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很忙[娱乐圈]》 第1章 缘起 程明义五岁的时候母亲病逝，十一岁时父亲在工地上遇到事故身亡，给程明义和奶奶留下一笔赔偿金，连句话都没有就离开了。 奶奶有些刻薄，整日说程明义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早晚有一天得把她这个老太太也克死。不过她没短了程明义吃穿，也努力攒着钱打算供程明义上大学，自己有病也舍不得去看。 可惜老太太没什么文化见识短，被骗子以投资的名义把儿子的卖命钱都骗走了。她总想着自己这笔钱不够程明义上大学，想再赚一点，就被人钻了空子，骗得一干二净。老太太身体不好，知道所有钱都被骗走后仰天倒了下去，这一倒就没爬起来，在医院躺了两天就没气了。程明义一个初二的小孩子，在邻里的帮助下把奶奶送去火化，家里钱被骗的连个墓都买不起，只能将老人的骨灰寄存起来，每年交一点寄存费，等将来他有钱了再让奶奶入土。 十四岁的程明义只剩下父母留下的一个小平房，他迷茫地在家里呆坐三天，连口水都没喝。不是想死，是他真的不饿，就那么呆坐着，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后来是简宁哲来探望他，将程明义带回自己家里饱餐了一顿，又组织学校同学帮他捐款，让身无分文的程明义又撑了一个学期，勉强把初二念了下去。 那段时间程明义不想回家，家里空荡荡的，连老太太尖酸刻薄的声音都没有。程明义不知道什么叫做寂寞，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屋子里太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初二一个学期他都住在简宁哲家里，简宁哲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一个母亲。简母人很好，一句嫌弃他的话都没有，母子俩都把他当自己家人看，用简母的话说，家里不缺孩子一口饭。 可程明义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他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表述，只是明白，简家没有义务来负担他的生活。于是十四岁那年那个暑假，程明义就跟着远亲家的大哥去外地厂子瞒了年纪打工，上工后半个月，收到简宁哲来的第一封信。那天晚上，程明义抱着信在工厂宿舍的硬板床上无声地流了一夜泪，第二天，他就学会了喝酒，明白了什么是辛辣苦涩的滋味。 半年后他回家过年，用自己赚的钱带着礼物去给简宁哲拜年，年纪轻轻就学着社会人说话，喝酒后还胡吹，被简宁哲狠狠揍了一顿，哭着嚎着发誓成年以前再也不喝酒了。 简宁哲打得真狠，第二天爬起来程明义觉得自己全身哪儿都疼，每个零件都在喊疼。他跟简宁哲抱怨，却见简宁哲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长毛，皱着眉道：“你多久没剪头了？” “这是最近流行的发型。”程明义甩了甩自己特意在理发店做的飘逸发型，半长不长的头发，看起来像无病呻/吟的中二愤/青。 “放屁！”简宁哲说了句脏话，就压着程明义用电推子给他推了个寸头，摸起来毛茸茸有些扎手，看着却清爽多了。 打那以后程明义就没留过寸头以外的发型。 - 简宁哲是全年级成绩最好的学生，但并不算老实。大概从小就被人嘲笑是没爹的孩子，简宁哲经常和人打架。初中开学没几天就领着班级里的血性青年跟别的班级打了一场群架，对方请了高年级的外援，人多势众不说平均身高还比他们这些初一生高出一个头，看着跟一堵人墙似的，才到决斗场地己方就跑了十几个人，打到后来就剩下五六个人，简宁哲是一个，程明义也是一个。 简宁哲打架狠，专挑着那个嘲讽他的人打，一马当先地像个前锋；程明义人小却灵巧，溜着缝转圈，别人打不到他几下，他却能东一下西一下的帮着自己人，跟个随时支援的后卫似的。 年轻人的感情有时候挺奇妙的，打来打去还能打出感情来。后来简宁哲不知怎么和对方外援/交了朋友，外援帮着他收拾言语侮辱简宁哲的人，几个初中生打来打去就学着电视小说称兄道弟，简宁哲按年级排第五，程明义是第八，他都叫简宁哲五哥。 后来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六哥七哥都不知道哪儿去了，程明义就剩下这个五哥，也只有五哥不嫌弃他这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混混。 程明义一个没学历的未成年人在外面打工并不容易，有时候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怎么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有一次被压工资还是简宁哲出馊主意，让他去耍赖，不给钱就告他们雇童工才把工资要到手。几年过去，程明义也算磕磕绊绊成年，身手利落打架又狠，也没几个人敢欺负他了，只是生活还是很窘迫。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他缺钱简宁哲都会非常及时地给他汇钱，帮他度过一段最难熬的日子。明明两个人不在一个城市，明明五哥只是个学生，却总能帮他解燃眉之急。 程明义一直觉得，五哥是全天下学习成绩最好的人，一定能考全国最好的大学，然后出国留学读博士，最后变成科学家，他也可以到处跟别人炫耀我五哥是科学家！可是高考那年简母去世，简宁哲考的并不理想。程明义想说没事咱们复读一年照样考个好大学，谁知简宁哲却对他淡淡笑了下，便卖了房子去了华市，在华市转了几天后，被星探看中跑去当三流小模特去了。 不过还好，简宁哲还是考了大学，虽然是影视大学，但至少没有像程明义一样辍学。简宁哲搬到华市后，程明义也觉得老家没什么可回的，花了积蓄把爸爸妈妈奶奶葬在一起后，便跟着简宁哲去华市打工。 在华市一漂就是六年，简宁哲六年间演了几部古装剧，凭着帅气的外表迅速走红，也算是当红小生了。程明义变成了一个在读夜校准备自考本科的上进青年，也想以后有个学历找个体面点的工作。 他以前是不爱学习的，可是每次去找简宁哲的时候，经纪人或者助理都会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程明义，仿佛天鹅群里掉进一只癞蛤/蟆般，那种露骨的歧视。 程明义见多了这种眼神本来是不在意的，但他不愿意听别人说简宁哲和自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愿意自己带坏了简宁哲的名声，更不愿意就此跟简宁哲分道扬镳。 最起码有个学历，混个白领之类的坐办公室的工作，这样也不会给五哥丢脸。 简宁哲对于程明义上成人高校这件事是持支持态度的，听说程明义报了名还帮着他搜罗了一堆课外辅导书。尽管这年头成人高校毕业证很容易拿到，有些人几乎都是混下来的，不过简宁哲是希望程明义真的学到一些东西，就算不为学历，多学点东西总是没错的。 程明义拿到毕业证后回了老家一趟，老房子拆迁给了他上百万的拆迁费。刚好这个时候简宁哲不打算再住公司租的公寓，看好了一个安保非常好的小区打算买房子正缺一点钱，程明义瞒着简宁哲，在老家就偷偷把拆迁费转到简宁哲的账户里。 他拿着毕业证归心似箭，想听到五哥夸他努力，想看到五哥收到钱后一脸“你干什么”的表情，想在五哥的新房子里住第一晚。 然后…… 没有然后了，从机场回华市的高速上，一辆出租车为了躲避对面驶来的逆行车，整辆车都撞到护栏上，司机重伤，车上的乘客当场死亡。 两天后，简宁哲带着程明义的骨灰回到老家，将程明义埋在了他自己买的家族墓地中。 第2章 新生 镜子中的青年看起来还有些稚气，瞧着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手掌上没有任何茧子，皮肤也相当好，想必过去的生活一定很优渥，同样的，也肯定不爱学习。 谭飞扬在豪华却不奢华的屋子中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看起来像纸笔的东西，他点点头，看来学习是真的不好。倒了一杯水，用手指蘸着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比程明义那手狗/爬字还要丑，简直不忍直视！ 盯着桌子上“简宁哲”三个字，直到水渍蒸发，桌上再也显示不出这三个字的痕迹后，谭飞扬终于忍不住掀了桌子！ “什么鬼东西！”过去的程明义，现在的谭飞扬忍不住吼了一声，狰狞的表情与谭飞扬这张俊逸的脸完全不符。 谭飞扬站在镜子前，右手食指非常不礼貌地指着镜子中的人说：“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好青年，富二代，脑子里存的知识连我这个初中生都不如，你这是脑袋还是绣花枕头？还海归留学生，国际名校提前毕业的学生，你毕业证怎么弄来的？就连英语都只会口语不会写，跟文盲有什么区别！” 他气呼呼地对镜子里的人说：“长得还这么丑！娘们唧唧的！” 这句话其实就有些偏颇了，谭飞扬长相正是时下流行的韩式风格，不少小鲜肉都玩命把自己往这个长相上整，而谭飞扬的脸明显没有经过任何修饰，五官搭配还十分完美，微微斜上挑的眉毛给他的气质添上一分不羁，正式时下小女生最喜欢的酷帅坏孩子。更完美的是，他的气质与容貌浑然天成，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中的天然。 然而…… 过去的程明义从小体弱，巴不得自己能长得五大三粗，他身量还没长开就跑出去打工，超体力负荷又营养不良，身高到175就说什么也不长了。他母亲身高172，父亲185，按照遗传学来说最起码应该有180，可惜成长期时没有照顾好自己，最后只能含泪留在175。不过程明义也不放弃，等条件好一点后，一有时间就跑到健身房锻炼，没事还登登山什么的，倒是练出了一身壮壮的肌肉。 程明义觉得最帅的男人应该是施瓦辛格那样高高壮壮一身肌肉的人，可惜东方人少有满足他审美的。至于谭飞扬这种韩式小鲜肉，确实程明义最讨厌的长相。 但是……没办法选。 程明义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车祸的时候就明白了。然而下一秒他就出现在这个名叫谭飞扬的青年兼富二代身上，他就只能是谭飞扬。 其实，应该是他占便宜了。就算是飞来横祸，他的生命也已经走到尽头，现在能够用这种方式再活一次，真的是很幸运。 至于谭飞扬本人…… 那纯粹就是自己作死！ 程明义在谭飞扬身上完全理解了“不作不死”的精髓，好好的富二代，上有父辈累积下来的大笔财富，下有一个大自己很多超有能力超有责任感的大哥，谭飞扬根本什么都不用做，每年靠着分红就能奢华一辈子。前有父亲给他留的股份，后有超级照顾弟弟的大哥玩命扩大家业，好让弟弟每年拿到更多钱。这样的条件，谭飞扬为什么不好好过日子呢？ 他就算不喜欢学习，不喜欢工作，不喜欢奋斗，也可以没事打打游戏旅旅游泡泡妞花花钱，世界这么大，有钱可以做很多时间，谭飞扬却偏偏跑去混趴，把自己过得乱七八糟，最后酒精兑兴奋剂，生生把自己喝死了。 现在的谭飞扬从病床上醒来，面对大哥谭飞宇那张火山爆发的脸时，不仅不觉得害怕，反倒希望能跟谭飞宇一起狠狠教训谭飞扬一顿。生生把自己作死，让关心自己的人受伤，这好玩吗？ 所以当谭飞宇把谭飞扬关了禁闭后，谭飞扬一点都不生气，一点也不想跑出去玩，他现在头还晕着呢，稍微动作大一点就想吐，这样的身体，还是乖乖在家输液吧！ 可是！ 手机在桌子上不断震动，一看来电人，谭飞扬直接就把手机扔到玻璃上，手机和玻璃同归于尽，发出稀里哗啦的悲鸣。 林远航，昨晚狂欢聚会的发起人，长得人模狗样，猿臂蜂腰宽肩长腿，私下里却是个衣冠禽兽。谭飞扬从小就喜欢和他玩，把人玩死后，新谭飞扬在家调养时还接到他的电话，第一次接他电话谭飞扬以为这人是要慰问或者总该有些歉意，谁知道林远航把人都灌进医院灌出病危后还不知悔改，这次居然让谭飞扬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关禁闭算什么，从三楼跳下来就好了。 谭飞扬听到林远航的话差点没气死，现在看到这人还不断过来骚扰，直接把手机摔飞了。 不得不说，怒吼摔手机，这些举动都挺符合谭飞扬的性格的。被人这么关在屋子，过去的谭飞扬只怕要发疯了。 折腾了一会儿后，谭飞扬终于发泄了一点情绪。其实他脾气没那么大，不愿意接的电话拉黑就好了，不至于把手机摔了，程明义少年贫苦，本质上是个很节俭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做出这么败家的举动。 之所以现在情绪会这么差，主要是他刚刚发现的事情。 谭飞扬醒来后一直不舒服，不知道是酒精中毒的后遗症还是身体和灵魂不契合，之前几天他一直昏昏沉沉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注意周围的情况。直到今天身体好了一点，他又是上网又是鼓捣屋子里的东西，才发现现在他身处的时间不对！ 程明义出车祸那年是2011年，而现在，已经是2016年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跨越了五年的时空，来到了比自己已知更遥远的未来。 本来他想着，等身体好一点，谭飞宇把他从禁闭里放出来自己就偷偷去找五哥，告诉五哥自己的身份，两人这么亲密，就算这件事十分惊世骇俗，他也有把握让五哥相信他。可是现在，五年的岁月过去，时间洗刷一切，五哥还能相信他吗？还能记得他吗？ 慌乱之余，谭飞扬跑到网上查询简宁哲的名字，结果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2011年时，五哥就已经是娱乐圈的当红小生了，演了几部偶像剧，靠着出色的代表和比外表更出色的演技一举成名，程明义出事的时候，简宁哲刚刚接了一部电影，还是知名导演的，这位导演是票房保障，而他电影的主角是拍一个火一个，基本上简宁哲主演的电影上映后，他就可以转战大荧幕，彻底脱离靠脸成名的名声，从偶像派变为实力派。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 微博粉丝不过一百多万，近五年拍的片子一只手就能数出来，还都是偶像剧男二男三，不是变态就是疯子。至于五年前洽谈的那部电影，主角换成了别人，简宁哲根本没有出演那部电影！ 再看看天际等贴吧对简宁哲的评价——韶华易逝。 什么叫韶华易逝，他五哥还没死呢！就算过了五年，五哥也只有二十九岁，连三十都没到，在这个四十岁还敢演偶像剧的圈子里，二十九根本就是非常青春，什么叫韶华易逝！ 网友评论，简宁哲出道作的那部古装剧男二，无论从颜值气质还是性格都碾压男一，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刚进娱乐圈的小鲜肉，演技不够颜值来凑。但是这部剧男二非常适合他，完全掩饰了他一个新人演技不足短板，成就了一个经典角色，别人再演类似角色，都比不上简宁哲给观众带来的惊艳。 最难得的是，简宁哲没有因为一部剧火了就接类似的角色，而是选择不同类型的角色，不断打磨自己的演技。等到他接那部电影时，网友们对他演技的评价已经是实力担当了。 可是，自从电影主角与简宁哲失之交臂后，简宁哲整个人的状态下滑，演戏也心不在焉的样子，几部剧之后粉丝们对他大失所望，从当红小生掉到十八线，简直是惨不忍睹。 以谭飞扬和简宁哲的关系，可想而知他看到这些后有多么难以忍受。他可以平静地接受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却无法忍受别人说简宁哲半句不好！ 他五哥是科班出身，从一开始演技就不差！第一部惊艳世人的角色并不是因为恰好和五哥的气质相合，而是五哥为了接戏，在试镜前拼命练习，生生让自己看起来像这种气质！ 别人的演技是在荧幕上，五哥的演技却已经融入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里了！ 就算就算他眼里出西施，说得夸张点，五哥的实力也是不容置疑的！ 可是现在，五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人五哥才会被打压？ 谭飞扬未成年就跑出来混社会，虽然学历差了点，但社会经历一点都不差，他不是象牙塔中的王子，早就见识到这世界的黑暗。五哥没钱没权，一切都靠自己打拼，一旦得罪了人，真的是连自保的手段都没有。 他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一圈圈路过那面全身镜，第n次路过的时候，谭飞扬突然定住，站在镜子前仔细描绘镜中的容颜。 镜子里这个人，好像就是有钱有权可以做五哥后台的人吧…… 第3章 大哥 谭飞扬捋了捋过去的记忆，由于身体和灵魂还有些不契合，回忆事情让他很困难。不过这种情况随着他成为谭飞扬的时间越长越弱，最终渐渐消失，现在他要回忆身体原本的记忆已经变得很容易了。 像过电影一样回忆了一下过去的生活，谭飞扬整个人都镇住了。过去的日子，大概只要两个字就可以形容了——有钱，有钱，有钱！ 贫穷的程明义完全无法想象的日子，在谭飞扬这里连看都看不上眼。 不过那些奢华的日子与现在的谭飞扬没有什么关系，就算给他这么多钱，他也不会去做那种砸钱糟践自己的事情。快速地将十年如一日的玩乐日子滚过去，谭飞扬注意的只有一点，那就是现在他的账户上有多少钱！ 然而当他想清楚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并不是钱太多，而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他账户上的钱真是每分每秒都在变化着，根本不可能算出个一二三四了，只能大概估计他手中的证券股票基金加上流动资金应该有个几亿，可具体应该是多少钱，除了账户里存着的“零花钱”能看出有个几千万以外，剩下都是在变动的！至于自己在谭氏的股票价值，那就不要算了，谭氏市值几千亿，他手里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真的是最大的金主了！ 这句话在谭飞扬的脑袋中像病毒广告弹窗一样不断晃过，关都关不下去。穷了一辈子，最后靠着老宅的拆迁款才拿到一百多万的程明义，永远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能有如此富有的一天！ 别说谭氏的权势，就是谭飞扬自己拿着手头的钱都可以自己弄个工作室，或者帮助简宁哲带资进组，手里的资产要是全换成钱，完全可以直接给简宁哲拍个高投资的电影，现在国产电影花两个两三亿就已经顶天了，他要是把股份给卖了，能拍上百个大投资的电影，让五哥花样拍，想怎么拍怎么拍！ 谭飞扬激动地在屋内扭来扭去，他之前不会这种风骚的舞蹈，程明义眼睛里只有打工赚钱，怎么可能会浪费时间去学这种消遣，那都是生活无忧的人才学的。不过这好像是身体的自带技能，谭飞扬拧着拧着就舞出的节奏，即使没有音乐也充满了节奏感。 “才好一点就待不住了？”一个沉稳中夹杂着怒意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谭飞扬条件反射地僵住，刚才还扭动灵活的关节好像生锈了般，连转身这个动作都做的无比僵硬，骨骼仿佛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大大哥。”谭飞扬转过身来，对靠门站着的高大男子怯怯地说。 谭飞扬害怕谭飞宇，这大概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跟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困了要睡觉一样，都是生物最基本的生存本能。 谭飞宇冷冷地扫了一眼被砸坏的玻璃，对着谭飞扬摊开手，掌心躺着那个被摔到楼下粉身碎骨的手机。 “长脾气了？”谭飞宇走向谭飞扬，随着他的接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谭飞扬忍不住用力咽了口唾沫，却因为口干根本没有什么口水，只是喉结大力滚动一下。 谭飞宇坐在沙发上，眼睛斜了他一下，命令道：“过来。” 谭飞扬就不争气地过去，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都不敢坐实。 “在屋子里大吼大叫，还摔电话，看来你身体恢复得不错了。”谭飞宇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毛，被刺硬的头发扎了一手。 “我我我我我觉得我现在还挺柔弱的，需要多休息一下，不能出门。”谭飞扬结结巴巴地说道。 之所以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一来是谭飞扬面对这具身体的亲人心虚，二来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谭飞宇是谭氏的顶梁柱，也是从小把谭飞扬揍到大的人。谭飞宇轻易不管谭飞扬，但一旦出手，那就是刻骨铭心。这次谭飞扬把自己弄到病危，谭飞宇自然是恨得巴不得把谭飞扬绑在屋子里哪儿也不去，自己就这么一个弟弟，被一群不学无术的混蛋给带坏了不说，还跑去嗑/药，幸好只是服用兴奋剂，真要是沾了毒/品,他就完了！ 想起那天谭飞扬在担架上不断口吐白沫，脸色青白不似活人的样子，谭飞宇就一阵后怕，事后便把谭飞扬关在屋子里不让出门。飞扬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次闯大祸了，这些天一直乖乖待在房里，直到今天身体恢复了才闹出点动静来。 “出门可以，”谭飞宇深呼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怒意压下去，教训小弟，不能压得太狠，“但如果再敢跟林远航和他那群人一起，我保证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去外面挥霍自己的生命。” 谭飞扬打了个哆嗦，儿时父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他活到现在几乎没被人管过，现在被人这么高压管/制，竟然……有一点开心。 于是在谭飞宇的冷脸面前，谭飞扬出乎意料地露出一个很窝心的笑容，而不是以往谄媚的笑容：“大哥，我听你的，我其实……之所以砸手机，不是想出去玩，是看到林远航的电话忍不住生气了。” “你跟林远航不是好朋友吗？怎么会被他气成这样。”熟知自家弟弟的谭飞宇眼中的怀疑一闪而逝。 谭飞扬自然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解释道：“大哥……我那天，好像真的死了。一开始我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后来就什么都听不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白光中有两个人在对我招手，好像是爸爸妈妈。” 他并没有说谎，出车祸那一天，他就是看到这一副景象，只是父母在碰到他的手那一刻，将他整个人推了出去。再醒来时，他就从程明义变成了谭飞扬。 现在跟谭飞宇说这件事，也是害怕自己演不好谭飞扬，惹得大哥怀疑。生死之间，人的性格有些变化也是说得过去的。 “你看到的是手术室的灯光和为你做心脏复苏的医生。”谭飞宇语气平静，但话语中含着一丝不容置疑，他禁止谭飞扬去想那时的事情。不管是真的灯光还是假的，他说是灯光，那就是灯光。 “嗯嗯，一定是灯光和兴奋剂让我产生幻觉了。”谭飞扬连连点头，“可是那天我真的好难受，这些天一直特别不舒服。偏偏林远航还打电话叫我出去，根本不管我是不是弄得快死了，我听着就来气，就把手机扔掉了。” “哦？”谭飞宇的脸色变好了一些，他又伸手揉揉头毛，这次倒是觉得谭飞扬的发丝其实还是很软很顺的。 “对！”谭飞扬点点头，一副乖宝宝听大哥话的样子，“所以我以后不想出去鬼混了，我决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好！”谭飞宇答应的非常干脆，“过几天你身体好了，我就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职位，你在国外学的是行政管理吧？我想想……” “不不不。”谭飞扬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他一个初中毕业生会什么行政管理，谭飞扬本人也是个草包啊，根本学不来的！ “大哥，我……那毕业证是怎么拿到的，你也知道，不能算数的。那个……我记得谭氏旗下有个娱乐公司，叫宇扬的。你看我……也就在那里能做点事情。”谭飞扬委婉地点出自己的目的，他根本不需要去自己办个工作室，谭氏的附加产业里就有啊！ 没错，他现在就是这么有钱，一定能够让五哥走上人生的巅峰！ 谁知这句话却让谭飞宇变好一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你看上公司培养的哪个小明星了？” 谭飞扬：“……” “娱乐圈太乱，你想交个女朋友也不能从那里找。不一定非要门当户对，至少要背景干净的，以后就算你要分手也容易的，以免将来被利用或者被沾上甩不掉。”谭飞宇一口拒绝。 谭飞扬：“……” 大哥你的三观好像有点不对，为什么交往个女朋友还要考虑以后甩掉的问题？老婆这种美好的事物，难道不应该是娶来供上的吗？知道农民工娶个老婆有多难吗？ 前农民工·交不上女朋友·没车没房·交不起二贷·谭飞扬，在听到谭飞宇的观点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哥，我不是看上明星了，我就是就是……”被拒绝的谭飞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结巴了半天后才说，“我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干嘛，你看怎么样？” 谭飞扬的意思是，我想带钱去投资投资，大哥你别嫌弃我败家。结果谭飞宇好像理解偏了他的意思，而是想了想说：“你刚才跳舞就是因为这个？确实比现在一些小明星跳的好看。” 谭飞扬：“……” “所以你是想去娱乐圈玩两年……”谭飞宇的手指在沙发上敲了两下，点头道，“行。” 与其让他跟一些纨绔子弟出去鬼混把身体都折腾坏了，倒不如给他找点适合他的事情做。娱乐圈虽然乱，但毕竟是在自家公司，有信得着的经纪人和助理，还有人帮自己看着飞扬。以前谭飞扬最不爱别人跟着他，现在进了娱乐圈，可是必须有助理照顾他的。 分析了一下利弊，发现既可以把弟弟放在眼皮底下又能安/插/人全天候24小时照（监）顾（视）弟弟，真的比让他出去飙车嗑/药酗酒赌博参加乱七八糟的pa强多了。 谭飞扬：“……” 大哥我是想去做金主不是想进娱乐圈，你觉得我这样的到娱乐圈里能做什么！ 第4章 距离 事实上谭飞扬这样子的，进娱乐圈能做的事情多了。就算他上学都是混过去的，肚子里都是草包，一点生活技能都没有，演技更是连小孩都骗不过去，可他只要有一张纯天然没整过型又十分亮眼的脸就行了！ 身材？身高？那都不是事，穿个增高鞋，再穿点显得身高高一点的衣服就好，网上那些官方资料，有几个是真材实料的。 谭飞扬的意见再没有机会说出口，等体检确定他完全恢复健康后，就被专/制的大哥打包送到了公司。公司经理与谭飞宇交接（谭飞扬）后，就立刻将公司最好的金牌经纪人叫来，又（将谭飞扬）交接给经纪人洪砚。 将谭飞扬的身家背景和进入娱乐圈的目的交代一遍后，杨经理要求洪砚尽快拿出一套方案来，争取能让谭飞扬飞速火起来。 谭飞扬：“……” 整个过程，他一直保持着满脸不耐双手插/兜的姿势，其实是妄图用这个表情来打消大哥的念头。可惜谭飞宇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尤其这件事怎么想都有好处，左右谭飞扬去不去娱乐圈都会跑出去鬼混，还不如顺了他的愿，起码在眼皮底下不会出什么事。 洪砚苦笑着看了一眼这位大少爷，问道：“填过资料了吗？我根据个人情况安排一下将来的发展方向。” 杨经理把刚才谭飞扬填的表格递过来，洪砚看着那一□□爬字面色不变，反倒在看到“特长：腿”的时候，忍不住扫了一眼谭飞扬的腿。 虽然身高一般，但是从比例来讲，确实是非常好的身材，腿也是极长的（按比例算）。 好吧，有长相有身材有自信，最重要有钱，这想火太容易了！ “我有个建议，”洪砚对杨经理使了个眼色，“不是科班毕业的新人直接拍电视剧有点困难，最少要参加一期演技培训班才行；唱歌的话对天赋要求比较高，而且现在歌手这个行业不太容易混。想要迅速火起来，就要抓住时下少男少女的心，其实我最近就有组一个组合的想法，三四个男生，颜值都要高，只要有一个主唱唱的好就行，其余人进行舞蹈训练，操作得好，很快就能大热。” 谭飞扬：“……”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经纪人刚才好像是在说他演技演技不行，唱歌唱歌不行，也就是脸好点，训练他跳舞还得跟别人一起组合才能搬得上台面。 杨经理想了一会儿也觉得这个办法最好，便点点头道：“好，你下去安排吧。记得给谭少找两个助理，安排好住处，再安排人帮他好好熟悉一下。” 到这里谭飞扬终于忍不住说：“我要一个助理就好。” “谭总要求，至少要两个，一个生活助理，性别男，一个工作助理，性别男。”要求长相平庸，性格沉稳，有责任心做事认真负责，最好要有挨打不还手挨骂不还口的忍耐和毅力。当然，后半部分要求就不用让谭少知道了。 没有争取到任何自主权的谭飞扬是很想怒一下的，可他毕竟不是那个肆意的少爷，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至少当了演员，以后就有机会见到五哥了。等能和五哥接触上，自己再花钱捧人就容易了。 可惜简宁哲不在宇扬，而是在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本来小公司资源就少，又都给了目前正红火的几个明星，简宁哲这种十八线的演员，待遇自然是差。他要想办法把五个签进宇扬来，这样以后就方便了。 所以说他本来是想到宇扬当个副经理专门负责简宁哲的，现在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 好吧，不能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谭飞扬决定暂时忍一忍，万一让大哥怀疑他壳子里换了个人怎么办。 为了简宁哲和自己的未来，谭飞扬现阶段只能忍耐。 谭飞扬房产很多，不需要公司给他租房子，在认识了安排给自己的生活助理小张后，洪砚就表示他可以回去休息了，过几天组合人选确定后，会通知他来公司认认人，并且安排化妆师为他们设计以后组合的整体形象。 小张跟着谭飞扬到停车场，见谭飞扬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连忙跑过去说：“谭少谭少，涛哥说，车一定要让我开，绝对不能让你碰方向盘！” 谭飞扬：“……” 为什么要满脸写着“马路杀手”，他十八岁就开始开大车了好吗？拿的驾照可是a票！ “真的不能开啊！”小张一脸视死如归地硬挤到驾驶座上，“您没有驾照啊！” 谭飞扬：“……” 好吧，谭飞扬是有驾照的，毕竟是在国外上学的人，怎么可能不考驾照。只是回国不久，他的驾照就被吊销了，到现在谭飞宇也不肯帮他拿回来，一定要他自己去考理论知识。 谭飞扬怎么可能看得下去那一千多道题，于是这驾照就一直没考回来。不过有没有驾照并不影响谭飞扬开车，反正被抓到最多就是罚钱而已。 小张屁股死死钉在驾驶座上，反正以谭飞扬的力气是没办法把人扛起来丢出去的。谭飞扬又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认真负责而揍人，只好坐在副驾上，憋着气对小张说：“去xx影视城。” 不能当经理就不能见五哥了吗？这怎么可能！他好不容易出门，一定是要找机会见到五哥的。他已经打听好五哥目前正在拍摄的电视剧，又打探到了拍摄地点。最近拍摄的是现代剧，并没有去外地拍摄，只在华市本地，要见五哥还是很容易的。 小张已经得到指示，在谭飞扬不惹事的前提下，一切都要听他吩咐。谭飞扬只是去影视城看拍剧又不是要去夜/店，他当然不会有意见。 不过……谭少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好说好，他刚才还以为自己会挨打呢。 谭飞扬虽然不混娱乐圈，但是他的名气在娱乐圈其实还是挺大的，小张是听说过他的。 这源自于林远航在一次出去玩的时候找了几个90后小明星来陪他们，谭飞扬半推半就地包了一个小明显。他人傻钱多，小明星还会哄人，宇扬又有资源，倒是让那个小女生红了一段时间，这下子大家可都知道谭少出手大方了。一时间谭飞扬身边就跟拍宅斗剧似的，一个个美女在他身边转，倒是让谭飞扬养成了喜新厌旧的恶习，一笔钱打发了一个，再去包另外一个，有一段时间还同时和几个女星有暧昧关系，名声在娱乐圈彻底臭了，洁身自好的明星一听他的名字就退避三舍。 折腾了大概一年多，最后还是谭飞宇看不过去，怕娱乐圈太乱自己弟弟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才把谭飞扬拎回家，断了所有明星的关系。可惜谭飞扬没安分两天就又出了嗑/药作死自己的事情，至此前一个谭飞扬成为过去，换来了现在这个处男谭飞扬。 没错，程明义这几年打拼满脑子想的都是赚钱，哪有时间交女朋友，而他没学历没钱，还是个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哪个好女孩子愿意和他交往。活到现在，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跟女生最近距离的接触就是小学的时候拽过女孩的辫子。 这件事说起来谭飞扬也挺委屈的，莫名其妙就没了处男之身，还是个名声乱七八槽的，他真的很心酸。 他明明还是处男呢！心灵上的。 一路到了开到影城，门卫拦住他们的跑车，小张下车对门卫说了几句话，就被放行了。 这种影城为了防止一些行迹恶劣的狗仔来探听消息，安保一直很好。除非是剧组自己带进来的记者，或者影视公司挂靠的临演，其余人是一律不放行的。要是今天谭飞扬一个人来，他想进去就只能开车跑车硬闯了。 好在小张在宇扬多年也很有经验，早在来的路上就跟洪砚通过气，只要表明身份就被放行了。 车停到停车场后，谭飞扬下车，面无表情地跟着小张一路参观。宇扬投资的一部电影就在这个影城拍摄，小张直接把谭飞扬带到拍摄地点。在影棚附近，除了正在拍摄的剧组外，还有一些人搬着设备在等。 “他们是什么人？”谭飞扬问道，他刚才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过去太多年，这身影现在又变得有些陌生，他不敢确定。 小张答道：“是另外一个剧组，等着我们用完这个影棚再拍摄。” 谭飞扬皱眉：“就一直这样在外面等着？” “是啊，”小张点头道，“剧组每天都在烧钱，一秒都浪费不起。好在宇扬有路子，基本上什么资源都是我们先用，别人都得等我们。” 娱乐圈就是这样，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有钱有势就一路畅通，没钱没势的，就只能这样在太阳底下搬着器材满头大汗地等着别人用完影棚才能轮到自己，即使这影棚明明是他们先租用的。 谭飞扬一直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终于在他一个转身之际，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简宁哲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正帮着道具搬器材，跟着那一群人一样，等在太阳下面。 那是他的五哥，就这样站在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剧组中间，与被人簇拥着的自己，距离无比遥远。 第5章 发怒 简宁哲一向是个很随和的人，曾经还是当红小生的他性格就好，明明已经很红了，在片场对工作人员的态度也非常好，一有时间就会帮助工作人员，道具化妆师剧务服装师灯光摄影等等都很喜欢他，这样的好处最直接的是，他在镜头前无论什么角度颜值都是顶尖，想要达到这个效果，光是化妆好是不行的，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有些时候灯光摄影想要整一个人，暗中把他拍的难看一点，导演都说不出来什么。 很多人说简宁哲做人太虚伪，台上演戏台下装好人，活得累不累。因为这个程明义还和背后偷偷说简宁哲坏话的临演打过架，那个时候他也是临演，被简宁哲带到影城，穿着服装跟着剧组跑一天，有工资不说还能供盒饭，有时候演死人还能得红包，没工作的时候程明义经常赖着简宁哲求他带自己去当临演。那个时候程明义最喜欢演死人，演戏而已怕什么不吉利，有红包才是最好的。可惜简宁哲不喜欢他演死人，总是帮他推掉，实在没有办法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那时候，简宁哲在剧组中虽然达不到人人称赞的程度，但就算是想说他坏话的人，也只能说他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而已。程明义觉得这些说坏话的人都是在嫉妒五哥红，明明他五哥最是心善！ 简宁哲这样收买人心的举动经纪人是乐见其成的，手下艺人会搞人际关系总比到处得罪人强，简宁哲每次帮人的时候助理都会搭把手，经纪人也会点头微笑。可是现在，帮着道具抬完东西的简宁哲满头大汗，却没有一个人来给他递瓶水送个毛巾，那个看起来像他助理的人也是稳稳坐在阴凉地方一动不动，看着简宁哲的眼神充满不耐。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瞥，就能看出简宁哲现在混得多么艰难。谭飞扬的心像是一颗被打磨的牙，钻头在心头“嗡嗡”钻着，把心磨得抽痛难忍。 偏偏，他现在跟五哥一点关系都没有，贸然冲上去说不定只会让五哥的处境更艰难。如果没有这么多人，他倒是可以单独和五哥好好谈谈，可…… 谭飞扬咬咬牙，硬是忍住偏向五哥的脚步，扭头去看眼前的剧组拍戏。偏偏此时一个长得水嫩水嫩的男演员全身*地从人造湖里爬出来，对导演怒吼：“一次次都不过，不拍了！” 这个片子的导演虽然不是特别出名的导演，但在演艺圈也是小有名气和脾气的人，一场戏折腾了半天没拍好，演员一次次ng，他早就吼起来，现在演员也吼，两人吵起来，整个剧组都卡在这里。 谭飞扬磨磨牙，对小张道：“那什么人，这么横？” 问别的演员小张可能不知道，这个嘛，他立刻回答：“叫杨凌，是杨经理的弟弟，干弟弟。目前当红小生，演员和粉丝脾气都冲，演员经常跟人撕，粉丝就去那个人微博下面撕。但是跟咱们杨经理关系不错，宇扬最近在捧他。” “哦……杨经理，干的弟弟。”谭飞扬立刻抓住重点，“没我后台硬，他后台都惹不起我是吗？” “那当然了！”小张用力点头，别说一个借着姓氏相同巴上杨经理的杨凌，就是杨经理本人，也是要巴结着谭少的。 “很好！”谭飞扬嘴角一扬，大步走到旁边，一把抓起影城里用来布置人工降雨的水管，打开水阀，水柱直直地喷到杨凌身上！ “哇啊啊啊！”正在和导演吵架的杨凌大叫一声，玩命跳开想躲开水柱，谁知道他躲到哪儿水柱跟到哪儿，周围人怕被波及，都避得远远的。 “你他妈谁呀！什么东西敢喷我！”水色弥漫中，杨凌只看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又是什么东西！”谭飞扬关了水阀，高傲地抬起脖子，用下巴对着杨凌，“爱拍不拍，不爱拍滚！以后也不要拍了！” “你这个……”杨凌一边说一边冲上去想要打谭飞扬，任谁被喷得满头满脸都会怒气冲天，谁知道他没走出两步就被自己的助理捂住嘴拽到一边动弹不得。 “谭少，嘿嘿。”