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非法成精》 第1章 这重生和说好的不一样 第一章这重生和说好的不一样 “呼……”杜陵跑不动，也不想继续跑了。 反正以他这半个残疾人的速度，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跑出核弹摧毁范围的，既然注定要给那株五级吸血藤做陪葬品，他干嘛还要继续浪费体力呢。 不如享受一下人生最后的时光。 可惜了没有个太阳公公月亮婆婆什么的给小爷践行，他抬头看着滚滚乌云覆盖的天，又觉得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做送别也算不错。 老天爷都要为他的冤死掉泪，也算是亲儿子待遇。 杜陵苦中作乐的裂了咧嘴，停下脚步靠着一面断墙滑坐到地面上，喘着粗气从怀里摸出颗饱满的水蜜桃，啊呜一口咬下。 滋溜儿甜！爽！ 好久没这么光明正大的掏好东西出来吃了，死前怎么也要享受一把。 嘿嘿、那帮孙子以为搞死了自己就能截取那条所谓的‘供货渠道’，代替自己成为在b市基地有一席之地的黑市商人了么？做tnnd的春秋大梦去吧！ 小爷这是自带的桃园空间，你们不服不行~ 而那些尽想着从他手里抠好处，却没兑现保护他人身安全许诺的白眼狼们也是，以后可别想再有好吃好喝的待遇，想吃个新鲜果子什么的，尽管和那些变异果树军团打得血流成河去吧。 杜陵一边饱含恶意的想着，一边以末世中极端奢侈的态度浪费着食物，水灵灵的桃子啃几口就丢开换一颗，香喷喷的卤鸡腿只吃外边最香的一层皮，反正他的生命都快走到尽头，被信任的好兄弟和脑残死对头联手坑到这个境地了，还把这些存货留着过年给人类做贡献吗？ ……说得好像他被炸得粉身碎骨之后，早已融入胸口的空间玉佩就能幸存一样。 说起来可笑，杜陵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自己会死于对手的脑洞不够大—— 想想以前看过的那些随身空间金手指混末世小说，主角都是千方百计隐瞒自己的秘密，但是越捂越可疑终归被戳穿，至于露陷后朋友/亲戚/爱人是帮着保护还是阴谋夺取就要看触发什么支线。 而三年前得到这个小小的灵泉桃园的时候，杜陵也是被害妄想般想过不少办法掩饰异常。那时末日还没来临，他就像常见的随身空间种田流主角一样，靠着在网上卖超好吃的水蜜桃小小发家，还努力经营出一条似模似样的供货渠道，上下打点的特别详细，让身边有点交情的人都信以为真。 做着x宝红卖家，杜陵真以为会就此走上种田流人生巅峰，虽然空间拒绝包括主人在内所有动物进入，怎么折腾都只有百亩桃林不得升级，那一眼小小的泉水也没什么枯木逢春的奇效最多能美白抗疲劳，但已经有车有房有点闲钱，正准备搞个罐头生产线丰富下贩卖品种的他也是过得很满足的。 可谁知道老天爷一点都不乐意按部就班发展，好日子才过了两年，突然间就天地失色异变横生，原本被人类用高科技压迫的服服帖帖的动植物纷纷变异，开始造反了呢？ 杜陵摸着自己那条中了冷枪的伤腿，灰扑扑的脸上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开始回忆一切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还记得那个风云变色的日子——昼夜的区别突然消失，侵满鲜血般不祥的赤云遮蔽了天空，能够轻易摧毁建筑的飓风平地而起，将生活秩序搅得一塌糊涂，接着是电闪雷鸣漆黑的雨水砸向大地…… 这恐怖的奇异天象在全球范围内不分地域的爆发，无数人喊着世界末日来了，却并没往心里去，都在等所谓的官方科学解释。 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回末日是真的降临。 那腐蚀性强烈的黑雨是一种致命的污染源，在人类以为自己终于熬过气象灾难能重建家园的时候，先是有发疯的红眼睛老鼠成群结队的咬人，很快就发展成路边随便一棵垂柳都能把人卷起来吸干血的程度。无处不在的动植物变异凶残无比，而人们惊恐的发现它们是靠吃人升级，自己居然沦落为食物链底层！ 面对这些食人怪物普通枪|支棍棒很难起到保护作用，飓风破坏过的讯号缆线和持续的磁场干扰更是雪上加霜，让不同地方的人无法联系彼此，政府的命令无法及时传达更不要说也许从未存在过的救援，于是人们努力维持的旧社会秩序很快消亡，以异能者为主导的新势力体系开始逐渐形成。 怪物们靠吃人升级，异能者就靠吃怪物晶核打怪升级，然后搜搜物资、建建基地，这基本上是一个被网络写手们‘预见’烂了的生物变异型末世。 作为一个空间的拥有者，自认很有主角命的杜陵又特别俗套的觉醒了异能，可惜只是堪称炮灰之最的力量异能。于是他干脆放弃了大杀四方雄霸天下的打打杀杀路线，利用空间能储存物资的特性搞起了经营类模式。 当年半真半假编造出的渠道依然有效，他成功的让所有人都相信自己只是个有门路的生意人，而不是个身怀异宝的香饽饽。 可惜有点太成功了。 以至于那些有着过命交情的‘好’兄弟背叛起来毫不犹豫，真信了他竞争对手的话，以为他手里攥着发财路子不给人分享呢。 嫉妒是种可怕的感情，而他也是太信那些末世前的所谓“哥们儿情谊”，在和平年代法治社会老实憨厚诚实守信的“好人”，到了这个混乱不堪的末日可不见得还能保持初心。也许真是安逸太过，杜陵对人的观感没能与时俱进跟上时代潮流，所以才会被蹿腾着参加这次扫尾工作——亏得他在偷偷收取贵重物资的时候，还特意替自己某个正谈恋爱的白眼狼哥们找了套首饰。 没想到人家不稀罕金银珠宝，想得是自己出任ceo才好迎娶白富美。 真可惜啊，被你们放弃的小爷我，就是那个活生生的发财路子本身。 如果之前不玩花样干脆让人知道自己是空间异能者，说不定反而可以幸存更久，至少不会被丢在这个鬼区里等死吧？ 但是那样一辈子活在谎言和控制之下，似乎也没什么意思……杜陵苦笑着摇摇头，他并不是一个特别怕死的人，比起苟且偷生，他更乐意遐想一下那帮小人昧着良心坑死自己以后，却发现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必然上演的精彩撕逼。 肯定有一波一波想要抢好处的人要替本大爷报仇呢~ 回忆到这里看看表，发现差不多快到预定的引爆时间，他便不再去想那些嘴脸丑恶的同胞，转而从怀里摸出一把勃朗宁。 其实在这个变异植物压根不怕子弹，变异动物升级飞快外皮铜墙铁壁的末世里，手|枪什么的并派不上太大用场，他还留着这把枪一匣子子弹，就是防备着人起坏心的。 只是没想到居然真有人蠢到好处还都没摸到就要先干掉他，千防万防没防桩兄弟’从背后放的冷枪，落得被人故意留在核弹清扫区等死的结局。 所以这最后的子弹只能留给他自己了，至少饮弹自尽比死于辐射灼烤舒服那么一点。 他举着枪对准了太阳穴，犹豫了片刻又把手放下，突发奇想般将枪口缓缓压上胸口的位置。 那是心脏的位置。 也是带来神奇空间的祖传玉佩融入身体后，留下的红印位置。 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杜陵那薄薄的唇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砰—— 他碎散在骤然爆发的炫目白光里。 +++++++++ ……我……还有意识？ 我……在哪里？ 我—— 杜陵睁开了眼睛，充满了希望的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漆黑，但是刚才还在必死绝境中挣扎的男子依然充满狂喜，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活下来了！！ 等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杜陵努力向周围看去，才愕然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他非常熟悉的房间里，那半新不旧的简易家具和受潮发黄的墙壁过去曾无比嫌弃，但在末世中煎熬数个月后，光看着都令人怀念得眼眶发热：这是他因为随身空间发迹之前，还在做扑街写手时住过的出租屋。 虽然不是后来买下的那个光鲜漂亮豪宅，但这个景象却也令人倍感安心。 即使呜呜作响的北风从破碎的窗户中刮进来，卷着雪花带来刻骨的寒意，让杜陵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但他还是心口发热。 因为这破碎的玻璃和风雪寒夜正提醒了他这是什么时间点——这正是他三年前被雷劈中，唤醒祖传玉佩空间的那天！ 难道传家宝又立神功，让他重生回一切灾难发生前？ 这妥妥是末世重生逆袭复仇流的节奏啊？！ 老天爷果然把我当亲儿子养！ 杜陵正兴奋着，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视角有些不对，他还记得他当年从电击的酥麻中醒来的时候，是四肢僵硬的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还因此得了重感冒……可他现在似乎正傻乎乎站在墙边？ 他眨眨眼睛将视线下调—— 哦哦，的确有个裹成球的年轻人正倒在电脑桌下*的地板上，四肢扭曲毫无声息，嗯，一切都和过去发生过的一样，可以安心了。 ……等等！安心个屁啊！！ 他的身体正在地上躺尸，那他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现在其实是鬼魂么！？ 杜陵觉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等等、怎么还有毛？？ 死里逃生乐傻了以至于脑子有点不够用的人终于想起来要审视自身，连忙低头向自己身上看去，结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原木色的实木支架、手指粗的不锈钢链条以及一双挺结实的……鸟爪？！ 一对两根脚趾向前两根脚趾向后，牢牢地抓着原木支架，一点不因为主人的惊讶而动摇的可靠脚爪。 当然还有一坨蓬松松炸起的雪白羽毛。 杜陵先是一愣，继而想起来，自己在被雷劈唤醒了祖传玉佩的随身空间前，的确是养过几个月鸟的。 那是一只自己飞来赖着不走的大白葵花鹦鹉，长得油光水滑性格极为聒噪，甚至还知道自己的名字叫侃爷……嗯，一提名字就侃爷侃爷这么复读机一样的叫唤，大概是知道吧。 侃爷身价大几千，品种好胃口壮，问了一圈原主人无果后杜陵就自觉挺占便宜的养了起来，好吃好喝供奉几个月，还没能骗到一句‘狗修金萨玛’，侃爷就牺牲在了那个雷劈变压器的大年夜里…… 难道自己没能重生到自己身上，反而占了一只鸟的壳子？ 杜陵不敢置信的挥了挥手臂，然后他听到翅膀扑腾的声音。 再抖了抖身子，一根白羽毛飘飘扬扬的落下。 “我~勒~个~去~~不~勒~个~是~吧~~~~~~~~~~~~~~” 寂静的出租屋内，响起一声洋腔怪调荡气回肠的惨叫。 嗯，就是鹦鹉说人话时那个贱贱的味儿。 第2章 重生成鹦鹉是幸运EX哦 第二章重生成鹦鹉是幸运ex哦 杜陵觉得有点心塞。 虽说他一贯觉得人生就该潇洒走一回，坚信天塌下来还能当被子盖，自诩特别乐观心大看得开，对很多事情都不多计较，但是从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只鸟，还是有点超出接受范围。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真的就此死透了之后。 从三年后的末世重生回来却变成一只戴脚链的宠物鸟，还和自己的尸体一起关在间大冬天漏风的破屋子里肿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其实重生成一只鹦鹉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说它能说话可以求救。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现在的时间是大年初二，春假期间这栋廉租楼里就没几个活人，他记得合租舍友怎么也得正月初十才会回来，那时候别说那具自己的曾用身，现在这只鸟壳子也得给饿死变干尸了。 ……如果饿死前还没冻死的话，他记得葵花鹦鹉是热带鸟不耐寒的很，出租屋没有集中供暖，而电暖气大人随着被雷劈死的变压器殉情而去，于是室内温度和大雪纷纷的外面极端一致，都冻得鸟透心凉。 杜陵一会儿把浑身上下的毛都蓬起来显得保护层厚点，一会儿又把毛收得紧紧的好不漏出一丝热乎气，可惜怎么折腾都不暖和，越抖越觉得自己离死不远。 他当年是做什么想不开怕侃爷菊花没括约肌满屋子乱拉屎，非给它栓了条这么老粗的铁链子啊！ 果然限制宠物的行动自由也算是虐待行为，会遭报应啊报应。 你说这链子怎么就那么结实呢！杜陵不自觉的就学起侃爷当年的样子，歪头向下用嗑瓜子时所向披靡的结实鸟嘴去啄不锈钢。 可惜对付对付木质还行，鹦鹉喙再强劲碰上金属也是…… 咔嚓。 ……断了？ 杜陵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自己用老虎钳都夹不断的钢链条，就这么被自己一口咬断，感觉就像磕了个纸皮核桃一样轻松愉快。 他脑后呆毛状的羽冠刷刷竖了起来，翘成半朵嫩黄的菊花。 莫非自己在末世觉醒的力量异能也跟过来了？ 鸟身人心的杜小爷兴奋起来，又啄啄啄几口下去，彻底把自己的爪子解放出来：哼哼，是时候解除封印了，我魔鬼般的右手！ 一时中二绝症爆发，太过开心的鸟大爷一跺爪子，结果啪啦一声力量也不知道怎么传导的，整个原木鸟架蒙太奇慢镜头一般缓缓倒下，眼看着就要兜头拍下去来个脸着地，杜陵才想起来现在自己可是个有翅膀的鸟了。 扑棱着翅膀从被自己祸害完蛋的鸟架遗骸上飞起，从没有靠自己力量飞行过的前人类别提多得意了—— 嘿嘿~你塌你的，爷会飞！ 结果噗嗤一声撞到了天花板上，腾挪不及又扑倒窗帘上，然后就找不到释力点扇翅膀，噼里嘭啷的滚落下来。 咳、第一次做鸟业务还不娴熟多多包涵。 打个滚重新站稳理理毛，又是一只好鸟儿。 一边不太好意思的整理着自己发疯扑腾乱的翅膀毛，一边整理着大惊大喜后过于纷乱的心绪，杜陵好一会儿才真正冷静下来，也算暂时接受了自己重生成一只鹦鹉的现实。 不管怎么说他还活着，这本身就是件很幸运的事情，不该强求更多。 知足常乐嘛，想想看作为一只鹦鹉的好处——首先他会飞，其次在末世到来后他不再是变异生物的菜单首选（既然他已经力量变异了大概不会再度变异），再加上葵花鹦鹉的寿命能达到80岁并不比人类短暂，食谱广泛又能说话，还嘴脚灵活可使用小型工具…… 杜陵抬起一只爪子活动了一下，非常确信自己可以玩得转键盘打得了游戏之后顿时心满意足，为什么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还赚了？ 如果幸运的找到一家优质爱心家庭包|养自己，那就可以从此不愁吃不愁穿，再也没有租房压力，只可惜没法继续卖水果赚大钱……说到这个他想起来，被自己上辈子死前那一枪崩碎引发异象，让自己重生回来的大功臣空间玉佩呢？ 不会还在自己“尸体”的脖子上挂着吧…… 虽然死人见多了，但是面对死掉的自己什么的，还是有点诡异来着。 然而还没等感到有点毛毛的鸟大爷下决心搜尸，就在他下意识回忆起目前的空间里能有什么物资的当口，左翅膀下面突然觉得有些发痒。 一震一抖，一颗圆溜溜粉嫩嫩的桃子滚了出来。 丿 (⊙o⊙)啊！ 食物！ 喜好各色水果的鹦鹉本能一时占了上风，喜滋滋的啃了几口安抚住肚里馋虫，杜陵才有那个空闲脑子意识到自己的宝贝空间还在身上的事实。 像过去那样想着空间打开，意识往内一探： 那些高高矮矮的各色桃树依然茁壮，只是深深浅浅的桃花瓣散落一地，还有几颗熟透的水蜜桃滚落进泉眼里，一堆末世中搜集来的物资也摔得七零八落，但是整体来说什么都没少，完完整整跟着自己从三年前穿回现在。 ——不愧是传家宝啊，这么忠心耿耿对自己麻吉真爱！ 如果不是玉佩本身已经融入身体拿不出来，杜陵还真想亲它一口，什么死党铁哥们、美女追求者之类的，都没这大宝贝靠谱啊！ 有了这个随身空间，自己一只鸟想要过上比人还逍遥的日子就不是梦了。 脑袋上的呆毛开开合合，杜陵不能更开心的把钱包、psp、硬盘等贵重物品囫囵塞进一个手提袋，然后一起收进空间，只留下一部果六在面前。 这就到了展示鹦鹉爪子到底有多灵活的时候了——只见鸟大爷伸爪抓起手机，按侧面的开机键简直和做人时一样方便，指爪再在屏幕一划，完美开机！ 嗯，虽然鸟爪子的温度比较低，但是触屏还是能给反应的，鸟大爷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年前这个时候的他还只是个靠码字为生的小宅男，所有生计来源都在虚拟世界，可怜巴巴的存款也放在余额宝，以后来修炼成小奸商的眼光看，这种理财方式简直不思进取，但却给现在不能见人的杜陵提供了很大方便。 这意味着他不用露面，依然可以用自己的钱来维持生活甚至继续赚钱。 有句老话说得好，互联网背后谁知道和你说话的是人是狗，现在放他身上，相信慷慨的读者大大们也不介意爽后打赏的对象是人是鸟。 不过要维持这些账户继续运转，就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杜陵这个‘人’已经死亡的事实。看来原本那个飞出去吸引到路人注意，让人发现自己尸体的计划不得不放弃了呢。 杜陵歪头看了看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的，勉强可以说俊朗但现在表情扭曲脸皮发青的可怕面孔，一双鸟眼中露出人性化的挣扎来。 最终垂着头毛叹了口气。 想想看，其实骨灰洒向大自然进入生命大循环不是特别流行的事情么，他现在把自己的身体埋到空间里，也就是少了个烧的步骤而已。 也不差什么吧…… …………见鬼差远了啊(╯‵□′)╯︵┻━┻！ 把尸体收进空间才发现没法塞进泥下面眼不见心不烦，他可以接受桃树下面埋死人的设定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啊？而且把死掉的自己和一大堆零食什么的并肩摆在一起，看着简直糟心的无以复加otl 还是尽快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葬了吧，不然感觉再也没法把空间当食品柜用了，杜陵反射性的想捂住抽搐的胃部，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抬脚还是举翅膀。 苦逼的扭过脸关上空间，他不怎么遗憾的承认自己再怎么修炼也到不了汉尼拔的层次。 嗯，这说明他即使经历了末世的洗礼，依然是个人性坚|挺四讲五美的好青年。 给自己点赞。 说起来空间并没有时间静止的高级保鲜功能，放久了会不会起尸斑有尸臭尸毒啊……||||| 设想了一下自己曾用躯的降解过程，刚得意翘尾巴的鹦鹉大爷又炸毛了，特嫌弃的打了个哆嗦，他决定也用不着什么山清水秀好穴位，就凑合凑合埋楼后小花园拉倒吧。反正那地方开春就会长满荒草闹蚊子，现在又下雪能盖住动土痕迹，埋深一点就不会有人发现。 至于不够尊重没个坟头之类的顾忌……正所谓我的身体我做主嘛，死者本人都不在意了还有什么关系。 唯一可能会发现自己失踪的就是合租室友，但只要自己还定期和他发发短信，估计对方也想不到‘杜陵’已经死翘翘而报警。 现代社会人情冷漠，谁会特意追查一个无业游民的下落？ 至于所谓亲戚，爹妈走后为了那点遗产撕成一坨翔，当年能为了张房产证把自己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赶出门去，如今自然也不会再找来。 等烂光了也就死无对证了，再过两年末世一来谁管你是死是活。 这么一想鹦鹉大爷觉得自己真是机智非凡，即使人脑变鸟头非自愿缩水依然智商拔群。 唉，努力让自己死无对证什么的，为了能够逍遥度过这最后两年好时光，他也真是满拼的。 想到就做，趁着现在夜黑风高正是埋尸好时机。 杜陵小心翼翼地从破损的窗户挤出去，张开双翼无声滑入深夜—— 第3章 做鸟能被男神【】做人能么 第三章做鸟能被男神包|养，做人能么！ 作为一只力大无穷的异能鸟，把冻得半硬的荒地挖开个一米深的大坑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杜陵看着自己崭新的坟包包，内心有点满意的点点头。 说起来他附身的葵花凤头鹦鹉本来就是刨树洞营巢的物种，用这双爪子挖坟，某种意味上讲还真是物尽其用。 扇了扇力量强大的翅膀让积雪重新均匀地覆盖住翻动过的泥土，鹦鹉杜陵彻底掩盖了自己作为人类已经死亡的重要证据。 从今往后，就要学着做一只鹦鹉生活下去啦。 他觉得眼眶有点湿润，哈，原来鸟也是有泪腺的嘛。杜陵最讨厌伤春悲秋的无谓伤感，但他已经没有可以擦拭眼角泪水的手臂，只得学侃爷当年那样转着甩甩头。 落下一串晶莹的……冰碴。 “啊——阿嚏！” 靠，一旦停下来不活动简直要冻死个鸟儿了。 说好的自带羽绒服呢？这简直一点不抗冻啊差评！杜陵绝望的发现自己就在雪地里蹲了这么小一会儿，胳膊腿儿就僵掉了，想起当初养侃爷时查过的注意事项他打了个哆嗦。 可不能感冒，这要感冒了可不比做人的时候抗抗就能熬过去，弄不好就要转化成肺炎或鸟瘟，嗝屁着凉这四个字在养鸟界可是个特不好笑的恐怖传说。 可这因为积雪反光还不算彻底漆黑黑的夜，他一只外来鸟能去哪儿避寒呢？距离天光大亮有人出来活动大概还有一两个小时，再考虑大过年这个出租小区人烟稀少程度…… 低头看看自己这身白毛，鸟大爷的脑子里已经演绎出一段白茫茫的雪地里，无人看到一只可怜小鸟孤零零冻死在阖家团圆的美好日子里，再没机会看一眼那鲜绿的树叶娇嫩的花朵的虐心剧情。 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杜陵被自己的想象恶心了一把，大感自己才艺又有所进步，完全可以从无脑爽文跨界到青春伤痛文学，实现网络低俗写手的最美转身。 然后就扇着翅膀毫不留恋的起飞，寻找热源去也。 至于冻死？ 呵呵别开玩笑了，如乌鸦麻雀之流还懂得利用城市热岛效应，找点空调排气口之类的地方御寒，他又不真是第一次离家出走的傻宠物鸟，还能找不到个临时避难所？ 熟门熟路的飞过十几栋老楼，杜陵来到方圆五里内唯一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循着热乎气找到掩藏在屋后的制暖系统出气口，幸福的趴窝了。 就是嗡嗡响着有点吵，果然还是尽快给自己找个人家包养吧。 如果能提供二十四小时冷暖空调和进口坚果，他一定不介意卖卖萌叫几句狗修金萨玛，才不会像侃爷当年那么不讨喜，落得灰头土脸只有好心穷吊肯收养的尴尬境地。 把冻得冰凉的鼻头藏进温暖的翅膀下面，合上眼睛前杜陵杜陵脑中最后闪过一句话： 这流浪鸟真tm不是人干的。 然后饱受惊吓后又挖了大半夜坑，早已精疲力尽的他就这么睡着了。 *******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雪就停了，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服，可惜总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挡光，让可爱的太阳伯伯不能均匀爱抚杜陵全身上下。 他还不想起床呢……烦躁的想要抱着被子滚一滚，结果从遵从鸟类睡眠习性的藏头露尾缩成一团的自然状态，摔成四仰八叉的一只傻鸟。 扑腾半天没爬起来不说，这倒霉德行还被人全看去了！ 被眼屎糊得半瞎只勉强看清个人影子的鸟大爷奋力蹬着小细腿，试图捂住菊花，然而一切只是徒劳，最后还是那个好心人伸手抱住他，有力的大手牢牢按着那双不老实的翅膀，把再扑腾也只能背靠大地原地转圈表演街舞的傻鹦鹉给正了过来。 还好还好，莫方莫方，反正你现在只是只鸟没人可丢。 杜陵原地蹲着平静了几秒，才扭着脖子把脸在背上蹭了蹭，恢复了做鸟后得到的高清视野准备考察恩人长相。 嗯，虽然理想是来个36d做饲主，不过如果是个帅哥的话，他也能大鸟大量的恩准对方养自己—— 葵花鹦鹉小黑豆般圆溜溜的眼珠上，倒映出那位好心人高大的身影。 这是一个五官出尘让人见之忘俗的俊美男人。 那是一张莹润如玉的面孔，轮廓分明俊雅而没有分毫女气，挺直秀逸的鼻梁下有形状饱满的唇，一双剑眉飞扬入鬓，但最吸引人的却是眉下一双凤目，眼仁乌黑明亮，眼神深邃迷人。一般男人就算长了这样一双眼睛，也常常不是板过头显得凌厉就是遮遮掩掩最后流于媚俗，但杜陵眼前这双明眸却完全不会给人那样的感受。 对视之下只让人觉得宝相庄严，不敢意淫轻渎。 而且男人还留着一头乌黑长发整齐梳在脑后，只额角留有些细发垂下，更添一分古典风情，看起来简直周身仙气环绕令人不知今夕何夕。 如下凡仙人一般和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格格不入。 唔，如果不是他要风度不考虑温度的经典白衬衫外，正罩着一件印着丑不拉几的便利店吉祥物的围裙的话，大概真会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吧。 现在嘛，逼格瞬间拉低，便利店小哥和一只呆毛傻鸟面面相觑，狭路相逢在便利店堆进货箱子的狭窄后廊里什么的，一点都没有违和感呢╮(╯▽╰)╭ “萧萧大仙——！！”睡眠不足又遭受美色冲击，脑容量不足的鹦鹉大爷回神不及，把大家私下给小哥起的外号脱口而出。 “……你知道我？”被称为萧大仙的便利店小哥面无表情，态度颇为认真的向一只鸟提问。 虽然那好听的嗓音一点起伏平仄都无，但杜陵就是无端端感受到一种威压，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也顾不上要掩饰自己异于常鸟的脱俗智商了（真有么。 萧离萧大仙，这可是他们这一带名扬四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人啊！ 杜陵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呢，如果不是知道这位颜值逆天的蓝颜祸水，死宅如他怎么可能对距自己出租屋徒步一公里以上的便利店如此熟悉？ 当年他为了照着这位小哥描写自己修真新坑的男主大人，可是把腿儿都给跑细了，一天照三顿饭买买买，把便利店当食堂用了好一阵子。 那便当的分量真是‘精致’，给小白领们吃吃还算合适，在杜陵这种四舍五入后勉强也有一米八的汉子看来完全不如路边小摊实惠，但仙气十足苏得人骨头发麻的新坑男主人气爆棚，每天都能帮他骗来许多土豪妹纸打赏，也算值回票价。可惜这篇被责编誉为翻身之作，极有爆红潜力的文当年因为随身空间的出现而彻底成坑，被天天在旺旺和快递间周旋的杜陵无良的忘至脑后。 现在想起来良心还真有点小不安啊……反正这个时间点自己存稿还没发完呢，有空不如给续上吧。 可自己打算怎么胡诌来着？ 除了男主的美貌之外感觉完全想不起来了_(:3」∠)_ 杜陵默默的神游着，看起来反而像一只真正的葵花鹦鹉那样呆萌呆萌，至少萧上仙就没把他的迟钝反应放在心上。 “你是四个月零七天前到这个小区来的，”不需要求证，他说得极为笃定，“相逢即有缘，你叫什么？” 嘴上说着有缘，一张脸却还是那个没什么表情平平淡淡看不出喜怒的样子，不过杜陵已经想起来这位木头脸帅哥一贯就这么个风格，一千零一号表情用到底万事漠不关心，让那些闻风而至的小星探小炒手们铩羽而归。 又因为长得好被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加了特别关注，所以即使杜陵这样的死宅也听过一些萧离来历的传言，大约是个没学历没家业的农村出身，在被介绍到便利店做全职之前还在工地搬过砖……也不知道哪条山沟沟里有人祖上积德，能生出这么一朵超凡脱俗的奇葩来。 只可惜性格也像长相一样冷漠，才能在这个靠脸就能吃饭的社会混的这么底层，得了个带有讽刺性质的大仙雅号。但看他居然记得侃爷什么时候飞来小区的时间，说不定那冷淡的皮相下藏着一颗柔软的爱心？ 正愁没人包养的杜陵心中燃起希望。 如果能和自己小说的人气男主角住在同一屋檐下，那真是编编再也不用担心我描写人物不够生动详实啦！ “杜陵！杜陵！杜陵！”鸟大爷特别激动的把重要的话说了三遍，深怕自己如今的澳洲口音影响男神饲主的理解。 “嗯，不错的名字。”被寄予厚望的萧离点了点头，然后直起身子一转头，走了。 走了…… 喂！这位帅哥等等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说好的交换名字就是定下命运的契约从此爱我宠我养我一辈子呢！？？ 你这样拔吊无情还算不算男人，当心小爷我一个不开心把你写成披着仙君皮儿的凡人流猥琐渣男哦！ 杜陵的小鸟脑袋中以上特大号红字刷屏，当然心里吐槽p用没有，他只得把心一横鼓起翅膀奋起直追，目标：那宽宽的一看就天然人肉鸟架的肩膀—— 精准着陆！ 哼哼爪子尖好像戳破衬衫布戳到肉那是某人大冬天穿太少的错，他杜大爷这么大度的真汉子才没那么小气呢。 成功踩在男神肩膀上，杜陵得意洋洋的昂着脖子在脑后开出一朵菊花。 其实表面上得瑟的同时也暗自提防着萧离抬起的手，不过还是心存侥幸，觉得便利店男神不会真那么残酷无情和他一只可怜的小小鸟过不去。 “哎呀~~~~是鹦鹉呢！好可爱哦！！”一人一鸟的暗战还没挑破，先响起前来换班的便利店打工小姐矫揉造作的尖叫声：“它好乖好亲人哦，是萧大哥你养的吗？想不到萧大哥也是会养宠物的人呢~~” 说着就把染得花花绿绿的长指甲伸过来，也不知道是要摸还是要戳杜陵白绒绒的肥肚皮。 啧最讨厌这种花痴别有用心的动手动脚了！鸟大爷不自觉的做出威吓姿态撑得整只鸟都圆了一圈，正考虑着是装傻呼扇几下翅膀还是抻脖子啄回去反击，脚下肩膀的主人已经帮他做了决定。 也不知萧离怎么走的，肩膀纹丝不动整个人却优雅的挪开至少半米，特别自然的避开了袭击。 “嗯。”明明是不屑说话，但鼻音也如管风琴般悦耳，萧离这个回应算是落实了杜陵是自己宠物的这个猜测。 鹦鹉杜大爷也终于安下心来。 他就说嘛，自己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身价抵便利店打工仔好几个月工资的美鸟子，怎么会有人不动心！ 原来转身就走是期待你能自动跟上的意思嘛~ 看来这有名的木头脸男神私底下还是个小傲娇来着啊，他明白今后该如何相处了。 杜大爷自以为真相的点点头，很有范儿的稳稳端坐，极力展现一只有尊严有格调又亲近主人的优质宠物鸟该有的气质。 位置和体型的限制让他完全没察觉到，这位‘将柔软爱心深藏的无口系死傲娇’主人那双无波无澜的深邃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思。 第4章 非典型宠物日常 第四章*型宠物日常 老话说百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杜陵混入内部后悲哀的发现，萧离萧大仙的生活也可以用七个字来概括，那就是： 家徒四壁没有网。 ……其实屋里空空如也如宝姐姐的雪洞一般也就算了，反正杜大爷他现在就是只鹦鹉，也享受不了什么柔软kingsize大炕什么真皮沙发的顶级待遇，但是后面三个字真是一腔血泪不能忍。 没·有·网！ 这样一个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不上网你还在城里来混个蛋蛋，不如窝在山沟沟老家里生娃啊(╯‵□′)╯︵┻━┻！！ 杜陵也曾天真的以为萧离只是比较节约舍不得拉条宽带，但是接下来他就发现这位大仙千真万确是个纯血山顶洞人：手机是充话费就送的键盘老人机，除此之外浑身上下家里家外再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唯一摸键盘的机会就是操作便利店的收银机…… 看着那叠摆到自己面前充当筑巢材料的旧报纸，听着顶着一张男神脸的土包子吩咐自己不得随地大小便，杜陵感觉也是醉醉哒，特别认真的思考起要不要换个人求包|养。 不过也……稍微有那么点舍不得啦。 至少情感淡漠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老古董饲主也有他的好处，比如说萧离就不会像杜陵当年刚认养侃爷时那样上网疯狂查资料，当然也就不会意识到演技完全不达标的伪鹦鹉哪里不对头。 他甚至秉承着朴实刚健的老乡们喂鸡的做法，人吃啥鸟吃啥，少量散养时绝不特意卖饲料粮——更棒的地方在于萧离大概是个很有教养从不剩饭的好青年，所以他都是特意多盛半份便当给鹦鹉大爷享用。 ……反正作为便利店屈指可数的员工福利，不吃白不吃。 过上每天饭菜管饱不用自掏腰包幸福生活的杜陵，因此给自己这位大仙饲主打了个及格分。 至于投喂都冷着一张脸无表情不解释什么的，反正他都做上宠物了也就不讲究不食嗟来之食的气节，自然也不会因为吃饭没人哄而消化不|良。虽然生活习惯极端落后，但好歹不是不知变通尚有拯救价值，评价一个人不要看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嘛—— 第一次收到装着米饭碎肉丸子和黄瓜炒蛋的食盆时，已经很久很久没尝过家常菜的杜陵吃得脑袋都不舍得抬，满心宽慰的得出了结论：这分明是一枚很有调|教价值的面冷心暖小鲜肉啊！很有市场潜力呢。 至于鸟胃能不能消化这些重油重盐的饭菜，他倒是半点不担心。 侃爷当年就专喜欢抢他盒饭里的肉吃，那嘴巴刁眼睛毒的，每一次有鸡腿排骨红烧狮子头这类好料的时候，从来没有能完完整整落到杜陵嘴里过。而死宅丰富的零食库也被存侃爷一只葵花鹦鹉也尝了个遍，从没见它拉过肚子，问过网友有说偶尔从小这么吃起来能适应，所以杜陵也就放任了。 如今自己变成了侃爷，当然也继续放心的吃吃吃。 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依然可以享受美味，他哪儿那么大条的神经轻易接受自己变成一只鸟（喂你就这点儿追求么！ 咳吃货话题暂且不提。 说回<删>改造<删>拯救宿主乏味人生观这件事，杜陵虽然是个心宽体不胖不太计较的性格，但他也不会把清贫当享受，恰恰相反，他还打着趁着末世到来前再捞一笔，多积累一些日后奢侈资本的主意呢。 不过他现在只是只鹦鹉，除了网上码字这种没保障的方式外靠自己赚钱暂时没路子，但是架不住他现任饲主大人颜值高啊，这么一位360°无死角不需美图秀秀就自带柔光的绝色美男，要是能给想个办法捧红了，不管是发广告接代言还是卖私照，总是可以赚到一些资源的。 当然具体怎么做杜陵还在慢慢考虑，已经深刻体会到人心思变财帛动人心绝对利益滋生绝对恶意等等道理的他一点也不想再考验人性，他只愿当个无人知晓的幕后推手，明面身份就是只沾主人光的傻傻宠物鸟才好。 反正也只剩两年时间，只要这两年中不引起怀疑就成。 再后面等末日来临动物变异，还有哪个傻逼有功夫调查一只高智商宠物啊，那时候就天高任鸟飞江湖不再见啦~ 想得十分之美，不过现实是他还得做贼一样飞到楼顶上偷摸上网——基本上在便利店值夜班的萧离并不会带杜陵上班，区区一个锁都没有的鸟笼子当然不可能关住鹦鹉大爷，于是晚上就成了杜陵的放风时间。 顶着寒风蹲在十八层楼的空调外机箱上刷网，杜陵觉得自己真是太拼了，环境太艰苦码不出字来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 灵感都被刮跑了好么，绝不是他再也找不回当初轻松心态的错。 看来命中注定要进宫，小黑豆眼睛深沉的凝视着作者后台半响，终于再一次点下右上角的x。又点开不断跳动的企鹅，一条条把过去好友的留言看完，却发现已经几乎想不起这些人是谁，杜陵默默的叹了口气。 果然即使重生，也已经回不到过去。 他找到合租室友的号给对方留言，说自己有了别的发展急着走人，租金没退便宜你了不用想我，然后就下线关机了。 连提醒一下对方变压器被雷劈了可能要面对房东的怒火都没，特别黑心。 嗯，谁让房租押一付三足有四位数拿不回来了呢，总得让他迁怒一下。 将快没电的手机塞回空间里，杜陵抖掉这一会儿工夫已经在羽毛上凝了一层小水珠，张开翅膀准备离开这个秘密据点回便利店去装乖卖萌，看看能不能骗点夜宵垫肚子，却被一阵汪汪汪汪狂吠吓得脚下一滑。 这一滑特别不凑巧的滑出了空调箱那一小片落脚地，直直摔下楼去。 妈蛋！还好现在爷会飞了，不然小命儿岂不是就此玩完？ 抹着不存在的额头冷汗，杜陵特别记仇扑棱着翅膀飞回去，他倒要看看哪个狗东西敢这么吓唬大爷他—— “汪呜~~汪汪汪汪！！”贼贼！鸡贼！！ 一只哈士奇的蠢脸正贴在窗户上，从窗帘缝隙里挤出个歪眉斜眼的表情，看到那只白毛鸡贼又飞回更是打了兴奋剂般狂叫，声音大得连邻居都受不了，隔着墙大叫隔壁的管管你家狗儿子。 然而这条二哈的狗爹狗妈显然是不在家，才会放它疯狗当家。 确定这户人家主人不在，引发这一幕的罪魁祸首就可以放心逗狗玩了。反正隔着双层玻璃这井犬根本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杜陵特别大马金刀的往空调机箱上一蹲，挑衅地扬了扬冠羽。 哼虽然听在耳朵里只是狗叫声，但他不巧就是能懂这条狗说了什么，不过是借你家空调废气取取暖，怎么就成贼啦？ 而且你大爷的鸡贼，有爷这么英俊潇洒会飞的鸡么！？作为一只澳洲原装进口葵花鹦鹉，爷身价至少得值几百只鸡！ 鸟爷各种不服，于是他丝毫不嫌跌份儿的用普通话十级碾压一条傻狗：“我都没进你家里能偷什么啊，啧啧，自己想嚎就直说，不要随意诬陷无辜。” 杜陵之前是没留心过，但这次能听懂狗叫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穿成鸟后点亮兽语通技能，但是他既没学过狗语也不知道葵花鹦鹉正常该怎么叫，所以要尝试交流也只能操着一口澳洲腔普通话。 “嗷呜汪汪！汪汪汪汪！！汪呜汪汪！”偷流量！偷wifi的鸡贼！主人这么说过哒！二哈特别激动的嚎着，显然也听能听懂杜陵说了些什么。 “别逗了，我连你家wifi密码多少都不知道，偷个蛋蛋偷。”杜陵很有理有据的反驳。虽然昨天他找到这块风水宝地的时候搜热点出现满格信号的确小激动了一把的，不过原始密码猜了几个都没中也就放弃了。 既然没构成事实，那他此时自然能特别理直气壮的表示自己只是路过，不曾拿人民一针一线。 嗯，就是这么正直。 “汪汪汪汪汪！呜汪汪嗷汪汪汪！！”不就是六个1么，别装傻你肯定知道，本宝宝看到你玩手机了！ 哦~~111111啊~get√ 鹦鹉大爷心领神会，用慈祥的目光隔空笑抚狗头不语。 “汪呜呜呜~~~~~~”反应过来自己说溜嘴把密码出卖了之后，二哈两爪捂眼发出凄惨的叫声。 它这么耿直的好狗果然斗不过奸诈狡猾的坏淫，麻麻对不起你的信任还是让我选择狗带吧。 “行了，傻狗别嚎丧了，你叫什么？我们交个朋友，”窗外的鹦鹉大爷并没有如哈士奇想象中那样发出傑傑傑的标准反派笑，反而很是友好的递出橄榄枝：“我们是朋友的话就算蹭你家wifi也不算偷了，你女主人招待朋友来里玩的时候，朋友连个网总没关系的吧？” 那肯定是没关系……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啊？ 悲哀的哈士奇眼睛一亮，尾巴已经开心的甩了起来：“汪汪呜汪汪！”我叫天天，你叫什么？ ……不愧是极地三傻之首，这智商果然十分感人。 “江湖诨号侃爷，你愿意再亲热点，管我叫爷爷也是可以的。”就算对方是条狗都不忘占人家便宜，杜陵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纯真的本性被鹦鹉嘴贱属性污染的缘故。 反正他顺口报出的是鹦鹉本来的名字，以这个身份和小动物们交往，就当做是侃爷辉煌生涯的延续吧，阿门。 几句话忽悠到一个小弟和一个长期据点的他只顾嘚瑟，丝毫没意识到这看似灵机一动的下意识反应，暗藏了什么深意。 惊天秘密想要被揭破，尚需时日。 第5章 无心插柳 第五章无心插柳 自从收了二哈天天这条标准狗腿子，杜陵就对身边的小动物们注意起来，他发现也不是所有动物的叫声自己都听得懂，更不是所有动物都能听懂人话。 就整个小区范围来说，除了凑巧碰上的哈士奇以外，也只有一只太监波斯猫和几只喜鹊真正能够通人言，其它的猫猫狗狗都只是正常宠物，而所有遇到的啾们虽然多少能沟通，但也没有明显的超常智力水平。 鸟类一般都挺畏惧杜陵这个异类，不过也有一群吱吱喳喳的聒噪麻雀反其道行之，就赖上它当老大，每天闲着没事就凑到他身边寻找安全感。 ……别说在冬天这些小毛球当暖脚宝还真挺管用的，杜陵也就随它们去了，反正他现在心情好。 杜陵花了数天花这么多时间精力验证动物是否普遍有思想，也是无奈之举。 看萌宠小说的时候会觉得所有小动物其实都通人性懂人话的设定萌萌哒，但如果现实中真是那样根本就细思恐极了好吧？ 那种随时随地都有无数双智慧生物的眼睛盯着你的感觉，即使行得端做得正不亏心也依然会毛骨悚然。 想象一下：你以为四下无人做些对着镜子臭美挤痘痘哼着歌抠脚丫high起来转个圈之类的傻事，其实都被无数小动物看在眼里，对着手机发个花痴突发奇想真用口水洗了屏幕都能变成三八麻雀大军的每日谈资，是不是感觉到*完全丧失？ 再想象一下：你随便吃掉一条三文鱼都可能是它们圈子里的思想家艺术家文学家，有没有一种变身残忍食人族的酸爽滋味油然而生？ 所以说大部分动物还只是普通的动物真是太好了，尤其在两年后末世大变异注定到来的前提下，如果它们不仅身体变异超乎寻常还拥有和人差不多的智商，那人类还能谈什么未来。 最坏的情况没发生，杜陵好歹可以松一口气了。 虽然已经不再是灵长类人科人属智人种的一员，但他还是一颗红心向着党，站在过去同胞们的立场上操碎了心的。 至于现在这些智力发达能够和自己交流的特殊动物，杜陵怀疑它们将来都会成为末世中雄霸一方的怪物首领，如此一来肯定得提前和它们打好关系呀。 人总是要有一点小小的不值一提的私心的嘛。 嗯，把boss预备役收成小弟然后暗爽什么的，完全不值一提。 不过未来异兽霸主的重点在于‘未来’，现在它们还只是一条傻狗一只傲娇咪咪和几只啰嗦流|氓鸟罢了，没必要的时候杜陵完全不想自降格调和它们混在一起。 他的新兴趣，是观察那位光凭一张脸就很有说服力的神秘饲主。 是的，神秘。 在最初这村居然不通网的震撼过去后，杜陵开始察觉到萧离的异常之处，渐渐的他不再把这位临时饲主当做一个凑巧长得好的土包子，转而开始相信这肯定是一个身怀秘密的世外高人。 虽然除了萧离完全不上网反而有张图书馆借书证，专攻历史人文社科类大部头，且每天必晨练买报纸看的老干部习性外，他完全没发现这位大仙有什么身负武功绝学偷偷修炼盖世神功的迹象，但越是这样日复一日规律又乏味的生活，就越让杜陵感到怀疑。 怎么会有身心正常的漂亮年轻人会甘于这种白开水般无趣的生活呢？ 他必须是在掩藏什么重大秘密。 每次想要犯贱耍赖都被萧离一个冷飕飕眼神制服的杜陵不肯认怂，非要说是自己末世中磨练出的男人第六感在指导他避凶趋吉，并且赌上他朝阳群众的身份证发誓要找出真相！ ——哼哼，萧大仙啊萧大仙，你就是装得再好，那卓尔不群的高手气质也早就出卖了你~ 某只鹦鹉斗志昂扬的开始挖掘饲主的嗅秘♂密，仗着自己是只鸟可以装傻，他搜寻证据的动作可以说是无孔不入——这当然并不包括他紧迫盯人跟到厕所里偷看神仙的鸟长什么样，那是个意外，咳，真的是意外！ 