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夫猖狂,毒妃拒从良》 001,下地狱去吧 公元2016年,夏。 一场冰雨急骤而下,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地面之上,似是要浇灭夏日炎烈灼光带来的温度。空气之中,淡淡的飘来了涤尽尘埃之后的大地的芳香。 苏若绾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左手撑着一柄透明的伞,右手抱着一束白桔花束,钻入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之中。 她上车之后,里面的男人就注意到了她怀中那束极为显眼的花。眼眸微微眯起,递给她一份文件,他的声音很冷漠,“这东西,做得出来吗?” 苏若绾接下后,纤纤素手取下墨镜,随意的挂在了自己的风衣上,捻着文件翻看了几页,目过十行。 将文件随手扔在了一旁的空座之上,漫不经心的回答,“这世上还没有可以难到我的东西。现在,我要去墓地。” 男人的线条轮廓桀骜,隐在了一片黑黑沉沉之中,有着说不出道不尽的神秘感。 司机听到了苏若绾的话,有些犹豫不决。 男人唇角微动,取出一根烟点上,明明灭灭的火星在吞云吐雾中显得诡谲,“去墓地。” 司机这才改变了方向,开往了那所谓的墓地。 苏若绾眉心一皱,显然有些不悦,伸手去夺下那根烟,将商务车的车窗打开,那根烟便被扔出了窗外,淋到了雨水的火星子,瞬间熄灭。 窗外的风夹裹着雨,冰凉的侵入了商务车之中。男人的模样似是清晰了几分,却仍是冷硬的令人难以接近。 他皱着眉,眼神之中神秘光芒隐隐的被照亮,“你干什么?” “你忘了,我不能闻烟味。”苏若绾丝毫不介意雨点落进来,靠在了座位之上,侧眸望着那迷蒙如同烟尘一般的天际。 外面的光亮投映进来,照出她那微微红肿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几分怀念。 男子垂下了目光,掩去自己眼眸中的一道残忍。 今天,是她养父的祭日。 墓地前。 苏若绾看着照片上眉目慈祥的养父,心中一痛,将白桔花束放下后,她静静无言。 只是,手上忽然传来的一阵钻心的刺痛让她大惊,她抬起手来看,却见自己的手指上泛着黑紫色,那黑紫色犹如一条灵巧的蛇,正顺着她的脉络慢慢的,爬向她的心脏。 苏若绾的心如同被绞住一般,疼痛难以自制,脚下的力道也被抽空了一样,就摔倒在地上。 地面上的积水,冷意,一下子悉数侵入她的身上,而她眼前的景象愈来愈模糊,仿若空间崩裂。 因为那钻心入骨的疼痛,她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你……” 她的眼帘阖上之前,最后一幕清晰的画面,是那男子得逞上扬的嘴角,还有他那淡漠却残忍的嗓音:“下地狱去吧!” 今日,还是她命运转换交错的日子。 元祯十二年,隆冬。 大雪封疆,一片雪色无垠。 一女子从雪地中撑起身子,揉着疼痛的后脑勺,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眉心一沉,“卧槽!” -本章完结- 002,有力气喊救命,不碍事 一女子从雪地中撑起身子,揉着疼痛的后脑勺,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眉心一沉,“卧槽!” 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不是被那个混账算计了毒死了么?怎么现在睁开眼,是这么个地方? 苏若绾抬起手指,哪里还有那毒气入心的症状。眼神一凛,同时,亦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穿着。难道那俗称的穿越,发生在她的身上了? 苏若绾的脑仁忽然又一疼,一片陌生的记忆钻入她的脑海之中,让她被迫承袭着这一段不属于她的过往。 直到,画面停滞在了这具身体被人一棍子打晕之后,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巧的是,这个被冻死的女子,也叫作苏若绾。并且是要回到首城苏学士家认亲的长女。 “啧,真是好狠的心。”苏若绾依然揉着自己的脑袋,这一棍子打的都快要脑震荡了吧? 此话,一语双关。不仅仅是说那一棍子的力道太重,还是在说着,是谁要让她回不到苏家认亲。 苏若绾弯了弯唇角,“既来之,则安之。” 慢悠悠的撑着身子从雪地上爬起来,手上被冻得通红,朝着手上哈气取暖。双眸如同暗夜中的粲然星辰,却在望见一片无垠的雪地之后,眸子黯了黯。 我去!她人生地不熟的,这里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要走哪里去? 老天,你既然这么费尽心思的把我弄过来,你好歹让我有个活下去的动力啊! 苏若绾抖了抖身上的雪,冷风瑟瑟,让她打了个哆嗦。 见雪又愈发大了些,苏若绾急匆匆的便选了个方向走去,不管能够去到哪里,只希望今晚她能够找到一个避过大风雪的地方。 也不知走了多久,总算能看见依稀的人烟之处了。只是,路途却还是有些遥远,且苏若绾身上的寒意愈发重了些,尽管裹住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却仍是觉得头重脚轻,有着要晕厥的趋势。 忽然,一片雪色之间,她的眼眸之中,却映入了一辆距离不算远的豪华精致的马车,也正朝着那人烟之处赶去。 苏若绾心头一紧,用尽所有力气大喊起来,“喂,救命!救命!” “爷,那边好像有人在喊救命。”那驾着马车的人,耳朵灵敏,捕捉到了那女子的呼救声音。 马车内,却另有一道慵懒的笑声,“有力气喊救命,不碍事。” 驾车的人些许的怔愣,随即低低的应道:“是,爷。” 苏若绾见那马车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双美目清灵,却瞪圆了,“卧槽,你大爷!等等我!” 忍着那一阵泛沉的思绪,她脚下的步子也没有停住,她若是再抓不住机会,怕是又要冻死在雪天里了。 “爷,她在骂我们!”驾车的人摸了摸脑瓜子,又向马车的人汇报着。 怎料,马车里传来的声音仍是懒散,却有着如酒一般的甘醇雅醉,“本王听得见。” 那马车行的不快,苏若绾却是追不上。眼前的景象隐约有些模糊,陡然,眼前一黑,栽入了这一片松软的雪地里。 -本章完结- 003,英俊你好,我叫美丽 那马车行的不快,苏若绾却是追不上。眼前的景象隐约有些模糊,陡然,眼前一黑,栽入了这一片松软的雪地里。 “爷,她昏过去了!”驾车的人没有听见声音后,显然有几分担心,回头望去,那女子竟然晕倒了。 马车内沉默了须臾,“你倒是挺关心她。” 驾车的人面上一臊,明显的有几分不自然,而后,车内的人却是吩咐着:“将她带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 听到自己爷的指令,那驾车的人赶紧将马儿的缰绳勒住,跳下马车后,循着苏若绾的方向走去。 雪地上,印出他的脚印,深深浅浅的一直蜿蜒到了苏若绾的身前。 男子微微俯下身,却见苏若绾身上的披风将她的额头遮住,露出了光洁柔白的侧脸映着雪色,徒添了几分叫人心动的美感。他又摇了摇头,缓缓的垂下手臂想要将她抱起,“姑娘,恕在下失礼了!” 苏若绾此时头脑很沉,眼皮抬不起来却还是有些意识的。却也不矫情,轻语般的,“嗯,不介意。谢谢你。” 男子也不墨迹,大步走着,将苏若绾带到了马车前。 马车内的男子挑开帘子,淡淡的看过一眼苏若绾,眉梢微挑,“英俊,让她到里面休息。” 得到了自己主子的允许后,英俊立即让苏若绾坐进去。 然而,苏若绾那仅存的一丝意识却是敏锐,她很想纵意的笑到但最后却全是无力。他叫什么,英俊? 若是她此时有精神,一定会去跟那英俊握手,然后说一句:英俊你好,我是美丽! 马车又在行驶。 苏若绾只觉得寒意无处不在侵袭着她,无论怎样将披风裹紧,也无法获得一缕温暖。 忽的,苏若绾披风上的帽子被压下,男子的眸色不变。 她的额头先是被一只手掌覆上,然后就是她的手被扣住,一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脉上,她还来不及作出回应,一道浓隽着慵懒的声音却先她一步的道:“张嘴。” 那声音很好听,苏若绾也异常听话的启了唇瓣,而后,她的嘴巴里便被丢入了一枚药丸。 “谢谢。” 她多年与毒打交道,却也是精通医道,知道那药丸是治疗风寒的。于是,纵然身子虚弱,却还是坚持着道谢。 她微微抬起眼帘,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但他唇边的淡笑,却像是一阵春风。 男子的眸中有些光亮,这个女子很聪明。即便她…… 他的目光游至了她的额头,淡笑不语。 也不知行了多久,苏若绾的倦意愈发的深浓了几分,到后来下马车的时候,还是那英俊抱她下的马车。 英俊看着苏若绾额头上的一块红斑,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这块刺目的红斑,当真是煞风景,生生毁了这姑娘的一张好脸啊。 -本章完结- 004,神奇的生物 这块刺目的红斑,当真是煞风景,生生毁了这姑娘的一张好脸啊。 他们在客栈中暂作休息,大约到了晚上的时候,苏若绾的精神也恢复了许多,至少不再是那病怏怏的模样了。 从榻上坐起来,她眼尖的发现梨花架上正放着为她准备好的衣衫,扬唇一笑,就下了暖榻。 摸着那衣衫的质感丝滑,想来是好货色,她也不含糊,立刻就想要换上。低头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只剩下了中衣。 “卧槽?” 苏若绾取衣服的动作顿住,哪只猪换的?不容多想,换起衣裳的时候,苏若绾发现自己贴身带着一枚玉佩,玲珑剔透,碧玉青灵。 在记忆中,这是她认亲极为重要的一样东西。 将那玉佩继续贴身收着,换好之后苏若绾就出了客房,迎面而来的是那个英俊。 苏若绾掩着笑,上前几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英俊你好,我是美丽!” 她还真没见过古代有人取名为英俊的,倒是很别致的名字。叫她忍不住想要调侃几句。 “啊?”英俊显然没料到苏若绾会这么跟他说话,盯着苏若绾发愣,有些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美丽姑娘。” 听及,苏若绾没憋住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一双眼眸流溢着弦月的光辉,粲然之极。不过,这个英俊要不要这么实诚? “不闹你了。”苏若绾顺了口气,眉梢扬起,“我叫苏若绾,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英俊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的放下,看着苏若绾额头上的红斑,又惋惜的摇了摇头。 苏若绾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心微皱,“我脸上怎么了?” 她穿越过来后就没照过镜子,难不成,这个苏若绾脸上是残缺的? “你的脸……”英俊瞅着她,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阵子才道:“脸很光滑,就是额头上的红斑有点怪异!” 红斑?什么情况! 苏若绾的手停在了额头上,嘴巴微微张开,大写着一个吃惊! 英俊见她惊讶的反应,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个苏若绾不知道自己额头上那块殷红的红斑,才敢如此自信的和他说,她叫美丽吗? 苏若绾合上了嘴巴,又转身跑回了她的客房。 她的客房内没有镜子,而后又匆匆跑去寻了水缸。 英俊看着苏若绾跑来跑去的样子,不由感叹,女人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前一秒还与你说笑着,后一秒就人影都没了。 苏若绾的手撑在了水缸旁边,看着水面上映出她的模样,额头上的红斑异常刺目,苏若绾只觉得中了头彩。 老天爷,咱们还能不能愉悦的穿越了? 苏若绾一下子便被拂了兴致,离远了水缸。倏然,身后却传来一声慵懒散漫的声音,“美丽姑娘?” 苏若绾身子一震,回过身,原来是英俊的主子。这一会,苏若绾倒是看清了他的长相,俊美无俦,隽着他的慵懒轻笑,却是有了另一番韵味。 不过他这话可就说的不讨喜了,分明是在对她言语上的调-戏! 轻挑眉毛围着他转了一圈,“正是本姑娘,怎么的?” -本章完结- 005,姓百里,单字桦 轻挑眉毛围着他转了一圈,“正是本姑娘,怎么的?” 男子轻笑,她的额头上虽顶着一块红斑有些视觉上的影响,但他却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苏若绾簇了簇眉头,白他一眼之后又问:“你笑什么?” 男子淡淡的看她一眼,想说话时,苏若绾却摆了摆手,径自从他身边经过。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比较好!其实我也知道我……”忽然,她又停下了步子,回身笑吟吟的问他,“欸,哥儿们,知道首城怎么走吗?” 她呢,如今无依无靠,唯一的包袱还被打晕她的人给抢走了。既然原身是在去首城寻亲路上被人下了毒手的,那么自然是有人不希望她去认亲。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真想去搅乱那些人的好心情。反正也闲来无事,她不介意去首城的苏府走一走闹一闹,说不准拔两根鸡毛还能当令箭呢! 对于苏若绾的称呼,男子唇边的笑意更深,向着苏若绾走近几步之后,便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我正好也要去首城,带你一起也无妨。” 苏若绾提了提肩膀,让那只手从自己肩上滑下去,指着他:“不过得先说好,我一没钱二没色,可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 他了然的点点头,眸间深凝着一道光亮。这个女子,比他想象中的要有趣很多。 得到了男子的回答,苏若绾唇角微微翘起,随后向着男子鞠了一躬,“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男子也弯着薄唇,“你这是做什么?” 苏若绾抬头,粲然如星的眼眸噙着一抹笑意,“看不出来吗?我在求罩啊!” 男子簇眉,稍有不解的,“何为求罩?” 苏若绾收回手,老神在在的向他解释着这个新词汇,“求罩的意思呢,是小女子我求你庇佑啊!” 说着,她又向着男子眨了眨眼睛,“大哥,你贵姓啊?” “姓百里,单字桦。” “大哥,好名字啊!”苏若绾二话不说,先拍了马屁再说。 百里桦眯着眼眸看她,唇畔的笑意隽着几许邪肆,“收下你了。” “多谢花大哥,小弟姓苏名若绾,美丽那个名字只是觉着好玩随口说的!” 苏若绾故意含糊了他的桦字音,念成了花。 对于她这个故意而为的称呼,百里桦竟觉得十分有趣。他救她,当真是救对了。想来回首城的路上有她陪伴,也不会太过无趣了。 苏若绾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眨着眼睛,“大哥,能借小弟一些银子吗?我的包袱被人抢了,有一些东西有用,但都没了……” 她要在回到首城之前,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毕竟那个苏家里有多少人是真心不想要她回去的。 百里桦跨出一步,随后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同英俊陪你一道去,你一个女子走在路上难免叫人不放心。” 苏若绾见鬼了一样看他,大爷的,这货眼睛没病吧?就她这副尊容,不放心别人才对吧?他有什么不放心她的! -本章完结- 006,貌美如花的小弟 苏若绾见鬼了一样看他,大爷的,这货眼睛没病吧?就她这副尊容,不放心别人才对吧?他有什么不放心她的! 百里桦仿佛没看见她眸中的神色,“我吩咐人备好了晚饭,一道来用饭。” 苏若绾微微挑起了眉梢,答应的也快,“好!正好我也饿了!” 她越过百里桦身边的那一片刻,忽的又顿住了脚步,回头向着他讪笑了一声,“大哥你先请!” 百里桦的眸中掩不住邪肆的笑意深浓,迈开步子。 吃饱喝足之后,苏若绾笑吟吟的又蹭到了百里桦的身边,她的手上满是油腻,英俊在旁看着,不由又有几分惋惜。 这个苏姑娘虽然生的丑了些,但是先前他对她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但今日一看,这苏姑娘的行为也太不知轻重了吧?那满是油腻的手,怎么能去碰他家爷的衣裳呢? 百里桦向着旁边动了动,远离了苏若绾那油腻的小手,抿了一口茶水,十分嫌弃她的邋遢:“将手洗净了再与我说事。” 听及,苏若绾明白的去将手洗干净了。回来时,她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慧黠,“大哥,明日我一个人去就好,不劳烦你们两了!” 百里桦睨着眸子看她一眼,“既然认我做了大哥,自是陪着你较为稳妥。这般貌美如花的小弟,大哥可要好好保护才是。” 英俊的唇角抽了抽,爷的眼神没问题吧? 苏若绾难以置信,这货绝对眼睛和脑子有问题! “大哥,跟女孩子逛街最麻烦的了,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跟着我会憋屈死的!” 她是要去买杀人放火的必备工具,让他们跟着去,太不合适了! 百里桦的眸中划过一抹戏谑,笑道:“无碍。” 你无碍,我有碍啊! 苏若绾见他心意不变,眯了眯眸子,那么明天她就随机应变好了! …… 翌日。 街道上,因着是隆冬时节,大雪纷扬而下铺成了一层厚厚的银妆。 出来做生意的人不多,倒是有好几个孩子正在堆着雪人。 苏若绾走在了百里桦的身边,毫不遮掩自己额头上的红斑,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走着走着,苏若绾的视线便被一个关在笼子里的小东西给吸引住了。她大步跑到那笼子前,见那小东西茸毛齐整,通体雪白,一双漆黑的眼睛犹如黑宝石嵌在上面。 苏若绾与它对视的时候,脑门上忽然涌起一阵热流,似要冲破身体而出。 见苏若绾对它有兴趣,那卖的人也热情的介绍起来:“姑娘好眼光啊,这可是雪山里捉回来的雪貂啊,你看看这小家伙长得多好看啊!” 百里桦也在她身边站定,眼神掠过那所谓的雪貂,唇角不由挑起一道轻笑。 苏若绾伸出手去,透过笼子的缝隙去触上那小家伙的容貌,柔软异常,“多少钱?我要了!” 她不单单是因为喜欢这只小雪貂,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只雪貂与她之间,应该有着很深的渊源才是! 对于苏若绾的豪爽,百里桦的默许,英俊表示有些无法理解。 爷什么时候不仅眼神有些问题了,这还缺心眼呢? -本章完结- 007,未免好过头了 爷什么时候不仅眼神有些问题了,这还缺心眼呢? “这个数!”那人乐呵呵的伸出一根手指头,眼冒金光。 苏若绾瞥了他一眼,“一百两?” 那人摇头,“一千两!” 苏若绾的手重重拍在了那人身前的小桌上,手被震得发麻发疼,气势上却不允许她输,“你丫的一千两!你把我当冤大头宰啊!” 怎料,百里桦微微垂眸,凝着那雪貂道:“英俊,拿银票来。” 英俊一愣,爷这也太挥金如土了吧?一时间,他站在原地没动。 百里桦声音是极为慵懒而蛊惑的,“嗯?还不快些。” 苏若绾睇着百里桦,因着他的话语而心中一颤,这就是传说中的土豪! 英俊摸了摸后脑勺,只好取出一千两银票来,给了那卖雪貂的人。 百里桦的薄唇弯起一边,极浅的笑意,却是那么的邪肆而不羁。他伸手将笼子门打开,而后,苏若绾的怀里便一重。 盯着跳到自己怀里的小东西,苏若绾的眸中一亮,眉眼似弯粲然星野,“大哥,这份情我记着了!多谢!银子算我借的,等到——” 苏若绾的话还没说完,百里桦便一扬手打断她:“真是啰嗦。区区一千两罢了,当是我买给你的礼物就好。” 区区一千两……英俊的脸色黑了黑,爷,咱能不这么败家吗? 苏若绾眨巴了几下眼睛,笑声都显得有些干涩。这货虽然眼神不好,不过还真是大方!她如今穷孑一身无法报答他,那么到时候等她混好点了,再报答他吧! 那小雪貂出乎意料的乖巧的被她抱着,似是很喜欢她,甚至伸出湿嚅的小舌头舔了舔苏若绾的手指头。 苏若绾顺着小雪貂的毛摸了摸,小雪貂‘吱吱吱’的叫着,娇懒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小家伙,我就叫你花花了!” 嗯,就当是感谢百里桦这货的慷慨吧! 百里桦眉梢微扬,算是默许了。 而英俊,倒是纳了闷了。爷平时也不见得爱逛街,更别说给哪个女子买下如此昂贵的礼物!最最奇怪的是,他总觉得爷对那苏姑娘,有着一种莫名的纵容? 买下花花纯属意外,苏若绾此行出门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于是,便向着心中的目的地走去。 来到药堂前,苏若绾“嘿嘿”一笑,显然没有让他们一道进去的意思。 百里桦向着英俊使了个眼色,英俊堪堪的放下所买的东西,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给了苏若绾。 在苏若绾进去之后,他忍不住哀怨:“爷,你对她未免好过头了!” 百里桦敛起了笑意,邪肆不灭,“你有意见?本王难得遇上如此有趣的一个女子,自然要待她好一些了。” 英俊无言以对,心里给百里桦翻了个白眼,爷啊,爷啊,你现在就对苏姑娘这么好,以后就得被她牵着鼻子走啦! -本章完结- 008,出门在外,少不了忽悠 英俊无言以对,心里给百里桦翻了个白眼,爷啊,爷啊,你现在就对苏姑娘这么好,以后就得被她牵着鼻子走啦! 苏若绾进了药馆之中。 这额头上的红斑,无疑惹了大部分人的注目。 苏若绾勾了勾唇角,“我要抓药。” 让他们抓药,是她采不到新鲜的药草,自然只好在药馆这里下点功夫了。幸好她所要的药材,这里大部分都有。 “姑娘,你这抓的药的组合……”药馆的掌柜看着按苏若绾抓药的药童忙碌的身影,有着几分疑惑,却又不得不说:“老夫可是从所未见啊!不知姑娘是不是对这方面……颇有几分研究啊?” 苏若绾正抚着花花的短茸毛,听到了掌柜的话后忍不住的笑:“掌柜你可别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是对草药有几分兴趣,这才想抓些草药了解了解。” 出门在外,少不了忽悠这一招。 掌柜即便再有疑虑,也不发问了。毕竟只要没碍到他,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待到药童按着苏若绾的吩咐抓完药之后,掌柜这才笑吟吟的说:“姑娘,都抓好了。总共七十两银子。” 苏若绾挑的药材不多,却是相对昂贵的。 七十两,苏若绾大概知道这七十两是个什么概念。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可是一笔巨大的金钱了。不过好在,她坑到了百里桦这货。 付了银子,苏若绾就一手抱着花花,一手提着药材就走出了药馆。 药馆之外,百里桦薄唇弯起一边的笑意正斜倚着马车,眉眼好似笼罩了一层光晕映衬着他浑身的不羁邪肆。而英俊,黑沉的脸色好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 苏若绾将他们的表情收在了眼底,缓着步子上前将药材递到了英俊面前,“喏,劳你帮我拿一下了。” 英俊此时对于苏若绾的好感已然消失殆尽了,哪里还愿意帮她拿着。 百里桦眼眸掬着一道纵容,慢声道:“怎么,你不拿等着我拿?” 听后,英俊就算再不甘愿,也只好受着气接下。 苏若绾手中一空,拍了拍百里桦的肩膀,挑着眉道:“大哥,既然今日都出来了,不如再陪我走走吧?应该没问题吧?” 百里桦:“自然。” 她的眼眸很动人,那一种如星子一般粲然的无双之色,是他见过最明媚的颜色。 天地间少有。 英俊却阻止:“爷,天寒地冻的,哪里还有什么地方能走走?” 苏若绾觑了觑眉,这英俊真是扫兴。而她怀中的花花却像是了解她的心情一般,“吱吱吱!” 向着英俊表示不满。 苏若绾眼中一亮,对花花的兴趣更加浓厚了几分。这花花倒是有趣,看它那湿漉漉的圆眼瞪着英俊的模样,格外的惹人怜爱。 “花花,乖,咱不管他。”苏若绾摸了摸花花竖立起来的短茸毛,继续补刀:“反正大哥也同意了,他不过就是帮我拿拿东西罢了。” 话落,花花就安顺了不少。似是十分喜欢苏若绾的抚摸一样,花花还侧脸在苏若绾的手背上蹭了蹭。“吱吱!” -本章完结- 009,你就眼瞎吧 话落,花花就安顺了不少。似是十分喜欢苏若绾的抚摸一样,花花还侧脸在苏若绾的手背上蹭了蹭。“吱吱!” 百里桦见着雪貂有灵性,点漆的瞳眸之中眼波流转,“还想买些什么?胭脂水粉,绫罗云锦?” 一听,苏若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抱着花花迈动了步子,“得了,你就调侃我吧!就我这张脸,胭脂水粉糊上去不得吓死个人?” 百里桦也随在了她的身边,敛笑之间,风华绝代:“我觉得你很好看。” “……”你就眼瞎吧! 身后的英俊不甘落下,跺了跺脚,也随了上去。 苏若绾对于胭脂水粉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是身上穿的衣裳确实还是需要的。寻了一家铺子,便要进去买衣裳。 掌柜迎出来,眼尖的就看出来二人身上穿的绝对是上好的料子,不由热情相加,“二位,想要买些什么?别的不敢说,各种款式的绸缎都有!” 虽然吧眼前的姑娘容貌磕碜了些,但只要保了他的财路,他还管她长得美与丑呢! 掌柜的热情苏若绾也是看在了眼里的,她尚未来得及说话,百里桦就率先开了口:“最好的料子,呈上来。” 得了吩咐,掌柜的挥挥手,就叫伙计去将店里最好的料子呈了上来。 苏若绾摸着花花,也不忘感慨一句:“有钱,任性!” 百里桦见她眉眼间满足的模样,勾唇轻笑,流绽的风华仿若踏月归来的谪仙,却偏偏周身是那一股子轻狂的邪肆! 恰时,伙计小心翼翼的奉着最好的绸缎出来了,掌柜连连介绍:“不瞒二位,这可是冰蚕丝,可是世间少有的好料子了!这冰蚕丝啊,夏日里穿着凉快,冬日里穿着还能御寒呢!” 苏若绾摸了摸那冰蚕丝,果然,这手感是上上乘的,比她身上那云锦还要好上几分。她自然是喜欢的,只是这价钱想来也是不菲。 百里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喜欢吗?” 苏若绾从冰蚕丝上抽回手,那细腻冰滑的感觉犹然缠绕在了指尖。 于是,百里桦便做主,“英俊,付钱。” 候在门口的英俊简直一口老血吐了出来,爷,你就使劲败家吧! “爷!” 苏若绾也按住了百里桦的手,英俊见状,以为苏若绾要阻止百里桦,便觉得苏若绾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也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怎料,苏若绾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郁闷了。 苏若绾:“大哥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只不过看来大哥你的钱,不归你自己管啊。” 百里桦挑眉,眼波流转至了英俊身上,“皮痒了?” 万分轻松的声音,英俊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情愿的想要付钱。 结果,身后却是扬起一声骄纵的女子声音:“那冰蚕丝,本姑娘要了!”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向着门口的女子处看去,这一看,就连掌柜都犯难了! -本章完结- 010,人家臭,你难道还得惹得一身骚么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向着门口的女子处看去,这一看,就连掌柜都犯难了! 眼前一声骄纵的女子,可不就是县太爷的心头宝贝吗!放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论这明莱县,县太爷可不就相当于个土皇帝?谁敢得罪他? 女子缓缓步入,她身边跟着的丫环都跟她如出一辙的高傲,那一种狗眼看人低的模样苏若绾别提多厌弃了。 “掌柜,那么好的货色,你竟然不给我家小姐留着?”那丫环扫了一眼苏若绾他们,忍不住讥讽的神色,“哎,你们是什么人?这冰蚕丝我家小姐要了,你们买别的吧!” 此时,百里桦与苏若绾二人皆是背对着那县太爷家的小姐。那丫环颐指气使,颇有了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 掌柜犯难,这眼前的一男一女看样子就不是好惹的人,可这县太爷的千金也是个恼人的主!他这也是两头犯难,不知如何进退啊! 苏若绾却是叹息,这个小姐那么骄纵,与她说道理想来也是没用的。不妨一开始就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大哥,你听见有谁说话了吗?我方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呢!” 百里桦也极为配合的:“哪里有什么声音,许是你听错了。不用理会。” 丫环上前,气势汹汹:“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家小姐与你们说话是你们天大的荣幸,你们竟然还敢装聋回避我家小姐?” 那县令千金也上前,受了侮辱之后怒意更甚,“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小姐要叫人撕破了你们的狗嘴!” 英俊也浑身散了一股子戾气,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傻女人,竟敢如此说他主子!然而,英俊却接到了百里桦的传音,叫他先不要动粗。 掌柜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想要插进去一句话,劝他们还是别这么惹恼县太爷家的千金为好。却不想,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他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苏若绾似是懊恼的,低垂的眼眸中却是一冷,“大哥,你净胡说,我明明听见了声音的?” 百里桦也是笑着,“是狗叫么?” 苏若绾摇头:“不像!” 百里桦睇着她:“那你说是什么?” 此时,苏若绾怀里的花花有些蠢蠢欲动,她就敲了敲花花的脑门,“你这小东西,和两坨粪计较个什么劲儿?人家臭,你难道还得惹得一身骚么?” 百里桦忍不住笑,极为洒脱的笑声犹如一串筝声,动听的异常。 身后的两个女子被这般羞辱,气就不打一处来,大步上前,拉过苏若绾来。那千金看见苏若绾头上的红斑,大肆嘲笑了起来。 县令千金心头的气也借此发了出来:“哈哈哈!梦儿,你看这个狗嘴的丑女人,长得这么磕碜还想穿冰蚕丝?也真是不怕将冰蚕丝给污脏了!” 梦儿也掩不住笑意,在旁迎合着:“是啊,长得那么丑陋粗鄙,竟然还想穿冰蚕丝,就算是穿上了冰蚕丝,也怕是没那资本招惹男人?真是不怕人笑掉了大牙!” -本章完结- 011,其实也挺毒 百里桦也微微转过身来,薄唇向着一方弯起,笑容邪肆却侵着几分凉薄,“满嘴污秽的东西,才从茅厕里爬起来不久么。你家长辈怎就如此疏于管教,竟还让你们两个这般在大街上肆意行走。” 苏若绾悄悄的看了眼百里桦,这货嘴巴其实也挺毒嘛! 千金看到了百里桦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噎住了。天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就连他唇边带着的轻狂的笑意,都有着令天地失色的光华! 相比于千金,梦儿显得平静多了,纵然喟叹于百里桦的容貌,却还是提醒了自己小姐,叫她记得自己的身份,和方才被侮辱的事情! 苏若绾满不在意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色女! 千金抬高了下巴,语声骄傲无比:“哼,告诉你们!本小姐可是县太爷的女儿,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给我跪下再磕头道个歉,本小姐就考虑考虑原谅你们!” 百里桦和苏若绾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百里桦在她粲然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促狭之意,苏若绾在他眼波轻转的眸中看到一抹关怀傻狍子的眼神。 千金料定了他们害怕了,手指从百里桦身前掠过,点向了苏若绾,“你,跪下!” 苏若绾也是醉了,这个县令千金真是个傻缺! 懒得搭理她,苏若绾只是催了催百里桦,“大哥,咱们买下了就赶紧走吧。这个傻缺我看着碍眼!” 百里桦向着英俊招了招手,英俊便递上了银票,取了冰蚕丝。 那千金和梦儿岂会放他们走? 自然是不会。 梦儿手一横,就拦住了苏若绾的面前,“想走?可没那么容易!我非得叫你跪下给我家小姐道歉不可!” 苏若绾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现在手上没什么毒粉,她非得折腾的这两个傻缺给她跪下! 百里桦也显得不悦了,难得一皱的眉头此时也簇了起来,沉声唤着:“英俊。” 梦儿仍然不死心,没曾想到会大难临头,不要命的一样想去拧苏若绾的胳膊。 花花突然目露凶光,圆滚乌黑的眼珠瞪着梦儿,尖尖的牙齿此刻倒是显得有几分吓人,“吱吱吱!” 梦儿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后来又心中懊悔,她怎么会被一个畜生给吓退了! 重整旗鼓之后,梦儿又大步上前了几步,再度伸出手的还没碰到苏若绾的时候,她的手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疼痛的触感告诉她,她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梦儿低头一看,脸色惨白!她手上有两个尖锐的牙印,什么时候被咬的? 苏若绾摸了摸花花,“我们走吧。” 百里桦眸中有着打量,看来这一只雪貂真是不简单。 方才,那两个没眼力劲的不知道。不代表他也不知道,方才是花花动的嘴,咬上了那梦儿的手。动作神速,也仅仅是在一瞬间就完成的。 不得不承认,这鬼灵精的丫头眼光确实是不错。 千金正见梦儿怎么不动了,眼见着苏若绾他们就要出去,大喝一声:“给本小姐站住!” -本章完结- 012,还是大哥懂我 千金正见梦儿怎么不动了,眼见着苏若绾他们就要出去,大喝一声:“给本小姐站住!” 怎知,梦儿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的抓住了千金的衣袖,摇头劝阻:“小姐,让他们走吧……” 苏若绾轻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傻缺。” 百里桦挑眉笑道:“两个无知蠢物罢了。” 苏若绾微微侧眸,眉梢跃着几分得意之色,“没想到你也是个毒舌的货,佩服佩服!” 百里桦的眼波流转,视线从前方移动至了她的身上,见她那双星子点缀的粲然眼眸,稍许着几分笑意,“可还有什么要买的?” 苏若绾摇头,“我是都备齐全了,你有什么缺的东西需要置购么?” 闻言,英俊心中暗自腹诽,爷可是当朝王爷,要什么有什么,会有什么缺的东西吗? 不对,有缺的东西,缺心眼啊! 百里桦:“也没有。” 而赖在了绸缎铺的县令千金,一把扯住了梦儿的耳朵,怒骂道:“为什么叫我放他们走?存心给本小姐找气受吗!啊?” 梦儿被拧了耳朵,一时疼的五官都皱了起来,连连讨饶:“小姐,梦儿不敢!只是……你看……” 说着,梦儿就抬起了自己那被咬伤的手,两个血淋淋的印子一下子就让千金胆怯了。 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那又怎么样!” 方才,她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梦儿的手上怎么会受伤了?按照那牙齿的轮廓来看,倒像是那丑女人怀里抱着的小畜生? 气煞她也! 千金拍开了梦儿的手,兴致也没了,“你,去跟着他们,看他们是什么人!我定要去告诉爹,不出这口恶气,我就不叫柳青青!” 梦儿得令,便提着裙摆跟上了他们。 柳青青的气还未消除,回身怒瞪着掌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卖本小姐的面子!我要去告诉我爹,让爹拆了你这家破铺子!” 掌柜愁了,“小姐,可不是我不卖你面子啊!求求你手下留情,给我留条生路吧!” 梦儿偷偷摸摸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进了云来客栈,像记着仇人一样记住了这里,便折身回去。 “爷,为何让那丫环跟了我们一路?”英俊放下手里的东西,心下不满。 若不是爷这个缺心眼的,他们早就能把那丫环甩的没影了! 苏若绾随意的落下,将花花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便听到:“那是因为有人要给我们演一出好戏。” 她心中微微惊讶,那丫环跟踪的伎俩太过拙劣,而她一向又是个谨慎心细的,自然能够发现了的。不过百里桦这货也太懂她心思了吧? 她抬眸看着他,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道同样的戏谑。 苏若绾“啧啧”一声,这货果然是个腹黑的! “正是!”苏若绾摸着花花的小耳朵,向着百里桦挑了挑眉,“还是大哥懂我。” -本章完结- 013,贱人何须多言? “咯咯咯——”花花舒服的叫了两声,苏若绾站起身子来,花花就默契的爬上了苏若绾的肩头。 苏若绾笑了笑,手提着药材回了自己房间,末了又道:“如果他们来的比较早,记得帮我拖延一会!” 百里桦笑应:“好。” 待苏若绾回了客房之后,英俊就皱着眉头完全不解,“爷,虽然我也看不惯那县令千金,但是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苏姑娘……在这明莱县惹麻烦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啊!” 百里桦坐在了方才苏若绾坐过的位置上,眸间掬着一抹轻笑,“她觉得开心就好。” “……”英俊再度翻了个白眼,爷,你就使劲缺心眼吧! 百里桦觉得有些无聊,吩咐英俊:“取些瓜子来。” 英俊无语,折身极迅速的去取了瓜子,还有一个水晶碟。“爷,取来了。” 百里桦悠哉的磕着瓜子,英俊犹如冷面煞神一样的矗立在百里桦的身后,眼眸凌厉的盯着门口,以防县令千金突然到来。 直到百里桦嗑完了一大半的瓜子,苏若绾也幽幽的走了出来。 恰时,百里桦闻得了身后的声响,笑容邪肆犹如一絮飞柳,漆黑的瞳仁之间闪耀着灼目的光辉,“这么快就好了?他们还没来。” 苏若绾挑了挑眉,从木楼梯上走了下来,花花依然挂在了她的肩头,笑吟吟的道:“还是要抓紧时间的好!” 百里桦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二人的视线交汇在空中碰撞。 “哼,丑女人!给本小姐——”突然门外就传来一声女子的怒喝,县令千金踏进这里就看见了苏若绾,“出来!” 这一次,她带上了好几个衙役,虎背熊腰,人数上倒是胜了他们一筹! 这时候,客栈里的客人加上客栈的伙计,也大约有了二十个人左右。都被这大堂里的动静给吸引了出来,围聚成了一个圈,看着好戏。 “我在这儿呢,别喊那么大声,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苏若绾的慢悠悠的坐下来,花花又灵活的从她的肩膀上到了她的怀里。 百里桦的后背靠向椅背,修长的双腿一抬,便搁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要多潇洒,便有多潇洒。 县令千金吃瘪,梦儿便替她振着气势,“践人,谁允许你同我们家小姐这么放肆的说话?” 苏若绾被百里桦这一抬腿给吓了吓,这货脑子抽了吧? 不过,她又很快凛了神色,故作正经的问道:“践人说谁?” 梦儿得意的一哼,“践人说你!” 苏若绾好笑的看了一眼梦儿,这个万年老梗果然好用! 而梦儿显然还没从苏若绾的思维里反应过来,洋洋自得的向着苏若绾嘲讽:“今日我同我们家小姐过来,就是看不惯你!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们家小姐道歉!” 苏若绾十分淡定的:“践人何须多言?” -本章完结- 014,人在做,天在看 苏若绾十分淡定的:“践人何须多言?” 柳青青瞪了一眼梦儿,拧了她胳膊一把,“你还没听出来她在骂你吗?给我滚开!” 梦儿吃痛,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柳青青,还没有在她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直到周围观看好戏的人中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那么个弯儿都听不出来?” “这还不是死脑筋呗!” 旁人嬉笑的话语,终于让梦儿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原来那丑女人拐着弯回骂她呢! 而柳青青大步走到了悠哉的苏若绾身前,手一抬扬起巴掌就要落下,“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百里桦捏了一粒瓜子于手指之间,却在捕捉到苏若绾的动作后,随意的就将瓜子给磕了。 苏若绾手间早就备好的药丸看准时机就弹进了柳青青的喉咙里。 前一世她是毒药方面的天才,但也树敌不少,为了自保她还特地练过如何稳准狠的将毒药投进敌人的喉咙里。 正巧,这会儿就用上了! 花花好像也喜欢这一出戏“咯咯咯”的叫着,傲娇的一撅小屁股后,长长的尾巴缓缓的环着自己的身前。 苏若绾被逗笑了,然而柳青青却苦着一张脸,自己的喉咙里被投进了什么东西? “你——!”柳青青捂着喉咙,想要再扬手教训宁清欢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了起来! 她胡乱的开始跳舞,那行走的步子活脱脱的像一只臃肿的鸭子在走着,“你——嘎嘎——” 柳青青出声时,再度震惊了众人! 这是……鸭子叫? 一时之间,众人捧腹大笑。这个气势汹汹前来算账的女子也太搞笑了吧? 苏若绾笑得前仰后合,就连花花都笑得翻了个身子,露出粉色的小肚皮。 百里桦手中的瓜子一不小心就被捏碎,碎屑从他指缝间飘落下来。狭长的眼眸中逆着一许清光,笑意渐浓。 她的手段倒也是厉害。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嘎嘎——”柳青青再度出声时,仍然是那鸭子叫声。 这一叫,就连梦儿和那些衙役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柳青青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怒火中烧的想要靠近苏若绾,但是还没等她走近苏若绾,她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与她原来的目标,背道而驰! 就连英俊都在一旁看傻了眼,这是个什么情况?不由对苏若绾刮目相看起来。 “人在做,天在看。这位小姐不会是缺德事做多了才遭到了天谴吧?”苏若绾说着话,不忘补刀:“若是小姐以后说话一直是鸭子叫声,才真是怕叫人笑掉大牙了!” 她的眸子不由朝着百里桦那边看去,但见他眸间清光濯亮,漫不经心的笑,却仿若让天地都失了颜色。卧槽,这货笑起来要不要那么好看? 柳青青听到了苏若绾的话,狠狠瞪着梦儿,梦儿这才敛了笑意上前帮腔:“你这个混账的丑女人,对我们家小姐施了什么妖法?我……看我不替小姐好好收拾你!” -本章完结- 015,还没出世呢 柳青青听到了苏若绾的话,狠狠瞪着梦儿,梦儿这才敛了笑意上前帮腔:“你这个混账的丑女人,对我们家小姐施了什么妖法?我……看我不替小姐好好收拾你!” 梦儿手一挥,身后的衙役就挺着胸膛,为柳青青撑腰。“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们小姐治好,我叫你横着出客栈!” 百里桦眼眸中划过一抹轻嘲,不自量力的蠢货。 “横着出?”苏若绾挑眉嘲笑,“这世上只有我让别人横着出去的份,能让我横着的人还没出世呢。” 百里桦的眸中清光因着苏若绾的话语而微微透亮,如同一抹灼目的光辉。苏若绾侧眸看他,只见他正隽着笑意也看向了她。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是好看的,尤其是那极淡极浅的笑意,似笑又非笑,慵懒随心却又极度惑着人心。 百里桦不走心的抓了一把瓜子,指尖油走着几分内力。 英俊在旁看着,纵然自家爷面上带笑,但他跟了爷这么多年,却知道那笑意味着什么。与此同时,他也隐隐感受到了爷身上涌动的气息! “来!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女人给我拿下!”梦儿被苏若绾的言语激怒,便指挥着身后的衙役们动起手来。 那些衙役才迈了几步路的样子,却被一股莫名出现的强大力量打在了手腕上,那疼痛让他们呲牙咧嘴,哀嚎不已。 一旁的看客们笑得弯了腰,这些外强中干的衙役啊,就知道仗势欺人!活该! 就连苏若绾都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她的直觉一向敏锐,她知道那是百里桦下的手。看向百里桦时,眸间不由落上了几分欣赏。 梦儿震惊,张着嘴巴合不起来,“你——你们好大的胆子!还——还不赶紧将她拿下!” 声音哆哆嗦嗦的,昭示了她内心的惶恐。这些衙役可都是县衙里面最强壮的啊,别的不敢说,那些普通的男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现在他们竟然还没有接近那丑女人,就被打的如此狼狈? 那丑女人,真是不简单! 梦儿咬了咬牙,看着自家小姐改不了那鸭子的叫声,心中烦闷的转而喝住那些上前的衙役:“算了!你们退下!” 心中权衡了一番,她就行了个礼,切齿的道歉:“姑娘,先前是我与我家小姐不对。梦儿在这儿给你们赔礼道歉了,还望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小姐!” 苏若绾漫不经心的问她:“你们先前哪里不对了?今天这气势汹汹的来,不是要向我算账吗?” 梦儿心中大恨,低垂的眼眸中划过一道狠毒,“先前我与小姐不该想要从姑娘手中抢下冰蚕丝。” 冰蚕丝,倒是个叫人眼红的宝贝。 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这里大多是借宿于此的外来客。看得出那县令千金骄纵跋扈,再听到梦儿如此说,知道这千金一定是记恨上了这姑娘! 百里桦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姿昂藏,声音淡漠却又压下一片令人心惊的沉寂,“还有呢。” -本章完结- 016,深藏不露 百里桦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姿昂藏,声音淡漠却又压下一片令人心惊的沉寂,“还有呢。”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令人折服的气息,仿佛举手投足间都是无比的矜贵,却有一股轻狂惑人的邪肆。 随着百里桦声音的落下。瞬时,一切又归于宁静。 只不过,还有什么? 梦儿被那气场给震慑到,结结巴巴的回答:“还……还有,我们不该满嘴污言,侮辱你们……” 每个人于世上,都会有着一份自尊心。当别人口说脏言咒骂时,每个人的内心必然不会是平静的。 众人看着梦儿与那县令千金,忽然就想起了这主仆二人对那姑娘的称呼一直都是“丑女人”,他们只觉打心里面看不起这样子的人。 苏若绾挑眉轻笑,“可是我什么都没对你家小姐做呀?” 她的模样,无疑再次激怒了梦儿。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度翻滚而起:“你装什么糊涂?除了你这丑女人对我家小姐怀恨在心,会使这些卑鄙龌龊的手段之外,还有谁能狠心对我们家下手!” 苏若绾也是醉,花花也带了怒意,软软的茸毛立了起来,也亮出了尖锐的小牙齿:“吱吱吱!” 百里桦的两指间夹着一颗瓜子,内力于无形之中将那瓜子推送出去,击上了梦儿的心口之处。 梦儿一疼,捂着胸口,竟然觉得是被大石头打上的疼痛。 当一个人内功深厚的时候,就连小小的一颗瓜子,也能成为致命的攻击。 苏若绾眨了眨眼眸,眼尾流溢着几许淡淡的辉影,“刚刚我也说了,人在做,天在看。你家小姐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受了上苍惩罚了。怎么能怪到我的身上呢?” 古代人信天,信命,信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她将此事推将到“报应”二字上,无疑让在场的人陷入了一阵沉思。 而柳青青好不容易停下了步子,早已虚弱的瘫坐在了地上,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写满了屈辱。 梦儿顾不得自己身上疼痛,急急跑去了柳青青的身边将她扶起,“小姐,你怎么样?” 柳青青怒道:“你这个混账东西,看不出来我怎么样了吗?” 话一说出口,满堂哗然。众人看向柳青青的目光,又带了几分深究。 莫非当真如那姑娘所说,是上天的惩罚? 柳青青丢脸丢大了,看向苏若绾想要找她算账时,却见苏若绾眸间的清冷犹如一弯弦月,有着将她吓住的气势。 “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一句话,柳青青拨开人群离开这一个是非的地方!她终究还是有些心虚与惧怕的,她很少会屈服在一个人的眼神之下,更不用说是一个女子! 真是见鬼了! 戏散了,人也散了。 苏若绾却走至了那些衙役们曾站立过的地方,看见地上静静躺着的瓜子,随手捻起一颗瓜子来,笑着看向了百里桦:“真是深藏不露。” -本章完结- 017,爱好之一 百里桦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眸间微动眼波轻转,看向她道:“你不也是如此,坐。” 他猜想,苏若绾许是给那县令千金投喂了一种令人神经错乱的药物,这才造成了柳青青走着鸭子的步子,甚至连说话声音都变成了鸭子叫声。 如此,他自然会想起初见她那一日,他给她喂了驱寒退热的药丸之后她道谢的场景。看来,这丫头对于药物方面有着许多惊人的研究。 苏若绾静静的看了一眼百里桦,摸着花花的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着:“不然怎么能让你们看见今天这场好戏,是吧?” 她的目光凝在了怀里的花花身上,它此刻安静了不少,乖巧温顺,愈发让她爱不释手。 英俊默不作声的静立在百里桦的身后,视线在二人之间油走着,竟然觉得这个苏姑娘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害。 百里桦见她低眉,淡淡的光投映而下一片朦胧,却映亮了她眸子间的温暖。 他勾唇一笑,而后抓了几颗瓜子在掌心之中递向了苏若绾。 “是。这瓜子味道不错,要来一些么?” 英俊简直醉了,爷的心情真是不错,还能与苏姑娘一道分享瓜子。 苏若绾的动作滞了滞,微抬眼眸笑道:“原来大哥的爱好之一是嗑瓜子?” 她没去接,他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也没觉得尴尬。 苏若绾:“我喜欢吃瓜子仁。” 话落,百里桦的手便缓缓的收了回去,修长的手指仿若在变戏法一样,耐心的将那瓜子壳给除了去,而瓜子仁正以极快的速度堆在了水晶碟中。 英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爷金贵的手指在剥瓜子,有些怒了。这苏姑娘算什么人物,竟然能让爷做这种事! “爷,我来!”英俊看不下去,脸色有些可怕的看着苏若绾。 百里桦的手则是挡住了英俊,他挑眉看向英俊,“你的手太臭。” 苏若绾没想到百里桦会来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英俊还真被百里桦的话唬住了,实诚的将手放在鼻尖下方闻了闻,发现并没有什么臭味。 “……”爷,算你狠! 苏若绾笑得有些停不下来,百里桦这货要不要这么逗比,英俊这货要不要这么呆萌? 英俊有些尴尬,加上苏若绾的笑声,就愤怒的瞪着她,有何好笑的!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苏若绾堪堪的敛了笑意,“大哥,哪有你这么实力坑队友的?” 百里桦听后,只是将水晶碟推到了苏若绾的面前,“现在雪停了,如若明日道路积雪铲除了,我们就出发。” 这丫头已经不止蹦出几个稀奇古怪的字眼了,好在方才所说的,他也能大致理解。 当苏若绾伸手的时候,怀里忽然一轻,花花已经跳到了桌子上,小巧的鼻子正凑在水晶碟前闻着瓜子的香味。大约是喜欢这个味道,花花伸着小舌头卷起了几颗瓜子仁,“吱吱吱!” 卧槽,花花这只貂竟然喜欢吃瓜子? -本章完结- 018,自然要照顾你 卧槽,花花这只貂竟然喜欢吃瓜子? 苏若绾眨眼的须臾光景,花花便将那水晶碟中的瓜子仁全部卷入了自己的嘴巴中。继而,花花便又轻轻一跃至了苏若绾的怀里,它的两只小爪子软软的正搭在了苏若绾的胸口,它的嘴巴正往苏若绾的嘴巴上凑去。 苏若绾向后退了一分,花花就往前逼近,直到它用那湿嚅的小舌头混着些许瓜子的香味舔了舔苏若绾的唇角。这才扬了扬茸茸的尾巴窝回了她的怀里。 百里桦微微皱了眉心,轻溢着几分光影的眸子睇着苏若绾,“看来它挺喜欢你的。” 苏若绾抹了一把被舔到的地方,内心有些无奈。卧槽,你这只臭花花确定不是在吃我豆腐! 尴尬的笑了笑,她道:“还是仰仗了大哥。” 要不是他出手那么阔气,她哪里还能拥有花花呢? 英俊依然沉默,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也同样知道这只小貂的不同寻常之处。它十分的有灵性,动作也迅极的不像是一只小貂能具备的。 他忽然有些理解自家爷的想法了,这么有灵性的小东西,一定会自己选择主人。而这小貂与苏姑娘十分要好,看起来是一个不错的搭配。英俊在心里为自家爷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是爷,真是有着异于常人的洞察能力! 百里桦挑眉轻笑,懒懒的靠在了椅背上:“应该的。那冰蚕丝的衣裳,等到了首城在量身裁做。如今行在路途中,尚有许多不便。” 苏若绾了然:“好,都听你的!” 这路上行行走走,确实太过不便。 百里桦眸色浓着一潋流光,对于苏若绾的回答显然是很满意。 “对了,大哥。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苏若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古代人脑子里装的这些老古董,如果直接问是谁给她换的衣服,怕是不好! 百里桦:“何事?” 苏若绾顿了顿声音:“我的衣裳是谁……” 听后,百里桦薄唇轻弯,嗓音醉人的:“我换的。” “……”这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按照套路来说,这古代的男人不该是注重男女之别的么?她原先的设想是这货好歹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是,这货竟然那么从容淡定的笑着告诉她,是他换的! 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她反而还读出了几分傲娇,难道这古代男人都跟你一样那么开放吗! 百里桦看着苏若绾面容之上多变的神色,笑意深深。 “怎么?” “我想静静!” “大哥自然要照顾你。” 苏若绾瘪了瘪嘴巴,压着几分鼻音:“得了,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百里桦微微前倾了身子,勾人的眸光逼近了她:“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卧了个槽,脸呢!