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的女骑士》 第1章 楔子 身处世界第一和平安宁繁荣的大陆。 拥有世界第一可爱的熊爸熊妈。 上着世界第一优秀的学校。 还有世界第一忠犬的白马王子小弟时不时串门,哦对,目前有趋势成为青梅竹马早恋对象,小白熊朱莉安整个熊生像是打翻了蜂蜜罐子一样又甜又腻。 只是,360度无死角萌萌哒的她,最近有那么一点点青春期的小烦恼。 比如每天晚上梦里出现的美女姐姐,总让她无比怀疑自己的取向, 又比如因为最近总睡不好,长出的黑眼圈, 还有脑子里总出现一些奇奇怪怪,听不太懂却好像能理解意思的对话... 啊啊啊 和这些比起来,突然觉得,带这张所有科目都只有60的试卷回家,会不会挨揍什么的,也不是很让熊烦恼了呢( ̄(工) ̄)。 这么想着的朱莉安,却在那天晚上,无意中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所有的烦恼都得到了解答,可是.... 这个要承包所有美人的龙傲天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创世神在上qaq 命运小妖精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啊?! 第2章 Longtimeago 天空辽阔。 创世神垂下他宽大华美的羽翼,笼罩着德拉贝尔这片神眷之地。 它们轻轻滑翔,带来了流转的空气,携着平静宽和的云由远而来,直到路过深邃迷人的黛莫海深海域,他停住了脚步,被赠予蓝宝石一般幽静却璀璨的粼粼水光。 于是他漫不经心的俯下身,浅嗅着上方氤氲的水雾,捧起一片最幽静剔透的蓝,晕染在自己洁白的翼侧。 德拉贝尔中心神柱最近的东北角区域,坐落着久负盛名的艾珀黑大陆,它拥有最宜居的四季变化,还有最宽广的心胸,容纳着土地上各个种族的居民,让他们犹如江流入海,平静自然地在此融合着。 微风拂过,吹淡了朝霞。 艾珀黑中心地带的宁静小镇,静静屹立着一座洁白碑塔,迎着散落的霞光无声叹息。 塔上密集的文字已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无声展示着时光的流逝,碑下的野草却依然被修整得整整齐齐,混杂各色娇艳花朵,在晨风中,落下今天的第一颗露珠。 前往吉利斯大陆的货船响起悠远的鸣笛,开启了商人新的征程,窗前的小鸟们似被鸣笛声惊醒,此起彼伏呼唤着同伴,那声音初时断断续续,最后却汇成了一曲动人晨景,唤醒了沉睡在夜之女神怀抱的各个种族。 睡眼惺忪的居民陆续打开了白色木窗,迎接初生的阳光,笑着和招呼过彼此,便共同享受起清爽的晨风。 一切都显得无比和平温馨,即使是种族不同肤色不一,亦能共享同一片平静。 然而,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静谧,每一份现有的幸福之前,也总伴随着残酷的洗礼。 自千年前灵智启蒙,知晓繁衍与利益,各种族间就从未获得“和·平”二字——直到大陆纪年1480,那场由混血精灵和兽人发起的极端抗争,终结了长久以来的压迫与歧视。 那是血与泪的交响乐,层叠的尸骸之上,有着无数英雄与小丑的联袂表演,他们的交锋一次次拉开序幕,又再次湮灭于历史的汹涌潮流,时光并未为任何人停留,生与死交替的舞步,牵引着人类如尘沙不停旋转。 当时,各大陆近乎所有种族都被卷入,这场血雨腥风碾碎了太多的生命,让史书上的文字犹如鲜血染就。 在人族禁咒魔法照亮的天空下,秃鹫盘旋,尸骸累累覆盖的,是兽族暴走踏平的苍原,是矮人武器碾碎的城墙! 历经漫长厮杀后,遭受重创的大陆陷入了长久的蛰伏,直到各种族抛却偏见重携彼此,才在今日重现荣光。 其实这场战役溯其源头,只是当时一些人类贵族败类,玩腻了同族怯懦的贫民,将手伸向新奇的异族,将虐杀与压迫玩出层出不穷的花样。 离皇城最近的那座城市,流行开来的贵族娱乐,竟然是驱逐屠杀当地半兽人村落,看他们不同色泽的发丝,能编出多华丽的地毯,或是从人口贩子手中收集各种族投入围猎场驱逐捕猎,只为炫耀自己出色的狩猎技巧。 那一天,城主站在墙上抛掷精灵幼儿,拉弓射箭刺穿的哈哈大笑,终于打破了各种族忍耐的极限,点燃了这场世纪战争的火把! 早已无法忍耐压迫的人族贫民,带着族人大量被虐杀的愤怒外族,由几位实力高强的贤者为领袖,前仆后继地加入了这场时代海啸。 这位城主的名字,至今仍被钉在耻辱墙上,连同他妄尊自大不知收敛的暴行,那样对他人生命不屑掩饰的轻蔑,在带给他人苦痛的同时,亦给自己与后代带来了可怕的灾难,带着他姓氏--安格利亚的族人,如今几乎已被追杀殆尽,彻底隐没于黑暗的街角。 然而最为让人们惶惶不安的是——众神不知是因为对大陆失去了喜爱,还是如传言所说的那般,为了填补大陆战争带来的缝隙,竟然在战争的最后全部离奇消失! 两百年前的那一天,天空出现的异象几乎成为所有种族的噩梦,因为在那之后,不仅是众人信奉的诸神神坛崩毁,连流淌着神血的后裔族群,亦在其后失去影踪。 时过境迁,百年岁月匆匆而过,如今多少尸骨都已深埋,与大陆融为一体,再次成为新生命的起点,只留下废墟中新生的主城,和那几座,被暴雨和时间冲刷的模糊不清的英雄塔碑。 帝国制早已在国王头颅被砍下的那一刻被废除,连联邦体制都成为昨日黄花,以全种族议会体系替代,仇恨被淡忘,重铸成友谊的桥梁。 唯有塔碑上中的残酷战歌,迎合着海岸线拍击的浪潮声一遍遍地告诫着下一代—— 莫要重蹈覆辙! 当然。 其实这一切,现在来看,和我们的主角并没有太大关系。 因为... 现在她还只是一个,不足一岁,尚在摇篮打滚的......小白球。 拥有萌萌的毛耳朵,软软的肉垫,这片大陆上半兽人的通用配置,但是像这么柔软又甜密的色泽,暖到人心的触感,大概也只有这一只了。 和一般熊类不太一样的圆吻圆脸蛋,连脚掌也圆胖的不可思议,即便是睡梦中时不时舔着的粉红色的爱心型掌心,也像是撒着厚厚糖霜的,萌萌的蜂密草莓小糖球。 ↑ 以上皆是摇篮前那只脏兮兮小马驹的观后感,具体真实程度,尚待考察。 不过对比瘦巴巴到似乎眼睛占了脸一半大小,长吻都显得可怜起来的小灰马而言,这个小熊宝宝,的确看着都能散发出甜密的蜂乳气息,让人想好好亲上一口。 因此它偷偷给她起了个小名,叫做——“糖球”。 虽然偷听过这只小糖球的爸爸妈妈称呼她为“yjule”,后来也知道了她属于北方冰原的混血熊种,族群荣耀名前缀是古语音“露贺”,也许她全名其实该叫茱莉安·露贺,但是...... 那又怎样呢? 它的小糖球,是独属于它的小东西,它坚持的这么认为,也只有它能这么叫她,才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天临近傍晚,暮色尚在遥远的地平线,饥肠辘辘的它,腿软的跑不动路,被一群小孩追着揪身后飞扬的鬃毛。 他们挥舞着树枝,大喊着“我要骑我要骑~”,“让我来把这只恶龙驯服!”幼小的手掌争先恐后的将疼痛加诸于这只瘦弱的小马驹,直到它拼着受伤逃出了包围圈,顶着狼狈的造型冲进了拐角那座房屋下的灌木丛。 害怕再次被抓到的它,顶着凌乱的鬃毛与受伤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趴伏在灌木丛下,圆圆的大眼睛警惕地张望,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看向来时的方向,直到脚步与呼喊声逐渐远去,才颤巍巍地抬起过大的脑袋,试着站起身... “嗷唔!” 这时!一声食肉动物的咆哮叫从身后传出! 砰! 虽然声音不大,却让才刚站起一点的小马彻底腿软了,它倒在地上,方才蹭到身上的落叶扑簌簌落下,将垂下的脑袋无力地搭在前肢,心想:随你怎样啦,反正,我是跑不动啦... 可过了好一会,身后却依然没有动静,它偷偷左顾右盼,发现竟然没有什么靠近,便试探地起身四处张望,结果在身后草坪里,发现了一个微微晃动的摇篮。 咦?这难道是,兽族幼崽? 它满怀好奇的靠近,在摇篮面前靠近,将脑袋伸了一点过去一探究竟。 哎呀,这样一看...这样一看....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呢! 呜呜呜不是它贪吃,实在是在夕阳余晖下,蜜白色的小毛球原本就带着一种让人心都柔软的温度,让饿了一天的小马驹不由想到柜子里最爱的赤眼蜂密,还有许多许多好吃的。 而这只白球还会半眯天真的深紫圆眼,咿咿呀呀的挥舞圆胖熊掌去够落在面前的蝴蝶,那样子真是笨拙呆萌极了!甚至打呵欠时,它还会吐出来可爱的粉色小舌头! 嗷,一种比饿还让它觉得腿软的感觉席卷而来,它当时不知道这叫做“萌到了”,只是半跪下来,将脑袋搭在摇篮上,柔和地看着小熊冲自己这个大家伙的脑袋咿咿呀呀无齿歌唱。 然后吸了吸口水。 虽然还是好饿,但是作为一只食草类动物,他也是有尊严的!白.嫩嫩粉扑扑的小熊肉什么的,他才不馋呢!他只是想看看...... 仿佛多看几眼就能饱一样。 直到夕阳余晖笼罩大地,楼上传来走路的响动,安静到几乎睡着的小马驹才警觉起身,转身跑了出去。 只是后来,时不时就会有这样一匹小马驹,偷偷爬进灌木丛,顶着一头落叶匍匐进场,它扑棱着长腿,歪着身子努力打开木质栅栏,用最小心的动作摸进花园,偷偷看上它的“甜点”小毛球两眼,还甩着马尾巴为她驱赶身边恼人的的蜜蜂。 自以为做得很隐秘,殊不知灌木下踏平的可怜小草,以及明显的泥脚印早已出卖了它的身份,而房屋的主人,除了第一次是无意中离开,后来便都是故意藏在楼上的屋子里,喝着茶聊着天带笑看它,看它时不时过来逗弄小毛球,也亏得它的动作小心而温柔,不然不说爱女心切的熊爸爸,就是看似温柔可亲的熊妈妈,也要把它倒吊起来胖揍一顿了。 不是没想过邀请一下这位小绅士一起喝个下午茶...是的,这匹小马也是兽族的小幼崽,能变人那种,不过他尚且年幼,因为家里的大人过于冷淡而疏于教育的他,充满了对陌生人的警惕和羞涩,故而当主人的脚步下来时,永远只能看到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或是一个树后怯怯的眼神。 直到那天,小马驹再次匍匐在摇篮边,叼着刚采摘的带露叶芽,逗弄已经可以坐起身的小熊宝宝。 看她张着刚露出一点乳牙的小嘴努力想咬住,大眼睛微咪努力辨认他的方向,那泪水在眼角要掉不掉的样子,让小马驹满心酥软,却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爪子忽的向他袭去! 吧唧。 另一面也糊上了一只小熊爪。 这...这难道是熊族传说中的最凶残技能“糊你一脸熊爪?” 的确,有点凶残。 小马驹红着脸想,被,被这样捏住脸,我都动不了了呢。 才不是因为小软爪子太软太温暖,像极了妈妈抚摸的手掌,又带着香甜的奶味,让他舍不得离开呢! 敖! 下一秒,比之前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发生了! 小马驹整个马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可怕的事情! 他几乎是崩溃的想:“谁都好,救救我吧qaq” 因为,一张血盆大口就这么向他袭去! 快准狠得咬住了他的下颚。 然后哧溜滑开了...咦?小马驹下意识把头低的更低了...直到那股热度又从下巴传来,他才红着脸,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表情凝固地僵硬在原地。 没错,这是小熊宝宝熊生的第一次奋起,她爬了起来!两只小爪子抱住小马驹的脸,颤巍巍抬起身,用两只后爪努力蹬蹬蹬,上前用力含住了小马驹的下巴,虽然不到3秒就滑开了,留下了一脸带着奶香的口水,但这对于小马驹来说,简直如同被甩了一脸超强麻痹卷轴! 天了噜! 纯情少马惨遭掌掴,可疑牙印为哪般? 以德报怨,少马为熊崽撑起一片天。 小熊茱蜜这一幕令人发指的偷袭,如果在场有后世的知音作者,大概现场会被如斯描述。 而看在凶巴巴熊妈妈眼里,则是一个大惊喜!看到自己从出生就懒洋洋不爱动弹,爬两步就要抱住裤脚露肚皮求爱抚求抱抱的熊孩子,真的是熊的熊孩子那种,突然难得的后掌着地还主动亲亲【并不是】,简直又惊喜又愤怒! 熊爸爸酸溜溜的想,脸这么长,有什么好亲的,爸爸这么雄壮威武的大圆脸,亲着口感才好呢! 咦?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当小马驹还沉浸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哦不,是法圣大人给的一记麻痹攻击中不能自拔时,熊爸熊妈已经以飞速跳下楼,出现在摇篮边,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下巴。 于是他只来得及抬起小蹄子,弱弱的举蹄投降了。 然后,就被可怕的大人们邀请进屋,好好地吃了一顿下午茶,还交流了一下育熊心得。 再后来,他便时不时光明正大地来访,甚至偶尔会住在二楼某个客房,安心地啃着小饼干,和小白熊用自己的语言碎碎念说自己的生活,比如街边讨厌的熊孩子,今天又忘了给他投喂的父亲,平时亲人总不在的家... 时间一天天过去,原本瘦削的小身体,都被小饼干喂胖了。 在他第一次对着小熊伤心念叨,是不是因为父亲皮毛和他颜色不一样,所以不喜欢他,总不回家时,眼角不经意落下的清澈的泪珠,竟然让他“掉色”到了地毯! 于是在熊妈妈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曾经没人关心他到底几天洗一次澡的小马驹,乖乖到浴室洗去了一身灰扑扑的保护色。 于是,奇迹发生了! 一匹额头带着灰色繁复花纹,其余部位雪.白发亮的小马驹出现在了浴室门口! 小熊看到面前大变样的小伙伴,张大嘴傻傻地笑了起来,甚至团成团在地上翻滚,仿佛一只被主人拨动的小毛团。 【一定是我的花纹太奇怪了吧...】小马驹这么想着,有点落寞的低下脑袋,任由被洗的油顺发亮的鬃毛遮去了他的大眼睛。却在下一刻被滚到他跟前的小东西一把抓住蹄子,两只小熊掌抱着他,抬起圆脸,深紫色的眼珠里闪烁的满满都是亮晶晶的快乐喜爱。 刚刚被打击到的心一下子温暖起来,小马驹默默趴下,任由小毛球摸摸这里拍拍那里,甚至还在小熊努力想要爬到他身上的时候,体贴地低下了身。 等到小熊能够颤巍巍站起身,骑着小马驹去屋外的草地上玩耍的时候,已经是四年后的春天。 这个春天格外的温柔,当她提起裙摆,慢慢地走上这片大陆,那高傲的白色冰原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冷漠,随着她的步履向后退却,露出其下温暖的嫩绿。 那是生机勃勃而又不失亲近的色泽。 高大乔木捧起新芽,而脚下的草丛与枝桠之间,有千万繁花盛放。 在绵绵细雨过后,晴空万里,海平面一阵温和有力的风拂过,将飘起的花瓣吹向那西北方向的巍峨高山,那里赫然有巨大的古堡环绕,而最为壮观的那座,正是全艾珀黑大陆最负盛名的艾比提亚学院。 五年一度的招生洗礼,即将开始。 第3章 她骑着白马要去西天取经 今天是艾比提亚学院五年一度的招生洗礼报名日。 春暖花开的艾珀黑大陆,以最后一滴雪水融化为开始,到炎炎夏日,枝头第一朵沙谬花盛开为截止,长达数月的招生洗礼马上到来。 作为德拉贝尔大世界最为重要的一项活动,洗礼日几乎可以说是决定了一生的关键时刻。 除了隐世的精灵族,大部分种族包括地精和矮人,都会在这一天,聚集起来用各族独有的方式进行洗礼,为今后的成长奠定基础。 以人族为例,大陆上最简单的方式,只需要以前辈留下的鉴定晶石与透析镜,便可以得到非常精确地答案。当然,性格心性的不同让他们未来发展有所不同,不过也是提供了一个较为精确的天赋发展方向推荐,鲜少出错,除非是像话本里出现的那种,因奇遇而彻底脱胎换骨,哈哈,德拉贝尔大世界居民会这么笑着称呼那些人为——“神眷者”。 不过,神明都已经消失太多年啦。 从一开始的恐慌到后来的淡然,大陆居民都渐渐的习惯了这样没有顶头上司的生活。 那些过去的信仰渐渐退出人们视野,只有少数人会去认真翻阅史书,感受那些翻手间天地变色的上位者曾经存在过的世界。到如今,一年一度的祭典,也只剩下了成人礼这一项意义,而招生洗礼日,却渐渐翻身成了最受关注的日子。 这一天,安静的小城迎来了春的讯息,各色鲜花逶迤绽放,自由缠绕,装饰起了各家各户的门前,白色路面边点缀着各色屋顶,散落晨光乍现,翠芽吐露。 兽人熊族,啊没错,就是主角,来自北欧冰原的露贺一家,这一清早就起身开始准备,小茱蜜还闭着眼睛呢,就被熊爸抱起去了洗手间。 熊爸以不符合他狂帅酷霸拽型男气质的小心翼翼,帮着小家伙用水系魔法炼金道具刷了牙,又掏出一块绣着全家福的小毛巾,揉搓得小熊一脸毛都乱了,四处乱翘的白毛下,无辜的眯眼看着熊爸,他才笑呵呵的把她抱到了餐桌上。 也不用叫醒,熊爸已经习惯女儿这种早上起床迷迷瞪瞪的状态了,反正不影响吃饭。就像现在,勺子一凑到嘴边,“嗷呜”没了。 把喂食当做游戏一样,还能逗弄一下自己女儿的熊爸玩得不亦乐乎。 比如这时候,他正拿着勺子凑在茱密鼻尖,小家伙动动鼻子地嗅了嗅,张嘴却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有点困惑的往前探了探脑袋,熊爸恶劣的移开勺子。这时候小家伙才微微睁开双眼,迷惘的寻找起面前会逃跑的食物。 熊妈这时正拿着一会需要的礼服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眯起眼,似笑非笑看向那像长不大的孩子的熊爸。 熊爸连忙放下勺子,知道自己戏弄女儿的事情被抓包了,只得嘿嘿一笑,蜜褐色的皮肤不自觉染上微红。 “嘿嘿嘿老婆这么早就起了啊,不好好休息嘛,昨天那么辛苦。”语毕,他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抱起小熊就亲了一口,“茱蜜你说对不对啊~茱蜜的妈妈是世界上最美丽可爱的妈妈,受伤了不好好休养怎么办啊?” 小熊茫然的抬爪摸摸脸,完全不造这个愚蠢的大人在讲什么。 熊妈妈她可真是一个美人,拥有一张姣好白.皙的脸庞的她,淡紫色眼眸中似还有深海一样的幽蓝光芒莹莹流动,只是撩起一缕浓黑长卷发到手指绕了一下,就能融化所有人的心。 不过此时她被气笑啦:“艾斯,少来这一套,嗯哼,这次我可没受伤,倒是你啊,皮粗肉糙了不起?让你挡在我面前了吗?挨了那么狠一下,晚上还不老实。”说罢伸手捏了一把对方的耳朵,一把年纪,脸皮还是这么薄,还拿女儿当挡箭牌呢。 话虽如此,不老实的熊爸还是在下一秒,得到了一个甜蜜的早安吻。 看着他们卿卿我我,小熊茱蜜也不甘示弱的加入啃脸大军,大方地赏了爸妈一脸口水。 就这么你亲亲我,我亲亲你,一家人甜腻腻歪了好一会,等到和邻居约好的时间,才走出家门。 哎呀,茱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热闹地使春天都更温暖起来了,那些有孩子的家长们都穿着最得体的家族礼服,抱着孩子提前来到了各个住宅区特设的报名点,或签下自己具有魔法效应的名字,或直接按下一个兽型的爪印。 报名处不拘泥签名的形式,也不在意种族,更不在意贫富,但是他们至少在意一点... 孩子的年龄。 报名处的狐狸教官有点苦恼的看着眼前这四个兽人——两个熊族的家长,化成人形抱着一只小白熊,还牵着一匹小马驹。 怎么看,这组合都有点奇怪。 接过马驹身后管家傀儡送上来的徽章,证明他具有代表马驹家长的权利,仔细查看后,教官心知这个小马驹的问题解决了,可是,这个小白熊却让他犯了难。 他抬起头,有点为难的扶了一下小圆眼镜,斟酌着用词,和面前的家长打商量:“先生女士,小家伙看上去健康活泼得很,我相信也足够聪慧,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没有满5岁呢...” 没错,艾比提亚不成文的规定,最低录取年龄,五岁。 五岁之前的小孩子,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上父母的身边呢? 更何况学校并不是一片净土,年幼的孩童比起大人更有一种天真的残忍,不经意间做出的伤害更是难以挽回,哪怕老师看管的再严格也会有措手不及的时候出现。所以一般家长都会将孩子留在身边教育,直到八岁后传授完基础的家族物种天赋技能。 对于人类来说,五岁尚且年幼,更何况大陆平均年龄更加高于人类的兽人族? 120岁的平均寿命让他们心智成长的更为缓慢,创世神在赋予他们强健体魄的同时,也取走了高超的智慧。因此,在这个族群,除了天赋异禀的狐族蛇族,鲜少有凌驾大陆智慧的贤者出现。 一般的父母都舍不得将八岁前的幼崽托付给他人,更何况这么温柔可爱的小白熊,即使熊族有着他族难以企及的蛮力以及体质,可也抹灭不了这个种族智商发育更加迟缓的事实。 难道是这对父母不负责任想抛弃小盆友?不像不像,怎么看他们都对小熊一脸心疼,要不是熊妈妈努力拽住,熊爸听到那句类似拒绝的话,早就开心地提起小熊崽回家喝茶去了 可是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熊妈妈无奈的叹息一声,看向脚下那只穿着小马甲蝴蝶结裙子而更显得憨态可掬的小白熊,拉回她那只要去抱小白马脖颈的小肥爪子。 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这边,小白马显得有点局促,但看小熊噘着嘴忍着眼泪,那么不屈不挠继续努力靠近他,他还是顶着众人的目光将脑袋探了过来方便她摸。 熊妈很不甘心地抚了一下垂落的蓬松卷发,翻了个和她美艳外表极为不符的白眼说:“你看,这个小家伙从小和我们家邻居关系好,听说他要进学校封闭式教学,不能再来看她,哭了好几天了。我们只能帮她想想办法了。” 居,居然是这种理由么? 教官也觉得啼笑皆非,可是看着小白熊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劲,和含在眼眶里努力忍住的泪水,也有点心软,可是想到这个小家伙离五岁委实还差六个赤轮(算作六个月)的生辰,头却怎么都点不下去。 白熊妈妈看出了他犹豫的原因,抿嘴笑了起来,一头乌黑的卷发衬得白.皙皮肤闪闪发光,大眼笑眯起来的时候平添几分可爱:“没事的教官,我们也舍不得她,所以一开始不想让她去参加,毕竟艾比提亚学校是封闭式教育,结果就在前段时间,我们家那只大熊也突破了探锋期,所以收到了学院的实习教师资格证书,我这也有一张...” 被“也”字唬了一跳的教官,就见对方掏出两张熟悉的羊皮纸,那是他多年前曾经见过的教师资格证书,便听面前的女士接着说,“以前放了很久,一直没舍得离开茱蜜,所以一直在延期,前段时间发送给了学校,已收到了学校那边的回馈,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学校教师专区居住,也方便随时照顾小家伙了。” 一双探锋阶期高手?还是这么年轻,教官不由肃然起敬,再看小白熊,虽然还是那么憨憨胖胖的,脑门上却闪闪发亮,似乎已自带了一个“未来天才”光环。 哦对了,这个大陆上,魔法与神力,如果统一称呼的话,大略是这么排名的:幼萌-潜初-融力-探锋-盛师-窥天-凌圣-半神-神【各等级又分9阶】,而大陆上,达到窥天的已是极极极少数,凌圣更是寥寥,后面的那已经是接近神的领域,已经数百年未出现。 事实上,所有种族中,由于战后大量的混血,已经从以前的30%,到如今有60%的人能够有天赋技能了,只是强弱有别,而以战斗能力或者辅助能力改造身体的强度加以排序的话,只有0.001%的可能性能够越过探锋期成为盛师,大部分人终生困顿于融力期而不得其门而入,待得进入盛师领域,才会拥有比常人更长的寿命,但这个领域,并不是那么好进入的。 在那之前,一般都会聆听到上天的兆喻或者内心的呼唤,成为一个教导诸人的良师,这也是他们名称的由来。 上天是公平的,在天赋不够强大的人中,出现了大量的炼金者,建筑师,艺术领域的优秀人才,当他们足够优秀的时候,也会产生类似法导进阶的感觉,并且延长生命,然而这些方式远没有魔法学习来的明确,这样的进阶至今找不到固定的方式,却也为大陆的缤纷多彩增加了更多的可能性。 将镜头拉回这边。 教官仔细查看了两人的入学教授证书,确认无误后,这件事情就这样敲定了,总不能父母都去学校了,留小家伙一个在屋子里打滚吧,想想都让人心软得不行。 他想,反正其实六个赤轮什么的,也差的不是很多,学校有预科班,大不了小家伙腿短跟不上进度过不了入学基础测试的话,就先在导师父母的住处住两年嘛。 于是一个通过的魔法大戳便这么盖了下来,细碎的光芒渗进这张申请单,上面除了家长信息与幼儿种族年龄之类的详细情况,在下方又清晰呈现了洗礼时间安排和具体地址,甚至贴心地附上了一个小型寻路纹样魔法阵,以便众家长寻路。 有魔法,就是这么的方便。 “用飘柔,就是这么的自信。” 像是有人在自己耳边耳边戏谑的说了这么一句,清朗的声音从很久远的时空而来,跨过千山万水,却依然清晰的回响在她的脑海。 茱蜜有些困惑地缩回到爸爸的怀抱,抖动着圆耳朵小心的左顾右盼,却找不到说话的人,于是她伸出爪子,挠了挠耳朵,试着念出这句话:“嗷趴嗷,呜嗷呜呜嗷呜。”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正聊天的夫妇二人惊讶地回过头,随即熊爸爸便欢天喜地举起小茱蜜摇晃了几下,问:“小宝贝儿,你刚才是在叫爸爸妈妈么?还没有洗礼,都能用人族语喊我们了吗?宝贝儿你真是天才!爸爸太高兴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熊爸简直是喜极而泣,被熊妈一个爆栗敲上,眼泪才委屈地憋了回去,只依旧开心地用脸不停蹭啊蹭,直到惹得小熊忍无可忍,伸掌顶住他凑过来的帅脸,用力的往外推,抗议他粗糙的胡茬对自己脸蛋造成的伤害。 这个蠢爹,小熊的脑门上简直是【-1】,【-1】地在跳红字。 至于刚才在想的问题? 已经迅速被还是幼儿的她抛到脑后。 唔,今天的阳光好暖和,照的熊好想睡觉嘤。 这么想着,茱蜜靠着亲爱的艾斯老爸宽厚的肩膀,很快地陷入了香甜梦乡。 第4章 扬起小马鞭,她说:“驾” 滴答,滴答,滴答 寂静的黑夜里,晶莹的水珠一点点汇集,慢吞吞爬下石钟乳,最后,安静的投入地面小水洼的怀抱,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 这节奏,几年都不带变的,像极了有字体每时刻不变幻跳动的那个...什么来着,好像叫... “小竹,这是爸爸给你带回来的礼物,电子闹钟,有了它你再也不怕迟到了,你喜不喜欢啊”模糊的画面里好像有人这么说过,那人举起一个奇特形状的白色球状物体晃了晃,按下开关,白色的球面开合出现一片黑色的区域,中间仿佛睁开双眼一样,亮起蓝光,照耀了一片光明,他似乎是要调整,将手摸到球体后面,他回头笑问她:“时间,对不对?” 2点22?大概...是不对的吧? 然后,发生了什么? 模糊的记忆中,连他的长相,都已经被时间冲刷的支零破碎,只记得他斯文和煦一身白衣,有世上最温暖的笑容和宠溺的眼神,让人不由心生依恋与怀念。 他去哪里了? 我...我是谁? “小竹莲...”一个惊艳绝伦的容颜霍然出现在比刚才更清晰的画面中,她转头看过来,淡淡轻愁,柔弱扶风,墨色长发松散琯起,偶尔有几缕闲适地散落于黛色的眉眼,使她整个人的气质犹如水墨晕染,眼角蕴有千般情意,让人一眼便难以忘却,发型和之前那人比起来,却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时空。 再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而是深深的恐惧,她一身华丽绣袍也掩不去神色的殊丽与奢靡。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脸靠的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脸颊。她伏在自己耳边,双.唇轻轻张启,说... ... 心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迅速,画面,却突然黑了。 霍然睁开眼,画面消散,少女带着鼻尖的细汗轻喘出声,胸口剧烈起伏着。 最后那一句“竹莲...要记得...”仿佛魔咒一般回响在耳边。 可是,记得什么? “啊啊啊!又要失眠了,怎么净梦见这些奇怪的东西了...那个造型倒是可以参照一下做明天的炼金作品,额,等等,梦见有人拿计时器送我什么的...果然怎么想都觉得哪里怪怪的啊。”她挠挠发痒的鼻尖,明天还得考试呢,啊呸呸呸。 至于那个美女...回神一想,那张脸好像照片一样印在眼前,一想心跳就加快,莫不是我真的喜欢妹子吧! 不过,照片又是个什么鬼? 似乎从十年前那次入学洗礼,就开始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呢,让人觉得特别有亲切感的黑色头发和眼睛,还有闪烁的灯光和金属的代步工具,明明是大陆没有的文字和遣词用句,自己却听得明白,还有那些奇怪的场景和工具,虽然给自己增加了不少炼金题材... 寂静的夜,几乎所有的灯光都已熄灭,只有窗外透入的月光带来一丝光芒,斑驳的树影映照得她原本淡紫色的双眼仿若有幽光闪烁,来自母亲的瑰丽容颜,在稚气未脱的脸上已依稀可辨,而雪熊族的父亲,将一头银白秀发遗传给了她,柔软蓬松,让她的脸庞更显娇小可爱。无意识的咬了咬水润的唇,努力回想的脸上在一瞬划过不该属于孩童的深沉。 少女坐起身,睡衣松垮垮滑下,露出半边赤果的肩膀,她不以为意,单手将垂在面前的银白色长发撩起,另一只手灵活的一卷,插入床头的那根发簪,将额前碎发草草盘起,是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发簪,在她渐渐长大,越来越多看见一些奇装异服的人以后,仿佛与生俱来的,寻找起能将长发巧妙束起的这种细长装饰,着魔似的学着梦里那个美丽的女子束发,不熟练的时候被周围不明所以的同学好生嘲笑,直到前几年,最懂她的小竹马,第一次尝试给她做魔杖时,用多余的材料顺便制作了一根这个。 虽然花纹非常粗糙,却胜在细长坚韧,打磨得也十分用心。上方还镶嵌有诸多细小宝石以激活内部的防御法阵,非常基础的法阵,但对她们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天才之至,要知道,大部分同学,都尚且停留在文字学习和炸炼金室的阶段,更何况,这个发簪在危机时刻还可以激活内部的一颗五阶魔兽元珠以充当法杖使用,虽然很快会失去效力,但也是够危难之时救急的了。 作为少年第一个送得出手的礼物,他的糖球大人表示十分满意。 不枉费作为青梅竹马,茱莉安对他所做的诸多保护。 天知道,作为一匹相对瘦弱无名的小马驹,即使是开学测验时测出它具有相当高的光系法力天赋以及炼金能力,种族也并非籍籍无名的普通骏马,而是大陆北边森林独有的光之独角兽混血,生活在这群食肉动物的族群少年里,被有意无意的无视欺凌,也算是家常便饭,更何况那群独角兽自从跟随了诸神后,就从不参与大陆的各种交际活动,显得格外高傲离群,而自从诸神消失,这个种族也随之沉寂,至今几乎听不到任何消息。 兽族小孩可不管你是不是珍惜物种需要保护,他们只知道这是一个周围没有种族庇佑的少年,又没有力量的体魄一推就倒,拿来做游戏再合适不过了,他们无聊之余,就经常出现一群人戏弄一个瘦弱少年的场景。 其实小尤尼克长得非常可爱,刚刚洗礼完,看外貌才人族七八岁小孩的他,因为不会打理,偶尔从教室回宿舍,一头铂金色头发总胡乱的翘着,显得肉肉的白.皙脸蛋更加可爱,一双大眼水汪汪的,透蓝清澈如同艾珀黑大陆最美的莱贝纳湖泊一样,又带着长的不可思议的金褐色睫毛,小嘴粉嫩美好,虽然经常严肃的绷着,但一看到心爱的小糖球就会微微翘起,看着就像个女孩子一样文静,尤其到了学校,之前在外面那种到处疯跑的皮劲儿,被陌生环境逼得不得不收敛起来。正是如此,欺负他的人就更多了,大概也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那些粗蛮的种族或喜爱,或羡慕嫉妒,可兽族表达感情的方式,向来只有一个,打! 虽然学院周围有大量的老师时时监管,每个人也都配有学院标配以保护他们的徽章。但是兽族的准则向来是弱肉强食,安逸的生活只会磨灭兽族的意志,失去了奋斗的动力,那么人生必然停滞不前,看到这种场景,大人只会在太过于过分的时候喝止,只要不影响到学生的潜力,一切随意,甚至乐见其成。 大家小时候多多少少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惜大部分人都是欺辱对方的那个一个,而并非被欺辱的。而这些被欺辱的对象,要么一辈子落魄不得寸进,籍籍无名,要么彻底崛起,远远将这些曾经侮辱过自己的人远远的甩在脑后。 虽然以前者居多,但是作为一个弱者,在兽人看来,如果你自己都无法展示出应有的能力让人尊敬,却让别的强者无条件为你让步,长此以往只会带来兽族的灭亡。他们不会剥夺任何一个人变强的机会。 只有当这些尖锐的石头互相琢磨,才能获得最美最天然的璞玉。 话是如此,作为一个从小缺爱,又没什么大人教导的小马驹,天生体弱的尤尼克深深的明白实力的重要,却在一开始的学习中不知如何下手。尤其当他的课本被撕毁丢出教室,实践课被狮族殴打的起不来身,课后被一群男生架到操场用几系魔法戏弄......诸如此类的恶劣行径,也在他本来因为有了小糖球而温暖起来的童年,划下重重一道阴影,让他少时秀美可爱的脸庞凭添几分自卑与阴骘。 直到两年后,他的青梅竹马,超级护短又怪力的王熊后裔,茱莉安大王驾到,由于之前过于幼小,而没有和他进到一个班的小豆丁,开启灵智后,凭借着父母超强的基因和教导,在两年的时间里,一跃从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进入了平均年龄和比她大好几岁的班级里,也加入了他的许多课程方便玩耍。 咳咳,好吧,其实那时还只是一个短手短脚短打不过就会拽住别人裤子大声哭喊的小萝莉,从一开始挡在他身前不让别人碰他,言之凿凿这是茱密大人的所有物,要欺负先要打过她,大部分时间能把抱有不能欺负这么点小豆丁的傲气心态的众人吓退;到后来这个小萝卜头的天赋技能迅速的点满,拥有一身蛮力和与巨熊不符的无赖狡猾,同年级手下几乎无敌手,毕竟谁也不希望被一个看着萌哒哒的小豆丁,提着脚脖子抡上树杈,或者拍到墙上.... 哇哦,那数不清第几个挑衅者,又从操场边绘画系的涂鸦墙上慢慢滑下,惊飞了墙上嬉戏的飞鸟。茱莉安拍拍手,恢复了之前软萌的假象,开开心心的牵着竹马往宿舍走去,回头稚气的露出小虎牙微笑,天真纯洁,这画面,简直是“美”得众人心肝颤。 久而久之,众人都知道了,那头小挫马,上头有靠山,传说...是一个超级残暴的巨兽。 这时,长大一点的“巨兽”,白.皙的赤足正踩在柔软的被子上方,露出的脚踝圆润,脚趾弹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指甲白中透红,脚底却带着隐秘的茧,小腿修.长的曲线更是带着一种爆发力,不用细看就知道,它的主人,的确不是一个文弱的少女。 被子刷的被蹬开了,而主人在下一秒旋身敏捷的跳下床,只到膝盖的丝绸裙摆在动作中掀起一个摇曳的弧度,便乖顺的贴伏在了少女初成的曲线上,颊边一部分未被束缚的发丝,被窗口吹进的夜风轻轻拂动,她慢慢靠近落地窗边,柔软的地毯与肌.肤接触,未发出任何声响,感受到脸沐浴在月光中,她抬起头,似乎是想看着窗外的夜空,是否和昨晚也一样璀璨绚丽。 这时,却看到窗口似有一片黑影,女孩眼睫动了动,还是很镇静的样子,但是嘴角不自觉勾勒的弧度出卖了她雀跃的心情。 “你怎么又不睡觉,总跑来这里蹲着,是夜色太美让你迷了路?”她拉开落地窗,走近那个黑影,戏谑的说道。心里已经知道那个答案,却还是期待着对方说出。 “睡不着,想...想找你散步。”对方由于她的靠近显得有点踟蹰,手指不自觉的捏了一下手中的法杖,却没有退缩,结结巴巴的说道。 因为他的回答,茱莉安明显心情非常好,她往前又走了一步,伸出双手撑上他身后的墙,将他圈在墙上,少年不由自主往后靠上墙,原本该是迷人的深邃蓝眼有点无措地看着她,铂金色的发丝散落,挺直的鼻梁,棱角优美的唇微张,过于白.皙的肤色在月光下有种忧郁的美,她靠近他,在耳廓故意吹了口气,满意的看到他身体的颤抖,正欲继续调戏,却听他说—— “不要垫脚啦,你会累的,我弯下来点就是了”少年满眼宠溺,这么认真说道,说完真的弯下了膝盖,让自己的视线水平线和茱莉安的实际水平线并齐。  ̄皿 ̄茱莉安满脸的霸气瞬间被这一下子侧漏光了,她不满的收回手,一甩脸走到一边。双手支着腰,忿忿地说:“就不能有一次让我把台词念完的嘛?”她梦里经常觉得自己在看一些有趣的书,比如什么霸道王爷爱上我,还有什么总裁的小娇妻,里面的台词都是这样的,本来想试试现实操作,没想到... 青梅竹马有点无奈的摸摸她的头,也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找了哪来的奇怪话本演霸王,却又每次都萌的他心肝颤:“可是你每次都那么努力踮着脚,真的很...”可爱,可看到她甩来一个眼刀,瞬间改口:“霸气霸气,那么,亲爱的美丽的,霸气的小糖球,你愿意驾着自己的坐骑尤尼克,来领略一下莱贝纳的美丽夜晚么?” 少女绷不住脸,终于还是抿嘴笑了,姿态矜持的伸出右手,纡尊降贵扯住了对方的校服领带,权作鞍绳,一个翻身挂上了少年的背后,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初长成的宽广肩膀,小腿用力在他腰上一夹。 “驾!” 在艾比提亚的某处宿舍区高塔,有一道人影化作飞翔的白色骏马,宽广的翅膀安静扑扇,带起一阵夜风,摇曳的树影中,冲向艾珀黑静谧的夜空。 第5章 猪队友们,早啊 第二天,打着呵欠,顶着黑眼圈的茱莉安,果然遭到了同桌无情的嘲笑。 “啧啧啧,说什么好呢,瞧这一脸没睡醒,又和你的白马王子出去夜游了啊。”自从茱莉安把某次做梦梦见的童话故事灰姑娘讲给同桌听,这个狐族少女就总爱拿来打趣她,她撩着自己火红的头发,十来岁的她,顶着一张雀斑小脸,却要装出一脸的风情万种,头发只到肩膀,还因为卷曲而只有蓬松没有妩媚,看着就像一个炸毛的小孩子却要装大人一样。 这时,她满脸的兴奋好奇,却又强装淡定地取笑茱莉安,委实八卦的很。十几岁的小孩其实已经懂得很多,尤其对于大人的事情特别感兴趣,比如恋爱啊,比如结婚啊,明明懵懂,却特别喜欢把这些挂在嘴边。 “拉斐依!”熊妹子嗷嗷的伸出手捂住她的嘴,“求你别说了,我只是昨晚又没睡好,就出去兜了个风而已!”她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靠近同桌耳边,一脸崩溃地碎碎念道“你再这么说下去,全校的人都要问我,咦?你黑眼圈这么重,是昨晚又出去约会了么?你们怎么样了?到哪一步了?什么想法?什么时候结婚?你爸妈知道么?啊天哪,明明我们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啊啊啊啊!而且我们才多大啊?会不会太夸张了!” 狐族少女拉斐依嘴巴被捂着,唔唔的发不出声音,她那个蛮力同桌的力气,实在是...于是她两眼一翻,手臂无力地一垂,把重量全压到了同桌身上,做出一只十足的被憋晕的样,把茱莉安唬了一跳,讷讷的拿回手,拉斐依瞬间满血复活,睁开眼跳起来一把掐住她的脸,用力往两边拉,边小声咆哮:“说了多少次了多少次了!注意自己的力气!你是真的要把我送去见兽神嘛?啊?什么太早啊!你不记得了么?二十岁以后就是成年礼啊,你不早点找个靠谱的抓到手做好精神力链接,到时候发情期找不到对象别和姐姐我哭啊?” “现在想这个会不会太早了点?”好不容易挣脱魔爪,熊妹子揉搓了几下被捏红的双颊,无力地抱着脑袋,求同桌高抬贵手,“反正我们也才十五,还有五年呢!” 拉菲依简直恨铁不成钢,拿下她捂着脑袋的手,用力摇晃:“亲爱的,亲爱的!你是忘了你可爱的青梅竹马了吗?他可比你大上两年呢!发情期这么考验自制力的时刻,你是要把这么一块优质的鲜肉送到谁的床上?恩?” 茱莉安简直给她目光长远的同桌跪了,真不知道她平时都在关注些什么,张口闭口就是......她结结巴巴想辩白些什么,却听铃声响起,大喜过望,赶紧坐回了座位装足了一个好学生。拉菲依也不敢在这个看似文弱实则恐怖的历史老师面前放肆,上一个挑衅者,还因为无名的p股疼在医疗室装尸体呢。 虽然是坐了回去,朱利安的思绪却不由得被狐族少女带歪,不得不说,被称为兽神青睐的兽族智慧集合体,简单来说是“兽族的脑子都长在狐族了”,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比如现在,虽然手上拿着刚发下来的堪堪及格的试卷,接受着周围人目光的洗礼,包括老师意味深长的微笑,原本肯定会担心回家被怎样怎样,此时茱莉安却不由得被带偏思绪,神游到了青梅竹马的归属权问题了... 可明明只是好朋友啊,平时没事开个玩笑就算了,脸红心跳什么根本不存在,精神链接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可,可是想到本来经常一起化作兽型背着自己到处跑的青梅竹马,和别的奇怪的东西抱着滚来滚去,感觉,唔,果然还是有点微妙啊... 少女原本洋溢欢笑的脸,飘过一朵灰扑扑的乌云,还似乎在酝酿着,一场要下不下的雷雨。 当下节课的铃声响起,主角才从这种少女情窦未开的头昏脑涨中回过神,青梅竹马,那是什么?能吃?这节课,可是她最喜欢的,格斗实践课啊! 一秒恢复活力的熊孩子茱莉安,抛下课本,举起双手嗷嗷叫着加入了好战分子的大军,向教学楼外的草地狂奔而去。 上一秒在纠结的事情,在阳光下,仿佛融化的香甜冰激凌,自顾自流淌走了,只在少女牢固依旧的内心世界留下浅浅一抹余香。什么都比不上此时大好的晴天,那蓝到心底的清澈,雪白如棉花糖的云朵,路边迎着阳光肆意摇摆的鲜花,都让她的心情随着蝴蝶们起舞,只差唱起歌来。不知道为何,她比周围任何一个人都眷恋在阳光下的温暖,没事就爱躺着晒晒太阳打个滚,幸好遗传自父亲的皮肤够坚强,除了晒成蜜色,并没有像同桌那样需要苦恼雀斑。 天赋就是辣么惊人,茱莉安不无得意地想,包括我的格斗和炼金技能点。 她伸了个懒腰,脚下已经踩着一个人族的体能系大块头,嗷嗷哀叫着却对被她揍太惨而反抗无能,第n次的挑战失败,胜利者昂起头,傲娇又挑衅的冲周围的小伙伴招招手:“还~有~谁~?来个耐揍点的啊!”这话简直再嚣张不过!还在躁动的小伙伴顿时变成了暴动,不过都有着被打趴下经历的他们,上去也就只是重复历史,唯有今天一起上课的其他班级,以为被打倒的都是弱鸡,不知深浅地跃跃欲试。 负责的两位导师看到这个情景,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这一次该给小崽子们一个教训了,便乐呵呵接受了这个请求,将两边的队伍聚合,分出了数个竞赛区域。而刚才放出过大话的的茱莉安,则成了最受瞩目的焦点,原来班里的同学既想有人给她点颜色看看,又不想被别的班的人打脸,一对比似乎自己很没用一样,纠结之下,都犹豫着观望,没有加油。 朱莉安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自顾自活动活动手腕和肩膀,校服早已脱去,露出黑色紧身劲装,凹凸的曲线还在萌芽期,平板的萝莉体型看似单薄,却拥有纤细有力的腰肢与匀称隐秘的肌肉,娃娃脸小巧精致,蜜色肌肤显得淡紫眼眸更加淡漠,银发被盘起牢牢束缚在脑后,并施加固定魔法,确保长发不会成为他人手中的软肋。 在人群中的尤尼克虽知青梅竹马的实力,但情感上总免不了担心,好看的金褐色浓眉微微皱起,眼角余光随时留意着周围人的动静,最后停留在那个越众而出的少年身上。 唔,狼族的布莱,黑发绿眼的他也还未成年,却身材高大健硕面容刚毅,棕色皮肤尤其适合隐匿,风系法术还不错,约莫在等级a,却是体术s级高手,据说背景不简单,平时和竹马竹马形影不离。这下,有点危险了...... 他看似平静,右手却下意识转动起校服另一侧袖子的袖扣,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记得黑狼的好友,是狐族的弗朗宁,冰系s级天才,为人清高孤傲,应该不至于在这种场合费心算计别人,目光的在人群轻轻扫过,果然在为首站着一个衣着简单却处处透着优雅华丽的银发少年,他皮肤白皙近乎半透明,五官美到如同雕像,此时冰蓝色眼睛直视他的竹马,原本清淡的眉毛皱起,不赞同的冲黑狼摇头,可科夫却只是回头恶作剧似的咧嘴笑笑,用大拇指指了下自己,顺便抛了个似是而非的飞吻便转身开始备战了,看艾瑞斯清冷的面颊晕起浅淡霜霞,有点恼羞成怒的神情,尤尼克挑眉,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啊。 是他想太多了吗? 此时,一扇通往奇异世界的大门微微向他露出一条缝隙,张开...张开... 砰! 又在下一秒被他毫不犹豫关上。 看众人悉悉索索开始喊口号,场上两人也拉开了架势,微屈身互相试探地攻击,他便将心神拉了回来,定心观战。渐渐地,在你来我往的数次试探后,两人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敏捷度都不错的两人在闪躲攻击时简直让人看花了眼,科夫的大长腿刚一个侧翻劈向熊妹子,她便侧身飞速闪过这一招,并在同时挥出拳头,虎虎生风的砸向科夫的面门!科夫迅速收势闪过,耳边划过尖锐的风声,他不敢大意,一个腾空翻跃起,浑身的肌肉蓄力,双腿如狡兔掠鹰蹬向下方的茱莉安,眼看避无可避的茱莉安也脚尖用力,一个翻身侧飞出去,闪过这一击重击。 科夫的同学开始有秩序的呼喊起他的名字,从零零散散到声势浩大,惊起远处树林无数飞鸟,甚至将远处湖边训练的高年级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见状如此,茱莉安的同学也纷纷不甘示弱,开始试图找回他们的场子,零零落落试图盖过对方的声音,可因为错失了先机,被对方的声音冲击的几乎听不出在喊什么,作为青梅竹马的尤尼克可不愿意了,从储物袋掏出了一个之前两人在炼金课尝试制作的简易扩音器,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领喊。 这时候场上已经比得如火如荼,茱莉安已经闪躲不及挨了好几下!发丝略有些凌乱,而作为对手的科夫也未必好的到哪里去,一时不慎,被这狡猾的熊妹子照头糊了几记熊爪,估计一会脸要肿的黑狼,整个都暴走了! 你打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打我的帅脸嘤! 他被脸颊上的狠狠一拳揍飞出去后,迅速的站稳蹲下,左手一抹,发现自己果然是流了鼻血。“啊啊啊啊啊小杂毛你给我等着!!”他猛然抬起的眼中似是燃起熊熊焰火,烧的脸都红了,身上肌肉贲张,青筋尽显,胸膛起伏间,剧烈运动导致的汗水从发梢流淌到下巴。浓郁的荷尔蒙气息让两组人马中不少临近成年期的少男少女红了眼睛,前者多是嫉妒的,后者多是爱慕的。 然而这一切对于茱莉安来说,则是嘲笑的把柄,她闲暇之余还做起了鬼脸:“哎呀呀吓坏我了,看你这累的,快下去休息下呗~”其实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轻松,这小子不简单啊,不愧是学校里在体术方面和自己并驾齐驱的人物,小腿和手臂隐隐作痛,连后背都因为挨了好几下,动起来就弥漫着酸胀,一会回家就惨了,她想,还是赶紧结束战斗吧。 黑狼少年简直是人形化狼,咆哮着冲她扑了过去!接连打出数拳,速度快的几乎让人躲闪不及,可也是几乎而已,她弯腰闪避,却也被拳风扫到了脸颊,生疼生疼。 惨了,这厮真的是暴走了? 来不及思考太多,她只能匆忙闪避,一时间被打得到处跑,体力即将用罄,呼吸也急促起来,正在这时,汗水流下糊住了视野... 糟! 她警惕的跳开数步,却还是被拳风击中小腿,从空中跌下!顺势打滚离开他的攻击范围,好不狼狈的姿态让周围嘘声一片,正有些小小的慌乱,眼前模糊不清却没时间去擦,却在下一波攻击到来的时候,下意识忽然做了一个自己从没练习过得动作,双手交叉顺势将科夫袭来的手腕绞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扭动对手的手臂将其顺势甩了出去! 周围一片叫好声,茱莉安也赶紧伸手擦去了眼前的汗水,可就在这时,一声被放大的“茱莉安加油!”惊了所有人,包括紧张擦汗的茱莉安。 啊,不好!! 茱莉安下意识一停顿,就知大事不好!果然眼角余光中,一个黑影向自己袭来,只来得及抬手去挡,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后,痛感来没来得及袭来,就脑袋一蒙,一片天旋地转中,失去了意识...... 第6章 你谁呀? 昏暗的光线中里,树影鬼魅,抖动的摇曳姿态伴随飒飒风声,大地几不可见的震动起来,从竹林的远处迅速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处细细的枝叶在震动中扑簌簌的抖动起来,一片微黄的竹叶,在颤动中离开了枝梢,安详地飘落,回归向生养它的泥土,它在空中自在的回旋,转动,享受生命的唯一一次飞翔,眼看,就要碰触到雨后湿润的泥土,却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道金属的光芒划过,人的视觉无法捕捉到的一瞬中,什么东西路过了这片竹叶,轻巧的擦过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棵青竹主杆,迅速缠绕了上去,一个黑影飞了过来,月光下,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他手中牢牢绕着几抹纤细的银色丝线,牵引着方才被击穿缠绕的竹杆,他踏过一颗边上的纤细枝干,轻巧的借力腾起,同时用力收紧丝线,人便像是失重的鹰雀一样急速飞往前方,同时收回了之前缠绕的丝线,继续重复方才的做作所为。 原地,那片被无辜殃及的竹叶,在空气流动发生变化后的一秒停滞在了空中,随后,继续往下掉落,只是,渐渐分成了两瓣,伴随着旁边被无辜踏过的竹竿上掉落的竹叶,继续方才的旋转,慢慢的往下飞去。 另一侧,黑影还在继续前行,速度快得惊人,却在某处小溪边,忽然回身退走!仓皇的在空中虚踏一记竹枝翻回地面,单膝着地后,手拍地面,不甘心的“啧”了一声。 “哟,反应蛮快的嘛,可惜一会还是要挨打咯。”一个声音从溪水边的一颗不显眼的古树树冠中传出,带了懒洋洋的得意。 “卑鄙!你早算到我会跟着你走了么?”少年见木已成舟,只能站起身,拍去手上的湿润泥土,不甘的骂她几句,谁叫树上这家伙,已经暗算过他很多次了呢。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大脾气嘛,我也是没办法呀,哈哈,”清脆的笑声响起,树上倒挂下一个纤小的黑衣少女,带着笑脸从树干下探出倒着看他,白的过分的脸在黑漆漆的背景仿佛会发光,原来天真又带着几分惫懒的神情,在这个角度显得有点滑稽“谁叫我们这一组,每次也就只有你跑得比我慢了。” “你!”少年还欲说什么,眼角却瞥见几道身影从天而落,向他靠近,只得悻悻闭嘴,面带惭愧的低头半跪下来,抱拳说道“丁字号零壹叁,属下惭愧,又是第一个落地的。”还又是被同一个人暗算,哎,这种话想想就行了,说出来,更显得自己无能了。 慢慢走来的几个人影还未开口,树上的女子已翻身下了树,略带敷衍地半跪到他身边,同样抱拳说道:“二宫主安,见过玲珑侍,在下丁字号零贰柒,以银蛛丝为障,成功完成任务!”说完还挺得意的笑了一下,一闪而过,下一秒赶紧收敛了回去。 为首的人带着半副面具,月光下清冷的反射着金属的色泽,只看得见苍白的,尖削的下巴,以及略鹰勾的鼻梁,而薄薄的嘴唇曲线略往下,显是一个不好相处的存在。 他略略低下脸,扫视两人,目光在两人中间徘徊一会,看的两人心中发憷,才缓缓的开口... “事先以轻功缠绕至两棵主杆,又以内力催动分化绞缠作网型,遇过路者极易截杀,因此事先在路上为引其入瓮多做了不少痕迹。”平淡的语气,仿佛说出来的不是少女自觉精妙无双的计策,而是一个小小的常识。 早已习惯的少女大大咧咧的承认:“正是,银蛛丝甚是好用。” “丁字号零壹叁,路程未到一半,便已被击落触地,此次轻功试炼结束,下一次的群战靶心便是你了。”说罢,他看向有些小得意,却因为脸埋在阴影,没有笑的太明显的少女,面具下方的嘴唇突然勾起一抹笑,“你已数次成为轻功试炼的第一人,每次都是同一个,招数却是不同,很好...”他笑得越发开怀,眼睛竟都在面具后眯起。 还未来得及得意,却听他又接着说道:“既如此,那便赏你些什么吧。” 她大喜过望,抬起头,满眼希冀的看着这面具人,期待着二宫主今天突然的良心发现,或许是一些好用的银蛛丝?或是什么不传的内功心法?她越想越美,简直要笑出声来。 “那便赏你一个一同做靶的机会罢。” 等等,什么?她的喜悦停滞在嘴角。 “擅动配发工具,自以为是,不求上进。”他语气冷淡的说完总结词,伸手从身侧为首的一个面附轻纱眉目艳丽的玲珑侍手上接过一个奇异的球体,合在手心,反手以中指击出,瞬间送至上方极高处,当那个球远离了竹林约四五十米的距离,开始往下掉落时... “砰”的一声,炸响了一片灿金色细碎星云,其中又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尖利哨音,那星云仿若是真实的星子落地,在空中闪烁摇曳,却迟迟不降落,直到过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才慢慢消失。 那彩光仿若带走了这一片区域的光亮一样,黯淡之后,又恢复了一片昏昏的暗沉... 而下一个画面,便只有铺天盖地的拳脚相加和难以躲闪的各种暗器偷袭。 “十个人群殴一个,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啊!”少女狼狈地躲闪着周围袭来的呼呼风声,努力用学过的技巧躲避,减伤,反击,一边对着周围人大喊。周围不少是常常一起训练的同伴,这种时候却都人人独善其身,甚至出手狠辣,仿佛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直欲娶她性命,对,还是不给嫁妆不要娘家的那种强取豪夺。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在喘着粗气忍着□□的同时,还能发出这么大一声,也是挺不容易的:“小贱人,让你总捞着我打!活该,哎哟,擦!” “怪,怪我咯?不知道,是谁,天天,没事挑衅,还,偷翻我东西!” “哈,都,是一个洞里,出来的,你,还能,有什么怕,怕被偷的不成?” “你!不要脸!啊,别打脸!”少女慌忙躲过一击足以毁容的偷袭,踩着对方的来势,犹如一只灵巧的雀鸟腾飞而起,又绕向了对方的脊背,碍于规矩,只得轻点借力飞高,而非顺势踩下。 “都住手。”一个平静又清越的声音响起,在这种时候,对于被要求挨打不能还手的两人几乎是有神仙在耳边唱歌,美得不得了,少女忙不迭跳下,收回手欲站好,却被边上一人有意无意的带了一跤,眼看就要把初吻献给了这一地的湿润净土——烂泥,却在这时,眼前出现那虽行走在雨后山地,却依然鲜亮洁净的鲛纱绫玉罗裙,然后,她便被扶住了。 一双玉白柔夷轻轻地带上她的手臂,靠近的身体温暖柔软,带着香甜的气息,就是这样一双柔似无骨的手,却轻轻一抹,便将她整个人都托住,看着十足轻松。 光凭这一手,除了宫主身边的玲珑侍还会有何人? 心中哀叹,每次看到这几个美得不像话的家伙,就觉得自己脸上开始长了一丛丛胡须。 这么一扶一送,她已被好好的扶回原地,站稳后抬头看向对方,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一张美得夺人心魄的脸还是这么冲破防备撞入视线,近距离的一眼如带小钩,搅得人心都醉了。 弯月眉如清墨细钩,自在清逸,眼眸曲线凤羽摇曳,在眼角婉转一挑,便有醉人从眼角到指尖蔓延,就这样盈盈看向你,宠溺温存,如含一汪溺水,流淌着天上的星子,卷翘的睫毛轻盈扇动,只消这么一眼,便让人无法自拔,琼鼻秀挺合度,挂着抹薄纱将下半张脸虚掩,却因为若影若现而更引人遐想,依稀可以看到其下小嘴如江南烟雨下的水菱角,染了一抹天边云霞在山间浅浅漫开,沾惹些许黛色,每看一次,就觉得更美一分,一颦一笑皆可入画。 嫉妒这种东西,本是该有的,但是差距既然都到让人自愧如面上生须,不妨好好欣赏。深觉自己几乎就是个臭男人,下巴上都要长络腮胡的她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真正的女人,想要多感受一下另一个物种的美好,眼中的欣赏赞美毫不掩饰,叫对面那玲珑侍轻轻一笑,再次扶了一下因为近距离面对美人轻笑腿软差点又摔的黑衣少女,随后转头说道:“二宫主有命,因为目标人数的增加,训练时间加大一倍。”言罢便以袖掩面轻笑一声,扫视周围一圈后微微点头示意,轻抬莲步如淡云抚月一般慢慢离开了众人视线,地面却连鞋印都没有出现。 这下,黑衣少女又脚软了...却不再是为了美貌,而是... 一倍!这是要出人命啊! 看周围人仿佛还沉浸在美女的笑容中不可自拔,她迅速抽身跳起,用起了轻功如黑燕般飞掠出去,却被几个离得远一些没有进距离受到美貌冲击的不幸家伙挡住了去路,似乎是因为二宫主的命令,或是玲珑侍的金口玉言,攻击愈发迅猛,简直是叫人难以招架,少女叫苦不迭,匆忙的闪避,还是被击中好几处,疼痛感席卷而来,全身无一不疼。 “别打了,哎呀别打了!” 霍然睁开眼,茱莉安一身冷汗,脑袋依然有些昏沉,全身的疼痛隐隐约约传来,感同身受的停留在身体,那种恐惧感和绝望无力还萦绕不去,刚才梦见的画面犹如烙印一般深深留在脑海,并没有向平时做梦一样,在醒来的那一刻瞬息间消失于空气。梦里那个女子的心情她能体会的非常清楚,却又隔着什么,简直像是自己经历过的一样。 尤其最后的那句呼喊,怎么好像是...男声? “都说别打了,再打就变笨了!”这时那个男声又再次出现,还带着些违和的委屈撒娇意味,茱莉安傻眼,这...这是脑袋里多了个精神体?瞬间一堆杂七杂八的猜测在脑内刷屏,许多连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意思的词汇挥舞着大旗向她发出贺电。 这是什么情况?! 第7章 美美美美人,约吗? 美美美美人,约吗? 茱莉安艰难的转动脑袋,试图将这奇怪的说话来源抛出去。 出去出去!脑袋里才不要住一个陌生男人呢! 她努力转头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印在床帘上的几个身影,一个娇小纤细凹凸有致,还有两个比较高挑,一个瘦削点的在伸手拍打最为魁梧的那个人影。 啪——“无聊!” 啪——“幼稚!” “呜呜呜我错了还不行么,亲爱的弗兰,别再折腾你可怜的好兄弟了,我知道错了,不该去挑战你欣赏的人,还把人家给打坏了,可谁知道她这么弱不禁风啊!所以说,你看,果然还是我最优秀了吧?!”说着道歉的话,却越来越往自夸走,最后那句结束,茱莉安仿佛可以看见他背后高高扬起的狼尾巴。 得,别找了,什么陌生男人的声音,搞了半天是这家伙,什么情况?! “你是狼?呵呵,愚蠢。”一声清脆的皮肉相撞声传来,瘦些的身影嗓音清冽,说话却有些磕磕巴巴,似乎是气急了,就往那强壮些的人影上疑似手臂的地方重重一拍,换来一声可怜到假的呼痛声。 “你们啊,都安静,声音越来越大了,伤者还在休息呢,虽然给她用过治愈术了,但到现在还没醒,没准一会得送去总医疗科看看了。”一个细细的温柔声音响起,非常轻,大概是怕打扰到屋里的伤患,与此同时伸手做了噤声的姿势,刚刚还在小声闹腾的两人,顿时闭嘴了。 随后她走向了身后的布帘,微微掀开一点探向屋内,身后一个黑色的脑袋也仗着身高优势看向茱莉安的方向,两双眼睛就这么直接对上了刚睡醒的茱莉安略放空的双眼。 “哎呀,这不是傻了吧?!”变声期格外慢长的黑狼,那嗓子一出来,茱莉安脑袋上就仿佛有一群地精在甩着狼牙棒跳草裙舞,让她很想伸手去把他们一个个掐下去。 “蒙你高抬贵手,目前还是比你聪明一点。”她没好气的说,同时试图抬手比划一下,发现之前感到疼痛不已的双手已经恢复知觉,却还是无力的抬不起来。心知这是被治疗过了,还在恢复期,她也就放心了。抬头还欲说什么,却见那个黑色的蠢狼脑袋已经离开了那边,以不符合他魁梧外形的姿势,扑向旁边的人,开始假哭,“你看,你看,她好凶,我的小心肝,好难过好心疼!” “滚。”简单扼要,本来茱莉安也只是心里想想,没想到真听到了这么一个声音。顿时对声音的主人好感+50。她眨了眨眼看向那个声音的位置,下一秒帘子被拉开,一个银发的少年逆着光出现在面前,屋外强烈的光线犹如最闪耀的圣光笼罩,在他身侧勾出一个闪耀的金边,让人眼睛都因为刺激而有些湿润,待到眼睛适应,她发现,这人竟然是隔壁班上传说中最孤傲冷淡的雪狐族兽人。 皮肤白皙,气质清冷,十足十是个冰系高手,和刚才那个似乎是不善言辞的声音完全无法联想到一起,传说中,他不但继承了雪狐族的超高冰系天分,也继承了在狐族中颇为与众不同的清高洁癖,隐世而居的雪狐族,种种龟毛性格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平时除了青梅竹马的这个愣头青,狂霸拽到欠揍的黑狼,基本不爱搭理别人,也甚少看他笑,足见个性的冷漠,却意外地有大批的爱慕者和追求者,衣着看着是白色蓝色的纯色搭配,在不经意的走动中会泛出细密花纹,奢侈的精致。宽肩窄臀,不盈一握的腰肢被一条暗色腰带紧紧束缚,银发长长垂落,深邃眼眸如萃取深海千年的冰雪,咝咝冒着凉气,却带着种一切了然于胸的淡然,茱莉安生生被晃了眼,真是美人啊! 只是联想刚才他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的说话方式,茱莉安有个离谱的猜测,难不成,总不会孤高冷漠什么的...是因为不太会说话嘛?! 不不不,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话虽如此,茱莉安看他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最关键的是,作为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分子,茱莉安从小,就对这种斯文型的外貌毫无抵抗力,因此平时面对青梅竹马的时候,连说话的语调都会软上半分。 “喂!看够了么暴力女,我知道弗兰很好看,但你也不用看呆吧!”在两人对视期间,一直在身后当布景板的黑发棕色皮肤青年不满的开始跳脚,大概是因为不满被双双忽略,那姿态不似平时的霸道嚣张,却像足了一头正在努力摘香蕉的黑猩猩。 茱莉安瞬间脸都红了,刚欲反驳,就听一个过了变声期却依然温柔的男声从屋外传来。 “什么看呆?”说着进来的人正是茱莉安机智又愚蠢的小伙伴尤尼克,他手里提着一个圆筒型的食盒,一手拿着茱莉安的外套,绕过了门口碍事的两人,走进了房间,冲医生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随后将东西放到了桌上,又将外套挂上了衣架,动作闲适自然,当真贤妻良母。 茱莉安脑内还在重复刚才的“看呆”二字,这种羞耻感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来解救一下场面。 “露贺小姐,我,代表他,向你道歉,他做事,毫无分寸,见谅。”嚣张的抬着莹润的下巴,淡蓝眼眸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俯视,浅色的嘴唇也毫无笑意,使神情显得高傲又淡漠,这么一来,即使是道歉,也说得像是挑衅,不得不说身为一个雪狐,真是没有狐族超高的情商啊... 其实受伤这种事是很正常的吧,在兽人的搏击实践课上,她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对面补充了一句,“你,炼金术,还可以,下次见。”说完这句像是约战“下回小心点”的话,他急匆匆就转身,拉过一边有点不甘心的嘟囔的少年,步履匆匆的离开了。不是眼花的话,茱莉安仿佛看见了他耳朵间一闪而过的晕红。 哎呀,不知道为啥,有点小可爱呢。茱莉安咂咂嘴,一种奇异的开心出现在心头。 医生在旁捂着嘴笑得牙不见眼,一边小声说着青春啊青春,一边拿出一张单子,给茱莉安说些受伤的部位和注意事项,所幸现在的治愈魔法还是满给力的,不然这伤换以前够要命的了,哦不是大陆的以前,是..哪里的来着。茱莉安晃晃脑袋不想这些,接着听校医说道:“你最近是不是休息得很不好,眼圈这么重,年轻人正在长身体,要好好睡觉,别贪玩啊。” 茱莉安闻言苦了一张脸,她也不想的啊,可是最近白天训练再辛苦,晚上也会被奇怪的梦打扰,一不小心清醒过来,就各种睡不着了,眼见着自己黑眼圈越来越重,显得皮肤都白了不少,就感觉深深的无力,而且最近掉头发也多了,对于一个外貌协会来说,真是恐怖! 而且最离奇的是,梦里有时候会出现一些穿着奇异的人在教授一些训练口诀和心法,好像叫武功和轻功的东西,原本觉得很无稽的她,因为觉得口诀朗朗上口,随便按照感觉运转了一下,真的在身体出现了气流!!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自己的父母,还有青梅竹马,可爸妈试了一下毫无所觉后,以为她是白天看奇怪的小说太多,让她少看一些杂书,多出去玩耍一下,简直无理取闹极了。只有青梅竹马的尤尼克,还会经常跟着她说的那个口诀试着一起练习,却怎么都无法出现她那样的气感,对此也只能归结于要么就是幻觉,要么就是这个口诀只适合她,不过还是会在晚上来找她,在她睡不着的时候,化作原型带着她一起去湖边打坐。 想起入学洗礼的时候,也曾经在化形池里,依稀见过几个这样的画面,但那时年纪太小,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就不错了,后来随着年岁越大,偶尔也会在梦里出现这样的情形,或者是在和他人打架的时候,出现一些没有学过的动作技巧,可出现频率非常低。 还有一点很奇怪,在池子里,她应该只是接触到了空间和光系异能,因为她见到了一个由黑白两色组成的巨大光球没入身体,却在最后觉醒了全系能力!而且,是那众多冷门的都有的全系!包括光暗雷冰!本来,这该是好事,可这全系异能却弱的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简直让人欲哭无泪,还好她还有一身与众不同的蛮力,加上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的奇怪画面中的技巧传授,让她从很小就展现了非凡的战斗天赋。 虽说很高兴自己与别人不同,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也会自我陶醉的想,大概我是不同的,是传说中的神眷之子吧哈哈哈,这种无厘头的自我催眠,让她越来越能接受这种奇异的事情,却也没能让她休息得更好,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最近这种情况愈发厉害,让她有点忐忑不安,唯恐自己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症,所幸检查身体没什么发现。 “好看?”在一边沉默了很久的尤尼克摆动完了午餐,坐下静静看她发呆,突然冒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出来。 “哎?什么...”茱莉安有点反应不过来。 “艾瑞斯,很好看?”语气非常淡定,表情十分平静,应该说没什么表情,可这种表情,在向来温和带笑的他脸上,显得更为奇异。 说完,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微微侧头,冲她友好的微笑了一下,随后便拉下嘴角,继续平静地看着她,金褐色细密卷翘的眼睫微微遮了下来,光线的折射下,让眼瞳原本的天蓝变得有点深沉,他就保持这个姿势,静静地看着她。 嘶,不知道为毛,茱莉安感觉背后的头发有点炸,一种战栗从尾椎骨上传来,一一定是还没休息好,她的手无力地搭在被子上,好想掀起来裹住继续睡啊嘤,可是拿不动! 脸一下飞上了红晕,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被刚才的话戳中心事,反正她觉得是前者,可对面那人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反正他也没再继续深究,在一段难堪的沉默后,他笑了笑,摆出一副什么都没说过的宠溺姿态,伸手过来帮她把弄乱的头发理好。 茱莉安一开始以为这坏小子是要报复她不回答,捏她脸的!不过他很快就把手抽了回去,给她喂起饭来,让她感动极了(w)真是感动全大陆的好竹马,忐忑什么的全丢掉了,鉴于手暂时不能动,她像个大爷一样开开心心的吃起来他喂过来的午饭,一边想着,不知道自己同桌为啥都没来看自己,真不厚道,哎,果然还是尤尼克讲义气! 既然这样,那就把这小子突然大喊一声,让自己意外受伤的愚蠢事迹轻轻放过吧,哼。 此时的茱莉安不知道,这次受伤事件后没过多久,养好伤的她,迎来的半年一度的丛林狩猎竞赛里,还有更糟心的事情在等着呢! 第8章 小汤圆,不要跑 这天,阳光正好。 半年一度的丛林狩猎竞赛,在蓝天白云的呼唤下拉开序幕。 在新进学院的幼萌部眼巴巴的羡慕目光下,成群结队的上一届的少年,不改幼稚本色地挥动着双手冲向了竞赛地点,推推搡搡好不热闹,即使是那些年纪大一点的,慢悠悠看似淡定的晃过去站定,眼珠子也忍不住一直往丛林方向偷瞄。 更高一级的,已经提前去了更远的丛林露营,进行高等级的实践训练。 所以现在,茱莉安正站在一群蠢蠢欲动的同龄人中,看着周围手舞足蹈的同学,她虽然年纪应该是最小的,但却是最沉得住气的,当然这只是她自己觉得。 气质从容,处变不惊,欧,说得好像那个不停四处观望的人不是她一样。 至少身后有人不是这么认为的。 “噗,弗兰你看,那个家伙简直蠢透了,我才知道原来熊族的脖子也能这么扭来扭去啊。” 不用回头,就知道说话的是谁,这种欠揍到让人想立刻给他糊一脸的腔调和变声期诡异的嗓门,除了那个黑老大科夫还能有谁?! 茱莉安努力克制自己的揍人冲动,不和他计较不和他计较不和他计较! 听到一声轻笑,她刷的扭头,看向身边的人,现在站在身边的是一个人族少女,文静秀气,一看就是法系的,她正略好奇地打量着茱莉安的头发,见茱莉安转过头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视线,又觉得动作太明显,就又转了回去,冲她友好的微笑了一下。 很温柔的感觉啊,茱莉安内心感慨,也冲对方善意的微笑。正想搭话,就见面前又出现几个人族的少女,咋咋呼呼把对方拉走了,其中有一个还是耳朵尖尖的半精灵,除了耳朵和漂亮的脸蛋,一点都没有精灵的优雅气质,反而上蹿下跳的让人目不忍视,边上有几个兽人混血,圆圆尖尖的耳朵非常醒目,大多是男性,正面带羞涩用眼神偷瞄看着这群妹子,那温柔的人族妹子在众人勾肩搭背的聚拢下,艰难的回头冲她招了招手以示歉意,茱莉安冲她笑了笑也挥了挥手。 这时旁边的空位又出现了一个人影,眼角扫到那火红的色泽,就知道这一定是自己那不靠谱又爱想一些有的没的的同桌,她一出现就扑到了茱莉安的身上,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挂着,虽然已经发育的她,比茱莉安还高,身材也更像她的姐姐,却还是做出一副娇软无力的模样让同桌充分展示自己的肌肉,啊不是,是同学爱。 拉菲依不愧是狐族的,热情奔放又会撒娇,抱着她的腰就开始叽叽咕咕,平凡的小脸满是心奋的晕红,和她讲今天又看上了哪个帅哥,想要一个什么类型的做未来的伴侣,比如那个虎族的大块头肌肉男,还有那边半精灵族的帅哥也不错,边说着边用自己软乎乎的身体害羞似的在她手臂上磨蹭,茱莉安表示,在经常梦见美女姐姐的情况下,真的好担心自己的性向耶,拉菲依你够了,再这样万一我真弯了怎么破...... 就在茱莉安内心名叫取向的灯塔开始摇晃的时候,一个温柔又有磁性的声音出现在她身边:“茱密,一会一起走吧?”正是他各科优秀体能却比她差一截的竹马。 看到他的出现,狐族少女不但没有离开,反而笑的更坏了,一边坏笑一边对茱莉安上下其手吃豆腐,挠痒痒,让茱莉安腾不出说话的力气,一边挑衅的瞄着这个一脸沉静的少年,试图挖掘出他“兽.性”的一面。 啊,不幸的是,他只是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她作乱的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一笑,拉菲依就觉得手一阵发凉,不自觉的就缩了回去,用茱莉安的娇小身体挡住了自己,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咳,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玩啦,还有帅哥哥等着我呢~”说罢她就挥了挥手,离开前还不忘冲茱莉安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随后飞速的逃离了现场。 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尤尼的表情有点奇怪呢,呵呵。 茱莉安终于摆脱了好友兼同桌的骚扰,顺过气来,就看到竹马盯着自己的脸,一脸面无表情,眼睫低垂,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出一大片的影子,她只当自己太久没回答对方生气了,赶紧说:“一起走,必须一起走!” 这才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所谓竞赛,其实其实就是一群各种族的熊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去丛林□□那些小动物们做生存训练,以最后狩猎或者抓捕的数量取胜,在数量以外,自然也按照了不同实力的猎物来划分分值,比如最常见的山林雉鸡,他们的尾羽可以用来制作漂亮的服装,肉质鲜美,不过也就这样了,用处并不大,连兽晶都只有丁点儿大小,一不小心就会错过去,唯一的伤害技能是土系的小沙暴——真的很小,一般用来挖虫子。 所以像雉鸡这种低阶的魔兽,难度太低,用处也低,即使是活捉,顶多也就能算个1分,宰掉的那种,老师会真诚建议你,直接烤了吃吧!可怜雉鸡的脖子如此脆弱,要让这群熊孩子控制自己的手劲别不小心捏坏了,也是够困难的,而高等阶的魔兽,一般不会居住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即使有,也早就被校内的隐藏高手驱逐。因此大部分实力高的学生,都会选择去追逐那些稍微有点难度又不是很常见的动物,来取得比较高的分数。 就比如面前的芙铃兔。 虽是兔子,却不同于一般的从林兔,更加圆滚滚的身躯,渐变的艳粉色,细细看能看到花朵一样的花纹,温顺的外貌,圆胖的脸蛋,单蠢的大眼睛,使他们一度成为宠物界的明星,它们的防御法术,一般是木系,多用于缠绕束缚,看似毫无杀伤力,在丛林却是个大杀器,尤其高阶一点的芙铃兔,还会一种迷幻型的本命植物,这种植物看着和芙铃兔一样温柔无害,还会开出洁白如铃兰一般的可爱花朵,风吹后会发出叮铛作响的美妙声音,可一开始谁都想不到,这种悦耳的铃声,不但能迷幻人的心神,还能引诱高阶的魔兽过来...... 刚开始流行的时候,栽在这种小东西手里的猎人不计其数,直到人们摸清楚它们的规律,以及克制方法,它们才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众宠儿。然而这种小东西,繁殖力却不像普通的兔子一样,一年好几窝,也许大自然里,越是强大的种族,生育越是困难,这种比一般兔子强大且美丽的生物,拥有更长的寿命的同时,生育频率也降至一年一胎,一胎两三只,远远抵不过它们被捕捉,以及被更高等阶魔兽吞吃消耗的数量,因此现在数量越来越少,尤其在学校周围,会出现这样一只,不得不说,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竹马尤尼克去找水做补给了,茱莉安则负责寻找食物,做好集合地标识后,敏捷轻巧的窜出没多远,就看到了一块圆滚滚的大馅饼。虽然对养宠物没有兴趣,她的兽型本来就是一只圆滚滚的球,再带一只,哈,这是汤圆聚会嘛?但她却对抓宠物换积分很有兴趣,兴奋极了,一只芙铃兔,可是能换不少积分的。心情略带激动的她,不敢用魔法,怕元素流动惊扰到它,不自觉在心里默念了之前脑子里出现过的一些运功口诀,感受到温热气流在体内迅速调动,她提气,竟能毫无声响的跳上树干,连树叶都没有抖动,看着芙林兔在树下静静吃草,团成一团的身体随着咀嚼一颤一颤,许是感受到些许风声,大耳朵敏感的动两下,警觉地四处张望,见无异样,便低头继续享受美食。 好机会!她弓起身体,从空间袋掏出一个专用捕猎网小小铺展开,捏好了角度,脚尖找到着陆点,用力一蹬,碰的就弹射了出去,扑向了那只胖兔子! 树影婆娑,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层层叠叠的不同光晕将树林映照的十分美,藤蔓从树上垂落,大树上还偶尔出现小动物抱着果实四处张望。 鸟飞过扑棱翅膀的声音传来,一棵大树下,粉色的毛球飞速掠过,带出一抹残影。 “呼!”茱莉安紧随其后地出现,扶着树干停下喘气,“这,肥兔子,等我,抓到了,一定,一定要你好看,艾玛,也太能跑了!” 抱怨完,也只能继续追着跑,眼看都已经不知离一开始的地方多远了,现在往回走,估计得走到非常晚了。茱莉安有点不甘心,毕竟她年纪还不大,还是太天真了,再加上跑晕了头,抱着“没准再快一点,就被我逮到了呢”的侥幸心态,她咬咬牙接着追了上去,想到同伴也许都找她找疯了,不由动用起全身的内力流动,飞也似的窜了出去。 眼看离它越来越近,茱莉安感受到气息的流转越来越顺畅,身体越来越轻盈,在林间穿梭,仿若精灵一样的敏捷身手让她完全忘记了疲惫,沉浸在这种畅快的运动中。 呼吸变得与森林的气息融合,身体几乎没有重量,近了,近了,那个粉色的身影一个大跳跃,跳过了一个树干,似乎是有点累了,歪歪扭扭地。茱莉安大喜过望!也紧随其后,一个大跨步跳了过去,却不想脚下一绊,失去了重心! 树干后居然并不是平地,而是一个大坑!茱莉安收势不及,直接被绊倒在地,还翻了几个滚,最后仰面躺到了那个坑边上,兵荒马乱过后,她头晕目眩的仰躺着,感觉满天都是繁星闪烁,迟到的疲惫感汹涌而来,只听到有一个细细的女声惊讶的喊了一声:“小兔子?哎?这是......” 这时,不知是坑边,还是树上残留的水珠,被刚才的动静惊落。 “啪”的一声。 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溅落在额头,凉意还未来得及传递出来,茱莉安已经彻底失去知觉。 第9章 不寒而栗 “醒醒,醒醒......” 啧,肩膀下面好硬,一声声呼唤中,茱莉安睁开眼,却看床边上,站着一个黑衣少年,在昏暗的光线下,眉心微皱,眼褪去了平日显露出的无赖,在黑夜里反射着奇异的光。 你谁...她这么想着,警觉地爬了起来,意识到触感有异,低头一看,身下居然不是医务室柔软洁白的床铺,而是石头做成的床! 她震惊的看向下方,又看到了自己的双手,这...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手! 明显比自己大上一号,且皮肤白皙得多,掌心却充满厚茧,非常粗糙。 不等震惊完,身体已经自行动了起来,跟着少年走了出去。 她四处张望,发现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岩洞,上下层叠巍峨的白色岩壁,交错垂挂的钟乳石,滴答滴答的滴着水,这...和之前的梦境太像了! “之前和你说的事情,你想好了么?”少年似乎是有些忐忑,小声传来这么一句话。 茱莉安尴尬极了,并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身体却自发地说起来:“不用想了,宫主是不会允许的,别天真了。” 至此,她也是明白了,看来这次果然还是梦境,她安心下来,借着这个视野打量起周围,似乎身体会被这个身体带着走,视线却可以180°地观察周围呢。 那少年却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之前那么针对我,我以为你对我也是有意的!” 哎?茱莉安心中一动,定睛望过去,果然是之前梦里出现过的那个少年,被陷阱坑的被当成靶子揍了好久的那个。身体却在说:“就像你一样?不好意思,我没有奇怪的癖好。” 少年身体颤抖了一下,有些讷讷的说:“我那时年纪太小,不太懂事...不是真的想要欺负你...” 茱莉安正好奇这个身体会说什么,静静地等了片刻,却见前方开始有光。 “噤声。” 这么冷淡的一声过后,少年失望地放开手,面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茱莉安内心就像同桌一样“哇哦”了起来,这两人,明显有猫腻啊啊哈哈哈。 正胡思乱想着,眼看两人就走到了那个光亮前,原来这里上方是一个大洞,连通了地上与地下的世界,一轮弯月高高悬挂在空中,给溶洞带来了一点光亮,和为首的玲珑侍手中的夜明珠互相辉应,之前见过的宫主没有出现,只有那三个玲珑侍,眼看人已经到齐得差不多了,站在最前方的玲珑侍方才开口,她把玩着手里一个夜明珠,声音不大,却在溶洞无比清晰。 “你们都知道,我们为何会在这里,帮助你们,”她顿了一下,环顾自周,继续说:“想成为为一个合格的影卫,你们该知道,是谁拯救了你们?”说罢抬手作起声示意。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迅速且整齐地喊道“宫主!”定然是训练过多年,才会有如此整齐划一的呼喊。茱莉安看周围人理所当然毫无犹豫的喊声,心下寒毛直竖。 “你们的一切都属于谁?” “我们的一切都属于宫主!” “即使今后喊别人做主人,你们真正的主人,是谁?” “即使喊别人做主人,我们真正的主人,都是伟大的圣禹宫宫主!”整齐划一的回答声在溶洞回响,带起悠远的回声,直叫人不寒而栗。 “如果你们离开了这里。” “离开这里,唯有服从,或死亡。” “你们天生下贱,而如今却能拥有一身武艺,我大圣禹宫宫主将你们从红尘苦海救出,你们们该做什么,才能回报他的恩情!” 心里说着不对不对,不是这样,却还是听到这个身体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大教圣禹,红尘当覆!日月屠浮,譬如朝露!此生不叛,万世不苦!生我父母,育我恩主!” 一边喊完,刚才说话的那位玲珑侍突然将那段话唱了出来,用一种诡异又悠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岩壁中间回响,格外空灵悠扬,另两位玲珑侍手中出现了类似于笛子和笙的东西,竟然开始伴奏。一室漆黑中,只有她们的周围洒下月光,美丽的脸上满满的崇敬,仿佛那恩主真的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一般,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们,情绪也被她们感染,或者听太多遍早已耳熟能详,当音乐声响起后,跟着他们一起唱了出来,情绪激动,又整齐的令人振聋发聩,茱莉安用眼角左右张望,竟看到有人唱着唱着哭了出来!满脸的感激和爱慕。 这样的歌词重复数次,茱莉安被这样的气氛带动,觉得那个声音真是美好极了,歌声宛转悠扬,简直比听过的任何一首歌都好听,歌词也说得有道理极了! 这个传销力度有点大啊? 等等,传销是什么?这个名词好熟悉... 直到反反复复这么长了快一柱香的时间,为首的玲珑侍才举起右手,做了暂停的手势,说道:“你们也多是十六七岁了,放在凡俗界,都要被逼着去配种了,为了奖励你们,就给你们看一场好戏吧!” 她带着众人绕过了几个弯道,进入了一个隐秘的内室,里面很宽阔,四周点缀着夜明珠,让内部看起来有种朦胧地明亮,里面原本坐着几个衣着暴露,长相还算秀美的女子,和几个看着满脸木讷的魁梧大汉,屋子两侧还有两个隔间,她嘱咐另两个玲珑侍,将男女分开,带进小隔间,看众人都从隔间的小孔处看向自己,转过身,一手拿出了一颗夜明珠,一种奇异的香味开始弥散。 另一只手抬起,一个响指过后,只见方才还木讷如木头人的魁梧大汉,各找了一个就近的女子扑到了对方身上,压制住反抗开始撕扯她们的衣服,不管那些女子如何哭喊求饶,甚至直接将衣服塞进对方嘴里,然后将本来就不多的衣物撕扯得零零碎碎无法蔽体,制住肩膀或者腰腿,不管不顾的开始像公狗一样耸动起来。 身边传来一阵抽气声...茱莉亚满心的震惊,感觉眼睛都被弄脏了...又无法移开目光。就这么看着男人像疯子一样满脸狰狞地晃动,而女人则叫声越来越低,垂落的双腿无力地随着动作抖动。不一会,陆陆续续有男人抽搐的停止动作,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有的像死狗一样趴伏在地喘息,有的则是继续绷紧全身肌肉前后动作。站在女子这边的玲珑侍清冽的嗓音响起:“看到了吗?男人都是禽兽,他们只要舒服,绝不会管你死活,不要对男人有幻想,装得再老实,也只是为了占有你,只有宫主和你们未来的主人才拥有你们的使用权,如果被他人侵犯的话...”话音未落,突然见站在中间的玲珑侍抬手又打了个响指,在唯有喘息声的屋内并不明显,却见原来软趴趴躺着任人摆弄的女子们,从身上抽出利器,将男人的某处一刀砍去! 鲜血溅了她们满身满脸,场景一时恐怖至极! 男人都在屋子里捂着鲜血淋漓的地方痛苦的哀嚎,她们却面无表情,非常淡然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站到了边上。 这边的玲珑侍还在继续:“唯有如此,才能得到宫主的原谅,才能得到主人的原谅,才能继续活下去,洗净肮脏的身体,继续为宫主奉献自我。” 就像那些女子一样么?拿来示范这种事...被吓到的纯情茱莉安整个都不好了... 这时周围竟然有女孩抽泣声传来,有一个看着有几分美貌的,苍白着小脸,头发微微散乱,直接扑到了这个玲珑侍的脚下,哭着说自己罪孽深重,已经不是完璧,求玲珑侍惩罚自己。 那侍女低下身,指尖轻触,强迫性的让满脸泪痕的她目光与自己对上,“天真的时候啊,总是会犯点小错误,那么,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宫主,会原谅你的。” 茱莉安以为对方会保护心上人,没想到她满脸怨恨的指向那边的隔间,叫出了一个编号,同时大声咒骂,表示自己完全是被这恶人一时蒙蔽,才犯下如此的弥天大错,玲珑侍点头表示知道了,环顾四周看到已经没人表现出什么心虚,全是嫉恶如仇的表情,便带着她们走了出去,站在外面等着另一队的玲珑侍出来,不一会对方也带着一队人出现,其中有好几个满脸是汗,一脸心虚,并且显得十分腿软,之前那个出现在这身体面前纠纠缠缠的家伙,倒是一脸镇定,看来倒是不心虚,只是看过来的眼神总透着怪异,不知道对方的玲珑侍和他们说过什么,他们大多满脸惶恐的看着这些一起训练的女性成员。 其中有一个人,看到了这里的情况,那个紧紧跟在玲珑侍身后,一脸怨恨地看着他的女子,脸色刷白,张口轻声道“不,不是,你不要...”不知道原来他是想表达自己是真心的,还是叫她不要出卖他,一切都来不及了。这里的玲珑侍推了一把身后的女孩,将一把小匕首递到她手里,说道:“宫主大人最喜欢知错就改的女孩了,现在去把他杀了,什么都来得及,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她满脸慈爱的看着这个拿着刀的手在抖的女孩,轻轻地又推了一把,对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站到了那个满脸惶恐的少年面前,对方脸色有点白,强撑着笑说:“不会的,你不会这么狠心的,我们是相...”话音未落,就被因为听到他的话一脸惊恐的少女挥刀斩下! 一室血红,在昏暗的室内尤为恐怖,所有人都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惊恐,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地上的少年,睁着一双明亮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上方,虽然没有说出口,未尽之语所有人却都明白。那个少女惊惶地丢下匕首,扑进了玲珑侍的怀中,抽泣着说:“不,不是的,我不想,不是我...” 玲珑侍揽住她,温柔的抚摸着她被血弄脏的秀发,拍拍她颤抖的后背,亲昵的蹭蹭她的脸颊,温柔地说:“小傻瓜,没事,已经过去了,宫主会原谅你的,我们去给你洗礼好不好,让你洗干净身上的罪孽...” 那个女孩惶恐的点头,随即两眼一翻,软倒在她怀里,竟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一时放松,晕过去了。 茱莉安感觉自己在的身体,正在轻轻颤动,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她能理解这种感受,也是感觉整个都不好了......好想回家呜呜呜,太可怕了这里!没有阳光,还都是变态!感觉现在满脑都在回响之前的歌曲,伴随着刚才的画面,对于从小长在蜜罐里的她来说,惊悚之极! 不知是什么时候回去的,等她回到居住的地方,在换衣服的时候却从袖子里摸到了一粒圆圆的东西,茱莉安非常惊讶,这是什么? 第10章 是时候跑路了 没等茱莉安想明白,这个身体就先动了起来,旁人问起,便说是要去找个地方静一静,吸收宫主的教诲。 今晚的情绪都很波动,因此不少人哭过后都累的睡了,这个身体远远避开几个站在原地唱歌的队友,径直往另一个比较幽暗的方向去了,期间差点撞上那个叫自己起床,说一些奇怪的话的男人,两人险险地擦身而过,幸好他看上去有些浑浑噩噩,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细微响动。 朱莉安的心跟着提得高高的,虽然和她其实没关系,但她总有种感觉,一旦被发现,会有非常糟糕的事情,幸好一路走了过去,路上的人少之又少,多半是浑浑噩噩的,最后这个身体还运起轻功防止脚印,绕了几个弯以后熟门熟路的钻进了一个地下岩洞,打开暗门,竟是到了一个极小的屋子中。 墙上镶嵌着一些夜明珠,十分昏暗,她凑近,将手中的白色珠子拧开,赫然是一张极为小巧的字条,上面写着一些奇异的文字,似乎是一种编码,这身体仔细辨认后在嘴中小声默念,而茱莉安左顾右盼,看到了一套桌椅,边上有一座屏风,墙上还有一些字画,这身体却没有去管那边,径直走到了一边的屏风边,蹲下身,摸上了屏风阴影处的花纹凸起,来回摆弄拨动了几下,一副非常不显眼的字画翻转,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入口。那人熟练的将自己肩膀尽量收敛起来,用轻功侧着爬了进去。 刚进去,那个出口就合上了,里面一片漆黑,却更宽阔些,至少可以蹲下身走路。黑暗让人心悸,她却一点都不着急,慢慢顺着岩壁往前直行,摸到周边一些光滑的珠子的时候,果断左转,然后便摸到了一个小巧的机括,上面有一些圆滑的石子,她应该是按照刚才看到的字条,轻轻念着一个个点了下去。 “咔擦”一声,面前的石壁下方裂开一条缝,准确来说是一个石门打开了。 出现在面前的,是另一间石室,设置和刚才的地方差不多,墙上也是按照规律镶嵌着一些夜明珠,只是地上多了一个石床,墙上没有了无用的字画,干干净净,上方还有通风的气孔,似乎是用东西虚掩着,透出一丝亮光,中间摆放着一个桌子,旁边的椅子已经坐了三个人,见到又来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自己这边。 其他的人茱莉安都不认识,但是那个一身艳丽红色,如今却是紧身衣打扮的绝色女子,赫然正是之前一直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玲珑侍,也是刚才那个带着大家唱宫主你最棒,大家都跪舔的神曲的人,那双眼睛,摄人心魄,绝对不会认错!因为刚才的事情,茱莉安简直是下意识想转头就跑,可是由不得她,她眼看着离那双眼睛越来越近,简直欲哭无泪。 刚才看了这么恐怖的场景,男的女的她都不想看到!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呆着,一个人!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引开了她的注意力。 “菀月,你做什么了,感觉这丫头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啊。”旁边一个斯文俊秀,朴实无华,简单来说一看就是好人的年轻男子开口,他一身白衣,许是心理作用,一张口,一种淡淡的草木香气就弥散开来。 “能做什么,约莫就是我们经历过的那些,训·练·咯。”另一边的深紫色锦袍的男人摇着扇子玩着手里的扳指,满不在意地说。随后转脸看向那个叫菀月的玲珑侍,笑着开口道:“月牙儿也不知道照顾着我们的小朋友一点,吓坏了,我们可就出不去了。” 被称为菀月的女子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讨厌,不就是为了让宝贝儿更方便出来嘛~”她放下手,柔柔地冲她招手,动作甚至像在跳舞一样,“宝贝儿,你还是这么可爱,来,快坐到我旁边,别理这两个臭男人。” 不不不,才不要,你个妖怪!锥子脸蛇精!才不要呜呜呜!\(”t口t)/我要回家! 不管茱莉安多么抗拒,身体的主人还是坐到了空下的那个位置,正是那个“女妖怪”身边,微微往旁边保持距离,下一秒却还是被紧紧搂住,上下其手,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对面两人,之前那个白衣男子面上表情有些奇异,略带羡慕或者说恋慕地看了这里一眼,随即低下头,从腰里掏出一卷丝帛,薄如蝉翼,纹路细致,在桌上铺开后,赫然是一张地图,锦袍男子合上扇子,仔细地端详起来,那白衣人说道:“这次我借着采药和出访,将原先没去过的的地形基本都摸清楚了,这里就是我们这个地下牢笼最全地形图了,最近宫主病越来越重,二宫主也越来越丧心病狂,再不走,我担心来不及了。”他说完眉目微蹙,显是十分忧心。 那个抱着这身体的菀月,好整以暇的拨弄着这身体垂落的发丝,“那么,无妄,七枫,你们最近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之前说的那几个药水,还有需要安插的人,都做好了吗?最近二宫主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弄得人家痛死了。” 对面的二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变,尤其是那个白衣人,张口欲言,却又止住,只是从腰上的药囊里掏出一瓶小小的白瓷瓶,“里面的药水是我新做的,一滴可以让至少十人陷入昏睡,而且时间非常长,我试验过,大概至少可以撑到5个时辰。应该够用了,还有你说的那种让人出现幻觉发狂的药水,我也做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确定最后对神智是否有影响。” 那女子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有影响就有影响呗,反正都是下给讨厌的人的,有什么关系嘛~换了是我们可爱的小竹莲,我才不会这么狠心对她呢。”,说完她凑过来亲了这身体一口,少女努力晃动脑袋,却没有躲开,发出一声郁闷的呼声,随后略带冷淡地说:“不要随便给我起奇怪的外号。” 那女子不依了:“什么嘛,哪有很奇怪,竹子的竹,莲花的莲,难道你喜欢被叫编号?多拗口啊,奴家记不住嘛~”说完她撒娇似的蹭了上来,又接了一句,“况且,等你和奴家一起私奔了,难道还叫这个啊?奴家可不喜欢,你出生时的名字,宫主早就抹消了,恐怕现在连家里人都找不到了吧,小~傻~瓜~”这身体便不说话了,约莫是默认了。 竹莲?听着,好像....听上去和自己的名字有点像啊...难怪总梦见这人,茱莉安这么想着。 那个锦袍男子看了过来,“好了不要闹了,说正事吧。”宠溺的表情,磁性又优雅的声线在室内显得格外醉人,茱莉安却明显感觉到这个身体对他无甚好感。 只见他伸出扇子,指向了地图,抬眼看向众人,说道:“我现在的计划是,先在这里,这里,墙角最薄弱的地方,”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具体位置,“埋下一些火雷,菀月负责搞定宫主和他身边的玲珑侍,然后七枫你一定记得准时将药水交给我们,在我们之前约好的地方,而且那天你会跟着圣手,给宫主诊治,在药材上做手脚的事情万不可被发现,确认宫主服下药之后,回去的路上立刻杀掉圣手,防止他坏事,然后把水源全部用大剂量的药污染,不要怕他们喝太多,就怕喝太少,这群人已经全都被洗脑了,如果发现宫主被我们杀了,第一时间肯定是想报仇的,你们谁也别想着多叫几个人走,会坏事。至于竹莲,”他看向这里,微微笑起来,笑容亲切又带有上位者的魅力,语气变得十分轻柔,“你就负责我的安全好不好?记得不要喝下那些水,监督周围人,等确认他们全都中招后,立刻来东区找我,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把你放太远,我不放心。” 昏暗的灯光下,他俊逸的脸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魅力,高高的鼻梁略略勾起,形状完美的薄唇浅浅笑着,桃花眼温柔带着宠溺,如果换了拉菲依,现在大概是开始尖叫了吧... 可这个身体的声音依然冷漠,她说“那七...” 话未说完,一阵凉意袭来!那一刹那,眼前的人全都化作一阵水雾,眼前也没有什么石墙,没有什么桌子。一道灿烂的阳光照向她! “啊!” 又来了... 茱莉安猛地坐起身,待呼吸均匀了,才注意到,这熟悉的地点,眼前不正是是刚刚离开没多久的医务室嘛=____= 身边还坐了一个人,手里还举着一块洁白的布巾,刚才应该是在帮她擦汗。她困惑的转过头望了过去,见竟然是早上见过的那个文静女孩,见她醒来,对方放下手里的湿布巾,腼腆的一笑。 见她起来了,旁边坐着的医生也转过头来,表示你皮粗肉燥没什么事情快滚吧,不然这次竞赛你可就是零蛋了,一会指不定有多少不省心的家伙会进来。听见说没事,茱莉安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麻溜的滚了,带上那个好心的妹子,两人暂时结伴重新进了森林。 在路上,两人聊天才知,原来是之前那个文静妹子,哦对了现在应该叫她柯瑞娜,正好也在附近,看到那只价值不菲的胖兔子擦身而过,却因为要救她,先和队友分开送她回了营地,茱莉安有点感动,拍着她肩膀表示:“救命恩人啊...以后有事你说话。”柯瑞娜却捂着嘴笑得特别温柔又淑女,侧过头,柔顺的黑发编成辫子,顺着脸庞边垂落下来,掺杂着细细的金丝编带装饰,不是非常美丽的五官,却气质出众,越看越顺眼,一双温柔的蓝眼睛,正闪闪的看着茱莉安,似乎有话要说。 茱莉安难得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用疑惑的眼神示意对方,柯瑞娜显然有些羞涩,却还是非常大方的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茱莉安,唔,我早上就想说了,你的头发好有趣。” 茱莉安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正常的银白色吗?隔壁班那个谁不也是。” “是弗朗宁啦,他人很好的。”她有点嗔怪的看了茱莉安一眼。 大概是因为饱受同桌这方面的摧残,注意到她称呼对方为弗朗宁,而不是艾瑞斯,茱莉安秒懂:“是是是,弗朗宁,他当然好啦,能让你这样的好心大美人夸一句,这家伙必须是非常相当好了!” 不正经的腔调让淑女柯瑞娜脸都红了,她强自镇定的说:“看来你是不想听我说完啦。”茱莉安立刻站直身体,伸手捂住嘴巴做忏悔状。 “你的头发,有一缕黑色的,好像现在比上午更明显了,是怎么做到的啊?我也想在这里染一点白色的呢...” ...... ......wtf? 第11章 请叫我茱莉安·居里·露贺 怀着对外形巨大的担忧,她草草结束了期待已久的野外训练竞赛,以最快速度回屋子,在镜子面前确认自己原来引以为豪的雪白皮毛,的确长出了不少黑色杂毛! 翻来覆去一夜没有睡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浑浑噩噩地走进炼金教室。 满脑子都是曾经被自己嗤之以鼻的“小杂毛”三个字...闹呢?本大爷这么柔顺华丽洁白细腻以下省略一万个褒义词的皮毛,就要在这青春的疼痛成长中逆流成杂毛了吗? 简直不能忍! 她飘乎乎的来到椅子边上,飘乎乎地坐下,飘乎乎弯下腰把脑袋放到了课桌上,十足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 果然等来了青梅竹马的关心。 他放好东西,坐到她身边,侧头打量,问道:“怎么了?昨天竞赛不顺利不开心么?”昨天虽然茱莉安尽力赶了回去,却也因为耽误太久而错失了以往的优胜,好在他在久等不来的时候,明智的选择了边找她边捕猎,在营地周围多多少少也收获了不少,不然真的就惨了。他见茱莉安不说话,试探的再次张口问道:“你说过的么,及格万岁。况且你是有意外情况,叔叔阿姨会理解的。”言毕,看着她浅浅地微笑,努力散发治愈光波。 叔叔阿姨?哎?茱莉安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虽然她的父亲是纯种的神圣雪熊,但是她的母亲,可是来自未知地域的暗黑系王熊啊!那头乌黑亮丽的黑发不要太帅气!想来是强势的老妈终于战胜了另一边存留下来的遗传因子,在慢慢改造她的发型,唔,这么一想黑头发也蛮好看的呢!显皮肤白!棒棒哒~! 自认为得到了最妥帖的答案,茱莉安兴奋地爬了起来,抓住青梅竹马的手,用力摇晃,“机智的小伙伴,没有你我可怎么办!”说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仗着蛮力完全不管对方挣扎的多厉害。 肌肤紧贴的触感像是被裹进温暖的棉被,又像是春天的杨柳拂过花园。 哎呀,尤尼克的脑袋都快冒烟了!挣扎了几下没有脱开,反而接触到一些过于柔软的地方,迅速收回手,心脏砰砰的跳着,他紧张地一动不敢动,感受着意外的温软香甜,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们最亲昵的一次接触。那时,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也从没有人拥抱过他,母亲从没出现在他的人生,仅有的父亲从来不会在家长待,满心满眼都是出去寻找自己失踪的母亲,在那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是如此渴望别人的一个拥抱。 丝绸般互相摩擦的质感那么舒适愉悦,让人不由发出一声沉迷的喘息。 短暂的拥抱,于他而言仿佛过了一光年,又似乎只有一瞬,贴合的时候那么温暖,所以当分开时,才会有清冷的遗憾。 当他还坐在原地愣神的时候,茱莉安已经从学校配备的小型空间袋里,利索的掏出了需要的材料和半成品,哼着歌快乐的开始工作。 这一节课,也是这学期炼金课的最后一节课,交完自己觉得还算满意的作品,便将迎来一段无聊又自由的时光——假期。 没有繁重作业的他们,对于假期,并没有太大期待,离开热闹的学校,回家和愚蠢的大人呆着,啊,天哪,实在是无聊极了。 万幸,机智的茱莉安·居里·露贺,今天,即将完成一项历史性的壮举! 这件发明创造的完成,会让大家摆脱距离的束缚,超脱心灵的高度,加速好感度的升值,也可能促成一段感情的结束,只要998,只要998,茱莉安·居里的倾情奉献带回家。 茱莉安哼哼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广告词,专心用精雕的工具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只见桌上静静的躺着一个半成品,巴掌大小,整体哑黑色,光看形状,像块随处可见的板砖,完全无法辨别具体材质,应该像是由多种材料混聚合而成,凑近看,才能够发现细细的花纹缠绕其中,事实上,如果用放大镜,就能看到,这是用多种魔纹组合在一起的图腾,有防护,固定,转换等等,让人眼花缭乱,并非无用的装饰,在魔纹的中间,都缠绕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魔晶,小巧精致,颜色艳丽,这种看似装饰的美丽点缀,被牢牢固定在一个卡托里,卡托外,在魔纹的作用下,魔晶露出的光彩互相辉映,让魔纹也流动着不同寻常的光华。 她先在灯光下小心的检查了一下魔纹,输入一股细细的雷系魔法,非常细微,防止出现大型的爆炸事件,确认了运行轨迹和法阵完成度和自己估算中的差不多后,才翻过这个板砖来,开始细心的往反面凹槽里一个个放置之前就做好的小方块。 只要这一关过了!我就将成为大世界通讯之母! 想要出门历练,还能随时和好盆友保持联系吗? 想要在寂寞的夜晚,[划掉]查勤[/划掉]召唤你的男友吗? 想要随时随地保持信息的新鲜度吗? 居里熊牌初代1.0手机,你值得拥有! 欧耶! 反面有不少高低不同的平台,每一块中间都有一个魔核凸出,茱莉安将最后一块灰色方块放入后,激动得手心都有点出汗了,尝试按动了上方一个小按钮,顿时,整个板砖开始流动金色的纹路。 亮了,动力系统过了。 亮了,光能系统过了。 亮了,数据传输过了。 金色的光路流淌过数个阵苻,在其中一个方块边缘处停下,咦?这...数据储存... 金色的细线突然加速运转,颜色显出一种异样的赤红! 不好! 下一秒。 砰! 那个小黑块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在一阵红光波纹式蔓延后,突然炸了开来!幸好茱莉安早有防备,迅速的在上方撑起一个保护结界!爆炸不是很大,却也引来周围许多人的视线,其中不乏有看好戏的,也有关心她的安危的,不过毕竟炼金课上,有事没事炸一下,大家也习惯了,不过... “哈哈哈太蠢了,你还说她挺有想法的,我看是挺有响法的哈哈哈,第12次了吧。” 啪!“闭嘴。” 不用回头就知道,又是那个黑白二人转。 茱莉安内心苍茫的原野上,冒出数百只面相清奇的野兽在狂奔不止,在齐齐咆哮,叫嚣着“蠢狗!吃俺老茱一棍子!”面上却十足镇静。 面带歉意的向看过来的老师摇摇头表示没事,自己应付得来,得到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后,茱莉安低头继续。 原本在教导周围人的老师,自觉这几年该教的东西都已经被这小家伙学的差不多了,而茱莉安的创作天赋远远超乎她的想象,两人平时的交流也几乎已经是平等探讨,因此在得到不需要帮忙的示意后,并没有过来,而是继续为他人答疑解惑。 茱莉安低着头,仔细查看了一下手中犹带余温的灰黑色方块,确认其中模块没有什么损伤后,她伸出形状优美的手指,抚过了边上空白的桌面,随着手指轻轻划过,桌面的空余空间上,突然出现大量的灰黑色小方块,码得整整齐齐,目测至少有个几十块。 身后的窃窃私语的被小小的惊呼声取代。 哼,有钱,任性! 拥有一对能力超强的父母,她从不知道什么叫束手束脚,他们对她的教育向来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运用学识进行实验和创新绝不可拘泥,在发现她的炼金天分后,他们经常会从野外带回很多特殊的材料,哪怕放到外面价值不菲,他们也不会因为茱莉安是新手而不舍得给她使用,或是卖钱改善生活质量,只叫她了解清楚现有资料,做好准备再下手,保护好自己,其他的放手做。 这看似溺爱的举动,却的确让茱莉安的的思路开扩无拘束,炼金手法奇诡,成长速度让曾经感慨暴殄天物的老师都惊异不已。不过由于自家的特制防护罩远胜过教室,因此她大多在教室做的是拼接融炼工作,周围人多是感叹她的成品出人意料的优秀,却少有人了解她的付出与努力。 自从她拥有了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便经常申请去丛林采集挖矿,很多基础素材都能自给自足,且更深的了解了素材产地和构造形成,让她更得心应手地糅合运用。 这些只有她的好友知道,比如尤尼克,发呆过后本是在制作自己的炼金设计收尾工作,此时却被她的动静影响,停下手上的动作,关切又紧张地偷偷看着她,担心她受伤,甚至默默掏出防护物品随时准备救人。 茱莉安却不以为意,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后继续手上的操作,早在前几次实验的时候,她就意识到,数据储存魔纹兼容与主纹存在问题,只是还不确定问题所在。因此她在数次尝试后,将魔纹分解,自由组合,每一块都有不同的改变。刚才实验的是她自认为最稳妥的一个方案,过于信心十足,所以她才全无防备的组合起来,现在嘛... 两根特殊金属线链接在两个魔纹的方块中,离得至少有一米远,在单独的那个方块上,还罩了一个透明防御罩。 接着,她就开始了一段噼里啪啦的烧钱之旅。 观察魔纹的走向,失败爆破后,记录出现阻滞的结点,重新组合下一次方块上使用的魔纹字符。 废弃掉的灰色方块,变成一堆黑兮兮看不出形状的物体丢进了桌面的废物处理篓。眼看一掌高的废物处理篓慢慢被那些曾经精细,如今粗犷的废料填满,众人从瞠目结舌到习以为常,渐渐地不再关心这边。 又一个扭曲的黑色小黑块慢慢在废物处理篓中冷却,眼看桌上的灰色方块越来越少,却只听一声“滴答”。 一声清细的声音传来。 