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蛊惑众生》 第0001章 天色将暗,这处处于偏远地方小城却处于正热闹的时候,不少穿着短打的武修带着这一天的胜利品从城外归来,三五成群的,有的直接去商会,有的直接朝酒肆的方向走去,穿着斗篷从头到尾盖的都很结实的左念混在人群里既是显眼也不不显眼。 这处小城向来龙蛇混杂,进城的时候给守卫一些金银或者一颗灵珠就能打发,左念交的就是一颗灵珠,是从一个他弄死的武修身上翻出来的,他低着头把头上的斗篷拉的更低一些,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等看到一处肮脏狭隘的小巷子的时候,眼睛一亮,把本来想去酒肆查探消息的打算改了,脚下微顿,就朝着那处小巷子走去。 瞧见这一幕的有不少人,但是却没有任何人阻止他,默然的看着他朝着那处巷子走去,冷笑的一声:“不知死活。” 左念刚踏进这处巷子就感觉至少有五六道视线停留在他身上,贪婪兴奋嗜血,在加上扑面而来的恶臭味,简直要让人作呕了,狭隘的小巷子就是正午时候也不会有太多的光线,更不用说现在,左念白色的斗篷在这里简直就是黑夜里的萤石,想让人忽视都难。 左念愉快的挑了下眉,纤细未长成的身形在外人眼里毫无威胁力,他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毫无疑问的用少年特有的清脆声音提醒渐渐朝他靠拢的诸人,“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 “居然是个小鬼,哈哈哈,发财了!” “谁也别想独吞!” “离家出走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小鬼!现在后悔也晚了。” “听着像个小子,虽没有丫头值钱,但是也能卖个好价钱!” …… 听着那群人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刮分卖了她的钱,左念更加愉快的扯了扯唇,白皙如玉像是染上一层微光的手从斗篷里伸了出来,这让那群人眼睛更加冒光了,这细皮嫩肉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眼底的贪欲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见那只手上凭空出现了一只长笛,通体乳白,行如长蛇蜿蜒! 太上忘情! 而那群围过来的人已经觉得大事不妙了,这种手段怎么看都像是仙术士! 左念毫无压力的把笛声放到嘴边,诡异悠扬的曲子响起。 虫笛轻鸣引灵蛇。 两只巨大蛇就像是从异空间出现,硕大的鳞片在黑暗中发着毫光,碧色的鳞片看起来更像是整块的宝石雕琢而成,但是围上来的六人完全没办法欣赏,只能惊恐的看着这两只长蛇吐着信子朝他们涌来。 左念懒洋洋的道:“小翠乖,只留下一个活口就行。” 长长的身躯完全没有任何的臃肿,细细的蛇尾愉快的在空中打了个旋,蛇口张开,长长獠牙简直要把六人吓死。 “卧槽!哪里哪来的蛇啊!” “救命------------” “仙术士阁下!刚刚是误会!我们愿意赎罪!”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大人的不杀之恩!” “卧槽,它过来了!” 在这里混的人大都不是什么高手,最高的那一个也不过是二阶武者,灵蛇足够碾压他们了,更不用左念再给他们下个夺命蛊什么的。 等最后一人被灵蛇卷起来,勒的喘不过来气,左念让灵蛇停下,,轻笑的走上前,一脚踩在他脸上,用力的碾压了下,甜笑的问:“你刚刚说要把我卖给谁来着?” 仅存的那人已经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这并不罕见,对死去的五人丝毫不关心,腿上裂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大口子,强忍着疼讨好的道:“阁下,刚刚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一位尊贵的仙术士阁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既然这位神秘的仙术士留下他的性命,肯定是有用处的,只要他完成了,说不定就能留下命呢,想到这里,笑的更加谄媚了,尤其见到这巨大的灵蛇张着巨口流下了涎水,冰凉的鳞片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他浑身都在抖。 “带我去见你们老大。”再用力碾压了下他的脸,收回脚,漫不经心让小翠缩小爬上他的手腕,“别告诉我你们没有老大。” *** 老黑今天眼皮子就一直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做他这种生意的人总是有些迷信的,所以今天就一直坐立难安,连新得的那个美艳的小妾都不能让他安心,今天是初三,正是他召集人开会的时候,等他走进那个小院子里就觉得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 他本身就是一个五阶的高手,反应非常的迅速,但是他再快也没有笛声快。 莺飞花谢,盛衰枯荣。 枯残蛊! 老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浑身剧痛,身体发软,指尖飞快的蔓延上了一层乌黑,紧闭的门骤然打开,老黑抬头就见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坐在他平常做的位置上,手上把玩着一只长笛。 他的兄弟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不知死活。 太可怕了! 他好歹也是个五阶的高手,居然无声无息的中招了,他的兄弟虽然没他厉害,但也不是绣花枕头,居然无声无息的就被放倒了,这是哪里来的可怕敌人? 老黑谨慎的开口:“阁下是何人?我自认谨小慎微,从未得罪过像阁下这么厉害的人。” 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理智,看起来也不是个蠢人嘛,不过这种情况下,是个聪明人总比是个蠢人来的强。 左念站起来,矮小的身形让老黑惊疑不定,就听左念掩唇道:“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么?” “什么?” 左念一字一顿道:“不该毫无防备的靠近用毒大师。” 要知道当初他方圆二十米根本没有有人敢靠近,和友人混江湖的时候还有所收敛,等到了恶人谷他住处四周混合着各种毒,除了不怕死的根本没有人敢靠近他。 老黑立刻感觉不妙,只是眼前一阵发黑,再也控制不住晕倒在地,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他居然下了不止一种毒! 和他说话肯定是拖延毒素发作,阴险! 左念终于靠近老黑,伸脚踢了踢他,“像我们这种远攻,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的被近战近身嘛。” 他上辈子带着剑三面板穿到了真的大唐盛世,他一路修炼顺风顺水,毒经修炼的更是一日千里,得到准许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搅基蛇就出了苗疆,一路大杀四方,有酒有肉有好友,有美人有美景有八卦,他自觉地逍遥快意,纵然最后死在恶人谷战场上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更没想过还会再穿一次。 虽然又白白的得了一次生命,但是让他憋屈的活着不可能,快意恩仇有仇报仇才是他喜欢的嘛。 干脆利落的卸了老黑的四肢,用特质的绳子绑起来,毕竟是五阶武者,如果不是他毫无防备,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就把他放倒了。 等捆好就一桶冷水浇了上去,居高临下的道,“我需要一个身份,再给我一些消息。” 老黑见着了自己的处境喉咙里简直有一口血要吐不吐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不问什么原因,一口答应,“好!” 这次轮到左念吃惊了,“都不问什么原因么?” 老黑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甚至扭头不看他的脸,虽然斗篷之下什么也看不清,“你要的我会给你办妥,但是我需要时间。” 左念一口答应:“好说,但是你这些兄弟要在这待一段时间,放心,他们没死,只要你乖乖的,我还给你完好无损的好兄弟。” 小心驶得万年船,甚至左念还毫不避讳在他身上又要了夺命蛊才让一脸便秘的老黑去办事,走到屋子里掀开斗篷,一张精致的毫无瑕疵的脸顿时露出来,就是在这个堪称简陋的小屋好像也被蒙上了一层宝光,十一二岁的年纪,肤色雪白,嘴唇殷红,双瞳黝黑,最让人吃惊的是头发居然也是白的,单单是站着也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左念对着屋子里的镜子看了下,不满意的又扭开头,这辈子的这张脸太过火了,在找到星光说的千幻面具之前他一定要找个办法遮掩下,当然,在之前,要为星光的找回点利息。 当初追杀星光的人那么多,这些年想必过的也很快活,毕竟都是有钱有身份的大人物。 没关系,你们尽管享受吧,因为你们很快就要享受不到了。 左念愉快的抿了下唇,比起上辈子穿的人数不算多的苗疆汉子,这辈子穿的人数更为稀少的只剩下一个星光的灵族,还是从上古神话时代传承下来的,只是传说有多牛逼,现在就有多苦逼,当血肉均是疗伤圣物的时候再厉害也抵挡不了贪婪而至的人类。 他抬起胳膊,白的像冰雪一样的皮肤下面是青紫色的血管隐隐可见,他伸手摸了摸。 疗伤圣物? 当他在自己的身体里折腾的全是毒的时候,他们还会不会蜂拥而至呢? 只要想想有人抓住他想放血疗伤却被蛊毒所伤,不治身亡。 这是多么有趣啊。 第0002章 老黑为了送走这个不速之客,动作很迅速,没两天就把左念要的东西送来了,“因为阁下要的匆忙,准备有些仓促,但是只要不细查,身份是绝对看不出问题来的。” 左念接过来随意看了眼名字,“卢文?” 听了他的话也不在意,“没关系,反正也用不了多久就要换掉的。” 老黑嘴角抽搐,鉴于上次无声无息的中招,他这次来之前吞了不少的解□□,但是来了这个院子后毫无意外的又被下毒了,左念甚至还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别闹了,我的毒如果这么好解,我还好意思在江湖上混?” 老黑彻底绝了某种心思,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瘟神送走。 左念又看了看另一份资料,还算详细,看得出来挺用心的,收起资料,站起身,正想往外走想起来什么一样又停下,“如果我是你的话,今晚就会和你兄弟乖乖的待在这。” 老黑想起他要的资料上有城主府,不由的悚然一惊,见他快要不见踪影了忽而又大声提醒,“阁下,城主府据说有一位四阶的仙术士!” 因为从未有人见过此人,所以这条消息在资料上并没有记载。 比起武修,仙术士的人数向来稀少,而且进阶十分缓慢,前三阶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攻击手段,但是等到了四阶,杀伤力直线上升,越阶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左念动作未停的没了人影,不管老黑是处于什么目的提醒他这个一句,他都很受用,把刚刚举到嘴边的笛子收了起来。 当初星光第一次出族也是来的这座城,他掩饰的很好,只可惜遇到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人渣。 左念坐在城主府对面的酒肆里,兜帽下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城主府,资料上说城主本来也是一位大家族的旁系子弟,只可惜权力交接时站错了位置,自己习武的资质又不是很好,被近乎流放的搁到了这里,二十年前本来还是有机会回到权利中心的。 只要把星光献给西晋的这位陛下。 只可惜最后费心费力功亏一篑。 比起干脆利落的把人干掉,左念其实更喜欢一点点的把他折磨的崩溃,只是他现在急于给自己弄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没时间陪他耗。 便宜你了。 等着天黑,左念扔下一颗灵珠,跟着寥寥几位客人出去了,走了一段距离就转身没入了一个小巷子里。 城主府位于正中央,不时的有人巡逻,府内也有不少城主请来的客卿,比方说那位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仙术士。 左念虽然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是他打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把显眼的白色的斗篷直接扔进背包,拿出太上忘情,轻轻一跃,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的跳上了两米高的墙,墙边正长着一颗合抱粗的大树,枝繁叶茂,正适合躲藏,毫不犹豫的跃进了树中,借着枝叶遮挡自己的身影。 树下正好有一对巡逻的护院经过。 左念冷冷的一笑,等着那对人过去,无声无息的跃了跳了下来,毫不犹豫的朝着气息最强的地方飞去。 一路躲过好几队巡逻的人。 没想到在进入这处别院的时候遇到了阻碍。 居然还有防御阵法? 他倒是舍得下本钱,想必是亏心事做多了,怕被人弄死。 他突兀的闯入阵法,院中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城主府的骤然灯光大亮,人声也嘈杂起来,院子里更有几道气息朝他飞来。 既然这样,那他也不必躲藏了。 诡异悠扬的笛音又响了起来,在他手腕上乖乖呆着的小翠又变成了庞然大物,在黑夜里无比的显眼,引起一阵阵的惊呼。 聂综已经出来了,已经四十多岁的他依旧风度翩翩,眼角的皱纹也似乎也带着一种温文,他并不惊慌,有人乱闯城主府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几乎每年都要发生,总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想要挑战他的威信。 以前他不怕,现在他请了一位仙术士回来更不怕了。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城主府!” 将死之人,何必浪费口水,只是左念又一想,重要让他死的明白,报仇这样才能痛快。 小翠没得到命令还是乖乖的呆在原地,在他的巨大身躯下,左脸的身体显的格外的渺小,尤其是已经得到消息敢来的巡逻队把这里围的结结实实,抽出来的兵器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而被围在中间的左念更显的势单力薄,而他一点都不急,反而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拍了拍小翠,让她不要挡住他的视线。 当他整个人露出来的时候,不但聂综和在场的所有人就是赶过来的仙术士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天呐---------” “我不是在做梦吧---------” 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孩子。 下一刻所有人都露出了贪婪,这样的孩子等着再长上几年,完全长开了…… 聂综更是心思急转,如果真的能得到这么一个绝色美人,拿他回去的事情…… 左念对这些贪婪的视线毫不在意,转了转手上的长笛,“不知道聂城主还记不记二十年前的往事?” 二十年前? 聂综表情一滞,再联想左念出众至极的外貌,转而立刻闪出狂喜,这种表情的急速变化,让他的脸都有些扭曲,他的声音也有些尖锐,“都不准伤到他!抓活的!灵族!他是灵族!” 灵族? 等意识到这两词代表什么的时候,骤然一片哗然,情不自禁的又逼近了一步,仙术士脸上的贪婪也掩饰不住了,看着左念的视线就像在打量一块待价而沽的商品,手上已经拿起了一个短杖,兴奋的举起对着左念。 “抓住他我要他两碗血!” 现在已经开始提条件,明显的已经把左念当成了囊中之物,就算灵族很强,但是眼前的这个明显是个孩子,还没长成的灵族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左念对这些贪婪至极的目光毫不在意,阴冷的对着聂综道:“今天,我是来讨债的!” 话音刚落,仙术士的已经对着这他发出一阵青光,嘴里念念有词,别院内的植物突然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这团青光即将打中左念之时,左念整个人骤然腾空,身下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一朵巨大的殷红的植物,把他整个人托了起来,就在这时诡异的笛音陡然响起,院内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大了起来,天上凭空出现了无数的光点。 人间无门,黄泉有路! 夺命蛊! 这些光点散的太快,所有人还没冲到植物的跟前就被这些光点砸中,整个人变的浑浑噩噩的,与此同时灵蛇毫不吝啬的开始四处的攻击猎物。 而正在驭使别院内植物仙术士骤然感觉到一阵威压,几乎是顷刻间就被抢走了控制权,反噬让他控制不住吐了一口血,而那些植物居然在肆无忌惮的变的庞大无比,不论是藤蔓还是大树就像是被顷刻间抽取了生命力,绿色褪去变成了恐怖狰狞的黑色,这些枝叶正失控般的四处挥舞,几乎每一下就响起一声惨叫。 仙术士大叫:“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六阶---------------” 他已经是四阶巅峰,马上就要步入五阶,能这么轻易的剥夺他控制权的只能是六阶之上,可是他才几岁! 这怎么可能! 下面已经变成了修罗场,断肢残臂到处都是,仙术士形容癫狂,再不复见刚刚的仙风道骨,脸扭曲至极,聂综已经从狂热里冷静下来了,他见状不妙就要先溜。 左念的目标就是他,怎么可能让他溜走。 除了上辈子带来的五毒在,他还继承了灵族仙术士的天赋,先天属性自然是木系,只是他偏偏不爱走寻常路,木系通常代表着生机生命力,他偏偏把蛊毒和木系仙术结合,当他控制的每株植物都带着毒,结果会是什么样呢? 抽不死你,毒死你! 就是抽不中你,空气中的毒也能弄晕你! 不但是想溜的聂综,就是仙术士也察觉出来了,空气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而他们的身体骤然发软,无力发动攻击。 左念从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出淡粉色的花朵的通体殷红如血的植物上跳上来,根本不管仙术士,一脚踹到聂综的腿弯处,抽出一把匕首把他的手钉在原地。 聂综惨叫出来:“啊------------” 左念一边疼惜的道:“疼么?”一边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手指上,猛的用力,听着脚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愉快的笑起来,“你疼我就高兴了。” 十指连心,五根手指头被碾碎的感觉简直让他浑身上下都出了一身冷汗,哽咽都带着无力,“你这个魔鬼……” 左念呵呵笑了两声,弯腰伸手干脆的拧断了他的脖子,“便宜你了。”身形迅速的往后一挪,闪过一团青光。 六阶对四阶毫无悬念,尤其这个仙术士还中了毒,左念直接把仙术士的尸体扔到一边,虫笛再次响起。 城主府的人他一个也不准备放过。 就在这一晚所有人都听的轰的一声,城主府燃烧起了熊熊大火然后骤然爆炸。 第0003章 左念混在围观的人群里,低着头,矮着身子,一点都不惹人注意,这座城里本来就是聚集了形形□□的人,穿着斗篷的人在这里就有十多个,唯一惹人注意的也就是他个子比旁人要矮上许多。 左念离开的时候就察觉到身后跟着几个人,他冷笑一声,手上的做了个古怪的手势,路旁的几颗杂草突兀的抽长,发疯一样在空中挥舞,细长的茎叶带着凌厉的劲风。 身后的几个人眼眶一缩,“仙术士!” 敢于孤身在外行走的仙术士可都是三阶以上!这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物,几个人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在这种地方生活多年的,不一定都比较厉害的,但是肯定都比较识时务。 达成了目的,这座城没有什么值得他留下来的了,毫不犹豫的朝着城门飞去,晚上的守卫一样的差劲,轻而易举的就飞身离开这座城。 老黑给他的资料里还有副简陋的地图,范围不大,但是周围有来往的几座城都有记载。 仙灵大陆万年前九重天坠落,死伤无数,无数的典籍遗失造成了传承断隔,更是以大陆中央为原点造成了灵气暴动,幸存下来的人不得不退居四周,万年来灵气暴动逐渐平息,人类繁衍又开始探索原先遗弃的地方,试探性的建立城池,但是不比人类居住了万年的地方,这些地方城池与城池之间生活着无数的危险的兽类还有变异的植物,这让行走在外也变成了危险无比的事,就是雇佣护卫的商队都不敢在大晚上的赶路。 但是左念艺高人胆大,自幼又是跟着星光一直生活的在雾外森林深处,对野外无比的熟悉,尤其是他对植物的亲和力很高,有什么危险都能有感知,甚至黑暗还能给他安全感,他毫不犹豫的就上路了。 出了城池没多久树木就多了起来,草木深深,各色的艳丽的花朵在晚上发着荧光,这里还处于雾外森林的外围范围内,这里面藏着无数的危险的东西,低阶武者若不小心可能随时都能丧命。 左念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在这些草木之间飞快的穿梭,如果有人,往往只看到一个白影转眼间就没了,只能瞧见某一片的叶子轻轻的颤抖。 他前世的轻功已经练的登峰造极,这一世重新再捡起来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要先去一趟红岩城,去那里找一株花。 红岩城建在庞大的红峦山脉之上,周围生产极为稀少而贵重的金属的砂铁,因而让这个建在深山的红岩城越发的繁荣,商人为了那高昂利润愿意不远千里冒着危险走进红岩城。 而极少人知道砂铁矿附近还会滋生一种花。 实际上,整个红峦山脉不但庞大无比,而且几乎是寸草不生,裸露出的岩石都是岩浆一样的红色,红岩城的名字因此而来,如果让人知道左念千里迢迢的去红岩城是为了一株花肯定会笑死。 红峦山脉并不太陡峭,但是也不好走,因为这里生长着一种巨大的红蚁,不但剧毒无比,还有强大的腐蚀作用,而且外壳坚硬无比,一二阶普通的武者根本无法在红蚁上留下深刻的痕迹,这让商队必须请三阶以上的武者才敢来,这样商队的成本就要上升了,如果不是砂铁利润比较大,没有人会喜欢来这里。 而就算这样,如果遇到庞大的红蚁群,整个商队都可能遭遇不幸。 而左念遇到的显然就是这么一个倒霉的商队。 地上横七竖八的全是红蚁和护卫的尸体,显然双方伤亡都很大,但是显然比起似乎无穷无尽的红蚁,正不断收缩的商队处于下风。 商队的老板显然已经不准备要货物了,只想保住性命,但是现在密密麻麻的红蚁让他分外的绝望,难道非要葬身在这里么?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见的发现了孤身出现的左念,心里燃起了希望,忍不住的探头就大喊:“阁下,救命!” 助人为乐显然不是左念的座右铭,斗篷下的眼睛斜都没斜,脚尖轻点,整个人都如同风中的落叶,轻若无物的飘了起来,一转眼就掠过了大半个红蚁群,这只是轻功登峰造极的表现,脚下看来似腾空,实际上却是极快点着身下红蚁的某一处借力,只是极快,而且有斗篷遮挡,在老板的眼里他就是凭空飞起! 众所周知,能飞起的来的只有七阶以上的武者和仙术士,而眼前这个人居然会飞! 商队老板快被从天而降的喜悦的砸晕了,只是见对方一副就要走的模样,又赶忙喊道:“阁下!救救我们!我们必有重酬!” 快搬空了城主府的左念自然不在乎报酬了,他又不是什么骄奢淫逸的人,钱再多对他也没有什么用。 左念不为所动,商队老板也不以为意,七阶以上的高手从来不是那么容易打动的,眼看红蚁又要再次冲过来,心一横,老板闭着眼睛再次大喊:“阁下,我愿意用千夜莲的种子作为报酬!” 千夜莲是《灵物图鉴》灵植篇排行第十八的珍奇灵植,有价无市,据说除了在北方雪域还有几株外早已经绝种了,就是只有莲子也是价值连城。 左念本来已经掠过了大半个蚁群,听到千夜莲又突兀的停下,千夜莲正是他需要的一种灵植,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眼见左念停下,剩余的几人都是一喜,只要愿意出手就行!老板立刻就道:“阁下,我愿意发誓!我真的有千夜莲的莲子!” 见左念凭空而立,心里更是多了几分的底气,这样的高手肯定能救得了他们,虽然还舍不得那些货物,但是谁让命重要----------- “阁下,只要您---------” 左念已经不耐烦了,出了雾外森林就是红峦山脉的范围,难看不说,地表裸露,偶尔能见的植物也是红色的,整个山也是红色的,眼下这些红蚁也是红色的,他现在看到红色就忍不住的暴躁,不等他说完,左念就直接掏出太上忘情:“全杀光是吧?” 原本毒经群杀很疲软,单挑风筝的能力杠杠的,但是如果切身的修炼的毒经,脱离了剑三的系统限制,群杀功能大规模的上升--------- 神意不守,或乱或迷! 迷心蛊! 天空降下星星点点的紫色斑点,落入红蚁群,红蚁群就像被人按住了暂停键一样停住,对这种本身意识极为弱小的东西,迷心蛊简直是大杀器。 再是在缝隙山崖间生长的红藤,陡然分开无数的枝桠,在空中相互交错,成了一张密密实实的大网,每次挥动都能空出大片,而左念周围也忽然间出现一群紫翼的蝴蝶,周围光华点点,冷香弥漫,红蚁大片大片的倒下---------- 这里的东西都很有趣的紧,左念除了改造了一堆植物之外,还养了无数的蛊虫,就像这些蝴蝶-------- 美丽妖艳,却是剧毒无比。 这群似乎看不到头的红蚁几乎没过多久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倒了一地的尸体。 还拿着武器的护卫和老板全都看傻了,老板的嘴还傻乎乎的张着,像看天神一样的看着左念。 卧槽,难道高阶仙术士那么稀少,那么难见!原来都是这么厉害…… 左念收起长笛,见老板还傻乎乎的愣着,说好的报酬还不兑现,不悦的开口道:“这些东西全都死了,莲子呢?” 老板忙合上嘴,把后半句“--------只要把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咽了下去,看着左念的身影敬畏无比,和他的一样反应的是幸存的几个护卫,他们都是四阶的武者,更知道彼此的差距,这样的人物看他们不顺眼一只手都能捏死他们。 “在在。在这!”老板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荷包,里面依稀能看清楚一个小盒子的形状,“您可以看看真假!” 左念接过来,直接扔到了游戏背包里,转身就要走,老板却又叫住他,不耐烦的转身,“还有事?” 老板感觉到左念的不悦,忙不迭解释道:“阁下,红蚁的毒囊很有用的,您不拿点么?” “不需要。” 老板见他又要走,终于干笑的道,“阁下,这里距红岩城已经不远了,我们可以和您一起去么,我们愿意付报酬!” 他们现在就剩下这几个人了,而且都受了伤,如果再遇到什么攻击,他们真的死定了,眼下有个高手在,他哪里肯舍得放手,知道这样的高手一般都不会缺钱,想要让他们答应条件,必须给出他们心动的东西,又补充道:“除了报酬之外,我还愿意告诉阁下一个消息,是关于七星海棠的。” 七星海棠也是《灵物图鉴》上灵植篇排行前第四十七的灵草,花开的时候美丽妖艳,炫彩多姿,是炼制护体法衣的女性最爱的材料,价格无比的昂贵。 左念需要大量的奇珍灵植,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见他终于答应了,其余的几人心里送了口气,安全有保障了,立刻瘫倒在地,休息了好一会儿,几人才又站起来,老板默默的把一些水果,水送到左念的身前,这才去休整,红蚁凶残无比,但是毒囊和外壳都是上好的材料,这些毒囊和外壳加起来足够弥补这次的损失还有盈余,只在这些全都是左念一个人功劳,就是他说不要,他们也不好意思的真的收下,料理了大部分的尸体之后就把一些外壳和毒囊放到左念身边。 左念可有可无的收下了。 天色已经晚了,不宜赶路,老板和左念说了声,搭好帐篷,升起了篝火,就地取材的弄下来几个红蚁的腿肉放在篝火上烤,没一会儿就香气扑鼻了。 鉴于灵族坑爹的食谱,他一路根本没有生过火,左念恨恨的咬了一口果子,灵族的身体构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吃肉,他当初还不信邪,认为星光是糊弄他,偷偷打了一只鸟拔了毛烤了吃,结果没有等到晚上,他就抱着肚子痛的死去活来,比他曾经试过最烈的毒都要难受,最后哇哇的全都吐了出来,酸水也没漏下。 他来这个世界十五了,也吃了十五年素。 左念当时简直比知道灵族的坑爹设定还不能接受,他是练的是五毒不是少林!让一个纯肉食动物改吃素果然是没有最坑爹只有更坑爹! 被恶意糊了一脸血的左念就这么愤恨的一吃吃了十五年素,但是这种怨念让他每每看到吃肉的人之后都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恶意…… 第0004章 津津有味的吃着烤肉的几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碜,怎么就感觉到一阵阴风呢,老板忍不住的打了个寒碜,“有点冷啊。” 几人附和:“是啊是啊。” 死里逃生总是好事,几人虽然为死去的人悲伤,但是大家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生死难料,说不准他们也死了,他们能做的也就是把尸体收起来一把火烧了放在盒子里,将来有机会的就还给他们的家人。 在一群人高马大的武修当中,就是唯一的弱鸡老板也是个大胖子,裹着斗篷的左念格外的娇小,加上他一个人咔嚓咔嚓的啃果子,老板忍不住的试探性的递过去一块烤好的肉,“阁下,你不吃么?” 左念心情抑郁,眼不见心为净的扭过头,“不吃。” 声音太过冰冷,老板忍不住的干笑起来,又想起他之前大杀四方的模样,干笑道:“不吃啊,不吃好啊。” 还想套近乎的老板果断的退却,这样人物结交起来有困难。 大家劳累了一天,加上有左念在,周围的人有心战战兢兢的,草草的填饱了肚子就回各自的帐篷里去了,留两个人守夜。 到了后半夜,左念忽的睁开眼睛,无声无息的站起来,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掀开帘子,看了看在篝火旁守夜的两人,忽的伸出一只手,手腕上缠绕着一只通体碧绿的婴儿小指粗细的藤蔓,上面缀着两片小巧可爱的绿叶,连上面的纹路都能瞧的一清二楚,比起活物,更像是一个小巧的摆件,一只红色的花苞就隐在藤叶中间。 左念伸手挠了挠花苞,绿叶颤了颤,花苞似乎打开了一点,半响后朝着东南的方向探了探,左念嘴角勾了勾,能答应老板的条件,除了他开出七星海棠的消息之外,他还发现这附近居然就有金轮花。 趁着守夜的两人不注意,直接运起轻功离开了帐篷,今天天上无星无月,阴沉沉的,周围还有没有散干净的血腥气,分外的恐怖,加上红峦山脉处处的缝隙,风化的岩石也不少,白天都没人敢乱动,更不用说晚上了,左念仗着轻功卓绝就朝着花苞指着的方向飞去。 等飞到了一处山崖旁,往下看了看,漆黑一片,看不出深浅,左念略一迟疑,掏出一颗种子,输入灵力,看它飞快的抽枝发芽长大,让它牢牢的扎根在地上,左念拿起另一端整个人飞身而下。 这处山崖显然很高,左念顺着藤蔓往下下了好一会儿也没到底,白日炽热的岩石现在从里到外冰凉的很,他有内力护体,没一会儿也觉得手脚冰凉,等他藤蔓快到头,他又掏出一颗种子准备催发的时候手腕的花苞忽然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腕。 左念猛的停下,手腕上没有动静了,他又左右看了看,漆黑一片,他心神一动,忽然伸手摸了摸紧靠着他的石壁。 金轮花只生在砂铁矿附近,但是谁也没见过,就是星光也没见过,只在典籍中知道一点。 他知道红岩城盛产砂铁才会来碰一碰运气,说不定真的有金轮花,没想到他运气真的很好。 怪不得从来没人见过金轮花,就是红岩城附近也只有那种生命力顽强的红色的不开花的藤蔓,他还奇怪就是金轮花特别稀少,但是几十年下来真的没人见过么?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如果金轮花是开在岩石当中的,那肯定没有人会发现。 因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砸开石壁看看。 左念一手拉住藤蔓,一手灌注内力猛的朝看起来坚硬无比的石壁打去----------- 轰! 果然-------- 只有最外面还是坚实的石壁,里面全是空的,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个人都那个打开的洞口爬了进去。 一人多高的花就这么静静的绽放在石洞当中,金碧辉煌,就像是纯金铸造的一般,把整个石洞都映衬的流光溢彩。 这么一大株花不要说几百年,就是一千多年也是有的。 左念吹了声口哨,摸了摸手腕上的藤蔓,“小乖,看起来你有口福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食物的气息,手腕上的藤蔓动了动,两只藤叶为脚,往前爬了爬,缠绕在他的中指上,花苞正好在落在指尖。 左念伸手摸了摸它,“乖,去吃吧。” 小花苞动了动,然后整个藤蔓腾空而起朝着那朵巨大无比的金轮花飞去,和金轮花比起来,它的身躯格外的小,一点也都不显眼,但是只有左念知道它有多凶残---------- 金轮花本身就是灵植,拥有很强大的攻击性,刚刚没有发动攻击是因为左念根本没有任何的敌意,也没有靠近它的警戒范围,但是这会儿感觉到威胁,金色的花瓣猛的合拢,金色的叶子陡然化作千千万万的的细针就朝着小花苞飞去,剩余的朝着左念毫不留情的扎去-------- “暴雨梨花针啊!”咒骂了一声,左念立刻开始闪躲,想当初他躲暴雨梨花针躲出经验来了,现在躲着也不费劲,但是关键是这些细针无穷无尽啊! 他眼尖的就瞧见这些细针一击不中落在地上之后就化作金色的液体回到金轮花身上,这样下去,他就是有系统在身也要逃之夭夭了! “小乖!快点!” 这还不算完,左念已经察觉到原本坚硬的地下也开始变得柔软,这并不是错觉,金轮花下面的岩石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就是流动的岩浆! 左念头皮发麻。 那些细针锋利异常,在岩壁上依然能入三分,而砸在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花苞身上,却全是叮叮叮的落地,没有伤到一毫,它就在这密密麻麻的细针中成功的降落到了金轮花上。 