对比回忆中强化120%的肉身，依然感输的有点受伤的鸟爷把这段记忆塞到脑后垃圾堆里。 其实杜陵这么信誓旦旦的依据主要来自于他某次闲得爪子痒，挖箱子底磨爪时不巧看到那柄的宝剑，萧离还欲盖弥彰的给裹了块白布，但是那个形状鬼都能看出是三尺青锋好么！ 一个拥有古典气质的美男！家里藏着一柄宝剑！这一看就是什么隐世家族都市高手xx会武术类别的设定嘛，当然也可能是古穿今……说起来神仙脸还真是特别像古人啊，就不知道是身穿还是魂穿？ 越琢磨越觉得像那么回事，已经体验过空间末世加重生的前扑街写手杜尔摩斯脑洞略大，编着编着就把自己说服——主要是神仙脸都穷成这德行了总不可能买把剑做装饰，或者曾经是老年太极剑晨练团的荣誉团员吧，这拿去骗傻子傻子也不能信啊。 至少老年晨练团成员不可能成为便利店镇场子，光凭一张神仙脸，可做不到吓得一群最爱大半夜喝酒闹事的小混混绕道走。 曾经是个死宅战五渣，觉醒异能后也是乱拳瞎打的杜陵对饲主的武力值很有几分期待。 暗搓搓琢磨着怎么做能让萧离露陷，给未来安全再添份砝码，杜陵那颗鹦鹉脑袋上嫩黄的冠羽规律的一张一合，眼睛半阖羽毛松垮垮蓬着，整只鸟像个大毛球一样挂在椅子背上。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考量起和饲主一起闯末世的可能性了。 正好这时萧离读完手上那本宋史最后一页抬头，就看到自家傻鸟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一张鸟脸一会儿得意一会儿纠结的蠢萌样子。 一点要修炼的迹象都没有，还真是身体力行扮演着一只合格的宠物鸟。 果然功夫在人间，自己这样来此数年依然格格不入，的确是努力不到家，但所谓入世炼心到底该怎么做，他也一窍不通。 萧离心下暗叹，开口道：“杜陵。” 他没有现代人那种叠字亲昵呼唤宠物的习惯，每次叫杜陵都是这样平淡淡的连名带姓两个字。 严格来说萧离的嗓音是很悦耳的，但是并不磁性也不温柔，反而像是古时朝圣祭天的乐曲般飘飘渺渺，让人灵台清明生不出任何违抗的想法。 至少杜陵此时只觉鸟躯一震，缩着脖子乖乖干起活来。 都不用眼神对视，他就知道这个时间萧离叫自己做什么：他打量了一下对方身上和外面的呜呜寒风毫不匹配的长袖衬衫，便飞到门后衔起修身的长羽绒服，然后依次抓起格绒围脖和皮手套，将自家饲主暖和和的打扮停当。 嗯~现在这样才像个必须一大早顶着四五级北风出门的正常人嘛。 看着萧离按照自己的安排穿好外套，杜陵带着一种诡异的成就感翘起了短短的小尾巴。 咳觉得自己越来越谄媚好好一只鹦鹉快被训练成忠犬什么的一定是错觉，他不过是发扬风格同情一个体温感受器失调，搞不明白什么条件该穿什么衣服的可怜人罢了。 目送萧离提着要还给图书馆的一兜子砖头书出门，杜陵不由得开始回忆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其实最初也说不清是看不下去还是试探，虽然萧离总是站得笔直并不畏寒的样子，但杜陵看他那一件单衣战寒冬的状态总不太安心，终于有一天一起从便利店下班的时候，他没忍住卖弄了一下，从卖保暖衣物的地摊上捡了一条粗毛围巾丢到对方头上。 那是一条花色挑得特别不走心，大红配大绿生生给萧神仙添上几分烟火气的恶俗织物。 但是萧离却真的付钱买下了它，并且郑重其事的向一只鹦鹉道谢，还认真询问它还有没有好的建议。 ……然后杜陵就像被催眠了一样，在四五个小店地摊间来来回回，生生给配出几套物美价廉的冬季爆款。 虽然不知被夸了多少次你家这鸟真聪明，还因为形象英俊伟岸可爱争取到老板们主动打折，但杜陵依然将那天当做智商掉落的耻辱日打入黑历史。 真是美色误鸟。 可他明明笔直笔直的，怎么能够因为一个花美男夸几句就被迷得找不到北！ 更糟糕的是萧离这个家伙非常得寸进尺，从那以后就理所当然奴役起自己这样可怜柔弱的小鸟伺候穿衣，有需要了就是吐出两个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用过即丢让人心里凉飕飕，更别提诚恳道谢了，之前感觉到的被尊重平等相待什么的，肯定是都是错觉。 不过虽然不再说谢谢，但是萧离偶尔会在内容丰富的便利店盒饭之外，再买包糖炒栗子什么的讨好自己……也勉强可以原谅吧。 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小爷就是这么有原则的鸟。 变成鹦鹉后对甜滋滋热乎乎的甘栗更加爱入骨髓的馋鸟这么想着，扭过头在背羽上蹭干不小心留下的口水。 又发散了会儿思维，杜陵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该做点正经事了，反正不值白班的萧离每次去图书馆都要泡上大半天，没了这个盯梢的眼睛他也可以为所欲为，比如把插头统统都占了，给手机平板游戏机等后宫爱宠们充电。 然后摆好架势，开始皱着眉头（虽然也没有眉毛可皱）挤更新。 卡文这件事简直比便秘还痛苦（做鸟以后也没有便秘烦恼了倒是失|禁令人忧桑），他看看自己过去写的高岭之花挂比男主，再想想如今吃喝拉撒睡都在自己眼皮底下的萧大仙。 感觉分分钟可以把自己代入伺候穿衣吃饭的苦命小丫鬟，搭配上衣冠禽|兽冷面渣男小王爷去战女频了。 距离产生美，古人诚不欺我！ 最后杜陵甩了甩呆毛，又一次把身为作者微弱的良知和平坑野望一起甩到小黑屋里，愉快的点开购物网站搜起特价食物来。 他们这个区的快递小哥特别牛气，货从来都是按门牌号丢外头，通知电话都不带打一个，却正好便宜了杜陵这样真·见不得人的买家。 不过考虑到萧离颜值高的离谱，连那么牛哄哄的快递小哥路上碰见都会忍不住和他打招呼，所以杜陵选择的送货地址是自己那个破出租屋。反正压缩饼干罐头肉这类东西丢在楼道上也坏不了，他只要等人走了再去取货就好。 随手在ww上敲了一行‘包好一点多给赠品哟亲~’，觉得自己真是机智无比的杜陵美滋滋的把特惠泡面下了单，又开始货比三家想找配套的火腿肠批点，一边搜还一边哼着自编的小曲，只可惜伴奏太单一没在调上。 听听，这邦邦邦邦邦邦的，跟敲玻璃似的—— ？！ 摇头晃脑沉迷买买买的杜大爷终于回过神来，他竖着呆毛扭头看去，却是某只灰喜鹊小弟正在窗外焦急地抖着尾巴cos啄木鸟，把玻璃叨的都快裂了。 “喳——！”老大老大不好啦！有人抢地盘！！见杜陵终于注意到自己，灰喜鹊小弟连忙扯开嗓门叫了起来。 “喳！！喳喳——！”特别厉害，兄弟们hold不住了！ 灰喜鹊叫起来原本就跟找人吵架似的不好听，此时情绪急躁更是指甲划玻璃般刺耳，但杜陵现在可没功夫关注小弟的声带健康。 听到有强龙过江的消息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兴致盎然的将头冠展成一朵花。 “厉害？”能有多厉害，难道有提前变异的凶兽出现？ 自忖力量变异后的大型鹦鹉至少得有几百鹅的战斗力，怎么也能与末世二到三级变异兽一战的杜陵决定一试身手。 “厉害点才正好呢~”点了开锁专精的鹦鹉轻松松的拔起插销，推开窗跳了出去。 重生回来这么多天了都还没机会打过架，且让他去会会它们—— 第6章 论一只鹦鹉的战斗力 第六章论一只鹦鹉的战斗力 杜陵一直认为作为一个谨慎的聪明人，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随便冒险是没有好下场的，举个栗子就说他上辈子最后被坑死那回，就实乃大意失荆州。当时他看基地内电力供应逐渐恢复，就觉得电子产品和奢饰品市场要抬头，到这里还是非常有预见力值得称赞的，但后面被人蹿腾几句后脑袋发热非要亲自跑一趟市区扫尾，还错信“兄弟”没另外雇点保镖……就只能说自作死点个蜡烛了。 好处哪里有小命重要？ 现在他空间里倒是有好几大箱肾机肾板和珠宝金条，然而并没什么卵用。都重生成只鹦鹉了，他难道还能跑当铺去显摆么，还不被当成妖怪捉起来研究（手动拜拜。 至于在网上走货也是死路一条，杜陵想想就心疼，电子产品为什么换代那么快！？好好的果x现在拿出来只会被当成超级山寨，说不定还得惹上什么侵权官司，只能自己偷偷拿着爽……sosad。 咳咳，想太远跑题了。 总之鸟爷要强调的是大胆约架小心动手，一只好鸟三个帮，他这样金贵的镇区boss，面对来袭外敌怎么也得派出手下狗腿子一二三试探试探后再出手。 真正的一路‘飞’奔，听不知第几号灰喜鹊小弟——原谅他依然保持着人类审美无法分辨鸟长相——吱吱喳喳的介绍情况，杜陵已经知道这次来犯的是一群野猫，怪不得鸟兄鸟弟们扛不住，天敌威压嘛他懂的。 于是杜陵翅膀猛地一拐，向着约架小花园相反的方向飞去。 食物链等级这玩意在动植物变异后都还很有影响力，杜陵也不想去赌自己的人类内核能起多少作用，为了避免在小弟面前腿软丢鸟的可能性，他决定把强力狗腿子拉出来遛遛。 二哈的精髓虽然在于二，但是光看外表也是很威武的呢。 哈士奇啸天（杜陵给改的威风大号，因此骗得50点忠心奠定江湖地位）的主人这个时间自然在上班，它一条狗独自在家无聊得都快挠地板了，听到杜陵说要和野猫打群架自然十分激动。 可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啸天还是遗憾的拒绝参加。 哈士奇忧郁地卧在窗沿上，深沉表示：它得看家。 杜陵：wtf！我才不信一条井犬会这么忠心耿耿坚贞不屈！ 一头闲极无聊能把主人家沙发刨花墙皮挠穿滚着整卷卫生纸满屋跑还精准的在最贵大衣上面拉泡屎的哈士奇能用这种觉悟？它要真有那么懂事鸟爷就直播生啃胡萝卜。 但是杜陵嘴皮子都快磨破二哈也没动摇，眼看灰喜鹊小弟眼神越来越不对头，他只好祭出绝招了—— “你来我就给你买梦中情狗的抱枕怎么样？”账号上的钱用一分少一分的鸟爷很是肉疼的说。 哈士奇它们是知道杜陵有自己的账户可以买买买的，都很羡慕杜陵的主人能这么宠他，也因此信服他是只被土豪包养的高级宠物——花自己的钱刷饲主的江湖地位然后再狐假虎威，杜陵觉得宠物圈这跟红踩白的风气也是不输人类的弯弯绕绕。 但是鄙视归鄙视，并不妨碍他用这种手段扯张大旗提高自己身价。 至少二哈就很信服他能说到做到，所以听到这个提议后，坚忍不移的好狗天天一秒动摇了。 它羞嗒嗒的表示，不是不想去，其实很想去，只是不会自己开门出不去。 （=v=） 杜陵……杜陵决定给它买最便宜的doge山寨小抱枕打发。 反正就doge那张脸，印的再歪也就那样，说不得以二哈这诡异的审美观还觉得更有婀娜风情。 最后由杜陵在窗外现场指导，啸天几经努力终于口爪并用笨拙的拧动了防盗门把手，成功越狱。 呱唧呱唧，鼓掌庆贺！ 杜陵作为一个善良的带头大哥，还不忘提醒傻狗出来后把门撞上以免真进小偷，至于等打完架后，蠢哈要怎么不被察觉的溜回家这个问题嘛…… 呵呵，关他鸟事？ 然后骑着二哈奔赴战场中间杜陵又想起另一栋楼里，那只活在公主房脖子上扎蝴蝶结的公公波斯猫（并没有多打字），短暂的考虑要不要再把它拉上来个先礼后兵。 不过也就是想想，作为一名新晋啾星人，他挺不愿意带一只喵星人一起玩的。更何况雅公公那样一只爱好和平浑身都是香波气味的长毛肥猫，可不是廉价小鱼干能够轻易打动：那些手工猫饭材料不是挪威三味鱼就是澳洲小牛肉，穷吊气质深入骨髓的鸟爷才不承认自己是仇富呢！ 他这边走着神，一路奔袭的二哈倒是很对得起自己重金（……）雇来的外援身份，不断嗷嗷嚎着召唤队友，等到了小花园啸天身后也跟了十好几条狗，有大爷大妈们散养的宠物也有几条流浪到小区安身的野狗，这种城中村一样的地方，脖子上没拴牵引绳的狗还是挺多的。 这些高矮胖瘦各不同的汪都是啸天出来放风时打下来的小弟，并不接受杜陵这只鹦鹉的跨界指挥，就好像对面那群由身长快一米的虎斑大猫所率领的喽啰猫，看到一大群狗过来都十分紧张，看着杜陵这只变异鹦鹉反而不怕，纷纷眼冒绿光流口水，都是遵循动物的本能在行动。 猫狗天生不对付这话真没说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本来杜陵还想对着虎斑放点场面话，结果两边领头的变异动物没控好场，双方直接撕咬起来。 随便一翅膀就能把扑上来的野猫扇飞，但是杜陵觉得这么参与进去有点low，主要是这些野猫连最初级的变异兽都不是，他要是出手有点以大欺小，怎么想怎么像虐待小动物。 这又不是末世那时候大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红着眼睛人人都想多挖几颗晶核好变强，现在为了帮小弟守地盘neng死无辜小生命就有点太作孽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嘛。 抱着这样的信念杜陵选了个高枝落上去，特别无耻的歪头围观起来。 别说，居高临下就是看得清楚，杜陵颇有闲心的分析战况：虽然猫军团的绝对数量胜于狗军团，还有个高杆指挥教它们合作，但是以膘肥体壮土狗为主的狗军团依然能以一敌三，靠力气渐渐占据上风。 小弟掐架东风压倒了西风，但是大将对垒这边却恰恰相反，那虎斑一看就是从小街头混出来的野猫头子，肢体均匀有力，打起架来跟头小豹子似的凶悍灵活，吃狗粮长大的二哈虽然个头是人家两倍不止，但满身肥膘完全不是对手。 “傻天向左扑！小心它要绊你！别让它上树空战你没优势~对对先把那只三花废了——”看得兴高采烈的鹦鹉大爷羽冠一抖一抖，还开始提供起场外技术指导来。 那贱兮兮的腔调和高空视野叠加起来，凶悍虎斑大猫原本还挺有威胁的战术立马变得不值一提。 “哎呀你怕它抠你眼睛不会倒过来用后腿踢么！对踹它踹它！”二哈非常听话的越战越勇，杜陵也跟着兴高采烈原形毕露。 连中几招左支右拙的虎斑猫终于受不了了，冲着树上这位爷喵嗷嗷嚎了一嗓子：死鸟！闭嘴！！ 懂不懂观战不语真君子，有种你下来让猫爷爷吃了你！ 被这么一骂杜陵还真的闭嘴了。 三秒。 毕竟肺活量再大也总要休息一下喘口气嘛。 然后他很语重心长的摆事实讲道理：“很不幸你现在还没吃掉你鸟爷爷所以我就继续说了，小猫咪啊你要懂得一个道理，大家物种不同，我们鸟类呢，从来都是动口不动手的真君子，叫声呢就是我们的武器，谈个恋爱啊占个地盘啊什么的都靠一张嘴，所以你怎么能要求我闭嘴呢？” 换言之：小爷我就是嘴皮子如此利索，有种你飞起来打我呀~ 在灰喜鹊小弟们吱吱喳喳的侃爷说得对马屁声中，杜陵愉快的扇扇翅膀换了棵树蹲着，轻松闪避爬上来想偷袭的黑猫小弟。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有诚意的求我了，我就大鸟大量只说最后一句——好机会啸天快上！” 于是被他说晕气cry的虎斑就这么被扑倒了。 ……一点都不觉得用人类智商碾压一只野猫有什么不对，我们鸟爷就是这样坦蛋蛋的汉子。 老大都被扑倒了剩下的小弟们也就没胆继续负隅顽抗，纷纷投降。它们真该感谢这一带的老大是嘴贱心善的杜陵，奉行的是投降不杀人道主义原则，所以仗打完就由二哈转达命令，十几条狗小弟围成一圈，把虎斑那些灰头土脸的残兵败将们统统圈在里面，看牢。 眼看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小弟们身家性命都捏在对手手里，虎斑也硬气不起来，很快在杜陵的审问下招供了。 听完虎斑的讲述，杜陵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排点点点。 要说这次冲突还真不是他想象中的寻隙滋事抢地盘，更不是什么变异兽一山不容二虎。 非要论个因果，这完全是人类脑抽造的孽。 第7章 吃飯皇帝大 第七章吃飯皇帝大 说起来虎斑猫率领一干猫兵猫将迁移来这个小区，还真是来祸害鸟爷的直属小弟们的，但是抓鸟吃对于野猫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很好的自愿选择，相反它们也是饿得没了活路才会铤而走险，跑来这个野狗满地跑的地方。 而没东西吃的原因还挺搞笑，是因为原本生活的街区展开了城市美化行动，新年新气象嘛。 问题整改清理的一个重要项目就是灭鼠。 “……老鼠都被毒死了，所以你们没猎物可吃？”杜陵想了想，觉得这好像是挺有可能的，灭鼠虽然算是件好事，但对野猫来讲不但没活老鼠可以捉了死老鼠也有毒不敢吃。 于是一双鸟眼里就不免带上了几分同情，这就像田里打农药先被药死的青蛙一样倒霉啊。 没想到虎斑却喵呜呜的大摇其头，如今的城里猫还有几只会抓老鼠啊，也不嫌脏，抓鸟都还是它现教现学的呢。 它自己倒是可以靠捕猎维生，但是这些小弟小妹大多数都是被遗弃或者走失的宠物猫出身，它们的主要食物来源是好心人提供的剩饭猫粮，偶尔也翻翻垃圾箱找找厨余填肚皮。 本来生活就很艰难，尤其是这样缺衣少食的北国冬天，那群不长眼的人类还非选在这种时候大幅度投放耗子药！ 而且你投药就投药，好歹稍微调查一下啮齿类的活动范围嘛，不调查老鼠洞在哪儿，却专挑好心老奶奶小姑娘们定点提供的食物全被重点投毒，还口口声声强调就是这些馊饭馊菜养肥耗子。 而且猫咪们遮风避雨的木箱纸板也被清扫，据说再下面还要请捉猫队来清除野猫，也不知道到底是针对老鼠还是就和猫过不去——能够听懂一部分人类语言的虎斑不敢再观望，本来它就快约束不住那些饿得头晕眼花，强烈要求捡死耗子吃吃的手下，继续耗着就是等死，不如带着大伙儿出来找活路。 它选中了和原本生活范围距离不算太远，但是所属区政府不是同一个，一点整改动静都没有的这个回迁小区。 这是个冒险的决定，因为这一带是野狗的传统势力范围： 回迁房征地补偿房和廉租房黑中介加起来，让小区业主构成复杂，老龄化严重，又有许多外来务工人员和小商贩，造成这小区有特别多散养的狗。 ——是的，二哈那样除了晚上散步都被关在屋里的城里狗生活在这里是稀罕事，它小弟们这样不栓绳子满街乱窜才是常态。 狗多，猫就少。 所以这里耗子和鸟也都特别多，尤其长翅膀活动范围广的鸟，几乎可以说十里八乡的麻雀喜鹊乌鸦晚上都喜欢到这边过夜。虎斑看上的也正是这点，它带着小弟们偷偷进村，没有什么竞争对手总能在没引起太多野狗朱怡前混个肚圆。 万万没想到这边的鸟贼精贼精的，居然已经和狗腿子们勾搭成奸。 虎斑很受伤，而杜陵却恍然大悟： 他就说怎么这边早晚比之后买房的小区吵很多，晚上还有大群乌鸦盘旋，房东还自夸是因为环境好呢，感情是这么回事么！ 这就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了嘛，但是食物链道理他懂归懂，却不打算让自己的直属小弟们以身饲喵。 当然只抓老鼠来吃的话，他还是要举双翅加头毛表示支持的。 末世到来之后最麻烦的一批敌人就是成群结队的变异鼠呢，能提前干掉一部分最好。 “你手下的吃饭问题，我会尽量想办法解决，只要别对我的小弟出手。”占尽便宜之后，杜陵和虎斑猫定下了君子之约。 因为背景音都是灰喜鹊小弟合唱的‘侃爷是个壕’，所以虎斑也就信了，老老实实的带着败军之将们找地方舔伤口去了。 然而杜陵根本不是能每天买十几斤猫粮不眨眼的真土豪，他自己尚且一分钱掰两半花，要找个饲主混免费午餐呢，哪里来钱供养一群还不知道两年后会不会疯的猫小弟？ 他又不是那种把猫主子当天看的铲屎官。 大家现在是天敌好么？不要以为他没发现那些饿得眼绿的野猫正盯着自己流口水啊！ 不过杜陵也知道有得是人类愿意哭着喊着给流浪猫掏钱，不管是真有爱心还是作秀吧，只要把消息发出去总会有好心人出现，就凭那些歪瓜裂枣全被收养不太可能，但是要解决口粮问题应该不难。反正等熬过这一阵子，那边小区卫生工作验收完毕，野猫们也就可以找回原本的饭票不用他一直操心。 分分钟就在脑内炮制好一篇140个字的好心路人软文，杜陵深深为自己的机智感动。 这通网果然就是拯救世界的充要条件啊。 想起热po一定要图文并茂最好是带图带种，他掏出手机追了上去，难得模特们可以和摄影师沟通，可得让这些咪咪们摆出点有爆点的姿♂势来，才好吸引各路人马滑到飞起嘛~ 然后他就该回家消灭偷溜出来玩耍的证据，刷围脖等投喂了，至于身后汪汪汪的凄凉狗叫？ 哎呀风声太大它没有听清︿(￣︶￣)︿ ******* 解决完野猫差不多时间也到了中午，果然杜陵回家后没多久，萧离也带着新借的图书和午饭回来了。 这次各方面都有重大突破。 首先那些能砸死个鸟儿的大部头终于不局限于二十四史了，人家萧神仙改看《航空机械理论》和《广义相对论》这类神作了。 其次午饭终于不再是米饭炒菜炒菜米饭，居然买了一大份炒面加麻辣烫！ 抱着专门卖给他的那一小袋美国大杏仁，热泪盈眶的杜陵看着饲主简直觉得有金光环绕。 今天这到底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嘛？可惜他左看右看，也没能从那张塑像般不露分毫感情的面孔上找出端倪。 倒是萧离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你出去过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但是杜陵还是打定主意要装傻，眨巴着纯洁的黑豆眼看回去——无奈他并不知道身体没配合好，脑后呆毛已经紧张地高高竖起。 “身上沾了外来者的味道，”萧离也不在意他的反应，依然平铺直述：“猫？” 说出这个猫字他修长的眉极轻微的皱了一下，仿佛对此不太满意似的。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狗鼻子啊！ 到底为什么会知道啊啊啊——杜陵内心已经在呐喊了，但表面上还要死硬派装傻到底，歪了歪小脑袋学了声猫叫：“喵~？” 鸟爷觉得自己这个萌卖的可以打100分！ 萧离果然也被他这个机智的反应弄得一愣，冰雪般冷冽的高深目光直直落在杜陵身上，冻得他忍不住想要抖毛求饶。然而就在鹦鹉快撑不住破功前，萧离突然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颗装可爱的鸟脑袋： “鬼精。” “………………”杜陵直接被他戳傻了。 大大你从哪里学的这么雷人的台词—— 这要是搭配个微笑什么的还能说是走温柔宠溺风，你板着个木头脸说这三个字是要吓死个鸟儿啊！？ 鸟爷心里毛毛的，僵得仿佛中了定身术。 他总觉得自己貌似在高人饲主面前暴露了，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暴露到什么程度，反正自己装的傻跪着也要装完，于是杜陵这顿午饭吃得特别怂，不敢再做什么特立独行的事情引起萧离注意。 ……鹦鹉嗑个杏仁很好看么？ 麻烦您老人家把那古井无波看死物一样的幽深目光从我身上挪开好不好？要发呆盯着哪里不好哦…… 被盯得走路都快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的杜陵无法可想，最后嗑了一小堆杏仁出来用一张餐巾纸兜住，乖乖敬献给饲主大人先品尝。 心不甘情不愿的，暗搓搓希望萧神仙不会碰沾了鸟口水的果仁。 然而萧离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还就着那本《广义相对论》一颗一颗吃掉了。 qvq……说好了感动一下就原封不动换回来呢，和宠物抢零食吃你好意思吗！杜陵感觉自己一颗诚挚的吃货心都要碎了。 不过还好大仙也懂收了供奉就要给人方便的江湖规矩，就在鸟爷都等得要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还难得施舍了一个长句：“你自己去玩吧，不要和外面不干净的东西走太近，晚饭到便利店去吃。” 哦哦哦解放万岁！ 得到自由行动批准的杜陵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装听不懂了，抖着菊花呆毛就往外飞。 对外面到底什么东西不干净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丢诸脑后。 放心吧，像他这么严肃纯洁不乱搞的好鸟，是不会随便把跳蚤禽流感什么的带回家哒！ 他熟门熟路的飞到二哈家空调上去蹭网，假装没有看到蹲在楼门口那个散发着怨气的黑白色小点。 谁让他重生对象只是只鹦鹉不是雄鹰，没有那么好的远视能力呢~ 连上万年单身狗的wifi，怕被催更没敢登陆和加v的作者大号，杜陵随便挑了个刷二次元用的小号，嗖嗖选好九张或者可怜或者萌炸或者激♂情♂四♂射的照片，然后到输入140个字时候有点犯难，是走温情少女风呢，还是走嬉笑怒骂调侃风呢？ 还是先刷刷围脖找灵感吧，他这可不是拖延症犯了哦。 然后杜陵就看到自己小号的主页正在被一个热门话题刷屏。 萌宠总动员：说好的#建国后不准成精#呢？大家快来鉴定一下这只鹦鹉绝对成精了！#秒拍视频 转发里尽是些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太贱了23333笑疯了，我终于见到活生生的妖精打架和贱破天际好声音成为点赞最多的神最右。 杜陵觉得那静态视频截图的画面有点眼熟，于是颤抖着爪子点开，等bibi抖完，一把熟悉的澳洲腔普通话响起，从模糊转为清晰： “……对踹……把那个三花废了！” ……我擦！？ 这什么鬼啊啊啊啊啊—— 第8章 红了 第八章红了 看完视频，杜陵整只鸟都风中凌乱了。 他很确定这就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居然被人给录下来了？！ 而且自己这边没发现也就算了，他要关注战局嘛情有可原，可小弟们居然也没发现有人偷拍，这警惕性也实在是差，必须好好教育。 作为一只英俊的双标鸟，杜陵用一分钟严肃的推卸掉责任后点击重播，又把视频全屏放大看了一遍。 仔细研究就能发现拍摄者估计是站在旁边的楼上自己家里拍的，拉到极限的镜头比较模糊，录入的声音也很杂乱不清晰，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更幸运的是萧离大仙不上网看不到的，也就不会抓到自己的小尾巴，现在主要是怕二哈参加群殴的事被它妈妈发现……虽然这么说，但好像二哈蹲在门口等主人回家一样是要暴露的。 所以就那样吧。 翅膀结构所限摸不到自己良心还在不在的鸟大爷甩甩头，把身份暴露的担忧先放在一边，开始刷转发评论看都怎么说。 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建国以后不准成精#和#这位道友你暴露了#tag，被说成鸟如其声，鹦鹉果然都是大写的逗比，杜陵感觉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有点大得算不出，只能自我安慰说还好他穿成的是只鹦鹉，就算说出朵花来大家哈哈笑过之后都不会太真当回事。 所以他应该还没有暴露。 大概。 杜陵短暂的想了一下被当成妖怪抓起来解剖研究的可能性，然后觉得国家普及科学反对迷信的政策方针真是再正确不过，看看那些赛着编段子当有趣的人，真是让鸟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国家的温暖！ 反正元po已经转发过十万，杜陵也知道现在去要求对方删除是没戏的。而且他真去申请删除的话，该用什么理由和这个投稿营销号解释？ 说该视频侵犯了一只鸟的肖像权么？ ……肯定会被当成蛇精病的吧，心塞_(:3」∠)_ 眼看着渣浪里各种刷屏，一堆截图gif被人做成表情包，连带着各种鹦鹉作为宠物都红了一把，还有人站出来科普葵花鹦鹉的语言能力只是一般，这视频肯定有配音作假……杜陵也就笑笑不说话，翘着尾巴感叹一句鸟红是非多。 可惜这红火和他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除非他肯把自己作价卖了。那些评论里也有很多高价求购同样聪明的鹦鹉的留言，除此之外动物想当网红盈利就得有主人配合了，想想家里那位半点不接地气的活神仙，顿时泄气。 总觉得自己会被斩妖除魔一箭穿心（手动拜拜 就这么一会儿得意一会儿丧气的刷了半天，杜陵才终于想起自己跑出来上网的目的，想了想编辑出一条同为围观者角度的微博，提了提视频中打群架的布景板野猫，编了个小猫们很可怜没东西吃，抢狗粮才被围殴的故事。 发好以后立刻艾特萌宠总动员，说这是那条热门po的后续求转发。 人家还真给他转了，而且还添上了幸运土猫等几个救助流浪猫的知名大号，比他更专业的卖萌卖可怜，转发也蹭蹭的往上跳。 嗯，这么一来也算歪打正着，只要有人关注那群猫自己就算不负所托，杜陵满意的点点头，正要退出了小号。 脚爪顿住悬在半空——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些抖机灵的神最右党给了他一个灵感，既然网上为了搏出位自称什么的有，他为什么不能干脆实话实说，以鹦鹉的身份经营一个账号呢？ 反正就算他自我介绍写从三年后的世界末日重生回来变成只鸟，也根本不会有人信，只会当他是个骨骼清奇的花式段子狗。这又不是自称领导人后代满清格格骗婚卖安利，说自己是只鹦鹉这种的连公安局都懒得管你，更不要说引起坚信科学唯物主义的霸道政府关注了。 说做就做，杜陵飞快给自己新弄了个号，昵称就起‘侃爷帅得飞起’，头像用自拍，特意45°仰着脸还把冠羽翘成一朵花。按照三年后末世的信息改完资料，再挑挑拣拣关注上一堆加v的萌宠和算命营销号，也就可以新手上路了。 他甚至把那个天天都在飞升的玄学网门户号也加上，沾沾自喜的觉得这样也算大隐于市。至于被定位露陷掉马甲什么的，很清楚绝大多数人最多能把鸟分辨到种的鸟爷一点不担心，他相信机智的网友们一定会想出许多让他鸟身安全得到更多保障的“真相”的。 这样想着录好一段自我介绍，再艾特上几个关注之前指挥群架视频的大号，他就算完成了自己作为鹦鹉的处|女秀。 侃爷帅得飞起：#报告总局我真的没有成精#你们以为做个战场指挥就是爷的最高境界了么，呵呵，图样[doge]爷其实是从未来飞回来拯救你们这群渣渣的预言帝！怕了没？视频最后有彩蛋#秒拍视频萌宠总动员啾星人表示不服末日拖延中玄门网 发完自我欣赏一下，嗯气势万钧帅气迷人，一看就是将来能红过保罗哥的节奏，杜陵深感将来的拜鹦鹉神算教成立也是指日可待。 然后他就把手机一收，忙着下楼去安抚二哈小弟了，看那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呜呜哼唧的小样儿，这次估计得牺牲点库存才能挽回忠心值。 搞这么个号杜陵是抱着红不红随缘听天由命的心态的，他其实只是想找个地方话唠，发泄自己每天装傻积累下的压力，顺便说说即将来临的末世中一些生存经验，他所谓看到最后有彩蛋，其实就是提了一句2017年11月11日，末世降临。 如果真有人愿意相信他的话做点准备，他觉得自己就算没白回来这一遭。 当然如果能趁着人心还没彻底坏掉的这两年交几个朋友的话，就更好不过了，不过杜陵也没抱什么希望。 说到底也只是他的一个突发奇想，还不如晚饭吃什么来得重要。 反正杜陵搞完就把它给忘到脑后，即使自称预言帝他也并不能预料到，他以侃爷身份泄露的天机，以后会在互联网中以何等诡异的热度发酵。 *******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逐渐转暖，鹦鹉大爷和神仙脸便利店小哥的温馨日常还在继续，而新来的野猫们也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 一切都挺美的，就是新收的虎斑猫小弟总以为自己能变成老虎这点，让杜陵有点烦。 大概因为从出生起就是只自力更生的野猫，虎斑身上没多少二哈天天那样的蠢真呆气，相反它是只挺有想法的猫，也是杜陵发现的异化动物中最聪明的一只：它甚至能够记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能听懂人类语言的。 ……那是一个月亮很大很红的夜晚，原本混混僵僵靠本能行动的野猫，灵智初开，开始能够思考自己的存在。 虎斑坚定的认为，它这就是成精了，以后能当大妖怪征服全人类，甚至像齐天大圣孙悟空那样杀上天庭去。 对此杜陵嗤之以鼻：骚年啊少做梦多读书，你只是变异了而已。 ——当他这个种点修仙分类小红潜力派作者是假的么，所谓妖怪成精那是需要吸收日月精华要修炼的好伐，再严格点还要穿成什么上古血脉，哪有这么咔吧一下说成精就成精的。 因为虎斑实在太沉迷于此，成天唠叨着大家同为妖怪何必彼此伤害，该结盟共进争取早日奴役人类，鸟爷被它烦得简直要掉毛，于是特意回忆了一下自己上辈子那时候，专门研究为什么发生疯狂变异的科学家们所公布的解释。 虽然具体已经记不太清楚，但又是病毒又是名字长得记不住的复杂化合物，靠谱得不得了，他信心满满的企图藉此说服傻猫。 可惜夏虫不能语冰，你和一只猫聊自己都半懂不懂的生化知识，它再聪明也听不懂这一套。 最后杜陵只好摆事实讲道理——假设大家的确是妖怪，而妖怪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那现在就这么屁大块地方便塞了那么多只妖怪，以这个妖口密度至今没被人类发现过怎么可能呢？ 所以我们突然变异，生出智慧和特殊力量，肯定是人类科技发展的时候不走心，哪个极端生物研究所研究出了什么变异病毒污染源的造孽。当然也有可能是什么外星人试验地球意识等等冷门流派…… 反正说了小弟们也听不懂，杜陵也就不打算拿出来显摆了，真是曲高和寡，鸟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不过这个时候虎斑已经没心思理会他的说服教育了，因为为了证明‘妖怪’真的特别多这个事实，杜陵带着它走访了小区范围内每一只能沟通的变异动物。 自然也包括高塔里的美貌小公举雅公公。 然后虎斑就坠入爱河，从此只想迎娶白富美，再也不想着打倒铲屎官，出任大妖王，走上猫生巅峰了。 即使告诉他雅公公已经没有蛋蛋了也没用，人家表示自己有蛋蛋就行了，再不济大家还可以隔着玻璃窗防盗门，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柏拉图式恋爱。夭寿啦，短短几天这野猫连柏拉图都知道了！杜陵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收到了不小惊吓。 更可怕的是雅公公这只看起来特别高傲的纯种波斯猫，居然也老房子着火般看上个纯种中华田园出品，每天盼星星盼月亮般等着真爱来访。 杜陵：……对这个喵也要搅基做现充的世界，我也是哔了个狗的（doge 然后他转过脸去就把虎斑和雅公公隔窗相望对爪子印的照片，发到他那个已经有不少动物爱好者追随的真身号上去了。 炸出一堆萌萌哒腐女纸，纷纷哀嚎自己管不住那放肆滑动的手。 看着关注蹭蹭上涨，原本冷下去的自拍视频又被轮起来，鸟爷的心情也是很复杂的，他对这个被猫奴狗粉占领的世界感到绝望：他这么英俊潇洒超凡脱俗的美鸟子，居然还比不过一只半公猫，人类的审美观还能不能好了！？ 恼羞成怒的鸟爷决定不管这对还没开春就开始发春的傻猫了，爱咋咋地吧，他不拍了还不行么！ 反正他已经放弃利用变网红的方法圈钱，打算两年后世道乱了再利用体型优势洗劫几个电商仓库，钱财乃身外之物嘛赚了不花统统作废，还不如直接拿东西划算。 为了说服新小弟，结果一口气丢了两个能听自己发泄话唠本性的小弟，还被闪光弹刺痛了双眼，意识到自己的未来是漫长的单身狗生涯……杜陵遭受了9999点暴击伤害，血条瞬间见底。 以至于雅公公的女主人回家的时候，他都忘了要从窗台上闪开，被人家逮了个正着。 “唷这不是便利店男神家的鹦鹉嘛，又来找我们家雅公子玩了啊？啾和喵的跨界恋爱物语也是萌萌哒~乖乖别动让姐姐给你抓抓痒哦~（心）” 打扮时尚的小白领十分热情，嘴上嘀咕着杜陵不想听懂的邪教咒语笑眯眯的越凑越近，可鸟爷瞟了一眼那往日会很有吸引力的36d，却觉得莫名不想让她靠近。 总觉得有股阴冷阴冷让他不舒服的气息，特别危险。杜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从本能行事，在小姑娘手指摸到自己之前，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特别冷酷无情的扑扇着翅膀起飞了。 白领加班狗都下班到家了，他也差不多可以去便利店混晚饭吃。 然而等到了地方，饿着肚子的可怜小鸟，竟被残酷无情无理取闹的饲主大人拦在了门外！？ qaq！？ 杜陵委委屈屈的缩着脖子站在地上，可怜巴巴偷偷抬眼看主人脸色。 他这几天好像没做什么需要被如此惩罚的恶作剧吧？之前不是你叫我晚上回来吃饭的吗？ why如今这么对待他！？ 外面很冷的哎，他一只娇贵的澳洲鸟可不比能单衣战三九的大仙您抗冻啊！ 沉默的与自家做贼心虚的笨鸟对视许久，发现他真是宁可在寒风中颤抖也不肯率先暴露，一双小眼睛无辜的闪动着泪光，萧离只得直接问出来：“你到什么地方去沾了这一身怨气？” ……哈？？ 第9章 大仙 第九章仙是会跳大仙的那个仙？ 怨气什么鬼！？ 杜陵这下不用装，就特别无辜特别迷茫特别的……傻。 萧离看进他充满无知的一双黑豆豆鸟眼里，开始有点相信这笨鹦鹉真的对自己沾到的不祥之气一无所知。 “你自己不知道吗，”想想杜陵平时的表现，他特意放轻了语气，“难道没有觉得冷。” ——的确很冷的啊！ 所以你快让我进去吹空调啊这都快冻成个西装鸡了！ 鸟爷愤怒地竖起了小呆毛，一点也没感受到饲主的关怀之情，只觉得对方声音低了八度状似威胁。 爷今天还就装傻抗到底了，我就不信鸟不开口你还能强逼我说话！ 看他冥顽不灵的样子萧离也是无法，干脆弯腰将鹦鹉抄在手上带进了便利店，走到货架上拿起一包盐。 “用这个搓一下驱邪。”他有点生硬的提出补救建议。 想想杜陵一只鸟妖流落至此，身无长物，恐怕就是知道沾染邪祟也无可奈何，自己出手提醒也算日行一善不算违反天条……反正都容他在自己家中栖身，缘分也早就牵扯不清。 why一家洋牌子连锁便利店里会卖盐啦？？ 你当你是小卖铺么快醒醒！ 这就是和他心无半点灵犀的鸟爷被塞了一嘴盐袋子后唯一的感想：瞅瞅，还是国营老字号，加碘不加价全国统一三块五一包的呢！ 这大概就是城乡结合部的特色……吧。 嘴里叼着半斤重的一大包盐也没法抗议，杜陵就这么傻愣愣的被行为古怪思维清奇的大仙饲主抱到收银台后，面前铺了个大塑料袋，看着是要鹦鹉拿来当澡盆用的意思。 “就用这个凑合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杜陵居然生生从这平静无波的语调里听出一丝温柔来，温柔？ 难道他已经被神仙脸牌人力冰箱冻着冻着冻出斯德哥尔摩了？鸟爷略心塞。 虽然平时饲主给它买零嘴盛饭菜勉强也算好心体贴，可现在虽然自己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但明显是惹恼了他在散寒气啊，怎么还能产生这种错觉……再认真去看那依然纹丝不动的木头脸，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果真是错觉。 明明是冷飕飕的让鸟想炸毛。 不过想想自己好像也挺久没洗澡的了，杜陵决定接受乖乖听命。 侃爷当年活着的时候还能抢他的脸盆洗个热水澡什么的，但是等轮到他自己变鹦鹉，却混的只能偶尔在雪地里打个滚——几次三番都没胆儿在神仙脸面前耍无赖混热水，一定是相处日子还太短的缘故。 现在面前放了一包盐，也算是消毒杀菌的沙浴好材料呢。 然后杜陵才想起来好像有种用盐可以驱邪的说法，问题他记得那是从某岛国传来的吧？ 啧啧，萧大仙您这迷信都迷得不专业啊~ 不过鸟爷还是愉快享受了一下山寨海盐spa，磨掉死皮焕发羽毛新生果然值得拥有。等抖落满身的盐粒子的时候，杜陵发现那些晶莹的小颗粒还真有点发灰……灰？？ 原来自己身上已经这么脏了么？！ 杜陵想了一下自己脏成这样还成天自以为很萌的往人家身上蹭，顿时整只鸟也有点不太好了。 他觉得自己之前一心认为饲主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实在不该，难得良心不安的主动把一兜子浴后垃圾收好，再把塑料袋漂亮的打个结，杜陵抖着一身焕然一新莹白发亮的羽毛踱到萧离脚边，抖开翅膀和冠羽好好炫耀了一下闪亮新造型，才讨好地蹭上一蹭。 嗯，这回没被嫌弃。 杜陵自以为领悟的点点头，又慢吞吞一摇一摆的踱开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关心自己不是，说不定怨气什么的是种冷幽默的语言风格，神仙脸只是看不下去自己脏成个泥球呢？ 别说洗一洗搓一搓，还真是浑身上下都变得暖和和的，自带的这身羽绒服就像新打过的棉被一样给力起来。 再加上空调暖风一吹，鸟爷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萧离也没有继续搭理自己的意思，他就把脑袋往后一别鼻子插|进暖烘烘的翅膀毛里，睡着了。 ******* 一|夜好梦到天亮，被肉包子香味唤醒的杜陵特别没良心的吃完就跑，丢下值了一|夜班的饲主小哥出门浪去也。 反正鹦鹉也不是可以抱进被窝陪|睡的毛绒动物嘛┑(￣Д￣)┍ 他睡够了脑子就比较清醒，也开始觉得昨天有情况不对头——他好像是碰到了雅公公的女主人后，才觉得特别阴森寒气往骨头里钻。 想想自己之前明明对那位身材不错面容姣好的小白领还挺欣赏，偶尔她拿高档曲奇投喂就让她摸摸毛也不是不可以（身为人类的尊严呢），但是昨天再看到她，唯一的反应就是远远躲开。 ……难道还真是闹鬼了？ 杜陵脖子上的毛炸了起来，他记得雅公公说小姑娘刚甩了个特别痴情然小气的舍不得买妙鲜包的男朋友，这该不会是被人因爱生恨诅咒了？瞬间脑补出一部死了也要爱变鬼缠上你的狗血大戏，鸟爷都有点不想去那边看热闹了。 虽说从小长在红旗下供的是马爷爷，但是在华夏大地有着悠久历史的敬鬼神而远之传统思想，还是深深的影响着杜陵的。 简单点说，他怕鬼。 嗯，勇敢的说出来了，反正他现在一只鹦鹉也不怕丢鸟。 想想家里那位神仙脸那淡定的态度，还一眼就看破沾染怨气，甚至拿包盐就轻易驱邪成功什么的，这举重若轻的说不定就是个玄门高人呢？虽然结合未来实际考虑他一直盼着是武林高手来着……但如果真是个大仙儿也不错，至少能辟邪不是。 这么一想杜陵又觉得底气十足，还是决定去探一下雅公公家究竟有没有异常发生。 不然好奇心这小妖精真是要憋死个鸟。 杜陵发现自己这个决定是很英明的，他还没飞到雅公公家门口呢，就已经听到了虎斑凄惨的猫叫声。 定睛一看那土狗大小的斑纹大猫正整个挂在人家家窗户上，爪子把玻璃都快划花了，喵嗷喵嗷的叫着雅公公的名字，不知情的人听到恐怕还以为这户人家在虐猫。 看着就像冷血主人大冬天把自己家猫给关阳台上一样，还好这是三楼，一般路人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鸟爷摇摇头，与传说中的鹰击姿态翅膀一收，精准地踩在虎斑头上把它给按下去了：真把玻璃弄坏了肯定要被人发现的，你这蠢货是想拖累得大家都混不下去啊！？ “喵呜呜呜~~~~~~~~”被相当于1000只鹅战力的鸟爷泰山压顶，虎斑却顾不上挣扎，反而像看到救星一般连声哀求： 小雅雅特别不对劲侃老大你快救救它！ “嗯？”果然出事了？ 鸟爷于是抻着脖子向窗内看去——瞬间瞳孔一收头毛炸起：怪不得虎斑不怕抓花人家家窗户被记恨呢，感情这里头才叫乱出了风情挠出了水准。 