杨凌的助理对谭飞扬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谭飞扬看都没看助理一眼，直接对杨凌说：“大家都在大热天陪你你说不拍就不拍，和你搭档的女演员都陪着你泡了一个小时的人造湖，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耽误大家的进程？泡点水怎么了，你多金贵就泡不了水了？又没让你大冬天泡！” “你有什么资格跟王导吵架？知不知道王导是整个剧组最辛苦的人，早晨起得比你早，晚上睡觉前还要想剧情和布置。就算大家都杀青了，王导都不能歇着，还要剪辑做后期，最辛苦的王导都没说不拍，你算什么！而且王导ng你是为了你好，一个大男人耍什么赖！” “小张，回去问问杨经理，咱们宇扬是这么培训艺人的吗？我也得问问我哥，这种给公司形象抹黑的艺人，还有没有捧得必要！” 全组人：“……” 说完谭飞扬丢下手里的水管，直接坐在杨凌的椅子上，还大摇大摆地把腿放到面前摆饮料的小桌子上。见杨凌还一脸“wtf”地看着自己，便喝道：“看什么，还不赶快去拍戏！” 他这句话像导演说了“”，大家迅速动起来，连杨凌的助理都把杨凌拽走给化妆师补妆，生怕再惹到这位爷真的把杨凌给封杀了。虽然一个小助理不知道谭飞扬和谭总的关系怎么样，可毕竟谭飞扬是谭氏的老二，凭他的身份，不需要谭飞宇开口，就有人为了巴结他自动把事情给办了。 趁着杨凌补妆的时候，谭飞扬让小张给王导准备了点饮料和点心，都是杨凌自备的，用起来特别省事。将东西送到王导面前，谭飞扬对着王导笑了一下，特别谦虚地说：“王导，我刚才越俎代庖了。可是，我真的是很生气，我们公司的艺人居然做出顶撞导演这么没素质的事情，您消消火。” “不不不，”王导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也是有眼色的，他连忙道，“谭少……” 谭飞扬打断王导：“小谭！” “好吧，小谭你做法虽然冲动了些，但本意是好的，也是为我这个老头子出头嘛。”王导微微一笑，谭飞扬刚才的举动就泯然在这个笑容中。 王导是真的不生气，谭飞扬刚才做法是挺不礼貌，可是解气啊！杨凌根本不知道尊重人，王导要求严就觉得他是针对自己，话里话外都是酸气，还仗着自己有点后台当众不给王导面子。现在谭飞扬把人教训了，教训的同时还非常抬举王导，王导自然是乐意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谭飞扬的身份，不然别人敢做这种事，就算是说了王导好话，导演也会生气——导演都没发话呢，谁让你出的头，真以为堂堂一个导演对付不了一个所谓的当红小生？ 谭飞扬也没想帮谁出头，他就是气的。他五哥在烈日下面等着，这边要是不早点拍完，说不定五哥要拍个通宵，现在杨凌拖延剧组进度正撞在枪口上，刚好给谭飞扬做个出气筒。同时也杀鸡儆猴一下，看谁还敢不认真拍戏。 果然谭飞扬这么一闹，剧组进度快了很多，水里的戏一场过，谭飞扬火气这才消了点。 夏天泡水算什么，他还记得一次拍古装外景的时候，大冬天的，五哥在寒潭里整整泡了两个月。五哥为了拍戏，重感冒都不请假，结果拍完戏感冒变成肺炎，住了一个多月院才好。 拍戏是很辛苦的，人前风光人后艰辛，这就是演员过的日子。每一部好剧背后都是演员和导演的心血，只有忍得了常人无法忍的苦，才能得到常人无法得到的荣耀。谭飞扬一直明白这个道理，这是五哥用言传身教告诉他的。 小小的一个杨凌，他是真的看不上。 可是现在，杨凌靠着巴结上杨经理而风头正旺，他五哥却是过气明星。 二十四岁到二十九岁，几乎是一个演员最好的五年，无论颜值身体素质领悟力都在巅峰期，简宁哲却无法绽放出自己的光芒，让这美好的五年从指间流走。谭飞扬心疼心怒，他绝对不会让五哥就这么下去，他要做五哥最强的后盾，为五哥扫尽一切路上荆棘，让他在平坦大路上一直攀上巅峰！ 有了谭飞扬这一闹，剧组进展飞快，到下午三点的时候需要拍的戏都拍完了。接下来还要去下一个地点拍戏，剧组人员开始收拾东西转移阵地，而此时简宁哲的剧组也搬了过来。 小张以为谭飞扬还要跟着剧组走，谁知谭少此时坐在躺椅（过去式：杨凌的躺椅）上一动不动。见小张看自己便说：“看什么看，这里有湖有树景色多好，我待着挺舒服的。” 说完戴上墨镜，用来掩饰自己盯着简宁哲的露骨视线。 第6章 拍戏 简宁哲觉得有道炽热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他迟疑地回头看去，除了一群忙碌的工作人员外，就是那个与剧组氛围格格不入的谭少了。他斜靠在躺椅上，整个人十分惬意，还带着一副墨镜，应该……不会是看着自己的吧。 前一个剧组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也都知道了谭飞扬的身份。虽然不明白这个大少爷为什么突然发火，但总归这个人是不能惹的。万一被他恨上，就真的要被封杀了。简宁哲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以免和谭飞扬对上视线招惹上他。 谭飞扬：“……” 五哥看都不看我一眼，嘤嘤嘤…… 墨镜完美地掩饰了谭飞扬哭泣的内心，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非常碍事却必须忍的存在。工作人员们在准备器材，简宁哲也在帮忙，简单的衣服下是肌肉隆起的轮廓，谭飞扬墨镜下的眼睛一亮，五哥的身材好像变得更好了！ 比起身高搓一截的谭飞扬，简宁哲出道时便是身高192，比起国内顶级模特也不差什么。至于身材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明明程明义才是打架更厉害的一个，却偏偏身高不如简宁哲，身材也比不上。不过程明义也不嫉妒，那时候他最喜欢摸着五哥肱二头肌和腹肌流口水，幻想自己哪天也能练出这么一身完美的肌肉。每次他摸的时候简宁哲好像都挺不愿意让他碰，不过程明义死皮赖脸的，五哥总是拿他没办法，每次到最后都只能无奈地让他摸。 现在，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憋屈地扁扁嘴，谭飞扬继续观察许久不见的五哥。五年的岁月没有给简宁哲脸上留下风霜痕迹，反倒让他添了三分成熟的美丽。简宁哲的容貌一如往日般让人惊艳，而成熟让他从一个翩翩公子变成了威压十足的君王，就好像杨过经历十六年岁月变为神雕大侠般，沉淀的不仅时光，还有气质。 明明……比以前更帅气了，为什么现在会被打压成这样？ 谭飞扬心里难受，却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装酷。 上一个剧组全部撤走时，与杨凌对戏的女演员迈着小碎步跑到谭飞扬身边，蹲在躺椅旁，仰脸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凸显出长长的睫毛。女演员红着脸对谭飞扬笑了一下，用柔柔的声音说：“谭少，刚才谢谢你啦。” 谭飞扬：“？？？” 女演员感受到谭飞扬那墨镜都遮挡不住的炽（懵）热（逼）眼神，羞涩一笑，将一张名片塞到谭飞扬胸前的兜里，便笑着跟剧组一起离开了。 谭飞扬：“？？？” 看到这一幕的人大悟，难怪刚才谭少大发脾气，原来是看不过去了。这个女演员叫什么来着？有颜还努力，刚才被杨凌连累泡了那么长时间水也没说什么，现在被谭少看上又这么识趣，看来以后是能红起来了。 谭飞扬：“？？？” 从兜里拿出那张精致的名片，上面还沾着女孩的香水味，反应了半天谭飞扬才明悟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约/炮？ 当了二十四年的单身汉，没有一个正经女生看得上他，现在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小明星找他约/炮？ 可不知道为什么，谭飞扬一点都不开心，他只是莫名感伤。想到自己那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糊里糊涂消失的处男身，突然为自己感到悲伤。 以后，就算再和人发生关系，也不是处男了，永远都不是了！而明明，他还是呢！ 谁动了我的第一次！ 谭飞扬心头火气，大概是和这个身体有关，他的脾气总是来得又急又快。将名片塞给小张，憋着火气说：“烧了。” 小张：“……” 好在这一幕没几个人看到，谭少是个蛇精病这种话并没有传开。 剧组不会因为谭飞扬躺在舒服的位置就不拍戏，他们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影棚，必须尽快拍戏，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把白天的戏拍完，然后一次性拍夜场。 大概这个场景中简宁哲的戏不多，谭飞扬都看到日暮西沉也没见简宁哲上场，真等的心头火气，终于在吃过一顿高级盒饭（小张出去买的）后，等到了简宁哲出场。 这部戏是一部比较简单的现代职场偶像剧，女主角是个灰姑娘，男主角是霸道总裁，男配是温柔总裁，不过财力比男主角差一截，女配角是骄傲的千金小姐，当然也是男主角的未婚妻。至于简宁哲，是男三，还是那种嫉妒男主讨厌女主，巴不得脚踢男配睡了女配和她的钱的存在，这个角色真是……相当扭曲！ 男一男二男三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男一继承家业，手腕一流，可惜眼神不太好，放着千娇百媚身材一流学识一流能力一流学历一流的未婚妻女配不要，反倒看上了没身材没长相没气质没能力总是惹麻烦的女主角，当然眼神这点没办法，和男二号一样，都该配眼镜。男三则是家道中落，家族企业受到经济危机影响，没有了与男一男二平起平坐的地位，男三为了重振家业真的很艰难。男三想到的办法是和女配联姻，借助女配家的钱东山再起。而且女配家族还拥有男一公司的部分股份，男三还想要借着这些股份吞并男一的公司。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家道中落连重振家族都困难的人会有这样不自量力的想法，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女配为了挽回男主的心和男三联手，做了一堆坏事。而男三不断对女配表白，今天这场戏更是要趁着月上树梢夜色静好对女配图谋不轨！ 看了剧本的谭飞扬：wtf？？！！ 没等谭飞扬从惊人的剧情中缓过神来，简宁哲就出场了。他一身西装穿得怎么看怎么别扭，整个人还透着一丝邪气。就是那种，明明长得很帅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样子。 谭飞扬一看到五哥视线就被吸引过去，紧紧握住拳头，五哥好帅，演技比五年前还要棒，根本与角色融为一体了！ 男三与女配约在小河边谈阴谋，女配言语中对男三满是不屑，意思是，你是我脚边的一条狗，帮我办点事还要向我要好处，做梦！ 分明就是过河拆桥，特别不仁义。谭飞扬在心中默默诋毁女配。 言语讽刺之下，男三被激起了火气，把女配压在身下酱样那样，女配拼命挣扎，可惜抵不过男人力量大，最终被占了便宜。 挺劲爆的戏。 在谭飞扬目瞪口呆中，简宁哲将女配扑到，眼睛赤红，一副失了理智的样子，女配拼命挣扎…… “咔！”导演喊了停。 简宁哲立刻从女配身上爬起来，神色气质都为之一变，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五哥。 果然这五年中，简宁哲演技变得更好了，以前的他还会出现入戏太深人与角色难以分割的情况，现在却能完美地把握这两者的度，镜头前他是卑鄙的男三，镜头后他又是脾气好的简宁哲。 谭飞扬紧紧握拳，果然五哥就差一个机会，他绝对要为五哥创造！ “明丽，”这个导演脾气很好，很温和地说，“你挣扎得不够激烈，你心系未婚夫，从小到大都想嫁给他，绝对不可能委身其他男人。所以这个时候你要非常痛苦，就好像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拼命挣扎，要表现出这种惨烈感。” 明丽点点头，继续和简宁哲拍戏。 谁知道这场戏怎么拍都拍不出感觉，简宁哲没问题，每一次都是坏的让人想指着他说“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明丽那边却总是进不去状态，基本上强x没挣扎两下就变成合x，推着简宁哲的肩膀欲拒还迎的，别说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她的表情有点像占到便宜了。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谭飞扬就是这么认为的！ 最后导演也有了点火气，对着明丽道：“挣扎，要拼命挣扎。” 明丽蹭了蹭被简宁哲吻得有些发肿的嘴唇，一摊手说：“没办法，谁叫简宁哲太帅太有男人味了，太难拒绝了。” 谭飞扬：“……” 导演也被明丽的厚脸皮弄得没话说，这种男演员占便宜的戏，怎么好像女演员占了便宜一样！ 简宁哲却是笑了笑说：“那这样吧，让化妆师再把我化得……狰狞一点，让人一看就招人恨。还有，明丽，之后为了刺激你的情绪，我可能要下手重一点，或许会弄疼你，请多多包涵。” 漂亮女配明丽挑挑眉，上下扫了扫简宁哲的脸，耸耸肩道：“可惜了。” 谭飞扬：“……” 简宁哲去化妆，大家趁着夜色拍了下一幕戏，一个多小时后，明明长相没变，但是看起来更猥琐的男三出现了。 接下来这场戏是简宁哲和明丽的演技爆发，只见简宁哲一把抓住明丽，用力撕开她的衣服，露出昂贵的文胸。明丽拼命挣扎，被神色狰狞的简宁哲狠狠抽了一个巴掌，双手像钳子一样抓住她单薄的双肩，手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锁骨捏碎。 明丽嘶声裂肺地惨叫，声音痛苦至极，让人听着就能想象到她此时有多么痛苦，正在经历怎样的惨剧。 这一幕拍摄完毕后，明丽呆呆地坐起来，肩上披着衣服，身体还微微发抖。 简宁哲则是歉意地对她伸出手道：“抱歉。” 明丽看见他的手下意识地一躲，之后才发现自己过激了，连忙摇摇头道：“没事，是我还没出戏，让我缓一下。” 她捂着胸口被助理扶着去休息，神色中还带着一丝余悸。 导演满意地点点头，这场戏算是过了。 良久后明丽才缓过来，对着简宁哲喊了一句：“你刚才太吓人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你生撕了！” 简宁哲歉意地笑笑。 围观这一切的谭飞扬却得意的不得了，他恨不得对全世界大喊，这就是我的五哥！ 第7章 拒绝 大概是反派角色的关系，电视里反派总是月黑风高夜筹谋坏事的，夜幕降临后，简宁哲的戏份增多，也不知道剧组是不是穷的，反正男三跟女主撕逼（劝女主和男主分手）是在黑夜河边，对女配图谋不轨也是在黑夜河边，跟男主男二打架还是在黑夜河边，还被打得掉进河里很多次。 其实真正的场景并不是设置在黑夜的，只是这个影棚他们只租了一天，又被另外一个剧组占了很久，简宁哲拍的这部粗制滥造的偶像剧是很穷的，主要演员都是二流演员，而男三的简宁哲，则比这些二流演员地位还低。影棚白天被占用，就只好夜晚来凑，灯光开得亮亮的，拍完后期再剪辑制作，糊弄一下观众没关系的，小成本电视剧拍得就是这么没节操。 一开始导演的要求还很认真，每个细节都反反复复拍摄，可是到了深夜，眼看着时间不够了，为了赶戏份，有些镜头明显穿帮导演也不管了，后期p一p就好，跟刚开始的要求形成鲜明对比。如此一来，演员们演戏都不怎么在状态上，只有简宁哲还在认认真真拍戏。可是当龙套都打着哈欠时，简宁哲此时的认真就显得格外凄凉。曾经马上就能一步登天的简宁哲，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在这种破剧组里当三流男配。 谭飞扬心里难受得很，好在有墨镜挡着，他所有的心酸和心疼都掩盖在黑黑的墨镜下，没有任何人发现。 小张苦着一张脸，这都拍到凌晨三点了，周围的蚊子在谭少身边转悠，谭少怎么还不回去，这……谭总可是明令要看着谭少十二点以前必须睡觉，可是谁又能真的看住谭少呢？ 不仅仅是蚊子，演员们也都围着谭飞扬转。 谁能想到谭氏的谭少会跑到他们这个三流剧组里来围观，而且一直陪到这么晚，他是不是看上了这里的谁？几个女演员一想到跟过谭少的人都能小红一把，便起了心思，不拍戏的时候就围着谭飞扬转。导演也不管管她们，事实上导演自己想巴结着谭少呢，可惜他长得有点丑…… 长得好看的，不管是男女都希望谭少看上的是自己，除了简宁哲和明丽。 简宁哲的视线一次都没有落到非常碍事的谭飞扬身上，明丽的视线倒是一直在谭飞扬身上转悠，却没有上前。 “一群傻子。”没有戏份的时候，明丽在简宁哲身边低声道，“就她们那种姿色，谭飞扬怎么可能看得上。” “你怎么知道？”简宁哲不怎么感兴趣地回答道。 “看看谭飞扬以前捧的女星就知道了，他喜欢长腿大眼巨/乳的女人，她们几个，都不是谭少喜欢的类型。”明丽说着挺了挺自己傲然的胸。 “听起来他喜欢的类型和你有点像。” 明丽听简宁哲说完后得意地一甩长发说：“我跟你说，其实今晚我有感觉到谭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几次。不过我才不像她们那么傻都贴上去，这男人啊，都喜欢欲拒还迎，太上赶着他们反倒没兴趣。” 明丽确实有资本，她长得漂亮人又放得开，一直没有红主要是因为眼光高，拒绝了很多肥头大耳的金主。谭飞扬长得帅人又出手大方，在金主圈是最受欢迎的一类，发现他可能看上了自己，明丽心里是愿意的。 谭飞扬看着明丽和简宁哲贴得那么进，不由得在想，五哥难道在和这个女人交往？以后这个就是五嫂了？可是明丽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安分的女人，总觉得她配不上五哥！ 想到这里，谭飞扬心中一阵烦躁，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吼道：“一个个驱蚊香水喷的熏死人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众人：您也没睡觉啊！ 大家的腹诽不敢说出口，不过见谭飞扬火气这么大，一个个都不敢再靠近了。 一直到凌晨五点终于所有的戏都赶拍完了，都没有人靠近谭飞扬。而看到大家都在收拾东西，简宁哲终于不是那么忙了，没有看剧本也没有拍戏，而是在慢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谭飞扬终于找到机会靠近简宁哲！ 其实他一直有机会的，真想接近简宁哲，就算是正在拍戏中他走过去都没有人会说什么。可是谭飞扬一来是近人情怯，二来他以前就知道，五哥在看剧本和揣摩剧情的时候是不能去打扰的，会影响他对角色的把握。 他看似大步走向简宁哲，实际上腿肚子有点不争气地打颤。五年啊，谁知道五年还会发生什么事，万一五哥变了怎么办？万一五哥有了女朋友，不想再被程明义这个包袱拖累了怎么办？ 短短几分钟的路，谭飞扬心里翻了无数个念头，但不管是怯还是惧，都无法阻止他靠近五哥。 跟简宁哲一起收拾东西的明丽见谭飞扬向自己走过来，忍不住得意地对简宁哲挑挑眉，意思是“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简宁哲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既不会羡慕明丽，也不会指责明丽这种出卖自己的行为。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站在毫无关系的立场默默地看着而已。 谭飞扬走到他们面前，明丽挺了挺胸，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却没有上前，而是千娇百媚地等着谭飞扬来对她提出不道德交易。 果然谭飞扬带着小张站在他们面前，问道：“你叫什么？” “明丽。”明丽终于有些绷不住，主动答道。 “没问你！”谭飞扬摘下墨镜，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简宁哲，眼中满是敬（痴）慕（迷）。 简宁哲：“？？？” 不用他回答，谭飞扬便迫不及待地又走近一步：“简宁哲是吧？你演得太好了，电话号码多少，找时间我请你吃饭，咱们单独聊聊？” 他满心想着找时间和五哥单独相处，把自己是程明义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五哥，这件事毕竟太过匪夷所思，不能在众人面前露出分毫端倪。谭飞扬只相信五哥，别人一概不信。 可这番话从谭少口中说出来，按照惯例，那就是约/炮。翻译过来就是，老子看上你了，要包养你，还不过来抱谭少大腿？ 简宁哲：所以找的是我？！ 一旁围观的小张和明丽一脸懵逼，他们俩都按照以前的思路，认为谭飞扬看上的是漂亮的明丽，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一个身高192，身材堪比健美教练的男人，就算长得再好看，可两人站在一起，谭飞扬那可怜的175的身高，是打算被压啊还是被压啊还是被压啊？ 谭飞扬一脸期待地看着简宁哲，而简宁哲却淡漠地回答：“抱歉，我没有那种兴趣。” 谭飞扬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要不到电话号码！ 他回头对小张拼命使眼色，小张心领神会，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简宁哲说道：“谭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哎哟！” 谭飞扬听到他的话脸都绿了，狠狠踹了小张屁股一脚，怒道：“说什么呢，我说名片名片！” 谭飞扬还没有正式进入娱乐圈，他只有一种私人名片，上面的号码都是只有最亲密的人知道。小张目瞪口呆地从包里拿出一张极尽奢华的名片，谭飞扬拿过来，双手拿着放到简宁哲面前。 “这是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你想找我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有时间！” 小张：“……” 谭少这倒贴脸哦，不忍直视。才当谭少助理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多事，他回去后大概就会失业…… 简宁哲没有接过名片，他表情很平静，但只是静静看地着你，就能显示出他坚定的拒绝。 谭飞扬……谭飞扬大步冲上前，把名片塞进简宁哲手里说：“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简宁哲：“……” 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千金小姐，一线女星，豪门贵妇都对他伸出过橄榄枝，男人也有，但大都是娘们兮兮一看就是零号的，从来没有直男而且百分百是一号的人找上自己。作为被看上的人这么说大概有些奇怪，可是他真的觉得谭飞扬的品味有些奇葩。 谭飞扬把名片给了简宁哲后就一步三回头地开始往停车场走，没走出两步就听见简宁哲在身后说：“谭少，请等一下。” 他立刻眼睛一亮，转过头望着简宁哲。只见帅帅的五哥一步步走向自己，那张脸那么温柔，离自己越来越近，谭飞扬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只见简宁哲走到谭飞扬身边，拉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掌向上摊开，将那张名片又放回到谭飞扬手上，宠辱不惊地说道：“谭少，我是真的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很抱歉。” 还回名片后便转身离开，潇洒得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谭飞扬看着简宁哲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五哥完全拒绝他的接近，五哥不要他了！ 第8章 签约 谭飞扬也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公寓的，总之就像梦游一样。小张见他表情不对，怕惹喜怒不定的谭少生气，一路上都没敢说话，就连谭少自己要开车也没敢阻止，他只是系好了安全带。 想象中的飙车没有发生，谭飞扬的驾驶技术比小张要好很多，开车又稳，一路上也没遇到交警查驾照，很平稳地回到了住处。小张作为生活助（监）理（控），为了照（监）顾（视）谭少的生活起居，是住在公寓客房的。他本来以为谭少会生气，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是谭飞扬什么也没说，失魂一样地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小张早就准备好了午饭，谭飞扬起来洗漱后便默默地吃饭，吃到一半突然说：“为什么他不收我的名片？” 小张对简宁哲那种不温不火的态度非常喜欢，他也跟着谭飞扬看了一天一夜，自然看到简宁哲对谁都和气，尊重每一个人的样子。小张在娱乐圈多年，深知这个踩低蹦高的圈子有多么势利，当年他也被很多惹不起的人轻视过欺负过，更加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温和待人是多么珍贵的品质。 他想了想后，尽量委婉地回答：“谭少，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些人不择手段，有些人洁身自好。” 其实这话有些冒犯谭飞扬，洁身自好什么的，不就是在暗讽谭飞扬？小张说完就有些后悔，还不如直接说简宁哲不识抬举好了。 好在谭飞扬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说道：“那……我要怎么才能跟他单独相处呢？” 小张：“……” 他不想做逼良为娼的事情，但见谭少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说道：“那个，要不先给他点甜头，或者找机会合作两次，简宁哲尝到火起来的滋味，应该就不会这么清高了吧……” 这其实也是圈子里常用的手段，没有人逼你什么，只是用利益诱惑你，引诱你一步步堕落，最后彻底沉沦。就算事后后悔，也怨不得谁，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 “对，就这样！”谭飞扬一拍大腿，眼中有了丝神采。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名声不好，做什么都容易让人误会，五哥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出卖自己的事情，五哥真要是答应了，就不是他认识的五哥了。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五哥，并且想办法和五哥搞好关系，让五哥对他改观，和自己交上朋友，然后找机会单独告诉五哥他的身份。 其实想想这么做也挺好的，既不耽误帮助五哥，又能和五哥交好。 谭飞扬立刻兴奋起来，他连忙对小张说：“快去联系洪砚，问问他能不能安排我和简宁哲一起工作！” 小张真是差点跪了，谭少看上一个一米九的男人，谭总那边他要怎么交代啊！ 与此同时，简宁哲也被叫到公司，在和经纪人李锋讨论事情……好吧，是简宁哲单方面被训。 “你说说你，你现在都跌份成什么样子了，还绷着这清高劲儿干什么！不就是陪人睡一觉吗，谭飞扬长得也不丑出手还大方，跟过他的人没有说他不好的，赔睡几次又不是吃了你！”李锋怒其不争地说道。 简宁哲刚出道的时候就是李锋带着他，靠着简宁哲，李锋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了。现在他们公司虽然小，可是几个正红火的新人都是李锋带着的。李锋可以说是公司的王牌经纪人，至今还没有扔掉简宁哲这个三流货，也算是够义气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别人不会说的话，李锋却会说。 简宁哲也不生气，摇摇头道：“我没这方面的兴趣。” “你没……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话说，你是不是不行？”李锋这话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觉得简宁哲可能不行。简宁哲拍戏这么多年，也拍过不少火爆的床戏，可他一次反应都没有过，这种情况不是同性恋就是性无能，而简宁哲别说男人，男孩的手都没牵过，同性恋的可能性比较小。 好吧，算上程明义的话，可能性就大了点。 “你就当我不行吧。”简宁哲耸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男人比死都重要的面子，他完全不在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李锋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摇摇头，同时告诉简宁哲一个噩耗：“上次不是有个大制作的电视剧找你演最终反派boss吗？虽然是反派角色，但前期是个翩翩君子，这年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观众更偏好苦情反派。我本来想着这个角色不错，想给你接了。可是对方第二天就变卦，说这个角色已经有人演了。” 这五年这种情况简宁哲见得多了，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无所谓地说：“没事，我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赚的够自己花了。” 李锋叹口气，坐在简宁哲对面，与他认真对视道：“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不会后悔吗？” 直到此时，简宁哲才露出一个笑容，一个仿佛春暖花开的灿烂笑容，他说道：“我无比庆幸自己当年坚持要那么做，再来百次千次，我的结局比现在惨千倍万倍，我还是会那么做。” 李锋摇摇头，只能说：“你下个月跟公司合约就到期了，公司不打算再签你……我也……” 他这是要分道扬镳了，简宁哲懂。李锋这些年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有自己，他能走得更高更远。 简宁哲伸出手，对李锋道：“不当合作伙伴，还当朋友。” “废话！”李锋拍了他的手掌一下，“你欠老子的太多了，一辈子都还不清，想这么就一拍两散美得你！” 谈话结束后，李锋还有事情要忙。简宁哲则是还要拍戏，这次公司不会再派车，他需要自己想办法去片场。走进电梯，简宁哲低头看自己的手，视线无比专注。 当年他和公司签的合同是五年，下个月到期，也就是说，已经足足五年了。 五年……那个人也快…… 简宁哲用力握紧拳头，手背上血管凸出来，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泛白，看起来有些可怖。 又是同一时间，谭飞宇也接到了小张的报告，谭飞扬这一天的表现尽在他眼底，看了一会儿，他觉得头有些疼。 国际金融危机大概也没有他弟弟这么能折腾，之前真以为他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谁知道才一天不到就真的找到了事情“做”，而且还是个男的。 简宁哲是什么身份对谭飞宇来说不重要，左右都是个消遣，之前他没管，之后也不会管。在谭飞宇看来，自己弟弟只要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并且不去做违背良心原则社会道德底线的事情，他就不会说什么。谭飞宇之所以这么拼命赚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弟弟想做什么做什么吗？包个明星而已，就算是个男的，也不是什么事。 而简宁哲看起来应该是个挺正派的，应该不会唆使自己弟弟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其实比找一些有不良习惯的女星还好。要是谭飞扬看上的是前一个片场与杨凌搭戏的女星那谭飞宇就不会同意了，因为那个女星经常跟一些有吸/毒恶习的人在一起，自己大概也是这类人，谭飞宇绝对不允许自己弟弟沾上毒/品，一点可能性都不行。 于是他直接对杨经理下指示：“飞扬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不把公司玩倒闭就随便他。” 杨经理苦笑着放下电话，有个任性弟控上司，下属真的不好混啊！ 在杨经理这边，他考虑的不是简宁哲的事情，而是杨凌昨天不知道为什么撞在谭少枪/口上，谭少要是真想封杀杨凌……本来他以为自己能阻止的，可是今天有谭飞宇这句话，杨经理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了。 只能希望谭少不计较杨凌的事情，为了让他不想起这件事，最好是给他找点事情做…… 话说昨天谭少是看上了一个叫简宁哲的三流男星吧？ 杨经理立刻让人调查简宁哲的事情，很快简宁哲从十一年前来京市到现在的所有经历都展现在杨经理眼前，大致看了一眼后，杨经理微微皱了下眉。 这个简宁哲难怪一开始混得不错现在变得这么惨，原来是得罪了人。看起来对方到现在都不想放过他，等他跟公司合约期满，简宁哲倒霉的日子就到了。 得罪的人虽然很有势力，但是宇扬和谭氏也不怕他们就是了。现在趁着合约期满尽快把人签到宇扬，让人多跟谭少接触，谭少大概就不会计较杨凌的事情了。 出于私心，杨经理瞒下了简宁哲的具体经历，并且吩咐手下人去和简宁哲的公司及他本人洽谈，待遇优厚，资源比照一线明星，务求将简宁哲签到宇扬。 于是，就在谭飞扬还在等待洪砚筹备组合时，简宁哲无声无息被签到了宇扬。 第9章 微博 洪砚之前说他刚好想组一个组合，正在挑选人员，恰好缺人，谭飞扬来得正是时候。这是他作为一个专业经纪人面对领导的时候的官方说法，而实际上事实却是，他为了这个组合已经筹备了很久，人员齐全，设备完整，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多次宣传，公众们都知道他要组这么一个组合，组合成员也都通过各种方式有了一定人气，微博粉丝都达到近百万，真是万事俱备只欠出道了。 这个名为fy的组合中文翻译过来就是飞翔的少年，一共四个人，清一色的十八岁少年，有软萌有女王有傲娇有阳光，正是时下流行的几种最受欢迎的类型。对于这几个少年的包装已经全部完毕，只要推出出道作就可以正式出道了。 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谭飞扬，偏偏他要立刻火起来，偏偏他是*oss的boss的弟弟，偏偏他还和fy组合的颜值年龄身高都特别接近。杨经理把谭飞扬交接给洪砚的时候，他就知道，就算自己不提，杨经理也一定会想起fy，毕竟这是最适合谭飞扬也最现成的出道机会，势都已经造好了，谭飞扬只要跟着火就行了。如果换成别的渠道出道，不知道会等到猴年马月，而且效果也未必有这个好，到时候迟迟火不起来，谭总再怪罪下来，那杨洪二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洪砚便将谭飞扬安排在fy中，同样的，这样的安排给mv已经录制一半的fy带来极大的困扰。本来拍好的mv要重新录制，本来计划好的出道时间要推后。如果这都可以忍耐的话，谭飞扬没有经过公司精包装和培训，唱歌和舞蹈丝毫不专业，需要老师花大心血调/教，还要其他成员以他为中心配合他，那就真是忍无可忍了！ 如果是在娱乐圈混了很多年的成年人，不会对谭飞扬的存在有什么意见，这个世界的不公实在太多了，真要是计较根本计较不过来。而且谭飞扬的空降并不全是坏处，有他在，公司能够为fy争取的资源就更多。而谭飞扬很明显是要借这个组合作为跳板继续向上走的，这个时候跟着谭飞扬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问题就是，fy组合的成员都是十八岁刚成年甚至还有未成年的少年。他们身上还有着成年人已经消失的血性和傲气，更不会压抑情绪，就算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得罪谭飞扬这尊大佛，可是这么配合一个人，还要压低自己去配合，fy的成员真的有些受不了。 fy原本的队长是温翔飞，而谭飞扬一来就把他队长的位置挤掉，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白了白，却没有说什么。后来为了等谭飞扬准备进组，他们正在录制的mv停下来，本来练习好的舞蹈和歌曲全都要改。正在唱的曲子要适合谭飞扬的嗓子，要更能突出他的音色，正在跳的舞蹈要修改成以谭飞扬为中心的舞蹈，这一切切都让组合的全部成员不爽。 温翔飞还好，能够挑选他做队长就是因为他为人比较稳重，这个时候还能沉得住气。另外几个成员却是根本忍不下去，谭飞扬刚被洪砚带过来，几个小青年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着他。温翔飞坐在位置上，另外三个成员并排站着对着谭飞扬，而谭飞扬带着工作助理小李和生活助理小张对着他们三，气势一点都不差。 “……什么情况？”谭飞扬再怎么样也能看出几个小青年对自己的不满，一头雾水地望着洪砚。 洪砚面色不变，警告地看了几个小青年一眼后笑道：“这位是谭飞扬，fy的队长，大家欢迎他的到来。” 说完自己带头先鼓掌，几个小青年耷拉着眼皮跟着他没精打采地鼓掌，谭飞扬一挥手道：“别拍了，谁说我要当队长了？” 洪砚：“……” 为什么不当队长啊！知不知道队长是出镜率最高，薪水最高，资源也最好的位置？人家温翔飞是整个组合里唱歌唱得最好，跳舞跳得最棒的，洪砚是打算大力培养他的，不让他当队长洪砚也很心疼！可是为了谭飞扬，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当队长多累呀，”谭飞扬摇摇头，掰着手指头算，“对外说话最多的是队长，对内干的最多的也是队长，一个团队别的成员要是换一换还没什么大不了，队长要是走了基本就散了，责任大工作多，我才不干这么累的活呢。” 洪砚眼睛一跳，好吧，他早就应该知道谭少其实就是来玩的，让他在舞台上亮亮相就好了。 “咳咳，”小张咳嗽两声，走到洪砚身边，低声说道，“洪哥，这几天有点乱，没时间跟你说，是这样的，前几天……” 他巴拉巴拉简要地将谭飞扬前几天对简宁哲那事说了一下，洪砚听着眉毛都快跳飞了。他就知道谭少根本不是认真混娱乐圈来的，只是他没想到，以前一直只对女人感兴趣的谭飞扬现在居然改了男人，看看他组的这几个小鲜肉哦，让他们跟谭飞扬一个组合，这岂不是羊入虎口？ 谭飞扬双手插/兜一副拽拽地样子站着，旁边是三个剑拔弩张的小少年，明明是势同水火，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却有些意外的和谐。之所以会形成这种效果，主要是谭飞扬颜值高啊，虽然比其他人大了几岁，但是从小娇生惯养，看起来年纪和他们几个差不了多少。而且比起这几个精心挑选的少年，谭飞扬的颜值其实更高。 洪砚静静地瞧了他们一会儿后，挺满意这种气氛的，最好是谭少不喜欢他们，他们嘛……几个乖孩子，好好提点一下不去得罪谭飞扬就好。而瞧谭飞扬这颜值，倒是不会给组合抹黑就是了。 一场台下满是硝烟的见面后，fy的官方微博正式上线，队长还是温翔飞，只是从最初的组合照的四个人变成了五个，四个白色西装的青年旁边拽拽地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青年，别人都是衣衫整齐，他则是衣服歪歪扭扭的，黑衣黑裤，西装没有穿在身上而是拿在手中，与旁边四个形成鲜明对比。 一群白天鹅中的黑天鹅，明明格格不入，看起来就不像好孩子，却偏偏将人的视线吸引过去，眼球舍不得从黑天鹅身上转开。 同时，小李帮着谭飞扬注册了一个名叫“飞扬-fly”的微博，申请大v后，账号被谭飞扬自己拿了回来。 