人手里吗?” 魔兵队长指点着几个魔兵道:“你们几个留下来看着天毒教的人,其余的都随我来!”说完晃着一把宣花巨斧带领百来个铁甲兵轰隆隆向张清风追去。 张清风从未来过魔煞城,自然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此时他面前宏伟的宫殿已经被裹上熊熊大火,那是他与火炎蟾王相斗时特意引燃的,他怕不给魔煞城点重创恐怕不足以惊动远处人魔战场上御驾亲征的魔君。 张清风看着那熊熊大火,不禁叹道:“这把火估计烧死了不少妖魔。”他转身正要向没着火的大道跑去,忽听得身后燃烧的宫殿中有人大喊:“赤焰金牛出阵了,赤焰金牛逃出来了。” 张清风诧异:“什么赤焰金牛?”回过头来,遂看到焚烧的宫殿大门惊恐万状地逃出七八个魔兵来,突然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宫殿大门及大门左右上的墙体被一凶兽冲撞得粉碎,一块写着“金牛宫”三个大字的牌匾落在地上已经断成两截,一只约莫一丈来高的火牛自火海中冲了出来。 比牛遍体金黄,浑身都是烈火,体格健壮,双目炯炯,两只弯月般的牛角火焰尤其旺盛,它出得宫殿,瞬间便踩死了几个魔兵后,踩着魔兵尸体,冲天仰颈就是一声哞叫,甚是响亮,大有终于重获自由之得意。 《神洲志之异兽篇》有记载:“赤焰金牛,属性金与火,遍体金黄,刀枪不入,全身浴火。性情暴躁,桀骜不驯。” 这赤焰金牛乃是不可驯化之凶兽,几十年前突然出现被魔界诸多高手合力擒获,一直封印于“金牛宫”内,张清风误打误撞借火炎蟾王之真火烧了不少楼阁宫殿,其中包含“金牛宫”。 火炎蟾王的真火非一般之火,真火焚烧不停,终于把“金牛宫”中的种种禁制焚毁,那赤焰金牛终于冲破封印,逃了出来,十几名看守赤焰金牛的魔兵曾接到过命令“赤焰金牛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十几名的金牛宫守卫看到金牛宫着火,他们自然害怕火烧到自己,却更怕看守赤焰金牛失责,那受到的惩罚比死更要恐怖,所以在金牛宫着火的情况之下,宫中十几名的魔兵第一想到的不是自己逃命,而是发动机关禁制要把赤焰金牛杀死,谁知那火炎蟾王的真火好不厉害,一下子就让金牛宫殿浴火不说,还把巧匠们设计来刺杀金牛兽的机关焚毁,甚至一道道高人的禁制也被真火焚毁殆尽。 众守卫大骇,也顾不得个人生命安危,一个个挺着长枪去刺杀那牢笼中的金牛兽,魔兵修为平平,兵器亦是寻常,怎么伤害得了赤焰金牛一分一毫,倒是把赤焰金牛激得发怒狂哞,怒不可遏。 在机关禁制尽毁的情况下这凶兽终于冲破封印,破笼而出,一出来便撞死了好几个守卫的魔兵,其余魔兵见大事不妙,争先恐后夺门而逃。 张清风看着那赤焰金牛横冲直撞又撞死二十多个魔兵,心道:“这赤焰金牛还真是一副牛脾气啊,发起狂来连自己人都杀。这样倒好,不用我出手,魔宫倒要让它颠覆了。”张清风当然不知道这赤焰金牛不属于魔煞王朝,更不知道这凶兽从来就没有顺从过谁。 张清风跳到路边一座小小的灯塔之上,正兴致勃勃远远看着那赤焰金牛横冲直撞,谁知一人拿着一把大刀突然飞将而来,落在赤焰金牛面前。那人甚是彪悍,虎目圆瞪,额上有个墨色“王”字,二十一二年纪,光着上身,肌肉欲暴,足有八尺,腰间束着一条精铜虎头皮带。 这彪汉手中一把大刀刀锋足有七尺多长,又宽又厚,是为天刀门第一刀——天刀。天刀门有很多把刀,都叫天刀,这人手里这把刀却是天刀门第一把刀,开门立派第一刀。 他怒目瞪着眼前的赤焰金牛,似乎要跟它比比谁眼大,他怒目圆瞪,气势如虎,那赤焰金牛看到此人仿佛看到一匹猛虎在与自己对峙,倒是畏惧地后退了两三步。 手握天刀门第一刀的这人是谁?乃是魔煞王朝天刀门最年轻的一任门主——王天刀。 【新书,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谢谢!!!】 第八章 恶虎降牛 那王天刀本来是怒瞪着赤焰金牛的,并且对这凶兽有所戒备,誓要凭一己之力将其降服,此时他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那应该是一种气场吧,高手与高手间才能互相感觉到的气场,王天刀感觉得到那气场比赤焰金牛要强大得很,他心心中也不禁一凛,不禁侧过脸去,向那气场的发源处瞧去,于是他便看到了远处角落里路旁灯塔上一个手里拿剑的人正在朝着他微笑。 王天刀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端详着那人,只见这人不高也不矮,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气场却大得很,王天刀突然朝张清风喝道:“你就是那独闯魔煞城的孤胆剑客张清风吧?” 张清风左看看,又看看,确定王天刀是在跟自己说话,也朝着王天刀大声道:“没错,看你气势,是魔煞天刀门门主吧?” 这时,百来个的铁甲兵匆匆赶来,那赤焰金牛一看这么多的铁甲兵,不由得勃然大怒,仰颈哞叫一声,调头拔腿就轰隆隆向那群铁甲兵冲去,那百来个的铁甲兵还没来得及站稳脚,突然就看到一只全身浴火的庞然大物直冲过来,势不可挡,百来个的铁甲队一下子被冲撞得溃不成军。 惨叫声中,也不知撞死了多少个,踩死了多少个,更多的魔兵则是接触到了赤焰金牛身上的火,瞬间便全身浴火,痛苦地狂奔打滚,嚎叫声中,又不知烧死了多少。 王天刀看看赤焰金牛,又虎目怒瞪张清风,心里的算盘当然是要先干掉昔日很多魔煞高手都降不住的赤焰金牛,那孤胆剑客不过是一介武夫,掀不起波浪,于是他朝张清风喝道:“待我收拾了那头蛮牛再来收拾你!” 张清风扬了扬手中铁剑,笑着大声道:“随时奉陪!” 那赤焰金牛兀自横冲直撞,无人可挡,当真是万夫莫挡。只见那王天刀转过身去,面对赤焰金牛,大喝一声仿佛虎啸:“蛮牛,让我来会会你!” 王天刀大刀往地上一插,人突然弃刀而去,一下子奔跑到赤焰金牛面前,赤焰金牛高有一丈以上,王天刀是八尺男儿,那赤焰金牛怒狂,突然俯首前冲,牛头一下子就把胆敢站在它面前的王天刀撞得直飞出去,那王天刀一声也不哼如同离弦的飞箭,身子一下子就把远处一座楼房的墙壁撞了个窟窿,整个人埋进尘土飞扬的窟窿里。 那赤焰金牛看着楼房那黝黑的窟窿,张清风也在瞧着那被王天刀撞破的大窟窿,似乎赤焰金牛不相信王天刀就这样被撞死了,张清风也不相信那王天刀这么快就玩完。 果然,尘埃落定后,房屋被撞破的黝黑深洞里,突然隐隐出现两只发光的物事,其中似乎还隐含有低沉的兽吼,那两只发光的物事在缓缓向洞口游来,越发明亮。 那赫然是两只发光的眼睛——虎眼。只闻黑窟窿里传来一声雷鸣般的虎啸,只见一只巨虎突然把那房屋的窟窿撞得更大,一只凶恶猛虎窜了出来,站在赤焰金牛面前,比赤焰金牛还要高出半个头, 原来那王天刀竟是恶虎修炼成魔,只见那恶虎双眼光芒大盛,整个躯体突然窜出熊熊火焰,额上的“王”字也是烈火熊熊,金光大闪,它瞪着赤焰金牛,狂啸一声,如晴天霹雳,只震得飞沙走石,二十多个尚存的铁甲魔兵骇得远远地远离这恶虎和蛮牛。 那赤焰金牛也不怎么害怕,和恶虎对峙着,随时都有可能恶兽相斗。那恶虎突然对着赤焰金牛劈头盖脸又是一声狂啸,这声虎啸响如惊雷,直震九霄。 那赤焰金牛终于畏惧了,死死盯着恶虎,全力戒备,恶虎伸出利爪去抓它牛头,赤焰金牛哪里肯让它抓,谨慎地后退几步,那赤焰金牛退一步,恶虎就前进一步,赤焰金牛畏惧于它的虎威,连连后退,王天刀便步步紧逼,前爪不时伸去抓它脑袋。 突然又是一声虎啸,那恶虎已经窜了上去,向赤焰金牛当头扑下,赤焰金牛四蹄急退,纵使它退得再快,恶虎还是抓住了赤焰金牛的牛头,赤焰金牛一声哞叫,牛头已被按住,恶虎伸出虎头便要去咬那蛮牛的咽喉。 赤焰金牛心下大骇,又岂肯让恶虎就此得逞,只见赤焰金牛突然四蹄齐发,蛮牛凶狠起来劲大无比,竟然顶得恶虎后退了好几步,眼看两只烈火熊熊的尖锐牛角就要刺中虎颈,恶虎双爪急抓住赤焰金牛的两只牛角。 赤焰金牛力大无比,恶虎修炼也高深莫测,不可小觑。那赤焰金牛再用力往前顶,却发现怎么也前进不了半分,恶虎抓住两只牛角,也是用力往前推去,也是前进不了半分,两头巨兽对峙着,但闻恶虎呼啸连连,蛮牛更是死命地抵挡。 恶虎抓住赤焰金牛两只牛角前进不了,它突然双手用力向侧面甩去,那赤焰金牛前半个身子便向侧面俯冲了两下,恶虎一个纵身已经骑到赤焰金牛背后,抓住牛头,俯首就要去咬赤焰金牛的后颈。 赤焰金牛虽看不到恶虎在自己身后的举动,这却是最让它害怕的,它焉肯任人在背后胡乱宰割。 只见赤焰金牛整个身子就地一滚,那恶虎刚要咬到赤焰金牛的后颈,整个身子突然就和牛身一起滚到了地上,两只巨兽全身烈火熊熊,翻滚扭打在一起,只问呼啸不断,牛哞个不停。 赤焰金牛是凶兽,王天刀也是凶兽,而且还是凶兽成魔,凶兽与凶兽相斗,胜负靠的是实力。凶兽与魔相斗,胜负靠的也是实力,胜负都不是绝对的。 这赤焰金牛好斗,性情暴躁如雷,但是空有一身的蛮力,斗得久了,恶虎便逐渐占了上风,蛮牛却也仍旧奋力抵抗。 赤焰金牛突然一个凶猛挣扎跳出恶虎的爪牙,它口中一团真火朝恶虎喷将出来,熊熊大火马上把恶虎包裹住,这不是一般的火,若烧着寻常之物定要瞬间烧成灰烬。可惜这恶虎王天刀也是五行属火,它也不耐。 只见恶虎并不想躲避赤焰金牛的烈火,它突然狂啸一声,张开虎口,喷将出来的真火比赤焰金牛的更猛更大,两股真火交织在一起,两只凶兽都沐浴在对方的真火之中。 真火与真火对峙,赤焰金牛略败一筹,它的火没有王天刀的纯,也不够猛。真火与真火对峙了一炷香左右,那赤焰金牛便开始不舒服了,它虽五行属性为火,但若遇到属性也是火的,两者便也有了强弱之分。 赤焰金牛真火没王天刀的纯,它虽有刀枪不入之身,若再对峙下去赤焰金牛非被烧成灰烬不可。 灯塔之上的张清风也看得明白,暗叫一声:“不好,再对峙下去那头蛮牛就要变成烤全牛了!” 狗急了会跳墙,牛被烧得急了也会跳起来。 那赤焰金牛岂肯被王天刀活活烧死,它突然狂叫一声,跳将起来,四蹄如飞,一头撞向王天刀的虎头,那恶虎早已伺机而动,一伏一纵,突然身形暴涨,向横撞而来的赤焰金牛扑去…… 蛮牛终究还是被恶虎降伏。 赤焰金牛倒在地上气息喘喘,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其中一个牛角还断了一半,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恶虎向牛头拍了两巴掌,赤焰金牛牛头便被打得直冒金星,只是两只眼睛还是不死心地瞪着恶虎,怎奈全身乏力,重伤不轻,已经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恶虎王天刀也不要那蛮牛的性命,转头向远处角落的张清风瞧去,只见他盘膝坐在灯塔之上,也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恶虎前额“王”字火光大盛,一声低啸,这只凶兽猛虎突然拔腿向张清风的方向窜去,将要靠近他适才插在地上的那把天刀时,巨虎已经人立了起来,变回了王天刀的人样,他步伐不停,右手操起地上天刀,向张清风的方向窜去,离得近了,这王天刀突然纵身三丈,大喝一声,一刀向张清风头顶劈落, 王天刀半空中双手举刀刚劈下来的时候,张清风人已经一闪,避开了这霸道一刀,他立在一旁,只见他刚刚所坐的石头灯塔被天刀刀气劈得粉碎。 半空中王天刀又是一刀向张清风划落,张清风大叫一声:“好刀,好刀气!”后跃闪开,刚刚他所站的地面马上被王天刀的刀气劈出一条又深又长的黑沟。 【新书,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非常感谢^O^】 第九章 天刀门主 王天刀落下地来,一股虎威之气随之而下,脚下方圆丈内石砖皆裂,他目瞪着张清风,说道:“你果然有两下子的!” 张清风道:“马马虎虎。” 王天刀道:“阁下如何称呼?” 张清风笑了,道:“张清风!” 张清风忽然问道:“现在魔煞城里最厉害的是谁?” 王天刀道:“是我……”王天刀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忙接着道:“不,不是我,还有两个人,他们可比我厉害多了!” 张清风不禁问道:“哪两个人?” 王天刀道:“他们是黑白二老,是我们魔煞王朝的左右使,不过他们尚在闭关,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会出来的!” 王天刀不禁奇,盯着张清风问道:“怎么,你问这个干嘛?” 张清风道:“没干嘛,现在我只想快点打败你!” 王天刀凝视着张清风,道:“好狂的口气,就是不知道你手上的功夫有没有嘴上的功夫那样厉害!”他双手举起巨大的天刀,喝道:“今日你我便来决一死战!” 张清风道:“魔煞王朝天刀门第一把刀王天刀,早就想领教领教。来吧!” 只见张清风右肩一震,身后风月铁剑脱鞘而出,风月铁剑在张清风神通修为的催动下仿佛长了眼般向王天刀飞斩而去,直取王天刀胸口。 王天刀双眼看着来剑,他看得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剑虽平凡,但到了高手的手里便不平凡了。 王天刀巨大天刀一刀砍落,正中飞将而来的风月铁剑剑锋,风月铁剑受重向张清风面门飞旋而去,张清风飞起一脚踢中风月铁剑剑柄,那风月铁剑如同脱铉的箭一般向王天刀射去,去势汹涌,剑身附着张清风真气,剑身所至,催得地面飞沙断石。 狼烟起,敌来犯。群侠起,英雄志。同心御敌,保家卫民,是为好男儿。 但凡战场,无不如此:烟与火,热血和头颅。敌与我,断戟和悲壮。不以成败论英雄,保家卫国皆好汉。 犯我人族者,虽远必诛。 魔王一念身高两丈余,一身的黑色狰狞魔铠,头上有角,眼现红芒,双手魔斧,斧刃有血。 他的坐骑“黑鬼獒王”是修炼成魔的大凶兽鬼獒,全身黝黑,面目可怖,不怒自威,一但激怒此兽便会全身毛发竖起,体型暴涨,吼声如雷。 听说这黑鬼獒王未成魔时曾只身和鬼虎、剑狮、角豹、飞熊、双头巨蟒五头大凶兽厮杀,厮杀了一天一夜,五头大凶兽被撕咬得粉身碎骨,最后连骨头都没能留下半根。 魔王身后众魔身高皆一二丈,那都是些有实力的魔界妖魔。排在最后面和左右两翼的都是些身高一丈以下的魔兵,只有他们的队长身高一丈以上, 魔,修行越是高深,可变身越高。 魔王身长两丈余,他望着满目的鲜血和尸骸,有人族的,也有魔族的,血却都是同样的鲜红和温热。 刚刚已经历经了一场人魔之战,魔君御驾亲征,亲率魔兵十万,入侵人族魔族交界第一城“白虎城”,竟沿途遇到三次人族小部队骑兵的偷袭,魔族虽有所伤亡,但魔界大军浩浩荡荡,那点损失只算皮毛,根本撼动不了大局。 人族骑兵败退,魔界大军一路上浩浩荡荡,沿途的人家早已拖家带口逃得不见踪影,魔军终于在白虎城前和人族打了一仗,魔军势众,人族却也英勇抵抗,双方死伤不计其数。魔族终于仗着凶猛异常和体型庞大,在战场上打败了人族,人族终于败退逃回白虎城内,紧闭城门,坚守白虎城。 魔君右手鬼斧往高大的白虎城一指,一声高喝,所剩六万魔界大军浩浩荡荡向白虎城步步紧逼。魔君坐下的黑鬼獒王一声狂嚎,震动九天。 白虎城上,众战士身披铠甲,箭已上弦,拉弓如满月,只等魔界大军进入射击范围,只等守城大将军的一声令下。 看着黑森林般的十万魔军一步步前进,他们没有一丝的畏惧,他们都还很年轻,他们热血满腔,他们视死如归,誓死保家卫国。 王天刀自下而上一刀挥出,那风月铁剑便又被震开,张清风跃起抓住风月剑柄,半空中一剑长虹一道凌厉剑气向王天刀贯去,王天刀挥刀卸去张清风剑气。 张清风和王天刀脚下飞快,突然向对方冲去,一刀一剑一击即分,张清风后退三步,王天刀后退四步半才站稳。 张清风暗惊:“这个王天刀果然不同凡响!” 王天刀也自震惊:“这小子当真高深莫测。怪不得天毒教五大高手都败在他手里!” 张清风看着王天刀,看着他手里那巨大的天刀,突然道:“你若没有降伏赤焰金牛,先与我决斗,不致如此!” 王天刀道:“不错,是我低估了那头赤焰金牛,想不到降伏一头蛮牛,竟然还挺费劲。” 张清风倒剑至背后,道:“今日你我之战,与你实在有所不公,你我改日再战吧!” 王天刀道:“张清风,我虽不识得你,但看你剑法高深莫测,想必在你们人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一号人物。今天这魔煞城是我在镇守,我岂可放任你胡作非为,除非你把我打败了!” 张清风叹了口气,道:“我敬重你是条好汉,可惜立场不同,你为你的主,我为我的民,看来今日你我一战真的避免不了。” 王天刀道:“遇到你这样的高手,我若战死,虽死犹荣。” “来吧!”王天刀大喝一声冲将过去,巨大的天刀已经向张清风当头劈落。 张清风举剑一格,刀剑相撞,两人修行都非同凡响,“铛”的一巨声,只震得两人周遭之物无不破裂飞散。 张清风突出三剑,分取王天刀咽喉,胸膛和右腕,皆被王天刀一一格开,张清风突然一脚踢出,王天刀也出脚踢中张清风的脚。 张清风再踢连环脚,步步紧逼,王天刀和张清风离得极近,想不到张清风脚上功夫也十分了得,竟被张清风踢中一脚,巨大的身躯竟被踢得直飞了出去,一口鲜血跟着也喷了出来。 王天刀刚好落在那铁甲魔兵队长身旁,那队长扶起王天刀,关心道:“王门主……” 王天刀随手擦去嘴角鲜血,推开那铁甲魔兵队长,喝道:“还愣着干嘛?这张清风是来动摇魔煞城的,你想让我魔界根基不保吗?还不快去让飞鹰报讯!” 魔族的总部当然是魔界,魔界便是魔煞王朝,魔煞王朝之城就是魔煞城,魔煞城是魔界的根基,总部。 那铁甲魔兵队长急道:“好,好,我马上去。”说完拔腿就跑,周围的魔兵让开一条路,他一下子就没了影踪。 王天刀站直了身板,看着张清风道:“想不到你脚上功夫并不比你的剑慢。” 张清风道:“过奖,过奖!” 王天刀哼了一声,道:“我们再来。”说完人已经向张清风冲来。 张清风叹了口气,飞身而起,主动迎击,一剑刺去。 这王天刀明知不是张清风的对手,即使刚才他没有制服赤焰金牛,他也还是非张清风敌手,所以他这次使的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宁可拼了性命与张清风同归于尽,也不要他摇撼魔煞王朝。 张清风剑若不去格开王天刀的刀,这一剑势必刺入王天刀心窝,而王天刀的天刀非把他头颅砍成两半不可。张清风知道王天刀的心思,他又岂肯白白就死。 张清风突然剑势倒转,整个人在地上一滚,那王天刀的天刀劈了个空,自己也避免了一剑穿胸之祸。 张清风在王天刀身后刚站起,那王天刀的天刀已经势如排山倒海般向张清风拦腰斩来,张清风慌忙双手握住剑柄,一格,王天刀虎威之力非同一般,张清风整个人被王天刀的一刀之势逼得后退了五六步。 王天刀身体一震,虎威之气顿猛,他一声怒喝,身体一旋,手中天刀突然脱手而出,电闪般向张清风飞掷而去,张清风看那刀来势凶猛,后退两步,双手握剑,看得准了,一剑劈下,正中那把巨大的天刀,天刀落地,刀尖插在地上。 张清风双手握剑,看了一眼地上天刀门门主的天刀,天刀刀锋雪亮如镜。刀锋巨大,他从刀锋锋面上看到了一头猛虎,随即张清风突然警觉地抬起头来。 只见一只一丈多高的恶虎已经向自己缓缓走来,虎目圆瞪,额上“王”字发光,全身浴火,虎尾就像一条摇摆的火龙,正是王天刀所变,王天刀突然一声霹雳虎啸,只震得地动山摇,飞沙走石,恶虎身形一伏一纵,突然跃起,向张清风扑去。 张清风看着那飞扑而来的庞然大物,叫了一声:“好家伙,来得正好!” 张清风右脚一踏地面,“砰”的一声,周围石砖尽被震得掀飞,他的全身裹着一股天罡正气。不退反进,张清风手中风月铁剑一扬,剑上气芒暴涨,脚尖一点,飞身而起,向那全身浴火的恶虎迎去。 【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O(∩_∩)O】 第十章 看到过去 白虎城前,人魔战场。 魔界首领带领十万魔界大军浩浩荡荡向白虎城挺近。白虎城上众将士箭在弦上,严阵以待。 突然,蓝天白云中传来一声鹰鸣,一只老鹰自天上向魔界大军俯冲下来,鹰眼锐利,爪如弯钩。 众魔不禁都回头去看那只老鹰,魔君一念一回头也看到了那只老鹰,他当然认得这只自家的老鹰,他当然知道没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这头老鹰不会亲自送讯。 魔君一念突然喝道:“停!”声音如鸿钟,远远传出,那十万魔军突然停步,方阵整齐。 只见那只老鹰落在魔君面前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人,正是传讯的老鹰,他的头发又长又乱,双目依然锐利,穿得破破烂烂,脸上已现皱纹,年龄已是甚大,他单膝向魔君跪了下去。 魔君道:“说!” 传讯老鹰道:“启禀圣君,人族中有一人自称‘张清风’,独闯魔煞圣城,火烧宫殿无数,横冲直撞,势不可挡,天毒教五毒俱败,小人来时那人正与王门主决斗。” 魔君道:“来者只一人便突破我魔煞城?败我魔煞多名高手?” 传讯老鹰道:“是,来者孤身一人,并无帮手。” 魔君问道:“王天刀可否擒得住那人?” 传讯老鹰摇了摇头,道:“王门主若有十成的把握打败那人,便不会让人叫我来传讯了。” 魔君与其身边众魔不禁一震,传讯老鹰一现,魔君就已猜到肯定是魔煞城出事了,果不其然,却怎么也不会想到震撼他魔煞城的不是一支奇兵,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个人。 魔君盯着传讯老鹰,他胯下的黑鬼獒王也盯着传讯老鹰,魔君道:“你所言句句属实?” 传讯老鹰抬头看了魔君一眼,却不敢去看那黑鬼獒王,他说道:“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假。” 那传讯老鹰跟魔君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他相信他的忠心,也相信他没有胆量敢欺骗自己。魔君手一挥,那传讯老鹰脑袋一点,道:“小人告退。”说完纵身一跃,化作一只老鹰冲天而去,一下子便无踪无影。 魔君侧脸道:“风老,你有看到过去之能,有劳你开天眼看看,那人是谁?” 魔君身后群魔中一只六尺来高的黑色大乌鸦走了出来,来到魔君身旁,那大乌鸦背后坐有一人,身着黑色斗篷,她整个人几乎都是包裹在斗篷里的,斗篷后帽盖在头顶,从正面看,斗篷内黑黝黝的一片,看不到她的面孔,只能瞧见斗篷下她的两只眼睛就是两团的火焰。 此人名曰“风无知”,虽名无知,实则无所不知,火眼能见过去之事。其师名曰云不知,是个隐世的老道,虽名不知,且隐身深山,不问世事,却对天下之事了如指掌,一算便知,如身入其境,他能知晓过去、现在、未来。 风无知所学不到师父的两成,她是偷偷逃下山来的。 魔君望着风无知斗篷下那两只火眼,再次问道:“风老,那张清风是什么来头?” 白虎城城楼上,守城的副将不禁问道:“将军,魔界大军怎么突然止步不前了?” 那一身金黄铠甲的将军摸着山羊胡子,他也百思不得其解,道:“不知道,也许敌人在商讨什么攻城计划吧,咱们万万不可大意。” 云无知黑色斗篷之下漆黑一片,仿佛暗黑无界,只见两只火眼火苗窜动,黝黑斗篷内传来一老妇声音:“张清风,属于人族,年龄今年刚好三十,此人嗜剑成痴,手中铁剑与人动手一千三百余回,从未败过,江湖众人尊其为——剑圣。” 魔君对人族帝王大将之事还算了解一二,那是为了知己知彼,目的是为了吞并人族。对江湖之事却是一无所有,“江湖”这个词也是头一次听说。他不禁问道:“风老,何为江湖?” 风无知似在凝思,片刻后,只听她缓缓道:“老身对这江湖二字也是不甚了解,想必这是人族所特有之词汇。昔年我师云不知曾提到过江湖二字,师说:有人便有江湖,当今之江湖,是英雄,是正义,是热血,是仁人志士,是匡扶正义,是扶弱济贫,是与一切不平和黑暗作斗争的。” 魔君在听,魔君身后左右众魔也在听,还听得好像津津有味的样子。 只听风无知说道:“师傅曾窥探后世江湖,他说后世之江湖必将堕落不堪,充满仇恨,暗杀,算计,不公,贪婪,凶残,霸道,假仁假义,欺弱怕强,互不信任,一盘散沙,还美其名曰‘此为江湖’。师傅当时感叹:同是江湖,前期和后期真是天壤之别。” 魔君点了点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急问:“却不知那张清风在我魔煞城闹得怎么样了?王天刀是否已经将其斩杀?还请云老开天眼给看看。” 那云不知斗篷之下的双眼火焰骤然大盛,她于瞬间已经看到了适才魔煞城所发生过的一切,她斗篷之下的双手似乎在发抖,她急呼道:“不好……” 魔君急问:“怎么不好?” 风无知道:“王天刀也不是他的对手,那张清风已经杀到镇妖塔前了,此时魔煞城内黑白左右使闭关修炼,全城上下已经没有挡得住他的了。” 众魔哗然,面面相觑。 魔君震惊:“什么,连我魔界第一刀王天刀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风无知缓缓道:“王门主已经被那张清风打得不省人事了。” 魔君焦急道:“想不到人族一个人竟能动撼我整座魔煞城,还杀到了镇妖塔,这要是让他放出了塔下的妖神,那还了得。”魔君当初与妖神决斗,几次下来,不分上下,最后一次魔君还是险胜妖神,将其镇压于塔下,将妖族十万之众纳入麾下,若是妖神逃出,他实无把握再胜于她。 魔君高声喝道:“退兵,回魔煞。”浩浩荡荡十万魔界大军遂退去。 白虎城上,众军将摸不着头脑,守城副将问道:“这……魔界大军怎么退了?” 守城大将看着那远去的魔兵,心中有些澎湃,嘴上还是说到:“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是我们最好还是不可大意。” 王天刀虽然变身恶虎,身形庞大,全身浴火,爪牙锋利,但它还是败了,因为他遇上的是张清风。 恶虎向张清风铺天盖地扑下,张清风也迎了上去,他一下子纵身跳到恶虎头顶之上,半空中他头下脚上,剑往下刺,那恶虎半空中一个翻身一爪向头顶张清风腰杆抓来,张清风半空中硬生生扭腰翻了个跟斗,避开虎爪,落下地来。 脚刚落地,恶虎王天刀一口烈焰向张清风喷来,张清风急退,那一团烈火瞬间在地上炸了个窟窿。恶虎再喷火,张清风再退,退至一灯塔时,恶虎又是一口烈焰喷来,张清风跳了起来,脚尖在灯塔塔尖一点,人已经向恶虎纵去,那恶虎的一口烈焰瞬间把偌大一个灯塔爆得粉碎。 看到张清风自个儿扑来,王天刀招呼他的又是五口的连珠烈焰,张清风风月铁剑挥舞间,那烈焰一一被他的剑气引偏,落到别处,半空中张清风老实不客气地一脚向恶虎大脑袋踢去。变身为恶虎的王天刀虽然身躯巨大,却对张清风的脚力也是吃不消,吃了张清风一脚,口中哀吼,那一脚直震得他眼冒金星,半个身子翻倒在地。 恶虎起身双爪向尚在半空的张清风胡乱抓去,谁知张清风脚尖在他虎掌上一点,王天刀抓了个空,张清风已经借力一飞冲天,落下之时右脚向虎头奋力下挥,后脚跟直击得那恶虎晕了过去。 恶虎一晕,维持的修为顿失,便又变回王天刀的模样,王天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观望的几个魔煞铁甲兵大骇,无不争先恐后落荒而逃。 第十一章 人魔之战(上) 张清风也不去理会那些落荒而逃的铁甲兵,一剑在手,勇往直前。他继续前进,他不知道前面等他的会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唯有震撼魔煞城,魔君就会退兵自救,魔煞城就是魔界,魔煞城就是魔界的根基,魔君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根基。 他只要魔君一念退兵,至于魔界大军之后还会不会入侵人族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避免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他能拖延一时是一时。 孤胆剑客继续前进,不时会碰到或多或少的魔界部队,魔兵一**呐喊着涌向他,他一剑在手,所向无敌。他原本可以大开杀戒,对付那些魔兵小将他这样做并不难,可是他只是尽量地把他们一一击昏,虽然这样做比直接杀死他们还要费些功夫。 张清风躺在魔煞城里的一个屋顶上吃着干粮。 天已经很黑了,却看不到月亮,莫非在魔界是看不到月亮的?他企图看看明月,却只见万里乌云,无星无月,万籁俱寂。 这时张清风突然纵身而起,动如脱兔。张清风刚一跃起,他本来躺着的地方就突然出现三把镰刀,漆黑的镰刀,雪亮的刀刃,刀柄上套着长长的黑色铁链。 铁链一拉,那三把镰刀又回到了它们主人的手里,紧紧的把握着,漆黑的手套,漆黑的铠。 十八个长着黑色蝙蝠翼的魔界好手突然出现在半空,围绕着张清风。黑色的头盔,脸也被头盔罩住,只见黑色头盔里同样的漆黑一片,里面两只发着红芒的眼睛闪也不闪。 一身长有尖角的黑色铠甲,一对巨大的黑色蝙蝠翼,腰缠铁链,铁链上有镰刀,镰刀在他们的手里。 “魔煞十八镰!”张清风不禁脱口而出。 