那破皮毛乱飘的羽绒被和刨花板桌子腿肯定都是雅公公的杰作，杜陵都不知道它一只每周剪指甲的波斯猫也能有这么大破坏力。 虽然房间装修的很精致，但这其实就是个一间一套的单身公寓，雅公公和女主人住在同一间起居室里，而现在这间墙皮都是珠光色充满少女心的房间变得一塌糊涂，不少家具上都留下了猫爪的痕迹，尤其是窗户正对面那套粉嫩嫩的一体式组合书桌，每一个抽屉都被拽开，里面的文件啊照片被丢了一地。 看起来简直像是遭贼了，杜陵掐指一算重新装修需要的费用，惨不忍睹的扭过头去，这必须得给小白领点蜡啊。 而惨案的罪魁祸首正弓着腰竖着尾巴，在最内侧的墙角撕扯着什么东西。 雅公公是一只浑身雪白的鸳鸯眼波斯猫，但是现在鸟爷的眼睛看过去，却觉得它整只猫都灰扑扑的，再仔细分辨，好像是一种很不祥的黑气缠绕。 黑中又透着一点恶心的酱红色，令人看了就感觉浑身发寒，唯恐避之不及。 ……这大概就是萧离所说的怨气了，杜陵挺冷静的想。 “公公！公公！雅公公！”他开始用嘴邦邦邦的敲玻璃。 比起爪下有肉垫只能扯着嗓子干嚎的喵，鹦鹉在用最小力气制造更大声音方面有优势得多。 “出了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啊！” 也不知道是杜陵的话触动了雅公公，还是只是嫌这只鹦鹉制造的噪音太大，炸着毛发疯的波斯猫猛然回头来，露出一张怒目圆睁的狰狞猫脸。 它没有回应窗外朋友们的担心，反而受到惊吓般跳了起来，跑到从阳台角度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但就这么一回头的功夫，已经足够杜陵看清两个关键。 一个是雅公公之前撕咬着的，恐怕就是怨气源头的东西是一串乳白色的项链，鸟类极佳的视力甚至能看清每颗珠子上精美的雕花。 做人的时候也是枚五大三粗的汉子，只认识金银玉石红蓝宝的鸟爷也分不出这是什么材质，只觉得看做工它大概很高级……如果不是那些珠子上正缓缓有血丝渗出，大概也算是好看的。 不过现在这怨气萦绕的样子，也只剩下个大写的不祥之物可以形容。 难道真是有人用受诅咒的珠宝来暗害女主人？但是对付一个月工资还不够还房贷的私企小白领这招也太大了吧。 杜陵甩甩头，觉得这种该在欧洲古堡里发生的灵异故事和现实画风不搭。 而且他该关注的重点其实也不是什么咒怨项链，而是被怨气影响了的雅公公那双红彤彤的眼睛。 和末世里那些发狂袭击人的变异兽一模一样的，血红血红的眼。 第10章 如何冷静面对灵异事件 第十章如何冷静面对灵异事件 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头，之后不管杜陵和虎斑怎么叫，雅公公都没再露面。 其实对于拥有三级力量异能的杜陵来说打破一片玻璃是小菜一碟，但是在还没确定怨气的真正危害前，他总不好欣欣然破窗而入，毕竟家里宠物猫闹事和被不明生物闯空门是两码事。 鸟爷能做的也只有蹲阳台上等小白领回家……顺便蹭个wifi。 打发走很忧伤的虎斑猫，又叫了几下雅公公，都唱出一套公公偏头痛了也没有回音，无事可做的网瘾鹦鹉开始觉得无聊，遂掏出手机登陆他那个真身号。 打开一看，杜陵惊讶的发现转发评论加起来居然多了好几万，点赞也超过999+上限。 果然做鸟就是红得比人快呀啧啧（邓摇.gif 把混更新的自拍九宫格发出去，他开始愉快的批示起这些奏章来。 首先那些没诚意的啊哈哈哈党可以直接跪安了，鸟爷没那个闲工夫在他们身上浪费流量。 至于热门的神最右们就得适当回复一下，比如说已经有眼尖的网友把侃爷和那个猫狗战场神指挥的视频主角联系起来，热热闹闹的讨论过一轮成精话题后，一堆跟风西斯空寂的转发中有一条脱颖而出： 然而赵日天已看穿一切v：呵呵从头到尾都是营销号自炒赚眼球，你们还真跟着高|潮了，赌五毛钱这都是安排好的，过不久就该发小广告了，从一开始指挥打架的视频就是变声器配音，大白葵花这种傻鸟都长差不多的//萌猫小小：西斯空寂//光头真男神：萌宠总动员报告组织这位真和视频里是同一只鸟！// 侃爷帅到飞起：#报告总局我真的没有成精#。。。 杜陵想了想，觉得这位赵大爷虽然自以为是了点，但差不多就算是说破了网友们的真正想法——这年头装动物装神仙装外星人卖萌的不要太多，等真有个鸟上网混就是这样没人信╮(╯▽╰)╭ 干脆就让大家相信一开始那个视频是他投稿自炒也挺好，于是杜陵大大方方的把这条给转发了： 侃爷帅到飞起：五毛拿来，我只打算做个写末世纪实文学的平凡鸟[doge]//然而赵日天已看穿一切v：呵呵 说到做到，他就真的又码了一段末世变异兽介绍帖了上去。坑这东西永远是新挖的香，和卡到出翔的修仙文比这老一段真是下笔如有神文思如尿崩，但是杜陵却没工夫得意。 别看微博玩得飞起，其实他颇有些慌神。 说来雅公公眼睛变红突然发疯这事把真挺吓人，那些末日重生文不也经常写些末世早有预兆的梗么，他为什么会那么天真的坚信这两年就是安全的？真是傻白甜到忧伤。 而且……那些米白色的珠子材料不会是什么死人骨头吧？ 就算不是人骨，不管是什么动物的骨头都挺不吉利的，关于这个杜陵也是挺不理解自己曾经的同胞们——大家都进入文明时代那么久了，为什么还会有人觉得把尸体骸骨佩戴在身上很尊贵。 于是真相其实是神秘尸骨散发的咒怨之气惑乱人间？好像也挺合理……鸟爷不太自在的抖了抖毛，觉得自己这个脑洞大开的职业病真是要不得。 想那么多有蛋用，不如刷刷那些跟风玩妖精梗的段子手压压惊。 这个时候他发的变异兽描述也收到了一些回复，在一众夸鸟爷文笔好，感叹自己居然不如一只鸟有文化语文老师哭晕在厕所的评论中，有一条特别认真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留言因为气质过于拔群，引起了杜陵的注意。 隔壁老王_最近是东北虎：按这个描述，很像是被魔气感染的样子啊，最近是有点邪秽作祟的苗头，小友想法挺有趣哈，有那操蛋的基本法不方便公开说，不如咱们私下聊聊？ 点进对方主页一看，头像是个看着挺彪悍的粗犷大叔，是个大口吃肉呼朋引友东北大汉，发言都挺平实看不出什么逗比气质，唯一和鸟爷这边沾点边的交集就是这位老王偶尔会骂骂盗猎者。 ——骂他们不给自己留口肉吃……这货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头国家一级有天生自带合法野味捕猎证的东北虎吧，哈哈。 杜陵原本想要嘲笑一下网上果然疯子说傻子赞还有无数神经病在等待，然而笑到一半感觉自己膝盖也中了一箭，作为一个躲在键盘背后的鸟，他决定给这位老王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于是加了对方关注后用私信把最近遇上个带怨气的项链，被人拿剧毒化合物氯化钠驱了邪的事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发了过去。略期待的等了一会儿没回音，鸟爷讪讪的抬爪子挠挠脖子觉得自己也犯了傻，这不是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么？ 只能说这#满屏的网友，看不透是人是狗。# 围脖这东西果然有毒，等杜陵觉得身上冷回过神来，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他自己肚子饿的时候都没过脑子，就随便摸了几颗空间特产的大桃充饥。 要不是桃核还丢在地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吃过什么。 反正时间都这么晚了，饲主大人估计也不会给自己留午饭，不如干脆等到底，看小白领回家看到那一片狼藉跟被抢劫过似的屋子会是个什么反应。 杜陵对此有着非常不祥的预感。 非常准。 在看到小白领挎着肩膀，一脸累爱摇摇晃晃的踏进楼门之后，躲在阳台附近的树上盯梢的鸟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那能震碎玻璃的海豚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摔下树去。 惊恐的尖叫很快变成了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间或还能听到雅公公的嚎叫声，杜陵从来没听到雅公公叫得这么响过，从那痛苦的声音中杜陵听出来： 为了一条价值十几万卖|身也赔不起的精工象牙项链，铲屎官和自己往日捧在手心的猫主子开撕了。 但是让杜陵绷紧了神经屏息等待的宠物袭人后续并没有发生，红着眼睛炸着毛的猫公公从没关的大门冲了出去。 嘴上还咬着那条惹祸的项链。 白色的身影冲入夜色之中消失了，倒提着鸡毛掸子都快疯魔的女主人追出来，下楼梯时却崴断了高跟鞋跟，最后摔坐在楼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非常难看，最后抽抽噎噎的开始打电话： “喂钱少么……对我想过了，抱歉我不能接受，那东西我……我可不可以过几天还给那您？家里的猫给弄坏了……不不，不是我想要……我。”那边大概挂掉了。 看着这大学毕业也没几年的小姑娘抱着手机一脸迷茫的瘫坐在那里，杜陵觉得她实在可怜。 就这么短短一通电话足够他猜出一个大概的真相：无非是漂亮小姑娘被花花大少追求，收了个自己都不知道多贵重的礼物，等知道了真相不想被当成拜金女看待想还，却发现礼物已经被自己的宠物搞坏弄丢拿不出来，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真是六月飞雪，说到底明明是那位钱少的错，送小姑娘礼物规规矩矩送点黄金钻戒不就好了，送什么大象牙齿……真作孽。 因为关注了萌物圈首页偶尔会刷动保信息，杜陵也见过几个盗猎者屠杀非洲象的血腥视频，其实光是‘血牙’这触目惊心的称呼，就足以让人明白那横生的怨气从何而来。 你们人类也是会玩，但是怎么不把自己玩死算了非要来祸害吾等小动物。 分类学上已经不再是人的鸟爷摇摇头，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帮不上小白领什么忙，还是赶快去找带走了怨气源头的雅公公比较要紧。 他有种感觉，雅公公虽然眼睛变红但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至少它唯一想要攻击的东西就是那条不祥的项链。 也许它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主人。 想到自己空间里还有整整一箱子的食盐，杜陵很有信心的循着微弱的猫叫声飞了过去。 七拐八拐绕过越来越破旧的筒子楼，他看到雅公公正被虎斑堵一块被废弃建材围死的荒地里。 在迷蒙的夜色中，杜陵几乎要看不出雅公公是一只白猫了，看起来就是一团涌动的黑气，只剩一双眼睛红得发亮。而虎斑想要拦住它，又不忍心对心爱的美喵动手的结果，就是身上多了好几道血口子，也沾着丝丝黑气。 这个时候就要掌握了驱邪绝技的鸟爷闪亮登场了，雪白的葵花鹦鹉以雪鸮般优雅的姿态滑翔而过，抛下好几袋净化弹|药。 姿势满分……目标没中。 咳毕竟鹦鹉是日间活动的物种，夜视能力不太好。 浪费了半箱子盐都不算给越跑越远的两只猫增加障碍物，杜陵也有点火大起来，不过作为一个生活经验丰富的前·人类，它还是很会动脑筋曲线救国的。 于是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瞬间把两只互相挠出火气的傻猫浇了个透心凉。 嘿嘿，跑啊？你们再跑啊？ 趁着两只落汤猫发呆的功夫，杜陵狞笑着捡起盐袋子撕开，厚厚的给它们撒上一层雪白。 “喵嗷嗷嗷~~~~~~~~~~~”一对几乎反目的搅基猫特别同调的惨叫起来。 盐焗伤口，能不疼吗。 可是也真是管用，至少虎斑的伤口已经没有丝状的黑色怨气萦绕，而雅公公的双眼也恢复清明，变回了漂亮的金蓝鸳鸯眼。 但那条罪魁祸首项链就没这么容易打发了，躺在高浓度的盐水里，它依然是那副被黑红色阴冷气息包裹的恐怖模样。 这个东西不解决，这事就算没完。 想到那个坐在楼门口肩膀都要被十几万压垮的小姑娘，再看看有家不能回可能要就此沦为流浪猫的雅公公，鸟爷顿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从储备物资里挖了几条毛巾丢给这一对因为对方身上太齁，互相舔伤口都做不到的倒霉猫，杜陵吩咐了虎斑几句后，就找了个倒空一半的盐袋子把那条项链塞进去，准备把东西带给神仙脸饲主处理。 虽然不知道萧神仙这样的高人为什么不去算命看风水赚大钱，偏偏要到便利店打工，但他很相信以对方一眼看破自己沾上怨气的实力，绝对能够解决这条坑人的冤魂项链。 至于自己会不会暴露这个问题嘛……那种神叨叨的人对动物开灵智应该比较宽容才对？ 如果萧大仙真会指着自己鼻子大喝妖孽速速显型，那早在自己给他挑衣服的时候就该叫了，反正杜陵现在是半点不担心。 他本来就不是妖孽嘛，又没修炼过妖法什么的，他只是个有异能和空间，重生的时候不幸走错道的普通人而已。 理直气壮，所以装起傻来一点不亏心。 代替耸肩的抖抖呆毛，杜陵小心翼翼地叼起那个已经开始冒黑烟的盐袋子，展翅向便利店飞去—— 第11章 封建迷信果然都是渣渣 第十一章封建迷信果然都是渣渣 穿着便利店绿围裙，坐在收银台里看剑桥物理学讲义的神仙脸，果然不负众望（？）的是个高人。 这一次也不需要杜陵提示，他便注意到了怨气源头的存在。 从鹦鹉口中接过盐袋放到一边，萧离先用手指轻点对方脑后得意翘着的嫩黄呆毛，才道：“你倒是机灵，不过你从哪里弄到的盐？” 丿 (●v●)！！？ 盲生你发现华点了—— 杜陵提醒自己不能方，一定要要挂住这副我一只澳洲鸟华夏语不太好听不懂哎的无辜脸。虽然条件所限不得不主动透露点智商，但是随身空间可不能露陷，不然那就是不叫智商暴露而是智商掉落了（。 不过其实鸟爷歪着头眨眼睛极力装无辜并没什么意义，因为萧离只是随口一问，本就没打算追究他那点小秘密。 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到已经将整袋盐污染掉的象牙项链上去了。 “妖骨？”长年僵硬的木头脸上露出一个类似疑惑的表情，然后变得真正冰冷下去：“灵智已开的妖物被活生生抽骨才会生成这种邪物，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东西？” 萧离的语气有些严厉，杜陵这时候才明白他平时对待自己的确是十分温和的，因为这位神仙脸认真板起面孔的话，简直要吓死个鸟了。 至少被那双深邃无底的漆黑眸子这么一看，他就脑筋打结，想也不想的把真相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这个是象牙做的，盗猎者经常会在大象还没死前就取走门牙，这大概就是你说的活生生抽骨。” 不过那头冤死的大象是不是什么‘灵智初开的妖物’他就不清楚了，妖怪会那么容易被人干掉也太幻灭了吧？ 但如果只是虎斑那样程度的变异兽的话，的确还是会倒在□□下吧……难道成精其实是变异的古称？变异则是现代的科学解释？ 杜陵又觉得自己有点脑子不够用了，他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儿整明白先：“这是有人送给一个上班族小姑娘的，她家宠物猫被影响的有点疯，把这个也带出来了，我就想着拿回来，请你给净化一下。” 突突突一个顿不打地流畅说完，杜陵期待的望着神仙脸等答案，歪头装了一会儿可爱后才反应过来这回坏了菜了，这不是完全露陷了么！ 再扮不成什么有点灵性能厚着脸皮卖（耍）萌（赖）的小动物，鸟爷顿时缩起脖子吞了吞口水。 ——嗯，如果神仙脸非要斩妖除魔的话，他就腿儿一蹬笔直起飞，撞破窗户跑路的干活！ 没想到萧离一点都不为他卓绝的语言表述能力震撼，反而非常冷静的接受了这一点，如果再说得主观一些，杜陵觉得他看自己那个眼神好像再说‘很好你终于暴露了’。 ……莫非自己早就被发现了？可发现就发现了啊你干嘛还保持沉默，害我跟着装傻装得好苦，你懂不懂让一只葵花鹦鹉每天违背种族天性，闭嘴十二个小时以上是种什么样的酷刑！ 鸟爷非常倒打一耙的用小豆豆眼传达着自己的怨念。 不过其实鹦鹉也是种典型的面瘫生物，所以怨艾之情自然没有传达出去，某种误会也就顺理成章的继续存在了下去。 “净化吗……”不置可否的重复了一遍杜陵的请求，萧离直接用手捏着那串项链提到面前端详，血牙珠子上见人就缠的浓浓黑气却仿佛畏惧着什么一般，触手状的怨气细丝竭力向着相反方向飘去，根本不敢靠近他。 这样的现象更增添了杜陵对萧离的信心。 果然神仙脸的必须是真神仙，这样举重若轻的一眼破妄才是真正高人风范，看着就比那些胡诌施主你面堂发黑近日似有血光之灾的江湖骗子靠谱。 就是不知道这回要用什么手段净化呢？简单的盐驱邪肯定不够了，那么是鸡蛋法？糯米法？还是公鸡血童子哔——……哦原谅他吧，因为之前三块五那招太接地气的缘故，脑子里能想到的都是这么民俗的招数。 不过如果真是什么黄纸画符遇邪自燃宝剑斩鬼凭空见血，或者接引风水气场无风自动的声光玄幻大片，他也是很期待的！ 在杜陵一双渴望求知的圆圆鸟眼紧张注视下，萧神仙开始做法了。 只见他一手将项链平平托起，另一手捏出一个法诀手势，两根玉色手指并拢，在空中划出玄妙的复杂线条，最终轻点在项链凝结最多黑雾血丝的位置上，冷声喝道：“破——” ……然而啥事儿也没发生，枉死生灵凝结出的怨气黑丝连抖都没抖一下。 难道这法术效果也带闹拖延症的么……？ 杜陵有点傻眼，愣是没想到还有不起作用这个可能，瞪着一双眼睛继续等。 可萧离这边已经收回了架势，抬手抵在唇边清咳一声：“果然不行。” 嗓音依然清冷悦耳，却依稀能品出几分尴尬的意味。 ……你还给我来个果然？？ 所以说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假把式么！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感情骗子！！鸟爷恼火地炸成个球，对绝世高人的幻想就此破碎，木头脸饲主在他心中的地位直线下滑，分分钟跌落成一个灵感稍微强一点瞎猫碰死耗子的忽悠帝。 知道自己不成还把架势摆那么足做什么哦，我以为你是举重若轻，结果你是搞不灵清，真是醉醉哒。 似乎感受到了自家鹦鹉无言的谴责，萧离冷着一张脸解释道：“在下以武入道，驱邪之术并不熟练，而且下凡历练要封印修为，无法用灵力强行驱逐怨气。” 明明平平板板缺乏起伏的话音，却生生透出了几分委屈。 可惜杜大爷并不是那种花美男装个可怜放个电，就捂脸尖叫原谅他只是个孩子的脑残花痴少女，作为一个笔直笔直的纯爷们，他只会不屑的歪着脑袋鄙夷的斜眼看人放嘲讽： 呵我就在这里静静的看你装逼。 连下凡历练封印修为都掰出来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呼唤是时候醒来了我沉睡已久的左眼了啊？ 不愧是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的山村失学儿童，这中二绝症一直缺乏治疗也算拖到晚期了。 不过想想最近他也改看数理化爱科学，说不定也在努力自救中，杜陵就不忍心太过刺激这位被封建糟泊思想洗脑的失足青年，默默吐完槽，也就放过了这个话题：“那这个要怎么处理？” 他十分体贴的没再提净化，也算是看在一天三顿饭加甜点的投喂上，给自家饲主一个台阶下。 估计会说找个灵验的庙宇点个灯供奉一下，或者在家给它搞个香烛台什么的吧……农村迷信老太太不都这么弄么。 “烧了吧。”萧离垂眸沉思片刻，很是干脆的给出三个字答案。 Σ(°△°|||)︴卧槽？ 居然这么简单粗暴这可是十几万啊！ 不过震惊过后杜陵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毕竟这种为谋取暴利血腥猎取的违法物品，依法处理的话也是该焚毁示众的。 至于猫公公女主人那边想要还项链给钱少这件事，大少爷应该也不缺这么一条项链，只要还个比十几万更贵的珠宝首饰，她不愿意和人家睡又贪财想寐下项链的嫌疑不就不攻自破了么。 而鸟爷他正好别的不多，末世大扫货空间里收的珠宝首饰简直特别多，反正堆着也是堆着，不如拿去做做人情咯。 小弟闯的祸，他这个做老大的就得替它们背书，杜陵觉得自己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大哥。 “有笔有纸吗？借我用一下。”杜陵当然知道萧离看书做笔记用的东西放在哪里，但是现在既然大家开始沟通了，他就不再好意思不问自取。 拿到纸笔，杜陵当仁不让的一爪子抄起水笔开始写好人好事匿名信，别说这穿成鹦鹉就是占便宜，拿笔写字很灵活，单脚独立也很稳，这要是穿成更流行的喵星人汪星人，可没有这样的福利。 至于字歪歪扭扭比狗爬还丑这个问题……上一次提笔写名字以外的字是几年前的事儿了？末世里挣扎久了，技能生疏了嘛。 鸟爷正摇头摆尾的编词，务求给雅公公争取个缓刑别真被记恨有家不能回，就听那位伪大仙又开口指点江山了： “不需要和凡人说的这么清楚，妖骨生怨的事情他们不能知道，这会违背妖族凡间生活基准法，传到监督者耳朵里你可能受惩罚。” 您这套说辞还没放弃啊？就不能静静的欣赏本大爷挥毫吗。黑眼珠太大，翻白眼有技术难度的鹦鹉大爷咂了一下钳子嘴。 不过凡间基准法什么的有点耳熟啊……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类似说法？ 杜陵想了一秒没想起来也就丢在一边，归根到底他就没信自称力量被封印的大龄中二半个字，只觉得调|教小弟之路任重而道远。 “年轻人呀少做梦多读书，我们要信奉科学唯物主义，破除迷信思想，承认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什么神仙妖怪。”所以你也别以为乱比划几下就是法术了，没有的事儿。 “……那你算是什么？” “我？鸟爷我是一只聪明机智可爱的鹦鹉嘛，要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原本就聪明的物种进化除特别聪明的优秀个体，也是十分科学的嘛。”重生什么的说出来肯定要助长封建迷信气焰，所以打死杜陵也不会说的。 对他这样厚着脸皮自夸加胡诌，萧离哑口无言只能服气，认识到凡间果然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诡辩流派值得他学习适应。 不过杜陵好歹也算自己在历练中认识的第一个朋友，看他为了保密身份编得这么辛苦（？），萧离认为自己还是该好心提醒他一下的。 “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不是凡人，就没必要严守基本法隐瞒妖修的身份了。” 基本法——又见基本法，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妖务院妖代大会啊？这一套套的编的还挺圆满，究竟哪家神经病院没关好把住户集体创作给外流了啊。 杜陵已经没力气吐槽，感觉自己彻底输了。 “哦，不是凡人啊，那您是哪位啊？”想起自己不能当着萧离的面从空间掏珠宝，自然给小白领的匿名信也就写不下去，杜陵干脆把纸笔一推，杀马特头毛一合小脑袋一歪，陪对方玩起他那套游戏。 得此一问，萧离顿时神情一肃，抬手抱拳肃声道：“吾乃凌天派四十九代传人，以武入道飞升天界后荣任昊天金阙无上至尊妙法通明帝尊，不过这只是人修过少的权宜之策，资历不足只得封印修为来此历练，在下自小苦修，对红尘俗世一窍不通，还请杜道友多多海涵。” 哦~~天帝啊。 果真是个超凡脱俗无与伦比的大人物，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么？ 别太甜了[doge] 事实上杜陵此时唯一的感想是：饲主大大你再这样胡吹下去，我可真的要报警了！ 第12章 是秘密总要露陷的 第十二章是秘密总要露陷的 一套自称天帝的半文不文说辞背得如此滚瓜烂熟，杜陵已经不再认为萧离是个普通的神经病，他开始怀疑起这位神仙脸小哥是哪个山沟沟里，未知邪教组织培养的预备骨干了！ 在颜控的社会里长了这么一张脸的宗教犯罪分子多恐怖，如果把这货放出去，说辞多傻逼估计都能圈到一群善男信女。 为了社会稳定，杜陵决心牺牲小我要把对方看牢了。 这么管吃管住还能唠嗑的好用饭票就留着自用吧，不要放出去祸害别人。 “好的天帝大大是的天帝大大，那陛下您负责把这玩意烧了，我负责去摆平外面的事儿？”鸟爷自认见多识广处变不惊，天帝就天帝嘛，当个外号叫叫还没叫x主席拉风呢。 萧离似乎根本没听出鹦鹉那特有的油腔滑调里捎带的嘲讽，很沉稳的点点头赞同道：“这样最合适不过，不过杜道友不用称我天帝，直接叫名字即可。”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认真的提醒道：“因为是下凡历练体验人生，所以天帝这个身份不能轻易泄露，你和外面妖物来往的时候不要提我比较好。” 萧离有些惭愧，明明在山中修炼无年月，百年白云苍狗弹指而过也没觉得不自在，而今才一个月时间就忍不住和这只小小鸟妖说破身份，果然自己真是凡心未泯耐不住寂寞吗？ 看来天庭诸臣官说得不错，假装凡人的确是个磨练心志提高境界的好渠道，想到这里萧离对杜陵那份洒脱自然的演技肃然起敬。 “…………”放心吧没打算提你，你以为让别人知道#我的饲主是个蛇精病#很光荣吗。 逗你玩的还当真了，鹦鹉大爷没好气的抖抖头毛，照着他的格式学舌：“那你也直接叫我杜陵吧，别管我叫道友了，暴露身份。” 不懂的人当你开玩笑，懂的人把你抓回神经病院怎么办。 “这样最好。”萧离点头表示赞同，能够取得相互谅解的局面使他颇为满意，“幸而杜道……杜陵你是只鹦鹉，平时就算说话也不会引起凡人的怀疑。” 这方面小爷我也觉得自己幸运值挺高的啊，种族天赋，那些变异的猫猫狗狗羡慕不来。 但就是因为鹦鹉说人话太正常，视频po上网都没人会当真……想到这里杜陵突然心有戚戚焉，对能够看到怨气却没本事做法驱邪的迷信青年，生出一种诡异的感同身受之情。 何必鄙视眼界不同造成的世界观差异呢，神仙脸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虽然能力不足但至少心是好的嘛。 “那就这样，我先出去一趟？” 其实有虎斑看着雅公公，杜陵并不真急着去善后，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点空间，重新找找对萧离的定位——总觉和他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啊？这位萧神仙虽然看着玉树临风高深莫测的，内里却根本就是白纸一张还是裁歪了的那种。他得谨慎一点，矫正对方错误的迷信思想培养科学社会主义接班人之余，还得小心别流|氓习气暴露太多带坏了祖国的纯洁花朵。 “天色已晚，先吃过东西再去。”萧离找了一份旧报纸把妖骨项链包起来放到一边。语气虽然冷然，但那个从保温箱最里面抽出的餐盒却闪动着温暖璀璨的光芒：整整一盒子红烧小排，酱红色的外表亮晶晶全无死角的昭告着自己的美味无敌。 今日便利店的主打菜色！半个月才能轮上一回的纯肉盛宴！中饭晚饭都错过的鸟爷原本以为自己会抱憾终身（不）—— 丿 “唧？……！！”大腿请让我继续抱下去！(¤﹃¤)！ 餐盒送到闪着星星眼流着口水的鸟爷面前时，萧某人那张一度破灭的神仙脸，似乎又重新笼罩上了一层圣光。 折腾了一天只啃了几只桃子的食肉动物忙不迭的凑过去，一口一条的吞小排，食用技术极为娴熟，吐出来的骨头干干净净一丝肉都不残留。待吃得半饱开始细细品味的时候，杜陵才发现萧离正很有耐心的坐在一边看着自己吃，登时有些不好意思。 能留下这么满满一盒排骨，估计这个很有原则不肯多占单位便宜的家伙连吃了两顿素，但是吃到这会儿他也不好再拿剩菜让菜，只得有点羞愧的把小脑袋重新埋进肉里，暗暗下决心以后也要对萧离好点。 再想想之前那些糖炒栗子花生瓜子，以便利店小哥微薄的薪水给一只自己赖上来的鸟买零嘴，又心思细致到连一点点看不清的怨气都能及时发现……这家伙虽然看着冷冰冰还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其实根本是个货真价实的暖男嘛！ 杜陵觉得自己都被打动了。 这要换成个妹子估计就嫁了，可惜大家都是胯|下有大雕两臂能跑马的纯爷们儿（虽然公鹦鹉似乎既没有*也没有两臂），那就好兄弟一起走吧。 杜陵迅速做出了用这两年时间好好把萧离调|教一番，争取末世来临后能一起奋斗打天下的英明决定。 反正那时候大家只凭实力说话，不怕缺张文凭逼死英雄…… 食困上头的鹦鹉大爷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全然不会料到自己这张鹦鹉嘴，也有自己独特的应验方式。 ******* 第二天春|光明媚风和日丽，是个特别适合学雷锋做好事的日子。 杜陵先是围观了萧大仙火烧妖骨，惊讶的发现果然烧完以后黑气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想起末世里大家处理变异生物的土办法也是烧，连科学家们证明说高温可以消毒，让具有传染性的变异病毒灭活……到底哪种说法才对？ 说不定都有道理，黑烟怨气可能就是一种变异菌丝罢了，cctv科教频道的拳头节目《走出迷信》的砖家们不是最爱这么说么，根本没有什么灵异神怪，吓死人都是学渣们孤陋寡闻不识货的错。 杜陵抖抖杀马特头冠，囧的不想再琢磨下去。 他指挥着萧离把碳化后勉强还看得出原本造型，冒着一股糊味的项链打包放进保鲜袋里，一爪子抓起来兴致勃勃的出发了。 当然把东西投放回去之前，还得再添点料，比如一条挂着二十七万价签的紫罗兰翡翠塔链——这还算是杜陵存货里最差的货色。再比如一张装神弄鬼，能让人家小姑娘接受这件事的纸条。 说到这个还是萧离的警告给了鸟爷灵感，虽然他这样理智务实的聪明人没有信，但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们却最吃神秘主义那一套，完全可以cos神秘事件有关部门的语气，把这件事定性了。 唔一般公务员的官腔怎么打的来着？ 他得上网搜搜，既然已经连了网不如顺便看看渣浪那边又有多少人掉坑，隔壁老王回没回自己私信……等杜陵愉快的刷完首页回过神来，自带诅咒的象牙项链事件都给818完了，真正要用的字条还一个字没写出来呢。 拖延症犯得如此不是时候，以至于隔着玻璃围观全过程的啸天，都胆敢嘲笑他其实是个手残文盲。 呵区区一条二哈也敢看本大爷笑话，当心我不给你转播后续！ 草草弄完来自“灵异事件安全管理局”的处理通知，变成鸟后理所当然小肚鸡肠起来的杜陵一扇翅膀，甩给二哈一个骄傲的背影。 不过他后来的确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来找这只高塔上的二货玩耍，倒不是杜陵真有那么小气，而是这件事后续横生波折，令人措手不及—— 最开始杜陵的计划是特别成功的，作为一只鸟，它可以精准的把小包裹空投到神思恍惚的小白领身上，不留下一根羽毛。 而已经走投无路的白领小姑娘也接受了这个设定，为自己愿望猫主子还打了它这件事哭成傻逼，和那位钱少钱货两讫后迅速的辞职，要干干净净重新做人顺便把雅公公哄回家。 ……没错，离家浪了两天之后，和虎斑奸|情升级黏黏糊糊的雅公公，不愿意再回去那个狭窄逼戾的小房间了。 为了追求爱情，人家宁愿做只灰扑扑脏兮兮的野猫。 不过雅公公自己不是这么说的，人家说的是自由无价，惟愿闲来上树扑蝴蝶，不思小屋幽闭做公主——这货还能写出打油诗来了，鸟爷也是鸟躯一震吓掉一地羽毛。 不过虎斑私下偷偷告诉他，雅公公其实是担心自己再发狂，自从被那条奇怪的珠子控制着见过血后，它就经常有攻击的冲动，害怕即使回家去也没办法再做一只能哄小姑娘开心的宠物猫。 ‘不如让静静就此忘掉我吧，还能给彼此留下段美好的回忆……’雅公公忧伤却坚强的叹息，但等虎斑喵喵叫着的学给鸟爷听的时候，杜陵却生生听出情敌意外出局的幸灾乐祸。 ……你们城里猫也是会玩。杜陵不由得感叹自己感情还没一对搅基猫纤细，怪不得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的单身狗。 不过作为一个体贴手下的带头好大哥，杜陵还是同意利用会飞之便帮雅公公观察前女主人的近况，作为交换，他对这对基佬喵也有一个要求： “我说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约会？” 这片荒地是非常人迹罕至啦，锈迹斑斑的废弃建材堆得老高，小孩子都不被允许来玩耍这点是很不错，但会发现这点的不止你们好么！ 当年要藏自己的尸首的时候，鸟爷我就已经意识到了啊—— 没错，这块经历过泼水撒盐驱邪大战的荒地，正是当初杜陵千挑万选（？）给自己找的坟地。 当初冒着大雪半夜摸来埋下尸体，如今平平的地面野草都长得老高，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具体埋在哪里，但是就是埋在这块地方这点还是不会记错的。 杜陵记得自己当时特别害怕被人发现，一时紧张坑刨了足有快2米深，现在就算把整块地犁一遍估计都找不到。自己把自己挖坑埋了还忘了埋在哪儿，他觉得自己也能算是丧葬史上破纪录的第一人了。 不过反正他也并没真到地府报道，不需留个坟头烧纸上香，所以杜陵发现找不到后也挺想得开，只要别来对狗男女猫男男的在自己坟头ooxx就成！ 这个要求很低了吧？ 然而虎斑却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坚持认为这是他第一次和亲亲小雅亲密接触的风水宝地，不但要沿用下去还想传给子子孙孙呢。 完全不想和它讨论一公一太监不能生崽话题的杜陵，只得阴侧侧的恐吓：“风水宝地？埋着死人尸体的宝地么？” “喵呜？”尸体？ 自认是大妖怪的虎斑怎么会怕死人，它反而得意的翘起尾巴走到一处特别浓密的草丛前，伸爪刨了刨有些松软的地面：“喵嗷喵喵？”是这个咩？有点臭臭的我又用土盖起来了。 一截烂到一半的手骨从略微发黑的潮湿泥土中探出头来。 卧槽——！？？？ 说好的埋很深烂光了都不会被发现呢？ 还是除了我以外还有天才在这里埋死人？？ 杜陵吓得炸成一颗羽毛球，扑过去飞快的刨开浮土求证。 得，就看这难看到家的屎黄色毛衣袖子，就知道这真的是他本尸没跑了，杜陵停下爪子，对着‘自己’半腐烂的胳膊发起呆来。 他明明记得很清楚，自己把坑挖的特别深，埋好后覆土夯得也特别结实，绝对不可能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自己跑到地面上来啊？ 难道还有这么微型的地壳运动？ 还是说尸体自己爬出来……杜陵想到这里简直毛骨悚然，却炸着毛僵着腿儿动都不能动一下。 作为一只怕鬼的鸟，他被吓得如教科书般木若呆鸡。 所以他没能尽快察觉到，两只鼻子比鹦鹉敏感上万倍的小伙伴早就受不了那尸臭味跑掉了，更没想起来，最近几天有个会被好奇心害死的姑娘正满小区乱逛找猫…… 当一条人影笼罩住他的时候，再想逃跑已经来不及，杜陵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尖叫，因为来人比他吓得还狠叫得还大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人啦————！！！！” 第13章 凶杀悬案呵呵哒 第十三章凶杀悬案呵呵哒 张静觉得自己这几天就像坐上了过山车，跌宕起伏，最终一塌糊涂。 其实长得漂亮一点打扮光鲜一点有什么错呢？ 她在公司里只是个踏踏实实的小文员，并没想过攀高枝。偏偏就招了个富二代的眼，还弄得大学开始交往的男朋友疑神疑鬼最终吵架分手——好吧也许他管天管地连她花自己工资给猫咪买高级罐头都要管才是主因，谁一辈子不会遇到几个渣？ 但被人指责拜金庸俗的感觉太痛，张静左思右想都意难平，一时脑袋发晕赌气，便傻乎乎应了那钱少的邀约去吃顿饭，还收下了礼物……她哪里会想到看起来平平常常只是雕工很精美的项链，是价值十几万的象牙材质？ 其实也不能都怪别人，终究是她自己不够谨慎，一时行差就错落入陷阱，不想就此堕|落成过去最看不起的那类人，就只能付出代价。 可丢了爱情，丢了工作都能重头再来，她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丢了自己相依为命数年的宠物。 她家萌萌的美美的，为了救她不被邪恶诅咒缠上豁出去的伟大猫主子qaq 那份从天而降的有关部门通知和补偿没让张静怀疑深思，只让她对之前那么凶自家宠物更加愧疚。 所以一直按部就班过日子的小白领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并没有直接把翡翠项链还给那个钱少——人家也不缺那一条项链，她永远忘记不了那通道歉电话里，钱少轻蔑的说起象牙不过是家里生意随便捡出的次品，也就逗逗她这种最不上档次的乡下女孩玩而已。都被这样羞辱，她还巴巴凑上去还东西，只会被那些人当成企图勾搭人的拜金女嘲笑。 张静自问没有那份唾面自干的本事，反正已经提交了辞呈，干脆一拍两散。 她想的是当掉那条翡翠项链，拿来做启动资金去做做小生意，开个网店什么的，也算有一份可以不受闲气的小事业，还能守着雅公子好好过日子。 等以后真能站稳脚跟，大可以把自食其力赚来的钞票摔倒那渣男脸上。 不过这样美丽新生活的前提是总是远远看她一眼后转身就跑的雅公子，愿意跟她回家。 经过连日的围追堵截，她终于确信自家美丽可爱的雅公子不肯回家的原因，居然是被外面的野小子勾跑了。 她家儿子还是被上的那只，这简直不能忍！ ……不过大块头乡下搬砖攻x肤白貌美离家出走少爷受什么的，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似乎也挺萌萌的呢(′艸｀) 所以张静这次悄悄的摸到荒地来，是打算拍自家猫主子的艳照来着。 结果为了捕捉□□紧紧捏在手里的手机，起到作用的却是它最原始的基本功能——打电话。 尖叫完冷静下来，张静自然就报警了。 本该是铲屎官小圈子内部流传的桃色花边，就这样变成了社会版新闻。 等到旁晚时分，废弃荒地挖出一具男尸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小区范围内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当做贼心虚的杜陵探头探脑的飞到便利店后门时，给他开门的萧离都提起了这件事。 杜陵：……呵呵，我不但知道死了个人埋在那里，我还知道死的是谁怎么死的呢，可是我能说出来么？ 不能。 他只得特别避重就轻的装傻：“我知道啊，算起来鸟爷我才是真正的第一发现者呢，而且你可别听那些三姑六婆瞎扯，那人已经死了挺久的了，绝对不可能是发现者动的手。” ——对，张静那倒霉的小女生作为现场第一发现者，当然要被警|察带走问话的。然后就有心思活络的八卦人士想起她前不久分手的男朋友，诸如‘都市小白领因爱生恨杀害男友，杀人埋尸后又假装发现主动报警’这样不经推敲的胡编滥造，居然在传闲话的无聊人士中特有市场。 杜陵特别想和他们说脑洞太大了得补补，无奈他只能做一只安静围观的鹦鹉。 尸体埋的其实很匆忙，没做什么掩饰（他总不能把自己给毁容碎尸了吧），所以杜陵知道死者的身份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查清，到那个时候估计就该换成‘合租室友反目成仇，害命究竟为财还是情？’做话题？ 有死人肯定就有凶手，问题哪怕鬼畜小学生亲至，恐怕也猜不到人被雷劈死变成鸟，鸟有空间把尸体从窗户‘运’出去埋地里，这么灵异的曲折真相。 总之尸体都被人埋在土里了，不是凶杀案也会变成凶杀案。 面对这必然的发展，杜陵开始深刻反省：自己当时绝对是因为突然变个鸟有点懵逼，才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其实他还不如把尸体留在屋子里等着被人发现，做个触电而死的定性呢。 问题他怎么就那么自作聪明，一条大走到黑的非要让人类‘杜陵’玩失踪？明明意外身亡的话警|察反而不会太过追查，更没人会主动冻结死人的银行账户……但是变成凶杀案的话可就说不好了。 哦，对了，当时是想要维持‘还活着’的状态好填坑赚钱来着。 然而他并没有真去码字填坑。 果然是坑人者恒被坑之，坑下冤魂太多，老天都看不下去要给他点教训么……#这真是个悲哀的故事#。 不过这个时候杜陵除了有点心疼自己还剩下几万块的存款外，也没有太担心露陷。这还得感谢山村少年没网瘾，搞得他每次想上网浪都必须要冒着寒风出去，还必须掐着算流量这点导致他发言率急剧降低，除了给合租室友发过一次消息外，在作者群读者群加v微博大号等等常规活动范围更是头都没冒。 等到认识二哈可以蹭单身狗wifi后，他更是直接改用水果x，于是型号不合适的手机卡也被弃用…… 掐指一算，杜陵发现应该不会出现明显过了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死者却还在网上很活跃的灵异现象，遂满意的抖抖呆毛：自己果然还是个聪明谨慎机智非凡的人。 即使一时大意，也能完美闪避所有嫌疑(<ゝw·)☆ 深感自己果然棒棒哒鸟爷现在唯一要头疼的问题，就剩下等到死者身份被查出来后，他该怎么和萧离解释自己和死者一样叫杜陵这件事。 这个就暂时顺其自然吧，大不了说是凑巧同音，说不定萧神仙根本就不会起疑呢？ 鹦鹉大爷心很大的坐等围观破案大戏，押一箱桃子最后警|察蜀黍们会以入室抢劫结案，‘男子春节孤身留守出租屋惨遭歹徒杀害’这种标题司空见惯一点也不耸动，估计连二线门户网的新闻滚动条都上不去，最多成为民警温馨提示里的反面教材。 明明死的这么传奇，却不能为人民的精神生活丰富度做出贡献，杜陵还真有点小遗憾呢。 然而得了便宜卖乖瞎嘚瑟的鹦鹉大爷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他实在太小看葵花鹦鹉这个拉风又醒目的杀马特形象了，在警|察们汇总比对不同涉案人员的说法时，他们终于找个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交集：不论是和死者没任何关系的尸体第一发现人张静，还是春节回老家有不在场证明的凶手嫌疑人室友赵不凡，他们的口供里都提到了一样东西。 或者说一个活物：一只白色的大鹦鹉。 在合租室友赵不凡对杜陵的回忆中，这只叫做侃爷，生物学分类为葵花凤头鹦鹉的宠物鸟颇有分量，因为赵不凡很羡慕明明是两个人合租房，但这只身价很贵（重点）的鹦鹉却只愿意认杜陵为主。 所以他回来时除了注意到合租房窗户破了电路也烧了外，还留意到鹦鹉原本用的鸟架是链子是被砸断不是用钥匙开的锁——他当时以为是自己那个粗心大意的废柴死宅室友搞丢了钥匙，现在想来却十分可疑。 他说的这些线索的确给刑警破案提供了不小帮助，因为杜陵的尸体没发现明显的打击穿刺伤口，因为气温低没有完全腐烂的机体组织有强电流通过的痕迹……看来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掌握了一种特殊的谋杀手段，亟需引起重视。 