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她怎么觉得她好像在这货面前,永远都处于弱势? -本章完结- 019,把衣服脱了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她怎么觉得她好像在这货面前,永远都处于弱势? 英俊静静的看着二人,心里头微微的有些担忧。爷对这苏姑娘太好,从未如此上心过。万一…… 他不敢再想象下去。 “我先上去休息会。”苏若绾起身时,花花懒懒的“吱”了一声,窝在她的怀里不愿多动。 苏若绾觉得花花许是累了,便小心轻柔的抱着它。 百里桦也起了身,悠悠的随在了苏若绾的身边。 他高出她许多,迫使苏若绾不得不仰面看着他,“你干吗?” 百里桦的身影无疑给她周围笼罩下了一些淡淡的影,他挑眉笑着:“送你上去。” 苏若绾粲然如同星辰的眼眸谙着一分疑惑,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这货脑子是不是…… 就是从楼下到楼上的距离,不过那么点路程。 百里桦将苏若绾送到了客房门口时,他忽然一弯腰,“哎哟”一声。 苏若绾回头,“怎么了?” 百里桦皱着眉头,神色有些不佳,“腰扭了。” 腰扭了? 苏若绾怀疑的绕着他走了一圈,伸出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腰部,“这儿疼吗?” 百里桦凝着她,道:“疼。” 苏若绾推开了门,将花花放下后,又将百里桦带了进来。“慢慢坐下来。” 她吃不准他的病情的真假,而对于他的面色,她心中偏颇的认为他的腰是真的伤到了。 百里桦被苏若绾扶着坐了下来,任由着苏若绾轻轻的按着他的腰部,听着她略带紧张的嗓音问他:“那这里疼不疼?” 他的眸色渐渐带了轻醉的笑意,“疼。” 苏若绾眉心微微簇起,“怎么会扭伤的,你个男人骨头就那么老硬么?” 按照她的判断,这货可能真的是扭到了。 百里桦故作轻叹:“年纪大了。” “卧槽,你就别逗我了!” 而因为她一直在他身后,也就一直没有看到百里桦那眸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苏若绾也直起了身子,走到了他的面前,问道:“你那有药吗?” 她记得,在马车上他给她喂过退烧退热的药,那么他应该有备好许多种类的才是。 他微抬着惑人的眼眸,如同甘醇的酒,令人迷醉:“没有。英俊前些天伤了脚,都给他擦了。” 苏若绾有着瞬间的怔忡,而后又恢复冷静。折身走去了自己放药材的地方,幸亏这里的药材多用,给他缓解腰伤的外敷药也能调配出来。 于是,她头也没回的开始动起了药材,“那你先忍忍,我给你调配外敷药。” 百里桦弯起了一边的薄唇,“好。” 苏若绾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纳入了那双狭长的眸中。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身影,深意融着笑意渐浓。 他确实没有看错这个丫头。 苏若绾不断的往药钵里添加草药,用药杵捣了许久,这才调好。 她回过身来,神色淡淡的,“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敷药。” -本章完结- 020,肾不好? 她回过身来,神色淡淡的,“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敷药。” 百里桦静坐着没动,苏若绾以为他不好意思,就想用言语化解他的‘害羞’:“别害羞,就当我是男人好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话落,他又解释道:“腰伤了,脱不了。” “……”合着他是让她给他脱呢? 百里桦面向她,微微张开了手臂。 苏若绾无语的将药钵放下,开始解起了他的腰带。 只是,她却又无从下手,她的小脸凑在了他的胸膛之前,双眸认真的盯着他的腰带。 他带着笑意的眸子微微垂下,因她的神色而有些许动容。与之同时,他的鼻息之中也浅浅的漾着她墨发上沾着的清香,恬雅如同淡淡的花香,灌入了他的心里。 苏若绾除了他的腰带,三下两下又扒了他的衣服,露出他那肌理分明的胸膛。 “我去!” 她忍不住感慨,这货原本就长得好看,脱了上半身之后,那简直是诱-惑! 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她便仔细的替百里桦敷药。 敷上最后一点草药的时候,她还不忘重重的按了下百里桦所说的扭到的地方。 百里桦能感觉的到那在他腰部作乱的小手,一个回身,便将苏若绾拉住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此时,他已站起了身,压迫般的目光落着她的剪影,笑而不语。 “干吗!”苏若绾有些气急,她的外敷药即便效果再好,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就化解了疼痛。 这货竟然在骗她,试探她? 他低沉的嗓音逼近她,“让我有个数。” 苏若绾的目光恰巧撞入他的眸子之中,她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眸光是这般的深,纵然有着轻狂的邪肆,但却也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敢骗我试探我!” 苏若绾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他,百里桦却只是笑着将她的手指缩回了她的拳头里,包握在他的掌心之中。 “因为好奇,从第一眼见到你之后,就开始好奇了。” 他甘雅醇香的声音缓缓的包围着她,让她没由来的一怔。 怔忡,只能是瞬间的。苏若绾抽回了自己的手,睇着他笑道:“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她指的,是他的身份。 他这么挥金如土,这倒是让她想起了在现代被人追捧的“总裁”。这货差不多也就是了,就是脑子总爱抽一抽。 百里桦也不见尴尬,慢条斯理的穿起了自己的衣服,眸子中逆着清光,“有何好奇的。其实近日我总觉得腰酸,敷了药之后倒是好了许多。” 苏若绾挑眉,眉间凝着一分调笑:“肾不好?” 百里桦眸子微微垂下,睫毛于他干净的面容上覆下一片阴影,要命的迷人。 苏若绾摆了摆手,怕他当真,“我随口说的,别当真。” 然而,却在之后的时光里,苏若绾才知道,作死也好,找虐也罢,就是千万别惹上百里桦这个腹黑无耻,没节操没下限的男人! -本章完结- 021,从眼神之中 然而,却在之后的时光里,苏若绾才知道,作死也好,找虐也罢,就是千万别惹上百里桦这个腹黑无耻,没节操没下限的男人! 百里桦:“自然。” 却是一阵突兀的沉默。 苏若绾微嗔的瞪了他一眼,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玩耍了? 过了须臾,苏若绾皱了皱眉,又说:“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对于她来说,他是一个救了她的陌生人。他们之于彼此,都是不曾相识的人。 百里桦眼波清转,笑道:“从一个人的眼神之中,我就能看出来那人到底值不值得我对她那么好。” 他终于正经了一些,只是他的话语却在苏若绾的心里漾开了一圈细浅的波澜。 她轻轻簇了簇眉,一笑而过。确实,一般人的眼神之中会流露出来一些情绪,会被一些人看的通透,看的明白。虽说她经历了两世,但她也不能确保自己的判断是否会有误。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说,他能。 苏若绾的心神有些油走,百里桦大概也看出她在神游,就说:“你先休息一会,等到了午时我让英俊来叫你。” 话落,他迈着修长的腿朝着门口离去。苏若绾微微眯起了眼眸,盯着他那绣流云青竹花纹的衣裳看了须臾,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她轻扯着声音道:“大哥慢走。” 百里桦淡淡的应了一声,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门口的空廊。 苏若绾去看了看花花,发现那小家伙的尾巴正围着自己,圆润乌黑的小眼睛已经闭了起来,几根雪白的胡须正随着它的呼吸而缓缓的摆着柔和的弧度。 苏若绾扬唇而笑,寻了棉布盖在了花花的身上。花花的身上被盖了东西,轻轻的“咕”了一声,又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沉睡着。 倒真是像个孩子。 慢着步子从花花身边走去,自己又开始动手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 一晃,将近午时。 然而苏若绾先等到的却不是英俊,而是,恶人。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苏若绾睇着那窗口中翻进来的三个男人,眸间勾着一抹嗤笑:“几位找我有事吗?” 行凶作恶,竟然还敢在大白天,这么光明正大?苏若绾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最不靠谱的人! 那些男人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为首的一人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知道!我们只是收钱替人办事,解决一些麻烦!” 苏若绾眸光轻转,落在了自己身前的药钵里,那里调配出来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如何消受。 他们的声音很是粗犷,花花也有转醒的趋势。 苏若绾素手动了动药杵,一点也不把他们视作能在她手中逃脱的人,“我劝你们,如果要命的话,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为首的男子又大笑,显然没将苏若绾放在眼里,“呵呵,小姑娘学什么不好,学恐吓人?” 他们几个大男人相信她才有鬼呢! 苏若绾如同星子缀落,粲然之极的眼眸之中却隽上了一许清冷的如同弦月般的光影。 那么,她也就不手下留情了。 -本章完结- 022,她的仁慈,到此为止 那么,她也只好不手下留情了。 苏若绾虽然是个女子,但那清冷的眸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一丝寒意通过空气侵入他们的身体,传送着危险的信号。 他们有些迟疑,直到为首的男子清了清声音说着:“还愣着干什么!” 苏若绾嘲弄的眼神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杵,她越是冷静,他就越觉得这女子不简单! 其余的两个男人低喝一声,便向着苏若绾冲了过来。 此时,花花转醒。乌黑如漆一般的小圆眼瞬间就充满了怒意,正像人生气时一样。它身上的短茸毛因为感受到了坏人的气息而立起,森白的小小尖牙犹如一柄利刃,能够极快的割破人的喉咙一样。 那些男人没想到,这一个小东西竟然也能流露出那么浓郁的杀气?! 真是他大爷的诡异! 不断给自己打着劲,渐渐的以苏若绾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苏若绾余光看了一眼花花,不紧不慢的又往里面加入了一味草药,“花花,乖,先出去。” 她不想拿花花来赌。 听见了苏若绾的声音之后,花花稍有迟疑,却还是听了她的话向着门口走去。护主心切,它踮着轻巧的小步子走走停停,时不时的扭头张望,那乌黑的眼仁之中仍是警备着。 他们见状,虽然心中有着对如此通灵的花花的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小心谨慎,缓缓的继续向苏若绾靠近。那只貂放走就放走了,他们要找的是这个女子! 苏若绾的眸光淡淡的掠过自己手上的药杵,“我再说一次,要走,还来得及。” 听罢,他们心中皆是重重的跳了一下。这女子身上的气势,清冷的太过迫入人心。他们脚下的步子,也因着这一句话而停滞不前。 在苏若绾的话下,他们心中竟然隐隐的动摇了。 花花出去之后,苏若绾轻轻摇头,开始动起了药杵。 而门外,英俊问道:“苏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才爷说这客栈里的气息,突然添了几许浊臭,他们这才上来看看。没曾想到,才来到苏若绾的门口时,就见花花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身戒备。 之后,花花就在门口坐下。 而百里桦捎带着几分嘲笑的嗓音也传了进来,“里面的三位,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打那丫头的主意。” 与此同时,百里桦更是让英俊退后三步有余,他微微眯了眼眸,又道:“否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屋内的苏若绾听了,掩饰不住的弯唇笑着。她也看向了他们,挑眉道:“不过现在晚了,就算你们想走,我也不打算放过你们了。” 这些人想要对她不利,她也已经给过两次机会。她的仁慈,到此为止。 如临噩梦一般的惊悚! 因为,他们的呼吸之中就好像掺杂着什么血腥的气味,浓郁的令他们觉得那血腥味,是他们身上散出来的! 其中一人稍稍垂眸,却在看见自己的手背时,痛苦的低吼从喉间溢出:“啊——” -本章完结- 023,不是什么好人 其中一人稍稍垂眸,却在看见自己的手背时,痛苦的低吼从喉间溢出:“啊——” 他的手背上的经脉怎么会印泛出墨青色?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而其余的人在看见他那墨青色的经脉时,仿佛感觉这里有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网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操控着他们的生死…… 苏若绾抿了抿唇角,这是她在穿越之前在那文件上记下的毒药。能够黏着于肌肤之上,以人的皮肤为媒介渗透进入血液,从而毒人性命。 那些男人皆是惊慌,他们的手背上什么时候沾了些草药渣子一样的东西?而那就好像是连着他们的心脉,他们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手背上那张弛的跳动感! 为首的人咒骂一声,“真他娘的见鬼了!” 另一个面色铁青,唯独见苏若绾安然无恙,就知道是苏若绾搞的鬼。 他怒吼:“你这丫头片子对我们做了什么!” 苏若绾微微摇头,轻淡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我给过你们离开的机会。” 那人脸色愈发的不好,怒火中烧。这丑丫头的言下之意,是说他们咎由自取?! 他们做的买卖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多年以来那极度嗜血的应下之下,他们的周身早就裹上了令人退避三舍的魔厉之气。只是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一个丫头,竟然能比他们还不拿人命当回事! 又有一人咒骂:“放你娘的屁!” 但是他们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丫头的手段无影无踪,防不胜防! 而他们也想到了那片刻的火花之前,门外有人曾说:他们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刻,他们仿佛觉得恐惧深深的笼罩着他们的心头,蒙蒙的一片! 在生死面前,还有什么是重要的?他们想要为了生命,动摇得要向苏若绾求饶。 苏若绾动了动手里头的药杵,清眸空灵洞悉着人心,她的唇角覆着几许嗤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被我归入敌人之列的人,绝不手软。” 她的声音明明很轻,但那话语却又是那样的沉重。一句话,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透入骨子里的惊惧!不单单是被那句话震慑到,还有那源自于他们身体的最本能的感受! 他们的手上一阵疼痛,好像皮肉被撕裂,骨头被啃噬! 苏若绾缓缓的坐下,神情平静的像是在看三个死人。 而屋外,百里桦正逗着花花,听到苏若绾的话后,薄唇不着痕迹的扬起。 如此有趣又胆大的丫头,他倒真是不舍得让她远离自己了。 原本满身警备的花花,却在百里桦的抚摸之下,立着两只小耳朵,傲娇的扬了扬尾巴:“吱吱吱!” 英俊看着自家爷的神情,心里漫过许多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叹,随风散了去。 苏若绾看着跪倒在地上,面容扭曲的三人,心中默数着数字直到他们的瞳孔开始涣散,最终走到了死亡的黄泉路! -本章完结- 024,不愿意? 苏若绾看着跪倒在地上,面容扭曲的三人,心中默数着数字直到他们的瞳孔开始涣散,最终走到了死亡的黄泉路! 见他们完全没有了生命的气息,苏若绾才冷笑一声。前世的她,今世的她,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她承认。 只是前世,却还有人会温暖她。 想到此处,她的眼眶微微的泛红。现在她来到了另一个时空,也不知道那些父亲曾经的部下,还会不会去上坟祭拜。 她微垂着眼眸,却在顷刻之间敛起了所有的思绪。 百里桦推门进来,手里抱着花花,“都处理好了?” 苏若绾向他走近几步,笑容有些漫不经心:“是啊。” 百里桦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笑道:“英俊,将他们处理干净。” 对于他的反应,苏若绾的心头漫过几分惊讶,他就这么帮她?这货果然跟寻常人的思维有点不一样! 按照普通人的反应,吓都得吓得半死吧? 苏若绾翻了个傲娇的白眼,想将花花从他手中抱过来,却发现花花这只貂竟然倒戈投降,赖在他的怀里不肯下来。苏若绾嘴角抽了抽,花花你就这么屈服在百里桦的淫-威之下? 卧槽,这只重色轻主的貂! 英俊处理的手法娴熟,不出多久,这房间里就好像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宁静。 花花仍然被抱在百里桦的怀里,她伸着手指去捏了捏它的小耳朵,“大哥,你难道没什么想问我的?” 它的眼睛惬意的闭了起来,弯弯的轮廓叫人心醉。它微微露出一小段粉色的小舌头,“吱吱吱!” 百里桦挑着眉,唇边的笑带着几许难辨真假的情绪,“问你愿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苏若绾猛然抬头,就撞入他那双盛满笑容的眼眸之中。而后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笑骂了一声:“神经!” 百里桦:“怎么,不愿意?” 他是想要留她在他身边的,等到了首城以后。 苏若绾也笑:“你就使劲调侃我吧!” 百里桦抱着花花转了个身,“去吃饭吧。” “嗯!” 而后,他又神来一句:“不吃饱点缓缓心思,都不够我调-戏的。” “……”卧槽,你再无耻一点! 调-戏这两字你当白开水一样,说的真是顺口! 饭桌上,花花骨碌碌滚圆的漆黑瞳仁都倒映出了那红烧肉的影子,它“咕嘟咕嘟”咽了几口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肉菜。 苏若绾看见餐桌上摆了两盘红烧肉,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喂给了花花,仅仅嚼了几下就咽到了它的小肚子里去。 很快,一盘红烧肉见底。苏若绾摸了摸它的脑门,花花这得饿了多久才能这么…… 百里桦见她只顾着喂饱花花,好心的给她夹了个大鸡腿。苏若绾眨了眨眼睛,眼角轻绽出一许星光,“嘿嘿”笑了一声。 这年头大方的男人不少,细心的也不少,但是细心又大方的可就少了! 嗯,这货算一个! -本章完结- 025,我好像中毒了 这年头大方的男人不少,细心的也不少,但是细心又大方的可就少了! 嗯,这货算一个! 用完了午饭,苏若绾伸了个懒腰。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初到异世就被人记挂上了,她可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 百里桦回道:“好。” 于是,苏若绾就想伸手去抱起花花。怎会想到,花花竟然是扬了扬尾巴,然后去蹭了蹭百里桦的手背。 卧了个槽,这个没出息的花花,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后又说了一句,“你一定是只母的!” 说着,就抱起花花。花花好像也知道自己将她忽略了,这才转着漆黑动人的眼睛,把两只爪子搭在苏若绾的身子前,用小舌头去舔了舔苏若绾的唇边。 苏若绾抹了一把嘴巴,嫌弃的说着:“谁叫你亲我的,害羞不害羞?” 花花又拱着小鼻子凑到她的脸庞前,讨好般的:“吱吱!” “卖萌也没用!” 花花委屈:“吱吱——” 百里桦侧过身子看着苏若绾渐渐走远的身影,他随意而清浅的笑意漫过,“英俊,我好像中毒了。” 英俊大惊,连忙到了百里桦的身前,却见自家爷的神色淡淡,他的心也从嗓子眼上沉静了下去。 “爷,你——” 他能从爷的气色中看出来,爷没有中什么毒。只是这缺心眼的爷,似乎对苏姑娘青睐有加? 百里桦抬着戏谑的眼眸,道:“中了一种只有苏若绾才有的毒。” 他的生命之中,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女子。如此可爱,令他总是会倾注了他全部的目光。 英俊皱眉,不理解的摸了摸脑袋,“爷,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百里桦只说:“等到以后,你就会懂了。” 苏若绾回到房里的时候,将方才开着的窗子关了起来,却在窗户沿上看见几个凌乱错杂的雪色脚印。 她嗤笑一声,“花花,你也觉得百里桦那货不简单吧?” 英俊那行事处理的方法,果决而利落,完全是做惯了这种事情的样子。 而百里桦那货,身为英俊的爷,又岂能简单。 花花赞同的叫了一声。 苏若绾轻轻的弹了弹它的小脑门,“真聪明。” 花花得意的蹦了蹦。 苏若绾见它嘚瑟,又笑着补刀:“就是老被美-色引诱,太没自制力。” 花花别开了眼,有些傲娇的在空中上下动着尾巴,不吭声。 苏若绾笑了笑,又开始制作起一些有趣的药品来。 不会害人性命,但按着她的性子来说,那药品也能把人折腾的够呛。 一晃,就是昼夜更替的时刻。 苏若绾扭了扭腰,做着伸展的动作。视线落在了花花的身上,它蜷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球正窝着睡觉,苏若绾心中的怜爱更甚,目光放柔了几分。 而屋外,又传来百里桦带笑的嗓音犹如琴筝一般动人:“绾绾。” -本章完结- 026,地下相会 而屋外,又传来百里桦带笑的嗓音犹如琴筝一般动人:“绾绾。” 听到这么一声,苏若绾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见鬼一样的盯着门口,卧槽,绾绾?绾你个大头鬼! 苏若绾猛然打开了门,却见百里桦正倚着门笑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角,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怎么了?” “时辰不早,该吃晚饭了。” “哦!” 下了楼梯的时候,客栈来了一帮子满身戾气的男人。他们抬头,望向了百里桦与苏若绾。 百里桦双手负在了身后,眸中清光盛许的睨了一眼那些人。 苏若绾跟在了百里桦的身后,即便被百里桦颀长的身子挡去了一些视线,但她却也能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一股阴沉之气。 她扬高了眉心,正巧来让他们试试她做的药。 那些男人身上带着刀剑,挑了一张空位坐下,手中的刀剑皆是被重重的搁在了桌案上。他们周边的气压十分的阴沉,硝烟开始缓缓的弥漫。 战争,仿佛一触即发。 苏若绾轻声道:“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百里桦轻狂一笑,周身的锋芒逼人,笑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并未明说,但苏若绾却明白。 英俊听了二人的对话,身子不禁抖了抖。之后,他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帮人。 苏姑娘的手段,他见识过。他只能用“够狠,佩服”来形容。 而自家那位缺心眼的爷吧,对于死人,素来都爱用“处理”这两个字。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这帮人落在了那两腹黑的主手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用过晚饭之后,苏若绾搁下筷子,端起了一盘百里桦吩咐下去,特地为花花准备的红烧肉就打算“回房”。 百里桦也同时站起来:“有一会儿不见花花,倒真是有些想它了。” 苏若绾抬眸看了他一眼后,又瞟了一眼那帮蠢蠢欲动的人。勾唇轻笑道:“那就去看看它吧。” 而后,她还是没忍住补充一句:“不过,你确定花花想见你?” 百里桦:“自然。” “……”自恋! 当百里桦与苏若绾回房的时候,那些男人之中一人抚了抚手边的长刀,“老二老三,你们去!” 百里桦与苏若绾故意走去了后院里,偷偷跟着他们的老二老三也发觉了不对劲。 互看一眼再度看向百里桦与苏若绾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二人正回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自知暴露了,老二提着刀,“你们害我们的兄弟,这次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苏若绾却忽然喊停:“等等!在交手之前我有一句话想说。” 视线从他们身上游转至了百里桦身上。 老二:“有什么临终遗言赶紧交代!” 老三:“废什么话,直接让这丫头跟她男人去地下相会吧!” -本章完结- 027,自此智商是路人 老三:“废什么话,直接让这丫头跟她男人去地下相会吧!” 苏若绾差点没被口水呛到,她男人?百里桦这货? 拉倒吧! 百里桦只是笑,眉眼之间的光华流溢,灼灼其目。“嗯,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苏若绾挑眉,“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可以在脑子还清醒的时候,多看看对方。我这个人吧,可能阎王都不愿意收我。” 英俊再度打了个哆嗦,心中默默的腹诽了一句,爷和苏姑娘一定能够长命百岁!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还不是那一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老二老三对于这二人说的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一个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一个是看起来只会卖弄风月的公子哥,除了那个呆头呆脑的侍卫看起来还能与他们抗衡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到老九老十怎么会输给他们! 想着,他们就冲了上去。“哈——” 苏若绾眸中凝有笑意地睇着他:“大哥,你说怎么老是有这么想不开的人?” 百里桦指尖微动,那两人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唇边漾开一道轻嘲:“不然怎么能体现出我们的聪明。” 苏若绾眨了眨眼睛,竟然无言以对:“……” 你大爷的就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抬高自己了!没皮没脸的! 英俊默默抹了一把汗,爷最近越来越不要脸了…… 而那两人,没想到竟然自己着了道!喉咙里卡着一个硬物,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那一种感觉,真是他娘的酸爽! 而最终那两人还是吞下了苏若绾的药丸,他们呕着喉咙,想要将东西吐出来,却是无可奈何。 “你给我们喂了什么!” 苏若绾眉眼微动,轻笑道:“相逢一笑泯恩仇,自此智商是路人。” 百里桦静立在她身边看着她,笑说:“所以,是智障?” 英俊手心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他早就见识过苏姑娘和爷一搭一和的唱双簧。没想到真是无时不刻都能拐着弯骂你,苏姑娘这张嘴巴真不是盖得!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损人程度和爷有的一拼啊! 这两人要是待在一起久了,也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那两人听后心头火气直窜,举着刀就冲过来:“只会耍嘴皮子!” 他们承认,这一男一女的嘴上功夫确实厉害,但,刀剑之下见真章! 只是在他们还没靠近的时候,英俊率先出手,拦住了二人的攻击。 此时的英俊,手执长剑,一脸肃杀,“妄图对爷不敬者,杀无赦!” 百里桦:“他们的命,留下来。那么容易就死了,太过无趣。” 英俊心里恶寒,爷这个变-态的本事,他可是领教过的。想当年,爷无趣找他解闷,后来爷是开心了,但那件事情却成为他人生当中的屈辱! 苏若绾:“其实那个药呢,我取名叫做脑残片!” -本章完结- 028,天下的祸害 苏若绾:“其实那个药呢,我取名叫做脑残片!” 英俊忍不住笑了起来,而那两人面色铁凝,还来不及说话,身上竟然痒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发痒了,一定是那两个人搞的鬼! 他们想咬牙坚持住,但却发现越来越痒,脸上肿肿胀胀的感觉让他们丢弃了武器,使劲去挠自己的脸,自己的手臂。 英俊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发展,他惊了惊,看着他们那挠的恨不得把皮肉都给挠伤了的样子,轻吸一口气,又压低了眼眸看向了苏若绾。 这苏姑娘的手段,他真的佩服! 百里桦闲庭而立,周边的雪色白霜相为映衬,唇边那一抹轻狂无束的笑意,令天地都默然失色! 苏若绾笑骂一句:“老妖孽!” 百里桦轻勾着眉梢,“英俊,去将其他人带过来。” 英俊得令,但在心中默认了苏若绾的说法,又暗暗补充道:爷是个老妖孽,那苏姑娘就是个小妖孽。两个妖孽凑在一块,绝对是天下的祸害! …… 翌日,清晨。 纵目望向那鲜有人烟的地方,仍然是一片雪色无垠。然而,官府却已经派人在官道上铲雪。 大约是能走的了。 苏若绾打了个哈欠,身上挎着一个小包,抱着花花走出了客房。 百里桦与英俊正等候在外面,看见苏若绾出门的时候,英俊脸色白了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昨天按照爷的吩咐,他将另外的同伙都抓了过来。亲眼看见苏姑娘那可怕药丸的药性,啧,他经历过太多腥风血雨,棱角分明。昨天却在苏若绾的行动之下,慢慢的被灌输了太多情绪。 变-态,都是变-态! 百里桦轮廓柔和,似是被磨平了棱角一般,“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苏若绾习惯了他放纵的笑意,如今他这么温柔一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货脑子又抽抽了! “收拾好了。” 她呢,甚至可以说是除了花花和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之外,一无所有。 离开客栈坐上了马车。 苏若绾忽然的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大哥,你说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首城?” 百里桦微微思量了一会,便道:“快的话,还需行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听后,苏若绾就簇了簇眉心,眼帘轻垂,正思考着什么事情。 百里桦见她有心事的样子,也没有说话。 而后,苏若绾笑吟吟的抬起眼眸,“大哥,你了解首城吗?” 她的眸中掠过一道慧黠,百里桦每每失神的时候,都是在苏若绾眸间盛满灵动之意的时候。 他极快的敛去眉眼间的微怔,“算是了解。” 苏若绾:“那……能不能告诉我一些首城苏家的事情?” 百里桦几不可闻的簇眉,首城苏家有许多家?但最出名的苏家,却是大学士家。这丫头说的,是苏学士么? -本章完结- 029,苏大学士 百里桦几不可闻的簇眉,首城苏家有许多家?但最出名的苏家,却是大学士家。这丫头说的,是苏学士么? 苏若绾补充道:“他叫苏盛。” 百里桦轻勾着眉梢,苏盛,苏大学士。这丫头就是去首城寻找苏盛的? 她也姓苏,莫非是与苏盛之间有着什么血缘关系么?不然也不会沿着迢迢之路去首城。 于是,他稍稍正经了几分,“我知道他。他如今是朝廷正一品的大学士。” 苏若绾听到以后,眸子中云卷轻涌,苏盛混的不错,已经是正一品的大学士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当初的糟糠妻子! 苏若绾又问:“他可有娶妻?” 百里桦回答:“娶了。” 当年苏盛可不就是娶了吴太傅的女儿,才能得到一些提点与庇佑,从而保他仕途一帆风顺。加之以他的能力算得出众,这才坐上了如今大学士的位置。 百里桦双手枕在了脑后,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思量。 而后,苏若绾勾唇一笑,心中却有些酸涩,摆了摆手道:“不说那些了。” 苏盛的事情,她算是记下了。在属于原身的记忆之中,她的母亲曾给苏盛寄去过许多信,盼之心切,但信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迟迟没有得到过苏盛的回应。 她的记忆中,偶尔夜半时候醒来,总会看见娘亲坐在床头,看着一枚玉佩默默垂泪。 而后,娘亲曾经去首城寻过苏盛,兴致昂扬的去,却是败兴而归。 自那之后,她的娘亲就再也没有提到过苏盛这两个字。 而就在五个月之前,外公离世。而也就在外公离世的那一个月,母亲心力交瘁缠绵病榻。一病就病了好几个月的时光。最终,仍然是抵不过病魔纠缠,长眠地下。 母亲临终之前,让她拿着玉佩去找苏盛,说是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要她以后好好听爹的话,好好活下去。 原身从小就没有父亲,自然母命是天,不敢违抗。却没想到,一切就在她去首城的路上,都变了。 苏若绾每每想及这里,心中总会撕扯着疼痛,有泪水微微的朦胧了视线。 亲人离世的痛苦,她怎么会不明白。 百里桦见她笑意之中隐忍着几分倔强的傲气,心里微微一软,笑着叫她:“绾绾。” 听后,苏若绾的脸上大写着一个懵逼,卧槽,他大爷的心血来潮怎么又叫她绾绾? 她忍着一身鸡皮疙瘩,翻了个白眼,“干吗呀!” 画风突变之后,苏若绾心中那些阴云也开始慢慢散去。 怀里的花花也被逗笑了,“吱吱吱!” 苏若绾捏了捏它的脖子的肉,“你个白眼貂!” 百里桦依然挑着笑:“没什么,我就是想叫叫你。” “……”神经! “我曾听过一句话。”百里桦睇着她,见她心情好了些许,眸间凝着的笑意也愈发的明亮。 -本章完结- 030,你咋不上天呢 “我曾听过一句话。”百里桦睇着她,见她心情好了些许,眸间凝着的笑意也愈发的明亮。 “是什么?” 百里桦嗓音如风:“当一个人注视着另一个人,再念着她的名字,就会——” 苏若绾微微歪了头,有些好奇的看向他:“会怎么样?” 他解释着,眉心之间却融着一道不明的神色:“那人就会知道有人在叫她。” 他并未把原先想说的话说出来。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么一句话,只是她仿佛掐住了他心中的柔软之处,让他不受控制的想到:当一个人注视着另一个人,再念着她的名字,她就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她的模样有多清晰。 苏若绾是不同的,在他的眼中,她身上就好像有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他想要去接近,想要去看清。 也正如那一天他与英俊所说的话,他好像中了毒,一种只有苏若绾才有的毒。 苏若绾听后并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货的冷笑话讲的也太冷了吧。 真是叫人佩服。 而后,她接话道:“阁下和不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百里桦便问:“什么意思?” 苏若绾懒懒的笑道:“意思就是,你咋不上天呢?” 百里桦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眼眸,慵懒却又尊贵的气质于身边倾出,“世间美景无数,何况有你相陪,我怎么忍心上天。”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去摸花花的小耳朵,花花蹭在她的身前,长长的尾巴因为开心而慢慢的拂动着。 她自知不能和百里桦这老妖孽谈论这些不着调的话题,便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大哥,我们下一站去往什么地方?” 百里桦眼波从她舒展的眉心上轻转至了花花身上,回道:“宁城。路程不远,原先走个十天就到,但如今因为大雪的缘故,怕是需要十五天左右。” 十五天左右,小半个月的时间。 苏若绾顺着花花的短茸毛,漫不经心轻笑一声,“这日子难熬咯!” 百里桦斜眉微扬,唇边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唇齿间磨着那两个字音:“难熬?” 苏若绾“嘿嘿”一笑,眉眼似弯起的弦月,“我什么都没说!” 赶路的日子是相当枯燥乏味的,但现在百里桦的身边有了苏若绾,心情几乎都是十分愉悦的。 比如这一天在河边的时候,河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苏若绾却突然想说要吃鱼。 英俊去砸了个大窟窿,捞了半天没捞出一条鱼来。甚至脚下打滑,整个人都趔趄的砸在了冰面上。 苏若绾笑个不停,就连花花都在她的怀里“咯咯咯”的笑着。 而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笑声是能感染他的。每次她如此笑着,他都会觉得心窝里泛暖。 …… 赶到宁城的时候,是在第十二天。 而就在进城时,守城门的卫兵拦下他们的马车:“凡是进城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本章完结- 031,金屋藏娇 而就在进城时,守城门的卫兵拦下他们的马车:“凡是进城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苏若绾对于古代的规矩是不懂的,但见百里桦并不反对,她便也不打算出声,默默地听百里桦的话就好。 卫兵喝道:“例行检查,马车里的人都出来!” 而后,便是英俊的声音:“我家主子爷身子虚弱,吹不得这寒日中的冷风,不知可否通融一下?” 苏若绾听后,忍住笑意,百里桦这货身子虚弱?英俊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而后,她想掀开帘子去看看外面的场景,却被百里桦轻轻拉住手,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胳膊已经横在了她的脑袋旁边。 苏若绾的耳蜗中清晰的回旋着他手臂撑在马车壁上的声音,一个悚然的抬眸,却一张放大了的俊彦如画映入她的眼眸里。 卧了个大槽,马车内的壁咚?这货是想干嘛! 花花灵活的跳出她的怀里,独自窝在了一个角落里。漆黑闪耀的像是黑珍珠一般的眼眸中也流露出几分开心的情绪,“吱吱!” “你——”苏若绾瞪着他,却在他的俊美无俦的脸上,流光波转的眼眸之中看见一道调-戏她的邪肆。 见了鬼,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在调-戏她的! 他轻勾着斜眉,薄唇张合着掩不住他唇畔的笑意:“你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现在的苏若绾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在之后的时光之中,才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 是啊,用心良苦。 当马车开始缓缓行驶入城的时候,苏若绾便推了推他的胸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后就问:“难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百里桦便也归回了自己的座位,慵懒的轻轻一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如此一来,她微微沉了眉心,灵动的眼眸中似一片沉谧的江海。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就连入城的时候都要如此谨慎。 她先前观察过的,他的衣服是一种极为低调的奢华。而她那时所猜测的百里桦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但如今细想起来,倒并不是如此。 普通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怕是没有那一掷千金的气魄,尤其是他的身上有着一种很特殊的气息。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气息,但却知道,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矜贵。 她好像又想明白了。 进入了宁城之后,苏若绾原以为他们还会住进客栈,却不曾想到,马车停下来的地方,是一座精致的院落。 “这里是我的房产,放心住下吧。” 苏若绾眨了眨眼睛打量了一下,就不客气的跟在了百里桦的身边进去。 才一进门,便有家仆恭迎:“少爷。” 苏若绾看了一眼仆人过后,视线却最终落在了那一个站在蜿蜒回廊上亭亭玉立的青衣女子。 这货……还金屋藏娇了? 苏若绾侧了眸光又看向了百里桦,抿了抿唇角,又四处乱看着。心中却是想:这是他的私事,她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 出乎意料的,百里桦却说:“这是谁。” -本章完结- 032,南少爷 出乎意料的,百里桦却说:“这是谁。”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合着他连自己藏起来的娇滴滴的姑娘都不记得是谁了。 英俊抹了一把汗,帮助自家爷回想了一下:“爷,那是顾家的大小姐顾悦。” 说完之后,英俊又看向了顾悦那方,心中默默一叹,真是可怜了那顾小姐的一片痴心啊。爷这个缺心眼的,怕是现在眼里只有苏姑娘了! “她来做什么。”百里桦不悦的皱了皱眉,声音稍显淡漠。 他向来不喜欢有别人出现在这里,尤其是对于自己有着别的想法的女人。 百里桦问完,这里的管家便呵呵一笑:“回少爷的话,顾小姐常常会来这里等着少爷回来。” 他斜勾着眉,唇角带笑:“你放她进来的?” 英俊却打了个哆嗦,爷无论是生气还是开心时候,都是笑着的。但那个笑的韵味,却是大有不同的。 管家弯着腰,有些不好意思:“老奴……老奴只是见顾小姐实在可怜,这才……” 少爷是有规矩的人,但顾小姐对少爷的一片真心却也是感动了他的,外面又天寒地冻的,他这才自作主张的让顾小姐进来了。 “让她出去。”百里桦吩咐下去,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自己去领罚。” 苏若绾拉了拉他的衣袖,看向了一旁颤颤巍巍的管家,道:“干什么呀,人家不也是一片好心吗?” 这管家年龄也大了,鬼知道百里桦这货所说的惩罚是个什么样子的。 刚才她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些,这个顾小姐呢可能是喜欢这货的,才一直在这里等她回来。管家呢,也确实是怕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受凉,这才让她进来的。 管家听后,对于苏若绾的求情显得有些惊讶。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姑娘了。这个姑娘是少爷带着回来的,让少爷亲自带进来的女子,眼下这姑娘可是第一人啊! 不过对于她的好意,他心领了。犯了错,就该受罚。 “多谢姑娘,可是老奴甘愿受罚。” “真是死脑筋。”忽然的,百里桦的眉心松开了些许轻缓,眸间凝着一道轻嘲:“那就罚你免了三个月的月钱,以后不可再犯。” 原本以为要领个十板子,没想到少爷会是这样子的处罚,管家瞬间惊住了。看向苏若绾的眼中有着一分惊喜,难道是因为这个姑娘吗? 英俊早已料到会是这样子的结果,凭着爷对苏姑娘的纵容,哪里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此时,顾悦也正走了过来。苏若绾这才看得清楚她的面容,眼波含春,柔婉娉婷,像是一朵出水芙蓉般的动人。 “南少爷。” 她含笑行了个礼,眼眸轻抬,视线触及到百里桦时,又怯怯羞羞的垂下了眼眸。 苏若绾将她的柔弱风情看在眼底,不过……南少爷? 卧了个槽,这货不是叫百里桦么? -本章完结- 033,干得漂亮 百里桦狭长的眸子不曾睨过她一眼,薄唇中吐出两声冷淡的字眼:“出去。” 顾悦错愕的抬起眼眸来,盈盈美目之中流转着受伤之情,她在这里守候了那么久,却换来他的“出去。” 苏若绾打量着顾悦,没有说话。看得出来百里桦这货是真心不喜欢这个姑娘,而她呢,也有着自己的看法。 “南少爷……”顾悦咬着唇瓣又唤了他一声,试图唤起他的怜惜之意。 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但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完全是可以激起男子的保护欲-望与怜惜疼爱的。 她自信她可以。 然而,百里桦却淡淡的看了一眼苏若绾,道:“外面风大,进去吧。” 在场的所有仆人,除了管家之外,无疑不是惊讶的。这顾小姐那么好看,少爷竟然赶着她出去!而那头上顶着红斑的姑娘哪里比的过顾小姐?可是,少爷竟然这么呵护她? 少爷的眼神……真是有些问题啊! 顾悦美目之中含着委屈,却仍旧立在了原地,直到百里桦与苏若绾的身影渐渐的淡了去。 苏若绾感受得到那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回眸望去,只见顾悦一脸怨妇的神情。她勾唇轻笑,心中早已将顾悦定位至了,白莲花。 她的心中划过一道失落夹裹着嫉妒,却又无可奈何地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对不住了,顾小姐。”管家微微一躬身,抬扬着手,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顾悦瞪了管家一眼,拂袖离了去。回家的路上,她越想越气,那个丑女人有什么好的,南少爷竟然待她这么好! 回到顾府的时候,顾悦正巧撞上了一个圆脸模样的可爱女子,此时她心里窝火,自然都将气撒在了那女子身上。 顾悦推了一把那女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顾筝,你不长眼睛啊!见着我不会绕路走吗?跟个木头一样把我撞疼了你怎么负责!不知好歹!” 那名叫顾筝的女子被推了一把,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上,她有些哭腔:“姐姐,对不起……” 顾悦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之后,青衣逶迤着离去:“谁是你姐姐,你配吗?” 顾筝听后,整个人如同被推入了冰窖里。小手攥着衣衫,默不作声,泣不成声。 …… “南少爷?”苏若绾调侃般的叫了他一声。 他的身份还真是神秘。 百里桦挑眉睇着她,“别学她说话,你也不嫌恶心的慌。” 苏若绾的指尖轻轻叩了桌面,眸光灵动:“人家那么仰慕你,你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过嘛,对于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百里桦听得出她言语中的愉悦之意,也弯着薄唇笑道:“差点听不出来你是在夸我。” 而后,苏若绾点着头若有所思的问:“你跟她之间有什么渊源啊,竟然让她这么念念不忘?” 说实话,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的。 -本章完结- 034,就是没心没肺 说实话,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的。 虽然吧,他的皮相那么俊美,难免会吸引了那些女子。 “想知道?”他笑意更深,补充道:“不过我是不记得了。英俊,你来说。” 英俊此时正巧从门外进来,就被百里桦点了名,身子颤了颤,“回爷的话,一年前我们曾经帮过她一次。自然,只是无心之举。然而那顾小姐却因此对爷情根深种,多方打听后,知道了我们住在这里的消息。那一日顾小姐想要登门拜访道谢的,而爷你则是说不见。第二天,我们就有事离开了。” 百里桦忽然有些小小的惊讶:“英俊,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英俊叹了一声气,“爷,我当然清楚了。那些事情都是我经手去做的,你知道我在面对一个如此娇滴滴的姑娘时,有多无奈吗?” 苏若绾看着英俊那张苦瓜脸,想到他就这么被百里桦压榨着,也憋不住笑了出来:“你家爷啊,就是没心没肺!” 百里桦的眼眸中透着几许清光,目光迫向了她:“没心没肺?只是没遇到掏心掏肺的人罢了。” 英俊默默的抬起脸,望着屋顶,心中无语的感慨:爷,你就扯吧你!这叫还没遇到?那你丫的对苏姑娘是个什么意思! 苏若绾在他的目光之下有着一瞬间的怔忡,却扬唇浅笑:“那我还真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你掏心掏肺了。” 百里桦轻勾着眉梢,笑而不语。 …… 入夜的时候,晚风更加的寒凉了几分。即便关上了窗子,苏若绾仿佛也能感觉到那钻入的冷风。怜爱的摸了摸花花的小脑袋,看着它睡眼惺忪昏昏欲睡的可人模样,心中软了一片。 花花在她身边渐渐的熟睡,苏若绾也有些乏困,抵不过漫漫长夜睡了过去。 黑暗之中,她额头上的红斑竟然开始闪动着一阵淡淡的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另一边,百里桦深夜仍然未睡。 英俊侍候在一旁,忍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爷,今晚你怎么还不休息了?” 百里桦正懒懒的靠在了椅子上,翻过手中的书卷雅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有些难安。” 英俊只作了是爷有些心事,以往爷一有心事的时候,都会睡不着觉。 他不要命的调侃了一句:“难不成是对那顾小姐心存了愧疚吗?” 百里桦笑睇着他,眸间的寒意不言而喻,“不是,你想多了。” 继而,他忽然又问了一句,“你可知道那顾悦,是哪个顾家的小姐?” 英俊收到了百里桦的寒意,尴尬的挠了挠手心,又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回答:“回爷,是郡守顾大人家的小姐。” 百里桦几不可闻的皱眉,将手中的书卷扔在了桌上。眼眸深谙,唇齿间呢喃着这几个字眼:“郡守顾家。” -本章完结- 035,想去看看 百里桦几不可闻的皱眉,将手中的书卷扔在了桌上。眼眸深谙,唇齿间呢喃着这几个字眼:“郡守顾家。” “爷,怎么了?”英俊问道,爷的心思一向难以揣测,就连他也摸不准爷的想法。 不过至少他还是能读懂爷的表情的,情况怕是不妙啊! “但愿事情不要那么糟糕。”百里桦眸光落在了远处,熨着一片旁人难以看清的浮光思绪。 英俊摸不着头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难道是这顾家,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忽然之间,英俊的脑海之中仿佛掠过了一道极为重要的线索,但却又转瞬即逝,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一个深夜,她睡得甜,他却辗转难眠。 不知怎了,他就是在担心。看来,还是要快点离开这里才好。 翌日,晨光初露,掀起了天边厚厚的幕帘,透进了一道光亮。 苏若绾睁开朦胧的睡眼,见花花正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盯着她,微微弯着头,萌态十足。 她笑着摸了摸花花,“早呀,花花。” “吱吱!”花花叫了一声,扬了扬尾巴,仿佛也在与她说着“早!” 伸了个懒腰之后,就开始梳洗了。她虽然到古代已经有了十几天了,但对于梳头发这件事情却还是很随意。 梳洗完之后,花花就挂在了她的肩头上。而在踏出门的一瞬间,屋外冷冽的风就扑面而来。 “苏姑娘,您醒了。”门外候着管家,对着苏若绾一躬身,“少爷正在饭厅里等姑娘呢,请随老奴一道去吧。” 苏若绾摸了摸肚子,笑道:“好啊,劳管家带路了。” 来到饭厅的时候,苏若绾见百里桦正靠在椅背上,轻抿了一口茶水。俊美的脸上干净的不染尘埃,一缕淡淡的微阳浮动,映衬的他动作优雅华贵,一举一动跟画儿一样。 只是,她却笑了,这货正经时候的样子怎么那么搞笑。 “过来吃早饭。”百里桦落下茶盏,微抬眼眸看向她,“等会我们就动身。” 苏若绾才坐下,却突兀的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皱眉问他:“不是说好休息几天再走吗?” 百里桦也不想解释太多,“计划有变。”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舀着盛好的粥在嘴边吹了一口,“好吧,听你的。” 百里桦的笑容柔了几分,“等到了首城之后,我再带你好好玩玩。” 苏若绾挑了挑眉,不说话,算是答应了。 用完早饭之后,即刻动身离开。 只是他们想走,却终究还是被人拦阻了下来。是郡守顾大人手下的人,奉顾大人的命令,过来“请”苏若绾。 所说的“请”,无非是强行。 但只要是苏若绾不愿意,完全可以不去。无论是她自己动手,还是由他动手。 百里桦斜勾眉梢,唇畔弯起一道笑意:“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苏若绾也笑:“别生气,不要紧。我倒是想去看看,这顾大人想要怎么样。” -本章完结- 036,我陪你一起 苏若绾也笑:“别生气,不要紧。我倒是想去看看,这顾大人想要怎么样。” 百里桦眉心微沉,笑容更深:“我陪你一起。” 苏若绾并没有拒绝,这下子,那些手下人也有些犯愁了。