素闻魔界有十八把镰刀,长年累月沾染魔性,吸收戾气,镰刀便有了强大的魔性,镰刀里幻化出的魔是为镰刀魔,十八镰刀魔效忠魔煞王朝,所以被称为——魔煞十八镰。 《神洲志之异物篇》有记载:“天地间有一把玄铁黑镰,来历不明,精致,刃利,约莫一尺,刀锋血槽弯曲而有致,柄上有黑色铁链,长约七尺。” 半空中那十八镰刀魔一言不发,手中的铁链摇晃得飞快,镰刀也旋转得飞快。 张清风风月铁剑已经拔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伺机而动。 十八镰刀魔不知谁突然“喝”地一声,好像在发号施令,十八把镰刀突然都向张清风招呼了过来。 或割头,或刺胸,或钩退,或砍手,或取眼,或缠颈……招招凶险,个个残忍。 张清风一个翻腾跳跃上空,跳出十八镰刀魔的合围夹攻。 但见寒光一闪,随后剑出如龙。 镰刀魔刀快,张清风剑更快,一把风月铁剑对十八把镰刀丝毫不落下风。 这时一把镰刀向张清风右肩钩来,张清风左手一把抓住镰刀刀柄,向那镰刀魔掷去,镰刀去势如电,比来势还要快,直把那镰刀魔贯胸而过。 张清风格开三把镰刀,在屋檐上一点,飞身而起,连环出腿,踢飞四个镰刀魔。 那被贯胸的镰刀魔命中要害竟未死去,他扇着双翼在半空中缓缓拔出自己的镰刀,伤口处黑气腾腾,张清风又踢翻一个镰刀魔,半空中他腰杆顺势一扭,一脚踹中那快要拔出胸口镰刀的镰刀魔双手,那把镰刀连柄一起没入胸口,那魔整个身体被张清风踢出四五丈外。 三个镰刀魔握着镰刀向张清风砍来,张清风跳起一剑挥出,一道凌厉剑气呼啸而至,那三个镰刀魔企图用手中镰刀挡住张清风的剑气,俱被呼啸而来的剑气震飞三五丈。 张清风反转剑尖,一剑后刺,刺中身后那企图背后用铁链缠住张清风脖子的镰刀魔的上腹部。张清风后踢一脚,踢飞背后那魔,拔出风月铁剑借势一跃,一剑割中面前一个镰刀魔的颈外侧。 张清风抓住一把飞来的镰刀刀柄,用力一扯,铁链那头的镰刀魔硬生生被张清风的天罡之力拉了过来,张清风左手镰刀掷出,那魔痛呼一声,正中小腹。张清风突然闪身到一个手忙脚乱镰刀魔的身旁,左手握成凤眼拳,一拳猛然击中那魔的咽喉。 写来实慢,这些动作张清风一气呵成,毫不怠慢。张清风剑如流星,出手如电,出腿如风,每次近魔都能给敌致命一击。 那魔煞十八镰各个似乎都有着不死之身,虽然身上之伤很快就自动痊愈,却一个个再也不敢欺身靠近张清风。 张清风立于一座楼阁顶上。只见那十八镰刀魔突然都飞身集结到一块,黑烟瘴气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魔。 魔高两丈,一身黑色铠甲,眼露红芒,黑色的披风,更加巨大的双翼,左手手腕缠着粗大的铁链,右手握着一杆两丈一尺多的镰刀,刀锋有血槽。 张清风叫了声:“好家伙!” 那镰刀巨魔大吼一声,抡起手中比碗口还要粗的镰刀向张清风砍去。张清风闪身跳开,落于地面,他刚刚所站的那座楼阁瞬间被一杆巨大镰刀打得粉碎。 那镰刀巨魔抡起镰刀又向张清风砍来,张清风手握剑决,浑身天罡正气暴涨,风月铁剑剑芒大盛。 那镰刀巨魔一刀砍下,一股强大的镰刀刀气向张清风翻滚而来。所到之处沙飞石破。 张清风大喝一声:“破!”双手握住的剑自上而下的砍下,一道凌厉而迅猛的剑气呼啸向前,堵住了镰刀巨魔的刀气。张清风有过之而无不及,剑气继续霹雳向前,直逼得那镰刀巨魔连连后退,终于避开。 张清风哪里会给他休息的机会。又一剑自下而上挥出,带有天罡正气的剑气急如流星,势若排山倒海,那镰刀巨魔要阻挡要躲避都已经来不及,竟被活活劈成两半。 黑气腾漫间,那镰刀巨魔和手中的巨大镰刀突然变成一把精致的黑镰,约莫一尺,刀锋血槽弯曲有致,柄上有铁链,长约七尺。 “这就是魔煞十八镰的本来面目吗?”张清风不禁猜测了起来。 那黑镰仿佛长了眼睛或长了记性般,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自个儿向张清风袭来,那速度仿佛破空的流星。 张清风风月铁剑归鞘,身体一闪,避开了镰刀,一把抓住镰刀后面的铁链末端,单手舞得飞快,那链子镰刀如同飞旋的车轮一般,张清风突然用力一甩,那链子镰刀被远远抛飞,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张清风转悠到一座大宫殿之后,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在他面前是偌大的一个寒冰广场,广场正中,是座十五丈以上的寒冰高塔,全塔冰封而成,塔分七层,寒气逼人。最底一层塔上牌匾上书三个寒冰大字“镇妖塔”。镇妖塔之下方圆十丈竟也是寒冰,奇冷无比。 “这里并非极地,怎么会有冰塔冰层?”张清风不解。 张清风看到那寒冰牌匾,不禁念道:“镇妖塔!”心道:“莫非这塔下真的镇压着什么妖魔?” 他猜的没错,就在这镇妖塔的正下方,万年冰层之下,囚禁着一个可怕的妖,万妖之王——妖神冰姬。 张清风刚踏上一步那寒冰广场,那镇妖塔周围的寒冰突然破裂,破裂了足足几十处,破裂之处的寒冰缓缓形成一个个的冰甲战士,身长两丈余,手持寒冰兵器各不相同,有几处形成庞大的寒冰魔兽,他们一个个向张清风望去。 张清风暗想:“看来这些寒冰战士不喜欢有人靠近这镇妖塔,我何必和他们冲突,”遂缓缓向后退去,离开了这个地方。 那几十个的冰甲战士和凶兽看着张清风退去,也没有追的意思,良久,便一个个突然又破裂成寒冰碎块,恰到好处,落在该落的地方,一眼望去,地面寒冰平滑,谁也看不出刚刚这里站着几十个的冰甲战士和寒冰凶兽。 张清风远离镇妖塔后,又遇到了几拨魔兵,俱被他轻而易举一一料理。随后他便找了个地方自个儿睡了起来,任凭满城魔兵到处追捕他。 第二天,张清风一早起来晃悠,突然发现走得没有路了,这里是一个悬崖,悬崖边是一块小山般的大岩石,足足有十丈高,六丈宽,那大岩石向着悬崖的一面浮雕着一幅菩萨巨像,菩萨三头,多手,手势各不一样。面容慈悲和蔼。 悬崖边竖着一块碑石,上书“大悲崖”。张清风走近悬崖边,向下一看,不禁心里发毛,背后冰冷,只见悬崖下垂直陡峭,云雾弥漫,深不见底。 “张清风!” 望着大悲崖底的张清风突闻有人叫他名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忙回过头来,这一看不禁又是一惊,只见一个二丈来高的巨魔率领着几十个的小魔站在六丈外,一个个怒视着张清风,似要将他生吞活剥般。八十多个的妖魔身后,更是密密麻麻的半圈铁甲魔兵,把大悲崖的退路围得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看着那身披鬼铠的巨魔,张清风猜测这便是魔君了吧?那么十万的魔兵肯定也都撤了。 魔君率领魔界十万大军赶回魔煞城时,当他看到魔煞城门粉碎不禁震惊,再看到城内到处躺着魔煞众兵将,也不知死活,宫殿楼阁更是被烧了不知多少,他不禁又惊又怒,却没有看到张清风踪影,他向风无知请教,风无知天眼一开,便告之张清风的行踪。 魔君撇下坐骑黑鬼獒王,挑了八十几个修为最为高深的妖魔赶到大悲崖,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一个背剑的人。 魔君一念喝道:“小子,你就是张清风。” 张清风道:“老子便是,你小子可是魔界的魔君?” 魔君瞪视着他,道:“小子狂妄,我便是魔界至尊。” 张清风看得出来,这八十多个魔众,个个都是魔界一等一的高手,凭己之力,要想从这八十多个妖魔手中脱身,实比登天还难。 清风不禁侧过脸去看了一眼大悲崖下袅袅云烟的万丈深渊,天上地下,他已无路可走,跳下去,也许这是他现在唯一也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她……此时想到她,张清风心中突然一阵绞痛,他舍不得她,舍不得心中那轮最圆最亮的明月。明月,他的爱人,他的妻子,他的唯一。 说好的一定归来,说好的话怎能不算! 张清风突然朝着魔君一笑,道:“嘿,魔界至尊,我今儿可是专程来与你单打独斗一决胜负的,你带这么多妖魔来干嘛?想以众欺寡吗?” 魔君哼了一声,道:“你小子,杀我魔兵无数,毁我上百宫殿,这便是你给我下的战书吗?” 魔君遂点了身边一魔,那魔应了一声,当即一跃出众,站在张清风对面。 只见那魔身长八尺,全身可以说已经是皮包骨头的模样,瘦得已经不能再瘦,双眼深深往眼眶里凹,不仔细瞧还以为他那里只是两个黑黝黝的窟窿,他的整条左臂是一副比多数平常人还灵活有力的骨架,没有一丝的筋皮血肉,森森白骨,他站立时,左臂几乎可以着地。 那魔枯瘦的右手拿着一把骷髅妖刀,他是骷髅成魔,叫做骷髅煞。 张清风看到此魔,看着心中已是先有些发毛,胃也有些反胃。 张清风干咳两声,朝其喝道:“嘿,我是来跟你们老大决斗的,你一个骷髅小喽啰来干嘛?”张清风挥挥手劝其道:“快快退下,不要枉送了性命。” 那骷髅煞嘶哑着嗓子道:“你小子太狂妄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他手中骷髅妖刀向张清风一指,道:“你我一战,还不知谁死谁活呢?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挑战我们圣君!” 说完那骷髅煞一跃而起,已经向张清风一刀砍落,张清风也一剑挥去,“铿”地一声,刀剑相击,只震得那骷髅煞右手皮下的骨架差点散架,他连退数步,不禁心下大骇。 魔君一念清楚天刀门主天刀,天毒教五毒和十八镰刀魔修为都在骷髅煞之上,这骷髅自然是斗不过张清风的,他让这小魔第一个上场,无非是要先瞅瞅那张清风的实力。 张清风再一剑砍去,骷髅煞妖刀一格,被逼退了五六步,只震得他双手发麻,手骨欲裂,心下更骇,暗骂自己太过低估对方。 此时张清风看到那骷髅煞黑洞洞的眼眶中缓缓现出红芒,他右手骷髅妖刀的小骷髅眼眶中也发出红芒,甚是诡异。 张清风看得心中发毛,心想:“这皮包骨头的,一看就知道极度缺血,此时他变成这样,该不会是饥渴难耐,想要吸人血了吧?” 那骷髅煞嘶哑着嗓子也不知念叨了几句什么,甚是难听又神秘,仿佛某种古老魔咒。 只见骷髅煞眼眶内红芒更盛,骷髅妖刀上的小骷髅双眼也跟着红芒大盛,似要活过来一般。骷髅煞周身现出腾腾黑烟,黑烟形变成十几只的大大小小的骇人骷髅头,上下牙齿一咬一合着,悬浮着,似要择人而噬,十分诡异。 【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谢谢!O(∩_∩)OO(∩_∩)O】 第十二章 人魔之战(下) 骷髅煞朝张清风喝道:“小子,拿命来吧!”遂向张清风窜来,骷髅妖刀在头顶一挥,牵动十六个烟雾中头颅向张清风当头劈下。此招虽诡异骇人且威力无比,张清风却没打算接骷髅煞这一刀。 张清风也向骷髅煞窜去,迎向他的骷髅妖刀,张清风跑的速度比他要快得多了,骷髅煞妖刀向张清风劈下,张清风人已经一闪,闪到骷髅煞身后,骷髅煞一刀劈空,张清风已经飞身而起,一记旋风腿踢出。 那骷髅煞背后怎肯卖给别人,妖刀倒转,往后刺去,张清风一掌拍开骷髅妖刀,后退开来。 骷髅煞咽喉动了两下,“嘿”了两声,他头顶祭起的十六个头颅突然都一个个龇牙咧嘴向张清风飞去。 张清风一脚踢开第一个飞来的头颅,那头颅受重直飞向大悲石,撞了个稀巴烂,化为一股黑烟。 张清风剑出如龙,一下子砍落六个头颅,那六个头颅遂化为黑烟。 剩下的那九个头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龇牙咧嘴的,好像在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啊,咬都咬不到!” 九个头颅突然聚集在一起,翻滚了一阵居然融合成一个七尺来高的大头颅,比张清风要高得多,那大头颅更加嚣张地朝着张清风龇牙咧嘴,满嘴黑烟。 只听骷髅煞嘶哑的声音喝道:“大宝贝,快去,吃掉他呀!” 骷髅煞的大宝贝遂张开巨口向张清风咬来,张清风冲了过去飞起一脚,踢飞那大头颅好几颗门牙,大头颅向张清风奋力咬下,却咬了个空,张清风早已不知去向。 骷髅煞的大宝贝悬浮着,左看看又看看,正不知张清风躲到哪里去。 这时,只闻骷髅煞嘶哑地喝道:“大笨蛋,在你的头顶呢!” 张清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大头颅的头壳上了,他瞪了骷髅煞一眼,道:“大笨蛋说谁?” 骷髅煞有点摸不着头脑,道:“反正不是说你!” 张清风道:“哦!”遂突然双手握剑,一剑向脚下的大头颅百汇处刺落,直没至柄。 但见那大头颅剧烈摇晃了起来,七窍都冒出滚滚的黑烟,张清风不敢被那黑烟染着,拔出风月铁剑,几个翻身跳下大头颅,那大头颅随后化成一大股黑烟,消失于半空。 骷髅煞看着手中妖刀,叫到:“真有两下子啊!” 骷髅煞遂举刀向张清风劈去。张清风一剑格开骷髅妖刀,身如游龙,游走到骷髅煞身后。骷髅煞知道不妙,也就这时他突觉后背一阵剧痛,接着整个身子便飞出直撞到大悲崖旁的大悲石之上,只撞得他全身骨头几乎散架,妖刀再也拿捏不住,落下地时,骷髅煞和他骷髅妖刀眼眶中的红芒骤然消失,竟晕死了过去。 魔君和群魔不能理解:“张清风那一脚只需再踢高点,以他的修为,骷髅煞非身首异处不可,他却只踢后背,避开要害。” 魔君走出两步,他身旁两魔猜出圣君想干嘛,急道:“圣君……” 魔君右手扬起,示意他们不必多说。魔君走向张清风,道:“不错,骷髅煞虽不中用,本尊却也看得出你是个厉害的角色。” 骷髅煞其实已经算是魔煞城里的高手了。 魔君盯着张清风的脸,一字字道:“你有资格跟我决一生死了!” 张清风心中一喜,心道:“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嘴上说道:“大魔头,咱们只决胜负,不决生死可好?” 魔君一念道:“不好,我的规矩是:胜者生,败则亡,你我一战,既决胜负,也定生死。” 张清风叹了口气,心想:“这魔界八十多位高手和那密密麻麻的铁甲魔兵要是一拥而上,我张清风岂有命在。现在魔君与我决斗,正合我意,不管胜负,先拼了便是,生死渺茫,能多活一刻便是一刻。” 魔君左右手各现出一把巨大的短柄鬼斧,形貌狰狞,锋利无比,魔君一念说道:“听说你是剑圣,我很想领教领教。” 张清风奇道:“这你也知道,消息挺灵通的嘛!” 说完这句话,张清风突然说不出一句话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气场突然使得他全神戒备。 这一人一魔突然不再说一句话,连动也不再动一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连眼皮抖一下都没有。 魔君一念两把巨大的鬼斧握在两手,张清风的风月铁剑也握在手上,可是他们就是面对面,一动不动。 你看他们是静止的,其实他们已经在动了。 谁说他们已经动手了,他们明明动都没动下。 可是他们的确已经在较量了,一种无形的较量。 动即是静,静包含动,动也好,静也罢,他们虽一动不动,较量却已经悄然开始了,只是旁人看不出,因为这本是属于他们俩的决斗。 魔君在等张清风先动,张清风也在等魔君先动。他们不是早已在决斗了吗? 是的,决斗从他们对视那一刻便已开始,意念间的决斗早已开始,意念间的决斗虽不出一拳一脚,一斧一剑,他们虽一根手指头动都未曾动下,却动得可厉害了,比寻常人大刀阔斧的打斗还要凶险得多。 可是他们终究动都没有动一下,他两的气场是那么的凝重,密不透风,此时若有人举刀砍向他们周身三丈,决不会太容易,若是硬砍,那人倘若修行不足,非被震死不可。 他们终究动也没动一下,因为意念上他们尚未分出胜负。 大悲崖上的月亮在缓缓升起,不管是在人族还是魔界,看到的月亮都是同一个的月亮。 月亮是公平的呀!它缺时,人魔神兽看到它时便是缺的,它圆时,人魔神兽看到它时便是圆的,没有一丝的偏袒。它给走夜路的路人于光芒,它给黑夜带来了希望,它也帮无数的多情种寄托了相思。 月是那么的圆,那么的亮,那么的多情,那么的可爱。 明月湖,明月阁,天上有明月,阁中也有明月,明月只身一人在弹琴,琴声悲凄,那是她对丈夫的深深思念, 湖水虽深终有底,思念却似无底洞。一曲轻音寄明月,入骨相思是为谁? 明月独倚栏杆,明眸望向明月,呢喃道:“一轮明月,两地相思。我为君狂,乞佑君安。” 他有他的抱负,他的天下,他的正义,她只是滚滚红尘中的一个女子,只要他心中有她,他便是她的抱负,她的天下,她的正义,她的生生世世。 第二天,张清风和魔君还是动也没有动一下,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他们还是站在那个位置,那个动作,再大的风,也吹不进他们三丈以内,唯一改变了的是:他们的气场越来越强大。 魔煞众魔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那晕倒的骷髅煞早已被抬走,修行不深的重重铁甲魔兵,站得比较靠前的都觉得空气似乎停滞,他们胸闷得几乎喘不过气,难受得只好连连后退。 今时几时?今夕何夕?他们不知道,即使此时突然晴天里一个霹雳,他们也未必听得到,他们眼里此时只有对方,容不得一丝的分心,真正的高手对决,他们在招数上已经无懈可击,胜负却往往取决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疏忽。 明月湖面上,巨大的明月似乎一半在湖里,一半在湖上,波光粼粼,只是今时的月已经不如昨日的圆。 明月湖面上,有莲花灯,几十朵的莲花灯,灯火摇曳,在湖面上来回流连。 听说这叫许愿,很灵的。明月便许了九九八十一个愿,点了九九八十一支的小蜡烛。其实也不能说九九八十一个愿,因为她在这九九八十一朵莲花灯许下的愿望都是一样的,九九八十一朵莲花灯,她只许一个愿望。 明月阁里,蜡烛被她一一点燃,灯笼被她一个个送上夜空,每一个灯笼上都有她的亲笔字“清风”“明月”“平安”“归来”,听说这叫做千里寄情,祈盼所思之人平安归来,听说很灵的。 夜空中,有一轮明月,有无数灯笼。人族众人听说剑圣张清风孤身独闯魔煞王朝,重创魔煞城,迫使魔君不得不退兵,拯救了无数生灵。无数的男男女女,大人小孩,他们放飞手中的灯笼,真诚地许愿英雄平安归来。 第三天,月未西沉,东方渐白。 他们终于还是出手了,意念上他们不分胜负,他们是同时出手的。 一出手的那一瞬,张清风突然就悟出了一套剑法。 很奇怪,有的人有时候一辈子也创不出一套剑法,有时候,人可以在一瞬间突然悟出一套剑法。 这套剑法的领悟源头来自张清风几天前前无意间看到的一个古朴巨鼎,他的很多武功剑招都在那鼎文和图形中得到升华。 他们一出手,很快便判出了胜负,因为静止时他们本就一直都在决斗。 两丈多的魔君手中双斧闪电般向张清风掷去,张清风双手举剑一一砍落。魔君向张清风电窜而去,口中喝道:“魔煞大悲手。”魔气森森的双手突然幻化成巨大的魔手,向张清风抓来。 张清风喊道:“剑雨飘零。”这是他突然悟出的一套剑法。静止较量时,魔君魔煞大悲功修行已经更上一层,清风也悟出了一套绝世剑法,他取名为“剑雨飘零”。 魔君一念身上煞气腾腾,张清风一身天罡正气暴盛。 一人一魔决斗马上进入极至境界,全身心只为打倒对方。 张清风剑雨飘零使出,周身便如满天飞剑,无数气剑包裹全身,魔君魔煞大悲手抓来,仿佛万千魔爪,更是诡异莫测,万夫莫挡。 魔君的大悲手快,张清风的剑雨飘零也快。 魔君大悲手抓向张清风肩头,张清风肩一沉,翻转一剑割向魔君手腕。魔君魔爪抓向张清风面门,张清风左拳击魔君掌心,途中突然拳变为钩,扣向魔君手腕。魔君一掌拍向张清风拿剑的手背,一掌击他胸口,张清风拿剑的手突然剑锋反转,剑柄击向魔君伸开的手腕,另一手格开魔君的重拳。 魔君突然一脚踢向张清风小腹,张清风膝盖一抬一扭格开那脚。张清风跳跃而起左手突然拖起魔君下颚,右手铁剑翻转如电,刺向魔君颈侧,魔君出手如电弹偏张清风的剑锋。张清风一记凤眼拳击向魔君太阳穴,魔君双掌齐出推向张清风前胸。张清风翻身躲避。 张清风脚尖一落地面,剑气呼啸,一道道剑气杀向魔君身体各个要害,魔君魔煞大悲手一一化解或闪避。 …… 他们的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围观的众魔只看到随处飘扬变幻莫测的鬼手,快得比闪电还要急促的剑影,无不看得眼花缭乱。 万千鬼手撼天动地,剑雨无双抖擞乾坤。 张清风纵身而起,一剑刺出,一道剑气呼啸而出,刺穿魔君魔铠,剑气直透其心窝。也就这时,魔君的魔煞大悲手也刚好排山倒海击中张清风。 魔君中剑后后退几步,几欲摔倒。张清风半空中狂吐一口鲜血,一人一剑不由自主向大悲崖下飞去。 魔君捂着胸口,鲜血狂涌,身中要害,已是活不久了,众魔慌忙赶到魔君周身,魔君只是看着张清风落下的那大悲崖,大悲崖下是万丈深渊,魔君看着那万丈深渊,心中感慨万分,低语道:“你刺死了我,自己也落了个粉身碎骨,我们这是玉石俱焚呀,到头来谁也没有输赢。若是当初没有这场决斗,我们将来的世界不知又会如何的精彩,可惜没有将来了。” 魔君心里雪亮,孤胆剑客张清风绕了大半个圈子来到魔煞城,岂是单单为了跟他决一胜负。 魔君顿悟:“无尽的杀戮征伐,那只是为了满足个人野心。是自私自利的个人主义。到头来也许都会像今天这般,落个玉石俱焚,枉送性命,毫无意义。” 明月突然跳出乌云,柔和的月光撒在巨大的大悲石上,撒在石上的观音浮雕上,观音慈祥和蔼的微笑亘古不变。 魔君一念看到了观音的微笑,他也浅浅地笑了。 魔君一念留下最后遗言:“自古征伐多无义,不可轻易动干戈。” 明月阁里,弹到一半的古筝突然断了一根铉,秦明月突然一阵头晕,一手扶着柱子,心里没来由的慌得很,她眼中含泪,呢喃道:“铉断……莫非他……”她不敢说出后面的话,她也不敢去想象她到底要表达什么,她也不愿去想,她怕急了。 落下大悲崖万丈深渊的过程中,张清风突然看到身边漂浮着一只红灯笼,灯笼里蜡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灯笼正在往下落,灯笼外似乎还写着“明月”二字,张清风急忙伸手抱住那灯笼,然后身子直坠万丈深渊。 明月阁,她天天来,夜夜来,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这里是他们情定三生的地方,这里似乎还有他的身影,他的气息。 等,一个既美丽又残酷的字眼。等时若有期,等个天荒地老又何妨。等时若无期,百年之后,心灰意冷,无伤无悲,哀莫心死。 枯等,是时间给人最残忍的一种酷刑。 明月阁里,明月扶琴弹得悲凄,入迷,弹得地老天荒,弹得悲欢离合,弹得生生世世,弹得生离死别,弹得鬼哭狼嚎,弹得悲天悯地,弹得简直灵魂出窍。 还好,他没有让她等得太久,他说过的一定归来,说过的话,怎能不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只有力的手把一个红灯笼放在明月放琴的案上,夜色中,灯笼里的火光是那么的显眼,那么的可爱,它给人于希望和温暖。灯笼外有字:清风平安回来——明月。 秦明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股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她骤然回过神开,停下弹琴的手指,睁开眼来,于是她便看到了那个红灯笼,看到久违了的他。 她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他轻抚她柔顺的秀发,他抱着她是抱得那么的紧。 月下有人,有清风,有明月,有淡淡兰花香。 有琴,有剑,有灯笼。 【求点击推荐收藏⊙▽⊙】 有情,有爱,有侠侣。 第十三章 艳楼天香 黑发飘逸,白影晃动,剑声铿锵,剑雨飘零,而后静寂,清风明月,两人携手走向天涯。 一个身材挺拔,手持铁剑;一个白裙飘逸,美丽端庄,两人携手而去,从此隐迹江湖,他们身后峰壁上石屑突然哗啦啦落下,壁上赫然出现二十四个剑刻的大字: 情至深则无情,情至浅则无忧。 剑至精则无我,侠至圣则无名。 十八年后。 晴。 夜月。 天香楼。 你知道朱雀城吗? 你也许不知道朱雀城但一定知道天香楼!你如果知道朱雀城那一定也是因为天香楼。 天香楼是朱雀城里的青楼,远近闻名,常年有人千里迢迢来到朱雀城,只为来这天香楼。 天香楼,不仅因其金檐玉壁,雕栏玉砌,一派豪华,金碧辉煌,座无虚席,热闹非凡,更是因为这儿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 天香楼不愧是天香楼。 台下好像永远都是男人的海洋,波浪般涌动,台上是姑娘们的舞台,轻歌曼舞。 台下有醉者的呢喃,有上了年纪男人的咳嗽,也有自负风流公子的喊着天香楼里最美的姑娘的名字,当然,他喊的最美的女子也许在别人眼里是最不养眼的一个。其实,即是天香楼里有最不养眼的女子,那也丑不到哪里去。 天香楼的老板葛天香正招呼贵客忙得不亦乐乎,她今年年龄已经三十,但依旧满面春风,美貌如花。都说三十岁的女人一枝花,还挺有道理的。 台下仿佛永远只有男人的声音。台上不仅有女子的优美清扬的歌声,还有古筝、琵琶等乐器的弦律。 一曲完毕,男人们并不吝惜自己的掌声。掌声送走了上一曲也迎来了下一场,大家都期待着,比期待什么都更有耐心,因为刚才天香楼的老板葛天香在台上已经说了,即将出场的是天香楼的镇楼之宝。 顾不上饮酒,顾不上玩骰子,顾不上闲聊,更顾不上吟诗作对无病呻吟。 静静的等待成了这里唯一的气息。一段美好的等待也许会使人不安和悸动,但这时不会,因为她即将登场。只要能看看她,等多久很多人都无所谓。 乐器和着,烟雾滚滚,六个妙龄女子在台上起舞,台上的正中央徐徐升起了好大一个粉红花苞,整个露出来后,花苞慢慢绽放,缓缓绽放,是一朵奇大的鲜艳的睡莲,栩栩如生。众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哇——”众人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烟雾莲花中突然探出一只玉手,人们一看到这只玉手就会联想到绝世佳人,正如看到龙椅就会联想到金銮殿一般。这只玉手洁白如瓷,毫无瑕癖,软若无骨惹人生怜。 接着莲花上又露出绝世佳人的另一只手,她的这只手衣袖遮挡着佳人的绝世容颜,隐约可以看到佳人长发如瀑,观众忍不住又惊呼一声。 接着这个妙人儿整个儿天仙般突然跃出,她的绝世容颜展现在众人面前,哇,她难道就是传说中睡在花苞里的花仙女,她简直就是来自天上的仙女。 群情激奋,呐喊声压盖了台上的乐器声。佳人一笑,台下的呐喊就更加大声了。 她蛾眉细而弯,她秋波惹人怜,她青丝如梦缠人不放,她肤白如脂如玉, 她体态曼妙仿若神话,一身白纱裙翩翩起舞,台下男人们的心似乎已然停止了跳动,也顾不上跳动了,魂儿似乎也要出窍,随她起舞。 她就是天香楼镇楼之宝——萧香。 看她,每个人都看她看直了眼——男人。 佳人翩翩起舞,浅唱小曲儿,樱红小嘴小张小合,情深意更长,她的声音也是那么的美妙: “爱他时似爱初生月,喜他时似喜看梅梢月,想他时道几首西江月,盼他时似盼辰勾月。当初意儿别,今日相抛弃撇,要相逢似水底捞明月……” 门槛上站着个少年,一身布衣毫无装饰佩戴的少年。他不算太高但也不矮,他仪表清秀,脸上还带着点稚气,他双眼如刀锋锐利,没有人靠近他,也许没有人敢靠近他,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常人没有的锐气。 还好这时侯也没人会站在这地方,他们都拼命往里面挤。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也一动不动看着台上,看着这妙龄的绝代佳人,听她悦耳的曲调。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得那么痴迷。 他不懂。 他叫张思雨,初入江湖,他一直想做个正直的人,他也一直在做正直的事,虽然他才出山两天,他左手有力握着的那口四尺七寸的银白铁剑可以告诉你: 昨天,时间也刚好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夜黑风高,街上行人更是稀疏,少年独步行走,他走得不快,但比别人快,他的步伐是如此的井然不乱。 他的腰杆挺得很直,面孔似乎有点冰冷,他手里那把铁剑在月光下闪着光,他握剑鞘的手握得很用力。 这是一把什么样的剑? 这应该是一把有故事的剑吧! 突然夜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是几只什么大鸟飞过,又说不出是什么。大街上仅有的五个过路行人有四个人一愣,不约而同忍不住都抬头一望,却发现夜空中什么也没有,但只是抬头一望,这四个人便断送了性命。 “呯”,“呯”,“砰,“砰””,四颗大好头颅齐刷刷落地,四具尸体突然轰然倒下,血流了满地。 张思雨霍然停下脚步,他是这大街上五个行人中的一个,他刚刚没有抬头看天,因为他的目光一直看着他步伐的前方。