只可惜犯罪现场早就被赵不凡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破坏的一干二净，警|察完全没办法任何挖掘细节。 审讯中赵不凡还说到自己收到过杜陵要离开的短信通知，回来一看对方的贵重物品都没了连鸟都带走了，也就信以为真，哪里就想到杜陵可能已经被害，甚至就埋尸不远处的荒地？ 想到可能连那条短信都是凶手用杜陵的手机发的，这么说的时候赵不凡也挺后怕。 如果尸体没被发现，谁知道凶手会不会借用杜陵的身份继续骗人？ 他想起有几次在路上碰到快递小哥，对方半开玩笑的说自己网购那么多货是不是准备自己开店……可他根本没收过几份快递啊！莫非凶手还在附近？听说又是压缩饼干又是罐头的，这一看就是要玩潜伏啊？！ 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的赵不凡差点要赖在警局不走，直到人家再三保证才恋恋不舍的离去，他这个表现倒是把身上的嫌疑洗清大半，却又带来更多悬念。 本来到这里，鹦鹉的存在只从侧面证明了罪犯的确是谋财害命，连只鸟都不放过要卖掉捞一笔，警|察破案重点还放在追查被害人死亡后还在运转的各个网络身份上。 但张静的口供中一个细节，却让办案刑警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回忆说当时正在找自己的宠物猫才回到那片荒地去，而会注意到半掩埋的尸体，主要是那里站了一只很大的白鸟，那是小区里一只挺有名的宠物鹦鹉。 鹦鹉——又见鹦鹉。 葵花凤头鹦鹉这种进口高级宠物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它的存在很快就引起警方重视。 思路必须保守的警方还在设想凶杀案发生后鹦鹉从凶手手上逃跑，那么他现在的饲养者也许能提供更多线索，而那些会关注每个凶案，极力挖掘爆掉制造新闻的记者们，重点却不在此。 他们不仅消息灵通，脑洞也大得出奇—— 就在事情发生满一周，小群居民关注度下降杜陵又开始放心大胆四处嘚瑟的时候，出门买东西的萧离回来时没带糖炒栗子，反而拍了一份花花绿绿的《b城生活快讯》在他面前。 吓了一跳以为神仙脸这是要造反的鸟爷定睛一看：嚯！ 《义鸟报恩——春节神秘凶杀案新进展，宠物鹦鹉知道凶手是谁！》 wtf！？ 被忠义被报恩的鸟爷简直惊呆了—— 再看内文，发现记者的想象力果然非同一般，文笔更是曲折动人，看看他是怎么描述的吧：‘它知道自己身小力弱，无法直接为心爱的主人报仇，只能每天一点点的挖开泥土，让主人的尸身得见天日……挺在路边努力飞舞鸣叫，终于引来一位路过的好心女子走过来查看，它趁机对着那位女子大叫‘报警！报警！’……’ 杜陵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一点点挖开呢他只恨自己动作快没给及时埋回去，而且被张静看到他都快吓死了，一溜烟儿就飞走了屁都没敢放啊。 这都写的什么鬼！ 杜陵都快被这篇幻想文学呕死了，偏偏萧离还火上浇油，一张俊颜如冰，冷声逼问：“你到底和这个死者是什么关系？如果真想让凡人发现这件事，明明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他和你一样都叫做杜陵……” 鹦鹉缩着个脖子眼珠乱转，决定在编出个合理借口前打死也不开口。 因为他的沉默，萧离心的疑惑更甚，眼神也从关切逐渐转为真正的凌厉。 一人一鸟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凝滞的气氛突然被敲门声打断。 萧离转身去开门，两个大盖帽站在外面： “请问是萧离萧先生吗？有一起凶杀案，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第14章 喂？妖妖灵吗？ 第十四章警|察蜀黍就是这只鸟——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养这只鹦鹉的？”在模式化的出示□□查了身份后，两个黑制服中较为年长沉稳的那个开始提问了。 现在警|察办案还是挺讲章法的，没有明确线索单凭一只鸟，当然不可能给萧离扣上犯罪嫌疑人的大帽子——不过被老司机带着的小年轻还是怒目而视，也不知道是为了撑出点气势逼人说实话，还是真信了关于“变|态杀人魔杀人埋尸后把死者的宠物鸟当做战利品，自己养起来作纪念”的文学创作。 “是17日一早，我值完夜班出门，看到他在空调外排气管上睡觉。”记性很好的萧离规规矩矩的作答，面无表情坐姿笔挺，看起来比两个刑警更严肃认真有气势。 “17号啊……那不就是大年初三吗？”老警官和小警|察对了个眼神，彼此眼中都透着惊喜。 ——虽然尸体放的有点久法医不能推定具体死亡时间，但从死者的通讯记录上看，年初一群发过百年短信的肯定是本人，之后死者常用的账号就没有活动，而室友收到可能是凶手代发的搬走通知已经是初六，他们初步退定死亡时间就在这5天内，甚至凶手与被害人共同生活了几天亦有可能。 现在萧离说初三一早捡到鹦鹉，很有可能一下把死亡时间确定到初二那天！ 有了一个重大突破，老警官的语速也有点加快，又连续盘问了萧离初一到初六这一周间都做了什么，去哪里活动过？有没有人证，你是否认识死者等等。 其实他们前期调查的时候，就发现萧离的生活有点乏味到可疑的程度。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连电脑和智能手机都没有！虽然收入不高但长得很漂亮的大小伙子，却没有任何异性友人（甚至没有同性友人），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到图书馆借阅小警|察看个名字就头疼的大部头。 但是离群索居生活清苦和喜欢看书这些并不能作为怀疑人的依据，说不定人就是个洁身自好的踏实孩子呢？而且萧离的经济状况也很稳定，他既不买奢侈品也不理财，酒色赌毒更是一个不沾，完全没有发过一笔横财的迹象。那些下落不明的幽灵订单，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与他有关。 而对于通常会令人不太舒服的盘问，萧离也没什么抵触之情的平静回应：一直在值班，有便利店监控和图书借阅记录作证，不认识死者，但是看照片辨认后，认出这个人有段时间经常来便利店买东西吃。 配合态度不要太好，反而让两个警|察觉得棘手——偏偏面对那张欺霜赛雪的俊脸和寒潭般明澈的眼眸，连口气稍微凶一点，都会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暴力执法。 这时候年轻的小警|察注意到一个有效突破口，他指着正蹲在椅子背上听他们询问的杜陵道：“这就是死者跑掉的那只鹦鹉吧，它挺乖的嘛，小鸟鸟~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我擦躺着也中枪啊？ 小鸟鸟什么鬼听着个小jj似的—— 鸟爷的杀马特头冠刷地立了起来。他这会儿才惊觉自己的表现不太对，鹦鹉哪可能如此安静如鸡，作为一种天然的人来疯，想想以前侃爷是怎么耍贱聒噪到没朋友的来着？ 杜陵觉得自己有点开始羡慕起那些穿成猫大爷的人了，只要一个‘刁民尔敢’的眼神就能面对一切。 但是这都快被人戳到脸上了，他也不能没有行动，扑腾着翅膀挪动一下，他用额外贱了八度的澳洲腔高叫：“欢迎光临~找钱！找钱！” 还抬爪子一把握住那根胆敢来犯的手指，大有你不给钱就别想缩回去的意思。 可怜小警|察整个人都僵住了。 “……哈哈它学说话还挺快的哈……”想要逗逗这大鹦鹉，结果被鹦鹉逗了的小警|察很尴尬的干笑。 严肃的工作气氛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他简直不敢去看前辈的脸色了！ 然而老司机就是老司机，前辈不但没跟着一起尴尬，反而借此打开话题：“看来这只鹦鹉挺聪明的，被你养了一个月就能学会收银员的对话，所以我们想要把这只鸟带走取证一下。也许它能够辨认出凶手，或者记得什么死者和凶手的对话呢？” 等等——原来不是神仙脸是鸟爷我要进局子吗！？ 正得意的杜陵整只鸟都懵逼了。 而老警官还老神在在的问：“说起来它平时都说过些什么？” 杜陵说过的话多了，可是萧离再怎么怀疑这只鹦鹉精和前任饲主之死的关系，也不可能对警|察说实话。 不要说这只鸟身上没有孽气，就算它真的害过人，也不可能由凡人动手惩治。 所以受到杜陵sos求救的小眼神，萧离还是试图阻拦的：“他就是一只普通的鹦鹉，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鸟的供词也有用？” 他刚入世时阅读的第一批书就是华夏政府颁布的各项法律，里面并没有能接受非人类证人证词的条目。 “嘿，这不都是那群记者闹的么，又是从凶手手中逃脱又是带人发现主人遗骸的，要都是真事这鹦鹉恐怕早成精了！但关注悬案的大家那么信它，我们也得配合民众心声工作嘛~”大概是被那犹如能洞察万物的清冷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警员挠挠头半开玩笑的解释。 他当然不好说要拿这只鹦鹉主要是心理战术，毕竟是个活物，说不定能给知情|人增加心理压力，爆出更多信息，当然如果这鸟能凭照片认出春节期间在小区活动的可疑人员就更好了。 不过萧离显然把他随口一说的反讽当真对待：“他没有成精。” 现在杜陵不能说话自辩，他就得帮道友隐瞒身份，这也是凡间基准法的重要内容。 冷着一张脸的青年很认真的一字一句道：“少做梦多读书，我们要信奉科学唯物主义，破除迷信思想，承认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什么神仙妖怪。” ……这话怎么听着略耳熟啊？ 我靠这不是之前自己嘲讽大仙作法失败的台词嘛！ 鸟爷垂着个呆毛，默默无语的看着演技零蛋的饲主大人，这明明是开玩笑的话，换成神仙脸这平静又郑重的语气，怎么就听着那么尴尬呢。 简直越抹越黑，没看倆警|察这满脸黑线的，就差惊呼有病了啊。 被教育不要迷信的两位公职人员驳也不是接也不是，强忍着尴尬恐惧症发作的不适，他们至少成功的带走了“物证”——鹦鹉大爷一时犹豫该不该扑腾抵抗会不会引来更大抓捕阵仗这些问题的功夫，就被人直接塞进笼子里去了。 ……选择障碍症也是害死个鸟。 好几双眼睛盯着杜陵肯定不能表演嘴撕铁笼，也只好嚎了几嗓子“再见！再见！别急！别急！”，就被拎出门去，两辈子第一次的搭上了警车。 得了，既来之则安之，干脆趁机听听警|察蜀黍们的壁角，跟踪一下‘案件’进展吧。 在鸟笼子里颓废不到三分钟，心大的能开航母的杜陵就又振作起来，他在笼子里好像很焦躁的走来走去，其实是竖着耳羽在监听两位刑警交谈。 重生成小动物的又一个优势get√ 按资排辈，开车的自然是小警|察，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噼里啪啦的向前辈倒他那点推理。 在小警|察看来，那萧离说不定就是个心理变|态的愉悦犯，生活中越是看着像个圣人才越危险不是吗，胆大心黑根本不求财，就是图那份制造恐怖事件耍弄警|察的乐趣，没看他面对盘问都面不改色么，白瞎了那张小白脸。 瞅他一脸的青春美丽疙瘩豆，鸟爷鉴定他这是虚火太旺对萧离的神仙脸羡慕嫉妒恨，明显带有个人情绪，不足采信。 果然老警官根本就没把他的瞎猜当回事，老神在在的表示真是想太多了果然还是少读点悬疑小说，哪儿来那么多变|态呢？这个案件其实明显就是很粗糙的冲动犯罪，连手尾都没收拾干净，如果不是碰上春节租客们都回老家没人目击，这件事绝不会被掩盖这么久。 这么有利的条件都因为尸体没埋好而曝光，只能说那凶手毛手毛脚，也和小警员一样想的挺多，伪装成被害人自己离开的确是神来一笔，可惜行事过程漏洞百出一看就是新手上路。 有理有据说的小年轻不得不服，而鸟爷也十分惭愧的低下了头。被老警官一数，他发现自己留下的破绽简直太多。 然而他一只鸟也没手拖地板打扫卫生，更不可能修好窗户和变压器……至于忘记把破鸟架带走的确是个无可辩驳的败笔，不过也还好留了这个败笔，不然萧离的嫌疑就更洗不清了。 这么一想，杜陵又心理平衡了，反正我就是漏洞百出又咋地，你们也只能百思不得其解了哈哈~ 警|察蜀黍们依然认为鹦鹉逃脱后直接飞去距离不近的便利店很可疑，听得杜陵也是十分拙计，但又不能插嘴说他其实就是怕冷。 他真敢如此酷炫的开口，估计那不淡定的毛头小警|察就敢把车开沟里去。 于是杜陵只得勤勤恳恳的扮演着一只无辜（？）的正常鹦鹉，有人逗他就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两句，欢迎再来谢谢惠顾换着样上，也照样一堆人夸这鸟真聪明真好玩。 觉得围观群众们一点也不好玩傻透了的鸟爷恨不得用屁股对着他们。 等小警|察自己吃奥利奥加餐却只给他一坨白米饭的时候，饿着肚子耍了一天猴戏的杜陵终于出离愤怒了。 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门：“肚子龙正在大杀特杀肚子龙已经无人可挡肚子龙已经超越了神！” 肚子龙正是他当年在撸啊撸的黄金分段大号，想想这辈子没可能打上白金了，登时悲从中来不由叫得更加气荡回肠。 “小赵！你又在执勤时间打游戏！”余音袅袅还没落下，隔壁屋正打印嫌犯图片资料的老刑警已经愤怒的冲了进来。 “我没有——”认真只是在看小说的小警|察特别冤，下意识的把网页x掉。 “呵呵，看着桌面干净的，退出的还挺快。”老警探追查各种犯罪二十年的一双老眼还能看不破他这点小伎俩？ “别以为关了声音就没人知道，要是没个眼熟的画面刺激，这只鸟能叫出那么一大套话来？得了你也别再这儿呆着了，网瘾青年就得多跑跑腿，去跑一趟老王那边，他们正好在查春节期间的流窜抢劫团伙，你去取证一下。” “我真没有……”小警|察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怨念不已的瞪一眼那只不知道发什么风的鹦鹉。 鸟爷鸟都没鸟他。 呵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也配和爷斗！ 第15章 人上妖的身才叫新闻 第十五章人上妖的身才叫新闻 杜陵在警|察局听壁角还听的挺有心得的。 打发走可怜的小赵之后，老警官拿给他辨认的图片每张都像通缉犯，不过考虑到警|察似乎有特有的拍摄技巧，鸟爷也没主观臆测作出什么反应。 嗯，他可是个不以貌取人的成熟男人，和小赵那种警校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大多已经落网，杜陵也犯不着多此一举暴露自己。 这次潜伏杜陵听到最有用的消息，就是他那具尸体被翻出来的时机刚刚好，紧扣新年严打主题，间接促成一个惯于在年关流窜犯罪的抢劫盗窃团伙因此落网：为了不吃枪子儿，团伙成员纷纷认罪伏法（何。 “我虽然抢了xxx偷了xxxx但是我真的没杀人”真是句好供词。 也算给纳税人一个交代，避免警力被浪费，这真是极好极好的。杜陵对此感到满意，然后他就静极思动了。 警|察局是没什么下班时间一说的，不过虽然常年有值班人员在，也不会老盯着一只缩成球打盹儿的鹦鹉看。 所以他就很自觉的溜号了。 就说区区一个破铁笼连普通的鹦鹉都关不住，更不要说他这样拥有人类智商的卓越存在。 没费什么功夫就打开插销脱出牢笼，鸟爷利用它缩水到三十厘米的身高，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警局大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但是溜出来容易，想要回家却挺难的。 杜陵可还记得警|察上门之前，自己是在接受萧离的审问呢。那位满脑子迷信思想的萧大仙一直以为自己是妖怪，万一他认定是自己害死了‘杜陵’，二话不说就要斩妖除魔怎么办？ 虽说自忖异能三级力大无穷而下凡大仙的法术屁用没有，但是直觉还是告诉杜陵得小心一些，最好不要和对方硬碰硬。 所以杜陵没有直接飞回家，而是蹲守了一阵子，等萧离如往常一般出门上班的时候才窜出来，约他到小树林里谈谈。 没有天花板挡路，万一谈不拢他就一飞了之呗，大仙又不可能真御剑追上来。 等他跑了，萧离就算四处去说#鹦鹉弑主畏罪潜逃#也没用，没人会信鸟成精，只会当他丢了宠物精神打击太大犯神经病。 杜陵对自己信心满满，萧离也欣然应诺，表示自己进屋拿个东西就来。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提着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正是那柄杜陵私自乱翻时看到过，因此怀疑萧离是武林高手的宝剑。 剑鞘上一对金色铭文，上书龙泉二字，一看就是机工打造批量出品： #花纹百炼钢，精工不开刃#（并不是广告。 虽说是把能过安检的健身器材，但是杜陵还是有点毛毛的，更觉得怂归怂但自己这么谨慎很有道理，萧大仙这明显是生气要虐宠了啊！ 一路沉默的跟着大白鹦鹉走到无人的隐蔽处，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落在较高的枝头上，可怜兮兮的对着自己眨巴眼睛，萧离率先开口了： “道友先什么都不要说，我只问你两件事，首先你到底真名为何？其次……你在几个月前突然缠上一个凡人，而他随后就触电而亡，真不是你借用这位凡人来抵挡劫雷吗？” 萧离语速比往常略快一些，往日总是如仙音般悠然的嗓音透出急于求证的迫切。 其实从知道死者是触电而亡开始，萧离就有这样的怀疑，但是总是不愿意去相信会贴心帮他挑选御寒衣物日日相伴的杜陵，其实是那样一个心机深沉不将凡人生命看在眼里的奸邪妖物。 自古以来，妖精渡劫就常常会借助凡人的福缘暂时躲避，但那十分讲究因果善报，从来没有把凡人当做替身害他被天劫劈死，而妖怪自己还能逍遥法外逃脱天道制裁的例子。 如果眼前的‘杜陵’真的是天道法则的漏网之鱼，那说不得就要由自己来……萧离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剑。 但在没听到对方解释前，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率先拔剑出鞘。 何况‘杜陵’在他眼中一直是活泼可爱的无害样子，鹦鹉周身的气息和他的性格一样坦然奔放，并无一丝晦暗孽气，否则之前驱邪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 萧离还在内心挣扎这给杜陵的可疑之处找借口，而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这半文半白说的什么的鸟爷直接懵逼了。 “劫雷？！你说那道莫名其妙劈到我家变压器上的闪电是劫雷？！！”难怪他大冬天的坐在家里也会遭雷劈啊！ 杜陵一时情急，甚至都忘记要压低嗓门。 大概是萧离的脸色太严肃眼神太认真的缘故，他没再觉得那神神怪怪的说法好笑，反而认真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风雪交加的寂静夜晚，一道极亮的闪光直冲自己而来，甚至击碎了房间玻璃…… 这的确不像是正常的球形闪电。 侃爷的鸟架，其实就在自己的正后方。 而且上辈子的那一次虽然有祖传玉佩帮他挡了劫，但侃爷也的确是被劈死了来着。换成这辈子呢，玉佩带着自己的灵魂重生回来，大概中间和劫雷碰撞发生了意外，结果灵魂没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反而进入了被劫雷劈得魂飞魄散的鹦鹉精体内……我擦完全说得通啊？ 而力大无穷什么的，也并不是末世觉醒的炮灰异能被带了回来，而是妖怪本身力气就很大的缘故—— #我似乎夺舍了一只妖怪肿么破？！在线等，有点方(°△°|||)︴# 一旦往这个方向去想，杜陵的眼前似乎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徐徐打开，很多疑问都豁然开朗。 怪不得自己会下意识觉得自己名字叫侃爷呢，原来是身体的记忆啊。 怪不得变异动物间能够交流呢，原来大家都是新种族同胞啊。 怪不得人在家中坐雷从天上来呢原来真要渡劫啊…… 以及，怪不得神仙脸自称神仙……等等萧离之前说自己是个啥来着？天帝？？ 石（吓）破（死）惊（个）天（鸟）！ 精挑细选（？）的经济适用饲主突飞猛进化身金大腿，杜陵却只有惊没有囍，说什么也难以置信——当然不是因为觉得自打脸之类的，而是天帝什么的，不都是超冷酷炫或者面慈心苦没人性的设定么？这么个木呆呆一看就没有江湖经验的冷面暖男算怎么回事？ 画风不对啦！ 他一定充其量就是个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迷信青年，嗯就是这样。 #突然发现整个世界的画风都和自己认识的不一样，心好方# 鸟身人心的鹦鹉蹲在树枝上参悟大道，而他的震惊呆傻都实在太过真实，弄得萧离也有点糊涂了：“你不知道？” 无法解读杜陵的脑内风暴，他也只能从最可能的角度分析： 不知道那是劫雷？ 怎么会有这么迷糊的妖怪，能炼化喉骨口吐人言，至少也该有通灵后期的修为……对了，这是一只鹦鹉。 萧离眼中闪过一丝了悟，恐怕就是因为有这种种族天赋，才让他一个懵懵懂懂，刚血脉觉醒不久的小妖如此具有迷惑性，怪不得自己从来没见他使用过妖术，被怨气沾上身也傻乎乎不知道怎么解决。 看着杜陵那副缩着头躲在树上不敢下来，随时想靠翅膀逃走的可怜样子，萧离的目光柔和下来：自己大概吓到这无辜的小家伙了，如果他真的曾经为非作歹，又何苦硬着头皮回来找自己。 这样无依无靠法力不足的小妖，独自生存是极为不易的——想到这里他因误会杜陵而生出的愧疚感更甚。 洪荒大劫之后天道气运独钟于人族，然而天衍之数四十九遁一，总归要给其余通灵开智之物留一线生机。 这生机就应在修炼之道上，和人族修仙逆天而行一步一劫不同，妖族血脉觉醒后在炼血通灵凝丹期都顺畅无比，只要不造业孽就可以积累修为提升自己，直到化形期圆满要化为人形时，天道才会根据因果业报降下雷劫。 熬过化形劫的妖精从此就要和人族修士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争那万世永存飞升成仙的机会。 也是因为天道法则如此，到了灵气稀薄天材地宝几乎被消耗殆尽的如今，人族修士已经非常罕见，但妖怪们依然自在的生活在神州大地上，甚至完全融入凡俗生活，组建管理机构订立法律条文，繁荣昌盛的实现起自治来。 反观天庭…… 萧离想起自己飞升之后看到的那个空荡荡和师门记述中完全不同的破败天庭，也不由得一声叹息：如果不是实在无人可用，那些老星官们也不会把初来乍到的自己供上天帝之位。 他微一蹙眉，将这些愁也没用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承认自己的错误，希望能够取得谅解。 “你基业未成不足以引来天劫，此前是我误会，还请道友见谅。”他端正态度十分诚恳的肃声说道。 ——你确定这是道歉？！ 真不是嘲讽小爷太弱连老天爷都不稀罕劈么！！？ 呵呵说出来吓死你，我可是个夺舍了渡劫期大妖的神奇人类呢！杜陵蹲在树杈上翻着白眼，非常想要赌气一飞了之。但又觉得下面那个散发低气压的神仙脸好像比自己还紧张，格外僵硬的表情透出一股子不知所措的笨拙感。 这货不会是觉得自己不对，又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取得原谅吧？ 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相了的鹦鹉犹豫一下，有点干巴巴的说：“别道友道友的了，我就是杜陵。”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妖怪，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化形什么劫雷是怎么回事，我是个人类，身份证上的姓名是杜陵，至少曾经是这样。” 也许是夜色太温柔给了他安全感，也许只是不想再费心隐瞒这个秘密，杜陵用最没有修饰的语言，将那个死亡与重生的奇迹故事娓娓道来。 “直到一个月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男性，养了一只很聒噪的鹦鹉，大年初二那天晚上我在家里上网时被一道雷劈中，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就跑到了这只鸟体里，而我自己的身体倒在一边，已经死了。”一口气把比成精还玄幻的经历说完，他歪着头看向树下。 发现连萧离那泥胎木塑般神经坏死的脸上，都透出了一分震惊二分纠结七分的不可思议，突然就染上了一点鲜活气。 很好很好，总算不光自己一只鸟感到烦恼了。 至于今后他算人算妖？ 杜陵也懒得再想，反正又不是人妖。 #真汉子，就是这么敢于直面人生的风浪#。 第16章 教做人 第十六章教做人 最大的秘密说破之后，一人一鸟在感情上似乎进了一步，至少又可以亲亲热热的一起去上班了。 杜陵降落在萧离伸直了等待他停靠的胳膊上时，想的是就再最后相信一次人心，相信这个骨子里有点傻乎乎的木头脸不会出卖自己。 ——反正张口妖怪闭口神仙的他在正常人眼里也疯得不轻，停药出院这种事情刷脸卡也没用，所以谁也别嫌弃谁了。 在便利店值夜班其实是个天然摸鱼的好工作，因为虽然会有熬夜的人来买宵夜零食，还要收货上架，但大多数时间整个空间都独属于收银员一个人。 在过去萧离会用这些独处时间看书，而今天他用来应付杜陵的十万个为什么。 他虽然话不多，回答起问题来却知无不言。 于是杜陵了不但知道了在科学信仰大行其道的当下人修凋零妖修繁荣的现状，还知道妖怪们已经不满足于成精吓人，人家已经成立了入世妖怪管理局，简称妖管局，是挂靠在华夏政府的正规政府部门，内置立法机构执法机构监督机构和学术交流机构等等，十分完善。 而所谓的《凡间基准法》，就是规定妖怪在人类中活动的基本准则，以不吃人不吓人不骗人不为人知为四不基本原则，督促大家依法隐藏自己的特殊之处，维护社会稳定团结共进的大好局面。 林林总总一大堆，直说到天光大亮第一波小白领们来买早餐包热咖啡。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杜陵听完只觉记都脑仁生疼一般人编不出来，只得感叹你们这些城里妖真会玩啊。 然而虽然妖会玩们的社会结构已经和人类没两样，但是这对杜陵而言没什么好处，萧离完全不建议他把人魂妖身这个秘密传播出去。 似乎担心杜陵产生误会，送走第一波顾客后，他微蹙着剑眉字斟句酌的解释：“虽然天道对妖修初期很是宽容，但是化形之劫毕竟是九死一生，还是有许多妖族羡慕生而有灵的人族。只是妖魂和人躯无法顺利融合，你的情况如果让有心此道的大妖知晓的话，恐怕……” 响鼓不用重锤，话说到这里聪明人自然就懂什么意思。 “甭说了！爷这么出类拔萃的男纸，到哪里都是千人迷万人追的命。”鸟爷潇洒地昂头抖了抖脸毛上并不存在的泪珠，假装伤感道。 不管在人类世界还是在妖类世界暴露都一样会被抓起来解剖研究，甚至人类还能用鹦鹉学舌唬弄，妖怪那边才叫真危险，唉，拉轰的人生就是如此艰难，他认了还不行么！ “？”萧离呆了呆，一双深邃的漆黑凤眼难得透出点茫然来，显然根本听不懂这什么梗。 #论一个网瘾青年和一位深山修士的交流障碍# “咳我是说我明白，和别人不一样的话最好把自己藏好点，这在人类世界里也算是常识。”开玩笑听的人完全没get到也是很寂寞，杜陵有点尴尬的清清嗓子，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 其实现在最紧迫的事情，并不是他学着怎么做妖，而是萧离同志该好好学学怎么做个正常的现代人嘛。 想想自己一直吃他的用他的也没说声谢谢，杜陵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回报这份无私友谊的最佳途径，作为当普通人这方面的老司机（……），他完全可以好好（删）调|教（除）教育对方，帮助他成为有笑点有节操有wifi有钱花的新时代四有好青年嘛。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说实话他也真是对家里没网没电视甚至连锅都没有，方便面想要煮着吃加个火腿蛋都做不到的日子受·够·了！ “萧离同志。”杜陵收紧羽毛挺直身子，尽量让自己的鹦鹉壳子显得严肃一点：“你之前说你是到人间来历练的对吧？可我觉得你这个状态完全没融入社会，根本起不到锻炼作用。你活得和普通年轻人太不一样，奇怪到警|察都怀疑你心理变|态的程度。”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反正危言耸听嘛，达到目的就好不要计较过程。 “你也知道我曾经是个人类，所以不如我来指点一下你，正常人其实该怎么过日子？” 封印修为下界后对这个和门派典籍记录完全不同的凡间无所适从，只能一个人悄悄琢磨，颇感力不从心的萧离瞬间被这个贴心的建议打动了。 虽然这样做有可能和入世炼心的规矩不相符，但看着杜陵小小一只缩在那里，乖乖巧巧毛茸茸一坨白，只一双亮晶晶的圆眼睛正期待的看着自己，哪可能忍心拒绝？ “好，”他深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暖意，平直的淡色唇角弯出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都听你的。” 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有点被这个温油微笑惊艳到的杜陵吞了下口水压压惊，才重新嘚瑟起来：“那还等什么，赶快走起去买买买啊！” 杜陵的算盘是打得很精的：现在萧离还没完全摆脱谋杀自己的嫌疑呢，肯定不能花大价钱买电子产品，而且自己的空间已经假借‘妖怪壳子买一送一附赠须弥芥子’过了明路，里面可不缺领先n代的高货，也没必要浪费钱去买过气淘汰品。 那么有限的‘人生改造’预算改花在什么地方上呢？当然是锅碗瓢盆调味料，一个都不能少。 萧离这小子反正已经有脸有身材，就差注入丰富内涵，这么好的条件，自己难道还打造不出来一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纯血真男神？ 就算再难，为了两年后无外卖可叫的末世生活，也必须撸翅膀上啊！ 等到萧离修炼得十项全能出师，自己也就算不负他此时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所托了吧。 唉~他可真是好为人师，感动中国。 ******* 大包小包艰难的回到家，再到小区宽带运营商那里去缴费买个猫，萧离一直以来攒下的工资就基本花了个干干净净。 把锅碗瓢盆米面酱油醋放厨房，其它新鲜食材塞进房东留下的旧冰箱里，萧离不由感叹人世艰难：怪不得那些同事总说生活不易钱不够花，这普通人类的生活成本真大。 “…………”不，那完全是你挣得太少。 杜陵终于能够技术娴熟的用鸟眼翻起白眼，他也是没想到便利店小哥的工资那么低，每天值10个小时夜班啊一个月居然才给两千块！这样的工作居然一口气蹲了两年愣是不升职不加薪也不抗议，知不知道光你那张脸就给它带动了多少销量啊？！ 果然是真傻。 “安贫乐道也不是这种安法，你真的不考虑换个工作？”哪怕当模特什么的给人站站台赚的都比这个多啊，便利店那些人简直就是黑心包工头。 “以前也有自称星探的人来找过我，不过‘万众瞩目’‘吸引眼球’的工作，对我这样是身份而言并不合适。”萧离想起上一次有人建议他换工作的情景，略带嫌弃的评价——如果那些星探知道自以为极具诱|惑力的宣传词就是被拒的真正原因，一定会生生呕死。 “现在还有你在，我更要小心不引起别人注意。” 杜陵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不管萧离是不是神仙，反正他自己肯定是个“妖怪”没跑了……被人这样体贴的考虑到，之前也是孤身一人的宅男顿时觉得心灵暖暖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又没个文凭，看来也只好用爷的小金库养你了。”他不自在的扭头理理毛，嘴上还要再别扭一下。 “不必。”理当是好手好脚的自己来照顾莫名遭劫的杜陵才对，萧离一脸平静的考虑起重新找个工地卖力气的路子来。 “有什么不行的啦！小爷自己难道不吃不用么，分那么清楚你想拆伙啊？”被断然拒绝的鸟爷刷得竖起冠羽，很是凶巴巴的倒打一耙。 “说了都听我的，现在你有意见？” 看在萧离眼里就是一个竖着呆毛虚张声势的白毛毛球，特别可爱，叫人心里暖乎乎完全无法抗拒。 “不敢。”他目光微动凝视着杜陵，轻轻摇头。 喂喂不要仗着长得好看就乱放电啊！小爷可不吃这套的哼！ 杜陵被他看得超不自在，这货似乎从上次成功笑了一次之后就变得爱笑起来……至少眼睛里貌似是有笑意的。 已经习惯读取他的微表情，感觉似乎被纵容宠溺了一把的鸟爷扭着尾巴，哼唧着抖了抖头毛：“知道不敢就好，都这么晚了还不赶快去做饭，你不是说自己在山里也做过饭的么！” 还在这里傻笑个毛，准备饿死鸟啊。 “好。”作为一个芝兰玉树般的君子，萧离却似乎没有君子远庖厨的精神，只是站起身来把新买的围裙往身上一套：“我不会用你们这里的灶台，还得你多指点。” “哼渣渣，看小爷的——”鹦鹉扑扇着翅膀跟着往厨房飞，嘴上没个消停的跑马：“哎对了，你说咱哥俩儿关系这么好了，还叫全名是不是太生疏啦，以后我叫你小梨子你叫我陵哥如何？” 在灶台边聒噪不已的挑挑拣拣，一会儿嫌油放的不够，一会儿又嫌青菜烫过了头，毛病贼多的鹦鹉小眼珠一转，又冒出个占便宜没够的主意。 打算趁天帝大大注意力都放在控制火候上，一举确立家庭地位。 “好的，小陵。”萧离从善如流的改口，手下还运刀如飞的切着菜。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鸟爷气个倒仰，小陵什么鬼啦？听着跟小零似的，不能忍！ 然而自己先给人家起了个小梨子的绰号都没被反对，自己这样似乎也没什么底气反驳，于是进了鸟壳子后脑仁似乎也跟着缩水的杜陵选择消极抵抗。 反正就是萧离问他什么，都听不到哟小陵是谁啦不认识~ 一直把名字憋回杜陵，总算解除酸爽雷的状态可以松口气。 就是感觉脚趾头有点疼好像被哪里的石头砸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觉得正潇洒颠勺的萧神仙，切开有点黑？ 但这个时候他已经错过了清炖还是爆炒切丁还是切片辣口还是红烧等等选项，一堆菜变成热热闹闹一锅大杂烩摆到了桌上。 ……居然也挺好吃的。 杜陵抻着脖子很技巧的从两块青椒之间衔走一片五花肉，摇头摆尾的砸吧着嘴品味：“不错吃嘛小梨子你有前途！” 可惜他如今这鸟胃也吃不了两口，于是专拣肉下口，半点记得之前怎么教育饲主要拒绝路边摊地沟油，荤素搭配，科学喂养。 萧离只能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吃他不要的那些，还要用心记：某人对带叶子的苦味青菜是完全不爱，倒是土豆藕片豆腐丝这样有质感的尚可接受。就是不知道花菜海带胡萝卜这些他吃不吃…… 天帝大人开始在脑内默默安排下一顿的菜单。 有手的人就是比较吃亏，做完饭还要洗碗，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肯定是拉网线的人来了！ 鸟爷小眼睛蹭得一下亮了：“开门！开门！” 结果门外站着两个人，扛着工具包的宽带小哥没做贼也很虚的锁在后面，而戳在前面一身威慑力+99制服的警|察小赵，心情更是复杂： “……我本来是来向你道歉，今天回局里发现鸟居然跑了，我差点被给老大骂死，没想到它回来的比我还快。” 硬着头皮来道歉，结果在隔着门板就听到鹦鹉叫的小警|察一脸便秘：“这鸟绝对是成精了吧……” “超神！超神！已经超神！！”鸟爷我就算真是成精了也是不会承认的。 青铜战士小赵被鹦鹉大爷一击必杀，强迫自己摆出严肃警官脸，开始询问怎么突然想起安网线啦，是不是新买了电脑笔记本智能机之类的呀？ 可惜这招杜陵早有预料，萧离按照他之前准备的说法，一字不差的背诵：“连你们都说我生活太闭塞，我想了想就买了新手机，打电话上网都可以，常来店里的顾客推荐的，功能很全，大屏幕高像素，只要九百九十八。” 用清冷出尘的淡漠口吻说出这么标准的电视导购台词，真是让听众无比酸爽，等看清楚他掏出的那部限量版土豪金的水果x，表情更是复杂得难以形容。 “嚯~这山寨机仿的还挺像的嘛，就是也太大了点吧？当用户都长了个驴脸么。”小警|察把稀奇看了个够，最后嗤之以鼻。 果然他还是少看侦探小说多务实吧，这明晃晃就是个诚诚恳恳没见识的土包青年，不能以貌鉴变|态啊！ 杜陵蹲在一边呵呵哒，不说话。 他就知道变幻莫测的时尚潮头不是哪个俗人都能随意攀上，这个用高定人家以为你买高仿浮华年代，领先时代的人总是寂寞的。 ——连萧离这呆货本人都以为那手机只要998，不愧是连山寨是什么都搞不懂的绝赞山顶洞人。 于是这个小波折就无惊无险的渡过去了，等安装路由器的小哥帮忙设好密码也走了，鸟爷眼中的世界，顿时也和手机屏幕上方那个三角小图标一样，重新有了色彩！ 终于可以在家上网啦！ “来来，小梨子你来看我给你操作一遍~” 此时他用鸟爪子玩手机已经玩的很溜，流畅的登陆微博账号，红彤彤的未读消息已经爆表：“看看，你陵哥的人气就是这么旺，我跟你说其实人的想法是很有意思的，像是神仙呀妖怪呀这种他们看来不科学的事情，你越是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他们越当你搞笑呢~” 杜陵决定用实际例子，给神仙脸小呆货一个直观的教育。 鸟爷得意洋洋的点开了评论—— ……慢着？ 今天这评论区的画风似乎有哪里不对头啊！？ 第17章 这个篓子捅得有点大 第十七章这个篓子捅得有点大 因为‘新春杀人埋尸案’的爆发，做贼心虚的杜陵已经好几天没上过网了。 侃爷这个号最后一条发的消息就是818自带咒怨的象牙项链，还收获不少网友真心实意的夸奖他#阁下果然有特殊的野保姿势#。 关注他这么一只贫嘴鹦鹉的人本来就都比较喜欢动物有爱心，接着他的话头纷纷表示灵异小说这么聪明的想法我们怎么没想到，呼吁把#戴象牙穿皮草不怕遭报应么#话题刷上去。 本来没什么问题，还有很多自备干粮的路人帮着添砖加瓦，纷纷cos各路动植物抱怨森林砍伐湿地填埋空气污染等等，气氛和谐有爱局面一片大好，偶尔还有不开眼的破坏分子来嘲笑他们，但成精话题已经被遗忘。 神转折发生在昨天晚上。 都说网友的是雪亮的，总有好事之徒挖坟能挖到鬼，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的，有个心思活络的网友，就凑巧抓到了杜陵的小尾巴。 爷爷我嫁_茫茫草原我的爱：我擦信息量好大，这剧情怎么那么眼熟？？就是侃爷帅到飞起说的那个吧！玄门网萌宠总动员来鉴定下！//八一八我的极品同事：repost//安蜜小甜心：不是同一条，是条翡翠，估计z哪个干爹给的//不庄雅婷：这是zj？居然这么jp我还以为她挺好的呀，她辞职后转头把钱总给的项链卖了？ 安蜜小甜心：#818我的极品同事#接上，如果z只是个单纯勾搭小开踹自己*丝ex又说自己不拜金只真爱的莲花婊我还不至于吐槽，可笑的是她骗了小开一条牙雕项链，还私下说那项链会作祟不吉利给烧了，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是小地方村姑信这个么，呵呵，还发朋友圈发cc链子问哪里的典当行靠谱呢，不知道把自己卖了几回（呕 事情总是会这样，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露出端倪。 实名发微博818前同事的那位也不聪明，都一个公司里混过的人谁不认识谁，她刚扒出来就有人捅到张静哪里看热闹，都被说成jp莲花婊了张静当然不可能继续沉默。 抱着雅公子一起静静：清者自清，婊者看人皆婊，你爱信不信，反正就算不是邪祟之物也只是个丑陋的走|私罪证，烧掉的照片在此，你说对了我就是小地方村姑信这个，所以我打算拿到庙里供供。 【烧焦的象牙项链】【细节】【细节】 张静还是忍耐住了没解释有关部门补偿给她的那条翡翠项链，宁可被扣上外面有干爹的帽子也不愿意招惹是非。所以这最开始只是小公司几个无聊白领在撕逼，小透明po下面有吃惊的有可惜东西的，也有鉴定是不是真象牙的。 本来到此为止的话也还给鸟爷留了层遮羞布，但耐不住好事网友要挖坟，现在真出现了一条货真价实被烧毁的雕花象牙项链，一个大家以为虚构的故事出现了实际物证，就让人忍不住继续挖掘下去还能不能有更多。 这里必须先提一句，网络那么大每天传播的信息那么多，再红的事情也会有很大部分人不知道。 比如张静这样公司小气不给开wifi的加班狗，就错过了很多刷屏消息，更不要提她后来焦头烂额辞职找猫，也没空沉迷网络。所以她不但根本不知道还有侃爷帅到飞起这么一只网络名鹦鹉，甚至连鸟爷一战成名的猫狗大战神指挥视频都没看到。 但她不止腐还是个纯血的猫奴，在雅公公离家出走之后，满小区找自家亲儿子的时候更是把每只野猫都记录在档，还起了相对的名字。 尤其是那只特别肥壮硕大，拐走自家美人的野小子，更是她镜头里的常客。 虎斑的皮毛不出众，可是体型实在太过醒目，翻她围脖的人很快就认出来这不就是那猫狗打架视频里面，野猫那一方的老大么！？ 又有一个线索对上了！ 这个时候‘传三个人必有一个互相认识’的网络交往铁律开始发挥作用，又有人从朋友圈入手，扒出张静就是前段时间b市闹得风风雨雨的春节杀人埋尸案的尸体发现人！ 这下可是激起轩然大波。 就算网络时代人们集体健忘，每天都在用金鱼脑自嘲，但才闹过没两天的事儿也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那案件会火不就是有个什么益鸟报恩来这么？ 记得那好像也是一只葵花凤头鹦鹉来着啊…… 于是资料帝们纷纷出手，没过多久《义鸟报恩——春节神秘凶杀案新进展，宠物鹦鹉知道凶手是谁！》的详细报道，整版扫描图配文字说明分分钟挂在长微博上一起轮了起来。 鸟爷的微博就此爆红。下面一堆人追问po主为什么不说话po主心虚了po主你真的是妖怪吗po主你到底怎么看po主快说你是不是住在xx小区甚至po主其实是你杀人了吧。 就几天没上网，鸟爷都已经被人挂上了#神秘悬案真凶##已被有关部门带走研究#的tag。 鸟爷…… 鸟爷选择狗带。 “越是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他们越当你搞笑。”萧离手指轻点屏幕，没什么声调起伏的把杜陵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边。 