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生存手册》 第1章 晨曦篇1 “童童,不怕。” “妈……”季又童双手无力地垂着,呼吸急促,耳边母亲的声音不断叫唤她。 “好了,家属请止步。”一个生病冰冷地将她父母隔绝在外。看惯生死的医生,想必也见惯面对亲人离别的家属了。所以,他的声音才可以不带任何色彩吧。 季又童有先天性心脏病,自小她被看管的特别牢,吃什么食物,去什么地方玩儿,都需要向父母汇报。出生时,医生说她活不过五年,没想到,如今她已经二十岁。 她没有上大学,因为父母不忍心将她一人丢在其他城市。季又童成绩不好,上几个月学,就会搬去医院住一段时间,老师对她的成绩不会过多为难,父母也从不责骂。 看似宠爱于一身的她,又多渴望老师可以因成绩批评她,父母可以因她不听话责骂她,也渴望能像同龄人能在花季得到爱情。 而爱情,季又童是得到过的。 那个人坐在街角,脸上浮现的表情很冷漠,他看着形形□□从他身边走过的人,眼睛中无任何波澜。 季又童举着伞站在他对面,雨水让她视线模糊,她看了有十分钟之久才看清,他衣服好像破了,左臂上有红色的干涸物,他受伤了?季又童从未主动与男子说过话,除了她的主治医师和周羽。她是乖乖女,不敢做任何违背父母意愿的事情。 所以,她打算迈腿离开。 不受控制地,她的脚迈到他的面前,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张开,“请问,你需要帮助吗?”他的眼角有一颗红色泪痣,小小的,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出。 他没有说话。 季又童将伞举到到他头顶,“我们一起打伞。” 她站在他边上,红色的雨靴格外显眼。她不好意思地笑,“很奇怪是吗,那么大了还穿雨靴。” 他依然未说话。 “你是哑巴吗?”她问他,“你不会跟我一样,身体有疾吧?” 他手指微动,抬眼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季又童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缓了好久,心脏慢慢平复。她将伞转起来,水珠被层层甩开。眼睛盯着他的左手臂,她深呼一口气,做了好大的决定般,“如果你愿意将外套脱下,我可以帮你包扎伤口。” 男子真的将外套脱下。 将伞递给男子,他迟疑了会接下,季又童将书包拿下来,取出消毒水和纱布。没错,害怕她收到半点伤害的父母,将她书包当成了医药箱。 伤口不深,很快包扎好。又在他身边站了会儿,季又童有些不舍地移步走开,“天快黑了,伞给你,我该回家了。”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男子微微抬眸,声音低沉。 季又童脸颊微红,他长得很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最好看的人想牵她的手,想想都很激动。 见她不答,男子主动牵起她的手,“我送你回家。” 很神奇地,男子似乎知道她所有的事,不但知道她名字,还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他说他叫夙言,26岁。 其余,季又童一无所知。 她也不需要知道,因为他们很快坠入爱河,夙言不爱说话,也不笑,总是淡淡地看她。季又童被盯的难为情,鼓着腮帮子转过头去。夙言又将她的头掰回来,在她额头烙下淡淡一吻。 每每这个时候,她的心脏跳的特别快。季又童扑进他怀里捂着心脏,她的心脏太脆弱,会不会因为夙言就跳停了? “童童,你是被骗了,”周羽告诉她,“叫夙言的人原名叫苏言,是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还有个孩子。”周羽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上面一家三口笑的温馨。 忽然地,季又童呼吸急促,心脏疼痛…… 她被推进手术室,外面是父母嘶哑地叫喊…… …… 季又童的脑子很痛,习惯性地,她没有伸手捂头,而是去捂住心脏。心脏有力地跳动,没有任何不适之处。脑子痛的更加欲裂,一个信息跳入她脑中,她需要帮助各个世界的委托者完成任务。 开玩笑吗? 睁眼时,映入眼前是昏暗的黑色。尽管黑色让人感到不安,可也比刺眼的白色好太多了。她试探性地问:“有人吗?医生?妈?” “宿主您好,欢迎来到攻略系统中心。这儿是接收各个世界心愿的地方。执念强的人,就会被传送到这里,您需要帮她们完成心愿。”机械般的声音异常冰冷。 感到头没那么痛,眼睛也适应黑暗了,季又童站起身不安地望周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简单来说,这是一场交易,您完成任务,可以得到一份奖励,最终达到要求时,便可离开,并且能许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愿望,只要您能提出,就一定能帮您实现。” 比如说,给她一个全新的心脏?时光倒流不与夙言相识?亦或者让夙言全心全意留在她身边…… 季又童舔舔嘴唇,条件的确很诱人。不过,她还是问:“如果我拒绝呢?” 对方的声音如从冰川深处传来,“难道您不知道手术失败,您已经死了吗?” 怔住,她……死了?所以说,她没有退路? 她喃喃张嘴,“我接受任务。” …… 张莉嫁入季家时风光的很,季家给她下了八万八的聘礼,张家人笑的合不拢嘴。张父早逝,张母拉扯姐弟两人长大。张莉念完初中就辍学,在一家面粉厂做工,她为人老实,发育的又比别人早,才十六七岁早已出落地凹凸有致。二十岁时完全发育开,不但脸蛋漂亮,身材也让人浮想翩翩。 面粉厂帮工的男人居多,多少会吃点她的豆腐。一开始她受不了,提出不干了,想再看看洗衣房的工作。张母重重地将碗摆桌上,冷言道:“才干几天就不干了,别人没对你做啥你怕什么?你弟弟还在念书,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弟弟考虑。” “妈,您别生气,我再找工作都是一样的。”昨天季云青将她叫到办公室,趁着没人在她胸上一直摸,她胆小不敢叫,任由他摸够了才离开。 “面粉厂一个月能给你800块钱工资,你帮人洗衣服一个月500块钱都不到,”张母戳她的脑袋,“你要是执意不干,就不要再吃张家的饭!” 纵使再多委屈,张莉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再来上班时,厂长季云青更加大胆地对她上下其手,甚至有一次脱了她的底裤摸□□。张莉吓坏了,想逃走,季云青威胁她说,要是敢逃走,就裁了她。 不久,季云青将张莉的第一次夺走了,她在厂里开始受到他的照顾,没人再敢对她下手,大家都知道她是厂长的女人。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甚至三番四次。 半年不到,张莉怀孕了。 季云青也算负责人,二话没说将她娶到家中,给张母八万八聘礼。张莉也从此不用再工作,专心在家养胎即可。 一开始她日子过的不错,只需要在家做做家务,季父季母对她也照顾有加,常买补品给她吃。才三个月,她就被喂的白白胖胖。 怀孕六个月,张莉开始觉得不对劲,季云青经常夜不归宿,对她态度也越发冷淡。终于,曾经厂里做工的姐妹告诉她,面粉厂最近被一家公司投资,公司老板娘经常来面粉厂,季云青已经和她搞上床了。 肚子越来越大,季父季母对她也关爱有加,只等着抱孙子。张莉不想也不敢将事情闹大,咬咬牙也忍了。 张莉生下女儿季又童后,季父季母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但也还算客气,只是从不去抱孙女。 等到季又童一岁时,季云青开始埋怨张莉只知道花钱,不愿再给她零花。张莉靠着平日攒下来的钱给女儿买奶粉买衣服,很快入不敷出。季云青已经几乎不回家,张莉只能去面粉厂找他,远远地,就看到妖艳的女人上了他的车扬长而去。 此时,张莉再看看自己,整日在家带女儿,身材已经走样,人也苍老不少,完全没了曾经精致的脸和凹凸的身材,怪不得季云青回家也不愿看她一眼。 落魄地回家,女儿正哇哇哭叫。张莉过去抱住她一起哭,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莉断了季又童的奶粉,只让她喝米粥,自己没办法,去帮人洗衣服,总算勉强能维持两人生活。偶尔,季云青会丢给她几百块钱,她才会帮女儿买一些好吃的。 季又童三岁时,季云青突然递给她两千块钱,对张莉说,我们离婚吧。 张莉只知道哭,不知所措。 “美林的小孩已经两岁,我们必须离婚。”季云青递给她离婚协议书,告诉她,“在这儿签字。” 张莉开始抱着女儿哭,季又童吓坏了,也跟着哭。 季云青被哭的脑子都要炸了,怒吼道:“哭什么哭,签字!” 季父季母也过来劝慰她离婚,孙美林是赞助面粉厂的人,尽管她生下的也是女儿,可身份地位张莉都比不上,自然是要孙美林进季家门的。 签字后,张莉抱着女儿回到娘家,张母却不待见她,将她兜里仅有的两千多块钱拿走,称是弟弟张威考上大学需要用。 第2章 晨曦篇2 不久,张莉在张母的循循善诱下,嫁给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塞了五千块大洋给张母,张母就把女儿给卖了。男人叫何有志,醺酒赌博,还有个十二岁的儿子何曦。 在头一个月,何有志忍住没有喝酒赌博,对张莉还是不错的,可一个月后玩够了,对张莉也没了兴趣。以前他做梦都想得到漂亮的张莉,没想到她在床上就跟死人一样。 何有志又开始醺酒赌博,回家心情不好就对张莉拳打脚踢。季又童才三岁多,见妈妈被打,吓得直哭,何有志被她哭的烦了,连她也打。这个时候,何曦就会上前将妹妹救出来,抱着哄她。兴许连何曦都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在季又童五岁时对她说,妹妹,哥哥带你走。 季又童摇摇头,她不敢走,也不想丢下妈妈。张莉的懦弱无能,已经刻在季又童脑子里,并且烙在她的骨髓里,与她妈妈一样,见到何有志喝醉的模样,只知道躲着瑟瑟发抖。 何曦走了,说有一天他会回来接她。 在季又童十六岁那年,何曦依然没来接她。她长得比张莉更好看,皮肤白嫩,眼睛又圆又大,发育的也好。继父何有志不再打骂她,总是盯着她瞧。季又童很害怕,偷偷告诉张莉。张莉却说,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你忍忍。 张莉已经完全麻木,即使亲眼看见何有志侵犯她的女儿,她也只是冷眼看着,更怕何有志会打她。季又童将遭遇告诉唯一一个朋友陈思娇,陈思娇却用她的遭遇来讨好季娜娜,最终传到季云青的耳中,季家为了自己颜面,对外宣称季又童其实并不是季家亲生,而是张莉勾搭别的男人生的。 张莉开始责骂她,说她不知羞耻勾引继父,丢了她的脸。继父更加肆无忌惮地侵犯她,很快,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何曦还没有来接她,她一直等着,后来听说,何曦在外边做生意失败,被追债自杀。最后的希望破灭,季又童顶着大肚子,在寒冷的冬夜,跳河自尽。 季又童的愿望是,当时跟着何曦走,远离继父和母亲。待在哥哥身边,希望他能活着并且幸福。 …… “她的名字与我一样。”季又童感觉怪怪的,仅管她也很同情“季又童”的遭遇。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所有寄主的名字都将与你一样,为的是让你更好的适应寄主。好了,你进入寄主身体后,我无法干扰你,你只能靠自己。在完成任务后,你才能回来。否则,你将经历一遍寄主的一生,再也回不去。” 季又童打了个冷颤,前世虽有先天性心脏病,至少父母疼爱,生活过的无忧。更加坚定地,她必须完成任务。 睁开眼,此时季又童才三岁,正是季云青要将她赶走的时候。张莉哭着签下字,拿了两千块钱牵着她的手离开。 与剧情一样,很快,张莉嫁给何有志。何有志满脸胡渣子,第一眼见到季又童时,将她抱起来,打算亲她的脸蛋。季又童吓坏了,挣脱地下来,奔到远处何曦的身后。 “日后你就是我闺女了,怕什么?”何有志笑起来,一口黄牙,满身难闻的味道。 何曦纳闷地看着三岁妹妹,好似与他很熟的样子,跑到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角,一双眼睛惹人怜爱。何有志的状况他也恨透了,恨不得早日离开。此时见季又童小小的身子躲在他身后,心一下就化开,他舍不得让这么小的妹妹遭到何有志毒手。再等等吧,等他的妹妹长大,带她一起离开。 “哥哥,”季又童躲在他身后,“我们出去。” 何曦转身抱住她,“好,我们出去。” 季又童身子软软的,身上一股香香的味道。他仔细闻闻,很喜欢这个味道。 两人坐在门槛上,里边是何有志急促的声音和张莉的呻丨吟声。何曦捂住妹妹的耳朵,“哥哥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季又童点点头。 从此,季又童无时无刻都粘在何曦身边。她对何有志很反感,第一晚在何有志和张莉身边睡就让她落荒而逃。她敲开何曦的门,钻进他的被窝。 “童童,不怕。”何曦拍她的背,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以后可以离开这儿,走的远远的。” 季又童没有任何迟疑,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走?” 何曦怔住,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干脆,“童童,不要妈妈也没关系吗?” “只要哥哥在就行。”张莉太软弱了,如果跟着张莉,她迟早会经历一遍上一世的季又童。 何曦将她拥在怀里,“哥哥会努力养你,让你上学,日后上大学,有文化了,童童可以去大城市。” “将来哥哥去哪儿,童童就去哪儿。”季又童开始打哈欠,三岁的娃娃睡眠时间长,很快她就支撑不住。 何曦正在上初一,他的成绩不错,却很不合群,班上的人喜欢嘲笑他。他亲生母亲生下他就跑了,她受够何有志整日的虐待,所以即使是亲生骨肉,她也同样的恨,谁让他身上流的一半血,是何有志的呢。 何曦也恨,他恨母亲狠心将他抛弃,更恨何有志,他不配当丈夫也不配当父亲。他想快些长大逃离这里,也怕自己太快长大,受到何有志熏染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因此他开始读书,什么样的书都读,从书中他知道何为君子,何为正直。何曦还练的一手好字,他用黑笔红笔和圆珠笔写了一组对话,三种笔迹,丝毫分辨不出是出自一人之手。 所以,何曦平日就帮别人抄作业,那些懒得做作业又有闲钱的人,与他等价交换。 “童童,你还小,不识字,”见季又童一直盯着他作业本瞧,他将她搂过来,“明天哥哥教你识字,好不好?” “好。” 季又童的声音又软又糯,听的何曦的心都化了。他说,“童童,如果我们以后走了,你说我们去哪比较好?” “哥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能和哥哥在一起就行。”季又童坐到他边上,上一世的季又童的心愿如此,待在哥哥身边,让她的哥哥幸福。 张莉的身上多出新的伤疤,她对季又童招手,“来,童童过来。” 季又童走过去,在半米远处停下来,何有志就睡在张莉边上,此时她衣衫不整,胸前大片春光。她轻声喊,“妈妈。” “乖女儿,”张莉眼泪掉下来,咽呜着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宝贝来妈妈身边好吗?” 季又童想摇头,还是走过去,她厌恶何有志身上的味道。她试着劝慰张莉,“妈妈,你不该这样。”她明明还有更多选择。 张莉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她仔细端详着季又童。从小她就爱哭,胆子也小,季云青不疼她,见到季云青她只会缩着脖子扑到她怀里,懦弱的性子完全就是她的翻版。可从季家出来后,她再也不哭,只是喜欢跟在何曦身边。 “你不是我女儿……”她喃喃着,两行泪掉下来。 季又童上前帮她擦掉泪水,“我是您女儿,我是童童。” “不,你不是,童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张莉将她推开,“你不是……” 何有志被吵醒了,昨晚喝的伶仃大醉,天蒙蒙亮才回来,又与张莉缠绵后才睡。没睡多久被吵醒,火气一下上来,睁眼见张莉哭哭啼啼,边上站着季又童,火气冲脑地朝张莉扇一巴掌,指着季又童骂,“小杂种,滚出去!” 何曦回家,见季又童坐在屋外的台阶上,走上前将她拉起来,“被骂了?” 季又童摇头,她只是不想待在乌烟瘴气的屋子里。 “童童吃饭了吗?” 季又童又摇头,张莉在季家时,做家务还很勤劳,来到何家后,整日披头散发,不做饭也不洗衣,整个家脏兮兮的。厨房的碗还是昨晚的,灶台太高,季又童够不着,每日都是等何曦回来清洗打扫。 何曦垂下眸子,很快又笑道:“童童,哥哥带你出去吃。” 两人晚饭是在路边吃的鸡蛋面,何曦将鸡蛋都往季又童碗里夹,“童童,多吃点鸡蛋,快点长大。” 季又童笑起来,“哥哥才是要快点长大,才能带童童离开啊。” “童童,你真的很想走吗?”何曦问的很认真。 季又童将面条吸进嘴里,她点头,“我只想和哥哥两个人在一块儿。” 何曦眸子软下来,他几乎没有朋友,在学校面对他人嘲笑,回家整日收拾何有志的烂摊子,生活如地狱般。有一天,上天给了他一个妹妹,她很纯净,小小的,软软的,如天使。麻木的生活一下被注入新鲜血液般复苏,他知道,他的心脏还是滚烫地,他并没有变成何有志。 他喜欢这个妹妹,也放不下她。很多时候他都觉得生活没意思,这辈子快点过完去投胎,下辈子能别遇见何有志。可想到他还有个异父异母的妹妹,责任心又不敢让他有这样的想法。 第3章 晨曦篇3 “何曦,这就是你妹妹啊?”一个男人骑自行车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他比何曦大几岁,早早辍学。 “蒋鑫?”何曦见到他有些吃惊,“不是听说你去上海了吗?” 季又童在寄主的身体里找到记忆,当初就是他带着何曦出去创业,何曦自杀,他却风光地回来。她放下筷子,“哥哥,我吃饱了,我想回家。” 何曦摸摸她的头,“童童乖,哥哥和蒋鑫哥哥聊会儿天。” 