这时只有他一人还活着,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咯咯响。 一眨眼间少年已被八只奇大的黑蝙蝠围住,每一只蝙蝠都有常人那样高,只见他们全身都是一团的黑,巨大的黑色蝙蝠翼还在扇动,两只眼睛发出渴望鲜血般的红芒,莫非它们真是来自地狱里的八只鬼蝠,特上人间来索命? 张思雨当然知道它们不是地狱里的索命鬼,他知道他们都是凶兽,普通的蝙蝠哪有这么大,普通蝙蝠眼睛根本不可能发出红芒。 “我认得这把剑。” 原来蝙蝠也会说话,而且说话的那只蝙蝠就站在张思雨的面前,它比其它七只蝙蝠要高些。 张思雨双眼突然充满了怒火,内心澎湃,可是他的面孔还是很冷,他的声音也很冷,他道: “只因为认识这把剑,只为了下来看看这把剑,你们杀了四个无辜的人。” 八只黑蝙蝠全身上下突然冒出滚滚黑烟,黑烟消散之时,那八只黑蝙蝠赫然就变成了八个人,一身的黑衣打扮,年纪差不多四十多,一个个面色幽暗,黑色披风在夜风中略略作响。 少年面前那人的衣冠比其他人更华丽,身份明显更高贵,那黑衣人讥诮地说道: “没错,他们本该死,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是无辜的,我们也不懂得什么叫无辜。还在,我们此行也正是要去做杀人的买卖,反正少杀不如多杀,多杀他们几个虽然没钱赚但也无所谓。”竟是理直气壮的口气。 他,就是魔煞王朝的鬼蝠大王,轻功“飞蝠翔”独步天下,一对铁钩威震武林,杀人如麻,手段残酷,江湖上专做杀人的买卖。 张思雨握紧手中铁剑,冷冷盯着面前那人,他把剑举起,冷冷地说道:“你当真认得这把剑?” 注:“爱他时似爱初生月,喜他时似喜看梅梢月……”此篇摘自元曲小令《塞鸿秋·爱他时似爱初生月》,作者无名氏。 【夜深了,求点击!推荐!收藏! (?乛?乛?)】 第十四章 金刚霸王 鬼蝠大王盯着张思雨手里举起的那把剑,月光下,那把银白色的铁剑闪耀着光芒,这本是一把有着光辉的剑,有些传说一般的过去。 一看到这把剑被举起,鬼蝠大王幽暗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若有所思,双眼发着光,他说道: “此剑名曰‘风月’,虽非神兵利器,昔年张清风凭此剑行走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那年魔界十万大军进攻人族,张清风驭此剑在魔煞王朝各大门派中横冲直撞,竟无人可挡。 昔日圣君一念与其在大悲崖前决斗,两大高手大战三天三夜竟不分胜负。第四天凌晨张清风悟出‘剑雨飘零’斩杀魔君一念,不过张清风也被前任圣君的魔煞大悲手打下万丈深渊。 从此风月宝剑和张清风消失,江湖传言张清风落下大悲崖后尸骨无存,也有传言说其身受重伤,隐居深山,不问世事。” 鬼蝠大王竟讲得神情都激动了起来,仿佛当年一幕历历在目,可见昔日那一战触目惊心,惊天动地。 少年目中似有寒光,不过稍纵即逝,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 鬼蝠大王此时也正看着他,就像在打量着什么,少年被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张思雨道: “不错,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来接家父的班了。”口气硬朗,有自信。 鬼蝠大王身子一震,想不到张清风竟然还苟活于世,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鬼蝠大王的声音也变得惊讶起来:“什么……你当真是张清风的儿子?” 张思雨斩钉截铁道:“是的!” 鬼蝠大王道:“那……那么说张清风还好好地活着?” 张思雨看着鬼蝙蝠的一脸吃惊样,心里想象着当年父亲肯定是很威风的。张思雨说道:“家父一直都活得好好的!” 张思雨接着正色道:“下山之日家父曾再三叮嘱,不可枉杀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要除暴安良,惩奸除恶,你们几只大蝙蝠可不像是好人吧?” 鬼蝠大王和他身边的七只蝙蝠一听到张思雨那话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捧腹巨笑,笑得甚至都弯下了腰,他们好像刚刚听了一个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 可是他们刚刚永远的剥夺了四个平民此生再笑的权利。 鬼蝠大王笑得语无伦次,谈吐不清: “别这么说,年轻人,哈哈哈,我们本来就不是人……啊,哈哈,我们共杀了三百多条人命……不对,加上今晚还没动手的那一家族,群族上上下下还有三十一口人等着我们去杀呢!就刚好四百多……对,是满四百,哈哈……” 鬼蝠大王指着张思雨的鼻子,又笑弯了腰,他捧着肚子笑道:“你看我们像好人吗?哈哈哈哈……” “看剑”张思雨狂吼一声,一声龙吟,剑已出鞘,寒气逼人,他已忍受不了一群这样的蝙蝠了。 剑光一闪,八只蝙蝠马上觉得这把剑不可笑了,还蛮危险。 八只蝙蝠,十六把寒光闪闪的锐利铁钩已经探出,鬼蝠大王一个暗示,每个人背后都突然暴出一对巨大的蝙蝠翼,十六只巨大蝙蝠翼齐齐展开,黑影晃动,拼接在一起,密不透风,好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瞬间将张思雨吞没。 “黑暗勾魂阵”已然罩住了张思雨,少年马上处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这“黑暗钩魂阵”是遇上强大的敌人时才有必要布的,可见鬼蝠大王并不把张思雨看作等闲之辈。 毕竟他老子那么生猛,儿子一定也有两下子! 黑暗中十几把铁钩飞来飞去,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寻找着可钩的血肉之躯,这一招他们练了很长时间,最难练,但杀伤力最强,据说有不少比鬼蝠大王还厉害的高手都死在他这“黑暗勾魂阵”内。 八只鬼蝙蝠,十六把铁钩,一片漆黑中,他们出手如电抛掷着手中铁钩,铁钩满天飞舞,倘若没击中被困之人铁钩会被别的战友接过,他们在黑暗中本就可以不用张眼,仍能洞悉猎物的所在。而且整个包围圈移动自如,被困之人很难突破,如此反复攻击,连绵不绝,被困之人即是有三头六臂也是在劫难逃。 鬼蝠大王对今日这一战是很志在必得的,黑暗中他的铁钩勾住过不少人的魂。他似乎也自信阴间里那黑白无常也不敢来勾他的魂。 密密麻麻的锋利铁钩在阵内飞来飞去,张思雨没有夜视的神眼,但他闻声辨影,躲闪着,格开着欺身而来的铁钩,他当然知道这不绝非长久之计。 突然只闻龙吟声不绝,于黑暗中呼啸,黑暗中千百道火花冲天散开,那是铁器相击发出的火花,像一朵朵飞上夜空的烟花一样绽放,但有些光芒是杀人的寸芒——寒光。 一阵痛呼嚎叫声中,八只蝙蝠突然散开,中剑或者中钩后散开,接着是尸体落地声和铁器落地声。 张思雨的剑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抛出手中铁钩也来不及接着战友的铁钩,张思雨一阵横冲直撞后,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 沉寂再次归还这条街,生命已然沉寂。 所有的蝙蝠都死了,鬼蝠大王例外,他修为最高,趴在地上的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背后出现了一道深长的口子,剑伤,想必刚才张思雨阵内施展剑法,鬼蝠大王久经杀场,经验丰富,知道不妙,施展轻功正欲逃开,可是还是没有少年那把铁剑的快。 少年看着他,鬼蝠大王抖动着身子,鲜血湿了大半个身子,他看得出少年眼中出现了怜悯。 鬼蝠大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惜他身受重伤,笑得不够大声,他是抢忍着疼痛在笑的。 张思雨奇道:“你笑什么?” 鬼蝙蝠道:“不过……很好,你很了不起。” 张思雨不再理会他,鬼蝙蝠受伤不轻,能不能熬过今晚还能难说呢!少年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鬼蝠大王突然猝不及防向张思雨窜来,少年发现不妙也突然拔剑转身欲刺,谁知鬼蝠大王只是虚招,蝙蝠双翼突然张开一飞冲天,双手铁钩一起向张思雨抛去。 张思雨连连后退,那两把铁钩便叮叮插在了张思雨的脚下,望着地上的一把锋利铁钩,右手铁剑一挑,挑起铁钩一甩,铁钩向半空中的鬼蝠大王飞驰而去。 鬼蝠大王一击不中正欲全身而退,突然看到张思雨抛来的铁钩,这铁钩来得好快,只听一声惨叫,接着鬼蝠大王便重重落地。 鬼蝠大王死时眼睛还瞪得老大,他好像不相信这是一个十八岁少年,直到他飞灰烟灭都不肯相信。 他本不应该小看‘风月’这把剑和张思雨这个人的。 前天,少年行走于早市,这是他下山的第一天,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张思雨只是径直地走着,他刚刚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粥,他不需吃太多,他也不喜欢吃得肚子圆鼓鼓的,他步行着,没有原因,没有来路,也不知去路。 远处,人来人往处,有一方脸高大男儿特别“突出”,他比平常人要高出一个头,他直直地盯着张思雨手里那把剑,好像怀疑看错又好像要看个清楚,这把剑深深吸引了他,他终于还是认出了这把剑。 不知他后不后悔认出这把叫‘风月’的铁剑。 闹市中他突然暴喝一声,脱去外衫,赤着上身,果然肌肉鼓鼓,沟壑分明,好像精钢打造一般,他全身肌肉简直就是钢铁铸成的。 他气势汹汹冲了过来,向张思雨冲了过来,气势竟仿佛猛虎出笼般。已是不及闪开的几人被他撞得都飞了起来,有的挂在屋檐上,有的摔在大圆桌上,有的扑倒在地上,一时间骨碎声,杂物破碎声,惊叫声连成一片,挡路吓呆了愣着的也要被他大手往天灵盖上一摸,天灵盖就塌了。 他真如人群中突然出笼的猛虎。 他从二十米外跑到少年面前,速度急快,整个过程死了八个人,残废五个人,重伤十余个。 刚站稳脚,他盯着少年手里那把剑,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这把剑哪来的”? 少年并不马上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厌恶眼前这个人,反问道: “你是谁?为何如此狂妄,草菅人命,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壮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一只大蚂蚁在他脚下爬来爬去,让他痒得大笑,他笑着回答道: “我就是铁金刚,就是那个专门杀好人的好人,爱杀手无寸铁平凡人的好人。” 他对着满街围观百姓一吼,仿佛呼啸:“你们说我铁金刚是不是好人?” 引来的是惊恐的目光却不是愤怒的目光。 江湖谁人不知铁金刚一身铁打,爱捉活人练硬气功,一指掐进人脑,一掌拍死恶狼,是魔界里臭名昭著的打手,硬气功“金刚霸王甲”无甲胜有甲,全身上下刀枪不入,听说他曾受过魔煞王朝天刀门主王天刀的亲自指点。 张思雨举起手中铁剑,道:“此剑乃家父所赠。” 铁金刚盯着张思雨道:“你老子是谁?” “张清风!”张思雨回答道。 铁金刚惊道:“什么,你爸是张清风”? 少年点点头。 铁金刚已经确定这把剑就是风月铁剑,他曾受过天刀门王天刀的指点,王天刀曾对他说过张清风独闯魔煞城的事,他说他此生最大的屈辱便是败给了张清风。铁金刚一眼就认出了张思雨手中的银白铁剑很像王天刀所描述的风月铁剑,于是拦住张思雨询问,不想张思雨竟然是张清风的儿子。 铁金刚盯着张思雨手中铁剑,看来看去这只是一把寻常铁剑,并没有什么特别。他看了张思雨一眼,看得出这只是个刚入世的少年,铁金刚于是便想要为王天刀出口恶气,干掉张思雨。他是魔煞王朝的人,杀人那自是说杀就杀的。 铁金刚虎目瞪着张思雨,也不说话,突然狂吼一声,犹如虎啸,一记金刚霸王拳向张思雨面门打来。 张思雨轻轻一跃,已退到丈外,铁金刚一拳打了个空,那拳拳风直把丈外一根木柱打成两截。围观的人一阵喧哗,连连后退一二丈。 张思雨心道:“这人莫非脑子有毛病?草菅人命不说脾气还暴得很,真是莫名其妙,要不是对这人有所防备那一拳还真会被他打活活死。” 少年也不问他为何对自己出手,拔出手中风月铁剑,剑指铁金刚便道: “兄台请亮兵器吧!” 铁金刚笑道:“我用铁拳你用剑,我的铁拳是利器,也可以杀人,没什么不公平的。废话少说,来吧!” 【求点击!收藏!推荐!】 第十五章 夜宿神庙 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铁金刚又挥起他那砂锅般大的铁拳击向张思雨,张思雨知道对方一身横练,着实不好对付,却也不肯退却,一声龙吟,“风月”铁剑已出剑鞘。 这是张思雨下山以来第一次与陌生人交手,心里难免有些激动带着慌张,激动的是年轻人难免的血气方刚争强好胜,慌张的是第一次与不认识的人交手,脑海中那些武学突然一片模糊。 看到铁金刚暴喝一声已经冲来,张思雨足尖轻点,意守涌泉,眼向前看,嘴鼻吸气,双手急挥,同时身体阴面将下丹田之气引升华盖,身之阳面以意念将足下气提升,气走足三里再上督脉。并将意气驻于大椎穴和华盖穴。收缩前后阴,闭会阴穴。 张思雨足如流星,突然就窜到了铁金刚的面前,那铁金刚目瞪口呆突然愣住,他哪里见过这么高明的轻功。 其实张思雨已经够慢了,窜到铁金刚的过程中他还回思了一些运功法诀。虽然这些诀窍他已经铭记于心运用自如,但是今天第一次与陌生人交手反应难免会有些迟钝。 张思雨也知道自己速度慢了,不想却已经把围观的群众惊得目瞪口呆。 铁金刚缓过神来一拳向张思雨胸口打去,张思雨身形鬼魁般一闪,避开铁拳。张思雨不敢迟疑,剑出如电,一剑竟然已经轻而易举刺到了铁金刚****的琵琶骨,那不是人体的要害,张思雨剑尖直刺,竟然仿佛是刺在铁板上,不能刺入半分,更没有刺伤铁金刚一点皮肉。 张思雨心下暗惊,接着又是“铛铛”两声。张思雨剑尖去砍铁金刚琵琶骨,竟仿佛刺中金铁一般。张思雨骇然:“这大块头能把硬气功练到这等地步当真了不起。”心里又联想到江湖上卧虎藏龙之辈肯定比比皆是,心下提醒自己接下来行走江湖还真需处处当心。 铁金刚虽然惊骇张思雨的速度不可思议,看他风月铁剑伤不了自己半分,不禁得意地哈哈大笑道:“我这金刚霸王甲是刀枪不入的,小子,还不拿命来。” 张思雨收剑后退两步道:“好厉害的硬气功啊,不得不使出绝招了!”突然只见寒光千闪万闪,张思雨手中那把铁剑竟有千万种变化,铁金刚突然愣住,面对这流星剑雨一般的剑法,他竟无丝毫还手之力,但他并不恐惧,因为他自信他的“金刚霸王甲”硬气功刀枪不入。 剑羽身形鬼魁般游走,剑声呼啸不绝,剑芒闪动,剑羽“快意剑”瞬间刺中铁金刚要害三十六处,铁金刚毫发无损。张思雨又刺他人体要害穴一百零八处,无奈铁金刚果真一身钢铁,人如其名,张思雨剑身反而“铿”的一声被弹了开来。 铁金刚更加得意了,看着吃惊的少年,说道:“我金刚霸王甲一身横练,刀枪不入,你能奈我何!”遂抡起铁拳向张思雨打去,拳打脚踢,极是凌厉,近一点的摊子都被他劲气扫得一片狼藉,铁金刚的拳脚更是狂风骤雨般向张思雨砸来。 少年轻巧闪避着,铁金刚更得意了,今天他非要把清风之子小脑袋砸个稀巴烂不可,好为王天刀出气。 看着少年躲闪得几乎有些狼狈,铁金刚满心欢喜,以为胜利在即,当然他更没有注意到刚才少年剑光一闪,一道弧线剑气突然窜出,街道三丈外大户人家门口守门的大石狮子脑袋被整齐削去了半个,“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满街围观者只有一个老人看到此情此景,面对缺去半个脑袋的石狮子,老人双手发抖,惊呆了。 “子时血贯当头顶,丑时血走到耳后。 寅时血走心窝处,卯时血到肋背部。 辰时血走两腰过,巳时血入肚肾肋。 午时血过两脚部,未时血到涌泉穴。 申时血走会阴处,酉时血走梁脊骨。 戌时血从大肠过,亥时血贯满头骨。” 张思雨心中默念着十二时辰血液循环歌诀,因为此时他脑袋有点空白,张思雨突然左手食指伸出,丹田之气上引,行走小周天三遍,气贯于指,口中轻呼“嗨”的一声,一指伸出,天罡正气贯于指尖,竟然轻松地点中了铁金刚的要穴。 适才虎虎生风的铁金刚突然动也不再动一下,脸现痛苦之色,涨得发青,他盯着张思雨不敢相信地说道:“怎么可能?我金刚霸王甲刀枪不入,你的一根手指难道能无坚不摧吗?” 张思雨道:“你全身都是气,无懈可击,我只是把我全身的气都集中到一个地方罢了。” 张思雨看着铁金刚因痛苦而弯曲了的身板,心下有点过意不去却又想到此人草菅人命,不值得同情,于是冷冷地道:“你快回家修养修养吧!莫再随意伤及无辜了!” 少年转身走开,身后是百姓大快人心的欢呼声和感谢声,可见这铁金刚在这里的臭名昭著。。 太阳已在西边,最后窥视着这苍茫大地,天边夕阳红得正灿烂,守望着满天归巢的鸟儿。 少年,握剑,挺胸走入郊区一座废弃的破庙里,此时夜已黑。 他的腰一直都是那么的直,好像一根顶天的柱子般永不弯曲。他的步伐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稳健,立波澜而不惊。 下山一天了,他无亲无故,无依无靠,仿佛在流浪漂泊,他现在正是在流浪漂泊,他带的银两不少,是他母亲给的,做母亲的是不是都最怕自己的孩子挨饿、受苦! 银子几乎没发,他不懂得大鱼大肉,他只要能吃饱就行了,以前在深山里他就靠打野兽和种地填饱肚子的,所以他懂得食物的来之不易,就算来的容易也不能浪费。可惜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很多。 破庙塌了半面墙,还有一面墙不知何年何月被火烧得一片黑压压,正面威武凛凛的大神还在,不知是不是他的神力起了作用,墙塌火烧都伤不着他,大神和蔼的尊容下,是否一直都是冷眼看人间恩怨的? 少年缓缓走入庙内,扫了一眼这破庙,庙里很阴暗,他的脚步很轻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他鞋着地的声音。 他是不想惊动大神?还是怕大神会惊动了他? 夜更黑了,少年拂去地上灰尘,就握剑盘膝而坐于地上,剑横在双膝上,腰还是笔直,双手握着剑,双目已闭,动也不动竟过了大半个时辰。 月光从破陋的窗户和门缝撒下,庙里的一切虽可辨却还是模糊,尤其是神案那边,漆黑一片。 破庙外,夜空里传来乌鸦的叫声,“呀呀呀呀”,别人都说乌鸦的叫声悲凄,不吉。 但是,子非鸦,安知鸦之悲? 突然神像之下的神案那边传来一阵悉索的声音,一片黑暗的神案那边突然惊慌失措地跑出一个女子,惊慌失措地跑向张思雨,失声叫道:“大哥……大哥……快救我……” 也就这时,两道劲风从神像背后左右疾驶而出,途经窗下时化作两道在黑暗里极其耀眼的寒光,那是月光的作用。一闪,闪在少年俊俏的脸上,两道劲风飞向少年的胸前要害,少年似已睡熟,不动。 突然一声龙吟,一道蓝光剑气一闪而寂,黑暗中迸出几点火花,击向张清风的那两物向神像左右疾驶而去,去时竟比来时更快。 “哪来的两只大老鼠躲在大神背后鬼鬼祟祟,不怕神明降罪吗?” 少年已睁开他的大眼,有些人似乎睡时比清醒的人更清醒。 神像背后传出一阵悉索的声音,莫非真是老鼠?张思雨一抬头也看到了刚才跑到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此女正值碧玉之年,五官清秀,皮肤白嫩,脖子上有颗小小的黑痣,美中不足的是此时她的脸上带着惊恐之色! 张思雨不禁关心道:“姑娘,怎么了?” 那女子道:“小女子刘慧兰……”她突然因为害怕紧紧握住张思雨的手,另一只手指着漆黑一片的神案那边,心有余悸道:“那边……大哥我们快走……”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低。 【求推荐收藏点击】 第十六章 黑白双杀 “小丫头,你还想跑到哪里去?”话声甫毕,黑暗处,神像左右各走出一个身长五尺、狰狞好似狻猊的汉子来,两人须发乱蓬蓬,衣领尽敞开,露出浓密的胸毛。 两人双手各持有一柄巨大的短柄板斧,斧身黝黑,斧刃白光闪闪,刚才偷袭张思雨的正是这两个人、这两把巨斧。 两人长相体形酷似,竟是阮生兄弟,两兄弟一个一身黑色劲装,名叫屠黑,一个一身白色劲装,名叫屠白,正是魔界里有名的杀手“黑白双杀”,平日里专接些杀人的买卖。 两人个子不高,但力大无穷,武艺也高,两对笨重的板斧抡起来仿佛落雪缤纷,令不少江湖人士望而生畏。 黑白双杀“嘿嘿”地盯着张思雨的脸笑着,屠白指着他的鼻子道:“我俩兄弟好不容易抓了个漂亮姑娘,正在讨论谁先谁后,你小子突然冒出来干嘛?” 张思雨不懂,问道:“你们躲我干嘛?” 屠黑脱口而出:“我们以为来了大对头,能不躲起来吗……”突然又骂道:“哎呀,你这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多问……” 黑白双杀不但嗜杀,而且好色,日落时分,两人掳了个少女便往破庙里躲,两人正为怎么分配争得不可开交,突然瞧见有人往破庙这边走来,吓得他们以为是大对头追杀过来赶忙躲到神像左右,不想那姑娘突然挣脱跑了出去,黑白双杀又岂能让烤熟了的鸭子飞走。 刘慧兰拉着张思雨的手,惊慌道:“大哥,我们快走吧!他们很可怕的!” 张思雨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着刘慧兰道:“姑娘,我姓张,名思雨,不是你的大哥……” 张思雨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一样,黑白双杀四只灯笼大眼不知何时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风月铁剑不放,仿佛此时他们对这把剑更感兴趣。 少年不觉握紧手中铁剑,行了个礼,明知故问道:“两位看什么?” “看剑”,语出屠黑,声音干涩,回答也干脆。 屠白突然问道:“这把剑叫‘风月’,小子,你上哪偷来的”? 张思雨冷然道:“偷,上哪去偷?偷谁的?你们能告诉我吗?” 屠白道:“这把‘风月’是当年张清风的兵器,如何落入你手?” 张思雨正欲回答,屠白也正思量这少年与这口宝剑有什么关系,屠黑性情暴躁粗鲁,竟突然大喝一声:“快说,别吞吞吐吐的,不然让你尝尝大爷双斧的厉害。” 说完已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两把板斧抡起来便向张思雨劈头砍下,果然力大无比,威力惊人,像他这样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能在江湖混这么久而不死还真是奇迹了。 张思雨只是站着不动,双斧齐齐劈到时,他一手推开刘慧兰的手,突闻一声龙吟,“风月”铁剑又已出鞘,一道白光化作一条美丽的弧线,一剑破二斧,这一剑拦得是又快又猛又妙,屠黑猛觉双手一麻,双斧差点把持不住,双脚不自觉倒退了五六步。他平生哪受过这等大亏,当真以为是刚才自己不小心让这小子讨了便宜了。 骂了一通,双斧一翻,又举斧劈向少年,他发誓这次要小心应战,活剥了这小子。 刘慧兰看张清风只是一个文弱少年样,急道:“公子,小心……” 旁观者清,屠白站在一旁看得清楚,刚才张思雨那一剑显然不是寻常人所能发的,这少年还内力不浅啊!这剑哪来的?这又是谁家孩子?屠白不知道,于是屠白想试试这少年的武功来路,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屠白双板斧一翻,寒光一闪,大喊一声:“爷爷来啦!”冲了过去,一斧劈向少年面门,一斧随后斩向少年腰间。 两人四斧,少年顿感有点压力,他初出茅庐,毕竟经验不多。 看着少年已显狼狈,屠白脸上现出一抹狞笑,因为他想起了上一周他兄弟两人的战绩: 那夜,他兄弟二人半夜杀入邓斌家,把人家从温床上拉了下来,硬要和人比武,“黑白双杀”两人四斧配合得密不透风,攻守自如,招招直取邓斌要害,邓斌持一双戟,左手戟重四十五斤,右手戟重四十八斤,拿得起这等武器的功夫自然不错。 三人斧来戟往拆了五十六回合后,邓斌已然体力不支,终于“黑白双杀一招”黑斧掏心”把邓斌心窝活生生开了个大洞,然后扬长而去,去时高声喊道:“双戟邓斌不过如此。” 从此两人更自信世上不超五人可以在他们四斧合击下游走五十六回,江湖上不少人也这么认为。 这次,屠黑屠白两人有点慌了,因为眼前这个少年在他们四斧合击下本来是逐渐落下风的,谁知此时游走了五十六回合了,却还看不到一点打败敌人的希望,且敌人愈战愈勇,越战也顺手,两人好生胆畏。 刘慧兰本来是为张思雨担心的,现在看他逐渐由下风转为上风,不由得心中大快。 张思雨看他们有点呆滞,冷笑一声:当心了。” 两人当真以为少年要来拼命了,这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拼起命来简直不要命,自己的命不要,也不要别人的命,这才是最可怕的。 突然,黑白双杀看花了眼,只见无数寒芒犹如五百条白蛇从不同角度扑向自己。顿时两人突感全身一片冰凉,“铛铛铛铛”四响,四柄笨重的板斧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地上,“黑白双杀”大是惊恐,急喊:“大侠饶命……饶命。” 张思雨使的正是“剑雨飘零”,一种以快剑迷人眼的剑法,一种剑剑可伤人,剑剑可杀人的剑法。这样的剑法,需要很深的内力,需要发得出凌厉的剑气,资质好些的,没有十年功是练不成的。 刚才少年一柄快剑在“黑白双杀”全身各大小要害游走了一遍,只是擦身而过,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现在黑白双杀每人身上起码也要留下他个一百来个窟窿,这不是神话,也不是大话。 刘慧兰大喜,抚掌道:“公子,你真厉害!” 黑白双杀受惊不小,瞪大了眼,张大了嘴,颤声问道:“这是……什么武功啊?” “这是剑雨飘零。” 庙外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破败的苗门突然被风推开,被门外两人的掌风推开,张思雨等人不禁回头看去。 “这两人好厉害,刚刚在门外我就能知道庙里藏着人,这两人显然已经在门外很久了,我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还有,他们怎么认得这剑法。”张思雨百思不得其解。 只见走进来两人,身形高大,身材偏瘦,脸上有须,双目炯炯,差不多五六十岁了,两人长相酷似,又是两兄弟。 张思雨行了个礼道:“两位是……” 左边那位一身黑衣的捋顺须道:“我叫孔方,绰号‘无情子’。” 右边那位白衣的也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孔圆,绰号‘多情子’却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少侠”二字说得张思雨心痒痒的,也不知是欢喜还是担不起,忙回答道:“晚辈张思雨,两位先生有礼了”。 “黑白双杀”看少年无伤他们的意思,对多情子和无情子也闻所未闻,便知趣地走去要捡起双斧走人。 谁知那“多情子”突对这“黑白双杀”喝了一声: “慢着”。 “无妨”。 无情子对多情子说道。 屠黑屠白两兄弟一惊,已经碰到板斧手柄的手竟不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第十七章 余香半缕 “黑白双杀”瞪了多情子和无情子一眼,终于还是大着胆子捡起来地上的板斧。 少年张思雨也正看着多情子和无情子,看着这两个奇怪而又神秘的人物。 多情子望着“黑白双杀”,冷冷的看着,好像在看他们有没有玲珑心似地,又好像要把他们的心看透般。看得“黑白双杀”想逃之夭夭的双腿竟然不听使唤直直站着。 两人当然很不是滋味,只是惊骇多情子眼中那不怒自威的眼神,那是一种常年执掌生杀大权的人才有的杀伐眼神,黑白双杀本想问他看什么看,怎奈嘴巴好像生吞了铅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 多情子缓缓地把目光投无情子;“让他们走吗?” 无情子漠然道:“不要吧。” “为什么。” “因为他们身上有宝贝。” 多情子打量着黑白双杀,奇道:“他们身上就一副臭皮囊,几把破铜烂铁,哪有什么宝贝?” 