细细的金线如水一般流淌进那诸多灰色方块连接的地方,顺畅的犹如入水的游鱼,带着闪烁的荧光越流越快,最后转瞬间流过了整个方盘。 成了! 她还带稚气的脸庞露出一丝兴奋,又很快被一种异样的骄傲代替,紫水晶一样剔透的眼珠紧紧聚焦在手上的物品,瞳孔中只有那一片小小的黑,下一刻,总是跳脱憨态的脸上,此时唯见一种专注的冷漠。 小心的夹起手边架子上早已准备的光滑晶体中的一块,晶莹剔透的切面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惑人的彩光,这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种矿石,硬度和透度相当高,这是已经用数种工具尝试切割后,难得完整的几个完成品。她小心地涂上特制粘合剂,将其与下方的的金属面板一点点贴合,透明面板上有预先准备检验过得大块半透明魔纹,下方正中还有一片非常醒目的七彩圆石,这是一种稀少却鸡肋的彩鸟魔核,事实上,除了会发光,偶尔被用来装饰屋子,几乎一无是处,可配合某些传导显像法阵... 仔细检查,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深吸一口气,心口不由自主的开始砰砰剧烈跳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手指带着些微颤动,缓缓按上了下方一个魔纹中间的晶核... 滴—— 第12章 不一样的炼金师 在很久之前,茱莉安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大概没有谁会像她一样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出现,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白天,她经常会有一些奇异的念头划过——比如天上飞的不光是风系魔法师,还可以是铁皮大鸟,又比如比起现在的普及驭兽车,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磁悬浮列车,还有会发出巨大电流的高塔,随时可以发出亮光的廉价晶球,可以记录展示大量东西的薄薄金属片... 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从没有人提出过,也没有炼金师和魔纹师涉猎,高深的魔纹师,似乎大都对战斗以外的运用无甚兴趣,多数魔纹师只喜爱将魔纹绘制在特殊的皮纸上,以达到战斗使用的目的,而炼金师则是偏爱武器和装备的制作,除了最近和平起来后,爱森格大陆大陆那些无聊的家伙,偶尔会倒腾出一些类似于热水机和烤箱的东西,放进去就能清理的衣柜,还有一些贵族才能享用的照明装置,鲜少有魔纹炼金双全的人才,去倒腾那些无法为种族或者大陆带来战斗利益的道具,这几乎成为了一种思维定势,而民间的高手偶然有非常方便快捷的物品研发,很快却会因为造价的高昂而成为贵族的专属玩乐品,这导致在几百年前的大战后,大量奇异的炼金物品制法丢失,迎来了一个炼金术的倒退期。 那天,她又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着久违的熟悉与安全感,四周满是高耸的楼房,平滑闪亮的窗口倒映着天空,自己走在人群中,那形形色色的人在周围川流不息,拿在手里的东西上闪耀着图案,这个东西让她感觉很熟悉,很亲切,似乎有了它能做很多事。 那天清晨,她徘徊在恍惚的梦境与现实,久久无法从那种时空的交错感脱离出来,这个梦让她有着奇异的错觉,仿佛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可是除了那个男人的脸,还有这些纷杂的场景,她几乎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能证明这个东西能够被实现,那么这些梦见的奇怪物品,是不是也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她所觉得亲切而熟悉的场景,是不是她真的曾经存在的世界? “如果,我想说如果...”她有点走神地问身边坐着的尤尼克,“有一样东西,它能够时时刻刻联系到你远方的朋友,它能够知晓千千万的知识,能够看过去的影像,听远方的歌唱,它知道时间的流速,却能留下最美的画面...” 尤尼克默默将手放到了她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烧,过了一会将手放下,慢慢的接了一句:“那恐怕是这世界上最昂贵的财富也无法换取的神器吧...” “不...并不贵...”茱莉安继续喃喃自语。 尤尼克看她的眼神几乎算是怜悯:“亲爱的小糖球,你...又看了什么奇怪的地摊杂记了?还是昨天没睡好,今天来补眠了?” 没有意识到青梅竹马难得在质疑自己是否白日做梦,或者是发烧烧坏了脑袋,茱莉安有点激动地继续说:“你想,如果有了它们,这世界该多么美妙?!我们随时可以见到远处的亲人朋友,时时刻刻可以有好玩的东西可以看,最重要的是...” 尤尼克带着淡定的微笑,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听她这么一说,仿佛是也有点期待起来,便随口接到:“最重要的是它能够知晓千千万的知识?” “哦,不。”茱莉安捧住脸,非常幸福的眯起眼。 “最重要的是...”她捏出一个奇异的姿势,那看上去有点像剪刀的手指支在脸颊的酒窝边上,笑得甜美无比,“可以把我拍的很好看♥(≧∀≦)。” 啪! 一个手抖,尤尼克手里的水晶搅拌棒因为用力过猛瞬间断成了两截,他有点呆滞的瞪着手里的水晶搅拌棒,几秒后无奈的将剩下的部分放到一边,回头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比起你说的那个,我觉得随时可以见到远处的亲人朋友比较厉害啊,毕竟现在除了传说中的影琉木晶,还有传音卷轴,都没有办法随时地和别人联系呢,如果...”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温和的表情变得有点哀伤,瞳孔中一汪蓝色的湖水失去了灿烂的阳光,低沉的灰色雾气如有实质地蔓延开来,从眼角到心底,卷走了平日温暖的清澈光彩,显得低落无比。 深知竹马心结的茱莉安,对于无意中勾起对方伤心事的作为后悔不已,尤尼克的母亲似乎就是没有留一句话就消失了,让他专情的独角兽族的父亲几乎找得失去了理智,甚至连自己当年才两岁的儿子都不管了,丢下一个傀儡照顾定时饮食起居,时不时就闹失踪去各大陆隐蔽的角落寻觅爱妻的踪迹。 这么多年,尤尼克几乎都快成为她的家人了,而他神出鬼没的父亲却几乎都没怎么出现过在她家人的面前,只有一次在路上遇到他们,瘦削俊美的男子行色匆匆,似乎是刚从哪里回到了家,虽然脸上打理的很干净,面色却憔悴阴沉,一身黑色的长袍带着不知哪里沾染的灰褐色泥土,兜帽遮住小半边脸,从阴影中走出,定定看着在路边玩闹嬉戏的他们时,吓得茱莉安差点大哭起来。 直到才被洗的洁白发亮的小马驹上前亲昵又试探的蹭蹭对方的长袍,沾了半脸灰,却还是抬头希冀的看向对方,大眼清蓝透亮,长长的睫毛扑扇雀跃,神情有种说不出的期待,大概是以为对方前来带他回家。 却见对方面上带出一分苦涩,有些生疏的扯动嘴角,露出个有点奇怪的笑容,蹲下身轻轻顺了顺小马驹颈部铂金色的毛发,纤长漂亮的手指满是伤口和老茧,指甲却剪得非常整齐干净,他目光中透露着一种痛苦,还有浓重的愧疚与心疼,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尤尼,爸爸下个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如果过一个月还不回来,你就去那个从来不让你进的书房,把里面桌上一个黑色的盒子给你好朋友的爸妈,说明我可能会离开很久,也可能是找到了你的母亲。” 尤尼克惊慌的挣扎起来,抬头试图用嘴咬住对方的袖子,似乎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把自己抛下这么久,又似乎是被话里不祥的语义惊吓到,虽然懵懂,但他明白父亲似乎是想抛下自己一个人离开,再也不回来。 大眼里盈满了泪水,一滴滴滚落,在地面敲打出灰黑色的伤痕。 甩着脑袋,梳的整整齐齐的鬃毛已经变得非常凌乱,甚至有一些遮住了眼睛,它努力咬住袖子不愿意放开,也不愿意听话,雪白矮短的马蹄在地面胡乱蹬踏,划出一个个破碎的半圆, 似乎是受到小伙伴情绪的影响,茱莉安也开始放声嗷呜大哭起来。 眼看自己的孩子那难以置信又崩溃的神情,还有身边凄厉的哭声,似乎是把小马驹无法哭出来的委屈通通表达。对面的高个子男子犹豫了半天,想要抽离袖子离开的动作还是没有继续,他颓然的坐下,抱住了自己最近才刚刚开始活泼起来的幼子,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细碎的吻,温柔地抚摸着铂金色的鬃毛,还有背上紧绷的肌肉,眼圈也变的通红。 过了良久,他放弃似的说:“算了,还是等你成年吧,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长大,等到成年了,我再去那里...” 那天的画面一直如被刻刀勾勒般深深留在两人的心口,从那天起,尤尼克的父亲就比之前多呆在家里了,也不再提去远方的事情,只是依然深居简出,不与外人见面。 而尤尼克只要父亲在家就从不外出,生怕一回家父亲就不告而别,性格也变得多疑而敏感,时时刻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或者是茱莉安,直到化成人形,才在茱莉安和新朋友们的陪伴下,慢慢在学校成长成为一个看似正常的少年。 只是,突然失踪的母亲,不告而别的父亲,一直是他心里的禁地,从未消失。 茱莉安看着强自欢笑的竹马,心里莫名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悲哀,她轻轻地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试图用眼神安慰对方,只是看对方脸上强做出来,却不达眼底的微笑,却更加心疼,想了想,她低下头,轻轻摆动了一下脑袋,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出现在头顶,微微抖动,带着身体的温度,白白的,圆圆的,软乎乎的,如同蜂蜜与奶掺和在一起,粘稠香滑,还是记忆中那样甜美的气息。 仿佛是被诱惑了一样,尤尼克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摸上了对方故意露出来的,独属于熊族兽人的小圆耳朵,那一如记忆中的柔软温暖,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味道。 “糖球...我的小糖球....”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他喃喃自语,低头看向她的目光柔地仿佛春日初融的枝梢滴落的雪水,盈满千万的故事与深意,那种专注而又带着信任与依赖,看的一向大大咧咧的茱莉安也有点脸红心跳。 为了掩饰这种不自在,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抖动了一下耳朵,眼神左顾右盼试图转移话题:“所以说,能够即时通讯实在是太有必要了,我真的觉得能做出来的话,这个世界都不一样了!而且我已经有一点想法,知道怎么去实现了...” “哦?那很好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 第13章 你好,世界 两人顺着声音回头,赫然是炼金课的爱米儿老师,她面带微笑看向两人,鼓励的冲茱莉安说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让我惊讶,我相信你一定会把惊喜带给我们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个学期你的炼金作品就定即时通讯器?” 往常茱莉安由于她过于出色的炼金天赋和努力,没少被老师着重关注夸奖,在和老师有了相对平等的交流手段后,两人没少聊一些比较奇葩的制作方案,因此此时被老师突然袭击,定了一个还没想好的计划,茱莉安也不紧张,只是在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下,估量自己应该差不多能够实现后,看着老师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她便迅速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没错,这学期,我会努力尝试把这个做出来。”说完她偷偷瞄了一眼竹马,见对方已经神色自然的收回了手做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接着道:“老师,就这么决定了吧。” 老师一脸欣慰地笑了起来,幸好对方似乎没有听到之前的内容啊...茱莉安庆幸不已,不然要是老师问那些的话...她可真的还没有什么想法去实现啊... 不过想到即时通讯器,甚至未来的衍生更多的功能,包括拍照修正图像以及娱乐以外很多别的功能,,她就这样被燃起了斗志。通讯器算什么!她还有好多东西等着去实现呢!虽然大陆上有趣的东西也很多,但是到底还是不够,短期内,她说的那些设想,大多被看做是梦想,所以,她想要的那些东西,都只能靠自己去实现。 那么,她想要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玩!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 千千万万个科学家在这一刻附体,她决定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一个未来,千千万万个技术难关等着她去解决,征途才刚刚开始! 茱莉安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双眼闪闪发光,似乎是看到了一堆有趣又好玩的东西将自己包围喊妈妈[咦?]。却见老师掏出册子记录了上去,一边转身去其他同学那里,一边状似无意地说:“不过啊,上课的时候,秀恩爱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哦。” 轰! 茱莉安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转头看竹马,对方看似面无表情,粉红色的桃花却一路开到了耳朵尖,见到茱莉安看向他,他侧头,面上露出一个似乎有点困惑的表情,茱莉安脸红得更厉害了,也强自撑着睁大眼睛做出一个茫然的表情,然后赶紧转头回到座位上开始计算起了大致的需要魔纹和原材料。 “唔...声音的传递怎么通过这么长的距离去传输呢?” 唔旁边的人时不时转脸瞄自己一眼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感觉里是由一种叫信号发射器的东西...那么这个东西的实现...?” 好了不要再看我了,把你的眼睛转回去... 唔,魔法元素会不会是最好的传音符,它们无处不在,几乎不会断绝... 你的眼神已经粘着我太久了,锅子又要糊啦... ... 那天过后,漫长的半年匆匆划过,在学期即将结束的今天,万事俱备的茱莉安,对着面前的成品,心里千言万语汇成三个字! 哈... 哈... 哈... 容她大笑三声先! 看着手上的荧光缓缓亮起,最后在上方流淌成一个稳定的画面,茱莉安面上还带这一种高深莫测的淡定,内心住着的那只平日懒散的白团子已经像一个乒乓球一样剧烈蹦跳起来! 跃上高山! 面对大海! 在狂风中,在海浪前,来回狂热甩动脑门上的黑色小礼帽,它抄起一把火焰型吉他疯狂弹奏起来! 药药切克闹,跟着我的节奏,一起笑!下面的盆友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内心的小人唱的狂野,茱莉安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最后真的笑出了声。 让听到的人汗毛都竖起来了的那种...笑声,唬得周围人一脸“完了又要吃药”的表情看向她,老师也起身走向她,表情却带着一些雀跃,似乎是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好消息即将来临。身边的尤尼克也由惊到喜,难道... 却见茱莉安突然“哎呀”叫了一声,拍了下脑袋,掏出另一个黑色板状物体,按照刚才的顺序,低头迅速的开始组装和复刻魔纹,待到老师解决了一路上询问的学生问题,走到她跟前驻足查看时,已经快速却精细的将另一个成品作出。 她翻过已经组合好的黑色板砖放置到了台面上,抬起头,随手拉过一边呆呆看着的尤尼克,伸手摸向了对方的额头。 猝不及防下被亲密接触,尤尼克有些受宠若惊,更多是惶然不知所措,却感觉头皮一痛,只见对面那个少女开心的揪着一根铂金色的头发回到原地,一个响指过后,手指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悠悠的小火苗,小的似乎都干不了什么事,却见头发被丢进了手指上燃起的白色火焰中,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灰白的魔力波动从中间释出,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小圈,拖着尾巴悠然进入了黑色板砖背面角落一颗透明的小晶核中... 不管她可怜的青梅竹马内心如何波澜起伏,茱莉安已经兴奋地脸都泛起了红晕,只见她在两个黑板砖上拨弄了什么,很快,随着闪烁的荧光亮起,新做的那个黑板砖里突然开始发出一声悠远的歌声,声音不大,却非常优美,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响彻了周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这是...人鱼族的歌声? 人鱼族学校里就有,因此并不罕见,可这源头...难道是某种留存音频的道具,类似于留音符文之类的?同学们在心里纷纷猜测,可是这东西很早就有了,虽然造价不算便宜,且是一次性的,因此大多用于紧急关头,却不算是什么值得这么兴奋的作品吧? “折腾了这么大动静,原来是弄了个留音符?” “是呀是呀,还烧了这么多珍惜材料,好可惜...” “不懂就不要乱说,没看见还有光么,\\(≧▽≦)/我猜至少还有照明的功能!” “你是猪吗?!照明你直接用火系晶石啊。” “这位同学^w^你对猪族有什么意见么?” “_(:3」∠)_我错了什么都没说求你快放下你手中的试剂!” ... “嗤,他们也不想想,茱莉安以前做过...”站在旁边不远处工作的艾瑞斯,停下手里已经几乎被折腾的惨不忍睹的炼金道具,听到周围议论纷纷,忍不住一抬下巴,脸上有点伐开心地自言自语起来。 “谁知道她这次会不会失手啊,嘿,我亲爱的小伙伴”黑狼笑得贼兮兮,伸手架上了洁癖白狐的肩膀,被对方白了一眼,还是继续开心的提议“比如打个赌?上周我们都看中的那个曼洛草...” 在下一秒,却跌破了所有人眼镜。 只见她轻点了一下下面某个魔晶,歌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轻轻地杂音,她有点激动的举起原来那个黑色的板砖,略带颤音地说了一句:“你好,我是茱莉安。” 下一秒,另一个黑色的板砖几乎是同步地响起小小的声音,“你好,我是茱莉安。” 傻的人还有些茫然,机智的却已经开始面露惊异。 黑狼有点呆滞的看了过去,旁边的好基友已经不客气的伸出食指顶开他的爪子,露出一个不常见的微笑:“曼洛草,谢谢惠顾。” 茱莉安没有管其他人的表情,她放下原来那个,举起另一个手上的黑色板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继续说道:“喂喂,这里...”声音竟慢慢带上哽咽,她略停顿了一下后,有点含糊的继续说道:“这里是德拉贝尔大世界,我是茱莉安?居里?露贺,今天,即将完成一项历史性的壮举...” 眼神游移,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心塞从何而来,她像是透过这个东西,在和时空那头的另一个人汇报着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鲜有的出现了一种名叫怀念和难过的情绪,眼神却充满憧憬与明朗,眼泪在眼眶蓄积,迟迟未落下。 走到了教室门前,看向远处莱贝纳湖泊,那像是一块由宝石精心打磨的精致镜面,躺在连绵看不到尽头的莽戈尔山脉下,静静倒映着周围郁郁葱葱的翠色,微风徐徐吹拂,带来小鸟愉悦的鸣叫与低年级学生奔跑嬉闹的清脆笑声。 眼前闪现一些异世的高楼大夏,行走的奇怪行人,只能出现在异世的画面,还有那个洁白的房间里,无数次温暖过她的笑容,他张开双臂,带着骄傲似乎是要拥抱她,却一点点消散在眼前的天空中,在苍穹上的那一轮光明仿佛从来没有什么区别,但却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让人温暖。 她没有意识到,那因为潜意识储藏的记忆,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正一点点因为这个契机开始融化,全身心与这个世界互相接纳,这似曾相识的阳光,这突然感觉陌生的景色,慢慢变成她最最熟悉,最有亲切感,未来也将永远生活着的地方。 别了,现代。 你好,德拉贝尔。 像是完成了一个仪式,或者回忆起了很多东西,灿烂的阳光下,她脸上被打湿的睫毛微颤,眼睛莹润着水气,倒映天空而泛着闪亮的蓝紫色渐变光泽,眉毛微蹙,眼神却熠熠生辉,嘴唇轻轻张阖。 “你好,手机,欢迎来到德拉贝尔大世界。” 第14章 你好闺蜜 距离上次的炼金结业课已经过去两周,茱莉安研发的来自她梦中久远记忆的手机,已经为她争取到了一个极高的分数的同时,申报上了炼金专利,为了保证炼金师的利益与动力,炼金公会有个专门为新发明产物设立的部门,负责专利的有利普及,也就是说,茱莉安只需要将制作材料与魔纹上交到这个部门,今后无论谁人自用或者公用这一项技术,都要上缴到她部分使用费,否则将在炼金领域混不下去。而这个专利会旗下有着已成体系的数家商业公会,在普及与制造上根本不需要担心,她只需要坐着等提成就行。 行动力极强的炼金总工会不但为她带来丰厚的奖金,也带来了第一批试用机。 比起之前更加小巧精致的外形,流畅匀称的线条,精度更高的魔核完全可以支撑三年以上的使用频率不需要充能,还带有稳定性更强的魔纹绘制,在她强调会在今后推出功能更加齐全丰富的内置功能后,对方不但按照她所要求的,在机身背面绘上专属于她的小熊爪标志,还注明了这是第一代试用机,更加贴心的是,那群老家伙集思广益,竟然把她提出的那个彩壳都做了出来,红白黑篮还有土豪金!更离谱的是,不知道是哪一位,突发奇想在本身就坚固的外壳上面画了超强的防御魔纹法阵,这么一来,直接拿来敲核桃都不是事儿,拿来自我防御敲别人暗棍都可行,这完全是......集合体... 什么集合体来着? 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之前问她预约想要买她爪机的第一位客人已经来了。 长长的走廊里,彩绘的玻璃透出变幻的光影,少年昂着线条优美的下巴,光亮如丝缎的银白长发整齐的束缚在身后,步履优雅轻缓走入走廊,长长的衣袍如星光织就,冰蓝色由上而下变得浅淡,衣袖与腰部两侧都绣着细密的花纹,双层腰带将蜂腰束起,随着走动撩拨人去动手扯下,银白色泛着点点微光的下摆在地面划出一道波浪,如白鹤轻灵的舞蹈。他慢慢走近,看到了门口已经等着的少女,脸上不自觉露出浅浅的笑意,窗外的阳光轻柔的洒落在他曲线优雅的鼻梁和菱角一般浅淡柔和的唇线,透过层叠的树叶缝隙,错落在玉白的皮肤上漫漫的反射,冰蓝色的眼睛因为阳光而微微眯起,多了一份亲近的意味。 唯美又动人的一幕。 只是他身后的冒出的毛躁货一出声,画面就只剩剑拔弩张了... “嘿,我说,看傻了啊看傻了啊!”黑发胡乱的翘着,本来皮肤就是深密色,灰扑扑衣服破破烂烂杀马特铆钉装的狼族布莱·科夫从他身后的阴影里窜了出来,那张嘴一张才发现原来竟然还有一个人存在,什么旎念全被他嘶啦一声烤糊冒出了黑烟。“再看要收钱了哈,我已经帮你计时了,一会你那几个破手机都不够付了喂!” 茱莉安才不会承认自己真的看傻了眼!只是因为刚才走廊光线太美,才会完美闪避他身后的这只黑成一道影子的蠢狼,还自带柔光效果,把他衬托得那么动人,但这完全是一种对美的惊叹好吗?! 她冲对方翻了个白眼,让开身请那两个人进屋再唱二人转。 “谢谢,我...” 话未说完,得到主人允许,两周不见似乎更黑了的布莱·科夫兴致勃勃的揽住好朋友的肩膀,嚣张的拽着他窜了进去,把对方带得一个趔趄,才上手扶住了,黑呼呼的爪子毫不客气的抓着艾瑞斯的手臂跑,根本不让对方把话说完。 待到走进房间,艾瑞斯有些狼狈地甩开身边那个不知礼数的货的爪子,伸手掏出一组药剂盒子,半透明的盒子里面有一组五颜六色的液体,非常漂亮。茱莉安有些茫然地接过,用眼神询问对方,艾瑞斯有些不自在的扭脸轻咳了一声,“薄荷绿,洁发,黛莫蓝,护理,秋叶黄,发质问题。霜枫红,洗脸,浅金橙,护肤,上有标注。” 茱莉安感觉自己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天了噜,作为一个女汉子,还是糙汉子那种,她洗浴用具从来简单直接,没想到...她不由得默默脑补了对方在草药课上,用着华丽优雅的动作与神情,制作出一批批...各种香味的美容道具的场景。 画面好美,但为何感觉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对方那张傲娇的天怒人怨的脸上,居然自带了一种让人很想和他做朋友的气场呢?! “嗤!看你那一脸傻样,你是不知道,这都是最新的精简口味,他自己用的比这些可多...”话没说完科夫的黝黑帅脸就突然扭曲起来,“嗷,别踩,别踩,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忍笑忍得好辛苦的茱莉安,最后没有要对方的金币,用十个成本不高的初代爪印手机,后世简称爪机,换得了一批中级的烤肉味强体药剂,还有好几组中级果味治愈药水,还得到了三套对方新研制的美容养颜系列套装,并且预定了这枚未来草药大师的高级治愈药水精神修复剂等等各十组,以及未来所有护肤新产品的免费使用权,算一算也是她赚到了,虽然她不爱打理自己外貌,但是看着颜色这么好看,味道又据说很好闻,她也跃跃欲试了呢。 在表达了对对方烤肉味药水创意的欣赏,以及穿着品味的认同后,茱莉安愉快的教他在爪机输入了个人魔纹序列,约定以后还要愉快的各取所需和及时交流心得,那如同找到知音一样的话唠停不下来,连称呼都已经从艾瑞斯升级到了弗朗宁,我亲爱的小伙伴弗兰,看的在一边围观打酱油的科夫牙酸极了,他推推一直在旁边坐着在本子上写写算算当隐形人的尤尼克,戏谑的调笑:“喂,这是要把我们全给忘了啊?这只胖熊就一直这么话唠么?” 换来对方冷冷的一眼:“茱密是不是一直话唠不重要,重要的是艾瑞斯他对你这么话唠过么?” 噗嗤,会心一击。 健硕高大的黑发少年捂住了心口biu-biu冒血的伤口,垂死挣扎:“弗兰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哪,哪有这么多话好说,他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啊。” “呵呵。” 对面的尤尼克发出一个毫无疑义的哼笑声,就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不再搭理这头蠢狼,只是因为面朝屋内,高挺的鼻梁剪影下,看不清是怎样的一种笑容,阳光洒落在他线条初露棱角的脸侧,勾勒出清晰的完美弧度,只是眼中那蔚蓝的深海开始不安的涌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黝黑的深处翻滚,试图挣脱海洋的束缚,打破天空的宁静。 ... “喂,尤尼克,”一个棕色小卷毛,脸上还带着浅浅雀斑的人族小男孩,带着狡黠的喜悦,一把扑上了他的课桌,身体过处,生生把他一直在认真书写的整洁平整的本子页弄折,看尤尼克瞬间变了的脸色,下意识将手挡上了自己的衣襟,开心地露出了个甜甜的酒窝,身边又出现一个半兽族小孩,比同龄人高大的他皮肤黝黑,满脸蛮横,粗鲁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笔,另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拖了出来,在围观人的哄笑声中,冲身边人打着呼哨,穿过人群将他往屋外拖去。 被拖住的小男孩,一头铂金色的半长短发胡乱翘着,可爱的小脸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憋气,从有些营养不良的苍白变得通红,一双水水的大眼睛充满恐惧与愤怒,眼瞳仿佛燃烧一起团暗黑的火花。他短短的手脚用力的扑腾,纤细的脖子似乎下一秒就会在对面高个男孩手里折断,却一直不屈不挠的试图去掰开掐着他的那只手!身上的衣服是父亲难得亲手给他买的礼物,那时候崭新无比又略显宽大的衣服对他来说如珠似宝,洗好以后就没舍得穿,一直到他长高,眼看就要穿不上了,才万分不舍的穿来了课堂,本以为刚过去一个假期,这群小魔王忙着交流,不会有心思再来折腾他,却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脚悬空,一路被拖到了教室外的操场,眼看衣服的领口纽扣已经摇摇欲坠,心疼却无法挣脱禁锢的男孩,努力踹向面前的大男孩!却被对方另一只手直接抓住,用力掐住那条腿抬起,整个人像是抹布一样被随意摆弄! 单脚被控制失去平衡的他,只能继续眼睁睁看着纽扣发出一声悲鸣,弹飞到他脸上,险险地擦过了眉骨,抓住大男孩抓住他领子的那只手,试图让他放开自己,并控制住自己的身形不要摔倒,可眼看着对方将自己举起就要按到沙坑里,还是无法挣脱,他绝望之下,终于找到机会一口咬住了失去警惕的大男孩的虎口! “嗷!”一声惨叫过后,他被用力甩开,血珠划过脸颊,人险险地跌落沙坑里面,差些撞上旁边坚硬又带着棱角的地面。 感受到自己牙根生疼,带着血腥味,不知道是来自自己还是对面的半兽族小孩,却无暇顾及,尤尼克连滚带爬的翻转身体,狼狈地往沙坑外跑去。 身后追着反应过来的同学,有一个顽皮的小男孩,面上带着全然的厌恶,大声尖叫着嘲笑他:“小马崽子,你也就会跑了!” 还有人用清脆的童音,满脸天真,欢快的边跑边唱:“小癞豆,蠢又臭,哗啦掉进脏水沟!” 穿过栅栏,绕过树丛,眼看就要跑回教学楼,那里有教师专用房间,躲在里面他们就无法进来造次,眼看越来越近,还有十来步距离而已! 可这时,有几个路人看似无意地堵到了路口,眼看就要撞上去,尤尼克动作略一迟缓下,便感觉后颈一阵发凉,却来不及闪躲,一下子被人从后扑倒!身后传来一声粗粝的冷笑:“你想跑哪去啊?让我们玩开心不就放你走了吗?” 他单手努力护住自己脸没有撞得太狠,却还是感觉乳牙松动变得毫无知觉。另一只手则被身后的人强硬的扒住,将他翻过身去,动作粗鲁之极,感受到衣服被这样折腾而凌乱不堪,滑到肩口,生生阻碍了他抬起对方手臂的动作,刚被咬了一口的大男孩却毫无怜惜之情,面上带着烦躁与不屑,随手就扯烂了他的衣袖,使他半边衣服只剩破破烂烂的露肩袖子,暴露出来的手臂在地面磨出几道血印,他的心却因为那一声撕裂而彻底凉透。 一直小心爱护着,不敢弄皱的珍贵的衣服,就这样...被彻底毁掉了... 他瞬间呆滞,浑身僵硬地停下了抵抗的动作,没有闪避身前那些人在下一刻带着志得意满的推搡掐弄。 这时,楼上他所在的教室里,飞出无数雪花,洋洋洒洒吹满了天空,填满了他的视野,伴随着那首他们自编的儿歌“小癞豆,蠢又臭,哗啦掉进脏水沟!”,慢慢掉落在他脸上身上,原来竟是被撕得粉碎的纸屑! 熟悉的色泽告诉他,那是自己花了一个假期的精心设想,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炼金计算稿,被人这么轻松地一点点撕碎,从教室丢出,稀里哗啦,漫天飞舞... 睁大的蓝眼睛瞳孔微缩,无数或开怀或恶毒或天真的脸闪过他的脑海,那一秒,他的眼神由乖巧温驯变得空洞而怨毒!我都已经不想招惹你们,躲着你们,为什么你们还要毁掉我心爱的东西?破坏掉我的一切?! 眼白上慢慢布满血丝,漆黑的黑色从瞳孔丝丝缕缕蔓延到周围,又隐约泛出微红的光,像是岩浆即将爆发,正挣扎着破开积压许久的灰烬,燃尽这世界! 第15章 暴风雨前夕 后来? 后来,这群小混蛋就知道了,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今天老大在我家... 他们的老大被一记重拳打翻了... 一个捏得紧紧还带着坑的熊爪,从下而上重重糊向为首那人的后脑勺,直接一击敲晕。 肉肉的小手推开面前这个碍事的大个子,一只矮胖的小短腿随意的踩上了对方的后背,无聊地踩踩这个刚刚气焰很嚣张,现在晕得很彻底的坏家伙。 “这里是粗级班咩?刚泥们,债捉什么呢?”一个稚嫩又嚣张,却带着点漏风的童音,在众人身后响起,一个穿着粉嫩的小洋装的小姑娘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逆着天光,在她身上镀出一层闪烁的金边,个子娇小玲珑,约莫只到地上那人的胸口,长发绾成两个小揪揪,调皮的甩动着,本来雪白的皮肤带着健康浅蜜色,眼睛却又大又圆,眉毛高高扬起,粉嫩花瓣一样含露的嘴唇嘟起,配上换牙漏风的小嘴,纯真又无辜。 “刚刚皱觉得好碾熟啊,像窝的尤尼葛格”小女孩歪了歪头,“不过不管肆不肆窝葛格,你们罢好这样纸哒。”她用力踩踩身下的大男孩,“爸妈嗦啦,要友爱同缩。”见众人都盯着她那只穿着雪白蕾丝袜子的小腿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从地上的大高个身上抬起脚,正准备收回,却终于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不正是自己在找的青梅竹马嘛... 那幅凄惨的样子,衣服凌乱撕裂,脸上是微微红肿划伤的痕迹,眼神漠然又绝望,完全看不出前几天给她带小礼物,化作兽型带她到处跑着玩的开朗阳光。 就连她突然出现在面前,也仍像是魇住了一般,毫无动静。 她嘴巴慢慢撅起,怒气冲冲地从那个大高个身上跳下,踢踏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去,轻手轻脚把他扶起,靠在躺尸的大高个身上,从口袋里摸摸摸,掏出一瓶爸妈给的珍贵治愈药剂,塞进了他的手里,还脱下了自己的小披风,盖在了他破破烂烂的衣服外面,披风可笑的只勉强盖住了他肩胛骨,上面残存的体温却一直留存在他的心里,连同那瓶他舍不得喝,一直存在房间最隐秘的角落的治愈药剂... 而当时,已经几乎陷入深渊的他,只是呆呆坐着看她抓住刚才欺负他欺负得最狠的那一群小孩,呼呼生风地一顿胖揍。本来那群小孩反应过来以后,还有人看她矮小又年幼,气焰却很嚣张,想要推搡制服她当做新的玩具,却在她连着用与外表不符的巨力揍趴下好几个人以后,捡起自己的牙缩到一边再不敢小看。 那些尤尼克的同学,年纪本来也不大,顿时哭的哭,闹的闹,乱成一团。还有扑回去要讨回拳脚的,最后也的确被讨回拳脚了,挨得更多了...有高年级的本身也只是凑个乐呵,并不想弄出大事,看到小萝莉凶悍无比的姿态,和即使被打倒,也只会更凶狠地扑上来的玩命打法,委实吓跑不少。 最后,双方都几乎力竭了,而小萝莉眼见寡不敌众,挨了狠狠几下后,偷眼瞄见远处路过的老师,不管自己身上穿的是多么可爱的洋装小裙子,突然直接赖倒在地,打着滚开始号啕大哭! “呜哇哇,他们都素坏银!欺壶茱蜜大人哒葛格!”小辫子散了一边,衣服也变得灰扑扑的,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肉乎乎的小手上满是打别人打出来的红印,身上又带着不少勒痕的小萝莉哭的稀里哗啦,震飞了方圆百里的飞鸟,直到把老师的目光吸引过来,“都素坏蛋!!干吹把茱蜜一起打史栓啦!呜哇哇...” 真是闻者心酸见者流泪。 在一边的参与集体斗殴的小孩子也都要哭了,老师你们别用这种“你们互殴也就算了还欺负这么小的小盆友也下的去手要点种族颜面”的眼神看我们啊!看看我们身上的伤好不好?!!都是她打的啊!!!我们才是受伤最深的!!!我们也是小盆友!!不公平呜呜呜我们也想哭了... 抽抽噎噎抹着眼泪看似受了莫大委屈的茱莉安牵着青梅竹马,在老师们的关怀备之下,去了医务室处理伤口顺便吃吃点心喝喝热茶,勉强还算愉快地度过了她的入学第一天。 而受到了莫大惊吓的他们,不但在学校挨训挨罚,回家还整整做了好几周的噩梦!之前他们玩过的那些无聊把戏,在梦里轮流加倍玩,只不过立场调换而已,没过多久,看上去懂事沉稳了很多呢。 ... 想到当年清晨的微凉阳光下,那逆着霞光一身灰土,却拦在自己身前的娇小身影,仿佛浑身带着炙热的暖,再一次落到了他的面前,照亮了眼中的深渊,温暖了他整个世界。尤尼克的脸上不由带上笑意,却在下一刻,又换上深沉的压抑... 曾几何时,小女孩长大了呢? 他的世界还是只有她,她的世界却多了无数的人... 拉菲依,柯瑞娜,科夫...还有...艾瑞斯... 想到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他就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试图从里面破壁而出,那种痛连着心脏,窜上额间,让他不愿意再去看去想。 就如同现在一样,一个人静静地呆着,放空自己的思绪... 啊...少年的忧郁...就是这么的... “尤尼你,你怎么啦?”絮絮叨叨半天,却见到往日会非常捧场对她微笑的尤尼克,一直两眼放空,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还在燃烧的药剂熔炼器皿发呆,而一股黑烟已经从里面窜起。 天了噜,他脸都熏黑了! 伴随着焦糊味漫天飞扬,茱莉安眼疾手快的砸了好几个水系法术加空间系隔离里面的空气。可惜眼见着这一套包括工具是没用了... 她颇为无语的看向对方,自从上次换购完成,他就一直是这幅样子,时不时来个思想者姿势发呆,也不爱搭理她,一个人闷闷的,简直让她不知从哪里下手。 苦恼啊苦恼,身边的大多没心没肺,妹子也都是大大咧咧,有话说话,有架打架,连那个白狐狸都是个假傲娇,真呆萌,尤尼也向来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他的小心谨慎向来只用到了学习和照顾她,不然两人也不能这么愉快的玩了这么久,怎么这几天他像是中了邪一样不停给她脸色看呢? 眼前突然出现昨晚梦见的那个美人,那个变态,她一身红衣,侧躺在一个贵妃椅上,慢慢的剥着荔枝,狰狞殷红的皮壳衬得她玉指秀美柔软,透明甘甜的汁液缓缓流下,蜿蜒没入衣袖,她毫不在意,轻笑着对自己说:“你呀,别看二宫主那个死德行,男人啊,都喜欢吃这一套...” “什么?”她似乎听到自己这么问。 “你过来点,我告诉你~”对方轻笑着看过来,调皮的眨眨眼,浓密卷翘的睫毛轻点翻飞,撩拨出一室春意,轻轻扬起手臂向她招了招,带着些微水光的手指就在空中划出一个舒展的弧度。 唔...那一招....还是别用了吧? 茱莉安想到梦里的画面,心跳的有点快,好像...不太合适呢...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动起来,转头试探的靠近,靠近,鼻尖马上就要碰到对方被微翘短发掩埋的耳后根...却又在他转过脸来时迅速退走。 尤尼克不明所以,抬眼看她,茱莉安为了掩饰心虚,问道:“你这一直在做什么啊?感觉怪好闻的。” 对面的少年垂下头,有些歉然地说:“本来想给你做一套珍珠梨籽的沐浴液的,结果材料全废了...这几天状态不好...等明天再买新的材料去...对了,”他抬起头,“你还有其他喜欢的味道嘛?我只是觉得你用珍珠梨籽的香味一定...”他抬眼快速的扫了一眼她的表情,“很好闻...”说完有点羞涩的低下头。 茱莉安有点愣愣的想,说个口味你为什么这么一脸娇羞啊... 殊不知小竹马的脑洞是这样的——[删除]陌生男人的洗浴用品味道[/删除]——【全身上下那里那里都是我的味道】get√ 还有口感什么那种太污的东西就先假装什么都没想吧! 茱莉安不造小伙伴污破天际的小心灵,还很感动的瞅着他,脑内全是小伙伴原来没有在生气还在帮我做东西真是太感动了,眼前却总浮现他透白的耳垂和翘起的晶莹发丝,末了,她突然说了句... “你头发长长了,我帮你修修?” 回过神发现自己有点唐突了,小伙伴正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赶紧接口道:“最近刚发现了风系和金系结合起来用,会有很有趣的效果呢!”说完便拉着小伙伴坐下,尤尼克乖乖的坐到了她拖出来的椅子上,仰头看向她。上扬的嘴角控制不住画出满满开心,天蓝色清透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阳光细碎洒下,闪烁的满满都是信任和愉悦:“那我...的头发就交给你啦,小糖球~” 末尾的呼唤像是含着糖果的甜腻,配合的笑容太明亮,眼睛的色泽又太美,茱莉安生生晃了眼,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伸手,去撩起对方的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咦?”她似乎看到原本光滑洁白的额头有个小小的凸起,仔细看却又像是一团精细的图腾?有点困惑地眨眨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于是,她无意识的向前凑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啊!” 额头相贴,高挺的鼻子交错摩擦划过,呼吸交融过一瞬。 随着紧贴的额头,一种酸疼酥麻蔓延到心脏,心脏疯狂的跳动,又将这种麻意遍布了全身。茱莉安浑身酥软,无力支撑自己的体重,竟突然往下滑落,手指无力地伸张却抓不到支撑的地方,就这样落进了下方人温暖的怀抱。她却无暇顾及,感觉额头像是被什么刺穿,除了疼痛,一种空虚感和被窥伺的感觉汹涌而上,浑身发凉。她只能无力的攀扶着面前少年精瘦的肩膀,感受到衬衣里透出的蓬勃热量与力度,不由自主得贴的更近,手指在白色的肩背滑出好几道褶皱。 不知对面的少年是否也是撞疼了额头,他浑身战栗起来,双臂环过狠狠一把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粗重地呼吸着,越收越紧!凶狠的力度让人几乎窒息,发出痛苦呻吟的却是他自己,茱莉安感觉自己飘荡在夜空无法着陆的身体终于被固定住,那紧迫感却带来一种异样的安心。对面迅疾的心跳声与少女的融合到了一起,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明显。 那种战栗感,过了许久才消退。浑身还是软绵绵的茱莉安,终于又有了点力气,用着最后一丝理智,迫使自己离开了身前这个温暖坚韧的肩膀。 她勉力将头抬起,看向对方,却见原先光洁白玉一般的额头布满细汗,原先那个球状的圆形图腾正在慢慢变幻,像是一朵盛开的芙蓉,还闪过几丝殷红,却很快被金色淹没。 “这是...?”她惊疑不定地抬起身看着对方,却见苍白无血色的脸上,一双天蓝眼瞳已经闭上,长长的深棕色睫毛在阳光下颤动反射出些微金色的细碎光影。 下一刻,原先好好端坐的少年往下坠去! 一匹白色的马驹翻倒躺在地上,长腿无力垂落,铂金色的鬃毛柔顺的铺洒在地毯上,原本肌肉劲瘦满是力量的身躯,倒显得有些柔弱可怜。 他有些艰难的动了动脖子,遮住眼睛的鬃毛滑下,露出额头一个小小的乳白色凸起,缠绕着金色的纹路。 “天呐?”茱莉安细细的惊呼,同时撑起自己被带到地上的身体,靠近去看“尤尼克,你...你真是独角兽啊?!这是...” 临近成年期的尤尼克,在长久的蛰伏后,终于开始长角了... 还在大呼小叫的茱莉安浑然不觉自己额头出现了一个同样的图腾,一闪而过后隐没在其中,尤尼克若有所悟的看了一眼,却没有吱声,继续虚弱地躺倒在对方少女柔软的胸口,眯起眼享受对方细心的观察和照顾,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泄露出有些愉悦的笑意。 快了啊...茱蜜...很快... 他感受着那个图腾给他带来的疼痛与好处。 在悬崖下随风摇摆患得患失的心情,终于攀附上了一支隐秘的细枝,无尽的嫉妒与痛苦似乎即将过去,只要他顺着这支蜿蜒扎根的枝叶,一点点...向上...那么一定能够采撷到山壁上那支最动人的花朵吧? 然而。 茱莉安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一个巨大的变数即将出现在他们身边! 那颠覆世界的风暴,正蛰伏待发! 第16章 不速之客 一支羽箭携带着尖锐的风声,穿透薄暮而来! 席卷而来的气流将周围的落叶吹起,天空被瞬间拉远,羽箭闪着尖锐寒光的箭头,已瞬间穿透了厚实的靶心,完全没入了移动中的箭靶! “很好,茱莉安,继续保持。”站在身后的老师赞赏的拍拍手,“下一个目标是你的右侧70拉里距离的那3个靶,可以试验你的连发弓箭了,开始!” 在他身前不远处的茱莉安,迅速从身后箭筒抽出了三支新的羽箭,一阵微风拂过,她静静感受风速和方位,原本偏圆的大眼,轻轻地眯起一只,而另一只紫色的眼瞳,正全神贯注地顺着箭头看向远处,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专注,在眼尾划过一道上挑的曲线,美丽的脸庞还带着少女的青涩稚气,身材却已经逐渐凹凸有致起来,银白色长发混合几缕漆黑鸦羽,在黑色的繁复发簪流苏映衬下显得浑然天成。贴身劲装勾勒出丰盈与细腰,已经长得更高的她,身材劲瘦匀称,充满少女的纤细与力量感,双腿包裹着黑色的长裤,一双金犀皮靴使她的气势愈发凌厉。 手指慢慢地收紧,手臂肌肉蓄力,她前些天研发的特制长弓被拉伸到极限... 对着离靶心上方偏左的方向。 离弦! 手指放开,感受到弓弦的抖动的那一刹那,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等等!”老师似乎也注意到靶场出现的不速之客,大声惊呼起来,并下意识伸手想要补救,然而他并不是法系专精,没料到学校的公用靶场里竟然会有人出现在那么危险的位置,在弓箭系远程攻击上颇为厉害的他,却也对这种突发情况措手不及。 糟了! 茱莉安想要补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箭已出手如何回头?! 箭头划破风声,在尾羽颤动地扶持下,急速靠近着突然出现的闯入者! 正当所有人惊恍之时,几道金色光芒以一种更可怕的速度向它们追去。 唯有闪电的速度才能追上离弦的箭矢!情急之下,是茱莉安下意识动用了还不熟练的雷系异能。终于,在三支弓箭即将到达闯入者身上的时候,被紧追而来的金色电流劈中,箭身分别发出碰的一声哀鸣,轰然燃烧起来,箭身在空中化作一道黑烟,连用精铁制成的练习用箭头,都在这瞬间的高温下,略微变形后掉落到了地面! 虽然离得近,但并没有直接的接触到,没顾得上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是否受惊,茱莉安回过神来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头疼欲裂,似乎是因为情况危急,刚才竟然使用出了远高于平时能力的雷系法术,那金炎一样的精准电流,温度高的吓人,对法力的消耗也高的惊人!就这么一下的功夫,茱莉安已经感觉体内魔力全空,浑身虚软,头疼的简直要晕过去。 她一手持弓作杖勉力支撑,从储物戒指掏出一瓶魔法补充药剂,颤抖地给自己灌下,众人还没从刚才的一幕回过神,尤尼克已经越众而出,伸手扶住了她,并帮着她将药剂饮下,随后施展了刚学会不久的魔力补充魔法,将自己的魔力补充进对方的身体,又施展了一个小型治愈术,安抚了因为魔力枯竭与紧张过度而干涸的精神海。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身边围观的同学面面相觑,等他开始甩治愈术,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了靶场那头,原本应该是被圈起来禁止进入的靶心区。 有几个行动快一点的,已经跟着老师向那里跑去,原本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吓得就地一滚的人影,此时还惊魂未定,略带敌视地看向这几个人。 “你怎么样?”虽然不满对方突然出现在禁区,影响自己上课并且差点闹出大事,出于对学生的责任心,老师还是首先关心了对方的身体情况。 “哪个贱人?!眼睛瞎了么?!我lgb...”这个误闯的少年,竟然开口就是一顿脏话,带着些微的口音,他看着已快成年了,却因为身材矮小瘦削,因此远看还是个少年,但五官俊秀非常,浓眉深目,鼻子挺直微微带着鹰勾,嘴唇丰厚,皮肤有些粗糙,可以看出未来一定是个大帅哥,衣服也洗得干干净净,虽然简单但是料子也不错,可以看出精心打理过,但是现在满眼的仇视愤怒,表情狰狞蛮横,让好心过来查看的众人心中极为不喜。 “明明是你自己瞎跑,怎么还骂人啊。”有的心直口快的已经忍不了了,下意识反驳道。这一块是打靶专用区,四周明明都有拉好醒目的警示条幅,这人莫名其妙闯了进来,还把茱莉安给害的到现在都起不来,他们好心过来看看,居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对于习惯了这个大陆平和气氛的众人,还真是听不下这种恶毒的言语。 那少年还欲顶回,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周围一圈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的看着他,眼神游移闪烁了几下,脸上表情强自扭曲出了一个笑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这不是被吓到了么,呵呵”他下意识理了理衣襟,努力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有些讨好的说道:“之前听说艾比提亚是这个世界最和平宽容的学校,一直想来这里见识一下,想没想到刚来就差点没命,所以有点反应过度了,呵呵,见谅,见谅。”边说边试探性的看着众人脸色。 连吹带捧,却不忘提醒对方自己刚刚被“袭击”,掩饰自己方才忘形的丑态,为了维护学校和平宽容的形象,想必对方会帮着自己一起责怪那个破坏者吧。 “这人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啊,”有个跟着老师过来的话唠兽族对身边的人族好友咬耳朵。 “唔,没准是受惊过度,摔到脑子了...” 意识到周围人的视线都带着一种说不上的同情和探究,对方脸色有些扭曲,一抹莫名的妒恨和鄙夷划过,却被他很快低头掩饰住了。 他用手撑起上身,挪动发软的腿脚,顶着头上的杂草,努力做出一副身残志坚(?)的样子,表示自己真的被深深伤害到了。 想到那边茱莉安因为魔力枯竭满脸虚汗却还努力支撑没有摔下的惨样,虽然心里鄙视这个小白脸被吓了一下就这德行,但众人本来就是过来帮他的,看他如此柔弱...(?)也还是顾不上他之前那个讨人厌的德行,上前帮忙撑起他肩膀,将他带出禁区。 ... 茱莉安正苍白着脸靠在尤尼克肩膀,身边围着好几个朋友,喂水的喂水,擦汗的擦汗,尤尼克给她不断的读治愈法术的条,而她火爆的好友拉菲依已经准备撩袖子去抽人了。 “突然闯进来,还好意思骂人?没常识也要看看周围环境啊?!” “唉?别别别,拉菲依姑奶奶你冷静点!”旁边的同学赶紧拦下她,怕她去揍人,对方虽然做得不对,但好歹现在也是伤员...伤到胆也算吧? “我...”拉菲依还欲说话,那边几人已经扶着“伤员”走了回来,一张苍白的脸不似作假,气若游丝的状态比刚才还甚,仿佛是受了什么酷刑一样。 拉菲依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不对啊,她记得看到箭头没有碰到他啊?难道是... 没坐好伤到蛋了? 泼辣的少女脸上的愤怒表情突然化作玩味,带着一抹邪性的笑容上下打量他,被这个貌不惊人的黄毛丫头看得他浑身发凉,原本因为看到旁边半精灵美女而眼睛一亮的他,瞬间感觉蛋疼的很。 他强自撑着做出了一副虚弱的微笑,帅脸上满是歉疚,说出来的话却怪怪的:“实在抱歉,箭射歪了我能理解,我也相信刚才那位同学一定不是故意要对准我的,刚才太紧张了,一时失言,刚来学校,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请大家多多包涵啊。”话虽这么说,语气却似乎笃定对方是故意要戏弄欺负他这个新来的一样。 话音刚落,几个机敏的,脸上已经露出看白痴的神情,就是平时打打闹闹,谁也没犯得着这么去坑别人,还是一个陌生人,况且他们学校哪来的什么规矩...这人话里话外暴露的疑心病与小算盘实在让人提不起好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笃定所有人都会顺着他的思路去质疑从小一起长大的同班同学,不过从他的话里来看,难道是因为他是别的地方来的? 夭寿哟,什么鬼地方出来的这种奇葩。 就是平时班里人格有些小不对付,也多是拳头或者比赛解决问题,鲜少有这类型。 看他衣服虽然因为折腾而搞得有些乱,但衣角整洁,打扮考究,十分绅士又妥帖,光看脸和衣着其实很容易让人有好感,只是配合他的表情动作和有些无赖的语气,配合好事者复述刚才他的那一堆对家属的问候,已经成功的把周围一圈好感度全都刷到了负数。 比较愣的那几个满脸困惑:“咦?刚才很近吗?没注意到他啊,突然就出现了。” 拉菲依首先不干了,要不是茱莉安透支自己,那傻缺已经挂了好吗?卧槽这话都什么意思?!“还有人故意射你不成?一不小心透支过度魔力源就毁了!” 那少年转过脸,正好看清楚了她在雀斑下显得平庸的脸,嘴唇不自觉翕动出一个轻轻地“丑女就是多作怪。”神色间有些不耐烦,眼神却又在她发育良好,因为愤怒不停起伏的胸口打了几个转,眼角翘起,低低的浓眉下眼窝深邃勾人,看似真挚,却带着实打实的不屑和贪欲:“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歉疚的笑了笑,帅脸满是无奈与包容:“我说话比较直接,容易得罪人,并不是在指责她,请你原谅我嘴笨啊。” 众人:“......”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整个人画风很奇怪呢? 这时茱莉安终于缓过劲来了,她扶着尤尼克的肩膀和拉菲依的小手,试着运行了下刚刚恢复而显得空荡荡的魔力源,总感觉比之前大不少,一股充盈而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而刚才由于神经紧张而飞速运转的内劲也似乎流畅了不少。 边想着这个意外之喜,她抬起头,从尤尼克肩膀后露出半边脸,看向了面前这个罪魁祸首,这时,他已经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了捋褐色微卷的刘海,摆出姿势,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微笑,黑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人群后的半精灵少女青叶藤,自认为非常幽默地冲对方眨眨眼,完全无视了刚才扶着他过来的那些人,说道:“不要生气哟,女孩子生气就不可爱了,刚才看到你,就感觉冥冥中已经注定了我们相遇,在下司莫·安格利,空间系异能检测潜力双s级,炼金水平也还算过得去,很荣幸见到小姐,不知可否有幸得知小姐芳名?” 说完,还做了一个似乎很标准的贵族礼节。 众人再次:“......” 大家的表情都很精彩,尤其以青叶藤这个万众瞩目的主角尤甚,众多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让她脸憋得通红,配合盈盈的绿眼,那种含羞带怯的姿态,看得他简直要整个燃烧起来! 却见下一秒,看似文静的少女刷的举起手中的长弓,明灭的绿光幽幽闪起,在手指缝若影若现穿梭。 “别冲动啊!!”对面那个白痴还在卖蠢勾搭这个暴龙脾气的美人,熟悉她的众人已经做好准备上前阻止一桩血案大发生了,却突然听尤尼克惊慌的叫了起来:“茱蜜!茱蜜?你怎么了?!” 第17章 矛盾来袭 众人回头,发现朱莉安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意识,直接从他肩膀滑落,软倒在地。手里一直牢牢捏着的弓箭,此时随意地掉落到了地上,显见她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老师拧起了眉头,不明白一直身强体健的茱莉安,怎么突然就失去意识,刚才明明看她气色好很多。难道是之前太紧张,现在松弛下来了...? 不管怎样,先救人再说,担心尤尼克无法将她平稳移动,他指挥几个学生用风系飘羽术控制茱莉安浮起到半空,以免受到颠簸,同时往医疗室奔去。 而被质疑了能力的尤尼克也不恼,快步跟上前,眼角却敏锐地看到那个罪魁祸首司莫俯身去捡茱莉安掉落的弓箭,他眉头一跳,这个弓箭是茱莉安前几天刚刚研制的特殊弓箭,平时看是普通的长弓,有特殊的机关可以把它变成连发的弩,威力惊人,他们曾经聊过,如果没确认使用安全性,还是不要拿出去给别人用了。 想到这,他脚步稍缓,等着对方将长弓交给自己,却见对方直接将长弓收到了储物戒! ??? 几个意思? 他刷的转过头看着那司莫,伸手,冷冷的说:“茱莉安的弓箭。”拿来! 司莫却摆出了一脸茫然的神情,试图装傻蒙混过去。 尤尼克心里火起,脸上却露出一个叫人发凉的笑容,他一字一顿的说:“弓·箭·交.给·我·保·管!”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茱莉安是青梅竹马,因此向来默认茱莉安的东西交给他,他的东西交给茱莉安,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也趁机为自己争取到了很多福利,比如一些应该被烧烧烧的粉色小信封之类的~╰( ̄▽ ̄)╭ 今天却遇到一个陌生的家伙,随手就拿走了她的贴身物品[并不是],还给他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简直没法忍! 那个司莫眼看对方目光锐利,一脸“不还给我我就揍你”的危险神情,缩了缩脖子,眼珠子在对方看似文弱的身板上转了转,对比自己高大威猛的肌肉,便又仰起脸,有些无赖,毫不相让的说道:“这个又不是你的!我帮她保管一下,等她醒了再还给她。” 尤尼克脸色变得非常不好,那东西每在这陌生男人手里待一秒,他就觉得难受一份,他不愿多说:“茱莉安的东西,我保管。” 却不料对方似乎找到了什么把柄,满脸得意,有些挑衅地上下打量他:“你也说了,是茱莉安的,又不是你的东西!凭什么给你?谁知道你想干嘛?” “不是你的东西”这句话一出口,尤尼克的表情就变的无比阴郁,天蓝色剔透的眼睛酝酿起了风暴,眼角蔓延出丝丝血纹,神情一瞬间狰狞无比! 像是要噬人的猛兽,在暗夜被踩中逆鳞,向着那不知死活的挑衅者缓缓张开血盆大口! “尤尼克,快来!干嘛呢你们?”远处传来拉菲依没好气的呼唤。 原本几欲喷发的怒气与黑暗,在那一瞬消弭于无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司莫,转身迅速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司莫浑身一个激灵,总感觉什么凉凉的东西绕着脖子轻轻地转动了一圈,最后从后脑勺贯穿了全身。他眨了眨眼,本来不想跟去,想到他那个眼神,还有刚才喊话的那个少女,又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难道那个丑丫头是特地为他来解围的?他就说嘛,这世界上能拒绝他司莫·安格利的女人,还没有出生呢,而那个半精灵少女,临走前抛给自己一个眼神【白眼】,看来是对方故意给自己一个暗示,场合不对,让自己去了那边再聊别的? 说起来,长得这么漂亮的半精灵,不知道睡起来是什么滋味呢,这么想着,他眯起眼,嘴角扯出一个志得意满的微笑,也慢慢踱步走向了医疗室。 ... 外面发生的这些事,茱莉安完全不知,她灵魂仿佛被人抽取而出,在一片星子暗夜中飘扬沉浮,最后缓缓穿透无边的暗雾,落入一个诡异怪诞的梦境... ... 当一开始,完整而清晰的画面连贯地出现在她的意识海的时候,她是拒绝的。 我的意识海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我也不是你想弄晕就能晕的!一直往这里跑,塞我一脑袋莫名其妙的东西,把本来壮得像头熊[本来就是]的我,总弄得好像娇软无力的媚蛇族一样,也是很让人困扰的啊! 然而,她发现,似乎这些画面,竟然是... 回忆? 没错,她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并且,已经不止一次穿梭时空。 她的原名...应该是第一世的那个,亚竹莲? 因为第二世,她的名字,已经只有个编号了——丁字号零贰柒。 也就是后来才勉强有了个绰号,还巧合的和上一世差不多。 第一世,她应该是生活在一个衣食无忧的高科技时代,有疼爱自己的父亲,会让她想起来就满心温暖。也因此熬过了残酷的第二世,没有长歪,也没有被洗脑成为一个好用的工具。 然而正因为享受过平和温暖的生活,才显得第二世格外残忍。 记忆中那个歌颂宫主,感激宫主拯救脱离困海的画面犹存,可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宫主所谓的拯救,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她的上一世,很早就恢复了部分前世的记忆,约莫在刚刚会说话的那会,已经意识到自己与他人的不同,因此她比一般同龄人,要多出几分小心谨慎,甚至懂得这种小心谨慎是应当被遮掩起来的,哪怕家境困苦,在没有了解周围环境前,作为一个牙牙学语的幼童,她是决计不能表现出太过于聪慧的姿态的,顶多少些哭闹,学话比较快,更会撒娇一些。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她当时所处的是古代一个小村庄,对于生长在穷乡僻壤,喝着糠粥,就着看菜——看着屋顶咸鱼权当吃过了的亲人来说,一个女娃娃,再聪明也不过是拿来生孩子的,村口那个陂脚老夫子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东西学多了只会破坏朝纲,为家里带来麻烦,又平添口粮,更难找夫家,迟早要嫁人,何苦好生饲养?他们深以为然,尤其那句迟早要嫁人,若是比夫家强了可怎生好得?若不是为了将来给儿子换一个媳妇,留着作甚?没有生下来溺死,便已经是积了大德,因此对于女儿的早慧,只觉着约莫可以多用上几年操持家务罢了。恰巧那年丈夫赌钱,将家里仅有的一头牛给牵到了别人屋里,这下可好,大儿子还在长个子,眼见着是不够吃的了。 因此,当某一天,饿得皮包骨头的她,突然吃到了一顿饱饭,并说是带着她进城镇游玩,却发现身体的父母,是想要卖掉她时,她真的一点也不惊讶。 当然,她也曾试图过要逃走,并且也差点成功了。 可惜,那就是差点,差点运气,或者差点别的什么,总归是... ... 那天天气很好。 晴空万里,雀鸟脆鸣。 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昏昏欲睡,一个相貌平平,却看着腰包鼓鼓颇有些钱财的男子在他们面前蹲下,身后站着两个同样面容普通,却面无表情的侍卫,侍卫手里拖着刚才想要趁着一人小解一人昏睡,偷偷溜走却被直接抓住的她。 “你们村庄是哪里的啊?”对方带着一脸温和笑意,“怎么没有听过呢?” “哦?在这么远呢啊,你们过来一趟不容易啊!” “当然要多给了!” “还有人要卖?行啊,你们村人丁挺兴旺的啊?” “那就走吧,我们去瞅瞅。” 捧着五两银钱和多拿的那一贯,没见过世面的夫妻简直乐疯了,这种好事,怎么能忘了村里的乡里乡亲呢?多难得赶上这么好的机会啊?!别说女孩了,这价格,男孩都不是个事儿!老板说了,有多少收多少,收的越多,给他们的红利越多! 还有什么话好说?走着呗。 走着走着就走进了黄泉路...带着全村人... 她还记得,当时身后某个侍卫,后来得知是二宫主,那时候大宫主约莫就很少管事了,那个带着□□,也没遮住那个显著大鹰钩鼻的侍卫上前一步,淡淡问:“孩子都在这了吗?” “都在了都在了”,有人推着自己还未及笄,却已看得出漂亮的女儿上前,一张忠厚老实的脸带着讨好笑成了菊花,说道,这个丫头吃得少,身段好,看他娘就知道了,水灵!买回去保证不吃亏。 还有隔壁的大叔,好赌好色,家里几乎败光,好不容易婆娘撑起一个家,还给他生了好几个娃,最大的女儿都已经找到人家,而最小的三儿子方才两岁,竟就被他抱了出来,不甘心家里只有一个被看上,贪心那比市价高出百倍的牙子钱,直接抓着已经定过亲的闺女,上前讨好的售卖,不管那女孩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眼泪流了一脸。 他那操劳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方才养大儿女的婆娘阻拦不及,含辛茹苦养大的几个宝贝疙瘩,除了和他爹一个德性的老二,这两个下辈子的指望,眼看全给他爹卖了换赌钱,当时就一头撞了柱! 至于其他毛遂自荐,想进“大户人家”打工的汉子也不在少数。 可惜他们只要小童,四岁以下的。 于是,后来... 村庄就没了,满目苍夷,血流满地。 因了聚在一处“做买卖”,要么上前,要么也围着看热闹,村里人几乎都聚集在了一处,于是这些人根本来不及逃跑,没一会就被暴起的两人杀光,另一人将剩下那些四岁以下的孩童,抓起来通通当猪羊一样关在笼子里,乐呵呵着看另两人挨家挨户检查,临了搜光食物和家畜。连同着惶恐不安的小童们,颠簸着一路回了他们的大本营。 满载而归,欢声笑语。 笼外笑盈盈,笼内哭兮兮,挤在一堆鲜软哭包里,在笼子角落蹲着的她却一脸苍白冷漠,才三岁的她身小手软,根本对笼头无可奈何!摩挲手心磨破的伤,疼痛也掩盖不了心底激烈的惶恐不安,这是最初的震惊过后,满心无力的寒。 夜色深浓,风声飒然,蜿蜒的山路将马车带往不知名的前方,树影摇曳绘出狰狞的脸,漆黑的夜,只有车前的两盏灯笼闪着殷红的光,在风中犹如巨□□噬。 出手这般狠辣之人,带她们去的又能是什么好地方? 果不其然。 除了刚开始几天的那顿好生伺候,将他们养起,养没了回家的念头。没过几天,就开始吃上了排头。 原本以为是个种田文,再不济最后没逃走,来个霸道王爷爱上我的主仆系,没想到眼睁睁看着别人作死把自己带进了个虐恋情深系,不光虐心还虐身,幸好因为从小被无视和折腾,对这一家人没什么感情,最后还差点被卖了换钱花,实在是一点同情都无法升起,最关键的是,她倒是想为了从小的吃喝拉撒报个恩报个仇什么的,后来发现真是想多了,她自己还泥菩萨过江保不住呢... 变强,变强。 那些经常偷懒或者不合格的同村小童,被当着她们面活生生丢进豢养的獒犬群生吞活剥,就留了点啃得干干净净骨头架子,森然地看着他们仿佛永不瞑目。当年身体还年幼的她从没有一刻这么清楚的认识到,只有变得强,才能活下去! 这个世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没有道德,没有法律,没有人权。 谁拳头大谁说话,简单,残酷。 因此哪怕是再疼,全身剧烈抽痛两眼发黑,几乎要倒下,她也不敢放任自己陷入黑暗,因为没有人会扶住她,没有人会关心她的死活,多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只是做梦,然而自那以后,她从没有这么清晰地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 说是暗卫训练,需要适应黑暗,因此昏暗的溶洞里,是他们训练的基地。鲜少见阳光的皮肤,各个苍白得能自己发出光来。偶尔在阳光洒下的坑口训练,已经是莫大的恩赐。除了自己这个暗卫部,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彼此防备,暗算,扶持,抛弃。充满勾心斗角,谁也不知道宫主下一刻出现什么样的心血来潮,会让你手刃以前最好的朋友。 暗卫需要朋友?别搞笑了。 他们只需要懂得效忠就够了,因此他们从没学过交朋友,只知道每天最开心放松的日子,就是去到那个有月光的溶洞,听玲珑侍带着他们一起喊口号,一起唱歌。 直到她十二岁... 第18章 跑跑跑 逃出生天 与往常无异的训练结束,她琢磨着前几天的清晰梦境,正待回屋修整。 圣禹宫大宫主少有的出现了,身后跟着二宫主和六位玲珑侍。 召集所有人集合到了一个溶洞空旷之处,平日练武的聚集地。因为阵仗略大,大家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地左右张望,却看到了稀奇。 他们这些领导都不新鲜,反正都带着面具,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然而比较不一样的是,周围还有好几丛人... 说是好几丛,也不全对,有的人数稀稀拉拉凑不起一个方阵,看来看去还是丁字号零贰柒那边的人数比较多,其他的,一队面具人,一队小白脸,一队花姑娘。 后来知道,那些面具的基本都是智商超高且是圣禹宫高层后裔,未来可能掌管圣禹或者上达天听,小白脸则是奶妈,阿不,医师,以后专门对内治疗对外摆神医谱的,花姑娘则是之前外出任务后还活着的那些媚术高手,前身大多也是像他们一样暗卫出生。 高端的朝堂,避世的药谷,熙攘的青楼,再加上他们这群好用的暗卫。 周围都在惊叹原来还有这么多成员,真是圣禹之福呵呵呵,丁字号零贰柒已经敏锐地意识到这破神经鱼宫野心不小啊,触角伸的够长,耳目灵通,权势倾天,颠覆朝堂不一定,颠覆个把江湖是闹着玩的了。 而当时已经被大多数情况暗无天日的训练环境弄得精神崩溃,天天想着外头的阳光,她就愁了... 这可怎么跑哟? 没想到,机会来的挺快? 原本分开训练的人有了交集,故而原本是挺严密的看守,架不住看守的人中就有一个就是想要跑路,且貌似因为那位玲珑侍和上层有一腿,权利还颇大,有些计划和□□消息便一戳一个准。 只能说有的人天生活得自我,吃不进洗脑。和丁字号零贰柒这种天生自带上一世回忆,且对传销深有系统性了解的不一样,有几个天生智商高情商高,根本不甘心被利用的人,就也靠着每天一丁点训练的时间串联了起来,最后扎堆互相试探,最后发现大家都觉得自己还蛮苦逼的,打心眼里没发现哪里被拯救了,便暗戳戳组上了队,决定通了这个副本撸了那个boss!阿不,是捣毁这个组织,跑出去重获自由。 要不那长胡子老夫子怎么总说女人聪明了没好事?丁字号零贰柒本来是不理解的,都是人,至于这么变着法压着女人不让抢饭碗么?但眼见着那几个看似聪明的男人,全都听面前这个玲珑侍菀月的话行事,前期工作一环扣一环,焉坏焉坏,简直让只知道训练变强的丁字号零贰柒叹为观止。原先看着聪明人称下一任宫主待选的那个谋略者欧阳无妄,到菀月面前跟小鹌鹑似的,也就是到了后来她觉得没啥好说的了,懒懒散散当了个幕后,不然... 丁字号零贰柒本来只想离开,不愿多生事端,虽然那群人被洗脑的很彻底,大概是没药治了,也许没准哪一天她就被堵在路上嚓嚓嚓,毕竟也都是一起那么久的队友,哪怕宫里从来喜欢看斗蛊,挑唆彼此针对,平时她也没少挨揍,但拥有上一辈子和平年代记忆的她,总脱不开那种人命不可夺的下意识反应。 缩头乌龟一样的她,不想去想如果斩草不除根的后果,以宫里的追踪和暗杀水平,事后要追杀他们事实上就跟玩一样,可是她还是弱弱的想,没准这一乱,群龙无首,就放过他们了呢? “天真!”那个中二智者欧阳狗蛋,阿不,欧阳无妄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可算是把“妇人之仁”给说了出来,约莫是平日里被那个菀月女王训得跟孙子一样,半点用武之地都体现不出,终于能上她这里来找找优越感了,毕竟年纪还不大,对着“自己人”演技还欠些火候,一句话说出口,表情看似冷艳实则嘴角无限解气的上翘。 对不起我给女性同胞丢人了!_(:3」∠)_ 她面瘫着一张脸,内心刷屏,道理我都懂,但是狗蛋你这样总想让别人狗带真有狗胆啊! 最后不知道是怕她逆反坏事,还是也心有不忍,除了必杀的几个关键人物,众人决议让医者外出时提前顺几具尸体冷藏,到时候李代桃僵,待外面接应的人来,一把火烧了地宫,出现几个伤亡也是正常,到时候便将事情推到外敌来袭上。 那一辈子的竹莲真的可以说还是猪一样的白莲,漫长的训练没有教会她太多阴谋诡计,除了必要的互相下陷阱那种猎人似的小把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训练体质,以便保护或者暗杀,毕竟一把刀有了思想才是最可怕的。 她用腹肌想想整件事情好像没什么错漏,便乖乖照做了。 于是那天,一个普通的下午,普通的媚术课上,作为导师的菀月在点燃的催情香粉中替换了一种不普通的,致人昏迷的毒粉。 随着蜿蜒的烟霞弥漫,不知不觉间渗出各个角落,其他地方的人也几乎早已饮下日常的饮用水,而水中早已下好了足量的无色无味迷药! 香雾缭绕杀机现,楼阁倾覆一朝间! 四人按照之前商议好的计划行事,替换尸体,打乱阵型,将未中招的护卫格杀,算计好等到众人醒来会有的互相猜疑试探争斗,待她护送武力值不够高的医者与智者出去,早已埋下的钉子便直接引爆了藏在各处的雷火! 她一路惊险万分,凭借了佼佼的武力击杀了几个漏网之鱼,险险保护住了身边的人。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带着两个累赘狼狈的趴在数里之外的山顶。 狼狈的喘息间,她看向身边那个即使一身狼狈依然清俊儒雅的医者,云七枫。 他总让她回想起梦中的那个男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都是这样一身白衣的文弱,她对他一直很有好感。那个一直出现在梦里的人让她的心变得坚强而温暖,不受洗脑的控制,不因苦痛而绝望。如果说那个男人是她深沉黑夜中的启明星,照亮她回家的希望,那么这个云七枫,自从那次她被殴打致昏迷后,醒来见到细心医治的他,浮沉的黑海中就如同闪烁出了点点星光,明知不可能,却依旧抱着梦想,如果一开始她是想要回家,回到那个现代社会的家,那后来她就是想要自由,自由地奔跑,自由地战斗,自由地...恋爱。 她深知在这黑暗的地宫,是绝不可能给她们任何自由的权利。 甚至没有将他们当做货品繁殖,已经是看在那些未来的客人不希望手下的影卫有私人情感和羁绊的份上。 可还是想要,那样绝望又逼仄的空间,刚刚发育的少男少女,私底下互相的那些眉来眼去,似乎就是大家仅有的娱乐,对她而言,从来没有看过同组那些人,也没有经历过后来那一次别开生面的训诫会,她没有关注过周围暗地里的涌动的暧昧勾缠,也不关心谁和谁又互相背叛,对这个白衣君子生出的那些好感,像是在荒漠中开出的一朵花,即使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用双手去呵护它,看着它成长,其实只是小小一朵,可却因为周围的荒芜,显得尤为可怜可贵。 哪怕对方目光,永远给的不是自己,所有真心的温柔与关切,全给了那个耀眼的存在。 甚至会因为菀月与自己太过亲近而嫉妒自己,明明因为不成熟的掩饰,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心意,却在看出自己对菀月有负面情绪后,向他们提出要抹杀自己重新换人...多么可笑! 不是没有怨恨,也不是没有恶毒的嫉妒过。 那样人尽可夫的女人,那样深知如何使用自己的魅力,并且乐于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间。多么可耻,多么可恨,又是多么...让人嫉妒。 为什么你宁可这么深情地看着一个靠*上位的阴险女人,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恶毒到回想起来都难以接受的心思,曾经一度蔓延在心间,几乎扭曲她的心。想要阳光照耀到自己心头,却先一步因为阳光的偏向而陷入黑暗。 幸好,竹莲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十六岁的少女。 被嫉妒与自卑冲昏头脑的那段时间很快过去,她深深地自嘲:是呀,那么凭什么他就要喜欢你呢?你一点不温柔,不漂亮,不聪明,没有被选去舞姬部,便知道顶多算个清秀,不善言辞,没法打扮,身材平板,现在还内心阴暗。 这么想想,自己都喜欢不起来呢。 而菀月一直就像是天边的明月,温柔,美丽,妖娆,性感,惹人怜惜又充满热情,一举一动皆是韵律,说话仿佛唱着情歌,就连杀人,也像是舞蹈。 这样的天生尤物,谁不爱? 看得越多,越觉得自己的可笑可悲,换做自己是男人,也是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人吧,不,只是一把刀,只为杀人。 谁又会爱上一把刀? 渐渐地,她就找回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心态,那种轻松自在,又脱离这个世界去看周围的心情,渐渐地开始,也学会了用玩笑来开解自己,用欣赏的眼光看待美丽的菀月,在宫主面前装出一副年少轻狂自以为是的样子,又在他们几个面前学会用冷脸掩饰内心的情绪... 她看着七枫对自己客气有加却又疏离淡漠,看着菀月似乎一切了然于心却从未挑明,看着无妄做出一幅情圣的模样接近自己... 真的喜欢,不是那样的眼神。 大概,应该是像自己看着七枫,七枫看着菀月吧... 就像此时,她真心地关心着他们有没有受伤,而他们一路上担心着的,根本不是身负剑伤的自己,哪怕此时,也都回头看着山那头,担心着那个独自解决一宫之主的女人。 她也不希望菀月出事,虽然总是被菀月那种暧昧*弄得浑身不自在,不得不说,她也渐渐地习惯了这样美丽的存在,毁灭,是多么可惜。 然而当她按下心中的负面情绪,回头看去,却见满地狼藉,烟气蔓延。 遥遥看去,原本隐于山下的地宫那一片似是被重锤击过,因为站在山顶,隔这么远依然能够看到,那一片整个塌陷下去,四周山石不停陷落,大地震颤,映照着血色残阳,一层黑灰色的云烟喷发而起,原本的桃源仙境,已犹如人间炼狱! 她想,这个场景,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以前的那些小心思在这样的场面中,像是天地间最渺小的一粒微尘,微风拂过便无影无踪,唯余一地冰霜!她还在这里为一点点小心思而纠纠缠缠,而那些曾经的同僚,已在他们的覆手间再也睁不开双眼!为什么她会天真地以为他们说的不伤害无辜的人,就是放过其他人?死的人越多,他们跑的越安全,而圣禹宫越混乱,他们也就越安全。 可她,作为受益者,凭什么指责他们? 大约,之前也是不愿意去多想吧... 然而虽然前世教育根深蒂固,不得不说这一世的经历也多少影响了她的性格。冷血,自私,胜者为王,还有,无所顾忌的肆意。 哪怕那其中,有那个曾红着脸向自己表白过的少年... 心痛不过一瞬,寂寞的地宫让人无法拒绝一丝温暖,但已经没有时间做无谓的自责与忏悔,她很快就从失神中恢复。与其悲天悯人,不如先管好自己! 肩上的伤隐隐作痛,腿脚也已经酸麻无法吃力!一阵剧烈的疼痛蔓延到全身,她强撑着武器单膝跪坐下来,脸上渐渐渗出虚汗,原本洁白的皮肤已变得毫无血色,内力在刚才几乎用尽,又为了保护他们受了内伤,乍一放松下,身体已经全线预警!她甚至不知道,如果再有漏网之鱼,她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而山下,赫然已出现了一队黑衣人! 第19章 故人再见? “活着真好啊...” 十日后的清晨,镇外几里的小村庄某民居屋顶。 一身粗布衣衫的少年翘着二郎腿,极不雅观地仰躺在屋顶茅草上,双手大敞的接受着阳光的沐浴,晨起的阳光带着徐徐的微风,吹过颊边的碎发,当光斑从树上散落,慢慢笼罩他,那股子温暖劲儿就渗透进骨子里,让他微眯了双眼,尽情的犯着懒。 “真是,一点都不想继续走了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啊,喵~”动动手指,将绑着绷带的肩膀稍微挪了个位置,他微微侧过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冲着树上一只黄花野猫似模似样地喵了一声,那只猫垂头看他,目光十足的高冷,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休要和本尊搭讪”,原本以为它不会搭理自己,正欲再调笑些什么,却见那小黄毛甩了甩尾巴,竟也回了个“喵”,似乎是在说早安,接着便跳了下来,从上方的屋梁向他这个方向优雅地踱步。 他开怀一笑,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回应,满眼期待地等着猫咪依偎到他手上共沐阳光,手里还偷偷抓起一根狗尾巴草,想着一会怎么逗得它到处跑。 “哎哟!”那猫突然一个跃起,从高处跳下,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 “噗!”毫无防备的他做出喷血的姿态,颤着手指向那个自以为非常苗条又会轻功的贝戋猫。 “走,走走走,赶紧走,我们的友谊已经走到了尽头!”他护着受伤的那侧肩膀,挥动手驱赶,那猫却似乎是看出他的外强中干,无视在身边动来动去却不敢拍上它的手掌,淡定的在他胸前坐下盘起,还用尾巴没事撩撩他的下巴,撩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啊,啊嚏——不,不修理一下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人族的威严啊!” “小连?”抬手正欲揪起那黄毛猫给点颜色看看,便听屋下有人在喊自己。屋上的少年“啧”了一声,不甘不愿的将猫捧起送到一边,翻身跳下了屋子。 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天井静静等待着他,同样衣着朴素,从袖口细细的手指染着黑灰,指甲却干干净净,凌乱的发丝显得人有些憔悴,甚至说得上蓬头垢面,低垂的眉眼,略粗糙的暗棕皮肤,原本美好的唇形却干枯发白,显是一个家境一般的农家妇人。 她见少年下来,便碎碎念着拉着他进了屋,不忘抱怨对方弄脏了衣服,哪里又要缝补。 待得进了里屋锁好门,原来的妇人粗鲁动作却变得温柔优雅,她扶着桌子坐下,单手挽起少年的手,将他顺势拥入怀中,禁锢住对方的挣扎。 “呔——妖...月娘,你大早上又发什么疯,晨光不易得,没事我就先继续去躺会啦。”似乎是未变声的嗓子带着清亮,声线微低,一张灰扑扑的脸上带着些微羞窘,双手努力挣脱束缚,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恩呵,小竹莲现在真是越来越活泼了呢,真叫月娘我好喜欢。”那妇人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柔媚非常,与那张脸完全不符,她将脸埋进对方颈窝,用细细的声音撒娇,“今天就要分开走了,人家好舍不得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去皇城嘛~” “还是不了,我对西域比较感兴趣啊。”古代的中国已经在古装片看的够多了,她比较想看看西域风土,而且一起走,她可算不过这几个狐狸,那天幸好山下来的是这妖精的死忠手下,不然就冲她这头脑,哪天想不开被鸟尽弓藏哭都没地方哭去。外面的世界这么大,阳光这么好,她要去西域的沙漠骑大马! “好啦好啦,等你玩腻了,一定要来找我哦,说好了,”那妇人将一个小香囊塞进怀中人还在挣扎的那只手,凑近她的耳边,低低地呢喃,伴着馨香袭来,“小竹莲啊,要记得,男人,都不可信。” ... “快来买快来看,来自西域的话本儿,五十文钱一本,随便挑咯。”临近西域与中原的交界处,清晨日头刚起,已多了不少兜售西域物什的商贩。 “小哥,给我拿一本,不不不,我要这个黑色书皮和旁边两本红色的,对对对三本全要了...”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人,头顶西域人的帽子戴得歪歪的,手上还拎着不少包裹,蹲在摊子前兴致勃勃地指手画脚,脸上的皮肤粗糙发红,鼻梁还带着一些小小的雀斑,眼神雀跃。 “啧,居然有英文的,简直棒棒哒。”接过书的少年嘀嘀咕咕,随手将书丢进了大包裹里,他兴致勃勃地回身,似是不经意,侧身完美闪避过身边某个偷儿的手,小跑着回了客栈。 ... 粗瓷小碗被推到了酒罐边,轻轻地“叮——”了一声。 一个大包裹空降到了木桌上,鼓鼓囊囊占据了大半江山。那回到客栈的少年,回转身去脱下闷热的帽子,发髻松动,一头乌黑长发披散而下,他,不,她伸手将长发往后捋了几下,伸手草草地以手边一根筷子束了起来,便回身掏出了今天买的零碎小物。 “来让我瞅瞅,这年头的英文小说,都能讲些啥?” 从几本小册子里抽出那本与众不同的黑色英文封面,她闲适地坐到了窗台边,拉过桌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酒,就着点心边翻边喝。 黑色的书页有些破破烂烂,显然是被翻看过多次,烫金的书名有些模糊,只在内侧标着一行小字,翻译过来就是“致伟大的该娅,母神保佑你武运昌隆,早日回归...”后面的已经有些模糊,大致应该是这个意思。 “看着像是魔幻巨作,怎么好像和现代英文差不多...”其实因为在这个世界待太久没用,她原本熟练的英文已经忘得差不多,但不知为何,看到这一本书的时候,脑内似乎有一个隐藏的语言包被开启安装,许是没有真正忘记过,再加上语言天赋本就不错,因此竟然看着毫无滞涩。 夜幕低垂,霞光顺着窗台悄悄贴近她的侧脸。 由于看得太过入神,没注意时间,一下子竟是到了傍晚。 “啊啊啊什么剧情啊这是!这种脑残居然能称霸天下!还来个全处全收,这些妹子是瞎?!”原本看的全神贯注,只是表情越来越纠结,越来越狰狞的她,将书用力一摔! “啪嗒”书砸到了窗台,反弹时却跌了出去,在夜风中张开双翼一般的书页飞了下去... “哎?!最后几页还没看完我去!”她伸手想要去抓,却差点摔下楼去。 没奈何,她只能转身出去下楼捡。 谁想,待到左右找了一圈,却根本没看到那书的影子,她有点郁闷了,虽然那书剧情烂的可以:一个西欧版龙傲天,魔法世界背景,主角是某贫民窟出来的混子,号称落魄的贵族后裔,空间实力超强,多么狂帅酷霸拽,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和某半身,先后征服了各种白富美,各种流氓手段,各种阴招黑了某某对手,最后迎娶了大陆最后的公主,复辟了皇权,不停升级,在大陆战乱后登基为王,娶了一二三四五六个后宫佳丽,还有一大堆的侍女陪床之类的,其他帅比都是反派,最后全被他用各种手段恁死了。 可是最后的结局没看到心里很不爽啊! “丧心病狂的剧情...”她如是评价。最后他拿到皇权之杖,转身看向自己那一群大小老婆,却被一道黑影偷袭,到底挂了没啊?!是那个漏网之鱼吗?会不会来个神发展?简直是迫不及待想要看主角挨揍呢... 算了,要不明天再去那个摊位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她在楼下来回兜兜转转好久,眼看天都要黑了也没找到,有点丧气地想,脑中思量起那个摊主的长相,准备明天再去看看,却发现记忆里那个摊主的脸怎么都想不起来,想多了就老是把其他人的脸覆盖上去,比如最近在梦里出现地越来越频繁的上一世的父亲,又或者是这一世认识的狗蛋他们... 想到那个就是在冬天也要风骚地扇着扇子的家伙,被菀月三言两语挤兑的不敢说话的样子,她就“噗嗤”笑了出来... 哎呀,不知道是不是下午一不留神把酒喝多了,或者冷风吹多了,感觉头晕晕的,全身没力气呢,干脆转身回去,准备先睡一觉再说吧。 她扶着脑袋,晃了晃,转过身准备离开。 此时正是傍晚逢魔时刻,夕阳渐落,树影摇曳,黑色的雾影张牙舞爪,客栈前还未点灯。 转头的那一刻,昏暗的光线中...一个半隐在角落的脸出现在面前! 霍! 她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刷刷刷的退后好几步,内力飞速运转,下意识都用上了轻功! 一回头,突然看到一张脸,那么近,就这样笑盈盈地看着你。 真真是要吓哭的好不好?哪怕,那是一张,轮廓有些熟悉的脸。 夜风吹拂,对面的人一身长衫,就这样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愉悦的开口。 “别来无恙啊,小连。” 第20章 结束即是开始 对面的人虽然身形相貌都有所改变,手里的扇子却依然故我。 只不过换了一把羽毛扇而已。 小子真当自己是诸葛亮不成... “狗蛋!你怎么也来了?”一脸单纯的喜悦,仿佛从没怪过对方吓唬自己,真是心.胸.开.阔.毫.无.芥.蒂! 看着对方易容过后依然潇洒的笑脸僵了僵,她笑得更幸灾乐祸了。 “狗蛋你不是投奔你那亲戚去了么?怎么想到来找我了?”好像全然不觉,她边说边上下打量对方,“哟,这是混得不行啊,看你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人却糙了不少呢。” “呵呵,小连你现在越来越会开玩笑了,真是让人吃惊啊,这里人来人往,不如我们去屋里聊聊?我带了上好的美酒,我们也有好久没有秉烛夜谈了。”他举了下另一只手中提着的小罐示意。 “那是,人都是要变的嘛。走走走,去喝酒去。”瞄了眼柜台后的掌柜和周围几个来去匆匆的住客,明白对方是有话要说,便带着他上了二楼自己住的房间。 将房门牢牢管好,又四处查探确认没有错漏,那青年才恢复之前的淡然,走了过来,将桌子挪到屋中间,自顾自就拿走了她之前放着的大包小包,放上了自己带的酒罐。 “这么久没有见面,难道都不高兴吗?”他拍开封住的泥,四处找起了酒杯。 被称作“小连”的,正是茱莉安前世的那个叫做竹莲的少女,她此时一身男装,行为举止也大大咧咧,站在桌前叉着手看着他,清秀的脸上满是不耐。 “有事说事,我可不知道你这么有雄心壮志的家伙,怎么还有空找不求上进的老朋友叙旧。”尤其还是知道他太多秘密的老朋友。 “这话说得,想你了,便来见你,也是应该的。” “等等,你怎么找到我的?”她狐疑地看上下打量,突然一拍脑袋,回身翻那个大包裹,从犄角旮旯终于摸到临行前月娘给她的那个香囊,吭哧吭哧从一堆杂物里拽出来,拍给他,“拿走拿走!早知道没这么容易放我逍遥,可你们也太心急了点。” “这话说得,有福同享嘛,你一身本事不好好建功立业,多浪费。” “少来,说得好像女人能当官似的,咦?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敢到处跑?”她狐疑地上下打量对方,对方那两把刷子她还是知道的,当不得手无缚鸡之力,可也没到武林高手的地步,且不论江湖上那一阵风波还未平息,且说她的武力值,就够远远甩他一条街。而对方那种疑心病十足的家伙,怎么会毫无目的的来看看她? 将她刚才喝过的酒盏拿了起来,凑近嗅了嗅。 暧昧的动作引得她脸一红,便要过来抢夺。对方却闪身让开,不叫她抢了过去。 “喂!”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举止。 看他却只是在屋里翻找酒盏,她皱了皱眉,微微怀疑,趁着他背过身,她将一枚银针从袖中探出,迅速的伸入打开的酒罐中,待他将另一个酒盏也找到,即将转身,便迅速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做过,看着他将那个没用过的酒盏放到了桌上,她用过的那个却未曾放下,先取酒罐盈满,再放到她面前。 淡青绿色透明的液体散发着竹叶与梅子的香气,一圈圈地波纹缓缓散开,闻起来清幽却甘甜,让人食欲大动。 “你怎么想到带这个酒给我的。”她咽了口唾沫,却不忘在他低头为自己斟上的时候窥一眼掌中银针,见依然银亮,偷偷松了口气,坐上了椅子。 “我还不知道你,最喜欢的酒不就是这个么?甜腻腻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他自己也倒了杯,坐到了椅子上,“不过既然是你喜欢,那我肯定要给你寻来咯。” “别说的这么...” “怎么?恩?”他凑近她,冲她无限宠溺的笑,“不要说你不知道,我一直想你...和我一起走...” 心跳的飞快,虽然心里喊着不可能,这是个大骗子,但两辈子情窦未开过的她还是有点脸红,不知是不是精神和这一辈子的身体融合得越来越好,她最近一段时间心态越发贴近一个方方及笄的少女,回到前世的记忆与性格,只因为过往残酷的训练,更加追求随心所欲的欢喜。 开心就笑,不开心就走,阳光好就去晒日光浴,下雨就在屋子里闲着看书,临了带了不少金银细软,足够她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随心所欲,一路前行。 这样的随心所欲,得来不易。 所以她非常珍惜自己的小命,毕竟才享受没多久,她还想多多体会自由的滋味。因此完全不愿意搀合进他们的雄图伟业,早在一开始就拒绝了,却不料他又再次出现。 “我早已说过,不想搀合进去,说什么都没用,出了个火坑又进一个,得多傻。”她知道对方是想邀请自己去做他的属下,跟着他登上巅峰宝座,或者说,支持他一路登上去,然而她还不算傻透,在他这种人手底下干活,临了能有什么好下场,因此完全不管他说什么,门不开不开就不开。 “怎么,菀月和七枫还不够?最近他们好么?”说全然忘了那人是假的,毕竟和自己梦里的男人太像,让她太有亲切感,不由自主就上心也是难免。不过心知对方估计因为陪伴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正乐不思蜀,早就把自己忘了,心里还是有点苦涩。 下意识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才看到对面的男人正看着自己,眼神暧昧不明。她有些窘迫,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下意识掩饰道:“你这样盯着别人看,太不礼貌了。” 却见对面的男人伸手靠近自己的脸,下一秒,脸上接触到一道温热,竟是有些微酒渍从嘴角被擦去。 卧槽!犯规啊这是... “你你你你你...”她呆滞的看着对方将手指放到自己嘴边,赶紧冲上去抓住,不让他放进嘴里,却被对方顺势反握住了手。 “因为别的男人喝了我的酒,真是让人伤心啊...” “你在瞎说什么呢?!什么毛病,怎么和月娘学去了!”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她有些恼羞成怒。 “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你不该补偿一下我嘛?”虽然这男人看着一脸愁苦,眼神却波澜不兴,她还是不由松了一口气,果然,就是在开她玩笑。 她用巧劲挣脱,回到他对面的位子上,给自己倒上一杯,豪迈的举起:“行了行了,致你破碎的青春。” 说完一口饮下。 用袖口抹了把嘴,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她抬脸问道:“月娘去哪了?你们没一起来?” “啊,你一会就能见到七枫了,月娘她正带他找你呢。”对面的男人笑得极为懒散,拍拍扇子,眼神往窗口望去,“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啊...太可惜了...” 知道那两人大概是真的在一起了,心里酸涩难当,她又伸手去取酒杯,边说道:“你们怎么没一起...唔!” 心痛继续蔓延,肚子也一阵剧痛,视野出现黑色缺口,全身无力! 手中的瓷碗“啪”地摔了下去,淡青色的液体流淌了一地。 疼痛感消失,但身体却变得麻痹,她无力支撑自己,努力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无法使力,整个人顺着桌椅往下滑倒! “是...你....” “终于生效了啊...”望着天,只见那个男人俯下身,还一脸委屈地抱怨,“我可是真的不想伤害你呢,可是...”他脸色变得无比阴郁,“谁叫你这么不识趣呢?!” 你大爷! 她头晕目眩,耳边似乎都开始闪烁一些细碎的电子杂音。 “这个药可是七枫给的呢,你高兴吗?这可是他的保命神药,无色无味,一点点,就够伺候不少人了呢~”是了,刚才,刚才他定是对自己杯子做了手脚! “月...” “啊,你是想问我对菀月做了什么对吧?”见少女默认,他开怀的笑了起来:“哎呀不枉她这么疼你,这种时候还想着她。不枉费...”他顿了顿,接着道,“特地为你问七枫那里要来这最不让人痛苦的药呢...” 原来他们已经联合起来,就为了对付自己么?!可自己又何德何能,只是一个小卒子而已,又不往中原跑,不会坏他们的事,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 七枫...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慢慢清晰,却幻化做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身上麻痹的厉害,却还是心痛,她以为,就像梦里的那个人一样,对方,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吧...却没想到,当这个温柔不是给自己的,会有多残酷! “不过你也别难过,知道你喜欢七枫,月娘特地取了他的命,给你路上作伴呢。” 什么?! 这时,门被推开,明明上锁的房门,被迅速打开,又关上。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步履在地面没有发出声响,动作优雅美丽,堪称一步一莲花。 “哎呀,讨厌,还是不行吗?”对方在她面前蹲下,温柔的抱起她无力躺下的上半身,支着竹莲的下巴将头转向自己,温柔的擦了擦她眼角因为疼痛渗出的泪滴,爱怜地说“奴家这么好看的儿子都勾引不了你,奴家还特地给他扫清了情敌,真没用!”她嗔怪地扫了眼身边的男人。 儿子?!! 躺着的竹莲被这一句话惊得差点坐起,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高大男人有点委屈地丢下扇子,“娘你太偏心了,你怎么不说她眼光不好呢?没看上我,是她的错啊。” “哎,这个小笨蛋...”美丽的少妇俯下身,看着竹莲因为痛苦仇恨而苍白扭曲的脸颊,细弱的手指慢慢拂过,“一把刀如果已经出鞘了,总是需要主人的,与其等你哪天心血来潮出卖我们,不如送你去享受永恒的自由好了,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有秘密啊...当我的儿媳,一起坐拥天下不好么?你这么厉害,还管不住这个坏小子?”她再次凑近,竹莲眼中的画面,与后来那些梦里的重叠,还是那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容颜,淡淡轻愁,柔弱扶风,墨色长发散落几缕,水墨晕染一般动人,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脸靠的越来越近,伏在自己耳边,双唇轻轻张启,说... “早就告诉过你了啊,小竹莲,要记住,不可以相信男人呢...” 想起之前她莫名其妙的那段话,竹莲这才知道真正的含义,而此时似乎是药力彻底激发,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口! “真好,她的身子骨最近没什么变化,能用...” 砰.砰.砰—— 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上一世的父亲,他问... “时间对了吗?” 【叮——】 一阵杂乱的声音在耳中作响后,似乎从什么地方发出了一记奇异的低鸣。 【传输中,能量剩余90%,训练期结束,over。启动预...】 冷漠的声音遥遥响起,还没听清,一阵脱力,她瞳孔扩散开来,身体与灵魂的联系彻底分割。 眼前的世界,化为虚无。 第21章 整个熊都不好了 阳光好温暖,如果,自由的时间可以再多一点...就好。 于是另一个世界,茱莉安出生。 在西方一个充满阳光的美丽大陆,自带萌萌的耳朵和短尾巴。 虽然画面犹如发生在她的昨天,但是已经像是两个人,许是这一世父母对自己太好,而大家又都很nice,所以实在是无法将上一世的个性和现在的自己重合。 茱莉安从床上坐起,那天医疗室检查没发现什么问题,只是有点魔力源枯竭,不过因祸得福,原本一直停滞不前的魔力竟然进阶到潜初初期了,勉强赶上了潜初圆满期的体能,她被灌了药后便被送回家养着,暂时可以不用上课,父母前来将她带回去,原本想安置到他们的房间,可茱莉安自己觉得好像没什么事了,想要静养,就回了学生公寓,反正有了爪机可以随时联系,他们也能够随时来公寓照看她。 没想到,因为升阶而雀跃的她,刚接触到床就突然陷入昏睡。这次的梦深且长,但终于,将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串联了起来。 白纱帘被风吹起,阳光暖洋洋地将她包围,偶尔有小鸟降临在窗台,好奇的往里面张望。躺在床上,茱莉安感慨良多,无比庆幸这一世的自己,拥有了上一辈子所有梦寐以求的东西,疼爱自己的父母,友善的伙伴,自由的权利,丰沛的阳光,和平的大陆... 哦对了还有浅棕色的皮肤,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骨质疏松啦! 真是...太幸运了。 所以更要好好珍惜啊! 她带着笑,想起身,却在下床的时候直接滚成了个球。 ??? 原来,身体因为之前的虚弱,已暂时化作原型。她有些懊恼的看向自己的爪子,想,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一辈子成了个胖圆球。 不过那又怎样,啊哈哈,有得有失,不成球,哪来这么好的爸妈,这么强力的天赋。 而且,似乎竟然连内力都能用!坐在地上,她试着默念心法口诀,运转一下内力,感觉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充满了力量! 白团子挥舞起爪子,想要站起身,却不知因为什么,总是左脚踩右脚,在地毯上滚成了一团。 咦? 末了一击爪!对了,刚接收到上一世的全部记忆,心态上完全是个人的状态,所以反而有点不适应做一只熊了。 她有些苦恼地玩着自己的爪子,粉红的肉垫,看着尖尖的指甲,一二三四五,咦手腕这里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什么东西.... “ilestdesheures...”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爪机响了起来,之前抓住学校后山湖里那个神出鬼没的人鱼族,可是费了她好一番功夫,花了好多的贿赂,才勉强给自己唱了一曲。 啊,真好听... 啊啊不对,有电话!有电话! 她伸出爪子,小心又迅速的点了一下,激活了某个魔核。下一秒,清冽的嗓音响起,刚过变声期的少年,犹带一些喑哑磁性的颤,却是好听极了:“小糖球,醒了么?” 声音响起,茱莉安的耳朵尖就泛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粉红,哎呀,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沉睡后,像是过了好多年,苏醒后格外想他...们呢,她清了清嗓子:“嗷...唔?”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兽型!这下惨了。 果然,尤尼克发出困惑的一声“咦?”以后,明显有些担心起来:“怎么了?你没事吧?是饿坏了么?还是有什么后遗症?你在房间么?” 一串发问,茱莉安只得“嗷呜”应了一声权当回答,便听那边传来一声略急促的“等我,马上过来!”就挂断了。 她有些无奈的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爪机,用手指尖尖拨动控制键,不自觉看着那个显示已按掉的名字:哎呀看吧,这个世界,还有了那么在乎我的人了呢,她这么想着,有些自豪,又带着点小甜蜜的看着,偷偷地幸福微笑了起来。 尤尼克·诺克顿... 拉斐依·欧米... 弗朗宁·艾瑞斯 柯瑞娜...后面没有注明姓氏,但她脑中却突然出现“普林斯”三个字。 豁然睁大双眼!等等! 她从头开始,一个个往下翻,来回翻了一遍!从青梅竹马到拉菲依到最后的柯瑞娜,越看越熟悉...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闪过,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诺克顿这不是,这不是之前世界,最后她被毒杀前,看的那一部小说的反派名字么?!而柯瑞娜,正是主角后宫中,最为重要的那一枚,柯瑞娜公主!!回想当时那个羞涩温柔又优雅的少女,她竟然是原著里面那个帮助男主复辟了大陆,让帝国制重新统治世界的帝国遗族?! 因为感觉上看了没多久,因此她还依稀记得原著剧情,仔细回想,一开始抓的那个芙铃兔,原来是原著公主的标配,而现在,为了救自己,她和那个兔子擦身而过了。 “天呐...”想到原著里即将发生的事情,她泛起一身寒意。 光是对方收的后宫,她身边就已经出现了两个!不包括他将会搞上手的床伴!有一个黑猫族的老师,却还没见过,也许剧情还没开始,一切还来得及! ... 那一头。 尤尼克皱了皱眉,在医务室,他就一直想问,为什么她会因为那个转学生这么激动,情绪波动别人看不出来,他却感觉得清清楚楚。要说看上那人,应该不可能,就他那样的货色,茱莉安眼光应该还没差到这种地步,那么... 想到最后茱莉安苏醒过来,他问那个转学生讨要武器,对方不情不愿的样子,就心烦得很。虽然最后来了个新学期的老师,将他叫走了,但是他总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 尤其当那个猫族的老师面对那转学生流连在某处的视线,习以为常的样子,还有他们互相亲昵的称呼,甚至是转学生搭上她腰的那只手...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不要继续纠缠茱莉安,爱和谁勾勾搭搭就去。 还是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去照顾那正需要他的姑娘吧。 ... 那边的茱莉安不知道她恐惧的书中剧情,已经慢慢展开,她只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那个所谓的主角,对这个曾经和平的大陆所做的一切,对自己身边人伸出的魔爪,记忆里,这个露贺的姓氏并不深刻,也许很后面才出现,只是匆匆几次,大概是没有自己的出现,父母也不会这么快来到学校,自然是没什么戏份。 不过,自己崩坏的青梅竹马,在原著那才是无法直视啊!!! 他在那本书里竟然是暗黑系的梦魇!!!难怪,难怪小时候欺负过他的那些家伙,说是回家做了很久的噩梦,难怪他有时候会变得很可怕。 可,可是,他明明到现在还是一头纯白的独角兽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原著里那样,从主角出场,就一直不对付的那个阴沉反派角色?一身黑衣,穿着邋遢,目光阴冷,没有任何朋友... 明明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想到那次,他刚刚长角时的无意相拥,还有自从开始长角,对方就非常小心不会碰伤她的举止,甚至他还在自己没有长好的独角上,插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逗她开心... 她无法想象这样温柔的男孩,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他变成原著的样子? 是他那失踪的母亲?还是他永远不在服务区的父亲? 她努力回想原著,突然想到了一个剧情,浑身发起颤来... 成...成年礼... 是的,在成年礼,他的变态的一面才被人所真正发现。他连做了一星期,并且,似乎有x虐癖好,将,将那个对象...做死了! 原著里那个对象,是主角幼年的美好初恋,是一个美丽活泼的富家小姐,虽然任性娇蛮,但是身材脸蛋非常美,曾经给过摔倒在她面前的幼年主角一张手帕。主角一直收着那张手帕,只等着长大去追求她,然而等他来到另一个大陆,却发现对方已经有了意中人,竟然是那个阴沉可怕的男人!