蒋鑫将自行车锁好,坐到他们边上,“别提了,本来要去的,家里出白事,得拖延段时日了。” “怎么了?” “家里的老不死死了。”蒋鑫说的很轻松,“以为会给我留点什么,没想到一个子儿都没有。” 何曦道:“你就别怨了,你老爸这辈子为你也算苦的了。” “那是,比你爸好,”蒋鑫打量了季又童一番,“你妹妹长的挺可爱。” 何曦笑,将季又童拉到自己边上,“我妹妹小,你别打歪主意。” “得,我又不是禽兽。对了,上海要不要一起去?我们去创业。” “创业?我们俩能创什么业?”何曦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有东西在闪烁。 “我几个哥们都在外地赚钱了,正叫我过去呢。”蒋鑫掏出烟抽起来,“有钱叫你一起赚才是真兄弟。” “妹妹小,再过几年吧。”何曦又说了几句话,带着季又童离开。 “哥哥,”路上,季又童拉住他的手,“你可以不跟蒋鑫哥哥走吗?”两年后,蒋鑫小有成就回来,何曦也动心,当即跟着他走了。她怀疑,他们所谓的创业,并不干净。 “放心,哥哥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季又童扬起脸,“哥哥,我不喜欢蒋鑫哥哥。” 何曦捏紧她的手,“那□□后就不跟他相见,好不好?” 得到肯定,季又童稍许放下心来。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身影拉的老长。何曦迈脚去踩季又童的影子,季又童也不甘示弱去踩他的。何曦一把抱起她,这回她踩不着了,只能看着他踩。 “哥哥你耍赖。”季又童咯咯地笑着,撅起嘴不甘心地看他,在何曦的笑脸下,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真的生气。 在这个充满□□和势力的几个家族捻转,何曦就像太阳一般存在,照耀着她小小的身子。寄主是幸运的,她可以有这样的哥哥。她的不幸,是见惯母亲的无能又将这种无能继承下去。 嬉闹地到家门口,张莉站在外边张望,见到季又童的时候眼睛泛出光来,“宝贝,你回来了。”她几乎是从何曦怀中将人抢过来,紧紧拥在怀中,“我以为你离开妈妈,再也不回来了。” “哥哥带我去吃晚饭。”季又童想挣脱下来,无奈被她抱的太紧。 “小曦,谢谢你照顾童童。”张莉朝何曦点点头,将季又童抱进屋内,柔声地安抚她,“童童,今晚爸爸不在,你陪妈妈睡好不好?” 当然不好!整个房间充斥着烟酒味,还有一股莫名的臭味。她摇头站起身,“我想和哥哥一起睡。” “你怎么可以和哥哥一起睡?他不是你亲哥哥,知道吗?”张莉一脸正色,“我才是你亲妈妈,你该和妈妈亲近才对。” 他不是亲哥哥,所以不能和他亲近?可是在何有志侵犯寄主时,张莉又在做什么?季又童推开她,坚定道:“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推开何曦的房门,他正站在门边,似乎一直在等她。 “童童,阿姨很舍不得你。”何曦捏她的手,她整个人都很软。 “我更喜欢哥哥。”季又童说的很轻,她对张莉并没有什么情感,可怜她,又觉得一切都是她自找。 很快,季又童长到五岁,依旧未上幼儿园,家里仅有的积蓄已经被何有志赌的差不多,还有不少人来催债。上完这学期,何曦也该辍学了。 季又童开始为家里人做饭,上一世,她没做过什么家务活,只得看何曦怎么做她一边记着。可是如今烧的是灶台,需要点火,她总点不着。张莉更加颓废,终日待在屋里不出门,头发凌乱,眼神涣散。 “还不能吃饭吗?”何有志打牌回来,输的精光,在外边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只能回家。 “还没有。”季又童小小的身子踩在凳子上,勉强够得着锅盖,锅里的水还未烧开。 何有志啜一口,“小杂种。” 季又童不说话,依旧盯着锅里的水。 何有志见她不说话,心生怒气。季又童来何家第一天就不理他,两年了几乎没跟他说过话,连爸爸都不曾喊过。“小杂种,跟你说话为什么不答应?” “说什么?”季又童回头。 何有志指着自己,“我现在是你爸,让你说什么你就得说什么。” “叔叔。”她喊。 “还惦记着季家的好日子?”何有志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口中散出难闻的气味,“楚家正好无儿无女,不如把你送了,还能拿个万把块钱。” “有志,你说什么?”张莉冲出来,双眼凹陷“你说把童童送人?” 何有志厌恶地推开她,“是,怎么了?” “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何有志抓着她的头发,狠狠一扯,“人家说能给一万块,为什么不能?” 张莉抱着头,痛的眼泪簌簌掉下来,“童童是我的……” 何有志踹她一脚,扯下皮带狠狠挥在她身上,“你再敢说一遍?” 张莉吃痛地缩起来,直到手臂都是伤痕,她缩退到墙角开口求饶,“我不说了,不说了……” 季又童有些失望,也猜到张莉会示弱。此时,锅里的水烧烤,她将面条下下去。 何有志走过来,“你做的是什么?给猪吃的吗?” “叔叔,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季又童盯着他,眉间是不同于五岁孩子的冷漠。 何有志后退两步,似乎被她的神情给吓到,他喃喃着走出门,“果然这小杂种还是送掉比较好。” 其实季又童是害怕的,如果被送到楚家,接下来的情况她就不好把控了。她才五岁,没办法赚钱,连力气都没有,万一日后见不到何曦,她的任务不是失败了? “童童……”张莉在角落唤她,“来妈妈这……” 季又童看她一眼,直接奔出门。 她记得何曦学校的路,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口,六月天刚下过雨,鞋子上都是泥泞。何曦正在和蒋鑫说话。此时蒋鑫一身西装,说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算时间,也是何曦要离开的时候了。 “哥哥,”季又童过去拉住何曦的手往前拽,“叔叔出事了,回家。” “出事了?”何曦抱起她,对蒋鑫抱歉道,“我回家一趟。” 蒋鑫一笑,口中有颗金牙,“三天后我在镇口等你。” 抱着季又童走了一会儿,见她一声不吭,何曦狐疑地停下来看她,“童童,你是不是撒谎了?” 季又童点头,“你不要跟蒋鑫哥哥走。” 何曦叹口气,“哥哥在这儿没本事,只能跟着别人走。” 季又童环住他的脖子,“哥哥,不跟他走。” 何曦望着她,明明长到五岁的娃娃,身子却并比不以前重,连个都没长,他心疼地问:“童童跟着哥哥受苦也愿意?” 季又童重重点头,“童童跟着哥哥走,去哪儿都行。” 当晚,两人偷偷摸摸地收拾行李离开,何曦捏着五百来块钱,这是他们全部家当。何家已经见底,如果他们再留下来,这五百多块钱估计也要被何有志赌钱赌掉。 季又童拉着何曦的手,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 “童童,你不问哥哥要去哪儿吗?”季又童跟他出来后就一言不发,任由他拽着走,何曦是害怕的,陌生的世界他很迷茫,何况是什么都不懂的妹妹? “我跟着哥哥走,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童童不怕?” “不怕。” 一早就计划好了两人的去处,只是,何曦也不知道两人到达后该如何生活。 季又童趴在何曦怀里,她强忍着不睡着,最后还是睡过去,小孩的睡眠她丝毫控制不了。 睁开眼,他们已经在火车上。何曦拧开杯子喂她喝水,季又童喝几口,将杯子推到他口边,“哥哥也喝。” 何曦笑起来,喝了几口,“童童,难受吗?” 季又童摇头,“哥哥在,就不难受。” 何曦搂紧她,“那就好。” 第4章 晨曦篇4 两人越了好几个城市,b市是个三线城市,没那么发达,可也比他们老家好太多。何曦寻了许久,也没找个好住处,眼见着天快黑,他问,“童童,今晚我们住旅馆吧。” 季又童当即拒绝,“住旅馆我们就没钱了,不如……”她歪着脑袋,“我们让别人收留我们一夜?” 站在一家馄饨店外,老板说什么都不肯用他们,最近抓的紧,用童工罚的钱够他卖大半年馄饨。 “我们不要钱,就睡一晚,明天就走。”何曦上前哀求,“我们只是路过,明天赶车就回家了。” 老板见两人背着行李,年纪又小,不像是说谎的人,“那你们明早就走。” 面对一厨房的碗筷,何曦二话不说蹲下就洗起来。季又童见状也蹲下洗,何曦制止她,“你站在边上就行。” “哥哥你不要小瞧我,我也会的。”季又童鼓起腮帮子,一双乌黑的眼珠子坚定地看他。 何曦被她严肃的表情逗笑了,“好,童童负责擦碗,好吗?” 两人分好工,忙到半夜,总算全部忙完。老板验工后很满意,给他们端来两碗馄饨,老板娘又拿来一张席子和一床棉被,让他们就睡厨房,明早他们过来开门,两人就得离开。 “童童,后悔吗?” 季又童爬起来,黑暗中,何曦的眼角有亮光,他哭了。“不后悔。”她回答的肯定,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哥哥哭了,丢人。” 何曦也坐起身子,伸手去摸她的脸,他有时候也奇怪,无论发生什么,季又童总不哭,一点都不像个孩子。他说:“童童真坚强。” 季又童在黑暗中浅笑,双目柔和,她知道何曦看不清她的表情。季家无情,张家势力,何家残暴,从小耳闻目染之下,寄主内心是很脆弱自卑的,她不敢逃走,不敢反抗。对她来说,他们就是权势者的代表。 如果没有何曦,季又童作为21世纪的人过来,小小的人儿又如何能扛得住何有志的虐待?思维软件跟上,体力硬件跟不上,也都是白搭。何曦,曦光,他不就是冲破黑暗带来的晨曦太阳吗? 第二日两人真的拿上行李就走,老板娘见着于心不忍,让他们吃了馄饨再走。 填饱肚子,对生活也有信心许多。季又童见着来往的推车小贩,她道:“哥哥,你会做饭,不如我们做点生意吧?” 何曦有些吃惊,捏捏季又童的脸蛋,白白嫩嫩,捏在手里手感很好,他不可置信道:“童童,你知道什么是做生意吗?” “哥哥,我有个想法。”季又童望着路边的推车,最终锁定在一个妇女身上,她肚子微微隆起,是个已怀孕的女人。 “童童,哥哥觉得你不一样了。” “哥哥,”季又童扬起脸,笑的天真,“现在我们要生活,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我们就没饭吃啦。” “那童童有什么法子?” 季又童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蹲下来,指着怀孕女人耳语一番。尽管何曦对她的话很震惊,还是面露喜色,很同意她的做法。 走到女人跟前,女人笑着起身,“买袜子吗?” “不,阿姨,我们想跟您商量个事。”何曦按照妹妹说的办法,“我和妹妹两个人出来讨生活,但没人敢用我们,我们想扮作您的亲人,帮你看摊位,您看行吗?” 女人拒绝道:“当然不行。”万一他们两个骗子把她的车拉走怎么办? 何曦接着道:“您看您有孕在身,一定要回家休息的,等您中午回家,这个摊位就被别人占了,倒不如我们帮您守着,只要您能留宿我们几天就行。” 女人有些动容,的确每日她回家摊位总被人抢走,下午的生意会更好,可要是整日坐着她又吃不消。她眼神闪烁一下,还是拒绝,“不行。” “求您了,”何曦没辙了,指着边上的摊贩道,“您和他们熟,不如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盯着我们?” 女人一想,这的确也是个办法。她肚子越来越大,男人又不在家,再下去,她也不能再出来摆摊了。男人几个月都没往家里寄钱,小孩出生后开销更大,饿着自己总不能饿着孩子吧。 中午的时候,女人回家去,何曦和季又童帮她看摊子。她卖的是袜子t恤衫类的东西,都很便宜,像袜子五毛一双,t恤十五块一件。 “袜子多少钱啊?” 中午出来买菜的人多,上来询问的人自然也多起来。 “一块五两双。”季又童抢先回答。 那妇女见着季又童这么小就出来帮家里的忙,不免心疼,便道:“来四双吧。” “童童,你真适合做生意。”何曦将赚来的钱放入钱罐子里,多出来的一块自己收起来。 她不过是看准了人买东西的心理,三块钱一斤的橘子不一定好卖,可十块钱三斤时,都会觉得很便宜。她嘻嘻笑起来,“哥哥要加油。” 女人才两个小时就匆忙赶回来,见他们的确认真地看着生意,也赚了些钱,她拿出一份饭递给他们,“家里没什么菜,凑合吃吧。” 填饱肚子,下午女人坐了一会儿就感觉累,交代一番急匆匆又回家。 没人来询问时,何曦就教季又童识字。他发现童童学的很快,只教一遍就全记下,还能举一反三。小孩初写字时都会将字写的很大,下笔很重。童童写起来就好像写过很多遍一样,小小个,可惜字体又软又趴。 当晚,他们住进女人家里,她家很小,很拥挤。他们睡在外边,女人睡屋内,门被反锁,客厅稍微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帮女人看了五天,她也总算信任他们,几乎不来摊子,只在家休养。对她来说,每天只是做饭时多下点米,却能帮她多赚点钱,免费当劳动力,有何不好? 十来天后,季又童有些着急,她算了下十几天赚来的钱,一共才一百多块钱,也就是说一天的工资才十几块,太少了。何曦也很忧愁,可在妹妹面前,他依然保持笑容。 终于,有人上前问他们,“你们在帮那大肚子女人看铺子?” “对。”何曦点头,总算有人来问了。 那人递给他们两个烤番薯,指着前方马路道:“我在对面卖杂七杂八的,老婆在家坐月子,还有个儿子才两岁多,实在是忙不过来,不如你们帮我看看?住处的话,我家能住,还有间空房。” 何曦问:“有工钱吗?” “有,卖出一百,给你们三块钱。” 才三个点的提成,季又童嫌少,可见他们都是小本生意,能给提成也算不错了。 于是,他们跳槽了。 果然是卖杂七杂八的,什么镜子梳子,女孩的头花发箍,还有指甲钳,应有尽有。男人交代,五块钱选两样,随便挑。 两人蹲了一天,觉得生意并不好,还不如女人的袜子呢。直到傍晚,几个女学生路过,选了两个头花。何曦急忙问她们,“你们学校在哪?” 那女生见到何曦的模样,清秀干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伸手指着前面路口,声音青涩,“蛮远的,那个路口一直走走到底,还要过一条街。” 隔日,何曦向男人提议,换个地方摆摊,男人同意了,和何曦一起将摊子搬到学校附近。中午和下午放学的时间,学生出来的多,女生见到头花头箍发夹自然要蹲下来瞧瞧,生意果然好很多,再者,学生不会讨价还价,才几天帮男人卖出不少东西,从中他们也捞了不少利。 帮男人卖了些时间,何曦觉得他们的生活不能再这样下去,季又童尽管每日跟在他边上,但是五岁的小孩怎么受得了每天风吹日晒? “哥哥,”季又童从被窝钻出来,她吸吸鼻子,有些鼻塞,“你不是会写字吗?不如你去给别人写字吧。” “什么意思?”他将被子往她身上拉,怕她感冒恶化。 季又童歪头想了想,在她的世界,何曦的字完全可以卖给广告设计公司,可如今,她也不确定,“我们去找,看有没有收录字体的公司。” 他们也没谱,何曦不是很明白季又童说什么,但写几个字也不是什么费劲事儿,借了男人家的纸笔写了两幅字放在摊子边上。几日了,看的人不少,问的人却没有。 运气挺好,正巧这间学校的王主任看到字后心生感叹,自言自语起字体设计,何曦急忙上去自荐。见何曦小小年纪能写这么多字体,王主任很满意,当天下午从学校出来交给他一份资料,对他说,“你的字写法很多,又是自创,你能否将每种写法都抄录一份给我?我朋友的公司正需要。” 何曦抄了五天,最终将稿子都交到王主任手中,他看后很是赞赏,递给他两千,“孩子,有联系方式吗?” 何曦有些激动,可别说联系方式了,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他摇头,“我和妹妹相依为命,出来做工,没有住处也没有电话。” 见他们年纪都不大,王主任问:“你们多大了?” “我14,妹妹5岁。” “真是不容易啊,”王主任给他多塞200块钱,“你们父母呢?” 何曦道:“都死了。” 季又童抬眼看他,并没有否定。 第5章 晨曦篇5 何曦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开始不断地写字发明字体。季又童又提议,“哥哥,不如你在网上帮人设计签名吧。” 何曦自小未接触过电脑,他自然不懂。季又童又想着,如今才1995年,互联网未普及,马云还没成为国民爸爸,做网站不知道是不是一条出路。她脑子里冒出的想法是,不如找到马云,入他的伙吧…… 又找到王主任,在听完他们的想法后,王主任激动地直拍大腿,“我朋友的公司正好也想着设计签名,他们有公司有网站,不如你就帮他设计好了。不过,你们年纪太小,不能去上班。” 季又童糯懦道:“他们需要什么,我们过去拿来,写好再送过去。” “这样最好,我把朋友的地址给你们,去时就报我的名字。” 那是一家广告公司,对上次何曦的字体很满意,也不顾他的年纪,与他签下了一份合约,见两人不容易,又提前预支他一份工资。 何曦找了两天,找到一家合适的出租屋,房子很小,两人捻转两个多月,总算可以安定下来。 广告公司的名气好像很大,有些设计到的名字竟然有明星,这让何曦有些激动。慢慢地,他们的收入不但能维持开支,也可以攒下一点点钱。 眼见着季又童已经七岁,何曦拿着存折递给她,“童童,你该去上学了。” “我们没有户口本,又是异地,怎么上学?”季又童其实无所谓,小学的知识她还是懂的。 何曦不说话,拿出一本小本子,这不就是户口本么。他来时就顺手拿了,反正何有志和张莉两人日子浑浑噩噩,谁会注意。他说:“童童放心,我会努力赚钱买房子。” …… 两年的合约期也到,广告公司很遗憾地说,做字体赚的太少,他们公司已经转型开始往建筑设计方面走了。 何曦在字体方面已经炉火纯青,却没想过其他。当即,他决定买来电脑,开始自学设计。他学的很快,几个月后,他又找到那家广告公司,将设计图纸给他们看。意料当中地,他们震惊到了,尽管图纸上的设计并不成熟,房子的格局也很局限,但图纸上的细心依然可以看到,上面竟找不出一丝错误,这并不像自学几个月能做到的,公司老板当即拍板再用他两年。 陆陆续续地设计字体,也接一些简装设计。季又童再次提议,他们需要做个网站,自己做招牌远远好过给别人打工。 网站很快搭建好,何曦不满意,自己又学了些网站代码,自己设计页面。一开始网站是以设计字体为主,装潢为辅,后来发现接建筑设计比文字设计多的多,渐渐地就专做室内设计。 不但如此,何曦也帮忙给别人画3d图和平面图,因为做事认真,一丝不苟,老客介绍过来的也越来越多。很快地,他的业务已经多的接不下。 “哥哥,我们需要一家店面,还需要招人。”季又童态度很老成。 