多情子和无情子注视着黑白双杀,黑白双杀手脚突然冰冷,感觉到自己就像猪圈里的猪,被屠夫盯上了。 无情子神秘地说道:“这个宝贝不也正是你想要得到的吗?” 多情子一听,想了一想,这才突然恍然大悟,连道:“是是是,这确实是个好宝贝啊!兄弟,这两样宝贝咱要定了。” 张思雨和刘慧兰各自嘀咕:这“黑白双杀”一身劲装,四面板斧不算什么宝贝,难道他们怀里藏有什么稀世珍宝不成? “黑白双杀”走,怕这两个怪人发难,不走,站在这里心跳加快,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恨今天怎么会突然呆在这破庙里住宿,以致碰到这么一大串晦气的事。两人呆呆地愣着,心想:我们兄弟只管杀人收钱,不抢劫,小本买卖,哪有什么宝贝啊? 两人不安起来,一头雾水,终于齐问道:“我们身上能有什么宝贝?” “有,你们的命……” “命”字音未绝,只听两声整齐的惨叫。 原来孔方孔圆兄弟两人掷铜币也掷出名堂来,两枚铜币不仅将屠黑屠白两人贯胸而过,铜币力道未消,还稳稳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直嵌入壁,速度很快。竟没有人看清他们是如何同时发出铜币的。 “黑白双杀”终于倒下,四面巨大板斧也随主人一齐躺下,一动不动,兄弟两人四只灯笼大眼还舍不得闭起来,怨毒的瞪着多情子无情子,几乎要逬跳出来。两人印堂处鲜血突然狂涌。 刘慧兰突然惊叫一声,将头埋进了张思雨的怀里,于是他闻到了淡淡的兰花香。 这样的死相,这样的一汪鲜血,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庙里,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心生恐怖。 生命岂不是也是宝贝,很多人等到要失去时才惊觉这也是宝贝,尊贵的宝贝,命不多不少,一人一条。 但,这宝贝却时常要被人豪夺,特别是行走江湖的人。 张思雨一手搂着刘慧兰,他也不忍再看,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一切都很恶心,他突然推开怀中女子弯下腰几乎要吐了出来,接着他真的吐出来了,吐了一地。 刘慧兰递来一块带着淡淡兰花香的手帕,张思雨摇了摇头,刘慧兰警惕地看了多情子无情子一眼,心自揣揣:“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怪癖,太可怕了。” 多情子面带笑地走了过去,刘慧兰不觉手握紧了张思雨的手,多情子拍了拍张思雨的肩,笑道: “小伙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世上,死人是常有的事,行走江湖,死人更屡见不鲜的,这黑白双杀杀人不眨眼,早已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 无情子也跟着说道:“当今江湖,恶多侠少,再也看不到当年张清风张大侠的侠影了,少侠枉有一身好武艺,若不斩奸除恶岂不负了这把‘风月’宝剑。” 张思雨一愣:“这两人怎么知道这么多?” 多情子和无情子两人对视了一下,突然走向黑白双杀的尸体,掌力一吸,一人提起一具,地上的血迹突然凭空消失,接着就向庙门走去,张思雨抬起头来时两人已经消失于夜色凄迷中。 破庙里,少年似乎又吐了起来……一整夜,都是这个叫做刘慧兰的姑娘在照顾他。 第二天,鸟语花香小桥流水处,桃花树下,张思雨看着刘慧兰,道:“姑娘,刘家村到了,你快回来去吧!” 刘慧兰感激道:“昨夜多谢公子相救,如不嫌弃,可到寒舍小住几日。” 张思雨笑道:“你都谢过我一百遍了,回去吧,以后自个儿小心些。” 刘慧兰一想到昨夜的种种惊险,又想到就要和恩人离别,不禁掉下泪来。张思雨走过去拂****的泪,于是又闻到了她淡淡的兰花香。 张思雨不禁呆了,刘慧兰脸不禁绯红了起来,扭身向村里跑去。 张思雨回过神来时,那身着桃红色衣裳的农家少女已经跑远,只见倩影绰约,只留余香半缕。 张思雨回过神来,发现天香楼那萧香之美已非词藻所能形容。 台上佳人独舞独唱,轻纱晃动男人的心,婀娜舞姿搅动男人的眼,她几乎勾得走男人的魂。她的一曲小令宛如仙乐,把众人带入仙境,带入地狱也无妨。 台下,富翁,花花公子,自称侠客的江湖人的喝彩声不绝于耳。 “这娘们老子要定了”,仿佛晴天里一个霹雳,与现场的和谐气氛极不协调,人们享受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众人如梦中惊醒。 张思雨也如梦中惊醒,只见一个白衣如雪,肤色白哲的执扇人从天而降,身材颀长,形貌俊俏,披肩长发,手执一把画着梅花图的折扇,真是风流倜傥,白衣飘然。他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一剪梅。 一剪梅,剪断世间所有名花,然后将其如梅花般遗弃于冬雪寒风中,任其自生自灭。 人们一眨眼间已看到一剪梅飘落在萧香身旁,萧香一点也不慌张地站着,不惊叫也不逃跑,她身旁的舞娘们倒是一下子全都惊叫着跑了个精光。 她看着一剪梅,好像眼前这个人很有趣一般。一剪梅也看着萧香,不禁惊呆,忖道:“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当真是国色天香,真不愧是当今江湖公认的四大美女之一啊!” 一剪梅遂以最快的动作将这儿每个人心目中的女神——萧香,点上穴道,扛于肩上,脚尖一点,一跃,越过众人头顶,已向大门那边掠去,最著名的采花大盗,轻功自然要独步天下,众人痛心疾首惊呼道:“多好的一朵花,就要被摧残啦!” 突然一声龙吟,寒光一闪,是剑气,好像闪电,接着火花飞溅。门槛上的少年突然拔剑,挡住了正欲夺门而出的一剪梅,一剑击出,一剪梅执扇一格,剑扇相击时一剪梅暗下大惊:这不足二十的少年好惊人的武艺。遂后退五六步。 张思雨也在吃惊:“原来折扇也可以当兵器使用。” 两个人面面相觑。 后面,公子哥们,富翁,江湖侠少纷纷围了过来,他们年轻的有的正准备要动手,抢回这绝世美女,有的已经破口大骂起了这采花大盗。 这时,天香楼里的打手们也匆匆赶来了。天香楼是藏娇纳艳的地方,聘请些厉害的打手自是很有必要的。 **个打手们气势汹汹地围住了一剪梅,一个个义愤填膺,舞刀弄棒的,吆喝着放人。 就在这个时候,人们惊奇的发现一道闪电绕着一剪梅转了一圈,这不是闪电,是一剪梅的画着梅花图的铁折扇打开来绕了一圈。 接着,每个打手都不由自主地用手去摸了摸他们的脖颈,因为他们忽然感觉这地方一阵轻微的寒意,就像冬夜里睡梦中突然被泼了冷水,他们惊讶的看到了手上沾着血,自己的血,接着带着惊讶的表情一齐倒了下去,**个一齐倒了下去。 这时,人们突然一阵哗然,只见一剪梅突然暴射而起,背着江湖四大美女之一的萧香破窗而去。 人们回过神来时,发现门槛上的少年也突然消失了,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第十八章 采花大盗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普通客栈,二楼客房。 红烛、大床、佳人。 一剪梅端详着躺在床上的萧香,烛光照映着他俊俏的脸庞,他站得笔直,身子几乎是一动不动的,只是一双眼睛在闪着光,右手轻摇梅花扇,丝丝微风直撩起缕缕青丝。 他的目光在床上这个捕猎而来的佳人身上游离着,从上看到下,又从脚看到头,不厌其烦地看着,缓缓观看,细细品味,仿佛那是他平生至宝。 一剪梅自信没有人会追踪到这里,以他的轻功和机警,的确很少人能够追踪到他,也是,像他干这一行的,若是每次作案都留下些蜘丝马迹,让人找上门来,岂不经常好事都被人破坏。谁会想到他此时真把一个天香楼里抢来的头牌美女带到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 品味女人也是一门学问,而一剪梅似乎又是这门学问里的大行家。他拈花惹草无数,可是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像今天眼前这个令他这般——只是欣赏,不忍伤害。 要在平日里的寻常女子,这女子此时岂是这般平静地躺着。 萧香虽不能动弹,不能言语,一双媚眼却秋水般眨呀眨呀,胜过千姿百态,千言万语。 看着她可人的脸颊,一尘不染,绝美的身段,满是诱惑,采花大盗一剪梅竟然在想:“要是可以与此妙人儿共度一生,潦倒一生无妨,要是可以与此佳人结为夫妻,当时立毙也无怨”。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看好一个女子。 一剪梅爱怜地看着萧香,口中不禁喃喃念道:“妙人儿呀!妙人儿。” 萧香听着,她虽被点了穴道但面部表情还是有的,听了刚才一剪梅呼自己是“妙人儿”,她便笑了,吃吃的笑,浅浅的、笑靥如花,很好看的笑,不怀好意的笑,那是一种人媚的笑,往往使人冲动起来。 一剪梅微愣,他看得呆了,看了良久。他终于忍不住,心血汹涌,右手仍旧轻摇梅花扇,他双脚已缓缓一步一步走近床沿,立着,更近地端详着这妙人儿。 “要是可以与此人共度一生,万劫不复也无怨无悔了”,一剪梅这样想着。 折扇突然合起,一剪梅坐在床沿上,他的苍白左手伸出,轻抚着萧香梦幻般的脸颊,轻轻抚摸着。萧香秋波晃荡,眉目传情,脸颊绯红,胸脯连绵起伏。 一剪梅白哲的手慢慢地滑至萧香的下巴,竟像碰瓷般小心,这来自大名鼎鼎天香楼的镇楼之宝不断抛着媚眼,心潮似乎已经开始汹涌,似乎是那暴风雨来时的前奏。 一剪梅呢喃道:“天香楼镇楼之宝,江湖四大美女,你当之无愧。” 一剪梅的手继续缓缓往下滑,从她的柔颈滑下,轻轻地,轻轻地,接着碰着她的衣,轻轻地、慢慢地就要拨开。一剪梅突然醉了,陶醉不堪,不能自已。 这时突然“轰”的一声响,客栈本不牢固的大木窗被人破窗而入,那人身形灵动,速度飞快,红烛光明却连晃动一下都不敢了,烛光下,屋里多了一条细长的黑色影子。 一剪梅一惊,霍然停了手,瞪眼往背后一瞥,不禁又惊又怒:“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坏我好事,真叫人讨厌。” 萧香也向这个不速之客“坏人好事”的家伙投去了责备的目光,只见此人脸颊微红,也长着一张清秀的脸,这时这人也刚好把目光转向萧香,他站得笔直,手握银白铁剑,来人当然是张思雨。 自小的追踪野兽的训练,他的追踪技术自然是非常高明的,他对一剪梅淡淡道:“放了这位姑娘吧!” 一剪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打开折扇轻摇着站了起来,道:“这倒奇了,据我所知阁下与这位姑娘素不相识,你不是她的什么人,她也不是你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放了她,我看你还是走吧,莫要多管闲事!” 萧香当然不是张思雨什么人,他们也不曾相识,更没说过一句话,张思雨还是挤出一句话来:“他们都说你是采花大盗,强抢女子的那种,不是什么好东西。”张思雨看了一眼被点穴道的萧香,接着道:“我看你还是放了这位姑娘吧,放他回去,否则……。” “否则如何?”一剪梅已经对这个坏他好事的家伙很是不耐烦了,要不是忌惮他剑法不错可能当场就把他击毙了,一剪梅又道:“难道你小小年纪竟如此爱多管闲事,不知死活,还是,嘿嘿!”一剪梅看了一眼萧香,然后盯着张思雨道:“还是你这小子也看上了这江湖上的大美女。” “是也不是?”一剪梅暴喝道。 “这不是闲事,我也知道什么叫死活……” 谁知张思雨一句话还未说完,一剪梅人已经忍不住了,他突然跃起窜出,道:“那你就是看上这女子了,这我可不能饶你。” 半空中一剪梅折扇一挥,一道凌厉劲气凌空向张思雨激散而去,张思雨整个身形往后倒跃窜到半空,闪开他这一击,那道劲气在张思雨身下掠过,打在墙上,生生划出一道又长又细的深痕来。 一剪梅折扇又划了两下,两道劲气如同无形的砍刀向张思雨点闪而去,张思雨头一低,腰一扭,那两道劲气又在墙上划出两道深痕。 一剪梅已经窜出,先发制人,步步紧逼,折扇舞得像车轮,强攻十几招,招招抢人要害,可见他极是愤怒这种坏人好事之人,何况现在躺着的可是当今武林公认的四大美女之一。 张思雨只是施展身法一一避开,偶尔还手一两下,却始终未拔出“风月”。一剪梅轻功武功自然不弱,两人在这不大宽敞的屋子里游动着,只见屋内烛影极速跳跃,两道黑影仿佛鬼魁。 萧香看得是又惊又奇:一个采花大盗竟有这般武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身手竟也如此了得。 二十几回合后,胜败未分,张思雨还未拔剑。一剪梅暗惊“这么好的身手,江湖上怎么没有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突然一剪梅跳出圈子,铁扇张开掷出,那铁扇如同一柄扇形大镖般飞旋着向张思雨窜去,去势汹汹,张思雨知道厉害,收腹避开,铁扇自旋至一剪梅手边,一剪梅抓住扇子,灌注了内力的铁扇又迅速飞向张思雨胸脯,气势更加凶猛,张思雨腰杆往后一折又轻巧避开。 接着只听一声龙吟,“风月”宝剑已经出鞘,小客房内马上充满了森森剑气,逼人的剑气,甚至连红烛的火焰也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剪梅眼睛亮了:“你终于肯拔剑了。” 张思雨脚踏七星,突然人已经鬼魁一般逼近一剪梅,一剪梅惊骇之时。刷刷刷,张思雨已经连刺三剑,一剑刺向一剪梅咽喉人迎穴,一剑斩向一剪梅腹部气海穴,一剑刺向一剪梅足三里穴,竟是如此的迅猛和犀利,三剑如同一齐发出般。 一剪梅手持铁扇在间不容发之际勉力接住这三剑,双手麻痛,虎口欲裂,甚是吃力,额前有汗,知道不敌此人,迅速后退几步。不料这张思雨施展步法步步紧逼,狭窄的小屋,他能退到哪里去? 张思雨发出第四剑时,这一剑竟比刚才那三还快,犹如闪电奔雷,一剪梅只见寒芒一晃,剑尖已抵在喉前,他白哲俊俏的脸上突然苍白了几分。 胜负已分,这场打斗萧香看得是又惊又奇,不禁暗忖道:世间竟有如此快的剑。 【求推荐。收藏。点击。O(∩_∩)O】 第十九章 美人之怒 “技不如人,死而无憾,小子,你可以动手了!”一剪梅怒气顿消,他输得心服口服道。 “好,好一个死而无憾的采花大盗”张思雨接着道“你比江湖上那些贪生怕死,奸险狡诈的小人强得多了。” 一剪梅提高了声音,道道:“那是。”目光斜着投向窗外。 “好,我不杀你了,你马上离开这里,再也别干坏事了。”张思雨说完剑已入鞘,依然是手法轻巧灵快。 一剪梅今天能捡回一条命不知该感激还是吃惊,也许两样都有吧!像他这样的人,若是落在别人手里,十成是要活活被弄死的,如今,这个少年竟然放了他…… 一剪梅把目光投向张思雨,少年的目光很坚定。 “你不想成名吗?”一剪梅突然问。 张思雨道:“成名干什么?” 一剪梅盯着张思雨:“杀了我一剪梅,明天整个江湖就都知道你的名字了,到时候你会有很多崇拜者。” 少年摇摇头…… 一剪梅还是盯着张思雨:“你不想有一大笔财富吗?据我所知,江湖上肯花大价钱买我这颗人头的至少有十五位。” 张思雨还是摇摇头,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非要杀人才可以成名才可以富有?” 一剪梅突然沉默了,半晌,他才沉声道:“也许,这就是江湖。” 他把目光转射向躺在床上被点了穴道的萧香,少女向他投去的是不屑且带着嘲讽的眼神。 她喜欢强者,而刚刚一剪梅明明败了,因此她对张思雨另眼相看,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一剪梅似乎没能从萧香的眼里读出些什么,他对这天仙般的女子只有爱怜和不舍。 “这妙人儿……”一剪梅不敢多看多想,霍然转身,看着张思雨,他突然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张思雨!” “好。很好,我记住了你!” 一剪梅双脚一滑,已到窗边,脚尖一点,已在窗外,一句“千里一剪梅,无处不良宵。”飘荡在夜色凄迷中。 张思雨握剑,站得笔直,双眼也直直盯着床上躺着的妙龄少女,看她青丝如海,琼鼻樱唇,肤白如瓷,看她正对着自己频频微笑,而且此时衣衫不整。 张思雨轻轻走了过去,内心竟像做贼般心虚,面对这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绝代佳人,少年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脸通红得很。萧香却越看他越感觉可爱,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男人。 她一直在坏笑,勾引男人的那种坏笑,她一直在抛媚眼,这方面她好像很拿手。 面对此情此景,不心动的男人除了大贤至圣外就只有木头人了。 张思雨缓缓伸出右手,驻于萧香那衣衫不整的胸前,看她那曼妙的曲线,张思雨也曾产生了无限的假想,萧香眼里充满了挑逗,脸带坏笑,胸脯起伏,心也扑通扑通狂跳。 张思雨的心也在扑通扑通狂跳,他突然侧过脸去,出手快速解开了萧香被点的所有穴道,停止了所有的幻想,斩断了一切可能。第一,他突然发现这仙女般的妙龄少女也许空有一张好面孔。第二,张思雨还是明白自己下山的目的和追踪到这里的目的的。 然后,然后剑羽迅速站起,转身走开,几乎面对着对面的那一堵墙,好像面壁参禅的高僧。他背对着萧香说:“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去!” 萧香慢慢起身、站起,她失望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因为她更喜欢眼前这少年了,对她来说,眼前这少年更加充满吸引力,充满了挑战。 烛光微微晃动,这时一阵不大不小的晚风从窗外吹入,调皮地掀开了站着的萧香本就衣衫不整的衣角,原来风也不老实! 萧香突然低下了头,白玉般的双手伸到腰间,慢慢除去腰带,然后把外套轻轻剥下,一件,两件,三件,她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她连脱衣服的时候都是很好看的。风突然也正经了,蜡烛光芒柔和得一晃不晃,似乎这晚风和火焰也被这倾城般的女子迷惑住。 这时,萧香才缓缓抬起了头,用一种挑逗的声音道:“公子,我穿好衣服了。” 要是平常人,早就转过身去。萧香却看到少年挺拔的背影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山立在那边,风雨不动。 少年目光依旧投在地上的投影上,黑色的影子,撩人的脱衣手法。萧香的一举一动他看得清清楚楚,虽然看到的是黑色影子,赤着的萧香就连映在地上的黑影都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看见张思雨木头人般一动不动,也不转过头来看看,也没说一句话,萧香正暗自奇怪,寻思这人怎么回事。 目光四处搜索间,接着她就注意到了地上的黑影了,此时地上正斜斜立着两个清晰人影,一个是张思雨的,一个正是萧香自己。原来他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知道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不心动。 难道站在萧香面前的是大贤至圣之人? 从来没有哪个男子这般背对着她,萧香突然光着脚丫,光着身子,蝶舞般向张思雨跑了过去,张思雨地上的影子看得清楚,不知所措间萧香已经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眼前这个少年,这和天香楼里那来来往往花花公子们截然不同的少年,她反倒被他所迷惑? 张思雨一动不动,好像也不敢动了,不想动了,那感觉就是:张思雨似乎融化于柔情蜜意中,好不快活,他甚至已经听到萧香在他耳边轻轻喘气,床就在面前,这个时候,只有木头人才会一直站着…… 她的身上也有香味,一种撩人的香味,这种香味最容易让人产生最原始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张思雨突然想到了刘慧兰,想到了那个身上有着淡淡兰花香的女孩。 张思雨突然挣脱萧香的怀抱,同时面望向窗外,望向那凄迷的苍穹,身躯依旧笔直如铁柱,手握风月铁剑。 萧香的脸色变了,嘶声道:“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会这样待我,难道我还不够有吸引力,不够完美吗?张思雨,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萧香越想心里越是火,她转身,美丽的大眼瞪着窗边那个少年,似要迸出火花来,满眼怨愤。 “姑娘的容貌,已经完美得无可挑剔!”张思雨不可否认萧香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那种美,无以伦比。 “那你躲我干什么?”萧香问道。 “我不喜欢你那样……” “虚伪!” 萧香慢慢蹲下,捡起衣服,迅速穿好了衣服,穿得很整齐也很勉强。 望着这男人的背,她突然狞笑一声窜出,身手居然很敏捷,右手抓住前方的四方桌板,一张几十几斤的四方桌板竟被她轻易抓起,原来她武功不弱,力气也不小。 桌上红烛掉在地上,倒插,熄灭了,小屋里瞬间一片黑暗, 四方桌板带着风声砸向相思雨,带着一个女人的满腔怒火,突然黑暗里一声龙吟响起,萧香大骇,知道这少年剑法高超,不敢冒然靠近,于是顺势抛出桌板向后跃开。 一道剑气把偌大一张四方桌,劈成整整齐齐的两半,猛然向两边散开掉在地上。 萧香脚未着地已经感觉到有一鬼魁般的身子靠近自己,她感觉到了剑气逼人的凉意,逼得她不能呼吸,不能动弹,她感觉得到脖颈间有着轻微凉意。 萧香终于不再说一句话,不再动一下了…… 张思雨突然风月归鞘,人突然跃出窗外…… 萧香赶至窗沿,什么也没看见。她突然嘶吼道:“张思雨你不是人……”然后大笑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她笑的含义。 张思雨也听到了背后那女人的笑声,他什么也没听到。 第二十章 魔煞红影 无尽的夜空高悬着一轮巨大的圆月,月色惨白,突然一只巨大的双翼凶兽掠过夜空,凶兽上还有个黑影。 月下是一处规模巨大的建筑群,夜里看不太清楚,但通过轮廓仍能分辨出这里,有着又宽又深的城池,魔鬼一般狰狞的城门,有着高大的宫墙,巍峨的石塔,有宏伟的大殿,到处是飞檐走壁,亭台楼阁,和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建筑,规模庞大,堪比皇宫,却不是像皇帝的皇宫那般庄严、肃穆。 这里有身穿黑色铠甲、手持巨大冷兵器的侍卫全副武装巡逻着,有的队伍还人手各牵着一头长相凶恶的凶兽,一排排,一对对,来来回回,络绎不绝。 空中,不时有巨大飞禽掠过,眼发红芒扫视着,怪叫着,拖着带箭头的长尾,背后往往都骑着一名骑士,一身的黑色铠甲,手里拿着长矛。 这里是谁的魔宫? 这里是魔界总部魔煞王朝——魔煞城。 非要说人间有地狱的话,那么这儿绝对是名副其实的人间活地狱。外人是没人敢到这儿来的,听说前几年还是有人敢闯此间的,不过第二天就被人发现尸体挂满了魔煞城外的密林里,死相可怖,惨不忍睹,可见死前都受了极大的惊吓、痛苦。生不如死,不得好死。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受到了什么虐待?至今无人知晓。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大概一十八年前倒是有一人在此魔煞城内横冲直撞,屠魔无数,如入无人之地,一时间杀得整个魔煞城天昏地暗,鸡犬不宁,血流成河,甚至惊动了御驾亲征企图吞并人族的魔君一念。 这个人当然是张清风。 银白色的月光下,各种奇特建筑间的大道上,只闻一串脚步声急促,只见有四个人快步地走着,四个很年轻的人,他们长得都很俊,穿着同样浅蓝的衣衫,同样的是四人此时此刻都表情严肃。 这种严肃表情本不该是这些年轻人所该有的,只看见其中三个人都携带着兵器,剩下的一个人双手捧着一个长长的木盒子,捧得很小心,仿佛那是西方传说中一打开就会带来各种灾难的魔盒,一不小心打开了就会给人类带来万劫不复。 他们走相很急,却没有动用轻功修为,好像生怕暴露出自己的武功门路。 到了一高大建筑前,有一巨大的铜门,铜门浮雕成恶兽狰狞的面孔,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可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来人,一双灯笼大睛闪着红芒,似乎警惕地注视着一切。 巨大的匾额上写着“魔煞宝殿”,四人上了阶梯,巨大的铜门已自动打开,门内门外各是两排站着一动不动的刀斧手,高大的身躯,一身漆黑的铠甲,月光下,闪着金属特有的光芒,巨手所持的大刀阔斧,利刃闪闪发着寒光。 四个很年轻的人正要入殿,突然门口两名守门魔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守门魔兵向他们行了一礼,道:“四位请留步。“那四个年轻人很听话,谁也不敢踏入魔殿半步。 只听其中一个守门魔兵朗声道:“圣君传令,请四位客人立即自刎于此。” 四个年轻呆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惊讶,同时脸上都带有一丝的慌张,虽然四人都极力想要掩藏。 “难道被发现了?”一人忍不住小声道,语气有些发颤。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查出我们。”另一人细语道。 “我们该怎么办?” “随机应变吧!” “怎么随机应变啊?早知道就不该来……”一人丧气道。 四人低语,用的是是一种短距离传音术,旁人只看到他们的嘴唇微动,却不知道他们是在说话,也听不到他们的只言片语。此时他们是进也不是,退也不行,进退两难,竟不知如何才好。 雕塑般刀斧手就列在两旁,刀斧森然,守门的魔兵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捏紧了手中的巨斧,冷冷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愣愣地站着,进退两难,手里的兵器都握得很紧,好像下一刻就要亮出家伙来。 这时,魔殿内黑暗处突然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声音很轻,这时候听来却特别的响亮,四个年轻人心沉下去了,好像做贼时突然被发现似的。 魔殿内,黑暗处终于缓缓现出一人,但见此人一身血红色衣裳,披肩的黑发,和他们一样的年轻,长相却比他们四个要俊美巨多,在他面前,他们突然感觉自己长得就像狒狒,他的皮肤很是白嫩,目光却仿佛比寒冰还要冷上许多倍,四人看了一眼这人的眼睛俱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看。 他白哲的右手玩弄着一柄七寸小剑,剑柄是血红色的,剑鞘也是血红色的,与他的衣服同样的血红。 一看到一身红衣的此人,四个年轻人不约而同脸色早就变了,虽然他们极意想保持冷静。 来者却不是魔煞红影是谁? 魔煞红影,魔煞王朝四大护法之一,江湖四大美男之一。 红影缓缓走至四人面前站住,两名守门魔兵已经退开,红影站在刚刚魔兵原本站着的地方,冷冷盯着四人,一动不动,仿佛突然变成了雕塑。 红影打量着四人,他突然笑道:“唐氏四杰不肯自刎,那我只好来执行命令了。”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可是此时四个年轻人却无心欣赏,他们只感到了森森寒意,刚刚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说笑,可是他的那对眼神仿佛是亘古不变的冰冷,谁都看得出他绝不是那种会说笑的人。 四人大惊,身份居然被揭穿了。 魔煞红影的确是来执行魔君命令的“唐氏四杰如若不肯自刎,你就去杀了他们!” 他们正是唐家堡的“唐氏四杰”,只因前月同门兄弟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酒后大骂一句“魔煞王朝就没一个好东西……” 恰巧有魔煞城的人在场,那人遂当场被魔教的人分尸,唐氏四杰他们四个千方百计掩人耳目来到魔煞城,就是为了要报仇。