很多艺人的微博都是由助理管理的，洪砚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由小李负责管理，方便他们塑造谭飞扬对外的形象。可谭飞扬坚持要自己管理自己的微博，还修改了密码，谁也上不了他的微博。 而谭飞扬登陆微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注了简宁哲，他本来为0的关注，变成了1，只有关注了简宁哲一个人，连fy和宇扬的官方微博都没有关注。 紧接着他又跑到简宁哲微博下挨个微博点赞，从最后一条微博一直点到第一条，然后又编辑了一条私信：“五哥五哥，我是小八啊，咱们能单独见个面吗，我好想你！” 谭飞扬也不傻，这个世界上交流的方式有很多，就算不能要到手机号码，q/qmsn微博邮箱，太多方式可以联系到简宁哲了！等五哥看到这条私信后，他一定会联系自己的！到时候他趁着单独见面好好说说以前的事情，五哥跟他关系那么好，很多事情只有自己知道，一定能够认出自己的！ 可正当他要发出这条私信的时候，洪砚满脑门青筋地跑了过来，见到谭飞扬后他深呼吸一口气，平稳了气息后说：“谭少，我理解的心情，可是为了你好也为了简宁哲好，请先关注公司官方微博和组合微博以后再关注他好吗！” 好在他们还没有找营销号推广谭飞扬的微博，否则这一下子可闹大发了。瞧谭少这赞点的，简宁哲几年来也发了上千条微博，谭飞扬挨个点赞都不嫌累吗，他是点赞狂魔吗？ “哦……”谭飞扬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可能会给五哥带来麻烦，连忙把洪砚给的名单挨个关注了一下，正关注呢，一个醒目的大v号关注了谭飞扬。 同时这个名字叫做“飞扬的哥哥”的大v号还发了一条微博：弟弟有了微博第一个关注的不是我，不开心。 谭飞扬：“……” 围观粉丝：“……” 谭总你怎么了，谭总你醒醒，你的冷傲酷帅狂霸拽哪儿去了？ 谭飞扬只能迅速和谭飞宇互粉，并且跑到他微博下面挨个点赞并且留言“好好好”，连“股市大跌，谭氏股价收到冲击”这种微博也“好好好”，蠢得不忍直视。 于是洪砚还没来得及推广谭飞扬的微博，靠着谭飞宇的大v号，谭飞扬就在微博上火了一把，#蠢弟弟#话题迅速上了话题榜前十！ 想吃奶黄包：#蠢弟弟#求问这样的弟弟是怎么健康长大没被卖掉的飞扬-f飞扬的哥哥v x云v：#蠢弟弟#哎哟小谭你弟弟什么时候有的微博，怎么蠢成这个样子？飞扬的哥哥v弟弟有了微博第一个关注的不是我，不开心。 弟控一生推：#蠢弟弟#身价上千亿，上市企业的总裁，爱弟如命……这样的哥哥请给我来一打飞扬-f飞扬的哥哥v 早睡早起身体好：来一打+1弟控一生推：#蠢弟弟#身价上千亿，上市企业的总裁，爱弟如命……这样的哥哥请给我来一打飞扬-f飞扬的哥哥v xx：来一打+2早睡早起身体好：来一打+1弟控一生推：#蠢弟弟#身价上千亿，上市企业的总裁，爱弟如命……这样的哥哥请给我来一打飞扬-f飞扬的哥哥v +3…… +4…… …… 微博的热度看得谭飞扬眼花缭乱，没一会儿工夫他的粉丝就像魔豆一样五万十万五十万的突破天际，迅速破百万，成为fy组合粉丝数最多的人，甚至比还没推出作品的fy官方微博粉丝还多！ 而就在谭飞扬粉丝疯涨的时候，简宁哲打开微博，看到自己微博里那个像神经一样的点赞大v号，想起前几天那个拿着名片明确表示要包养他的人，微微皱眉，选中“飞扬-fly”，将这个微博号拽到了黑名单里。 第10章 见面 一个人若是真心想要拒绝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人是很难找到他的。自从简宁哲微博拉黑了谭飞扬后，便对他有了警惕心理，从那以后，谭飞扬是私信发不出去，微博评论不了，□□微信根本不加陌生人，手机号码倒是真弄到了，可是电话打不进去，简宁哲好像把所有陌生人的号码都屏蔽了，谭飞扬连续换了好几个手机号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简宁哲倒是不怕因此而错过什么机会，娱乐圈一般想要约片都是找经纪人，而简宁哲自己的人气已经非常低了，估计没有人会越过经纪人直接找到他头上。 李锋挂了谭飞扬的电话后给简宁哲拨了过去，他叹口气道：“你就真的那么不待见那个小少爷？他追你追的……我看着都觉得有点可怜巴巴的了。这么逃着避着也不是什么好处，宇扬愿意用a级待遇把你签下来，你也同意了。可是真要是去了宇扬，得罪了那个小少爷，你在宇扬的日子估计会比现在还差。” 简宁哲签宇扬的时候也考虑过谭飞扬的事情，也同李锋讨论过要不要签约这件事。李锋当时觉得谭飞扬只是一时兴起，简宁哲明确表示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后，估计兴趣也就淡了。娱乐圈从来不缺能够把握机会的人，简宁哲不接，自有人会主动去帮他分散谭飞扬的注意力。趁着这个机会把合约签了也好，总比现在跟小公司合约期满了强，一旦合约期满，简宁哲估计就真要离开娱乐圈了。 简宁哲想想觉得也对，最多谭飞扬对他没兴趣后待遇差一点，总比现在要好。而且a级签约公司抽成非常少，自己哪怕是去演龙套估计也能吃饱饭了。 谁知道签完之后谭飞扬就像个甩不掉跟屁虫一样，各种微博点赞电话轰炸，简宁哲想起谭飞扬包养明星那些辉煌履历，心里有些烦，干脆连公司也不去了，省得谭飞扬想办法在公司和他偶遇。 今天李锋这么跟他一说，简宁哲想了一下，觉得李锋说的有道理。 不管是什么结果，凡事还是要说开了比较好，逃避永远不是好办法。 放下李锋的电话，简宁哲想了想，拨了一个号码。 这是当初谭飞扬给他的那张奢华名片上的电话，当时他扫了一眼就记住了。不过简宁哲并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人，之所以现在能够想起来，是因为骚然拦截里满满的全是这个号码，只看了一眼就霸屏一般地霸在他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喂？哪位？”电话那边传来谭飞扬呼哧带喘的声音，大白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简宁哲本能地皱了一下眉。 “谭少你好，是我，简宁哲。”他非常有礼貌地说了这么一句。 “啊？！”谭飞扬火速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拿到眼前，一见真的是简宁哲那个他打过无数次的电话号码，差的乐得飞到天上去，激动得有些结巴，“哦，哦，你好，我谭飞扬，我……” “我想跟你见一面，有时间吗？”简宁哲问道。 “随时都有时间！”谭飞扬差点蹦起来，五哥终于要和他单独见面了，他可以好好的慢慢的详细的告诉五哥他是程明义的事情了！去哪里见好呢？五哥毕竟是公众人士，外面看到他和谭飞扬单独见面被狗仔派拍到就不好了，还是家里比较安全。 于是谭飞扬问道：“在哪里见？你家还是我家？” 简宁哲：“……” “我去xx街xx路xx号等你！”说完谭飞扬放下电话，跟指导他跳舞的老师打声招呼，就飞奔出去，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跟五哥见面了！ 简宁哲对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显然这位小少爷大概误会了他的意思，不过自己不想的话，估计没有人能勉强他。就凭谭飞扬的身板，不用下三滥的手段估计是奈何不了自己的，而就算用，只要他去了不入口东西就没关系。想到这里，简宁哲穿上外套出门，最终还是决定去谭飞扬说的地方。 谭飞扬的住处有很多，他说的那个地方是距离简宁哲家最近的地方，不过按照京市这交通，简宁哲还是一个多小时后才到。此时谭飞扬已经打电话订了五哥最爱吃的菜，又买了点酒，打算一边吃喝一边聊，酒过三巡，自然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了。 是的，对于这种死后借尸还魂还借了五年后的尸还魂这种事，谭飞扬到现在自己都还不太敢相信呢。简宁哲要信只怕就更难了，所以他需要很大的勇气去讲述这件事。 于是简宁哲到的时候，就看到满桌子菜和酒，重点是酒。 谭飞扬热情地对他笑笑，简宁哲跟着他走进屋子，也坐到了餐桌上。 谭飞扬用高脚杯给简宁哲倒了一满杯白酒，简宁哲眉角跳了跳了。好吧，他不用担心这个小少爷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他单纯是要灌醉自己而已，可是要不要这么明显，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本来以为谭飞扬自己不会喝酒，谁知道简宁哲眼睁睁地看着他用给自己倒酒那瓶白酒，也满上一杯，然后端起来说：“我先干为敬！” 谭飞扬刚要一口干，简宁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温声道：“我听说前段时间你酒精中毒进了医院，现在就别喝了。” 谭飞扬参加的那个pa，有很多明星在里面，后来因为谭飞扬被送医院爆出不少明星也参加这种糜烂的聚会，这条新闻上了娱乐周刊的头条，简宁哲自然也看到了。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想到自己会同谭飞扬有交集，眼睛一扫记住了而已。至于现在为什么会阻止谭飞扬……这大概是简宁哲性格所致，他总不能看着谭飞扬在自己面前口吐白沫被送到医院吧？当时头条上那张照片把谭飞扬照的很精彩呢。 谭飞扬愣了一下，旋即感动得眼睛都水亮亮的，他放下酒杯，握住简宁哲的手，低声说：“你真好……” 简宁哲只觉得自己手上好像有蚂蚁爬过一般痒痒麻麻的，他面色不变，甩了甩手，没甩开。 “谭少，请放手。”简宁哲坚定地说，“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您有钱有貌有资源，愿意跟着您的人很多，没必要非要找我。” 谭飞扬：“……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简宁哲笑了下，并没有说谭飞扬欲盖弥彰，而是继续说道：“前段日子宇扬把我签下来，我承认那个时候我是有一点点贪心了，看到那么好的合同，我想能够拒绝的人并不多。可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并不打算用自己交换那种待遇，我只希望能够安安静静地拍戏，这样就足够了。如果谭少觉得我不是抬举，那……您封杀我也没有办法，我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和封杀没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要封杀你！”谭飞扬被简宁哲堵得不知道怎么说好，他抓了抓脑袋，“我只是想你能得到更好的待遇，你演技那么好，怎么可以只在那种小剧场拍那种烂俗的片子，怎么可以受这种待遇！我签你到宇扬，是希望宇扬能够给你一个更好的展示平台，让你的演技能够得到发挥，而不是在一个小公司小剧组里蹉跎！这和你跟不跟我，我想不想要你，没有关系！” 谭飞扬的话让简宁哲微微一愣，他是不相信这种话的，可是谭飞扬的眼睛那么真诚，让他忍不住有一丝想要相信。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面容姣好，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和真挚，不由升起一丝好感。 “我何德何能被你看中，”简宁哲道，“不过听到你肯定我演技，我很高兴，谢谢。” 谭飞扬想说真相又不知道怎么说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比较好，他又抓了抓脑袋，把设计好的发型抓的一团乱，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那个……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有个发小，叫程明义？”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同时眼睛不眨地观察着简宁哲的表情，只要能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怀念的神情，他就说出真相！ 谁知道简宁哲的面色不变，眼中甚至带上一丝冷漠，语气也不像方才那么温和了，他淡淡地回答：“是有那么一个人，不过他跟我关系也没有多好，而且他五年前就意外身故，谭少为什么要提起一个死人？” “关系没没有多好吗？”谭飞扬怔怔地望着简宁哲，心里有一丝难过。 “他以前很能惹事，又没上过学，还经常来找我借钱，我看在以前同学的份儿上借过他一点，就这样。”简宁哲的表情非常淡，淡得好像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轻，明明人还在这里，却好像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 “就就这样啊……”谭飞扬的肩膀耷拉下来，翘乱的头发也使他整个人都显得很颓废。他低下头，轻声说：“那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再找你了，也不会封杀你，你……回去吧。” “多谢。”简宁哲点点头，推门走出房间，谭飞扬也没有去送。 而简宁哲刚刚出门，谭飞扬便无力地坐在地上，把脑袋埋进膝盖中，心里难受得不行。 原来五哥，一直都是这么看他的。 第11章 雪藏 接下一段日子谭飞扬有些蔫蔫的，做什么都不起劲儿，整个人散发这一股颓废的气息，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不好。好在他做事有始有终，人又肯努力，尽管情绪不佳，却还是认真排练和录制，这样一来，倒没有人好说什么。 洪砚倒是没什么诧异的，毕竟谭少本来就是来娱乐圈玩的，能坚持下去才有鬼。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谭飞扬直接撂挑子不做了，他说不做就不做，fy组合可就真被他给坑了。放出宣传照的时候就有谭飞扬，而且靠着颜值和谭飞宇的微博，谭飞扬现在粉丝和人气都是fy中最高的，一旦最后退出的组合中没有他，只怕粉丝们都会炸了，那这个组合真就前途无量了。 同组合的四个人在经纪人和助理的耳提面命之下也认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未免自己的星途还没出生就被闷死在腹中，只好咬牙挺着，平时也各种顺着谭飞扬，生怕他不干了。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度过了一个月，fy组合终于录制好第一首歌曲的mv，正式出道。这首曲子经过精心的录制合音，舞蹈mv的剪辑也是非常精心，在网络上一下子大火，大家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不过在组合中，看来最漫不经心的就是谭飞扬，同样的，最吸引人眼球的也是他。 原因无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组合谭飞扬颜值最高！先天的好容貌和后天的优渥生活让谭飞扬的脸上没有染上一丝生活的风霜，加之他本来就是天然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自然的气息，没有任何人工的雕琢，在一种化妆整形的娱乐圈中，谭飞扬的颜值是最让人舒服。而在fy的宣传照中，四个白西装和一个痞痞的黑衣形成鲜明对比，谭飞扬的气质从一开始和fy就是对立，舞蹈中他的格格不入看在观众眼中反倒像是一种另类。 这是一个标新立异的时代，另类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反而是个褒义词。颜值高个性感强烈浑身上下透着慵懒的气息，看起来像个坏男孩偏偏散发着天然的气息，谭飞扬整个人就像个矛盾体一样，散发着让人难以忽略的光芒。 哦，他还有钱。 这样的一个人，是最受时下少男少女欢迎的。他是一群乖宝宝中的坏孩子，也是张扬着的个性。 洪砚也没有想到fy一下热度能被炒的这么高，更没想到最受欢迎居然会是谭飞扬。不过这个意外并不会打乱他接下来的计划，fy的出道达到了预期的效果，那么接下来该各种无节操的推广和轰炸了。 因为洪砚的计划，接下来的日子谭飞扬累得像条死狗一样，每天不是排练就是跑出去宣传，还要再挤出一点时间去录制接下来要发行都专辑，真是整个人都累傻了！ 不过，累点也好。累点才没时间去伤心，累点才不会去胡思乱想。 第一次外出打工的时候，他就是把自己累个半死，每天脑袋一沾枕头就能睡着，这样才没有时间去体会孤单。疲劳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忘记很多事情。 大家都没想到谭飞扬居然跟着fy一直坚持下来，洪砚更是对这位大少爷另眼相看。不过另眼相看并不代表会看他顺眼，反正fy组合的成员都挺讨厌谭飞扬的，除了工作上的接触，私下都不会有人和他交往，只有温翔飞出于队长的职责，偶尔会关心一下谭飞扬的身体状况，以免耽误了接下来的排练。 时间飞快，很快暑假过去，fy迎来了九月。 洪砚并不打算打造出只能红一时的组合，fy中每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不仅重视他们一时的热度，更重视他们的学业。在演艺圈，真正能够走长远的人，都是有着广博的知识和经验的。就算是半路出家的艺人，也会找机会深造，不让自己的实力流于表面。为了让fy能够成为一个有内涵有实力的组合，组员们除了参加演艺活动，都还要上学的。他们都考了京市的艺术学校，到了九月份，就要回学校上学了。尽管艺术类学校的授课时间相对宽裕一些，不过洪砚还是要求他们上学的时候尽量上学，其余的事情会排在课余的时间。 这么一来，早就拿到国外名校毕业证的谭飞扬就闲了下来，一闲下来他就忍不住想五哥，一想五哥就忍不住心难受。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五哥是最好的兄弟，没想到简宁哲的话给他当头一棒，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聪明，当初五哥不知道怎么烦他呢。 可是……可是五哥也没什么错呀。 谭飞扬晚上睡不着，在床上滚来滚去。本来就是他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赖在五哥家不走，好容易出去打工，过年还要回五哥家过。而在简母过世后，又是他死皮赖脸地跟着五哥来京市，五哥从来没要求他跟着自己，都是自己上赶着的。五哥出于道义从来没撵过他，又在失业的时候收留自己，五哥一点错都没有。 错的是他，从来不知道五哥原来是那么想他的，还沾沾自喜地总是凑上前碍眼…… 所以……就算五哥不把他当成好兄弟，可是五哥对他的好却是实打实的！ 谭飞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黑夜中眼睛亮亮的。 人心怎么想的没人能控制住，可是不能因为别人心里所想而否定他所做的一切。五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没有对他皱过一次眉头，就凭这个，他就要对五哥好！ 想通了的谭飞扬只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抱着被子滚在床上又睡着了，嘴角翘得高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第二天明明没有通告，他还是带着小张跑到公司，查了一下五哥这段时间的安排。 看到这段时间简宁哲的通过，谭飞扬脸都绿了。 从简宁哲签约到公司开始到现在足有两个月了，这期间，公司没有给他接过一部戏，没安排他参加过任何一个活动，简宁哲在公司的日子，和被封杀没有任何区别！ “简宁哲的经纪人是谁？”谭飞扬身上冒着黑气地问道。 “是白桦……”小张小心翼翼地说道。 “叫她来见我，现在立刻马上！”谭飞扬怒火冲天地吼道。 程明义本质上是个很倔强的人，这种倔强体现在他年纪轻轻就跑出去打拼，而不是一直靠着简家母子的同情享受着安逸的生活。这种倔强让他的脾气也不太好，明明在社会上吃了不少苦，却偏偏还有点天真。他平时脾气挺好，毕竟是吃过苦的人，忍耐度很高，不会随便发脾气。可是这种天真一碰到简宁哲就藏不住，过去程明义多次发脾气都是因为简宁哲，现在变成谭飞扬了也是如此，少有的几次耍少爷派头，也都是因为简宁哲。 白桦本来在帮手下艺人争取一个角色，中午也和导演约好一起用餐，她打算把手下艺人带上，让导演掌掌眼，差不多就能把合约签下来。谁知道谭飞扬一个电话把她吼到公司，而这个嚣张的大少爷手中捏着她的生杀大权，白桦没办法，只能嘱咐艺人中午好好表现，自己又打电话给导演致歉，这才忙不迭地赶回公司。 “这是怎么回事！”谭飞扬将手上那张属于简宁哲的空白通告表丢到白桦面前，气呼呼地说，“宇扬把人用a级待遇签下来，就是要雪藏他吗？！” 白桦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纸，低头看了一会儿后，平静地抬起头说：“他是您吩咐签下来，在您没发话之前，我不清楚要以怎样的待遇对待他。在没有邀约的情况下，只能暂时搁置，等您吩咐。” 谭飞扬并没有被她的说辞搪塞过去，而是问道：“别用那一套还糊弄我，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呢？” 宇扬签下简宁哲，并且给了他a级的待遇，白桦也是一流的经纪人，自然应该按照合约给简宁哲应有的待遇，就算没有人约片，也要帮他争取。如果经纪人都要等着老板一个指令才做一个动作，那还要经纪人做什么，直接老板亲自培养人好了。谭飞扬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任何关于要封杀简宁哲的话，白桦就应该按要求帮助简宁哲争取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阳奉阴违，把简宁哲丢在一边不说，还特意雪藏。 谭飞扬很愤怒，白桦还是企图蒙蔽他，似乎谭飞扬就是这么蠢，只要她骗一两句就能相信。 好吧，其实谭飞扬就是挺蠢的。白桦以前跟他打过交道，大部分都是谭飞扬交代她要带好某某某个女星，而他包养的女星都跟他一样蠢，白桦对一些自己看不惯的女星明捧暗扁，谭飞扬和那个明星都看不出来。白桦用谭飞扬的资源带自己中意的艺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这个蠢少爷从来没有发现过。 不过现在的谭飞扬可不那么好糊弄了，他明显看到白桦眼中的不以为然，这个女人看不起自己，同样的也看不起简宁哲，不能再把简宁哲给她带。 他看了白桦一会儿，领着小张走出门，低声问他：“白桦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张想了想后回答：“人前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人后独断专行刚愎自用。不过她手里有很多资源，和不少电视台导演歌手舞蹈家等等大腕认识，人缘不错。不过我有听说过她会克扣手下的艺人，除了公司合同上的抽成之外，她自己也会从演员的收益中抽成，而且抽得还挺狠的。之前有个艺人不堪剥削，直接告到杨经理那里，白桦被处分过，之后把那个小演员整的很惨。” “所以……”谭飞扬想了想后道，“其实她并不喜欢带我捧的人，因为这些人有后台，不能随意剥削？” 小张用力点头，一脸“我谭少居然也能这么聪明”地说：“别人都喜欢带有后台的人，有资源就捧得快，但是白桦最喜欢带没什么背景的人，这样好拿捏。” “哦，那她什么背景？” “好像是跟某个台长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哦，那个台长怕老婆吗？”谭飞扬对着小张挑挑眉。 小张心一跳，这……谭少原来真的长得很好看，这坏坏的样子，怎么就……哎呀突然明白为什么粉丝会喜欢懒洋洋的谭少了！ 第12章 架空 谭飞扬在同小张打听了白桦的背景之后，发觉以自己的财势要对付一个小小的经纪人真是太容易了！他甚至不需要用什么脑子，只要找一个非常拙略的理由就可以了。但是在出手之前，谭飞扬还是犹豫了。 他想了一个上午，最后还是拿不定主意，于是跑去谭氏的办公大楼找谭飞宇。 谭飞宇的事情虽然很多，但也没有忙到连见弟弟一面都没有时间的程度。事实上fy的单曲他都收藏了，fy的每条信息他都转发了，谭飞宇出镜的所有画面，他一个都没落下。 可是，这么长时间在电视电脑上看到弟弟很多次，却一直没见到弟弟本人，谭飞宇其实还是有点想弟弟的。 所以在接到前台谭飞扬来的消息后，谭飞宇立刻放下手中的企划案，收拾了一下桌子，坐在办公桌前等弟弟的到来。 “大哥！”谭飞扬探头探脑地走进来，见到他朝气蓬勃地笑了笑，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礼物，“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用自己赚的钱买的，可不是你给的。” fy是有工资的，谭飞扬也跟着赚了一笔钱。他拿到工资后，又自己添了点钱，在导购的建议之下，给谭飞宇买了条领带，这次正好带过来。 谭飞宇面色不变，眉眼却变得柔和不少，他接过领带后，发现正是自己喜欢的风格，暗暗点点头。 “无事献殷勤，你有什么要求我的？”谭飞宇问道。 谭飞扬摇摇头说：“没有事求你就不能送自己哥哥礼物了？就算你有钱买这些东西，可是收到礼物还是会很开心吧。不许嫌弃我选的领带丑，按照你的风格选的，你要是嫌弃丑的话，就代表你自己平时穿得就丑。” 他撅了噘嘴，有些不开心的样子。谭飞宇却是嘴角弯了弯，伸手揉揉谭飞扬的杂毛：“我很喜欢，谢谢。” “这样才对嘛！”谭飞扬又开心起来，拉着谭飞宇讲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在fy的经历，谭飞宇一边听一边点头，眼底一片柔软。 “没想到你能坚持到现在，很好。”谭飞宇平时不爱夸人，这么一句“很好”，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夸奖了。 “我还会继续坚持下去，到时候赚了钱还继续给你买礼物。现在是第一次赚钱买的礼物，以后是生日礼物节日礼物过年的礼物，每年都买，还有以后大哥结婚了，还有结婚礼物。”谭飞扬说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在他身上，第一次有了属于年轻人那种蓬勃向上的朝气。 “好啊，我等着。”谭飞宇忍不住捏了捏弟弟的脸蛋，太贴心了。 “那个……”说完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谭飞扬抓抓脑袋，想了一会儿后说，“其实我今天来，虽然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但还是有事想和你商量的。” “什么事？” 谭飞扬将白桦克扣艺人的事情讲了一下，他并没有特别提到简宁哲，着重讲了白桦的做法：“我觉得这样的经纪人真的有点过分，我想辞掉或者架空她，可是……我后来又想了一下，白桦是宇扬的职工，又是业界比较有名的经纪人，手上的资源很多，工作能力也很强。如果她走了，会不会给宇扬带来损失，毕竟是咱们家的公司……” 见他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谭飞宇直接问道：“谭氏旗下的房地产度假山庄建材电商证券股票等等所有资产全部加起来，你知道市值多少吗？” “呃……上千亿？”谭飞扬问。 “上千亿是我的身价，不是公司的市值。如果用上千亿来算公司的市值，应该用美元或者英镑来算了。”谭飞宇淡淡道，“而宇扬的市值不过百亿，每年净利润也就是十几亿，如果真算起来，还不如你的股份值钱。” 谭飞扬：“……”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自己很有钱，却没想到能有钱到这个地步。 “那……大哥的意思是……”谭飞扬一脸期待地望着谭飞宇。 “如果你真的想做娱乐这一行，那宇扬给你试水也没什么。一个经纪人而已，我弟弟还用担心辞了她公司会受损失？”谭飞宇面色冷了下来，“这地球离了谁都能继续转下去，有能力的经纪人满大街都是，辞了她一个，随便花几个钱就能撬个更有能力更有资源口碑还好的经纪人，你需要在意她一个欺上瞒下的人吗？” 谭飞扬一口气噎在胸口，用力锤了两下才觉得呼吸顺畅一点。电视剧小说里的总裁跟他大哥一比都弱爆了，什么是真正的上位者，这才是！ 不过他还是有点犹豫，继续问道：“我上次在公众面前教训杨凌就已经很不给杨经理面子了，现在要是辞了白桦，杨经理会不会……” 谭飞宇用“我弟弟怎么这么蠢的目光”看着谭飞扬：“杨经理是宇扬的ceo，雇佣他除了工资外，还有宇扬的股份，他每年也可以领分红。而我，拥有宇扬55%的股份，也就是说，我有绝对决策权。我可以把这些股份都转让给你，你觉得杨经理会对你的决策有意见吗？” 谭飞扬这下子终于受不了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才把差点噎死自己的那口气咽下去。每年净利润十几亿，市值百亿的公司的55%的股份，大哥你就这么给了我真的好吗？ “当然天下没有白来的东西，毕竟是价值几十亿的股份，我不可能让你放手去随便折腾。所以如果你想要宇扬的股份，需要用你手里谭氏的股份跟我来换。”谭飞宇道，“不需要全部，你全部的股份够买好几个宇扬了，我要你手里5%的股份。不过我们可以签一个合同，说明宇扬的股份是你用自己5%的股份跟我抵押暂时使用的，三年后，你要归还宇扬的股份。你归还的同时，我也会把你的股份还给你。” 谭飞扬那部分股份除了领分红从来都没动过，一直都谭飞宇帮着保管经营的，这些年谭飞宇没有用过任何方式去做空谭飞扬的股份，他一直好好保管着。把5%的股份抵押给谭飞宇根本只是走一个形式，谭飞宇相当于是把宇扬直接给谭飞扬玩三年！ 谭飞扬实在忍不住，一把抱住谭飞宇，将脑袋埋在大哥的肩膀上，闷声说：“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谭飞宇绷住上扬的嘴角，轻拍谭飞扬的肩膀说：“你不去混日子折腾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强。” 谭飞扬忍住差点要掉下的眼泪，他已经太多年没体会过亲情的滋味，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得到这样的感情。 谭飞宇这句话让他不禁想到，那天谭飞扬被医生下病危通告的时候，心脏一度停跳的时候，在手术室外的谭飞宇，是怎样的心情？ 他抹了把眼睛，闷声说：“我再也不让大哥担心了。” 谭飞宇没说什么，沉默地拍了拍谭飞扬的肩膀。 - 得了大哥坚强后盾的谭飞扬没了任何顾虑，在谭飞宇的神速之下，短短两天的时间，他摇身变成宇扬的董事长，有在谭飞宇的带领之下，跟杨经理来了一次详谈。 本来谭飞宇当甩手掌柜，宇扬大事小事都是杨经理做主，现在头上突然压了座实打实的大山，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大山，杨经理真是有点不适应。 谭飞宇表示，谭飞扬懂的不多，需要杨经理指导。而有的时候小孩子不懂事，或许会给杨经理添点麻烦，这个时候就需要杨经理多多担待了。 杨经理抽着嘴角点头答应，表示他一定会好好和谭董合作，把宇扬发展得更好。 谭飞宇满意而归，谭飞扬对杨经理说了一下自己接下来打算办的事情。杨经理一听放了心，哦，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经纪人而已，动了就动了吧。白桦手脚不干净这件事杨经理也知道，不过这都是娱乐圈默认的规则，大牌经纪人剥削新人是常有的事情，只不过没有人做得像白桦这么狠就是了。 白桦最近越来越贪得无厌，这么下去宇扬的口碑也会多多少少受到影响，辞了她高薪聘请一个更好的过来也不错。 没有了任何负担的谭飞扬开始动手，没过几天，某台长的老婆和某经纪人厮打的新闻就登上了娱乐周刊的头条，不仅白桦名誉扫地，某台长也受到一些波及。再接下来，微博开始人肉白桦，把她剥削手下艺人，还将举报她的艺人欺压到从此在娱乐圈消失，一时间白桦声名扫地，被手下明星的粉丝骂的狗血淋头，强烈要求宇扬辞掉这样没有节操没有道德的经纪人。 谭飞扬和杨经理商量了一下，没有公开他董事长的身份，而是挂了个谭副经理的职位，白桦这件事，就交给他处理了。 这一次白桦没了当初的底气，她低声下气地求谭飞扬给自己一个机会，脸上还有被台长老婆抓的伤痕，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不会辞退你的，”谭飞扬说，“不过你也看到现在粉丝们的反应了，我觉得你暂时不适合当经纪人。这样吧，你暂时不要带手下的艺人了，我会找别的经纪人接手他们。至于你……暂时先做助理的工作，等风声过去再带人怎么样？” 白桦脸色惨白，这样的处置……她不仅完全被架空了，还要去做助理……那以前她克扣过的艺人，会怎么对她？ 谭飞扬没有理会她，起身离开办公室。她之后的处境与谭飞扬没有关系，人在做天在看，自己怎么对待别人的，就不要期待别人以德报怨。 第13章 朋友 解决了白桦后，谭飞扬忍不住翘着小尾巴就去找简宁哲。 之前在发现简宁哲被雪藏后他就担心五哥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故意的，怕简宁哲对他印象不好，担心得不行。他本来想第一时间去找简宁哲解释，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把事情都解决后再去解释吧。程明义以前就喜欢把事情都办好了再给简宁哲一个惊喜，本科毕业证和老房子的拆迁款都是，可惜那个时候他没来得及给五哥看就去了。 等简宁哲来公司时谭飞扬想起那场车祸，心情有些不太好。任谁想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了五年的人，连五哥都不在意他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还会记得程明义，心情怎么可能好。 一直以来，谭飞扬都没去查五年前程明义车祸的事情，他告诉自己，一醒来就去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恐怕会引起别人怀疑，要以后慢慢来。而事实上是他根本不愿意去面对自己已经死亡的事情，他程明义变成了谭飞扬，现在还活着，那么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不需要再提及。 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就是谭飞扬，忘记程明义。 既然程明义对于五哥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那么就让谭飞扬再和五哥成为兄弟吧。 简宁哲是程明义人生中最绚烂的色彩，即使色彩并不像他想象般属于自己，他还是想要得到。 他就像个缺爱的孩子，可怜巴巴地想要紧紧抓住五哥的亲情。 - 简宁哲接到来公司的通知时正在无聊地翻电视，两个月过去，他之前拍的那部三流偶像剧的后期已经制作完毕拿去送审了。这种现代小片子向来是最容易过审的，只不过不会有什么好时段播放就是了。签到宇扬三个月，除了拍这部戏外，他没有任何通告，现在基本已经属于赤贫状态。 李锋在电话里向他道歉，说自己不该劝他签约宇扬，是自己害了他。而简宁哲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决定签宇扬的是自己，拒绝谭飞扬的也是自己，现在这种境地他也有心理准备，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年不是没有机会东山再起，他却一一推拒了，不是清高，只是不在意。 最多不再混娱乐圈，反正会用亮晶晶眼睛看着自己拍戏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还会接到谭飞扬的电话，而且谭飞扬从普通艺人摇身一变变成了公司的副总，还有了自己专门的办公室。 简宁哲走进副总经理的办公室，谭飞扬一见他眼睛一亮，立马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跑到沙发那里给他到了一杯茶。五哥喜欢喝普洱，谭飞扬早就准备好了。 “谭经理。”简宁哲打了声招呼，坐在谭飞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不用叫谭经理这么客气，”谭飞扬把茶杯放在简宁哲面前，“叫我飞扬就好。” 简宁哲探向茶杯的手顿了顿，旋即面不改色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在口腔中漫开，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了一点。 “谭经理找我来公司，有什么事情吗？”他没有改称呼，依旧是温和客气却又疏离。 谭飞扬沮丧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对简宁哲道：“我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雪藏你的事情并不是我的主意，但却是我的疏忽。” 他将白桦的所作所为和公司对她的处置简略地说了一下，并且说道：“公司打算高薪聘请一些业界有名的经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让简宁哲推荐，就是希望他能够推荐几个跟自己关系好的经纪人，到时候简宁哲就不会出现被暗中算计的事情，也是安他的心。 简宁哲看着谭飞扬，这人比自己小八岁，很年轻，就算在十七八岁的fy组合中也丝毫不觉得他年纪大。现在他用一个专业领导的口吻跟自己说话，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摆官腔，反倒有点像一个想长大的小孩子，偷偷穿上了大人的皮鞋去上学，自以为自己从此成熟了，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他是偷穿。 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谭飞扬。 “我推荐李锋，我之前的经纪人。”既然有这个机会，对方也没提出任何过分的条件，不管原因是什么，简宁哲都决定拉老朋友一把。李锋看起来粗糙，其实心很软，舍不得手下艺人受委屈。他现在的公司根本没什么资源，全是李锋自己出去跑关系，很多应酬都需要自己垫钱。而他工资并不高，又不肯盘剥艺人，有名是很有名，可是生活很苦。 李锋倒是想跳槽，可是跟公司的合同还没到期，手里又没什么积蓄付不起违约金，总之，就一直在公司混着，日子过得也一般。 “李锋啊……”谭飞扬撇撇嘴，他其实不是很喜欢李锋。 一开始李锋知道简宁哲有自己这么个兄弟后，还是对他很和气的，并不像那个助理一样露出看不起他的表情。后来突然有一天，李锋开始用一种很古怪的目光看自己，并且十分不愿意自己和简宁哲接触。有时候他去找简宁哲，李锋都会阻止他们见面，防他跟防狼一样。 可是谭飞扬也知道李锋对简宁哲是真好，而这个人其实挺有能力，只是苦于没有资源无法大展拳脚，一直在那个小公司撑着。 无论从能力人品还是和五哥的关系上来说，都是个不错的人。 好吧，做大事的人就不能记仇。 谭飞扬点头答应下来，简宁哲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他演技好，就算是十分不耐也不会露出分毫，不过那时候他身边的氛围就不是那么好，明明还是很温和但是别人一般都不太远怀疑靠近他。现在他身周的气氛变得柔和不少，谭飞扬没有意识到，但也本能地感觉现在的五哥更好接近。 