看着存折,何曦摇头,“童童,你都十岁了,还没有去上学,哥哥得先买套房子。” “就算我不上学,哥哥一直都教我写字读书,我会的可多了。”她走上前,抱住何曦的胳膊,一本正经道,“哥哥要以事业为重。” 很快,何曦注册公司,在稍微偏远的地方找了小小的办公室,又招了两名大学毕业的学生。两个学生见到老板年纪比自己还小,又羞愧又自豪。 公司名称叫做童希设计,何曦说,童是童童,希是希望。他希望童童能过的幸福快乐。 季又童问他,“怎么不放你名字上的曦?” 他说,“希望寄托的更多,还是希望的希好。” 七年后,公司越来越强大,从三线的小城市搬到一线城市,接的单子也都是别墅精装。通过钱和关系,季又童进入a市一所高中上学。 十七岁的季又童出落的更漂亮,只是有些瘦,怎么都吃不胖。长大后的长相和上一世的她有七分像,不过身材遗传张莉,比上一世丰腴许多。何曦心疼又自责,一直觉得是小时候营养没跟上。 季又童调侃他,“何总,昨晚刚给我做鱼汤,今晚又煲鸭,相信我很快就会胖的。” 何曦敲她的脑袋,“越来越皮。” 季又童吐吐舌头,“对了,哥,你的分公司地址选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定下,选到南方,以后你北方住厌了,咱们就去南方。” 季又童嘻嘻笑着,“哥哥真好。” 吹干头发,她躺在床上,思绪不小心就飘到了夙言身上。十多年了,她刻意地,没有想起过他。父母倒是偶尔想念,可这个世界发生太多事,总让她无暇去想。 门被推开,她坐起身,“哥哥,你怎么来了?” 黑暗中,何曦径自走到她身边,进到被窝抱住她,“童童,以前你最喜欢钻到我被窝里来。” “哥哥你怎么了?”她重复。何家就两间房,自然选择同何曦住,后来两人生活窘迫,挤在一间出租屋,也是睡同一张床。自买房搬新家后,他们再没睡一起了。 “没怎么,有点累。” “那哥哥早点睡。” “嗯。”何曦抱着她,直接在她的床上睡。 何曦变得奇怪起来,对季又童看惯地很严,每日的行程都需要向他汇报。一开始她也无所谓,反正她每日的生活单调,不是课堂就是图书馆,可有次她忘记说了,何曦冲她发了好大的火。 “童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何曦问她,语气似玩笑又似生气。 “没有啊。”她说的诚恳,也知道何曦偷偷翻她的手机。 “童童,哥哥只有你了……”何曦的眼神忽然软下来,哀求似的看她。身为童希设计的董事,在外人面前,他一直是做事严谨性格严厉的人,从没向人示软过。 季又童能看懂他的眼神,也知道何曦在害怕失去她,两人相依为命地走过来,已经将对方在身边当作一种习惯。在何曦眼里,曾经作为哥哥的他,是季又童的靠山,是她的希望。如今,恰恰相反。 季又童开始每天按时回家,如果何曦在公司加班,她就去他公司陪他。总算,何曦不再提心吊胆地看着她,也不需要她再汇报行程。 高考季又童考的一般,只考上三本。她选了本地的学校,根本不敢走太远。 大学生活更加多彩,季又童却不敢参加任何活动,几个社团邀请她,她都拒绝参加。也有一些优质的男生向她示好,被她以学习为重推脱过去,其实这个借口她自己也挺鄙视的。忙完大一一年,大二更闲了,何曦经常来学校看望她,惹得同学又激动又兴奋,拉着季又童的手臂喊:“你男朋友好帅啊,他的车也帅。” “他是我哥。”季又童很是无奈,直嚷嚷,“哥哥你看你把我们学校女生都逼疯了。” 何曦笑,伸手捏她的脸,“中午一起吃饭。” “嗯。”季又童拉住他的手并肩向前,在门口愣愣地停下,门口停着一辆旧款的轿车,出来的人能是谁?即使离开时只有三岁,她也绝对忘不了——没想到季云青能苍老到这个地步。 “那是谁?”季娜娜搬着行李箱出来,见到何曦有些害羞地将视线移开。 “我也不知道。”季云青见盯着他瞧的女生很熟悉,但他肯定是不认识的。 季娜娜瞧的仔细,“爸,你有没有感觉,她跟我长得有点像啊?” 这么一说,还真有。季云青面色苍白,“童童?” 季又童拉着何曦,“哥,我们走。” “那是你爸?” 季又童没承认也没否认,快步走出校门,还是被季云青拦住,“童童,真的是你?这十多年你去哪儿了?” “你们找我了?”季又童觉得好笑,这么多年,他们从未在电视上或者报纸上见过一条失踪报道。 季云青有些尴尬,“你妈……你妈找你,可她找不到你……” “我妈去季家找我,又被你哄出去了吧?”季又童一针见血。 季云青脸一阵红一阵白,“你要是有时间,就回家看看她,她过的不好,坐了十几年的牢。” 这回季又童愣了,“什么意思?” “她将你失踪的事情怪罪到何有志身上,以为是何有志把你卖了,失手杀了他。” 季又童呆住了,没想到一直懦弱的张莉,竟会是这样的结果?拉着何曦手开始僵硬,她不敢抬头看他,再怎么说,那都是他爸爸。 没想到,何曦反手将她抱住,轻柔地摸她的脑袋,“童童,不怕。” 季娜娜远处看着有些醋意,见爸爸一脸讨好的模样也就算了,季又童身边的男朋友,长得帅,穿的衣服都是大牌,一定是个多金的富二代。 第6章 晨曦篇6 一个月后,何曦处理完手上的事,他们打算回家看看。 多年未回,老家竟然都不认识了,车子绕错两条道,总算停在家门口。 屋里传来□□的声音,季又童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此时,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在门口徘徊许久,盯着那辆车两眼发光。那老妇人说:“没想到张莉还真有一手,钓到这么个有钱的主。” 男人伸手摸在车身上,“妈,你去跟姐说,借我开开。” 季又童觉得好笑,上前道:“外婆,舅舅。” 张母先是愣住,季又童从出生她连抱都没抱过,长什么样她自然不清楚。又见她身后的男人,再看看门口的车,忙讨好道:“童童,这是你男朋友吗?” 张威也闻声过来,指着车道:“童童,这是你们的车?” “对。”季又童望了一眼虚掩的房门,屋里的声响消失了,接着,张莉衣衫不整地出来。再然后,一个男人光着膀子出来,张嘴露出一颗金牙,竟然是蒋鑫。 “是……何曦啊,你怎么回来了?”蒋鑫慌张地将裤子穿好,连滚带爬地往外走,“我……我先走了啊。” “小莉,童童回来了,你快去准备些好吃的啊。”张母拉着季又童,连连夸赞,“我们童童长得真好看,这是带男朋友回家吧?” 张莉站在原地说不出话,眼泪卡在眼眶上,却怎么都掉不下来。幻想了无数遍,最后她自己都放弃希望了,一直认定,她女儿已经死了。 “妈。”季又童喊了一声。 “童……童童……”张莉终于失声痛哭,十几年的委屈,如河提爆发般地。 季又童有些心疼,上前轻轻抱住她,轻声说:“妈,我回来了。” “姐姐,你哭什么呀,童童回来了是喜事儿,今天中午我去定个饭店,咱们庆祝庆祝。”张威难得叫的亲昵,他从小只叫张莉全名的。 张莉没看他,又转向何曦,有些害怕地缩着脖子,眼睛不安地闪烁。 何曦道:“你不用担心,我本就恨他,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你能原谅我?”张莉难以置信,依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何曦上前,将季又童抢过来拥进怀中,“只要童童跟我,什么事我都一概不究。” 张母打趣道:“女大不留人,童童长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她还不知道何曦的身份。 何曦没有理会她,对张莉道:“既然去吃饭,您去换身衣服吧。” 张威一进车内,就开始喋喋不休,他一直想买辆车,可他又是存不住钱的主,张母给多少他花多少,导致至今媳妇都娶不到。 张母也筹划着能要到多少钱,一直旁敲侧击地问何曦是做什么工作,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找到一家还算可以的酒店,菜都是张母和张威点的,点了满满一桌,两人吃的不亦乐乎。 “妈,你要不要跟我走?”季又童开门见山。 张莉埋着头,何曦的存在让她尴尬又不安,以前她就隐约觉得,总有一天何曦会把童童从她身边带走的。果不其然,两人都消失了。她发疯般,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她的童童。何有志将她关起来,不让她去找,说逃走最好,省下一笔养他们的钱。 思念日渐严重,也许是被何有志打的受不了,有天晚上趁着他睡觉把他给杀了。张莉自首坐了十五年牢,刚出来。二十年没做过工作,早就忘记钱是如何赚来的,镇子小,她杀人坐牢的事情早就传遍,更没人愿意收她。她的身材倒还有几分料,就做起卖身的事来,没想到被女儿亲眼撞见。 “我……过的挺好。”张莉盯着桌上的碗筷,紧张地扣拇指指甲。 季又童并不强求,“那我每个月给你汇钱。” 张母和张威猛然抬头,钱这个字对他们来说非常敏感。 张威主动夹了个虾到季又童碗里,“童童,吃菜,看你瘦的。” 季又童没有动筷子,继续道:“你要是想过来,随时打我电话。”她撕下一张便签,在上方写下号码,打算离开。 张母与何曦的位置临着,见季又童要走急忙拉住何曦,讨好道:“我是童童的外婆,你看我年纪也大了,手脚都不灵活,每个月看病都需要一大把钱。” “外婆,他是我哥。” 张母身子开始僵硬,讨好的笑容演变成尴尬,“童童的哥不就是……你是何有志的……” 何曦掏出皮夹,放下饭钱,又抽出一张卡给她,“上面写着密码,里边有五万块钱。” 张威着急地夺过来,激动道:“当年我姐和何有志没有扯证,不过就是陪他过日子,你和童童也不算兄妹,要是结婚……” “我知道。”何曦起身离开,户口本一直在他身边,他当然知道季又童的名字并不在上面。 才出门,非常戏剧性地,又撞上季家。季家全家出动,穿的喜庆,除了季娜娜,各个神采飞扬。 “童童,你也在啊?”季云青走上前,见里边还坐着张莉,悻悻地转过身,往人群后边靠。 “你是童童?”季母上前拉着她的手,“奶奶可想死你了。” 季娜娜咬着嘴唇,两手捏拳,看到何曦后双颊一红,别扭地往边上站一点。 朱成龙见到季娜娜的反应,不屑地冷哼一声。倒是见对面季又童的身材和长相,扬起嘴角色迷迷地盯着她瞧,原来季家还有个女儿,早知道他就该要叫童童的人了。 “娜娜,你挽着成龙的手,快。”季云青催促她。 季娜娜不肯,死活不往他身边站。 季又童注意到朱成龙,身材肥胖,个子也不高,季娜娜今天穿着平底鞋,才与她差不多高。她在饭桌上听张母絮絮叨叨说了,自季云青娶了孙美林,以为榜上个富婆。没想到她不但和季云青搞,还和好几个男人搞在一块儿,要不是靠着几个男人的资金周转,她根本过不下去。 结婚五年,大吵小闹,第八年,孙美林的公司破产,面粉厂面临的也是倒闭。好在面粉厂有根基在,可惜撑了两年,最终还是被迫关门。孙美林见日子过的艰难,丢下季娜娜跑了,至今都不知道在何处。 朱家长年在外地做生意,在镇上算富裕。季云青找到朱家说了面粉厂遭遇,朱家本不想管,奈何朱成龙见着季娜娜的美貌起了贼心,让父亲投资季家重新开面粉厂,条件是让季娜娜嫁给他。季云青见钱眼开,曾经为钱抛弃张莉和季又童,如今为钱也卖了季娜娜。 不过,这些事都已与她无关,季又童牵住何曦的手,“哥,我们走。” “童童。”张莉追出来,满脸的泪,“留下来陪妈妈,好吗?” 季又童转身,“妈,要么你跟我走,我是不会留下来的。” “妈需要你……”张莉扶着门瘫软在地,“没有你,妈妈活不下去……” 她的一生都很悲惨,这一点季又童承认,不被父母疼爱,受丈夫抛弃,被何有志虐待好几年,又坐了十五年的牢,最终还失去女儿。可是,她过的这么悲惨,不也是她自找的么? 何曦捏紧她的手,声音急促,“童童,走。” 他很害怕,季又童真的会留下来。 “嗯。”她当然不会留下来。 回到a市几个月,季又童久久不能平复,上课也没什么心思。何曦变着花样让她开心,最后直接带她去国外渡了一个月假。 旷课一个月,季又童不得不拿起书本开始补习,学习不是她的强项,面对厚厚一本陌生的知识,只好拿着课本去问何曦,明明他连初中都未毕业,怎么就什么都懂呢? “你就告诉我,你会哪一题。”何曦一脸坏笑。 季又童鼓起腮帮子,生气地伸手戳了两题,“你就知道笑话我。” “好好,不笑话。”何曦伸手一拉,将她拉进怀中,下巴抵住她的额头,“这题仔细读题目了吗?” 脸不自觉地红起来,以前让他教作业的时候,她总坐在他腿上,何曦就用下巴抵住她脑袋给她讲解。可如今,她感觉到何曦对她的想法不一样了,动作亲密地也不再像兄妹之间。她动动身子想挣脱出来,没想到何曦另一只手又环住她的腰。 “哥,放我出来……” “童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她摇头,“没有。” “童童喜欢哥哥吗?”何曦的声音开始嘶哑。 她点头,又摇头。她的喜欢仅限于兄妹之间。 “哥哥想让童童一辈子待在哥哥身边,可以吗?” 她犹豫了,系统只说任务完成之后能回去,可没说什么情况下算任务完成啊。可能有一天,她就凭空消失了。 何曦见她举棋不定的表情,渐渐松开手,又不甘心地将她狠狠抱住,亲昵地亲吻她的脸颊。热气重重地打在她脸上,她感觉到何曦的手开始往上摸。 “哥,我是来问题的!”季又童强迫让自己镇定,她不想何曦难过,可好像又是没有办法的事。 几天内,季又童接了上百个张威的电话,起先他扯些乱七八糟的事,后来表明情况,他想买车,还想要三十五万付首付。 季又童直接拒绝。 “反正你那么有钱,这点钱对你来说不值一提,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你心里还有亲人这两个字吗?” 季又童很无语,从他嘴里冒出亲人两个字还真是可笑。她知道,当初将张莉卖给何有志,是他的注意。 第7章 晨曦篇7 一个胖子出现到季又童面前,正是朱成龙,他捧着一束花,笑嘻嘻地望她。 “你找娜娜吧?”季又童淡淡地看他,“我不知道她在哪个班,不如你打电话找她?” “不,我来找你,”朱成龙将花递到她面前,“能做我女朋友吗?” “不好意思……” “季又童,你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勾引别人男朋友?”季娜娜出现在他们身后,恶毒地指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男朋友就是你哥,你们是乱丨伦知不知道,羞不羞?” “季娜娜,我跟我哥没关系。”她从没和这个妹妹说过话,没想到第一次说话竟然是吵架。 季娜娜笑的得意,“你哥叫何曦,童希公司董事嘛。大家可以去网上查查,她,季又童的妈,杀了何曦的爸,坐了十几年牢,两人还没羞没耻地住一块儿,真是不要脸!” 啪! 一个巴掌落在季娜娜脸上,季又童声音冰冷,“说我可以,别扯到我哥!” 季娜娜被打傻了,被孙美林抛弃,至少季云青对她还是不错的,从小要什么给什么,爷爷奶奶对她也疼爱。在孙美林逃跑之前,她并不知道季又童的存在。季云青和孙美林感情破裂后,最后一次吵架她无意听到张莉和季又童的事。她调查很久,始终找不到季又童。或许她死了吧,她幸灾乐祸地想。 没想到,季又童又出现了,日子过的比她好不说,何曦长得好看,年轻有为,还那么疼她。再看看她身边的蠢的要死的死胖子,与他站在边上撞见何曦,真是丢脸死了。 …… 称是病假翘了几天课,张莉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说她得了绝症,癌症晚期,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 季又童觉得这个时候张莉没必要骗她,也没告诉何曦,买了张机票直接飞回老家。 进门前,她又遇到蒋鑫。蒋鑫看见她,慌张地系皮带,佝偻着上前笑道,“你是何曦的妹妹,我们小时候见过,何曦和你一起吗?” “他工作忙,没来。”季又童问他,“你不是去上海工作了吗?” “他娘的,别提了,我被骗了,一开始让我吃点甜头,后来把我所有钱都骗光了。”他说的凶狠,又讨好道,“最近日子过的困难,我也不知道她是你妈,能不能和何曦说一下……” 上次同样的地点已经见过面,说不知道是她妈未免也太假惺惺。季又童没理会,“下次碰到他你自己和他去说。”她身子一侧,从他身边绕过去。如果何曦当时跟着他去上海,结果就是被他骗,导致何曦自杀,他却赚到小钱风光地回来。 “为什么不去医院住?”见着满屋子的衣服和饭盒垃圾,季又童皱眉,“你平常不自己做饭吗?” “不做。”张莉爬起来,毫不介意地当着她的面换衣服。 手机响起,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她接起来,“哥。” “在哪?”何曦现在对她说话总喜欢带命令语气。 从她上飞机到现在,不过四个多小时时间。她道:“我妈得癌症了,我回来看看。” 张莉面容稍许僵硬,换好衣服轻声道:“我让你回来,不过是想见见你,你不用陪我太久。” 当晚,何曦也赶飞机过来。 张母和张威每天都来何家守着,不时地就吐出几句亲人之间要互帮互助,否则天打雷劈云云。季又童有些忍无可忍,气道:“不要把亲人说那么好听,我妈能这样也是拜你们所赐!要钱,没有!” 张母坐在地上就哭了,指着她大骂没良心。见没效果,张母将阵地转移到大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编着辛酸史。称季云青把她们母女赶走后,她是如何地照顾她们,如何地给童童买衣服买奶粉。何有志死后张莉过的不顺,她又是如何抛下张威来照顾她。要不是一切为了他们母女,她的张威早娶到媳妇儿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张莉名声本不好听,风向马上转到张母那,指责季又童虐待老人。里边三人也不想解释太多,将大门紧紧关住,任由外面人责骂围观。 也许是想通,也受够了,半夜时,张莉开口说,“我跟你们走吧。” 第二天天没亮,三人急匆匆离开,没带走何家任何一件东西。 张莉在a市医院住了几个月,的确是癌症晚期,最后的那几日,她笑着说,能这样死去,也算是老天对她的眷顾。她走的很安详,但季又童不知道她内心是怎么想的。 实在忍受不了张威的电话骚扰,何曦中间给他买了辆车,他死活还要房子首付。季又童觉得,他们就是一步步地算计,等给了首付,他们一定还要余款。所以,她索性换手机卡。 再次见到季娜娜时,她很憔悴,如救命稻草般地抓住季又童,“求你,救救我爸……不,他也是你爸……” “他怎么了?”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她的头真大了。 “他疯了,非逼我嫁给朱成龙,可我真的不喜欢他……”季娜娜哭了,“因为面粉厂,他居然把我给卖了……” “我没办法救他。”季又童抱歉地拍拍她的肩,季云青病的不是他的脑子,而是他这个人。 季娜娜不甘心,“姐,你是我姐啊。” “我不是你姐,你姐早死了。”在季云青抛弃张莉开始,她们母女的命运就决定好了。