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们要找的仇人就是魔君紫羽,四个年轻人大义凛然,他们认为他才是一切罪恶的魁首,一切罪恶的源头。 他们隐姓埋名,以赠送千年古剑的名义来见魔君,就是要在魔君面前呈上宝剑的时候伺机触发木盒内的机簧,为世人除害。可惜他们太年轻,太天真了,也太不听话了。 面对魔煞红影,唐氏四杰中的唐风强作镇定地笑道:“红护法真会开玩笑,什么’唐氏四杰‘,我们一个都不认识,听都没听说过。” “对呀,我们真是来赠送宝剑的,你看,剑都带来了。”唐山接着道,还特意举高了他双手捧着的紫檀木盒,好像怕红影瞧不见他手里拿着东西似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装!”红影冷冷道,他看了面前那年轻的四人,接着冷然道:“像你们这般也敢踏入魔煞城行刺,真不知天高地厚!” 唐氏四杰似乎还想说什么,红影已经一句也不想听了,他侧过脸,冷冷道:“动手吧,我在执行命令呢!” 唐氏四杰还能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了,他们知道在魔煞城一旦自己身份被拆穿,免不了要有去无回的。 他们只恨自己太鲁莽,不听劝告,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只恨悔悟太迟。 红影已经轻轻拔出他那把血红色的七寸小剑,剑锋如霜雪,微微发着红芒,红影还是舞弄着这把小剑,他在等唐氏四杰出手。 突然听得“嗤”的一声,随机应变,解决当前矛盾最要紧,唐氏四杰的唐山发动了本应对付魔君一念的木盒子内的机簧,九枚发着紫芒的短箭流星般射向红影。 红影的眼睛亮了,那九枚发着紫芒的短箭很明显就是啐有剧毒的,见血封喉。 眼看这九枚短箭就要齐齐射入红影身体,一旦射入自然必死无疑,谁知突然的红影如同红色鬼魁般突然一闪,这么近的距离,居然避开了,九枚短箭射中了两名刀斧手,透过厚重的铠甲,两名刀斧手立毙,一枚短箭射在地上,石板被射穿,剧毒把石板腐蚀了一个大洞。 唐氏四杰大骇,巧匠精心制作的机关竟然射不中红影,各人惊恐归惊恐,还是赶忙各自亮出了兵器,乃是两把长剑,一刀一鞭。 其中一把长剑来自紫檀木盒,乌黑,古朴,刀锋似乎有点乌灰。 看到那剑,红影的眼睛亮了:“乌魁!” “没错,正是乌魁!”唐山已经把乌魁交给唐风,从他手里接过一把雁翎刀。 “只能拼命了。”唐火暴喝道。 “对,死,拼上一拼。”唐林道。 唐氏四杰将魔煞红影围在中间,红影还在有意无意舞弄着他那把小剑。 突然红影面前那两口长剑直取他的咽喉和前胸,来势迅疾,背后唐火一杆铁鞭扫向他的腰杆,来势汹汹,唐山一刀沉稳地自他的天灵盖挥下,可见唐氏四杰武功不弱,配合得更是滴水不漏。 若不是仗着有点本事,他们又岂敢夜入魔煞行刺魔君。 四人四样兵器同时出手,四人配合得滴水不漏,这阵势他们来魔煞城之前还特别多练习了好几十遍,本是用来应付不测的,他们还是蛮满意这个阵势的,这是他们四人的集体智慧的结晶。 可惜他们还是太天真了,太自以为是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突然一切都结束了,唐氏四杰步伐一步也没有移动,就倒下了,四人同时出手,也几乎同时倒下,倒在他们原先站着的地方,倒下的四人脖颈上同时沁出鲜血,这两剑一刀一鞭都没有落在红影身上,唐氏四杰便突然都倒下了。 他们只知道两口长剑,一刀一鞭合力攻击红影时,突然的红影晃动,仿佛鬼魁。于是乎他们突然都同时感觉到脖颈上一凉,就一切都结束了。 红影,红影,这就是魔煞红影。身法如影,出手如影,分身错影,人叫红影,剑叫红影,剑法也叫红影。 红影面带浅浅的笑,世间女子笑起来有他好看的绝对不多。他的目光仍旧冰冷如寒星,他看着倒在地上唐风手里的“乌魁”,冷笑道:“剑不错,你太差!”只见他掏出一条也同样鲜红如血染而成的方形小布,轻轻地抹去手里剑刃上的一丝血迹,剑锋薄而冰冷。 红影打量着他手中的红影剑,喃喃自语道:“这把七寸红影刚刚取了四条年轻的生命。不,究竟是刃杀人?还是人杀人?还是人心在杀人?” 他冷笑一声,摇摇头,将手里的小红布随意地抛下,就像杀人般的随意,然后转身往刚刚来时的黑暗处缓缓走去,最终和黑暗融合为一体。 第二十一章 魔煞金面 突然红影面前的那两把长剑寒芒一闪,直取他的咽喉和前胸,来势如同毒蛇,背后唐火一杆铁鞭扫向他的腰杆,势如破竹,唐山一刀沉稳地自红影天灵盖上砍落…… 可以说唐氏四杰武功不弱,配合得也滴水不漏。若不是仗着有点本事,他们又岂敢夜入魔煞城行刺? 四人四样兵器同时出手,他们配合得滴水不漏,这阵势他们来魔煞王朝之前还特别多操练了十几遍,本是用来应付魔君一念的,这阵叫“风林火山四合阵”,攻守兼备,乃唐家堡四大长老共同创造。 红影冷冷道:“你们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世上哪有无敌的武功?又哪有无懈可击的阵法? 突然一切都结束了,唐氏四杰突然都倒下了,四人是同时出手,倒下时也几乎是同时的,倒在他们原先站着的地方,四人的脖颈上同时沁出些许的鲜血。 这两剑一刀一鞭还没来得及招呼到红影身上,唐氏四杰便永远地倒下了。 他们只知道两把长剑,一把雁翎刀和一杆铁鞭合力攻击红影时,突然他们看到了一道红影在面前晃动,仿佛鬼魁,然后他们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一凉,就一切都结束了。 红影,这就是魔煞红影,身法如影,出手如影,名叫红影,剑叫红影,剑法也叫红影。 红影面带浅浅的笑,世间女子笑起来有他好看的绝对多不到哪里去!他的目光依旧冰冷如冬夜里的寒星,他盯着倒在地上唐风手中的“乌魁”,冷冷道:“剑不错,你太差!” 红影打量着手里的红影剑,剑身隐隐发着红芒,他喃喃自语道:“这把七寸红影刚刚取了四个年轻人的生命。不,到底是剑杀人?还是人杀人?还是人心把人给杀了?” 红影浅然一笑,摇了摇头,他手中的红影剑突然不见了,他把另一只手里的小红布随意地抛下,随意得就像杀人一般的随意。 他缓缓地朝刚刚来时的黑暗处走去,最后和黑暗完全融合为一体。 天未亮,夜未尽。 马蹄声碎,这么早几乎没有人的街道上突然一道金影掠过,是一个身骑黑马,全身衣服金色的人掠过。 再看时,那人,那马已消失在滚滚风尘中。 胜天门总部正大门前,一匹骏马高嘶人立,骑马“金人”已翻身下马,身手甚是敏捷。 只见此人一身金色衣裳,身材十分的高大,脸上戴着个金色的金属面具,盖住了他的整张脸,金面具却盖不住他那双年轻却很冷峻的,似与人有深仇大恨的双眼。 他正是魔煞四大护法之一的魔煞金针,江湖人更喜欢叫他金面,金针像是女人的名字,而他,一点也不像个女人,他好像也很喜欢别人叫他金面——魔煞金面。 魔煞金面抬头望着远边的天,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射下,他的金色面具闪着黄金般的光辉。 突然听得身后一声吆喝:“干什么的,快走开。” 不远处走来四名穿着黑白相间的劲装大汉,他们手里都拿着大朴刀,他们是胜天门的门前守卫。 看见有人骑马来到这里,他们便迎上喝问。四位大汉背后竖着一块大理石碑,碑上赫然写着“胜天门”三个金色大字。 魔煞金面千里迢迢当然不是来看日出的。 魔煞金面斜着眼瞧着他们,缓缓回答道:“来灭你们天龙门。” “门——”字音刚落突然就听到了几声惨呼,四条大汉突然同时倒下,痉挛了一阵,然后再也一动不动。 只见魔煞金面还是站在那儿,只是他的右手食指、中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很细的、金光闪闪的金针,长约三寸,金针上染有鲜血,一滴鲜红的血正自金针缓缓滑落,晨风吹来,滴血斜斜飘落在一片枯黄的树叶上,风一吹,枯叶翻了个身,将血掩盖。 金面向前走去,在“胜天门”大理石碑前停下,只闻他冷哼一声,右手突然的一挥,一道劲气猛劈大理石碑,“轰”的一巨声,这块长逾四尺、厚达七寸的大理石碑登时粉粹。 这时只听脚步声碎,三十多个身着黑白相间劲装的大汉自门内闻声后迅速窜出,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四具同门尸体,马上便围住了魔煞金面,众人面露凶色,有持大朴刀的、有持斧头的,也有的拿着对铁钩。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嘶声喝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魔煞金面冷笑一声,好像没有兴趣回答他这个问题。 又有一人喝道:“找死是不是?” “活得不耐烦了吗?”另一人也跟着喝道。 “不知道这里是胜天门吗?竟敢来这里撒野!” 可是他们终究没有向这个戴金色面具的大汉动手,因为可以同时杀死四个人,可以把偌大一块大理石打碎的人绝对不是好欺负的。已经有两个人跑进门报讯去了。 魔煞金面不吭声,三十几个的胜天门门人倒是看到了那人金色面具里似乎野兽复仇般的眼神,于是他们也不吭声了,只是拿着兵器把面具人围起来。 金面看着他们突然一个个变得颤巍巍,冷哼一声,重复着刚才的一句话,他缓缓道:“我是来灭你们胜天门的。” “的”字音刚落,突然一条金影晃动,好像一条金蛇在圆圈内狂窜,那条金影在众人面前游离了一番,然后金面突然站在原来他站的地方,背负着手,昂首瞧着东方,他的金色面具在发着光。 接着那三十几个胜天门人全都企图伸出手要去摸摸自己的脖颈,因为他们的脖子刚刚好似被一根很细的针扎了一下,有那么一丝的疼痒,但他们都没有成功碰到脖颈就突然都倒下了,?全身痉挛了一阵,就再也没有动了。 魔煞金面手里的金针在滴血,他缓缓地步入高大的胜天门大门,胜天门也算是江湖大派。只见里面飞檐走壁,房屋和亭台颇多,只是没看见一个人。 金面继续缓缓地走着,双眸炯炯,耳闻八方,双臂灌满真力,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平静越是危险,不知何处有着杀招正侯着他。 来到一个空旷地,仍旧不见有人,只闻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不闻鸟语,也无虫鸣,四周突然一片死寂。 在这静寂中,金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他仍旧站立不动,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果然,前方重重树影中悄然闪出一个又高又瘦的白衣大汉,约莫三十五六岁,面目冷峻,手里的一把丧门剑已经出鞘,正向金面缓缓走来。 那瘦高大汉也不吭一声,突然眼睛猎鹰般一闪,步伐加快,夹着风尘,突然暴射而出,一剑刺出直取魔煞金面咽喉。 剑尖离魔煞金面咽喉还有两寸之时,也就这时,面具之下魔煞金面突然脸色一变,他突然惊觉到原本了无声息的背后一阵刀风已然砍落…… 腹背受敌,背后偷袭,在这间不容发之际魔煞金面突然身体下蹲,往旁边一滚,然后翻身跃起。 于是那一刀一剑便突然都扑了个空。 魔煞金面站直身体时,那白衣瘦高大汉身旁便多了一条黑衣大汉,这人长得甚是彪悍,身材就像豹子一般,满脸横肉,鼻子很大,眼睛很圆,大概三十多岁。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环首刀,长逾三尺,这种刀直背直刃,刀背较厚,刀柄呈扁圆环状,刚刚背后偷袭金面的正是这把刀。 那黑衣大汉怒目瞪着金面,喝道:“魔煞金面,你想灭了我们胜天门,先问问我们刀剑合璧答不答应吧!” 那瘦高大汉在一旁站得笔直,手中长剑闪着寒芒,就像他的眼神。 魔煞金面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道:“原来二位是鼎鼎大名的‘胜天二老’,幸会幸会!” 这两人正是胜天门的两大长老,人称“胜天二老”,白衣使剑的叫段飞,黑衣用刀的叫陆七,两人刀剑合璧,是厉害组合,在江湖上名声很响。 段飞冷哼一声道:“魔煞金面还是少说点客气话吧!”他面色一变,肃然道:“快说,你来灭我胜天门这是为何?” 金面也不答话,冷笑一声,面具下的笑容谁也看不见,是狰狞的?还是带着讥诮? 他已经不需要回答了,因为魔煞王朝要灭江湖上哪个帮派一向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突然寒光一闪,接着一道剑气一贯长虹直射魔煞金面,也就这时一道刀气向金面背后袭来,魔煞金面也不怎么移动,双手挥动间,双手两枚金针化为两道金虹,一前一后,一针震开了段飞的丧门剑,一针架开了陆七的环首刀。 陆七一把环首刀舞得哗哗作响,段飞的丧门剑也舞成了片片雪花,魔煞金面金针如电,在胜天二老的刀剑合璧之下游刃有余。 三十几个回合过去了,魔煞金面越战越顺,胜天二老越战越惊。再战十个回合后,胜天二老出手时的速度便有点慢了。 慢,就意味着死亡,敌人绝不会错过任何可以杀死对手的机会,魔煞金面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时机一到,魔煞金面突然第一针刺出,第二针也跟着刺出,都只是眨眼间的事,干净利落。所以段飞和陆七都倒下了,突然倒下,然后全身痉挛,脖颈要穴各有一点鲜血。 这时,面具下的魔煞金面脸色突然变了…… 第二十二章 魔煞白镜 魔煞金面突然惊觉一道极其犀利的剑气已在身后…… 间不容发,魔煞金面急突然向侧面窜出,仿佛脱兔,避开了背后那犀利的一剑,背后已是一身冷汗。那剑气打空,击在丈外一棵粗大的榕树树干上,“吱”的一声,整棵榕树突然拦腰截断,可见发出此剑的人修为不弱。 魔煞金面斜眼看去,只见三丈外站着一人,约莫五十多岁,头上微见花白,精神健旺,长眉大耳,一身衣裳黑白参半,手里拿着一把青锋长剑,刚才那道剑气就发自这把剑,此人正是胜天门门主李毕。 李毕盯着魔煞金面,冷哼一声道:“想灭了我这天龙门,先问问老夫这把剑答不答应吧!”说着青锋剑一举,指向魔煞金面。 魔煞金面盯着他,手里的魔煞金针也已举起,他缓缓道:“很好!” 这时,一棵大树上突然跳下一个人,就站在李毕身旁,这人身高五尺,很是清瘦,双目炯炯,鼻子又大又扁,鼻孔朝天,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这人叫李直,是李毕的徒弟,武功很是了得,他也正盯着魔煞金面看。 李毕沉声道:“徒儿,你负责干扰他,我来宰了这厮!” 说完,突然暴射而出,长剑刷刷刷向魔煞金面刺去,同时魔煞金面身旁突然多了几道刀光。 李毕剑出如毒蛇,李直刀如奔浪,金面金针如电,不大一会,三人来来去去已拆了三十回合,胜负难分。 李毕闪身到金面身后,伺机而动,李直刀光在金面面前闪烁不辍,此人身高虽不过无尺,但是刚劲有力、勇猛矫健,逾战逾勇。 金面突然蹲下一记扫腿勾出,绊倒了身后的李毕,这平平凡凡最简单的一绊竟然成功了,那李毕暴怒,摔倒之前突然长剑一抖,向魔煞金面背后刺去…… 突然听得一声闷哼,李直一把大砍刀举得高高的,没有挥下,口中有血涌出,胸膛已被一柄长剑贯穿,正是他师傅的剑。 原来金面看出他们师徒俩脾气暴躁,性格偏激,一心求生,紧紧围着金面不放,金面索性利用他们的激动性格和太过靠近敌人,便突然绊倒了李毕,这一绊是极普通的招式,竟成功了。 李毕身体惯性向后摔去,而他盛怒之下摔下之前突然一剑向金面背后,谁知魔煞金面突然抓住李直左手一带,自己身躯则闪到一旁,那凶狠的一剑便已刺入李直心脏…… 胜天门主李毕怪叫一声,骂道:“哼,没用的东西!”剑猛地拔出,人鹤立了起来,那李直惨呼一声,鲜血狂溅而出,向前趴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胜天门主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姜还是老的辣,经验丰富的他已经知道不妙,身子猛然向前一倾,矮着身子跳开,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命是保住了,不过背后被金针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有一条血线鲜沁出。 李毕青锋剑向后面一阵乱斩时,金面已在三丈之外。 胜天门主又是怪叫一声,须发皆张,嘶声道:“卑鄙,真卑鄙,竟敢对老夫背后偷袭?” “只许尔等背后偷袭,难道别人就偷袭不得你了吗?”金面缓缓道。 李毕的眼睛气得都快红了,只见魔煞金面突然身子微微前倾,右手手掌一抖,食指、中指间的一枚金针脱手而出,夹着风声直取李毕两眉间。 李毕突然笑了,道:“哈哈,你这一招也想要了我的命吗?” 对这随随便便会点暗器手法的都可以发出的一招,胜天门主随随便便一剑就可以把金针打落,所以不可一世的胜天门主笑着就要迎接这一枚金针。 金针眨眼已在眼前,突然李毕笑不出来了,面色瞬间由嘲笑变成了慌张,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全身发不出一点力气,丹田之内突然一片虚空…… 也就在这一惊慌间,一枚随随便便的金针随随便便刺入了胜天门门主的两眉间,他中毒了,一种让人不易发觉的毒,一种使人全身气力尽失的毒,原来这金针上是有毒的。 胜天门主李毕依然站立着,两眉间直插一枚金针,他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快倒下,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死,他满脸狰狞,满目怨恨,不过,即使千不甘,万不愿,他还是倒下了,眼睛是瞪着的。 风推动着落叶,落叶企图掩盖地上的鲜血。落叶曾也有过生命吧?那么它的生命岂非也很短暂,一入秋就意味着死亡,魂归故土,落叶归根。 魔煞金面右手食指、中指间夹着一枚金针,长约三寸。 一人灭一门,突然金针自他手中消失,正如谁也不知道他的金针刚刚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指尖的。 凄惨的月光之下,是一片茂密的漆黑的高大树林,没有风,也没有夏夜的虫鸣。 有悠扬的箫声响起,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曲调平和,谁也听不出箫声的内容,是喜?是悲?或者是不喜不悲?也许只有吹箫者自己明白其中的内涵。人生的多少悲喜,还不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往心里去。 突然箫声顿住,一切都静下来,静得可怕,静得只有这茂密的林和那天边月。 顺着箫声停处,可以看到一颗高大的老树上的树枝上斜躺着一个人,漆黑一片,只能看到那人的模糊轮廓,只见那人身材修长,长发飘飘,手里握着杆竹箫。 树上斜躺着的那人突然道:“唐长老,出来吧!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他说话不用力,声音却如洪钟,传得很远。 唐长老便是唐家堡的主人,也就是唐氏四杰的师傅,难道师傅来给徒弟报仇了? 不一会儿,远处黑暗树林间有鸟惊飞,接着,传来一阵响亮的哈哈大笑,可见此人的修为着实不错。 一条黑影跃上树梢,那人脚踏树梢飞奔而来,甚是轻巧,眨眼间已立在吹箫者面前的那棵树梢上,背插长剑,站得很稳、很直,竟是个两鬓如霜,形容枯槁的老者,这老者正是唐家堡的主人,唐氏四杰的师傅,人们习惯叫他唐长老,他好像也很乐意别人这么叫。 唐长老对吹箫者道:“魔君紫羽不愧是魔君紫羽,我躲过了层层守卫,想不到在这里这么容易就被你发现了!” 唐长老脸上突然露出无奈之色,接着叹息道:“哎,还能报什么仇呢?你我虽未曾交手,我已经知道我绝不是你的对手了。” 吹箫者玩弄着竹箫,似乎这个箫子比这个唐长老更有趣,他淡淡地说:“唐长老武功不弱,我让我的大护法跟你动手吧!” 他便是魔君紫羽。 箫声又已响起,魔君若无其事地吹起箫来,看都不再看唐长老一眼。 这时,一条白影从天缓缓而降,稳稳落在唐长老面前不远处的树梢上。此人年纪差不多二十五六,身材高瘦,身穿白色衣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就是魔煞大护法白镜。 白镜看着唐长老,道:“动手吧!”他在执行圣的君命令。同时他右手手里白光一闪,突然多了一把银白色的镜子,此镜形貌古拙,常人看了,隐隐都会觉得诡异,却又说不出诡异在哪里。此镜名叫浩天镜。有传言说浩天镜直接照射人脸可致人七窍流血,甚至死亡。 《神洲志之异物篇》有记载:“浩天镜,银白,古拙,乱魔时代魔神遗留之物,有传说为魔神第一美女洛洛遗物。” 魔君紫羽箫声突然急促,似乎在督促着他们速战速决。 唐长老突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低语道:“罢了,罢了。”其中隐含多少心酸有谁知?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极大的悲哀,这时,连报仇都成了送死。他能不叹息吗? 魔君紫羽修为高深莫测,魔煞白镜少年就已成名,心狠手辣,修为高深。千盘算,万盘算,唐长老本来是想要在这没有任何护卫的密林中将魔君七夜偷偷施与毒手,现在一切终不能如愿。 唐长老身子一震,背后一把长剑突然脱鞘飞出,在月光下一闪,流光溢彩,自是一把利器。 箫声助阵,白镜已经抢先出手了,这是圣君箫声中的意思。 魔煞白镜手中白镜一闪,瞬间击出十招,只见十道凌厉的劲气从不同方向击向唐长老身上各处要害,唐长老身形闪动,游离树梢,一一避开,已觉吃力,这还只是魔煞白镜的小试牛刀。 魔煞白镜轻踩树梢,白影一闪,人已欺到唐长老面前,唐长老长剑舞成了片片飞霜雪花,剑上的造诣自是高明,两人近身又对拆了二十多几招。 三十招后,唐长老已明显落了下风,唐长老毕竟年纪大了,怎么抵得住这血气正盛,武功深不可测的魔煞大护法, 魔煞白镜手中白镜一抖,突然隐隐形成一把无形的巨大白镜,唐长老剑上的寒芒也突然大盛。 两人又对拆了十几招,唐长老终于力不从心,连站在树梢都站不稳了,似要落下,唐长老动作慢慢变慢,终于不行,眼看就要被魔煞白镜一掌拍死,他索性也不做这垂死挣扎了,双眼一闭,甘愿受死。 第二十三章 魔煞蓝蝶(上) 这时,突然箫声顿住,白镜拍出的一掌也终于中途停止,停止了攻势,这也是圣君的意思。 唐长老缓缓睁开眼睛,突然一道白影下坠,白镜落地,突然就消失了,好像鬼魁一般,谁也不知道他突然去哪里了,就像刚刚谁也不知道他怎么能突然凭空从天而降。 “难道他不是冷血的吗?”唐长老呢喃着,转头望去,唐长老发现原本斜躺在树上的魔君紫羽不知何时也突然不见了。 唐长老剑已归鞘,翻身跃到树下,虽然身躯依然笔直,月光下,他似乎又憔悴了几分。 唐长老叹息着走了,三步一叹息。 云雾、蓝蝶、百花丛。 云雾袅袅,仿佛仙境,漫天蓝蝶,翩翩起舞,百花遍地,千娇百媚。 有一块爬满青苔,甚至长着小花的石碑上犹能辨出写着三个大篆“蓝蝶谷”。 有一座高大的山悬于云海之间,时隐时现,一条细长的瀑布挂于两山之间,珠帘垂挂,薄如绢帛。 此间莫非天上?若非天上,便是天上人间! 层层云雾间立着一条长长的人影,雾很大,看不清面目。 这时,突然千万只蝴蝶婆娑舞动着,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只见半空雾海中有一团蓝影,雾很大,蓝影似乎虚无缥缈,千百只的蓝色蝴蝶就围在那团蓝影周围,那团蓝影被簇拥着徐徐下落,修长、飘逸,莫非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雾很大,勉强可看出那一定是个绝美的女子,披肩的黑发,一身水蓝色的长袖裙子,绰约的身影,虽不能完全看清楚,却已经给人一种绝美曼妙的感觉。 那女子就落在黑影身旁,似乎还向那黑影人行了个礼。 “圣君驾到,有何吩咐?”声若梦幻,甚是甜美,声音自是出自那蓝裙女子之口。 那云里雾里的黑影便是魔君紫羽。 只听魔君说道:“最近,南冥来了三个剑法不错的剑客,扬言‘不破魔煞终不返’,江湖人称他们为南冥三剑客。” 魔君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接着说道:“蓝蝶,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蓝蝶明白!”蓝蝶道,声如梦幻,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美妙感觉。 云里雾里,魔君似乎点了点头,突然那黑影鬼魁般一闪,消失于滚滚雾海间。 蓝蝶者,魔煞四大护法之魔煞蓝蝶,也是江湖上公认的四大美女之一。 魔煞四大护法分别是:大护法魔煞白镜,使一把金属银白镜,叫浩天镜。二护法魔煞金面,使一枚三寸金针。三护法便是魔煞蓝蝶,蓝蝶年方十九,比四护法红影大一岁,红影使一把七寸短剑。蓝蝶使用的兵器又是什么?是驱使蝴蝶杀人?还是使一把蝴蝶剑,又或者她没有兵器,她不杀人的? 蓝天,白云,白云楼。 白云楼是南方朱雀城里最大最高级的一家酒楼,坐落于交通最便捷,人流量最多,经济最发达,也最适合看风景的位置,开这样的酒楼,选这样的地方,可见白云楼的老板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 现在,白云楼里熙熙攘攘,生意正兴隆,小二们忙得不亦乐乎,这里时刻都汇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食客。 “南冥三剑客”正围着一张四方桌饮酒吃肉,只见这三剑客一个是五十多岁的男子,鹰鼻鹰眼,眼神鹰一般的锐利,一身灰衣,名叫曾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男子,骨瘦如柴,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一身的黑色衣裳,名叫曾楚;另一个是个年纪差不多二十来岁的男子,身材甚是高大,仪表堂堂,一身白衣,名叫曾卫。 他们长相各异,唯一相同的是他们摆在桌上的那三把乌鞘长剑,三尺七寸,剑上都点缀着宝石,他们来自南冥,江湖人称他们为“南冥三剑客”。 曾秦细饮杯中酒,眉头微蹵,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曾楚只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曾卫似乎很拘谨得很,低着头,吃着饭,喝着酒,动作很缓慢也很优雅。 这时,旁桌一个鼠目獐耳的大汉不时回头来看了看那“南冥三剑客”,突然偷偷指着那“南海三剑客”压底声音说道:“大哥,看啊,他们就是‘南海三剑客。’”好似突然认出个人物一般。 只听坐他旁边的一条虎背熊腰大汉抬高了声音,道:“哦——,就是那三个自称‘不灭魔煞终不返’的狂妄家伙。”口气甚是讥诮,说完他身边另一条胖高大汉放下酒碗突然便哈哈大笑起来,好像突然听了个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砰”突然曾楚巨掌往桌上一放,另一只手突然抓起一壶酒自他手中飞出,直掷向那大笑着的大汉头颅,“嘭”的一声,他这随手一扔竟然打中了,酒壶破碎,酒溅出,血也浸出。 那胖大汉突然一愣,脸色刷地一下苍白了,一把扔掉手里刚拿起的酒碗,双手抱头趴在桌上哇哇大叫,这一叫便吸引了无数看客的眼睛。 和那胖大汉同桌的两人大怒,霍地站起来都拔出佩刀来,他们身旁的食客一看,料想又是一场刀光剑影,争先恐后纷纷散开,围到他们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眼神甚是期待。 那两条大汉怒目瞪着“南冥三剑客”,齐声道:“作死吗?” 他们两人不说第二句话,突然窜了过去,刀光一闪,一人砍向曾楚,一人劈向曾卫,曾楚稳稳坐着,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右手拿着鸡腿正啃的津津有味,待到刀快劈到身上时,他突然左手击出一拳,迅雷不及掩耳,正中这名虎背熊腰大汉的肚子,那随随便便一拳直打得他飞鸢一般直飞了出去,众围观的食客不禁“哎哟”地一声,均想不到一条老虎一般的大汉竟然能被人一拳干飞。 另一个鼠目獐耳的大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刀劈向曾卫,没劈到人刀反而被人独手压在桌子上,他双手使出全身解数也不能撼动那把朴刀一分一毫,那刀在他手底下仿佛突然被铸住了一般,只骇得那大汉满头大汗,面红耳赤。 