虽然不太喜欢那些五花八门的网络流行词，但他还是凭着极佳的悟性领会了网友们的意思，知道身边这个胆大包天的倒霉蛋，已经快到露陷的边缘。 “……这是个意外。”杜陵努力hold住了自己即将炸起的羽毛。他怎么感觉神仙脸小弟的肚皮开始有点黑？这真的不是在放嘲讽吗？？ 想要以身作则结果变成以身试法，在小弟面前份儿跌大了求问怎么挽回！？#在线等，挺急的！# 杜陵愁得整只鸟都木了，于是换萧离拿着手机，开始一条条替他查看起人肉揭皮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 萧离已经被科普过这些千奇百怪的账号后面都是一个个凡人，现在这十几万的转发和留言就说明，已经有很多人关注这件事，他记得按照《基准法》的规定，妖怪曝光造成三位数的直接目击或四位数的间接目击，妖管局制法部门就会强制介入。 虽然杜陵这次被怀疑是缘于意外，并没有使用妖术变身被发现等直接证据表明他的确是妖怪，但是引起这么多关注总归不太好，传到那些妖怪监督员的耳中就麻烦了，想到这里萧离也不由皱起眉头。 “把信息删掉吧。”虽说覆水难收，但是总有些帮助。 “啊行……你弄吧。”杜陵有气无力的摆摆尾巴，他正全力回忆自己还有哪里可能留下马脚。在知道自己是妖怪，并且世界上可能还有许许多多更强大的妖怪之后，他很识时务的准备认怂。 #就怕已经来不及# “唔——”问题是要怎么删？这并不是他祭起飞剑横扫*能解决的事情。并不熟悉围脖功能的萧离有点束手无策，只得把按键点了个遍，然后发现自己停留在一个叫做私信的页面上。 私信……私人信件，这应该属于杜陵的*，自己不该看。 “有你的‘私信’。” “哈？”杜陵茫然的伸长脖子向屏幕看去，他记得他粉多起来后为了免打扰，设置了不接受互关以外私信，怎么还会有私信？ 隔壁老王_不回西伯利亚勿念:小兄弟你还在么！？那个妖骨项链你还留着不？？？这边海关查获了大量的妖骨需要比对，小兄弟你在么？在么？ 第一条私信的时间是6天前，然后越来越急，十来条“在么？”的消息几乎刷屏。 他也提到了妖骨这个关键词，但是此时杜陵可没精力去追究这点，他刚想要输入个回复和这个疑似妖怪的家伙套套话，对面就又丢来一大段信心。 隔壁老王：小兄弟啊你乐子大了，果然再艺高人胆大也得倒在818上，这下是天都要被捅漏了啊，碰到去处理这事儿的稽查大队你可千万别说认识我哈！ ps.谢谢你牺牲小我为伟大的妖怪隐秘社会做出的重要贡献，跟着线索，我们已经混入那群凡间女子的朋友圈找真相啦！ 这简直是一段描写具体生动详实的幸灾乐祸。 看得鸟爷勃然大怒，噼里啪啦以完全看不出只靠四根鸟爪打出的速度码了一大段话，准备丢回去谴责这种不义行为。 没想到发送按钮直接卡住了没反应。 再一刷新，客户端直接丢出来一个小灰汽泡—— 【错误444444用户不存在】 很好，直接封号了是吧？ 这下剩下那些没当真的人也要当真了，当年带种发步兵小黄兔都没这个待遇的鸟爷也是服了。 “小梨子，看来我们情深缘浅，分别在即啊……”杜陵歪着头看向窗外，幽幽叹了口气。 外面正是春暖花开，从现在起让我做只自由的鸟，自备干粮周游列国。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飞落到窗台上一只爪子迈出去，又想最后留恋一眼刚刚开始建设的温暖小巢。 这回头一看—— 卧槽有杀气！ 他差点被周身刺骨寒气环绕仿佛化成一座冰山，面沉如水手握成拳的萧离吓掉了毛。 呵呵呵舍不得小爷也用不着这么难过吧……？ 杜陵扭扭僵硬的脖子，张张嘴琢磨着留点场面话让小兄弟不要太惦念自己，现代社会信息速度更新那么快，三个月后他说不定就又是一条好汉……没想到萧离却比他更快开口： “若离开，先学法术傍身。”话音如冰玉相碰，落地有声。 第18章 开门查神份证 第十八章开门！查神份证 学法术？ 这个可以有—— 杜陵登时毛也不炸了，身子也不僵了，蹭蹭收回脚，整只鸟很精神的眨巴着眼睛回视萧离。 “你教我？”他殷切又不敢抱太大希望的问。 开始转过弯来接受可能真有妖怪这回事之后，杜陵当然也是想过既然用了鸟妖侃爷的壳子，那也许自己能继续修炼的，不过修炼修炼，没有功法要怎么修拿什么炼？ 他所经历的那一年末世中，人们对异能的开发还很简单粗暴，尤其是像他这样觉醒力量异能这类大路货的人，基本就是嗑个晶核感觉浑身一暖，力气又大了几分这么简单。 重生之后他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同：当人的时候怎么用异能，当鸟的时候还是怎么用“异能”，至少杜陵成为鹦鹉之后，从来没发现过体内有什么类似灵气运转路线或者妖丹的东西。 而二哈啊虎斑啊那些到底是妖兽还是变异傻傻分不清的小伙伴们，也多是和他类似的情况，脑子变的聪明一点，四肢灵活力气大一点，感觉就是原本的生物本能进化，然后就没有了，并没有哪只动物能吐个火球发个风刃。 爷只是一只战斗力有几百只鹅那么强的普（变）通（异）鹦鹉——说这话的时候，他真是理直气壮毫不亏心。 然而今天萧离突然给他说法术的事情，又让杜陵燃起了希望，虽然之前神仙脸那次还没氯化钠管用的驱邪表演太打击人，但是看萧离对妖怪之事说得条条是道，说不定他真的只是修为被封印了而已呢？ #虽然xx天帝这种杀马特家族高贵皇冠成员即视感十足的自称还是呵呵哒# 切实的危机感让杜陵很渴望力量，因此他决定再信萧离一回。 嘛，反正试试又不会掉根毛。 萧离对他也十分大方，所谓法不传六耳，传承功法这种东西不论在人修还是妖修之间，都是珍之又珍的核心机密，再这样万法式微的末法年代，将修炼秘籍如此大大方方的拿给一个外人参详，简直不可想象。 至少习惯了修仙文里大家为了一个功法玉简打得天昏地暗后，杜陵对他的用心十分感动，拿到萧离一字一句默写给他的基础心法口诀《玄元心经》时，他浑身每一根羽毛都在颤抖。 看这玄之又玄读令人隐隐感到道法奥妙，但又不会完全脱离实际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文字，一看就有极深文化修养道行基础，绝不是疯人院的厕所文学家们能写出来的。 鸟爷于是眼冒精光的埋头钻研起来，而萧离就在一边守着他护法，顺便继续默写一起简单易学的攻击法门。这方面他作为一个剑修自然会的并不多，他师门作为地球上坚持到最后的修真门派，倒是储存有无数传承玉简，可惜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杜陵还是妖身，这些人修用的低阶术法要使用，还往往需要捏出相应法诀手势配合…… 萧离看一眼那对毛茸茸的鹦鹉翅膀，觉得有点悬。 然后发现在他专心默写法诀的功夫，杜陵早已脱离了入定状态，正眼神有点呆滞的看着他。 “那个我好像有点找不准上下丹田，什么眉间却入一寸为明堂却入两寸为洞房却入三寸为丹田宫……真这么算就要从后脑勺穿出去了。”对此杜陵也有点黑线。 他有想过功法不管用自己悟性太差看不懂参不透偏偏就没想过会因为这鹦鹉壳子太小对不上人体经络图！等比例缩小也不行鸟和人它骨骼差距也太大了啊—— 明明已经有那么一点点气感了的说……sosad。 “妖修和人修终究有所不同。”萧离的神情也有些凝重，但他依然将写好的那一叠秘笈递出让杜陵收下。 说不定触类旁通就能派上点用场，毕竟杜陵现在用的身体，属于一只能引来天劫追杀的大妖，即使杜陵暂时无法发挥，也应该有修为留存。 但这样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你要修炼还是要弄到妖修的功法传承。” 妖族灵智初开的时候，几乎是凭借血脉本能修炼的，而杜陵从灵魂本质讲依然是个人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成功融入这具妖躯，但他显然没有传承妖族的知识，也感觉不到妖丹存在。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萧离还隐隐希望杜陵有一天能够破劫飞升，成为他重组天庭的左膀右臂，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数百年后化为一抔黄土。 但是任他这么两眼一抹黑欣然接触妖类世界，也无异于羊入虎口，除非…… “你认我为主吧。”萧离破釜沉舟道。 什什什什么——！？ 怎么话题突然就跳到认主上了？？难道大方贡献的功法秘笈其实就是个饵，现在真面目暴露要强抢民男走神兽路线吗？雅蠛蝶他不要！自由公民的原则问题就算你长得再好也不能通融！ 鸟爷瞪大眼睛向后蹦了三步，警惕的竖起头毛。 心知他果然误会了，但自幼遵照师门意识传承走真阳大道，从未想过玩弄伎俩欺瞒世人的年轻天帝，对于费口舌解释事情真有些棘手。 “你是人魂妖身的秘密，一旦暴露性命堪忧，但网上那些事覆水难收……再加上你不会妖法，必定无法躲过妖管局派来的耳目。” 他话说的很慢，而且每次停顿都会看一眼杜陵，虽然说话语调还是冷冷淡淡的，但杜陵又不是笨蛋，自然能够感受到这份出于纯粹好意的关心，于是又小心翼翼的往前蹭了蹭，抖抖冠羽催他继续。 “想要顺利从妖族手上得到功法，除非他们以为你只是灵智初开的小妖。口吐人言可以解释为鹦鹉的天赋，至于网上闹出成精一事……乃我所为。” 扫一眼杜陵有些诧异的眼神，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跟高冷的语气完全不搭调的话：“我不过是拿自己饲养的宠物在网上开个玩笑，凡人作何想我何须理会，而你也不过是被我点化才开启灵智，不具传承。”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个淡听上去扯得不错，问题说是说得通，但是没道理让朋友替自己顶罪啊，这种黑锅不要抢着背好么！杜陵直觉这样对萧离会很不利，十分感动然后直接拒绝了他：“别开玩笑，你怎么办！？” 我暴露和你暴露有什么区别么，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没道理让你这个什么法力都没有的人站出去堵抢眼。 “我？”杜陵的反应让萧离眼底微微浮出一丝暖意：“我毕竟是天庭之人，不受妖管局辖制。” 虽然在历练中暴露身份点化妖物都是违背天条之举，但究竟功过如何自有天道轮回监察，反正也没人能够直接管到他这个空架子天帝头上。事成后他自己至多被那些骄傲的妖族大能们评价为心思浮躁不牢靠，对于他恢复天庭权威的志向很不利，但总归没有性命之忧。 他说得洒脱随意，但杜陵总觉得很不对头，不了解天道法则运行的方式不代表他抓不住萧离话中的漏洞：“但是现在你也只是个没修为的凡人吧，你准备拿什么说服那些妖怪信你？” 别闹了亲，你有这份心爷很感动，但别回头我没跑掉，你这家伙也跟着被抓进去做一对同命鸳鸯啊……呸呸，鬼个鸳鸯，是兄弟兄弟！ “自有凭证。”这一点萧离倒是胸有成竹。 然而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杜陵压根不信。 呵呵哒，之前做法驱邪的时候他不也是这么神气闲定通身高人气质，然而最后连个鬼都唬不住。 杜陵砸了一下嘴，用眼神告诉萧离：看不到切实证据小爷我一个字也不信！真有你干嘛不早拿出来秀啊？ 然而这一回萧离还真是有所依仗。 这还要从入世历练之前办手续说起——那些星官的确是想让他双手空空的直接落入人世，但是对天庭一举一动都很关注的妖族却不依，万一大水冲了龙王庙，有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天帝牵上因果怎么办？ 有劫雷这座大山在头上压着的妖族们很谨慎，作为人间最大的修炼者势力，他们一定要让天帝“按规定”携带身份认证，手中没多少实权的老星官们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这样凭证原本在萧离看来可有可无，他只是不得不来红尘凡世走一遭，并不打算和任何人产生牵扯，但现在看来那些大妖的确有“先见之明”。 于是见杜陵满腹疑惑还要推拒的样子，萧离干脆直接伸出左掌，用唯一还剩下的浑厚神识主动驱使那凭证浮现。 只见那莹白如玉的掌心中渐有紫气升起，一朵青莲层层绽开，中间一缕金光射出，光华流转令人无法直视，待紫金霞光渐落再去看，那莲台正中立着一块寸许高的小小金色神牌。 上书“昊天金阙无上至尊妙法通明帝尊”，文字并非铭刻在神牌之上，而似灵气凝聚而成般隐隐流动，散发出属于天罗上仙的无尽威压。 被神威震得倒退三步的杜陵的下巴毛惊掉了一地。 #我勒个去这牌子看起来可比企鹅黄钻会员拉风一万倍啊！？？# #妈蛋我新收的小弟似乎还真的是天帝！！# 简直我了个大擦擦你有这种神仙身份证你早说啊！你早说我也不至于一直都不信你其实这么牛x！！ 鸟爷用怨艾不已的豆豆眼瞪萧离，假装不记得明明当初是他自己把人家当蛇精病，还自以为体贴的根本求证都没求证过。 不过说实话现在大家都这么熟了，再跪舔抱大腿好像也没必要，天帝神牌的威压也掩盖不了那木头脸下藏着的呆傻之气，杜陵看着对方那个小心忐忑等意见的傻样，就觉得这么嫩的好心肠呆瓜果然得有自己这种老江湖罩着才行。不然还不知道要流落到哪里，被什么狐狸精给骗得骨头都剩不下呢。 这么一想，杜陵终于能淡定接受查户口发现‘网骗’真住中x海的坑爹设定，并且感觉把天帝收成小弟自己真是棒棒哒。 这心理重建速度也是必须点赞，十万个。 反正将光芒万丈的神仙版身份证收回体内后，萧离看着依然是那个面部神经坏死的木头脸，所以他也实在没法再给按个神秘高手光环产生敬畏之心。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稳坐钓鱼台，等妖怪们找上门咯？”觉得天帝这名头怎么听怎么威武，绝对可以狐假虎威一把的鸟爷有点安心。 得到萧离轻轻颔首后，他眼珠子一转抛出这套说辞的最大难点：“那我们现在面对的最后一个技术问题，就是小梨子你得按照你编的那套，做到熟练玩转围脖了，这个就只能靠你自己好好练一练啦。” 不是鸟爷自吹，他贫起来那特立独行的拔群气质，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模仿的。 见他不并不因为直面天庭神位而畏缩疏远，萧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安静听杜陵在那老气横秋的指点江山，颇有一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从容。 “还走吗？” “走？我还能走到哪里去？”杜陵抽动一下翅膀代替耸肩：“爷现在只是一只不懂事的小鸟，只负责吃饱了就睡呀。” 他慢悠悠踱到床边，特意没用飞的而是抓着床单歪歪扭扭的爬上去，把自己安置在软乎乎的枕头上蜷好，潇洒一挥头毛：“熬了一晚上哥先睡了，骚年你加油~” 那洋洋得意的小嗓门贱出了水平，贱出了风采，特别厚颜特别无耻，特别纯天然的鹦鹉。 第19章 走出（进？）迷信摄制组 第十九章走出（进？）迷信摄制组 定好了应对方法后，一人一鸟的生活步调又恢复了往常的悠然，唯一一点改变就是杜陵终于可以在家中上网，不用继续飞到18楼去高空作业。 ……再说也没脸去见被一坑再坑的啸天同志。 他可还没买说好的doge抱枕呢，现在闹大发了他这个已故人士的某宝账号恐怕正被不少人盯着，要知道就算日出区公安发布了所谓破案信息，网友们尤其是爱岗敬业的日出区群众也哭着喊着说黑幕不信不信——所以在教会萧离网购之前，杜陵决定还是低调点做鸟的好。 而且二哈基佬喵和喜鹊小弟们到底算妖怪还是算变异兽，也是妾身未明状态，自己这也是身先士卒帮他们探路呢。 鸟爷这么一想，顿时又觉得自个的形象高大起来。 两年后的末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这个疑问压在他心里也快成个心病了。 自从知道真有神仙妖怪之后，杜陵就不敢再言之凿凿的说那是什么污染变异外星入侵了，那说不定是天灾……妖祸？ 他还记得那天地异变的可怕景象，整个地球任何地方都没逃开这场灾难，可难道西方也有他们这边这一套？或者只是一场无法分辨的巧合，反正现在世界上同时有科学规律和灵异神怪同时存在，鬼知道到底是哪个在起作用。 而且杜陵记得萧离提到过所谓“天道”，那说不定就是天道都看不下去人类的嚣张行径降下的惩罚呢？ 传说里洪荒之初不就发生过什么天地颠覆法则重写，人族从此抬头吗？说不定末世就是报应不爽的劫数到了。 只是杜陵虽然纠结担心，可又不好直接去问身为天帝的萧离，之前揭破人穿鸟秘密的时候，他还挺自作聪明的隐藏了从三年前重生回来的那部分，现在大家彼此都认为是坦诚相待的好朋友，再思思艾艾的告诉人家说其实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这多不好意思啊。 杜陵决定当个缩头鸟，新人混论坛还要潜水三个月呢，已经小白玩脱了一次，他这回可不能再冲动，至少得等弄清楚怎么做妖精后再开口。 反正他也没拯救世界那么宏大的志向，自然先顾好自己在说。 日子一天天过，尝试使用人修法术的努力一次次失败，就在杜陵对妖管局监察员的态度从唯恐避之不及开始向着望眼欲穿转变时，上面终于来人了。 就是画风有点不大对。 那天早上一人一鸟正吃饱了消食。 饭后散步这种事杜陵自己当宅人时自然没做到过，但在他教会萧离上网后，这位乖乖牌天帝第一个关注的就是“现代人提倡的健康|生活方式”。从此什么抱着碗上网躺着玩手机垃圾食品吃到饱和屏幕一起天荒地老……这样美好生活就彻底离杜陵远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铁面无私的严格时刻表，萧离完全是按时按点没收手机，空出来没事做的时间由他亲自盯着杜陵感受所谓天地灵气，务求尽早完全掌控新身体。 虽说可以拿出无数代替品，但是面对这样实打实的关心，最主要是有某天帝越来越得心应手炉火纯青的好手艺安抚，杜陵也不能不识好歹，只好每天苦哈哈的努力憋气。 别说，这样还真的渐渐憋出点感觉来，至少虽然他依然不能使用法术，但对鹦鹉壳子的掌控却更上一层楼，具体表现在眼更明了耳更尖了，力气甚至嗓门也更大了几分，甚至多了一项被萧离鉴定为种族天赋的超高音攻击手段……嗯，战斗力一口气又多了500只鹅。 总之就在他们值完便利店夜班好好吃了一顿，正如往常一样互相遛的时候，突然发现目的地小广场上多了一伙挺可疑的噪音源。 其中一个大汉扛着摄影机，另一个肥壮大汉抗个大包，边上三个高矮胖瘦不同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袖手傍观，而正中间一个穿着小短裙镂空毛外套，在春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举着个话筒，扬着一脸做作的笑容：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丽丽又与你们见面啦！！欢迎收看本期《走出迷信》节目。今天我们栏目组来到了怪事频频发生的xx小区——”她伸出手，将镜头引向身后那些攀满爬山虎枯藤的老旧筒子楼。 其实那边是曾经属于国营单位的分配房，和杜陵他们租住的这个安置房小区不是一回事。 不过的确更有阴森诡秘气氛。 “看起来是个安宁祥和的普通居民取，但这里自春节以来，已经连续发生过神秘死亡埋尸案成群野猫野狗疯狂厮杀象牙项链遭遇莫名诅咒等等诡秘事件，到底是人为，是巧合，还是背后真有妖怪作祟？”走出迷信的偶像派主持人宋丽丽刻意压低嗓音，俏丽的脸上做出此处应有悬疑bgm的表情。 “本次我们请到著名风水学专家李乾和李|大|师东南盟大兽医学客座教授司徒波司教授以及我们的老朋友，退休干警张爱民张老师，三位专家将与我一起，揭开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真相！”依次介绍完三个西装男，宋丽丽信心满满的比了个握拳姿势。 “卡——”那个扛大包的肥头大耳家伙，大概也是现场拍摄导演的人发话了：“这段听起来有点啰嗦不够有悬念，还得改改……说起来鹦鹉呢？你还真准备把鹦鹉留到最后当杀手锏用啊？” “不用它用谁啊？饲主觉得好玩教鹦鹉说话，顺便就把小区发生的事情编进去，没想到闹太大吓坏了删号，结果引起网友更大误会。反正就是怪你们想太多咯，多符合咱们一贯风格的说辞。”显然在这个简陋的摄制组里，地位也不光是主持人那么简单的宋丽丽满不在乎的耸肩。 “其实照老娘说那个张静肯承认她有被害妄想症的话更好，不过那小丫头连采访都不愿意接受，我也没法罔顾人家意愿瞎编嘛！” 明明看起来脸蛋比张静还嫩许多的宋丽丽，不念白时却张口老娘闭口小丫头，违和感也已经突破天际。 听她有点和导演呛声的意思，那位颇有点道骨仙风的李|大师出来打圆场：“哎呀好了好了，就算人家愿意接受采访，你说人家脑子有病也是会被投诉的嘛，要记得咱们预算有限，问题能够内部解决最好，不要总是让凡人背书嘛~” “呵李老道你现在倒跳出来做好人，上上期催眠人家老太太非给人家按个梦游症的人是谁啊？啊？？”不劝还好，一劝宋丽丽的脾气更大了。 虽然他们节目设置的初衷就是让观众啼笑皆非感觉被糊弄，以至于将事件本身也当个笑话对待，但是投诉太多或收视率太低的话，也是会扣奖金的好吧——她熬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化形成功，可不是为了吃糠野菜做卡奴的呀！ 他们在那边目中无人的讨论着剧本，这边萧离和杜陵两个顺风听了个七七八八的人（鸟）相顾无言。 听这个意思，他们就是妖管局派来解决这次妖精曝光事件的“督察员”了吧？ ……真是靠谱到让人完全不想与他们接触呢，呵呵哒。 不过也不用他们主动上前，等同事吵完架期间正四处张望想找点居民拍拍的摄像壮汉，显然也已经发现了他们。 “哎哟！真巧——那不就是内只鹦鹉嘛！”摄像大哥这一嗓子，把剩下几双眼睛也都了过来。 杜陵被他们看的浑身毛都炸起来了，连忙翅膀一收落在萧离肩上，让可靠的天帝大大提供一点安全感。 总感觉自己成了只被毒蛇盯上的无助幼鸟，这一定是错觉错觉…… 一人一鸟刷刷的就被走出迷信摄制组，或者说妖管局应急事件处理特科第一大队成员给包围了。 “给诸位添麻烦了，其实……”被几个妖怪（中间掺杂了两个带点修为的人类）包围的天帝临危不乱，开始背早就编好的台词。 然而才起个头就被两眼放光热情无比的宋丽丽给打断了。 “帅哥你哪个种族的，约么？”面部表情这么僵还喜欢养鸟玩，一靠近就冷飕飕的，感觉能是个冷血类目的 她舔着嘴唇挺着胸脯的往萧离身上挤：“帅锅锅是新化形还是新出山？这次事闹这么大按照罚款积分公式算可要破财，不过如果帅哥还没拿到过基准法手册，就可以法外容情打个折，妹妹我在法规处有人，罚款核算能帮上忙哦？”说着她还伸出一只纤纤玉爪想在萧离胸口上画圈圈，被天帝冷着脸避了开去。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不属于妖管局管辖。”木头脸的淡漠这回真变成冷漠了，但是萧离的遣词用句还是尽量客气。 “哦？人修？”跟在后面的一堆男同胞里李|大师越众而出，抢过话头：“这年头还能看到人修？那你得去国安七处特事科报道……啧啧，我就说小哥仙人之姿，看起来就得是我道中人嘛~” 他围着萧离转了整整一圈，也没琢磨明白对方是个什么层次的修士，不过倒是看明白他护在肩上那只鹦鹉怎么回事：“可这只绝对是个小妖精没错了吧？” “个小妖精你才小妖精！”鸟爷呲着毛瞪他，之前忍着不说话已经忍得十分辛苦，这样学个舌就能骂回去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还想再说几句时被萧离按住，顺毛撸着安抚下来。 “它灵智初开，只是因为——” “哎呀呀不用解释了，这种事这几年下来也有几百起了，我们都习惯了。”终于抢到前面的导演蒲扇大的手掌一挥，又把萧离背到一半的说辞打断了。他似乎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的解释说：“也不知道闹的，这几年没觉醒全血脉传承却成精的动物特别多，我们当时看视频就觉得这只鹦鹉大概刚懂事，就是不知道谁教了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法。” 鹦鹉天然的语言能力他们都明白，就算一开始不明白，为了圆满完成这次忽悠人的拍摄任务，也已经查明白了，根本用不着萧离站出来背锅。 “它的前任饲主是个网瘾宅男。”网瘾宅男是杜陵对自己的精辟总结，萧离在此时照本宣科一说，却格外让人恍然。 至少一群人都露出很懂的表情，宋丽丽还嗤了一声“渣渣凡人”，气得鸟爷怒发冲冠，恨不得扑上去挠她。 然而不敢，他已经凭本能确定这个有着竖瞳的女主持是条蛇，妈蛋，天敌啊！ “好啦好啦，咱们说回正事，敢问这位道友您究竟是什么身份？”再次打了圆场，折腾到七老八十也就是个引气入体的李|大师态度很是殷切。 别看他表面看上去鹤发童颜如五十许人，其实自知大限将至，眼前这位看不出深浅的小友说不定就是他的缘分呢。 但是他的媚眼算是做给瞎子看，萧离并没有回应这位气息浑浊的老道，只是矜持的微微点头，邀请道： “这里不方便说，还请诸位随我来。” 第20章 爷这么帅当然万人迷 第二十章爷这么帅当然万人迷 天帝牌袖珍神位果然又一次威震四方。 越是懂得多的人，就越能够理解那朵紫气青莲代表的惊人意义——像李老道这样的半吊子人修就差对着萧离三叩九拜，而宋丽丽之流的化形妖怪也不敢再往前凑，态度恭谨中透着几分忌惮。 毕竟这是天庭下来的真仙，就算暂时没有修为又怎么样？他背后可是那个天庭——压迫了神州大地所有洪荒遗种千万年的天庭。 虽然如今天庭势弱而妖族兴旺，但天威犹在天道犹存，他们这种干领工资过日子的小妖怪还是不介意低低头，免得在这个摸不透性情的新任天帝心里真挂上号。 不过他们这辈子反正也不可能真飞升得道，太巴结的态度也不很必要，李乾和那老东西那么殷切是打着挖出点法门来延年益寿的主意，没看连张爱国这个人类政府的公职人员都只是按照自愿原则简单询问几句，发份文件了事吗？他们这群妖怪上杆子凑什么凑？ 妖怪小科员们这个有点疏远，公事公办的姿态倒是正中杜陵和萧离下怀，互相不感兴趣，对彼此都好。 反正杜陵修炼入门所需的基础知识，一本免费发放的《新妖指南（2015新版）》就已经包括。 用几句话敲定按照宋丽丽编的剧本，用网友训练鹦鹉刻意设计炒作这个理由把这次事件平息下去后，大家的话题就刻意避开天庭和执法环节，开始随便闲扯起妖怪社会的日常。 其实大概还是有点想在堂堂天庭之主面前秀存在混脸熟，所以才会不畏萧离一身清冷气质，愣是把略尴尬的寒暄炒出热火朝天的联欢会气氛。 倒是可以趁机了解下妖怪日常——杜陵窝在萧离怀里安安静静的听着，感觉这些妖怪和人类似乎也没多少差别，抱怨工资少供不起洞府啦，资历太低排不上局里的福利房啦，或者带点羡慕嫉妒恨的八卦隔壁办公室那个小妖精每次分配物资都能得法宝，肯定是和造锻处那头老肥龙有手尾云云，感觉和自己见识过的那些人类小职员没什么两样。 这一刻大家都共享着同一个荣誉称号：社畜。 当年做人类的时候，杜陵就因为受不了办公室的勾心斗角辞职当了个全职坐家（他学历不高得不到更好的offer这点另算），如今当了妖怪前景也如此黑暗，真让人想要高声呼唤末世赶快降临。 不过他也就丧气了这一秒，下一个话题刚好是那位司教授提到催熟的中药材功效不佳，金丹阁买药价格飞涨吃下去却没过去灵，大家不如交流一下diy炼丹小偏方。 总算有点非人类的特殊话题了，听他们说其实人类的凡火灶台控制精准，改造好了相当管用，而一些人类开发的代牛黄代冰片代麝香，其实选对了比例也能有奇效，鸟爷渐渐来了精神。 他听着怎么觉得这最基础的养气丹炼起来，也不比做手工皂难多少呢？有点心痒痒想自己试试哎…… 杜陵一双圆溜溜的小鸟眼瞄着那本厚厚的《新妖指南》，心里好像有几百个小爪子在挠，偏偏不能暴露自己是只识文断字的文化鸟的事实，真是憋闷。 这帮人怎么还不肯走，白开水倒了三遍还赖着不动，知不知道我家天帝大大的打工时间要到了啊！ 杜陵暗戳戳的在心里扎一帮没眼色的妖怪小人，却没料到原来人家墨迹到现在真有理由： “哎……也是生活不易，像我们这样在妖管局内部任职的算是碰上铁饭碗，外面新成精的同胞，没个恒产和家族传承，修为提升前又完全不是那些凡人枪炮的对手，也都是混的很惨呐。” 朱开山——那位肥头大耳的栏目编导兼特事处理一大队大队长的猪妖摇头晃脑的叹息，然后话锋一转，扯到鸟爷身上：“所以说这位杜小友也是很幸运的，能有幸被萧仙长您看中，不过您只是来下界历练一番，百年之后的路还得靠它自己走。而我观杜小友颇有天分，也与我们组很有缘分，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部门挂职修炼一番？” 说实话，他们那么积极的处理这件事，就是看上了这只天赋异禀的鹦鹉精！ 那些微博到底是不是他发的不要紧，那些话到底有没有人教他说也不要紧，光是他能够光明正大以本体开口说话这点，就完胜几乎所有妖怪。 再加上灵智初开懵懵懂懂，也不会像那些化形大妖般自恃身份不肯以原型装乖弄巧……这天然就是个吸引人气的利器啊！ 要是能够拐到自己栏目组做个吉祥物，再给它开个主页微博什么的，分分钟骗来百万凡人关注，从此升职加薪不是梦！ 朱开山想得心里热乎乎的，还很有技巧的把明显很关心这只小鸟妖的天帝拒绝的可能堵死——你现在愿意养他难道你还能养他一辈子？你是人修又不懂我们妖修的需求，跟着你他甚至无法修炼进阶，所以让鹦鹉精和他们走归附妖管局羽翼之下，绝对是个双赢的交易啊。 也许这位天帝大人会感到犹豫不舍，但朱开山相信自己最终会得偿所愿的，没看那小妖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那本作妖入门手册吗？ 任何事物一旦有了灵智，哪里还会心甘情愿被人类豢养亵玩呢，总归要追求自由和力量的。 “你说的有道理，但容我们慎重考虑之后再做决定。”萧离沉默半响，才轻轻抚摸着杜陵的背羽说道。 “当然没问题，老朱我就静候回音了！”嘿‘我们’，看来这小天帝的脾性比预料中还好呀？这小鹦鹉能碰上他也是有福分。 虽然被委婉的暂拒，但朱开山仍然挺高兴地拍了拍肚皮：“那么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咱们这就算约好了——等这期节目其他片段拍完，您就把杜小友借我们用一下，我们这边出个人演围脖账号背后的正主，把这事儿先圆过去咱再说其他。” 目的达到就撤，朱导真是个爽快人，他站起来后其他心思各异的小组成员也只能纷纷与主人作别，其中李老道特别不舍，可惜萧离完全没透出一丝理会他的意思。 用送走他们后萧离对杜陵做的评价原话来说，就是这个人气息浑浊心思浮躁，已经玩惯了那些鬼蜮伎俩，注定在修行一道上不会有什么大的进益了。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那些传承千年的精妙道法真传。 对于李老道那点心思，杜陵当然也不是看不懂，他只是有些感叹对方求而不得的东西，萧离其实亲手写了厚厚一叠，正放在自己的桃园空间里吃灰。 差别待遇中你是被偏爱的那个，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让人心生窃喜的事情：“那你对我可真大方啊，莫非觉得给我反正也练不了无所谓？”所谓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便是如此。 现代人哪有不浮躁的，反正杜陵不觉得自己像个修真的好苗子。 萧离低头看杜陵趴在《新妖指南》上仰着个小脑袋，羽冠激动乱晃的小模样，就知道他其实肚子里转着什么鬼心眼。 虽然也许会令他滋生出骄傲情绪，但萧离还是坦诚道：“你不同那些蝇营狗苟之徒，心思坦荡气息澄澈，令我一见如故能倾心相待。” 所以在相遇之初，他才会允许对方留在自己身边寻求庇护。 卧槽被表扬了！？ 不过这夸得跟朵特级白莲花似的真是我？自认绝对不澄澈，偶尔无耻坦蛋蛋倒是有可能的鸟爷实力懵逼中。 “是是嘛……鸟爷我就是如此吸引人啦，那啥朱导不也要挖我角呢么哈哈哈。”杜陵目光乱飘，觉得萧离这种直白起来暧|昧得可怕的古风用词自己完全hold不住，倾心相待什么的真不是告白么。 “太受欢迎也是很苦恼的哈哈。。。”他干笑着自夸。 “的确苦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引发杜陵失态的罪魁祸首，萧离沉吟片刻赞同道：“去《走出迷信》栏目组挂职，的确是接触妖族世界的捷径，对你未来的发展有利，只是……” 只是这样一来两人还是得分开，让还对修行一道懵懵懂懂的杜陵处于自己保护范围之外，他有些放心不下。 不知道是不是那种被告白的错觉还在发挥影响，杜陵总觉得萧离话中未尽之意听着似乎有点含情脉脉，让身为直男他有点说不清道不楚的触动。 不过好像有这种想法就已经大事不妙，赶快停下—— #还不想改名杜宇直_(:3」∠)_# 他清清嗓子，努力压下那丝古怪的扭捏感：“我是打算去那边试试，但是没打算和你分开啊，反正你那个历劫天帝的身份也暴露的差不多了——我和你赌根黄瓜，那几个大嘴巴不到一周就会把围观到天帝的事情在整个妖怪圈里传遍——所以你干嘛不跟我一起去呢？” 反正马甲都掉光了，还坚持缄默原则个蛋蛋哦，杜陵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独身闯妖界，舍不得萧离这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朋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可还记得那要命的两年后。 “一起去？”萧离不太确定的重复了一遍。 “对啊，”杜陵点点头，将自己早已在酝酿的想法倒出来：“其实我早就想吐槽了，你是来历练的不是来熬日子的，龟缩在这个小地方的便利店值夜班有什么用，简直就是个廉价劳动力，历练历练你得先丰富自己的经历才对！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嘛？妖管局听那意思就是个照猫画虎的政府机构，那些妖怪雇员和人类雇员根本没什么两样，你到那里去混一阵子，难道不算历练人情世故？” 做人不能那么死脑筋啊，杜陵恨铁不成钢的狂喷这个天帝级小白。 “而且你说天庭现在权威不足，其实不就是管住不这群妖精了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句话没听过？你现在混进去多多了解他们，将来才好改革天庭陋习，重新订立符合所有人利益的天规天条不是？趁着现在哥帅翻全场得到一个机会还不赶快抓住，上阵亲兄弟啊！” “……说得对，是我着相了。” 萧离若有所思的看着还很激动地炸着毛的杜陵，那眉眼微弯的瞬间令人顿觉冰雪消融，若有星河闪耀其中：“既然如此，自当与君同往，福祸同当。” 卧槽木头脸你就继续做个安静的美木头脸好不好？ 突然变得这么苏鸟爷我笔直笔直的小心肝有点承受不起啊！ 而且与君同往福祸同当什么鬼啦，不要老这样时不时拽几句文好不好…… 杜陵在脑内以100字/秒的神速吐着槽，但还是忍不住得意翘起小尾巴。 哼哼，别说得好像自己做出什么重大抉牺牲似的，明明就是哥太犀利，能带你一起飞！ 第21章 我们不用很麻烦很累就可以成精 第二十一章魔的定义 得到了本官方发行的权威新妖指南，准备认真做大妖怪的杜陵自然是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来。 可厚厚的一本书翻开，里面居然全是白纸？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才在封底找到一行小字： 遵照妖管局0027条保密法令，为避免凡人误读，本书全部采用防泄密特殊符墨印制，请使用者先向本书输入妖力后再使用。 ……还挺严谨的，这么一本“无字天书”就算真流落到凡人手里，估计也会被认为和那些《葵花宝典》《九阴真经》之流一样，是个玩梗的笔记本。 和杜陵一起看指南，准备帮着参详的萧离对此颇为赞赏：“能用纸而不是玉简作载体，看来这世间的符宝制作技艺有所进步。” “有动力就有进步咯，也不想想现在玉多贵。”免费发放玉简妖管局非破产不可好吧？！对萧离这种看事情总先看长处优点的正直风格颇为无可奈何，鸟爷只能默默在心底吐了个槽。 然后又开始愁：“要妖力啊……怎么输入？”这不是为难鸟呢么！作为一个只能凭本能办事的半吊子妖怪杜陵很是愤怒，当然他觉得责任不在自己：妖管局就给灵智初开的小妖们发这种书真的好意思？ 也不解释一下，他能看懂说明只是特殊情况啊，普通的动物成精后根本不识字的吧。 莫非是个陷阱在试探爷？被害妄想意识瞬间抬头，杜陵很警惕的抻爪子一踹，让书嗖的一声跑墙角躺着去。 结果书撞上墙皮的同时嗡的一声亮了。 “——《新妖指南》2015最新版已激活，感谢您的使用，本书首先代表妖管局全体同仁热烈欢迎新晋道友，加入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将是您成精后最正确的选择！现在为您介绍一下本指南的基本使用手法……” ？？？！！ 原来用力打一下就能开语音么？我勒个去这设计好智能，好妖性化！这制作者一定是个抖m！杜陵惊讶的倒退三步撑开一双翅膀，摆了个起手式以显示自己对制作者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原来如此……”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想通其中道理的萧离微微点头，对于妖族这份极力提携后学末进的巧思也感到佩服。 如此细心周到，无怪乎灵气匮乏之后人修式微而妖族昌盛。 这《指南》设计看似神奇，但其实原理非常简单，精怪身体中那些远超常规的力量本就来源于贯通*经脉的妖力，虽然刚刚成精开窍的小妖们无法驱使妖力外放，但凭着攻击本能运用却任何妖都能做到。 所以看不懂文字不知道怎么修炼都没关系，这本书就是给智商只有三岁小孩程度的小妖用也没问题：好奇拍一拍它就会自己叫。 甚至语音和文字同步播放，学法术的时候还能顺手扫盲，一书多用性价比不要太高。 至于像杜陵这样本身就有文化有成熟心智的使用者，更是可以根据需要自由查询相应章节，自己调节学习进度。 “我现在对妖管局那地方，简直充满了期待。”等到那一脚‘输入’的妖力耗尽，那本指南又恢复了安静后，鸟爷很是有感而发。 其实看到《走出迷信》摄制组的时候他就开始醒悟到，现在虽然还是妖怪躲着人，但是他们早已经今非昔比，不止摸透了凡人的尿性紧跟时代步伐，甚至开始把人类世界玩得团团转了。 对修真界原本一无所知的杜陵都会这么想，萧离自然更是深有感触，如今的妖族早就不是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的弱势群体，而是在暗处掌握了修真界的主导权，作为最后阵地的天庭如果再像他离开前那样故步自封下去，此一界将再无人修的立锥之地。 虽然也许现在的人族已经有了飞天遁地万世永存的康庄大道，不再需要走那逆天而为万不存一的独木桥……想到现代人类那被各种“科学法宝”统治，沉迷物欲甚少注意修身的生活，萧离心中微冷，可对凡人的选择他也无权评说。 也许他此次入世历练的意义，便着落于此吧。 杜陵倒是完全没有萧离那种沉重的思想负担，他正入迷的沉浸在教你怎么做妖精的指导手册中不可自拔。那些放在人类社会习以为常甚至觉得很烦的东西，放在妖怪们身上就特别搞笑： “哎哟小梨子你看这里——规定说彻底炼化血脉达到通灵期一层，就可以去妖管局注册获得成妖资格证，凭此证可以享受华夏妖族公民的一切权益，生命和财产受我局和国家宪法直接保护，注意请勿脱离我局管辖擅自成精。因此建局以前就修炼成精的同胞们也要注意尽快补证以保障合法权益……妈呀笑死我了，还真是建国后不许非法成精啊！” 鸟爷笑得满地乱滚，然而天帝大大只觉得十分迷惑，这难道做不好吗？从有多少修炼者到分别什么进度都能统计在册，他还准备学习推广，也给人族修炼者颁发修行资质证。 所以为何笑得如此夸张？ 那张神仙脸不由自主的微微偏过，星眸有些茫然的看过去。 “没没有不好！特别好！” 笑得直不起腰……好吧鹦鹉没腰，反正是笑成个羽毛球的杜陵又被天帝无意识卖萌萌杀了一把，抖着毛喘了半天终于挣扎着起身，特别真心实意地强调： “的确是特别好的，你看妖管局还给没有家族扶持和自己财产的新妖发救济呢，按照不同修为层次提供最低保障的修炼所需丹药，还成本价供应炼器画符所需基础材料，这可真是太体贴了，小爷我得赶快练到那啥通灵期，趁着没入职混它一笔！” 当年做全职写手时他就是个无业游民低保户，如今从操旧业真是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这么理直气壮钻空子占便宜的小市民心态也能算心思澄澈，大概不是因为无耻得太坦荡，就是萧天帝的神目坏掉了吧。 偏偏眼神不好的天帝还给他找到个特好听的说法：“这大抵相当于大宗门给入门子弟发放份例，是为了让低级弟子能够安心修行早日进阶。” 小梨子你真上道！你这么一说我拿的更心安理得了。鸟爷用亮晶晶的小眼神奖励他一个隔空摸摸头。 然后继续翻看妖精圈的常识，突然找到一段和自己那出乌龙掉马事件有关的描述。 关于最近几年无缘无故成精的小妖越来越多的问题，一直严格监测着妖口增长速度的妖管局自然予以重视，目前的研究结论是这样的： 因为华夏共和国建国后祛除封建迷信思想，宣扬科学精神，导致本就气数已尽的人族修炼者更加稀少，致使天地间灵气总量逐渐增加，有了高浓度灵气的冲刷，加之人类大幅度破坏自然环境造成生存环境险恶，一些具有先天灵骨或洪荒遗种后代在危急关头，更容易唤醒血脉力量，提高了成精的概率。 哦哦听上去好有道理，然而高浓度的灵气在哪里？ pm2.5灵气粒子么？！ 杜陵瞄了一眼窗外浓浓的雾霾，深觉槽多无口，果然官方都一个尿性，大忽悠笑着听听就好。 倒是这里再次提到近几年成精量大幅度上升的事情，引起了杜陵的注意。想想吧——光是他们这个小区，就足足有两只猫一条狗三四只野鸟成精，这还只是杜陵简单排查过的不完全统计。 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等两年后天地异变，大量成精的动植物失去控制，疯狂攻击人类就很顺理成章了。 ……妖管局也不管管吗？ 还是说，那场灾难其实就是被妖怪们推动着的覆灭人族之战？ 杜陵有想起那个很可疑的网友隔壁老王给自己留言时提到的魔气感染，他原本是没在意，觉得魔气啊怨气啊邪祟啊，都是那种恶心黑气的不同叫法而已，但是现在踩着（就跟站在感应灯的楼道里说话一样，要时不时跺一下脚让它继续亮）这么一老厚本官方指定读物，他很确信这些热爱搞词条的妖精不会浪费那么多好名字在同一东西上。 “小梨子，魔气是什么东西？”鹦鹉抬头问道，虽然指南最后也有检索表，但是用起来哪有天帝牌人肉搜索引擎舒服。 “魔？”萧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低头扫一眼书页上的内容，却并没有找到和魔气相关的文字。 “那是被天道秩序所排斥的负面力量集合，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萧离难得眼底透出厌恶声音更是冰冷，虽然他正常说话都没什么温度，但杜陵已经能够通过究竟是清凉冷藏冷冻乃至绝对零度等差别分辨他的实际情绪，而萧离对‘魔’的态度，差不多就是寒风刺骨一吹冻得嘎嘣脆吧。 看起来很不同寻常啊？ 于是鸟爷抖了抖毛，打个哈哈：“就随便问问咯，你知道我以前写网文混饭吃的嘛，修真类不少魔尊魔主之类的当主角，读者是伟光正看多了逆反心理或者图个爽，都觉得好人不一定都那么好，坏人也不一定彻底坏……” 他原本想说你看成了精的还尽是反派和炮灰呢，人修还动不动打杀妖物拿来炼丹呢，所以对魔是不是也不用这么闻之色变，但看一眼萧离严厉的脸色立刻舌头拐了个弯： “——但如果魔修真能善良好心，干嘛非要去练那些拿人血人命人魂魄做材料的魔功呢！小梨子你放心我只是好奇一下绝不会对阶级敌人心软的！” 他挺胸抬头特别坚（见）贞（风）不（使）屈（舵）的表明立场，就差喊一句打倒魔修反天道势力口号。 虽然对他骤然提起魔气又问魔修一事有些警惕，但萧离还是被杜陵这个夸张反应逗得心下发软。 明明根本就不怕自己…… 他轻叹一声尽量放缓语气解释：“其实不论人族还是妖族出身，修真者追求的都是通过修行提高自身，但魔修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它们依靠掠夺别人壮大自己，看似捷径但最终不可能得到超脱，只会彻底被污秽所控制融入天魔之中不复存在。” 听他说了这么老长一段，原本对修魔的概念还停留在‘和修仙运行方式不同的邪恶功法’上的杜陵着实吃了一惊，好好消化了一会儿后，他半是自言自语的嘀咕：“……烧杀略夺臭名昭著，最终变为一团污浊之气么？那干嘛还有人要修魔啊！”图什么哦！ “大概因为总有些愚者，认为自己可以取代天魔意识本源，从此永生不灭天下无敌吧。” 萧离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显然和贫嘴鹦鹉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也不是没被影响：“可惜他们不知道或者说总是心存侥幸，认为自己能是不同的。可惜一旦屈从于魔性就只会不断堕|落，即使最初修为大增，终于下场也只会是全部意识都被吞噬，变成天魔的一部分。” 因为天魔的本性就是吞噬腐化，所以无时无刻不想要诱|惑修行者投入它的虚无怀抱，这也是许多人修炼中会遇到的生死之劫，如果抵挡不住被扭曲强化的内心欲求，那么堕魔也就不远了。 “吸|毒一时爽，全家火葬场，懂。”鸟爷深沉的点头，还信誓旦旦保证自己连码字时都坚持走心性流，不和那些搞丛林法则杀人夺宝的同流合污，如今自己修道了自然更能hold住，请组织不用担心。 “那么沾染魔气……呃就是一时被天魔给污染了，还能恢复吧？”他终于甩出绕了一大圈真正要问的问题。 两年后什么情况先不提，单说那对搅基喵——虽然好像搓了盐浴（说起来盐真的能够驱邪么它怎么在《指南》的凡人认知误区词条里看见这个了？）驱邪后脸也不黑眼也不红了，但雅公公的性子也彻底野了，凶起来连虎斑都只能夹着尾巴唱征服。 杜陵很希望那次雅公公只是单纯的被怨气影响，而不像隔壁老王说的那样是什么沾染魔气，但是那种很不好的感觉还是催促着他尽快探明真相。 他装出只是不经意随口一问的样子，然而萧离的目光却瞬间凌厉起来，他出手如电按住那个白绒绒的小身子，毫不留情的来回翻看审视个彻底的同时，严肃逼问： “沾染魔气？你在什么时候沾染过魔气。” 浑身被狠狠蹂|躏过的杜陵刺棱着一身乱毛，没来得及哀悼自己逝去的纯洁，就已经被萧离这过度紧张的反应搞懵了。 同志莫方我说的不是我自己呀？ ——这句话愣是被冻在嗓子眼里，没说出口。 --过场插播-- 关于盐的疑问，很多年后发生过这样一场对话—— 杜陵：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一个问题压在我心底，不搞清楚的话我就是被劫雷劈了都不甘心合眼…… 萧离（深沉）：爱。 杜陵：不，我是想知道，盐，真的能驱邪？ 萧离（官方脸）：不能。 鸟爷wtf中…… 萧离：你救那两只猫妖靠的其实是靠桃园灵泉水冲洗，我当时给你盐让你搓澡驱邪，主要是为了引发你自己下意识的用自身修为排除沾上的一点阴气。 #下凡中的天帝，一个大写的随机应变机智boy# -- 第二十二章鸟老爷一进大观园 现在距离下凡天帝和新妖鹦鹉进入妖管局督察员视线的那一天，又已经过去了两周，如今的杜陵今非昔比，已经是个合格的小妖精…… cut——重来！ 是在怒领妖份证和救济金后，总算合法成精了（。 如今他一只鸟妖正和拒绝了便利店负责人升职加薪的热情挽留，坚决辞职跟来做全职保镖的天帝一起，蹲在妖管局资清委的等候大厅里，等候那些磨磨蹭蹭的办事员叫号。 拥挤的营业大厅简直比养老金发放日的邮局储蓄所人还多，乌央乌央奇形怪状的妖怪们令杜陵大开眼界。 原来能修成正式人形的也不占多数嘛~ 看看那自以为变出了人头实际上眼睛还位于两侧的水产妖，或者可以直接给日本妖怪图鉴之轱辘首做模特的长脖怪，鸟爷顿时觉得自己做个正正常常不多不少的标准鹦鹉也挺好。 所以学不会“人形障眼法2.0测试版”也没啥不好，至少被天帝大大架在胳膊上还省了自己走路呢！ 不过杜小爷逛妖物园的重点，还是放在围观妖管局的机构设置上，事实上光是资清委——全称传承资产清算委员会的机构存在，就已经令他拍案叫绝。 这些妖怪，居然还懂得维护金融市场正常秩序。 这个机构的主要职能，就是清算和转换那些动辄成百上千岁的妖怪们历年积累下的资产，把实物资产按照主人的需要，兑换成当时人间可以正常花用的合法资金，避免妖怪们把自己的宝贝廉价买给凡人甚至被骗走，或者市面上突然大量涌入金银/珠宝/古董等贵重物品，冲击人类辛苦维持的市场秩序。 能做到这种合法洗钱资源再分配的程度，资清委肯定有和华夏政府有着密切配合，但这个机构的本质上还是为了维护妖怪们的利益。当然，妖管局不是慈善机构，这种便妖服务是要抽成的——根据清算类型和兑换额度，大概征收10%~50%不等的资产税。 手也是黑得可以，可不用还不行。 有血的教训做前车之鉴。 在萧离领排号纸的有热情的工作人员塞了一份宣传材料过来，那上面除了资清委的工作方式外，还简单记述着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 有一个唐代成精元朝时化形成功的大妖陶某某，坐拥金山玉树，还因为一些因缘存有器型完美的上品青花瓷数百件，甚至有几十件精美的元青花官窑精品，真是有品又豪富。 随着时光流逝这些收藏已经成为陶大妖的骄傲，无奈他后代子孙不争气，沉迷凡人营造的花花世界，想要买豪车游轮，手中无钱就打上了这些收藏品的注意。查到元青花人物大罐价格一路走高动辄两三个亿成交，几个不肖子孙心动不已，趁老祖不被偷出了他的珍藏，准备拿去变现。 写到这里拍板者很有心机的翻了一页，强行插入了一个聚宝盆理财产品的广告（策划编辑绝对是和甲方有仇，反正鸟爷因此发誓绝对不买这玩意），然后才告诉大家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突然大量出现，品相又过于完好的元青花精品直接被鉴定为高仿赝品！还被评价为工艺精美但贼光四溢毫无时间流逝沉淀的痕迹（陶大妖：保存太好也怪我咯？），只有一些作坊愿意出点小钱买回去研究工艺流程。 不肖子孙还不服气，带着其中一对宝瓶上了某鉴宝栏目，但是他们这批货的名声早就在凡人的古董圈子里传遍，专家纷纷灭灯，小钢锤咔嚓一下…… ……鸟爷在文字之外都替他们肉疼。 如此神展开又特别合乎逻辑的生动故事瞬间说服妖们，10-25%的抽成也完全是可以接受的，总比一拍两散全白搭强。 至少从鸟爷的角度讲，这个机构可以帮他安全洗白空间里十几斤黄金，不留后患。 为了不被当成非法盗窃所得（大厅挂着一个红色条幅上书要做合法妖民，反偷窃反诈骗不以任何妖术或非妖术手段不正当获取钱财），他还特意把那些金条手工搓成小金鱼状，让萧离背锅，说是天庭给的下凡应急资金。 这样没有正规的所有权凭证也可以按照最低的10%扣税，而不用交来源不明的最高额度50%（虽然还得签署协议同意一旦被证明来源非法，资清委保留全额追回并处十倍罚款的权利）。 为了能够多留点钱包|养天帝做小弟，杜陵觉得翻来覆去研究透兑换条例再出手的自己也是满拼的。 等待叫号的时间是十分枯燥的，环境那么嘈杂还没有网，也亏得萧离依然可以捧着本《恒星物理》看的津津有味。 据说是想要了解一下人类眼中的天体物理学，到底和他所熟悉的星力轨迹有什么不同之处。 鸟爷瞄了一眼，瞬间蚊香眼呵呵哒，他这种跟风买《时间简史》翻了三页就睡着的人还是不搀和了。 但是银行排队不让玩手机真的好无聊啊。 萧离又出于谨慎不同意在妖口众多的地方聊天，说不能用法术保密的话不安全，万一说漏了嘴被有心妖听去又是一场祸事。于是百无聊赖的鹦鹉大爷就只能蹲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神游天外，整理起那颗体积小小闪存有限的鸟脑袋里的近期进程来。 这几天世界画风变换的太快，不好好巩固一下还真没法适应—— 所谓穷学文富练武，举国供不起一个仙。修真可是个非常耗费时间金钱的事情，尤其在妖界可能酝酿着一场针对凡间的巨大阴谋的情况下，更没有时间留给杜陵用水磨工夫慢慢提高。 同等修为资质条件下，拼的就是法宝丹药和功法。 功法有萧离这个天帝在，肯定是不缺的。 杜陵此时已经基本搞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些功法都无法运行，并不完全是不懂鸟壳子的经脉穴位，或者悟性不够灵根不合的缘故，还有他只是个凡人魂魄，神识实在太过微弱，运不动侃爷留下的那颗渡劫期巨大妖丹的因素在。 而且说实话，就算神识够强，要用那颗妖丹也是够呛。 还记得他是怎么得到这个壳子的吗？ 是被劫雷给劈进来的——从杜陵学完《基础心法·鸟族篇》后第一次内视得知的情况看，鹦鹉精的金色内丹已经遍布裂纹，还隐约被什么存在桎梏住，恐怕需要灵气慢慢滋养或用什么天材地宝来修补。 还不如当初直接给我个凡鸟壳子呢，听萧离科普完修补内丹需要的一二三四五条一个赛一个苛刻的条件后，杜陵忍不住抱怨。 然后想起来如果侃爷真的是凡鸟，他也许就根本不会被雷劈，也就不会因祸得福激活了随身桃园空间，更不会能从三年后重生回来。就算重生回来，如果没有这点残存的妖力，也是要被自己挂在鸟腿上的锁困到死的命…… 真是一饮一啄间自有天数。 所以杜陵只能认命，然后下定决心拼命攒丹药法宝，誓要成为嗑药流的小神——正好他在炼丹一道上也颇有天分。 没错，他作为一只鹦鹉，咒文念不利索，居然在炼丹上很有前途。 这最早是为了锻炼神识才会发现，搞明白他的神魂跟不上修为境界后，萧离作为资料库终于雄起了一回，提供了一篇名为《大罗凝神决》的顶级功法给他学习，功法非常好用，但是要超速进步还得每天努力把神识消耗到极点才行。 而什么最耗费神识呢？ 萧离直接否认了杜陵根据小说经验，提出的将神识外探观察世界的方法，说那简直自杀行径。他给予的建议是炼丹或者画符，这种需要精密控制灵气走向的工作，最合适杜陵这样没经验的小妖尝试。 因为即使失败了，除了浪费点材料外也几乎没有风险。 其实炼器也可以，不过他们那个出租屋根本提供不了必须的条件，所以不提也罢。 有了建议，而且本身对画符炼丹这种能看到成功果实的生产职业很感兴趣，杜陵就兴致勃勃的一一尝试了。 首先搞的是画符，黄表纸朱砂墨网购就能到手，兴致勃勃的开工后发现……光靠微弱的神识根本抓不动笔，而它那鸟爪子玩玩键盘还行，抓着毛笔写字的成果那就是真·鬼画符。 估计给鬼看鬼都看不懂。 然后就只能炼丹了——在凡人的电磁灶台上架个小砂锅炼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熬中药。 过程没那么玄乎基本和老中医干的类似，最基本的几种养身蕴气清心的丹药配方在大点的中药店就能抓全，重点在于炼制或者说熬煮过程中控制着灵气激发药力，锁住不同材料互相滋养生出的丹药效果不令它跑掉……当然接下来还要用神识控制着丹药成型。 前面几步做的还可以的杜陵在最后一关上一塌糊涂，搓出来的药丸子惨不忍睹，大大小小黑乎乎的看着跟羊粪蛋差不多。 但是萧离却说这锅他恨不得直接倒掉的处|女作有“丹香”，没有炼废，甚至直接吞了一颗品尝。 鸟爷被他这份过于沉重的信任差点吓哭，这要是失手毒死天帝大大做过可就大了！ 结果证明，那黑坷垃居然是真的有用。 而且根据这位当年吃过师门不知多少瓶不同时期存货的品丹达人分析，这锅丹药至少有中品，效用很好杂质很少，果然有天分有才华有前途。 咳当然以上都是杜陵从“可，中品。”三个字评语里扩展阅读出的。 总之鸟屁被拍得很舒服又生出点自信的杜陵犹豫再三，终于壮起胆子自己尝了尝，发现居然不是安慰人！这比乌鸡白凤丸还恶心的兔子屎版养气丹，吃起来居然真的令人浑身一暖，头脑都为之一清。 感觉有点像上辈子嗑晶核……还得是属性相最合质地最纯净的那种。 现在他已经知道“怪物晶核”可能就是魔化妖兽的妖丹，按照从魔化这个引子开始，一步步从他嘴里逼问出末世景象的天帝的说法，那就像是一个天道蒙蔽妖魔乱世的情况，所有人都毫无章法疯狂追逐力量的结果，就是所有人一起坠入魔道。 靠吞噬和杀戮从来就不是修真正途，所以在杜陵记忆中的那个末世里，发狂的变异妖兽和被逼着也逐渐疯魔的异能人类，都不会是最终的赢家。 ——所以他们来到妖管局登记求职，其实也是抱着打入敌人内部探听消息，反过来监视那些占据管理局高层的上古大妖们是否有异动的目的。 这个扯得有点远了，先说回杜陵这很值得做文章的炼丹天赋。 有了第一次成功后，杜陵自然再接再厉的又煮了几锅，结果随着他的疲劳度增加精神不太集中，最后一锅清心丹甚至被熬成了真正的粥，可即使如此，也依然有药效。 这就不是单纯一句有天分可以解释的了。 几经研究后，又是经验更加丰富的萧离率先发现了问题所在：杜陵能够轻易成丹固然在于他的天分，但是能够用极为低劣的凡人种植药材练出好药效的丹药，原因却在于他所用的水。 因为一只鸟拿东西很不方便，所以每次药材快糊了的时候往里加水，杜陵都是直接用意念从自己的空间的那口泉里抽取。 而这个水，本身是一种极其有灵气的上好材料，作为辅助添加入丹药后，就达到了提高丹药品质的功效。 这时候秘密反正已经暴露的干干净净，而且也不觉得萧离会贪图自己什么的杜陵，终于主动解说了他这块祖传玉佩的神异之处，以及内部的样子。 他现在怀疑这可能是什么仙家法宝，留给自家老祖宗的信物之类的。 然而萧离凝神细思一阵子后告诉他，这块玉佩里的桃园，可能就是蟠桃园。 杜陵：……被孙猴子监守自盗吃空过一次的那个？ 没有看过《西游记》的山沟男神很认真的思考后，平静的告诉自己的确在天庭玉书中看到过，曾经有一个孙姓妖族大能飞升到天庭任官，但蟠桃会和大闹天宫恐怕只是凡人传说附会的巧合。 搞得鸟爷超没意思，又一个童年梦想破碎了，sosad。 而且这蟠桃园其实除了无数蟠桃仙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其中一口灵泉，算是当初天庭的九处灵水仙脉之一。但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因为上一任天帝最终带着一干大能真正破碎虚空离开这一界去往更高层次的大世界后，天庭就因为缺乏法力维护而逐渐破碎。 像蟠桃园这样边边角角不够核心的人造景观部分，很早前就已经遗落，如果不是这次碰到，萧离都想不到还有一些碎片完好的保存在凡间。 杜陵听完后直接懵逼了，他递给萧离一个桃子，表示你先啃着我想静静：自己这保命的宝贝似乎不用人惦记，这根本是撞上原主了啊？ 他这下是意思意思假客气的说还呢还是厚着脸皮赖下不提呢……心痛如刀绞啊，这可真是个严肃的问题。 萧离只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由觉得好笑，换个别的修士只怕捂得死死的，万一泄露也会恨不得逃得远远的，或者干脆趁自己修为被封的机会直接杀人灭迹，以求独占。 结果杜陵将宝物存在和盘托出不算，还在这里认真考虑起归属权来了。 “不用费神，这东西于我无用，能够救你一命，也算是它的造化。”不仅如此，萧离还在心底暗自筹谋，如何能够让杜陵和蟠桃园碎片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达到再来一个修为高的人也不可能发现更无法剥离的程度。 这是好友安身立命个的本钱，杜陵自己懵懵懂懂不知轻重，以为光是不对外人谈起就是保密，但其实只要使用，那能够泄露天机的蛛丝马迹就会存在……作为被托付性命之中所信任的一方，他自然要尽全力帮他周全。 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辞要换个场合杜陵肯定要吐槽太装逼，但此时换成受益人是自己，却似乎有圣光普照，刺得人眼睛都酸酸哒。 他吸吸鼻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感动化了：小梨子你真的不能这样啊，鸟爷我虽然有心无鸟了但是还想继续笔直笔直下去的。 这么窃喜扭捏了好一阵子，杜陵才注意到萧离话中的华点—— “等会慢着！你刚才说天庭破碎又是怎么回事！？？” 第22章 找上门了 第二十三章又有找上门的了 天庭无比衰败的现况，其实比不上“天庭”本身就是一件创界大能炼制的法宝这事惊掉人眼球。 甚至连整个世界所谓的天道功德福运和劫数等等，也是按照某个大能设定好的规矩在运行。那位创界大能最亲近的种族自然是和他一样来历的人族，所以设定的天道法则也就对人类格外优容。 ……不过人类本身有些对不起这份遗泽，最终混到了天怒妖怨的境地。所以有人在未来推动天地异变使天道崩溃一点也不奇怪，甚至对人间污浊感到厌恶的天帝本人，亦承认妖修取代人修成为主流是因果轮回。 妖修或人修两者其实并没有谁比谁更加正义之分，萧离的职责自然也不包括什么匡扶道法正统。 只是一旦搀和到‘魔’的概念，他就不得不出手了，更不要说杜陵这个还放不下人类身份的套壳妖怪，更是希望能够挽回惨剧。 也造成他们来到妖怪大本营后更一直小心谨慎，心事重重。 连被周围的妖怪们自以为隐蔽的指指点点，都要装成豪无所觉的样子大度放过。 杜陵觉得萧离这么熬着真有点苦逼，堂堂一代天庭之主——虽然基本是个光杆司令——但好歹是（曾经）修炼到这一界最高水准的真仙境界，现在却要被一群耳朵尾巴都藏不好，甚至干脆就是原型上阵的小妖怪几乎当面非议。 看来那些大喇叭不但很好把“现任天帝养了只小鹦鹉玩=带着鹦鹉的就是天帝”这个概念传播出去，也没费神帮他把修为封印中这点瞒下（走近迷信这无良节目md坑死仙了）。虽然不能动用法力这件事横竖有一天会暴露，而木头脸本人也一派风度翩翩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杜陵就是觉得怒从心头起： 觉得法不责众反正天帝大大现在没修为发现不了是吧？觉得就算发现了人家大仙大量也不会和你们这些渣渣计较是吧？ 告诉你们，鸟·爷·我·可·记·仇·了！ 诸如好奇一下天帝肉吃了能涨几年修为还能说是妖精的老生常谈，那几个打扮得就很小妖精的小妖精说得都是些什么鬼？小梨子这么冰雪气质的高岭之花，怎么就成小白脸一看就是雏儿了？ 养鹦鹉怎么就弱气了！鸟爷我明明v587帅破天际！而且养猛禽那是违反行为好不好！ 还这么眉清目秀的受颜也敢称帝，完全不如我们墨尊者狂霸酷炫拽，这个时代就要邪肆狂狷，不过组个cp还是挺好吃的云云……听的杜陵直翻白眼，脸都快黑得和乌鸦一个色了。 真是不懂欣赏！ 不过墨xx这听着好像有点耳熟啊？杜陵眼珠子转了转扭过头去，只见墙上另一副更红艳艳金灿灿的大条幅： 恭喜我局常务副局长墨炆天同志顺利晋升分神后期！ ……哦，懂了√ 真是世风日下，妖心不古啊，哼，一群马屁精！ 只可惜修为不抵用不能当场打脸，杜陵只好阿q的安慰自己：接下来可就轮到小爷仗着灵泉卖小药了，到时候把你们这群不开眼的统统黑名单。 “不用在意。”看鹦鹉大爷那小菊花头冠烦躁地甩来甩去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的萧离几不可见的叹口气。 萧离合上书，淡漠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向那些窃窃私语的小妖，顿时冻得那些无聊之徒噤若寒蝉再无声息。他这才将手指点在杜陵有些炸起的颈毛上，轻轻骚了骚安抚他的情绪，“横竖是无关紧要之人，到我们了，走吧。” 果然随着他话音落下，大厅内的叫号系统就响起来：“1084号，1084号顾客请到七号柜台办理个人兑换业务。” 还是电子音的。 感觉真的和人类世界的银行没什么两样，甚至没费神搞个复古装修风格，据说是为了完全与人间无缝对接，让妖管局成为当代生活环境的模板，务求每个妖怪都能适应凡人的日子。 等号两小时，办事两分钟，很快一包死沉的黄条就被换成了一张华夏国家银行的□□和一叠粉红的钞票，还是土豪金的新版。 “居然还有定制卡，现在说他们和政府没勾结鬼都不信啊。”这妖精的理财机构居然能办出货真价实的国家银行□□，也是醉醉哒。 因为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动用空间，所以杜陵也只是假装好奇的抓着那张卡来回翻看，华夏国行可不是那些轻易向用户抛媚眼的民营，一贯气质高冷的国行居然肯在卡上印元始天尊，下书‘阐教正宗·妖管局资清委特别定制’这一行描金小篆（萧离读完杜陵才认识）…… 啧啧，欲盖弥彰。 “就这样还对外使劲宣传破除迷信爱科学呢，人修就是被他们忽悠崴的啊~”鸟爷摇头晃脑，如果不是号封了还真有点爪子痒想晒出去给大家围观下，正捉摸着他突然灵光乍现：“哎你说会不会这里面妖怪也出了一份力，就为了让人族都不要修炼？” 他感觉自己真是机智的如同沼跃鱼，瞬间看穿了一切。 “回去再说。”萧离却没有接他话茬，而是伸手戳戳他的小脑门，也不知手指怎么一转就把银|行卡取了回去，收到兜里。 “不要闹，想吃什么路上给你买。”能用0c语调哄孩子的天帝才是好保姆，这冷飕飕题不对版的话一出，顿时让几位应该擦肩而过，却竖着耳朵想听八卦的路人缩着脖子闪开。 好吧又忘了他现在就是个注册商标了||||| 意识到自己又有点忘形，杜陵只好乖乖缩起脖子装鹌鹑，但忍了一会儿又没忍住，努力压着嗓音很委屈的哼哼：“……那我一会儿还能自己挑书么？” “我翻，你想要就啄我。”萧离想了想，提出了这样一个办法。 没精打采的点点头，杜陵有点发蔫，连调侃一下这句话有内涵都懒。 装懵懂真是比彻底装傻还难，扮傻子扮小孩都只要豁出脸皮，扮盲流却要考验演技。至少凡人不会觉得这鹦鹉好灵一定成精，但妖怪们却会觉得这货才成精几个月居然就识文断字，能思考高深的种族斗争话题一定有问题。 ——都怪那该死的《走出迷信》，为了政策需要（……）加急播出就算了，居然还在妖怪的加密频道里放什么特别注解版，把自己和萧离的那点老底都给揭了。朱开山那货还说这是为了爆点，如果你能再是个母的就更好了，遇难真仙和懵懂小妖的一点情缘什么的，妖怪们老爱看了~ 鸟爷：……我呸！ 但是再不爽也只能憋着，现在想改口也根本来不及，只能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爬完。 想发个宝宝委屈宝宝难过宝宝心里苦都用户404，憋屈到家的杜陵决心这次上完户口领完救济金，买好需要的学习材料后就去找个深山老林闭关一年半载！ 等再出山时他和萧离身上的八卦肯定都平息了，那时候他怎么展现聪明才智也都没问题。 等再有人怀疑他怎么进步那么快也可以赖给萧离，就说有天庭秘法灌顶，别人也想要就说那要签终身契约……总之人有多大胆，谎能多大扯嘛，读了那么多小说，这点借口还编不圆乎多对不起那高v的金钻账号。 ——你说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现在简直马后炮。 总之杜陵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为这格外新鲜的妖族花花世界所动，没什么大事一定要先闭关躲风头！ 然而事情总是挑这样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找上门来（手动拜拜 妖管局办公大楼的结构不像什么仙人洞府，倒有点像是杜陵小时候看过一部儿童惊悚恐怖类动画里的魔方大厦，看起来四四方方的一栋普通写字楼，坐落于cbd这样多少人进进出出都不奇怪的繁华地段，进门就挂着机构位置详解图，往来办事的妖怪们按需乘坐电梯。 里面每个科室的特殊之处似乎只表现在门外挂的小铁牌内容上（连字体都没有花哨用了最基本的黑色楷体），但一旦用妖力推开那扇门进去，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干脆点说，每扇门口面都是一个洞天！ 萧离说这是一种以前用来炼制仙府的特殊术法，令杜陵这等深受房价所苦的租房一族心生向往：学好这一招麻麻再也不担心我这辈子存款还不够买厕所了！然而听完炼制材料他就萎了，这妖管局果然有特殊的炫富姿势。 不过特意解释这点不是为了帮这狗大户做广告，而是为了说明两人（鸟？）在走出资清委营业大厅，努力避人耳目的聊了一路之后，迈出的并不是妖管局大门，而是推开挂着资产清算委员会牌子的小防盗门，回到了真正的走廊上。 直接被等候已久的朱开山堵了个正着。 见到这正当红的一人一鸟出来，这位挺着个啤酒肚肥头大耳的朱导满脸堆笑的迎上去：“萧仙长，杜小友，事情办好了？” 作为一只灵智初开的鸟儿，杜陵抖抖翅膀就算是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而一贯以尔雅君子姿态示人的天帝也只是简单颔首。 在发现手中还有蟠桃园灵泉空间这个筹码之后，两个人都对浪费修炼时间参与到唬人节目录制中去失去了兴趣，自然也就没要对朱开山态度太过殷切。 虽然决定是杜陵做的，但是这个翻脸不认人的锅，又得是天帝来背。 一看他们这个姿态，这头老于世故的野猪精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反正人家一开始就说考虑考虑嘛，现在被拒绝了也很正常的。 反正他也不急在一时，宋丽丽那张蛇精锥子脸现在还能吃得开，《走出迷信》这个节目形式也勉强还算有生命力，等都混不下去再改头换面也来得及，现在更要紧的是打好关系：“首先要先恭喜杜小友正式入道，成为有身份的妖精哈！通灵期正是我辈修行之道的真正的开始阶段，要为以后渡劫化形打下坚实基础，十分关键不可懈怠哟。” 用不着萧离明言拒绝，他先摆出一个好心前辈的态度指点起来，就像完全忘了自己前不久还想诓骗人家小妖到自己组里做吉祥物。 “正好我这里有本书很合适杜小友，也是以前拍摄时结下的善缘，人家长辈才肯用正眼瞅俺老朱一眼~”笑呵呵的这么说着，这老猪精就从挎包里掏出本装帧花花绿绿的书，很是热情的递出去。 明知道他这是借机显摆自己人脉广暗示自己不要断了来往，但鸟爷还是做出懵懂的样子，只顾着去瞅那本书。 接过来定睛一看，嚯！ 书名：《野鸡也能变凤凰——羽族妖精的自我修养》，作者：齐凤羽 看着有点像十几二十岁小女生们最爱的古言宫斗小说，封面上的女主角黑发白肤美艳无匹，穿着一身大俗大雅的艳红汉服曲裾，琳琅环佩富贵异常，如果只看这图的确很有点凤仪天下的气势。 然而野鸡精……#一秒破灭# 你就算怕把牛皮吹破不肯学人家轩辕三妖称自己是九头雉鸡精，也好歹换个学名提提档次啊，野鸡什么鬼啦？！杜陵觉得自己还是道行不够，不是很懂你们妖怪们的种族自豪感。 他完全不会知道那位帮鸟族大能出版励志自传，为了搞销量自作聪明弄了这么个营销标题的书商最后是什么下场。 你听说过t市出版业有个天凉王破的故事吗？那就是了。 朱开山这种层次的普通妖当然无缘结识那位真名祁峰宇（男，花毛山鸡必须是公哒）的倒霉作者，他只是为了积极围观这位负责经（工）济（姿）工（扣）作（税）的副局长的笑话，才顺手从隔壁的谜案三队那边扛回一箱子回收书。 如今遇上个小鸟妖，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当免费礼物送送人套近乎正合适：“哈哈别看封面标题有点坑，其实这本写的还挺像回事的啦。” 见杜陵的注意力被吸引住，那位难搞的天帝陛下神色也似有缓和倾向，朱开山一鼓作气做豪爽状哈哈一笑：“虽然暂时不合作，但相逢即是有缘，两位在局里边也没啥熟人，不如让我老朱做个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不过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咱这边也正缺一个深入了解妖怪生存现状的突破口呢。 先试探一下深浅！杜陵假装好奇低头看封面的小黑眼珠里闪过一道利芒，他不等萧离拒绝，猛然竖起呆毛很欢快地叫起来： “吃饭吃饭！龙虾海参大鲍鱼都给爷上来！” 然后天真无邪的鹦鹉大爷就看着囊中羞涩的老猪精冒出一脑门油汗，唯唯诺诺的说不如先尝尝妖管局的特色食堂小灶，都怂成这样却依然不肯放弃…… 杜陵在心中冷笑：既然如此，我们便跟你走一趟就是。 他倒要看看，一顿饭而已，到底会是谁先露出马脚。 第23章 有关部门 第二十四章有关部门 跟着朱开山走至少有那么一个好处，就是有个熟面孔带着，听他大大方方的八卦着一起趣闻轶事再研究妖管局的机构设置，便再也没有土包子进城探头探脑自己乱走的尴尬。 很多光看官方文字不会注意到的细节，也一一被提及，比如说《新妖指南》会告诉你‘金丹阁’为官方唯一指定提供合格丹药的企业造锻处为官方唯一指定提供优质法宝的单位，却不会告诉你它的上级主管部门‘丹药与法宝管理办’，时不时会以交流会为名的办个内部折扣集市。 那些有着内购额度但是自己消耗不掉的员工福利品，或者从生产线上大量抽样做质检后剩下的散装丹药，或者因为小瑕疵不能流出市场又还能用没必要回炉再造的制式法宝，甚至其它私营炼制者想要做生意先送来检验品质的样品，这些东西都会以远低于市场价的打折销售，但只有妖管局内部有关系的知情|人才能享受到。 杜陵听着十分感兴趣，不管朱开山和他们说这个是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但他此时肯说出来，他和萧离就得承这份情。 意识到一个老司机带路的重要性后，为了杜陵今后的发展考虑，萧离也不再端着高冷架子，时不时开口引着朱开山多说几句杜陵可能会需要知道的东西。 天帝的面子朱开山是不得不给的，甚至被那双眼睛一盯，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抖出来。 杜陵能够非常清晰的体会到他的心不甘情不愿，还动辄就提一句哎呀这个其实不合规矩，估计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其实本性正直的萧离也不见得愿意听这些游走在规矩边缘，打擦边球挖公家墙角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灾难已经迫在眉睫，杜陵要积累保命的资本就得容忍一定程度的不择手段，所以他不但没有避而不谈，反而主动获取信息。 了解他是个什么性子的杜陵因此感动坏了，窝在他臂弯里抖着小呆毛拼命记有用信息，如果他对萧离的亲密度能够量化那一定是爱心piupiu往上涨。反观朱开山这个真正透露有用信息的带路党，快把自己几十年摸索出来的占便宜经验兜个底掉，也没真正收获多少好感度。 谁让他一开始就被扣上了目的不纯的大帽子呢。 只能说人心原本就长得偏，还会被细（脸）节决定成败…… ****** 为了参观局内细节，一人一鸟在朱开山的带领下没有选择电梯而是一层一层爬楼梯，一个门一个门趟过去后，终于来到了位于顶层的美食大世界。 果然是民以食为天，华夏国的妖怪们也贯彻着吃货精神，这个吃饭的地方总算不同于普通商贸圈而充满仙幻色彩：明明是一个办公楼的顶层，但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繁华无比古色古香的露天街道，两边大大小小的商铺食肆林立，各种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薰得杜陵的肚子直接咕咕叫了起来，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扭头在翅膀上蹭了蹭嘴，再继续装个没事鸟听朱开山白话。 这个时候朱开山的话题也终于转回他自己身上，开始说起他和整个《走出迷信》摄制组供职的单位：人妖纠纷调停处。 整个机构光看名字就能理解，专门就是应付妖精和凡人产生纠纷造成影响的部门，下属的分支有三个，一个是异常事件解释委员会，这是专门搞大事的地方，什么御剑飞行被看到拍成ufo啊什么老牛精喝多了造个麦田怪圈啊，这些都归他们来发布官方解释，严重的时候还要去擦屁股减弱影响。 杜陵觉得自己年少不懂事时买过的那些《世界奇迷录》《不可思议事件大全》什么的，可能主笔人就在这里上班……他短暂的考虑要不要去求个签名，然后想起来书早在离家时就称斤卖废纸了。 另一个平行单位叫报恩审核科，这个地方的工作内容和因果报应关系密切，老朱瞅着天庭正主的脸色，没敢多提。 最后一个科室就是之前提过的应急事件处理特科了，这是员工最多要应付的情况也最琐碎的地方，用朱开山的话说就是大家拿着小科员的工资，操着省部委级别的心。 像是他们摄制组就不用说了，摄制组只是新媒体时代他们的新工作方式，以前也是走街串巷的笔杆子，工作内容就是蒙骗起疑心的老百姓，糊弄那些凡人别多想。 在局里人送外号：砖家叫兽小分队。 而他朱开山好歹也算个大队长，副科级小干部！却连那些大楼保洁员都跟着管他叫朱大忽悠，明明都是遵照基准法尽心尽力办事，你说他这冤不冤。 他说得很可怜，但是杜陵想想自己那期节目拍的那个鬼德行，真是完全同情不起来，只想起立鼓掌叫好（。 然后又不按顺序的说了第三大队，专管谜案和妖精无意识犯罪的，等到确定犯事妖怪是故意为之，或者具有重大危险的时候，就该移交法规处给执法办的同事们处理了，所以这个大队显得多少有点不上不下小透明。 “那帮人每天闲得长毛，却和每天腿儿都被溜细三圈的老朱我拿一个工资，妖生也真是不公平。”从头到尾都看不出哪里细了的朱开山装模作样的叹气，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在为平级单位的边缘化幸灾乐祸。 毕竟没外勤没油水更没奖金拿啊，公务员那点死工资够谁吃的？ 虚伪——虽然一天班没上过，但不妨碍趴海角论坛趴得很有心得的鸟爷偷偷用眼神鄙视这货。 不过表面上，他这个有点灵性但才开窍没多久的小妖是什么也不懂的，还要似模似样的傻乎乎附和一下：“爷也不喜欢工作，爷就喜欢吃饭睡觉打游戏！” 和这些妖怪相处最烦的一点就是不能完全闭嘴装呆鸡，只好学着虎斑和灰喜鹊小弟们行事，走直来直去的熊孩子风格。 “嘿哟！果然是知己啊~老朱我就欣赏你这样率性的妖。”朱开山觉得自己费这么多口水的目的总算达到一半，也挺开心，继续引着他们往‘早已定好的特色菜小饭馆’走去。 “酒逢知己千杯少千杯少，不过杜小友现在这样还不能喝，只能给你介绍个同道中人大家开心下，来来来，到地方了——” 他很热情的指着前面一家竖着块开业大酬宾牌子的烤串店，这也能叫特色菜馆，杜陵对猪精的皮厚程度也是挺服气的。 割下来做猪皮冻肯定能熬出一大锅冻得硬邦邦有嚼劲。 走进烤串店，杜陵和萧离都重新打起精神警惕起来，那位一定要介绍给杜陵认识一下的“知己”，恐怕就是这次的重点了。 能让朱开山这老油条费这么大心思，得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呢？ 杜陵觉得小心脏紧张得扑通扑通直跳，背羽都反射性的竖了起来，不过他很机智的把警觉炸毛表现成肚子太饿躁动不安，干脆扑扇着翅膀抻着脖子催萧离走快点。 大中午会专门到店里撸串的神经病的确不多，没看那酬宾牌子下面都小字标着午市七折夜市八折么，所以杜陵探头探脑看进去后，就只发现一桌坐着人。 还是个有点眼熟的人。 不多杜陵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么个胸大肌和肱二头肌比美漫主角还发达，整个画风都粗犷彪悍得不得了的汉子。 能在这里出现这人肯定也是妖怪没跑，杜陵回忆一下目前见过的男妖们，好像大多数都是身高八尺气概十足的调调，顿时对自己将来化形充满了希望——别的不说，至少改善一下他做人时垫脚才够180的残废身高嘛！ 这位眼角有点吊起看着特别悍匪的壮汉也看到了杜陵一行，举胳膊一挥嗓门很大的招呼道：“老猪这边！这tm慢啊你下崽儿去了啊？后面内俩就是你这次的主力演员吧？小白脸配小白鸟，模样都还挺靓的哈。” 他说得特别不客气，但是朱开山还是笑得很巴结的麻溜滚了过去，无比殷勤地指着被这流|氓气场唬得一愣的杜陵，为他们引见： “来来，别客气，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这位就是咱们应急处理二大队大队长王霸天，老王同志为人比较率性不羁，还请萧仙长海涵。但他可是我们单位的骨干精英！他和他手下弟兄们可是真正的政府门面，专门处理光凭媒体手段压制不下去的事件，对了，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有关部门’，不知道萧仙长是否有所耳闻？” 手比着鹦鹉嘴里却只和神仙脸对话，这头猪也是很懂捏软柿子啊？暗搓搓给他记上一笔，眯着眼瞄墙上贴的大菜单，正算计怎么宰这货一刀才够狠的鸟爷听到最后这几个字差点没呛死—— 有关部门！ 特别端得住的萧神仙八成是不懂这个梗的，但是他绝对是如雷贯耳啊。 而且听到王这个姓他就想起来了，这张悍匪脸不就是玩围脖时，那个跑来和他说魔气沾染的隔壁老王的头像嘛。 想起账号被封停前对方给自己的留言，他突然就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 虽然还不知道朱开山干嘛对这位平级同事这么谄媚，但杜陵也算心里稍微有点谱：看来自己不是对方这次找上门来的目的，那个象牙项链才是。 但是之前这货不是已经得意洋洋的说得到线索？现在又凑上来还装着不认识是闹哪样？ 杜陵心下存疑，但是又不能暴露自己，只能祈祷天帝大大的悟性能过关，不要直接塌台就好。 这既要让朱开山同志相信他们互不相识，又要表现其实和王霸天同志达成默契一起装傻，还得让老王相信在网上和他臭贫过的小兄弟就是天帝本人……简直太过考验演技。 最重要的是他还不能开口提醒萧离这位是隔壁老王——求修为飞涨求传音入耳求心电感应啊岂可修！ 杜陵这个眼珠乱转的功夫，朱开山已经把他们这边也介绍完了，还笑呵呵的打圆场：“嘿嘿，王老大您可别小看人，这位年轻轻的萧仙长可是下凡历劫的天庭真仙，昊天帝尊的神牌真身我老猪可是有幸膜拜过的。” 不过五大三粗的悍匪王霸天丝毫没给他和传说中的天帝神威面子，呲牙一乐：“都下凡历劫了就得守天庭规矩嘛，老猪你也别跟这儿唬烂了，我就是想问点事儿你还非拉着一起吃顿饭，既然那么急着请客还不点菜去，饿狠了老子还不把你给吞了！” 他坐在那里冲着朱开山极有威慑性的虚踹一脚，带动敦实的足料实木桌子咣当一震。 转过脸来对着“客人”呲牙一笑，完全藏不住大型猛兽的固有风格： “两位小兄弟也甭紧张，老子也不管你们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侃爷，只要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那根象牙项链到底怎么回事就成。” 舞草居然这么单刀直入！？ 鸟爷浑身白毛汗都下来了。 这下连之后再找补说没认出来都不成，自己不过就是一时好心学个雷锋而已啊，搀和上的这点事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第24章 隔壁老王是头东北虎 第二十五章隔壁老王是头东北虎 那件事萧离自然也知道详情，但是被审问谁会喜欢？这样被一个区区化形妖物逼到面前，自然也不悦的板起面孔。 等朱开山端着一大盘各种肉串和三杯扎啤回来，气氛就已经很有点僵硬了。 有关部门代表咄咄逼人的撑着桌子怒目而视，而天帝陛下却风轻云淡坐如钟，一双黑眸无悲无喜的回视过去，如同面对一颗草芥。 朱开山一看就觉得要糟，连忙打圆场：“王老虎你差不多就得啊！人家又没犯错误，你那么凶做什么。” 他碰的一声把托盘砸到桌面上，“来来来，肉来酒来，咱们吃着说。” “哼！”这位王霸天大概也是意识到继续下去不行，再瞪要起真火了，借着这个台阶抓起一把串子大嘴一张，空签上就只剩下一缕油光。 给人感觉就像过去山大王抓起条羊腿撕咬来恐吓人，不过烤串到底撑不起场子，只让人觉得这货嘴好大，果然是头大虫。 “最烦的就是你这套逢人就笑，谁都跟你似的糊弄，现在圈子里才会越来越乱。看看你那编得越来越狗屁不通的节目，期期都要被凡人在海角论坛挂墙头，猪大忽悠都快变成朱大骗子了，你还想晃点这俩小兄弟说一切没问题？”嘴里散满了肉，也不妨碍王大队长霹雳巴拉的把朱大导演一顿数落。 “……这……我不也是为了关注度么，”好歹大家也是平级，被当着新鲜妖的面这么训朱开山也有点尴尬：“哎哟我说王老虎你怎么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啊！好歹在萧仙长面前给俺点面子嘛？” “呵呵，想要面子啊？要面子你先把结案报告重写了吧！”王霸天对他嗤之以鼻，“你倒是娱乐了，尾巴都没扫清楚，你知不知道人类海关那边正找你们准备问象牙走|私的事儿？” “我擦那关我什么事儿啊？” “关你们家李老道的事儿呗，早告诉你们别乱用催眠术，好好读读法律条文用证办事，你们居然连刑警大队的人都敢动，也是不怕死，连和华夏凡人政府的合作协议你都敢踩，嫌你这身猪肉太沉打算去镇妖塔底松快松快？” “嘿嘿，这不当时情况紧急，还背着凶杀嫌疑我一时情急么而且冒充上级部门要求移交案件什么的可是王老大您老本行，老朱我哪有那个水平碰体制内哦，您看这事儿……”朱开山闻言也顾不上被晾在一边的客人了，搓着手赔笑着把自己那杯扎啤推到王霸天面前。 “跟你在这儿说就是给你圆过去了，但是报告得重写这可不是我决定的，处长快被你气死了。”大大方方的接过一杯啤酒的贿赂，一饮而尽后王霸天很豪迈的表示问题已经基本解决就是吓吓你。 老朱长舒了一口气，“王老大就是够义气！” 然后他终于想起来还有邀请来要介绍朋友认识的客人们，连忙又把笑容堆高几分：“哈哈，你看我这记性，一说起工作就顾不上别的，总之这位呢，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代表有关部门，如果萧仙长和杜小友你们还打算租住原来的地方，一些抹不平的手尾都可以拜托这位老大善后。” 他说完小心瞅一眼王霸天没有反驳的意思，也就放下心来，开始着急起关乎绩效的报告：“刚好王老大呢也有点事问你们，所以这样吧你们先聊，老朱我得去补一补工作上的问题先走了，吃什么都记我账上啊！别客气！” 说完他就屁股拍拍麻溜儿的颠儿了，根本没给这小烤串店老板打招呼，那背影充满了充大款失败后落荒而逃的味道。 