如今,她是季又童,不是‘季又童’。 “哥,我好累。”季又童觉得她一定又瘦了。 “童童,我们出国,不要再待在这儿了。”何曦将资料递给她,“你喜欢去那里?” 出国也好,暂时忘记这儿发生的一切吧。 前半年,季又童的英语磕磕绊绊,出门不带何曦她连饭都吃不了,后半年,总算也能说几句,却总被何曦嘲笑。 因为工作上的事,何曦没空一直陪她,经常要飞回国处理事物。他说,“我想把公司卖了,陪你。” 季又童当场拒绝,赌气说:“你要是敢卖,我就再不理你了。” 此后他再没提起过。 何曦又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这次是在一家咖啡厅前。她鼓起腮帮子,“怎么我在哪你总能找到啊。” 何曦笑起来,“二十几岁的人了,还一点不让我省心。”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季又童喝一口咖啡,好像糖不够。 “嗯,还有个事情跟你说,”何曦夺过她的咖啡喝起来,上面有她的唇印,“季云青刚开的面粉厂又倒了,季娜娜跟朱成龙又闹离婚,季云青好像垮了。” 季又童又点了杯咖啡,“他们家的事我不想管。” “童童,我有件事想问你。” 季又童抬头,看表情,他是都知道了。她并不隐瞒,直接说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季云青能跟朱家扯上关系?对,是我以女儿的名义写信给他,教他法子,如何挽救面粉厂,很简单啊,只要像孙美林曾经那样投资就好了,镇上算得上有头有脸不就是朱家吗?他很高兴,觉得面粉厂有救,故意将朱成龙带到家里来见季娜娜。” “那我们要回国吗?”何曦摸摸她的头,始终微微笑着。 她点头,“回吧。”这次回去该清静些了。 季又童将小红本子藏起来,可千万别被何曦找到,想想,还是撕了吧,证据就不要留下了。她再次将本子拿出来,打算撕的时候,被何曦夺走,上头赫然写真四个大字:结业证书。他气的差点吐血,“没毕业?” “我一年多时间都在国外,怎么毕业啊。”季又童说的有理有据,“你看,中间你带我去玩儿,害我落下好多课,再怎么努力学分也补不上啊。” “嗯,是我的错。” “就是嘛。” 季又童在何曦怀里,他又跑到她的床上睡了,回国后他总是很任性,还带着小孩子气,动不动就钻进她的被窝,使劲地抱着她。 “哥……”她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童童,哥哥现在很幸福,只要你在身边就好。” 季又童忽然心脏一痛,她有些悲伤,是不是到分别的时候了?她想憋回眼泪,那么多年她没哭过。被季云青赶走时,她没哭。面对何有志时,她没哭。两人最穷的时候寄宿在别人家中,她没哭。连张莉死的时候,她也没哭。 现在,终究是没忍住,大哭起来,“哥,我求你,就算没有我,也好好活下去好吗?” 何曦被吓到,不明白她为何哭起来,以为是开玩笑,再次想搂住她时,时间似乎停止一秒钟,何曦头一晕,沉沉睡去。 季又童回到黑漆漆的屋子,发现屋子明亮了,还有红木的桌椅和床。她脸上依旧挂满泪水,“对他会不会太残忍了?”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只是去完成任务,不要在乎太多。” “何曦身边,还会有童童吗?” “当然不会。”系统言语带着嘲讽,“寄主想要愿望,我们帮他完成,当然是需要做交易的,交易的东西,就是他永生的灵魂。以她的执念推动时间倒流,用她的血肉之躯来承担你的媒介,一旦你回来,那个世界再不会存在寄主。明白吗?” “灵魂交易?可是……”季又童抬起头,“我想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他过的怎么样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从那个世界出来,就再也回不去。”系统顿了一下,“因为任务完成,系统给你相应的奖励,赠送一份下次任务的道具。” 下一次任务? 抬头,桌上摆着一瓶药水,这是下一个任务的道具? 她摇摇头,“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可以,什么时候出发,都随你。” 【番外】 “何总,”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进来,将一份资料递给他,“很抱歉,没有任何音讯。” 何曦快疯了,他生气地撕掉两人递给他的资料。 五年了,他找了季又童五年,全世界都快跑遍,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半个。他曾经也尝试巫法道法,什么都没用,他找不回来。 第一次见到季又童,她眨着一双大眼睛,和他相识很久似的,跑到他身后躲着,眼中却没有露出半丝害怕的神情。从小看何有志看惯了,见到童童时,简直觉得她就是个天使。 当他说要带她走时,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说,“只要哥哥在,去哪儿都行。” 终究,他们还是逃出来,他生活了十四年的家。不,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母亲逃走后,何有志气没地发,就死命打他。小时候他反抗不了,被打的遍体鳞伤,长大能反抗后何有志不敢再打他,将气都撒在张莉身上。 张莉被打时,童童在边上看着,他盯着她的眼睛,竟然辩不出是什么神情。不像悲伤,更像是同情。她的眼睛就像上帝视角,俯视着所发生的一切,全然忘记被打的人是她妈妈。 她被吓到了? 何曦一直这么想,每每这个时候,他就抱着她出去。童童软软的身子趴在他肩膀上,轻轻地呼吸,不说一句话。 逃出后是自由了,却因为太自由无处安放。 他们开始寄宿在别人家里。 童童完全不像是五岁小孩,她很懂生意,也懂得赚钱,算术出奇的好。何曦怀疑过,该不会妹妹受到惊吓病了?他很快打消念头,童童是他妹妹,唯一的妹妹,她很健康。 看着她渐渐长大,十岁依然和他挤在一张床上,他已经十九岁,有时候看她的容颜,他会脸红地转过身去。再过两年,公司快速成长,季又童莫名地对他说,此时不买房,更待何时。 他们将全部的钱都买成房子,全国各地都有。他们选了一套喜欢的,搬进去住。季又童十二岁后,总算与他房间分开。然而,他竟有一丝不舍。 几年后,房价大涨,势头收都收不住。他惊喜地看着妹妹,她简直就是神仙,是上天带给他的好运气。买房的人越多,公司的生意不断走上升路,加上房子的钱赚了一大笔,他们将公司搬到一线城市,开了几家分公司。他没有忘记学习,不断学各种知识,因为他发现,社会发展地太快,旧的东西淘汰地也快,如果当时他没有一技之长,他们根本活不下去。 童童上高中后,他开始担忧起来,她的手机总是一刻响不停,仔细去听,能听到都是男生的声音。也是,童童长的漂亮,又到了花季,是该谈恋爱了。可想到童童要和别的男人交往,就让他很生气。 他变得善妒,偷偷查她的行程,不管她和谁说过话,出去玩,只要是男的都让他放心不下。理智告诉他,他是哥哥,不是情人。但理智很快就不顶用,他出现很可怕的念头,他想他是爱上童童了。 这个想法他不敢告诉她,怕吓坏她。何曦能感觉到,童童只当他是哥哥。随着她长大,渐渐变得不再依赖他,甚至很独立。而他,内心狂热地喜欢她,只想把她留在身边,不和任何一个人分享。 季又童上大学,曾经调侃,“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大嫂啊?” 他气的几天没理她。 发生一连串事情后,总算尘埃落地,他的童童,只属于他一人的——张莉得不到,童童也保证会一直留在他身边。可是,不安的感觉不断袭来,越发强烈。 在国外一年多回来后,他更加不安,经常晚上要抱着童童才能睡着。明明她都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他也已经三十出头。半夜,他睡不着,盯着童童的脸,他有生理需求,可他不愿找别的女人解决,又不想伤害童童,只能每日每夜忍受煎熬。 戒指已准备好,他打算求婚,他们并不是兄妹,可以结婚。戒指在他口袋里躺了好几年,终于,他打算开口。他的童童,只能嫁给他,一辈子呆在他身边。 然而,莫名地,他醒来之后,童童不见了。 …… 何曦开始疯狂地工作,赚好多好多的钱,脑子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他不想让童童受苦。 然而童童已经不在了。 五十岁不到,何曦头发全发白,公司的人很担忧,也有出现几个好女人愿意照顾他,可他不愿,通通推脱掉。 钱已经赚够,也许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他将钱全部捐入儿童基金,是他创办的基金会,以季又童的名字命名。 …… 在他被发现时,是一周后秘书找不到他,不得不撬开他家的门…… 第8章 娱乐圈篇1 江骆泽是当红明星,难以言喻的红,不止是他精致的脸,还有可以胜任何角色的演技。没人知道是谁推荐他进的演艺圈,只知道因为《杀手》的电影一炮而红。他是一名配角杀手,因为失去亲人的无奈,被朋友背叛的痛楚,只是眼神,他将一名全脸没露几次,一句台词都没有角色给演活了。 才拍完《杀手》,他接到新戏,是一部古装连续剧,名叫《红颜》,他饰演男一楚和,同样是新人的季又童饰演女一卿同同。他们很有天分,一批新人的电视剧一炮而红,主题歌红遍大江南北,大家疯狂追剧,连流行语都是剧中台词。 从此江骆泽戏路平步青云,无论谁与他搭过戏,或者有过互动,明日的头条必将就是ta。许多女艺人挤破脑袋想和他搭戏,可他并不是每本剧本都接。不知道是他名气太旺,还是眼光独到,他选中的剧本,播出后必火。 他很低调,出道几年没有绯闻。或者说,他做事很谨慎,拍完《红颜》后,他曾与季又童短暂的交往。 季又童性格冷漠,不喜言语。她虽是季氏集团独女,却并非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更不是娇滴滴的富家千金。季家对她极其严格,无论是学习上,还是自我修养上。她就像一株傲梅,孤傲美丽,不将世上所有东西放眼里。 她的家世,她的性格,很快遭受到同僚嫉妒和不满。季又童不在乎,她有的是钱,不在乎少拍一部电影少接一支广告,也不在乎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朋友,对她来说,很多贴上来的朋友也并非真情实意。她曾将经纪人和助力骂的狗血淋头,曾侮辱搭档连最基本礼貌都不懂,曾骂同是新人的艺人演技太烂,也曾将剧本甩在导演头上,直接走人不演。 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唯独江骆泽对她很好,宠着她,宽容她。季又童并不是一个会感恩的人,从小她的教育上,是她的东西终究都是她的。所以,在江骆泽几次提醒下,她的行事作风依然不悔改。 江骆泽选择离开她,消失了整整一年,一年中,他的粉丝全疯了,在他公司官网上骂人,她们以为是公司将他雪藏,还三三两两地组队去经济公司闹事,殊不知,连公司都找不到他。 一年后,江骆泽回来了,身边带着一个可爱的女生,她叫楚瑶瑶,一张娃娃脸看不出年龄。 她刚毕业,没有接触太多的人情世故,对娱乐圈很向往。毕业旅行时,在国外遇上江骆泽,她激动地差点晕倒,求着他合影签名,主动帮他去排队买东西,江骆泽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于是,他们开始频繁联系,大都是楚瑶瑶请教他关于演戏的技巧。 楚瑶瑶和季又童全然不同,她爱笑,有爱心,舍得付出,一直为进入娱乐圈拼命努力着。可是,她歪着头很苦恼,“我这张娃娃脸很没出路哎,要不要整容?” 江骆泽温柔地抚摸她的头,“演戏看演技,娃娃脸也可以有很多角色。” 楚瑶瑶抱住他的手臂撒娇,“我真的好喜欢骆泽……” 他淡淡地笑,眼神落寞,季又童从未对他说过一句喜欢,甚至主动抱他。 季又童很骄傲,不允许属于她的东西跑到别人手里,包括人。她开始不断刁难楚瑶瑶,花钱买角色让其他人去演,断了楚瑶瑶的路。 江骆泽怒了,他说:“够了!季又童你别太过分!” 他很有本事,无论季又童怎么刁难,他总能找到适合楚瑶瑶的角色。季又童这才反应过来,和他在一起的半年当中,除了江骆泽是一名艺人,其他一无所知。也是,她只知道忙自己的事,不会关心他人。 她疯了般,想将江骆泽抢回来,此时她发现,她是爱他的,非常爱,只是她不懂珍惜,不懂去表达。她开始不顾任何手段地,想将楚瑶瑶踢出娱乐圈。 她得罪过很多人,楚瑶瑶却总能交到各种朋友,她越发嫉妒,竟然雇了打手想去威胁楚瑶瑶。她真的是气过头了,直到江骆泽当众打她一巴掌。 季又童开始名声大臭,导演也不愿意找她接戏,为了名气,她不得不各种炒作,将自己抄的臭名昭著。粉丝不断地离开她,经济公司不得不与她解约。没办法,她出国深造两年,途中遇到叫靳离的男子。 她真的累了,与靳离火速结婚。 结婚三年后,她生下一个儿子。以为会全家幸福,父亲却因为操劳得病,母亲没一点主见,家业慢慢地被两个舅舅瓜分。季又童从十九岁就开始拍戏,根本不懂做生意。她听着老公的劝,将股份都交到他手中。 直到季又童被扫地出门,父亲活活被气死,她都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她去找江骆泽,因为他实在太红,根本见不到他,电脑手机上弹出的都是他与楚瑶瑶的新闻,上面说江骆泽向楚瑶瑶求婚了。 季又童奔溃了,也后悔。然而,娱乐圈的人没人愿意帮她,也有记者拍下她的样子做成新闻,称曾经一线流落街头无人搭理。 江骆泽忽然找到她,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喃喃哀求,放下全部自尊,“带我走好不好?求你……” 楚瑶瑶上前打了她一巴掌,“不要脸!” 季又童走回家,母亲因病没钱医治,她去向靳离要钱,换来的不过是羞辱。最终她的结局异常戏剧,江骆泽结婚后,她开始滴水不进,竟然是被活活饿死。 季又童的愿望是,让江骆泽重新爱她,不伤害曾经她伤害过的人,季家家业免被夺走。 …… 季又童接收完寄主的一生,缓缓喝下药水,系统说,这个药水能让她过目不忘。她闭上眼睛:“我准备好了。” 身子慢慢适应后,开始不断传收属于寄主的东西。她很吃惊,脑子里的知识堪称学霸级别,什么钢琴小提琴唱歌跳舞,她通通都会!不但如此,前一世堪忧的英语,如今见到中文已经可以直接翻译。 想不到寄主这么优秀,最后的结局却那么惨。 “小姐,您醒了?”王妈将一套衣服挂在床边,“昨天您嘱咐要穿这套的,我给您烫好了。” 季又童眨眨眼,“王妈,我先换衣服,你出去吧。” 王妈出去后,季又童起身环顾屋内,偌大的房间装修豪华,身上的真丝睡衣触感极其舒服。往里走,里边是衣帽间,满满都是鞋子和包包,打开衣柜门,里边的衣服拿出来简直可以开几家服装店。 站在试衣镜前,她摸着这张脸,与她本身容貌只有六分相似,因为寄主真的太漂亮了,白皙光滑的皮肤,清澈明亮的双眼,唇若花瓣,粉红水润。头发很长,发质却出奇的好。她很瘦,又健康地红润,整个身子透着淡淡的粉色。不像前世的她,因为心脏病虽然瘦,但没有任何血色。 只是,眉宇间的冷漠和淡然,让季又童有些难受,努力做几个柔和的眼神,对着镜中自己竟吓一跳,这个眼神太媚了。 “童童,姜青等你好久了,怎么还不下来?”季母不耐烦地推门进来,“怎么衣服还不换?忘记今天是第一次拍摄吗?” 季又童慌忙做出一副淡然的表情,回身道:“妈,我知道了。” 经纪人姜青在楼下等她,季又童看她焦急的脸色,问她,“几点开拍?” 姜青听到她的语气表情有些不自然,还是道:“九点半。” 季又童看手机,已经八点五分,小跑过去拿了桌上两块三明治就拉着姜青冲出去,“爸妈我先走了。” “这孩子……”季母摇摇头,对王妈道,“把童童的碗筷撤了吧。” …… 姜青惊恐地睁大眼睛,昨天是季又童发飙神情她还历历在目,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喏,给你,”季又童将一块三明治递给她,另一块自己吃起来,“你还没吃饭吧?” 姜青看着三明治,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她面色苍白,以为季又童换了花样整她,“季……季小姐……” “叫我又童或者童童都行。”季又童灿烂一笑,昨日的场景她当然在寄主身上读取过,她将一杯咖啡扑在姜青脸上,骂她办事办不好,还敢直呼她名字,日后都要改口叫季小姐。 “我们……还是快走吧。”姜青不明所以,接过三明治将季又童带上车,吩咐司机快一些。 对于姜青这个人,季又童已经读过关于她所有的记忆,她是万娱资历不错的经纪人,也是季又童钦点的她。日后的工作中,寄主没少骂她,可她依旧做分内之事,帮寄主妥善安排好所有工作,直到寄主解约,姜青终于解脱。 不得不说,姜青是个好经纪人。“青姐,”季又童甜甜地叫她,“之前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向你道歉。” “不,没什么。”姜青有些尴尬,“季小姐,您今天怎么了?” “别叫我季小姐,您比我大,该是我用敬语才对。” 姜青松了一口气,她和季又童才相处三天,前几天的喜怒无常可能是她心情不好吧。季又童并非是明星,排场倒很大,钦点让她做经纪人,还是史无前例的做法。她在万娱做的不错,本不想答应下来,最终抵不过钱的诱惑。 “对了青姐,我这个身份,您别和其他人说,我不想别人对我有偏见。”季又童做拜托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寄主曾经太张扬,总拿自己身份以势压人,闹的片场经常不愉快。 姜青见她的模样笑了,她本就长得好看,做出这副表情让人完全没抵抗力。她释怀开来,说:“好。” 第9章 娱乐圈篇2 来到片场,时间八点五十分,季又童急忙找到导演,“张导,谁给我化妆?” 张导看见她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来了,男主角等你老半天了,小丽,快帮女主角化妆。” 男主角?就是江骆泽喽,季又童张望着,没找到他的身影,她被姜青拉住,“童童,该化妆了,第一场是江骆泽,你不急。” 她改口叫童童了,季又童很高兴,跟着她去化妆。 化完妆穿好衣服,小丽将一个头冠戴在她头上,压的她脖子都短了一截,这也太重了。“哎,别乱动别乱动,会歪。”小丽拍下她的手,小心为她固定。此时大家都是第一次与她相处,也不清楚她家世,只是见青姐是她经纪人而多看几眼,她很漂亮,又年轻,可能是青姐想捧她呢,大家猜疑之后也没过多关注。 “过!” 张导非常满意,又大声喊:“女主角,我的同同啊,快点啊喂。” “好了好了。”她闭眼过滤一遍台词,寄主本身对自己要求高,台词早背的滚瓜烂熟,倒是这张导,性子急的很,导致经常和寄主吵架。 《红颜》是一部古装片,卿同同是一位公主,善良纯真,不谙世事。她不知道国家即将要灭亡,围在她身边的人将她伺候的很好,即将兵临城下,她依旧过的无忧无虑。楚和是敌国将军,攻入卿国后,见到卿同同清纯无措的双眼,不忍心将她杀害,将她带回国。两人本互生情愫,楚国国君却见着卿同同的美色,将她纳入后宫。 不知是不是寄主本身天分的缘故,季又童入戏很快,一遍过。 张导很满意,“童童,你真是我的同同啊。” 得到赞赏季又童也微微一笑,第一场是卿同同梳妆的戏,古人都是跪着的,跪了近半小时腿都麻了。起身不小心踩到裙摆身子一歪,头冠就掉下来一半扯住她头发,“痛痛痛……”她抱着头冠,痛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一双轻柔的手地帮她头发绕出来,将头冠拿下,头上一轻,脖子总算解脱。季又童揉揉脖子,回头道谢,“谢谢你。” 她知道江骆泽的设定,没想到他的脸能如此的精致好看。温文尔雅的笑容能直接将人吸进去。此时他虽已换好服装,妆还没卸,被化妆师化的的剑眉透着戾气,与温柔的笑容极不匹配,但依然让人移不开眼。只是…… 季又童愣愣地望着他,右眼角那小的几乎无法发现的红色泪痣,与夙言一模一样。 尽管过去那么久,夙言的脸在她脑海中依然能清晰地映出来,她忘记了很多人,唯独对他抹不掉,夙言很温柔,却极少笑,黑曜石般的眸子总是淡淡地望着她。他和江骆泽不一样,记忆当中,他从未对她笑过。 季又童望着他失神,这颗泪痣无论是形状还是位置,都如出一辙。 “卿同同,把自己口水擦擦,下午可是我们对手戏。”一个声音插丨进来,不冷不淡。 回过神,季又童有些慌乱,回身将头冠交到小丽手上。说话的人是方梓起,他神情轻挑,也是后来出名的毒舌,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寄主曾侮辱他不懂礼貌,没教养。其实,方梓起是出生在书香世家的独子。 “你是我的青梅竹马。”季又童再去寻人影时,江骆泽已经不见。 “嗯,”方梓起将背包放下,转身端详她,“你今天吃错药了?” “啊?”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寄主身上她没有找到其他记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没什么。”方梓起摇摇头转身离开,只不过,昨天他见到季又童教训姜青那一幕而已,当时他在心中已经将她打了一个大叉,稍作调查,没想到是季氏集团独生女,怪不得脾气都能上天了。 季又童摸摸鼻子,怎么莫名地,方梓起好像不喜欢她,这不她还没骂他吗? “你别理他,”姜青拍拍她的肩膀,“他就这性子。” “青姐,你说谁呢?”方梓起走远了都能听到,耳朵真灵。 这片子中方梓起并不是新人,之前他已经出演过两部大荧幕作品和一部电视剧,还拍了几支广告,本身就是有口碑在,本来也想让他演男一的,可是他还在拍另一部剧,导演名气大,经纪人自然帮他选了那一部男主角。张导是新晋导演,才拍完《杀手》,对江骆泽是赞不绝口,认定他是一匹黑马,方梓起拒绝后,他立马找来江骆泽当男一。 季又童问:“青姐,你和他认识?” 姜青脑中浮出令人可惜的记忆,惋叹道,“认识,两年前那小子还没名呢想让我签,他也是我唯一看走眼的人。” 和大家一起吃过午饭,依旧没见着江骆泽。小丽忙着帮她补妆,下午和青梅竹马子尧的戏份很长,需要拍三场。 虽说方梓起平日不怎么正经,但演起青涩小少年丝毫不在话下,张导追求的是真实,他就带着季又童玩了一下午,引导能力特别强。虽说拍的时间很长,却也没那么累。 结束后,张导再次提醒后天大家要去另一个景区拍摄,地点有些远,大家做好住段时间的准备,不要临时出幺蛾子。 “卿同同,”方梓起换好衣服,背起他的包,朝她挑眉一笑,“要不要送你回家?” 本想拒绝的,想到寄主的心愿,她点头道:“可以啊,青姐,今天你直接下班吧。” 站在门口等方梓起,他的车从车库出来,缓缓经过她身边,不见停下的意思。摇下车窗,露出戴墨镜的脸,他嘴巴里嚼着口香糖,冲她笑着,“不好意思,经纪人让我回公司一趟,今天没时间。” 看他的车扬长而去,季又童就气打一处来,那么难相处的人,她怎么完成任务?况且,她并没有觉得寄主说的有什么错,方梓起这个人,很没有礼貌! 姜青已经回去,看来她要打车回家了。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下,门打开来,是江骆泽,他说:“我跟你顺路,要不要一起?” 难得独处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季又童点头钻进车内。江骆泽的《杀手》还未播,他们都是新人,自然也没有娱记偷拍他们。 “我下午一直没见你。” 江骆泽将一瓶饮料拧开,再递给她,“天热,见你出来也没喝水,口渴了吧?” 季又童舔舔嘴唇,的确是渴了,她接过喝几口,又听他说,“我一直都在,你没看见我罢了。” 途中两人一直无话,每次回头说话时,她的眼睛总是不自然地会在他眼角泪痣的地方停住,怎么都挪不开眼,脑海里想的都是夙言,心中不免泛起悲伤。她想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就怕自己嘴里冒出夙言的名字。 “你有朋友和我一样有泪痣?” 他的声音温温和和,听着很舒心,季又童点点头。 “红色的泪痣很少见,有机会能见一面吗?” 如何能见得着? 见她面色为难,江骆泽笑道:“不用勉强。”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又童抬头,“因为……他不在这个世界。”这个解释是最好的。 “对不起。” “没关系。”看来他理解的并不一样。 下车时,江骆泽又忽然拉住她,笑着指指她的手臂。季又童抬手一看,惊呼出声,“我怎么忘记拿下来了?”两只手上,各有一个道具的银镯子。 “没关系,”江骆泽轻笑出声,“本来就是卿同同一直会佩戴的饰物,你打个电话和道具组说一下,免得他们找,明天记得带上。” “谢谢你啊。”一天当中两次在他面前丢脸,季又童深呼一口气,她能完成任务吗? 直接走到二楼躺床上,今天有些累了。闭上眼打算先睡一会儿,才几分钟,她猛地坐起来,不对啊,江骆泽怎么知道她家地址的? …… 出发时,季又童穿着很简单的运动装,直接被方梓起吐槽,“你以为登山去旅游啊?就差一顶红色帽子,再给你配一面红色青年旅游团的旗子。” 季又童鼓起腮帮子别过脸,惹不起她躲得起。 “哟哟哟,”方梓起伸手戳她鼓起的脸,“季大小姐还有这么萌的一面啊,能见到真是难得。” “你什么意思。”季又童拿下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和卿同同好像还有一场吻戏来着。” “那是演戏!”季又童双颊微红,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骂他! “梓起,做什么呢?别忘了,我和卿同同也有吻戏。”又一人走过来,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顾见。” “我是季又童。”季又童也伸手,两人轻轻一握。 顾见为人很温和,不容易与人起冲突,也只有他,没有和寄主吵过架,因为除了《红颜》这部对手戏外,他没有与寄主有过多接触。 “你好你好,我是你情敌。”一双白皙的手伸过来,接着一张笑得极其灿烂的脸从方梓起和顾见中间挤进来,“开玩笑的,我是朱俊蓉。” “我是季又童。”眼前的人,也就是寄主曾经说她演戏太烂的人。其实并不烂,只是寄主对人要求太高,朱俊蓉又是极其爱玩的人。几年之后,朱俊蓉转行主持人,在主持界混的风生水起。只不过如今,大家都是一枚崭新崭新的新人。 “到齐了吧?出发出发,再不出发等着热死吗?”张导一手叉腰一手指挥大家,“全给我上车!” 方梓起不满地大叫,“导演,我们都在等你一个人好不好!” “你们要懂得爱护有家世的人知道吗?” 方梓起一脸坏笑,“张导要不要我给你买点补肾品啊?” “少耍嘴皮子,今儿个我老婆生病,早上送她去医院。” 两辆保姆车一前一后开着,江骆泽在前一辆,本来季又童也想挤上去的,却被方梓起揪着领子硬生生地扯回来,丢在后一辆车上。于是,朱俊蓉和顾见很自然地上了前一辆车,走了。 因为大家都是新人,并没有签约公司,除了季又童和方梓起,其他人都没有经纪人。因此,姜青和方梓起的一个助理也跟着季又童在后一辆保姆车上。 “青姐,你怎么找的她演卿同同?”方梓起嘴里嚼口香糖,指着季又童问。 说到这个季又童有些没底气,寄主能在姜青手下签约,自然是动用家里的势力。可当上《红颜》的女一,凭借的是她的实力,角色是姜青介绍没错,但试镜也让张导一眼相中。 “你这小孩,管那么多干嘛?我青姐签人凭的自然是实力。” 姜青居然帮她说话了?她记得,姜青这个人对分内之事很负责,但也是说一不二很有原则性的人。 “青姐你怎么还叫我小孩,我比她大吧,莫非你私下叫她宝宝?” 他不说话会死吗?季又童很是无奈。可是,这个世界的人和事没有让她觉得压抑,轻叹一声,心中不免又想起何曦,不知他能否过的快乐。从小相依为命的人突然不见了,他会如何? 方梓起还想说话,回头就见季又童眼中溢出来的神情很悲伤,像是失去某位至关重要的人,或者是视为生命的某种东西。她的眼睛泛出的悲凉,就如五年前他母亲死的时候,他从镜中看到的自己。 又不得不说,季又童的这个眼神,着实勾人的很。 “对了青姐,”季又童收回思绪,“我在c市需要待挺长时间的,你帮我买些必备品就回去好了。”姜青一直跟着她也没什么事,她手下还有几个艺人,要帮他们处理很多通告。上一世的寄主很强硬,命令姜青必须跟着她,导致姜青忙的都吃不上饭,觉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只能给那几个艺人安排助理跟着,小助理处理通告和记者的问题自然处理不好,惹的那几个艺人气的纷纷要解约。 姜青放心不下,“不如我给你配两个助理,帮你处理一些事,你一个新人很多东西还不懂,难免要出错。” 季又童想想也是,想答应下来,方梓起抢先开口说,“青姐没事,我带她。” “成,梓起做事我放心,”姜青回答的很爽快,也许是后悔没签下他,对他一直是赞赏的态度,“童童,这段时间你跟着梓起吧,不懂就问他。” “还不快谢谢我?” 季又童咬咬牙,明明她是想拒绝的好嘛?无奈,她轻声说:“谢谢。” “什么?我听不到。” 季又童闭上眼又睁开,半起身对着他耳朵喊,“谢——谢——!” “你要喊聋我吗?”方梓起捂住耳朵,问助理,“我耳朵的保险有吗?” 助理摘下眼罩,“您全身保险都有!” 第10章 娱乐圈篇3 a市到c市需要五个小时车程,到达后大家都嚷着饿。全程在高速上,午饭都是在保姆车上解决,每个人吃的都不多。 张导下车宣布:“今天大家先休息,自由活动,大家爱吃啥吃啥,女艺人记得不能吃上火的东西。” 朱俊蓉摆了个yes的动作,悄悄对季又童说,“c市我早想来了,这里的小吃特别好吃。” “真的吗?”季又童一直很喜欢逛街,碍于上一世身体原因不能出门,何曦的世界又将她看管的严,如今机会来了,当然不能错过。 朱俊蓉人大大咧咧地,明明身材很御女,却总喜欢和男生勾肩搭背。她不客气地勾住方梓起的肩膀,“我和童童出去吃东西,你和顾见去不去?” 方梓起一口拒绝,“不去,外面多热,出门戴墨镜戴口罩难受。” 朱俊蓉无奈,“人红是非多。” 顾见道:“我去吧。” 见着江骆泽要上电梯,季又童急忙拦住他,“我和蓉蓉去外面逛,你去吗?” “不去。” 回答很简短,他侧身一绕,背着包进到电梯中。 “哎,童童,你那么热心叫江骆泽干嘛?看你紧张的,不会有什么心思吧?”朱俊蓉又搂住季又童的脖子,她的嗓门很大,立马招来方梓起和顾见疑惑的神情。 季又童很无辜:“我不是看你问方梓起和顾见的意见吗?我也就问问他去不去啊。” 朱俊蓉伸手捂住她的眼,“你别做出这副无辜的样子,看你这双眼我心都化了,能不原谅你吗?” 三人撑着遮阳伞,来到c市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跟着朱俊蓉七拐八拐的,果真有一条小吃街。八月天是最热的时候,生意居然还不错,满满都是游客。 “天气那么热,你们两个女生吃这些不好吧?”顾见很有绅士风度,提议道,“不如我请你们去吃别的?” “c市的小吃是最有名的,当然是吃小吃了。”朱俊蓉很不客气,走到一个卖烤串的摊位旁,指着烤串说,“老板,来十五串羊肉串,十五串烤腰子,多放辣。” 季又童听到赶紧制止,“不放辣不放辣。”她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辣的东西。 “不放辣怎么好吃?” 老板竖起大拇指,“还是这位小姑娘懂行。” 三人左手拿五串辣羊肉,右手五串辣腰子。咽咽口水,季又童先吃一串羊肉串,辣的直伸舌头。顾见显然也是不吃辣的人,辣的嘴巴都红了。不过,辣真的是一种神奇的味道,吃完两串后,根本停不下来! 朱俊蓉吸吸鼻涕,问:“要不要再来五串?” “来来来。” “老板,各来三十串。” 吃的大汗淋漓,嘴巴虽然辣可是太好吃,一点都停不下来。好在他们都是新人,来往也都是冲着吃的人,没人理会三人。要是现在被拍到三人照片,等《红颜》播出后,这张照片绝对能引起热议。 “我们拍张照吧。”朱俊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照片中,朱俊蓉大口吃羊肉串摆了剪刀手,季又童则辣的伸出舌头,顾见一脸莫名。不过,满屏全是烤串。 …… 正要进门时,遇到江骆泽,季又童捂着脸笑着点头,算是问好,此时她的脸红的跟猪头一样,全身是汗。 “你这样子明天能拍戏吗?”江骆泽微微蹙眉,“过来。” 鬼使神差的,季又童跟着过去了,不过她知道,内心更多的只是冲着任务。 吹着空调,身上的汗渍已干,喝着江骆泽泡的薄荷茶,脸上敷着冷水浸过的毛巾,浑身上下都冰冰凉。 “谢谢。”季又童将杯子递给他,“续杯。” 又给她冲一杯,里边放上冰块,很快茶就凉了,再舀上一勺蜂蜜,拌匀了,递给她,“没听说过你爱玩。” “你之前认识我吗?” “不认识,但是季氏集团小姐,还是略有耳闻的。”他浅浅一笑,拿新毛巾给她。 “多少人知道我身份?”季又童挺怕产生隔阂的。 “就我,或许加上一个方梓起。”江骆泽坐到她边上,“难道你不该更关心我为什么知道吗?”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前天第一眼见到后,他就莫名地想调查她的身份,一个下午时间,包括身世家庭背景,学历,性情,他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季又童歪头,“那我问了不等于白问?” “对。” 第二天,朱俊蓉爆发了,“为什么你们不长痘偏偏我长啊?” 张导追着她直骂,“朱俊蓉,我跟你说过什么?别吃上火的东西你偏偏不听,天气热,容易长痘不知道吗?” 朱俊蓉一脸委屈,“可是……” “没有可是!”张导抱头痛哭,“女配中你的戏份最多,脸上长痘你还怎么斗?拿痘痘去跟别人斗吗?” 季又童摸摸脸,可能是昨天处理好的缘故,她脸上一颗逗没长,再看顾见,脸上也光滑的很。她悄悄移到江骆泽身边,轻声道:“谢了啊。” 他挑起嘴角一笑,“不客气。” 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是有任务在身,江骆泽的一笑,一定能把她迷的七荤八素。 今天对手戏基本都是江骆泽,楚和将她带到楚国,卿同同因为亡国很悲凉,待在屋中一直不肯出去。将军府的丫鬟给她送什么都不吃,只是不停地问:“楚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楚和是将她国家灭国的人,可她怎么都恨不起来,可能她的心真的太纯净,不懂得什么叫做恨。又或许她没有看见外面成千上万的死尸,只是楚和告诉他,你们国家已亡,跟我走。所以卿同同认定,楚和是一个好人,她能依赖的好人。 楚和写字时,卿同同在边上研墨,她的眼睛纯净无暇,静静地看他写字。楚和舞剑时,她撑着脑袋默默看着,一双眼睛眨也不眨。 几乎都是一遍过,导演说,“骆泽非常不错,童童眼神把控的很好,但是动作还有些不到位,特别是研墨的地方,还有古人如何坐下,你要多看看相关的东西。” “是,张导。”季又童点头,的确,她演的古装电视剧,可是对古代的东西并不了解,就这么硬着头皮就上了。 晚上吃完饭,方梓起提议出去逛逛,朱俊蓉急忙拒绝,“不去了,今天化妆师化了好厚的妆勉强把痘痘给遮住,再出去逛我可吃不消。” “卿同同你去不去?” 季又童皱眉,“不去,还有你别叫我卿同同,我叫季又童!” 不想去的原因,她想趁着今天下戏早回房间翻点古装片出来仔细观摩观摩。 门外有敲门声,透着猫眼看,没想到是江骆泽。 “你怎么来了?”季又童开门让他进来。 江骆泽拿着一个u盘问她,“笔记本有吗?” “有。”季又童接过来插上,弹出来的文件夹她吓了一跳,一眼过去全是视频还有资料,她咋舌,“这些你是你整理出来的?” “嗯,”他挑选几个文件夹拉出来,“这几个学习性比较强,你可以看看。” 季又童点头,怪不得江骆泽拍戏从不ng,私底下他竟然那么认真。 “还有,你今天看我的时候,有一幕分神了。” “当时你在写字,你怎么知道?”季又童吐吐舌头,研墨的时候她的确有分神,因为他的泪痣正好冲着她,可是仅仅只有几秒钟啊,连张导都没发现。 “演戏的时候不能顾着自己,需要时刻注意搭档的表情和动作,这样才能知道下一秒自己该做怎样的表情。”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轻不重,听的很舒心,“明天你跟我有一场分别的戏,现在的卿同同还什么都不懂,她的全部都放在眼神上,先是懵懂,后面慢慢地会演变成心机,有时间你可以自己对着镜子练。” 说到这个她的确需要练,现在卿同同还是比较单一的,她可以做好,但是后面的转变她没把握同样能把控好。全剧她的眼神非常重要,全部的变化都在于她的眼神。当时张导选她的时候,也是夸她眼睛好看。 “明明你也是新人,怎么那么厉害?”《杀手》是他第一部电影,全片加起来也就二十分钟的戏份,可播出后能火到压制主演也着实厉害。张导也因为《杀手》和《红颜》,导演路红透半边天。 “演技虽然靠积累,但是只要把角色琢磨透,把自己融入进去,其实并不难。”他顿了一下,“知道方梓起为什么喜欢叫你卿同同吗?” 