大人只说带来那个顶着红斑的女子,可没说带去另外的男子啊。 …… 顾府。苏若绾被请去见顾大人,而百里桦则是待在了偏厅之中。 苏若绾走前抬眸看向他,百里桦微微垂眸触上了她的视线。 未言一语,但他们之间却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 他勾唇轻笑,“等你回来。” 苏若绾眸间灵动:“放心。” 等你回来,而不是万事小心。这货对于她的信任倒真是不假。 会客厅,顾大人见苏若绾来了,笑着向她走近了几步,“你就是绾儿,苏若绾?” 苏若绾步子向后退了一步,眸色清冷的看向了这顾大人,“请问顾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来的路上,百里桦曾说这顾大人是顾悦的父亲。 而他大爷的,真是见鬼。绾儿?才一见面就这么套近乎! 她是没有好印象的。 “哎,其实你不知道。”顾大人一笑,来缓解苏若绾对自己疏离的尴尬,“按辈分来说,我还是你的舅舅呢。” 舅舅? 她哪里来的舅舅? 见苏若绾一脸不信,顾大人又解释道:“我是你嫡母的远房兄弟,照例说你该叫我一声舅舅的。绾儿,舅舅真是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见到你!” 嫡母?嫡你二大爷!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的娘亲还有个远房兄弟! 他又再进一步的解释:“是苏盛姐夫后来娶的你的嫡母。” 苏若绾微微皱了眉,原来是苏盛后来老婆的兄弟。那么问题就来了,他那一句他真是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见到她,就值得深思了。 不希望她回首城的,不外乎就是那个后老婆。 苏若绾抿了抿唇角道:“我只有一个娘,也就没有舅舅。” 顾大人终究还是混迹朝堂已久的人,没有被苏若绾的一句话给噎住,于是又道:“哎,你现在不承认也没关系。但姐姐与姐夫终究是皇上赐婚,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 苏若绾眯了眯眼眸,寒意骤起却又被她极快的敛去:“噢?虽然当时我娘没有上八抬大轿,但也还是明媒正娶的。入了苏家宗谱,就是苏家的夫人的。你的姐姐,最多也就是个平妻罢了。” 这老狐狸当真以为她听不出他那话里的贬低之意。皇帝赐婚又怎么样,那苏盛第一个娶的女人,确确实实的叫林语柔,而不是他顾大人的姐姐! 顾大人眼皮突突的跳了跳,却呵呵一笑,眸间掠过一道深思:“你那时都没出生呢,你怎就知道了呢?” 苏若绾睇着他,唇边凝着一道轻嘲:“我那时没出生,不代表我现在不能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也就不劳你关心了。我们开门见山,顾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本章完结- 037,将她押下去 苏若绾睇着他,唇边凝着一道轻嘲:“我那时没出生,不代表我现在不能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也就不劳你关心了。我们开门见山,顾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对于苏若绾的不耐烦,顾大人微微敛眸,“舅舅想要留你在这住上几日,到时候我再将你送去姐夫家中,可好?” 苏若绾勾唇一笑:“抱歉,不好。” 顾大人一怔,眉间稍有不悦,再无最初时候的温善。他没有说话,而门外却突然闯进来了一个管家,眉眼之中无不流露着精明的光芒。 他道:“禀告老爷,府中……” 顾大人眉间更加的沉重,语声也染上了几分阴冷:“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是,回老爷的话,咱们府中有东西失窃了……” 话说着,管家又悄悄的看向了苏若绾。眸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顾大人听后,也顺着管家的目光看了一眼苏若绾,清了清嗓子就问:“丢了哪里的东西,又是什么东西?何人有嫌疑,都一一说来!” 苏若绾唇角的笑意更冷,那管家是想诬赖她? 真是好样的! “是放置在偏厅里的南海玉珠。至于何人有嫌疑,怕是……”他顿了顿,精明之中又闪过一道毒辣,而后道:“怕是这位姑娘了!” 说着,他再度看向了苏若绾。 苏若绾气笑了,“我?你大爷的逗我呢?” 听到苏若绾这么突兀的骂了句,顾大人与管家的脸色都有点不好了。 管家经手府中事宜那么多,手段自然老练,但却也没曾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姑娘能如此“直言不讳”的问候他的大爷! 顾大人想开口说话时,却被苏若绾如同清皎弦月的目光逼退了,她嗤笑道:“好,既然你们说我偷东西,那你们倒是说说,我的动机与目的好了。” 她持稳淡定的模样,管家心中微微一惊,早已有了对策应答:“苏姑娘家境浅薄,自然没有见过这种好东西,一时喜欢顺手拿走了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苏姑娘,这好歹是你舅舅,我们老爷府中。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苏若绾定罪了。 苏若绾好笑的看了他们一眼,“那我就问问那个南海什么珠,价值多少?” 管家见苏若绾正往自己设的圈套里钻,一时掩不住笑意,道:“市价约莫八百两。”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不过八百两而已。我有一只小白貂,比你的什么珠还要贵上二百两。你说说,我犯得着去拿那个什么珠子吗?” 管家被噎住了。 苏若绾又继续道:“不过我倒是想问问顾大人,偏厅之中都摆了市价八百两的珠子,那么主厅里面,得摆上多少价值的呢?都说为官者,当以清明廉洁,那么顾大人如此大的手笔,怕是比强扣给我的罪行还要严重上几分,嗯?” 顾大人眸色一浓:“污蔑!来人,将她押下去!” -本章完结- 038,她要的我都能给 顾大人眸色一浓:“污蔑!来人,将她押下去!” 然而,却没有顾府的侍卫出现。 反之出现的,竟然是身姿修长拢着淡淡微光的百里桦。他手里抱着花花,挑眉轻笑间,身上却隽着一股压迫人的气势,“顾大人。” 苏若绾朝他看去,眸间划过一道亮色:“哟,这么快就来了?” 百里桦走到了她的身边停下,微微垂眸笑道:“是你太慢了,我等不及了。” 顾大人大惊,心中震惊之余,却稍稍躬身抱拳道:“您来了。” 百里桦眼波轻转至了顾大人身上,唇畔弯着冷笑:“她要的我都能给,还需要对你的东西感兴趣?” 苏若绾眨了眨眼睛,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不过出奇的是,她竟然感觉心间缓缓的被注入了一道温暖。 顾大人被问住了,尴尬的笑道:“虽然有您满足她的需求,但是——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又是乡下来的丫头,教养实在欠缺了些。” 苏若绾眸间更冷,如若十月寒冰。卧槽你大爷的! “顾大人说我教养欠缺了些。那我就更想问问,顾大人先前曾口口声声的说是我的舅舅,那么顾大人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么?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想将我扣押?这为官,为长辈,无论二者之一,顾大人都做的实在太不妥当了。” “你——一派胡言!”顾大人沉着眼眸,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当初没让她去见阎王,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她回到首城的苏家! 百里桦也因为这一句话更为不悦,眸色深浓仿若夜幕深然:“英俊。” 话落,英俊便闪身出现,左手还抓着一个家仆模样的人的衣领子。 英俊将那人扔在地上,“爷,人带来了。” 百里桦轻嘲道:“你自己说。” 他就只站在那里,却有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至尊感。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早已让那人浑身一颤。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他能怎么说! 管家见人被带了上来,心中大骇,立刻上前几步,“你知道些什么?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再说!” 威逼利诱的话语,与百里桦那方的强势,都让他噤若寒蝉。 家仆没有说话,似是在权衡着。两端的压力,让他生生的在这寒日里,惊出一身的汗! 然而,此时的门外,却突然走进来一个圆脸可爱的女子,她行了个礼:“爹,我能作证,是来福偷偷拿了南海玉珠,而不是这位姑娘!” 她稍显怯色的嗓音,配着她那张小脸,像极了一块未被发现的璞玉。 顾大人冷眼看了顾筝,又看向了管家给他使了个眼色。管家心中自然明白,顺着这个契机给他们找了个台阶下,“好一个大胆的来福!竟敢偷窃主人家的东西!如此,顾府也不敢留你了!” 牺牲一个下人,保住自己家的老爷的名声,才是上上之策。管家不由多看了一眼顾筝,这个平时里跟个透明人一样的庶女小姐,此时倒还是有点作用! -本章完结- 039,如鱼得水 牺牲一个下人,保住自己家的老爷的名声,才是上上之策。管家不由多看了一眼顾筝,这个平时里跟个透明人一样的庶女小姐,此时倒还是有点作用! 百里桦也不打算让苏若绾受委屈,敛笑之间风华光芒逼人心魄,“无论这偷窃是栽赃还是陷害,我都觉得顾大人你,该给绾绾一个公道。顾大人身为朝廷郡守,身为父母官,徇私枉法滥用职权,可是大罪。” 顾大人听后,心中“咯噔”一下。 于是他再度一躬身,赔笑道:“这只是一场误会罢了,就算绾儿再不济,我也是绾儿的舅舅。我又怎么能忍心下得了手呢?” 卧槽,她不济? 苏若绾嗤笑道:“顾大人,你别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东西不是我拿的,这一点已经有这位小姐替我做证了。” 说着,她便看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顾筝。 顾筝迎上苏若绾的目光后,又怯怯的垂头笑了笑。 苏若绾清冷的目光再度迫向了顾大人,道:“至于你说你是我舅舅,关于这一点我之前也有所解释,我不说第二遍。虽然我从小没有爹,但我娘秀外慧中,更是出自书香门第之家。她教过我何为做人之道,我一直铭记于心。而非像某些人一样,忘了人最初的良善。” 苏若绾指责他不懂做人,是个恶人。 顾大人早已被这一番犀利的说辞给气到了,但碍于百里桦站在那里,他的怒意显然是被压抑着的:“你——你一派胡言!胆敢如此说道本官!” 百里桦微微眯起眼眸,眸间凝着轻嘲的,“听说顾大人的书房里还挂着一幅价值连城的名家之作。正是当初先皇都想得到而未曾求到的。” 苏若绾饶有兴致的听着,这货还知道先皇的事情?不过嘛,重点倒是在‘价值连城’这四个字上了。他不过是一个郡守而已,却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啧啧,如果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怕是大有文章了! 顾大人被直指要害之处,面色僵了僵却又瞬间缓和,道:“哪里是价值连城,不过是仿出来的名家之作,不值一提!” 苏若绾听后便笑了,百里桦这货真是个神出鬼没的,还能把人家书房里的东西都看到。不过有这货给她撑腰,她也懒得多说话了。 百里桦道:“既然没绾绾什么事情,剩下的家事,顾大人就自行处理吧。” 顾大人应了一声:“是。” 如今他有把柄在王爷手里,这事儿,难办了! 看着百里桦与苏若绾离去的背影,顾大人方才隐忍的怒意此时悉数浮于面容之上。 “筝儿,你退下去。” 顾筝退下。 顾大人冷冷的睨着管家,言辞锋利:“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苏若绾真是好一张厉害的嘴巴!就是不知道她在没有王爷的庇佑之下的生活,还能不能那般的如鱼得水。 -本章完结- 040,说来听听 苏若绾真是好一张厉害的嘴巴!就是不知道她在没有王爷的庇佑之下的生活,还能不能那般的如鱼得水。 “去书房。” 顾大人鼻中冷哼一声,而后就向着书房走去。修书一封,派人即刻送了出去。 而另一端,苏若绾走在了百里桦的身边,英俊随在了二人的身后。 身后,一道女子怯怯羞羞的声音传来,叫住了他们。 “还请三位留步。” 女子的嗓音柔柔的,如同三月里的春风,叫人听了神思仿佛都舒畅了。 苏若绾顿住步子,回过身去。原来是刚才的那个圆脸的小可爱,“请问姑娘怎么了?” 因着苏若绾不走了,百里桦与英俊也都是回身看了去。 百里桦的眉梢微扬,对于这个圆脸的女子并不在意。英俊打量了一眼女子,也只是默不作声。 顾筝脸上泛起了红晕,如同娇艳欲滴的花儿,“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们能够成全……” 苏若绾挑了挑眉,笑问:“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她对于这个圆脸的小可爱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她的气息很干净,很纯洁。让她这个不是好人的人,都有着想要接近的冲动。 …… 百里桦的院落内。 他们原先是想离开,但如今,却因为另一件突然的事情,暂且得多留几天了。 英俊跪在百里桦的身前,背脊挺直着,却是一脸的愤怒:“爷,我不想做那种事情!英俊在这里恳请爷和苏姑娘,都不要强迫我!” 花花坐在了苏若绾的腿上,苏若绾端了杯茶,眉心压低了几分。素来的她的眼眸之中,往往是七分灵动,三分清冷。可是如今,她却还隽着一分沉思。要是还有别的办法,她也不想出此下策。 百里桦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眸光轻转至苏若绾的身上。 他对于那件事情倒是无所谓,不在意。但如果是这个丫头想做的事情,他一定帮她。 而后,薄唇轻启道:“如若英俊不愿意的话,就让胡景去吧。” 胡景? 这又是哪个鬼? 英俊轮廓放缓了些许,不做声,等着自己主子确认最后的方案。 苏若绾陡然抬眸,眉心未曾松开,“那个……胡景是谁?适合吗?” “适合。”百里桦轻笑着点头,而后又唤道:“胡景。” 三人面前,忽然现出了一道身影。 苏若绾被吓了吓,手中的茶水不小心洒落了几滴在花花的茸毛上,花花“吱吱……”了一声,苏若绾连忙用手去擦。花花睁着乌黑的小眼睛,歪着小脑袋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尼玛的,跟个鬼一样! 胡景单膝跪下,抱拳于身前:“爷!” “有个任务。”末了,他又道:“算是让你捡个便宜了。” 胡景吞了吞口水,这是个便宜吗?爷,那你咋不捡呢? 哦,爷想吃的是苏姑娘这块肉才是! -本章完结- 041,间接接吻 哦,爷想吃的是苏姑娘这块肉才是! “是,胡景知道了!” 话落,胡景余光微微瞄向了英俊,这个一根筋的英俊,真是够傻! 百里桦继续交代了几句:“行了,东西已经让管家去准备了,你也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别太丢我的脸。” 胡景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爷你这嘴巴真损! 他默默地顶了一句:“爷,我这么邋遢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尽心尽力的服侍爷你的左右吗?” 百里桦扬着一边的唇角,稍有慵懒的压着声音:“嗯?” 胡景立刻蔫了,“没什么!” 待到胡景与英俊退下后,苏若绾这才得到了百里桦的解释:“胡景是我的暗卫。脸皮比英俊要厚,这件事交给他来做,也是妥当。” 才退出去不久的胡景,默默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奇了怪,难道有人在想我?” 英俊也正在他的旁边,听到胡景如此说,禁不住调侃他:“我看你比爷的脸皮还厚。” 胡景“嘿嘿”一笑,一只手勾上了英俊的脖子,“爷的脸皮我不敢比,不过比起你的嘛,还是绰绰有余的!我看那顾筝挺可爱的,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英俊拍掉他的手,冷笑道:“那你就去吧!” 话落,英俊就向着一方离去。 胡景碰了一鼻子灰,也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屋内,苏若绾捏了捏花花的耳朵,“既然你说他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倒是因为我的事情,耽搁行程了。” 百里桦轻勾眉梢,眸带笑意,“怎么,不好意思了?”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她那么正经的说着一件事,然而他的回答总是那么不正经。 “我才没不好意思呢。” “那就好。” 苏若绾怀里的花花突然动了动身子,面向着苏若绾,前脚踩在了苏若绾的柔软上。 她吃痛的轻哼一声,双眸微嗔的凝着花花。眼神仿佛在说:臭花花,又吃我豆腐! 花花伸出舌头舔了舔苏若绾的唇角,在苏若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蹭去了百里桦的怀里。按照刚才一样的动作,也舔了舔百里桦的唇角。 百里桦笑吟吟的睇着苏若绾。 苏若绾却觉得他的笑容太亮太晃眼,最重要最贴切的是尼玛笑得太贱!苏若绾眯着眼眸看着花花,臭花花,你这是让我和他间接接吻啊! 然而,这一场眼神的驯服,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花花傲娇的别过脸去,乌溜溜的眼珠里只剩下了百里桦。 卧槽,苏若绾郁闷的眨了眨眼睛,重色轻主的貂! 百里桦微微失神,她的眼睛是他见过最美的一双,静如平海秋波,亮如粲然星辰,淡如清皎弦月。她的眼睛会说话,而他却又能偏颇契合的读懂。 这一种奇妙而又默契的思绪,就这么缓缓的潺延至了他的心里。 -本章完结- 042,是不是喜欢苏姑娘 他从须臾间的失神中回过神来,一如既往的邪笑着唤她:“绾绾。” 苏若绾没好气的看他,“干吗!” 这货总爱没事找事的叫她绾绾,你就作吧你! “别那么嫌弃。”百里桦弯着薄唇,眸色稍稍浓郁了几分。 苏若绾打了个冷颤,这屋子里还是冷的,她向着手心哈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道:“可是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嫌弃。” 百里桦睇着她,邪肆而又清雅的气息紧紧的围绕着,“习惯就好。” 苏若绾哼了一声,也就没有说话。 在一段很长的时光之后,苏若绾才知道,所谓的习惯,是会上瘾,更会刻骨铭心。 …… 苏若绾回了房间之后,仍旧是英俊侍候左右。 英俊突然憋不住,就问:“爷,你是不是喜欢苏姑娘?” 从一开始爷对苏姑娘的上心开始,就显然表明了爷是对苏姑娘与众不同的。这一路上走过来,他见着爷与苏姑娘吵吵闹闹,见着爷的笑容开始带着几许轻阳的温暖。 到后来爷亲自说“我好像中毒了,中了一种只有苏若绾才有的毒。”他起初以为爷只是对苏姑娘有些特殊的感情,过会儿时光就淡了。只是如今看来,怕那感情早已经升温了! 百里桦默了一会儿,阖上了眼眸懒懒的道:“我也不知道。” 英俊垂眸看了眼百里桦,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却又无声无息的松开。 最终,所有的言语到了嘴边皆是化成了一声轻叹,“可是爷……” 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或者值得吗?可是却摇了摇头,旋即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摒弃了去。 素来都是他看不懂爷的心思,可是现在竟然连爷自己也看不懂了。 “哪有什么可是,你个不开窍的脑袋,还能想得明白么。” “……”英俊醉了,爷你才是不开窍的脑袋! 第二天,顾府门前。 胡景身着上好的云锦,倒是有了几分书卷气息。他身后的下人们抬着聘礼,与他一道等在了顾府的门前。 管家小跑着过来,眼芒落在了那八抬聘礼上,立刻谄笑着迎了上去:“胡公子,我家老爷有请!请随我来!” 胡景一笑:“有劳了!” 顾大人在偏厅里见客,顾筝也伴在了左右。 胡景一本正经的请了个好:“见过顾大人!” 顾大人不温不火的笑了笑,“胡公子请坐。” 待到胡景微微掀起前襟入座后,顾大人又问:“不知胡公子,可是真心想娶我家筝儿?” “晚生是真心想迎娶小姐为妻,只因那一日在人海中多看了小姐一眼,自此便陷入相思。多方辗转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顾家的小姐。这次登门造访,其实是晚生想来向小姐提亲的!” 胡景说着昨天苏若绾给他写好的台词,一板一眼的模样,倒真是像极了一个温儒君子。 顾筝站在一旁,期盼又羞答答的等待着自己父亲的回答。 顾大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胡公子想要提亲,总该让我见见你的父母吧!” -本章完结- 043,不带你这么坑队友的 顾大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胡公子想要提亲,总该让我见见你的父母吧!” 胡景笑了笑,应答如流:“其实不瞒顾大人,晚生并不是本城人士。父母因为家中生意常常奔波在外,一时怕是难以见到。不过晚生对于小姐的心意,天地可鉴!” 顾大人皱眉,但在胡景父母的事情上算是妥协了:“既然如此,那媒人总该有的!” 胡景微微一躬身,道:“晚生的媒人,正是晚生自己。” 自然,胡景心中对于苏若绾有了几分钦佩,没想到那个小妞儿竟然说的那么准。幸好她给了他应对的方案,这才没让他露出马脚来。 如此别出心裁的回答,就连顾大人这个老狐狸也有些动容了。何况听管家说,这个胡景抬了八抬聘礼,想他如此阔气,筝儿这个庶女也总算有些用处了。 虽然筝儿不能像她姐姐那样参加选秀,但能嫁个如意郎君又是出生于富贵人家,对筝儿来说也算是个好归宿了。 “好,那我就成全你们!” 事情一拍即合。 三个人,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心思。 “晚生还有个不情之请,晚生希望能与小姐尽快完婚!” 顾大人听此,又有些迟疑:“这是为何?” 难不成他还怕他反悔不成? 胡景:“其实不瞒大人,我爹娘早就盼着我成亲,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小姐,自然是不愿意错过。也想因此圆了爹娘的愿望。” 原来如此,顾大人心中的疑虑也打消掉了。 “呵呵,那自然是好!” 婚期定在三天后,正巧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完成了任务的胡景,朝着顾筝抛了个媚眼,顾筝怯怯的笑了笑。 胡景此时倒是觉得,爷说的这份差事真心不错。是个便宜! 八抬聘礼被打开之后,顾大人满眼都是被金光珠宝之色填满。唇角不自禁的上扬而起,倒真是门好亲事! 筝儿都这么争气了,想来悦儿一定能更争气。那么他的官路,一定是会更加顺畅无阻!假以时日,他定能飞黄腾达! 顾府门外的马车内,胡景钻进马车后终于放松了不少,拂了拂自己的衣袖,笑得满面灿烂。这当公子哥的生活,真是潇洒! 百里桦伸着修长的腿当即给胡景来了一脚,“嘚瑟。” 苏若绾笑吟吟的看向了胡景:“等到成亲的那一天,你一定更嘚瑟。” 胡景挨了一脚,痛的嗷嗷叫,“爷,你下蹄子的时候也不知道轻些!哎哟!” 苏若绾被“蹄子”这两个字逗得不行,合着百里桦是个腹黑无耻没节操的的,英俊是个闷骚的,这胡景倒是个货真价实的逗比! 百里桦似笑非笑的弯着薄唇,眼波清漾而开:“你那还有没有脑残片?” 苏若绾:“自然是有的。” 既然胡景是个暗卫,那么一定是知道当初被她用了脑残片的那几个人的下场。 果不其然,胡景听后面色都变了,像是便秘的神情:“爷,不是吧……我可是你亲属下,不带你这么坑队友的!” -本章完结- 044,专治胡想症 坑队友这三个字是从苏若绾那里学来的,当初他只因觉得好玩。 俺儿此时他这么一说话,苏若绾立即就笑喷了。胡景的声泪控诉,越看越有喜剧片的感觉! “你家爷实力坑队友!”苏若绾补充了一句,假装在袖子里翻寻着,嘴里喃喃着:“不过脑残片我没带着,身上只带了改良版的鸭子片。” 百里桦:“可以让他试试。” 胡景听后,脸色更差了。那鸭子片,不就是那会在明莱县时候这小妞儿给那个刁钻的县令千金用的那玩意儿吗? 可怕!他才不要试呢! 于是他拿着袖子抹了抹眼泪,不可置信的:“爷,你难道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闭上你的嘴。”百里桦簇了簇眉,这胡景要么不露面,一露面话竟然这么多。 胡景沉默了一会后又打开了话唠模式:“不过你为什么要帮那个顾筝啊?” 苏若绾眸子间清影浮动,浅笑淡然:“因为感觉。” 百里桦睇着她,笑而不语。这丫头素来都是凭感觉做事,只管喜欢与不喜欢。既然她愿意,他自然会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她。 “啊?你不会——喜欢女的吧?”胡景捂住了唇,盯着苏若绾感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苏若绾白了他一眼,百里桦也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而后,苏若绾又故意恐吓他:“我最近新研制了一种药,特别酸爽,专治胡想症!” 胡景听后连连摆手,“我才不要呢!你当我傻啊?” 百里桦又给了他一脚,眸间带着几许清透的笑意:“再废话给我滚下去。” 胡景委屈的退到角落里,爷和这小妞儿就知道欺负他! 苏若绾看着胡景一脸憋屈的缩在角落,愈发觉得胡景“萌萌哒”。也幸好马车够宽敞,这才容得下胡景这*闹腾。 回到院落里的时候,英俊正苦着一张脸对着花花。花花坐在椅子上,扬着脸又晃着长长的尾巴,愣是不看向英俊。英俊则是摸了摸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这只小貂怎么就是抗拒他的接近呢? 苏姑娘和爷都是可以亲近它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英俊苦恼之下,见百里桦与苏若绾回来了,直起了身子“嘿嘿”笑着:“我就是看它挺有趣的,这才想逗逗它。” 花花在瞧见苏若绾回来的时候,踮起小爪子猛地扑向了苏若绾的怀里。 “吱吱吱!”像是撒娇又兴奋的语声让苏若绾仿佛觉得花花在说:主银,你回来了! 苏若绾有些吃惊,天知道她怎么看懂花花的心情的!不过在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她就看见英俊弯着身子撅着屁股,面向着花花的样子有多有趣儿。 百里桦的眼波微转至了花花身上,挑眉笑着。 而后,英俊看着苏若绾怀里的花花,心中暗暗地夸奖了一句:真有灵性啊! 百里桦目光清浅,手臂十分自然的搭上了苏若绾的肩膀:“绾绾,这次打算怎么谢我?” -本章完结- 045,以身相许 百里桦目光清浅,手臂十分自然的搭上了苏若绾的肩膀:“绾绾,这次打算怎么谢我?” “谢你?”苏若绾微微偏过头,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反正欠你那么多,我也还不清,大不了以身相许好了。” 百里桦轻挑着眉,声音透着一缕幽然的低沉,蛊惑动人:“你想好了?” 苏若绾吐了吐舌头,抱着花花就向自己屋子里走去,留给百里桦一抹从容的背影。 还有她那云淡风轻的话语:“说着玩玩的,你的恩情我记着。我会好好感谢你的。”等到我自有一番成就之后。 百里桦凝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这丫头总是有这种能力,吸引他所有视线的能力。 这时,英俊也从方才的落差中回过神来。正巧,胡景也过来了。见百里桦失神,不要命的伸着手在百里桦的眼前晃了晃,问道:“爷,你没傻了吗?” 百里桦隽着淡淡的慵懒之色,轻笑的眼眸睇着他:“知道作死的后果是什么吗?” 胡景怅然的摇了摇头,旋即做出防御状态的姿势,一脸正色的道:“爷,你想做什么!” “绾绾缺个药人,我看你可以。” 胡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问为什么。 百里桦就笑道:“时间够多,体格不错,智商感人,脸皮能凑。这四点里最重要的是脸皮够厚,捱过那些药力该不是什么问题。” “……”胡景默默地眨了眨眼睛,被堵得无言以对。 英俊在旁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感叹:爷的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三天后,那所谓的迎亲之日到来。 这次喜宴的规模不大,因着日子定的仓促,许多事情都还来不及准备。然而,顾家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是面带着喜色的。 当然,除了顾悦。 顾悦的指甲掐在了掌心之中,气的牙痒痒。她看着顾筝被扶上了花轿,看着一派如火的红色,她的眼眶也红了。 顾夫人捏了捏顾悦的掌心,面上带笑的安慰她:“傻丫头,未来你是参加选秀的人。凭你这般优秀,这天下的好男人还不就是会攥在你的手里吗?” 顾悦听后,心中一涩。她心中的那个男人,却偏偏不将她放在心上。 料峭的寒风骤起,顾悦的肌肤被刮得生疼,视线随着那迎亲队伍而去。目之所及的不远处,只见一辆马车那里一道帘子被放下,帘子放下的速度极慢,她好像看到了那心心念念的男子。火花电闪间,她突然发了疯一样的朝着那马车的地方跑了过去。 马车先一步行驶离去,顾悦终究追不上。 苏若绾靠着马车内的软垫,唇边漫过一道不经心的笑意:“真是好痴情的姑娘。” 百里桦笑问:“吃醋了吗?” 他的眸间划过一道浓郁之色,这丫头是知道的,顾悦追了上来。可她却静静坐在这里,不温不火的与她说着那一个女子的事情。他的内心油走过一许深沉的思绪。 -本章完结- 046,吃你大爷的醋 他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在意这丫头的想法,想要了解她,想要看清她身上那萦绕着的淡淡的神秘感。 帘子外吹响着风声,却好像将他的心声吹得明了。他的心中说着:现在她的心里没有他,没关系。他总会以一种或霸道或温柔的方式闯进去的。 苏若绾听见百里桦这么一句,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吃你大爷的醋! 冷笑一声道:“不正经。” 这货正经的时候像是见鬼,不正经的时候能够上天!偏偏他还喜欢调-戏她,可恶的是,他还上瘾了! 百里桦想要伸手去揉揉她的脑袋,却被苏若绾躲了开。 她看了他一眼,手快的捏住他的手腕,搭在了他的脉搏上:“想让我给你把脉?” 他的手腕上落上了她冰凉的手指,他的眉心一皱,抓住她的小手包在了掌心中,心里却有些胡乱的紧张:“怎么手这么冷?” 马车内备了暖炉的,她身上裹得也是厚实,怎么手心温度还是令他如触寒冰。 苏若绾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不知所措的“啊?”了一声,什么鬼?一时之间,就连反抗都被忘却了。 而后,苏若绾在他温暖的掌心中怔忡了几秒后回过神来,从他掌心中抽出手来,双手立刻去捧着暖手炉。 “我体寒怕冷,而且暖手炉也没那么快就有用的。”苏若绾的手感受到了一阵暖意,舒惬的轻吟一声:“多暖暖就好了。” 百里桦的手落在空中划过冷风,他勾唇一笑靠上了软垫,掩去眉间一点深影:“那好,你自己暖暖。” 大约静默了一会儿。原本安静的花花忽然就“吱吱!”的叫着,两只小耳朵立了起来,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马车的门口。 百里桦:“他们到了。” 而他们乘坐的马车,也正缓缓的停了下来。 苏若绾的笑意漫过眼角,打开车门就钻了出去,花花灵敏的跳上了苏若绾的肩头。马车外面冷多了,苏若绾禁不住冷风吹拂,身子瑟瑟的抖了抖。 百里桦的眸中划过一道无奈,也随后出了马车。 花轿里面,一袭嫁衣的顾筝走了出来,她的红盖头早已被她掀了去。胡景走在她的身边,她一张圆圆的小脸上布满了欣喜,眼睛之中更是流溢着感激之色:“多谢二位恩人!” 说着,她就要行礼。 苏若绾扶了她一把:“不客气。” 百里桦微微垂眸,见她眉眼似弯起的弦月,光影动人。他的唇角也缓缓上扬。 那一天,顾筝请他们留步。所求之事,是希望他们能带走她。她不想再待在顾家,因为顾家太冷太寒心。 而苏若绾破天荒的出了个主意,假娶!顾筝好歹是顾家的小姐,买卖行不通。那么就只好找人把她“娶”过来。原先是想让英俊来当新郎官,可英俊死活不乐意。这才让胡景有了到明面上的机会。 “如果恩人愿意的话,顾筝愿意侍候在恩人左右!” 苏若绾有些小惊讶,哪个恩人?是百里桦那货,还是她? -本章完结- 047,难道不是夫妻吗? 苏若绾有些小惊讶,哪个恩人?是百里桦那货,还是她? “应该是要服侍你的。”苏若绾推了一把百里桦。 百里桦挑眉看向她,声若游风,“你怎就知道了?” 顾筝眨了眨眼睛道:“我愿意侍候二位恩人,反正你们是夫妻,都一样!” 因着顾筝知道,那些“聘礼”只是虚有其表,这才没有被那八抬聘礼的价值给吓的腿发软。 听完后,苏若绾脸都黑了,卧了个槽,见了鬼了!她哪里看出来他们是夫妻的?她非得看看顾筝的眼睛瞎了没! 苏若绾:“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嗯?!” 花花眨着骨碌碌的眼睛,一来一回的看着他们,偶尔发出开心的叫声时,还会蹭蹭苏若绾的脖颈。 顾筝见苏若绾有点生气,弱弱的回答着:“你们难道不是夫妻吗?不然怎么这位男恩人怎么会愿意帮顾筝呢?” 她的言下之意是,因为苏若绾愿意帮她,百里桦才会帮她。 胡景凑了进来:“别那么凶,吓坏了筝儿怎么办?” “……”苏若绾微张着朱唇,愣了一会儿后又道:“我们不是。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了!” 末了,她又看向百里桦:“没意见吧!” 还有不久就能回到苏家了,她的身边该有个值得信任的人才行! 百里桦见她娇俏又无语的模样,即便她额头上的红斑依然刺目,他却觉得依然光彩耀人。 而后,他轻勾着眉梢,摇头道:“自然没有。” 英俊默默腹诽了一句:就爷对苏姑娘那纵容的模样,有意见才怪! 顾筝有些呆呆的,被胡景推了一把之后才怯怯的笑了一声:“筝儿见过小姐!” 待到顾筝与胡景换下喜服之后,一行人这才开始启程离开。 …… 相聚而首,自有分别。 去到首城的路上,已然经历了冬末,到了初春的时节。 寒风,仍旧料峭,丝毫没有一点春的暖意。 经过这近乎半个月的相处,顾筝不再如最初的那般拘谨羞怯。 胡景调侃说:“这是被苏姑娘带坏了!” 英俊则是问他:“你心疼了?” 百里桦给了胡景一脚,挑眉笑道:“绾绾那是活泼。” 首城的城门外。 “过了这扇城门,就进入首城了。”百里桦的视线从被挑开的帘子上收回,听不清喜怒的声音在苏若绾的心中蓦地划过一道难言的情绪。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苏若绾朱唇轻轻弯起,忽然凝着他:“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好好逛首城的!” 百里桦眼眸含笑的伸手想要去揉她的脑袋,苏若绾的身子条件性的向后小小的躲了躲,却意外的没有反抗。 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发丝上,眸间逆着如透的一许清光,唇角勾着邪肆轻笑:“绝不食言。不过,下一次。” 苏若绾默了一会儿,道:“嗯,好。” 这一刻,面临着分别,苏若绾的心中却衍生出一种名为“烦闷”的情绪。 -本章完结- 048,不得不舍得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入城需要进行检查,前方人多。马车的速度就是极慢的。 马车外,人声嘈嚷的如同集市一样。马车内,空气静止的仿佛沉重。 他们之间的对话,结束于苏若绾。 直到马车再度开始缓慢的行进,时间仿若指间的细沙,握不紧,只能任它溜走。 当苏若绾听到守城的官兵问话时,她的心中咯噔一下:“等会进去了之后,我自己走吧。” 百里桦索性阖上了眼眸,双手垫在了脑后,“好。” 他不想睁眼,因为睁眼意味着泄露他眼中的情绪,他不舍得,却不得不舍得。 苏若绾见他俊美的容颜上不染一丝尘埃的干净,剑眉斜飞入鬓,淡然如水,惊为天人之姿。 她有着瞬间的失神。 “放行!”守城侍卫的嗓音传了进来。 百里桦几不可闻的皱眉,苏若绾已经敛好了难言的情绪:“这一个月多谢你的照顾。好了,我们就此别过吧,再见!” 她不知道还该说一些什么。 原来分别的时候,就连再见都说的这么艰难。只是再见,又是否当真能再次遇见。 听后,百里桦微微睁开了眼眸,留了一条细细的缝,将她的神情收纳入眸。 他动了动薄唇,苏若绾却已经叫停了马车,钻出了去。而他到了嘴边的言语只好被吞没入腹。 才出了马车,苏若绾便感觉到了一阵冷风吹来。顾筝抱着花花过来,肩上挎了一个包袱。 花花跳到了苏若绾的怀里,一团毛茸茸的触觉像是羽毛,拂过了她的心上。“吱吱!” 苏若绾问着顾筝:“好了,我们走吧。你和他们道过别了吗?” “已经与英俊告过别了。” “那胡景呢?”胡景和顾筝关系好,难道是面临分别,所有人都不舍得吗? 顾筝盈盈一笑:“胡景他跟着我们,不用道别的。” 苏若绾:“……” 她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胡景那逗比跟着她们?那以后的生活还不得闹腾死? “好吧,那就叫胡景那逗比带路。” 顾筝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什么是……逗比?” 花花也眨着眼睛看她。 苏若绾那心头压着的一缕烦闷也散了去,勾唇笑道:“就是特别搞笑的人。筝儿,你要记得,以后你可以忘了他叫胡景,但绝对不能忘了他是逗比!” 顾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时,胡景正巧走了过来,他的双手环着胸,坏笑道:“请小姐跟好逗比!” 苏若绾临走前,视线倾注在那辆马车上。看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而此时,马车的帘子被挑起,百里桦凝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落下帘子道:“走吧。” …… 学士府门口。 苏若绾想要进去的时候,被门口的家丁拦下。 家丁气势汹汹的盯着苏若绾,带着嫌弃:“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吗?赶紧滚开!” 她的眸光掠过她们,清冷如同弦月,声音淡漠而又嗤笑:“禀告你们家苏学士,说是苏若绾回来了。” -本章完结- 049,苏学士,还记得我吗? 她的眸光掠过她们,清冷如同弦月,声音淡漠而又嗤笑:“禀告你们家苏学士,说是苏若绾回来了。” 家丁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像是在猜测着苏若绾说的话的真假性。 胡景站在了苏若绾的另一侧,痞痞的笑意让家丁觉得他像是个痞子,流-氓。 顾筝不服气,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和顾家下人都是一个德行! 苏若绾却拉住了她,轻笑着道:“到时候有他们吃苦头的时候,别着急。” 顾筝听了,恍然大悟,乖乖的待在了苏若绾的身边。 苏若绾挑眉:“怎么,还不去?耽误了事情,你们担待的起?” 威胁与恐吓,她向来都用的擅长。不过这个本领,倒是没有在百里桦面前有什么效用。 果然,一个家丁就往里跑去通报了。 不出一会儿的时间,那家丁就踹着大气出来了,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对着苏若绾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若绾的眸底侵着寒芒掠过他们一眼,微微弯起的唇角在他们的眼中划过一道神秘莫测的诡谲弧度。 他们不知怎么的,身上吹过的冷风仿佛更冷了,令他们只打了个哆嗦。 顾筝“哼!”了一声,跟在苏若绾的身边进去了。 经过那些家丁的时候,胡景好笑的看了他们一眼,仁慈的告诉他们:“知道那是谁吗?这家苏家的……小姐。” 胡景故意延长了尾音,听得家丁毛骨悚然,暗道不好。 苏学士家,要比苏若绾想象的大上许多。亭榭花园之中,纵然是冬日无趣儿,却仍旧是美不胜收。九曲长廊蜿蜒而起,假山相映成趣,文雅之极。 顾筝虽然出生于郡守家,却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大气的构造,果然首城之中的大户人家,是不能比的呀。 苏若绾见她眸中有着艳羡之意,“我们应该能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有足够的时间参观参观了。” 而后,她又看了眼怀中的花花,对着顾筝说道:“等会你看着点儿花花,别让它撒泼了。” 花花正待在苏若绾的怀里,温顺安静的如同熟睡了的婴儿。 胡景默默地抹了一把汗,在旁边问了一句:“花花不是很乖的吗?” 除了一开始明莱县的时候,曾经怒过一回! 顾筝戳了戳他的胳膊,掩唇笑道:“花花这小家伙也就是看着乖而已,可调皮了!” 走了一段路后,苏若绾总算是在书房,见到了苏学士苏盛。他的黑发之间藏了几缕白发,一双眼眸乍看之下温雅,实则暗藏着锐芒。他蓄着两撇胡子,嘴唇紧紧抿着。 看见苏若绾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手中翻书的动作滞了滞。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苏盛凝着苏若绾许久,其实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定是他的女儿。 “苏学士,还记得我吗?” 苏若绾打破了两相沉默的僵局,笑意盈盈的唤他。 -本章完结- 050,别怪宝宝让你们上天 这“苏学士”三个字,却是让苏盛不悦的皱了皱眉,果然是生分的女儿!竟然连爹都不叫,只叫他苏学士! “你娘就是如此教你与你爹说话的吗?”苏盛落下书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冰冰的话语叫苏若绾寒透了心。 “难道你抛弃我娘另娶新欢,这就是我爹吗?”苏若绾原本就张狂的性子,是不愿意示弱的。 可她却不知怎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声音也颤抖了不少,如同被风吹过的瑟瑟秋叶:“这些年来,你难道就尽过父亲的责任吗?” 苏盛的眉心一动,他即便对苏若绾没有什么感情,但她终究是他的女儿。 何况……认下苏若绾这个女儿对于他来说,并不吃亏! 他动了动唇,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就有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苏若绾听见门外的人唤她,夫人。 她的喉间溢出一声嗤笑来,夹杂着那哭声,更显得凄凄惨惨,悲惋之极。 “老爷,我听说绾儿回来了?”苏夫人吴氏向苏盛行了个礼,之后打量了一眼苏若绾,没有为她额头上的红斑所惊讶。 熟稔的称呼,令苏若绾恶寒。 “夫人,你怎就过来了?”苏盛大步迎了上去,扶了她一把后,又转眼看向了苏若绾道:“还不见过你母亲?” 冷硬命令一般的话语,让苏若绾心中吐槽,真是一个凉薄无情的男人。 苏若绾身子微微的僵硬,簇着眉心微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色的深凉。 她嗫嚅着唇,语声可怜兮兮:“我娘才去世不久……” 不由分说,苏盛就冷冰冰的打断她:“既然你到了苏家来,就该记住,你以后的母亲,是你眼前的我的妻子!” “老爷,你别那么凶啊。”吴氏的手覆在了苏盛的手上,柔声替着苏若绾解释:“绾儿也是才来这里,还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你也别太强迫她了。慢慢来才是。” 苏盛捏了捏她的手,冷硬散去:“你呀,就是太温柔了。” 吴氏温柔的笑了笑,而吴氏身边跟着的李嬷嬷却拉了拉吴氏的衣袖,附在吴氏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苏盛见此,便问:“嬷嬷,怎了?” “回老爷,奴婢就是想这位小姐是不是真的是我们苏家的小姐!”李嬷嬷也是个精明的,“凡事还是小心为上,一切证明了才好!” “嬷嬷,你这是胡说什么!”吴氏微嗔的瞪了她一眼,有些训斥的:“绾儿当然是我们苏家的小姐,你呀,就别想多了。” 苏若绾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简直醉了。尼玛的,要不要这么恶心? 你们要是再那么恶心,别怪宝宝让你们上天! 苏若绾不想再听下去,就取出了那贴身的玉佩,委屈的眼泪还没擦干:“若绾知道没有证物不能服众,这是当初苏学士赠与我娘亲的玉佩,不会有假的!” 吴氏温柔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惊讶,却另有一道深沉的情绪被掩藏了下去。 -本章完结- 051,毋庸置疑 吴氏温柔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惊讶,却另有一道深沉的情绪被掩藏了下去。 而后,苏盛上前一步想要从苏若绾的手中拿过玉佩。但苏若绾却是快了一步的将玉佩握在了掌心里,收了回去。 “你信不过我?”苏盛见她的反应如此,心中的怒火更添一分,语气也是十分疏离淡漠。 “不是的。”苏若绾的眼眶因为流过眼泪而泛着红,她朱唇轻启喃喃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叫我好好收着,这才……” 每当苏若绾提到她娘亲林语柔的时候,苏盛就觉得莫名的不耐烦。 见苏盛不悦,吴氏赶紧出来打圆场:“老爷,既然是林姐姐的嘱托,你就不要难为绾儿了。要验证绾儿的身份有很多种方法,又何须执着于这一枚玉佩上呢。” 果然,吴氏温柔而又善解人意的话语,让苏盛的臭脸色缓和了不少。 苏若绾听着,心中冷笑,这女人真是个好样的!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吴氏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那个嬷嬷唱黑脸,吴氏唱白脸,一唱一和的模样,也就只能骗骗苏盛这个傻子了。 于是,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有些抽噎的道:“苏学士,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吗?若绾,一若盼之念绾心。” 说着这话的时候,苏若绾有些莫名的酸涩。 什么誓言,还不都是美丽动人的谎话吗?看看苏盛当初所说的话语,什么永结同心,最后不还是和别人结在一块儿去了! 苏盛听罢,脸色更加不悦了几分。他怎么会不记得,这是当初他亲自给她取得名字! “如果苏学士执意要滴血验亲或者用其他的方法来证明我的身份,那么我……也毫无怨言!” 苏若绾微微抬着泛红的眼眸,原先的灵动悉数被悲伤填满。拥有着原身所有记忆的苏若绾,此时此刻的情绪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好一个“执意”!他先前问过苏若绾,是不是不信他!但现在来看的话,苏若绾也在无形之中给了他一个不得不走下去的台阶!如果他要验证,那说明了他也不信她。那么他也就无法为之前自己质问她的话语而有一个解释。 也不知道这个苏若绾是有心如此,还是无意而为之的! “你就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苏盛冷冰冰的落下一句话,末了,又对吴氏道:“她才刚来苏家,一切事宜还没准备妥当,就辛苦你去打点打点了。” 吴氏心领神会的承应下来:“是,老爷,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绾儿,让她早些忘了伤痛的。” 苏若绾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丫的你再装!等会等苏盛不在的时候,我看你是副什么嘴脸! 苏盛显然是被苏若绾闹得心情不佳,摆了摆手,就让她们都退下了。 出了书房的时候,苏若绾这才看见一直等候在门外的顾筝胡景,还有茸毛微微扎立而起的花花。 -本章完结- 052,脑子没有坏掉吧 花花迫不及待的就跳到了苏若绾怀里去,蹭了蹭她的衣襟,生怕失去了她一样。 吴氏的视线掠过顾筝,顾筝则是害怕着什么一样的,往胡景身后躲了躲。 而吴氏显然没有认出顾筝来,她的目光又落在了炸毛的花花身上,而后对苏若绾笑了笑:“原来这是你的,这小东西倒真是挺可爱的!” 说着,吴氏就想伸手去抚摸花花。女人有着一种天生的对萌物无法抗拒的本能,每每看见那些可爱的,总是会被软到了心里去。 然而吴氏的手还没碰到花花,花花立刻就呲起了尖锐的小牙,抗拒着她的接近! 苏若绾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花花,乖一些。” 吴氏的手缓缓的收了回去,有些害怕花花那尖锐的牙齿,仿佛能将她的皮肤都割破。 “认主人的小东西。”吴氏依然是那般温柔,“好了,跟我来。我已经让人开始收拾打扫倚风苑了,以后你就住在那里吧。” 苏若绾的眸子凝在了花花身上,看似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身后的胡景看见苏若绾这样子,都快被吓傻了。小姐脑子没有坏掉吧?怎么变得那么…… 吴氏转过身去,温柔的神色之中却又漾开一丝波澜。 倚风苑。 苏若绾打量着这个倚风苑,看起来还是不错的,简洁干净。虽然这个地方位置稍微偏僻了一些,不过还算是合她心意。 吴氏伴在了苏若绾的身边,笑意盈盈:“想你是个喜静的,我这才挑了这处倚风苑。不知道绾儿你可还喜欢?” 苏若绾虽然知道吴氏绝不会对她那么细心入微,不过这里确实是她心中的佳处,也就懒得计较了。 于是,她稍稍一欠身,“很喜欢。” 吴氏体贴的又道:“到时我再派些丫环过来伺候,你呢,今天就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见见你的弟弟妹妹。” 苏若绾婉拒着:“若绾从小粗养着长大,哪里需要什么丫环。何况有他们二人在,我也就足够了!” 她才不会傻得让吴氏在她身边安放眼线,监视汇报她的一举一动呢! 吴氏也没有强行将人塞给她,便道:“那也好,到时你若是有需要了,再来与我说一声便是。” 说了几句话之后,吴氏便也离开。 苏若绾使了个眼色给胡景,胡景便去门外守着了。 自从顾筝见到吴氏之后,就有些不对劲,这是苏若绾早就发现了的事情。 苏若绾放下了花花,让它自己在屋里玩耍嬉闹,活动一下。 “你们之前见过吗?” 经过一番整理,苏若绾大致是知道的。先前她在宁城的时候,被顾大人请了去,顾大人说他是吴氏的远房兄弟。顾筝又是顾大人的女儿,如此牵扯在一起。 想来,顾筝应该是在害怕。 顾筝摇了摇头,又否认的点了点头,她有些无助的看向了苏若绾:“小姐,我们见过一面……” -本章完结- 053,爷给小姐的零花钱 苏若绾的思路是极为清晰的,有条不紊的分析着:“她应该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从刚才她的反应来看,她确实是看见你了。不过嘛,那眼神却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因为有一些情绪是难以掩饰住的,所以你不要担心,做你自己就好。反而你要是小心谨慎,处处避她,这才会容易引起她的怀疑。” 顾筝有些讶异于她洞察人心的力量,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兴奋的道:“小姐,你真是厉害!” 苏若绾也不知该怎么说,勾唇笑了笑,“咱们现在初来乍到,有许多事情都得注意着。不能叫人抓住了把柄,知道了吗?” 顾筝重重的点着头,她在顾家的时候,不也是那样子小心谨慎的吗?如今到了这个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苏家,自然更是要小心为上了。 “好了,你去把胡景叫进来,我有些事情要他去办。” 苏若绾折身走去了放包袱的地方,弯着腰将包袱打开。那包袱里面的瓶瓶罐罐,都是她之前研制好的各种毒药,痒药。要是那群不长眼的要来找她麻烦,那么她也不介意就这么洒一洒,让她们难受上一会。 不过,那瓶瓶罐罐的底部,却是放着……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 顾筝依言想去,却看见苏若绾盯着那包袱发呆,于是她笑嘻嘻的解释道:“这是爷给小姐你的……唔,零花钱!” 苏若绾一口老血喷出来,零花钱?百里桦那货是不是给她想的太齐全了! 静了静心神,苏若绾就取了几瓶药打算放在小柜子里,放置的时候听到身后的声音,就道:“胡景,我要一些东西,你帮我去买回来。” 胡景双手环胸,坏笑着说:“小姐,你要什么东西?好说,逗比一定帮你全部买回来!” 苏若绾拿了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我要制药的所有工具,一样不能少。记得了么?” 先前在那客栈里的,是她随手取材的暂时的药钵,药杵。以后她可是离不开那些瓶瓶罐罐,自然得是用专门的器具了。 “所有工具?”胡景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吐字:“我不知道啊……” 他也就是武功好些,对于这些什么东西,可是一概不知的! 苏若绾也是醉了,要是口头上表述,她还真是怕胡景这脑袋记不住。也只好去了书桌那里,落笔写字,交代了下去。 她的自己工整娟秀,有着几分精悍的内敛,笔疏却又是融着几分张扬的恣意。 顾筝看了,默默地折服,愈发的佩服起苏若绾来。 胡景按着吩咐去了。 顾筝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概是因为装饰摆设太过简单的缘故,她总觉得这屋子里冒着一股寒意。 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苏若绾的余光见此,眼波轻转:“这倚风苑应该有好几间屋子,你去挑一间你喜欢的住下。” -本章完结- 054,我的人,他们也有胆子欺负? 她与顾筝将屋子都走了一遍,而顾筝也就挑了苏若绾旁边的屋子,因着这样侍候方便。 苏若绾却嫌弃的看着顾筝房里的被褥,除了她的房里,其他屋子里怎么都寒酸得不行? 这又薄又破的被褥,打发谁呢? 顾筝见苏若绾盯着那被褥,拉了拉她的衣服道:“没事的,小姐,我和衣睡下就好。反正已经是初春了,不冷的。” 她们才刚到苏家,正如小姐所说的,初来乍到,不能让人抓着了把柄。何况,她现在只是一个丫环,哪里能够奢求的那么多呢? 苏若绾似笑非笑的掀去了那被褥:“我的人,他们也有胆子欺负?” 顾筝受宠若惊,她没有体会过那种被人重视的感觉,更不用说谁会这么真心实意的待她好!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内心是被填满了的感动。 “小姐……” 苏若绾拉过她的手,顾筝觉得那手虽然小,却给了她无限心安的力量。 “废什么话,跟我走。” 顾筝脸色红了红,小姐要不要这么霸道呀?弄得她都害羞了! 吴氏的清羽苑前。 “娘,你看见她了吗?”一个女子替吴氏倒了一杯清茶,她的声音柔柔的让人闻之心动。 她的眉眼有着吴氏的三分神韵,一举一动都优雅之极。