尖尖的顶端猛的朝着花心刺去----------- …… 左念灰头土脸的爬上山崖,看了看天色,依然是漆黑一片,他迅速的离开,等回到帐篷里,才伸手手腕,扯起在手腕上装死的小花苞,花苞又打开了一点,叶子更加的晶莹剔透,看起来更透明了,“吃了这么多,就长这么点,真没用。” 小花苞动了动,耷拉在手腕上,一副吃饱打瞌睡的模样,左念气的牙痒痒。 又从背包里拿出来小花苞吃剩下的金色的花瓣,比起花瓣更像是黄金的做的薄片,敲上去也是咚咚作响,还无比的坚硬,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小坑,一时间想不起来什么用,随手就扔回背包里了。 第二日清早,毫不知情的商队殷勤的送来了食物,大概是看他昨天吃果子,肉丝毫每动,今日送来的全是新鲜的水果。 左念丝毫不怕里面有问题,拿起一个就啃起来,这里已经聚集红岩城很近了,临近傍晚就能瞧见红岩城的轮廓了,用同样红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城池在高高的山巅,就像一只红色的巨兽匍匐在那,身后是红色辉煌的晚霞,这一幅画壮观不失美丽。 老板却是松了口气,到了这里才真的算安全了,“阁下,真的万分感谢您,等您到了城中,请务必赏光来寒舍……” 左念达成目的,心里正高兴,闻言还有心情搭话,“我没说我要去红岩城。” 老板一呆,“不去红岩城?” 那往山上走是做什么啊? 左念懒洋洋的道:“我要去白溪城,懒得绕路,准备从这里直接去。” 白溪城位于红峦山脉的另一个入口的山脚,而在这是在山顶…… 他这是要从山上跳下去! 几个护卫也听着头晕目眩,看着左念差不多就是在看神仙下凡了。 老板还在发愣,左念已经飘了十多米远,再往前就是深不可见底的峡谷,而左念就像是没有看清楚一般,整个人就这么往下一跃---------- 老板浑身一激灵,整个人扑了过去,扒住身边的石头往下一看,就见左念的身形恍如一只灵鸟,身后真的像是有翅膀一样,整个人飘飘荡荡,却又稳如泰山的踩着石壁就飞身而下--------- 老板的眼中的敬畏更浓,感慨,“仙术士果然是神仙中人。”越发觉得自己能见到这么一位高人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 而护卫也看到了,沉默半响才苦笑道:“这位仙术士阁下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成就,而我们年纪都一把了还在四阶上打转,真的是活到了狗身上了。” 其余的几人都有同感。 而左念纯粹是经过昨晚之后觉得自己的轻功练的还不到家,更应该好好的练练,这么不时的在近乎垂直的石壁上借力下跃,有利于他锻炼自己的轻功,丝毫不知道自己对旁人造成的心理冲击。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他要去白溪城找一个再收一点利息,伪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然后全力冲击七阶,毕竟到了七阶,才敢说放眼天下,我是一个高手。 也只有到了七阶,他才有底气去西晋的王都找一些人报仇,毕竟当初追杀星光的有好几个九阶高手,甚至还有两个九阶的仙术士。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提高实力。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对自己说。 他这辈子的寿命显然还有很长,而那群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现在活不了多久了,如果他太久迈进九阶的话,他们全死了,他会很失望的。 要报仇还是找本人来得好,牵连无辜话他不在意,但是星光会不高兴的吧。 毕竟他是一个那么温柔的人。 第0005章 俗话说,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 这句话用在他和星光身上,左念觉得相当的合适,他这样事事做绝的大恶人居然还有重来一回的机会,而真正善良的星光却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温和的对待所有人,对好友更是尽心竭力,各种珍稀之物从未有吝啬,但是在知道他灵族身份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背叛,他给聂综治好了致命之伤,聂综却把他可能是灵族的身份告诉了别人,白练本是经脉俱断,再无法习武,星光帮他重回武道,白练回应的却是骗他放血让那群人去验证他到底是不是灵族…… 左念抬头看着白溪城这三个字,冷淡的勾了勾唇。 白溪城正是通往西晋国的重要城池之一,人来人往繁华热闹,大批的商队时不时的在这里停留。 左念混在一个商队装货物的车子里,轻而易举的就进了城, 白溪城白家也是有名的人家,左念稍加打听就知道了,在白溪城你可以不知道城主是谁,但是不可以不知道白家家主是谁。 左念要找的就是白家家主白练。 他打定主意要先弄个身份,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直接杀过去,他在附近的一家客栈住下,耐心的等着白练出来。 左念很缺乏耐心,但是在需要耐心的时候,他又是最不缺耐心的那个。 不用刻意去打听,左念就听到而来很多八卦,白练白夫人伉俪情深,育有一子一女,皆是天赋出众,白夫人温和可亲,白城主英俊过人…… 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自然而然的就被他被他知道了。 他在城主府外住了一个月,看白练出去了五六次,他还没有那么笨的次次跟上去,只悄悄尾随了两次,而左念相信白练肯定有所发觉。 觉得差不多了,等白练再次出府的时候,左念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练越走越偏,左念紧跟不舍,半响之后,走在前面的白练突然停了下来,“身后的朋友从哪来?在下似乎从未见过。” 他和聂综差不多的年纪,但是他已经上了六阶,容貌维持在三十岁左右,嘴上留着两道长须,手背在身后,一副高手风范。 左念直接吹起了笛子。 白练在六阶上已经浸淫了许久,他丝毫不敢大意,直接上来就是大招。 绿色的光点飞舞,平整的地上陡然裂开,两株血色的植物直接拔地而起,粗壮的藤蔓布满了血色的纹路,血红色花苞在锯齿状的叶子间若隐若现。 白练眼眶一缩:“仙术士!” 阶位还不低!之前看左念尾随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练武的迹象,还身材矮小,他以为左念不过是被人雇佣跟踪的小孩子,没想到居然是一位阶位不低的仙术士! 现在更没想到左念说动手就动手,白练慢了一拍,高手过招就是争分夺秒,左念毫无乘人之危的压力。 炫灿的光影重重,甜腻的香气弥漫,杀机就隐藏在各种看似华丽无用的招式之内,左念已经好久没有用系统自带的游戏技能了,毕竟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系统,还是自己的东西比较信任点,今日他却是各种招式毫不留情的全都放了出来。 五毒打架从来不会像近战一样贴身和人pk,起手先放各种蛊毒,再是各种减速控制效果,最后才是攻击技能------------ 闻音栖林,风动琵琶! 蝎心! 白练就这么不可置信的倒下了,他直到晕倒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念没有丝毫的放松,放出的藤蔓依旧在张牙舞爪,巨大的碧蛇暗藏杀机,地上已经是千疮百孔,白练就昏倒在地上,他一挥手,藤蔓骤然四分五裂,化作红色的光点,甜腻的香气几乎要让人反胃了。 这种藤蔓是生长在雾外森林深处的鬼藤,花香汁液都有有惑乱人心的奇效,就是他的在雾外森林待了十五年也没有找到几株,现在这两株直接被他分解掉,他有些肉疼,但是为了将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太上忘情光华流转,所有的光点环绕在白练周围,缓缓的渗入他的周身,笛音就在这时响起。 神意不守,或乱或迷! 迷心蛊! 如梦似幻,乐而忘返! 幻蛊! 想要控制一个同阶的高手,怎么能不付出点代价呢? 左念冷笑的收起笛子,耳尖的察觉有人靠近,毫不犹豫的拖起地上的白练飞身离开。 *** 白练已经三天没有归家了。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白夫人想到有人汇报说城中的某处有高手决斗留下的痕迹,她就心中不安。 只是就凭这个说白练出事,也不可能,七阶不知道卡死了多少人,六阶在这白溪城附近已经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不可能随便的就出事。 就是这么安慰,白夫人也一直觉得心神不定,就在这时,她的贴身丫鬟突然惊喜的过来道:“夫人!老爷回来了!” 白夫人松了一口气,不禁有些失笑,她就说她是想多了,只是见丫鬟脸上带着犹豫,心一动:“怎么了?还是说老爷受伤了?” 丫鬟低着头:“……夫人,老爷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有还有……” …… 白夫人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流露出软弱,虽然她已经觉得所有伺候的人全都用一种同情的视线看着她。 “夫君,你说这人是你流露在外的……孩子?”费了半天见才把野种两个字压下 白练依旧是离家时候的衣服,只是神色有些僵硬,似乎对白夫人的不可置信的目光有些歉意,不过还是坚持的道:“……夫人,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好,但是这毕竟是我的孩子,他母亲出了事,琼儿由我暂时照管。” 白夫人不得不看向安安静静的呆在白练身边的左念,穿着普通的麻衣,身上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越发显得他冰雪可爱,粉雕玉琢,长大后肯定又是一个自容出众的美男子,若是女人,将来一定会上影殿的美人榜,只要看着他就知道他母亲是多么的貌美出色。 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才十一二岁吧! 和她的莲儿几乎相仿! 对她温柔体贴的丈夫居然私下另有情人,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想起自己居然还担心他出事,白夫人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她是王都的贵女,当初嫁给白练已经是下嫁,没想到,没想到…… 似乎是她看的时间过长了,孩子抬起头,怯生生的抬头叫了声:“夫人好。”又拽了拽白练的衣袖,懵懂万分的道:“爹,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祠堂上族谱么?现在不去么?” 上族谱! 这个词成功的把白夫人打醒了,她回神:“夫君,我们需要好好的谈谈。” 就是让她接受这个野种也不能让他威胁她儿子的地位,住进白家可以,上族谱不可以! 晚上。 左念笑眯眯的躺在床上,解除了白练的控制,瞬间回复了心神,白天的种种的瞬间涌了上来,想到本是举案齐眉的妻子仇恨万分的看着他,顿时心痛如绞,他痛苦万分的看着左念:“你想杀就杀!何必这么阴险!” 左念捂着嘴咯咯的笑了好一阵,“不让你妻离子散,我怎么好意思杀了你!” 白练简直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他实在没想到左念会用这一招,寻常之人要杀便杀了,最多不过连累家人,但是他实在想不到到底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左念非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己”一步步的把妻子孩子推开。 “阁下,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被人控制在手中,稍微一动念,身体的血液就像烧起来一样的难受,似乎立刻就要爆体而亡,他艰难的接着说下去,“……何必这么赶尽杀绝。” 左念上下抛了抛笛子,闻言冷笑,“谁说我们无冤无仇?” 白练一皱眉,左念看着就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他原本以为是一位高手用了秘法才会让身高变成,只是后来又觉得不是,闻言沉声道:“我们有何冤仇?” “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的往事?”左念的声音就像是毒蛇一样的滑腻,慢条斯理的带着致命的毒素,“星光死了,我来给他报仇。” 白练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又恍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浑身一激灵。 左念手里的笛子微微一转,眼珠子一转,扬高了声音道:“爹,娘教我吹笛子,我现在吹给你听好不好?” 紧接着笛音就响了起来,撕心裂肺的疼痛立刻就想了起来,就是白练拥有大毅力之人也差点叫出来,但是他很快的发现这是无用的,因为他张大了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这三天,这人不知道在他身上做了多少手脚! 这一念头也很快的淹没在剧烈至极的疼痛里,眼前都好像出现了白光,英俊的脸上冒气青筋,冷汗大颗大颗的下落。 左念咯咯的笑起来,“爹,我吹的好不好听,我再给你吹一段好不好。” 白夫人在院门口站了许久,听着屋子里的欢声笑语,脸上青青白白,最后还是拂袖而去! 君若无情我便休! 第0006章 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左念托住下巴,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的欣赏着白练被折磨表情扭曲的模样。 喉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无论怎么张口都叫不出声音来,而身体的疼痛开始就像是针扎,细细碎碎密密麻麻的疼,让人喘息都不能,紧接着就像是炮烙,周身就像是有火在烧,那熊熊的大火就像是能把人的骨血都能烧融了一样皮肉都化成焦碳,眼前也似乎全化成了幻觉,眼前似乎也出现了幻觉,眼睁睁的看着是腿脚一寸寸的变成焦碳,然后沿着血肉朝着躯干的蔓延……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亡就是每天痛感,也是一种无形的心理折磨,而左念显然非常熟悉这种心理压力,想当初被他弄来试药的人开始还宁死不屈的模样,到了后来全都哭天抹泪的求赶紧速死。 白练除了当初被废了经脉才经过过这么大的折磨,之后一路顺风顺水的再也没受过这样的疼痛,猛的一受来,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手成爪状在地上胡乱的抓动,形成大大小小的划痕,左念超前一步,直接踩在他手掌上---------- “不能留下太多痕迹哦,不然明天没办法解释。” 左念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五官都扭曲在在一起,眼睛瞪大的老大,血丝布满,嘴巴被咬出一个个的血印,青筋嶙峋的露出来。 “疼吧,很疼吧?当初星光被人背叛也是这么的疼,之后一路负伤拼死才逃回雾外森林,他受过的伤肯定比你想的还要多得多----------” 左念说着说着的脸就笑了起来,不知道想起什么,变的极为亢奋,另一只手忽然卸下他的的手关节,动作非常快,只能听到一声脆响,他的胳膊就不听使唤了,紧接着就猛的卸下他的下巴,没办法吞下的唾液沿着无法合拢的嘴巴往下流,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湿了,在地上这么一滚,皱巴巴的,加上满脸的冷汗唾液鲜血混在一起,哪里还能瞧得见往日风流俊逸的模样。 “真应该让白溪城的人看看他们英俊的城主现在是什么模样,你说,你这样站在你夫人跟前,她还会再看你一眼么?” 而早已经神智混乱的白练显然听不清楚左念的话了,他整个人都要被无处不在的疼痛折磨的疯掉了,而没有感觉的那只手显然对他来说是种解脱,而这种情况显然让左念极为不悦。 看他整个人都疼的几乎只能在地上抽搐,神志不清,左念冷笑一声,把笛子放在嘴边吹了个短促的音节,而白练抽搐的身体猛的弹起了下,然后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地上在,左念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不屑道,“这样的疼都忍受不了,真的是废物!” “如果没有星光,你显然不能重回武道,你既然背叛了他,我是想着怎么也要把星光给你的东西收回来吧。”左念不怀好意的道,看着他陡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咿咿呀呀的想说什么,却碍于下巴被卸掉怎么都说不出来。 “真应该让你夫人看看你这样的模样!”脚下又用力了些,“我听说你夫人是西晋王都的贵女,如果不是你的武学天赋还不错,是不可能娶得到她的。如果你被废了,她会不会立刻宣布和离转身就回王都?” “我对废去经脉并不怎么熟悉,但是对砍掉身体的某一部分很熟悉。”踩在胸口的脚挪开,一副嫌弃的踢了踢他的被卸下来的胳膊,“你说我是先砍去胳膊还是先砍去腿呢?等你四肢全都被砍掉了就是还有修文也被废了大半了吧?到时候再把你的眼睛鼻子的什么的全都挖了放到路上被人围观,你说这个办法怎么样?” 白练闻言眼睛瞪的更大了,除了愤怒全是恐惧,刚刚经受了那抽筋扒皮一样的疼痛,他丝毫不怀疑他能做的出来!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灵族!这样的残忍嗜血怎么可能会是灵族!但是那精致的不可思议,天生带着蛊惑人心的容貌显然又切切实实的证实了他确实是灵族! “武修的生命力都很强的么,放心,你这样还是死不了的。”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多么的残忍,“到时候你身上会全是烂肉,身上全是臭味,对了,还有苍蝇,蟑螂,他们会很愉快的在你身上安家,顺便啃食你身上的腐肉……”声音可以压低,清脆优美的声线似乎也带上了蛊惑的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听下去,就像他描述的是一个盛大而美丽的美梦,而非这么恶心又残忍的一幕。 随着他的声音,白练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了这么一副画面,身体的不断的颤抖,脸上也闪过疼痛屈辱,而四肢却诡异的动也不动,似乎应了左念说的那句---------- 砍断你的四肢。 左念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虽然灵族很坑爹,但是有时候还是非常好用的,灵族刚入世的时候,可是引来的无数的男男女女,除了那些不怀好意的就是那些被灵族皮相所惑--------- 灵族无论是相貌还有声音都有一种动人心弦的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就受到这种魔力的吸引,随着年龄的整长,这种魔力还会随之增长。 实际上这种诱惑力自从万年前灵族被迫从仙界坠落到仙灵大陆之后,已经在逐渐降低了,比方说星光除了相貌出色之外,一点都没有那种蛊惑人心的诱惑力,而不知道为什么,左念却是天生就觉醒了这种特质。 理所当然的,这种魔力只会逐年增加。 短短一会儿白练身上就已经又被冷汗浸湿了一遍,整张脸扭曲的更盛,这次不是因为疼痛而致,而是因为屈辱和愤怒------------ 对一个武修来说,杀了他也比废了他的修为来得好。 他们已经习惯了那种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力量,乍一失去,还是高高在上的云端陡然跌落到尘埃里,心里的折磨足够让他们发疯。 尤其是白练还真的彻彻底底遭受过一次经脉俱断的痛苦,这个时候之前所感受的痛苦愤怒全都千百倍的叠加起来了。 左念心满意足的欣赏了好一会儿他脸上的空洞,这才重新踩在他的胸口,让他从幻觉中回神,“好爹爹,你这样的表情真让我高兴,相信我们接下来会相处愉快的。” 白练恐惧万分看着左念,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手脚俱在在,没有被烧焦也没有被砍断--------- 但是这让他更对左念恐惧!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刚刚是幻觉,为什么他觉得那么真实?好像真的遭受了那么一场场的噩梦,整个人被翻开覆弄成各种死法。 当初星光明明没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而左念这个样子明明还没成年! 没有成年都这么厉害,等他彻底成年之后,那会是怎么的可怕? 而左念话中所说这并不算完,之后每晚都可能要遭受这样的折磨……想到这个,他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个冷战,冷汗差点又冒出来。 左念看他神色变来变去,觉得甚为有趣,“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把你的手脚砍去,但是我可以尝试着每天的把你身上的关节全都卸掉,然后再一个个的装回去------------” 白练眼前又情不自禁的浮现了这么一副画面,那种疼痛似乎也忽的降临到了他身上,剧烈的喘息了一声,头抬了起来,口水不受控制的顺着被卸掉的下巴流了出来。 左念恶心的扭过头去,直接转身,“好爹爹,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你再好好的享受享受吧。” 他刚刚说的确实是实话,他当然没办法砍掉白练的四肢,他还要靠他伪造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份呢。 有什么会比躲在敌人的阵营里来的安全? 至于之前一片空白?白家在西晋算不得什么,但是在白溪城还算得上数一数二,他想掩盖一位私生子的存在,把过去存在的痕迹全都抹掉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啊。 当然,在他的“身份”得到确认之后,白练就可以毫无障碍的去死了。 左念想了想接下来的的计划,仔细推敲了下觉得没什么明显的漏洞这才愉快的睡了过去,占据的当然是白练的床。 白练被折磨了一宿,整个人精疲力尽,临近天明的时候,又被下了蛊,整个人又变成了慈父,丝毫不记得晚上发生的事情。 怎么欺骗一个人?那就是让他坚信自己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 在他的“记忆”里,他真的和一位美丽的姑娘相恋,他们育有一子,现在这个他根本没有见过的孩子骤然出现在眼前,长的冰雪可爱,又乖巧懂事,他恨不得把错过的这些年还有对他娘的愧疚全都弥补在他身上。 白练虽然对白夫人心怀愧疚,但是更觉得对左念亏欠良多,知道白夫人看到他就如鲠在喉,还是四处带他去结交白溪城中的各路权贵,晚上也会和他一起同寝,白夫人神色越来越冷。 第0007章 左念的日子过的有多逍遥自在,白练过的就有多糟心,白天的时候还没什么,左念还需要他“扮演”一位慈父,并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到了晚上,左念阴晴不定的性子暴露了个彻底。 短短几日,白练就被折腾的瘦了好一圈,精神也变的极差,白夫人还沉浸在极大的精神震撼当中,并没有发现白练这几日的不正常,反而更加认定,白练是为了左念殚精竭虑,就为了让一些人认可他,看着白练的视线也越发的冷淡。 左念却是察觉到了,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他能控制着白练一时不露马脚,但是长久下来却是不可能的。 是该想着怎么让“白练”合理的死亡了。 左念自然很希望让白练死的极为凄惨,最好身败名裂,但是他现在好歹扮演这他儿子的角色,这个念头只好打消了。 又过了几日,白练带着左念出了门,并未让人跟谁,因为这段日子白练都是这么带着左念出去的。 被蛊毒控制的人和常人无异,其实如果仔细观察都会发现比常人要慢半拍,而且对下蛊之人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左念装模作样的带着白练去他早就看好的一处地方,四下无人,让白练恢复神智,以往左念都是晚上才会让他恢复神智,这次陡一回神看到耀眼的日光差点反应不过来。 他这几日并不是就是束手待毙,一直试图脱离左念的掌控,但是他怎么搞不明白,这一切左念是怎么弄出来的这种奇奇怪怪的毒,在仙灵大陆,只有武力才是一切,这些旁门左道的不是没有,但是往往很少。 而且□□对于三阶以上的武者效果往往的大大减弱,对于高阶武者完全无效,所以传承越来越少,现在冷不丁的遇到,他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只是没等他想出办法了,左念就已经决定以绝后患了。 左念拿出太上忘情,“白城主,我再给你个机会,今天只要你能从这里活着出去,我放过你。” 白练心一沉,左右看了看,立刻觉得不妙,不过左念只是象征意义的说上一句场面话,今日他根本不打算放白练活着活着回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左念轻轻一笑,笛音想起,紫蝶纷飞,光芒点点,美不胜收。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输。 *** 白夫人正在给她远在王都的一双儿女写信,给她父亲的信已经写好了,只等着送过去,她当初嫁给白练算是下嫁,这些年她过的很顺心,她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太确定当初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既然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走下去。 刚提笔写下几个字,在旁边磨墨的丫鬟突然打翻了笔洗,吓的立刻跪在地上,白夫人皱了下眉,揉了揉眉心,正欲说什么,管家突然敲门进来,脸色苍白如纸,不等白夫人反问,就哽咽的道:“夫人,老爷出事了。” “什么!” “老爷和琼少爷在路上遭遇袭击,老爷为了保护琼少爷受了重伤,伤重不治……过世了。” 白夫人头一阵阵的眩晕,身边的人赶忙搀扶住她,脸上也满是惶恐。 白夫人到底不是花瓶,镇定下来就当即下了一条条的命令,必须先稳住,边下令边匆匆的朝着白练那去。 城门已经封闭,已经有人搜查,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只是据说那里一片狼藉,刺杀白练的必定也是一位高手,除非是请出白家的老祖宗,不然就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杀了他。 白夫人牙一咬,正想去求见老祖宗,忽而想起来左念,脚步一停:“……他呢?” 白夫人没有说名字,但是能让白夫人这么冷漠的不愿意说出名字的也只有左念了,管家低着头,“琼少爷没有大碍,只有一些皮外伤,右手脱臼了,休养几日便好了。” 管家顾忌着白夫人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并没有说当时发现两人时,白练整个人把左念护在身下,这才让左念没有受什么大的伤害,想着现在还昏迷不醒的琼少爷,管家忍不住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夫人明显的很讨厌他,老爷在时,还能护着他,现在老爷不在了,要在夫人手下讨生活,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白夫人:“……我先去看看夫君,再把晨儿和莲儿叫回来。” 白练的葬礼办的很隆重,但是左念从始至终都没有被通知出席,看着给他送饭的丫鬟眼底的同情,左念在心里失笑,看白夫人这样,想必他很快的就能离开白家了。 果然,葬礼没办完多久,白夫人就派人把左念喊了过去,神色淡漠问他的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左念低着头,“我想去书院。” 白夫人一愣,书院虽然叫书院,也教人读书,但是它却是一些人的武学胜地。 自万年前,九重天坠落,仙灵大陆就遭受重创,典籍功法都变的不齐,唯有一些实力强横幸运的家族门派还保有传承,这就导致了现在的世家林立,门派超然世外,强者越发的强大,而平民得到的资源越发的稀少,直到千年前平民中出现了一位天纵之才,他平民出身,却是惊才绝艳力压众位世家子弟。 被誉为当时的第一人。 就是这第一人开创了书院,搜集了无数的功法汇集在书院,给出身普通却资质出众的人一条出路。 已经过去了千年,这位第一人早已经过世,但是他创办的书院却是越发的强盛,培养出无数的强者,现在更是力压无数的传承久远的世家门派,是影殿排行第六的超级势力。 每五年招生一次,每次都能引起一阵动荡,而明年初春又是它一年一度招生的日子了。 白夫人:“书院在蓝燕国,并不在西晋。”白溪城到书院相隔几千里,路途遥远,而且中间并不算太平。 “我知道。” 两人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白练已经死了,再提之前的事情也没什么意义了,白家现在还有一堆事,白夫人并不准备在他身上多费心力,提醒这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了,你行礼我会让人收拾好,派两个人跟着你,你也可以自己去挑。”白夫人说完就走了。 过了两天,左念拿着一个小包袱,坐着一辆马车还有两个小厮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 第0008章 左念打开包袱,有一叠钱庄的金票,还有一小袋的灵珠,下面放着他的户籍身份证明,把身份证明扔在背包里,包袱随手一卷就扔到了一边。 外面两个被发配来的小厮都是垂头丧气和死了爹一样,想想也能理解,他们卖身进白家还不是为了白家的富贵和安稳,现在被发配出来跟一个明显被放逐的少爷去远在千里的地方,前途根本看不到,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左念也觉得他们两个碍眼,没什么大的用处,还碍事,等出了城,左念就漫不经心的道:“你们两个走吧。回去或者去自己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随便。” 两个人一愣,其中一人惊喜完,又道:“那少爷您呢?”白夫人连个护卫都没派来,显然对他的死活并不关心,两人都是普通人,这样的人在野外显然危险的很,现在他们扭头走了,那少爷一个小孩子在野外能活得下去? “再不走,我可就改主意了。” 此话一出,两人脸上的犹豫全都消失了,不等马车停下,两人就跳下车转身就往白溪城跑。 左念从背包里拿出斗篷,想了想又把那个包袱也扔进了背包,在马屁股上用鞭子狠狠抽了下,起身跃出车厢,几个纵跃消失在丛林当中。 等白夫人派的人过来找到的就只是一辆散架的马车还有悠闲吃草的马,车厢里早就空无一人了。 白夫人得到消息,丝毫不觉得的意外,阴郁的自言自语:“那个女人果然可能没死……” 左念一个孩子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能悄无声息带着他消失的只可能是那个女人或者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人。 *** 出了白溪城往东北再继续走就是西晋的腹地了,路上也不再是走上半天也见不着一个人影,时不时的就能瞧见来来往往的商队了。 左念有意不和任何人接触,中间路过城池也是用卢文的身份,用轻功赶路不说是日行千里,但是也差不多了,没过多长时间就已经在西晋国和寒光国的交界地带了。 相较于西晋现在的平和,寒光国现在更显得兵荒马乱,皇帝骤然驾崩,没有任何的遗诏留下,几个皇子身后的势力都不弱,谁都不服谁,占据一方,自立为皇,指责对方互为逆贼,现在正打的不可开交。 左念刚踏上寒光国还没多长时间就被看见了三波难民,走过的地方差不多就是十室九空,为了不惹上麻烦,左念干脆的白天睡觉,晚上才赶路。 这一日他正曲腿摊半躺在枝干上啃着果子,忽而就听到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就是尖叫哀嚎刀剑兵器相撞的声音。 本来他是不想管,可是等他身下响起来一阵零碎脚步声的时候,左念这心道,果然麻烦来了。 但是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靠在树干上没动,这棵树枝叶茂密,他躺在靠上的位置,就算是抬头看也不一定能发现他。 脚步声又临近了些,眼看就要过去了,其中一人却突然踉跄一下摔倒了树下,后面紧追不舍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左念又这啃了口果子,闭上眼睛,就听到树下有人沉声道:“公主殿下,我们无意和您为难,请您跟我们回去。” 久久没有等到回话,那人又沉声道:“既然殿下不肯合作,那我们就得罪了。” 柔弱的女声道,“……我跟你们回去也没有活路,你们就直接杀了我吧,只是这两个侍女跟随我多年,请将军放过她们一条生路。” 将军面无表情的道:“公主说笑了,您马上就要成为西晋国的皇后了,我们怎么敢对您不敬……” 将军的话突然一顿,左念猛的睁开眼睛,整个人如同鬼魅一样的消失在原地,一支箭正插在他原先的地方微微颤抖。 一箭没有射中,将军的神色微凝,握着长弓,警惕的看着披着斗篷的左念。 “阁下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左念嗤笑:“都动手了,还问这些有意思么?” 将军毫不犹豫的道:“动手!” 至少几十人围上来,他眼睛眨都没眨一下,这些不过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并不是武修,别说几十人,就是上百人也不会伤了他一根汗毛。 左念漫不经心的轻笑:“这里可是树林——” 你要和木系的仙术士在这里斗法?简直是找死。 将军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最前面的士兵忽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就摔倒在地,紧接着四面八方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了无数条的藤蔓,有的在空中张牙舞爪,有的地上无声的潜行,不知不觉的就吊起了几个士兵,没被吊起来的士兵转眼就被藤蔓给抽飞了。 