等了一阵估计那肥厚的身影走远，那位王霸天突然把那些蛮横匪气一收，露出个挺亲切的笑脸：“那头猪总算滚了，咱们可以说点儿正事啦。” 他这个转变令人一愣，但是也并不让杜陵真觉得奇怪，毕竟在围脖上留言的那位隔壁老王就是挺热心随和的样子，反倒是刚才一通连呼带喝更像是故意做戏。 就是不知道想要威胁的对象究竟是谁，看现在这个反应……似乎是为了赶走朱开山？ 和什么人说什么话，想到他之前主动提醒自己魔气问题还要私下讨论，杜陵小眼珠转了转，装作急着吃肉的样子扭头去拽萧离的衣袖，提醒他也别再端着，大家好好说话。 没想到桌子对面的人嘿嘿一下，挤眉弄眼道：“杜小友……或者说侃小兄弟你也别装啦，你就是能让头猪在天上飞，也不能让老子傻得真信这位神仙才是账号后面的人吶。” 气质这玩意是天成的，朱开山那家伙就是太爱糊弄最后把自己也糊弄过去了，才会真这么不走心的搞出这么套洋相。 被揭穿的一人一鸟都没有说话，但鸟爷的头冠已经撑了起来，而天帝也绷紧面孔一身冷意更甚。 “哎哎甭紧张，都是自己人，”见他们这么明显的警惕，王老大很随意地挥挥手：“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怕被人抓着把柄说你知法犯法造谣生事，放心吧虎爷可不是那种乱举报的小人，而且大家都是抱着想让环境更好点，凡人能更爱护自然一点的目的在奋斗嘛，都一条阵线的战友，来干一杯！” 说干杯但其实桌子上就剩下萧离面前一杯酒，和一个半空的烤盘，他一拍桌子向后厨吼道：“蔓娘，上菜！”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绿衣的纤细女子已经聘聘婷婷的走了出来，纤纤玉手上提了好几瓶冰啤酒，另一手则托着个烤肉堆成山的大盘子。 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她白了一眼王霸天后对杜陵这边温柔一笑：“招待不周还请两位道友海涵，先容小女子把店面收了。” 说完她走到外面将开业酬宾的牌子收起来，防盗门也拉下来还贴了张符纸，顿时将外面的熙熙攘攘全都隔开，将小店内营造成一个极为合适密谈的空间。 杜陵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继续装傻是没用的了，而且看对方这个样子，倒是不像怀疑他的来历，而是把他当做对妖管局某些政策不满的同道中妖了。 回忆了一下老王同志的说辞，难道妖怪界也有绿色xx组织？ 杜陵想了想自己围脖当初的关注圈，发现这还真不能完全算是个误会……不过就算是误会也是个美丽的误会，只要顺势承认了就又算给身份裹上一层保护，有心人怀疑他不是刚成精而去追查的话，也会对这第二套说法信以为真。 #脑补真是个好能力[赞]# #每次都有人自发帮我补设定一定是主角光环在照耀大地[赞][赞]# “唉，其实被封号的时候我也吓得不轻，所以朱道友找上来时直接把我当成刚成精的不懂事小妖，以为梨子才是正主，我们也就顺势认下了。”鸟爷好像很羞愧似的低着个头，实则非常无耻的把主要责任推了出去。 反正他也不算说谎呀，的确是朱开山那货上来就惯性思维直接定案的，看他们说要交结案报告什么的，估计也是最近几年意外成精的事件比较多，可以照着模板写不费脑。 “嘿嘿，我懂我懂，妖言惑众转发五万次以上罚封三层修为两年嘛，反正老猪那就是活该，他就图省事又怕活儿被转组到别人那边没奖金捞罢了，不过这次也算歪打正着。” 王霸天笑着摇摇头，刚好老板娘收拾完店里的事走过来，他还挺有风度的站起来拉开一把椅子。 “那咱们这就算达成一致了？不用管局里那一套，我在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蔓娘，网上账号吃土少女蔓蔓，也给你留过言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有？我这个隔壁老王已经说了自己是东北虎，小兄弟你不如来猜猜她是什么虎？”王老虎说着还自以为很可爱的wink了一下。 蔓娘见状嗔怪的瞥了他一眼，不过显然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要拉入伙的未来同伴还没化形呢，自爆真身也算一种拉近距离的手段。 知道这是在活跃气氛拉近关系，杜陵当然不能冷场，这一身绿衣柔柔弱弱的看着有点像守宫仙子（壁虎），不过既然都特意提及是吃土少女了，那么…… “蔓姑娘是爬山虎对吧？真抱歉留言太多，我没来得及细看呢就……”就被封了。虽然不能摊手耸肩做无奈状，扮可爱谁不会，鸟爷也一甩小呆毛，对着那边wink回去。 他这萌卖的可比那头老虎成功得多，蔓娘笑得甜甜的点头，还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碟子油炸花生米推到他面前。 ……然而鸟爷其实比较想大块吃肉。 所以还是萧离这位小伙伴比较给力，专门挑肥瘦均匀的无骨小羊肉去了签子放在碗里给他，简直不能更贴心。 至于王老虎对这一幕适应不|良表情扭曲什么的，关鸟爷什么事儿。 既然小梨子已经专心伺候退居二线，那现在就该是爷的主场。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头毛一抖，先卖弄口舌套近乎：“说起来我对老王你倒是印象深刻，你现在是东北虎？难道过一阵子还能变种不成。” “嘿嘿，可不么老子还能变身西伯利亚虎的嘛！”说到这个王老虎笑得十分得意：“珍稀保护动物有特权嘛，双国籍！” 他的种族他自豪呀，作为地上最大猫科动物，华夏和苏盟政府可都是出尽百宝给画到自己碗里去。 华苏边境哨岗不少，偷偷越境的人肯定要遣送回去，但偷偷越境的虎那是要不惜代价的留下来的——每次需要去那边交流办事都用原形，还经常被凡人招待零分熟鲜牛肉吃的王老虎对此非常满意。 这会儿才明白东北虎和西伯利亚虎就是一个物种两种叫法的伪·动物爱好者只能胡乱点头，挺聪明的绕过自己不懂的部分：“国一就是好，不像我，贸易物种。” 还是个外来户……不知道化形以后会不会满头金毛？ 对此鸟爷深感忧虑，做鹦鹉的时候觉得头顶金冠挺拉风的至少不像鸽子了，但将来要变个金毛朋克发型那还真有点胃疼，不过高鼻深目宽肩大雕什么的倒是很可以有（。 “所以咱们才有缘相见嘛，英雄不问出处，反正咱们都有颗华夏心就成，来来干杯——哎哟我擦蔓娘你轻点！”王老虎这个真老虎，被蔓娘这个爬山虎一肘子対在软肋上，顿时豪迈不起来了疼得直抽抽。 “你呀，还是少说话多吃肉吧，别耽误正经事。”蔓娘的说话强调慢悠悠软绵绵，一点也看不出下手有多凶残。 “这家伙自说自话的把两位都搞迷糊了吧？其实我等只是些看不惯一些人间不平事的散闲之士，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凡间乱想断我族苗裔根基，才想要联合起来，绕过太死板的规矩做些实事。之前杜道友在网上发布话题引起注意的方式我们很是欣赏，此次邀请二位前来，也是有个不情之请。” 她慢条斯理的说到这里，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细细观察那一人一鸟没表现出反感后才继续说道： “其实关于那批走|私象牙的案子，处里已经结案移交给人类海关和公安方面，但是我等却不信那只是个巧合，打算继续追查下去。不知道杜道友和萧仙长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同为维护自然平衡贡献一份力量？” 第25章 天道到底是什么鬼 第二十六章天道什么鬼，能吃么 要加入吗？ 杜陵抬起头和萧离对视了一眼，他有那么点拿不定主意，其实真要说他撑死是个环保话题转发党，能保证自己遵纪守法，但真说什么高尚情操是没有的——当初侃爷那个号也是为了让更多人注意末世预言，借着小动物身份吸引人气罢了，现在被当成用心良苦的自然卫士，他也有点真·骑虎难下。 毕竟没有一点基础啊，万一欣欣然答应加入，相处之中一个不小心露陷了怎么办？ 但是加入对方的好处也不是没有，这可能正是个调查两年后末世为何发生的切入口呢。 之前讨论魔化问题时，萧离是很肯定那条象牙项链本身不该含有魔气，但妖物会眼睛变红失去理智甚至择人而噬，的确是一种很明显的魔化表现。可惜作为证据的项链已经烧毁无法详细研究，而雅公公身上已经没有魔气残留（事后分析认为它是入魔不深时就被灵泉冲洗，幸运的清醒过来），他们的调查也就陷入僵局。 萧离让他先安心修炼，但其实这件事搁在两人心上谁也没真正放下，如今得到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要为了一点点安全隐患放弃，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杜陵觉得自己也不用那么缩，他是想要答应的，但是却被萧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止住话头。 天帝大大开始要主宰战场了。 “两位所说之事我们已经明白，来源不明的妖骨的确令人无法置之不理，但在那之前我尚有一事不明——为何你们需要绕过妖管局官方自己行事？”作为另一个权威官方·天庭的管理者，萧离一下子就抓住了真正的重点。 其实作为这些出身山野的动植物精怪厌恶人类破坏自然简直是理所当然，他们说要保护自然保护野生动植物什么的，绝对比那些高喊爱护地球就是爱护我们自己的人们还真诚可信。 真正的问题是，人类政府现在都以严整立场打击那些滥捕滥杀的罪行，为什么这些妖怪却说妖管局不管事，偏偏要自己私下偷偷追查？ 他深知自己和杜陵的身份都很敏感，不得不防着对方在借机下套。 被他这么直接问出来，两个妖怪也都有些面色尴尬，老板娘还轻蹙峨眉斟酌着说辞，王老虎已经憋不出嚷了出来： “还能为什么，哼！那帮短视的龟孙子压根就没把未开灵智的生物当自己人，说什么不该管别管，凡人犯的错自有他们的法律来制裁，耐心等等事情总会好转，这也是食物链一环——我呸！能一样么！” 他极为愤怒的啐了一口：“还等呢，等着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把我们从根子上铲平么！？” 想起让他放下这桩案子安心修炼的处长那副嘴脸，王老虎就憋屈得不行，连带着看萧离这个小白脸天帝也颇为不顺眼：少给老子来高屋建瓴相信领导那一套，开始就是你们天庭偏心太过起的祸头子！ 他恶狠狠的瞪起虎目，连蔓娘怕惹怒对方坏了合作可能悄悄拽他都顾不上，大有这一点都达不成共识不如一拍两散的意思。 不料萧离却并未如妖精们所想那样自恃身份，不但没有拂袖而去，甚至冷峻面孔上显出一丝动容之色：“如今凡人的一些做派确实有伤天和，天道运转一时疏漏而造成的伤害，天庭自当尽力弥补。” 他语气虽冷但态度郑重诚恳，令王老虎也不由得放缓了面色。 “说得太客气了，丫们根本就是伤天害理……”这黑土地养大的老虎精粗声粗气的嘀咕一句，也知道能够得到代表人道最高利益的天帝这一席话，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哎其实我也知道是迁怒，看天帝小兄弟你还是个好的，就是这人类吧……有时候忒tm不是东西了，不过我们这边也有很多专门比着人类编规矩的夯货，不然杜小兄弟也不至于跑网上装疯卖傻，我说对吧？” “……”有着忒不是东西的人类内芯的鹦鹉接着这个丢来的锅，应也不对否也不对表示不知做什么表情才好。 #这个时候微笑就可以了……然而鹦鹉也并不会微笑。# 不过虽然心思各异，但这复杂的2.5妖精1.5人类最后还是达成合作意向，准备一起追查走|私妖骨案的背后真相。 然后大家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以华夏特有的方式增进感情了，问题就算暖气很足刚才说话的功夫烤串也早都凉得结了一层白油，最后还是老板娘重新炒了几个小炒填饱肚子。别说，那味道还挺对得起一开始朱开山吹的牛，就是不知道这特色小菜的账，到底记在谁头上。 反正不用做客的人签单就成，混了个肚溜圆儿的鸟爷抖抖翅膀，很无耻的想。 ***** 到底是私下行动肯定得避人耳目（最重要是王大队长为了继续追查案件,和上头拍了两次桌子已被重点警告），所以他们虽然约好了要尽快行动，但肯定不能一起出发，这就为仙鸟二人组交换意见留出了空间。 不过他们要说话得先回家去，在妖管局的地盘上没隔音法术保护不能说这个话题，出了妖怪地盘为了不被围观自然更不可能交谈。所幸已经换够了钱可以舒舒服服的打车回家，不用再像去程那样挤气味一言难尽的远途公交车。 即使这样一路堵回家也天都麻麻黑了，看着萧离递给的哥张粉票票就找回几个镚，杜陵觉得心都在滴血……作为一只鹦鹉他连享受地铁的权利都被剥夺，果然好痛苦。 这时再想起购物袋里那本号称不被雷劈也能做人的《幻术全知道》，再也不一脸鄙夷的吐槽那是把指南里免费提供的幻化术改头换面圈钱了，相反心头就一片火热恨不得即刻练起。 修不好内丹不能渡化形劫，但学个障眼法蒙蒙凡人也是好的嘛！ 不过进了家门，终于可以表达真实自我的鸟爷却没办法如愿一口气扑进课本里，他得先给人当个知心哥哥。 因为一放下满手的购物战利品，神色如常看不出心情是否低落的木头脸神仙就突然丢出问题：“这个天道，究竟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Σ(°△°|||)︴ 这命题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一点！？ 鸟爷略惊恐的瞪圆了眼睛。 要说以半个妖类的角度讲，如果天道能带着天劫那货一起狗带当然很不错，不过如果你的好哥们儿就是天道的最高执行人的话，杜陵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政治正确，不要随口乱开玩笑的好。 “……你怎么想到那里去的，不会就因为王老虎他们抱怨几句天道不公，你就真反省过头了吧？”大哥快醒醒！全人类共同努力造了上千年孽的锅不能你一个人背啊! “虽说人类中是不是冒出一些见钱眼开，搞得乌烟瘴气物种灭绝的糟糕货，但是妖怪不也没好哪里去么？不然老王他们也不至于差个案子都跟做贼似的，没天道管着，说不定早几千年就妖魔横行一塌糊涂了呢。”杜陵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回忆一下两年末世里人类的凄惨处境，他有点担心萧离挢抂过正。 “那个……别忘了人类里也有像我这样的无害分子嘛，说实话末日之后也有很多人说是我们太过破坏自然糟了报应，但其实大多数人都没真坏到需要天道毁灭的程度，人类也正努力自我抢救着呢呃” 杜陵努力替过去同胞们背书，然而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特别好的例子，说着说着就没词儿了，只能生硬转折试探着问：“所以，你不会突然来个天凉了，让天道破灭吧？”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本来心情挺沉重的萧离一愣，“你才是想到哪里去了。天道是这一界创界大能最初定下的运行规律，而所谓昊天帝尊之职其实只是暂代天庭管理者一而已，是无法触动天道根本的。” 想到这里他星眸之中冷意更盛，“即使我觉得天道有失偏颇，已经跟不上这生生不息自我演进的人间万象，也是力有未逮。” 但终有一日…… 可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像是要拔剑把天捅个窟窿的样子啊，别这么逞凶斗狠悠着点啊大哥！ 谨记自己画风是如玉君子啊？求别突然增加霸道天帝属性！ 杜陵很想吐槽喂喂杀气都侧漏了，但还是扑闪下翅膀代替耸肩，选择尽量宽慰对方：“既然规矩也不是你定的，改也不是你想改就改的，就想开一点咯。” 有多大脑袋戴多大帽子，现在连给天帝庙烧香的人都没多少了，管那么宽心那么累小心早衰。 “说实在话，我早就觉得你这个下凡历劫就是被那些老星官给排挤出来了，想要改革积弊什么的也等你理清了天庭那一亩三分地再说，别回头壮志未酬先给人坑死。至于人间的事情你看不惯，那撞见了就替天行个道找补一下呗，光在这里叹气是没有用的~空谈误国实业兴邦啊这位骚年！” 杜陵这也算是苦口婆心了，感觉有个圣父属性忧国忧民的好机油真是很辛苦。 不过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时不时流露出令人无语的高远志向博大情怀，才会让他安心把浑身上下的秘密和盘托出。 至于魅力反派什么的，在二次元欣赏一下就好，三次元果然还是要和好人交朋友。 “……你说的对，我不该提这等无用之事。”听完杜陵慷慨激昂的指点江山，萧离沉默片刻，便将难得流露出的一丝纠结矛盾尽数收起，又恢复成那个无懈可击心思莫测的清冷神仙样。 然而他摆出这副不欲多谈的样子，操心没完的鹦鹉同志又不干了： “哎哎别啊小梨子你这么想可又不对了，人能说话就是为了交流嘛，憋在心里可没什么好处。”主要是憋着憋着人就容易想歪黑化。 刚才不就都开始否认天道存在必要性了么，要知道天帝这职业可一向是修仙小说里的黑化大户，看来自己有必要盯牢一点好及时拯救失足少年——杜陵挺有使命感的想着。 “至少不开心可以和我倾诉一下嘛，保证不会笑你哒。”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但偏偏就是这罗里吧嗦的鸡婆态度入了萧离的眼，让他不由放柔的目光：“好。” 嗯，这才对，有什么心思想法都该乖乖跟哥汇报，大家商量着来嘛~杜陵挺满意的甩了甩冠羽，愉快地忽略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高兴的原因。 总觉得这个模式和正常的好兄弟有微妙差异啊，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呢？ 琢磨不透的鹦鹉大爷干脆不想了，刚刚才教育小弟要多做实事，他决定以身作则一下：“反正今天接受信息量太多，我也看不进什么法术速成教材了，不如我去把雅公公它们找来，再详细问问？” 这提议本身没什么可否定的，不过萧离看看外面窗外天色，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我和你一起去。” “你跟我去？你现在也……也行，走吧。”本来想要嫌弃一下没修为的你跟来也没个卵用，就安静给民间妖保组织当个撑场面的吉祥物不就成了，不过想想挺伤人，杜陵就把原本要说的话给憋回去了。 反正就当是散散步呗，这些天沉迷研究新妖指南，他也挺久没出门遛仙的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杜陵对萧离还特意拿上那把龙泉剑厂打折促销的太极剑的做法，也是目光慈祥但笑不语。 但是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天帝这顶大帽子真不是谁都轻易能戴的。 即使没有修为，昊天金阙无上至尊妙法通明帝尊本人，也比什么卵都顶用。 第26章 暴力破解的正确姿势 第二十七章暴力破解的正确姿势 感情戏加了那么多，剧情想发展却必须先找到当事猫。 然而这大晚上的杜陵也不知道雅公公和虎斑正在哪里浪，过去约会□□的小荒地如今早因为埋尸案被封起来，而且流浪猫这东西白天懒洋洋晒太阳晚上其实行踪不定，充当杜陵耳目的灰喜鹊小弟也早就夜宿睡呼呼去……想想一会儿老王这个真·有关部门员工就要来了，鸟爷砸吧一下嘴，决定直接带着天帝大大杀上张静家去。 反正已经假借有关部门的名义给她递过条子送过项链，那么要求守法公民配合一下检举违反走|私行为也很合情合理嘛。 走到楼前抬头一看，窗户帘没拉里面黑洞洞的，没开灯。 “可能还没下班吧，我们到门口去等。”杜陵有点后悔出来的太急没考虑时间，但是现在再转悠回家去来回跑又很犯傻。 “奇怪……我明明记得雅公公说张静不打算找外面的工作，想自己在家搞搞淘宝小店来着。”以前成天把自己丢在家里守空闺的女主人洗心革面，弄得雅公公还挺感动，害虎斑紧张的要死，不过小猫妖毕竟心放野了，在哪里都有面包的情况下，就要爱情不要铲屎官了。 难道张静等不到猫主子回心转意，于是又出去找工作了？ 鸟爷这犯嘀咕的功夫，萧离已经快步登上三层楼梯，到了张静家门口，然后他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杜陵定睛一看，太能理解为啥萧离根本不愿意在靠近，这门廊被人糟蹋的也太过了——泼油漆贴侮辱性的大字报？他也是没想到二十一世纪的大城市（虽然是城乡结合部附近）还能有这套把戏。而且这样的事情居然警|察不管妖管局不究？ ……小姑娘绝对是被人盯上报复了！ 可到底是下面人不在意还是上面有猫腻？现在他对王老虎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存在官妖勾结不是偶然事件又信了几分。那个背后走|私象牙等非法动物制品的公司，肯定得有点倚仗，才敢在这么个风口浪尖上就开始折腾人。 那些将主人公编排成水性杨花无耻小三的大字报被人撕了贴贴了撕，层层叠叠占满正堵门墙，红色的油漆在暗淡的走廊光线照射下显得就像陈年的血迹。 这看上去至少有好几天没人进出过，杜陵记得张静是个挺要强的性格，没道理放着不管不报警…… 那大概被整得受不了暂时躲出去了？那这么一来想要再找人可就不方便了。 杜陵是这么想的也就照实说出来，但是萧离却摇了摇头：“人就在里面。” “啥？”别不说里面黑漆漆的没点响动，就说这外面大字报都把门缝封住了，里面能有人？ “不只是那个凡人，还有猫妖，应该都在里面。”萧离十分肯定的说道，他微蹙着眉毛，如雪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些不堪入目的大字报上，面露几分厌恶之色：“能做到这个程度，用心也太过歹毒。” “是啊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姑娘以后在这一带简直不能做人。”杜陵也挺义愤填膺的鼓着翅膀附和。这还是法制社会么，不知道舆论能害死人啊！ “不是这个，”虽然造谣诽谤也的确用心险恶，但真正的杀招并不在此：“这些红纸其实是用来掩盖背后符咒的，能分辨的有‘画地为牢’和‘寂无音’，布置这些的人，是要将人困死其中。” 人逃不出去且还发不出求救的声音，而外面来人也只会以为屋主是不堪骚扰搬走了，恐怕将来就是尸体腐臭都不会有人察觉。而等人死透了烂光符咒效力散去，也不过是给凡人的社会新闻添加一条死亡多日无人发现的头条罢了。 最可怕的是明明手段如此毒辣，行事之人却因为不用亲手杀生而沾不上太多因果，想到这里萧离面色更冷。 这天道果然多有疏漏，而没有辖制的滥用术法在这正道式微的凡间能制造的罪恶之多，也令他无法释怀。 “我勒个去，这么凶残！？”蹲在他肩上的鹦鹉一声怪叫，打断了萧离凝重的思绪。 杜陵脑子可不笨，听个话头就明白这做法有多险恶，顿时整只鸟又惊又怒炸成个白毛球。 “那她们还活着不啊？？”这看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该不会已经……他打了个激灵，头脑发热仗着一身大于2000头鹅的蛮力向大门撞去—— 噼啪一声差点变成烤小鸟。 被看似平平无奇的大字报给弹回来的杜陵浑身都是麻的，还好萧离眼明手快将他捞了回来，不然还真有可能成为屈指可数把自己脖子摔断的笨鸟。 “这画符之人手段不俗，画地为牢是一种等级很高的防御法术，光靠蛮力不可能解开。” 一边解释一边帮杜陵捋平了凌乱的翅膀毛，萧离安抚道：“不用担心，我看这里尚无死气弥漫，里面的人性命暂且无忧。” 他一字一句说得并不快，语气也如常般没什么起伏平仄，但杜陵听在耳中就是能够感受到一种透骨寒意，显然这个恶*件已经将天帝陛下彻底激怒。 “……里面人没事就好，那接下来等老王来救场？”杜陵没打算继续逞强，他很清楚自己本质就是个半吊子假妖怪，也不指望能突击学会解咒技巧，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不是法力全失还不能修炼么，怎么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都一清二楚的？”我这个真·渡劫期大妖壳子都没看出有什么符咒，更不要说感觉到屋里还有人有猫了。 “我修为虽然封印，但是神识犹在，不管是灵气还是怨气魔气，深究起来都与凡间天道运行的正常气息不同，总可以感应一二。” 其实萧离隐约知道下凡历练是不该像自己这样，保留有强大神识和完整的记忆的，也许是因为灵瞳本就是他的根骨天赋吧？他记得在很久以前还未被师父带入山门修行之时，一介凡人孩童的他一样可以眼见阴阳沟通鬼神。 但是也许是出于本能的警惕，他没将这个能力告知那些他隐隐能感到心术不正的老星官们。 “哦~”完全不懂行的杜陵，当然不理解对方透露给自己一个多大的秘密，他内心的弹幕正不断刷着一句话： #我的小伙伴原来是一条能看破一切的活生生沼跃鱼# 然而眼睛再灵又不能把门板烧出个洞来，虽然有点担心被王老虎看穿自己外强中干的真面目，但毕竟救人要紧，杜陵开始往外掏手机：“你说我给老王说立志做奉公守法好良妖，所以才没擅自动手保持现场他会信……哎！？？” 这一天这一刻，杜陵成功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肌的鸟脸，做出了一个生动详实的震惊呐喊！ 只见就在他嘀嘀咕咕编辑短信的时候，萧离已经刷得将那把有点滑稽的健身太极剑抽了出来，手腕轻抖挽了个剑花，那雪亮簇新的不锈钢剑身便化身白色游龙。刷刷几下，之前看起来还牢不可破将杜陵的全力撞击轻松弹开的符纸瞬间化作碎片，纷纷扬扬落下。 杜陵眼尖的发现果然红红白白的大字报碎片背后，其实贴着黄表纸鬼画符，但是他现在关注重点不是这个： “……原来，只要先撕符咒就可以？”鸟爷干巴巴的问，显然勉强找回了自己的下巴后还没能找回惊飞的智商。 “攻其灵气运转的空隙即可。”潇洒写意的站在那些飞舞的碎纸片里，萧离淡淡的做了一句解释。 道符法咒之所以被称为小道，就是因为它们大多无法做到浑然天成，过于死板容易找出破绽，只要从它的破绽之处下手就能强行破解。 说得好像很轻松，但真正能做到的也就惊才绝艳如你而已对吧……专拣弱点一击必杀什么的一听就是高人装逼专用，不要装得好像不值一提啊，你这么淡定我都不好意思拍你马屁了喂。杜陵默默无语的吐着槽，感觉自己终于稍微摸到点天帝大大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 不过小伙伴这么强力也没什么不好，不然难道要全靠自己这不靠谱的2000头鹅？ 这么一想他快速收拾好破碎的自信心，抖擞起精神：“那我们进去？” “嗯。”萧离轻轻点头，又是手起剑落。 现在的鸟爷已经见过大世面，就是看到有人用没开刃的太极剑削防盗门，也一点都不吃惊了呢。 嗯，真的，不吃惊。 不信看这张淡定的脸→(⊙◇⊙) ******* 坐镇的自主创业选择做网购卖零食，真是个一本万利无限可能的好生意。 你看这生意和平年代能让吃货店主以批发价享受多种美味还不用等快递，末日乱世则还能自备干粮心中不慌，就连被人困在家里等死，都因为有吃有喝能多熬几天等到救援到来…… 反正杜陵再看到张静时，就发现小白领虽然脸色憔悴精神不济还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但人却似乎隐约胖了一圈。 #论高热量零食的威力# 这姑娘的神经也的确强悍，他们开门进来的就看她蓬头垢面握着把菜刀，一脸要拼命的架势，不过还好便利店男神和话唠鹦鹉的形象都很标志性，才没真发生什么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误会。 其中两只猫妖的反应也帮了大忙——没错是两只，虎斑这头有着点亮了忠犬属性的猫精，也跟着一起被困在了这间屋子里。 ……也肥了n圈。 虎斑一见杜陵就嗷呜喵喵的告起状来，本来它就是真正才成精不久的小妖，逻辑也不太清晰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说得颠三倒四，杜陵除了搞明白是某天它们护送着被小流|氓骚扰的张静回来后，就突然出不去之外，剩下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全没听懂。 倒是资深猫奴张静看懂了主子面首那信赖求救的姿态，也跟着放松下来，菜刀往桌上一丢，她捋了捋头发略粗鲁的抱怨道：“你们可算来了……随便坐，这几天没心情收拾有点乱。” 听上去就像只很平常的招待朋友来家里玩，不过她下一句话却让杜陵吃惊不小：“都被逼到这个份儿上我懒得装淑女假客气了，我就是死也想死个明白，能不能麻烦两位先生直接告诉我，你们倒是代表妖怪还是代表政府？或者说……妖怪政府？” 张静说话的语气很冷静，眼神却很飘忽。 通过那扇心灵的创口，杜陵能够看到她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一种前辈看后辈的同病相怜之感油然而生。 不过到底是谁这么不走心把这大秘密透露给凡人的？ 鸟爷眼风一扫，就看到两只搅基猫都突然用屁股对准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舔毛毛，一看就是没上过小学不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文盲妖。 呵呵哒，猪队友！ 第27章 特混行动组 第二十八章特混行动组 虎斑可能真的上辈子是头猪。 当初杜陵提醒它别被人类发现异常时，多信誓旦旦说我们做野猫的最自由高贵才不和奴才厮混啊，结果区区几包妙鲜包就能让它出卖灵魂…… 虽然虎斑和雅公公都是还不能说人话的小妖，但是如果双方都愿意，和凡人沟通并不困难——尤其那个凡人还是位猫主子一撅屁股，就知道它要拉什么形状粑粑的优秀铲屎官。 关在屋子里出也出不去，叫也没人理，甚至连手机都没信号，还好并没有断水断电，靠着之前批来的好几大箱零食张静还算情绪稳定，后来和杜陵他们说起也是说就当宅了一星期休个假，但被囚禁期间的精神压力是很大的。最初选择和猫咪说话，甚至质问它们是不是成了精知道自己有危险才跟来，张静完全是抱着自我纾解的心思，却没想到真得到了回应。 被关在自己家里等死的恐怖体验，让当时的张静已经没有再尖叫一次的力气，她用我问你摇头的方式一点点盘问，到杜陵他们破门而入为止，已经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鸟爷在中间做的事情也被卖得一干二净，为此杜陵狠狠瞪了虎斑几眼，暗自下决心等学好法术一定要给雅公公搞个义肢日死这蠢猫！就算要讨好丈母娘也不带你这么卖老大的！ 于是他也没必要再搬什么有关部门的金字招牌，横竖也没人会信，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至少省去了他们再费口舌解释的功夫。 然后张静开始给他们讲，自己这边又是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说起来也是她脾气太倔不肯低头，在《走出迷信》节目组来过之后，象牙相关的事情很快就有公安和海关的人向她询问，反正人都辞职了也没必要替过去的黑心公司人渣老板开脱，她就尽了自己的公民义务，把钱少言辞间透露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 当时警|察还说如果这个特大大走|私案能破，她作为举报人可以得到一笔奖金，张静到不是多稀罕那点钱，但是也很期待犯罪分子落网的消息。 没想到她等到的却是钱少非常嚣张的警告电话，和突然冒出来无时无刻不在试图骚扰她的小混混。门口的油漆也是那时候泼的，但是只是威胁和骚扰，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民警也不可能对她贴身保护，只是劝她出去躲躲。她再给当初的查走|私公安打电话，却拨不通，反而钱少又来电炫耀法律根本拿他没办法…… 这下可把已经连续走背字很久的张静一肚子脾气全给戳爆了。 警|察不管是吧？本小姐撸袖子自己上！ 还就不信拿到你们的把柄给撒到网上去，那些收受贿赂的官员能不跟着你们一起下台一鞠躬的！ 于是她就真的自己去调查了，利用从自己朋友圈□□群里潜伏来的线索，真摸到了钱少最喜欢的销金窟，再花了一点小钱编了些八卦，就从一位小姐那里套到些消息。拿着这些线索张静还觉得不保险，得有实物至少是图片证据，能证明钱少的家族企业还留存着大量走|私象牙。 听到张静说自己怎么摸到城郊某个大兴物流中心的仓库时，杜陵看着这傻大胆的憨姑娘，简直要膝盖一软跪下高呼“女侠悠着点！” 不过鸟的膝关节本来就是向后弯的，所以他也只是软软地趴在椅子背上抖了抖头毛，有气无力道：“……那你现在能全须全尾坐在这里和我们说话，还真是不容易。” 张静点点头：“我后来也挺后怕的，其实我觉得那个和钱少说话的男人已经看到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冲我特别诡异的笑了笑，就转过头去了……”现在想来，恐怕那个人也是什么妖怪吧，没有当场动手估计是不想引起人类政府注意再惹上更多麻烦。 “我还以为他们只敢派小混混来吓唬我一下罢了，没想到还有这么诡异的招数。”要是对方是走|私毒|品啊枪|支弹|药这类一听就是杀头买卖的，她一准儿不敢这么冒失，也是因为钱氏只是家规模不大的私企，而走|私动物制品也不是会被枪毙的大罪，她才以为那些人不敢铤而走险真把自己怎么样。 等到被关在家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才悔得肠子都青了，想起猫奴群里小姐妹给自己科普过的血腥贸易，更是吓得晚上不抱着雅公公就睡不着觉。 “小混混和大字报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就是为了让你失踪不会引起注意，真正的杀招还是妖术。”对她的天真杜陵简直看不下去，忍不住训导：“说实话它们想关死你虽然用心狠毒，却损失算小……要是找个人强了你再拍套果照，你这辈子还能做人么？” “……我我空手道有段位还买了防狼喷雾的！”虽说知道对面是只资历不低的大妖怪，但被一只鹦鹉教做人，张静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争辩一句。 不过杜陵已经懒得理她了，开始和萧离分析起敌人绕这么一大圈对付张静的真实原因。 “小梨子你之前说过，妖怪一旦杀了凡人就会染上血孽之气对吧？那么他的身份就很成问题——尤其是没有当场动手，也没有和他有合作的凡人动手，反而选了如今这个迂回手段想杀死知情|人……”名侦探·江户川杜陵推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挥翅膀。 就像张静说的那样，那些黑心走|私商不至于为此要她的命，但要隐瞒自己和凡人有勾结的妖管局官员就不一定了！何况如果不是每天都要从功德检测法宝前走过，普通妖怪也不用那么在意一条人命的血孽问题。 推理到此完全成立！真相只有一个—— “那个要灭口张静的妖怪绝对是妖管局内部的成员！” 此处没有掌声，大家都挺表情凝重：有个别野妖和黑心凡人勾结买卖妖骨虽然也很糟糕，但总比妖管局这个庞然大物牵扯其中要强。 “他这么折腾你就是怕揭露自己的身份，那你拍下照片了没？”杜陵转向张静问道。 可惜得到的答案果然是否定的。 “没有，我虽然试过拍照，但是当时怎么对焦都模糊一片。”张静摇了摇头，她当时还以为是太紧张了手抖呢，现在看来也是妖术作怪。 “……恐怕就是知道你无法拍下照片，那个孽妖才没有急着下杀手。”进了单身女子的起居室后一直有点别扭不曾开口的萧离突然插口道。 “所以张小姐您才有机会等到我们，这一饮一啄间也是天要他亡。” 张静闻言狡黠一笑：“你这还真说对了，就算你们没来那孙子也跑不了——”她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纸，上面居然全是素描人像，一个双眼细长鼻梁上架着斯文败类标志性金丝眼镜，五官有些妖里妖气的青年男子，旁边还写着很大的注解：凶手就是他，我看到他和钱氏贸易有限公司的xx在进行非法交易！地点是b市城郊物流集散中心kt-7仓库。 她得意地晃了晃那些素描：“我准备满屋子藏起来，真要是熬到我嗝屁都没人来，那我就等着银行收不到房贷来收房子的时候报警呗。” 杜陵都不知道该夸她豁达还是没心没肺…… “不过现在我们来了，你就把证据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杜陵看着那厚厚一叠图，好家伙还是带注解的连环画，这大概是他见过最高级的口供了（虽然他一共也就见过关于自己谋杀案的那么几份），“危险的事情还是让专业人士来，至于小丫头你嘛……” 他特别豪气的拍出一大块金砖，“赶快带着猫搬走吧，等事情消停了把这边房子一卖，地大人多的华夏什么妖怪也烦不到你。” 没想到张静咬着唇垂下头思考了一阵，以更加坚决的态度将金砖推了回来：“如果真是政府给的补偿我拿也就拿了不亏心，但我不能拿你的钱，而且……就这么到此为止的话，我不甘心！” 二十出头的女孩抬起头，明媚的深褐色大眼睛中有种倔强的光芒闪烁。 是不甘心呢，还是……野心呢？ 杜陵眯起眼睛正要深思，突然进门后被丢在一边忘记收起的手机放声歌唱，瞬间洗脑神曲小苹果的旋律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看着张静憋笑的表情，鸟爷觉得羞愤欲死——他怎么就一时脑抽为了戏弄萧离设置了这么个铃声呢！？本来是想来个高岭之花配广场舞反差萌，结果中招的却是自己真是画美不看otl 电话是王老虎打来的，琢磨着他也差不多该到了的杜陵直接滑了公放，东北虎妖即使刻意压低也十分粗豪的嗓音传了出来： “……我擦终于通了杜小兄弟萧上仙你们两个在哪儿，江湖救急啊！特么老子在妖管局纵横五十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敢暴力抗法的！” 手机里不仅传来了王老虎的说话声，还有似乎是爪子划过钢筋的吱啦响声，听得人背后一寒。 “我们在家这边和证人在一起啊，你在哪儿？” “妈蛋老子这回被个小瘪三儿给蒙了，来找证据结果掉人陷阱里了！城郊物流集散中心的仓库区——” 通讯到这里就挂断了，留下一屋子奇形怪状的听众面面相觑。 “估计就是那个kt-7仓了……这头蠢老虎也是胆子大，”一个两个都不知道谨慎二字怎么写，鸟爷觉得自己心很累，转向张静告别道：“我们得去接应同伴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我——我们也去。”张静又拿起了她那把大菜刀，而脚边上两只猫也特别严肃的跟着点头。 你们去能干嘛？ 不，应该说一位法力被封只剩下看破技能的大仙一只除了蛮力什么法术都不会的鹦鹉已经感觉很派不上用场了，所以再加上一个凡人女子两只刚成精的喵主子，似乎也无所谓了。 “………随你吧，生死自负啊。” 话虽这么说，但杜陵还是从空间里找出一把大号西瓜刀丢给张静，好歹够长，而且末世后的东西，都开过刃能见血。 张静说声谢谢很紧张的接了，脸上表情更严肃几分，杜陵看着还算满意，正得意于自己作为军需官的地位甩着冠羽，却注意到自家天帝饲主一双星眸闪烁似有期盼之意。 杜陵一想也是，都要正面交战了己方主要战斗力还拿一把文艺体育用品不太顶事，问题是…… “那个啥剑这玩意太高大上了我还真没存货，”鸟爷为自己居然没收藏一把百兵之祖装逼利器做了深刻反省，然后充满希冀的羞嗒嗒问道： “我这里还有一对开山斧，你要用么？” 第28章 没时间演内心戏 第二十九章没时间演内心戏 高贵冷艳不用装逼格就在天上飘的天帝陛下对杜陵的建议十分感动，然后平静的拒绝了他。 好吧，我们要相信以武入道的天帝大大飞花落叶皆可伤人，有一柄没开刃的太极剑已经够大杀四方，犯不着冒险加入斧头帮，跌份。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地方。 不要以为小区在郊区物流集散地也在郊区，郊区和郊区就会很近，像b市这样一个再画一圈连大草原都要圈进来的真·大城市，想从这一头跑到那一头，可能别人都坐上火车回老家了你还堵在三环路上想要狗带。 当然，这是凡人。 换成随便一个有点年头道行的妖怪，都可以祭起一阵妖风卷着人飞过拥堵的城市，呼啦啦的就到了地方。 当然，这是说正常的妖怪，杜陵这样妖丹破碎神识薄弱的西贝货不算。 一行人（妖？）跑出住宅区才反应过来这地方连打个车都难，偏偏老王的催命短信接二连三，死活不明白杜小兄弟一只天赋就是飞行的鸟妖怎么能那么磨叽，再不济它也该能将妖身变大载着人飞过来的呀！ “怎么办……总不能过几天真去参加伟大的妖保主义战士王老虎的追悼会。”到时候要说什么，生的伟大，死得逗比么。 其实见死不救也可以，毕竟王霸天也是个积年的老妖，一个好汉不可能没有三个帮，但是真置之不理的话，等他回来完蛋死球的就该是杜陵了。 “你说我现在临时背一下《日常妖术300则》来得及不？”杜陵是真的挺着急，怕自己穿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放过那些目无法纪的嚣张妖怪。 而且他总有一种预感，把这件事追查下去就有可能接触到两年后末世的真正起因。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就此放弃。 杜陵的语调虽然带着鹦鹉特有的轻浮，但他的眼神却是很认真的写着准备拼一把，而萧离则更为郑重的按住他，一张在夜里似乎会发光的如玉面庞难得露出一丝挣扎：“其实我有一种办法能够临时使用法术，只是此法过于冒犯……” “哎哟别吞吞吐吐了还是不是男人，人命关天啊爽快一点——”本来就挺着急上火的鸟爷看他还要文绉绉的解释下去，整只鸟都不耐烦的扇着翅膀催。 于是天帝大大就非常男人的伸手一捞，将像只巨大的扑棱蛾子一般绕着他转圈的葵花鹦鹉捉在手中，捧于面前，然后双唇微张俯身低头—— 轻柔而准确的吻在杜陵黑黢黢的鸟嘴上。 亲亲亲亲亲——亲上了！？？ 两辈子都是个纯情小处男如今更是干脆成了小处鸟的杜陵整个懵了，感觉脑袋热热的又气又急又羞，明明隔着硬邦邦的鸟嘴什么柔软温热都没感觉到，却似乎浑身力气都顺着两人唇齿（喙？）相接的地方流走了…… 不对？ 这不是一种心理作用啊是真的力气被抽走了啊？！ 瞪得溜圆的一双黑豆豆鸟眼中，那个突然非礼自己的家伙浑身突然泛起一层月华般的柔光，梳在脑后的乌黑长发无风飘起，看起来真如仙人一般。 “唐突了。”终于与杜陵分开后，萧离耳根微微泛红，嗓音也略有不稳，不过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直接死机的傻鸟反衬下，还是显得极为冷静。 