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都好像是从画儿里走出来的。 “见着了。”吴氏抿了一口清茶,温柔的眼眸睇着苏雁心,“看那样子,应该不成气候。” 苏雁心唇瓣是那莹润的粉色,犹如一朵花儿,想要叫人采撷着她的美味。 “夫人,苏若绾求见。”门外,李嬷嬷打断了母女二人之间的闲聊。 苏雁心扬着一道笑意,微微抬眸迎上了吴氏的眼眸,“娘,你说她这么快就来找您了。算不算是有些胆子呢?” 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她们原来根本就不打算让苏若绾活着来到苏家。不过命运眷顾,苏若绾有本事过来了,那么她们只好“将计就计”。 她们对她好,也仅限于对她好。 “你去回她,说我有些头疼,正在休息着。”吴氏丝毫不把苏若绾放在心上,见与不见,完全是看她的心情的。 李嬷嬷了然的一欠身:“是,奴婢知道了。” 被拒之门外的苏若绾也不恼,向着李嬷嬷一笑:“夫人头疼吗?若绾这里有个偏方,治疗头疼是最有效果的了!若绾初来乍到,也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还劳烦夫人亲自打点,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就想在这儿献上这个方子,为夫人一解病愁。” 李嬷嬷冷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几分。“什么偏方?夫人头疼,自会去请大夫,就不需要小姐操心了。” 苏若绾的眸子里看清了李嬷嬷那居高临下的嘴脸,眸色微浓:“嬷嬷又是何苦如此说呢,夫人替若绾操心了这么久,我关心夫人也是情理之中呀!若是夫人要歇息好了才能见我,那么我就在这儿等着!” 好一个吴氏,故意把她晾在外面? -本章完结- 055,吴氏的通情达理 好一个吴氏,故意把她晾在外面? 李嬷嬷“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往里走去。 这风是寒的,顾筝有些心疼苏若绾:“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苏若绾知道顾筝担心她,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道:“不要紧,我们很快就能进去了。达到目的之后我们再走。” 对于苏若绾的笃定,顾筝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心里是完全相信小姐的,小姐的身上有着一种很独特的气息,令她折服! 而屋内,吴氏听了李嬷嬷的汇报,吐出一声嘲笑。 “叫她进来吧,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吴氏对于苏若绾的最初的印象,是不会成气候。 苏雁心显然不太愿意此时与苏若绾见面,起身后往屏风后面躲了起来。 吴氏使了个眼色,便有丫环来将那些茶盏收了去。 而得到吴氏的回复之后,李嬷嬷便去将苏若绾请了进来。 “夫人知道小姐一片孝心,还请小姐随奴婢进去吧。” 李嬷嬷跟着吴氏将近二十年,她自然知道怎么样说话是对自己主子有利。 顾筝心中轻蔑的哼了一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若绾便拉着她往里走去。 李嬷嬷看见了,眸光老练而毒辣的从顾筝面上刮过。 顾筝终究是年轻,吃不住李嬷嬷的目光,立即垂下了头,躲避着李嬷嬷那审视一样子的目光。 吴氏此刻正懒懒的倚在了榻上,见苏若绾来了,笑道:“我这身子也不好,绾儿找我有什么事,不妨就就直说吧?” 话落,吴氏的手指还搭在太阳穴按了按。 她的语声永远是那般的平静温柔,对谁仿佛都是一派热心肠。苏若绾深知碰上这么个对手,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不过嘛,敌人越强,越是值得挑战。 “回夫人的话,若绾此次前来打扰夫人,只是因为那被褥实在太薄,才……” 苏若绾话还没有说完,吴氏就悉知了她的心思,微微直起了身子道:“原来是觉着被褥太薄,这样吧,你叫你的丫环去管家那儿领一些便好。好了,我是真的头疼,你就先退下吧。” 吴氏的通情达理,倒是显得苏若绾不识大体了。 苏若绾听着吴氏的话,心中讥嘲,眉眼间却被愁情笼罩而下:“难道嬷嬷没与夫人说,若绾这儿有一道偏方治疗头疼很有效吗?” 吴氏此时也有些摸不准苏若绾的心思,若是说她不安好心,却又不像。 于是,她问道:“什么方子?” 她倒是不常头疼,可是老爷却常常不适。要是苏若绾的方子有效,倒是可以试一试。 苏若绾微微上前一步,唇角漾开一抹轻笑:“不过那道方子我未曾随身带着,也不记得具体的是怎样的。夫人,不如这样,我随后就给夫人送来?” 吴氏的眸光带着几分探寻,想要在苏若绾的表情上发现一些什么端倪。却并没有发现出什么来,末了,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本章完结- 056,苏家的大小姐 待到苏若绾与顾筝离开之后,一道倩影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坐在了榻上,她的美眸中带着几分不解:“娘,从方才看起来,她也不过如此。我们何不直接给她点颜色看看?” 苏雁心感觉苏若绾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们知道苏若绾这次来是干吗的,不过是为了她身边的那个小丫环而已。这么一个心软的人,能成大器么? “你啊,也该知道些分寸了。”吴氏握住了苏雁心的手,拨了拨她那细碎的刘海儿,道:“心儿,她如今是在苏家。你爹虽然不喜欢她,但娘总还是要用对待小姐的礼遇待她的,不能叫人落了闲话。要动她,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苏雁心眸波微动,抿着唇瓣儿,“可是娘,你也说了她是我们苏家的小姐。那我……” 吴氏哪里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小心思,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你想要的,自然就是你的。她有什么资格和你抢?” …… 苏若绾向管家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而管家此时又正忙着,抬了抬眸,心中一阵鄙夷:“你自己去库房领。” 这么个头顶红斑的女子是谁?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想来大概是新来的丫环吧? 苏若绾挑了挑眉,一只手撑在了桌案上面,微微倾身:“库房在哪里?我不认识路,可以带我去么?” 管家埋首于眼前的账本上,哪里顾得上苏若绾,挥了挥手就想赶她走:“自己不认路不会问吗?别烦我,赶紧走!” 他正被这账本弄得心烦,再来一个这么个磨磨唧唧的人,真是叫他头大! 苏若绾抄走他手中的账本,重复了一句:“管家,我不认识路,这不正在问你吗?” 管家原本就窝火,此时还被苏若绾这么一折腾,怒意更甚:“叫你问路非要问我吗?没看我正忙着呢!快把账本还给我!” 苏若绾卷着账本一起向外走去,管家匆匆离开座位,也跟了出去,还不忘怒斥一声:“哪里来的贱婢!” 顾筝寸步不离的跟在了苏若绾的身后,小姐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苏若绾还没走上多久的路,迎面遇上了李嬷嬷。 李嬷嬷敷衍的向她行了个礼,“小姐。” 而跟在身后的管家当场就愣了,什么小姐? 苏家还有这个小姐吗? 苏若绾眼波流转,将手中的账本向身后藏了藏。 李嬷嬷目光毒辣的看到了苏若绾显得“笨拙”的动作,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小姐这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不能让嬷嬷我知道的?” 管家匆匆上前,把苏若绾手中的账本一把抢了过来,又问李嬷嬷:“嬷嬷,这是哪个小姐?” 李嬷嬷是夫人身边的老人,就连他这个管家都要尊让几分。 “是新回到苏家的大小姐。”李嬷嬷微微眯起眼眸,眼角皱起了一道一道的深纹,显得意蕴绵长。 -本章完结- 057,你属跳蚤的? 管家的眼皮“突突”直跳,心中漏了一拍,大……小姐? 而此时苏若绾瘪了瘪嘴巴,眼神无辜:“嬷嬷,是我不认识去库房的路,管家又不愿带我去。我这才拿了账本想要作为交换的。” 李嬷嬷眼神如刀一般剜过了苏若绾,言语珠玑:“作为一个小姐,怎么能这般没有分寸?” 而管家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也慢慢的沉了下来,嬷嬷的这个态度是不是说明了一些什么? “小姐要被褥,奴婢会派人送去,小姐宽心。”李嬷嬷面色不动,“不过管家你以后可也得注意着些,别在不小心的时候就得罪了人。” 李嬷嬷这话一语双关,苏若绾却记在了心里。 行啊,你现在就继续嘚瑟吧,看我以后弄不死你! 她嘛,什么都不好,尤其是脾气最不好。最爱记仇,被她惦记上的人,那么就只好自求多福了。 李嬷嬷:“小姐,那道方子,可否交予奴婢?” 苏若绾挑了挑眉,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嬷嬷,我这就去给嬷嬷拿来。” 李嬷嬷冷眼看着苏若绾,这个没脑子的愚钝之人,绝不成气候!夫人就是想的太多,想的太细了! 顾筝讶异于这突然的转变,怎么嬷嬷这么凑巧就过来了? 揣着满腔的疑虑,顾筝安安静静的走着,偶尔还会抓起身前的一缕秀发在手中把玩着。 回到了倚风苑的时候,她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苏若绾当真找出一张纸来,照着那纸上所写的内容,手抄了一份下来,递给了李嬷嬷。 “嬷嬷,这是我按着方子抄下来的,希望能帮助夫人。” 李嬷嬷使了个眼色,她身后的小丫环秋月就上前几步接下了苏若绾的方子,皮笑肉不笑:“那就多谢小姐了。” 送走了李嬷嬷之后,前来送被褥的人也到了。 因着胡景是个男子,所以只送来了一床被褥。苏若绾却皱眉问他们:“还有呢?” 那人愣了愣,摇了摇头:“回小姐,没了!你身边不是只有一个丫环伺候吗?这些够了!” 苏若绾见鬼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身边只有一个丫环的?再送一床来。” 那人被看的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就答应了。 换上新被褥之后,苏若绾坐下后,顾筝托着腮帮子忍不住问她:“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能见到夫人?还有嬷嬷怎么也会来的那么凑巧?” “她愿意见我们,是因为她要做一个好人。至于嬷嬷嘛,完全是因为那一张方子。” 话才说完,忽然屋外就有“叮铃哐啷”的声音。苏若绾大步走出去,无语抚额,原来是胡景扛着一袋子从院墙外面跳了进来。 苏若绾的眼神流露着几分惋惜,轻轻摇了摇头:“你大门不会走,非要翻墙进来?你属跳蚤的,不跳不行是不是?” -本章完结- 058,和爷一样粗暴 苏若绾的眼神流露着几分惋惜,轻轻摇了摇头:“你大门不会走,非要翻墙进来?你属跳蚤的,不跳不行是不是?” 顾筝在旁边捧腹笑个不停,这个跳蚤用来形容胡景,真的是好生恰当。 胡景碰了一鼻子灰,将那些买回来的东西都摆开在苏若绾的面前:“我这是习惯了。东西都买回来了,小姐看看对不对?” 苏若绾看了过来,双眸之中流溢的弦月剪影映着她那微微弯起的唇角。 胡景办事能力很强,便夸了一句:“不错,辛苦了。” 而胡景听了,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爷不爱夸人,所以他几乎从来没有从爷嘴里听到过类似“不错”的话语。这小小的虚荣心,他还没有得到过满足! 现在听到小姐的夸奖,他真是觉得心窝里都是暖的。 而苏若绾好笑的睨了一眼胡景,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形:“别嘚瑟,找踹是不是?” 胡景的脸立即就垮了下来,心里埋怨的抱怨了一句:“小姐,你怎么和爷一样粗暴?” 苏若绾听到“爷”这个字时,心脏仿佛被一双手握住,莫名的窒了窒。她的眸光迎着微凉的风,越过了胡景的肩头,微微的失神。 顾筝捂嘴偷笑,却在下一秒触到了苏若绾的目光,如她唇边的笑一般,温凉。 她立刻止住了笑,瞪了一眼胡景:“我看你就是找打!” 胡景哪里怕顾筝,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来打我啊!” 之后苏若绾看见的,就是顾筝追着胡景满院子的跑,胡景跳上跳下十分欠扁。而顾筝又是一个不小心被绊倒了,她坐在地上赌气:“好你个臭胡景!” 胡景才跳上了树,又看见顾筝跌坐在地上,一跃而下想要把她扶起来。却被顾筝一把掐住了胳膊,他疼的嗷嗷叫,“你放开!” 顾筝又拧了他一把,这才解气的松了手,起身走去了苏若绾身边。 胡景无语,“……”只是心里却好像被注入了一道细浅的暖流,渐渐地被这道暖流填满。 苏若绾将胡景摆在地上的器具拿进了屋子,原本想要把这些东西放置在自己习惯的位置,却又有些心不在焉,致使自己老是将东西摆错地方。 每每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若绾都忍不住嫌弃自己,真是见鬼了。而后又照着自己的习惯重新摆着, 顾筝见她皱了皱眉头,漫不经心仿佛神游了一般。 她便戳了戳苏若绾的胳膊,试探的问她:“小姐?你怎么了?” 苏若绾敛了心神,微微一扬眉心,舒开的眉犹如弯弯的柳,映缀着粲然的眼眸清皎如同弦月。 顾筝有些痴怔,其实小姐很美。肤如凝脂一般,唇色嫣然尤其是勾唇轻笑的时候,她的周身就好像晕点着一圈清然的光影。 如果没了那一块红斑,那该是如何的倾世风华啊! -本章完结- 059,爷,你怎么来了 顾筝没有说话,竟然鬼使神差的挽住了苏若绾的肩膀,“小姐,你真美!” 略带娇柔的语声,落在了苏若绾的耳中,仿佛一阵拂过的微风。 她比顾筝高了一些,垂眸看向她,并不反感她的亲密举动:“你这张小嘴是吃了蜜了,甜死我了。” 顾筝吐了吐舌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花花就跑了过来。 它站立而起,前面的两只小爪子拨着苏若绾的衣服,圆润的眼睛是那纯粹的黑,却又映泛着淡淡的光亮,“吱吱!” 苏若绾蹲下身子,花花的两只小爪子就搭在了苏若绾的膝盖上,拱着小鼻子凑向了苏若绾。 她心中早就被花花的萌态给软成了一汪清水,将它抱了起来后,花花看了一眼顾筝,又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苏若绾的皮肤。 “吱吱吱!” 苏若绾心中一动,她刚刚竟然觉得,花花那眼神里有着几分得意? 今天她一定是魔怔了! 顾筝瘪了瘪嘴巴,花花这个小东西,真是个鬼灵精! 苏若绾看了一下屋外的天色:“时间不早,我们先准备好一点东西,再去吃晚饭。” 她倒是不担心吴氏不给他们饭吃,但是难免……吴氏不会在其他地方做一些手脚。 渐而暮色四合,天空染成了深蓝色,隐隐的寥落着几颗星子。夜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寒凉。 苏若绾懒懒的靠在了椅子上,胡景正忙完了最后一道程序,顾筝则是和他吵吵闹闹。 她只觉得那两个简直是对活宝,闹的她脑仁疼。 “小姐,奴婢来给您送饭了。” 门外,有丫环带着饭菜过来。顾筝去接了下来,将饭菜摆开来。 “坐下,一起吃。” 苏若绾看着菜色,还算不错,也没有食性相克的菜品。 用过了晚饭后,苏若绾这一天忙碌下来,也难免有些困乏了。早早的洗漱后,就睡了。 夜深时分,倚风苑的墙头之上,静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他的身后逆着清淡如水的月光,却因他的身子遮挡掩去了大部分的光影,朦胧不真切。 清冷而孤傲。 而后,另外一道身影也跃上了墙头,“爷,你说这是什么布局?苏姑娘怎么懂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英俊默默地抓了抓头发,从上俯视着看,这里的布局看似简单,实则是诡异! 百里桦眉眼勾着淡淡的笑,促狭的道:“这丫头的心思真是不简单。” 话落,百里桦的身影轻动,步法灵活的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他那轻轻翩然的衣袂,掩映着身后的月华,恰似那踏月而归的谪仙公子! 世间无双! “你在那里等着。”百里桦抬眸,望着立在墙头上的英俊。 而屋内的胡景,也已经被惊动。 做贼一样的悄悄的溜了出来,用着口型问道:“爷,你怎么来了?” -本章完结- 060,这太不像他 做贼一样的悄悄的溜了出来,用着口型问道:“爷,你怎么来了?” 百里桦的手落在了胡景的肩膀上,唇边扬着一道极浅的笑意。那道笑逆着清冷的月华光芒,显得愈发的邪肆轻狂。 胡景感到肩上一沉,看着自家爷的笑意心里发杵发毛:“来看小姐吗?” 百里桦的手推着胡景:“回你的房,别在我眼前晃得我心烦。” 胡景被噎了一下,爷现在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百里桦一挑眉,刻意压低了声音:“还不走?” 胡景默,移动着微微僵硬的步子,面上拂过一阵夜晚的凉风,带起了丝丝寒意,连带着到了心里去。 爷,你果然不爱我了…… 百里桦才推开一点儿门,里面就响起了一串清脆的铃铛声音,他的手一时就滞在了空中。 而后,他的那双眸子中,都映出屋内淡淡的烛光剪影。仿佛是被耀亮的一片深海,点缀着云淡风轻却暖入了眸底的笑意。 他的唇边染上了一道柔和的笑意,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子迷迷糊糊的嗓音:“哪只猪?” 她的声音懒懒的,像是一只猫,却挠在了他的心底。 痒痒的,抓不着。却想用尽了力气去靠近,去触碰。 他立在门外,出奇的没有回话。而那屋子中的女子声音又淡了去,仿佛不曾在睡梦中醒来一般。 百里桦知她许是又睡沉了,轻手轻脚的替她阖上屋门。独自倚着,望着眼前的天空是一片幽邃的深。 许久,他轻笑:“真是见鬼。” 似在嗤笑着天色已经那么深,又像是在笑着他自己。明明是那么的狂狷肆意,却在她面前,有着那般的小心翼翼。 这太不像他。 墙头的英俊已经坐在了院墙上,被风吹得有点冷,但又碍着自家爷这个缺心眼的半夜跑人家门口赖着不走。 于是,他向着百里桦挥了挥手,“爷,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不敢扩大了声音,略微嘶哑的嗓音夹裹着冷风,显得有些支离破碎。但他却只怕吵醒了屋里睡着的苏姑娘,不然爷这个丧心病狂的能把他剁了! 百里桦自然知道英俊的意思,回眸看了看,是那橙暖的烛光摇曳在窗纸上。 他好像能感受到那房里的温暖,更能听见她那浅浅的呼吸声,还有那在深夜之中异常清晰的加快了的心跳声。 他伸手揉了揉心脏的位置,眸底的笑意被月光的投影拉长,细染了眉梢的温情。 足尖轻点,转眼间他已经跃上了夜色的深幕。 “爷……”英俊猛地站了起来,剩余的半句话悉数置于了腹中。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那燃起的火花,燃烧之后就只余了灰烬,风一吹,就没了。 一切平静的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隐隐的风声拂动,苏若绾的脸颊似是有一阵凉意,她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本章完结- 061,秀恩爱边儿去 无梦的时候,第二天的精神会是极好的,不会因为受了梦的影响而显得疲惫不堪。 苏若绾神清气爽的,胡景却惨了,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可怜兮兮又有气无力。 胡景看见苏若绾,默默地舒了一口气。 苏若绾打量了他一眼,调笑般的开口道:“怎么,昨晚上做什么坏事了?” 花花跟在苏若绾的旁边,也像是嘲笑的“吱吱”了一声。 胡景唉声叹气,他哪里有做什么坏事? 明明是爷那个怂包,偏偏挑在了晚上的时候“夜访”小姐,这才搅得他心神不宁的胡想了一个晚上。 原本他的睡眠就是极浅的,那种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被惊醒的浅。出于他的本能,与潜意识中的时刻警惕。 “我哪敢做坏事啊?”胡景很有操守的没把自家爷给卖了,怕她怀疑似的,他又道:“就是昨天晚上怕有人闯进来,紧张了一晚上都没睡。” 苏若绾扬唇笑了笑,“等过几天我的银针拿到了,我给你扎几针。没有良好的睡眠,身体怎么吃得消?” 话落的时候,顾筝端来了早饭,对着苏若绾甜甜的一笑,“小姐,快来吃早饭!听说今天的粥是大厨熬的,可好喝了呢!” 说着,顾筝就从食盒里取出一盅粥,青玉白瓷,细腻的质感透着炙热的温度。 胡景一早上就被顾筝的笑容晃了眼,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一时间竟难以错开他凝着她的视线。他身上那些酸涩疲惫,也因着顾筝的笑意而开始淡淡散去。 直到顾筝在他的注视下微微红了脸,然后跺了跺脚骂了一句:“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 苏若绾无语,胡景这货一大早上就盯着顾筝看得呆了,一大早眉来眼去,碍眼! “秀恩爱边儿去!”她看了眼粥,总共舀了三碗出来,“秀完了再过来喝粥。” 她从不分主仆,亦或是能说,在她眼里压根就没有仆人。虽然顾筝与胡景口头上都叫着她小姐,但终究还是有着细微的区别。 顾筝一屁股坐下,跟着苏若绾有了好几天,比之前拘谨时候大胆了不少:“谁跟他恩爱了?” 粥是用糯米熬的,些许葱花在浓稠的粥汤之中若隐若现。腾着热气儿,光是闻着味道,味蕾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分泌唾液了。 “嗯,不错。”不得不承认,这苏家的厨子手艺还是很好的。 而现在要当老好人的吴氏,也不会太亏待了他们。 吃饱喝足之后,苏若绾就接到通知,今天,她要去见她那几个所谓的弟弟妹妹。 才出了门,外面的风还沾染着清晨的薄凉,她紧了紧衣服,还是打了个哆嗦。 顾筝回屋想去取一件大氅给她披上,却被苏若绾阻止了。 不明白苏若绾的用意,顾筝有些急切:“外面天这么凉,小姐你又怕冷,不披上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苏若绾不以为意的笑着,眼眸中掬了一道明亮,似是冲破黑夜的晨光:“今天冻一冻,是必须要做出的牺牲。” -本章完结- 062,她是私生女 苏若绾不以为意的笑着,眼眸中掬了一道明亮,似是冲破黑夜的晨光:“今天冻一冻,是必须要做出的牺牲。” 顾筝更糊涂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越来越不明白了? 碍于苏若绾的阻止,顾筝也就只好打消了去取大氅的念头。 来到了清羽苑的时候,李嬷嬷已经候着了,见苏若绾衣衫单薄,身形瘦削,白衫轻轻流曳着,迎合着风的弧度,有些清冷的光泽。 她的心中就泛冷,却不忘了吴氏对自己的嘱托,努力挤出一道笑容来:“小姐,起的挺早的。” 苏若绾一点头,“是啊,总是不好叫夫人等我的。” 顾筝就伴在了苏若绾的身边,渐渐地开始不再围聚李嬷嬷的阴冷的笑意。 李嬷嬷眸中溢着鄙夷,看来这小姐,还真是想费尽了心思去讨好夫人。 不管是昨天献上的方子,还是今天那么的准时。 夫人派她去探过那方子的虚实,接连问了好几个大夫,大夫都起先都是糊涂不解,但后来竟然惊诧于下方子之人的用药的绝妙之处,感叹此人乃是世间奇才! 老爷的头疼是个旧疾,请了许多名医都只能是暂且缓解,每每到了一段之间,总会再次复发。 随着李嬷嬷进了清羽苑,还没到达地方,苏若绾就已经听到了一道略显稚嫩的男孩儿的声音,还有柔若春风的女子声音。 她的眸色深了深,唇角掩起的浅笑意味深长。 李嬷嬷没看见她的表情,打开门的时候,苏若绾已经敛好了自己的神色。 顾筝在外面候着,心里着急。李嬷嬷掩上了门,冷眼睨着顾筝,嘲笑。 苏若绾才踏了进去,身前就出现了一道身影,是个十岁左右的小正太。 只是,他说的话却让苏若绾眸光一暗:“娘,这个丑八怪就是那个私生女吗?” 小正太凑近了苏若绾,他虽然不及苏若绾的身高,但那眼神完全是不屑与嘲讽。 苏若绾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说那么多恶毒的话,垂眸睇着他一会儿,心中冷笑。小子,怪就怪你这张嘴太欠,别怪姐姐不客气! 吴氏立刻出声‘呵斥’了他,“礼儿,胡说些什么?这是你姐姐,什么私生女?” 但那呵斥完全不起作用,又或者说,吴氏压根就没想着要训斥。 “绾儿,来坐。”吴氏招了招手,目光温柔的看着苏雁心,介绍道:“这是你二妹妹雁心,那调皮的是你的小弟继礼。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落落大方的话语,一下子就替苏继礼脱了罪。 苏若绾捻着步子上前,身子有些发抖,更掩不住唇色的苍白:“夫人说的是,若绾明白的。” 苏雁心的目光紧紧随着苏若绾,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柔柔的语声却掩不住她的嘲讽:“你很冷吗?难道苏家还会亏待你吗?” -本章完结- 063,跟你们结下仇了 苏若绾摇了摇头,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小步,脸色如一张纸般苍白,更衬得她额头上的红斑殷红如血,刺目异常。 她垂下了眼眸,逃避着苏雁心那双美眸的审视:“我……苏家没有亏待我……” 苏雁心咄咄逼人:“既然没有亏待你,天冷了就该多穿点,免得被别人说闲话说是我们亏待你。” 苏若绾的睫毛遮掩之下,藏去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清冷,“是我的衣服都被人抢了。若绾初来乍到,又不敢太过麻烦夫人。这才……” 吴氏拉过苏雁心的手,摇了摇头,“到时我叫人送几块料子来,你选些你喜欢的,我会吩咐下去给你做几身衣裳。” 苏雁心好像看懂了吴氏眸中含着的深意,这才松了口,不再过多刁难苏若绾。 苏若绾一欠身:“谢谢夫人。” 拘谨柔弱的模样,都映在了母女二人的眼眸之中。 苏继礼一屁股坐上了四脚圆凳,得到自己姐姐眼神的暗示后,他伸着肉乎乎的小手去抓了一块糕点:“你过来,吃!” 颐指气使,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 苏若绾知道他没安好心,不过倒是很有兴趣陪他玩下去:“好。” 她还没走近苏继礼,他抓着糕点的手就一松,那糕点就落在了地上。 随后而来的,就是苏继礼那气愤的童稚声音:“你不长眼睛吗?我递给你东西的时候不会接着吗?好好的东西都被你浪费了!” 苏若绾早就有了对策,反应极快的装作被那声音吓到了的模样,愣在了原地没动:“我……” “真是笨手笨脚的。”苏雁心在一旁附和着,唇边凝着一道嘲笑。 苏若绾的头埋得更深了,手指绞着自己的裙子,“我不是故意的……” 吴氏又出来打圆场,“一块糕点而已,掉了就掉了,哪有什么关系?绾儿,来坐,你弟弟妹妹们也只是不习惯,说话直了些。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苏若绾:“那是自然的。” 心里却早就将这几个全都记下了。行,我苏若绾今儿个就跟你们结下仇了,以后看我不折腾死你们! 闲聊了一会儿,苏若绾便告退了,以自己身子不适为由。 苏雁心摸了摸苏继礼的头,“小弟,你真行呀!” 如今苏若绾作为大姐,自然要让着弟弟妹妹的。让最小的继礼故意给苏若绾难堪,也是探了探她的底,测了测她的深浅。 结果,还算合他们的心意。 苏若绾也就是个软柿子,压根不值得他们当做对手。 吴氏向来心思细极,即便如此试探,还是放不下心来。 苏雁心反握住吴氏的手,宽慰道:“娘,舅舅不也是说了,这苏若绾根本就是个怯懦的。” 此时的她们不知道,那郡守顾大人派人送过来的信,其实早已经被百里桦手下的人动过了手脚。 -本章完结- 064,要见他的话,晚上吧 此时的她们不知道,那郡守顾大人派人送过来的信,其实早已经被百里桦手下的人动过了手脚。 出了清羽苑,苏若绾向着自己手上哈气,空中的游风绕在她的身侧打转。 顾筝心疼她,握住了苏若绾的手给她暖着:“小姐,我们赶紧回去吧!” 这天气实在冷了些,方才她摸到小姐的手都是冰凉的。 回了倚风苑,苏若绾这才披上了大氅,纵然那大氅厚重暖和,却一时也暖不了她泛凉的身子。 “真希望快些暖起来。”苏若绾手捧着暖炉,哈了口气,像是迷蒙的白雾。 “小姐你也真是的!”顾筝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有些埋怨她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苏若绾的眉间隽着慵懒之色,朱唇微微弯起,眸光清然如月:“傻丫头,这都是为了我们好。” 她今天去吴氏的清羽苑,就是为了示弱的。没想到苏雁心姐弟两,这么费尽心思的要给她表演的机会。 她正好是求之不得。 顾筝有些气急,“小姐!” 此时,胡景又翻着墙进来了,这一次带回来的是些草药。花花拱着小鼻子凑在草药前闻了闻,嫌弃的扬着尾巴,傲娇的模样令人只想发笑。 苏若绾起身拾起一味草药,看了一眼道:“这些草药都不新鲜了。没想到花花这小家伙,竟然能知道。” 她的语声也是透着一股子的慵懒,却是异常坚定的判断:“先收起来吧,到时候天好了,拿出去晒晒。” 她原先想要做的药,是需要新鲜的龙胆草,可惜这些龙胆草不适合了。 胡景好奇的蹲了下来,猛盯着花花看,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就一只貂也能知道那么多?” 这个世界也太可怕了吧? 花花是极通灵性的,仿佛能从那双圆润的眼睛中看出它的愤怒:“吱吱!” 顾筝在旁偏帮着:“花花怎么了,人家可是比你聪明多了!” 胡景不服气,身高的优势让他低头看着顾筝:“你就使劲损我吧。” 几句话不和,就又要开始吵吵闹闹了。 苏若绾简直想把他们拎出去,这两人实在太折磨她的耳朵了。 一会儿过后,苏若绾见他们还没有停下的趋势,皱了皱眉:“行了,你们两个冤家。天天吵,你们不嫌口水多,我还嫌耳朵疼呢。” 话音才落,房间里就出奇的安静了。 顾筝被苏若绾的话噎了噎,稍有害羞的低下了头。胡景见此,心中泛暖。 苏若绾向着胡景挑了挑眉,“你去告诉一声你家爷,抽他有空的时间和我见一面。” 胡景眸中划过一道坏笑,差点将昨天晚上的事情给说出来。 “小姐,爷白天的时间几乎都很忙。要见他的话——”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心中兴奋的因子狂乱的跳动着,“晚上吧!” 苏若绾勾唇一笑,语声极淡:“你过来。” “过来干吗?”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本章完结- 065,听说你想见我 这一个夜晚,风依旧很凉,凉得刺痛到骨子里去的那一种。 苏若绾睡觉的时候不爱熄了烛火,总有烛光的微影摇曳在窗纸之上,透着暖,散着懒。 一道修长的身影交融着月华,被细化拉长。 今天当他听见胡景报告说“爷,小姐想要见你”的时候,他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那颗素来沉静的心脏,也因为这一句话而跳动的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好像是被她的话勾得七上八下,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所以今天,他又来了。 苏若绾窝在了榻上,朦朦胧胧的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串银铃的声音。 很清脆很悦耳,就像是一串流泻而下的音符,明明有着那般动人的音色,此时在苏若绾的耳中却像是一颗地雷! 她猛然直起了身子,眸光迫人的凝着门口:“谁!” 而后,便是一道淡淡的嗓音传了进来:“是我。” 那声音极淡,却又有着极强的穿透能力,一下子就击中了她的心脏。 苏若绾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又看向被她的动作惊醒的花花,乌黑的瞳仁中迷茫一片,打了个小哈欠后,再度窝成了一个球儿。 她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掀开被褥就下了床榻,随手取过件长衫套在了身上。 取下了缚在门后的铃铛串,开了门。映入苏若绾眼眸中的是那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身后逆着月华,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影。 “那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侧身,让百里桦进屋。 百里桦见她穿的单薄,心中猛地被触动了一下,脱下了身上的大氅就披在了她的身上。 苏若绾感受到身上一沉,之后便是散着他气息的温暖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微微一愣,才张了唇想要说话时。 却被百里桦抢先了:“你怕冷。” 他的语气好像是宠溺的,他的眸间含着淡淡的笑,像是阳光一般投映进了她的眼眸深处。 他的轮廓似是被那轻轻摇曳的烛光柔和了不少,他的气息是那透着的淡淡的香,夹裹着他的笑意,一并入了她的心底,搅得她心湖难宁。 “听胡景说,你想见我。”他大方的坐下,“所以我来了。” 苏若绾被噎了噎,她是有事想要见他的,但不能约个好时间,非要大晚上的吗? “你平常白天都没时间?” “很少有。” 苏若绾见此,也不再多问。起身去取了自己研制好的药,一部分装在了包袱里面推到他的面前,“这里面是我配的药,帮我卖了吧。我和筝儿胡景不太方便,只好麻烦你了。” 百里桦的听见“麻烦你”三个字时候,眉心觑了觑。之后,眸光落在了另一些没有被装起来的药瓶上,“那这些呢?” 苏若绾一笑,指了指说:“这些是我给你的。” -本章完结- 066,你长得美,想得更美 苏若绾一笑,指了指说:“这些是我给你的。” 听及,百里桦微沉的眉心也随之舒缓开来,薄唇一弯,似有喜悦蔓延在眉梢之上。 “不是我自夸啊,那天你给我吃的药好是好,但肯定不如我的好。”苏若绾抿了抿唇角,道:“大哥你应该懂些医术的,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百里桦的目光却已是难掩的灼灼,他微微前倾了身子:“我知道。” 苏若绾被那突然的灼热惊了惊,心头突突的跳着,这货干吗这么盯着她,真是见鬼了!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这些药呢卖的便宜些也没关系,最好是卖给那些看不起病的人。里面都有贴上标签,是看了就明白的那种。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没什么事了!大哥你看你是不是——?” 百里桦听出她话中的逐客意味,眸色又带了几分慵懒之意,“这么快就想赶我走了?” 她嗫嚅着唇,解释道:“夜深了。” 百里桦:“那留我下来不是更好?” “你长得美。”苏若绾微嗔的瞪了他一眼,“想得更美!” 百里桦缓缓起身,单手却撑在桌面上,身子有些倾向她,低笑的嗓音惑人:“好了,早些休息。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苏若绾“哼”了声,百里桦取了包袱和药瓶就离开了。 而此时苏若绾才意识到他的大氅还披在她的身上,追出去时,已经没了他的踪影了。 外面的风是刺骨的冷,而她却因着那件大氅的原因,心里淌着温暖。 …… 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光秃的枝桠上也钻出嫩绿色的新芽儿,春日的生机正在苏醒着踏近。 现在的风都是暖暖的,拂在面容上是柔柔的,痒痒的。 这十几天以来,苏若绾的小生活过得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她基本不出门,苏雁心他们虽然有些小动作,不过在她眼里看起来不过都是小儿科罢了。 这一天,苏若绾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撒泼了的找了一早上也没找到的花花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嘴巴里叼着一方精致的帕子。看见苏若绾的时候,眼里放着光。猛地一跳,就跳上了苏若绾的大腿,它口中的帕子也落在了苏若绾的腿上。 苏若绾也是醉了,直起身子抓住它的两只小爪子,扫了一眼那帕子道:“你作死呢你,把去叼了哪个女人的手帕?” 花花喘着气,吐着一段纷嫩的小舌头,“吱吱吱!” 苏若绾总觉得很神奇,她好像是能懂花花的意思的,花花好像在说着:“那是苏雁心的手帕!” 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吓,可怕! 难道花花是通人性,她是通貂性? 卧槽! 顾筝端了一盆水果来,看见苏若绾腿上有一块帕子,拿了起来看了看:“小姐,这是送给情郎的?” -本章完结- 067,捎一条口信 苏若绾没好气的笑了笑,“你逗我呢?” 不过……她的视线倒是被那帕子上绣着的图案给吸引了。一朵牡丹花栩栩如生,花的下方还绣着一个“雁”字。 苏若绾“啧啧”了两声,“果然是春天到了。” 顾筝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苏若绾又细细的看了一眼帕子,笑道:“春天到了,惷心荡漾了。” 胡景抹了额头上的一把汗,将药材搬来搬去,见小姐与顾筝说说笑笑的样子,仿佛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苏若绾又躺了下去,手臂微抬,那帕子就顺着柔柔的风扬起,“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人,能让苏雁心这么惦记着。” 忽然,墙头上又跃下一道人影。 苏若绾懒懒的抬着眸子望了过去,原来是英俊。 英俊上前:“苏姑娘,爷派我给姑娘你捎一条口信,明天午时福满楼见。”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顾筝猝不及防的迎上了英俊的视线,心中一慌,又匆匆的把眼睛移开。 英俊离开后,她的面色有些透红,胡景皱了皱眉:“很热吗?你脸怎么那么红?” 闻言,顾筝立即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眼看着他们又要吵闹起来,苏若绾无奈的抚额:“这帕子放我这儿也没用,你们想办法处理了。” 虽然她不知道花花从哪里叼过来的,不过既然到了她的地盘上,没用的东西只能被处理掉。她才不会好心的再叫花花送回去呢! 胡景听后,眼珠一转:“那就烧了吧,一了百了!” …… 午后,苏若绾正蹲在一块地前看着先前种的草药。泥是才翻的,有些种子发了芽,露出两片嫩绿的小叶子。 这是她特意腾出来的一块地,专门种一些草药的。可以说她与草药打了一辈子交道,她清楚的知道这些草药有着多么神奇或可怕的功效。 她或许是一个没心的人,但偏偏却是对这些草药爱到了骨子里。 “丑女人,你给我出来!” 屋外,苏继礼难听的话语传了进来,把苏若绾的好心情都给搅没了。 苏若绾缓缓的起身,顾筝去开了门,苏继礼立刻就冲了进来指着苏若绾骂:“你偷了我姐姐的手绢儿!你这个小偷!” “继礼,你在说什么呀?”苏若绾微微弯了身子,面带笑容。 “你们和她说,我刚刚说了什么!”苏继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高傲之极。 苏继礼身后跟着几个侍候他的奴婢,都低垂着头,显然是对这个骄纵的小霸王都怕极了。这是老爷最疼爱的小儿子,她们哪里敢得罪。 只好照着他的话又为难的向苏若绾重复了一遍:“大小姐你偷了二小姐的手绢,是小偷……” 苏若绾委屈的皱了眉心,眸间水波轻漾:“我没有偷雁心妹妹的手绢,继礼,你不要诬赖我……” -本章完结- 068,东施效颦 顾筝与胡景收到了苏若绾的眼神,憋着一口气站在了一旁。 胡景威胁的瞪了苏继礼一眼,这小破孩儿算是个什么玩意儿,敢和爷的心头宝大呼小叫的,活腻歪了! 苏继礼的目光四盼着,后来看见了通体雪白的花花的时候,眼中一亮:“是它!就是这只小貂偷走的我姐姐的手绢儿!它是你的,自然就是你偷的!” 苏若绾也顺着苏继礼看着的方向看去,她一向护短,虽然她知道是花花叼过来的。不过,那又能怎么样! 要是苏继礼有本事在这儿找到那手绢儿的灰,她就算他有本事! 于是,她狐疑的目光迎向了苏继礼,道:“花花哪里会偷手绢儿啊!你是不是……” 苏继礼横声打断她:“哪个小偷会承认自己偷了东西的?偷没偷,找了才知道!” “那好吧。” 苏继礼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乐的都快飞起来了。立即指挥着身后伺候他的人开始找了起来。 苏若绾看傻狍子一样的看着苏继礼,派一个智商欠费的小孩儿跟她斗,真是太瞧不起她了。不过这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怎么都那么喜欢说她偷东西? 而一番搜寻下来的结果,却是让苏继礼大失所望。 苏若绾便试探他:“继礼,你是不是看错了?许是哪只野猫叼走了呢?” 花花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极为配合着苏若绾的话语。软萌的模样,让苏若绾的心都醉了。 苏继礼盯着花花,眼睛不眨一下,恨不得把那只小貂都抱在怀里好好玩玩! “不可能!我明明把它引——!”苏继礼连忙捂住了嘴巴,话锋一转:“哼,一定是你偷偷藏起来了!你这个心机叵测的丑女人,就是嫉妒我姐姐比你好看,才想偷了她的东西想要模仿我姐姐,你就是在东施效颦!” 苏继礼没有说完,苏若绾已经猜到了。是他把花花引去了,再观之苏继礼的态度,以及他看向花花时那暗含的喜欢。苏若绾心中更是了然,合着苏继礼是相中了花花啊! 不过,东施效颦? 苏若绾微微压了眸色,声音温凉:“继礼,我也是你的姐姐。夫人待我也是按着对待你二姐一样的,换句话说,就是你二姐有的,我也有。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去偷你二姐的东西。明白吗?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毕竟我是你的大姐,我让着你。” 苏继礼嚣张的气焰似是被苏若绾打压到了,“哼,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下次让我抓到的话,一定让你好看!” 加上他原本就心虚,放了一句狠话就离开了。 苏若绾唇角勾着冷笑,骂了一句:“妈-的,智障!” 顾筝听懵了,小姐这说的粗话……也太粗了吧? 以前小姐都是拐着弯骂人,今儿个都直接爆粗了!那么霸气的小姐,她真是愈发喜欢了! -本章完结- 069,还远远不够 胡景心中替自家爷捏了一把汗,这小姐太剽悍了,爷以后怎么驾驭的住啊? 而胡景也在之后的日子中才了悟,何为一物降一物。虽然有一些人天生的就是只能令人仰望,然而却还有一些人,偏偏能够在了那些强者的心尖上。或者又说,那并不是驾驭,而是甘愿为了那人放低了身段儿。 苏若绾摸了摸花花的小脑袋,有些纳闷的点了点它的小黑鼻子:“你说你平常都不和别人接近,这次怎么就跑到他们那儿去了?” 花花顺势舒服的躺在了地上,“吱吱吱!”因为那手帕不简单! 苏若绾好像明白了,抚着它背脊上的毛,唇边漾开的轻笑仿若碎花。 那块手帕是苏雁心的,应该是要送给她心上人的。苏雁心时时刻刻的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她可要好好的“回报”一下苏雁心。 苏若绾对于花花是极喜爱的,一时也起了逗弄它的心思,挠着她圆滚滚的小肚子,花花四只小爪子向上蹬着,发出开心的笑声来:“咯咯咯!” …… 莲心苑,苏雁心正坐在秋千上,她的手搭在了秋千的吊绳上,露出了一段皓腕,如雪的莹白肌肤。她就静静的在那儿坐着,却已经像极了一幅精致的画。 秋千缓缓的晃着,她的心情也如这一片晴朗的天,十分明媚。 只是,苏继礼却气鼓鼓的跑了过来:“姐姐,礼儿失败了……” 苏雁心的脚尖触地,止了秋千的晃动后看向他:“失败了?她知道我们的目的了?” 她的眉心轻轻皱了皱,苏继礼更是羞愧的低下头:“本来我都看见那只小貂把姐姐的手帕叼走了,可是哪里想到,我搜了她的院子都没搜到什么!” 说着,苏继礼的心里就涌起一阵失落来。他好喜欢那只小貂,本来他愿意帮助自己姐姐做这件事情,就是藏了一个小小的私心的。 一来他可以帮姐姐欺负那个丑女人,二来他还能借着小貂偷东西的事情,把小貂弄过来玩儿上几天的! 就是现在的希望都落了空,成了虚影了! 苏雁心的眉心更皱了几分,她叫继礼用那小貂喜欢的食物引诱它,还在那一块帕子上撒了些许小貂爱闻的东西的味道。借以此事,好好羞辱苏若绾一番。 那帕子折在了苏若绾的手上,她是觉着有些可惜的,那原先是她打算送给太子爷的手帕,如今丢了她也只好认了,总好过丢了一些其他更为贵重的。 不过她对苏若绾要做的事情嘛,这些还远远不够。 …… 苏若绾闲来无事,与花花说着话。 愈发神奇的是,苏若绾与花花当真是可以交流的!就好像她与花花之间,心灵间有一座桥梁,而沟通的媒介正是那一座桥。 胡景与顾筝却是不理解,这算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胡景却眼尖的看见苏若绾额上的红斑—— -本章完结- 070,腻着你一辈子(四月七号上架哦) 不过,胡景却眼尖的看见苏若绾额上的红斑—— 他盯着她,声音有些惊讶:“小姐,你!” 苏若绾愣了愣,抬眸:“怎么了?” 这胡景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而苏若绾这么一抬头,顾筝也看清了,比胡景反应更大的冲到了苏若绾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她。 或者确切来说,是盯着她额头上的红斑。 她没好气的揶揄了一声,“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我脸上开花儿了?” 顾筝的眼中泛着光亮,像是看见了令她极为欣喜的事情:“小姐,你额头上的斑,颜色变浅了许多!” 苏若绾无语,这块红斑还能收放自如,自动变色吗? 卧槽,这是个什么斑啊!她额头上不会藏了条变色龙吧! 她看着顾筝,心中思量了一番。顾筝是不会骗她的,那么这块红斑到底是什么情况。 二话没说,她就给自己把起了脉。 皱着眉头细细沉吟道:“脉搏正常,心律平稳,总结下来,我身体健康,并无异样。” 顾筝被这一动作逗笑了,眼角余光却看见胡景没了身影,不过也顾不上他。 “小姐,哪有人给自己把脉的呀?” 苏若绾又伸手摸了摸额头,起身往屋内走去,还不忘调侃一句:“我不给我自己把脉,难道还指望你吗?” 顾筝听了,害羞的笑了笑,也跟着苏若绾进去。 花花“吱吱吱”了声,黑珍珠一般的瞳仁里倒映出苏若绾的身影。花花没有跟进去,而是坐在了原地,看见苏若绾进屋后,才扭着小脑袋舔了舔自己身上的白色茸毛。 苏若绾看见自己额头上依然如初,也纳了闷了。 顾筝也有些惊恐,“小姐,我没骗你……” 真是奇怪,方才明明是变浅了的,怎么这就一会儿的功夫,又恢复了原样? 苏若绾朝她笑了笑,“你是我的人,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只是她的心中却已经是掀起了大浪。顾筝说的,她信;她现在看见的自己,她也信。 两者虽然看上去冲突,实际上却并不冲突。她也在此刻意识到,这一块斑的与众不同。 或者也可以说,是这块斑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平静的心房一角,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小姐!”顾筝腻歪的挽住她的手臂,甜甜的叫了一声。 她何止是三生有幸遇上了小姐,简直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啊! 因为有时候一个人不需要听太多安慰一样的话语,那些话,还不如一句“我相信你”来的实际,来的窝心。 苏若绾拍了拍顾筝的手背,“真腻歪。” 顾筝吐了吐舌头,挽着她的手臂更紧了几分,“我要腻着你一辈子才好呢!” 苏若绾是将她当成妹妹的,见顾筝如此,眸间含笑地低唤了她一声:“傻丫头。” 末了,她又笑着补了一句:“就算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怕你的心思早已经跟着某某走了吧!” -本章完结- 071,我很想你 顾筝脸色一臊,松开了她的手臂,红着脸反驳道:“谁的心思跟着英俊走了!” 苏若绾挑着眉笑,“我可没说是英俊,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顾筝的脸更红了,“小姐,你……你!” 然而,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跺了跺脚,嘟着唇道:“小姐,你太坏了,我不理你了!” 苏若绾看顾筝脸上的红,像是那傍晚时分的晚霞红云,衬得她这张小脸愈发的明亮动人。 …… 夜幕渐深,之后又是夜昼相替。 苏若绾如约到了福满楼,英俊已经候在了福满楼的门口,“苏姑娘,请随我来。” 顾筝也是在苏若绾身边的,看见英俊的时候,心头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百里桦所定的是天字一号房,所有的摆设都是最精致整齐的,让人赏心悦目。 顾筝与英俊候在外面,苏若绾只身进了一号房中,苏若绾的眼眸深处便被映入了那一道静坐着的身影。他身着淡蓝色锦服,端坐着。眉宇之淡若流云轻曳,却又夹裹着那么一分的深浓,像是极深的海。 他身上的气息一向都是矛盾的,却又是那样子吸引人的致命you惑。 苏若绾承认,这一刻她的心并不安静。 窗子被撑了起来,暖暖的风里浮动着花香。她的心好像也被撑开了,里面开始被眼前的男人占据了一丝位置。 百里桦微微侧眸,慵懒的眸间掬着一道仿若光束一般的亮,他略带宠溺地笑说,“绾绾,坐。” 苏若绾也就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而她对于“绾绾”这个称呼,也并不像是一开始那么的抵触了。 他们好久没见,此时此刻,苏若绾竟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百里桦将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推到了苏若绾的眼前,他想要她收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若绾:“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听着他的话,苏若绾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布袋。即便百里桦没有明说,但她与医毒打了太久交道,也大致能猜到。 她缓缓展开,是按照粗细排列的十二根金针。 她有一副银针,他送了她一副金针,还是她最无法抵抗的东西。 苏若绾的手轻轻的抚过那金针,微凉的触感扎在手心上,她咬咬唇:“我……” 百里桦不容她抗拒,“我用不着的。你要是不收,我就只好扔了。” 苏若绾怔了怔,最终收下。 而百里桦出乎意料的给她带来了很多礼物。不止金针,还有她那些药卖掉换来的银子,还有那一身冰蚕丝所制作的衣裳! 苏若绾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百里桦,“你今天怎么了?” 百里桦的指轻轻叩了叩桌案,她的心好像也随着那一声轻响而颤了颤。有着一瞬间她能感受到,她的心,开始沉浮。 他轻勾着眉梢,笑道:“绾绾,我很想你。” -本章完结- 072,他用唇堵住了她的话 他轻勾着眉梢,笑道:“绾绾,我很想你。” 苏若绾差点没被这句话吓死,指了指百里桦,又指向了自己,“这画风不太对啊!” 这货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简直是和母猪会上树一样的神奇啊! 百里桦微微压了眉心,声音也低沉了不少:“我是说真的。” 苏若绾被噎了噎,眨着眼睛盯着他,一时忘了说话。 “绾绾,你不该有些回应么?” 回应…… 他希望她有什么回应? “我——我该说我也想你吗?” 听及,百里桦的心脏都被她那一句话击中了,这一个瞬间,他就已经溃不成军。 他舒展了眉心,薄唇边带着餍足的笑意,“乖。” 明显愉悦又极淡的嗓音盘旋在苏若绾的耳边,却像是巨石一样,碾在了她的心上。 百里桦本身就长得极好看的,加以这么暖心的笑,他整个人就像那一束暖光裂入了她漆黑的瞳仁之中。 苏若绾有着一分怔忡,极快的缓过神儿来,小心的问了一句十分欠扁的话语:“你——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 百里桦唇角的笑意滞了滞,邪意取而代之:“把脉?不必了。我顶多就是相思病,看见你的时候病就好了。” “……”苏若绾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流沟通了! 卧槽,相思病!这货相思她?他是眼瞎了还是眼瞎了! 百里桦替她倒了杯茶,“买药的人很多,你也有了些小名气。我替你买了间铺子,以后有空就去那里出诊吧。胡景认得路。” 苏若绾接下后茶水,心头跳了跳,像是感叹地道:“你钱究竟多成什么样子才会这么用在我身上?哎,真是应了那一句话。家有千金,行止由心。不过,我还是会好好感谢你的。”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花花,到现在的铺子。他就算是心安理得的给,她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收。 百里桦凝着她,眸光濯亮:“你要好好感谢我?我怕我要的,你现在还不能给。” 苏若绾饮了口茶水,入口是一片清香,语声懒懒的,像是一只猫的爪子,挠在了他的心上。 正如那一天晚上。 “你想要什么?这都还没说呢,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好吧,我承认我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但你说吧,我可以——” 苏若绾没有说完的话是被堵住的,是被百里桦的唇堵住的。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候,他颀长的身子就已经逼近了她,放大了无数倍的俊脸与那两瓣涔薄的唇,像是在她眼眸中炸开的烟花! 一时绚烂了夜空,乱了她的心智! 他的身上是一种淡淡的香,在她的鼻息之间肆无忌惮的油走,甚至足以将她的呼吸夺走。 苏若绾被迫微仰着头,她的理智还在,伸着手便去推他。 想要逃开这一个令她心悸的吻。 -本章完结- 073,这就是我要的报答 百里桦的手扣住了苏若绾的脑袋,他的唇辗转于她的唇瓣之上,气息喷洒于她的面容之上,霸道的不容她退却。 吻了她之后,他退开了些许的距离。却衬得他的嗓音更为低哑,眼波之中捎带着几分醉人的光影:“绾绾,这就是我要的报答。” 他的气息强势,就连话语也是这么的强势。强势的要钻进她的心里,融入她的血液,刻入她的记忆! 而苏若绾现在脑中想到的,就只有:逃。 她是这么想的,事实上也是这么做的。 百里桦的眉淡若远山,看着她落荒而逃,与那被她留下的全部礼物,他的唇角勾着极浅的无奈笑意。 眸间凝聚着的感情却像是深而宽阔的夜幕,深得可怕。 她现在或许给不了他一个心甘情愿,但并不代表以后也不可以。 苏若绾出去后,脸色有点差。胸膛里那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还能感受到自己嘴巴上那灼热的温度,而他的味道也像是挥之不去的烙在了她的鼻息之中。 “小姐,你怎么了?”