几乎就是一个照面就全军覆没,将军一刀砍断一条藤蔓,终于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是个罕见的仙术士! “仙术士阁下!这是误会!”将军意识到错误,立刻就道歉,狼狈的闪过一条藤蔓的袭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也彻底明白了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这里全是数不清的藤蔓树木,在这个地方和一个明显阶位不低的仙术士比拼,简直是蠢到家了! 而是仙术士很不好惹,他居然还主动攻击,就是他们死了,二皇子都没地方给他们说理去,因为这事是他们理亏! 左念就这么站在树枝上,纹丝不动,等到藤蔓把下面那群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才从树上轻轻的跳下来,一点声息也无。 将军的眼眶一缩! 左念却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将军脸上闪过喜色,看来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仙术士根本不打算和他们一般计较,也是,刚刚他明显没有管这事的打算,如果不是他刚刚射出那一箭,他原本是不打算出面的! 想到这里,将军更显得的悔恨。 僵在原地的公主却突然开口道:“请等一等,阁下。” 将军脸一僵,道:“公主殿下,请您为大局着想,西晋的聘礼已经送到了,如果您不愿意回去,定会引起两国纠纷,到时候战火又起,百姓民不聊生,您的罪过就大了!” 公主却是听而不闻,快走了两步,忐忑的道:“阁下,你能带我走么?” “公主!” 左念继续往前走,这本来就不关他的事情,现在小小的教训一番就可以走人了,实际上,自从踏进了寒光国他就心情极为恶劣,尤其是看到一些兵痞子四处去一些地方征集余粮的时候,简直是糟糕透了,现在的这一切明显就是因为皇位而起,让他对皇室本来就不多的好感全掉光了。 这个所谓的公主更是一眼都不想看。 公主猛的推开周围的两个侍女,疾走两步,伸手就要去抓左念的衣角,但是却发现他看似走的不快,但是却总是快她一步,让他怎么抓都抓不到。 公主干脆整个人的扑了上去,果然直接扑了个空,整个人扑在地上了,落叶尘土飞起来落了她一头一脸,“阁下,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请你您带我走吧!只要离开这里!我就是您的!” 左念依然没有停下,嘲讽的一样的留下一句:“少女,你觉得我哪里看着像个助人为乐的好人?” 公主咬牙道:“我有书院夫子的一件信物,只要您带我走,它就是你的了!” “书院?” 察觉到左念的松动,公主立刻道:“我发誓,绝对是真的!” 将军立刻觉得不妙,“阁下,您是要和我们寒光国为敌么?” 左念终于停下了,还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将军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还是陡然一寒,就听他说:“本来看在一位故人的份上准备放过你,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又改了主意,她肯定不像你这么蠢,也不像你这么自以为是,更不会说出战火连天是因为一个女人的缘故。” 将军脸一僵,正欲说什么,就听到一阵笛音,无数的光点凭空落下,依稀还能瞧见紫蝶纷飞,然后就是眼前一片漆黑,再也无法动弹---------- 梦枕千年,魂返苗疆! 眠蛊! “你不是想跟我走么?杀了他们。” “什么?”公主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左念收起太上忘情,漫不经心的转身:“他们现在全都睡着了,没办法反抗,当然,他们很快的就能醒了,如果你动作不快点的话。” 这次真的是不再停留,左念直接就走了。 过了一刻钟,公主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脸上全是冷汗,血迹尘土汗液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咬牙道,“我把他们全杀了。” “哦。” 刚刚求左念的时候她没哭,杀人了时候她也没哭,现在却突然哭了,边哭边走,边走边哭。左念走的根本不是大道,而是窄窄的小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踩出来的,公主走的磕磕绊绊,不时的跄踉一下,直到走到天亮,左念也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打算,公主也不开口,就这么咬牙跟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左念终于停了下来,转身靠在树上,“休息休息吧。” 公主这才虚脱的倒在地上,脚上刺疼的厉害,肯定出血了,嘴巴也疼的厉害,喉咙干痒,左念扔过去几个果子,她手忙脚乱的接住,也顾不得脏了,胡乱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 等她缓过来一口气,就见左念靠在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左念无论声音还是身形都是小孩子的模样,公主却丝毫不敢把他真的当成一个小孩子,两人寂静无声,她清了清嗓子,“阁下,您之前说一位故人……” 左念,“看来你是休息好了,起来。” 公主又咬牙站起来,踉跄的跟上去,不过倒是一改之前的沉默,不停的给左念说这话,就是他不回应也自顾自的说,比方说她爹就是被他二皇兄给杀的,派人控制了王都就想登基,而他大皇兄却是察觉不妙早就偷偷出城,招兵买马,三皇兄也在封地自立为王…… 公主:“二皇兄想把我嫁给西晋国那个老不死的做继后换得西晋出兵支援他,我才不要他得偿所愿!” 左念突然停下来,公主差点撞上去,正想问怎么了,就见左念转过头,第一次摘下来兜帽,露出真容,稚气的长相让公主差点惊呼出声,就听左念突然压低声音道,“你想当女皇么?” 公主:“……啊?” 左念,“现在寒光国这么乱,还要打不知道多久,等他们打完,整个寒光国差不多也不剩下多少人了,你舍得看你从小长大的国家变成这样么?” “……但是这和女皇有什么关系?”公主结结巴巴的看着他。 “我讨厌战争,更讨厌掀起战争的人,想结束这场战争,最好找一人登基,干掉其他人,我又不认识你的三位皇兄,我只认识你,怎么样,要不要当女皇?” “你身为一位公主却是被逼的半夜找一个陌生人求救,这就是你无权无势的下场,如果你有权有势,你根本不会被逼出皇宫,你难道不想找你那个二皇兄报仇么?难道不想手握大权,权倾天下?” 左念满是笑容逼近她,声音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公主随着他的话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泛着微红,不过最后还是从迷梦当中挣扎了出来,“……这不可能的。” 左念:“没什么不可能的,就看你愿不愿意,没关系,我可以帮你的。” “……你想得到什么?” 左念知道她是真的动心了,确实没有人可以对那个位置不动心,尤其是这位公主能眼睛眨也不眨的杀掉那些人,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小白花。 左念道:“你现在就回去,给你二皇兄说你愿意嫁去西晋。” 公主脸色骤然:“什么!” “你现在无权无势,就是我帮你杀了你三位皇兄,让你登基也没有人会信服的,帝王心术你一丁点的都不会。”左念丝毫不以为意,他笃定她无法拒绝,接着说道,“----------但是西晋的皇帝会啊。” 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要做的只是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放心,我会给你一点小东西。他肯定会为你倾倒。” 如果真的能像左念说的那样成功登临皇位的话,那有所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这也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劳而获的。 如果如果真的能----------- 她不由自己的问自己,如果像现在这样的东躲西藏,不停的逃命,没侍女没使唤的人,渴了饿了也要忍着,她愿意这么过下去么? 左念适时的沉默,给公主思考的时间,实际上,在她沉默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了,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这个诱惑。 公主沉默了许久,突然道,“阁下,您能说说您的那位故人么?” 左念侧过头,把兜帽带上盖住了表情,声音冰凉,“她是一位将军,她死在了战场上。” 公主想起来他之前说讨厌战争,突然明白了什么,轻声道:“我回去该怎么告诉二皇兄,我之前不惜出宫逃婚,突然回去说我要嫁过去,二皇兄肯定会怀疑的。” “怀疑又怎么样?难道他不准备让你嫁过去了?” 被今天的一连串事情弄的想起了往事的左念心情又恶劣了许多,又想起来那天她背着长枪提着酒壶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走了,保重。” 长枪独守大唐魂,她完成了她的誓言,在战场上尸骨无存,他只找到了她的长枪。 第0009章 公主似乎对他说的还有些怀疑,左念也能理解,皇室的出来的没几个没有疑心病,如果她真的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他才要怀疑他的决定是是不是错了。 公主还是这么尾随他,他无置可否,就是自顾自的往前走,也不管她是不是跟得上,公主对他的身份多有猜测,对他的做法不敢有半点的置疑。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脾气古怪,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不要去招惹一位强大的仙术士或者武修。 这是仙灵大陆公认的法则。 到了傍晚,公主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的张口道:“我饿了。” 左念讥笑道:“尊敬的公主殿下,你当这里是你的寝宫么?饿了就会有人来给你端来可口的美食?” 公主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又觉得自己的口气太生硬,放软了道,“阁下既然还愿意带着我,又提出那样的请求,虽然我不知道阁下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既然这样那就说明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我如果饿死了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见左念终于停了下来,公主松了口气,“阁下,我无意冒犯。” 左念道,“没关系。”他斗篷下的看不清楚面容,声音也听不出喜怒,“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希望公主殿下你能一直这么聪明下去。” 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打动别人为自己争取利益。 从背包里掏出来几枚果子扔过去,“想吃别的自己去找。” 公主接过果子这次擦都没擦,直接咬了一口,感觉抽搐的胃部终于舒缓了下来,脚上差不多已经没有知觉了。 几个果子显然不能缓解公主的饥饿状态,见左念靠在树上,询问道:“阁下,您不会走啊?” 左念不置可否:“当然。” 她的衣服脏的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颜色了,她虽然全身都叫嚣着休息休息,但是她实在受不了自己这样,她强迫自己起来准备找处水源梳洗一番,看看附近还没有人家愿意给她点饭吃。 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公主自嘲一笑。 临走之前还不放心的朝左念所在的地方看了看,左念察觉到了公主的视线,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果其不然,大约半个时辰后,天完全黑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渐渐的逼近这里,公主的惊慌的求救:“阁下,救救我!你们放开我!” 一群衣衫不整的男人正追着公主跑,公主浑身湿漉漉的,可能摔倒了几次,比之前还要脏,只有那张姣好的脸暴露在外面,领子也被扯开了大半,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面的男人明显是在逗弄公主,明明加快一步就能追上她,却偏偏就是不去抓住她,只是伸手时不时的在她身上乱摸,惹来公主的一阵阵尖叫,让他们笑的更大声了。 “小娘子,你跑啊,再接着跑啊。” “格老子的,这皮肤真嫩,老子摸上去跟鸡蛋一样!” “屁股比我家那婆娘大多了!” …… 听这个后面越来越下流的话,公主羞愤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看到左念,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了,“阁下!” 为什么世界还有这样的事情! 她只是在河边梳洗了下就看到这群男人突然的跑出来,七手八脚的就要脱光了她的衣服往草丛里按,当时如果不是她还有一道护身符在恐怕她会遇到她生平最大的噩梦! 左念的白色斗篷在黑夜里很显眼,男人也看到了,矮小的身材让他们想歪了。 “我就说看着这个小娘皮往这里跑说不定还有一个吧。” “老大英明啊!” “一个被我们玩死了怎么办?两个刚好!” “这么矮看样子还没长大吧。” “哈哈哈,你这个二傻子!越小玩的越爽,紧啊!” …… 公主连滚带爬的跑到左念身边,脸埋在膝盖间,哇的大哭起来。 虽然是左念有意让她去吃点苦头,但是看着这群男人的这么丑陋恶心的模样,他直接掏出了长笛。 而那群人显然误会了。 “笛子?小娘子,你不会是想用这个打我们吧?” “哈哈哈,小娘子,这个太细了,哥哥给你个粗的让你吹个够!” 和这群人渣动气实在是不值得,反正都是要死的,临死之前过过嘴瘾也就罢了。 风中踏下千足音。 风蜈引! 左念直接鸣笛召唤出蜈蚣,巨大的蜈蚣凭空出现让几人快点吓死! “卧槽!哪里来的蜈蚣!” “啊!有毒!” 左念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你们真的给军人丢脸!” 公主抽噎声猛的一滞,抬起头不可置信的道:“他们是军人!” 这难道不是哪里来的地痞流氓么!军人居然会做出这样不可饶恕的事情! 这几个人确实军人,训练有素,初遭遇到蜈蚣的攻击,毒素迅速的深入骨髓,折了一人,剩余的人很快的结阵开始防御。 左念看着蜈蚣就要处于下风,直接又唤出了蟾蜍,灵蛇,天蛛,蝎子。 庞大无比的五毒顷刻间就把那几人淹没,哀嚎声不绝于耳。 “阁下,我们错了!” “饶了我们!” …… 左念随手又丢出一颗种子,这种灵植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只是枝叶会让人的感官十倍的扩大,听着那一群人的惨叫,冷酷的看着前面的厮杀,听着公主的话,好笑道:“公主,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乱世么?” 乱世当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公主抽噎:“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左念忽然让五毒停了下来,里面被咬的鲜血淋漓的男人暴露了出来,已经又有两个男人死了,还剩下四个,他们正绝望的等死,伤口疼的让他们晕过去不成,毒素缓慢的侵入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变的迟钝无比,冷不丁的见到他们散开,欣喜若狂的就想冲出去,可是目之所及就看到蝎子翘起长长的蝎尾,蜘蛛毛绒绒的腿在地上划动,灵蛇蜷曲着巨大的身体吐着蛇信----------- 左念轻笑的走进来,“你们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你们说说你们做的事情,听的我高兴了,我就让你们死的痛快。” “不然你们就看着你们的身体被这些东西一点点的咀嚼的吃掉,毒素会侵入你们的身体,你们还晕不了,只能让你们不能动弹,这些花会让你们的痛觉十倍的放大--------” “魔鬼!” 剧烈的喘息的几个人被它描述的情景吓的毛骨悚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看向那些巨大的东西-------------- “不说的话,我就让这些小可爱们开吃了哦-----------” “我说我说!” “我先说!” …… 随着他们的诉说左念的神色越来越冷,奸淫漂亮的姑娘确实不是第一次,他们□□过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身怀六甲的孕妇---------- 公主气的直哆嗦,只有亲身感受才能知道这种事情多么的恐惧!她能有仙术士来救,那些人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施暴! “杀了他们吧。” 听他们说完,左念干脆利落的了解了他们的生命,这样的人,真的活的超级恶心。 左念自认为不算是个好人,当初加入恶人谷都是因为做了灭门绝户的事,甚至把他们家有的男丁全是阉了卖到了小倌馆受尽折磨后才一刀了结----------- 这也让他的名声变的臭不可闻。 但是他可从来不会朝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下手。 公主用力的擦了下脸,低着头轻声道,“阁下,请您送我回皇宫吧,我要嫁去西晋。” “公主怎么突然改了主意?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嫁去西晋,我既然有信心让你迷惑住西晋的皇帝,自然也能迷惑你二皇兄,怎么样,公主殿下,你愿意来一场不伦之恋么?”左念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半真半假的建议。 公主却道:“不行。” “三位皇兄势力均敌,一时间是分不出胜负的,我就是控制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也不能立刻结束这场战事,而且我三位皇兄身边都有高阶的仙术士或者武修,不会轻易的让人近身的。” 西晋不同。 她嫁过去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她身无缚鸡之力,没有人会对她产生怀疑。 她站起来,昂着头,朝他伸出手。 “阁下,您愿意陪我一起去西晋么?” 左念轻声笑了两声,伸出手搭到公主摊开的手上。 “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在历史上留下浓彩重墨一笔的史称荆棘女皇现在的寒光国的三公主秦蓁殿下终于踏出第一步。 *** 就像是左念说的一样,就是二皇子怀疑三公主为何改了主意,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因为这是他的筹码之一。 事实上,他之前还在头痛,没想到三公主居然胆子够大的跑出了皇宫,他派出去找她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死了,他派去的人只找到了三公主的侍女,西晋的使者已经到了,新娘子却不在,这让二皇子暴躁不已。 谁知道两天没过,事情就峰回路转,说是三公主带着一个小男孩回来了。 二皇子狐疑不已,不过还是去见了他的三妹妹,狼狈不堪的三公主冷淡的看着他,衣裳脏的看不出来原色,还有各种划伤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二皇子觉得自己明白了三公主跑回来的原因。 娇生惯养的公主怎么习惯得了东躲西藏的生活? 二皇子得意不已:“皇妹,既然回来了,就安心的待嫁,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这么狼狈!简直有辱国体!” 秦蓁看着他冷漠不已,“到时候我自然会嫁过去,但是他要跟我一起去西晋。”把左念揽了过来。 二皇子也终于注意到了一直安静的左念。 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下他,除了相貌精致外看不出别的什么,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愿意让三公主高兴点,“好的,只要你高兴。” 等二皇子出去之后,左念挣脱开,整个人倒在软绵绵的软榻上,笑眯眯的道:“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送给他一点小东西。” “什么小东西?” 左念,“让他不举。” “……算了。” 第0010章 按照本来的打算,他应该先去书院呆上几年,等到实力升到了七阶之后才会回到西晋王都。 但是天上降下来的机会,没有道理不把握住。 虽然现在去,遭遇的危险大大的增加了,但是在刀尖上起舞岂不是更为美妙? 至于三公主,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他提供她一个可能,她给一个机会,两个人的各取所需不是么? 左念先把各种的在雾外森林找来的材料先拿出来,对照记忆里看到孤本内容,不停的筛选出来,把缺少的东西写出来的递给三公主,让她想办法去弄来。 好在三公主在皇宫还留着一些人脉,就是一些比较稀奇的东西也给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弄来了,左念先把先前碾好的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放到一个小碗里,倒了些水,让他们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水蓝色,然后一手不停的搅动,另一只手不断的往里面加东西,本来只占碗底的水蓝色液体变的浓稠而鲜艳。 “把衣服脱了,站着不要动。”左念头也不抬的吩咐,这种东西也是他第一次调配,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材料太少,他必须要全神贯注的。 三公主的脸一僵,又看了看他的头顶,手按在衣襟上,心想这都没办法承受,到了西晋她又要怎么办? 心一横,把衣服全都拉了下来。 左念这边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如临大敌的往里面加入了七彩幻蝶的鳞粉,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白玉小碗,看着水蓝色的液体在注入了这种水银色的鳞粉之后,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漩涡,随着漩涡的转动,水蓝色的液体渐渐的变色,最后完全变成了一种诱人的淡粉色,一如十三四岁少女翘起的唇瓣。 左念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成了。” 一手端着一碗一手提着干净的毛笔走到公主的跟前,对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视线没有任何的变化,淡淡的警告,“一会儿无论是疼是痒,都不准动。” 公主僵硬的点了点头。 左念:“那开始吧。” 提笔点了点粉红色的液体首先落在了公主的脖颈上。 …… 西晋的皇帝陛下已经六十多岁了,而公主是豆蔻年华,两个人站在一起比起夫妻更像是祖孙,事实上,皇帝陛下的孙女都比三公主大了,但是这样的两个人在接受朝拜的时候,却没有人提出任何的疑义。 几位皇子亲切万分的喊着比他们小上许多的三公主:“母后。” 三公主从始至终板着脸,不苟言笑,当然没有人会指望她高兴,毕竟她就是当成宠物一样被她的二皇兄迫不及待的送来了西晋。 实际上三公主这个时候已经谈不上愤怒了,该愤怒的和该伤心的在来西晋之前就已经全愤怒伤心过了,现在她之所以这样的模样是为了给左念拖延时间。 左念根本没说他要去做什么,只让她尽力拖延时间。 三公主心里有数,左念让她来西晋果然有自己的目的,只是现在两人是一根绳的蚂蚱,她没有理由不帮她。 三公主让自己的脸更为冷漠,心道你可千万要快点。 …… 作为一只拖油瓶根本没有什么身份的左念自然不可能被人注意到,随意把他安排在一处宫室当中,等着今晚过后就随便找个理由派遣出宫。 毕竟后宫当中怎么能让一个男人随意逗留? 这样的安排正和他意,左念披上斗篷,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往外瞧了瞧,门开空无一人,不过他为了安全,掏出一小段的香烛,轻轻一跃,跳上房梁,把香烛放到了房梁上,拿出火折子点燃,看它冒出缕缕青烟这才放心的跳出房间。 今日皇帝陛下大婚,所有的警戒力量几乎全都围到了那里,这也方便了左念,躲过寥寥的几对巡逻的侍卫,左念就顺利的摸到了宫墙边,飞身上了城墙,看了下大体的方向这才飞去。 今日的大部分人都进宫朝贺了,府中肯定防护空虚,若是想做什么事情,今日显然是很好的时机。 周家,吴家,郑家,王家,总共四家,当初出了主力的就是这么四家。 周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王家最为强盛,传承了千年,出过几十位九阶高手,甚至西晋就是在王家的支持下才能立国,每代都有姑娘入宫,诞下皇子,继任皇位,现在的皇帝也不例外拥有王家的血脉。 当初追杀星光的仙术士就是属于王家,是当代王家家主的叔伯祖。 柿子先捡软的捏,左念毫不犹豫的就把王家的放到了最后料理。 至于周家…… 左念勾了勾唇,先送给他们一点小礼物好了。 就是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周家老宅依旧维持着光鲜亮丽的外表,门口那只硕大的石狮威风凛凛的立在门口,朱红色的石柱,两米多高的大门,空无一物的上空时不时的就闪过一丝光亮,这是防御阵法运转的特征。 左念放弃了闯进去的打算,他掏出几十颗种子,这都是被他精心改造准备送给那群人的礼物,他绕着周家的老宅每隔上一段就撒上一颗种子,等这么把种子撒完之后,又拿出太上忘情召唤出天蛛,又拿出一朵毛绒绒的蒲公英一样的东西喂天蛛吃了下去,让他缩小成普通的蜘蛛大小,沿着围墙慢悠悠的爬上去。 他耐心的等蜘蛛爬过围墙,爬过阵法,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攻击,又等它爬了一段之后,直接发动技能蛊虫献祭。 破灭轮回转念间。 小小的蜘蛛顿时化作一阵血雾,身体里那种毛绒绒的东西随着血雾飘远洒落在地上。 左念如法炮制,这样先后送进去五只蜘蛛之后才悄然的离开这里。 无论是他洒下的米兰花种子还是白藤花,都是无毒的,当然,混合起来也是无毒的,它只会让人提神,精神亢奋,会让人觉得精力好了许多。 但是等他加上另一种东西,有什么效果就说不定了。 单纯的毒做起来太没有意思了,左念上辈子就曾经折腾过,热衷于把各种剧毒之物混合在一起,有的是毒上加毒,有的是以毒攻毒之后反而变成了无毒,后来在他死之前更偏向于组合各种无毒之物,组合后变成剧毒之物。 只是上辈子他死的太早,这辈子雾外森林就是各种灵植多,足够他折腾的。 悄无声息的离开周府他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转向另一个方向,飞檐走壁跨越了两条大街这才停了下来,这条街两旁全是商铺,只是今日宵禁,都是大门紧闭,只有门前的灯笼里燃着朦朦胧胧的火光,左念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 等数到第十一的时候,左念敲了敲门,半响后里面响起一个含糊的男声:“谁啊。” 左念压低声音:“卖东西。” “我们这只卖不东西不收东西,快点走!” “我卖午时三刻下的阳春雪正月初三的骨里红腊月初九的滴水冰。” 门吱呀的一下开了,惺忪睡眼的伙计打开门,对穿着斗篷的左念丝毫不觉得奇怪,让他进来看了看四周才关上门,提着一盏煤油灯,对他道,“跟我来。” 走到墙边,上下摸了摸,不知道摸到哪里,墙突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一道漆黑狭长的走道,左念跟着他走进去,一片寂静无声,只有伙计还在不断的打着哈欠,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之后,伙计示意他进去,自己转身走了。 左念伸手去推门,眼前却闪起一道白光,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身体却骤然腾空,等他睁开眼睛后已经到了一处大殿。 头上点燃着成千上百只蜡烛,把大殿映照的灯火辉煌,脚下的用特殊药水刻画阵法上的白光正在逐渐消失,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十几个人,而是都是身披斗篷或者脸上带着夸张诡异的面具,寂静无声。 左念走出阵法的范围,飞快的看了下大殿,左右是两个巨大的告示栏,前面是个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十二个带着十二生肖面具的斗篷人,左念想了想,走上前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子。 带着猪面具的斗篷人开口,声音嘶哑,听不出男女,“新人?” 左念同样变化了声音,是个妩媚妖娆的女声:“我要加入影殿外围。” 影殿除了是仙灵大陆消息最为灵通的组织,还是名声最为厉害的杀手组织,外围的话只要有门路有本事都可以加入,在这里接任务或者发布任务,影殿抽取一部分佣金。 斗篷人:“阶位。” “五阶仙术士。” 斗篷人:“代号。” 左念:“皓月。” 斗篷人拿过一件东西,在上面刻了些东西,扔给左念:“这是你的徽章,目前一级,成功完成任务次数累加到一定数目之后可升级,接任务左边,发布任务右边,如果查询相关资料,可付出相应报酬询问我们,但详细程度和徽章等级相关,请努力升级。” 机械的说完斗篷人就一动不动了。 左念接过徽章,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左边走,那里正站着几个人,巨大的告示牌上面闪烁着蓝色的字迹,每隔几息,就变幻一次。 上面的任务五花八门,有找材料的,有求组队去探索遗迹的,但是这只是这庞大的任务的一点,最多的还是杀人的。 左念看旁边一人拿出银色徽章对着虚空一点,某一个任务猛的亮了下从告示栏上消去了,左念有学有样,看准其中一一条任务就用徽章在虚空一点,那条任务果然是消失了,徽章上闪过一层朦胧的白光,任务的主要信息就在上面了,他心一定,又接了两个任务,低着头快步走到阵法处,往阵眼的地方投入一颗灵珠,白光过后,整个人消失在大殿当中。 左念出现在一个巷子里,周围全是普通的民居,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狗吠,心里有数了,看来那传送阵是随机的。 看了看天色,比自己想的还要早一些,看起来计划可以顺利的实施了。 仙灵大陆有句老话,就是永远不要毫无防备的进入一位仙术士的领地,三阶之前的仙术士身体脆弱,攻击力弱小,对于同阶的武者几乎毫无威胁,但是等阶位上来,杀伤力几乎可以藐视武修。 而每一个仙术士都有极为擅长的领域,而且因为身体脆弱,在住处周围往往布置着数不清的陷阱,如果一不小心踏进去,就可能尸骨无存。 如果你想杀掉一位仙术士,永远不要给他准备的时间。 左念抬起头,在宽大的兜帽下只能看到白皙精致的下巴,冷眼看了下皇宫的位置,估算了下时间,悄然躲过巡逻的侍卫,手一撒,几十颗种子瞬间掉落到了石板间的缝隙当中。 他要在皇宫那些人彻底散场之前,在这里布置好他的“个人领域”。 这条路是从皇宫出来的大家的必经之路,皇宫的守卫队也就在不远处,五城兵马司也在附近,出来的大人物身边也都有护卫,更不用说有的人自己实力就不低,一般人也想不到会有人想不开的在这里刺杀。 确认周围全都撒遍了之后,又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整个人如同灵猴一样,从屋顶轻巧的翻了下身体,脚勾住廊檐,整个人的身体就滑进了屋檐下面的空隙当中,脚勾住一个钉子,一只手用力,手指嵌入了墙体,整个人就悬浮的挂在了屋檐上,在外面就是路过也看清楚这底下居然藏着一个人。 他又从背包里拿出来一把法杖,像是几根手指头粗细的藤蔓缠绕而成,最上面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绿色的晶石,低声念起了咒语。 灵族先天就对木系有着亲和力,一般情况下根本用不到法杖,但是只有威力特别强大的一些仙术除外 这里的高手想想就多得很,如果被缠住根本走脱不得,他如果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条,他准备一上来就上杀招。 就在左念计算着时间念着冗长的前缀咒语的时候,宫中的歌舞终于散了,大门被缓缓的推开,几辆马车依次的驶出来,在宫门口等着的护卫缓步的跟上。 从这边的宫门通过的也只有吴家,吴家是后起之秀,比起其他的世家,历史要短上不少,而那边的东区早已经被更古老的世家抢占干净了,吴家有心挪过去却是找不到地方,现在还只能住在南区。 左念要杀掉的人就是吴家的家主,吴天磊。 六阶武修,最为擅长火云掌,身边至少还有两位六阶的护卫,吴夫人也是一位强大的武修,五阶,两人联手威力更为强大。 左念转瞬间就已经下了决定,不能有机会让两人联手。 左念眯了眯眼睛,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张劣质的面具带到脸上,肌肉紧绷,屏住呼吸,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弱,听着外面的马车的哒哒声,左念眯起眼睛,握紧法杖,让自己更为冷静,嘴巴念动的咒语的速度又加快了。 这种大型的术法发动起来威力强大,但同样也是发动时间太长,不能中断,不然非常容易被术法反噬。 左念现在的念动的就是大型的七阶术法,天罗地网。 当然,他现在念的是简略改良版,还要借助他之前撒下的种子,不过就是简略版也让他不得不把大部分的精神投入到其中。 哒哒哒。 马车声更近了。 左念的仙术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天地有序,万物有灵……” 哒哒哒哒哒。 一辆马车从他所在的地方过去了,第二辆马车缓慢的行驶了过来。 