说到他,季又童不自觉地鼓起腮帮子,“不知道。” “他演戏很有特点,喜欢大家叫他戏中的名字,牢牢记住他就是戏中人,走到哪都会彪几段戏中台词,估计他一个人的时候也没少练。不然,你以为青姐错过他会悔成这样子?” “啊?”季又童长大嘴巴,感觉身边的人都卧虎藏龙啊。她又问,“你为什么帮我?” “帮你你不高兴?” “没有没有,”季又童摇手,她嘿嘿笑着,“只是……感觉你很热心。” “你能配合好我,对我也是有利无弊,如果一直ng,我也累。” 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季又童内心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很感激。 第11章 娱乐圈篇4 送走江骆泽,季又童很认真地盯着视频学习,里边有一些是经典古装电视剧片段,有些是书法家写字,还有说古代人文的,看介绍,说的是南北朝时期。 十点多的时候,又有人敲门,这回是方梓起。他见季又童衣服还穿的整齐,问,“还没睡?” “嗯,有什么事吗?” 方梓起倚在门框上,“有事,我们要站在门口说吗?” 季又童侧身让他进来,“你和顾见逛的怎么样?” “就那样,去了趟酒吧玩。”方梓起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见到笔记本的视频,“你自己找的?” “别人给的,”季又童递给他一瓶饮料,笑问他,“你名气也挺大的,被狗仔拍到不怕吗?” “不过是过去喝酒,喝一杯就走了。”他伸手点开视频,是一部古装片,他不屑地吐槽,“不规范不规范。” 季又童很无语,她倒觉得做的挺好了,而且她查过这个演员的资料,他曾经还画过水墨画呢。她问:“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方梓起抬头看她,“卿同同,听这语气你是要赶我走啊。” “方梓起,现在都十点多了。” “我是你前辈,喊声哥不过分吧?什么方梓起方梓起的。” 季又童无奈,“梓起哥,您找我究竟什么事?” “青姐不是吩咐我照顾你吗?怎么说我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什么资治通鉴,史书,我了解的都很透彻,来教教你基本古代礼仪动作喽。” 季又童歪头,“我们这个历史貌似是架空的哎。” 方梓起戳她的脑袋,“你有没有仔细观察场景?我们拍的两次戏的布景都是按照南北朝来的,礼仪自然也离不开南北朝的文化。” 想起江骆泽给她的资料,上边也是南北朝。她不禁仔细回忆,可她现在脑子里的知识虽是学霸级别,但对于历史真的并不在行。她道:“这个我真不懂。” “现在哥不是来教你吗?”方梓起挑挑眉,“过几天你会与皇帝遇见,很快就会进宫,跪拜的动作,走路的动作,你可以先练起来。” “你教我吗?”季又童很扬起脑袋,方梓起说话挺讨厌,没想到也是热心肠的主。 “对啊,青姐的委托总不能辜负。” 跟着方梓起学了一个小时,他的毒舌真是厉害,被骂的爹娘都不认识了。临走前,季又童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 “嗯,有点吧。” 方梓起承认之快,季又童有点吐血,“能给我个理由吗?” 他想了几秒钟,“你想让我喜欢你?” “不讨厌我就行。” “那简单,你去跟导演说,多加一场我们的吻戏。” 季又童:“……你给个理由,正所谓知错能改嘛。” 方梓起呼口气,“没什么理由,跟你说着玩儿的。”一开始不小心看到她泼姜青咖啡的确有些厌恶,可如今,她似乎也不像那种不讲理的人。 季又童鼓起腮帮子,方梓起怎么那么难相处啊? 隔一天,饰演皇帝的人来了,他是一名老演员,叫陈思明,经验丰富,口碑也不错。他是张导的朋友,打友情牌过来的。还有一部戏他在赶,所以拍完马上就要走。 因为提前练习过,季又童没有一次ng,陈思明尽管忙,居然也将台词背的滚瓜烂熟,一字不差,全程两人配合的很好。结束后,陈思明主动和季又童握手,这让季又童对他好感大增。 “对了童童,”张导拿着剧本过来,“思明赶剧很忙,过些天他要飞英国拍电影,差不多要一个月时间,你和他的床戏要不要提前拍?” 听到床戏季又童脑子就炸了,她并非真的一生当演员,任务完成她是要回去的,虽然身体不是她自己的,可按照她的思想,对于床戏依然有些接受无能。她捏着裙子有些别扭,小声问:“能找替身吗?” 张导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季又童,你不是大牌明星,怎么一点都豁不出去,说是床戏,也是未遂,太子不是把你救了吗?” 季又童更加别扭地看一眼顾见,没错,除了身上三点被遮住外,其他在顾见面前一览无余。得,就当作穿比基尼吧! 下午是顾见与陈思明的戏,两人全程争吵,顾见两次被ng,总体来说还不错。晚上太子饮酒解愁,遇见出来瞎晃的卿同同,心生好感。 转天上午,皇帝下旨要太子迎娶太子妃,也就是朱俊蓉演的女二。下午的戏基本是太子与太子妃对戏。天色暗下后,张导点头说,“天黑了,床戏开始吧。” 季又童:“……” “别怕。”江骆泽不知从哪过来,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 季又童依然没底气,曾经面对何曦的时候,她也没光着身子过。她低垂着头,语气哀怨,“我可能会演不好。” “你越怕演不好就越会演不好,难不成你想多拍几遍?” 季又童摇头,她当然不想。 “那就对了,你只要融入角色,把害怕的表情做到位就好,千万不要做惊恐,会很丑。” 她抿抿唇,“嗯。” 先是卿同同躺在床上睡觉,镜头转向门外,皇帝摇摇晃晃地进来,他身上带着酒气,撤退了所有人,来到卿同同身边。 “皇上……”卿同同坐起来,有些害怕。 “同同……”皇帝跌跌撞撞地到床前,醉眼迷离地望着她,“你可真美……比朕的后宫妃子都美……” “皇上,你醉了。”卿同同捏着被角,慌张地往后退。 皇帝上前开始脱她的衣服,卿同同害怕地抵挡,这里的抵挡当然是无力地反抗,反正是要被皇帝脱掉的,里边是白色肚兜,乳丨沟微露,挣脱之间其实露了挺多,张导当然会剪,可是边上可都围着人呢。 季又童想着江骆泽的话,她现在是卿同同,只要演好卿同同就行。她挣扎着,厌恶地缩在床角,又无力抵抗皇帝在她身上乱摸。皇帝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在她脖子边上一顿粗暴的乱亲,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串红色印记。他的手往下,已经碰到她的胸…… 终于,顾见冲进来,恶狠狠地将皇帝推到一边,脱下衣服将卿同同裹住,抱她出门。 “过!” 张导很满意地过来,“童童,这不是很好吗?有什么好害怕的,要不是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演,新人哪有那么顺利。” “谢导演。”再看看陈思明,季又童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哎…… 回酒店电梯里遇到江骆泽,季又童再次感谢,“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真觉得会ng。” 他笑道:“我不过说几句话而已,还是你做的好。” 季又童今天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比较大,偏日系可爱风,搭了一双平底鞋。所以,她跟江骆泽讲话时,自然就要抬起头,“拍之前,我真挺害怕的。” “演员不能因为拍戏害怕,懂吗?”江骆泽摸摸她的头,“既然走上这条路,路上的荆棘还怕什么?” 江骆泽这个人,真的好温暖。他的每字每句,温柔的表情,细腻的动作,无论遇到什么事,总得被他引导地忘的一干二净。 “对了,要来我房里吗?我跟你说接下来的戏。” 季又童点头,“我练习过眼神,最后结局的眼神一直把握不好,你正好帮我看看。” 坐在江骆泽房中的沙发上,他也不忙着说工作,先给她泡一杯蜂蜜茶,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黑森林蛋糕给她,“看你晚上吃的不多,该要饿的。” “我们并不在一起吃啊。”季又童很奇怪,下戏后她被朱俊蓉拖走了,说是知道一家好吃的饭馆。 “路过门口看了一眼,正好瞧见你桌上的饭没怎么动。” “呵呵,可能是我大惊小怪了,没有把自己职业定位好。” 江骆泽伸手摸她的头,动作很轻柔,“你明白就好。” “对了,”季又童吃一口蛋糕,奶油甜而不腻,“你喜欢吃蛋糕?” “我不喜甜食,今天白天买来放着的。” “啊?你猜中我今天会没胃口?” “是猜中,也亲眼见着了。”他笑起来,那颗泪痣竟衬的他有些妖娆,“快吃吧。” 季又童认真吃起蛋糕,脸却微微红起来,江骆泽,真是个迷人的男人。如果她真的只是季家千金,很难说自己会先爱上他。 接下来好几天的外景,基本都是江骆泽的戏。季又童在边上看着,他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完美无瑕,真的就好像生活在古代,就是一名将军似的。 每次拍到他,张导都有些激动,作为一个新人,太出乎他的意料,他很肯定地点头,“会火,只要江骆泽在,会火。” 还有一场外景戏,是楚和带着卿同同放风筝,正好下午凉风习习,张导急忙招呼,“现在天气很不错,你们那场也拍了吧,小丽给童童化妆。” 丝毫没准备地,季又童换上一身绿色纱裙,发式简单,妆化的也清新。她举着风筝,笑的很开心,眸子清澈见底,又带有一丝满足感。这个时候,卿同同已经爱上楚和,其实楚和也是爱她的,只是压抑着——卿同同会入宫,他们的身份不可能会有结果。 卿同同依然非常天真,她奔过去,一把将楚和抱住,嘴上说,“楚和,我好喜欢你。” 楚和眸中微光闪烁,那一刻,他觉得现在就带走她,两人浪迹天涯,不再理乱世纠纷。然而卿同同又仰头单纯地说,“比喜欢我父王还喜欢,比子尧都喜欢。”卿同同表达的是,对他的喜欢胜任过父亲,也胜过好友,已经升温成爱情。而楚和理解的是,她的感情只是停留在如父如友。所以,他的眼神又逐渐变幻,眼中透露某种悲伤,得不到的悲伤。 不但是卿同同,连季又童都沉沦在他的眼神当中,即使是在戏中,他眸中的悲凉,照样能让人揪心地疼,有一种想立即拥住他,再也不放开。 “过!” 张导将她的思绪来回,“最后一个眼神童童表现的很好。” 能不好吗?那就是她内心所散发出来的。 第12章 娱乐圈篇5 对于去江骆泽的房间,季又童已经跟进自己家门似的。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江骆泽给她泡茶。 “你今天最后一个眼神,是不是看到我泪痣的缘故,想起某位故人了?”江骆泽望着她,眼睛虽然柔和,却有着不得说半句假话的威严。 季又童如实说:“没有。”主要是你的脸太妖孽了。 “介意和我说你朋友的故事吗?” 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季又童缓缓说,“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他很神秘,结过婚,生过小孩。” “你想表达的是,你没机会了?”他浅浅地笑着,走过来坐到她边上,左手搭在她脑袋上轻柔地摸,“我感觉你有很多故事。” 哪来很多?季又童不满地抬头,明明就两个好嘛。可是经历过江骆泽,就该有三个了。这些故事,她都会埋在心底,遇到的每个人,都是她的财富。夙言也好,何曦也好,如今的江骆泽也是。 “童童,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江骆泽的声线偏低沉,声音有蛊惑的魅力,特别是他靠近你说话时,能让你变成牵线木偶般,任由他摆弄。但这回季又童没有,因为这句话,夙言也说过…… 为什么,他们连语气都可以一样? “不可以吗?”江骆泽有些失望,随即又掩饰地很好,“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 季又童睡不着,她失眠了。恍惚间,她觉得江骆泽就是夙言,明明他们长得不像,性格也不同。但是,长相性格并不重要,她自己不也是假的吗? “不要想太多,我可是来完成任务的!”她说的很坚定,却依旧睡不着。 …… 朱俊蓉被导演骂的很惨,头埋的低低地,几乎都要哭了。季又童想去安慰她,被江骆泽制止住,对她轻轻摇头。 “被导演骂很正常,这点心理素质该要有。”方梓起喝着冰镇饮料,“张导在业界已经算脾气好的了。” 季又童叹气,她也无奈,朱俊蓉和顾见对戏总对不好,在太阳下拍了很多场,一直ng,因为她一人拖进度,大家被晒的都受不了,最终,张导满头大汗地冲出来指着她劈头盖脸地就骂。 好在朱俊蓉也挺争气,被骂后调整完心态,下午的戏开始进入状态,与顾见配合的很好。 卿同同进入黑化的时候,天气已经到十月份。因为皇帝将楚和赐婚,楚和应旨娶了他人,在宫中的卿同同好像失去全部希望般,变得很忧郁。加上老皇帝已死,太子即位,几乎是掠夺般地,将卿同同娶进后宫,她也没有做丝毫抵抗。 “楚和,你会带我出去吗?”她失望地看着宫墙大院,再望向楚和,眼角燃起星点希望。 楚和不说话,凝视她许久,离开。 卿同同变得不再单纯,她开始放荡自己,眼神渐渐地转变为妖媚,对谁都如此。 在与顾见的吻戏中,ng三次,张导不耐烦地走过去“你没接过吻还是怎么着?接吻的时候有你这么僵硬吗?你以为自己是石膏板?” 季又童有些委屈,她的确没接过吻,曾经和夙言在一起时,夙言顶多亲她额头,自己对他也还停留在抱抱的阶段。此刻需要她深情拥吻,能不僵硬吗? “导演,天快黑了,这场戏可是在黄昏啊,不如明天再录吧,这个时候要出现刺客了。” 张导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我以为你会一次过才放在这个时间点的,算了,明天再拍,童童你晚上回去再回回神。” “卿同同,你不会真第一次吧?”方梓起跑过来,一脸惋惜,又惆怅道,“早知道我就要导演先拍我跟你的吻戏了,不该去齐国那么早的。”此时,子尧已经去齐国为官。 季又童不满地嘟嘴,“得了,你这个花花公子。” “我专一的很,谁污蔑我?” “搜你名字,跳出来的关键词后缀一半以上都是前女友相关。” 方梓起坏笑,“你偷偷搜我信息了?” “对啊,你跟新人明星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大学生?”季又童超无语,她知道方梓起很花心,却没想过连学生都不放过。 “你说她啊,她对演艺圈很向往,缠着我让我指导,什么都没发生就被狗仔拍到。”方梓起一脸无所谓,“她明年就毕业了,长的倒挺可爱,声音也可爱,的确是我的菜,你说我要不要帮她介绍个角色?” “既然喜欢人家,帮忙可以啊,人家指不定感恩戴德就与生相许了呢?”季又童冲他笑笑,“蓉蓉在等我,我先收拾东西走了。” “成,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方梓起速度很快,拨通后叫的那个甜,“瑶瑶啊,是啊,我在片场啊。过来看我?不用不用……” 季又童停下来不走了,疑惑地盯着方梓起看。方梓起见她表情怪怪的,说两句也挂电话问她,“你干嘛?” “你刚才叫她什么?” “瑶瑶啊,她叫楚瑶瑶,不是什么昵称。” 楚瑶瑶?她不是在毕业旅行的时候遇到江骆泽吗?怎么先是跟方梓起认识的?季又童有些混乱,但记忆不会错,按照时间推移,这会儿不该是楚瑶瑶出场的时候,她还想趁着这段时间先拿下江骆泽不给他出国机会呢。 “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以前有个朋友也叫瑶瑶,但不姓楚。”季又童拿了背包快速出去,在门口又站定,“本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没怎么打算啊,”方梓起被她弄的莫名其妙,“她刚跟我说她在计划毕业旅行目的地的事,要是我能给她推荐好角色,她就取消旅行。” 这样的话,倒是跟上原来的时间轴了。可是,楚瑶瑶跟方梓起先认识的事,让季又童依然挺在意。 “童童,你怎么不吃啊?”朱俊蓉帮她夹菜,“我们很少能那么早下戏的,多吃点好的。” “没什么胃口。” “你怎么总是没胃口?”朱俊蓉感叹,“我要是也能没胃口就好了,你知道吗?拍这戏我不但没瘦,还胖了两斤,张导的眼睛真毒,直接跟我说以后大家喝咖啡我只能喝白开水。” 吃完饭,接到江骆泽的电话,他说,“回去了吗?” “正要回去。” “我十分钟之后到酒店,你来我房间。” 季又童挂了电话很狐疑,她经常去讨教剧本没错,可也都是她主动去的,江骆泽从来没主动打电话让她过去。尽管如此,两人又非常有默契般地,江骆泽总在她敲门第一声就将门打开,开水刚刚烧开,在她坐在沙发上时,给她第一杯茶。 “谁啊?”朱俊蓉问她。 “让我们回去呢。”她打着哈哈,忽略过她的问题,“我们快走吧。” “哦。”朱俊蓉有些担忧,“遇到张导的话,你别跟他说我们晚上吃了什么。” 江骆泽的房间靠角落,与她同一层楼,朱俊蓉在楼上,所以朱俊蓉没有怀疑,跟她道晚安后关上电梯上去了。 进屋后,江骆泽递给他一份芝士蛋糕,“你和梓起在聊什么?看你表情怪怪的。” “没什么,”季又童接过蛋糕吃一口,很神奇地问他,“你又看见我没吃饭?” “我猜你不会吃多少,刚刚去买的。” 他说还有十分钟到酒店,是去帮她买蛋糕了?她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心里竟然有一丝甜蜜,“谢谢。” “今天为什么不在状态?” “这个……”季又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说她没有接过吻,谁会相信? 江骆泽忽然伸手将芝士蛋糕夺过来放在茶几上,俯下身擒住她的唇,“张嘴。”简单的两个字,带着浓重的命令语气,季又童屏住气息就张嘴了。 他很温柔,也很有技巧,靠这么近,第一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清香,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很特别,很好闻。温热的舌在唇齿间来回缠绕,又突然一下地会勾起她的舌,惹的季又童很是紧张。很快地,他更深地吻过来,极尽缠绵。他的眼角波光流动,又不满地训斥,“闭眼。” 季又童乖乖闭上眼,只留下唇齿相依。 许久,季又童的眼睛开始迷离,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江骆泽却松开她,“很难吗?” 