顾筝原本有些尴尬,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见苏若绾这个模样,急急上前。 苏若绾的腿现在还是有些发软的,借着顾筝的搀扶才站稳,“没事,走吧。” 她的反应很淡,却让顾筝心里堵得发慌。 英俊看着二人离开,返身进了天字一号房中,低低的唤了声:“爷!” 百里桦静坐着,微抬眼眸:“她怎么样?” 英俊起初愣了愣,硬是没有反应过来。摸了摸后脑勺想了想,才知道爷口中的“她”所指的是谁。 “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脸色有点发白。”英俊又细细的回想了一番,补充道:“还有苏姑娘的嘴唇比较红。” 听到英俊补充的话语之后,百里桦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屋外的暖光透了进来,为他镀上了一圈微光的浅影,又将他的五官勾壑立体,俊美到无可挑剔。 英俊有些呆,爷的存在,就是这么打击人的! …… 苏若绾一向自诩脸皮厚,竟然没想到会被百里桦这货吻得乱了方寸!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没有了什么反抗的能力! 他大爷的,这太不科学了! 顾筝拉了拉苏若绾的衣袖,有些跟不上她的步子,“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嘛!” 说着,她喘了喘气,伸着手在自己脸颊边扇了扇风。 这天已经开始暖了,走了这么一段路程后,顾筝的背后隐隐的出了一层薄汗。 “筝儿,没事,你别担心。就是百里桦脑子抽了,我一时招架不住!”苏若绾放慢了步子,看向顾筝。 顾筝瘪了瘪嘴巴,也就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她们二人此时正在街道上,街道两边有许多卖菜的临时摊子,苏若绾本来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却有一声极为不和谐的音传入了她的耳蜗之中。 “老不死的,小爷问你话呢!” -本章完结- 074,割破她的心脏 声音很粗暴,却又带着一股子恶霸的欺凌。 循声望去,原来是前面一处摊子那里出的事情。那周围的人群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嘈杂的人声之中,时不时有男子暴怒的嗓音传来:“你欠了钱就得还!还不了,拿你的孙女儿抵债!” 苏若绾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真是看不惯那种接头恶霸的行事作风。 “我们去看看。” 顾筝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沸腾了,小姐,咱们歇会儿行不行? 挤进了人群之后,苏若绾才看清这里的形势。那摊子的主人是个头发斑白的老伯。菜都被扔了一地。而那老伯正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钳制着胳膊,“钱我会还的,我会还的!梨花还小,不可以的!” 老伯无助的颤着声音,视线望过在场的人,却又无力地垂下。他苍老褶皱的手纹让苏若绾想起了前世的养父,养父的一辈子啊,都给了医道。草药都是他亲手种的,除草之类的活儿他也是一个人承包的。 所以养父的手,几乎也是苍老的。 就像眼前的这一双,布满荆棘的遍布着她记忆中的痕迹,就那样子毫无预兆的割破了她的心脏。 他说,草药和你一样,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不能割舍的。 过去的回忆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扎在了她的大脑皮层之中,只余下了淋漓的血迹。 她的喉间涌起一阵哽咽,“等等!” 所有的躁动,都因为苏若绾的这一句“等等”而变得有所迟疑。 而人群后方,有一个人原本想去取腰间软鞭的手也收了回来,此时他正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盯着苏若绾。 苏若绾察觉到那人群之后的打量眼光,挑了挑眉。 那男子扭头看向苏若绾,面露不悦:“你算哪根葱?哪来的滚哪儿去!别在老子眼前添乱!” 老伯的发有些凌乱,眼里也充满着他只能任人鱼肉的悲哀:“姑娘,这是我欠他的!你就别管了!赶紧走吧!” 苏若绾看不惯这些混蛋,跳了出去挡在了老伯面前,“人家年龄大了,尊老懂不懂?欠钱而已,你弄得一副讨命的架势又有什么必要呢?” 他的手直接将苏若绾推开:“少废话,滚开!” 苏若绾一个没站稳,幸好是被顾筝扶住才避免了跌倒的危险。 她眸色转为清冷,微皱的眉昭示了她此时的不满。 顾筝看着那群凶神恶煞的脸,后怕的扯了扯苏若绾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小姐,英俊和胡景都不在,我们打不过啊!” 苏若绾身上也没带什么可以麻痹人的神经的药物,想了想,冷笑道:“能动手就别跟他们动嘴皮子!胡景他们不在,我就不可以上了么?” 顾筝被这一句话吓得不轻,“小姐,你——!” 苏若绾让顾筝站到了一边,又向着那群人勾了勾手指头,眸间的轻蔑已经完全成功挑衅了他们那些男人。 -本章完结- 075,唯一的方法 所有的人都十分自觉地散开了,因为这里,即将是成为一片“战场”。 只有一个人,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好像在欣赏着一场好戏一般的惬意。 一个男人冲了过来,赤手空拳。 苏若绾眸光一凛,待到那人靠近了她时,便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将那男人摔倒在地。而后,她理了理些微凌乱的衣服,唇畔的笑意云淡风轻。 她毕竟是学过跆拳道的人,近身战,这些人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 那几个钳制着老伯的人也都加入了战争之中,顾筝原本在一旁干着急,但在收到了苏若绾的眼神后,立即去了老伯身边将老伯扶起了站远。 顾筝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若绾,心中感叹:小姐什么时候会那么厉害又诡异功夫了,真是神奇! 而苏若绾在成功撂倒另一个人后,看向了一旁看戏的某人:“光知道看戏,就不过来帮忙?” 那人听到后,唇边浮起一道笑来:“这就来了!” 他抽出腰间的软鞭,与苏若绾配合极为默契,将那些人打的满地找牙。 围观的人又重新聚了起来,为他们二人鼓掌。他们只是寻常百姓,却也对这种恶人的行为深恶痛绝!今天有人出头,将这些人渣教训了一顿,他们就只想拍掌叫好! 那些人原本就灰头土脸,再听到这么不绝于耳的掌声,脸色铁青。 “喂,哥儿们,再通融几天呗?”那人弯下腰,扬了扬手中的软鞭,威胁加之以胁迫,让那恶霸不得不妥协。 苏若绾的眸光也是极为犀利的,一看就发现那用软鞭的人的耳垂上有一个小洞,弯了唇角,心如明镜。 热闹看够了,人群也就散了。 那老伯也是感恩戴德,然而苏若绾却终究没有错漏过老伯眸中深涌着的悲伤。 是的,悲伤。 那人问:“老伯,你要多少银子?”顿了顿,道:“我替你还!” 老伯愣了愣,摇着头摆着手拒绝:“谢谢你们帮了我。不过这银子是我欠的,我理当自己还!” 身后,英俊提着许多东西赶了过来,“苏姑娘,你的东西忘拿了。” 顾筝看见他时,脸不争气的红了红。 苏若绾看见英俊,视线就越过他的肩头,望向了他的身后。 幸好,那货不在。有点点庆幸,又有一点小失落。 很复杂,很矛盾,让她自己也不明白。 顾筝去接下那些东西,苏若绾也想到了一些什么,问道:“那间铺子,归我管?” 英俊起初没反应过来,后来讷讷的点头说:“是的,一切由苏姑娘管。” 苏若绾:“这样吧,老伯,你来铺子里帮我的忙。你要多少银子可以跟我说,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工钱。” 末了,她又笑着说:“老伯,我想这是目前唯一一个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又能不把自己孙女儿赔进去的方法。” -本章完结- 076,他想要的 茶楼雅座,苏若绾与那使用软鞭的人对面而坐。 “他”笑说,毫不掩饰自己眸间的赞赏:“不错,我欣赏你。而且,相见如故。” 苏若绾也挑眉一笑,“我也同样如此。” 或许缘分这件事儿就是那么奇妙,有些人一见如故,像是早已相识的老友。 比如她和她对面的人。 那人会心一笑,目光微盼着她的额头,有些惋惜地道:“我还真是没有见过像你一样的女子,也是元祯一绝!” 苏若绾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眸光轻敛:“岂是一绝,我们不都一样?该是双绝。” 那人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好可怕的观察力!” 苏若绾喝了一口茶,轻笑着接话:“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之后,她便介绍自己:“我叫苏若绾。” 那人也笑,“我叫沈嘉倾。” …… 苏若绾回到了苏府,原本以为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苏雁心。 没想到,竟是苏盛。 苏盛还是像最初一样,对着苏若绾冷冰冰的,“你去哪儿了?还知道要回来?” 他又见顾筝抱着一大堆东西,眸色更冷。 苏若绾微微垂眸,目光黏在了地上:“是出去逛街了,有些贪玩儿,才回来晚了。” 声音软软的,却像是一把火,让苏盛的怒意更浓。 “出去净给我丢人!” 听了后,苏若绾的心窝中竟有起了一丝酸涩,脱口而出:“爹……” 苏盛对于这个称呼显得有些意外,方才僵硬的轮廓勾勒上了几分深浓,却无论如何都掩不去他眸中依旧的冰冷。 苏若绾不明白苏盛为什么永远都对她那么冷淡,冷淡到好像她不是苏盛的女儿。 这一声爹,不仅没有让苏盛息怒,反而让他抓到了嘲讽的地方。 “你不是口口声声管我叫苏学士,现在怎么叫我爹了?” 苏若绾心窝里的酸涩陡然消失,她微微一欠身,“之前是若绾不好,因为一开始是在赌气,这才嘴硬的叫您为苏学士。其实若绾心里也不好受,我——” 她还没有说完,苏盛就横声打断了她的话,“行了行了,别说了!你回房去吧。” 苏若绾乖巧的答应了,转身之际,眸冷似寒冰。 这身体原身的执念已经消逝了,那么就让她彻彻底底的成为这具身体的灵魂。 为她要回所属于她的一切。 回到倚风苑时,天边的晚霞已然红灼,像是一团烈火,燃烧了半边的天际。苏若绾微微抬手,那一抹刺眼的红,骤裂入了她的眸中,不疼,却是温凉。 傍晚的风,稍有些凉。 苏若绾却想到了今天中午那会儿,百里桦的那一个吻。 她稍有沉思,眸光远了些。 耳畔拂着微凉的风,又好像将他的话给一并吹了过来。她记得他低喃地说,“这就是我要的报答。” 苏若绾下意识的触上了自己的唇,簇着眉心。 难道他想要的,是她? -本章完结- 077,意外的病人 苏若绾对于自己衍生出来的想法感到荒唐,勾唇轻嘲了一声。 往里走去,她的眸光就落在了翘着二郎腿的胡景身上,“胡景,明天我们去那出诊的地方走走。” 胡景吓得差点摔下来,“明天就去善云堂?” 苏若绾收回神思,淡淡的看着他,笑道:“是啊,明天就去。” 善云堂,也就是百里桦买下来让她出诊的地方。 她需要安排的东西也比较多,明天就去看看,方便安排。 顾筝有些好奇的看向苏若绾,今天下午的时候她就听小姐说什么铺子,难道是那位爷买的? 想着,顾筝就捂着嘴偷乐了。 胡景绕到了顾筝身边,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乐什么呢!” 顾筝一扬脸,眸子晶亮:“我在替小姐开心啊!爷对小姐那么好,我就放心了呗!” 苏若绾伸了个懒腰,好像没听见那话似的,“跟个傻狍子一样整天就知道傻笑,我怎么就把你带过来了。失策,失策!” 见状,顾筝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得,小姐,你就装,使劲装!我保证不揭穿你! …… 西街,善云堂前。 纵然门前冷落,苏若绾也不以为意。 老伯宋伯与他的孙女儿梨花也在,梨花有些胆怯,总是躲在了她宋伯的身后,露出小半张脸来。 苏若绾觉得,或许遇上他们也是一种缘分。她的身边本来就只有顾筝和胡景两个人,难免暴露的风险会大一些。现在有了宋伯与梨花在外帮衬,该是会好许多的。 进了里面,苏若绾看见几个药童,眸露疑惑。 胡景就解释着:“小姐放心,都是爷安排的自己人。” 苏若绾点了点头,胡景在前面带路来到一扇门前,胡景推开门,一扬手,道:“这是小姐的诊室。” 诊室? 苏若绾兴致来了,眉梢也微微扬起,这里布置的很好。她的座位前垂漾着一层轻纱,而她会悬丝诊脉,这样就可以恰到好处隔去患者的视线。 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因为她可以在这样子的情况下,更好的藏住自己的身份。 来到她的座位前,笔墨纸砚都已经准备好妥当。她的手指落在了桌面上,抚着的桌面有些凉,她的心却是暖的。 百里桦布置的很好,每一处都像是为她精心打造的。 交代了老伯与梨花一番后,善云堂便开始了今天的营业。 因着先前苏若绾的药效确实是好的,也是小有了些名气。加之以她的药又便宜,善云堂前面也排起了一小条的求诊队伍。 原本一切都很宁静,直到善云堂前,来了一位意外的“病人”。 胡景看着来人,突然就愣了,然后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流下来了。 来人没好气的抬腿给胡景来了一脚,薄唇微弯,语声几分威胁:“要是皮痒了,我叫人给你松松筋骨。” 胡景立刻投降,把自家爷往诊室里带去。 苏若绾一抬眼,整个人都被惊住了,“卧槽!你身上的洪荒之力爆发了?” -本章完结- 078,最重要的男人 百里桦款款落座后就瘫在了椅子上,一脸无赖又虚弱的样子:“我现在病了,很难受。” 他不太知道什么是洪荒之力,不过从这丫头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词。 苏若绾被气笑了,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脸上的大包,“疼吗?” “嗯,疼。”百里桦又指了指自己的两瓣薄唇,将无赖无耻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这里也疼。” 苏若绾一咬牙,知他意有所指。瞳仁之中桎梏着他的身影,昨天那一幕也凝固在了她的眸底深处。 她的心有点儿慌了,向他翻了个白眼,尽力平静着自己心中那一抹无措的慌张。 “你这算哪门子病?你平常不都很忙吗,今天跑我这里来偷闲?” 百里桦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包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中。他微微眯起了眼眸,眸中含笑恰似那如风的轻柔,“绾绾,我来是想跟你说我昨天没有说完的话。” 苏若绾的手被温暖包裹着,别扭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挑眉看着他,此时正是居高临下。 “有话快说。” “我要成为你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百里桦一抬手,便扣住了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一时间,居高临下俨然化成了他的主动她的仰视。 他的气息又霸道的缠了过来,与昨天一样的淡,也与昨天一样强硬的融入了她的呼吸! 什么玩意儿?这货脑子坏了吧! 苏若绾:“啊,你说什么!” 她听见了的,却故意装傻。因为在听到他那一句话时,她的心不可遏制的颤了颤。 百里桦的呼吸落在了苏若绾的脖颈处,灼热。 而后,他则是低低的笑:“我说,我要成为你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她的脖子上被他的呼吸弄得发痒,却被他的力道锢得无处可逃。“你——!” 苏若绾有些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这货真是个没节操的! 百里桦见状,笑了一声,便松开了她。 苏若绾直翻白眼,“你就是一爱吃我豆腐的老流氓!” 百里桦就这么睇着她看,眸光的深中又融着几分懒。她生气的样子也很迷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苏若绾被那眼神看的没底,她向来是冷静的,却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货面前破功! 然而,她却不知此时心头萌生着的情愫,叫做悸动。 “谁叫我遇上的是你呢。”百里桦也像是感叹。 他像是一只一时贪嘴的猫,却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的味道。 苏若绾心头乱糟糟的,绕回了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你要说的话我听到了。” 话落的一瞬间,是那寂静如同死海的沉默。 百里桦云淡风轻地:“你听到了就好,那我先走了。” 苏若绾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左手托着下巴,闭上了眼睛努力寻求着心中的平静,“这算是什么?” -本章完结- 079,奇怪的梦 这算是什么,她最终也没能弄明白。 只是这两日百里桦的话语行为,都开始在她的心脏上扎了根。 这一天她是忙碌的,忙碌于各种病患之中,忙着把脉诊病,开药方子。 以致于回到苏家的时候,她的腰都像是断了一样的酸痛。 倚风苑。 苏若绾一踏进自己的屋子,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对于各种药的嗅觉都是敏锐的,只要空气中染上了那么一点儿,她都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 * 沐浴完,苏若绾卧躺在榻上,顾筝贴心的为她揉腰,缓解她这一天的疲惫。 苏若绾眼皮子都在打架,加之以顾筝那么温柔的手法,头脑都快泛沉的想要睡过去。 就在顾筝以为苏若绾要睡着的时候,苏若绾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筝儿。” 顾筝手中的动作停了停:“小姐,怎么了?” 她总是觉得今天小姐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又是一阵静寂,顾筝以为苏若绾正在思考,然而等了许久,却还是没等到苏若绾的回话。 她上前看了看,心疼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小姐是睡着了。替苏若绾盖好了被子后打断离开的时候,顾筝忽然想起了什么,望了望苏若绾的榻上,不见花花的踪影。 “花花这小家伙跑哪里去了?” 刚回来的时候明明是看见的,但这会儿天都晚了,花花却不见了踪影!而且奇怪的是,小姐竟然一点都不关心? 怕是想到了些糟糕的事情,顾筝脸色发白,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就去敲响了胡景的屋门。 胡景不在屋里,这让顾筝愈发的慌了。 而苏若绾的屋门前,一男子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他怀里的小貂正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一双乌黑的眼睛在这月光的照拂之下好像也染上了神秘的光芒。 百里桦将门打开了几分,又把花花给放下。花花便心领神会,临走前它扬着小尾巴,蹭了蹭他的腿。 “吱吱!” 月光是静的,像是流水,却将他的轮廓映得愈发柔和。 待花花进去之后,百里桦含着一丝柔情的视线也随着那被关起的门而隔绝。 他的身影微动,空气中也仅仅是拂过了他身上的淡淡香味。风儿一过,便没了。 花花跳到了苏若绾的身边,伸着小舌头舔了舔她的唇角,之后就寻了它的窝睡下了。 而就在这夜深的时候,她额上的红斑微光跃然。 而苏若绾原本平静的睡颜,却因着她忽然皱起的眉而打破。 梦里梦外,假假真真。 她看见了一片妖冶的桃花林,花瓣落了满地,铺成一层厚厚的毯。 她只身站着,四顾之下,望不见尽头。 皱着眉头的时候,恰有微风吹过,吹了一片花瓣落在了她的发上。 苏若绾想要伸手去取,而那花瓣却像是有灵性的一样,以一个印记的形式,刻在了她的眉心中央。 她的眉心之间,点缀上一朵妖冶的花。 忽然,她听到像是僧人历经红尘俗世,平淡如水的声音:“缘若无相依,缘起芳华时。纵叹红尘故,莫笑世人痴。” -本章完结- 080,有缘自会相见 梦里,她问:“你是谁?” 那人的声音就回答:“姑娘,你我有缘,日后自会相见。” 一切,俨然归于了宁静。 苏若绾额上红斑的微光又暗了下去。眉心之间一闪而过一道花瓣形状的微亮光影,而花花的额头上也竟然奇迹般的出现了与苏若绾一样的图案。 但却像是烟花转瞬即逝,快得令人难以捕捉到。 烛影跃动之下不可忽视的是那红斑的颜色,有着几分的减淡! * 第二天的时候,顾筝没精打采的,提心吊胆了一夜。以致于今天早上她顶着一双熊猫眼。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却在看见苏若绾的时候,为之一振。 她睁大了眼睛看了许久后,激动地抓住了苏若绾的手,声音也因为惊喜而有了几分颤抖,“小姐,你——” 苏若绾被她抓得一疼,仍是忍不住揶揄几句:“我怎么了?大清早这么一惊一乍的,是房子着火了还是你要出嫁了?” “谁谁说要出嫁了!”顾筝脸红,没好气的跺了跺脚,“是小姐你额头上的红斑,颜色淡了许多呢!真是奇怪!” 苏若绾摸了摸额头,颜色……变淡了? 照了镜子之后,苏若绾也觉得奇了怪了,这大爷的谁能告诉她是怎么一回事! 起初她的红斑是鲜红刺目的,现在看起来,倒确确实实变成了较淡的颜色。 忽然的,她一眯掬着沉思的眸子,难道是和昨天晚上的梦有关系? “有缘自会相见。”她一弯唇角,细细品味着这一句话,似有深意。 梦于人类的记忆是短暂的,但她却记得那一个梦的每一个细节。 “什么呀?”顾筝小心的探了探苏若绾的额头,嘟哝着:“没发烧呀,小姐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 苏若绾捏了捏顾筝的脸,似笑非笑:“我好得很,去把你家胡景哥哥叫来。” 顾筝“哼”了一声,小跑着到了门口,去扶着门扮了个鬼脸,“小姐你发烧了,我要叫爷来看看!” 苏若绾被这一句话给噎住了,提到百里桦的时候,她的心中好像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 这时,花花也醒了,打了个哈欠之后,圆润乌黑的眼睛衬得它娇懒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花花扑在了她的怀里,“吱吱!” 苏若绾觉得脑门上复又有一阵热流漫过,很细很缓, 胡景来了后,苏若绾就开始吩咐一些事情,“昨天我们赚了些银子,要好好利用起来才是。” 话说着,苏若绾折身去取了一张图纸来,递到了顾筝手里,“胡景你租一间小铺子,再去买纯棉料子,找一些女红活好的到那间铺子里,筝儿你去叫梨花过去看着。” 顾筝展开了图纸,只见是个三角形状的,不解的问:“小姐,这是什么?” 苏若绾的眸光睨过胡景,轻笑着道:“内库。” -本章完结- 081,缓兵之计 内库?这是什么东西? 苏若绾略微沉吟,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就是比亵裤小巧精致,穿着更有安全感的东西。” 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天天穿着那感觉漏风一样的亵裤,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相比苏若绾的直接大胆,顾筝却怯了。 胡景心里暗暗的感慨了一句,“果然是爷看上的,与众不同啊!” “这些事情抓紧去办了,做出来的成品先给我检查。”苏若绾望了一眼外头明媚的天,唇角微扬,“好了,你们去吧。” * 苏若绾慢悠悠的走着,花花撒泼一样的蹦跶着,一人一貂就这样在苏府逛着。 春色正好倾了满园风景,柳枝轻轻摇摆着,像是女子被微风吹起的裙摆,美得温婉。 苏雁心远远地就看见了苏若绾,盈水的眼眸里划过一道嘲弄,“枝儿,我们过去看看。” 那被唤作枝儿的丫环心领神会,扶起了苏雁心,朝着苏若绾的那方走去。 苏若绾也巧合的停下了脚步,向着苏雁心笑了笑,“雁心妹妹。” 苏雁心看到苏若绾的脸时惊了惊,她后退了一步,又以袖子遮着鼻子,匆匆别开的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厌恶。 “你的脸怎么——” 苏若绾眼里划过一道受伤的神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脸上就长了这么几个大包。哎,原本就够难看的了,现在更加没人愿意亲近我了!不过我想雁心妹妹是不会嫌弃的我的,对吧?” 说着,苏若绾便想上前去挽上苏雁心的手臂。 苏雁心连忙后退,看着那一个个的大包,何止是原本要刁难苏若绾的心思没了,她都快后悔跑到苏若绾面前给自己找罪受了! “我肚子疼,不舒服。枝儿,扶我回去。”苏雁心的美目中含着恶心,羸弱的姿态真像是难受的很。 苏若绾不揭穿她,佯作失望的说:“那好吧,妹妹你好好休息,到时我再来看你!” 苏雁心离开后,苏若绾则是凝着她的背影,眸间光影浮动,却含了轻嘲。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花花。”苏若绾叫住了花花。 它就扬着尾巴,一扭头,“吱吱?”主人? 苏若绾蹲下身子,捏了捏它的小耳朵,“昨天叫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吧?” “吱吱吱!”办好了! 苏若绾挠了挠花花的下颚,花花就惬意的闭上了眼睛,顺势赖在了地上不肯走了,“吱吱!”抱我! 她对花花的撒娇功夫是真的没了法子,把花花抱起后感觉它的分量重了些,“你看看你这只爱吃的小懒貂,都重成什么样子了。” “吱吱吱吱吱——!”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你脸上糊了些什么东西,丑死了!真不想说本貂认识你! 苏若绾戳了戳花花的额头,“乖,缓兵之计嘛!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忙,她们这会儿找我们麻烦的话,我可得一个头两个大。” -本章完结- 082,善云堂的神医 莲心苑。 苏雁心觉得晦气,一回来就沐浴,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后,这才心情好了些。 “把我换下来的衣裳扔了。”苏雁心靠在了藤椅上,想起之前苏若绾脸上的大包,胃里又觉得翻涌起来。 不过那痒粉药力竟然这么大吗? 枝儿抱着那质感上乘的衣裳,低垂的眸中划过一道羡慕:“是,小姐。” 这小姐啊,就是被宠坏了。这一身衣裳她说不要就不要了,可偏偏就是这一身衣裳,是她永远都企及不了的。 “枝儿,半个月后,太子殿下在东宫里设宴,你说我该穿什么好?要不让绣娘重新给我做一身衣裳吧!” 说到太子殿下的时候,苏雁心整个人都好像沐浴在了惷光里,满脸的明媚。 那是她的心上人,也是她想要厮守一生的人! 枝儿带着笑:“小姐国色天香,肤白如雪,穿什么都好看。不过枝儿倒是觉得,小姐穿藕粉色的衣裳最好看!” 这些夸赞的话语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苏雁心的虚荣之心,她轻轻舒了口气,笑道:“我柜子里那几件藕粉色的衣裳都过时了,等会叫管家差人送几块好料子,我选了后再做几身新衣裳。哦,明天我们去金钗阁挑几件好看的首饰。” 女子对衣服首饰,还有胭脂,向来都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而苏雁心更是把这种没有抵抗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 经过三天时间的沉淀,善云堂的名声已然传了出去。说这善云堂里的可是神医啊!一些小毛小病,几乎是药到病除。而那些疑难杂症,虽然不是药到病除,却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因此,慕名而来的人,更是快要将善云堂的门槛给踏破了。 但这出了名的善云堂却有两个奇怪的规矩。其一是,求诊的人都会拿到一个号码牌,只有一二三这些数字。 其二是,不能打听神医的名讳,更别说想见神医的真容! 一女子拿到了二号牌,被人领着进了诊室,眼前的轻纱隔去了她的视线,却抵不住她那毒辣的眼神。 “若绾,不错嘛,弄得挺有样子的。”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苏若绾拨开轻纱走了出去,“嘉倾。” 嘉倾,沈嘉倾。 那一天一同帮助老伯结识的好友。 “果然还是女人的样子好看。” 苏若绾挑了挑眉,沈嘉倾是个美人,眉眼精致,虽然比小家碧玉款的女子爽直了些,却始终没有办法忽略掉她那张动人的脸。 沈嘉倾有些急切的直点话题:“病情危急,我是来请你去看病的。虽然我们认识,但诊金我是不会少了你的!” 苏若绾来了兴致,“那就随你去看看。” 诊金是一回事,她所好奇的是如何危急的病情。 她素来喜欢挑战这种高难度的。 得到了苏若绾的同意,沈嘉倾暗自松了一口气。 遥之,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本章完结- 083,金针渡穴 紫来客栈。 苏若绾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把脉,他的脉搏虚弱。继而苏若绾又轻抬了他的眼皮,观察眼珠的状况。据她初步判断,他的体内大约是有两种毒性的药物在相冲。 “昏迷多久了?”她的眸色凝重,问着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沈嘉倾。 “三天了。” 苏若绾稍有沉思,伸手去探了探他脸颊的温度,很烫。“他的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 “他这三天来身体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症状?” 沈嘉倾细细的思考了一下,尽量将她所知晓的异样表达明白,“昨天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变冷了,今天却又浑身发烫。” 苏若绾又沉默了,这应该是两种毒,一种极寒,一种极烈,两者相互对抗,相互排斥,又相互……融合。 是的,融合。虽然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气脉冲乱,但却又在长时间的抵触之下,两种药性开始有着些微的融合。 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此,就完全可以通过金针渡穴来进行疏导。 苏若绾确定了治疗方案,随即卷开布袋,里面金针的金光晃入了沈嘉倾的眼眸,照亮了她眸底深处含着的痛楚与忧色。 “筝儿,你去准备一盆热水。”末了,苏若绾又继续补充:“胡景你把他扶起来,用你的内功护住他的心脉。嘉倾,你把他的上半身衣服脱了。” 苏若绾才吩咐下去,沈嘉倾就惊讶了,稍有结巴的:“什什么?” “把他上半身的衣服脱了。”苏若绾严肃时候的语气是凛着一股子气势的,“如果不想他死的话,最好快一些。” 沈嘉倾心中惊慌,但为了救他,也只好红着一张脸照做了。 脱去了男人的衣服后,顾筝也端着热水来了,看见光着的男人的后背,脸也红透了。 只是余光一瞥而过,竟然发现…… “你们都出去等着吧,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 听到了苏若绾的话,沈嘉倾就拉着顾筝逃一样的离开了。 苏若绾将金针在热水中烫过一遍,而后以极为精准细腻的手法将金针扎在了男人后背的第一要穴,“等会儿我扎第十根针的时候,他体内的气息会乱窜,你自己当心着些。” 胡景郑重的点头,不由专注了起来。 苏若绾也不敢松懈,继而以同样的手法扎了第二根金针。 第十针扎进去的时候,胡景感觉到那男人体内沸腾的内力,险些招架不住。 那些金针摆着尾,晃出一圈又一圈的淡金色光芒。 苏若绾擦了擦汗,“好了,现在你缓缓的收回你的内力。记住,一定要慢!” 胡景依言做了,将自己的内力全部收回时,已然是半个时辰之后。 苏若绾又将金针扎入了几分,那男人似有清醒的痕迹,闷声哼了一句。 而就在下一秒,苏若绾猛然被扣住了手腕,男人睁开了眼,充着血的眼眸阴厉骇冷。 胡景体内的杀意苏醒,又暗暗的调用起了内力。 苏若绾阻止了他,又对那个男人勾唇笑着:“我劝你现在立刻放开我的手,不然没人给你收金针。那么这个后果嘛,你猜猜会是怎么样?” -本章完结- 084,真是不讨喜 男人皱眉,似乎是在思考苏若绾话语的可信度。默了一会儿后,他松开了自己的手。 “收针。” “你这人的性格真是不讨喜。” “啰嗦。” “嫌我啰嗦?我还嫌你没礼貌呢。” 不过话是如此说,苏若绾收针的动作还是很谨慎小心的。 “现在感觉怎么样?”苏若绾将金针放回布袋,又强行抓过他的手把脉。 感受到苏若绾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细腻温润,男人用余光看她,眸色仍然泛冷。 “还行。” 苏若绾:“你知不知道你被喂过毒药?” “不知道。” “在你的身体感受到异样之前,你吃过什么东西?” “忘了。” 苏若绾眸光轻敛,却又一道极深的眼芒浮过,随后她将他的手甩开,“你这么不配合我,我怎么把你的病治好?毒还没有全部清除,现在只是你的命暂时保住了。你要是不想辜负请我救你的人,就好好想想!” 救他的人,男人的眼眸微微一眯,似有痛楚划过。 沉默了良久,他才哑着声音缓缓问道:“嘉倾呢,她在哪儿?” 苏若绾知道自己赌对了,笑得云淡风轻:“在你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前,你不能见她。” * 苏若绾出了房间后,沈嘉倾还等在外面,一派忧心忡忡。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苏若绾拍了拍沈嘉倾的肩头,“不过要这两种药性实在太毒,即便我用金针渡穴加之以胡景的内力辅助,也无法将毒逼出来。” “那——?”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可以治好他。” 听着苏若绾这般坚定的话语,沈嘉倾的鼻子忽然泛酸,眼眶也红了一圈,“谢谢你,若绾。” 在苏若绾的印象中,沈嘉倾是一个很坚强很正直很豪爽的女子。她脆弱下来的模样,真是叫人心疼。 “客气什么,你先进去看看他吧。” 沈嘉倾一点头,脚下的步子毫不迟疑的向里走去。 苏若绾的手搭在了脖子的后方,做着颈部的活动,又伸了个懒腰。 她的身体是在放松的,然而思维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一直都在反复琢磨着他的回答。 古代没有检验的机器,她只好根据那些回答来判断。他中的毒应该是生南星与洋金花。生南星药性极寒,而洋金花的药性极燥。药性相冲,便在他的体内作乱。 如今她施以金针渡穴压了药性,却还是有着残余。倘若不清除的话,那人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去善云堂取些药材。” 夕阳的光芒是橙红色的,就这样柔柔的拂在了她的面容上。微风吹过,她的眉眼似远山青黛,笑容亦是温浅的。远望之下,美如镜花。 回到倚风苑的时候,苏若绾前脚刚到,吴氏后脚就来了。 苏若绾手头还有要事忙,压根儿不想搭理吴氏,于是吩咐顾筝这么回绝:“说我脸上的疮化脓了,不能见人。” -本章完结- 085,毒医 顾筝看着苏若绾光洁细嫩的皮肤,默默地无语。小姐,你真是什么损自己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你厉害! 照着苏若绾的话回了,吴氏小有尴尬的笑了笑,“哎,我今天才听说绾儿长了疮。府医这几日又不在府里,我也担心她,这才匆匆来了。听说新开的善云堂有个神医,明日我带着绾儿去见见。” 顾筝一愣,那神医不就是小姐吗?不过她跟在小姐身边久了,那做戏简直是手到擒来,“真的吗?谢谢夫人!有了神医的救治,小姐一定能好起来!” 她的脸很可爱,配上这么一副激动的神情,更是让吴氏深信不疑。 苏若绾专心致志的在做解药,顾筝见了,忍不住崇拜:“小姐,你这么厉害,真是当之无愧的神医呢!” 身为医者,是想被称为神医的,因为如果被冠上了这一个字,那就意味着这个人的医术有多高超精绝。 苏若绾手中的动作停了停,抬起眼帘望向她,扬唇一笑:“比起神医,我更喜欢毒医。” 顾筝心中一个“咯噔”,皱了皱眉,毒医? 苏若绾双手撑在桌上,垂眸看向另一边整齐摆放的药材,“知道这些药混合在一起,会是什么吗?” 顾筝摇了摇头,但越是看见小姐云淡风轻,越觉得心里发杵。 苏若绾漫不经心的说,“是毒药。”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顾筝还是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哆嗦。她能看出此时小姐眼中的深,像是一个漩涡儿。有着救死扶伤的信念,却又有着对毒的执着与入迷。 现在想了想,或许“毒医”这两个字,才更适合小姐。 今夜的月是弦月,静静的嵌在了夜幕上。清冷朦胧的光芒漫过屋顶,潺落至了地面上,如一层浅浅的霜。 这一夜,她几乎没有合眼。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屋内细细的尘埃好像都在光芒之下无处遁形,四处漂浮。 苏若绾的眼皮子都在打架,哈欠一个连着一个,让胡景把药送去紫来客栈后,又窝回榻上补觉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倚风苑外就响起了李嬷嬷严苛的嗓音:“请大小姐出来!” 苏若绾是被外面的吵嚷声音给闹醒的,“吵死了!” 说着,又把自己裹紧了被子里,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却又隔绝不了屋外的嘈杂。 花花的两只小爪子隔着被褥踩在了苏若绾的腰上,“吱吱吱?”主人,你不出去吗? 苏若绾沉默了,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花花的小脑袋,“起,把我吵醒也是要吃吃苦头的。” 话落,花花就扬着尾巴蹦跶开了。如黑珍珠的眼睛似乎微微弯起,像是在笑。 苏若绾在脸上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出了屋门。 顾筝拦在门口,而李嬷嬷那边的架势看起来是要强闯。 “筝儿,给嬷嬷让路。”而后,她便走向前,“嬷嬷好,不知道嬷嬷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来人,大小姐患了恶疮,把小姐的东西都烧了,以免传染到我们!” -本章完结- 086,烧了她的东西 烧她的东西?这个胆子他们是向谁借的? 李嬷嬷挥了挥手,她身后的那些家丁就带着蒙面的布巾,套上了手套,想要往她屋里走去。 苏若绾故作惊恐的展开了双臂拦在他们面前,“嬷嬷,不要烧我的东西!” 家丁被她脸上的可怖给吓住了,站在原地,扭头看向了李嬷嬷。 李嬷嬷哪里肯听她的,严肃万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苏若绾急匆匆的去拦,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微敛的眸子阒然如深,喉间溢出一声可怜的悲戚:“不要——我脸上不会传染的!而且夫人不是说好要带我去见神医治脸的吗?” 那个人猛然抽出了被苏若绾抓着的手,立刻将袖子都扯断了,眼中的嫌弃可见一斑。 李嬷嬷阴测测的笑了,说出来的话也是阴阳怪气:“神医神医,哪里那么容易请得到,今天善云堂关了门,夫人又担忧小姐的病情影响了整个苏家,这才用了这下下之策,还望小姐体谅啊!” 你大爷的下下之策! 苏若绾收回了自己的手:“可我真的不会传染,看筝儿跟着我那么久,不还是好好的么?” 李嬷嬷忽然觉得苏若绾愚蠢之极,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小姐,你怎么就知道现在她是没发出来,还是没患上?你们还磨蹭什么,快点!” 苏若绾见势拦不住,正打算动用自己怀揣着的毒粉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慢——!” 这一声“慢”,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向着来人看去,原来是府医。 “哎,慢着!老夫从医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位小姐脸上的不是传染类型的。”府医喘了口气,“这不过就是一般的过敏性浮肿罢了,大惊小怪!” 李嬷嬷瞪了一眼府医:“你怎么来了?” 然而,回答李嬷嬷的却是从门后转出的苏盛。 “是我叫来的。” 苏盛冷冰冰的回答,“李嬷嬷,你不找府医来给绾儿看病,在那瞎忙活什么!” 李嬷嬷一怔,身上又出了一层冷汗。今儿老爷怎么对苏若绾那么关切了? 不过她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人,什么借口都能随口拈来:“老爷,你有所不知啊!前两日二小姐见大小姐生了疮,与夫人都是担心得很。那会儿子没找到府医,就听说善云堂有个神医。这才想带着大小姐去看神医。也不知哪个爱嚼舌根的说大小姐患了传染病,夫人终究是当家主母,无论真假,总要为了苏家人着想,这才想将大小姐的东西烧了,安抚人心啊!” 一派说辞,清清楚楚的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还在暗中将责任推了出去,又给吴氏与苏雁心带了高帽子。 苏若绾心中都不禁给李嬷嬷点赞,演技不错,不当演员可惜了! 但,随之传来的一句轻狂到了极点的话语,像极了他的风格,亦是让苏若绾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可爱的苏小姐,若是在本王身边,必定是疼爱还来不及。” -本章完结- 087,我是认真的 阳光温暖的拂照而下,颀长的身姿掩映着几许清光,在逆着光的背影之下,他的五官像是被描深了画,勾壑立体。 “王爷。”苏盛锋利的目光掠过苏若绾与李嬷嬷,最终却在触及到眼前男子的时候,姿态就放软了,“是微臣管教不妥当,这才让王爷看了笑话。” 这是谁?这可是北钰国权势倾天的王爷,放眼望去,谁人不尊,谁人不敬?就是连当今皇上都得给他留七分情面!七分情面啊!这地位的高贵可想而知啊! 即便这样逆着光,他的气质像是仙人一样。但苏若绾还是看清了,她的眼皮突突的跳了,卧了个槽,这货是……王爷? 心中涌现起的不仅仅是惊讶,还有悄然蔓延开来的些许莫名的情愫。 府医又从药箱里取出药来,递给了苏若绾。 苏若绾状似感激的接下,“谢谢。” 而这方,百里桦又在施压,“区区一个嬷嬷,竟然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强闯小姐卧室。苏学士不觉得该罚么?” “王爷说的极是。”苏盛先是十分恭敬的,而后就是恼怒地一拂袖子,“嬷嬷,你也真是荒唐!今日要不是我与王爷前来,你是不是就要欺压到大小姐头上去了?” 苏若绾心中无语,这苏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能装。 前两天苏盛才嫌弃她,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开始为她打抱不平了。果然是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得装出一个慈父的样子啊! “奴婢知错了。”李嬷嬷也知道如今势头不妙,只好低头认错。 心中却把这笔账记在了苏若绾的身上。 “罢了罢了,苏学士的家事本王就不掺和了。”百里桦微微勾着薄唇,淡淡的,仿若清风。 苏若绾一时怔了,听到的下一句话却是:“本王也累了,就在这里歇息会儿吧。” 苏盛答应下来,这一场闹剧也因为百里桦的出现而不得不提前收场。 百里桦见苏盛不走,睇着他:“你不走么?” 苏盛心中一惊,看了一眼苏若绾,又低低的垂下眸:“微臣先告退了。” 那一眼,满含深意。 百里桦躺在了苏若绾的藤椅上,声音低柔:“绾绾,没事吧?” “没事。不过你怎么来了,还不偏不倚的在这个时间出现?” 苏若绾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的原因是那一天,那个突然的吻。 她站着,他躺着,她为他挡去了大部分的光,他在藤椅上笑得如阳。暖风吹拂过树叶,晃漾着斑驳的剪影碎光。 百里桦直起了身子,拉过她的手,笑道:“离我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苏若绾依然垂着眸看他,清波流转的眸底染上了细碎的阳光的暖。 从他手里抽出手来,“不怕你吃了我,我只是怕你又做一些不正经的事情。” 百里桦勾了眉梢,笑容染着宠溺,“但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本章完结- 088,这天很热 他是认真的,她好像是知道的。 苏若绾微抿了唇角,故意岔开了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因为在意,所以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胡景告诉你的?”这个歼-细! 百里桦没点头,也没摇头。从藤椅上站起,以一个霸道的拥抱圈住了她,“绾绾,你自己当心。” 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苏若绾的周围又染上了他的气息,淡淡的,却让她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 她会跆拳道,但在这货面前好像使不上力气来? 真是件滑稽的事情! 他的嗓音是低而柔的,像是恋人之间的呢喃。苏若绾心中的弦,此时忽然就断了,徒留了一声清脆的悦耳。 “我会的。”苏家这个地方,必须要万分小心才是啊。 苏若绾贴着他的心脏位置,声音穿透了他的胸膛,直击了他的心脏。 “乖。” “不过你抱够了没有?”苏若绾的心跳有些加速,攥起的掌心中也不知为何就出了汗。 闻言,百里桦低笑着放开她。他的怀里还沾着她身上的香,让他微微晃神。 苏若绾背向着他,用手在脸颊边扇了扇风,缓了一会儿,竟鬼使神差地道:“这天很热!” 百里桦走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站立,“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苏若绾“嗯”了一声,感受到他从她身边经过带起的一阵轻轻的风。抬眸之际,他的背影被笼罩在了阳光之下,似仙。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 而后,苏若绾便走去藤椅上坐着,但她仿佛触到了他的温度,又猛地弹跳起来。 卧槽,见鬼!她一定是疯了! 边摇着头,边往屋里走去。 屋里不如外面暖和,花花歪着小脑袋:“吱吱?”他走了吗? 苏若绾点了点头,“走了。” 花花虽然是一只貂,但她却可以与它沟通,反而更像是无话不说的朋友。 “估计苏雁心的药效该发作了。”苏若绾挑了挑眉,似是嗤笑:“上次竟然敢在我房里下痒粉,这次看我弄不死她。” 花花雀跃了,“吱吱吱!”整死她才解气! 原来,那一天苏若绾回来后嗅到的是痒粉。而花花的嗅觉也是极佳,屋里还留着下痒粉的人的味道,一一寻过去,才知晓是苏雁心身边的人。 她素来不是心善的,更不会怜香惜玉。苏雁心偏偏作死,不嫌事大。那么她就更不可能让苏雁心好过了。 * “枝儿,我的脸好痒!”苏雁心正在试着新买的玉簪子,突然觉得脸上发痒。 伸手去挠,却觉得那痒是在皮肉里面的,怎么挠都不能缓解。 于是,她手下的力道也更重了,直到把自己的脸抓出一条一条的红痕来,那红痕还覆盖着一点一点的小血点,看起来触目惊心。 枝儿连忙来看,被吓了一大跳,抓住了苏雁心的手急声道:“小姐,你先别抓了!” 继而又吩咐小丫环:“柳儿,你快去请府医!” -本章完结- 089,狮子大开口 苏雁心的脸,府医无可奈何。 而此事更是惊动了苏盛吴氏,还有苏继礼。 苏雁心被绑住了手脚,发丝有些乱,“娘,我的脸好痒!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吴氏看见苏雁心如此,眼眶一红:“心儿!” 吴氏本就温柔,此刻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让苏盛怜惜。 苏盛揽住了她的肩头,安慰道:“心儿会没事的。” “姐姐!”苏继礼嘟着嘴巴躲在了自己爹的后面,不知道自己姐姐怎么像是发了疯似的,让他有些害怕。 吴氏的眼角有泪花盈动,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声道:“听说善云堂有个神医,老爷,我们赶紧带心儿过去看看吧!” * 善云堂,大门紧闭。 吴氏的心一下子就跌倒了悬崖底,心儿是她最疼爱最优秀的女儿,怎么能让她的锦绣未来毁于一旦呢? 如若说经过了绝望,再看到希望,那将会是如同劫后重生。 善云堂开门了。 宋伯一笑,“请问是来看病的吗?” 吴氏重重点头,“是,是!” 进入了善云堂后,苏雁心拿到的是三号牌。 苏若绾悠哉的坐在轻纱后面,梨花在苏雁心的手上绕了一根细绳,之后将绳子的另一端交给了苏若绾。 她只是拿着线,却故意拖延着时间,良久都没有说话。 吴氏心疼,忍不住地问:“请问神医,我家心儿到底怎么样了?” 苏若绾没有说话,而是梨花照着苏若绾给她写好的台词念着:“夫人别着急,因为您家小姐的病症有些复杂,神医只是正在考虑如何下药。” 像是定心丸的一句话,让吴氏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梨花又道:“夫人,方子在这儿,请随我去外面取药。” 吴氏立即随了出去。 苏雁心仍是被抓着,狼狈到了极点。 苏盛也是怜惜万分,“心儿,再忍忍,很快就能好了!” 梨花将方子给了药童,便对吴氏一笑,“夫人,神医说,这些药需要用小火煎至三个时辰,将药汁从药罐中倒出服用,而那些药渣则要用纱布包裹,敷于脸上。三天为一个周期,还请三天后再来一次善云堂,神医将为小姐复诊。” 吴氏重燃了希望,心情都是激动的,“若是能治好,我们一定重金酬谢!” 梨花盈盈一笑,“神医出手,哪有治不好的?劳请夫人先结账吧。” 吴氏便问:“总共需要多少银子?” 梨花道:“诊金三百两,药材费用二百两,共五百两。” 吴氏一怔,五百两?虽说苏家是名门望族,家大业大,这五百两也就是九牛一毛。可这神医,也真是狮子大开口了吧? 梨花经过几日的磨练,已然老道了许多,解释道:“夫人不知,善云堂会根据病人的情况来分派号码牌。小姐的情况该是拿三号牌,而三号牌所对应的自然都是最好的。还请夫人宽心。” 虽是如此说,但梨花心里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本章完结- 090,合作愉快 梨花的说辞,吴氏略有耳闻。但毕竟事关她自己女儿的前程,这贵就贵了些吧! 吴氏吩咐人递上了银票,又匆匆去了诊室。 此时的苏雁心已经安静了下来,吴氏的心一酸,上前就搂住了苏雁心。 梨花也跟着进来了,“诊疗完毕,请几位移步至外面吧。” 送走了苏盛他们,苏若绾身子向后一靠,就靠在了椅背上。这三种号码牌,一号牌是给一些较为穷苦的病人的,二号则是给中等家庭的,三号则是苏若绾说“不狠狠宰一顿的都对不起自己”的冤大头的。 苏盛很幸运,成为她第一个宰下的人。 “小姐,你真是厉害!”梨花笑吟吟的,对苏若绾尊敬又钦佩。 “傻丫头,本来就是我下的药,我当然有办法了。”苏若绾懒懒的说着,也只是休息了一会儿,就说:“叫下一个进来。” 梨花轻快的应了一声,便去叫下一个人了。 * 今天还算是空闲,不过来感谢苏若绾的人,倒是也有。 沈嘉倾朝着苏若绾笑道:“若绾,谢谢你!” 苏若绾望着她,也回以一笑:“不客气。有空吗,我们去茶楼坐坐怎么样?” 茶楼雅间。 沈嘉倾问:“若绾,你救遥之的大恩大德,我记在心里。诊金是多少?我应该付的!” 苏若绾眸间含笑,替沈嘉倾添了茶,“与其付给我诊金,不如与我合资,怎么样?” “合资?” 沈嘉倾念着这两个字,稍有几分不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开一家店铺。” 沈嘉倾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她身上穿戴的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苏若绾提这个要求也是做好了充分的了解工作的,沈嘉倾完全有能力与她一起经营。 “开店铺?”沈嘉倾低呼了一声,有些吃惊。 但心头雀跃着的激动,又让她想要试试:“是什么店铺?” 苏若绾微微向前倾了身子,声音蛊惑般的:“美容店。” 古代不如现代先进,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里的女子同样注重自己的脸,开一家美容店,足矣吸引那些官家小姐。而她要再找另一个人加入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家店,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老板。 沈嘉倾垂着眼暗自思忖着,苏若绾本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沈嘉倾却下定了决心:“好,我同意!” 苏若绾伸出右手:“那么,合作愉快。” * 美容店的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要开始筹备起来。 这一忙起来,或许是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胡景这个歼-细做的很尽责,今儿又在报告了:“爷,小姐勾搭了一位沈小姐,正在准备开一家美容店,这可是忙的天昏地暗,昼夜颠倒,三餐不顾!” 百里桦眉梢一沉,抬眸睇着胡景:“三餐不顾?” -本章完结- 091,认真的男人很帅 “可不是嘛,小姐这实在是太卖命了!一个女孩子,竟然这么——” 胡景话还没说完,百里桦就已经听不下去了。旋即起身,往倚风苑赶去。 “哎,爷,你别说走就走!等等我啊!” 倚风苑。 苏若绾正在准备美容方案,咬着毛笔的末端,想的头都大了。 忽然,窗子被风吹开了,发出一声“吱呀”。 苏若绾起身去关窗,回过头来却有一道黑影斜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是要吓死我啊!”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百里桦走到苏若绾桌子前,强行收了她正在做的东西,又将食盒里的饭菜端了出来。 温柔的嗓音浸着黑夜的迷离,令人沉迷。 “先吃饭。” “我写完再吃。”说着,苏若绾隔着一张桌子就要去拿。 他们的身高之间有些悬殊,苏若绾伸手却够不到。于是苏若绾就绕到了百里桦的身前,原本可以够到。但百里桦却一扬手,那唾手可得的东西又远了。 苏若绾微嗔:“给我!” 百里桦勾唇坏笑:“想要?” 苏若绾见他眸中含着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么,“流-氓!” 这货真污! 说着,便踮起脚尖去拿。 百里桦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后,低着头哄她:“乖,你先吃饭。东西我帮你弄。” 