就是现在了! “……天罗地网!” 随着最后一句念完,原本平整的石板骤然裂开,一根根的荆棘拔地而起,土石翻飞,先前洒下去的种子强大的灵力催动之下,迅速的破土而出在,各种各样的灵植在最短的时间内发芽长大,原本宽阔无人的街面上就是眨眼睛就变成了一个简陋的小树林。 马高高的扬起了蹄子,护卫立刻就意识到了有人刺杀,立刻警惕的围在马车跟前。 “有刺客!” “是个仙术士!” “就在附近!” 听着外面的惊呼声,左念却是没有动,而是闭上眼感知里面那两辆马车的动静。 左念没有见过吴天磊,但是他知道一个六阶的武者绝对不是一个甘于躲在身后被保护的人,不然也不会到六阶! 果然! 前面那辆马车嘶鸣的马背无形的气劲压下,一条胳膊伸了出来--------- 左念如同鬼魅一样的从屋檐下闪身而出。 第0011章 吴天磊在这里感觉到了车外的动静,有些意外,毕竟这是皇宫脚下,敢在这里的刺杀的人不论是实力还是自信都是缺一不可。 就算外面还有两个六阶的武修他也有些不放心,手探出去就想出去看看------- 只是他身体刚探出了半个身子,六阶武修的直觉让他飞快的退回车厢。 有杀气! 闪着寒光的匕首差之毫厘擦着他的手臂划在车厢上,坚硬的木头就像是豆腐一样轻易的被割下来一块。 吴天磊眼睛一缩,居然除了仙术士还藏着一位武修! 也是,敢在这里刺杀的人不有完全的准备怎么行,到底是哪家派来的?最近和吴家有摩擦的有谁来着…… 能上六阶的无一不是战斗经验丰富,吴天磊闪身躲过匕首,内劲儿涌出,整个人破车而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是那人居然一击不中之后居然失去了踪影! 是个隐匿高手! 就在吴天磊想要释放感知查探的时候,训练有素的护卫本来已经要重新摆好被冲散的队形,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叫------------- “有蛇!” 就是简陋版的“天罗地网”依旧是天罗地网,长满了尖刺的藤蔓胡乱的挥舞,地上无声无息的就出现了数个陷阱,参天的巨木还在还在迅速的增长,被砍掉的的藤蔓和树干在最快的速度长了出来----------- 这就是天罗地网的可怕之处,在整个天罗地网还没有消失之前,它里面的东西永远的生生不息。 吴天磊显然也知道,这种情况显然对他不利,他警惕的看着四周,周身忽然冒气了红光,这种红光所到之处,无论是藤蔓还是粗大的树全都变成了灰烬,没一会儿就空出来了一大片,而紧接着那东西又疯狂的长了出来,再次把他淹没。 吴天磊皱了下眉。 更糟糕的是,随着那声有蛇的惊呼之后,地上居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蛇,蝎子,蜘蛛,蜈蚣,就是不怕这种东西,但是看着这些东西密密麻麻的簇拥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到底什么是什么,这也让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一个个的冒出来。 左念一击不中就潜伏在一颗树上,作为一个脆皮的远程,他是不会想不开和人去贴身肉搏的,刚刚的去那一击不过是迷惑他的视线,他也根本不会指望这个--------- 皇宫和五城兵马司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马上就要来了,他没有多少时间了,而且维持天罗地网实在来废力气了,他还要留给自己逃跑的时间--------- 他掏出太上忘情,所有人都听到这处“密林”突然响起了一声轻鸣,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不论是在疯狂生产的灵植还是在地上的的五毒在这一声轻鸣之后就像疯了一样朝着所有人发动攻击。 虽然造不成致命伤害,但是带来了极大的心里压迫。 迟迟不来的护卫队,仿佛永远无穷无尽的藤蔓,就是吴天磊也忍不住的皱了下眉头。 在后一辆马车中的吴夫人见事情迟迟得不到解决,不耐烦的也准备探身出来看看,吴天磊下意识的看向吴夫人-------- 左念眼睛一眯,毫不犹豫的动手了,这次动用的是游戏技能,迷心蛊持续掉血状态往吴天磊身上一扔,再是千丝! 千丝笼海,地罗天网! 两种技能叠加激发无法使用轻功状态。 几乎在左念发出攻击的时候,吴天磊已经发现了左念的所在地,几乎立刻就要过去,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轻身功法么! 吴天磊骇然,隐身在这里的刺客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术法! 在吴天磊骇然的时候,左念并没有停下,在这种时候容不得他失误,他其实是有些遗憾的,早知道有一天会干刺客的工作,当时就该练高爆发会隐身的明教或者唐门,最起码比现在干起来省时省力的多。 但是-------- 有挑战有会更有趣啊。 左念舔了舔唇,愉快的扯了扯唇,眼睛却冷静的极为可怕,整个人从树上跃下,周身紫蝶纷飞,深紫色的幻影把他整个身形都要掩盖住了。 这就够了! 借着紫色的的幻影光效,左念左手一张,粉末全都倾泻了下去,然后轮番各种技能全都扔了上去,各种不利状态让这吴天磊在原地几乎寸步难移,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左念,周身环绕了红色的防护罩,预防左念的偷袭。 白色的粉末几乎毫不起眼,但是等混合进了地上五毒的吐出的粘液之后发生了惊人的效果,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立刻四处弥漫开来,那些密集的让护卫感到恶心的五毒就像是阳光下的冰一样,变成了黑色的浓水,紧接着就被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吸收掉,就像是被无形的气劲笼罩住,然后身上的的时间就像是加速了一样,嫩叶长成绿叶,绿叶变成枯叶,顶端长出一个个的花苞------------ 开放! 一股难言霸道的花香弥漫开来。 “有毒!小心!”吴天磊几乎是立刻就出声警告。 左念心道,已经晚了。 你不该给我时间。 从一开始试探性的杀招就是为了迷惑住吴天磊,以为这边有个刺客伺机想要杀掉他,而且实力不高,其余人不过是掩护,为了防止他一开始就见势不妙的开跑,他同时在拖延时间,毕竟杀伤力的大的攻击手段准备时间总是过长。 他一开始想的就是他们全军覆没! 这样才足够震撼啊! 左念已经感觉到了护卫队的人来。 千里神行! 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吴天磊见到空中的身形骤然消失,心一沉,眼眶一缩,认为他绝对是伺机又掩藏了起来,整个人更为谨慎,屏住呼吸,让自己不要吸入花香。 但是已经为时已晚! 左念这种热衷于各种组合毒物的人怎么会只用这一手! 就是在左念消失的时候,那一朵朵的黑色的花开的极致了,妖娆艳丽,花瓣下的藤蔓却用更快的枯萎,那些茂密参天的大树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迅速的长根部开始变黄。 修为低的人已经倒下去了,这种诡异的闻所未闻的东西简直要让清醒的人疯掉了。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仙术! 他们怎么从未听说过! 密林用原先出现的速度迅速的消失,他们又能瞧见了地上的石板了,只是平整的地上全都变的坑坑洼洼。 黑色的花开到了极致,漆黑浓郁到了极致,看着极为狰狞可怕,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艳丽感。 开到极致之后就是枯萎! 黑色的花瓣飞快的化成了飞灰,顺风而去,满地的黑色花变成了黑灰,就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雨,恐怖又诡异。 更诡异的是那些花香之下挺下来的人脸上全都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就像是陷入了一个甜美的梦乡。 等到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所有人都躺在地上,看不到任何的生机,显然已经身死,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恐惧,颧骨绯红,脸色红润,看不出是一个死人。 黑色的灰还在继续。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唯恐那诡异的黑灰沾到自己身上。 “这怎么可能!” 有人呻吟。 刚刚以为时间很长,其实只是短短的一盏茶功夫,几乎是看到这边有异就赶了过来,但是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这里面有三个六阶啊! 在七阶轻易不能插手俗世的规则之下,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吴家结的是私仇?惹了高阶的强者来报仇? 就在领头的混乱的时候,他发现那群躺在地上的吴夫人的手突然动了动---------- *** 左念直接神行到了屋子里,香烛还在燃烧,屋里没有任何的人,看来没有人来过这里,左念松了口气,整个人躺在床上,松懈下来后,一种疲惫席卷而来。 刚刚看的轻松,实际上他付出了相当大的心力,而且维持“天罗地网”的灵力让他很勉强,现在放松了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搜查凶手的人正在暴躁! “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五城兵马司指挥正在大发雷霆,“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难道还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就是这么吼,他也知道这是无济于事,那两个凶手就是这么没了,他让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封闭城门,但是就是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员! 吴家都快疯了,家主死了,夫人苟延残喘,连凶手的尾巴都没摸到,这就相当于脸皮都被人剥下来在地上踩了又踩,还被人吐了两口唾沫。 所有人都等着看吴家的笑话呢。 但是这就在皇宫宫门不远处被人全杀了,五城兵马司也是脸上无光,逼着属下去查去查再去查,务必要找出蛛丝马迹! 他坚信是人就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 “大人……”副指挥忽然朝着指挥做了个手势,指挥会意的让他们全都再去搜查,走过去,“什么事?” 副指挥脸色古怪,“指挥,据说影殿杀吴天磊的的悬赏令被人接了。” “你是说……” 副指挥一脸崩溃的道,“据说接的就是一人!” 根本不像是吴夫人说的是两个人! 但是这更让人惊悚好不好!两个都难以办到的事情,一个人居然就这么办到了! 指挥差点以为副指挥在说谎,但是又知道他一向不会胡说的,一种荒谬感席上心头,他难以置信的再次问道:“你确定是影殿干的?确定么?” 副指挥显然理解指挥的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对,赏金已经让人领了。” 指挥又开始重复今天重复最多的一句话,“这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人全都杀掉呢! 七阶也不可能! 除非是八阶或者九阶! 但是那样的人已经不愁任何东西了怎么还会加入影殿外围呢! “不可能,不可能……” 第0012章 左念再次见到秦蓁已经是三天后,她笑容温婉的揽着身边足以当她爷爷的西晋陛下的手,眼睛里都带着笑意,看不出半点的勉强,笑着撒娇道:“陛下,这是阿琼,当初我任性跑出宫,就是他一直照顾着我,我和他也投缘,怕他一个人留在寒光被人欺负,就把他带到了西晋,陛下,阿琼还小,先让他在宫里陪我一年好不好?” 左念笑的一脸拘谨,低着头似乎不敢直视天颜。 在心里感慨不已,秦蓁果然是有天赋,他眼光运气真是好。 西晋陛下腆着肚子,伸手搂过她,看也不看下面的左念,色眯眯的摸了摸她的手,“好好,爱妃高兴就好。” 秦蓁被摸没有丝毫的隐忍之色,甚至凑过去依偎在他怀里,“陛下对我真好。” 左念过了明路,能呆在宫里了,他自然不是贪图王宫的享受,住在皇宫里他做什么甚少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他确实没什么好怀疑的,估计没多少人能记得住他这个小人物。 吴夫人逃过一劫,现在正在用各种奇珍异宝吊着命,他有些可惜,虽然有些想去补上一刀,理智又知道现在他最好还是按照计划行事。 周围几乎全是敌人,他必须小心翼翼步步为才能赢得这场胜利,若是东窗事发,西晋的九阶高手全来围攻他,他现在可还没有星光的实力。 现在全城戒严,就是左念能神行,这个时候也不想出去给敌人留下线索,不过他并没有闲着,他对西晋王都的一切还不算太熟,时不时的就抓过一个小太监来个迷心蛊来套出一些消息,不过底层的小太监,知道的太少,左念没过多久就把注意打到了后宫的妃嫔身上。 正巧的是,显然有人也想拿他做由头来给秦蓁一点颜色瞧瞧。 这位陛下先后有过两个皇后,先后都过世了,秦蓁算起来是他的第三任皇后,前两任皇后都出自王家,在西晋任谁都要看王家的脸色,没谁敢和她们呛声,皇帝陛下当时也没有任何的疑义,也给足了皇后的面子,但是这位陛下是爱极了美色,三宫六院填的满满的,就是老了年轻娇媚的妃子也是不缺的。 她们不敢去找先皇后的麻烦,现在一个区区的异国公主还是敢找麻烦的。 而且刚好可以试探试探这位皇后的底细,一个看起来对皇后很重要的左念就被有心人看中了。 这一日,左念正坐在躺椅上慢悠悠的啃着水果,一个白面小太监就笑嘻嘻的过来,“小公子,皇后娘娘新得了样东西,请您去说话呢。” 左念哦了声,拖着下巴慢悠悠的瞅了他一眼,就这一眼让小太监就哆嗦了下,下意识的就心虚,难道他看出了点什么? 正在心虚的时候,左念把果核往后一扔,站起来,“走吧。” 小太监松了口气,再看过去,五官精致可爱,天真无邪,刚刚肯定是想多了,小太监有意的引着他往说好的地方走,原先还有人声,越走越安静,左念突然停了下来,疑惑的道:“这里不是去未央宫的路啊?” 小太监笑呵呵的道:“娘娘不在未央宫,小公子不要着急,娘娘就在前面了,您再跟着奴才走走就到了。” 左念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小太监点了点头,心道真好糊弄啊,正想接着往前走,左念忽然伸出手,“公公,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 小太监看过去,眼前就一花,瞳孔放大,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像没了魂魄一样。 左念道:“你是谁的人?” “珍妃。” “你要带我去哪?” “皇宫禁地,鸣琴台。” 对付一个孩子哪里用得到什么复杂的计策,本来就是一个棋子,年纪太小,惑乱后宫一看就是假的,珍妃就想到了鸣琴台。 小孩子乱跑闯进了禁地鸣琴台也说的过去。 按照珍妃的计策就是打晕了直接丢进去,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运气了,活下来擅闯禁地也是要治罪的,活不下来尸体也会被发现,无论怎么样,只要他出现在禁地,皇后是跑不掉了。 左念眼珠子一转,“你带我去找珍妃。” 珍妃正是双木年华,长的貌美,身材娇柔,进宫才半年,正是盛宠之时,没想到突然头上就多了个皇后,陛下的心思全被她吸引过了,几日都没过来了,珍妃气的牙根痒痒,气的就想拿左念出气。 这会儿正气闷的躺在软榻上,身边几个宫女正伺候着在身侧,眉心点着梅花桩,鬓边插着金步摇,水红色的长裙衬的皮肤越发的白皙如玉,就是怒容也带着三分妩媚,受宠自然有受宠的本钱。 左念心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对一个无辜不懂得武艺的下手他估计是做不来,但是这个人要害他这就怪不得他了。 珍妃看着那个小太监带着那个小孩子进来还来不及的惊讶,就见室内凭空出现了一群蝴蝶,蝴蝶纷纷,翅膀上的鳞粉洒落,带着梦幻的光点,不论是珍妃还是周围的宫女太监都陷入了呆滞。 左念摸了摸下巴,挑剔的看了看珍妃的傲人的身材,在心里琢磨了下,先命令宫女把门关上,再打了个响指,唤醒了珍妃。 珍妃清醒之后,愣了一秒钟,似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看到左念,整个人差点惊叫起来,“你你怎么来这了?!” 做贼心虚说的就是她,慌乱起来就立刻要叫人,左右看起来才察觉到不对劲,猛的往后缩了下,眼睛瞪大,结结巴巴,“你,你你你……” 左念眯起眼睛,“怎么了?难道我没在鸣琴台你很奇怪?” 他走过去,珍妃尖叫:“你你别过来!小心我叫人!” 左念捂着嘴巴笑起来,“娘娘你还指望谁来救你?她?她?还是她?”他一连指了好几个人,每个人都像木头一样傻乎乎的愣着,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似乎毫不知情。 珍妃自然看到了,也更加惊恐了,浑身都在打哆嗦,悔的肠子都青了,这是哪里来的小鬼!这么诡异!皇后娘娘不是说这是她在宫外碰到的乡下小子么! 她肯定就是混肴视听!说不定这就是她隐藏起来的王牌! 其他人都没动弹,就她傻乎乎的冲上去试探深浅,现在惹来了一个煞星,真的是悔字了得! 她恨不得时间倒转让她回去变得决定! 无论是现在还在室内翩翩起舞的蝴蝶,还是全都无故陷入了静默了宫女都证明这个人绝对不好惹! 她害怕的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心里知道他不简单,想也不想的就道:“我发誓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我再也不会去找你的麻烦,你放过我吧!” 左念捏起她的下巴,珍妃害怕的浑身都在打哆嗦,牙齿哆哆的打战,但是又不敢动弹,近距离看左念的脸,皮肤白皙的找不到的一点的瑕疵,眼睛黑黝黝的盯着她,深不见底,总让她浑身发寒。 珍妃:“我我……” 左念笑呵呵的摸了摸她的脸,冰凉的指尖落在她脸上,珍妃动都不敢动,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手,就怕这双手骤然出现了什么东西,割破了她的脸。 左念道,“放心,娘娘,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他凑到珍妃耳边,轻声细语。 “什什么交易?” 左念耳语片刻,珍妃眼睛瞪大,张口就道:“这怎么可以!” 左念反问:“怎么不可以?”他耐心的拍了拍她的背,让她放松下来,细心的道,“放心,娘娘,我一定会保你平安的。” “你想想,皇帝这么老了,他快死了,他死了,你是要殉葬还是去守皇陵?殉葬是死了一了百了,最多可惜了你今后的日子,但是如果是守皇陵,可是要青灯古佛,青菜白饭,你现在这些的荣华富贵可都是过眼云烟了。”左念耐心的诱哄。 珍妃整个人都混乱了,“我,我……” 左念眯起眼睛:“我可是很有诚意和娘娘合作的,连之前的事情都没有追究,如果娘娘不肯合作,为了秘密不被泄露,我只要对不起娘娘了。” 说着凉薄的话,脸上偏偏带着温柔的笑容,半点残忍都没有,手温和的顺着脸颊滑到脖颈上。 珍妃整个人又开始颤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凉意,更是动也不敢动,这哪里是个孩子! “说起来娘娘突然暴毙实在难以解释,不如我把娘娘脱光了扔到外面……” 珍妃被他说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我答应!我答应还不成么!” 这个小魔鬼!说变脸就变脸! 说出来根本就没打算给她拒绝的余地! 珍妃恨的牙痒痒,左念离开后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简直是欺人太甚! 等她先把他糊弄过去,她一定一定要…… 还没等她想什么,左念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笑眯眯的突然伸出中指,“为了防止娘娘毁约,我送给娘娘一点小东西,娘娘应该不会怪罪吧?” 珍妃眼睁睁的就瞧着一个黑色的虫子冲他指头上冒出来,蹭蹭的两下爬到了她身上,然后然后钻了进去…… 她白眼一翻,晕了。 第0013章 那个神秘杀手的代号已经传了出来,但是这人自从领了赏金之后就消失无踪,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半点的踪迹。 让吴家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神秘杀手只不过是路过此地,也许是没钱了,也许是悬赏令上的某种珍惜的材料打动了他,这才让他顺手接了悬赏,做完悬赏就跑了。 吴家恨的牙痒痒,但是又毫无办法,加上家主骤然去世,家里全乱成了一锅粥,不得不暂时放弃对皓月的搜查。 过了一段时间,街上巡逻的护卫少了,又恢复到了往昔的模样。 左念也估摸着这事差不多了,他洒在周家的那些种子也快发芽了吧。 先去找秦蓁,不巧的是陛下也在那,秦蓁非常爽快的就准了,还派了两个小太监跟着她,给他了一袋银子,左念像模像样的行礼,出去之前不经意的往后回了下头,就瞧见陛下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秦蓁,浑浊的眼底全是迷恋。 左念摸了摸下巴,愉快至极,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秦蓁如果再努力努力,把他迷的言听计从也快了。 出了宫,左念先是大方的让两个小太监领着他四处走,陛下对皇后娘娘的宠爱谁都能看得出来,简直是要什么给什么,皇后娘娘又对这个小子特别关照,两个人小太监自然是极尽万能的巴结他,就指望他在皇后娘娘跟前给他们说上一两句好话。 殷勤的围在左念身边,他们压根没发现自己被左念有意思的引导的往周家那边带去。 左念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他撒下种子的地方,确实是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小草,再看了看院内,白日里阵法散发出来的华光已经看不出来任何的踪迹,亭台楼阁掩映其中,翠木深深,而左念眼尖,立刻就瞧见了一颗冒出来的树尖已经微微泛白了。 正巧前方有一人摇摇晃晃的过来,笔直的朝着周家走来,大约是在花楼喝了一宿的酒,隔的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酒味,还有一股甜腻的脂粉味。 左念想了想,径直的走过去,在擦家而过的时候,手指间滑落一颗种子直接打向对方的腿弯,对方哎呦一声,直直的朝着左念扑去,左念毫无防备的就被他扑到在了地上。 对方哎呦哎呦了半天这才站起来,“对不住啊,刚刚没注意撞到你了。” 左念忍痛的皱了皱眉,有血迹渗透了薄薄的衣衫过来,两个小太监登时急坏了,连忙挤开对方,簇拥到他跟前,“小少爷,您没摔疼啊?奴才先扶您起来。” 特殊的尖细声立刻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再看看左念的年纪打扮,眼生的,宫里出来的,长的还不错,范围立刻就缩小了。 周师明眼珠子一转,立刻围过去,“哎,别啊,这事原因在我,看这个小公子伤的不轻,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就去我院子处理处理伤口?” 左念低着头,“不是太重,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不用麻烦了。” 周师明:“麻烦什么啊,你们还还不快扶起小公子,跟我过来。” 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左念顺利的跟着周师明的就进了周家,一个小丫鬟拿着上好的金疮药来给左念擦伤口,末了还用绷带包扎了起来,两个小太监被打发了出去,左念摸了摸伤口,“原来公子是周家的?” 周师明也没什么坏心思,他没有习武天赋,只能走仕途,偏偏周家这几年下滑的厉害,他也找不到什么实缺,他是听到风声陛下宠皇后宠的厉害,他就琢磨着是不是走皇后的门路,正巧碰上了左念,他还在心里念叨着瞌睡了送枕头,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这会儿就想着和左念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走通那边的门路,他琢磨着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小子,只要他肯低下身段来示好,还能不把他哄好的? 左念陪着他说话,香炉里熏香袅袅,他靠在软榻上,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周师明见状有些不悦,心道我陪着你说话你居然还敢犯困?谁知道他张口也打了个哈欠,心里还奇怪,他这几日明明精神好的很,怎么会这会儿犯困了? 强忍着困意还想跟左念说话,却听到小小的哈欠声,原来是已经睡着了,周师明吩咐一边的侍女,“行了,都退下吧,我也躺下休息会儿,一会儿来叫我就行。” 他的头刚沾到枕头上整个人就睡了过去,左念张开眼睛,坐了起来,瞧着周师明笑了笑。 他原先种在周家的花全都长出来了,他就等着它们开花然后趁机撒下药引,对七阶以上的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对七阶以下的几乎可以废除他们近半的武力值了。 现在还不太明显,等着那些花慢慢的长大,他们只会觉得他们的精神非常的好,就是晚上也不会犯困,甚至会情欲旺盛,一夜七次郎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再等等,他们就会发现的亢奋不但不会消失,而且会随之的加强,甚至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这个时候他们会察觉出来问题。 等他们察觉出来问题的时候,左念才会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让他们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一天不睡觉可以,两天也可以,武者甚至可以十天半天个月不睡觉,但是让他们整月整月的睡不着觉呢? 左念阴险的笑了笑,恐怕这样周家整个家族都要疯掉了。 看着敌人一点点的步入坟墓,简直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但是左念看到周师明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拍了拍他的脸,“周公子,按理说我们之前没仇,但是谁让我报仇的时候最喜欢祸及全家呢?” 如果不是周家的势力那么大,他们怎么有底气去追杀星光。 说起来周家算是四家当中最倒霉的那个了,他近些年走下坡路也和星光脱不了关系,当初星光被几个九阶围攻,拼着重创逃离,也重伤了那几个人,就数周家的那个九阶最为倒霉,伤的最重,没几年就死了,这样周家最高阶的也就是一个八阶,在其余三家的围攻下,周家不得不得开始收敛锋芒。 这个时候,左念实力还不够高,还不敢去碰其余的几家,看着周家这个柿子变软了,毫无压力的就动手了。 左念先给周师明上了个深度睡眠的眠蛊,确认他醒不过来,紧接着就扒了他的上衣,周师明长的颇为俊俏,唇红齿白,脱了衣服之后就露出同样白皙的上身,胸前粉色点点,竟然有几分艳丽。 左念咬破了手指,一滴血流了出来,他把血滴在了周师明的胸前,耐心的滴了三滴,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来一颗种子。 他原先的种子都是一大包一大包的放在一起的,各种混合的,只有一些极为特殊的种子让他才特地让他们单独占了一格背包,这颗种子的母树就是他无意间得到的,作用非常的有趣,只是副作用太明显了,他就尝试着进行了一些改造。 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意外之喜,不过他之前都是在兔子上改造的,在人身上还没尝试过,现在只能拿周公子当试验品了。 他把种子放到他之前滴的血上,原先黑乎乎的种子浸在血液里,血迹越来越薄,等三滴血液完全被吸收掉,种子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红褐色,从干扁也变成了丰满,在周师明的胸前,圆鼓鼓的滚动。 左念伸出手,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他胸口化出一个小小的伤口,种子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滚了进去,明明伤口不深,只有浅浅的一道,种子滚进去的时候却像融化的雪一样,极快的消融开来,没一会儿就消失的没有踪迹了。 左念又耐心的等了一刻钟,确定没有什么意外,又掏出来一个荷包,荷包极为简陋,绣工也是粗糙的很,他就是在外面的一个摊位上胡乱的买到的,现在里面塞的鼓鼓的,散发着淡雅和中草药的香气,他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布置,沉思片刻,最后扶摇上了横梁,香囊放到了横梁的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这个香囊里面大多是普通的香草,不少人佩戴,但是他在里面放了一种极为罕见的草药,这种草药也没有害处,只会让周师明身体的那颗种子飞快的发芽。 这颗种子在他没有改造之前叫做七情六欲花,这种花只在一种灵兽的栖息地,而且必须在灵兽交配的时候才会出现,他的香气会催动*,而且对人体无害,他无意间得到了一些,把它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进行嫁接,又像蛊虫一样的炼制了一番,最后混合了他的血。 这款种子就会在宿主身体里生根发芽,无痛无觉,为了自己的生长更为迅速,会提高人的性欲,散发出一种蛊惑的香气,最为美妙的他会随着交合进行散播…… 左念想起了一路而来的雕梁画栋,还有周师明之前隐隐的抱怨在,轻笑道:“你可要好好的努力。” 如果讨好了家主可比讨好皇后来的方便多了。 你说你说庶子又没有武学天赋不受重视,我就是让你受“重视”起来,很快的,你就会发现所有人都喜欢围着你转。 外力摧毁一个家族若是不斩草除根,将来八成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是从根里腐烂了,那想起也起不来了。 第0014章 小心的把一切线索都小心的抹除,左念这才把周师明唤醒,周师明并未察觉任何的异样,还和左念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这正合左念的心思,假意推脱一次就答应下来,临行时,还笑眯眯的道,“真的太感激你了,周大哥,我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呆的好闷,对新晋也不熟,没有认识的人,现在能结识你,真的太好了!” 周师明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看左念更为顺眼了,止不住的有种亲切感,闻言笑道:“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我能有这么一个弟弟才是幸事。” 周师明是旁支的庶子,又没武学天赋,怎么都进不了周家的核心,实际上,周师明在心里是隐隐不服气的,为什么那些有武学天赋的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许多的家族资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享其成,而他们这些没什么天赋的就只能为家族鞠躬尽瘁,费尽心思。 就是家族的高手多了,才能更好的庇佑家族,周师明还是觉得他们的付出和回报是不对等的。 他的好哥哥因为拥有上好的武学天赋家里的人都供着,而他只能四处讨好巴结人希望可以疏通门路,而这些家族通通都没有管。 不然,若是家族的人肯帮上他一把,他哪里看得上白琼这样没有身份的小子! 周师明在心里为自己的感觉到委屈,只是想想自己垂涎已久实缺,周师明回了屋子,就对着丫鬟道:“把我以前得的那套琉璃盏拿过来,下次记得提醒我带上给白琼。” 晚上睡觉的时候,后半夜他忽然浑身燥热,盖着的被子都踢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颗种子正在缓缓的突破了外面坚硬的外壳,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芽,第二日醒来,他突然摸到腿间一片濡湿。 周师明脸一僵,他难道好久没有泄欲了?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到底不是多大的事情,周师明唤来丫鬟赶紧让她给换了。 来到少爷身边伺候的丫鬟没有丑的,这个丫鬟也是,皮肤白皙,嘴唇红润,穿着统一的绿稠衫,越发显的青春娇媚,但是他平时并不注重女色,今日这么一看,周师明浑身又冒起了燥热。 周师明忙转头。 但是心里的燥热怎么都压不下来。 左念为了防止意外,今日又来约见周师明,周师明今天也是心浮气躁,听到后求之不得,带着左念就来了京郊,这里的藤木森森,繁花朵朵,山中还有一座道观,香火点点,看起来清幽中又带着一些尘世中的烟火。 左念笑眯眯的跟着周师明走,也不提来道观多么奇怪,只是见道观中全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小男孩有些怪异。 周师明领着左念转悠了一圈,才觉得自己的心静了下来,这样才觉得有些对不起左念,忙补救道,“过几日紫藤花商会会在这里举办一场拍卖会,要不要跟着我去看看?” “好啊,我还没去过拍卖会呢。” 左念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下山的时候还碰到而来周师明的一个堂兄,周师含,两个的关系大概不太好,两个人草草打了个招呼周师明就要匆匆的带着左念走了。 倒是周师含看了看左念,神色有些怪异,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怎么?十七弟你居然为了出仕居然想搭上吴家的船么?可惜吴家最近也自顾不暇,你的算盘是打不响了!” 周师明脸色涨的通红,“你胡说什么!” 再也不多留带着左念就下山了。 左念更觉得怪异,但是想起了道观里的那些小孩子,隐约有些明白了。 周师明被人说中了心里的那点隐晦心思,有些恼羞成怒,白琼长的确实好,明明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但是长的真的是粉雕玉琢,笑起来真的像是天上的仙童下凡,若不是他是皇后的人,若不是吴家最近倒了霉,他还真不好说自己没打这个主意。 