最可恨的是,对方一点都不珍惜那个富家小姐,独来独往,是主角不停地安慰富家小姐,身体力行地抚慰过她受伤的身心,最后还帮着富家小姐搞定了成人礼仪式,忍痛将心中的白月光双手送给了这个男人。 可这个男人呢?他不但不珍惜,反而在成人礼的时候,将她凌虐致死! 想到原著的血腥画面,她睁大双眼,手里的爪机掉落到了地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个世界,他的成年礼对象... 会是谁? “茱莉安?” 一声叫喊将她吓出一声冷汗。 “茱莉安,你在么茱莉安?”门口突然传来呼唤声,随着那被阻隔在门外的熟悉嗓音,是有些急切的敲门声。 不不不,不会的,他没有喜欢我,他看着我的眼神,也不是那样...那样的... 她有些慌张,心中恐怖的猜测,让她犹豫着不敢开门,仿佛屋外不是她已经熟悉的青梅竹马,而是一头恐怖的巨兽,它有着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猩红的双眼充满□□,凶残可怕,它守在门口,静静等待着它的食物被诱骗,进入它的捕猎范围——猎杀! 她有些慌张的捡起手机,却怎么都拿不起来,这时,感觉对面有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随着她的动作滑动,她抬起了头... 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第22章 是时候成为功夫胖达了 面前的穿衣镜里,一个耳朵漆黑,眼圈漆黑,脸白下身黑的熊猫正傻傻的看着自己... 她张大嘴,圆耳朵微微在风中颤动,圆溜溜的眼睛更是圆亮。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欣喜地笑起来,国宝啊!好可爱... 可爱尼妹!为什么她会变成一只熊猫啊?!这不科学!哪怕自己爸妈是传说中的黑白双煞...可是黑白双煞也不会生出斑马熊啊! 而且,看看镜子,妥妥的,标准的熊猫,那迷人的黑眼圈,*的黑耳朵,还有... 为什么这么胖啊! 比以前见过的那些图片都胖啊! 她哀怨的举起正在长第六只手指的爪子,黑白相间的长毛闪闪亮,随着动作像是丝缎一样滑动。看看,看看,圆耳朵,圆爪子,圆屁股,整个都圆滚滚的根本看不到脖子! 骗纸!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网上那些照片肯定都用过液化瘦身! 难怪最近长黑眼圈啊!原来不是没睡好... 难怪最近长杂毛啊!原来不是长大随妈... 虽然知道原著里自己是不存在的,也许自己的父母一辈子都没有过一个叫做茱莉安的小女儿,但是... 创世神你出来,不能因为我是穿越的就擅自改设定啊?告诉我一头冰圣双系神圣巨型雪熊,和一头腐蚀系的暗黑威猛王熊,是怎么任性地遗传出一只圆滚滚的黑白相间汤圆的?!还特么除了体能是全系弱鸡?! 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驴我,难道斑马是白马+黑马生出来的吗?回家一看就不是亲生的会不会出事啊嘤.... 砰! 正当她被自己突变的形象震惊到,对着镜子发呆,思考人生,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将她地思绪猛地拽回之前的那个问题! “嗷嗷嗷——”不要进来! 来不及了... 门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后,门锁竟被撞的地掉在地上。 门开了... 从来不知小伙伴这么大力气的茱莉安傻愣愣的看过去,就见昏暗的房间随着门跌落,撒进阳光一片,逆光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挺拔,大长腿踩过门锁疾步走进了房间。 对方显然是看见了盘成球傻乎乎坐在地上发呆的她,身影略一停顿,便来到了她的身边。俯下身细心查看起来,“茱蜜,别害怕,告诉我,怎么了?” 意识到兽态的她没法说话,他放缓语气,一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脊背,另一只手顺着她肩膀向下逡巡查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嗷呜!”放开我!茱莉安联想到之前的猜测,浑身一激灵,甩开对方,俯身将头埋进了爪子里,死活不肯再抬头。 “你怎么了?茱蜜?我的小糖球,不要吓我!”他颇为紧张的伸手掰开了她的前爪,去看脸上发生了什么... “噗,好可爱...”刚刚适应光线,他明显是被出乎意料的新造型萌了一记,表情变得柔和起来,“是因为长出了黑色的皮毛,小糖球不好意思了么?” 茱莉安能说什么? ...“唔” 呜呜其实不是,不是!想到原著的那些剧情,黑化的青梅竹马,成为后宫的好朋友,反派炮灰的父母...感觉心好累! 那个世界根本不是她所在的世界,青梅竹马不可能会去虐杀别人,好朋友也不会成为那个男人的玩物,爸妈也温柔可爱根本不像原著说的那样讨厌! 可是,那个讨厌的主角出现了...他像书里说的一样,褐发黑眼,眼角上挑,嘴唇暗红丰厚,鼻子非常高挺略带鹰钩,也穿着一身黑猫老师买的新衣服,看上去人模人样,总喜欢看各种美女,空间系ss级,他是不是会像书里说的那样,少年时灰扑扑不出众还有些瘦弱,长大了,会成为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实力超群...而她的尤尼克,则会变成...变成一个大变态?!还去和主角的女人建立成年契约?!还把她虐杀了! 想到原来的剧情,她不由悲从中来。 上一世那么可怕的环境,残忍的训练,哪怕是最后的被杀,她的心里都透着一种看透的解脱,什么都没有让她绝望崩溃过。而这次,看着这明明是温暖完美的世界,却即将崩塌,她的心就痛的仿佛被割裂了开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那会斗嘴会抱着她亲亲的可爱爸妈,她那天天梦想着找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的好朋友,那个傲娇却单纯喜欢做美容用品的白狐少年,那个温柔细心善良的文静少女...还有自己这从小一起长大,对自己无微不至,细心体贴,万般温柔的青梅竹马,她的专属坐骑... 感觉到对方温柔地在帮自己擦着眼泪,摸着自己的头,抱着小声诱哄,那声音磁性又宠溺,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样,拍着背安慰,茱莉安就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可能... “小糖球,到底怎么了?我们变回来再说好吗?我帮你一起想想办法...”感觉他有些焦急于自己的状态,茱莉安抬起头看着他。 随后,她试着运转体内的魔力,成功将自己化成人形,并且小心的留了兽皮化的里衣。这时她才注意到,连身上的小衣,都是黑白相间的,更别提下身短款的裙裤。 她上下瞄着自己的衣服,没有在意露出的圆圆肚脐,身上却突然盖上了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抬眼看去,青梅竹马正微红着脸颊,只穿着一件薄衬衫,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如同莽戈尔山脉上流淌的白云,温柔缠绵,又如同黛莫海最美丽的那一片深域,蕴含着神秘的幽光,却平静宽容,包容着一切。与这样的目光对视,茱莉安根本无法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对方只是把自己当做好朋友。 是的,因为上一世的遭遇,她从来不敢去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去想真的有人会对自己有意,不是想要利用自己,也不是虚情假意,是真的喜欢着她,不会背叛,不会欺骗。 因此她从来催眠自己,对方对自己只是朋友,只是从小长大的亲情,明明发现了,在他长得越来越高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不同。 “我,我没事...只是想到一个故事,所以...所以...”她结结巴巴起来,试图转移话题。 “嘘”对方却似乎是了然了什么,从她的眼神里。 将纤长的食指按上她的沾染了水色而更显诱人的双唇,还无意识地抚弄了一下,神情专注而深邃,将脸慢慢靠近。 这时,茱莉安才发现,印象里那个包子脸的可爱小少年,已经长大。 面前的少年,不,已几乎接近成年人,有些长度了的的额发细碎散落,略遮住一些眼睛,闪着如丝缎一般的光泽,零碎地贴附在形状优美的脸侧,五官深邃清癯,下巴有点窄,却带着一种精致的病态美,皮肤原本的苍白现在正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高挺的鼻梁上,眉形如柳叶弯过山涧,直飞入鬓,看着她的时候眉心会舒展开来,蓝眸清透,此时正带着一种潋滟的深幽,浓密卷翘的睫毛比女孩子还好看。 现在,他就这样细细看着她的眼睛,浅淡的嘴唇张阖,似想说些什么,却在最后弯成了一个浅笑的微弧。 他笑了起来。 然后俯下身,虔诚地送上双唇,慢慢靠近,最后,印到了她的额头上:“宝贝糖球,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很难受...” 茱莉安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四目交缠,一切尽在不言中。 唇慢慢下移,又一个啄吻落到了她的鼻梁上,“你终于长大了,我,很高兴...” 她还是呆呆的看着,似乎被这几个浅浅的亲吻惊住了,又像是被他的眼神所蛊惑,只是仰着头,僵着身体任其为所欲为。 “你懂我的意思了,对吗?”语毕,他的双唇慢慢凑近她的,在细不可见的距离外逡巡了几秒,那短短的时间里,呼吸交融,她只觉嘴唇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然而她没有抵抗,许是被之前的吻引诱,又像是被他的温柔抚慰,她竟微眯起了双眼。 仿佛是鼓励一样。 最后双唇贴上的一霎那,一道酥麻的电流从中传开,遍布全身,茱莉安全身酥软地向他倒去,而他也显得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动,一把搂住了她。 单薄的衬衫掩不住异于平时的体温,他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变得紧绷,紧紧地贴在她的身前,露出的肌肤相贴,让人战栗不已。而吻在这样的拥抱中,渐渐变得急切而激烈,在她呼吸不畅想要张嘴喘息的时候,他如同被允许行凶的猛兽,窜入主人家狂热的胡乱吞噬搅动。 “唔!”明显毫无经验的动作,让两人不小心磕到了牙。但他没有退出,还在恋恋不舍的*,茱莉安却已经从刚才的迷雾中清醒,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止,她羞得满脸通红,上一刻还恍惚不已,下一刻已是满心惊恐,用力的推开了对方。 唇舌分离时发出轻响,她努力扭头避开他凑上来的亲昵动作,嘴唇上还带着湿润的气息,但刚刚的温柔甜蜜,已被脑海里那可怕的情节描写熄灭,她有点崩溃地捂着嘴,颤声问道:“你..你喜欢我?”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浅薄的衬衣下描出些微的胸肌轮廓,脸颊飞上绯红,认真的点头,肩膀的肌肉微张,伸手想要再次拥住她。 她却慌张的躲过了,他皱起了眉,不解的看着她,试图再次拉她的手。 “不,不,你先告诉我,是...”她咬着嘴唇,目光游移,显得有些难以开口,却在他再次伸手过来时,抬起头,还是问了出来,“是未来成年发情期,一起度过的那种...那种喜欢吗?” 第23章 蜜糖与砒.霜 “是未来成年发情期,一起度过的那种...那种喜欢吗?” 像是所有热恋期的少女会问的那个问题,茱莉安抬着头,有些紧张的咬着殷红的嘴唇,眼角犹带未退的情潮晕红,睁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未干的泪水让视线有些模糊,但依然不愿错过他一点表情变化。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是希望他说“是”还是“不是”? 尤尼克却不明白她心里在害怕什么,只以为少女对未来有着甜密的不安。 看着她这么紧张,这么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他心里被牢牢束缚的匣子轰然打开,满满都是压抑许久的情意,脸上透出幸福的笑,忐忑多年的心意终于解放了!不止一次担忧,这个从小在意到大的女孩,如果在中途爱上别的男孩,他会怎样?会不会伤心绝望,甚至,对那个人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舍不得伤害她,可是对于那些想要进入他的领地,采摘他守护的花朵的外来者... 幸好。 幸好在今天,他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那个眼神。 只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花开了。 那些担忧,都再不被需要。 “是,是想要和你一起过成年礼。”心像泡在暖暖的春茶里,他一字一句说的十分认真,期待这一天太久,他想将自己的心意完整地传达,告诉对面的女孩,他对她,就是那种,想要缔结契约,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 声音低沉悦耳,十足的真心,好听得像是在歌唱。 可于她而言,犹如报丧鸟的哀鸣。 成群结队的黑乌自远处飞来,密密麻麻遮盖了阳光,刺耳尖利的叫声过后,洒下漫天黑羽。它们尖啸着飞过,发出地狱的奏鸣曲,尖尖的喙将光线吞噬,徒留一地阴冷的残骸。 脑内血腥可怕的画面层层叠叠,那嘈杂的哭嚎惨叫声此起彼伏,源源不断,一个诡异的女声在她耳边不停地呼喊:“不要相信男人!不要相信男人!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会呢?!”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嘶哑,渐渐变得恐怖至极!她的耳朵被震的嗡鸣做声,除了脑海里出现的可怕画面,再也听不到,看不到。 “走...你出去!”她脸上的血色未褪,神情却变得排斥恐惧。 “怎么...”他有些措手不及,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出去!你出去!!不要和我说话!”眼前的人渐渐被形形色.色的过往面孔替代,那些倒在血泊里的,那些狰狞扭曲的,生怕说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话,她用力推着不明所以的青梅竹马,动作激烈,将他一步步推到了门外,将门重重地关上! 刚才还带给她温暖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上。 “糖球,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和我说啊!开门好吗?”踉跄后退着被推了出去,尤尼克不死心的按着门喊,其实门锁刚才已经被弄坏,他大可以用蛮力推开,但...他担心伤害到门后的人。 因爱而生怖。 茱莉安捂着头,努力摆脱那可怕的女声,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喧嚣时远时近,几乎让她崩溃,只能强撑着喊,“你没有做错什么...我,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这几天不想见任何人!”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大,也听不到自己的语气多决绝,而这一切情绪,全数被门外的人所接收。 “小糖球,亲爱的小糖球,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期待已久的梦想才刚刚实现,就被人夺走,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痛苦,他贴着门,努力放柔语气,生怕哪一句话说错,让她更生气。 “不要再说话了!我想一个人安静呆一会,你再敲门,我就和你绝交!”一联想到原著的剧情,她就打从心里泛出寒意,只能把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克制自己发颤的声线,让它听上去不要那么不正常。 极度认真的语气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手握成拳闷闷地击打在一边的墙上,修.长的手指蜷起,关节处渗出血花,那疼痛却抵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从至高无上的云端摔落到深渊的失重让他呼吸困难,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说出,“那好,我,晚一点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说完,站起身,定定的看了眼门,眼角透出不祥的红,浅淡的狰狞纹路一闪而过,他用力闭眼,转过身,有些狼狈地离开了,身上单薄的衬衣凌乱,冷风顺着敞开的衣领渗入,而他根本无暇顾及。 “对不起...”门里的少女头顶住了门,一只手撑着,一手搭在门锁上,重重喘息,“对不起...” 听到脚步声越走越远,她抬起头,眼泪止不住往下流,粗鲁地用手背将眼泪擦去,她动作迅速的奔向卧室收拾东西。 这时,那件孤独地躺地上的外套绊住了她的脚... 下意识将它捡起,上面还带着一股浅淡的气息,主人擅长炼药,因此身上总带着草木清香,这一次,大约又在给她做什么护肤品,隐约有种她喜欢的冰珠铃草香,眼前出现刚才的那个吻,还有那个眼神,让人心闷闷地痛。不自觉的,她捏紧了外套... 最后,她还是将这件外套放进了储物戒。 “对不起,请给我一点时间...” ... “亲爱的老爸老妈,我回来了...”开门声响起,有气无力的女声传来。 正在一张地图上写写画画的两人有些惊讶地抬头,意外见到了本该在上课的女儿来找他们。 “你们干什么呢?来年考试的地点?”茱莉安被那个精细的地图吸引了一瞬注意力,探头看了眼,依稀看到上面写着“库尔欧地下拍...”这几个单词,有些熟悉,便颇为好奇地问。 “啊,没有,我们自己训练的地点,不说这个不是说在宿舍休息么?”熊妈绕开不提,手脚迅速的收起地图。 “宝贝你想爸爸啦?”熊爸看了眼老婆,被眼神一扫,憨憨的笑起来。 “我不是突破了么...”茱莉安想着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这几天知道的事,斟酌再三,决定说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不知道为什么,突破以后我的兽型变了,还多了个时灵时不灵的能力...” “哎?宝贝快给我们看一眼,什么能力啊?” “...预知。” ... 化成兽型的茱莉安被无良的爸妈好一阵玩弄,所幸两人相信她的形态是进一步传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是“爱的奇迹”,让她的心里好受多了。 她试着向两人展示了所谓的预知能力,知道自己的父母一直在找失去联系的祖父母,祖父据说是个执拗的炼金师,在父亲年轻时的一次骚乱,追着祖母失去了踪迹。至今还没有联系上,为此她见自己父亲低落过好几次。 而在原著里,她有点印象的是,曾经说到过,男主寻找材料,路过偏僻的森林西北角,人称迷雾林的丛林中,在一个奇怪的屋子里遇到了一个孤寡怪老头。在他到达那里时,正好遇上了那个老人身体不好,没说几句话便突然去世了,因为对方无亲无友,因此男主便默认接受了这个老人的所有家产,包括大批的炼金产物,还有对方的笔记,还好心火化了对方,结果大肆使用佩戴对方高阶炼金道具的时候,偶然间被它老主人的不孝儿子,正是叫做露贺的一个魁梧大汉发现了,后来... 发生了什么? 总之这个怪老头的位置已经清楚,应该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祖父,在老人家身体好的时候,就快点让他们相认,以免老人家落得像文里那样孤苦无依的下场。 正好两人这学期的课非常少,花了一天的功夫,一群人行动迅速地冲去了她所说的那个地方,在一片幽静的树林深处,真的找到了一个建筑。 一行人面面相觑,尤以熊爸的心情最为忐忑,近乡情怯,他在门前有些徘徊。 “敲门吧,爸爸。”这里的屋子没有门铃,外面的花园破破烂烂,满满的爬山虎和野草野花肆意生长,活生生一个鬼屋,只有里面的屋子看着还像有人住的痕迹,因为... 窗台上晾着的裤衩在随风飘摇。 茱莉安有点囧囧的想,是时候发明烘干机了...她转头,催促父亲不要犹豫了,现在的祖父,应该...还活着吧?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老人呢? 或慈祥,或严厉,或沉闷,种种形象在她脑海闪过,咽了口唾沫,她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真的是不是他的父亲,为了证明女儿的能力,他也该试一试! 手脚有些软地推开栅栏,他慢慢地靠近了大门。 门口挂着的铭牌上锈迹斑斑,必须离的很近才能看清,野草拂过他的身旁,微风徐徐,丛林幽静安详,仿佛预示着一场美梦的开启。 他越走越快,眼看就要走到花园中间,突然! “哎?!”一张大网从下而上将他裹住,几条泛着冷光的绳索迅速的缠绕上来,旁边好几个法阵亮起,稀里哗啦给他来了一场冰与火的洗礼。 突然而来的变故把所有人吓呆了! 这是误入陷阱了么?!是谁?!难道是主角提前占据了这个地方,设下陷阱...不不不,不会,难道他还没搬来这里?茱莉安大脑一片混乱,满心的自责与慌张,难道书里的描写出了错,这里根本不是她的祖父住的地方? 由于变故太突然,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而她的母亲,已经第一时间行动了起来,在丈夫的身前放置了强力的防御法阵,同时闪身前去,丢出几个一看就很危险的黑色圆球,所到之处,绳索皆断。 在网中的男人也反应迅速,除了撑着之前的光系防御罩,身下还以冰雪铸出一道桥梁,直直通往自己的妻子这里,而他的妻子也像是早已预料,一个飞身正好踩上,直直滑向他,手中动作不停,击毁了不少飞过来的机关。 两人配合极为默契,魔法技巧绚烂迅猛,看的茱莉安目不暇接,等到她努力的想出自己能做些什么的时候,被坑的爹已经有些狼狈地拉着老婆滑着雪回来了。 这...这是坑爹了吧? 茱莉安有些颓然的想到,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她光顾着看爸妈表演秀了,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果然差距还是很大的啊。最关键的是,她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她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看着狼狈的父亲,她十分后怕。万一刚才一不小心,真的会出事的吧?她只知道书里,这里是给男主的一个小小金手指,却不知道,几年的时间会改变很多,还是书里没有描写当时的细节,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孤寡老头,没想到... “哈哈哈”没想到她的父亲笑了起来,茱莉安和她妈一脸“完了这是被毒傻了”的表情看着他,他笑得停不下来,正当茱莉安已经从包裹摸解毒剂的时候,他终于大声的说了一句:“就是这里!” 哎? “哈哈,老把戏了!他那时候就喜欢玩这一套!那几套连环阵,魔纹我都记得!倒是比以前强点了,就是他没跑了!” 道理你都懂...那怎么还会上套? 看到自己老婆孩子那鄙视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把凌乱的短发摸得更乱了,讪笑道:“这不是太久没见,一时激动忘了么。哈哈哈...” 看着他满身黑灰狼狈不已,特地穿上的新衣服也这缺一块那少一块的,茱莉安竟无语凝噎。 “谁啊?!烦不烦?!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笑笑笑笑个鬼啊?!” 墙上某处的窗户打开,中气十足的喊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一个带着黄色睡帽,歪着老花镜的小老头正气势汹汹的探身看向这边。 “爷...爷爷?” 第24章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一行人气势汹汹赶到,又灰溜溜进了屋。 做到了破破烂烂的桌子边,茱莉安如坠离奇梦境,之前那个奶黄色,奶黄色,奶黄色的睡帽,还有那长胡子上系着的蝴蝶结,打破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爷爷的所有幻想... 看吧看吧,连体睡衣上还有几个小鸭子... 她痛苦的捂脸,请问原著主角越过重重机关拜访“深藏不露的炼金大师”时,看到这样一个老人家躺在床上...的心里阴影面积。 注意到茱莉安视线时不时飘逸过来,上下打量自己的衣服帽子,翘着胡子在对着儿子横挑眉毛竖挑眼的小老头扶了扶圆眼镜,有些愉悦地正了正衣领,说道:“孙女倒是不错,长的像她祖母,也像她一样有眼光,”说完指着自己近看还有诸多“小细节”的帽子一脸嘚瑟,“你祖母量身定做,是不是非常有品味?” 放过品味吧...茱莉安心里的脸皱成苦瓜,面上还要摆出十足的崇拜:“是的!太有品位了!简直神乎其技!祖母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末了,狗腿地补充了一句:“简直,简直太适合了。”_(:3」∠)_不管怎样,让老人家开心一下,是所有晚辈的责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起来和熊爸爸真是一模一样...她视线游离到自己父亲脸上,又晃到了表情有些僵硬的母亲...对视一眼,她想,大概她们两个的内心,这一刻,都是一样的崩溃。 熊爸的品味还健在吗? 放心,有我看着呢。 无声的以眼神短暂交流了一下,各自移开眼,纷纷关心起老人家最近几年的境况。 原来当年他一路跟着掳走妻子的人来到了这个森林,一场恶战后,恶人跑了,可妻子的身体受伤严重,根基不稳,他们只能停留在森林先住一段时间养伤,他就一边找药材一边造房子,一开始日子过得好不艰苦,直到后来房子建好了,外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过起了正常人的小日子,可是这时候她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根本不敢长途跋涉,每天打理打理花园,帮他做做衣服,没过几年还是去了,给他留下偌大一个花园和够穿好十几年的各种衣袍。 大约,是故意把衣服绣成那样幼稚可爱的图样吧,茱莉安想到,因为希望自己不在对方身边,也要每天开心地活着... “可是为什么不来找我啊?”熊爸有些委屈,魁梧的大块头在椅子上缩起来,在久未见面的父亲面前,似乎又回到还是少年的时候,眼神透着点可怜,“我那时候找了你们好久,跑了好几个大陆,发了很多告示,遇到坏人差点被抓去按斤卖了。” 老头一瞪眼:“谁知道你这小兔崽子跑哪去了!傻不拉几的,等老太还在的时候你没找到,我把事情处理完出来找你,你又不知道去哪了,哪还有什么告示!”。 熊爸算算,那几年正好是遇见了心上人,忙着和恶势力做斗争,也就没有继续去找他那原本就神出鬼没的父母,想想不由有些心虚,说起来,父子两还真是一脉相传。 “那...那个...”茱莉安弱弱举起爪子,示意自己的存在,面对两边盯过来的视线,有些心虚的掏出一个黑块块,恭恭敬敬递给了祖父,一边顺口说了广告词:“想要随时保持联系,摆脱距离的束缚,超脱心灵的高度?只要998,只要998,茱莉安·居里的倾情奉献带回家。居里熊牌初代1.0手机,你,值得拥有!”在两边人马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坚持说完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祖父不会介意她这么逗比的一面...大概是觉得祖父比她...还逗比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祖父就兴致勃勃的拿起小爪机研究了起来,圆眼镜被光亮闪得一亮一亮的,兴味十足,茱莉安赶紧上前狗腿地示范,表示作品还很简陋,未来还有更多变化,需要广大炼金士共同努力,祖父看着里面的设想连声叫好,表示不愧有自己的血液,这天分,没话说!直有种要留下来亲自教导全部衣钵的意思。 熊孩子爸妈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直到茱莉安表示最近学校的课程她基本都自学完成了,正好体术进阶,超过了当前班级的升级线,可以向学校申请一段时间巩固修养,她想跟着祖父学习... “啊,说起来今天有点晚了...”熊妈妈突然出声。 “哎...”一声叹息打断她的未尽之语,祖父拿下圆框眼镜,皱巴巴的菊花脸上满满是悔恨与伤感,“我真是枉为窥天级炼金师,如果当年我也能想到......也不会...她最后走的时候,都还在念叨儿子...”鱼尾深横,小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悲伤,甚至闪烁出一些晶莹的光,他掩饰性的拿手按了按,又将眼镜戴了回去,低头沉默地查看起了内部魔纹的构造。 一击必杀。 熊妈她还能说什么?!熊爷爷你赢了!看着队友一号满脸的愧疚自责与感同身受的伤感,队友二号一脸跃跃欲试想要留下的期盼目光,熊妈表示,你们赢了! 死丫头!她用目光无声地谴责随随便便就决定留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傻女儿,难道不知道这种地方不算安全么?!就他们来的一路上,就路过不少高阶魔兽巢穴,他们平时还都有事,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一个老一个小,跑都来不及! 把老人家一起接回不不行么?! 茱莉安目光游离,她也知道突然决定请假有些匆忙和奇怪,可是想到还要面对学校里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变态的青梅竹马...这样一个荒郊野外,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祖父他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肯定有着保命的手段。 她想缓一缓,至少... 让她离开对方带给她的费洛蒙影响,冷静的想想,到底,该怎么解决现在的这一切,针对未来可能的危险,如何保护着身边人的一片安宁,保护父亲母亲,保护爷爷,也保护他。 安定与温馨是最奢侈的幸福,上一世她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可是,这一世,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要赶紧把记忆里那本小说的情节写出来,越详细越好,这样才能知道如何规避主角带给这个世界的动荡变化,保护身边的人。对于青梅竹马的事情,她下意识不想去思考太多,说她逃避也好,总归,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不想用最恶意的心思去揣度他,可是前世的惨痛回忆告诉她,有的人,真是你无法想象的黑。 竖起高高的城墙将心里最深的恐惧挡起来,保护在真心之外,只有这样,她才能沉下心,做出最理智的判断。 “不光这学期,我在学校潜初部的学分已经修完,本来就只是去炼金和体能课和大家一起玩玩,可我以后是要做大炼金师的人,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安心做一直想做的东西。我会继续锻炼身体,这两个学期的炼金课,可以申请只提交作品,相信我,妈妈。”最重要的是,下学期末,就是他的成年日了... 熊妈妈表情明显松动了许多,她有些为难和担忧地看着她:“可是...你的朋友们...而且,你住在这里,平时怎么吃饭?你祖父一把年纪,还要帮你做菜么?” 这回不等她再说什么,熊爷爷直接抄起袖子,从角落拖出一个大型保险柜,繁复的阵盘简单转动,“哢嗒”门开了,里面赫然是色香味俱全的各种食物,够吃一个月那种...“嘿嘿嘿嘿,老头子我可是厨房一把手!”熊妈探询的看向熊爸,熊爸凑过去小声的表示,不然多少厨房都不够自己妈炸的。 想到熊爸的一手好厨艺...熊妈默然。 她一直在构思没有搞定的保湿保鲜保温带有时间停滞功能的升级版烘烤炉冰箱!!!!茱莉安的眼睛闪闪发光,简直是看炼金之神,就差飞扑上前一把抱住祖父大腿,大喊“爷爷爷爷你还需要腿部挂件么?上过学,也会做炼金的那种!”,而熊爸妈则是满脸“输了”...她挫败地看向女儿,表示学习可以,有些东西不许学! 茱莉安坏笑着敬礼,表示不学,爷爷的品味我们不学。 “好吧好吧,今天先让你呆着,我们后天白天有课,晚上再来陪你,你给我乖乖的!用爪机及时联系,休学的事情你再想想,这学期的课我先帮你去申请了,下学期的到时候再说吧。”熊妈哭笑不得,只得叮嘱,同时偷偷塞了不少防御的小物件给她,茱莉安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何防备心这么重,但她能够理解这种防备,哪怕是再亲的人,的确也是过了很久才见了,好在通过刚才的一些细节以及原文的描写,对于祖父的人品,她心里多少有数,因此安慰地拍拍母亲的手臂,露出一个“你放心”的微笑。 等到晚上两人告辞离开,茱莉安送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妈妈,妈妈,有件事...”她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解释。 “恩?茱蜜有什么事嘛?今天还是想跟着妈妈一起回家吗?”她倾身问道,身后的祖父刚把客房收拾起来,正带着粉色围裙抄着魔杖丢清洁咒,闻言转脸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她们。 “不...不是啦妈妈,那个”她犹豫再三,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如果尤尼克找我,你们就说我出去散散心,别说我来了爷爷这里。”看到对面的人一脸莫名,补充道,“说什么都不能告诉他位置!也别说我这学期都不去了!” “啊,小茱蜜长大了呢。”熊妈一脸欣慰,满眼都是“我明白了你们闹变扭了年轻人都这样我和你爸也曾经有过这个时期我都懂的不用解释了”,看的茱莉安脸都红了起来。 “我说真的!你别乱想!”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蹬脚。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不说,说什么都不告诉他,叫他惹我们家可爱的茱蜜大人生气,就是哭着求我也不告诉他!让他哭去吧!” 最后,以茱莉安恼羞成怒地将幸灾乐祸的熊妈妈赶了出去告终。 然而,作为父母多多少少有一个习惯,就是自以为是的替子女瞎操心... 在学校炼金室,看似专心做着手里东西的少年,就接到了这样一个电话。 第25章 逃避是最危险的战歌 “好的,阿姨,我明白。” “不会不会,小事而已,我和茱蜜挺好的。” “您放心,恩恩,没事的,等她消气就好了。” “啊没事,不用告诉我地址,被她知道了就更生气了。” “呵呵阿姨您过誉了,您就放心好了,我会处理的。” “嗯呐,您也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一定一定,有消息我一定及时和您说。” ... 面带微笑挂完电话的尤尼克,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有些沉郁。 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他似乎很久没有休息了,眼睛下面微微泛着青黑,最后扔下手里第几次作废了的溶液器皿,原本极其清透冷冽的香味在密闭的空间爆开,变得浓烈而奇异. 茱莉安在这里就能闻出来,正是她最喜欢的冰铃珠草,就像她所猜测的,尤尼克的确正在为她做量身的护肤品,眼见再次失败,心烦意乱之下,他直接销毁了失败品,甚至将手伸到完成品那边,似乎想要一起扔掉,却在即将碰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最后,只是将它们一一收到了一个精致的收纳箱。 收起后,有点呆呆的看着桌面凌乱的摆设,他抿起嘴,干脆把之前的配料挪到一边,从储物戒的取出一个盛放着殷红液体的小瓶,小心翼翼的倒进了一个形状奇异,像一个小船一样的骨白色器物最上方入口,摇晃了一下,看了一会,神色间有些挣扎,最后还是抬起手,割破了左手食指,又滴入了数滴血液,直到将容器装满。 失去些许血液不算什么,不过他还是习惯性施展了一个小型治愈术,洁白的光线缓缓亮起,照亮了他灯光下阴晴难辨的脸,显得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如果是平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泛起温柔的微笑,蓝眼却沉郁下来,眼白中隐隐透着一些红,甚至眼角...就在此时,光芒的颜色突然一变! “啊!”他痛呼了一声,原本几乎被治愈的手指被一道黑色的幽光笼罩,好在时间不长,然而等黑光消散,手指上原来微小的伤口,已经被侵蚀成了一个狰狞的缺口,诡异的黑色仿佛是熔岩,流淌过鲜红的血丝,没有向下滴落,却轻轻跳动,万分恐怖。 他用力闭了闭眼,眼角刚泛起的黑色经脉暴涨,形成奇异的纹样,而额心泛出一个圆形的图腾! 如果茱莉安在这里就能辨认出来,正是她见过那个,无意中撞上过她的犄角图腾纹样,只是现在的图腾较之前变大很多,花纹也有了相当大的变化,犹如一朵荆棘花正在缓缓张开花瓣,黑红色的流光流淌在纹路上,原本圣洁的花蕾显得有些妖艳,除了这股黑红,原来的金白色光芒似乎是抗争一般,从半边狭小的空间,又向黑色的区域缓缓推进... 过了片刻,两边僵持不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角的纹路越来越多,渐渐逼近了图腾,肤色也从苍白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不行...”他咬紧牙,太阳穴青筋伏起,未受伤的手指用力攒成拳,按在心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睁眼,眼中弥漫出一种隐晦的红,他没有管其他,伸手将之前扫落一边的冰铃珠草花瓣抓起,凑到面前,手指用力掐动,冰蓝色的花瓣渗出汁液,悠悠的蓝紫色半透明汁液从指缝中渗出,又顺着修长的指尖滑落。 洁白莹玉一般的手,瞬间爬满了丝丝缕缕蓝紫色水渍,有种邪气的美。 伴随着这种奇异的液体,清透高洁却又香甜的气味从花瓣中游离而出,被面前之人深深地嗅入鼻腔,直达心底。 他享受的闭眼,面上浮现一丝痛苦过后释然的笑,缓缓张开唇,凑近手腕。 汁液仍在缓慢的流淌着,只是色泽愈发浓郁。 殷红的舌尖从浅淡的嘴唇中探出,慢慢地,慢慢地舔舐上了一抹清香的艳色,随着那缕色泽滑动,最后在舌尖沾染上些微的蓝紫色,缓缓流淌进唇舌之间,渗入口腔。 有几片细碎的花瓣从指缝间缓缓飘落,掉落到了纯白色的衣领之间,滑下锁骨,而他的舌也缓缓从手腕靠近了手心,一点一点,待到那缕丰沛的汁液在缠绵贪婪的舔舐中,缓缓消失唇齿之间。 少年面上不祥的花纹,终于退却,眼角眉梢带起一种幸福而平和的笑,温柔缱绻,眉心的图腾也缓缓变幻,金白色将黑红色逼到中心角落,最后化作一道细碎的星光消失。 他睁开眼,缓缓松开手,任那被蹂.躏地残破不堪的花瓣,一点点从手心掉落,缓缓躺上桌面,笑看着桌面覆盖的纸巾被染湿,晕开些微幽幽的蓝紫色。 最后,将手指凑到唇边,轻轻擦拭泄露出来的些微汁液,指尖残存的花汁,却将唇色染上一抹魅人的色泽。 “很美味。”像是感谢一场馈赠,他满足地自言自语。 缓缓的轻笑起来,目光重新恢复到那种平静温柔,脸上的肤色依旧白皙光洁,浅淡的碎发在灯光下闪耀着神圣的光晕,蓝眼清透干净,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广袤的天,毫无阴霾,他发自真心地微笑着,除了唇上那一抹未擦干的浅色水渍,整个人显得圣洁又恬静。 缓缓伸出垂落在一侧的受伤的手,那个不大不小的伤口依旧那么狰狞,没有滴血,却也没有丝毫愈合,他只是笑了一下,下一秒,伤口便被一阵白光覆盖,黑气缓缓散去,留下光洁平整的肌肤。 果然。 你一直,是我最好的魔药啊... 茱莉安不知道的是,如果小时候,最懵懂无知的他,没有这样一个小太阳陪在身边,失去了父亲,被同学无休止欺辱,那么,在某一刻,尤尼克,真的会,彻底蜕变成她所知道的,那阴沉冷血的诺克顿。 可是人生的路上,哪怕是一颗小石子不经意的路过,改变了脚步的些微角度,也许在下一秒,都会有着不同的遇见。 茱莉安不明白她的出现,到底是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却依稀有着一种直觉。 也许只是庆幸童年的那场意外相识,有了她,他的回忆突然多了有趣和温暖,每天吃的饱饱的,玩的很开心,穿得很干净。而如果没有那一场嚎啕大哭,他的父亲也许不会最终触动,选择留下等他长大。 有人说,从小缺少爱的孩子,也学不会去爱别人,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被爱的感觉,因此无法明白个中滋味。而现在,他感受过温柔,体会过关心,明白别离的苦,知晓了有依靠的安心,也正品尝恋慕的酸甜——当他想爱上一个人,只能是她,拥有他最痛苦和最幸福时刻的人。 因为,这是命运。 所谓命运就是,在最恰当的时间点,遇到,并喜欢上,最适合的那个人。 那颗被车轮碾落的石子,敲开了一池春水,阳光在水面波纹状散开,水草温柔地轻逸,而鱼群,也从此有了不同的游走轨迹。 “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他这么真切的祈求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外人看似乎温柔平静,甚至是斯文绅士的他,有时候也会因为童年的影响,而变得偏激暴虐,在心底泛出片片不祥的欲念,不愿意被这样的情绪所左右,也不愿意将那可怕的一面展现给她,他是不会愿意伤她的,哪怕伤害自己,只是,太过痛苦的话,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或许哪一天,就... ... “一刀一个小朋友啊!” 茱莉安趴在书桌上,奋笔疾书,偶尔发出了这样的评价。 身后是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卧室,多重的床褥层层叠叠,铺展在大大的雕花木床上,一层一层,垂落到柔软的地毯上,窗台上还细心的放着新鲜的花枝,是从森林不远处采摘而来,厚重的窗帘整洁如新,而透过里层洁白的纱帘时,连阳光都变得温柔无比。 而坐在窗前写写画画的女孩,却无暇享受这样的午后。 距离那天过去已经是两天了,茱莉安将关于那本书的记忆认真的誊写,生怕错过什么,不停的从脑中挖掘故事的走向,还原时间点和人物,以及发生的地点概况,想到有什么细节后,再一点点填补上,幸好上一世她的最后一天才看的这本书,并且也只看了这一本,不然她也许会回忆得更艰难。 写故事远比看故事更为艰难,两天过去,才将故事大概时间线写完,还有许多情节没有补充,她挠着头发,发现脑袋里的情节倒是记得挺清楚的,就是写起来实在太慢! 一边写,一边在心里骂,这个凑不要脸的,票谁不好,要票她的好盆友拉菲依,还借着自己的能力掀起开后宫,简直丧心病狂,貌似对弗朗宁都下手了!哦是把他...禁锢成原型干掉了! 摔! 为什么来着,难道是因为公主喜欢弗朗宁...她回想起那个温柔的姑娘,的确是似乎对弗朗宁有好感...先把记得的写上,别瞎想... 刷刷刷。 写到第三十张羊皮纸的时候,笔尖在纸面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空白,好吧,墨水没了。 啊!是时候做出来打字机了!她有些抓狂的想。 甩开笔,才发现手有点抖,连着写了这么久,太累了!不行,她得休息一下,这样想着,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离开了工作了一下午的桌面。面向窗户,伸展肢体的时候,她想,难道这个剧情,就是上天给她的最大金手指,不然,为什么感觉像是印在了脑子里呢? 扣扣扣。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第26章 行远方知相思近 啊?竟然是祖父来给她送下午茶了。 打开门,老人已经换了一身新的家居服,一样不变的是可爱到有些夸张的小动物装饰,他乐颠颠地看着宝贝乖孙女,有些讨好的送来了满满一盘甜品和茶点,茱莉安有些受宠若惊,她这两天沉迷于写剧情,几乎将来这里的初衷忘了个干净,看到祖父毫不介意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总觉得,利用了祖父,来躲开不想见到的人呢。 “哈哈哈,你和我一个样,一忙起来就很进入状态啊!好好好,未来的炼金大师就得有这种精神!不要在意,快去继续,我也要去实验室奋斗啦!”她有些不好意思,祖父却扯扯胡子,有些自豪地说。 “咦?爷爷你最近有什么新的想法吗?”见识过对方比自己高深许多的魔纹运用,茱莉安有点期待他可能会有的奇思妙想,明明不像自己一样有一些别的世界的思维方式做金手指,对方却也有着极为宽阔的眼界和思路,以前在学校,周围人的水品都差不多,老师也不太有超出常规的魔纹运用建议,她一直很困惑这个大陆对于魔纹的运用到底是到了什么进度,怎么会鲜有人将魔纹活用,直到看到了他的那个空间柜,还有多功能清洁工具。 啊说起来,好像发明家都有点奇怪的小癖好呢,这么看自己的祖父实在是太符合发明家形象了,茱莉安唔嘴偷笑。 “唔,这个啊,哈哈哈,你真的想知道啊...”老人家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会,茱莉安看着他菊花盛开的脸上那含羞带臊的表情,不由失笑。 于是跟着祖父一路往楼上走,在阁楼里,炼金室旁边,有一座专门开辟出来的的房间。茱莉安在门口向里张望,等一开灯,惊讶的发现,竟然是各种烤箱和灶台...... 看到她显得惊奇和雀跃的表情,祖父有些小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原来,他自己在家,做累了炼金,没事就来研发一下新口味——的甜点,这两天看她来了,灵感爆发,已经准备去闭关研究更好吃的甜点了。 她听得下巴掉了一地,老人家真的是,太,太厉害了! 太会享受生活了! 要不熊爸怎么这么会做饭呢?原来是一脉相承的。要不是最近事情太多,又急着将剧情写出来,她都想跟着一起去闭关了!想想就很有趣! 带着孙女参观完自己得意的战场,老人家就开始赶人了:“走走走,出去,干你的事情去,这里和你没关系了,别给我砸了锅子!晚饭在桌上那个保温箱里,有事给我打电话,别敲门。” 茱莉安灰溜溜的被赶出秘密厨房,心情却没来由好了很多。看到这么活泼健康的祖父,感觉心里的大石也没有压得那么沉重了,也许是太想念父亲了,所以才会身体不好,现在他们提前来了,想必会对他有所帮助吧? 带着这样的心情,她回到房间,想到今天一天都没有看爪机了,会不会有人找... 她犹豫了一下,心情有些矛盾。 还是从储物空间掏出了爪机,上面的小熊爪标志在阳光下晃来晃去,“啊,才没有想那件事...只是...看看有没有人找。” 摩挲了一会那个标志,有点犹豫,最后茱莉安还是将手指移到了启动键。 屏幕闪过亮光,粗糙简约的界面,直观地展示着最近联系与信息。有不少是拉菲依的八卦和抱怨,还有一条弗朗宁的例常问候。 翻到底,才看见两条可怜巴巴的信息,被其他的信息压在最下,正是来自那个被无情地推出门的少年,爪机还没有时间显示,也没有来电记录,因此她只能根据前后信息位置大致判断,应该正是那天晚上。 “不清楚你为什么生气,可以的话,告诉我好吗?我们一起解决。” “也许你需要一点个人的空间,只是不要太长好吗?你的难受,我希望为你解决它,而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不满,那样的话我...” 翻到最后一条语焉不详的信息,茱莉安手一抖,额前不知道为何有一丝寒意,爪机忽的掉落在地,她不知道,最后那条未尽的消息正是他写到一半,而自己的母亲联系了他,因此那条信息匆忙之间发出,没有做修改和完善,无意中泄露了一丝他对自己潜藏着的狠绝。 反正,他也一直只是,不被需要的存在。 茱莉安犹豫半晌,他经常在消息里卖萌打滚,却很少见到尤尼克这么认真地祈求,“对不起,不是...”她咬紧嘴唇,想要回复一二安慰他,却又知道,她不该这样给对方希望。 对着信息看了许久,把打好的字删掉,狠了狠心,她还是点开了其他人的信息一一回复,唯独错过了尤尼克的那两条。 再等等,等我想想,想想对于这可能的危机,怎么解决... ... “哎呀,这臭丫头,终于回我了!”咋咋呼呼的红毛狐狸,双眼一亮地举起衣兜里的爪机,红发已经长长,大波浪柔顺地垂下,距离成年礼还有不到三年,她的五官终于渐渐显露出一丝独属于狐族的艳,而越来越妩媚的曲线,勾得身边的一些小男人看直了眼,却不包括在一边面无表情收拾工具的高挑少年。 作为茱莉安最亲密的挚友,红毛狐狸偶尔会因为不擅炼金而抓她做壮丁,然茱莉安不在的今天,刚分手第二十七个男朋友的她则毫不客气地拉了尤尼克来辅助她进行炼金试验,反正这家伙的忠心日月可表,当然,要是移情别恋了,只能能说她的魅力太大,而他的定力太差,如果是一个这么随便就会转移心意的男人,她拉菲依也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就当,替好盆友看着了。 这么暗戳戳想着,女人的友谊脆弱又坚强,然而作为一个越来越火辣的美女,对她而言同性缘可比异性缘来得难多了,所以她可是很珍惜茱莉安的,不过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人不温不火地对垒了!喜欢就要,不喜欢就散!口是心非,缩头乌龟,完全不符合她的审美!好在尤尼克的表现一直很好,没有被她抓到什么打小报告的机会,所以偶尔她也会很愿意帮着推他们一把,恩,不用谢。 呵呵,如果茱莉安知道了,一定会谢·谢·你的呢。 “啧啧啧,这是过得很滋润啊,你看你看,还给我炫耀又吃到什么好吃的了!还说是个老帅哥做的...噗!”她捂嘴笑了起来,“老帅哥这是什么鬼。”她边说着,一边去拉身边不自觉侧身看过来的尤尼克的衣袖,被对方像躲什么坏东西一样闪过后,不满地啧了一声,但还是不计前嫌的将屏幕转给他看,期待着对方的变脸。 然而他只是细细地看了全文,闭了闭眼,竟然还好脾气地冲她露出一个微笑,波澜不兴,毫无芥蒂,一点都看不出有她预想的暴跳如雷或者是绝望沮丧。 “切。”有些失望的拉菲依,无聊的收回了爪机,没劲透了这一对,简直一点情趣都不讲。也是,一个乐天派傻兮兮的天真武力派妹子,一个满脸圣洁就差长出白翅膀的温和学术派少年。 “哎,大概看到他们亲密接触得下辈子了...” 她这样想着。 实在是... ... 天真。 太天真。 她怎么会觉得,跑到这里来,就能摆脱他的阴影呢? 看着面前从储物戒指里倒出来的一堆,各种乱七八糟的杂货,刚刚洗漱完准备休息,顺便整理一下的茱莉安默默反省。 手上这个看着奇怪的雕塑,是尤尼克做了送她的,一按开关,会用力摇摆起来发出“咚咚咚”的奇怪声响,这和地上那一堆杂七杂八的玩具一样,是他刚开始学炼金时给她做的,而头上的发簪,是尤尼克致小熊2.0版,甚至还有手上的炼金工具,一整套!全是经过某人优化改良的,甚至每一把手柄角落都还刻着两人的名字j&u... 原来不觉得有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甚至小时候吃饭穿衣服都在一起,互相送东西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可,经过前几天的事,实在是看到这些就会想起他,然后想到他那天认真的表情,揽住她的肩膀似乎能将她整个人包容,手指摩挲,唇舌绞缠。 茱莉安脸通红,心跳的飞快,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不不不,不会的啦,他都一直好好的,性格脾气也好,人又温柔善良,而且啊,最关键的是,多么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要是耍什么坏心眼,难道不怕被她...嗯哼! 茱莉安冲着虚空回屋了一记拳头,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点傻,啊加起来都几岁的人了,怎么总是被这个世界的身体年龄影响呢?只能说无忧无虑的幸福,会让人永远长不大吧。 扶了扶额头,苦笑了一下,可是...她不愿意,用那前世的经验去揣测人心啊,那样岂不是很可悲?心是怎样,世界就是怎样。就像前世的那一对母子,她可不信,除去了她和七枫,他们两个就真能平安幸福一生,贪心不足的人,永远不会得到饕足。 想到那些人和事,她的心里就是一阵后怕,幸好,她还有这一世。 幸好,她遇到了他们。 啊,这样平和欢喜的环境,真的是命运对她最珍贵的馈赠,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她都希望能够常伴身侧,知有人守望相助,方觉我心无惧。 所以她怕了,怕到躲了起来,哪怕她不相信对方有能力伤害自己,哪怕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和原著里不一样,可...她不愿意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会伤害她,她会伤害他,从此分割,势如水火。 说到底,还是因为...喜欢上他了吧。 哪怕离开得再坚决,遗忘地再彻底,一切却只能说明,她真的在意了。嘴巴会骗人,表情会掩饰,可是身体不会,那一瞬的悸动,此时的心痛,都是最好的佐证。 “啊,这下惨了...可真的被做死的话,爸妈一定会伤心的啊...”她捂着额头□□,仰面躺摔了床上,手中捏着刚刚抽下的发簪,将它牢牢按在胸前。 手指细细摩挲上面精致的纹路,光滑的魔晶散发着让人舒适的气息,雕琢花纹的表面小心打磨干净防止弄伤她的秀发。 “可是,我也不想看到他伤心呢...” 他当时的眼神,是多么惊喜而幸福,像是全心疼爱着一朵的脆弱的幼芽,静静等候,而花朵也不负厚望,终于在他的日夜期盼中摇曳开放。 可是后来...当他靠近,却被花下突如其来的荆棘藤,狠狠刺穿了心脏! 那么痛,却还要笑着说——没关系,我等你。 朦胧中,他的声音异样低沉,像是和弦的振鸣,在耳边轻声呼唤:“茱莉安?” “恩...” 月夜低垂,星帘如瀑。 渐渐地,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凉风,浓雾深重,腥咸的气味由远及近,平静的海面,慢慢酝酿起,一片危险的飓风。 第27章 寂静夜上 艾比提亚学生公寓 “有,有人么?”漆黑的走道上,闪过灯光影影绰绰。 提着小夜灯,在转角偷喝酒罐的范尼,感觉到后背有凉意划过,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一道黑影,回头,却空无一人,不由自主“咦”了一声。 须臾之间,视线有些模糊,像是光线在黑暗的回廊被扭曲压制,努力地挣扎着。他抬手揉揉眼,手里的酒罐咕咚作响,在安静的角落带出一层层空灵的回声,由近及远消失,变得诡异悠远。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脚步声,衣服摩擦声,都没有,甚至——没有虫鸣。 “嘶,有点奇怪啊。”他眨眨眼,正想去敲隔壁的门,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困,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暗,唔,喝多了么...算了,就这样吧... 他渐渐抵不过睡意,慢慢地靠向墙壁,神态放松开,身体滑到地上。 手中的小夜灯被无意识的压在袖子下,艰难的在浓黑的夜幕中散发光亮,忽明忽暗,酒罐在他手掌无意识地垂落后,慢慢脱离了控制,一点一点跌落,滚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拖着一些未尽的烈酒,一步步闯入黑暗之中。 但是,它们的主人仍毫无所觉,他歪着头,神色平静。 哪怕姿势异样扭曲,也睡得香甜无比。 --------- 而此时,遥远森林里。 床上的少女就着之前的姿势,紧紧握住手中的发簪,陷入一种奇异的梦境,纷乱繁杂的画面接踵而来,有第二世的那些可怕的训练过程,燃尽山野村庄诸人的那场大火,被血溅满一身的少女麻木解脱的表情,还有那两人慢慢走向自己,笑盈盈送上剧毒的烈酒... 一双手将她拖开,回头看,又是月娘那张美得惊人的脸,温柔小意,欢欢喜喜地拉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对方的名字,便看着对面的脸慢慢靠近,那原本美颜绝伦的脸,却突然从中间隙开,刹那间变得无比恐怖阴森! 她笑了起来,脸像是树皮一样皱起,露出满嘴的尖牙,寒光凛冽,她笑得疯狂:“我说了,不要相信男人!”她掐住茱莉安的脖子,靠近,嘴张得越来越大!声音嘶哑地说:“小傻瓜,你又忘啦,只好,吃掉你啦!” 床上的少女微微皱着眉,呼吸急促,脸上渗出些微细汗,手握得越来越紧,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簪子上方的魔核内部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灰蒙蒙,像是一盆清水,滴落了浓黑的墨水,越来越黑越来越黑,却因为缠绕的金白色星光而显得有些璀璨华丽,只是当星光慢慢流入她的手指尖,一点一点,越来越稀薄,黑色迷雾终于不安的涌动起来。 “不!”茱莉安无声的喊。同时不知为何就从她手中挣脱开来,跌跌撞撞的躲进了一团黑色之中,像棉花糖一样的黑色,带着异样熟悉的气息。 “尤尼克?!尤尼?尤尼是你吗...?”心中仿佛触动了什么,她四下张望,却找不到人,眼看黑雾无边无际,而她想找的人越杳无音讯,那崩溃绝望的心情瞬间膨胀开来! 却见远处闪过一道白影,闪着温暖的光晕,在黑暗中闪闪发亮,是他! 等等我! 茱莉安拼尽全力,向前奔跑! 可那个身影还是越来越远,直至几乎消失不见。 她突然踩到了什么,身体一歪,不由自主便掉进一个深坑,狼狈的翻滚,终于在碰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后停止,抬起头,发现身边有一个白衣男人,他正侧坐在身边,拿着什么东西,一身带着儒生气质的长衫,头发高高束起,被一个发扣禁锢。 他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好像在喘息。 “七...七枫?”喊出这个名字以后,她才意识到,对于这个名字,仿佛只是一个久远的称呼,久到没有心动,没有喜悦,反而透出惶恐,明明是久别重逢,她却只想问他一个问题。 “你...你知道他们要来找我,对吗?”可是...你还是,给了他们那个毒.药。 所以。 然而长久的寂静是他的回答,她有些不甘心地靠近,搭上了他的肩。 奇怪的质感,带着凹凸不平,薄薄的衣料下,嶙峋如怪石一样的起伏。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而面前的人,已经突然转过了身看向她! “啊!”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她不想去回想。 像是之前手中触碰的凹凸,原本斯文隽秀的脸庞,在一刹那流下猩红的血液,眼睛是黑漆漆两个洞,深不见底,让人完全不敢直视,而平整光滑的皮肤也在刹那龟裂分离,化作万千石子离开身体! 是了!他早在他们去找她之前,就已经被杀了啊! 眼见着对面的身体化作的石块越飞越近,她狼狈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向坑边跑去,可是眼看那个地方马上就要到了,身后却响起了稀里哗啦的碎裂声,靠的极近,让她根本不敢往后看!走开!不要过来! 一个轻柔的叫声,在身后响起,伴随而来的却是一股压人的威势!她仿佛无所察觉,依然向前,身后的破碎声却越来越远。她奋力地跳出了那个深坑,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却见一只浑身散发着柔和白色光晕的独角兽幼兽,身体瘦弱却顽强,有些营养不良的细腿挠着地面,长长的铂金色尾巴甩来甩去,正努力地抵挡住那个怪物前进的步伐。 摇摆着还很娇小的头颅,头顶稚嫩的鹿角有些弯曲,仿佛一捏就会断,却在经过的时候灼伤了对面大片皮肤。眼见那个怪物挣扎得越发凶狠,那小小的身影有些力不从心。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上前帮忙的时候,纯白的独角兽幼崽突然幻化成一道金雾冲天而起!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愣愣地抬头看着。 却见那金雾冲到半空中,闪烁成黑色的光芒,突然加速向下坠去! 咔擦。 地下那团原本就几乎失去人形的怪物在一击之下,碎成了一地石子。 黑色聚拢消失,一个更加迷你的独角兽出现在黑雾中间,踩踏着不安分的碎石,它浑身漆黑,头顶上的锐角略略弯曲,燃烧着黑色的焰火,身体的肌理带着一种健康的光泽,随着动作流动,全身遍布着血红色的诡异花纹,双眼带着腥红,仿佛随时能滴出血来一样,奔跑的时候还带起透明的流影。 不!这是梦魇! 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传说中能够吞噬梦中一切的可怕生物,她想,她当时的表情肯定不太好。 因为那只小小的梦魇,只是回头扫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她了。 它有些愤怒地继续踩踏碾压脚下的碎石,直到碎石化作一股浓黑色的烟雾,被它吞噬入腹。摇晃了一下脑袋,黑炎燃烧得更旺盛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它的体型也变得更大了。 随后它再也没有看她,径直就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等等!”她意识到什么,连忙向前追去。 ------------------ 那个被主人遗忘的酒罐,渐渐地滚落到一个房间门口,像是被什么不可知的力量阻隔,变得迟缓,被夜色染黑的酒液,终于全部从瓶口流淌了出来,却也没有向着屋内,反而往反方向蔓延开,一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真的...不在啊...” 这道人影像是倒映在墙上的影子,又像是浓缩了乌云的黑雾,它轻轻地向前走,事实上,更像是滑动一般,就这样越过了黑暗中躺着的酒罐,以及它的主人,没有停留,也没有滞涩。 因为。 它就这样,穿透了过去。 最后那黑影越来越淡,雾中轻唤一声,便突然消散在空气。 走廊里,范尼依然睡得极为酣畅,脸上的表情安详愉悦。黑暗似乎离了他远了一些... 然而下一秒。 小夜灯终于是没有能量了。 风中仿佛有谁轻轻地一声叹息,是夜风吹过窗帘,划过了空心的栏杆,走廊,又陷入了一片无边的暗。 -------------------------- “茱莉安?” “恩?” “茱莉安·露贺。” “是我。” 似乎听到有人在轻轻说着她的名字,她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前进,原先的黑雾慢慢消散,白色星光引领着另一股黑色充满了空间,须弥之间一片清朗,她的身体越跑越轻,最后赤足奔跑进了一片荒芜的原野。 脚下粗糙的沙砾磨破了纤白的脚掌,疼痛丝丝缕缕袭来,放目远望,千万里平原上,只有这样一个人影在努力的前进,与周围的土地比起来,如此孤独,纤弱,渺小。 那远处弧形的地平线晕开一片穹顶,身后有繁星划落天际,点点闪烁的光点汇合浓重的蓝紫色。绘成一片绚烂的星河,她努力向前奔跑,奔跑,哪怕喘不过气,也要一直向前,不敢停歇,她不敢回头,怕回头是那可怕的怪物,又怕回头空无一物。 你去哪里了? 她几乎绝望地想,出来好吗? 我只是,有些害怕,不是怕你,是... “嗨,你在找他吗?”一个温和的男人的声音响起,那人站在一片湖泊边,还是原来记忆里的那个样子,戴着金丝边眼镜,三十岁左右,长的普通却温和,双眼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还是那一身白色的外套,掩过膝盖,他手中拿着一个手表一样的东西,另一只手夹着一个公文包,有些无聊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前进的脚步不由得放缓,换成小跑,最后有些喘息地站到了他的身侧。 那种安心的感觉再次袭来,仿佛只要看见他,心里就有无限的勇气和安全感。 看到他手上的那个手表,她下意识的问道:“现在,几点了?” “啊,还没到时间。” 他将手表收回衣兜,温和的冲她笑笑,目光透出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你,走错方向了,他在...”他转过头去,手指划出一个圆弧,指向她的身侧。 “你的左边”。 茱莉安不由一愣,视线顺着他的手看去。 第28章 寂静夜中 【午夜,丛林深处漆黑的屋子里】 宁静中,处处透出一股诡异的森冷。 惨白色的月光,被屋外树影剪裁成片片碎块,无序地落进这一片暗沉的角落,雪白纱帘随风起伏,像是有人在夜风中起舞。厚重的窗帘忘了拉起,半掩在边上,露出了一点光线来。 冷风吹过,窗户被吹开,露出更大的空间,纱帘被洋洋洒洒吹向房屋正中,如波浪卷曲飘扬,房间中的羊皮纸,在墨水瓶的压制下刷刷卷动,像是在不安的战栗。 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黑云来势汹涌,层层叠叠将月光笼罩,连同周围所有闪烁的星子,须臾间,吞噬了这一片区域仅有的光明。 星光不现,月也黯淡下来暂避锋芒,空荡荡的森林忽的呼啦啦响起呼哨声,那是树叶被吹动的惊叫,将乌鸦偶尔的啼鸣淹没在遥远的深处。屋里各处闪起一阵奇异的微光,淡红色此起彼伏一闪而过,又如同幻觉一般很快消失。 黑压压的夜空,在短暂的喧嚣后,终是回归寂静。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月光的阴影中露出。 白到半透明的手指纤长有力,缠绕之上的暗绯色魔纹,从指尖到手背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它缓缓抬起又落下,按上窗台一个小熊形状的玩具,玩具双眼镶嵌的黑色魔核原本已经显得有些灰暗,在那手过去后,渐渐恢复原先那种璀璨剔透的光泽。 而那只手的主人慢慢移动,从窗前某个暗沉的角落走出。他身上的黑雾缭绕不散,随着行动间起伏,最后化作一身及地的长袍,帽子低垂,掩去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五官。 快走过书桌的时候,桌上的羊皮纸飒飒作响,在他行走间带起的微风中不安的抖动着。 身形略一停顿,他微微侧过身,看向桌面。 月光下看不清桌子上面的细节,只能依稀判断出,好像是一些记录用的纸张。 那正是茱莉安洋洋洒洒写了两天的剧情和人物概要! 如果有灯光,可以看到,上面第一页赫然写着“诺克顿·尤尼克——危险等级sss,主角的最大敌人,贯穿始终,跟着父亲一起毁灭大陆寻找自己的母亲。主要剧情从学校成年礼...” 那手缓缓伸向最上方的那张纸... 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转向,朝着旁边的黑色板块而去。那正是茱莉安的个人爪机,流畅的黑色机身下,有一处镶嵌着主要魔纹的位置,里面的数颗魔晶已经全然失去了光泽。 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上方,少许,当手挪开,魔晶已经恢复了该有的光华。 收回手,他向床边走去,不紧不慢地靠近熟睡中的少女。 待走的近了,才发现对方正毫无所觉的仰面躺着,身上毫无遮蔽,手心不知攥着什么东西, 他缓缓张开手,微微拂动,一道黑雾散逸出去,路过了身后的窗,带起看气流滑过,先是关上在风中豁开摇晃的窗户,再是厚重的织锦缎窗帘,消无声息,就这样,一切都安静了。 屋内恢复一片寂静无声,所有东西都安安静静的躺着,确认再没有夜风吹进来,他站在窗前看了片刻,慢慢靠近床上的人,手上化出一团黑雾,轻轻缠绕在她手上,贴合着皮肤渗入掌心,最后将那个东西完全包裹,轻轻摇动着,想要挣脱出她的手心。 ... 【这时,朱利安的梦境里】 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洁白的身躯在柔和的光芒映照下圣洁优雅,大大的眼睛像一泓清泉,目光渴望又带着畏惧, 蓝的剔透晶莹,长长的睫毛如羽毛刷子,挠的人心痒。额前的独角微微弯曲,带着神圣的纹路缠绕于其上,前腿不安地在地面轻轻刨动,身后的尾巴也在不经意间来回轻甩,因为身体过于瘦小而格外醒目的大眼睛,羞怯怯的凝视着她。 看得人心都会化掉。 她很想上前抚摸一把它柔顺的鬃毛,然而对方却似心有顾虑,少少的向后退去两步,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那边突然又跑过一道灰色的身影,被几个黑影追着跑来,黑影发出小孩嬉戏时的声音,却在这个安静的旷野,显得尖利刺耳非常。 “哈哈哈找到了,在这里!让我拔一根你的睫毛!” “小马马,没家家,没吃饭,地里扒。” 不时还有石子砸出,落在瘦弱狼狈的小灰马身上,弹跳着落地,重新化作灰暗的云烟飘走。 正是两人初遇时的场景。 茱莉安愣住,这一幕,似曾相识,仿佛曾经印刻在脑海过,可是她却完全不记得了。 小独角兽显得有些着急,跑了过去,想要用尖角吓退那些灰色的身影,却被直接穿了过去,茫然的四下张望寻找。 眼见着那几个小孩被几个小少年取代,而前面的灰色小马也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铂金色微卷的头发拢住了脸,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挺翘的鼻尖沾着灰尘,大眼睛水汪汪透出无限的恐惧与迷茫,殷红的嘴张大喘着气,本该肉嘟嘟的脸颊要比其他那些孩子瘦多,尖尖的小下巴让人心疼不已。 这样的他,却被路上一个人恶意伸出的脚绊了一跤,险险地捂着脸摔倒在地,而那群紧跟在后的孩子,则哈哈大笑着冲上来,抓起他的头发往外拖,他痛苦地捂着头,想要从对方的手中挣脱,却被另一人趁机打了两巴掌,嘴角渗出血丝,无力的遮挡着,那种狼狈让对方笑得更加开心,其他人伸脚踢了他好几下,让他狼狈地捂着头闪躲,却怎么也躲不开。 小独角兽发出一声悲鸣,压低了身形,作势要冲过去。 茱莉安在一边,这一幕让她心里像是被巨锤砸过,眼睛不自觉泛出泪花,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知道!她知道这是尤尼小时候经常会遇到的事情,只是那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啊?为什么还会在这出现?这难道是尤尼的记忆海?不,不对,这明明是她的梦境啊?! 【房间里】 那个黑影伸出手,捏住那个发簪被黑雾缠绕抽出的部分,试图将它从她的手心里取走,但是也许是担心吵醒她,动作并不是非常大,因此收效甚微。 这时茱莉安发出一声轻微的□□,莹润的嘴微微张开,眉毛皱起,眼角竟有泪珠滑落。 那个黑影像是被吓到了,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黑雾开始在他身上迅速盘旋,从腿开始消失,最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雾腾向了屋顶! ... 【梦里】 小独角兽奔跑着向他们冲去,大眼睛盈满愤怒和悲伤,发出稚气的哀鸣。 她知道这是没用的,跨步向前想要阻拦,却根本来不及,眼见它一头冲向那些孩子的灰影里,却扑了个空,犹不死心,压下身回去继续冲,却被自己绊了一跤,狼狈地摔倒在地,整整翻滚了两圈,抬着头不甘地鸣叫,却四肢扑腾着爬不起来。 “走开!你们走开!”茱莉安冲到它身边,明知无用,还是因为愤怒而伸手挥舞驱赶,却不料,本来独角兽碰都碰不到的灰影,却在她的驱赶下化作烟雾消失。 她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转身,大步跑到小独角兽摔倒的地方,蹲下身查看。 那只小家伙有些茫然的楞在原地,环顾四周那些恶人曾在的地方。茱莉安看着他很是心疼,便俯身抱起了它的上半身,将它靠在自己胸前,单手搂住它的脖子,另一只手安抚性的顺着他的鬃毛抚摸,一边安抚的亲亲额头。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小独角兽随着落在额头的亲吻,轻轻颤抖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眼神也从刚才的狂暴恢复到了清明,有些不好意思地依靠进她的臂弯,羞涩地蹭蹭,还偷偷侧过脸偷看她的表情。 茱莉安满心的温软,整个人像是融化了一样,用尽了一个暴力分子的温柔,小声的抚慰它,动作轻缓,像是在抚摸一朵刚刚绽放犹带露珠的优昙花,语调极尽轻柔。 这么过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懒洋洋倚靠在她怀里眯眼享受摸摸的小独角兽,不甘不愿的蹭蹭她,然后轻轻左右摆头挣脱她的怀抱,独自爬了起来。 它有些笨拙的蹬着地面,站起身后,又像之前那样,化作了一团金雾,紧接着幻化成黑色的光芒在原地旋转。 待到黑雾消散聚拢,原地出现的,又是刚才那只一看脾气就很差的迷你小梦魇。 它有些傲娇的仰起头,不屑的看着她。 茱莉安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下意识将刚才摸过小独角兽的手背到了身后。 却见那只小东西在她身边左右打着转,一边打量着她,一边不紧不慢甩着长长的马尾巴,漂亮的红色鬃毛缓缓燃烧,它极尽优雅地走着,花纹在身上如最纯的血液般流动,其实煞是好看,只是茱莉安在这样一个骄傲又坏脾气的小家伙面前,实在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假装没看见,就这样继续往前走,还是像刚才一样抱住它摸摸。 但是看着它骄傲的小姿态,她两者都不敢选,犹豫不决间,有些尴尬地冲它善意微笑,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希望这位大爷能赏个脸给个好脸色。 然而下一秒,原本来回不经意走动,眼神却时不时瞥向她,似乎期待着什么的小梦魇,突然就生气起来! 它甩了甩脑袋,压低身体,身上殷红的鬃毛随着一阵涡流竖起,掺杂着那周身缭绕的烟气怎么看都像是纯黑的火焰掺杂进了鲜红的血液,燃烧得更为猛烈起来,身上的花纹也流转的更加迅速! 它的双眼突然之间不复之前的傲然,剔透如红宝石一样的眸子变幻出黑红的焰火,仰起脖子略带愤怒地看着她,看她有些慌张茫然地看着它,更加生气,最后看了一眼她,蹬了一下长腿,踢踏着转身跑远,直接消失在了不知何时又围上来的黑雾里! 茱莉安有些愣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它哭了? 捂着心口,她一刹那福如心至,感觉自己真是罪大恶极! 难道刚才它是在...求抱抱,举高高? 天呀,这个傲娇的小家伙真的好...可爱! 她急忙赶上前去,试探的叫道:“尤尼克...不,是不是小诺克顿?诺基,你去哪里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错了!你太可爱了!我有点太紧张了!小诺基?” 黑雾依然缭绕在她身边,若有若无地靠近着,可是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却再也没出现。 【房间里】 脸上犹带泪痕的少女呼吸有些急促,嗫嚅着:“小诺基...” 下一刻,房屋顶上盘旋的黑雾骤然落下,将将落在她的鼻尖前! 如果她此时苏醒,就会发现,这是和梦里那个傲娇小家伙如出一辙的发怒前兆。 只是气势更加浩大,也更加...危险!! 第29章 寂静夜下 暴雨将至的傍晚。 黑沉的天空中,月光彻底消失不见,翻滚而来的乌云遮蔽了天空,吞没了点点孱弱的星光。而乌云层层堆叠的背后,开始酝酿沉闷的雷鸣,那声音如同巨怪的低低咆哮,匍匐隐匿在云后蓄而不显,只等待一个适合的时机,轰然爆发! 合起的窗户在忽如其来的大风中不安的颤抖,厚重的窗帘也微微抖动,来回轻轻晃着。 一阵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屋内,盘旋在少女面前的黑雾像是受到了什么催促,从里面隐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五官如最完美的雕塑,洁白刚毅,只是爬满了不祥的纹路,缠绵纠葛的流淌着,紧闭的双眼,在下一秒霍然睁开! 一双眼如最纯正的葡萄酒,又像是刚才从众神的权杖中剥取的红宝石,瑰丽夺目,闪地狱幽火上漂浮的异样猩红。眼角蔓延开去的红纹,如同流下的血泪,潺潺流动。 他的额头,一个圆形的图腾静静旋转,闪着诡异的星芒,而这时,床上的少女额头突然也浮现了一个浅色的印记,与那个图腾互相呼应地旋转起来,原本是极浅的金白色,却在短短一瞬变得乌黑发亮,甚至在下一刹那与那双眼睛的红光链接起来! 仿佛有嗡的一声。 刺目的红光绞缠,屋中短暂地爆开一道刺眼的光,原本在刚才雷光经过时有些挣扎着想要苏醒的少女,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但身体却像是被牢牢束缚,眼皮下的眼珠轻轻滑动,即将要苏醒的前兆,下一秒,上方盘旋的黑雾却终于被那红光消融,化作一道残影被卷入了她额头的那个印记中! 下一瞬,雷声响起。 本该受惊苏醒的她却仿佛脱力了一样,全身放松下来,完全失去了力气,而那枚被捏得死紧无法动弹的发簪则从她手中脱出,跌落一边,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知为何,正中的三枚魔晶已经晦暗无光,仔细看去,甚至隐隐有裂缝。 而此时在茱莉安的梦里。 眼看那匹小梦魇消失在黑雾中,怎么也找不到了,她环顾四周,那股萦绕在她身周的烟雾,向她越靠越近,甚至越来越浓烈,渐渐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蠢蠢欲动。前面的路渐渐看不见了,四周都是铺天盖地的黑,她突然觉得很累,哪里都累,她站住了,不再向前,想要坐下休息一下再继续,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身边的黑雾却翻滚的愈加恐怖! 她毫无所觉,微闭双眼。但这时,一双手自身后突然出现!牢牢地抱住了脱力向下滑的她。双臂一开始还是惨白的透明色,当它被雾气缓缓充满,呈现出了一种清晰的蜜色,健硕有力,肌肉线条分明,微微隆起,在流畅地曲线中透出慑人的力量!而此时这双手臂,正像囚笼一样牢牢束缚住了挣扎的金雀。 茱莉安被这突然的大力弄得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就要向后仰倒摔去!却被身后一片软中带硬的黑雾所阻隔,她的后脑像是枕在谁的肩窝,紧靠着棱角分明的下巴。不安地抬头,却看不见那人的脸,手臂努力抬起,抓住那双手尝试挣脱,此时,她的身后黑雾中慢慢浮现出一张熟悉却陌生的脸。 黑雾缓缓汇聚到她身后,一点点充实了那个人型。 脸上的五官像是神祗精心雕琢,每一笔都无可挑剔,双眼紧闭,唇珠诱人,此时却带着一种危险的邪气,身材高挑挺拔,肌理分明。身上未着衣缕,却又像是燃烧着一件黑色的贴身衣裤,将他从脖子到腿都若有若无的遮掩起来。 “啊,抓到你了...” 一声叹息传来,像是从遥远的角落,若有似无地回响在她的耳侧。那声音低沉悦耳,像是用上好的乐器汇合弹奏,略带着些沙哑,让人从头发丝战栗到指尖,感受到身后胸腔的震动,这似曾相识的嗓音,还在挣扎的少女愣住了。 “尤...尤尼?”少女明显是欢喜了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欢喜的有些过了,她将推却的手放软,转而握住了他的双手,“尤尼?是你吗?是你对不对?!”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她,他将头慢慢垂下,过肩长发披散了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高挺的鼻尖靠近了她的耳廓,湿热的呼吸越来越近,熟悉又危险,让她敏感的耳朵微微颤动,不由自主的从胸腔呼出一声喘息,有些甜腻。对方略略停顿,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得寸进尺。 鼻尖蹭过离开,温热的嘴唇代它上前,轻轻含住耳珠,用齿尖轻咬厮磨,她颤抖着,感觉一阵酥酥的痒意从骨梢窜到后脑,有些无力地抗拒道:“不...别...”然而对方却没有放开的意思,在伸出舌尖轻舔后,还贪婪地吮吸了一下,发出让她全身发软的轻哼。 她双眼迷离,腿有些站不住,像是攀附浮木一样,双手紧紧扒着他的手臂,头往前尽力躲闪,如垂死的天鹅,露出修长的脖颈,可怜地躲避着对方的触碰,直到他放过面前的耳廓,才要舒出一口气,就感觉脸侧的鼻尖正顺着耳廓下移,沿着露出的光滑脖颈,途经下颚,一路挨蹭,还时不时浅浅吮吸。 “呃啊!” 在唇途经颈侧某一处的时候,她不由自主抬头发出一声哀鸣,娇软无力,像是雏鸟被压倒在野兽的爪下,孱弱地颤抖乞求着。他却像是发现了猎物逆鳞的凶兽,张唇便含住了那处的皮肤,用利齿咬合固定,轻轻吮吸,反复以舌尖描绘他的地盘。 她急促喘息,躲避不及地被叼住致命处,又被加以酷刑,浑身的触感都集中到了那一块,湿热的舌像是一把小刷子骚动在她的灵魂上,每一下都让她颤抖,她绝望战栗着,双唇轻启,发出哀叹的颤音,身体失去掌控,脚趾蜷起,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取干净,浑身酥软地倒进他的怀抱,任他贪婪地吞噬,为所欲为。 对方似乎觉得这样的接触便已足够,除了将她戏弄得四肢发软,并没有接着做更多别过分的事,只是抱着她,像是天鹅一般交颈缠绵,并从身后将她的脖颈舔舐轻触了半晌,让她因为体温的交换而浑身发软。良久后,汹涌的海面方才恢复宁静,她找回了一点意识,微微抬头,她探询地问:“尤尼?” 听到对面传来一声低哑的轻哼“恩”,微带不满,她显得十分轻松雀跃,在他松开手环绕住她的腰后,侧身远离,回头想要看到他的正脸,却被对方禁锢在腰上的手臂牢牢圈禁,蛮横地拖回了原来的位置,趴在他胸前,只能看到他弧度完美的下巴。无奈地笑了起来,她将手轻搭上他的肩膀,放松靠向他的胸前,微微眯眼,有些娇气地蹭蹭。 “尤尼,尤尼,你终于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她自己的梦境中,她显得颇为肆无忌惮,听从本能地靠近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汲取他身上的热量,蹭蹭挨挨,幸福的眯眼笑着,“看来我好像是真的有点想你啊...” 原本平静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起来,呼吸急促,显得有些激动,圈着她的双手越来越紧,将她更近地贴着自己,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喉结上下动了一下,闷闷地“恩”了一声,随后用一种温柔而喜悦的声音轻声道:“我也是。” 得到回应,茱莉安心中的喜悦毫无遮掩,她的双手也牢牢地抱住他,却因为对方的肩膀过于宽阔,无法完全抱住,原来他的肩膀这么宽么?她有些困惑地想,而且肌肉也太厚了吧,她不由自主顺着对方的肩背,移动手指逡巡着,一直从有力的肩背到窄细的蜂腰,听到了一声轻哼,她有些脸红得想,这也太细了,而且,很有力地样子... 为什么原来不知道呢? 大概是,原来没有这样近的拥抱过吧。 还是说被她自我美化了...啊说起来,自己可真是有些色啊...怎么会在梦里梦见这样的场景...她有点自我唾弃得想,可是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划过他的腰侧,指尖无意地扫过了什么地方,对方再次轻哼出声,有些痛苦的感觉,同时带着畏惧地缩了缩身体,后退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迅速收回手,紧紧抓住了她胡乱摆放的手腕。 哎呀好像有点过分了,她想,戏谑地抬头,想要看他脸上是不是红了,或是那样害羞无奈的样子,想想就让人心痒啊。 那黑色透着缕缕红光的发丝在男人脸侧柔顺的滑下,柔韧有力的发丝撩得人鼻尖发痒,她顺着轮廓分明的脸侧向上打量。 等等? 黑色? 不对!不对啊! 她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凉水,哗啦一下,就这样从头凉到脚。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腾地窜出,直到脑海,难道,等等... 她趁着对方没有揽住自己的腰,用力向后退开,想要看看,在自己的梦里竟然还能有谁这么无聊戏弄她,她一定会好好教育一下对方,然而其实潜意识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只是还模模糊糊,心里依旧抱着侥幸。 但这种侥幸,在她看到了对方的正脸时消失无踪。她颤着声音,有些惊怒地问道—— “你,你是谁?!” 第30章 尤尼克与诺克顿的秘密 面前的男人有些不悦地闪躲,似乎不希望被她看到正脸,她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肩膀。眼见已经被发现,他不再抵抗,站在原地,看似淡定地任她打量,手指却不自觉地蜷起,像是要捏住什么东西。 茱莉安惊讶的发现,这个人五官与青梅竹马那张脸有些相似。 同样的俊秀完美,但却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长至腰部的发丝无风自动,轻轻地在空气中飘扬着,像是在燃烧的焰火,由尾梢化作浅淡的烟雾消失在空气,一双眼睛猩红,像是上好的鸽子血宝石,流动着晶莹的光泽,美得惊人,却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他这样起身站直了身体,她才发现,这人的身高似乎是比尤尼克高一点,肩膀更宽厚,整个人的气势犹如出鞘的利剑,光是一双眼就足以凛然威慑对手,更妄论那一身紧实的肌肉纹理,那种危险的力量感,在紧身背心中露出的肩背体现的淋漓尽致,长而有力的双腿缠绕着黑色化成的布匹隐于黑雾,他就这样站着,目光高傲而锐利地盯着她,像是一头即将猎食的猎豹,专注地观察她每一个表情动作。 强压住满心的慌张,茱莉安睁大眼尽可能地从外貌上去区分两人。 他五官轮廓比起她的青梅竹马,略有区别,大概算是更加刚毅英气,此时黑色的眉毛不自觉皱起,压得有点低,显得脾气不怎么好,眼睛的形状也微有区别,微微下垂的眼睛,眼神让人不由觉得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 鼻子比尤尼克的似乎更加高挺,双唇厚实,不再是那种浅淡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样子,中间还带着一抹血样的殷红,只是在暗色皮肤的烘托下不太明显,下巴更宽一些,脖颈的肌肉让他看上去充满爆发力,皮肤也不是尤尼克的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深蜜色,甚至还缠绕着几不可见的棕红色花纹,而额心那圆形的图腾似曾相识。 看到那个图腾,如此熟悉,她不由倒退几步,那个让人惶恐的猜测明明白白的袒露在她面前。 是了,这是在梦里,这个意外的闯入者,不会是她想象出来的什么人,那么... 梦魇?! 这难道是尤尼克的真身?原著里有提到过!作为反派*oss的尤尼克·诺克顿,拥有着让主角最为咬牙切齿的能力,甚至不输于他的逆天空间能力!因为,他能够侵入梦境!并将人在一定时间内束缚在梦里不能出去。可人只要活着,就需要睡觉,只要睡着,就会做梦,而在梦境里,就是他的天下! 为了避免被梦中的敌人杀死,被捉弄偷袭数次的主角曾一度不敢休息,直到研究出对方入梦的途经,才勉强消除了对方给他造成的阴影。 “你送我的东西里,有问题!” 她有些惊慌地大喊了出来,看过原著,她清楚地知道对方的入梦途经,除了他本人身周的一定范围,随着他的愈发强大而扩大,还有一种,是他种族特有的一种能量标记,这种标记的最可怕之处,在于能够藏在魔晶里面,只要标记了,就能定位对方,而在他需要到达那人的身边时,他只需要催动先前留下的标记,借助宿体能量核的运转而发挥出想要的效果。 原著里,他就是借助血液在主角贴身的一个魔杖上,在最大的那一颗顶级魔晶里留下了标记,因为那颗魔晶实在是太珍贵了,作者用了足足一章来描写主角如何犹豫不决徘徊在销毁与不销毁之间,直到最后主角的情人精灵公主送来了精灵族内珍藏的更加珍贵的魔法增幅道具,才帮他解决了这个烦恼。 至此,主角才终于放下心,抱着他的美人们好好地睡上几场,干得酣畅淋漓,尤其是好好宠爱了献宝有功的精灵公主。 他略一挑眉,心中十分惊讶,她竟然知道?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勾起嘴角邪气一笑,将手环抱放在胸前,歪了歪头,显得有些无赖:“是又怎样?” “你!”茱莉安心中一凉,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梦魇的?! 还是...一直都是? “啊,不要误会,谁叫尤尼克那傻小子太关心你了呢,不在你身上放十个八个标记,他睡觉都睡不踏实,我只能勉为其难帮帮他了。”看出她眼中的防备,他有些不爽,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解释给她听,脸不红心不跳,鼻子快顶到天上去了,说的似乎每次放标记的他有多不甘愿一样。话里话外还不忘酸溜溜地刺另一重身份两句。 说得好像现在借着标记跑过来抓人的人不是他... 借了那个尤尼的圣母皮吃豆腐的人也不是他... 咦?她一直以为梦魇是由独角兽后期黑化转化成的,类似于入魔,没想到两者似乎是并存的?否则怎么解释梦魇的他在尤尼送她的东西上做了手脚,尤尼平时却依然是那个样子,并没有出现原著中梦魇的万年黑气缭绕的状态... 啊不对,原著里也有说,在主角刚和他撕破脸的时候,他也偶尔会在人前做出过一副圣母白莲花的架势,因为头发眼睛颜色改了,主角认为他是用了什么易容的工具想要来装好人构陷他。 这么说来...她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两只小东西,那时候她只是为了区分两个小家伙以示尊重,依稀记得诺克顿像是梦魇之类的意思,便尝试着叫它,可是它并没有回答,但想到他之前对尤尼的不屑,以及原文他一直以诺克顿自称,那个猜测浮上心头,她试着问道:“那你是叫...诺克顿?” 对方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上下打量她,似乎第一次见到这智商平时总是欠费状态的姑娘有这么聪明的时候,带着点骄傲地抬起下巴:“嗯哼,没想到你还算聪明。” 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大概理解了对方的形态构造,双方应该是并存的,彼此能够分享记忆,类似于精神分裂?不过每一个他占据的领空不同,尤尼应该类似于汤圆的那个主要的皮,而这个梦魇应该是内部的那个芯?只有在尤尼睡着了以后才能出现,并且是精神状态,没有实质的肉身。 她自以为了解透彻,对于自己刚刚升起对尤尼的防备也减轻了不少,毕竟对方只是在梦中才会出现,并不是尤尼的本心。 成功的看到了对方脸上降低的防备,并且还带上了一丝释怀的微笑,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该什么情况下告诉她,其实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呢? 他们种族非常特殊,尤以他们家一脉最甚,曾作为审判女神一脉的坐骑或者说是随从的他们,融合了神祗外表上的慈悲宽和怜悯众生,以及逆位神的冷漠暴虐高高在上,类似于极阴则阳,正常情况下可以自由变换,只是尤尼承载了他所有的耐心阳光,而他承载了两人所有的暴躁阴暗,两者之间的界限并没有她想的那么泾渭分明。 尤其当尤尼的愤怒贪婪等负面情绪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不由自主地向他发生幻化,而作为一个十足的圣母,能够让他动怒的事情虽然少,但一旦开始积蓄,就会很快满溢呢。像是一口高山上的浅井,很少有水能够流进,一旦遇到了无法逃开的暴雨,便会迅速喷薄而出,势不可挡,不由自主。 而她,正是浅井面前那片最无法逃开的天空呢。 真是期待,她发现真相的模样啊!他有些愉悦和恶劣地想着。 “所以你在他做的东西上放了标记?是什么?不会是小时候送的玩具吧?还是...发簪?”她想到面前的人在自己天天贴身带着的东西上打了即时传送的烙印,就两眼一黑。 幸好啊!似乎,她没有裸睡的习惯吧? 她这样庆幸着。 不过,她有两点不知道。 一点是,这样的远距离定点,需要他付出的代价不光是一点标记,还需要有一个梦魇专属的独角法器,这是由独角兽族群代代相传,由远古圣级梦魇的犄角制成,类似于精神力增幅,需要他提前灌注自己的血液,经过漫长的时间彻底炼制成属于他的魔器,也就是之前在实验室,他拿出的那个灌满红色液体的小船型道具。 当他因为内心涌动的不安与愤怒,做失败了她的专属护肤品后,心烦意乱下,就为那件魔器做了最后的炼制。 二是,她身上,还有他曾经种下的另一种魔纹,梦魇一生只能用一次的契约。虽然因为还是单向的半成品,但仅仅凭借那个半成品契约,无论她去了哪里,只要周围有能量,他就能够吸收并且迅速地以梦魇形态出现。 并且,这个魔纹还有其他好处,比如梦境与记忆的联通,只是他现在能力不够无法完全施展,之前也不敢打草惊蛇对她使用,只能借助这个契约做好定位,否则真的借用魔纹传送,不管是哪种魔纹,都有其一定的危险所在,即是一旦能量不够,这个魔纹就会吸收宿主自身的能量! 当然,双向的伴侣契约所需要的能量会比前一种少很多,因为它会自动吸取周围空气中的能量,甚至对宿主的修行有益,但一旦出现过于远距离的情况,他到底是不愿意冒伤害她的危险。 “你之前是不是也做了些什么?”她狐疑地上下打量他,试图看出什么破绽。 他脸色微微一僵,不知道对方是指他偷偷给她烙伴侣契约的事情,还是别的什么,眼睛有些心虚的左右转了下,复又在她的视线下理直气壮地昂起头:“不知道!” 一看就有鬼! “那为什么...我会看见两个小型兽态的你们?” 第31章 逗比还是高深莫测 而之前因为他无意中捏住了带有标识的发簪魔核,两个标识一起作用,将自己的部分记忆也传进了她的脑海,这一点,他并没有意识到,她却有了一些猜测。 想到之前出现的那些画面,难道那些是他的记忆?可是为什么... 难道每次进入他人识海,他也需要付出部分记忆的碎片?而且那两个小东西无法毁去的东西,她动动手就会消失...犹豫了一下,看着面前明显脾气就差劲的家伙,还是没有把疑问问出口,毕竟那些画面会让人联想到非常不好的事情,万一惹怒他... 她还想好好说说让他放她走呢。 可那两只小东西是什么情况?长得像是缩小版的他们兽化的样子...还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出来救她...还会撒娇卖萌... 可是,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确定那两个小家伙一定不是她自己梦见的,再加上他也似乎对刚才的一系列事情毫无察觉的样子,她总觉得这里面有她所不知道的隐情,因此有些好奇地探问道:“有两只,一只白色,一只黑色,小小的特别可爱,黑色那只和你很像...”地傲娇。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他就知道!早就和尤尼克那个傻子说过了,想要保护她可以,不要用秘术在簪子芯里放他们种族的精神碎片!因为两人实力还不够,出现的还特么是他们两个的幼年期!这种事情看尤尼克犯蠢就够恼火的了,怎么他也会掺一脚?一定是那天没睡够!啊啊啊好想毁掉证据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不知道梦魇要睡个什么劲。 一道绯红爬上他的耳朵,由于皮肤比较黑,头发又长,很难察觉,他毫无自觉地继续摆出一副蛮横霸道的样子,将脸凑过来,冲她危险地龇牙:“嘿,我说,我可不是尤尼克那小子,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那你干嘛要把我困在这里?” 她小心地后退了一步,明知这是梦境,却无法醒来,难道不正是因为他的手笔?!说得好像他是被她强拖进来调戏的一样。 他看着她这样面色变幻不定,冲他上下打量,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长腿一跨,便向她走来。 “喂喂,你干嘛?”她蹬蹬蹬向后急退数步躲开。 “嗤,我可不是那个傻瓜。”眼见着距离再次拉远,他停下脚步,双手环胸,有些挑衅地看向她,猩红的双眼带着一丝骄傲与居高临下——表情和那个迷你梦魇如出一辙。 “哎?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你们长得不一样?”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嗤,在梦里面,都是精神体,当然和肉身不一样,别说我,你自己不也是长的不一样?”说着,他打了个响指,面前就突然出现一面镜子。 茱莉安有点惊奇的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也许因为心理年龄的问题,镜中的那人明显就是成年后的自己,长长的银发混杂着一缕黑,脸型比较接近这一世的自己,瓜子脸,眼有点像娃娃一样,大而圆,让她多了份稚气,嘴巴不动的时候也像在微微笑着,总体来说是一个眼神有点岁月沉淀的青年女性,不过大概因为每一世都在没成年的时候就挂了,所以她的自我认知一直停留在青春期,约莫二十岁的样子,没有出现一个中年人形象。 不知该说自己心态幼稚还是庆幸没有以一个老太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不过还挺好看的。”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尤其在胸臋停留了一会,有点若有所思。 “那你们的精神状态长得一样嘛?” 在一边半天,见她光盯着镜面不放,没多瞄自己一眼,他有些不乐意的收回了镜子,不过成年版的他心脏明显要坚强多了,看她不愿意过来主动亲近自己,还问另一个家伙的名字,一边消无声息地靠近,一边依然能趁机自得其乐地炫耀:“你看见过他像我这么帅过么?比起我他完全就是个弱鸡嘛,”你还对他那么温柔照顾,甚至还给亲亲,见到我不该更加热情了?! “你看我的皮肤颜色多好看!”他举了举手臂,秀胳膊上蜿蜒攀附在肌理上的纹路,是呀是呀上面还开花呢... “你看我的肌肉!”炫耀似的,撤去了身前的黑雾,猝不及防被八块腹肌和人鱼线闪了一脸的茱莉安无语捂脸。 看她低头不看自己,那边的人不干了:“喂喂你要看就看完啊!你看我还比他高,头发都比他长!”他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有些着急的走过去要掰开她的手,逼着她看向自己,向他表现出崇拜与爱慕。 茱莉安的脸憋得通红,左右闪避,简直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来面对面前这只突然变得非常缺心眼的梦魇,喂!原著里说好的邪魅狂狷呢?! 正想着,不知何时,她的身后出现数道黑色雾气凝结成的藤蔓。 似乎有些不对劲? 危险的寒从身后袭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一瞬间,那隐于黑暗的藤蔓竟然极快的速度穿梭绞缠,下一秒,就将她牢牢束缚! 茱莉安还没做出防御便已动弹不得,而对面已经逼近的人趁她愣神,伸出健壮有力的手牢牢箍住她的肩膀脖颈,倾身就快而准的咬上了她的唇瓣! “唔!”被突然袭击,她惊恐地睁大眼,头自脖颈处被一双手从后紧紧托住,陌生而熟悉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有些微凉的触感从唇齿间传来,与白日不同的感觉让人脚底发软。她左右摇晃脑袋试图挣脱,却因为他无法撼动的手臂和束缚住全身的藤蔓不得动弹,反而让她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缺氧的感觉,下意识张开了嘴想要喘气。 下一秒,还在山洞外徘徊舔舐的猛兽,察觉到了面前石壁的空隙,一个飞窜就占据了心心念念的巢穴,骄傲地摇头晃脑,尽情伸展肢体,挨挤磨蹭,将那里搅弄得乱七八糟! 双.唇已经被吻得红肿起来,茱莉安由于缺氧而挣扎得更厉害了,却抵不过对面的人侵略性的进攻,像是一头刚出笼的野兽,贪婪而残暴地占据着自己的领地,在每一个角落划下自己的味道,翻天覆地,无可抵挡。唇齿间交.缠后微微泄出一抹流光,随着奇异的感觉传到尾椎骨,她头脑变得有些晕乎乎的,站立不稳地放纵了对方的侵略,像是发现了她的放任,对面的人更为放肆地深入,一直向她最深处的喉舌侵去。 她头脑无比晕眩,感觉像是过去了漫长的时间,又仿佛只有一瞬,待到她恢复神智,被对面饕足的人松开,已经全无力气地挂在对方身上,嘴唇火辣辣的疼,口中散发着陌生的气味,还有一种奇异的微甜,内侧所有地方都有过度的摩擦感,让她有种被狠狠侵占的错觉。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不同于尤尼克的温柔缱绻,这个里人格简直像是一只恐怖的巨兽!不给她留任何退路,凶残霸道又侵略性十足。 仿佛揭开了之前披着的幼稚假面,他终于是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化,变得嚣张又邪气! 得偿所愿,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哪怕收回了束缚的藤蔓,她也只能软软地依靠在他臂弯,这种画面似乎让他的心情很好,白亮的牙像是有些野兽的尖刺一般晃得人心底发凉,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他死死盯着对面两眼迷蒙的人,在她的视线里,有些漫不经心地抹去唇角的银光,微微侧头低下,用眼角看着她,伸出猩红的舌头,似乎是为了让她牢牢记住这一幕,用一种慢到极致的速度,用舌尖轻轻舔舐了她的唇角,湿润的触感和他幽暗的眼神,像是诱.惑人堕落的恶魔,脸上的笑容肆意而危险—— “谢谢款待。” 凑近她的耳朵,几乎是完全贴上,他有些挑衅的轻轻说,那低沉沙哑的声音震动在耳廓,湿润的吐息侵占了那片空间,让她从耳朵一路酥麻到后背。 喘息着,她眼睛不由莹润着水光,视线勉强从那危险意味十足的舌尖收回,只觉这一刻,对面的人危险万分!再不复刚才那种有点傻的模样。 难道刚才他那一系列动作,竟然是为了降低她防备心,为突然的戏弄她做准备?! 刚刚竟错误觉得他无害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这一刻,她真的感觉有点害怕了...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总是抱着与生俱来的畏惧心理,茱莉安也不例外,在完全看不透面前人真实想法与意图的情况下,她脑中不由出现了原著中的内容... 那死得无比凄惨的富家小姐,还有她那被屠戮了大半的亲人... 猛一激灵,她突然挣扎了起来,用了比之前大的许多的力量,虽然她还是有点手脚发软,但是某块禁.区被触动的人,肾上腺素总会让她发挥出更加可观的实力,更何况毕竟是在她的梦境,而与常人不同的是,她的精神力隐藏着更加磅礴的力量... 一时间,她竟挣脱了他的束缚,并且将他狠狠地推了个趔趄! 第32章 羞恼成怒的她 他后退几步稳住身形,似乎十分惊讶与对方突然的爆发力,作为梦境中战斗力翻倍的梦魇一族,这样被直接推开简直是耻辱! 他明显有些懵,脸色也不好看,但大概因为刚才的饕足,还是恢复到之前的嬉笑脸,上前伸手试图重新将她揽回怀抱:“喂,你发什么疯呢?”尤尼克状态的自己实在是太束手束脚了,竟然被拒绝了一次就灰溜溜跑了,换了他来,直接按住亲到她那张小嘴不要说出那些讨厌的话...嗯哼!他的目光在她被残忍弄肿还泛着水光的唇上流连了一秒,以为她在撒娇闹脾气,坏笑着靠近“难道...刚才被我亲的不舒服么?” 对面的人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柔软可欺,似乎之前的犹豫和退让都是错觉一样,与他保持着距离,摆出一个警惕的姿态,她眼神有些冷,带着防备和怀疑,尖锐冷漠如冰雪凝成的利剑一般刺向他! 他前进的脚步站住,刚刚因为心中欢喜而不由自主勾起的嘴角有些僵硬,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里。 见识到对方的恐怖与实力,茱莉安不由升起了更强的对抗意识,在这一刻,她彻底褪去了因为面对亲密的亲友而展现出来的柔软内里,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兽,终于将柔软的肚皮,用尖锐的利刺保护起来。此时的她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心理尚存一丝软弱,该下手的时候却从不手软的那个她,如果他这时靠近,毫不怀疑会受到她的攻击! “你怎么了?”原本看上去肆意的他,话语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心下不安起来,再次试着靠近她,却和之前一样被排斥,甚至被毫不客气的拍开了手。 原先他一直将她的冷静当成少女独有的矜持,虽然觉得明明从眼神和动作可以看出来,她也喜欢自己,两情相悦以后,她却非要这样抛下他跑了还不理自己的消息实在是太过分,但既然已经将她视作自己的所有物,那么偶尔包容一下对方的小任性,也是作为来来伴侣应该做的。 反正隔壁屋子的那个半矮人混血在梦里是这么说的。 虽然他还没找到未来伴侣的,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比如笑得尽量深沉一点[...],按到墙上亲是必胜法宝之类的,应该不会出错吧?... 要是出错了,他一定要让对方做春梦,看壮汉穿裙子给他跳一个月艳舞...不,一年! “我不会和你结契的,到此为止吧。” 一声冷淡至极的宣判,犹如凛冽寒风猛地刮进心脏,让他整个心都被冰雪冻住了。不明白刚才还在甜密的*,一转脸就要把他甩了?! “你...”