那大汉突然一脚向曾卫侧腰踹去,欲使曾卫松手,谁知曾卫突然松开了按刀的手,一把抓住住了这名大汉脚腕,一拉一甩,那鼠目獐耳大汉也被远远抛了出去,砸烂了一张桌子,只见他面孔痛苦地扭曲着,呻吟着,滚到一旁。 那脑袋有伤的胖汉看了两个已经爬不起来了的汉子一眼,突然叫道:“爷爷为你们争口气来了”,说完这位脑袋有伤的大汉突然双手一拍桌子,人已在半空,突然双手齐挥,几十点的寒芒朝“南冥三剑客”暴射而去,破空之声甚响,竟是使暗器的名家。 只见突然寒芒一闪,曾卫已经拔出乌鞘长剑,剑锋如同一泓秋水,自是南冥铁英锻造出来的宝剑。他也没站起来,一个转身朝后,突然剑出如蛇,化成片片雪片霜花,那几十枚的暗器没有能够逃出他的剑的。那围观的食客一个个唏嘘不已,简直看得眼花缭乱。 那胖大汉自袖中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刀,脚尖轻点桌缘。向“南冥三剑客”暴射而去,去势迅疾,轻功居然不弱。 曾卫剑已入鞘,摆在桌上,径自喝起酒来,细细品尝,好像根本不知道背后已经来了一把无比锋利的宝刀,还好那把刀不是指向他的…… 只见那胖大汉凌空一刀劈向正在泰然饮酒的曾秦天灵盖,那一刀又快又猛,简单但是直接,有效,竟也是用刀的行家。 这时那胖大汉脸色突然红润了起来,因为刀刃似乎就要和曾秦的脑袋亲密接触,他内心也突然一阵骚动“莫非此人竟然一点武功也不会?” “放肆”,谁知突听得一声暴喝,仿佛晴天里的一个霹雳。又听到“咚”的一声,只见那曾秦大喝一声放下酒碗,他这酒碗轻轻一放,碗中酒竟然如同泉涌,一柱擎天,不偏不倚,全打在这位胖大汉胸上。 半空中那汉子一声闷哼,偌大一条大汉竟被一碗酒水冲击得直飞了出去,刀也飞了出去,插在横梁上,那大汉倒在地上时,自是爬不起来了,脸色突然变得如纸一般苍白,嘴角有血溢出。众食客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 白云楼的老板诸葛白云也正在看着,他很少现身于这人群之中的。只见他年纪差不多二十一二,浓眉大眼,长相俊俏,一表人才,一身白衣一尘不染,是难得的美男子。 他并非一直在看“南冥三剑客”的大出风头,他时不时都要回头去看一个背影,蓝色的倩影。 三条被打败的大汉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已经不见了,众食客意犹未尽悻悻然各回各的座位。 突然听得有人道:“‘南海三剑客‘就是你们?” 声若梦幻,甚是好听,给人于中云里雾里的感觉。众江湖食客及“南海三剑客”齐齐循声看去,只见窗下四方桌旁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面向窗外背对着大伙,只见她一身的蓝色纱裙,一头乌黑长发,头上发饰也是蓝色蝴蝶,背影甚是美妙,窈窕不可多得,众人不禁看得呆了。 她的桌上有个精致的玉白壶,壶里不知装着是茶还是酒?又或许是水?她葱白的手指捏着个玉白色的杯子,杯子边缘停驻着一只水蓝色的蝴蝶,美丽的蓝色翅膀一扇一扇。 她一直在盯着杯缘上的蓝色蝴蝶,这只水蓝色的蝴蝶的确很漂亮,这只蝴蝶的颜色就像她纱裙的颜色。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蝴蝶,仿佛刚才“南海三剑客就是你们”这句话不是她说的,又仿佛她不知道现在众江湖食客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第二十四章 魔煞蓝蝶(下) “这位姑娘是?”曾楚站起抱拳道。 “魔煞蓝蝶”,那女子淡淡道,语气虽然略冷,但声音如梦如幻,妙不可言。 众人“哗——”的一声,众江湖食客围得更密了,争先恐后都想要一睹这江湖四大美女之一的魔煞蓝蝶。 有个痞子不禁叫道:“她就是魔煞蓝蝶呀!” “果然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另一个人起哄道。 “嘿,她可是公认的当今武林的四大美女呀!” “听说她杀人从来不眨眼的!”一人声音有点发颤道。 …… 如此绝色佳人“魔煞蓝蝶”降临于此,众江湖食客岂有不激动之理,大家议论着、望着她,虽然只看见她的背部,但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享受,已足于令他们七天七夜睡不着觉。 还好,蓝蝶好像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甚至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她自顾自的欣赏杯缘上的小蓝蝶。 白云楼的老板诸葛白云也目不转睛瞧着这个美如天仙的人儿,他的眼神不似众食客那般炽热,他的眼神是复杂的,他的双拳突然攥紧,手背青筋暴起,胸脯在起伏,心里冷冷道“原来她就是魔煞蓝蝶!” “铿”地一声,“南冥三剑客”突然都齐齐拔出了乌鞘长剑,三把如秋水一般的南冥宝剑。 曾楚喝道:“魔女,你可是来送死的?” 曾秦冷冷道:“不破魔煞终不返,今儿我们就先杀了这魔女,然后再直捣魔煞老巢。” 一看到又要动刀剑,一大群的江湖食客突然“哗”地一下子都跳了起来,退到了一个他们觉得安全又不影响视线的地方,围在那,不再说话。 “不破魔煞终不返”,魔煞蓝蝶缓慢念着这七个字,她人也缓缓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子,左手放在右手上,动作甚是优雅,竟像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谁会把她和魔界的护法蓝蝶联想在一起? 所有的人突然都忘记了呼吸,他们眼睛一亮,那转过身来的女子实在太过美丽,那倾城倾国的容貌,别说他们之前见过,就是做梦也不可能梦到这么美的女子。 众人都看得眼睛都直了,年少的曾卫也看得都快傻眼了,世间竟有如此倾城倾国的女子,当真是“天上少有,地上仅有”。 只有曾秦、曾卫两人热血填膺,他们看不到美女,他们只知道眼前站着个魔女。 那只蓝色的小蝴蝶突然飘飘然自白玉杯上飞起,飘飘然飞落到蓝蝶肩上,眼睛骨溜溜看着大家。 “不破魔煞终不返,口气不小!”蓝蝶看着南冥三剑客,接着淡淡道:“‘南冥三剑客’,你们一起上吧!” 即使是约战,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动听,如梦似幻,听了令人感觉沐浴春风,众人都是一愣,一时间各个神魂颠倒。 “南冥三剑客”虽然在江湖成名不久,但剑法却是大大的名不虚传,传自南冥剑派。而且刚才大家都是亲眼目睹三剑客的威风的。众人不禁都为这“弱女子”担忧起来,甚至大多数人心里都在埋怨“南冥三剑客”顽固不化,不懂得怜香惜玉。 “狂妄!” “魔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曾楚、曾秦大喝一声,三柄长剑已经刺了出来,曾秦的长剑刺向蓝蝶的喉咙,曾楚的长剑刺向蓝蝶的胸膛,曾卫的长剑刺向蓝蝶的小腹,雪亮的剑锋来得都很平常,但每一剑都是刺向人体大害,动作迅疾而简单,很平常。南冥剑派的剑法一向以狠辣见长。 很多时候,越是平常的东西所蕴含的道理越是不平常。 在场的所有江湖食客突然脸都变了,心道“南冥三剑客这么恶毒,竟然忍心对这样一个女子下这样的杀手……” 只见魔煞蓝蝶脚尖一点,人已轻飘飘跃起数尺,她右脚脚尖又往曾楚刺来的剑锋上一点,身子向后斜退而去,人已跃到南冥三剑的攻击范围之外,轻巧地避开了“南冥三剑客”的三剑合击。 魔煞蓝蝶闪避锋芒的动作也很简单。简单,但是有效。 众江湖食客突然都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也变好了许多…… 曾秦嘴角一颤,刚刚那三剑虽然平平常常,但已经包含了南冥剑派的上乘剑法,竟然被魔煞蓝蝶一下子避开了。 一招不中,再接再厉,只见人影晃动,三柄长剑突然散开,不等魔煞蓝蝶脚尖着地,三剑一齐挥舞着围向蓝蝶。 曾秦斜刺出一剑,正是魔煞蓝蝶眉间,曾楚一剑则横扫魔煞蓝蝶落脚点,曾卫则横剑守着蓝蝶的退路,三个人配合得间密无隙,这是他们三个人平常练剑的组合,他们管它叫“南冥三才阵”。 刚刚他们第一招叫“无路可逃”,可惜还是被魔煞蓝蝶轻易地避开了,现在他们这一招更毒更辣,叫“死路一条”。 “南冥三剑客”认为这次蓝蝶只有死路一条了,这一招“死路一条”是他们的杀手锏,很多成名的剑客都命丧此招。 众江湖食客的脸不禁又有些变色了…… 谁知曾秦一剑刺到蓝蝶眉间差不多一寸时,突然一道蓝光在曾秦眼前一闪,只见蓝蝶刚才只是右手衣袖轻轻一拂,弧度不大,他便看到了那道蓝光,一种不详的恐惧突然涌向心头……同时蓝蝶柳枝般的身子一旋,跃向一边。 突听得一阵恐怖的“咯咯咯”声,谁都听得出来这种声音出自人的咽喉抖动,谁都听得出发出这种声音的人一般抖活不长了。 只见曾秦脸色骤变,变得死灰且充满恐惧,“铿”的一声,他那镶嵌宝石的南冥宝剑已落下,曾秦双手捂着咽喉,人也倒了下去,咽喉“咯咯咯”,似乎想要说什么,无奈一句话也说不出,抽搐了一下,手脚一蹬,就突然不动了。 曾秦死时手才松开,人们便看到曾秦的咽喉上多了一枚蓝色的、蝴蝶状的飞镖,有微许的鲜血在曾秦的咽喉上沁出。 “蓝蝶飞镖……”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惊呼一声,于是所有的人都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因这蓝蝶飞镖,江湖上看见这种飞镖的人不多,死在这种飞镖下的人也不多,只因蓝蝶杀的人本就不多。 突然大家都呆住了,只见曾秦咽喉上那“蓝蝶飞镖”突然飘飘然飞了起来,失去了原有的金属质感和锋芒,突然变成一只蓝色的漂亮的小蝴蝶,滴血不染,正是本来应该在蓝蝶肩上的那只小蝴蝶。 于是人们把目光转向蓝蝶肩头,这时才发现,蓝蝶肩上的那只小蝴蝶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 只见那只小蝴蝶飘飘然绕着蓝蝶飞了一圈,蓝蝶伸出细嫩白堑的小手,那只小蝴蝶便落到她的掌心,甚是乖巧,骨溜溜地瞧着打家…… 曾楚看着曾秦倒下,双眼已经快要冒出火来,他已不管魔煞蓝蝶怎么的诡异,他突然大喝一声,仿佛兽吼,手中南冥宝剑猛然扫向蓝蝶腰杆,出手狠辣、迅疾,也太过突然…… 众人大惊,有几人自负修行还不错正欲出手相救,谁知蓝蝶突然出手,又是惊人的蓝光一闪…… “铿——”的一声,曾楚的南冥宝剑落地,人们清楚地看到站立着的曾楚两眉间突然出现一枚蓝色的、蝴蝶状的、漂亮的飞镖,——蓝蝶飞镖。 曾楚充满怨恨的脸上眼睛瞪得巨大,咽喉“咯咯”两声,终于倒下。 所有的人不禁背后都凉了半截,他们根本都没看清楚魔煞蓝蝶是怎么出手的,蓝蝶飞镖便插在了人的身上。 曾卫感到无限的恐惧,他看到魔煞蓝蝶正面对着他,她手中的蓝色蝴蝶正盯着他,翩翩然,似乎跃跃欲飞。 曾卫一步步后退着,他本来是守着蓝蝶退路的,他此时正想虚晃一招,逃之夭夭,只是他的剑刚颤抖地举起,蓝蝶突然袖子一挥,袖风扫过,他手中的宝剑便如同电击,突然飞出插在柱子上。 只见魔煞蓝蝶手心的蓝色小蝴蝶突然僵硬,突然就有了亮丽的金属质感和锋利的杀人刃——蓝蝶飞镖。 蓝蝶飞镖突然被蓝蝶手指夹住,看到这一幕曾卫几乎崩溃…… “慢!” 眼看蓝蝶就要发出飞镖,白云楼老板诸葛白云突然喝道。 诸葛白云来到曾卫身前,站在魔煞蓝蝶和曾卫中间,他面向魔煞蓝蝶道:“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收手吧!” 曾卫望见此人一身白衣,面目俊俏,气宇轩昂,敢在这里拦住魔煞蓝蝶,以为是个高手,忙颤声道:“大侠,救我啊!” 诸葛白云一手搭在摊坐在地上的曾卫的肩上,面对蓝蝶笑了笑,只见蓝蝶竟是一脸冷若寒霜,也正盯着他看,只听蓝蝶冷冷道:“你走开,少管闲事。”声音还是美妙如梦。 诸葛白云突然张开双手护住曾卫,道:“姑娘,收手吧!难道你已经连杀了两个人还不够吗?” 蓝蝶蓝袖一拂,袖风直把诸葛白云推出一丈以外。 只见蓝蝶右手指尖一弹,一道蓝光一闪,蓝光照在曾卫眼里,曾卫大叫一声,以为就要死在这蓝蝶飞镖上了,一颗心似乎突然就先停止了跳动。 “呼——”,突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物,夹着劲风,“当”的一脆响,竟然生生把蓝蝶飞镖打了回去,去时似乎比来时还要快,蓝蝶也没料到会有惊变,脸色微变,一个翻身,出手如电,这才接住了这枚蓝蝶飞镖。 突然听得一声佛号,一只大手突然张开手掌,握住了飞来的一物,那物在他掌心,竟是一颗小小的紫檀佛珠。 佛珠的主人正缓缓走开,是个身穿袈裟,手持法杖,浓眉大眼,双眼炯炯,很是威严,是个二十五六的和尚。 众江湖食客一看到这个僧人便都肃然起敬,不时都有人在向他问好,他便向人点头致意。 他便是佛掌寺道高望重的护法高僧释空。年纪虽不大,但他修为甚深厚,是佛掌寺三大高僧之一。 释空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看着他们的致命伤口,脸现不忍之色,释空大师不禁又念了声佛号。 第二十五掌 闹市恶训 月下魔煞城。 阴暗的魔煞大殿上立着一人,双眉如山,眼若秋水,倾国倾城的相貌,一身水蓝色衣裙,煞是好看,点缀这阴暗冰冷的魔煞大殿。 不管身处何地,魔煞蓝蝶都是亮点。 前方的更阴暗处,似乎是魔王的宝座,只是太黑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宝座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只是模模糊糊也看不清楚,正是那个地方,突然传出了略微惊讶的声音:“曾卫竟然跑掉了,魔煞蓝蝶,是谁出手阻绕你的?”声音威严、响亮,正是魔君紫羽。 “是佛掌寺释空!”魔煞蓝蝶淡淡道,声音如梦如幻。 “释空……”魔君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想从脑海中捞出此人的一点信息。 “就是佛掌寺释空!”蓝蝶道。 蓝天,白云,白云楼。 突然一道蓝芒闪了一下,两枚蓝蝶飞镖分不同方位打向释空,一枚击他眉心,一枚击他咽喉,对准的都是人体要害。 释空看到那两枚蓝蝶飞镖破空而来,眉头不禁稍微一蹙,额前正中突然现出一个金光“卍”字,释空全身也突然有了金光,金光庄严,肃穆,不容侵犯,那佛掌寺释空竟仿佛西天金身罗汉下界一般。 释空抡起他手里发着庄严宝光的禅杖,往前一挥,夹着金光,只听“铛铛”两声脆响,两枚呼啸而来的蝴蝶镖竟被禅杖齐齐击落。 众江湖食客一阵唏嘘,无不对释空肃然起敬。要知道,在之前,蓝蝶飞镖是不曾被人避开过的。 魔煞蓝蝶右手突然出现三枚的蓝蝶飞镖,飞镖突然被掷出,只见那三枚飞镖飞出三尺后突然幻化作千万枚的蓝蝶飞镖破空向前疾驶而去。 释空突觉满眼的蓝芒,眼前密密麻麻全是蓝蝶飞镖,这倒是使得他后退了几步,只见释空突然把一杆黄金禅杖舞得飞快,形成一道黄金光墙,那千千万的蓝蝶飞镖仿佛十万大军的冲击一般源源不断地冲击着释空的气墙,迫得他连连后退,那千万枚蓝蝶飞镖没有能够穿透那道金光气墙的。 突然听得“铛铛铛”三响,三枚蓝蝶飞镖突然落地,满天蓝芒也突然消失。 人们再看时,这才突然发现魔煞蓝蝶不见了,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突然不见的。 那曾卫看到魔煞蓝蝶不见了,认定她是被佛掌寺释空吓走,一时间如蒙大赦,把释空当成他的再生父母,又是拜又是磕头的。 释空看到曾卫竟然还活着,脸上略过一丝惊讶之色。 突然地上那五枚蓝蝶飞镖变成五只的蓝色蝴蝶,飘飘然飞舞了起来,然后全身突然破碎,化作点点蓝芒,最后消失不见。 小城,闹市。 “老子就是大白天强抢民女,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啊!” 一阵骚动引来无数观众,老百姓们围得是里三圈,外三圈,看着热闹。 瞧,这不是城里的恶少严阿仔吗?这小子长得有点个性,约莫二十七八,略胖,两只耳朵奇大,一只眼睛用眼罩罩着,只露出一只凶巴巴的眼睛。这小子仗着老子有点势力,时常带着一群打手在大街上东瞧瞧,西望望,看到有点姿色的女子就软硬兼施,把人带走。 今天运气不错,严阿仔着带着一群人在大街上溜达,蓦然回首,看到好一个非常美丽的大美人,只见她十七八岁,长得极是秀丽,穿着粉红衣裳,一个人正在看伞呢。 严阿仔寻思:这小城里竟然有这等人间无双的美人,我竟然到现在才碰到! 严阿仔心痒难耐,带着一群人马上过去搭讪:“小美人,买伞呢?” 那女子秀目一瞥,又低下头来,理也没理他,倒是卖伞的老板看到严阿仔时心里慌慌的,不觉后退好几步。 严阿仔看她没理会,突然又笑着道:“姑娘,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那女子径自在那翻选油纸伞,不再看他一眼。 严阿仔心里不禁嘀咕:“莫非她竟是个聋子?” 严阿仔看着那女子秀丽的脸庞,心道“我家里大大小小老婆十几个,加起来都没她一分姿色,我可不能放过她。 于是那严阿仔招呼身后打手,冷冷道:“带回去!” 有两个打手走过来对那女子笑道:“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谁都看得出那群人要强抢民女,那女子却好像看不出来似的。好奇地问道:“跟你们走一趟,走到哪里去啊?”声音清脆,悦耳动听。 严阿仔不禁呆了,心道“不是个聋子,声音还很好听。” “去了你就知道了。”一旁的严阿仔赶忙笑道。 “不说,那我不去了。”那女子道。 严阿仔向那两个打手使个眼色,两人会意,突然一群的打手们发现一口银白铁剑剑鞘末端搭在严阿仔肩头上,剑柄由一名少年握着,腰挺得笔直,眉清目秀,正是张思雨。 严阿仔独眼对着张思雨一瞪,大喝一声:“谁呀,滚开,别妨碍大爷公务。” “光天化日之下抢抢民女,你这是执行什么公务?”张思雨道。 “真是个短管闲事的家伙!”严阿仔怒道。 一只大手就要去将剑鞘格开,张思雨只是笑了笑。严世蕃忽觉眼前白影一闪,张思雨的“风月”铁剑已重重敲了一下严阿仔的脑袋,严阿仔大叫一声,独眼直冒金星,单眼几欲喷出火来,对身旁打手喝到:“还愣着干什么,快快,给我打死这小子。” 十几个严阿仔带出来的打手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有人敢动严家大少爷。 二三十多个打手摩拳擦掌,胡乱挥舞了几下,有的就地取材,拿了卖水果大娘的扁担,随地操起一把长椅,向旁边卖猪肉的屠夫“借”了把杀猪刀……一个个义愤填膺,恶狠狠向张思雨靠近。 张思雨不禁笑道:“这么多条走狗……” 第一个身先士卒的是拿扁担的打手,当他扁担向张思雨头顶挥下来时,只听那少年说了一句“小心你的下巴!”那打手连他自己也没看清楚眼前少年是怎么出手的,下巴突然一阵剧痛,这打手就和扁担一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第二个靠近张思雨的是操着杀猪刀的打手,他大叫一声一刀劈向张思雨,口里喊着“我劈死你。” 忽听张思雨说了一句“小心你的肚子”,那人肚子突觉被人一记猛击,接着犹如撞了马车一般,整个人飞了出去,手中杀猪刀突然被少年踢了一脚,半空中那打手把持不住,手中杀猪刀便飞了出去。 只见这把刀旋转着飞着,霍霍在打手们面前擦过,众人背后、额上不觉全是冷汗,那把杀猪刀不偏不倚刚好落在猪肉铺屠夫面前的砧板上,那屠夫盯着砧板上的刀,愣住了。 那买伞的美女也看着这可笑的打斗,看着这一直没有拔剑的少年。 看到五六个打手倒在了地上,还有十几个还愣着发呆,严阿仔跑过去踢了他们几脚,狠狠骂道:“发什么呆啊,快,给我上,你们跟谁混的?” 众打手们也知道今儿遇上了高手了,绝非平日里的想欺负就欺负的“良民”,可是,饭还得混口吃,硬着头皮全围了上来,想来个困兽战。 这下张思雨可乐了,众人一动手,张思雨就犹如鬼魁般游动着,谁也看不清楚他的身影,只闻一句句“小心腰”、“小心右眼”、“小心脖子”之类的话,只见一个个打手被轻易甩飞了出去,一时间重物落地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众老百姓早就围了过来,看的是又惊又喜,又过瘾。买伞的女子看着这少年搞笑的打人手法不禁也笑了。 如此,二三十个的打手全部被打,最后一个打手“哼”的一声,人飞了出去二三丈,手中一杆奇大的竹竿也飞向半空。 严阿仔独眼瞪着这一个个倒在地上的打手,嘴里喊着:“废物,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 又想起刚刚那少年的一句句“小心你的腰”、“小心你的脚”之类的,心里又是一团恼火,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以前只有他欺负人的份,哪有人欺负他之理。 只见那严阿仔自腰间摸出一把镶着宝石的弯刀来,拔出,寒光四射,十分锋利,竟是一把百炼的宝刀。 严阿仔举刀,摆个姿势,向张思雨扑来,脚步稳健,看得出是练过武的。要知道他家有权有势,还是很注重下一代的教育,重金聘请武师,所以严阿仔还是有两下子的。 严阿仔学着张思雨那般突然大喝一声:“小心你的头啊!”突然一刀猛的刺向张思雨面门,张思雨也不闪,迎了上去,脑袋一侧,避过弯刀,右肩已重重撞了严阿仔一下,将把他撞得后退了七八步,那严阿仔不禁傻住了。 这时,忽闻“把他留给我,看我的!” 正是刚刚那买伞的女子,此时她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杆奇长的的竹竿,她随便挥舞了几下,那丈多的竹竿在她手里仿佛灵蛇般,竟是很精妙的枪法。 张思雨对她一笑,道:“好啊,一起揍坏人。” 张思雨右手拿剑,左手和那女子一起握着竹竿,指向严阿仔,严阿仔一愣,道:“你们,干什么?” “小心你的头啊!”张思雨和那女子齐声喊道。竹竿抖动间已经敲击了严阿仔的脑壳,随后两人“枪”出如龙,只敲打得那严阿仔哇哇大叫,如猴子般跳来跳去…… 张思雨径直走开,没入人群,背后那严阿仔抢枪不成的女子丢掉手上竹竿追了上来道:“公子,公子,你怎么走得那么快啊,我还没感谢你呢?” “不用了,我只是刚好看到那边围了那么多人,才过去看看的,不想那严大少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我看不过。” “嗯,公子如何称呼?”那女子笑嘻嘻的。 “我叫张思雨,对了,你也不必感谢我,你一身好武艺本来就不弱,若动起手来那几个家伙也早就被你搞定了。” 那女子倒是爽快,用力拍了一下张思雨的胳膊,说:“我们交个朋友吧!” 张思雨被她莫名其妙拍了一下,正自好笑,道:“好极了,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那女子道:“张公子,你去哪里啊?” “我闯荡江湖,四海为家,想去哪就去哪……”张思雨道接着又道:“以后直接叫我思雨吧,张公子听起来怪怪的。” “是,思雨哥。”那女子兴奋道。 “……” 走了大半天路,张思雨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道:“哎呀,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女子似乎正要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突然愣了一愣,缓缓道:“我是一只小凤凰,火红的小凤凰。” 张思雨知道她可能是有难言之隐,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并没有究根问底。 过了一会,那女子突然有点黯然道:“思雨哥,我得走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张思雨点点头,道:“好,后会有期。” 那女子依依不舍向另一条路走去,突然回过头来,喊道:“我是一只小凤凰,火红的小凤凰,不要忘了……” 第二十六章 魔界之尊 魔煞城,城深处,深宫内院。 金碧辉煌,无比奢华的一个房间里,兽皮椅上端坐着一个美妇,她一身奢华着装,十个手指都戴着巨长的指环,精雕细琢,非顶级的能工巧匠不能打造出如此的稀世珍品。她头上黄金的分量自然不少,但她看起来还是年轻的,她很懂得保养,也保养得很好,她是魔界之尊魔君之母——圣母阴姬。 圣母阴姬对面站着一个硬挺的年轻人,一身黑色锦缎,浓眉大眼,皮肤白堑,长得甚是俊俏,年龄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正是魔界之尊——紫羽。 魔君身旁站着的是魔煞白镜,只听那美妇圣母阴姬道:“儿咋!今天是何月何日?” 魔君道:“二月初八!” 圣母阴姬道:“二月初八是什么日子?” 魔君哽咽:“是父亲的祭日!” 那圣母阴姬突然厉声道:“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魔君心里在滴血,良久,他才挤出三个字:“不敢忘!” 圣母阴姬吼道:“不敢忘,那你告诉我害死你父亲的人是谁?” 魔君默然,圣母阴姬喝道:“说!” 魔君心里此时也无形升起一团火,他好累,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他实在不想理会仇恨这种事,也不知道是母亲的威逼还是对杀父仇人的仇恨,他突然大声吼出三个字:“张清风。” 魔界传言,上一任魔君一念死于大悲涯前与张清风的决斗,结果被张清风暗算杀害。 这样的传言也许是真,也许是假,总之这样的传言再从自己母亲的嘴巴传到自己的耳朵,就是张清风阴险狡诈不敌一念,却用计谋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而非公平决斗。 这样的故事,江湖上有很多,而且随时都在发生。人心就是江湖,有江湖就有故事,故事总有事故。 他想要当年那一战的真相,他又不想猜疑自己的母亲。张清风,一个被自小灌输到自己心里的第一仇人! 圣母阴姬冷冷道:“亏你还记得杀父仇人是谁,你也不要忘了,害死你父亲的自称名门正派人士,所以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你一个都不要放过!” 魔君道:“我没忘!” 圣母阴姬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忘了呢,你看看你,你的所作所为,像是在跟那群假仁假义的名门正派作对吗?” 魔君无话可说,他的确不像是个魔界首领,他没有处处与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作对。更没有对那群“假仁假义”的家伙加以迫害。 若要说魔君有做过和名门正派对立的大事,那么好像有那么一次,那次他只派出一个人,就灭了一个帮派,那个人是魔煞金面,那个帮派叫胜天门,胜天门自称名门正派,胜天门掌门满口仁义道德,也许大家都知道,也许很少人都不知道,胜天门是个欺凌弱小的歪门邪派,胜天门掌门更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圣母阴姬看着魔君,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眼前这少年,他的儿子,他神通和修行魔界第一,他的所作所为却极度消极,毫无斗志。 长辈总喜欢给孩子下达目标,令其完成任务。魔君的母亲也不例外,她一定要振兴魔界,消除正派,报失夫之仇,雪丧偶之恨。 圣母阴姬冰冷的脸色突然变得温柔,她道:“儿啊,从今日起,我要看到你的成长,你的成就,我要你和那群假仁假义的名门正派作对,一个个把他们铲平。” 魔君心里在痛,人在江湖,当真身不由己吗?那美妇看着自己的儿子,冷冷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魔君竟无言以对,他的回答是:“孩儿明白。” “明白就好!” 圣母阴姬盯着魔君紫羽,突然道:“最近江湖上听说出了这么一个少年,他叫张思雨,手持风月铁剑,而且武功了得。”她顿了顿,有些激动,声音有些发颤:“他也姓张。他手里那是风月铁剑,他也会剑雨飘零,他还能有谁,他一定是那张清风的孽种。” 魔君不语,他早有耳闻张思雨这号人物,江湖上很少事是他不知道的。