季又童:“……” “你的确没什么经验的样子,吻的时候笨死了。”江骆泽舔舔嘴唇,“嗯,芝士味。” 季又童:“……” 她感觉自己无地自容,然而江骆泽的动作又蛊惑至极。 曾经她看过一部电影,电影里男主快亲上女主时,女主摊开手,上面有三颗糖。她问她,你选哪颗?男主选了橘子味的,女主帮他剥开喂给他吃,然后他们接吻。女主说,你下次吃到橘子味的糖,就可以想到我了。 日后江骆泽吃到芝士,是不是也会想起这个吻? 第13章 娱乐圈篇6 与顾见的吻戏一次过,方梓起走过来问她,“是不是偷偷找谁练习过了?” 季又童双颊通红,“你别乱说。” “不说就不说呗,对了,瑶瑶说来片场看我,她想多认识一些人。” 季又童脑海中浮现寄主的记忆,楚瑶瑶的确是一个可爱的女生,是长的很可爱那种,娃娃脸,说话声音甜甜的。江骆泽帮她找了两部电影做女二,反响很好,她的粉丝几乎一夜暴涨,学生居多,纷纷学她的服装和可爱的编发。 她也总是楚楚可怜地站在江骆泽身边,一脸惊恐地看寄主,生怕被吃似的。她嘴巴很甜,见谁都是哥哥姐姐,其实季又童比她还小呢。 她道:“可以啊。” 方梓起很能观察人的脸色,他撑着下巴做柯南状,“我觉得你有事,说到瑶瑶的时候你总是不自然。” “我不过想下一场戏罢了,我又不认识她。”季又童表现地无所谓,既然楚瑶瑶要提前认识,她也只能见招拆招。 方梓起凑近她,在她耳朵悄声说:“你不会吃醋吧?” “十个瑶瑶过来我也不会吃醋。”季又童拿着剧本就走了,方梓起讲话总没正经。 果然三天后,一个可爱的女生出现在片场,穿着背带裤,扎着娃娃头,不认识的话会以为她是未成年。一进来,就蹦蹦跳跳地跑到方梓起身边,甜甜地喊,“梓起哥哥。” “瑶瑶你来了,”方梓起张开双臂,“抱一个。” “哎呀多难为情,”楚瑶瑶环顾片场,害羞道,“人好多。” “没关系,就说你是我妹妹喽。” 季又童无语,你说那么大声大家都听得到好嘛。不过方梓起的后台实力强,他的经纪人很厉害,无论他在外面出什么事,经纪人都会帮他搞定,也听说有动用到家里权势。总的来说,他除了花心一点,也没有出什么事,只是他太出名,所谓树大招风,跟他有点接触的人,都会被盖上他前女友的章。 “来,给你介绍,”方梓起领着楚瑶瑶走过来,“她是卿同同,女一号。” “她好漂亮啊,”楚瑶瑶摇着方梓起的胳膊,“比我们校花还漂亮,对比起来,真的感觉我的长相戏路好窄。” 季又童扬起嘴角,“你好。” “你好,我姓楚名瑶瑶,你叫我瑶瑶就行。”她甜甜一笑,又问方梓起,“梓起哥,我没订酒店哎,今晚我住哪儿?” “那还不容易,我让助理帮你订。” 楚瑶瑶指着季又童,“那多费钱,我喜欢这位美女,我可以和她住一起吗?我想向她讨教。” 季又童:“……”楚瑶瑶的确很自来熟,老实说她也很喜欢楚瑶瑶的性格,很会让人起保护欲,可是,她们可是情敌啊!就算楚瑶瑶还不认识江骆泽,季又童还是觉得别扭。 “订个房间的事,跟我们同一个酒店好了,免得你害怕。”方梓起打了个电话,让助理安排,又道,“卿同同,接下来是我的戏,瑶瑶拜托你照顾一下。” “等会我要背剧本,可能招待不好她。”季又童举着剧本,不好意思地看楚瑶瑶,“真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楚瑶瑶摆手,睁着漂亮的双眼,“我可以在你旁边看吗?” “……”季又童已经找不到借口,总不能说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吧?那电视播出后,全国人民群众还看着呢。 因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台词她早已记熟,所以被楚瑶瑶看着她真心难受。此时,江骆泽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蜂蜜柚子茶,“早上是哭戏,润润喉咙。”又见着还有楚瑶瑶,将自己这杯递过去。 很明显地,楚瑶瑶见到江骆泽后那双眼睛就移不动了,她双颊泛红,紧紧地盯着他瞧。 如今江骆泽还没红,可凭他这张脸,迷倒几个小妹妹丝毫不在话下。 “台词还在背?有哪一段掌握不好的吗?”江骆泽坐到季又童边上,盯着她的剧本看了一会儿,拿过来指着一段道,“这里的断句你觉得这样分好?” 季又童点头,“我练习过,觉得这样挺好的。” 江骆泽拿起笔,重新帮她分好,“你再试一遍。” 季又童默念后,又轻声读一遍,惊奇地发现,她做的断句效果完全不如江骆泽的好,明明她试了很多遍才试出来的啊。 “你好厉害啊。”楚瑶瑶嘻嘻一笑,跑到江骆泽边上,低头看季又童手中的剧本,“你看一遍就知道了。” 江骆泽礼貌地点点头,没有回复。楚瑶瑶悻悻地站着,想着再说点什么,江骆泽却起身走开。季又童埋在剧本下嘴角弯起弧度,默默给江骆泽点了个赞。 下戏后,方梓起将楚瑶瑶带入房间,又来找季又童,“明后两天我要赶回原来片场,楚瑶瑶你帮我照应一下。” 季又童差点被水呛住,“既然你没时间让她过来干嘛?” “我跟她说了没时间,她非要过来,说是顺便来旅游,片场看看就走。可她刚刚又说,一个人旅游太孤单,她想在片场多学习。” “我真没时间。”后天她还有一场外景的戏,排的很满。 “卿同同,哥哥拜托你的事你就这么拒绝吗?”方梓起右手撑在墙上,靠近季又童,“你是不是不喜欢楚瑶瑶?” 季又童身子一矮,从他的壁咚中钻出,“没有。”她说的很违心。 寄主的内心她是可以感受到的,她很悲伤,悲伤到让人心痛。而且,她一直不相信一个人可以真的纯净无暇,楚瑶瑶从出现开始,就扮演一位天使,善良,天真,纯洁。表面过于美好的人,内心可能并非如此。 这是夙言告诉她的,他说,童童,你不用太善良。你可以对身边的人好,对爱你的人好。你不需要用邪恶来包裹内心的脆弱,不需要对所有身边人都付出。你可以有很强大的爱心,但你不用太善良。 世上没有一块玉可以做到没有杂质,也没有一块黄金是百分百纯金。她相信人也是如此,就好像楚瑶瑶最后扇的那一巴掌,好像她总是弱弱地躲在江骆泽身后,委屈地指着寄主。 寄主是强势的,人的心理就是喜欢站在弱势这一方,因为每个人的观念就是,强势才会欺负弱势。其实寄主找的打手不过是去警告她,而她口中却演变成强丨暴。寄主很骄傲,她不辩解,不否认,宁愿挨江骆泽一巴掌,宁愿让自己臭名昭著。如果不是季家,她当时就已经坐牢。 完美无瑕,季又童也做不到。就像她写信告诉季云青,建议面粉厂找投资商,顺便建议朱成龙的家世能帮上忙一样。 “每次说到她,你都怪怪的。”方梓起叹口气,“跟你老实说吧,瑶瑶这个人,的确不像表面看上去单纯,可是呢,你知道她母亲是谁吗?” 季又童皱眉,她不是一个普通小姑娘吗?前世还是靠江骆泽火的。 “她母亲楚菲凌可是万娱的股东,虽股份不多,但是,”他戳季又童的脑袋,“人家也是你小半个老板,我让你来照顾她,是给你机会。楚菲凌还是个制片,难道你不想红了之后接更多戏吗?” “万娱的股东?”所以,楚瑶瑶曾经弱势的一面,都是假的喽? “没错,我在片场说的话,都是说给别人听的。瑶瑶是个爱面子的姑娘,叫我一声哥,我得跟她把戏做足。当初我找青姐签我的时候就认识瑶瑶了,如你所见,我第一眼见她的确觉得她像邻家小妹妹。她跟我说,签他们公司,可以把我捧成一哥。听完我就吓到了,青姐再找我时,我骗她说已经签了别家公司,其实是半个月之后才签的。她既然能捧我,自然也能跌死我。” 那寄主签到万娱名下,那不是找死吗?怪不得之后她遭到公司封杀,一点余地都不给她。艺人签约就等于卖人,她记得合同上,可是签了八年啊。 “要不你问问蓉蓉有没有时间?”季又童觉得,这两天她得先理理思绪,不能见到楚瑶瑶那张脸。 方梓起没办法,“好吧,可是我也给过你机会了哦。” “知道了,谢谢你。” 开门送方梓起出去,楚瑶瑶正好在外边找什么,见到他们,很高兴地过来,“请问,下午那位男生住哪个房间啊?” 方梓起问:“谁?” “江骆泽?” “对,应该是他,原来他叫江骆泽啊。” “瑶瑶,你怎么移情别恋了?” 听到方梓起腻死人的话,季又童深刻体会到,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他好厉害,其实学校有选角啦,我报名了一个竞争超激烈的,我台词都背熟了,想让他指导一下。”楚瑶瑶委屈道,“我见你们白天都忙,也没有办法嘛。” “那好吧,我带你过去。”方梓起领着她走到江骆泽房门前,敲两下门,没反应,再敲。 季又童很紧张,心里默念,别开门……别开门…… 可惜,门开了,江骆泽低沉的声音传过来,“有事?” 方梓起将楚瑶瑶往前一推,“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想让你指导演技。” “说到指导,梓起更在行,我不过是新人。”他说的很平淡。 “不可以吗?”楚瑶瑶很委屈,撒娇起来,“就几句台词,一会儿就好啦。” “我的建议是,你请教梓起会更好,他经验更多。” 方梓起不高兴了,“你是在取笑我吗?” 江骆泽顿了一下,“你们进来吧。” 江骆泽你的底线呢?季又童心里满满的不爽。 楚瑶瑶出来后依然很委屈,朝方梓起眨眨眼,“为什么他只有一句话,总是还好还好啊。” 方梓起笑着,“说明你的表现的确很好啊。” “可是,我感觉还有很多不足。” “放心吧,你一定能被选上。”因为那部电影的制片是你母上大人啊。方梓起在心里补上一句。 第14章 娱乐圈篇7 第二天季又童看江骆泽眼神都不一样了,寄主前一世的结局让她很忐忑,心里有预感楚瑶瑶再次与江骆泽相遇,两人依然会碰撞出点什么。 “童童,你的眼神很幽怨啊。”朱俊蓉走过来,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你在看江骆泽?” 季又童无措地反驳,“没有啊,我在想剧本。” “你想的可真认真!”张导气冲冲地过来,“我叫你多少遍了?到你了你知道吗?” “啊?”季又童急忙起身,此时,她看见江骆泽朝她这边笑了。 当天下午之后,江骆泽好似消失般,怎么都找不到。楚瑶瑶撅着嘴,一双小手紧紧捏着背包带子,找遍全场,始终不见江骆泽。第三天,她自己觉得无趣,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不但是楚瑶瑶,季又童也觉得奇怪,好端端地怎么人就不见了? 楚瑶瑶才走,当晚方梓起回来,他问,“我不是让大家多照顾瑶瑶么?怎么她走的时候哭的很厉害?” 朱俊蓉插声道,“黄天在上,整个剧场人都没欺负过她。” 走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季又童道:“你还是去问她比较好吧。” “嗯,她连要试角色大家都给她试了,走的时候也挺好的。”朱俊蓉赞同地回答,又转向季又童耳边轻声说,“她非要试你的角色,演的不好又试我的角色,害我被导演骂。” 十二月时戏已经进入尾声,他们中途又转到另一个城市。 卿同同对楚和的爱近乎病态,在雪地中疯狂地追楚和,不顾已是皇后的身份,也不顾边上有她三岁的儿子。楚和的爱自始自终都在隐忍,他的责任和抱负告诉他,与卿同同是主仆,是陌路。 支撑着卿同同活下去唯一的理由,是期盼楚和能带她出宫,然而楚和没有。他是一名将军,职责是保家卫国,儿女私情对他来说只是调味剂,终究比不上一个国家。 皇帝知道卿同同心里念着谁,一个是将军,一个是皇后,他抚摸着龙椅,一字一句说,让楚将军亲自参战。 离上一次战役不到一个月时间,楚和身负重伤,再出战必将凶多吉少。卿同同心里已经极度扭曲,她不再是当初单纯的公主,为了楚和,她可以做出任何事。 因为和齐国大战,她已不惜害死青梅竹马的子尧。此刻,尖刀刺进皇帝心脏的一颗,她呵呵地笑着,只有她,能让皇帝毫无防备,也只有她,真心实意地想救楚和。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爱楚和,只要楚和活着,有一天他就会骑马来带她离开。 换下沾血的衣袍,洗净双手,卿同同对着镜子化妆,如同在卿国时,她对着镜子梳妆,只不过此时的她更妖娆。 楚和冲进宫殿,来的匆忙他连铠甲都未穿,如墨般的头发占着白色雪花。卿同同笑着走过去,伸手将雪花抚掉,她说的娇嗔,“与明国的战役结束了?凯旋归来第一时间来见我吗?” 与明国的战役,的确也是大雪天,只是距离那时候已经过去六年。卿同同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她扑进楚和的怀中,“皇上要我进宫,我好怕……” “同同……”楚和爱怜地看她,剑已经刺进她的腹部,“您是皇后娘娘啊……” “我是皇后?”卿同同疑惑地望他,眼神清澈见底,好似他们第一次见面。卿同同缩在楚和怀中,一双眼睛纯净惹人怜,“我不想进宫,你是来带我走的?” “我会把你带回卿国。”楚和痛苦地闭上眼,终究他逃不了卿同同这双眸子,当初要不是这双眸子,他也不会将她带过来。他的心,是属于这个国家的,任何人都夺不走。他的爱情,只能建立在国家之下。 卿同同冲他笑起来,她的笑不再是妖娆,也不再抚媚,那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般的笑容。她很满足,“只要你带我走就行。”她的一生,都奉献于爱情,病态的爱情。 …… “卿同同一生很悲惨。”季又童捧着热咖啡坐在角落,望眼全场是大家对杀青的庆祝。 “自始自终,她无非是个简单纯净的公主。”江骆泽坐在她身边,笑容很淡。 季又童偏头问他,“为什么会有像楚和这样责任心爆棚的人?”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楚和的追求是整个国家,爱情对他来说太渺小,他的追求是让一个国家幸福,唯独没算上自己。他看重君臣,看重责任,只要皇上想得到,他可以拱手相让,包括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是一名好将军,却不是一个能寄托之人。卿同同一生都追求她自以为的爱情,陷入太深。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楚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让楚和带她走,她从小是一位想要就能得到的公主。所以,她不考虑楚和的追求,只想着自己伟大的爱情。” 没想到江骆泽能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季又童问他,“你的追求呢?是什么?” 江骆泽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我也不知道。” “你不想成为大红人吗?这是每个娱乐圈的人梦寐以求的。” “一切随缘吧,”他浅笑看她,“想的太多,得到的越少。” 一月中旬所有人回到a市,季又童没有直接回家,先打电话到家报平安,然后说,“妈,我想搬出来住。” “你这孩子,怎么拍戏之后就怪怪的?” 季又童笑道:“我在国外不也都是一个人住吗?我可不想日后记者都堵到家门口。” 季母提着电话和季父商量一番,季父很赞同她的提议,自小季父对她异常严格,能单独出去住更能学到东西,季母也没办法,只得同意。 回家收拾完东西,季又童未久留,匆匆离去。不想被记者大肆宣扬她的身份是一个理由,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想和季家人生活在一起。她和寄主的性格差异太大,身为父母亲的他们,虽说教育方式是放养,但也能认出她与寄主的差别。 告别完,姜青将她的行李搬到新家。小区是父母帮她选的,安全设施很好,周边交通也方便。季父给她配了一辆白色轿车,季又童觉得用不到,平日姜青会来接,再者她也不敢开车,记忆当中有开车的记录,可真实去触摸方向盘,还得有段时日练习。 姜青临走前提醒她,“童童,你今天搬家,这周好好休息,下周电视开播,要进行巡回宣传,暂定是四个地点。” “知道了。”季又童想起来,昨天《杀手》已经上映,自己都还没去看。先打开电脑,进入到江骆泽的微博,上面的粉丝数量吓她一跳,一夜之间,他的粉不断上涨,停不下来的节奏。再看看自己,少的可怜。她先关注江骆泽,再仔细看他微博。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两盆仙人掌,米白色的窗帘半拉开,透着半边外面白色的世界。文字异常简单,两个字,“你好”。转发上万,评论已经三万多。他发的微博寥寥无几,往下翻,很快见底。最早的微博是两年前发的,是他的一张背影。点开评论,全部都是昨晚至今天所发表。 电话响起,居然是江骆泽。季又童接起,“有什么事吗?” “你在看我微博。”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从语气当中也能感受到他在微笑。 “你怎么知道?” “你关注我了,”江骆泽轻笑,继续说,“头像是你,还有……你的名表,鞋子……你还去潜水了?” 季又童忙切换到自己微博,往下一拉,果然,她晒过包晒过表,还有她在海里潜水的照片。她一条条删过去,说道:“反正我没粉丝,这些东西没人看。” “很快就有了,我建议你,那张泡温泉的微博快删掉。” 再往下拉,果然出现泡温泉的微博,照片上的她,穿着性感,还定位了地址。季又童慌忙删掉,严肃道:“你别看了。” “好,不看了。”江骆泽顿了一下,“你去看张导微博。” 季又童见删的差不多了,找到张导微博点进去,置顶是《杀手》电影的宣传,最早发布的一条微博是江骆泽拿着她的头冠,而她正好伸手去接,手停在半空中,眼睛望着他出神。上方的文字是,“男女主角穿越千年的爱恋”。 “这这这……”季又童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图片被处理的非常到位,她的发丝飘扬,与江骆泽四目相对,深情地望着对方。背景被渲染成黑色调,两人背后泛着光芒,如同跨越千年时光…… 点开评论,大家一眼认出男主是江骆泽,纷纷猜测女主是谁。有人说,她好美啊,和江骆泽好配。也有人不屑说,绝对整过啦,江骆泽才看不上她。也有少部分人在质疑新剧,莫非是穿越片? 听到对方在笑,季又童不满地问:“你笑什么?” “觉得好笑就笑了。” “你可真随性。” “我在看雪,”江骆泽收住笑,柔声说,“楼下有小孩在打雪仗。” 季又童起身走到窗外,银白色一片,她惊奇地说,“我家楼下也有小孩在打雪仗,好巧。” “我看到喷泉边上有对情侣相拥。” “我这边也是啊,怎么我们居然可以遇上同一副画面。” “傻。” “你说谁?” “说你。” “说我干嘛?我从小就是学霸,哪里傻?”说这话她明显底气不足,就算是学霸,那也是寄主的,她成绩从来就不好,也算不上一个聪明人。 “你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 “啊?”