他一本正经地就简宁哲以后的发展跟他聊了一会儿，很快到了中午，他看了看表说：“该吃午饭了，一起去吧，我请客。” 简宁哲看了他一眼，见谭飞扬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明白这人贼心不死，可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像之前几次那么反感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小少爷虽然图谋不轨，却从没用卑鄙的手段逼过他吧。简宁哲十八岁那年来到京市就在混娱乐圈，到今天在圈子里已经十一年了。虽然他洁身自好，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圈子有多肮脏和黑暗，说是没有人逼你，那只是不会放在明面上而已，那些台面下的手段，要抵抗是很艰难的事情。 “好。”就当是为了李锋感谢谭飞扬，简宁哲这样告诉自己。 非常好的一步！谭飞扬变得十分雀跃，五哥没有误会他，还不计前嫌答应跟他握手言和，果然五哥是最大度的人了！ 谭飞扬立刻联系在办公室外间候着的小张，让他赶快定一家没有媒体骚扰安静环境好的餐厅，要中餐，五哥虽然没表现出来过，但谭飞扬是知道他其实一直吃不惯西餐的。 小张动作很快，立刻订了一家餐厅，就在公司附近。因为谭飞扬的驾照还没拿回来，这次还是小张开车，谭飞扬和简宁哲坐在后座。 小张的视线时不时地看向后车镜，他当谭飞扬的助理有四个月了，据说生活糜烂的谭飞扬根本一个伴儿都没有，并且每天眼巴巴地调查简宁哲的事情，这让他怎么不好奇！ 难道那天在影城谭飞扬对简宁哲就这么一见钟情不可自拔了？这这这……他其实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他真的不相信，所以他真是忍不住想去看看谭少是不是真的就这样陷进去了。 后座的气氛是有点怪的，谭飞扬时不时偷偷去看简宁哲的脸，而简宁哲目不斜视，一直望着前座的靠背，视线十分专注，跟靠背上有花似的。 “那个……”谭飞扬没话找话，“你演技非常好，一定会成名的。” 谭飞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话干巴巴的。 “谢谢。”简宁哲非常有礼貌地回复。 “呃……你身材这么好，平时是怎么锻炼的？” “健身房。”言简意赅的回答。 “腿这么长，穿衣服真好看，嘿嘿……” “谢谢。” “要不……我送你几件出席正式场合的礼服吧，一定会非常好看的！” “我有准备的，暂时不需要，谢谢。” “那手表……” “我有，谢谢。” “那车……” “我有，谢谢。” 小张简直都要听不下去了，在刚做谭少助理的时候，他看到谭少跑到片场去用水喷人，还踢自己的屁股，那个时候他是很担心的。这些纨绔子弟脾气大都很差，手下的人经常会被欺负，被谭少踢屁股的时候他想着自己可能也要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了。可是在做了四个月助理后，他发现谭少这个人其实很好，人长得又好看，说实话他真不理解简宁哲为什么要拒绝他家这么多金帅气性格好的谭少。 而且谭少你也好蠢啊，不会追人吗？简宁哲你太不识抬举了！ 谭飞扬和简宁哲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共进了午餐，用餐中，谭飞扬表示简宁哲接下来的计划肯定会马上兑现，如果经济上有困难不要藏着掖着，公司都会帮他解决。对此，简宁哲都对谭经理表示了感谢。 吃完饭实在没什么理由再留简宁哲，谭飞扬眼巴巴地看着五哥跟自己分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实在忍不住跑过去，一把抓住简宁哲的手腕说：“就不能不这么客气，从现在开始做朋友不行吗？” 他的眼神十分真诚，仿佛从来没有过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和简宁哲关系变好一点。 简宁哲知道自己若是无心，就应该从一开始就果断拒绝的。可是谭飞扬实在太过执着，眼神也太干净，让他总是会莫名地动摇自己的底线。 看着谭飞扬真挚的眼睛，简宁哲在心底叹口气，反手握住谭飞扬抓住自己的那只手道：“好，飞扬。” 第14章 礼仪 有简宁哲出面，李锋很干脆地就跳槽了，跳槽不说，还带着他手下几个公司正在捧的小粉红一起跑了过来。这几个明星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宇扬自然乐不得地接了下来，这导致简宁哲以前的公司一下子进入困境，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无论是人还是公司，稍有不慎，就会一落千丈。那个公司之所以会落到这个地步也是本身资源不够待遇不好，这样也别指望别人能留住。 李锋一到，白桦手下那几个明星就给了他，谭飞扬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李锋刚上手后，谭经理就给了他一张名单。 “这些你是打算……”李锋看着手中那几个人名，清一色的年轻长腿细腰大胸大眼睛的美女，貌似有几个……不对，是之前全部跟谭少有过密切关系的人。 “咳咳……”谭飞扬有些脸红，挠了挠下巴，才尴尬地说，“这些人你平时也照顾一点，要是有什么困难，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就来找我。” 他也不想管这些小明星啊，毕竟那都是原谭飞扬的历史了，都银货两讫，各不相干了。可是自从谭飞扬查到白桦的事情后，他就明白自己交给白桦的小明星在跟谭飞扬分手之后可能混得不太好，但并不是因为她们自己的原因，而是白桦这个人并不公道。总觉得吧，人家小姑娘付出了青春和身体，最后的下场却是被坑，有点不好意思。这算是为以前做补偿，但是他也不会太过照顾，之后的路要怎么走，还要看她们自己。 “噢~~”李锋拉长调子点点头，他明白了。 “还有简宁哲，”谭飞扬摆正脸色说道，“你是他推荐的，我想你们的关系应该也不错。简宁哲这个人无论是颜值演技还有个人气质和素质都是一流的，公司会按照合约大力培养他。缺什么你就直接开口，公司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总有办法。” “噢。”李锋又点了点头，什么都悟了。 从谭飞扬那里出来，李锋掉头就跑到简宁哲家对他说了这件事，说完还摇摇头道：“还真看不出，这个谭少还是个蛮长情的人。圈子里多得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他给足了分手费不说，之后还照顾着，每一个都不漏下，真是够多情的。” 简宁哲没什么表情，他在看李锋给他挑的剧本，有宇扬在背后撑腰，他拿到的剧本自然好了不少，这一次还有了主角。 现在有关部门对电视电影卡的都狠，很多电视剧拍完了许久都不过审没办法播出。简宁哲有一次还真的遇到了好的剧本，他放下一切跟着剧组去沙漠整整拍了三个月戏，回来后人都瘦了一圈，腹肌都被折腾没了，可是这一部精心制作的电视剧最后因为一些问题没有过审，到现在已经三年没有播出了，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播放的机会。 所以选择电视剧题材很重要，简宁哲看了一会儿，选了一部谍战剧。这部戏主角已经定下来了，是个正在从偶像派转型为实力派的男演员，简宁哲饰演的是他的朋友，两人全都是地下党，关系……若即若离，还有点基情的感觉。 现在娱乐圈各种卖腐也是常有的事情了，简宁哲这些年很少饰演正面角色，真是难得能选中一个好角色，虽说还要试镜，但他演技本身没有问题，基本上是十拿九稳了。 “有眼光，这部戏，剧本好，演员好，导演好，制作公司也一直出品良心剧，这家公司基本上是部部精品。别看是谍战剧，但是有吕行做主角，还会吸引一大群偶像剧的粉丝，基本上是抓住上到七十岁下到十七岁的观众群，我觉得这部戏能火！”李锋支持简宁哲的决定。 “火不火倒是没什么的，”简宁哲无所谓地说，“倒是能拿到钱不至于揭不开锅就是了。” “你真是……”李锋摇摇头，半开玩笑地说，“说实话，我是真的觉得这个谭少人挺好的，听着名声不怎样，又乱交又嗑药，但是现在这么看来，其实对手下人不错，跟着他不吃亏。”而且你是个gay，程明义也已经死了，总不能一直单着，和谭飞扬互相解决一下生理上的问题也挺好，还能捞点好处。 后半句李锋没说出口，程明义是简宁哲心中的朱砂痣白月光，任何人都不能碰触的禁地，就算两人关系好，他也不敢随意说出来。 本来以为简宁哲会拒绝的，谁知道这人竟然真的认真在思考李锋的，想了一会儿还点点头说：“好，我考虑考虑。” “什么！”李锋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别开玩笑了，简宁哲根本就是打算当一辈子和尚，人又清高得不行，怎么可能答应考虑。就算是他自己开的玩笑，他也不相信简宁哲能接他的话茬啊！ “不是你建议的我吗？”简宁哲笑笑说，“人总得向前看。” - 谭飞扬不知道简宁哲那边已经有所松动，松动的方向还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他现在又开始忙了起来，原因是洪砚给fy报了一个形体礼仪培训班。 早先就说过，洪砚是打算下大力度打造fy的，那么就不能简单的只让他们会唱歌跳舞吸引一下小明星就行。那些喜欢都是最肤浅的，很快就会随着新的小鲜肉出现而转移目标。想要让fy长久地走下去，需要内涵。而现阶段，所有内涵中最容易出效果的，就是举止。 做艺人的，在舞台上荧幕上可以没有任何形象的表演，可是在面对粉丝公众和媒体的时候，就必须要有气质有风度，不然一个动作的错误媒体都会拿来大作文章。很多非科班出身的艺人就因为在大场合上举止不当被媒体拿来大加讽刺，导致一直脱离不了“草根”“土豪”“没文化”这样的称号。 fy现在还没有正式参加什么活动，在此之前，一定要练好形体礼仪。 几个还在跳脱年纪的孩子被形体礼仪老师操练，就连最稳重的温翔飞都有些傻眼。形体礼仪这东西，说简单你装一装就能可以，说难的话，就连呼吸的力度都需要斟酌。李锋找来这个形体礼仪老师又是个处女座完美主义，走路时抬腿的高度高一公分低一公分都得重来，光是人人都会的走路摆臂他们就练了一个星期，还是没过关，整个人都被无数次的走步给走疯了。 “嗯，很好，很好，你可以去休息了，休息时注意一下坐姿，我之前刚刚教过的。如果想要喝水或者吃东西的话，也不要忘记我教过的动作，记得要优雅。”龟毛的中年老师对谭飞扬说道，据说他是去大不列颠皇室进修过贵族礼仪，是圈内最懂规矩的人。 终于合格了！谭飞扬内心雀跃，却又不敢跳起来欢呼，按照老师教导的步伐，一步步稳稳地走到座位面前，又动作完美利落地坐下，摆好坐姿后，这才终于松口气，喝了口水。 fy几个成员看着他不用□□/磨都有点眼气，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服气，人家大少爷毕竟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不一样，老师教的东西谭飞扬大部分都会，学起来比他们轻松多。这么多年他们几个只学了站坐走，人家谭飞扬已经把餐桌会面公众礼仪全都学了。 谭飞扬以前确实学过礼仪，却不是像他们想的一样，而是简宁哲教的。也正是因为简宁哲对程明义的一举一动都进行过严格的培训，现在的谭飞扬的才能在成为少爷之后，举止礼仪没有丝毫的纰漏，也不会惹人怀疑。 看着老师把fy几个成员都定住，一个个纠正他们的各种姿势，拿着小棍又拍腿又拍屁股的，谭飞扬忍不住想起五哥当初教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简宁哲是正规影视学校毕业的，一开始又是平面模特出身，举止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而程明义走路松松垮垮，一看就像个小混混，一开始他没觉得什么，后来发现五哥身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睛看自己，程明义就就要求五哥教他这些东西，至少在举止礼仪上不能给五哥丢脸。 程明义一堆坏习惯，简宁哲费了很大功夫才让他改掉很多举止中的坏毛病。就拿站姿来说，程明义一站着全身的零件就像要掉了一样，简宁哲一边拍他一边说：“挺胸抬头收腹提臀，腿要直腰要挺，全身上下的肌肉不能有一丝松弛。屁股屁股，你的屁股老撅这么高干嘛！” 说完还“啪啪”拍他的屁股，程明义被拍得尴尬，却还得忍着，学起来很辛苦的。 不过每次练完他腰酸背痛地趴在床上不肯动时，五哥都会帮他揉揉腰，省得真把他累坏了。 五哥的手很大很温柔，就算打他也不会用力，像抚摸一样。五哥的眼神也很温柔，不像这个老师这么严厉。 谭飞扬想着想着，又开始想五哥了。说起来五哥最近好像接了部电视剧，还在外地的影视城，据说一拍要拍好几个月，这么就不见面…… 要不改天他探班去好了！ 第15章 受伤 简宁哲参与拍摄的这部谍战剧是两大影视公司联合拍摄的，投资巨大，能够在其中占一个重要角色固然有宇扬的面子在内，但简宁哲自身的演技也是毋庸置疑的。其实宇扬只是帮他拿到了一个试镜的机会，剩下的全靠他自己努力。 谍战剧的拍摄在海市兴市横店等地辗转，谭飞扬终于有时间的时候，剧组正在海市紧密拍摄中。谭飞扬在礼仪老师点头的当晚就乘飞机去了海市，而fy的其他成员还在练习餐桌礼仪，甚至还有睡前礼仪，每天被虐得惨不忍睹，餐桌礼仪的时候，吃饭吃的舌头都快麻了却没吃饱的感觉真不是人能受的！ 而基本上一次过的谭飞扬真是遭到了所有人的嫉妒，fy组员们在奔向奋斗之路上，终于发现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要单单是家境比不上就算了，现在却是人气和学习能力都比不上，真是哭都不知道哪儿哭去。 谭飞扬才不在意fy在想什么，他的身家决定了他完全不需要低调。高调地完成学习后，又高调地去探班。海市机场上还被几个粉丝堵住签了名，他字虽然不好看，但公司已经帮他设计好了签名，签起来还是蛮漂亮的。 海市是华国最繁华的城市，在上个世纪时也出了很多传奇的故事。谍战剧的背景就是在海市，海市的拍摄戏份是最多的。等海市的戏份结束后，才会去其他地点进行拍摄。 谭飞扬来的时候剧组已经紧密拍摄一个多月，海市的戏份接近尾声，再过两天就会转站到兴市。 尽管现在已经是深夜，可剧组还在加班加点地拍摄中。演员这个行业，一旦拍起戏来，就代表着几个月内非人的日子即将开始，重要角色们不到杀青是不要想着能够休息。 谭飞扬抵达剧组后，一眼就看见简宁哲正在和主角吕行对戏。简宁哲看起来似乎……比之前胖了一些，脸也老了不少，是错觉吗？ 小张身为谭少的助理兼监视器，能够被谭飞宇选中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机场到剧组的路上他就买了夜宵，到剧组后给每个工作人员一份热乎乎的夜宵，一下子换来了大家的好感。谭飞扬专注盯着简宁哲的时候，小张已经把这段时间简宁哲的事情都打探得差不多了，真是个贴心的助理，小张为自己点了个赞。 “谭少，”小张一路小跑到谭飞扬身边，低声在他耳边开始讲述打探好的事情，“简宁哲在剧组里好像人缘不错的样子，一提起他大家都说好好好。尤其是剧务灯光摄影服装师化妆师场记统筹……哎呀总之所有人都说他为人热情，又不摆架子。身材好演技好还听话，从来不和导演顶嘴却能在必要的时候说服导演，让戏按照自己的表现进行下去。最重要还肯吃苦，拍戏的时候对自己可狠了，拍完动作戏受伤了也不吭一声，包扎一下就继续拍。总之就是，私下是好好先生，上场就变拼命三郎，敬业得特别让人敬重。” 谭飞扬得意地挑眉，他五哥一直都是这么优秀。 通过小张慢慢讲述，谭飞扬知道了这段时间简宁哲为什么胖了点。 简宁哲个子很高，整个人看起来就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身材非常完美，可是却略显威势不够。剧中主角的大哥是个城府深又特别有威势的人，简宁哲身高没问题，但是略微有些不够壮。 身材完美的人，自然不会显得特别高壮，同时也会显得相对单薄一些。简宁哲的演技其实是可以弥补这一点点的缺点的，但是导演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让简宁哲在短短一个月内胖了十几斤不说，还让他必须把这十几斤全都转化为肌肉。他要求的是威势，从高度到力度都压人一等的威势，而不是胖胖哒。 简宁哲这些日子真是下了苦工，为了达到导演的要求狂吃狂练，这种增重的方式是非常伤害身体的，而且新增加的肉都是肌肉，接下来等拍摄完毕想要减回去也特别难。可是演员就是这样一个行业，为了演绎出经典的角色，就必须要下苦工。 简宁哲在规定时限内达到了导演的要求，此时的他看起来并不会给人感觉胖或者像健美先生一样壮，而是一种强烈的存在感。这种存在感是他的身高体型以及自身展现出来的威慑力给力造成的，只要他出现在镜头中，哪怕只是一个被模糊处理的侧影，都让人无法忽视。 而贴身的西装还是衬得他身材非常好，宽肩长腿猿臂蜂腰，唯一不同的，就是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强烈气息。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就能够让人看出这是一个上位者，让人不敢小窥。 主角吕行饰演的角色是一个略带天真的谍战人员，虽然是谍战人员，却看不惯军统内部的黑暗。正在拍摄这一幕正是他查到军统内部克扣军用物资用来中饱私囊，他愤怒地想要阻止这些人把前线战士们的物资搬走，却被担心他出事一直跟在后面的大哥捂住嘴困住，两人在暗处一直等到那些人将物资搬走，主角愤怒地一拳打向大哥的脸，大哥却是从容地一只手抓住他的拳头，表情十分平静。 “你看到他们在做什么！”主角眼睛通红，愤怒地对大哥吼道，“前线战士们为了保护国家与敌人卖命拼杀，而这些蛀虫，他们却让战士们饿着肚子去打仗！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做！” “你现在还可以追过去，他们应该还没将物资全部搬上船。”大哥整理了一下被主角扯得有些凌乱的衣服，他的发丝完美贴合着，一根乱发都没有。正如他的人设，一丝不苟，完美主义者。 “我我……”愤怒过后的主角无助地抓住头发蹲下身，冲动过去，他也明白做这种事情的都是军统的高层人士，他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阻止这些人中饱私囊，只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没有足够的力量，就不要做螳臂当车的事情。”大哥说完这句话，残忍地扔下在仓库里痛苦的主角，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卡！”导演点头，主角立刻抬头下场，他眼圈还红着，不过嘴角上却挂上了笑容，吕行对简宁哲点了下头，两个人就赶快下去换衣服补妆，而工作人员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下一场。 没在休息时间见到五哥的谭飞扬很惊讶，他看了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可是剧组每个人都拖着疲倦的面容紧锣密鼓地赶工，完全没有要收工休息的意思。谭飞扬戳了一下小张，小张立刻跑去打听，不过大家都在忙，直到下一场开拍他才探听到点消息。 小张一路小跑回来对谭飞扬说：“马上就要到国庆了，吕行要去拍摄一个国庆特约节目，剧组这段时间在赶工把他的戏份都拍摄完毕，已近这么熬了好几天了。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谭飞扬有点心疼，他听说五哥受伤了，但不知道哪里受伤，也不知道严不严重。而且如果要配合一个人的时间拍戏的话，场次势必要跳，不按照剧本连贯拍戏的结果是前一场演员可能在结婚生孩子乐得跟傻子一一样，下一场说不定老婆孩子都死了得哭成狗，是对演技的极大考验。 不过，他相信五哥！ 接下来的一幕戏是动作戏，谍战戏动作戏相对少一点，但也还是有一部分的。这场戏中，大哥和主角已经冰释前嫌，两人都是地下党的成员，为了共同的目的与敌方的杀手交战。主角和大哥都是受过训练的，身手利落，不过对方人多，而他们这边只有两个人，打起来十分艰难。 吕行和简宁哲都经过武术指导的训练，身手都很好，而敌方的人都是蒙面由专门的武术人员拍摄的，这场戏拍得很顺利。可是在简宁哲一个转身过后，导演却喊了停。 “这里，不要皱眉。”导演细细看过回放后，给简宁哲指出了问题所在，“你饰演的角色是个非常果决干练又重感情的人，这样的人，会因为担心兄弟而皱眉，却不会在打斗中皱眉，这里重拍一下。还有你的脸色不太好，先下去补个妆。” 简宁哲点点头下去补妆，吕行却有些担忧地帮他跟导演解释：“导演，刚才我看简宁哲额头上的冷汗很多，还有他脸色很差，他皱眉应该是之前的伤，要不要……” 导演也知道简宁哲拍戏有多拼，当导演的又不是周扒皮，不会不顾演员的身体。等简宁哲回来后，导演问道：“身体怎么样？不行这场戏可以再等等，过几天伤好点再拍。” “没事，”简宁哲补妆后脸色又恢复了红润，冷汗也擦掉了，他微笑着摇摇头说，“我没问题。” 演员都这么说了，导演也没话说。这场打斗戏又反反复复拍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凌晨五点，剧组才散场。 而才一从拍摄中脱离状态，简宁哲就站都站不住，被吕行一把扶住才能稳住脚步。 第16章 同床 一直关注着简宁哲的谭飞扬的动作比简宁哲的助理还要快，吕行才扶住简宁哲，他就冲过去扶住了五哥的另外一边，并对吕行点点头。 “没见过你，他的新助理？”吕行说道，“快带他回去上药吧，我怀疑他为了拍下去吃了止疼药，感觉不到疼痛反倒更不会注意，只怕会伤上加伤。” 谭飞扬现在没心情和吕行寒暄，简单地道谢后，和随后赶来的助理小孙一起扶着简宁哲回住处，小张跑过来想接替谭飞扬的位置却被拒绝了，谭飞扬坚持要自己扶着简宁哲。如果不是他力气小扶不住又涨了十几斤的简宁哲，估计连小孙都不让碰。 “我只是站不稳，又不是走不了路，扶一下就行，你们俩想把我用担架抬着吗？”伤患简宁哲反倒挺淡定的，对两人说道。 “不行！”已经听小孙说完简宁哲伤势的谭飞扬黑着脸果断拒绝，“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脚扭得很严重，肿得跟个馒头似的需要静养，现在居然还拍动作戏，脚不要了吗？” 简宁哲前几天拍戏伤到了筋骨，按照正常来讲是要尽量少动那只脚静养的。可是他为了拍摄，为了始终保持着镜头前完美的形象，每天就像没事人一样忍着疼痛。西裤挡住了他的脚别人看不到，实际上这些天他始终没有消肿，而且一天比一天疼，在这样高强度的拍摄中，简宁哲脚痛得夜晚无法入眠，这些天其实整个人都快透支了。 今天这场动作戏被导演ng的时候简宁哲就知道自己扛不住，疼痛他可以忍，但他控制不了因为疼痛而形成条件反射，冷汗皱眉都不是他想的，偏偏身体并不听话。没办法，简宁哲只能吃了止痛药，为了完美地拍完这场戏，而这样不知疼痛的拍动作戏，只会让脚伤更严重。 谭飞扬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扶着简宁哲到附近医院做了简单的处理，医生再次强调要静养，不然就会变成陈旧伤，简宁哲在医生面前听话地点头，谭飞扬却知道他根本不会休息。 谭飞扬和小张是临时决定来的，根本没有定酒店，而影城附近的酒店基本都住满了，谭飞扬也就不客气，小张和小孙住一间，他就勉为其难地和简宁哲挤一间吧，也刚好晚上照顾简宁哲什么的。 听到他的打算，简宁哲的眼神黯了黯。 回到住处已经是凌晨六点，海市的太阳都升起来了。好在今天上午没有简宁哲的戏，他只要下午三点到就行，他可以休息到三点。而工作人员和要赶工的吕行却上午九点就要开始拍摄，一整晚只有两三个小时休息的时间。 简宁哲的房间是豪华大床房，小孙的反倒是个普通标间，跟小张住完全没问题，而谭飞扬和简宁哲一起就有点问题了。小张挺替谭飞扬担心的，他怕谭少控制不住对受伤的简宁哲出手，结果被反抗的简宁哲给揍了什么的……看到简宁哲拍摄动作戏时的身手，小张的担心真是非常有道理的！ 简宁哲自己也是做好了面对禽兽的心理准备的，谁知道谭飞扬真的是来照顾他的。他用防水膜将简宁哲的脚包好，扶着人进了浴室，又搬来一个凳子方便简宁哲坐着冲澡，自己也没有要求洗鸳鸯浴，跑到外面等简宁哲有需要喊他。 还真的被照顾了。简宁哲坐在凳子上想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卑鄙。 谭飞扬虽然名声不好，但跟自己接触的时候，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直白地表现自己对他的兴趣，也不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喜欢用权势压人，却并不让人讨厌。 尤其是刚才，他居然真的能蹲下帮自己缠防水膜，没有丝毫邪念，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么说有点奇怪，谭飞扬怎么也算不上君子，不过很直白。 既然如此，他就放心大胆地用吧。 冲过澡擦干身体，仅用一条浴巾围住腰部，便喊谭飞扬来扶他。浴室很容易滑倒，以简宁哲现在这状态，实在不适合自己逞英雄。 谭飞扬屁颠屁颠跑进浴室，一看见简宁哲的身体，脑袋里有三秒的空白。 五哥的身体……是这样的吗？ 依旧是记忆中矫健的身躯，比五年前黑了一点，因为增肥和锻炼又壮了一些。水珠在胸膛前滚落，滑过胸肌和八块腹肌，隐入腰间的浴巾中。简宁哲扶着墙壁向自己走了两步，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谭飞扬差点倒退两步，还是对五哥身体的担心让他清醒过来，连忙跑过去一把扶住简宁哲。 谁知一碰到五哥如火般炽热的手臂，他的脸好像烧起来一样，红得不行。 五哥的胳膊，真硬啊。 优美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充满力的美，而皮肤下隐隐隆起的肌肉是蛰伏着的力量，当这力量爆发出来的时候，估计一只手就能将他压倒。 以前程明义是和五哥比过力气的，那时候他用两只手拼命压住简宁哲一只手还有点压不过去，最后耍赖整个人都扑上去，把五哥的单手给用力压倒。两个人掰手腕经常会掰着掰着就滚到地上去，那时程明义会趴在简宁哲的手臂上得意洋洋地说“五哥我比你力气大”，而简宁哲则会宠溺地捏一把程明义得意的脸蛋，点头称是。 可现在，谭飞扬这养尊处优的身体，大概全身压上去都压不住了吧……谭飞扬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眼睛往简宁哲身上瞄。五哥的身材太好了，他也想练出腹肌，等回去就去健身房！ 从浴室走到床上的短短路程中，简宁哲面色不变却捏紧了拳头，他自然能够感受到谭飞扬放肆的眼神，也能看到谭飞扬红透了的耳根。好在这人还顾及着自己是个伤患，没有直接上手摸。谭飞扬真要这么做了，他大概会忍不住揍人。 把简宁哲放在床上，谭飞扬也脱了衣服去洗澡。他进了浴室后，简宁哲躺在床上，松开了捏紧的拳头。 之前和李锋聊天的时候，简宁哲其实是有觉悟的。他甚至想过，如果谭飞扬真的想和自己上床，那就上又怎样，反正左右不会是自己吃亏，到时候谭飞扬也是被占了便宜没地哭去。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仅仅是碰触就这么抗拒，更别提亲密接触了。 简宁哲其实很懒的，他以前就是学习好的学生不是特别喜欢运动，偏偏程明义自己没有腹肌，总是对着腹肌男流口水，一起在公共澡堂洗澡时，程明义流口水的样子让简宁哲很想踹他屁股。 胸口堵着这口气，简宁哲跑去玩命健身，趁着程明义外出打工的时候练出一身腱子肉。果然那之后程明义就没对别人流过口水，还能放心大胆地摸简宁哲的腹肌。而简宁哲也被他摸着摸出反应，明白了自己对程明义的心思。 从小到大，跟他这么亲密的只有亲密，他们两个孤儿来到京市相依为命。他本来都攒够钱买好房子了，等办房产证的时候，他打算写上自己和程明义两个人的名字。他要让程明义知道，他不是自己的拖累，这个喧闹的城市中，总有他们一个安宁的家。 然而…… 简宁哲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等谭飞扬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从脸上放下来，表情平和，谁也没看到刚才他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房间柜子里是有毯子的，海市又不冷。谭飞扬规规矩矩穿好睡衣，自己拿了个毯子躺在简宁哲旁边，轻声说：“睡吧，下午还要拍戏，你休息的时间不多。” 他没有因为简宁哲受伤而阻止他去拍戏，而是让简宁哲休息。五哥有多重视自己的事业谭飞扬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区区的受伤区区的疼痛是不能阻止简宁哲的脚步的，更不是他任性的理由，他会照顾好五哥，但不会阻止五哥的决定。 帮简宁哲掖好被角，谭飞扬就睡了过去。现在已经凌晨六点半了，一夜没睡，要是还工作着他倒是能忍，可一旦躺在舒适的床上，就根本抵挡不住睡魔，直接睡死过去。 简宁哲以前睡眠是很好的，生活虽然很苦，但他的心是安宁的。可自从程明义死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也不是什么压力抑郁，睡也能睡着，只是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一觉到天黑，沉得连个梦都不做。 羡慕地看了眼谭飞扬的睡颜。简宁哲闭上眼睛。就算睡不好也必须睡，下午还要工作，趁着止痛药药效还没过，他被脚痛惊醒之前必须多睡一会儿。 身边的谭飞扬打起了小呼噜，很轻很轻。简宁哲听着他的呼噜声，渐渐进入梦乡。 直到—— 手机的铃声响起，简宁哲迷迷糊糊地摸到床边的手机接过来，听到小孙熟悉的声音：“简哥，已经两点半了，快起来吧，还要化妆呢！” 简宁哲猛地睁开眼睛，才一动就觉得腿痛难忍，这么疼，他居然睡得沉得没有醒！ “唔……”身边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简宁哲循声看去，谭飞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踹了毯子，整个人都钻进自己被窝里，脸贴在简宁哲胳膊上，听到声音还不满地用脸蹭了蹭他的胳膊！ 简宁哲：“……” 第17章 隐忍 谭飞扬昨晚睡觉的时候穿的丝绸睡袍，就是那种真丝的非常昂贵的，一件挺人家二线三线城市房子首付的睡衣，穿起来非常舒服非常顺滑，跟裸睡也没什么太大区别的睡衣。谭飞扬会选择这种睡衣也是因为穿着舒服嘛，根本没有束缚感。 而这么滑这么好的睡袍，当然是非常容易滑落的。什么肩膀啊胸膛啊胳膊啊大腿啊，就不用想了，睡姿稍微差一点，肯定都大片大片的跑出来。 谭飞扬睡着大概是把简宁哲当成大号抱枕给抱着了，整个身体都贴上去。才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每天早晨的一树擎天基本是肯定的，加上他现在因为质量非常好的睡袍基本是半裸状态贴着人家简宁哲只穿着大裤衩的大腿…… 嗯，姿势非常美妙，简宁哲的脸也黑得跟开封府著名公务员一样了。 但是他还不能确定谭飞扬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睡迷糊了，因为他昨晚自己睡得也是香的难以想象，否则这种姿势，他大半夜就醒了。所以这就是昨晚大家都很累，睡得太迷糊的关系？ 可能是吧，没看谭飞扬现在还没醒呢，简宁哲坐起来，谭飞扬缺了抱枕，手臂迷迷糊糊在床上划拉，摸到简宁哲的枕头，脑袋埋在里面蹭了蹭，继续睡。 简宁哲：“……” 算了，就是睡迷糊了。 他起身一瘸一拐地给助理小孙开了门，小孙和小张两张如出一辙的傻脸对着简宁哲笑了笑，又一起抻长脖子往屋子里看，好像里面能看出朵花一样。 要不是这俩人长相实在差太多，简宁哲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一对双胞胎！ 大大方方地让开，让两只好奇宝宝进来看看，昨晚这里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单纯的休息。 小张和小孙走进来，两个人的声音到底是吵醒了谭飞扬，他盯着一脑袋鸡窝头迷迷糊糊坐起来，被子滑落，睡袍变成了腰带，胸膛大腿都露着。人还没完全睡醒，迷糊地揉揉眼睛，憨态十足。谭飞扬本来长得就好看，这么一来就变得呆萌呆萌的，就算小张和小孙知道这人其实是个纨绔子弟，也忍不住想走过去揉揉谭飞扬的脑袋，太萌了！ 简宁哲压根没看这副美人起床图，打开就转身进浴室洗漱了，他时间不多，还要赶快赶到剧组去换衣服化妆。 谭飞扬缓了一会儿才完全清醒，他睁开大眼睛眨了眨，看见前面站着两个表情傻呆傻呆的助理，浴室里传来水声，便问道：“几点了？” 小张咽了下口水，敬业地回答：“14：35” “时间快到了啊……”谭飞扬挠挠脑袋，大大咧咧地把浴袍直接绑在腰间起来就去行李箱里翻衣服。浴袍下两条腿晃来晃去的，他个子在男性中不算特别高，但是按照比例来看，腿是真长。 小张嘴唇哆嗦了两下，和小孙助理对视一眼，硬生生将疑问咽了下去。 应应该是没没发生什么的，看两个人身上都没什么痕迹。 简宁哲待人宽厚，收揽人心有一手，小孙当了简宁哲两三个月就把他当成自己人，昨晚伤患人士·简宁哲被纨绔子弟·图谋不轨·谭少弄到房间里睡了一晚，小孙是挺担心简宁哲的。但是今天早上吧……他突然觉得，要是真发生点什么，占便宜的可能是简宁哲。你看，美人睡着，钱拿着，明星做着，这也太完美了吧！ 小张瞪了小孙一眼：“想什么呢，要吃亏也是简宁哲！我们谭经理才不会吃亏！” 小孙抽抽嘴角，这话你信？ 两人互瞪一眼，别过脸都不说话了。 简宁哲很快收拾好自己，从浴室出来人就从刚睡醒的颓废样变成精英间谍大哥，虽然还没换上戏服，但气势已经显现出来了。谭飞扬却才穿好衣服，头发依旧是乱翘着的。 谭飞扬有时间磨蹭，简宁哲却不行。他对谭飞扬点点头就一瘸一拐地去剧组了，谭飞扬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突然拿了样东西追出来。 “记得提醒简宁哲擦药和换绷带。”他把医药箱递给小孙。 简宁哲难得凝视了谭飞扬一眼，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 谭飞扬回了一个笑容。 - 之前说过，谍战剧打戏并不多，就算又也大部分都是主角出风头的戏，简宁哲并没有多少打戏。今天下午到晚上他的戏份都是相对轻松的，大部分都是坐着。 坐着谋划事情，坐着跟一群老狐狸打官腔，坐在老板椅上训主角，一副上位者悠然的样子，做什么都那么从容。 收拾好的谭飞扬跟着剧组看拍戏，视线一直追着简宁哲，看得不亦乐乎。十八岁出道，简宁哲在娱乐圈已经打磨了十一年，如果说他最开始的演技只是谭飞扬眼中的西施，那么他现在的演技已经完全成熟，任何角色都能驾驭。 他将这个从容冷静隐忍热爱国家深爱家人却不得不用面具隐藏的大哥诠释得非常完美，很多次谭飞扬看着都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五哥，而是和他一样，内芯里换了灵魂的人。 不过一从演戏状态中脱离，简宁哲便又变回温柔的五哥，谭飞扬看着他，脸上也笑开了花。 可惜他并不能再这里待太多天，谭飞扬本来就是从形体礼仪的间隙中来看望简宁哲的，等礼仪课结束后，fy的下一步计划也该开始了。 也就是三四天的时间，根本一晃就过去。 最惨的事，第二天酒店就有了空房间，还没等谭飞扬耍赖了，简宁哲就自己出钱帮谭飞扬订了房间。至于小张，呃……反正是标间，继续跟小孙住着吧。 谭飞扬看了简宁哲一会儿，挺委屈地搬着行李到自己的房间了。不过晚上他还是借着照顾的借口硬赖着帮简宁哲上了药，还等简宁哲洗完澡后扶他回房间。 可惜当他在给简宁哲上药的时候，忍不住摸了一把大腿上硬硬的肌肉，还赞叹地说了句“你腿真长”。五哥的腿本来就长长的，肌肉还那么漂亮，腿型特别帅，程明义以前就忍不住老摸，一开始五哥没意见，后来就不让他摸了，连腹肌也不让，最多摸摸肱二头肌，特别小气。 他这么一摸，简宁哲整个人都黑了。但还维持着镇定和温和，在谭飞扬终于磨磨蹭蹭地上完药之后，彬彬有礼地将人“请”了出去。打那以后，谭飞扬再想上药的时候，小孙都已经帮简宁哲上完了！ 虽然有点不满，但谭飞扬本来也没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就是单纯地担心五哥，现在小孙将五哥照顾得这么好，他不上手也没关系。 而三五天也很快就一晃而逝，洪砚已经打电话让谭飞扬尽快回来了，谭飞扬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剧组。 他是9月27号走的，他走的第二天，剧组在海市所有的戏份都已经拍摄完毕，主角吕行也要启程去参加十一特约节目了。 此时剧组在海市的戏份已经全部完毕，导演索性给大家放几天假，等主角回归后剧组直接转站去兴市拍摄，也算给大家十一放个长假了。 不同于简宁哲十一长假的悠闲，普通人十一休息的时候，艺人节假日反而更忙。什么演出活动哪个不是挑节假日举办的，李锋接手白桦的几个艺人，自己手下还有几个，忙得变成个陀螺，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好容易休息下来，简宁哲看他太累，请人去泡个温泉搓个澡。 “哇，你现在好会消遣。”李锋靠在温泉中，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疲劳全都叹出去。 “我之前就算混得不好，也没到揭不开锅的程度。”简宁哲说道，“你也知道我是可以接一些私活的。” 所谓私活，其实是配音。简宁哲声音好，经过科班的专门训练，他拍戏国语版从来不需要配音。而他自己其实也是网络上的cv大神，一把迷人的声音听得人能怀孕，无数粉丝嗷嗷叫着跪舔的男神级别。他只是从来不露脸，并不是真的有多穷。 这件事李锋知道，这个出路其实也是李锋帮着简宁哲找的。简宁哲声音好他早就知道的，只是一开始他没想到简宁哲还会变声，而且能变得别人一点都听不出来，模仿名人的声音也非常厉害，就在简宁哲最困难的那段时间帮他接了这个活。谁知道简宁哲做着做着真的变成了cv大神，微博小号比演员大号粉丝还多，也算是意外之喜。收入虽然比不上一线明星，不露脸的商配赚的也比不上明星，但也是圈子里的红人，更不至于过不下去。 “我知道你不愁出路，我只是不明白，明明你到幕后会更轻松，为什么还要苦苦在影视圈熬着，还非要熬出个头来？”李锋问道。 “因为只要我在公众面前，有个人心情就会不好。”简宁哲勾起唇角，灯光没有找到的脸庞上有一丝阴影，将唇角的笑容隐没在黑暗中。 “我以前觉得，我只要没事在电视上晃悠晃悠就好了，”简宁哲笑笑道，“可是最近我突然想到，如果我在公众面前混得好，那个人只怕心情会更不好。” “你说一个人被压抑了好几年，发现自己的仇人不仅没有在自己的打压过的差反而过的更好。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发疯？”简宁哲往脸上撩了一把水，因为温泉的热度，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红润。 “你疯了！你到底想做什么！会犯法的！”李锋一把抓住简宁哲的肩膀，用力摇，希望能把他摇醒。 简宁哲一把抓住李锋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他的手好像铁钳一样，捏的李锋的手差点要碎掉。 “我没有疯，我也不会去做犯法的事情。”简宁哲的表情重归冷静，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人，将所有疯狂都隐藏在温柔的面具下。 他又变回了谭飞扬熟悉的那个五哥，刚才那近乎癫狂的样子，好像只是在演戏而已。 第18章 腿长 十一的几天，洪砚带着fy到处露脸，每天都是跳跳跳唱唱唱，把谭飞扬累个半死，嗓子都唱哑了。