吴家的一位老祖宗最喜欢“修仙”,尤其是喜欢身边全是这样*岁的小孩子,这座道观就是他所建的,长的特别好的就被挑到他身边伺候了。 这些事并不隐秘,稍一打听就能打听的出来。 左念听了以后若有所思的掩唇思忖了片刻。 *** 为了吊着周师明,左念毫不吝啬的就把周师明引给秦蓁,皇帝陛下对秦蓁越发的迷恋,枕边风这么一吹,心神荡漾之下大手一挥就赐给了周师明一个肥缺。 周师明大喜之下对着左念越发好了,甚至把他引向了他的社交圈。 而这些日子下来,周师明欲念越发浓重,耐不住寂寞之下就和他的贴身丫鬟发生了关系,这一发泄之后觉得整个人身心舒畅,更觉得自己之前压抑的太狠了。 这一日周师明安排的酒宴就在有名的红袖坊,招了数个美人作陪,周师明笑嘻嘻的道:“阿琼,你看你这么大了,出精也快到了吧,今儿可要好好的熟悉熟悉。” 左念估摸着这段日子下来,周师明身体的那颗种子差不多也已经完全发芽了,就等着“养料”来让它成长的更为茁壮。 他来之前就打听清楚了,周家的嫡出的五少爷今个也来了红袖坊,巧的是就在隔壁。 左念笑的极为腼腆,周围在做的都是十几岁血气方刚的少年,加上周围有美人不断的撩拨劝酒,屋里没一会儿就热闹起来了,杯酒一杯杯的下肚。 左念指尖轻弹,周师明的杯子顿时多了一些粉末,但是很快的就溶解了,周师明毫无防备在,直接一饮而尽,他得偿所愿,高兴的很,本来就喝多了,喝完这一杯更晕乎了,而且浑身热乎乎的,见到身边的美人,就按捺不住的扑上去,但是还是觉得胸闷,摇摇晃晃的起来,“我我先出去,一会会就回来!” 左念也跟着站起来,“我也要出去下,一起吧。” 周师明一步三摇的起来,左念落后他三步,正好遇到一人,就道:“这位姐姐,我想如厕。” 美人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客人,冷不丁的就瞧见一个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小孩子,见他身后的包厢,“走吧,姐姐带你去。” 左念羞涩跟在他身后,等进去了就立刻飞身从一旁的窗户里飞身离开,想着刚刚来的过来的路线返回,没一会儿就瞧见了扶墙的周师明。 左念毫不犹豫的点在了他睡穴上,等他倒地后就扛着他毫不犹豫朝着外面飞去,出了这栋楼外面就是观赏用的植被,左念把他藏好,又转身回到楼里,当是并不是他们之前的那一层,而是再上面的那一层。 正好瞧见目标人物也正醉醺醺的起来,左念一扬手,绿点闪动,迷心蛊! 这才回去把周师明背起来,从窗户里爬进来,把周师明衣服全扒了扔在了床上,再眼睛眨也不眨的给目标人物喂了一壶加了春药的酒。 再把窗户关上,门锁好,从窗户里跳出来回到如厕的屋子里。 正大光明的出来,美人还在外面等着,轻声道,“谢谢姐姐。” 回到屋子里,见屋子里已经开始上演成人电影了,忙又退回来,对着诧异的美人到:“姐姐,我还是先回去了,你派人告诉他们一声好不好?” 美人一眼就瞧见了屋子里的情形,眼睛都没眨,懒洋洋的道:“好好好,姐姐今天心情好,什么都依你,以后记得来看姐姐。” 左念走出红袖坊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后面的那栋绣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你们可要好好的努力啊,你们情欲越浓烈,那东西长的就越快。 等回到宫里,左念就去找秦蓁,说是想学弹琴,让她给找个师傅,秦蓁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这不过是小事,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而被他扔在绣楼里的周师明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清醒了一些意识的,这就瞧见了一人正在他身上耸动,黄豆大小的汗水顺着脸颊就滴到了他身上,而且那张脸颇为熟悉。 周师明的酒意全都清醒了,“你在做什么!滚开!” 被左念灌了加倍春药的人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被这么一推,脸上全是欲求不满,比起周师明,他显然更为强壮,轻而易举的就制住了他。 ……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周师明眼睛已经全红了,看着眼前的人全是彻骨的恨意,下半身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了,心里的痛恨几乎让他要把眼前的人抽筋扒皮!不!就是这样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而那人清醒之后,揉了揉疼痛难耐的额角,看清楚情形,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 周师明简直要泣血了,一字一顿的道:“既然清醒了,就给我滚开!” …… 在拍卖会快开始的时候,左念毫无意外收到了一份致歉的帖子,说是拍卖会不能陪他参加了。 第0015章 出了这么一茬意外,周师明心力交瘁,再也无暇去应酬,对于那晚的荒唐事,更是提都不想再提,连带着那人也是见都不想见。 但是一连几日后,周师明发现自己燥热越发的严重,每天晚上都难受的厉害,那处极为隐蔽的地方也变得湿润异常,这让他异常的崩溃,而且发动的越来越频繁,最开始冲冷水澡还能压制一二,但是几日后,这个也不管用了。 正这一日,周师明正心烦意乱的走来走去,冷不丁的就听到一声呻吟,而且极为眼熟,狐疑的闻声过去,就见他前些日子宠幸的一个大丫鬟正在护院的身下婉转呻吟,脸上全是迷醉,周师明脸色铁青:“你们在做什么?!” 丫鬟恍然回神,两人屁滚尿流的爬过去,丫鬟害怕的浑身颤抖,哭泣道:“十七少爷,我也不想,但是我身体每天都难受的很,我实在受不了了。” 周师明以为这丫鬟是春心难耐,加上自己心情实在不好,挥了挥手直接让人把他们两个拖了下去。 到了晚上,他又被那股难受劲折磨的来回的翻腾,双腿夹的紧紧的,脸上全是豆大的汗水,正按捺不住的要起身去冲凉水澡,就被人压了下来,火热的唇直接落在他脸上,顺着脖颈往下,咬牙切齿的道:“小妖精,你给我吃了什么*药,我居然非你不可了。” 周师明被亲的眼睛微微失神,喉咙里发出醉人的呻吟,听到这话,立刻回神,脸上羞愤交加:“你给我滚开!” 但是那人既然已经来了自然不会轻易的离开,该纠结的已经纠结完了,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这人拆骨入腹。 周师明身体和理智陷入了纠结,他身体不由自己的开始迎合他,理智却万分痛恨自己这种屈服。 …… 周师明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好像一晚上就全部脱轨了,他陷入了一种隐秘而又愉快的境地当中。 他的身体越来越敏感,看谁的都像是脸带春意。 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的身体肯定出问题了,挣扎在*当中要和他说出推测,却又被强硬的按住。 周家外面的那些低矮的一点都不惹眼的植物已经悄悄的开始舒展着枝叶,中间开放出来米粒大的小花,院子里几十年树龄的大树突然一夜之间枯萎,上面爬满了一种白色绒状的小花,风一吹洋洋洒洒。 左念放在横梁上的那枚香囊也在隐隐散发着香气。 周家的人也开始意识到问题了,他们开始睡不着觉了,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身体疲惫的厉害,精神却极为亢奋。 他们之前觉得自己身体好了大为好转,做事习武都非常有干劲,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么一来,周家全都变的极为恐慌。 他们想到的首先就是这种洋洋洒洒的小花。 铺天盖地的架势似乎是在下雪,美丽异常,但是被失眠折磨了整整几日的全都惊慌异常的看着这些白绒球。 但是周家的下人花了一整天,甚至出动了一些武修把这些白绒球给清理干净之后,到了晚上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谁知道他们依然睡不着! 武修的精力都是超越普通人的,而且一般的东西对武修是起不了作用的,但是这次失眠好像集体症状一样,不论是武修还是普通的人全都陷入了这种情形当中。 睡不着就会心情暴躁,整个人周家都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氛围当中,就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阴郁,在这种紧绷的情形之下,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周师明却惊恐异常的发现,他居然不失眠! 这本来是好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打鼓。 现在就像是一根越来越紧绷的弦,再崩下去就是弦断! 最让他恐慌的是他有一日起来照镜子,发现自己的瞳孔完全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蓝紫色,他失手就把镜子摔裂了。 到了晚上,那人又来找他,他咬住舌尖让自己不要陷入*当中,强硬的把他拽到灯下看向他的瞳孔。 也是蓝紫色! 周师明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那人已经控制不住了,整个人就把他扑到在地,周师明再次拉住他,“家主什么时候会去叫老祖宗?现在周家明显的不对劲!” 那人舔了舔他的嘴唇,整个人极为狂躁,就像一只发情的野兽。 这更不对劲了! 他之前脾气也不好,但是也不像现在这样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 那人听了喘息道:“家主已经通知老祖宗了,老祖宗说会让一位仙术士过来,毕竟这种东西还是仙术士比较熟,你就别吵醒了,乖,过来,让我好好的操一操!” 周师明隐隐的放下了心。 但是没等仙术士过来,事情就骤然失控了。 是一个三天没睡的少爷异常狂暴的强了一位丫鬟,谁知道当晚居然睡着了! 周师明打听到那个丫鬟是谁,浑身冰凉,更是他让人拖下去的那个丫鬟,不知道为何没有发卖出去,居然还留在了周家。 其余的几个再也忍耐不住的人,也依葫芦画瓢的强暴了身边的一位丫鬟,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既然不是办法的问题,那就是人的问题了! 那个丫鬟被几个人硬生生的做到全身是血,最后被抬下去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处是好皮肉,眼睛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这样几人终于睡了个好觉! 但是这并没有让周家的气氛缓解了下来,因为过了一日后,他们发现他们又睡不着了,而那个丫鬟已经死了! 这让他们更为的躁动,几个人互相指责谁把丫鬟弄死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打在了一起,衣衫凌乱,几人纠缠在了一起,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香气开始变的浓郁,最后也不知道谁先开的头,喘息变成了呻吟。 就像是多骨诺米效应,一旦开始,整个相互连接的地方开始坍塌。 这次只是开始,已经熬了四天的普通人最开始倒下,在以前的时候还没用多大的感触,等失去睡觉的能力的时候才觉得多么的可怕。 他们一开始是先尝试打晕对方,让对方晕过去,但是仅仅只能晕过去一刻钟,他们不得不醒来,面对亢奋的神经还有精疲力尽的身体。 这就像是一个恐怖的噩梦,他们在里面束手无策,又没有办法醒过来,家主说的那个仙术士迟迟不来,已经陷入了半疯的人群想起了那几人的所做所为。 …… 周师明这几日躲在院子里怎么都不敢出去,一开始他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根本不会失眠,尽力隐藏,而这会儿不出去是因为他怕走一段路就撞到在交合的人。 这个时候伦理道德全都没用了。 浓郁的花香弥漫在周家,几乎每处都闻得到,还有那些*的味道让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每个人都像是沉醉在这种背德而又刺激的快感当中,短短的几日内,周家就变的混乱不堪,只有几个意志力极为坚毅的还在坚持。 他们绝对是着了道! 偏偏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着了道,而且他们都是束手无策,根本不敢上去把那些人分开,一开始还有人尝试,但是他们精神极差之下,被一些围攻,差点也被拖了进去,他们也只能眼不见心为净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而且他们周家这几日几乎是闭门不出,很快的就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异常,到时候被揭开,他们哪里还敢在王都立足! 这人的心简直歹毒至极! 杀人不过点地! 这这人竟然会用这种事情来报复,简直是恶心到了极点! 而这个时候,一年一度的秋狩已经到了! *** 左念倒是很想时不时的再找机会或者创造一下机会,再加快“种子”的发芽速度,但是周师明却开始变得深居简出起来,左念约了好几次都不见他出来。 左念自觉地这事做的极为隐蔽,并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脚,排除了被怀疑的可能,那他一直闭门不出就值得怀疑了。 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猜想,左念锲而不舍的给他又发了个帖子,邀请他一起去秋狩。 西晋一直有这个传统,当初西晋的开国皇帝就是一个五阶的高手,热衷于狩猎,不但有春狩,还额外增加了秋狩,这算是西晋每年一次的盛事,王公贵族云集于此。 周师明看到帖子几乎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迫不及待的就出来了,他现在根本不敢回周家,回去就心惊胆战的。 那股香气好像只在周家弥漫,出了周家就没了,但是已经晚了,一开始大家没放在心上,也没想过放弃宅子,现在周家陷入了混乱当中,更不可能离开周家了,几个清醒的必须防止暗中的那人来了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左念笑眯眯的看着心神不定恍如惊弓之鸟的周师明,心道,这也差不多了。 第0017章 这阵疼痛来的太措不及防了,连对方的招式都没看清楚,他就痛的几乎都动不了了。 他咬着牙抬起头:“你是谁?” 左念诧异的瞧着他,七情六欲花虽然可以通过交合繁衍传播,但是若是毫无限制那就要逆天了,这种东西一次两次交合催动还没事,他也只能略微感知下对方的情况,但是如果任由它催动□□和旁人交合,那他就能拿到更多的主动权,就像是现在,几乎是他一动念头,就让一个四阶的武者痛的动弹不得。 左念笑道:“没看出长成这么一副端庄儒雅的模样,骨子里原来是如此的放荡不堪,看来这些日子你过的颇为惬意。” 电光火石间顿时他明白了什么,猛的抬头,脸部扭曲:“是你!” 这些日子捣鬼的是你! 左念说这话,手上的动作也不慢,毕竟周围全是武者,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可能让其他人警觉的醒过来。 一掌劈在了他的脖颈,让他晕了过去,单膝跪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来一枚早就准备的丹药塞了进去。 作为一个对毒术甚为喜欢的毒术师,他最为喜欢推陈出新,尤其是这一世古古怪怪药性特殊的植物非常多,他闲来无事就折腾着玩,这枚丹药是他根据上辈子的一个配方改了来的。 他还给他起了个非常文雅的名字,叫一日醉。 中毒的人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一醉不醒,连死的时候都没有非常大的痛苦,验尸也验不出来异常。 他改良过的□□大多都祸害雾外森林的兔子了,还没有在人身上试验过,这次围场之行,想必会让他受益良多,日后再改进,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左念又把人抬回床上,还好心的给他盖上被子,把东西都恢复如常,只顺手从他腰上摸走了一块牌子。 周家的设有防御阵法,想要不惹人注意的通过必须拥有相对应的通行牌,只有到了周家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收好了牌子这才出了帐篷,又拿出来一些种子随手就撒在了帐篷周围,这才返回帐篷。 等到了第二日的他还没起身,果然就听到一阵嘈杂之声,他躺在床上没有动,皱着眉道:“怎么回事?” 宫女闻言起身出去观看,没一会儿就匆匆回来,脸色不好:“小公子,似乎是有人死了。” 左念坐了起来,穿上鞋就往外冲,“我去看看!” 周家那片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昨日见到的那几个中年人脸色难看的围在一起说着什么,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甲胄的将军,左念左右看了看,见着了脸色苍白的周师明,灵活的钻了过去,“周大哥你没事吧?我听说这里出事了,吓了一大跳,幸亏你没出事。” 周师明魂不守舍,闻言恍惚的点了点头。 左念正欲再说什么,就听那边争吵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我七哥是四阶武者!只有高阶武者才能无声无息的杀死他!这难道还不清楚!” 那个将军脸色也不好看,“大人,没有陛下的命令,我们无权搜查,而且死亡原因不是好没有查出来么?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是他杀?!” 听到这里,周师明猛的一哆嗦,看着帐篷似乎像是在瞧着什么洪水猛兽,猛的拉起左念就退后了几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自从他眼睛发蓝,周家全体都不太正常开始,他就有感觉这只是开始,暗中的那人还在注意着他们,而现在那人终于开始行动了! 他七叔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家原本好好,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子招惹了两个神秘至极的高手! 周师明紧张兮兮的抓住左念的袖子,“阿琼,我今天睡在你那好不好?” 左念诧异的瞧过去,似乎是有些错愕,但是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犹豫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只是周大哥,你真的不需要看看大夫么?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些不对劲。” “没没事!” 周家只来了四位四阶高手,分别是周又荣,周又华,周又礼,周又鸣,死的正是周又鸣,其余三人皆是以周又荣为首,周师明不是笨蛋,其余人也不是傻瓜,这样或多或少都让其他人感觉到了一些不详的气息。 周又荣有心回去,但是陛下显然不当回事。 武者练武走火入魔又不是没有,这样并不是中毒,身体也没有伤痕,这样也许就是走火入魔死了呢,他兴致正高,显然不想让人坏了他的兴致。 陛下身边有几位高手保护,围场附近也时时刻刻的有人巡逻,并未察觉什么可疑的痕迹,就是有高阶高手过来,不可能没有人注意到! 他严重怀疑凶手就在这次的权贵当中! 但是陛下不信,其他人也不相信,周又荣无奈至极,只能把几人都叫过来,让他们小心再小心,顺便再写了一封信回去给周家。 左念看着那个送信的人眼睛眨了眨,又对周师明道:“周大哥,昨天我都没打到什么东西,今日你再教我打猎好不好?” 周师明哪里有心情打猎啊,胡乱的应下了,不时的注视着周围,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大惊小怪,那人在白天动手的可能性实在不高啊。 但是他总是有些神经兮兮的,这也是七情六欲花的副作用,越到后期,他们就很难保持理智,逐渐变成行尸走肉,如果让它们生长到了最后,他们会吸收尽他们身体的所有养分。 但是他非常的着急,想杀的人太多,不着急些,等他们寿终正寝了,他心里难受。 胡乱转了会儿,左念突然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道:“周大哥,我肚子不舒服,你等等我。” 一蹦一跳的走到了一个稍远的位置,左念直接神行,见着了送信人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就冲过去抹掉了他的脖子,把他的怀里的信塞到了怀里,腰牌也扔到了背包里。 神行回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回到原地,而是估摸着时间还有,胡乱的神行到了附近,运气还很棒,正好碰到了昨日被他套了不少信息的那人。 大约也是被吓到了,周围带着两个侍卫,正谨慎的来回转悠,并没有乱走,脸上有些不甘愿和怒气,不时的朝着两个侍卫怒吼着什么。 左念走出去,两个侍卫立刻发现了他,手按住了刀柄,“谁?” 等瞧见了左念才松了一口气,他和周师明这几日走的很近,周家人大部分都认得了他,毕竟这一次来的,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几个。 周少爷也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刚刚丢脸:“你怎么来了?!怎么没跟十七在一起?你们不是黏的很紧么?” “臭小子,断奶了么?” 大约是心情不好,看着左念也不顺眼,昨日的敷衍都不愿意,见他孤身在这里,以为是走散了,挥着马鞭不怀好意的道:“这里可是危险的很,怎么样,小鬼,只要你叫我声爷爷,我就带你回去。” 左念今日穿的是骑装,做工非常的精致,他皮肤比一般的贵族少爷都要白嫩许多,身材纤细,怎么看都是弱不禁风。 左念突然道,“一共是十七人。”周家来的不加上侍女仆从,一共是十七人。 “什么?”他明显还没转过弯来。 左念笑眯眯的道:“你是第二个。” 他还没转过来,左念突然飞身而起,长笛婉转,灵蛇骤然出现。 三人脸色大变,周少爷更是面无人色,看着左念几乎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你到底是谁?!” 左念顾念这周师明,不好在这里耽误时间,闻言笑道:“想知道,下去问阎王吧!” 两个侍卫虽然是两阶,但是能在周家自然有一些本事,两人缠住了灵蛇,对着周少爷大吼:“快走,叫人!” 周少爷一扬马鞭,就要遁走,左念脸色一冷,脚下的藤蔓无故的就增长了好一节,马长长的嘶鸣一声。 周少爷立刻呼救:“怎么回事!快来救我!” 左念本想直接让灵蛇咬断他的脖子,突然又改了主意,飞身上前,直接走周少爷敲晕了,又令灵蛇速战速决,从背包里掏出来几枚锯齿花的种子,扔到地上,输入灵力让它快速的破土。 等它长到了半人高,深紫色的花瓣张合,就要把身旁的人吞下,左念一把按住它的花瓣,似笑非笑的道:“信不信我直接把它扯下来!” 锯齿花抖了抖。 左念冷笑了数声,把周少爷扔了过去,“给。” 刚刚打的太轻,周少爷又幽幽的转醒,但是见着深紫色的带着锯齿的花瓣就像是血盆大口的一样朝着他张来,尖叫一声,顿时又晕了。 第0018章 等把这里收拾完,左念这才施施然的回去,周师明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想去看看,又觉得这事实在不雅,只能紧张兮兮的子啊这里看着,他在家族不受重视,在其余人哄抢侍卫的时候他一个都没捞到,眼下更是紧张万分,不时的朝着左念消失的方向看过去,等见到左念,这才不满的道:“你怎么这么慢。” 左念愁眉苦脸的道:“可能是昨晚吃坏了肚子吧。” 周师明不想这种事情上和他计较,这也只是随口抱怨一句,见着了他就踏实了些,心道,他好歹也是皇后娘娘从寒光带来的人,总是有点分量的,陛下现在又喜欢娘娘,若是那人不想惹事,想来不会把左念当成目标的,那他安全也有保障了。 想到这里,周师明看他就顺眼多了,正想说我们回去吧,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周师明心一慌,脱口而出:“怎么回事?!” 左念道:“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猛兽,不如我们去看看吧,也许有人受了伤,正需要我们救助呢。” 周师明还在犹豫,左念就把他拉走了,周师明后悔不及,只能跟着他往前走,这块区域虽然比不得灵兽区来的大,但是也不算小,他们骑着马赶了一会儿才道,只见那处已经围了不少人,有周家的也有其他人的,周家的几个人全都面无人色,周师明不妙的预感更强了写,探头看过去,就见低洼处聚集了一片深紫色的锯齿花,周围一片狼藉,还有拖痕,断肢残臂洒在地上,衣服也全成了碎片,地上也满是血迹,最让人觉得残忍的是,最中间的那株巨大的锯齿花还在吞咽,那人的躯干差不多已经吞咽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眼睛瞪的老大,脸上满是狰狞扭曲,可以想象得到他生前多么的痛苦,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残忍的植物一点点的把他吞下腐蚀下去。 而那人显然让人眼熟的很! 噩梦又开始了! 周师明直勾勾的瞧着那颗人头,怎么都转不过来,而那花还在蠕动,花瓣合拢慢慢的咀嚼着人头下面的伯脖颈,恍惚的还能听到咀嚼声,这让人所有人都有些毛骨悚然,尤其是周家的人只觉得冷风吹来,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眼下周围聚集了不少人,带着护卫的并不少,一个穿着骑装的小姑娘身后就带着是个侍卫,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去阻止,如果这人还活着他们还能冒险去救,现在死的不能再死了,他们没必要冒险! 周十三也直勾勾的瞧着那颗人头,猛的想起来什么一样,浑身一哆嗦:“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死的还是十一!这怎么可能!” 周师明哆哆嗦嗦的拉了左念的袖子,“我们回去吧。” 他昨日来过这里!昨天明明还什么都没有,今天怎么会凭空多出一片锯齿花!这种魔植不可能出现在普通的狩猎区! 其余人没有周十□□应这么激烈,但是还是有兔死狐悲的感觉,尤其那个小女孩,看着这种残忍的魔植,脸色惨白如纸,也冲着侍卫大吼:“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难道不是安全的么! 既然这里可以出现这种东西,那也可以出现其他具有攻击性的魔植,若是他们毫不知情的闯进去,岂不是也和他一眼死无全尸了!只要想起来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小女孩一扬马鞭,朝着外面就奔去,几个侍卫立刻跟上。 左念这才拉住周师明,“周大哥,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谁知道这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我再也不要出来打猎了!” 虽然死了人,但是对于大人物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随意发落了几个人也就过去了,谁知道那片突然就出现了锯齿花,其他人没事,也就周十一倒霉而已。 而周家人却不觉得是周十一倒霉!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证明这事不同寻常,有人针对周家! 而周又荣更加确定针对他们的人肯定就是来这里的权贵之一,不然谁能无声无息的就移过来这么一大片的锯齿花!要知道这花可并不常见! 周师明脸色惨白的看着几个堂兄,咽了咽口水:“难道你们不记得了,昨日我们去过那片地方啊!昨日还什么都没有!” 只想想起来这些他就难受的很。 周又荣忙追问:“你确定真的去过那里?昨日还没有?” 周师明木然的点了点头,周又荣又气又急,咬牙道,“你们这几日都不要出去了,我现在去找人别人也未必相信,现在只能等着兄长来信,你们如果要出去,身边务必跟着人!” 虽然周又鸣死了,但是他们并不担心自己,他们都是四阶的高手,白日狩猎身边也全是四五阶的高手,跟在陛下身边,想必他们也不敢胡乱的动作,而晚上他们小心些,就是打不过对方,制造出些声响还是足够的,这样引来人他们也就无事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商议后,决定三人共用一个帐篷。 至于眼下这些普通的小辈,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尽力让他们小心,想了想,周又鸣对周师南道,“你晚上过来这个帐篷。” 不同于其余的小辈,周师南也没多少武学天赋,自幼习武,现在也堪堪一阶,但是他头脑灵活,为人处事极为利落,将来肯定是周家打理世俗的中流砥柱,这几日也都是他们亲自带在身边为他引荐一些同僚,其余人可以出事,他必定不能出事! 其余人显然也明白,顿时嫉妒万分! 周师明和其他人一同出去,沉默良久,周十三突然咬牙咒骂道:“我操!” 说到底还是武学修为,末品小官也就罢了,若是想位极人臣,必定要看你的武学修为,他们这些人殚精竭虑一生,前途也好不到哪里去,而那些有武学天赋的,等觉得此生武学无望,转而入仕途,家族毫不犹豫的就把资源用在了他们身上,让他们短短几年就能升到足够高的位置。 这让他们嫉妒羡慕,但是又无力改变这种局面。 其余人脸色也不好,他们虽然也算是家族中有些地位的子弟,但是这一代的人就有几十人,他们能用到的资源很少,大部分都是需要他们自己打拼,他们被带到这里也就是家族示意他们可以去靠自己的本事去结交各路的权贵,。 而一些人却可以理所当然享受着这些资源。 或许几十年后他们能够淡然的看清楚这些,但是现在他们却看不透,如果大家都平等也就算了,现在有个例外的,让所有人都不由自己的把矛头对准了他。 周十三冷哼,“一个一阶的混在高手当中也不怕闪了腰,我倒要看看等到明日的狩猎他怎么办!那些囚犯可都是二三阶的高手!” 开国皇帝设立春狩秋狩本是好意,但是再好的政策也有变化之时,随着西晋建国时间拉长,出了几个颇为荒唐的帝王,他们追求享受,寻求刺激,觉得狩猎猛兽已经不能带给他们快感了,就加入了一些花样。 比方说明日的狩猎就是狩猎“人”了。 把一些囚犯放入其中,告诉他们只要能躲得过三日,就放他们自由,若是躲不过就只能认命了。 他们谁也没瞧见他们脚边的一颗草动了动,左念在帐篷里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狩猎“人”,这可真的有趣的很? 他一转眼就有了主意。 他倒是没想到狩猎原来还有这种花样。 等到了白日,周家人吓破了胆子,怎么敢出去,只能缩在帐篷里,左念以没有熟悉的人为借口也没去,本想去找秦蓁,才知道秦蓁已经跟着陛下去狩猎了。 他随手拉过一个小太监问了问狩猎还有什么规矩。 小太监认得他,自然不敢怠慢,小心的回了话,左念才知晓原来这猎“人”只是开头,后面还有更刺激的,猎“美人”,另一座山头上全是搜刮而来的各色美人,每年狩猎的时候都可以去上去用染着朱砂的箭去射那些美人,谁射中了就归谁。 一个狩猎都让他们玩出花来了。 想到这里,左念就有些遗憾,若是他实力足够,趁着他们狩猎的时候,把这里全炸了,恐怕西晋就要混乱一阵子了,浑水才好摸鱼,他能做的事情才能更多,可又想回来,若是他实力足够,就直接杀上门去了,哪里还需要和他们在这里玩恐怖游戏。 左念只是遗憾了一下,回到帐篷里,告诉宫女自己休息一会儿,不要让人打扰他,这才神行去了来时的山脚之下。 西山围场有四座山头,他们住在第一个山头,地势平缓,建有行宫,空出来一大片的地方放了些普通的野兽,供普通人玩,第二座山头就是放着灵兽灵植,危险系数较大了,第三个山头住着那一窝美人,第四个山头也是行宫,不过废弃了许久了。 山与山之间是相互隔开的,现在左念就直接绕到了山后,提起身形,踩着凸出来的石块开始往上爬。 第0019章 这面山壁没有人来守着自然是因为它足够的陡峭,几乎就是九十度垂直,风吹雨打之下石壁相当的光滑,几乎没有什么落脚之处,一般的武者根本爬不上来,没有学会飞行术的仙术士更是难以登上去,而左念却不一样,他的轻功几乎是登峰造极,轻功爬高虽属华山纯阳宫的梯云纵为第一,但是关键还是要看人。 庸人手里拿着顶尖的武学也变不成顶尖高手,天赋绝佳之辈就是再平凡的武学也能发挥出极大的威力,左念就是如此,峭壁上稍微突出的一点都能被他借力,每一跃都能提高一米来高,就是有光滑平坦之处,左念也总能眼尖的瞧见一两处的的下脚之处,若是有人在下面观看,一定会吃惊的下巴都要落地了,因为在他们看来他就是凭空上跃,这比仙术士的飞行术的难度还要大。 不过这也是看的轻松,左念爬上来之后也松了一小口气,不过还没喘一口气,就立刻飞身躲藏了起来,这片山头的武者可不算少,虽然没有九阶的,但是七阶以上的还是有几个,他小心谨慎的躲在一棵树上。 大约是为了“猎人”的乐趣,这里都是高树耸立,灌木茂密,方便人躲藏,不然若是空旷一片的地方远远的弯弓射箭实在是没有意思,这也方便了他的躲藏,而且布置陷阱的话,更加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闭目感应了下七情六欲花的大致范围,四个人都离的不算远,大约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干脆的在一起防止意外,左念沉思想了想,忽而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垂目看下去,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踉踉跄跄的扑进来,灌木丛被压塌了好一块,不远处传来了欢呼声马蹄声。 左念眨了眨眼睛,忽而跳了下去。 那个死囚正要做起来接着往前走,就见有人从天而降,几乎是肝胆俱裂,张大嘴就要求饶,没成想没清楚眼前的人就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了。 左念左右看看,又听了听马蹄声,时间还来得及,干脆的把他的衣衫全扒了,又脱了自己的,换上他的衣裳,把束好的头发全都散下来,又在脸上抹了一层泥土,正想跳走瞧见了身下囚犯,把他扛了起来又飞到树上,用树藤捆好,密密麻麻的树叶把他遮挡的严严实实,不动弹的话旁人根本瞧不见他。 左念这才朝着感应的其中一处飞去,一路上小心的躲过好几组的人,还有不幸今日就被抓住的死囚,哭嚎声狞笑传那好远,这种血腥残忍的活动很冷激起一个人的凶性,在这种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的。 