季又童当时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方便。交通方便,购物方便,吃饭方便。所以父母找的房子自然是在市区中心,她没想到,江骆泽这种喜静的人也能住在这? “既然我们看到的一样,说明我们在同一幢,你在几楼?” “十五楼。” “我在你楼下。” 季又童蹦达两下,问:“你可以听到吗?” “这里隔音好,你不知道吗?” “那真是可惜,不然想找你的时候就踹两脚,电话也不需要了,吼两声就行。”一瞬间,她有种把江骆泽踩在脚下的感觉。 第15章 娱乐圈篇8 晚饭季又童叫的是外卖,外卖小哥送完后当晚给她发个信息,“美女,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看夜景?” 季又童没理会,上一世她没下过厨,何曦又基本不让她动手做饭,导致至今她只会做清水面条。 吃饭间,朱俊蓉又打来电话,兴奋中带着忧虑,“有两家经济公司在找我,其中一家是方梓起的经济公司,我对比后还是觉得他的公司好,他也建议可以签,可我又不想日后被他荼毒,怎么办啊。” 季又童哈哈大笑,“方梓起是毒舌,可你也不要和自己前途过不去,是不是?” “也是,干嘛和自己前途过不去呢?明天我就去签合同。” 休息一天,总算出太阳,季又童将小竹篮里的假花拿出来,系上粗绳,里边放上一张字条,将篮子放下,垂到江骆泽阳台边。将绳子系在门框上,等了五分钟,季又童将绳子拉起来,里边是一张字条和一小盒曲奇饼。 字条打开,第一行是她的字迹,她说,好无聊。第二行是江骆泽的,他的字体很漂亮。在何曦的熏陶下,季又童练过一段时间书法,自以为她的字写的算不错了,没想到在江骆泽边上,她的字犹如小学生。他写着,请你吃曲奇。 曲奇的盒子上贴着小熊的贴纸,没有其他标签,不会是他自己做的吧?季又童尝一块,不甜不腻,满口奶香味。 寻了房间一圈,没什么东西好送他,自己又不会做饭。无奈,她放一个苹果在篮子里,写着请你吃苹果。 这回等的时间比较久,往上拉时,见到一个小熊保温杯。江骆泽在下一行说,“中午了,先填饱肚子吧。”保温杯中,米饭上排着蛋黄鸡翅和蔬菜,边上,还放着一盒牛奶,牛奶温热,已经被加热过。 温柔的有些过分了呢。 季又童端起米饭不客气地吃起来,味道竟然还不错。 几天中,他们都是靠这样传递讯息。每到饭点,她会垂下篮子,过半小时,篮子里会放一个小熊饭盒,有时候搭配牛奶,有时候搭配水果。 巡回宣传期间,电视已经开播,一时间火的不要不要的。每换个地方下飞机,机场都挤满人,属江骆泽的粉丝最多,尖叫声连绵不绝,整个机场都狂喊他名字。狂潮褪去,也有季又童和方梓起的名字。 方梓起感叹,“有种被后辈压的喘不上气的感觉。” “江骆泽真的好帅啊!” “看,还有顾见,顾见边上的就是季又童,她好漂亮啊。” “方梓起也出来了,他朝我们打招呼哎。” …… 巡回宣传非常顺利,粉丝也相当配合,回到a市后,季又童的通告变的多起来,姜青将几份剧本拿给她,顺带告诉她几个品牌想让她做代言广告。 季又童随手翻一遍剧本,本不想接的,她最终目的可不是当大明星,忽地,她看到一份剧本,感兴趣地拿起来,大致浏览一遍,是一部励志剧,上方说女主有心脏病的姑娘,单纯善良,从小与病魔抗争,最希望在有生之年得到一份真挚的爱情。于是乎,她在大街上遇到男主…… 这不就是她和夙言的故事吗? 仔细往下看,男主实则是一名公司继承人,已经有未婚妻,但遇上女主后慢慢被女主感化,爱上女主,可惜结局是个悲剧,在他们相识相知到相爱整整十三个月,即将结婚时,女主心脏病复发身亡。 “青姐,”季又童双手颤抖地指着剧本,“我想接这个。” 姜青拿起一看,是《最后十三个月》,“这部剧男女主角已经内定了,我本不想带过来的,但是……” “女主内定?是谁?”她觉得没人比她更适合这个角色。 姜青将剧本翻到第一页,“我做了标签,贴在上面了。你出演《红颜》后口碑很好,再演也该演女一,如果男主不是江骆泽的话,这份剧本我不会带给你看。” 男一是江骆泽?姜青的确帮她贴了标签,上方写着,男主:江骆泽,女主:楚瑶瑶…… “楚瑶瑶?她不是今年七月才大学毕业吗?”冥冥之中,剧情已经脱离她的轨道。 “在《杀手》电影播出第二天,还有一部《初恋》电影播出,主演没火,倒捧红了这个小姑娘。差不多《红颜》杀青的时候,这部电影也拍完。因为是小成本电影,上映很快。”姜青有些不高兴,“这些资料我都发过给你的,你没看吗?” 季又童缓过神来,又疑惑地看她,答非所问,“青姐,你认识楚瑶瑶吗?” “不是很清楚,所以说童童,娱乐圈淘汰很残酷的,你不努力的话,随时会有新人冒出来将你踩在脚下。江骆泽就是个例子,他不过演过一部大荧幕配角,一部电视剧主角,如今身价多高?” 看来楚瑶瑶也还未自报家门,季又童假装翻几一下其他剧本,说道:“青姐,既然那部剧男女主角定了,其他我也没看中,这回就不接了。” “童童,你不要耍小性子,青姐也是为你好,你现在主要是趁热打铁,多提升曝光率。人红才由你选角,但娱乐圈能一直红的能有几个人?你也别怨青姐说话难听,日后要是你名气落了,能给个配角都不错了,很多剧你还要看制片导演的脸色,知道吗?” “我知道。”季又童很认真地点头。 姜青很欣慰,拍拍她的肩,“如果你真喜欢《最后十三个月》,青姐不会建议你选其他剧的女二,但这部剧是一定能火,女二的性格,你要不要试试?” “不试。”女主是楚瑶瑶,她就不可能演女二。 “童童,有些事还是要拿得起放得下,明白吗?” 季又童朝她一笑,“知道啦,谢谢青姐。” “对了,今年十月份有个舞蹈真人秀比赛节目录制,你从小练舞,我觉得很适合你,资料我都整理好了,你仔细看看。” 晚上,季又童躺床上辗转,还是给江骆泽发了一个信息,“你接新剧了?” 他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打来电话,“是接新剧了,你呢?” “我还没有,目前还在选。” “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他说的温柔,好似就在耳边轻语,“我刚到家,做了夜宵,过来吃吗?” 第一次,江骆泽邀请去他家吃饭,季又童麻利地爬起来,“好啊。” “没想到一个男生家也可以这么整洁。”这是季又童进他家后的第一句评价。 江骆泽笑道:“很荣幸能被你夸奖。” 其实季又童肚子并不饿,夜宵是简单的肉丝面,她本想吃几口就好,可是江骆泽的厨艺太好,一不小心就将整碗吃完,汤都喝的一滴不剩。 “又偷偷不吃晚饭吗?” “我吃了。”季又童摸摸肚子,本该平坦的小腹已经略微隆起,谁要日后跟着江骆泽过日子,还不得被喂成小胖妞啊。她苦脸道,“感觉自己胖了两斤。” “怎么会?”江骆泽半起身轻柔地摸她的头发,“记得不要睡太早,不容易消化。” “嗯。”她继续摸肚子,赶快产生热量消耗掉脂肪吧! “还有……”江骆泽俯下身看她,鼻尖几乎要碰上,“以后半夜可不许随便去其他异性家里。” 季又童:“……什么是其他异性?” “除了我之外。” 季又童哈哈大笑,“你想说你不是男的吗?” 江骆泽伸手敲她的头,“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你要是半夜去别人家,以后就再不能来我这。” “为什么?”嘴上这么说,其实季又童内心真实疑问是,大半夜的她干嘛出去? 江骆泽站直身子,认真道:“我会吃醋。”这是他的心里话,也是在试探季又童,他可以与她一起私下讨论剧本,玩游戏,每天为她做饭,然而这些,又会不会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算是真情告白吗?季又童紧张地说话有些结巴,“那你……你除了拍戏,也不能和楚瑶瑶多说一句话。” 江骆泽笑,应允,“好。” 为什么对话看起来像男女朋友互相吃对方的醋?说起来,在拍《红颜》时,她就经常跑江骆泽房间,霸占他的沙发和电视,后者则很温柔地给她泡茶,给她准备吃的,与她对剧本。搬家后,理所当然地吃他做的饭,每天会跟他煲一个小时电话粥。 这不是情侣之间干的事是什么?季又童脑子打了大大的疑问。楚瑶瑶那边脱离轨道,江骆泽这边倒走向正轨了。 考虑整整一个礼拜时间,季又童决定选《冰刀上的太阳》。女主石佳贝是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孤儿,偶然一次见到好多人在冰面上滑冰,一下被吸引住。偷偷地,她攒下钱去滑过一次,摔的青一块紫一块,却牢牢爱上这项运动。 直到八岁,她被一对夫妇领养,她对未来生活是抱着美好幻想的,特别是院长说,这对夫妇家境优越。她更加肯定,改变她人生的时候到了。她可以拥有一双昂贵的滑冰鞋,雇上一位资深私人教练。未来某一天,可以站在国际的舞台表演。 怀着梦想,石佳贝踏进荣家第一天却遭受到严重打击——荣家,还有一位父母双亡寄养在这的表小姐荣蓉。一个高傲,排斥她又有着共同梦想的大小姐。与荣蓉两人自小都接受滑冰训练,一起长到18岁时,决定性一刻面临选择,谁会被送往国外深造? 姜青做事可谓是快准狠,在季又童告诉她确定下《冰刀上的太阳》后,才半天时间,她将所有资料发给她,包括男主和女二名单,说来也巧,男主居然是方梓起,女二是几年前就出道,并不太火的演员,连朱妙。 季又童暗暗竖起大拇指,姜青做事果然无可挑剔。 因为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她看过两遍剧本,已经能一字不差地背下。台词已无问题,她又抽空看了一眼真人秀跳舞节目,没想到才翻开,上方就赫然写着楚瑶瑶三个大字。参不参加,她心中已明了。 第16章 娱乐圈篇9 龙马奖颁奖典礼上,季又童因为连续两天没睡好,靠在朱俊蓉肩上就睡着了。到她上台时,据说被朱俊蓉摇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结束,朱俊蓉委屈地告诉她,她的经纪人本来是说最佳女配角会是她的,没想到被楚瑶瑶抢去,让朱俊蓉很不悦。 《初恋》口碑不错,但上映时间问题,被《杀手》牢牢压制住,名气也不敌《红颜》,但最终站在台上的人,却是楚瑶瑶。 实时播报上,登了好几张季又童的睡颜,还有被朱俊蓉足足摇了半分钟才醒的视频。一时间,在大家关心她是否过于劳累的同时,也有对她睡颜点了大大赞,她的脸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第二天,朱俊蓉微博上出现三人曾经吃烧烤的照片,又被网友笑了好久,纷纷又在季又童微博下面留言好萌,好亲民。 《冰刀上的太阳》取景的学校地点是杭州美院,离开a市的前一天,季又童给季母打了个电话,季母正在打麻将,声音嘈杂。 季又童说,“妈,有时间你带爸去医院做个体检吧。” “你爸要能抽出时间陪我吃个饭都谢天谢地,谁劝得动他?” 季又童很委婉地提点,“妈,您看二舅舅和小舅舅两人,推荐了好几个高层上去,爸的身子可不能跨啊……” 季母抓麻将的手停下,“童童,你从不管公司的事,怎么知道的?” “既然您都知道的事,我当然也有办法知道,我明天就要出发去杭州了,待四个月左右,没时间回家,您和爸多注意身子。” “行了,知道了,你自己注意点,天气还凉,别为了拍照穿太少。”季母挂掉电话,牌也没摸,起身招呼王妈说,“你打个电话问问,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三月江南,正是绵绵细雨时,西湖边游人撑伞很少,细雨打湿不了身子,烟雨的风景又不会被伞遮住。两人第二次合作都觉得颇有缘,早早出门,相约来西湖看晨景。远远看去,西湖像蒙上一层烟雾,朦胧神秘。 “我上次来西湖,还是十三岁的时候,真是白驹过隙啊。”方梓起感叹,深呼一口气,“江南空气就是好。” 季又童穿一件宽松大衣,帽子压的低低地,遮着半张脸,“是不错。” “起初你想演《最后十三个月》?” 没想到他会将话题转到工作上,季又童道:“对,我也听说林先导演有找你加入《最后十三个月》?为什么不答应?只是听到林先的大名,电视剧已经名声大噪。” 方梓起自嘲道:“导演并不重要,当初我拒绝《红颜》男一号,如今后悔都没地方哭。” 季又童将帽子抬高一些,回头望他,“林先导演可不一样。”后来很有名的一句话,导演界的林先,演员界的江骆泽。 “我觉得,和名气比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方梓起看向前方,水面上蒙上迷雾,远远地,隐约能看到两艘小船。从季又童的侧角望去,他的眼角也被蒙上一层迷雾,神秘不可探测。 兴许是看错了吧,方梓起怎么会露出与江骆泽一样温柔的表情?她道:“《最后十三个月》的女主可是楚瑶瑶,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方梓起一手插在口袋,痞痞地看她,“我和瑶瑶没什么关系,她是单亲家庭,比较缺爱,外人面前好面子,你不用太放心上。” 季又童问:“瑶瑶签的是哪家经济公司?” “她没签公司,楚菲凌会打点好一切,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猜楚菲凌想先将自己女儿包装起来,再做独立公司。这个念头她早有了,可惜包装一个新人成本大,想挖老艺人又不是简单的事,从她女儿逐手做是最好的。”方梓起压住她的头,靠近道,“石佳贝,你还嫩了点!” “这不是季又童吗?”几个同路的女生已经认出他们,激动地指指点点,“那个是方梓起!” “她真的好漂亮,刘海撩开脸好小。”一个女生已经大胆地上前,“我是你的粉丝,可以跟你们合影吗?” 季又童礼貌地微笑,“当然可以。” “梓起呢?”女生眼睛炯炯有神,一脸期待。 方梓起笑的邪魅,“拍多少张都行。” 女生拿出手机拍完,双颊微红,仰着脸问:“童童,我可以叫你童童吗?” “可以啊,这本就我名字。”季又童轻轻摸她的脑袋,就像江骆泽摸她一样。这群小女生不过十五六岁,眼神清澈无杂质,对待一个不认识的人却能全心全意地付出和维护,曾经她总被父母和夙言呵护,如今她也终于可以温柔对待这群小天使。 “你好温柔啊。”女生更加激动地跑到好友身边,在她们耳边说完后,几个女生迫不及待上前问,“我们也可以跟你合照吗?” …… 石佳贝和荣蓉上大学后,互相依然不说一句话。石佳贝也渐渐知道,荣家有个小女儿,因为一场车祸意外身亡,同行人还有荣蓉父母。发生意外后,荣蓉被接到荣家,因为思女心切,又收养了石佳贝。 “录取的名额只有一个,你们两个好好考虑一下。”班主任将一份推荐信交给她们,国外一家有名的滑冰队想招收有资质的花样滑冰员,但名额只有一个。 “你身上流的不是荣家的血,该送去深造的当然是我。”荣蓉抬起头,看着她一脸鄙夷。 石佳贝没有胜算,她只能更努力地,把自己做到最好,用实力证明一切。她一刻不停地训练,摔的浑身是伤,荣蓉在休息时,她在训练,荣蓉在与朋友逛街时,她在训练。只有做出最好的动作,才能真正打败荣蓉。 “既然只能送一人出国,”荣父荣母望着她们,“你们都是我们的心头肉,我们慎重考虑过后……” 石佳贝是有信心的,她的教练看过后,对她赞不绝口,相信专业比赛人员看到,也会觉得她做的很棒。她嘴角上扬,论天赋,荣蓉比不过她。 “是阿蓉。” 石佳贝难以置信,“爸爸妈妈,教练说我做的非常好。”她那么努力,为什么丝毫得不到回报?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梦想全部要在蓉荣身上实现。 “佳贝,你要考虑现实。阿蓉从小在国外待过,国外的生活她更能适应,而你呢?不是说你有天分就行,也要看你日后能不能融入环境当中。” “舅舅舅妈,阿蓉会努力的?”荣蓉扑进荣母怀里,骄傲地朝石佳贝一笑。 很快,荣蓉出国,石佳贝只能将重心放在学习上,不再练习滑冰。某天,荣父加班时从楼梯上摔下,因为是夜晚,公司无人,他晕过去后被发现已是第二天。右腿摔断,时间隔的太久,只能截肢。荣家一下散了架,生意也开始亏损,生活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 相反地,石佳贝毕业后事业做的不错,深得顾洋顾总裁喜欢,不久,两人坠入爱河,所谓事业爱情双丰收。 “佳贝,不是说让你早点回家吗?家里的活忙不完不知道吗?”荣母渐渐地厌恶石佳贝,荣家没落,她却越来越幸运,明明只是孤儿院的孤儿,难道不是把荣家的好运都夺走了吗? “对不起,妈。”石佳贝卷起袖子收拾碗筷。 荣母冷言,“明天之后你去医院照顾你爸。” 石佳贝一连请了三天假,都在医院照顾荣父,顾洋知道荣父生病,但不知道是住在医院里,隔天带了礼物来到荣家,却在门口遇到刚回过的荣蓉…… …… “石佳贝,没事吧?”方梓起递过去一瓶水。 季又童接过喝两口,一瘸一拐地走去坐下,撩起裤子,腿上一块青一块紫的。私下练习了好久的滑冰,虽然都是同一些动作复习,还是摔的浑身是伤,好在拍的时候导演说不错,很有专业水准的范儿。她道:“幸好接下来都是生活戏,谢了,顾总。” “啧啧,石佳贝,学的挺快啊。” 季又童一笑,“不敢当。” “童童,”连朱妙跑过来悄声说,“得到确切消息,江骆泽在我们隔壁剧组,我们要不要去串门?说真,他可是我偶像啊。” 季又童回答地干脆,“好啊。” 以为要等到拍摄结束才能见到江骆泽,她发过几条短信给他,他都未回,现在有现成的时机,当然要把握。 巧的是,楚瑶瑶正演心脏病复发的戏,她抓着江骆泽的衣袖,面容痛苦,嘤嘤地说:“疼……” “心脏病哪里是这副表情?这明明就是跟男朋友撒娇嘛。”季又童轻声说着,果然,林先导演很生气地喊卡,“瑶瑶,这场都多少遍了?你怎么回事?” 助理上前递给江骆泽一瓶水,他拧开来喝,喉结上下滑动,很是性感。连朱妙激动地差点尖叫,“他怎么可以帅成这样?” 江骆泽也回头望向她们俩,与季又童对视一眼后,他别开脸,走到楚瑶瑶身前轻声讲话,大致是教她如何进入角色。 季又童半晌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地,对她脸色变差了?这剧情,好似回到寄主所发生的。她有些着急,又不能上前打扰到他们拍戏,只好仔细盯着两人的表情变化。 楚瑶瑶放松情绪,再次进入角色,可惜这一回,她依旧做不好。 “面对这么一个大美男,要是我,也有点困难。”连朱妙叹息。 季又童笑,回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一瞬间,她的心脏开始抽痛,是寄主的感情牵连到她。深呼一口气,再次寻向那个身影,白色上衣,白色裤子,休闲干净。曾经就是因为干净这一点,牢牢吸引住寄主,认为他身上有与江骆泽一样的东西。 她怔怔开口,“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