其实他嗑药病危后身体亏虚，体能一直不太好，这种不太好平时体现不出来，一到疲劳时就会爆发出来。 一圈露脸回来，fy的人气暴涨，尤其是颜值最高又一直跟其余成员走不同路线的谭飞扬，更是飞速蹿红，微博贴吧粉丝蹭蹭蹿，微博粉丝已经达到了几百万。而他好像天生就会卖萌，每发一条微博粉丝都会赞萌萌萌，很多95后00后的的少年少女都变成了他的粉丝。 有钱有颜有个性，想火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很多明星的微博都是由经纪人或者助理管理着的，而谭飞扬在第一次卖蠢后洪砚就敏锐地抓住了谭飞扬的长处，决定让他自己发微博。不过发之前最好先征求一下经纪人的意见，以免发了什么不该发的。当然，不征求也没关系，谁叫谭飞扬是老板，反正真出事了也有办法补救。 好在谭飞扬知道轻重，从来没在微博上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倒是各种萌萌萌。 比如某天在给五哥上完药被人赶出房间后，谭飞扬就在浴室里的全身镜面前转来转去，最后忍不住对着自己穿着外穿短裤的腿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往微博上一放，附言：以前觉得自己腿挺长的，今天突然被人比下去了，不开森。今晚开始喝牛奶明天练跳高，二十三还能蹿一蹿。 他这条微博一发出去，一大群妹子就开始嗷嗷叫。 【又白又直的两条长腿，让我舔一舔，口水(﹃)】 【飞扬你需要腿部挂件吗？会上过学正在考研那种，我不要钱，我就摸摸……】 【不就是两条腿吗，谁没长过，跟没见过腿似的，都散开散开，给我留个地，我都挤不上去了……】 【腿玩年233333】 【腿玩年+1】 …… 【腿玩年+10086】 而在大家都在对着谭飞扬两条笔直完美的腿流口水时，谭飞宇转发了这条微博—— 飞扬的哥哥v：已向a洲农场订购一年份的纯天然绿色牛奶，飞扬加油！飞扬-flyv以前觉得自己腿挺长的，今天突然被人比下去了，不开森。今晚开始喝牛奶明天练跳高，二十三还能蹿一蹿。 谭飞宇的转发又给谭飞扬的微博带来新的热度，#飞扬的腿#和#想要这样的哥哥#同时登上微博热搜榜，一时间微博流行起了秀腿照和哥哥弟弟喊你回家买牛奶，飞扬那张腿照更是被做成了表情包，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洪砚这次才算真正正视起谭飞扬的号召力，他先天资源就好，有谭飞宇转发，很多大v号就算不收钱都会上赶着帮谭飞扬转发，算是卖谭总一个好。而谭飞扬大概天生会在微博上卖萌，分分钟就能挑起粉丝热度。他或许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演戏，但是他能够挑起粉丝的热情，这就够了。 或许fy真的不适合谭飞扬，他的长处能够在别的地方施展。 经过大长腿事件，洪砚决定让谭飞扬暂时跟着fy累积一下人气，等人气足够了，就渐渐淡出fy，向别的方向发展。就谭飞扬这嗓子，一直唱歌是不可能的，现在fy还生嫩他还能跟得上节奏，等几个少年进修完毕，全都展现出自己的风格时，谭飞扬半吊子的嗓子就跟不上fy了。 就因为这个，他在fy十一到处活动时，尽量让谭飞扬露脸，打算尽快累积他的人气，他接下来的计划，人气不足是不行的。 正因为如此，谭飞扬几天下来后变得更加疲惫。如果是原本的谭飞扬大概早就摔东西不干了，可是谭飞扬本来就是个能吃苦的人，以前生活困难的时候，为了全勤奖，他发着烧都会去上工，硬抗到休息日才跑去买两颗感冒药吃。 而现在，尽管已经很累很难受，他还是在忍着，一直坚持着把几天的活动搞完，在fy回京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不舒服了，飞机起飞时他一阵头晕耳鸣，一路上脑袋里回旋着嗡嗡声，下飞机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 偏偏下机时又遇到了热情粉丝们接机，洪砚并没有掩藏fy的航班，就是为了机场接机时再炒一次热度。fy现在都还是学生，少年人冲动又没有城府，不适合过度和老奸巨猾的媒体接触。但他们必须要和粉丝互动，少了媒体直接采访这种互动也会变少，所以洪砚会安排这种方式让fy与粉丝们直接接触。 来接机的人自然经过保安们严格挑选，一看就是容易惹事的刺头是没办法接近fy的。几个小伙子热情地跟粉丝们握手签名，一群小姑娘战斗力都特别强，把为数不多的小伙子们挤到一边，冲到fy身前。 谭飞扬这里围了不少人，她们除了握手之外，更多的是盯着谭飞扬的腿说：“飞扬你腿好长，真的好长，不信跟我的比一下。” “闪开，你才一米五你跟飞扬比腿长。飞扬飞扬你看，跟我比一下。” 谭飞扬身边玩起了“跟飞扬比腿长”，粉丝们都挤到他身边，把本来就迷糊他的挤得晕晕乎乎。最后小张和小李两个人实在挤不过热情的小姑娘们，被挤到圈子外围，想进都进不去。 其实其他粉丝都被拦在圈子外，只有谭飞扬这边战斗力特别强，真的就给挤过去了，还把谭飞扬给挤倒了！ 也不好说是挤倒的还是病倒的，反正谭飞扬这么一倒，脑子里那根紧绷着的弦就断掉了，直接倒在地上没再起来。 这下可怕粉丝们吓坏了，小张和小李连忙挤进去把谭飞扬扶起来，一摸脑门，坏了，烫得够煮鸡蛋了！ 谭飞扬是竖着上飞机，横着被人抬出机场的。 本来一直压抑着的谭飞扬黑而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大家纷纷在论坛微博讨论富二代们的身体问题。同样一起参加活动的fy成员没一个有事情的，而谭飞扬却只是参加一次活动就生病发高烧，最后更是没用到在粉丝面前昏厥的事情。更有甚者不知道从哪儿扒出了谭飞扬嗑药病危的事情，虽然当初想报导这件事的杂志社都被谭飞宇高压镇压下去了，但是谭飞扬从夜/店里被人抬到医院的照片还是流传出来了。没有医院证明照片算不得实证，但是这年头一提到富二代就很容易引起人们的仇富心理，没有的事情都会被当成有，再加上有些帖子煽风点火地认为谭飞扬这种生活糜烂的人没资格做偶像明星，会给现在的年轻人造成不良的影响，应该封杀，一时间很多粉转黑，谭飞扬被人骂的厉害。 这话说到这儿就有点问题了，不像是普通黑子。最起码，谭飞扬从夜/店被人抬出来的照片当时谭飞宇都收购了，不太可能有人敢冒着得罪谭飞宇的危险放这些图片。 - “压下去！”谭飞宇冷着脸说。 这次是杨经理和洪砚一起见谭飞宇，谭飞宇整个人的气场都快爆表了，怒气像大山一样压在两个人身上，沉甸甸的。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洪砚开口：“压倒是能压下去，但是……终归影响不太好。现在如果不解决，以后就会经常被人拿出来说事。很多艺人都是这样，一旦有了黑点，平时还好，碰到特殊时期黑点再被人拿出来说事，就会很难解决掉。” “没有解决不掉的事情。”谭飞宇冷冷地说，“我现在就要解决这件事。飞扬不能去公开道歉，他没有吸/毒，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又没有真凭实据，想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为什么不能解决。还有，洪砚。” 谭飞宇盯着洪砚，在他的视线之下，洪砚的额头上冒出冷汗，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话。 “人都有私心，你有我也有。”谭飞宇道，“现在解决掉这件事，说不定时间久了，我就忘了是谁在暗中算计飞扬。如果解决不掉，那到时候不管是暗地里的小人，还是想要包庇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洪砚的冷汗从额头上滴下，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滴水渍。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好，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 - 正在输液的谭飞扬看到微博上黑自己的人有点生气，虽然他确实是嗑药伤了底子，可是会晕倒也是好几个因素加在一起的，怎么能说他身娇体弱呢？还有他嗑药的事情，这段时间经纪人和fy成员都来探望过他，温翔飞还难得地安慰他一下，并且向他提出建议，说现在形势不太乐观，最好赶在事情闹大之前公众面前承认自己玩世不恭，已经改正不会再犯了。 谭飞扬不太懂娱乐圈这些事情，不知道温翔飞说的对不对，但是他不想发这样的微博，这样好像真的是他做错了一样，明明他不会做这种不珍惜自己的事情。 好容易在娱乐圈混得好一点，看到自己的微博有很多人喜欢，谭飞扬刚刚觉得自己进娱乐圈还不错挺快乐的时候就被打击到了，他整个人都有点蔫儿，特别不开心。 其实不想看微博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刷新最新评论，看看大家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刷着刷着，突然在无尽的评论中，看到一条微博—— 简宁哲v：比了一下，发现我的腿更长。以及，你酒精过敏被抬到医院的照片怎么被放到网上了？飞扬-flyv以前觉得自己腿挺长的，今天突然被人比下去了，不开森。今晚开始喝牛奶明天练跳高，二十三还能蹿一蹿。 微博下附了一张穿着运动短裤的大长腿。 五哥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谭飞扬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第19章 送饭 “你这个蠢货！”洪砚从谭飞宇那里出来就立刻去找温翔飞，将他大骂一通。 才十八岁的少年，一脸无措地站在洪砚面前挨训，直到他骂完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我……” 见他都吓成这样了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洪砚简直要气死：“你是不是以为水军都特别有职业道德，绝对不会透露雇主的个人信息？在钱面前，所有职业道德都是狗屁！但凡网上炒作和黑人，有哪个不是公司私下默许的，就你一个敢自己出马，你有多大胆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伪装的不错，就算水军把雇主的信息出卖了，对方也不会追到你的ip？你是不是以为谭氏这么大一个企业，连个电脑高手都请不到？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就你的黑客技术厉害？如果就你的厉害，你怎么没厉害到突破医院的防火墙拿到谭飞扬的病例，拿到真凭实据？你怎么只能拿到区区一个三流小杂志社拍到的不痛不痒的照片？“ 洪砚把温翔飞骂傻眼了，他立刻抓住洪砚的手臂，无助地问道：“洪哥，你说的是真的？谭总真的知道是我做的了？我我只是，气不过……”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洪砚甩开温翔飞的手臂说道，“你就是嫉妒谭飞扬，你嫉妒他比你红，比你招粉丝喜欢，比你有钱。你想毁掉他在娱乐圈的名声，想把他赶出fy。” 温翔飞这下子不说话了，他所有的小心思都像白纸一样被摊开来，根本无法掩饰。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洪砚，非常弱势地说：“除除了这些，我也嫉妒为什么你只重点照顾他，不管我们……” “所以我说你蠢！”洪砚忍不住踢了温翔飞一脚，“谭飞扬有钱有颜有个性更有号召力，他是什么都不会，唱歌跳舞都比不上你们，草包一个。可是我告诉你，就算谭飞扬没有钱，他的颜值和号召力也比你强，他想要火，你们照样拍马都比不上。我把所有出头的机会都让给他，是想让他迅速火起来，到时候我帮他接几个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以后fy有活动的时候尽量跟他的日程冲突，就可以对外号称谭飞扬因为转型离开fy，有他在时的人气做基础，你们都能蹿红。而如果让他继续留在fy里，你们早晚都只能沦落成他的陪衬。在这个圈子，一旦被定性，你们再难出头，懂吗？” “原来你都是为了我们好，对不起，洪哥……”温翔飞抓住洪砚的袖角，用眼神乞求他。 “现在谭总已经知道了，好在你没厉害到弄到医院的病例，谭飞扬这件事没有真凭实据好压下去，你也不会被处理。但是fy暂时不能出现在人前了，过几天我弄张课程表公布出来，告诉粉丝们fy成员的学习课程排得太紧密，为了学习到更好的本事，你们只能暂时停止对外活动，减少出现在人前的次数。等过两年这件事热度下去，谭总慢慢忘了你们……或者说，你们与谭飞扬的差距根本无法赶上时，大概就没事。” “那我们……”温翔飞的脸色白了白。 “暂时雪藏，除了偶尔发一两首曲子在微博上，不要再露脸了。”洪砚咬咬牙，他本来已经想到一个让谭飞扬完美离开fy的办法，都被这个蠢货给毁了！现在fy不得不被雪藏一段时间，等一两年后再出现在公众面前，fy的组员年纪都大了，还能不能造成现在的热度就不得而知了。可以说，他这段时间投入的资源和时间，全都白费了。到时候fy不出成绩，对他的声誉也有影响。金牌经纪人并不是那么好当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 娱乐圈从来不缺有能力的人，屁股稍微挪开一点，就会有人来抢你的位子。 “对不起……”温翔飞慢慢抱住洪砚的腰，脸贴上他的后背。 洪砚抓住他的手，摸了摸，终究没有将他的手臂甩开。 - 另外一边谭飞扬简直要开心死，简宁哲不仅仅是将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还关注了他，更重要的是，简宁哲明知道谭飞扬之前真的是磕兴奋剂到病危，却依旧想到借口帮他隐瞒，他好感动！ 五哥就是这样的人，一旦被五哥视为朋友，不管什么时候，五哥都不会放开自己的朋友，永远能够在对方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 于是谭飞扬转发了简宁哲那条微博—— 飞扬-flyv：我就是因为你的腿长才羡慕你想要长高啊。ps：不要再跟我提酒，想到就难受。简宁哲v：比了一下，发现我的腿更长。以及，你酒精过敏被抬到医院的照片怎么被放到网上了？ 这条微博一发，坚信我们家飞扬辣么可爱怎么会嗑药的粉丝一下子意气风发战斗力爆表了，顿时开始强力压制黑子们，此时水军们已经在谭飞宇的介入下撤出，只剩下几个看富二代不顺眼的野生黑，都是战斗力5的渣滓，还孤军奋战，很快被长腿妹子们的热情发言给淹没了。 【咦？这人谁呀，腿好长！不过没有我家飞扬的可爱。】 【酒精过敏什么的，太可爱了吧！不过好像不是会起红点点的那种过敏，送到医院应该挺严重的吧？带酒精的食物很多啊，以后飞扬要注意啊！】 【长微博是带酒精的食物，不知道有没有列全，飞扬以后要注意一下。】 【你居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简宁哲啊，我男神啊！轻烟公子你不知道？就几年前男主泡面头长得跟月球表面似的那个古装剧，轻烟公子到现在都是我偶像啊！颜值太高，每次拿出来看手机屏幕都会脏。】 【到今天为止都是电脑屏保画面，轻烟男神不解释，颜值完爆现在的棒子国明星。】 【轻烟公子吗？腿怎么这么长！对不起飞扬，我觉得你的腿挺短的_(:3」∠)_……】 【腿短+1】 【腿短+身份证号，以及记得注意酒精食物，要好好治疗感冒。】 …… 谭飞扬先是关注了简宁哲，看见微博上他们变成互相关注开心了一小下，然后跑去给五哥发私信。果然之前五哥是把他拉黑了，私信一个都发不出去，现在那句“谢谢”就轻松发出去了。 接着他又去一一感谢热心的妹子，凡是祝他身体快点痊愈，注意不要食用带酒精的食物的评论，他都挨个点赞，点着点着，就看见一排排排队的腿短评论了…… 谭飞扬：“……” 好累，再也不相信粉丝的爱了…… 被粉丝们调戏了半天，吊瓶就在不知不觉中点完了。退烧药起了作用，谭飞扬觉得好了一点，他又有了点食欲。 正想叫小张帮他去买点吃的时，病房的门打开，简宁哲拎着保温饭盒进来了。 谭飞扬眼睛一亮就要下床，被简宁哲快步过来，一手按倒。 “病人就要好好躺着。”简宁哲说道。 “哦。”谭飞扬乖乖点头，躺在床上把被子都盖上了，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因为刚发过汗，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温顺地贴在脑门上。 他并不舒服，脸色很白，嘴唇也是因为发烧干得裂了口子。见简宁哲看着自己，谭飞扬下意识地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 简宁哲大手放在谭飞扬的额头上，脸色放松了点：“看来是退烧了，不过也要注意，说不定还会烧起来。你吃饭了吗？脸色这么差。” “没有。”谭飞扬摇摇头，视线瞥向在角落里装木头人的小张。 小张刚要出去买吃的顺便不当电灯泡，就听见简宁哲说：“生病了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外面做的一般都是多油多盐。其实我熬了一点营养粥，你要不要吃？” “要！”谭飞扬立刻回答。 保温饭盒的盖子就是一个小碗，简宁哲盛了一碗热乎乎的营养粥，他还带了一点清淡爽口的小菜，本来没什么食欲的谭飞扬吃得非常香，一会儿工夫脸色就好了一点。 他吃了两碗粥，碗就被简宁哲抢走了：“我听说你没有食欲一段时间了，这次上飞机之前也没吃东西。空腹太久不易过饱，先吃这些，剩下的保温存着，等过一会儿饿了再吃。” 谭飞扬眼巴巴地看着简宁哲将碗刷干净，保温饭盒密封好，馋的咽了下口水。 他好久好久没有吃到五哥做的饭了…… 单身汉的日子基本跟狗窝没什么区别，程明义自己奋斗那段日子吃的很糟糕，单位供饭他就在单位吃，单位不供饭他就随便吃，不是泡面就是方便面。简宁哲以前一直上学，都是简母在做饭，他也没学什么厨艺。结果两人刚到京市找工作租房子那段时间，竟是除了泡面没别的食物。后来简宁哲实在忍受不了，买了书学下厨，最后真就让他练出一身好厨艺，程明义最爱吃五哥做的饭了。 “有那么好吃吗？”见谭飞扬一脸馋样，简宁哲笑着问道。 “好吃！”谭飞扬抓住简宁哲的手，在上面摸了两把后说，“要是以后一直能吃到就好了！” 简宁哲面色不变，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淡淡说：“那怎么可能，我一工作都是跟着剧组吃盒饭的。” 谭飞扬失望地耷拉下脑袋，而简宁哲的眼神深不见底，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第20章 试镜 谭飞扬的病根本用不着住院，输液之后当天晚上没再发烧，第二天就回家了。而在他回家之后，简宁哲就不可能再来看望他了，这导致谭飞扬在一段时间内疯狂地迷上了营养粥，每天都让小张帮忙订各种各样的花式营养粥，最后吃得他和小张见到粥就想吐。 而简宁哲在谭飞扬退烧后没几天就跟着剧组去了兴市，还要接着拍谍战剧，兴市和横店的拍摄都完毕后，基本上就可以杀青了，估计还要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杀青，再加上后期制作和送审，今年上映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暂定第二年暑期播放。 在简宁哲走后不久，宇扬影视公司的官方微博放出了fy最近的课程表，几个成员的上课时间都拍得满满的，连寒暑假都有任务，根本没有时间参加各种活动和现场演出，于是fy通告暂时取消的消息上了微博话题榜首。 娱乐圈那点事情圈内人都知道，如果真的签了公司，很多影视课程都要给活动让路的。而且fy又不是要拍电视剧电影，一出外景就几个月不回来，平时排练和录制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时间，这样的决定几乎就是雪藏了。fy叫做飞翔少年，主打就是少年组合，再过几年学习归来进入社会，还哪能叫做少年，fy还能不能东山再起就是两说了。 而在fy的课程安排表上，没有谭飞扬。 一时间，#fy成员得罪太子爷被雪藏##fy心机婊诬陷太子爷吸/毒##人火了之后将组织一脚踢开##我们飞扬不被雪藏就好#……这样的话题多不胜数，谭飞扬也又被炒了一把，微博粉丝都好几百万了，再出几个热话题，很快就能破千万。 不管宇扬是怎么处置fy的，谭飞扬已经有了一定人气，就要继续走下去。谭飞扬自己也发现，进娱乐圈之后好像更容易跟五哥接触。五哥每天跑来跑去拍戏，而他是谭经理，就只能坐在公司里等五哥，去剧组探班也不好待太长时间。如果他也拍戏呢？而且恰好和五哥是同一部戏呢？哎呀，说不定热心的五哥就会一点点指导他演戏，还能近距离接触一下呢！到时候每天吃住都在一起，想想就开心！ 于是谭飞扬便主动要求，他想拍戏，不要再做歌手和跳舞了，他要做一个演员！ 太子爷发话要做演员，不管他演技都多差，就必须落实。这下也不用洪砚出马了，杨经理亲自挑选剧本，精挑细选，最终选择了一部宇扬正在筹备中的电影。 没错，是电影。谭飞扬想演的是电视剧，但是在观众们心中，视帝和影帝永远都是两个档次上的人，电视剧是很难比得上电影的。宇扬很少投资电视剧，但是会投资电影，而且随着这两年国产电影的兴起，宇扬自己又有院线分成，几乎投资的每一部电影收益都不菲。 新人刚拍戏，其实演电视剧是比电影来钱快的。电视剧按照集数算片酬，只要是火起来的电视剧明星一部四五十集的电视剧都要赚到上千万，而电影界想要拿到这么多片酬，却需要很多年的努力才行。 不过谭飞扬并不缺那一两千万，杨经理也不可能让谭飞扬一开始就去演偶像剧霸道总裁那么low，太子爷谭飞扬人生的第一部戏，就是电影。他虽然不是男主角，也是男二号，而且角色非常讨喜。 不过，他需要试镜。 导演黎城息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如果谭飞扬演技不过关，就算他是宇扬的太子爷也不行。不过这个男二号他本来就想启用年轻的颜值高的新人，谭飞扬颜值和年纪都绝对达标，如果黎城息的要求是100分，那么谭飞扬靠着颜值和年纪就可以拿到60分，再加上宇扬的推荐还能30分，现在他分数已经是90了，比起那些零起点的人，起点要高上太多。都是新人，除非有个惊才绝艳演技出众颜值逆天的人出现，或者谭飞扬自己搞砸，剩下10分的戏份演出了-90分，否则基本上没人能抢得过谭飞扬。 再加上他比别的演员更占优势的是，他提前拿到了所有的剧本，对着研究了好几天！ 谭飞扬对演技其实并非一窍不通的，他以前也是看着五哥从一个什么都不会小鲜肉到现在，虽说没吃过猪肉，但也看过猪跑。 先要认真研究剧本，了解自己要饰演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再去看导演的其他作品，了解导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导演看到这个剧本时，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效果。虽说每个导演都讲究突破原有的创作，可是很多角色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以前的风格。 等吃透这两点后，再去想办法诠释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最后将自己变成这个人。 简宁哲是个努力型的人才，他或许真的有天赋，可是演技能够达到今天这种程度，靠得还是不懈努力。以前谭飞扬就看到过，五哥想剧本想得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一旦五哥进入这种状态，整个人就会变得不对劲儿，性格会在很多种类型上乱窜，他在不断摸索这个角色，试图找到最合适的那个。 谭飞扬自然是做不到简宁哲那个地步，但他也是个努力的人。而且他有贴心小助手小张，让小张联系副导演啦编剧啦之类的，打听导演对这个角色的评价，然后自己努力往上靠就是了。 这是一部侦探喜剧，内定主角是喜剧出道的明星，长得不好看，但是很有喜感，主要用来吸引观众和卖蠢。谭飞扬挑战的这个角色是个天才少年，但是这个少年表面上看起来蠢蠢的，不太会料理自己，经常蠢得让主角不忍直视，可是在破案方面上，天才少年有着最精准的直觉和分析力。 很快到了试镜的那天，谭飞扬到试镜地点时，很多年轻男孩都在排队，他们中间有紧张的，也有从容的，只是颜值都没有谭飞扬高。 谭飞扬也是新出头的小鲜肉了，这些刚出道甚至还有没出道正在上学的新人大都知道他，一见谭飞扬来，大家都开始交头接耳，表情不一，有担心的，也有不屑的。 而当他们看到谭飞扬连排队都不用，等上一个人试镜完毕后，工作人员叫住正在排队的下一个人，直接放谭飞扬进去后，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这就是娱乐圈，在这个圈子中，公平两个字是要靠实力来争取的。 谭飞扬进去后，几个试镜的人表情都是一变。他们自然是知道谭飞扬的，手里头也有他的资料，但都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没想到谭飞扬的颜值，比经过美化的照片还要高。 他的眼睛很真诚，表情有些无措，头发温顺地贴在额头上，像个乖宝宝一样。 这是导演想要的，新人演员最该具备的特质——单纯。 仅是一个照面，谭飞扬的分数就已经高出别人许多。 “演一下曲岩第一次见到侦探时的那一幕。” 试镜一般没有道具，也没有搭档，都是靠着主角凭空想象着发挥。不过这部片子的主角本来就是宇扬旗下的艺人，杨经理早就请他来帮助谭飞扬。 第21章 卧室 和侦探相遇那一年，曲岩刚刚考上全国一流的大学，那个暑假一个人拽着箱子去国外旅游，谁知道刚从机场出来钱包就被人抢走了。侦探帮着曲岩将钱包抢回来，索要了10%的“侦探费”，曲岩默默地看了侦探一会儿，像个傻子一样真的把钱给了。而转过身，侦探正在和之前个抢钱包的“小偷”二一添作五时，曲岩带着警察过来了。 原来侦探只是个在m国混得十分艰难的小混混，每天做点翻垃圾桶偷拍找猫找狗的事情。那天其实侦探并没有同人合伙，只不过他在抢回钱包的时候，发现小偷是自己认识的人，于是小偷将钱包还给侦探，并且两人约定拿到感谢费后平分。 可惜曲岩看起来单纯无知，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他无知是因为父母常年不在家，没有人照顾他教他，所以他在生活上一窍不通。可是他聪明过目不忘分析能力极强，等闲人根本骗不了他，否则家人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出国玩。 导演想要的，是一个能够扮猪吃老虎的少年。他不需要有多高的演技，只要让人一看就很单纯便可以，当然，曲岩聪明的时候，也一定要有精英范儿。 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但是也相对好演。谭飞扬早就知道导演要试镜哪一段，也专门练习过，他练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自己在家揣摩，他是有专人辅导着练习。哪一个表情不对，哪一句语气不对，都能够得到指导。 在这种专业训练之下，谭飞扬就算演技再差，也比那些没有任何准备的新人抢。 没有道具，谭飞扬还是很认真地一只手吃力地拽箱子，一只手不断扶着后背虚空处，仿佛背上背着一个很大很大的背包。一个左手箱子后背大包右手还拎着个提包，一点都不懂旅行要简洁，仿佛要把家搬过来的男孩子的形象完美地展示出来。 他走了两步后站住，好像听旁边的人说什么，便放下箱子，从提包里拿出钱包，刚要翻，就被人一把抢走！ “喂！”少年瞪大了眼睛，迅速地去追，他一边追，一边把碍事的背包和提包全丢下去，结果追了一会儿人没追到，他再返回到现场，箱子背包提包也都没了。 少年张大嘴，跟个傻狍子一样傻愣愣地呆立在当场。他的表情太傻了，瞪大着眼睛一副完全不敢置信的样子，几个审查的人员都忍不住笑了。 到此时，主角还有出场，导演就已经暗暗点头了。谭飞扬的表演其实很生涩，没有道具的情况下，像背包拿包这些动作都不到位，可是他的表情好，这种傻呆呆的样子，真是看着就想笑。这是一部喜剧片，喜剧的效果除了剧情之外，最重要的是演员要如何把普通的事情表现得夸张有趣，这一点谭飞扬做的很好，他的表情自带笑点。 “嗨，小伙子，你是在找这些东西吗？”侦探走出来，吃力地把曲岩的一大堆箱子放到他脚下，并且拍胸脯说，“哎呀，遇到我你就太幸运了，整个m国，就没有我xx神探找不回的钱包！” 曲岩傻愣愣地点头。 “好了。”导演点点头，这一幕的目的是要看出谭飞扬对于“单纯”这个词的诠释，这点他做的很好。 接下来又试镜了一幕少年展现天才能力的戏份，这段案情分析谭飞扬背了好几天，说得很流利，气势也不错，虽然还是看起来傻傻的。导演对这一幕不算太满意，但是一来谭飞扬自带喜剧特色，二来有他想要的单纯，三来投资商都说了…… 要知道宇扬可不只是投资商，还有着自己的院线。宇扬投资制作的电影，都能排到很好的档期，黎城息虽然算是名导演，但还是没有大牌到可以完全无视金钱。如果宇扬只是投资商他还可以据理力争一下，可是宇扬连院线都有，那就真的没有反驳的余地的了。而且谭飞扬的表演也还可以，差一点的部分，拍戏的时候慢慢磨吧。反正到时候真要耽误了拍摄，资金缺口宇扬肯定会负责，黎城息想得可周全了。 不过黎城息也稍稍向宇扬反应了一下自己的意见，谭飞扬的演技还需要磨练，希望能够在开机前多多练习一下。他们这一次拍摄是要去m国拍摄的，前期准备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有时间让谭飞扬练习。 杨经理专门给谭飞扬请了个演技老师，谭飞扬每天跟着老师学习，可惜这个老师能力有归有，却有点自作主张。谭飞扬现在需要的是速成班，暂时不管别的演戏基础，能先把曲岩这个角色吃透就好。可是演技老师却偏偏要让谭飞扬从最开始语言动作之类的基础练起，几天下来谭飞扬急得头发都掉了不少。 既然已经决定拍戏，他当然是想要跟得上五哥的步伐的。简宁哲是一个对演技超级认真的人，万一看到他演的乱七八糟，毁了一部好电影的话，只怕会看不起他的！ 几天下来不见效果，谭飞扬整个人都蔫儿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本来背得很流利的台词都变卡壳了。小张见谭飞扬这么难受，忍不住透露给他一个消息。 “谭少，我听说，那部谍战剧杀青了，明天剧组就会回华市。怕被人骚扰，这件事是保密的，他们明天中午到站。” 谭飞扬眼睛一亮，五哥明天就要回来了，他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什么都比不上见五哥重要。 于是第二天，他特意跟演技老师请了假。老师这几天本来就发现谭飞扬心思不在学习上，现在又请假耽误课程，心中颇有不满。但对于人家有钱人的任性，他这个打工的能说什么呢？ 演员从外地回来，公司是会派车来接的。为了低调行事，谭飞扬没有开自己那些名车，而是抢了司机的位置，开着公司的保姆车跑到机场接机。之前闲下来一段日子，他跑去把科目一考下来，将驾照重新拿到手，可以开车了。 简宁哲风尘仆仆地下机，见到公司的车便和小孙一起上了车，在车后座看到小张微微愣了一下，视线在车里扫了一圈没看见谭飞扬，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张。 小张对着简宁哲苦笑一下，伸手指了指驾驶座。 谭飞扬回头给了简宁哲一个大大的笑脸：“欢迎回来！你是要回家还是想先吃点东西，去哪里我都奉陪！” 简宁哲这下可是真的愣住了，他看着谭飞扬那张笑脸，久久不能回神。而小孙却是像被扎了屁股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头还磕到了顶棚。他结结巴巴地说：“谭谭谭谭谭少，让让我来开开车吧！” “呵呵，”小张对小孙发出一个没有笑容的笑声，“我已经抢了一路了，你歇着吧，抢不过的。” “你们好好坐着就行了，要去哪儿？”谭飞扬说道。 简宁哲此时方才回神，倒是挺自然地坐在椅子上没动，想了想说：“我想回家休息。” 其实一路拍摄回来挺累的，小孙也是想回家休息的。于是谭飞扬没有询问小孙的意见，便体贴地先将小孙送回家，又将小张撵走，最后剩下他和简宁哲两个人，他将五哥送回家…… 送回那个，当初他拿了一百万拆迁款想要帮五哥付首付的房子里。 原来五哥，买下这栋房子了……谭飞扬在那栋小别墅外面静静地站着。那个时候，是他和五哥一起来看这栋房子的，本来五哥是想选别的，但是他喜欢这个小区的环境，看到这栋别墅就喜欢得不行。然后五哥就听他的意见选了这栋房子交了定金，他当时想，在京市飘了六年，他和五哥终于有个窝了啊…… 可是他连这个房子都没有住过，就死了。 谭飞扬可怜巴巴地看着简宁哲，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一般约/炮的暗示也就是如此了。 简宁哲顿了顿，非常委婉地说：“改天吧，我今天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哦。”谭飞扬咬了咬嘴唇，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车。 简宁哲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后开口：“飞扬。” “嗯？”谭飞扬回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简宁哲觉得自己好像能看到他竖起的耳朵和正在摇晃的尾巴，像个贱贱的小京巴一样。 “我今天确实累了，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今天帮我接风。”简宁哲非常有礼貌地说。 明天其实还要上演技课，但是必须有时间啊，绝对有时间，一整天都闲着！谭飞扬用力点头。 “好，明天见。”简宁哲对谭飞扬挥挥手。 一直看着简宁哲走进屋子里，谭飞扬才乐得屁颠屁颠地回家，刚才的失落啊伤心啊什么的全都没有了，明天要和五哥一起吃饭了，穿什么好呢？ 而在窗口看到谭飞扬走后，简宁哲慢慢走上二楼。他没有进自己的主卧，而是走到主卧旁边的客卧，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八，这是你最喜欢的房子，这里永远有你住的地方。 第22章 教导 谭飞扬为了赴宴，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试衣服。同居的小张可算受苦了，被拉着看到大半夜，好容易谭飞扬选中一套衣服，他回去睡觉。想着第二天是中午吃饭，应该可以多睡一会儿，谭少肯定也是会很晚起来。结果早晨六点不到，就见一个金灿灿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问衣服好不好看，得不得体。 程明义这个人吧，本质上是没接受过什么正统的教育，简宁哲后天再补，也补不齐先天的品味。程明义喜欢的衣服，真要拿出来穿，那真叫个惨不忍睹。而以前的谭飞扬品味其实还可以，但问题是他在中二期啊，而且还是中二无限延缓期，所以以前的谭飞扬和现在的谭飞扬喜欢的衣服，那真是，别具一格。 选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衣服，谭飞扬终于在好几个屋子的衣柜里翻到了满意的衣物。小张看了那么长时间的衣服，大脑都不运转了，不管谭飞扬穿什么都说好好好。结果在谭飞扬自己一个人开车出门后，小张躺在床上补眠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狠狠一拍大腿。天啊，他怎么能让谭少穿那么一件衣服出门啊！ 简宁哲选择的饭店和他本人一样，都是低调淡雅的。谭飞扬开着一辆炫酷的跑车抵达餐厅，将车和钥匙交给泊车的人后，在服务员们闪瞎眼的眼神中，走进饭店包厢。 他一推开门，简宁哲都被晃了下眼睛。 谭飞扬穿的吧……也没有多么没品位，也不是非得穿得跟只公鸡一样五颜六色，他也就是穿了一身黑色贴身的帅气衣服，衣服上blingbing的的地方多一点而已…… 反正就是，非常骚包的衣服，像只正在开屏的公孔雀。 纵是简宁哲这般有城府的人，在见到谭飞扬的衣服后，都深呼吸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番，思考了一会儿，才勉强找到夸的词语：“你这件衣服，质量不错。” “是吗？”谭飞扬喜滋滋地摸了摸衣服料子，“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没人说你穿这样好看……简宁哲默默咽下话，将菜单放到谭飞扬面前说：“主随客便，你点菜吧。” “没事，我不挑嘴，吃什么都行，你点什么我吃什么。”谭飞扬将菜单还给简宁哲，接菜单的时候忍不住又摸了五哥的手两下。五哥的大手，总是给他安全感，他特别喜欢把自己的手塞进五哥手中比大小，每次都会发现自己的手比五哥小那么多，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很愤怒地打五哥的手一下，这个时候简宁哲就会特别无奈地说：“你是为了给自己找打我理由才比大小的吗？” 现在没办法比大小打五哥，只能忍耐地摸两下了。 简宁哲：“……” 既然谭少说什么都行，那他也不客气，都紧着自己喜欢吃的点了。简宁哲也是苦日子过过来的人，本质上是个非常节省的人，自己都掏钱请客吃饭了，自己当然要先吃饱吃好。 他并没有选择西餐厅，而是环境优雅的中餐厅，点的菜也都非常精致可口。谭飞扬有五哥下饭只吃馒头都能吃好几个，更不要提这些可口的菜，要不是要绷着餐桌礼仪，只怕简宁哲吃不到几口这桌子菜就都被谭飞扬给生吞了。 谭飞扬一心想跟五哥搞好关系，而简宁哲说话又十分有技巧，没几句话就把谭飞扬这段时间的日子探听了个遍。听到他说抱怨自己不会演戏，怕把那个角色演砸，简宁哲眉头微微一挑，问道：“距离拍摄不是还有几天吗？公司没有帮你找老师临时辅导一下吗？” “找了啊，”谭飞扬有些不开心地说，“可能是我比较笨没有演戏天分吧，听完课还是不会怎么演。” “不然……”他眼睛一亮，“你来教我怎么样？” “不太好，李老师在教育界很有权威，很多人都是他的学生，你旷了他的课来找我，对他是一种不尊重。而且李老师教的东西肯定都是好的，你学了没坏处。”简宁哲委婉地拒绝。 “可是他教的都是什么影视表演基础知识啊台词诵读形体动作舞蹈声乐之类的……我要演这个角色演不出来啊，他教的有用我知道，可是现在根本远水解不了近渴啊……”谭飞扬愁眉苦脸地说，一想到自己万一拍得太烂被五哥嫌弃了，他心里就难受。程明义已经被嫌麻烦了，谭飞扬要是也被嫌弃，那他和五哥就再也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性了。 “那，说一下你哪里不会演又哪里擅长吧？”简宁哲想了想问道。黎城息他还是略有耳闻的，如果谭飞扬真的一无是处，他肯定不会同意让谭飞扬演这个角色，谭飞扬应该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谭飞扬讲了一下那天试镜的情况，他说道：“好像第一幕导演觉得演得不错，可是第二幕他就不喜欢了，说我的表演没有精英范儿，反倒是二世祖在咄咄逼人，这个毛病必须改。” “我明白了。”简宁哲想了一会儿说，“不然这样吧，你白天和李老师继续学习，他教的东西都非常有用。晚上要是还有时间，我就帮你想想办法，怎么样？” “当然好啊！”谭飞扬重重点头，“但是你家好像离我家挺远的，晚上来回走不方便，不然你看要不要我搬到你家去住，或者你搬到我家来？” 简宁哲：“……” “我记得小张是你的生活助理，好像和你住在一起，你住在我家不带上他好吗？”简宁哲委婉道。他大概知道小张是谭飞宇找来看着谭飞扬的，就是为了防止谭飞扬私生活太过混乱带上的人，有小张在，应该会好一点吧。 “那……我每天下课之后，去接你，等你教完我，我再送你回家好吗？”谭飞扬眨眨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简宁哲。 