他又小心的躲过一对人,其中一人正满脸兴奋的挥动着马鞭,身后拖动着一人,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浑身的划痕,血腥气,被捆住的手扭曲的在了一起,已经是骨折了,而哀嚎声几乎听不到了。 只瞧了一眼,他就掠了过去,等那股若有若无的感应陡然变强了之后,左念又飞身上树,把身体掩盖在茂密的树叶当中,从树叶的缝隙中看过去,就看到周又荣正漫不经心的拿着弓箭,扫视着四周,周围还有几个权贵,看着都挺眼熟,几人正说着话,他侧耳去听,就听到有人正笑道:“周大人,怎么今年你文雅了这么多,去年的时候,您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我们都不知道居然还可以这么玩。” 另一人附和道:“对啊,今年没瞧见您的英姿我们还奇怪呢,之前我们还在想您今年又会想出什么好玩的花样来。” 周又荣道:“这不是家里来了一个小辈么,本领太小,我实在放心不下。” 左念从树上跃下,脚下故意一踉跄,身体蹭过灌木,顿时传来沙沙的声音,谈话的几人全都瞧了过来,正好瞧见了左念的衣角,几人全都兴奋了起来,其中一人推了推周又荣,“周大人!快让我们见识下您的箭术!去年的时候您可是射了对方四十多箭那人才是呢,今日也许能破纪录呢!” 周又荣推拒不得,抽出一支箭朝着左念的背影射去,箭上灌注着战真气,精铁灌注的箭尖闪烁着寒光,去势非常急,对着左念的背心就扎了去,眼见就要毙命于箭下,其余人还颇为不满,“周大人,您现在杀了他等会可怎么玩?” 他们想看的是把那人的身体摧残一遍,折磨的对方精神崩溃,请求速死的快感,这让他们感觉他们才是高高在上的神,谁知道就在他们移开视线的时候,那人身体突然踉跄了一下,正巧躲过了那只即将没入他后心的箭。 来势汹汹的箭没入身旁的树上,去势不减,没入三分。 “咦?” 那人抬头瞧了下箭,身体一抖,猛的爬起来头也不回的朝着灌木丛跑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只能瞧见丛林里隐约的身影。 其余的人对着周大人哈哈大笑:“大人,您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周又荣眯了眯眼睛,对自己的失手也有些意外,不过他今日实在提不起兴致来,逃了就逃了,反正也逃不了多远,可是其他人不肯放过他,“周大人,这可是您的猎物,怎么能让他逃了呢?传出去您可是脸上五光啊,您想给他个痛快,看来他不同意啊,周大人,您何不成人之美。” “是啊,是啊,您的小辈不是还有长辈跟着的么,您担心什么啊。” 眼见对方连影子都快没了,心里着急的人一马鞭的挥在了马屁股上,“还等什么!还不快追!” 几人都纵马追去,周又荣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这里的树实在茂密的很,若是藏人,实在是容易的很,但是若是武者开放感知,那周围的一片地方都能在感知范围之内,在列的都是武者,虽然阶位都不高,感知范围也不大,但是他们看刚刚那人分明是个普通人,几人嘻嘻哈哈的跟上去,谁知道转悠了一圈也没有瞧到。 其中的几人就有点挂不住了,若是他们几个人让一个普通人给跑了,不说传出去,就是他们自己都觉得颜面无光。 随即就有人道:“分头找!” 周又荣表面儒雅但是可颇为心狠手辣,不然也不会活生生的折磨死一个人,也很好面子,刚刚一箭落空确实有些不快,眼下居然让那人跑了,他也有些气恼,想着确实是,周师南身边跟着几人,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就来了精神,翻身下马,不时的看着周围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死囚里面虽然有武者,但是这场“猎人”的赛事就是为了取乐,惊险刺激有,但是会尽量保护着这些权贵的性命,所以这里的死囚也就是一二阶的,有资格参加的怎么也都有二阶了,危险有,但是不大,往往又是三五成群的,所以并没有带侍卫,在其他人走开的时候,也就只剩下周又荣一人了。 周又荣在地上转悠了一圈,正要转头突然就瞧见了地上了一点血迹,他走上前弯腰看了看,“抓到你了。” 他拨开眼前的灌木就要上前,冷不丁的就脚上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这种地方隆起的树根非常的多,若是在地上行走,稍微不注意都可能绊倒。 可是他突然觉得不对了,脚下的东西怎么……在动? 习武人的警觉性还是不错的,他觉得不对就猛的后退,但是已经有些晚了,左念在书上早已经恭候多时了,手腕一动,低声念了句咒语,旁边灌木丛陡然动了起来,脚下的藤蔓如灵蛇一般的蜿蜒滑动,就是他跳开也如影随形的跟了上去,绿色光点也洒了下来。 迷心蛊! 趁着周又荣神思恍惚一刻钟,左念直接倾身上前,一脚踢向了对方的腿弯,迫使对方身体前倾,一手按住了对方的脖颈,另一只手干脆利落的卸了对方的脖子。 不等他回神,左念直接掏出了匕首,对着对方的右手腕就刺了下去,剧痛之下对方猛的回神,眼睛瞪着眼前的左念,张口想说什么,却只有涎水流了下来。 挑断了对方的右手的手筋还不算结束,提起手手起刀落的在对方不可置信的视线中对着左手腕砍了下去。 左念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用箭杀人,我也就让你感受感受!” 他还没从断腕之痛中回神,尚未明白对方的意思,就见左念直接一把土糊到了他脸上,华丽外衣被他毫不留情的扒了下来,只余里衣这,又用刀把上好的里衣划的破破烂烂,头发也给弄乱了,这么乍一看过去和那些死囚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左念还不满意,掐住他的脖子,匕首伸到了他口中,对着舌头猛一用力,周又荣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几乎要吐出来了,血迹漫了出来,把他整个下巴都给浸染透了。 他并不是笨蛋,他种种作为都表明了一个结果,这让他吓的肝胆俱裂,对方不知道使了什么方法,让他居然动弹不得,左手被砍断,右手被挑断了手筋,这样就是用秘法接上了也肯定不如原先灵活! 更不用说左手被斩断根本再也续不来! 更狠毒的是舌头也被割掉了! 到底是谁居然和他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左念收回匕首,并不理会他的,只是古怪的一笑,猛的扬高了声音,却是周又荣的,“快来!我发现他了!” 灌注了灵力的声音如洪雷一样传了老远。 喊完又对着地上的周又荣嘲笑:“还不快跑,难道等着你的好兄弟过来给你治疗伤口?” 第0020章 其余人也没有走远,都想着左念肯定是在哪个地方躲起来了,躲的倒是严实,他们找了一圈居然也没有找到,他们没有感觉到挫败,反而更加的兴奋了,过程越是曲折,等找到目标的时候就越兴奋,折磨起来也越是有快感,不然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想杀人还不是有的是方法。 听到周又荣的声音,其余几人都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周兄厉害,我们都没寻得,就他一人找到了!” “快去看看!” “刚刚跑的那么快,看来倒是有点功夫,咱们倒是可以好好玩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临近了,周又荣顾不得左念了,强忍着疼就爬了起来,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表面上都是言笑晏晏,却是一个比一个狠戾的,他现在鲜血淋漓的肯定能激起他们的兴奋感,而他们就算发现身形不对也不会仔细看的,这里这么打扮的全是死囚,反正也都是猎物,不是那个这个一样,能让他们产生满足感就行了! 而他的舌头虽然没有断,但是现在明显说不出来话!他几乎可以肯定只要他被发现了,其余人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弯弓就射! 他体内的真气还在,但是现在根本用不出来!到时候他多么凄惨想都想得出来! 周又荣一路顺风顺水,根本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会遭遇这样的困境!而他刚刚咬牙切齿之际还在想左念的的身份在,若是他没改变身形,这样矮小的身形肯定很容易的让他想起来才是,但是他记忆中京城出了名的高阶当中根本没有这人!难道是刚招揽来的? 但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思考! 周又荣把真气关注于腿上,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一点,但是在这里,丛林茂密,稍微动作大一些就能听到哗啦啦的声音,其余人想找他还是很容易的,尤其是他现在还受了伤,其余人身体无碍,想追他更是轻而易举。 就在他想方法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心一道劲风,他心一沉,朝右边一歪,一支箭插着他的胳膊飞了出去。 “哈哈哈!在这里!” “你兄你箭术不行啊!看我的!” “哎,这身形似乎不是刚刚那个啊,不管了,反正能碰到一个就行!” 几人纷纷搭箭,周又荣躲得过一只,但是躲不了这如雨一样的降落下来长箭,没一会儿身上就中了几只长箭,鲜血渗出来,血腥味散开,见状几人纷纷的大笑出声,真更加兴奋了,手里搭箭的速度更快了! 他们的准头不行,但是他们都是有武功在身的,弯弓射箭的速度非常短,一只射不中,没关系,他们还能再射十只! 总有一只能中的! 周又荣短短时间内就中了十箭,走路的速度又缓了下来,这样身后的人更近了,他们显然可以直击要害的,但是现在却是慢悠悠的逗着他玩,射箭的时候偏偏偏避开了他们的要害,专朝着腿和胳膊的射,还在身后讨论到底射多少箭,他才会死,。 当时他这么对待囚犯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快感,而当位置倒置,他现在只感觉到了绝望,尤其是现在,他自然了解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这样的情形不会持续太久,等他们觉得腻歪了就会一箭结束了他的性命,看也不看他们的尸体就转身就走,而他的尸体会在几天后被拖出去扔到乱葬岗! 没有什么比死亡一步步的逼近更让人绝望又痛苦的了,周又荣虽然还在艰难的朝着走,但是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腿上胳膊上的中箭的地方不停的流着血,失血过多很快就让他开始头晕目眩,但是他必须还要往前走,因为他知道身后的人就是喜欢看人这样绝望偏偏又怀着一线希望的朝前走,这样等他们把对方的希望捏碎的时候才会产生巨大的快感,他一旦停下,他就死定了! 到底是谁和他们家居然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周又荣一恍惚,脚下被隆起的树根绊了下,整个人都扑到在地,其余人已经近在眼前了,看他在地上艰难的爬了几下都没爬起来,遗憾的道:“这还没玩多久呢,怎么就不行了。” “真没用!” “不是还有周兄么!这人肯定不是咱们先前见着的,咱们现在转回去,说不定还能瞧见周兄正折磨那个死囚呢!” “说的也对。” 几人嘻嘻哈哈的看了周又荣一会儿,见他虽然还锲而不舍的想爬起来,但是腿上中箭太多,加上流血过多,现在显然是爬不起来了,他们正要了结对方的性命之时,就见那人突然转过身,拼命的扒拉着眼前的头发,一只手朝着他们比划,嘴里啊啊啊啊的叫着但是眼前这人脸上全是土和血,头发也黏在了脸上,的哪里认得清此人的本来面目!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哑巴!” “快点吧!” 周又荣拼命的想告诉对方他的身份,但是对方显然懒得搭理一个死囚,互相的嬉闹一声,就利落的了解的性命,周又荣低头看着胸前的大洞,眼前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倒了下去,他实在不可置信,他居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左念见周又荣跑了就没有跟过去,他时间有限,不能在这里多耽误,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差不多也就猜到了他的下场,头也不回的朝着感应的另一处飞去。 同样躲在树上看着周又礼三人谨慎的呆在人群里,弄出了点动静,但是三人都没分开,眼看着快过了半个时辰,他怕别人闯到帐篷里,只能无奈的神行离开,心道,反正还有几天,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回去帐篷之后,左念快速的把自己这身衣服全都换了,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泥土,这才唤宫女进来。 接下来他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带着,身边跟着宫女,到了傍晚的时候,陛下一行人才兴奋的回来,身上大多都染着血迹,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残忍暴虐的气息。 在丛林里呆了一天,他们身上全是汗渍血还有土,精神亢奋,但是身体疲惫的很,回来了就纷纷回帐篷洗漱换衣服去了,这些人唯有周家脸色不好。 周又礼咬牙的道:“三哥不见了,我让人去找了,现在还没用消息。” 若是没有前两天的事情,他们还不会这么不安,但是知道了有人对他们有杀机,现在周又荣莫名的在围场消失,他们全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周又华皱着眉道:“怎么家里还没来消息?” 按理说早已经来回信了,就是不信也该有人回来报信,现在音信全无实在让人忐忑不安。 之前他们都是以周又荣为首,现在他消失了,他们怕引起恐慌,就没给其余的小辈说,只是三人围在一起,但是这事肯定瞒不了多久。 他们环顾四周,不远处行宫巍峨,大片大片的帐篷围在一起,篝火已经点燃,饭菜的香气也传了出来,一片安静宁和,但是几人全都感觉不到祥和,只觉得一股深深的寒气让他们鸡皮疙瘩一个个的冒了出来。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敌人半点马脚都没露,他们却已经损失了三个人。 这样的形式让每个人都轻松不起来。 等到了晚上,终于来了消息,周世荣的尸体找到了,等见到了他的尸体,几人全都露出不忍和怒气,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如果不是脸被擦干净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周又荣,身上有几十个窟窿,一眼瞧去就知道是这是被乱箭射死的! 舌头被割断,两只手一只手被砍断一只手被挑断了手筋,再看看他身上的痕迹他们怎么还能猜不到他死之前遭遇了什么事情! 周又礼倒吸一口凉气,其余周家的小辈也都围了起来,看着死相凄惨的周又荣也都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周又华一把周师南推给周又礼,“你看着他,我去找陛下!”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西山之行还有几日,若是有心置他们于死地,他们就是再小心也是能被找到机会的!为今之计就是去向陛下禀告! 暗算他们的肯定就是西晋的权贵! “再去派个稳妥点的人去给家里送信!陛下那里未必会顺利。”周师南提醒,“陛下喜欢皇后娘娘,若是不顺利,可以从皇后娘娘那里想想办法,明日的狩猎也不要参加了。” 陛下正温香软玉在怀,哪里有心情搭理周又华,再去找人,负责这里将军听闻了今天的惨剧,也倒抽了一口气,但是他不相信周又华的说法,他更倾向于里面混进了一个高手,不知道是想做什么,周又华不过是倒霉的被抓住整治了。这样他们必须再次严格的查探这里面的死囚,不然若是死了一个大人物,他们可承担不起责任! 又是倒霉! 周又华气的牙痒痒,难道他们周家全体都走了背字运不成?!怎么别人都没事,出事的全是他们! 他一定要去想想办法! 第0021章 在西晋王家是要占据半壁江山的,朝中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王家或者和和王家有关的人,剩下的才是周家吴家郑家的,而周家最近实在下滑的厉害,武力上九阶的高手,朝堂上又被其他人挤压空间,逐渐退出了西晋最顶尖的交际圈,只能和以前看不上那些人去交际。 若是周家还有之前的地位,别所连续死了几个人,就是死了一个人,其余人也不敢怠慢,哪里敢像这样一样随意的敷衍就过去了,连上报都不上报。 周又华把这事转告了周又礼,都是气的直哆嗦。 这些小心! 小一辈可能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他们却是经历过周家巅峰时期的,眼看着这个庞然大物一点点的衰落下去,毫无办法,他们才是最难受的,这个时候他们就不得不想起他们家族开始衰亡的转折点了,若是当初抓到了那个灵族,何愁没有资源!可惜最后功败垂成,他们的靠山老祖宗死了!他们都是从那惨烈的一战中活下来的,对于这件事总是很复杂,很久没有回忆起当初了。 现在看着周家居然被这么冷待,他们又想了起来。 他们还想商议下事情,就听到了帐篷外面一阵嘈杂声,周又华皱了下眉,帘子被掀开,小一辈的几人进来,脸色不好,周十三低着头,走上前两步,道:“叔父,到底是谁我们下手还不知道,不如明日我们就回周家去吧。” 一改之前来的兴奋,他们现在看着周围就惊恐难安,一个影子晃悠过来就觉得有人过来想杀他们,这样精神紧绷的日子真的让他们难受不已,和时时刻刻丢了性命相比,混乱但是安全有保障的周家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周又华皱眉:“愚蠢!你们想怎么回去?敌人是谁有多少人都不知道!你们回去一路上有多少机会让对方下手!现在和陛下一起虽然危险但是对方不会太猖狂,你们回去的时候对方可就什么好顾忌的!” 他们现在最安全的就是跟着其他人一起,确保自己不要单独出去,从对方小心翼翼的暗中下手的态度来看,对方显然顾忌着什么,若是等他们孤身上路,对方毫无顾忌的上来,他们可就倒霉了。 这么一想,他就有些扼腕,他们都来过这里好些次了,根本没想过居然会有人想要对他们下手,护卫都没带多少,若是早知道,肯定会请求家中的长辈派来一位高阶的高手! 不过现在想什么都晚了,周又华对着几个不长脑子的后辈非常的不耐烦,毕竟有个敌人时时刻刻的盯着,他需要绷着神经以防万一,现在他们居然还要添乱,能有好脸色才怪。 训斥了一番就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周十三几人出去之后脸色都不好,“叔父偏心!我们都是普通人,若是真的有人相对我们不利,我们怎么能逃脱!周师南凭什么就能和他们住在一起!” 原本只是嫉妒,现在上升到了生命安全的角度之后,嫉妒已经变成了仇恨,刚刚他就在那里瞧着他们被训斥!一点都不帮他们说话! 说不定他恨不得他们全死了才好! 周十三,“具体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们连命都没有!” “十三,你说怎么办?” “对,我们都听你的。” 周十三快速的朝着四周看了看,对着几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凑过来,低声:“你们听我说,咱们这么办……” …… 等到了后半夜,周围一片寂静,除了巡逻的侍卫别无他人,几人鬼鬼祟祟的趁着巡逻的侍卫过去的空当,悄悄的借着帐篷的掩盖就悄悄的往外走。 只是他们谁都没瞧到,他们的身后还有个朦胧的身影,只是比起他们的笨拙,他的身形灵巧了不知道多少倍,踏脚无声,悄悄的尾随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在他们身后的自然是左念,他不知道周十三的计划,但是他在那片帐篷区洒了不少的种子,他们有动作的时候,他那边就有些感应了,他们想做什么,左念也能猜得到一二。 他们怕死不愿意再在这里待下去,想着回周家保命,为了防止白日被有些人看到,他们选择了晚上偷偷摸摸的走,为了不太惹人主意,他们甚至连侍卫都没带,等等到有人烟的地方再乔装改扮,一路轻车简从的回周家这样命也能保住了。 这样想也无可厚非。 但是可惜手段不到家。 左念跟着他们悄悄的往前走,甚至还为他们引开了两队巡逻的侍卫,不然凭借着他们蹩脚的功力哪里能全都躲得过去,而对方显然没有这种认知,出了扎营区,他们还松了一口气,想着第一步是成功了,那接下来应该也能顺利。 左念专门研究过这边的地形,就是为了找机会动手,看他们的走的方向就知道他们是准备冒险从小路下山了,想了想,他飞身掠过他们,他的速度很快身子灵活,又穿着黑斗篷,整个人矮小,在灌木丛里并不太惹人注意,一晃就过去了,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就是注意到了,也会觉得自己眼花。 他知道前面有个岔道,一道确实是下山的,另一道也是下山的但是却不是通往围场的山脚,而是去第三个山头的捷径,是上上扔皇帝暗会徐贤妃的时候留下来的,后来虽然没有人用了,但是也留了下来,那个岔道用篱笆拦着,虽然拦不住武者,但是大部分对那个地方心知肚明,远远看到了也会避开。 而左念在他们前面到达那个岔路口,念动了咒语,挥手就是一把种子,催生的藤蔓短短的几息之间就把那条下山的小道给堵上了,看起来和旁边的灌木完美的相连,又把篱笆踢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跳到一棵树上,看着几人毫不怀疑的过了这个岔口,也没有朝着旁边去看。 毕竟他们也没有来过这里,只听说过这里有条岔路,具体也不清楚,虽然有些奇怪,这路怎么有些歪斜,但是想着这里毕竟是小路,也就释然了。 路上杂草丛生,他们走的艰难,只是想着快要逃出生天了,心里愉悦,这点艰难也不放在眼里了,他们为了怕引来侍卫,连灯火也没有拿,几人怎么受过这样罪,不时的踉跄被绊倒,没一会儿就变的灰头土脸,以前他们会厌恶,但是现在他们恨不得越不起眼越落魄越好。 他们闷头前行,左念倒是有些佩服他们了,几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为了活命居然这么卖命,如果一会儿他们瞧见了尽头是什么还能保持平静,他或许会考虑放他们一马。 事实证明小少爷确实是小少爷,等他们拨开前面的灌木丛看清楚前路的时候,他们全都傻住了! 眼前是黑洞洞的悬崖!若不是旁边有个小亭子他们恐怕就要毫不知情的全都掉下去了!对面是一座高大挺拔的山峰,浓重的阴影让怀有希望的几人差点崩溃。 “不是说这条路是下山的么!” 怎么会有悬崖!他们就说下山为什么不见起伏! 原来这根本不是下山的路! 几人走了一夜又累又饿,现在希望破灭,他们全都瘫软在地,开始互相指责。 左念听了几句就觉得没意思,忽然轻笑一声,从黑暗中走出来。 几人骤然听到人声惊吓的差点尖叫出声,顾不得指责对方就开始抱成一团。 左念掀开斗篷,“周少爷,大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掉下去可不好。” 几人定眼看过去,居然是个熟人,先是放松又觉得不对,大半夜的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孤身一人! 周十三谨慎的道:“你怎么在这里。” 左念笑笑:“我跟着几位少爷来的啊,没想到几位少爷雅兴极佳,半夜赏月,我虽然是个俗人,但是想沾沾雅兴,就跟了出来。” 他说的几人一个字都不相信,周十三很想像平常一样倨傲的说一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有些吓人,咽了咽口水,“你……” 刚出了一个字,就见左念忽然伸出手,形如长蛇蜿蜒的太上忘情骤然出现在他手上,让几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仙术士! 全都像是怪物一样的瞧着他,周十三都要疯了,这个整个跟在周师明屁股后面的臭小子居然是个仙术士!仙术士多稀少啊!出现一个有潜质的都当成宝贝一样,现在他居然大大咧咧的出现在这里! “你们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让我折磨一番再扔下去?嗯?” 左念笑吟吟的瞧着几人,缱绻温柔宛如温柔的情人,最后一个嗯字婉转低沉,月亮穿破乌云而出,清冷的月光照下,就瞧见他粉雕玉琢,手握长笛,宛如仙宫仙童,但是说出的话却让几人全都打了个哆嗦。 周十三:“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边说一边想找个方向逃跑,但是身后却是悬崖,这让他绝望无比。 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第0022章 左念叹息道:“唉,看来你们非要我自己动手了。” 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收,笛音诡谲,身边紫色幻影层叠,光点乱飞,华丽的不可思议,和这份美丽相称的是里面的杀机,周十三几人全是没有习过武的普通人,没成想左念说动手就动手,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动都动弹一下,就被迷心蛊控制住心智。 左念摘下了几人身上的挂饰,唤出灵蛇把几人全都推下了悬崖,把挂饰胡乱的扔在了地上,这才起身回去。 一夜好眠,等到了第二日,一大早,他就被人吵醒了,周师明惶恐不安的冲进来,语无伦次:“阿琼!十三哥他们不见了!” 左念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怎么会不见了?你再让人找找,说不定跑到哪里去玩了。” 周师明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哀求道,“阿琼,你去求求皇后娘娘好不好,我好害怕,他们全都死了,说不定下个就轮到我了!你让陛下下令查一查好不好?” 左念为难的看着他,终于松口,“好吧,我去求求娘娘。” 为了安抚周师明,左念答应了下来,当然没准备去求情,像模像样的去了趟秦蓁那里,为难道,“娘娘说尽量。” 这样也足够让周师明安心了,死亡不是最惧怕的,最让人恐惧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神就来了,等待自己死期的时候最是折磨人,心智弱的被折磨疯掉也不是不可能,左念显然也明白,他就是要让他们受尽折磨,死前恐惧万分,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像是意外一样的死去,他们却别无办法的。 周师明确实也快要疯掉了,周又礼他们只顾着周师南,根本不搭理他,有几个人失踪了,他们的侍卫就空出来了,他或许能多出两个侍卫,但是这又有什么用!没看到周又鸣周又荣都被杀了么! 周又华也是又气又急,听说有几个人失踪了,再问了问侍卫,知道他们是偷偷摸摸的下山了,气的说不出来话,简直是一群猪脑袋! 几个小少爷办起事情来能有多周到?地上的痕迹也不懂得掩饰,寻着他们走的路就找到了悬崖,看着对面的山峰,周又华疲惫不已,“回吧。” 对方简直算计到家了! 几个小辈死在这里他们都不敢让人大张旗鼓的声张,因为对面居住着一群美人,一群年轻人偷偷摸摸的走到这里能为什么?还不是肖想美人! 这里确实有一条绳索能够通往对面的那座山,但是必须是武者才能毫无无伤的通过,而对方肖想美人又能力不济,摔死在山崖下面能怨得了其他人?被人绑了去?且不说巡逻的侍卫那么多,谁能无声无息的绑了几个大活人,就是绑了这几人又能做什么?弱势的按任务根本不屑于和这些小辈计较,就是计较当面来谁也不会为了几个小辈起争执的,而本领低的根本办不到。 所以就根本说不通! 周又华几乎是一想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而这几个小辈也不争气!你们不是下山么!路都不打听清楚,你倒是往山下走啊!从几人的痕迹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确实是自己的走过去的而不是被人拖过去! 陆陆续续的死了有十人了,家里还没有动静,恐怕送信的人真的出事了! 周又华回去之后又叮嘱剩下的几人千万不要乱走动,而剩下的几人看着周又华的沉重的脸色,顿时明白了什么,失踪的几人显然是凶多吉少。 偷溜回去是行不通了,现在想保住性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像周又华说的一样,老老实实的呆着。 这一日的狩猎自然没有人去了,所有人都聚在一个帐篷里,寂静无声,脸色沉重,就是周又华也有些无计可施,他们都是武学不成才转仕途的,本质上还是喜欢武力解决问题,对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并不是很在行,只盼望这家里赶紧来人,侍卫在外面围的结结实实,冷不丁的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尖的声音,“呦,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这声音一听就是太监,周又华周又礼对视一眼,掀开帘子出去,笑道:“原来是桑公公,不知道公公有何贵干?” 桑公公掐着嗓子道,“陛下传唤周大人过去伴驾,大人,请吧。” 周又华忍不住的道:“陛下这回事何意?”示意侍从拿出一个鼓鼓的荷包塞过去。 桑公公颠了颠分量,忍不住的喜笑颜开,压低声音道,“不是周大人想要求见陛下么?承蒙皇后娘娘在陛下耳边美言,陛下才邀大人伴驾的。” “皇后娘娘?” 周又华惊讶万分,这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在角落里一点都不起眼的周师明,见他满脸的惊喜,明白了什么,对周又礼道:“你多加小心,我去去就回。” 对方这么肆无忌惮除了他们动手确实找不出证据来,二来也是明白恐怕陛下是不会在这些小事的,他玩的正高兴的时候更是容不得几人的败兴,只要陛下稍微表示的让侍卫统领彻查一下,对方恐怕也会收敛一二吧。 这么一想,周又华又来了精神,对着几人示意以后就疾步跟上去。 左念今日也入了围场,陛下现在对秦蓁几乎是言听计从了,她在耳边吹了吹耳旁风,陛下就同意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为了哄秦蓁高兴,还给了他两个侍卫保护他的安全。 陛下身边自然是不同其他人,身边时时刻刻的跟着几个高手,最起码有七阶了,左念在他们跟前不敢大意,收敛好所有的气息,不敢露出一点,好在他根本是个小人物,其余人根本不屑于观察他,气息扫视过他也就算了。 趁着一个空当,他对着秦蓁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秦蓁顺其自然的开始说起来了周又荣的事情,“……听说死的可凄惨了,怎么会这样?我听说周大人是四阶的武者呢,怎么就沦落到那种地步了,陛下,我实在好怕,若是我碰到了那人怎么办。” 陛下:“爱妃不要怕,朕会保护你的,有朕在你身边,你不会收到任何伤害。”安抚完秦蓁,次啊皱眉道,“周又荣?周家的?朕记得他,以前在吏部做事,做事都做不好,真的是练武都练傻了,现在居然就被一个死囚折腾趁着这样,看来武艺也不怎么样。” 陛下蹙眉想了想,实在记不起更多了,对着身旁的人挥了挥手,“不过这事得好好的查一查,你去做吧,得了结果向我禀报。” 身旁的人应了声是。 陛下又想着周家无故死了一人,虽然到底是他学艺不精,不过还是要安抚一番的,随口就道:“来人,去叫周又华过来吧。” 死了一个不成器的周又荣,他再抬举一个不就成了。 左念在旁边轻轻的勾了勾唇角,等围猎开始,身旁的人拿出猎鹰放飞,这种鹰最会寻人了,用它找囚犯再快不过了,左念详装骑射不精渐渐地落在了后面。 其余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只有两个分配过来侍卫紧紧的跟着他,左念一开始还追着大部队,后来眼见追不上了这才慢悠悠的转,兴奋的看着四周,问道:“我听说这座山里有灵兽啊,我怎么没瞧见?” 其中一个侍卫笑道:“小公子有所不知,这灵兽大部分都是圈养的,前两日猎的差不多了,现在都重新关了起来,现在是见不着了。” 毕竟现在的猎物是人,这种猎物就不放出来让一些大人物扫兴了。 左念兴致缺缺的道:“这样啊。” 灵族是能沟通各种草木,在这种丛林若是打起架来,简直是如鱼得水,他悄悄的查探着那群灵兽关押在哪里,一边不着痕迹的就带着两人往那个方向走。 估摸着这会儿周又华差不多该到了,左念脸一红,对着两个侍卫道:“我想去方便下,你们在这里等等我。” 不等他们说话,下了马一溜烟的就跑了。 两个侍卫无奈的对视了眼,笑了笑,又警惕的看着周围,这位小公子虽然没有什么身份,但是看陛下看皇后娘娘现在的宝贝儿样,他们也不敢懈怠,若是出了事情,陛下为了讨娘娘开心,把他们杖毙也不是不可能。 左念躲到一处灌木丛后面,把后面的披风挂到了上面。 时间紧迫,刚挂好,他就运转轻功直接飞向他感知的那处地方,能以这种残酷的活动为乐的人想来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多死几个他根本不在乎,若是死的正好是那几家的,他更是能拍手称庆了。 这群供人猎取的灵兽可不是什么乖巧的小东西,毕竟太过乖巧了,就没有快感了,饲养他们的人里面肯定有高手,左念不敢靠太近。 唤出一只天蛛,在他身上洒满了一种灰色的药粉,让他慢慢的靠近那片区域。 做完这些,左念不等着结果就毫不犹豫的返回。 这种药可是会让灵兽狂躁的,他可没信心在一群狂躁的灵兽当中保命,现在还是先撤! 23|0023 回到灌木丛后,解下披风披回身后,捂着肚子做出痛苦难耐的模样,对着两个侍卫道:“我肚子难受的厉害,不如先行回去吧。” 两个侍卫自然从命,见左念实在痛苦难耐,怕他一会儿在马上跌下去在,其中一个侍卫干脆的把他捞到了他马上,一甩马鞭,就扬长而去。 他们自然没有瞧见,那只小小的不点都不起眼的小天蛛慢悠悠的爬到了那圈养着灵兽的栅栏后,栅栏都是用上好的精铁打造,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符,里面的灵兽稍微触及下这些铁栅栏都会哀嚎一声,而且若是有旁的东西靠近也会示警一二,旁边就住着两位高阶武修,听到警告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而这只小小的天蛛从栅栏的缝隙里钻进去,半点光点都没有,这些召唤而来的东西离开左念太久或者离得太远都会很快的死亡,这会儿左念已经离的远了,这只天蛛已经有些无精打采的,刚爬进栅栏内没多久,这只天蛛就化作了一团血雾。 它身上的灰色粉末和血液混合被风一吹,整个人灵兽圈养区都弥漫出一股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不是熏香之内的,而是带着一种草木的清香,在这里一点也不起眼,而就一会儿,本来温顺的低头的灵兽忽然变的狂躁起来,长短不一的嘶鸣声让几个驯兽师吓了一跳,立刻赶过来去看。 