他脸上失去了笑容,眼神有些恐怖的看着她,“是在耍我吗?” 明明刚才还很享受的样子。 他们的种族,不管是哪一种状态,其实都是非常专一且执着的类型,很少出现两情相悦后变心的存在,得不到心爱的人而孤独终老的数量也不在少数,甚至偶尔会因为对方变心而玉石俱焚,因此种族人数一直上不去,尤其当拥有的梦魇形态在刺激下完全化以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有点恐怖的。作为这个状态的他,大约可是算是“欲”的集合体,情绪要远比之前的他激烈许多。 而这时,以为两情相悦却被残忍抛弃,自觉受到了欺骗的诺克顿,整个人已像是柴禾中倒入的油一样疯狂地燃烧了起来!他身后的黑色长发不再如之前那般随意的飘逸在身后,而是墨色火焰一般,无风而起,在这片狭窄的光亮里迅速渲染开来! 他的眼睛变得殷红,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泪,额心的图腾像是熔岩爆发一般发出耀眼的金红光芒并缓缓变幻起来,脸上原本浅淡的花纹从眼角蔓延开来,狰狞的藤蔓爬满了他的全身,刚才为了逗她而显露的上身纹满了诡异的符文,又像是藤条的延伸,又从身体延伸到双臂,甚至连指尖也绕上了同样的黑纹,浑身肌肉贲张,随着黑色纹路像是被灌入岩浆一样闪烁起金红色的光芒,腰部以下已完全化作了黑雾! 茱莉安看到这一幕,整个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了一步,心里却愈发坚定了之前的想法,他这个样子,实在太危险可怕了!她完全有理由相信,他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原著的那个可怕的杀人魔! 如果她只有自己的话,也许她会尝试当一回圣母,以身饲虎,看看结局是否有变化。 毕竟,两人从小长大,她觉得对方不一定真的会坏到那样。 可是,可是,她还有疼爱她的父母,甚至刚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祖父!他们只有她一个孩子,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会有多伤心?!而如果因为她的一时心软,累及他们,哪怕是身陨,也不足以偿还她的愚蠢! 而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真的还是记忆里那个人么? 看着面前恐怖危险的梦魇,她完全不敢下这个结论。她甚至从来不知道,对方会有这么侵略性的样子,在她知道剧情之前,明明,一直是个温柔的好人啊! 这一刻,她从未有过的怀疑起自己的识人能力。 是了,就像上一世... 她一直觉得虽然那几个人过于冷血,但是她知道月娘的身世可怜,作为顶尖花娘,为了任务被当做玩物四处转手,最后才会变得那么神经兮兮的,但是对自己是真的有关心;她也知道七枫是特意培养出来的医师,医术高,毒术更高,也知道对方暗地里恋慕月娘,但他的个性是真的很温和;无妄呢?她真的曾经差点相信了他说的那些话,甚至在最后一次见面,她也只是觉得对方突然到来,大概是想再次尝试拉自己这个老队友入伙,虽然他心里弯弯绕绕多,但毕竟,自己救过他啊... 呵呵,可是最后呢? 说到底,上辈子就是蠢死的! 难道这一辈子还要重蹈覆辙么?连着关心爱护自己的人,一起下地狱? 那么心软而愿意为陌生人付出的自己,早就死了啊... 这一刻,她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清醒而决然,面对化作原型围着自己旋转索要答案的黑色雾气,她做出了无声的回答... 攻击! 仿佛刚才的动作将怒气发泄了大半,从疯狂中稍稍冷静下来的诺克顿,犹豫着下一步行动,关于如何让她收回之前的话,因思索而变得有些行动迟缓,在她脱离自己掌控暴起伤人的时候,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剧烈疼痛从脸上传来,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下一刻,那个他即使是暴怒也没有真正伤害的心上人,掐着他脖子毫不犹豫地按倒在了地上,卡住了咽喉... “怎么离开这里。”她毫不犹豫地一套动作,带着上一世的熟练而肃杀,在短短几秒内禁锢住了身下比她要高大魁梧得多的男人,眼神冰冷地问。这个梦境,是他为她布下的陷阱,那么他一定知道如何破除,如果他不说...呵呵,真的把她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绵羊吗?! 面前的茱莉安显得无比陌生,她的神情不再是天真的软萌,脸上也失去了微笑,眼神里充斥着让他窒息的讯息。 她是真的不想与他结契! 无法理解对方在短短的几天里就变心的行为,诺克顿的表情依旧是之前的那种嚣张霸道,心里两只小兽却乱成一团,她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一个敌人!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正因如此,他的动作显得迟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让对方打一顿发泄一下,免得因为那莫名的原因被彻底讨厌。 其实茱莉安明白,如果她换种方式,好好安抚对方,或者说点好听话哄哄他,会比直接撕破脸好得多。 可是,潜意识里,她就是觉得,如果不能和对方结成契约,就不要给对方希望。 否则等到希望破裂,对于对方,才是真正的地狱。 她也不想要欺骗他,毕竟曾经是那么亲密的伙伴,如果一直是之前那个样子的尤尼克,她也许会在想清楚以后,找个机会好好和对方商量,甚至试着寻找剧情里面促使对方黑化的剧情,帮他规避过去,可是这个诺克顿既然已经出现,并且直接将她囚禁到梦里,就说明很多事已无法挽回,以他的阴晴不定与嚣张跋扈,完全无法保证她这么做的后果... 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她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颈,语气认真的说:“我不喜欢被这样困在一个地方,没有恶意也不行。” 躺在地上的人目光闪烁了一下,被她看在眼里,补充道:“别耍花招,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们毕竟没有必要不死不休不是么?”话虽如此,手却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诺克顿变得有些焦躁,他有一种预感,如果放她出去了,等待他的将是更加被动的局面,她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么就是说——她会找尽一切办法不与他结契。 想到此处他完全无法容忍,如果是她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就当自己单相思,那就尽力追求,直到对方点头或者自己崩溃,但是这样原本也喜欢自己,却突然被告知一切都结束了,甚至否认曾经开始,这简直是狠狠地戳到了他的逆鳞! 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他尽力保持面上的高深莫测,挑了挑眉,问道:“哦?在这里说...不方便么?” 第33章 恼羞成怒的他 “不方便!”茱莉安斩钉截铁。 “可是你刚才说,说你不想和我结契?”他那张霸气侧漏的帅脸上居然有些委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这种落差一下子就把她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防线击破了一大块。 毕竟她不是真的对对方没有感觉,只是因为生死攸关的关系,不得不催眠自己,将对方当做个陌生人看,可是...怎么能真的把他当陌生人。 如果他继续之前的那种为所欲为的蛮横,也许她会选择以暴力解决问题,就像她一直以来的行为模式,但是她从来没对青梅竹马红过脸,对方的温柔体贴无限包容,也让她无法对对方挥拳相向,如果不是两者差距那么大... 她定了定神,努力无视因为对方熟悉的五官而给她带来的亲切感,手上的作动更加紧了几分:“先出去,我们再聊这个。”打定了主意,要先脱离掌控,最好是知道怎么出去,省的再次中招。 不让眼睛泄露情绪,他闭上眼,有些丧气地说:“行,听你的。” 一挥手,周围的环境就变化了起来。 黑雾散去,随着场景一阵晕眩的转换,她又坐到了入眠之前的床上,茱莉安总觉得有点不真实,这就回来了么?松开手,踩踩脚下的床铺,感受那种真实的柔软。四处环顾了一下,尤其在书桌那里多看了几眼,直到确定都是睡前的样子,才轻轻松了口气。 她回头问:“你是用的你给的东西入的我的梦?” 对面人依然站在窗台下,窗外的月光安静地洒落,平静的夜,连树影都只是安静地垂落,逆光的角度,身后铺洒的亮光让人完全看不清表情,他“恩”了一声,眼睛闪闪发亮地注视着她的细微表情,然而那种诡异的姿态,从茱莉安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团人形黑影。 确认完周围环境,茱莉安终于打消了疑虑,动手收拾起了身边所有他送过来的东西,他就站在一边看着,安静了一会,终于开口:“你要扔了他们么?” 她目光有些游离,想要捡起床头小熊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半响说:“只是收起来。”说完便背过身收拾,没有回头看他。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我有哪里不好,你要那样说。”这个声音像是她的青梅竹马的,少了张狂,多了柔和,温柔的诱哄语气,须臾间就降低了她的警惕心。 她将地上最后一件他经手过得物件收进储物戒,心里终于稍稍安稳了,转过身,尽可能耐心的安抚他道:“诺克顿,我们,我们不太合适,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甚至是...”觉得这一套台词破廉耻的很,她双眼一闭,狠了狠心,“兄弟看,我不能和自己的兄弟,变成那样。” 对面的人沉默,不知是不是错觉,黑气缭绕的身周,连光影都变得有些暗。她见对方没反应,试探地问:“要不,我们,还是回到原来那样吧...也许你只是因为和我太熟,所以产生错觉...”顿了一顿,她小心翼翼的说:“大家先冷静一段时间?” 一片寂静,听不到屋外任何虫鸣,甚至连树影的婆娑声都已经听不到,她紧张地看着对方,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我看上去...”对面人终于缓缓开口,语调有些嘲讽,“那么像傻子?” “不...”没料到对方的言辞如此刻薄,她连忙试图补救,却被对面的人举起食指“嘘”了一声,那双猩红的眼在黑暗中影影绰绰,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等待对方的回答。 “说到底,不就是想甩了我,在骗了我一切以后,随便找个理由,就把我一脚踹开?玩弄我...一定很有趣吧?” “诺克顿!你别这样!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所以不想用感情来破坏我们的关系!”她有些着急的解释,毕竟,如果成为伴侣,才会发生那样可怕的事情,她不想为了这样一个可能抛弃朋友,却也不能将自己和周围人的性命放上赌桌,说她自私也好,虚伪也罢,她的父母把她养这么大,不是拿来坑他们的! 她会努力帮着他修正性格和未来剧情,但前提是她能活着! “破坏?”语调慢里条斯,透着一些疑惑。 她被逼着有些紧张,脱口问出第一世那句忽悠人的话:“恋情是短暂的,朋友是一世的!” 无言的沉默... 茱莉安突然想到,不对!这个世界,好像他和她的种族,都有着比较专一的忠贞天性,看对眼的还真的很少“短暂”的!那种话真是小孩子都不会信!心中懊恼,想着怎么把这件事平息下去,她挠了挠垂落的长发,有些抓狂的想,好吧,自己上一辈子真是白活了,要是能学到月娘一星半点,大概这一辈子就不会这么苦恼了!可惜她是走体术路线的啊啊啊啊! “呵,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对面的人语调轻蔑,带着浓浓嘲讽。 眼见是谈不下去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大概就是这样了,你要生气,打我一顿也行!打完还能做朋友!你要是觉得看见我难受,那我们...”她抿了抿嘴。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闭嘴!” 对面一声大喝吓了她一跳,眼见着那个人影变得模糊起来,像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直直蔓延到了屋顶!不知是不是眼睛花了,感觉面前一片模糊。 她伸手想要揉眼睛,对面的气势突然平和了许多,他语调温柔起来,似乎是笑着问:“你是不是漏了什么?” 她有些楞,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向他。 他一拿着一个东西晃了晃,她定睛一看,不正是他做给她的第二支发簪么?本来以为所有东西都收起来,随时可以丢掉的她顿时有些紧张,下意识靠近伸手想要拿走,向着他快走两步,手却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了,眼眼睁睁地看着那支发簪,在他手里化作了黑色的烟雾消失。 “你!”她睁大眼,心痛不已!这是她非常珍爱的东西,哪怕是被他动过手脚,也只想埋到哪里去,以后大家恢复好盆友了再去拿出来,却没想到就这样突然被毁了! “心痛么?”捏着她的手,他凑近茱莉安耳边,轻轻地问。 她咬着唇不愿回答,心里的酸涩无以复加,能说什么?这本来就是他送的礼物,因为生气而发泄的话...毁掉...就毁掉好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疼? 不甘心地低头,不愿说话,对面的人却突然笑了起来。 “嘻,痛就对了。”他的声音又变得微哑,话里的恶意不加掩饰。 “因为,我的痛苦,要比你,多上千万啊...” 茱莉安的直觉让她顿觉不妙,看着对面突然窜起的黑色火焰,还有对面眼中暴涨的金红色光芒,后脊背传来阵阵寒意,像是被猛兽牢牢锁定无法动弹,手却依然被牢牢的握在对方手心,她惊恐的睁大双眼,直觉对方想要做什么自己无法承受的事,拼了命的挣扎想要跑开。 索性她的力气还是大的,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终于甩脱了对方的禁锢,向后退去,身后不远就是门,可是她的祖父还在闭关,老人家说了敲门没用,而且...她也担心连累到祖父!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前面那个黑影离开窗台,不紧不慢的向她走来,闪耀的眸光中带着一种必胜的把握,还有一种猫戏耗子的戏谑。 茱莉安感觉自己腿有点发软,这样的他,太可怕! 逃!一定要逃! 对了,窗台! 从那里跳出去!尽快离开!她就不信梦魇还能追出几里地! 相信自己的逃命能力的茱莉安心下稍定,准备一出去就用轻功逃脱。事不宜迟,想办法绕过他! 她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紧绷,紧紧盯着对面缓步而来的男人,心里测算着要安全到达窗台的可能性。 就是现在!!她疾步上前,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他身边掠过,一脚踹上了旁边的墙面,借着弹跳力,如一枚离弦的箭飞速向窗台窜去! 到了! 面前的窗台越来越近,她眼角看得到身后的人还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心下稍安,不敢迟疑,双手抱膝,蜷起身体以一种最为安全的姿势砸向窗户! 成败,在此一举! 咦? ??? 预想中的疼痛与失重感没有袭来,她像是落进了一团棉花,浑身无一处不软,原地翻滚了几圈,她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看向那窗外的月亮,依然还在那,可之前的窗户... 不见了? 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有些迷茫地试图扶住什么站起身,手下却像是探进了黑暗的虚空。 后面的男人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转过身看向她。 她挣扎着看向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看他一步步向自己靠近,自己却无处着力,心慌不已,“你做了什么?!为什么...” “哈哈,不要这么看着我,亲爱的...”因为她是坐在地上,所以当他靠近,也从容的半蹲下身,俯身靠近,在她脸上轻轻地落下一吻,手指沿着地面摸上了她的脚踝。 “总归,我是心疼你的。”足踝被紧紧抓住,她紧张不已地试图挣脱,那脚掌因为不见光而白.皙得有些透明,一个个脚趾犹如珠贝般排列完美,指甲带着淡淡的米分色,落在对面的人手中,犹如被玄铁禁锢住一样不能移动分毫。 “你到底做了什么?!” 第34章 上当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茱莉安皱着眉,努力想要挣开身上的束缚,却无法移动分毫,那种无力感,随着他抬起她的脚掌细细亲吻而化作羞愤。 “你!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我没法动了!窗户去哪了?!”她心中有些惊惶,面上努力保持镇定,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哈,你说窗户?”他低低的笑了起来,“骗你的,小傻瓜。” “在这里,哪里需要什么窗户。” 话音刚落,茱莉安便傻眼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包括她的床,她的书桌,甚至是,地上的月光... 整个世界又化作一片虚空,黑雾缭绕围绕无边无际。 那...那刚才的那些东西呢?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却哪还有什么戒指... 根本没有回到现实,他用幻象骗了自己! 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她抬头狠狠地看向对方:“骗子!”说好的出去再说呢?!却换来对方轻轻地一咬,在脚面侧方的软肉上留下了浅浅一个牙印。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好疼。 “嗯哼,小糖球,你这嘴呀,太坏了。”玩似的咬了那么一口,看她的反应十分有趣,他慢里条斯地沿着脚背往上浅浅啄吻,不忘调侃:“我们两个,明明是你...比较会骗人啊。” 茱莉安的脸随着他的动作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足面传来柔软而酥麻的触感,让她的小腿请颤,轻轻“嗯”了一声。 “看,你自己都这么觉得吧。”他坏笑着用手指剐蹭了一下脚心,满意的看到那可爱的雪.白珠贝害羞蜷起,奖励似的亲了一口,换来对方一声轻喘,继续坏心眼地说道:“你呀,就是这么不老实,既然总是口不对心,那干脆...就不要说了。” 他的手指用一种无法抗拒的力度,顺着脚踝缓缓向上滑去,来带一阵阵奇异的舒适感,“用来做点,我们都喜欢的事情吧...” 睁大双眼,意识到对方话里的危险意味,茱莉安浑身一个哆嗦,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似乎要确定对方是不是认真的,直到看到他那一脸温柔又邪恶的笑容,她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猛地摇头,几乎使出了所有的力气,想要蹬开对方的手,他却顺着那力度将她拖得更近! “你不能这么做!明明成年礼还没到!!”四周的黑雾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离开她的身体,纷纷散开来,只留下一些禁锢在她的手腕上,歪着身体侧躺在地上,她努力支撑平衡,曲起另一只没有被他抓住的脚踩在地面上用力,试图远离对方,睡裙随着动作铺展开来,花瓣绽开甜美的姿态,翻到了更上的位置,长发洒落在地面,配合她那无力的姿态,委婉散漫带出一种凌乱的美,看得对面的人呼吸急促起来。 “你又忘了,这是在你的梦境,我的领地里。在这里,我说成年了,就是成年了,而你...”他轻笑地将头贴近她的白.皙腿弯,在膝盖上落下一吻,“似乎也觉得自己已经成年了啊。” 猛的被戳中心里的秘密,茱莉安一僵。 “别这样,别这样好么?”眼见着对方与那个最不能启齿的方向越来越近,她摇着头想要向后退去,却只是徒劳地被对方拉得更近,心里冒出浓重的无力感。 实在是恐惧于接下来的发展,明知没可能,她还是试图偷袭他,最后却将另一只脚也送进了他的手心,失去平衡仰躺在地,看着他十分自然地分开了自己的膝盖,将头慢慢凑近... “啊!”一声痛叫,她的全身猛地一颤。 只见他一口咬在了她脆弱的大腿内侧,留下个深深的牙印,鲜红而莹润,疼痛感自那边蔓延而上,又带着一种说不上的麻痒,像是安抚似的,他又松开牙关,转而用舌尖轻轻触碰勾画,沿着牙印浅吮。 茱莉安躺在地上轻哼了一声,那种奇异的酥麻感自腿根阵阵传来,让她的全身发软。 “别这样...”她颤着声,带着祈求地喃喃地喊,“尤尼”,似乎是想要青梅竹马来救自己。 上方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动作却更激烈了起来。他将手中的颤抖着抵抗双腿毫不怜惜地掰开,并将膝盖紧紧固定在地面,俯身贴近了她。 ... 带着薄薄布帘的小窗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这个小怪物支棱着大大的脑袋,大眼因为太过兴奋而盈着泪花,有些好奇地趴在窗帘上,磨蹭着想要进屋子看一眼,可它的个头长得实在是太大了,窗帘也实在有些碍事。 它有些不高兴地上下摆头,想要用额头直接将这碍事的东西戳一个洞,看看屋里,是不是有新鲜的热水可以喝,有没有柔软的沙发,会不会比外面温暖许多。 可屋子的主人太坏了,它被突然关上一些的窗户隔着布帘夹了一下鼻子,疼得眼泪冒得更凶了,主人太坏了,小怪物我才不会在这里哭,要哭也是到房子里头去!它生气地用力撞击窗帘。听到屋子的主人发出一声惊呼,它有些害羞地躲到了一边,犹豫徘徊了一会,终于决定,顺着窗帘边上的缝隙钻进去看看吧?如果真的那么好的话,以后可以长住在里面! 有人说,在屋子的最深处,有一个秘密储藏室,里面关着一盆很漂亮的花呢,是不是等它进屋子好好找一找,多在墙壁摸索一下,找到了那个钥匙,就能够找到那个藏起来的花盆,用攒下来的眼泪浇浇它,就能开出好多漂亮的小花,啊简直太美好啦! 唔,为什么窗帘湿了一片,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泪沾湿的,还是屋子里漏水了,哎呀,得快点去帮主人修水管才行啊。想到那些好吃的和新衣服,小怪物轻轻地滑到窗帘边上,流着口水试着向里面探头看去,咦?好像...从这里可以走哦。 ... “不,不要!”膝盖努力收起,却无法合拢,扭过脸不再看他,茱莉安在这样可怕的场景下,终于彻底崩溃,再不复之前的侥幸心态,终于恐惧地大哭起来。 听到哭声,上方的人停了下来,表情有些莫测的看着她。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啊,从小就喜欢用这一招...”但是...却是用来保护我... 想到她小时候那小小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的决然与温暖,他阖上双眼,虽然因为她的决绝抗拒,让他想彻底毁掉一切,但伪善的尤尼克,却非常吃她那一套,自己的力量尚并不足以完全地控制这个身体,导致长期以来对对方的爱慕与服从依旧占据了上风,初心也只是吓唬她一下,看看能不能诈出什么讯息,结果... 还是适可而止,不要欺负的太过分了。 这样就开始心疼她了,你真没用。 他对脑中另一个拼命阻止着自己的声音道。 虽然不屑着另一个自己的优柔寡断,他却只能低头,不能真对她做什么,但...“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契么?你知道的,再说一句谎话...”像野兽一样匍匐,威胁性的压低了声线,同时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让原本就紧贴的小怪物轻轻地往前蹭了一步。 “不要!不要!我说!”承受了那样的紧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肌.肤紧贴的温度烫的吓人,茱莉安连哭都不敢哭的太大声,就怕不小心动作太大,反而将那物什迎进自己,她抽噎着,精神防御几乎完全被击溃了。 “因为,因为你会害死我啊!!”终于还是喊了出来,她绝望地想,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了,倒不如豁出去了! 上方的人完全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理由,虽然很想发火,指责对方再一次的欺骗自己,不要再对对方留情面,但这样对上她犹盈满泪光的眼睛,那种明白写着“这是事实,你爱信不信”的眼神,他的头嗡的一下,不自觉放开了她的腿。 她连忙用脚掌蹭着地面往后缩去,生怕他突然改主意或者恼羞成怒,等到退到确定他抓不到的位置,才夹紧膝盖,蜷缩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他直直的看了她一会,还是合身扑上来,双手按在她脸庞边的地面上,神色疯狂:“你果然还是在戏弄我吧!!什么害死...”他表情有些扭曲,“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我有证据。”她抽噎着轻喘,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刚刚哭过的脸有些狼狈,说话间还打着小嗝,话中的内容却让人笑不出来。 “你的妈妈,是传说中已经消失的,上古神族遗民,而你和你父亲,是最后残留的后裔对不对?”神族遗民,只是比普通人稍厉害一些,有些神族传承和细微血脉的,只在精神力上很强的族群。不是真正的神族...只能说他们的信仰很坚定,和神最亲近而已。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就睁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关于自己的真正种族,他谁也没说!现在周围知道的人,只有他的父亲和自己,她怎么会... “你...一定是我什么时候说了梦话...”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他看着茱莉安“你自己信么?”的眼神,有些讷讷的说,“就,就这个?这就算证据了?” “你的父亲,是你母亲的,坐骑,也是,她的,守护骑士,你母亲是,审判之神分支,的族长。”与其鱼死网破,不如将就相信对方一会,将宝押在对方那样看着自己的眼神上,反正也不会更糟了。至少,对方在原著与那个富家小姐没有感情基础,而自己好歹是和他一起长大,希望他真的能稍微手下留情,哪怕是迟疑一瞬也来得及,大不了,她就用那个同归于尽的办法... 既然开口,就没了顾忌,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他隐藏在心底深处不敢去深思的事情:“你母亲的消失,他认为是人类失去信仰的关系,所以...” “够了!” 他大喝一声,浮起身后退了几步,不想让剧烈的心跳声出卖自己的情绪。就在前不久,他听到父亲地信息,正是对方提出了这个猜想,因为不以为意,所以从来没有对她提起过。 “那,那又如何?这和你说我会害死你有任何关系?!” “放我出去,我有东西给你看。” 第35章 真相+放弃 “骗子!” 原本还算整齐的书桌,此刻却因为被暴怒的双手拍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叫。 那卷被丢下的羊皮卷翻滚着,险险地停到了桌沿,在可怕的气流下颤抖匍匐。 纤长优雅的手指,由于过于用力而骨节分明,死死按着桌面,他猛然抬起头,长发遮去了半边面庞,手边那盏黄铜色的魔晶灯,因为所在位置的震动而摇曳起来,用那点微弱光芒驱使着墙面上的影子如鬼魅般游走在四周。 让它面前的人脸愈发狰狞。 方才差点崩溃的少女,站在他身旁的阴影处,姿态有些狼狈,脸上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平静,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保存一个大秘密过久,总是会让人有着倾诉的欲.望,但之前的她,却只能压抑着自己,不敢对任何人吐露。 在原来的剧情里,他的父母都是上古遗民的后裔,母亲是战后离奇失踪的审判女神族系后裔的族长,这一支血脉传说中继承了审判女神的部分血统传承,以女子为尊,他的父亲是她的坐骑兼骑士,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人,在大陆战乱的最后,一次小小的分开,就成了永别。 原文没有细说,只字片语却已可窥得当时的画面。 眼看即将结束战争,父亲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尤尼克,来到约定的集合地点,还未见到自己的妻子,却莫名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和孩子躺在一个从未见过的法阵中心,周围都是失去了光泽的高阶魔晶,随着他的动作化作无色的灰烬。 从深埋他的地窖中艰难爬出,作为一个爱净的人,却顾不得拍去身上沾染的尘土,抱着还未苏醒醒的幼子走上地面,推开阀门,阳光落到他的眉睫之上,将世界天翻地覆的模样安静描绘,眼前的族地变成一片荒茂的废墟,所有建筑物几乎都被人为地坍塌毁灭,甚至像是被使用了什么木系法术一般,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杂草,原本高耸威严的祭坛都化作崎岖狰狞的石块,参差散落掩埋在杂草下方。 圣地,再也不复当年的神圣与洁净。 才当上父亲的青年,狼狈地从储物戒拿出食物安抚好了幼子,才凭着记忆找到了附近的城镇,走近后,被眼前的景观惊得怔愣当场。 如同被谁使用了最奥妙的术法,才离开没多久的城镇变得全然陌生,支零破碎的房屋似乎是在一夜之间被重新竖立,爬满绿萝的橘红窗沿,白色崭新的木质窗阀,和印象中的石墙毫无相似,周围的人来来去去,衣饰看上去似乎有哪里不同,却又无法表述,细细碎碎的交谈声传来,似乎,连口音都似乎和上一次到来不一样。 这个外来者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有些无措地看着周围熙熙攘攘。 落日透过飘扬的旗帜轻柔的抚摸他的脸颊,带来阵阵暖风,街边争吵打闹的孩童擦身而过,昨天还因为战火而支零破碎的小镇,哀苦不已目光警惕的镇民,今天却已在脸上写满欢快与热情,让他更加茫然。 直到远处传来悠扬的琴曲声,故事中那几个似曾相识的单词,让他不由循声而去,街边的树枝伴着歌声颤动,红叶回旋飞舞,拂过身周,而那微哑颤动的歌声在空气中似水流淌,时间的曦光伴着过往,被那歌声揉碎冲刷而过,将细细的河底沙沉淀进他的意识。 从那个闭眼的须臾到永远,原来,世间已数百年! 而自己所心心念念要保护和共存亡的那些人们,早已成为了历史书上已消亡的族群。 有人都说,这个族群被上天收回,回到了圣域,也有人说,他们在战乱中插手,因此遭到了报复,被贵族们逃出的后代设计杀害,甚至有吟游诗人会将他们以身殉神,化作天边星链的故事地消失绘声绘色的唱给他人听... 可是他不明白。 为什么? 后来,这个被时间抛弃的乘客,抱着懵懂的幼童,将脚印遍步了大陆的各个角落,寻找失去的族人,却哪里还找得到。 作为反派,不知为何,他在原著后期时,一直坚信神族消亡的原因是由于人类的信仰消失,也大概是在终极反派——他的儿子尤尼克,暴露邪恶本性虐杀初恋少女,并且屠戮了对方大半亲人后,作为庇护反派行径的帮凶出现在主角视角,救走了被主角好不容易抓到的恐怖梦魇,他们父子两开始显示来自末路神裔血脉的可怕,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主角身边,血洗了一个个和主角挂钩的家族,部落,最终才发现,他们那样不死不休,致力于重新掀起战争,让人类陷入苦痛,竟然是为了召回他的妻子和主人的私心,于是男主与其针锋相对,时不时就会因为资源与信仰问题发生争斗。 后期原著的男主在打斗中进入了一处神族墓穴,发现,其实是由于神族为了抚平大地受的创伤,以自身为献祭,化为元素回归自然,他用在其中发现的一些道具,成功的抹杀了当时因为重伤与愤怒,而化作一团黑雾的梦魇。 而其后,便是身为最终反派boss的尤尼克,以他超乎常人的能力与邪恶心性,在与主角作对,简称作死的道路上一路前行的种种行径了。 虽然不知道结局如何,但可以知道的是,除了超高的武力值和外貌,书中的他阴晴不定邪恶残忍,可以说是坏的天怒人怨了。 原先的他身上真的找不到原著里那样的影子,然而现在... 她再也欺骗不了自己,眼前这个人不是原著里的那个恶魔了。 暗影重重下,他的脸狰狞扭曲似乎犹如,恶鬼一般,然而,他所关注的重点似乎并不是这个。 “你是说,我只是这本书里面的一个角色,还和这个所谓的,主角初恋的女人有过关系?”他满脸的不可思议,“书里,甚至...”都没有你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父亲母亲的影子在他生命中存在感非常低,所以他最关注的,还是面前这个陪伴了他成长的人。 然而现在的事实是,在这本小说里面,他的名字身世甚至可能未来出现的一切,都是事实,但是,最让人奇怪的是,却没有面前这个女孩的任何蛛丝马迹,是啊,他能够想象,如果没有她的存在,自己的人生轨迹,真的是会变成这样子的人,可是正是这样的真实感,让他无法接受书中所说的一切,他宁愿一切都是骗他的! 茱莉安以为对方无法接受书里对他们的描写,却不知,他不是畏惧那样可怕的自己,却是畏惧没有她存在的世界,如果这本书才是事实,那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更何况书中将他描写描写成那样,将自己有的,没有的,所有的阴暗与颓废都展示在面前这个人眼前。 无尽的羞耻感与恐惧。 羞耻着书中将自己描写的那么坏,让心上人仿佛看透了自己所有龌龊,甚至往自己身上洒了那样的脏水,让自己在对方面前抬不起头,毁掉了自己平时好不容易在对方面前树立起来的善良形象,又害怕面前这个人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畏惧哪一天她突然消失,留给自己和书中一样灰暗绝望的世界。 看似愤怒,实则羞恼地伏低身体,不愿看她。 在剧烈的喘息与颤抖后,那道携卷着他过来的黑烟再次覆盖满全身,在黑雾即将掩去他脸庞的瞬间,那双幽深的血色双眼看向了她,下一刻,已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了窗外。 他走了。 茱莉安抬起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一切仿佛按了暂停键又重新播放,窗外的景色又开始慢慢的动起来,乌鸦的哀叫,星子在云影之间的闪烁,然而刚刚还在的这个人,却已经消失不见,窗户打开着,夜风冷冷的从窗外吹了吹了进来,把窗帘吹拂起。 这下子两个人是真的彻底要完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该伤心,只是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完全无法思考,大概因为刚才过大的情绪波动以及反抗导致的身体疲惫。不知不觉间,就靠着床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伴着鸟鸣声醒来,在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茫然的对着天花板发着呆,感觉有点头疼,可能是因为昨晚忘了关窗。决定去找点水喝,下床时却看到一地散落的东西,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又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中,这样看着每一样承载过往的礼物,便总觉的那个人的影子一直在身侧,原来的甜密,都在映照着现在的苦。 那种痛苦,能够穿过脊梁直达心底,蔓延全身。 恋爱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哪怕他昨天是那么可怕,行为让她几乎窒息地绝望,她竟然还一直犹豫着,甚至有那么一瞬,带着献祭一样的心情试图展开自己,然而原著中那一幕的实在太过惨烈,她无法想象自己真的被那样撕碎,父母亲人会多么伤心。 所以,对不起了。 她想,既然断了,就彻底忘了吧,将所有他给的那些礼物,全都拿出来整理成一堆,想着处理掉,不能给自己留退路,也不要再让他有机会再那么危险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也不要老是让自己回想起当初,两人靠着肩坐在屋顶上遥望星辰的样子。 正在收拾手边的东西,门突然响了。 “茱密,我可爱的小宝贝,快来看看爷爷最新研发的好东西!”闭关好几天的爷爷突然出现了,兴奋的语气,连带着敲门的声音都有节奏。 当~当当当当~ 也不知道他的隔音措施为什么这么好,昨晚上那么大的动静,_(:3」∠)_似乎他全无察觉。 “我和你聊完了有了灵感,这两天有做一个很有趣的东西哦(๑ ̄ꇴ ̄๑),哎,如果当时有就好了。老婆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他絮絮叨叨絮絮叨叨,话里话外都是我们家老婆子,“哎呀当年我那老婆子最好了,没事就给我捶捶背敲敲头,”这种无时无刻透出来的甜密和恩爱溢满屋子,哪怕对方已经不在,语气却还是满满温馨与甜密。 按耐住想要抽出火把的冲动,刚失恋就被糊了一脸恩爱的茱莉安反思面对这扑面而来大世界的恶意,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根本笑不出来啊... 僵硬地扯起嘴角,抑制住声音的变扭,冲门外喊道:“爷爷,你等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就来。”便低下身咬唇压住翻涌的情绪,将剩余的那些物品一一收拢。 一个圆点出现在地面又很快消失,被软软的地毯吸收干净,消逝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 等到她出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挂着纯然的微笑,根本就看不出来曾经为什么事情伤心过。 恩...好像忘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呢。 然而,真的忘了吗? 第36章 遗忘一个人最好的方法 我没有再想你了。 什么蓝眼睛,什么长睫毛,我可没有一直想着你头发的颜色,也没想过你手指头的弧度,更没有记住肌.肤触碰时的颤抖。 眼前时隐时现的,也不是你看着我专注的神情。 我已经忘了你是谁,模样已经模糊,许是我们曾经在什么时候遇见吧。 你的名字我也不清楚,我的朋友。 也许还是朋友。 放下手中的笔,她走到了镜子前面,对着自己眼睛,反反复复自言自语,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心理暗示。 曾经在上一世受到那么可怕的洗脑,每天重复地被灌入教义,来自现代的自己似乎年纪不大,记忆也不完全,除了一些现代社会的常识和思维本能,连对自己的父亲,记忆都是模糊的,这很奇怪,但想到他时内心的温暖却是骗不了人的,在那样难熬的训练中,她数次挣扎在精神崩溃边缘,只有靠着不断的自我催眠,才险险没有让自己真正成为一个工具。 这时,她正是要靠着这自我催眠的行为,来抵抗自己想要道歉,想要在一起,想要回到过去,想要拨出那个号码的冲动。 似乎行之有效。 渐渐的,她脑子里面不再压抑着那些暗沉沉的东西,被乌云挡住的大片天空又稍稍露出一丝光亮,阳光努力的扩开那空间,照亮阴雨连绵的土地。 上午可以去森林最高的大树上等待日出,在瑰丽的霞光中打坐,运转心法拓宽经脉,回家前趁着爷爷不注意的时候锻炼一会儿有些生疏的武技,提身轻身在丛林之间穿梭,还能时不时抓一些野味回家加餐。 离彻底觉醒上一世的意识,已经过去了近一周,经过不懈的锻炼,那些内力的运转方式被这具身体牢记,渐渐的,功力也恢复到了巅峰时期两三成。 不得不说,这个身体不愧出生皮粗肉燥柔韧性又好的种族,肌理分明,根骨好的出奇。 她有预感,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达到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阿哒!壮哉我大功夫熊猫! “咔嚓”。 一棵苍天大树从中间硬生生断开。 她看看自己的手掌,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反而因为内功运转凝练,显得更加纤细修.长,却充满了力量。捏紧了手心,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她想,哪怕是龙傲天主角真的想向她周围的人下手,她也不会怵。 他要战,便战! 初升的阳光轻轻拍打着她的发梢,穿透指侧轻巧落下,将嘴角的笑变得温暖许多。伴随惊鸟飞过,感受着突破境界后带来的轻快,抬头看向已经明朗起来的天空。 如果真的做出了那些事情,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她的气势伴随着朝阳,在这片天地中升腾发酵,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万千的穿越前辈与她同在!终有一天,会突破这片天空,到达未知的天... “啪!”一个鸟蛋从歪倒的树上跌落,准确地糊了她一脸,乌鸦从身边路过,发出嘲弄的“啊——”“啊——”。 ...地... “啪!” “啪!” “啪!” 喂有完没完! 好吧,知道自己犯蠢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她认命地抹了把脸上去收拾残局,把摇摇欲坠的鸟窝放到另一颗树上,扶正了剩下的鸟蛋和雏鸟,又飞奔去小溪边洗了把脑袋,才试着用刚恢复的轻功,踩着林间枝藤穿梭回屋。把路上顺手打晕猎到的小型魔兽捆好丢进厨房处理间,便上楼去,准备将身上刚刚沾染的脏污和汗水洗净。 嗯,今天做什么呢? 是时候把以前设想的一些东西付诸实践了呢,眼看学期末就快来了,会有一个综合评测季,旷了这么久的课说是养伤顺便研发新产品,要是没点好成绩,都说不过去。 嘿,新鲜的主意们,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比如说上一世的,万法阵,是由各种暗器组成的一个陷阱,综合了五行八卦,影响入阵人的判断,如果结合这一世一些炼金材料,改进一下,绝对是让进来的人一见*再见*最后还*...或者是一些热武器,比如说现代社会的,额激光枪大炮是先不想了,原理她不知道为什么,倒是好像看过,但条件似乎太严苛了,飞机小汽车这些代步工具倒是可以考虑。 不过,先帮老人家改良个浴缸什么的吧!参考按摩桑拿,哦哦,这个刚做好的多功能喷水装置,之前和爷爷商量研究,被强烈建议做成了小海豚小海星形状!简直萌萌哒! 虽然对老人家的品味吐槽无力,但已经被成功安利的茱莉安表示,萌的好萌的妙!今天就把这小鱼小虾安上浴室墙换掉原来那个破水龙头... “噗” 铺天盖地的水从水管喷出,洒了她一头一脸,断裂的豁口无声的嘲笑着她,汹涌的水流把她冲得倒退三步,在浴室被淹没之前她努力迎着水流向前关掉阀门,才浑身湿漉漉地爬了出去。 狼狈的小熊蹲在墙角,有些傻眼的看着手里掉下的水龙头,认真反思,这这这怎么突然掉了下来了,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是知道自己的腹诽,给自己点颜色看看,还是因为锻炼的身体内力上了个台阶,所以导致力气太大了啊? 眨了眨眼,看了看水龙头的断口,似乎...是这个样子没错。她有些尴尬,浴室一片狼藉,而且,换之前忘了关阀门... 总感觉今天有点诸事不宜呢... 拎着断掉的水龙头接口,把被冲下来盖住脸的头发捋到脑后。她瞄了眼楼下,爷爷还没回来,唉,这下惨了,又得重新给他把水龙头那一块做上去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备用的,要不先乘他回来前去把乱七八糟的场景收拾了吧! 正想着,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不是吧!这么快就回来了。 茱莉安苦了脸,这下眼见是瞒不过去了,说起来,老人家总忘带钥匙,也不知道平时他是怎么来来回回的,独居的时候他的这个破记性,没有人在家,谁给他开门啊? 开门的时候看到了,门口十分崭新的门阀,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果然蛮力是遗传的啊... 脸上不由得带出了微笑,将门刷地拉了开来。 “爷爷你回来了!” 四目相对。 一片尴尬... 门口不是她预想中的那个人,而是一个暂时不想见到的家伙。 不是别人,正刚刚自我洗脑,强行忘掉的青梅竹马。尚不牢靠的心理防护瞬间受到了10000点会心伤害,血条空,摇摇欲坠,面前的人依然帅的令人发指,正在抽条的五官身体正做最后的完善,肩膀坚实有力,那狭长的水色眸子看过来的时候,激凌凌就让人酥了半边身子,熟悉又陌生,便别有一种别样的视觉冲击力扑面而来,因为熟悉而更加亲切,因为亲切而显得更加迷人。 她就知道!原本就为了不要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动摇,硬生生躲出来的努力,在阳光下的一次见面中就瞬间化为乌有。离开了一段时间再见,还没能完全做好心理防线的她,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她胸口噗通噗通狂跳了起来,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浓郁的荷尔蒙升腾,在两人之间形成无法脱离的胶着感,四目相对了那么一瞬,对方的眉毛就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好像是谁硬塞他吃了一条鲸鱼,视线从她脸上微微向下滑过...滑过.... 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Σ(^⊙(工)⊙^)︴ 顺着对方的视线。她默默的看向自己身上。 今天早上为了锻炼方便,只穿着最简单的薄衫和短裤。里面也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背心防走光,根本就没有穿内衣!刚刚折腾水龙头的时候,被整个弄湿了。 是的,对面的人眼中,就看到了这欲还休地露出的半边身体,贴在身上透出肉色。甚至连红晕都若隐若现。水珠滴滴答答的顺着头发,沿着修.长脖颈流下,蜿蜒流下手臂,流入胸口,滴落到大腿,随着胸口还喘息的起伏,发出诱.惑的颤动。 啪嗒,眉梢一滴水珠落下,划过睫毛。 她眨眨眼,默默把水龙头移在胸前,反身想要把门关上躲进屋子。 但是门却关不上。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的关系,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有水珠顺着鬓边流下,也顾不得许多了,用空着的手想要把门拍上,对方却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像是笃定她不敢夹他一样,修.长有力的手指轻巧卡在门口。 好吧他赢了,她的确不敢用力,怕把他那双漂亮的手夹坏,但是又怕对方突然发难,两个人便这样僵持在了门口。 一想到这个人,也许清楚晚上发生过的事情,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又被对方看到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便感觉从下而上的一种羞臊感。 正当她准备想些什么方法把对方赶出去的时候,爷爷出现了。 老人家乐呵呵地穿着小黄鸭套装,颠颠地拎着一些被炼金物品炸晕的小动物,似乎是准备回来做饭。看到门口站了一个陌生人楞了一下,好奇的上下打量对方,推了推小圆眼镜,又看了一眼卡在门内,脸上带着“害羞和喜悦”的孙女。 恍然大悟!瞬间好像就懂了什么。 喂等等!其实喜悦是因为看到你回来了啊! 没等他问些什么,门口那个斯文少年已将卡在家门口的手收回,非常礼貌地站起身,向他点了点头示意,在茱莉安开口前果断夺过发言权:“爷爷你好我是茱莉安的朋友,也是她的同学,她没来上课,课上有些魔纹规则知识需要帮她补一下。”说着,斯文俊秀的脸上浮出一个腼腆的笑意,并且带着十足的真挚与关心。 无懈可击,这一波装b我给满分。 茱莉安在心里哀嚎一声,不明所以的爷爷哈哈大笑,探头问道,“嘿,你同学来看你了,怎么不放人家进去啊!” 她只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亲爷爷,卖孙女没商量。弱弱的应了一声,“啊,我知道了,这就让他上去...” 茱莉安向来是个遇强则强的人,之前原本也只是想离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遇到对方强硬的围追堵截,才会激怒她想破罐子破摔,看到他又像之前一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不然实在是不好解释为什么不放这个朋友进去,也不好告诉他【这个人是个大变.态啊爷爷快用扫把给他轰出去!】 难以启齿啊。 她磨了磨牙:“知道了,爷爷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尤尼克,你上来!” 言罢转身,急匆匆的就冲上了楼,不管楼下两人的面面相觑。 少年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又迅速的收回,非常客气而有礼地向爷爷点头示意,“那爷爷我上去找她了,前几天没及时来找她,她都和我闹变扭了。” 爷爷很爽利地甩甩手:“难怪难怪,去吧哈哈,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啊,我老人家什么都不知道。”说完还挤了挤眼,乐呵呵甩着袍子地去做别的了。 目送老人家转身,尤尼克望向楼上,迅速而轻巧的上了楼,并几步便来到了她的房门口。 屋里的茱莉安正想换衣服,打开衣柜门却忽然有点彷徨,不知道穿什么好,正在犹豫间,就听到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少年闪身进了房间,用后背将门关上,屋内昏暗,眼神映照着阳光明灭的光影,在火焰中定格。 第37章 舔舐与香水 她眨了眨眼,似乎听到了一声门锁上的咔嚓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不过问题是... 举起手中的一件衣服试图挡住自己,她有些警惕地看向对方。 不过想到晚上的他和正常状态的他,似乎是两种不一样的人,心里面不由也放松了下来。这个角度的她,没看到对方的瞳孔已然变色,却想着刚见面时那无害的眼神,想着,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也许还是她所认为的那个好人? 应该不会像晚上那个他那么攻击性强吧...看着对面的少年行为举止斯文有礼,又有些羞怯的样子,她这么想着。 翻了个白眼,下意识就用上平时对他的态度:“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没看见我在换衣服吗?!” 那个少年,声音听起来起来果然犹如回忆中一样,又有些委屈无奈:“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帮刚帮你做好了之前说好的东西,好不容易才做成这一瓶,而且你看,我还帮你提炼了一只香氛剂,你肯定喜欢。”边说着,边很自然的向她走去。 这样的姿态,她反而有些不知如何应对,难道他并不是和晚上那个人通用的?要不然在昨晚发生那样尴尬的场景后,他是怎样这样若无其事的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明显的昨天那个人受刺激很深啊! 她有些有些将信将疑,注意到对方慢慢的靠近,心里还是警惕起来,手中谨慎地举着衣服遮掩,生怕对方突然变了身,但又觉得自己有些想太多,对方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没有开窍,也不知道晚上那只为什么这么色气满满... “你站住!东西给我就行,人别过来!” 摊开的手掌,带着温温的米分,手心向上伸向那个少年,等待着他所说的... 但是下一刻,伸出的手却被紧紧的捏住,“好凉啊...” 对方纤长有力的手指像是在拨弄琴弦,轻柔笃定地顺着胳膊,一路伸进了被水打湿的衣袖里。被水浸湿又被风吹的手,表面肌.肤冰凉,被掌心温度一烫,瞬间颤栗起来。 这种感觉,像是被粘人的藤蔓缠上了一样,她有些慌神,想甩开对方,抽回自己的手,内力还没运转,却被触摸到让人脚软的位置,不由浑身一哆嗦,叫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惊慌不已,想要挣脱,眼神中满是矛盾的晶光,丰润殷红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他却不想给说出伤人话的机会... 下一刻,将面前的人紧紧搂住。鼻尖划过她的耳垂,呼吸声穿过她湿漉漉的发间,温暖了有些凉意的耳侧。 舒适亲昵肌.肤触感,让她浑身酥软下来。 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熟悉而亲切的面庞,能够触发最深恋慕的这张脸。不是真正死心而想要分开的恋情,像被强制离开氧气的木炭,总在蓄积等待着一个机会,喷发出更剧烈的火焰,把理智瞬间焚烧殆尽,根本就忘了几天前曾经信誓旦旦说的要和这个人保持距离。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状态是多么诱.人的样子,对面的人却自初见面就受到了冲击,原本想说的话,似乎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只知道牢牢看着她。 渴慕的人在自己的怀里,身上几乎半透明的衣服遮不住什么;温热的体温,冰凉的触感,交织的呼吸;被水打湿的发丝,丝丝缕缕顺着小巧的脸庞,深入衣领;柔软随着喘息,紧贴着他起伏;纤细的腰似乎轻易就会断在臂弯,让他不敢用太大力,却仍然想要牢牢的禁锢住对方。 喉结上下浮动,方才装得若无其事,且斯文有礼的他,将脸埋在她颈侧,看着那雪.白修.长的脖颈如天鹅般优美的扬起,眼睛泛着了暗黑的红。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眉梢缭绕的黑雾蔓延开,露出狰狞的情态,雪.白的牙尖厮磨在肌.肤。 待忍耐到极限,不等对方抵抗,就将她按到了墙上,靠着坚实的墙壁,牢牢的将她禁锢住。 电光火石间,一口含住了她的嘴唇,一手依旧牢牢地禁锢住她的手臂,一手却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移开,也保护着她。 被牢牢控制住的身躯,不自觉的颤抖,是因为这温度融化,也是因为对方侵犯领地的舌尖。初时带着试探与讨好的*,在得到她抵抗性的回应后化作急切与贪婪。 狡猾的侵略者肩膀肌肉贲张用力,将她的微弱挣扎化作无形,又用尖梢撩拨,让她晕陶陶的回应起来。整个人被包裹在温暖的温度里,摩挲着细滑的布料,软着脚倚靠在对方身上,她的头晕沉沉的,完全忘了还有将他推开这个选项。 对方身上熟悉而安心的气味,对方身上紧实有力的肌肉,对方纤长的手指触碰间弹奏的乐章。 承认吧吧,你是那么的想他,你的心在想着他,身体也在想着他。意识浮沉间,整个人酥软无力,意识与自我,在温暖的海洋中徜徉,纠缠,交织。 衣服被掀开,发丝纠缠,胸前似乎婉转过湿热黏腻。半透明白色的布,在摩擦中缓缓掉落,水声沿着颈侧,滑落到心口,又越过小腹,向下延伸。 模糊之间听到有人说:“好闻吗?” 就感觉,一些凉凉的雾体,温柔的触碰着自己,手指缝,脖颈,胸前,再到腰窝,盘旋缠绵至大腿根,更进一步... 她有些茫然地侧躺在床上,那种馨香回忆的香气,萦绕在身周,熏得她神识浮沉,几乎忘了身处何地,只觉得浮在云端,这时,腰侧被咬了一口,让她不由发出一声低喘,对方却变本加厉,接着向下延伸,太过分的举动终于将她拉回了现实。 腿根肌肉绷紧,原本挂在对方脖颈两侧,此时不由用力收拢,怪异的舒适感从中间蔓延而上。 千万烟花照亮子夜,星辰落下纷乱成雨,冲刷去寒夜霜花,打碎揉烂后铺满荒野田间。 眼前又恢复清明时,身上凉飕飕的,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喘息有多么奇怪,清晨的空气无阻碍地亲吻着她的全身,除了一片布片险险挂在脚踝以外... 什么都没有。 身上被喷满了满溢香气的液体,还有对方沿路留下的水印,知道她的清醒,正在品尝美食的对方用牙惩罚性的轻咬了一记,让她不受控的浑身战栗。 被从刚才到现在的舔舐啃咬后,她感觉自己手脚发软,强撑着转身避让试图将对方让开,匍匐在身下床单时,嗅到了刚才的所作所为,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麝香味,还混杂着,她最爱的花草香气。 轻轻地喘息着,意识到对方还欲靠近,脚掌抬起顶在他的胸口,用尽全力阻止了对方想要继续上前的动作。 渐渐清醒意识到现在的情境,她感觉自己头都疼起来了,等等,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呢? 看到对方的手,沿着脚踝继续向上,试图继续作些什么,她赶紧将脚放下并拢,伸手抓起薄被掩住自己,翻身试图离开。 但是后传来大力又将她拉了回去,对方的长腿踏进她的之间。从身后紧紧箍住上臂,对方的下巴,卡在她的肩膀,带来些许疼痛,呼出的热气,带来阵阵酥麻。 “不用那一天,你也能享受我的身体。”他贴近她的耳边,声带的震颤不同于往日,低哑黏腻像是恶魔的低语,带着诱.惑的钩,“你明白的。” 下方的位置有些不平整,让她感觉十分怪异,转头挪动身体试图避开对方的耳语,却听身后的人“嘶”了一声,接着低低笑了起来,带着胸腔随之震动的气流,她正不明所以,却听到更低,却更加磁性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就要么?” 意识到话里的意思,这才意识到让她觉得不自在,被她坐着的温热脉动是什么,她不敢动弹了,无助地回头看向对方。 情况不对!说好白天是好好先生的他,为什么眼睛殷红,会变的和昨晚上那个人一样?甚至脸上也浮现了狰狞的花纹?! 这似乎和她预想中的见面场景根本就不是一个情况,那看似平和的气场也已变得邪恶无比。 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试图忽略身下的触感:“你的眼睛怎么了?或者说,我,我该叫你尤尼克,还是,诺克顿?” 就又听到对方轻轻的笑声,那声音,低沉而诱.惑,不像平日的清冷,像树叶在风中相互婆娑,像小小提琴弦在夜间缓缓颤动。 “那我是应该叫你,还是应该叫你zhulian呢?” 她瞬间一激灵,所有旖旎消散。 虽然说两个字发音特别像,但是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茱莉安因为恐惧而瞳孔缩紧,那终日不见阳光的隐秘,就要这样暴露在烈日之下了么! “你在说什么?!”她有些欲盖弥彰的问。 他还没有回答,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茱蜜,你们聊完了么?要不要下来吃早饭啊?”门口传来老人充满活力的询问声。 生怕对方突然开门,心脏跳得飞快,紧张间,她身体不稳,重重地往下缩去。 “啊!”什么东西跳动着,沿着边缘险险的擦了过去。微张的小小窗口,由于差点被暴力突破,有些受伤地喊着疼。她不由得惊叫出声,努力向上坐起,试图逃离疼痛的来源。 “嘶——”与此同时,身后的人也发出了一声疼痛时的吸气声。 “咦?怎么了?”门外的人伸手开门。 第38章 说开 意识到门外还有人听着她的反应,生怕对方好奇而打开门,感觉心跳得都听到到回音了,她赶紧伸手将旁边人的嘴捂住,没注意原先用来遮挡的薄被在松手间掉落到了地上,换来对方炙热的视线,只顾得上匆忙对外面应答:“爷爷,我们在看一些东西,得讨论一下学期末的作业,先不用管我们你先忙你的我们一会儿会来的!” “我刚好像听到你叫了一声?”老人似乎有些疑惑。 “没事,刚才这小子踩了我一脚!”生怕对方开门,茱莉安鼻尖都因为紧张而渗出了些许细汗。 别开门,千万别开门! “那,那你们赶紧点,都凉啦。”又想到了什么,本来放到门把手上的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去拧开。 “爷爷没事的,我们,”对面的人伸舌舔了下她的手心,被她狠狠瞪了一眼,“很快就下来。”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确认到老人终于下楼去了,她才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有些放松地坐下来。 等到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什么的时候,她特别想抽自己! 因为卡在夹角处,对方某个地方微微颤动着,又有抬头问好的趋势,后仰躲避的身体却无间隔地靠上了温热的胸膛,对方不安分的手上下游走“捉·弄·把·玩”,似乎爱极了那些平时见不到的风景。 不过清醒状态的她可没刚才那么好说话。 起身挣脱了他的束缚,顺便给了脸上一记重拳。因为恼羞成怒加后怕,所以把打得嘴角都出了血,但是对方,转过来的脸上却毫无不在意。 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反正自己有多坏,她全都知道了。 这么想着的他,甚至俯下身,试图用流血的嘴再做些什么让她羞耻的事。 原先斯文俊秀的少年,此时显得十分邪恶且无赖,让她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浑然不觉自己颇有种毫无拔x无情渣受的情态,她伸手又给了对方一击,将他的头打偏到一边:“你tm离我远点,怎么回事?!说清楚,你怎么知道那个事情?” 她忍不住爆了粗,见真的生气,他坐了回去,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数秒,再次睁眼时,眼睛的颜色又恢复到原先的水蓝,花纹褪去后的脸,也重新挂上了斯文又腼腆的神情。 简直就像是精神分裂,她这么想着。 对面的人不疾不徐开口说话,却不是回答刚才的问题:“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个剧情,里面出现的那个女人,就她那种人,长相性格,甚至和所谓的龙傲天主角,一直有那种关系,然后又喜欢玩弄别人。” 说着不自觉眼睛又红了,“呵,你是知道我的,你以外的女人,可抵不上你一根头发丝。”说着,他伸手指想去摸她的头发,却被拦在半途,悻悻地接着道“你也太看不起我的品位,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她?你不觉得,所谓【帮助她完成了和我的成年礼】很有问题吗?” 这么一说,茱莉安也觉得好像不太对起来,他有些委屈:“如果我喜欢一个人,那我肯定会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和她一起上学,一起...”正说着,眼神又开始不对劲起来,明灭不定地直勾勾盯着她看,殷红舌尖还不自觉地舔了下嘴边的伤口,带走一片血色,让她一激灵,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讲重点!!” 可怕! 蠢蠢欲动的人似乎被眼睛上的温度按了暂停键,语气似乎在尽力正常与克制中加快:“而且如果是那个女的的话,我不觉得和她会有什么关联。如果是她单方面喜欢我,那我为什么要跟她做链接,要说是在成年礼的时候,他们把我囚禁下药,想要造成既定事实我还比较相信,可是问题是,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你怎么可以怪我报复他们?谁能够接受被人强制做那样的事情?更何况,那个龙傲天主角也说了【他在帮助她,实现了两个人的愿望。】这个愿望和我本身意愿可半点关系没有,最关键的事情是...” 他顿了顿,将她的手捏住挪开,露出了湛蓝的眼睛,小心的看了她两眼,在她甩手前将手指与他的绞缠在一起,另一只手拂过自己额头,把碎发撩开方便她观察:“如果我们真的完成过成年礼,根据我们血统传承的仪式,做过那种事以后,这里,”他指了指光洁的额头画了个圈,随着他动作,一个收敛的图腾若影若现,“这里是会出现变化的,而且那个对象身上也会出现一些比较明显的,会比较久呢。” 事实上,初期双方脸上会有一段时间消退不下的花纹,甚至因为占有欲,在结束后一整个月,都会像是滕蔓一样纹满对方全身,当然,这一点就没必要告诉她了,笑。 茱莉安看着他额头要开不开的那个印记,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细想。 只觉得他说的也是,努力回想抓捕他谋杀现场剧情,的确有提到过她静静躺着,除了脖子上的手印,光洁丰腴的肉身仿若还活着一样动人之类的,而对他的描述,也只是说他眼睛殷红如厉鬼,满手的鲜血,暴露了邪恶的本质,然后就没然后了。 仔细回想原文里面那个男主角的个性以及形事风格,哪怕把那个女的说的天花乱坠,她也并不觉得,自己这个青梅竹马会欣赏那个女的,再说,虽然不知道那人到底什么样子,但光从一边追求自己的青梅竹马,一边和龙傲天主角上.床这一点来看,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况且...”他说。 “况且什么?”她抬起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阳光在眼窝边投下起伏的暗影,眼睛显得深邃而迷人,他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拜托你好好的想一想,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怎么可能,被我那样对待,我怎么可能忍心,那样把你……就是傻子也是知道,好东西要慢……慢……吃……”特地放缓的语气带着奇异的变调,嘴角却依然勾着腼腆的笑。 还讲可持续发展不成? 可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原来你是个黑化精分啊! 差点吓哭好么?! 而且以前状态的他和现在状态的他真的是完全不一样,尤其今天刚开始的他似乎是梦魇上身一样,整个人气场都不对了呢?也就是刚刚试图证明清白的时候,还显得小可怜一点。 看到他把一句辩白说的跟耍流氓一样,还带着一些表白的意味,尤其他那种视他人于无物的态度戳到了某些痒处,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都飘忽起来。 不过,她突然抓到一个话柄。 “等等,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我叫竹莲,这个你必须要说清楚!别想岔开话题!” 见是瞒不过去了,对方也无奈地耸耸肩,非常破罐破摔的承认:“是啊,因为我看到了你的一点的记忆。”原先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只记住了这相似的名字,直到对方说出了那个故事。 茱莉安睁大眼:“你说什么?你偷看了我的记忆???” 感觉自己*权受到了冒犯,她非常愤怒,拳头痒起来,又想揍人了。 “没有没有,你要相信我!”看她脸色变得很不好,很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他赶紧解释,“并不是说什么都看到了,只是去你梦里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人,他们是这么叫你的。”尤其是一个让他很在意的男人! 这时候茱莉安才回想起来,梦里面遇到的那些可怕的景象。想到最后把她救出来的两只小兽,突然也就觉得没有那么生气了。 只是还是心有不甘,哪种毫无*感的裸.露,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惊悚。这个家伙另一个状态的可怕,还有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本来被萌萌的小宠物治愈的心,再次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可恶透顶,这么无辜的看着我也没有用! “于是还是你以前送我的东西有问题是吗?!” “那些只是保护你的,”见是瞒不过去,他索性放弃以往正常人形象,摊平了变.态那面任抽打,“就是有一点小小定位的功能而已。” “那岂不是我做梦梦见什么你都知道!” “冤!就昨天才第一次用能力啊!” 见她还是一脸的怀疑看着他的样子,他瞬间就低落下来,“哎”,演技帝上身开始唱作俱佳,如果不是之前那个痴汉德行,茱莉安真要心疼了,“你知道的,前两天...”病美男手指捂心口:“明明答应了我的告白,又亲了我。”你等等谁亲你了?“结果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想着如果能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看她神情莫测,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打人,赶紧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茱莉安摸着手下的坚实胸肌耳朵默默的红了,努力抽回手,他正经脸地捏着不放,“当时真的是有些绝望,结果好像是触发了什么,一不小心就变成另外一个我,怎么都回不去了。” 呵呵怪我咯? “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我就想找你,然后就听到你也在呼唤我的声音了啊……”茱莉安依稀记得在梦境浮沉时,的确一直有人在叫她名字,她也迷迷糊糊回答了好几次,“就来看看你,本来只是想确认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安全,可是看你一直在做梦,还哭着喊些什么,很痛苦的样子,就想去你的梦里面找找原因。”他面带关心,十足的诚恳和无辜,红光明灭一瞬,却没有告诉她一件事。 第39章 手撕龙傲天前先组队 呼唤她,回应他,定位她,传送他,是为了守候,也是为了陪伴,是他在她额心早早就埋下的种子。 虽然心里面接受了他这个解释,可是为了不被得寸进尺,还是强作不开心的说“你不可以再这样侵犯我的*权。”毕竟之前也可能是自己误会了许多,还给他安上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仔细想想,莫名其妙就失恋,还被当成抖s狂魔,他也是挺冤枉的,“还有,谢谢你了...” 不由得又想到昨天看到的那只灰色的小马驹,幼年的他,被欺负的样子,让人真心心疼。而且说起来,在原来的小说里面也提到过,他当时在龙傲天主角面前完全化身梦魇的时候,显得非常痛苦,而且如果按照他的解释,他是被人强逼着下药,然后完成成年礼,想必是非常可怕的噩梦,被逆推强行...别说自己的青梅竹马这么纤细的小身段,被讨厌的人那样那样这样这样,她现在就想抽刀杀人怎么破?! 原著里面的他,梦魇状态几乎毫无理智而且报社的心态非常严重,和她见过的那一只其实不是很像,至少远没有那么可怕,而且原著里面也经常说他整个人阴鸷孤僻,然后性格忽晴忽冷,非常奇怪,而且不喜欢与他人交往,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想必小时候和成长过程中受了非常多的苦,可那样的时候他都没有变成梦魇状态,到了这里,在成年期前他就已经觉醒了……这说明了什么?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替代原著里面的那些坏蛋从小到大欺负他的总额呢?_(:3」∠)_ “好,除非你想要,我不主动进来。”见她神情松动,尤尼克立刻补上一个保证。 抹去那淡淡的负罪感,虽然说还有一丝小小的怀疑,但是,仔细想想的确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她决定,暂且相信他所说的吧,嗯。 见脸上表情变化,他再接再厉,一把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继续摆出那种风清月朗的脸,试图让她忘掉自己刚才那种邪恶的姿态。“茱莉安,我喜欢你,你知道的,”那双漂亮的眼睛这样专注看着,视线编织出的牢笼让人根本无法回避。 “知……知道什么……”脸红。 “其实我很感谢,现在并不是那个世界,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小时候大概会过得很不好,所以我真的很开心,世界上有你还陪着我。”除了卖惨博同情,他是真的感谢,上天没有像那篇小说一样捉弄他,让他感觉到自己是活生生活着的,而不是他人笔下一只小丑。 “你看,你一直陪着我,从小到大的经历都不一样了,我的父亲也没有早早的丢下我。而是决定等到我成年以后,而上课的时候也有人陪,也不会总是被人欺负,连我的炼金术也不错,至少能为你帮上一些小忙,学科也几乎是全优,我也不是一个人,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看过莱贝纳湖的日升月落,还有...”说着,他情不自禁的俯身亲了她脸颊一口。 “停,禁止抒情!”再让他说下去,接下来是不是看风看景看星星看月亮,聊天聊地聊人生哲♂学了 ̄▽ ̄ 看到对方微微缩头躲避的样子,他似乎没有介意,只是继续认真地说:“你看,没有你,我才会变得那样可怕,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对不对?” 他做小伏低,甚至像还是头小马驹的时候一样,用鼻尖摩挲了一下她被扣紧手指的手背,声音带着些微撒娇和诱哄,“我们明明可以这么好,我的个性大家也都说很好,明明都不一样了,对不对?所以,我也不会变成原来书里面那个样子,你也不要因为这个而放弃我好不好?” 茱莉安低下头,心里有些愧疚。的确,像他说的那样,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被改变了,她却因为担心他的本性,或者是说,原著的强大,而把很多可能性放弃,还因为对方那一面的展现,下定决心离开,也因为担心自己的家里人,这样自私的一个想法,去伤害了他。 逃避真的是最好的方法么? 不尽然吧,否则两人也不至于闹成那样。 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愧疚,最后还是踌躇着,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声音不大,的表情却表达了一切。看到那低头默认的姿态,他立刻就懂了,真挚的笑意挂上嘴角,眼睛微微眯起,十足的开心。 一把温柔的搂住对方,“嘘,亲爱的小糖球,我最宝贝的小糖球,”让我好好亲亲你。在外人面前,少年从不会暴露自己的专属昵称让别人学去,所以每次在心中呼唤这个名字,都会把这名字含在舌尖轻轻含一口,再喊出她的小名,听上去便是格外甜腻。此时,边搂着她,边黏腻地亲她的脸颊,亲她的额头,她的嘴角,一边念着。 直到念得她整个人都受不了,挣脱开来,很无奈的大喊一声:“快擦嘴去!擦完去吃早饭去!!”这才起身跑到了门口想要开门,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正准备回头质疑他刚才为什么锁门,却听身后的人小声说:“那个,出门前,先把衣服穿上吧...” 咦咦咦?! ... ... “糖球小宝贝你在做什么呢?还在写东西吗?你还在补全之前的剧情吗?” 噫!这家伙又来了,看到刚刚发过来的信息,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好粘人呢! 话虽如此,还是笑着把消息回了回去。 “嗯呐,你好好上课,有新的进展会和你说哒!” 自从他被好说歹说赶回学校继续上课,而她留在爷爷家,继续把之前的剧情补完。说好到时候把东西全都捋顺两个人一起商量应对措施。但这个家伙像是点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时不时就要给她发条短信刷一下存在感。说起甜言密语,更像是不要钱一样撒,齁死了。真该让拉斐尔看看他现在这个状态跟她想象中的禁欲狂魔根本就是两个人,又想到之前的那些亲密接触,感觉自己脸都烧起来了…… 把爪机丢到一旁,她俯身继续写之前的那些剧情。 原著应该属于*丝逆袭。 离世界支柱最远的西南角,与其他大陆隔着绵延的海峡与森林,在那神光照拂不到的阴影覆盖处,尚存世界上最黑暗的大陆——西维。 西维大陆面积不大,周围有最险峻的地势和危险的丛林,以流窜犯的人类和盗窃成瘾不思进取的地精居多,还有大量暗精灵和半兽人在其中投机倒把,黑市会有一些外边不常见的产出,还存在大量人口贩卖的暗潮,只有基础的低等法师公会在其中,却全由西维大陆蛇头操控,因此偶尔会有普通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男主是西维大陆一个贫民窟出来的混子,父亲是个赌徒,总自称是贵族,却像过街老鼠一样说不出所以然。赌博,喝花酒,有着一切西维大陆底层的恶习,完事回家打老婆,勒索她拿钱给他享乐。 主角的母亲原来是个爱森格大陆美丽的半兽族人,天真活泼,拥有可爱的兽耳和尾巴,年轻时候遇到了英俊忧郁的带有贵族气息的男人,被俘获芳心,逃家跟随他离开浪漫的爱森格,落脚西维大陆,最后顺理成章地结婚了。 然而浪漫的故事并没有好结局,婚后没多久,便发现对方恶毒的一面,可因为之前结了最严苛的伴生契约,对方又比她武力值高很多,每次逃脱都换来殴打与□□,粗鄙的咒骂与凌虐将纯洁善良的少女折磨的变了一个人,原本想一死了之,却发现自己怀孕了,为母则强,她艰难地避过他的拳脚,最后竟然真的生下一个孩子。 那即是主角,本以为孩子能唤起对方的人性,更却没想到遭到了变本加厉的对待,许是觉得她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居然为了赌钱,数次将她抵押给那些赌徒玩弄,稍有反抗就拳脚相加,总是有一些人对半兽族有特殊癖好,初时不管她还在哺育幼子,就给她下药,将她当作商品一样出卖,等她逃跑了几次,每次都因为孩子而被抓了回来,便用镣铐锁住了她手脚,硬生生将家里地下室做成一个私寮。 她内心充满仇恨和绝望,看上去不再反抗,内心却从没有一天放弃过离开。 十多年过去,那个被她护着的孩子慢慢长大,因为幼年的药剂或者营养不良,他性格阴沉,体格瘦小,还有着懵懂和怯懦。 因为幼年的经历,成年时的他,既疯狂的恋慕女性,仇视男性,又觉得武力能征服一切,就像自己的父亲征服母亲,潜意识里将女性当成了自己的附庸与阶梯,觉得女人都很愚蠢,花言巧语就能欺骗,但同时,他深深渴望着女人温暖的眼神和胸膛。 也许是感觉孩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还有了偷窃的恶习,他的母亲开始打他,赶他出去,平时却偷偷扣下些钱财试图作为他离开西维,去别的大陆的资金,让他学做饭,打扫,洗衣服。 可他只知道爸妈都会打他,呆在家里简直窒息,能躲就躲,只有从床底下偷到他妈妈藏得零花钱以后,去买糖果讨得隔壁的女孩一个笑容,才是他最开心的时间,至于离开,这个世界上,不是去哪里都一样黑暗的吗?在家至少还有零花钱拿。 故事的转折点发生在他12岁那天。 有一天,男人收完客人钱后就去赌博,还没有回来,而同一天,那长得和她五分像的儿子,从街上带回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半兽族女人…… 第40章 这个龙傲天有点欠抽打 那半兽族女人是她年轻时的好友,多年不见,现在正是西维大陆学校的老师。 看着对方一如既往年轻活力地面庞,以及优渥的穿着,看到对方向自己这个老友伸出的手,她沉默后,捏紧了枕头下的匕首,举起自己的孩子瘦削的手腕放到她手心。 一个破旧的房子和负债累累的家,满地鲜血和残骸,这是他被牵着手离开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因为好友临终前的嘱托,他一直被照顾的很好,在西维大陆呆了几年,积累了一部分当地的人脉和知识后,那个老师带着他来到了艾珀黑大陆。 原著剧情里,拥有这样可怜身世,原本应该是脱离苦海,拥有崭新人生和世界观的他,自从来到了艾珀黑大陆,的确被这里的繁华平静所吸引,字里行间却藏着作者对世界深深的偏见,以及没来由的妒忌痛恨。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好人,都是伪装出来的皮囊,世人虚伪又不公正,凭什么以逸待劳就能享受富贵,而我的父亲母亲却要备受贫穷的煎熬?我会改变这个世界,让他随着我的目光所及,露出它真实地丛林法则!】——节选自《看不清书名的·龙傲天小说》主角语录。 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想皇帝开后宫鱼肉奴隶,拳头比他大的都群起而攻之弄死,留下自己这个拳头最大的天下无敌... 只能说心是什么样子,世界就是什么样子的,贫瘠的土地本该孕育最坚韧的芳草,却在扭曲的人心浇灌下,开出了畸形的刺花。 当他在检测出空间异能和炼金ss级天赋的时候,欣喜若狂,因为这是大陆最受欢迎的一种异能,他已经可以想象周围人对他俯首称称任他打骂的场景,再也不会有人敢看不起他。 可来了艾珀黑大陆后,他才发现,这个大陆的人都过于随遇而安,可以说是实力为尊却心态平等,他根本感受不到太多特殊待遇,甚至于由于他的个性,周围人对他非常排斥,他只能去老师那里诉苦,最后甚至凭着少年时一张俊秀的脸,把他老师睡了。 而之前刚来到学院的剧情,本来该是那个半精灵少女一箭擦伤了他,其后出于愧疚,半精灵少女就一直照顾他,顺理成章在一次次独处时被他“推”了,顺便学了不少精灵语,为以后泡精灵公主打下了基础。 本来觉得龙傲天主角的母亲实在是很不容易,为了自己的孩子,忍气吞声,甚至最后为了让他彻底摆脱渣爸,不管契约的约束力,同归于尽,这样用命换来的新生活,实在叫人唏嘘。 可写着写着,突然之间,发现了有一段出现在记忆里面的文字内容,似乎是关于他的父母的。原来只有个大概印象,等到详细回忆出来,才惊觉,一对不知感恩的炮灰?她挑了挑眉,感恩什么?关于...自己的祖父...? 原著中,龙傲天主角被这个大汉整整追杀了十几章,因为对方收到他转达的信息,不但没有付出酬劳,而是“质疑龙傲天主角的人品”,后来还追问龙傲天主角他的私有财产,即是那个孤寡老人的居所,最后深深得罪了风光霁月的龙傲天主角及他的小弟。 于是龙傲天主角成全了对方,用那个老人留下的高级魔法卷轴送他去了地下团聚。 你大爷! 这能忍? 因为这一段记忆,她才真正对青梅竹马的辩白放下了心,相信了对方。 因为这一段颠倒黑白的说辞,硬生生将受害者转成了加害者。字里行间,就知道龙傲天主角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真恶心,她想。 对这样的一个人,她到底应该做什么呢! 是将危险扼杀在源头,还是,给他一个机会,珍惜他母亲留下的一线生机? 其实私心里,茱莉安更加想要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可是这个大陆治安很好,作为一个学校学生,现在的炼金水平和空间水平还不足以无知无觉的把他从这个世界弄消失,除非用上上一世的一些手段,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是空间双s系的异能者,和自己几乎是不相上下,自己除了体能和炼金,其他系都委实废柴了些,看来,是时候多弄点炼金产品了。 说到底,这一辈子那些龌龊的事情,他并没有来得及做出来,她是不是要试一试?看看坏人能不能变好呢?毕竟对方母亲那么努力想要把他拉出泥潭,如果他没有照原著那样发展,用某半身统治世界,把手伸向她身边的人,掀起大陆的战乱... 也许是因为之前在这个世界生活得太幸福,也或者因为刚刚谈恋爱,她的心肠也变得软和许多,想着说,让他改过自新也许可以把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毕竟那些事情他都没有开始做对不对?细细想想这身世也是有点惨,生成脑残他也不想的,要不然就搞定他的后宫吧!让他无后宫可上。 不知道为什么想一想后面这一种,反而挺带感的呢! 茱莉安敲敲笔杆,在记事本上划拉了两下,暗下决心,如果他不做坏事,那她只是把周围的妹子们保护好就算了!但,如果他一直坚定的要作死的话,甚至伤害到自己周围的人,哪怕再难,她也得找个机会把他解决了! 把已经写好的东西整理完,她反思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就给自己现任男友挂了个电话,既然已经上了一条贼船,那么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来吧! 那边传来的回应显然是喜悦居多。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做一件事情想想也是挺有趣的。 “嗯,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心了,心胸狭隘又瑕疵必报,而且对周围的人只有仇恨从来就没有感恩。” “所以说啊,亲爱的你难道不觉得原著里面?比起我他更像那个反派吗?”那边传来清朗的男声,带着些嘲讽:“书里说我们是想重建信仰,可相比而言,他可是觉得这个是大陆是需要被毁灭而重建的,格局是需要回到古代君主立宪制的。他可看不惯我们这个大陆的体系得很啊,还讨厌所谓的和平和宽容呢。” 茱莉安想想也是,谁更像反派真的说不好,虽然原著里面说着,他们想要掀起大陆的战乱和苦痛,然后让这个大陆陷入水深火热,重拾信仰,但事实上感觉最后,发死人财的全都是龙傲天主角,包括各种村庄的毁灭,偏心点来说,本来就没证据说是他青梅竹马干得,从受益者角度看,更像是龙傲天主角推动后安插到青梅竹马脑袋上的罪名。 不过也不能说自己青梅竹马就是好人了,只肯定还是比原来的龙傲天主角强太多了。 学校里,那个艾瑞斯美少年,她完全没有看出来原著里所说的高傲孤冷,还看不起龙傲天主角,那个孩子那么的可爱又很认真的小腼腆。可是最后在龙傲天主角手里死的那么惨! 做了炮灰被杀害了,连那个黑皮也因为为了朋友报仇追杀龙傲天主角,而被灭了族。更何况自己现任男友的父亲,也是被龙傲天主角用自己可能是男友母亲留下的东西给杀了。甚至自己现在最喜爱的学校,因为他而毁灭了,只因为他觉得这个学校里面充满了各种欺辱他,看不起他,为非作歹的小人,所以没有存在的必要? 事实上她周围的人,虽然说有些傻大胆,而且有时候喜欢欺负人,但是全都是拳头底下出真章,根本就不会玩儿心眼,气氛也非常好的,互相帮助都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大家小时候脑残不懂事情,还会欺负弱小,长大了都知道收手了。 说句不好听的,青梅竹马小时候被那么欺负,还没说要炸了学校呢,就龙傲天主角过来的那个年纪,都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校园欺凌行为了。不过想想之前遇到他那次,张口就骂人,还被害妄想症地认为自己故意阴谋陷害他这个未来栋梁,那种又看不起温室花朵,又嫉妒的模样,真是搞笑!这样的一个人…… 啊,这么说起来,似乎自己已经把他得罪了...没准现在比起自己,他更想找自己的麻烦呢? 现在她已经提前帮祖父找到了自己父亲,家人团聚以后,她会帮着他加固周围的防御,并且怂恿他和自己老爸老妈住近一点,哪怕是不搬,在未来如果看到这样的一个人出现也一定要警惕。因为祖父明明就这么健壮,身体又好,根本不可能等到几年以后就像龙傲天主角说的那样垂垂老矣瞬间死了。 她宁可相信是龙傲天主角谋财害命了。 果然,如果有机会的话,尽量把他扼杀了吧!皱眉头,她有些心烦地想。罢了又自嘲起来,怎么变得跟他一样嗜杀了,这样不好,不好,我们要做一个纯洁可爱的艾珀黑大陆人。 还是尽快把自己的功力恢复到鼎盛时期吧,至于要不要让青梅竹马一起练习嘛…… 心里还是有着一分防备和警惕,想把这个当做最后的杀手锏来,不是不信任,只是说,嗯,再看看吧,真的能走到精神链接那一步的话,有些事情就可以让他知道了。 倒是他父母的那一段,她一定得好好的整理仔细了发给他,让他及时告诉自己的父亲,免得走了冤枉路,遇到什么风险。 想想也是挺惨的,好好一个帅哥,硬生生熬成了阿香婆,在世界各地奔波了快多少年了?倒真的是痴情种子一枚,仔细想想他们种族这个特性真的是太可爱了呢!只是,如果换了她,让他这样到处找自己,那还真的是于心不忍啊,也不知道他老婆是怎么想的…… 这么想着,边奋笔疾书,等到晚上青梅竹马来的时候,她已经快写完剧情大纲了,并且试图把时间线连结起来,连对方敲门都没听到。 第41章 怀上了? 对方敲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咬着笔竿,在琢磨一些有些冲撞的地方,一边碎碎念,她有些纠结有一部分金手指应该怎么对待,毕竟她现在还在学校,不是很方便去拿,难道为了拿个金手指,_(:3」∠)_她还得像原著的龙傲天主角那样被学校开除啊?! “能让我看看嘛?”尤尼克坐到她边上,得到首肯后,取过册子仔细地看了起来。 “其实不是问题,比如这两个地方离得相当近,而且这里,把他这个钥匙事先拿走的话,就断了他这一块的路线,进不去这个地窟,那后面西北角一块的奇遇,也没他什么事了。” “你很坏耶...(*////▽////*)”不过我喜欢。 “过奖过奖。≤(= ̄ua”茱莉安闻言顿时觉得好安心,有一种不怕侧漏的感觉了呢!欢快的扑了过去抱他的勃颈,用鼻尖和额头蹭蹭对方的,两人彼此相视一笑。 “等我的好消息(〃 ̄︶ ̄)人( ̄︶ ̄〃)” 嘿,走着瞧小样。 ... 翌日早晨 “呕~ “壮士你还好吗?你这是有了吗??”没道理去了一趟龙傲天男的梦里面,就把自家的男人给看怀孕了呀?!这是传中的瞪谁谁怀孕吗?不愧是龙傲天,真是种天下之不能种啊!她摸着他的背,有些担心。 “呕!让我吐一会儿....再说...” 对面的人,干呕得眼睛发红,“等我先缓一缓...”他闭了闭眼睛,深呼吸,终于把昨天在他梦里的看到的消息徐徐道来。 原来那个家伙回去以后,就一直想着那个半精灵少女,在梦里面,他看到了对方如何凌虐这个半精灵少女,以补偿她之前对他的欺骗感情,在她身上施加了种种奇怪的道具,甚至之前因为她出头的同桌拉斐依,因为她之前对他的无理,在里面他甚至yy对方跪着请求他艹自己的样子。 由于嫌她长得太平凡,所以在yy里,她只是作为一个容器的存在,比如蹲在厕所,还在脸上写满了各种奇怪的字,千奇百怪应有尽有,让人完全不明白他是怎么个脑内构造,就是欲.望旺盛如诺克顿在他面前也自叹弗如,尤其是面前那些女人又不是自己的青梅竹马,被迫看了一晚上活春宫,诺克顿表示自己受到工伤了。 因为那个司莫对这些女人的渴慕,梦里面充满了各种胸,各种交合镜头和姿势,虽然感觉涨姿势【这一句就不要告诉茱莉安了会被打的】但真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小糖球的身体,那也没什么好看的! 啊,好想要甜密的小糖球用自己帮着洗洗眼睛啊,他有些忧郁地想,扶着墙闭着眼不起来。 “哦对了!这就算了,他还意y你!”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扭曲,简直太恶心了!他根本就看不下去,看到那一段,在他对自己的人出手之前,就直接帮他把梦境美化了! 他不是要人体餐盘么!给他放上尸鬼餐盘!不是想要别人当自己厕所么!直接给你这个当厕所的机会感受一下不用谢,艹到一半?人家从中间裂开变成虫子爬他一身!想要被咬?恶鬼的脸,用满嘴的利牙好好满足他被咬的愿望!循环播放,总有一天要让他性无能! 他磨着牙想,才不会说之所以干呕的停不下来,有一部分原因是被自己做的梦境恶心到了呢。 茱莉安听了也是一脸暴走漫画,“真是,服气了,知道这个人差劲,但是没想到他能这么龌龊!”他脑子里面想的那些东西,约莫就是他小时候看到的那些吧,希望他能在现在正常的环境里面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存货稍微洗掉一点,做一个正常人,不然长此以往,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会向他下手,不能物理阉也要精神阉! 看着面前的人的一脸苍白,努力深呼吸克制呕吐的欲.望,她忍不住有些心疼:“下回别去了,太伤眼了,带坏你就不好啦!”一边说,一边拍着他的背细心安抚。 刚才说的那些,让她想到原文里面自己活泼可爱的同桌,居然是作为兽耳情趣x奴的存在,她心里就有一把火在烧。光看他现在对自己同桌的这种情境描写就知道,他的脑子里面除了脸和胸根本就没有别的,貌似原文里对自己同桌下手,也是在自己同桌变漂亮了以后。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用的招数非常恐怖,几次“巧遇”,“英雄救美”以后,成功的把她拐上.床,作为一个同时交往数个女人的龙傲天,却因为对方同时还有别的交往对象,就恼羞成怒,用上古遗迹里发现的道具,强制将她变成了没有攻击力的初始状态原型,然后洗去神智,拘禁在自己的家里面,兴致来了就解开当做纯x奴玩弄,平时就当手上的宠物狗一样,还拿来调戏勾.引别的妹子。 不行!想到这里,她真的怕自己一时冲动就把他宰了。 捏捏拳头,那个遗迹里的道具一定不能落到他手里,以防万一,要先做出即使是兽型也能使用的紧急传送器。 还有原本觉得过于高危,而不想做的东西,比如高浓度魔法粒子切割器,空间振荡器,还有高强腐蚀药液,炸弹,空间防护阵盘,都是时候做出来了。 她扭了扭手指,将需要的东西一一摆放整齐,冥想了片刻,出手如电,最后竟然带上了残影,习惯了内力结合魔法元素时刻运转,她的制作速度和思维敏捷都远远胜过常人,在这种心情激荡的时候,更像是吃了金坷垃一样,甚至整个人,都像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 不知不觉的时候,月挂西梢,已夜,而随着她不知疲倦的制作,周围累积的魔法元素越来越活跃,顺着她的内力以及她本身自带的魔力源流动轨迹,开始在周围迅速的旋转,最后形成了一个规律的螺旋形,争先恐后进入她的身体改造着她的体征,须臾间她的手指已经快到肉眼难以捉摸。 微微的光芒在指尖闪过,她的肌.肤开始由内而外的闪着光,看起来甚至是有点半透明,不过那光只出现了一瞬,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重组了一遍一样,对外界感知的触感消失了大半,飘乎走在云端,眼神有些迷惘,手中刚刚做好的成品“啪”地一下子掉到了桌上,触动了开关,“啵——”撑开了一个硕大的透明空间罩。 “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第42章 发现隐藏剧情 她有些茫然地举起手反复查看,却没再见到刚才那奇异的光景。 闭目内视,精神力在那一刹那像是落入了一个无垠的宇宙,感觉十分奇妙,这次内视与之前完全不同,像是把*和精神分割,凌驾之上地查看着她自己。 和她预想中的不相容相反,她的内力恢复收到了周围魔力元素的刺激,席卷扫荡各处经脉,发现以各元素的能量为先锋,这股队伍借着内劲的势,顺着她的运转心法,一往无前地突破着她的身体各处。 火雷开辟,金土加固,其他元素各司其职,就像是在有损伤后,会有部分水木元素光温柔的留下治愈,因此即使肉身额头渗出细汗,嘴唇凝霜,显是疼痛无比,却在这样可怕的队伍扫荡过后,内力似乎恢复速度又提升了,更为夸张的是,一直没有寸进的魔力源居然像是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样转动了起来。 是了,她的魔力源虽然看着和别人差不多,但因为有着自然界所有的元素,所有属性全都平均,包括空间异能,因此难有进步,她几乎也放弃了,想着走体修路线,但看到如此瑰丽美丽的魔力源,此时她突然有个想法。 男主的能力是空间...那么空间以上是什么呢? 难道没有什么能够破除空间的东西吗? 而且空间除了,割裂,存贮,跨域,分隔,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表现形式了吗?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浮现,既然是全属性,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它拥有着世界上所有的属性呢? 眼前有暴雨倾盆,金紫雷光将地平线画出弯曲的弧,轰然作响的雷光在森林燃起蓬勃红炎,那艳丽的红光与来自天空的雨水奋不顾身地冲撞,直到湮灭,焦黑的大地浸润雨露,天空微明,飞鸟过处,幼苗在破土而出。 她是不是,可以创世呢! 这一刻,仿佛又看到如山的穿越小说向她飞来,无数的穿越前辈在天上俯瞰着她,“来吧!来一起加入创世神大队吧!”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无比激荡!仿佛下一秒就要升任创世神,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征服世界,走出宇宙,称霸银河系!啊~征途啊~星辰大海~成为银河系至高无上的ceo的未来在向她招手! ... “乖,醒醒,别睡了...” “小糖球,又做什么梦呢,口水都出来了啊,该醒啦...” 迷迷瞪瞪抬起头,脸上一个红印子,茱莉安顶着两个黑眼圈,上赛季末结束的假期已然过去,因为之前想要躲开理性思考的原因已经不复存在,便回到学校重新开始校园生活,顺便还能就近监视一下司莫·陛下·龙傲天的动态,所幸熊爸熊妈一开始就只是觉得女儿一时脑子不好使,没有真的为她争取两个学期的假期,不然也是有些尴尬。 这样每天为未来的事情做准备,还得注意保护周围不省心的丫头,真心是天天忙到半夜,容易吗? 把脸搓团子一样好生揉啊揉,半晌,终于清醒了一点。 是时候去图书馆了,两人这种学霸式的谈恋爱方式,她以前真的是从来没有想过_(:3」∠)_不过说实在的,她现在满脑子也是研发新产品。 有些晕乎乎地站起来。她揉着脸,被牵着手往前走,沿途的同学习以为常这种同龄人的秀恩爱,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路过。 错落的建筑物檐顶在天空的余晖下熠熠生辉。远处图书馆高耸的穹顶拱起,晶体雪.白的岩柱被切割打磨,沉默地支撑着高耸的脊背,阳光落进少有人涉足的广场角落,静静矗立着历年的大事件纪念碑,以及过往毕业生名录,被阳光温柔覆盖,静谧散发着承载着历史的温润浅光。 云动,大片的树影在风中摩挲,似乎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此时一只乌鸦从遥远的天空飞过,停在为首那最为残破的记事碑上。 背后翠色的光泽隐于黑暗,唯留鲜明的黑白对比,它闲适地漫步,俯身轻啄,将人视线牢牢的黏住。 这时,茱莉安目力很好,可也才注意到,它身下那个残破的记事碑,因为时间太久远,是很多年前的东西,因此几乎是作为标志性装饰的存在。 处在图书馆边上的记事碑丛中,平时几乎没有人会去注意。但是这一刻,光线正好切到,让文字明显的一端,斜角地光影在上方滑动,而乌鸦振翅低啄的动作,留下的暗影那侧区域下,正正好描写着,大陆编年史中最惨烈的一幕,以及—— 那个以他的贪婪和暴虐,开启了大陆的血泪史的人类贵族。 茱莉安的瞳孔微缩,阳光划过眼瞳晶体周围,留下浅浅的荧光。 那一刻有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间划过她的心口,斯多·弗雷德里克·安格利亚——这个名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那个龙傲天司莫,复辟王权后,志得意满坐上王座,为自己授予的荣耀名即是司莫·柏克·弗郎德·安格利,非常相似的谐音,那相似的族姓,还有中间第二授名,原先所有人理解成为了摆格调,而在这一刻,两个名字上方被重重画上了sfa·back。 我回来了,向祖先致敬。 作为被追杀到几乎殆尽的家族,不敢抛头露面,又不甘心祖先荣光湮灭于历史,故而改头换面,不择手段重新登上统治者的位置,享受他们认为该有的生活。 难怪,那些不甘心的眼神,对周围的制度的恨意,厌恶平等二字的表现,以及对于异性贪婪的需索,以及原著那些对其他种族的鄙夷,等等等等,那些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了源头。 历史的轮回似乎转了一个大圈,将过往的残沙,打磨成尖锐的钢针,再次影响了车轮前进的方向,昨日的美景破坏者,今日的末日引领者,高超的天赋,英俊的外表,上天给了他们足够称雄的资本,却没收了他们正常的心性和慈悲心。 不知是作者,还是创世神,仿佛下了好大一盘棋,在其中,众人皆是棋子。宇宙的一呼一吸间,草木的一枯一荣,日升月落,到底是规律,还是人为的操纵?你向前跨出的这一步,跟随的是本心,还是天意? 茱莉安的脑中犹如炸开一簇星河碎裂的花,盘旋的规律星系,被突然而至的陨石打乱,千万璀璨划落,暗潮涌动而至,她似乎触摸到了一些东西,关于天地的规则,关于她的前世今生,依稀想起来上一世结束时的冰冷话语。 ...传输中...能量剩余...新手保护...空间加载...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背后,也有一双手遥遥操控?那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努力,要奋斗? “你怎么了?”一个清朗的男声在她耳侧响起。 茱莉安无意识地眨了下眼睛,焦距渐渐回笼,抬头看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此刻却有些陌生,她不确定对方是真实存在,还是上天给她开的一个玩笑,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一个温暖的拥抱包裹了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伸手,却只是看着她那样茫然无措的表情,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一点。 “尤尼克...” “嗯?宝贝,你怎么了?”他伸手摸了摸她已经黑白分化很明显的长发,在头顶印下一吻。 “你是,真实存在的么?”抚摸她的头发的手微顿,他不由失笑出声。 “你觉得呢?”他捏了捏对方的耳垂,笑看她,“要让你摸摸么?我不是一直在么?” 我不是一直在么?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个阀门,将方才那些汹涌的乱码全都放了进去,她一激灵,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状态,可以说是顿悟,也可以说是精神力不足以支撑子世界的形成,差点魔障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天外有天,这个天地,本来就存在运行轨迹,大家都在下棋,可是路是自己走的,哪怕作为旗子,也有责任把自己手中这一盘棋下好,让自己成为那重要,不可轻易舍弃的。 更何况,唯心点来说,我见既存在,要为了“不见”而忽略身边的“我见”,那才是舍本逐末,既生在这世间一世,便珍惜每一寸光阴,每一个所见之人,保护每一份真心。 心中豁然,刹那间像是拨云见雾,海阔月明,心口滞气尽散,眉目都显出几分清远,手指抚弄阳光下的浮尘,指尖忽然出现一个透明晶体,直径不到拇指长短,内视却像一个压缩千万倍的远视镜,细看像是被牵引一样,藏着山海百川,云雾缭绕,混沌初开,起伏峥嵘,一个压缩亿万倍的初生小世界。 好吧,亿万倍的意思就是....只能拿来当音乐盒玩,那种摇一摇就开始下雪的,纯手工操作玻璃球,更别说动植物了...就是纯元素累积搭建,顺应她的喜好,按照一些既定的规则自己组合排列的次元空间,看起来大,也只是个能够引导元素的异度小空间罢了。 不明白这个有什么用,她只觉得摸到了一些空间的规则,手中这个球,就像是一个通往那个空间的钥匙,像是被她在时空的隧道的边缘开凿了一个小口子,将自己的印记放了进去圈了一片微尘大的领土,而在她看不到的星辰海洋浮沉间,有一颗微弱的星子浅浅明灭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身边人有些困惑,看着在茱莉安细长指尖悠悠旋转的晶球,折射着阳光,在她指腹落下多彩的光斑。 看他十分喜爱的样子,茱莉安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态度,直接豪爽的一挥手:“你喜欢,送你了!”就把这个晶球送进了他怀里,反正还能继续做。 不过后来她才发现,哪有这么容易做,似乎是被限制了车次的旅人,在漫长时间中,她做的最完善的也只有这一个,于是完善这个迷你小世界,就成了他们两个共同的娱乐活动,当然,这是后话。 而收到礼物的尤尼克,明显有些惊喜,看着他开心的样子,茱莉安感觉自己心情也好多了,虽然送出球以后,身体有些莫名的虚浮感,但看着对方真心的欢喜笑容,刚才那些多余的惆怅和怀疑,已经都没那么重要了。 “嘿,我发现了个有趣的事情,你看那边,”顺她手指所及,他看过去,见到他明显从茫然到困惑,到恍然大悟,甚至震惊的神情,对视一霎那,她知道对方理解了,这是原著里也没有提到过的,所以说,传说中的隐藏剧情吗? 他们俩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茱莉安拍板。 “走吧?我们去把他第一个金手指拿到手!” 第43章 现场版宫心戏 隐藏剧情虽然似乎没什么用处,但是却为她解惑了,原先一直不明白,如果他讨厌周围的人,那驱逐就好了,或者杀掉也都不奇怪,可为什么要把学校一起毁掉,难道是一种迁怒行为吗? 甚至他最后把世界上的所有书全都收集起来,焚烧大半,只留下他允许的那些重新写的歌功颂德赞扬自己的。原本她只认为这是帝王心术,想要给民众洗脑,塑造自己的金身,然如今看来,也可以重新理解了,甚至最后借着战乱把所有纪念碑毁掉也是情有可原。 