苏若绾毫无预兆的跌入他的怀中,气息乱了,心跳也乱了。 神情稍有不自然的想从他怀里出来,奈何他搂的紧,他呼吸喷洒的热气让她无处可逃。 苏若绾垂下了头,仿佛这样可以躲避他的气息似的。默了一会儿,她松口:“行,我吃饭。你先放开我!” 卧了个槽,苏若绾简直醉了,她就在这货面前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不应该啊! 苏若绾开始吃饭,百里桦就拉了张椅子坐在她的对面开始写了起来。 才吃了两口饭,苏若绾就放下饭碗:“你放下,等会我来。” 百里桦抬眸,唇角凝笑:“好好吃饭,不要说废话。” “我——!” “绾绾,你要是再说话的话,我不介意用那个方法堵上你的嘴。” “无赖!”苏若绾听了,想起那一天他亲她的场景,轻声嘀咕了一句。 百里桦的眼眸看了过来,她就立刻端起了饭碗,朝他挑了挑眉,意思是说“我在好好吃饭呢!” 他收回宠溺的目光,专心于苏若绾要做的单子上。 苏若绾偶尔会偷偷瞟两眼,他认真专注的模样一下子就刻入了苏若绾的心上。 猝不及防,又悄无声息。 有人曾说过,认真的男人都很帅。苏若绾起初是不信的,但却在今时今日,在百里桦的身上体会到了这一点。他有时会皱眉,却让苏若绾想伸手去抚平他眉心的郁结。 时光就是这样子过去的,苏若绾吃完了饭,往百里桦面前凑了凑,“我吃完了。” -本章完结- 092,媳妇不败家,挣钱给谁花 百里桦轻应了声:“好。” “那你做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百里桦抬眸与苏若绾对视,将手中的单子递在她的面前,“你看看。” 苏若绾没想到会这样直接撞入他的眸底,眸子滞了滞,认怂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百里桦的方案很好,好到连苏若绾都想要夸一句的地步。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你这脑子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脑子差的话,哪里挣得够银子让你花?” 苏若绾被这句话给噎了噎,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暧昧?就好像那一句话说的:媳妇不败家,挣钱给谁花。 眨了眨眼睛,苏若绾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不正常了! 百里桦笑睇着她:“如果遇到了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不用!” 苏若绾立刻就拒绝了,她要的是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来。在他羽翼的庇佑下成长,并不是她想要的。 虽然之前,他已经给了她太多庇佑。 屋外的风有些急,而天色也已经暗了。 “看来是要下雨了,你先回去吧。”苏若绾打开了窗子,看了看外面,“到时候如果下雨,身子淋湿了不好。” 看似一声无心的关切,却让百里桦暖到了心骨子里。 * 春天的雨是细而密的,大有润物细无声的姿态。 一夜春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一片自然的味道。 苏若绾伸了个懒腰,去看了那块种着草药的地方。经过春雨的润泽后,它们的嫩芽变得更为青翠,她满意的勾唇笑着。 花花在屋门口“吱吱”的叫着,苏若绾便又折身去看花花。 “怎么了?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吱吱!”一起出去! 苏若绾今天是要去准备美容店的相关事情的,想来近几日因为忙碌而忽略了花花,她便觉得有些抱歉。 摸了摸花花的小耳朵,“带你去,走!” 苏若绾出门可以不走苏家的大门,因为胡景给她找了一道偏门,她可以从偏门出去,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苏若绾出门还算是低调,换了一身男装行头,额上的红斑也被她一双巧手给遮了起来。 顾筝在一旁,看得痴了,沉默了良久才轻声的道:“小姐,你好美——” 苏若绾扬了扬眉,“不是该夸我长得很英俊么?” 不过若是她没有那块斑的话就好了。正如那句话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 青石砖的路上仍是湿的,鞋子有时还会勾起地上的积水,浸入到脚踝那里。 有些微凉。 她去的还是茶楼,等的是沈嘉倾。 沈嘉倾大方的坐在了她的对面,把详细的情况都与苏若绾说了。 苏若绾听后,便抱歉的笑道:“这铺子的装修什么的就辛苦你了。” 沈嘉倾握住她的手:“跟我还客气什么啊?不过要我说,你才是出力最大的那个人呢!” 她是看过苏若绾的方案的,几乎每一处都是细致又合理的,让她打从心里面佩服。 苏若绾又想起昨天百里桦的专注神情,想解释,最终还是将话收了回去。 -本章完结- 093,寻门亲事 第二天,午后。 苏若绾的倚风苑就像是被苏家剔除在外的院子,除了三餐会有专人送过来外,她这里算得是不热闹了。 然而,苏若绾却还是难逃被苏盛叫去书房的命运。 苏盛是名副其实的大学士,苏若绾很多次见到苏盛的地方,都是在书房。 “你与王爷是什么关系?” 苏盛看着手中的书籍,眸也不抬,语气依然淡漠。 “我与王爷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苏若绾看向了苏盛,声音轻柔。 “哦?我怎么倒是觉得你们认识了很久了?” 这一次苏盛才抬起了目光,有着几分审视。 “或许是爹的错觉吧,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王爷。” “据我所知,王爷从来不管这些事,与我的交往也仅限于朝堂之上。那一日来了我们苏家,心思却都在了你那儿!” 面对苏盛的咄咄逼人,苏若绾委屈的看了一眼他,一欠身,道:“或许是王爷太看不惯了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目光也黏在了地上,不再去看苏盛。 然而她的心中却早已经被那一句话搅得不太平。 百里桦…… 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头就好像会涌起一阵突然的情绪。 “你难道是在说我们待你不够好?” 苏盛一直没有错漏她的面部表情,看她胆小,也不像是说谎。而听到她的话后,将书籍重重的落在桌面上,愤怒。 他对这个女儿真的是喜欢不起来,不仅仅是因为生分,还因为这个女儿身上有着一股气息,令他都难以掌握的气息! 苏若绾的肩膀颤了颤,似被吓到了,头埋得更低了。 “不……不是!” 心中却在骂:你大爷的待我好才有鬼! 苏盛走至了苏若绾面前,冷冷的睇着她:“那就别一天到晚给我惹事!” 末了,他又盯着苏若绾好一会儿,沉着声问道:“今年十六了?” “再过两三个月就十六了。” 苏若绾心中轻叹,这就是穿越之后的便宜爹啊,果然够便宜的! “等到及笄了,我也该为你寻门亲事了。” “……”苏若绾惊,找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 卧槽!苏盛你大爷的,特么在逗我呢?十六岁嫁人这是个什么概念,她作为现代人表示拒绝! “啊什么啊?”苏盛皱起眉心,不悦:“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人?” “其实爹……我觉得二十六嫁人都早了些……” 苏盛的脸拉的更下,“胡说什么!二十六都是老姑娘了,谁还要你?” “是,若绾知道了。” * 回到了倚风苑,苏若绾又换了一副面孔。 用顾筝的话来形容,就是一只泼猴儿! “小姐,老爷没有为难你吧?” “他能为难我什么?不过他竟然开始关心起我的终身大事了,真是稀奇!” 苏若绾总觉得,苏盛和吴氏夫妻两人在计划着什么,有关她,也有关苏雁心。 -本章完结- 094,熟悉的声音 又过两日。 善云堂前。 苏雁心的脸上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出门在外,脸上挂着一层薄纱。 远远望去,倒真是像极了一个落入凡尘中的仙女儿。 苏雁心按着神医的吩咐,在这一天来进行复诊。 只是前面排队的人多,苏雁心又是娇滴滴的小姐,才等了一会儿,就沉不住气了。 “枝儿,你去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尽快见到神医!” 今天的太阳正暖,苏雁心晒得皮肤有些发烫,脚步有些不稳。 枝儿叫柳儿扶着苏雁心,自己则是去了探一探。 来到门口时,宋伯朝她笑了笑,“姑娘,请按着规矩来,排队等候。” 枝儿往后看了看,遥指着苏雁心,“老伯,您看,我家小姐已经晒得有些吃不消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宋伯顺着枝儿指着的方向看去,摇头一叹:“姑娘,实在抱歉了。大家伙儿都在等着呢,你家小姐娇贵,可这儿等着的都是病人,我们也不好忽略了啊!” 那些排队的人也纷纷表示不满,枝儿只好微微一欠身,行色匆匆的向着苏雁心走去。 到了苏雁心的面前,枝儿抿了抿嘴巴:“小姐,不行——” 苏雁心敛了眸子,也不做声。 轮到苏雁心的时候,苏雁心已经觉得头脑有些晕沉了。 只是,苏雁心却被强行挤到了后面去。 把她挤走的人,是一帮五大三粗的人。 枝儿气急:“你们这群人怎么这样?” 而后,枝儿又关切的问着苏雁心:“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苏雁心美眸含着怒火,瞪着眼前那帮子粗俗的男人,真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伯眼皮重重一跳,这些人是之前问他讨债的人!见状不妙,正发愁的时候,那药童里面就有人站了出来:“善云堂前,不得放肆!” “把神医叫出来!” “找死!” 苏若绾也听到了诊室外面争执的声音,带好面纱就往外走。 她一出现,那周身清冷的气息就叫人骇然。 那帮五大三粗的人不改蛮横的态度,“神医是吧?跟老子走,去看病!” 苏若绾眸如弦月,却满含着嗤笑:“善云堂是我的地盘,容不得你与我叫嚣。飞影,把这些人赶出去。” 这些顶着药童名号的,是百里桦的人,又怎么简单?而他们的名字,胡景也曾告诉过她。 说着,飞影的眸子瞬间就凌厉了。其他药童也皆是露出一股子狼的狠劲儿,骨子里嗜血的因子在咆哮着。 那帮人是被丢出去的,苏雁心看得解气。 在旁冷哼了一声,“活该!” 苏若绾的手指遥指着苏雁心,语声极淡:“你,进来。” 她微微眯起的眼眸中,有着苏雁心看不真切的情绪。 苏雁心唇边的笑意忍不住扩大,心情愉悦之际,却也没有忽略那神医的声音,这声音竟然是那么熟悉! 是谁呢?苏雁心觉得那声音好像常常回旋在耳边,但搜寻的时候,却是得不到结果。 -本章完结- 095,因为你救了他 她的眸中划过一道疑惑,却仍是行进有礼,温婉大方。 “多谢神医了。” 苏若绾转身进了诊室,苏雁心愣在原地,盯着苏若绾的身影发呆。 然而,苏若绾却说:“你要是不进来的话, 就出去。” 苏雁心听到后,柔躯一僵,立即迈着小步子跟了上去。 走完了一套流程之后,苏雁心完全不在乎诊金药费,她只想要她的脸恢复如初,依然美丽动人就好! * 结束了今天的日程,苏若绾回苏家的路途中,却发现有一帮人正在暗中跟着她。 顾筝见苏若绾顿下脚步,就问:“小姐,怎么了?” 苏若绾摇了摇头,眼神侧向了右后方,问:“怕么?” “不怕啊!”顾筝还不了解现在的状况,笑嘻嘻的说着。 苏若绾将他们带进了死胡同,顾筝也在这一刻惊觉不对,小姐来死胡同干什么? 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死路,而她们的身后却突然出现了几抹身影,携着武器,像是夺人性命的杀手。 “要我的命?”苏若绾的双手负在身后,却早已经开始准备好了武器。 顾筝被吓了一大跳,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小姐,你胡说什么呀!” 苏若绾把顾筝护在了自己身后,微微抬起的下巴扬着高傲的弧度,“谁要买我的命?” 那些人之中为首的一人冷笑,“黄泉路上,你就会知道!”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能像眼前的一样,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能问东问西!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所谓的蠢女人! 而被苏若绾护在身后的顾筝,急的眼眶都红了! 直到,苏若绾淡然的嗓音从前方传来:“有我在,怕什么。他们想要我的命,也得有本事来要。” 分明是一个女子,却偏偏说出了男子的狂狷无畏。 顾筝又想起那位爷,长得好看不说,气势还要压过小姐一头。如若小姐和爷在一起,那一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碾压其他人啊! 眼前的形势不容顾筝多想,她虽然着急,但看见苏若绾对付他们游刃有余,松了口气。 那些人中了苏若绾的圈套,纷纷倒地,口吐白沫。 “你……你竟敢暗算我们!” “你们要是在死前说出来谁要买我的命,我还能考虑一下——”苏若绾移步至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笑着补充道:“考虑让你们死的痛快点。” 那些人在苏若绾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狼狈的身影,她的眸很冷,但他们却看到了她那操控生死滔天能力! 如此可怕。 他们很想有骨气的不说出去,但那身体上的折磨却让他们的骨气化作了粉末! 顾筝的手捂着眼睛,有点儿不敢看。心脏仍是“扑通扑通”地跳着,难以平静下来。这场面,是不是太刺激了? “是沈云书!” “我根本不认识他。” “是因为你救了顾遥之!” -本章完结- 096,玉公子 顾遥之?那天沈嘉倾找她救的人? 而顾筝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身子一僵。 顾遥之…… 苏若绾眸光阒然,轻笑着叹:“真是弄不懂。” 那些人终究是死了,苏若绾在他们的尸体上洒了化尸水,手法极为熟稔。 顾筝经历的没有苏若绾多,看见人死在自己面前,还是害怕。 苏若绾放柔了声音,道:“如果要跟着我的话,这些你必须要习惯。自然,如果你想离开……” “不,我不走!”顾筝急忙打断她,“小姐,我会习惯的!” 苏若绾的手搭在了顾筝的肩头上,“今天,神医已经死了。” 顾筝来不及适应苏若绾突然跳跃的话语,一脸懵逼:“什什么?” 苏若绾勾了唇角,笑道:“神医被那帮人杀死了,而那帮人被毒医杀死了。” 顾筝惊愕。 “从今以后,这个世上只有毒医玉公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顾筝看向苏若绾,想起那一日男装的她,英气逼人,风华惊世! * “爷,你可不知道百骨堂的那些人太可恶了!”胡景义愤填膺的汇报着,“我听顾筝说,如果不是小姐本事大,她们可都得去见阎王了!” 胡景因为被苏若绾派去帮忙美容店的事情,也就没有在苏若绾的身边。 百骨堂,江湖中较为庞大的杀手组织。其下之人都是亡命天涯的凶徒,秉持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理念,手上沾了上百条人命。 故此,取名百骨堂。 百里桦瞳仁中桎梏着胡景的身影,让胡景感觉到了一阵莫大的压力与心虚。爷对他的交代就是,除了那些必须避开的场合外,他必须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小姐! 百里桦微微沉着眸色,默了一会儿后,语声温凉:“区区一个百骨堂,灭了就是。” 即便那丫头没受到什么伤害,但他也绝不会轻饶过任何想伤她的人。 要么身败名裂,永不翻身;要么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胡景领命!” 英俊在屋外,说:“爷,有急报。” 胡景退下时,英俊进屋,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却再无其他交流。 “什么急报?” “据探子说,太子正在暗中拉拢朝中大臣,集结力量,想要扳倒——” 英俊没有说下去,但二人其实都心知肚明。太子要扳倒的人是他这个皇叔,权力与皇帝都能够抗衡的皇叔。 “太子他心高气傲,能弄出些什么花样来。” “探子说,太子这次怕是要拉拢苏家了。” 苏家,苏盛。 而最令他在意的,却还是那个叫苏若绾的丫头。 百里桦薄唇轻轻勾起,“他要玩,就与他玩玩解闷好了。” 英俊心中一叹,爷身上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当真是叫人折服。 “不过,爷,我还得到一个消息,有关苏家,更有关苏姑娘……与太子!” -本章完结- 097,谁在外面+上架公告 一夜之间,百骨堂神秘覆灭。 没有人知道是谁有那么可怕的能力让百骨堂毁灭于一夕。江湖上,人心惶惶。 而同时,善云堂关门,神医被害的消息也传遍了大街小巷。 百姓皆叹,天妒英才,更是心感惋惜。 然而,更令人觉得可怕的是,毒医玉公子,横空出世! 这几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便有传言纷起。 有人说神医是被百骨堂所害,而毒医玉公子与神医是对手又是朋友。于是盛怒之下,以他一己之力,灭了百骨堂。 * “小姐,我真是解气!”顾筝绘声绘色的向苏若绾讲述着民间流传的各种版本,“那百骨堂真是活该!那灭了百骨堂的人一定是个侠义心肠的大英雄!” 苏若绾咬了一口苹果,嘎嘣脆。 “或许是吧。”她淡淡的回答,但事情也太凑巧了吧?前脚她们才被百骨堂的人所扰,后脚百骨堂就连渣都不剩了。 忽然的,她就又想起了百里桦那轻狂的眉眼,她的心跳乱了乱。 卧槽,不会是跟他有关系吧? 顾筝见她有些发呆,在她面前摆了摆手,“小姐,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是在想爷吗?” 苏若绾一记白眼扫过去,“闭上你的嘴,啰嗦。” 说着,她便起身。 顾筝不怀好意的嘀咕了一句:“明明就是被我说中了,才恼羞成怒的!” 胡景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包袱,脸色涨红。 “小姐,你要的东西!” 苏若绾进屋检查了一下,这古代女子的手真是巧,太符合她的标准了。 “这些我就拿走了。”苏若绾十分淡定:“其余生产出来的,想办法先卖到青-楼去。” 苏若绾细细打算了一下,再有五天美容店就要开张了。幸亏上次百里桦来了,大约也让吴氏收敛了些,没有什么动静。而美容店那边又有沈嘉倾的帮助,这才没有让她忙的晕头转向。 * 是夜,弦月挂在了空中,周边星子闪亮,整个夜幕像是一幅令人沉醉的画儿。 倚风苑笼罩在淡色朦胧的月色中,烛光相映,安静而又温馨。 浴房内,热气氤氲,如同一层轻纱。苏若绾泡着花瓣澡,手臂搭在了浴桶上,心情也是难得的放松。泡着一会儿,竟有了睡意了。 而苏若绾的屋前,百里桦的突然到来,让顾筝猝不及防。 愣了半天,她才说:“爷,你怎么来了?” “绾绾呢?”百里桦的视线越过顾筝,往屋内看去,只看见花花的身影。 “在沐浴呢!”顾筝回答完之后,眼皮一跳,似懊恼的:“哎呀,小姐这都泡了许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小姐平常沐浴都不用这么久时间的,今儿这么久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想到这里,顾筝就匆匆跑去浴房那里。 百里桦行的步子大,先一步到了浴房,他试探的叫她的名字:“绾绾?” 里面没有回答。 顾筝本想指路,却发现爷竟然那么熟悉!啧啧,这两人有歼-情! 但也只是一个感慨的时间,她就追不上百里桦了。 百里桦簇了簇眉,迟疑了一会儿后终是将门打开。 他捻着步子往里走去,而后便传来了水声,还有女子警惕之中夹裹着一丝疲惫的嗓音:“谁在外面!” -本章完结- 098,大不了,我娶你(求订阅) 百里桦的脚步停住了,嗓音有些哑,“绾绾,是我。” 虽然这里烟气缭绕,他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但他却好像能闻到那女子淡淡的体香。 像是一把钩子,把他的心都钩得七上八下,难以宁静。 听到了百里桦的声音后,苏若绾的戒备便松了,“你进来干吗?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听顾筝说你沐浴太久了,我怕你出事。” 百里桦的薄唇向着一边勾起,眼眸有些深。她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他却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不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我一开始只是睡着了,你进来的时候刚好就醒了。”苏若绾从浴桶里站起身来,又强调了一遍:“快出去!” “好,好。我出去就是,当心着凉。” 说着,他便往外退了出去。 听到门被关起来的声音,苏若绾才开始穿起衣服来。 按着胸口,她都能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透过骨骼清晰的传来。 “卧槽,一定是泡澡泡得太热太久了!”她为自己不正常的心跳给出了这么一个解释。 末了,她又怕自己不信似的,“嗯,一定是这样!” 顾筝来了,正巧看见百里桦推门出来的场景。 月光倾泻,他如仙。 “爷,小姐还好吗?没事吧?”她跑上来,喘了几口气后询问。 百里桦微微垂眸看了眼顾筝:“她很好。” * “你今天来我这儿干吗?”苏若绾替百里桦添了一杯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百里桦看了她一会儿,微扬着眉梢,轻声笑道:“绾绾,在你眼中我是那么正经的人么?” “……” 他何止是不正经,简直是无赖无耻到了极点! 花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歪着头看着两人。乌黑的眼睛中闪烁着满满的兴致。 “其实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他的目光迫向了她,又交融着几分深意。 “有关善云堂?” “嗯。” “我好像是辜负了你的好心了。”苏若绾捧着茶,小饮了一口,又道:“不过我觉得这神医的名头,实在不适合我。” “我也觉得毒医更适合你。”百里桦眸间含笑,“是吧,玉公子。” 罢了,有些话,不说也好。 “这你都知道。”苏若绾避着他的目光,话语有些不走心:“所以,百骨堂的事情是你做的?” 她想都不用想,有胡景这个歼-细在身边,她的一举一动百里桦那货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百里桦低笑了一声,眸间深涌的是嚣张的轻狂,“是。” 他没有再说话,苏若绾却好像读懂了他眼中的含义,他似乎在说:敢动你的人,只有这个下场。 苏若绾的手撑在了脸颊上,目光直视着前方,默默地醉了。她一定是和花花那只貂心灵感应多了,这才导致她看到百里桦的眼神后,就觉得能够看懂一样。 然而,百里桦却握住她的手腕。 苏若绾回过头来的时候,百里桦那双眼就已是凝着她。 花花:“吱吱吱!”少儿不宜! 他低柔的嗓音直击她的心脏:“我绝不容许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苏若绾的瞳仁有着瞬间的凝固,之后却再也无法抹除他那说那句话时的模样:“什什么?!” 她没想到,百里桦竟然会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那句话,说出她从他眼中读懂了的却故作没懂的话。 这个男人虽然看着不正经,但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强势还是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苏若绾承认,她心慌了。 想要从百里桦的手中挣脱出来,苏若绾竟然觉得完全行不通,脸上突然泛起了淡淡的红。 看到她脸颊上的红晕,她的清香还萦绕在他的鼻尖,百里桦的心神有些荡漾。 这一刻,他想把她抱进怀里。 这种感觉,他之前有过,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强烈。 苏若绾好不容易缓回了神儿,屋外却传来吵嚷的声音,大概是李嬷嬷。 而顾筝也在门外报告:“小姐,李嬷嬷来了!” “李嬷嬷来了,等会儿我先支开她,你趁机走。”苏若绾当机立断,这丫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百里桦这货在的时候来! 她大爷,算你会挑时间! 百里桦索性将背往后一靠,“知道了,快去。” 苏若绾瞥了他一眼之后就出去了,而花花也从椅子上跳下来,“吱吱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百里桦好笑的看着花花,“我可不像绾绾那样能懂你的意思。” 花花傲娇的一扬下巴,“吱吱?”怪我咯? 屋外,李嬷嬷领着几个小丫环。看见苏若绾出来后,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她,视线又向着屋内瞟去,“大小姐,奴婢这么晚还来叨扰小姐,还请小姐包容。” 话是这么说,然而李嬷嬷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嬷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苏若绾熟络的上前,笑道:“嬷嬷来找我自然是有要紧事的,若绾不会不识大体的。” 不过就是套路,她也会。 “小姐,后天一早咱们就要去祈福,还请小姐准时到了。”李嬷嬷皮笑肉不笑。 “好,我知道了。” 事情说完了,李嬷嬷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那一直往屋内看去的目光,让苏若绾的眸底有着一个瞬间的冰凉。 李嬷嬷知道她屋子里还有别人? “小姐,奴婢有些口渴了,不知小姐可否让奴婢喝口水?” 顾筝的城府不如苏若绾,听了李嬷嬷的话后,心虚的朝着屋里看去。 不知道爷走了没? 苏若绾没有回答,李嬷嬷却显然要刨根究底,目光毒辣的剖析着苏若绾,“难不成小姐屋子里还藏了些什么秘密吗?” “我哪儿有什么秘密啊,嬷嬷真是爱说笑。”苏若绾侧身让了一条路,“嬷嬷若是要喝水的话,就进来吧。” 李嬷嬷苍老却不失凌厉的眼神黏在了苏若绾的后背,冷笑一声,就随在了苏若绾的身后。 苏若绾眸若弦月,透着清冷的光辉。 领着李嬷嬷进去后,苏若绾看见只有花花在的空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划过一道极浅的失落。继而又极快的藏好了这一道忽然掠过心头的情绪。 而进来后的李嬷嬷,一直在四处看着。 顾筝接到了苏若绾的眼色,就去倒了一杯茶,递到了李嬷嬷的面前。 “嬷嬷,请用吧。”见李嬷嬷没有接下的意思,顾筝出声提醒了一下她。 李嬷嬷睨了顾筝一眼,慢悠悠的接下水,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茶水。 “嬷嬷,我这儿布置的还不错吧?”苏若绾微微扬手,在空中横划而过,“看您连喝水都顾不上了,想来还是令嬷嬷满意的。” 听了苏若绾的话后,李嬷嬷脸色有些不好。不知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笨,就这么点出了让她尴尬的事情。 她不是来喝水的,只是得到消息说,有男人进了这个大小姐的屋子!正巧借着后天祈福的事情,来这里一探究竟!如果能抓到那个男人,那么是再好不过! 早早地把这大小姐的婚事敲定了,她的二小姐才能顺理成章的嫁给太子殿下成为太子妃啊! “嗬,瞧小姐说的,这里的布置当然是好看。不过嬷嬷我也得提醒小姐一句,当心招来了不该来的人。” “那是自然的,多谢嬷嬷关心了。” 李嬷嬷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也就离开了。 顾筝松了口气,身上紧绷的弦都放松了,“那李嬷嬷真是奇怪,大晚上的还跑来说什么祈福的事情。死活都要往屋里跑,我看她分明就是另有企图!” 她说的一脸气愤,原本可爱的小脸都皱在了一块儿,逗得苏若绾笑个不停。 “小姐,你个没良心的!人家替你抱不平,你在这儿笑得跟个什么似的!” 苏若绾举手投降,“好了我不笑了!” 不过连顾筝都看出来的事情,苏若绾自然也想得到。 那就是有人在监视着她。 明天让胡景在倚风苑外面洒些好东西,看谁还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她要想办法让那些人断了这个念头才是。 * 两天后。 天还没亮,苏若绾就已经起了。 今天的祈福,虽然她没有太多的兴趣,但是表面上的样子还是得做的。 顾筝睡得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还是没有清醒。 苏若绾的眼睛也是酸胀的难受,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清醒了许多。 看着还在睡着的花花,苏若绾迟疑了一下,轻手轻脚的把它抱了起来。 感受到了苏若绾的动作之后,花花抬起眼皮,声音娇懒,“吱吱!”人家好困! “今天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到时候别乱跑,知道吗?” 苏家有苏继礼那个混小子,虽然知道花花机灵,但她还是带着花花走更为安心。 现在的苏若绾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祈福之行,有着太多神秘的改变。 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 花花懒得答应了,又放心的窝在苏若绾的怀里睡了过去。 看着花花,苏若绾失笑。有时候花花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总是叫她心软到投降。 来到苏府门口时,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而吴氏与苏雁心也正好出来,几个人打了个照面。 “夫人,雁心妹妹!”苏若绾笑了一声,不掩眉眼间的疲惫。 祈福是苏家的传统,由当家主母带着家中的女子前往。以表虔诚之际,还能为人算算姻缘。 苏雁心的视线落在了花花身上,也是温柔一笑,“姐姐起的真早,本来还以为我们需要等姐姐等上一会儿的。不过毕竟是去祈福,姐姐带着这小貂可就有些不像样子了吧?” 苏若绾一怔,唯唯诺诺的开口道:“我……我只是怕它饿了,才想带在身边照顾着的……” 顾筝真是从心底里佩服小姐的演技,这说来就来假面孔,害的她都来不及跟上了! “心儿。”吴氏拍了拍苏雁心的手,笑说:“若绾终究是在乡下长大,哪里懂这些。也只是祈福而已,到时把小貂留在马车里就好。” 苏雁心听了后才作罢。 苏若绾却抓住了吴氏的话中重点,吴氏在暗讽她没有教养。 眸子微敛间,眸中清冷一闪而过。 吴氏与苏雁心坐的是一辆马车,苏若绾独自乘一辆,不过对于此,她倒是十分赞同的。 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她实在是懒得应付,也乐得自在。 今日要去的是相马寺。相马寺,香火最盛,香客最多的一处寺庙。据说相马寺的姻缘签最为灵验,还有一株姻缘树。姻缘树上已经挂满了红丝带,就像是月老手中的红线,冥冥之中会将你与对的人牵引在一起。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需要有多大的缘分,才能执手。 自然,这些有关相马寺的事情,苏若绾都是不知道的。都是顾筝说与她听的,而顾筝也是听人说来的。 “你想求姻缘签?”苏若绾靠着马车背,挑眉看向顾筝。 被问及这事的时候,顾筝轻哼一声,反问:“那小姐你求吗?” 顿了顿,顾筝又坏笑道:“反正小姐你求不求都一样,爷和你是一对儿!” 苏若绾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最近胆子很大啊,都敢这么调-戏我了?” 顾筝眨了眨眼睛,“我可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大实话!” “我看你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顾筝“嘿嘿”笑了声,亲昵的挽住了苏若绾的手臂,眸中的依赖就像是妹妹对姐姐的一样。 然而,花花却不依了,一下子就扑进了苏若绾的怀里,蹭着她的胸口。 “吱吱吱!”我也要抱抱! 有了花花与顾筝的陪伴,苏若绾倒是消遣了不少的无趣时光。 在马车颠簸之中,终于抵达了相马寺的山脚下。 此时,天刚刚亮。天边的帘幕透出微微的光亮,还有一轮月亮的淡影悬在空中,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沉重而有着悠久历史的钟声从山上传了下来,有着一种涤荡人心之中的纯粹,让人浮杂纷扰的心都缓缓趋于平静。 苏若绾仰望着山头,那上面缭绕着圈圈的烟雾,似有微微的佛光笼罩。 勾唇一笑,苏若绾就交代花花在马车上呆着,乖乖等她回来。 上相马寺的石板路上,苏若绾走在最后,沿途看了一下,风景秀丽,林木葱茏。 到了相马寺的时候,前来上香的香客已经是有许多了。苏雁心拿着手帕擦了擦汗,动作优雅。 无疑惹来了许多男子的注目。 在一众丫环的簇拥下,苏雁心就像那骄傲的孔雀。 她享受这种被人注意被人家赞美的目光包围的感觉。 苏若绾与她相比,完全是被忽略了的存在。 顾筝不服气,“那些个肤浅的人,明明小姐比她好看多了!” 那一天小姐的风华,她简直是被惊艳到了!小姐本就生的极美,奈何那额头上的红斑实在碍眼,把小姐都给丑化了!那本该是一张如何倾城的脸,她不知道该用如何的词语来形容。 而小姐最美的,是那双眼。 如星子般粲然,又有着那扣住人心的灵动之色,清冷而危险。 只一眼,便足以沉-沦。 苏若绾微微摇了摇头,示意顾筝不要再说下去。 顾筝连忙捂住了嘴巴,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是,筝儿多嘴了!” 这里人多嘴杂,她还是要小心说话的才好。 那相马寺的正中央,一株菩提树枝叶茂盛,枝条上垂着许多根红色的布帛,迎风飘扬着。 想来这就是那一棵姻缘树了。 苏若绾只是笑了笑,姻缘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来到了相马寺的内部时,算不得是金碧辉煌,却有着一股浓郁的朴质的气息。 这里的香客多,就连苏家来祈福,都还需要等候上一会儿的时间。 等到苏家祈福的时候,苏若绾也跟着她们跪在了垫子上。 走完了一套流程之后,吴氏就带着苏雁心到了求签的地方。苏若绾也跟在后面,挑眉看着那僧人。 苏雁心抽了一支签,递给了那僧人,僧人便去寻找相应的解签文。 而后,僧人看过签文之后,行了个礼,“阿弥陀佛,女施主的姻缘签乃是一支好签。女施主天生贵命,将来定当嫁得九子之一。” 苏雁心听后,难掩激动。九子之一,当今皇上有九子,那么她嫁得一定会是太子!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便止不住的扩大。 如花美眷一笑,便足以倾了流年。 某一处,有人看的痴怔。 直到那人身边的小厮提醒他,“四爷,咱们该走了!” 那被唤作四爷的男子难以舍开自己的视线,望着苏雁心那方痴痴的眷恋。 “小桂子,你去查查那位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今年芳龄,是否许了人家?” 小桂子阴柔的嗓音压抑着几分笑,“四爷,那是苏大人家的小姐,苏雁心!可是咱们北钰国出了名的美人儿!” “苏雁心?”四爷念着她的名字,眯起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深影,“名如其人,怎一个美字了得!” 苏雁心抽到了她的签,那僧人便问苏若绾,“姑娘是否也要求取一支姻缘签?” 苏若绾本想拒绝,但吴氏却有着她的算盘。 “若绾,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要枉了此行。抽一支请大师解吧?”吴氏笑米米的,她其实是想知道苏若绾会什么时候嫁出去,至少不能让她阻挡了心儿的路! 苏若绾自然知道吴氏的小心思,随手取了一支签,便递给那解签的大师。 “劳烦大师了。” 那解签的僧人取了签文后,却皱着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正当苏若绾想开口问的时候,那僧人却苦着脸说:“姑娘的签,乃是下下签,二嫁之女,人之弃也!” 二嫁?卧槽! 苏若绾脸一僵,真是尴尬! 而顾筝听了,更急了,张口就来一句:“你们解错了吧!” 吴氏显然是满意这个答案的,温婉大方的指责了一句顾筝:“你这小丫头懂什么,相马寺的大师岂是容你质疑的?” 顾筝收到了苏若绾的眼神之后就乖乖闭上了嘴巴,心里却憋屈的难受。 什么叫“二嫁之女,人之弃也!”真是气死她了! 女子的桢洁那么重要,一个女子一生就嫁一个男人,即便是和离那也得顶上不小的污帽子! 吴氏与苏雁心还要再待上一会儿,苏若绾便说去参观参观,到了未时,再在门口碰面。 “娘,今天我真是开心!”苏雁心盯着苏若绾的背影,笑得如花。 “好了,开心归开心,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做呢!” 如此,便散了去。 那解签文的僧人却盯着苏若绾的签又看了许久,像是自言自语:“按照签文的字面意思是下下签没错,但字里行间的背后却又隐约流露着上上签的意思,真是奇怪。阿弥陀佛!” * 顾筝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闷闷不乐。 苏若绾很想安慰一句,但她这现代人的思维放在古代怕还是令人难以接受。 于是,她也只好搂了搂顾筝的肩头,“傻丫头,不过是一支签文,干吗放在心上?” “可是,小姐——!” “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平,为我担心。但是筝儿,我不是一个信命的人——”苏若绾停住了脚下的步子,看向顾筝:“暂且不说这签文是否能够灵验,单凭我来说,只要我不愿意,没人可以逼我。” 顾筝微惊,那么叛逆嚣张的话语就在小姐的嘴巴里说出来,她不仅没有觉得离经叛道,甚至深深的赞同! 只是,苏若绾的话才说完没多久。她的目光却被姻缘树下的女子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苏若绾簇了簇眉,那身影很像是嘉倾,她怎么来了这儿? “筝儿,我们过去看看。” 顾筝还没反应过来,苏若绾就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那姻缘树下走去。 原来,真的是沈嘉倾。 苏若绾看着她唇角有着几分失意的笑,心中忽然一疼。 沈嘉倾是个很特别的女子,不如其他江南女子的温婉,她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清新的味道。 但是苏若绾,却也从来没有看见过沈嘉倾这么的失魂落魄。 她笑着打招呼,不动声色的把她观察了个遍:“嘉倾,真是巧啊!” “若绾,好几天不见。”沈嘉倾努力想笑,但或许是心太累了,连唇角的弧度都是苦涩的。 “嘉倾,你……怎么了?” 在相马寺礼佛的地方往后走,有一条幽静的小路,小路蜿蜒曲折,直达一处亭子。 “若绾,我真是快被我爹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你爹?他逼你嫁人么?” 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拆散了多少有情之人,大概也只有情这个字,能够让人萎靡不振了。 沈嘉倾坐在亭子的长椅上,目光飘得很远,“大概是我不能逃脱的命吧。” 苏若绾无言,握住了她的手。 沈嘉倾却因为这一下的触碰,肩膀隐隐的颤抖。 苏若绾可以听得出她喉咙中压抑着的低低的哽咽声,过了一会儿,沈嘉倾带着哭腔:“他明明是我爹,却做了两件最伤害我的事!要杀我最爱的人,要我嫁我不爱的人!” 苏若绾身子一僵,所以……沈云书很有可能是沈嘉倾的爹? 毕竟那一天百骨堂的人说,沈云书要杀身为神医的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救了顾遥之。 沈嘉倾在倾诉,这些事情压在她的心头实在是太重了,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她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她所有的青葱时光,全都给了顾遥之。 这一个她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 而苏若绾,甚至可以说是她的朋友。因为志同道合,因为一见如故。 苏若绾心疼她,从初见那一天到现在为止,大概也就九天左右的日子。 短短九天的时光,时光就像是佝偻的老人,在讲述着光阴的故事。 让人落泪,也让沈嘉倾,尝遍了绝望了滋味。 苏若绾抱住了她,手抚着她的背,“嘉倾,既然躲不过,就面对吧。” 沈嘉倾身子一颤,在她怀里摇着头,“可那是我爹——!若绾,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不愿意嫁的人,谁又能逼得了我。” 她还是那一句话。 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现代社会倡导的一直都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要她被这古代的婚姻洗脑,怕是不可能了。 沈嘉倾看着苏若绾不语,缄默。她还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嚣张的无可比拟。 苏若绾勾唇轻笑,“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要握在自己掌心里,毕竟是你嫁人,不是你爹娘嫁人。嘉倾,懂我的意思么?” 沈嘉倾的手攥起了衣衫,她懂,只是没有勇气做到苏若绾那样子的洒脱。 “我知道你明白,也会有自己的定夺。”苏若绾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不说那些事儿了,我们不是来看风景的么?” 相马寺的后面,风景优美如同仙境。 据说,在这里俯瞰山脚,将会是一番壮阔之景。 苏若绾站起身来,目光往下。林木葱然,笼着淡淡的雾,像是在薄弥之中的景,宛如仙境。 沈嘉倾心不在焉,看着眼下的景,竟然有着几分的恍惚。 又谈了会儿心,沈嘉倾却因着出来时间太长,不得不回家去了。 这儿,就只剩了苏若绾与顾筝。 方才顾筝是在不远处候着的,以免不识趣的人过来打扰小姐与沈小姐。 “小姐,我看沈小姐眼睛红红的,真是心疼她!” 沈嘉倾的性子很讨人喜欢,顾筝也是喜欢她的。何况,还有那个顾遥之……有关顾遥之的一些事情,她想知道! 顾筝依然记得在紫来客栈的那一天,她看见的顾遥之后背上的一个月牙色胎记!不过想来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机! “心疼归心疼,路还是得她自己选择。” 顾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小姐,你饿吗?” 说着,她又从自己身上掏出了几块干粮,笑嘻嘻的递到了苏若绾的眼前,“我偷偷带来的,就知道她们不会管我们!” 苏若绾笑了笑,“坐下,吃些垫垫肚子。” * 简单的吃过了午饭后,两人沿着原路返回。 却不想,在这幽静偏僻的美景佳处,还能看见相会的恋人。 若是其他人,苏若绾许是不会在意。但那人,偏偏是苏雁心。 苏若绾伸出手臂,将顾筝拦在了身后。借着身前的大树巧妙的掩藏好了行踪,苏若绾转头的时候,她的食指抵在了嘴唇边,“嘘。” 顾筝不明所以,用口型问道:“怎么了?” 还不时够着脖子往前面看去,当看见一对深情相望的恋人时,顾筝瞪圆了眼睛。 差点低呼出声,所幸苏若绾及时捂住了顾筝的嘴巴。 苏若绾轻声道:“别出声。” 顾筝了悟,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雁心和那个男子,心中感叹着。小姐猜的真是准啊,上次才说苏雁心的春天到了,没想到就在今天看见了她与她的心上人相会! 因着距离还是有些远,苏若绾听得并不是太清楚。但那个男子的模样,她还是看得清楚的,长得还算可以。气质似乎是有些阴柔,是那典型的一眼难以看穿的城府之人。 不如百里桦那种轻狂而霸道的气质令她心颤。 苏若绾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被色相迷了眼的花痴! 她的心思一部分放在了苏雁心他们的身上,一部分给了百里桦。如此三心二意,心不在焉的苏若绾,就连自己身后换了人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 苏若绾被人从身后圈住,男子的气息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在了苏若绾的心头上。 他的下颔抵在了她的肩膀上,低笑的嗓音灌入她的耳蜗之中:“绾绾,这样子可不好。” 惊吓之余,苏若绾的脑海中铺天盖地的涌来一阵阵心悸,而且还有那么一丝沉迷于他的怀抱。 “你——!” 然而,理智归位的那一刻,她回眸瞪着他。 却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她的唇轻轻擦过了他的脸颊。苏若绾愣了愣,眼眸藏不住慌乱。 鼻尖相对着,气息缠绕。 苏若绾的心都快炸了,这货离她那么近作死啊! “我怎么了?”百里桦挑眉笑着,揽着她的手没有松动分毫。 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得可以将苏若绾溺毙,薄唇又带有侵略性的逼近了她一分。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不要。”百里桦拒绝。 那一端,苏雁心的情郎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警惕起来:“树后有人。” 苏若绾心中一个“咯噔”,而百里桦却笑着说:“他们要过来了,怎么办?” “赶紧放开我!” “亲我一下,我救你。” “你这是趁火打劫!” “嗯,说得不错。” 耳边,苏雁心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苏若绾迫不得已,咬着牙答应:“成交!” 尼玛的,你这个歼诈的卑鄙小人! 百里桦抱着她,往树上一跃。所幸枝叶繁茂,苏雁心他们过来转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许是我听错了。”男子抬眸,向着树干上望去。 却还是没有察觉到什么。 然而,树干上。 百里桦的手指挑着苏若绾的下巴,眸子中凝着笑意,似乎在说:绾绾,该你履行承诺了。 苏若绾眯起了眸,打算死不认账,压低了声音道:“你能奈我何?” 百里桦手间的力道收紧,苏若绾一个不防,就扑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抬眸之际,瞳仁桎梏着他的笑意。 那一瞬间,苏若绾各种尴尬。 想要推开他,却还是徒劳无功。 百里桦的嗓音就在她的头顶上方,他说:“你不主动,没关系。” 苏若绾一怔,百里桦的唇就带着他的气息,一起席卷着她原本就慌乱的心脏。 “我可以主动吻你。” 他的吻是温柔之中带着一点儿的强势,苏若绾承着他的吻,心却已经开始沦-陷。 百里桦的出现是意外还是蓄意的,苏若绾已经不想知道了。 但因为这货的出现,她的心愈发偏离的有些难以受她自己的控制。 * 苏雁心本就长得跟朵花儿一样美,此时更是柔情万千。 “殿下,这是心儿自己绣的!”苏雁心羞答答的从宽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希望殿下能够收下!” 殿下,太子殿下,百里聿。 百里聿的眸是阴柔的,他接下帕子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笑说:“真香。” 单单是这两个字,就已经让苏雁心脸红心跳。 羞怯的垂下了头,抿唇笑着:“殿下——!” 百里聿顺势将苏雁心揽在了怀里,垂眸的瞬间,看着苏雁心幸福的笑容,他的眸中划过一道深意。 * 苏若绾有些气急败坏的走在前面,百里桦不疾不徐的走在她的身后。 距离控制的刚好,不远不近,却是像极了一对深爱的恋人。 苏若绾忽然停住了,扭过头问道:“筝儿呢?” “和英俊在一起,不用担心她的安全。”他眉梢微扬,眼神暧-昧的盯着苏若绾:“绾绾,我送你下山。” “不用!”苏若绾继续走着,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再和这货太过亲密,一定要保持距离才好! 风一吹过,柳絮便纷纷扬扬的落下,优雅而又华美。眼前即便是一片青葱的绿色,却也是美得不像话。 苏若绾刚才躁动的心,也开始趋于平静。 下山的路有些漫长,苏若绾走得又有些累。原本想要停下休息会儿,但眼角的余光却看见百里桦缓缓逼近她。说什么也要继续坚持下去。 只是,她还没有走多少步路,就被身后的百里桦横腰抱起。 苏若绾低呼一声,自己被稳稳的抱在他的怀里,那颗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像是被炸开了。 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动了动唇角,似是气愤却又并不是太过排斥。 “别逞强,累了我抱你。” “我哪有累啊?”苏若绾荡了荡她的小脚丫子,“把我放下来,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百里桦低笑一声,“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 “难道会没人下山,没人上山吗!”苏若绾簇了簇眉,睇着他:“别闹了,快放我下来!” “我想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就算被看见了也没有关系。”百里桦垂眸看她,唇畔的笑更深:“大不了,我娶你。” -本章完结- 099,他在意的人(求订阅) 苏若绾被这句话噎了噎,内心千万只草泥马奔过,这是个什么情况? 娶她?这货想要娶她? 苏若绾眨了眨眼睛,一脸大写的卧槽。 她自知自己挣脱不开,也就认命的不再多闹。她确实是有些累了,被抱着也没什么不好。 她的视线落在了天际,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脑袋有着一瞬间的放空。 她是不是得承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忽然,她听到他说:“绾绾,你知不知道有些女子削尖了脑袋都想嫁给我?” 相比于百里桦,苏若绾明显的是心不在焉。 “是吗?”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她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就好像莫名的被堵住了,有些难受。 回答她的,是他依然低柔的笑声。 这一段被他抱着的路程,时光走得快了不少。而这一段路上,他们也确实没有遇到别的人。 这时苏雁心母女两还没回来,车夫聚在了一块儿,正笑笑闹闹的。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边的百里桦与苏若绾。 而英俊与顾筝正在马车前,英俊拍着她的背,好像在说些什么的样子。 百里桦让苏若绾稳稳的落在地面上,顾筝也红着眼跑了过来。 她的泪痕还没有干,哽咽着声音道:“小姐,花花不见了——” 苏若绾心中一慌,声音都有些变了:“不见了?” 顾筝眸中流露着浓浓的忧色,“我和英俊大哥已经把这里找遍了,都没有发现花花的身影……小姐,会不会……?” 她不敢再说下去,生怕自己口中的担忧成了事实。 苏若绾的拳头紧了紧,身子绷着,“再去找!” 花花一向很乖,今天怎么突然就变了。她已经交代过花花不要乱跑的,怎么…… 百里桦牵住她的手,好像要给她力量一样:“我的暗卫都在这里,让他们一起去找。” 苏若绾心中一动,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是有多么弱小。如果没有百里桦,她又会不会强撑着自己的坚强,发了疯一样的寻找。 百里桦的人还没有出动,花花就已经自动现身。 带着伤现身,一身通体的白色,染上了点点殷红的血花。 花花睁着乌黑的眼睛看她,“吱吱——”主人—— 苏若绾的眼眶陡然泛红,把花花抱在怀里,“筝儿,去把药拿来!” 百里桦心也跟着被牵动,有些揪疼。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丫头这么无措,像个孩子。 他想要去抱住她,但……吴氏与苏雁心母女却正在悠悠的过来。 他双手负在了身后,遥望着那一对母女,眼波之中折映着太阳的光芒,却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花花伤在了额头,即便被苏若绾抱在怀里,还是不安分的去蹭着苏若绾的脸。 更确切来说,是她的额头。 苏若绾一时不防,花花身上的血便沾在了苏若绾的额头上。 蹭到苏若绾的额头上之后,花花圆润的黑眼睛中划过一道光亮。 “乖,别动!”苏若绾把花花又拉回怀里。 “吱吱吱!”我没受伤! “那你额头上的是怎么回事?” “吱吱吱!”是我不小心沾到的别人的血! 原来,是虚惊一场。 苏若绾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也沉了下来,这花花,真是要吓死她了! 此时,吴氏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给百里桦请安:“王爷。” 苏雁心伴在了吴氏左右,不敢抬眸直视,微微触及到的只是百里桦下巴的轮廓。 却足以惊艳! 吴氏也不敢直视百里桦,“不知王爷怎么与绾儿在一块儿?还有绾儿,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这样问着,既可以顺理成章的问出她的问题,又同时可以在百里桦的面前展示出她作为嫡母的宽容大度与贴心。 苏若绾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没事。” 百里桦却挑着眉,带笑的眼让人看不穿他的喜怒:“苏夫人怎么把苏小姐独自一人放任着不管,本王见她独自一人容易出事,便送苏小姐下来。” 如此一针见血的话语,让吴氏的脸白了白。 而后,她稍稍尴尬的笑了笑,“本来我们是约好一起下山的,但找不着绾儿,只好先行下山来看看。” 虽然是这么解释着,但她丢下苏若绾先走的事情已然成了铁板钉钉的事情。 百里桦睇着她们,轻勾着眉梢,不语。 但他即使是站在那里,也让吴氏倍感压力。 吴氏站在那儿,憋了一会儿,才说:“如若王爷没事的话,臣妇就先行离开了。” “皇叔。” 石板路那方,又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正是太子。 太子的身边是另一个皇子,看见苏雁心也在场时,眼睛都在放光。 “走吧。”百里桦微微侧眸,看向了苏若绾,勾唇轻笑。 这是他最暖的笑,却也只会属于苏若绾一个人。 马车开始行驶。 “娘,那是哪一位王爷?”苏雁心有些好奇,她的太子殿下已然是北钰国的美男子了,没曾想到那一位王爷,竟然是更为出众的存在! “是七王爷,不过心儿——”吴氏温柔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裂纹,“可他终究不是我们该岂及的对象,心儿,还是抓住太子啊!” 