他右手捏着法诀一抖，一道复杂的道法符文打在那柄凡铁打造的太极剑上，顿时光华暴涨。等灵光散去，那把太极剑变大数倍不说，还极为离奇的自己悬空漂浮起来。 “诸位，走吧。”萧离带着继续傻鸟儿着的杜陵轻轻一跃，率先踩上这柄临时用仙术加工的飞剑，等张静和两只猫也壮着胆子爬上来，便驱使飞剑由静转动，唰一声直冲天际。 御剑飞行！果真仙家手段！！ 战战兢兢趴在剑身上却丝毫没感受到理应迎面撞来的狂风，穿梭高楼大厦之间俯瞰脚下如甲虫般的车河，张静和两只猫妖都开始用极度崇拜的狂热眼神盯着御剑而行的真神仙。 这一刻，两种小妖和一个凡人，都坚定要修炼变强的心。 而借出灵气完成这一壮举的杜陵呢？ 人（鸟）生第一次御剑飞行，痛失初吻的他全程懵逼什么也不知道……事后想想，也是一腔辛酸泪。 ******** 借着夜色驱使飞剑降落在物流集散地的大集装箱车中间，萧离又向神游天外的杜陵要了一些符纸和一碗灵泉水，趁那一口灵气没全用尽以手指为笔画出几张符来。 “这是能够隐匿妖气的隐息符，你们两个扮成普通野猫，进去先探一探究竟。”他将符纸贴在两只猫妖背上，发着微光的黄表纸一碰到毛茸茸的猫毛就紧紧贴上融了进去，令张静这个凡人又一次不可思议的揉起眼睛。 然后她也接到自己的任务：“收好这张隐身符，行动时跟在我们身后，注意自己的安全即可。” 萧离面无表情语气冷肃的吩咐，但能看出这已经是他所能拿出的最温和态度：“本来这样的事情不该牵扯凡人，但是你的画技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妖怪虽然也可以用障眼法改换形貌，但是每一次变化都不可能和上一次相同，所以这些和凡人勾结，长期来往的妖物肯定得露出自己的化形真身，如果这次张静也能画下同上次一样的妖怪形貌，那么就可以作为可靠证据使用了。 “能派上用场我很高兴。”张静大大方方的将符纸塞进衣服里贴身收好，吞吞口水握紧了西瓜刀。 “咳……我说小梨子你怎么不给我张符贴贴，好歹哥有翅膀做斥候不是更合适？”终于说服自己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就当救生渡口气，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杜陵有点不太乐意的开口了。 眼看两只猫小弟已经一追一跑杀进敌占区干活了，张静也被分配了人肉照相机的重任，就属他没被点到名感觉很没用啊不开森。 “你在晚上太过醒目，还是和我一起……等正面交锋吧。”萧离似乎是认真斟酌过，选了一个比较能够维护杜陵面子的说法。 其实他就是不放心放杜陵一人离开视线范围，但如此私心过重让他自己都有些惭愧，又哪里能让一向争强好胜的好友知道，更不要说边上还有一位真正没有分毫自保之力，依然被他默许扯入危险之境的凡人。 “擦爷这么醒目拉风也是种罪过了！”杜陵倒是没细看萧离在夜色中变化的眼神，想自己一只雪白的鹦鹉大晚上乱飞的确是个大写的靶子，也就老老实实掏出那本俗成法术课本啃了起来。 上辈子做了六三三四……整整十六年的学渣，杜陵觉得要零基础融会贯通这些法门很有点困难。 以前写文他最看不起用游戏系统无瓶颈升级的主角，觉得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如今再想起来简直想对天长啸赐我一套快捷键。但也就是想想罢了，就像萧离所说，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哪里有真正的捷径可走，还不如脚踏实地想想怎么把灵气逼出体外形成攻击力…… 鸟爷憋着憋着觉得喉咙发痒有点想打嗝，然后他嘴一张，呼的一声，一条明黄色的火蛇喷涌而出，一直射到对面的集装箱上烧出一个黑黢黢的打洞。 “——！！？” 果然做鸟的都是凤的传人么怎么还带喷火的！？ 杜陵吓得又打了个嗝，这回嗓子里冒出了点黑烟，他眨巴一下眼睛，愣是整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能够本能地用出妖术来。 这东西不会跟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时灵时不灵吧？还是他终于还是觉醒血脉主角光环天降了？鸟爷内心涌起一阵希望，歪着个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萧离求答案。 然而这次看穿一切且对他一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萧离却沉默了。 其实对于杜陵突然能够驱使妖力他隐约有个猜测，恐怕正和自己借着引起双修之术借用了他妖丹中大部分积蓄有关。那余下的灵气刚好与杜陵已经修炼出的神识所匹配，才会在他下意识想要动用力量的时候被引动，以最本源的形式表现出来。 如此说来，双修之道恐怕正是解决他们二人修炼难题的一种途径，就是不知道杜陵愿不愿意与自己结为……思及此处他眸光一暗，现在还有外人在场，不宜探讨这个问题。 见他沉吟半晌就是不吐只言片语，杜陵还以为自己这是什么走火入魔的征兆呢，又连打了几个黑烟嗝之后整只鸟都陷入了蛋蛋的忧桑之中。 他们两个都不出声，搞得唯一的凡人张静更是一头雾水紧张不已，还好这个时候虎斑以一种匍匐前进的姿态，鬼鬼祟祟地回来了。 带来一个大消息！ 听完它喵呜呜的猫语，杜陵和萧离对视一眼，明白今天他们是中大彩了——这地方也许的确进行过不少非法交易，但走|私妖骨的妖怪目标却不在于凡人那点钞票，他显然所图更大。 虎斑描述的景象阴森诡秘，分明就像是在用成堆的妖骨祭炼什么邪祟法器。而电话已经完全忙音的王霸天果然落入对方手中，虎斑讲到偷看到古怪的花纹（符阵）中心捆着头斑斓大虎时，语气充满了幻想破灭的味道。 “是魔修，”电光火石之间萧离已经有了决断，“又要冒犯了。” 然后杜陵发现自己真是长了翅膀，也逃不开天帝捉鸟的魔爪。 算了算了，反正事急从权也是为了提高战队综合实力。不过这被男神强吻的滋味还真是难以言喻，虽然嘴巴壳子太硬其实没什么实际感受，但是这张放大n倍也毫无瑕疵的神仙脸真是看得鸟腿儿发软…… 浑身瘫软翅膀都有点合不拢的鹦鹉被萧离很小心地安置在集装箱缝隙间，而正激动看过来的张静和虎斑也被他手指一点晕了过去。 “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并没有将话说完，萧离已经移开视线御剑而起，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我勒个去不带你这样吃完就跑的啊？ 好歹把话说完啊混账!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不要乱竖flag—— 整只鸟都被榨干叫都叫不出来的杜陵只能干瞪眼，对里面情势的危急也有了全新认识，虽然能理解萧离是出于好意才这样做，问题他鸟爷爷就只能当个补药用么！？ 内府的空虚感让杜陵眼皮子直打架，但他还是拼着怒火从空间中取出一大把丹|药，一狠心统统塞进嘴里。 呸呸简直要苦死个鸟儿了！ 侥幸没把自己噎死的杜陵开始以前所未有认真态度运转起心法，不都说耗空了全身灵气后再修炼速度是最快的么，之前他是使唤不动那颗傲娇妖丹，现在浑身灵气都被人榨干生个空皮球，他还不信这回再练不出来的。 萧离你个小样给我等着，以为当孤胆英雄特别帅么？哼等着本大爷重振声威去,拯救你这个充气的限时超人吧！ 第29章 请注意飞行安全 第三十章请注意飞行安全 七号仓库，本来是堆积库管过期无人领取物品的废旧仓库，被钱氏长期租用之后，内部就做了奇怪的布置。 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以一种古怪的凌乱顺序堆放，让按照指示做事的凡人员工摸不着头脑，但稍微懂点法门的内行人却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某种阵法，但得要身临其境，才会发现这是一个生门倒错凶门相叠的鬼阵。 可等真置身于这个阴风飕飕怨气翻腾的地方，再想破阵而出可就难了，因为鬼阵也许并不难解，却会让你耗费不起那个时间——充满阴森怨气的养魔之阵，修行正道的人根本无法再维持本性的同时补充蕴气养神。 王霸天就是一时不察被狡猾的敌人诱进阵来，结果本来就不太懂这些奇门遁甲，招数也都大开大合的他很快就失手被擒，还要被当成祭炼材料，来制作魔傀儡！ 阵眼正中那些堆积成山的森森白骨都是妖骨，虎妖几乎能够看到那些灵智初开就枉死的妖族凝成实质的怨气，在隐约的死魂哭号声中他睚眦欲裂，用最后一点力气质问主使者到底想干什么——如此残害同族，将它们扒皮抽骨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又与那些贪婪自私的人族有什么不同！ 结果那人反嘲笑他太天真愚蠢，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而你王霸天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来做这些祭品中最昂贵好用的一个吧。 丝毫不顾多少年的同事情谊！ 就在这时一剑西来，萧离赶到。 虎妖不清楚这位自称修为封印的人修巅峰到底怎么又能驱使法术，他只知道那个将自己困死毫无办法的阴阵被对方毫不费力的瓦解，而入魔叛徒使用的孽术也奈何不了天帝分毫。 那细长眼睛一脸奸诈的妖怪最终胸口被劈了道尺长的口子，终于知道对手厉害生了退意，桀桀怪笑着挥出一道血气，正打在祭炼到一半的妖骨山上，激发了那凝成实质的怨气的凶性！ “上仙小心！那是个炼魔笼——” “桀桀桀~本以为你们这些烦人的所谓正道人修澡都死绝了呢，如今又跑出来个小白脸碍眼，不如试试看，你会不会被炼制成下一个魔头？或者……让这些含冤带毒的种子，飞散到整个凡人都市中去？哈哈哈哈哈你慢慢选吧~~” 在暴涨的不祥黑雾中，细眼睛妖怪狂笑不已一甩袖子卷起股妖风，准备趁着萧离急着去压制那失控的炼魔阵，没空再来缉拿自己时轻松逃遁。 而其实已经快把从杜陵出临时借来的灵气耗尽的萧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化作一团灰黄色的妖气，乘风而去。 但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只见这时又一道白光也正向这个方向飞来，那是—— 碰！！！ “哎哟我去~！！”体积较小却包裹着一团莹白色正气的白光正面和妖物撞到一起，发出一声风格熟悉的怪叫。 然后这空难双方谁也没落着好，一个压一个的掉将下来，啪叽一声摔在已经被剑气和妖术撕扯侵蚀的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好惨……目睹了这一幕的王老虎不忍看的缩了缩脖子。 哪个孙子这么不注意飞行安全！ 那道制造意外的白光——杜陵甩着晕乎乎的脑袋爬起来，用嘴理了理凌乱的飞羽再鼓鼓翅膀，确认没真撞坏摔残了哪个部位后安心点点头，然后才有心情端详这和自己发生交通事故被砸下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作为肉垫还挺好用的，证据就是自己全胳膊全腿儿屁事儿没有，对方却软塌塌的每个声息。鸟爷仔细辨认着，这毛茸茸瘦巴巴尖嘴狐腮还骚臭骚臭的玩意儿是…… “狐狸？”不过看起来没那么漂亮，毛色土黄夹杂着一些黑，看起来特别土狗，但是四条腿特别细，就是被砸晕了动弹不得，那勾着背夹着尾巴的形容也透着股鬼祟的味道。 “它这是死了么？” “豺啦……个委员会里监守自盗的老杂毛！明明自个儿种族野外也快灭绝了，还跟着人类一起祸祸同胞，死不足惜！” 王老虎说着很是气不过的啐了一口，他挣扎半天还是没办法原型挣开缚妖索的，不得不求救道：“我说杜小兄弟你先别研究那玩意了，先来救救老哥哥我啊！” 其实撞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的杜陵这才想起来还有别人，然后一抬头，觉得自己的hhp面临艰难的挑战。 笑吧，老王同志都这么惨了有点不地道，不笑吧…… 面对眼前这个放大几十号的猫抓线团捆一团不笑个够它对不起自己啊！ 可怜一头白额大虎一身漂亮皮毛被五彩线勒得七零八落，一条后腿儿翘着而另一种只能委屈的窝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强行拐了三道弯，更不要说那被迫外翻着的大肉垫和隐约被束缚play了的毛蛋蛋…… #吾平生仅见这么挫的老虎# #可以发秒拍视频发微博么用尾巴毛打赌能上热门头条# 其实光看老虎还是挺蠢萌蠢萌的，然而再一想它本质是个身高八尺东北大汉……杜陵转过身去抖了三抖，对不住了王兄，这不笑还真对不起自己啊！ 然后出于一种微妙的心态——嗯才不是看笑话只是业务生疏谨慎对待——他先去看萧离那边的情况。 “小梨子啊，您看您还需要气儿么？”鸟爷扬着嗓子流里流气地问，似乎特别期待再来个激情一吻。 这态度突然改变也是有原因的，大概是身体内积蓄的那些不属于他的修为被抽取一空的缘故，这一次他运转功法特别顺利，并且新练出来的灵气就能够如臂使指，再也没有不听话的困扰。 然后他就飞速想通了，这不正是独属于自己的速成修炼途径么！ 反正一人一鸟两个大老爷们儿，亲一下也算不上谁吃亏，各取所需而已有什么好扭扭捏捏。 正在这时萧离也已经一剑刺入炼魔笼阵眼，将那凝成实体的血煞怨气击散后，又使出一个净化的法术将那些四散的黑气镇压住，才算彻底解决了隐患。 等这些事情做完，他才看向杜陵郑重道：“正要向你请罪。” 虽说是事急从权，但他之前能够用双修道侣间支援彼此的法术抽取力量，完全是欺负杜陵对他没有防备又不懂其中利害。 就算双修正能解两人燃眉之急，也总要把各中详情一一对杜陵阐明才好让他做出决定，况且……萧离想起那些凡人对修行之道的奇思妙想，再看杜陵这个虚张声势故意浮夸的态度，不由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甘来，一对漆黑星眸严肃得几乎透出寒气。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道什么歉。”又是冒犯又是唐突又是请罪的，当鸟爷我是连个啵儿都打不起的黄花大闺女么，误会了他脸色的杜陵一甩头毛很是豪迈道：“没关系的那点灵气我这不是分分钟就练回来了嘛，以后尽管用，多供你一个养得起！” 已经把这事自动脑补为大奶给dps补魔的杜陵挺挺小胸脯，一种土豪成功包|养破落贵族的诡异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着那虽然没二两鸡胸肉也鼓囊囊毛茸茸的鹦鹉胸，萧离胸中那股无名火无力的抖了抖，就此熄灭，留下一种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无奈的复杂感触让他发出一声叹息。 萧离沉默的还剑入鞘，转身去继续查看炼魔阵的残骸。 “哎哟？亲爱的小梨子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澳洲腔鸟来疯摆了个的姿势，还在他身后努力蹦跶着挑衅。 “无事可做的话，还是先把王先生救出来，那捆妖索已经失了控制，直接解开即可。”冷冷淡淡的吩咐声，从长发男神冷酷决断的背影传来。 “…………哦。” 萧离这么不捧场的冷漠反应，弄得杜陵也有点讪讪的唱不下去独角戏。他挺没意思的一步一挪到望眼欲穿的捆绑虎面前，开始拆线头。 拆下来的捆妖索也不用浪费，直接把那条老豺五花大绑起来，物归原主绝不贪嫌犯一分一毫。 过了好一阵子，三个人（？）才都算恢复了正常状态，能够坐下来讨论一下进展问题。 大家把在各处的情报汇总一下，也就能够隐约推断出事情的全貌，在杜陵说完他们这边的经历后，王老虎重重的叹了口气。 “果然……这次还真怪不到人头上，都是这老货”他踹了一脚被绑成死狗现在还没醒的豺精，恨声道：“和他背后的妖怪在折腾，我妖族团结一心和睦共处的大好局面，就是被这些混账给毁了！！” 一直骄傲于妖族彼此守望相助，与喜欢自相残杀盘剥同类的人族不同而感到骄傲的王老虎，这回感觉到一种信仰崩溃的痛苦。 他的原型是一头东北虎，不算那些上古遗族，就几乎是站在自然生物链顶点的物种，他克制本能的杀戮欲|望告诉自己不要去捕杀更弱小物种成精的‘同类’容易么？ 还不是因为通了灵智知道了礼义廉耻，懂得将目光放长远……他才能和野猪兔子这些过去的猎物共事做朋友，却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守护着的和平美满生活，背后早就被自私自利的同族侵蚀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说来惭愧，今天下午我要求和你们分开行动，其实并不是要避开上司眼线，而是准备去查查凡人的公安海关受贿问题。”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谁都懂，放在王老虎这里，就是总希望坏根子是人类，而妖精们都是天真无邪被狡猾的人类欺骗利用才会犯错，但这样的心态可不好给萧离这个人修出身的天帝知道，所以他才选择自己单独去取证，等拿到证据再说话可比血口喷人要强。 却没有想到寻找到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人类才是被欺骗利用的那个，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妖怪的阴谋。 “结果……算了，你们自己来看吧。”甚至落网的这一个还是自己的老同事，妖管局魔化处理科的副科长居然修魔，这说出来简直让王老虎觉得脸皮发烧黯然无光。 他给杜陵他们看的东西是一叠有点皱巴巴的照片，上面拍的全是被焚烧过的骨头，从焦黑断裂的残骸形状看，这些应该都是象牙。 “我找了自己在森林公安的老关系，想要探探底，他是个很热心与野生动植物保护的好人，他说案子破了角落了数十吨象牙已经全部处理，还给了我这些照片……那人类没有说话，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说的就是真相。” 杜陵凑过去细看那些照片，觉得有点眼熟，掏出手机打开流量一搜，刚好推送的新闻就是重大走|私案告破销毁象牙xx吨。 点开图片链接，其中几张照片和王老虎拿出来的那些一模一样，下面有无数人叫好，新闻已经出来大半天时间，没有什么翻转或者旧图新用的扒皮。 “看起来是没出错，到底有什么问题？”鸟爷拿出找茬精神研究得都快对眼了也没找出不同，很是疑惑的问。 如果不是现在他们身后，也有一堆堆得老高少说也有几十吨的骨骸的话，大概这件事就可以毫无疑问的结案了。 “照片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但是你要是看看这个，我从填埋地点挖出来所谓‘被烧毁的象牙’，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王老虎苦笑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散发着股糊味的焦黑一坨。 那是一块不大不小的骨头，造型是杜陵很熟悉的形状，让他一个没忍住叫破了那东西的真身—— “这特么不是猪蹄髈么！？？” 第30章 妖与妖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第三十一章妖与妖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是啊，猪骨头，还是被啃完剩下的。”王老虎很是讽刺的一笑，将东西往地上一丢：“人类真要贪了这批象牙也不会使这么个糊弄人的招数，只可能是妖怪做下的障眼法。” 指不定人类贸易公司会堂而皇之走|私这批货，还腰杆子直挺挺深信自己“有人罩着”，也是那头杂毛老豺在背后弄鬼，目的就是借着凡人的路子把一批妖骨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到自己地盘上。 “……那照片也？”之前张静遇上的自带模糊滤镜让人没法拍照虽然厉害，但好歹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头，如今这干脆就能直接蒙骗高科技了？ 杜陵吞了吞口水，觉得妖术果然很恐怖，这简直是把人类随意摆弄啊。 见他一副惊疑不定的土包子样，王老虎很是自豪的解释：“最新版障眼法早就能稳定光学成像，不兴催眠暗示那一套啦，照相机这种感光器材当然第一个上当，拍照显型的年代早结束咯！杜小弟你可要与时俱进啊。” 他说着捏个法诀在骨头上点了点，居然就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我这招学的不好，不过你们可以用手机什么的拍一下试试，保证上镜！” “…………！！！”夭寿啦吃剩的骨头变黄金！ 鸟爷炸毛了。 #说好的相机就是现代照妖镜呢！？你们做妖怪这么嚣张还有没有王法啦！# 还好老王后面的说辞，稍微缓解了点他对妖怪们能随手点石成金的震惊。 “不过障眼法只能改变看起来的样子，材质重量其实不会变化，所以那老货才会替了这好几吨猪马牛羊的骨头进去，在公安执法前悄悄把象牙运走……”也就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把柄。 不过现在整座妖骨山都已经找到了，冯老豺的罪行确凿无疑，他之前取得的这些偏证也就没什么用场了。 王老虎甩甩脑袋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转而问萧离道：“说起来我压根不懂魔修那一套，炼魔笼什么的还是他自己说的，这恶了吧唧的玩意到底弄来做什么的，萧上仙可否给我解解惑？” 在一头老虎一只鹦鹉叽叽呱呱交换情报过程中，一直面沉如水不知在思索什么的萧离终于有了反应，他蹙着眉开口道： “虽然我没听说过‘炼魔笼’这个名字，不过目睹整个阵法运行后也能略猜出一二，这里材料只得这些充满怨气的妖骨，目的并非要祭炼什么魔器，而是打算提炼魔种。” 萧离的语气极为肃杀，显然对魔种十分厌恶忌惮，连王老虎听了也神色一冷收齐之前的颓然之气，目光炯炯的瞪着萧离： “——此话当真？！这老豺会不会是意外失手才……？？”说穿了他还是有点不信那奸诈狡猾的豺精会做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要说是为了增长修为或者赚个趁手武器还可信，但是费这么大功夫专门就为祭炼魔种？ 魔种这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还不能主动收取控制，除了污染有灵智的生物魔化之外一无是处，这实在不太像脑子正常妖怪的行事风格。 只剩下杜陵左看看右看看，并不懂他们在沉重什么，脑后的毛毛时起时落感到十分茫然。 幸而萧离注意到他的一头雾水，特意将话说得更明：“不是祭炼魔具失败，那只豺精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炼制魔种污染众生，阵成之后他只需任由它扩散即可，所以在不敌之后，他才退走的那么爽快。”毕竟祭炼已经成功，再留下来难道要把自己也献给魔种做饵食不成？ 只是豺精有两点失算：一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正道人修会插手，并且手中正好有现世已经失传的镇压法门，二是没料到多行不义必自毙，以为能趁自己和魔阵争斗的时候飞天遁走，却正正好被撞上赶来的杜陵，果真报应不爽。 “……至于它所求为何，魔道中人的心思难测。” 虽然在萧离看来会主动堕入魔道就已经愚蠢至极，但一个阴谋不可能连表面利益也无只会增加身上孽债。 对于前同事的真实目的，王老虎也同样满脑子问号，表示搞不明白。 只是看这和自己斗了大半辈子的老豺精殚精竭虑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数百年积累下的气数一朝尽丧，他猛地一捶腿啐道：“真他奶奶的疯了！” 这时候依然是个一知半解，但好歹跟上节奏了的杜陵凉凉插了句嘴：“还能咋的啊，报复社会呗。那种中午吃鱼卡了刺，晚上就要去水库投|毒的傻逼又不是没有。” 见多了人类社会乌糟糟的鸟爷想得很明白，而且谁说做坏事一定非要有什么个人好处来着？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烧杀抢掠还说是神的旨意的蛇精病，“你们在这里猜，也猜不明白疯子究竟怎么想的，还不如弄醒他审审呢。” “嘿说的也是……”王霸天大手一拍脑门，就要去拽那条半死不活的豺精过来，却被萧离摆手阻止。 “此事不急，我尚有一事不明——” 两个人同时开口，意思却完全相左，王老虎楞了一下，以为这位天帝大人又想到什么关键之处，连忙做了个礼让的手势让他先说。 然而萧离问出口的，却是一个看似和这件事毫不相关，又极为难人的问题：“——现在王兄是否可以告诉我们，这些年来突然多出无数妖物灵智初开的真正缘由？” 他一双黑眸如幽深寒潭般将虎精牢牢冻住，令那一向自认胆大的妖怪瞬间就背毛炸开逼出了满头冷汗，几度张口却始终不敢乱找借口搪塞。 这个时候杜陵也配合着开腔助阵：“我说老王你也别挺着了，你想想啊，就光这堆积成山的妖骨，恐怕要一口气屠杀近千头象妖才能弄到吧，我记得野生非洲象一共只有四十万头上下？这里面……”这妖怪当起盗猎者残害同类，真是比人类还要穷凶极恶啊。 之前看妖管局指南上的那一套pm2.5=灵气粒子，吸多了自然成精大|法他当个梗要笑破肚皮，但仔细一想可不就是那么荒诞滑稽——这世间的灵气究竟是浓郁还是日渐枯竭，凡人都抱怨连连了寿命绵长的修炼者们难道能不知道？所以那说法完全经不起推敲，倒像是妖怪们集体默认的一场骗局。 苗裔增多对于妖族来说应当算是好事，但肯定是一种不能摆在明面直接庆贺的好事，所以大家才会心照不宣接受忽悠。杜陵知道这会儿拿出来逼问王老虎，他们多少有些挟恩图报的意思，但实在没空瞎兜圈子了。 毕竟还有上辈子那场末世之灾压着，想要阻止魔化妖物乱世的发生，总得先弄清楚那么多成精生物的来历。 “这都已经和魔修搀和上，老王你可清醒点，别最后亲者痛仇者快，最后对着一群魔□□哭无泪。”鸟爷夸张的叹了口气，旁敲侧击的提醒还挺押韵。 他这么说一方面是提醒王霸天窗户纸有多薄，横竖已经捅穿不如有个台阶就赶快下，另一方面也是引着这位有理想的自然卫士想起这次事件背后血淋淋的残酷杀戮。 双管齐下，不怕对方不服软。 “……两位不用再说了！你们什么意思我明白。”王老虎终于垮下肩膀，脸色有些灰败的摆摆手，阻止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掀掉。 有妖怪恶意圈杀了上千头野象，并且在它们死前故意让它们成精，变得更加怨恨痛苦的可能性，令他光想一下就不寒而栗只想逃避。 他一直觉得妖族有所增加是件好事，那些动植物成精后不就能脱离人类贪婪的魔爪了吗？多好呀。 但如果是有人打算拿这些不懂事的小妖，来实现自己不可告人之阴谋呢？ “其实局里高层做的事情我也不算知道太多，但似乎的确有些手段可以增加普通生物体内血脉的唤醒比例，和上古时候传道点悟还不太一样，反正多出那许多懵懵懂懂的小妖，上面也只是让我们擦屁股别给人类注意到，并不打算提供太多引导教育。”这么一想，王老虎也觉得这态度不对头。 《新妖指南》年年出新免费提供，似乎投入了很大力量提携新进同族，每个版本他都是看过的，好用是十分好用，但说实话那些灵智初开的生物有几个能真正拿得到手？ 妖管局其他一系列所谓新丁福利也是同理，那些突然成精的生物又没有觉醒真正妖族的血脉传承，大多数都还是一知半解凭着本能在过日子，总会时不时惹出麻烦甚至把小命搭上。 王老虎自己就经常于心不忍，可全要他一个个帮扶也力不从心，只能尽量善后，问题等出事以后再找补，总有顾不及的地方啊！ “说是不干涉，但如今凡人那么多哪有一点影响没有？许多家养宠物成精，甚至比起妖族更亲近人族饲主，长此以往我们的秘……” “你说的宠物成精，就像我家小雅这样的么？”随着突兀插入的干涩女声，一个穿着运动服梳着马尾辫，手里还握着把西瓜刀的二十多岁女子从藏身的集装箱后走了出来。 这正是本该还在外面昏迷着的张静，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却将身体绷得笔直，脚边还跟着两只喵呜喵呜彰显着存在感的猫咪。 看到其中那只长毛波斯猫，杜陵才想起来之前他们忘了什么，虎斑来报信的时候雅公公留在里面盯梢，结果萧离点晕了张静和虎斑，却忘了还有这位在！ 怪不得刚才一直没见到它出现，还以为这位伪娘小公举吓坏胆偷溜了，没想到是回去搬了救兵！ 果然是资深公公，这轻盈的步伐和满点的隐匿技术……也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杜陵神色复杂的看一眼雅公公，然后被鸳鸯眼骄傲地睨视了回来。 这下各有心思的两派变三派，情况更加复杂起来。 “哦两只小猫咪呀，怪不得没听到声音。这几年开窍的猫的确是特多，尾巴都没分叉呢就成……等会儿，凡人？！”一开始根本没把张静看在眼里的王老虎瞪大眼睛，然后一拍大腿明白过来，这位应该就是杜陵之前说目击妖怪人形要被灭口的那个苦主。 “嘿嘿，小姑娘别担心，老王我的催眠术六级考核成绩可是优等，保证无痛无烦恼，做个梦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了……”他根本没理张静的话茬，挂着特别让人没法不担心的笑容站起身来，说着就向她走过去。 面对这只来意不善的老虎，虎斑和雅公公人耳朵都骇得背了过去，尾巴也炸着毛高高竖起，却依然不肯从张静身前退开，反而弓着背冲他发出警告叫声。 “哟呵，你们也挺讲究忠心嘛，不过别这么紧张又不是要害你们主人……”王老虎完全不把这两只毫无道行的小妖的阻挡当回事，他摸着头笑了笑还赞许了一句，抬手就要执行已经做过上千遍的凡人记忆修改工作。 张静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完全没法挪动脚步逃走——何况她也知道，自己就算跑也跑不出对方的五指山。 然而这个时候，早就注意到张静和猫妖来到却并未吭声，放任他们听到辛密对话的萧离却开口了。 “王兄且慢，我正好有一件事要问过张小姐。” 萧离先是伸手将杜陵接到肩上，然后才起身慢慢踱步过去。 一双无喜无悲的神目审视地看向这位颇有勇气和决心的凡人女子，见她虽然十分紧张却不肯后退半步，才放缓气势出声问道：“姑娘你坚持参与这件事，甚至不顾自身安危跟来此处，是想要修仙？” 第31章 …… 第三十二章同志，修仙不？ 想要修仙吗？ 想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吗？ 想要跳脱凡俗长生不老有呼风唤雨之能吗？ 一个已经见识过神仙妖怪各种法术威力的凡人会怎么回答，简直用鸟爷的小短尾巴毛想，都能想明白。 反正张静就很坦率的点头，她也不隐瞒自己的野心，拼着一条命也要搀和进来，不就是因为不甘心再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凡人吗？与其糊里糊涂过日子，继续像之前那样随波逐流混几十年后烧成一把灰，她还不如赌一把。 何况雅公公都已经成精了，她还继续做凡人，不就连自己的猫都保不住了么！低头看看正但心地注视着自己的漂亮鸳鸯眼，张静内心顿时燃烧起来。 决心有了，选定的引路人也主动开口了，最后就只剩下一个问题—— “我可以吗？”张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偶尔看过几篇修真文，都讲究什么根骨灵性，没有的人就命中注定一辈子无法踏上仙途。 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似乎也没什么神异之处，连个鬼都没见过，平凡的都市小白领手脚冰冷的等候命运裁决。 “然。”萧离很是笃定的丢出一个字。 此一界凡有灵智之物皆可修行，只是根骨心性的优劣和各人机遇不同，会影响修炼速度，很多人可能终其一生一无所成罢了。 修行正道，从来只有做不好走不远的，却没有入不了门的。而眼下这位凡人的情况是，哪怕她完全入不了门，能够得到一个名头也会令处境好转。 “你遭此一劫亦算与此道有缘，可愿拜入我凌天派门下修行？”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别人还能说什么？ 有关部门的王同志再不以为然，也得连忙收手不说还得恭喜一下，而张静则是大喜过望，压根不在乎这位师尊浑身寒意，连邀请都说得像是威逼，在两只喵起哄下纳头便要拜——不过被萧离阻止了，要拜师必须得回师门正经开坛上香，现在还是先处理眼下的事情。 眼下的事情自然就是指那只被飞鸟导弹击坠，至今没醒的老豺精。 唤醒的结果很失败，此前一直有惊无险，总体很顺利的追查过程也就到此为止。终于被弄醒的豺精睁开眼睛，显示出一片混浊没有任何理性的疯狂血色。 魔气入脑，这下冯老豺是真的疯了。 面对一只只会乱嚎还试图咬人，人话都不会说了的疯妖，萧离他们也是束手无策，最后还是王老虎站出来说服大家让他把犯人缉拿归案，看看妖管局有没有什么审问手段，就算真是局里高层某些人在搞大阴谋，想要抹平这件事也总会露出点马脚。 他这招引蛇出洞也算不是办法的颁发，其它人各自思量一下后都投了赞同票，然后行动就算告一段落，大家各回各家，至于那些堆积成山的妖骨自会有妖管局的工作人员来善后。 王老虎说这样的情况局里会拨预算给做一场法事超度，虽然被扒皮抽骨生成怨气，又被当做祭炼魔种的材料，那些灵智初开的可怜象妖早已魂飞魄散，也不知道这佛号是念给谁听。 约定了有消息再联系，两边作别。王老虎提着又被打晕的豺精飞回局里，而萧离他们两人两猫一鸟刚好拦辆出租。 被司机‘小情侣有意思啊~出来约会还带这么多猫’的调侃了一路，下车后两拨人十分尴尬地火速分开。萧离叮嘱张静先把凡俗事情处理完再想修真事，反正他和杜陵就住在这个小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 这样又分了两条道走，终于只剩下一仙一鸟，萧离才有机会关心突然变的很沉默，一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同伴。 “杜陵？” 看着鹦鹉蔫头耷脑蹲在那里发呆的样子，萧离直觉对方情绪不对头，似乎是……不太开心？ 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杜陵反射性的扑棱了一下重新站稳，然后抬眼瞄瞄看依然一脸标准高岭之花神情的天帝大人，眼皮子一掀很是阴阳怪气地开腔了：“哼，有缘啊有缘你我有缘~我怎么不知道小梨子你泡妞儿功夫可以的啊~” 呵呵，英俊师尊俏弟子，哼哼，瓜田那个李下。 道貌岸然，呸！ “这么积极主动垂涎欲滴不矜持的见色起意，有没有考虑过你哥们儿我还要当很长时间单身狗啊？” 凡心大动想脱单？有异性没人性啊！杜陵特别不开心的嘀咕着，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开心什么，难道是因为萧离主动收张静做门派传人而没提收他？可要真把萧离当师傅看他还不乐意呢……明明是他收的第一小弟！ 其实他也不真觉得萧离能看上张静什么，但就是心里不得劲。 嗯，一定是因为小弟想拉帮结派闹独立没先问过老大意思的错，这是要造反啊？仗着嘴对嘴从人家这里盘剥的修为去装逼，骗得人家漂亮小姑娘一愣一愣什么的，人渣……不仙渣啊必须揭穿！ 被别别扭扭带着酸气的话甩了一脸，完全没注意过男女之别，只把张静当做一个在合适时间合适地点主动送上门来的弟子人选的萧离哭笑不得。 “我收下弟子只是考虑人修太过势单力薄不便行事，那好歹也是你师侄，莫开这种玩笑。” “……怎么就成我师侄了？？”鸟爷很冤枉，被这个‘不要无理取闹’的口吻气出-999暴击，脑内回荡的尽是boss残血暴走的bgm。 首先他要搞清楚一个严肃问题：“小爷什么时候就成你们派的啦？！” “难道不是？”面对他炸毛跳脚的质问，萧离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挑眉，平静的反问回去。 杜陵刚想大叫当然不是从来没听过，就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学的那些东西，瞬间虚了—— 我就说怎么拿出那么老多秘籍都不紧张，感情是要先斩后奏呀？！擦的勒果然高岭之花骨子里都是黑漆漆的心机宝，这套子下的也忒特么早了！ 略有种莫名其妙就签订了终身契约的蛋疼感，反正如今欠债的才是大爷无赖的就能当上帝，鹦鹉大爷把心一横甩着头毛好像很牛哄哄的一昂脖子： “那小爷我要是真就不乐意进那啥凌天派你要怎么样？逼我自废修为重头再来？” “……” “说呀？准备咋办？”能把萧离呛失声杜陵更是得寸进尺，态度更添了十分骄横，但那脑袋后头摆来摆去翘得正欢的嫩黄呆毛却昭告世人，他心里已经快爽翻天了。 嘿嘿，主动权就是这么坑到手的，无理取闹也认了~ “自当是我自废修为谢罪，以告师门列祖列宗。” 啥？？ 等等你是不是主语用词错误啊？杜陵看他居然一脸认真，再也顾不上瞎嘚瑟：“我说小梨子你不至于吧，我不愿意拜师关你什么事儿啊？要废不也该废我的吗！”放着正主不追究，你一个都混到天庭的剑仙居然还要为这点屁事自废修为，就算是玩笑也太严重……嗯，是开玩笑的吧？ 不想萧离真的微微摇头，一字一句的认真道：“选择将门派不传之秘外泄是我的决定，你不拜师也无须自责。” “stop——谁说不愿意啦！”见他越说越委曲求全搞的好像自己在欺负人一样，杜陵赶忙一挥翅膀打断他。 见萧离还一副当真严肃的样子，他也有点头疼：“我刚才那是假设是如果，开个玩笑啊别把我想的那么无赖ok？学都学了我当然算是凌天派的一员啦。不过我告诉你小梨子先说好啊，我是不会管你叫师兄的。”代师收徒那一套他还不懂么，他才不要玩什么萧师兄小师弟，听着就很傻白甜。 不过既然萧离那么舍不得他这个天才，那他还是勉为其难加入一下，壮大凌天派的声势好了。 不过两个长辈一个徒弟怎么够呢？多寒酸呀，自己之前那么有先见之明收的小弟现在不正该派上用场——鸟爷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得意地翘尾巴，心思变得比翻书还快，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自己在生哪门子气。 [划掉]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吃了个飞醋撒泼放赖什么的，一定是错觉[/一定要划掉] 尤其是在萧离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后，杜陵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曝光了，还真有点脸蛋子发烫想往翅膀底下藏。还好在变缩头鸟之前灵机一动，想起来如今自己脸上都是毛并看不出发红还是发紫，勉强刹住车。 故作无事的抖了抖已经抬到一半的左翅膀，整理下羽毛，嗯，又变成一只光鲜靓丽英明睿智好鹦鹉。 自以为淡定的摇头摆尾梳理一番后，杜陵才觉得找回尊严可以正经发言：“你之前说势单力薄不便行事很有道理，咱们的确欠人手，但是连续这么多年的科学教育后，你想在凡人中找到合适的人选当徒弟非常难。” 直接走到马路上随便捉个人问大兄弟/大妹子修仙不？人家不把你当□□余孽扭到派出所老实交代也会让你上医院看看的。所以难得能碰上一个有决心有勇气人品素质又不算差的凡人，萧离会急着收入门下也算能够理解。 脑子一转过弯来，杜陵就回想起自己当初怎么吐槽天帝飞跃疯人院的……顿时不再嫉妒张静能有这段机缘，傻人就得有傻福嘛。 国家的政策宣传不提也罢，最关键是口说无凭，萧离自己修为被封无法使用法术这一点才是最大难关。要不干脆靠脸去征服一群迷妹？短暂幻想了一下面对面授课一小时只要999，杜陵立马打个寒战给否决了，怎么能让高冷男神走最恶俗的妹子集邮路线啊画美不看！ 他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完全没说服力啊！” 除非—— 杜陵想到之前那个嘴对嘴借灵气的招数，目光有点躲闪的瞄了萧离一眼，觉得怎么看怎么清朗正直让人存不住邪念。 “反正……你肯定不打算和弟子那个嘿嘿嘿的对吧？” 虽然听不懂段子，但他那个挤眉弄眼的语调太过生动，以至于萧离微一愣神就反应过来。 他沉默的摇摇头，面色微沉目光凛然。 双修之道极为考验心性，岂容如此歪曲揣测！果然还是得尽快找时机和杜陵说清楚才行…… 被他冷眼盯得身上发冷菊花一紧，杜陵干笑一声偏过头去，也觉得自己不该把萧离这种正经人想得那么污，“哈哈不是就好，当然小爷一直信你不是个随便的人……所以冰雪聪明如我呢，想出了个精妙绝伦的好主意！” 他抛出酝酿许久的点子，用夸耀得意来掩饰那点点心虚，“既然我这样不人不妖的凌天派都能容得下，那么干嘛不干脆再收点刚开灵智的小妖呢？有教无类嘛！”反正我们也只是需要多点马仔而已。 “嫌弃是妖怪的话就放在我名下算个记名弟子，先用妖管局买来妖修基础教材让它们入门，等有点修为可以学法术，再挑咱师门积攒下的存货里合适的教，不是很合适么？”现在成精的动植物随便找找就能搓出一堆，妖管局又端着架子任他们自生自灭，自己这边干嘛不也捡点便宜呢。 “现在动物都活得挺艰辛，我们提供多条路走走说不定也是功德一件呢，就算它们不愿意也没关系啊，反正不能到处乱说也不会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而且等妖精拜入门下，那就不是妖兽而是仙门灵兽了嘛哈哈……”越说越得意的鸟爷最后还玩了个梗。 没想到萧离居然从他这个笑话里悟道了。 “有教无类啊……”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萧离深潭般宁静的黑眸中骤起波澜，然后慢慢凝成一种明悟，连通身气度似乎都为之一变，甚至隐有光华之气从天而降。 他郑重的起身肃立，向杜陵鞠躬拜谢：“谢君一言之师。” ——舞草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觉得眼睛好像花了一下好像有现场3d特效？？ 我说什么了我就能让天帝大大您直接顿悟—— 杜陵眨巴着眼睛，发现这人和人的层次就是不一样，他明明只是想要找个借口给自己多收几个强力小弟而已呀！ 结果一秃噜嘴就点破了也不知什么了不得的天机，鸟爷感觉自己摸不着头脑的还真有点心塞。 重来行伐啦？ 先别忙着道谢，这么腻害好歹带我一起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