岁月匆匆过去,终有一天,失去记载的暴行会被人们遗忘,而至高无上统治者的英明,则会在他们编纂的史书中流传。 可说起来,难道龙傲天也是有家学渊源的嘛?想到这个贵族当时的所作所为,她就不寒而栗,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够对同样有着灵智的生物做出这样可怕的行径吧?难道是当时贵族圈内部消化导致的基因链出的问题... “老师我来吧,你休息一下。”粗噶难听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还在变声的少年嗓子实在是不怎样,却带着满满的细心和体贴。 说曹操,曹操到! “嗯,那我们先坐一会儿吧。” 旁边走过那的,不是司莫陛下又是谁?少年正在抽条而显得有些佝偻的竹竿身体,挽着一个成熟美艳的猫族半兽人,那故意留在外面的猫耳和长尾,为她的妩媚加分不少,除了司莫这种完全不愿意承认自己兽族血统的,也有一部分兽人是这样对于自己的兽态标志充满种族自豪感,尤其这种兽态更显体态的猫女,走起路来伴着甩动的长尾,那叫一个摇曳生姿,茱莉安默默摸了一下自己尾椎,想象了一下,败了。 见对方手里拿着一盒糕点,也不知道那么丁点大一盒小东西,就能让他们累成那样?况且有种东西叫做空间储物戒的地摊货不知他们可知否。 “看你都出汗了,我来帮你擦擦。”撩起衣袖摸脸,摸脖子。 “咦?谢谢,真乖。辛苦你啦。”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要是累到你,我才心疼呢!对了,凯瑟琳老师?” “恩?” “昨天我看到一个特别适合你的首饰,可是我买不起,所以,我自己给你做了一个。” 说着他就从空间戒指【说了空间戒指是地摊货】里掏出了一个,特别简单的光圈,打磨的不算漂亮,胜在还算光滑:“我亲手为你做的,一直被你照顾,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啊,能有这个荣幸亲手为你戴上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原著里面这个龙傲天主角这段时间一直寄宿在这个老师家,吃穿住行全都是她负责的,他妈遗留下来的那些钱应该早就用光了,准确来说没留下几个钱,因为全被他用来买东西讨好周围的小女孩儿了。 看着他一脸讨好捏着老师的手,左徘徊,右摩挲,还要赞一句皮肤真好啊,茱莉安嘴角就直抽抽,你妹!换了上上一世给女人戴戒指,似乎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啊!硬生生给他弄成了色狼调戏少/妇,不过好像看那个少/妇,也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瘦削的小少年越坐越靠近比他高的老师丰.满成熟的身体,甚至把手慢慢似乎不经意地放到了她的身后,作出了环抱的姿态。也许对有些人来说,文里这一段是作为人生启蒙的熟女老师凯瑟琳,为他开启新世界的开端。但对于熟知剧情的茱莉安来说,简直是天雷滚滚啊!! 本来想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直接走过去,结果对方在上下其手吃完豆腐以后,一抬眼,就看到了她,眼睛瞬间亮起,还挥手叫出了他们名字。 昨天做这么久的噩梦也没把你吓死了,还敢瞎献殷勤! 她哪知道就是因为昨天做了那么可怕的梦,所以今天才变本加厉,试图在周围的美女身上,治愈一下自己受到的伤害。 “茱莉安,尤尼克,你们两个又出来约会啦!要专心学习,别过于沉迷于两人世界啦,哈哈。”他自觉关心地说着这段话,暗里贬低一下对方,最好让凯瑟琳认定对方只是沉迷于情情爱爱的小屁孩儿,学习成绩哪有他优秀,尤其是那个小白脸。 “呵呵。”除了这两个字,还有其他的回答适合他么? 他身后的凯瑟琳老师略带好奇地看着他们,听到他说“沉迷于两人世界”,只是挑了挑眉毛,而他看众人都没什么反应,便再接再厉:“上学期你都旷了那么久的课,一定要好好补上啊,不能光顾着玩。唉,我是知道你家境很好啦,但是也不能随便浪费大人的心意呀!”特地放慢强调一下“旷了那么久的课”,语气语重心长。 放到哪里,做老师的都最讨厌什么样的学生? 成绩差,还贪玩,最关键的是,旷课! “咔嚓”茱莉安默默用初级风魔法扫掉了变成齑米分的无辜树枝,他还来劲儿了是吗?!三句话不离打压别人抬高自己。居然还好意思扯家长!啊啊啊我的双拳已经饥渴难耐了!家境好?这是在暗示什么呢?装可怜,还是在暗示我们这里都是万恶的有钱人啊! 就你最可怜,行了吧! 看到那个老师,茱莉安的脚顿了一下,本来想找个时间提醒一下这个在文章里床伴情.人一样的存在,但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且不说陌生人和亲人谁更值得相信,就光从原著里,她从头到尾那“欢迎下次光临”的态度里,就让人摸不准她对这事情的态度,心里本来就烦得很,他还上赶着找骂,还没发作,又听他帮自己介绍起来。 “凯瑟琳老师,别看她只能用初级的魔法,其实她是全系呢,就是潜力有点低,好像连d都达不到,挺可怜的,哎。”不像自己,双s呢!看着对方喋喋不休又“关心”起来,本来想静静的路过,防止一冲动掐死他的茱莉安终于有点忍不下去了。 “我和你很熟吗?” “啊?”没料到这么一记直球砸到脸上,砸碎他伪装出来的熟络,他的笑脸有点崩。 茱莉安活了三辈子,听起来好像很久一样,但其实每次都是没长大就夭折了,而且,第一世基本上没什么记忆,而第二世,全身心都是变强和逃离,而这一辈子也没投胎进狐族蛇族,走什么智修路线,遇到这样的挑衅,也懒得虚与委蛇。 “有空关心我们,不如先把你手上的那个铁圈给做好吧,尤尼克10岁第一节炼金课给我做的东西都比这破东西好看,送人还是用点心吧。”骂人的话量在旁边还有个老师的份上,她没有说出口,没管对方难看的表情,她转身就走,尤尼克也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看似温和的微笑,脸上却写着“虽然她总是瞎说大实话但就是这点最可爱了”的自豪,也跟着转身走了。 这脑残不骂他还来劲了,这段时间每天都忙的要死要活,还得保持所有成绩全优,就是为了这个糟心货!感觉真是非常火大,不知道晚上睡不好的人会有起床气吗?! 才刚刚反应过来,被狠狠下了面子的司莫非常恼火,脸胀得通红,拳头暗暗握紧。本来他就想在老师面前建立个关心同学的好印象。却被最后一句话打得尴尬无比。 如果,如果他有他们父母给的那些珍贵的材料,他也可以啊!他不愿去想是自己的技术和心意不到位,反而把责任又推到了对方有一个好的家境上。他对这个一见面就差点擦伤他,还没有歉意和补偿的女人很有印象,正是这个女人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个大陆的虚伪,也因为周围人偏袒这个女人,对他进行的排斥,让他觉得非常愤怒。他这么优秀,却被一个废柴鄙视了! 但是,已经开始发育的少女身材还是很养眼的,那张脸简直……啧啧,那禁欲的傲娇样,想必如果能压倒的话,一定很带感啊。 不期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噩梦,他脸刷的有些难看,赶紧转头,努力的用凯瑟琳胸前雪.白的肌.肤和凹凸的曲线,来洗去昨晚的噩梦带给他的阴影。 “他们怎么了?和你有矛盾?”凯瑟琳皱眉,像每个熊孩子的护短家长一样,反感她的不识好歹,“不是你朋友么?怎么说话这么咄咄逼人,他们平时就这样对你?” 司莫低下头,瘦削的身躯在风中透出一种萧索,他有些懊恼的说:“对不起,让老师见笑了,我觉得,周围的同学都挺好的,只是可能,我,跟他们……说不上话,有时候会误会我。” 说着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盯着她,“你不要怪他们说话...我自己也觉得,哎,做这个东西的时候,我真的尽力了,可是因为材料不够,所以,可能真的不太好看吧,”说着他满脸的伤心,捏住了凯瑟琳的手,“现在我做的东西还配不上老师,果然还是拿回去重新做吧!” “没事没事,挺好的,而且你有这个心意我就很感动了,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不行!他们说我没关系,但是不能让他们嘲笑老师你呀!凯瑟琳老师你配得上最昂贵的珠宝和材料,我做的这种东西,会拉低你的档次的……”最后说话声越来越低,面前的少年俊美的容颜写满低落,眼神忧郁。 第44章 隔壁茱莉安?老王?露贺 这厢,司莫还在忙着玩儿他的宫心计,玩的特别开心。 那演技派的唱作俱佳,直接把面前的女人心都软化了,相处好几年,养狗都养出感情了,更何况这是最好的朋友的孩子,长得又跟朋友有五分相似,只要想到好友最后的嘱托,就对他心生怜惜。此时看到一手带大的孩子被自己的同学这么毫不客气的嘲弄,她不由也有些义愤填膺。 “这些孩子不知道好好说话吗?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呢!你也是好意在关心他们啊!才这么点年纪,除了情情爱爱,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哪像自己面前这个,这么点年纪,就知道为他人着想,懂事的让人心疼。 “老师?”少年满眼感激和崇拜的目光看来,我就知道只有你懂我。 “就他们那样天天只知道谈情说爱,不努力学习,以后也就是个垃圾,根本没法和你比!不用管他们。”天知道,这个大陆上的规矩,除了在成年礼之前不能进行伤害身体的行为,在成年礼以后,通常是不但不反对,还非常鼓励交往的。 拜极低的生育率和极高的寿命所赐,这个大陆上对于正常的交往是非常看重的,认为交/配权和生育权一样,神圣而自由,这个凯瑟琳老师,也是早在成年礼之前就有过数位伴侣的彪悍女士,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开始道德返祖了。 “哎,说来也怪我,可能因为周围的同学家境都比较好,”他低落的不行,“是我高攀了。” “这话怎么说的?难道在学校他们还嫌贫爱富吗?要是这样的话,你也不用管他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再说就他们能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老师,别这样,好像那个女孩的爸妈是...”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呢!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千万不要为了我影响你们同事之间的关系。上个学期好像就是因为她爸妈,帮她...所以她最后一段时间都没来学校。我那时候还挺担心她能不能考好?没想到...”他自嘲地摇头,抬头专注地看向凯瑟琳。“你是新人,他们在学校已经呆了很久了,万一他们因为我的事情而对你产生了偏见,给你带来麻烦,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 说着少年有些激动地环住她的腰,将头埋在了她的肩膀,那个低头就能看到丰.满的胸.脯的位置,掩去了所有表情。凯瑟琳安慰性的摸摸头,另一只手,拂过他因为成长而显得单薄的后背,略略心疼,幸好这几年已经养得壮实一些了,不然,她怎么去面对自己去见了冥神的好友。 这么想着,她又义愤填膺起来,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就是父母是两个老师吗?欺负他没有父母保护还是怎样?自己才来没多久,竟然不知道有老师当做靠山就可以在学校里肆无忌惮横行霸道了,校长都不管的吗?没注意自己已经被面前这个少年带着走了,凯瑟琳越想越气愤,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少年从面前的波澜壮阔中抽出眼神,抬头抓住她的手,安慰道:“别生气别生气,要是气坏了不值得,不要去管这个事情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都习惯了,能像现在这样吃饱,穿着老师给我买的衣服,若能每天上学,我就很满足了,多亏了...老师一直...这样照顾我,像老师这么好的人,再也,再也没有了...” 似乎是有些感动,想要抑制眼中的泪水,他将头埋进了对方的胸口,像是擦眼泪,将眼睛贴着单薄的衣料蹭了蹭。 被这样连捧带夸,女人心下也不由感慨对方的知礼感恩,被提醒了什么一样,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捏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算了,不用管这个了,你又长个了,是时候买新衣服了,这回你别推三阻四的了,也得让他们知道,你也是有靠山的人!” “老师!不要这样,”被拉着手向前走的少年似乎有些着急,脸上满满担忧和关切。 “别废话,”凯瑟琳一边拉着他手,愤愤地向校外走着,一边在心里想,下回见到,一定要给这两个不懂事的小辈点教训看看。不懂得友爱同学,还任性自大,又不认真学习,罔顾家长的付出,真的要和他们父母好好说说,算了,这种孩子估计家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落在身后的少年嘴角勾出一抹恶意的微笑,嗤,果然,女人啊,就是这么容易心软,又好骗的低等动物啊。 骄傲于自己操控人心的小手段,他却不知道,原文里那引以为傲的麒麟臂危在旦夕! 这世界上,有一种难言之苦,叫做志得意满几十年,情妇满地私生子成堆,自觉人生赢家坐拥后宫三千,结果老了发现—— “哎呀这位同志你天生染色体异常么得繁衍能力的哇( ̄(工) ̄)” 谢谢隔壁老王。 “不客气。” 隔壁老王·茱莉安俯身,捡起身边路过的图书馆管理员掉落的书本,小声地应答着对方的感谢,浑然不知自己被原文主角那货又甩了一脸锅。 两个人一下午,几乎把图书馆翻了个遍,专心致志撬着司莫陛下的墙角,茱莉安转身正准备去下一个书架时,听到身边人“咦”了一声。 他礼貌地向图书管理员点头,用眼神动作询问,能不能从他手里的书册中抽出一本。图书管理员也是要去把书放回书架,既然他想要借走,就点头任他把目标抽了出去。 茱莉安定睛一看,这是刚刚掉落的那几本书中的一本,那书页有些模糊,依稀写着《高贵的魔法基础概论》。 额,这么具有典型特色的名字,还真是让人一看就忘不了。 高贵,好高贵啊! 于是他们两个捧着高贵的概论,跑到犄角旮旯。脑袋凑到一起,草草翻了一下,却发现这本高贵的魔法知识概论除了不停的吹嘘魔法是多么的高贵,血统是多么的纯净,只有拥有最高贵的血统的人,才能够习得最高深的魔法,几个魔纹都是从哪个高贵的贵族血统的大魔法师手里出现的,其他什么都没讲... 也不知道怎么能在图书馆里面存在这么久,没被人撕了。 不过看着不算特别旧的样子,大概也没太多人借。在原著里怎么说来着。当时种马主角在书的末尾看到了一段话,觉得深有同感,一时兴起,按着书角,照着念了一遍,就激发了一段魔纹,而这个魔纹,就是开启了主角金手指之路的关键道具——破幻之眼。 这个不得不说这个制造者挺别出心裁的,它必须将魔纹完整的拓印下来,中间能量枢纽的那段文字则是咒语,必须结合魔纹朗读使用,这是一个组合魔法,并且本人具有空间属性能力。才可以达成想要的效果,而不巧,茱莉安也有空间能力。 那段话是怎么说来着,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破廉耻度这么高的,对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 确认了隔音结界已经放好,这个背对着大厅靠着墙的角落绝对没人注意到,她才清了清嗓子,将手按到书上,照着朗诵起来——“拥有至高血统者,生而高贵,必将以手中法杖统御无知贝戋民。血统因魔法而延续,魔法因血统而高贵。贫贝戋之血,不当拥有使用魔法的权益。若神明足够聪明,便应当剥夺贝戋民这不必要的放纵。蓝血必盛放于金盘,一切稀释蓝雪的行为,都将为其愚蠢付出代价。” 照着念了一遍,感觉整个人中二气侧漏,尴尬症都快犯了。所幸的是一遍刚念完,她面前手指点的位置,就以手指中心为轴,漾开一道浅淡的金色涟漪,光芒褪去后,显露出了一行用繁复的贵族纹饰装饰着的花体字。 男主的第一个金手指get√——破幻之眼。 乘着还没消失,迅速的把魔纹和魔咒仔细记到本子上。不想像男主一样将魔纹印在手背,捂着一只眼睛学塞巴斯,茱莉安准备做个单框眼镜,或者隐形眼镜,反正用的机会真的不多,当场就照着魔纹,牵动周围元素,凝聚压缩,做了一片透明的水晶镜片,她用空间之力在中间拢镂刻出魔纹,所幸因为那魔纹也不算特别复杂,所以花费的魔力并不是很多。 将那片薄薄的透明晶体放到眼前,她轻轻地念出了那句咒语。原著中也有提过,种马主角当场就用了这个咒语,得到了一个信息,但是到底是什么信息却没有详细说明,所以茱莉安特别好奇,举着小圆片上下打量着这本书。 书页的另一侧空白位置,浮现了另一行金色的花体字,颜色特别浅,如果不是迎着阳光闪烁出金灿灿的光芒,完全无法识别。 第45章 金手指一号GET√ 金色的花体字,颜色特别浅,迎着阳光闪烁出细碎的光,茱莉安对着侧着正着看了半响,才看清楚具体的内容。 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好吧她承认,她文盲了,想到龙傲天主角居然看得懂,还“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她就心里像是有爪子在挠啊挠,来回仔细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有一部分她看懂了。 右下角的签名_(:3」∠)_ 上面赫然写着f·anglia——弗雷德里克·安格利亚。 行吧,一切清楚了,为毛当年这厮那么大张旗鼓肆无忌惮的捕杀狩猎那些行走在普通人中的异族,感情是觉得找到了一种好用的技能,不用白不用啊! 这魔纹据传是一个平民魔法师发明,并因为这个成为了贵族家的客卿,沸沸扬扬一度引为传奇佳话,却在不久之后离奇失踪,众人也纷纷猜测过他的下落,却在不久之后因为领主越来越暴虐的行为引发了战争,也就没人关注了,所以这个魔纹在魔法师公会卷宗里的位置一直是空白的。 如果从刚才那段长长的笔记看,只有贵族配拥有魔法能力,杀了【不配拥有魔能的平民魔法师】,将魔纹占为己有,并且杜绝了其他人拥有的可能性,这种事还挺像对方干得出来的,然后过了两百年,又流传到他子孙手里,继续延续家族传统么? 【手动再见】 对不起被我截胡了,真特么是不能把□□交给战争狂,不能把美女交给色狼啊! 这个破幻之眼,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破除一切虚幻,就比如说那时候大陆还混乱的阶段,喜欢出行,但是却总是被人贩子盯上的异族,半兽人和精灵,都是它所针对的,甚至可以找到潜行的那些人,当然包括了很多秘境入口和机关。在原著里主角用这个,每次都能准确的识别异族,包括勾搭那个精灵公主,正是假装不知道对方真实样貌和身份,前去勾搭刷好感。 靠着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他去了很多的副本,每次都能安然无恙的脱身,如果让他失去这个,犹如斩断他一臂。更何况,如果没有这个,就他那看人下菜碟的习惯,应该不会对打扮得路人无比的精灵公主大献殷勤。 所以这玩意儿目前绝对不能落到龙傲天主角手里,可是这个书又拿不走,难道要像原著一样把这把这一页撕下来吗? 会被图书管理员吊打的吧... 让尤尼克也看了几眼,确认信息记录完整后,茱莉安有些纠结,身边的人却一脸平静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了一瓶小小的药剂,小心翼翼撒上了书页。 就见刚才还非常清晰可见的文字们,全都像是融化了一样,闪烁着的金芒也不见了,最后书页像是被水浇过,只是颜色略略的偏深。 茱莉安非常惊讶,抬头看青梅竹马,他淡定回答:“这个可以融合周围,让那一片区域元素永久性混乱,炼金副产品吧。数量不多,但足够把这些字覆盖掉了,所以我就把它带来了。”他看起来一脸高深,没有说出这个是什么东西的副产品,其实... 是之前给茱莉安做护肤品想要替代那只·男·狐·狸·精·出品的产物,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头脑聪明,炼金技术高超,药剂这一块真是... 黑暗药剂师。 一套简单的东西做下来,除了十不存一的正常系别,他整整收获了一大箱子各种奇奇怪怪的黑暗药剂,_(:3」∠)_什么功能的都有,就是没几个正常的。 不,我是不会放弃的,他悄悄捏紧手指,我要让她知道,她身上每一块皮肤,都该流淌着我的味道! 目标很远大,现实很残酷╮( ̄▽ ̄)╭,未来的岁月里,他却一直没有放弃,为这个而努力奋斗着! 现在的他,只是继续高深莫测地迎向对方的眼神,虽然满心都是【是的我就是这么的机智和我组队你是不是超开心快来夸我快来夸我】的弹幕刷频,但面上还是一派波澜不惊。 “其实我也只是想,是不是可以用它解决这种麻烦,没想到真的可以。” 被小伙伴的机智shock到,茱莉安无言以对,只能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脑中却突然回想起来刚刚,出现的那行字,那行字不是大陆现在通用的文字,倒像是几百年前的上古文字... 看不太懂Σ(⊙▽⊙)她想,是时候去看一些上古文字的词典了,不能说居然比·龙傲天还文盲啊! 直到她真的对照着书一点一点地翻译出来这段话以后,才深深的为原作者跪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原文没有详细写出来了。只是写“少年唇角勾起一个会心微笑”。 ——“主神宠爱着她,希望她沐浴在自己的神光之下,不为世俗所扰,所以他将自己分出一部分,永远地进入了她的身体,那众人流连忘返的圣地,沿着甬道到底,在那玉瓶中,持续地洗礼着,从此,她每天在云端歌唱,脚尖再不染尘埃。”—— 不能好好的写一个遗嘱吗?非要搞得这么黄暴真的好吗?茱莉安简直羞愤,感觉自己在看小黄段子啊!只能说,这不愧是龙傲天家族风格的文字么,是她邪恶了么?脑补出来的场景简直是... 但是她可不相信这个就是一句调戏后人的黄暴故事,她比较相信这是什么暗示,关于什么的呢?原来的故事里....她忍着羞意反复咀嚼每个单词。 主神,宠爱,神光,世俗,一部分,身体,圣地,甬道,玉瓶,洗礼,云端,歌唱,脚尖,尘埃。 和神有关,还是一个暗语? 她比较倾向于这是一句类似于藏宝图的暗示,但是实在是有些捉急,因为找不到能够对应的上的名字,原文也没有提到,她隐隐觉得,这个谜底非常重要,至少对于主角来说,一切和神啊什么的搭边的,都是大事。 然而当她无奈之下拿着这个谜语分享给小伙伴的时候... 算了,不提也罢。 努力理解一下临近发/情期,各项荷尔蒙指标超标的小伙伴吧,被放倒的茱莉安咬着手迷瞪瞪望着天花板如是想。 最后,这个谜语却以它奇异的行文方式存在了她的心里。 不过这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个事情。小伙伴拉着因为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而有些欢快得魂不守舍的她,走到了一个地方... 等走进去才发现,原来这里居然是学校的【终身魔法契约与双向基本成年精神力链接】登记处,简称契约办事处。 在这里可以帮助还未成年,但是已经确定会结定契约的双方,建立最基础的精神链接,方便彼此的心意相通,虽然说不能达到直接沟通的目的,但是大概感情和简单的判断可以传递。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而且要经过双方的同意,并且向对方开放一部分私密的记忆,当然,这种感觉的传递,首先要通过强烈的传达欲.望。 虽然说出这样不觉得有通讯器的现在,他们有多大的必要拥有这个,但是这毕竟是一种形式上的制约。而且看着对方,非常期待的眼神,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仔细回想一下,觉得跟他过一辈子也挺好的。除去关键的她喜欢他,这样长得好个性好身材也好,还特别照顾她的人... 额个性真的好吗? 啊...正常的时候是挺好的,不正常的时候嘛... 反正这种初级链接,也只是为大家成/年礼做准备,而不是说一定结成了就不能解,但是是给大家成年礼以后的最终链接和魔法契约做的铺垫,先让你们适应的意思。其实现在他粘的这么紧,也不可能有其他的选择,何必这么着急。 突然想到,似乎... 离他的成/年日那天还有一学期了,脑海深处的犹豫和恐惧又开始隐隐作响,但那魔咒一样的话语却已经不再震耳欲聋,再也动摇不了她正视对方的心。 没有考虑太久,就那么一秒的怔楞,迎上对方有些期待和些忐忑的眼神,茱莉安微笑起来。 “老师,我们是来做精神链接的。” 相视一笑。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度过那段日子,不让你一个人,哪怕前面有再多未知和恐惧,我也不会再把你推开了。 反正... 你也打不过我( ̄(工) ̄) 负责管理的老师放下手中的事情看过来,头发都白了的老人家扶了扶眼镜,非常欣慰地看向尤尼克:“好小子,你们这个年级,是第一对呢。” 对上周围人看过来带着鼓励和揶揄的目光,有些脸红,哪一世都没和人有过这样的交集,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些羞怯。尤尼克脸上却难得带着几分明显的兴奋和喜悦,终于像是个毛头小子了,紧握着她的手,细长有力的手心更是微微沁出了汗... 额,看起来有些兴奋的过头了。 他就这么捏紧了她的手,冲那个老人家重重点头:“是的,老师,请帮我们做精神链接登记!” *** 从办事处出来,茱莉安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这就被打上了旁边人的烙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熬过他的二十成年礼,再等两年后自己满了以后... 两人就这样一起过成年礼了吗? 她不知道,哪怕她没和他签订这个,身上也打上了对方的烙印。虽然不是最终完全式,但带着部分生命危险的担负,以及定位追踪,其实比这个初级版的精神链接要高端多了。 没等她魂不守舍多久,那边就传来了微弱的试探性的召唤,一开始只是浅浅的,困惑性的,似乎在问她在发什么呆,接下来居然是撒娇卖萌,也不是说了什么话,就是像有一只可爱的小动物,不停地冲她的精神触须拱啊拱的。 还别说,如果手机是一个具象的人像的话,那这个就像是一个q版的小表情包。 虽然功能不全,不如手机方便。 然而这个结论,在第一次上凯瑟琳老师的武器使用技训课时,被无情地推翻了。 自以为还算低调的茱莉安,只因为之前对上龙傲天,恶心对方为人而不愿意顺着话走,还当众给他没脸,于是,在这龙傲天光环的笼罩下,由他现任后宫发出的冲击波,好好让她感受了一把什么叫... 当众打脸。 第46章 被挑刺 “茱莉安,你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这种刺鞭应该怎么使用。” 再次被点到名,茱莉安已经无奈了,这都第三次了,还给不给其他同学活路了。 这是学期第一节武器技巧防御实践课,其实她这些东西都掌握的差不多了,作为一个武技方面的天才,周围高年级的都打不过她,班里更是毫无对手,来上课纯粹是为了巩固,还有和同龄人有交流的渠道,被一次次点名除了觉得自己在炫技,会让她觉得有些对不住一把三叉戟使得磕磕绊绊还差点戳到脚的周围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明显感觉被针对,也是让人心情不太愉悦呢。 这个老师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个·龙傲天的第一个攻略目标,凯瑟琳。她能够理解司莫陛下肯定在他未来后宫面前说了自己不少的“好话”,但是不能理解的是,这是想要公报私仇的节奏吗?众目睽睽之下到底想要干什么? 其实凯瑟琳也不是想要干什么,单纯只是想要刁难一下她,看她如果不会的话,就说两句话打击一下她,让她知道自己也没那么了不起,为自己可爱的小男孩小小报个仇,非常单纯只是想要—— 给她点难看而已。 茱莉安并不能理解她这种心思,于是非常不给面子的每个都会,恩,每个。 拜托,这都是上辈子玩剩下的。 真是新来的老师呢,虽然说是改良过的,但是世界上的武器,大多异曲同工,于她而言,观察一圈大概了解金属纹理和设计走向,看别人起手用一遍也就会了,这有什么难的。 想着【你想要玩什么来呀要不要我把这武器架上的都给你玩儿一遍?】脑补了自己从武器架这头走到那头轮流耍一遍的风景,茱莉安不在意地笑了。 许是看出了她的驾轻就熟,那边突然换了招。 “嗯,很好,这位同学的实践知识掌握的不错,那我想问一个问题,你知道这个刺鞭,是用什么的皮制作的呢?”没料想,对面突然不按常理出牌了,从实践走向了理论派。 “因为鞭子的材质每一个都不太一样,所以我也不为难你:六级金蹄犀,还是五级黄翼虎,或者是,六级的雷蛇?你用得这么顺,对这武器材质应该也有理解吧?毕竟...”她笃定了茱莉安无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考题,毕竟这鞭子是这批次才换的材质,她也只是在检查的时候无意看到过才记了下来。 “我们武者除了用肌肉,还要学会用脑子啊。”语气是满满的嘲讽,直接将她之前的擅技与无脑武夫画上等号。 没察觉她话语里的恶意,下面传来一声善意的哄笑,虽然觉得这个老师有些怪怪的,但是感觉还是挺幽默的,而且长得又好,没被战火波及的颜狗如是想着。 什么意思呀?回答不上问题就是光用肌肉不用脑子是吗?茱莉安终于是有些恼火了,这做派,还真是跟那个龙傲天男是一路人啊!哼,不过... _(:3」∠)_她还真不知道呢! 毕竟每一个使用材料都不一定,尤其学校这种刺鞭,因为本身用得比较多,学校在更新换代后,也未必是使用同一种,而因为确保其柔韧性与光滑性,每次都会处理的几乎看不出原始纹样,可识别性并不是很高,真是难为到她了。 脸默默的红了,磨着牙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茬。 下面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她,而台上,那个故意找茬的人,却双手环胸,看好戏似的盯着。 那一瞬真是憋屈感翻涌,她长这么大,不,在这一世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尴尬过。却又不能翻脸,毕竟也是自己知识没掌握全,但是这每一根刺鞭都不一样的啊,阿西吧这明显就是为难人啊! 冷静!冷静! 她强自镇定下来,抬手摩挲鞭身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手里捏着手柄缠绕着防止脱落的磨砂皮料,鞭身冰凉的触感在手指尖划过,既然对光滑度和韧性有要求,翼虎就不适合了,金犀的皮革和筋骨,倒是有些可能,但是相对而言,蛇皮会远远超过它的可能性,雷属性,带着毒...委实是制作手中这条鞭子的最好伴侣,然而这条鞭子的颜色,却是棕黑中带着金,和她记忆中的雷蛇实在是...所以,一,还是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见着凯瑟琳嘴角明晃晃恶意的笑容,她逼着自己加速思考。 犹豫间,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源像是被什么东西拱了一下一样。 那感觉非常微妙,轻轻的,像是有一个小手,撩了一下自己的神经元,又像是圆滚滚的胖团子,只在神经精神屏障旁边挪挪蹭蹭的。 她心下一动,努力想着第一,第一,那个团子,摇晃摇晃摇晃。 那...第二?二?那个圆球继续摇晃摇晃摇晃。 第三...?那个圆球顿住,终于不晃了,原地开始欢乐地蹦了起来,感觉“duang-duang-duang”晃得她脸都发颤了,差点绷不住笑了起来。 终于知道这玩意儿比手机好在哪里了,因为可以光明正大的传小抄啊! 她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对上了已经准备开口数落她的老师的双眼。 “雷蛇。”大而明亮的眼睛折射着天空的倒影,眯了起来,笑得格外开心。 台下因为沉默而越来越大声的窃窃私语,像是被谁点了暂停键一样,而凯瑟琳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似乎是没想到这么冷门的问题,她都能回答出来。 刚才装出不懂的样子,她是在耍自己玩吗? 偏见的形成,总是像滚雪球一样,看人不顺眼,怎么做都是错的。 “哦,看来有个当老师的父母可真好啊,行了,你下去吧。”她有些冷淡,话似乎是夸奖,神情却带着淡淡的嘲讽,完全笃定了对方被家里的家长开过小灶。 茱莉安也不想再跟这家伙说些什么,只是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就走到台下去了。心里面充满了神兽草泥马在马拉戈壁的奔跑咆哮。 真感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对这个妹子她真有点想放弃治疗了,反正原著里她也没有真的跟龙傲天主角在一起,只是充当对方的情.人之类的角色,而且看起来还乐在其中。 哼。 正好愁这个一手带大司莫陛下又从来没有任何反对他行为的女人,怎么才能相信让她远离司莫·龙傲天的劝诫,毕竟很明显,这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铁打的床伴流水的情.人,茱莉安毕竟也不是什么圣人,在这里培养出来的温柔善良与人为善,暂时并没有那么豁达的心胸去帮一个本来就站在对立面,不需要自己帮忙,还对自己颇多刁难的女人。 正想着,台上的人又点名了,好家伙,这是真的和他们杠上了啊!这回又把她右边那个体能渣的学霸给叫了上去! 茱莉安心道不好,虽然青梅竹马倒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但是现在这个状态的他,体能...堪堪对得过她全力时的一半吧,还在长个子的少年衣裳下隐藏着有利的肌理,不是夸张的块状,却是非常匀称漂亮,然而这并不是纯力量型的,要不是之前几次被恋爱荷尔蒙弄得头晕眼花,她也不至于被压着调戏,她撇了撇嘴。 可这家伙,她能欺负,不代表别人也行啊!有些后悔之前出于安全,也出于一些私心,没让对方跟着自己一起再次尝试练体术,现在这局面,不是对他没信心,实在是台上那人,绝不可能轻轻放过一看就单薄高挑的尤尼克,既然是为难... “那你来用一下这个莫威尔枪吧,看你这个子,长这么高,应该不会连把枪都拿不动吧!”凯瑟琳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些开玩笑地说,“好吧,我知道她是有一点点重,但是未必就比你未来的新娘重上许多。” 台下一片轰然大笑,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挤眉弄眼的互相推搡,甚至还看向了茱莉安,揶揄着这个年龄段最感兴趣的话题。 茱莉安没空搭理这些眼神,极度担心的注视着默默起身向上走的少年,挺拔的身影在一群笑地七歪八扭的人中间显得更加高挑而孤立无援。 莫威尔枪!!! 疯了吧! 这是所有武器里最重的一个!可以说是重到夸张,哪怕是茱莉安这种体术出类拔萃的,也颇觉得有些吃力。 刚才的时候他能帮助她,可这时候,她却没法把自己的能力分他一部分,她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懊恼自己的过于小心,之前也是,因为被伤害过,就不敢向前跨出一步,甚至因为看到危险,而选择逃避做决定。 没关系,没关系。 大不了好好安慰他,下回,帮他研究一下,怎么利用她的小秘密,让他摆脱未来再次遭遇这样的事情的可能性。两人已经不同于往日,更高的联系紧密度,以及对彼此更深入的了解,都该成为对彼此信任的保证,而且他在进步,她也在,不会有万一的。 台下她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平台上,尤尼克已经面无表情的走过似笑非笑看好戏的凯瑟琳老师,来到了她刚才所指的位置。 那边,静静屹立着一柄暗黑色的长.枪,明明是金属制成,全身却像能吸收进所有的热度与光明一般,在这烈烈阳光下,也散发着冰冷凛冽的威压,这是学校武器库最少人使用的一件,也是最重的的一件,光看他的外表,就能知道这件武器,如果放在冷兵器战争年代,配合一个骑术高手,拥有强健的体魄和腕力,能够在战场上杀出怎样的血雨腥风! 事实上,这也是茱莉安最为喜爱,也用得最不熟练的一个武器,一方面是其特殊性,并不会过多的被借出武器库,二是使用这个武器,最好是配合负重及冲击能力强健的骑兽,三嘛,毕竟还在长个子... 她觉得自己目前的身高应该还不是最终结果,还是可以再努力往上□□个几公分的,至少让眼睛能看到的别光是某人的喉结,嘴巴也行啊!所以,这么重的武器,还是等到成/年礼以后再挑战好了。 台上的少年,身形已经几乎是成年人,但在风中猎猎作声的衣角,显得身躯在制服下格外单薄,他铂金色的碎发在烈日下散落着温柔又耀眼的光,脸庞却埋在逆光的阴影中,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耳廓分外脆弱。 他将手搭上了那柄由特殊支架稳定的莫威尔枪,那把冰冷而沉默,由遥远的吉尔斯特山脉的寒铁开采锻炼,糅合了世界上最沉重金属,来自百年前矮人大师手笔的长.枪。 等等,你把右手放到背后想做什么?! 第47章 来还能这样 茱莉安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所有的担心和忐忑,在他仅仅伸出左手,捏住了长.枪的中段,试图发力拿起的时候变为了惊骇! 不不不,等等,这不对,这个武器的重量,并不是... 卧槽? “拿起来了?!” “拿起来了!” “我的创世神在上!他单手拿起来了!” “噗!咳咳!”这是台下有偷偷掏出饮料喝的同学噗一口就喷了出来。 连茱莉安也有些目瞪口呆,等等,竹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力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明明平时对练和武器训练,他都顶多能到达自己一半负重啊!虽然看着旁边的凯瑟琳老师维持不住风度,惊掉下巴的样子很爽,但,但是! 之前觉得如果婚后两人生活不和谐,妥妥可以家暴他这种想法,也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胡思乱想的盯着台上,那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侧影,身姿挺拔,刹那间,他的气势变得有些危险,单手的肌肉微微撑起衣袖,细长手指骨节分明,手腕一用力,就那么单手抽出枪,好像那手中的莫威尔枪突然变成空心的,没有了重量一样,闭眼,径直走到了平台中间,谁都没有看,就站在中间,随手甩了几个枪花。 潇洒的花式被这样笨重可怕的长.枪,画开了一种锐不挡的杀意,那未开锋却依旧锐利的枪头在空气中飒飒作声,碎发被掀起的气流吹拂,将他白.皙斯文的脸颊半掩,却显出一种格外的帅气! 这一刻台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手中的长.枪上,时间在这一刻无限拉长,又像是被拉到极限的皮绳,“啪”地断开了。 长.枪枪柄落地,像是完全从刚才那种状态中脱离,他眯起的眼眸含笑,整齐的制服因为剧烈的运动,微微敞开一些领口,露出些漂亮的锁骨。看似单薄瘦削的身体,胸口却伴着肌肉微微起伏着。 整个人在那一刻,简直帅炸了!身后像是有黑色翅膀砰然伸开,牢牢遮去了身周所有人的光彩,只在他的脸庞打下一缕聚光,照着他那因为运动过后,微微发红的眼睛脸颊,在所有人注视下,他只是支着枪,轻轻地喘着气。 帅气! 茱莉安突然不自觉的就伸手鼓起掌来,“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其他不明所以的同学,也带着那种,虽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上去好像很帅的样子。 刚开始稀稀拉拉的鼓掌,渐渐在宽敞的平台下渐渐交织成一片,那鼓掌的声音,在阳光下越飘越远,甚至有人开始吹着口哨跳起来大喊,“尤尼克,你超棒!尤尼克!你最棒!”还有间或夹杂着女孩子的尖叫声,茱莉安看着台上此刻闪闪发光的他,震惊之余,弥漫在心间却是满满的自豪,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潇洒的一面,仿佛,仿佛又重新喜欢上他了! 她脸有些烧,心跳的飞快。 脸上带着骄傲与欣喜,就这么鼓着掌,远远地看着他。 台上的人没有看其他人,目光透过人群,穿过起伏的手掌,只是眼神含笑看向她,目光在空中交织了一瞬。 星辰在广袤的深蓝相遇,碰撞产生的炙热光源燃烧了彼此,在宇宙□□汇短暂却辉煌的刹那。 他侧过脸,望向那个老师,非常彬彬有礼地说:“老师,可以了吗?” 凯瑟琳还没回过神来,像是被这神来一笔给惊到了,虽然她自己也能做到,但是像他这个年纪,而且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在是很难以想象,这样一个技能资质不算特别高的家伙,居然能单手将这么重的东西作出这么标准的花哨动作。 这已经不单单是她所说的拿起,而纯粹是炫技了!虽然有偏见在先,她也还是深深的震撼到了,不由觉得这两个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行了,下去吧!”被刺激的老师整个人精神有一点点恍惚,他晃动枪杆,将长.枪支在原地,轻轻地推到她那个方向交给她时,她神思不属地托住了,却因为忘了发力而差点被绊了一下。 一个踉跄。 等她有些狼狈地在突然而至的重压之下稳住身形,尤尼克已经迎着台下众人鼓掌吹口哨的声音走下台子,非常高冷地坐了下来,好像刚才那个蓄意报复的人不是他一样。 茱莉安默默地把尊臋蹭了过去,用肩膀顶了一下他,伸出左手在桌子上摆出一个小人走路过去的姿势,抬起细白手指戳他的手指尖。 “嘿,这回你可是大出风头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却见对方默默的,伸出右手,摸了摸刚才被她撞过的地方,脸上各种面无表情,然后在茱莉安疑惑的目光中,将手放下,移到她放在他面前的左手前,没有做太多的动作,只是挠了挠她的手指尖,也做出一个走路的姿态,然后整个手像一个人突然晕倒了一样,整个盖在了她的手上,悄悄的将侧过脸,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腰疼,手废了,一会儿扶我回去。” 朱茱莉安差点喷了出来,趁着老师目光移过来之前,赶紧摆正姿势继续坐好。 【怎么回事?】她在纸上写道。 【你懂的,之前和你提到过的,我试着借用了一下那边的能力融合进来...】 她瞬间悟了,他刚刚估计是用了前段时间看原文后发现的方式,尝试催眠和强化某一部分的身体,将那边转化成他心智超低但力量惊人的半兽梦魇状态,但是因为后遗症很严重,基本相当于超负荷运转,而且会出现性格上无法控制的转变,所以他很少使用,这也就理解了为什么他刚才看起来有些奇怪了,闭着眼也约莫是怕暴露了那个状态的他眼睛奇异的颜色。 像是提前开启了某个隐藏的文件夹呢! 她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发送【困惑】【我很困惑】的讯息,为什么这么拼呢? 那边的胖团子被这里的精神触须戳了几下后,似乎有些不开心的扭扭,浑身上下散发着【反正我超不开心】的气息,茱莉安有些茫然,既而想到... 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老是被刁难...的关系? 再问他便不回答了,她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下课的时候,他继续高冷而面无表情,当她伸手把他的左手搭上自己肩膀却没有拒绝,就这样走了出去,看上去两人亲昵非常,像是又在大庭广众秀恩爱,只有茱莉安知道,他真的是把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好吧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肆意妄为。 不得不说,看到这样的他,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小心疼的。 “茱莉安”。 咦?她回头一看,啊,好久不见的弗兰出现了。 少年还是一身华贵又低调的长袍,白.皙的皮肤带着玉质的光华,有些青涩的脸上浑然天成的高冷,缓步走了过来,尖尖的下巴扬起,眼睫垂下,俯瞰着【并没有比自己矮很多】的茱莉安,“之前你,竟然,请假了,是,生病了?锻炼,不够!” 茱莉安没想好要不要跟他解释,上赛季其实是回家做东西去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见对方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罐东西。 “这是什么?”茱莉安有些疑惑。 少年白.皙的皮肤有些绯红,还是没好气的语气,下巴抬的更高了:“前段时间,森林里面,顺便,采了一些,幽蓓兰,花密,据说,对身体,还算,有点好处。” 非要强调顺便,就怕以为自己是特意去帮茱莉安准备的,但是,哪能这么顺便就去森林里面危险性那么高的悬崖峭壁,采集幽蓓兰花密啊!这一霎那,茱莉安简直感动哭了,他也太可爱了吧!对朋友超~级好的!于是那个龙傲天男到底是眼睛怎么了?居然对这么可爱的室友干出了那种事情。 这边的学校宿舍,像是单人公寓,每人一间但是共用客厅和厨房,而和司莫·龙傲天住在一个套房的,正是眼前的弗兰。 原著里对这个少年的形容非常不好,简直是司莫陛下的噩梦,虽然司莫陛下不太住到学校公寓里,多数时间出没在各个女人的香闺,但仅有的那相处时间,就足以把他那脆弱的自尊心碾碎一遍又一遍。 这种高傲,无理,冷漠,看不起人的家伙,鄙视司莫陛下的衣着,屋子摆设,指手画脚,仗着自己下一任族长候选人的身份,抢夺司莫陛下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材料,诬赖是他偷窃也就算了,还仗着一副好皮囊,和阔绰的出手,借着制药天赋,竟然公然和带着龙傲天光环的主角抢女人,还差点成功了! 在一次冲突过后,司莫陛下在对方的饭菜里下了药,趁他睡觉以后用魔石把他变成了原型残杀剥皮了。 这样一个碍眼的存在,平时也是对司莫陛下各种打压,冷言冷语的精神攻击,他那个好朋友更是出力良多,等到成功解决,司莫陛下简直像是挪走了压在头上的大山! 也是真的不懂了,这样可爱的家伙招他惹他了,真的不是嫉妒他的帅气吗? 而且看着对面那个黑皮少年,有意无意的就挡在他们两个中间,晃来晃去,颠颠脚,颠颠手,然后还特别无赖地搭在弗兰的肩上,把他压得整个人都往下靠,这种基友的节奏,到底是怎么做到抢男主的女朋友的... 不过说起来,还用抢吗?光是站在那里,大家的视线都会被他吸引过来吧!光看走过路过时不时粘到他身上的视线,高大大理石栏柱后藏着的那几张小脸上飞着的桃心的就知道了。 想到最后,那家伙用弗兰的皮毛做成围脖送给暗恋这个美少年的公主,茱莉安就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知道你喜欢这样色泽的狐狸皮毛,我便去吉尔斯特山脉最高处寻找,终于蒙得上天眷顾遇到了这纯净无暇的色泽,的确适合你。】 下意识看了一眼对方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光泽的发丝,和自己的青梅竹马不一样,他的那种白带着霜雪的清冷,长长的发丝柔顺而光滑,一看就是极为爱惜的。想到对方那近乎苛刻的保养爱好,她也就释然了。 不过想到原著里公主拿到以后笑得异常开心,抱着司莫·龙傲天感谢过后把围脖天天抱着,甚至数次破天荒放下公主架子,任由司莫·龙傲天玩情.趣,不着寸缕只抱着这白色围脖遮羞与他戏耍的情景,茱莉安就寒毛直竖,要是对方不知道这个来源,天天带着,那叫旁观者的毛骨悚人;要是对方看出了什么... 面对着暗恋许久的男孩死去后还被剥取的皮毛... 求心理阴影面积! 反正她现在被脑内画面吓得不轻! 感觉身上的人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压得自己马上就要趴到地上了,她明白这家伙又在吃干醋了。鉴于对方还是个病患的身份,她也不敢耽搁太久,正准备告辞离开,突然灵机一动,想到刚刚研发的两个小东西。 第48章 穷摇剧开场 这是针对龙傲天的那个强制兽化道具,虽然已经决定提前去把拿个东西拿到手,但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万一龙傲天又在之前触发什么奇遇,提前一步,哭都来不及。 如果他真的成为了兽族失去意识的话的话,她真的做不了什么,紧急传送联络的徽章还没有研究好,只能拿这个防护罩凑合下,虽然是最基础的被动触发,但这个东西的特点是,非常小巧精致,像是一个艺术品一样,被做成镂空吊饰加小毛球。 而且关键是,两个已经做好了连结,如果一个触发了。另一个就会有反应,而且会有目标地指引,这是研究手机的定位功能时研发出来的副产品,最适合面前这一对基友了。 忍着笑把东西送给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随身带着,于是,狐族少年本来就很喜欢,听了直接把它挂到了自己的通讯器上,还硬要黑皮也带上。看着那个画风和黑老大人形完全不一致的小挂坠,茱莉安嘴角抽了抽,算了,安全第一。 在身上的人把她压到地底下之前,赶紧回宿舍吧。 ... 人忙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以前还没有这么清楚的意识到,两人合作起来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虽然天天粘在一起,却顾不上谈情说爱,每天为了新的研究方案,讨论的热火朝天,手下的新东西,源源不断地产出。 结合本大陆固有的那些魔纹法阵,再参照茱莉安前世,前前世的那些所见所闻,很多有趣又实用的东西而生了。 屋子里已经换上了魔法版的热水器,白炽灯,抽水马桶,马上就要推出单人悬浮车,那屋子乍一眼几乎觉得自己回到了现代。 而遥远森林的角落,更是在一次实验时被魔晶炮火和魔元素版炸药轰平了一块小山头。 当时那浓烟滚滚直上云霄,鸟兽奔走四散的场景...连制作者都目瞪口呆。 那天的善后工作真是噩梦一样的回忆。 “你的炼金术到底到了什么等级?” 看着尤尼克熟练地将一个高级魔纹阵法拍进了之前弄好的模板,茱莉安有些疑惑,他的炼金水平照理说是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自己在熟练度和精细度这一块就差了些,倒是一些比较冷门的,需要独到的见解和思维开拓能力的地方,她才能压过对方一筹,也许是因为穿得多了,见过的世面就多了吧... 就像某位前辈说的,见识决定你的思维多面性。 看着这一幕,她的手指也跃跃欲试,颇有种想要较量一番的冲动,把悬浮车丢过去卖版权的时候,顺便在炼金公会再重新测试一下两人的炼金技术等级好了,自从联系上了爷爷,被大师倾囊相授,很多从没想过的技巧完全刷新了她的制作思维,进步速度让人嗔目结舌。 这大概算是自己的金手指吧?就是来得晚了点。刚被爷爷夸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快没东西教她了,茱莉安这么想着。 为了有几个比较麻烦的副本制作的防身道具和攻击道具,他们现在这个水平线做出来的差不多够了。毕竟本来就是为了龙傲天主角准备的金手指,只是两人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特地还做的等级更高一点,是以最后富裕了不少。 “这个袋子里的给我爷爷,那一叠阵盘给我爸妈,还有我的小伙伴,这两个一次性传送符文。一定不能少。”茱莉安可没觉得哪里富裕了,堪堪够她把这些东西平均分配而已,而且她们还得去采购一些必备的治疗药水和身体升级所必须的药剂。 这么一来,售出大部分以前做的成品就势在必行了。 茱莉安不想继续问她爸妈和爷爷拿钱了,之前给过她好多,都被花光了,正巧她现在已经有能力去赚了。而且这升级过,带类似于gps定位功能的新联络器,甚至还有图像展示存储功能的道具,想必能卖出比上一个版本更高的价格。 看着已经空空荡荡的储物格,她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果然,出门去交易街采购吧,这一趟势在必行了啊! ... “司莫哥哥,你对海伦娜真好...”小白花一样清丽可人的少女,一身白色长裙,大眼睛莹润着水光,睫毛像刷子一样在人心间挠啊挠的,出了店门就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气一样,依偎在少年身上,仗着店里来往人不多,毫无顾忌地背靠着首饰店的大招牌你侬我侬起来,场景美得像幅画儿。原本是挺养眼的一幕,可惜,这个主角却是茱莉安他们认识的人。 前不久还穷的没钱买首饰,然后敲吧敲吧送了个铁圈的家伙,怎么突然有余钱泡妹子了。 不知道这个妹子是原著里面的哪位大神,是又被坑了么?茱莉安阻止了身边人视若无睹想要路过的脚步,拉着他一起侧过身隐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努力回想。 却见对面的男人,深情款款地牵起小白花的手,向她做着保证:“亲爱的海伦娜,我绝对不会负了你的,以后我还会送给你更多更漂亮的东西,只有美丽的事物才能配得上美丽的你。” 噫!好耳熟? 不知道这句台词,被他念了多少遍,茱莉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知道你对海伦娜最好了!从小,从小就是...”女孩眼神无比爱慕和感激,甚至隐隐出现了泪光,“你送海伦娜的东西,海伦娜都留着呢,可是,可是妈妈,居然要海伦娜嫁给那个坏蛋!可海伦娜一直想着你,从小到大,海伦娜只想做你的新娘啊!” 得,不用说了,知道她是谁了,从西维大陆来投奔的那个青梅竹马嘛... 住在这位仁兄隔壁,没事儿就用他妈的那什么钱去讨好的邻居小姑娘中间的一个,注意,之一。 原著中,这么娇滴滴单纯无害的小白花儿,却坚持到了最后。除了主角的初恋的身份。堪称是心腹和军师一样的存在。从来不吃醋,从来不嫉妒,颇有大房的风范,甚至一些np的场合也从来不忌讳,总有层出不穷的想法和念头,与司莫陛下堪称绝配。 最可怕的是,有一些为难别人的点子,都是她主动提出来的,甚至后来男主床上技术突飞猛进,经常同时让她摆弄失去神志的拉斐依和他玩,在精灵公主被下套加入以后,她怕被排挤,就发明了各种奇葩方法一起玩耍,四个人!!!四个人!!!! 那边还在继续,“海伦娜妹妹,你准备住在哪里?今天晚上,还是回那边吗?” “司莫哥哥,人家可是把什么都给你了,你不要赶人家走...” 要说男主不要去勾搭别的什么人,这俩人倒也算是渣攻贝戋受凑一双,破锅配破盖。可偏偏中间还要加1234567,凑个哆啦咪发嗦啦西,也是给他们跪了。 公主出现以后,自动退让【只求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做你腿边的一只小宠物】的正房同志,想必也不会对她提出保持距离的建议有什么触动吧...要不还是先观察一下,试着接触一下能不能治疗... 斯巴达脸听着他们的对话,理智上明白这位大概是可以放弃喂安利了,可是... “不会不会,我可怜的小甜心,没事,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的胸口,就是你永远的港湾。不要再回西维了,我会养你的,今天晚上,你跟我回去吧!” 喂?我没记错的话,你和你的老师是住一起的吧?还是说你想演一些什么吃醋,然后主动献身的桥段? 天了噜大人的世界我们真的不懂。 咦?算算日子,他好像已经推过一次凯瑟琳了...然而对方顾忌他未成年的身份,担心他的身/体发/育,没敢继续,他却一直把自己当成18成/年的人类,没在意身上的兽族血统,也根本不把兽族的年龄分层当回事,看样子好像已经速度地又搞上一个了... 噫——这样真的不会对他的身高和黄瓜发育产生不良影响么? 算了下时间,后面的几个不是自己凑上去而是被坑掉进魔爪的正常人,都还在遥远的剧情里,茱莉安稍微放下心,决定安全第一,先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喂,那边的,你们看一眼周围人路过时看你们的眼神好不好? “司莫哥哥~”扑进怀里,感动看。 “海伦娜妹妹!”紧紧抱住,摸摸腰。 “司莫哥哥~你好坏!”依偎进胸膛,手指暗示性的婆娑。 “海伦娜妹妹,你不就喜欢我的坏么~”手慢慢下移,揉臋。 喂!喂!喂!这是大马路上! 本来以为他们要演琼瑶剧,来个花前月下什么的,看看就当逗个乐子了,没想到这郎情妾意地互相*似乎已经把持不住要当众虐狗,简直是快跨过15禁的边缘了! =口=躲在旁边的两个人表情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回事?他最近有钱了吗?”茱莉安勾勾身边人手指,小声问。 “不清楚,好像那几个地方最近都没有能力去呢吧?” “好吧,看来是找到什么赚钱的渠道了。” 她猜的没错,因为被抢了第一个金手指,所以没能够用这个金手指得到一些秘境的宝藏,但是作为原男主,绝佳的炼金天赋和空间能力在这段时间也不是闲着的,他利用猫女老师的渠道,倒买倒卖,还卖掉自己的一些炼金产品,收益值【biu——】就上了个小台阶。 虽然说和茱莉安卖爪机得到的不能比,但是积少成多嘛!于是钱包鼓起来的他,腰板也挺起来了,自觉颇有种成功人士的魅力。 在各个角落找乐子,就遇到从西维大陆过来投奔他的小白花。 久别重逢旧情难忘*啪啪啪,完事了洗完床单,发现中原一点红,就立刻兴冲冲带着人家来买事后礼物为将来的全处全收做准备了。 “我们还是找人去问问,他最近的行程吧?还得去拍卖行,把之后第二个东西拿到手,要不然马上节日快到了,他该开始王八之气侧漏拐环节了。”茱莉安很有危机感。 对视一眼,两人转身离开了穷摇剧现场,轻手轻脚往身后的小巷走去,远离那一对以后,才加快步伐向前赶。 得争取最快的时间把足够的资金拿到手,免得到时候需要和男主竞拍,却被他拿下,那得多憋屈啊! 越跑越快,绕过几条小巷,两人终于出了街角,茱莉安搭着他肩膀不由呼哧笑了起来,“尤尼克哥哥~你好坏~海伦娜..” 玩得正high,却见面前的人笑容突然凝滞了。 “你...你回来了?” 第49章 见家长 正在cos小白花的茱莉安依稀听到自己脖子“卡啦”一声卡住了,那由内而外的酸爽!她一定是幻听了,身后围观了她演技小天后声情并茂演出的肯定不是未来的公公大人! 保持着岩石裂开般的表情,僵硬地转过脸,嘎啦,嘎啦,慢慢地,转移镜头。 心里的小人痛苦地捂上了脸——眼前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小男友那失踪许久,在之前不知道窝去了哪个遗址的父亲。 久未见面的男人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岁月只在他的眉眼染了些许风霜的疲惫,本来幼年相见还带着几分锐气的面庞,如今连气场都浸溺了深深的绝望。 “我看到你留在家里的...唔,通讯器?想出来找你,没想到刚刚出来没多久就遇到了。”他伸手露出牢牢捏着的黑色块状物,“爪...爪机是吗?” 似乎是觉得名字有些怪,他显得有些无措“是叫这个名字吗?我不太会用,但是看到了你给我的留言了,似乎很有意思。” 每次出门前都会给那通讯器发送一条消息的尤尼克终于放下了心,终于,他的等待没有白费,在拍卖会竞拍前尽快地联系到了他,没有错过他神出鬼没的父亲。 树影在地上静静的向前亦步亦趋滑动,光年流转的风声吹拂过两人脸颊,逡巡描摹彼此五官的视线,带走了久未见面的陌生感,他们的脸上渐渐浮出相似的笑容,下一秒,上前给了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 “儿子,你长大了。”分开时,他搭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儿子的肩,欣慰看向他身后的女孩,意有所指。 茱莉安瞬间紧张起来,将原本尴尬不已的手势收回,似乎因为多了一层关系的缘故,再不像小时候见到他那么肆无忌惮了,有一种见丈母娘的感觉...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 “叔叔叔叔好,我,我...” “你好,你好,不用紧张,我们小时候还见过一面,不知道你还记得吗?”对面的男人有着与尤尼克极为相似的五官,更加英挺俊朗,成年人的眉目,虽然说一股阴郁之气消散不去,但是这一刻笑得非常温和,眼神甚至还残留着些微神爱世人的怜悯。 一样铂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起,脸颊上散落着几缕细碎的发丝,让他添了些不羁,有一些匆忙漏下的胡渣没有剃,却显然是在家洗过澡出来的,身上的衣服也应该是全都换过了。 与尤尼克唯一不同的是,他眼睛是一种带着奇异光泽的黑,既不像天蓝又不像绯红,介于藏青和深玫瑰红之间,像是被血液淋到蓝色的珠宝上混杂起来的诡异色彩,带着浓重的浑浊感。 茱莉安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他这种状态不太好。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清楚,我想尽快再出去一趟,不过你上次说有东西想要告诉我,是嘛?”他有些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茱莉安,抿了抿嘴,有些疑虑适不适合现在商讨,尤尼克却笑着说,“这是她告诉我的。父亲,跟我来。”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找了一个饭馆的僻静角落坐下。 此时并没有到饭点,阳光慢慢地爬上窗沿,而他们的位置正好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点了几杯饮料后,确认周围都没有人,茱莉安丢了一个隔音结界,就听尤尼克开口,“我得到一个消息,”他盯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顿,“关于神族遗迹的。” 对面的人瞬间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目光中有惊喜和忧郁,又带着一些惶恐,种种情绪混杂,原本暗沉的眼瞳却折射出一些亮的光彩。 对上他的目光,茱莉安有些紧张,咽了口口水,尽量用平缓的语气接话,把他们知道的一些细节补充说了出来。小心模糊掠过自己知道这个事的经过,这是他们两个约定好的,说是无意中在一个很破旧的书里面看到了一句,后来打听才得到有人透露钥匙是真的存在的,而且即将要被拍卖。 里面提到了他们之前去图书馆看了那一本东西的经历,这个梗在他们两个商量推敲以后,觉得可以当做很多事情的借口,反正证据也被毁了。于是边注意言辞,边尽可能小心又清晰的把可以用得上的线索和危险全都告诉了他。 说是钥匙,其实是一块石板,不知道从那里流传出来的,上面刻有一个奇怪的符号,在原著里,这块石板能够正好放入一个神族遗迹的暗门中,激发后便可以打开进入,所以称为钥匙。 而这个遗迹中大量神族后裔残留的随身物品和动物骨骼,也成了司莫殿下一笔极大的收入,尤其是掺杂其中的独角兽角,让他在制药这一块收获颇丰。 ...独角兽角? “拍卖行?”对方听完,沉思了片刻,然后小小的笑了一下,“你是说福尔利斯吗?我们现在所在城市的福尔利斯拍卖行,吉利斯那边来开的那个?” 看着他们两个不明所以只知道猛点头的样子,原本有些浅淡的眉眼,终于漾出一点微笑来,“没事,那这个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不用去拍卖。” 虽然知道可能自己想太多了,但是茱莉安的脑内已经自动脑补了一个场景【在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一个身穿长斗篷的黑衣人咧开嘴笑出一口尖利邪恶的大白牙,举着一个大锯子站在了拍卖行门口,对着拍卖行膘肥体壮的圆滚滚不知名老板,“咔嚓”破开了一只西瓜,汁液横飞瓜子溅了一脸,桀桀怪笑起来:“把东西交给我,或者,死!”】 不要犯罪啊,男友他爸要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了!怎么破!急!在线等! 越脑补越离谱,茱莉安她微微张开嘴,想说些什么,那边却不知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还是怎样,下一秒,他就对他们解释道:“你的金舍尔叔叔就是在这里面工作的,提前把东西拿下来替换掉,这点面子他还是有的,正好最近找了些东西需要出货,所以这件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对了,”他看着两人,明显心情很好,“你们需要去拍卖行买什么东西吗?” 尤尼克抿了下嘴,低声说:“是的,我们刚刚把大部分材料全都做成了成品,现在材料剩下不多了。”对面的男人掂了掂手里的黑疙瘩,“这东西挺有趣的,没想到你的炼金天赋这么高?”他对茱莉安这边友好的笑了笑,“正好,这次应该有一些比较有趣的东西,你们好好玩儿。” 说完就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想了想,他目光移向尤尼克,似乎有一点愣怔,这是鲜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我算了下时间,你是不是...”该找成年礼的对象了。 尤尼克瞬间明白他想说什么,顺着话头磕磕巴巴地回答:“我们,我们前两天一起,去做了初级的精神连接。”他转头看了一下茱莉安,捏了捏她的手,之后似乎找到了些勇气,“我们说好了,我,我会像你一样做个好男人,对她好的。” 他有些欣慰的笑了起来,表情中带着些怅然和追忆,“好小子,当年你.爸...”他似乎想到什么愉快的回忆,语音却夏然而止,顿了一下,手指微动,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一个木盒子,连着之前的布袋一起递给了茱莉安,“见面礼。”等她有些惶恐地双手接过,才又掏出一个盒子放到他儿子手上。 “有一些比较偏门的东西,我也懒得卖,你们自己看看炼金的时候用不用得上,拿去玩儿吧,这些就当是我对你们的祝福礼物了。”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黑疙瘩,“还得谢谢你们及时告诉我的事情,不要拒绝。”后面那句话,就是对着惶恐地想说什么话拒绝的茱莉安说的了。 “如果顺利的话,等你们成年礼那天,我再来看看你们。” 说完,他站起身,眼神温柔的看了看着自己的儿子,扯嘴角浅淡微笑了一下,“我走了,照顾好自己,”看了一眼茱莉安,“还有你的女朋友。” 沉默过后,尤尼克上前,狠狠拥抱了一下他。 无言的再见,希望你一切顺利! ... 等到打开袋子,茱莉安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高级魔晶!高级魔晶啊!满满的都是高级魔晶啊!!! 在一堆高级魔晶中间,零零碎地散落着几枚紫晶币还有一把金币,那绚丽的紫色透明晶体,混杂着金灿灿的光,零碎缠绕在几枚魔力充沛的玉石形态矿石上。 除了土豪,完全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天了噜... 手都软了,她还是好想退回去怎么破! 紫晶币便是这个大陆最高货币面值,约等同于现世的一百万。也不是没有见过,出来卖掉了通讯器的制作资料和出售版权,也已有拿到一个紫晶币的预付,只是因为是销售分成,所以接下来的收益都是以零零碎碎的金币入账,完全没有成就感好不好?! 而且基本上刚刚拿到手就用来买新的炼金材料了...果然是炼金穷三代么! 之前没觉得,反正一个银币都能吃很久零食了,现在发现,这种大型拍卖会里面,果然还是要多多的资金才底气足啊,想想之前好不容易攒起的几个,还有一堆零散的金币,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要知道一个高级魔晶,也能换不少呢,更何况这种高阶魔晶拿来当镶嵌的话,更是事半功倍。 有价无市啊!! “收着吧,一会没准用的上,这回材料基本有着落了,也不知道他之前去哪了...”这是又去抄了谁的老窝了。 茱莉安笑,难怪秘境探险这种东西小说里面都爱写,想来应该是充满了种种的财富的地方啊。 把那两个盒子都打开,她那个,还是产自大陆森林内环,现今炼药时比较珍贵的优曼罗花,连枝带茎叶保存的很好。这个可以用来提炼,用于提高进阶概率药物的纯度以及效果,比较稀少,因为一般会生长在非常炎热的地方,且身边一般都有魔兽驻扎,显然,这个袋子里不少魔晶也是植物周围的魔兽们贡献的。 他父亲的实力真是让人咋舌,难怪司莫陛下在原著应付的那么狼狈。 剩下的盒子却是两块看不出属性的石头,这个得回去研究一下,一块像是金属,内里却像有光泽流动,一看就不是凡品,另一块则是乌黑的炭一样,密度却极高,入手颇沉,仿佛能够把光线都吸进去,拿来做一些隐匿的武器想必不错。 “哇哦,这可真是...”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少年面色平静地合上盖子推给她,“你先拿着,我们赶紧去买东西。” 第50章 拍卖会走起 夕照微醺,暖风渐歇。 街边次第亮起的灯光因为属性的不同而闪烁着淡淡的特殊光晕,一路从脚边亮到了城市毗邻山脉的遥远那一端,云雾懒洋洋地沉下身,将小镇边的山头包裹好,随着星月的明亮而越睡越深。 而街上的人却越来越多起来,热闹的酒馆聊天声,清脆的酒杯碰撞,愉快的笑声,忽远忽近高高低低地错落交汇,流淌进热闹的夜。 等两人收拾完东西,又去街边的小店扫了一些常用的素材,拍卖行时间便已经是快到了。 两人穿好了早已备上的斗笠和面具,牵着手顺着人潮川流飘移,直到拍卖行出现在眼前,轻巧地穿过周围的人群,进入了拐角后的侧门,那是专门为每月这时候参加拍卖的人们设立的门槛,只接待登记入册过的客人。 虽然没什么必要,但是因为要干的事情毕竟是和拥有主角光环的龙傲天作对,在不确定对方有什么后手之前,还是低调点吧,虽然说已经把他招惹过了,但是火力还是不要吸引得太足。幸好身边不喜欢抛头露脸的不止他们一对,于是茱莉安混迹在一些灰黑色斗篷为主的蒙面人中并不醒目。 和之前得到的情报毫无出入,在他们坐下后不久,一个明显和龙傲天主角身形相似的男人走了进来。 不过和周围人不一样的是,他的审美取向更加繁复复古,甚至连面具也有些华丽的过头了。只遮住上半边脸的面具下,还露出了他典型的嘴角和大鼻子。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小伙伴,明日的赵日天——龙?司莫?傲天阁下。 不着痕迹转回视线,确定了他的位置后,茱莉安和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转了转手上一个特殊的细小透明圆环,这里面有他们刚刚卖成品得到的钱,还有之前攒下的一部分,除却今天购买那些必要材料花掉的,为这次拍卖行之行,他们也准备了不少。 但其实之前的话,要买龙傲天主角的金手指,和他对拼的话,买其它材料还是有些不够的,幸好之前尤尼克他父亲给的那一袋子里面的紫晶币和金币,让他们的小金库扩充了一倍有余,应该够他们将这个拍卖会感兴趣的东西都买下来了。 就像他父亲说的那样,这次拍卖会,有一些以往没有见过的有趣的东西。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拍卖行,却是第一次怀揣着这么大一笔巨款来拍卖行,怀着些紧张和忐忑,一切拉开帷幕。 拍卖员开始热情洋溢地讲解,台下众人的情绪渐渐被调动起来。 特殊的炼金材料?买!买回家正好和爷爷研究商讨怎么做新的战甲! 新口味糖果型治愈药丸,这不是红药蓝药么?买!和龙傲天pk必须要带药啊!偶尔尝试一下人民币玩家的战术,边嗑药边揍人。 法袍,超好看修身长裙半透明的那种,买...不买!这是去打架还是色.诱敌人呢?咦怎么台下举牌子的人这么多? 不不不,尤尼克你抢我的牌子举做什么?!喂喂喂!买,买回来你穿啊! 疯了快住手别拍了你眼睛都红了在想什么呢! ̄皿 ̄# ... 钱包终于顶住了魔爪,熬到了一直在等待的高阶魔宠,茱莉安默默擦了一把额上紧张的细汗,虽然那个法袍最后还是被她阻止了,落入那一头的原著主角司莫手中,险险没有被身边人拍到,但... 看尤尼克那不甘心又似乎有了什么打算的样子,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光影交错间,台上的幕布自黑暗中被再次拉开。 伴随着谁拨弄竖琴缓缓滴落的清冽旋律,一种瓜果挂枝时散发的甜密芬芳伴随着空气的流淌若影若现。 而台上不知何时悬搭下大片的精致布匹,绣满精致的纹样,下方是刚刚被催发的金棕色植物树干,在幕布缓缓拉开的同时,抽枝发芽绽放绿色,形成了一片热热闹闹的树林景象,这大手笔的一幕,让人不得不联想到遥远的精灵森林。 这,这是在暗示着什么嘛? “不,不会吧?”茱莉安听到身边有人这样不自觉的低呼出声,不由得也紧张捏拳,咽了口口水,出来了,应该...就是它! 幻翼精灵兽。 这种宠物,传说中是精灵族的伴生兽,来自遥远的精灵森林,说是兽,但具体的外貌却并不为大多数人清楚。 有人说他们长得和蜂鸟很像,也有的人说,它们轻灵如蝴蝶在林间穿梭,事实上,之所以能够与精灵二字挂钩,因为他们和精灵族的种族习性密切有关,无论是传说还是现实,精灵族都普遍喜欢诗歌,喜欢绘画,有漫长的生命,而且还精通箭术,当他们轻灵地在丛林中跳跃,就像是最美的晨曦之光照入了枝桠间。 这小东西,因为只出生于精灵族的母树周围,一般是精灵的随身跟宠,最有趣的是,主人喜欢写诗?那它就能够制造幻像,比如一幕幕风吹花谢雪落月缺的风景,触发撩动诗人纤细的心弦。主人喜欢唱歌?小东西便能发出非常悦耳的叫声来伴奏,天籁之音&自然之声。想要画画?它便时不时幻化出美丽的景色甚至是人,当主人的模特。 简直是居家旅行最佳伴侣。 不知道这只怎么会流落到这个大陆来,不过现在也没有说这种伴生兽是违禁品。只是这玩意儿比较少见而已,毕竟在精灵森林也数量不多,但倒也不至于为了这小东西出动来和贩卖的人较劲儿。 虽然说看着作用其实不大,纯属观赏意味比较重,但是谁叫精灵族喜欢呢! 后来龙傲天拿着这个小东西说是要送回,可是在半精灵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把好感度,后来直接送给了精灵公主以后,两人好感度更是噌噌噌就迅速从【不是很熟】到了【精灵族的好伙伴】。 隔离细菌源人人有责,精灵族公主和小宠物都不能给你,不好意思啦! 没有这个精灵宠物,就不会刷到精灵们的好感度,没刷到好感度,陷入爱河的半精灵不会拉上他为公主导游,不一起游玩,也就不会遇到西维大陆的人贩子来拐卖了半精灵少女,也不会等到他拖拖拉拉到的时候,发现对方被“玷污”了,就用诛心话羞辱没了利用价值又成为自己的阻碍的对方,激的她自杀的结果。 原著里,因为“爱人”在自己面前自杀,男主爆发出极强的实力,在奴隶市场大杀特杀,在围追堵截下,又中了毒的情况下,把一个很有副作用的救命符用了,最后救下精灵公主,自己却身中剧毒。 精灵公主不知道他中的什么毒,感激他所做的一切,用秘术将其过度到自己身上去化解,因为她有父亲给的解毒珠,却不料,居然是老梗的春.药,男主趁机又把她睡了,睡完就展现出了无比的痛苦与后悔,表示自己失去爱人非常伤心,但是会为她负责的。 天真的精灵公主觉得这个不能怪他,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趁机安慰对方,却似乎是有余毒发作,一来二去,心中愧疚的她就经常被男猪脚叫去“解毒”。 后来司莫猪脚在陪着精灵公主出门的时候,就经常伪装是她的侍卫,上演各种野地郊外树上play,直到去看望了学院里隐藏的皇族后裔,才知道当年学校那个向男神告白被拒绝,貌不惊人的女生,居然是拥有皇室血统的尊贵公主! 这时候,他心里出现了个想法,自己这么优秀,明明该像这两个公主一样备受宠爱,有一堆人为自己服侍,倒不如,复辟皇室! 于是,他在精灵公主走后,偷偷以假面偶遇人族公主,有意无意显摆自己的能力,说着想帮助公主,其实是要自己成为国王,处处展示出自己的英明神武,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对精灵公主百般讨好,又趁机在人族公主那里展示自己多么浪漫专注,直让受了情伤的人族公主羡慕,又假装醉酒强吻了她,让她春心萌动又坐立难安,最后步步逼近,将其拿下。 可以说,一开始这个小东西,几乎是一系列事故的开端,必须掐断! 司莫陛下不知是想要买去讨好他的小白花,还是像原著一样,勾搭班里的半精灵妹子,已然出手,将起拍价30金币的小宠物一路抬到了1枚紫晶币。 【这个大陆上的货币有铜,银,金,紫晶,以100为基数,依次乘以上一位,按照大陆的消费水平,30银币就能维持一家三口的一个月正常消耗。】 不知是不是茱莉安之前抢拍了他太多东西,导致他有钱没处使,这个宠物一出现,他的手几乎就没放下来过,让茱莉安背后出了一身冷汗,难道原著主角对这些东西都有什么感应吗? 被那样的可能性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又看了过去,却见那边的人向这里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嘴角嘲讽地勾起,明白这是和自己杠上了。 虽然有些不爽,但因此得知对方没有什么感应之类的,茱莉安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跟着不紧不慢地起手竞拍,场上的手越来越少,最后主战场只有他们两个,把一个原著只值80金币的捡漏小宠物抬到了2枚紫晶币! “两枚紫晶币10金币一次!”话音刚落,那边的司莫果断收手,还抬头朝她们挑衅的笑了笑,带着故意抬价得逞的张狂。 好吧,虽然这个小东西,在原著里卖得不高,因为它的功并不实用,这一次的人里面也没有什么丧心病狂找新鲜的壕,大部分人更倾向于那些实用的材料和武器,而且因为它的特殊性,大家对于能否收服心里并没底,只是朱茱莉安却知道,这个小玩意儿虽然自己用不上,但还是挺有用的。 至少两枚紫晶币,还算可以。 其实之前她还真不是故意跟司莫陛下抬价的,只是谁叫他们的眼光都比较好,而且荷包更充裕呢?! 眼看着拍卖会即将到尾声,原著出现的捡漏,对他们有用的,已经几乎都搞定了,而钱包里的紫晶币也只剩几枚了,是时候收手了。 这时,台上却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油画。 第51章 抬价的智慧 这是一张非常奇妙的图,云雾缭绕的天际,波澜壮阔的海岸,众人的注意力却会被海平面拥抱的身影所吸引,那是一个拥有宽大洁白翅膀的羽人族,那翅膀与现今的羽人区别很大,堪称遮天蔽日,而他怀中那个,则是一条拥有华美尾鳍,像极了童话中出现的那种美人鱼。 在那一刻,交错地时空在背后流淌,耳边似乎有人轻轻唱起了歌...“什么海天一色,地狱天堂,暮鼓晨钟herforeverapart...” “咦?”身边传来的轻声困惑,将她拉回了现实。 台上,主持仍然充满着激情,为台下人细细讲解着。 “这幅画来自著名的艺术之城——爱森格大陆,传说中最神宠爱的天空之城。大家都知道羽人族大多聚集在那边,却不知道以前曾经还有人鱼族出没。史书中说过,在遥远的过去,羽人族与人鱼族相处时有矛盾发生,却一直居住的非常近,但天空之城离开地面后,人称【天空之镜】的镜奈湖泊被分为两半,从此羽族和人鱼族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主持人介绍道。 身边人侧过身,小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永不掉落的天空之城,众神宠爱之地,听起来,有些耳熟?” 这不会又是给男主的什么金手指吧?! “而且,想必大家也知道人鱼族几乎在世界上销声匿迹了吧?现今存在的艺术作品中,偶然也会出现它们的踪迹,然而大家可以看到,这幅画面上,水火不相容的人鱼族与羽人族超越了大家对他们固有的印象,紧紧地相拥,据原作者留下来的笔记记载,这是对方亲眼所见!!亲眼所见!” 台上的人越说越激动,“这还不是最让人惊叹的,各位来宾,为何我们要向大家推荐这幅画?因为——它拥有极其稀有的,精神力成长增幅功效!” 茱莉安眼前又浮现之前在书上看到的那一段话,隐隐约约的丝线牵扯在时光运行的轨迹,沉浮不定,她却摸不到那个线头,虽然说不知道跟这幅画有什么关系,但她有点担心,原著中并没有在拍卖行出现这幅图,不会又是补给?龙傲天主角的什么金手指吧?! 没事,买买买! 台下的司莫陛下火气也上来了,那边两个家伙,是今天跟他杠上了吗?每次想买的东西都被他们抢到手了! 他数了一下自己身上带的钱,就这么一幅东西的话肯定还是够的,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准备了多少。 但是他倒是对这幅画没什么强烈的执着,精神力增长听起来很厉害,事实上对于战斗的提升并不是特别大,更适合那些修冷门术法的人,买一下也不是不行,毕竟挂着就能慢慢提升,也是很不错的,只是...如果对面的人又要开始跟他抬价,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嘴角上扬,心里已是有了成算。 果不其然,价格抬到90金币的时候,已陆陆续续有人把牌子放下,显然不准备继续拍这么一副用处不大的艺术品了,虽然说这是传说中有诱导精神力增长的作用的一幅画,而且历史悠久,但是这个大陆上,毕竟不像爱森格大陆对艺术的追捧。 拿回家挂着,锻炼精神力辅助一下也就算了,可是,到底有没有用?这个真的不是特别好说。就算这幅画历史非常悠久,而且故事也有趣,那又怎样呢! 茱莉安举起牌子,却被身边的人伸手按下了,有些困惑的看过去。 “这种画你想要的话,我家有很多。”他只是淡淡地陈述道。 “什么?!”她差点没控制住声音叫了起来。 “咳,”他似乎有些尴尬,伸手扶了下面具,眼睛瞄向前排,就是不看她,“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拿以前的收藏充数,但之前这的确是在我家挂着的没错。” 茱莉安维持着【目瞪口呆.jpg】 “他之前好像认识一个爱森格大陆的人鱼,那家伙寿命特别长,没别的爱好,就是唱歌和画画。”他继续轻声说,前面举手拍的人越来越少,他继续科普,“他们关系挺好,所以每次见面都会给我爸一堆...时间久了...就一屋子都是...” 不是,讲讲道理嘛Σ(?⊙(工)⊙?)︴。 这种提升精神力的神物,虽然冷门,但是也是值钱的,你们拿来当墙纸用,这合适吗? “不过后来这家伙就不知道去哪了...”尤尼克弱弱地补充,“正反面我爸都看过,看着他画的,我家效果最弱的一幅,所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台上的拍卖声已经开始倒计时,那边司莫陛下已经稳稳地压了其他人,以1晶币50金币的价格击败了对手,把有些洋洋得意的目光投了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茱莉安眨了眨眼,突然在面具后扯出一抹笑容。 “一个紫晶币60金币!”她伸手打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价格,拍卖会场一片哗然! “艹,biao子养的!”司莫那边再也绷不住,低声咒骂起来,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东西,却又被抬上一个危险的价格。 “茱莉安?”那边有些困惑,却看对面的女孩面具后的脸似乎笑得特别开心,“这幅画的作者是不是没多少作品流传到外面?” “是...但是精神力对现在的人不重要...” “你们家的另一个状态,修炼精神力是不是很重要?” 他睁大双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另一个形态表达善意,这是意味着,她能够接受自己另一个形态承载的所有兽.性和蛮横了么?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说不明的小酸涩。 他们这个种族形态梦魇的话,是跟大陆上大部分人完全不一样的修炼路线。 因为梦魇状态的时候是脱离*的,所以对他们来说精神力才是他们武力值的关键,因此小说里面那个龙傲天主角完全斗不过梦魇状态的他,因为他的精神力状态,并没有从小就泡在这些画作中的尤里克高,甚至而且也没有特地修炼过精神力,所以一旦以纯精神状态对战的话,诺克顿几乎是无敌的。 却听女孩一边举着牌,一边接着说:“最关键的是,就算我们不需要,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易地给这家伙啊?更何况,这还是叔叔拿出来替换钥匙的呢?拍太低多不好啊。” 尤尼克瞬间明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抬手想挡住,才发现有面具在。 对面的女孩冲她眨了眨眼,满眼写着快来夸我快来夸我,长睫毛在面具下刷来刷去,刷的他心痒痒的,特别想凑过去亲一口。 这时台上的拍卖师却再次高声介绍起来,大概是看大家积极性还不够高。他强调,这幅图对精神力的提升是有目共睹的,大家把它放在卧室里面长期以后,精神力提升其实真的是非常明显的。 大陆上主要分体修和术修,关于精神力的话,主要是在于一些晋级的时候可能会需要,虽然说大家都很重视精神力,却因为作用的飘忽,不会特意的去强调锻炼它,只是如果有这样一个能够挂着就提升精神力的东西,也是挺好的。 于是刚刚放下来的那些牌子又重新举了起来,司莫的脸色变的更臭了,茱莉安却显得开心极了,拍下来了,就当是又把图买来还给身边人了,也比较安心,如拍不下来,让他多花一金币也是好的。 虽然接下来的东西没什么太大意义,但是也都还不错,让他把钱拿来买一个对他用处不是很大的图,总比让他拿到那些炼金材料好。 这么想着,茱莉安更加开怀地加入了竞拍的行列,每次都在对方第三次锤子落下之前高高的举起了牌子,一个紫晶币的前缀一路飙升到2枚,甚至接近了3,把司莫恨得牙痒痒。 他好不容易才攒到了3个紫晶币,要知道凯瑟琳老师钱也不多,他纯属是碰个运气,找出了一个炼金的小窍门,可以把本来没用的废弃材料变成有用的,虽然说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是光靠这一手,他也倒买倒卖出了非常多的金钱,却因为这个旷课不少,前段时间还被警告了。 本来觉得自己手头宽裕的很,但是被这么一弄,他的火气也上来了,不就是有钱么!我也有钱,看谁能拍的过谁? 正巧,他再次抬头往右边张望,茱莉安这边一边拍还一边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用那种【蔑视鄙视歧视,就你这个穷人还跟我抢】的眼神看了一眼,瞬间就把他的自尊心给点爆了!!! 什么别的都能忍,他就是不能忍受别人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明明自己的血统这么高贵,如今却要受着这些下等人的侮辱!!! “3紫晶币。 一时满堂静谧,在一片无声中,他后背微微的渗出了冷汗。 他,他好像冲动了... 没关系没关系,他努力安慰自己,还有那两人能接呢,他们不是钱多吗?钱多不就是拿来烧的吗?自己刚才拍的东西,抬多高也没有见他们不接啊!大不了,他就不要了吧! 意识到自己似乎把压箱底的钱全拿出去了,他发现还是意气用事了,咬咬牙根,努力忘掉刚才他们看自己的眼神,等着弃牌。 没事!你等着吧!今天你看我不起,明天你对我高攀不起,莫欺少年穷,尤其像我这么厉害的男人,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不要让我知道你们是谁!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茱莉安那边接下这一棒,却只听到了让他心慌的倒数声。 一次。 两次。 他猛然转头,却见那边的人露出的嘴角似笑非笑,显然是没有准备继续喊,这情形不对! 难道对面的人,是故意的吗? 第52章 被跟踪 茱莉安确是故意的。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容易上钩╮( ̄▽ ̄)╭ 本来还有些挣扎出到多少喊停,没想到他这么上道,一下就自己窜上了三个紫晶币。 两人事不关己的坐着,好像刚才拼命举牌子的人不是他们,一脸无聊地低头玩手指,事实上,脑内的精神力小团子已经互相牵引着~( ̄▽ ̄)~( ̄▽ ̄)~咚咚地转圈跳起了舞。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咿呀咿呀咦呀...】咦?哪一个是洋娃娃哪一个是熊? 所有在场的人眼睛都看着司莫陛下,作为贵族的尊严,他也不能反悔说自己举错了牌子,脸都憋红了,幸好戴了面具。 但是他多想说【对不起,我刚刚手抽筋了...】,然而,金币流淌离开的声音清脆像是一曲奏鸣,他只能近乎崩溃地闭眼,不忍心看着拍卖员拍下的决定性的一锤。 然而那一锤落下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他耳朵里,打破了所有侥幸。 “3枚紫晶币3次!恭喜这位客人,成功的拍到了来自遥远的爱森格大陆的名画——飞鸟与鱼!” 噗! 茱莉安一口水喷了出去,还真叫这个名字呀! ... 等到最后结束了拍卖会的时候,茱莉安笑得肚子都疼了,后面的炼金物品她看着有需要或者比较有趣的就买,没意思的就托着腮帮子看周围人拍,享受着司莫陛下时不时瞄过来的愤恨眼神,她内心的小人就笑得满地打滚,想坑我?做梦呢! 待那几个他能用上的炼金材料上台以后,看向这边的眼刀几乎快冒出火了。 来打我呀? 切~难道他还想冲上来打劫不成? ... 万万没想到,她还是太天真了,原著里中后期才开始拍不到就打劫的司莫陛下,今天还真的想冲上来干一票Σ(˘⊙(工)⊙˘)︴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嚣张。 也许是他们仇恨拉的太稳,刚刚出拍卖行没多久,她就感觉最后缀了人,却不清楚是不是被那司莫陛下盯上了。 不过原著里,他好像就干过类似的事情,在这个拍卖会买到了那个上古钥匙,刚弄到手,又看上了一个难得的空间系炼金材料,觉得很适合自己,却因为价格太高,拍卖失败后易容利用空间能力将正在交易的材料偷走,不幸被拍卖行发现,派人追杀,最后竟然在狼狈逃窜走投无路的时候闯入了上古密地! 他利用钥匙进去,得到了上古传承的神明力量,却不知为何打开了大陆缝隙,导致周围出现了异象,当时他觉得大陆越乱越好,乱世出政权,就没有做任何的提醒和善后,直接离开了。 因为被追杀的事情,他牢牢恨上了拍卖行的人,回去以后就以刚得到的神力暗杀了拍卖会的主管,甚至以公主给的极品道具,顺藤摸瓜替代了拍卖行的神秘幕后,坐拥大笔的资金。 但是也因为如此,惹上了大煞神,尤尼克的父亲。 所以现在钥匙不出意外的话,在尤尼克他爸手里,那个神秘幕后大概是他那朋友,而空间系炼金材料...咦等等?拍卖会没看到啊...难道,之前尤尼克他爸给的那个不知名石头?! 这个回去再确认,于是拍卖行追杀桥段没了,秘境之旅他短期之内估计也开不起来,拍卖行倒是安全了,但是这个仇恨目标是不是被她甩的强仇技能拉稳了? 嗤,他要真的一心求死,踏上违法犯罪不归路,那就赏他个痛快! 一边估算着对方现阶段应有的实力,一边摸着刚到手的小宠物,才刚破壳的小东西,圆咕隆咚的,短短的毛茬子软软的,黄色的小脑袋在手指尖冒出的绿色藤蔓里啄来啄去,圆滚滚的身体因为舒适而发出欢快的鸣叫,还没长齐的翅膀肉嘟嘟,笨拙地拍打,试图移动自己有些营养过剩的身体。 因为不能放储物戒,在拍卖行一到手就迅速认了主防止意外,因此现在主宠之间颇有些心意相通,将手中这爱不释手的小可爱放到肩上,茱莉安轻轻点了点对方红艳艳的小喙,便叫它停止了鸣叫。 许是因为她还带着些木系魔源的关系,小东西不但不排斥她,还显得格外亲近,只是不喜欢靠近身边的那个男人而已。 安置好了调皮的小东西,她抽出了之前做的小匕首,拥有血槽和毒性麻痹,甚至激活魔晶后还有电击功能,足够在一秒内将一个成年人放倒,武力值比她高一阶以内的都可以搞定,静静等待着对方的自投罗网。 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先出了个歪招。 两人一边小心防备着后面的来人,一边向前走着。是不是用眼角余光往后看,注意到身后的人影还离的很远,没有跟上,加快步伐向前走,试图绕开对方,直到对方越来越远,甚至消失在了街边,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想着可能对方是放弃了,这才稍微安心,放缓脚步向前。 结果走了没一会儿,尤尼克在一个摊位面前停下来,俯身想买些小点心给身后的人的时候,意外发生。. 一群小孩子嬉笑打闹推推搡搡地路过他们身边,一个个子最高的,推着其他人就往尤尼克的身上撞,他则顺势扑了过去,一把掀开了他的面具! 卧槽熊孩子你在做什么?! 将他的面具掀开的小孩,下一秒就挥着面具大叫着带身后的孩子呼啦啦往远处跑去。 徒留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这些小孩简直熊的要死,也不知道怎么教的! 这时候茱莉安才注意到,那些孩子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看上去和周围人差不多,却有些不合身,更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有几个穿着合身的孩子,用的布料纹样也不是特别常见,倒像是别的大陆的产物。 照理说艾珀黑大陆的福利很好,应该不至于会有人让小孩穿成这样,然而她只是那一刹那有些困惑,却没时间想缘由。 只有一个念头——真想把他们倒吊起来抽! 眼见着对方已经跑远了,他们俩刚才被推推搡搡地有些狼狈,便互相整理了一下兜帽,正在犹豫要不要重新买个面具戴上,从身旁传出来传出一个惊喜的声音。 “哎呀,尤尼克!那这个一定是茱莉安吧,你们两个呀?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啊!” 好像真的是巧合一样,司莫陛下一脸惊喜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卧槽?! 这一招,可以的。 明白了前因后果,茱莉安在心里由衷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怎么穿成这样。”这个时候的司·龙傲天身上已经没有刚才看见的那个黑斗篷了,换而言之,是平时那一身非常正常的日常装扮,脸上笑盈盈的仿佛一点也没有因为刚才的拍卖事件而影响心情。 要不是确定刚才那个人是他无疑,茱莉安都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跟一个陌生人竞拍了这么久了。 对比还是穿着刚才那一身灰不拉几斗篷的他们,对方可是像好人得多了。 不过没关系,你能扯淡,我也能扯,虽然我没有蛋!但扯对面的蛋,让对面无蛋可扯,这才是茱莉安的宗旨。所以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呵呵了两声,很自然的伸手把面具摘下,用面具捂住了半边脸,微笑着冲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是偷偷溜出来玩儿的,不要大声嚷嚷哦。” 对面的司莫·龙傲天一脸恍然大悟:“哎呀,是这样?”说着他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勾起,似乎因为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小秘密儿雀跃着,眼神可能是因为见到美女的下意识反应,似有若无的放着电,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要不然一起走吧,我对这一块儿也挺熟的。” 哇哦,这么快就把这块摸熟了吗?我们都住了这么久也没你熟嘛。 茱莉安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抿嘴笑了笑,一脸纯真:“不用啦,不用啦,谢谢你的好意。” 看到美女眨着眼睛冲他说不要的样子,对面更加兴奋起来:“哎呀,不要这么生分嘛,我们是好朋友,很开心能够这么巧遇到你们啊!不然我们去前面那刚开的酒吧玩一玩吧!”说着他就伸手想要去拉茱莉安的手。 被他这么自来熟的动作吓了一跳,茱莉安下意识躲开,旁边的小马驹可不干了。 一只手牢牢的捏住了对方伸过来的咸猪手,硬生生将他想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眼神光明灭不定,在昏黄的灯光与屋檐的形成一个诡异的折角,描摹出对面人因为半边脸隐于黑暗而显得有些吓人的气势。 “你...你怎么了?”那对面的司莫·龙傲天尝试着挣脱的自己的手,却没能挣开,不由有些恐惧。 如果这是在总裁文,尤尼克他大概会说:“谁给你勇气,碰触我的女人?”但事实上,【文静】的小马驹虽然心里已经演练了吊打他的一百种姿势,现在却仅是用一种想要捏断手腕的力度紧箍住他的手,并不说话,就像是牢牢锁定了的擅闯禁地还不知死活撩拨的老鼠,暴躁而又耐心地端详着从什么角度踩死最合适。 一看他这状态,茱莉安就知道他可能是要切换系统了,心下为这位司莫·龙傲天同志掬了一把同情泪,却担心在大庭广众之下,变成那个无法控制的暴躁恶魔,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且也不想过早的将底牌展示,便赶紧抓住自己男朋友的手打圆场。 “哎呀哎呀,司莫同学,我们要去约会啊,你也要来吗?” 第53章 新的角色卡片出现 话一出口,这边的气势稍稍软和了一些,稍一用力,手掌便被她抓了下来捏在手中,对面的司莫·龙傲天却明显露出几分膈应,似乎是没想到在他这么大的魅力面前,还有女人能够恬不知耻的说出自己要跟另外一个男人去约会的事情。 他嘴唇蠕动一下,约莫是想说一些【不守妇道的女人】之类的话,话没出口,眼神却不自觉带上些鄙夷。 就这样,在茱莉安心里,已经决定回去就让自家那位晚上梦里把他倒吊起来,弹小jj一万次了,如果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兴许会选择把他枪毙个十来分钟吧╮( ̄▽ ̄)╭ 司莫·龙傲天抽抽嘴角,有些勉强地笑了起来:“啊啊,是这样啊...”话里带着些尴尬,等他张口又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茱莉安的小宠物似乎是觉得无聊了,从她的兜帽下露出头来,那圆圆的小脑袋四处张望,发出“啾啾啾”的可爱叫声,清脆稚嫩,回头看到对面有奇怪的陌生人,便害怕地缩回脖子,挪动肥嘟嘟的圆腚把自己滚进主人的长发里裹起来,却还时不时探头看一眼,傻傻的万分可爱。 “咦,这是?”他把一脸惊奇演绎得恰到好处,正想顺势问些什么,却听身后一个女声响起,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惊喜。 “啊,天哪!” 三个人全都回头,看向路边,那个女孩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脱口而出的声音有点太大了,匆忙捂住嘴,非常不好意思地向他们鞠了一个躬:“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小黄球,好一会才把眼睛从小东西身上□□,努力将目光移到茱莉安身上,羞涩地笑了起来。 女孩长得虽然不是顶顶漂亮,但是十分亲切可人,身上的浓郁的木元素都快溢出来了,勾.引得肩上的小东西像喝醉酒了一样晃,身体止不住的往前倾,如果不是被藤蔓做成的小窝固定住,估计都要掉到地上去了。那姑娘的长相,虽看着近似本地人,可眉宇神情就是带着一些说不出来的小小的违和感。 碧绿的眼睛剔透纯粹,像是春天刚绽放的嫩芽,褐色长发被扎成一个马尾,英姿飒爽,整个人的气质非常爽朗大方,看着她就能嗅到青草的气味,有种别具一格的纯粹之美。身上好像没带什么武器,只在靴边插了一把不起眼的小匕首。 茱莉安却敏锐地看到她的手上有一块比别的位置更加白.皙的地方,显然是平时经常带着指套之类的护具。 咦?这个女孩儿是... 茱莉安心下存疑,带着有一些猜测却不敢确定,旁边的司莫·龙傲天却已经因为对面女孩的另类美丽而挺直了自己。 恩,别想歪,是挺直了脊背。 啊,那扑面而来清新的气质,他闻到了!这是多么美丽和干净的身体啊! “嗨,美丽的姑娘,夜安。”他伸手撩拨额前的刘海,同时努力地挺直脊梁拔高身体努力让自己的眼睛能对上对方的水平线——这姑娘的腿有点太长了吧!他表示这妹子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高了,不怕嫁不出去吗? 幸好遇到自己心胸这么宽广的男人!看在腿能玩几年的份上,他勉为其难收下对方好了,自己这种完美身材,和她平衡一下,下一代肯定就完美了! 眼睛上下扫了一遍,似乎对对方略显平坦的胸.部不是特别满意,但还是发扬了自己的宽容风格,将另外一只手插兜,倚着柱子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努力散发荷尔蒙:“你不是本地人吧?附近可没见过你这样的大美女啊。” 对方似乎是才注意到有这么大个人在,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耐心地回答:“啊,我是从外地来的,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们说话了?” “没有,怎么会呢!远方来的就是客嘛,是吧?而且我们都是朋友,”他伸手想要揽茱莉安的肩膀,被对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成功闪避了,司莫·龙傲天一下子捞了个空,重心不稳,有些没趣的把手撑到柱子上,假装自己刚才只是换个姿势,眼睛却不自觉的扫到旁边似乎又在酝酿黑气的美男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 他十分警觉地补充:“哎,他们两个要去·约·会,留我一个孤家寡人,搞得我都不知道干嘛了,正巧遇上了你,也是缘分,不如你和我一起走走,我带你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吧!” “啊?”女孩儿有些没反应过来,似乎是不明白这个刚刚见面的人怎么这么殷勤?茱莉安却不能让对方如此简单得逞。 晚上让他带回去,明天还能见到这姑娘吗? 啧啧,泡妞的手伸得太长,会让她忍不住想剁了啊!如果是那种自己跳进火坑的,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她没法管,但是在她面前坑蒙拐骗可爱的软妹子,不管就太对不起自己良心了。 “嗯?你刚才是在看我的小宠物吗?”她机智的找到了对方的关注点,果断的放招将对方的眼神吸引了过来,果不其然,一听到她说起自己的肩上的小东西,还在一脸懵圈的软妹子立刻两眼放光的看了过来,似乎完全把之前司莫·龙傲天的邀约抛到了一边。 哇哦,宾果! 茱莉安给自己点了个赞,伸出手把肩上的小东西小心地捧了下来,让它稳稳地停在了她的手掌心上。 整个小黄球圆滚滚的,额头还有一根小而翘的呆毛,尾翎有些长,让它走路姿势十分变扭,得到自由的小东西撅着尾巴往手掌心蹭蹭,蹭到一半注意到所有人都看着它,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却没注意到脖子太短身体太圆,差点一溜烟滚出去做个保龄球。 宠物智商这么低,总让她有种微妙的羞耻感呢... 被手掌保护在中间的小东西从摔成一坨蛋黄的危机中解救出来,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反而冲着面前充满亲切感的陌生人非常讨好的“啾啾”了两声。似乎有些害羞,只有茱莉安微妙地有些心灵感应,它似乎是在问“你是我爸爸吗?” 强忍住笑,小东西已经开始努力向外攀爬,似乎想要跳出这个高塔,离开万恶的巫婆,去见自己的王子了。 “它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茱莉安适时地说道,对面女孩脸兴奋得都红扑扑的了:“那个,我...我能摸摸它吗?” “应该没关系吧,对吧?小啾啾。” 叫着刚刚给小东西起的名字,小东西不知道听懂没,只是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这个新出现的木元素萦绕的美人儿,整只球都写着【来嘛来嘛来摸人家嘛~】 姑娘脸红得更厉害了,忍不住伸出手,动作优雅又温柔地轻轻地碰触对方的小脑袋。 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软软的小绒毛,她表情变得十分温柔,而在她手下的小东西,也幸福地眯起眼。 明明长得和小雏鸡有够相似,身后却拖着三根长长的小毛,朱红色的喙也长得比一般鸟更长。即便如此,也还是长得像一只球一样,走起路来非得翘起身体,才能把腿迈开,显得十分笨拙。 被可爱的美人儿摸摸头,还输送了好多的木元素在周围。它颤着小尾巴幸福地几乎要晕倒,简直要不管主人,跑到人家手上去了。 “这么喜欢你,估计会很希望给你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吧,可惜它才刚刚破壳,毛都没长齐,要不然就真的要飞出来给你来一段了。”茱莉安非常适时地调节气氛。 “啊,没事没事,你现在这样就特别可爱了!”她看着小东西的眼睛,认真地安慰道,然后才将视线依依不舍地挪回茱莉安脸上,“那个,您是从哪里买的,能告诉我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刚出生的小精灵兽了。” 茱莉安瞳孔微微一缩,恍惚间一个念头更加清晰明白地出现在了脑海,这个女孩的身份... 不会吧?好像时间点不对啊! 也有可能是其他路过的精灵族,并不是原著中的那位精灵公主吧? 不过,不管她是不是,也不能让司莫陛下给挖墙角挖去了,又睡了妹子又学到精灵语,还让他借着去泡精灵族其他傻妹子,美得他! 施主,孽根剁了吧。 于是她非常果断地决定,不管用什么歪招,都得让他们俩保持距离,便借着都是女孩子的契机,挽起那个妹子的手,就往旁边走,不给对方反对的机会,边一脸好奇开口发问:“哇,你知道这是什么啊!好厉害,我也是才知道它叫精灵兽呢!” 憋以为就你会撩妹!俺也是撩妹技能点满的一把好手! 奈何本身是个妹qaq 女孩被夸得有些脸红,忙摆手:“不,不,不是...”却没有挣开她挽着的手,茱莉安非常机智地将小东西托在两人中间,完美地形成一道鹊桥会的沟通桥梁,虽然这个鹊有些肥,有些黄...但管他呢,好用就行! 身后两个男性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手拉手的两个妹子,表示女生的世界好难懂,他们要不要也...互相对望了一眼,立刻嫌弃地扭过头,同时向前追去。 “你是什么种族的血脉啊?” “哈?(# ̄▽ ̄#)”茱莉安被突然一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对面的人知道失言,用另外空着的手小小的捂了下唇,害羞地抿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我失言了,这个小东西,生活习惯很刁钻的,要好好养才行呢!” “咦?是这样吗?那你一定要跟我说一下怎么才能把它照顾好呀,我也是第一次养宠物,很想要它可以健康快活地长大呢!” 