就瞧见原先都会避开栅栏的灵兽疯了一样的撞击着栅栏,栅栏上的闪烁着各种光芒,碰到的栅栏的地方,灵兽的皮肉都被烧灼了,但是这些被伤到的灵兽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而是更用力的撞击着栅栏,一只灵兽体力不支,后面的灵兽前仆后继的冲上来,原本牢固的栅栏在这些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眼看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撞开———————— “这是怎么回事!” “快去找两位大人!” 他们飞快的转身,但是灵兽已经变的越发的狂躁,在他们还没走多远就感觉到地面一阵震荡,他们惊恐的回头就瞧见大群的红着眼睛的灵兽冲了过来,他们根本哀嚎都没有发出就沦为这些灵兽脚下的亡魂了。 周又华跟着桑公公朝前走,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地面怎么微微颤抖,马也变得有些不安,扬起前蹄,长长的嘶鸣出声,周又华蹙着没:“桑公公……”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嗡嗡的轰鸣,长长短短的嘶鸣吼声也传了出来,周又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好了!桑公公快走!” 这些灵兽被圈养着供这些王公贵族杀戮取乐,野性并不能比那些自幼生长在野外的灵兽,但是左念心黑手狠,那些灰色的粉末并不是什么普通东西,而是他冒险从发狂的天极兽上取得的一些分泌物。 这些分泌物又混合一些珍贵的魔植,只要稍微一点就能引发灵兽的凶性,他身上这种东西并不算多,总共也就得了一小包,这次拿出了大半包也算下了血本了。 天极兽算得上排行前十的珍贵灵兽,攻击力极为强悍,外面披着厚厚的鳞甲,防御力也极为强悍,但是这种灵兽十分的狂躁,尤其是在它发情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味能够引起方圆五里以内灵兽共同的狂躁,左念为了得到它的分泌物也算是废了不少功夫。 而在灰色粉末的作用下,灵兽全都变的狂躁不已,失去理智,在所有人都措不及防之下就冲出了那片区域,毫无章法的开始乱窜,而丛林本来就是灵兽的地盘,他们虽然失去了理智,但依旧如鱼得水。 这么一群灵兽狂躁的朝你奔过来,别说周又华一个四阶武者,就是六阶的也不一定能够活命,所以眼见不妙,周又华想都未想的转身就跑。 其余的人也觉得不对了,惊呼哀嚎声不绝于耳,他们前几日残忍的狩猎这些灵兽,现在灵兽把他们当成了猎物,也算是天道循环了。 周又华身下的马不过是普通的马,连灵兽都算不上,哪里跑的过这群狂躁的灵兽,没跑多远就被狂躁不已的灵兽追到了,所有人的灵兽都像疯了一样,双目血红,周又华在灵兽群里,用最快的速度在这里躲闪,但是这些灵兽失了理智,同类都能踩踏至死,更不用说他了,本来还有些章法,但是没过去一刻,周又华就感觉体力不支,并不是他没用,而是这些灵兽有的会控火有的会喷水,他一边要躲着火球或者水刃,还要跟上这群灵兽奔跑的节奏,不然很快的就会死在它们手中。 他的脸已经变的煞白,拼命的超前跑,但是还是飞快下降的体力还是让他心生不详。 这兽潮到底是意外还有人想要借此要他的命? 如果是后者真的是好手段!又觉得悲哀,眼见他已经要步上周又荣的后尘了,敌人的影子都没瞧见,真的是不甘心! 这种时候怎么能分神!他稍微一恍惚,脚下的速度就慢了一瞬,这一瞬足够要命了,身后的灵兽毫无顾忌的就踩踏了上去,再后面的灵兽也没有停顿的跟上,只短短的几息,他的身影就被淹没在越发庞大的兽群当中。 左念回到了帐篷里,抱着肚子,接过宫女手里的杯子,“我先休息会儿,你出去吧。” 宫女担忧道:“小公子你身体不舒服,奴婢还在这里看着吧,若是还是不舒服,奴婢去请太医。” “那就麻烦姐姐了。”乖巧的说完就躺在了床上。 他躺下没一会儿就响起来求援的烟花,本来留守的侍卫纷纷的上马朝着那里奔去,而在帐篷里的周又礼等人却有了不好的预感,随手抓住一个慌张的宫女,问道:“怎么了?” 宫女慌慌张张的道:“不好了!猎区那边出事了,灵兽狂躁变成兽潮了!” 周又礼心一沉,他想到了周又华,心里发冷,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并不是意外,如果是意外哪里有什么巧合!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还想再问,但是宫女怎么知道更多,周又礼只能放开她。 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周又礼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也许真的是意外,也许周又华足够幸运并没有走到狩猎区呢,也许能够在兽潮下活下来呢。 但是这份希望随着天暗下来越发的渺小,等到陛下回归,身后跟着寥寥一些人,显然是损失惨重,周又礼快速的在那些人中间扫过,这次心真的沉到了谷底。 没有。 周又礼沉着脸回到了帐篷,见到惊慌失措的几位小辈,闭了闭眼,“家里还没来信么?” 周师南沉重的点了点头,见他身后没有周又华的身影,心里也明白了,犹豫了下,小声道:“叔父,其实现在来看倒是好事。” “怎么说?” “出了这样的事情,陛下肯定会让人彻查,不说查不查得出来结果,接下的狩猎显然不可能再接着办下去了,明日肯定是要启程回京的。” 这样只要回去的时候小心些,他们还是很很大的可能活下来的。 周又礼沉吟道:“你说的有理,我们再等等看。” 这次兽潮死了不少人,死囚也趁机杀了不少人,虽然最后控制住了,但是最后的结果也让陛下难以接受,本来是想在皇后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谁料想最后被一群畜生追的满山跑,虽然皇后从始至终都跟在他身边,但是陛下依然觉得颜面无光,只是死了这么多人,朝中也要乱上一阵子了,于情于理,他都需要先安抚一二。 但是这位陛下的安抚和一般人不一样,他喜欢女色,显然也觉得其他人也喜欢,想着第三座山头上还养着一群美人,狩猎也办不成了,干脆的派人一家送了几个千姿百媚的美人。 周家自然也收到了,他们本来就糟心,看到这几个美人就更糟心了,他们现在哪里有心情享受着她们,眼不见心为净的让人带了下去,让他们觉得振奋的是陛下确实准备明日就起驾回王都。 这让其余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于非命,看起来合情合理,但是只要想起来死去的人全都是他们周家的,他们就不寒而栗。 这算是最后一夜了,每个人就觉得只要挨过了这一夜到了明日跟着陛下一起起驾就算是抱住命了,谁都不想合眼,找各种理由呆在这个帐篷死活都不愿意回去,就怕再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周又礼也觉得疲惫,看着帐篷里还剩下七人,就觉得悲凉,想着来之前的意气风发,对比现在的越发的凄凉,这些人被那个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杀手吓的夜不能寐,憔悴万分,衣服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哪里还有之前的纨绔公子的潇洒嚣张。 周又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们这次出来真的是损失惨重,回去之后家主定是要过问的,说不定他也要受处罚。 但是好歹也要结束了。 只要挨过这一夜,都会好的。 左念不知道周家人在商量什么,但是大体猜得到他们的想法。 他可以饶周师南周师明等人的性命,但是他却不准备放过周又礼,但是今夜想必他们也睡不安稳,晶体非常,他也不好出手,不过他身上可还有从周又鸣身上搜出来的牌子呢,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块腰牌,古怪的勾了勾唇,直接神行回了王都,谁都知道他远在围场,若是这会儿周家出了事,谁都不会想到他身上。 左念站在周家的门外,有些头疼,虽然孩子的身形可以带给他很多方便,但是也让他不好做其他的一些事情,如果他现在是个成年人,就是不是青年,少年的体型他也能用一些方法改换身形,易容成周又鸣的模样大模大样的混进周家,他敢保证短时间内没有人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而现在肯定不行了。 但是现在显然是不行了,不过转念一想,他本来就是杀人的,何必太过遮挡,掏出腰牌跳上墙,防御阵法闪烁下下并没有示警和阻拦,左念拉低斗篷飞身一跃。 刚进入了周家,左念就闻到了那股浓郁至极的香气,香到极处,就带着一种*的气息,左念是始作俑者自然明白这种香气的作用,倒是没想到这短短的日子内居然发酵到了这种程度,看来周家果然是糜烂到了骨子里,啧啧两声,左念就悄然的躲到一颗树上, 之前听周师明说周家的老祖宗派会派来仙术士来查看一二,也不知道现在到了没有,他自然要小心着点,在敌人的大本营之内,再小心也不为过。 他在树上左右看了下,宅子虽然是木质结构的,但是却不是普通的木头,寻常的火是烧不断的,他只能放弃一把火烧了这里的诱人想法,捉摸了一番,他突然阴沉的笑了笑,寻着外面周家最高的那处观景盖的八方楼,直接飞到了楼顶,太上忘情骤然出现在手中,长长的一声笛音响起。 就恍如凭空一声炸雷,寂静一片的是院子忽的炸开了锅,几个院子的灯火纷纷亮了起来,有反应快的武者已经靠近了这里,这左念怎么能不知晓?本来高昂的笛音忽而又尖锐了一些,让听到的人几乎耳膜阵痛起来,而最让他们恐惧的是随着这声尖锐的笛音,他们的身体陡然剧痛了起来。 不论是毫无武力的丫鬟还是身强体壮的武者这一会儿通通的都感觉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血液灼伤翻滚大约也不过如此了,靠近的几道气息猛的一滞,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说到底现在在他们身体中的也是蛊毒的一种,经过这些日子的发酵再有这些香气的催动早已经深骨髓,平日无人催动的时候自然是无害的很,但是一旦让人催动起来,就仿佛身体的血液全都要涌出来一般。 左念忽高忽低的吹着笛子,在一片哀嚎声中,悠然自得的紧,他倒是想岔了,就是有仙术士又怎么样?他打不过还能跑不了么?他不信周家的仙术士高的多,在阶位最高的八阶老祖宗不在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实力碾压。 他一边催动笛音,一边召唤五毒,周边紫蝶纷飞,巨大的灵蛇凭空闪现,长长的蛇尾甩动,建筑轰然倒塌,院中的□□骤然骤然大了起来,似乎是想着强忍着疼痛冲过去,但是左念怎么能如他所愿?紫色的光华又亮了一些,笛音忽而呜咽起来,原先还能成曲调,现在完全就像是风吹过缝隙产生的鬼哭狼嚎一般,光听着声音就让人浑身打颤,毛骨悚然,而刚刚还彷如燃烧一般的血液这会儿就像是骤然到了数九寒天一般,浑身冷的哆嗦,身体僵硬的都动弹不得,自己就像是赤身*一般的躺在冰天雪地里,连呼吸都要凝固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香气不是没毒么! 怎么会有这么不科学的□□?一会儿让人热一会儿让人冷,冰火两重天来回的交替,而灵蛇就像是拆迁工一样爬到哪,哪里就倒塌,没一会儿周围就变的狼藉一片。 他这么折腾,那个仙术士还没出来,想来还没到。 左念一挥手,从背包里随手掏出来一堆种子直接灌输了灵力后就全扔了下去,庞大无比的灵植破土而出,肆意的吸收着“营养”,防御阵法的光芒陡然大亮,显然是在周家肆虐的灵植灵蛇已经破坏了它的根基,原本无形的防御阵法显现出来,淡淡的一层薄膜上面出现了片片裂缝,眼看就要支离破碎。 “住手————————————” 一直在屋内隐忍的周家家主再也忍耐不住的冲了出来,他也是六阶高手,属于那负隅顽抗仅剩的几人之一,之前一直按捺住没有冲出来是因为他相信能够毫无顾忌的来到周家大开杀戒定然有所倚仗,而以前还能蜂拥而至围攻对方,但是现在全都被折磨的战力趋近于无,他哪里敢冒险冲出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 这个防御阵法如果破了,他们周家不说会遭遇损失多少,想再重新建立一个不知道会花费多少时间金钱,日后再有人想要趁机偷袭周家会更加的容易! 左念冷声笑了笑,他根本没有打算和他们多做纠缠,眼看着对方飞过来,脚尖一点,轻身后退,笛音呜咽又变的婉转起来,与此同时,正在肆虐的灵蛇猛的抬起头,血红的蛇信吐出,长长的嘶鸣一声,庞大无比的蛇躯骤然爆炸,血雾蒸腾,张牙舞爪的巨大的藤株就像吸收了养分一般,陡然又变大了,在破裂边缘的阵法终于不堪重负————————- 白色的光华一闪即逝,再也不见。 周家周家目疵欲裂,看着空中的那人几欲杀人,但是就在他追上的时候,就瞧见左念身上的橙色光华闪动,消失在原地,只余下狼藉一片,原本还精神万分的灵植在左念消失之时,陡然枯萎了下来。 而那些哀嚎声非没有随着笛音的消失而消失,反而更加的惨烈了。 “我的手……我的手……” 其中一人不可置信的抬起自己的手,原本保养良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腐蚀了好大一块皮肉,而被腐蚀的地方还在扩大,猛的掀开袖子,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个的黑点,黑点扩大变成了一个个的脓包。 “啊啊啊啊——————————-” 左念回到帐篷里,摸了摸太上忘情,满意的笑了笑,这群人都是白痴,居然让他吹够了一首曲子,他们不是找死是什么?原本潜伏在他们身体的蛊毒若是没有笛音催动不过是控制□□罢了,若是让他用笛音把那些蛊毒完整的催动起来,他们的身体的蛊毒就会转化成腐蚀身体的剧毒,皮肉一块块的烂去,而且最恐怖的是还会传染…… 如果不是条件所限,他倒是真的想玩一次古代版的生化危机。 刚刚太过于兴奋,复仇的快感让他血液都在微微的沸腾,眼睛兴奋的发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一会儿也没睡着觉,想着本来怀抱期望的是周又礼回去之后看到家里的惨状后的绝望,左念更兴奋了,越发的睡不着,干脆的起来,也没惊动宫女,悄无声息的就出了帐篷。 没成想刚走了每一段就听到一声哽咽低泣,男人的喘息的压力声音,“宝贝儿,你真棒。” 如果是个陌生的人他转身就走了,毕竟他没有听人墙角的癖好,但是这个声音颇为耳熟,他悄悄的靠近在,整个人隐藏子啊帐篷的阴影里,凝神看过去,果然看到周家不知道排行第几的一位少爷正压在一位美人身上上下的耸动。 那个美人也颇为眼熟,应该是那几个被送来的美人之一,十三岁的花骨朵一样的年纪,月光下的脸上全是模糊的泪水,嘴巴被捂着,只能隐约的发出一些声音。 左念定眼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过去。 再走了一段居然又碰到一对,同样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周家的那几个小少爷被他逼的差点发疯,现在发泄一番也算情有可原,但是其余人今日被折腾了一番怎么还有心来偷情?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又走了一段距离,果然又在草丛里瞧见了一对野鸳鸯。 这不对。 他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只见天上的银白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影,第二座山头因为死了太多的灵兽还有人已经封山了,他们没有研究出来灵兽为什么会突然发狂,又没有办法安抚住,只能全杀了,还有一些死相太过凄惨实在辨别不出身份的尸体也留在了里面,但是血腥味隔了这么远也不会传过来才是,但是它确实传过来了。 淡淡的血腥气让他都忍不住的躁动起来。 左念眼睛一亮,没想到这里居然孕育出了白骨花,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他,白骨花,顾名思义,以白骨血肉为食才能开出的来的花,往往只会生长于乱葬岗或者战场当中,没有足够的尸骨根本孕育不出这种凶残至极的花,昨日死的人显然还不够多,远远不够孕育出白骨花的程度,想必是几百年下来尸骨积累加上昨日才会孕育出一朵白骨花。 白骨花又称为血腥之花,它生长所需已经开放的所需都需要大量的鲜血白骨浇灌,而现在这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就是花开的征兆,会挑动人内心深处的残虐劲儿,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发泄一番,而那些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少年人显然是把心里的躁动当成了欲望。 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自作虐不可活。 左念对西晋没有什么好感,他之前之所以只对准周家人是不想惹人注意,但是有光明正大的机会的时候,他显然不准备放过。 阴险的笑了笑,左念按着原路返回,并没有理会在草丛里数对野鸳鸯,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当中,这种白骨花完全开放的时候并不逊色于天极兽迷惑神智的功力,就是他也不敢靠太近,不然被激出来凶性,大开杀戒那就麻烦了。 他准备推波助澜,白骨花很多人都知晓,只要到时候发现了白骨花,所有的事情都能推脱到白骨花身上。 白骨花开,血流千里。 左念回到帐篷里并没有惊动那个宫女,掏出了太上忘情,低低的吹奏起来,苗疆是以虫笛控蛊,算得上是音杀的一种,对音律颇为娴熟,后来入了恶人谷,也有遇同会音杀之术的长歌门弟子,他曾经百无聊赖之下研究过,后来在雾外森林四处扫荡的时候也曾经得到过一本曲谱,相较于控音之术,他更喜欢用毒,若是平常,他用尽十成功力去吹,也不过会让人心烦意乱,但是这会儿他不过是想推波助澜,这会儿必定是事半功倍。 若有如无的笛音逐渐扩散,血红色的影子逐渐的加深,在草丛里兴奋的少年人不由自主的动作的就越发的粗鲁起来,眼睛里密布着血丝,看起来狰狞无比。 而古怪的是,这种笛音扩散,居然无一人出来查探一二。 左念眯着眼睛,等着一曲作罢,跳下床,推了推睡的沉沉的宫女,可怜兮兮的道:“姐姐,我想去找娘娘。” 这会儿天已经这么晚了,宫女本来不应该答应的,但是对上左念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点了头,等到清醒过来想反悔也不成了,心道到了地方,娘娘不见你也怪不了我。 左念跟着宫女往外走,路上的草丛中野鸳鸯动作已经大了起来,宫女面红耳赤,拉着左念就匆匆的走,可是这地方可不算平整,她带着左念走了没一段路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哎呦一声身体一歪,整个人栽倒在地,旁边有个沟壑,眼看就要滚下去,左念伸手就去拉她,可是没成想整个人也被带了下去,滚了几圈撞到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宫女头昏脑涨,但是看着双眼紧闭的左念宫女着急了,这位出了事情,娘娘一定饶不了他! 扶住树勉强站起来就要和去搀扶左念,不料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寂静一片中突然听得了这一声,宫女打了个哆嗦,然后她突然紧绷起来,因为惨叫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惨叫声就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一般,刀剑的碰撞声也逐渐响了起来,天上的月亮已经变成了红月,银白的月光洒下来地上像是铺成了一张血红色的地毯。 被白骨花和曲子吹动的躁动起来少年人已经控制不住杀死了身下哀求申请的美人,越是心志坚定之人越难被影响,而这些连对自己的*都控制不住的显然不是意志坚定之人。 本就被白骨花撩起了心里的*,又让左念笛音扰乱了理智,整个人就像是那些失去了理智的灵兽一般变的理智全无。 在白骨花的影响之下,杀人不会让人欲望平息,只会让整个人更加的狂躁,本来还按奈在草丛里的少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手,血光出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晚的是个不眠之夜。 被吵醒的人出去就看到家中的小辈正挥舞着凶器对砍,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尸体,断肢残臂洒落了一地,天上的月亮和若有如无的腥气让他们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白骨花!” 一人脱口而出,其余人均是色变。 这可是白骨花啊! 每每出现都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白骨花啊! 再看看那些失去理智的少年人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去禀告陛下!” 左念怎么能让他们顺利的逃脱?他手指轻轻的动弹了下,和其他人一起出帐篷查探的周师明忽然哎呦一声,抱着肚子就蹲了下来,他居然感觉到一股热流直冲下腹之处,眼睛陡然迷茫了起来,身体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香气。 周师明整日跟在左念身后,左念怎么能不做点手脚?周师明身体里的七情六欲花本就是最初中下的,效力也是最强的,现在完全催动起来,他就是个人形□□。 在他周围的人最先被影响。 七情六欲花也有迷惑人心的功效,现在加上白骨花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催动,还有一地的血迹的催动,加还有左念的有意为之,他身体中的被改造的花就像是吸收了足够的养分,本来只是花苞,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绽放开来。 而它的开放也注定了周师明的死期,以血肉为凭依开出的花朵,最先吸收的自然是他的血肉,周师明浑浑噩噩间就觉得身体一阵剧痛,然后眼睁睁看着心脏的位置凭空抽出来一朵淡粉色的花。 刚绽放那霸道的香气就弥漫出来。比起那若有若无的腥气浓郁了十倍不止。 最为靠近周师明的周又礼等人几乎是瞬间就被迷惑住了,躁动的不已的*再也办法安抚,本来就放在紧绷弦上的箭在放手的瞬间再也没办法控制。 宫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几乎是看到场中血腥残忍的一幕就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左念睁开眼睛,跃出这个沟壑,行宫那片已经灯火通明,想来是已经得到了消息,以这位陛下贪生怕死的程度,让人过来查探是肯定的,但是亲自过来是肯定不可能的。 他只会趁着还没用蔓延到那一块速速的离开,若不是留着这个昏庸无用的皇帝还有用,左念特别想连带着他都一块收拾了。 不过现在也不差。 左念眯着眼睛又看看天上的红月,如果等白骨花彻底花开,这片山脉就彻底沦为不毛之地,他动作必须要快,再彻底花开之前逃出去,不然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巨大的灵蛇凭空闪现,空中的绿色光点飞舞。 左念腾空而起,身后是巨大的血月,斗篷跌落,精致至极的脸露了出来,淡粉色的唇已经变成了鲜红色,勾唇而笑像是从身下断肢残臂中爬出来的妖孽。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正好把这一幕完全的展露出来,看着在空中大开杀戒的左念,饶有兴趣的眯起了眼睛。 “有趣。” 24|0023 左念既然准备动手,那就一个也没准备放过。 以他为中心周围的几米的藤木疯狂的生长,油绿的枝叶也隐隐带着赤色,血腥味浓腥几乎要把掩面而跑,巨大的灵蛇,天蛛,蝎子,不时的嘶鸣出声,而那些被白骨花影响的人却没有知觉,陷入了疯狂的杀戮当中。 而在那个古怪而清晰的镜象里,却能瞧见左念双目清明而残忍,几乎没有人能靠近他三米之内,不是被巨大的藤条抽飞就是被源源不断出现的五毒咬断了肢体,他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走到了周又礼身旁,右手伸出,干脆的拧断了他的脖子,白皙稚气的脸上全是血腥残忍,混合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天真,魔魅的几人移不开视线。 灵族本来就是貌美的种族,左念的样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现在五官还没有做长开,只能依稀的预见日后的美貌,现在做起杀人这样残忍的事情也没有降低他的魅力,白皙的脖颈恍如冰雪,漆黑的长散下来,越发的黑白分明,如玉般白皙修长的手正该喝其他人一样父亲弄画才是,可是却是毫不留情的拧断敌人的脖子。 镜像虽然能把景象呈现的清清楚楚,却是听不到声音的,干脆利落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仿佛一种奇特的频率,仿佛舞蹈一样的优美,几乎要让人移不开视线,镜像前的人直直的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才像是反应过来般换了个姿势。 “真的是有趣……” 就是说起来有趣也带着一股清冷漠然,雪白的立领交叠,修长的脖颈延伸而出,再往上是尖细的下巴,薄薄的唇瓣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在往上是一张华丽至极的银色面具上面勾勒着漫天星宿,如墨的长发半散着,稍微换了一个姿势,长发逶迤,长袖挥洒,上面精致绝伦的刺绣仿佛活了一般。 而左念已经感觉到了白骨花得到了这些血肉的补充,已经积蓄到了足够的力量,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肉眼可见的变的枯萎,长笛轻鸣,转身就去携那个宫女,再不走就要走不了了! 月亮已经变的血红无比,左念衣袖鼓荡,眼睛眯了起来,身边紫蝶的幻影闪现,原本是黑白分明的瞳仁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光,在转身之前正好对着镜像,精致的脸陡然无限放大,灵族那惹得无数人垂涎的美貌毫无瑕疵的展现,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从杀戮中未退的杀气就这么扑面而来,那种种种夹杂而成的魅力几乎要超越了凡人的程度。 灵族本来就是被神选中的种族。 “真是……有趣。” 这已经是他说的第三个有趣了,若是有人在旁边,肯定惊骇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平日里说上一个有趣都是奢侈了,更不用说三个了!但是这会儿就他一人,也无人表示出惊骇。 等左念匆匆的带着宫女飞走,漫天遍野的绿色已经全都化作了枯黄,血腥味粘稠,地面裂出一道道的裂缝,孕育良久的白骨花彻底额开放,枯黄彻底化作了白灰,不论是潜藏在地底的老鼠蚂蚁还是匆匆逃离的飞鸟顷刻连哀嚎也来不及发,直接被拽入了这无边的灰白之中。 眨眼间世界就转换了个模样,一如大雪封山,再也见不着其他的颜色,那浓稠到极点的血腥味也一瞬间烟消云散。 白骨花所开之时血流成河,所在之地寸草不生飞鸟不过。 这正是排行前几的凶名赫赫的魔植之一。 没有人敢靠近它,除非想像那些花木飞鸟一样变作白色的飞灰,尸骨也留不下,一如刚刚的一地的尸首现在只余空荡荡的地面。 面具人看着镜像中改天换地,忽然伸出手,那双白玉一样找到任何的瑕疵手轻轻的朝前一划,原本空荡荡的山洞忽而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缝,里面是空荡扭曲成一片,剧烈的罡风回旋的过来,裂缝的边沿被不断的吞噬变幻,而那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起身踏入,玄色的衣裳银光闪烁,一如星宿显现,长发连同广袖丝绦玉坠一同的下坠,无边的绮丽。 等他踏入之后,空间裂缝陡然消失,连同那幅巨大的镜像。 与此同时,轻轻的摇曳的白骨花上空突然一阵扭曲,玄色的衣角滑落出来,那道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脱身,脚步如同闲听落花一样轻松,那双手就像是摘一朵普通至极的花一样按在了白骨花的花萼上。 轻轻的一折,之前威风无限把一座山都折腾的荒芜的白骨花就这么轻轻的躺在了他的手上。 再过片刻,那道身影消失在了空间裂缝当中。 *** 白骨花并不算是罕见,也有不少人知道白骨花是怎么孕育而来的,而现在白骨花出现在了西晋皇家猎场之上,算得上是一桩丑闻了,你到底杀了多少人才会喂养出一朵白骨花来? 而且朝中的人死的太多,除了那些见状不妙立刻就跑了的,八成以上的全都葬送在了西山之上,科举肯定是要提前了,剩余的人全都忙的脚不沾地,就是之前一直流连在温柔乡的老皇帝也不得不连连传唤大臣商议。 这样左念自然引不起他们的注意,秦蓁还厚赏了那个小宫女,原因是忠心护主,在那种情况下居然带着左念平安回来了,宫女的记忆混乱,迷迷糊糊的接下了赏赐,左念自然更惹不起其他人的注意。 而在这种百忙的情况下,周家的情况又被迫暴露了出来。 他们家的人不知道染上了什么恶疾,全身寸寸的腐烂,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腐肉味,原本富丽堂皇宅院已经变成了旁人避之不及的凶宅,透着腐朽死亡的气息,长相凶恶的食尸鸟时不时的在空中盘旋,尖厉的叫声大晚上的让人听到心里渗的慌。 本来这事老皇帝不准备管,但是得知接触周家的一人突然也突发恶疾,一双手一晚上就烂的只剩下了骨架,这让得出消息的老皇帝惶恐不已,想都未想就让人把周家轰出了王都。 越是老迈越是怕死,老皇帝也不例外,他好不容易逃开了白骨花,侥幸捡了一条命,更加小心翼翼了,怎么能放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在王都? 其余早就虎视眈眈的家族得知后更是一拥而上,以往显赫一时的周家也只是墙倒众人人推的倒下了。 而被赶出去的那一晚,周家就遭遇了大火,连同那座传承了几百年的宅子化作了废墟,这不是左念动的手,而是其余的人想要斩草除根,趁着他们势弱打压他们,自然担忧他们死灰复燃,到时候他们岂不是要倒霉了? 而左念当晚看着那通天的火光,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周家的大部分的人死是死了,但是那个八阶的老祖宗还没露面,对左念来说,这个八阶的才是主菜,其余的不过是小菜,只是那个八阶的老祖宗一直没有回来,现在周家遭遇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回来,但是肯定不会光明正大的露面。 不过既然一时间也找不到,左念自然而然的把视线就放到了吴家。 四家已经灭了一家,剩下的自然也就是吴家了,当初吴家家主突然死亡,家族一时的陷入的了混乱,直到家里的长辈出来稳定才算选出了新的家主。 不过也只是暂时稳定了下来而已。 左念勾唇一笑,这才整了整衣袖,转身去找那个琴师学习琴艺。 等一个月后他还要一鸣惊人呢。 但是世界上难免有意外,这也是最不可控的因素。 左念:“神殿来人了?” 秦蓁凝重的点了点头,她一向喜欢左念,两人经常说话,现在两人坐在凉亭之中,一边饮茶一边看着旁边的红枫似火,也无人怀疑她们在商议事情,“对,陛下昨日告诉我的,你说……” 她压低了声音,“神殿的人会不会看出来……”她身上的手脚。 这才是让她坐立难安的原因,不然神殿的人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仙灵大陆非常的大,就是除却中央的部分也很大,一个凡人有生之年很难的走遍大陆,这个庞大无比的大陆之上,林立着上百个国家,门派还有数不清的家族还有一些商会隐秘组织,复杂无比,其中影殿便是最大的消息组织杀手组织,他每隔特定的时间便会公布一些榜单排行。 比如说天才榜,美人榜,势力榜,再比如说权势榜。 势力榜的前十都是庞大无比的怪物,一年到头也难有改变,真越往下变动越是频繁,而自从影殿推出榜单为止,神殿都是高居榜首。 也不是没有人挑战它的地位,但结果从来都是例外,都是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神殿的主人更是稳居权势榜第一,从未下来过。 25|0023 神殿声名显赫,但是却也是神秘无比,并不像是书院一样堂而皇之的占据了一整座山峦,所有人都能瞧得见,神殿的建立在广阔无垠空旷无比常年风沙肆虐的北方雪域。 平常人根本上不得那里,就是四五阶的武者没有准备便迈入那皑皑白雪当中,□□成的可能会葬身于此,而且神殿的人都极为神秘,甚少听到他们在外走动的消息,或者说除非他们主动暴露身份,不然甚少人能猜得到。 比起神殿这种庞然大物,西晋就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老皇帝得到消息之后第一反应是吃惊,第二是欣喜若狂,若是能搭得上神殿,他们西晋崛起还远么?! 秦蓁却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神殿的人向来神秘,谁知道会不会看得出来,若是看出来,她的麻烦就大了。 左念也奇怪神殿到底来做什么?就是来这里办事,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才是。 线索太少,他左思右想也猜不到,只能按捺下来,“放心,他肯定看不出来。” 他说的笃定,秦蓁也放松了下来。 西晋的实力连前百都排不进去,在西晋呼风唤雨的王家在神殿眼中也算不上什么,在得知神殿中人即将到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行动了起来,王都变的森严无比,白日里都巡逻的人到处的走,把乞丐强行的驱除出京,地面店铺全都要整整齐齐,老皇帝还命令民间广选美人,若不是时间来不及,造一座宫室也不是不可能。 包括王家在内的一些家族也开始选一些天资出众的小辈,若是被神殿的人看中了,收入神殿,他们岂不是也要沾光? 身段不够低不仅仅代表倨傲,更代表对方的大腿不够粗不够亮。 现在一个金光闪闪的大腿即将过来,他们不抱才是傻瓜。 等到神殿的那人真的来的那天,老皇帝直接带着众位大臣出城数里来迎接,左念本来是没有资格跟去的,但是谁让秦蓁去呢,秦蓁还是有些不安心,在皇帝跟前吹了一阵枕头风,左念就跟着去了。 