那美妇看着她,又看着一直站在魔君身后的魔煞白镜,他对白镜道:“白护法,我要下一道诛杀令。” 魔君的瞳孔在收缩,白镜的眼睛却好像在笑,诛杀令,魔界一道诛杀令,千千万的魔界人都将奉行这道命令,不管你是谁,只要一上魔煞诛杀令上的名单。你已经是一个死人。魔煞诛杀令很少出,因为魔煞要杀一个一般都不会很难,用不着劳师动众。 那妖艳的美妇接着对白镜道:“今日起,魔煞诛杀令上添加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张思雨!” 白镜道:“是。”他的回答很干脆,说完他的人已经退出, 不稍片刻,整个魔界,人人都会接到这道诛杀令,诛杀令上这个叫做张思雨的人,不管是哪个魔煞的人遇到此人,必将全力诛杀,不死不休。 圣母阴姬对魔君道:“张思雨,遇到此人你可绝不能留情啊!” “孩儿明白。”魔君道。 魔煞城,魔王宝座上坐着一人,一身黑色王袍,正是魔君。魔君的坐下是魔煞白镜,魔煞金面,魔煞蓝蝶,魔煞红影四大护法。 四大护法的下面是魔煞四大门派的掌门,魔煞四大门派分别是天刀门,天毒教,天杀帮和天机楼,魔煞四大门派的下面有魔煞******高手,这魔煞******高手各有所长,终年修行,有的修行竟然比魔煞四大教派的掌门还要更胜一筹。 站在魔君下面的,都是魔煞鼎鼎有名的高层人物。魔君问金面:“金面护法何在?” 带着黄金面具的金面站出来,应道:“在。” 魔君缓缓道:“你上次灭掉胜天门到此时,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 魔煞金面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刚好半年。” 魔君道:“整整半年,那些名门正派看我们魔煞毫无动静,还当真以为这半年来我们怕了他们,看来我们必须有所行动了。” 坐下四大教派掌门和******高手都已经轻声讨论起来。 魔君道:“先诛天鹰堡,再灭水蛇帮,五鬼窟,那些正派,一个也不能放过。” 坐下魔煞四大护法,四大门派掌门,******高手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异常,心情仿佛是一只猫许久未抓到老鼠,突然看到一只老鼠在面前跑。 魔君看着众人,突然问:“如何灭天鹰堡?” 白镜站了出来道:“出奇制胜。” 魔君道:“好一个出奇制胜,天鹰堡主公孙老儿为人骄傲自负,自视清高,这一仗天鹰堡我们吃定了。” 有家饭店就叫“有家饭店”,店虽是小店,却生意一直不错,掌柜的眯着眼睛,算盘敲打个不停,肥脸一天到晚也笑个不停, 店小二花生米一天到晚也忙个不停,他只是个端茶送菜的小二,相貌平凡到不能再平凡,听说他干起活来简直不要命,三天三夜不休息地干活他都不会吃不消,由于他特喜欢吃花生米,于是人人都呼他为花生米,以至于后来人人都模糊了他的真实姓名,也许他本来的名字也和他这个人一样的平凡吧?不然他的名字怎会那么容易被人遗忘。 张思雨的桌子靠近店门口,他的桌上有酒有菜也有肉,还有一把铁剑。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盯着店小二花生米,盯着他那稳稳端着茶壶的手。 第二十七章 烈酒巨剑 “有家饭店”门外突然传来几个男子的吆喝声和撞倒摊子小商贩的惊呼声,有个黑衣大汉急急闯进店里,他后面追逐的五条大汉似乎跑得更快。 其中一名劲装大汉突然飞起一脚,直接蹿中那黑衣大汉后腰,那黑衣大汉飞也似飞将过来,飞来方向正好朝向张思雨吃饭的桌子。 眼见这个“空中飞人”就要把张思雨吃饭的桌子砸个稀巴烂,张思雨突然出手,一把提住了黑衣大汉的后背,将他放到地上,那黑衣大汉却一下子瘫倒了,张思雨为其把了下脉,不觉一惊,这人已经命不久矣! 那五条劲装大汉也已经气势汹汹闯了进来,看到张思雨在为那黑衣大汉推拿,其中一个长有一撇胡子的大汉走了过来叱道:“阁下是谁?也敢管我们魔煞王朝的事吗?” 张思雨一瞥那五人,眼里尽是对这五个草菅人命恶徒的怒火,他冷冷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无故伤人性命?”。 那边肥脸掌柜的已经笑不出来,整个脸好像个苦瓜吃多了一样。花生米手里还是端着茶壶,远远的看着。饭店里都是些知趣的人,不少人放下银子都快速逃开了。 那五个劲装大汉其中一个眼珠子一转,突然向那一撇胡子的大汉看去,道:“大哥,你看他长得像不像?” 那一撇胡子的大汉刀锋般的眼光扫过张思雨的脸,最后目光停留在他桌上的那把银白色铁剑上,他不禁倒退了两步,变色道:“这人是魔煞诛杀令名单中的张思雨!” 那大汉已经顾不上黑衣大汉,他盯着张思雨,突然一声暴喝道:“杀!” 五条劲装大汉一齐亮出了兵器,一柄丧门剑,一对判官笔,一把燕翎刀,两把环首刀,突然全部向张思雨身上招呼。 张思雨的脸色变了,这些人怎么说杀就杀,他放下那黑衣大汉,一声龙吟突然拔出了风月铁剑,施展出“剑雨飘零”,但闻铿锵声不绝,电光石火间,一把丧门剑,一对判官笔,一把燕翎刀,两把环首刀俱已落地。 五条大汉肩上俱已受伤,有血涌出,谁也看不清张思雨是如何出剑,如何伤人的,因为那只是电光石火间的事,就像闪电,一闪就结束了。那五条大汉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饭店里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么快的剑世上还有谁能挡? 那一撇胡子的大汉忍痛说道:“阁下神技惊人,我等是取不了你性命了,不过你是魔煞诛杀令上的人物,你会碰到对手的!”说完那五个人已经捂着伤口退出。 剑羽突然抬起头来问道:“什么魔煞诛杀令?说清楚些……”那五个人头也不回地远去了。 若不是地上有个将死之人,张思雨恐怕早已追了出去,非要问个清清楚楚。 张思雨俯下身子要再次为那黑衣大汉推拿,那黑衣大汉黯然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已经活不长了,他颤巍巍地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信,黑衣大汉呼吸已经极是困难,他忍着最后一口气道:“天鹰堡……”说完脑袋一垂,张思雨把手一探,那人已经没了呼吸。 张思雨不禁摇了他两下,失声道:“喂,别走啊……什么天鹰堡?”张思雨知道,那人已经听不到了。 张思雨看着这黑衣人,心想:莫非此人拼死到最后一刻,就是为了要把这封信送出去,拼死守护的信一定非常重要,莫非他是要我替他把信送到天鹰堡? 张思雨决定了,他要替此人把这封信送到天鹰堡。 张思雨留下银子结账提着风月铁剑就往店外走,那掌柜的忙追问道:“嘿,客官,那尸体……”他一手指着那一动不动的黑衣大汉,脸上的肌肉在跳动。 张思雨一愣,随后丢给那掌柜更大一锭银子,道:“他的后事麻烦你来料理吧!” 处理死人这等事掌柜的自然不愿意,但看了一眼张思雨那柄剑,他不禁头皮发麻,不敢反驳,生怕这人生起气来剑一挥命就没了,他百般不愿地点了点头。 烈日,无风。 一匹快马,马上有人,一身白衣,一柄铁剑,张思雨认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完成。 马不停蹄,阳光暴烈,张思雨也不知马儿跑了多远的路,只知道今天实在太热了,他自己都已流汗,马儿更是一身大汗。 道路的旁边有一小店,店外一把红布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黑色“酒”字,意思就是说这儿是让人歇脚喝酒的地方。 张思雨在那停下了,他需要休息,马儿也需要休息。 马儿已被店小二拉去马厩喂草,张思雨的桌上也已摆上一大坛酒,喝酒的碗很大,张思雨倒了满满一碗,一饮而尽,这酒非常烈。这样的大热天,就该这样喝酒,张思雨心想。 旁边隔三桌有一白衣秀士,白净的脸,秀气的脸孔,白色的衣裳仿佛也一尘不染,他的桌上也有酒,还有菜,他的桌旁依着一把剑,一把巨大的剑,剑宽似人脸,剑长几到成年男子脖颈,剑大无鞘,剑锋镂有格纹,剑未开锋。 此剑名为“巨剑”,此人莫非来自武林世家“巨剑山庄”?此人莫非是那巨剑山庄少庄主慕容刹?当今江湖,手持巨剑的据说只有巨剑山庄一家,巨剑山庄真正拿得起这等巨剑的也就三人而已。 白衣秀士看着张思雨一碗碗烈酒一饮而尽,他的眼睛在发光,他甚是欣赏这样的人物。他突然站起身来说道:“好,壮士好酒量,想必也是个豪爽之人……” 张思雨也在盯着他,只见此人一边说话一边左手提着桌上一大坛酒,右手抄起巨剑,那巨剑起码有一百来斤,但他手一翻,已扛在肩上,这人已经走到张思雨对面,道:“壮士一个人喝酒不寂寞,要不让小可陪你喝两杯?” 张思雨看着他,如此爽快之人他也喜欢,忙道:“快,请坐,请坐!” 白衣秀士坐下,剑又依在桌旁,他喊道:“小二,再来五斤牛肉一碟花生米,还有炸鸡两只。” 那边店小二一句“好嘞——”已经欢快地跑去准备。 那白衣秀士先干为敬,一口喝完一大碗酒,自我介绍道:“我复姓慕容,单名剎。” 张思雨忙抱拳道:“原来是巨剑山庄的少主,幸会!我姓张,叫张思雨!”他这几日游历江湖,自然听说了江湖上很多人很多事。 那慕容刹听了大吃一惊,面有喜色,道:“听说最近江湖出了一位少侠,专爱打抱不平,不想竟然在这让我碰见,真实三生有幸啊!” 这时牛肉炸鸡花生米都已摆在桌上,两人谈得甚欢,已成至交。张思雨也把来此的来龙去脉说了,慕容刹拍手叫好,道:“那魔煞王朝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群魔头,群魔乱舞,就该教训教训。” 慕容刹又喝了一大碗酒,道:“刚好近来小弟左右无事,我愿跟你走一趟天鹰堡!” 张思雨展颜道:“如此甚好,事情可能很急,那我们这就赶路吧?” 慕容刹再大口喝完一碗烈酒,爽快道:“好——” 两人各上一匹马,绝尘而去,慕容刹左手拿僵绳右手握住扛在肩上的巨剑,张思雨不禁笑道:“看不出你长得活似文弱书生,斯斯文文,却使一把如此霸气的剑。” 慕容刹道:“吓唬人的!”两人不禁大笑起来。 魔煞城,魔煞大殿,五条汉站着,他们的两旁是魔煞的四大护法和魔煞******高手。 这五人正是“有家酒店”里遇到张思雨的那五人,其中一人有着一撇胡子,肃然的大殿,一队队的魔兵刀斧手,使得他们手脚发颤。 王座上,魔君紫羽问道:“你们当真看到张思雨?” “是……是,千真万确,那人的相貌和所使用兵器跟追杀令上的画像一模一样。”那一撇胡子大汉颤巍巍道。 魔君又问:“你们五个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一撇胡子的大汉回忆着那天那一幕,道:“我们的确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剑太快了,只用一招就已经把j我们的兵器全部打落并每人刺上一剑。” 魔君叹了口气道:“好了,你们下去吧!” 五人如同心头放下一块大石,行礼完毕就要退下,当他们将要经过魔煞白镜的时候,五人突然同时看到了一道白光,那是一面银白色镜子里的光,看到这道光的时候他们也已倒下,脸孔诡异地扭曲,身上并无伤口,却都在刹那间死在魔煞白镜手里。 魔君紫羽突然高声喝道:“白镜,你干嘛?” 魔煞白镜道:“圣君,这五人办事不力放走了魔煞诛杀令上的人物还想走出这魔煞大殿,简直不可饶恕。” 圣君突然窜到白镜面前,那速度仿佛鬼魁一般,刹那而至,他更是出手如电,一掌打翻白镜,那白镜倒在地上马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魔君看着魔煞众人,道:“以后这魔煞大殿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开杀戒。” 第二十八章 笑里藏刀 张思雨和慕容刹终于风尘仆仆来到天鹰堡,那是天鹰堡的总舵,一座巨大的城堡如同铜墙铁壁,城上写着“天鹰堡”三个大字。城门两旁站着两排天鹰堡的士兵,负责检查过往的行人,城楼上一排排的士兵顶着烈日守护着这座城堡。 张思雨望着那高大的铜墙铁壁,吃惊道:“想不到这天鹰堡可真大!” 慕容刹道:“那是,那天鹰堡主人昔日是卖私盐的,也劫过镖,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再后来就成立了这天鹰堡,当然现在他不买私盐了,听说买地卖地。” 张思雨沉声道:“想不到那天鹰堡主人的过去那么不光彩啊!我们给他送完信就走人。” 张思雨和慕容刹就要骑马进城,这时,已经有两个天鹰堡士兵走过来盘问道:“什么人,进城干嘛?” 张思雨道:“我们是送信的,这里有封信有人托我送给你们堡主。” 这时,那似乎是带队的头头走了过来,他打量着张思雨的铁剑和慕容刹肩上的巨剑,突然脸色一沉对众守卫喝道:“不要放他们进城,堡主最近下令没他的命令不许江湖人士进城。” 张思雨又道:“那麻烦你们去通报下,我要见你们堡主……” 那带队的队长盯着张思雨两人,加重了口气叱道:“你以为你谁呀?我们堡主也是你想见想见就能见的吗?” 张思雨又想说些什么,慕容刹已经拉住了他,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他们会后悔的!” 张思雨无奈,掏出那封信,对那没好气的守卫队长道:“这封信麻烦你……” 那守卫队长后退了两步,道:“你不要给我什么信,我可不是送信的。” 慕容刹看不惯那蛮横的守卫队长,已经拉住张思雨的手,大声道:“不管了,我们走!” 酒馆里,张思雨道:“那些守卫真不讲理!”说完已经喝完一大碗酒。 慕容刹冷笑道:“那天鹰堡本是一群乌合之众,跟他们讲什么理,那信他们不要我们就撕了……” 张思雨认真道:“那可不行,受人之托,我一定要把那封信送到。” 慕容刹看着张思雨一脸认真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好,我干你一碗。” 黑夜来临,天空乌云滚动,惨白的月亮时隐时现,天地似乎有一股肃杀之气, 一队人马杀气腾腾正在赶路,方向正是天鹰堡,带头的其中一人一身蓝色衣裙,倾城倾国,正是魔煞蓝蝶,另一人一身红色衣裳,脸色苍白而俊俏,正是魔煞红影,其中还有两名魔煞******杀手,一个手提长枪,身材魁梧,一个长得甚是妖艳,非常迷人。 天鹰堡侧面无人看守的城墙下,有两条细长的黑影,那里站着两人,正是张思雨和慕容刹。 张思雨道:“我溜进去送个信就来。” 慕容刹道:“好,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说完张思雨提了一口真气,人已经一跃四丈,人在半空,不上不下那瞬间,他贴着城墙,突然双脚连环在墙壁上点了几点,身如飞燕冲天,又跃了两丈,这才上了城墙,他腰杆一扭,已经翻过城墙。 看着张思雨那身手,慕容刹也不禁暗中叫好。 进了城,张思雨直往不远处的天鹰大宅,这大宅外面围墙也很高,但哪能难倒张思雨,他一下子就悄无声息地翻进来了,那大宅里亭台楼阁甚多,房屋林立,简直就像王公贵族的府邸。 这时,黑暗中有人走来,张思雨找了个假山隐藏起来,只见来的是几个端着什么东西的丫鬟,她们经过假山时张思雨闻到了阵阵香味,她们给谁送夜宵?还这等排场!肯定是那段天鹰老儿! 张思雨断定这几个丫鬟是给天鹰堡主人送夜宵的,正愁这么大府邸找不到那段天鹰,现在终于有人带路了。 左转右转,曲曲折折,过了好一会几个丫鬟来到一大房子前,端着夜宵进去了。 暗处张思雨不禁暗道:“要不是碰巧遇到这几个丫鬟,要找到那段天鹰老儿还真需要点时间!” 门口有守卫,四个手持钢刀的大汉。不一会,送夜宵的丫鬟退出,过了一会儿,暗处中的张思雨从地上捡起一枚小石头,他手指一弹,那石子飞也似打在远处的草丛里,刷的一声,在这黑夜中甚是响亮。 那四个守卫大汉脸色一沉,齐呼喝道:“谁?” 四条大汉只觉目之所见空空如也,一片漆黑,哪有什么人。 “我们去看看。” 两条大汉拔出明晃晃的钢刀小心翼翼向声响处走去,不一会儿他们的身影便隐没在黑暗中,突然黑暗中似乎传来两声极微弱的闷哼。 门口剩下的两名守卫听到了,他们脸色刷的一下变了,马上拔出了钢刀,警觉的他们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拿着钢刀护在胸前左顾右盼。 这时,他们看到刚刚两个守卫走去的黑暗处走来一人,一身的白色衣裳,一把银白铁剑在月下闪着光。 “谁,站在那别动!”门口一名守卫喝道,声音有些发颤。 张思雨不仅没有站住不动,反而动得更快了,他的身形突然如同鬼魁般突然窜去,瞬间出现在两名守卫面前,那两名守卫大惊,还未来得及反抗,张思雨只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两下,那两名守卫一声不哼就摊倒了下了,瞪着的双眼是惊恐的,表情也是恐惧的。 张思雨悄然往里走去…… 偌大一个大厅,满桌的夜宵,一个瘦瘦高高,四十五六的锦衣大汉正中坐着,他的一双眼睛发着精光,似乎比飞鹰还利,此人正是天鹰堡主人段天鹰。 段天鹰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长得倒也俊秀,一双眼睛也是精光四射的,此人正是段天鹰的儿子段天德,他们正在用夜宵,他们的身后站着两条汉子,长得甚像,都很瘦很高,脸色冰冷,雕塑般一动不动,目光炯炯,一看就知道是修行道上的高手。 张思雨已经走进来了,他们四人好像没看见张思雨这个人一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张思雨这个人是透明的一般。张思雨终于站着不动。 段天鹰喝下一口大补汤,他缓缓道:“天德,你见过不怕死的人吗?” 那段天德微微摇头:“没见过!” 段天鹰道冷冷道:“常氏兄弟,看下那个人为什么不怕死?” 那个人当然是指张思雨。 段天鹰身后两条雕塑般的大汉已经动了,他们突然窜到张思雨面前,张思雨果然没有看错,这的确是两个修行不错的人物。 刀光一闪,他们两把缅刀已经向张思雨身上招呼,一把砍向他的脑袋,一把企图把他拦腰斩断。 好恶毒的组合,配合得当真不错,可惜他们遇上的是张思雨,张思雨也已经出剑,他出剑的时间比常氏兄弟出刀的时间要晚,但他后发而先至,一剑刺向常氏兄弟那拦腰砍来的那人,他的剑快过他两人快刀。 那拦腰砍的慌忙间回刀自救,但已经来不及,剑离他咽喉已经不到一寸,那砍人脑袋的刀也没有张思雨的剑快,他若一刀砍下去他有可能令张思雨身首异处,但他另一个兄弟必定死在他那一剑之下,他突然刀锋偏转,一刀格开了剑羽刺向他兄弟咽喉的那一剑。 常氏兄弟跳开,面色已经变了,其中一人道:“你是我们兄弟见过最难对付的人,不是之一,不知是哪号人物?” 张思雨道:“张思雨,来送信的。” 天鹰堡主人一听“张思雨”三个字,脸色突然变了。 常氏兄弟也是一惊,其中一人道:“就是那快剑张思雨!” 段天鹰不禁放下碗筷,打量着张思雨。 常氏兄弟向段氏父子看去,段天鹰示意他们退下。 那段天鹰脸上突然绽出笑容,那是一种久经人世,使惯阴谋的表情,热情中带着危险,笑里藏着刀。 段天鹰笑呵呵地向张思雨迎了上去,道:“原来是张兄弟,我段天鹰。快快,来人。摆上酒菜,来贵客了!” 张思雨道:“不用了,我是来送信的,送完就走。” 说完他已经掏出那封信交到段天鹰手中,段天鹰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笺,里面的内容似乎短短几个字却令他吃惊不小。 张思雨也看出段天鹰脸色变了,他猜的没错,这的确是一封重要信件,不过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张思雨正要退出大厅,那段天鹰突然变得一脸感恩样,道:“谢谢张兄弟这封信,你可是我们天鹰堡的大恩人啊!” 说着他已经很热情地过去抱住张思雨,张思雨被他这四五十岁的一帮之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竟然被他给抱住了,段天鹰狐狸般目光闪动看向段天德,突然抱紧了张思雨。 张思雨突然头皮发麻,知道不妙,身体左右摇晃就要挣脱,此时他背后那段天德一把匕首已经化作一道寒芒向张思雨后心刺去。 【新人新书,求点击推荐收藏】 第二十九章 灭天鹰堡 张思雨身体被段天鹰紧紧抱住一时无法挣开,无法躲闪,他感到后背一阵刺痛,有冰冷利刃已经入体,若非他知道不妙使劲摇晃,使那刀失去了准头,现在就殒命当场了。 张思雨怒极,负痛猛地挣开了段天鹰的双手,那段天鹰后退三步几乎摔倒,心中骇然,想不到张思雨修为那么深厚。 段天德本来还欲往张思雨身后多捅两刀,突然被他这么一怒,吓得后退几步,心下也是惊骇这中了一刀的年轻人怎么还如此生猛。 张思雨身后鲜血汩汩,忙运用修为止住血流,怒目瞪着段氏父子,喝道:“背后偷袭,真卑鄙!” 说完一掌向段天德拍去,段天德知道此人修为深厚,不敢硬接,身子一闪避开了,张思雨那掌风直接拍在一掌檀木桌上,“咔嚓”地一声,偌大一张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比时那常氏兄弟带着一大帮天鹰堡手下跑了进来,把张思雨团团围住,那常氏兄弟站在段天鹰身前,守护着。 段天德看着被围的张思雨,他紧张的心这才放松下来,他突然提高了嗓音道:“什么送信,什么魔煞王朝大举入侵天鹰堡?世上哪会有这么好心的人,竟然还来送信。” 他盯着张思雨喝道:“说,你是不是魔煞王朝派来的刺客?想来刺杀我们是不是?快说,你跟魔煞王朝什么关系?” 张思雨扫视了一下包围他的人,最后目光冷冷地盯着段天鹰,怒极而笑道:“我若是刺杀你们的刺客,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吗?” 段天鹰听后心中也不禁凛然,此人能够挡得常事氏兄弟的合击,实在是骇人,他认定张思雨便是魔煞王朝派来的刺客,送信是幌子,实为刺杀。 段天鹰道:“来人,这人是魔煞派来的刺客,企图毁灭我们天鹰堡,快杀了他!” 几十个大汉就等一声令下,几十把钢刀突然都向张思雨身上招呼,张思雨早就拔出了风月铁剑,他肩上虽负痛,可手里的剑却一点也不慢,他的“剑雨飘零”一出手就已经打落七八把钢刀,已经有七八个大汉倒下。 寒光闪闪,剑出如龙,张思雨向段天鹰冲杀过去。那段天鹰和段天德在常氏兄弟的保护下连连后退,他们很清楚,对于发怒了的狮子最好的选择还是避其锋芒。 张思雨看到常氏兄弟将段氏父子保护在身后,知道受伤之下想要突破他们两人斩杀段氏父子有些冒险,他突然一转剑锋,剑如流星,快剑杀开一条血路夺门而去。 门外,偌大一个空地,无声无息,突然一声奇怪吆喝,好像暗号,黑暗处窜出百来条手持钢刀的汉子,都是天鹰堡的人,他们把张思雨团团围住,围了个大圈圈。 那段天德跑了出来,说话更大声了,他喝道:“杀了他,还等什么?” 张思雨怒目而视段天鹰,想不到世间竟有这么恶毒之人,不懂得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被反咬一口,想要杀人灭口,张思雨瞪了段天鹰父子一眼,道:“像你们这等人,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张思雨举剑欲对抗周围大汉,突然发觉肩后伤处火辣辣,心中一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匕首上竟然有毒,真是好狠毒的段氏父子。 段天德看到张思雨面色突然变得难看了,剑似乎也拿不稳了,他大笑了起来,道:“没错,你中毒了,那把匕首上有毒,你今天晚上插翅难飞了。” 段天鹰面色冰冷,不想拖延,直接喝道:“杀!” 几百把钢刀,中毒之人,张思雨以为自己竟然要死于小人暗算。 那几百把钢刀已经开始动了,突然听得“嗖”“嗖”“嗖”几声连响,张思雨身旁一圈的天鹰堡大汉已经倒下,每人心窝或者咽喉都插着一把箭,箭形狰狞,箭呈黑色。 “是魔煞的人来了。”段天鹰认出了那箭不禁大呼。 天鹰堡众人大惊,段天鹰瞪着张思雨,眼中都快冒出火花,他狠狠道:“还说你不是魔煞王朝的人,原来你们这是里应外合呀。来人,快杀了他。” 上百的钢刀又举起,突然又是一波的“嗖”“嗖”“嗖”声响过,又有几十个天鹰堡大汉的倒下,这回天鹰堡阵脚彻底乱了,所有人都想逃跑,敌人在暗处,他他们在明处,成了别人的箭靶子,他们突然见到了死亡,他们知道自己很可能死亡,他们还不想死亡。 当他们想要逃离这恐怖的死亡之地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突然又听到了连串的“嗖”“嗖”“嗖”声,天鹰堡大汉又倒下了一大片。 这时,夜空中突然出现几十只的蓝色蝴蝶,蝴蝶中一人飘然而下,此人一身的水蓝色衣裙,修长的头发上别着蓝色蝴蝶饰,她的容貌倾城倾国,身材曼妙,落地的姿势是那么的优雅,仿佛仙女下凡,以致所有想逃跑的天鹰堡大汉竟都忘了逃跑,忘了死亡。 张思雨也是心下一动,世间竟有这样美丽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不是只应天上有吗? 来者正是魔煞蓝蝶,魔煞蓝蝶突然一个转身,双手一抖,她那周身环绕的蓝色蝴蝶突然变成一只只蓝色蝴的蝶飞镖,飞镖旋转着极速飞出,霎时间几十条天鹰堡大汉俱已倒下,每人喉头都有着一枚飞镖,一只蓝色的美丽蝴蝶。 此时张思雨的身旁是一圈圈的尸体,他看着魔煞蓝蝶,而魔煞蓝蝶也正看着这手持铁剑的少年。 “那是魔煞蓝蝶!”段天鹰惊呼,常氏兄弟更是震惊。 黑暗处突然传来一连串惨叫声,几十名天鹰堡大汉一个个向外飞出,一杆长枪和一把大刀杀开了一条血路,挡在他们面前的天鹰堡大汉,没有一个活口的,他们身后缓缓走出一人,一个全身红色衣服,面色苍白的英俊少年缓缓走来,他的手里玩弄着一把小剑,剑长七寸,剑全身通红。 “魔煞红影!”段天鹰段天德又是惊呼,常氏兄弟更是吓傻了! 天鹰堡大汉都已经倒下,魔蓝蝶蓝蝶和魔煞红影还有两名魔煞******高手,他们身后还有百来个魔煞来的恶魔战士,神披黑甲,手持长矛,他们包围着张思雨。 张思雨不禁叫苦,今天当真忘看黄历就出门了! 魔煞红影盯着张思雨和他手里的剑,看了好一会,他突然道:“魔煞诛杀令名单中的张思雨!” 段天鹰闻言脸色一变“莫非这小子真是好心来送信的?” 张思雨苦笑,他也正看着魔煞红影冰冷的面孔,他一言不发,他必须保存每一分力,说话也会浪费他的力气,哪怕只是一点点,但是对于一个中毒受伤的人,这一点点力气是宝贵的,这一点点力浪费了也许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者不善,他必须留着力气突围。 魔煞红影手一挥,冷冷道:“杀!” 三个恶魔战士首先出手,他们一出手就倒下了,死在张思雨的剑下,却没人看清他的出招,就连魔煞蓝蝶魔煞红影和两个魔煞高手,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剑很快。 魔煞蓝蝶身边又凭空出现十几只美丽的蓝色蝴蝶,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十几只蝴蝶随时都会突然变成杀人的飞镖。 魔煞红影也在动了,他的红影剑已经划出一道虹光,一杆长枪和一把大刀也已经舞动起来。红影的剑最快,张思雨首先挡开了红影的那一剑,张思雨第二剑发出,第一剑和第二剑几乎同时发出,因为他的剑实在太快了,第二剑格开了那一枪一刀,红影和两名魔煞高手不禁震惊。 三人再攻,一把红影一杆长枪一把大刀第二次进攻还是伤不了张思雨,三人反被他的剑震开。 这时听得几声呼啸,那魔煞蓝蝶身边十几只蝴蝶突然在蓝蝶的手舞足蹈中一只只向张思雨飞来,每一只蝴蝶都是飞镖,每一枚飞镖都是蝴蝶,张思雨小心应对着,竟然一剑剑挑开了蓝蝶的飞镖,在场的人无不震惊,江湖上接得下蓝蝶飞镖的人不多。 一旁的段天鹰不禁感叹,:“看来我们真错怪那少年人了。” 那段天鹰低声道:“趁他们打得热闹,爹,我们快跑!” 那段氏父子和常氏兄弟正打算偷偷溜走,魔煞红影一眼瞥见,厉声喝到:“段老儿休要走!” 说着留下一道红影人已经窜段天鹰等人面前。 魔煞蓝蝶的飞镖似乎源源不断,没打着的飞镖全部又重新飞到她的身边,张思雨感觉到背后的伤口又在流血了,他已经感到吃力。 这时,围墙外突然飞来一人,他手里举着一把巨剑,脚踩着假山向张思雨飞奔而来,正是慕容刹。 蓝蝶几枚飞镖向那飞奔而来的大汉打去,慕容刹只是举剑一挡,只闻“当当当”撞出不少火花,飞镖全部打在他的阔大剑锋上。 慕容刹一手拉起张思雨,踏着假山原路飞出,蓝蝶飞镖更是源源不断向张思雨他们背后打去,都被张思雨挡开了,挡开的飞镖飞向前来追赶的魔兵,那几个魔兵一声痛呼便得栽倒了下去。 