茱莉安的本意是,自然地挣脱身后龙傲天的纠缠,保持距离,不要让他跟着女孩搭上话,不过想也知道,这家伙并不是很有眼色的人,甚至可以说,即使他知道自己插不进话,他也会想方设法努力的说一些什么,好把对面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哇,美女你这么喜欢这小东西啊!那就送给你呗,反正都是朋友了。” 司莫陛下非常理所当然的说道。 第54章 借我的花献你的佛 ... _(:3」∠)_长这么大,见过不要脸的,这么不要脸的真是第一次见。 别说茱莉安那无语又想揍人的心情,旁边这个疑似精灵的妹子,也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场面一时之间冷了下来。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点尴尬,除了伟大的司莫陛下,仍然不自觉地洋洋得意,仿佛是在用自己的金库打赏情.人:“你喜欢的话,就拿回家玩吧!对吧茱莉安?哎你这什么表情啊?别小气了,这种小东西,我们以后再去买一个就是了。” 这满不在乎的语气,听着好像这东西是他的呢? 茱莉安彻底被气笑了。 就算是要转送,也轮不到他来说吧?一下子把她赶鸭子上架,有没有问过她答应不答应? 这一招借花献佛用的真溜!在心里默默的给他又点了个黑色的赞,和之前的几笔放在一起,集满就能召唤神龙哟亲~还包邮炸弹呢亲! 那边儿精灵妹子有些惶恐地摆手:“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用不用,谢谢关心,”她似乎真当对方是好意,“这都已经是她的,都认了主人了,怎么能...”她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其实作为丛林原住民,她也不知道这个小东西价值多少,只是觉得伸手问别人要东西好像不太好,虽然她们种族全都有些平均分配的意思,互相拿东西是很理所当然的,只是她在这种情景下实在觉得怪异无比,更何况小家伙都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主人,而且看她对这个小家伙也是很喜爱的,自己横插一脚算什么? 按照司莫陛下的理解,这段话一出口,怎么着得到好处的都是自己,只要他这么一说,哪怕是对方出于礼节都要谦虚退让一下,比如说“好啊,那我把它给你呀,既然么喜欢的话,”不管对方收不收,他在旁边添柴加火,事情就成了,那女孩感激自己的大度,茱莉安用两枚紫晶币收获女孩和自己的友谊,多划算。 如果茱莉安不肯送,那就更好啦!没错他就是想膈应一下刚才把他的东西抢走的家伙,只要拒绝,那就肯定有嫌隙出现,最好她直接翻脸,转身就走,那这个美女面子上过不去,肯定会反感起那个不肯送自己的人,这样一来,也能达到不让她们两个手拉手去游玩的目的,你说两个女孩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女人不都是应该互相勾心斗角的么? 他回忆起小时候因为自己母亲长得漂亮而被周围的流莺使坏陷害的情况,舔了舔嘴唇,要么在他的人格魅力下,姐姐妹妹一起服侍他,互相关系好一点还差不多,要不然为了讨自己欢心,互相勾心斗角吃醋也是挺可爱的呢。 像这样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自己出钱,只要上下嘴皮子一碰,就顺利地双赢,他自己都佩服起了自己的完美智慧。 哇哦一箭多雕感觉自己也是碉炸天! 然而茱莉安能忍么?她会按常理出牌的吗?本来想平稳过渡主权变迁和平发展交流贸易体系,结果你还来劲儿了是么? 尤尼克试图圆场,想说些什么,茱莉安已经为了美人发挥出了cpu更高转速的信息处理表达能力,不能让司莫陛下得逞,也不能太随意对待掌心的小东西,脑内一衡量,瞬间点上圣母力光环,捂心口化身成了鸟妈妈:“可是,我已经和啾啾已经说好了,会好好把它养大,怎么可以一转脸就把我们家宝贝儿当礼物送出去呢,它多伤心啊,对吧啾啾?” 语气一听就是玩笑,却也有着对小啾啾的珍视,让女孩柔和了神情,鸟妈妈对着小鸟“啾啾”了两声,似乎在和它说话征求意见,手掌上自娱自乐得正开心的小东西听到熟悉的叫声,不明所以地抬头张望,下意识也歪头“啾啾”出声,像是正在回答一样,模样娇憨可爱,卖萌能力百分百。 原本呈一下子凝滞的气氛,终于有些活泛了,然而不等司莫·龙傲天继续拿腔拿调说些宠物懂什么之类的,鸟妈妈话锋一转,毫不客气地一记啄刺砸了过去。 “说起来司莫同学,我们好像并不熟吧?为什么你从刚才就一直黏着我们要东要西的,跟你说过了,我们有想做的事情,冲着你是我同学这个情分上我还是得规劝你几句...” “我...不...” 打断,不给对方翻身的余地,“我知道的你也不想这种事情我们都不想的!”语速快得连珠炮一样,却字字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她也摆出满脸的真诚和痛心疾首。 那一秒,【演技帝】称号在头顶熠熠生辉,手里捏着的不再是精灵兽幼仔,也不是干儿子小啾啾,那是24k奥斯卡小金人啊! “我知道你很节约但是也不能每次去勾搭妹子就用别人的东西去啊!因为勾搭的数量太多送不过来你舍不得自己花钱买那也不能总蹭别人的这样不好!”看着他似乎想反驳些什么,她赶紧下一个重磅炸弹,让他完全无暇顾及之前的结论:“而且这都第几个啦?!你都已经在成.年礼之前把好几个妹子拐上床了怎么连刚认识的都不放过!” 身边的女孩儿下意识发出应景的惊叹:“天哪...” 似乎发现自己又不小心大惊小怪了,连忙捂住嘴巴摆手示意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被这么一段提高音量的对话吸引过来的过路人围观了的司莫陛下脸憋的通红,结结巴巴的,怒指茱莉安:“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我没有...” “喏,你刚才想要的是这些吧?”不给对方组织语言的机会,伸手掏出一个袋子,用满满的高级魔晶闪了对方一脸,趁他懵逼下意识地伸手接,她又迅速的收了回去,满脸认真的说,“对不起真的不能给你你怎么说都不行,这些对我们也很重要真的不能送给你。” 被高阶魔晶牢牢地吸引住目光,司莫·龙傲天脸上不可抑制带出了几分贪婪,那下意识伸手想要抢夺的动作,张大嘴短暂的沉默和扭曲的表情,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十足的默认。 人都有一个惯性思维盲点,如果一个人同时说了两个论点,有一个论点是绝对正确的,那他就会下意识相信了另一个,如果前一个论点是错误的,那就会对另外一个论点产生质疑。 比如:虽然这坨翔超臭,但越臭营养越丰富啊。 哇哦你这么一说,仿佛这个形状的它,全身充满了金光闪闪的智慧之气呢! 等司莫·龙傲天反应过来,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已经挂上了一脸恍然大悟。 刚刚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完的茱莉安脸上十足的真诚和无辜,收好勾.引驴子的胡萝卜,熟练掌握碰瓷要术,继续努力添柴加油:“你如果觉得自己比较拮据可以问我们借钱,作为你的同.学,”她用力强调了【同学】两个字,“我们也是可以帮你的但是这种事情是真的不对的这都第几次了!” 旁边疑似精灵族的妹子显然是被这段对话刷新了三观,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羞红地捂住嘴,心里面像有好多小鹿在乱撞,眼巴巴地看着茱莉安,有些想问他真的有拐很多妹子上床吗? 司莫·龙傲天陛下着急了,再傻也觉出情况很不利于他,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个笨人,抑制住动手打人堵嘴的冲动,他知道不能在这个还没勾搭上的妹子面前洗刷自己的清白,就要黄了,事情黄了,他也黄了。 “别听这三八瞎几把说!..我...” 不自觉带出了隐藏的好好的流氓气,他正欲说些什么弥补一下自己碎成臭豆腐渣的形象,却因为刚才被连珠炮轰太多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垂死挣扎:“我有的是钱!我...” 刚才一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眼看已快走到之前他和小白花上演琼瑶剧的地方了,茱莉安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来继续堵他的嘴,眼角余光却瞄到了一个身影,一身白色在这种灰扑扑的街道灯光下总是显得非常醒目的,瞬间福至心灵,狡黠地笑了起来。 司莫·龙傲天只觉得不妙,却听对面的人用一种拔高的音量大喊一声:“那·司·莫·同学,你想送她什么礼物呢?” 突然拉高的声线带着震慑力也让他莫名起来,转念一想要不要借着这个台阶下来买些什么送给这个美女,展示下财力,让她看自己的眼神稍微正常一点,这时候,身后却突然冲出来一道白影! 那白影背后灵一样“咻”地趴上了他的肩膀,还亲昵的搂住了腰。 哈哈哈,神助攻来了! 茱莉安心里狂笑起来,果然没看错就是她!大家的好伙伴——小白花! 看来她没记错。 也是巧,这俩晚上还真有约,谁叫司莫·龙傲天光顾着泡新的美女忘了这茬呢? 小白花把尖尖的下巴搭到了她司莫哥哥肩头,怯生生抬起头扑扇着大眼睛,状似无意地扫视了一下他们三个陌生人,确认里面有没有什么会让他感兴趣的存在。却发现他面对的居然是几个长相都这么漂亮的大美女。 瞬间有了强烈的危机意识! 第55章 神助攻 然而不愧是大老婆,好一把宫斗好手。 她没有说破,只是跺了跺脚,娇嗔道:“司莫哥哥你好坏,说好晚上来海伦娜家的呢?认识这么多漂亮妹妹,都不介绍给人家!”分寸掌握的恰到好处,既没有吃醋得过火,又表达出亲昵,顺便夸了所有人一下,又展现对漂亮妹妹的大度,完全不戳司莫陛下的雷区... 而那似有若无在他肩上搭着的小手,更是明晃晃昭示着自己对对方的主权。 知道你是个厉害人物,却没想到还是个神助攻,真是个唱得情深深雨蒙蒙,又吼得了砒/霜的妹子啊,没事当个外交家多好,配这只大·龙傲天真是可惜了。 却见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大眼睛有意无意往被摘掉面具的尤尼克身上瞄了瞄,上下打量,被他的容貌闪了一瞬后,很快转开了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到两个容貌出色的情敌身上。 “司莫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她伸出白.皙柔软的手指爱娇地戳了戳他的手臂,没看到对方有些不好看的表情,一脸天真地发问,“他们是你朋友吗?怎么都不理人家啊?”小白花撅起了嘴,一边扭着腰在他后背磨蹭,一边用一种非常缠绵的语调问。 妹子我要给你点全五星好评! 一看就有一腿的两个人,这回无论司莫陛下说什么,约莫也摘不掉自己头上的香蕉色帽子了,茱莉安在内心给她热烈鼓掌。 “哦,这几位是我的同学,”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司莫·龙傲天脸上却镇静得很,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倒是没有再继续说朋友之类的恶心人,“这位,这位是刚认识的朋友,对了还没有请教名字呢?” 见他想要套对对方的姓名,怕他又接嘴问联系方式的茱莉安连忙打断,嬉笑着说:“你看,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几个人中间的一个呢。”她冲美人挤挤眼,一脸你懂得。 司莫·龙傲天这时候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太利于他洗白,却还想垂死挣扎,一把身后的白衣女孩从身上扒拉了下来,冲那美人摆手解释道:“别听她瞎说,这,这不是...这是我妹妹,对的,我妹妹!” 末尾语气带着加重的确定,一句话的功夫,小白花就明白了形势。 她什么都没反驳,也没问身前的男人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他身后一跺脚,撅起嘴十分委屈,眼眸含着水光与爱慕看向他的后背,足以让身前的女人都知道他说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等到司莫陛下转头拉过她的手臂,让她帮自己解释,她才不情不愿的抬起头看向茱莉安这边,咬着嘴唇语调哽咽:“是啊,是,海伦娜是司莫哥哥的...妹妹...” 说到一半便捂着嘴跑开了。 瞬间,所有人看司莫·龙傲天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个演技,评审表示可以给满分! 见事态如此,司莫陛下也没有心情继续跟他们继续纠结了,没看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已经是看人渣了嘛?!看来这个妞是没戏了。 算了,漂亮的女孩多的是,反倒是能睡的目前没几个选择。 眼看后院失火,他只能匆匆告辞了茱莉安她们,转身去追小白花了。 ... 先不提茱莉安那边如何幸灾乐祸忍着笑,带着这个疑似精灵族的美女去吃夜宵,却先把镜头转到司莫·龙傲天这边。 虽然是他自己忘了晚上有约,把妹子晾在一边,更当着她的面去勾搭别人,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非常恼火。 这才几天,耍脸子给谁看呢?一声不吭就走,男人的面子都被她丢光了! 特么在闹什么呢?! 他悻悻地想,女人果然就是不能太惯着,恃宠而骄! 不知道出门在外,要照顾男人的面子吗? 觉得女人上过他的床就跑不了的司莫陛下,实在是没那个耐心去哄这个跑不了的娘们,眼见着对方越跑越远,就要踹墙发飙。 “安格利先生,”呼唤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脸带怒色,不耐烦的转头,却看到一个一个熟悉男人出现在身后。 他的个子不高,整整比还没发育完的司莫矮半个头,笑容亲切又带着些许猥琐,背佝偻着,看人都是斜斜瞄眼观察的,笑眯眯似乎非常亲切和善,司莫却被盯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没站稳,险险地扶住了旁边的墙。 “查,查德先生,晚上好。” “好好好,哎呀,今天小东西们没给你添乱吧?”那个矮个子男人笑眯眯地问。 “没,没,哪会!”说着,被叫住的司莫·安格利连忙摆着手,“今天多亏了他们,帮我大忙了!实在是太感谢。” 说着他从储物环里掏出一个小布袋,看着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立刻满脸恭敬的递了过去:“哎,一点点小意思,让他们买点糖吃吧,今天也是辛苦了。” 对面的人却没接,只是漫不经心地挥挥手:“那怎么好意思呢?”说完笑眯眯地看着他。 原本看上去亲切的表情。却因为对方歪斜的五官和狰狞粗糙的手指显得有些可怕,小小的眼睛精光闪烁,司莫可以感觉得到,对方正在不着痕迹打量着他。 这个人不是一般的邻居,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和这个女孩儿一样,是来自他不想去回想的噩梦一样的住所——那传说中集聚了全世界最黑暗的垃圾场,而他们住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垃圾场中的下水道。 这个人虽然以前没见过,但是前段时间他突然出现在了这片区域,无意间搭上了头,原本自己觉得,这是个能够用得上的家伙,但没想到对方越来越得寸进尺。 这是要狮子大开口吗? 手指在袋口收紧,有些心疼,这个家伙手底下有一群小屁孩儿,原本并不是一个多么让人引起注意的地方,但是他却心里清楚,这个人应该是人贩子,手里面掌握的暗线大概是他想都没有敢想过的,还有他的手段... 用同类幼崽当牲口一样奴役赚钱的,都是早就把下限良心这种东西嚼烂了吐掉的货色,光看那群桀骜不驯的小孩在他面前个个乖的跟鹌鹑一样抖抖缩缩的不敢动弹就可见一斑。 他不关心这些小孩都是被他从哪里拐来,总归有派的上用处的时候,这和他又没什么关系,所以也并没有想着要去举报什么的。 最近学校边上多了不少扒手和流莺,不都是像这样的人手里面培养出来的吗?只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西维大陆不呆,要跑到这里来,虽然这里人傻钱多,可是相应的,治安和法令也是比西维大陆要严上许多。 但是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因为按照他的预计,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会需要出手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而对方手里的人脉是自己非常需要的,如果可以取代对方... 脑中千万念头闪过,面上却挂上了更加殷勤的笑容。 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哎呀,把他们教育得这么好,真是多亏了你。小小意思啊,不成敬意,以后继续合作。”他似乎毫不迟疑地掏出一把亮闪闪的银币,放进一个布袋子恭敬递到他手里。 对方没有马上接过,反而伸出两指按住了他的手背,那触感黏腻腻湿滑如蛞蝓蜿蜒攀爬而过,让司莫一个哆嗦,他仿无所觉笑眯眯推让:“哎呀看你,这这就见外了吧!都是老家来的,我们应该互相帮助嘛!” 无耻的吸血虫!司莫心里暗暗骂了一声,真想快点把这个黑心货...但是想到那几个小孩儿里面有几个不太乖的,没过几天莫名其妙就消失了,他就一哆嗦。 这人的心够黑,手也够狠,还是不要有太多的交集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落什么把柄到他对方手里。 只听对面人叹一口气:“唉,没办法,这个世界,实在是贫富不均,我们这些外来人口全被他们排除在了福利之外,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打出一片天了。毕竟,孩子们穿吃穿用度都要钱啊!这要是一不小心生个病?唉,真是心疼死我了。” 心里面暗骂,就他这段时间孝敬给对方的钱,多少小孩都养得起了,也没见那群小孩吃饱穿暖,不还是那幅面黄肌瘦穿着个破烂衣服的样子? 倒是对方身上的装备倒是越来越好了,让他想做些什么都无从下手。 你来我往的假客气了一会儿,挑了些无关痛痒的东西聊几句,终于摆脱了对方,司莫带着满腔的怒气往帮海伦娜租的地方走去。 一开门,果然见到之前离开的小白花儿海伦娜在屋子里呆着,还撅着嘴不愿看他,却是把衣服换成了舒适又省布料的居家服,清凉的小吊带短裙。 她支着下巴坐在桌边,好像很郁闷的样子,靠着桌沿的部位被挤压变形,尤其上边被托得呼之欲出,布片都包裹不住山头的起伏,因为这个姿势,衣褶扭转,将上下所有的起伏展现的淋漓尽致,裙下的玉白色双.腿几乎完全露出来了。 本来有一肚子脏话要骂,瞬间怒火就转成了欲.火。 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直接拖着往里走,甩到了卧室里的大.床.上,“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跑什么跑,又欠艹了是吗?!你个小女表子!” 第56章 会有天Shi替我坑你 一声尖叫。 “司莫哥哥你,你做什么?不要这样...”抽泣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软软的讨饶。 布帛撕裂。 粗鲁的咒骂,难耐的喘息声伴随着动作而断断续续。 “哥哥,好哥哥,海伦娜再也不敢了,啊!”连尖叫声都是软的,“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不要,不要按我下去!疼,海伦娜好疼啊!” “疼个奈子,你都快把床.单全弄湿了!自己尝尝味道!”司莫陛下看着面前原本清纯整齐的少女惊恐地躲避着他的手指,头发衣服乱糟糟的,心里涌上奇异的满足感,发力鞭笞着对方,看对方因为自己而狼狈不堪,感觉自己就像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王,将手底下的奴隶驱策得团团转。 司莫陛下征伐着沙场,挥舞武器将敌人一捅一个正着,简直美得要上天,哭着求饶的那个人,恍惚晃动间变成了刚才的让他怒不可遏的人,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茱莉安你个臭女表子!让你瞎说八道!你不是很能说吗?啊?现在你倒是说啊?!怎么不说了?被劳资的棒子堵住嘴了?!啊?” 越骂越来劲儿,他伸手捏住了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心烦的东西,用力掐弄,甚至用指甲刮挠:“让你清高!让你不拿正眼看我!” 他满眼凶光,完全没注意下方的人听到他叫着的名字,又被打得满脸通红后扭曲愤恨的眼神,细白手指在床.单上捏紧,尖锐的指甲随着前后的晃动,几乎将床.单拽破。 ... “司莫哥哥?你,你还好吗?” 重新换了一身睡裙,走路姿势怪异的女孩,摇摇晃晃地从浴室出来,小心翼翼坐到了沙发上,紧紧靠着正思考着的男人身边。 “你说为什么这世界上,就是有那种人,什么都不用干,她的爸妈就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为他准备好了,还要仗着自己的身家身世,肆意欺凌,出手抢夺别人的东西呢?” “司莫哥哥你在说谁?哪个讨厌鬼惹你生气了?”她软软地依偎着男人的肩膀,伸手温柔拍着他的后背,抚摸他绷紧的肩胛骨。 他抬起头,似乎有些头疼,摸了摸她在自己肩上游走的手,感受着手心温热的触感,才稍微好过了一些。 “是不是我们出生不好,就一辈子都会被这样的人踩在脚下,被嘲笑鄙视欺负呢?!” “司莫哥哥你别这样!你是海伦娜心中最厉害的英雄!如果不是遇到司莫哥哥,海伦娜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小白花儿沁出晨露,欲语还休。 “司莫哥哥,你在难过什么呢?能不能和海伦娜说一下,海伦娜不想做哥哥的负累,海伦娜想要帮上司莫哥哥...” 司莫·龙傲天脸上难得显出了几分愧疚:“海伦娜...对不起,我今天心情...所以才对你...” “嘘,”少女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唇,“什么都不用说,司莫哥哥,我懂的,你今天一定是遇到讨厌的事情了,海伦娜不怪司莫哥哥,都是坏人的错。” 身穿纯白的睡裙,少女背后仿佛生出了光的翅膀,她的微笑治愈了对方因为痛恨这个世界的不公而变得愤怒怨怼的内心。 “唉,本来我想买点东西送给你的,可是,可是却被他们抢走了!我的海伦娜一个人在家这么的寂.寞,这么的可怜,本来我想着,如果能帮她找一只可爱的小动物陪着她,她一定很开心...” “司莫哥哥,你对海伦娜太好了!其实没关系,海伦娜在这里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司莫哥哥,一点都不寂.寞呢。可是什么人这么坏,要抢司莫哥哥的东西呢?”少女含情脉脉,痛心地为心上人打抱不平。 “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两个家伙!”像是想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情,他愤怒的伸手把桌上的东西摔到了地上,把地毯弄得一团糟,随后愤怒的大声粗喘,手指捏紧,“他们居然,居然敢看不起我?”他瑕疵欲裂,“你知道吗?他们居然看不起我?!” “司莫哥哥!冷静!冷静!” “冷静?呵呵,我是什么人?我是空间双s系的天才!!!我能做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炼金产品!!我身上流着的是最高贵的血,我只是一时陷入困境,居然被他们这群渣滓欺负!!!爸妈是老师了不起吗?家里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抢我的东西了吗?!” 在他心里,一切抢拍走他看中东西的人,都是该上绞刑架的抢劫犯! 正犹自愤怒,那边的女孩怯生生问道...“哎,他们很有钱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游移,“那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 “是的,就是他!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是干嘛的!就知道顶着一张小白脸的脸招摇撞骗,像狗一样跟着那个贝戋人!出手倒是挺大方的,净会买一些没用的东西讨好女人!呵呵,那个小贝戋人也是,别以为长了一张好脸,就天天招摇过市,b都被他艹松了吧?!好像谁上赶着要跟她搭讪似的!就她那种货色,也就配和这种小白脸混在一起了!” 他想到了这两个人,今天一天的所作所为,给他没脸,抢他东西,还在美.女面前败坏他的名声! 想到当时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就气打不一处来,整个人双目赤红,濒临狂暴的边缘:“天天上课不认真,吃吃喝喝,就知道拿家里的钱挥霍!什么东西!!” “司莫哥哥消消气,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哥哥一样这么努力这么厉害的,像他们那样,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从来就不知道珍惜现在拥有的东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回忆,海伦娜抱住他的手臂嘤嘤哭泣了起来。 “海伦娜你说的对!他们从来就不知道珍惜这些别人所渴望的东西!我们多么的辛苦才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他们却总是要来轻易的摧残。”他眼神透出凶光,愤恨不已。 “他们,呜呜,他们怎么能这样啊,自己都过得这么好了,却不去帮助别人,呜呜,只知道欺负我们这种无依无靠的,算什么本事?”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把他衣服都打湿了一块。 “哦,海伦娜!”司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两眼发光地转过头,抱过女孩亲了她的脸颊一下,“海伦娜你真是我的福星,我突然之间,有一个想法!” 海伦娜的脸红红的,犹带着湿.润的露水,娇怯地捂着脸,细声问道:“司莫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想是想到了什么,她满眼期待地伸手牵住了对方的袖口,“是有什么好想法了嘛?快告诉我,让我也高兴一下嘛。” “呵呵,他们不是有钱吗?他们不是喜欢欺负弱小吗?他们不是就喜欢抢东西吗?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钱不能代表一切!”只有能力和用人之术才是根本。 “司莫哥哥?海伦娜听不懂...”女孩抬起头,面带茫然仰望着站起身的他。 “我们都在苦苦挣扎的时候,凭什么他们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越想越兴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狠厉,“让我好好想想,应该怎么把东西拿回来...” “哎?司莫哥哥?你是想把东西要回来么?那个,海伦娜在这里有遇到一些远房表亲,他们好像在为一个大人物服务,”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略略停顿了一下,跳过了这个话题,“你不要自己去啦,那么不讲理的人,伤了你怎么办?”她看起来担心地不行,好像下一秒对方就要被一身是伤地被抬回来了。 “要不然,海伦娜去找找那些亲戚,让他们去就好了,他们人很多的,之前好像就很想收拍卖会的一个东西,但是好像拍卖会的人嫌他们价格给的太低,不肯提前卖给他们...但是海伦娜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不是落到你讨厌的那几个人手里了耶...” “聪明!海伦娜你实在是太聪明了。”男人兴奋地看过来,“去!让他们今天就去!今天就动手!不管东西是不是他们手里的那些,只要我们说是,谁又能说不呢?反正到时候死无对证,大不了就说被他们用掉或者卖掉了呗!” 他抓挠自己的头顶,神情亢奋,眼睛里满是血丝:“是的,是的,就这么干,到时候我在他们找茱莉安那小贝戋人麻烦的时候,用我的那一招,把他们的储物戒和武器全拿走,然后...咳,然后把里面的不义之财,发给我们周围的邻居们,我们自己只留下一小部分就够了。” 是的,自己只是在劫富济贫。 多少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一想到对方手里亮闪闪的魔晶,还有看自己那鄙视的眼神,他就觉得有股热血从脚底泛到了脑门,让他整个脸都充.血发红。 “司莫哥哥你还是要去啊?我有点担心你的安全...”她欲言又止,“我们在西维大陆看到的那些兽人,都是没有能力用魔法的,好像基本都是那个...奴...万一,这几个人有什么比较特殊的种族天赋,那你岂不是...” “能力?没有能力用魔法,x奴?是了!就是这样!!!”他兴奋地跳了起来,目光灼灼,“宝贝儿,你真是太贴心了,这主意简直是太棒了,如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哎呀?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哈哈哈宝贝儿,什么都不用说,聪明如你司莫哥哥,听宝贝儿的小.嘴随便叫几声,就能想到很多有趣的方法了呢!”他兴奋地拍拍她的脸颊,脑中浮想联翩,比如直接把他们用药放倒,然后用来自西维的禁摩环封了魔力源,卖给周围的人贩子,又赚钱,又解气! 看他们再嚣张,等到了手里还不是爱怎么玩怎么玩! 等尽兴了,再卖去西维的奴.隶市场...哈哈哈! 他越想越痛快。两个稀有的种族,长得还不错,应该肯定能卖出个好价格吧! “讨厌...你...你欺负海伦娜...”少女还在羞恼对方的言语中的调.戏意味,就被一把抓进怀里。 “你乖乖在家等着,事成以后,我送好多好漂亮的衣服和首饰给你!让你每天都美美的!”他捧过少女羞怯的脸,重重地在微张的唇上亲了一口,“快去联系你的亲戚们,我也去找...我们的好邻居,要一些有趣小·道·具。” 有了禁魔环,看你们怎么嚣张!他这么想着,转身就跑出了门。 被留下的少女一个人在屋里,似乎是有些茫然看着他的背影。 而等到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缓缓的坐起了身。 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第57章 翻涌的恶意与新的友谊 交叠双腿,海伦娜漫不经心地将视线移到了茶几上。 刚刚买了没多久的漂亮通讯器静静躺在明亮的桌面,那是在前几天初见面时,对方送她的礼物?倒是挺有用的。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指划开通讯列表,里面有第一时间录入的那些联系方式。 “真蠢,”她低低地笑了声,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自信,觉得自己真的是来投奔他的,也不掂量一下自己那个小身板和二两肉,和他说什么都信,倒是一个好用的金库。 待到接通,对面粗噶的男声传来,明知道对方看不到,她的笑容依旧,声音甜甜的,带着些女人的妩媚。 “喂~强森大哥,是海伦娜啦~”漫不经心的撩着头发,她往后靠到沙发背上,长腿举起放到桌面,涂着米分红润色的脚趾无聊地拨动着司莫留在桌子上的杯子,看起来百无聊赖,嘴里却顺畅地吐着甜言密语。 “人家好想你哦,你有没有想人家呀?” “哪里都想~好啦好啦,人家的妹妹也好想你啦~” “当然有好事才找你们啦,哎呀就是你们之前说过的那个...” “哎呀讨厌,不是在那个的时候说的啦,你好烦!”她挪了挪身体,扯了扯有些掀起来的裙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对话却还在继续。 “好啦好啦,人家也想你那里,海伦娜说错话了,你们三个的我都想行不行?人家有这么大的消息告诉你们都不奖励人家。” “哎?好坏!才不要呢,之前不都试过了~撑死人家了,才不要,爽的只有你们吧!”在反复端详手指甲的人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将腿并拢。 “什么惊喜?好嘛~好嘛~那明天下午见,晚上?不行不行,这个家伙好烦的,”伸长手臂反复打量,在手腕一个淤青上是有些心疼地吹气,“哎呀,你们也知道嘛,万一被他发现...他还一直觉得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呢。” “不会啦,哈哈,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司莫哥哥啊...”像是想到了什么语调愈加嘲讽,她跳过这个话题,加快语速把所有事宜时间都交代清楚。 说完后才长舒一口气,关上了通讯器,将它摔到了茶几一边,起身站起撩了把长发,刚才还不停笑着说话的海伦娜,面上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情绪,绕过那些被摔得米分碎的装饰物,她摇摆着腰肢走到了洗手池旁边,对上了镜子里那张干净漂亮的面孔。 修.长漂亮的手指划过双.唇,狠狠的按压让它变成了鲜红,眉毛紧紧地拧起,眼神竟透出几分狠戾,被滋润的水当当的脸颊不再是那副清纯的模样,反而带上了一股奇异的魅人。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大家都喜欢呢!”她漫不经心抬手松开了睡裙的系带,任自己唯一遮蔽物自由的滑落,在脚边堆成一团。 手指掠过肩胛,沿着起伏的山脉向下,缓缓划过那些青青紫紫的淤痕。 镜子里的少女眼神又心痛又爱怜,却怎么看都让人怜惜。半晌,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绽放出自己训练过多次,最清纯动人的微笑。 “海伦娜你说,同样是女人,怎么有的人就那么好运呢?男朋友优秀,长得又好,家世又好,还能上那么好的学校,出生在一个这样的环境,不用每天都担心会不会被打,明天是不是要接待客人...”她眼神迷离,“想买什么有什么,可以穿着那么漂亮的衣服,戴着那么好看的首饰,每天什么都不用想...啊,真是想想就让海伦娜嫉妒得发狂!”手指一路往下,轻轻一勾竟这么探了进/去。 “他们都喜欢海伦娜,可是~都最喜欢海伦娜这里~”有些委屈地将头顶在镜子前,喘息越来越大声,镜子被雾气掩盖,双颊渐渐又带上红晕,“不知道,你的,和海伦娜的,有什么区别呢?他们会不会也像喜欢海伦娜一样,喜欢你?” “真的好想看到,你在拍卖会上被撕掉所有掩饰,敞开着挂在那边,让大家一起轮流疼爱的样子呀!” 半响后,几道剧烈的喘息后,她才眼睛半眯,唇角眉梢满含春.意地抬起头,用指上的水渍在满是雾气的镜子上画了个笑脸,对着镜子里的清纯少女,露出了一抹非常天真烂漫的表情。 “到时候,不知道你,能不能笑得像海伦娜一样漂亮呢?” ... “阿嚏!” 虽然天气不冷,晚上的风却还是夹杂着山那边的阴寒,顺着街道爬上小腿,钻进衣领,激得人不自觉打哆嗦。 裹了裹衣服,脖子后面总觉得有人呼呼吹着凉气,茱莉安微微靠近了青梅竹马的身边汲取对方散发出来的热度,另一边手依旧不忘挽着新认识美人,准备带她去吃夜宵。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霸王花给惦记上了,甚至还狠狠地坑了一把。 因为成功的虎口夺食,摆脱了司莫·龙傲天的纠缠,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心的快飞起来了,带着碍眼的家伙离开后的轻松自在,兴致勃勃给那个美人介绍起了这边的夜市。 “你看你看,这个,好像他们说这种手艺的围巾是精灵族特有的呢!这花真好看。” “没,这么难看,才不是呢!我们那边...嗯,我们那边都说,精灵族的手法编出来的,会更好看的。”似乎是不习惯说谎,她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那欲盖弥彰的样子,茱莉安心下刷了满屏幕的【喂你又穿帮了!】不由庆幸没让那个龙傲天跟过来,要不然估计就彻底露馅了,这姑娘还是太单纯了! 应该不至于是原著里面那个能够统领全精灵族的女孩儿吧?虽然龙傲天文总是会把女人的智商写的很低,但是... 有些庆幸于龙傲天现在已经被提前搞定的金手指,他临走前那个愤恨的目光他也不是没注意到,但是...茱莉安拍了拍身上的储物袋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反正马甲都已经掉了... 以后肯定免不了要杠上,先能保住一个女孩是一个吧,最近一段时间太忙了,只能大致盯着学校里的动向。 那个公主的话,还在暗恋着弗兰,目测没个意外是看不上司莫·龙傲天的,而凯瑟琳老师的话,好像两个人早就勾搭上了,不知道小白花知不知道她的存在...至于她的同桌的话,最近已经有在努力洗脑,告诉她远离脑残防止传染,还禁止在外面喝醉。被她弄得不胜其烦的拉菲依,虽然勉勉强强的,但怎么说也是答应了,好歹发誓了说到做到。 精灵公主的出现时间比较靠后,而之前的那个半精灵妹子见到他没有揍一顿已经不错了,目测也是发展不起来学不了精灵语,今天又被她拐走一个路过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为了弥补而出现的精灵族... 哎说起来最近精灵族是不是不值钱跳楼大甩卖?随便走走就能遇到一个。 自觉搞掉了一半龙傲天的作案工具,她心情挺好,看来暂时不需要挣扎要不要把他人道毁灭的事情了,如果他能一直乖乖的,不要再搞那些有的没的,弄个战乱什么的出来,她还是希望自己不用在这个大陆上手染鲜血。 满满都是希望的曙光啊! 反正目前的形势下,他想蹦跶还是有点难度,这么想想,茱莉安心情就变得超级好呢! 这人吧,心情不好呢,就想吃东西,把痛苦溺死在食物中。 这心情一好呢,就... 更想吃东西了,尤其是和朋友分享ヽ(〃▽〃)╯ “嗨,美丽的菇凉o(*//(工)//*)o” “哈哈不要这么叫我,你叫我嘉兰就可以了,恩...我叫你...茱莉安吗?” “哦哦好的o(*//(工)//*)o美丽的可爱的嘉兰小姐,叫我茱莉安就可以了不要【吗】,另外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吃夜宵呢?我知道有一家店的果酒很不错哦,虽然我们这个年龄现在过去只能喝到果汁吧!” “咦?是吗?我倒是可以试试果酒呢!” “欧,这真是太讨厌了!又是一个年龄比我大,长得比我小的家伙吗?”痛苦的捂脸哀嚎,那耍宝的样子把嘉兰又逗得咯咯直笑。 “对了茱莉安,你是从哪得到这个小家伙的?”嘉兰似乎有些好奇。 果然来了,茱莉安早就已经做好了被这么问的心理准备。 “正好遇这里有一个地上拍卖会,看到了这个小家伙,正好我挺喜欢精灵族的,对精灵的文化艺术也都挺有兴趣的,就把它买了下来。” “你喜欢精灵族?” 好问题!茱莉安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点开了社交狂魔模式按钮,准备开始全方位的吹捧精灵族来刷好感度,不过倒也全是真心话。 哎,活了几辈子,学了很多东西,只有一样没学会,那就是骗人。 哦?你说刚才的司莫·龙傲天? 那是龙傲天,又不是人╮( ̄▽ ̄)╭ 她真心实意地力数精灵族几大优势:人长得又好,武力值高,艺术方面又特别优秀,性格看起来高冷其实温和... 啧啧,这么想想,真是让人完全找不到讨厌他们的理由啊! 所以坚决要防止魔爪伸过来把他们变成司莫·龙傲天选禁.脔的后花园! 一个有心试探,一个有意交好,两边的人聊得热火朝天,越聊越投机,直走进了目的地,而尤尼克原本只是沉默地走在一边,在进门前却微微停顿,倾身向后看了眼。 没有人跟着。 是错觉吗?他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四周。 第58章 一些奇怪的事情 “怎么说呢,因为我一直很喜欢精灵族的那些服饰文化歌曲什么的,因为自己比较粗一点,尽干一些体力活,比如打架啊,打架啊,还有打架啊...别笑!所以对这些细腻优雅的东西挺感兴趣。”茱莉安一把挽过身边那个一声不吭在看菜单的男人,戳了戳对方因为沉静的表情而更显书卷气的脸,“你看,所以我就找了这么个一看就是书呆子的家伙。” 越扯越不像话,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一个耳刮子,这个家伙看起来的确是像个文质彬彬的诗人没错,但是...只有她知道这家伙的另一面是多么的可怕呀!甚至可以说,诺克顿状态的他是比她还没脑子,纯凭借着兽.性本能做事的家伙啊! “不过说起来,这个小家伙在传说中好像是为艺术家而生?落到我这个武夫手上会不会有些浪费了,我也有在考虑这个事情,”这倒不是假话,她虽然真的挺喜欢这个小东西的,但是想想精灵族大概会比自己这个外来者更适合吧,如果不是刚才龙傲天横插一脚把她弄火大了,其实她还真考虑过转送精灵族。 也怕自己粗手粗脚没把它养好:“要不然,如果有一天遇到了合适它的精灵族,就问问它吧...如果它到时候想要离开的话。” 对着手掌上的小黄球努努嘴:“啾啾,好不好啊。” 小黄球正把自己团成了矮胖的圆球欢快翻滚,闻言只有些困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眨了眨眼睛,满脸【咦麻麻你在缩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晃了晃,又惬意地躺下了,还扯过一片掉下来的树叶放在圆肚皮上,收起小爪爪继续把自己伪装成一盘好次的芒果酱糯米团。 看它那无忧无虑的傻样,茱莉安叹了口气。之前也没想到,养了它,简直像莫名其妙有了个自己的孩子一样。 离开的话,会舍不得的吧... “啊?不用这样的,”嘉兰见她情绪低落下来,赶紧开解,“其实精灵兽的话,也是凭喜好选主人的。”她摊摊手。 “哎?”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茱莉安有些惊讶。 “如果它不喜欢你的话,不会像现在这么快活的。”外人很少知道,看起来是精灵兽选择主人,但事实上却是精灵兽选择主人,小东西有着对世间万物敏锐的判断力,也有着危险的预知,而且一般精灵族以外的人,很少能够让它成功认主。 而嘉兰一开始跟过来,其实也是觉得好奇,精灵兽什么时候能这么简单就找外人做主人了?历史上,混血又拥有特殊御兽魅力的被看上倒是有那么几个,却基本没见过族外的人呢。 不是喜欢的主人,才不会出壳呢,哼!就是这么任性! 这一对相处的场景,实在让嘉兰有些惊讶,况且连她看着对方,都有一种很诡异的亲切感,让她不由得想探究,这才是促使嘉兰跟过来的真正理由。 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精灵族常年的避世和淡漠,倒也不是骗人的。 “欸竟然是这样么?!”茱莉安有些受宠若惊,捏起小东西就亲了一口,其实当时只是下意识担心出什么意外,被主角光环一笼罩又拿回了这个小家伙,就先敲了章,却没考虑过还有不能成功的可能性。难怪原著里面没有说这个蛋认主了司莫·龙傲天,而是直接把蛋送给了精灵公主,感情他是认不了了送妹子讨人情啊... 倒也不浪费,恩,还真像他干的事情。 “换主人的话,对谁都很残忍,没有必要哦。”她俏皮地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况且精灵兽也不是只能做那些传闻中的艺术方面的事情,还有很多有趣的能力呢。” “哎,竟然是这样,好厉害,亲爱的嘉兰,可爱的嘉兰,给我举几个栗子呗?让我看看小东西未来走知性路线,还是高贵冷艳路线(づ ̄3 ̄)づ” 嘉兰却闭口不谈了,任她把自己摇摆地如风中杨柳,也依旧心如磐石巍然不动,只说让她自己去发现会更有趣。 “不过...” “嗯?” 精灵族和人族体质应该很不一样,尤其在自身木元素对精灵兽的吸引力上,所以... “感觉你魔力源应该很特别呢?”看着气氛的正好,嘉兰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诶,是吗?你也觉得很奇怪吧?我也一直这么觉得,”似乎没察觉到对方的试探态度,或者说无所谓,茱莉安非常理直气壮的抬起手,戳戳自己的手臂,“你别看我好像是弱爆了,但事实上我体术很厉害的,打败学校往上两阶都无敌手!而且我的魔源是全系的哦。”她兴致勃勃地伸出手画了个大圆圈示意,“就是魔源等级低了点...”食指拇指比了一下,“低了...这么一丁点儿诶嘿。” 其实她最近也觉得有些奇怪,上一世的记忆传承下来了,还成功地在这个潜力比上一世更好的身体运转,甚至感觉会比之前走得更加高,这些都不奇怪,但奇怪就奇怪在,她在周围人身上偷偷试过,却都没有一个人的经脉像她一样能够畅通地接纳这种内力运转的。 尤尼克也不行。 最诡异的是,当她使用内力的时候,会同时出现将大量的魔法元素吸引进体内的效果,导致她最近的魔法水平也突飞猛进,长此以往,赶超她的天才爸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完全不符合之前等级评定出来的结果,这种事就很有些奇怪了... 因为,打个比方,身体就像一个漏斗,魔源能吸引元素过来,但是不代表就能留住它们。而茱莉安现在的情况非常奇怪,仿佛她的身体可以无限的承载这些元素,而且毫无隔阂地相融。 就好像之前元素对于她那微弱的存在感是她的幻觉一样。 明明之前冥想的时候,那些元素都不爱搭理她,只有一些偶然的会落到她的身体里去,更像是纯粹路过打酱油掉坑里了_(:3」∠)_她都心疼它们。 谈不上什么亲近元素,但是运用另外一股力量推动的话,那些元素就会非常容易地被吸收进来,且毫无阻碍地留在她的身体里,一住进来,就像是被成功的喂了一嘴安利,死心塌地得很,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换了个地方住。 不过总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要尽快把这些能量融合到自己的精神力上,而不是身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锻炼精神力,但是女人的直觉她一直是相信的。 关于她体质的事情,当然还是没有说得太清楚,毕竟不能跟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全盘托出,就连尤尼克她都没说呢! 看了一眼似乎一直心不在焉的尤尼克,她暗暗下定决心,一会儿等回去了问他借几张画过来,或者他们俩一起冥想修炼,她也是时候修炼一下精神力了。 “是很少见,”如果只是她所说的这种状态的话,应该不至于会让这个小东西那么亲近,而且连她都受影响,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就不太方便问了,毕竟还不是很熟,嘉兰非常知趣,只是说,“你身上的魔力波动,的确是会让人感觉很亲切呢。” “是吗?是吗?”意外之喜耶,难道龙傲天光环已经降临到我的身上了?从此再也不用担心那个家伙,本大爷一出场,自动拐走所有可爱的妹子?这么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3 ̄)“听到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么说我真是超开心啊!” “说起来,精灵族还真是有种族优势啊,比我们都好看很多呢!可惜除了我班里的同学,都没有见过真的精灵呢...” “咦?为什么想要见到他们呀...” “因为...好看啊!”作为一只颜狗,茱莉安非常理直气壮,“看美人还需要理由吗?颜即是正义!” 对面嘉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茱莉安听到身边男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意识到似乎暴露了自己花痴的一面,“好吧,其实是有正事,”赶紧正襟危坐,非常严肃,“这是个机密,一般人的我不告诉她。” “哎?”嘉兰被引起了好奇心,睁大眼睛不自觉的靠了过来。 身边已经看完所有菜单的男人,将几个菜品写在纸上,又将菜单递给了对面的两人,茱莉安接过菜单转头问嘉兰:“亲爱哒你看一眼,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嘉兰摆摆手:“我不知道,你们推荐就行啦,我是第一次来呢。” 尤尼克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笑:“好的,那我就按照个人觉得比较好吃的给你们选了。” “恩,那个,我想,我想要果酒!”茱莉安星星眼蹭过去,扯扯点菜总管的袖子,“多给她点一杯吧,我也想喝...o(*////▽////*)o” “不可以。” 嘤嘤嘤果然被残忍无情地拒绝了。 “不要这样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吗?我都十.八啦~成年了!”按照她前几个世界的计算法,比如现代社会,这个身体的确是就成年了没错。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举行成年礼?” 一句话,把茱莉安打得面红耳赤:“好吧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捂脸嘤嘤嘤嘤,小伙伴尤尼克真的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两人斗嘴十分有趣,旁边的嘉兰看的很开心,尤尼克反将一军打消了茱莉安点酒的念头后,按响了包厢服务的召唤按钮,结果就过去了两秒钟,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咦?来得这么快吗? 第59章 苏珊阿姨的熊抱攻击 “亲爱的亲爱的!” 门被打开,穿着可爱的粉色小围裙的苏珊阿姨挪动圆滚滚的身材挤进了门。 她是这个【六只鼹鼠】酒馆的老板娘,也算是镇上的传奇,只身一人从遥远的地方带着六个儿子来了这个学校边的小镇,又开了一个非常有特色的酒馆。 “hi,亲爱的苏姗阿姨,你怎么来了?月之女神芙萝狄娜在上,夜安。”茱莉安举止夸张地行了个礼,笑着上前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来了都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艾迪刚刚通知我,我都不知道小可爱你居然带这么多小朋友来了呢!”对方显得十分开心,宽厚的手掌用力地拍着茱莉安的后背。 “呜,最近太忙了嘛,苏珊阿姨你的店这么棒,有了新朋友当然要介绍过来一起坐坐啦!”艾迪就是刚刚在门口招呼的掌柜,她看苏珊阿姨似乎不在店里,因为和同伴有事要商量,也没有多问,没想到对方一转脸就迅速召唤出了*oss。 倒是一下子给了她一个惊喜。 老板娘听着开心的笑着,放开她,却还牢牢的抓着茱莉安手臂上下打量。 苏珊是一个看上去年近半百的和蔼老妇人,一头棕色的卷发,额头和脸颊都肉呼呼的闪着亮光,由于吃得不错,所以气色看起来特别好,脸颊上还有两团浅浅的红,虽然在棕蜜色的皮肤上不是特别明显,但是也显出几分特别的和蔼亲切。 尤其笑起来那弯弯的眼睛,太可爱了。 茱莉安特别喜欢她,所以老是拖着青梅竹马来这家店,不光是因为店有特色,也因为有一个特别可爱的吉祥物苏珊阿姨。 来得多了自然脸熟,平时也没少聊天。后来才知道,虽然一开始她经营这个店挺辛苦,但因为她带了儿子军团,所以从店员到厨师基本都不需要假外人之手,再加上地理位置和装修风格还有口味都不错,小店开起来多么红火的也是可以预想。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这家店的装修风格——每个细节都可爱温馨,充满着装修的人对这个酒馆的感情。 比如离这里不远的那个人鱼之海。 与这个精灵丛林主题的房间不同,那个屋子里,整体桌椅的风格被做成了贝壳的形状,舒适而宽敞的扇贝大沙发,海螺小椅子,海葵餐桌... 是茱莉安最喜欢的屋子。 墙上的照明魔晶灯边缘悬挂着各色珍珠,大珠子小珠子,层次错落垂悬着,像是夏日的雨,又像是人鱼的哭泣。挂在尾梢的小铃铛,每当微风吹过或者有人来回走动,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风铃声。 那声音清脆动听,就像有海中的音乐大师在散漫弹奏一般。 有一句话叫大珠小珠落玉盘,放在这里也合适不过,茱莉安有段时间最喜欢躺在柔软的大贝壳沙发上听着那美妙的声音昏昏欲睡,连被吃豆腐了都感觉不到。 尤其屋顶悬挂着的特制魔晶灯还特别有催眠效果,它把房间打满海蓝色波纹,整个空间显得梦幻而飘忽,让来到这间房间的男男女女就像是手拉手漫步在海底,不能更浪漫。 事实上那是几团在角落的魔晶灯,被被打碎重组的水晶镜片有技巧地排布,这有趣的设计是由心灵手巧的老三杰米制作。这个技术宅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了什么,只要打开开关,这个房间里面就会淌满晶莹剔透的波光,那蓝色的光泽,让人觉得自己像是在夏日的海洋里,飘然起伏。 微咸的湿润海风吹拂,在懵懂的少男少女颊边温柔抚弄发丝,看他们嬉笑着互相喂着甜蜜的巧克力冰激凌。 闲着没事还可以伸手指逗弄下穿插出现的透明容器,里面那些小家伙有着长而美丽的孔雀色尾巴,总会摇曳着小尾巴贴到你手边吐个泡泡:“大怪物你谁啊?一股恋爱的酸臭味,赖在这里妨碍人家欣赏自己的美貌,好烦呐!赶紧走开啦。” 那眼神似乎自带鄙视,直瞪得无聊的人把手指从它们的窗户上挪走,才施施然转身游开。 那滋润的小日子,满满甜蜜。 可是因为那个讨厌的龙傲天,因为担心他的事情,最近茱莉安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了,每天的约会就是在炼金房,炼金房,和炼金房... 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谈恋爱了! 每次茱莉安想到这里就来气,在心里面把司莫·龙傲天陛下倒吊起来弹小j.j一百次。 而此时的她只是真心实意地夸赞:“这个桌子是新做的吧?之前来都没有看到,杰米的手艺越来越长进啦!” 这个六只鼹鼠酒馆的老板娘一家,就像酒馆的名字,六个儿子妥妥六个熊孩子:特别好战的老大约翰混迹于各个格斗场,平时基本看不到人影,幸好有非常事儿妈的老二帮着母亲照顾打理接待和厨房的事情,还有心灵手巧堪称新世纪技术宅的老三杰米,这家伙把手工木工制作玩到了炉火纯青,技能天赋点绝对是点满了。 最厉害的是他还能结合炼金术做一些特别有趣的小东西,虽然商业价值不大,但是绝对是标新立异,而且对这个酒馆的装修帮助挺大。 其实杰米那家伙放到后世完全就是一个手办达人技术宅,天天喜欢做一些人物小木雕还有精致的装饰品,因为天天窝在房间里,把自己整的特别文弱,看着简直风一吹就倒。 因为触类旁通,茱莉安以前还挺喜欢找他聊一些制作的心得和体会,看看能不能取长补短,所以两人还算熟悉,也是这段时间忙着谈恋爱和防龙傲天,所以来的少了,也没怎么找小伙伴玩耍。 “哈哈哈,”苏珊大妈爽朗地笑了起来,拍着茱莉安的肩膀,“有眼光有眼光,我就知道你一眼就会发现,不枉杰米那小子天天念叨你。” “咳咳,”茱莉安突然有些不妙的感觉,弱弱回头瞄了一眼身后的那位,却见对方似乎依然和煦微笑毫无异常,但她就是觉得有些脚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那时候苏珊大妈似乎还凑趣要把她和自己儿子凑一对呢,唠唠叨叨被老四萨里叶高贵冷艳地鄙视了,才没再提。 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啊! 除了老二一直在守酒馆,老三一直宅着做手办,阿不,手工,其他的人都像是出了动物园的猴子,逮到机会就玩消失。 我一会儿帮你找他们去,这群臭小子,“咦?说起来...” 她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多了新鲜的脸孔,有些惊讶。一开始她儿子说是三个人一起过来,她还以为是茱莉安把自己的拉菲依好朋友给带了过来,没想到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姑娘。 她冲着这个新人笑得友好到过头的程度,“哎呀看着这孩子也像是个性格不错的,茱莉安就是会交朋友!” 说着就伸手过去跟没反应过来的嘉兰握手,握完手还不放,拉着她上下打量,越看眼睛笑得越小“哎呀,这姑娘好啊,这姑娘好。” 茱莉安捂脸,哭笑不得,看这表现就知道,苏珊阿姨又想给自己那一群单身狗儿子找对象了。 “我找朋友的眼光当然好啦,要不然我怎么会和苏珊阿姨做好朋友的对不对?”一句话逗得对方笑得前仰后合,下巴上的肉颤啊颤的。 她放开了嘉兰,转身一把就挽过了茱莉安:“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我们茱莉安眼光就是好,”她用力收紧手臂掐了掐茱莉安的腰,“哎呀,最近这是瘦了呀!得吃点好的补补呢!” 没管另外两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动作,她爽朗地笑,“一会儿让我那没用的儿子给你们送最新的饮料和甜品过来,就当见面礼了。” “不用...”茱莉安张口拒绝,却被对方挥手打断,晃着圆滚滚的身躯豪迈摆手,“听不见听不见。” 茱莉安无奈极了,“苏珊阿姨你又来了...” 对方只是哈哈的笑着,同时附赠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肉肉的手臂重重地搂着她,让她“嗷得”一声就惨叫起来。 作为一只熊,怎么啦老是被人熊抱!不是应该是熊抱别人吗?! 茱莉安哭晕在厕所。 *** 好不容易摆脱熊抱,安抚了一直这么过于热情的苏珊阿姨,她终于能坐下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哎,我们刚才说到哪来着?” “额,你刚刚说,有一个机密...” “哦对,哦对,机密!”茱莉安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傻笑。“我最近在研发一种非常好用护肤品,是的他就是叫【非常好用】护肤品,哦,这不是重点。” 她继续一脸严肃,“左思右想,说到美的话,精灵族才是最能代表这个词的,所以他们应该会有一些能够用得上的美容秘方吧?就算没有,他们的瓜果蔬菜,也可以考虑引进一下,建立个友好合作贸易往来对吧?再不济,也能够为我们的产品做代言啊?” “带盐?”嘉兰有些懵圈。 “不不不,不是老师傅你帮我带一包盐的那个带盐...就是帮我们宣传之类的。” “嗯,其实精灵族的话...”嘉兰欲言又止。 “_(:3」∠)_不要和我说一切都是天生的,从来不需要保养美容,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就不要妄图追赶了。”哪怕是事实也太让人伤心了。 “哈哈,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笑,“好像真的有几种水果和植物是有帮助的,而且好像数量还挺多。” 努力回忆了一下,嘉兰的确在记忆里面找到了几个,比如涂了以后让皮肤变得更光滑紧致或者去除色斑的东西。 其实非常凑巧的是,嘉兰这次出来,也抱着【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能不能让族人出来玩玩】的想法,虽然长居森林的精灵族一般是以另一种形式完成洗礼,因此不会参与大陆的入学那盛大的洗礼仪式,但毕竟也不是所有精灵族都喜欢宅在丛林里面不动弹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想出来走走看看大陆的风光。 只是在某些阴暗的角落,尚活动着一些想要通过人口的买卖获取大量收益的人渣,前几百年的混乱,造就了的现在的局面,除非是具有特殊外交需要或是闲的蛋疼加实力强劲,精灵族大多在母树下蹲成了一串蘑菇。 不过来了这里以后,她还挺喜欢所看到的风土人情,尤其对面这个女孩给她的感觉很舒服,因此嘉兰也乐意多和她交往,正巧刚才的那段话给了一个很好的想法,就是像她说的—— 贸易。 似乎是时候更坦诚一些了?因为自身有所依仗,因此行事更少一些顾虑的嘉兰这么想着。 看着对面的女孩,嘉兰试探性地开口:“其实...” 来看看吧,现在的艾珀黑大陆,对于精灵族的态度吧... 也看一看...自己的这份直觉,是否值得信任。 第60章 潜伏着的敌人 他们所处的这个可能是精灵主题的包厢,整个房间主色调是棕色和嫩绿色,垂挂着漂亮的精绣丝缎,没有过多的繁复装饰,细节处却丰富异常。 桌角和墙面都有着细碎枝叶和藤蔓缠绕,细微之处的装饰让整个屋子充满着草木的清香,墙上还挂着一些有趣的植物,绿色装点着每个角落,而桌子则仿制成丛林里那些古朴原木。 回身望去门边的那面墙,绘制着一幅让人会有空间错乱感觉的壁画,那极尽超现实的画法,乍一眼看来就像真的身处原始丛林。 嘉兰把玩着手边的雕出花叶的剔透茶杯,犹豫不决,踌躇着想要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其实...你早就掉马甲了呢... 【这天,具有纪念意义的这天晚上,在路边一个不知名小酒馆,未来闻名大陆,来自精灵族的商贸经济旅游路线即将落成,而一段伟大的友谊,亦即将掀开帷幕。 此时刚刚下定决心的精灵族少女嘉兰,正怀着壮士断腕般义无反顾的决心,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对面的兽人女孩一次机会,许她们一个未来。】 而身边的人... 尤尼克:等等,这眼神...住手!放着那兽人女孩我来,这是想要百合的节奏么? 茱莉安:到底什么时候她能意识到自己马甲该捂得严实一点...? *** “其实我...我...嗯...认识一个精灵族的朋友,”qaq对不起啊啊啊啊我果然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心里乱,精灵少女的表情不自觉地纠结了起来,看得茱莉安心里一颤一颤的,可是明白原著里怎么被龙傲天发现端倪的了。 妹子别着急!别着急! 咱好好披着马甲就行,那玩意保暖又挡风!不怕着凉! “她,她和我说,族里面里面有一种植物叫做星光铃兰,碾碎的粉末混合泉水,涂了以后皮肤会变得更加光滑闪亮,美容养颜的话...”她努力思索,“是有一个传言说,莫溪珠果的花能让人变得特别漂亮,但是我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只是每次过节好像我们...我的精灵族朋友就会聚在一起采一些沐浴。” 那些说错话,慌慌张张改口的地方,茱莉安并没有说破,只是满眼期待的望着她:“还有呢还有呢?对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们有木有,咳,你的朋友,有没有见过一种细细长长的一节一节的植物?” 差点被对方的逗比带跑,她也是临时想起这么一问,原本没抱什么太大希望,毕竟这里并不是他以前所呆的那个世界了,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彻底化成了本体熊猫的形态还是什么原因,她最近总感觉牙痒痒的很,想嚼点什么。 那种原型本体对鲜嫩脆爽竹笋的渴望已经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大概是长个缺钙了?竹笋里没有钙这种事她才懒得考虑,反正她就是要长个了! “你是说,节节树吗?” 哎,难道还真有?! “那种的细细长长,中间还是空心,一截一截的,是吗?”她给茱莉安比划了一下,就看对方突然兴奋起来,原地蹦跶,却像踩到了什么似的一个踉跄。 “小心!” 差点摔跤的茱莉安险险地扶正了自己,什么情况?刚才感觉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她莫名其妙地扫了眼脚底,却什么都没看见。平时的话,大概已经有些警觉起来了,但是对于得到竹子信息的喜悦占了上风,此时的她没想太多,只是追问起这种节节树的详细信息。 身边过来扶她的尤尼克却顺着她视线看向地面,狐疑地皱起眉毛。 “真的假的?!居然在这个负心的世界,有着这么贴心的设置吗?”本体为了竹子准备的,第六根手指已经饥.渴难耐了呢! 想想口水都要流下来啦! 有竹笋的话,还能做好多好次的菜啊!什么腌笃鲜,什么鱼香肉丝,还有竹笋烤肉...咦,好像哪里怪怪的... 竹笋烤肉那是用竹尺抽打小盆友pp的意思好吗? “那你...” “茱莉安。”眼看着两人还要聊些什么,尤尼克突然出言阻止。 “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突然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强烈精神波动,笑容还没还得及收回去,心下却是一凛。 “刚才苏珊阿姨说去给我们拿饮料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拿多了,我们去看看吧。”从地毯上还未平复的凹陷看出了端倪,他把玩着不知道何时掏出来的黑色小徽章,笑着问她们。 意识到他手上拿着的正是两人之前针对龙傲天的行为模式研发的一次性防护徽章,她秒懂潜台词,想到刚才莫名其妙踩到的东西,心下也有了些了然。 只可惜没多踩几脚... 有些遗憾地叹息,她边起身,边笑着应答:“好啊好啊,不知道苏珊阿姨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一边抹过戒指,不动声色地掏出几个空间振荡龙傲天专杀小范围爆破装置,被做成小圆球形状的玻璃珠,看起来非常漂亮。 不明白怎么突然要出去,嘉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还坐在原地愣愣看着她,茱莉安转了转眼珠,又掏出一个徽章塞给她,“这是我之前做着玩的装饰品,送你了!戴上看看好不好看呗?” 嘉兰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礼貌地给自己戴到了胸前,就被拉起身跟着他们往外走。 为什么要把她也带上? 废话,如果是真的是龙傲天大人来了,难道还把这软妹子留下来,让他各种春.药梗毒.药梗还有英雄救美梗吗?! 希望暗处的司莫同志识趣点,不要让她用上这些新的东西,正好少个实验对象呢! 虽然心里警惕,表面上却得努力避免异样,茱莉安第一次在此界遭遇到真正恶意的野外突袭,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她没有去牵另外两个人的手,只是松松带了一下,防止到时候突发情况脱不开身。 把玩着手里的珠子,她一马当先,慢慢向外挪去。 眼看就要靠近门边,也完全没有异动。 难道是错觉? 她不敢掉以轻心,借着回头冲他们两个微笑的功夫,眼角扫了一下周围。 一片安静。 她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快,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她的头顶。 没事没事,那个家伙的话,她有的是方法搞定。 现在的,司莫龙傲天论体术和炼金技术,远远无法超过他们...不知道对方这次请来了帮手的茱莉安努力让自己更镇定一些。 屋内的树叶还在婆娑作响,在魔晶灯的昏黄光芒下摇曳着阴影。 原本非常有神秘和浪漫气氛的场景,在此时却显出恐怖。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出去再说,这种密闭的小环境太容易被人家坑了,大庭广众之下还稍微安全一点。 茱莉安将注意力高度集中,手放到门把手上。 用力一拧。 【嘎哒】一声,机关扣动的声音传来。 手上用力,门被打开。 ... 没事? 突然颈后寒毛直竖,茱莉安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黑影向自己这边袭来! 那速度太快,她根本无法捕捉,只能条件反射的将身边的人往下一按,就地一滚,同时将手中的弹珠弹出,砸向那个黑色的东西。 【砰】的一声,房间正中传来轻微的爆破声,下一秒,飓风从落地点爆发! 早已趴伏在地的三人背对那风,茱莉安按着两人不让抬头,听到身后有人体砸到地面的声音,接着是几个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竟然不是一个人吗?! 专门针对司莫龙傲天的空间能力,这个圆球是带着空间震荡以及碎裂功能的爆破珠,如果在珠子的10米之内,所有隐身无所遁形,而且因为极大的冲击力,会让盛师,即是她父母那个层次以及以下等级的人暂时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失去行动能力,堪称大杀器,但是成本很高,而且构造精巧制作费劲,她现在有的也不多,都是留着招待【贵客】的。 他们三人被反方向的气流冲得头发飞起来,衣服也向着反方向鼓起,却因为距离比较远,连防御阵法都没触发。 感觉自己身后的冲击力不是很大,茱莉安手脚麻利地先给自己兜里丢了个防御勋章,就是刚才送妹子那个,乘着气流还没停歇,半蹲起身,把珍贵的炼金材料收好,手中的玻璃珠子换成了特制的法杖。 说是法杖,更接近于长.枪,只是因为这个词总是被无情地吞掉,所以为了建立河蟹涩会,以后统称尖头法杖。 法杖通体金铜色,却暗沉无反光,打磨得光滑的杖身圆润,只在最上的地方有锐利三角形金属头,其中镶嵌着几枚高级魔晶,加持着武器的速度与力量,细细地雕刻着一行北方传来的魔纹符号——一切于我面前人或物皆将为我所败。 其实还是个半成品,但是是根据她的手感炼制,本身要做的更长,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材料,也暂时不想弄得太重,原因你们懂,小矮个仰望对方下巴亲亲还得踮脚什么的绝对是永远的痛。法杖整体形态参考了之前的莫威尔枪,她想给自己做一笔同样的长.枪,也希望拥有魔力的增幅效果。 幸好还没有做完,要不然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面,长.枪可不好发挥。 不知何时,尤尼克已经反应迅速地给几人套上防御圈,闪动的魔法纹路光芒围绕着她,对面的气流对她来说已经形同无物。 整个房间这个角落闪烁起明灭的光亮,原本他们这个位置因为魔晶灯的摇晃,而显得有些灰暗,却因为身后的人丢出的那个天赋技能【光明神庇佑下必有圣光普照大地】—— 现在简称【闪光弹】。 因此原本无法识别的室内环境,此时一目了然。 第61章 鏖战 刺目的白光亮起,不被气流影响地闪烁在屋子里。 场内桌椅边的空地上出现了三个陌生人,他们有的单膝着地护着脸,有的被气流冲到墙角蜷起,相同的是,都捂着眼睛,防止被气流割伤。 居然是潜行的陌生刺客? 居然不是龙傲天同学吗?茱莉安有些惊讶,难道是自己刚刚在拍卖会上的席卷行为招来的,倒是冤枉了某人了呢。 她身后的门轻轻晃动了一下,一只手自虚无伸出将门悄悄打开动作毫无声息。 直到门再次关上,门前一米处的人们还全神贯注于场内的那几人,完全没有注意背后发生了什么。 眼看气流逐渐减弱,对面的人快要站起身,茱莉安不敢耽误。 一甩武器,杖身轻颤“嗡”了一声,蓝紫色的电流便缠绕上手中的尖头杖,那光影像是窜动的小龙,盘旋飞舞,在杖顶的魔晶加持下耀眼夺目,符文随声闪烁起来,为她加持了需要的祝福。 “你们小心!尤尼克,准备帮我上护盾,保护好她!”嘱咐完身边两人,她提起长杖就冲上前去。 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对面的实力应该不会超过自己的父母,所以茱莉安选择先用直白的武力抗衡,脚尖一踏,疾步向前奔去,向远处的人击出长杖。 尤尼克在她边说话边抡武器的时候就默默低头,顺便把旁边刚抬起的头的嘉兰也按了下去,长杖的破空声自头顶呼啸刮过。 大王要出山,小子习惯了。 而这时,身后虚空中的人正向前一步,微微探出手想要抓住茱莉安,却因为想追上对方的离开脚步而把半边身体露了出来。 “啪!”旋转的杖身准确拍上高挺鼻梁,只听“嗷”地一声惊叫,虚空中的人下意识捂上鼻子,却再次被手里冰冷坚硬的的禁魔环砸了一脸。 好疼! 一股热热的液体自鼻腔流下,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手心,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受伤了,脚下发软一个趔趄,就从自己的小空间迈了出来。 “啊!!哪来的血!!”嘉兰穿着裙,因为斜坐的姿势,长腿露出,光洁的皮肤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蜿蜒,她转头一看,居然是鲜红的血!!! 虚空中的滴血啊啊啊啊啊,这完全就是恐怖片的节奏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脸都吓白了,以一种夸张的弧度猛的缩回腿猛擦,成功完成了【真·大扫堂腿】,而身后的人才跨出一条腿,毫无防备就被扫堂腿抽中脚腕。 无妄之灾! 双手挥舞想攀上什么,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地板越来越近。 离可怜的鼻子还有一指距离时,保证龙傲天陛下未来征战后宫夜夜笙歌的体能还有极佳的反应能力终于上线了,他险险撑住身体,手肘一用力就弹起身体,迅速缩回了他的空间。 这是他的自创技能——空间领域,打个比方就是一个挂靠在主空间的空间袋子,可以控制着移动,不受空间之力以外的元素影响,却可以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唯一的弊端是不能使用空间道具,也是茱莉安一直在防备的的一招,可惜刚才丢出珠子的时候他还没进门,便成功躲过了现形危险。 然而倒地的动静太大,低头擦血的嘉兰捕捉到了他的存在。 “啊!这里还有别人!” 意识到不是灵异事件而是有人作祟【擦着鼻血的司莫:...】回忆起刚才脚边似乎踢到了什么,原本还有些茫然事情发展的嘉兰,瞬间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她终于迟钝地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是被人偷袭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她还是从脚边拔出那柄匕首,单手反握举在胸前警惕地四周环顾。 而她的身后隐秘虚空中那个人,亦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蓄势待发。 想要给尤尼克扣上那个恶名昭著的镣铐。 没有察觉身后的危机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尤尼克只是皱着眉万分警惕盯着场内,如影随形地将护盾打到了茱莉安身上,并加以持续治愈法魔法。 如果按网游里面的设置来说,现在三人正好组成了一个竞技场小分队,mt茱莉安(主力嘲讽肉盾)正面杠boss,奶妈尤尼克(加血)后方持续援助,还有嘉兰纯武力输出顺便保护奶妈。 可惜奶妈大大不敢随意切换另一个形态,谨记着茱莉安嘱咐的“我们要保住底牌”,而嘉兰也不敢露出种族特色明显的那些技能,所以两人都有些束手束脚,这才让战况如此胶着。 此时茱莉安就一个人承担了前方的火力,堪称一个群拉mt。 一个人打三个人的确是有些困难,她方才将体内魔核飞速运转激发出雷系魔能,全都倾注到了法杖上,试图让对方进入麻痹状态,然而毕竟魔能核有限,在成功地将一个看起来块头最苗条的家伙击倒在地并且让他浑身抽搐后,另外两人已经起身冲了过来。 “破!” 她大喝一声,身体如一道火焰向前猛冲。 抡起长杖翻转,前面两人被迫后退,而嘉兰和尤尼克熟练而沉默地低头躲过了脑门儿上再次刮来的余波。 此时茱莉安正反身拉开距离向另外一个人的小腿打去,那人脚面上还顶着一个鞋印,显然是刚刚被踩的那位。 见来势汹汹,他迫不得已后跳,侧身避过腿边凶残的一击后单膝跪地,还没找到平衡点就被她再次反向一击抽中了脸颊! ”嗷!“ 他的脸被长杖击打变形,瞬间表情扭曲歪斜地滚落到一边,下一秒吐出的血水还混着白色的断牙,脸上已经肿起一道深深的杠。 另一个没有受到攻击的高壮家伙悄悄掏出了一个奇怪的武器向她背后袭来,那有些类似于电击棒,金属能导电,所以只要她的武器与对方碰上,也是必输! 为了保存货物的完整性而把道具折腾得这样花样层出,他们这群人也是蛮拼的。 感觉到后方有人趁着自己正向前面的人穷追猛打,冲上前试图用什么戳她的腰,茱莉安猛然后望! 没有来得及躲闪!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茱莉安竟被一下子接近了后腰处,她被逼无奈,狠狠将腰拧起,整个人弯如满弓,试图后翻躲开! 躲开了? 不!擦到腰上了! 身上的防护罩发出“啵”的一声,弹了出来,显然是被动触发了!而之前尤尼克给她丢的光系防护罩则瞬间消失,显然是承载了过高的伤害。! 不好!这个东西... 意识到这个武器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茱莉安瞬间提起警惕,而脚下那个方才被她电击麻痹的人顶着一个爆炸头,正努力翻身重新坐起。 不能让他们同时攻击自己,太危险了。 现在情况太紧急,她腾不出手给自己补充魔力源,只能纯靠武力了! 前后被夹击,她用力将锥头魔杖往地上一撑,整个人飞身跃起踹向了持电击器之人胸口,一脚踏上,看似要将他踢出,其实却没停留,一路往上连踏两下,顺脚在对方脸上留了个图章,让对方被迫闭眼,被伸手阻挡之前就直直地以权杖为中心腾空转了个方向,冲向那个正在爬起的人。 一脚快准狠踢向他的脖颈最脆弱的部分,让他短暂窒息,同时两只脚一交错,卡住了那个人的头部,往下拽去!手上用力,她整个人就像一条灵敏的响尾蛇,以脚为支点借力,腰部一用力,人便上升腾空,将重心转到了对面人的肩膀压下。 一串动作险险避过身后的人伸出的危险武器,她全身的力量往脚下那个刚刚爬起半身的可怜家伙冲去,又把爬到一半的他狠狠踩趴下,脚尖在须臾之间准确滑到了肩胛关节处。 于是只听到脚下“嘎哒”一声。 随之而来一声惨叫,是那个人....直接被踩脱臼了。 “继续躺着吧!”她举起手中武器,底端用力的往下狠戳了这个倒霉蛋下方某处,确认对方浑身一颤彻底痛晕了过去,才飞身跳开。 在场所有的男性同胞:... 嘉兰:麻麻啊!小伙伴好凶残!那人不会是挂掉了吧... 尤尼克:所以说她之前对我是有多温柔...?突然觉得好荣幸怎么破? 司莫:(捂住)卧槽!打人不打脸,踹人不踹jj啊!太不讲究了! 因为意识到周围还有人在,所以嘉兰不敢妄动,本来想前去帮助茱莉安,但是出于保护奶妈的条件反射,她守在了后方挥舞匕首,尝试将隐于黑暗中的人逼退。 于是造成了一个情况,司莫龙傲天每次伸出手进他的抓捕计划,就被对方准确无误地捕捉到追着袭击,只能迅速把手缩回去。 嘉兰简直像是在玩打地鼠的游戏,冒头就戳,冒头就戳,玩得不亦乐乎。 而司莫陛下躲得狼狈万分,不由怒从心起。 眼见着尤尼克依旧眼神专注地盯着场内的茱莉安,手上不停的给对方加着持续治疗与防护,没有功夫去管身边的人,他狠了狠心便决定将目标转移。 本来想先干掉奶妈,但是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识趣!也罢,本来不想对她这么粗鲁的,但谁叫她这么没眼光? 居然跟着茱莉安一起奚落他! 没管对方根本什么都没说,光想着最后她跟着茱莉安一起离开的事实,他心中就充满了怨忿。 要怪...就怪茱莉安吧! 他这么想着,转到她的背后,从虚空中缓缓伸出双臂,平缓呼吸,打开那可怕的禁魔环靠近了面前人的脖颈... 小妞,来个出其不意吧! 却见嘉兰的耳朵突然奇异抖动了几下,下一秒便突然跃起,纤瘦腰身在空气中扭出一个奇异的弧度,大长腿自下而上撩起,凶狠而准确地敲上了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灰黑色的金属圆环敲击飞出掉到了另外一边! 糟糕?! 第62章 危机四伏 将对方手中的东西踢飞,嘉兰没有停手,匕首冷色调的光带着破空之声而来,那是她手中的尖锐凶器,虽然小巧,却带着危险的气流,狠狠划向身后出现的那双手! 喂,可不要小看身为精灵族的听力啊! 司莫陛下正低头想要去捡回那个圆环,躲闪不及,脸上竟然被擦了一道血痕! 他慌张后退,脸用力的往后仰躲入了自己的小空间里,感受到脸上传来的刺痛,伸手一摸,看到指尖殷红,瞬间瞳孔收缩暴怒起来。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真是心狠手辣!等到捉到她,一定要废了她的手脚! 脑中转着种种残忍的酷刑,他捏紧了拳头正待做些什么,却感觉魔力源即将枯竭。 不好! 刚刚耗时太久了,居然没能够一次成功,只能说对面那三个海伦娜的亲戚太不给力了,区区一个茱莉安就拖了他们这么久! 为今之计,只能先把魔力源补充上,可是在空间里面不能取用空间戒指里的东西,因此他只能找准嘉兰转身的契机,匆忙闪出小空间。 听到细微响动的嘉兰,转身又挥出匕首。 他弯腰躲过,加快手速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隐身魔纹符,有些心疼,这一张可值不少钱! 眼看下一击近在眼前,他也没来得及多想,赶紧给自己拍上,再次隐没于虚空中。 只是看起来和之前一样而已,事实上,只是暂时隐去了身形,所以这次他得非常小心的躲避对方挥舞的匕首。 掏出药,还没来得及补充魔能,却见嘉兰伸脚去够那个掉落在地的禁魔环。 不行!那个东西是那边特制的,如果落到她们手里面就玩大发了!而且它非常贵,以他现在全部身家也不一定能买上一个,只是从【好邻居】那里借来用的而已。他猛地矮身扑向那个圆环,试图在对方够到之前拿走,却正好被对方一脚狠狠踩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金属和骨骼碰撞交错产生的巨大回音交响在他脑海,让他从指尖痛到脑髓,传说中的十指连心,眼前一片空白,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还不是他的心。 嘉兰其实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用脚翻起地上的东西,但是... 司莫还没缓过劲儿来,对面的那个女人就通过脚下的触感确定了他的位置,挥舞着匕首画出致命的弧度直冲他的脑门而来。 性命攸关,再没顾得上去抢禁魔环,他只能从对方脚下用力抽出自己手指,往右一扑,滚出安全距离,贴到了门上。 不行... 再这么下去,隐匿魔纹时间快到了,只能用那一招了! 【是你逼我的!】看着禁魔环还是落到了嘉兰手里,捂着手,他的神色因为疼痛而扭曲着。 *** “哚!哚!哚!” 三下连击,对方被她逼至角落。 屋子里枝叶翻飞,木质家具东倒西歪,原本干净整洁的屋子已经一片狼藉,矮个子狼狈逃窜间还有空偷袭,茱莉安手指翻动便又打落一把袖珍匕首。 战事越发胶着,本来使用匕首的两人,其中一个竟掏出了一把长剑燃起斗气,竟然是进入了战士的狂暴状态! 这不科学! 说好的皮薄肉脆小刺客呢?难道这几个人不是刺客吗? 茱莉安真的是误会他们了,这三个人是非常标准的打劫小分队:一个战士,一个刺客,一个法师,只是刚才用了比较昂贵的隐身魔纹而已。 刺客是她背后那个,战士是和她对拼的那个,而可怜的法师大人这是她脚底下的那具“尸体”... 谁叫他要cos刺客呢? 因为被发现了行踪没来得及拉开距离,一照面就被电倒了,不过也不冤,因为他魔防高,茱莉安一开始那招本来可以妥妥干掉两个刺客的,只放倒了他一个就没电了,只可惜自己作死要爬起来还被发现,于是再次鸡飞蛋打疼晕了过去,怎么一个悲催了得。 相比较不正常的茱莉安,这个魔法师走的正是大陆上盛行的体力弱鸡魔力高强的路线,所以一照面就被迎面一棍打晕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幸好恰巧把他搞定,否则现在的状况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对面的那个狂战士挥舞着大剑,虎虎生风袭向茱莉安,没料到对方突然转变的路线,茱莉安应对有些狼狈,原本以长克短倒是能够以一敌二,但是如今转换长对长路线,实在有些捉襟见肘,受伤频率越来越高! 斗篷早已取下,贴身的劲装被擦破数处,露出里面被割伤的皮肉。 尤尼克神色越来越凝重,他多想现在亲手把那群伤害她的人给除掉,但是... 不可以。 他们两个之前说的非常清楚,除非真的是紧要关头,否则不能掀开他这张底牌,本来很感动对方对自己的信任,现在却只剩下深深的压抑。 他眼睛通红,一边运转魔力,一边不停歇地努力压制着即将从内里翻涌而出的黑红,他要保护面前这个人,不可以,他要保护她! 杀了他们吧,剿灭他们的精神力,让他们在绝望中哀嚎! 不不不,现在她需要自己的治愈,就像他们约好的,自己应该治愈她身上的伤口而不是添乱。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另一面出现,哪怕心中犹如火烧一般焦急暴躁。汹涌的巨兽咆哮着想要撕破这张白净的脸皮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却只能努力压抑,防止自己不小心丢出了错误的术法添乱,还要受着这两人的保护! 丢出一个小型爆破弹,将过来袭击他的矮个子刺客逼退,手指蠢蠢欲动想使用之前研制的高腐蚀溶液,可是茱莉安再三叮嘱过不要在这种地方用,他又硬生生忍了下来,换了魔药出来一口咽下,红着眼睛继续给茱莉安丢持续治愈和防御光环。 茱莉安:挂着奶瓶打架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就可惜还是疼啊啊啊啊啊! 茱莉安也打出了火气,正好之前从来没有真的跟人这么搏命过,呵,倒是个好靶子,这么想着,手中的尖头杖被抡得忽忽生风,硬是舞出了一股齐天大圣耍金箍棒的味道。 来把脸凑过来,一记钝击!给你上个眩晕状态吧! 想闪避?来一记突刺,给你加个持续掉血buff吧! 眼看她随着伤口的增加反而气势高涨,而自己的狂暴状态即将结束,魁梧的大汉还是被眼前娇小玲珑的未成年少女压着打,即使陷入低判断力状态,也能看清楚形式,一旦自己失去了狂暴加成,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 真是个好苗子,狂战士用武器死死抗住对方的攻击,面目狰狞,心中转起了别的打算。 这个根骨底子,未来肯定不可限量。 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狞笑起来:等到捉到你了,就把你的武脉给废掉!最讨厌这种天才了! 一想到让这样的天才躺在床上像废人一样伺候人,他就觉得兴奋无比。 天赋比我高是嘛?等到把你抓回去,我会天天光顾你!倒是让我看看,你的天赋能不能遗传给我的种。 不管对方有着多高的天赋,能够在这个大陆上发光发彩到什么地步,创造多少的个人价值,至于他而言,都没什么意义。他更希望可以将对方拉下泥潭,废去所有能力,变成生育的容器,变成自己腰包里的晶币。 这个方面他倒是和司莫龙傲天异曲同工,同类的性命与人生全都不当回事,眼前只有自己的那丁点利益,为了一些小钱就能摧毁别人的一生。 因为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人,体系天赋也不怎么样,因此从小就不招人喜欢,长大后又游手好闲,因此收入并不高,平时就靠着去欺压软弱的居民赚点零花,或者打劫有钱人赚些零花钱,手上稍微来点,逛几次赌场和窑子就不剩下什么了。 这个地方的“娱乐设施”相较于西维而言少的可怜,难得的几处都快逛腻了,而且里面的人也没意思,太多限制,玩儿起来实在太不爽。 想到还在等着自己几人的海伦娜所许诺的,他下边就热得发硬。 顺利的话还能把面前这两个收入囊中。 等做完这一单,还是回去吧! 到时候多弄些这里的好货色,想必老大也不会计较他们提前回去的行为。 所以,是时候了。 他给了朱莉安身后的男人一个眼色。 一点头,那个矮个子男人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小心潜行者!”尤尼克大喊一声,茱莉安就觉得身上一暖,治疗魔法带着温度渗透皮肤,危机感却依旧没有褪去! 从脊椎到头顶的都传递着那危险的直觉。 对面的家伙力量太大,单手的话根本没法支撑!可是一直和对方这样僵持,后面若有什么意外,她也没有办法阻拦躲闪! 几个防护徽章的光罩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消耗光了所有能量,而现在身上脆弱的光系防御罩根本不堪一击。尤尼克这个形态只有光系技能,除非切换梦魇状态,可是,梦魇状态是不该暴露的底牌,怎么办? 怎么办?! 因为走神而被狠狠击中肩胛,茱莉安吐出一口血,衣服已经破了一大块,勉强稳住了身形,而潜行者挪到目标身后,面前细瘦的脖颈已经被魔环入口对准,就待她稍微后退。 狂战士举起长剑再次扑来,茱莉安抬起长杖虚掩抵挡,全部的力量却是放到脚上踹了出去,正中狂战士红心!趁着对方发出惊天惨叫,她借力往后跳去。 此时,嘉兰依旧在四处寻找隐秘的踪影。 好机会!躲在身后的潜行刺客伺机而动,跟上前去将镣铐打得更开。 “小心!”茱莉安突然听到身后的嘉兰大喊一声,回身望去,嘉兰正看向自己,而嘉兰自己的身后才是真正的危险,刚刚的消失的那人手持奇异道具,正作势要扣上嘉兰的颈脖!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茱莉安顿觉不妙,匆匆挡开了再次袭来的长剑,被迫用上轻功一个飞跃窜到嘉兰身边。 “小心!” 她喊出了嘉兰刚喊出的两字。 下一秒,她护住嘉兰推到一边,并用力伸出武器往刚出现那人的位置一个突刺。 那人被一击击中小腹,哀叫一声,牢牢捏紧手中道具躬身往后退,眼看转瞬间又要隐于黑暗。 而此时,司莫陛下也将手挪上了一瓶刚取出的魔药,其中混合着强烈的迷幻效果。 专为了驾驭烈马而研制。 便宜你们了,来做第一个实验品吧! 再强的战士又能怎样?还不是要跪倒在我的身.下! 他嘴角扯起张狂的弧度, 接招吧! “哐!” 人体重重砸上了地面。 第63章 一大波逗B正在靠近 下一秒,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了。 而门开的瞬间,两个原先隐身嘉兰身后的人被撞到了地上,像是一个铲子把两块面饼狠狠地拍在了一起。 奇怪的香味从他们身上飘散开来,甜甜腻腻的。 【不是葱花味】 一道黑影出现在了门口,因为屋子里灯全部被熄灭,逆着外面魔晶灯的光线,这身影显得格外伟岸,仿佛下一秒就能披上披风拯救世界。 “哎呀,这什么味道呀?好奇怪!”那身影动了,随之而来是一句嗲嗲的抱怨。 “嗯哼~看是谁来了?小宝贝儿~”一个压的低低而显得妖.娆无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穿着吊带袜的大长腿特意从裙底露出,抬起做了一个踢踏的动作,向前踏上了地上那两块“面饼”,像是在踩地毯一样自然。 脚下鲜亮的红色高跟鞋,目测鞋跟至少有10公分! 【好疼!!!】 感叹号请用加粗加大的弹幕爆出。 像是在跳圆圈舞一样,来人快乐地提着裙子踩过地上的障碍物,向茱莉安行礼,还用类似于西班牙舞的动作将厚重的艳红色大裙摆左右甩了两下,以前脚掌为支点转了个圈,像是在邀请她一起共舞。 地上的人还好么? 茱莉安:... 尤尼克:... 嘉兰:... 狂战士:... “那个...你不觉得...有些硌脚吗?”茱莉安弱弱地问,突然有些同情地上躺着那两只了。 那尖尖的高跟鞋跟...啧啧啧。 不知为何,地上刚才毫无动静的两人,在话音刚落后,下边那个开始yd地呻.吟起来,还颤抖起了身体。 “哎呀!地上这黑乎乎的是什么啊?!人家好害怕呀~”她夸张地捂住嘴巴,纵身一跃冲茱莉亚扑来,被对方条件反射一把接住了。 公主抱。 就见身长至少比她高一个头的大美女,烫着金色长卷发的脑袋靠在茱莉安的肩膀上,搂着她的脖子嘤嘤哭泣起来。 “屏住呼吸!这香味有问题。”还是【黑暗药剂大师·尤尼克】真相了,说完这句话,他上前一步,将那个高个儿美女强硬的从茱莉亚怀里拽了下来。 做完这些,他才蹲下身去,小心查看起下边躺着的人,最下方那个侧着脸被压在地上,满脸红晕,不停娇.喘摆动,配上一张瘦削猥.琐的脸,画面实在美得让人不忍直视。 而上方的那个人则身体僵硬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难道真的被踩挂掉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上面那个正是还醒着的司莫,只是他一直忍着疼不敢吱声。 因为刚才来自身后的重击,他把手里的药水全洒到了前面那个矮个子刺客身上,隐身符文还被打破了,整个暴露于阳光之下,此刻他只想把头埋进地底下去,至少别让对面的人看到自己的长相。 万一被他们捅到学校里去就糟糕了! 虽然说他觉得现在学校里面已经教不到他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出来自立门户简单的很,但是,如果因为这种事情... 意识到来的人是茱莉安那边的朋友,他决定先装死,找到时机重新拍一张隐匿魔纹后赶紧脱身离开。 一直以极大的耐力默默忍受着背上的尖锐触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都觉得腰快疼的没知觉了,等到重量终于挪开,他不由呼了一口气,手指微动想要站起,却摸到了一个冰冷圆润的东西。 ??? 如果没记错...刚才他在扑地之前依稀看到...那是... 另一个禁魔环?! 刚刚他的被对面那个女人(嘉兰)拿走了,他正愁怎么去跟“好邻居”交代,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一定会被勒索的!没想到上天又送了一个到面前来! 真是天助他也。 趁着下面的人被药水洗礼,神志不清,这么近的距离,他也觉得自己某些地方发热起来了,再这么下去自己也要中招了,不能继续呆了! 他手一动,抓起手边的禁魔环,迅速跳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正在这时,下面的人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裤脚:“啊,啊,宝贝~来嘛,坐上来,自己动~” 司莫陛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出去,反应极快地拽住裤腰带,这才险险地保住了自己的裤子,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果奔。 “呀,活了?”金发美女有些搞不清状况。 司莫低着头没敢回身,用力挣脱了底下人的束缚,埋头就往外跑去。 “不许跑!刚才一直偷袭我们的就是他!”嘉兰大叫一声,指着前面的人的背影,一抬手,匕首在指尖打了个漂亮的旋就要甩出,而身边的茱莉安却只是非常淡定地倚在法杖上看他提着裤子往外冲。 “砰!” 却见刚刚闷头往外冲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弹了一下,duang~得弹回了屋子里面,捂着刚刚已经受过伤的鼻子,哀叫了一声。 而门外则响起此起彼伏的对话声,叽叽喳喳喋喋不休。 “这是谁...←_←”柔和知性音。 “不知道( ̄_ ̄)”憨厚糙汉音。 “好像有些奇怪Σ(°△°|||)︴”跳脱正太音。 “不像好人o_o”低沉慢调子音。 “先抓起来再说(▼皿▼#)”憨厚糙汉音。 “抓起来让我玩玩ヽ(≧﹃≦ヽ)”跳脱正太音。 “恩。”低哑磁性音。 “你们几个 ̄皿 ̄堵在这里做什么呢?”——这是苏珊阿姨的声音。 一听这热闹犹如万千鸭笼过闹市,就知道老板娘的儿子们来了。 身后原本还想乘着注意力转移偷袭茱莉安做人质逃走的大汉,眼见小弟都躺了,又听到这么多的人声,瞬间僵在原地,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赶紧跑路,但是门已经被堵住了,他将手背到身后,下意识的缩到一边想要拍隐身符,却发现隐身符文之前都是地上躺着的那个法师收着的,因为他以前都是站在远处攻击,安全性是第一。 “怎么老撞我,你很烦。”憨厚糙汉音响起,似乎是司莫·龙傲天努力突破人群却不幸再次撞上对方胸口...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茱莉安探头喊了一声。 “好,抓到了,兄弟我们进来了。”憨厚糙汉招呼道【茱莉安:( ̄(工) ̄)...兄弟是在叫我没错。】 “这发生了什么。”低沉慢调子的声音。 “(づ ̄3 ̄)づ有没有想我们啊!”跳脱正太的声音。 “杰罗姆别闹了。”柔和知性的声音。 “晚上好。”低哑磁性的声音。 截然不同的声线汇成几重奏此起彼伏。 下一秒,一堆人往门内涌来。 迎面而来第一个是一个彪形大汉,头发梳高高束起,像是炸毛的公鸡,几条伤疤让脸显得有些凶悍,但是声音却显得十分雄厚,还带着几分憨气,他那巨大的体型几乎把门框撑满,古铜色的肌肉狰狞,整个人非常威武而高大,进门的时候甚至需要低着头。 “老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把门做大一点!你不能按照自己的身高来画设计图。”他提着个人弯腰进门,有些不满地冲后面一个慢吞吞跺进来的的青年嚷嚷。 “滚滚滚,有本事自己画,不能就闭嘴。”被戳到了痛处,身高比他矮了足足一个头的文弱青年果断炸毛了。 然后就听到此起彼伏响起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首的那个彪形大汉伸手抓住了还想往外冲却撞到他身上的司莫殿下,像是提一只小鸡仔一样捏住了他的后衣领甩了几下,随意的像是在甩一块抹布/破布娃娃,把他提到自己的眼前打量了一下。 “不认识,他干嘛的?” 边说着,大汉边拎着司莫小鸡仔往里走,看司莫小鸡仔还想挣扎,又他两只手给固定住扛了起来,颇有一种土匪下山抢压寨夫人的架势。 光看这一幕,还以为他看上了手里的人准备绑回去成亲呢。 茱莉安都有些同情起那个被他提溜着的小鸡仔了。 “来,给我看看。” 想要确认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茱莉安向前一步,想要看到他的正脸,而这时大汉身后的数个人也都走了进来。 “哟,这么巧,又见面了啊司莫同学。” 被牢牢箍住手腕不能动弹,又被提着衣领,司莫陛下的正脸毫无保留地出现在熟人茱莉安面前,憋屈极了! 可是面前这个人力气也太大了,他完全无法挣脱,魔力源也在刚才的战斗中枯竭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面前的困境。 狼狈的表情被茱莉安准确捕捉。果然是他,茱莉安还奇怪呢,明明就满脸的不甘心,怎么会真的放过自己,以为对方改邪归正没准备做坏事的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你手里这是什么呀?给我看眼呗!” “啊,这怎么还有一个禁魔环?!”身后传来嘉兰的惊呼,这玩意泛滥成灾了么?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给我,”这一听,茱莉安警觉起来,就想夺过他手中的东西。 却见他手腕一抖,努力挣脱了几秒,在被再次抓紧前把东西给收了起来。 “干嘛呢干嘛呢!我是看有人跟踪你们,想过来给你帮忙,你们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还倒打一耙啊!”估计是眼见着被暴露了真实长相,他决定转换政策,开始义正言辞地嚷嚷。 “哦?地上这些人不是你叫来的吗?”茱莉安饶有兴致地问。 “怎么可能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眼见周围一圈都是茱莉安的朋友,司莫小鸡仔也放弃挣扎了,转了转眼珠矢口否认,索性她也没有证据说自己是来偷袭的,也并没有看到自己在做什么不是吗? 反正又没有造成什么不良的后果。 “他骗人!刚刚一直想偷袭我们,他还掉了一个禁魔环下来,肯定是想要对我们做些什么!”嘉兰见他胡说八道,气愤地叫喊起来,虽然声音还是柔柔地,却能听出满是怒气。 “喂,小妞,说话要讲证据,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禁魔环是什么,你别信口雌黄。” “你!” 虽然受制于人,他表现得依然很是无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反正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还能把自己给杀了不成? 反正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做,他们又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你们还不如先把地上这几个家伙收拾了呢?还有墙角的那位。”他转移话题。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墙边那个还傻乎乎举着大剑的男人身上,他防备地捏紧了手里长剑,表情不安。 “嗨,你是干嘛的?”看这明显就是敌人的家伙,本来提着司莫小鸡仔的魁梧大汉手一松,快步向墙角那个家伙走去,司莫小鸡仔脱离控制,瞬间恢复骚包陆行鸡状态,嘴角带着笑意站到一边整理衣领发型了。 不是他不想跑,这么多人看着呢。 跑路也是要保持帅气的姿势的。 一看面前这个狂战士的架势,还有手里那个巨剑,就知道屋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元凶在这【茱莉安:_(:3」∠)_不...那个...其实...】彪形大汉的身后仿佛燃起了熊熊战意:“刚刚是你们在偷袭吗?!”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转移,在场九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了杠着大剑手足无措缩在墙角的狂战士行注目礼。 原来霸气侧漏凶悍威猛的狂战士几乎在这样的目光洗礼下缩成一只小鹌鹑。 司莫看到所有人都不再看自己,立刻冲了出去。 好巧不巧又撞到了唯一站在门口还没进来的那个人,把她直直的往后撞了一个踉跄。 第64章 动物园园长苏珊阿姨 “哎哟,我的腰!” “妈?”被撞倒了? “哎你别跑啊?ヽ(≧﹃≦ヽ)留下来陪我玩儿!”有好多好玩的东西等着你呢! “跑这么快,肯定有问题。”居然被他跑了。 “人都跑了。”现在说有点晚了吧? “给他标记了。”言简意赅。 “四弟(四哥)好样的!”呼啦啦欢呼声。 “哎哟,没事没事,让开!一群人杵在这里也不嫌堵得慌,”苏珊阿姨扶着腰踱了进来,男人们自觉给她让开一条路,“怎么不坐...哎哟!我的屋子!小子你活腻歪了?在老娘的店里捣乱?!”一看到屋子里惨不忍睹有如飓风过境的场景,苏姗阿姨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一口气能上十八层高楼,雄赳赳气昂昂就要撂袖子来算账。 她的身后是动作同步气势惊人的数位型男—— “诶,这里躺了个?”(o>w<o)还在呻.吟,好羞羞! “那里也有一个。”ヽ(≧﹃≦ヽ)哇哦那一只发型好酷炫我也要! “这人还站着!”o_o他居然站着?! “揍他丫的!”←_←揍到躺下。 “好。”依然言简意赅。 刚刚没能跑掉,现在也更没可能跑掉的狂战士有些认命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剑收起来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毫无威胁,并且麻溜的卖了队友:“有人和我说,我们有东西在你们手上。”虽然那东西还不是自己的。 “什么东西?” “异元方石。” 茱莉安:“......o_o那是啥?” 狂战士:“......” 其实那东西还真在茱莉安手里,就是尤尼克他老爸之前给他们俩的那块看着奇异的石头,本来是想丢给交易行的,见了自己儿子和未来媳妇,一高兴(...)就丢了过去,只是茱莉安不知道罢了,只觉得面前人说的名词有些耳熟,似乎是原著里面司莫·龙傲天用来做高级空间装备的道具?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是刚才那个人说的吗?” “刚才那个人?”他看着对方不像说谎,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其实他刚才看到有另一个人出现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看背影倒像是海伦娜那个姘头,难道自己被她坑了?“我和他不是一起的。” “哦,这样啊,对了,刚才那个人还拿了一个黑色的圈圈走了,说是他的,好像是从你们...”她努了努地上躺着的那个人,“那位同志手里拿走的。” 面前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脸色一变! “那个家伙好像一直想要从我们这儿偷点东西走,我不知道他跟你们说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他应该是想借你们的手来浑水摸鱼,给自己捞点好处。”茱莉安摊手,随口一个大黑锅甩了粗去,一不小心就正中真相。 幸存的那个狂战士悄悄搓了搓手指,不管那东西是不是在这面前这女煞神手里,他都知道,今天肯定是拿不到了。 而且前面的那几个人里,他有认识的脸,尤其后面那个戴着兜帽阴沉沉的家伙,如果没记错徽标,是在刺客工会都排的上号的人物。 他实在是不想让一个神出鬼没的刺客惦记上自己,要知道自己的刺客小弟也算厉害的了,嗯没错是现在还躺在地上发.春的那个,却远远比不上这个家伙的排名,而一马当先走进来的那个一头刺毛的家伙,他好像也有印象,是旁边某个格斗场的常客,经常位列榜首做擂主的家伙,他跟这个人打基本过不了十招! 这还能玩? “啊,不好意思,我们也是上当受骗了!”不管怎么样,这个台阶他是有了,狂战士虽然说长得高壮,干这一行脑袋倒还算灵活,立刻就就坡下了,“抱歉抱歉,都是自己人!” 茱莉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面前的几人就不干了:“嘿!你们说没事就没事啦?你看把我们房间都弄成什么样子了?!” 茱莉安轻轻咳了一声,抬眼望天,假装不知道这屋里的摆设大部分都是她打破的。 “赔钱!”冷风拂面颊,大哥心里苦,二弟又要开始叨叨了。 “哎,这个屋子里装修很贵的。”作为掌柜看着账目很心累啊。 “对!赔钱。”把我亲手做的东西都打坏了,不赔就躺着出去! “呵。”不赔,就留下命来吧! “喂,你们太粗鲁了,让他留下来让我玩儿吧!”刚才的试验品跑了,自己可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没地方使呢! 为什么最后一句听上去这么怪? 几人对着最后说话的娃娃脸异口同声:“闭嘴!” 娃娃脸嘤嘤嘤地缩到一边不插嘴了。 那个狂战士的脸色很不好看,嘴角抽了抽,他掏出大剑的时候屋子里面基本都没什么遮蔽物了,真的不记得自己有砸到什么东西,然而虎视眈眈之下的他,还是只能掏出了钱袋,还得赔着笑,“那是那是!