简宁哲沉默了一会儿后点点头道：“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在你家住几天也没关系。” 由于谭飞扬昨天逃课，今天为了和简宁哲吃饭又逃课，他们的课程所幸就从今天开始。谭飞扬先是跟着简宁哲回家取了点日用品和换洗的衣物，便将简宁哲带回了家。 小张看到谭飞扬带人回来，便自觉地缩回到屋子里，假装自己不存在。谭飞扬却出乎简宁哲意料的，真的拿出剧本来给他看，耐心地等他看完剧本后指点自己。 简宁哲看剧本一直很慢，而且不管在什么地方或者什么情况下，他的注意力都能够很集中。他拿起剧本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简宁哲才将剧本看完。他放下剧本，一抬头就看见谭飞扬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睡得七扭八歪的，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看起来蠢蠢的样子。 再回头翻翻剧本，简宁哲明白黎导为什么会选择谭飞扬演这个角色了。 不得不承认，谭飞扬是一个自带萌点和吸引力的人，如果让他来饰演一个生活能力很差，整个人一涉及到生活方面就很蠢但是又很漂亮单纯的年轻人是最合适不过的。同样的，蠢蠢的谭飞扬要再饰演一个天才精英就有些难了。 可是如果这个角色要是演好了，这种反差萌一定能够让谭飞扬大火。 视线扫过谭飞扬眼下黑色的阴影（昨晚挑衣服一整夜没睡觉），大概他这段时间也是挺努力在揣摩这个角色了。简宁哲的视线在谭飞扬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旋即他俯下身，慢慢地靠近正在熟睡的谭飞扬。 他伸出手，手掌放在谭飞扬的肩膀上，坚定又用力地摇了摇。 “唔……嗯嗯？！”谭飞扬被晃得一下子惊起，左右看了看，好像吓到一样，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而他的视线在落到简宁哲身上后，眼中的惊慌渐渐消失，慢慢变得有些迷茫。他抬手揉了揉眼睛，问道：“什么事啊？” 简宁哲微笑着晃了晃剧本：“不是要学习怎么演戏吗？我大概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了。” 第23章 练习 谭飞扬在简宁哲的指示下演绎了一下那天导演试镜的画面。那一幕是曲岩带着警察将侦探抓走后，就开始打电话。父母在这边找了一个远方亲戚照顾他，而他电话一直打不通，就按照父母给的地址慢慢找到那个远方亲戚的住处，结果正碰到了侦探。侦探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说曲岩怎么怎么害了自己，并且还要狠狠地揍曲岩一顿。 此时曲岩已经猜到侦探就是自己要找的远方亲戚，整个都风中凌乱了。本来曲岩是不想认这个亲戚，自己随便逛一逛就好了，但是现在侦探要打他……于是很怕疼的曲岩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侦探很奇怪曲岩怎么会既能猜到自己和伙同小偷分钱，又发现自己就是他的亲戚，于是曲岩就分析了一下。这一幕只是曲岩的天赋初露头角，气势并没有那么强，按理说比起后面的高精尖的模样是好演的，可是不管谭飞扬怎么演，导演都不算太满意。 “当然不会满意，”简宁哲说道，“你是怎么演的，我看看？” 谭飞扬一下立正，死死地盯着简宁哲，用背书一样的语气将台词背了一遍，背的特别流利，背的简宁哲都笑了。 “你在背课本吗，说得这么死板？”简宁哲站起身，拿着剧本对谭飞扬道，“你的理解，曲岩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谭飞扬为难地挠挠头说：“有点病啊，明明那么聪明还靠着卖萌混日子，导演一会儿让我萌一会儿让我精英……我觉得这人跟精神分裂似的。” “噗……”简宁哲听见谭飞扬的分析，真是挺不厚道地笑了，“难怪你演不好，千万别把这分析告诉导演，不然黎导可得被你气死。” “我怎么会跟别人说，”谭飞扬特别自然地说，“除了你我都没跟别人提过这事，李老师问我的时候，我就照剧本上的人物性格分析说咯。” 他眼中满是信任，倒是让简宁哲忍不住愣了一下。简宁哲自认很会搞人际关系，但凡认识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能够信得着的朋友。可是对于谭飞扬，由于谭飞扬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他的意图，简宁哲对他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除了那天送饭，根本就没主动接近过谭飞扬，怎么这人就把信任全部托付了呢？ 想不明白的事情，简宁哲都不会刨根问底。他将这个疑问放下，继续跟谭飞扬分析人物：“你首先要记住，这部电影是一部喜剧。” “我知道是喜剧，主角就是那个挺有名的喜剧演员啊。” “但同样的，它是一部侦探喜剧，它以喜剧为背景，想要讲述的却是一个离奇的案件。悬疑片其实用文艺片或者剧情片的形式更容易讲述好一个内涵深刻的案件，可是导演却偏偏选择了喜剧的形式。不管是因为喜剧卖座还是导演想要推陈出新，都必须要谨记喜剧这个元素，除了一些必要的伤感画面，演员在任何时候都要有喜剧的元素，哪怕是在讨论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也要让人想要发笑。”简宁哲解释道。 “那……”谭飞扬想了想说道，“所以这个曲岩，主要是以卖萌让观众发笑，就算要表现出天才的样子，也要让人感觉很萌很有趣？” “对。所以你要表演的是，一个非常聪明却又有趣的少年，而不是在死板地背课本，明白了吗？” “我我想想……” 谭飞扬看着剧本上每一个细节，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转圈圈，转了一会儿，他撞到墙壁，由于太认真，他撞得鼻子有点红，他摸着墙壁，眼睛慢慢有了神采，转头对简宁哲道：“我试一试！” “好，我暂时客串一下主角。”简宁哲答道。 两人站好位之后，简宁哲一个箭步冲到谭飞扬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好小子，可算被我逮到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开狗洞你却非要爬……” “地狱无门闯进来，不是狗洞。”曲岩眼看着要被打，还在认真地纠正侦探，大眼睛眨呀眨，像个天真的少年。 “谁管那个！反正你现在到我的地盘上了，老子……” “你的地盘是狗洞？”傻呆傻呆的在较真儿。 侦探的表情变得很喜感很无奈，他的姿势从一只手揪衣领一只手握拳要揍人变成两只手祈祷式握爪曲岩的衣襟，双手摇晃着说：“大哥，你让我把威风的话说完行不行？我在警察局被人把身上的钱都罚光了，你让我拿你出下气不行？我就打你几下，不打脸，打屁股不留伤。” “可是我怕疼啊……”曲岩特真诚地望着侦探，还用力点头强调了一下，“真的怕疼。” “谁管你怕疼啊！我就要打你一顿出气。” “但是，我是你表叔啊……”曲岩说。 “？？？”侦探满脸问号，“什么表叔，你才多大点小孩？” “可是，你的父亲是巴拉巴拉……”曲岩说了一大段证实侦探的台词，表情一直很认真，末了还说，“按照族谱来算，我真的是你叔叔。” 侦探：“……我不是刘颂！” “你是。”曲岩非常肯定地说，他坚定地说出自己的分析后又说，“所以你真的不能打我，表侄，表叔真的很怕疼。” 侦探：“……” 侦探刘颂哀嚎一声，抓着头发哭喊：“造孽啊，这是老天爷惩罚我今天骗钱吗，骗出来个高中生叔叔。” 曲岩见他哭，跟着他一起蹲在路边，安慰地摸摸刘颂的头毛：“这都是命啊。” 两人齐齐地叹气，蹲在墙角低头画圈圈。 “好了，”简宁哲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身，恢复原本的性格说，“这回有点感觉了。” 谭飞扬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站起身说：“好奇怪，明明是一样的台词，这次就不觉得曲岩是精神分裂了。” “因为你将曲岩的两种特性融合在一起了，”简宁哲欣慰笑道，“卖蠢和聪明其实有时候并不矛盾，曲岩就是这样一个情商低智商高的人，而侦探刘颂智商低情商高，这才是导演会选择这样两个角色做搭档的原因。他们截然相反，却又弥补了对方的不足。” 谭飞扬一副受教的样子，看起来特别乖宝宝。简宁哲看了他一会儿后问道：“你平时也是……这么（乖）……好学吗？” 传闻中的谭飞扬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就看第一次见面时，他非常无礼地用水管冲杨凌的样子，就应该是个挺霸道挺随性脾气还不算太好的人，怎么现在这么一副萌萌的样子，难道真是入戏了？一个从来没有演过戏的人？ “好学吗？”谭飞扬想了一下说，“也没有吧，我就挺不乐意听李老师讲课的。还是你讲的太好了，我特别喜欢听你讲，以后你有时间就教我演戏好吗？不白交的，我按照李老师的双倍给你时薪！” 终于想到理由给五哥钱了，李老师单独辅导的时薪可是很贵的，按照双倍给，五哥能拿到不少钱呢。谭飞扬喜滋滋地想，为自己想到完美散钱的办法点赞。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简宁哲笑道，“朋友之间互相帮助还需要谈钱吗？还是你想要我像以前一样叫你谭少或者谭经理？” “不！”谭飞扬差点跳起来，“我们是朋友！” “所以我会在开机之前每天都来帮你，反正我现在没有通告，但是你不能再谈钱，好吗？” “哦，好吧……”谭飞扬闷闷不乐地回答。 “别这样，以后我有事，也会拜托你帮助的不是吗？”简宁哲拍了拍谭飞扬的肩膀，像个哥们一样自然。 “好！”谭飞扬眼睛一亮，立刻说，“你要是想演什么角色，想上什么节目李锋搞不定的，都来找我没关系。导演要是不答应就带资进组，就不信有人能跟钱过不去！” 见他成功地把钱换成了一次机会，简宁哲也满意地点点头。 他没打算出卖自己，但也不想放弃到手的机会。 第24章 开机 电影开机的时间比谭飞扬想象得要快，而且电影还要去m国拍摄，一去就是三四个月，也就是过年的时候能回来几天，剩下的时间全都要在拍摄中。一想到要有三四个月看不见简宁哲，谭飞扬就有点后悔接了这部戏。要是之前也就算了，现在他和五哥的关系刚刚变好一点，就这样跑到外地这么长时间，万一回来后五哥又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谭飞扬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他本能地感觉到他和简宁哲所谓的“朋友关系”之间，仿佛隔了一堵墙，这层堵看起来很薄很透明，可是在他这边却非常厚重，他无论怎么敲都无法在墙上开出一扇门来，而五哥在墙的另一边，如果他想要转身离开，自己连挽留的手都伸不过去。 其实以谭飞扬现在的身份地位，他大可不必去巴结简宁哲这样一个普通的演员，只要他想，谭飞扬可以过上自己从来不曾享受过的优渥生活，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上赶着去贴着人的冷屁股。 实际上，如果简宁哲抓住五年前那次机会，现在已经成为影帝级别的演员的话，说不定谭飞扬就不会再去接触简宁哲，只在背后默默地祝福他就好了。可是现在简宁哲过得不好，不仅仅是事业上不好，而是整个人都好像没了人气一样。现在的简宁哲，温文尔雅演技出众，可他就是一个漂亮的壳子，那壳子中到底有没有灵魂，谁也不知道。 谭飞扬不明白这些道理，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如果连自己都不去接触五哥，那么简宁哲就会变得很虚，马上就要消失一般。他总觉得五哥现在身周环绕着一层仙气，现在简宁哲如果对他说自己不用吃饭就能活着，谭飞扬都能相信。 不似在人间。 谭飞扬不懂这些深奥的东西，他只是害怕，自己从m国回来后，简宁哲就离自己远去了。 但是再担心也没办法，开机仪式已经定好了日子，主要演员也全都选好，就等着去m国拍摄了。 就在谭飞扬担心不已的时候，上天仿佛在眷顾他一般，侦探剧中一个主要演员在开机仪式前几天被抓紧了警察局，原因是聚众吸/毒。 演艺圈是个非常乱的地方，明星们在这里承受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人坚持不住，就试图用毒品来麻痹自己。这个圈子里很多人吸毒，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爆出来。 这个演员可以说是这部电影中，除了两位主角外戏份最多的一个，是个有能力有本事有热心唯独没有运气的华人警察。这部片子中的案件牵涉到m国的高层人士，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位高层人士，警察局打算冷处理这个案件，只有这个警察在努力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警察认识了正在旅行的曲岩和侦探刘颂，刘颂在警察局有案底（曲岩告的），被迫答应警察帮他调查高层人士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结果却亲眼目击了凶杀现场。笨蛋侦探没有看清杀手的长相，却被杀手看到脸，刘颂和曲岩一路逃亡，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想办法查出凶手的真实身份，而倒霉警察也在帮助他们。 对于这位警察的演技和颜值都非常高，因为他必须很帅，只有他很帅，在遇到倒霉事情的时候，才会更加有喜感。这个角色是导演千挑万选选出来的，谁知道在临开机前闹出这种事情，两天后的开机仪式要怎么办下去，黎城息愁得头发都快掉了。 而谭飞扬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关注侦探剧的事情，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他快速扫了一眼原本饰演警察演员的长相，紧接着就联系了李锋。让他立刻想办法帮简宁哲拿到这个角色，如果和导演不熟，公司这边完全可以出面。 李锋当然知道现在这部侦探剧的热度，而且在侦探剧拍摄的时候简宁哲出演的那部谍战剧差不多会播出，如果两部戏一起刷热度，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将简宁哲的热度刷上来。这两部片子一火起来，再加上简宁哲这么些年在娱乐圈打拼，想要大红大紫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一旦热度上来，又有宇扬在背后，五六年前的事情……好吧，也不能说大家都忘了，可是要再影响到简宁哲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他火速借助公司的资源联络上导演，带着简宁哲去试镜。简宁哲是个全面发展的演员，就形象而言，偶像剧他能演；就演技而言，正剧他能演；就身体素质而言，武打电影他照样能演；甚至就个人素质而言，舞蹈剧话剧他也能演。 简宁哲在娱乐圈沉淀十一年，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黎城息现在正头疼的快炸了，两条腿的演员满大街都是，但是热度足够将电影带动起来的演员却非常少。简宁哲形象好，演技好，可是热度不够。本来这部电影就已经选择谭飞扬这样一个新人了，只靠着主角常林成是很难吸票房的，简宁哲固然好，可是导演也要考虑到票房，毕竟他不打算拍一部口碑一流票房扑街的电影。 好在李锋准备充分，他将简宁哲拍摄谍战剧的样片剪辑带来，并且告诉黎城息，这部谍战剧会在电影杀青时上映，而如果这部谍战剧火了，简宁哲刚好能够为电影带来新一波宣传。 至于这部谍战剧会不会火，当然现在战争剧谍战剧都快烂大街了，随便一个导演几个完全没听过名字的演员都可以拍一部不管是从背景还是剧情都完全不合常理的战争剧，导致很多人听到战争剧都会生理性厌恶，可是这部谍战剧不一样。 战争剧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拍，是因为人们爱看，电视剧也容易过审。而制作这部谍战剧的影视公司已经连续制作了两部口碑一流不落俗套的战争剧，而且公司会大胆启用现在年轻人喜欢的年轻演员作为主角，可以说是将观众范围扩大到全年龄，这部谍战剧如果不火，那才是不可能的。 样片中的简宁哲演技非常出众，一旦这部剧火了，简宁哲会随之火起来。此时刚好电影杀青，简宁哲参演这部电影是非常好的宣传。 黎城息心动了，他让简宁哲试镜了几场，其中一个警察正义感十足地对同僚表示，哪怕全天下都不敢管这个案子，他也会为受害者伸冤，刚说完就被同事不小心碰掉的文件砸了头；还有一幕是警察帅气地打倒杀手救下侦探和曲岩，此时警察大部队和记者都赶过来，警察感动得不行，表示我这辈子头一次能这么耍帅，刚要在记者面前摆一个帅气的pose，就被战斗中有些轻微脑震荡的杀手吐了一身…… 总之，就是这么一个帅气又逗比的警察，角色十分讨喜。简宁哲的演技毋庸置疑，尤其是在刚刚看过谍战剧中严肃的大哥，又见简宁哲饰演出一个完全不同的愤青逗比警察，黎城息对他的演技非常满意。 开机前一天，演员终于敲定，几个主要演员加简宁哲紧急地重拍了几张宣传照用作开机仪式的海报，谭飞扬在拍戏时故意跟简宁哲站在一起，使劲往五哥身边靠，乐得大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此时关于电影的宣传和演员定妆照也开始在网络上流传，因为最近娱乐圈没什么大事，谭飞扬饰演天才少年曲岩再次被粉丝们刷成了热话题。 【谭飞扬饰曲岩？我看百科上对曲岩的描述是，智商200+，过目不忘，分析能力一流，天才中的天才。我们短腿小肥羊要去演天才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别拦着我，让我大笑二十四小时飞扬-flyv。】 【让我大笑二十四小时+1，坐等看天才短腿小肥羊！】 【我是母肥羊：谁说我们家肥羊不聪明了，明明聪明的不行，都知道把腿短说成腿长，你看照片的角度拍的，根本看不出来腿短！】 【我们都是母肥羊：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先笑一个小时再说，哈哈哈！】 【飞扬不是傻狍子么，怎么变成肥羊了？】 【楼上，因为腿长才是狍子，腿短就只能是肥羊了233333333】 【来来来，给我让个地，我怎么在海报里看到我家腿长的轻烟公子了？话说大家一开始不是觉得肥羊腿挺长的吗？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觉得他腿短了？】 【回楼上，被比的。】 【被比的+1】 【被比的+2】 【被比的+10086，哈哈哈哈，笑得完全停不下来，挺期待肥羊演的天才少年，不知道能演成什么样子。】 【完全不期待他演的天才少年，根本演不好好么，上映的时候我会带着板凳去电影院打脸。】 【去被打脸吗？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我们肥羊一定会演好的。话说到底是谁起的这个名字，真是太贴切了……对不起飞扬，我再去笑一会儿23333333】 微博上评论有褒有贬，但大部分都是先大笑三声，不管是相信谭飞扬能演好，还是不相信谭飞扬能演好的，都十分期待。 第25章 困境 谭飞扬“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小张给他订的头等舱，表示我要和大家一样去做经济舱，而且还把经济舱最好的位置让给了导演和主角，自己跑去跟简宁哲这个人气很差的男三坐在一起。 小张对自家谭少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一开始谭少还踢过他屁股，还是个纨绔子弟。自从认识了简宁哲，那就是往卖萌的大道上一路飞奔，明明是腿短小肥羊，跑得比小马驹还快。咳咳，小张作为生活助理，当然要经常关注自己老板的微博，以免谭飞扬发了什么不好的微博他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公司，错过了最好的应对时期。他才没有每天看着谭飞扬微博下面的评论大笑三声呢，他才没有默默地上网买了公司新推出的顶着q版飞扬脸小肥羊手办呢，他才没有想象自家老板头上顶两个卷卷的小犄角呢，完全没有，看他真诚的双眼！ 谭飞扬屁颠屁颠地跑到简宁哲旁边坐下，他还专门挑的两人座，和旁边的三人座隔着一个过道。这些天他们都忙着补拍海报和宣传，他都没有时间跟简宁哲说话。 用肩膀顶了顶简宁哲，谭飞扬笑着说：“我其实一直很期待和你一起合作，第一次看你拍戏就在期待，当时我就在想，和你对戏的演员要是我就好。” 简宁哲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古怪。 他记忆力很好，谭飞扬伸出橄榄枝那天他拍的戏自己都记得很清楚，一个强/暴女配的，还有两个是被男二打和被男一打，谭飞扬想跟他对戏，是打算对哪个戏？一个m另外两个s，不管哪个方面，谭少这爱好都不太对劲儿…… 好吧，他就假装没听懂吧。 于是简宁哲微笑着说：“我也很期待和飞扬对戏，期待你演的曲岩。” 他的声音浑厚，像优雅低沉的大提琴，这么靠近着在谭飞扬耳边说话，谭飞扬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发烫了。 飞机起飞，谭飞扬其实有点晕机，凡是有发动机，他大概只有拖拉机不晕，其余全都晕晕的。一开始坐在五哥身边谭飞扬还很兴奋地聊天，可是起飞时遇到一股气流，那段飞行不稳，再兴奋也无法抵挡眩晕感，谭飞扬很快就觉得头晕恶心，晕乎乎地将头靠在前面的靠背上。 简宁哲帮他要了一杯水，谭飞扬喝了口热水后就闭目休息。他睡眠好，没一会儿工夫就靠着简宁哲的肩膀睡着了，简宁哲看他难受得嘴唇都白了，就没将人推开，还换了个姿势让谭飞扬睡得舒服一些。 谁知道不知为什么，每次谭飞扬在他身边，简宁哲的睡眠就会变得格外的好。上次在海市影城酒店时是这样，这次在飞机上也是。简宁哲是不晕机的，而且他为人谨慎，自从出了程明义的事情后，他乘坐交通工具都不会睡觉，以防发生意外无法及时反应。可是谭飞扬靠着他睡着，简宁哲也没一会儿工夫就打起了瞌睡，最终没有战胜睡魔，脑袋往谭飞扬的头上一贴，也睡着了。 跨国航班时间都很长，飞往m国要五六个小时，就算有人睡着了，也不太可能睡全程。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忙来忙去两个人都很累，竟然真的都一觉睡到降落前。直到飞机上提示飞机马上降落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简宁哲和谭飞扬才同时睁开眼睛。 简宁哲睁开眼睛时，由于睡得太熟，一时间差点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他向来警惕，在搞不清楚状况时都是以不变应万变，于是本能，他没有动，保持着睡着的姿势。而谭飞扬则是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嗯嗯两声才慢慢抬起头。 他抬起头时，简宁哲也刚刚反应过来，睁开眼睛想甩一甩脖子，就在简宁哲晃动脑袋的时候，谭飞扬的鼻尖擦过简宁哲高挺的鼻子。 “哎呀……”谭飞扬低低地轻呼一声，他不是撞疼了，而是在鼻尖相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鼻尖好像被小小地电了一下。要是就被静电电一下也没什么，可是他的心脏也跟着不规则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简宁哲，只见简宁哲也维持着刚才鼻尖擦过的姿势正看着他，眼睛深邃不见底。 谭飞扬咽了下口水，他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异常的跳动缓了一点，这才对简宁哲说：“呃……那个，不好意思，一直靠着你肩膀睡着了，你肩膀没事吧？” 简宁哲这才发现自己不仅仅是脖子疼，半个肩膀都麻了，他艰难地抬起手臂，在上面敲了敲活血，慢慢活动一下后才说：“没事，其实我也睡着了，没什么感觉。” “哦哦……”谭飞扬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都巴不得跟五哥多说几句话，现在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觉得不管聊什么话题都会觉得很尴尬。 明明以前都在一张床上睡觉也没什么，怎么现在靠个肩膀就这么……这么…… 应该是他将五哥肩膀靠麻了所以才会觉得不好意思吧？话说五哥经常拍戏，十分辛苦，虽然现在年轻，但是日常保养也不应该落下吧？ 谭飞扬一路想着这件事，抵达酒店后，就立刻在网络旗舰店上拍了一款最贵口碑最好的按摩椅，直接写简宁哲的名字寄到公司，就当成粉丝送的礼物吧。 - 外景拍摄，除非是逼格特别高和愿意自费的演员，否则大家都是合住的，外面一切从简，也不能拿着投资商的钱挥霍。谭飞扬自然是有公司自掏腰包住套间，简宁哲就需要和别人合住了。如果是上飞机之前的谭飞扬，他大概会赖着和五哥住在一个房间，放着套间不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下飞机后他就不太敢跟简宁哲一起住，总觉得…… 反正就是不敢住了。 没见谭飞扬来缠着自己，简宁哲自然是乐得轻松，可是夜晚躺在床上时，他又有一点失眠，没有在飞机上睡得那么香。 难道真是和谭飞扬在一起自己能睡熟？到底为什么，因为他太蠢自己提不起防备心吗？ 简宁哲再次将疑问藏在肚子里，艰难地进入梦乡。 导演一点都不浪费时间，第二天就开始紧密地拍摄中。简宁哲其实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电影拍摄，以前就算是演过电影，也都是客串龙套和小成本低票房电影，对于这种非常严谨的拍摄也不太熟悉。 这么一来，他就变得更加谨慎和谦虚，不动声色地观察，尤其是几个经常拍摄电影的演员，他在暗中学习这些演员对待不同拍摄形式的方法。 谭飞扬就不一样了，他第一天参加正式拍摄，就算演技有人教，可是很多东西都是需要自己慢慢体悟的，经验这东西，别人就教不来的。 前几天的拍摄基本上是忙得人仰马翻，谭飞扬回到房间后根本是屁股刚坐在床上就睡着了，完全没有心思去想简宁哲。而这个时候他的演技也十分生涩，更是搞不懂站位，经常被一些别有心机的演员挡了脸，有时候还自己走着走着就走出了镜头，每到他拍摄的时候，导演都格外头疼。偏偏他是宇扬的太子爷，这部片子的投资人里还有宇扬，导演不说什么重话，可是其他人都会在他背后闲言闲语。 谭飞扬不是傻子，他自然能够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偏偏这些人还一次都没被他抓到过说自己坏话，气憋着肚子里发不出来，再加上拍摄进程特别紧凑，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地瘦了下来，本来有点肉的下巴变尖了，眼睛也更大了。不过变瘦的他可就没有之前那种萌感了，加上心情不好每天压着火，自己又没有能够掩饰一切的演技，导演见到他就叹气。 谭飞扬感觉自己有力没处使，有气没处发。要是原主遇到这种情况估计早就大发雷霆，不管不顾地不拍了。可谭飞扬心里就有那么一股倔劲儿和韧劲儿，越是难就越要往前冲，哪怕死在前进的枪林弹雨中，也不活在安全的后方。 可这么一来，他的状态就更差了。 已经适应了电影拍摄的简宁哲很快发现了谭飞扬这种状态，接近他聊了几次都没有什么效果，看着谭飞扬那张嚣张自信的脸渐渐消瘦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舒服。 小张这些日子也愁啊，谭飞扬每天晚上都要很晚才睡，白天也是，不拍摄的时候就跑到没人的地方去练习。焦躁让他越练越乱，到最后连跟简宁哲一起抓住的感觉都找不出来的，整个人愁得咽不下去饭。m国的伙食和国内还不一样，就算是中餐也都是m国的中餐，小张绞尽脑汁想给谭飞扬吃的好一点，却都没什么用。 一天，简宁哲叫住小张问：“飞扬的房间里是不是有厨房？” “有！“小张眼睛一亮。 “好。”简宁哲点点头没说什么，不过当晚就搬到谭飞扬的房间，还买了不少食材准备开火。 第26章 痛楚 谭飞扬那天晚上要拍夜戏，简宁哲却比较悠闲。他虽然是男三号，不过戏份比起主角和谭飞扬要少很多。谭飞扬这一天的拍摄依旧不顺利，ng了无数次，导演才勉强点头通过，谭飞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演戏天分，这么进入演艺圈是不是一个错误。 话说他本来就没打算来演戏，而是想要在宇扬有个实职，好能帮助五哥成名。实职他唾手可得，为什么还要来拍戏受罪。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宣传都已经炒出去了，自己这个时候放弃这部电影很有可能就砸了，而自己演得要是太差，也会导致这部电影扑街。现在已经不是宇扬投资这部电影那点钱的问题了，黎城息简宁哲等等许多人都等着看这部电影的效果，甚至有很多人就等着这部电影能够在荧幕上露一露脸，他不管是放弃还是演砸，都会毁掉无数人的心血。 看着摄影师扛着摄像机趴在地上跟着演员拍，导演每天熬得眼睛都红了。主角稍微有一些打戏，被杀手追杀时，为了拍那幕连滚带爬的戏，脸都划伤了，涂很厚的妆还有痕迹，还需要后期制作的时候去掉这些伤痕。就是五哥，为了跟他一起拍一幕被雨淋的戏在雨中整整淋了一天，现在是冬季，就算白天没有到零下，也只有一两度，冰的刺骨，第二天他都有听到五哥在打喷嚏。 太没有，也太无力。演戏不是打工，演主要觉得不是龙套穿着戏服跟大家跑来跑去就行。如果真的就因为他一个人而毁了整部电影，谭飞扬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就因为自责也因为焦急，他一直忍着火气没有发出来，现在已经有人当着他的面明嘲暗讽了，谭飞扬也都咬牙忍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一进门在外间就闻到里面传来阵阵香气，这香气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点食欲，要知道自己之前可是什么都吃不进去的。 “小张？你买了什么，这么香？”将厚重的外套随手丢在椅子上，谭飞扬走进里间，一进门就看见简宁哲正在往桌子上摆菜。 “你做的？”谭飞扬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的饭菜，有种特别暖心的感觉。 “m国的中餐都没什么味道，我买了点东西自己做的。不过厨具配料什么的也不行，就将就着吃吧。”简宁哲擦了擦手，为谭飞扬拉开椅子。 盯着一大桌子的家常菜，谭飞扬一下子觉得饿了，但他还是盯着饭桌不动筷。 “怎么了？虽然演员都要保持身材，可是我觉得你现在没有那个必要。曲岩这个角色本来就是脸上有点肉会比较好，而你的年纪，就算夜宵多吃点，也不至于伤到身体。”简宁哲夹了一口菜放到谭飞扬碗里说，“就算吃不下，也尽量吃一点，你都瘦了。” “嗯。”谭飞扬点点头，拿起筷子埋头开吃。他吃的速度不快，看起来也不香甜，但总算是一口口把饭菜吃进去，并不像是没有食欲的样子。 见他慢慢把饭菜咽下去，简宁哲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慢慢吃，你这段时间吃不惯m国的饭菜大可以来找我，虽然出了国境味道没办法太正宗，但总比留洋改良过的饭菜强。” 谭飞扬一点点吃着，味觉好像在渐渐复苏，饭菜吃起来越来越香了，他也慢慢吃出一点味道。 “好吃。”他咽下去一直在口里嚼着的菜，低头说道。 吃饭的时候简宁哲没有说什么，本来就食欲不振，要是再说些不开心的，会影响消化，时间长了还会得胃病。谭飞扬以前挺折腾自己身体的，胃本来就不太好，要是消化不良明天影响拍戏，估计他会更低落。 吃过饭，简宁哲收拾碗筷，谭飞扬静静地看着他。听见简宁哲在刷碗，就静静地走到他身后，抱住简宁哲的腰，将脸贴在他后背上。 他早就想这么做，刚重生，第一次见到简宁哲时就想这样做了。简宁哲的背影看起来好高大，看起来特别有安全感。从前，他就很喜欢扑到五哥背上，用力地压他。 简宁哲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用力压下心头莫名的熟悉感。他继续刷碗，任由谭飞扬像个连体婴一样抱着他。 直到收拾干净后，他才带着谭飞扬坐在沙发上，柔声问他：“是不是有种无力的感觉，浑身的劲儿没处使，明明心里想的很好，却完全表演不出来，听到风言风语又憋气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无需导演骂你，看到他摇头就会心虚，特别害怕听到别人的叹气声？” “嗯嗯！”谭飞扬连连点头，眼神有些无助，“我好没用。“ “并不是没用，”简宁哲拍拍他的手说，“这是新人经常遇到的困难，这个世界上天才太少了，没有人会一帆风顺。每个人都会有无力感，重要的是怎么克服这些。” “我……不一样，”谭飞扬摇摇头说，“我半路出家，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演戏的教育。还利自己的条件要到了这么一个重要的角色，结果现在演不好……” 他想说会连累很多人，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谭飞扬，就将这句话咽了进去。 “演艺圈半路出家又靠关系得到角色的人很多，但是这些人中间，有很多人都火了起来，现在演技也不错。”简宁哲说，“就像主角常林成，他就是半路出家，出道之前，天天蹲在影城外面，找机会就表演给那些导演看，就是希望能够得到角色。而现在你看看他的演技，这些都是慢慢磨练出来的，演一年不行，那十年二十年，就算再没有天赋也能练个八/九不离十。而在我看来，你并不是没有天赋。” “可是我真的演不出来，我不应该要演这个角色的。我我要是演个偶像剧就好了，就算演技烂，也可以靠着颜值服装和制作出彩，可现在这个是电影，我怕我毁了这部戏。”谭飞扬摇摇头道。 “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简宁哲劝道，“别管自己是不是靠关系靠财力进来的，你又不是没经过试镜，导演看了你的表演，也认可你的表现所以才选中了你。你所做的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而已，并不是抢了别人什么。这次导演启用的本来就是新人，换一个人表现未必比你好。” 谭飞扬握了握拳头，咬牙说：“其实剧组的人都在看我笑话我知道，也知道其实我吼上一句这些人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可是我……我要是用自己的身份压人，就显得更没用了，除了生得好，一点实力都没有。我想用演技打他们的脸！可是，我不行。” “得罪了。”简宁哲看着谭飞扬不甘心的表情，伸出双手在他脸颊脸侧很用力地拍了一下，脸并没有多疼，但“啪”的响声让谭飞扬的脑袋像被一根针用力地刺了一下，疼得他不得不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有些尴尬又有些疑惑地看着简宁哲。 “疼吗？我用了些力。”简宁哲问。 “挺疼的，”谭飞扬抽了抽脸，“但是，拍过就算了，也没有特别疼。” “那清醒点了吗？” “嗯。” 简宁哲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看，有时候疼痛悲伤这些负面情绪并不是什么坏事，他能够让人正视自己的不足，不知道这些不足之处，就永远没办法战胜它们。你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不足，那么接下来只要克服就好了，多简单。” “要怎么克服？”谭飞扬充满期待地问道。 “很简单，”简宁哲轻松地说道，“保持你最初的演技风格就行了，不要以为自己不行，试图改变自己对角色理解，这样只会越改越乱。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你最开始的演技，就是导演需要的，剧情需要的，角色需要的。” “可是，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被ng啊，我最开始演的也不好。” “那你想想，最开始，你是为什么被ng？”简宁哲帮着谭飞扬回忆，“是导演对你的表演有意见吗？不是的，我还记得，你第一次ng，是因为拍摄机场那幕戏时，几个走来走去的龙套不断挡住你的脸，你的表情动作摄像机完全没有拍到，后来那几个抢戏的龙套还被骂了。可是前几次ng就这样打乱了你的节奏，导致你那幕戏越拍越乱，完全忘了最开始你是怎么演的。后来，导演让你重新思考一下角色，并不是让你改变最初的理解，而是希望你能找回自己的节奏，可是你理解错导演的意思，结果越演越糟，找不到头绪。” “啊！”谭飞扬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仔细想了一会儿，用力点点头说，“对对对，就是这样子！一开始还挺顺的，可是后来就越演越别扭！”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吃点东西，什么都不想，休息一晚，睡得好一点。明天上午我记得没有你的戏份，你也不用去剧组，在房间里好好看剧本，这样就可以了。”简宁哲拍拍谭飞扬的肩膀，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 “好！”谭飞扬用力点头，“我现在就去洗澡然后睡觉。” 于是他一身轻松地冲进浴室，美美地冲了一个热水澡，走出来的时候简宁哲已经走了，并没有在外间留宿，而本来消失的小张又出现在房间内。 看见小张，谭飞扬不免有些失落，不过也没失落太久，五哥能够注意到他现在的状况，又来给他做饭，开解他，安慰他，不留宿也没什么，本来五哥就没在这个房间住嘛。现在又不是在家里，剧组人多嘴杂，五哥还有同住的人，被人说闲话多不好。 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厨房里竟然有早餐，还不是外面买的，而是自己做的。谭飞扬盛了碗粥，一口吃下去，只觉得口齿留香，是五哥的味道。 他吃得香香甜甜，越吃越开心。等吃过饭再拿起剧本看时，眼前为之一新，剧本还是那个剧本，但是所有的词语都像活起来一样，他只要看一遍，就能够想象到怎么去演。当然，这种怎么去演还是和五哥一起分析出来，可之前的分析就好像老师把知识传授给他，他用着还有些别扭，现在看起来却好像完全是自己的东西了。 下午再去拍摄的谭飞扬就有一种破茧成蝶的感觉，周身束缚一清，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下午第一场戏就是侦探刘颂被杀手追杀后，回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自己表叔哭。曲岩对他是又同情又嫌弃，同情是同情他被杀手盯上还差点被杀死，嫌弃是自己表侄是真把鼻涕往他身上擦啊！ “呜呜呜……表叔，要不是我过去练过，身手还算灵活，今天你看到就是表侄的骨灰了，呜呜……”刘颂往比自己小比自己瘦弱的曲岩怀里扑，求抱抱求安慰。 “不可能是骨灰，”情商低能的曲岩眼睁睁地看着刘颂一脑袋扎进自己怀里，眼泪鼻涕在他的白衬衫上蹭啊蹭的，他一脸抽搐地往后靠，可是后面是墙壁，他只能痛苦地扭开脸，但还是非常有爱地伸出手臂拍拍表侄的后背，“根据之前几个死者的死亡模式，你肯定是会被分尸。” 刘颂猛地打了个哆嗦。 “四肢和头颅砍断。” 刘颂从曲岩怀里抽出来，用力地摸自己的手臂大腿和脖子。 “再分处掩埋。” 刘颂环胸抱住自己。 曲岩一脸认真地说：“而我昨晚没有和你在一起，没有目击到你受害。