两个魔煞高手和众多魔兵又要追上去,魔煞蓝蝶手举了起来,示意他们不用追了,道:“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灭天鹰堡。” 段天鹰看到魔煞红影瞬间已在面前,沮着脸向已经在围墙上的张思雨高呼道:“大侠,救我——” 此时张思雨和慕容刹刚好跳下段天鹰家的围墙。 魔煞红影笑道:“世上没有人会那么好心来就你们的!”他突然一声冷笑,手中红影晃动。红影剑已经爽快地给段天鹰脖子上抹了一刀,段天鹰骇极,捂着鲜血狂涌的脖颈疯狂跑出,一句话也说不出,跑不出三丈突然一头栽倒了下去,倒在众多魔兵面前。 常氏兄弟大骇,兄弟二人分开夺路而逃,一杆大枪和雪亮的刀已经分别迎上了他们。 那段天德也是惊骇得不得了,跪在地上哭着道:“我是无辜的,你不要杀我——” 魔煞红影直接一剑向段天德天灵盖刺下,冷冷道:“天鹰堡从来就没有无辜的,天鹰堡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了。” 第三十章 弯刀银针 深夜,有一人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上狂奔,夜太深,看不清人脸,那已经是一团白影。他的身后似乎背着一人,那人似乎背着着两把剑,其中一把巨大无比。 “我中毒了。你要带我去哪?” “玲珑门!” 客栈,客房里,床上躺着张思雨,他是趴着的。他的伤在肩上,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他已经褪去上衣,他的伤口已经包扎,伤口处白色的包扎布是黑色的,被毒血染黑。 “好狠毒的段氏父子,竟然笑里藏刀,背后伤人。”慕容刹愤恨道。 张思雨叹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是我太不小心了。” 慕容刹动容道:“还好这毒虽然霸道,却不是那种一下子就要人性命的那种,兄弟你放心。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到玲珑门了,玲珑们掌门可是当世神医,解毒无数,救人无数,你的毒一定有的解的。” 张思雨苦笑一声:“这世人可真是有趣,有的人害人无数,有的人却救人无数。” 慕容刹叹道:“人性使然吧!” 慕容刹又道:“我到外面店铺买点药,虽然不能帮你解毒。但是能够给你减轻疼痛。” 张思雨道:“麻烦了。” 慕容刹好像想起了什么,提醒道:“那些魔煞王朝的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追踪过来的,你务必小心点。” 张思雨道:“嗯,我知道了。” 慕容刹嘀咕道:“魔煞王朝的人好像追杀你就像拼命似的,怎么回事?” “因为我是魔煞追杀令上的一号人物。”张思雨沉下了脸,想不到被人追杀的感觉真不好。 慕容刹诧异:“凭什么你能上魔煞追杀令上的名单,一般人想上那名单都很难啊!古往今来,上过魔煞追杀令名单的也就那么几个,各个都是极其可怕的家伙。” 张思雨冷笑一声,举起他手中那把银白色的铁剑道:“凭什么,就凭这把剑!” 慕容刹打量着那把银白色的铁剑,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比他的巨剑还要普通。 慕容刹更加诧异了:“这柄剑看起来很普通,莫非大有来头?” 张思雨道:“此剑名曰‘风月’。” 慕容刹当时目瞪口呆,口齿都有些不清了:“你说这把剑叫‘风月’,当年孤胆剑客张清风前辈独闯魔煞城所用的那把剑?” 张思雨点点头,慕容刹的眼睛亮了,看着那把银色铁剑,就像朝圣一般庄严,不敢有半分亵渎,当年剑圣张清风驾驭此剑魔煞城内斩杀无数妖魔,更是凭此剑与当年魔君同归于尽,重创魔煞王朝,十八年来,魔族未敢再次大举入侵人族。 慕容刹疑惑:“这把风月不是十八年前与剑圣前辈一起落下大悲崖了吗?” 慕容刹目光闪动,眼前这人剑法快如闪电,像极了当年剑圣绝技“剑雨飘零”,而他手中所拿的也是当年剑圣的配剑,种种巧合联想在一起,他不禁惊讶道:“莫非……你是。” 张思雨轻轻点头,淡然道:“我想我就是这样上了魔煞追杀令的名单的。” 慕容刹无比亢奋,昔年为人族做出巨大贡献的剑圣并未殒落,还有一个后人。 慕容刹让张思雨好好休息,然后拿着巨剑已经关门,门外,他眼睛犀利,左看右看,确定了没什么可疑这才放心下楼。 张思雨在静养,他想不通人性究竟怎么一回事?人一出生下来究竟是善?还是恶?江湖还真是复杂,人心也很难猜测。 这时,张思雨听到了外面有人摔破酒坛子的声音,一个醉汉在吆喝:“老子要定你了,老子要定你了!” 门外,一个喝醉酒的满脸胡须的胖大汉正拖着一个妙龄少女,那少女倒是有几分姿色,此时她害怕得直哆嗦,那胖子对她是又拉又扯的。 “不要……不要。”那少女整个人几乎倒在地上就是不被他拉扯。 张思雨听得清楚,知道外面已经围着很多人,正在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所有人都好像在看热闹似的,那醉汉朝着众人吼了一句:“看什么看,都散开。”围观者似乎都被他一吼退后了几步。 张思雨正奇怪,这好好的客栈楼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醉汉和少女。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老母的声音“放开我闺女——”然后张思雨听到了有人中拳倒地的声音,那少女惊呼:“娘。娘。你没事吧?” 那醉汉笑呵呵道:“老子想睡觉,就让你闺女陪一会儿你老瞎嚷嚷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 看着那老母倒地不起和彪悍的醉汉,所有的看客更加不敢说话了,现场出现了一种可怕的沉默。 接着张思雨听到那少女被硬拽进隔壁房间,门被反锁。他依然能清楚地听到里面那少女的苦苦哀求:“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 那醉汉只是色声色气地道:“小妞,你是我的了……” 接着张思雨听到少女被一把抱住的惊叫声,门外更是一阵骚动,很明显门外还有很多人在看热闹,只是房间门被关着,虽然他们什么也看不到,却似乎都能过感觉感知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张思雨听到了醉汉心急气燥的喘气声和衣服被撕裂的声音,那少女沮丧着呼喊“不要。” 张思雨终于忍耐不住,风月铁剑在手,他窜出门外,当他破门而入那个房间时,他顿时感觉不妙,那醉汉看他的眼神不像是个喝醉了酒的,那妙龄少女看他的眼神不是惊奇也不是可怜的那种,似乎带着狡黠。 张思雨身子一闪退出,也就在这时张思雨后前从天而降下一张大网。 “好险!”张思雨不禁暗惊,倘若他没有退出那几步现在他已经在网里。 那醉汉突然不醉了,还精神得很,手里明晃晃一把弯刀。那“娇弱”的妙龄少女突然双手撒出一把银针,张思雨快剑接下了她的银针,可惜他中毒在身,有两根银针飞出门外,射中了两名看客,那两人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全身痉挛个不停。这下事已关己,而且关乎性命,哪还有人敢看热闹,一个个惊叫着争先恐后连滚带爬逃命去了。 那拿弯刀的彪汉道:“魔煞追杀令上的人物果然不一般,中毒了还那么的生猛。让你死个明白吧,我乃魔煞高手弯刀荣威。” 那少女娇笑道:“我呀。也是魔煞高手,大家都叫我花样红,听说你中毒了耶?正好,等下我们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言之过早了吧?”突然一条黑影窜到张思雨身旁,只见这人十七八岁,瞪着虎眼,长得甚是彪悍,他手里拿着一把奇大的刀,刀锋几乎和花样红的腰一般宽阔。 那花样红娇声娇气道:“哟,想不到你这人还有帮手呀,长得还挺威猛的!” 那彪汉道:“我只是个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叶坚,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暗算别人的小人了。” 花样红扶掌道:“原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啊?佩服佩服!” 那荣威冷哼一声:“多管闲事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说完他突然一刀就向叶坚砍来,叶坚举刀也砍了过去,大刀和弯刀相击,“波”的一声,荣威后退几步,脸色都变了,诧异道:“好厉害的无名小卒!” 张思雨道:“多谢这位兄台拔刀相助。” 叶坚道:“没事,没事。不用客气。” 这时,张思雨身边又窜来一人,此人一身白色衣服,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剑,正是慕容刹,慕容刹道:“谁敢动我兄弟?” 那弯刀荣威惊讶道:“巨剑山庄少主慕容刹?” 慕容刹道:“正是在下!” 荣威叹道:“刚刚那少年露的一手快剑,我们两已经自知不是对手,本来想趁他中毒占点便宜,现在巨剑山庄的人和那位壮士管这事了,我们只好走了!” 那花样红瞪了他一眼,惊讶道:“真走呀?” 荣威怒道:“不然还等着送死呀?”说完荣威已经先走了出去,花样红娇嗔一声,也走了出去。 看着肩上因为用力而又流黑血的张思雨,慕容刹道:“魔煞王朝的人一直盯着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突然下手,看来我们得赶快前往玲珑们。” 叶坚奇道:“玲珑们,你们去玲珑们干嘛?” 慕容刹道:“兄台你也知道玲珑门?” 叶坚胸膛一挺,得意道:“当然知道,我可是玲珑门的人……” 叶坚也注意到了张思雨的伤,他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口,给他把了把脉,摇了摇头道:“果然是奇毒,非我玲珑门不能解。” 慕容刹得意道:“那你快给他解毒……” 叶坚叹了口气,道:“玲珑门只有两人最会解毒,一个是我师父天心老人,一个是我师妹医仙林玲珑,看林兄这毒十分霸道,虽然一时半会死不了,但此毒不解,中毒之人会一天比一天痛苦,最后一天中毒之人可能不是被毒死,而是疼痛得发狂而死,” 张思雨苦笑:“好狠的段氏父子,真是好心没好报。” 叶坚看着张思雨,低声道:“不瞒您说,张兄你只有三天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得启程,希望来得及。” 【求点击推荐收藏O(∩_∩)O】 第三十一章 追杀 一辆马车在飞驰,慕容刹驾驭,车内是张思雨和叶坚。 太阳起先还是火辣辣,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乌云压顶,真是突如其来,防不胜防,毫无预兆,火热的太阳此时躲得无影无踪,有轻微的凉风吹来,谁都知道大暴雨即将来临。 在这黑云压顶之下,有一骑正在飞奔,速度极其飞快,黑色的高头大马,马上人行装一身金装,就连他脸上的面具也是金黄的,一双眼睛锐利如刀,此人不是魔煞金面是谁? “有人追来了!”那车内,张思雨突然睁开眼说道! 叶坚惊讶,他怎么知道的?不过一想到张思雨是剑圣后人也就释然了,剑圣传人自然有过人耳目。 叶坚叹道:“肯定是是魔煞的人追来了!” “驾!”一声吆喝,那高头大马跑得飞快,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只能看到一个黑点。 “好快的速度!”张思雨脸色凌重。 “来了!”张思雨道。 也就这时,慕容刹突然急忙勒住了僵绳,显然马车的前面突然出现情况,而且非常突然。 “阁下是谁?”慕容刹高声喝道。 “魔煞金面。”一人冷冷道。 张思雨不禁掀开窗帘来看,只见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上有一个魁梧的金装大汉,脸上戴着一个锃亮的金色金属面具,那人目光如刀般锐利。 慕容刹道:“看你这行头,早该想到是你了,江湖上杀人不眨眼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煞金面!” 魔煞金面突然指着正在向外看的张思雨,高声道:“此来我只来杀一人,就是他,其他挡我者死。”他在说这个“死”字时说得很大声,也很坚决,那是一种经常杀人的人才有的杀伐果断。 慕容刹笑了,道:“想动我兄弟,先问问我的巨剑同不同意吧。”话未说完他人已经反手操起巨剑整个人跃离坐骑,一剑向魔煞金面当头劈下,那魔煞金面也看出此人此剑不凡,勒着缰绳整个人和马都瞬间闪到一旁,慕容刹巨剑剑气所至,石开地裂,尘土飞扬,周边草木皆碎。 魔煞金面盯着那人那剑,道:“巨剑山庄的巨剑剑法,果然名不虚传,阁下莫非是巨剑山庄的少主慕容刹?” “正是!”慕容刹道,带着一种傲然。 魔煞金面的目光更锐利了:“好家伙,那我就陪你玩玩,看巨剑是不是真的有江湖上传说的那般威力。” 说完这话,魔煞金面手里已经多了一根金针,针长约三寸,金光闪闪。 魔煞金面跃离黑马,一针向慕容刹刺去,慕容刹迎了上去,喝道:“来吧!” 慕容刹巨剑抡起,向魔煞金面拦腰砍去,魔煞金面金针偏转,挡住了慕容刹这横扫千军的一剑,魔煞金面针细,长约三寸,慕容刹巨剑厚而宽,长达五六尺,两样相差如此悬殊的兵器相击,金针没有应声而断,只听“波”的一声,巨大的冲击迫使两人双双弹开,两人周边高木无不受到冲击拦腰折断,那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更是受到惊吓,敏捷地跃到远处,两人面对面对峙着,两人不禁都暗中惊叹对方的实力。 张思雨看在眼里,不禁说道:“这魔煞金面真有两下子。” 叶坚也道:“那是。他可是魔煞王朝四大护法之一。” 魔煞金面冷冷道:“很好,再来!” 慕容刹道:“那就来吧!” 两人身影一闪,混打在一起,慕容刹先发制人,逼得魔煞金面连连后退,魔煞金面怎会被人占便宜,反客为主,逼了上去,两人针来剑往,打得难舍难分,越打越远,最后消失在张思雨和叶坚视的野内,只闻金针巨剑相击之声不断,清脆而响亮。 叶坚道:“要不要我去帮下慕容兄?” 马车内,张思雨似乎在凝神听远处那两人的对决,但围铿锵声紧促而清脆,过了半晌他才缓缓道:“不用,慕容老弟遇上对手了,他两没那么快分出胜负,而且,我想这个时候慕容老弟不希望有人帮忙。” 叶坚会意,他们那是单打独斗,两人对决,很公平的对决,他们有自己的骄傲和自信。 张思雨正在闭目养神,有节奏地吐吶,他的毒还没解,不宜剧烈用功,此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眼神闪过一丝怪异。 叶坚不禁问道:“怎么啦?” 林子里不知何时翩翩然飞来几只蝴蝶,蓝色的美丽蝴蝶,叶坚终于也感觉到了怪异,不觉打开马车的门帘,他忍不住叫道:“好漂亮的蝴蝶!” 张思雨很仔细地观察了那些蝴蝶,变色道:“是魔煞蓝蝶来了。” 也就这时,那些翩翩起舞的蓝色蝴蝶突然全部凭空停滞,然后齐嗖嗖化作一枚枚蓝蝶飞镖,锃亮而锋利,突然“呼”地一声箭也似向马车飞去,叶坚跳到马背上,大刀狂舞,那些蓝蝶飞镖尽皆落地。 这时,一群蓝色蝴蝶簇拥着一人从天而降,此人容貌绝美,倾城倾国,一身水蓝色纱裙,正是魔煞蓝蝶。 魔煞蓝蝶看着叶坚道:“我只找魔煞诛杀令上的张思雨,其他人还请让开。” 叶坚看得有点呆了:“不愧是江湖四大美女。” 这时,魔煞蓝蝶指间晃动间已经有一枚蓝色蝴蝶镖向叶坚咽喉打去,叶坚不闪不躲反而跃离马车迎了上去,一刀劈下那枚蓝蝶飞镖,又一刀横扫魔煞蓝蝶,道:“都说魔煞四大护法武功了得,今天就让我来会会你魔煞蓝蝶吧!” 魔煞蓝蝶纵身跃起,虚空中身后出现一对巨大的蓝蝶双翼,稍纵即逝。 蓝蝶躲开一刀,立于树上,她周身出现十多只蓝色蝴蝶,她突然向叶坚扑下,仿佛仙女下凡,超凡脱俗,她手指连挥,一枚枚蓝色蝴蝶镖珠连向叶坚打去,竟然逼得叶坚连连后退。 魔煞蓝蝶所经之处,被叶坚大刀劈落在地上或者插在树上的蓝蝶飞镖突然都又“活”了过来般,一只只又重新翩翩起舞起来,蓝蝶飞镖蜂群般向叶坚打去,源源不绝,叶坚大刀狂舞,越退越远,最后两人都消失在张思雨的视野范围内,只闻叶坚大刀击打飞镖的撞击声不绝。 张思雨放下马车布帘,他眼睛微闭,他手里握着风月铁剑,好像在等什么。 过了好一会,张思雨眼睛突然睁开,自车顶破车而出,因为与此同时一道白光刚好照在马车上,“轰”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那辆马车已经撕成碎片,那匹马亦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不远处,那魔煞金面的黑马看到这一幕,不禁没有受惊奔逃,似乎还饶有兴致地看着。 张思雨几个翻身站在地上,这时只见一道白影仿佛鬼魁般窜到面前,这人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把银白色的镜子。 张思雨看了一眼那面镜子,脸色微变,不禁问道:“魔煞四大护法之首的魔煞白镜?” “正是!”魔煞白镜承认。 白镜盯着张思雨手中的风月铁剑,问道:“魔煞诛杀令上张思雨?” “正是!”张思雨也承认。 张思雨已经拔出铁剑,白镜盯着那口剑,道:“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 张思雨道:“不错。” 白镜右手一翻,手里浩天镜一闪,一道白色光芒直射张思雨面门,张思雨横身闪开,双手举剑,一剑向白镜劈下,他知道魔煞白镜的厉害,所以不敢怠慢,这一剑劈得又快又准,白镜但看一道凌厉的剑气横空而下,急忙闪到一旁,剑气所击之处石开树断,地上出现一道剑气所斩的裂痕。 白镜暗惊对方中毒之后还有如此功力,但念在自己修为惊人而对方终究是个中毒之人,所以他也不退缩反而好胜之心更旺。 白镜窜上,张思雨也迎上,两人瞬间拆解数十招,招招凌厉,竟不分上下。 白镜突然掌刃一挥,拦腰劈断一棵树,双手举起那树直向剑羽掷去,那大树在魔煞白镜手里仿佛玩物,掷出之势势如破竹,比强弩发出还要迅猛,那树竟仿佛化作一把长长的尖枪向张思雨迎面射来,避之已然不及? 只见张思雨脚踏七星,手捏剑决,迎了上去,剑气所至,那树即四分五裂,那树掷出之时魔煞白镜也已经行动,树已四分五裂落于地上时,魔煞白镜突然欺身一掌向张思雨前胸拍来, 张思雨疾退几步,一个转身,丹田之气上涌,新力和新气已生,于此同时间不容发之际张思雨左掌拍出,与白镜的右掌对了个正着,“啪”的一声,双掌所产生的气波震倒了他两周围几棵大树,两人俱后退五六步。 魔煞白镜吃惊不小,那张思雨可是中了天鹰堡的剧毒呀,倘若他现在没有中毒功力全部发挥出来那还了得。 张思雨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功力,不然毒发攻心必死无疑,不想这魔煞白镜修为高深,对付他不得不多出一层功力,被强行镇压的毒终于溢出了一点,张思雨急忙强行镇压,突然呕出一口血。竟是黑血。 第三十二章 凤凰阁 魔煞白镜看到张思雨口吐黑血,心下大宽,笑道:“哼,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一个箭步窜过去,一掌向张思雨脑门拍来,张思雨岂会白白坐以待毙,他迎了上去一掌对上了白镜的一掌,此时张思雨哪里还有之前那般功力,他整个人被白镜那掌直拍得飞了出去。 张思雨飞出去的地方刚好站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这是魔煞白镜的坐骑,张思雨在半空中如平沙落雁般骑在马背上,那黑马既惊且怒,一声长嘶,人立起来,企图把张思雨摔下,张思雨何等功夫,附着那马如附骨之蛆,一掌拍下,黑马吃痛,一声痛嘶,留下一道黑影,狠命往丛林中驰去。 魔煞白镜施展轻功追了上去,那魔煞金面的黑马倒是万里无一的神驹,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丛林森森,古木参天,早已不知去向。 魔煞金面立在一棵大树树冠上观望,但见林海重重叠叠,一望无际,他一声冷笑:“一个中毒之人还能跑多远?” 张思雨知道魔煞白镜追来自己必死无疑,他狠抽了那黑马几鞭子,那马起初不服,又对马背之人无可奈何,不得不疯狂地毫无目的地狂奔起来。 这片林子本就没有路,那黑马还是横冲直撞到处乱跑,张思雨也不理会,那马神速,跑了一会便入了丛林深处。 张思雨知道魔煞白镜应该不会追来了,他勒住了缰绳,让马往回跑,黑马怎会任由一个“外人”指挥,四蹄踢踏,跃过灌木丛,到处瞎逛。 张思雨渐渐感到全身无力,他不得不用最后一点力气再次封住了自己的心脉和毒源,他知道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修为,一但毒源失去禁制,必定随血而行,心脉若无制约,剧毒攻心,必死无疑。 张思雨渐感无力,终于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那黑马回头一看,一声长嘶,似乎非常兴奋,跑得更起劲了。 远处有一座巍峨的高山,山下有一条曲曲折折的小溪,宽逾两丈,溪水清澈,溪里有六个漂亮女子正在洗澡,说笑,嬉戏。 她们都很年轻也很漂亮,皮肤白嫩有光泽,身材曼妙,凹凸有致,她们有说有笑,嬉戏游泳,一个个阳光烂漫,仿佛脱离尘俗纷纷扰扰的仙女。 这时,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停在溪边大口大口地饮水,那六个女子好奇地看过去,那马似乎受惊,跑到更远的地方喝水,六个女子惊奇地看到那马背上有东西落下,好像是个穿白衣裳的人,而且好像还是个男人。 那群女子大惊,花容失色,忙上岸穿好衣服,她们看到那人一动不动,仗着胆子跑过去看个究竟,那匹黑马看到六个女子到来,以为要擒它,吓得水也顾不上喝了拔腿就跑,一下子就消失在丛林中了。 那六个女子围着那个白衣男子,好奇的目光闪动着,就像从来没见过男人似的。 “死啦?” “晕啦!” 有一女子疑惑道:“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男人吧?” “是挺像男人的。”其中一个女子道。 “长得还可真俊!” 其中有一女子突然拔剑,冷森森道:“我们凤凰阁不欢迎外人,尤其是男人,我要杀了他!”说完就要一剑刺下去,但她始终没有下手,她突然把剑递给身旁的女子,轻生道:“小妹。你来吧!你需要多磨砺。” 那花容月貌的小妹拿着剑,声音有些发颤,手中剑亦有些发抖,道:“我……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做这个,三姐你来吧!” 说着她已经把剑递给另一个女子,那女子剑接都不敢,正想说点什么,这时另一女子一把夺过剑,喝道·“哎呀,推来推去的,不就杀个人嘛。我来!”说完已经举剑一下子刺了下去。 所有的女子都紧闭双眼,双手把眼睛捂得严严实实,毕竟她们从来没见过男人,更没杀过人,她们心惊胆跳,她们清晰的听到剑都已经透过人的**插进沙土里,她们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情景! 过了良久,那群女孩子们才敢慢慢地挣开眼睛,她们惊叫起来! 她们骂道:“丁香你干嘛呀,被你吓死了。” 只见那剑剑柄朝上,剑尖朝下,剑就刺在张思雨身边的土地上,那丁香慢吞吞道:“我也没杀过人,我们把他绑起来送去给大姐发落吧!” “说得也是!” “大姐去过外面的世界,让她瞧瞧这是不是男人。” 六个女子齐动手,一下子就把张思雨五花大绑,一女子还捡起地上的银白铁剑。 林子深处,是竹子林,竹林深处有一楼阁,楼阁规模宏大,共有七层,雕栏玉砌,精雕细琢,飞檐走壁,正门前有石阶,大门之上有一匾额,上书“凤凰阁”。 宽大的正殿上有一高座,座椅为一只展翅的凤凰模型,座下左右两边各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凤凰雕塑,栩栩如生。 这时那六个女子已经抬着那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张思雨入了大殿,一个个嚷嚷着要她们大姐出来,说捡到了一个人。 这时半空中飘下一人,一身鲜艳的红色凤凰装,脸上有红色面纱,看不清面貌,只见她眼如秋水,眼睛深邃而美丽,面纱没罩到的地方如象牙般洁白无瑕,加上那乌黑秀发和那绝美的身段,使人联想到这绝对是个绝世美人。 那女子飘落在高座上,道:“今天这是怎么啦?一个个吃了兴奋药不成?”她的声音竟然很好听。 丁香道:“大姐,我们在溪边发现了一个人。” 凤凰阁主人漫不经心道:“擅闯凤凰阁领地,直接杀了呗,抬来干嘛?” 玉兰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不敢。” 凤凰阁主人也开始对这擅闯者感兴趣了,按理说这凤凰阁如此隐蔽,怎么会有人来呢,这也太巧合了吧,该不会是个采药的或打猎的迷路了吧? 凤凰阁主人飞身而下,裙踞飘飘,仿佛天外飞仙。当他看到那背五花大绑的男子时,不禁愣了一下。 丁香忙道:“大姐,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男人吧?” 凤凰阁主人白了她一眼,道:“什么叫做传说中,这就是个男人。” “你又不带我们去外界溜达,每次总是一个人到外界去见识男人。”丁香嘀咕道。 六个美艳女子都张大了嘴,原来这就是男人,她们终于见过男人了。 凤凰阁主人看出这个男脸色不对劲,给她把了把脉,心下吃惊不小,竟然中的是剧毒,她吩咐道:“你们平生见过的第一个男人中毒了,快扶他去雅房。” “是。”六个女子手忙脚乱“抬”着张思雨去雅房。 黑马在前面带路,它好像很熟练地再找着什么,马的后面是魔煞白镜,魔煞金面,魔煞蓝蝶和魔煞红影。 魔煞金面道:“都说‘老马识途’,我这马认路的本领却比一般的马都要好一大截,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张思雨的!” 魔煞白镜冷冷道:“倘若找不到,我要你这马永远消失……” 密林里,慕容刹急道:“这个树林这么大,你说我们怎么找一个人?” 叶坚道:“别急,我有办法!”只见他吹了吹口哨,然后有一只白色小鸟飞来,落在叶坚手心,小鸟骨溜溜的黑眼盯着叶坚,好像跟他很熟似的,叶坚问道:“小义,小义,快带我们去找刚刚骑黑马穿白衣服的那个人。” 这小鸟好像听懂人话,呼叫几声飞了起来,叶坚道:“我们跟着小义,肯定能找到张大哥的。” 慕容刹道:“一只小鸟,可靠吗?” 叶坚得意道:“放心吧,小义很聪明的!” 雅房里,张思雨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凤凰阁主人给他服了一颗药,沉声道:“这是续命丹,可以多续你三天性命。” 她对丁香道:“丁香你帮我传令下去,让姐妹们这段时间严加守卫好凤凰阁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告诉我。” “是。”丁香从来没见过大姐这么认真过,知道多半有外界的人要来找麻烦,她马上就退出去安排了。 凤凰阁主人看着这男子的脸,又给他把一下脉,喃喃道:“一身修为十分了得,可惜被人下毒了。” 过了半晌,丁香匆匆跑进来慌慌张张道:“大姐,不好了,有两个男人硬是要闯进来,说是要找什么张思雨!” 凤凰阁主脸色一沉,道:“你和玉兰在这照顾好他,我出去看看。” 凤凰阁外,慕容刹和叶坚,一把大刀一把巨剑对抗四名凤凰阁女子,她们剑法都很高深莫测,慕容刹不禁叹道:“她们武功都很不错,也很深奥,可惜似乎一点临敌经验都没有。” “是啊,不然还真不好对付!”叶坚边招架两名女子边道。 不一会儿,四名凤凰阁女子尽皆败下阵来,叶坚和慕容刹赢得并不太容易,两人正得意间,正要从正门闯进凤凰阁,这时突然一人从天而降,仿佛天外飞仙,只见她一身凤凰红装,脸有面纱,秀发飘逸,正是凤凰阁主,凤凰阁主盯着两人,沉声道:“两位客人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叶坚大咧咧道:“我们是来找一个人的,他中毒了,叫张思雨,是不是在你们这!” 凤凰阁主道:“你们是来取他性命的?” 叶坚和慕容刹心下欢喜,小义果然厉害,带着他们找到了张思雨。 慕容刹想开玩笑,装腔作势道:“没错,我们就是来取他性命的,请问,你一个女流之辈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