应该的,都是我的错!来来来要多少您给个数!” 笑眯眯的掌柜,苏珊阿姨的二儿子艾迪,笑眯眯比了个“一”。 “哦哦十银币是嘛?”虽然有些心疼但是没关系!劳资给得起!大不了这个月不吃肉了! 艾迪摇了摇头,重又把“一”举起来。 “一...一金币?!”完了今年都别想吃肉了...他拿着钱袋的手在发抖。 艾迪还是摇头,另一只手也举起来,在“一”旁边举了个“0”。 狂战士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这个月和今年的肉,果然还是去吃海伦娜的肉吧! 小婊砸在家等着,这次必须给个解释! 是不是和那个小白脸一伙来坑我?! “哎,冤有头债有主,我猜你是被人坑了,地上躺着的那个还在叫的...咳,也是他放倒的。” 茱莉安看他一脸崩溃,非常好心的提醒他,看得出面前的人有一肚子的恨没有发泄出去,茱莉安顺势就把仇恨转移了。 狂战士整个人是崩溃的!不能对面前这个人下手,也没有实现把对方打包拿去卖的宏伟目标,还把之前好不容易攒的赌本全给送出去了,这次真是亏大了!兄弟几个还都躺下了,他也想躺下装尸体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飘乎乎地把钱袋倒了个清空,他一拱手:“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说着,左右各一边儿各一个,把他的那两个兄弟扛起来,脚步虚浮晃晃悠悠,一脸生无可恋地往外飘。 “哎?这就要放他们走了吗?”交完钱就完事了? “没事了。”反正记住他们了。 “我有事啊!我还想...”试验一下新玩具呢。 “你们快闭嘴,吵死了!”最后还是苏珊阿姨阻止了大家唠唠叨叨。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啦,在我的店里面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不可以不可原谅,来来来,我们换一间房间去,过会让老三过来打扫一下就行了。 “妈!”怎么又是我?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熟练运用【闭嘴】二字,苏珊表示身为动物园园长——六个儿子的妈,不掌握一两门控场绝技怎么混? 哎,猴子,阿不,孩子都是债,心好累啊! 母威甚严,其余几人只得听话地跟着她转换了阵地,这一地狼藉的确是不能再呆了。 等到了隔壁人鱼之海包厢——就是茱莉安最喜欢的那个,苏珊阿姨热情洋溢地蹭着嘉兰坐了下来,拉着小姑娘的手清了清嗓子,就开始为她一个个介绍起自己儿子来。 “这是我的老大约翰,你们刚刚见过了,特别勇武过人!没什么缺点,就是长得有点着急,但是,其实特别温柔!”她一个眼风甩过去,那个领头的刺毛彪形大汉挠着头傻笑起来。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她这是又要开始做媒婆了!难怪发动大招把儿子全召唤来了! 茱莉安在不明所以的嘉兰另一侧坐下,尤尼克紧紧地从另一边贴了过来,不给其他男人靠近的机会,完全无视旁边的那些人翻的白眼。 苏珊阿姨看嘉兰脸上还是一脸懵比圈,似乎对老大没啥兴趣,便接着继续给她介绍:“你看这个,看起来是不是特别斯文有礼【茱莉安默默在心里吐槽:明明就是财迷事儿妈!】他经营了一家特别有前途的酒馆,对没错就是这一家,我的二儿子艾迪,特别会照顾人!他非常有责任心,绝对是丈夫的第一人选!” 呵呵呵呵呵......迎着众人揶揄的目光,丈夫的第一人选假笑得脸都僵硬了。 “哎呀,”说着她又拖过了旁边一只有些羞涩的齐刘海宅男,“你别看杰米这人木呆呆的【木呆呆的杰米:...】手特别巧!我们酒馆所·有·的装饰品,都是他亲手做的,是不是很厉害呀!” “真,真的好厉害!”缓过劲来的嘉兰非常给面子地发出惊叹。 似乎是受到了对方捧场的鼓励,苏珊阿姨兴致越来越高,声音都提高了十多个分贝:“嘿嘿嘿嘿就知道你会喜欢!还有...” 听她开始喋喋不休,身后的人都有些尴尬地捂住了脸,妈哎!你也太明显了,我们都不好意思接话。 “你看这孩子啊!哎哟把帽子摘了把帽子摘了!”她把隐于众人阴影里的那人拖了出来,伸手就要掀他帽子。 黑斗篷男人见躲不过去,只得听话地摘了帽子,结果... 下面居然还有半边面具! “带这么多也不嫌热?快给我脱下来!”苏珊阿姨一看就气笑了,伸手想继续,却被对方挡住了,“妈,这真的不能摘。” 声音赫然是刚才那个低哑磁性言简意赅的。 帽子下露出一张虽然带着面具,却可以看得出俊美的脸,苍白如神话里的吸血鬼,薄唇色浓,带着些颓废,眼神幽暗而深邃,浅色的瞳孔让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冷漠,似乎世上的一切都不放在眼中,视线却时不时滑向茱莉安和尤尼克过于贴紧的肩膀,在面具的遮掩下皱了眉。 “这是我的四儿子萨里叶,特别厉害!在佣兵工会特别有名【所有人:凶残的那种名吧?】长的也好,特别能赚钱。” 茱莉安在心里默默吐槽,是啊是啊,人家那可是刺客工会排行前十的家伙,拿悬赏的钱都拿到手软,不过被悬赏的概率也是挺高的好吗?! 要不是怕他被龙傲天光环震伤惹上麻烦,她早就委托对方出手了。 抬头向对方看去,却见那个一直冷静沉默的男人,也正透过面具看向自己这个方向,眼神隐藏在面具的阴影后看不真切,露出的嘴角却似乎细微地下撇。 不太愉快的样子。 没来得及细究对方不太同于往常的表情细节,苏珊阿姨就继续用她的大嗓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还有一个,你看...哦,杰罗姆啊,嗯老六就算了吧,他就是个小屁孩,没什么意思。”语气里的嫌弃不加掩饰。 “喂喂喂喂!怎么能这样?!我已经是大人了!”这真的是亲妈?自己真不是买酒杯顺便送的吗? “滚一边儿去,等你先把房间里那堆恶作剧道具收了吧!我都不好意思放你出去荼毒人家女孩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偏心o(≥﹏≤)o!” “咦...等等...” 嘉兰有些困惑,她记得茱莉安介绍过,这个老板娘有六个儿子的啊。 一二三四五,约翰艾迪杰米萨里叶杰罗姆... 那五儿子...在哪里? 第六个葫芦娃居然是... “那五儿子...在哪里?” 看到所有人都望向自己,嘉兰意识到,自己似乎又不小心把疑问说出了口。 捂嘴。 糟了,她就是有这个坏毛病。 没准...没准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一个人带这么多孩子,有夭折也是非常能理解的。想到这里,她十分愧疚的低下头,好像戳到了别人的伤心事了... 嗫嚅:“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请...请...”她刚想说请节哀,忽视刚才自己冒昧的问题,就听到对面被遗忘的角落传来一声妖娇滴滴的抱怨:“哎呀,好讨厌你们这群大老粗,人家都挤不进去了啦!” 刚刚一开始出现的那个高挑美女,因为被挤到一边儿生着闷气,这会儿又跑了过来,挨挨蹭蹭想要挪到朱莉安身边,却被尤尼克伸出手臂牢牢挡住,坚决不让她近身。 “哎呀,”一个哎呀一波三折,荡气回肠,“你个臭男人好讨厌!人家都没说你跟小宝贝坐的那么近,你居然还拦我,你好坏好坏的,再这样人家要亲你了(*/w\*)” 尤尼克的脸色很不好看,似乎完全不想搭理她,茱莉安被刚才的一问三叹雷得不轻,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嗯嗯,伊莉莎别闹了,有客人呢!” 自从某次朱莉安在街边救下了从酒吧伴舞回来被色狼骚扰的伊莉莎,她就各种黏黏糊糊地让尤尼克吃醋。 拜托,大家择偶性别爱好都是一样的,好吗? 她忍着笑,转身向嘉兰隆重介绍:“这是老板娘的...嗯...五女儿,强,啊不,伊莉莎。” “伊莉莎个鬼呀?强森!我五儿子!”迎着众人的目光,苏珊阿姨颇有些没好气的说,“说出来都丢人,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穿裙子跑酒吧去跳艳舞这笑话吗?!啊不,妹子,你要相信我的家教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个儿子,他有些...额...血统突变了。” “哎呀!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叫强森这么没有美感的名字。”萨里叶与身后的几人都默默的转头捂脸,不想承认和这个看外表还算正常【哪里正常了?】一张口就天雷滚滚的家伙认识。 苏珊阿姨则是大手一挥,掌风扇过,直接把他头上的假发给拽掉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不要发嗲,会变声了不起啊!” 假发下是短得不足一指的寸头,糙汉程度跟老大那头冲天毛没什么区别,刚刚还妩媚动人的美女被拿走假发,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就瞬间显露出端倪来,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妖媚,但却多了几分硬朗,更像一个视觉系的妖男,哪怕五官依然是美得发指,在右眼上挑的位置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啊,讨厌,又乱动人家的发型。”似乎离开发型,就按了一个什么切换按钮一样,他的声音一秒回到正常状态,是非常清冽的嗓子,却因为喘息方式而如钩子般撩人,和刚才的女性声音完全不同。 嘉兰的下巴都掉到了地板上,“天哪...这也太厉害了吧!” 她又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换来对方一个飞吻。 “哦,宝贝儿,你太有眼光了!我简直都快爱上你了!”在场所有人都一个哆嗦,实在是嗓子虽然换了回来,台词却还是刚才那一套,实在太违和了。 想当年苏珊阿姨也想接受儿子的这个异装癖,大不了就当女儿养呗╮(╯_╰)╭,反正自己怀他的时候的确是天天心心念念想着要一个女儿,没想到出来还是唧唧复唧唧,于是当发现对方从小就抱着裙子不撒手,怎么教都改不了,跳舞唱歌天赋也高点得不要不要的,她也就放弃治疗了,当自己生了个女儿也挺不错。 况且小时候的长相的确是可爱的令人发指,谁见了都想捏捏他的脸,谁料想这家伙自打脱离了蓬蓬裙小公主形态身量长高,天天没事就说一些可怕的台词,还特别爱演,那一把小嗓子,每天都能刷新大家对天雷狗血的承受能力。 聊着聊着,众人才想起来问刚才发生的事情,茱莉安详详细细描述了一番,同时强调,这件事情他们最好不要插手,虽然发生在他们店里面,但是其实和他们并没有关系,而且那几个家伙可能很有些后台背景。 然而这群人嘴上倒是答应得爽快,却明显在互相打眼色,一看就没听进去,茱莉安也没有办法了,谁叫龙傲天在好巧不巧要在这个店里面干出这种事情呢? 其实也没有必要太为这几个家伙担心,都不是什么好惹善茬,就连她那个看起来最弱的宅男好友,做木工之余,炼金也顺便点的差不多满了,据她所知最近还研发出来有什么了不得的防身小道具呢!她还想着过两天跟他交流一下,互相吸取下经验。 看对面那几人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明显就是准备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比起一看就雄壮威武满身肌肉实际上却有些愣的老大,几人中最可怕的是沉默寡言却往往一语中的的老四萨里叶,似乎刚刚听到他说Σ(˘⊙(工)⊙˘)︴【做过标记】了? 追踪标记吗? 啊,让她先为那群可怜的小羔羊祈祷吧,来,八根蜡烛够不够?╮(╯_╰)╭正好凑一人一个二。 ********** 热热闹闹好一会儿,各种插科打诨鸡飞狗跳,终于把人送走,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茱莉安也不好意思继续留着一个女孩在外面晃,便想要送她回家,却见嘉兰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了一个黑灰色的金属圆环。 “咦,这是什么?”她觉得有些眼熟,这似乎是刚才司莫·龙傲天临走之前顺走的那个? “有人和我说过,出去行走,需要最小心的道具不是别的,正是这个东西,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看到了。” 看到茱莉安很有兴致的样子,因为也是第一次见,所以见人少了就迫不及待把东西拿出来打量研究的嘉兰,像是一个刚解开一道老师说很难答对的算术题,迫不及待分享给小伙伴答案的小学生,热情地给她讲解起来。 原来,禁魔手环原先并不是西维大陆特产,常用于一些顽固罪犯的拘束和关押,谁料想慢慢发展,竟然成为了一些灰色地带的专属物品。 虽然大陆总体来说还趋于安宁,但是有光便有影,在富饶幸福的勤劳人民旁边,也会存在很多见不得光的小角落。 有的人贪婪,觊觎他人财物美色性命,明知不是自己的东西,却还伸手索要,比如奴隶贩子和绑匪。 有的人惫懒,好逸恶劳,不愿劳作却期待着天上掉馅饼,只愿走取巧的路,比如那些小偷和骗子。 还有的人,生来得到太多,反而在心中喂养了一只不知餍足渴望刺激的野兽,拿着大把的金钱从上面两者的手下购买被拐被骗的迷途之人,以逞自己的□□。 而这个小东西,就经常被用以绑架和拐卖,只要轻轻一扣,给对方的脖子带上这个,任你平时再嚣张,只要在盛师等级以下的,没有钥匙就无法逃脱。 人们都说贪婪是原罪,但其实贪婪是人生存的根本,是人类社会进步的源泉,理性的贪婪促使人类进步,向着更好的自己前进。 可还是有的人只想收获不想付出,没有足够能力却妄自奢求,这些心态将本是力量源泉的贪婪过度燃烧,最终焚烧了自己,也坑害了他人。 于是一个原本钳制着罪恶的伟大发明,竟不知何时流传出来,成为了罪恶者手中所持的加害道具。 茱莉安闻言悚然而惊,这么恐怖的东西她居然没什么印象,她努力回忆,似乎在原文中的确是有过这样的存在,只是作者一带而过,将其作为捆仙索一类的普通小道具,或者玩儿手铐play的东西,真不知道这居然是拐卖人口的标配。 也许是因为这个大陆上外貌一般和实力都挂着钩,所以想要更好的货色,就需要对那些又年轻天资又好的人下手,必然需要这种钳制道具。 想到这里茱莉安不由得细思恐极。 那为什么现在这玩意会出现在这儿?是龙傲天带来的吗?他想...做什么?! 是想要报复自己,还是真的那么阴险,动起了什么可怕的念头? 她没时间深思,却反省起自己对待对方是否还不够防备,或许真的要用铁和血来教育对方做人... “这个东西...禁魔环很容易买到吗?要不我也买一打一防万一。”不过,这个东西已经烂大街到随处可见的地步了?刚才似乎可是出现了两个呢! “没,这个东西,嗯,应该很稀少,一般只出现在地下拍卖会,只有那些地方才会出现这个东西,因为它的原材料还是很珍稀的。” 虽然对方这么说,茱莉安心里还是十分不安,现在是司莫·龙傲天手里可还有这一个呢!而且刚才他可是拿着这个躲在尤尼克身后呢! “那你知道这个东西哪里有卖吗?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从你手中收购,我想拆解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 鉴于这个东西可能是类似于主角第二杀手锏之类的,危险性也实在是有点大,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有必要把这个东西解析一下,提前做准备工作,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未来可能受害的姑娘们! “嗯?那你就拿走吧,反正我拿着也没有什么用,”她非常善解人意地说,同时同时把那个颈环递到了茱莉安的手里,“你如果能找出来什么破解方法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行了,这东西真的很讨厌呢。” 要知道,精灵族可是消失了不少出来游历的前辈,多半就是栽在这个颈环上了。 “欸?可以吗?嗯...那就谢谢啦,等我有消息第一个就通知你!”茱莉安被对方爽利的答应弄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只能挠着头道谢。 “那个,还有一件事,”女孩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末了,微微抬头去偷偷窥她的脸色,“其实,茱莉安对不起我骗了你...” 第66章 爱的投喂 “那个,还有一件事,”女孩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末了,微微抬头去偷偷窥她的脸色,“其实,茱莉安对不起我骗了你...” “啊,什么...”拿着颈环在研究的茱莉安没反应过来。 她却不知道对面的女孩儿因为刚才自己保护她的那一下,而对自己欺骗着她的事情产生了极大的愧疚。 “我想,可能他们是冲我来的。”嘉兰拧着袖子角无意识地转圈,刚刚还矫捷危险如林间的猎豹,现在却又温顺腼腆可爱像只小猫。 “难道不是因为我今天,”给了那龙傲天没脸吗? “其实...我不是人类...”咦,等等,这是要自曝身份了? 刚才无意中把对方的好感度刷到友好以上了吗?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虽然刚才的意外把好好的一个宵夜打搅得乱七八糟,但是似乎因此而打动了妹子的芳心【咦有哪里不对?】也算是一个大惊喜了。 对面的人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下腰【茱莉安:真是对不起了还得劳您弯下腰 <(^←(工)←^)>】将小巧的耳朵凑到了她的跟前。 “你摸一下我的耳朵就知道啦。” 约摸是觉得光用语言比较没有说服力,而解除隐秘的魔法又有些危险和不方便。嘉兰选择的方式是让茱莉安摸一摸自己的耳朵,感觉到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以后,大概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这荣幸来的太快,茱莉安有点手足无措,据她所知,大部分精灵都有些小洁癖,而且多半是个傲娇,耳朵这种敏感的东西这么随便的交给我动手动脚真的好吗? 看出她的怯意,对面的人鼓励道,“没关系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信任和感激。 真真的好单纯和纯粹的女孩儿啊! 不过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你就这么放心Σ(⊙(工)⊙)︴ 茱莉安,已经猜到自己可能会碰触到什么,大概是施展了什么障眼法之类的,看她这么坚持,便没有再推拒。 好久没有这么紧张了,连某人向自己告白的时候,因为当时心里在担心害怕着别的事情,所以...【诺克顿:宝宝心里苦,宝宝不开心,宝宝要亲亲(╥w╥`)】 感觉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的都快跳出来了,她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把罪恶的手伸向了面前女孩纤细漂亮的耳廓,手指轻颤,摸摸摸到了(*/w\*)。 没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那么点痴汉,嘴巴还可疑地张着,没想到自己可以享受这种殊荣的茱莉安,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上。 看上去纤细而漂亮的女孩,将侧脸递送到她的手心,狭长的眼睛半眯,长而浓密的睫毛下,那抹绿像林间的阔叶,滴落着清透的雨滴,温柔而信任地看着她... 哦,天哪,原谅她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什么形容词了。 除了【真幸福啊!】。 呜呜好幸福,这么漂亮的美人,脾气还那么好,最关键的是居然愿意让自己摸!啊啊啊啊啊啊果然我们还是百合吧! 如果知道她在此瞬间闪现的想法,尤尼克一定会哭晕在厕所的。 “你是...你是...那个,对吧?”她飘乎乎收回手,指了指墙上那幅壁画,画面里郁郁葱葱的丛林参差,一条小路直达远方,而树丛间依稀有着人形的身影。 克制地轻轻地摸了一下就收回手的茱莉安,边说话边回味着刚才感受到的,肌肤触感,原来精灵族的耳朵是这个温度啊,长长的,纤细的,光滑的,带着微微的绒。 “是的,”嘉兰笑眯了眼,有些害羞地挠了下自己发烫的耳垂,“本来我有些不好意思说...” 果然还是个羞涩的妹子,好感度上不来就不开启支线剧情,这么一想,不由得感谢起司莫龙傲天来了,没有他的无私奉献【并没有】,还有他的【杰出表演】,大概今天晚上大家吃完饭就各奔东西了,顶多试着实现一份贸易往来的协议,没想到还能收获一份这么可爱的友谊。 原本以为这就是幸福的极致,没有想到,更幸福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嘉兰抬起身,脸红红的,动了动耳朵:“对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东西,好像我有带呢。” 哎不会吧?她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嘉兰笑笑:“因为我有时候喜欢编一些小东西,节节树的韧性很好,我出来之前就采了一点。” 大惊喜,茱莉安捂着胸口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 见到嘉兰伸手去取,茱莉安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大熊猫,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瞪得老大,水汪汪看着饲养员,嘴巴微张,手指紧张地蜷起。 便见着饲养员嘉兰非常爽利的划拉出了一片绿色的植物放到了桌上,还拿起了一支,手掌一翻,轻轻的捏住细长枝桠递到她面前,是这个吧? 看看这颜色,这青翠欲滴的色泽,这上面滚动的水珠,新鲜稚嫩的叶芽... 嗷呜! 见过饿虎扑食吗? 或者说,猫咪见到了狗尾巴草,哈士奇见到主人,那样轻盈又飘逸的一跃,神一般的精准降落。 两人与叼着节节树枝叶的茱莉安面面相觑。 刚才发生了什么?天了噜我好像精神分裂了!Σ(^⊙(工)⊙^)︴都是尤尼克的错,我似乎也有了像他一样的影分.身了呢! 尤尼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膝盖有点疼。 刚才似乎有一道残影,从那捧着一汪清翠的的小手上把那泛着水光整个竹身写满了【快来呀来呀来吃我呀!】的枝桠一口叼走了。 那个是影子一定不是我y(▼..▼)y握拳。 不自觉的舔了下牙齿,唇齿之间绽放的,是草木的馨香,细嫩的叶芽颤动了几下,唇角边露出的小小成卷状的软针小叶子,一滴露水缓缓流过,一看就特别新鲜! Σ(°△°|||)︴,说是口水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那爽脆的口感绽放,那鲜嫩的枝叶与她缠.绵依恋,味蕾上仿佛有千万个小小士兵在挥舞着长矛,用整齐划一的豪情歌唱,将最原始的本能唤醒。 那是来自远古的血脉在咆哮。 那声音震天动地,响彻宇宙,在天与地的交汇处,迎着夕阳喊出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要吃饭!!!】 于是刚才以饿虎扑食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向了这个女孩儿叼走了她手中的美食的...正是她没错。 “这,这都是生物本能。”大眼瞪小眼,如同每一个想要推卸责任试图洗白自己的家伙,茱莉安弱弱的为自己辩解,假装忘了前段时间还信誓旦旦和青梅竹马吐槽——【这人和禽兽吧,之所以有区别,是因为人他有比较强的脑子,他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举止,禽兽的脑子吧,构造没有人完整,所以它有一部分时间只能凭着本能做事,你说那种时不时就“被本能控制的”,是进化不完全呢?还是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的茱莉安齿尖一动,还露在外面的叶芽被她迅速收进嘴里,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心里的小人心简直是捶地大哭,不知道怎么了,那一瞬间简直是魂魄离体,又像是一个缺了缝的大坝,哭着喊着想要甜美的粘合剂进来充满自己,根本就不受控制。 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她心里面就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是的就是它!简直是精神正在共鸣,灵魂得到了升华,一口咬下去,整个脑子都清醒了。 什么情况?这感觉好邪门。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邪门不邪门,而是怎么去把他们掉到地上的下巴的捡起来。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形象? 在那一刻,她背影变得很有些深沉,仿佛是在后世生态保护园中,那些裤衩形状的树干间团着遥望着远处思考人生的毛团附体,又像是不想去看愚昧的大众,独自坐在山坡上背对喧嚣红尘。 总而言之,她懵比了。 目光带着些求助地漂向青梅竹马,却见他目光游移脸带红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旁边的嘉兰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 突然好希望世界上有一种魔咒,可以让面前的人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啊!或者直接变成原形蹲到角落里面,假装自己只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汤圆! 毕竟被一只一看就呆萌傻的汤圆君抱大腿求投喂的画面还比较好让人接受,被一个大活人... 嘤。 求一忘皆空! 别别看我了,朱莉安简直都要哭了,发生这种事情,她也不想的。(╥w╥`) 这时候,嘉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眨了眨眼睛,“茱莉安,你的原形是什么样子呀?感觉会很可爱呢!” “额,要说我的原型的话大概,算是个球吧...”茱莉安抬手捂嘴,迅速而隐秘地嚼吧嚼吧咽下嘴里的东西,以铁胃实力毁尸灭迹,这才假装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对面人明显兴奋了起来。 嘉兰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面像是有漫天星光,又像是燃烧了烈焰骄阳。 “我,我可以看一看吗?” 第67章 新的贸易往来契约 “我,我可以看一看吗?” 什么叫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茱莉安现在就是这么个心情。 摸了人家耳朵,又吃了人家投喂,除了说一声“好”,还能做什么? 她看了眼身边站着的青梅竹马,【很好左护法在】,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很好,这是安全区】,只得不好意思地笑:“那,那我就变下原形,不要嫌弃我长相有些奇怪哦。” 嘉兰大力的点头,力道猛得简直要把自己晃晕,看她这么期待,茱莉安也不好拖延,闭上眼睛,默默的调整自己身体的气流走向,没过一会儿,原本在刚才的交战中被打得破破烂烂的衣服收了起来,整个就化作了一只浑身上下黑白分明的胖圆球。 【哇哦,妈妈果然跟我长的差不多呢!亲生哒!(*/w\*)】 自从打完架就被放出来透风,一直蹲在旁边桌上的小窝里安静围观的糯米团子啾啾雀跃飞扑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黑白球的脑门上,小黄球粘上了本来就傻哼哼的大圆黑白球,完美地组成了一个b,俗称二缺。 感受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重量,茱莉安轻轻甩了甩脑袋,圆滚滚的小东西却用小爪爪揪住了黑白毛球脑门上的毛,整个像掉进了芦苇荡里,只露出半个身体随风摇摆,幸福地晃悠,怎么都甩不掉。 茱莉安努力想伸手,把这淘气的小家伙抓下来,却发现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居然不是天涯与海角,也不是我和你,居然是——自己爪子和脑门儿(′╥w╥`)。 圆胖纸的痛你们不懂! 努力粑爪子,假装在给自己洗脸,茱莉安还在挣扎着想要去够小黄球,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节新的节节树细枝。 喂!妹纸,你这是在引.诱犯罪啊! 拿什么来形容此刻嘉兰脸上的笑,仿佛要荡起双桨推开重重波浪,又好像春风里百花正在盛放。 简称就是荡漾无比。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面前这样的茱莉安,手就不由自主的动了呢诶嘿!】 嘉兰不知自己是中了【熊猫必杀绝招,抱大腿求投喂buff,隐形超级绒毛控加成伤害200%】,只觉得眼前充满了梦幻的泡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蹲下身做出了投喂的姿态。 这是表达友好的意思吗? 茱莉安有些忐忑地抬起带着浓浓哥特式黑眼圈的圆眼,爪子则无意识地抓起了递过来的竹枝,在她鼓励的目光中找好角度塞进了嘴里喀嚓喀嚓开始吃了起来。 肉肉的脸上因为咀嚼而变得鼓鼓囊囊的,让人好想戳两下,满脸都是荡漾的嘉兰又发出了和她文静气质形象很不符合的惊叫。她蹲下身,满眼红心的将视线与茱莉安平行,看着毛团僵硬地停止了动作,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一戳鼓起的脸蛋,还有那黑黑的还在动的耳朵。 她的脸红的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像是快冒烟了,满眼都写着【好想抱你抱在胸前揉搓揉搓揉搓】看起来激动得马上就要晕倒了! “哦,亲爱的,你果然是我的理想型!”我一定要和你做朋友,“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喂!你给我等等,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正牌男朋友还在这里呢! 尤尼克感觉脑袋上有些绿油油的光芒在闪烁,是对面的人使用出了木系法术吗? 不,抬眼看去,赫然是“被挖墙脚”四个大字。 说好我们这里是言情不是百合频道呢?! 看到对面的小圆球压着大圆球一起用那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自己,嘉兰感觉脑中名叫【理智克制节操】的那道大门,被这汹涌而至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彻底冲垮,脆得跟张纸一样。 给给给,买买买,都是你的,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颜即是正义,不要考验一个憋了很久的超级绒毛控对这种无敌萌物的抵抗力。 青绿色的植物在一边桌上哗啦啦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家还有更多!” 所以跟我回家吧! “...”尤尼克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阻止了这个危险的话题,他望着面前这个诱.拐犯,语气有些不客气:“谢谢你的好意,以后有需要,我·们会问您购·买·的。”他重重地强调了【我们】,还有【买】字。 “不用买不用买,要多少有多少!回头我给她圈一个树林!”嘉兰总裁非常豪迈地拍了拍胸。 居然有人要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的人承包树林,尤尼克也是呵呵了,要不是知道只是友谊,差点绷不住把另一个自己叫出来咬人。 【诺克顿:所以说我是警犬黑背吗(▼皿▼#)】 【尤尼克:不不不,你没那脑子,顶多算是哈士奇╮(╯_╰)╭。】 “这怎么好意思,茱莉安你快变回来吧,我们继续谈之前想要商量的事。”他眼睁睁看着一个投喂得入迷,一个被投喂得入迷。咬了咬牙开口,必须把这个危险的苗头掐灭在源头,绝对要捍卫自己的cp身份,坚决不转百合频道。 “我们之前说的哪里来着,那个,贸易商线,”他拍拍茱莉安的脑袋,示意她不要继续蹲着了,“成立了贸易商线,我们就可以比较经常地流通一些...像这个节节树一样,比较有趣实用的东西。” 他拿起一根竹枝,仔细端详。其实如果这玩意只有他有,可以自己亲手投喂的话,那画面倒算得上美好,可是... “只是不知道,对于你们来说,又需要什么东西来交换呢?” 如果这个事情可以全权交给自己就好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茱莉安跟面前这个人做生意,没准哪一天就被她拐跑了。尤其对方手里还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大杀器。 见茱莉安还依依不舍地用眼睛瞅旁边的那一堆枝叶,一副懒得变回来的架势,他非常狠心地动了起来,直接把桌面清空,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茱莉安表示: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都没收的坏蛋呢! 宝宝委屈,宝宝心里苦。 哀怨的盯了好一会尤尼克,茱莉安还是在对方举起的衣服外套遮掩里切回了人形状态,虽然感觉完全是多余的,又不是会光着,但鉴于对方的小心眼,茱莉安只能默默把自己遮严实了再出来。 “好吧,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 所以说史书多半会骗人,不实的描绘不胜繁举,无论后世描述的多么的宏伟壮大,成立的贸易商线时如何目光深远,谁能想到,其实居然是在这么不靠谱又逗逼的一种情形下。 一个只是想有机会多捏捏小萌物,好好捏啊! 一个满脑子都是刚才入口的美食,好好吃啊! 而作为让气氛回到正轨的大功臣尤尼克,则只得到了两对白眼。 茱莉安看着他就如同看到了王母娘娘的发簪,打鸳鸯的大棒,对此,他只能说,良药总是苦口的。 至于嘉兰那边的视线... 看什么看?在我眼前挖我的墙角,还有理了! 管有理没理,反正这条精灵族与外族的通商路线,承载着几族人美好的愿望,终于在如此“友好而和谐”的氛围下完成了初次商订,为引领大家走向新时代而做好了铺垫,双方秉持着合作友好互助的原则,就最终达成的协议握手合影,噫—— “干杯!” 茱莉安捏着果汁一饮而尽,看着对面嘉兰杯子里的酒咽了咽口水,突然想到一件事。 “刚才那个人,你有印象吗??”她试探地问面前的女孩,却见她微微地皱起了眉毛,面带嫌恶。 “是之前那个张嘴问你要东西,还骚扰我们的家伙吗?”嘉兰简洁地对司莫·龙傲天做了概括,“刚才,一直在我身边身边想要偷袭我,真讨厌,最后居然让他跑了!”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敲,似乎因为刚才对方的所作所为触及到了底线,她特别讨厌司莫·龙傲天的样子。 咦?似乎自己又举起火把烧掉了他一个后宫,很好。 这一世得到的爱太多,让她变得心慈手软,或者说是因为要顾忌的太多,所以不能再那样不计后果。因此虽然她立志要改变这一切,将他与高高在上的那个位子隔开,防止他毁掉自己所深爱的世界,却也并不太想直接下手杀他,因为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未来的事。 而作为一切都未开始的司莫·龙傲天,他的品德与价值观让人作呕,却也不全然是他的错,他在前半生失去的太多,美满的家庭,快乐的童年,健全的人格,这踏着他母亲的尸骨才得到的自由与生命让人唏嘘。 强大的女人缘,还有优秀的魔法潜力,也许就是上天给他的另一个回馈。 苦难应该是人类前进的动力而非堕落的理由,人生在世如涉星途,偶然被一颗流星绊倒受伤,有的人借着这股力更往前走,有的人却放任自流直坠深渊。 曾经经历过那么多苦难挫折,却一直在努力不让自己因为这些而失去该有的天真与憧憬,努力感受他人的爱与温情,没准他也可以。 所以,如果他做自己的事情,不再伤害别人... 原本她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今天,他潜伏在身后蠢蠢欲动的行为让她知道,有些人的心,真的是你想象不到的可怕,对于他想做的事,她有了一个非常惊悚的猜测。 心里委实后怕,如果今天她失手... 那将会面对什么? 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却也因为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没有证据。 甚至手中的禁魔环,虽然少见,却不是一拿出来就能定罪的东西,况且她也没有任何证据说这个东西是来自于司莫陛下。 除了被没收,根本没有意义,还完全抹杀了自己找到解决方法的可能性,要知道现在对方手中可还有一个呢! 一想到那种道具时时刻刻可能用在加诸在自己和自己亲近的人身上,她心里有些焦躁,恨不得马上回到学校去把它拆解了,试着用别的思路将原理破解出来。 说她自负也好,傲慢也罢,冥冥之中总有些什么思绪,在催促着她往一个方向去。 况且,哪怕自己不行,不还有爷爷吗? 但是在此之前,遇到外来者偷袭的事情...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我们知道了,会记录在案以做参考的,请安心的回去学习吧,禁魔环偶尔的确会流落到一些人手里,但也不全是人贩子,我们这里还有呢。” 说着城内新上任不久的治安副官就笑了起来,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眼角的鱼尾纹却显出几分慈爱,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左手上的储物戒,“之前我还听说有学校里的老师摸了几个回去研究呢。” 想到自己手里还静静躺着的东西,看到他眼神狡黠,话里似乎有所他指,茱莉安望天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心绪。旁边的似乎是文书的人捶了下副官的肩,阻止他嬉皮笑脸,转头正色道,“最近并没有什么失踪案件,城市大,有外来人很正常,不过我们这里会记录这件事方便追查的,请安心。” 他顿了顿,目光充满着看待小辈的慈祥与宽容,十分友善地说,“不过有事的话,可以随时再来联系我们。” 有事了以后还来得及么...好吧。 高高大大的治安官...手下的小兵将他们一路送了出来。 刚才被对方不着痕迹的言语打探,几乎把老底都吐光了,最后因为那几个人没有造成超过联邦条令的伤害,故而只得到了和意料中差不多的答案,茱莉安耸耸肩,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但就像原著里面那样,这个大陆的人生活得过于安乐,所以这一块就显得松散很多,几乎只管拉架和大型恶*件。 当时司莫陛下在这个大陆上兴风作浪,数量众多的治安官倒是的确有站出来抵抗,可惜被杀的被杀,最后留下来的只有臣服于他的,甚至在原文,他们都没出现过几个镜头。 所以早就知道他们会显得毫无危机感的茱莉安,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解决这些事情,只不过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什么事情先做好备案而已。 关于,下一步怎么改变对待某人。 “起风了。” 将嘉兰送回了旅店,她一手牵着尤尼克的手往回走,肩上是被对方披上的外套,那虽然是她的衣服,却沾染了对方体温与气息,随之一起传递过的,是温柔且宠溺的视线,让她甜蜜地微笑起来。 一手抛着最近研发的防身道具,手掌上传来暖暖的温度,肩膀擦着肩膀,暧昧着时远时近的距离。 愉快的抬头望去,夜风中,披散下的长发被吹起,黑色融入阴影,而银色则倒映着天空,苍茫的夜闪耀着细碎星钻,那是源于亘古的记忆河流,记录着千万年的历史变迁。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呢?】 第68章 龙傲天很不开心 “可恶!”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跑回了他给海伦娜置办的住所,司莫大人大马金刀跨坐上了沙发,全无形象地敞开四肢斜靠上去,捋起汗湿的额发粗喘了好一会,才喝下了海伦娜体贴递上的水,缓过劲来以后,重重地捶了桌面。 “司莫哥哥别着急,慢慢说,怎么了?事情不顺利吗?”女孩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用肌肤接触的方式试图抚平他汹涌的怒火,让他从不自觉的紧张颤抖中平静下来。 “居然让这几个小贱.人给跑了!”刚刚被当众羞辱的回忆让司莫陛下非常恼火,因为觉得有些丢人,他也没有和海伦娜细说刚刚的详情,只是简单将结果叙述。 “幸好老子跑得快,这帮人太过分了,居然...”因为知道被他顺走颈环那几个人是海伦娜的亲戚,他话说到这里突然转了个弯,“还抢了我的东西!幸好又被我捡了回来” 不行,茱莉安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如果去学校乱说,他就糟糕了,得想个办法。 身体有些神经质的抖,他站起身咬着指甲在屋子里面来回走动。 “没关系的,司莫哥哥,你也说了他们没有证据,”小白花跟上去去,拦住他的脚步,软软的贴服到他后背,小手轻拍,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 “比起这个,哥哥你脸上的伤口快让海伦娜给你包扎一下吧,海伦娜看着好心疼啊。”她伸出纤长的食指,以一种温柔而痴情的姿态,顺着他的脸廓向下,轻柔抚摸着刚刚饱受创伤的鼻梁与颧骨。却被对方一把捏住了手捏着腰带进了怀里,“海伦娜,你真好。” 海伦娜惊喘一声:“轻点轻点,差点压到你伤口。” 她的温柔像是一股清泉流进了司莫饱受创伤的内心,让他在饱受磨难的今天,稍微捡回了一些快乐。 他不由凑近对方的耳廓,把声线压低到缠.绵,轻轻地问:“今天晚上,我就先不回学校了,好好陪陪你怎么样?” 海伦娜的眼神闪烁,明天... 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在对方的衣领上掐出了一个褶:“可是你不是说,刚刚那个店里的几个人不怎么好惹,你担心他们会对付你吗?” “怎么,你怕了吗?”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点,司莫愤怒起来,把她从怀里甩了下来,死死盯着她,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海伦娜狼狈稳住身形,差点摔倒在地上,扶着茶几仰头看他:“司莫哥哥,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海伦娜,”抬起的眼中似有万千委屈,盈盈的水光欲落不落。一手捂住了嘴似乎马上就要泪奔而去。 “海伦娜,海伦娜只是担心哥哥的安全啊!”喊完这一句,她伤心欲绝转身就要走,果然,下一秒就被对方拉住了手,拉到怀里柔声安慰。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太小心眼了,你这么温柔这么善良,怎么会这么想呢?都是司莫哥哥的错,海伦娜不要伤心,啊?看你这小脸,这眼泪,是要让我心都碎掉啊!” 他用手指抹去对方脸上滑落的泪水,粗糙的指腹将她的细幼皮肤磨出浅浅的红晕,她不适的皱起了眉,却没有提醒地方,只是尤自抽抽噎噎。 “笨蛋司莫哥哥,你坏!” “是是是我最坏了!”他拿着她的小拳头,往自己脑袋上轻轻一敲,类似于*的动作,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对面女孩却好像怕弄痛他一样迅速的抽回了手。 “好了,不要闹了,快回学校吧,那里的安全措施最好,店里那些都是外人,应该进不去找你的。”声音酥酥软软带着些娇,她认真地建议。 “好,都听你的,”因为刚才的误会,现在的司莫显得十分没有脾气,对她言听计从,也因为对方的建议的确是最利于自己的。 两人腻腻歪歪了一会儿,他开始收拾东西,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的亲戚也失手了,还被他们打晕了两个,禁魔环也被那女人拿走了,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什么?!”海伦娜有些震惊,还丢了一个禁魔环吗?“他们实力有这么强吗?” “也不是强,只是耍了些阴招,”想到最后出现的那些人,他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他早就得手了。 完全没觉得自己想要将没有深仇大恨的同学绑架去拍卖会的想法有什么错,想象到天之骄子可能跌落云端面对的可怕遭遇,他心底泛出的只有嫉妒得到抚慰的舒爽,只是可惜这次失败了,他什么都没能捞到。 “没事,如果他们来问海伦娜,海伦娜会说你是去帮忙的!”揪着衣角纠结了半天,女孩儿似乎终于做了决定,想要保护自己的情哥哥。 “好女孩,为难你了,”他的目光柔情似水,伸手摸上了对方的脸颊,“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只怪对方那几个家伙太阴险,等到有机会我一定替他们报仇!” “他们的禁魔环是被那个茱莉安偷走了,如果再见到他们,记得提醒一下。” 明明对方的禁摩环是在自己的空间戒指里,他却好像失忆了一样,把黑锅甩到了仇人那边,却不知道对方早就先他一步甩完了这个锅,而不报另一个女孩的名字,倒也不是他好心,纯粹不知道而已。 “恩恩,你放心吧,我会帮着司莫哥哥和他们说的,你快回学校吧。” “好,那这几天我可能暂时不出来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你直接用联络器联系我,你知道怎么用吧?” 不得不说,司莫在开启种马光环的状态下还是很温柔体贴的,不但为枕边人准备了大量的金币还,给大手笔她买了不少值钱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小白花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原因,这么大一条金大腿,腌了做火腿吃也能吃上挺久。 “好的,那...如果查德先生过来问你的事...”海伦娜欲还休,看起来有些为难。 想到那难缠的家伙,司莫也有些心虚,原本想着躲一阵子,看看能不能用禁魔环再干些什么,但是想到查德先生的阴狠狡诈和贪婪无度,如果不及时还回去,又不知道要弄什么幺蛾子。 “今天那家伙好像要去城西什么地方?晚上回来也没有见到他家灯亮着,估摸着是不在。” “那人,挺...司莫哥哥你小心些。” 想到那人的手段,两人均是有些胆寒。 司莫眼珠转了转,还是决定安全第一,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够,不想再招惹更多敌人了,便伸手又掏出一些东西,“这袋金币,还有这个禁魔环,宝贝儿明天帮我转交给他吧。” 考虑到最近出门的风险,他最后还是从储物戒指里把昂贵的禁魔环拿了出来,交给了海伦娜,让她帮自己还给那个老狐狸。 像是想到了什么,给完东西转身想出门的他,又掏出了那张花了天价购进的巨幅油画放到了海伦娜面前。 “宝贝儿,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新拍到一张画,是不是挺漂亮的,你挂我们屋子里,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这可值钱得很。” ***** 躲到学校里的日子果然是风平浪静,一眨眼,一个多月就过去了,司默陛下确认自己周围似乎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人物盯梢,也没有收到海伦娜那边通知事情有变的信息,也就安下了心,每天和凯瑟琳打情骂俏暧昧着,眼看对方松口,便乘胜追击,再次攻上了前方战垒,一享日夜风情。 兽人大陆的风气普遍比较随性,在成年后未与人签订契约之时,并不忌讳多多享受一下某些快乐,作为通晓许多的大人,凯瑟琳带给司莫陛下的,是他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极乐。 然而唯一让他厌烦的是,与他住处不远的那个娘娘腔。 “安格利,同学,劳烦注意,公共厨房,卫生,公用餐具,不要拿走。” 弗朗宁特地找了个周围没人的时候叫住司莫陛下,他却并不能领会对方为他脸皮考虑的好意,翻了翻白眼就当没听到,那些烂盘子早就被他懒得清洁而丢了,便越过对方自顾自就走回了自己房间,打开的门内满地垃圾,散落着的酒瓶和烟草将洁白地面都变了焦黄颜色,迎着美少年揪起的眉头,大门毫不客气的拍上。 “安格利,同学,绯丽鱼酱,我买的。”一个空罐头掉落,带着清脆的碰撞声滴溜溜滚落到一边,被司莫抬脚踩扁。 他刚才好像幻听了。 “裤子,不可以,这里洗!!”对方似乎气疯了,颤抖着手指指向公用洗漱间洗脸池子里泡着的几条小裤衩,上面黄白交杂,斑斑点点,显然司莫陛下的夜生活十分精彩,有一条还挂到了美少年的精致洗手液罐子上。 傻缺,池子不就是拿来洗东西的么。司莫陛下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又丢了双臭烘烘的袜子进去,伸手转开了香气清新一看就造价不菲的洗手液泵头,把里面的液体撒得池子到处都是,完事了也没盖上,就这么把瓶子丢到犄角旮旯开始在池子里搓泡泡。 在他身后的美少年似乎都快晕倒了,他把自己的那一套东西放在这里供大家免费公用也只是好心,想要把自己每次研究出来的好东西推广给大家,这无关利益,只是一种分享,希望大家都方便。 而之前大家也都非常有分寸地使用,知道在这些公共设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甚至有的人还会在使用后擦拭干净,再不讲究至少不会糟蹋,所以从没让他遇到过这么糟糕的场面。 幸好今天正好路过看见,不然还不知道原来对方居然把...居然把... 司莫陛下可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呵呵,这种清高洁癖的家伙,住什么公共宿舍,活该! 他看着对方崩溃的表情,满满幸灾乐祸,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个男人,长成这样恶不恶心,那些女人真是眼瞎,居然全都喜欢看他,族长儿子怎么了,有钱家世好了不起么?就能看不起人了?天天对着自己指手画脚。 什么玩意。 居然敢看不起自己,呸! 这种充满分歧的环境,最后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日子一天天过,总会有一边忍不了,之前司莫陛下总在校外晃悠,鲜少回来,所以也就没现在这么夸张的冲突频率,如今他为了躲避来自外来的危机,屈尊降贵常驻了公共学生宿舍楼,那这矛盾就越来越不可收拾了。 终于有一天。 【轰——】爆了。 第69章 谁来管管这个奇葩 “嘿,我说哥们,你也太不讲究了吧。” 大概是已经无法忍耐和这样的人共处一个屋檐下,来自高山上的雪狐族,洁癖又孤傲的弗朗宁·艾瑞斯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公用洗漱室和厨房了,似乎是直接打包住去了楼上好基友那边,倒是让司莫把他的那些因为沾了不明□□,而被主人嫌弃的瓶瓶罐罐用了个痛快。 几个被用空了,现在装满了不明黄色液体的罐子被丢向垃圾箱。 一下子没丢准,有两个罐子滚落到一边,虽然没有碎,却着实裂了个缝,钻出来那难闻的腥臭味儿弥漫在了客厅,下来帮好友拿东西的黑皮布莱捂住了鼻子,狼族敏锐的嗅觉简直让他被这味道弄晕过去,一脸嫌恶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卧槽,你这里面是什么玩意儿啊?我怎么闻着有点像...” 司莫陛下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没去捡罐子,反而转身就走,心道,昨天前几天懒得去厕所,就用之前顺到屋子里喝光的饮料罐子装装他金贵的玉露,怎么了? 迎着旁边那人似乎发现了什么而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泰然自若走回房间。 “哎哟我去,等等,这瓶子好像是...” 被一处闪烁的纹样吸引了目光,他强忍着反胃捂住鼻子蹲下细看——这不是他看着朋友费了好半天劲淘到的,那个超昂贵的霜影草汁的瓶子吗?! 那种特别精贵,必须放到冷冻室保存的玩意,让他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上面的花纹十分繁复华丽,很符合自己好朋友的一贯作风,买回来以后可是爱不释手了好久,还参考着上面的风格,给自己改良了水晶瓶的制作工艺呢! 貌似好朋友已经花光了积蓄,把这个月的霜影草汁份例全清回来了,对方手里这瓶是...? 不会吧! 等等,旁边这个不正是好朋友新研发的那套洗护用品之一吗?! 和那个霜影草汁瓶遭受了一样的命运,晶莹的细颈长瓶静静躺在垃圾桶外不远处,里面还摇曳着不明的黄色透明液体。 终于知道好朋友为什么前段时间满脸菜色,两手空空就上来了,连他最新研制的那一套组合洗护用品都没有带,结合气味,他现在稍微推测了一下那罐子里面可能出现的东西,也觉得犯恶心呢! 不行,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做呢! 布莱这暴脾气,一想到自己的好友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被对方如此对待,原本精雕细琢一笔一画亲手勾勒的漂亮瓶子,被装满了对方排泄出的恶臭液体,他的火就冒上了头,走到司莫门前砰砰砰开始敲门。 “诶,我说兄弟啊,你出来把话说清楚,你这东西是哪来的?你这人什么毛病,你就算懒也不能懒成这样啊!” 唉越想越心疼,想到自己那么爱干净的小伙伴一直受着这样的精神摧残,他就觉得无法忍受。 而且特么这是你的东西吗? “你这是偷窃行为啊,我跟你说!” 布莱深色的皮肤更黑了,粗犷的帅气脸孔满溢着怒气,门被敲得砰砰作响,可里面的人依旧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他的怒火被燃得更高。 真是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完全挑战了他的三观,虽然他自己和洁癖的好友相比,也是个有些邋遢的家伙,经常被说,但是能邋遢到这种程度,简直让人自叹弗如。 这一般人还真的很难达到啊! “喂,你不要装死,给老子滚出来,擅自拿走别人的东西,还在饮料瓶里尿尿,你是有什么毛病?”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这么自顾自用着别人的东西,还拿来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一点道德和廉耻都没有吗? 越想越生气,敲门的手不自觉就更用力了。 好在学校里面知道这群学生都力气比较大,还血气方刚,没准打起来不注意就会摧残一下建筑,所以统一配置的门也都是防火防法防物理攻击,耐受程度比较高的建筑材料,不然还真的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不过就这样,他前方的墙上还是开始扑簌簌落灰,连着地面都微微的震颤起来,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别的房间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打开门探头看向这边。 再这么敲下去,整幢楼的人都要过来围观了。 司莫陛下在里面哼着歌,嘟囔着一些淫艳词曲,正准备打电话给海伦娜,看看他的妞今天又在干什么,有没有想他,最好再来点娇喘福利什么的,却被门外的人搅了兴致,从外头公用冰柜里面顺来的甜品被拿了出来,正准备开吃,却被这无端的突袭震落到了地上。 “啧,晦气。” 似乎是发现有人完全不顾上面的个人标签擅自取用,公用冰柜里的好吃东西越来越少,不过勉勉强强也凑合了,司莫平时经常享用着免费的高级奶酪,边用通讯器和海伦娜保持着【亲近】而【紧密】的联系,听着对方传来的娇滴滴喘息声,日子过得也算舒爽,几乎要让他忘了发生过的事情。 今天却终于踢到铁板了。 “干嘛干嘛——干嘛呢?门打坏了你赔啊!”手里的东西第二次掉落,虽然不是自己买的,不过也挺烦的啊! 他终于忍不了外面人的呱噪,腾地站起身走到了门边,一把拉开门就冲门外喊,十分理直气壮。 似乎是没想到有人的脸皮能这么厚,门外的布莱呆愣了两秒钟,随后爆发出了更大的火气,他伸手,似乎是想推司莫陛下,却犹豫了一秒,险险地收住了手按到门上,把门推出【哐——】地好大一声。 只是突然想到学校里面的规定是高年级不能私下斗殴,有事情可以去擂台解决,这才憋屈地收了手。 司莫被他突然的抬手吓了一跳,随后却也从他的下一步动作里联想到学校的规定,便又理直气壮昂起了下巴,料定对方没法对自己做些什么。 “干嘛,找打架?”他叼着勺子打开甜品盒盖子,吧唧吧唧开始享用,“让你这种粗鲁的兽族人来上学,学校也是够不得体的,滚回你们的老家打地洞不好么?” 这傻缺到底多想挨揍!忍!住!布莱深呼吸。 见到对方乖乖挨骂,司莫陛下愈发得意——胜利女神总是站在我这边的,他想。 漫不经心地踱步退回房间准备关门,却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团用过的纸巾,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青绿色的绒毛,便用脚尖先把纸团拨到了门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布莱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团不明物体慢慢滚到自己脚下,不由自主往后跳开一丈远。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鬼! 其实用司莫的空间技能可以很方便快捷的把这些垃圾丢到异空间去,只是垃圾随时都在产出,他也懒得动,就先放到地上,有闲情逸致了再收拾也不迟。 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因为咀嚼,混杂着嚼碎残渣的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含含糊糊,听在布莱耳中却十分刺耳:“来这里披着个人皮就当自己是个人了?一点都不开化,动不动就上手打人,当个宠物奴隶还差不多,上什么学...” 瞅我这暴脾气,黑皮简直整个人都出离愤怒了,冲向前去,拳头举在空中欲落不落,特别想照着脸抽,又不想坐实所谓蛮夷未开化,整个人被噎得不轻。 也是真的明白了对方的人品了,委实让他嫌恶不已, “啧,臭小子,偷了我朋友的东西,还很嚣张啊!”强压住心底的愤怒,他还是试图用文明一点的方式解决问题,呵呵的冷笑了起来,双手抱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 果然看到了不少不该属于对方的东西。 “什么你的朋友的东西,你是说那饮料瓶子?嗤,你喊它它答应你么?” “...不要脸的小偷。” 心下有了决断,撂下这句话,布莱也不再废话,转身就走。真是的,也是他刚才脑抽了,跟一个这么恶心的东西多说什么呢? 多看一眼都是脏了眼睛。 忘了学期末会有什么活动了吗?真是期待在丛林生存比赛的时候遇上他,然后把他打的屁滚尿流的场景啊! 而且,不是要用文明人的做法吗?那好,这事情必须给学校反映一下了,有这么个货在,估计这一楼层的人都不安生,且不论他对周围人环境的影响,估计光他侵占别人的东西,这数目就已经挺可观的了。 看着对方愤怒却只能闭嘴转身离开的背影,司莫自觉得到了极大的胜利,有些自得于自己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聪明才智,只想着这些讨厌的兽人还不滚回自己的山洞。 他浑然忘了自己还有1/4的兽族血统,甚至自己最近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搞上的姘头也是兽族,身为天赋过人的人族,过去的统治者,优越感几乎爆棚。 于是他又作死地喊了句:“哟,这就回去啦?不是说我丢的那罐子是你那娘娘腔朋友的饮料么?怎么不带回去给他喝啊哈哈哈...啊!” 第70章 困倦与冲突 联络器响起的时候,茱莉安正昏昏欲睡地靠在沙发上。 前几天的惊心动魄过后,为了尽早研究出那个禁魔环的破解方案,她硬生生熬了好几次夜,把自己折腾的黑眼圈都大了,简直和本体一个样子。 尤尼克陪着她一起研究,什么都没抱怨,只是在连熬几天后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拖着她离开了工作台,让她在沙发上坐一会,说是要演奏小提琴给她换换心情。 月光的温柔,夜雨的呢喃。 轻巧的起手拨动,流泻出水珠清透的碰撞,渐渐地,一曲轻柔旋律被他翻飞的手指编织成型,洋洋洒洒,满溢了房间。 似乎如神话中所言,独角兽一族天生具有极高的艺术天赋,他的手法并不纯熟,却带着洋溢的温情,充沛的情感让每一个音符都闪着微光。 窗外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洒进室内,身形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姿态闲适优雅,窗帘半遮半掩,午后的明媚混杂着红茶的香气,盖在膝上的毛毯柔软而温暖,而身下是能将人陷进去的舒适沙发,这种慵懒,让人想蜷起尾巴来打个呵欠。 脑袋边上的小黄雀,已经长得比以前更大一些,此时挤挤挨将脑袋挨蹭在垫子边上却更显得圆胖,哪怕不躺下,也像是一只被重量挤压得变形的糯米团子,金灿灿的尾巴尖带着红橙色,浓浓的芒果味儿简直就要飘散出来,似乎比起主人,它对于艺术有着更深的感受。 所以此时,它将两个小爪子藏在肚皮下,小脑袋被围在毛绒绒的颈羽间,眼睛已经慢慢眯成一条缝,似乎... 已然睡着。 这睡姿,和它的主人真是肖似极了。 茱莉安的眼睛也慢慢的闭上,驼色毛毯上捏着的手指慢慢放松,长长的睫毛抖动,似乎想抵挡汹涌而来的睡意,却还是在拉锯战中慢慢垂落下来... 睡吧,宝贝。 演奏者的眼神温柔而宠溺,乐曲声也渐渐越来越低... 越来越低.... “ilestdesheures...”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预设的歌声突兀响起!打破一室安静平和的美好气氛。 尤尼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不满自己想要小女友睡好好休息一下的愿望被打破,却也只能收起琴弓,无奈的看着她又清醒过来,半眯着眼摸到茶几边拿起了通讯器。 “嘿,弗兰?”茱莉安打了个呵欠,眼中泛出晶莹的水意,努力的辨认了一下耳中听到的声音,另一只手将落到地板上的毛毯提起,盖回到自己膝盖上,伸手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什么?什么疯子?” 联络器那边的背景吵吵嚷嚷,似乎是遇到什么麻烦。 “我们这个楼层,啊有,有啊,隔壁e36那边空出来一个,搬出去住了...” “对,你想要去吗?” “对对对,朝南的位置,就在厨房旁边。” “啊,没事,怎么突然想到要搬了...” “噗,咳咳,对的对的,不要在那里继续住了,来我们这里吧,我们这一层都挺好的,绝对不会把你的智商拉低。” “对了我送的东西你还带着吗?哎带着呢啊?带着就好!” ... 挂了电话,茱莉安刚刚翻涌而上的睡意全都没了,在沙发上卷着毯子笑成了一团,把旁边的小黄球儿都给闹醒了,有些茫然的抬起脑袋望着抽风的主人。 尤尼克坐了过去,紧紧的挨着她,伸手把她因为笑得太厉害而弄乱的头发撩到脑后,茱莉安脸在他的手掌下微微发烫,因为刚刚要睡不睡,所以现在的脸上还泛着些可爱的红晕。 “哎呀,真的是笑死我了!黑皮真的是太棒了!你知道吗?他把司莫陛下给打了。”23333333容我先不厚道地笑一个。 旁边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吃她那句夸奖的醋,就因为后文而满脸错愕。 学校里面有明确的规定,像他们这个年纪,是不可以发生过于激烈的肢体冲突事件了,除非是在学校的公共团体竞赛课,或者条件允许的擂台上还可以挑战一下。 平时要是谁都没事儿打个架的话,那学校估计没几个赤轮就塌成石头山了。 用校长的话来说,小朋友打打闹闹,那叫在智力没跟上的时候拿拳头凑数,现在都多大了,所以到了潜初(二级)以上的班后,全都不可以私下打斗,不过茱莉安有些坏心的想,他是不是心疼每天的维修费用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已经造成了既定事实,刚刚弗兰也说了,他现在正在学校专门管纪律的地方,听他的语气,好像对方还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所以才让黑皮忍无可忍,所以这次准备在被惩罚前好好和学校说道说道了。 似乎打得不轻,现在都在医务室呢!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好笑,黑皮实在是太给力了!把我一直想干的事情给做了,不过说起来,司莫又干了什么缺德事了,总觉得这次他可能真折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黑皮虽然暴躁,但是平时还是有些狼族的狡猾的。” 茱莉安愉悦极了,这几天除了认识嘉兰这么好的姑娘,还把成功的把爪机和其他的小东西推销给她,换取了大量需要的原材料和未来几年的商贸互通魔法契约书,而今天这个,真的是这几天听到的最大好消息。 “大快人心,实在是大快人心!”虽说他们起冲突的那天,好像他也挂了彩,但是并不严重,而按照黑皮那小子的心狠手辣,这回他不死也半残。 虽然黑皮平时和自己不太对付,但是就冲着这件事情,她也要给他点上320个赞。 “等到艾瑞斯过来以后,你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语气平淡,微微有些奇怪,茱莉安好笑地抱过他面无表情的脸,吧唧亲上了一口。 “一会好好问问!” *** 没过几天,这事情就水落石出,在周围传的沸沸扬扬,原来司莫这厮当时居然干了这么多奇葩的事情——偷拿别人的东西占用公用资源骚扰同学,把周围人全弄得怨声载道... 种种奇葩事情不胜枚举,估计还有些私密的人家不好意思说,不过光凭这些,也够大家议论个一年半载了。 虽然打人有错,但是鉴于对方是个小偷,黑皮一口咬定自己是抓贼...才不是因为对方嘴贱呢! 好吧,于是学校里面也算是收下这个解释,给他从轻发落,只是劳动劳动改造了一个月,专门去打扫楼层的卫生环境,其实本来也就是个反复念诵清洁咒语和搬运垃圾进空间的事情,显然也算是法外容情了。 至于司莫陛下,呵呵,学校里面鉴于他已经受伤,虽然有种种劣行,也只是等治好了他,就给了个警告和公告处分,如有下次开除不殆。 其实没什么劳动惩罚,已经不是很严厉,却还是让他觉得在学校受到了排挤,又被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给欺负了,所以气哼哼地申请了离开学校,等到通知下来,他以后就可以不在学校住宿了。 这倒是有些可惜,茱莉安不无遗憾的想。 如果他可以彻底离开这里多好,这样至少学校里的同学们可以免遭毒手了。 不过现在她还得担心一下,原著里面可爱的弗兰估摸着也和司莫陛下发生过矛盾,最后可是被残忍杀害了。至于黑皮,结局也挺不好的,因为黑狼闻到好友残存的气味,似乎得知了什么真相,发了疯一样的追杀种马主角,所以最后也落了个凄惨的下场,被司莫陛下忽悠说弗兰没有挂掉,诱骗到了一个法阵给杀了... 因为他少族长的身份,狼族倾巢而出为他报仇,给司莫陛下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成为了需要消灭的反派对手,于是被他趁着战乱的机会联合其他种族给除掉了 全族覆灭。 等晚上他搬来这里的时候,还是把最新研制的那两个2.0版本送给他吧! *** 等到了晚上,弗兰果然带着他的万年小跟班黑皮来了,黑成一道闪电的黑皮莱尔,有些委屈地哼哼唧唧着被他揪着耳朵教训,尾巴却摇得飞快。 哦对了,那空着的房间离他的可是挺近的来着,这回这俩好基友可以慢慢玩耍了。 “弗兰,弗兰,亲爱的小弗兰,你看我一眼,不要生气嘛~”他被揪地耳朵都红了,还屁颠屁颠跟着好友赔笑,“这都是那小子的错!你看我可是替你解决了个大.麻烦。” 看对方面无表情不睬他,他满脸委屈:“哎呀冲我笑一下嘛,不要这样,打扫一个月而已,不要心疼我...”他捂住又被揪起来的耳朵讨饶,“哎哟哎哟你才没有心疼我,不要瞪我嘛,虽然你瞪我也挺好看但是人家腿软...” 头发乱糟糟的黑皮一路屁颠颠讨好地在弗兰身边晃悠,高大俊朗的身体身材,却要弯腰俯下身友好地用鼻尖蹭蹭对方的脸颊,这似乎是源于种族特性的举动,又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氛。 这帅哥聚拢而加成的发光场景看得茱莉安目瞪口呆,心里真是为可怜的弗兰叫屈,就他这种生人勿进,只和好基友成天厮混的状态,也会被主角定义成抢他女人的反派给弄死,这也太过了吧?!他和艾瑞娜根本毫无暧昧啊! 不过鉴于他那瑕疵必报的小心眼儿,可能也不全然是为了女人吧! “你们给我等着!” 茱莉安默默腹诽着的那个对象,正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准备换地方住,边碎碎念骂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操蛋的学校,还有那几个无理取闹的下贱兽人。 第71章 落进陷阱的鬣狗 司莫陛下完全没觉得这是由于自己的言语过于恶劣而导致的无妄之灾,反而更深的质疑起了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蛮族就是蛮族!”就是这么的野蛮,难道说真话有错吗? 一腔怨气无处发泄,他决定去到心灵的港湾——红颜知己海伦娜小姐那里得到些许抚慰。 “是时候去看看海伦娜了,这么久不见,不知道这小妮子是不是都想我想瘦了。” 的确,海伦娜十分[xiangshou],只是这种[xiangshou],和他无关。 等他走出学校,已经是临近夜晚,商业街汹涌的人潮逐渐褪去,路边依旧能见到几对学生情侣,还有收拾着小摊的商户。 夜风吹过后背,冷飕飕的,他挠了挠后颈,总感觉心里有些发慌。 想到之前的事情,他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人潜伏在暗处准备报复自己? 但一路行至这里,看着周围稀稀拉拉还有些人,安全性应该还算可以,而且注意观察了一路,他也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也许是风头已经过去了吧? 挥去过分紧张带来的不安,他一路前行临近了目的地,路过一个正在收摊的首饰摊位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老板,蹲下身挑了个看起来非常精美,价值也不低,勉强还在他能承受范围之内的胸针,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就收入囊中。 看到礼物的话,海伦娜肯定会高兴的吧! 不得不说司莫作为原著中种马行业的专业级选手,在讨好女人方面的天赋还是颇高的,至少对待每一个妹子的时候,他都是发自真心疼宠的,绝对是尽自己所能地照顾对方,甜言蜜语更是不要钱一样的撒。 这大概遗传自他的父亲,要不然他父亲也不至于能够拐到他从小娇生惯养的母亲,还为了他背井离乡去到风评那么差的西维。 虽说现在因为他年纪不大,经历的女人因为茱莉安的搅和,数量还很少,所以平时手段还有些生疏,不过凭着一腔热情与体贴,骗骗没经验的小女孩还是够了。 如果对方是没经验的小女孩的话。 穿过主道,绕过几条小巷,逐步靠近了他之前置办的房子。 到了门前,他又原地站住不动了。 在原地徘徊了片刻,他理了理头发,低头确认自己的确是穿着最帅气的那一身衣服,这才推门进了屋子。 只是,迎接他的是一室寂静。 以及,一个携冰冷的刀锋出现在他身后的黑影。 【咔哒。】 门被关上。 “安格利先生,真的是好~久~不~见~呢~”拖长而扭曲的语调,一字一顿轻柔吐出,从他身后阴影走中的,是他的好邻居,那个人贩子首领查德先生。 “你,你...查德先生?!”司莫心脏跳得飞快,被这突然出现的恐怖存在狠狠惊吓到了,惊惧交加间,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摆设的变化。 “不知道,你拿去的小东西,还什么时候还给我呢?”佝偻的背猛地靠近他,那张猥.琐恶毒的笑脸凑近司莫的耳畔,唇齿之间的嘶嘶作声,犹如眼镜蛇瞄准了猎物,黏腻的声线滑动,让人不寒而栗。 司莫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海伦娜,你对海伦娜做了什么?难道你...”因为海伦娜平时对自己那深深的恋慕之情无法作假,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可能出卖自己这个可能性,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竟然将魔手伸向了自己身边的人,这次居然是将他美丽单纯可爱的海伦娜! 天哪,那可是他的女人,哪怕是被自己厌弃了,也绝对不该出现到别人的床上!更何况他和海伦娜还彼此深爱! 想到自己那么疼爱过的海伦娜,在其他人的压制下痛苦哀叫,他的脸就忍不住泛出了愤怒的火焰,拳头捏紧,反击蓄势待发。 “哦?你是说那个女人吗?海...伦...娜?”他阴阳怪气地自言自语,将那个名字慢慢吐出,末了一拍司莫的肩膀,语调带着恍然大悟“想起来了,昨天的确看见她了,哎呀,跟几个男人走得挺着急的,还和我打招呼呢,她说了什么来着...?” “看我这记性,真是年纪大了记忆力就不行了啊,”他停顿了两秒,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末了用匕首侧面轻轻拍击司莫的脸颊,“对了,对了,她提醒我,你和她约了,今天这个时间会来这儿,让我别忘了问你收债呢!” 司莫的眼睛豁然睁大,眼白泛出狰狞血丝,这个意思是... “不...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他的指骨咯咯作响,因为恐惧与愤怒浑身颤栗起来。 然而,他今天这个时间点来这的消息,除了海伦娜,他也的确是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怎么会这么巧合他就出现呢?! 对方说出来的下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说起来,为了知道详细的时间点,我还付了一笔小钱呢!哎,现在的女人太厉害了,本来我还以为那几个男人是你的朋友呢,没想到,啧啧...” “什么男人?你是说海伦娜的那几个亲戚吗?”司莫的耳朵敏感竖起,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猜测。 “亲戚...吗?哈哈哈哈哈...”身后的男人发出了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好吧好吧,随她怎么说吧,真是个调皮的小丫头。” 司莫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头上顶着的绿帽子已经快堆成山了,人家顶多一枝红杏出墙去,他现在的后院啊,那是杂·草·丛·生。 对面的男人语气带着些许揶揄:“刚才等得无聊,本来还想拿点什么消遣下,结果连杯饮料都不给我啊,哦,也是,这屋子明天都不是你的了,清空也是正常的。”他伸出另一只手怜悯地摸了摸面前人的发顶,那慢里条斯的动作,似乎带着真心的同情,却让被碰触的人浑身寒毛直竖。 嗡嗡作响的耳侧,是魔鬼的低喃,打破了他最后的侥幸,“我说呢,怎么连墙上挂的画都要拿出来卖掉,感情,是帮你清理垃圾啊?” 那话语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司莫睚眦欲裂,脸上的表情都狰狞扭曲起来,“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信!” 他完全不想相信,那么爱慕自己,如同菟丝花一样缠着自己需索的海伦娜,从小一起长大,远渡重洋只为投奔他的海伦娜,居然卷了他屋子里所有家当逃跑了?? 这不可能! 这让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有信心的司莫陛下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瞧你,什么相信不相信啊~这激动的,”如愿听到对方惊惶愤怒的粗喘,他恶质地笑起来,“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聊聊借我的小玩意什么时候还呗~”他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似是无意将手中的匕首往上凑了凑,将尖端划过,司莫只感觉到有些微的刺痛从脖颈传来,湿漉漉的液体缓缓淌下,让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禁魔环几天前我就已经给了海伦娜,让她交给你了!你...你不要胡搅蛮缠。”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是你把那东西...给送人了呢?” *** 遥远的地方。 一艘巨大的轮船上。 即将抵达岸边的汽笛声传来,在床上翻滚的几人才喘息着停下,女人懒懒依靠在身边人的肩上,毫不避讳迎接对方的揉摸,脚下则搭在另一个刚昏睡过去的男人腰上。 “嗯~强森大哥,你可真棒...”女人娇笑着磨蹭对方,尤其是那处——携数位战友征战沙场,汗湿背脊奔波了一路,刚刚才偃旗息鼓,实在需要她好好犒劳,“让海伦娜有这机会近到那位大人身边伺候,真是太好了~” “这话说的,小可爱帮我们把禁魔环拿回来就是帮了大忙,要不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大交代!真是多亏了离开西维的时候把你这个机灵鬼带上了。” 嗤,带上还不是为了暖床,多半还想着用自己来找几个傻子骗点小钱呢,她摩挲着面前人虬结的肌肉,话出口却是另一番味道:“那也是海伦娜拖累了你们,没想到那个家伙会去拖你们后腿,害你们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幸好他够蠢,又把东西交还给咱们了,要不然海伦娜可真是对不起哥哥们了。” “你个坏心眼的小丫头,都把人家家当全打包带走了,还嘴上不饶人,”肌肉大汉伸手探了把她还豁开着无法闭合的地方,沾了满手自己和同伴留下的浊液,便顺手抹到了对方白白的小腹上,慢慢揉开,“怎么?在他那里肉【哔——】不够吃的,饿着你了吧?” “那是,被哥哥们教出来的好学生,哪里看得上那种豆芽菜。”海伦娜伸出白净的脚踝,暗示性地踩了下另外一个睡死过去之人依旧夸张的那处。 “那以后等哥哥们回去总部了,海伦娜想吃随时找我们!就是要记得帮我们和老大美言几句啊,哈哈!” “嘻嘻,海伦娜肯定不会忘了你们的好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愉快的画面,海伦娜低头咯咯地笑了起来,搂着男人粗壮的脖颈在床上打了个滚,全身绵软无力,长腿却像是一条美人蛇似的盘旋在他身侧,她游弋而上,挣脱睡成死猪的那两人的手掌,绕到强森身前,找到目标,身体往下一坠,一口就将它吞吃入腹。 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喘息,她拉近对方的脖子,伸出小舌舔了一下他的下巴:“那是当然,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你们啊,还有~我们每天的愉快~” 终于摆脱那个麻烦的男人了,还拿到一笔还算满意的补偿,海伦娜想到储物空间里走之前搜刮的那些东西,开心地笑眯了眼。 不用每天忍受对方的愚蠢和虚情假意,恢复本性的感觉真好。 崭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第72章 午安吻和谋杀案 “午安。” 逆光的人影缓步而来。 宽阔的肩膀,浮动的发丝,还有细窄有力的腰,动作间被午后的阳光一点点裁剪,留下微妙的弧。 茱莉安没有起身,这个午觉如此慵懒而惬意,她一点都不想醒来,醒来面对那些在桌上安静层叠着,亟待她研究的小道具们。 所以,她只是迷迷登登地半睁开眼,伸出手,递向那个来到她身边的人。 “你...来啦。” 因为午睡而显得软绵绵的指尖被轻轻地捏住,对方修长的手指修.长优雅,却带着强势,一点点穿插.进来,囚困每一根比它们细软的存在,将它们最大限度张开,最终,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无助地孤立,只能软软的依附着它们。 那是一种专断独行的蛮横。 然后,在少女被迫屈起的白嫩指节上,烙下一个浅吻。 像是蜻蜓忽闪着翅膀,点在初露的荷尖,那轻微又温柔的一触,将水面画开淡淡的涟漪,映出蓝到澄澈的天空,还有湖边绽放的春花。 少女轻轻的“嗯”了一声,这温柔的触碰,带着亲近的体温,几乎又将她溺了进去,茫茫然回归梦神的怀抱。 禁锢的双手被慢慢抬起,按进头顶的枕头里,那里松软又舒适,给它们全身心的温柔与拥抱。 “嗯?” 面前的黑影带着蓬勃的热,慢慢俯身靠近。 最终紧贴。 对方呼出的热气打在耳侧,她能感觉额头和脸颊正被温柔触碰,柔软,还带着湿润。 身上有些重,为了更贴近她,那个坏心眼的家伙,似乎将重量大多压到了她的身上,虽没有弄疼她,却让她无法动弹。 隔着被子,依然能模糊地感受到彼此的每一处细节,而对方,或许也同样如此,那薄薄的被子,抵挡不住剧烈燃烧的热度,还有强硬却温柔的触碰。 但原本只是温情的相拥,却渐渐变了味道。 他沿着边缘一路向下,骚扰着着那里的无辜居民...甚至还狡猾地捏了捏她的软肉肉。 痒,还有些凉。 “讨厌...我不要起床...”就算你这么骚扰我,我也不起来! 此时此刻,我便是睡魔大人的忠实信徒——将对方的举动视作起床的号角,她坚决的闭着眼睛,假装自己从来没有醒过。 上方传来轻轻的笑声,压得低低的,像是用最细软羊毛做成的小刷子挠她的脚心,痒痒软软一路酥麻到头顶。 这笑声,冲淡了方才燃起少许的激昂情绪,一点点把她拉回恬静的幸福。 被主人捋顺皮毛的小动物,竖起的耳朵尖软软垂下,原本瞪大的双眼幸福眯起,不自觉露出粉嫩的肉垫,柔顺依偎进主人怀抱,再生不起半分抗拒,那本来就让人觉得温暖而舒适的被窝,此刻更像是一汪温泉,将她温柔环绕,让她化作一叶红枫,只能随着水波的浮动飘向远方,找不到着力点。 ...zzzz 但那种舒适而惬意的感觉,很快就消弭了。 因为对方的行为越来越过线。 “你干...”什么? 话语截然而止,唇被含住。 像是被卡住关节的珠蚌,被迫张开,露出内部脆弱而敏感的腹地,迎接着入侵者的到来。 那是一个吻。 可是这个吻,过于细致,也过于缠绵,邀请着面前蠢笨的舞伴与他一起共舞,却又将她戏弄地跟不上节奏。 好过分。 有些迷迷糊糊,这种纠缠几乎夺去了她的神智。 但是在这之前,被子被人扯开了,空气毫无阻隔地亲吻上了她的身体。 意识到自己的睡姿不雅,想要去将被踢开的裙摆往下拉,双手却依旧被困在枕中无法动弹。 失去遮蔽的部分又再次碰触到了纺织物的粗糙,在皮肤之上带来的战栗感,还有纽扣这种愣头青,带着些鲁莽划过,这说不清是冷还是热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 动作被限制,对方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危险。 可她说不出“不”这个字,因为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文字,都在一口一口被对方吞吃入腹。 想要挣扎,摆脱桎梏,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被牢牢的束缚,甚至连呼吸—— 因为打破了刚刚的节奏,她激烈的动作让呼吸频率过快地前进了。 于是对方施舍人一般留给她的空气,不再补给得上她的需求,对方也似乎不准备为她反抗的行为做补给,便依旧牢牢桎梏住她,压制她的一切反抗。 而她的心脏,因为缺氧,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挣扎着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对方却不依不饶拦住她的求生的动作。 空气越来越少,那种即将被溺毙的痛苦,让她最后地发力试图挣脱! 放开我啊! 她痛苦地想着:难道,只是个午安吻,也会演化成谋杀案吗? 救命! “救命...放开我!”少女痛苦地大喊。 而事实上,她只是呢喃出声,话刚出口的下一秒,紧闭的双眼睁开,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眼中满是雾气。 眼前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没有刚刚所看到的场景,甚至窗外的天空都并非午间的阳光明媚。 临近傍晚,余晖漫散,随意裹挟着几片落叶旋转着飞过窗台。 “原来,是梦啊...” “你醒啦,”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趋近于男人的男孩发出暗哑的呢喃,长长的手臂伸了过来,将她重新揽进怀抱,下巴在茱莉安的头顶轻轻蹭了蹭,她埋在对方衣袂间,被一股熟悉的清浅香气包围,那是...她喜欢的植物香馥。 清冷而诱.惑的味道,糅杂着着对面人身体的热度,像是个猎人手中的弯钩,把她的心神都抓进了那半开的衣襟里,想进.去探寻其中蕴藏的矿藏。 “不再睡一会儿吗?” 茱莉安还有些恍惚,被这么一问才想起来,下午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自己和旁边这位腻歪了会犯了困,的确是滚去床上睡了个小午觉。 结果就被刚才那个奇怪的梦魇住了。 呜...难道是睡觉的时候被他压到了? 天呢,拿什么拯救刚才的旎思,那到底算是春.梦呢...还是噩梦呢! 说起来,对面这家伙的成年期快到了啊... 自己还有两年,所以,这一次只能靠他自己熬过去了,大概是最近的确在担心着一些事,所以刚才才做了那个梦。 说不清楚到底在担心什么,许是因为之前的心理阴影,也或许是对于原著强大性的怀疑,更甚至是担心对方能否好好的度过这段非常时期,诸如此类,让她的思绪常有些纷杂,就如同现在,让她没法放松再继续睡回去。 只能盯着面前的人发呆。 因为是在屋子里面呆着,所以她眼前的人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地开着,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皮肤比较白皙,所以锁骨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得醒目,而她的每一次温热喘息,都会打在对方的锁骨上——那里看起来十分美味可口,让她很想在衣领里露出的部分亲上一口。 啊...看来是到了饭点了。 果然还是应该弄点鸭架子吃吃嘛o(*//(工)//*)o。 被自己突然袭来的渴望所打败,真可怕,临近成年期的人,真是浑身都散发着致命的荷尔蒙。 不要想歪,这个【命】是要了卿命,不是做出人命<(^←(工)←^)> 提醒自己不要那么污,她努力从对方给予的温柔怀抱中挣脱,艰难的把对方的大长手给扛走,顶着一头乱毛爬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准备下床。 回头却见身下这人铂金色的中长发松松散着铺陈在枕头上,眉毛闲适的舒展,嘴角还微微挂着点笑,半眯的眼湿漉漉的,似乎蕴着一汪春水,手还不忘牢贴她的腰,一脸饕足地看着自己。 那是满满安逸愉悦的样子,对比刚刚从噩(chun)梦中惊醒的自己,茱莉安瞬间就恶向胆边生—— 都是你!^(▼皿▼#)^害我做刚才那么奇怪的梦。 嗯哼,吃我一记黑熊掏心! “诶嘿~来吧,落入我的魔爪...”y(▼..▼)y “不要闹...”伸出的手刚摸上对方的腰,就被一把抓住,捉到嘴边按落下一吻,随后两人的位置就翻了个个儿。 像梦里一样,面前的人把自己压制在身下,只是动作却温柔得多。 像是刚刚出生的小动物,蹒跚着脚步寻觅自己的食物,他还没完全苏醒,双眼依旧带着迷蒙,只是如本能一般俯下.身,用鼻尖慢慢蹭着她的脸来回徘徊,寻找她唇瓣的位置,过长的碎发垂下,洒落在脸颊两边,阻挡了茱莉安旁边原本就微弱的光线。 于是,面前的世界,只剩他一人。 感觉到温热的气息从脸颊慢慢移到唇角,眼看就要捕捉到自己,茱莉安却没有躲避,闭着眼睛,安静接受了这个吻。 随后在心中发出喟叹。 【果然,与梦里完全不一样啊...】 这一刻的甜蜜,冲淡了方才梦中可怕所带来的惶恐,那一杯毫无糖分的苦涩黑咖啡,被投入甜腻的方糖与香醇牛奶,精致的银勺慢慢调和,再缀上些许鲜奶油,热气氤氲间,便汇成了暖心又可口的香滑。 “我的额头,好像有些烫...”片刻后,从刚才甜蜜的纠缠中挣脱的茱莉安还在喘息,就听到上方的人这么说。 【我的脸也很烫啊...】虽然这么想着,她还是拉下对方,将自己的额头贴上。 是...刚才着凉了吗? 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啊!又来!” 第73章 伴侣契约 额头上的刺痛感似曾相识,瞬间就让她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她好像又被戳了一下... 喂! 第一次觉得是偶然,可是现在,知道了这家伙偶尔发作的邪恶面,她可不会这么天真地认为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上方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欢喜。 控制着她想要躲闪的额头,他用鼻尖蹭着鼻尖:“小糖球,这才是我们族的真正的伴侣契约,陪我一起完成它,好吗?” 那声音低沉而带着蛊惑,那眼神璀璨而充满甜蜜的期待,撩拨着她的神经。 茱莉安觉得自己如同已化身成了他手中竖琴,被他一举一动所控制,颤抖着弹奏出他想要的乐曲,还满心欢喜。 “好。” 牧笛已吹响,没有说不的理由,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大概也会情不自禁的跟随上步伐,这种感情,多么可怕。 这曾是她畏惧的,如今却不再害怕,因为逃避是最危险的战歌,只有勇往直前,去迎接命运的给予与鞭挞。 来不及想更多,她的“好”字,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面前人的额头,突然闪烁出灿烂星芒,那光线看起来耀眼,却十分柔和,犹如金箔在香槟中沉浮,随着每一分改变而发出光亮,丝丝缕缕的黑红色被什么牵引着一样,穿梭在那光芒之后,有的被光照过后消弭,有的却像是陷入了土壤扎下的根须,被金箔牢牢的抓住,收纳其中。 与此同时,茱莉安突然感觉到了像之前那次一样,那种被窥视的惶恐,还有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空虚,但空虚正被什么东西慢慢填补,但随之而来那种刺痛,沿着额头向内里延伸,一直到脑髓,顺着筋络枝干延伸到每个指尖,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着自己。 她原本没有觉得五感缺少什么,现在却感觉自己似乎与真实靠得更近,能够更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更加敏锐地触摸到这个世界。 她不明白这改变是因为什么,心想,也许是因为这个契约?对面的人却微微皱起眉头,茱莉安的身体...有些怪。 这个契约是灵魂和身体的双重契约,可以用在对方遭受重大创伤的时候分担生命力,还有寿命共享,可是落到茱莉安身上却像是一杯倒进虚空的酒,似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却也没有像书里面说的那样,牵引过后感觉到了自己生命力的涌动,只有一些细微的联系感,犹如空中无落脚的松柏,用小小的根须,勉强抓住了一些浮土。 这说明什么? 那种不真实感,让他心下惶恐,一把抱住了茱莉安,想确认面前这个人是否是真实的,而不是他所幻想出来的一个幻象,这时,一道巨大的嗡鸣声在两人耳边响起,准确来说不是耳边,而是脑海。 像是被打通了什么,先前建立的最基本的精神触须沟通,被一股更强而有力的具象化的东西替代,那是,灵魂的共振! 对方比起自己更加汹涌澎湃的灵魂力量,顺着那汹涌袭来,激得他他气血翻腾。 但此时他才真正的放下心。 还好,是真实存在的啊... 继安心之后,随之而来是汗颜,虽然知道对方之前的一些经历,但是没有想到此时感受会这么明显,这种倒灌的感觉,说明了两人在魂力上极大的不对等。 不过现在他的弱势,也只是因为必须尽量保持这个形态的能量流动,少动用另一边的,压制住另一种形态的成长,否则让那个不理性的家伙钻空子趁着契约的力量占据了上风,会发生什么就脱离他的掌控了。 等到成年礼顺利完成后,自己就能完美控制住另外一个状态的自己,共享两种形态的能力。到那时候再努力提升那个形态的能力,便应该又是另一番光景。 想到此处,他又愉悦地笑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低垂的眼帘下,黑红的光芒一闪而过,被那湛蓝狠狠的压制住,反抗不能。 先稍微等待一下吧,太着急,会吓到她的。 “你现在可以局部兽化到什么状态?” 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茱莉安才有余暇观察起面前刚把自己弄疼的额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尖角,比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小一些。 “怎么只有这么小...?”最后一个“小”字刚刚说出口,就被俯下身报复性地咬了一口脖子,像磨牙棒一样被摩挲了好几下。 “一半一半吧,时间还不能很长,等到成年礼完成后,你会喜欢的~”话语的末尾带着勾子,撩得人浑身不自在,似乎有着无数的未尽之语。 “喜欢...什么?” 她问出口,那人却不再回答,只是咬着她的耳垂笑,等到笑够了,一切停止,他才抬起身说道:“不过现在基本上可以控制所有地方的变化了,你也能玩得更开心了。” 事实上,茱莉安何止只是喜欢玩,简直是超爱玩。 也亏得对方对她无限的容忍和纵容,因为对于独角兽这种生物的推崇和好奇,在对方刚刚长出角来的那段时间,茱莉安有一阵子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上面插个水果,直接就他的角啃着玩。 现在关系不一样了,一想那时候就想捂脸啊(*/w\*),那画面,一个大写的污! 【小妹妹,叔叔的棒棒糖你喜欢吃吗?】 忘了吧! 人不犯二枉少年! 想到此处,对面的男人额头上那个凸起,已经从刚刚的小尖尖变成了像他独脚兽形态时一般无二的挺拔颀长。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角了嘛,怎么现在不摸了?是嫌弃它有些弯吗?”他笑容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眼神却微微带邪,拉起她的手想放倒自己角上,却被挣脱开来,便有些无辜地看着茱莉安眨眨眼,似乎不明白对方怎么显得紧张起来了。 “可是,这也是你当时那样才...” 好吧,似乎对方的长角,因为刚发育的时候经常被她拿来当牙签使,所以变得有些弯起来了... “额...我知道啦,这是我的锅(╥w╥`)我负责还不行嘛!” “那我,就等着你负责了^_^” 虽不知为什么,但总觉得自己被调戏了,茱莉安脸烧得慌,在心里大骂一句“流氓!”,可对方却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只能当做自己污者见污了。 “起来吃饭!不玩儿了,多大的人了还赖床,嗯哼,晚上还有一堆事呢!”她抡起枕头按住他的脸,盖掉他那讨厌的,让人心跳加快的奇怪笑容,。 “是的女王大人,我这就起。”正经脸(▔(工)▔) 可能因为还没起床,所以他的声音有些沙,那种腔调里的宠溺把耳朵刮得她耳朵尖一路酥麻到尾椎,漂亮的手指蹭了蹭她的手背,从她手下轻扯开柔软鹅绒枕,露出的长角在一阵氤氲的光华后化作了额上繁复花纹。 那个花纹已经和茱莉安记忆中的不同,如果之前像是一朵要开未开的花苞,那现在就是那花苞初绽出了几片花瓣,露出了他内里的部分繁复,说是花也不尽然,它更像是尖锐的刺枪组成的光轮。 总之挺好看的就是了。 茱莉安没想太多,直接下床就去准备出门寻觅晚饭,没看到身边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糅杂着欢喜与狡猾,像是保留着一个小秘密,隐秘而沉默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魂淡尤尼,你做了什么!” 这个谜底不久后就揭开了,在茱莉安大跨步迈过镜子后。 她又退了回来。 随后迅速前倾身体,让自己的脑袋完整的出现在镜子里。 看清楚镜子里面自己的脸,她差点一个踉跄栽了下去,一把扶住镜子边框,她越凑越近,最后整张脸都贴了上去变成了小猪鼻子。 “这一定是我眼花了!” ╘═╛~\(▼(工)▼^#\) 为什么在自己的额头上也出现了和对方一样的纹路呢?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明明上一次的时候,自己的额头上什么都没有 “尤!尼!克,你不过来解释一下吗!^(▼皿▼#)^”这种羞耻play实在是不想要啊!顶着这个玩意儿走在大马路上是个人都知道他们是做了什么吧!不不不,明明他们什么都还没做呢啊?! 说好成年礼以后才会有的呢?!!! “快把它消掉!这也太醒目了吧!” “没事的,小糖球宝贝安心,等我们成人礼以后就没了。”尤尼克摸了摸鼻子,这个肯定会消失的,可没说不会有新的覆盖上去咳咳。 “你!说!什!么!想尝尝熊猫power吗?想知道什么叫做暴走的汤圆吗啊啊啊...” “噫——真奇怪,怎么会这样呢?我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躲过茱莉安暴走伸过来抓他的手掌,尤尼克的表情十二万分的诚恳,怎么消掉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啦,(*/w\*)但是才不说呢! “笑!你居然还在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亲爱的,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手长脚长身手敏捷,尤尼克再次躲过了熊拳攻击,非常认真严肃地摊手,语调却明显的飘忽着。 “快说,不然就跟你解除契约!” “宝贝儿,你不能这么对我,学期末就是我的成年礼,如果没有它,我就不好控制自己,你懂的。”他后仰,再次闪过对方的一掌,绕过身去,一把拥住她带到怀里,难得打破冷静形象地大笑出声,在她的额头花纹的位置重重亲了一口,那种喜悦难以掩饰。 “滚滚滚,什么控制不了自己!”茱莉安被他圈得紧紧的,不敢用蛮力挣脱,只能伸脚去踹他的小腿,“讨厌你,烦人!” “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不按倒你...”语气越来越低,越来越暧昧。 茱莉安一把打开他爬到自己身上奇怪地方的手,救命这里有人耍流氓啦! “你!你给我说清楚,你肯定有办法把它消掉!”茱莉安才得到自由,便如饿虎扑羊一般向他扑去,立志要严刑拷打,问出个究竟! “么么哒亲爱的,(*/w\*)”似乎是夜幕降临给了他灵感,尤尼克暂时借用起了另外一个状态的能力,每次都在她袭来的时候化成黑雾躲得好整以暇,还能时不时凑上来偷亲一口。 最后,狂暴化的茱莉安从储物戒掏出了一瓶能让人全身变得pinkpink(粉红)的药剂。 有刘海挡着图腾了不起吗? 哼! 不能让我一个人倍受瞩目! 第74章 粉红泡泡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论起脸皮的厚度,真的是无人能出其左右。 众人的目光简直要把自己给烧着了,而身边这个浑身粉扑扑的家伙,却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怡然自得地越过众人的注目礼,走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 啊~ 你就像开在春天里的那一朵桃花。 啊~ 你就像是春风拂过的第一波涟漪。 那么春意盎然。 那么...浪! 迎着众人的目光,和全身皮肤都是粉红色的奇怪生物手拉着手走进教室门的茱莉安,真是一点都不想把头抬起来,只想快点让身边这个泰然自若的家伙走开。 甩开。 抓住。 甩开。 抓住。 嘤嘤嘤。 讨厌,这个粉红怪才不是我的男朋友呢! 谁叫自己昨天手贱呢!丢什么不好?要丢这个除了染色别无用处,却能保持一整天,连自己都没找到破解方式的副产品! 自己做的孽,哭着也要做完。 就当自己牵了一个会走路会说话的卡通气球得了,还上过学,会用魔法呢!!! 这么想想,不是也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嘛! 最后,茱莉安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这个氢气打太多导致过分h的气球把自己牵着走。 看什么看! 那些异样的目光什么的,一定是羡慕自己买的气球有够大只,还智能,背后窃窃私语的声音什么的,全都是游乐场的背景乐!。 而众人的焦点,粉红版的尤尼克依旧气定神闲,俊美的脸温润如玉,那过分梦幻的颜色没有影响他的帅,他粉红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说——我们就是来散发粉红光波的,羡慕吧,你们这群单身狗! 那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把屋子里的单身狗熏哭了。 天了噜有人虐畜啦! 因为心情好,让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那唇边勾起的弧度真真是要将人溺死。 茱莉安亦步亦趋,低头不想关注周围人的目光,难得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挪到炼金室挂着他们名牌的位子边上,才成功甩脱了气球过于粘人的手指。 哼哼哼!马上要开工做东西了!专心吧小伙子。 正欲坐下,门口突兀传来一声娇喝。 “你站住,把你们班的那个...”声音甜美,却带着十足的蛮横,拉高的声线划得耳朵很是不舒服。 几乎身边所有人的视线都同时转向了门口,终于不再看散发着粉红泡泡的茱莉安二人组。 门口那女孩儿似乎是卡壳了一下,随后便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 “你!干什...咳,姑娘你找谁?我帮你问问。”声音一开始还烦躁得很,后头却不知为何拐了个弯儿,化作了一滩柔水。 茱莉安不由佩服起来,也亏得他能被如此无礼地拦住问话后还能辣么耐心。 “把最帅的那个,哎呀,不是那个狐狸!不是要长得漂亮的,我找你们这长得最帅的那个!把他给我叫出来!” “...茱莉安?” “茱莉安...?这名字不是个女人的吗!” 【茱莉安:^(▼皿▼#)^...你才最帅你全家都帅。】 “额,尤尼克...?” 【尤尼克:_(:3」∠)_为什么我的帅气排名在糖球之下。】 “对对对,就是他,去,把他叫出来!”找到了目标,那声音变得有些兴奋,语气愈发趾高气昂,挥斥方遒,而被点到名的粉红泡泡二人组则是面面相觑。 茱莉安突然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这节奏... 很像是有人来踢馆子啊! 容不得她多想,被抓壮丁的男孩走进教室,看到坐在对方身边的茱莉安,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尤尼克,眼里面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而周围围观了全程的群众,脸上都写了大大的八卦两字。 “外面有个美女找你...”他瞄到了茱莉安瞬间黑下来的脸,缩了缩脖子,讪笑起来,“这和我可没关系,我我我只是个传话的!” 茱莉安什么都没说,只是对他绽放出了一个如春花般灿烂的微笑,那耀眼指数,直逼外面的大太阳,花朵般娇艳水润的双唇笑出8颗牙齿,那白森森的牙雪.白齐整,一口能吞三个他这样的不带喘气。 “谢谢你啊,呵呵哒(⌒(工)⌒#)。” “尤尤尤尤尼克你自己看要不要要要去看看,话话话已经传到了我我我我先去准备材料了啊,拜拜你们!”像是想起什么惨痛的回忆,他说话都磕巴了,一改刚刚的气定神闲,传完话飞速跑回了自己桌子前,假模假式地开始整理东西。 成功恐吓走了刚刚传话的家伙,茱莉安刚刚升起的那么一点不快也烟消云散,颇有些好奇地戳了戳身边人的肩膀,语气不自觉带着些酸:“噫——似乎有美女找你耶~” “不用管她。” 尤尼克一脸淡定,拿出之前做的炼金工具在桌上摆了一排,修长的手指所到之处,什么都是整整齐齐的,好像根本不关心有人特地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却把茱莉安弄得抓心挠肺的好奇,到底什么情况啊讨厌!好奇死本宝宝了! “你真的...”不准备去么? “不去。”没等茱莉安问出口,他已经淡定回答了她想问的问题。说完,抬眼瞟了她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那里面的湛蓝色清冷,却摄人心魄,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忽略他现在其实很蠢的肤色,却幽幽的发暗,好像什么都进不去。 茱莉安对上那双瞳眸,才意识到一件事,原本因为进炼金室炫耀了一圈,他浑身散发着愉悦欢快,还有几分难得显露的,独属于少年人的跳脱气息,竟然在这短短一会功夫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端的烦躁与不耐。 