七王爷百里桦,北钰国的权势倾天的王爷。 吴氏知道,心儿许是被一时迷惑了。毕竟每个人心中都会憧憬着优秀而俊美的男子。 苏雁心有些小失落,不过这不影响她的好奇,“可是娘……为何我很少听说这位王爷的事情呢?” 听后,吴氏立即用手指抵在了苏雁心的嘴唇前,“虽然王爷位高权重,但有关他的事情却是很少。就连你爹也只是与他在朝廷上有些交际罢了。心儿,别再问了。” 苏雁心也只好作罢,但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道:“娘,今日女儿以为只有太子殿下会前来。只是没想到王爷也来了,不知道如果苏若绾的消息传了出去,那我——” “心儿放心,这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你的。”吴氏重重的握住苏雁心的手,“王爷对那丫头不一般,难道会愿意放了她让她嫁给太子么?而且你爹已经替她找了亲事了,等到及笄的时候,不管是王爷还是她要嫁的人,都无法阻拦我们的路。” 先皇后仙逝之前,她曾向皇上求下苏家长女与太子的亲事。 原本苏若绾回到苏家之前,心儿一直都是嫡长女,与太子殿下更是人人艳羡的一对璧人。 但是如今苏若绾回到苏家了,所幸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出去。也就是说,外界所以为的苏家长女其实还是苏雁心。 吴氏这一次带苏若绾来,其实是有一个小心思。她想要让太子殿下看看,这真正的苏家长女是副什么尊容,更是个软柿子。 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无论从容貌还是才德方面,他都会知道娶谁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了吴氏的话,苏雁心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抿唇一笑,笑容倾城。 四皇子百里唯盯着苏雁心离去的方向出神,心思早已经随着那马车一并飘走了。 百里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们也该回去了。” 百里唯舍不得收回自己的视线,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子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撞进了他的心里! 太子稍稍抬眸,蓝天的映衬下,看不清他眼中飞速闪过的情绪。 百里桦微弯着唇角,似笑非笑。 他是最为瞩目耀眼的存在,一身白衣掩映着日光,灼灼之华,直逼人心! * 回到苏家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 苏若绾的脑海中浮着的全部都是百里桦,他的眉眼,他的笑。他的气息,他的吻,都缠着她的心,散不去。 胡景被吩咐着守在倚风苑里,见花花白色茸毛上带血,大惊:“小姐,你没事吧?” 花花受伤了,难免不保证小姐也会受伤。如果小姐受伤了,难免爷不会剁了他! 苏若绾摇头,道:“我没事,你去打水来,我给花花洗洗。” 给花花洗完澡,正打算吃晚饭的时候,苏盛却来了。 苏若绾的笑也有些疲惫,道:“爹。” “听说今日是王爷送你下山的。” 苏盛瞥了一眼苏若绾,略有打量。他这个女儿的五官该是精致的,但就是那一块红斑实在碍眼了些。 难不成,王爷觉得她是一块未被发掘的璞玉,才会如此待她么? “是王爷怕我一个人不安全,这才送了我下来。” “王爷与你相知甚熟么?” “也就只有三面之缘而已……” 听了苏若绾的回答,苏盛忽然就沉默了。但审视一般的眼神从未离开过苏若绾。 “当真如此?” “是啊,爹!”苏若绾眼神格外真诚,“若绾不敢骗爹的!” 苏盛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已经让媒婆给你去说亲事了,这几个月你就好好收收心,别再想着高攀王爷了!” 苏若绾的心里因为“高攀”这两个字而觉得不舒服,强压着不悦,看似乖巧的回答:“是,我知道了。” 亲事亲事,又是亲事! 这苏盛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把她嫁掉?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风依旧暖,然而天边沉寂,月亮开始变得明亮而皎洁。 大概春天夏天的夜晚都是极美的,星子犹如钻石一般,嵌在夜幕上。 有了心事的夜晚,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夜深了许久,苏若绾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蜡烛燃尽了,而原本宁静的夜晚,却因为苏若绾额头上的变化而显得更加神秘。 她额头上的红斑淡了去,光洁细腻的肌肤在朦胧浅映进来的月光之下,显得格外柔嫩,仿佛能掐出水来。 长发如绸一般散在身后,几缕发丝落在了她的侧脸上,衬得她睡颜安静而又柔美,像是画中走出来的。 不同于苏雁心的美,苏若绾的美是直击人的灵魂深处的。 花花睁开了眼,歪着小脑袋看着苏若绾许久,“吱——!”完美! 夜幕渐隐而去,白天复又到来。 顾筝原本已经打了一盆清水,想要服侍苏若绾洗漱,但在看见苏若绾时,她的喜大于惊:“小姐,你的斑——!” “是颜色变深了还是变浅了?” 苏若绾从她手中接过水盆,这块斑总是跟抽疯一样随机的变个颜色,她已经快要习惯了。 于是,她也就认为今天又是如此。 但,顾筝却说:“小姐,是……没有颜色了!” 生怕自己没有说清楚,又换了种说法,道:“小姐,是你的斑没有了,不见了!天哪,小姐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小姐你就是这么美的!” 顾筝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但苏若绾却知道她的重点,是她额头上的斑没有了。 不知道是彻底没有了,还是……暂时的。 顾筝拉着她去了镜子前,镜子是极小的铜镜。平时几乎都是阖在桌面上的,顾筝把镜子拿起来,指着镜子中的苏若绾,激动地道:“小姐你看,你看!” 苏若绾也看到了,心头跳了跳,她是没有斑了。有些激动,更多的却是不解。难道……是和花花有关系? 然,她却又取了些胭脂抹在了额头上,又生生的补了一块斑出来。 “小姐,你做什么呀!”顾筝急了,“多美的一张脸啊!” “筝儿,自古红颜多祸水。”苏若绾挑了挑眉,“我还没活够,不想那么早死。” 这张脸确实够美,但是也容易招来祸事。她好不容易穿越重活一次,可是得好好珍惜生命的。 不过,这块红斑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这个转变是不是有些太过突然了? 顾筝被堵得无言以对,也不得不承认苏若绾说的话没有错,而且是很有道理。 胡景在屋外,双手环胸,道:“小姐,今儿美容店就要开张了,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苏若绾轻笑,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要去了。” 美容店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香草美人”。 是苏若绾起的名字,店如其名,无疑吸引了许许多多的女子。 每个女子对于自己的容貌永远都是不会餍足的,都想要变得更美。 而因着之前的造势,今日香草美人之前,早就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不单单是女子围着,还有看热闹的其他男子。 沈嘉倾在主持着大局,“各位姑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店采用的花瓣草药都是纯天然的,都是亲手调制出来的!今天开业,大家可以进来看看,可以免费试用!” 苏若绾此时不好去凑热闹,只是在对面的茶楼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香草美人——好美好令人的沉醉的名字啊!弄得人家也好想去呢!而且小姐你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呢!”顾筝扶着窗槛,眸中一片艳羡。 “反正都是我们的店,以后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胡景斜倚在一边,目光总是在屋外与顾筝的脸上游移着。 隔壁雅座。 一位蓝衣的男子望着香草美人之前的盛况,低低感慨:“没想到这次来北钰国,竟然能够看到如此别出心裁的一家店面。”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店铺那儿打听一下?” “不用。”那人摆了摆手,“店铺的主人不就在旁边?我们过去拜访拜访。” 属下微微惊讶,随即一垂头,“是,主子!” 苏若绾没想到会有人敲响她的门,顾筝看向她,询问道:“小姐,要开吗?” “不开。” “这样会不会不好啊?” “我们不认识他们。”胡景可以听见门外两道男子的声音,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 而且,自家爷的吩咐是,不允许任何的男人接近小姐! 啧啧,看自家爷那霸道劲儿哟! 而门外的男子明显的有些懊恼,“姑娘,在下只是想与你探讨一下香草美人的事情,别无他意!还请姑娘赏脸,给在下开个门吧!” 苏若绾起身,走去门前,“理由不充分,我依然没有要为你开门的理由。” 她是他们想见就能见到的人么? 想太多! 被拒绝的男子摇头轻叹了一声,道:“既然姑娘不赏脸,那就算了吧。” 属下疑惑:“主子,我们其实可以闯进去的!” “蠢小子,那个姑娘不简单。”男子拍了拍他的脑袋,“她的身边有暗卫,不下五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属下震惊,结巴着道:“五名……高高手?” 男子又赏了他一记白眼,“这只是我能察觉到的人数,暗地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了。你说,我们就这么冲进去,不是找死?” * 苏雁心是首城中的出了名的美人儿,也抵不住香草美人的诱-惑,来了这儿。 香草美人的装修十分精致,店内散着淡淡的花香,让人闻上去就迈不开离开的步子。 而香草美人的效果又是相当不错的,一夜之间,就在北钰国传出了名声。 通过四天时间的观察,苏若绾才确定,自己额头上的红斑是真的没了。 虽然,消失的红斑在她心底成了个不解的谜题。 但是她的生活,却还是需要继续。 这第四天时,苏若绾却得到苏盛派人捎过来的话,苏盛说:“明天王爷会来苏府,你就留在王府之中招待王爷!” 是通知,也是不容她违抗的命令。 不过,百里桦这货又要来苏府干吗? 第二天,不单单是苏盛夫妇,还有苏雁心都像是消失一样消失在府里。 苏若绾正在观察着那些草药的生长状况,后背晒得有些发烫,也没有丝毫顾及。她观察的入神,却发现自己身后的太阳被一道身影隔开,拦去。 之后,便是百里桦那低柔的嗓音:“绾绾。” 单单这一声,却暖的快要把她的心都给融化。 “每次都跟鬼一样!”苏若绾站起身来,因着蹲久了,头脑有些发晕,身子稍稍有些摇晃。 “当心点。”百里桦伸手扶住了她,眸底剪映着浅浅的光,映亮了她的轮廓。 “我知道的。”苏若绾回顾了一下四周,花花顾筝和胡景都没了影子。而平时一直跟随着这货的英俊也没有了影子。 得,这三个叛变的家伙! “还是你需要我抱你?”百里桦笑看着她,有些坏,有些痞,却都是令她心悸的样子。 苏若绾移开视线,轻声问道:“你……只是为了来见我?”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只知道一切就像是从心底想要发出来的声音,然后就这么水到渠成的问了。 “不然呢?整个苏家除了你让我牵肠挂肚之外,谁还有那个本事让我那么在意?” 苏若绾的唇边隐着淡淡的笑意,笑骂了一声:“你就贫吧你!” 百里桦勾唇,眸中捕捉到了重点,“所以你很开心。” “才没有!” “绾绾,承认吧。”百里桦凝着她,温情与宠溺的眼眸只能容下她一人的身影。 苏若绾有一种被拆穿的心虚,眨了眨眼睛,心跳如同擂鼓。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能搅乱她的心了,搅得她难得平静。 忽然,他归回了正题,道:“以后要是可以的话,离太子远一些,越远越好。” 苏若绾的脸上大写着懵逼,默了一会儿后,敛起了自己的神情,“我能和他有什么关系要离的那么近?反正八竿子打不在一起。” 然而却在之后的时光中,苏若绾才明白,即便是八竿子打不在一起的关系,却也能因为一个人而有了莫大的变化。 “那么今天……他们都是去太子那里了?”苏若绾摸着下巴想了想。听香草美人里面的人说,苏雁心无意之间曾经说要去太子的宴会,现在想来,应该是不差了。 “是。” “那你呢,作为太子的皇叔,不到场没关系吗?” “相比他们,我更关心怎么让你远离太子。” 苏若绾被噎住,一时忘记了该怎么回答。远离太子,他在防备着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是目前的我所不知道的?” 百里桦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无比,“是。” 他没有过多隐瞒,却也没有透露的太多。 苏若绾簇了簇眉心,也不想再细想这些事情。 百里桦与她坐的很近,他的笑很暖,苏若绾离得近,心跳又莫名的快了几分。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苏若绾却一直再躲,有些恼怒地道:“你老盯着我干吗?” 与别人看她不同的是,这货盯着她看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像是含着笑,映着光,而她总是会紧张。 百里桦的薄唇微微弯起,道:“把你看得仔细些,我的心才不会太孤独。” “……”苏若绾的脸突然红了红,而后又极快的恢复了镇定,“所以你……?” 剩余的字眼都堵在了她的喉咙里,问不出来,也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于是,她转移了话题:“等会儿我有事要做。” 百里桦慵懒的眯着眼眸,以为苏若绾又要让他先离开。 然而事情却与他的意料有些偏差,苏若绾手撑着下巴,挑眉笑道:“你要和我一起吗?” * 贤允宫。 百里唯跪着,腰背却挺直如柱,目光之中透着坚毅之色,“母妃,儿臣想娶的是苏家小姐,苏雁心!” “唯儿!”德妃有些不悦的压低了眸子,“苏雁心必须要嫁的人,是太子!你拿什么娶她?你难道要违抗你父皇的意思吗!” 她浸淫后宫多年,爬上四妃之一的德妃之位。那双妩媚的眼睛之中,更多的是被黑暗后宫侵蚀之后的狠毒。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而走上一条不归路! “可是母妃……她还有一个姐姐!”百里唯依旧不肯妥协,他从未遇见过一个让他如此动心的女子,他不想放手。 德妃皱着细眉,睇着百里唯,不语。 百里唯自知自己这句话说在了点子上,继而又道:“母妃,儿臣知道您在顾虑什么!无非是先皇后临终前的愿望!原本儿臣是没有希望的,可是苏家长女并非雁心姑娘,儿臣……”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德妃就弯下身扶起了百里唯,“唯儿,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自幼与你那师父在山林间修习,母妃也觉得亏欠了你许多。既然你想娶她,那让母妃好好安排一番,搅了太子与苏雁心的婚事便好。” 百里唯是最近才回到首城的,这也是他看见苏雁心并不相识的原因。 得到了德妃的允诺后,百里唯松了松眉心,灿烂的笑意绽开,“多谢母妃!” 眼中,还有着他对苏雁心的势在必得。 “你可知她的姐姐叫做什么?”德妃幽幽叹了口气,又问。 “大约是叫苏若绾。”百里唯略一沉吟,“据说是苏大学士与死去的发妻所生的女儿。那一日儿臣曾见过那位苏若绾,额上的红斑好不难看!如果让她嫁给太子,一定能给他心头添个大堵!” 德妃听后,唇角竟有了一丝冷笑,“那是该好好撮合撮合他们了。” 百里唯得意的笑着:“儿臣谢过母妃!” 他都能想象到太子要娶那么丑的一个女子时的那种表情了,真真儿是有趣极了! “母妃,儿臣听说宫外有一家美容店,许多千金都对那家店赞不绝口。母妃若是喜欢,儿臣便请她们入宫来,为母妃养养皮肤。定会让母妃的肌肤更加柔嫩,艳冠后宫!” “你啊,就是嘴甜!”德妃的手指轻轻抚过了自己的脸颊,岁月易老,她也确实比不上那些年轻女子了。 “今儿空闲,你便去派人问问看吧。” 后宫中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东西。一件是容貌,一件是揣测圣心的能力。 唯有得了这两样东西,才能在后宫之中经久不衰,立于不败之地! * 苏若绾换了男装,额上的红斑已经被擦掉。 顾筝与胡景则是待在了倚风苑。 与百里桦肩并肩走在路上,偶尔说笑,引来许多女子的目光。 百里桦很享受与苏若绾走在一起的时光,他还真希望,这一条路没有尽头,他能和她一直走到白头。 他有时会微微侧过脸,垂眸看她,眸间含笑。 “绾绾,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苏若绾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会儿后,笑说:“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去了会怕媳妇儿找上门的地方。” 她的眸子间亮着星辰的粲然,朱唇点绛,让他想要吻上她的唇,索取她的美好。 百里桦沉了沉眉,如果这时候大街上没人,他一定会把她抵在墙上,好好“教育一番”。他明白她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是青-楼。这丫头竟然拐着他去这种地方,他的心可全都放在她的身上! 看着百里桦的脸色有些黑,苏若绾怔了怔,开了口:“其实我是为了推动一个东西的销量!” “什么东西?”百里桦的眉心依然没松。 “内库啊!”苏若绾压低了声音,“我让胡景卖到这里来的,但是他说卖不出去,我今天冒充顾客来推动一下销量!” 百里桦无奈而温柔的看着她,嗓音低沉:“绾绾。” “嗯?” 百里桦眸中涌现过一道失落,凝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只要有他在,他完全可以给她想要的庇佑,想要的一切。 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如此就好。 但这些话,百里桦却并不打算说出去,就这样静静的藏在心底就好。 苏若绾目光落在前面,没有捕捉到他的情绪,“辛苦不辛苦,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百里桦的心忽然就被揪住了,疼的难受。 二人来到了烟花柳巷之前,虽然不比晚上热闹,却也还是不乏客人。 这里的花姑娘上前把他们围住,叽叽喳喳故作娇媚的声音都快把百里桦的耳朵给刺破了。 他拒绝这些女子的亲近,俊美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像个冰块一样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气息。 而苏若绾很快就融入了那群姑娘里面,舌灿莲花,那些姑娘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怔怔的都听着苏若绾的有关“女人该如何爱自己”的演讲。 她讲完之后,还赢得了一片掌声。 离开了这里后,百里桦的脸依然绷着。 苏若绾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胳膊,试探的问:“不开心了?” 这货是属于那种禁-欲式的美男子,当然,不能包括对她。被人拉来这么个地方,想想都是不开心的吧? 百里桦挑眉,微抬着下巴看她。大有“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的感觉。 苏若绾咬了咬唇瓣,稍稍思考了一下,“请你去吃饭!” 走了一会的路之后,原本安静的街道上,忽然响起了马儿嘶鸣的声音,还有车夫大嚷着:“闪开!快闪开!马儿受惊了——!闪开!” 马车横冲直撞,行人纷纷尖叫着避开,却还有一个孩子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百里桦身边的人突然没了,他心中一紧,回眸望去,心都快被吓到爆炸! 他的身影也在电光火花之间消失在原地,向着苏若绾那边过去。 苏若绾眼疾手快的抱住那孩子,然而那马儿的速度极快,苏若绾拼命地向旁边移动,却还是极有可能会因为躲闪不及而被踩伤。 与时间争分夺秒,经历生死的一瞬间,你看见的那一张脸,绝对是刻骨铭心。 苏若绾略带狼狈的眸子撞入了百里桦薄怒的眸中,她就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她一直在躲避着的感情,原来只是她的不敢承认。 而在之后的时光之中会想起来,苏若绾才知道,原来她早已经沉-沦,无可救药。 也早已经注定是在劫难逃了。 马车还没有停下,车夫扯着嗓子在喊。 苏若绾的鼻子却灵敏的嗅到那马车上的一丝不对劲,立刻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 抓着他的手,急声道:“那马的身上有古怪,要把这个药粉撒在它身上才行!” 说着,苏若绾就从自己身上翻了一会儿。取出一包药粉来,百里桦从她手中拿过药粉,“我过去,你在这儿呆着。” 所有的躁动都停止在百里桦那翩然的身影之上,马儿被撒了药粉,也开始趋于平静,再也没有当时的暴躁狂野。 苏若绾大松了一口气,看着百里桦从不远处向她走来。 她的视线与灵魂都仿佛被抽离。 那孩子的娘千恩万谢后,抱着那孩子离开。 百里桦的眸子此刻陡然深了,凝着一个暗处地方,薄唇弯起笑意,邪妄张狂。 而一处没有没人注意的地方,有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苏若绾,眸中闪着精光,像是在看着猎物一样的虎视眈眈。 属下疑惑:“主子,你确定是他们?” 男子感叹道:“没想到北钰国大名百里桦也会有这么在意的人,真是稀奇!” 而后,他又像自言自语一般:“我能确定这是昨天的香草美人的幕后主人,她那么独特的气息,我不会忘了的。” 属下打了个寒颤,主子这鼻子真是跟狗一样灵! 只是—— “只是主子,我们好像也摊上大事儿了!”属下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个杀气腾腾的人,吞了吞口水。 * “你没事吧?”苏若绾绕着百里桦转了一圈,有些气急:“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那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百里桦的眼有些红,语声温凉且带着薄怒。 苏若绾没有回话,当她看着百里桦那双微红的眼睛时,她的鼻尖有些泛酸。她承认,她有点儿想哭。 她抿了抿唇角,沉默良久,嗫嚅着唇道:“我知道。” 百里桦的眸子黯了黯,强势的牵住她的手,“以后,离我近一点。危险的事情我来做,你只要保证你的安全,不要让我回头的时候看见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苏若绾的手心却已经出了汗。 她知道他是在生气,说着啰嗦又婆妈的话,但她却就这么被逗笑了,莫名其妙的想笑,甚至想扑进他的怀里。 因为,她的心是满的,是暖的。 被百里桦填满,变暖。 “知道了!”她的心情仿佛也变好了,离着百里桦走近了几分,“我可离你够近了吧?” 对于她主动的亲近,百里桦的内心几乎是狂喜的。 就好像看起来那么遥远的路,他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而路的尽头,就是她苏若绾的心。 -本章完结- 100,太远了,再近一些(求订阅) 在苏若绾的面前,他没有了所有的脾气。 原本的烟花之地,刚才那九死一生的瞬间,他所有的不悦,都因为她的亲近,而消散了大半。 虽然他内心喜悦,却还是强压下来,尽量平复着情绪板着脸道:“你真的知道了?” 苏若绾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便又问:“知道什么了?” “以后,我会离你近一点。我只要保证我的安全,不要让你回头的时候看见我身处危险之中。” 苏若绾知道他那一句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是对她的关心。 百里桦的低着声道:“太远了,再近一些。” 听后,苏若绾侧眸看向他,见他薄唇边隐着笑意,又向他靠近了一些。 这货真是傲娇,明明就特别开心,还非要那么别扭的装冷漠! 她的手臂贴着他的,笑道:“最近的距离。” 百里桦挑了挑眉,笑意深了些,而后顺势圈住了她的肩膀。 苏若绾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之后,她就听到他说:“这样才是最近的。当然,还有更近一点的方法。” 他在她的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能够将她的皮肤都烫热了。 他的嗓音素来低沉,此刻带着明显的调-戏,让苏若绾一瞬间招架不住。 不过……更近一点的方法? 卧了个槽!他大爷的!这货应该姓污,而且是特大写的污! “得得得,大街上呢,你悠着点行不行?”苏若绾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又像碰到了烙铁一般,迅速的收回了手。 百里桦低低的笑了一声,眸子间原本那睥睨天下的狂狷之意早已为了苏若绾而磨平。 此刻,他的眸中是有温柔的宠溺。于是,他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好,都听你的。” 苏若绾咬了咬唇瓣,从衣袖里取出四包药粉,威胁地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里面的东西沾上一点儿就能让你难受上大半个月!你要是再对我进行言语上的的调-戏,身体上的轻-薄,我就让你好看!” 百里桦的眸光迫向她,道:“你舍得?” 苏若绾被这句话堵得无言以对,眨了眨眼睛,不语。 “到了。”她抬起手,遥指了一家客栈,“就在这间客栈吧,我正好看看之前的一位病人还住不住在这里。” 百里桦凝眸看去,是紫来客栈。 简单的用过午饭之后,苏若绾便问了顾遥之。店小二说那位客人已经走了,苏若绾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英俊也在此时现身了,看见苏若绾的额头上没有那红斑时,震惊差点让他忘了说话。 他收好自己眼中的惊讶,拱了拳于身前,有些欲言又止,“爷,有要事!” 百里桦的眸掠过苏若绾,“不碍事,说吧。” 英俊就知道自家爷这么个没出息又没心没肺的,什么事情都不会避着苏姑娘。 也不知是个好习惯,还是个坏毛病。 “是!”英俊顿了顿声音,“据密探消息汇报,邻国太子北墨彦刚才已经到了北钰国。” 北墨彦。 百里桦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角,“他早就来了。” 英俊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跟着爷那么多年,多多少少都明白一些事情。何为伪装,正是如此。 “那——” 百里桦的笑容带着几分危险意味,仿佛被风雪掩去了原本的姿态,更显神秘。 “风影他们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应该已经把那位太子爷请去王府做客了。” 英俊背脊上突然冒汗,爷只要一露出这么贱兮兮的笑容,那绝对不是好事啊! 百里桦倒了杯茶,又不急不缓的吩咐下去:“你先回去好好招待他们,毕竟是贵客,不好怠慢了。” 苏若绾听得迷迷糊糊的,也只能理出个大概的思路来。 英俊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若绾,出了客栈后,仰天轻叹了一声,果然爷的眼光够犀利! 他佩服! * 一天的时光就这样子过去。百里桦才将苏若绾送回了家,后脚就有宫里的人来了苏家。 除了苏若绾之外的所有人都候在了门口,等着宣旨太监宣旨。 “苏学士,咱家宣旨的时候,可要苏家人全部在场。”他的声音尖细,翘着兰花指,“快去把大小姐叫出来吧。” 苏盛没想到公公竟然知道苏若绾的事情,只好硬着头皮让下人去把苏若绾叫过来。 苏若绾匆匆换回了女装,又将额头上的斑给添了上去,这才准备妥当的去接旨。 她姗姗来迟,苏雁心嗔怪的道:“真是磨蹭!” 吴氏捏了捏苏雁心的手,摇头,示意她不可多嘴。 苏若绾抱歉的行了个礼,语声是在示弱:“让大家久等了,是我不好。” “好了好了,等一会儿也是没事的。”公公十分体谅,之后清了清嗓子,扬着嗓音道:“宣旨——” 跪倒一片,听着公公宣旨。是皇帝下的旨意,内容是三天后的游园宴,除了苏盛夫妻与苏雁心之外,苏若绾也必须参宴。 接了圣旨之后,公公阴测测的笑了笑,看着足够渗人。 送走了公公,苏盛的嘴脸便显现无疑。 他对苏若绾如今是愈发的冷漠且厌恶了,“三天后的游园宴,称恙别去。免得到时丢了我的脸,让我下不来台!” “可是爹——这样子不就算是抗旨不尊了吗?”苏若绾嗫嚅着出声,“爹,您这不是在拿苏家做赌注吗?” 苏盛心中大火,“你不说的话,没有人会知道!” 这丫头胆子挺大,竟然敢用苏家来逼他! “爹——”苏若绾才叫了一声苏盛。 苏盛就不耐烦的打断她,“听我的话就行,别再多说了!” 话说完,吴氏就伴着苏盛离开。 苏雁心转过身子来,面向着苏若绾,柔婉的笑容之下是那嘲笑,“姐姐,我劝你还是听爹的话吧,别给我们苏家丢脸!” 苏继礼也在旁附和:“就是,你这丑八怪去了,丢人!” 苏若绾垂着眸,睫毛覆下,让人看不清她眸中的冷笑。 这两姐弟不去唱双簧真是太可惜了。 “妹妹,这毕竟是皇上下的圣旨。”苏若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佯作害怕的,“我怕——” 苏雁心以为苏若绾惜命,对她更加不屑一顾,“反正你去不去,都不会怎么样。倒不如讨得爹的欢心,让爹给你找户好人家。” 苏若绾抿了抿唇角,苏继礼却先出了声:“啰啰嗦嗦的,叫你别去跟害你似的。那就不说这件事了,你那只小貂呢?让我玩两天呗!” 小霸王的口吻依然是命令的,但苏若绾却从那一双眼睛中,看出了这个孩子眼中强烈的占有欲-望。 “花花它不习惯和生人亲近。” “好了,礼儿。”苏雁心拉了拉苏继礼的手,“人家是什么东西都不愿意给我们的,何必自讨没趣呢?你要是喜欢,姐姐替你找更好的来!” 苏继礼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听自己姐姐都这么说了,也就只好听话。 看着苏雁心与苏继礼说说笑笑的模样,苏若绾的眸中幽转过一道寒芒。花花是她的朋友,苏继礼竟然把花花当成玩具。 这一点,她决不饶恕。 吴氏随着苏盛去了书房,心思已经开始沉重,“老爷,这事情明明瞒得好好的,为何宫里面就知道了呢?” 不单单是苏盛会背上薄情的骂名,就连心儿的婚事都会因此付之一炬! “定是有谁走漏了风声!”苏盛细细的想了过来,却只能想到苏若绾。 吴氏也好像懂了苏盛的想法,咬着牙试探的问:“老爷也觉得是那丫头吗?” 除了苏若绾之外,她好像也想不到还有谁。 苏盛冷哼一声,“如若真的是她,那么她胆子也是足够大!” 吴氏轻轻摇了摇头,叹道:“谁又知道呢。” 苏盛坐了下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吴氏见状,便去到了他的身后,替他按摩着。 苏盛只觉得太阳穴涨得疼,最近琐事实在太多,他着实心神疲乏了。 “原本因为亲事的关系,许多大臣便都以为我是效忠太子殿下的,在朝堂之上也时常与我作对。” 积压在他心底的事情太多,苏盛也会想要倾诉。而吴氏,自然是那个最好的伴侣。 吴氏温柔如初,“可是老爷如今不是已经打算尽自己力量去帮助太子殿下了吗?” 她是知道苏盛的心思的,自己男人是个好官,只效忠于当今皇上。但如今形势紧逼,他也只好违背了自己的初心,走向太子那一方了。 虽然以后,太子继承储君之位,他还是会效忠于他。 结果是不差,但其间却有着细微的差别,而这些差别,却代表了太多。 苏盛笑了笑,“如今王爷当权,太子殿下如同初生牛犊,不怕这虎啊!想到扳倒王爷,谈何容易啊——!” 屋外,一道毛茸茸的白影闪过。 * 苏若绾回到了倚风苑的时候,花花便扑在了苏若绾的怀里,“吱吱!”抱抱! 看着花花萌萌的模样,苏若绾的心都快化了。她摸了摸花花的茸毛,笑着,眼底却有着一缕深然。 “吱吱吱!”我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苏若绾宠溺的看着花花,有了和花花这项沟通的技能,简直是堪比金手指啊! 幸好老天爷还给了她花花,不然在这异世之中,她实在难以有着生存的本钱! “吱吱吱吱吱!”听苏盛说他要投靠太子,扳倒男主人! 花花动着小爪子,义愤填膺。 男……主人?! 苏若绾对于这个称呼也是醉了,花花之前也这么叫过,但那时与今日的心境却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不过花花说的话中更重要的一点,是苏盛要与太子联合起来,扳倒百里桦…… 那货的势力是有多大,竟然让太子都这么忌惮着? 苏若绾尚且来不及多想,因着胡景也捎来了香草美人那边的情况。 “小姐,我听梨花说,好像宫里来了旨。要让香草美人进宫去服侍某一位娘娘。” 因着善云堂的神医传出“死讯”,梨花就被苏若绾调去了香草美人。 “宫里?”苏若绾懒懒的躺在藤椅上,捏起旁边顾筝切好的梨,“看来名声越来越大,值得表扬。” 顾筝听后,心里有些发杵,“小姐,我听说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苏若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唇边凝笑,“宫中确实够深,但这亦是我们的良机。是什么时候召见?我亲自去。” 她知道顾筝所要表达的意思,宫中云海诡谲,心思浮沉。如果香草美人不得那位娘娘的欢心,怕是极有可能被扼杀在摇篮里! 胡景的视线从顾筝那端移了过来,拧了拧眉,道:“明日午时。” 苏若绾点了点头,懒懒的应了一声,而后又吩咐下去:“如果苏雁心去香草美人的话,收的贵一些。” 她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直起身子,看向顾筝道:“去替我写一封信,给苏继礼的。” 顾筝不解:“写给他?为什么?” 胡景也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 说完后,胡景就脸红了。 “他本来就已经被我列入黑名单了。”苏若绾的目光放远了些,唇边勾着云淡风轻的笑,“但今天又有要动花花的心思,我就把他列为第一个要收拾的人了。” 胡景打了个哆嗦,小姐,你够狠! 花花的眼睛中闪着光芒,“吱吱吱!”人家好感动! 顾筝心中被触动,那一天小姐也是这么说的,小姐说:我的人,看谁敢动。 后来,是顾筝写的信,胡景送的信。 当苏继礼得知信的内容时,都吓得尿了裤子。 整个苏家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那个光听名字就能让人闻风丧胆的玉公子,其实就住在苏家。 * 苏继礼抱着被褥,指挥着一些家仆,气势已经因为他的害怕而减弱,声音颤抖:“你们都不许走!必须好好保护我!” 那些家仆心中虽然不满,却也并没有表现出来,“是,少爷,我们都在呢!” 原来,苏继礼收到的信来自毒医玉公子,玉公子说他缺一个药人,而苏继礼这细皮嫩肉的刚好合适。 毒医玉公子的名声,于那一夜百骨堂覆灭而传开。 人人都说,玉公子性情怪异,杀人救人,仅凭他一念之间的想法。然而,即便是救人,却也还是用毒药救人。 如此可怕的一位医者,却有着一个温润如玉的名字,玉公子。 苏继礼虽然是苏家少爷,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略有耳闻。 夜深时候,苏继礼都不敢睡过去,只怕那个玉公子的魔影出现在他的梦里。更怕他会落入那个玉公子的手里,成为那可悲可怜的药人! 只是,苏若绾想要做的事情,还真不会那么轻易改变。 三更时分。 苏继礼已经昏昏欲睡。 而屋顶上,却闪过了一道身影,是胡景。 他掀开一片瓦,将手中的药粉都洒了下去。 看着那缩成一团的苏继礼,胡景看似惋惜的感叹,“小萝卜头,谁叫你惹了我家爷的心头肉!偏偏那块心头肉,还是个不好惹的主!” 实则是无情的嘲讽,用小姐的话来说,这苏继礼就是叫那个什么——哦,是作死的典范! 将瓦放了回去,胡景便又像是一道影。他并没有返回倚风苑,而是去了自己爷的王府。 百里桦睡得很浅,是一有风吹草动都能惊醒的那一种。 听见屋外胡景的声音,他睁开眼,嗓音有些哑,却又透着一股子懒:“怎么了。” 胡景咽了口口水,爷,你的声音要不要那么性-感! “小姐要动手了。”胡景想到刚才撒下去的药粉,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才像她。”百里桦低笑着,眸子温情流醉,“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 与其说这句话是说给胡景的,倒不如说这句话更像是他说给苏若绾的。 胡景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男人啊,要真是宠一个女人到了上天入地的地步,才是真的叫人害怕。 “是,爷!”胡景缓了缓,又道:“还有一件事情,据说宫里有娘娘召香草美人进宫服侍,小姐说她亲自去!” “知道了,退下吧。” * 第二天,苏继礼在噩梦中惊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幸好没事!” 只是,可怕的事情却永远来的那么突然。 午时时分,苏若绾简单的给自己化了个妆。 顾筝在一旁看呆了,这种效果简直是比小姐没了斑时候还要震惊。只见小姐在自己脸上画了画,原本精致的眉眼就这样被掩藏了起来,这一张脸,看上去只是平淡无奇。 对于苏若绾来说,这一项相当于易容术的技能也是上辈子必须要掌握的技能。 因为她要在各种地方油走,需要不断变装来掩饰自己的身份。 顾筝胡景还有花花都被留了下来,苏若绾只带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就只身前往了皇宫, 花花微抬着下巴,扬起尾巴,也不管顾筝怎么逗弄它,它都是一副傲娇的样子。 顾筝“噗嗤”一声就笑了,胡景手握成了空拳抵在了唇边,轻轻咳了一声。 “顾筝啊,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以后能不能像对花花那样,对我也好一点?” 顾筝轻哼,继续搔着花花的下巴,“不行,花花跟你不一样。” 然而,愉快的时光却是不长。 苏若绾不在,李嬷嬷却找上了门来。 顾筝愣在门口,笑了笑,问道:“嬷嬷,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嬷嬷是吴氏的人,这也就代表了,李嬷嬷这次来是要传达吴氏的意思的。 “大小姐呢?” 说着,李嬷嬷的目光又向着里面看去。 “小姐她……”顾筝有些慌张,咬着唇,眼神躲闪着:“她……” 李嬷嬷凌厉的目光刮在了顾筝的脸上,“嗯?小姐怎么了?是出府了?” 顾筝没有回话,但这态度却已经昭示了李嬷嬷说的话不错。 苏若绾确实出府了。 李嬷嬷冷冷的笑了一声,反手便给了顾筝一巴掌,略有粗糙的手掌却是用了极大的力道,顾筝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顾筝仿佛觉得脑袋都空了,手捂着那被打的半边脸,眼眶有些发红。 而之后,李嬷嬷劈头盖脸的骂声就传来:“竟然让小姐独自一人出门,如果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待的起吗?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把她拉下去,打个二十大板!” 胡景握着拳,眼中喷火。但顾筝却交代过他,不能让他出来。 为了小姐,他不得不让顾筝一人承担这种痛苦! 他就这么躲在屋中,感觉自己这个男人做的太过窝囊!他的心中是一团火,无处可撒,握成了拳便狠狠的砸向了墙面上。 他的指骨关节处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感,因为,心更疼。 顾筝的声音远了些,他的眼睛都泛着猩红。 花花蹲在了屋檐上,乌黑的眼中划过幽芒,像是一片漆黑的夜里闪过一道光。 但拿光却不是希望,而是毁灭。 苏若绾此刻正坐在马车里,心头忽然有什么东西被缠绕了一样。而后更为惊悚的事情,竟然是她的脑海中忽然掠过一幕场景。 是顾筝被按在宽凳上被打板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 她的心中一紧,不断的安慰自己,这只是错觉。但她那迟迟不曾松开的手,指甲刺痛这掌心,也在昭示着她极度不安的内心。 因为那一幕太过真实,真实得就像在她眼前发生的。 马车缓缓停下,苏若绾那颗沉浮不安的心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她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皇宫不比苏家,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是。 苏若绾被带去了贤允宫。 德妃上下打量了苏若绾,便摆了摆手:“香草美人就是你的主意?” 苏若绾行了个礼,不曾直视德妃,只答:“回娘娘的话,只是拙想,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德妃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她的手按了按皮肤,便道:“那你觉得本宫该怎样保养自己的皮肤?” 苏若绾稍稍抬了眸子,一笑,“娘娘的皮肤是极好的,只是缺了一点亮色。正巧我今日带来的药妆是娘娘需要的一款类型,不如让我服侍娘娘吧。” 德妃微微紧了眼眸,似是在考虑苏若绾的建议。 一会儿后,她点头:“若是有效,本宫重重有赏。” 而最后的结果,德妃还是很满意的。照着镜子出神许久,她仿佛在镜子里看到那青春正好的她。 苏若绾被送出了宫后,就急急忙忙的赶回了苏家。 但就在她回到倚风苑的时候,她的心就再也不能平静了! 苏若绾扶着门边,看着空空的倚风苑,不好的预感更浓了几分。 花花蹲在屋檐上许久,任由暖风吹着它,也一动不动。 直到它看见苏若绾回来的时候,才跳了下来,钻到了苏若绾的怀里。 苏若绾可以看清它眼中的愤怒。 她抱着花花的手一紧,声音染上了几分颤抖,“筝儿……出事了?” 花花:“吱吱!”出事了! 苏若绾的拳心攥起,大步走去了顾筝的房间。才一进门,苏若绾便见顾筝反身躺着,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苏若绾还能听见她的哭泣声音。 胡景在旁边又气又急又恼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他看见苏若绾回来了,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悬浮的心都定了下来。 “筝儿。”苏若绾的心都被刺痛了,她压着心中的怒意对胡景说:“去把我房里的特效跌打药拿来。” 胡景去拿药,苏若绾就坐在了顾筝身边,她的手抚着顾筝的背,顾筝却迟迟没有回头。 顾筝的身子一僵,抖着声音道:“小姐,我没事……” 苏若绾整个人都绷紧了,眼神冷的骇人,“等会儿我给你上药。” 顾筝的脸埋在了手臂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苏若绾心里难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筝儿,对不起。”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却让顾筝的眼泪更像是决了堤似的。 顾筝擦了眼泪,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小姐……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胡景拿来了药,苏若绾也极为小心的替顾筝上了药。 “筝儿,你好好休息。” 起身时,苏若绾清冷的眸晕上了红,是一种嗜血的光芒。 屋外的风是暖的,将她的发梢拂起,因着她周围冷然的温度而觉得那风都是刺骨的。 胡景关心顾筝,但见苏若绾冷着脸要杀人的模样,原本想问出来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是谁做的?”苏若绾看向胡景,眸间涌动着席卷天地的阴云之色。 胡景心理素质即便再强,却也从没有在一个女子的眼中看到这样子的神色。 明明张扬如同骄阳,却偏偏让自己湮没于了尘埃之中。 但此刻,她浑身上下那耀眼的光华,显露无疑! “是李嬷嬷,借口说顾筝让你一人出去,打了她二十板子。” 苏若绾想起自己脑海中闪过的一幕,眼睛都被刺痛了。但是,难道她还有特异功能? “李嬷嬷。”苏若绾念着这个名字,低笑一声,“收拾完苏继礼,也该给那个老女人松松骨头了。” 这一个个的,都是她要收拾的。 不过李嬷嬷这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动顾筝。 那么她的死期,也不远了。 苏若绾回房之后,看见花花正趴在了它的小窝上。 烛光很暖,它的毛色依然是纯洁的白,它的眼中映着一点烛光,像是一道极为神秘的光芒。 她心中的疑虑犹如江水一般,是和花花有关么? 继而,她走近了花花,声音轻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一样,“花花,是你么?” * 苏继礼原本以为那封信只是吓吓他的,毕竟过了一夜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 苏继礼却在这一天的早上,骨头被拆了一样的疼。 而玉公子,也在这一天,登门造访。 翩翩惊华,公子无双。 但就是这么一个美如玉的男子,让人如同见了地狱鬼刹一般的可怖。 单单是有关玉公子的传言,就已经足够让人胆怯。 而今天的玉公子,更像是有备而来。 苏继礼被吓得尿裤子,原本小霸王的姿态此刻早已服软,“不要……求求你不要!” 此时已然化身成为玉公子的苏若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觉得好笑,“不要?不过可惜,这由不得你决定。” 她出声时,声音是男子的,听起来很好听,却跟罂粟似的,有着致命的危险。 这时,玉公子的出现更是惊动了苏家所有人。 但却没有人可以近得了苏若绾的身。 苏盛是恼怒的,真是养了一群饭桶!他拉着张脸,李嬷嬷在吴氏旁边,低语了一句。 苏雁心来迟,却在看见玉公子的时候怔了怔。这张脸的轮廓她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又说不上来,她静静站在一边,有些着急的看向苏继礼。 苏若绾只是勾着笑,没有说话。 苏盛率先打破了僵局,脸色黑的难看,“你想要什么!” 这一刻,谁先说话,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我想要什么?”苏若绾依然笑着,嘲笑意味更浓,“你的女儿和你的儿子,二选一。” 苏若绾指着苏雁心,而口中的他自是苏继礼无疑。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要看看苏盛怎么选,才能两全。 苏雁心没想到玉公子会丢出这样一个难题,她拉了拉吴氏的衣袖,满脸焦急。 “老爷,心儿和礼儿都是我们的孩子啊!” 苏继礼哭个不停,直喊着:“爹娘,救我……” 苏盛从来没有这么被人威胁过,而偏偏这个威胁像是一把剑抵在他的喉咙前,稍稍挣扎就会刺穿他的喉咙。 “看来真是让你难选了。”苏若绾看苏盛犯难,心中却是冷笑。 如果这会儿站在这里的是苏若绾而不是苏雁心,那么苏盛还会那么难选么? 苏盛气的牙痒,“你妄想!” 气氛又凝结成了沉重,而轻松却只属于苏若绾一个人。 因为这里,是她掌控着全局。 吴氏的眉毛都皱在了一块儿,李嬷嬷此时又在吴氏耳边低语了一声:“夫人,他说的是老爷的女儿,那丫头也是老爷的女儿,要不让老爷交出苏若绾吧!” 李嬷嬷声音不大,却在这场合下足以让人听清。 苏若绾忽然扬手,手指向了李嬷嬷,“我改主意了,今日,我要带你走。” 李嬷嬷,她除定了! 听了此言,李嬷嬷“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吴氏的跟前,“如果要用老奴来换小姐和少爷,老奴甘愿!” 吴氏心一软,李嬷嬷终究是跟着她那么多年的老人了,要她割舍了李嬷嬷,她还真是没有那么硬的心! “嬷嬷……” 李嬷嬷带着皱纹的苍老的脸都皱在了一起,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又向吴氏磕了三个响头,“夫人,就让老奴去吧!” 苏若绾唇边带着嗤笑,“鳄鱼的眼泪。” 听到这一句话后,李嬷嬷的身子僵了僵。 苏若绾挑了挑眉,“既然她愿意,那我就带走了。” 说着,屋内就出现一道黑影,将李嬷嬷扛起就走。动作快速而连贯,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苏若绾大大方方的从屋里出去,没有人敢拦住她,因为她的手段,实在太过可怕! 因她走过而带动的低气压,令这里所有的人都久久不能回过神。 直到—— 苏继礼痛呼一声,在地上打起滚来。 所有的人才回到现实中,又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李嬷嬷被带到了郊外,一身黑衣的胡景恨不得把李嬷嬷千刀万剐,恨不得把顾筝所受的痛全部十倍还给这个恶毒的老太婆! 苏若绾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头上,目光迫向了李嬷嬷,清冷而致命。 李嬷嬷吓得直哆嗦,话语断断续续的:“你……你要干什么!” “杀了你。” 而苏家。 失了左膀的吴氏,加上苏继礼中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毒,普通大夫无药可解。她的心情是极度低落的。 苏雁心安慰她,“娘,你可要振作起来!礼儿一定会没事的!” 吴氏眼神不复温柔,毒辣异常:“他胆子那么大,竟然如此对待礼儿,还那般肆无忌惮的把李嬷嬷带离我的身边!光着两点,就足够他死千万次了!” “娘,你的意思是——?” “我就不信他能力滔天,还能躲得过重重追捕!一个百骨堂没了,自然还有千千万万个百骨堂!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细听之中,还能听出吴氏的咬牙切齿。 “可是我们去哪里找?”苏雁心抿了抿唇角,片刻后又陷入了沉默。 她看着吴氏的眼,心头跳了跳。 吴氏转眸,凝着凌厉,“心儿,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将酬金准备好,还怕没人敢取他的项上人头吗!” * 游园宴如期而至。 当苏若绾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裳出现的时候,苏盛原本笑着的脸顿时就黑了! 他明明警告过她,叫她称病推脱。可这丫头竟然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么!这一趟她去了,可不仅仅是丢人这一件事情啊! 她会毁了心儿的愿望啊! 苏雁心穿着藕粉色的衣裳,笑意盈盈,柔美之间流露着女子特有的风情婉约。倾世佳人,不过如此! 一粉一绿,也在此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雁心像是盛开芳华的花朵儿,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而苏若绾则成了她的陪衬,也就是俗称的绿叶! 然而苏雁心却是紧紧皱着眉,显然十分不满意苏若绾出现在这里。 这个不识好歹的苏若绾! 只是,公公已经候着,他们也就只好让苏若绾一起。 顾筝的伤还没有好,苏若绾身边原本是没有人陪伴的,但胡景却硬生生的换上了女装,就这样陪着苏若绾。 对于胡景的牺牲,苏若绾记在心里。 马车上,气氛稍稍有些凝重。 “小姐,你为什么要去这一次的游园宴?”如果不去参加的话,会省去很多事情! “因为有一些事情,我不会让他们如愿。”苏若绾靠着马车,笑得轻浅。 “如果把你自己都搭进去了呢?”胡景的眸子滞了滞,小姐太胡闹,而爷又太纵容了! -本章完结- 101,为了你,值得(求订阅) 但这一件事情事关重大,关系着自己爷能不能娶上小姐,可是足以被列为头等大事中的头等大事了! 苏若绾微微觑了眉心,忽然又一笑:“搭了就搭了吧。” 胡景看着苏若绾好一会,沉默。 “我也就是这么说说,能让我搭进去,那得有翻天的本事。不过你穿女装还真是挺好看的。” 苏若绾大约也觉得气氛不够,便又打趣着胡景,想要缓解这一时的尴尬。 胡景双手环胸,被气笑了:“小姐你这是损我呢!” 与此同时,他的眸光却还是有些沉锐。如果说皇上权力高,那爷的本事就足以翻天!而且爷还是个霸道又腹黑的主,哪里会放任着小姐落入虎口呢? 马车行至皇宫。 皇帝设宴于御花园中,宴请了许多大臣,还有大臣们的家眷。宫中有伺候的人,且规矩又多,胡景便与其他侍候的人一道留在了外面。 虽然宴会还没有开始,女宾席上却是热闹。 正如那一句话所说,一个女人抵得上两千只鸭子。三个女人一台戏,就已经能把你耳朵唱聋了! 而热闹的原因,则是因为苏家多了一个眼生的女子。 而且苏若绾的额头上又顶着一块大红斑,更有几个小姐千金,窃窃私语讨论着苏若绾。 “那个女子是谁?她跟在苏大人的身后,难道也是苏家的小姐吗?” “可以前从未见过她呀!” “我听说,苏大人有个私生女,会不会就是这个女子?” 苏若绾悉数收下她们的目光,她们说的越多,苏盛吴氏的脸色就会越差。 苏雁心也被气得不轻,气的跺脚却还是不得不佯作着淑女的样子。 苏若绾见苏雁心面上的笑快要绷不住了,眸间划过一抹轻嘲。 苏雁心见着了与她交好的朋友,便笑吟吟的行了个礼,“公主!” 那被叫做公主笑着点头,而后打量的目光就落在了苏若绾身上,轻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不久才回来的你的姐姐?” 苏若绾原本无心,但那公主的目光太过深沉。一眼看去,就知道绝非是简单之人! 苏雁心委屈的点了点头,与她抱怨着,“原本我做惯了大小姐,但偏偏她回来了!” 公主冷声一笑,道:“你放心,我只认准你这个嫂子!别人,休想!” 静月公主,太子百里聿的同胞亲妹。 苏雁心得到了她的认同,无疑是有了一个巨大的后台的!用苏若绾的话来说,这就是开了挂一样的人生啊! “若绾?” 苏若绾的身后,有人试探着叫她的名字。 听出了那道声音属于谁,苏若绾回身,笑道:“嘉倾。” 自从那一次相马寺分别之后,她倒是真是一些时日没有看见她了。 苏若绾凝着她的眼,没有那一日所见时的伤痛,暗暗松了口气。 沈嘉倾熟络的挽着她的胳膊:“真是没想到,原来你是苏学士的女儿!” “不值一提。”苏若绾笑了笑,反正苏盛没把她当女儿,说什么话都是一样的。 沈嘉倾带着苏若绾坐下,“不过据我今天观察所看,苏雁心得恨死你了!” 苏若绾心中一动,又急着询问:“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沈嘉倾嘀咕了一句,后又了悟,“也对,要是她让你知道,她脑子就不正常了!” “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 “太子要娶的是苏家长女!”沈嘉倾说完又顿了顿,生怕自己没说清楚,于是想要重新解释一下。 