你又是个成年人，只能48小时后再定为失踪，警察就会在你生活的附近去找你。而凶手一定会连夜开车将你带到别处掩埋，一定埋藏得很深。等别处警察能发现你的时候，我签证到期回国，而你在m国又是黑/户，警察无法通过你的血型毛发dna查到你的身份，最后两个案子，一个凶杀一个失踪都会变成无头公案。对了，你在警局有案底，留过指纹，凶手一定会让你的指纹消失，所以你手指上的皮肤……” “别说了！”刘颂抱着身体用力扭了几下，捂住脸说，“我更想哭了……” 曲岩又摆着一张萌萌哒的脸说：“这个不是过去时，但未必不是将来时。凶手看到了你的脸，而你没看到他的脸……” 曲岩摇摇头，用力叹口气。 “那那那那我怎么办啊！”刘颂这下子真哭了，擦了一把鼻涕眼泪直接蹭到曲岩身上。 曲岩：“……” “怎么办啊！”刘颂张着双臂扑向曲岩，手指黑黑的。 “啊！”曲岩跳着躲开，一边跑跳一边说，“当然是在凶手找到你之前，想起凶手真正的长相，将他缉拿归案！” “咔！” 黎城息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谭飞扬笑了一下，趁着下一场戏正在准备的时候，低声说了句：“不错，恢复状态了。” 他用的是恢复而不是进入。 想起昨晚简宁哲说的话，谭飞扬在剧组里四下地找，看见不远处五哥本来在默默地看着剧本，一个好像戏份也挺多的演员走到身边，一脸耀武扬威地在简宁哲面前说着什么。 谭飞扬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简宁哲身边，仰着头看向那名演员。 那个演员立刻闭嘴了，但看向谭飞扬的表情也挺不屑的，一脸“你们俩一丘之貉本清高之人不跟你们计较”的样子，谭飞扬不用听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是这个演员，之前在自己演戏不顺的时候，明里暗里话中就有些不屑的意思。他的话总能让人想到“有些人啊，没有演技还非要潜规则抢别人机会，结果毁了一部戏，让我们这些演技好的跟着倒霉”这层意思，听着特别堵心。当然，背后说谭飞扬坏话的不仅他一个，看不起简宁哲巴结太子爷上位的，也不止他一个。 谭飞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说呀，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让我听听呗。” 那演员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我跟简宁哲也不是很熟，就是无聊随便聊几句。” “哦，”谭飞扬扬眉，“你无聊随便聊几句啊？我怎么看到简宁哲一直在这里认真看剧本，突然一只苍蝇跑过来‘嗡嗡嗡’影响人家揣摩角色。无聊麻烦玩手机去，别在这儿影响我们这些一心努力上进的。哦，对了，我记得你一直没演过什么好角色，大概是太穷买不起流量吧，m国流量好像挺贵的。哎，反正我是不缺流量，不懂穷人的想法啊。” “你……”那个演员被羞辱得用手指着谭飞扬，却不敢明目张胆地直接骂谭飞扬。 “手指头，拿开。”谭飞扬站起来，竟然比那个演员高出一头多，他用手帕包着手把那人的手指挪到一边，还俯视着他，用手（隔着手帕）轻蔑地拍拍演员的脸说，“看你也是没受过什么教育的，不懂用手指着人是挺不礼貌的行为，是不是需要暂时停演休息一段时间，找个三流学校去进修啊。” “谭飞扬！”那个“清高”的演员终于忍不住吼道，“别拿权势威胁人，别人怕你我不怕，就算你用手段，我也不会对你们这种纨绔子弟屈服的！” “噗——”谭飞扬嗤笑出声，把手帕像什么污染源一样丢在地上，“别闹了，你都社会最底层了，我能碾压到哪儿去。屈什么服啊，我会去对付你？谁给你脸让你这么给自己贴金的。对你，我连句话都不用说，就有大把的人帮我教训教训你，教你什么是懂礼貌。”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轻蔑鄙视，话语中满是羞辱，那个演员气得眼睛通红瞪了他一会儿，最后却是转头跑了。 谭飞扬耸耸肩，低头对简宁哲说：“瞧他这点出息，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 简宁哲：“……” “怎么了？” 简宁哲：“你为什么站在凳子上？” “哦，显得个子高点。”刚才嚣张的谭少脸红了，身高什么的，明明他不矮的。 谭飞扬站在凳子上，简宁哲坐在他旁边，视线正对着他的腿，简宁哲上下打量了谭飞扬一翻，笑道：“虽然个子不高，腿是挺长的。” 谭飞扬脸红红的，赶快从凳子上下来，简宁哲掏出面巾纸帮谭飞扬擦了擦凳子，谭飞扬又坐到简宁哲身边，笑得很灿烂。 “很开心，不难过了？”简宁哲问道。 “嗯！”谭飞扬用力点头，眼睛很亮，“刚才导演表扬我了。” “挺好的，”简宁哲淡淡地说，“但是演艺圈的困难并不是只有这么一点，只要还想演戏，那以后就还会碰到各种各样的困难。” “那……我再有问题的时候，你……能不能再来帮我做顿饭呢？”谭飞扬一脸期待地看着简宁哲。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子让人总想伸手揉他的头发，明明不是简宁哲唯一喜欢的寸头，却依然想摸。简宁哲用极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笑道：“现在做也可以。” “那我可舍不得，”谭飞扬撞了一下简宁哲，低头在他耳边说，“你够辛苦了，再累到你会心疼。” 以前五哥总是这么对他说，说他累会心疼，谭飞扬每次听了都会心花怒放，干活反倒更有劲儿了。他觉得这是一种挺好的鼓励方式，能够给人无限动力！ 被调/戏了的简宁哲：“……” 说了一会儿话，谭飞扬也不想打扰简宁哲，就默默地陪着他，跟他一起看剧本，揣摩人物特点。过了一会儿又轮到谭飞扬，他放下剧本去补妆准备拍戏。谭飞扬走后，简宁哲放下剧本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有时候疼痛悲伤这些负面情绪并不是什么坏事，他能够让人正视自己的不足，不知道这些不足之处，就永远没办法战胜它们。”昨天简宁哲对谭飞扬说了这些话，这并不是什么伟人说的，而是简宁哲自身的体悟。 他曾伤心彻骨，曾撕心裂肺，曾失去了整个世界。他曾不知道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曾深刻认识到自己有多么无能懦弱。 事业上带来的优越感荡然无存，他只是一个无能无助无力的小人物，如蝼蚁一般自以为避开了权势的圈子有多么清高，实际上他那些只是他的自我满足，他的自以为是。 他曾经以为自己和小八一起好好过日子，哪怕不那么富裕，却能够很幸福。 可是那次跌落入泥泞中，让他明白自己有多窝囊。 曾经的清高和骄傲，只是没有勇气的借口而已。 只有最痛苦的经历，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不足，并且去弥补它们。 所以小八，我会一直走下去，哪怕带着永生的痛楚。 第27章 密切 得到简宁哲开解后，谭飞扬恢复了最初的状态。他的确是个新人，演技也没有多高明，但他把握住了角色的精髓，而正因为他是新人，他的表演中有很多老演员已经失去的灵气。一个聪明又萌的少年，比起老练又城府的演技，他更需要的是一种让人眼睛一亮的单纯和天然，这一点，谭飞扬从长相上就占了便宜。 他拥有了最重要的东西，剩下缺乏的只是经验和技巧，而这些东西，从导演到简宁哲都能纠正他，而且谭飞扬还听话，肯努力学习和练习。人的成功是靠着1%的天赋和99%勤奋堆积而成的，可是这1%的天赋要比99%的勤奋还要重要，没有这1%，剩下的99%就永远是只是99%，永远不会抵达100%。谭飞扬已经有了这1%，剩下的99%，对于一个本来就很要强的人来说，并不是问题。 拍摄变得顺利，谭飞扬又恢复了原来得瑟的模样。程明义原本就是个又好强又喜欢得瑟的人，没有钱的时候他都能把胸挺得直直的，有了钱就更是得瑟的不行，完全就像是一个嚣张的富二代，根本不过用演，这人本质上就是不得瑟会死。 于是剧组里就出现了一个每天摇摇晃晃，见谁都打脸的纨绔子弟。 谭飞扬打脸的对象都是他所知道的那些背后说他闲话和当面说他风凉话的人，他就顶顶瞧不起这些人。如果这些人本身就很有能力，能够用自身的成就去蔑视自己这个靠钱堆出来的明星，那很好，谭飞扬什么话都不会说，他佩服这些成功的人，人家有这个资本。 可是瞧瞧背后这些传小话的都是什么德行，个个都在演艺圈混了好几天，高不成低不就，要能力没有能力，要演技没演技，还没办法豁出去宣传自己。舍不得炒作黑料，舍不得放下身段去巴结人，就会在背后嘟嘟囔囔地说一些酸话，在暗中耍点小手段，他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前段时间没心情搭理他们，现在总算空出工夫来，谭飞扬睚眦必报，一个都不会放过，挨个打脸嘲回去。 小张这些日子也听到很多风言风语，每次都气到不行。可谭少自己不动，他也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忍着。现在谭飞扬开始行动，他也摆出一副捧高踩低的恶毒小人助理的模样，谭飞扬因为身份不能做的时候，他都跑去做。小张和谭飞扬双剑合璧，飞扬打脸，小张在背后使坏，把几个心术不正的挤兑的不行。 而最奇怪的是，他们折腾本来应该给拍摄带来很多麻烦，比如一些后勤人员可能会使坏什么的，小张在对付他们的时候还有些疑惑。谭飞扬却摆摆手说：“他们要是真的敢使坏我还就佩服了，说不定还能有点出息，做个大奸大恶的人。放心，这些人就这样的，一天不吊打皮就痒，收拾一顿就老实。” 说来也怪，这些人在处理谭飞扬的事情时本来是不尽心的，现在被教训一顿，反倒都敬业起来，做什么都认认真真，生怕出错被谭少计较。 这么想来，其实他们抗压能力都挺强的，能够忍下嫉妒和欺辱继续好好工作，也挺值得佩服的。 大部分人都睡欺软怕硬的，谭飞扬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 十四岁那年，他一个瘦瘦小小的初中生跑去打工，被欺负得不像样。每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的时候，自己的床铺都乱七八糟，那群混蛋连没喝完的啤酒瓶子都往他的床上人，他经常盖充满酒气的潮湿被子睡觉。钱被借走不还，衣服被人拿去当擦脚布，稍微抗议一下还会被揍两巴掌。 后来，后来他是怎么做的呢？ 后来简宁哲来的信被人领走拆开来看，还霸着不还他。程明义当时看着简宁哲那封笔迹工整的信被撕裂了一个口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当时一声没吱红着眼睛就去旁边的超市买了把锋利的菜刀，拿着刀冲进宿舍把欺负他的主犯的床铺割了个乱七八糟。 那个时候程明义轮着菜刀说：“我是打不过你们，但是我未成年，我他妈杀人不判死刑！” 结果怎么样？那些跟他拼命了吗？ 没有。 他们乖乖地将信还给程明义，欠他的钱也还了，自那以后再没有人敢欺负他，那个整张床都被割烂的人连被褥都没有让他赔。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程明义，而以前一直中立的人也渐渐开始接近程明义，没有别人的欺凌，他也交到了几个朋友。 人怎么活着，全看自己。你硬别人就软，你软别人就硬/起来。 当然，程明义无父无母，自小也是个混不吝的。当时那个人要是再不还他信，他真能把菜刀砍下去，虽然死不了人，但是切个动脉没什么问题。 他全部的温暖都来自简宁哲，这个世界也只有简宁哲最让他敬佩。 简宁哲从来不会欺负弱小的人，也不畏惧强者。他不会使用程明义这种撒泼一般的办法，但他总能让那些欺负他们的人闭嘴。简宁哲进入娱乐圈的时候，不卑不亢，不清高也不谄媚，他不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荷花，遗世独立地拒绝所有接近的人。如果真要形容简宁哲，大概就是柳树吧。没有宁折不弯的硬骨，却能够随风摇曳，如春风般让人温暖。 程明义就在这株柳树下，靠着大树，成长到现在。 而比起谭飞扬恢复正常状态充满灵气的表演，简宁哲的演技就是让人惊艳了。 他一个没正式参加过电影拍摄的演员，以极短的时间适应了剧组的进程，这个时间短到除了简宁哲自己别人可能都不知道。他平时温和有礼，还能经常帮助别人，而一到了摄像机前，他就变成了那个正义感十足的倒霉的警察。 当曲岩终于确定杀手的身份和杀手与那位高层人士的关系时，他带着警察和侦探去找足以将高层人士和杀手一举拿下的铁证。几个人偷偷混进高层人士的办公大楼，在这里，他们极有可能遇到危险。 正义的警察担忧地看着还没上大学的曲岩，认真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作为一个警察，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的……哎哟！” 卫生间里，一块带着泡沫非常滑的水渍刚好在警察脚下，警察一只脚飞快地向前滑去，整个人几乎是大劈叉的状态双腿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紧紧的西服裤裆当然是没有意外地裂了，但是警察没有摔倒！ 他身手非常好，双手用力撑住地面，手臂猛一用力，整个人以大劈叉的姿势跳了起来，跳的还非常高，用体操演员的姿势在空中三周转，一边转一边还说：“幸好我身手好，完全没有摔倒！” 可就在他正在旋转要落地的瞬间，一个厕所隔间门被用力打开，警察整个身体撞在门上，在惯性之下，被门一下子推到墙壁上，半张脸贴着墙壁滑落下来，裤裆是开线的，脸是红肿的，真是……好不凄凉。 但这还没有完，那个刚刚开门从厕所出来的人，也踩到了那处水渍，他体重非常重，看起来有三四百斤的样子，整个人以泰山压顶的气势熊扑到警察身上，偏偏此时警察被撞得腰疼，扭腰转身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侦探刘颂把脸一扭，默默闭上眼睛，露出非常沉痛的表情，好像在为警察哀悼。 而曲岩则是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拉住警察的手臂，将他拽到一边，胖子摔到地上，警察非常幸运地被压。 曲岩牢牢抓住警察的手，认真地说：“放心，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警察：“……谢谢。” “咔！”黎城息站了起来，整张脸都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这一幕他都准备好了替身，打算分好几段好几个角度拍摄，其实这一场戏他就做好了拍摄一天的准备。并不是说简宁哲的演技差，而是这一段对于演员身体素质要求非常高，简宁哲的滑倒被门撞飞这些都只是夸张的表演，不是真的意外，而是简宁哲演出来的。 也就是说，简宁哲需要表演出滑得大劈叉，大劈叉的最后一瞬间，还要用手撑地，用双手和脚跟的力量跳的很高，并且还要在空中旋转。旋转的同时还要配合门的打开做出飞出去撞在墙上的样子，这些动作单独做起来可能很容易，但合在一起要做到真的是太难了。最难的是，黎城息还要求简宁哲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表现得非常挫非常喜感。 其实最开始黎城息并没有打算让简宁哲一次性表演成功，他让简宁哲把露脸的部分演完后，再由替身来完成一些动作，剩下的需要后期剪辑处理。而简宁哲却对导演说，他觉得自己能够做到，想要试一次再说。黎城息是没抱什么希望的，可简宁哲却非常认真，他同那个开厕所门的胖子演员刘颂和谭飞扬模拟了几次，几个人配合得没问题后才开始正式拍摄，而这么艰难的动作，他真的一次就做到了！ 这种身体素质，真的可以和体操演员媲美了。 而在简宁哲的带动下，另外三位演员也表现得非常好，刘颂是老戏骨就不用说了，胖子也是多次饰演电影里的丑角，胖子滑倒熊扑的动作也拍过不少次，这两个表演不是问题，配合好了就行，而谭飞扬一个新人，眼明手快把简宁哲拽过来的动作却完成得非常好，一点停顿都没有，他们的表演一气呵成。 简宁哲是个能够纵观全局，综合素质强的全能型演员，黎城息比起看试镜和样片的时候，更加确定这件事。 这是一个能够成为台柱级别的演员，他绝对不比现在几个跑到国际混的老明星差。 黎城息激动归激动，却不会大夸特夸，最多说一句身体素质不错，就赶快筹备下一场戏了。他是做好了今天都跟这场戏一起磨的准备的，现在不需要了，一气呵成的表演比使用替身后期剪辑的成片效果要好太多，后期制作也能省点事，大家都轻松。 工作人员开始忙碌，简宁哲和谭飞扬去休息，谭飞扬屁颠屁颠地跟到简宁哲的换衣间，一推门就见简宁哲脱了那条破损的西装裤，露出两条又长又直又有力的大长腿。 谭飞扬以前是跟简宁哲一起洗过澡的，这双腿已经看过很多次，本来已经很熟悉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到这双腿，谭飞扬觉得自己的脸热起来，突然有点不敢直视的感觉。 当然，不敢直视只是感觉，现实却是，他盯着人家的大长腿不动步了！ 看谭飞扬也没有移开视线转身出房间并且体贴地关好门的意思了，简宁哲几不可见地叹口气，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在谭飞扬直勾勾的视线下完全脱了裤子，并且换上自己的休闲裤，非常自然。 他坐在椅子上，套裤子的时候腿绷直，显得腿充满力度，谭飞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咽了下口水，咽得声音还挺大，“咕噜”一声。 简宁哲：“……” 反正都被看了，他也不客气，继续换上衣。脱下西装，摘下领带，甩掉衬衫，简宁哲没有穿背心的习惯，上身半裸着，修长有力的手臂，肌肉蛰伏在皮肤下，平坦又结实的腹肌下半部分隐没在裤子中，形状优美的人鱼线完美地衬托出他的腰线。 谭飞扬在简宁哲套上衣的时候，又“咕噜”一声。 他抹了把脸，明明简宁哲的态度非常自然，但谭飞扬却说不出的尴尬。挠了下头，谭飞扬才开口说：“那什么，你刚才做那么大的动作，没事吧？我看外面看不出什么问题，筋骨呢？” 一开口他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又哑又干，明明刚才还咽了那么两大口口水，怎么现在干渴成这样。 简宁哲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谭飞扬说：“没事，我拍戏前有注意热身，把身体筋骨都抻开了，没受伤。” 谭飞扬接过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干了半瓶，从心口传来的燥热和干渴还是消不下去，他打算索性把剩下半瓶也喝了。 简宁哲微微皱眉：“慢点喝，水有点凉，对胃不好。” “哦。”谭飞扬喝水的动作慢下来，剩下的半瓶就小口小口乖乖地喝掉了。 乖得让他连躲都没办法躲，简宁哲暗暗叹气，打算转移话题：“刚才你拽我那一下，衔接得非常好，早一秒就没那个惊险的效果，晚一秒我就被砸到了。” 一想到那一幕，谭飞扬就忍不住拍胸口说：“我刚才可是真的差点被吓死了，那个胖子那么重，要是真的砸在你身上，那不得内伤啊。那哪儿是演技啊，我是本能地冲啊！” 他一脸后怕的表情，还拍拍小心脏，看着非常可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谭飞扬那张嚣张得惹人厌的脸，在简宁哲的面前都变成了关切。 当然，在剧组其他人面前，谭飞扬还是非常让人讨厌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混的，反正剧组一半的人大概都烦他，还敢怒不敢言，一边忿忿不平地看谭飞扬，一边还老老实实地把谭飞扬伺候好。而谭飞扬还很过分，人家的表情都够委屈了，他还喜欢落井下石，各种奚落，真不是个好孩子。 “人家也是专业演员，都会控制好力度，不会砸坏的。”简宁哲道。 “我也知道，但是万一有万一呢，所以我不能出错。”谭飞扬说道，“我跟你说我会拼命保护你，可不是在背台词。” 简宁哲：“……” 他其实……挺感动但也挺尴尬的，总觉得谭少能吃得开大概不只是因为钱，还会说情话吧。偏偏谭飞扬说完了之后，自己的脸反倒红了，到底是谁在说情话调戏人，简宁哲都快弄不懂了。 谭飞扬说完之后把自己弄得尴尬得不行，他连忙喝水，可矿水瓶里是空的，他喝了半天没喝到，整个人都快红。将水瓶丢在垃圾桶里，谭飞扬快速地说：“那什么，我去外面找点水。” 说完就转身打开门蹿了出去，留下简宁哲看着旁边一箱矿泉水无语。 哪怕说自己也去换下戏服也行啊，明明还没有换衣服就跑到这里了。 自己也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明明就是工作人员喝得普通矿泉水，一点也不贵，剧组里到处都能看见这种矿泉水，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这种矿泉水的广告词一样，有点甜。 简宁哲一口喝干一瓶水，准确地将水瓶扔到垃圾桶里，觉得跟谭飞扬接触多了，自己可能也有点傻了。 - 三个主要演员，一个老戏骨为人还低调，不耍大牌不乱指挥；一个找到状态肯学习，就算私底下到处折腾人也从来没在摄像机前面表现过；最后一个演技一流身体素质一流，身为演员比替身都能打。三个主要演员素质都非常高，拍摄进度飞速，竟然真的在年前就把外景拍摄都拍完了！ 电影大部分取景都在国外，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是在国内影棚里拍摄的，毕竟没有那么多投资可以在国外挥霍。反正也到过年，任务也完成了，黎城息就给大家放了假，年后再回到京市影城拍摄，剩下的戏份也不多了，这段时间黎城息也会看片子，再磨一磨影片质量。 谭飞扬没想到自己真的还能回国过年，他是个非常传统的人，总觉得过年还是要回国吃饺子看春晚的。虽然从小就没了家人，但是这么多年，他每一年都是和五哥一起过的，过年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孤单过，就算春晚一年不如一年，但五哥还是五哥，他们的年一直过得非常开心。 那个时候，每一年饺子里的硬币都是五哥吃到。他们只有两个人，就只包一个硬币，煮饺子的是简宁哲，程明义则是从第一锅饺子煮好就开始吃，使劲吃，等简宁哲将所有菜和饺子都端上桌，程明义还没有吃到饺子。而这个时候，只要简宁哲一伸筷子，不用多吃，头三个饺子里肯定有硬币。 有一年，简宁哲偷偷多包了一个硬币，想让程明义吃到。在简宁哲吃到第一个硬币就不在吃了，还不停地劝程明义多吃点。可程明义这个没出息，吃了一晚上都没吃到，第二天大年初一的早晨，简宁哲随便夹起一个剩饺子，一口咬到硬币，程明义真是都快被饺子气死了。 尽管从来没有吃到过硬币，程明义却每年都很开心，就算五哥觉得他麻烦总是赖着自己，可是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把五哥那里当成家的，将五哥视做唯一的家人。 明明他们在一起那么开心，为什么五哥会对谭飞扬说程明义只是个总是赖着自己的麻烦人呢？过去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五哥是真的把当成麻烦吗？有人会对麻烦这么好吗？刚听到简宁哲讨厌自己的时候，谭飞扬的心很乱，从来没有想太多。可在不断接触和回忆过去中，谭飞扬开始疑惑，简宁哲会不会是在骗自己？ 说不定，五哥只是不想跟一个很讨厌的纨绔子弟聊天，就随便用借口打发了自己，说不定会是这样呢。 那他们现在关系也好了不少，还经常聊天，是不是可以聊一聊过去，说一说程明义，说不定，还是可以跟五哥表明身份的！ 谭飞扬眼睛一亮，贼心不死地又升起了希望。 返程的飞机上，他又赖到了简宁哲的身边，本来想聊点什么的，可是飞机上人太多，谭飞扬又晕机，不争气地再次睡过去。当然，简宁哲也莫名地跟着谭飞扬睡了个好觉。谭飞扬醒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简宁哲正看着自己，而他又把口水蹭到五哥的肩膀上了。谭飞扬红着脸表示自己会给简宁哲洗衣服的，而简宁哲却高深莫测地笑笑说：“没什么，我睡得也挺香的。说起来，每次你一睡我就能睡得很香，是不是会传染？” 谭飞扬琢磨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是好话坏话，算了，反正睡眠好身体就好，就当做五哥在夸他吧。 剧组当然是秘密回国，现在还不到宣传期，大家经过两个月的拍摄又都非常疲劳，自然想干赶快回家好好休息，准备过年。还有一些人老家不在京市，到了京市后就直接转机去回老家过年了。 谭飞扬现在也是知名人士了，和简宁哲一起戴着墨镜，跟着公司来接他们的人打算回家。就在他正往机场外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挺讨厌的人。 林远航和几个谭飞扬以前认识的狐朋狗友带着拽着行李箱的跟班正往机场里走，林远航的眼睛也尖，一眼就看见谭飞扬，见到他之后，也不管谭飞扬现在是不是公众人物，直接大声说道：“谭飞扬！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怎么，变成大明星就不理兄弟了？” 第28章 过年 谭飞扬想说谁跟你是兄弟，是兄弟还在他进医院还撺掇着他去喝酒？谭飞扬直从苏醒后就再没跟这些人联系过，电话号码也换了，只有最亲密的几个人（含简宁哲）知道，摆明了就是要跟这些人断交。看来林远航完全没有自觉，根本不明白谭飞扬的“我不理你就是不想再搭理你，麻溜地给我滚远点”的深意，见面就在机场吼起来。 林远航还没说完，继续说道：“你这是……从别地儿回京市？忙什么去？忙完跟哥几个出去玩吧，过年太没意思了，我们打算去拉斯维加斯玩过个狂欢年，怎么样？” 真是完全不想搭理他，还不能像别人一样直接给个冷脸，毕竟林远航家底虽然没有谭飞扬厚，但在华国也是数一数二的，谭飞扬不能直接啪啪打脸把人撵走，只能敷衍道：“大哥让我回家过年。” 提到谭飞宇林远航就怂了，他缩了下脖子后说：“谭总说的啊，那没办法了，你就继续在家做你的乖宝宝吧。” 上前给了谭飞扬一个拥抱，还顺嘴亲了谭飞扬的脸蛋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地走了。林远航这个孙子就是故意给谭飞扬找麻烦呢，他大声喊谭飞扬的名字，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谭飞扬了，见有几个粉丝拿出手机拍照，就故意亲了他脸一下，存心败坏他名声。 别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图什么，根本什么都不图。有些人就是一天不闹腾不折腾不给别人找点麻烦就不开心，林远航管谭飞扬的演员生涯会不会因为亲这一下受到影响呢，在他眼里，所谓明星大腕不就是古时的戏子，甭管多出名，还不是想睡就睡。谭飞扬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在演艺圈走下去，关林远航什么事，名声败坏也不至于活不下去，照样有钱。 至于谭飞扬为什么懂林远航的想法，很简单，以前的谭飞扬也是这么个德行，不是一类人，也玩不到一块去。 林远航亲完人就进安检了，不少人拿着手机正在拍照，谭飞扬气得咬牙切齿。正好此时洪砚带着fy的成员来接谭飞扬他们，没什么特殊的事情，经纪人亲自来接，还带上fy的人，一是炒炒热度露露脸，再一个也巴结巴结太子爷，好让fy早点从雪藏中脱离出来。 谭飞扬反应也快，看到一群人激动地拿手机拍照，立刻把手里的提包丢给小张，张开双臂向洪砚他们扑去，见面就给温翔飞一个大大的拥抱，大喊道：“我回来啦，mua~” 用力地在温翔飞脸上糊了一口，比刚才林远航亲得还用力，声音也更大。 亲完之后，丢下呆若木鸡的温翔飞，去抱下一个成员，总共四个同伴，一个都没落下，挨个亲，有一个长得最好看最小的，谭飞扬两边脸都亲了。亲完他们之后，谭飞扬还抱了抱洪砚，不过没亲。亲几个十八岁长得好看的小男孩儿谭飞扬没什么压力，就当开玩笑了。可是亲三十多快四十，忙得睡眠不好，眼看头顶头发越来越少的洪砚，呵呵，他真没那个勇气。 果然周围人越来越激动，手机闪光灯歘歘的，谭飞扬搂着fy的几个成员和粉丝们挥挥手，捞到几个合影，还给来要签名的粉丝们签了不少名字。 洪砚在一旁没有阻止谭飞扬，他也看到林远航亲谭飞扬的一幕，当时心里正琢磨着要怎么解释还好，万一被黑子曲解成同性恋或者私生活混乱就难办了，到时候富二代那点事还得被人拿出来掐。 好在谭飞扬比洪砚想得要聪明太多，第一时间想到解决办法，跟一个人亲脸那可能是性向有问题，但跟好多个朋友在大庭广众下亲脸，那就是生活习惯了。谭飞扬的履历上是在国外一所有名大学毕业的，那个国家亲密的人之间吻脸和贴脸礼是日常礼节，早晨起来道个早安说不定个都要亲一个贴一下。现在谭飞扬挨个亲一下，又不是舌吻，不就是生活习惯么。 这么一来，刚好在公众面前见证了fy们关系很好，可不是故意雪藏fy捧谭飞扬的。而且日后就算谭飞扬正式单飞，也可以对外说是想专心在演员界发展，忙不过来组合，完全不会扯到团员内部分裂的事情上。#fy成员接机，谭少亲切热吻#，回去就找水军炒热这个话题，到时候fy今年的热度就够了，就算雪藏也能偶尔在公众面前刷个脸，省得一两年之后回归，粉丝们连fy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fy们签了不少名，周围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在打电话呼朋唤友，洪砚这才走过去拦住热情的粉丝说：“大家好，我知道大家都很喜欢fy，想跟他们多接触一下。但是飞扬刚刚下飞机十分疲劳，需要尽快休息。大家放心，之后我们肯定会找机会组织fy签名会，以后有很多机会可以近距离接触，谢谢大家配合。” 看看，多会说话。大家喜欢的就是fy，因为累不能跟大家接触的就是谭飞扬，之后组织签名会的，也不是谭飞扬一个，而是fy。好事就团体，坏事就飞扬一个人担。 旁边的小张听出洪砚话里的意思，表情都有些不对了，心情特别不爽。这些日子接触，他非常喜欢谭飞扬，和谭飞扬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上司和下属演员和助理了，他还默默地粉着谭飞扬呢。 谭飞扬是个表里如一的人，不管是在粉丝面前还是私下里，都没什么区别，他的人就和微博一样萌。飞扬拍电影非常努力认真，对自己喜欢的人就特别热心，也不会去逼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小张的日子过得很轻松，谭飞扬之前因为过年他们还要拍摄的时候，还私下里跟小张说，要他过年回家过，不用大过年也工作，来回路费都给报销。 最重要的是，谭飞扬对于自己富二代的身份的认识非常正。他不像愤青们一样觉得富二代就是生得好其实一点能力都没有，有没有能力是否勤奋努力，可是不是富二代没关系，都是个人自身的素质问题。当然啦，他也会利用自己的权势去压一压人，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手段也不过分。 这样的谭飞扬，就算是真实接触，也会不自觉被他吸引，反正小张是他的脑残粉了。 可洪砚还是用以前的态度对待谭飞扬，简直就是糊弄他家飞扬蠢。虽然小张是他的粉，但也不得不说，谭飞扬吧，真的是有点蠢萌蠢萌的，就像网友给他起的外号小肥羊一样，一不留神就被人欺负了。之前刚进剧组的时候飞扬就被欺负，现在连经纪人都欺负他傻，小张可不爽了！ 小张默默地在小黑本上洪砚记了一笔黑账，打算给谭总汇报这些日子谭少的情况时将这个报上去，就原封不动地把洪砚的话告诉谭总，哼！ 终于把粉丝们送走，谭飞扬可算是有时间找简宁哲。他还打算跟着简宁哲去他家，蹭个饭，一起休息，晚上再谈个心什么的，聊聊程明义的事情。 可当他找的时候，简宁哲早就不见了。一打听，原来简宁哲早就跟着来接剧组的车走了，连公司的车都没有乘坐，怎么可以这样！ 谭飞扬只能忍耐着被公司的车送回谭家老宅，准备和谭飞宇一起过年。一回家他就钻进自己的房间给简宁哲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话筒中传来简宁哲清冷的声音：“喂？” “是我，飞扬。”谭飞扬说道，“我已经到家了，你到家了吗？累不累，怎么坐剧组的车先走了？” “有点累就先走了。”简宁哲回答，声音中没有丝毫热情。 “哦……”谭飞扬的热情被冷淡的话语给浇灭，讷讷地说，“那那你休息吧，回回见。” “年后剧组见吧，”简宁哲说，“我打算休息休息也旅行过年去，一个人在家没意思。” “哦，那我也……”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忙音，谭飞扬的话没有说完。 他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机，不明白五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淡？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吧？就算不想跟fy的人乘坐一辆车，事后也会给他打个电话。如果是从前，简宁哲尽量不跟自己接触还有可能，可是在剧组一起两个月后，简宁哲对他好温柔好细心，那么耐心地帮助他，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很好，可以说是亲密的朋友了，怎么突然这样？ 谭飞扬皱眉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回想也没发现会惹五哥生气的事情发生，到底为什么？ 另一边，粗暴地挂了电话的简宁哲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机关机丢在床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蓝色的天花板。 “等我以后买了自己的房子，一定要把天花板刷成天蓝的，墙壁刷成白的，地板要是嫩绿色的，这样一睁开眼睛，就是蓝天白云绿草，心情一定会很好。”程明义看着一个个卖房的广告设想着。 “嗯，蓝色和绿色对眼睛都好，淡淡的挺好的。”简宁哲完全没有什么想法，从科学角度考虑。 “还有窗帘，一定要是大红的，最重要是防晒，一挡上之后，屋子里黑黑的，放假的时候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蓝天花板绿地板大红窗帘，小八这审美……简宁哲偷偷笑了一下，还是继续附和道：“很好啊，蓝天白云绿地红花，多天然的装修，一定很漂亮。” “要买全自动洗衣机全自动刷碗机全自动智能拖地扫地机器人，全自动……”程明义靠在椅子上，想着要买的家具。 缺个全自动保姆机器人，简宁哲暗暗地想，瞧这懒的。 “还有，一定要有两间卧室，一间我的，一件五哥的，这个最重要。”程明义看着简宁哲说，眼睛亮亮的。 “你不娶老婆生孩子了？一个你一个我，怎么没想到他们？”简宁哲别有深意地问道，期待小八的回答和自己想的一样。 “哦，对哦……”程明义想了想，咬牙道，“那就三间房，反正必须有五哥的房间！” 简宁哲心中暗暗失落，面上却笑道：“我的房子也肯定会有你一间房……这么看来，还不如我们买一个四居室的复式楼，楼上楼下两家，多好。” 他的眼神异常深邃，凝视着程明义，希望这傻呆子能明白自己的情意。 “就这么定了！”程明义一拍手，“还是五哥想得好，到时候咱们生一男一女，结个娃娃亲，怎么样？” “谁跟你结娃娃亲，你个包办婚姻。”简宁哲点了点程明义的脑门，将情意隐藏在笑容中。 那一天，程明义带着老房子的拆迁款回华市，打算给简宁哲减轻点首付的负担。同一天，简宁哲将房产证取了回来，房产证上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简宁哲家中等着程明义回来，打算拿着房产证告白。他想告诉程明义，虽然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但是从小就在一起，他们是彼此的全部。他想告诉程明义，完全不需要你一个房子我一个，我们可以是一家人，有简宁哲在，就有他的家。他想告诉程明义，我和你这条路不好走，但我会将前路铲平，会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在平坦的大路上，不让你受到一点委屈。 他想说的很多，可是再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程明义永远地倒在了在机场到京市的路上，他连程明义最后一面都没看到，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甚至不敢让他去看程明义的身体，直到尸体整容师将程明义的身体修饰得很漂亮，他才能看到程明义。 他安静沉睡的小八只是一个虚妄的假象，脱下外面的衣服，身上都是惨不忍睹的伤痕。他在停尸间安静地将程明义的衣服解开，记住了他身上每一个伤痕，又温柔地将衣服穿上。 简宁哲全程都很冷静，哪怕是看到程明义带回来的钱和毕业证，哪怕是将程明义放到墓地里，他都没有流过泪。 他送小八最后一程，一定要笑着送。 简宁哲从床上站起来，这间房是按照程明义的想法设计的，丑的惨不忍睹，装修公司装修完之后，强烈要求简宁哲以后千万别告诉别人这是他们公司装修的，太跌份。 走进书房，书桌上面的墙壁上简简单单地贴着几个剪报，是车祸的报道。 简宁哲将那些剪报从墙上撕下来，拿到卫生间，对着马桶一点点烧掉，剪报的灰烬被水冲下去。 剪报全部烧掉后，简宁哲看着静静地站在客厅中间，这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他想要一起生活的人。 对不起小八，刚才是我最后一丝任性，最后一次发脾气。从今以后，我会把所有感情全都藏起来，无论愤怒还是悲伤，无论厌恶还是喜欢，都不会让人看出分毫。 第二天，简宁哲高薪请来装修公司，将留给程明义的房间全部重新装修，将所有程明义的遗物全都锁在盒子里，好好地藏起来，屋子里，再不留一丝属于程明义的痕迹。 - 谭飞宇知道谭飞扬回来过年，心情一直很好。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表扬了一下谭飞扬这段时间的表现。 不过他的表扬方式不太一样：“你总算是让我省点心了，今年年终盘点，发现自你进演艺圈后，谭氏旗下除了宇扬的净收益比去年降低5个百分点以外，其余公司都大幅度提升。” 谭飞扬：“……” 大哥你夸人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另类？他今年哪儿都没去，只进了宇扬！而宇扬今年净收益降低，是因为投资了三四个大成本电影而电影又都没有上映，干投资没有产出，当然会降低了！等今年这些电影上映，今年的净收益一定会提高的！ 不过还是假装大哥在夸他吧，谭飞扬点头说：“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今年出道明年成名后年上春晚，成为宇扬的顶梁柱！” 谭飞宇：“上春晚？我每年都能收到去春晚现场的邀请函，不过我都没去过，你要是上，我肯定会去的。” 邀请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没办法跟大哥聊天了，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聊完心累！ 这个年就在谭飞扬和谭飞宇和谐的气氛中度过，谭飞扬每天窝在家中，享受以前从没享受过的优渥生活，真是特别爽，想吃什么吃什么，而且家里刘妈做饭非常好吃，只比五哥差一点点。 谭家是比较传统的家族，就算谭飞扬和飞宇的父母已经相继过世，可是还有很多亲戚，是个非常大的家族。每年过年谭飞宇都会回老家去祭拜祖宗，和族里的人一起吃顿饭，谭飞扬长大后基本就没去过。好在到了谭飞宇这个地位，宗族对他的影响变得非常小，谭飞扬过年不回来拜祭祖先也不回有什么风言风语流传出来，就算有，也没人敢传到谭飞宇耳中。 今年过完年谭飞扬跟着谭飞宇回老家，谭飞宇是很开心的。