发生了什么事? 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神情,已经很久没有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 最近两人经常腻在一起,虽说尤尼克平时看起来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但是眉梢眼角都是春风化雨,甚至可以说是面带微笑地做着每一件事情,鲜少出现这种带着点厌烦的冷漠。 不过当然,不可能是针对自己,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人呢?慢吞吞的!你在爬啊?”一双细高跟的漂亮靴子踢上门框,发出“哐”地好大一声。 一片安静。 许是见久没人出去,眼看着就要上课,门外的人终于是等不住了,放下了刚刚端着的矜持,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走进了炼金室。 “咔哒”,咔哒”,咔哒”... 金色的高跟鞋重重踩踏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叩击声,她满脸怒容,丰盈的嘴唇鲜艳欲滴惹人采撷,那姿态肆意张扬,红色的波浪长发在身后飞扬,让她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到极致的妖娆火焰。 美女! 还真特么是个大美女。 一个有着极强女人味和妖娆气场开成一朵带刺红玫瑰的的大美女啊! 原本不觉得,如今这个姑娘一出现,茱莉安就发现自己这一辈子还是少了些东西。 少些什么呢? 她摸着下巴,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大概,是女人味吧! 那种充满着诱惑与妖娆的女人味,她好像还从来没有在镜子里见到过呢! 茱莉安心塞地发现,这么一对比,她平时还真tm像个糙汉子啊!身为女人“姿娇妩媚”呢? 这些带女字边旁的,作为女性她居然一个都没沾上!这也太虐了。 也不难解释之前遇到的那些家伙,为啥总不把她当女人看了,当然还因为总是在她手底下挨揍,无法接受现实吧! 啧啧,你们弱怪我喽? 哼╭(╯^╰)╮。 其实,茱莉安在这里人气也是相当高的,在去做初级链接前,青梅竹马每周都需要黑着脸清空她的桌子,扔掉一堆情书,也无怪乎他这么希望给她盖戳公之于众了。 毕竟遗传了母亲的美貌,体术又厉害,哪怕是已经被她碾压过一遍,同班也有不少人还坚持不懈,哪怕被反复揍趴下,也要专注求虐的,甚至可以说变得更热情,这让尤尼克非常恼火,但是兽人族本身就带着对强者的崇拜,跟何况这个大陆和平到近乎于无聊,除了炼金术的繁荣发展,也就在武斗这一块充满着汹涌的活力和竞争欲了,这种对强者的仰慕热潮实在是让人无法抵挡。 但是她从没注意过对方打得小九九,只当他们皮痒又找揍,各种手下不留情,被打败的人怎么好意思告白?! 而其他一切奇怪的琐碎事情,比如情书啊,从天而降的礼物啊...都交给青梅竹马负责,负责到后面,就被监守自盗啦! 人家现在还是个小女孩呢!要什么女人味啊~【捧大脸。】 自动忽略自己记忆中当过好几次小少女,仗着从小失忆,茱莉安很随意地下了结论。 不过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在她难得地升起了比较之心的现在,似乎因为这点缺陷,被对面的姑娘狠狠比下去了呢! 看着对面因为走动而在束胸的束缚下弹跳晃眼的雪色隆起,茱莉安心里的小胖熊吸了吸口水,这个妹子的发育可真好呀! 像是洛可可时代的女人打扮,她上身被紧束于过小的上衣,大大的领口拉到肩胛,一条细细的金色项链如蛇般缠绕,将镶嵌着耀眼钻石的挂坠刚好卡进峰壑的凹陷处,下身却穿着蓬松的裙短与吊带丝袜,把腰一对比,更是细得发指,光裸的手臂上叮铃铛啷,挂着好几圈手环,如果没看错,都是些昂贵的装饰与实用并存的炼金道具。 壕啊! 茱莉安在心里啧啧称奇,能够套一身金色和红色,浑身上下挂满钱,还不显得俗气暴发户,这妹子的颜值真是功不可没。 过于华丽的装扮非但没把她的美感降低,反而让她像是一头燃烧着的火凤凰,整个人耀眼夺目,让人愿意为她焚烧成灰烬。 “啪,”思维长,时间短,须臾数秒,火凤凰便踩着尖尖的高跟鞋,昂着尖尖的下巴走了过来,一掌拍到了桌子上。 “你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叫你没听见么!” “额...请问你是?”看着青梅竹马还是低着头,不愿搭理的样子,场面怎一个尴尬了得,茱莉安接话,试图圆场。 其实她很想吐槽:你刚刚那是叫人吗?你那明明就是叫狗啊!那嚣张跋扈的语气,听上去太讨人厌了,换谁都不爱搭理你好吗? “啊,奥芙丽!是你吗?”正这么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喜悦的叫声,“你是来找我的吗?” 额,好吧,司大种马不算人。 说起来,奥芙丽这个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啊! “喂!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这个被称作奥芙丽的美女,完全没搭理身后自作多情的司大种马,任由其在原地尴尬四顾,只是狠狠的盯着一副老僧入定模样的尤尼克。 她撩过自己因为疾走而有些凌乱的秀发,让他们从起伏的雪白胸口上滑开,那举手投足姿态风情万种,随后冲着低头不说话的尤尼克抬了抬下巴,姿态高傲,似是准备垂怜一个匍匐于脚下的狂热信徒,桃花眼居高临下,挑起的弧度却依然媚入骨髓,而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嘴,似乎说出什么,都让人无法拒绝。 “给你个机会,成年礼和我过,不过做不做精神链接还要看你表现,知道了么?” 噗! 茱莉安手里的书本啪地掉了下来,砸中了自己的脚。 等等! 这是...小三上门踢馆了么?! 第75章 被上门踢馆 茱莉安乍一下听到对面女孩的话,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 有病吧?!” 黑皮捂着被一个小尖锥砸中的小腿,单腿跳了起来。 周围的人有的面面相觑,似是还没反应过来,而更多人则是下意识矮身帮着捡东西,等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背景音渐渐蔓延上了议论的窃窃私语,而那个女孩却像是终于出了恶气,表情愉悦起来,倚在桌前,手撑桌面勾起嘴角,“这不就宽敞多了,怎么,还不说话,你是聋了?” 茱莉安整个人都是懵比的! 此人莫不是有病吧?! 狂躁症! 好好一个大美人,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求正常地说话做事啊!思绪兀自混乱,直到听到这句问话,她终于从这巨大的反差冲击中缓过神,原本带着调笑与愉快的脸沉了下来,一言不发站起身,准备先捡起掉落到自己脚边的东西再说,然而... “啪啦。”物体清脆的叩击声传来,桌上唯一残存的架子也被推倒,木质的支架寥落散开。 “不但聋,看来也瞎啊。” 茱莉安这下是真的按耐不住自己脾气了! 你才瞎你全家都瞎! 一拍空旷许多的桌子,茱莉安站了起来。 不光是因为刚刚掉了东西也砸到了她,没人比她更知道,自己青梅竹马对这些东西的爱重,这是他最喜爱的一套精密工具,将手里碎成两半的水晶器皿收起,茱莉安面露寒霜,本来觉得对方是个软妹子,不想和她计较,没想到她这么... 很想揍人,却突然想到自己不能在这里动武,茱莉安一口气心火憋在胸膛,烧得她浑身发烫,磨着牙努力克制心头怒火,告诉自己,不要和对面的人一样像疯狗一样胡乱咬人,她抬手指向门口:“这里,是我们的地方,如果是来捣乱的,请好走不送!” 身后黑白相间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扬起来,犹如骤降的冰霜雪雨,要将对面的火焰剿袭殆尽,那一张同样美丽精致得过火的脸孔因为怒气熠熠生辉,但那冷却能把人活生生冻伤,原本笑起来弯弯的圆眼睛,也凝结满刺人的敌意。 那边的火焰凤凰终于将视线转了过来,眸子里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刚刚看清她的长相,眼睛却豁然睁大,眉尾高高挑起,两个同样姿色不凡的人面对面站着,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发出如有实质的呲啦声。 奥芙丽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 话音还未落,手便已先来,细长的手指划破空气,指甲尖尖,带着尖锐风声呼啸而来,与其说是一个巴掌,不如说是想要划破茱莉安那张让她一看就浑身不爽的脸。 果然是刚从异常行为矫治中心跑出来的吧! 带着呼呼的风声划过来的猩红被茱莉安一把接住,呵呵,以为我的体能全优是说着玩的么。手稍用力便听到对面传来的哀叫声,那殷红的手指甲方才嚣张而肆意,像是染着新鲜的血液,透着狰狞的危险,如今却像一只被束缚了身体的蜘蛛,只能在茱莉安的束缚中徒劳挣扎。 “你...你个野蛮人!放开我!”感觉手腕几乎被掐断,剧痛传来,奥芙丽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抓挠,却同样被制住掐紧,她这才慌神显出了几分弱势。 就在这一霎那,这骄横的神情与动作,这一身打扮,还有刚才无理的问话。 想起来了... 极度的愤怒与反感中,茱莉安的头脑却异常清明起来,刚刚由于被迫手拉手让众人围观,陷入那种恋爱脑状态而显得有些呆呆的她,因为对方这一系列过分的举动而理智回归,虽然方法并不怎么让人愉快。 这人...正是原著里面司大种马那早夭的梦中情人啊! 或者称呼她为心上的朱砂痣,窗外的白月光,自从她将一张手帕递给和同学发生矛盾而受伤的司莫陛下,那一抹火红的倩影便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除了你,奥芙丽真的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再次为她解了毒,赤身果体的司莫抱着精灵公主轻柔抚摸,将头埋在对方柔软的心口,寻求着对方的安慰,因为连夜噩梦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放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心地特别善良,虽然说看起来有些骄傲,但是,真的是一个很美很好的女人,只可惜,最后遇到那样的人,死的那么惨。”他的眉眼忧郁,似有千万柔情化作悲伤的酒,只待对方一口饮尽。 “不要伤心了,我会帮你打败他的。”仙吉尔公主抱住他,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要的东西,我回去帮你拿。”】 ——原著《看不清书名的龙傲天小说》 是的,也是最后被尤尼克杀死,让司莫陛下与他彻底撕破脸干起来的那个人。 在这一刻,茱莉安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嫉妒面前这个人是在原著中和自己青梅竹马可能有过的成年礼? 愤怒对方联手司莫陛下设计自己的青梅竹马,甚至可能强x了他,改变了他一辈子的人生轨迹? 其实,原先她对于这个女孩还是很同情的,甚至因为将尤尼克当作了自己人,对这个在原著死于他之手的人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毕竟原著里,她的存在感不高,当时的情境也并不敢确定是她的错,总归知道的是,最后她的下场十分惨,活生生被剥夺了继续生存的权利。 不过这个人物设定,真的和原著里描绘的那个梦中情人太不像了啊!也无怪乎茱莉安一开始没认出来。 那么,如果她一直是这个性格,原来故事里那些剧情发展... 妈蛋好不爽啊! 想到自己青梅竹马可能遭遇的情景,茱莉安火大得很,甩开对方手腕,心里面依旧有一股郁气挥散不去。 还未等她继续发问,对面的女孩已经摸着自己被捏得发青的手腕倒退几步,留出了安全距离,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起来:“你!你个野蛮人!居然敢捏我,你是不是想死!看茱莉安向她靠近,她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尖尖的鞋跟踹向茱莉安的小腿,“滚开!别靠近我!” 这人的天赋加点是全都加到了脸上吗? 明明是她先动手的好不好,简直莫名其妙,全天下的人都得围着她转吗?好好的说话会怎样,正常的做事,会!怎!样! 因为炼金室禁止使用大型杀伤力魔法,可怜的魔法师只能挥舞细瘦又缺乏锻炼的四肢试图对对面的体术型战士茱莉安同志进行强制性掉血攻击,-1,-1那种,闪身躲开对方那弱得可以的花拳绣腿,茱莉安突然觉得心有些累,就像你的房间里面进了只苍蝇,如果你不能杀它,那就只能选择开窗送走他。 眼不见为净,省得一失手打死它。 茱莉安双手环胸,表情危险地向她靠近,突然升起的危机感让奥芙丽声音发颤“你!你想做什么,我又不是和你说话!你别过来!”后退一步,她一脚踩到了刚才丢下的圆柱型工具,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等她狼狈地扶着桌子站好,表情便不由带出了几分惊慌,再没有余裕去攻击茱莉安。 茱莉安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手撑在她的身侧桌面上,脸上带着微笑,眼神中锋芒毕露,俯身靠近她。 “他是——我!的!人!所以,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可以了。” 第76章 不约,我们不约 壁咚这个业务,她熟啊! 你们以为,这种事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得漂亮的么?! 每一个壁咚小能手身后,都藏着无数尴尬的血泪史啊! 要是遇到一个专业坑队友,“啪”得把手拍开,那就叫以头抢墙啊!那画面怎一个大写的【惨】字可言。 索性这个技能树她已经点亮,当年只是在青梅竹马身上实验了千百回,终于在今天被实践,成功用了出来! 这么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对面的奥芙丽努力往后躲避,听到这句话后猛然睁大双眼,那眼睛大得几乎要脱离画框:“你!你不要脸,居然和我抢人!” 这霸王理论,茱莉安也是第一次听到,生生被逗笑了。 “哦?所以说你抢人家的男朋友还抢的挺义正言辞的,这脸皮厚度,倒是也不薄啊!” 茱莉安伸手,掐住她尖尖的下巴,似乎在很认真的左右端详,研究在这么小的一张脸上,是怎么放下那么大的一张脸皮的。 奥芙丽挣扎无果,眼睛都泛出水花,却还不依不饶:“谁要你男朋友了!过一次成年礼而已!” 啧,大概原著里也是这一套,想想真特么心疼青梅竹马。 “所以说,凭什么呢?你哪来的自信,他会愿意被你睡?”有自信是好事没错啦,对面的人资本的确不错,但是她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才让她觉得只要自己一张嘴,别人就会抛弃自己的恋人去跪舔她?” “男人不都这样吗?我长得这么漂亮,愿意找他是他的荣幸!”一句话铿锵有力,简直能把人震傻,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过不得不说,如果是自己,没有对象的情况下,这么一个大美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能不能把持住还真是两说,就是现在这种情景,还会因为脸蛋而有些同情对方呢。 “那些被你外表迷惑的傻子就不要拿出来说事了,”话音落,近半数的围观群众膝盖一疼。 “你是从哪里认识尤尼克的?”这才是她最关心的话题,明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难道还能上男厕所来个偶遇不成?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茱莉安加大了手里的力度,身体更向她靠近,没察觉自己就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臭流氓,她追问,“说不说?!” “你!你...” “恩?” “不认识他!我就看见过他几次,觉得也就他的长相能配得上我!行了吧!”奥芙丽碧绿的眼眸里几乎要流出眼泪来,像是被面前的恶霸狠狠欺辱了去,满面的不甘与愤恨。 用膝盖侧开她偷偷刺过来的鞋跟,茱莉安捏着奥芙丽的下巴把她往下压,让她只能努力用手支撑身后的桌面防止腰被折断,再腾不出精力管其他。 “那么,在明知道他有女朋友的现在,你是为何如此自信他会离开我选择你呢?”这脸太大,都看不到边了,且不说其他,自己光个性都比她好太多,就是拿外貌说事,自己也未必比她逊色啊! 胸小了一点什么的,她这不是还没完全发育完成呢么! 绝对是充满了发展潜力! “有...有眼光的人都不会喜欢你这种野蛮人的!” 茱莉安“噗嗤”笑出了声,手也放开了对方的下巴。 奥芙丽被那一声嗤笑气得脸都红了,乘机弯腰跑出她的壁咚范围,骂她没反应,打又打不过,因为现在面上的无措,奥芙丽倒是真显出了几分可怜。 像是一只刚刚被丢到了水里狼狈爬起的陆行鸟。 却见茱莉安假模假式地扬扬一边桌上根本就没有开始运作的留影工具【其实刚刚由于事发突然,根本就没有想到开这个】:“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见了,也记下来了,如果你不想去教务室喝杯茶的话,请立刻出去吧。” 实在懒得跟她争辩什么,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真的无法交流,还是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吧! 对面的人却不依不饶,隔着一个桌子向她喊话:“我跟他说话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你妈没教过你不要插嘴吗?” 提及自己家人,这再次戳到了茱莉安的点,她的手掌捏紧,努力抑制住自己想给她一巴掌封住她嘴的冲动,毕竟在原著里,她可是轻轻松松就被弱鸡的青梅竹马恁死了,虽然死因不明,说是疑似被那啥致死,但明显与那些皮粗肉厚的擂台选手不一样,多半撑不过自己全力一击。 但...果然还是很想揍她一顿啊! “你,你倒是说话啊!”奥芙丽跑到尤尼克那边,用力一推,“这女人这么野蛮,你瞎了才看上她啊?” 茱莉安看她跑开,没有追赶,只是皱起眉也看向自己的青梅竹马。 从刚才开始,对方就显得奇怪极了。 是无动于衷,还是对这女孩真有什么... 茱莉安才不会承认,自己会因为这种可能性而吃醋! 可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是这时站在他身后细细看去,就可以察觉到他的后背在轻颤,不,不光是后背,还有他的手,他把手藏在了桌子下,按在了自己的腿上,捏得紧紧的,指骨发白,不住轻颤,似乎有什么压抑不住,即将喷薄而出。 被奥芙丽用力一推,他原地晃了一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霍得站起身,踢开椅子迅速离开,动作夸张,像是在躲什么有害病菌一样避开对方还想伸过来的手。 直到这时茱莉安才看清,在他抬起的脸上,那双原本清澈的眼中满是血丝,还有抑制不住的仇恨与恐惧。 “滚!” 虽然声音发颤,还有些嘶哑,那声音却落地深重,一字千钧,将说话者的排斥厌恶意味展露无遗。 其实,刚才他不说话不抬头,不是因为怕茱莉安吃醋,也不是不是因为左右为难而不想说,而是生怕,只要抬眼看到她,就会忍不住杀了她! 他非常非常害怕,害怕对方又做出什么事情,害怕对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害怕对方又想像原著里那样毁了自己的人生,更怕自己像原著里一样彻底化身梦魇,让梦魇夺去自己的控制权,杀了她,被周围所有人所恐惧害怕,被学校开除,全大陆被通缉,被迫离开故土,直到被追杀致死。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茱莉安的眼神,怕又在那看到和之前一样的畏惧与排斥。 他一直躲着对方可能的出现途经,避免与她发生交集,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要出现? 还要来——毁了他整个人生。 从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的女孩呆立当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居然敢...” 她眨了眨大眼睛,嘴唇颤抖,她居然被一个男人拒绝了?!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他都说不约了!”茱莉安挥手,像是赶小狗一样推着她后背让她离开明显失态的青梅竹马,省的下一秒落水小鸟变成烤小鸟。 哎,这么为情敌着想,她也是为自己深深感动了。 “你!我不走!”然而奥芙丽完全不领情,她甩开茱莉安的手,手臂一挥指到了她的鼻尖“你!她身材有我好吗?!我...我家在吉利斯大陆有产业,她家有吗?!”她寻找了半天措辞,愣是想不出什么太难听的话来骂人。 “拽什么?!不过...不过就是个下贱的兽人!”最后她气急攻心,竟然口不择言起来,说出口以后自己都觉察到了不对。 然而此话已出,不光茱莉安,周围大部分人都变了脸色,这种明显带着歧视的话语,勾起了千百年前异族的血泪,在如今这样大家和乐融融的时代,已经成为违禁语一样的存在,是众人从小就教育孩子不能涉猎的用词。 此刻,这么一句诛心之语,狠狠戳了众人的敏感逆鳞,甚至连同样是人族的,都已经面色不善地看向这里。 一时间,炼金室陷入异样的沉默。 “听到了没有,滚出去!”旁边的黑皮布莱突然开口,他个子实在是很高,说完这句话,他便跳到了桌子上,举起手里的一卷羊皮纸拍动,吸引所有人注意,颇有种村委会演讲发言的架势。 许是看多了参选族中代表的父亲演说,此刻的他动作潇洒随性,十分吸引眼球,见到所有人看向自己,他才开口。 表情愤怒,声音激昂,字字戳到了大家心里。 “这里,是我们的教室,我们的同学!而这个无理的外来者,”他伸手指向奥芙丽,“完全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在我们的教室随意搞破坏,还要睡茱莉安的对象,骂我们的人!这种事,你们能忍吗?!” “不能!”第一个人吹了个口哨,大声的喊了起来,站起身,像是布莱一样挥舞右拳表明立场。 “绝对不能忍!”像是突然恍然大悟,陆陆续续有人一起喊,喊声越来越兴奋。 “让她滚出去!” “揍她!揍她!” “滚出去!” 台下所有人都明显兴奋起来,纷纷站起身,加入这浩大声源,吹口哨的吹口哨,挥拳的挥拳,尤其以女孩居多,那脸上的反感,明显是从刚才就酝酿着的了。 “这一定有什么误会...”这个只看脸的家伙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身边的人捂住嘴按了下去。 布莱见这群情激奋的样子,咧嘴满意地笑了起来,他翻身跳下,落地姿态潇洒,撸起了袖子开始拍桌子。 啪,啪,啪。 啪,啪,啪。 那节奏,掌握的非常好,恰恰好能够让大家所有人的心情跟着一起激扬起来,他一边拍桌子,一边极有规律地喊着:“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人加入,当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喊着同一句话,那声浪几乎能把人掀翻,奥芙丽的漂亮的脸都扭曲了起来,原先的愤怒消失不见,转而化作了无边的震惊,似乎是从没想过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她惊恐地转身看向四周,到处都是让她出去的声音。 没有人!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因为外貌和家世,大家从小都让着她宠着她,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和任性,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摆脸色,更何况对她动手动脚。 即使有,也会被自己的追随者打出去。 她惶然不知所措,一直是强势责骂嚣张的那个,没料到有一天情势会调转过来。 而这时候,一柄长.枪的尖端,稳稳地停到了奥芙丽的眼前。 “去擂台一战,或者滚出去,自己选。” 第77章 我来治愈你受伤的心灵 茱莉安不知何时已经从储物戒拿出了她的武器,也是完成这节课正准备完善的长.枪,枪上冰冷的冰寒金属色泽倒映着窗外的光,在奥芙丽的脸颊边闪烁着噬人的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要划破她的脸。 奥芙丽不敢动弹,双眼盯着面前那么近的枪头,连呼吸都小心起来:“你...你想做什么...我爸爸...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她色厉内荏地喊,声音却小的可怜。 “啧,多大人了,还找爸爸哭鼻子。”茱莉安将□□慢慢挪下,险险擦过对方高挺的鼻梁,那靠近的寒气,激得对方一个哆嗦,茱莉安眼中全是冷意,嘴角却勾起邪性的微笑,那笑容,与她的青梅竹马某些时候颇有几分相似。 茱莉安将枪尖移到对方的下巴往上抬,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握拳,倾斜拳身,将大拇指指向门口位置。 “跟我去擂台一战,或者,自己滚。” 所有人都屏息看向奥芙丽,等待着她的回答。 无声静默。 然而,在下一秒。 “哦?你要...让谁滚?”另一个声音传来,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茱莉安·露贺同学,你这是要谁滚啊?” 茱莉安一僵,这个声音... 是炼金课这学期的指导员嗷嗷嗷! 还站着的众人面面相觑,围在他们身边的人呼拉拉散开,像是幼儿园玩一二三木头人的小朋友,跑得比兔子还快,那瞬间定格为专心研究羊皮卷的模样,一个比一个逼真。 如果不是拿错成私藏小黄.书的话。 这下,场地中间只留茱莉安还在场地中间按着奥芙丽美人欲行不轨之事了,她见到自己和指导员之间瞬间清空的人墙,讪讪直起身,顺着对面人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还抵在女孩下巴下的长.枪... 就是纨.绔子弟调戏妹子时候特别爱放扇子的那个地方。 噫—— 怎么看怎么自己怎么像坏人啊, 她讪笑着收回手,心口的荒草原野蹦腾着脱肛野马,前赴后继将她刚才的骇人气势踩得一点渣都不剩,如果有系统的话,一定会颁发她一个金闪闪明晃晃的特殊荣誉称号—— 【帅不过三秒】 而被她刚刚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的奥芙丽则像只受精的小兔子一样,飞奔脱离了她的掌控,向外窜去。 “你们都是疯子!嘤嘤嘤...” 这特么就有些尴尬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她先动的手! “额,请老师指指指教一下,我们在讨论这个武器尖端如果不用吉尔斯特山脉的寒铁,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升锋锐度。”(*/w\*)请看我真诚的微笑。 *** “呜呜呜,都是疯子...” 想到刚才的情景,又揉揉自己现在依旧隐隐作痛,留有对方有手指印的手腕,奥芙丽整个人都是崩溃的,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这么无礼的对待呢! 还有最后他们想要赶自己出去的举动,无疑深深的伤害了大小姐脆弱的内心。 居然,居然这么对我! “都是混蛋!” “是的,他们这群人,就是这么讨厌。”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奥芙丽后背一震,意识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人看了去,她用手背擦了擦不知何时渗出来的眼泪,脸上又掰回那种高傲冷漠,这才目光警觉地转过身。 一个面容英俊神情忧郁的青年向她走来,他的五官之俊,不是尤尼克那种精致如神像的圣洁庄严,而是一种带着邪性的男人味,桃花眼细长,鼻梁高挺,眉毛浓密,压得极低,此时的眉心正忧郁地聚拢,虽说看上去有些阴郁,却不影响他的吸引人。 更何况,也许是因为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褪去了以往的轻浮猥琐,整个人沉静很多,一静一动,带上了之前一直努力培养的贵族仪态,整个人看起来对女孩有着致命吸引力。 尤其她还处在一个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你谁?”抽抽噎噎的烈焰玫瑰。 “你不记得我了吗?”司莫陛下从掏出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上面的鲜血痕迹凝结成黑红色,显然是有段时间了,“果然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姑娘,你当年送给我的这张手帕,我一直好好收藏着。”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夸过的奥芙丽:“...” 虽然被夸很开心,但是依然觉得好莫名其妙。 “我什么时候帮过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料到会得到这样回答的司莫陛下,明显呆了一下,“之前在学校旁边的暗巷...你不记得了吗?” 那是他刚来这个大陆的事情了,手头并不充裕的他,因为去买东西钱没带够,要求赊欠未果,被店家当做小偷一路追了好久,慌不择路跑到暗巷后被一块石子绊倒,摔了一个大跟头,那做过防盗措施的东西也被店家拿回去了。 就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面前这个少女犹如天使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在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用一块手绢温柔盖住了自己的伤口。 那块手绢是用上好的材质制作而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东西,上面还纹着这女孩儿的名字缩写,当他把手绢从伤口额头的伤口上拿下来时,面前的女孩已经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一句话,但是那抹红色的倩影,一直留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曾忘却。 奥芙丽本来很不耐烦,因为长得好家世也好,各种不要脸的追求者她可是见多了,什么都能来个偶遇,什么“小姐你好像我梦里的人”,“又遇到了,我跟你真的好有有缘分啊”...诸如此类,不过他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点印象... 是了,有一次她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一个特别狼狈的乞丐拦在自己面前,还直勾勾看着自己,那满脸都是血的样子,把她生生吓了一跳!就随手把什么东西拍他脸上挡住跑回学校。 “哦,因为我晕血,你那样子看着很碍眼,”她回答得理直气壮,“你是那时候那个要饭的?”这话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发现在她说出这句话以后,对面的人明显僵了的表情。 要饭的... 饭的... 的... 一片奇怪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中间,奥芙丽看他似乎没什么话要说了,翻了个白眼,觉得面前这人真是莫名其妙,转身就想走.。 “哎!等等,等等!虽说你那时候是无心之举,但是对我来说真的是很有意义!你对我的恩情我一定要回报你!” 面前的人虽然长得帅,却很有些奇怪,但是奥芙丽还是很喜欢被人夸奖的,便好心情的转头看这个【前·叫花子】,准备听听他有什么想说的,“怎么,你想怎么报答我?” 没等对面的人说话,她就挥了挥手,像是要扫掉什么脏东西:“别说请我吃饭什么的,这种搭讪借口我见的多了,我家有的是钱,也不用送什么礼物不礼物的,戴起来掉价。” 这段话把对面的人噎了一下,一时还真有些黔驴技穷,不过在泡妞技术这一块点满的司莫陛下稍稍一思索便又找到了新的话头,“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向你搭讪的,只是我真的很欣赏你的为人处事。” 他顿了一下,突然找到了一个话头,“比如说,刚才那群家伙,我和你一样讨厌他们!” “诶,你也是吗?”像是找到什么共同的话题,女孩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兴致终于被勾起。 见这条路可以走,什司莫陛下赶紧打蛇随棍上:“是的!茱莉安和尤尼克他们那对是不是?他们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可比你刚才遭遇的过分许多,”他咬牙切齿,似乎对方刚刚掘了他家祖坟,睡了他女人,“欺辱过我的那些事,总有一天我会报答给他们的,就像你对我的恩情一样,”他冲着女孩笑了笑,随后,刚缓和下的神情画风一转,“他们那样无礼的人,总得受点教训!” 这话可是正好戳到了奥芙丽的心窝窝里,心里面方才千般万般不是的滋味,被对方一说,像是找到了什么宣泄口,她拍拍手,很高兴地大笑起来,“你说的没错,我喜欢!” 回想起刚才自己被人压制住动弹不得,还被掐着下巴那样蛮横的对待,就整张脸都羞红了。 好像哪里不对... 不不不,愤怒的红了。 像到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画面,她跺了跺脚,双手环胸。 “哼!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好瞧。” 在心里已经把那些讨厌的家伙揍了一顿,自觉心情舒畅的大小姐,看着面前的人也顺眼多了,高高的昂起下巴,傲慢地表示,“嗯,看在你和我都那么讨厌他们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同意你送我礼物了。” 她掏出一个镶满高级魔核的红色小爪机,“不过我的追求者有一个专门的管理团队,如果你其实是想要追求我的话,记得先去排号预约。” Σ(°△°|||)︴ 此时的司莫陛下,已经完全懵逼了。 原本也掏出通讯器准备为自己机智的行动力点个赞的他,左脸写着【惊】,右脸写着【恐】,专门的什么...追求者管理机构吗? ... 当男仲马遇到女仲马,这个爱情故事该如何续写? 明日八点,司莫陛下带你走近科学。 第78章 烈焰玫瑰的正确攻略方式 如果不是因为前两天遭遇了那样的变故,最后被逼着签下了一份不平等的契约,现在急需一个相反类型女人的治愈,对女人的贞.洁很有洁癖的司莫陛下真的很想找个地方想想静静,睡睡静静,做一下心理建设再上。 不过从小白花的这件事情,他也明白了一些人生道理——那种出身低贱的女人,实在是不值得他花心思在她们身上,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所以他现在对这种长在金砖里,浑身上下散发着壕之光环的烈焰玫瑰... 非!常!有!性!趣! 【没有写错】↑ 不得不说,原著还是有其强大性的,虽然因为之前的种种变故,心态的微妙转变和抉择,小白花抛弃了已经榨不出利用价值的他,但他却像原著一样遇到了被尤尼克拒绝而怀恨在心的奥芙丽,而面对对方的棘手和骄纵,此时一无所有的他总得放下一些坚持。 就如同原著里,他会为了这个火焰玫瑰破例,帮她放倒看中的男人,帮她灌药,送两人一起进房间。 这是为了爱吗? 或许吧。 但对待这样家产丰厚,任性骄纵,又极端自我的女人,他还没有办法完全征服对方,那就只能先选择退让忍耐,等到该得到的都得到了,该征服的都征服了... 再翻身农奴干将军。 各种意义上的干。 反正啊,无数ds男逆袭白富美的故事,最后的结尾都很圆满......个鬼。 他们所需要等待的,不过一个时机。 也许是等到对方洗净双手做羹汤,最终失去所有光彩,地位调转。 亦或是凭借对方的东风,终于一朝得势,便可尝遍过去未曾敢尝。 而对自己的未来很有理想和抱负,但在此时失去了所有,辄待伯乐挖掘援助的司莫陛下表示,他已重新认清人生的真谛。 比起清贫无依柔弱小白花,这样家世丰厚,身材火辣的烈焰玫瑰果然才更适合前途远大的自己呀! 自己之前也真是傻了。 然而,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却不像原著那样可以顺利打败所有竞争者,肆意靠近这朵火焰玫瑰,也做不到像原著一样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壮举。 于是,此时想要攀折高岭之花的司莫陛下,即将要面对的,是巍峨陡峭的险恶,是即将汹涌而来出自奥芙丽后援团的恶意。 不知他是否能够打败众多竞争者,成功爬上崇山峻岭摘下这朵带刺玫瑰呢? 前路漫漫,龙傲天,加油! 好吧,开玩笑的。 司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就像原著里说的,在这世上,能不被他所打动的女人,真的是屈指可数。 短短一个月,通过j&u声讨大会,以及层出不穷的浪漫点子,他就充分让奥芙丽的芳心为他留了个小角,顺利打入了敌方核心。 虽然还没蹭上一个在外的男友名分什么的,但花前月下之时,*燃起,他也顺利地吃到了不少豆腐,小日子真是痛并快乐着。 甚至他不知道的时候,奥芙丽小姐还真真的思考了,将他提拔转正的可能性,这不得不说,是非常有能耐。 哪怕他失去了前世让这火焰玫瑰愿意与他滚床单的诸多理由,在她那边的地位抵不上前世的十分之一,但是对于奥芙丽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来说,这个追求者还是比较得她的心意的。 也许比较起明晃晃挂着【家有恶犬请勿靠近】标牌的尤尼克来说,还是这个家伙比较适合做自己成年礼对象呢! 毕竟他长得也算不错,似乎身材也不错,人也聪明,能讨自己欢心,还和自己很有共同语言。 于是最近都快把讨伐茱莉安成口头禅说的富家小姐奥芙丽,因为遇到了这么一个总会带给自己新鲜浪漫,又超会察言观色的家伙,反而渐渐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到了和他一起出去游玩上,吉尔斯特山脉顶端盛开的雪莲,隐藏在陡峭岩壁的幽蓓兰花蜜,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为自己盛大出场而准备的漫天花海,还有那琳琅逶迤的珠宝长裙,甚至是在学院上空放飞的美丽光球,每个都写着自己的名字。 声势浩大,光彩夺目。 每一个都戳中了这个大小姐的敏感内心,换来她一次比一次笑得更开心的脸庞,还有后援团其他人越来越阴沉的脸。 呵呵,跟我斗? 黄毛小子们,你们都嫩了点,我司莫?安格利第一次拉到女人的小手的时候,你们还在喝奶呢! 不期然又想到了那个让他心灵蒙上不小阴影的女人,他面色微微一沉,不自觉扭曲了下。 “你怎么了啊,继续说啊。” “哦,不是说到后来小女孩生病,她的奶奶来帮她采蘑菇了么?一个,两个,三个,三个,三个...四个,于是啊,当时那个猎人,就和现在这样,”他做了个怪表情,“一个表情。” “哈哈哈哈哈你好坏,贱死了。” 奥芙丽被逗得前仰后合,浑身都没力气地依偎到了他的身上,任他把爪子挪到腰上环住,一点不复之前那高傲的样子,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慢慢过去,两人越来越熟悉,因为司莫原本就不俗的容貌,还有那无微不至的温柔,还有察言观色的独到技巧,那百般武艺尽数用出,必须是把她顺毛顺得很开心,甚至偷偷地,在少女心的小位置,准备勉为其难地,给予他一个晋升的可能。 这个骄纵又任性的大小姐,终于找到了一个让她觉得自己芳心萌动的对象。 嘘——她不让说。 只是啊,谁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慢慢把他放到心上啦。 那些快乐和甜蜜,可是其他人所无法带给她的呢~ 所以当听闻对方被室友欺负,背负着债务不得不离开学校寻找住处的时候,她除了义愤填膺,还不假思索邀请了他,住来她在学校外的别院。 看你这么可怜,本小姐包.养你好啦。 要让本小姐更开心哦!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 “啊!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尖叫传来,在一起前后运动的两人慌不择路地钻进被子掩盖住赤白交缠的身体,带着一脸惊恐万状双双看向门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短短几秒,足够看清两人身.下的连接处,奥芙丽尖利的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你们给我滚出来!!!滚!!!滚出去!!!!!滚出去!!!!恶心,你们太恶心了!!!” 从之前那次事件以后,一直沉浸于被浪漫包围的暧昧关系中,努力忘掉当时被众人一起喊“滚出去”场景的奥芙丽,头一次知道这三个字原来喊出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奥芙丽像发了疯似的,疯狂地扔着东西,随手抓到什么就扔向床上的两人。 烟灰缸,花瓶,水杯,鞋子,袜子,内裤... “啊啊啊你们不要脸!” 她像碰到什么一击致命的细菌似的将手里的小布条甩出,一把飞到了风扇上,那风扇卷着黑色蕾丝的t字小内内转的飞快,连着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她崩溃地将手蹭到桌布上狠狠擦了几下,随后抄起椅子... 咦?没拿动!!! 于是娇弱的魔法师小姐哭着放弃了高价买来的沉水木高背椅,掏出魔法杖就给两人来了个火焰的洗礼。 火苗燃过了他们裹在身上的床单,那慌忙逃窜的身影背后像是长了条尾巴一样,在风中摇曳飘逸好不潇洒,没一会儿,就把那和司莫滚在一起的女人一头长发给烧着了。 “你们不要脸!你们居然,居然在我家做这种事情!我家!!!!!” 一直高傲自负的女孩,除了前不久那次亏,从来没受过什么苦,从来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当着自己的面劈腿,还在自己的居所约会别的女人!!! 这简直是给她好大一记响亮巴掌,狠狠戳痛了她的逆鳞。 “奥芙丽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奥芙丽总强调为了身体好,不可以在成年礼前做那种事,司莫为了维护好两人的关系,不敢冒进,省得一时性急露出马脚,这种只能吃豆腐不能大快朵颐的日子,别提憋得多狠了。 想过上以前那种夜夜笙歌的日子,又没时间发展别的下线,想去【花乡】找点乐子吧,又不知道会不会遇见查德先生,万一问自己要拖欠的赎金...最近为了讨好这个大小姐,他的钱包真是进来多出去更多,哪来的钱给他! 遂只能偷偷摸摸瞒着奥芙丽和凯瑟琳约会了。 之前都很谨慎地晚上去到她房间幽会,只是这几天凯瑟琳听说自己搬了家,想来看看自己的小可爱如今的住处,提了好几次,他不得不想办法。 结果今天一起床,奥芙丽就带来一个平时很可怕,如今很可爱的消息—— 她今天想去逛街。 这时机,不抓住他还混什么?便谎称要赶作业,好说歹说才把小祖宗哄顺毛送了出去,还难得大方同意了对方后援团的跟随,顺便送上甜言蜜语无数,这才有时间做好了房屋布置,请了凯瑟琳过来。 也是不凑巧,凯瑟琳今天正好方便,而在奥芙丽的香闺和自己另一个女人偷偷摸摸来一发又特别带感... 可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闭嘴!”女孩儿没有捂着耳朵大喊我不听我不听,却差不了多少,直接一个火球术把对方打得鸡飞狗跳,让他们只顾得上逃窜,完全不给对方再开尊口的机会。 那尊口真的别开!那嘴上湿漉漉的全是另一个女人那边的玩意,还拉丝呢! 被火焰照亮的屋子清晰无比,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奥芙丽大小姐?小雏鸟脆弱的心理防线。 “安格利你还是人吗?你让我恶心!”哪怕是暴怒如斯,大小姐还是找不到什么脏话来问候面前这两人,只能车轱辘话轮流转,词汇量少得可怜。 “嗖——” 又一个火球术打到他的后脑勺,虽然司莫先生危急时刻爆发出来的体能还算敏捷,险险躲开了,却还是把他的头发烧焦了大片,差点把他烧成河童头。 “你先让我把衣服穿上,”司莫陛下十分狼狈,这种关头还不忘用床单裹紧身边的女人,让她不至于暴露在对方的面前。 然而他这个动作更是激怒了对面的奥芙丽,当着自己的面劈腿滚床单也就算了!还拦着自己的攻击,维护另外一个人!!! 这行为,无疑是在她的火上添了一把油,烧得那火气直冲云霄! 第79章 抓【哔——】在床 奥芙丽那颗娇贵的少女心本来就不大,能装下一个司莫小奴就不错了,哪还能有地方装得下别人呢。 哎,一只脚陷入爱河的少女一旦春心萌动,便也终于懂得了为别人考虑啦。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它让你满心欢喜,让你变得明媚动人,让你从争吵中学会体谅他人,又从日常中学会照顾另一个人的感受,甚至再自我的人,都开始想要知道,在另一个人的世界里,又藏着多少璀璨的星球。 奥芙丽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和别的人厮混,之前不在意,现在却担心因为这个而让对方的俊脸上露出不快,便少了些任性,多了些体贴,自发疏远了后援团。 只把对方放进自己的生活。 这次也是,看到对方明明不开心,还担心自己累着,宁愿让别的男人照顾自己,大小姐哪怕再自私,哪怕再骄傲,也难得升起了几分,想要对方开心的心思。 便没有找任何人一起去,连保镖都留在了他们的屋子。 (哦?为什么不找闺蜜?长得这么漂亮,又脾气那么差,男人缘这么好的妹纸...) 于是等她一个人买完几样东西后,许是太想念对方了,根本没心情继续转,就悄悄地早回来啦。 不知说是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命运的捉弄,她就那么一个心念电转,选择悄悄溜进来... 于是。 这甜蜜浪漫校园爱情故事的走向,在阴差阳错下,便翻进了路边阴暗的臭水沟,掀开了薄薄的纸帘,将狰狞恶心的内里赫然袒露! “滚!你给我滚!” 她边疯了一样地大喊,边放出火焰,最后一击直接烧到了那被他护着的女人头发上,一声尖叫过后,对方差点整个人被烧成火人,所幸司莫陛下反应快,使用出了空间异能转移了火苗,将她保护起来了,如果不是需要保护她,他早就躲进空间逃走了。 然而这么一下,那女人的脸也被迫出现在奥芙丽的面前,于是又换来一声尖叫:“凯瑟琳指导员!天哪!你连这种又丑又老的女人放都不过!你还是人吗?” 看到对方背着自己约会的,居然不是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是一个比自己大上许多,姿色平平的猫族女人,除了性感一无是处,她简直要气疯了! 你要是找茱莉安也就算了,居然找这个档次的,你是在看不起谁? 【茱莉安:...谢谢你的赏识,这个真的不约】 “你说谁老女人?”你可以说一个女人矮,但你绝对不能说她老,狼狈的躲了半天的凯瑟琳心中也有火气,只是来自己的小情人新住处辅导了他一下.体术,辅导着辅导着擦伤走火也是很正常的,你情我愿,又没碍着谁。 她之前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小情人跟这女人有什么呀! 讲真,凯瑟琳老师真的不能说是老,且不说这大陆上大家普遍都老的慢,即使五六十还像二三十的年轻漂亮姑娘一样,何况她才三十多,又是体术专长,身体的新陈代谢简直杠杠的,不说那脸嫩得能掐出水,就说姿色平平这一点,就她身上那种风韵与魅惑,就是面前这个乳臭味干的丫头所比不上的。 莫名其妙被人身攻击,她心里也是憋屈的很,虽然这个大陆的学校,类似于后世的开放式大学,没有那么严密而谨慎的教条,而司莫陛下的年龄也早就到了能够为自己负责的时候,但被指着鼻子骂自己老牛吃嫩草,还是让她很恼火——难道只有男人可以找年纪小的女人,女人和年纪小的男人就成了罪过吗? 这都是几百多年前物种不开化时代的理论了! 可是,女人的嫉妒心上来,是会口不择言的,逮着难听说什么,就比如此时的奥芙丽,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而凯瑟琳也没准备忍气吞声,本来就是,男孩的第一个女人是自己,虽然她从来没管过对方有没有背着自己跟别人上床,反正又没签订契约,但是面前这人明显就是没经过人事,瞧她刚才那样大惊小怪的样子,明摆着现在司莫唯一的女人就是自己,如果要说小三插足,那也应该是对方吧! 闪身避开了对方挠上来的长指甲,毕竟是体术武技类指导员,敏捷与矫健绝对是杠杠的,虽然裹着床单有些狼狈,但躲开一个体术废渣的魔法师还是够的,何况对方现在的魔力核已经枯竭了吧。 历来女人抓奸都有个特色,就是不去撕男人,专门盯着女人撕,搞的好像都是女人的错,把这女人撕完了,男人就又变成那个对自己温柔体贴一心一意的可人儿了呢~ 就像此时的奥芙丽,明明追不到对方,她还像疯了一样,追着凯瑟琳想要挠花她的脸,结果把凯瑟琳逼急了,直接抬腿一脚把她踹到了墙边。 奥芙丽捂着心口整个人都懵了。 也许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茱莉安当年对她是多么的温柔吧! 她跪坐在原地,整个人木呆呆的,只是不停的掉眼泪,满脸生无可恋,世界观都崩塌了。 怎么会这样... 自己这么漂亮,家世这么好,怎么会有男人敢不珍惜自己,欺骗自己,对自己不一心一意呢? 她困惑,她绝望,她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那扑簌簌地掉眼泪的样子,简直是一朵刚被霜打了的玫瑰,倚靠在墙角的萎靡姿态,那凌乱的发丝和衣襟,那裙下白白的长腿弯起,整个人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蔫嗒嗒地垂头蜷缩,更添了几分娇艳花瓣被生生摧折的残酷美,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看到她这个样子,既失去了行动能力,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司莫不由爱怜之心大起,抛下了身后的床伴蹲到了女孩儿的面前。 “噢~奥芙丽,美丽的奥芙丽,可爱的奥芙丽,别哭,别哭,你这哭的,我心都碎了,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好吗?” 斟酌着措辞,司莫试图安慰她,同时为自己洗白,“这都是误会啊!” “都是...误会?”女孩愣愣地抬起头,两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水汽氤氲,像是带着期待,又像在渴求怜爱,似乎只要稍微骗骗她,给她一个理由,她就会全然相信对方,收起自己尖利的爪牙,再次冲他甜蜜微笑。 “误会...吗?”她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醒过神来,只是傻傻重复着他说的话。 “是的,都是误会,”司莫的表情真诚,好像刚刚在床上跟别的女人打滚的那人根本不是他,而她之前所见到的那些场景,也都是幻境似的。 他慢慢靠近对方,伸出手环抱住她脆弱的肩胛骨,撩开她脸上被泪水沾湿贴在脸颊的发丝,那脖子细瘦纤长,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噢,你看这细细的小腿,细细的手腕,完全不见了方才那恐怖的的暴龙样啊。 果然是刚才气昏头了吧。 【这么一看,真的像一只掉到水里哭哭啼啼的小鸡仔呢】,摸着手里瘦削柔软的肩膀,司莫大生怜爱之心,难得的生出了几分愧疚。 好吧,是自己的错,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让她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呢? 明明应该循序渐进啊,等到过了成年礼,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在慢慢地徐徐图之啊! 慢慢的把她教成一个合格的妻子,宽容,温柔,体贴,大度,那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 可现在,却差点被他弄砸了。 不过看面前面前的女孩儿现在的反应,应该还来得及补救,他清了清嗓子,脑中飞速的运转着,想着接下来该说的话。 而面前那个可怜的小落汤鸟,只是含着眼泪看着他,那是初恋破碎的苦涩,还有第一次发现了世界残酷的伤心。 原来,除了快乐和甜蜜,他还会带来这么疼,这么难受的感觉啊。 那么让人心痛。 又... 让人恶心啊! “啪。” 一巴掌,重重拍到他的脸上,把他整个人都打懵了。 从小到大,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也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的巴掌... 因为他说,男人的面子就是他们的生命,如果没有脸面,那就干脆死了算了! 于是... “啪。”又一下! 这回更狠,直接把他的脸抽到了一边。 没了,什么都没了,男人的脸面,还有尊严... “你当我是傻子吗?贱人!”刚对面那可爱的,刚刚落水的小鸡仔,突然化身女暴龙,喷着熊熊烈火就跳了起来。 “误会?你这个骗子!”伴随着她突然尖锐起来的叫声,司莫的脸上一阵刺痛,躲闪不及间竟被对方用长长的红指甲划花了! 这下好了,只是看上去像染了鲜血一样的指甲,是真的染上新鲜的血了。 对面的奥芙丽像疯了一样,拼命的伸出尖锐的指甲挠向他的脸:“你是不是当我傻?!”一掌又一掌,连抓带挠加拍,司莫才想起来伸出手臂阻挡,却被对方的高跟鞋一脚踩到了自己最重要的部位! 没料到会遭受这么可怕的攻击,他痛得原地蜷缩起了身体,被对方趁机又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这一刻司莫脸上的表情,就跟之前他给火烈焰玫瑰讲的那个故事里,被老奶奶采了蘑菇的猎人的脸一模一样。 感谢丛林女神,那个采蘑菇的小姑娘没有配备高跟鞋。 一双美丽纤长的腿靠近,那尖尖的高跟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嗒“的响声,如此美丽,艳红的色泽闪烁,就如它的主人,身姿曼妙又充满诱惑... “我告诉你,从来没有人,没有人能够这么对我!”女孩的声音不再高亢,却愈发狠厉,细长的高跟鞋跟抬起,不再毫无章法的乱踹,找准了目标重重碾压,每一脚下去都是惨叫。 踩完了,还要慢理条斯的转几圈鞋跟,直到满意地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把我当傻子耍!” 身边的凯瑟琳早在司莫冲奥芙丽那边过去,抱着可怜的小家伙开始卿卿我我说话时,就翻了个白眼转身找衣服去了,她上下床铺翻找都找不到自己丢掉的那件特殊材质做成的小t,只好先把上边那件穿上,却被司莫那惨厉地尖叫吓了一大跳,直接手抖把背后细细的内衣扣子都一把拉断了。 狼狈地转过身去,只看到了自己那个乱来的小可爱,正在那个女孩脚底下,捂着自己用着很顺手的地方惨嚎。 女孩狠狠的那几脚,把毫无防备的司莫踢得几乎痛晕过去,更罔论是躲进空间,他现在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最后一脚飞起,准确命中了他的太阳穴,差点让他晕死过去,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响,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等着瞧!” 女孩最后做了结语,同时掏出了通讯器——最新的,壕专用的那种,带有摄像的拍照与摄像功能的。 瞄准,准确收录了面前人只裹着床单的样子,那床单还被他的动作甩脱了,在地上狼狈翻滚之际,真是什么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出来,于是屏幕一晃,魔核运转,那猥琐又狼狈不堪的的惨状便迅速定格。 又转过镜头,对着身后换衣服换到一半的凯瑟琳也来了一张。 “你也跑不掉。” 在凯瑟琳想要冲过来抢走的时候,她果断把拍完精彩画面的爪机丢进了储物戒,同时掏出了一把防御符文护在身上大踏步往外冲,按住桌上的紧急呼叫器大声喊着自己在屋外守候多时的保镖们。 “杰瑞,汤姆!你们在哪儿?快进来!保护我!” 于是在凯瑟琳果断选择跳窗离开后,保持蜷缩的大卫雕像状态,被几个彪悍有力的保镖直接架出门外,丢到街上的司莫陛下,模模糊糊中只听到最后被对方撂下的一句话—— “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让你好看!” 这句话仿佛成了梦魇,又像是一句预言。 给他带来了,更加难以忘怀的学校生涯。 第80章 少女的报复 “哇哦...这可真是...” 神发展? 哦不,这可真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呢! 茱莉安看到了街上的广告牌,第一反应捂住了自己小蓝盆友的眼睛,防止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学坏,本来就已经够坏了,再这么发展下去她吃不消的! 这下子...这片区域,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吧? 这个奥芙丽,可真是够狠的啊。 不知道现在学校里都闹成什么样子了呢。 *** “号外号外!那个男人被抓花脸扒光衣服丢到大街上啦!” “桃花溅血为哪般?渣男的世界你不懂。” “嘿,你看到前段时间商业街那边新添的显像屏滚动播出的那个什么什么的图了吗?嘿嘿嘿~”话语的最后附上了可疑的笑声,那人笑得贼兮兮,冲对方眨了眨眼,想找点心有灵犀的认同感,满脸写着【你懂的】。 看旁边那人不理睬自己,他不死心,搭上他的肩膀把脸凑近,在耳边小声说:“男主角是那人我怎么那么不惊讶呢?不过,那个女主角居然是嘿嘿嘿...” “别闹!”旁边人一把推开他的脸,把他保持了一臂范围,防止对方打扰自己看东西,头也不抬,“不是说凯瑟琳那张图只挂了一会儿就被巡防的人强制撤下来了吗?这你都知道了。” “哎呀,这个有不少人留了影嘛!” “哦?” “哎,可惜撤的快啊,”临近成年的少年总是充满好奇和探索未知的*...咳咳,“不过你还别说,我听说因为这个事情,连巡防队的老大都出动了,前段时间还把我们学校的那个奥芙丽给抓个进去问话了,哎呀,大美女啊!希望巡防队那群糙汉子不要辣手摧花啊!” “她刚进去就出来了,明摆着有后手,你担心个什么劲,倒是凯瑟琳,说真的我觉得她有些冤!” “就是就是,怎么就给那个渣男给骗了呢!” “你是想说找你多好么,嘁——” “哎哎?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那个嘁——我可不能接受啊...喂!等等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你看错了。” “不不不,绝对没有看错,卧了个大槽,你居然藏着这种好东西不分享给你的好同桌啊喂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哎哟别打我!” *** “啪!” 这是司莫第二次被女人扇巴掌了。 怎么说呢,他都有些习惯了。 捂着受伤的脸颊,他另一只垂下的手紧握成拳,又慢慢放松,努力克制自己从心底升起的暴虐。虽然心里依旧很愤怒,但是面前这个人,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了,他不能再失去她。 但这个曾经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女人,似乎也被前几天的突发事故,磨掉了仅剩的耐心。 “司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住处,不是你的?” “我...”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怎么对你的?” 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弄得狼狈不堪,走到哪里都有人围观,被吓得都不敢出门的司莫,捂着被打疼的脸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你对我,很好。” “那好,你母亲拜托我把你养大的事情,我已经都做到了,现如今我看你也已经很有自己的主见和能力了,应该不再需要我了。” “不!凯瑟琳,你不要这样。” “嘘——”凯瑟琳伸出手食指,按住自己丰满的嘴唇,示意他安静等她把话说完。 “你之前不管和谁在一起,我从来没有管过你,”她的目光怜悯,如同在叹息,“可是司莫,你要知道,人的心——是不能拿来玩弄的。” 她目光悠远,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违的回忆,睫毛微微颤动,不自觉闪过一些厌恶,还有怀念,最后,化为释然。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脸上终于褪去了方才的愤怒,只是仍残留有几分痛苦:“对不起,是我没有把你教好,所以,落得这样的结果,我无话可说。” 她的目光慢慢变得沉静,脸上也带起一丝微笑,但是却使司莫更心慌了。 “凯瑟琳,凯瑟琳老师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你不要离开我!”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如此的慌乱,目前这个人亦师亦母,是他第一个女人,一直无微不至照顾着他,包容着他。 他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边,哪怕知道自己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她都会在自己回家的时候,帮他烧好水,帮他做好饭,等他回来吃,并且还一如既往关心他积蓄够不够,穿的好不好... 但是... 门在他的面前【砰】地被关上,那力道之大,产生的气流将他往后直直推去,甚至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不!这不是真的,凯瑟琳,你不能这样!” 然而回答他的,再也没有那温言软语,也没有亲切而柔软的怀抱,只有一扇冰冷的大门,还有落了满地的,在刚才的争执中被打碎的水晶器皿。 那狰狞而嶙峋的尖梢闪烁着幽幽的寒光,像是一张狰狞的笑脸,在嘲笑着他的愚蠢和自以为是,还有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厄运。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他想不明白。 然而不管他想不想得明白,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该走的人也已经离开,而留下来的人,除了收获一地狼藉,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如今的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取笑他,甚至,会比划着他的尺寸,与同伴讨论为什么他这种资本,还能把这把众人心中的女神给拐跑。 那种混杂着忌妒与排斥的口气,让他本来就不是很好过的学校生活更加难捱。 这也就算了,这只是大家的指指点点,过一阵子忘了也就忘了,可是最让他觉得生不如死的,是来自于那个富家小姐的疯狂报复。 准确来说,这报复不是来自于富家小姐,是来自于她手底下那群疯狗,或者说是“后援团”的那群人,还有她的保镖团们,像是疯了一样无时不刻给他找麻烦,让他随时需要神经质地警惕着周围有没有突然袭来的暗器,走到哪里,都要抬头看一眼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可能掉落,甚至连去洗手间,他都不敢找里面有人的,因为有好几次,他都被关在了厕所里面不能出去。 这导致他越来越不敢出门,只能窝在房间里面干活,应付那个人口贩子越来越狮子大开口的需索。 一切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biao子! 他不是没去找过她,想要挽回这段关系,但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奥芙丽对着那个狐狸男大献殷勤的场面,那画面气得他七窍生烟,恨不得过去生撕了那对狗男女! 可只是奥芙丽那边飘过来一个挑衅而讽刺的笑,就让他不敢动,尤其对方周围还围着她的那些后援团们。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这件事情刺激,那个富家女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和那些后援团保持距离,反而让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隐隐有成校园一霸的趋势,而这个越来越壮大的团体,最核心的目标除了是保护奥芙丽女神,以女神的喜怒哀乐为奋斗目标,还有一点,几乎是把他当成了入会的宣誓证明。 无数人冒着被处分,被惩罚的危险,也要给他找上一些不自在。 明明那个女人都已经移情别恋看上那个男人了!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 他崩溃地想着。 女人这种生物,是多么的可怕呀,喜怒不定,难以捉摸,又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他以前见惯了自己母亲那种,不敢反抗折磨,为了自己忍耐一切苦难的样子,所以他一直以为,女人都应该像他母亲那样,为男人生,为男人死,为男人奉献一切,哪怕打她骂她污辱她,也绝对不会离开他。 而他对待女人是多么的好啊,跟他那个父亲完全不一样,难道这样的自己,不值得女人爱吗? 不...不可能。 所以,一切都还是女人的错吧? 她们爱慕虚荣,变心那么快,都喜欢有钱又帅的的男人,那么肤浅!! 自己对她们这么好,却还是被她们出卖,这是多么的无情无义啊! 所以——只有权势和金钱才是永恒的。 他想到以前喝得醉醺醺,还要回家打老婆的父亲,有邻居问,你这么对自己老婆不怕她跑了么? 而他那虽然看似不着调,却偶尔会显得格外睿智的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有了孩子,她就跑不掉了,怕?呵,有她赚的那些钱,什么女人找不到。” 他想,也许就是这样了,因为自己现在穷了,落魄了,所以她们才纷纷离自己而去。 想到自己现在越来越缩减的荷包,以及在那个人口贩子无休止的勒索下,几乎是被勒得紧紧的赚钱渠道... 再联想到这段时间那些女人一个个离开自己的样子,他就更加坚定了这个推测——是的,就是这样!!!都是因为钱! 越想越觉得如此,他捏紧了手中的试管。 “你们等着瞧好了!” “今日你们看不起的我,明天会成为能够踩在你们头顶上的大人物!” “我,司莫?安格利,绝对不会就这么倒下!”这一刻,身为原著主角的他,仿佛从灵魂深处得到了不一样的力量,那是关于仇恨,还有地位的渴望。 “你们欺负我,辱骂我的点点滴滴,我会全都记在心里,来日一一奉还!” “砰——”水晶试管因为他的过于用力而炸开。 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不可自拔,司莫躲避不及,被狠狠炸伤了手臂。 然而,最让他感到惊恐的是。 这是他手上最后一支特制试管了,如果要再买,只能去到学校外购入,可因为这是特制的,是当时他手里还有余钱的时候特别喜欢用的一家... 所以那个价格... 借别人的用也不是不可以,可是现在他在学校里面举步维艰,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看,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什么被人家捏住把柄的事情,那么下场可想而知,恐怕连他这样静静的待在屋子里面做炼金产品都不行了! 只有出去一趟了... 他这么想着,然而想到时时刻刻像是一只闻到腥味的鬣狗一样蹲在学校外,神出鬼没又拥有众多耳目的人口贩子先生,他就觉得后背发凉,之前抵在自己脖子间逼他写下的那份契约,如淋了鲜血一般每个字都历历在目,让司莫完全不想出去面对他。 “这个吸血鬼!” 他狠狠地咬着自己本来就受伤了的手指,鲜血顺着伤口往外翻涌,他却似乎毫无知觉。 现在已经没有人在养着他了。 他,必须要去赚钱! 甚至只是为了他未来的远大目标和理想,也必须要出去一趟了。 第81章 女大七十二变 “臭小子,你别跑!” 小羊皮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并不算很响,但在前面的人耳中,却像恶魔的脚步,一步步向他逼近。 他捏紧了手中的物品,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去到前面那个接应的地点,就可以让查德先生去掉上面的防盗符文,将它收入空间,自己便可以隐入自己的空间,以这人的实力,绝对抓不到自己。 那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后背渐渐有不知是因为跑步还是紧张而渗出的汗水,月夜下迎着越来越冷的风,他整个人都快凉透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快了,马上到了... 然而,身后的人再次吹起了口哨! 这个区域已经到了巡查队的管辖范围,听到了口哨声,周围陆陆续续有其他的脚步声传来,他听得出来,里面还有执法队的队长那洪亮的嗓门。 那是一个高手,自己的小伎俩在他的眼睛下根本无从遁形! 不能被他们抓到!否则,否则他连这个城市都呆不了了。 仗着自己身上有幻型面具,他原本觉得此行应该安全无虞,哪怕被他看到了脸,反正那脸又不是真的。 只要等他跑到安全的地方,东西就可以顺利脱手,一切就都跟他没关系,他只要坐着等收钱就好。反正这种是又不是第一次做了,那群人除了自认倒霉,也没什么后续动作了。 可是,谁都没想到,那个店铺出口居然装了一个不知是哪个倒霉催的混蛋发明出来的防盗警鸣道具!!! 这时,小巷的前方也出现了人影,那人影似乎是发现了司莫,抬手指向他,同时吹响手里的特制口哨向他冲来,天哪,他身后还跟了另一队执法者! 不行,千万不能被他们抓到,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着墙左右张望,却不敢停下喘息,向后看去,却见之前追着他的那个人越来越近,甚至已经离他不足十米。 怎么办怎么办?一旦被他们抓住丢到违规事件管理所,一切伪装都将被显露原型! 这时一只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身后,抓住他的后衣领用力一拉。 “不!” ... 一片安静。 一直到发现自己的位置突然变了,司莫还愣愣地没有回过神来。 “呵,司莫·安格利先生,不用害怕,”刚才把他抓走那人语调带着油滑,似乎是庆幸,却暗藏着威胁“您的反应这么激烈了,刚才险些失手,若是把您给弄丢了可怎么好。”。 安...安全了! 再一次通过查德先生的土系异能成功逃脱,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看到人口贩子先生那张令他憎恶又恐惧的脸,此时的司莫却像是见到了救世主,就连对方提在他领子上的那只手都显得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宽宏,闪着金色的光芒一般,轻轻一用力,就把他从被抓住惩戒的可怕苦海中拉出来。 但是一旦成为逆走的背教者... 像是从一个无边的噩梦中苏醒,他定了定心神,将手中的物品交到了面前这个罪魁祸首手中,虽然不甘对方的盘剥,但此时的他,却已经没有办法拒绝对方了。 而此时,在他刚刚路过的的巷口。 有一座在夜间也灯火通明的酒馆,里面的人正玩得热火朝天,高举酒杯拍着愉快的节奏唱诵,“敬万兽神的鬃毛,敬光明神的长袍,还有那审判之神最爱喝的粉红一刀~” “啊~可怕的粉红一刀~” “那是我们心爱的姑娘~在心上~划下的那一刀~” “cheers!” 欢声笑语连绵一片,几乎将整座球馆都震动了起来,那红红火火的光,映衬着屋外的夜色,像是夜间点亮的一盏七彩霓虹,里面的喧嚣声翻涌而出,喝酒庆祝后,寻找到舞伴的大家,都喜笑颜开着欢快旋转。 只除了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她的眉毛皱皱的,嘴巴撅撅的,大大的眼睛隐约有几滴泪珠垂挂,一头长发蓬松散乱,即使这样也依然很好看。 可她面前的人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就连身上那一身穿得她更加漂亮,只是有些暴露的衣服,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于是小姑娘那金灿灿的眼眸里满是委屈。 如果司莫在这里,一定会吓一跳——这还是刚刚见到时那长相平庸,鼻头的雀斑能遮掩了所有女人味的拉斐依吗?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个女孩从只有身材可看的乏善可陈,一跃成了个顶尖的尤物。 让看到她的所有人都移不开视线。 而拧着她的耳朵把她拎出酒馆的那人,真的是太没有怜香惜玉之情了! “松手松手松手,哎哟哎哟,亲爱的茱莉安你松手好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原本妖娆妩媚的长发在此时只剩一个鸟窝式的乱,像是一个经神医院里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蓬头垢面好不狼狈。 “呵~松手然后让你继续回去鬼混?” “哎呀别用力别用力,耳朵要掉啦!好啦好啦,我昨天是跟那个肯特夏洛特约好了没去,但是你也不用追到这里来吧!” “虽然马上的确是要成年礼了,但是你的等级突破也太慢了吧!说好要一起成功晋级,申请当指导员呢!” “你不懂...” “恩,我是不懂,不如明年我升到了高级班,你却还留在这里的时候,你教教我?” “啊啊啊你这种天才不懂的,”拉斐依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啊,看见羊皮卷就会觉得头发晕脚发软,两眼一黑就失去知觉了。”她摊摊手,随后额头就被弹了一下。 “那实战课呢?炼金课呢?艺术课呢?!你要是随便挑一样过了也好啊!” “不不不,那你更要明白,世上还有一种人,身娇体软易推倒,,轻轻的碰一下就...”拉斐依勾起自己的小手指,特别爱怜的摸摸自己的手背,“你看这皮肤,嫩嫩的滑滑的,你这么一碰,啊!就淤青了!这哪像是一个能够经得起揍的人嘛。” 茱莉安一脸被她噎到的表情,死死盯着她作怪。 眼看对方似乎即将被自己说服,拉斐依再接再厉:“再者说,没关系呀,以后茱莉安你要是当了老师,来给我上课的时候千万记得给我放放水,考题什么的提前告诉我一些啊,还有那个武术训练课的时候,对我下手轻一点啊~我们,啊?”她用肩膀顶了一下茱莉安,挑了挑眉毛冲她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茱莉安面无表情看着她:“哦,所以呢?你就准备在这个潜初(二级)班里面一直呆到成年以后是吗?” 拉斐依咳嗽了两声,望天望地就是不看茱莉安。 “然后看着你周围的帅哥全都被小屁孩儿所替代。” 咦,这好像是个问题! “最后,你看得中的帅哥全都在融力(三级)班里面和周围的同学结成了契约,而你就孤独终老,最后变成一个老姑婆←_←。” “不!不可以!”终于被她的话戳中了心里面某个点,拉斐依捂住脸不由惨叫了一声。 “哦对了,你要是实战课不行,体术等级提不上去,未来最多是困死在融力期,大概也变不成老姑婆,因为寿命短,你就看着我们青春年少貌美如花,而你变成老橘子吧。” “啊!”拉斐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不由惨叫一声。 “所以...”茱莉安越说越咬牙切齿,“重点是考试么?!!重点是成绩么?!!重点你什么都没学会,结果身体差劲寿命短,以后老的快死得早!!!我们能吃的你吃不到,我们能玩的你不能玩,你不难过么?!!能长点心么!!” 茱莉安简直对她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出离愤怒。 就是拉斐依不怕,她也怕啊! 兽人的初始寿命何其短暂!平均年龄那是被盛师期的人拉高的啊! 她承认,是她自己在害怕,怕看到拉斐依那么早就垂垂老矣的样子,不行么?! “我...我...”拉斐依被茱莉安突然爆发的怒气吓得不敢再胡说八道,有些手足无措地捂着发红的耳廓看向她。 茱莉安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把自己过于外放的情绪逼回去。 “所以...这些你都知道吗?” 拉斐依的回答声小如蚊鸣:“...知道...” 茱莉安继续发问:“那你知不知道,在我们成年礼之前达到的状态越高,对我们未来的修炼越有利,尤其如果你能够在最近突破到二级潜初九阶以上的话,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性,可以往更上去走,但反过来,如果像你现在这样,至今滞留在这个阶段...” 她闭了闭眼,还是把下面那句话说出了口:“你可能,这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这里了。” 而茱莉安,早就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突破到了三级融力九阶...两人之间,已经彻底拉开了一个等级的鸿沟,还有相应而来——整整50年的寿命差别。 拉斐依不说话了,她只是低头沉默。 “你就差那么一点啊,就差那么一点!” 拉斐依一直修炼得漫不经心,本来茱莉安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就没多管她,结果就在二级潜初八阶,她竟然莫名其妙整整卡了六个月! 茱莉安想到对方现在距离上一阶,决定了未来发展潜力的那一阶,只剩下的那一点点距离,却就觉得痛心疾首。 尤其是对方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居然像是完全放下了那种可能性,沉溺于享乐之中,她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怎么能不气?! 可以的话,她多想直接拉着这个童年伙伴,让她顺利度过这个关卡啊。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啊... 难道,她就注定要失去拉斐依了么? 第82章 我们的约定 “所以说...” 你真的决定...放弃了么... “别说了...别说了!我都知道,我回去就是了,茱莉安你别生气...”拉斐依终于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扑进了茱莉安怀里。 她抽抽噎噎:“我也知道啊,我也害怕啊,可是,可是我担心,就算我努力了也没用,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我的妈妈身体不好,也没有钱让我买那些药水,我想早点工作,找个人结契,让妈妈能开心。” 她伏在茱莉安的肩膀上,泪水把她的衣襟都打湿了,明明应该被风吹的凉凉的,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烧得茱莉安喉头干涩,眼睛也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傻丫头,你有困难不会和我说么,药水什么的,我还是能帮你找的。” 拉斐依却摇头,“我不想问你要,《礼萨尔启示录》上都说了,如果成为一只习惯伸手的弥禄猴,就再也变不回能自己行走的人了。” “噗嗤,”茱莉安不由嘴角带起些笑意,抬眼看天,眨掉眼中的泪水,尽量使自己心平气和地发问,“所以你就决定放弃治疗放弃吃药了?” 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不是好话,拉斐依伸出花拳绣腿弱弱地敲了一下她。 “正好你需要,正好我有,”她略一停顿,“再说,谁要给你,哎~谁叫朋友就是拿来坑的呢?所以你就乖乖当我的欠债人吧。”那话因为刚才的哽咽而有些破音,她却不甚在意。 她摸了摸拉斐依那凌乱而细软的长发:“反正啊,等你到了三阶,才能赚更多的钱报答我啊,到时候就别怪我可劲儿奴役你啊。” “恩。”拉斐依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害羞,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蹭掉眼泪,在她的衣服上用力点头磨蹭,被茱莉安推着肩膀离开,目光相对。 “所以...你现在,还是要放你同组人的鸽子,然后无视指导员布置的吗?”没等拉斐依开口,她就握拳一拍掌心,自问自答起来,“哦,对了,你那同组的人,还是你求着我帮你找的,你这样放着任务不管,训练不做,跑到这里来玩,他知道吗?” “哎哟!你还真别提那个家伙,”拉斐依终于找到了个可以好友转移注意力的地方,一下子像被戳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几乎化身成一只暴跳如雷的小狐狸。 刚才还委屈乖顺地撒着娇,蹭到大熊身上蹭干了自己被弄得湿哒哒的漂亮皮毛,这会就已经挥舞爪子咿咿呀呀乱叫上了,誓要问面前这只大笨熊讨个说法。 “你找的那是什么人啊?天哪!!简直比你还老古董啊!带着那个奇怪的眼镜就算了,他居然连成年礼这三个字都不准我提啊!!还把我珍藏多年的美男图集给没收了,说是不通过这次考试就不还给我!!!!!简直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太残忍太过分啊!” “看来你没少调戏他,干的好。” “喂!” “说起来,他也是年级排的上号的人,又可以辅导你体术,又可以辅导你课目,真是求着都求不来的队友好吗?脾气又好,又乐于助人,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找到这么一个人选吗?” 而且还特地找了一个粗看长得不那么出类拔萃的,省的拉斐依正事不做,又专注于发花痴,当然这一点茱莉安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否则就面前这个丫头,肯定会挠她一身血花子。 “你为什么要找一个这样长得其貌不扬的家伙放在我的眼前,qaq就是光看着他我就一点学习的动力都没有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的挚友!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呢?我们的爱呢?” “呵,刚刚被你喝光了。” “哦,我醉了,我醉了,来乖仆人扶我回去。”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请来的那位,就是你说其貌不扬的肯特夏洛特同学,刚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我想可能你需要向他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其貌不扬看着就没有学习的*。” ... 拉斐依不由自主转过脸,没转多少却又转了回来,茱莉安仿佛能听到随着动作间,对面的人脖子中发出的那嘎啦嘎啦的声音,拉斐依不敢转脸,转而用眼睛用力往旁边看,差点把眼睛看斜了掰不回来。 竟然... 真的扫到了身后出现的那个人影,拉斐依慢慢地,把脖子彻底掰了回来,同时用一种惊恐的眼神,完全不敢置信地看向茱莉安,看到她的这个表情,茱莉安只是摊了摊手,咧开嘴露出了八颗雪.白的牙齿,对拉斐依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茱...莉...安...”听到这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茱莉安抬了抬眉毛,摆出一个【嗯?你有什么事吗?】的假笑表情。 “我醉了!”下一秒拉斐依似乎真的是喝醉了,闭上眼睛原地摇晃了几下,就如一朵被风吹起的小白莲花般扑进了茱莉安的怀中,好似真的已经醉死过去了。 “噗嗤。” 茱莉安不得不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保证她不会真的摔到地上,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她越过身上人压下来的肩膀和脑袋,抬眼看着对面那个从刚才就一直面无表情站在那边,双手环胸看向拉斐依的人。 因为行动不方便,她只能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虽然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过来的步伐却沉稳迅捷,没一会就走到了茱莉安面前。 “交给你了。” 她冲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还在假装醉的拉斐依转到他的手里,任其将拉斐依公主抱起,完全不管拉斐依在自己手臂上掐动的手指已经狠狠地转了180度。 “嗯,你放心。” 对面这个男人,并不是很瘦的类型,而且,看上去就少言寡语,和原著里拉斐依眼瘸看上的司莫陛下完全是两种类型。 脖子被高高的衣领束缚,纽扣紧绷,脸上身上似乎微微有些肉,却依然棱角分明,带着一副茶色的水晶镜片眼镜,长相其实并不是真的像拉斐依那小妞说的不好,五官轮廓鲜明,欧式的深邃鼻子和眼睛,看起来稳重十分顺眼,紧抿的双唇厚薄适中,不但一点都不让他显得凶悍,反而处处沉淀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内敛,而那镜片后的眼睛轮廓,看起来也是睿智深沉,只是因为镜片遮挡的关系,有些让人看不透。 如果没记错的话,面前这人,是有修炼瞳术来着? 虽然看起来很像个书呆子,只有茱莉安最清楚对方的实力,对方身上显得紧绷的衣服,并不是看起来的微胖,而是...因为可怕的肌肉。 是事实上,这人在班里的实力可也是数一数二,以他高超的智商谋略,还有强健的体魄,一度成为了茱莉安的劲敌,也是后来茱莉安靠着自己又发现了新的能力才跟他拉开了距离,有他这样一个存在,智商上可以碾压拉斐依,武力上面能够保护拉斐依,而情商和人品,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看起来也是不错的。 本来当时试探性的询问一下他能不能帮自己看住拉斐依那个不省心的小妮子,辅助她的学业,至少有个汉子在一起合作,大概会让拉斐依高兴些,总好过拉斐依总抱怨自己有异性没同性,邀请她了又嫌弃被自己闪瞎狗眼。 没想到看似冷漠的肯特,却是个十分乐于助人的人呢。 明天就是了,今天必须要把布置的任务一起完成,祝福可怜的拉斐依,愿她能顺利。 这么想着的茱莉安,没注意身边沉默很久的小伙伴,在思索片刻后,对着那男人公主抱着装死的拉斐依露出的那种幸灾乐祸的微笑。 因为那真的是极浅,极浅的。 况且茱莉安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其他。 看着对方越长越美得五官和轮廓,茱莉安在为盆友高兴的时候,也越来越有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来自于原著,也来源于对现在世界发展的未知。 美丽的外貌除了引起爱慕与追求,很多时候就如同财富一般,惹得人眼红与觊觎,失去理智。而她却因为自己越来越美的外貌,而喜欢上得意洋洋地到处吸引眼球,戏弄那些看着自己发呆的男人,甚至经常这样在晚上学业不管,跑到酒馆里和别人*。 除了没有像司莫陛下一样下药劈腿诱x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还坚守着成年礼那条线,最近临近那发x时期的她那换男朋友的速度,都快赶上一个行走的荷尔蒙制造机了。 虽然这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不多谈几个,你怎么知道眼前这人是不是适合自己最终结契呢?”话没有错,却让茱莉安为她的安全问题抓心挠肝纠结。 拉斐依倒是的确不会去干什么毁三观的犯罪事件,但是茱莉安怕别人对她做毁三观的犯罪事件啊!!! 说茱莉安多管闲事也好,可她真的拿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狐狸没办法。 尤其,在司莫陛下还在周围神出鬼没的时候。 有些起风了,茱莉安不自觉紧了紧胳膊把自己微微蜷起来些。 这时,身后披上了一件衣服,她知道,是他在哪里。 茱莉安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面前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眼前的景色被晕散开的灯光晃得支离破碎,混杂进环绕着城堡的穹顶星河,那夜色下喧闹的城市,却在此刻,为她身周留出了一片安宁。 轻声问:“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很烦。” 身后的人沉默了半响,声音才缓缓响起,“不会。” “真的吗?可是...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烦...” 尤尼克打断了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茱莉安沉默半晌,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身后向后靠,不出意料地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便顺势将头埋到了他的肩窝。 “你哭了。”声音平淡,却埋着几分不满,他摸在茱莉安脸上的手指这么温柔,带着怜惜,让她刚才焦躁不安的紧绷情绪,一下子松懈下来,反而更无法自控地泪流满面。 她不希望自己从小到大的至交好友,被人当成宠物一般饲养玩弄,也不希望看到她因为临阵脱逃,而丧失了往更高处的机会,如果只是因为年轻气盛,图一时之快而临阵脱逃,会带来未来那么深重的影响,那她希望,至少对方能够真正明白自己在做的选择。 “我们明明说好要一起努力的啊...” 还记得当年小小矮矮的狐狸少女,举着白胖的小胳膊非要自己和她击掌。 “茱蜜,我们要一梓(直)做同桌哦,一起去当梓(指)导员,嗦(说)好了啊。” “可是我想捉(做)美食家...” “梓(指)导员多好!你可以和我教一个班级!” “好吧...” “那我这个铃铃果分你一半,你千万要记住哦。”在看到自己郑重应下后,她的脸上笑容是多么灿烂,那缺了两颗大门牙的笑脸,却像是朵朵鲜花盛开在那童年的回忆里。 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就有记忆,所以连那时候的幼稚约定也记得太深太牢了。 而对方却早就把这个约定遗忘,抛却在了过去的日日夜夜。 那半个铃铃果的滋味似乎犹在齿间缭绕,淡淡的甜蜜,又伴随着岁月掺杂进苦涩。 随着成长,原本并肩前行的两人却可能一天天越走越远,最后分道扬镳。 刚才她问对方的那些问题,又何其不是自己所担心的呢? 哪怕不论寿命,一旦两人不再在一个班级,一个年级,甚至一个大陆,再没有共同经历的人和事,没有一起前进的陪伴,彼此在新的环境认识新的人,这段友谊,又能持续多久呢?会不会渐渐的,见面就再也无话可说了呢? 请,不要丢下我好吗? 我的朋友。 让我们,一起走的时间更长久,更珍惜此刻的彼此吧。 她捂住眼睛,想要逼回因为想到那些事情而再次流下的眼泪,抵抗着那些对分离和可预见未来的恐惧,身后的人环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怀里,亲吻额头小声安慰。 茱莉安捏紧了他的外套下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他低低应了声:“不会离开的,相信我。” 我会努力,不被你落下,和你走得更长,更远的。 第83章 嫁女儿的茱莉安 “你说什么?!”茱莉安震惊地差点把手里的盘子给砸了。 “不不,你再说一遍,我一定是听错了,”她眨了眨眼睛,将通讯器挪到另一侧耳朵,伸出手指搓了搓太阳穴,想确定自己是否是幻听了。 听着那边的拉斐依絮絮叨叨,茱莉安揉了揉眉心,“不是,我说,你还记得前几天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不记得了?那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好的好的,不用我复述。” “是,是我说的,你成年之前有桃花瘴,是,我还给你讲解了桃花瘴是什么东西,你说的都对。” “嗯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能说你,对对对,我很有眼光。” 听到对面越说越不像话,茱莉安深呼吸,终于大吼出声:“那我也没让他教你教到床上去啊!” 旁边正在专心致志倒腾一个小型装置的尤尼克被她突然变大的吼声震住了,手里的零件稀里哗啦倒了一桌子,不由抬头看向茱莉安,目光带着些询问。 ...好像发生了什么很不得的事情啊。 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大,大到尤尼克可都隐约能听到一点。 “没有,还没有上...喂,茱莉安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气急败坏的拉斐依。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你之前那么讨厌那么烦的肯特·夏洛特同学,你终于从他的外表,啊,好,不是外表,是是是他长的很帅,好的,是从眼镜下面挖掘了他的真正内在...”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简直无法抑制自己咆哮的冲动,“你就突然告诉我你,要跟他过成年礼?!” 变得这么快,这么一下子就陷入情网... 这种酸爽,茱莉安居然有种嫁女儿的即视感。 “你仿佛在特地逗我笑啊!”说着茱莉安就哼哧哼哧地笑了起来,其中满满的嘲笑意味,完全不愿意相信对面的人所说的话。 于是...下一秒... “喂?喂?”她拿着通讯器,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了脸,Σ(^⊙(工)⊙^)︴“她居然...挂我电话?!” 那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天哪,她那话多又喜欢跟她唠叨的好基友,这是有生以来,这么多年,第一次,挂她电话啊! “挂电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大概理解她在说什么,不过尤尼克却敏感地对这个从没听过的词汇产生了好奇。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茱莉安抿唇,“咳,我的意思是...她居然直接把通讯器给关了!我就不应该设置这个功能,天呢!” “下回一定要给我自己搞个黄钻贵族特权,那种只准我挂别人不准别人挂我的!还得要强制通话功能!” 哼!平民,谁允许你挂本贵族的电话了! 茱莉安哼哼唧唧地把通讯器丢进了储物戒,插着手踢着腿,非常不满地磨蹭到了尤尼克的身边。 “喂~怎么你也不理我啊~”她有些不爽对方没回应,泄愤地揪了揪他那几缕没被好好打理而调皮翘起的头发丝。 尤尼克已经戴上了专用的单边水晶镜片,长长的银链从眼角连接到颈后,藏进了翻起的白色衬衫领口,他专注着手中的工作,闻言也没有抬头,手下的动作更没有停止,只是不紧不慢地回答,“嗯,黄钻贵族,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主意。” “哈哈哈哈哈是的超棒的,”茱莉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像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梗,凑到尤尼克耳朵边碎碎念,“我以球球贵族的荣耀身份,命令你。” “恩?什么球球。”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茫然看她,那模样,简直傻得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做。”被尤尼克那表情逗笑,茱莉安终于被治愈了,连刚才的震惊都抛到了脑后。 决定大发慈悲,再去找自己恼羞成怒的好友谈谈心。 “咳咳,笑你能怪我咯,我让你去学东西努力去晋级,结果你告诉我,跟着一个学霸在一起,不但没晋级还把学霸给搞上...了,你也是够本事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那个,你的晋级情况怎么样啊?” 气氛瞬间凝滞,这沉默,让茱莉安的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茱莉安心里是有些着急的,如果连学霸都被拉下马沉迷于玩乐了,耽误了晋级的时机,茱莉安她真的不知道找谁去帮这个小伙伴了,虽然给了她足够多的晋级药水以及辅助道具,但是,得靠自己的努力突破啊,茱莉安也只能帮她那些外物了。 拉斐依:“...” 茱莉安:“没事,那个,我们再想想办法...”听到那边依旧沉默,茱莉安只能小心翼翼开口。 不管怎么样,她想尽自己可能努力支援对方,我的小伙伴,你就差这么一丁点,一丁点啊!如果可以过了这个坎,至少两人之间距离还没有那么大,不然一想到自己好友被画上终止符的前进可能,她就感觉心里难受得要命。 拉斐依:“茱莉安,你别再给我了...对不起...” 茱莉安像是被锤子狠狠敲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震得她心口发堵, 拉斐依:“我回家以后,又试着冲击了一下,你给的那一组药水,我试着用了一个,但是... ??? 茱莉安:“是药效不好么?!!还是,喝的太少了” 拉斐依:“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茱莉安:“你不要舍不得,都是给你的!你全用完再说!” 拉斐依:“可是我不能再浪费你的心意了...” 茱莉安:“放心!如果你以后还不起,我会让你卖身还债的,请不要大意地把它们全喝了好吗?不用在这种时候给我省钱啊魂淡!” 突然小气起来的小伙伴让茱莉安无比焦灼,这种生死攸关的大关头,即使只是为了那这么多的寿命,这几瓶也是花得值得的,你居然要放弃治疗吗?! 请吃药啊! 拉斐依:“不是,茱莉安,你冷静听我说...”那边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些不祥的意味。 茱莉安手心渗出汗,几乎有些不敢听接下来的话,最后还是没能帮得了她吗?她几乎有些讨厌起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了。 茱莉安:“你先把药全喝完再...” 拉斐依:“因为,就试了一次我就晋级啦,哈哈哈哈哈!”那边突然欢脱起来,光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出那边的家伙在原地兴奋地捧着通讯器狂跳的样子。 茱莉安懵了几秒,怒挂电话。 摔! “!!!!讨厌的家伙!!!!吓死我了!!可恶!!!”这回轮到茱莉安挂了,刚才那一会,她心里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简直快被小伙伴玩坏了! 又生气,又高兴。 那滋味,憋提多酸爽! 气哼哼拒绝了对方发来的通话请求,她决定,至少一天不要理这家伙了,可这突如其来的大好消息实在太让人开心,虽然表情纠结无比,心却像是刚扑棱开翅膀的小鸟,迫不及待得向窗外的蓝天飞去。 心上的大石头被搬开一块,感觉真是有种轻飘飘的快乐。 这种好心情,直接导致她一整天的奇怪状态。 就像此刻。 双手揽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磨啊磨,蹭啊蹭。 哎,总是觉得有些无人分享的寂寞啊...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忧心好基友的事情,连提升自己实力的事情都耽误了,原本一直卡在三级九阶的瓶颈上,眼看就差一点就要突破,最近却经常心神不宁,便也没有敢继续。 倒是晚上,又开始梦见那个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的人,那个疑似是自己第一世父亲的白衣男子,可是每次到底梦见了什么,她却记不清。 很奇怪,每次梦见他,自己就会更多想念起第一世,明明自己已经在这里呆得很习惯,几乎有时候完全不记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只有再见到那个讨人厌的司莫先生,她才会突然意识到——哦,我这是生活在一本书里啊。 原本这种与世界的距离感已经在之前淡化,可是最近不知怎的又强烈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到了升级的关键时间,所以情绪比较不稳定吧... “哎呀哎呀,这个触感,天哪,这腰细的,太可怕。” 没有被她的毛手毛脚打乱手中的工作,尤尼克依旧淡定自若,似乎是已经把刚才的事情解决了,他将手中的材料放到一边,起身去洗漱池边洗手。 茱莉安不依不饶,把脑袋贴在他后背,手依然牢牢圈着他,两人现在玩儿两人二脚似的,又像一只竖着走的大螃蟹,前前后后有些蹒跚地向前走。 “你最近也对拉斐依太关注了点吧?”尤尼克的语气温和,似乎一点都没介意她把自己当一个移动的木桩子玩。 “啊,有吗?”茱莉安的脸被对方背后微微粗糙的布料得有些发红,对方好闻的头发丝落到了鼻尖,让她有些痒痒,想要打喷嚏,便松开一只手蹭蹭自己的鼻尖。 那皱着鼻子对着大圆眼,像是要赶跑什么讨厌小蝴蝶的样子,跟她小时候那傻傻呆呆的小胖熊模样肖似极了。 前面的人终于脱开她的桎梏,非常无奈地笑了起来,擦了擦手,把上面纹着茱莉安名字缩写的一方手巾丢回架子,转身面对她。 “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想要吃醋的。” “啊?”茱莉安有些懵,“可是,她是我的朋友啊,那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摸了摸鼻子,噫,醋坛子打翻了真的好酸哦~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正好是最危险的时期,如果又被那家伙捉到,变成禁/脔什么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面的男人伸出手指弹了一下额头,“你是她妈还是她男朋友?” 茱莉安被弹得往后一仰,夸张地痛叫着就要反驳,还没等她开口,尤尼克又继续道,“人家现在不是找到能保护她的人了吗?你还在唧唧歪歪什么?而且你还给了她那么多的防身道具,不够她用的吗?又不是傻子,你从小到大都跟她洗脑那么多,她还记不住?” 茱莉安双手捂住额头,不满地撅起嘴。 “你这是歧视好基友一被子,这样是不对的。” 本来,她只是想拿前世的那句话随便逗一逗,估摸着人对面的人也听不懂,但也许是她的表情太邪恶,竟然被发现了端倪,尤尼克挑起一边眉毛,假笑着问,“你要和谁一被子?恩?” 噫... 她突然想起来,在这个大陆上的语言里面,一辈子和一被子好像不是同音,赶紧伸手捂住了嘴,睁大眼睛摇头。 噢,boss,赶紧忘了吧,我什么都没说。 然而对面的人,却笑得有些邪恶。 “看来你今天晚上很想试试一被子啊。” “不不不,你真的听错了,我的意思是...” 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尤尼克就拉着她的手腕,把他硬是拖去了两人常呆的那处休息室。 “砰”地就把门关上了。 他一边走,一边取下了戴在鼻梁上的镜片收好,刚刚因为在研究危险性的东西,所以身上还穿着一些防护道具,在此时显得有些碍手碍脚,所以他随意一扯,便直接把它们从脖子和手腕上取下来,丢到了卧室柔软的毛毯上,单手扯松了领口拉着茱莉安向床铺靠近。 “喂喂,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要喊人啦!” 茱莉安咽了口口水,四下张望,却只有尤尼克身后那一个出口,用没被拉住的那一只手捏紧了领子,夸张地大叫起来:“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啊!”还没喊完,茱莉安就被对方一把抄起,像是抢新媳妇一样,横腰抱起架在肩头,甩进了软绵绵的床铺。 男人向来斯文的笑脸不见了,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约约闪着异样的光。 我的妈呀,他这是要变身了吗? 茱莉安这会是真的有些方。 对面的男人单膝跪坐到床上,俯下身,抓起她垂落到被子上的手,把那细软好捏的小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你与其担心好基友和谁睡觉,不如先考虑怎么喂饱一下我?” “别,别吃我,呜呜呜,小女子可以给大王洗衣做饭还能暖床,千万别吃我。”茱莉安心方方地试图抢救一下。 “哦?”大王邪魅一笑。 “那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暖法,又是...怎么个【吃】法?”他慢慢地拉长语调,将“吃”这个字拖得长长的,撩得茱莉安虎躯一震。 天了噜,人家都腿软了! “大王!大王你冷静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