苏若绾目光如深一般掠过苏雁心,“原来是这样。” 那么她就懂了,在她没有回来之前,苏雁心与太子的婚事是妥妥的!但一切都因为她的回来,而偏离了轨道! 苏雁心那敌意,来自于她的身份——苏家长女的身份! 那么一切事情都说得通了。胡景曾跟她说,如果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了呢? 而苏盛又急着要把她嫁出去,也是希望能让苏雁心没有任何顾虑的嫁给太子。而苏盛次次不让她在外人面前露面,就是怕她说出她的身份。 这样的话,他的计划就会化为泡沫。而他的女儿,也将会失去最想要得到的。 想及至此,苏若绾心中泛冷,从某一个角度来说,苏盛是一位好父亲。自然,仅仅针对于苏雁心与苏继礼来说。 不过,她却仍是有一点想不通。 苏盛既然那么怕她阻了苏雁心的路,又为什么愿意认她回来。他大可以把她打发走,而不是给她一个子虚乌有的大小姐身份。而这个身份,却偏偏会挡了苏雁心的路。 “若绾,你在想什么呢!”沈嘉倾戳了戳苏若绾的胳膊,将她神游的心给拉了回来。 苏若绾微微一惊,向着沈嘉倾抱歉的笑了笑,“刚刚在想你和他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提到了顾遥之的时候,沈嘉倾的脸顿时就蔫了,仿佛一下子就被人击中了软肋,溃败不成军。 “说来话长。”她皱了皱眉,又沉默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若绾,他走了……” 苏若绾眼皮跳了跳,知道自己牵引起了沈嘉倾的悲伤情绪,便握住她的手,道:“嘉倾,对不起。不过虽然他走了,但是你可以把他找回来。” 她看得出来顾遥之对沈嘉倾是有感情的。如果说沈嘉倾是深爱着顾遥之的,那么顾遥之对她的爱丝毫不少! 沈嘉倾的眼眶红着,加之她长得原本就好看,更是惹人心疼了。 而苏若绾也因此被狠狠奚落了一番。 “你竟敢欺负沈小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在这边卖着苏学士的面子做坏事了?丢人!”说话的人是那公主身边的一个千金小姐,是与苏雁心交好的。 苏若绾看着她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嘴脸只觉得恶心,果然这年头傻缺都是会传染的! 沈嘉倾原本伤心,再听见有人这样子奚落自己的朋友,怒意痛意全都累积在了一块儿。 她猛然站起身来,指着那千金就冷声道:“你又算是谁?我和若绾之间的事情你需要报告给你清楚知道么?轮得到你在这里数落我的朋友吗?走开,别挡在这里碍眼!” 那千金没有料想到沈嘉倾竟然会这么说,且气势如此,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你……” 沈嘉倾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性情也是有些古怪。她没有朋友,那千金也是认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大胆的上前讽刺。 苏若绾拉了拉沈嘉倾,起身解释道:“想来是误会了。嘉倾与我正说笑着呢,何来欺负一说?许是你听错或是看错了吧!” 那千金听了后,脸色微微的难看。苏若绾的意思是她被人拿了当枪使吗? 苏若绾勾唇轻笑,眸间划过一道轻嘲,这也是她说那千金傻缺的原因。 “皇上驾到,德妃娘娘驾到,王爷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四皇子驾到——!” 那端,有公公扯着嗓子喊,与皇帝并肩而来的是德妃,风姿绰约。 而王爷,正是百里桦。 一袭白衣翩然如仙,胜却人间芳华,迷眼乱花。 他素来都是最出众的一人,太子与四皇子站在他的身边,却始终不及他那一身逼人的风华。 他的笑依然如初,有点儿不羁,却又总能无形的撩动着人心。 苏若绾看着百里桦,心中感叹:这货撩妹技能绝对能给一百分! 却不知怎的,她的心窝子里很暖。行礼的时候,她的唇角染着笑,很浅却很真。 她忽然想起顾筝曾在她耳边念着的话:在看见一个人时,你会发自内心的笑。而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子的感觉。 原先,她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却在今天这个场合下,想的太多。 就好像昨天她听见花花偷听来的机密时,很想为他做一些什么。 百里桦薄唇轻扬,在观察到苏若绾的笑意时,心情不由大好。 入座后,一切都开始步入了正轨。那些原先放肆的也都收敛了起来,中规中矩。 百里唯自从落座之后,就一直肆无忌惮的盯着苏雁心。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也同样如此,对眼前的这位美人,他是想念到了骨子里。大有“为伊消得人憔悴”之势头。 苏雁心触到了那一道炙热的目光,眼皮跳了跳。随即又怯又恼的避开了百里唯的视线,就在她看向百里聿时,却见百里聿不为所动。 瞬间,心就凉了半截。 “苏爱卿。”皇帝饮了一杯酒后,目光从苏若绾身上掠过,又落在了苏盛的身上。 苏盛连忙放下酒杯,“臣在。” “这一位就是你的长女吧。”说着,皇帝指了指苏若绾。 苏盛的拳心紧了紧,咬牙回道:“正是小女。” “走上前来,让朕看看。” 百里桦含入一口酒,眸底带笑的凝着苏若绾。 她今日穿了绿色的,他穿了白色的,真是心有灵犀,穿了个绝配! 不过—— 百里桦的眼波轻转至了皇帝身上,微微眯起,眸色温凉。 皇帝自然是察觉到了,略有沉吟,仍是看向了缓缓出席的苏若绾。 苏若绾压着眸子的阒然,行至御前,“臣女参见皇上。”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皇帝,一点儿都不严肃,甚至可以说是用亲和来形容。 皇帝也在打量着苏若绾,这个女子的容颜上有些残缺,但看起来还算是温和知书达理。 德妃在旁笑着说:“皇上,依臣妾看,这丫头性子敦厚,该会是个贤妻良母。” 苏若绾心中恶寒,贤妻良母?这两字能形容在她身上也是醉了! 她要是能跟贤良两个字沾上边,她苏若绾的名字就反过来写! 座下的苏雁心却开始慌张了,德妃娘娘的意思是什么?是要让苏若绾嫁给太子殿下么? 吴氏看着苏雁心的眉头都皱在一起,向着苏盛使了个眼色。 苏盛却不语,直到皇帝再度开了口:“苏爱卿,想来你也知晓当年朕许给先皇后的承诺,要将你苏家的长女许给太子做太子妃。” 皇帝的言下之意,任谁都能明白。太子要娶的人,只能是苏家长女。 听后,苏雁心更急了,恨不得站起来说话,却被吴氏按住了,吴氏压低着声音说:“心儿,别冲动!” 这件事情当年轰动一时,许许多多的人都知道。而那时苏盛却已经娶了吴氏,苏家长女自然而然的就是苏雁心。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却是苏盛还有一个女儿! 苏盛微微颔首,道:“臣明白。” 皇帝笑了笑,眼角余光却看向了百里桦。 有些试探,有些小心翼翼。但见百里桦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百里桦没有说话,薄唇边有些冷硬。他此刻只想知道那丫头的态度,只要那丫头有一丁点儿不满意,他完全可以搅了这门荒唐的亲事! 百里聿的目光也投落在苏若绾身上,阴柔的面部轮廓在阳光之下稍显的明媚了几分。但他的眼却还是隐藏着令人看不穿的情绪。 苏若绾也是沉默着,瞟向了百里桦,迎上他那略带宠溺的目光时,苏若绾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为她做的太多,她也后知后觉的接受了太多。 她很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是她的报答。 然而实际上却是,她的义无反顾。 皇帝开了口,说:“既然如此,那就将太子与她的婚事定下。” 百里桦的笑容更邪气了些,薄唇低喃:“不可以。” 而与此同时,苏盛也问:“那雁心呢?皇上三思啊!” 皇帝稍有无措,张了张口想回答,德妃却笑着打圆场:“皇上一言九鼎,当初许诺于先皇后太子的婚事,王爷也不好叫皇上驳了面子吧?还有苏学士所担心的问题,更不用担心。四皇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如若可以,本宫想撮合四皇子与苏家的另一桩亲事。” 场上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 百里桦幽幽起身,站在了苏若绾身边,一高一低的身影格外的相配。 “皇上,不可以。”他又强调了一遍,但传达出来的警告,却是昭然可见。 苏若绾簇着眉看向他,这货很嚣张嘛!胆子大的竟然敢威胁皇帝? 皇帝左右犯难,一时没了声音。 而德妃则是撑起了大局,“王爷与苏大人觉得哪里不妥吗?” “哪里都不妥。”百里桦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这丫头除了嫁给他之外,还能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吗? 德妃抿唇笑了一声,“难不成王爷也是看中了佳人么?” 却不想,这一句话就戳在了百里桦的心上。 苏若绾被这句话呛得无语,敛了眸光,抢着出声:“臣女斗胆,既然是臣女与殿下的婚事,不如就让我们决定吧。” 百里桦侧眸,阳光洒落着温暖,他的眸亦是温柔。 满堂沉寂。 皇帝终于主持大局,“太子,你以为如何?” “儿臣没有意见。” 百里桦也缓缓起身,寥寥六字,却是无情的打破了苏雁心所有的美好幻想。 “臣女也没有意见。” 百里桦的笑容微微僵住,心就好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些他不想看见的坚定。 嫁给他,为什么? 苏若绾上前一步,“还请皇上成全!” 德妃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方才紧张的心绪。带着得逞的笑,与百里唯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 “不知皇叔还有什么意见?”百里聿走出座位,站在了苏若绾的身边不远处。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三角,也昭示着日后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 百里桦沉默了良久,嗓音低沉:“没有意见。” 苏若绾听着他的声音,心头颤了颤,攥紧了拳心不敢回头看他。 这货应该很生气吧。 静月公主却在此时插了一脚,“父皇!她不配做太子妃!就单凭这一张脸,她就已经是配不上,更不用说是别的了!” 德妃轻松回击,“公主,虽然红斑丑了些,但又有何关系呢?太子都已经答应,你又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呢!” 看似软语,却是字字带着针刺。 静月公主不服,“父皇——!” “静月,别胡闹了!朕不仅要成全太子与苏若绾的婚事,还要加封她为敏之郡主。” 这等殊荣,令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苏雁心气的眼眶都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太子妃的位置明明就是属于她的,她为了配得上那三个字,付出了多少努力!然而,这一切却因为苏若绾今日的出现,都改变了! 她想要嫁给太子,而不是四皇子! 只是,她的娘却按着她,轻声安慰道:“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余地?如今皇帝都开口说话了,还能有什么余地? 指望那位王爷,怕也是不可能了! “皇上,臣妾方才还提了唯儿的婚事呢!”德妃柔柔的声音传来,在苏雁心的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一般的话语。 这一次的指婚,没有任何询问。 “喜上加喜,好啊!”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决定了苏雁心的未来。喜上加喜,意味着她要嫁给四皇子。 苏雁心瘫软在位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嘉倾一直都默默地看着,只要是若绾做的决定,她都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 游园宴散了后,各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湖心亭上,水波轻轻漾开,一圈一圈的耀亮着太阳的光华。 苏若绾睨了一眼苏雁心,不温不火的开口:“你找我来这儿是要做什么?” 苏雁心忽然就笑了,“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抢了我的心上人,竟然还敢问我做什么?” 苏若绾挑着笑,“这是皇上的旨意。” 末了,她又无辜地补着刀:“怪就怪爹先娶了我娘,先有了我。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对吧?” “你——!”苏雁心没想到苏若绾竟然这么牙尖嘴利,她明明很胆小的,不是吗?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苏若绾在与她顶嘴! “我说的也是实话。好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听到苏若绾说要走,苏雁心哪里肯依,一把她的手腕,厉声质问着:“但你只要不出现就好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是故意的,你就是要抢走我的一切的!” 苏若绾秉持着这样一个理念,绝对不与怒火中烧的脑残讲道理。 稍稍挣扎了几下,苏若绾便被苏雁心推到了靠近栏杆的那一端。 意识到苏雁心的目的后,苏若绾就暗骂了一句,同时也开始进行自保,“这里是皇宫,我是郡主,你这是公然挑衅!” 苏雁心冷笑,“拿了鸡毛当令箭!” 只是—— 苏雁心却发现自己怎么用力都不能让苏若绾下到湖里去,她有些气,完全没有看到那正在朝着她们走来的人。 白衣雪影,气势迫人。 苏若绾老远就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掩饰不住笑。 百里桦冷然的睇着苏雁心,苏雁心察觉到来自背后的压力,手一松。 他便伸长了手臂将苏若绾护在了自己身后,而下一秒,更令苏雁心大跌眼镜的是百里桦将苏若绾横腰抱起,近乎温柔的对苏若绾说:“这种小事不用你动手。” 苏若绾的鼻尖又撞入了他身上的香,令她安心到放肆。 大约才走了十来步路,湖心亭那儿就传来了女子尖细的嗓音:“啊——!” 还有“噗通”一声,伴随着而来。 苏若绾从他怀里回过头去看,发现苏雁心已经被扔去了湖里洗澡。 她的唇角动了动,这货真是个杀伐果决的!不过,还真是大快人心! 但她却也看见他微微簇起的眉心,她想去抚平他眉心的郁结,而事实她也是这么做的。 苏若绾的手指碰上他眉心的那一瞬间,百里桦脚下的步子也稳稳的停住。 她在他的怀里,他垂眸之际,她也落下了自己的手。 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心虚一样的扬大了嗓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百里桦反问她。 “你怎么就把她扔下去了?” 虽然不是百里桦亲自扔下去的,但肯定是跟这货脱不了干系!就他身边那些豺狼虎豹,苏雁心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 他便伸长了手臂将苏若绾护在了自己身后,而下一秒,更令苏雁心大跌眼镜的是百里桦将苏若绾横腰抱起,近乎温柔的对苏若绾说:“这种小事不用你动手。” 苏若绾的鼻尖又撞入了他身上的香,令她安心到放肆。 大约才走了十来步路,湖心亭那儿就传来了女子尖细的嗓音:“啊——!” 还有“噗通”一声伴随着而来。 水花惊溅而起,还有苏雁心呼救的声音:“救命——” 苏若绾从他怀里回过头去看,发现苏雁心已经被扔去了湖里洗澡。 她的唇角动了动,这货真是个杀伐果决的!不过,还真是大快人心! 但她却也看见他微微簇起的眉心,她想去抚平他眉心的郁结,而事实她也是这么做的。 苏若绾的手指碰上他眉心的那一瞬间,百里桦脚下的步子也稳稳的停住。 她在他的怀里,他垂眸之际,她也落下了自己的手。 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心虚一样的扬大了嗓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他反问她。 “你怎么就把她扔下去了?” 虽然不是百里桦亲自扔下去的,但肯定是跟这货脱不了干系!就他身边那些豺狼虎豹,苏雁心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把她扔下去,算是便宜她了。”百里桦眉如远山,微微扬起,唇边含笑。 照着苏雁心刚才对苏若绾的行为来看,原本不仅仅是落下湖中那么简单的事情。 “现在这湖心亭压根没人,她又不会游泳。”苏若绾的手缠着他的脖子,晃了晃脚丫子,“我们这可是见死不救。” “我们不救,会有别人来救的。”百里桦淡淡的说着,对于苏雁心他一点都不关心。 “……”苏若绾抬眸看向他,有些贪恋他的拥抱,却又不得不说,“行了,赶紧放我下来吧。宫里人多眼杂的,被看见了的话对你对我都不好。” 百里桦知道她的意思,眼眸桎梏着她的身影,低喃道:“你是真的想嫁给他?” 苏若绾可以感觉到他微微收紧的手,心中乱了乱,“想要嫁给他是真的。” 百里桦沉默着,颀长的身子有着一瞬间的僵硬,想要将她放下的时候,却—— 苏若绾轻笑,解释着:“但不是因为喜欢。” 微风正暖,她的眸中落上了星子的璀璨,也映上了一个人的模样。 百里桦很清楚的在她眼中看见了自己,微微一愣,而后也张扬开了笑着,“那就好。” 不然,他或许真的会用尽手段让太子吃不了兜着走。 即使这丫头没有解释太多,但他只要得到她这一句真心话,就足够了。 想及至此,百里桦便笑着将她放下,轻狂无比的说着,“不过也是,是个正常人都会比较喜欢我。” 他的手指敲了敲太阳穴,“毕竟像我这样长得好看脑子也好的男人已经很少了。” 苏若绾挑眉,没忍住嘲笑:“像你这么自恋又傲娇的男人确实少见。” 这货自信心爆棚,她明白的,但她也总是忍不住去损几句。 百里桦的心情大好,伸出手去捏了捏苏若绾的脸颊,笑着唤她的名字:“绾绾。” 苏若绾的脸颊被他略带薄茧的指腹捏了捏,听着他低柔的嗓音,心跳又漏了一拍。 卧槽,这货要不要这么能撩啊! 于是打掉了他的手,语声有些严肃,“正经些。我想问你,这次宴会是德妃娘娘要举办的吧?” 把她嫁给太子,然后顺理成章的点了苏雁心与四皇子的婚事。 可谓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嗯,不错。”百里桦笑着收回手,负在了身后,“不愧是绾绾,真聪明。” 苏若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货能不能别这么有目的地抬高她? “还有,你今天站出来说不可以的时候,考虑过后果吗?”苏若绾又皱着眉头问他。 对方是皇帝,他是王爷。虽然是兄弟吧,但这位分还是有着天差地别! 听后,百里桦笑了笑,“没有。” 苏若绾被这两个字噎住,瘪了瘪嘴巴。 他又接着道:“就算有什么后果,为了你,也值得。” “……”卧槽! 苏若绾的眼中刻上了他的身影,而他微微俯身,那张俊美的脸也在无限放大中。 直到他们的距离近到咫尺。 他的唇几乎快要贴上她的,苏若绾的心也都快要炸了! 他大爷的! 苏若绾往后退了一步,百里桦眼底的笑却更深。 之后,他便挺直了身子,眉梢微微勾起,“绾绾,现在只要我离你那么近,你就会变得这么害羞了?” “谁害羞了!”苏若绾被戳中了心事,立刻矢口否认。 百里桦低低的笑了一声,道:“好,好。” 这丫头大概是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没关系,他给她时间。 身后,传来了百里唯有些着急的声音:“皇叔!” 百里桦抬眸,微微敛起了笑意,“怎么?” 百里唯见苏若绾也在此,到了嘴边的话语突然又止住了,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口道:“雁心小姐不见了,不知道皇叔可有看见过她?” “刚刚看见她跳湖里去了,你去那边看看吧。”百里桦淡淡的道,而后又极为好心的指着那湖心亭的地方,“不快点去的话,她可能会被淹死。” 苏若绾差点被这句话呛死,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苏雁心自己跳湖里去的,这话也真亏得他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听完了百里桦的话语后,百里唯大惊,旋即一拱手:“多谢皇叔!” 说着,百里唯就朝着湖心亭那边跑了过去。 苏若绾好整以暇的看着百里桦,这货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妥妥的一流! 天知道她刚才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你要是被拆穿了会很尴尬的。”苏若绾双手环胸,朝着他笑,“你的那个侄儿,好像很喜欢她呢。” 如果苏雁心倒在那个皇子怀里哭诉,这可不就是坏了百里桦他们叔侄间的关系了。 “我并不在意。”百里桦喉间溢出一声笑来,云淡风轻:“她爱作死,我就成全她。就这么简单。” 苏若绾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句,“你这货肯定是基因突变了。” 皇帝与他的儿子们都是一本正经的,就这货是个死不正经的! 湖心亭那一边,苏雁心被百里唯救了上来,百里唯去探了探她鼻间的气息,所幸还余着气息。百里唯二话不说地脱下了身上的外衫盖在了苏雁心的身上。 看着她发丝湿哒哒的黏在了惨白的小脸上,他的心都快被凌迟了! 苏雁心此时陷入了昏迷之中,百里唯便用内力将她积于胸腹之中的湖水逼了出来。苏雁心大喘了一口气,生命症状强烈了一些。 百里唯心中惊喜,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心儿……” 苏雁心眉毛紧蹙着,神情挣扎着就像做着噩梦的人,她的樱唇之中还在呢喃着:“救……救命……” 她的手微微抬起了些,百里唯便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给她搓着手取暖。 “别怕,我在!” 苏雁心费力的睁开眼,因着方才九死一生的可怕经历,让她想要扑进眼前之人的怀里,哭泣。 她抓着他身前的衣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百里唯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都过去了,没事的。” 只是,苏雁心的心里委屈的难受,太子殿下竟然不顾他们的感情,如此无情。加之方才落入水中的后怕,她的眼泪更凶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单看着苏雁心落下的眼泪,就能知道。 百里唯怕她着凉,但眼下的形势却又不能让苏雁心不哭。 横了横心,百里唯就把她抱了起来,“你可以在我怀里哭,现在,我带你去换衣服。” 苏雁心听后,更加难受。这事情明明是该她深爱的男人来做,但她如今却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听着原本是属于恋人之间的情-话。 百里唯抱着她,碰见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男子。 百里聿凝着他们,而后目光又锁在了苏雁心的身上,笑道:“看来你对这件婚事也很满意。” 苏雁心匆匆忙忙别开眼睛,心底却疼得难受。眸间夹裹着痛楚,看向着百里唯说:“我有点儿冷,带我走吧。”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百里聿,她的声音有些颤,有点儿恳求,也是逃避。 百里唯向百里聿轻点着头,便抱着苏雁心离开。 百里聿看着他们的背影出神,阴柔的笑颇有些神秘。 * 游园宴结束了。 苏若绾意外获封“敏之郡主”的称号,而苏雁心却弄得一身狼狈。 回到苏家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没有什么精神。 苏若绾在她之后下了马车,胡景随在了她的身边,脸色有点臭。 他今天装女人实在是装够了,被那么婆婆妈妈的女人们围着,说着一些女子们的事情。把他的脸弄得青一阵红一阵的。 苏雁心的眼眶还是红的,哭过之后还有些肿。 停下了脚下的步子,苏雁心旋步转身,看向苏若绾,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凭什么和我抢!”这一句话,她说的声音都破碎了。 苏若绾垂眸,目光颇有些清冷,并没有回话。 她不是想和她抢,而是她也有想要付出的人。 “苏若绾!”苏雁心咬牙切齿的念着她的名字。 吴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好了心儿,你就不要胡闹了!”话落,吴氏又对苏若绾说,“心儿情绪有些差,你别放在心上。毕竟从心儿懂事以来,就一直很喜欢太子殿下。” 苏若绾点头,“若绾明白。” 吴氏无非是想让她有负罪感,让她这个看似胆小的人,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 “你明白就好。”吴氏牵着苏雁心的手,“今儿大家都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苏若绾回了倚风苑,顾筝已经好了许多,可以下榻走动走动了。 看见胡景这身装扮,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笑够了,顾筝才擦了擦眼角的泪,问苏若绾:“小姐,今儿碰上爷了吧?” -本章完结- 102,她给的拥抱(万字求订阅) 苏若绾始料未及的是顾筝开口就问她百里桦。 “碰上了。” “唔……那你们之间有没有怎么样?”顾筝眨着眼睛,十分好奇。 苏若绾捏了捏顾筝的脸蛋,却也想起了百里桦捏她时的情景,手有些尴尬的收回。 瞪了顾筝一眼,道:“你是不是元气都恢复了,八卦成这个样子?” 顾筝咧嘴一笑,“有关小姐你的事情,我当然在意了!” 胡景深深觉得自己无法融入这两个女子的世界,便插空说了句:“你们聊,我换衣服去。” 顾筝待他走了后,更加肆无忌惮,凑近苏若绾笑着:“小姐,快和人家说说嘛!” 苏若绾弹了弹顾筝的脑门,“我要嫁人了。” “是爷吗?”顾筝双手捧着脸蛋,一脸艳羡,“爷这下手也太快了吧,这么点儿时间就让小姐你缴械投降了!” 说着,顾筝又想起来那一人的眉眼,有些羞赭的摇了摇头,把自己心中萌生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苏若绾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是太子。” “太……太子?”顾筝惊愕,微微瞪大了双眼,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姐不应该嫁给爷才对吗?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要嫁给太子了? “是,过几天圣旨就要下来了。”苏若绾说的淡然。 顾筝却听得毛骨悚然,她伸手去探了探苏若绾的额头,“小姐……你脑子没坏掉吧?” “正常得很。”苏若绾拍掉顾筝的手,眸中闪过一抹戏谑,“谁说嫁给他就是因为爱情的。” 听后,顾筝沉默了。正常人的思路不都是这样的吗? 而且小姐还曾说过,只要她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她。所以结合起来分析的话,小姐分明就是心甘情愿的! 苏若绾拍了拍顾筝的肩膀,吩咐着:“你去躺好,我再给你上点药。” 顾筝乖乖听话了,打从心底里钦佩自家小姐。小姐长得好看,医术毒术高超,经商脑袋也好。 这么优秀的小姐,果然也只有爷能配得上! 想到这里,顾筝就放心了。小姐有自己的打算,她就陪着小姐就好! 苏若绾轻勾着唇角,对顾筝交代了一下明天的事情,“明天我和胡景去香草美人看看,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 顾筝点头,答应下来。 而此时的王府中。 一男子臭着张脸,怒气冲冲的瞪着一脸悠哉的百里桦。 “百里王爷,咱们有事说事,你别这么软禁着我成不成?” 百里桦用杯盖擦着杯沿,挑眉轻笑, 眸间温凉,语声淡淡地:“本王这是在请太子殿下做客。” 百里桦口中的太子,是东陵国的太子北墨彦。 “放屁!”北墨彦忍不住骂了句,这百里桦他丫的真是腹黑。真是一只千年老狐狸! 百里桦没有说话,薄唇边的笑容更深,映衬着他的那一双阒然的眼,更加显得他神秘莫测! 北墨彦放软了些语气,“我不就让那小丫头受了一点点的惊吓吗?你至于吗你!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这样也太不好了吧?啊?快,放了我!” 百里桦抬眸,睇着他,眼波含笑却侵着冷意,“那一点点的惊吓,足够你死千百次。” “……”北墨彦彻底无语,反问他:“她是你的王妃?” “不是。” “这还不是你王妃,你就这么护着她还恨不得把我这个邻国太子给杀了!你这个男人也真是太——”北墨彦大声嚷了几句,却又一时想不到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百里桦。 “不服憋着。” “我不过对那丫头有些好奇而已!”北墨彦又开始说话,“我这次来北钰国可是有正事的,别耽误我的事情!” “为了北钰东陵两国交界处的那块地方来的。”百里桦十分冷静的点到了主题。 说到了正事的时候,北墨彦也不复那嬉笑的模样,神色严肃了许多,“你该知道,那一块地方,我们东陵势在必得!” 百里桦:“那一定不会如你所愿。” * 吴氏回了自己的居处,烦闷的揉了揉眉心。身边便有丫环机灵的上前,替她按摩着。吴氏幽幽的叹了一声,李嬷嬷就这样子找不到踪影了,她就觉得身边缺了空气。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嬷嬷?”吴氏还是顾念着多年以来的主仆之情的,声音不掩疲惫。 那丫环摇了摇头,“还没有找到……许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吴氏心里何尝不明白,摆了摆手,那丫环就退开了一步。 “最近让小姐身边侍候的人注意着些,别让小姐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来。” 吴氏吩咐着,那丫环就颔首,“是,夫人!” 心儿今天遭受的打击太重了,她这个做娘的都恨不得替她承担这些痛苦。 然而,吴氏要承担的却也不轻,屋外有个丫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 而之后,她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改口道:“是云儿说错话了!夫人,是小少爷不好了!夫人,快随奴婢去看看吧!” 吴氏猛然站起了身子,心里的紧张感油然而生。昨天礼儿就浑身疼痛,折腾了大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大夫也说是中了一种毒,却是超出了他们能力之外的。 过了一个时辰后,礼儿的疼痛才慢慢消缓了。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没想到,这毒还是一阵阵的! 这一件一件事情都积压在一起,吴氏的头脑都快炸了。心中不仅对玉公子记恨上了,还将苏若绾也纳入了自己要除去的对象之中。 这个丫头,太会搅事了! 去到了苏继礼那儿,苏继礼正疼的满地打滚,哀嚎着:“疼!娘,我好疼——!快救救我!” 看着苏继礼这副模样,吴氏的心也被割痛了,上前把苏继礼搂在了怀里,眼泪直掉。 “礼儿,不疼了,不疼了!娘给你找大夫——!” 吴氏抱着苏继礼不松手,苏继礼疼得咬上了吴氏的手臂。 这痛感瞬间就袭来,吴氏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大夫来了,仍然是无计可施。只好让人拿了粗布,塞在了苏继礼的嘴巴里。 吴氏的皮被咬破了,眉头深锁着,眸间闪过一道厉色,“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将那可恶的毒医逼出来!” * 第二天,清晨的初光透过窗纸落了进来。 苏若绾出门,去了香草美人。 而就在她出门的那一刻,也有人偷偷摸摸的跟上了她。 今天,她是带着花花与胡景的。 胡景仍然是女装,还是十分别扭与嫌弃,“干吗让我穿成这样!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这样子才不会引人注意,乖啊。” 苏若绾的话像是在哄小孩,胡景不满的抖了抖胸部,“那也别给我垫这么多海绵啊,又热又难受的!” 苏若绾噗嗤一声就笑了,胡景这个逗比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喜剧片的感觉。 花花笑的眼睛都弯了,恨不得从苏若绾怀里跳去胡景身上,蹭蹭他的假胸。 “不过,老有个痴汉跟着我们,你就不嫌烦吗?” 苏若绾险些没忍住,胡景竟然学会了这个词语。而后,她向着他摇了摇手指,“让他跟着好了。” 现在她还不能暴露太多,就让那人和吴氏去报告去吧。 胡景也只好作罢,花花闪着晶亮的眼睛,挂在苏若绾的身前,“吱吱吱!”瓜子,想吃! “瓜子?在哪里?”苏若绾愣了愣,低头看向花花。 “吱吱吱!”在前面! 花花抬起一条腿,指了指前面的路,兴奋不已。 苏若绾宠溺的揉了揉花花的小脑袋,说:“那我们就去咯!” 花花伸着小舌头舔了舔苏若绾,便乖乖的窝在了苏若绾的怀里。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见苏若绾跟一只貂说话,都觉得奇怪非常。这年头真是什么奇人怪事儿都有! 到了花花所说的卖瓜子的地方,已然是百步之外。 要了两份瓜子后,由胡景拿着。 苏若绾抿了抿唇角,略有沉吟地道:“其中一份你抽空拿去给你家爷。” 她记得百里桦这货也是爱磕瓜子的,虽然不是贵重的东西,但也算是一番心意吧。 胡景眼睛一亮,忍不住替爷开心了一把,连连应道:“好好好,保证把小姐买的瓜子完好无损的送到爷手里!” 他着重念着“小姐买的”这四个字,让苏若绾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苏若绾扫了一记白眼过去,“还是算了,你家爷府里什么都不缺,就这一点儿也没什么用。” 胡景听后赶紧把那瓜子护住,“什么叫没什么用!这是小姐你买的,能一样吗?” 花花乐不可支,“吱吱吱!”你害羞了! 苏若绾瞪了花花一眼,“小样,你还想不想吃了?” “吱吱——!”人家错了——! 花花委屈极了,乌黑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苏若绾,很没有骨气的在吃的面前服软了。 胡景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觉得这个世界都是颠倒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碾压! 到了香草美人的时候,梨花盈盈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梨花视线落在胡景身上时,掩唇轻笑道:“二位,请进吧。” 小姐交代过要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梨花就这样子照着做了。 宋伯正在里面,见苏若绾来了,连忙起身。 而那被胡景称为痴汉的人,就在门口的不远处站着,亦是时时往里张望着。 香草美人是独立的小房间,确保各位顾客能够享受到最好的服务。苏若绾借以做脸的名头,进了一间房。 由梨花亲自服侍。 “自从上次小姐去过宫里之后,香草美人的名声也越来越大了。”梨花拿来了账本,放在了苏若绾的面前,“这些账本我已经都核对过了,一点儿都不差。” 胡景与花花闲来无事,胡景便给花花剥瓜子,一个穿着女装的大男人做这种事情看着都有些别扭。 “吱吱吱!” 花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双眼睛盯着那盘瓜子迟迟不肯移开。 胡景问:“小姐,它说什么?” 苏若绾笑了笑,“花花说让你快点,太磨蹭了!” 胡景的手指了指花花,却又无奈的落了下来。 花花傲娇不已,“吱吱吱吱吱!”本貂就喜欢看你不服又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梨花有些分心,时不时的会看向胡景,看胡景那微微抓狂的模样,忍不住的笑。 “嗯,做得很好。”苏若绾夸奖着她,梨花很有天赋,她自然不会吝惜她的赞美。 而后,苏若绾的手指敲了敲方桌:“跟在我的身边与跟管理香草美人相比,你更喜欢那一种?” 梨花从胡景那边猛然回神,低着头笑了笑:“其实那一种都好!” 苏若绾沉吟了须臾,便凝着梨花,“这几天之内我会找人接替你的工作。然后你就到苏家,跟在我的身边。” 梨花的视线又悄悄的瞟去了胡景那边,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店面之中却又有人来搅事。 “宋老头和他孙女儿呢!出来!” 苏若绾皱了眉,才要起身的时候,梨花就站了起来,“小姐,都是小事情。我去处理,很快就好。” 说着,梨花就向小房间外面走去。 苏若绾看着梨花娇小而又倔强的背影,想当初梨花还是个怯生的,如今却已经能肩负起一片天地了。 胡景也抬高了视线,心里有些小小的震惊。 果然,不出一会儿,外面的躁动就已经平静了。 梨花回来的时候,一张小脸带着舒暖的笑意,“小姐,处理好了。” 苏若绾满意的点了点头,“成长的很快,都能够独当一面了。我还真是不忍心让你失去了这一展身手的地方。” “不……我愿意的。” 梨花多多少少带着些私人感情,这儿虽然有她的爷爷,但她却又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向着他靠近。 苏若绾眸间划过一道了然的笑意,道:“那好,到时候等事情都交接好了,我再把你接到苏家。”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苏若绾便带着胡景与花花离开了,梨花目送着他们离开,眼底隽着一分眷恋之色。 而她的身后,宋伯拍了拍梨花的肩头,眸间满是慈爱,“梨花,想要去的话就去吧。” 梨花回头展颜一笑,犹如一朵即将绽开的花儿。 苏若绾出了香草美人之后,那痴汉又开始了跟踪的任务。 苏若绾耐心极好,胡景虽然有些不明白女子为什么那么喜欢逛街,但却在一家小铺前停下了步子。 看着那上面的一支发簪发了呆。 苏若绾顺着胡景的目光,看见一支碧玉发簪,雕刻着花的形状,格外动人。 胡景有些局促地买下了那支发簪,就往宽袖里一揣,“看我干吗!” 苏若绾笑了笑,“没事。” 之后,他们又去了一趟茶楼,无意中遇见了顾遥之。 顾遥之显然也认出了苏若绾,起初想装作不认识的避开就走。怎料,苏若绾喊住他:“我们谈谈吧。” 他的身子僵了僵,在微暗的光芒之下显得孤寂又落寞。 沉默了好久,他声音有些沧桑:“好。” 寂静的房间之中,顾遥之端坐着,显得更加的沉默。 苏若绾替他倒了一杯茶,云淡风轻:“身体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胡景依然做着花花的贴心保姆,剥着瓜子。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顾遥之不太敢看苏若绾,他总觉得苏若绾的眼睛能看穿他一样。 苏若绾轻轻的笑了声,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 “嘉倾很想念你。” 顾遥之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的心头蓦地就被扯痛了。 相思之苦,苦过光阴相错。 时光是佝偻的老人,走得太慢,载不动相思的小舟。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觉得你不该退缩。”苏若绾目光凝着他,语气稍稍严肃了些,“你是一个男人,不该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顾遥之心事重重,依然在沉默着。 或许从某一个方面来说,他是个懦弱的男人。 这一场对话,不欢而散。 苏若绾回了苏家,那个痴汉也悄悄的消失在一个转弯的尽头。 倚风苑中。 胡景兴致冲冲的想要去顾筝那儿,然而还没踏进她的房间,就听到顾筝房里出现的男子的声音。 “那你好好休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这道声音胡景很是熟悉,是英俊的。 “好,一定要多来看看我!”顾筝的声音也随后传来,带着女儿家少有的娇羞与期待。 胡景站着门外,隔着衣袖摩挲着那一支玉簪的轮廓,心里有些难受。 忽然,屋门缓缓打开,胡景一个闪身躲在了暗处,喟叹着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胆小的同时,他的眼中闪烁着几分狼狈。 英俊出门后,在门口停了停,视线向着胡景那方望去。皱了皱眉后,他便一声不吭的离开。 胡景藏好了那支玉簪,转身离开。 安静的像没有来过一样。 胡景今天心不在焉的,是从听见顾筝那声音之后。 就连苏若绾要他带去给百里桦的瓜子,他也给忘在了脑后。他一跃而上,跃到了屋顶上,双手垫在了脑后,躺在屋檐上。 上方是那淡然如水的月光,却照亮了他眼底的悲伤。 那弦月的光辉像是擦不去的印记,就这样淡淡的落在了胡景的脸上。 胡景闭上了眼睛,直到—— 他的身边又坐下了一道身影,胡景睁开眼,原来是英俊。 英俊看了他一会儿,胡景却先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午,我知道门外的是你。”英俊也躺了下来,忽然有点严肃的语声让胡景浑身不自在。 胡景侧过头,盯着英俊,缓声道:“是,所以我们公平竞争吧。” 英俊也偏过头看向了胡景,目光染上了几分认真:“好。” 胡景又正回了头,目光嵌在夜幕上,“对了,你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替小姐带一样东西回去吧。” “是什么东西?” “爷最爱的瓜子。” “苏姑娘送给爷的第一份礼物,值得纪念。” 话题渐渐的趋于了轻松,只是两个男人的心中却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夜渐渐的更深了,英俊也站起身来,取了那一份瓜子,脚尖一点便消失于深深的夜幕之中。 百里桦收到了那一份瓜子,唇角上扬,语声染着一丝温柔,“真是没有白疼她。” 英俊鲜少在百里桦的眼中看见那么温柔的神色,心头惊了惊。 感情这件事果然是让人越陷越深。 他也是同样如此,即便起初他对于顾筝也并不是那么喜欢。 但结果却证明,无论是苏姑娘还是顾筝,都是他看错了眼。 百里桦捧着那礼物,心窝里都是苏若绾的模样。 * 之后的几天,苏若绾都一直在出门。 而跟踪苏若绾的人也渐渐的失去了耐心,次数渐渐少了。 然而就在他放松的这一天,苏若绾在换上男装之后,遇上了一个人。 “阿弥陀佛,施主。”那应该是一个游僧,他看着苏若绾,好似在看着一位故人。 苏若绾觉得他声音有些熟悉,试探性的问:“是您?” 这声音她记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她梦中曾经出现过的声音。 “正是,贫僧曾说,有缘自会相见。”那游僧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请问师父,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苏若绾挑了一处幽静的地方,目光有些探索。 自从她经历过了穿越这种事情之后,又遇到了花花这只与众不同的貂,她就相信很多事情都是不可知解的。 那游僧没想到苏若绾会如此说,笑道:“也是可以这么说的。” 他的声音像是那苍老的古钟,无时无刻不在散着古朴的声音,让人涤荡了心灵之间的尘埃。 苏若绾忽然又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了。 那游僧就开口道:“其实你额头上的红斑,与贫僧有很大的关系。” 苏若绾怔了怔,皱着眉似在思索:“那……” 她其实也不是很确定,难不成是他给她下了个封印?而那个封印的样子,就是这红斑? 卧了个槽,要真是这样子的话,这个世界还真的是玄幻! 那游僧好像能看透她心中的想法,“你的命格很特殊,如若当时不加以用符咒震住你的命格的话,如今的你也不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命格特殊?”苏若绾更加疑惑了,所有的事情都积在一起,她有点儿想不明白了。 “十分特殊,这些玄妙之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当你额头上的红斑淡去之时,也就说明已经全然适应。” 苏若绾听了这些话,隐隐觉得自己穿越的事情这个游僧是知道的。 “那花花……”苏若绾脱口而出,之后又改口道:“是那只小雪貂与您的关系是……?” “那是灵貂,我曾救过它的娘,那时你也是刚刚出生。但灵貂极通人性,为了报答我,便在十六年后将它的孩子送到你的身边。” 这一番说辞,如果是原来的苏若绾怕是不信的,但眼下,她已然是深信不疑。 苏若绾满心疑问,这位师父应该是认识她娘亲的,那么又会不会知晓一些曾经苏盛与她娘亲林语柔的事情? 她想问,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而后,那游僧又道:“那一ri你们前去相马寺,小貂身上沾的血便是我替你解开压住命格符咒的唯一方法。” 苏若绾难得糊涂,游僧便又笑着,“如今不懂也没有关系。贫僧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阿弥陀佛!” 于是,她也站起身来,恭送:“师父慢走。” * 苏若绾独身行走在街道上,反复思考着那些话语,很久才消化了其中一部分的信息。 直到有一道突兀的喊声打破了她的沉思:“玉公子来了!快跑啊!”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眉间凝着沉思。 她玉公子的容貌未曾在人前显露过,这些人又怎么知道她是玉公子? 还未细想,便有一人穿着白衣,捏着一人的下巴强行灌入了一枚药丸。而后,那白衣的人便猖狂的大笑,“你们这些无知蠢辈,死在我本公子的手下是你们的荣幸!” 苏若绾向着那边走了几步,听到这话时,忍不住笑了。 那位假的玉公子瞬间回眸来,看见苏若绾时,勾了勾唇角。终于把真的给引出来了! 假玉公子料定了苏若绾一定会插手,但见苏若绾看好戏一样的看着时,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了。 说时迟那时快,空中忽然现出了几道黑影,黑影抓着假玉公子一顿暴打之后,所有人都惊了。 苏若绾也眨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极快的恢复了镇定。她冷冷的看着他们,心中知道这帮人绝对不是来帮她的,因为那帮人身上带着的杀意。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自己的命竟然那么值钱,还出动了那么多人? 那帮黑衣人渐渐逼近,“玉公子,真是神出鬼没啊!我们洗髓堂找了你那么久,也才在今天遇上你!” 苏若绾的脸上是大写的卧槽,这帮人就这么把她的身份给卖了! 幸好刚才假玉公子已经吓跑了大部分的人,而那小部分的都已经倒在地上,估计是昏迷不醒了。 “洗髓堂?”苏若绾挑着眉,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这洗髓堂的气势要比百骨堂强上许多,大抵也不是弱者。 当初神医那会儿是因为救了顾遥之,那么这会儿在她是毒医的时候,应该是因为苏继礼了。 吴氏,你大爷的! 苏若绾本想动手,然而她的身后却又现出了五个人,同样是气势凛然,甚至压过了洗髓堂的那帮人! “请您先走,这里交给属下们来处理!” 苏若绾顿了顿,“你们自己小心。” “还请您放心,这些小喽啰很快就能解决掉的!” 这种情况下她还是离开为上。 不过,那是百里桦的人么?听着那么自信的语气,倒真是像百里桦那货说话时的嚣张。 苏若绾还没走上几步路,有时还会回过头去看那边的情况,就突然撞到了一人宽厚温暖的怀里去。 单单是闻着那味道,她就知道是谁。 苏若绾抬高了视线,拉住他的手,咬了咬唇瓣说:“我们先走!” 百里桦笑应了一声后,视线一直黏着于苏若绾拉着他的手上。她的手很小,他便化被动为主动,大掌包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就这样想让他一辈子都牵着走下去。 苏若绾微惊,看了百里桦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货不仅有时候出现的很及时,及时到就像时间是特意为他们安排好的一样;而且还霸道又腹黑,喜欢掌握着主动权。 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苏若绾深吸了几口气。 她跑得头发有些乱了,百里桦就伸手为她离理了理额前的小碎发,动作自然而又亲密。 苏若绾自己又拨了拨头发,百里桦便挑眉笑着看她,“这么多惦记你的人,可得让我好好费一番功夫了。” “那还不是分分钟团灭的事情吗?”苏若绾用手扇了扇风,“你最近是越来越闲了吗?” 一开始胡景那逗比不是说这货一直很忙吗,怎么现在白天那么有空的就在外面晃悠了! “忙得很。”百里桦目光深了些,“不过昨日心情太好,一些事情都处理完了。” 苏若绾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这货是多么容易满足。 忽然,她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抱住他。 他们之间有过很多次拥抱,都是他主动,她被动。 一直都是她享受着他的温暖,他给的安全感。 所以今天,她也想要给他这样的感觉。 百里桦没料到她会抱他,感觉到她柔软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际,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低眸的瞬间,薄唇边漾开了笑,倾了满世的风华。 他听见她说,“别太累。” 百里桦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他的心全部被苏若绾填满了,眸间桎梏着她的身影,也伸手去拥住她。 阳光倾落,二人相拥。 就连那影子,都是缠绵到了尽头。 而那些赶来复命的暗卫们,都偷偷躲在了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自己爷。 爷真是无敌! 百里桦将苏若绾送了回去,回到倚风苑换了装扮后,却发现了矗立在门口的苏雁心。 苏雁心大概是要给她难堪,故意拦在了苏若绾的门前,质问她:“你去哪里了?” “我去哪儿跟你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苏若绾!”苏雁心的声音明显是激动地。 苏若绾笑了笑,“虽然现在赐封郡主的圣旨还没有下来,但妹妹终究是妹妹,不该直呼姐姐大名的。” 苏雁心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的,我怎么会怪你呢。”苏若绾莞尔,眼神真诚又是极为善解人意。 苏若绾越是这样,苏雁心就愈发觉得她有猫腻! 这就像极了那一句话,扮猪吃老虎。 苏雁心打量着苏若绾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审视。 苏若绾一向奉行做戏要做全套的原则,便熟稔的道:“心儿,我们进去聊聊,怎么样?” “聊什么聊!”苏盛冷漠的声音传来,“整天都跑出去,还有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苏若绾无所谓摊了摊手,“那爹您说该怎么办?我从小就是粗养了长大的,没有那么多规矩!” 却是这一举动,把苏盛给气到了。 苏雁心看准了时机,立刻挽住了苏盛的胳膊,瘪着小嘴楚楚可怜的看向了苏盛,眼里写满了被欺负的委屈。 “爹,你不要怪姐姐。姐姐如今也是郡主了,说的话心儿自然是要遵从的。” 苏若绾被气笑了,这么个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很厉害,“那我让你吃屎你吃吗?” “放肆!”苏盛更气,直接一巴掌就落在了苏若绾的脸上。 事后,完全不心疼苏若绾。 反而气势汹汹的教训起了苏若绾来,“心儿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侮辱门楣!如今你是郡主了,但我还是你爹!别仗着你妹妹乖巧听话就可以胡作非为!” 苏若绾眯紧了眸,划过一抹厉色,朱唇吐着寡淡的字眼:“她如果真是那么乖巧听话的话,现在就不会出现在倚风苑前。” 那一个瞬间,就连苏盛都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太过沉滞,让他的心头都爬上了一股悚然。 “爹,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差得这么多?”苏若绾的脸上也是疼,却不得不敛了方才那散出的气息,柔柔怯怯的开了口:“我不明白……爹,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苏若绾还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的逼出了几滴眼泪来。 苏盛的心硬对她,心软给了苏雁心与苏继礼。 “还敢还嘴了!”苏盛拂了拂袖子,冷声冷气:“罚你禁足一个月!若被我发现你私自出府,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都用家法伺候!” 苏雁心在一旁得逞的笑了笑,随即又是那副温柔的模样,“爹,您别气坏了身体!姐姐也只是一时不懂事,您别生气!” 苏盛与苏雁心相伴离去,倚风苑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苏若绾动了动嘴角,疼得难受。忽而眼波流转,闪动着危险而清冷的光影。 苏盛,你现在就继续得意吧。 趁着你的一双儿女还没有彻底毁在我手里的时候! 苏若绾回了屋,上了点药,就躺在了榻上。 她想着今天抱他的场景,又想起了以前他们相处过来的时光。 好像一切都在发生着细微的改变,只是她却还没有发觉。 而苏若绾被打的这一幕,却也同样被胡景看在眼底,默默为苏盛哀叹了一声,便又去做着汇报工作了。 百里桦心情本是愉悦的,听到胡景的汇报后,脸色臭了不少。 末了,他勾了勾唇角,邪意隽着轻狂,一下子让胡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盛潇洒太久了,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百里桦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注定了苏盛在朝堂上的日子再也不会好过。 * 花花跳在了苏若绾的身边,“吱吱吱!”有大事情发生! 苏若绾支起了身子,笑问:“怎么了,难不成是那母女两变着法要来收拾我了?”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