这种开心直接体现在金钱上，之前谭飞扬把自己弄进医院里，谭飞宇直接把飞扬的各种卡都给冻结了，连谭飞扬自己的存款都不让他一次性进行七位数以上的消费，只给他留一点点基本的生活费（其实还是很多钱）。所以谭飞扬想象中的拿钱把五哥砸成明星，或者直接给他投资拍电影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他银子都被冻结了。 好在谭飞扬这些日子根本没用到多少钱，也没到自己砸钱包养简宁哲的程度，而且这些日子参加fy的活动和拍电影，还按照规定的赚了点钱，当然这点钱跟他的零花钱是没办法比的。 而今年谭飞扬的账户取消冻结，就会变得更自由。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谭飞扬不知不觉中进行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钱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里。 谭飞扬自小家庭生活就很简单，有几个亲戚在父母去世后就不再联系他们了，只剩下他和奶奶。后来奶奶也走了，他就真的清静了，从来不知道过年原来还能这么热闹。 还要按照规矩给老祖宗磕头，还有接受小辈的拜年，一封封红包往出给，他之前都没有准备，好在谭飞宇都给他准备好了，不然就丢脸了。 在老家玩了几天，谭飞扬还挺开心的。老家过年吃饺子不兴包硬币，是包甜馅和咸馅的饺子，吃到甜馅意味着明年生活甜甜美美，吃到咸馅的意思是古时吃盐有力气，咸馅就是能勤奋向上。谭飞扬和谭飞宇是初一上午回的老家，初一不开火，吃昨晚的剩菜，意味年年有余。 谭家兄弟吃着昨天的饺子，谭飞扬一连吃到两三个甜馅的，昨天晚上没几个人吃到，今天倒是都进了谭飞扬的肚子里，吃得他眉飞色舞。而谭飞宇则是默默地吃着饺子，吃着微微皱一下眉，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没几个人看得出来。直到第三次皱眉，谭飞宇终于忍不住，将咬了一口的饺子放在谭飞扬碗里。 谭飞扬：“？？？” 他也不嫌弃大哥，拿起来把剩下半个饺子吃下去，咸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谭飞宇却说：“勤奋向上，分你一半。” “好啊，谢谢大哥。”谭飞扬傻呵呵地将那个饺子吃下去，喝了一大口水才把咸意冲下去。 一旁默默看着他们兄弟俩的三叔公直接端了一碗饺子汤给谭飞宇，笑呵呵地说：“老大，喝点汤吧，不咸吗？三个了。” 谭飞扬这才恍然大悟地看向自家大哥，谭飞宇面不改色地喝汤，好像吃了三个咸饺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三叔公和蔼地默默谭飞扬的头毛：“小二生来就是安逸命，老大力足，家里的顶梁柱就是你。” 每年都吃咸饺子的谭飞宇什么都不想说。 谭飞扬却非常不客气地大笑起来，还坏坏地给大哥倒了一杯热水，挑着眉坏兮兮地说：“大哥，多喝点水，我吃了半个都快被咸死了，哈哈哈！” 谭飞宇：“……” 谭飞扬笑出了泪花，扭过脸把眼泪擦掉。刚才三叔公和蔼温柔的大手摸到他头顶的瞬间，谭飞扬差点哭出来。他硬是忍住了，直到现在才借着大笑掉了点泪。 他的演技，是不是也好了一点呢？ 五哥，有家真好，有家人也真好。你呢？自己一个人过年的你寂不寂寞？会选择过年去旅行，是不是一个人太难熬，想去人多的地方？ 这个年，谭飞扬明白了有家人一起过年的团圆滋味。这个年，谭飞扬懂得了心里有个牵挂的人，担心他一个人寂寞的担忧滋味。 眼泪有甜有咸，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一直到正月十五之后，剧组才在京市重新开机。时隔半个多月，谭飞扬再次见到简宁哲。长了一岁今年三十的五哥外表没什么变化，只是好像变得更寂寞了。 第29章 厚积 年前年后简宁哲对谭飞扬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之前那次粗暴的挂电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但谭飞扬敏感地察觉到，简宁哲刚刚回到壳子里的一点灵魂又消失了。 这种情况让谭飞扬根本不敢去谈程明义的事情，满脑子想着怎么让五哥开心起来。他琢磨了很多办法，最后发现都没什么用，简宁哲在想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而五哥表现出来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有问题，这样让他开口询问并安慰都做不到。 谭飞扬没办法，只能开始砸钱攻势。他偷偷去找了简宁哲的助理小孙，要求他在生活和工作之余都一定要让简宁哲过得最好，钱不是办法，反正他是给了小孙一张vip卡，让小孙随便刷。 换成别的艺人的助理大概就默默地收下来了，反正金主自己不打算让人知道，过得好点多好，况且这种情况下助理还能在买东西的时候拿点回扣，又不是自己欠人情，钱不赚白不赚。可也不知道简宁哲这些日子是怎么和小孙相处，小孙根本不敢偷偷刷卡，转头就去告诉了简宁哲。而简宁哲并没有将到手的钱推出去，而是笑笑就让按照谭飞扬的意思用吧，不用客气。 年后天气渐渐变暖，大家都脱下厚重的棉衣，在外面拍戏也不那么辛苦。京市近两年因为温室效应变得很暖，北方年后还要穿羽绒服的时候，京市已经可以穿风衣了。 简宁哲穿着一件高档的灰色风衣，他身材修长，整个人就像是衣架一样，美不胜收。谭飞扬则是一身青春活力的休闲服，上身短夹克，下身休闲裤，他的腿很长，而这条裤子还稍微有点短，每次走动都会露出纤细的脚踝，十分吸引人。 一个成熟一个青春，两人还经常待在一起，两双长腿一双健美有力，一双均匀修长，这两个人不用看脸都是剧组中最美的风景线。 导演在经过简谭二人同意后，给穿着便服的两人拍了不少照片，放到电影官博上，还附上警察拍着去曲岩肩膀说要拼命保护他的一幕，经过剪辑的片段美如画，警察身姿挺拔，俯视着年轻单纯的曲岩，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中都是外人不懂的东西。导演还非常坏心思地没有将后来警察狼狈的样子放上去，相信等电影真正放出来的时候，观众一定会大跌眼镜。 谭飞扬快速转发了这几条微博，还发了一张自己和简宁哲的合照，并且说—— 飞扬-flyv：腿长的裤子都短了，我真不是自吹，我的腿是真长，虽然身高只有一米七，但腿就有一米六，就这么长怎么地！ fly还有苍蝇的意思：哎呀，肥羊没有人说你腿短啦，可是旁边的轻烟公子光腿就比你个头高，我们真是看不出来你腿长啦。 火锅后援团团长：飞扬你不要光拍腿，你把脚踝再专门拍一下呗，脚裸好美！ 火锅鸳鸯底料：飞扬-fly，拍脚踝的时候把鞋和袜子脱掉，我要看脚。 火锅最爱青菜：作为一个脚控，只看脚踝就能看出飞扬一定有一双脚趾圆润，脚型优美的美脚，求下次拍照脱鞋飞扬-fly 火锅总是那么香：你们都只关注脚吗？警察和曲岩，哇塞眼神好棒！ 火锅xx：…… 火锅xx：…… 火锅xx：…… …… 谭飞扬对着手机疑惑地问小张：“火锅是什么？为什么我文下一排火锅？” 顶着火锅后援团团长小号的小张一脸纯洁地说：“是吗？有火锅？我去问问公司，火锅是什么意思？” 谭飞扬点点头，他其实没太在意别人的id，就是一排火锅看得他有点馋了，最近他们的拍摄任务也没有那么紧了，要不晚上请五哥吃火锅去？ 一边想一边刷微博，手机突然响起特殊提示音，那是他给简宁哲设置的，这样只要简宁哲发布了什么新动态，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冲到简宁哲的微博，只见他转发了自己的微博，还写道—— 简宁哲v：已用米尺测量过，真的有一米六，看我真诚的双眼(●—●)飞扬-flyv：腿长的裤子都短了，我真不是自吹，我的腿是真长，虽然身高只有一米七，但腿就有一米六，就这么长怎么地！ 谭飞扬：“……” 其实不仅仅是简宁哲转发了这几条微博，为了宣传电影，剧组的人都转发了官博发布的微博，官博经常会放出一些消息来，每个演员和剧组成员都会转。之前也放了很多关于主角的消息，可都没有这次这条微博热度高。毕竟简宁哲和谭飞扬站起一起的画面太美，真是让人忍不住舔屏那种美。而因为照片热度高，大家也都转了谭飞扬这条腿长的微博，还有几个人说明明简宁哲腿更长，警察大长腿制服诱惑可帅了呢。 不过谭飞扬眼中只有简宁哲，一看到这条微博就傻眼了，简宁哲是第一次发这种萌萌哒的微博，还发了颜文字，简直太可爱了！ 谭飞扬立刻蹿到简宁哲身边，见他正刷手机，用肩膀顶了他一下说：“哪里量过了，看你发的表情，蠢死了。” “视线量过了，腿就是很长。”简宁哲上下打量了谭飞扬一样，突然将头靠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之前也看到过你的脚，我觉得比网友形容的还好看。” 热气呼到敏感的耳朵上，谭飞扬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变得特别不自在，也不记得自己跑过来是想找简宁哲晚上吃火锅，侧过脸不去直视简宁哲的眼睛。 “哪有人老盯着脚的，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谭飞扬摇摇头有些尴尬地说。 “那可不是，”简宁哲说道，“现在有很多手模和脚模，模特圈子也未必都是靠脸吃饭的，手脚也行。有些脚模的脚真是让人看着照片就忍不住去摸一下，不过那些照片都会经过修饰，真实的未必有那么美。不过你的脚，估计不需要ps就足够和那些脚模媲美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谭飞扬不知道怎么跟简宁哲说话了，总觉得现在的五哥荷尔蒙全开，仅仅只是待在他身边就热得不行。 不知道跟五哥说什么，却又舍不得走开，谭飞扬就侧过身体靠着简宁哲的背坐下，京市的春风还带着一点凉意，小凉风飕飕地吹着谭飞扬的脸，脸上的热度刚刚散下去一点，就发现简宁哲弯下腰握住了他的脚踝。 “你的脚踝有点凉，春天毕竟还是有些寒，不要再穿这种露脚的裤子了。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身体，到老了可要遭罪。就算你不想穿长长的裤子，买一双厚点高一点的袜子也行。”简宁哲握着谭飞扬的脚腕，认真的说。 温热的手指擦过冰凉的脚踝，谭飞扬打了一个激灵，全身说不出是冷是热。他连忙把脚从简宁哲手中抽出来，自己立马跳起来说道：“那什么，我的戏还要等一会儿再开拍，我现在去换衣服。”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他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简宁哲看着谭飞扬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尽管是在京市拍摄，但谭飞扬还是在影城附近订了房间。他可是懒得早起的，不想因为赶路而牺牲睡眠。回到房间谭飞扬喝了好多水，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这才冷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慢慢把鞋脱下来，双手握住自己的两个脚踝。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被简宁哲摸过那只比另外一只要温一些，仿佛皮肤上带着五哥的温度。脸红着轻轻摸了摸被五哥碰过的那只脚，总觉得好像在和五哥间接手拉手一样。可是别说是手拉手，他们以前都玩到一张床上睡觉，就算是谭飞扬都曾经和五哥睡过一个被窝，怎么现在只是一个间接手拉手就让他尴尬成这样呢？ 这么一想，谭飞扬好像被烫到一样把手从脚上拿开，感觉自己真是中了邪，估计是日子太舒服了，一天到晚脑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在简宁哲平时还是很有礼的，与谭飞扬的肢体接触也少，很少会发生这种事，否则谭飞扬估计得喝水喝成一头水牛。 谭飞扬只是新人，各方面素质还没能达到最高标准。正常状态下拍戏还好，和简宁哲发现这样的事情后……等等，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啊，就是五哥给他捂了一下脚踝而已，明明是担心他穿得少着凉，以前五哥都拽着他的脚帮他洗过脚，现在就碰一下脚踝怎么了？ 果然是这具身体有问题，皮肤太敏感吧？等拍完戏去医院查一下过敏原吧，说不定对五哥过敏…… 谭飞扬在摄像机前的确是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了，跟别人拍对手戏的时候也没什么问题，可是一面对五哥…… “停停停！”黎城息第n次喊停，把谭飞扬叫下来，打算细细跟他说。 “小谭，你过来看自己刚才的表演，仔细看，看出什么问题来没？”黎城息指着刚刚拍摄过的地方给谭飞扬看。 谭飞扬细细看了一会儿，又翻了翻剧本，疑惑地说：“没什么问题啊？” 动作台词语气神态都没什么问题，和之前的表演一样。 “眼神，你仔细看看自己的眼神，再去看看简宁哲的。”黎城息说道，“你看简宁哲对你的眼神，就是为好友送行的眼神，虽然不舍但还是祝你一路顺风。而你看简宁哲的，却是依依不舍，我看着感觉吧，你好像是被逼着不得不离开，真担心你下飞机后因为舍不得而跳飞机啊。” 谭飞扬：“……哦……” 黎城息看着谭飞扬，发现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有点不对，便说道：“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先拍别的戏。等想透之后再来拍。” “嗯。”谭飞扬乖乖点头，跑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其实也没想什么东西，就是大脑放空，视线没有焦距，在发呆而已。 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想，单纯发呆也挺好呢。 挠了挠头，谭飞扬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好像一颗心都牵在简宁哲身上，一秒钟看不见他就不心安，可是看见了吧，心也不安。当然他以前也是这种状态啦，时时刻刻都想着五哥，毕竟是最好的兄弟么，心里有个惦记的人就不会孤单，在外地打工的时候，想着五哥也就有劲儿了。 他自己状态要是没问题的话，那有问题的就是五哥咯？ 对对，应该是这样。五哥最近状态……总觉得不太好，自从年前机场分别后，就是不太对劲，他一定是太担心五哥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那他该怎么安慰五哥呢？五哥可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要不是自己特别关注五哥，是不会发现的。 正放飞思绪呢，简宁哲走到谭飞扬身边，手在谭飞扬脸前晃了晃，发现这家伙眼珠都没跟着自己的手转，发呆发到目不视物的程度了。 简宁哲突然将脸靠近，近到再往前一毫米两个人的鼻尖就要贴在一起的程度，谭飞扬这才清醒过来，看到简宁哲的脸近近地贴着自己，吓得脖子往后一仰。结果他坐的是没有靠背的小板凳，这么猛地一仰，整个人都翻了过去，他双腿还全都踩在凳子上，上身一翻，腿没支撑在地上，导致凳子也跟着翻了过去。 眼看着后脑勺就要跟地面亲密接触了，简宁哲反应极快，长臂一伸，拉住谭飞扬向前伸着的手臂，非常自然地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另外一只手自然地环住谭飞扬的腰。 谭飞扬鼻子碰到了简宁哲的胸膛，五哥的胸肌太结实，撞得他鼻子酸酸的，生理性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谭飞扬鼻子酸的不像话，站稳之后立刻蹲下身捂住鼻子，话都说不出来。蹲了一会儿鼻子才好一点，再抬起头的时候，眼泪都酸出来一点。他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看向简宁哲说：“谢谢。” 小鼻子红红的，还乖乖称谢。简宁哲不知道为什么，暗暗叹了口气，心软了一点，关切地问道：“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把握好力度。” “没事没事，”一说话还有点酸，谭飞扬捂了下鼻子，缓一缓才继续说，“是我太蠢了，坐着都能往后倒。” “没事就好，你别揉，一会儿就好了。”简宁哲叮嘱。 “嗯。”谭飞扬点点头，好一点后才问简宁哲，“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简宁哲笑道，“我看你一直在发呆，是不是刚才那场戏有哪里不明白的？” “哦，也没什么不明白的，黎导解释的很好。我就是一时找不到状态，打算发会呆，说不定什么都不想一会儿就好了。”谭飞扬含糊道，没打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也对。”简宁哲点头，“有时候找不到状态，与其对着剧本焦躁，还不如好好冷静一下，情绪稳定下来了，状态自然也就回来了，你演的真的很好。等电影上映后，我相信你会一炮而红。” “我红不红无所谓，我是想演戏才来演的。既然演了就尽可能演好，不能毁掉一个好电影。”谭飞扬说的是大实话，他本来也不是为了红才进演艺圈，他是为了五哥。 说到上映，谭飞扬一下子找到了和五哥谈心的话题切入点，立刻问道：“我看再过两天你之前拍的那部戏就在电视台播放了，过审还挺快的。可是一开始不是预计暑期播放吗？正好是红色七月，再加上暑假，多好的时间。” 简宁哲眯了眯眼睛：“电视台七月要留给另外一部战争剧，我们这部电视剧虽然剧组够硬，但主角曾经是偶像派的，并没有演过这种战争剧。而且剧组都是大胆启用新人和一些没有名气的人，电视台怕我们不吸引那些战争剧的观众，就放在三月了。” “真不识货。”谭飞扬撇撇嘴，“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简宁哲沉默一会儿后才回答：“年前送审的时候。” “哦哦。”谭飞扬点点头，自以为找到了简宁哲不开心的原因，便安慰道，“没事啦，就算是在三月份播出收视率也一定非常好，到时候就等着各大电视台求着买版权暑期播放呢。哎呀那部电视剧真可怜啊，暑期可能要被谍战剧给挤兑死了，收视率一定很低。” 他一副说风凉话的样子，看着可坏了。简宁哲忍不住又勾起了唇角，捏了把谭飞扬的脸：“所以别担心我，你好好拍戏。” “我我我没……好吧，我就是挺担心你的，年前不说一声就走了，之后打电话还关机，还担心你旅游遇到事故呢。”谭飞扬可算把半个多月前的心里话说出口。 “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关机了。其实就是自己一个人过年觉得挺没意思的，不想听到别人热热闹闹的拜年声，就关机了。” “别老对不起，”谭飞扬说，“没什么可对不起的，跟我还客气什么，兄弟之间还讲这些干嘛。” 末了他想了一下，又问了一句：“我们是兄弟吧？” 小心翼翼的，偷偷的，把关系从朋友上升到兄弟。 简宁哲笑着揉了揉谭飞扬的头发说：“对，是兄弟。兄弟以后就不会说对不起和谢谢，一切都在不言中。” 谭飞扬一下子就乐了，他伸出右手说：“来，兄弟击个掌。” 简宁哲伸出手与他拍了一下，还顺势握住谭飞扬的右手晃了晃，谭飞扬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谍战剧《蛰伏》在两天后电视台上映，谭飞扬只要没有拍摄任务就看直播，有任务也让小张把电视打开这，给收视率增加百分点，就算是分母中一个小小的数字，也能帮一把五哥。 电视剧一开始只有一些不管演员只看题材的观众和主角的粉丝才会看，一开始收视率并不高，可每一天都在稳步提高，一个星期后，剧情达到第一个小高/潮的当天，收视率突破了3！ 《蛰伏》剧组一看立刻开始加大宣传，各种广告轰炸式铺天盖地地席卷了网络，整个娱乐圈的热度好像都被《蛰伏》给霸占了，而简宁哲饰演的冷硬大哥，也一下子火了起来。 谭飞扬也跟着宣传组一起转发《蛰伏》的消息，天天各种好好好。而这边电影剧组也知道简宁哲人气上升对电影宣传也有很大帮助，简宁哲火起来观众肯定会想看他拍的其他影片，而简宁哲这些年真是没拍什么新片，拍了也都是校花和大长腿那种三流雷剧，观众点开看两眼就忍不住点x那种电视剧，这时官博再转发《蛰伏》的消息，表示简宁哲也在参演侦探剧，大家耐心等一段时间就能看到简宁哲以全新的形象出现在大荧幕上。 这个时候，李锋早就准备好的帖子，在一个大v的微博下发了长微博，题目是——【十二年风雨路，沉淀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这条微博将简宁哲从出道的轻烟公子到现在所饰演的全部角色都列了出来，从轻烟到大哥，从红极一时到沉淀六年（程明义去世五年加谭飞扬重生一年），十二年，简宁哲从十八岁的少年到现在三十而立的成年人，他经历了起起落落，最终在沉默中爆发。 《蛰伏》这部电视剧，可以说是简宁哲的成功，也可以说是他的隐忍。相信没有人能够如此充分地刻画出这样深刻的大哥，因为他演出了自我，演出了精髓。 简宁哲是一个从不炒作从不诉苦的低调演员，为了拍戏，他在冬日刺骨的冰水中浸泡身体，他在重感冒下被雨淋，他曾经真的用手去火中取物，只是为了真实与敬业。为了拍戏，他特意去学舞蹈和体操，十八岁的他骨骼已经长成，忍着剧痛做拉伸筋骨的动作，却从不诉苦。《蛰伏》中很多高难度动作，并不是替身的扮演，而是简宁哲亲自上阵。 他的成功并不是运气，而是十二年的风风雨雨。六年间在低成本剧组中，默默地敬业拍摄着，哪怕片子再不靠谱，也尽全力表演。 简宁哲就是这样一个热爱事业，认真敬业的演员。他不靠炒不靠黑，不踩人不捧高，十二年娱乐圈，时光变幻，一个生肖轮回过去，简宁哲还是当年的简宁哲，人不变，唯有演技，惊艳了时光。 谭飞扬盯着手机一点点把这个微博看完，差点哭出来，他当时就直接给这个大v号砸了十万红包过去，又在微博下面盯着点赞和说好话的粉丝，挨个红包砸过去，红包金额视话的好听程度，各种不要钱使劲砸。 砸到一半手机响了，传来洪砚气急败坏的声音：“不要再给红包了，说你的好话给红包还可以，最多就是金钱营销。说简宁哲的好话你给红包，是想让全世界人知道简宁哲被谭氏太子爷包养了吗？” 第30章 炒作 谭飞扬被洪砚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一时间有点懵，成为富二代之后，他还真被谁这么训过，所有人都巴结他。当然如果是正确的善意的建议，哪怕是训斥，谭飞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洪砚这个人，他一直都不太喜欢，谭飞扬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但他直觉非常灵敏，一个是善意还是恶意，对他是喜欢还是讨厌，谭飞扬都明白。 洪砚这个人吧，大概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他，自己被安排在他手下，这个据说是金牌助理的人可能是挺看不起他的。洪砚几乎没有考虑过谭飞扬擅长什么，能够往哪方面发展，他接手谭飞扬第一时间就决定将谭飞扬塞进fy中，仿佛已经确定谭飞扬自己不可能红，还不如把谭飞扬带来的资源给他手里正在培养的fy。 后来fy被雪藏的缘由，谭飞扬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他知道fy中有个人故意买水军在网上黑他，那张被送到医院的照片就是那个人发出来的。具体是谁谭飞扬并不想去追究，反正都被雪藏了，他也不能追过去杀人。 在机场接机的时候，洪砚的话一开始谭飞扬当然是听不出来的，后来小张不断暗示加上各种新闻热搜，看到网络上一些不太好的评论，谭飞扬就明白了洪砚当时说的话的意图。 身为经纪人，洪砚对他太不负责了一些，就连自己现在这部电影，还是杨经理帮他选的。据说当时洪砚并不赞成他参演，还帮谭飞扬选了一个偶像剧的逗比男配，说是没什么演技，比较适合谭飞扬这种新人，最后还是杨经理拍板压下洪砚的建议。 而现在，谭飞扬知道自己是冲动了，他这么明摆着打赏，或许会给简宁哲带来一定的麻烦，包养说不上，但简宁哲巴结太子爷的新闻倒是有可能传出来，对一般人来说没什么，但是那条长微博刚夸过简宁哲低调不炒作，清高不做作，如果此时爆出这种消息，万一有有心人故意落井下石，《蛰伏》带来的热度可能都会消失。 谭飞扬做的是不对，但是身为经纪人，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官方想个借口，哪怕说他和简宁哲关系好，都能给个说法。 最重要的是，谭飞扬是洪砚的上司，可能洪砚真的是不小心忘了谭飞扬的身份，这么训斥手下艺人还勉强说的过去，谭飞扬现在可是拥有宇扬50%以上股份的董事长，对各种事项有绝对的决定权，他直接过来训，脑袋是不是长包？ 谭飞扬觉得吧，可能洪砚在接手自己的时候，说不定头就被门挤过。 静静地听洪砚说完，谭飞扬用傲慢的语气：“所以洪大经纪人现在来说这些事情到底是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训我一顿就完事，身为经纪人不应该立刻想解决的办法吗？” 本来就被人挑拨得怒气冲冲的洪砚一时冲口而出：“你红包都已经发出去了，现在说什么都很难挽回！” “好，”谭飞扬说，“这件事我就自己解决，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说完就挂了电话。 刚才洪砚训斥的时候，谭飞扬就按了录音键，切断通话后，他就将这个音频打包发到杨经理的工作邮箱里，留了条言，表示这件事身为公司的副经理，我就亲自解决吧。 “小张，”谭飞扬把小张叫过来说，“帮我联系肖赢，我有事找他做。” 小张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对谭飞扬说：“谭少，我刚才看见你在挨个给读者发红包，这样估计你的微博还能火一下，借着简宁哲的热度蹿一蹿，不过这么做，对简宁哲可能不太好，他或多或少会受点影响。” 截然不同的说法让谭飞扬心里舒服多了，他问道：“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这个……”小张想了想说，“我其实看到的时候脑子里就想了好几个办法，但都不太好。不过公司应该想办法解决吧，毕竟你和简宁哲现在都是公司力捧的演员，简宁哲还有实力有热度，绝对是影帝的好料子，公司应该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行，你去找肖赢吧。”谭飞扬笑着说。 “好叻，谭少。”小张掏手机去打电话。 “叫我飞扬吧，你年纪比我大不是吗？自己人总叫的这么客气我不习惯。”谭飞扬说道。 小张受宠若惊，简直就要乐疯了！等回去他就要组织火锅们帮谭飞扬和简宁哲洗白，有谁赶来黑这件事，他们火锅怕什么都不会怕掐架！ 小张去联系公司第二经纪人肖赢的时候，谭飞扬还在不停地给人发红包，后来他不仅给这个大v下评论的人红包，还跑去搜索关于简宁哲的热门话题，只要看见的好话，都发发发，反正他不差钱，干脆把事情闹大好了！ 刚开始发可能没人注意，但当很多粉丝都收到红包后，微博上就炸起来了。大家都在网上秀图片，红包有多有少，但都不会低于一百，而当得到红包的人数越来越多，大家开始计算钱数的时候，微博便彻底闹腾起来。 人多人的图片汇总到一起，就有明眼人发现了，谭飞扬在不断地给说简宁哲好话的人发红包，而且红包的金额是按照说的字数的感情真挚度发的。比如只发一句“好喜欢简宁哲，从轻烟公子就开始喜欢”，一般都是100块，而说一些很深刻的内容的，那都是上千上万了。 于是，谭飞扬是在给简宁哲的粉丝发钱？ 火锅们开始有敲谭飞扬的—— 酸菜火锅：飞扬-flyv，我说你的好话能不能有红包领？ 飞扬-flyv：为什么这么多人名字里带火锅？看得我都饿了。酸菜火锅：飞扬-flyv，我说你的好话能不能有红包领？ 酸菜火锅：天哪，飞扬我了！我要截图保存，一辈子不换电脑了！飞扬飞扬，不是小肥羊火锅吗？所以飞扬粉丝都是火锅啊，飞扬你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么蠢？2333333飞扬-flyv 豆腐火锅：这么蠢233333飞扬-flyv 成都火锅：火锅后援团团长，团长给出来跟飞扬见个面啊，明明是你组织的，你怎么不跟飞扬报备一下？ 火锅后援团团长：这么蠢233333#飞扬-flyv 火锅后援团团长：成都火锅，我是民间，并非官方，不想给小肥羊打广告，但是想给大肥羊打广告。 火锅里最爱吃鸳鸯锅：这下小肥羊乐了，自从有了飞扬，业绩得提高多少？ps，我是小肥羊分店长，爱飞扬！ 火锅后援团副团长：火锅后援团团长，团长快出来呀，飞扬还在发红包，开始给说《蛰伏》好话的粉丝发了，还等什么，组团赶紧去说好话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火锅总是那么香：现场直播，大肥羊已经开始给侦探电影的关注人员发红包，这会功夫他到底发了多少钱？飞扬你真是肥羊，怎么看着就让人想宰？ 看不起富二代：如id，谭飞扬真是有病，有钱没地方花给老子红包啊，简直就是【哔——】 火锅后援团团长：看不起富二代，来战，我们团分分钟用唾沫淹死你！ 我就是仇富怎么了：刚看大v的评论还挺佩服简宁哲的，现在算什么？睡太子爷睡上来的吧，两个人都【哔——】 …… 战乱升级，火锅团真的和一些黑子吵了起来，那些拿到钱的简宁哲粉丝和《蛰伏》粉也加入战团，红眼病黑子溃不成军。偏偏这个时候一大波战斗力超强的水军来袭，跟火锅团们掐起来，战争升级，#肥羊红包#瞬间蹿上热搜榜第一，同样的，#快去看《蛰伏》说得好有钱领#也被顶到第二名，第三名则是#谈一谈简宁哲和谭飞扬那些不可不说的事情#。 其实谭飞扬没砸太多钱，他一个人盯着电脑，也就是丢了四五个小时，还都一条条评论认真看，有选择地给，也不是一条就给几万块，四五个小时能给出去多少。除了最初大v的十万块多点，其余都不多，谭飞扬电影那点意思意思的片酬就够了。 但是这四五个小时的宣传效应，却是难以估计的。《蛰伏》当天的收视率竟然突破了4，一下子登上当年度收视率榜首，而且看过《蛰伏》的人，不管是老是少，都觉得这部片子不错。还有网友开帖子说，突然觉得战争剧真好看，新时代的年轻人也不能忘记老一辈人的艰辛，当然吕行和简宁哲都帅死了！ 在网上看到最新集数的网友都在哀嚎，怎么可以断在这里，不行了，等不了第二天网上才更新剧集，今天晚上就要看电视追剧！ 还有专门为了拿钱的，不仅看了《蛰伏》，还去看简宁哲六年前比较知名的电视剧，看过轻烟公子那部老片的人纷纷表示，能把这么一部男主丑女主瞎片头片尾曲插曲巨难听剧情超逗比的电视剧看到结局，都靠着轻烟公子在电视中那一抹清冷的色彩，太美了有木有！ 网络上迅速出现了很多mv，有些是谭飞扬花钱雇专人做的，有些是粉丝自发剪辑的，最多的是《蛰伏》中的大哥和轻烟公子的前生今世mv，还有《蛰伏》大哥和主角的mv，热度整整炒了三天都下去，而实际上谭飞扬砸钱，也不过是第一天的几个小时而已。 这个时候，杨经理再迟钝也看到了邮箱里的邮件，他想了很久才给谭飞扬打了电话：“谭董，我想说很多话，但是我最想说的是……既然都花钱了，那咱能肥水不流外人田吗？《蛰伏》不是咱们公司投资啊，现在播放权都涨到什么价格了你知道吗？我看着都后悔自己没投资，心碎！” 他可怜巴巴的语气缓解了和谭飞扬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谭飞扬笑着说：“叫我小谭就好了，我就是个混日子的，哪能叫谭董。这不是电影还没上映呢吗？上映之后我再想办法，但是这次可得报销。” “要是真能有这种效果，可比什么宣传都有力度，当然是要报的！”杨经理笑呵呵地说，“那我托大叫你一声小谭，小谭啊，洪砚这个人……他平时真的不是这么蠢的人，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上次你照片那件事我就在怀疑了，可能fy有人在暗中找你的茬。洪砚……也是地位高了，被人夸得飘飘然，找不到北了。” “所以我就让他找找北。”谭飞扬用力一拍桌子说，“我就认一个理，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他不是说这件事不好解决吗？这次我就自己解决，我就是有钱，就靠钱解决问题。” 可不是么，先是有人质疑简宁哲被谭飞扬包养，结果跟火锅团掐来掐去把事情掐歪了。这个过程中谭飞扬不断砸钱，一些被钱吸引来的人加入战队，把黑子掐得溃不成军。本来热度到此就能冷下去了，可是谭飞扬雇了两股水军，一股你们就黑，使劲黑，怎么龌龊怎么想，但是一点实证都拿不出来；另外一股就掐，混在火锅团里使劲上锤子，把黑水军砸到地底为止。 这么掐来掐去，楼渐渐歪掉，简宁哲一件真实有照片有证人的黑料没找到，反倒是挖出了简宁哲不少不为人知的优点和努力。一开始是水军放料，后来就真的是人肉在挖，挖来挖去，连简宁哲在公共场合（非拍戏时）和女明星接触都非常的有礼貌，能够不碰触女星身体的时候，手不是握成拳就是悬空着，而女星或者童星要是遇到麻烦，他能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忙，简直就是十佳好男人好么，这人的不火真是苍天无眼。 此时还来纠结谭飞扬砸钱的事情有意义吗？好吧，也有一点，很明显是公司在搞营销嘛，看这么一花钱，比多少营销号转发《蛰伏》都管用，宇扬公司自己发肯定没办法到谭飞扬这种热度，而且几天下来简宁哲和谭飞扬粉丝都暴涨几百万，双双破千万什么的，完全是双赢。 “洪砚那边……”谭飞扬这边跟杨经理轻笑道，“我刚来公司不到一年，就折了你两员大将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会，有小谭你一个顶得上十个金牌经纪人了。”杨经理哈哈笑，要是公司艺人都能这么砸钱那宇扬早就发了！ “我没打算不用洪砚，”谭飞扬说，“他能力摆着呢，这次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该处分处分该扣奖金扣奖金，这点杨经理你自己处理就好。就按照……艺人出现问题经纪人失职这个来处理吧。不过fy，我决定取消公司所有对fy的培养计划，完全封杀温翔飞，至于其余人……等学校毕业后，要是真的有实力，该捧还是捧。” “对了，”谭飞扬话题一转，“我突然想起杨凌，他是不是最近都没什么好的工作？把从fy那里撤出的资源都给他吧，认真又负责的演员总该有好待遇。还有，我要转到肖赢手下。” “好！我一定尽快处理这些事情。”杨经理连连点头。 放下电话后，杨经理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不由得感叹后生可畏。 杨经理本来是一把手，谭飞扬一来后立刻被分权，本来他是不高兴的，却还必须捧着太子爷。但现在谭飞扬的一系列举动，一个大棒一个甜枣给得，倒让他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算了，毕竟是谭氏的产业，他争个什么劲儿，可别像洪砚这次被狠狠教训了。反正谭飞扬除了自己的事情外，其余情况下从来不会对他的处理方式提出意见，根本就是很乖嘛。 - 挂断和杨经理的电话后，谭飞扬长长出了一口气，把面前的台词本推到一边，紧张地拍着胸口说：“紧张死我了。” 简宁哲将自己手写的那些话拿过来都放到碎纸机里碎掉了，对谭飞扬说：“你明明说的很好，杨经理以后肯定不会再插手你的决定了，洪砚也会老实不少，温翔飞被封杀，fy其他成员都恨上了他。你又没有完全封杀fy，其余成员也不会太恨你，以后你的日子好过了。” “多亏你教我，我自己肯定不行。”谭飞扬崇拜地看着简宁哲。 他跟洪砚放下狠话以后，其实是挺为难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当时的想法就是，肖赢和洪砚两人总是争第一第二，肖赢和洪砚不对付，找到肖赢他肯定有办法踩对手一脚。谁知道小张去联系肖赢的时候，简宁哲就过来了。 简宁哲说了很多话，但没有一句怨言，就算是自己被黑子说很难听话的时候都没有。他一直在感谢谭飞扬对自己的好，又帮谭飞扬想到了解决的办法，真是狠狠地打了洪砚的脸。 这些事情，谭飞扬去求谭飞宇都能做到。但他如果真的求了谭飞宇，那洪砚被打脸会觉得这是谭飞宇做的，而杨经理也会对谭飞扬更不满，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个无能地在谭飞宇庇护下或者寄生虫。 现在就不一样了，杨经理先是被谭飞扬炒话题的能力惊呆了，又看事情走向完全偏向己方，心里就先承认了谭飞扬的自身能力。再跟谭飞扬谈论洪砚和fy的处置事宜的时候，心早就偏向谭飞扬这边。此时再稍微给他一点甜头，那杨经理此后一定是心服口服了。 而这一切，都是简宁哲在看到谭飞扬发红包短短几分钟之内想到的办法。 简宁哲是把刀，谭飞扬的钱就像是给这把刀开了刃，两人合璧，真是所向无敌。 狠狠地夸了谭飞扬一番后，简宁哲就离开了。这几天他一有时间就和谭飞扬在一起，却从来没留宿过，谭飞扬倒是吃了不少五哥做的好吃的，幸福死了。 简宁哲走后，谭飞扬坐在屋子里发呆。 简宁哲的办法想到了所有事情，并且只字未提两人的关系，兵不血刃地将事情解决掉，却丝毫没有提到自己半句。这样处理的结果是很好的，说《蛰伏》好看的人比简宁哲被包养的人多就行了，但这种言论还是有的，而且很多。 五哥自己说，这样的话没关系，谁在娱乐圈没被人黑过，谁没点绯闻和黑点。只要最后结果没有真实证据，《蛰伏》又得到了最大利益，简宁哲的人气更是直线上升，在这样的双赢三赢之下，有没有黑点无所谓，他不可能让全世界人都喜欢自己，他又不是钱。 然而谭飞扬就是觉得委屈，不是为自己委屈，是替五哥委屈。他的五哥，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网上的爆料没有一个是假的，根本不是五哥在作秀，五哥在私底下就是这样的人，温和有礼宽容大方清高却不傲慢，又是演技一流能力一流身体素质一流的人。 这样好的五哥，值得全世界人喜欢。 想了一会儿，谭飞扬打开电脑，将自己手机里的照片都传到电脑里，又向李锋要了点关于简宁哲的视频，写了长长的一篇微博，写完后，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有网友说我帮简宁哲砸钱是简宁哲巴结我，我包养了简宁哲。我知道在外人看起来确实有点像，我有钱他有貌，就算不是包养也是巴结，可那都是外人的想法。 没有人知道我在突发奇想打算混圈的时候，第一次看到简宁哲拍戏有多震撼。那只是一部三流的偶像剧，所有人都在混日子拿钱，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兢兢业业演戏。每个人挨打都是借位，只有简宁哲要求搭档真打，他脸上的红肿都是真的，身上的涂了好久药才痊愈的伤疤也是真的。而最后那部电视剧被剪得只剩下三十分钟每集的二十集电视剧，我看的那些拍摄，简宁哲受伤卖力的拍摄，被剪得一幕不剩，从来没在公众面前放出来过。 我是羡慕简宁哲的演技和敬业才打算进军影视界的，而刚拍摄电影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一个新人拖累剧组的进度，我着急心怒，剧组里风言风语，大家都看不起我是个富二代，有钱人，说我肯定会砸了这部电影。 是简宁哲找到我，手把手教我演戏，让我最后能够表演出自己从来都没想过的曲岩。 别说简宁哲是在巴结太子爷，就只是我看到的，都有很多人受到他的帮助，我没有看到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我看到简宁哲的实力终于被大众认可，看到有人发现他的闪光点，我开心。 对不起我是个庸俗的人，不会用什么华丽的辞藻去感谢什么，我只会砸钱，我有才的话就去夸奖，有钱就去砸钱，我认为我做法没什么错，我有什么，就付出什么，很简单。 最后感谢公司给我这个机会，同意我的举动，让我用自己的仅有去感谢引领我进入演艺圈的人生导师，简宁哲。 对不起老师，实在没办法用别的方式感谢你，因为我穷得只剩下钱了。