从天刚蒙蒙亮到太阳高照,整整三个时辰,才瞧见官道上出现了一辆华丽至极的马车,拉车四匹灵兽毛发金黄,双目炯炯有神,额上一根弯弯的螺旋状尖角,不少人看到这四匹灵兽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可是五阶灵兽啊,多少人倾家荡产都不一定能买得起一头,而现在却用来拉车。 比起这四头灵兽,车厢倒是极为朴素,通体乌黑,只在四个边角处挂着四只细小的小铃铛。 马车不疾不徐的过来,并没有因为这里的大阵仗停下来,而老皇帝更是束手而立,热切而又故作矜持的看着眼前的马车,车停了下来,一双手率先伸了出来,随即一个穿着浅蓝色文士衫的人跳下来,是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青年,见到这阵仗,轻笑一声,摸出来一把扇子,“在下书院宇文苑,见过诸位。” 老皇帝有些发蒙,不是说是神殿么?怎么换成了书院?不过书院也是超级势力之一,老皇帝也不敢得罪,只是见他年经轻轻,实在摸不准在书院的地位如何,若是普通的学子自然不值得他出面,若是书院的夫子之类他出面相迎也不算过分。 宇文苑假装瞧不见他们的脸色变幻,“竺兄,你不下来么?一路南下,你少有休息之时,现在西晋陛下特来恭迎,不如在西晋看看风景,看看这比起北风雪域的雪景如何?” 宇文苑说完就看着一动不动的车厢,言笑晏晏,一点也不把老皇帝等人看在眼里,老皇帝面色一沉,身旁突然有人附耳过去,左念耳聪目明,他压的很低,他也听得到,那人说的是,“陛下,这是在天榜第六十八位的宇文苑。” 天榜又称高手榜,仙灵大陆顶尖高手排行皆在上面,前百的都是别人仰望不及的人物了,前五十全是圣阶,排行第六十八位已经是九阶巅峰,圣阶近在眼前,更是这一任书院山长的亲传弟子,传言也是钦定的下一任的山长。 老皇帝刚称沉下的脸硬生生的又挤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是宇文公子。” 左念脸色凝重,把自己周围的气息全都收敛起来,放松了呼吸,把自己的身体躲藏了前面那人的身后,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宇文苑吸引了,他的小动作也不惹人注意。 宇文苑很强,强到如果两个人碰上,左念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这让他整个人的喘息都加快了不少,眼睛有些发红,遭遇强敌的兴奋让他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战意,但是神经却在警告他,这人不能惹,不能惹。 左念轻轻的咬了下腮帮,视线又低垂了下。 宇文苑笑吟吟的道:“在下不请自来,陛下见谅。” 一动不动的马车又有了动静,又一双手伸了出来,玉白的手就像是精致无比的摆件,不带任何的烟火气,却像是稀世珍宝一般让人不忍心移开视线。 绣着莲纹的长袖延伸了出来,玄色衣裳逶迤,明明不慢的动作,在旁人看来却像是无数倍的放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等里面那人下了马车之后,看到他脸上银色的面具才恍如梦醒一般回神,想要移开视线,又怎么都移不开,这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牢牢的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稍微动弹一下都能感觉到紧迫的压力。 左念脸色发白,和他一样的还有宇文苑,他们也和其他人一样盯着竺翎,但是比起那些人的无知无觉,他们更知道这不对劲!他们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才对!他明明没想着抬头才是! 宇文苑脸色苍白不但是因为想要挣脱这种状态,更因为他可能错估了因竺翎的实力! 他已经九阶了,居然还挣脱不开,那竺翎的实力肯定已经超过九阶了! 明明是同一辈的,同样是天之骄子,同样是高高的悬挂于原来的天才榜,却发现对方比他先行一步,对于自负于自己实力的宇文苑来说,这种打击才是最让他沮丧。 至于左念,如果说宇文苑还是一座对他压迫极大的山峦,那竺翎已经是浩瀚无边的星空,前者还有反抗的念头,后者连反抗都不敢想。 额头上渗出了大滴的汗水。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反抗,但是他的眼睛是长在了对方身上,怎么都无法控制,后背没一会儿就被冷汗打湿了。 在他浑身力气全都用尽之前,那种让他恐惧不已的力量终于消失了,他的眼睛终于如愿的移开了,赶忙的低下头,又朝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被人挡住了。 其余人也回过神来,警惕之余不免感慨,不愧是神殿出来,这种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 宇文苑知道对方可能迈入圣阶之后,沮丧心酸之余还有敬佩,竺翎的行踪是他泄露的,不然凭借竺翎的为人,怎么会提前让西晋知晓,刚刚那一记下马威被宇文苑认定是竺翎向自己表示不满,宇文苑苦笑的拱了拱手,自嘲道,“看来这一路是在下僭越了,竺兄见谅。 ” 他之前只是好奇一向不怎么出神殿的竺翎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南下,得到消息就跟了过去,百般的试探,现在好奇已经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不服气还有动力。 既然竺翎已经踏出了那一步,那他自然也可以! 更因为如此,他才更加不应该浪费时间才是,当年同是天才榜上的名列前几的天才,落下太多,他真的没脸见人了,想到这里,宇文苑又对着竺翎笑了笑,“等下次再见,我定会超过你。” 竺翎终于说话了,“我等着。” 冷淡的声音听不出半点的诚意,宇文苑不以为意,竺翎是什么性子,谁不清楚,和他告别完,这才对老皇帝随意道,“在下有事就告辞了,有缘再见。” 他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说完也不等老皇帝说话,运起身法顷刻间就不见了影子。 老皇帝有些不悦,但是也知道对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只能把笑脸对准竺翎,走了一个没关系,这里还有更大的一尊佛,“阁下……” 竺翎已经把视线那左念身上移开,经过刚刚那一记下马威,现在所有人都不太敢盯着他看,他扫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见他躲的结结实实,嘴角轻轻的翘了翘,“那这段日子就打扰陛下了。” 老皇帝喜笑颜开:“不打扰不打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王都,老皇帝把他最大的一座行宫腾给竺翎,华服美婢,珍奇古玩,源源不断的送了过去,没得到对方的一句的夸赞也不以为意,神殿的神子岂是那么好讨好的! 老皇帝并不太关心影殿的各类榜单,对宇文苑竺翎这样天之骄子至多觉得熟悉,但是并不清楚,折才知道,竺翎原来是高居天才榜第一的超级天才,更是神殿的神子,下一任神殿之主。 这样的大人物这么难讨好才对。 -----氫妇鍔炰竴-------晋-江文学网唯一正版~ 30|0023 左念本来就想着等收拾完吴家就果断的游历一段日子,毕竟谁都不是傻子,二十年前的事情并不太遥远,但是现在竺翎突然来了,引得所有权贵趋之若鹜,帖子如同流水一样的送到了行宫当中,即便没有回应也没有人露出半点的不满。 强者就是拥有各种各样的特权,尤其像竺翎位于金字塔最顶端的强者,高傲更是理所当然。 左念不得不考虑提前离开,如果九阶全都这样怪物,他现在动吴家就太过不明智,关键还是要实力,没有实力,真的不算什么。他也在在反思,是不是最近太顺利了,居然让他忘乎所以,如果没有竺翎那强势的出场,他可能真的自不量力的冲上去了 只是左思右想了片刻,他还是不甘心! 犹豫了片刻,左念终于打定主意,不管接下来的计划能不能成,他都要找个借口遁走。 下定决心之后,他立刻去找那个倒霉的珍妃,他要尽力的摆脱嫌弃就不能牵扯到秦蓁,之前的珍妃自然就是上上之选。 珍妃那次不过是小小的试探,就被下了蛊毒,之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有几次偷偷摸摸的去找太医或者民间的大夫医治全都有查出异常,如果不是半夜的时候有几次痛的她叫都叫不出来,她一定会怀疑是左念在骗他。 眼看秦蓁的地位越来越稳,她们这些妃子全都沦为摆设,珍妃不得不考虑起左念的建议了。 左念让她勾搭一个皇子,她本来还觉得这事实在是大逆不道,等到后来她越发觉得这才是唯一的出路,老皇帝早把她忘到了脑后,想要他帮解毒肯定是不可能,对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勾搭上一个皇子,好处多多。 珍妃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极好,她的相貌是极好的,身材更是傲然,就是出身不好,只是村姑出身,能迷皇帝神魂颠倒,封她为妃更显出了她的本事,她转换了目标之后,她火力集中,很快的就搞定了一个皇子。 且不论两人是否真心实意,珍妃反正是极为享受这种刺激的偷情的行为,这一晚躺在床上一边回味着刚刚那场愉快的欢好,一边想着等到下次再见肯定要让对方给她找一个可靠的神医,只要想起她身体中潜伏着那个小小的虫子,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这么一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身体又抽痛了起来,从腹部到四肢,那种痉挛一样的疼痛又轻到重,猛的翻了个身,趴在床榻边沿,张大了嘴干呕了起来。 好痛好痛。 左念轻笑一声,收了短笛,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看着她身上红痕斑斑,啧啧道:“娘娘好雅兴。” 珍妃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忍痛咬牙道:“你想怎么样?!” “娘娘说的哪里话,我对娘娘一见如故,日后更应该好好亲近才是,娘娘这么说多见外。”左念的身影隐藏在黑暗里,声音清脆带着笑意,就仿佛真的是许久不见的故人叙旧而已。 珍妃气的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她这段日子也长进了不少,知道像左念这么大大咧咧的穿行于皇宫还没有被人发现,本事不一般,加上身份成迷,在皇宫里不知道到底打什么主意,她居然牵扯到这里面,想想就后悔不迭! 左念正想接着再说上两句,忽而眼神一凝,也不管珍妃,身形一动,从打开的窗户中跳了出去,窗户外面的芭蕉沙沙的闪了闪,再无其他声息,珍妃没想到他说了一句话就不见了,气的赤脚冲到窗户跟前使劲的看了又看,半点发现都没有。 珍妃:“该死的!” 左念这会儿却是如临大敌,他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就像是身后埋伏着一只巨大的凶兽,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让他动都不敢动,只能僵在原地。 他刚刚跑的太急,从珍妃的宫室中跳出来还没来及躲藏,双腿还倒挂在树上就被盯上了,咬了咬牙,刚刚有些反应过度,他当时应该就呆在珍妃的寝宫才对,只是反应太快,跳出来想回去就难了。 不说心里的憋屈,左念叹了口气,刚刚还反思自己太过自大了,这会儿居然又犯了这个错误,到底是皇宫,高手怎么会没有?他之前没有被发现,不代表日后不被发现,看来真的是大意了。 现在盯着他的人到底是谁呢? 等会儿到底怎么反击? 他肯定是不能被抓住的,左念眼睛一暗,就是拼着两败俱伤也不能被抓住,左念深呼吸,右手紧抓着太上忘情,左手掐着法诀,准备等会儿他靠过来就劈头盖脸的砸过去,不说给他造成致命伤,也会拖延点时间让他发动神行。 这边刚刚做好了拼命的准备,那道强势至极的气息居然消失了,那头巨大的凶兽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差点从树上跌下来,虽然不知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放过他,左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到左念的身影消失了之后,一个身影才无声无息的站在了左念刚刚呆的枝桠之上,银色面具闪烁着微光,长发浓密,长袖逶迤,正是竺翎,大半夜的,他居然也没在行宫,而是来了皇宫。 竺翎侧头看了看左念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珍妃的寝宫,露出来的唇勾了勾,屈指弹了弹,原本残余的气息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一掠而起,朝着皇宫禁地鸣琴台的方向飞去。 宇文苑百般试探,他都任他所为,昨日更是故布疑阵,露出实力,让他先行离去,他自然是有目的的,这么千里迢迢的南下,一般的东西怎么会入他的眼? 不过没想到路上居然还有惊喜,除了那朵白骨花还碰到一个有趣的孩子,他自然看得出这个孩子是六阶,尽管全力隐藏,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 这样的孩子居然没有上天才榜,影殿的消息来源也不是像传闻中那么神乎其神。 ** 左念回到屋里才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想着刚刚那道锁定他的气息,精神极为亢奋,怎么也睡不着。 这人到底是谁? 肯定不是皇宫的守卫,如果是守卫,刚刚一定不会放他离开才是,还是说刚刚那人也是和他一样都是别有心思?翻来覆去想了想,他又强行让自己入睡,不论刚刚的那人是谁,都和他无关,这样的强者想做的事,他还插不起手。 他还是需要变强! 左念睁着眼睛幽幽的看着帐顶的花纹,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日毫无异状,左念也不奇怪,带着宫女溜溜达达的就去了御花园,已经是深秋了,皇宫里的枫叶大片大片的红了,远远看去火一样的耀眼,几百年的银杏树也变黄了,地上堆积了一层金黄的叶子,一路走来,倒是真的走出了点闲情逸致。 他赤脚穿着木屐,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广袖长衫,腰上系着一条绿色的丝绸腰带,头发散着,在身后只用一根发带系着,走动起来,时不时的能瞧见衣袍下的粉嫩的脚趾,精致的相貌,轻灵的脚步就像是从银杏树上幻化而出的精灵。 旁边的岔道走来的一行人显然就看呆了,为首的那人更是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这是皇后娘娘带来的那个小子?” 太监:“正是。” 那个人眼睛还盯着左念,眼睛眯了眯,良久才道:“可惜了。” 左念自然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嘴唇翘了翘,能在皇宫里光明正大走动的男人除了老皇帝也就只有皇子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他垂下视线,毫无异状的朝前走,一阵风吹来,长袖翻飞,及腰的长发翻飞,叶子洋洋洒洒的浮在半空中,当真的美丽的仿佛一幅画。 从这一日起,左念一改之前闭门不出模样,时不时的就带着宫女出去一次,其他人自然也不奇怪,毕竟他之前表现的才是不合情理,一个穷小子忽然有幸住在皇宫里,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四处看看才是最可能的。 一次巧遇珍妃之后,珍妃似乎极为喜欢左念,时不时的就传来左念说会话,左念待她的态度也逐渐亲昵了起来。 宫女忧愁的提醒道:“小公子,您是皇后娘娘带来的,珍妃毕竟是妃嫔,您和她走的这么近,问过皇后娘娘么?” 在其他人珍妃拉拢左念就是想通过他走通皇后娘娘的路子,左念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皇后娘娘,若是惹怒了秦蓁,一怒之下把他赶出去了,左念可就倒霉了。 宫女担忧左念年纪小不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这么隐晦的提醒一二,毕竟左念脾气好,从来不会打骂她们,长的又好看,宫女又想着两人在西山又是共患难,对左念就极为亲切,伺候起来也很妥帖,眼下本不该多嘴的,也忍不住的张口了。 左念弯了弯唇,眉眼也弯了起来,越发的毓秀可人,“姐姐,娘娘知晓的,不用担心。” “娘娘的生辰快到了,我也不知晓送什么,你去把琴拿过来,再请乐师过来,我多练习一番,到时候再给娘娘一个惊喜。” 31|0023 吴家在城郊有处道观,里面满是一个个长相可爱的小童,吴家里面还有个热衷于“修道”的八阶老祖宗,种种联系起来并不难以猜到,这些肮脏见不得光的喜好灌上光明正大借口,再加上吴家的权势还有八阶强者的威吓,也没人关心这些小童的下场。 就是关心也没有足够的实力为他们讨回公道。 左念对着镜子咧了咧嘴,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虎牙,脸颊上还有两个小巧的小酒窝,乌黑的眼睛满是天真无邪,白皙的皮肤更是找不到半点瑕疵,他歪了歪头,不满意的调整了下弧度,让自己显得更为可爱。 想要引敌人上钩,怎么都要下足本钱才是。 尤其是他的身份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是好歹也是在陛下面前记过名的,对方显得得考虑到这一点,可爱的小童多得是,犯不着冒险,他要做的就是让他非他不可。 左念又戳了戳自己的脸,尽心尽力的让自己显得更为可爱,想当初他没钱还没脸皮去“劫富济贫”,只能抑郁的跟隔壁唐门的那只逗比杀手一起去接单杀人,□□嘛,当初也不是没有用过,女装都穿过,只是等他强大了起来,当初说好一起去探索秘境的五个小伙伴只有他活了下来,物是人非啊。 左念自嘲的笑道,果然还是只有我这个没皮没脸没节操脸厚心黑的家伙最为长命,你们这几个没有福气的家伙! 瞧着镜子里那张死人脸,左念又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灿烂的仿佛午日朝阳,半点不见阴霾,他却啪的一声把镜子倒扣子啊桌上,随手拿过来一个果子放在嘴上啃了一口,掏出一只短笛,走到房外的廊檐外,靠着柱子幽幽的吹起了笛子。 从乡间小调吹到兵戈铁马,从太阳高悬吹到斜阳晚照,左念越吹越抑郁,干脆的利落的神行了出去,也没看地点是什么,等看到周围的风景如画,地上绿草成茵,干脆的屈膝靠在一棵树上坐了下来,边吹边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壶酒,仰头喝了一口酒,忽的嗤笑一声,手腕一斜,琥珀色的美酒洒了一地。 “你们死的时候都要给我找麻烦!死都不死到一块去,让我一年到头来都给你们扫墓都要分三次。”他眯着眼睛瞧着天边火红色云霞遮天盖地。 “现在我也死了,你们的墓估计也都长草了。”他仰头笑了笑,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捂着肚子外歪在地上,眼睛里都笑出了眼泪。 朝天举了举酒壶,“敬你们!” 一口口的喝下去,衣襟衣襟被酒浸湿了,脸上也满是嶙嶙的水光,醉眼朦胧,看着天上的月亮也像是有两个,捂着唇痴痴笑了笑,改口道:“敬我们!” 大约是真的醉了,连周围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多大的反应,等到对方走到他跟前他才迟钝的抬头,正好瞧见了对方脸上的瑰丽的面具,嗤笑一声,“嘿,老兄,是来找我喝酒的么?” 十一二岁的孩童醉起来也是憨态可掬,他现在穿的衣裳极为单薄,酒又渗透了衣裳,从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都隐约可见,白皙的皮肤蒙上了一层浅淡的粉红色,仰着头看过来,脖颈伸长成诱人的弧度,纯真中带着魅惑,像极了诱人犯罪的妖孽,活。色生。香。 竺翎闭口不言。 左念托着下巴就这么仰头看着他,树叶也风吹的哗啦啦的响,纷纷扬扬的落下,不耐烦的挥了挥眼前的叶子,又灌了一口酒。 竺翎低头看了看他,片刻后,居然真的低头坐了下来,伸出手:“酒。” 左念虽然醉了,但是还没有失去神智,只是大约是负面情绪全泉涌而来,看着他一点也不想伪装,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神经被酒精麻痹居然也不想动,他又嗤笑一声,又拿出来一壶酒扔过去,“给。” 储物工具并不算极为罕见,竺翎也并未怀疑。 左念接着仰头看天,眼睛眯成一道缝,睫毛蝶翼一样的颤抖,酒壶已经空了大半,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唇角就流了下来,“我曾经有过四个好友。” 当初刚出苗疆,意气风发,一路上罕逢敌手,偶遇一个逗比唐门,两人结伴一路走到中原,中间又相继组了婉约秀姐,闷骚道长,妖艳军娘,一起结伴要去探索大唐各路秘境。 “后来,他们全死了。” 秀姐和炮哥反目成仇同归于尽埋骨瘦西湖,军娘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恶人谷战场上他亲手杀死了道长,骨灰洒于华山积雪。 算起来,他们真的像是中了诅咒一般。什么狗血全都碰到了,时间太过残酷,命运太过捉弄,最后全都精疲力尽,把酒言欢的好友均是刀剑相向。 往日的承诺烟消云散,一起饮酒跑马的地方只余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当初小队,片瓦不存,均是横死。 “再后来,我又遇到了一个温柔的好人。”星光真的是他见过最温柔的人。 “最后,他也死了。” 他仰头咕噜噜的喝完了最后的酒,捂着嘴呛咳了一声,扶着树站起来,忽而一笑,猛的逼近他,原本水光潋滟的眼睛变锐利无比,哪里还有半点的醉眼朦胧,稚气的脸上露出一个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笑容,妖艳妖娆,带着致命的毒素,摇曳中夹杂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手指暧昧的划过他的衣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根发丝都写满了一种艳色无边,几乎要让人呻吟出声。 就是竺翎也忍不住的眼眶一缩。 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左念自然感觉的到,得寸进尺的又靠近了,鼻尖对着鼻尖,对方的呼吸声都听得到,他白嫩的手伸过去要去揽他的脖颈,眼角斜斜的看过去,身上的酒香还有一种天然的草木芬芳混和成一种淫靡而引人沉沦的味道,几乎让人忍不住顺从他每一个动作。 但也只是几乎。 竺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没办法更近一步。 左念自然比不过他,顺从的停下了动作,乖顺的动作在这个时候更惹得人蠢蠢欲动,他眨了眨下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阁下,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呢?” “我保证会很舒服的。” 竺翎冷冷的瞧着他,若不是左念刚刚真切的瞧见了他的瞳孔收缩,还真认为他无动于衷呢,轻佻的朝下看了看,“阁下,你难道是少林寺出来的?” 这个世界有佛修,但是没有少林寺,竺翎自然不懂他的意思,他嘴角轻轻的往上勾了勾,抓住他手腕的手忽而抬起,朝着他的毫无防备的脖颈伸去,左念眼眶一缩,头往右一偏躲过了他的手,幽幽笑道,“阁下,我看着你也没什么经验,你只要躺着就好,就不劳驾您亲自动手了。” 竺翎终于张口了,他的声音极为特别,就像是入春后枝头那一抹淡淡的为融化的冰雪,料峭的寒意下面掩藏了所有的力发千钧的波澜。 “灵族不都是清心寡欲的么?” 这一声就像是凭空炸雷,左念赫然变色,瞳孔骤缩,下意识的就要后退,他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自己的反应,低下头幽幽的接着调笑,“阁下知晓了这样的秘密是想要我肉偿么?” 面具下竺翎拧了拧眉头,这么吊儿郎当把自己当成筹码的模样真的距离典籍中记载的灵族相聚十万八千里,若不是神殿有特殊法门,他还真的不敢下判断。 左念:“还是说阁下是想要拿我做什么?刚刚我可是都说了,接近我的都死了,图谋不轨被我宰了的更是不计其数,阁下如果不怕,尽管去做吧。” “反正我现在打不过你。” 竺翎轻轻的摇了摇头,手上用力,无形的气劲把他推离,想了想,又拎起还没有拆开的酒壶,对着躺在地上不愿意起身的左念道,“将来若是出了事,你可以来北方雪域来找我。” 左念嗤笑,“感情是想收我当手下啊,可惜啊!我只当老大不当小弟。” 再抬头看过去,竺翎刚刚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左念脸上的笑容一收,面无表情的片刻,才又哈哈的笑起来,边笑变喘,“真的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难得的想找死一次,居然还没成功。 左念伸手捂住脸,片刻后才又爬起来,看了眼还在脚边滚动的酒壶,一脚踢飞了,直接神行回去,找了左念许久的宫女正在着急,以为他出了事,正想要不要去皇后娘娘那里禀告一句,就瞧见左念浑身酒气的回来了,“小公子!”差点喜极而泣。 左念伸手拍了拍她的手,闭了闭眼,“你照顾不周,下去领罚吧。” 难得的想做一次好事,左念心道,就当今天抽风吧。 宫女:“……啊?” 左念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转眼间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秋日祭典,竺翎尚未离开,本来就隆重不已的秋日祭典更加郑重了,往日里很多不出席的人也会出席。 包括吴家的那位极为热爱“修道”的八阶老祖宗。 左念穿着一身做工精致的深色曲裾,上面的刺绣精致绝伦,脚上套着长袜穿着木屐,头发绾成松松垮垮的发鬓,抱着琴做到了枫树下。 32|0023 十一二岁的躯体,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露出来的每一寸的肌肤都像是喝饱了水的花瓣,稍微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了。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样的少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左念眯了眯眼,估摸着时间,手放到琴弦之上,每一根手指都像嫩葱一样让人恨不得含到嘴里吸上一口,眼睛低垂,目力极好的武修隔着老远都能把他的精致眉目看的一清二楚,就连那蝶翼一般浓密卷翘的睫毛也能看的清楚,手指头放在琴弦之上,如墨的长发垂下来,如花一样的美好。 琴音响起。 枫叶如火,片片飘落。 并不算完美的琴音,但是当看着他弹奏的时候,这不完美也变的完美了。 不远处走来的几个人看着这一副画,心都像是被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撩了下,痒痒的,麻麻的,恨不得让它再伸爪再去挠上一两下。而且对他们来说,这个少年真的和一个小猫也差不到哪里去,就是拼命反抗也不会伤他们分毫。 其中一人更是眯起了眼睛,垂涎的看过去,这样的好货色他怎么不知道?只是看他的穿着气度也不是不普通人,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如果身份够低的话…… 大约是天公不作美,天上的没一会儿就飘起了小雨,秋雨充满了凉意,枫树茂盛也免不得低落雨水,少年蹙了蹙眉,仰着脖子看了看天色,修长白皙的脖颈展露无遗,脆弱美好的如同花的茎叶,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折断,眉间蹙紧,无助忧愁四处看了看,半响才站起身弯腰把琴抱了起来。 灰色的天,艳色的枫树,朦胧的雨,全都成了少年的衬托,退化成了黑白二色,这么缓步离去,艳丽和疏离完美的融合,写意和工笔完美的融合,就连背影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半响之后才有人叹息了一声,“若是长成,将来的绝色榜上绝对有他的一席之地。” 往日左念都是刻意遮掩下容貌,虽然五官并没有大的改变,但是和原先的比总是逊色一些,不然太过出色的相貌会让他凭空惹太多人的注意,而今日他只是把本来的面目露了出来,灵族的那毫无瑕疵的容貌和特有的蛊惑人心的魔力没有一丝折扣的露出来,杀伤力大的惊人。 比如那几个本来对孩童不敢兴趣的人也被迷惑了些心智。 更不用说吴永奇了,他几乎是在见到少年的时候就被迷的神魂颠倒,恨不得冲上去就把这个孩子掳走,这样的孩子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身下的血红色被褥,雪白的身上同样染上了鲜红色的鞭痕,手指蜷曲,这张精致的脸上露出隐忍痛苦的神色…… 几乎是只是想想,他就要控制不住兴奋了起来。 听到那人的叹息之后,他有些不悦,这样精致的孩子保持在现在的容貌才是美好的,若是长成了,身体变的粗壮,声音变的粗哑,光是想想就有些难以忍受。 不过这个孩子身份未明,吴永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左念消失的小道多看了一会儿这才跟着众人一起离开这里。 陛下为竺翎设宴,由于神子的吸引力,就是一些早就不出来走动的老怪物也忍不住的出来了。 比起一些普通人,他们知道的更多一些,比如说,神殿的由来。 神殿的传承比很多人想的还要悠远,甚至可以追溯到万年前,甚至有传闻说是神殿是由万年前九重天坠落之时幸存的上古仙人组建而成的,这个消息尚且不知道真假,但是神殿的底蕴之深,高手之多,典籍之广,这是所有人都共知的。 只要神子愿意从手缝隙里露出一点的好处,就足够他们高兴的了。 有神子这个光芒万丈的人物在这这里,就是最是想入非非的吴永奇也按奈住了心里悸动,现在伺候好这一尊大佛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就是这样,接下来的宴会他也显得心不在焉,脑海中时不时的就浮现出了那个孩子诱人的背影,素白的衣裳下面单薄的身形,形状优美的手…… 这个想法等他回到了吴家就更加强烈了,几个粉雕玉琢的小童过来乖巧的奉茶,他斜着眼睛看过去,往日赏心悦目的场面现在只觉得索然无味,见过了人间绝色,其余的哪里还能入眼。 吴永奇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子,看着鎏金异兽铜炉上的袅袅青烟,心痒难耐,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的喊来了侍从,吩咐了几句。 若是背景不是那么厉害,他愿意付出一个许诺,他一个八阶的高阶武者承诺还是很让人心动的,这样用一个长相出色的孩子交换相信他的家族也非常的愿意。 正在想入非非,就见一个小童怯生生的过来,脆生生的道:“老祖宗,三少爷求见。” 吴永奇皱眉:“怎么回事?” “三少爷说,夫人那边有些不好了。” 吴夫人虽然没有死在在那场刺杀当中,但也是苟延残喘,全靠灵药吊着性命,原本还指望她醒过来把当日的事情复数一遍,但是数日的浑浑噩噩,他们也早就绝了这个念头。 原来在吴夫人跟前装孝子贤孙的人差不多也跑没了,也就只有吴夫人的亲生儿女还在守着。 这位三少爷可不是吴夫人的之女。 他过来也不过是想拿吴夫人当借口罢了,本意还是想说动吴永奇。 吴家是有九阶高手的,八阶除了吴永奇还有一人,但是他们和吴永奇并不太一样,他们都算是武痴,一心一意的想要突破,家主的更换并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 无论是谁当家主都会对他们恭恭敬敬,孝敬都不会少,就是家主的争夺造成的损失他们也不看在眼里,只要他们突破,什么都会有的。 这样眷恋于世俗的吴永奇就显得可爱了,他家族地位话语权都有了,喜好也是心照不宣,想要讨好他真的太容易了。 只要他偏向于一个人,那他的胜率就可以提高了。 吴永奇满心都是那个孩子,哪里愿意管这种事情,不过想到这个三少爷交游广阔,三教九流都有,他突然心神一动,“让他进来。” *** 左念抱着琴从那些恶心的视线中消失,这才勾唇笑了笑。 吴家并不同于周家,他们家有位八阶的仙术士,左念怕到下毒打草惊蛇,若是被其他人警觉是有人针对他们,他的处境就危险了,尤其是现在竺翎到来,整个王都高手多了起来,想跑都困难的很。 左念只能从从别处想办法,当初暗杀吴家的家主他自然是有目的的,当初他就查到,这位吴家家主的位置来的并不是名正言顺,而且这些年过去,下面还有人蠢蠢欲动,只是上面有人压着才让吴家这些年都是平安无事。 但是如果压着的那个人死了的呢? 本来就因为家主横死产生的矛盾只会更加的尖锐,到时候再推动一把,他有把我让吴家分崩离析,一个家族拆散成数个小的势力,这样逐个击破显然就容易多了,而且其他人显然也会非常善解人意的趁火打劫,削弱他们的势力。 这都是他之前的计划,但是竺翎的到来让左念不得不改了主意,尤其在他叫破了他身份的时候,虽然竺翎没有任何的理由告诉别人,但是被人抓到把柄之后的忐忑难安还是折磨着他,最关键的竺翎的强大激起了左念的好胜心。 他从来都不愿意屈居任何人之下。 但是这需要实力作为倚仗,没有实力,你的高傲也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左念只能遗憾的放弃之后的计划,杀了吴永奇就迅速的离开王都,寻求突破。 没有了吴永奇压制,其余两个从来不管事的人会惊愕愤怒,也会想要压制吴家的暗流,但是他们怎么能像吴永奇一样了解吴家的形势?这里面肯定有个时间差,而这个时间差,那些不甘于把家主之位拱手相让的人肯定会出手,趁着混乱的手浑水摸鱼。 就是最后靠着暴力压制,但是吴家也会元气大伤。 这就足够了,等他突破了高阶,再回来做事肯定会容易些。 现在做起来确实有些束手束脚。 只是一个八阶,就让他不得不打起全身的精神来应对,以身为饵,一不小心就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八阶,他迟早会达到,但是现在比他高两个阶位,六阶七阶之间的的关卡被称为天关,杀伤力也不是一个等级,如果从正面来,他成功的概率在完全的准备下也只有不足一成,但是当对方不怀好意的时候,那就好说了。 左念无声的笑了笑。 当珍妃吞吞吐吐的过来找他,把她的姘头的要求说了一遍,左念就知道,他成功了,那个老色鬼果然就是个能克制住欲望的人。 当一个人已经能够轻易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拿他就很难的控制住的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